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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壬生狼
作者：泳装皮卡丘
内容简介
 红极一时的美少年偶像在选择了退学之后，在大家以为他要专注演艺事业时，又宣布退出了演艺圈。 因为很无聊吧？比起碌碌一生不如轻松点，还是开心比较重要。所以在接到时之政府的邀请后，薄叶此方就成为了一名审神者。 啊，我是河川下游的孩子，加州 别哭啊，我应该没恐怖到这种地步吧？ 冲田君 总司啊，曾经多么壮烈的人生，也只是曾经。 现在，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刀剑们：这样根本不普通啊！求求主公别再搞事了！ ＊＊＊＊＊＊＊＊＊＊＊＊＊＊＊＊ ①主角是总司(历史向)的转世，有前世记忆。 ②冲田组审神者love。有ooc，挺苏的，总体温馨氛围，不黑时政，总司性格有参考。 ③cp土方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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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选组执行公务！”
寂静的夜被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凌乱的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地让人在意，薄叶此方穿着与周围人同样的浅葱色羽织，左手紧握着腰间的刀，在冲进池田屋的瞬间拔刀出鞘。
“反抗者，格杀勿论！”领头的男人大声嘶吼着，声音传入了这里的所有浪人武士的耳朵里，有人拔刀站了出来，打算与闯入者决一死战。
薄叶此方快步上前，挥刀劈向想要攻击同伴的那个人，鲜血洒了出来，薄叶此方立刻向后跳了一步，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身上。
【奇怪，我为什么在这里呢？】
薄叶此方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滞，流畅地就像练习过无数次那样，轻而易举地就夺走了敌人的性命。
【我好像没有学过剑道。】
薄叶此方也不太确定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对的了，他冲向楼梯口，回头对同伴说道，“近藤先生，我去二楼了！”
“别逞强啊！”近藤先生很不放心他的样子，似乎想要跟上去，却被其余的浪人武士挡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浅葱色的衣角消失在视野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好像很强的样子。反正是做梦，放肆一点也没问题吧？】
薄叶此方举起刀招架住偷袭浪人的攻击，正想一鼓作气将敌人全部解决掉时，他忽然胸部发闷，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眼前一黑就跪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的感觉，他捂着嘴的左手手甲上全是血迹，也沾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浅色的衣服很快就被血染透了。
敌人可不会因为他的虚弱而就此停手，反而趁此时一拥而上，薄叶此方完全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和最后的意志力抵挡住攻击，他眼前的景象模糊了起来，硬撑着身体将刀没入了敌人的胸口，在反手抵挡另一击时，刀就好像到了尽头一样，再也承受不住，从尖端处折断了。
刀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薄叶此方愣住了。
同伴们终于赶了过来，薄叶此方听见近藤先生就像电视剧里主角经历生离死别一样，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
“总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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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主公。”
薄叶此方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加州清光漂亮的脸蛋，赤色的眸子就像凝视着什么珍宝一样深情地望着他，他不禁有些尴尬。
“怎么了，清光？”
“您好像不太舒服，我自作主张把您叫醒了。”加州清光眼下有些发青，好像有点缺少休息的样子，他担心地问道，“您又做噩梦了吗？”
“不记得了，但好像确实梦到了什么。”薄叶此方觉得眼睛周围接触到空气后有些凉凉的感觉，揉了揉眼睛，居然摸到了一手湿，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上的水渍，问一旁的加州清光，“我哭了吗？”
“呃，这个，我觉得，应该……嗯。”加州清光东拉西扯了半天，还是点了头。
如果只说他是普通的哭泣还有些差了火候，他哭得实在太伤心了，否则加州清光也不至于将他从梦中唤醒。枕头上被打湿了一大片，就像绽开的花朵一样。
“……”薄叶此方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脸埋在被子里，“太丢人了。”
“没、没关系啊！我什么都没看到！”加州清光手忙脚乱地安慰着玻璃心的审神者，手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搭在他的身上，“你就当我是振刀，我没有眼睛，也没有感情！”
薄叶此方抬头看了黑发的少年一眼，对方穿着深红色的内番服，能感觉到他真心地担心着他，又好像在透过他看谁一样。
“你就是个铁片片也没有用。”他重新把脸埋在被子里，幽怨地说道，“何况你是振刀。”
是……梦里的那个人的刀。
薄叶此方想起一周前和加州清光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被狐之助引导着选择初始刀时，下意识选择了最熟悉的那振。
伴随着簌簌飘落的樱花花瓣，黑发赤眸的少年从刀剑中现形了，穿着黑色的新选组新式制服，眼角微微上挑的少年并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但开口还是规规矩矩地对新主人做自我介绍。
“我是川下之子，加州清光。虽然不好上手……”
然后此方就看见，这位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少年，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睛里盈满了水汽。
“别哭啊。”薄叶此方叹气，还是极尽温柔地抬起和服的袖子给加州清光擦眼泪。
他此时非常庆幸自己不喜欢麻布，否则擦在脸上的感受和纯棉可是相当大的不同的，“我长得很恐怖吗？”
加州清光咬了咬嘴唇，声音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词。
“冲田君……”
******
回忆结束，他从衣服的缝隙中偷偷看了加州清光一眼，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他曾因为长得好看得到了《新选组》的试镜机会，又被导演看中作为主役之一出演了冲田总司一角，从初次试镜穿上那绣着“诚”字的羽织开始，他就反复不停地在做着同样的梦。
就像刚刚梦见的内容差不多，他完全替代了另一个男人体验了他的人生，在梦里，所有人都叫他“总司”。
也许是梦到太多次，他忍不住和梦里的冲田总司有了共情，有时候梦境过于真实，让他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冲田总司。
但薄叶此方并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生太灿烂也太过寂寞了，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尤其是醒来后和梦里的情境产生了强烈的对比的情况下。
鬼知道他为什么在梦里毫无心理压力地切瓜一样地砍人，时间久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是个反社会人格。
“好啦好啦，你就当我是个铁片片。”加州清光见他好像走了神，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比了个朝自己开枪的动作，“我会把这些记忆全部删除的。”
薄叶此方看着他摇了摇头。
加州清光，这振曾陪伴冲田总司很长一段时间的刀，没想到成为人类之后居然是这样爱撒娇的性格，还……怪可爱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加州清光终于坚持不住了，“你想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答应。”
“真的？”薄叶此方微微抬起头，问道。
“真的。”加州清光已经有点后悔了，但说出的话也不能这么收回去。
“那你陪我去锻刀吧。”
“诶？不是吧，你居然因为这种事要关我冷宫吗！”
……
两人最终还是坐在了锻刀室里，月光从敞开着的门照进房间内部，映在了堆放着各种资源的锻刀台上。
“记录上是40分钟，是胁差啊，明明是all50的资源不是吗……咦？全部是999？”加州清光拿起记录簿翻看了一下，惊讶地叫了出声。他作为初始刀还是挺清楚这些事项的，看着记录本上的资源不禁有些替主公心疼，“如果想随机锻刀的话，全部是350会出任意的刀种的。”
“是狐之助说的不够清楚，我就随便搞的。”薄叶此方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推锅，和晚上突然跑出来锻刀的两个人不一样，正在睡梦中的狐之助并不知道锅从天降。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本丸的狐之助并不是很靠谱啊。”加州清光立刻听信了他的“谗言”，他更关心主公本人的意愿，询问道，“如果主公觉得不合意，可以向时之政府提出更换狐之助的。”
梦境给他带来的影响并不小，否则也不会特地跑到时之政府来修养了，加上见到了“相关者”的加州清光，多少有些心神不宁。
所以在狐之助教他怎么锻刀时，完全没有听解释，直接把材料全部扔进去就说自己不太舒服想回去打游戏，槽多无口到让狐之助都没能及时拦下他。
“我比较习惯这一位了，暂时再观察一段时间吧。”薄叶此方得了便宜还要卖个乖，十分宽宏大量地原谅了狐之助的“失职”，让加州清光觉得自己的主公真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人了。
但他一直没有去进行锻刀的原因，主要是在遇见加州清光之后不停地做在做梦。虽然是因为演绎冲田总司才会做相关的梦境，但他之后也不敢再去演其他的角色，彻底从演员转型成偶像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他担心自己每遇到一振新刀，也会翻来覆去地做打打杀杀的梦，就太让人疲惫了，干脆假装忘了还要锻刀这件事。
直到刚刚看到加州清光眼下的青黑，才发现，这几天从本丸事务一直到做饭守夜，都是加州清光一个人做的。
加州清光也没有提醒他应该去锻刀，不论哪里，加州清光都是属于那种能把审神者养废的宠人刀，主公不提他当然不会主动去说。而且他很享受主公只能依赖他一个人的情况。
不知道自己与冲田总司有什么渊源，但好歹做梦当冲田总司也有两年多了，薄叶此方也忍不住爱屋及乌有些心疼加州清光，所以即使可能会做噩梦，他也决心要锻些新刀来分担一下本丸的工作了。
看起来可能不太像，但是薄叶此方确实是个很负责任的人，既然答应了当审神者也不能一直咸鱼下去，他信心满满地将灵力注入新的刀中，不知道会遇见怎样的新人呢。
“初次见面，我是堀川国广。”黑色短发的少年从刀剑里显出形态，随着他的话语进展，悠悠飘落了几片樱花，他看着面前的新主人，澄澈的蓝眸里满是笑意，“请问兼先生……”
话音戛然而止，薄叶此方看见了那个黑发的少年睁大了他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冲田先生？”

第2章
“我不是冲田总司哦。”薄叶此方摆了摆手，他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少年，看起来是个性格开朗的人，他还对着这少年笑了笑。
“非常抱歉……”堀川国广有些尴尬，他看着眼前的新主人，除了头发长短外与他印象里的冲田先生有些差别外，连说某些字时的咬字的重音都是一样的。
堀川国广下意识看向审神者身边那位同僚，加州清光。黑色头发的清秀少年，身材很单薄，但他正是当年新选组一番队长队冲田总司的佩刀之一，对方神情淡然，就像审神者长得和前主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似的。
——难道是我反应过度了吗？
堀川国广陷入了沉思，但是面前这位少年，比他印象中的那个天才剑客要年幼一些，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这个清澈的眼神。
说起来也很奇怪，明明是新选组最出名的杀人鬼，也许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冲田总司的眼神一直是相当干净又清澈的。
“嘛，其实清光现身的时候已经给我打过预防针了，长得像冲田总司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现在也没有起代号，如果你们习惯的话叫我冲田什么的我都可以哦。”薄叶此方善解人意地说道，因为梦境的原因，他也挺习惯被叫成总司或者冲田君了，“刚刚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吧？请继续吧，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是！”堀川国广现在觉得审神者真是个好人，不过对方说叫他冲田也可以的话他没有当真，不管是谁，都不会喜欢当别人的替身吧，“我是堀川国广，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的佩刀，刀种是胁差。我很擅长助手之类的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请尽管吩咐我好了。”
薄叶此方对他说的擅长工作的事相当感兴趣，问道，“你会做饭吗？”
“咳咳咳！”他的话一落，旁边的加州清光忽然开始暗示性地咳嗽了两声，“你明明说喜欢我做的菜。”
薄叶此方看天看地看堀川就是不看他，虽然味道确实不错，但是连续吃一个周的饭团这谁顶得住啊。
“会。基础的菜色我都可以，复杂一些的需要钻研菜谱，不过味道应该说的过去。”堀川国广也假装没看见加州清光的眼神，很谦虚地说道，“我对这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
“太好了！”薄叶此方松了口气，他没想到来当审神者居然连吃的食物都要自己来准备，简直惨无人道，他的做饭水平就是饭团的水平，加州清光比他稍微好些，但是复杂一些的吃食也不太行，他用充满期望的眼神看着堀川国广，“我想吃蛋挞。”
蛋挞，是一种工序复杂的西式甜品。
堀川国广：我怀疑审神者在玩弄我，但我没有证据。
最后堀川国广并没有真的去做蛋挞，有没有材料不说，在凌晨三点半这个时间吃宵夜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那就暂时这样吧，我回去休息了。”薄叶此方的兴致不是很高，他冲两个人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你们以前认识吧？要好好相处哦。”
加州清光要去服侍他休息，也被他拒绝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非要清光陪着才能睡觉，你也去休息吧。”
听他这样说，加州清光也不再勉强，他确实也有点累了。审神者离开之后，就剩他和堀川国广在锻刀室里。
加州清光对旧日的同僚露出了微笑，但是对方却好像陷入了沉思中，清光和审神者已经相处一个周了，知道审神者其实是个随性的人，见堀川国广有些不对劲，担心他误解了新主人，“那个，堀川……”
“那个叫蛋挞的东西，该怎么做呢？”堀川国广自言自语道，忽然听见了加州清光的声音，才忽然惊醒一般，“刚刚说了什么，加州先生？”
“不，什么都没有。”白担心了的加州清光双手背在脑后，走了出去，“现在就只有你我两个人，整个本丸的房间随你挑选。啊——我也有点困了，晚安，堀川。”
“是，晚安，加州先生。”堀川国广一愣，立刻答应道，“明天早上……”
“明天我来叫你，放心睡吧，毕竟明天还有工作。”加州清光闭上一只眼，对堀川国广笑了笑，“安心吧，主公很好相处的。”
……
薄叶此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清光没来叫他，他也就一直睡了下去，醒来时意外的精神很好。
原以为遇见新的刀，会做一些变成土方岁三之类的梦，但是很意外的神清气爽。看来并不是所有刀都会触发做梦的隐藏任务。
但他感觉好像确实做了什么梦，虽然不记得梦的内容了，但是个好梦就足够了。
堀川国广抱着一床刚收进来饿被子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以为还在睡的人坐了起来，有些惊讶，“早上好，主公，休息的好吗？”
“很好，我是不是醒的太晚了？”薄叶此方揉了揉眼睛，看着堀川国广将手里的被子放进柜子里，然后十分自然地帮他整理床铺，急忙说，“我自己来。”
薄叶此方不好意思让他们这么惯着自己，就像他自己说的，又不是小孩子了，该做的事还是要自己做。
“好，那我把这个拿出去晒，主公将新的收起来吧。”堀川国广笑了笑，将被子一卷抱了起来，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对薄叶此方弯了弯眼睛，，“早饭放在大广间您的位置上，不过大概要当成午饭了。”
“我知道了。辛苦了，国广，一过来就要做这么多工作。”薄叶此方站了起来，走到了衣柜旁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对堀川国广说道。
“我很喜欢做这种工作的。”堀川国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新人比清光还喜欢照顾人啊……
薄叶此方抓了抓头发，把身上的睡衣换了下来，来到了大广间，清光不在这里，大概是也有事要做。最中间的他的位置放着食盒，上面倒扣着盘子，掀开盘子之后饭菜还是热的。
他拿起筷子，钳起一小块煎鱼，然后动作忍不住变快了些。堀川国广真是令和年间最有为的青年，现在会做饭的好男人真的不多了，薄叶此方出任审神者一个周，全靠和清光定外卖。
被美食说服的薄叶此方给了堀川国广极高的评价，自家的饭菜与外面的不太一样，吃饱之后，薄叶此方难得地觉得有些满足。
如果能来点酒就好了。
看起来是个纯良少年的薄叶此方，实际上是个一直在试图未成年饮酒的家伙。
薄叶此方端着用过的碗碟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路过了手合室，一早上没见的两个人正在比试。
说起来两人的原主都出自近藤家试卫馆，一起学习了天然理心流，但是加州清光和堀川国广战斗方式却十分不同。薄叶此方悄悄看了一会儿，有点想做点什么。
在堀川国广没来之前，清光每天都会进行基础练习。第一天看他挥刀练习的时候，薄叶此方就有些手痒，提出了自己也想学习一下剑术的想法。
薄叶此方不是初次握刀，但是还是第一次学习这么正规的“冲田剑法”。之前拍摄电视剧的时候，他学过一点架势，当时的武术指导还夸奖过他有天分。
“薄叶君真是深藏不露啊！”武术指导和他过了几招之后，摸着被震麻的手腕感叹道，“你的手指那么嫩，我还以为你从来没有练过剑术呢。”
这么说也许有点奇怪，他似乎天生就是该拿刀的人，即使加州清光还没提，他也知道该如何进攻，如何防守，只是经验不足罢了。
导致加州清光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看着他们两个比试，薄叶此方更加躁动了。他已经安安分分当了一个星期的审神者了，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做些什么的心情了。
加州清光和堀川国广两个人心无旁骛地继续切磋，连审神者来过又消失不见也未发现。
薄叶此方一路悠哉地走到了加州清光的房间，在他的衣柜里愉快地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审神者大人，您在做什么？”
薄叶此方正在穿加州清光的最外面的护甲的时候，忽然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出现了，他回过头，黄色毛皮的狐之助蹲在门口。
“嗯……”薄叶此方思考了下要用什么借口，最后说道，“我来检查一下清光的出阵服。”
狐之助：我信你个鬼。
这个狐之助是一直引导他从时之政府过来的，虽然只比加州清光早认识他那么半天，但已经真切感受到了审神者是个不搞事就不安生的人。
它循循善诱道：“审神者大人，不如您去进行锻刀如何？本丸有更多的人，就委派他们可以出阵收集更多的刀剑男子了。”
“狐之助。”薄叶此方将最后一粒扣子扣好，对狐之助严肃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只让刀剑们出阵，其实是一种非常不人道的歧视行为。”
“？”
“我作为一名平权先锋，即使在时之政府也要努力实现人刃平等，为什么只有刀剑男士才能出阵呢？我作为审神者，当然不能落后于我的刀们。”薄叶此方将自己的和服叠好放在出阵服原来的位置上，把推拉门关上，率先走了出去。
“狐之助，我们一起去寻求更加美好平等的未来吧。”
看着那个毫无迟疑穿着加州清光的出阵服离开了房间的审神者，狐之助差点被说服。
“等等！审神者大人！这样太危险了！”反应过来的狐之助迈着它的小短腿飞奔着追向薄叶此方，它也来不及去找两个人，本丸的人还是太少了，否则一定可以拦下他的！
狐之助跑到院子里，薄叶此方已经调整好了传送阵，身上开始发散出金色的光芒，狐之助来不及犹豫，只能冲向了薄叶此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指针停在了1869年的函馆，即使是最简单的用来给审神者新手教学的地点，狐之助也放心不下来。
别的审神者新手教学的对象是刀剑，它这边的对象是审神者！

第3章
一人一狐刚落地，狐之助就想批评批评薄叶此方这个小同志了，但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此方警觉地捂住嘴躲到了路旁的岩石后面。
“唔唔……”
骑着马的男人从远处跑过来，带着几十人的小队，浩浩荡荡地留下了一地的尘土。薄叶此方从石头后面悄悄探出头，正好看见了最前面的男人的脸。
“土方先生？”薄叶此方脱口而出他的名字，那个人比他梦中的土方看起来要年长一些，但是还是那么俊秀，岁月似乎十分青睐他，即使已经不是二十岁的青年了，但仍是相当俊美的容颜，比年轻的时候还要多了分成熟稳重与内敛。
“审神者居然知道他的长相吗？”狐之助有些惊讶，但一点也没怀疑为何他会知道这种事，忘记了要抱怨他的事。
“教科书上有的嘛……”薄叶此方随便糊弄过去，然后告诫它，“你不要叫我审神者，我现在是加州清光。”
“……”请问你除了穿着他的衣服之外与加州清光的样貌有一点关系吗？
狐之助默默腹诽，不过从外表来看，审神者模仿加州清光的气质确实有些像的，说不定真的能骗过别人。
等等，我在思考什么啊？现在不应该快点把审神者劝回去吗！
“狐之助，有一件事我觉得你需要记住。”薄叶此方故作严肃地说，他转了转左手的小指上装饰用的戒指，这是他开始胡说八道的标准动作，“你现在跟着我一起出来，你就是我的共犯了。”
狐之助愣住了，它不可置信地看着薄叶此方，万万没想到看起来长得乖巧无比的审神者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但是他说的也是对的，自己跟着出来，说不定还会被能言善辩的审神者把事情变成自己的怂恿，这就要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解决了。
而且这话由这么好看的审神者的嘴中说出来，即使它是个莫得感情的批量式神狐狸，心中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涟漪。
狐之助：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不过没关系，你看，我还有你的嘛。我知道你是特别有经验的狐之助，即使是新手你也能引导出阵，我相信你。”薄叶此方拍了拍狐之助的脑袋，对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狐之助被这笑容迷的七荤八素的，彻底的缴械投降了。
“都交给咱吧！审……加州大人！”
前&#183;国民偶像&#183;演员出身的薄叶此方将狐之助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满意地朝着前方走去。
狐之助蹲在穿戴整齐像模像样伪装刀剑的审神者肩头，觉得哪里不太对，有些迟疑地说道，“加州大人，咱觉得好像咱好像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就代表不重要。”薄叶此方的言辞铿锵有力，他才不要提醒狐之助他们现在可以直接传送回去这件事呢，“对了，你们狐之助还分地区的吗？我听你的口音好像是京都那边的。”
“哦哦，审、加州大人，您很厉害嘛！没错，咱是京都那边的狐之助，也有的狐之助会说关西口音，也有东京本地口音的，这些都可以后期设定，因为有的东京过来的审神者大人不是很喜欢乡下方言的嘛。”狐之助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讲解起自己的方言来，“不过咱还是挺喜欢京都口音的……”
“嗯，我也觉得很亲切啊，这个口音。”薄叶此方竖起大拇指，对它表示赞赏。
太弱了，狐之助简直太好糊弄了。
觉得自己以后在本丸里搞事没有后顾之忧了的薄叶此方虚伪地叹息道。
……
正在和堀川国广切磋的清光忽然呼吸一窒，他脑中某根弦颤抖了一下，就感受不到他的本体刀的存在了。堀川国广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放下了正要攻击的手持木刀，关切地询问，“加州先生，发生什么了吗？”
“我的本体刀……”加州清光将手中切磋用的木刀随手一扔，跑了出去。堀川国广摸了摸下巴，将木刀捡起来放回原处才去追他。
加州清光一直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进门就感觉到好像有哪里被动过了，他径直走向摆放出阵服和佩刀的衣橱，猛然打开。果不其然，他的出阵服和刀一起不见了。
原本的地方只有属于审神者的浅色和服，堀川国广这时也赶到了现场，“加州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主公他，拿了我的衣服出去了？”加州清光硬是将肯定句说成了疑问句，他目光呆滞地回头，堀川国广也愣住了。
“嗯？”堀川国广缓缓打出一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审神者吗？”
从昨天见到审神者，他就觉得那位少年是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好人，怎么一转眼居然做出了这种拿刀剑男士的出阵服跑出去玩的事呢？
“你以为他是cosplay去万屋那种地方玩的那种人吗？”加州清光的表情有些绝望，他的眼神放空盯着某处的一点，“他肯定是出阵去了。”
“？？？等等，出阵？”
堀川国广感到十分震惊：“cosplay是什么？”
加州清光：……
这个本丸目前为止只有一个靠谱的人，真是辛苦了，加州清光。
******
此方对使用刀剑似乎特别有心得，加州清光总是自称是把难用的刀，但他不这么认为，在梦中他已经用过很多次了，分明是件趁手的武器，外表也很漂亮，伪装成加州清光的样子他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诶？我长得不像加州清光？”薄叶此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那个女孩子，他在乱军中救下了一位与刀剑走失的审神者少女，对方盯着他看了好久，才迟疑地询问他的名字。
“虽然我还没有加州清光……但是我看过图鉴，加州清光是有小辫子的吧？还染了指甲。”少女在耳边比划着，她不过是有些好奇，倒没有特别怀疑刚刚救了她的人。
狐之助趴在薄叶此方的后背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爪子都要透过厚重的肩甲扎到他的皮肤里了。
“这种事怎么样都好吧，也有不喜欢留辫子染指甲的加州清光啊。”薄叶此方露出了标准的笑容，对少女眨了眨眼，“而且我这样更帅气不是吗？”
少女倒吸一口凉气，脸瞬间就红透了，她两只手捂着鼻子，后退了半步。
薄叶此方得寸进尺地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比加州清光要帅气的多呢？”
少女疯狂地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加州清光笑起来很像前些日子网路上很火的新人偶像，虽然她不太关注这些东西，但长得好看的人就是让人印象深刻。
狐之助也松了口气，不露声色地拍薄叶此方的马屁，“是这样，我们本丸的审神者是个很尊重刀剑男士个性的人，所以加州大人和别人不一样也很正常。”
得到了薄叶此方赞赏的眼神后狐之助还想再接再厉，忽然被另个声音打断了话语。
“主公！”穿着红色外套的男人张望着，从远处跑过来，抱住了那位少女才放松下来，仔细看了她有没有受伤，有些埋怨地说道，“一眨眼你就不见了，要是受伤了让我怎么办啊？”
“陆奥守……”少女叫了一声那人的名字，见到信任的人后终于放心了，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刚刚被人围堵了，是这边的加州先生救了我。”
陆奥守吉行这才注意到少女身边还有一个人(以及一个狐)，比起长曾弥虎彻他和加州清光虽然不是很熟，倒也是认识的熟人，对他招了招手，“哟，多谢了，加州清光。”
说话间，他看到了加州清光的脸，忽然愣住了，“你是……不，没什么，是我看错了。”
狐之助紧张起来，没有收集到加州清光的新人审神者好糊弄，但同为刀剑男士的陆奥守吉行不一样。
它干脆对此方说道，“加州大人，咱们此次出阵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如快些，审神者大人还在本丸等着咱们呢。”
“哦！你说的也是，既然你的护卫也来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薄叶此方立刻应了下来，陆奥守吉行明显是认得他的脸的人，虽说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是偷跑出来的。
“是！真的很感谢您救了我。”少女冲他挥手，目送着他离开，转头对自家初始刀感叹道，“咱们本丸的加州清光也能快点来就好了。”
陆奥守盯着少女看，一直把少女看的发毛，才咧开嘴笑了笑，“主公到时候不要失望就好了。”
“为什么？”少女十分不解，拉着他一定要问出个答案，“陆奥守见过以前的加州清光吧？很不一样吗？难道他真的不是加州清光？”
“这我也不知道，毕竟咱们本丸还没有他嘛。”陆奥守吉行将手按在少女的发顶，爽朗地笑道，“不过是他长得很像一位见过的人，有些惊讶罢了。”
“是谁？”少女好奇地问道，拽着初始刀的袖子问道，“告诉我吧，陆奥守。”
“只是在哪里见过罢了，也记不起来名字，应该是个无名小卒之类的。”陆奥守吉行抓了抓头发，笑着说道。
“什么嘛，这样显眼的人见过怎么会忘记呢？”少女嘴上抱怨着，但也相信了他的话，“这次的任务结束了，我们也回去吧。”
“哦，好。”陆奥守吉行答应着，却不自觉看向了那位少年离开的方向。
审神者说的对，这样显眼的人只要见过一次就忘不了他的样子，即使在那样的组织里也格外脱俗的样貌，如同谦谦君子，一直温柔地微笑着的那个人。
突然出现的与冲田总司长相相似的少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只是希望那个少年是和那个人一样正直的人就好了。

第4章
“吓死咱了，陆奥守大人一定是认出您不是加州清光了。”终于离远了些，狐之助松了一口气，才有心情说道。
“啊，大概是认出来了吧。”薄叶此方摸了摸下巴，回想起陆奥守吉行意味深长的目光，他明白，对方不仅是认出了他不是加州清光，还认出来了他和冲田总司很相像的脸，“他的原主是谁？”
既然能认出他的脸，必定是与冲田总司同一时代的人，不过要让他连别人的佩刀都记住也太难为人了，好在身边有狐之助牌百科全书。
“陆奥守吉行是幕末时期的浪人武士坂本龙马的佩刀。”狐之助简单地说了一句，“毕竟是同时代，即使那位审神者大人身边暂时还没有加州清光，他们之前见过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是这样啊，那真是撞枪口上了。”此方随口应道。他和坂本龙马只是见过几面，并不是很熟悉，不过坂本和近藤先生好像曾经是朋友。
他一边往城里走，一边和狐之助闲聊着。
“审神者大人！”狐之助叹息了一声，劝说道，“不管怎么说，刚刚都是太危险了。被认出来也就算了，您怎么能随意冲进匪徒之中呢？刚刚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您要保护好自己啊！”
“我错了我错了。”薄叶此方举手投降，后面的“我下次还敢”机智地没有说出口，“而且你看我很厉害的，加州清光也说我有天赋。”
狐之助一噎，虽然但是，审神者刚刚确实是非常漂亮地用着加州清光的刀将敌人全部打败，救出了那个少女的。
“您如果喜欢战场的话，也务必要有刀剑男士保护您，普通人还好，如果遇见时间溯行军的话……”
“我不喜欢战场。”薄叶此方打断了狐之助的话，他抿了抿嘴唇，稍微有些干，出来这么久还没有沾点水，“我只是喜欢，刀握在手里的感觉罢了。”
狐之助看着审神者的侧脸，感觉他好像有些难过，忍不住用脑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您如果喜欢的话……”
“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以身涉险了。”薄叶此方抬手揉了揉狐之助的脑袋，他笑了笑，“但这次让我任性一回吧。”
“咱明白了，咱会好好保护审神者大人的。”狐之助垂下头，恭敬地说道。
即使是主人想做的事，就随他去好了，大不了还有咱给他担着呢。
只要他别再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就好了。
狐之助开始思考如果真的遇见时间溯行军，自己该怎么争取时间让审神者赶紧跑出去。
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来，审神者好像又对什么产生了兴趣，狐之助看过去，那里只有一个正在摆摊的穿着补丁短打的男人。
薄叶此方凑过去，直接拿起了放在角落的一把破损相当严重的短刀，虽然蒙了尘，但能看出原本精细的做工。刀拵被磨损的很不清晰，勉强能看出一点木瓜纹的形状。
“这是……药研藤四郎？”狐之助小声惊叫道，实在是损坏的太厉害，连它都差点没认出来。薄叶此方不知道药研藤四郎是什么刀，但看到狐之助的态度，也有些明白了。
“官人老爷，您可真有眼光。”那小商贩倒是先认出了薄叶此方身上的制服，这把刀本就是白捡的，就算对方发难送给他也不吃亏。况且本来就是把破刀，他起初看这刀精致想去修修多卖几个钱，可刀匠也说彻底修不好了，“这大概是哪时候的古物，虽说已经没法用了，但当个摆设还是可以的。”
“还能修好吗？”薄叶此方也悄声问狐之助，他拿起那振短刀，手指轻柔地划过已经卷了刃的刀身，联想到自己家里的两振刀，有些惋惜。
“可以的，还没有碎刀。只要进行手入，一定能恢复如新的。”狐之助确定地说道。
摆摊的人见薄叶此方只是拿着刀并不应承他的话，反倒是有些阴沉地自言自语着，联想起新选组的恐怖传闻，战战兢兢地说道，“老爷，您要是喜欢这玩意儿……”
“我这次出来没有带钱，您看……”那少年忽然抬起头来，有些为难地说。
小贩呼吸一窒，他从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人，新选组有这样一号人吗？纵使心有怀疑，但新选组的恐怖名声更可怕，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要钱，不要钱，这玩意儿是我捡回来的，您请收下吧。”小贩急忙说道，拿着那振短刀样薄叶此方怀里推，新选组是一回事，给这个少年送东西他也很情愿。
“这样合适吗？”薄叶此方愣住了，他本想让小贩给他留着，他在这里找点什么活做再来赎买。
但遍寻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做钱财的，他这次出来穿着加州清光的衣服，想了半天也只有身上戴着的装饰品可以给了。
耳钉是妹妹第一次赚钱送给他的，绝对不可能取下来的，戒指是哥哥送的，也不舍得取下来……
对方也是个小商贩，纵使说不用给钱，他也不愿意做这种白拿别人东西的事。
“你喜欢这个吗？”正在为难的时候，一片阴影遮住了他，薄叶此方回过头来，高大的男人站在了他的身后，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狐之助看清那人的脸，也不敢像刚刚那样说话了，紧紧闭上嘴，脑子里快速想着怎么带审神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薄叶此方却没等它怎么样，随手把它扔到了角落之处，做了手势让它别出现。
穿着新选组的新式制服的审神者，有点太显眼了。
薄叶此方站了起来，腿却因为蹲的时间有些长而有些麻，他站起来的时候歪了一下，那个男人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
“谢谢。”薄叶此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对方已经看清自己的样子，再挡脸既不合适也没有什么用处，他有些尴尬地道了个谢。
“你想要这个吗？”那个男人又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问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
“嗯。”薄叶此方不知道怎么解除这样尴尬的局面，干脆应了一声，露出了个微笑，“土方先生要买来送给我吗？”
狐之助的爪子收紧了，它虽然什么也听不到，但也能感受到紧张的氛围。刚刚审神者孤身深入敌军都没让它这么紧张，土方岁三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英雄人物，给人的压力也太大了。
虽然不敢置信，这个男人正是土方岁三。青年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幼许多，长相也是极为俊秀，加上常年在战场上浸染出的危险气息，是一位十分有魅力的俊杰。
土方岁三却因为他的话失了神，他抬起手在薄叶此方的头顶按了一下，蹲下身问那个小贩，“这个多少钱？”
小贩吓得快要哭了，他听到刚刚那个少年叫这个男人“土方先生”，这城里有几个土方先生？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不…不要钱，我……送给……这位官人的……”
“够了吗？”土方岁三不耐烦对这种人浪费口舌，从口袋里掏出五两钱票扔到了那小贩的摊位上。小贩不敢收，但也不敢去还，只能老老实实地蹲在原地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土方岁三又对薄叶此方说道，眼睛里有些怀念，“现在它是你的了。”
“多谢土方先生了。”薄叶此方弯了弯眼睛，对他道谢。他第一次见到土方岁三，大概是梦中相处甚久，丝毫没有隔膜，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熟悉。
他不知道土方岁三把他这个“总司脸”当成什么样的存在了，但他能感觉到土方先生对他没有恶意。
土方岁三没有说话，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心问他过得好不好，但又将话咽了回去。
因为根本没有意义。
“你什么时候离开？”土方岁三心里兜兜转转，最后问出来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应该很快就要走了，有什么事吗？”薄叶此方不明所以，随便回答道。这次出阵并没有遇见时间溯行军，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要回去了。
“没有。”土方岁三放松了下来，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被众多人交口称赞美男子的土方岁三的笑容好看地让人窒息，就像有大朵的鲜花绽放开来的温和笑容。
土方岁三的手还在他的肩膀上搭着，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脖子，笑着说道，“你先走吧，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薄叶此方愣住了，不解地问，“去哪里？”
“黄泉。”土方岁三指了指地下，用着洞悉一切的眼光看着薄叶此方，想到那个人直到生命的最后也是自己一个人，对此方低下了头，“当初没有去看你真是对不起，以后再给你赔罪。”
在这样的目光下，薄叶此方完全想不到躲闪，他明明是清楚历史的，可还是忍不住反驳，“你别胡说八道……”
土方岁三说起死亡来轻描淡写，他俯下身，少年比他还矮了一头，在少年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这次大概是抗不过去了，虽然有些可惜，但我这辈子也足够了。辛苦你和阿胜再多等我两天，我们一起走。”
“总司。”
狐之助看到审神者突然就红了眼圈，可它离得远，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白白地着急。
土方岁三看起来人模人样是个帅哥，怎么在大街上做出把人家审神者弄哭的事情呢！

第5章
直到回到本丸，薄叶此方的心情都还有些低落，纵使这次出阵没有遇上时间溯行军这类的他暂时处理不了的危险，甚至还白捡了一振刀，他的兴致都不是很好。
和狐之助出现在庭院后，在时空机等待他的加州清光和堀川国广迎了上来，他们注意到狐之助一反常态安静的站在一旁，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现在应该开始唠叨了。
加州清光上前去仔细看了看他，似乎除了情绪低落之外并没有受伤，本来要说的话在嘴边一转，“你回来了，要先去沐浴吗？”
“辛苦你了。”薄叶此方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加州清光对他微微鞠躬，先离开一步去准备了。
堀川国广没找到理由离开，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然后不自觉地观察起他穿着加州清光的衣服的样子，明明是和平年代出生的孩子，穿上戎装一点也不违和，反倒有种天生该如此的相符感。
冲田先生没有机会穿新选组的新式制服，看到审神者穿这件衣服也是另一种圆满了，也难怪加州清光对他凶不起来了。在心里默默给朋友找了理由的堀川国广这样想道，看着薄叶此方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感慨。
“国广。”薄叶此方整理了一下心情，叫了旁边的黑发少年，将手中的短刀递给他，“这是我在外面捡到的，把他送去手入室吧。”
“是。”堀川国广双手接过短刀，也被有些触目惊心的破损吓到了，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拖着，生怕自己给他造成二次伤害，“我这就去。”
“你一会没有事的话……”薄叶此方想到堀川国广正是土方岁三的佩刀的事，忍不住想问些什么，可是又能问什么呢？历史书上的写的清清楚楚，他就是死在了这次的战役，还要问什么呢？
薄叶此方摇了摇头，他大概是受梦境的影响太深刻了，居然不自觉地在意起这些事来。
“差不多也该再迎接些新人了，如果加上捡回来的这位咱们本丸才三个人，你们平日切磋都不好分配。”薄叶此方迅速改了口，又对狐之助说道，“你跟着国广一起，修复需要什么资源你拿给他用。”
“是。”
薄叶此方当初来时之政府当审神者是为了休养，就像暑假的时候大家都会去乡下避暑一样，本丸的环境也确实很适合养老，不光是环境优雅清幽，设施也很齐全。虽然看起来是仿古建筑，现代化设施该有的都有，甚至还有一孔很大的温泉。
就单是为了这个温泉，薄叶此方觉得他能在本丸待一辈子。
薄叶此方坐在温泉里，感受着被温暖的泉水包裹着的感觉，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又想起了刚刚和土方先生见面的情景。
对方也许是把他真的当做冲田总司的鬼魂了，很自然地和他聊起天来。倒也没有说什么别的，无非是一些家长里短，但他完全听不进去，随便应答着，他的脑子被土方先生说的“等我死了”完全占据了。
红颜枯骨，英雄末路。不管是什么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感到难过吧，他大概理解了一些想改变历史的人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了。
“咚咚。”
忽然有人敲响了浴所的木门，薄叶此方的思绪被打断，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出现，“加州清光，要进来了哦。”
“进来吧。”薄叶此方一愣神，他在入职之前就被教导过一定不要去改变历史，甚至这份工作就是为了让历史不要被改变而存在的……
少年闭了闭眼，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清除出去。
薄叶此方以为加州清光也是要来泡温泉的，没想到推开门后，对方是穿戴整齐地端着小托盘进来的。
“我想着从中午起您也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加州清光将盘子放在他身边，就像是单纯来送东西的一样，马上站起来想要离开了。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薄叶此方忍不住问道，虽说只相处了短短一周，但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加州清光的，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是这样就像什么也没发生然后走掉的。
赤眸的少年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组织语言，以期用最合适的方式表达出来。
“嗯……主公穿我的出阵服还挺好看的。”加州清光的食指轻轻点在下巴上，半抬着头思索着，对薄叶此方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我还挺喜欢看你穿成这样的。”
“只有这些吗？”薄叶此方转过身，趴在温泉的边缘石头上，大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走光的担忧，他抬起头看着加州清光，对方是站着的，他脖子仰着有些僵硬，“你都不想知道我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事吗？”
加州清光将衣服一撩，随意地坐在了高台上，将托盘往薄叶此方面前前推了推，薄叶此方顺势拿了一小块点心放进嘴里。
“怎么说呢，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就会直接告诉我了吧。”加州清光也不用敬语了，抬手给薄叶此方倒了杯茶，“如果你不想说，逼问也没办法吧。”
“我刚刚在那里碰见了土方先生了，他把我当成冲田总司的鬼魂，说了些让我很困扰的话。”薄叶此方眼睛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他眨了眨眼，还低下头用手去揉，顶在头上的毛巾直接掉进了温泉池子里。
土方岁三究竟和长得与冲田总司一模一样的审神者说了什么话，加州清光也大概猜得到，沉吟了片刻，说道，“不要在意这些无所谓的事。”
薄叶此方不太确定他的意思，仔细观察他的表情，除了真诚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嗯？”
“就是说啊，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你就是你，我不会把别人认成你的。”加州清光有些别扭地抓了抓头发，“所以做你自己就行了。就算你真的是冲田先生，现在这样也比较开心吧。”
他像是不习惯说这么肉麻的话，开口的时候都没有看薄叶此方，盯着盘子里被咬了一口的薄饼，好像能盯出花来。
“……”薄叶此方也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的气氛中，只有活泉水的涓涓细流流淌下来的声音。
加州清光忽然有些后悔，审神者一直不说话也让他很难捱，他仔细回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让他不高兴了，手指搅在一起，想着说些什么补救一下。
“我……”
“谢谢你，清光。”薄叶此方做了一个深呼吸，突然从温泉中站了起来，伸手抱住了面前的清光，两人之间放点心的盘子都被打翻了，“你能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让我很彻底地放心下来了。”
加州清光忽然被审神者抱住，对方身上的水顺着他的衣服渗透了进去，有些微凉的触感，但更让人在意的是对方温热的体温。他迟疑了片刻，也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腰。
他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被爱着的这个事实，与主公接触的感觉，让加州清光感觉到了强烈的欣喜。
——他在夸奖我。
被忽然出现的樱花暴风糊了一脸的薄叶此方完全不知道清光脑补了些什么，但他心思也不在这里。刚刚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从水中出来的时间有点长，感觉凉飕飕的。
而且因为激动做出了奇怪的举动，又对把加州清光都弄湿了这件事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但仍然秉持着没被对方发现就要假装看不见的原则，此方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出了温泉池去穿戴衣物。
两个人隔着屏风，一个穿衣服一个整理刚刚被打翻的食盘，房间里十分安静和谐。
“对了，刚刚的樱花是……”薄叶此方整理着最后的腰带的部分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才被糊了一脸，现在却消失的一干二净，连一片花瓣都没剩下。
“不要在意那种小事啦。”加州清光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但他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高兴才会出现的，岂不是显得太不矜持了。
“好吧。”薄叶此方很好说话的带过了这个话题，反正他之后去问堀川国广也是一样的。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说过我只要做自己就可以了吧？”
“是……吧。主公没必要太在意别人的心情，做些你开心的事就好。”加州清光根据自己对审神者的了解，直觉这个问题有陷阱，但还是坚定地回答了他的话。
“那你的出阵服，我以后还可以继续……”
“这个啊……”
“怎么了？”
“是这样的，主公，你知道大和守安定吗？他的出阵服比我的好看多了。”
不知道的话你现在就知道了。我们关系好，不坑他坑谁？

第6章
和出阵服无关，薄叶此方确实对大和守安定上了心，他之前在电视剧中出演过冲田总司，加上迷之梦境的深夜补课，对于大和守安定实在是久仰大名了。
梦里对他的印象只有：好贵！攒了两年的钱一下全没了！但是还挺值的！
近藤勇的佩刀，被称作虎彻名刀的长曾祢虎彻才仅仅五十两，而大和守安定，居然卖了二百两。
虽然知道名字实际上只和刀工有关，和他本身的性格没有关系。可一听到“安定”这个名字，薄叶此方就在心中勾勒出了一个文静可爱的少年形象。具体来讲的话，大概是和性格外露的加州清光很互补的温和性格。
加州清光不想打破他的幻想，干脆保持沉默。安定的外貌倒和他想象的差不多，但是性格嘛……看看在时之政府内部流传的“大和守不安定”这样的外号就知道了。如果不惹到他，应该还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吧？
加州清光侧过头看着审神者秀丽的面容，十分确定就算审神者怎么对安定恶作剧，对方看着这张脸也不会做什么的。
莫名的安心了呢。
“主公，药研藤四郎刚刚醒过来了。”堀川国广轻轻敲了下门，提醒了在里面的人一声，没想到过来开门的是加州清光，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好像掉进了水里一样。他震惊地看着这位旧友，脑子里闪过无数有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加州先生？”
“我去换个衣服。”加州清光深深地看了堀川国广一眼，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回头对薄叶此方说道。
薄叶此方也从浴室出来，走到堀川国广身边，“新人醒了吗？那带我去看看他吧。”
“是！”堀川国广急忙跟上，给薄叶此方说了一下新人的现状。
看着审神者穿戴整齐的样子，堀川国广才放下心来，真是的，他在想什么啊。
……
药研藤四郎醒来之后，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倒也不能说是熟悉，毕竟所有本丸的手入室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差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本遍布于上的伤口已经不见了，穿透腹部的创伤也消失了，看起来就像从没受过那些伤。但是……
他的眼神暗了暗，紫色的眸子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对于被抛弃这个事实，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药研藤四郎之前是有过主人的，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原因也很简单，仅仅是被厌弃了。虽然因为重伤维持不了人类的外表了，但在那位审神者的手中时，他在模糊的意识中还是听到了几句话。
人类，是喜新厌旧的物种。自己如今最好的结局就是被这位审神者留下来，成为他的属僚，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药研藤四郎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这里的堀川国广说去找审神者过来，现在大概就是他们过来了吧。
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之后，药研藤四郎阖上双眼轻轻摇了摇头，自己的状态不太对，莫名的阴暗情绪，别吓到那位审神者就好了。
“看起来你已经完全恢复了，怎么样，还有难受的地方吗？”薄叶此方终于见到了他，他腰间挂着的本体刀也崭新如初。少年紫色的眼睛看起来很冷清，似乎不太好相处，但多表示一下关心总是没有问题的。
“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多谢您……”药研藤四郎礼数齐全的应答道，但卡在了对这位少年的称呼上，他斟酌了一下，才说道，“审神者大人。”
穿着深蓝色的格纹和服的少年风度翩翩地站在了药研藤四郎的对面，温柔地看着他。
药研藤四郎稍微松了口气，这样的孩子看起来应该不会过于难缠，稍微卖卖惨，说不定就会心软……
“你是叫药研藤四郎对吧？我就直说了，你应该没有地方去吧？不如就留在这里吧。”薄叶此方礼貌性地询问了他一个问题，就算对方打算要离开这里，他也得想办法把他留下来。
“我是被之前的审神者扔掉的刀，所以……诶？”药研藤四郎的惨刚卖了半句，才反应过来此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禁呆住了。
他原本是就想要争取留下来的，但当对方干脆的同意了的时候，他反而有些怀疑对方的目的了。
明知道对方只是意外才捡到了自己，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企图，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有些阴暗的想法，“你愿意让我留下来？我不是什么稀有刀，就算你暂时没有，很快也会有自己锻造出来的药研藤四郎吧？”
“这不一样。”薄叶此方摆了摆手，他真诚地看着药研藤四郎，说道，“你是特别的。”
对于武器来说，这样的话语如同高山流水一般，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可以说是知音了。
药研藤四郎抬起手捂住了眼睛，他低下头，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片刻后他对此方恭敬地单膝跪了下来，“大将。”
“不需要这么感动啦，毕竟你是土方先生送给我的，无论如何我也会留下你的。”薄叶此方伸手把药研藤四郎扶起来，他不想让药研误会他的意思产生奇怪的想法。
“我明白，您愿意留下我就是对我有恩，我会用心服侍您的，大将。”在审神者握住他的手的那瞬间，药研藤四郎感觉好像有一阵清风拂过自己的身体，将一切糟糕的东西都带走了，他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现在，他真的是只属于薄叶此方的刀了。
“土方先生？”堀川国广的声音有些诧异，打断了此刻的温馨，他转过头看着薄叶此方，此方的表情让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有些好奇……”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是在市场上遇见药研的，因为身上没有钱，是路过的土方先生付的账。”此方笑着说道，故作感慨地说道，“真慷慨啊，土方先生。”
“嗯，土方先生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堀川国广也露出了笑容，听到前主人消息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惆怅，加上审神者去的那个时代，大概就是前主殒身的时间吧。
但是比起早就知道的事实，他更担心薄叶此方的状态。审神者亲口承认见到了土方岁三，而面对这张与早亡的好友可以说一模一样的面孔，前主会对他说什么堀川国广大概也能猜得到。
加州先生也是因为担心主公才去寻找他的吧？现在看起来好像已经变好了，下次还是要再注意一些吧。
总之，绝对不能让审神者再自己一个人跑到战场上去了！如果有更多的同伴，审神者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跑出去了……
药研藤四郎不太清楚他在纠结什么，他听了审神者和土方岁三的全部对话，但是完全局外人的他也不知道堀川国广在纠结什么。但是，拯救冷场他还是很擅长的。
“大将……”
“主公，我……”
药研藤四郎和堀川国广同时开口，薄叶此方觉得他们有些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事没事，你们慢慢说。”他摆摆手，弯出了笑眼，清新的笑容好像背后有大片的百合花盛开，纵使堀川国广过去现在看过很多次这样的笑容，也依旧被打乱了心绪。
“我是想问一下，本丸里其他同僚的事。我如今也是这里的成员了，还是要和大家熟悉些比较好。”药研藤四郎虽然也感叹于审神者的样貌，但他见堀川大概一时半会回不了神，先行说道。
“这个啊……我们本丸人比较少，除了国广和清光就只有狐之助需要你见面了。”薄叶此方淡定地说道，见药研藤四郎的表情有些奇怪，他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太大了！就算是新建本丸也不会只有三振刀这种事发生吧，连内番都排不满，何况这个三里还包括他这个新捡回来的……
“我一会就去见加州。”
“不过本丸的人似乎还是太少了，我是打算和你见面之后去锻刀呢。”薄叶此方说道，又对堀川国广说道，“我先前说要去锻刀的对吧？”
“是，我刚刚也是想提醒您这个。我已经和刀匠联络好了，您可以直接过去。”堀川国广终于想起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恭敬地说道。
……
算了下时间，薄叶此方又前往了锻刀室。这次他干脆听了药研藤四郎的建议，一口气将第一部 队的人数排满了。
新来的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已经开始熟悉新的生活了，还剩下唯一一振锻造时间较长的没有现形。
三小时二十分钟的时间一出，堀川国广就十分开心地恭喜他，说这个时间出现的都是稀有的刀剑。
他本人没太有什么稀有不稀有的观念，就算放在冲田总司身上，也只会凭借好用不好用来评价刀剑。但刀的好坏让总司来评定也太过分了，毕竟他惯用的都是公认难以使用的刀。
薄叶此方到达了锻刀室，时间果然已经结束了。此方将灵力注入其中，虽然今天已经看了两次，但与樱花一同出现的俊美青年还是让他很新奇。
伴随着悠然飘落的樱花，从刀剑中现形出现的付丧神轻轻睁开了眼睛，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忽然向前扑去，在离薄叶此方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才堪堪停住，“哟！”
面前是青年放大的脸，穿着纯白的和服的青年就像仙鹤一样出尘脱俗，就连头发和睫毛都是透明般的白色，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似乎在评估着自己未来的主公：“我是鹤丸国永，被突然出现的我吓到了吗？”
审神者的年纪看起来不大，模样倒是很好看，黑色的头发柔软地贴在头皮上，就像他的气质一样，看起来是个安静温柔的少年。
被审神者沉稳地气质所感染，鹤丸忽然觉得自己吓唬人的举动有些幼稚。出于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愧疚心理，即使在审神者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脸时，鹤丸国永也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
少年的手是温暖的，与人类的体温接触的感觉如此新奇，是一直做刀的鹤丸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在这初次见面的主公面前，鹤丸忽然额角一痛，他捂着痛感出现的位置，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审神者。
薄叶此方没有做任何掩饰的动作，就像刚刚弹人家额头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露出有些狡黠的笑容，“吓到了吗？我是这里的审神者，不出意外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今后也请多指教了。”
鹤丸国永楞了片刻，忽然十分开心地大笑出声，他有种直觉，新主公是他的同类。
“那就请多指教了，主公。”

第7章
“在开作战会议吗？”
薄叶此方推开门走了进来，第一部 队的队长加州清光立刻让出了最中间的位置让他坐下，旁边的药研藤四郎也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他倒茶。
“这次还是去以前经常去的地方，那里已经探查很多次了，现在只是例行会议而已。”清光解释道，他把地图放在薄叶此方的面前，指着被圈出来的地点说道，“从惯例的地点出发，能直接突入敌方的大本营，我们正在讨论是否要换个路线。”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薄叶此方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主动向旁边一直微笑没有说话的人提问，“三日月的怎么想？”
“我吗？”穿着蓝色的华贵和服的青年有些惊讶会被点名，露出了十分慈祥的笑容，头发上挂着的流苏拂到脸上，说道，“偶尔尝试新路线也没有什么不好。”
“总是一成不变也很无聊吧。”鹤丸国永弯曲手指敲了敲桌面，问身边的山姥切国广，“你也这么觉得吧？”
“怎么样都可以。”山姥切国广将遮着脸的斗篷往下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但薄叶此方猜测，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把脸整个挡住。能做到这一点，大概只有防毒面具了。
“山姥切，我给你买个防毒面具吧。”想一出是一出的薄叶此方沉思了片刻，说道。
审神者的思维跳跃模式大家已经很习惯了，包括山姥切国广在内，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如今的本丸人也越来越多了，薄叶此方翻过刀帐，新选组的刀剑男士一共有五名，但是奇怪的是，除了初始刀加州清光，和最先到来的堀川国广之外，新选组的刀剑都没有再次出现了。
每天日课的三次锻刀几乎没有重复，少见的家伙接二连三地降临，理论上很好出的大和守安定至今连个樱花发卡都没有见过。
“是不是少了个人？”薄叶此方环视一圈，一队的标准人数是六个，房间里加上他才凑齐了六个人，他仔细回想了今天早上定的队伍，想起来少了谁，“烛台切不在吗——”
“久等了！”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拉开，笑容满面的烛台切光忠手里端着个盘子，大步走了进来。
薄叶此方注意到，在烛台切进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好像紧张起来的样子：加州清光抬起手捏着耳坠，药研藤四郎从口袋里拿出放大镜仔细看着桌上地图，虽然是反着的；三日月喝茶的频率都变得快了些，鹤丸也坐直了，随时可以逃跑的样子，山姥切国广已经蹭到角落，就像一朵蘑菇。
“主公果然在这里，请看，烛台切特制的美味蛋挞，我和堀川一起做出来的。”烛台切光忠将扣在盘子上的盖子打开，大家都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金色的蛋挞散发着奶香的味道，酥皮完全是金黄色的，好像一碰就会掉落的程度。
“他居然还记得啊，我当时不过是随口一说。”薄叶此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堀川国广降临后他随口说了句想吃，对方居然记到现在。他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只，“我不客气了！”
“主……”加州清光至今还记得牡丹饼，刚想提醒此方，就被鹤丸国永捂住了嘴。
所有人都假装若无其事又提心吊胆地看着薄叶此方吃下了那个看起来十分不错的不明物，此方眼睛一亮，“味道超好的啊！”
“您这样说就足够了。”烛台切光忠放下心来，温柔地对薄叶此方笑了笑，“堀川知道也会高兴的。”
大家也都有些迟疑地品尝了今天的“烛台切特制”，和以前不一样，是完全体现了烛台切光忠的日常水准的美味料理。
不禁有些不甘，主公的待遇未免太好了吧？
“说起来，主公有什么要事宣布吗？”烛台切光忠是后来的，等到大家都吃完了，才出言询问道。
其余人也才想起来这件事，薄叶此方来到后问了很多事，但一句没提自己的目的。
“啊，每天待在本丸都要生锈了，出阵带上我吧？”薄叶此方被打岔，也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双手合十，挂上笑容问道，“我不会扯你们后腿的。”
“太危险了，没有审神者会跟着上战场的。”第一个出言拒绝的居然是三日月，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刀剑受损能轻易的修复好，主公还是不要以身涉险。”
“主公是觉得无聊吗？不如去万屋逛逛，您到这里也没有去过万屋吧。”烛台切光忠也提议道，“万屋和人类的商业街可不太一样，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呢。”
“嗯……”薄叶此方相当犹豫，仿佛陷入了什么重大抉择之中，“可是万屋的人很多吧……”
“没关系哦，主公要是想出阵的话就一起吧。”加州清光双手交叉背在了脑后，往后靠去。
“清光！”
“没关系没关系，那个战场我们去了好多次了吧？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总不至于主公一去就出事，我们这么多人总能保护好主公的。”加州清光耸了耸肩，说道。
药研藤四郎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帮腔道，“主公也不是第一次出阵，我就是被主公捡回来的，我也同意。”
这两个人的态度很奇怪，鹤丸国永沉思了片刻，也举起手，“我也赞同。”
最后莫名地全票通过了这项提案，山姥切国广负责去通知狐之助准备出发的时候还以为会被质疑，没想到狐之助十分平淡地接受了，“审神者大人也要去吗？咱明白了，会准备好出阵的衣服的。”
在时空机器的旁边，所有人都穿戴完备地站成半弧形的队列，最中间的是做了符合年代打扮的薄叶此方，腰间居然也挂着一振刀。
穿着内番服的堀川国广与出阵的同僚们做最后的鼓舞，他看向审神者腰间挂着的他的本体刀，“诸事皆宜。”
“会平安归来的。”薄叶此方点头回应道。
狐之助站在了最前面的位置，看着加州清光调整好了机器，说道，“时间是1582年的6月，地点在京都府本能寺。那么现在就出发吧！”

第8章
薄叶此方的人生信条是，怀着积极向上的心态面对一切意外。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因为在他十六年的人生里，遇见意外的次数也太多了。
就比如他去当偶像也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事，和很多明星故事一样，他陪着好友去试镜，结果自己却被选上了。
这种算是积极意义上的意外，而他所面试的正是《新撰组》剧组，也是导致了长达两年的梦境的出现的重要原因之一，但也托他的福，升学考试有一道三十分分值的新选组的题目，他很轻松的答出来了。
虽然他最后根本也没有念几天高中就休学了，不过也因此成为了审神者，他有预感，自己一直以来关于梦境的疑惑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说了这么多，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薄叶此方只能发出直击灵魂的三连问：我是谁，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坐在某个民居的房顶的薄叶此方感觉受到了欺诈，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的六个人，现在一个人都不在，可以说从他到达这个时代开始，连块木炭都没看到，更别提刀剑付丧神了。
这也从另一种角度圆满了他自由地体验生活的愿望，这么说可能会让大家担心，不过是真的很轻松。
“咳咳。”薄叶此方清了清嗓子，收敛了有些得意忘形的姿态，认真思考起现在的局势，最后还是要去找到大家的，但他可以稍微拖延一会儿。
“狐之助说现在是战国时的京都吧？织田信长，如果能见到织田信长就好了，这个能在历史书上占据整整二十页的男人……”薄叶此方小心的在房顶站了起来，这个年代的房屋质量没有那么好，他很担心自己稍微用用力就直接“登堂入室”了。
他降落的地方虽然尴尬，但能很轻松的看到街上的情景，在这样的角度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他的手比成盖子压在眼上，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奇怪，战国时候的人打扮和江户时候的有这么相似吗？”
不光是行人的装扮很“江户”，就连街道的布局，也和他印象中的场景重合了。
相差接近一两百年的时代完全相似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薄叶此方最终得出了一个不幸的结论：这里根本不可能是1582年的战国，他也见不到织田信长了。
所以他这一身战国武士打扮，这样走出去一定会很显眼的，引人侧目，最后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是古代人抓起来！
不得不说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对于向来不爱管闲事的11区人民来说，如果他穿了盔甲说不定会被注目，他的打扮在这个时代不过是有些过时而已，被抓起来是不可能的事。
薄叶此方从房顶灵巧地翻了下来，打算找个人问问清楚现在是哪一年。他蹲在招牌的旁边，浏览着来往的行人，打算挑选一个幸运的路人来回答他的问题。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您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吗？”薄叶此方看了半天，挑中了在不远处坐着的衣着体面的青年。他感觉对方十分亲切，主动上去搭话。
那青年听到询问的话自然地回头，看起来十分温柔，唇角自然地上翘，见到他明显有些吃惊。
运气这件事真的是说不准，他可以连续锻造出很多少见的刀剑，也可以在目的地是战国时到达了幕末，再比如在路上随便找了一个路人询问时间，对方竟然正好是新选组总长山南敬助。
薄叶此方不禁沉默下来，也不知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补救一下。
“元治元年。”山南敬助比印象中多了副眼镜，手里拿了一本书，他推了推眼镜，回答了刚刚的问题，“四月二十号，今年刚刚改元。”
山南敬助给出的信息比想象的要多很多，声音温柔又清润，让人心生善意。此方对他很有好感，就连冲田总司也一直敬仰他。
“山南先生，这是……”忽然有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山南敬助的视线微微偏移了一下，薄叶此方趁机后撤一步，向山南敬助鞠了个躬。
“多谢您的照顾！”薄叶此方胡乱说了句，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冲了出去。
“……！”后来的人见他跑开下意识就想去追，却被山南敬助伸手拦了下来。
“不用管他。先说你的事吧，阿一。已经定下来了吗？”山南敬助站了起来，取下眼镜，和手里的书一起塞到了布袋里。
被叫做阿一的人还是下意识看了逃跑的人一眼，他总觉得那个背影很眼熟，但还是先回答了山南敬助的话，“是，线人的消息是五天后，如果没有更改的话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等我回去见过局长再做决定。”山南敬助答应下来，忽然话锋一转，问道，“看到总司了吗？”
“诶？”斋藤一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努力回想着并没有关注过的人的消息，迟疑地说道，“大概还在睡吧。我出门的时候好像听到副长在抱怨他最近睡得越来越久了。”
“这样啊。”山南敬助点了点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又换了话题，“长州那边……”
……
“唯独主公没有过来……！”加州清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主公确实进了光阵吧？落地就算和我们有偏差，应该也不会超过十米，但这个时代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我和本丸那边联络过了，堀川说主公也不在本丸。”药研藤四郎从树后安静的地方转出来，对大家宣布道，他的表情也很严肃，“堀川的刀被主公带着，他们已经在查主公掉落到什么时候了。”
“我们尽快处理完这个时代的事就回去吧。”三日月离开倚靠着的树，提议道，“也要考虑时间的流速问题，就算主公在安全的时代，他身上也没有支撑他生存很久的货币。”
“别小看了那个人啊。”鹤丸国永抬手揽住情绪低落的清光，笑着说道，“在出乎意料方面的成就，他已经远远超过我了，上次可是连宗三都吓到了。”
能不吓到吗，主公带着乖巧可爱的弟弟趁他睡觉的时候在他脸上画了乌龟，醒来之后两个人一起被宗三顶水桶罚站了。
“对吧？还有上次长谷部的事……”鹤丸见加州清光的表情稍微轻松了点，趁胜追击道。
“是啊……等等，把长谷部的衬衣全部换成粉红色的事是鹤丸先生做的吧！这个和主公没关系！”清光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嘛，我们两个不分你我。”
“这种事还是分清楚比较好。”清光在和鹤丸的斗嘴中也稍微放松了下来，他是第一部 队的队长，理智回笼后就对大家说道，“各位，我们尽快解决这里的时间溯行军吧……”
山姥切国广拉下他的斗篷，手却突然顿在了半空中，他警觉地看向天空，所有人都被他的反应带动，下意识也看向天空。
天瞬间就暗了下来，黑暗的天幕被一道闪电劈开，接着是几声巨雷，从被撕开的空间中，爬出了面目狰狞的怪物。
“……是检非违使。”烛台切光忠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是想把我们拦在这个时代。”
“我们在这个时代逗留太久了吗？”药研拔出刀来，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不管是什么原因。”加州清光神情坚定地看着敌人，从腰间抽出刀，直指着前方的检非违使，“挡在前方的就是敌人，绝不会后退，前进吧，这就是我的战斗方式！”

第9章
薄叶此方一口气冲出去了好远，周围人怪异地盯着他的眼神他也只能忽略不计，山南先生这个性格，对自己人来说是如沐春风，但作为非法入侵者时，就有些恐怖了。
那种洞察一切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不想这么快被找到。话是这么说，但此方很怀疑自己现在究竟能不能被找到，如果可以的话，早就碰见他们了。
狐之助说目的地是战国的事不可能作假，现在最差的情况就是，只有他在转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到了幕末时代。
薄叶此方随意地坐在了院落小门的台阶上，单手撑着下巴思考着人生的重大方向。刚刚耗费了那么多体力，他有点饿了，可是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他十分惆怅地往后一靠，他坐的地方是某个建筑的小门，托做梦的福，他对这个时代的风向还是挺了解的，除非是特殊情况，绝不会有人从这样的门进出的。
普遍来说是这样。
所以他直接躺空，门被他倒下的力度推开，直接倒在了地上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可值得庆幸的是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此方干脆就这么躺着了。
他盯着枝桠伸出墙外的樱花树，这个时间还是樱花盛开的时候，山南先生说现在是四月份，这棵樱花显然已经到了花期的尾巴，树上的叶子比花要显眼的时候了。
“这个场景，好熟悉。”此方忽然有了一种既视感，眼前的情景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恍如梦境般的影影绰绰，接下来大概会有什么人到来吧。
仿佛在印证他的猜想，此方听见了窸窣地脚步声，他用胳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侧着身回头看，来人却快速闪过，在此方眼中只留下了一小片白色的衣角。
薄叶此方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快速向后出手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接触的瞬间，却有种触电般的感觉，他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名字。
“哇啊啊，吓了我一跳。”看到此方的正脸后，那青年十分夸张的说了句，用空闲着的另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却忍不住凑近了更仔细地看他。
真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我才是受到惊吓的那个人。
虽然在心里这么抱怨着，薄叶此方还是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眼前的青年，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子都要碰到一起了。
无论是清光还是堀川都说过他长得很像那个人，但语言没有现实看到的具有冲击力。
“冲田君？”此方叫出了他的名字。
如果按照年纪来算，那个人已经二十一岁了，但是只看脸根本看不出来，和此方这个真&#183;十六岁比起来，不过是长得更高些。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跑到新选组的屯所，想当恶人吗？”冲田总司穿着白色的训练服，腰间别着一把木刀，语带笑意地说道，“叫什么名字？”
“此方。”虽然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威胁，但薄叶此方并没感到恶意，有种对方果然是在虚张声势的感觉。
“此方啊，有点像女孩子的名字。”总司皱了皱鼻子，突然在这个时间上出现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单纯从表象来看必定是坏事吧。但他就是感觉很熟悉，绝对在哪里见过他。
“也没什么不好吧，konata，至少发音很可爱。”薄叶此方摊手，叫什么名字是父母决定的，当他了解名字还有性别的区分时，也已经来不及改了。
“可爱倒是真的……”
冲田总司的话没有说完，忽然被人打断了。
“总司，山南先生回来了，叫你过去呢。”深色皮肤的青年蹲在不远处的走廊下，随手扯下一根长得过长的野草，在手里缠了几圈。
“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总司答应着，看着那位吊儿郎当的青年，忽然说道，“也稍微注意一下外表吧，这样下去不会有女人喜欢你的。”
“去岛原只喝酒的人还好意思说我吗？我这个皮肤是天生的，再说了，我们这样的人哪有资格找什么女人。”青年嗤笑了一声，像是才注意到他身边的人，抬了抬下巴，问道，“那是谁啊？新人吗？”
“你这样说夫人会骂你的。这是我弟弟，打算留洋的学生，暂时投奔我的。”冲田总司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手上稍微用力，此方瞬间反应过来，也说道，“你好。”
“别说笑了，你哪来的弟弟……呃！”深色皮肤的青年看到此方的脸时忽然止住了话，片刻后才有些郁闷地说道，“我相信了！”
“请多指教。”此方冲那青年微微鞠躬，对方也收敛了不正经的态度，对他回了一礼。
总司没忍住偏过头笑出了声，清了清嗓子，对他拜托道，“我去见山南先生，你帮我把他送到我房间吧。”
“真会使唤人，总司。”青年双手抱胸，对此方说道，“跟我过来吧，小~冲田君。”
“抱歉抱歉，下次请你喝酒。”总司冲着他挥手。
青年扶着此方的肩膀，回过头对总司伸出了三根手指，“你都欠了我三次了，下次我去见花枝小姐的时候给我付钱就好了。”
“哇，太黑了吧！花枝小姐可是头牌啊！”
……
从院落到总司房间的那段路并不长，但那个青年连句话都没有对此方说，在这种沉默下，他难免地有些不安。
“到了。”青年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多谢了，山崎君。”薄叶此方冲他道谢，十分精准地在这一栏三个门中选中了正确的那个，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刚总司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吧。”山崎烝倚在门框边上，表情难得地有些严肃，此方在梦中还未见过他这幅表情，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听冲田君说过。”
梦中见闻也算冲田说的吧？
“你不是总司的弟弟吗？为什么这么生疏？”山崎烝挑了挑眉毛，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你不是第一次来新选组吧。连因为失修踩上会发出声响的地板也绕过了，现在又能直接找到总司的房间。”
薄叶此方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但有种无力吐槽的疲惫感，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破绽太多还是山崎太敏锐。甚至还有了“原来在面对外人时山崎是这样的人啊”的感慨。
“其实我……”
“虽然如此。”山崎烝提高了声音，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我还是感觉你没有威胁，是你这张脸的原因吗？毁掉了会不会好一点？”
“……”
薄叶此方还未松口气，就听见这样丧病的宣言，再也装不下去沉默寡言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你这是什么危险的言论啊？你真名是山崎由乃吗？”
“暴露出本性了？这样倒是比刚才顺眼一点。”山崎烝无视掉由乃的部分，走到此方的身边，伸手摸他的脸，“感觉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总司，这个感觉真新奇。安心吧，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无论你是真的还是哄骗了总司来的，最好安分一点。”
此方抬手把他的手打掉，“不是面具，这是真皮！”
“叫什么名字？”山崎烝也顺势收了手，笑笑说。
“此方！”此方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他也知道被怀疑是肯定的，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如果你做了什么危害新选组，危害总司的事的话，我可不会因为你的脸手下留情的，此方。”山崎烝说道，他低下头，凑近了此方的脸，“明白了吗？”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呢。”此方后退一步，被这样的态度弄得有些心烦意乱，“知道了知道了，快点离开吧，你都没有事情做吗？”
“你这语气可真像总司呢。”山崎烝一愣，有些感慨地说道，“我真的走了，被山南先生叫走的话，总司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晚上我来给你送吃的东西，你不要乱跑。”
山崎离开的时候把房门也给关上了，薄叶此方独自坐在地板上，许久才叹了口气，“真过分。”

第10章
独自留在房间里的此方，忍不住打量起总司的房间来，虽然已经在梦中见过很多次，他甚至知道总司的贴身衣物放在左边第三个柜子里，新选组标志性的浅葱色羽织单独被挂了起来，连同软甲一起。
和冲田总司这个人的性格相比，这个房间简单地有些无趣了，什么都整整齐齐地，让人连探究的欲|望都没有。
薄叶此方干坐着实在无聊，从靠在墙角的小架子上取了本书下来，是这个年代流行的话本子。看到封面，此方也记起了这是何时何地买来的，是前段时间最新的流行，总司赶潮流买下了却没时间看，整天都在练剑。
总之聊胜于无，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跑出去的话说不定吃住都成问题。
适应力很强的薄叶此方缩在了角落里翻着这本书，半文半白的语句描写看得他很疲惫，但他还是很想知道百合子和堪一郎最后有没有在一起。
半晌之后，他表情木然地合上了书，如果这是他自己的书的话，他一定已经将它丢进垃圾桶了。男女主角分分合合马上就要结婚了，在最后两页的时候男主角忽然在大街上被人误杀了，女主角也忽然和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的路人甲结婚了。
此方仔细回想了一下总司买这本书时的情景，店家拼命推销这本书十分感人，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是一部旷世神作。
“我到底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东西上？是睡觉不舒服还是吃的太饱了？”薄叶此方深刻地反省自己，等总司回来后他一定要劝说他把这玩意儿扔掉。
“什么人！”
房门忽然被顶开了，穿着浅葱色羽织的少年的刀尖直指着房间内的人，他的头发扎成高马尾绑在头顶，用白色的绑带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眼角微微下垂，还有一颗漂亮的泪痣。所以就算很努力作出凶恶的表情，看起来也够可爱的。
而这不速之客，在看到房间里的人时彻底愣住了，他像是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你是……大和守安定吗？”此方也被吓了一跳，他虽然没见过别的大和守安定，但在见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是谁了。
“我才不是大和守安定！”少年反应激烈的高声反驳了道，随即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些，坚定自己的说法，“我叫奥泽。”
“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他这么说反而让此方干脆确定了他的身份，温和地劝说道，“下次有人问你的话，请回答‘我是人类，才不是刀’，这样比较不容易惹人怀疑。”
奥泽，不，大和守安定本人，这才反应过来。如果是平常状态下的他才不会犯这种错误，也是被这张脸冲昏了头，复杂了看了这个人一眼。
大和守安定的的状态很特殊，是理应不该出现于此之人。
如果不出意外，他本来的命运应该是被某个审神者捡回去，像所有的同位体一样，平静又安稳地活着，纵使心中一直挂念着那个人，也无法为他做任何事。
但是他被唤醒了，在这个时代，最符合他的愿望的时代，被唤醒了。
并没有多少迟疑，安定立刻选择了加入新选组，作为熟知历史的一方，他一定要拯救冲田君，虽然不能穿越时间，拿不到治疗冲田君的特效药，但是只要他别在池田屋遇险，不受那么重的伤，也不会那么年轻就去世。
至于这件事如果被时之政府发现了该如何，安定并不在意自己的下场，他的愿望只有冲田总司这一个。
大和守安定曾下过决心，阻挡在他面前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手下留情。但是面对这个人，他发现他还是太软弱了。
僵持了一会儿，安定坐在了此方的对面。
“你是时之政府派来抓我回去的吗？他们嘱咐你了什么，见到我就地处决？”安定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容，他对这个人下不了手，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间消失。
马上就要到六月了，他默默隐藏了这么久，很快就要成功了，在现在失败的结局，他无法接受。
“什么派来的？我只是个迷路的人而已。”薄叶此方十分迷茫地抓了抓头发，忽然左手握拳击中右掌，像是发现了什么，愉快地说道，“你果然就是大和守安定对吧？和我想象的一样，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哼。”大和守安定将头转到一边，不想看此方。刚刚是诈他，他居然还真的信了，都是这个人长得太像总司了，他下意识就……
“哎呀，脸红了？这么喜欢我吗？”
“少自恋了！不过是你有那么一点点像冲田君罢了。”
“说的也是。”此方似乎是低落了下来，微微侧过头不再说话了。
“……”大和守安定忽然有种罪恶感，安抚他道，“你其实挺好的……”
“哪里好？”此方很快就接着问道。
“……长得好？”安定犹豫了一下，说道，看到对方的嘴角不断上翘，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又骗我？”
“抱歉抱歉，安定实在太可爱了，我没忍住。”此方露出了笑容，双手合十表示歉意，现在轮到安定不理睬他了。此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其实是无意间来到这里的，本来我们的目的地是战国，现在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到了江户。”
大和守安定抬起眼，等待他的下文。
“你没有主人吧？”薄叶此方虽然是问句，但是说的十分肯定，“我感受到了你的灵力十分不稳定，我也是孤身一人，要不要和我暂时签订契约，在我的人到来之前，我可以暂时供给你灵力。”
这话确实让安定有些意动，他最近也因为力量的事感到有些着急，现在又有送上门的审神者，他还不讨厌这个人……
“本来我觉得来到这里有些不幸的，但是看到安定我忽然有种，我就是为了你而来的，这样的感觉呢。”薄叶此方感慨道，他看到安定纠结的表情，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你不用为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希望你开心些。如果还是不愿意的话……”
他的话忽然止住了，大和守安定伸出手来，此方疑惑地看着他。
“签。”大和守安定言简意赅地说道。
……
“哎呀，你们已经认识了吗？”提着食盒进来的山崎烝看到了虽然不是相谈甚欢，但坐在一起也有十分和谐的两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笑着说道，“之前就认识了吗？”
“也不是，只是对安……”薄叶此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大和守安定很用力地冲他使眼色，他这才想起他用的是假名，“奥泽君一见如故，就找他聊天了。”
“是，我和……先生一见如故。”安定表面上还是面无表情的附和着，心中却想着山崎肯定已经怀疑他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难怪，小冲田君是总司的弟弟嘛，奥泽你本来就喜欢总司，现在也喜欢他弟弟没什么奇怪的。”山崎烝露出了微笑，说道。
“你这个话说得也太暧昧了吧……”此方稍微抱怨了一句。
没想到大和守安定的反应比他还要激动，“弟弟！”
此方下意识就想反驳你说谁弟弟呢，但忽然想起总司确实是这么说的……而面对这两个根本不懂流行语的古董，他十分憋屈地承认了。
此方：“是的，我是弟弟，您有事吗：)”

第11章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老古董从这句话中读出了十分复杂的情绪和莫名其妙的委屈。
“冲田君呢？”安定坐姿规规矩矩的，有些僵硬地移开话题，礼貌地询问道。
“总司还在山南先生那里，总长每次和他聊天都要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山崎烝这话是对着安定说的，但此方却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山南敬助总觉得近藤勇和土方岁三太过偏激，面对年纪最小的总司，经常找着时间就给他灌鸡汤，给他讲哲理小故事，操尽了心，就希望总司能平和点，至少别和那两个人太像了。
因为在多摩旧事的缘故，总司十分尊敬他，虽然不能成为他期望的那种君子，但在山南先生面前还是尽量装成他喜欢的样子。
这个安定还真不知道，总司去见山南敬助从来不带刀，纵使有几次总司回来的晚点，他也没往山南先生身上想。
“哎呀，你们都挤在我这里干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总司站在了门口，手里抱着加州清光，额头上绑了根护额，看起来像是刚从训练场回来的样子，他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中挤出了一丝泪光，“我好累，你们快离开我的地盘……阿烝是给此方送晚饭的吗？真贴心啊，这样就不用我再跑一趟了。”
“你和总长聊天还聊到练习室了吗？”山崎烝说了他一句，又将两个扣着盘子的碗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对此方不客气地说道，“晚上别忘了送回去。”
薄叶此方充满期待地掀开了扣着的盘子，看着里面的白米饭和腌萝卜，默默捂住了心脏。
他不应该对新选组屯所的厨师有所期待的，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勉强自己一下了。
“总长剑术那么好，有机会当然要请教。”看着此方拿起筷子有些艰难地吃着简陋的晚餐，总司又一次开始赶人，“我要和我弟弟聊天了，你们不要打扰我们久别重逢。”
等多余的两个人都离开了之后，总司立刻把门锁上，忽然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嘴压着声音咳了起来。
此方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他从桌旁猛然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总司身边，单手扶着他的背让他躺平，微微抬高了他的头部，另一只手拉开了总司的领口，让他能松快点。
“很会…咳咳…照顾人…嘛，咳咳……”总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对他勉强地露出了笑容。
“爱护一下自己的身体吧，不是还有事没做完吗？没有你的话，谁来保护新选组。”此方冷着脸说道，看到总司这幅样子的时候，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他和冲田总司之间的联系，忍不住对他苛刻起来。
薄叶此方是把总司的生平回顾了好几遍的人，他的印象中在总司应该并没有这次发病才对，虽然在池田屋事件之前就露出了端倪，但不应该有这么严重。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此方有种被什么击中的感觉，他想从一团乱的头绪中找到那个“线头”，但这并不是容易的工作。
“呵呵……”看着此方紧皱的眉头，总司低声轻笑起来，“我之前…做过…一个梦，咳咳咳。”
他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此方皱着眉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先不要说了，我在这里又不会跑掉，今天是四月二十日，过几天还有行动……”
此方说到一半，觉得不合适闭上了嘴，难怪山崎对他这么警惕，实在是他自己就太不注意了。
“你知道，你果然就是……”总司用手支撑着地板，他露出了笑意，但突然传出了敲门的声音。
“总司，已经睡下了吗？”门外的声音是土方岁三，他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玩儿般敲着总司房间的门，“有事找你，快点开门。”
根据此方的判断，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总司现在一说话肯定会露馅，此方在总司的眼神下，十分自然地说道，“等一下，我穿衣服。”又低声问总司，“怎么办？”
“把我关进柜子里，如果被识破了就说在和他恶作剧，咳咳……”总司用袖口挡着声音，发出极为压抑的咳声。
……
“怎么这么慢？”土方岁三都有些不耐烦了，穿着里衣的总司才过来给他开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总司好像变矮了。
“我衣服破掉了，正在补衣服啊。”总司理所当然地说道，指着放在被子上的外套，说道。
“你居然自己做这种事？”土方岁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以前姐姐在的话还有姐姐给补，现在我总不能去麻烦夫人吧？”总司耸了耸肩，好像没感觉男人自己补衣服有什么不对，“既然看不惯我，土方先生快点结婚吧，结了婚我就不用自己补了。”
“我结婚是为了让你轻松的吗！”土方十分不可思议，坚定地说道，“不可能，你做梦吧，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哼。”“总司”冷哼一声，视线若无其事地扫过衣柜，有些担心时间太久会不会对那个人身体造成伤害，“你还说，近藤先生以前还被追求你的女人打过，简直太过分了。”
土方岁三年轻的时候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但是长得好看，很受女孩子欢迎。有次和一位姑娘仅仅是对视了片刻，那姑娘居然以为他要娶她。
这种事多数情况下都是近藤先生去处理的，在恳切地道了歉后，姑娘还是很生气，但又对土方岁三这张漂亮的脸下不去手，近藤先生只能苦逼地代替朋友挨了一巴掌。
“我当年实在是年轻气盛，第一次和桂见面就差点和他打起来了，可见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土方岁三挂上了笑容，十分自满于自己看人的水平。
再绕下去总司大概就要憋死在柜子里了。此方直入主题，问道，“土方先生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样的问话，土方也正经起来了，他说道，“我来通知一下你，情况有变，原定二十五日的清匪行动要推迟了，桂小五郎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又缩进他的龟壳里了。”
“那群人居无定所，没组织没计划的，哪天将他们一网打尽就好了。”此方抿了抿嘴唇，又冲土方笑了笑，“这种事也要麻烦副长亲自走一趟，也太辛苦了。”
“臭小子。”土方岁三抬手在此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这两天没咳吧？”
“……没有！”此方这话说地十分心虚，但还是很快地说道。
“那就好，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土方岁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面色红润，完全没有病态，终于放松了下来，才离开这里。
……
“你果然是。”好不容易把土方先生送走，此方立刻去扶着总司从柜子里出来，总司的脸漾着不健康地红晕，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我是什么？”此方听不懂总司的话，追问道。
“你还没察觉吗？也罢，我直接告诉你也一样。”总司轻轻地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你也是我吧。”
此方微微一怔，耳边响起了钥匙将锁打开的声音，就像被揭开了封印一样，楞在了原地。

第12章
此方睁开眼睛，吊顶的形状发生了变化，好像已经不在新选组了。这里他更熟悉些，应该是本丸的天守阁，在他的房间里。
“主公，我可以进来吗？”加州清光规规矩矩地坐在门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拉开了门，然后走了进来。
此方觉得清光的样子有些奇怪，上下打量着他，想找出是哪里有违和感。
“嗯？我身上有什么？”加州清光说话的尾音很自然地上扬，头发垂到了前面，凑近了他的脸问道。
“是头发啊。”看到黑色的细发从两侧垂下来，此方才注意到清光今天没有绑头发。平时绑成一束放在一侧的长发如今很随意地披了下来，让本来长相就秀气的清光显得更加柔和了。
“啊，安定今天早上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发绳了，因为他要出阵嘛，我就把我的给他了。”清光一只手指在发尾绕了两圈，看上去有些孩子气。
好像有哪里很奇怪……
薄叶此方刚要深入思考，忽然头脑中爆发出一阵剧痛，他用手捂着脑袋，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痛苦。加州清光焦急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此方缓缓伸出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
他将头埋在手臂里，从衣服的褶皱中看向坐在身边的黑发少年，“我现在不是应该在新选组吗？”
“什么新选……”加州清光立刻否认道，但在此方的眼神中还是消了音。
“而且，你现在不认识安定吧。这里做的很像，但清光比你要可爱多了。”此方的脑袋还是很疼，他微微闭上一只眼，平静地说道。
“加州清光”忽然咧开嘴笑了笑，身上被黑雾笼罩了起来，团成了球形。这个球还在不断缩小，一直到变成了猫咪那般大小。
猫咪？此方从小就讨厌猫，他也想不通为何会突然想到这样的形容词。
黑雾散去，留在原地的真的是一只黑猫，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此方，嘴巴没有开合，但此方听见了一个十分有压迫力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吾现身于此，正是为了达成你的夙愿。】
“你别乱说话，我风华正茂活的好好的，哪有什么夙愿。”此方对这黑猫十分反感，世界上的猫有千千万，他尤其讨厌黑猫，感觉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吾施加法术于你，让你想起前世因果，如此这般也能接受那份过去吗？】
此方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入睡前总司说完那句话，看着楞怔的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只说道，“先睡吧，明天再说。”
那么，现在是在梦里？
不对，这个不重要，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汝之前世，现今正在你身旁。只要稍加手段，你就可以彻底替代他，新选组以及冲田总司都会有一个新的未来。】黑猫看出了此方的犹豫，再接再厉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实在是太可惜了。
此方猛然抬起头，有些惊怒的瞪着那只黑猫，身边的光源正好打在黑猫的身上，在墙上投下了可怖又巨大的影子。
他冷了脸，说道，“确实是个好主意，你是什么东西，为何要帮我。”
黑猫还是很满意他的回答的，虽然那句“你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有些别扭。
【吾乃抗争命运之人，历史应当是由胜者书写，而非不能改变之物。】黑猫端庄地舔了舔爪子，发出“咪——”地一声。
“时间溯行军。”薄叶此方抿了抿嘴唇，说出了这个名字。
【那群顽固的传统派确实是这样称呼吾等的，但吾等不过是想要改变命运。历史应该握在吾等手上，而不是被书籍束缚。】
“那你应该知道，我也是你口中顽固的传统派中的一员，你怎么确信我会答应你？”此方靠在了身后的墙上，随意的坐了起来。
【这并没有妨碍。】黑猫说道，【我们都是历史的失败者，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的。】
他说的是事实，如果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的话，不会有任何人拒绝的。
见此方还是没有正面表态，黑猫又添了一把火，【而若你代替他成为现在的冲田总司后，日后的战争吾等会对你进行支援，无论是超越时代的热武器，还是神出鬼没的奇兵，吾等都会全力支持你。】
“确实是个很好的提议，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让我替代冲田总司，就是彻底抹除了我存在的意义。”此方十分灿烂地冲黑猫笑了笑，忽然从身后抽出了一振刀，朝那只黑猫劈过去，“啰嗦，永别了。”
【你会后悔的！】
黑猫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没能躲开，就被刀劈成了两半，化为烟雾消失了，只来得及留下句简短的威胁。
“啧，典型反派语录。”此方十分不屑地看了黑猫消失的地方，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手中的刀上。
他有了这里是他的梦境的猜测后，就开始想自己能不能控制。在手中摸到冰凉的刀柄后，就在找准时机想砍了那只猫了。
居然产生了让他代替冲田总司的想法……
此方想起总司温和的笑容，心脏有些不舒服。就算这样，也太没真实感了，是冲田总司的转世吗？那样绚烂又短暂的人生，如果能改变的话……
“啪——”
此方猛然睁开眼，他眼神涣散地迷惑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左手捂着自己的右脸，身下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然后才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
此方低下头，他正用一种十分糟糕的姿势骑在了总司的身上，从对方手臂的摆放姿势可以看出，这正是导致自己脸上的痛感的原因。
“总、总司？”他刚刚得知这个人是自己的前世，有些尴尬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你半夜忽然爬到我这里，我还以为你想对我做什么不轨之事，所以就没出声。”总司见他终于清醒了，才松了口气。
此方：……我怀疑你在搞黄色，但我没有证据。
“然后你忽然掐住了我的脖子，无奈之下我只能动手了。”总司拉下领子，白皙的脖颈上一片十分显眼的红色手印，笑着问道，“你也‘好梦中杀人’？”
“……我砍了只猫。”此方看着总司脖子上的红印，有些愧疚。
“真是个孩子啊，一只猫而已，居然闹出这么大阵势，明天早上我要是起不来，你就代替我去巡逻，反正副长昨天也没有认出来你。”总司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方刚想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了，“总司，我听到你这里很大的动静，有什么事吗？”
“啊，没事，有只蚊子，已经打死了。”总司提高了声音对门外说道。
“那就好。才春天怎么就有蚊子了……”对方放下心来，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间。
薄叶&#183;蚊子&#183;此方：……
“你还不下来吗？真的想和我做一些不轨之事吗？”总司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有些腰疼，此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规规矩矩地躺在了旁边。
总司半撑着身子起来给此方掖了掖被角，叹气道，“感觉真像多了个弟弟似的。”
此方被这样温柔地对待弄地有些不好意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一定是对的。虽然还有点怪异，但是不愧是自己的前世，这么温柔，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晚安，蚊子小朋友。”总司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此方憋屈地一口咬住被角，这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前世，这么恶趣味，和他一点都不像。

第13章
冲田总司是什么魔鬼？
此方被木剑压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被护具挡着，他看不清总司的表情，但是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感到一丝畏惧。
“站起来。”总司手上微微用力，扶着剑刚起来一点的此方又被这个力道推倒在地。
此方偏不想认输，汗水把头发糊在了脸上，加上厚重的护具，他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一咬牙，重新站了起来。
他一直自矜于天分，不论是拍戏时的武术指导还是后来教过他的加州清光，都称赞过他的才能。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对外行人的鼓励，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冲田总司手下撑不过三秒。
虽然腿因为用力不规范一直在抖，但此方总算是站起来了。总司这才稍微满意了点，十分冷酷地说道，“继续。”
新选组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出身于近藤家的试卫馆，由近藤勇教导出来的，而近藤局长很早就开始为了理想奔波了，后来都是由冲田总司进行的剑术指导。
总司平时很好说话，一到训练时瞬间斯巴达化，变成完全和平常两个人般的严厉。这些此方都知道，但是自己骂别人和自己被骂完全是两个体验。
“你还在犹豫什么，等敌人砍了你的头吗？”总司提高声音，一剑挑飞了此方手中的竹刀，此方抿了抿嘴，蹲下重新捡起竹刀，大喊一声向总司进攻去。
“你叫这么大声是要提醒敌人你要进攻了？那还真是体贴。”总司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又进入此方的耳中，稍微有些失真。
他感觉到这一击的力道比之前软绵绵的攻击要好很多，嘴角微微地抬了下，心想道，不愧是他，就是有天分。
“太慢了！”总司嘴上依旧不饶人，快速地进行着攻击，此方无力招架，只能被动地进行格挡，一直被逼到快要出界的地方，此方忽然向下一蹲，一个翻滚闪出了总司的攻击范围。
总司愣了楞，突然听见了有些闷的一声响。他低下头，此方的刀尖触碰到了他的胸口，少年左手支撑着膝盖，前胸剧烈地起伏着，“一本。”
这是此方的剑第一次碰到他。
总司将面罩抬起来，对此方露出了笑容，“暂时合格了。”
此方听到这话，手中的竹刀“咚”地落了地，整个人呈大字状躺在了地上，低声喃喃道，“我以为我要死了。”
“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总司将剑横放在身前，也坐了下来，评价此方刚刚的攻击，“力度还是不够，你的手腕太细了，攻击起来像女人。”
此方不想理他，他的手腕就粗到哪里去了吗？一样走的单薄美少年路线，干嘛互相伤害。
“还有，那种下三流的招数偶尔用用还行，用多了有失正道。而且，你这样出去，别人说不定会以为你是副长教出来的，丢我脸。”总司越说越不像话，如果土方在这里一定会爆锤他的。
“哟，总司！果然在这里啊，副长刚刚还在念叨你呢。”青年从外面过来，看到总司停下来和他说话，看到躺在地上的此方，了然地说道，“还是这么严格啊。”
“嗯哼，我这是为他好。永仓先生怎么过来了？”总司避开不答，看上去在抱怨，但从语气中也能听出和对方的亲近。
在听到永仓新八的声音时，想要把面罩摘下来松快一下的此方又默默把手放了回去，他拜托了总司教他剑术，对方又特别的认真，他觉得如果能活着回去(没有被总司操练至死)的话，回去之后他一定能成为本丸顶点的男人。
“想找你手合，不过既然在教新人就算了，我看你们也是一样的。”永仓新八爽朗地笑了笑，说着就坐在了一边，准备看他们的指导。
总司到底没有立刻让此方起来，让他休息够了。
永仓新八对此方好像很好奇，此方躺在地上，他就去和他说话，“已经是新选组的队员了吗？”
“不，不是。”躺着与人交谈未免太不尊重，此方坐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此方是我表弟，马上要去留洋的，我教他点防身术。”总司的话没有一丝漏洞，不论是此方被看到脸，还是以后突然消失不见，都能圆回来的话。
“学生啊！学生好，日本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有知识的人了，我们一介武夫也只能尽力做点小事，未来还是要看你们啊。”永仓新八一拍大腿，十分感慨地说道，听得此方十分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我很弱的……”此方连连摆手，永仓新八很是个很好的人，他都不忍心骗他了。
“我前几天得了本洋书，弟弟有时间帮我看看吧。”永仓新八说道，他向来喜欢总司，对此方也爱屋及乌了。
“我的水平也有限，如果我可以的话。”此方倒是真心想帮他，他没想到他一个演员，居然回到江户时代开始当翻译了。
世事难料啊。
******
“还是没有主公的消息吗？”第一部 队回到本丸几天了，他们在熟悉的战场上遇见了检非违使，在艰难的战斗后，全员轻伤地回到了本丸，由于太过着急，好几个人都爆了真剑必杀。
堀川国广摇了摇头，清光已经有些失去的平时镇定了，他安慰他道，“我的本体在主公那里，即然我还在，主公肯定没事。”
“我知道，如果主公遇险的话我们都能感觉到，我就是担心……”清光闭了闭眼睛，说道，“我为什么要同意他去战场呢？去万屋的话就不会遇见这种事情了吧？就算他长得像……又如何，总归我们才是他的家臣。”
加州清光陷入了严重的自责之中，堀川国广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在他身边陪着他坐着。
房间陷入沉默之中，连呼吸声都轻的听不见。
“找到主公了！”药研藤四郎冲了进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药研深吸了一口气。
“在什么地方？”清光焦急地问道。
“江户，1864年。”

第14章
“一八六|四年……”加州清光有些失神，对新选组的人来说，这一年六月份发生的池田屋事件是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新选组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巨大的名声，冲田总司也在这场战斗中受了重伤，身体也日渐虚弱，直到再也无法站在最前方。
他也在池田屋事件中折断，再也无法修复了。
清光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脖颈，虽然被围巾遮挡住了，狰狞的伤疤却一直横亘在那里。
“加州先生，我们要带主公回来。”堀川国广看着清光，表情坚定地说道，“既然是熟悉的时间，就是我们的主场了。”
“你说的对。”加州清光缓缓地点了点头，现在不是悲秋伤月的时候，比起这些隐秘的情绪把此方带回来更重要。
他还不知道会不会遇见冲田君，如果碰见了该如何面对他……幸亏安定不在这里。
但是后来在审神者身边看到大和守安定的时候，清光感觉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加州清光的flag，总是立的十分微妙又准确。
“我和堀川是一定要去的，还有谁？”在临时会议上，清光身为本丸经验最长者发言了，“这次的目的地是江户，那一年发生了池田屋事件，我对那段历史比较熟悉。”
对历史熟悉确实很重要，大家统一确定了他们的名额。
“我也要去，我是医生。”药研藤四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也开口了，“如果用不到我就最好，也是以防万一。”
大家都沉默了，还是清光说道，“那么还差三个人。”
小队通常是以六个人为单位，已经确定了三个，剩下的名额也越来越少了。刀剑男子天生对审神者有亲近感，如果可以他们可能会一起出动，只要能快点把主公带回来。但规则不允许，就算规则允许，一个时间突然多出来这么多的异常，对历史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我想去。”突然间坐在角落的小夜左文字开口了，“我会潜入，无论哪里都可以。”
“好，那就加上小夜。”清光点头道，他按捺住心中的微微不安，说道，“还有谁吗？”
“带上我吧，本来应该在主公身边保护好他的，把主公弄丢了是我们整个小队的责任。”鹤丸坐在桌子旁，单腿立了起来，有些严肃地说道。
所有人都没怎么见过这么认真的鹤丸，更多的是和主公在一起满本丸乱蹿的情景。
“鹤先生果然和主公关系很好啊。”烛台切光忠说道，气氛有些压抑，他笑着说了鹤丸一句。
“嗯？关系好啊……那就是关系好吧！”鹤丸听到这话愣住了，居然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他看着大广间里的所有同僚，忍不住说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担忧？能和我关系好的主公就算孤身落在不熟悉的地方，也不会出现意外吧。”
“说的也是，主公和我学习过剑术，身边也有堀川的刀，我们不过是去接他回来，开心一点吧。”清光也马上说道，他元气满满地站了起来，号召大家一起鼓舞精神，“等我们带主公回来的时候要看到最好的本丸啊！”
所有人面面相觑，鹤丸说的话意外地很有说服力，主公的性格他们也了解，并不是只会等待救援的娇弱花朵。清光的话也让大家有了新的目标，都举起手来，重新恢复了精神。
“我们一起等主公回来！”
******
“我可以吗？真的要我去吗？你没在开玩笑吧？”薄叶此方手一抖，他正在帮总司的佩刀手入，现在已经轮到了大和守安定，手指被锋利的刀刃划了道细小的伤口。
仿佛根本没有提让他也参加新选组今晚的突袭活动，冲田总司安静地喝着茶，只有在他被伤了手的时候才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冒失？一个剑士是不应该被自己的武器伤到的。”
“这是意外……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安排的这次行动，我觉得十分的不合理。安……奥泽，你说呢？”此方伸手去探总司的额头，觉得他绝对是出问题了，正常人会让一个只学习了一周剑术的人上战场吗？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冲田君一定有他的想法，我相信冲田君。”总司微微偏头躲开了此方的动作，最近这些日子和他经常在一起的真&#183;大和守安定顺手拿出手帕，给他稍微处理了被划破的手指。
“你这个总司厨，我和你没有话讲。”此方一只手被安定握着，本想比出“X”的造型表达自己强烈的拒绝的心意，也只能单手意思意思比划一下，效果减弱了n倍。
果然这两个人没有一个理睬他，此方鼓着脸转头，小声的逼逼，“独|裁，专|制，法西……”
“咳咳。”总司故意咳嗽了一声。
“对不起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请务必保持理智，挥刀三万下完全是没有意义的失智行为，您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对吧？”薄叶此方经过几次的教训，已经越来越有求生欲了。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在此方心里我就这么吓人吗？”冲田总司用袖子挡住下半张脸，做出伤心的表情。
此方看了总司好几眼，觉得和他比起来自己简直是人间天使，感慨地说道，“我真是一个安静又老实的人。”
“你对自己的性格有什么误解吗？”大和守安定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他给此方的手指上绑了一个蝴蝶结。
此方到达新选组已经七八天了，新选组的大家都知道了总司有个和他长得很像的弟弟，甚至还做过模仿作案，假装成总司在闲暇时间出去搞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因为总司平时也是个热爱恶作剧的人，这个锅经常被扣在了总司的头上。
总司锅多了不愁，这件事的解决方法很简单，让此方累的没办法去搞事了就好。
但是天赋这件事真的很难说的清，即使训练量一天比一天大，此方却像是觉醒了般，飞速地进步着，从最初在总司手下撑不过三秒，到后来的有来有回，如果用点小聪明甚至能赢过他。
“也只是让你感受一下应敌的感觉，你向我学习剑术不会是只为了防身吧？”总司挑挑眉，说道。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的安全，我还是个初学者，会不会干扰到你们的行动？”此方听到总司的话，也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不必多想，两天后的行动并不是那么要紧，这次的主要目的还是追捕桂，你只要一直跟着我行动就行了，山南先生和近藤先生都已经答应我了。”总司站了起来，伸手拿起来此方手里的大和守安定，离开了房间。
虽然每天都在指导此方的剑术，总司作为一番队的队长还是很忙碌的，像刚刚那样安静的喝茶时间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现在又急匆匆地去寻找同伴，进行新事宜的讨论。
此方手中一空，看着总司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一个星期实在太短，纵使总司说他可以出师了，他自己也有些怀疑。
练剑的人几十年如一日的练习也不一定能攀上高峰，为什么总司这么信任他呢？
“安定，陪我去训练场吧。”此方也站了起来，向身边的刀剑男士邀约道。安定身为总司的佩刀，也和他师出同宗，虽然和更多类型的人手合的能得到更多的应战经验，但在此方还不够自信的情况下，从安定身上能学到更多。
安定并不太理解此方的担忧，他如此的勤勉，冲田君也看在了眼里，自然是相信他的。
他也一样，要是能帮到他，只是陪练这种小事，他当然会去做。
最近状态也安稳下来了，从开始每天都在躁动着想要破坏想要出战的想法渐渐平息，虽然还是想留在这里改变历史，但是偶尔也会产生，如果跟着此方回去会不会也很好的想法。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定有些鸵鸟地不去想未来，不管人还是刀，还是要活在当下，嗯。

第15章
此方一直觉得，在什么地方就要有符合风气的打扮，来到江户之后，他就把那身过时的和服换了下来，穿的是总司的旧衣服。
现在他终于有了属于他的第一件新衣服，正是新选组的制服。
“我正式宣布，从今往后我就是土方岁三的脑残粉了。”来送新制服的土方在此方心里成为了传播快乐的使者，“和某人完全不一样。”
“我平时对你不好吗？辛辛苦苦这么久，居然不如副长给你送件衣服？而且还是上面发的。”总司鼓了鼓脸，表达他对此方的不满。
“好好好，每天吃腌萝卜。”此方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对新选组的熟悉感完全来自于过去两年来的梦境，在梦里可不需要吃东西，现实和想象果然是有差距的。
“腌萝卜也是副长喜欢的，你这种行为是典型的双重标准。”总司相当委屈，他也不喜欢腌萝卜好吗！
“你们太吵了。”带队走在最前面的土方岁三忽然回头说道，此方做了个拉链锁嘴的动作，总司也瞬间低下头，“腌萝卜明明是人间至宝。”
“阿岁！”近藤勇也忍不住说话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土方他明明也老大不小了，总和总司斗嘴。
局长都发话了，几个人立刻噤声。
“偶尔也换成咸鱼吧。”近藤勇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说道。
“你看吧，近藤先生也这么说！腌萝卜绝对是反人类的设计！”
“你快闭嘴吧。”
新选组严肃的气氛差点被打破，直到进了征用的一家酒屋，今天的行动为了抓捕桂小五郎，一定要仔细地计划。
“就在后面的河滩解决他们。我们兵分两路，局长，我，总司，阿源从正面冲进去，永仓，原田，斋藤，藤堂去河滩埋伏。”土方岁三接过了分发下来的浅葱色羽织，指着在此方看来有些简陋的地图说道。
“嗯，就这样办。”近藤勇点点头，他向来都是信任土方岁三的，而且对方也从不辜负他的信任。
就算是纯新人的此方也是有新衣服的，他之前出演电视剧的时候穿过这羽织，但那种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他感到有些热血上头，十分积极地问道，“那我呢？”
“你？”土方轻笑了一声，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人，终于从里面找到了他想找的人，“奥泽，你带着他，去河滩外的桥上，支援总仓他们。”
站在最角落的安定突然被点名，下意识地就站直回答，“是！”
果然就算同意了他跟着过来，也不可能让他真的去对敌啊。
“奥泽，多辛苦下，好好看着他。”总司也说道，他是想让此方见一下战场，但也只是见一见，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这个八天的练习生去对敌。
“是！”安定的这一声回答的比刚刚要响亮许多，此方看了看他，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安定把他的反应记在心里，根据他这几天的经验来看，此方一定是又要开始计划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桂出现了！”一直在外面侦查的山崎推开门，向近藤汇报道。
近藤点点头，新选组众人就像最初商量好的那样，兵分两路，一路去了桂要去的居酒屋，一路去了后面的河滩进行埋伏，大家的动作都很快，瞬间这个小店就又空了。
“你跟着我。”安定小声叮嘱着此方，此方十分敷衍地嗯嗯两声，安定皱起眉来，“总之，你不准乱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总是担心太多会变老的。”此方不懂人心地说道。
“我才不会老呢！”安定还嘴道，但说完才感觉自己这样过于幼稚，再次说了一遍，“总之你跟紧我。”
此方摇摇头，跟在安定身后出了门。大家的移动速度都很快，跟在队伍末尾的此方倒不至于掉队，不过在路过一个小巷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了有些让人讨厌的气息。
就像梦中的黑猫那样恶心的感觉。
此方停住了脚步，如果真的是那种东西，他最好不要带到新选组的大家身边，他能现在解决掉就最好了。
他看着队伍消失在黑夜中，从腰间拔出刀，做出了攻击的准备。
“来吧。”他轻声说道。
如他所想，空气扭曲了起来，从虚空的缝隙中，一群长相可怖的怪物爬了出来。
此方忽然感觉到了愉悦，他轻轻勾起嘴角，挥刀冲了上去。
*****
本丸的小队到达江户时代时，已经入夜了，这时代的夜晚通常很安静，所以有些刺耳的打斗声就十分引人注意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五个人一同向着声音的来源奔了去。本来应该选择第六人一同出阵，但莫名地，时空机器只能允许五个人前来。
他们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声音来源的战斗。这场战斗已经到达了尾声，对方十分轻松地将最后的敌人斩杀，几个人为了不引起注意，躲进了附近店里。
与想象中的不同，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战斗，却看到了本不应存在的恶。在一群狰狞的怪物中，穿着青色羽织的的人在其中灵巧地周旋着，刀尖闪过银白的光芒，嘶吼着的怪物被轻易地斩杀。
那位少年轻轻甩手，收刀入鞘。忽然好像觉察到了什么，他转过头，朝着他们躲藏的方向观察着。
本以为是柔弱的审神者，却能独身应对数量众多的时间溯行军，几位刀剑男子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少年身上披着的羽织，纵使他们从没见过，也知晓这是新选组的标志。
主公孤身流落在外时到底遇见了什么？难不成加入了这时代的新选组？
“是……冲田君？”只有加州清光和堀川国广怔住了，穿着这样的羽织，又是这样的剑术，这个人一定是冲田总司没有错。
“加州先生，要去见他吗？”堀川小声地问道，但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不……我现在的主公已经不是冲田君了。”清光感到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十分干涩，艰难地说道。
“冲田君，冲田总司吗？这明明是……”鹤丸说到中途也反应过来，又联想到加州清光一直以来对待审神者的态度都亲近地近乎执着了，“难怪你总是……”
既然这是冲田总司，这样让人惊讶的剑术也就可以理解了。他们也不打算出去见这位名人，现在更紧要地是找到主公。
主公和冲田总司的样貌相似的话，会不会被当作间谍抓起来？
几人又陷入了担忧。然而少年好像听到了什么，朝着他们躲藏的掩体走了过来。
清光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他和很多喜欢提前主的人不一样，如果不是此方和总司的相似度，他连冲田这次词都不会提。但如今真的要见到前主了，还是会感到紧张的。
但在紧张之中，他忽然感觉到了“冲田君”好像有些奇怪，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好像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并不太一样。
所有人都看着马上要走过来的穿着浅葱色羽织的少年，有些突然的，另一位穿着同样羽织的少年从远处跑了过来，和他小声交流了几句。
那位少年面露犹豫，还是跟着新过来的那位少年离开了这里。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不是害怕见到他，只是能尽量少些和历史上的人打交道就少些，产生的波动也会变小。而且和主公这么像的人，实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
此方跟着来寻找他的安定走了不远，还是觉得无法忽视刚刚的奇怪的感觉。
“……你怎么能一个人面对时间溯行军呢？知不知道那些都是没有理智的怪物，太危险了！”安定还在念他，对于他突然脱队的举动表达了十分的不满，“冲田君让你跟着我，我就要负责你的安全……”
其实并不只是因为冲田君的话，从别的方面，安定也确实产生了想保护这个人的想法。
“等一下，安定。”此方根本不懂安定的苦心，打断了他。他还是觉得那个奇怪的地方如果不回去看一下会很后悔，“我有个很在意的事……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咳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地……诶！”安定还没说完，此方就牵起了他的手原路返回去，快速地奔跑着，就算是这样的夜里，在月光下，也有种让人感动的浪漫。
此方几乎没有迟疑地从另一边绕了过去，靠着月亮的微光，他看到了已经来不及躲藏的刀剑男子们。
“我的直觉果然很准。”此方翘起嘴角，看着许久不见的人们，走近了他们。
“您……”药研藤四郎今天终于确定了一直以来的猜想，比起刚刚知道这件事的鹤丸和小夜，还有近乡情怯的清光和堀川，他是属于最淡定的人了。
“嗯，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此方随意地说道，注意力被唯一不看他的加州清光吸引，他在清光面前蹲下，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为什么不看我，清光？”
被吓到的不止是清光一个，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吓懵了。
为什么冲田总司会知道他的名字啊！

第16章
“还不回去的话就要收队了，会被副长骂的，冲田君。”安定两只手揣在袖子里抱在胸前，他一看就知道这些人误会了什么。
他们就是他现在的家臣吧？此方说过，在他们找来之前负担他的灵力供给，现在真的过来了，他是不是要回去了？
安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好像本来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突然被抢走了一样。但事实上，他明白，其实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忽然被叫“冲田君”的此方有些惊讶地看了安定一眼，虽说他在这边的身份确实是总司的弟弟没错，至少安定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他，想想也知道是故意骗清光他们的。
嗯……他们这个惊讶的样子确实很有趣，尤其是鹤丸，一句话来说就是吓人者恒被吓之，经常被鹤丸欺负的长谷部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一定会很欣慰的。
“安定？”清光回了神，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他，刚刚就觉得面前的“冲田君”有些违和感，现在看到安定后他就确定下来，这个人果然是他们主公没错。
镇定下来后，和审神者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清晰起来。也注意到了刚刚忽视的地方，此方耳朵上有个十分可爱的花朵耳饰，冲田君可是没有打过耳洞的。
“主公，您在这里……怎么加入新选组了？”清光看他的面色像是过得还不错的样子，硬生生地把话题转了过去。
听到清光的话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冲田总司知道了他们的事会变得很麻烦，幸亏这是主公。
等等，这是主公？
他们这才想起来清光话里的具体内容，联系上下文，和冲田总司相像的主公，加入了新选组？
“没加入，不过是总司要我和他们一起行动……”此方还想再说些什么，安定却不想在这里耗下去了，刚刚被清光叫出了名字，他现在坐立不安地，一刻也不想在这些“同僚”中待下去了。
“你还要待多久？本来就是永仓先生让我来找你的，我们一直不回去会被说的。”安定走上前来，站在了蹲着的此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清光，曾经都是冲田总司佩刀的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到一起，同时扭开了头。
“说的也是，你们先在这里这个地方住下吧，有事情就去新选组屯所找我，至少不能凭空消失了。”此方打定主意，安排道，“我也先回去了，土方先生真可怕啊……”
“走啦！”安定不等他说完，拉着他离开了那里。
清光看着此方和安定一同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同僚们说道，“像主公说的，我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既然主公很安全，我们就没必要那么急切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安定一直没有说话，他平时叽叽喳喳地像小鸟一样，也只有在面对冲田总司的时候稍微矜持些。
此方有时候也会想，在安定心中他和总司到底有什么区别，最后总结出来就是，大概安定在面对他的时候更傲娇点吧。
“安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此方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大和守安定是为了冲田总司才在这里的，和他签订临时契约也是他的要求。但如果他离开了这个时代，安定没有了稳定的灵力来源，最后有什么后果都不奇怪，他不忍心让安定变成那种模样。
“我需要考虑下。”出乎意料的是，安定并没有直接拒绝，居然说了考虑。
“嗯，你好好考虑，不着急。”只要你没有一口回绝，我就有信心把你带走。此方对着安定弯了弯眼睛，安定别扭地把头转到另一边，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将这个笑颜映在脑海中。
此方心里想着事，没太注意眼前的路，不小心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那青年行色匆匆，头上的斗笠将脸遮住一半，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一下被他撞开的此方，看清此方的脸后，仿佛被烫到了手般松开了他的手，将斗笠往下拉了拉，声音显得异常低沉，“失礼了。”
此方也看到了这人的面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没看路撞了别人，别人扶了自己还和自己道歉，他连忙说道，“是我失礼了才是。”
“赶路，先走一步。”那人急匆匆地说了几句话，几乎是逃跑一样离开了这里。
“这人看起来真可疑。”安定看了行人一眼，转来看此方有没有受伤。
此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他……啊！是％￥假发！”
因为太过震惊，此方甚至咬了舌头。
“什么假发？那人头发看起来很多啊。”安定一脸迷惑，突然的又天然起来。
“不是假发，是桂！”此方觉得自己这句话好像槽点很多的样子，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转身就想去追，“是这次行动的目标！”
“等等！桂小五郎不应该现在被抓住，这样不是会改变历史吗？”安定反应过来桂是谁后，立刻拦住了此方。
此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出现在新选组不也是为了改变总司的命运吗？现在不过是抓个桂而已。”
“好、好像也是……”安定也才反应过来，他看看桂逃跑的方向，“但是我们现在去也赶不上了，不愧是‘逃跑的小五郎’。”
此方沉思了几秒钟，遗憾地说道，“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回去吧，安定。”
“嗯。”
……
“你们两个！无组织无纪律，目无尊法，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组纪了！”土方岁三的声音几乎在整个屯所里回荡着，跪坐在他面前挨训的此方和安定看上去十分老实。
“我们看到了桂……”此方刚说了半句，就被土方打断了。
“你就算看到了将军也得先和我汇报！”土方才不听这些，看着此方就来气。简直和总司那小子一样，净会给人找事。他深呼吸，问道，“桂呢？”
此方刚要说什么，安定抢先有些着急地说道，他感觉此方好像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跑了！”
“……”土方岁三感觉一口气没吸上来，这个奥泽原来不是个稳重的人吗，仅仅是这么几天居然变得这么“冲田”。
“噗——”总司在旁边突然笑出声来，土方岁三瞪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抱歉抱歉，我没忍住。”
“奥泽是你们一番队的，这家伙是你弟弟，以后自己管教好了再放出来。”土方感觉到有些无力，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里，“有下次连你一起罚。”
“是，是！多谢副长手下留情！”总司冲土方挥手，看到土方离开，安定终于松了口气。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总司移到了他们的对面，在两人说话前，他又说道，“和我也说谎的话就没有意思了，我要听实话。”
“我们确实遇见桂了，不过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那是假发。”此方觉得那个假发和桂的口误还挺有趣的，不过后来造成了桂其实是秃顶的误会就不是他能想象的了，“在这之前遇见了……怪物，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我不想牵连大家就留下来解决了，然后……又碰见了来接我的人。”
此方顿了顿，才说道，“我要离开了。”
“终于到了这一刻吗？我之前就在想，你是不是要走了。”总司愣了愣，坐起来向前伸出手摸了摸此方的头发，笑着问旁边的安定，“你也一起离开吗？”
“他还要……”再思考一会儿。
“是的，我和主公一起回去。”此方的话没有说完，安定接过了他的话头，恭敬地说道，“很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还是决定要留在主公身边。”
此方惊讶的看着他，刚刚还在说要思考，没想到已经做了决定了。
“这样也好，有你在身边我也稍微能放心些。”总司点点头，露出了笑容，“什么时候走，明天？”
“你就这么着急赶走我吗？”此方眨眨眼，看上去十分委屈。
“我每个月的那点月俸要养两个人啊，饶了我吧，此方。”总司故意讨饶说，又收敛了表情，看向安定，“先离开一下好吗？我有点话想单独和此方说。”
安定利落地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还关上了门。
房间内就剩下总司和此方两个人，总司看着这个少年，心下有些怅然，他压下有些奇怪的情绪，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什么，但是凭借我对你的了解，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你自己。”
“嗯？”此方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向总司，他顿了顿，才说道，“我没有想……”
“其实在接触到你的时候，我也同样地得到了你的记忆，虽然有的东西被迷雾遮住，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生活是很幸福的。”总司看着此方的眼睛，说道，“能和你有这段缘分我感到很幸运，但是别被过去牵累了，此方，现在的你就是你自己。”
“我放不下。”此方不再装傻，他顿了顿，才说道，“既然让我想起来，我就不可能放下这一切，我的事我自己会负责的。”
“那不是你的事，是我的事。”总司有些心累，他终于知道自己平时到底有多倔强，近藤局长到底有多累了。他有些严厉地说道，“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别来打扰我。”
此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他没想到总司会是这样的态度。他甩了甩头，坚定地说道，“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总司略一思考，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此方也知道总司是为他好，并不想与他顶嘴的，对方态度软化下来，他也就横不起来了，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也是……别逞强。”
“我答应你。”总司抬起头，看着有些旧的天花板，感叹地说道，“真想有一天能亲眼看看那个未来啊。”
“会有机会的。”此方抿了抿嘴唇，看着总司有些诧异的表情，“一定会有机会的。”

第17章
“加州先生！”堀川国广从走廊那端飞奔而来，一反常态地高声叫着加州清光的名字，连敲门都没有，直接拉开了加州清光房间的门，“大事不好了！”
本丸人数的逐渐增多，加州清光也不用像最初那样辛苦了，除了内侍的身份还在，今天是他难得的休息日。
主公从那个时代回来之后，大家也都安心下来。此方和冲田总司相像的事在本丸内部已经不再是秘密了，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不是一开始不好开口，清光觉得让大家知道也没什么。
加州清光躺着榻榻米上，手里翻着时之政府加州清光的周刊，内容相当无聊，什么“坚持时政的五个原则，绝不改变历史，永远心怀正义……”之类的东西，但是审神者每个月都要做“强(本)丸学习”，这些东西还是要了解的。
为主公分忧嘛。
加州清光悠然地将书翻了一页，轻描淡写地问道，“太容易受到惊吓在咱们本丸可不行，这次又发生了什么？是鹤丸殿又带着主公给睡觉的三日月脸上画乌龟了，还是把长谷部的衬衫换成粉红色了？”
“都不是！加州先生，你振作起来啊！”堀川国广跪坐在他身边，把他拉起来，十分想扶着加州清光的肩使劲摇摇，虽然事态紧急，但对方的态度让堀川国广很想吐槽，“在你心里主公就是这样的人吗？”
“嘛，自从鹤丸殿降临之后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加州清光把书合起来放在一边，堀川好像是真的有急事，正色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堀川国广反而不着急了，坐在了他的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风轻云淡地说道，“主公和大和守先生打起来了。”
“主公没事吧？怎么打起来的？不对。”加州清光“蹭”地站了起来，“安定？你说的是安定？”
“加州先生，稳重些。”堀川把清光刚刚的话还了回去，不紧不慢地说道，“在手合场，我没有亲眼见到，是鹤先生让我来转告你的……”
知道了地点的清光直接跑了出去，堀川摇了摇头，果然能让加州清光变得不理智的只有主公啊。
清光一路直奔向手合场，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的刀剑男子，清□□喘吁吁地问道，“怎、怎么了……”
“今天本来是我和厚的切磋，主公本来在旁边观看，然后过来说想加入，我们怕伤到主公，没想到主公指着路过的大和守说道——”乱藤四郎模仿着此方的表情，“安定，过来打一场。”
“真没想到，大将他居然是个高手啊。”旁边的厚藤四郎眼睛发光地盯着场中央，“不愧是主公。”
“毕竟是加州和大和守的原主，这是当然的嘛。”乱摇摇食指，神秘地说道。
“诶？是真的吗？”藤四郎们都聚在一块儿，听到乱的话忍不住问道。
“当然……”乱颇为得意地说道，这可是他根据多方调查得来的结果。
“当然是假的！”清光扶着额头，他都不知道现在已经传成这样了，“主公和冲田君长得很像，但冲田君活到现在已经两百多岁了吧？”
“唔…！你说的有道理！”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有些恍惚地问道，“只是长得像吗？”
“嗯，只是长得像。”清光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得把谣言从源头掐断，再传下去说不定连主公是冲田君的鬼魂的话都出来了。
他看向正在切磋的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剑术，就好像是同一个人分成了两份，能看出主公的水平还是略弱于安定，但是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成为冲田君那样的优秀的剑士的。
是天才啊……
清光看着两个人结束了切磋，立刻有人给此方递上毛巾，此方一边擦了擦汗，正好看到了清光。
“清光！”此方跑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地，“我有事想跟你说。”
这样的眼神杀伤力太大了……
加州清光强装镇定，装作毫不在意地模样，随意地问道，“嗯？”
“我看到了广告，万屋的书斋上新了一批卡带，当年带我过来的工作人员说有万屋比现世会提前一周上新的福利，我想去！”虽然并不是主要原因，但比animate发售日期还能提前买到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此方来到本丸后，还没有真正意义上逛过万屋呢。
审神者论坛有人爆料，这次甚至有《猎○》的最新一期，在休刊257天后的重新连载，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
“可是你……”清光对他出现在很多人面前的事还有些顾虑，知道冲田总司的人虽然没有那么多，但都是些常见的家伙，只要有一个人叫出他的名字，整条街都会引起骚动。
而且就算是他自己，第一次看到主公的时候都哭出来了，他实在不敢想象，主公走到哪(刀剑)哭到哪的场景。
“这是我一生的愿望，拜托了清光！”此方双手合十十分诚恳地请求道。
“上次说希望晚餐再也不要出现秋葵的时候，也是你一生的愿望……”清光稍微有些动摇了，这时他忽然看到一群藤四郎站在此方的身边，用着同样祈求的眼神望着他。
清光：“……”
“总不可能一直让主公待在本丸里吧，至少也要出去散散心。”烛台切光忠说道，他用胳膊推了推身边的大俱利伽罗，问道，“是吧？”
“喔。”大俱利伽罗冷淡地说道，忽然看到了此方的看向他的目光，憋了好久终于又说出一句，“我觉得也是。”
“再说了，主公是有目的性地去买东西，又不会在街上乱逛，不会有人认出来的。”一期一振也在帮他说话，他温柔地说道，“而且就算主公挡着脸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
“我会做好伪装的，这个我擅长！”此方坚定地说道，“从上次之后我都好久没有出过门了——”
“那就去吧。”本来就不坚定的清光轻易地败下阵来，如果因为怕被别人认出来这点小事去拘束主公也太过分了，他更希望主公能快乐。
“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期待的。”此方信誓旦旦地说道，就差没有拍着胸口发誓了。
莫名的，清光感到了一丝不安。

第18章
鹤丸国永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走眼过。年轻的审神者如他所料般有着一颗不安分的心，虽然他本人不肯承认，义正言辞的说自己这叫做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虽然这位有着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的大人，经常会做些会使别人神经紧绷的事，但总体上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
此方熟练地从抽屉里找出了口罩墨镜棒球帽的三件套，这样的打扮过于现代，搭配和服就不合适了，也就顺便换成了普通白T恤和黑色工装裤。此方全副武装地站在了刀剑们的面前时，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
“认不出来是认不出来，不过感觉这样更显眼了。”所有人都对他的伪装做出了极大评价时，安定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这就无所谓了，只要看不到我的脸就不会引起骚乱。”此方摸了摸下巴，说道。
如果是普通的刀剑男子大概不会真的冲上来围观他，这点可以参考他刚出任审神者的时候遇见的陆奥守吉行，他若是表达出不想被认出来的态度说不定还会帮他隐瞒。
比较难办的是审神者们，不过他隐退也有几个月了，应该已经过气了吧？
陪同他出门的人选是抽签出来的，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两个人，加上本身就要去采购的烛台切和歌仙，一同出了门。
万屋并不只是一家店的名字，而是这整条商业街的统称，是相当繁华的一条街，琳琅满目，卖什么的都有。
此方这次出行最重要的目的地叫做书斋，实际上并不是单纯卖书的地方，也包括了游戏卡带光盘CD之类的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甚至还会有周边之类的可以买。
是死宅的天堂没错了。
如果不参演电视剧的话，此方有想过要去声优学校，他对无论是游戏还是漫画都十分感兴趣，一进入书斋就像如鱼得水般消失在人群中了。
“哈哈哈，主公真有活力啊。”三日月宗近轻笑了一声，头上的流苏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了几下，那瞬间仿佛有光照在了他的身上，美丽又优雅。
“有活力是好事嘛，他要是成天家里蹲我们才该烦恼。”鹤丸左顾右盼地想要找些新奇的东西，他从货架上拿起一只白色的猫耳发卡戴在了头上，对三日月说道，“喵？”
“很好看。”三日月像是听懂了鹤丸的话一样回答道，他也慢吞吞地拿起旁边的挂着铃铛的choker，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人类的东西真是有趣。”
从决定用抽签开始，就是错误的。而抽签的结果也预示着他们的错误，这两个人根本没办法做到负责的跟着主公，虽然这并不在此方的预料之中。
此方选好了要买的东西，又去办理了送货手续，现在无论是书斋还是万屋中别的店铺，都是支持送货上门的。只要付上手续费，就能在当天送达本丸。
他浑身轻松的从书斋走出来，发现应该跟着自己的三日月和鹤丸不见了。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显眼的人，但是此方随便往街上一看，都能看到六个三日月五个鹤丸。
此方陷入了沉思，他没有把自己弄丢，反而把跟着自己的人弄丢了。
不过歌仙和烛台切应该就在隔壁，不管怎么样也应该比鹤丸他们好找。毕竟鹤丸白花花的一片，不仔细看的话真的容易忽略过去。
被人类世界迷花了眼的三日月和鹤丸，可以说年纪越大越有童心，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主公都没有多思考一会儿就决定放弃寻找他们了。
和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那两个老年人不同，烛台切和歌仙很远就看到了全副武装的此方，虽然是独自一个人，脸也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浑身都充满了好看的气场。
“主公，您怎么一个人？”歌仙上前问道。
“我也不清楚，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们了，我就过来先找你们。”此方轻轻松了松口罩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大热天的时候戴着口罩还是挺闷的。
“没关系，一会儿我会去找他们，您想要的东西都买好了吗？是否让歌仙先陪你回本丸去？”烛台切也付好了钱，走了过来。
“这么早吗？我还想在玩一会儿……”此方拖了长声，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烛台切，我都好久没出门了。”
足足三天呢。
烛台切光忠心里冷漠的想着，如果不是周围人好像在渐渐地围了过来，他也很愿意同意主公这点小要求的。
从主公往这里走的时候，就好像有很多人在跟着他移动，不过因为人数太多，就像是正常的流动一样，直到主公停下来和他们说话才被发觉。
烛台切暗中打起了精神，与歌仙兼定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担忧，两个人看似随意地移动了几步，把此方挡在了安全的范围之内。
情况有些奇怪，冲田总司不是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吗？就算留下来，有这么多人来“围观”也很奇怪。
没错，就是围观。
周围的女孩子窃窃私语的声音，脸上甚至带着不自然地潮红，说到激动的时候甚至还会跳起来。
主公在现世的时候，难道是花花公子的人设吗？
烛台切神情复杂地看了此方一眼，对方像是对这么多灼|热的视线根本没有感觉一样，拿着手机认真的按着什么。
“Unbelievable！”
以为主公在认真谋划的烛台切听到了从手机中传出来的微弱的特效音，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他伸手挡住了此方手机上的小黄鸡小青蛙小熊，严肃地说道，“主公，现在情况十分不妙，虽然我认为不会有人能认出来您，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
“是……总司大人吗？”终于，有一位少女鼓起了勇气走上前来，声音微微颤抖着，好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身边跟着的是和泉守兼定，听到自家审神者的话的时候，表情和烛台切他们一样好像见了鬼。
烛台切光忠：………？！
歌仙兼定：……不会有人能认出来？
和泉守兼定：我听错了我听错了我听错了……
“唉……”没想到此方居然摘下了墨镜，将口罩拉到脸下，有些无奈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打扮成这样也能被认出来啊。”
“真的是总司大人！awsl！”少女捂着胸口，激动地快要晕过去了，周围的人同时发出了惊叹声。
“总司大人！我喜欢您啊——”
“啊啊啊我好幸福！当审神者的福利这么好的吗！居然还能见到总司大人！”
“值了，我这辈子值了。我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他了呜呜呜……”
跟在各自的审神者身边的刀剑男士们露出了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他们倒是知道冲田总司是谁，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着奇妙的魔幻现实的感觉。
而站在最前方认出此方的审神者身边的和泉守兼定，甚至僵硬地站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此方的样貌。
此方察觉到了这个视线，抬起头来对和泉守露出了笑容，轻快地眨了下左眼。

第19章
“主公……”事到如今烛台切想要制止此方也已经来不及了，审神者和总司长得有多像，他们纵使没有亲眼见过，看对面和泉守兼定的表情就明白了。
向来美丽又强大的兼先生甚至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露出了迷茫又震惊的表情，而不远处也有加州清光拦着身边的安定让他不要激动，但也朝着这边露出了有些想哭的表情。
理论上连照片都没有留下来的冲田总司的长相，不应该有这么多人知道。但是，最先喊出来那个名字的人，竟然只是一位普通的少女。
不知道为何，在场的刀剑男士莫名地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最先认出此方的少女激动地拿出钱包，在最里面的夹层中抽出一张照片，“我一直随身带着总司大人的照片，感觉就像被保佑了一样……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能被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喜欢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此方下意识地开始营业，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接过照片来，果然是他那张火到出圈的剧照。
照片上的少年眼神冷峻，穿着沾染了大片血迹地有些破损的浅葱色羽织，举着刀要砍向某处去。美丽的容颜与战损后的些许狼狈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让人心动的画面。
当年这张照片被一位有许多粉丝的博主单独截出来，并发表了“这绝对就是我心中的冲田总司！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一句话，我可以！”这样夸张的言论，被疯狂转发后甚至上了热搜。
好多不了解冲田总司的人，单纯被这个颜击中，还专门去看了那部纯历史向地有些枯燥的电视剧，顺带连剧的收视率都上升了。
因为流传度太广，wiki上冲田总司的照片都换成了此方的剧照。不过从某方面来说这意外地很符合实际状况就是了。
有着这样高国民度的此方，在路上被认出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此方也曾觉得这张照片拍的好看，但是在见过总司之后，就感觉那时候的自己缺少了些什么。
现在想来，大概是信念吧。
自己是冲田总司的这件事，到现在依然没什么真实感，可过去留下来的记忆，还有拿起剑便知道如何去挥舞的天赋，无不昭示着这个事实。
此方捏着那张照片陷入了思绪之中，对面的少女沉浸在幸福之中，更不会催他。还是歌仙轻轻戳了他一下，此方才回过神。
“啊……有笔吗？”此方问道。
……
情况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签售会是任何人也没想到的，回过神来大家都十分自觉地排队站好了，没有随身带照片的人就往书斋跑，说不定能找到有照片的杂志。
毕竟，美少年谁不喜欢呢？
已经隐退，等于直接偶像毕业了的此方本可以可以直接离开的，但是他无法对这些真心喜欢他的人说出拒绝的话。审神者的数量有限，这个时间在万屋的人总共也没多少，每个人说几句话还是很轻松的。
但重点并不在于审神者，几乎没有不带刀剑一起独自出来的审神者，而会喜欢此方的少女往往也会爱屋及乌地偏爱新选组的刀剑，这就导致了如今的新选组成分有些过高。
几乎一直在承受着或怀念或伤感的视线的此方只能装作觉查不到，毕竟他也做不了什么，在场的各位有知道他长得像总司的，也有知道他演过总司的，知道他就是总司的人，没有。
下一位到达他面前的少女此方总觉得有些眼熟，那位少女并没有先说话，而是盯着他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加州清光？”
少女身边的加州清光虽然有些失神，但在审神者叫了自己的名字后立刻站好，回答道，“我在。”
但是那位少女并没有看他，此方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是加州清光。”
此方在刚成为审神者不久的时候，穿着清光的出阵服自己跑到战场上去了，顺手救下了一个同样是新人的审神者，也就是面前这位少女了。
“KO……总司大人果然在骗我，我当时居然真的相信了。”少女回去后越想越觉得这个“清光”眼熟，终于在翻好友的Twitter的时候看到了此方的照片，然后看着那张脸，犹豫了大概二十秒，义无反顾地跳了坑。
因为审神者的名字是不能说出来的，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叫此方的名字，而是一本正经地称他为总司大人，导致刀剑们更加疑惑了。
此方手握拳挡在嘴角轻轻笑了笑，也是他先骗了人，向少女道歉，“我本来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因为方便就穿了清光的衣服，让你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
少女连忙摆手，她并不是真的在抱怨此方，“没有没有，您穿清光的衣服也很可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奥守也要隐瞒您不是清光这件事呢？”
因为他认出我来了啊……
此方笑而不答，深藏功与名。
一旁的加州清光知道主公不是在与自己说话后，眼神就黏在此方身上移动不开了，此方和少女说完话，也意识到了这个加州清光的失神，伸出手摸了摸清光的头发，笑着说道，“要好好保护现在的主人啊。”
加州清光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十分大声地回答道，“是！”
隔壁的加州清光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刚买的柠檬，引得他的审神者十分紧张，生怕自家清光出了什么问题，“清光啊！柠檬的皮不能吃啊！还没洗呢！”
前去找三日月和鹤丸的烛台切也回来了，看到这个场面，鹤丸轻轻地抽了一口气，“哎呀，这真是吓到我了。”
“无论在哪里，主公都很受欢迎啊。”三日月笑眯眯地看着温柔地与每个人说话的此方，心里莫名地有些欣慰，能被这么多人喜欢是件很幸福的事，主公看起来也很快乐。
前几天刚刚从江户回来的此方看上去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敏锐的三日月还是察觉到了他偶尔会突然叹息，出现很寂寞的表情。
果然能让人快乐起来的感情，就是“爱”啊，如果他们也可以让主公露出这样的笑容就好了。
“走在路上，忽然就有叫了主公‘总司大人’。”烛台切现在想起来还能回想起刚刚的紧张感，摸着胸口说道，“这样的事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是吗？可是小光，现在看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主公是冲田总司这件事了，只要你还是主公的刀，这样的事以后应该都无法避免了。”鹤丸十分没有同伴爱地说道，曾经和烛台切同在伊达家待过的情分就像不存在，流露出微妙的幸灾乐祸。
“请闭嘴，鹤先生。”

第20章
在接到如雪花般飞来的信函情愿后，时之政府终于在花丸电视台开始播放《诚之新选组》了。几乎每个本丸都在追剧，每天饭后茶余的话题也变成了今日剧情盘点。
电视剧的制作是真的精良，演员的演技也十分到位，加上偏向正剧的严肃风格，在刀剑男子中迅速风靡了起来。
还有一些审神者也趁这个机会看了这部了电视剧，在宣布停止演艺活动后的第三个月，此方的Twitter粉丝数莫名地有了质的增长，不论是新入坑的审神者，还是早在坑底的颜粉冲田刀，开始疯狂轮着此方过去的推特。
不肯相信此方会就此离开舞台的老粉们，产生了极大的疑惑：难道这个人在所有粉丝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哪里又营业了吗？
此方的本丸也不例外，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冲田总司，但是能在荧幕里看到主公的脸也是种新奇的体验，而且知道了此方和历史上的冲田总司真的长得是一模一样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微妙了。
和泉守兼定就是在这样全民新选组的氛围里到来的，是此方亲自来唤醒的他，在看清此方的一瞬间他不小心跌了一跤，差点把自己摔进刀解池里。
和泉守：……好险。
此方相当及时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才避免了和泉守兼定连自我介绍都没说完，就自我毁灭的惨案。
“你你你……”和泉守兼定控制不了自己的语言，十分惊恐地看着此方。
“我知道你，你是和泉守兼定，我是你现在的主人，冲田总司……”和泉守兼定的呼吸猛然一滞，此方稍微有些欺负人的内疚感，纯良地笑了笑，“冲田总司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要是愿意这么叫我也没什么关系。”
“总司先生，下一集要开播了！”几振小短刀嬉闹着跑过来，看到此方和他打了个招呼。
“我就不去看了，总感觉有些尴尬……你们看吧。”此方轻轻扶了扶额头，说道。
他不太好意思看自己演的戏，但是大家都很喜欢，所以他只能尽量地离远一点。
“诶，是新人吗？”今剑有些好奇地探头过来，看到和泉守的时候眼睛一亮，“新选组！”
和泉守兼定身上披着新选组的羽织，一眼就能看出归属。
“嗯，他是新来的和泉守兼定，你们要去大广间，就把他也带去吧，交给堀川就可以了。”此方挥了挥手，今剑秋田几个人就上来拉着和泉守离开了这里，他看着离开的人，感叹道，“真是有活力啊。”
然后转向一边的阴影处，“为什么不出现呢，你们以前是同伴吧？”
“出现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看他被主公戏弄很有趣的样子。”从屏风的另一侧走出来穿着白衣服的青年，衣服敞开着，披着的外衣上也有着山字形的倒纹，看上去十分不拘小节，“您真的不是冲田先生吗？”
“是不是都无所谓吧。”此方伸手抓了抓头发，半真半假地说道，“我长成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和他没关系，说不定我是他的私生子之类的。”
要不是冲田总司是历史上有名的处男我就信了。
长曾祢虎彻有些无力吐槽，他比和泉守降临地稍微早一些，对新主人的兴趣远比有了人类身体可以做的事大，何况他又是近藤勇的佩刀，性格虽然敦厚但又不失机敏。
“就算您是私生子也应该有二百岁了吧？况且冲田先生整天都在训练场，也没有作案时间啊。”
“啧，你真的是近藤先生的佩刀吗？”此方被他噎了一句，十分不甘心地说道，“我之前和总司见过，我比他要可爱多了。”
长曾祢虎彻心下暗揣，总司这个称呼也太亲昵了。
“要是不信的话我们一起去一趟幕末嘛，反正那里的时间溯行军弱得很，连我都打不过。”此方
感觉到又有了绝佳的机会可以出去，心动不如行动，当即拉着长曾祢虎彻的袖子往外走。
“不，我没有不信，这种证明的方法还是……”长曾祢虎彻虽然想要拒绝，但他如何能劝说地了一个下定了决心的此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新主公利落地换了衣服拿了钱留了书，还熟门熟路地跑到了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的房间，从里面拿了大和守安定出来。
长曾祢虎彻：哦，倒霉鬼安定。
即使在路上碰见了一期一振，被有礼貌地询问此方要去哪里，此方连卡顿都没有，“我带新人参观一下本丸，和泉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都没有找见他呢。”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和此方一同站在院子里的长曾祢虎彻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的主公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人啊？
“这是成功人士必备的品质。”此方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要吸取过去失败的经验……”
长曾祢虎彻：明白了，熟能生巧。
“那个……参观本丸？”犹豫了半天，和泉守兼定终于开口询问道，他本来被今剑他们带到了大广间和大家一起看电视剧的，一期一振忽然过来温柔地告诉他主公要亲自带新来的刀剑男士参观本丸。
电视上正播出到土方岁三出场，演员演的很好，虽然不如土方先生本人帅气，但这世界怎么可能有比土方岁三更帅气的男人呢？和泉守兼定看的还是很快乐的。
被此方叫走的时候还稍微有些怨念，但是加州清光承诺帮他录下来，“主公亲自带人的机会可不多，要珍惜啊。”
但是找了半天来到院子里，看到的却是疑似准备出阵的两个人，“你们打算去哪里？”
“是和泉守啊……没关系，一起来吧。”此方略一思考就知道大概是一期一振通知的他，多个人少个人也没什么，而且也是新选组的相关者，对方还没来得及换内番服，也省了时间。
和泉守兼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从此方的吩咐站到了他的身边。
“目标是1864年的幕末时期，我们要去新选组了哦！”此方欢快的宣布道，上手去调控时光机器。
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光芒里的和泉守兼定终于知道目的地，稍微放下了心，原来是去新选组啊。
“你说什么？去哪里？”他惊恐地大喊道。
最后的声音被吞没在时空间隙，三个人一起消失在了庭院里。

第21章
“长曾祢先生，主公这是怎么了？”既然被“绑架”也只能接受的和泉守兼定很快恢复了镇定，但是在看到了四周建筑之后，此方忽然原地坐在了地上，好像在怀疑人生。
不，这样的(魔鬼)主公怎么可能产生怀疑人生这样的情绪呢？应该怀疑刃生的应该是他才对吧，肯定是他看错了。
“怀疑人生吧。”长曾祢虎彻也坐在了不远处，能清楚地看到此方，并且如果发生什么能第一时间赶到的位置，随口说道。
“……是这样啊。”和泉守兼定略微有点尴尬地说道，毕竟长曾祢先生来的早，肯定要更了解主公一些，“你来本丸多久了？”
“大概比你早二十分钟吧？”长曾祢虎彻伸手抓了抓头发，费力地思考着，他隐约记得当时看了一眼正在锻刀的剩余时间，作为新选组的局长近藤勇的佩刀，他当时正在全神贯注地对此方的相貌表示吃惊。
也是……一期一振说的是带新人参观本丸，怎么想也不会比他早来太久。
“咱们主公的长相……”和泉守兼定有些犹豫地说道，他像土方岁三信任近藤勇那样，信任着长曾祢，“是不是太像那个人了？”
“像不像都已经无所谓了。”长曾祢虎彻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让和泉守兼定继续说下去。
另一边此方也终于有了动作，他站了起来，对着两个人说道，“上次和清光他们出阵的时候，本来应该去战国的我独自到了幕末时期，这次运气稍微好了些，我们至少没有分开。”
在此方站起来的同时两个人也结束了休息，这两人都是身材高大的类型，在还是个孩子的此方面前显得尤为雄伟。
此方不动声色地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出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我上一次的目的地，战国吧。我大概可以圆满之前没能见到织田信长的愿望了。”
“那……这也许是件好事？”和泉守兼定说道，他不明白为什么此方会这么忧虑。
“钱啊！是钱啊！我以为要去的是江户，特地带了那时候的通用货币，在这里完全用不上啊！”此方回忆起上次做了战国打扮去江户的事就心塞，后来还被总司嘲笑刚见面的时候打扮的太土了。
这次不会被织田信长嘲笑穿着怪异吧？不，织田信长这样稳重又有男子气概的英雄，和总司那个就算成年了也只比自己高了五公分不到的男人绝对不一样。
不知道自己立下了怎样的flag的此方如今毫无察觉，所以无论去做什么事之前，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会比较好。
“这里也没有岛原之类的东西，就算我们去女装卖艺也只能在大街上表演了！”此方见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痛心疾首地说道。
长曾祢虎彻：我觉得这也不是重点。
“主公，我和长曾祢先生女装的话，会被当成变态吧？”和泉守兼定说道，他是很认真地想象了自己穿女装的样子，一股恶寒爬上头顶。
“……”
长曾祢虎彻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两个人非要跟女装过不去呢，明明可以用别的方法赚钱的。
算了，也是关系好的一种证明吧。以前的近藤先生看到土方先生和冲田先生吵架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诡异地有种满足的欣慰感的长曾祢虎彻象征性地劝了一句，“你们这样吵是吵不出结果的，不如都去女装试试看？”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有意思啊！”此方一时想不到如何反击，忽然听到了少年清脆的笑声。几人寻着声音看过去，有个黑头发的少年不知道在树上坐了多久了。
他的裤腿被挽了起来，两条白净的小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如果不出声，他们没有一个发现了他的存在的。
少年从树上跳了下来，看上去有些硬的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脸上还带着笑容，冲此方伸出手，“不好意思偷听了你们的谈话，我本来在树上睡觉的，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地方去就来我家吧，我可以收留你们到离开。”
这少年并没有恶意，此方有这样的直觉。
他也伸出手，与那位少年双手交握，真诚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真是帮了大忙了，我是冲田总司。”
身后的长曾祢虎彻与和泉守兼定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低下头观察着土路。嗯，还是很平整的，要是路边栽些树就更好了。
“哎呀，我居然忘了先介绍我自己，要是政秀知道肯定又要念叨我了……”少年挠了挠额头，虽然这么说着，表情却一点都不见可能要被说的沮丧感。
他重新握住了此方的手，露出了认真的神色，“我的名字是织田吉法师，总司叫我吉法师就可以了。”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啊……”此方一愣，仔细回忆着，“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哈哈哈哈是吗？我比较出名吧。我父亲是这座尾张城的城主，这里的好多人都叫我‘笨蛋’呢。”吉法师爽朗地笑了起来，完全不像是被这样的流言攻击着的样子。
“尾张……笨蛋……”此方若有所思，“不是这个啦，你应该更有名气一些，在哪里听过呢？”
身后的和泉守兼定简直听不下去了，刚刚还说一定要见某个人，现在人都站在他面前了，又认不出来。小声地提醒道，“NO……NOBU……NOBU！”
“嗯？”此方听见和泉守兼定的声音，但是没听清他说话的内容，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和泉守？想念俳句吗？”
“NOBUNAGA！是织田信长啊！”和泉守兼定被这样天真的视线看过来，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我怎么可能会不顾场合念俳句啊喂！”
长曾祢虎彻捂脸，真丢人。
“啊！织田信长！我记起来了！”此方终于想起这个在历史书上占据了整整二十页的男人，幼年时的乳名被记在了下角标上，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诶，你们真的知道我啊？”吉法师的眼睛微微睁大了，挺直了身子，突然变得帅气起来，“吉法师是我的乳名，我也并没有骗你们。”
“我的名字，是织田信长。”
此方忽然感到一丝心虚，他随口把冲田总司当成是自己的名字说了出去，但对方居然是那个第六天魔王……
算了，反正总司这辈子也和信长见不到，没关系……吧？

第22章
几个人跟着吉法师一直进入了尾张城。不得不说，吉法师在城里很受欢迎，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会主动和他打招呼，连带着跟着他一起的此方几个人也得到了礼遇。
“不愧是织田信长啊……”此方小声感慨道，战国时代的英雄大概就是这样的
“信长大人！您又跑到哪里去了，平手先生一直在找您呢！”快到织田府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位少年在左顾右盼地焦急地等着什么人，看到吉法师时，就着急地跑了过来，“您真是的……啊，这几位是？”
“恒兴啊，你还是像过去那样叫我吉法师好了，怪不习惯的。”吉法师没回答他的话，反而说起了称呼的事。
被叫做恒兴的少年坚定地摇了摇头，“平手先生说过，信长大人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随意了。”
吉法师露出了很无奈的表情，转头对此方介绍道，“这是我乳兄池田恒兴，你和我一起叫他恒兴就好。”又对池田恒兴说道，“这几位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找个地方让他们安顿下来……我记得我隔壁有房间是空的，让总司住在那里吧。”
“我知道了。”池田恒兴像是很习惯吉法师带回来人，就算几个人打扮都有些奇怪，他也问都没问就应了下来。
“嗯……还有，你去和政秀说我已经回来了。这边我还是我亲自带总司过去，我今天想早点休息。”吉法师语速惊人地说道，池田恒兴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推出去应付平手政秀了。
“信长大人！”
无视掉恒兴的呼喊，织田吉法师拉着此方的手就开溜，动作流畅自然，就像做了许多次一样。
“呼——恒兴现在越来越唠叨了，就像老妈子似的。”吉法师在到了安全的地方，对此方抱怨道，“以前还会和我一起去玩，都是政秀啦，每天什么继承人要有继承人的样子，好好读书，将来才能当好的城主……”
“我这边也是！天天都有人说让我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没人陪着还不让我出门，难道有人跟着就不会有事了吗？上次和鹤丸去后山，都直接掉进了熊洞里了。”此方深有同感，而且在万屋事件后，他连逛街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总之就是不允许单独一个人出门。
“哇，你也是吗？我觉得他们都是白担心，这么多年我都过得好好的，连轻伤都没有受过，也太过分了。”吉法师就像见到了知己一般，和此方倒起了苦水，“政秀也只知道让我读书，非说信胜都已经学过了，信胜学过了就让他学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织田信长幼年脾性顽劣，完全看不出这个人以后是离天下最近的那个人。
吉法师忽然注意到一直跟在后面的长曾祢虎彻和和泉守兼定，叫来旁边的侍女，“阿葵，带这两位客人先去休息，我和总司还有话要说。”
侍女微微行礼，等着这两人跟上来。
“主公……”两人当然不能这样听了吉法师的话，看向了此方。
“没关系，这可是织田信长啊，放心吧。”此方喜欢吉法师的性格，和他很合得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话是这么说，但此方也不知道吉法师要带他去干什么。
刚刚在路上吉法师就偷偷和他耳语，让他一会儿单独和他出来。和泉守兼定和长曾祢虎彻离开后，此方就看向了吉法师，“有意思的事？”
“绝对很有趣，虽然是见到你之后才产生的突发奇想，但这个说不定比我之前的计划要好玩地多。”吉法师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从见到你就知道了，你一定是和我志趣相投的人。”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信任吗？”此方沉默了一下，问道。
“怎么可能，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城主大人了。要考虑很多事，比如土地，人口，粮食什么的……但是总司你不一样，我信任你。”吉法师认真地说道，此方看着对方深红色的眸子，终于说道。
“其实我有件事骗了你，我并不叫冲田总司。”此方犹豫了一会儿，被吉法师的真诚打动，还是说了实话，“本来只是想玩个梗，没想到你……”
居然是织田信长。
“这个啊，我一开始就知道了。”吉法师轻描淡写地说道，“看那两个人的表情就知道了，如果是提前说好的，他们也太不会演戏了。”
“他们大概也很吃惊吧，不过也算提前打过预防针了。”此方的声音越来越小，点点头。
“那么，你的名字是什么。”吉法师稍微歪了歪头，问道。
“此方。”
“很可爱的名字嘛，那么，此方。”吉法师面对着此方伸出了手，微微勾起了嘴角，“愿意和我大闹一场吗？”
此方缓缓地捂住了心脏，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织田信长会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他了。这样真挚的眼神，还有全心全意相信你的感觉，实在太让人感动了。
别说是邀请他大闹一场，现在叫他一起去推翻天皇他都愿意去做。
“正合我意。”
两个少年的手再次交握在了一起，诚挚的，敞开心扉的，好像遇见了能伴随一生的挚友。
******
吉法师一直带着此方到了侍从很多的院子里，这里的侍从几乎全是女性，穿着红色的统一的制服，低着头悄无声息地行动着。
见到吉法师之后就有侍女悄悄离开，其他人都跪下给吉法师行礼，吉法师随便拉了一个人问道，“阿市在里面吗？”
“公主殿下自然在的。”被叫住的侍女低着头答道，还未来得及说更多的，此方听到了和这些侍女无声息的移动完全不同的轻快的脚步声。
穿着复杂的和服的少女冲上来搂住了吉法师的脖子，整个人扑在了他身上，“哥哥大人！你还知道来看我，阿市这几天好无聊啊——”
“这不是过来了嘛。”吉法师抱着阿市转了一圈，将她放在了地面，略微苦恼地说道，“我最近被政秀盯住了，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盯——”阿市仔细看着吉法师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对方有没有在说谎，很快，她就挂上了笑容，“没关系，哥哥现在过来就好。哥哥有什么事吗？这个人又是谁？来陪我玩的吗？”
“此方是我的朋友，不要肖想他。”阿市一连串的问题让吉法师不知道怎么答，他摇摇头，在阿市耳边说了几句话。
阿市听完后有些惊讶地看了此方一眼，此方下意识地对她露出了标准的笑容，没想到这个特别漂亮的少女居然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那就拜托你了。”吉法师放松地说道，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交给我吧。阿烟——快点过来，有事叫你做！”阿市又像过来时那样轻快地跑掉了，虽然有些俗气，但是此方脑子里想到的就是很俗气的小鹿的比喻句。
“我妹妹很漂亮吧？也很可爱。”吉法师推了推此方的胳膊，自问自答地说道。
“嗯嗯，不过我觉得还是我妹妹最可爱。”此方指了指耳垂上那个有些幼稚的花朵的耳钉，“我妹妹送的，你有吗？”
“你妹妹多大了？”吉法师盯着他的耳垂看了一会儿，问道。
“……七岁。”
吉法师对他露出了一个说不清楚的笑容，“走吧，我们也过去了。”
……
“等等！你们想做什么！”被侍女服侍着脱下外衣的此方还没有感觉，但是再到里衣的时候就感到不对劲了。
“换件衣服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阿市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漂亮的女孩子即使是做怪表情也很好看，但是还是被吉法师看了一眼，“我仔细挑过了，这个红色应该很衬你的肤色。”
他才注意到了一旁被整齐摆放的和服，无论是花纹还是形制都是女孩子的样式。
“比起红色我更喜欢穿蓝色……不对，为什么是女装？”此方下意识地吐槽道，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阿市那样看着他了。
“刚刚我问了你，你也答应我了吧？”吉法师满脸的无辜，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答应你什么了？”
“我问你，要不要穿女装和我大闹一场，你回答的是正合你意。”吉法师把“穿女装”这三个字念的极快，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此方嘴唇飞快地动了几下，好像说了什么。
“诶？此方你刚刚说了什么？”吉法师没有听清此方的话语，疑惑地问了一遍。
“我说，把我的感动还给我。”此方面无表情地说道。

第23章
此方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排斥女装，如果是女装或者死，他肯定选女装；或者女装给钱的话，他也会同意女装的。
毕竟作为一个演员，如果羞耻心太强的话，在镜头前都无法进行正常的表演，区区女装而已，并不在话下，否则他也不会把女装挂在嘴边当做调剂心情的工具……
话是这么说的。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爽。”此方看着同样换了更正式的礼服的吉法师，和阿市公主坐在旁边，吃着点心看着他被“换装”，心里有些不平衡。身边的侍女要把大和守安定拿走，被他拦了下来，“安定必须在我身边。”
侍女冲他点了点头，将刀藏在了宽大的衣服里面，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来。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此方。”吉法师嘴上说着懒得看书，但实际上看过的东西一遍就可以记住，此时拿了汉国的古籍名句来开导此方。
“我只是个普通人，这种大任还是你来承担吧。”女孩子的和服穿起来很不方便行动，侍女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假发戴在了他头上，从有些模糊的铜镜里看过去，已经彻底是个端庄的美女了。
侍女大概还觉不够，调了粉想给他上妆，此方这次十分坚定地拒绝了，“我天生丽质，用不着这个。”
虽然说女装不化妆是对女装这一行为的不尊敬，但是考虑到这时候的普遍审美，此方觉得不能让这些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吉法师走上前来，轻轻挑起此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他一番，兴许也是觉得真的涂张大白脸不如他本人的素颜，挥手让侍女下去了，“不用弄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妹妹了。”吉法师宣布道。
阿市也过来围着此方看了一圈，说道，“虽然还是比不上我，但我承认你至少配得上这个名号了。”
此方：……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吉法师终于大发慈悲地给此方说了这次究竟要做什么事了。
今川义元的重臣上村端方来这里拜访，大概以为自己是天子信使，颐指气使地要尾张进奉美女给今川义元，还说听闻了他妹妹的美貌。吉法师早就看他不顺眼，听到这话时差点没把桌子掀了，最后还是皮笑肉不笑地说会把妹妹献上的。
阿市的美貌早就是出了名的，上村一听，便迫不及待地约定了三天之期。
不能与家臣商量，他们为了求稳必定会把阿市送出去。吉法师本打算自己亲扮成阿市的模样，但是要去戏弄上村端方的事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还在考虑怎样让“阿市”一个人到他面前显得不奇怪时，天上就掉了一个此方给他。
与他性格相投，长得又好看，绝对是做这件事的最佳帮手。
“今川义元欺人太甚，现在居然敢找到我头上来了，如果不在这里给他个下马威，尾张迟早也是他囊中之物。”吉法师冷着脸说道，这还是此方第一次见他这样“信长”的表情，他们悄悄躲在上村的住宅外，吉法师在给他讲现在的情况。
上村生性多疑，并不住在织田府上，不过这也趁了吉法师的意，这个人死在外面比较好。
“如果我没来的话你打算亲自装成阿市公主的模样？”此方只在书里读到过信长偶尔会穿上女装去跳舞之类的逸事，原来他还真的爱好这个吗？“你把事情告诉她，阿市公主会理解你的吧。”
吉法师用着一种看魔鬼般的指责的眼神看着他，痛心疾首地说道，“怎么能让阿市陷入危险之中呢？如果是你妹妹的话你敢这么做吗？”
“！”此方一惊，神情严肃起来，将别在腰间的扇子拿出来挡在面前，坚定地说道，“走吧，我们去干掉这个人渣。”
******
“不好啦——主公他，又——跑啦——”去天守阁叫主公用餐的乱藤四郎去摇了绑着所有人刀铃守御。说着应该着急的内容，但是语气中反而有一种平静的习惯之感。
很快，本丸内所有的刀剑男士都在大广间集合了，还是由最有经验的加州清光主持，从一开始主公偷偷跑掉的紧张不安，到现在的所有人都已经习惯的情况，他们可以说经历了很多。
“嗯嗯……带着长曾祢先生离开的啊，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清光看完了此方留下的信，长曾祢虎彻是个相当可靠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加州先生，兼先生也不在哦。”堀川国广说道，他歪头回忆道，“下午一期殿说主公要带新人参观，兼先生应该也一起去了。”
“两个人跟着，鹤丸先生在吗？”清光忽然问道。
“我在这里啊。”鹤丸忽然从后面出现，勒住了清光的脖子，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笑着说，“怎么？找我有事吗？”
“鹤丸先生没去的话就基本可以放心了。”清光好像没有感觉到身上的巨大挂件，继续询问道，“那么，刚刚都有看过自己的刀了吗？还在吗？”
“这样说太过分了，加州清光！”鹤丸依仗着自己的身高欺负清光，他觉得这里的人都太双标了，主公明明比他还能搞事，他都甘拜下风了，结果在所有人心里还是他第一。
“我的刀不见了。”安定举起手，从表情看不出什么来，但是语气还是微微泄露了一点得意，“毕竟我最适合他用嘛，之前在冲田君那里主公一直使用的是我。”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才是最先来到他身边的人。”清光把头扭开，说道。
“哈？不过是占了初始刀的便宜，主公最喜欢的肯定是我！”安定眉头一跳，拍案而起。
“你这样和我说话，你是想打架吗？”清光也不甘示弱，说道。
“打就打……哎呀，我忘记了，我的刀被主公亲、自、带走了呢。”
“……”所有人看着这两人居然开始斗嘴，从和主公的羁绊，一直数到在前主那里时谁被使用的次数更多。
“散了吧散了吧，主公肯定没事。”
“听说物似主人型，真有点好奇他们的原主到底是和什么样的人了。”
“别的不清楚，单从长相来看是个美人就是了。”
“主公快点回来吧，每次不带他们出去都要像小孩子似的吵好久，主公一回来又装成和睦圆满的样子，唉……”
“主公现在在外面一定玩的很开心吧？”
大家都渐渐散开了，只剩下清光和安定还在有来有回地斗嘴。而在另一边的此方并不像刀剑们想象地那样玩的很开心，他现在神经紧绷，和吉法师背靠着背面对着几十个敌人。
他从腰间拿出被藏地很好的安定，横刀在胸前，低声对吉法师说道，“事到如今，有句话必须和你说了。”
“你说。”
“这是我第一次和真的敌人对打，如果一会儿出现什么失误，还要你多包涵了。”
以前虽然打过时间溯行军，但是那些时间溯行军弱的就像站桩木偶一样。
“这当然没问题……第一次？”吉法师下意识地应下来，忽然才感到不对，但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危急，还是压低了声音，“你之前没有想到过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吗？”
“……别说了，我现在感觉我马上就要成为千古罪人了。”此方闷闷说道，他现在十分担忧如果织田信长因为他死掉了怎么办，他从哪找个织田信长赔，“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吉法师愣了愣，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无需担忧，如果真的死在这里就是我织田信长的命，与你无关。此刻你只要跟我一同消灭敌人就好。”吉法师的笑声更加爽朗，语气却忽然冷了下来，“敌人是今川家督的叛徒，密谋逆反之事被发现，如今我便替今川义元清理门户，尔等小人，一个不留！”

第24章
其实产生现在被包围的局面，完全是个不太美妙的意外。
信长领着用折扇挡住了半张脸的此方亲自到了上村端方的面前，织田家的嫡子居然真的把妹妹送了过来，这样的想法让上村端方膨胀了起来。
看着捏着扇子的细白的手指，上村端方的手有些蠢蠢欲动，伸手将此方挡着面的折扇推开，倒吸一口凉气。
“信长大人的妹妹果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与之比起来，今川大人府上的只能算庸俗脂粉。男孩子女孩子没有一个比得上令妹的。”上村端方十分夸张地说道，手乍在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去。
男孩子……
此方有些僵硬地看向吉法师，忽然感觉到自己腰上多了什么东西，他往前一躲，躲开了上村端方的咸猪手，然后继续和吉法师眼神交流。
此方：……怎么他还好这口啊？
吉法师：这我也不知道啊！你小心点别被他看出来了。
此方躲了几次，但上村端方的手还是锲而不舍地往他身上贴了上来，此方一回头就看到上村的脸上有些恶心的笑容，当着人家哥哥的面就想对妹妹动手动脚，此方只能庆幸现在来的不是真的阿市。
当对方的手碰到他的臀部的时候，此方脑中代表理智的数值终于掉到了负数。
此方忍无可忍，一拳击中了上村端方的脸，上村纵使经常出战，也没想到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居然对他动手了。
“你、你敢打我？”上村端方捂着鼻子，怒吼道。
“怎么，连你爸爸都没打过你吗？我不仅要打你……”此方话还没说完，就被吉法师抓住了手。事实证明，人太膨胀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此方只感觉面前银光一闪，上村端方的脑袋就落地了。
此方：……卧槽？
“和这种人废话什么……你怎么在发抖？很冷吗？”吉法师牵着此方的手腕，感觉对方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关切地问道，“我把外套脱给你？”
此方捂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指着吉法师，后者一脸迷茫，手指捏着衣襟不知道该不该脱。
“上村大人，我听见有声音……上村大人！”上村和他们见面的时候是屏退周围的人的，这是上村端方的亲信听到声音进来询问，直接看到了他的脑袋，那位少年立刻尖声叫道，“有刺客——”
……
不是为了什么历史，而是为了自己能活下来，此方看着一地的尸体，忽然有些反胃。
吉法师蹲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你不会是第一次杀人吧？”
“今天从第一次到第十多次了。”此方有些虚弱地说道，他在梦里也切过“瓜”，但那和真实的手感还是不一样。
“嗯……那你很有天赋，简直像天生的杀人鬼一样。”吉法师挠了挠头，他们这个时代就是视人命如草芥，他也不是第一次亲自动手，并没有此方这样的心理负担。
此方一噎，面对敌人的时候，他天生就知道哪里是对方的命门，从而能一击必杀，但是……
“我该说多谢夸奖吗。”此方有些虚弱地问道。
“不用谢？”吉法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作没听出来他的意思，天然地回复道。
“谢你个鬼啊！”此方扑上去，想摇着对方让他清醒一点，吉法师却顺势按倒了他，两个人把武器都扔的远远地，厮打成一团。
“信长大人……”斥候来到的时候，十分震惊地看着两人，立刻转过头，“我去回报森大人。”
“还打吗？”吉法师和上村家的人打斗时都没受伤，和此方对打却挂了彩。
“不打了。”被这么一打断，此方也没心情继续了，但心情确实舒服了很多，没有刚刚那样压抑了。
“哦。”吉法师也应了一声，两个人并肩躺在地上，十分咸鱼地等着别人来找他们。
******
“松平家已经把人送来了，信长大人到底去哪里了？”平手政秀面对着孤身前来的池田恒兴，语气十分严厉，“你身为信长大人身边的人，更应该及时劝诫主公才对。”
“是。”池田恒兴低声应着，揣摩了一下平手政秀的心理，试探性地说道，“信长大人带着今天认识的少年一起不见了，跟着那位少年的武士大人刚刚也来询问其主的去向，您看这……”
平手政秀觉得自己活到现在一大把年纪真是不容易，能带着武士出门的小少爷定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和信长大人一起不见了，运气好点两人是共犯，运气不好就是傻白甜被信长大人坑了。平手政秀自动将其归为了第二类。
不得不说平手政秀还是很了解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的，事情和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但现在情况紧急，一边是来人回报松平家的质子离尾张城只有数十里的距离了，另一边是傻白甜少爷的家臣求见，他感觉头都大了。
“先叫白少爷……那位少爷的家臣过来吧，连信长大人也一起不见了，这需得大家共同商议。松平家那边，先找回信长大人，如果在到达之前信长大人还没回来的话，就只能让阿市公主代兄见客了。”平手政秀安排地很稳妥，池田恒兴一一应下。
平手政秀忽然想到了什么，着急地问，“阿市公主在自己的房间吧？”
“是，我刚从公主那里回来。”池田恒兴回答道，“需要通知森大人一同寻找吗？”
“叫上他吧，至少信长大人信任他。”平手政秀稍微有些感动，信长大人这次至少没带着公主一起胡闹。
和平手政秀商议过后，两方决定一同去寻找，长曾祢虎彻与和泉守兼定两人能大概感觉到此方的方向，但不知为何，本应该十分稳定的联系，现在就像进了有屏蔽仪的考场，若有若无地好像要断掉一般。
“主公不会有事吧？”和泉守兼定跟在织田家的人后面，低声问旁边的长曾祢，面露担忧的神色，“说到底，我们也应该跟着他一起的。”
“只希望他别受伤就好。”长曾祢虎彻轻轻摇了摇头，沉吟道，“和信长公在一起的话……应该没问题吧？他们看起来情投意合，关系很好。”
“那个魔王……”和泉守兼定的手握拳抵在下巴上，头扭向一边，“传言说他喜怒无常，主公真的能应付地来他吗。”
“主公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觉得姑且不用担心。”长曾祢虎彻顿了顿，不确定地说道。
新选组的特长大概就是立各种容易倒的flag，前面森可成的人前来回报，说是找到信长大人了。
“在什么地方？”森可成立刻找人把长曾祢两人叫了过来，他着急地问那个斥候。
“呃……今川家的上村大人那里。”斥候说得很含糊，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和一位美貌少女[嗯]在一起。”
“胡说什么！把话说清楚。”森可成听闻织田信长没事的时候终于放下心来，但斥候的态度让他不得不紧张起来。
“扭打在一起。”斥候大声回复道。
森可成想当然地觉得应该是妖精打架那样地扭打，也不怪斥候会尴尬。年方十六的织田吉法师还未曾娶妻，被女人迷住也是有可能的，不过……
“信长大人身边没有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吗？”森可成又问道，这次是替旁边在着急地另两人问的。
“只有那位少女。”斥候说道。
听到此方并不在那处后，和泉守主动说道，“或者我们分头去找，我们实在担心主公。”
“……君家主公是跟着信长大人出来的，不若面见了信长大人之后再询问冲田先生的去向。”森可成说道，“况且织田的人也在全城寻找，一定能找到的。”
长曾祢虎彻叹了口气，“千万别出事就好。”
一行人到了上村的临时府邸，森可成路上还在思考怎么跟上村端方开口，那人妄自尊大，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
但是到了府邸门口，这样的想法完全没有必要了。上村端方的府邸就像被仇家血洗了一般，浓郁的血腥味传了很远，连门口的护卫都死了，森可成心中一凛，带头冲了进去，但是走到半路直接被速度更快的长曾祢虎彻两人超过了，他赶紧追上去。
但是两人忽然停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
森可成从两人身边挤了进去，他们的信长大人和一位着红衣的少女肩并肩躺在一起，听到声音才坐了起来，两人都衣衫凌乱，信长大人在起来前居然先伸手给那位少女整理衣物，甚至十分温柔地用袖子擦掉在少女脸上的灰尘。
不愧是信长大人，果然风流，在上村全府被一锅端之后，居然还有心情和女孩子谈笑。
不……这个衣物的纹饰，是阿市公主的衣服？
森可成倒吸一口凉气，吉法师却没有给他时间放松心情，走了过来，“上村端方想要背叛今川家督，被我解决了。”
森可成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迹，因为是黑色的衣物，所以并不显眼。他瞬间明白了吉法师的意思，严肃地回答道，“我明白了。”
和泉守兼定忽然有些忐忑，他僵硬地转过头，“长曾祢先生，看来主公不在这里，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此方啊，他不就在那里吗？”吉法师听到两人的对话，随意地指了指坐在原地的此方，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他今天可累坏了，你们最好去扶扶他。”
说没认出来，肯定是骗人的。两人见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主公。”
“是你们啊。”此方看了他们一眼，冷静地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啊。”
和泉守兼定看了看此方这时的打扮，心想他们不会是第一个因为看到主公女装被灭口的刀剑男子吧。

第25章
灭口当然是不可能的，此方也没有那么凶，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不远处的吉法师，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一直到重新回到织田府上，此方都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腿软差点又坐回去，最后还是长曾祢虎彻把他背回去的。
此方身上有着很浓重的血腥味，一言不发地趴在长曾祢虎彻的后背上，吉法师往这里看了几眼，吩咐了身边的小姓几句，也只能先去处理正事。
回到织田府，吉法师早就安排好的侍女帮此方换下了那身染了血已经没法再穿的衣服，重新变回了帅气的少年。
临走前，长曾祢单独留了下来，和此方说了会话，不多时也出来了。
“在担心主公吗？”长曾祢虎彻笑着问道，看上去心情好了些。
“谁会担心他啊。”和泉守兼定故作不耐烦地样子，眼睛的余光看向门内，此方好像收拾了要睡下了的样子。
“没有就没有吧……我们也去睡吧。”长曾祢虎彻停下来打了个哈欠，“我有些困了。”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很多，但和泉守兼定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没能入睡。刀剑男子有了人类的外貌后，也像人类那样需要吃五谷杂粮，也需要休息，精神不振也会生病。
身边的长曾祢睡得倒是熟，几乎是躺下就瞬间入睡，现在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你怎么就能睡得这么安稳呢？”和泉守兼定小声嘀咕了一句，看着长曾祢虎彻安稳的睡颜心中有些烦躁，干脆拿起外衣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时，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此方坐在房顶冲他招着手，身后是一轮很大的弯月，衬的他更好看了。
“你……没事吧？”和泉守兼定坐在了此方的身边，还是忍不住问道。从表情来看就像没事人一样，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和泉守兼定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在刀的面前人是平等的，生存意识更为强烈的一方才能够存活下来，杀人者和被杀者的差距就在于此。他想活下去的意志不如你，所以才会被你杀死。”此方顿了顿，“刚刚长曾祢是这么和我说的，近藤先生大概是说过相同的话吧。”
“确实如此。”和泉守兼定安慰他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你们把我想的也太过脆弱了，虽然吉法师出手的那一次是真的把我吓到了，不过我现在确实没什么特别严重的心理负担。战斗嘛，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还这么年轻，才不想死呢。”此方伸手捞起了和泉守的长发，绕在指尖上。
“你还是个小孩子呢。”和泉守兼定任他拽着自己的头发，不禁想起了和他特别相像的总司。
总司和土方先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不过从年龄来说，算是看着总司长成的。土方先生后来有一次喝醉了，红着眼眶说，自己活了这么久死不足惜，只是可惜那孩子早亡。
他们几个人一起从多摩出来，最后只剩下那一个人了。
“所以你不需要这么努力，不开心的话，说出来就好了。我……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和泉守兼定看着这位少年，神情不禁温柔起来。
此方手中捏着的和泉守兼定的长发滑落了下去，他用手挡住了脸，有些郁闷地说道，“你和清光迟早要把我养成废人了。”
“那有什么不好，你是主公嘛。”和泉守兼定大笑起来，也许是氛围太合适，他伸手摸了摸此方的头发，“安心玩乐就好，别的事让我们去做。如果主公太独立，我们也是很没成就感的。”
“你在鼓励我做坏事啊。”此方摇摇头，觉得大概物似主人型的传言是真的，“我之前在函馆见过土方先生，他大概把我当成了总司，说实话我稍微有些难过。”
和泉守兼定听到函馆这个地名的时候，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他有种知道此方要说什么的预感，他有些期待对方的话，理智上又知晓这样是不正确的事。
“我想……”
此方看着和泉守兼定的眼睛，对方紧张地神情让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事说出来一定会很奇怪吧？还会让对方难做。
“我想给你剪个短发。”马上要说出来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彻底变成了另一句话。也许是被月亮影响了，他居然想把要去改变历史的话在以维护历史为目标的刀剑们面前说出来。
再怎么尊敬他，听到这样的话也只会对他产生厌恶吧。
“啊？嗯……可以啊。”和泉守兼定愣了一下，没想到此方居然想的是这个，十分利落地把后背给了他，“剪吧。”
“我只是说说而已啊，这么漂亮的头发我可舍不得剪。”对方干脆的态度让此方有些哭笑不得，推了推他，刚刚的悲秋伤月瞬间消失，“你这样真的不好，我会越来越任性的。”
“任性的人才不会说自己任性，太懂事了可不好。”和泉守兼定转过头认真地说，“只要是你的吩咐，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此方看着和泉守兼定，蓝色的眼睛里是真诚和坚定，他忍不住想要相信他的话，露出了笑容。
“那——你今天看到了吧，我打扮成那个样子。你可不可以……”
“不，只有这个不行。”
“就一次，我不会告诉国广的。”
“绝对不行，这是底线。”
“你的底线意外的很奇怪呢。”
……
第二天的下午，吉法师带着一个和阿市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来找了此方，一边打着哈欠，支着腿随意地坐在了此方的身边。
“这是竹千代，跟着我一起玩的。”吉法师似乎是很困地样子，跟此方抱怨道，“昨天我一晚上都没睡，还要被政秀抓去读书，好在竹千代来了，我才有机会出来。”
竹千代和随意的吉法师不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对此方点头致意，有些为难地说，“松平竹千代。”
原来是德川家康啊……
此方明了对方的身份，镇静地说道，“我是冲田总司，请多指教。”
反正冲田总司已经“认识”了织田信长，多一个德川家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们几个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也没人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事。
此方用别人的名字毫无负担，而且这也不完全算是别人的名字嘛。
“看来你们相处地挺不错，那竹千代就暂时拜托给你了，我好困，我再不睡觉的话我就要吃小孩了。”吉法师十分随意地将外衣一脱，躺在了此方的床上。
此方因为昨天晚上和和泉守聊的太晚，也是刚刚才醒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拾。吉法师十分不拘小节地躺下了，看起来真的是秒睡。
竹千代紧皱着眉头盯着不守规矩地吉法师，后者完全没有什么感觉，睡得十分香甜。
“那个，竹千代……”此方也只能接受了吉法师的嘱托，想办法与竹千代搭话。
“请叫我松平大人。”没当着吉法师的面，竹千代并不掩盖高傲的神情，“我是松平家的嫡子，庶民不准直呼我的名字。”
“是是，松平大人。你是来织田家做客的吗？”此方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没在称呼上纠结，顺从地叫了。
“你……！可恶，等我回去，我一定会……”竹千代仿佛被戳到了痛脚，突然跳了起来，指着此方说道，“无礼！”
竹千代是被松平家送来当质子的，他一向高傲，这时候被提起来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嘘，吉法师他睡了，小声点。”此方只觉得对方像炸毛的猫，只感到有趣压低声音说道。
“哼。”竹千代把头扭开，身体也跟着大幅度地转向，腰间挂着的刀也在地上硌了一声，倒是真的不说话了。
此方看到了他身上挂着的刀，忽然有了个主意，他凑近竹千代笑眯眯地问道，“你会剑术吗？”
“当然了，我父亲找了最厉害的武士教导我。”竹千代抬起了下巴，骄傲地说道，“我已经能打败我的老师了。”
“哦——那真厉害啊！”此方很捧场地拍了拍手，提议道，“我练剑也有一个多月了，要不和我比试比试？”
“我才不欺负初学者。”竹千代不肯答应。
“你是怕输给我，丢人吗？也是，松平家的继承人输给了庶民这种事，听起来确实不太好听。”此方故意说道，激将法虽然老套，但是管用就行。
竹千代果然被激了起来，他站起来说道，“既然你这么想输，我就成全你。”
“你输了可不要哭啊——”
此方十分轻松地把竹千代哄了出去，躺在床上睡得很安心的吉法师忽然睁开了眼睛，“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竹千代根本玩不过他嘛。”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吉法师将被子拉了一下，转过头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26章
吉法师醒来时，已经是日落西山之时了，他在此方的床上睡的相当地安稳，难得睡了这么好的一觉，他的心情很好，也少见得为睡前将竹千代任性地交给此方的这件事感到了一丝良心上的不安。
竹千代这孩子面对他时倒是恭敬很，但是与旁人是一句话也不说，说不好听点是目中无人。也不知道他们相处地怎么样了。
吉法师出了门，立刻有侍从过来询问他的需求，他摸了摸下巴，“此……冲田君呢？”
“冲田先生正在松平大人那里。”侍从恭敬地说道，“您要传见谁吗？”
“不了，我过去吧。”吉法师没想到此方真的带了竹千代整整一下午，虽说他对竹千代也只是一面之缘，对他并不甚了解，但也能看出这孩子是个相当高傲的人。
即使再信任此方的人格魅力，他也不应该把他一人留下。吉法师已经把此方脑补成被恶龙控制住的公主，脚步也不禁加快了。
跟在后面的侍从一时没料到信长大人会突然加速，但信长大人走路能出声音，他不可以，为了跟紧信长大人，他的步伐逐渐变得灵性起来。
作为这里的主人，吉法师去哪里都是畅通无阻的，就算是松平家的嫡子，现在也只是在尾张的人质而已，在门外看守的武士看到他后，都向他行礼。
——只是信长大人身后跟着的那个奇形怪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吉法师直接进去了里面，还未进门就听见了竹千代的声音，有些奇怪的是，竹千代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地尊敬，“冲田先生，您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冈崎那边的名产，不过毕竟不如刚做出来的。如果您以后有机会来冈崎，松平家一定会倾尽全力招待您的。”
吉法师：“……”
他转过头，不确定地问身后跟着的侍从，“我睡了多久？三年吗？”
侍从原本还在为自己一路上小跑都没有发出声音而感到骄傲，被突然回头的吉法师吓到差点坐在了地上，“不曾……也就两个时辰。”
吉法师：这不合理。
他干脆直接进了房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正在给此方倒茶的竹千代，“你们……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啊？”
能让这个骄傲的松平竹千代倒茶，真不愧是他看重的人。吉法师向此方投去一个赞扬的眼神。
“冲田先生真乃世间少见的英雄人物，我对他敬佩地很。”竹千代殷勤地将远处的点心移到面前，看着此方的眼神充满了善意。
“不不，其实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此方被夸地也有些听不下去了，虽然本来就是为了欺负小孩子才进行的装x行为，但是这个效果也好的过头了。
“冲田先生果然很谦虚啊，这样比较我真的太狂妄了，一定要好好向冲田先生学习才行。”竹千代抹了抹眼角，被感动地无法言语。
此方：……
吉法师：……
“咳咳，既然这样，今晚举办宴会吧，为了庆祝竹千代的到来，也是为了欢迎此方。”吉法师虽然怀疑此方是不是给竹千代吃错了药，但大家这样和和睦睦地就很好，“前几天我弄了些好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我还未成年，喝酒不太好吧。”此方故作矜持地说道，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什么成年不成年的，喝点酒而已，竹千代都能喝，对吧？”吉法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喜欢我再去找几个女孩子来跳舞。”
“不用了不用了，我对那个不感兴趣，有酒就行。”原以为至少还得五年后才能饮酒，此方现在充满了期待之情。
总司虽然看上去单薄，但酒量极好，一个人能喝倒整个新选组，相当于十个正常人酒量的土方副长，或者两百个一杯倒的和泉守兼定。而且酒精的麻醉效果极好，到后期很疼的时候，饮酒是最能缓解痛苦的了。
此方也是天生对酒感兴趣，但无奈一直是个未成年，在家或者在本丸都被看管地很严，之前在新选组倒是有机会，不过他成天练习剑术，想都没有想起来。
吉法师说举办宴会，场面总是小不了的，几乎在城里的所有织田家的将领都来了，此方甚至还见到了丰臣秀吉，不过现在的他叫做木下藤吉郎，只是吉法师身边的一个侍从。相貌倒是很英俊，不过天生金发，看起来确实有点像猴子。
织田军的大家都已经很习惯吉法师的突发奇想了，说是参加宴会，就都打扮好了过来。来到后发现在信长大人身边坐了两个少年，年龄较小的应该是昨天到来的松平家的质子，另一个长得很好看，正在对着信长大人笑。
森可成倒是知道这是谁，昨日匆匆一面，对方还做了少女扮相，后来也知道是为了保护阿市公主才做的伪装。能甘心穿女装，森可成对这少年的心性十分钦佩，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自尊心最强，能做到这点绝不是等闲之辈。
在吉法师宣布开宴后，森可成立刻向此方敬了酒，并称赞他年少有为，将来必能成大器。
此方虽然不知道森可成为什么对他好感度这么高，但终于能正大光明地饮酒了。
“多谢您厚爱。”此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时候的酒杯并不大，酒的浓度也不是很高，但被吉法师称赞过是好酒，味道倒是很不错。
就是，有点晕……
森可成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抬头，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一直关注着此方的竹千代突然站了起来，吉法师也注意到这边的骚乱，过来询问道，看到躺在地上的此方不禁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他这是……醉了？你喝了他多少？”
森可成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指了指此方手中的杯子，“就这些。”
“……”吉法师默默扶额，说什么有酒就行，还以为他是个酒量很好的人呢，蹲下来轻轻推了推他，“此方？”
本以为对方已经醉死了，没想到这一推居然把他推醒了，此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声音比往常更加冷淡，看了吉法师一眼，“什么事。”
“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吉法师尽可能温柔地问道。
“其实，我的梦想是偶像歌手啊。”此方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忽然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大喊，“不追逐梦想，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
“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歌……”
没救了，放弃这个人吧。

第27章
“你醒了。”此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十分熟悉地，每天都能在镜子里见到的面容。穿着剑道服的青年长发被束成高马尾，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
此方的脑子还有些混沌，手在被子里掐了大腿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不过你能不能别用他的脸与我说话？很别扭啊。”
总司的脸色忽然阴沉了起来，盯着他看了片刻，黑雾又弥漫在了身边，变回了黑猫的样子。
“果然是你，真讨厌啊，怎么又来了？”此方毫不掩饰对黑猫的嫌恶，往旁边挪了挪。
【fufufu……】黑猫发出了有些怪异地笑声，对此方的态度完全不生气，【你在这里，吾当然要趁机做些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此方冷下脸来，问道。
【虽说话多是非正面角色最大的缺点，纵然吾等的行为是正义的，但面对你仍旧是坏人吧。也罢，就给你稍微解释一下吧。】黑猫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它又笑了一会儿，【和冲田总司同源的你是天选，也是天道允许的革新者，只要是你做的事都会被尽可能地遮掩，无论是否改变了所谓历史。】
此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黑猫说的话似乎并不可信。
【你瞧，在新选组的时候，在你的那些刀到来之前，你见过什么阻拦你吗？】黑猫的声音充满蛊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因为你是特别的。】
见此方不说话，它还想继续迷惑他，【我寻遍了整个历史，只有你才是被选中的。难过吗？不甘吗？就连你的朋友织田信长也会最终死于非命，但是你可以拯救他。】
“滚出我的梦境。”此方听到了信长的名字，眼神犀利起来，他从腰间抽出刀来，指着那只黑猫说道。
【什么？】黑猫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居然这样也没能说服他，【人类果然是冷血的动物，连朋友都死都无法感动你吗？】
“我说了，从我的梦境滚出去！”此方不想听它继续说话，挥刀想再次将那只猫拦腰斩断，就像上次那样，但黑猫有了经验，十分灵巧地躲开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以后无法改变的话，从织田信长这里下手也不错。】黑猫假装无奈地说道，转身化为一律黑雾消失了。
此方盯着黑猫消失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现在是现实了吗？
此方猛然睁开眼睛，但身体上的不适瞬间就传递过来了。他感到浑身就像被卡车碾过一样，头很疼，张嘴想叫人，一开口就是十分剧烈的咳嗽，他抬起手捂上了嘴，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不想让其他人听见。
这样难受，肯定是现实了……
此方的手地抓着前襟，骨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他此时有一种恍若前世的错觉，这难道是那只死猫新的阴谋吗？它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才对……
端着茶杯过来的和泉守兼定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穿着白色寝衣的少年十分虚弱地坐着，手掩住口鼻，肩膀不住地颤动着。虽然距离没有很近，但依旧能听见对方压抑着的咳声。
面前的少年逐渐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和泉守兼定手中拿着的杯子倏然落地，发出清脆的破碎的声音。
他有些狼狈地登上台阶，到此方身边时有些太激动，“咚”地跪在了他的床前，光听声音就知道一定很痛。
此方注意到和泉守的到来，想安抚他自己没什么事，但是咳嗽一时没停下来，又因为着急呛得更厉害了，眼中甚至也盈了泪，醉宿有些苍白的脸色由于这阵咳嗽染上了红色，反而看上去稍微健康了一些。
和总司那时候不一样，能明显看出是身体内部的疾病还是只是略有不适。
“我…呛到……”此方断断续续地说道，和泉守兼定略微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终于平复下呼吸的此方深吸了两口气，“我好了。”
与平日里清泉般能滋润人心的声音不同，他开口之后，能明显听出沙哑的嗓音，此方捏了捏自己的脖子，低声问道，“有水吗？”
和泉守兼定如梦初醒般去旁边的桌上给他倒水，颇有些懊恼地说道，“我刚刚给你端了汤，不小心撒掉了，一会儿我再去重新给你端一碗过来。”
“辛苦了。我这是怎么了？”此方的记忆在昨天晚上的宴会刚开始就戛然而止了，他怀疑是遇见了突袭的敌人，然后在与敌人交锋的时候被击中头部，从而导致的失忆。
“你喝醉了。”吉法师也从外面走进来，在此方醒来的时候就有侍从去寻他了，他过来的时机正巧，刚好接上此方的话。
“喝醉了？”此方因为震惊猛然提高了音量，嗓子却因此又开始痒，他清咳了几下，十分坚定地说道，“绝对不可能。”
“一杯倒哦！把森可成都吓到了。”吉法师看着此方微变的脸色觉得有趣，蹲在他床头给他一件件数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丢人的事，“你说你的梦想是当艾抖……爱的战士？”
“idol。”和泉守兼定接上话，此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地也叛变了，虽然说的不可能是事实，但是当众怼他的事他记下了，“偶像歌手。记仇也没用，这就是事实，冲田先生曾经喝倒过整个新选组，您是唱倒了一个织田军，真要比起来还是你比较强。”
此方：缓缓打出一个“？”，表示听不懂和泉守兼定在说什么。
“嗯，昨天晚上你见人就拉着他接词，输得人喝酒，最后都醉倒了。”吉法师沉重地说道，看了看此方，不禁感叹道，“虽然你可能不能喝，但是也能把大家都喝倒，也是挺厉害的。”
“……我总觉得，你好像在嘲讽我。”此方有些微妙的感觉，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吉法师，但是终于明白自己嗓子是如何哑了的。
“怎么会呢，一定是你的错觉。”吉法师的嘴角不停上扬，最后还是没忍住转过头去笑出了声。
“太过分了！”此方生无可恋地将脸埋在被子里。
长曾弥虎彻正好过来，看到这边欢笑一堂的场面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询问道，“笑的这么开心？主公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发现偶像歌手的梦想实现不了吧。”
……
“这就要走吗？我还没有与你好好相处过呢。”吉法师的语气十分遗憾，“再多待两天不行吗？”
此方摇摇头，他突然说要离开的话不仅吉法师感到惊讶，与他一起的两位刀剑男子也感到很奇怪。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吧？”吉法师倒也洒脱，留客不能留住，就询问起下次见面的时机。
“大概是没有机会了。”那只黑猫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要对吉法师下手，如果织田信长在幼时就夭折了，那么历史仍然可以改变。而且因为他在吉法师身边的原因，可以遮盖住所有的痕迹。
吉法师愣了下，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事不是你说的算的。我们有缘相遇，既然会有再次相见的缘分，别刻意躲着我就行。”
“我答应你。”此方还是喜欢和吉法师一起的，完全没有历史上凶名远扬的织田信长那样凶恶的感觉，性格很爽快，和他待在一起也很有趣。但是他如果继续留在吉法师身边，时间溯行军会对他做出什么就不知道了。
“那就行，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吉法师敏锐地感觉到此方有什么难言之隐，问道。
“现在。”
……
此方他们用了时空转换器回到了本丸，在看到本丸熟悉的建筑的一瞬间，此方感觉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即使只是一小会儿，他也仍然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吉法师陷入险境，强撑着打起了精神。现在终于放松下来，醉宿造成的头痛也一起反应上来了。
“主公！”此方不在的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在这里侯着的清光第一时间看到了回来的几个人，他小跑到此方跟前，对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好像生病了的样子。
“啊，是清光啊。”此方看到了熟悉的人，清光和他在一起时间最久，也有着前世因缘的缘故，他感到十分安心。此方伸出手想摸了摸清光的头发，视线却模糊起来，“我回来……”
话还没说完，直接向前倒去，清光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他，抱着他的手却收紧了些。他询问一直跟着主公的两个人，“主公怎么了？”
“喝醉了。”长曾弥虎彻轻描淡写地说道，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杯口的大小，“昨天晚上，喝了一杯，睡到现在。”
“什么？不可能吧，冲田君酒量那么好……”清光感觉十分震惊，不过因为长得像所以也很能喝酒确实没什么科学道理。
“喝醉了还唱歌，接不上就喝酒，连织田信长都被他喝倒了。”和泉守兼定补充道。
“……”

第28章
“我过得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长谷部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的册子，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耳朵竖起来听着此方的声音。少年正在和家里人打电话，露出了十分温柔的表情。
“嗯，已经不怎么做噩梦了。诶？”此方忽然顿住了，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思考了片刻，“我知道了，我会去申请的。”
见此方放下了电话，旁边正在帮他做日课的压切长谷部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恭敬地询问道，“您是准备要外出吗？”
“嗯，得回现世一趟。我妹妹的学校周末要办学园祭，全家只有我有时间，没人陪她的话也太可怜了。”此方说着，跑到一边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终于拿出了一张纸，“原来在这里啊！”
从抽屉的最里层翻出了当初入职时，连同刀帐一起发下来的现世出行申请。当初登记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经常离开，直接申请了固定职位，所以每次去现世要先向时之政府提交申请，但工资会比一些选择通勤的审神者略高一些。
“感觉好像很久都没拿过笔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写字。”此方稍有些生疏地在申请人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本来正在看的漫画正好垫在了表格的下面，开始认真地填写起来。忽然笔下一顿，询问了旁边的长谷部，“去现世还可以带你们一起吗？”
长谷部将正在做的事放下，十分认真地解释道，“确实是可以的，有的审神者会带着刀剑男子一起去现世，是纯粹的自愿性的举动，主公如果不愿意的话……”
“那不是很有趣嘛，一起去好了。”此方看了看表格上的注释，相当轻松地做了决定，“能选六个人啊，正好就是第一部 队吧，其他人下次再说。”
“谨遵主命。”长谷部完全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作为近侍，也同样是第一部 队的队长，能跟着主公出门他自然是很愿意的，“那我去通知第一部队的其他人？”
“去吧，就是这个周末，提前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走。”此方点点头，也顺手拿过了长谷部正在做的工作，“剩下的我来就行。”
“是。”长谷部提前退下，心中暗自思揣着这次去现世的队伍。那些新选组的刀总是霸占着主，但实际上也只是因为虚无缥缈的外貌罢了。
这次去现世，他一定要一雪前耻，成为主公最信任的刀……长谷部信心满满地拿出第一部 队的名单，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名字。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堀川国广，不动行光，药研藤四郎和他。
压切长谷部的脸色逐渐灰败，这只队伍的新选组成分有些超标吧？而且这个阵容搭配是什么情况，除了新选组之外，另外的几个人都曾经是织田信长的刀。
虽然很想去询问主公这样的阵容究竟有什么意义，但长谷部还是决定相信此方的判断。
长谷部离开以后，此方快速地填完剩下的内容，交给了早就等候在旁边的狐之助，问道，“难得回家一趟，是不是该带点手信回去？”
“审神者大人想的真是太周到了。关于手信，咱强烈推荐万屋三区的杂货铺，那里有许多可以当做手信的御守风铃之类的东西。”狐之助接过了申请表，热情地推荐道，“还有礼盒装的点心团子，送人自用都十分不错！”
“御守之类的我家有好多啊，没有什么比较新奇一些的吗？”家里开神社的此方对御守之流的并不感兴趣，详细地问道。
“嗯，那个，其实咱也是时之政府的名产，您看狐之助的1:1等比例布偶您喜欢吗？”狐之助忽然羞涩了起来，说道。
“……好的，我们去买御守。”此方把头转向旁边，好像根本没听见狐之助的话。
“等等，审神者大人，不要无视咱啊！”
“清光——要出门了哦！”
……
虽然狐之助的推荐商品听起来有些不靠谱，但它推荐的这间店铺是真的挺不错。此方在里面发现了很适合作为礼品买回去的东西，比如一些女孩子会喜欢的装饰品，发绳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刀剑男子的印象彩妆。
不过虽说是带手信，家里需要唯一买礼物的人也只是妹妹知雀。此方最后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那个看起来做工还挺精致的狐之助玩偶放进了筐子里。
陪着此方出门的加州清光在他身后陪着他，这时也看向旁边的货架，那一整面货架放的都是狐之助提到过的御守，五彩斑斓，什么样的都有。
此方叫了清光两声，但对方却一直没有回应他，此方轻轻咬了一下手指，悄无声息地绕道清光背后，“你喜欢这个吗？”
“哇啊——”清光被突然出声的此方吓了一跳，手里握着的刀都差点扔出去，他拍着胸口平复心情，语气有些无奈，“吓到我了，主公，现在越来越像鹤先生了。”
“那就是鹤丸带坏了我。”此方确定地说道，完全没有考虑过背锅鹤的想法，他从货架上拿下一个浅绿色的御守，“还挺好看的呢，你想要这个吗？”
“这个是给人类的御守啦，对我们没有用，而且主公你之前去万屋的时候不是给我们带了御守嘛。”加州清光摆了摆手，十分不在意地说道，“东西买齐了我们早些离开吧，一会儿人多了就不好走了。”
“喔。”此方闻言也将那个御守放回货架，跟着清光走了出去。
“主公要带我们去见家人吗？”回去的路上，清光主动问道，长谷部的现世中奖通知已经发出来了，在开心之余也有点紧张。
“不过可能见不到所有人，毕竟这次主要是为了参加知雀学校的活动。”此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家里的人口，“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哥哥们都已经工作了，所以平时只有我和妹妹在家里。”
清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担忧。
……
“你是说，主公还有哥哥？”安定正在梳头发的手一顿，“那有什么奇怪的，这个年代独生子女才比较少见吧。”
临睡前清光与安定分享了新得到的消息，安定却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清光正在收拾明天出门要带的东西，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既然是主公的兄长，不会和主公也特别像吧？”
“唔……”安定愣住了，他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清光一提他也才紧张起来，“感觉有些奇怪……”
“对吧？我在见到主公之前，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像那个人的人，我有时候会怀疑主公其实知道些什么。”清光也拆了辫子，伸手拿过安定的梳子，“只是容貌相似说明不了什么，但并不止是……”
安定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比清光更直接地见过此方和总司一起的时候，能够在一周时间记住总司的剑术的人，若说他什么不明白，安定也觉得是在自欺欺人。
“你想的也太多了，早点睡吧。”安定还是这么说道，他当初没有怀疑的话，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跟着他离开了，“主公就是主公。”
“嗯，是呢，主公就是主公。”听了安定的回答，清光反而轻松起来，笑着应了一句，好像因此感到了安心的样子。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地隐藏着自己和主公之间独特的回忆，居然也很和睦。
此方已经很久没回过家里了，之前因为经常在外面赶通告，住的是经纪人租的公寓。后来因为梦境侵扰，导致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好，在结束演艺活动后，就来到本丸成了审神者。
从本丸去往现世是有专门的通道的，像此方这样不怎么往来于两个世界的需要临时的停靠点，否则一群人从天而降，会吓到普通人的。
离开时之政府位于某个商场内部的东京停靠点后，此方凭借记忆走上了回家的路。他一路上都心情很好，给身边的几个没见过人类世界繁华的刀剑男子介绍着周围的各种建筑。
“从这边起我记得……”眼前的路与记忆中的完全不同，此方忽然停住了，“应该是公园吧？”
但面前哪有什么公园，只有一个人工喷泉再不停的变换着形态，此方的心情也随着在不停地变动。
此方：这里是……什么地方？
应该说心情复杂才对，明明过年的时候他还回过家，但如今周围的变化大道让此方也有些认不出来了。
“既然都到了这里一定要买旅游杂志了，不动，你也想看吧？”心不在焉地跟在他后面的不动行光忽然被点了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我……”并不想。
不动行光对旅游杂志完全没有兴趣，但看到此方的表情，后腰被堀川笑眯眯掐了一把，他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我……噫！我还真的很有兴趣。”
此方心满意足地买了宣传杂志，上面有简单的地图，虽然也不是不可以直接用手机导航，但这关系到他身为本地人的尊严。
这时候住在旅游景点的好处就出来了，无论什么地图都会标注上他家的位置，他跟着地图很顺利地又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主公……”
“此方？”忽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回头看时，看到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但是手里画风相当不符地提着超市的购物袋，是个英俊的青年，面对着此方露出了积雪消融般的温暖笑容，西装的领子上别着天秤葵花章，“我从远处看到就觉得是你，看来我们还是挺心有灵犀的。”
“大哥！”此方有些惊喜地看着那人，殷勤地迎了上去，“你今天居然在家吗？”
听到此方的称呼，清光与安定对视了一眼。此方的大哥和此方长得并不像，但额发分开的角度是一模一样的，说他们是亲兄弟完全没有违和感。
“……妈妈去了京都的花开院家交流学习，你这次大概是见不到了。”薄叶成海已经说到了下一个话题，他戴着斯文的金丝边平光镜，看上去十分精英，“隼这几天正在赶着拍戏，听说你要回来也说争取回来看看你。”
隼是薄叶家二男的名字，是一名平面模特，六岁就开始拍杂志封面，算是童星出道，最近也开始演戏了。
“我这几天也有案子，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去知雀学校了。”成海继续说道，从他胸前别着的徽章就能看出他律师的身份，“他们就是你的……”
“嗯，反正可以出来，就叫着他们一起了，还热闹些。”此方说道，成海十分有同感地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你也要继续念书才行，不要松懈了学习，明年还是要去努力考大学才行。”成海说着开始训话起来，当初弟弟退学是父母去办理的，如果让他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
“知道了，大哥你真啰嗦。”此方在本丸这段时间里，最认真学习的就是剑术了，至于文化课？看他填表格时对笔有多生疏就知道了。
“你最好真的知道了。”薄叶成海也知道他的性格，不痛不痒地说道，快到神社的时候，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他，“你们走吧，我去接知雀放学。”
此方和他挥手，等彻底看不见了薄叶成海的影时，才对身边的刀剑们说道，“神社有妹妹继承就够了，我还打算在本丸养老呢。”
晚上的时候他们终于见到了此方的父亲和妹妹，薄叶先生的外貌十分符合世人普遍对神官的印象，看上去仙气飘飘，举手投足都十分的优雅。
知雀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本来走在路上都板着一张脸，看到此方以后，立刻挂上了十分灿烂地笑容，“哥哥！”
虽然看到刀剑们时表情稍微变成了疑惑，但还是很善解人意地没有询问。
清光注意到一旁桌子上摆着的合照，他忽然感觉自己先前的担忧很多余。此方和家里人长得都不是很像，比起来，他和冲田总司更像亲兄弟。
果然，只有他才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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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算是休假，此方并没有要求大家跟着他一起去学校参加学园祭，何况知雀只拿了三张门票给他，发现此方带了这么多人的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家里只有三个人……”
此方当然不会因此而让她觉得内疚，安慰她道，“他们都没怎么见过现世的样子，这次我本来也不打算让他们全都和我一起。”
知雀这才又开心起来，抱着此方送给她的狐之助布偶说道，“那哥哥，我明天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
送走了妹妹，此方才问道，“那么只有两个人，有谁想和我一起去吗？”
“我没有兴趣。”来到现世之后甚至酒都不能喝的不动行光十分难受，主动说道，他决心躲在家里偷偷喝点。
“我想去，主公。”压切长谷部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不动行光一眼，把后者看的十分摸不着头脑，“身为主公的近侍，一定要待在主公身边。药研也想去吧？”
不管怎么样，要争在新选组的人前面，主公连票都下意识递给了加州清光，看来新选组的包围圈实在是坚固啊。
“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看看。”药研藤四郎本想说自己外形太像小孩子，要不然把机会让给其他人，但长谷部这么说了，他也同样申请了。
此方绕过清光和安定，他们两个不可能放弃的，直接问了堀川国广，“你呢？”
“我留下来吧，正好想去看一看现世的商店。”堀川国广温和地笑着，没有也去争。
“既然这样的话……你们自己决定吧。”此方也不知道怎么选，他私心是更疼爱他自己的刀的，但身为审神者他要一碗水端平，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看到等在他门口的安定和药研，觉得他们大概率是抽签决定的。
倒是此方稍微有些内疚，对留下来的清光他们说道，“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知雀学校这次学园祭是从国小到高中，三个学段一起举办的，如果此方还在念书的话，应该也要一起参加，但是现在他仅仅是以游客的身份参与的。
这次学园祭倒是很热闹，此方目标明确地前往了小学部，知雀说会在教学楼旁边等他。
刚刚看到了章鱼丸子的队伍，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就出门的此方有些心动，安定自告奋勇地去帮他排队了，直接离开也没有带钱，此方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钱包给了药研让他送过去。
安定担心此方会被认出来，所以尽量让他远离了人群。但此方并不是很担心，现在在小学部，小孩子都不怎么认脸，只要他没穿戏服，就不会有被认出来的可能性……
“你是那个演冲田总司的演员吗？”此方忽然听见了稚嫩的童声，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低下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和妹妹差不多年纪的茶色头发的小女孩。
他蹲下来与那个女孩子平视，“嗯，我是哦。”
“哥哥——”那个茶色头发的女孩子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知雀就像飞奔了过来，看到那个女孩子还有些惊奇，“灰原？你怎么在这里？”
灰原哀比她还要惊讶，薄叶知雀平时在学校里冷淡的不像小孩子，身为朋友都很少见她笑过，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她也是吃了APTX4869才变成小孩子的。
“我出来找你的，既然你在这里我们就一起回去吧。”灰原哀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大人，很快就接受了知雀面对家人和朋友的两种态度。
“嗯，我知道了。”知雀将手里的盒装果汁塞到此方手里，她猜此方大概又没有吃早饭。
我妹妹简直是天使。
“她是你的朋友吗？”此方小声问道，走在两人前面的灰原哀的耳朵敏感地动了两下。
“是的吧？”知雀也同样小声地说道，“灰原她超级酷的，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既然是朋友就要好好的叫人家的名字啊，还称呼姓氏不是太生疏了。”此方认真地说，知雀十分信任他，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灰原哀走在前面稍微翘了翘嘴角，虽然还不太了解此方，但感觉是个温柔的人。
然而这样靠谱又温柔的大人形象在下一秒就崩离破碎了，见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此方相当震惊地指着他喊道，“工藤新一！”

第29章
“工藤新一！”
听到此方的话，步美几个人有些懵，柯南和灰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柯南更是下意识地反驳道，“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你是工藤新一的弟弟吧？和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呢！”此方把话继续说完，柯南这才注意到他的长相。
“此方？！”他下意识地叫出了那少年的名字，说完才发觉不对，连忙补救道，“我是你的粉丝！原来你认识新一哥哥啊！”
此方感觉这孩子越来越可疑了，面上丝毫不显，“是的哦，我和新一从小就是同学了，现在你又和我妹妹是同学，真是奇妙的缘分呢。”
“哈哈哈是的呢……”柯南干笑着挠头，他刚刚有些失态了，希望此方没有觉察到不对才好。
就像此方说的，他和此方从小就是同学了，此方上学要早一年，这也是他的父母亲轻易地同意他退学的原因之一：如果病好了的话，再重新念高中也不晚。
他平时也尽量多照顾年纪较小的此方，久而久之关系也变得很不错。不过后来此方去做了演员，学校这边也来的少了，渐渐就不怎么联系了。
过年的时候此方有打电话叫“新一”出来玩，但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法见他，只能用正在国外旅游这样的话搪塞过去。
但是，此方的精神状态似乎比前几年好许多，也稍微能让人放心一点了。
“哥哥，你一个人来的吗？”知雀看了看有些奇怪的柯南一眼，心中记下了他的反应。
“还有安定和药研，去给我买章鱼丸子了。”此方摸了摸胃部，他还真有些饿了。
“你不用告诉他们你在哪里吗？我去找他们吧。”知雀主动提议道，旁边的几个人都被她乖巧可爱的样子吓到了，平日里冷淡地几乎不怎么说话的薄叶同学，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灰原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现在看到别人惊讶的样子觉得十分舒适。
“没关系，他们能找到我的。”此方并不担心，审神者和刀剑之间是有感应的，他现在也能感觉到越来越近的感应。
果然，安定和药研很快就出现在了视线中，安定看到此方，有些欢快地跑过来，“主公！有你喜欢的肉松章鱼烧！”
药研跟在后面也走了过来，看到此方身边居然有这么多小孩子，才觉得刚刚买的有些少了。本来是打算多买些讨妹妹的欢心，这下手中的两盒可能会不够分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给知雀的时候，知雀主动拽了拽他的衣角，“多谢你了，给我吧。”
小孩子们正在一起分吃着零食，笑闹着就离开了这里，柯南却注意到安定对此方的称呼有些奇怪，听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称呼，现在只有时代剧里会这么叫。
柯南扶着下巴沉思着，又想起了刚刚看到的此方的左手的虎口处有着很新的伤痕，在这个位置的伤口，通常是练习刀剑产生的，另外两个少年的手上都有相同的痕迹，不过伤口要更旧些。
“在想什么，新一君？”
“在想你手上的伤……唔！”柯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的警惕心在这个人旁边都下降到没有了，看着此方洞察一切的表情，柯南叹了口气，“你果然认出来了。”
“嘶——”此方吸了一口凉气，十分惊讶地说道，“原来真的是啊，你是怎么变成这么小的？太神奇了，你不是唯物主义吗？你的世界观还好吗？”
柯南，不，工藤新一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头晕，他只挑了最重要的问题回答，“我是吃了某种药物才会变小的，这是科学的！”
“……恕我直言，能够让一个人返老还童的药剂，只有哈利&#183;波特里的减龄剂才能做到吧。”此方吐槽道，新一有多迷信科学他一直很清楚，所以对方淡然地接受了变小是因为吃了某种药导致的，这件事让此方感到十分迷惑。
“现实里怎么可能有魔法这种东西，我真的只是吃了药。”现在周围只有此方一个人，安定和药研都被他赶到别处去了，新一也不再伪装，毫无保留地翻了个白眼，“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此方看着虎口处因为收刀造成的无法避免的伤痕，说道，“是我吃了某种药，不小心到了过去，跟冲田总司学了剑术。”
新一用一种“你把我当傻瓜吗”的眼神看着他，此方表示很委屈，他为了小伙伴的世界观保持正常，特地用了他能接受的说法说了实话，毕竟在新一的世界里，时间机器绝对是不存在的吧。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干脆放下这个话题，谈起了另一个事。
“小兰知道这件事吗？”此方问道，他知道这两个人感情很好，至少在他眼里已经是情侣了。
“我还没告诉她……我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新一的眼神落寞下来，情绪低落地说道。
“嘛，我觉得你不告诉她的话会更让人担心。”此方十分客观的说，“每次和你在一起，总会遇见这样那样的事件……”
“啊——”
此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说不清是此方乌鸦嘴还是新一衰神体质，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声音的来源跑去。新一穿着的鞋经过改造，跑起来会比正常情况下更快，但令他惊讶的是此方居然毫不落后，身体比以前更好了。
两人到达现场之后，是高中部的人开的执事咖啡，倒在地上的少年身体僵硬，面色发紫，好在还有呼吸。
安定和药研正好在这里等待此方，正好目睹了全部过程。
柯南上前检查那少年的身体，从外看来应该是中毒，但他实在想不到这究竟是什么毒。
“原本还好好的，刚刚有一只黑猫跑了进来，藤丸同学不过是摸了摸那只猫，再起来的时候就直接倒下了……”倒下的少年身边的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子哭着说道，“听说黑猫是不祥的，藤丸君他不会是中了诅咒吧？”
“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诅咒，一定是某种手法……”柯南冷静地说道，他向来是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说，不过真是很奇怪，黑猫……
“应该就是中了诅咒。”忽然另一个人开口了，是坐在靠窗位置的浅色头发的少年，肩膀上坐着一只很胖的招财猫。
柯南刚想反驳，此方也听完了安定的叙述开口了，“我和这位同学的意见一样，是诅咒。”
柯南：“……”
此方一开口，就吸引了大把目光。他停止活动才几个月，还不至于过气到没人认识，一时间这间装扮成咖啡厅的教室里充满了细碎的讨论声，安定仔细听了听，听到了诸如“总司大人”，“真人更好看”，“诅咒？”之类的词。
“请放心，我父母都是神官，藤丸君的诅咒我一定能破解的了。”此方走上前，这样说道，“麻烦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和藤丸君单独待在一起……那位同学，愿意帮我个忙吗？”
此方问了另一个站出来说是诅咒的少年，那少年十分温柔地笑了笑，“当然可以，我叫夏目贵志。”
“此方，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鬼神，这一定是中毒事件，你这样随便移动他说不定会让他情况变地更糟。”新一拦住了此方，小声焦急地说道。
“有的，新一。”此方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伸出了右手，灵力集中在指尖，他的指尖出现了银白色的透亮的光球。
虽然他对于阴阳术之类的并不怎么了解，但灵力的使用还是很简单的，新一楞在了原地，显然没搞懂那光球是什么原理。
“如果想了解的话，不如一起来看看？”此方邀请道，新一没有犹豫，毅然跟了上去。
“最优先的是，把黑猫从他身体里逼出来。”隔壁的空房间没有其他人，趴在夏目身上的招财猫懒洋洋地开口了。
会说话的猫，此方见过这是第二只了，不过显然要比那只黑猫可爱多了。
“那应该怎么做比较好？”此方虚心请教道，招财猫从夏目肩膀上跳下来，坐在了躺在课桌拼起来的床上的藤丸君身边。
“对付黑猫，当然是用血液。”猫咪老师理所当然地说道，“咬破你的手指，将血液抹在他的额头上。”
安定将腰间的符咒一撕，被符咒遮盖住的刀就露了出来，他将刀递给了此方。此方用刀刃在手指上划破了一道口子，按照招财猫的说法按在了藤丸少年的额头上。血液滴在额头上之后瞬间消失，此方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弄点上去。
这时突然从少年额头上飘出一缕黑烟，黑烟越来越浓密，最终汇聚成了一只黑猫的形状。
这只黑猫此方眼熟地很，曾经要他杀了总司取而代之，也曾威胁过他要对吉法师下手。但因为都是在梦境里，并没有什么手感，若是这是它的本体，能趁这次机会彻底干掉它就好了。
感受到此方的杀意，黑猫发出有些阴森的叫声，冲着此方扑过来。
此方手中还拿着大和守安定，毫不畏惧地迎面挥刀砍上去，速度极快地砍了几下，黑猫惨叫一声，化为烟雾完全消失了。
“死了吗？”此方对这只猫并没有什么好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梦里那只，但也不妨碍他连坐，害人的东西必要斩杀。
“……应该是吧。”夏目被特意叫过来但什么忙也没帮上，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是前段时间很火的冲田总司的扮演者。夏目看着此方刚刚利落的剑术，莫名地，觉得如果真的冲田总司在这里也不过如此了。
躺在桌子上的藤丸同学呻|吟一声，也悠悠转醒，他本来有些发紫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起来，就像刚刚根本没有被附身一样。
“我这是在哪？刚刚发生什么了？”藤丸君有些无辜的蓝色的眸子在面前的几个人中来回地转着，最终落在了此方的身上。
“刚刚你中了诅咒晕了过去，不过现在已经没问题了。”此方觉得这少年有种莫名的亲和力，原本因为看到那黑猫的坏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了。
“诶？诅咒？”藤丸少年瞪大了眼睛，“这种不科学的事居然发生在我这样的普通人身上……”
“你的体质比较特殊，这种东西很容易受你这种人的吸引的。”一旁的猫咪老师冷不丁地开口，藤丸少年还没来得及惊讶为什么猫咪会说话，就被猫咪的话吓到了。
“诶？我从小就很倒霉，原来是这个原因吗？”藤丸少年默默流着宽面条泪，感觉人生变得悲剧起来，但很轻易地接受了现实。
此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对藤丸是有印象的，不过他并不经常上学，也仅仅是认识脸而已。现在看来，藤丸君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御守，走到了藤丸少年的身边。
这是那是那天在万屋时，被清光注视了许久的那枚御守。他偷偷买下来本来是想给清光一个惊喜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位少年也许更需要这个东西。
“来，收下它吧。”此方将那个浅绿色的御守递给了藤丸少年，“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是个安慰，请收下吧。”
藤丸君心目中此方的形象突然高大了起来，之前在班里时并没有机会和他说话，后来更没有机会了，现在能这样相识真是太好了。
“我会好好保存的。”他心怀感谢的收下了这份礼物，感慨道，“如果你还在学校的话我们大概会成为好朋友吧……”
“你居然还记得我啊？”此方略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随即露出了笑容，“现在也并不晚，和我交换邮件吗？”
藤丸少年很快就淡定地接受了自己刚刚被诅咒的事实，毕竟现在他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愉快地存了此方的联系方式，被来寻找他的橙色头发的少女叫走了。
比较起来，蹲在角落里怀疑人生的新一的情况就要严重地多。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此方凑近他，就听见他在喃喃自语，柯南看到了此方，迷茫地抬头问他，“这是真实的世界吗？”
“新一，你连减龄剂都能接受了，为什么还会产生这样的疑惑。”此方沉默了片刻，说道。
柯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他说的好有道理。
“唉，我工藤新一这十七年来，这是第二次感到人生要完蛋了。”外表是小孩子的新一叹了口气，虽然没直说，但此方明白他说的第一次必定是变小的时候。
他安抚地拍了拍柯南的脑袋，“我回去之后会尽量帮你找找能恢复原来样子的东西吧。”
“那真是多谢你了。”新一还有些郁郁寡欢，情绪低落。
“咱们两谁和谁啊，新一你……”
“新一？”少女的声音忽然出现，毛利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先看到了此方有些惊讶，“是此方君？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参加学园祭，作为我妹妹的家人。”此方看到柯南忽然对他挤眉弄眼地暗示让他帮忙糊弄小兰，叹了口气。
“是这样啊，我刚刚听你们说……新一？”小兰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睛里充满着希望，“新一也在这里吗？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对不起，小兰。”此方顿了顿，说道，“我刚刚是在问柯南新一什么时候回国的事情。”
“是这样啊……”毛利兰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笑着说道，“我刚刚听步美他们说柯南不见了，询问过后才过来这里。对了，那么知雀就是你妹妹了？我之前听到姓一样还以为是巧合……”
此方看了柯南一眼，欺骗小兰的心理负担太重了，他实在继续不了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等新一回来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吧。”
回到了安定和药研的身边，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面对小兰那样的眼神，真是说不出欺骗她的话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药研说了一句十分有哲理的话，深沉地点了点头。
“也是。这么看来，我的生活能这么轻松，多亏了有你们在嘛。”此方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刚刚忽视你们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接下来一起好好的玩吧。”
“是。”药研笑着答应道，但安定却皱着眉，好像在思考什么，都没听见他的话。
“安定，有什么在意的事吗？”此方感到有些奇怪，如果是平时的话安定早就回应他了。
“我稍微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
“？”
“啊！知雀小姐。”安定默然。
此方：“……我是猪。”
被遗忘的本该是今天的主角的知雀：QAQ

第30章
知雀倒没有特别在意哥哥的突然消失，多年习惯养成，她知道哥哥一定是爱她的，别的事都是细枝末节。因为此方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很容易被各种事吸引注意，这时候她只要在原地等他就好。
此方和安定他们分头行动，找了好几圈才找到妹妹。
但是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妹妹正在和一个看上去就很奇怪的男人说话。年轻的男性背对着他，平时对外人不假辞色的知雀居然对着那个男人露出了十分可爱的微笑。
那名年轻男性蹲在地上，浅咖色的长风衣都垂在了地上，但就像毫无所觉一般，专心地在与对面的小女孩讲话。
此方原本应立刻上去打断他的，但是看着那名青年的背影，他忽然觉得有种既视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反倒是那个男人先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回过头对他露出了充满朝气的善意的笑容。不幸的是，那样的笑容在此方眼里的含义完全相反，他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就像面对危险的感觉。如果不是妹妹还在他身边，他现在就想要逃跑了。
“哟！”那青年冲他挥了挥手，“想找你真是不容易啊，此方君。我以为曾经一起自杀过的情谊会让我们的感情很深厚呢。”
“哥哥？什么自杀？”看到他就跑到他身边的知雀瞪大了眼睛，问道。
七岁的小孩子本来不应该对这样的词有了解的，但是无奈平时接触的太多，和柯南亲近的人总是无可避免地会遇上凶杀事件的。
“没有，他说的是迪士尼，我们之前一起去过迪士尼。”此方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哥哥还没带我去过迪士尼呢。”虽然自杀和迪士尼的发音相差甚远，但知雀毫无怀疑地相信了他的话，并像每个小孩子那样，对兄长提出了想要去玩的要求。
“暑假吧，等暑假的时候我带你去，叫上哥哥他们一起。”此方温柔地答应下来，顿了顿，对妹妹说道，“以后看到这种浑身是伤，看上去就不是善良市民的人，不要和他说话。”
“但是太宰先生说和哥哥认识……”知雀小声地为自己辩驳了一句，还是乖乖地答应了他的话，“知道了。”
“主公！”这时本来与此方分头寻找知雀的药研也过来了，他敏感地看向另一边的穿风衣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到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这位是……”
“药研，你来的正好，先带知雀去吃午饭吧，我一会儿就过去。”此方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吩咐道。又低头对知雀小声说，“我马上就过去，现在要和太宰先生回忆一下上次去迪士尼的旅行经历。”
知雀相当善解人意的给他留下了空间，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此方一定要好好和朋友相处，不要太任性了。
此方有些无奈地答应下来，看着药研牵着知雀的手离开了这里。
“这里是学校吧？你来这里做什么，太宰？”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此方转过身，面朝着那个男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太宰治，和此方熟识的经历可以说是一段孽缘。
太宰治的变化很大，此方从前见到他的时候都是穿着一身黑，身上好像总是有伤的样子，眼睛和脖子上都会用绷带缠起来。
但现在他整个人的色调都明快起来了，虽然还是对绷带有着难以理解的偏爱，但是此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两只眼睛都露出来的样子。
“当然是来回忆我们的迪士尼之旅啊，噗嗤。”太宰治原本纯良无比的笑容忽然变得诙谐起来，走到了此方的身边，伸手比了比他和此方之间的身高差，“没怎么长高啊，明明是青春期。”
此方和太宰的相识纯粹是个意外，当时此方刚刚开始做梦，梦到的都是一些相当血腥的画面，除了杀人还是杀人，和以后那种会出现日常的温情景象不一样，是十分纯粹地暴力场面。
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白天拍戏晚上噩梦，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感觉很累，虽然导演夸奖了他的气场，就像真正的剑士那样有着杀气。
但此方知道，这杀气完全是真的，尤其是每次从梦中醒来后，他都感觉很没有真实感。而且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可能就会真的去杀人了。
一直紧绷着的状态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为了放松的散心行为也会不自觉的走到河边和桥上这种地方。
但他和太宰治的相遇却是在马路中央。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神情恍惚地走到了马路的正中央，紧跟而来的是巨大的卡车，像这样的大车都是无法紧急刹车的，只能拼命地按着喇叭。
没有时间多考虑，此方直接冲了上去，抱着那个人借助冲力飞了出去，他的手腕被磨破了一块，袖子垂下来的时候摩擦地有些疼，“嘶——你没事吧？怎么过马路也不注意……”
那个明显比他大了几岁的少年，眼神空洞地低下头，看着这个多管闲事地小少年，嘴轻微地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完全不应该对救命恩人表达的音节，“啧。”
“喂！‘啧’是什么意思！”此方的怒气完全被点燃了，面对这样不知感恩的家伙他一点都不想多浪费时间，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对方都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土，转头就走掉了。
临走时，还重重地撞了此方的肩膀一下，像是在表达不满。
＊
“哦，那你说说看，我们在迪士尼的什么回忆值得你特地来寻找我，黑手党的干部先生。”此方是知道他的身份的。都说是孽缘了，总是会经常遇见，甚至他去附近吃个拉面都会遇见观察着他的太宰治，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一开始对他冷漠无比的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变了态度，变得热情了起来。
“比如，你趴在我怀里大哭的那次？”太宰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才做成猛然想起来的样子，“还有，我已经洗白了，我现在可是侦探社的成员。”
不提还好，这件事真的说出来以后，此方也不好对太宰摆出冷淡的表情。他那段时间心理压力太大，甚至想过要自杀。
用个被太宰治称为恶心的描述，他被那个人拯救了。
太宰治的本意无从得知，他刻意用十分犀利又直白的话语撕开此方伪装的假象，如想象中一般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总归是帮过他的好人。
要是太宰知道此方对他的评价一定会不高兴的，但好在他不知道。
此方听见他的话，表情也变得温和起来，真诚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侦探社是什么地方，但听起来还是比港口黑手党要正经地多。恭喜你了，太宰。”
“哦哦哦，又来了，此方式误解！每次你这种表情总是让我觉得很不爽啊。”太宰“啪啪”地鼓起掌来，“转业之后本来想第一个就告诉你的，原本还担心你又去以前的地方找我，没想到不仅是我自作多情了，你甚至销声匿迹地躲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去浴场当了偷东西的恶龙呢。(注①)”
“从某方面来说你真是相当敏锐呢，不过我并不是什么恶龙……”此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太宰抬了抬下巴，指着另一个方位的扎着马尾的少年。
“原来那个才是你的恶龙？原来你是去当了杂役啊——”
此方回头看过去，安定正站在不远处观察着这边，似乎是不想上前打扰他，见他看过来，露出了一个略显羞涩的微笑。
“才不是呢，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你这么有想象力？难道是辛苦的工作压抑了你的幻想吗？那你还真的很应该去迪士尼补充一下童心了。”此方觉得对太宰的态度太好果然会让他放肆起来，但是对他略微严苛些，能稍微正常一些。
“工作确实很辛苦啊——”太宰治感慨道，看着此方叹气道，“你现在没过去有趣了。”
“多谢夸奖。还有，我不觉得被你称赞有趣是个好评价，我以后会更努力变无趣些的。”此方敬谢不敏。
听到这样让人丧气的话后，太宰治反而兴致高|昂起来，“那么明天要不要和我去迪士尼，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去补充一下童心。”
“如果你打扮成艾尔莎公主的样子，我就跟你去。”此方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先不说我这样骨架的男人穿那样的裙子会不会好看，迪士尼不允许超过12岁的人装扮成迪士尼公主的样子吧。”太宰说道。
“原来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吗，宰三岁？”此方故作惊讶地问，看着他说道。
“没想到此方君对我的评价居然这么高，稍微有些感动呢。”太宰忽然变成了Q版，拿着小手帕擦着宽面条泪。
“……”此方看着他，觉得他性格比以前在黑手党的时候变得更加奇怪了。
“不过啊，我确实是认真的。”太宰的表情正经起来，风吹起了他的额发，露出了他本来就很英俊的容颜，“如果你能陪我去就好了。”
因为他个人性格恶劣的原因，经常会让人忽视掉他也是个帅哥的事实，此方被他难得正经的表情迷惑住了。
“什么事还不能说吗？”
“就当作是，两年前我在楼顶拉住你的感谢吧。”太宰治打断了他，这样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答应你了。”此方一口应了下来，笑着说道，“毕竟我和你可不一样。”

第31章
太宰治曾在他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时拉过他一把。
虽然当初的太宰心中究竟想了什么不得而知，此方觉得总不会是什么不忍心看他去死的想法，一想到如果太宰产生了这样的念头，此方就觉得不寒而栗。
太宰在成功的约到他之后，并没有多留，很快就离开了。说实在的，太宰治和普通学校的画风实在不搭，至少也得是X学院那样的超能力学校才行。但话又说回来了，x学院并不存在，就算存在，太宰治也不适合那么正义凛然的地方。
但是他说的此方有变化这件事让此方感到很在意。
“安定，你觉得我看起来和总司的不同之处在哪里？”此方问道，总不至于是越来越像他了吧？
“嗯……”安定陷入了十分为难的局面，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良久，终于回答出了这个问题，“是头发吧？”
“也是呢……”此方摸了摸自己干净的发梢，总司是留长头发的，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也试试看留长发好了。”
……
此方醒来时还有些迷茫，昨天巧遇了许多很久没见的朋友，晚上回去挨个联系就到了半夜两点钟，早上根本起不了床，本来想顺势放了太宰的鸽子，但大清早就接到了骚扰电话。
[您好，买保险吗？现在买一送二，买一份保险送豪华东京一日游，还有你最喜欢的太宰治全程陪玩，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无论是这样那样，还是那样这样，无论什么都可以哦！]
“我不需要。”此方毫不留情地扣掉电话，如果不是对方前面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他绝对不会听下去的。
他把电话按上，将推到额头上的眼罩又拉下来，入睡还不到三分钟，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
[您还在为您的孩子的学习感到忧愁吗？]
对方劈头盖脸地来了这么一句。
此方闭了闭眼，回复道，“我没有孩子。”
[额……]对方沉默了片刻，就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继续说道，[看来您对您的孩子的学习还是很关心的……]
此方面无表情地扣下电话，坐了起来，盯着那个手机，果不其然，不到三十秒又有新的电话打进来了。
“喂。”此方尽量心平气和地接起电话，“请问找谁？”
[嗯……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对面的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说话的语调十分轻松，就像在唱歌一样。
“杀人干吗？”此方冷静的回答道，“有个叫太宰治的家伙，请务必帮我取了他的性命。事成之后我会给你100日元的报酬作为答谢。”
[100日元是不是稍微有些少？]对面的人问道。
“200块，不能再多了。”此方抓出一缕垂到胸前的头发，在手指上缠绕着，“你大清早究竟在干什么，太宰。”
刚刚的三个电话都是太宰治打过来的，一开始用了伪音，此方差点没有听出来，最后还是凭借他那很有特点的转音察觉的。
[都知道是我了还挂我的电话，你一定都没有看来电显示吧。此方君忘记了昨天答应我什么了吗？]太宰治的语气哀怨起来，[明明说好要做我的天使……]
“我没答应过这种事哦。”此方坚决不背这个锅，手指无意识地顺着自己的头发，“而且你也没有约好时间地点，当然是凭我的心意来。”
[那我可以稍微问一下按照此方君的心意，大概会是什么时候出现吗？]太宰治问道，此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继续说道，[算了，你不说我也明白，无非是下午四点以后这种的答案吧，看来真是一点也不重视我呢。]
被说中了心里想法的此方面不改色，“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本来打算中午吃完午饭就直接去见你的。”
[啧，依然很过分啊。算了，既然你都已经醒来了，就直接过来吧，太宰先生请你吃东西。]
对方说完就直接扣了电话，此方被这几通电话折腾地也无法再睡，干脆起来了。虽然对太宰说要请他吃东西的事没有抱任何希望……
此方正在抚摸头发的手指突然停住了，他的头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齐耳短发，不过是一晚上，为什么已经长到胸前了？就算他昨天说了要开始留长发，这也太突然了吧？
“主公！”
“发生什么事了？”
“有刺客？！”
被此方的声音吸引而来的刀剑男子直接破门而入，手中有长有短地拿着各式武器，十分紧张地看着此方。
“我的头发……”此方再也维持不了淡然的外表，拽着头发说道。
“是新发型吗？很帅气哦。”清光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手腕一翻，利落地收刀归鞘。
“是呢，主公的头发很好，这么柔顺。我的头发就不一样了，乱糟糟地，就像……”安定也是点点头，说到最后有些失落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就像博美。”清光冷不丁地说道。
“没错，就像博美……等等，博美是什么啊！你才像狗呢！”安定差点被带跑，十分生气地抱怨道。
“大和守先生！加州先生！你们不要吵了……”堀川国广努力地拉着架。
“你们几个，在主面前吵架像什么样子！”长谷部训斥了几人的行为，转而恭敬地对此方说，“主是因为不会打理长发才产生忧虑的吗？没关系，这时候请全部交给我长谷部……”
“我觉得不是这个问题吧。”药研藤四郎冷静地说道。
“你……！”长谷部用着看叛徒的眼神看着药研，低声说道，“不是说好了我们是统一战线……”
此方：“……”
他转过头，问唯一没有参与混战的不动行光，“你知道我的头发为什么一夜之间就这么长了的原因吗？”
“这个啊。”不动行光昨天虽然在家，但也没有机会喝酒，此方的爸爸拉着他和堀川国广一起去神社工作了，毕竟是主公的父亲，怎么也不好拒绝。顺便一提，清光和长谷部昨天比了一天谁更适合当主公的近侍这样无聊的事，不过昨天比到最后，两人甚至惺惺相惜了起来。
“昨天大和守回来说你想要长头发，经过加州清光的提议，压切长谷部和堀川国广共同使用的灵力，药研藤四郎亲自确定了效果，给你弄出来的。”不动行光说道，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话停下了手。
“原来是这样啊……”此方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做的就好，前几次的黑猫让他有些神经紧张了。
刚想对大家表示感谢，忽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异口同声地说道，“最后是不动行光(这家伙)趁夜色实施的！”
“……烦死了你们！”不动行光崩溃地大喊道，以为自己置身事外就不会被同僚坑的不动实在是太天真了。
“怎么了吗……”在附近房间的知雀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小孩子的起床时间要晚一些，她是被这边的喧闹吵醒的。看到此方的新造型忽然眼前一亮，十分激动地冲了上去，“好看！”
“咳，真的吗？毕竟是我这样的……”此方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刚想自夸一下自己的外貌，一根浅粉色有些十分可爱的蕾丝细纱蝴蝶结的头绳就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诧异地看着妹妹，对方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这是我最喜欢的，哥哥用这个！”
此方：……我不。
******
“哈哈哈哈哈哈哈！”
横滨街头的某个咖啡厅，穿着浅棕色风衣的年轻男人十分夸张地笑倒在椅子上，如果不是地方太窄他就要在地上打滚了。
太宰治艰难地扶着面前的桌子，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伸出手抹了抹眼睛，“你是怎么想的？”
他对面穿着深蓝色竖纹和服的少年脸色有些发黑，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眉头皱地更紧了，拿起旁边装方糖的罐子，拼命地往里面加糖。
少年长得十分好看，发丝柔软又顺滑，长发在脑后绑了一个马尾，看上去是个十分古典的美少年。不过他的黑发上，那一抹少女的粉色直接把整个人的意境打破了。
“如果再笑下去，我就要走了。”此方把面前意面上的煎蛋当成是太宰治的脸，用餐刀恶狠狠地划破。
“噗……”太宰治还在低声笑着，此方作势要走，他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不过很适合你嘛，新发型。”
此方将手伸到脑后捋了捋头发，小声地念了一句，“不过和那个人比起来还是有些短了……”
“那个人？”太宰治的十指交扣，将下巴垫在上面，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掌控一切的笑容，“谁？冲田总司吗？”

第32章
看着此方受到惊吓而显得有些慌乱的样子，太宰治终于露出了更加真心实意的笑容。
看到那个和善意完全没关系的笑容，此方叹了口气：这个人果然很难搞，早知道就听中也先生的话离他远一点了。
从太宰那里听到“冲田总司”这个名字，让此方脑中警铃大作。他与冲田总司相像的事并不算什么秘密，他本丸的刀剑都知道，算上其他本丸的新选组成员，应该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
但完全无关者的太宰治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此方看着太宰的表情，试图找到一点可以解释他的行为的痕迹，不提有没有这个东西，就算有，太宰治也不会让他看出来的。
对方毫无破绽的表情让此方觉得有些失败，虽然意外但并不是需要严格保密的情报，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保持了风轻云淡的笑容，“居然被太宰君看破了吗？我确实和冲田君长得很像，这也是我后来才确认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只要看一眼就明白了嘛。”太宰治向后靠在了咖啡店柔软的沙发椅背上，“在我看来，你并不是单纯相似吧？虽然人死了之后灵魂还要在此世无尽纠缠的说法让我很不喜欢，但用这种的语句来描述你应当更加贴切一些。”
“——你是他的转世。”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说法确切地描述他和冲田总司之间的关系，就连他自己，也只是含糊地定义为相似的存在，猛然被太宰这么一说，让他感到有些许不安。
转世，代表着纯白无垢的崭新的开始，那么为什么要让他想起过去的事情？那样的经历只要想起来，想要放下就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他该怎样才能解决一直纠缠在心里的执念。
“嘛，我不过是随便的说说而已，如果因此此方君产生困扰就是我的错了。”太宰打断了开始产生杂念的此方，微微起了身用手指点住了他的额头。
脑海里混杂的思绪一瞬间被清空，此方露出了有些复杂的表情，“「人间失格」还能这么用吗？真有用的能力，异能力者真是厉害呢。”
他过去常做噩梦的时候，太宰的能力能让他稍微平静一会儿，没想到现在还能再得到这样的照顾。
但此方很快就将自己反应过度的锅全部推到了对面的男人身上，只是因为说话的人是太宰治，所以他就忍不住多想了些。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此方平静下来，问道。
“这个啊……和你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太宰治轻描淡写地说道，手里拿着挂在咖啡杯上的小勺子，凭空地点了此方一下。
此方闻言有些愕然地张开了嘴，他知道太宰治的洞察力惊人，但是这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了吧？
“……太宰，你看过剧本了？”过了许久，他才说道。
“一开始只是猜测，看到你这么爽快的承认了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原来已经这么信任我了吗。”太宰治笑着说道。
“毕竟骗你也没什么用。”此方爽快地承认了，他敲了敲桌子，“你叫我出来不会就是看我丢脸的吧？”
“怎么会呢，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太宰治的表情忽然变成了包子脸，歪头露出了非常可爱的表情。
此方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就是这种人”，但还是勉为其难地说道，“那么是什么事呢？”
“只是一点点私人原因的小事，原本应该和我长期搭档的国木田说着什么‘这次死都不会陪我’这样破坏我们关系的话，正好发现了你的踪迹，也就是顺便的事了。”太宰说道。
此方觉得这位国木田先生的形象瞬间立体了起来，能坚持和太宰治长期组队的人一定有着一颗善良的坚韧不拔的心，虽然还没见过那位国木田，但肯定是个好人。
此方受太宰治影响颇深，但论起搞事能力他还是自认不如，假如他给自己打八十分，那么太宰治就是一百分。
“你对自己的认识倒是很清楚。”太宰轻轻挑了挑，露出了一个十分甜蜜的笑容，他牵起了此方的手，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道，“和我殉情吧。”
此方：“？”
******
头上顶了一个大包的太宰治默默地跟在了此方的后面，对于神秘的无尽好奇是保持活力的关键。他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对于隐藏了此方全部踪迹的那个世界却产生了十分的好奇。
此方消失的这段时间，他用尽了一切手段也没能找到他的痕迹，这样的世界会存在于此就像bug一样，他提出了想要去那个世界看看的要求。
“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同意。”太宰治说道，有些新奇地看了看穿戴整齐的刀剑男子，想要上手摸又不敢的样子，“我碰上去的话不会消失吧？”
“我可从没拒绝过你。而且不过是去本丸看看，并不是什么大事。”此方淡定的说到，也可以让本丸的大家看看我是个多么省心又善解人意的好人。
当然后面的那句话没有说出口，他也很好奇如果太宰在本丸的话会有怎么样的有趣的事发生。
“……我突然感觉有些冷。”清光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打了个冷颤，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笑的温柔的主公一眼，小声问安定，“主公是不是又要做什么事了？”
“噤声。”安定连忙捂住他的嘴，“这种事我们知道就可以了。”
清光复杂地看了这个和他同为那个人佩刀的同僚，谨慎地回答，“我知道了。”
……物似主人形。
此方的本丸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客人，是一位年轻英俊看起来很值得信赖的青年，主公叫他“太宰”，所以大多数刀也称呼他为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是个好人，这是所有刀的共识。
至少在他们发现太宰先生拐了此方去了平安时代之前，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而坑人者恒被坑之的此方，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他应该在看到太宰摆弄时间机器的时候就及时制止他，而不是觉得他没有灵力就放任他去碰。
现在空有一身剑术的此方并没有剑用，和体术稍显弱项的太宰，看着被破坏了的回程机器大眼瞪小眼。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此方说道。
太宰治倒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处变不惊的样子，他安抚他道，“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时代也未免太危险了吧。”此方看了附近的草丛一眼，一只白色的小妖怪“嗖”地钻进了草丛，他捂脸，“现在又要回到那个经典问题了，我们今天晚上睡在哪里？”
“嗯……”太宰治捏着下巴沉吟片刻，郑重其事地说道，“快点用你无敌的光环吸引一下重要角色啊！”
“我哪有什么光环！”此方鼓起了脸，“能吸引到谁？”
“你在江户的时候不是吸引了冲田总司，在战国时不也很快见到了织田信长吗？”太宰治已经知道了此方这几次的经历，所以才对时间机器产生了这么大的好奇。
“那是意外！”此方说道，他自己也觉得没有说服力，“总之幸运之神也不会次次眷顾我……”
“果然在这里。”忽然从旁边的路上出来了一位穿着狩衣的青年，黑色长发披在身后，一副阴阳师打扮。他笑了笑，对两人说道：“欢迎。”
“……请问你是？”此方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是，应该先自报家门。我是安倍晴明，一位阴阳师。”青年好脾气地笑了笑，温和地说道。
“……”
此方面对着太宰“你还说你没有光环”的视线，淡定的走上前，“初次见面，我是冲田总司。”

第33章
此方继续用了冲田总司这个名字，倒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单纯想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了这样的过去。
平安时代的阴阳师就算有千里眼，也不会知道在未来的江户的剑士的名字，也很自然的相信了。
虽然这位温润如风的黑发阴阳师很随意地说出了“安倍晴明”这个名字，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但作为11区人民，从小就应该听过安倍晴明的故事，就像辉夜姬桃太郎那样耳熟能详。
“冲田君，和这位……”安倍晴明略一停顿，态度自然地对太宰做出询问的表情，太宰治没有什么犹豫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晴明才继续说道，“和太宰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的吧？我昨日卜卦，说我今日能与启明星相遇，不过现在看来，比起启明星更像是天狼星。”
安倍晴明是历史上有名的阴阳师，传闻是白狐葛叶之子，卜算捉妖无一不精的天才，无论什么话由他口中说出，都会变得十分可信。
就算知道他绝不可能知道冲田总司这个名字，此方也被他说的一激灵。
——曾经被称为壬生狼的家伙，也自诩为天狼星。
“既然命运让我们在这里相遇，我若不将这份缘分延续下去，就是我的不对了。”安倍晴明继续说道，从怀中抽出一把折扇，轻轻打开掩住了嘴角，“若是能来安倍府做客，是再好不过了。”
晴明的话十分真诚，此方对于好像被看穿了这件事还有些顾虑，太宰却应下了他，“能被大阴阳师安倍晴明邀请是我们的荣幸。”
既然答应了也没有什么好迟疑的了，此方也点头说道，“能收留我们真是太好了。”
关于“天狼星”的话让此方对安倍晴明产生了一些戒心，那点戒心也在晴明一路上的谈天中被悉数消弭了，快到安倍府的时候，此方已经彻底沦陷了。
然而与织田信长不同，看上去大不了他几岁的晴明，此方完全生不出想与他做朋友的想法，更像是长辈的感觉……
安倍晴明今天出门的目的似乎就是专门为了捡他们，没有多余的绕路，直接带他们一同回了安倍府上。
安倍府的样式是典型的平安时期的建筑，和战国时较为朴素的风格不同，红砖绿瓦更显得华贵优雅。但又与别人家不太一样，安倍府的门口并不像旁人那样有着听从役使的仆从，大门也敞开着，不怕任何危险的感觉。
此方联想到传说中施于附近的结界，在进入的瞬间，仿佛有一阵清风拂过脸颊，耳边也变得清净了下来。
但进门没几步，就看到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肩膀上坐着一只白色的长耳朵的妖怪，看上去很像刚刚在树林里遇见的那只。
少年看到晴明之后松了一口气，但马上板起脸来数落道，“爷爷！你又去哪里了？大家都在找你啊。”
“原来是昌浩啊，哈哈哈这么担心我吗？爷爷真是感动啊。”晴明伸出手想要摸摸那少年的头发，但被唤作昌浩的少年侧头躲开了，语气也变得像老爷爷起来，配合上那张年轻的面孔，此方的脑中瞬间闪过三日月的脸。
“爷爷？”此方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晴明又重复了一遍那个称呼，让他不禁感到十分迷惑。
站在身边的安倍晴明，很明显是个青年的外貌，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看起来顶多和冲田总司差不多年纪。而面前的这位少年至少也有十几岁了，难不成晴明六岁生了儿子，儿子六岁又生了孙子？
不愧是安倍晴明。
此方肃然起敬，太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才没有想什么奇怪的事呢。”此方鼓鼓嘴，但太宰确实提醒了他，传闻安倍晴明是妖狐之子，说不定是他驻颜有术呢。
“这几位是……”那少年这才注意到他们，向晴明询问道。
“是我在外面捡到的贵客，昌浩帮爷爷招待一下吧。”晴明合上扇子，抬手在昌浩的头上轻轻敲了敲，这次昌浩没有躲过去，晴明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昌浩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看着爷爷飘然走进去的背影，才知道自己又被这个老狐狸爷爷戏弄了。
“啊，爷爷真是的！”他冲着对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气呼呼地转过身来，却又恢复了大家族子弟的风范，十分有礼貌地对此方两人说道，“我是安倍昌浩，请跟我来吧。”
蹲在昌浩肩膀上的白色妖怪转头看了此方一眼，明明有个可爱的外表，但眼神意外地有些犀利。此方摸了摸鼻子，把头转开了。
“昌浩，这个孩子好像能看到我。”白色的妖怪盯了他几眼，小声地在昌浩耳边说道。
“魔君，噤声！”昌浩同样以窃窃私语程度的声音说道，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抬头向前走去，“他们是爷爷的客人，就算真的能看见你也不奇怪。”
此方悄悄看了眼身边的太宰治，他倒像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但毕竟他的演技好，现在还确定不了什么。
这可是那个太宰治啊，万能到说不定连生孩子都会的太宰治啊。
把脑海中有关太宰治的奇怪联想清除掉，此方上前一步和昌浩搭话，“昌浩君……介意我这么叫你吗？”
“没关系，您方便就好。”昌浩连忙摇了摇头，对于同龄人的戒心总是要小一些的，此方好像大不了他多少。
“没有提前知会过就拜访，实在是打扰了。”此方笑着说道，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般温柔。
大概是做过偶像的原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人喜欢。冲田总司也很擅长这样的事，如果没看过他在战场上的样子，绝对会认为他是个擅长茶道的普通人。
“爷爷总是这么任性，给你们添麻烦了才是。”昌浩连忙摆手，想起那个不省心的爷爷，忍不住叹了口气，“都已经快八十岁了，还这么孩子气。”
“八十岁了？！”此方被惊到，面对那样一张脸，谁能想到他八十岁了。然而自己的反应也太大了，有些失礼，此方清了清嗓子，“毕竟是晴明大人，这也……”
“是用的术式吧。”太宰从刚刚就一直没说话，现在却突然插嘴说道，“毕竟是阴阳师。”
“是，大概维持那样的状态比较方便。”昌浩给了确定的回答，还是为晴明辩解了一句，“爷爷他偶尔也会做些这种事，但是单独去接什么人还是第一次，你们一定是很重要的客人吧。”
将两人安顿在客房后，昌浩就去向晴明回禀了，家里来了客人的事当然也要告诉父亲一声，他很快告辞，留下了此方和太宰两个人。
太宰治向来是西式制服的爱好者，纵然在本丸这种和风气息浓厚的地方也依旧穿着他的领花风衣，在这里也是那副打扮，晴明他们没有对他怪异的装扮产生怀疑真是万幸了。
此时他正盘腿坐在客房中的观赏花景前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动作优雅流畅。如果稍微打扮一下，应该是不输于平安时代贵族的风雅。
“意外的很适合古典风格呢，太宰。”此方托着腮看向他，能很轻松的想象出了太宰治如果穿着和服的形象，“也要多尝试一下新的风格，这次在这里正好可以试试和服了。”
“既然是你说的，我肯定要去试试了。”太宰伸出手，摆出一个相机的手势，嘴里还模仿了声音，给花台拍了张照片，“咔嚓。”
“对了，你有没有看见在昌浩君肩膀上的那个。”这样幼稚的举动此方已经习惯了，他双手比成剪刀手抵在头顶，做出耳朵的形状，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是说那个白色的像兔子一样的东西吗？”太宰问道，此方猛点头，太宰露出了然的笑容，“看不见——”
“对吧？看起来……没看见？”此方本以为他会给出肯定的答案，一时没反应过来，十分不信任他，“你又在骗我。”
“嗯哼。”太宰治没有反驳，随意地应了一句，仔细观赏着摆设花台，“不愧是平安时期，实在是风雅。”
此方现在又不太确定了，如果太宰反驳了他，反倒可以确认了，这样含糊的态度……
不过这件事无关紧要，“我们现在只能等本丸那里观测到我们的位置才能回到现代了……你一点都不着急吗？昨天你上司还给你打电话催你回去，小心长时间旷工被开除了。”
太宰治很无奈地勉强打起精神来，“工作啊——真无聊。一辈子待在这里不也挺好的，晴明先生看起来也是个热情好客的人。”
“太没出息了，芥川君听到了会哭的。”此方面无表情地吐槽道，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太突然了，我都没想过要随身带着武器。”
“你平时用的刀，是用的那些下属的吧？”太宰像是想起来什么，回过头问道。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摸了摸下巴，“这个年代应该有不少名家刀工，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弄只让你使用的刀呢。”
“可以倒是可以。”此方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是疯狂心动，“安定和清光会不开心的。”
“如果你用了他们的本体刀，没法与你并肩作战，这不是更难过吗。”太宰看热闹不嫌事大，诱导他说道，“我听说他们似乎经常因为你使用了谁吵架，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
“你是对的。”此方严肃地点头，沉思起来，“我该选个什么样的呢？一定要轻薄，最好是直刃……”
“外表呢？”太宰治提出来。
“我是实用派，不过清光和安定都很好看就是了。”此方的食指在地板上扣了两下，“外表是最后的。”
此方还在想象刀的样子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衣襟飘飘的仙女般的人物，对两人轻轻行了个礼，说道，“晴明大人向两位问安，大人托我问您一句话，愿不愿意和他学点东西。”
“我吗？”此方有些惊异地指着自己问道。
此方身为审神者，加上家族渊源，对于阴阳术并不陌生，家里神社也经常与其他阴阳师交流。但家里他们兄弟几个早早就选择了别的职业，他也不曾学习过什么使用灵力。
毕竟神社将来肯定是由妹妹继承，他对这些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不如握剑的感觉更愉快些。纵使幼时被花开院的家长称赞过灵力优秀，他也从没想过搞这些玄学。
“是，太宰先生并不拥有灵力，无法看到我们。”仙女顿了顿，解释道，“我是晴明大人的式神，十二神将中的天一。”
原来他真的看不见啊……
此方看着坐在他对面，带着笑意看着他的眼睛的太宰，那自己忽然的自言自语看起来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能被晴明大人教导是我的荣幸，但是我也仅仅是有浅薄的灵力，怕是不能成为什么优秀的阴阳师。”此方说道，顿了顿，“而且我也更擅长使用刀剑。”
“是，我会这样回复晴明大人的。”天一说道，又是微微颔首后，离开了这里。
“她离开了？”太宰像是舒了一口气，语气却十分肯定。
“你不是看不见吗？”此方挑挑眉，问道。
“我看不见，但是你能看见啊。”太宰治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此方。此方想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睛时候，忽然明了了。
“你——”
太宰治摆摆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直接往后倒下，躺在了地上，直接闭上了眼，不多时，居然还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此方从和服里面拿出了手机，信号格毫无意外地是无，他打开了相机的前置摄像头，看着镜头里琥珀色的眼眸，忍不住喃喃道，“还能这么用吗？太不可思议了。”
——从他人的眼中来见鬼，太宰治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
“总司先生，又要去找爷爷吗？”
来到平安时代已经六天了，他跟着晴明学习阴阳术也是第五天了，但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系统又具体的从简单术式开始学习，而是专攻了净化这一门。
净化，也就是去除污秽，将最原本的恶意彻底清除，回归本来的面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但是如果再遇见那个黑猫的话……
“是啊，昌浩呢？看方向是刚从晴明大人那里回来？”此方问道，他看到昌浩手里拿着一封画了五芒星的未封口的信件，了然地说道，“又有工作了吗？”
“不是什么难事，但这次爷爷点名了要你和我一起去。”昌浩笑着摇了摇手中的信纸，他比此方还要小两岁，但是看起来已经是个可靠的人了，“藤原左大臣家的委托，拜托给了我们两个。”
“咦？我也去吗？” 此方稍微有些惊讶，他才学了几天，居然就要去除妖了？不过想到自己仅仅学了半个月的剑术，冲田总司就要他上战场饿事，觉得似乎并没有怎么难以接受。
“爷爷说这次的邪祟的类型很适合检验你的学习成果，再不济还有我跟着你呢。”昌浩笑着说道，身边的魔君忽然发出一声嘲笑。
“况且是去藤原家，又能见到彰子公主了吧，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真不愧是晴明的孙子啊。”魔君趴在昌浩的肩膀上，调笑道。
“……你！”昌浩一时不知道该先反驳和彰子有关的话，还是关于孙子的话题。他向来不擅长吵架，尤其是和魔君斗嘴就从来没赢过，干脆不理他，继续与此方说道，“爷爷说今天不用过去了，我正要去通知你，回去收整一下，我们一起去藤原左大臣那里吧。”
昌浩一边和魔君斗嘴一边也去收拾了自己的器具，趴在他身上的魔君活泼的跳来跳去，谁能想到这个可爱的魔君变成人的模样之后是个高冷的帅哥呢。
此方摇了摇头，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是大开着的，直接就看到正在试验房梁质量的太宰治，正中的房梁上绑了一根绳子，看到此方进来，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果断地踢倒了凳子。
此方：“……”
“看来以前的房梁比现在的结实很多呢。”太宰治摸着被勒出青痕血淤的脖颈感叹道，头上还是被敲出来的包，笑嘻嘻地说道，“不过上吊的感觉并不太舒服，我还是换个更清爽些的死法吧。”
此方从柜子里拿帽子戴上，一边吐槽道，“我觉得清爽这个词用在自杀上并不合适，不，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就不合适。”
“朝气蓬勃？”太宰歪着头问道，看着此方的帽子似乎有些戴歪了，但又懒得出言提醒他。
“请放过这个词吧，它如果有思想会哭的。”此方整理了下身上穿着的狩衣——入乡随俗，跟着晴明学习阴阳术的场合，他也换上了相应的服饰，“晴明大人让我与昌浩一同去除妖，大概晚上才会回来。他说的藤原左大臣，似乎是历史上的藤原道长，看来又能见到名人了。”
“藤原道长我是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我倒是很想亲眼看看除妖，带我去吧？”太宰的表情变成了Q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此方。
他也同样身着了符合时代的和服，正如此方所猜测的那样，太宰确实是个很有古典韵味的男人，看上去也变得规整了许多，如果不说话的话一定是那种很吸引人的忧郁系帅哥。
不说话这条要强调一下。
“你又看不见……不过一起去应该没什么问题。”此方略一思考，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太宰还是很可靠的人，在不产生恶趣味的前提下。
此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站了一个侍从，很恭敬地说道，“晴明大人大人的手函。”
说完便朝太宰治的方向递过去，此方正要去接，却被告知，“是给太宰先生的。”
太宰治接过那封画着五芒星的手写信，拆开来一目十行地看着，此方想要凑过去看一眼，太宰这时却正好收起了信纸，对他露出了微笑。
“请转告他，我一定会去的。”太宰刚答应下来，手中的信纸立刻燃烧起来，连灰烬也没有了。
下仆再次行礼告退，这时太宰回头看向此方，笑着说道，“看来我不用去了，安倍晴明可比藤原道长有意思多了。”
“晴明大人找你什么事？”此方好奇地问道，太宰治藏起来信的内容不让他看，实在是太可疑了。可他的动作虽然快，此方还是大概地看到了一眼，上面写了他的名字。
“邀请我去喝茶……之类的吧。”太宰治相当敷衍，这时反而有心情伸手将此方戴歪了的帽子扶正，“总不好让老人家久等，我就先过去了。回见了！”
跑的还真快。此方转着左手小指上的戒指，但他还是勉强信任太宰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也就不再想这些事，拿起了几张提前画好的符咒就离开了，昌浩还在等着他。
此方临出门前再次整理了整理衣服上的褶皱，腰间空荡荡的，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又想起太宰之前提过的，在这个拥有名家刀工的时代，找到一振趁手的武器。
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他的梦中情刀。
——在藤原道长家被收藏着的宝刀，菊一文字则宗。

第34章
藤原道长和他的女儿彰子姬共同接见了昌浩和此方，虽然是掌权的重臣，但是藤原道长看起来很好相处，一见到昌浩就与他寒暄起来。
藤原道长看起来比实际年纪上要小很多，脸上甚至都没有皱纹，不过大概是为了显得成熟可靠，已经蓄起了胡子，也算是个美貌的大叔。
彰子公主安静地坐在父亲的身边，继承了父亲俊秀的容貌，本来就是个美少女了，气质也很典雅。
她时不时地用温和又充满柔情的眼神看向昌浩。这种眼神此方实在太熟悉了，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新一君的女朋友毛利兰，就是这样温柔看着新一的。
单身此方的注意力只在眼神交流的小情侣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就看向了一旁的展台上。那里放着一振太刀，从进来起此方就注意到他了，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刀鞘就极为华丽，虽然藏品刀一般应该是出鞘观赏的，但即使留在鞘内，仍然给人锋利感的这振刀，漂亮的让人难以忽视。
“这是爷爷的弟子，冲田总司先生。他对净化这一方面很有研究。”昌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介绍到他的部分了，面不改色地说着夸人的话。此方甚至没有听见，被昌浩从身后戳了一下才恍然惊醒。
“啊！对，您好，我是冲田总司。”此方反应过来，急忙对藤原道长行礼，“久仰关白大人的名声，此刻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果然如同想象中一般锋利。”
“锋利……”昌浩有些头疼的捂住脑袋，他还以为冲田君是一个严肃正经的人，果然是想太多，能被狐狸爷爷看中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呢？
“啊，不对，是色泽优美！也不对……”此方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他很少出现这样的纰漏，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连续了几次口误。忍不住捂住了脸。
藤原道长完全没有生气，甚至开朗地大笑了起来，他坐在座位上，对此方说道，“这是菊一文字则宗，陛下两年前赐予我后就一直放在那里了。确实是振很不错的刀，可惜至今未能出鞘。若是你能拔出刀来，我就做主把它赠给你了。”
“可以吗？”此方有些惊讶，但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抬起头看向藤原道长。
“我说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藤原道长回答道，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也多了分感慨，“身为刀剑还是要被人使用才不算辱没，可惜至今未能有人拔出他来。如果你能成功，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了，请让我试试吧。”此方果断地说道，向藤原道长请命。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芒，让藤原道长也是一愣神。
纵使是见惯了好看的人的藤原道长也是第一次见到此方这样的风格，和晴明的气质有些像，但这少年比晴明少了些阴阳师都会多少有点的神秘感。
昌浩原本想劝他一句，听到藤原道长似乎并不觉得失礼，稍微放下心，笑着说道，“要加油啊。”
此方点点头，起身站在了那振刀面前，他伸手取下菊一文字则宗，手指轻轻在刀鞘上滑过，正当手指准备用力将刀抽出时，他忽然感觉面前多了什么。
抬起头时，穿着华丽的黑色和服的青年出现在了前方，面带笑容的看着他。那青年的衣服上用金线绣了菊纹，看上去甚至有种皇室的威仪。而他出现的感觉让此方觉得十分熟悉，他见过很多这样的存在，比如在本丸里。
“是……则宗吗？”此方不太确定地问道，双手捧着名刀，看向那位青年。
其余几人听到此方的话都有些诧异，不提并没有灵力连魔君都看不见的藤原道长，连同样身为灵异侧的魔君都看不见此方在对着什么东西说话，更别说昌浩和彰子了。
他们只能看到此方在与什么东西在交谈，从名字来听，大概是刀剑的付丧神？
此方见到菊一文字后反而犹豫了，如果菊一文字也有付丧神的话，那么事情就又回到原点了，他依旧不能使用菊一文字。
“不必在意。”菊一文字则宗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此方，手指在握在刀柄的此方的手上轻轻合拢，“我只是想见见你。”
“见我？”此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疑惑地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菊一文字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知道你会来，是知道我的主人出现了。”
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此方想起了晴明，见到他时也是如此，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般对他说着欢迎。
“只要能被使用，就是对刀剑最大的赞赏了。如果你愿意握住我的话，就请允诺吧。”菊一文字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论正邪，一定会好好使用我，我就奉你为主。”
“我正是为这而来。”此方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头直视着菊一文字的眼睛，“我向你承诺。”
菊一文字对着此方低下头来，身体化为光点汇入此方手中的刀剑本体中，就像普通的刀一样安静的躺在此方的手中。
此方轻轻地将刀抽了出来，如同想象中一般锋利的刀身，散发耀眼色泽的丁子与乱刃，如果不是还在藤原道长面前，此方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想用他砍点什么的欲|望。
“真不愧是‘一文字’啊，如今我才算是真正的见过他的本貌了。” 藤原道长也开口赞叹道，他笑着对此方说道，“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样，站在他归你了。”
“多谢您成全。”此方听到藤原道长的话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不好多拿着兵器在他面前乱晃，收刀入鞘，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言归正传，藤原大人，这次的邪祟出现在何处？”昌浩出声问道，此方闻言也正色起来。
“这个……还是你们亲自去看比较好。”藤原道长本来还挂着笑容，听闻此话皱了皱眉，叫了旁边的侍从带两人去发生怪事的现场，自己并没有亲去，连带着彰子公主也被留下了。
“昌浩君……”彰子忍不住叫了昌浩的名字，昌浩回头看向她，少女微微红了脸，“要小心啊。”
“我知道了。”昌浩对彰子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和此方一起跟着侍从离开了。
此方摇摇头感叹，单身没人权。
侍从在将两人带到了另一个院子里后，就恭敬地离开了，只是离开的速度很快，就像要逃离这里一样。
昌浩走在最前面，伸手推开了外面的门，扑面而来了一阵的阴森的气息，明明是在盛夏，这个院子却十分阴冷。
“是妖物。”昌浩确定地说道，经过几次的事件，他也变得比过去成熟地多了，此时手中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向感受到的妖气最厚重的地方扔去，念道，“归命！持莲华！不空！尊胜伏！显现！”
符咒凭空而停，似乎是粘在了什么东西上，紧接着散发出巨大的光芒，在空气中爆破开来，巨大的面容狰狞的兽张开嘴朝着天空长啸一声，虎视眈眈地盯上了两位不速之客。
“天啊……”昌浩也是第一次见到怨气这样大的妖怪，有些担心地看向此方，“这样的妖物想要彻底净化可不容易。”
藤原道长说这个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但最近，连从附近经过的人都会感到身体不适，整个府邸都散发着有些不详的气息。
已经有很多除妖经验的昌浩虽然觉得有些惊讶，但并不觉得这个妖物有多棘手，而且他这次本来就是给此方做后备的，他是没有问题，初学者的此方能不能成功呢？
“这东西可真大。”此方感慨地说道，这妖物几乎占满了半间屋子，正如昌浩所说的，想要彻底净化需要大量的灵力，而普通人根本撑不起这样的灵力消耗。
“如果觉得为难的话，我可以……”昌浩犹豫了片刻，这样说道，“这个妖怪并不好处理，爷爷也会理解的。”
“不用。”此方摆摆手，十分自信地走到了前面，昌浩拦都没拦住，想跟着上去，那妖怪却忽然一甩尾巴，南面的墙直接塌了下来，挡住了昌浩和魔君前进的去路，同时还起了大量的粉尘，连视线都遮挡住了。
那妖怪看着与他相比十分渺小的此方，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举起了爪子，就要砸下来。
“红莲！”昌浩见来不及，开口叫了魔君的真名，魔君轻盈地从昌浩的肩膀上跳落，在落地的同时变成了深色皮肤红头发的美男子。
红莲并不等昌浩进一步吩咐，直接冲进了深处，但似乎是察觉到了红莲的出现，妖怪呼出一口气，形成了十分厚重的浓雾，红莲视线被遮挡地很严重，根本感觉不到此方的位置，他一时也只能根据大概的印象去寻找。
然而下一秒，他听见了巨大的声响，立刻跟着声音冲了进去，看到眼前的场面时，不禁楞在了原地。
昌浩的视线被遮挡，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努力用去听，但除了那一声巨响，也什么都听不见了。
灰尘与雾气渐渐都消散去了，面前巨大的粉尘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孤身站在中间，昌浩一时愣住了，红莲这时也从天空中飞下来，落在了他面前，一副无语凝噎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昌浩着急的问道，红莲摇摇头，弯下腰又变回了魔君的模样，背对着他，似乎是自闭了。
“你自己看吧。”魔君无奈地开口说道，“事情解决了。”
此方从里面走了出来，依旧白衣胜雪，巨大的妖物不见踪影，只有手中的菊一文字反射出了一道银光。
昌浩：“……”
此方走到昌浩面前，动作利落又干净地收刀，行云流水的姿势让昌浩看的稍微有些羡慕。
他现在心情极好，刚想试刀就得到了这样好的机遇，按捺不住兴奋，对昌浩说道，“我曾经觉得太刀笨重，不如打刀灵便，现在看来果然是我狭隘了，菊一文字果然很棒，并不比清光和安定差。”
【总司先生居然把刀当成人来看吗？】
昌浩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嘴里的清光和安定是谁，但联系前后文，听起来也是刀剑吧？已经到了爱刀如痴的程度了吧……
“那妖怪呢？”昌浩理智地问道，他看着此方，摇了摇头。
“被砍死了啊。”此方理所当然的说道，手还忍不住在菊一文字的刀拵上摩挲了一下，砍下去的手感实在是太好了。
“……”昌浩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爷爷说过要让你净化它，你现在直接把它砍死了……”
此方这才反应过来，表情从无辜变成了茫然，“那该怎么办？”
昌浩捂脸，合着这人根本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他感觉自己再叹气就要未老先衰了，“等等看吧，不出意外爷爷应该很快就寄信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只纸鹤就飞到了两人面前，停顿在空中扇着翅膀。
“怎么办？”此方有些僵硬地问昌浩。
“没办法，拆吧，不然会变成吼叫信的。”昌浩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表面上是个一千年前的阴阳师，没想到你也看过哈利波特？”此方沉默了片刻，吐槽道。
“什么哈利波特？”昌浩十分不解，反问道。
“不，没什么。我拆了哦。”此方摇摇头，伸手接住了纸鹤，纸鹤落在此方的手中，变成了晴明惯用的，画了红色五芒星的信封。
此方拆开，晴明倒是没说什么别的，只是说这次的任务目标很特殊，如果错过了以后很难遇见这么好的目标。为了巩固他的能力，只能以量取胜了。
“晴明说，让我去找一百只被污染的妖怪，净化成功后才能离开。”此方拍拍胸口，放心道，“还好还好。”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昌浩的表情更加担忧了，委婉地说道，“我进行阴阳师的工作一年了，见过的被污染的妖怪也没超过十个……”
“……”此方愣住了。
“是你太孤陋寡闻了。”魔君故意嘲笑他道，转过头安慰此方，“我活了几千年，见过的这样的妖怪也大概有一百只了。”
“……你真的在安慰我吗？”此方更加无语，手中晴明的亲笔信自动燃烧起来，他盯着那阵火光，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刚刚那只妖怪复活啊？”
“我觉得找一百只被污染的妖怪比较简单。”昌浩这样回答道。
“罢了，这也无可奈何。”此方摆摆手，洒脱地说道，“菊一文字真是很好的刀啊。”
昌浩看着此方甚至拿出了手帕轻轻擦着菊一文字的刀身，不禁对此方有了更深刻的评价。
他在家里的时候，被同此方一起的太宰先生戏弄过，虽然对方并没有恶意，但也忍不住为看上去更温柔的总司先生所担心。
现在看来，总司先生也不是什么天然无害的人，果然，他们能成为朋友的人果然是因为相同的恶趣味啊。
昌浩在心中感慨着，一抬眼却看到魔君用很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在兔子似的魔君身上显得尤为嘲讽，昌浩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怎么了，魔君？”
“没什么，我总感觉你好像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魔君轻描淡写地说道。
昌浩：“……”

第35章
“无功而返？”
此方一回去，迎面就碰见坐在几案前喝茶的太宰，笑的十分开心地看着他。
此方甚至懒得和他说话，径自走到了一旁坐下，将从安倍府的人那里要来的打粉棒、丁子油 、棉布之类的东西摆了一桌子，取下挂着的菊一文字则宗，认真的保养起来。
“才说要找新的武器，你就已经找好了？这速度很可以啊。”太宰双手像开花一样撑着脸，趴在矮几上看着此方拆刀护理，“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那当然了。”此方取了目钉后，又卸了刀柄，被这样夸赞他与有荣焉，“刚刚已经证明了则宗的锋利，是连鬼也可以斩杀的宝刀。”
“斩了用来测试的鬼所以得去解决更多的鬼，这买卖很划算啊。”太宰用完全赞扬的语气感叹道，虽然一点听不出来负面情绪，但内容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不愧是此方，一直都很懂呢。”
“……你为什么活到现在还没有被人套麻袋？不，应该说，你的搭档都是怎么忍受你的？”此方手中的动作一顿，他是真的感到很疑惑。
“大概是我的人格魅力吧。”太宰治毫不脸红，笑嘻嘻地说道，“你打算从哪里找这么多被污秽的妖物？我听晴明说，似乎这样的妖怪数量极为稀少。”
“我刚刚去见了晴明，他说形式可以改变，但是数量不能减少。既然我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就去尽情地使用武力吧。”此方点点头，模仿着晴明老爷爷般的口吻，不过大概是和三日月宗近更相熟的原因，他自己都觉得这样更像三日月。
此方将菊一文字则宗的刀身用棉布小心地裹起来，暂时放这了桌上，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了太宰，“这是晴明给我的，这次也是我的错才会是这样的后果的。”
太宰治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要去处理的妖怪名录，叹为观止，“能有这么多也真不容易啊。”
“是，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此方又拿起刀身，细细地欣赏了一遍擦除打粉后光洁闪亮的刀身，确定无误后开始上油。
“我这个普通人去有什么用处？”太宰治没有一口拒绝，反而问道。
“普普通通太宰治，说出去当年你的敌人们都要跳崖了好吗？”此方摇摇头，勉为其难地说道，“虽然什么用都没有，但是给晴明提了这个建议的你也要共同承担后果吧。”
太宰治这才不说话了，无奈地叹气道，“既然你这么离不开我，我也只好照顾一下未成年了。”
“现在成年可是降到十八岁了，不过是两年的事。”此方才不会被轻易打击，反而嘲讽太宰道，“你也只能拿年龄说事了。”
“年龄是下调了，但是喝酒年限还是二十岁吧。”太宰并不在意，拿出以前的趣事调笑他，“之前谁非要让我帮他买酒，最后一起被送到警局了，还是织田作来赎的人。”
此方的表情变了几变，心中想的和太宰提到的黑历史并不是一件事，他正色对太宰宣布，“我要忙了，你不要打扰我。”
一提到喝酒，就想到之前在吉法师那里发生的乌龙事件，甚至还好像幻听了和泉守兼定的声音，似乎在叫救命……
“主公！”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那应该不是幻听。”太宰治看向院子里突然出现的年轻貌美的付丧神，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
此方终于把和泉守兼定从误以为他是入侵的妖物的安倍家的人手中救出来后，才顾得上询问他。
“这次找的还挺快嘛。”看到熟悉的人还是挺让人高兴的，“就你一个过来了吗？”
“唉……”和泉守兼定叹气道，“你们离开之后，坐标就失灵了，只能大体确定时代，但不能确定具体时间，所以我们分散开来，总有能遇上您的。”
“辛苦了。”此方十分感动，笑着说道，“这么多时间点，能正好找到我，和泉守的运气真好啊。”
“我的运气在这方面向来不错。”和泉守兼定爽朗地露出笑容，“您还是跟我先回去吧，大家很担心你呢。”
“这个啊……”此方略微顿了顿，摇头道，“我还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我答应晴明了。”
“停留？”和泉守兼定愣了愣，刚想细细询问，一转头看到了桌子上的手入工具，以及看刀刃就知道不是凡品的刚刚上了丁子油的菊一文字则宗，心中警铃大作，“这位是……”
审神者在外面有别的刀了！还亲自给他手入！渣男……不对，渣审！
“啊，这是菊一文字则宗，因为太宰说我总是用你们的本体不太好，所以这次到平安时代就趁这个机会找了一振佩刀。”此方没有丝毫愧疚地将锅推到太宰身上，毕竟偶尔替朋友背几个黑锅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而且太宰现在也不在这里。
和泉守兼定听到不是外面的“野刀”就松了口气，然后又听见此方又提到了佩刀……
身为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佩刀的和泉守兼定，自然明白佩刀的含义，他已经能猜到清光和安定两人知道这件事时崩溃的神情了，甚至他也有可能被无差别攻击的安定大魔王迁怒。
这是什么鬼运气啊！大和守安定那家伙的那种表情很吓人好吗！而且他和加州清光的关系也要更好，几乎除了国广就是清光了，让他对清光说出这种话……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做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多留些日子吧。”和泉守兼定没有犹豫，立刻说道。他现在的行为让他想起那个电视剧的名字，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这样的决定似乎是违背了土方先生一直以来的绝不后退的宗旨，但土方先生也说过要懂得变通，就像圣德太子也说过，这也无可奈何嘛。
这样的情况下，和泉守兼定忍不住作了一首俳句：
『见到了主公、
可菊一文字则宗，
来的更快啊』
自己果然完美继承了土方先生所有优点。和泉守兼定叹息道，对仗工整，传世之作啊！
多亏没人能听到他心中的俳句。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多谢你了，和泉守。”此方自然也没听到内心的俳句，他给则宗上好了油，重新组装起来，转过头笑容温和地询问和泉守兼定，“正好，要不要也给你的本体手入一下？”
“这样不太好吧？实在是太辛苦了。”和泉守兼定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却十分迅速地将刀解了下来递给了此方，心中还在感慨自己的运气之好。
能单独与主公相处的机会。
此方接过来和泉守兼定的本体刀，厚重的手感却有些熟悉，无可避免地想起了这振刀的原主，心中不禁有些郁郁。
“念首俳句吧，和泉守。”此方将刀上的目钉取出，微微闭了闭眼，这样说道，“我以前就听国广说，你跟擅长作俳句。”
总司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经常会拿出通过各种手段抄录出来的『土方岁三俳句集』来阅读，现在自然是没有书了，不过佩刀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国广这小子真是的。”和泉守兼定不疑有他，假装抱怨了一句，有些高兴地说道，“刚刚我触景生情，作了一首，念给您听。”
此方听完和泉守兼定的俳句后，心情变果然好了。他高兴地赞叹道，“不愧是土方先生的佩刀，果然很像他啊。”
在让人高兴这方面。

第36章
“大概就是这里了。”
此方重新睁开眼睛，对身边的和泉守兼定说道。他们现在正在传说中的大江山，也就是故事里酒吞童子的老家。因为家里也算与阴阳师有些渊源，此方从小也是听着酒吞童子的故事长大的。
但是这次前来并不是来旅游的，而且幸运地参与进了传说，成为了跟着源赖光一起讨伐大江山之鬼的成员之一。昌浩指派了其他的工作，这次就只有他与和泉守参加了。
几天前他被晴明托付给了源赖光，然而似乎是这样走后门的行为引起了旁人的不满，一有机会，他就被故意扔下了。
好在和泉守兼定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去向，立刻找到了他。此方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对被抛下这件事也是心存不满的，但现在去报复未免显得小肚鸡肠，以大局为重，他还是决心暂时独自行动。
至少不能空手而归，会被晴明笑话的。
大江山是百鬼之主酒吞童子的地盘，他的手下除了有四名忠心耿耿的大将，还有茨木童子这样的厉害角色，更别提整个大江山都奉他为主，单独行动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实际上源赖光接受了晴明的嘱托，对他十分友好，有名的赖光四天王说不上多亲近，态度也是友善的。但他作为中途被塞进来的人，还是引起了不满，继续下去也无从防备，甚至不如直面危险。
“毕竟，夏目漱石先生说的好，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啊。”此方从一旁的树上随手摘了片叶子，感慨道。
他们现在停留在河边休息，在野外最重要的是要有水源，和泉守兼定在上游盛了些水递给了此方。
“夏目漱石先生没说过这句话。”和泉守兼定吐槽道，他换了件外套，这个时代虽然没人见过新选组的制服，但这种款式也不常见。
“那就是太宰治说的吧，这不重要。”此方摆摆手，太宰这次并没有跟着他们出来，似乎是和晴明喝茶喝出乐趣了，他如今特别喜欢找晴明去闲聊。
和泉守兼定懒得反驳他，实际上跟着源赖光他们也稍微有些拘束，并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而且总不至于这么轻易就遇见boss级的酒吞童子了吧？源赖光他们可是找了三天了都没找到。
“哎呀，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的闲聊被打断，从林子深处走出来一位身材曼妙却不怎么好好穿衣服的少女，手中拿着几件染了血的衣服，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
血衣，河边，少女。
此方瞬间想到了酒吞童子的传说，源赖光在河边遇见了被迫给鬼族洗衣服的少女，并被少女指出了他们酒吞童子所在的方向。
现在居然是他先遇见的。
不过传说中并没有这少女的结局，想来做了指路者的下场也不会有多好。但既然遇见了，就不会放手不管，此方安抚她道，“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救我？”那少女的表情有些惊讶，但下一秒眼中就盈满了泪，将手中的血衣随手扔在了地上，哭泣道，“我好害怕，快点救救我……”
少女变脸的速度实在是快，纵使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选择了先安慰她。
此方从口袋里拿出面巾纸，递给她，“你先不要哭了，我们慢慢商量，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少女泪眼婆娑地看着此方，下一秒直接抱住了他。从来没有与人这么亲近过的此方浑身僵硬，不知所措地看向和泉守兼定，后者却觉得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正在感到有趣。
这女孩子比他还要高，古代的女孩子发育这么好吗？看起来就像他被抱在她怀里一样。此方小心翼翼地拉开和那少女的距离，少女顺势坐在了地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和泉守兼定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就像看渣男一样，“主公，您……”
被碰瓷的此方拒绝回答他的话，转过头询问那位少女，“……你是被酒吞童子掳到这里的吗？”
“酒吞童子？”那少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方觉得她好像是在忍笑。很快她的表情变得哀切起来，“是他，酒吞童子这个恶鬼，毫无人性，我恨不得杀了他。”
“他本来就不是人吧……”此方沉默片刻，眼看着少女又要落泪了，赶紧说道，“不要担心，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那就多谢您了。”少女眨眨眼，将眼角的泪拭去，仰着头看着此方，充满憧憬地说道，“您真是个好人，我现在就带您去讨伐酒吞童子那个恶鬼！”
“不不不，我没说要讨伐他。”此方连连摆手，他虽然自傲于武力，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和和泉守兼定两个人，肯定是对付不了这么多妖怪的。
“你不是和源赖光一起来的吗？”那少女疑惑地问道。
“原先是，后来我被扔下了。”此方耸耸肩，安慰那个少女说，“我这次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了，如果能将你救出来，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酒吞童子的宫殿里有几百个我这样的人，你就不在乎他们吗？”那少女似乎有些着急，语速也变快了。
“但是我只遇见了你啊。”此方摸了摸脑后的小辫子，他已经稍微习惯了长发的感觉，认真地向她解释，“我遇见了你就不可能不管你，放心吧，虽然不是源赖光那样的英杰，保护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真是很特别的人。”那少女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好说好说，你先站起来吧，地上凉。”此方收下这张好人卡，暗示和泉守兼定快去把这少女扶起来，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这少女，有喉结。
“等等，你是男孩子？”此方惊愕地问道，也顾不上这话是否失礼了。
“是啊。”少女，不，少年拒绝了和泉守兼定的帮助，自己站了起来，因为他的容貌太过艳丽，此方下意识就觉得这是个女孩子。
“你不是被酒吞童子掳来的吗？”此方觉得世界有些魔幻，“他不是只吃少女吗？”
少年闻言笑出了声，拢了拢身上的和服，“酒吞童子喜欢吃少女不错，但他也很喜欢长相俊俏的少年。”
“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少年这话说的极为暧|昧，此方不禁想歪了，他捂住脸，“对不起……你放心，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会救你出去的。”
“不管我是什么人？”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神十分无辜，在那张美艳的脸上充满了反差的诱惑感，“如果我不是人呢？”
“什么？”
少年轻轻拍了拍手，站在从后面想要攻击他的和泉守兼定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你对和泉守做了什么！”此方的手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质问道。
“只是让他稍微睡一会儿，我想和你单独说话，如果他来干涉会让我心情变差的。”少年一脸无所谓，对此方说道，“我很喜欢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你让他醒过来。”此方并不听他的表白，只是说道。
“一个付丧神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少年撇了撇嘴，充满诱惑地说道，“如果你主动些的话，每天与我一同享乐，难道不快活吗？”
“那是我的同伴，你攻击他就代表与我为敌。”此方抽刀出鞘，做出了进攻的姿态。
“你也太偏心了，明明是他先攻击我的。”少年委屈地说，将身上的和服往上拉了拉，“如果你和我回去，我就放了他。”
对方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此方叹了口气，“你到底是谁？”
少年侧过头露出了笑容，“我是酒吞童子。”
“原来你就是酒吞童子。”此方沉稳地说道，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酒吞童子？大江山鬼王？”
“是我呀。”酒吞童子点点头，很配合地答应道，开心地说，“你知道我真是太好了，看着有名还是有好处的嘛。”
此方哑口无言，看着倒在地上的和泉守兼定的身影，觉得他一点都不冤。
源赖光在这里转了三天都没找到地方，他居然直接见到了酒吞童子。
这算什么样的运气啊？
“所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酒吞童子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不走的话我现在就吃掉你。”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随便屈服于恶势力的人吗？
“人类真是麻烦。”一个声音说道，从旁边走了出来，“酒吞童子大人，请让我来为您解决疑难吧。”
“星熊，你这是不信任酒吞童子大人吗？”另一位青年站了出来，对此方横眉冷对，“居然敢拒绝大人的邀请，人类。”
“你们好烦，快走开。”酒吞童子摆了摆手，连同另两个没有说话的人一起训了，“都没事做吗？没事做就去盯着源赖光。”
“是。”四个人立刻恭敬地说道。
“你想好了吗？”相比起来，酒吞童子面对此方的时候还是有耐心的。
此方把这四个人数了三遍，加上被叫了名字的“星熊童子”，即使面对酒吞童子和他手下的四天王他也丝毫没有畏惧。
“叨扰了。”

第37章
和泉守兼定被最初说话的星熊童子抗了起来，星熊童子比此方还要矮一头，看起来像个短刀，其他人也没有感到奇怪的，好像他天生就是做这些力气活的。
不，为什么我现在评价人是用刀来形容？
“你看什么。”星熊童子微微抬起眼看了看此方，语气相当凶恶。但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笑容，用空着的右手拍拍自己的肩膀，“也想上来坐吗？可以哦，来吧。”
“不不不，不用了。”此方连忙摆手，他还是有做人的底线的，欺负这样的孩子他于心不忍，虽然这“孩子”的年龄可能是他的十倍不止。
“哈？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吗？”星熊童子的表情瞬间凶恶起来，此方被他绝妙的变脸技吓了一跳，好在酒吞童子终于注意到这边了，只是轻飘飘地看了星熊童子一眼，后者立刻老实了。
一旁的金熊童子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星熊不敢再造次，只能尝试以眼杀人。
妖怪的世界十分神奇，似乎只是拐了几个弯，途经了几棵树，就到了一片新天地。
这里的景象与京都一般无二，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客观来说，应该是鬼群。
此方有些惊讶，妖怪并不都是人类的外表，但在这个妖之京都，几乎所有的妖都变成了人类的样子，看到这一行人，纷纷向酒吞童子跪拜行礼。
“因为酒吞童子大人喜欢人类的样子，所以大家都是这个模样。”走在此方身边的虎熊童子终于开了尊口，解释了一句。从见到他到现在，虎熊童子都是霸气酷哥的模样，此方实在没想到会是他说话。
“这样啊……”此方不知道说什么，尴尬的回了一句。虎熊童子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又回归了沉默。
此方仔细观察着街上的妖怪，他们都尽力伪装成人类的样子，但细看还是有违和感的，比如灯笼下面的大叔兔子耳朵没有收好，旁边撑着伞的姑娘的鼻子还是尖的。
“是人类啊。”
“是新的人类呢。”
“这次的人类长得真好，我也想照着那个样子长。”
“省省力气吧，不怕大人他……”
没有继续说下去，妖怪们窸窸窣窣的谈话声此方都听的清清楚楚，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
很快就到了酒吞童子的居所，房屋建筑分明是照着皇宫建造的，走进了正门，道旁站着的侍女模仿人类倒是模仿的很像。
“那不是妖怪，是人类。”酒吞童子轻轻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
到了酒吞童子的地盘时，四天王除了星熊童子扛着和泉守兼定跟着进来了，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将和泉守兼定随便放下后，星熊童子也立刻离开了。
“你先在这里休息休息，等入夜之后我再回来寻你。”酒吞童子对此方抛了个飞吻，叫来了候在外面的侍女，“好好服侍他，不然你们也没必要留下了。”
“我不需要服侍。”看着侍女们害怕的发抖还要应是，此方开口拒绝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我不喜欢别人近我的身。”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酒吞童子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很快就可以醒来了。”
“多谢你了。”此方能屈能伸，立刻向酒吞童子道谢。
“小事。”酒吞童子摆摆手，对底下的侍女说道，“既然不需要你们，那也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酒吞童子的喜怒无常简直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他轻描淡写地决定了这几个人类女子的未来，几个女孩子吓得脸色发白，眼泪不住地往下掉，但没有一个敢开口讨饶的。
“算了吧，让她们留下来吧，一个人也冷清。”此方于心不忍，又替那几个侍女求情。
“可以。”酒吞童子好说话地同意了，又深情地看着此方，“冷清的话，晚上就举办个宴会吧——不杀人的那种。”
见此方又想说什么，酒吞童子了然地补充了一句，拍了拍此方的肩膀，正要再说些什么，从门外闯入了一个裸着上身的少年，身上遍布着诡谲的赤色纹身，一头金发柔顺地披在后背。
“吾友啊，为何一直没有出现？吾听闻你带回来了一名人类——”
“谁让你闯进来的。”酒吞童子打断了他的话，听起来却不像真的生气，转身走到了那金发少年的面前，两人身量差不多，但酒吞童子的气势更强些，对此方说道，“这是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冷淡地点了点头，似乎是看在酒吞童子的面子上才勉强地搭理了此方一下，看到此方的脸时态度才稍微好了些，“是个漂亮的人类，吾友果然有眼光。”
“你休息吧。”似乎并不想让茨木童子和此方有更多的交流，酒吞童子很快就带着他离开了。
等他们彻底离开以后，旁边的几位侍女纷纷向此方道谢，此方叹息一声，安慰她们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没有您，我们几个已经没命了。”一个侍女低声说道，“托您的福，我们才逃过一劫。”
“等有机会我劝他放了你们吧，酒吞童子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此方摸摸头发，不确定的说，酒吞童子对他确实已经算温柔了。
“能活命已经足够了。”侍女犹犹豫豫地，似乎想说些什么，“那位说今晚要举办……”
“嗯……”
身后躺在榻上的和泉守兼定呻|吟了一声，悠悠转醒，现在还有些头晕，过了几秒理智才回笼，直接翻身跳了起来，“主公！”
“我在这里。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此方立刻扔下了几个侍女到了和泉守兼定的身边，关切地询问道，“你刚醒过来，再坐一会儿。”
和泉守兼定没有听他的话，前前后后看了此方好几遍，确定他毫发无损，这才有心情观察周边的环境，是陌生的房间，然而摆设庄重典雅，比起将军府也不差了，“发生什么了？”
“这个我一会儿再和你解释。”此方阻止了他的问话，转过去继续询问之前说话的侍女，“你刚刚说，关于宴会的什么事？”
“是。”那侍女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请您一定要小心安危，鬼怪们的聚会并不安全。”
“放心好了，酒吞童子刚刚也说不会杀人。”此方笑着说道，并不是很担心，“多谢你了，今天也受惊吓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酒吞童子”的名字的和泉守兼定眼睛都睁大了，但一直忍着没有做出夸张的反应。几个侍女知道他们要密谈，都恭敬地离开了这里，还带上了门锁。
“主公，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酒吞童子，难道那个人就是……”和泉守兼定的表情十分惊愕，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那就是酒吞童子。”此方点头应了下来，语气变得哀怨，“是谁说，不可能轻易地遇见boss级别的人物？”
“……是我。”和泉守兼定承认了，但还是为自己辩解道，“我觉得是您的体质特殊。”
“和我有什么关系！”此方反驳道，但是心中底气不足，“分明就是你立的flag！”
“好好好，怪我怪我。”和泉守兼定举手投降，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说来话长……”此方长叹一口气，表情从沧桑瞬间转化成笑容，“我早就想说这句台词了，事情其实很简单，他邀请我来这里做客，我看他们人多势众，就暂时战术性投降了。”
“我明白了。”和泉守兼定比了个ok的手势，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了门外似乎有人。
下一秒门外有个女声开口了，“奉酒吞童子大人的命而来，有礼物赠予您。”
此方与和泉守对视一眼，开口道，“请进来吧。”
门被拉开，跪坐在门外的女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套和服，从布料就能看出它的名贵。
“酒吞童子大人说，希望您今晚能穿上这个来赴宴。”侍女将东西放下，传达了酒吞童子的话后，立刻就离开了。
和泉守兼定用刀鞘挑开上面的衣服，对此方说道，“您要去吗？”
“当然。”
……
直到入夜，此方才与和泉守兼定一起到了酒吞童子说的宴会现场。
人并不是很多，只有几位大将和茨木童子，看起来是很亲近的小宴。
“啊，你来了。”酒吞童子看到此方立刻叫他过来，看到此方也穿了他给准备的衣服，手指弹了弹瓷器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快点，你一定准备节目了吧？”
“什么节目？”此方现在就像在晚会前一天被抓壮丁上台表演的学生一样，一脸迷茫地问道。
“跳舞啊，唱歌之类的。”酒吞童子看起来很兴奋，歪着头表情天真地说道，“难道你不会吗？”
并没有人通知我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此方并不畏惧这样的突击表演，毕竟曾经是敬业的偶像，这点事当然难不倒他。
不过在这些人面前……
此方忽然感觉到有些口干，然而自己面前的桌案上并没有水，他伸手拿起了身边和泉守兼定面前的杯子，一口饮尽。
“等等！”和泉守兼定没能来得及制止，还是晚了一步，“……这是酒啊。”
“啊，是酒吗？”此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嗓子的位置，“看来……”
“砰——”
此方直接倒了下去，和泉守兼定急忙伸手去接住了他，坐在上面的酒吞童子皱了皱眉，“他……”
未能将话全部说完，此方自己又站了起来，从腰间抽出菊一文字则宗，挥手劈了面前的桌案，露出了从未出现过在他脸上的冷笑
“今天，接不上我的歌的人，全都不准走。”

第38章
此方从梦中惊醒，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见到了酒吞童子时对方说的话，后来……
好像是误饮了和泉守兼定桌上的酒，之后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次倒和上次醉宿的感觉不太一样，头不痛，嗓子也没有难受，神清气爽地就像什么也没做过似的。
不，他本来什么也没做，毕竟作为一个酒品相当好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奇怪的事呢？上次绝对是意外。
此方坐了起来，看到的是坐在榻旁昏昏欲睡的和泉守兼定，手中拿着一块手帕，还在往下淅淅沥沥地滴水。
看起来是衣不解带照顾了他整整一夜，此方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地将手帕从和泉守兼定的手中抽出来，想扶他到床上去休息。
和泉守兼定虚空点了两下脑袋，直接睁开了眼睛，使劲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抬头就看见了关切地望着他的此方，打了个哈欠，“你醒了了啊，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毕竟我这次肯定也没有做什么嘛……没有吧？”此方原本信心十足，但看到了和泉守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变得心虚，“没有吧？”
“没。”和泉守兼定摇摇头，此方还没来得及放下心，轻飘飘地说道，“毕竟把酒吞童子喝到求饶，说什么‘酒已经一滴都没有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此方的眼睛都睁圆了，嘴里反驳道，“不、不可能。”
“哦，不用担心会被他的手下为难，那时候他们都倒了，一句话也没听见。”和泉守兼定好心的补充道，虽然整夜都没怎么合眼，但看到他这样有趣的表情，疲劳感都一扫而空了。
“这也太那个了。”此方叹了口气，他收回觉得酒吞童子喜怒无常的话，这样都没对他做什么，酒吞童子绝对是世界上脾气最好的人。
……和织田信长持平了！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你快睡会儿吧，累了一天了吧？”此方决定暂时忘记这个事情，站起来叫和泉守兼定去休息，起身的时候，怀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是安倍晴明给他的册子。
书册掉到地上正好打开来，此方捡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奇怪……”他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前前后后翻了好几遍，上面标记的要他完成的任务，全部都消失了。
和泉守兼定自然也是知道晴明给他的任务，看到上面的字消失了，反而有些想法，“大概是昨天的时候，星熊童子一开始怎么也不愿意喝酒，你就直接用了阴阳术的原因吧。”
“……不是一百个吗？”此方算了算，昨天的小宴上只有六位，与一百差的也有些远吧？
“我觉得酒吞童子一个人的分量就够了，毕竟他可能也是第一次见到敢把净化术往他脸上扔的人吧。”和泉守兼定露出了感到好笑的表情，却被此方直接按倒在床上，被被子蒙了脑袋。
“你快睡吧！”此方不想直面现实，拒绝再跟这个人说话，再听下去他迟早要死于心肌梗塞。
和泉守兼定似乎真的是很累了，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此方不想在房间里打扰他，轻轻地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前一天被介绍过酒吞童子喜欢人类的东西，大江山里面，无论是建筑还是行人打扮，都是照着人类的模式设计的。
这个庭院里也像很多人家一样，栽了一棵垂枝樱，如今虽是盛夏，樱花还是开的很灿烂，大概妖怪们自有他们的办法，能让樱花常开不败。
此方坐在树下，看着悠悠飘落的樱花，想起新选组的屯所里也有这样的樱花树，是当时受欢迎的江户彼岸樱，见证了新选组衰亡的樱花树。
他又拿出那本册子，上面确实一个字都没有了，难不成他真的拿净化术往酒吞童子脸上扔了？
“是真的哦！”
此方被突然倒立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酒吞童子倒挂在树上，黑色的长发垂了下来，对此方做了个鬼脸，然后从树上跳到了此方面前。
“酒吞童子。”此方叫出了他的名字，稍微有些心虚，“你怎么在这里？”
“我特地来找你的，你看我的角！”酒吞童子控诉道，将藏在头发里的鬼角给他看，“你昨天往我身上乱用什么阴阳术，你看我的角的颜色都变了！”
此方这才注意到，昨天之前见到的酒吞童子的鬼角似乎是黑色的，现在的颜色已经淡了许多，缠绕在上面的怨气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这……”此方尴尬地摸摸头发，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算了，我来是找你说另外一件事的。”酒吞童子无所谓地摆摆手，郑重其事地对此方说道，“我决定放弃追求你了。”
“……”
你什么时候追求过我？说出来似乎太过于失礼，此方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酒吞童子哼哼两句，“把你带回我的领地，给你送礼物，还听你的没有杀人，都没有吃掉你，还不算吗？”
无法反驳。
这样看起来，酒吞童子确实是认真“追求”过他了，此方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我还是很喜欢你，但是我们有着本质上的差异。”酒吞童子冷静地分析道。
“我毕竟是人类……”此方接上他的话说道。
“和你是人类有什么关系？”酒吞童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说，你这样一杯倒的体质和我太不合适了，我好饮酒，而且你醉了之后很容易误事，茨木他们现在还没醒过来。”
没想到酒吞童子还是事业型的有为青年。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以前的酒量并不比你差。”此方不愿接受现实，为自己辩解道。
“我信我信。”酒吞童子十分敷衍，又想到了什么，笑着对他说道，“源赖光好像一直在寻找你，等那个付丧神醒了我就把你们送出去，以后可别随便在路上搭讪了，不是所有鬼都像我脾气这么好的。”
“你……你小心赖光先生啊。”酒吞童子的计划十分完备，能感受到他确实是真心为自己打算的，此方想到酒吞童子的结局，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也不要乱喝别人送来的酒。”
“源赖光？就算安倍晴明亲自过来也无法全身而退。”酒吞童子似乎是很瞧不起源赖光，嗤笑一声，“我可是这世上最强大的鬼王，就算天狗过来，我也能把他打回去。”
“你再强，可是他们人多啊！”此方说道，如果酒吞童子能稍微警醒一点，也不会被砍下头。
“你会在其中吗？”酒吞童子反问道。
“我之前确实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不过这次我的任务也全部完成了，我打算回去就向晴明辞行。”此方并没有隐瞒，照实说道。
“那就行。”酒吞童子并不在意此方的警告，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带你在大江山看看吧，我这里别的不说，有意思的东西有不少。”
……
与酒吞童子结束了游历，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和泉守兼定早就已经醒来了，见到此方回来才放下心来，主动迎了上去，“主公。”
“虽然这次的时间有些短，还没走完大江山的十分之一，下次再继续吧。”酒吞童子有些遗憾地说道，“源赖光他们就在附近，我让星熊把你们送出去，记得下次再来啊！”
酒吞童子招招手，星熊童子就从一旁隐匿的地方走了出来，似乎有些不情愿，对酒吞童子行礼后，扶着此方与和泉守的肩膀就消失了身影。
带着两个人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全是阴阳师的队伍面前，将两人向前一推，甚至没有多给做好攻击的阴阳师们一个眼神，说道，“还给你们了，以后别让他们再来了。”
顿了顿，指着此方说道，“尤其是这个人。”
星熊童子也不管别人会是什么反应，又径自消失了踪影。阴阳师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只能回头看着带领他们的源赖光。
源赖光身边的坂田金时见所有人都看这里，故作凶狠地吼道，“看什么？管好自己的事！”
源赖光的神色晦暗不明，他是较高的身材，面容白净，有种雌雄莫辩的美感，但因为攻击招式都十分凶狠，也没有人敢嘲笑他长相阴柔。
“你没事吧？”源赖光急忙地跑过来，仔细检查着此方身上有没有受伤，确定是安全的之后才松了口气，眼中闪着泪花，一把将此方抱进怀里。
“太让我担心了，看到你不见了之后我的心都碎了。”源赖光紧紧地抱着他，“幸好你回来了，否则我都没法与晴明大人交代。”
此方这时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被迫埋在源赖光的怀里，脸涨地通红，对方的力气很大，挣脱都挣脱不开。
“为什么……”
为什么源赖光会是个女的啊！

第39章
此方重新回到了大部队，被源赖光的热情弄的不知所措，本来想提出来要先行离开，都不知道怎么去说。
尤其是他现在一方面是跟着人类这方来讨伐鬼王的阴阳师，另一方面又不愿意看酒吞童子像传说中被杀掉，觉得自己就像个二五仔，在人类和妖怪之间反复横跳。
好在因为这次的事，源赖光决定暂时撤退，先回京都重振旗鼓，好等下次再来。
此方觉得自己知道了源赖光的大秘密，有些不太敢和源赖光说话了，源赖光察觉了他的态度的转变，善解人意地与他保持了距离，有什么事都是通过坂田金时来传达的。
坂田金时比他还像从未来过来的，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皮衣，一头金发不提，说话还夹杂着英文，用词和思维模式都十分现代。
对于此方知道了源赖光是女性的事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确实找此方谈了话，不过具体内容是，源赖光并没有什么坏心，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喜欢的孩子对待。
和坂田金时聊过之后，此方也不刻意避开源赖光了，不过这时队伍已经回到了京都，他也该与他们道别了。
知道了晴明分下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和泉守兼定提出要他早点回本丸去，“大家都很想念你，而且最近还有新来的伙伴，从来没见过审神者实在是太可怜了。”
此方略一思考也觉得有道理，不过太宰治倒是有些不舍这里悠闲的生活。
“本丸那里也传来了消息，太宰君的上司找到了时之政府，通知你最好快点回去。”对于太宰治，和泉守也有话说，“好像是什么老虎之类的事。”
“虎啊……看来不得不回去了。”太宰治叹了口气，“我美妙的假期啊——”
此方去向晴明辞行的时候，晴明已经知道了他的经历，并没有拦着他，“这样也算是达成了我的要求吧，在这方面，我就算你出师了。”
晴明又使用了初见时的那个求，用年轻的外表与他说话。也许是心理作用，年轻时的晴明要更好说话，“你不在的时候，我与太宰君为你卜了一卦。”
“太宰？”此方的重点完全跑偏，不知道这里又有太宰治什么事。
“虽然是艰难的旅程，但注定会有着好的结局。”晴明却不再提关于太宰治的事，自顾自的说着他的占卜结果，此方也认真地听着他的下文，但晴明并没有继续下去，“大概就是这样。”
“……”
此方无奈地笑了笑，头顶的微微炸毛还是出卖了他复杂的心情，“您这说了与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还是有的。”晴明从袖中拿出扇子，遮住了嘴角，声音透出一丝笑意，“所以无论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吧，你拥有的未来并不仅限于此。”
听到晴明的话，此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指尖有些发凉，感觉晴明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但也明白自己无论问什么晴明都不会回答的，郑重地点了点头，答应道，“我会的。”
虽然晴明的话问不出来，此方又去找了太宰治询问。但是从某种方面来说，太宰治比晴明还要难搞，对于他的问题，从弗洛伊德到黑格尔讲了一大堆，最后甚至讲到了关于如何弘扬正确的价值观的事。
“这个问题天天自杀的你最没资格回答好吗！”此方无奈地扶额，觉得大概从太宰治这里肯定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正当他打算放弃时，太宰治忽然说了一句话，并不是之前开玩笑的态度，而且十分正经的，难得变得超级帅气的语气，这样说道，“比起未来，你过去有没有后悔的事情呢？”
“什么？”此方回过头，看着太宰。
对方勾起了嘴角，露出了然的笑容，下一秒就伸了个懒腰，“啊——我好困，先休息了，晚安。”
连外衣都没脱，把被子往身上随便一盖，闭上眼就假装睡了过去。
留着此方独自坐在原地，月光从敞开着的门中映到了室内，此方从腰间取下了菊一文字则宗，轻轻抚摸着上面暗刻的菊纹。
“后悔……吗。”
******
终于到了回程的时刻了，昌浩还有些不舍，与他说了好多话作为道别，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以后大概很难再见面了。
这不是此方第一次经历别离，不过总司和吉法师都是豁达的人，和他道别的态度就像他出去旅游一样，所以此方也没什么离别的愁绪。
昌浩这样的性格，让他第一次有了分别的感伤。
这个时代还处于神秘未完全消失的时代，那个每次都要出现来捣乱的黑猫这次并没有出现，兴许也是担心被大阴阳师当成妖怪退治了。
太宰治本来想与此方他们使用同一个时间转移器的，但是和泉守兼定单独给了他一个，“这个的目的地是时之政府的总部，因为你翘班太久，你有同伴正在那里等你。”
太宰治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沮丧的表情，“肯定是国木田，被迫结束休假不说，还要被骂，人生真是太残酷了。”
然而并没有人同情他。
看着太宰消失在了原地，和泉守兼定也启动了时间机器，之前每天都过的很充实，现在马上就要回去了，除了离别的愁绪，此方还产生了对本丸的想念。
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了。此方站在门外，稍微有些紧张。
之前几次都是直接传送到庭院的，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出现在本丸外部的。和泉守兼定看了看他，上前敲响了门。
“是！请稍等！”里面立刻出现了回应的声音，下一秒大门被打开，前来开门的是机动和反应都最快的短刀，看到此方之后，乱藤四郎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
“审神者远行归来，列队欢迎！”
像是早就知道他今天要回来一样，大家都从不知道哪里跑了出来，此方走了进去，就被纸花炮撒了一头，白色的鹤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哟！吓到了吗？”
“真是吓到我了。”此方的表情却完全不是他说的那样，笑眯眯地说道。
“欢迎回来！”鹤丸领着他，往里面走，说道，“小光从昨天就开始准备您回来的宴食了，加州他们也在里面等着你呢。”
和泉守兼定也跟在旁边，完全是一副功臣的样子，听到鹤丸的话，补充道，“开宴会是好事，如果不想把宴会变成恶魔的聚会，最好不要准备酒。”
“……和泉守，这个月的畑当番你一次也别想逃过。”此方自认为脾气很好，绝对不会因为被踩了痛脚就故意报复别人。
“对不起，我错了。”和泉守兼定捂着胸口，万分痛恨时之政府的安排，为什么他一振刀要去种地啊！
“哼。”此方冷哼一声，旁边的鹤丸有些好奇地看向和泉守兼定，和泉守用眼神给鹤丸讲述了关于审神者喝酒的故事。
几个人一直走到了快到大广间的位置，早就坐在那里的清光和安定正在说着什么，安定先注意到了好像有人过来，此方远远的就听见一声“主公”。
此方这时没心情去管在身后眉来眼去小声聊天的和泉守和鹤丸了，伸手抱住了冲过来的两个人。
清光和安定一左一右抱住了他，被人等待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拍拍两个人的后背，柔声说道，“我不过是出去两天，这不是回来了吗？”
和泉守兼定挑挑眉，这两个家伙就会撒娇。
“你不在我很担心你啊。”清光叹了口气，微微垂下了眼，却仍然拉着此方的手。
“抱歉抱歉，下次不会这样了。”此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清光的头发，却被安定抓住了另一只手。
“下次……你能带着我一起吗？”安定有些着急地说道，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太冲，软和了语调，“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想跟着你。”
清光震惊地看着这个心机博美，明明这句话应该是他下一句台词，居然抢了他的话。
这时候也不能示弱，清光赶紧说道，“我也是，我绝对绝对不想和你分开。”
面对两人这样恳切的眼神，此方也不忍心说不同意，何况他本来就喜欢他们，“我答应你们，下次一定带你们一起。”
“太好了！”
清光和安定高兴地击了个掌，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在前面带路，一个去帮此方取下身上的外衣，清光说道，“这么久没回来，先入浴吧，就当洗尘接风了，我一会儿去找石切丸来……”
清光的话不自觉地停住了，他的视线集中在此方的腰间，强装不在意地开口，但语调微微有了变化，“这个是……”
“啊，这是菊一文字则宗。”此方取下则宗，递到两人面前，笑着说道，“这是我在平安京时，藤原道长赠予我的，正好我也没有刀用，就留下来了。”
“那个，鹤丸先生，你看，我出来这么久了，先回去换个衣服……”和泉守兼定终于想起来一直被自己刻意忽视的事情，对于即将到来的复杂的修罗场，他觉得还是先走一步比较好。
“咳……没有刀用？”安定问道，声音也有些颤抖。
“啊，这件事和泉守也知道，他回来没和你们说吗？”此方指着身后的和泉守说道，差一步就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和泉守兼定也要吐血了。
“那个……今天天气不错。”他顾左右而言他，看着前同僚的表情逐渐扭曲，再也不想留在这里，“我听到国广好像在叫我，先走一步了！”

第40章
看到清光和安定的反应，就算此方再怎么不懂人心，他也知道这两个孩子是吃醋了。
比起自己的心情，似乎是他们的感受要更重要些。此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走廊上，刚刚去找清光的时候，宗三说他去当番了，前一天还说想要暂时辞去近侍的职位。虽然对他还是很好，但这样微妙的闹别扭的气氛还是让此方感觉有些难过。
“唉……”他随便坐在了走廊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样悠闲的午日，主公为何而叹息呢？”身边忽然有人开口，把此方吓了一跳，茶色头发的青年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笑眯眯地说道，“哦呀，吓到你了吗？真抱歉，我还以为主公是特地来找我谈心的。”
“没有没有。”此方摆了摆手，本想当做无事发生，但莺丸的话让他有了新的思路，略一迟疑，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就当随便聊聊，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莺丸温柔地说道，也替此方倒了一杯茶。
此方接过茶杯，看着茶叶被热水冲起翻转浮沉，一直到沉寂，说道，“我还以为会有茶梗竖起来。”
“竖起的茶梗代表着好兆头，但好事通常是需要自己去努力的。”莺丸客观地评价道。
“也是呢，寄托于茶叶梗之类的也太不靠谱了些。”此方又叹了口气，终于问了出来，“莺丸，那个……你们对我带回来的则宗有什么看法吗？”
“毕竟是主人，想做什么事并不需要征求我们的同意。”莺丸说道，顿了顿，“但是同样身为刀剑，被主公弃而不用还是会稍微有些难过吧。”
“这是你的想法吗？”此方有些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我最初只是觉得没有刀可以用，所以看到了则宗，就没忍住。”
莺丸：……本丸的审神者说自己没刀可以用，就像某个首富说自己对钱不感兴趣一样。
“我总是用你们的刀，觉得过意不去。而且如今你们也不仅仅是刀剑，比起亲自使用，我更想和你们站在一起。”此方没注意到莺丸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我答应过则宗，一定会好好使用他的。”
“这样的话，有没有告诉过那两个人呢？”莺丸这才知道此方的想法，提议道，“如果您很在意他们，只要让他们感受到，自己仍然是被爱着的就好了。”
主公带着来路不明的刀回来了，本丸的大家知道之后都有些吃味，反应最大的却是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倒也不是别的原因，大概是此方与冲田总司的渊源吧。
莺丸反倒觉得这两个人有些恃宠而骄，审神者对他们比对待其他人都要特殊些，但是因为这个闹脾气就不太合适了。何况审神者只是与他们前主相似，就算真的是冲田总司本人，有了新的刀也不该如此。
“还有一件事，我至今也不知道怎么说。”此方轻轻啜了口清茶，伸出手，从指缝中看着远处盛开的樱花树，“其实我啊，真的是冲田总司。”
“噗——”
向来优雅自持的莺丸也没忍住喷了茶，他有些狼狈地擦了擦嘴角，强忍着咳嗽的欲|望，问道，“您……咳咳，我好像没听清楚。”
“虽然是转世之类的存在，但我确实是他吧。”此方并不在意莺丸有些过激的反应，继续说道，“好像也没这么难说出口，说起来早就应该告诉你们了，不过一直没想好怎么说。”
莺丸：你这话我没法接。
“原、原来是这样吗？”莺丸有些尴尬地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真是好事啊……”
“算好事吗？人类死后要喝孟婆汤忘记往生，不论以前做过什么都全部遗忘。现在又让人记起来，确实有些疲累啊。”此方揉了揉脖子，低头的时间太长有些僵硬，“以前的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我已经不觉得这是个拖累了，尤其是在面对那些以前认识的人，如果我不记得他们，岂不是太让人难过了。”
“您是说，加州和大和守他们？”莺丸愣了愣，理智略微回笼，听到此方的剖白，问道。
“一开始我是真的不确定，肯定让清光伤心了。”此方笑了笑，“后来是总司告诉我的，我一直想和他们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论你记不记得，只要你能幸福就好。”莺丸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想来他们也是如此想的吧，既然是你的刀剑，大概早就猜到了。无论如何，多年来的默契与羁绊是不会骗人的。”
“大概吧，我觉得清光大概已经知道了，安定的话……”此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见过我和总司，应该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吧，无论怎么听都够匪夷所思的，我有些担心他接受不了。”
“我反而觉得，他并不是这样的人。”莺丸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拐角处的走廊，稍微露出了一点蓝色的衣角，很快被收了回去。
“希望吧，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此方随意地接上话，“让他们感受到被爱着，我觉得我还应该更多的和他们相处些，至少不会因为则宗的事而产生隔阂。”
“呼——”莺丸舒了口气，主公似乎恢复元气了，“您想的很对。不过，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还是有些吃味，现在您的刀可不仅仅是他们了。”
“是，你说的很对。”此方被提醒了一句，表情严肃起来，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称职，“我明白了，多谢你，莺丸。”
“不用客气。”莺丸拿起一旁的茶壶，给此方续了次水，半开玩笑地说道，“下次有心事还可以继续找我聊天，不过要再说什么比如‘你是冲田总司’这样的话，最好提前给我做个心理准备，毕竟也是个老爷爷了。”
“除了这个大概没有别的了吧？”此方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事确实有些刺激了，平时风轻云淡优雅稳重的莺丸居然没形象地喷了茶……
此方低下头，茶杯里的茶叶沉静了下来，忽然一根茶梗立了起来，他有些惊喜地叫道，“立起来了！”
“看起来是个好兆头呢。”莺丸笑着说道。
******
本来想买些什么哄两个人高兴的，在莺丸的提醒下，干脆给本丸的所有人都买了礼物。
他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行为，带菊一文字则宗回来这件事他并不后悔，对那两个孩子特殊对待也偏心的理所当然，不过如今作为这么多刀剑的审神者，他确实有些忽视了其他人。
从现在开始应该来得及吧？
此方在审神者内部论坛翻了一下午，甚至翻到了十年前的帖子，做了半个本子的，关于各位刀剑男士的取向攻略笔记，从网络上下了单，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就等着东西来了，然后再去和……
“扣扣。”
他的门忽然被敲响了，站在外面的是表情稍微有些别扭的清光，“我能进来吗？”
此方没想到清光会突然来找他，明明躲了他快一天，现在终于又出现了。拍拍身边的座位，“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可以来找你吗？”清光立刻反问道，却老实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可以可以。”此方失笑，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毕竟算是惊喜，现在还是别让他们看到毕竟好。
“我……”清光有些犹豫，此方并不催促他，等着他的下文。
清光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是他常用的指甲油，轻轻放在桌上，此方这才注意到平时都会涂指甲的清光今天的手指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我今天去内番的时候，把指甲蹭掉了。”清光有些支支吾吾的，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很不好意思，“可以帮我涂指甲吗？”
“好啊。”此方完全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牵起清光的手，说道，“虽然我从来没有尝试过，不过好歹也算见过该怎么做，不要嫌弃我涂的不好看就好了。”
“才不会。”加州清光见他这么容易的答应了，叹了口气，“怎么样我都会喜欢的。”
此方闻言对清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拿起了笔，照着他指甲的形状，一点点描绘起来。
清光看着此方拿笔的认真模样，连眼都不愿眨，想要把他的模样记下心底。
如果当年没有学剑，总司大概会成为画家之类的人吧。即使从来没有学习过，他在绘画方面的天分是不容怀疑的。而且画家也要比刽子手要受人尊敬的多，可总司从来没想过别的事，在近藤先生提出送他去学画之后，再也没有碰过画笔。
此方认真地给清光描了几个指甲，看着最后秀气的小指，忍不住画了一朵小花。
“哈。”他觉得有些好笑，偷偷看了好像在走神的清光一眼，趁他不注意，打算覆盖掉。
“留着吧。”清光却好像看到了，制止了他的动作，举起手来欣赏了一下，“还挺可爱的嘛。”
此方看着他的动作，弯了弯眼睛，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一直可以给你画。”
清光的动作僵硬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真的吗？”
“我没有骗过你吧？”此方将垂下来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只要我还活着，我绝不会扔下你的。”
清光忽然把身体大幅度地转了过去，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稍微有些哽咽，“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你以为你还能甩掉我吗？”
“不要哭啊。”此方微微坐直了身子，伸手摸了摸清光的头发，“第一次见到我也哭了，清光难道是个爱哭鬼吗？”
“我才没哭呢！”清光用力擦了擦眼睛，转过头看着此方，泪水却一颗一颗地从眼中滚落，他再也伪装不出没事的样子，双手捂住了脸，有些挣扎地说道，“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此方看着清光难得外露的情绪，直起身子抱住了他，他轻轻拍着清光的后背，低声说道，“不会离开你了。”
感受到温暖的体温，加州清光再也忍不住，回抱住了此方，趴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哭了起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
那阵情绪过去之后，清光也冷静了下来，除了眼睛还有点红之外，完全看不出刚刚哭过。只是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丢人。
尤其是看到此方和服肩膀上比旁边颜色要深的一块水渍，清光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么，还要继续给我当近侍吗？”此方歪歪头，不提这种让他害羞的事，问道。
“当然了，除了我难道有更好的人选吗？”清光骄傲地抬起头。
此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被人的说话声打断了。
“主公，能帮我梳头发吗？”
站在门外披着头发的大和守安定低着头说道，手中拿着木梳和他惯用的白色发绳，抬起头时却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加州清光，十分震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被恶人先告状的清光反驳道，“我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安定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指甲油，嘲笑道，“就知道找主公撒娇，指甲油你自己不会涂吗？”
“你自己不会梳头发吗？”清光反唇相讥，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同时扭开头去。
“哼！”

第41章
两个人谁也不肯理谁，还是此方站起来一手一个拉着坐了下来，拿起梳子，一边给安定把头发扎起来，说着，“我在想大家一起出去玩的事，正好你们给我参谋参谋，是去海边还是爬山呢？”
“唔……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清光问道，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辫子。
“我看到论坛上说，本丸的大家都会一起出去玩的，我出任审神者也快半年了，都没举办过什么活动。”此方将安定的头发绑好，还是很满意自己的手艺的，“虽然大家一起去现世玩也不错，但似乎太显眼了。”
安定拿起倒扣在桌子上的镜子，从镜子里左右转头看自己的头发，虽然和平时差不多，但总感觉比平时要可爱的多。
“海边就很不错啊，这种天气去爬山未免也太恐怖了。”安定满意地放下镜子，说道，“不过清光应该很不喜欢晒太阳吧？”
“嘛，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讨厌被晒黑。”清光摸摸下巴，心想以后也要让主公给他梳一次头发才行，“我会做好防晒的，没关系。”
“我也觉得爬山有些累，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写海滩申请，晚上还可以在那里露营。”此方点点头，愉快地决定了，“清光，帮我把狐之助叫过来。”
“好。”清光答应下来，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去海边的话，是不是要穿泳装？”
“啊，我已经买了，反正这次不去之后也会去，刚刚买东西的时候就顺便都买了下来。”此方早有先见之明，十分钦佩自己的远见。
“我不是那个意思。”清光的表情有些苦恼，脸却莫名地有些红，旁边的安定“啊”了一声，也明白了清光的意思，脸也立刻红了起来。
“就是，你也会穿吗？”
“当然了，总不能穿着和服去海边吧？”此方奇怪的说道，仔细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如果我是冲田小姐还可以期待一下，都是男性也没什么好看的。”
安定顺着此方的思维，脑补了“冲田小姐”穿泳装的样子，脸热的像蒸汽机一样，大声说道，“不可以！我不同意！”
此方：诶？你不同意什么？
……
清光悠闲地往厨房走去，此方叫他去找狐之助，这个时间狐之助肯定在厨房吃烛台切的爱心油豆腐套餐，一路上见到人就想秀一秀此方给他描的指甲，但是总有几个不解风情的。
比如，和泉守兼定一脸关切地询问道，“加州你的手抽筋了吗？”
“兼先生！”堀川国广强颜欢笑地按住乱说话的和泉守，用眼神暗示他不要在继续了，夸赞道，“加州先生的指甲是新染的吗？总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呢。”
还是堀川有眼光。清光给了堀川国广一个赞赏的眼神，抬起手给他仔细看，“是主公帮我染的。”
“噗。”和泉守兼定没忍住笑，看到清光这样得意忘形的表现就忍不住开口嘲笑他，“和好了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和他说话了。”
“怎么可能，主公最喜欢我了。”清光并不理他的激将法，说道，“我也最喜欢主公了，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噗哈哈哈，他现在最喜欢的是菊一文字吧？”和泉守兼定完全不接收堀川的信号，听到这样的话，堀川也忍不住捂脸了。
清光的脸果然黑了下来，“明天在手合场等我。”
“好啊，没问题。我一定会把你打趴下的。”和泉守兼定挑挑眉，并不畏惧他的挑战。
堀川国广叹了口气，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主动询问到，“加州先生是要去厨房吗？主公想吃点心吗？”
“啊对，我要去找狐之助。”清光突然想起还有正经事要做，给堀川透露了点消息，“主公说过两天带大家一起去海边，可以的话先准备准备吧。”
“去海边吗？这是好事啊。”堀川国广弯了弯眼睛，“多谢你告诉我了。”
“小事小事，我去找狐之助了。”清光也不和和泉守一般见识，挥了挥手，继续往厨房的方向前进。
看到清光彻底走远了，堀川才开口说道，“兼先生总是这样，也多亏加州先生没有冲动。”
“我就是故意的。”和泉守兼定摸了摸下巴，嘴角勾出一个帅气的笑容，“我畑当番终于有机会停下来了，主公居然真的给我安排了一个月！”
“原来是这样啊。”堀川这才恍然大悟，露出笑容说道，“不愧是兼先生~”
“那当然了，可不能丢了土方先生的面子啊。”
……
清光在厨房果然找到了正在吃烛台切特制爱心油豆腐套餐的狐之助，烛台切平时喜欢做些口味特殊的点心给出阵军当加餐，对于这样的创新行为也同样应用在了狐之助的油豆腐上。
“久等了，这是今天的特制麻辣蛋黄酱双层油豆腐，搭配富含维生素的油炸葡萄，营养均衡，请尝尝吧。”烛台切将一团被马赛克了的食物放在了狐之助的面前，笑容满面地说道。
清光听到描述就觉得胃已经开始疼了，但是这个本丸的狐之助也是个奇葩，它总是十分快乐地接受烛台切的所有特色菜。
“哦哦！这次的油豆腐实在美味至极，蛋黄酱的滑腻配合辣椒的口感，简直是世界名菜啊。不愧是烛台切大人！”狐之助幸福地都要冒粉红泡泡了，主动问旁边鸣狐的狐狸，“要来一点吗？”
“不用。”有些陌生的低沉的男声响起，清光才反应过来这是鸣狐本身的声音，至于那只狐狸，趴在鸣狐的身上瑟瑟发抖，一动都不敢动了。
清光的脸震惊成白板，但是稍微有些果然自己才是正常人的欣慰感。
“哦，是清光啊，正好，也来尝尝今天的烛台切特制吧。”烛台切看到了在门外偷偷向里观察的清光，主动邀请道。
“不，不用了。我是来传达主公的指令的。”清光十分拒绝，急忙摆手，说道，“主公说过几天带大家一起去海边，现在要叫狐之助过去商量呢。”
“好的，咱知道了……诶？”狐之助从油豆腐中抬起头，看着清光忽然有些短路。
但谁也没注意到它，烛台切听到这件事，高兴地说，“那就要从现在开始准备一下吃的东西了，海边啊，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嗯，主公也是这样说的，叫我们一起来帮忙，那天打算露营的。”清光笑着说道，“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啊。”
“主公也一起来啊，那得准备一些正常的东西了……”烛台切单手撑着下巴，不知不觉说出了很危险的话。他的内番服外面套着印着粉色小花的可爱围裙，明明是戴眼罩的硬汉角色，意外地很擅长厨艺呢。
清光有些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烛台切他刚刚是说了正常对吧！一定说了吧！原来他知道那些东西很奇怪啊！
但是清光并不敢得罪本丸的大厨，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啊，我也该回去了。狐之助……？狐之助！”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好像死机了的狐之助，经过急救，狐之助终于恢复了意识。
但是睁开眼看到清光的一瞬间，差点就要吐血了，“加州大人……”
“我在，狐之助你怎么了？”清光关切地看着狐之助，本丸最开始除了此方之外，只有他和狐之助两个人，他对狐之助还是有着革|命|战|友情的。
“加州大人……您、您怎么极化了啊！”狐之助崩溃地喊到。
“极化？”在厨房的烛台切和鸣狐都有些好奇地看向清光，穿着内番服的清光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几人又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了狐之助。
“绝对是极化了！各项能力有了显著性的提高，虽然很奇怪，这就是极化后的数据没错。”狐之助确定的说道。
“啊，极化就极化了吧，有问题吗？”清光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绝对和此方的谈话有关系，他确实感觉更神清气爽些了原来这就是极化的感觉吗？
“问题太大了！没有用修行道具没法极化的啊！”狐之助感觉很心累，人|性|化地用小爪子捂住了心脏。
“省了道具不是更好吗？”旁边的鸣狐也开口问道，大家都不太懂为什么狐之助这么崩溃。
“可是……审神者大人根本都没过六图啊！”狐之助觉得这个本丸已经药丸了，疲惫地解释道，“只有过了池田屋的地图才有资格送刀剑男士去修行，现在……”
“清光，好慢啊。”狐之助的话还没说完，被新来的人打断了。穿着深蓝色内番服的大和守安定逆着光站在门口，语气平常地抱怨道，“主公还在等你呢。”
“哦，我知道了。”清光摸了摸辫子，装作没听见狐之助说的池田屋的话，主公一直没有去那里，估计也是有顾虑的吧，“我这就回去。”
只有狐之助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悲痛又绝望地说道，“大和守大人，您怎么也极化了？”

第42章
狐之助已经不记得自己那天晚上，是怎么被审神者一个笑容忘记了本来的目的了，不管看了多少次，审神者也太好看了吧！
面对着各项能力有了显著提升的两位刀剑，狐之助不知道怎么和此方解释这件事，“绝对是极化之后的力量。”
“可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啊？”此方看着穿着内番服的两人，左看右看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寻常。
“出阵服是变了的！”狐之助说道，从数据库里调出来极化后的照片给此方看，“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有了提升，只有修行是极化的唯一途径。”
“变得华丽了许多啊……”此方摸摸下巴，询问了关键性的问题，“那修行一般是去什么地方呢？”
“多数的刀剑会选择回到原主身边进行修行，不过也有少部分会去其他的地方。”这个问题很好回答，狐之助轻易地就说了答案。
“这样啊。”此方似笑非笑地看了清光和安定一眼，“他们在我身边也算修行了吧。不过说起来，本丸有不少前主是织田信长的吧？我和吉法师还挺熟的，拜托他的话肯定会答应我。直接把他们送去战国岂不是又可以省很多极化道具？”
“……”
“请您务必不要这么做。”
但最后狐之助还是很习惯地随手帮审神者掩盖作案痕迹了，在此方温柔的注视下，爪子一挥，日常进度就变成了七图。
“多谢你了，狐之助。”此方说道，伸手摸了摸狐之助毛茸茸的脑袋。他心中还是感激狐之助的，毕竟作为时之政府的员工，狐之助并没有理由帮助他，尤其在什么也没问出来的情况下。
“只要咱能做到的，请您尽管吩咐。”狐之助反过来蹭了蹭此方的手，说道，“关于这次的海边企划咱已经上交给领导了，您在准备好之后随时都可以出发。”
“我知道了。”
******
如果说有什么只能在海边做的事，那一定就是泳装了。
网络购物的速度很快，此方之前购买的商品都已经到了，把衣服都分发下去后，有性格开朗的刀剑男士已经开始试穿了新泳装。
此方观察了一会儿成年男性的身体，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来本丸之前带过来的手提箱里，翻出来了有些花哨的海滩衬衫。
他属于很难锻炼出肌肉的类型，虽然有时候也会很羡慕那种充满男人魅力身材，但考虑到配合自己的脸，可能会产生奇怪的反差，此方对这样的体质还是感到庆幸的。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不要露出来了。
所以在大家吵吵闹闹准备出发的时候，姗姗来迟的审神者成功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花衬衫和短裤，以及巨大的草帽和墨镜，让人感觉他似乎是来度假的，和一旁正在擦防晒捂得严严实实的清光很明显就是亲主刀。
“那我们就出发吧。”此方并不在意大家在想什么，冷静地宣布了出发的事。
因为提前申请过，这片海滩直到他们离开之前都不会有别的人来，一到了海边，所有人都放飞了自我，打沙滩排球的，蒙眼敲西瓜的，比赛游泳的，钓鱼的，还有……看书的。
“主公，难得出来一次，不和大家去玩吗？”同样躺在伞下的清光问道。
“等等。”此方将手机递给清光，做出一副正在认真读书的模样，“你给我拍张照片。”
清光不明所以地接过手机，熟练的解开锁屏，迎面看到的就是此方的带特效大头自拍。
清光：今天主公的美貌也依旧在线呢。
“拍好了吗？”此方又翻了一页，问道。
他赶紧打开相机，找了个角度给此方拍了一张照片。此方看到照片，十分满意，“不错不错。”
打开ins将照片传上去，配的文字是：“今天出来玩啦~”
此方做完这一切，立刻把书塞到了包里，说道，“我哥让我多看书，昨天还打电话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清光自然是知道此方懒得看这些东西，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球打中了，他看过去，果然是和泉守扔的。
“喂，加州，不是要决一死战吗！”和泉守兼定远远地大喊道，“来啊来啊！”
那天清光回去安排他跟和泉守的手合时，此方正好看到，提了一句和泉守一个月的畑当番还没结束，自然也没能成功。事后发现自己还是照常得下地干活的和泉守兼定十分扼腕。
“你等着！”清光将外套一脱，塞进了刚刚走过来的安定手里，就冲进了沙滩排球的战场上。
安定有些迷茫地接住他的衣服，坐在了清光刚刚的位置上。
“你们两个轮流过来陪我吗？”此方看着安定坐下，问道。
“巧合啦，而且和主公在一起要有趣多了。”安定弯了弯眼睛，笑着说道。
此方闻言也对他笑了笑，他有件事确实没太想明白，就是关于安定极化的事。
如果说清光是因为和他的谈话解开了心结，但他好像没怎么与安定单独聊过。
“那天你和莺丸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安定反而先说话了，此方顿住了，难得的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不知所措的表情，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安定是担心他接受不了，但是他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得知的……
“我说你啊，也太小看我了吧。”安定似乎成长了很多，看向他的眼神也更坚定了，语气稍微有些无奈，“在冲田君那里的时候，我差不多就知道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回来啊。”
“因为我长得好看？”此方半开玩笑地问道。
“唔，这也是一个原因。”安定居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一开始只是想知道你的真面目，果然被我发现了吧。”
安定的语气稍微有些得意，此方眨了眨眼，“那你们岂不是全都知道了？”
“你也没有用心隐瞒啊。”安定摇摇头，说道，“我和清光之前有说过，如果你不想提起来过去，我们就也不提。”
所以昨天清光才突然来找他啊……这样一想确实顺理成章的，他本来没有多想这件事的。
“看起来你对过去已经放下了，这样我也能放心了。”安定笑了笑，说道。
“不是这样的……后悔的事，确实有一件。”听到了安定说的话，此方想起了太宰曾经问过他的那个问题，声音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安定没有听清楚，反过来问道。
“我说，我前几天看到，明治时期有名的和果子。”此方小声地在安定耳边说道，声音几乎没有间隔地传入耳中，有种麻酥酥的感觉，“等过两天，带你和清光一起去怎么样？”
虽然这种行为客观来讲是违规的，但毕竟日晷在本丸的后院里，审神者想回到过去做什么，只要不改变历史，时之政府一般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带我们去？”安定瞬间忘了刚刚有些让人在意的那句话，“这样可以吗？不会改变历史吧……”
“嗯，之前不是说过去哪里都会带着你们吗？”此方理所当然地说，“而且就去吃个点心，我对那时候的文化也很感兴趣，就当去旅游了。”
两个人还在说要怎样偷溜出去的话，清光从沙滩排球的战场上下来了，累的气喘吁吁，看到清清爽爽躺在沙滩椅上和主公说话的安定就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和泉守他们围攻我，安定都不过来帮我！”
“嘛，清光根本没叫我过去吧。”安定十分无所谓，“反正只是游戏。”
“这可是赌上了冲田君的名誉之战！”清光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经过，已经现在了网子另一边的安定冲清光挥着手喊道：
“快点过来啊！”
“……这家伙”清光沉默了一瞬间，无奈地笑出声来，转头邀请此方，“主公也一起来吗？”
“我就不了吧……”
“走嘛，一起来。”清光拉着此方也加入了沙滩排球的混战之中，对着和泉守喊到，“今天就是为了维护冲田君的荣耀之战！”
“太狡猾了吧！我和堀川只有两个人，居然把主公也带进来！”
“主公当然也是冲田组的，翻盘的时候到了！”
此方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突然被打过来的球，看到了清光和安定脸上掩盖不了的开心，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咔嚓！”
这张照片最后被洗出来摆在了清光和安定的卧室里，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能感受到从中传达出来的幸福。

第43章
和以前说走就走的旅行不一样，此方把这次甜品之旅修改成了培养感情的旅游计划。清光和安定是他从前珍爱的战友，可由于冲田总司早早去世的原因，两个人都有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明治时期虽然也是个乱世，但同样是个浪漫的时代，总司死在那个时代来临之际，此方其实也很想去看看那个新时代。
他们要去的是明治末期，后世仍旧很受欢迎的大正浪漫的学生装束从那时就开始流行了，此方也准备了这样的套装，根据取向还很私心地准备了披风。
清光本来就是偏西洋风的打扮，换上这样的衣服毫无违和感。安定无论是过去还是后来都是穿和服的，穿上新式的诘襟制服后意外地也很合适，而且显得人要更高了些。
平时两人虽然身高差不多，但清光还是要稍微高些的。此方思考了一会儿，了然地看向清光换下来的细高跟。
“怎么了？”清光被这眼神盯地一紧，下意识地整理了整理围巾，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没事没事。”此方不可能戳穿清光的小心机，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看起来都很合身，那今天晚上就出发吧。”
“说起来，为什么总是要选晚上出去？”在答应下来之后，安定又发出了疑问，除了定好了时间的事，此方似乎都偏好晚上的时间。
“是这样吗……”此方也陷入了沉思，他犹豫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下意识就这么决定了……”
“都是小事了，晚上集合就是了。”清光无所谓地说道，打断了此方的思绪，拉着安定离开了天守阁。
出了门走了一阵儿才说道，“你记得新选组一般什么时候行动吗？”
“夜里啊……”安定莫名其妙地回答，然后才反应过来，声音低落了下去，小声地说道，“他应该没关系吧？”
“但愿吧。”清光也不确定，说道。
此方并没有他们想这么复杂，在清光离开之后也重新思考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选择晚上行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夜色降临时会很有安全感。
至于这种安全感从何而来，他也无从得知。
因为出去的时间可能不会很短，他特地把每天的工作早早交给狐之助安排好，狐之助对于他经常性的翘班行为早就习惯了，很淡定的接管了临时工作，甚至还问道，“在您离开之后再告诉其他人吗？还是暂时隐瞒到有人发现为止？”
此方反省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让狐之助问出这样的问题，说道，“你看着办吧。”
“我明白了，如果是长谷部大人这种的，就要提前告诉他；万事不顾的付丧神大人，就等到他发现为止。”
“……”太上道了，此方只能给它比了个大拇指。
“以后每天的油豆腐给你加一份。”
“您放心吧，咱一定会将本丸的工作做的完美无缺的！”狐之助立刻表忠心，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
“之前几次的定位都或多或少地出现了问题，这次一定要确定好时间再转移。”此方说道，亲自上前将时间调整到了“一九零五年”的日期，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直到确认无误为止。
“不过就算错了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我们都在主公身边嘛。”穿着洋服的安定把头发也扎低了，看起来比平时要成熟地多。
“只要别出战国那次的事就好了。”清光指的是此方第一次跟大家一起出阵，全员都按照目标到达了战国，只有此方去了幕末的事。
“不会这么倒霉的。”此方摆摆手，那次是时间溯行军搞的鬼，他在学园祭上斩杀了一只猫妖，而那个讨厌的黑猫也有很久没有出现了，“那次是意外，而且你们和我之间有感应，肯定会一起的。”
狐之助也被他的意外事故弄怕了，也亲自来检查，终于放心下来，“这次一定没有问题了，这次行动并没有特殊的目标，请把这次穿梭当成是旅行，希望您旅途愉快。”
此方点点头，按下了启动的按钮，向狐之助告别道，“那我就出发了！”
回应他的是狐之助弯下的小脑袋，等到三个人完全消失以后，狐之助才抬起头来，看着日晷欣慰地说道，“没有错误，位置也是一致的，终于正确了一次了。”
此方站稳后，扶着身边的支撑物等待着穿梭时间带来的眩晕停止，才睁开眼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这里，是明治时期？”
但看清身边的事物后，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拔地而起的几十层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车群，以及身边人的穿着都是十分现代化的，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九零四年的东京街头。
因为传送偶尔也会将本丸的人传到人群之中，所以在到达目的地之后是会有一段时间的，让普通人看不见的技术支持，足以让刀剑男士们到人少的地方去。
但此方有些过于惊讶，逐渐显现了身形，虽然没有人注意到他，可他过于复古的打扮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还带了一振刀。
十一区人民通常不爱管别人的闲事，看到此方这样的打扮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当做是新时髦移开了视线。好在现在是冬天，他外面套着的披风也好，头上戴着的帽子也好，当成御寒的物品也很合适。
他身处于某个交叉路口的人行道上，绿灯亮了起来，他被人群拥挤着过了马路，走到一半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清光和安定不在他身边。
此方左右观望着人群，并没有那两人般的存在，他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这次又像第一次那样，清光和安定去了正确的位置？
好在这次为了以防万一，他在两人身上都放了能与他连接的红线，也是与晴明学会的用于寻人的简单阴阳术。
此方闭上一只眼睛，单手掐算了几个手决，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微弱，但确实还在同一个时代。
知晓清光和安定都没有跑到奇怪的年代他就放心了下来，他们只是约定过，如果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就立刻回程去。
此方观察了一下周围，选了一个小巷，躲了进去，按开了回程的按钮。
机器毫无反应。
他又重复按了几次，这娇弱的机器居然直接裂开了两半。
此方：“……”
“玩我呢！”此方佯装要将机器摔到地上，可是到底没敢摔，本来说不定还可能修好，摔了可能就彻底完蛋了。
他只能无奈地将机器收回口袋里，这时候他忽然发现右手的手背上多出了奇怪的红色的痕迹。他本来是戴着手套的，刚刚为了精准操作才摘了下来。
手背上的痕迹像是於痕，一大片地，乍一眼看似乎有什么形状，但仔细看时反而就像普通的伤痕了，“奇怪，这是什么时候碰到的？”
此方根本没有受过伤的记忆，干脆放弃了回想。另一只手碰了碰那个位置，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他就不去在意这个小伤口，戴上了手套，打算出去转转，至少对现在的时代要有些了解。
他倒不担心清光和安定两个人成功的回去了，就算他们离开了这里，发现他没有回本丸依旧会来找他的。此方对他们倒是很放心。
虽然穿着极为复古的大正风格的洋装，腰间甚至挂着一振太刀，此方也不怎么担心，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就装成中二病好了。
他走到一家书店的门口，外面的陈列架上有今日份的报纸，他拿起来一份报纸，念着标题上的字，“冬木日报，2004年12月1日。”
比预想的时间晚了整整一百年。
此方对这件事还是有些预料的，从街上可以看到的科技发展水平和人们的衣着打扮，就知道肯定不是他那个时代的事了。而且根本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时间就要往前推些了。
只是冬木市……此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城市，他走进书店，找了一张地图看着，上面倒是标准了冬木市的名字，但是……
“这个位置以前是这座城市吗？”他陷入思考之中，他并不怀疑自己的记忆，毕竟如果这里是正常的世界，他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
此方倒是对自己有着准确的认识。
“你的刀不错。”
此方刚打算把地图折好放回去，虽然不是身无分文——几次的经历让他把各种时代的货币都带了一点在身上——但最好还是不要浪费在没有必要的东西上。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傲慢的声音，即使在书店这样安静的地方，也没有丝毫压低声音的意思。
“谢谢。”此方低声回答到，他回头看向对方，是一个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金头发的男人，虽然穿了一身黑，但总有种很有钱的金闪闪的气场。红色的眼睛有些冰冷地盯着此方，勾起一边的嘴角，就像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这样的视线让此方有些不适，他向这人轻轻点了点头，离开了书店。金发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迈开长腿追了上去，按住了他的肩膀。
虽然锻炼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此方也算是个武者，他本想躲开这个男人的手的，但是还是被他按住了。
此方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您能放开我吗？”
“呵，胆敢与本王这么说话——”金发男人冷哼一声，但是还是强压住了脾气，对此方说道，“本王只是有话和你说，你跑什么？”
此方确定了，自己大概是遇上真的中二病了。

第44章
“那个，您能先放开我吗？”
此方觉得这人是个中二病，但又下意识地觉得对方脾气应该很不好，尽量有礼貌地问道。
金发的男人松开了手，双手抱在胸前，用审视的目光细细打量着此方，此方被他盯地发毛，但又好面子，只能装作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呵。”金发男人终于开口了，虽然一开口就是冷笑，但此方觉得总比相顾无言要好些，“那两个和你打扮相似的杂碎，和你一起的吧。”
这话说的不太中听，此方却顾不上这些，迫切地问道，“他们在附近吗？”
“那边。”金发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给此方指了个方向。
此方顺着看过去，这时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多谢你了！”此方现在觉得这人虽然有些中二病，但一定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了。金发的男人听到他的感谢，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转过身去。
“金先生，你真是个好人！”此方再次向他诚恳的道谢，转身朝那个方向赶去。这位热心的好人说的似乎是真的，他真的看到了清光的背影，“清光——”
此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清光却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急匆匆地拐进了旁边的街道。此方心生疑窦，戒备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清光进了那个巷子之后却消失了踪影，此方并没有掉以轻心，反而做好了拔刀的姿势，侧着身向里面走去。
“咪——”
一声猫叫，此方感到有一丝烦乱的心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是你……”
……
完全没察觉到说话对象已经离开了，第一次被夸好人的知名不具金先生：？
“哼，既然你……”吉尔伽美什轻轻抬了抬眼，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此方刚刚站着的位置只有只黑猫，黑猫充满嘲讽地冲他“喵”了一声，化为一缕灰烟消失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朝着此方离开的方向走去。但是还是来晚了一步，那少年蜷缩在巷子深处，微微皱着眉，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吉尔伽美什的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缓缓地蹲了下来，低头看着此方的脸，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受伤。
下一秒他离开了原地，又出现在了巷子中间坏掉的路灯上面，他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振刀，如果他还站在那里的话，一定会被捅个对穿。
黑发少年的红色围巾与发尾轻轻飞扬着，充满杀意的红眸盯着站在路灯上的男人，一边戒备着他，轻轻扶起了此方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
“主公……”
“清光！”另一个少年也跑了过来，看到了躺在清光怀里的此方，眼睛微微有些发红，“主公没事吧？”
“都晕过去了，怎么可能没事。”加州清光的语气很不好，他看到的就是那个金发的男人想要对主公做什么的场面，那个男人见他们来了，明明是有能力离开的，却依旧留在了这里。
虽然很想去把犯人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可不得不承认，如果真的对上他，清光觉得自己打不赢那个人。
安定跪坐在旁边，伸出手摸了摸此方的脸颊，将沾染上的一丝灰尘抹掉，说道，“先带他去我找到的落脚地，等他醒过来吧。”
“要去看医生吗？”清光将此方移交给安定，自己背过身蹲了下去，安定配合地将此方往他身上趴下去。
“那个教堂的神父好像会一些医术，应该能帮我们看看。”安定说道，有些忧心忡忡地扶起此方，“在这里我们的身份不太适合去医院。”
“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不会去那里。”站在路灯上的吉尔伽美什终于又开了口，声音依旧傲慢无比，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今天脾气好的过分，即使遇见了有意思的家伙，也似乎太好说话了。
“你这家伙……”清光抽出刀来，对吉尔伽美什怒目而视，没想到他居然又从路灯上跳了下来，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来。
清光的左手背到身后，对安定打了一个手势，撑着刀挡在了他们前面。安定咬咬嘴唇，还是听从清光的指示，打算趁那人没注意到时，带着此方逃跑。
“从你第一次对本王挥刀时，已经得罪我了。”吉尔伽美什依旧是双手放在口袋里，闲庭阔步地走近他们，“要不是看在……”
“唔……”
就在吉尔伽美什即将要到达他们面前时，此方忽然有了动静，他轻轻呻|吟了一声，终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转醒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吉尔伽美什也停下了脚步，清光看了他好几眼，还是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主公！”安定见他醒了，终于放下心来，连着前面站着的清光都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不再那么紧张了。
“啊，我怎么在这里。”此方揉了揉脑袋，痛的倒吸了一口气，“头疼……”
“头痛吗？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安定立刻伸手帮他按摩太阳穴，动作轻缓无比。
“嗯，好多了，真是多谢了。”此方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笑着说道，“能对我这样素不相识的路人伸以援手，您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安定的手忽然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此方，“素不相识？”
“我呢？你也不认识我了吗？”清光抓起此方的手，有些急迫地问道。
此方仔细地看着他的脸，缓缓摇了摇头，“有些熟悉，但我确实不认识你。”
见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此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忍心，说道，“那个，你们别难过，我应该是失忆了。”
清光和安定同步频率相当高地扭头看向他，此方耸了耸肩，相当不在乎地说道，“我也不记得我是谁了。对了，你们认识我的话，知道我的名字吗？”
他最后的表情充满了求知欲，清光与安定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审神者的名字是不能告诉刀剑的，虽然他即使是现在的名字在两人这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他的名字也不应该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
“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意想不到的人开口说话了，吉尔伽美什凭借身高低头看着他，表情充满了愉悦的感觉，似乎很难得见到了这样表情的此方，有些感兴趣。
清光依旧介意着这人在他们到来之前对此方做的事，警觉地看着他。此方却毫不在意，对吉尔伽美什露出了微笑，“麻烦您告诉我吧。”
“你的名字是。”
吉尔伽美什顿了顿，看着紧张起来的两名刀剑男子，有些恶趣味地笑了。
此方期待的看着他，吉尔伽美什对他招招手，他顺从地走了过去，清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此方对他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我能感觉出来，金先生是个好人。”
清光：……？你不记得我和安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居然知道这家伙的名字？
金先生，金先生他倒是不在意被怎么称呼，十分满意地看着这少年听话地走到了他面前，“现在的你倒是比较有意思。”
此方有些不明所以，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多做解释，低头靠在此方的耳边说了几个字，此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吗？”
“你问他们。”吉尔伽美什扬了扬下巴，指着清光和安定说道。
“我只是有些震惊，倒不是怀疑什么，这么一想反而感觉很有道理。”此方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禁感叹道，“原来我是冲田总司啊……”
“想起来什么了吗？”吉尔伽美什挑挑眉，问道。
此方单手撑着下巴，做出了名侦探思考时的标准动作，说道，“我对冲田总司这个名字有归属感，但也想不起来相应的事迹。现在的这个时代也感觉很陌生，稍微有些奇怪吧。”
“冲田总司？”安定呆呆地重复了一遍。
“我在。”此方觉得答应起来这个名字特别顺口，心想这一定就是他原本的名字了。弯了弯嘴角，笑着说道，“虽然记不起你们的名字，但我总感觉你们和我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我们应该已经认识很久了吧。”
“我想，你们一定是……”此方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雪飘落在那个人的身边，如同往年站在樱花树下的他一般。只是现在天还不够冷，落下的雪花很快就消失了。
安定的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感动，不管他是否记得自己的存在，但都牢记着他们之间的羁绊。
“你们是，我儿子吧。”他终于把话说了出来，仿佛松了口气，充满慈爱地看着这两个少年。
他从一见面就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亲近感，无论是气质还是眉眼，都有或多或少的相似，这一定是血缘之间的吸引力。
“你清醒一点。”清光面无表情地吐槽道，他就知道主公这人绝对正经不过三秒钟，“你才十六岁，哪来我们这么大的儿子。”
“我居然才十六岁吗？”此方更吃惊了，又产生了一丝失落，“不是就不是嘛……”
“其实也不能算完全不是。”安定看不下去此方失落的表情，瞪了清光一眼，“虽然我们并不算你亲手制造出来的，但是一直是跟着你才得到了成长，我们对你的尊敬并不比制造者要少。”
“听到这话有些感动啊。”此方抬手捂住了嘴，皮质手套贴着脸的感觉并不太舒服，他将手套摘了下来，充满期待地看着安定，“那，叫我一声？”
“……”面对着这样的眼神安定完全无法拒绝，但也实在张不开这个嘴。正在想能用什么转移此方的注意力时，忽然看到了此方手背上奇怪的刻印，“主公，那是什么？”

第45章
如果说先前还有点像擦伤出的淤血，现在就是已经能明显看出来是什么图案了。
此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更别提这个东西了，他轻轻用指甲挠了挠，似乎是在皮肤里的，并不是纹身贴纸之类的恶作剧。
吉尔伽美什看到令咒之后，神情才稍微正经了一些，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说话。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个。”此方感觉有些新奇，“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吧。”
“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的事吗？”清光微微皱起了眉，他对此方失忆的原因还抱有怀疑，但也不想给此方太大的压力，“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有我们在你身边。”
“昏迷之前的话，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印象了。”此方皱着眉头思考着，忽然脑海中闪现了几个片段，他努力想抓住那些碎片，但这时头又开始疼了。
安定看他不舒服的样子有些心疼，劝说道，“不要再想了……”
“猫……”此方忽然吐出了一个词，他睁开眼睛，虽然头还是很疼，但他的神情异常坚定，“是黑猫。”
安定沉默了下来，在总司生命的最后那段时间是他一直陪伴着总司。直到那一天，总司突然想要尝试练剑，却连刀都拔不出来，才似乎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
安定也是在照看总司的婆婆过来扶倒下的总司时，才听到黑猫的事，“我梦见一只黑猫，却怎么也斩不到他……我已经砍不动了啊，砍不动了……还梦见了近藤先生，他最近还好吗？小老师他身体向来都很好，总不至于像我这样，真希望他们能实现那个理想啊。”
婆婆安慰他说一切都好，在总司看不见的时候却在擦眼泪，她谎称去将大和守安定帮他收起来，安定却感觉到了滚烫的泪水落在了自己的身体上，“近藤君已经去世了啊，这让我怎么对那孩子说得出口。”
“那这个黑猫一定是祸因之一了。”清光分析道，他离开的比较早，安定也从来不告诉他这些事，就像他不会向安定诉说在池田屋的事情一样，两个人承受着只有自己知晓的痛苦。
“我们现在回不去本丸说不定也是它搞的鬼。”安定压下心中的不适，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方敏感地察觉到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异样，开口转移了话题，“本丸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一起住着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同伴。”清光说道，想起了和大家一起的回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是我的家吗？”此方听到这样的描述，忍不住询问道。
“你如果这样想的话，也没什么错。”家这个词念起来就很温暖，安定放缓了语气，“不过对我们来说，你在的地方才算‘家’吧。”
此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那我们回家？”
“好。”安定笑了起来，说道，“我在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教堂，我去询问过，里面的神父说可以让我们借宿。”
“果然教徒都是善良的人啊，那我们现在过去吧。”此方感叹道，终于想起来了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吉尔伽美什，“请问您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不看不要紧，刚刚吉尔伽美什站着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金发少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虽然气质上差的很远，但是基本能看出来是同一个人。
此方：……发生什么了？
“是这样，年长的我觉得有些不耐烦，干脆喝了药水让我来应付你们了。”金发少年一直都在温柔地笑着，但是用词依旧很不客气，叹了口气，“我也可以理解他，刚刚那种程度几乎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吧，能做到那样让我也很惊讶。不过如果从一开始就让我来就好了，肯定不会有这么多的曲折的。”
“你是那位先生的……小时候？”此方有些犹豫地问道，这孩子明明这么有礼貌，长大后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他倒是没有怀疑变成小时候这件事本身。
“是的，你叫我吉尔就好。”吉尔主动自我介绍道，“虽然我和他是同一个人，但是还请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我可是很不想变成那个模样的。”
“吉尔。”此方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表示自己记住了，重新问了刚刚的问题，“吉尔应该有地方去吧？”
“有是有的，不过我不建议你们去教堂哦。”吉尔有些苦恼地说道，“年长的我也劝诫过你们，老实说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也很吃惊，原因暂时要保密，总之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但是不去的话……”此方也认真思考着吉尔的话，转身询问清光道，“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对吧？”
清光沉重地点了点头。
吉尔忽然抬了下手，此方下意识伸手去接，接到了一张卡，“这样的话，请用这个吧。”
虽然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此方觉得他应该是第一次收到别人给的信用卡，而且是个小孩子。
“去住那个酒店，晚上我会去找你的。”吉尔指着即使在这种的巷子里都能看见的一座高楼，这样说道。
“找我？”此方下意识地反问道。
“啊，是在担心吧？不过这样的顾虑可以稍微放下一会儿，我和年长的我可不同，并没有那么恶趣味。”吉尔了然地点点头，右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本书，他将那本书递给此方，“这样的话，照这上面做也是一样的。”
此方接过那本书，书籍封面上的图案与他手背上的一模一样，他看向吉尔，问道，“这个是要做什么的？”
“唉。”吉尔重重地叹了口气，表情十分生动，“你果然什么也不懂，虽然这样的你还挺有意思，但是总让人感觉有些无奈啊。这个可以召唤出Servant，召唤出英灵就可以参加圣杯战争了。”
“Servant？圣杯战争？”一旁的安定问道，不仅是此方没有听过这些词，他也完全没有听说过。
“这个解释起来好麻烦的，你照着这个去做，然后让你的Servant给你解释好了。”吉尔苦恼地看着此方，“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你回去自己看书吧，我能告诉你的都说了，年长的我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那个……”此方顿了顿，询问道，“圣杯战争，可以不参加吗？”
听到这话，吉尔脸上忽然出现了笑容，他摇摇头，用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的语气说道，“只要你的手上出现令咒，就必须参加圣杯战争，除非你死掉，这是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
吉尔的话一直回转在此方的脑海里，他窝在宾馆里的沙发上，看着吉尔给他的那本书的封面发着呆。
清光倒了一杯水给他，他这才忽然惊醒一般，对清光笑笑，“谢谢你，清光。”
此方已经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名字，和冲田总司的两振刀一模一样。他身上本来挂着的那振刀摆在茶几上，他问道，“他的名字是什么？”
“菊一文字则宗。”清光如今已经很淡然地接受菊一文字则宗的存在了，笑着说道，“虽然是你现在使用的刀，但我肯定还是你最喜爱的那一个。”
此方顿了顿，也露出了笑容，“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能感觉到，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还有安定。”
“那当然了。”清光挑挑眉，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注意到此方的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书，“还在想圣杯战争的事吗？”
“也不算。”此方摇了摇头，“我在想我的记忆的事。”
“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清光故作轻松地说道，此方看向他时陌生的眼神让他很难受，但也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也是。”此方叹了口气，看着手上的令咒，“这也是个大麻烦啊。”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和安定都会保护好你的。”清光看着他，宽慰道。
“只有我自己的话倒是无所谓，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的缘故我们才回不去了吧。”此方摇了摇头，令咒鲜红地颜色刺着眼球，“我想和你们一起回家。”
他坚定地说道：“我要召唤Servant。”

第46章
安定用房卡打开了门走进来，手里提着做召唤阵需要的物品。此方已经在纸上试着画了几次召唤阵，他们几个全都是新手，想要不间断地画出这样复杂的魔法阵实在是很难的。
好在此方的绘画天赋依旧在线，纵使不能理解走向，依葫芦画瓢还是像模像样的。
吉尔嘴上说着懒得解释，给他的书上大致也讲了关于Servant的事情，并不是很详细，但是对于门外汉来说已经足够了。Servant的职阶一共有七种，公认最强的是Saber，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也会存在Saber被战斗力最弱的Caster打败的情况。
“像抽卡游戏一样啊。”此方看看最成功的那个魔法阵，感慨道，“不过抽卡的过程要麻烦多了。”
安定也坐在一边翻看着那本书，忽然读到了什么，说道，“这里说想要召唤Servant需要有圣遗物，没有圣遗物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英灵回应召唤。”
“圣遗物啊。”此方若有所思，“你们算不算我的遗物？该不会召唤出我自己来吧？”
但他马上又否定了自己，“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回应自己的召唤的。”
“还有可能是相性比较高的英灵会回应召唤。”清光坐在安定身边，伸手翻到下一页去，“总之不去试试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人。”
“那就……开始吧。”
此方说开始就开始，把客厅里地上铺的地毯收了起来，为了防止出现给客房服务人员添麻烦的事，特地选择了容易被清洗的颜料来画法阵。
和之前在纸上试着画的几次不一样，这次的过程顺畅地就像画过无数次似的，不仅轻松地画了出来，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与之前的不同。
充满了奇妙的力量，在刚一画好之后，房间里无端地起了风，房间里的窗帘也飞了起来，就像裙摆一样飘然而动。
此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呼唤着他，记忆中又闪现了几段记忆碎片，像是在虚空中看到了什么人。他情不自禁地开口念道：
“响应……”
“等等！”清光突然打断了他的召唤，犹豫地问道，“这种时候我们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好？之前我听石切丸说过，小动物刚破壳的时候都会有雏鸟效应……”
“Servant可不是小动物啊。”安定有些无奈的说，但是仔细想了想，露出有些魔王的笑容，像是觉得很有趣，“不过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去沙发后面藏一藏吧。”
两个人都蹲在了沙发后面，从沙发背上伸出了一只不知道是谁的手，竖起了大拇指。此方没忍住笑了笑，再次拿起那本书，照着上面写下来的言灵念道：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从此方的身周散发出了有些刺目的光芒，金色的光芒包围着他，他感觉此刻似乎身处于星海之中，是浩瀚无比的宇宙之中一颗微小的星尘，同时被什么牵引着，向着某个方向念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过于庞大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但他此刻几乎是空白的脑海却抓不住任何的线索，一个个理应认识但完全记不起名字的人从身边走过去，他有些无措地看着这些人。
直到一个男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呼唤我吧。】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此方睁开眼睛，眼前爆发出巨大的耀眼的光芒，整个房间里所有没有被固定住的东西都飘了起来，他手上端着的书飞速地翻动着，但他也没办法去按住它，另一只手挡在了眼前。
当光芒逐渐消散去，在房间中央的法阵中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刚刚见到的那个人。穿着很普通的黑色和服，腰间也挂着刀剑，身姿挺拔。尤为显眼的是他的长相，这大概是此方见过的除他自己以外最好看的男人了。
“Avenger。”那个男人淡淡地开了口，说完就看着此方的脸不再继续说话了。
此方还是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他的名字。他走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势，笑着说道，“你好，我是冲田总司。”
Avenger轻轻挑了挑眉毛，似乎是有些惊讶，视线转向了在沙发后站着的，看到他像见了鬼一样的清光和安定。
“啊，他们是我儿……二位挚友，是和我们同个阵营的。”此方见Avenger并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收回了手。
没想到Avenger反而又主动握住了他的手，那手掌十分温暖，让明明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此方有着怀念的感觉，“Master。”
“你，叫我总司吧。”Avenger这样称呼他让此方从心理上感到十分不适，说道，“Avenger这个称呼也很奇怪，你能告诉我的你的名字吗？”
Avenger低着头看了此方一会儿，才说道，“你是个新手吧。圣杯战争可不是儿戏，如果Servant的真名暴露出来，很可能会被敌人针对攻击的。以你这样的状态，能保护好我的真名吗？”
“不能。”此方立刻摇了摇头，他自己连记忆都不完全，也没心思去保守别人的秘密，Avenger不愿意说名字也不是很重要，只是他觉得他好像认识这个人。
万万没想到居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的Avenger表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进行这段对话了。
此方已经放弃了要知道他的名字，没想到Avenger忽然伸手压住了他的头顶，说道，“叫我阿岁吧。”
“阿岁？”此方的神情忽然恍惚起来，断断续续的记忆中也应该有着这样的一个人，是这样的名字。
他抬头看着Avenger，问道，“你的名字是土方岁三吗？”
此方其实并不期待能得到回答，Avenger很明显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只是随口一问。
“我是。”
“没关系，不愿意说就……诶？”
此方的表情出现了空白，Avenger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和以前一样啊，一点都没变。”
******
“多谢。”土方先生接过清光端过来的茶水，坐在整个房间里唯一完好的沙发上——此方还特意收拾了地方出来进行召唤，就是怕把这里破坏了，没想到完全没用。就是不知道吉尔给他们的卡，钱够不够赔偿了。
清光又将另外的茶放在了此方面前，离开了这里去了里面的房间和安定一起了。
“那是加州清光？”清光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土方有些复杂地看着那扇门，不禁摸了摸腰间的和泉守兼定，“另一个是大和守安定？”
“是吧。我连名字都是别人告诉我的，但我觉得他们没有说谎。”此方转着茶杯，想要看里面的茶叶梗竖起来，好像有谁教过他可以做到这种事的方法。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土方岁三问道，他自是知道此方的身份，所以才对他自我介绍是总司感到惊讶，如今知道了他是失去了记忆，便想了解一下失去到了什么地步。
“普通的常识甚至一些特殊的知识都还记得，不过对于我本人的经历一无所知。”此方回忆道，将茶杯放了下来，“就比如我知道土方岁三这个名字，但是我对你的长相和性格并不了解。”
“记忆被取走了。”土方先生抿了抿嘴，伸手抵在此方的额头上，“而且这东西必须找到祸首才能拿回来，你知道是什么人拿走的吗？”
“猫？”此方还在尝试接受土方说的很不科学的事情，就听见他问了这样一句话，摸了摸下巴，“好像是一只黑猫，阴魂不散的。”
“没事，我帮你去找。”土方岁三翘起腿搭在前面的茶几(废墟)上，“小事而已，而且这样的你还挺乖的。”
“是在夸奖我吗？”土方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但是话里似乎对以前的他有些抱怨，但其中亲密的口吻也不能作假。他懒得再想没有结果的事，拿起还算完好的书，翻到介绍的页面，“我看书上列举的职阶好像并没有Avenger，这是个什么职阶？复仇者？”
“算是吧，特殊职阶。”土方岁三接过那本书，随意地翻看了几眼，虽然浅显，可内容还挺正确，“除了这几个标准职阶之外，还存在着像是「裁定者」，「复仇者」这样的额外职阶。反正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拿到圣杯，职阶什么的也无所谓吧。”
“拿到圣杯？原来圣杯战争真的是为了圣杯啊……”此方觉得有些无趣，“圣杯有什么用呢？”
“万能的许愿机……吧。”土方岁三摸了摸下巴，抬起眼看了看此方，“你没有想实现的愿望吗？只要是人类都会有的吧。”
“愿望的话……”此方真的严肃起来思考了一会儿，“好像确实有个很想实现的愿望，但我完全想不起来了。吉尔说圣杯战争是不死不休的战斗，目前的想法大概只有活下来这一个吧。”
“这样啊。”土方心中突然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感，坐直了身子，用十分郑重的语气对他承诺，“我不会让你死的。”
“啊……嗯。”此方被他这样郑重其事的表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胡乱地应了一句，下意识地抱怨道，“别说这么肉麻的话啊，土方先生。”
“这就算肉麻了？”土方岁三本来觉得气氛特别温馨，被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站起来看着他，“既然不想听我说话，那就训练场见。”
“喂！太过分了吧，我根本没学过剑术啊！”此方相当抗拒。
“你不是冲田总司吗，能不会剑术？”土方岁三斜睨了他一眼，“少废话，站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此方沉思了一会儿，他的腰间还别着菊一文字则宗，这样算起来他肯定是会的。他有些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来吧来吧，我们去试试。”
现在反而变成了他拉着土方岁三往外走，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安定打开里面的门往外看了看，对里面的清光说，“他们出去了。”
“出去了吗？”清光长舒了一口气，摸着胸口说道，“真是吓到我了，土方先生果然很有气势啊，也只有主公不怕他了。”
“近藤先生也不怕他吧。”安定弯了弯眼睛，两个人走到此方他们之前坐的地方坐下来，笑话他说，“明明是清光你害怕土方先生，害怕土方先生害怕的不得了，却总爱欺负和泉守。”
“哈，我那是欺负他吗？明明是充满同伴爱的善意关怀！”清光义正辞严地说道，竖起一根手指，“而且我也不是怕土方先生，我这是对他的尊敬，像主公那样。”
“嗯嗯是是好好好，没错你说的对。”安定甚至懒得掩饰自己敷衍的表现，很随意地点点头。虽然这样说，但他们都觉得，此方召唤出来的Servant是土方岁三实在是太好了。
熟悉的人带来的安全感让他们两个都放松了许多，而且还有因为那个人是土方岁三而出现的安心，从此方失去记忆就一直存在的忐忑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才不怕土方先生呢！我……”清光的话陡然消音，他看着有些鬼鬼祟祟冲进来的此方两人，土方岁三倒是还是那副万事随意的状态，轻轻看了清光一眼。
清光迅速低下头去，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土方岁三似乎也觉得有点有意思，小声在此方耳边说了一句，“我信他们是你的刀了。”
安定无奈地摇了摇头，询问道，“主公，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怕。”此方看着一室的狼藉，原来可以被称为豪华套房的房间，沉痛地说道，“刚刚的动静太大，好像有人打电话投诉了。我一出门就看到服务人员在挨门挨户地询问有没有出事……”
“……”安定深吸了一口气，用与外表不符的强硬口吻说道，“没关系，赔偿的话，就算我和清光去女装卖艺，也一定会还上的。”
清光：……等、等等？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46章
安定用房卡打开了门走进来，手里提着做召唤阵需要的物品。此方已经在纸上试着画了几次召唤阵，他们几个全都是新手，想要不间断地画出这样复杂的魔法阵实在是很难的。
好在此方的绘画天赋依旧在线，纵使不能理解走向，依葫芦画瓢还是像模像样的。
吉尔嘴上说着懒得解释，给他的书上大致也讲了关于Servant的事情，并不是很详细，但是对于门外汉来说已经足够了。Servant的职阶一共有七种，公认最强的是Saber，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也会存在Saber被战斗力最弱的Caster打败的情况。
“像抽卡游戏一样啊。”此方看看最成功的那个魔法阵，感慨道，“不过抽卡的过程要麻烦多了。”
安定也坐在一边翻看着那本书，忽然读到了什么，说道，“这里说想要召唤Servant需要有圣遗物，没有圣遗物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英灵回应召唤。”
“圣遗物啊。”此方若有所思，“你们算不算我的遗物？该不会召唤出我自己来吧？”
但他马上又否定了自己，“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回应自己的召唤的。”
“还有可能是相性比较高的英灵会回应召唤。”清光坐在安定身边，伸手翻到下一页去，“总之不去试试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人。”
“那就……开始吧。”
此方说开始就开始，把客厅里地上铺的地毯收了起来，为了防止出现给客房服务人员添麻烦的事，特地选择了容易被清洗的颜料来画法阵。
和之前在纸上试着画的几次不一样，这次的过程顺畅地就像画过无数次似的，不仅轻松地画了出来，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与之前的不同。
充满了奇妙的力量，在刚一画好之后，房间里无端地起了风，房间里的窗帘也飞了起来，就像裙摆一样飘然而动。
此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呼唤着他，记忆中又闪现了几段记忆碎片，像是在虚空中看到了什么人。他情不自禁地开口念道：
“响应……”
“等等！”清光突然打断了他的召唤，犹豫地问道，“这种时候我们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好？之前我听石切丸说过，小动物刚破壳的时候都会有雏鸟效应……”
“Servant可不是小动物啊。”安定有些无奈的说，但是仔细想了想，露出有些魔王的笑容，像是觉得很有趣，“不过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去沙发后面藏一藏吧。”
两个人都蹲在了沙发后面，从沙发背上伸出了一只不知道是谁的手，竖起了大拇指。此方没忍住笑了笑，再次拿起那本书，照着上面写下来的言灵念道：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从此方的身周散发出了有些刺目的光芒，金色的光芒包围着他，他感觉此刻似乎身处于星海之中，是浩瀚无比的宇宙之中一颗微小的星尘，同时被什么牵引着，向着某个方向念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过于庞大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但他此刻几乎是空白的脑海却抓不住任何的线索，一个个理应认识但完全记不起名字的人从身边走过去，他有些无措地看着这些人。
直到一个男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呼唤我吧。】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此方睁开眼睛，眼前爆发出巨大的耀眼的光芒，整个房间里所有没有被固定住的东西都飘了起来，他手上端着的书飞速地翻动着，但他也没办法去按住它，另一只手挡在了眼前。
当光芒逐渐消散去，在房间中央的法阵中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刚刚见到的那个人。穿着很普通的黑色和服，腰间也挂着刀剑，身姿挺拔。尤为显眼的是他的长相，这大概是此方见过的除他自己以外最好看的男人了。
“Avenger。”那个男人淡淡地开了口，说完就看着此方的脸不再继续说话了。
此方还是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他的名字。他走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势，笑着说道，“你好，我是冲田总司。”
Avenger轻轻挑了挑眉毛，似乎是有些惊讶，视线转向了在沙发后站着的，看到他像见了鬼一样的清光和安定。
“啊，他们是我儿……二位挚友，是和我们同个阵营的。”此方见Avenger并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收回了手。
没想到Avenger反而又主动握住了他的手，那手掌十分温暖，让明明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此方有着怀念的感觉，“Master。”
“你，叫我总司吧。”Avenger这样称呼他让此方从心理上感到十分不适，说道，“Avenger这个称呼也很奇怪，你能告诉我的你的名字吗？”
Avenger低着头看了此方一会儿，才说道，“你是个新手吧。圣杯战争可不是儿戏，如果Servant的真名暴露出来，很可能会被敌人针对攻击的。以你这样的状态，能保护好我的真名吗？”
“不能。”此方立刻摇了摇头，他自己连记忆都不完全，也没心思去保守别人的秘密，Avenger不愿意说名字也不是很重要，只是他觉得他好像认识这个人。
万万没想到居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的Avenger表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进行这段对话了。
此方已经放弃了要知道他的名字，没想到Avenger忽然伸手压住了他的头顶，说道，“叫我阿岁吧。”
“阿岁？”此方的神情忽然恍惚起来，断断续续的记忆中也应该有着这样的一个人，是这样的名字。
他抬头看着Avenger，问道，“你的名字是土方岁三吗？”
此方其实并不期待能得到回答，Avenger很明显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只是随口一问。
“我是。”
“没关系，不愿意说就……诶？”
此方的表情出现了空白，Avenger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和以前一样啊，一点都没变。”
******
“多谢。”土方先生接过清光端过来的茶水，坐在整个房间里唯一完好的沙发上——此方还特意收拾了地方出来进行召唤，就是怕把这里破坏了，没想到完全没用。就是不知道吉尔给他们的卡，钱够不够赔偿了。
清光又将另外的茶放在了此方面前，离开了这里去了里面的房间和安定一起了。
“那是加州清光？”清光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土方有些复杂地看着那扇门，不禁摸了摸腰间的和泉守兼定，“另一个是大和守安定？”
“是吧。我连名字都是别人告诉我的，但我觉得他们没有说谎。”此方转着茶杯，想要看里面的茶叶梗竖起来，好像有谁教过他可以做到这种事的方法。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土方岁三问道，他自是知道此方的身份，所以才对他自我介绍是总司感到惊讶，如今知道了他是失去了记忆，便想了解一下失去到了什么地步。
“普通的常识甚至一些特殊的知识都还记得，不过对于我本人的经历一无所知。”此方回忆道，将茶杯放了下来，“就比如我知道土方岁三这个名字，但是我对你的长相和性格并不了解。”
“记忆被取走了。”土方先生抿了抿嘴，伸手抵在此方的额头上，“而且这东西必须找到祸首才能拿回来，你知道是什么人拿走的吗？”
“猫？”此方还在尝试接受土方说的很不科学的事情，就听见他问了这样一句话，摸了摸下巴，“好像是一只黑猫，阴魂不散的。”
“没事，我帮你去找。”土方岁三翘起腿搭在前面的茶几(废墟)上，“小事而已，而且这样的你还挺乖的。”
“是在夸奖我吗？”土方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但是话里似乎对以前的他有些抱怨，但其中亲密的口吻也不能作假。他懒得再想没有结果的事，拿起还算完好的书，翻到介绍的页面，“我看书上列举的职阶好像并没有Avenger，这是个什么职阶？复仇者？”
“算是吧，特殊职阶。”土方岁三接过那本书，随意地翻看了几眼，虽然浅显，可内容还挺正确，“除了这几个标准职阶之外，还存在着像是「裁定者」，「复仇者」这样的额外职阶。反正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拿到圣杯，职阶什么的也无所谓吧。”
“拿到圣杯？原来圣杯战争真的是为了圣杯啊……”此方觉得有些无趣，“圣杯有什么用呢？”
“万能的许愿机……吧。”土方岁三摸了摸下巴，抬起眼看了看此方，“你没有想实现的愿望吗？只要是人类都会有的吧。”
“愿望的话……”此方真的严肃起来思考了一会儿，“好像确实有个很想实现的愿望，但我完全想不起来了。吉尔说圣杯战争是不死不休的战斗，目前的想法大概只有活下来这一个吧。”
“这样啊。”土方心中突然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感，坐直了身子，用十分郑重的语气对他承诺，“我不会让你死的。”
“啊……嗯。”此方被他这样郑重其事的表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胡乱地应了一句，下意识地抱怨道，“别说这么肉麻的话啊，土方先生。”
“这就算肉麻了？”土方岁三本来觉得气氛特别温馨，被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站起来看着他，“既然不想听我说话，那就训练场见。”
“喂！太过分了吧，我根本没学过剑术啊！”此方相当抗拒。
“你不是冲田总司吗，能不会剑术？”土方岁三斜睨了他一眼，“少废话，站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此方沉思了一会儿，他的腰间还别着菊一文字则宗，这样算起来他肯定是会的。他有些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来吧来吧，我们去试试。”
现在反而变成了他拉着土方岁三往外走，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安定打开里面的门往外看了看，对里面的清光说，“他们出去了。”
“出去了吗？”清光长舒了一口气，摸着胸口说道，“真是吓到我了，土方先生果然很有气势啊，也只有主公不怕他了。”
“近藤先生也不怕他吧。”安定弯了弯眼睛，两个人走到此方他们之前坐的地方坐下来，笑话他说，“明明是清光你害怕土方先生，害怕土方先生害怕的不得了，却总爱欺负和泉守。”
“哈，我那是欺负他吗？明明是充满同伴爱的善意关怀！”清光义正辞严地说道，竖起一根手指，“而且我也不是怕土方先生，我这是对他的尊敬，像主公那样。”
“嗯嗯是是好好好，没错你说的对。”安定甚至懒得掩饰自己敷衍的表现，很随意地点点头。虽然这样说，但他们都觉得，此方召唤出来的Servant是土方岁三实在是太好了。
熟悉的人带来的安全感让他们两个都放松了许多，而且还有因为那个人是土方岁三而出现的安心，从此方失去记忆就一直存在的忐忑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才不怕土方先生呢！我……”清光的话陡然消音，他看着有些鬼鬼祟祟冲进来的此方两人，土方岁三倒是还是那副万事随意的状态，轻轻看了清光一眼。
清光迅速低下头去，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土方岁三似乎也觉得有点有意思，小声在此方耳边说了一句，“我信他们是你的刀了。”
安定无奈地摇了摇头，询问道，“主公，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怕。”此方看着一室的狼藉，原来可以被称为豪华套房的房间，沉痛地说道，“刚刚的动静太大，好像有人打电话投诉了。我一出门就看到服务人员在挨门挨户地询问有没有出事……”
“……”安定深吸了一口气，用与外表不符的强硬口吻说道，“没关系，赔偿的话，就算我和清光去女装卖艺，也一定会还上的。”
清光：……等、等等？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47章
转校生在这个时间是很少见的。高二学期很快就要结束了，在这种时候转学并不是特别明智的决定。
但是转校生是个长相很好的少年，看起来也好相处，唯一有些特别的是他的名字，和历史上的天才剑士是一样的。
卫宫士郎忍不住猜测起来，转校生的父母究竟是以什么心态给他起了这样的名字。不过这种事也并不少见，比如说现在的年轻父母，有很多会给孩子取动画里的名字，也许转校生的父母很喜欢那个人吧。
“卫宫同学一直在看我啊。”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放大的转学生好看的脸，四目相对，对方笑着问道，“是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是我走神了。抱歉，冲田君。”卫宫士郎摆了摆手，爽直地道歉。
“没什么，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转校生拿起便当询问道，卫宫士郎这才反应过来一上午都已经过去了。
“一成昨天就找我我去帮忙，大概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了。”卫宫士郎的话里带着歉意，想了想反过来邀请道，“冲田君要不要和我去学生会？”
“学生会长没关系吗？”转校生眨眨眼，士郎似乎听见了旁边女生捂着嘴尖叫好可爱的声音。
“一成是个很好的人，来吧。”士郎对转校生笑了笑，再次邀请道。
“那我就打扰了。还有，卫宫你叫我总司就好了，不用这么生分。”转校生后退了两步，露出了好看又标准的微笑，就算穿着穗群原学园棕色的校服，也像杂志上的偶像一样。
没错，转校生的名字正是冲田总司。
自从土方来到他身边以后，往日里悠悠闲闲做事的情况骤变。因为此方自称什么都不记得了，把主动权全部交给了土方岁三，清光和安定都感觉压力激增，和之前一直悠闲的状况截然相反。
此方一向是顺其自然派，就算有什么事要去做，也会悠闲地等着事情到眼前才会解决。物似主人型，清光与安定也不是主动出击的类型，所以遇上土方岁三这样硬派作风的人，就会显得很不适应。
那天晚上他们拆了酒店，一开始尝试着拿吉尔给的卡去赔偿，居然真的够了赔偿，产生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的好奇，去ATM机查了一下，整个人都木然了。
虽然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此方觉得他应该也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说的那个吉尔君，他很有钱吗？/
他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就随便给路人一张卡，能买下来整个冬木啊！/
虽然又蹲到了在街上闲逛的吉尔，但对方坚决不肯把东西收回去，“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而且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觉得过意不去，就努力别让我感到无聊好了。”
后来他们另找了个房子搬了进去，此方还什么都没查出来，土方先生就带着消息回来了。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穗群原学园有至少三位候选人。
“圣杯战争是由御三家发起的，远坂和间桐的继承人都在念书，上一次圣杯战争代表爱因兹贝伦出赛的卫宫切嗣，他的养子也同样在那所学校。”
仅仅是出去了一天多，此方怀疑他背着他们跑出去看剧本了，不禁问道，“我们也去调查了，怎么什么都没查出来？难道土方先生你有特殊的调查技巧吗？”
“因为我没到处摸鱼。”土方岁三冷淡地说，从单薄的和服里拿出了一个袋子，扔给了此方，“明天去念书，如果期末偏差值没有到六十的话就给我切腹。”
此方急忙接住那个袋子，里面是一套男生校服，虽然很想吐槽对方难道是哆啦A梦吗，但是果然更重要的是：“六十分？你是魔鬼吗！”
“那个，土方先生……”身为和此方一起摸鱼的同伴，清光忍不住想劝一下他。
“哦，还有你们。”土方像是才注意到他们一样，说道，“给你们两个选择，和他一起念书，和我去调查敌情。”
土方先生是个对待任务很严格的人，而且之前就一直被成为“鬼之副长”，况且主公一个人去念书也太可怜了……
“我选跟着您。”
同伴震惊的眼神落在了身上，清光轻飘飘地看了同伴一眼，‘你想去念书吗？’
收到这样的讯息，安定立刻收敛了表情：
“我也是。”
此方：两个叛徒。
……
“总司？”
此方从回忆里惊醒，面前是表情有些担忧的卫宫士郎，“刚刚叫了你几遍都不答应……”
“我在担心期末考试的事。”此方叹了口气，他还以为土方先生把他安排进学校是为了刺探敌情，没想到居然是让他学习的。
“期末考试不是还有四个月吗？等放完春假再担心也来得及。”学生会长柳洞一成将筷子放下，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实在担心的话，不如来柳洞寺祈祷一下。”
“柳洞寺？和会长的名字一样呢，是你家的产业吗？”此方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都忘了总司你不是本地人了。”士郎听到他的疑问，笑着解释道，“冬木这里除了在西边的教堂之外，就只有柳洞寺了，连神社都没有。”
“正是，平时过年参拜大家都会选择去柳洞寺，我平时也是以成为优秀的寺庙住持为目标而努力的。”柳洞一成含蓄地点点头，虽然是同班同学兼班长，因为相处没几天的原因，此方一直觉得柳洞一成是个很严肃的人，这样听来，果然他的性格就是这么认真啊。
“真是个伟大的目标，柳洞君一定会成功的。”此方认同地点了点头，又问坐在地上的卫宫士郎，“卫宫你的梦想呢？一定有的吧，你看起来就是那种一直在为了梦想而努力着的人。”
“你太抬举我了……”士郎将正在修理的收音机暂时放下，他小时候能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梦想，现在反而有些害羞了，“我希望能成为正义的伙伴。”
“听起来很像漫画里男主角的梦想呢。”此方同样给予了高度评价，“真是个好梦想啊。”
“只说我们，冲田你的梦想又是什么？”柳洞一成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得保持形象，不好去蹭士郎便当里的肉食，随口问道。
“我的梦想……当然是成为日本第一的剑客吧。”此方拍了拍随身携带的竹刀袋，这里面装了他的菊一文字，笑着说道，没想到两个人都是以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看着他，他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不会当真了吧？”
“你是在开玩笑啊……”士郎松了口气。
“很明显是在开玩笑啊，日本第一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中二。”此方有些无奈。
“因为你的名字，还有走到哪里都带着你的刀，很容易让人误会啊！”士郎解释道，毕竟冲田总司这样的名字先入为主，让人下意识就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我的错，我的错。”此方伸出手摸了摸后脑扎成一束的辫子，看向并不是很高的天花板，“不过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倒是更希望能快点想起来以前的事。”
“想起以前的事，冲田你失忆了吗？”柳洞一成微微一怔，他说话向来直爽，并没有什么避讳地问了出来。
“啊，前几天的时候，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以前的事几乎都不记得了。”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此方点点头，“不过身边有熟悉的人陪伴着，我倒是没感觉有多难熬啦。但是总是想不起来的话，对他们也太不公平了，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快点记起来以前的事。”
“一定可以的。”士郎忍不住说道，他对着此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请务必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去做的。”
“那就拜托你了。”此方眨了眨眼，他想不到有什么事是士郎能帮到他的，除非之后士郎参加了圣杯战争然后主动将圣杯让给他。
但这种事根本不可能的，他也没办法开这个口。
土方先生说过，这个学校里有至少三个可能会参与圣杯战争的人选，此方现在只与卫宫士郎接触过。虽然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不纯，但是仅仅相处了几天，他已经能了解到士郎是个多么善良的老好人了，也开始把他当成了朋友。
同班其实还有一位是被提到的，姓间桐的男生，虽然外表是个帅哥，声音也很好听，不过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他。此方注意到那个叫间桐慎二的人曾经用很厌恶的眼神盯着他看，如果不是听安定他们提起过他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确实得罪了间桐慎二了。
与之相反的是从来没有机会接触的远坂凛，是个从家世长相到成绩都非常女神的优等生，尤其是她的性格还很温柔，对于任何人都会使用敬语，被称为学园偶像般的存在。
——以上都是他在向同学询问时得来的消息，褒美如同潮水一般，此方被迫听了一耳朵的夸奖，但是在见到远坂凛之后，他也做了判断：从外表来看，这些并不是溢美之词。
但他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与远坂凛单独交谈，为了避免太过刻意，此方并没有去制造什么偶遇。
这几个人大概就是他未来的敌人了，除了卫宫士郎此方并不想与他为敌，其余两人还是暂时保守评价，这么一想真是十分戏剧化的结果啊。
此方在学生会吃完了午饭，趴在桌子上休息，士郎终于修好了那个收音机，这才开始吃便当。一成和士郎随意地闲聊着，此方看着戴了露指手套的右手，意识逐渐发散开来，类似于自己这样的打扮似乎真的有些中二，幸亏现在是冬天并不热这样的想法层出不迭。
他半闭上一只眼，两只手比成了照相机的形状，充满童心地扫视着这个学生会的活动教室。此方的动作突然停下了，在教室的门上的一小块窗口上，逐渐浮现了一张正在微笑的黑猫的脸。
那是让人十分不舒服的东西，此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抄手拿起了放在椅子旁边的竹刀袋，单手撑着桌子翻了过去，动作迅敏地冲出了学生会教室。
“总司！发生什么事了？”士郎在后面叫着他的名字，他根本没时间去回答，目光所及并无一人，但凭借着某种直觉，他还是追了上去。
那种恶心的黏稠的感觉越来浓厚，直到到了学校的天台，被放大到了最大。
此方将菊一文字则宗取出，向着在碧空之下空无一人的天台边缘走去，天台周边都是用结实的铁丝扎成的安全防护网。
黑雾在防护网的外围凝聚出了实体，是戴着斗篷的巨大凶兽，露出来的手臂和一点点的脸都是白骨化成的，它的身边散发着不详的黑气，此方没多做犹豫，微微走了两步做了一个助跑，直接砍了下去……
忽然他的脚下滚过来了一小颗石头，在阳光下闪出了有些耀眼的光，此方没时间顾及别的，动作利落地将那白骨化为的恶鬼从中间劈开。
那恶鬼虽然身死，但在消散前发出了有些诡异的笑声，黑雾的一部分缠在了此方的身上，此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跃出了天台即将就要掉下高楼的状态。
这大概就是那鬼的目的吧。
此方正想调整身体角度想办法自救，这时他的脑中忽然涌入的大量记忆。
青葱色的羽织，咒骂声，刀插|入身体的声音，血的颜色遮盖了双眼，断掉的刀刃，还有……压抑的哭声。
杂乱无章的记忆让此方的头开始痛了起来，他虽然想要找回记忆，但这样的记忆完全说不上是快乐的，他现在恨不得让这些画面赶紧停下来，连挣扎都没有，直直地落了下去。
正在这时，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了，黑色双马尾的少女抓着他的手腕，很吃力地抓住了他，但女孩子的力气毕竟有限，看到此方回神，那少女开口道，“你快点想办法上来啊，我坚持不住了！”
此方抬头看着少女澄澈的蓝色眼眸，眼神逐渐聚焦，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居然产生了“死”的念头。
“喂，你努力一下啊！”学园偶像十分狼狈地单手抓着地上的固定，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有没有崩坏，冲他喊到。
此方这才如梦初醒般，右手握着菊一文字，挽了个剑花扔了上去。被一振相当锋利的刀从身边擦过，远坂凛被吓了一跳，手都差点松开了。
此方抬手抓到了天台的边缘，微微借力翻了上去，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刚刚真是多谢你了。”此方对远坂凛道谢，“如果没有缓冲那一下，我可能已经掉下去了。”
此方指的是刚刚滚到他脚下的漂亮的石头，在他跌出去的瞬间，似乎展开了屏障挡住了他下落的势头，他才能被拉住。
“我什么都没做。”远坂凛沉默了一秒，并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此方说道，“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你也什么都没看见，知道了吗？”
此方其实现在还不是很清醒，他捡起菊一文字则宗，勉强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刚刚那些记忆让他感觉很难受，不仅仅是心理上，就连身体也不太舒服。他强打起精神说道，“我会……”
“总司！你没事吧！”
一路问了好几个学生才知道此方踪迹的士郎推开门冲了进来，他神色充满了担忧，只是看到了眼前的两人忽然沉默了下来。
站着的学园偶像大小姐系优等生，看上去似乎受了重伤的失忆转校生，用一振看上去很名贵的刀支撑着身体半跪着，还有撞破了这一切的普通学生路人A。
士郎：……
我原本平静又普通的校园生活真的不是骑士使魔类轻小说吗？

第48章
“打、打扰了。”士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远坂凛固定在天台午休已经快要一年了，同学们都知道这是她的固定位置，从来没有人来打扰过她。没想到仅仅是今天中午就被打断了两次，第一次进来的人就算了，第二次来的是她认识的人，用着相当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们。
虽然说是认识，但也仅仅是知道名字的程度，她完全不敢去想那个人到底是怎么看待她和转校生的，也不想去猜测对方这样震惊的表情究竟是在脑补了些什么。
身为远坂家的人，要时刻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凛挂上了她惯用的应付同学的笑容，对此方说道，“既然你的朋友已经来了，我就先离开了。以后低血糖的话就不要做挥刀练习了。”
此方将菊一文字则宗装回袋中，见远坂凛不愿承认救了自己的事，心中记下了她的帮助，心想以后有机会再去回报她，“是，我知道了。”
“远坂你，知道他是我的朋友？”凛从士郎身边经过时，士郎似乎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有些不合时宜地问道。
“转学生还是很显眼的。”凛一瞬间有了被抓包的尴尬感，但又不肯承认自己确实在关注士郎的事，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似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天台。
士郎看着凛的背影有些发呆，此方半跪在地上，叹了口气。
“卫宫，能扶我一下吗？”刚刚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能跳上来算是潜力爆发了，他现在头疼地要炸了，但是脑海中还是一遍遍地回放着并不是很好的回忆。
能记起来是件好事，但是他早应该想到，冲田总司的记忆绝不可能是温馨又和平的，但……但这也太过分了！除了重伤别人的画面就只有自己被重伤的画面，冲田总司的人生也太悲哀了吧！
此方没有任何压力地吐槽自己，倒也知道敌人是故意这样做的。属于他的记忆他能判断真假，就是知道这绝对是真的，才会这么悲哀。
“你没事吧？”卫宫士郎也终于想起了这个可怜的朋友，快步走过去扶起了他。在被接触到的一瞬间，此方的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虽然是他叫士郎来扶他的，但是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抗拒的行为，“要不要提前回家？下午反正是家政课，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我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此方借士郎的力靠了一会儿，才感觉力量逐渐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对面带担忧的士郎说道，“没关系，我只是低血糖。”
松开了士郎的手，原地跳了两下，以示自己还很健康。但是这一作，头又开始痛了。
士郎叹了口气，看着他在原地恢复自己的状态，也不拆穿他刚刚吃完午饭就低血糖的谎言，只说道，“我们现在去找藤村老师联系你家里。”
班主任老师藤村大河是个年轻又活泼的女教师，偶尔有些脱线，但是听到了学生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同样十分担心，立刻拿出手机联系此方的家长。
此方还在担心藤村老师询问他家里人的号码时一问三不知显得很可疑，但是藤村很流畅地翻开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精准地翻到了某一页拨出了电话。
“不用担心，你哥哥说他正好在附近，十分钟左右就能过来接你，你在我这里稍微坐一会儿。”藤村大河给此方倒了杯水，安抚地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藤村老师。”此方的身体说实话并没有多么的难过，只是精神上的压抑感还是那么严苛。
藤村对他笑了笑，和旁边的士郎很熟稔地说了几句话，这个此方倒是听说过，藤村老师和士郎是邻居。
士郎被派回教室给此方收拾书包回来，他刚离开没多久，教师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站在门外的男人梳着黑色的高马尾，穿了一身深色的和服，似乎很不苟言笑的样子。
此方眨眨眼，听见了办公室有几位女老师在低声夸赞土方先生的英俊外貌。
土方岁三大步地走到藤村老师的位置，弯下腰和此方平视，土方先生温柔又深情地眼神关切地望着他，此方似乎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之前总是有女孩子和副长对视几眼，就非君不嫁了。
土方轻轻撩起了他的刘海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并没有感觉出什么，稍微放了下心。
“好像没有生病。”土方岁三轻轻说了一句，稍微放下了心，站起来对藤村老师说道，“那我把他带回去了。”
“嗯，回去要好好休息啊，冲田同学。”藤村老师很有精神地叮嘱他，正好这时士郎提着此方的通勤包回来了，藤村就顺势拜托了他，“那就拜托你把冲田同学他们送出校门了，卫宫同学。”
“好，我知道了。”士郎当然不会拒绝这样寻常的请求，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土方岁三，“唔……”
“啊，是你。”土方看到士郎，也稍微有些惊讶，总司和他关系很好吗？
“您、你好……”士郎有些尴尬地说道，他之前有一次出门买食材，正好碰见了正在训诫清光安定的土方先生，那两个少年垂头丧气地听着他的训话，一脸的生无可恋。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本来背对着他的男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充满杀意又凛冽的眼神让士郎不禁后退了一步，立刻决定绕路去走。
土方岁三也稍微有点尴尬，他选了卫宫宅附近的房子是因为那里很“干净”，而且没有能力强大的魔术师在那里。他也想过此方会去接近那几个「候选人」，但完全没想到，藤村大河电话里说的那个“关系好的朋友”，居然就是卫宫士郎。
但他已经经见过许多风浪，这种程度的尴尬并不算什么了，土方先生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用着十分温柔的语气对士郎说道，“多谢你照顾总司了。”
“不……我并没有做什么。”士郎虽然见过土方先生的真面目，但现在看来，分明是个儒雅又温柔的人，还是不禁被假象迷惑了。
土方岁三并没有和他多客套，背过身蹲在了此方面前，做出了支撑的动作，微微侧过头，“上来。”
“你要背我吗？”此方莫名地感觉有些兴奋，他其实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因为要请假回家才在藤村老师面前装的很虚弱的，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
“少说几句，快点。”土方先生催促他道，此方磨蹭了两下，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后背上。早有准备的土方先生完全没有动摇，很轻松地背起了他。
“我有很重吗？”此方趴在他耳边上小声说道，他感觉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但即使什么都想不起来，温热的触感带来的安心感，让他稍微放松了些，“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看不起谁啊，十个你我也能举起来。”土方先生把他往上抬了抬，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对藤村老师再次表达了感谢。
士郎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教师办公室，提着此方的通勤包默默地跟在他们两个身边，突然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我刚刚好像想起来什么了。”此方说道，“不过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
“谁的回忆能全是好事呢。”土方先生抿了抿嘴唇，慢悠悠地走着，“不用太着急了，能想起来多少就多少吧。正好你在学校里多学点东西，期末考试有把握得A吗？”
“你是魔鬼吧，土方先生。”此方在他背后睁大了眼，“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病号！”
“呵。”土方先生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他。
“土方先生！”卫宫士郎没忍住叫了出声，两张各有千秋但同样好看的脸同时转过来面向他，他顿时感觉压力很大。
“士郎？”此方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位少年，很关切地询问道。
“不，没有什么事。”士郎立刻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问题，他们已经到了学校的门口，他问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这小段路是他帮忙提着此方的通勤包的，土方先生很不在意地接过了包，说道，“我们打车回去，不用麻烦了。”
士郎目送着两个人离开，抬起胳膊微微用力，做了一个肌肉隆起的动作，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对那样强大的男人充满了羡慕之情，要是还能再长高十公分就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冲田总司的哥哥叫土方……这得是什么家庭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全员cosplay吗？
士郎一边内心里吐槽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藤村老师，冲田他们已经离开了。”
“辛苦了，士郎~”藤村老师走过来，将手里提着的竹刀袋放在了士郎的手上，说道，“刚刚才发现他好像把这个落下了，我记得你们是邻居吧，辛苦你放学后再跑一趟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士郎接过了袋子，被手中的重量吓了一跳，倒不至于重到拿不动，只是重量比他想象的要重的多。不禁隐晦地看了藤村老师一眼，果然藤村老师的力气很……
这刀一上手就知道绝不是普通的东西，也难怪冲田每天都带着它到处跑了。
去总司的家啊……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的父母，能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的家长，真的很想见一见呢。

第49章
土方先生和士郎说打车回去，还是慢吞吞地背着此方往回走，像是在悠闲地散步，偶尔还会说几句冷笑话。
“我这几天和清光安定一起巡查了新都，除了冬木教堂，情况已经基本掌握了。大概再有两个周，就能把整个冬木市巡查完了。”土方先生走路极稳，此方趴在他的后背上一点颠簸感受不到。
“你们太辛苦了，这种事慢慢来好了。”此方说道，土方先生的长发扫在他的脸上，动来动去十分烦人，他干脆把自己的发绳解了下来，伸手给土方先生把头发盘成了包包头。
“噗……”此方自己看了都想笑，土方岁三当然感觉到了他在后面捣鬼，懒得理他。
“别的倒是还好，那两个孩子被你宠的太懒散了。”土方先生语气稍微有些不满，“明明也算是新选组的人，和你一模一样，懒。”
“我觉得他们挺好的。”此方哼哼两声，不让土方先生说清光安定的不好，“而且照他们说的，本丸里有那么多刀剑，也不需要多么紧张吧。”
“如果和泉守也能变成人类，肯定不会这么懒散。”土方先生也说道。
“物似主人型，和泉守肯定也像土方先生一样是个魔鬼。”此方反唇相讥，双手交握着，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我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
“没有什么吧。”土方先生回想了一下他的打扮，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别扯开话题，我还要跟你探讨一下关于清光和安定的教育问题……”
菊一文字则宗：……你们真的没一个想起来我吗？
此方被迫听了一耳朵的该怎样将手下培养成优秀的人才的大道理，可是他被土方先生背着，想跑也跑不掉，甚至没办法拿出手机来假装听歌，土方先生还必须需要真诚的反馈。
终于回到了家里，清光出来迎接他们，安定出去买晚上要用的食材，看到此方居然是被背着回来的，有些惊讶，“主公你……受伤了吗？”
语气之所以这么不确定，是因为很远就听见了他中气十足地和土方先生斗嘴的声音。
此方明明被背了一路，这时看到清光却突然害羞了，挣扎着让土方先生把他放下来，终于落地时甚至有种踩在棉花上的飘忽感。
他朝清光走去，笑着说道，“我没事，为了好玩嘛。安定呢，还没回来吗？唔……”
此方忽然顿住了脚步，抬手捂住了嘴，一阵十分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胸口爬了上来，他眼前一黑，忍不住向前倒去。
清光的瞳孔微微收缩，一步迈过来接住了他。
“咳……”此方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这就像一连串的反应，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扶着清光半跪在地上，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他咳嗽的声音回荡着。
清光揽着他的肩膀，眼神有些失焦，这样的场景熟悉地就像曾经经历过的那次，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人类的身体，但和做刀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只能看着他难受。
他看向站在旁边的土方先生，对方的眼睛被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头发有些滑稽地被盘成了一个发髻，但是能看到他握紧的拳头上绷起的青筋。
此方咳出一口血，被压抑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嘴角，刚刚的痛苦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抬起头看了看清光，“我真的没事了。”
“我回来啦！今天买到了很新鲜的鱼哦~怎么都站在门外……”
几人同时回过头看去，刚刚回来的安定站在原地，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拎着的袋子“啪嗒”掉到了地上。
……
此方被三个人围着坐在了正中间，就像被审问的犯人一样，一一坦白自己今天的经历。
听到敌人是蒙着脸长着骨刺的怪物时，清光和安定对视了一眼，“这个样子的东西，有点像时间溯行军。”
“时间溯行军？”另外两个人同时发问，此方摸了摸下巴，“听名字还挺时髦的……”
“是通过介入历史从而改变历史的非法部队，本丸的刀剑男士就是为了对抗他们而存在的。”加州清光不愧为时之政府特意指定的初始刀之一，讲解的十分清楚，“主公你之前应该也见过他们的，不过现在应该忘记了吧。”
“完全没有印象。反正我将他斩成两半时，我也差点从楼顶掉下去，多亏了远坂小姐救了我。”此方感叹道，“远坂小姐也是个十分善良的女孩子，如果能好好报答她就好了。”
“我是你的Servant，下次再有这种事记住要叫我的名字。”土方先生心情十分复杂，“你最好赶快补习一下魔术师的常识。”
“饶了我吧。”此方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下来，突然想起来什么，“不过在我斩断他之后，有黑色的雾气钻进了我的脑子里，然后我就恢复了一点记忆。”
“所以果然是他们搞得鬼。”安定抿了抿嘴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土方先生有些敏感地注意到了被一带而过的话，他了解这个人，如果能详细描述，他绝不会这么粗略地回答的。
清光若有所感，也抬起头来看向他，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此方的回答。
“池田屋。”
清光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但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毕竟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此刻，那个人却是真实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些家伙也只能这样恶心人了。”他撇撇嘴，说道。
“过去的事不必在意。”土方先生也是这样说的，池田屋对他来说本是场难得的胜利，但同样也是在那场战斗中，总司彻底倒下了。他将别的念头清理出去，说道，“还有一点很奇怪，如果那个雾气是记忆的话，不应该是黑色的。”
“被那个击中之后我就很不舒服，开始是头痛，后来就是胸闷了。”此方仔细描述着自己的感受，忽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刚刚也和那个有关？”
“我就说嘛，主公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前几天才去体检过。”安定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解释，感觉终于放下了心，天知道他刚刚看到此方吐血的样子是什么心情。
“可能性很大。”土方先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记忆这么才能恢复，但每次都会有这样的副作用，就算本来是健康的身体，也会出问题的。”
“但也不能不要记忆了吧。”此方鼓鼓脸，说道，“其实我感觉也没那么难受，只是你们太关心我了，我就忍不住想装一装。”
土方先生横了他一眼，此方立刻双手捂住了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掺杂了污秽，只要想办法净化就行了。”土方先生继续说道。
“那土方先生会吗？”此方期待地看着他，说不难受当然是骗人的，他向来能忍，刚刚本想坚持到独自一人时的，但是还是没能成功。
“我是Avenger，整个人的属性都偏向混沌，我做不到。”土方先生摇了摇头，思考道，“只能想办法去找魔术师来……”
“净化的话，主公应该会吧？”清光突然开口了，他看向此方，说道，“和泉守和我说过，主公跟着安倍晴明学了阴阳术，其中最精通的就是净化了。”
“唔，我还认识安倍晴明吗？”此方的重点完全错误，他顺了顺散开而滑落到胸前的头发，“我完全没有印象。”
“不仅是安倍晴明，主公你还认识织田信长呢。”安定说道，心中感叹道，果然清光跟和泉守虽然经常吵架，但是感情还是很好啊。
“诶？织田信长吗！那我岂不是超厉害！”此方的眼睛都闪光了，“织田信长长什么样子？帅气吗？是不是很凶神恶煞……哎！”
此方捂着头上被锤出的包包，哀怨地看着毫不留情地收回手的土方先生，后者完全没有感情，向清光问道，“你确定吗？”
“是，本来主公早就应该从平安京回来了，但是因为失手斩杀了结课作业，被迫留下来继续巩固知识了。”清光很确定的说道。
“……失手斩杀？我这么凶的吗？”此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熊的。”土方先生精辟地总结道，对他说，“既然学过的东西，就算大脑不记得，身体也会有记忆。我明天去找找有没有书籍之类的，你赶快把这个想起来。”
“……你果然是魔鬼。”此方默默捂住了胸口，又要念书，又要补习魔术师的常识，还要复习(预习)阴阳术，他已经感受到了未来的紧张氛围。
“你今天不舒服，早点休息。”莫得感情的土方先生吩咐道，又对清光和安定说道，“你们跟我过来。”
“是！”两个人连忙应道，安定对此方说道，“主公，还是休息一下吧，等晚上的时候我去叫你起来。”
“嗯，你们也小心。”此方对他们说，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事。
“对了，清光。”此方叫住了清光。
清光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过来回到了他的身边，关切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现在很好。我有话想对你说。”此方看着他，十分真诚地说道，“对不起。”
“诶。”清光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把你折断了，对不起。”此方再次向他道歉，微微垂下眼，“我从记起来就一直在想了，如果我那时更爱惜你一点，你是不是就能多陪我些日子。想来想去还是很懊悔，但我现在也只能这样向你道歉了。”
“……有什么关系嘛。”清光抬起手，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在主人的头发上揉了揉，露出了如同夏日盛开的向日葵般清爽的微笑，“这就是我身为刀的使命啊，能和你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我已经很满足了。”
“总之，我以后会好好爱惜你们的。”此方舒了一口气，笑着对他说道，“无论是你和安定，还是我现在记不起来的本丸里的其他人，还有菊一文字，我都会努力爱护你们的。”
说到最后，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把菊一文字则宗拿起来，却摸了个空。
此方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开合了两下，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我刀呢？”

第50章
“啊……”发现清光没跟上来的土方先生倒回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那句直击灵魂深处的发人深省的问话，不禁也愣了愣，半晌才说道，“是不是落在学校了？”
“如果是在学校倒不用担心，大家都知道那是我的。”此方对自己惹人注意的程度很有自知之明，但是，“可则宗自己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学校会不会害怕啊？”
“是一振刀……好吧，我去帮你取回来。”土方先生纠正他的用词，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像出去工作的矮人旷工一样，对白雪此方说道，“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出门，也不要跟着陌生人离开，如果遇见什么事就喊我的名字，实在不行就用令咒。”
“知道啦，我只是失忆，又不是失智，土方先生也信任我一点吧。”此方十分敷衍地答应了下来，突然想起来什么，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土方先生，这个这个。”
土方先生也才想起来他在路上给他盘了发髻，抬手把头发拆下来，黑发柔顺地滑落到后背上，和之前一样顺直，此方稍微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会看到大波浪土方先生呢。
“收回你失礼的想法。”就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土方先生太了解他了。他稍微整理了衣着，就出门去了。
“主公趁现在睡会儿吧，虽然土方先生说已经没问题了，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安定把他推到床上，校服沾了血已经被换下来了，穿着居家服的此方直接睡觉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么说确实有点累了……”此方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顺从地看着安定给他把被子盖上。
“有什么事就叫我们的名字，我们都在隔壁。”清光也说道。
两个人临走时把门轻轻关上了，冬日的天气总是不太晴朗，此方在昏暗的房间里躺着，确实也产生了一阵难以抗拒的睡意。
此方也不反抗人体的自然规律，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咪——”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一声有些阴森森的猫叫，此方缓缓睁开眼，在床头柜上站着一只黑猫，和白天时在学校见到的很粗糙的设计不同，这只黑猫要精致的多，身上翻滚着的恶意也要更浓郁。
黑猫似乎就是要叫醒他，见他睁了眼，一转身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窗户里跳了出去，跑了两步还回过头看他，似乎在叫他追上去。
“安定！清光！”此方翻身下床开始穿鞋子，一边叫着另外两人的名字，可没有任何应答，他忽然注意到房间里寂静的可怕，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就像是有人在房间里设下了结界……
此方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他并不知道这样的知识从何而来，想来也是他以前知道的事吧……
那黑猫见他没有追过来，又冲他叫了一声，此方这时想到了某个人叫他不要和任何人离开。
但是……这是猫嘛！
此方给自己找了理由，单手撑着窗沿翻了过去，动作灵巧地落在了地上，黑猫得逞了，立刻转身跑了没影。
此方跟着追了上去，黑猫直接跳进了隔壁的卫宫家，这还是和土方先生一起回来时，土方先生指给他看的。
私闯民宅的罪恶感与放跑了罪魁祸首两相比较，此方毅然地选择了在心里向士郎道歉。黑猫一直跑到了庭院里才停了下来。
“你是什么东西？”此方见它停下，开口问道，“把我单独叫出来，有什么目的。”
【吾自然不会伤害你。】黑猫的嘴巴没有动，声音却十分清楚，是一种非男非女，似是沧桑又十分稚嫩的，许多种声音混在一起的嗓音，【你的记忆吾已然还于你，对于这样的命运，你存在不满吗？】
“还给我？”此方嗤笑了一声，“你管那个叫做还啊？”
【那是下属自作主张，吾本心并不想伤害你的。】黑猫叹了口气，假惺惺地说道，又劝诱道，【如果你能回到过去，改变的可不只是你一人的命运。比如山南敬助，近藤勇，原田左之助……】
熟悉的名字一个个地从黑猫的嘴里吐出来，此方听着它的话，脑海中立刻浮现了这些人的面容，还有与他们相关的温馨的回忆，下一秒就是他们倒下的场景。
此方的脸色有些发白，更确认了黑猫不怀好意，他的手摸向腰间，却突然想起来菊一文字则宗并不在身边，黑猫看到他的手势，忽然冷笑一声。
【真是碍眼，吾献上了如此的诚意，你还是一样不知好歹。】黑猫弓起了身子，从他身后出现了许多的黑洞，接着是十多个与白天遇见的恶鬼一样的东西，形态各异，但相同的是带来的不详的感觉。
【他们身上同样有着你的记忆，只要你身体能承受的住，就去取回来吧。】黑猫留下一句话，转身化为黑雾消失了。
长相凶恶的时间溯行军手中拿着刀剑，此方现在已经被逼入了绝境。他的手上并没有武器，就算他解决了敌人，沾染了污秽的记忆的回归，同样能要了他的命。
这种情况……只能先逃跑了。
此方侧身躲过一振太刀的攻击，正想趁此时突围，面前也被挡住了去路，但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脚下被什么东西不小心绊倒，两边都是刀刃，面前的大太刀正要迎面砍下来……
“土方先生！”
此方下意识地闭上眼叫了那个人的名字，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达，相反的听到了清脆的兵刃相接的声音。
他睁开眼，一位浑身都是白色的青年挡在了他的前面，为他接下了这一攻势，青年轻而易举反杀了面前的敌人，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敌人之中，飘袂的衣带在身边，就像一只鹤。
十几个敌人在他的攻势下很快就溃不成军，全部倒下了。
白色的青年转过来面向此方，对他伸出手，露出了微笑。这位青年与此方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超越了人类的感觉，金色的眼睛十分淡漠，就像书中对神明的描写。
“Lucky！鹤丸国永，捡到好东西了！”原以为是冷淡风，再不济也应该是温柔型的青年，开口就打破了此方的全部幻想，“超稀有五星审神者，看来我的运气很好呢。”
“……诶？”此方一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有些呆呆地反问道，“你认识我吗？”
“虽然不是土方先生，但是迎接我的就算不是微笑也应该是久别重逢的拥抱吧，主公。”鹤丸捧腹，十分熟稔地拍了拍此方的肩膀，“好啦，你吓到我了，这次的失忆装的很像嘛。快点对我笑一笑，我可是费尽千难万险才找到你的，我要奖励。”
“不……那个，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认识你。”此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道。
鹤丸的表情严肃起来，此方的表情不似作假，他低声问道，“你真的不记得了？你还记得什么？”
“除了我是冲田总司这件事之外，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此方默然说道，他感到十分抱歉。
“别露出这种表情了。”鹤丸弯下腰用手捏着他的脸，给他做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自己也同样做出了夸张的笑容，“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慢慢想起来就好。”
此方被揉着脸，努力地做出了一个笑容，鹤丸看到之后愣了愣，放声大笑起来，“现在的你真是太可爱了，似乎不记得也不是什么坏事。”
两个人还在嬉闹，那边铺了一地的时间溯行军的残骸上忽然发生了异变，从上面浮现了许多黑色的雾气，在雾气全部汇集起来后，时间溯行军的残骸也全部消失了。
此方已经完全忘了这一茬，中午时那样小的黑雾带来的痛苦仿佛还能感受到，看到这夸张的不像话的巨大的雾气，他不禁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鹤丸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问道。
“大概是……我的记忆。”此方不太确定地说道，“但是被污染了，我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了这样大的恶意。”
鹤丸皱了皱眉头，也觉得这东西有些棘手，但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在怀里掏了掏，最后掏出来了一个御币，他郑重其事地递给了此方，“这是我临走的时候拿的，是石切丸的东西，大概有什么用处。”
此方手里拿着御币的柄，上面白色的纸片随风飘扬着，学着电视里的神官那样晃动了两下，有些崩溃，“这该怎么用啊！”
“这我也不知道啊，你不是学过阴阳术吗？我只是一振普通又寻常的刀而已。”鹤丸也喊道，看着黑雾一点点压过来，心下盘算着如果自己去的话，能不能将恶意转到自己身上。
“没办法了。”此方将御币搭在手腕上，闭上眼睛，捏了一个最常见的阴阳术手势，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只是下意识想要这样做而已，他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句口诀，此方当机立断地依靠本能继续了下去，“谨此奉请！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
一束白色的光穿透过去，直接包围了那团黑雾。此方睁开眼睛时，黑色的雾气已经全部消散，变成了小小的一团银白色的光球。
那团光球目的性明确地朝着此方的方向过去，融入了他的胸口中。此方感觉从刚刚起就有些冰凉的手脚逐渐回暖，整个人就像更加完整了一样。
这一次记起来的更多的是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和同伴斗嘴，被姐姐教训，虽然仍旧有着刀光剑影的危机，但总归是很漂亮又很温暖的记忆。
从中午接受了那段并不太舒服的回忆后，此方心中一直很焦躁，现在他确实被安抚了。
他对鹤丸露出一个笑容，“还没有记起来你，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很远了。”
“这我并不怎么在意。”鹤丸见他没事，也终于放下了心，“过去的事不记得了，就去制造新的回忆吧。”
“你说的对……”此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一个声音被打断了。
“总司？”卫宫士郎站在走廊上有些呆滞地看着他们，他手里还抱着此方的竹刀袋，刚刚去他们家并没有人应声，便暂时带回来了，“你们为什么会在我家？”
那一天，此方终于想起来，自己跟着那倒霉黑猫跑进了同学的家里的事。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并没有想做坏事？
此方：“那个，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是为了抓一只黑猫……”

第51章
卫宫士郎真是个大好人。
此方由衷地感叹道，不仅轻易信了他漏洞百出的说辞，十分温柔的表示了理解，还邀请他们进去吃点心。连鹤丸都在说，“主公这次交的朋友真是个好孩子啊，比上次的太宰君实在多了。”
听到鹤丸的夸奖，士郎也只是笑了笑，将一边的竹刀袋递给了他，此方急忙接了过来，“则宗！”
“是藤村老师让我给你送来的，刚刚去敲门没有人回答，我就先带回家了。”士郎笑了笑，看到此方夸张地对刀表达想念的样子，解释了一句。
“没人吗？清光和安定都在家里吧。”听到士郎的话，此方有些奇怪地抬起头，他把刀取出来，轻轻地摸了摸。
“大概是没听见吧。”士郎没在意这些，看着此方手中的太刀，忍不住赞叹道，“真是漂亮的刀啊，叫则宗吗？”
“嗯，菊一文字则宗。”此方点点头，说道。
“噗。”士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看到此方询问的表情，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是在想你的名字，果然冲田总司的刀就是得叫菊一文字则宗才对。”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仅是此方，连鹤丸都很惊讶的看着他。
“书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冲田总司的佩刀菊一文字……之类的。”士郎也很迷茫在他家的学妹重新沏了茶过来，他瞬间转换表情，对紫色头发的少女微微笑了笑，“辛苦了，樱。”
“不辛苦的，前辈。”叫做樱的少女羞涩地笑了笑，并没有在这里多待，离开了这个房间。
“冲田总司的佩刀应该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文字是一千多年前的名刀，他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吧。”此方无奈地说道，但他也表示理解，毕竟只是听说过的历史人物，连佩刀也要记住实在太为难人了。
“清光和安定……这两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士郎单手抵着下巴，“好像是最近的事。”
“应该是我刚刚提的？”此方侧过身询问道，“清光和安定都在家……”
“啊，是这样！”士郎终于想起来忘记的事情，心情极好，但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的全名不会是……”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此方觉得有趣，露出笑容看着士郎。
“……”
卫宫士郎：你们到底是什么家庭啊？
此方抱着菊一文字则宗回去的时候，迎面就遇上了土方先生，土方先生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一见面就说道，“我不是让你老实地在家里待着吗？”
土方先生通常出现这样的表情就是要开始训人了，他收整了袖口，刚要开口，忽然被此方抱住了腰。
“土方先生，我们明天去柳洞寺吧！”此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好像闪着星星一样，“我今天听说冬木这里的人过年都会去柳洞寺参拜，那里似乎很灵验，我们也去吧！”
土方岁三只感觉被他环绕着腰部，他几乎听不清此方在说什么，有些出神，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想起来了吗？”
“一点点。”此方竖起一根手指贴在脸上，弯起了眼睛对着他笑。
他比土方先生小了七岁，可以说很小就认识他了。还是少年的土方岁三并不像后来那样声名远扬的脾气差，甚至还很爱玩闹，总司经常在惹了他生气以后装无辜地撒娇。
不过后来年纪渐长，逐渐就变成了顶嘴了。两个人一旦吵起来，近藤局长来劝都不管用。但近藤勇也说过，这两个人的关系比表面上要好的多。
“你的身体没事吧？”土方先生还未松口气，忽然想起他之前恢复记忆时的可怜样子，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没事没事，我刚刚也突然想起来怎么去除污秽了，多亏鹤丸带来的御币。”此方将那御币别在了和服的腰带上，指着身后浑身都是白色的青年对土方先生说，“这是鹤丸国永，是我在本丸的同伴。”
鹤丸抬起手对土方先生打了个招呼，他对土方岁三也很感兴趣，但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做出十分稳重的样子，“我是鹤丸国永。”
不说话时可以说是美丽的普通花卷一般，但是往往一开口就会打破幻想的鹤丸，故作正经的样子还是很能唬人的，至少对他很不了解的土方先生就被他骗过去了。
身为爱刀者他自然是听说过鹤丸国永这振刀，心里甚至在赞叹，不愧是平安时期的名刀，不仅姿容昳丽，举止也充满了风雅。
平时身边就有冲田总司这样的搞事小能手，土方先生莫名觉得，不知为何鹤丸国永和此方有那么一点相像，也被他当成是错觉忽略了。
“那我们回去吧，清光他们看到鹤丸也一定会高兴的。”此方见糊弄了过去，立刻转移了话题。
此方没听劝告私自跑出来的事确实让人生气，但是忽然见到他像小时候那样撒娇也让人怀念。土方先生的面色微缓，“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柳洞寺。不可以，你明天要上学。”
“……哦，知道了。”
他们回到家里时，看到的是趴在一起的清光和安定，两个人都睡了过去，听说了此方被引诱出去的事，都十分自责。
“对方是有备而来，就算你们警醒，它也一样能达到他的目的的。”此方说道，他刚刚面对的难题就是真的，就算清光与安定在他的身边，如果他没有想起来该如何去除那记忆上的污秽，现在可能已经进重症监护室了。
“但让他这么容易得手就是我的错。”安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都是坚定，向土方先生询问道，“我能和主公一起去学校吗？”
“你的工作这样扔下的话，会给别人增加负担的。”土方先生拒绝了他，但是转过来又对此方说道，“他说的也有道理，就算是在安全的地方，也不能放弃戒备心，你安逸太久了。”
“是土方先生太严肃了。”此方绝不承认，抱着失而复得的菊一文字则宗，想着应该去买些刀具的护理用品了，尤其是在家里用刀的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
“鹤丸，你和他一起去学校可以吗？”土方才不听他的抱怨，问道。
“我倒是没意见……”跟土方先生说话鹤丸还有点紧张，这人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类型，估计也只有主公敢去惹他了。
“鹤先生的年纪太大了吧，上学的话还是我和安定比较合适。”清光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才插了句话。
“这个事由我来想办法。”土方先生一锤定音，给这件事画下了句号。
第二天此方上学的时候，终于知道了土方先生的“办法”是怎么想的了。
“这位呢，就是大家新的历史老师，齐藤老师。”藤村老师给学生们介绍着她身边这位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
齐藤老师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比藤村老师还要年轻一些。看起来似乎是外国人，纯白的头发，连睫毛都是白色的，穿着笔挺的西装，像模像样地自我介绍。
但无可置疑的是，他是个十分英俊的青年。
“我是鹤……你们直接叫我鹤就好了。”齐藤老师似乎有些腼腆，连自己的名字都说错了。
这个腼腆的印象大概维持到了上课的第十分钟，在把历史课上成了实验化学课之后，鹤老师就被火速分配到了医务室。
代替他来上课的人是——
“我是石田十四，作为你们的临时老师。”
新的老师一样是个帅到了超过想象的美男子，还在遗憾鹤老师的离开的女孩子们立刻站到了石田老师的阵营里。
士郎看着台上的“石田老师”，转过头看看坐在他旁边的转校生，对方正抱着一本极厚的书看的昏昏沉沉，并没有觉得台上的人的名字有什么奇怪之处。
大概平时是开玩笑才这么叫的吧。士郎很自然的给他们找了理由，继续听着石田老师说话，
“把话说在前面，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课上看其他的书。总司，把东西收起来。”石田老师是穿着和服来上课的，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有老师把和服当成正装，但是他似乎特别的适合这样的装扮。
就算很多男性都不适合的长发，在他身上也只给他增加了飘逸和美感，即使是正在教训人也一样。
此方桌子上摆着很厚一本《魔术师的自我修养》，听到这话，他缓缓抬起头来，“石田老师，这是你布置给我的作业啊。”
“课后作业是另一回事，专心听课。”石田老师十分不留情面。
此方叹了口气，将书收进了抽屉里，哀怨地看着他。
对他们相处模式感到兴奋的同学们：居然直接叫了(总司)名字！果然帅哥都是相互吸引的吗！

第52章
“冲田同学，石田老师叫你。”
桌子被轻轻敲了两下，面前是一个不认识的同学，他眼睛还有些花，没能看清对方的长相。虽然奇怪土方先生为什么会让别人来叫自己，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办公室吗？”
“呃……剑道部。”那位传话的同学忽然有些心虚，生怕此方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的。”如果说之前还有些怀疑的话，听到这个地方此方就完全打消了顾虑，心血来潮检查他的剑术，是土方岁三能做出来的事。
“一定要快点过来啊。”那个男生匆匆丢下一句话立刻就离开了，生怕此方问他更多的问题似的。
此方揉了揉眼睛，因为长时间看书有些重影，把书签夹进那个已经看了两个周，但仍然还有一多半的《魔术师的自我修养》中。
此方严重怀疑，这本书就是为了折磨人而存在的，每次感觉已经看了不少了，总是还剩下一半，当魔术师真是太辛苦了。
“我觉得还是不要去比较好吧。”坐在旁边的士郎也听到了这件事，他直觉有些不对劲，“石田老师平日都是亲自过来叫你的，而且你之前得罪了剑道部的人不是吗？”
“诶，有这种事吗？我一向与人为善啊……”
此方十分迷茫，尤其是土方先生给他布置的内容太多，他来到学校这么久还没时间搞事呢。
“就是之前剑道部的社长邀请你加入剑道部的时候，你说……”士郎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此方的神态，“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指导初学者，恕我拒绝。”
此方这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样一回事，剑道部的社长井上见他天天背着竹刀袋，以为这一定是个热爱剑道的少年，十分热情地邀请他加入社团，没想到被这一盆冷水浇下来。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此方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还特地去参观了他们的训练，太稚嫩了，这种程度我姐姐都可以指导。”
“也没有那么差劲吧，学校的剑道部还是拿过全国奖的。”士郎为剑道部辩解了一句，叹了口气，对方这样的态度，会被剑道社坑的概率更大了。
“可是我是冲田总司啊。”
一语双关，完全无法反驳！
士郎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陪……”
“我听到了你们说话，是在担心被剑道社那群家伙欺骗吗？”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从来没正眼看过他的间桐慎二走了过来，笑容有些虚情假意，“他们也不至于连石田老师的话都敢假传吧。冲田和石田老师的关系那么亲密，全校都知道。”
此方微微皱起了眉，慎二说到“亲密”的时候刻意咬了重音，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这让他听了有些不舒服。
“这也说不准吧，剑道社的井上一直都很狂热，会不会做出这种事也很难说。”士郎摇了摇头。
“哎呀！我听到了什么，老好人居然也会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间桐慎二夸张地捂住了嘴，表情极为浮夸，“卫宫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慎二。”士郎有些无奈，说道。
此方有些惊讶于士郎的好脾气，如果是他的话，被这样阴阳怪气的刺几句可能已经动手了。
“好吧，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小人。”慎二耸耸肩，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帮你们去教师职员室看看，如果石田老师在那里的话，我就让他去剑道部和你们汇合。毕竟他是老师，别人也不敢做什么了。”
“这种……”此方刚要说，这种小事他一个人就能解决，没必要麻烦土方先生时，就被士郎捂住了嘴。
“那就谢谢你了，慎二。”士郎对他笑了笑。
“小事，毕竟我们是「朋友」嘛。”间桐慎二重重的咬在了朋友两个字上，看着此方和士郎离开，露出了冷笑，“恶心。”
“他们过去了吗？”刚刚那个来叫此方的男生从拐角处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问道。
“啊。”间桐慎二的表情十分嫌弃，“害我说了那么恶心的话，人我叫过去了，你跟井上说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尤其是卫宫。”
“我会和井上社长说的。”男生心中有些看不起间桐慎二，从国中时和卫宫士郎就是好朋友，现在居然反过来背叛了朋友。他本来只针对冲田总司一个人，对于学校里公认的老好人卫宫士郎是没有意见的，现在看来，卫宫士郎果然是个表里如一的好人。
“你这是什么表情。”间桐慎二向来是个自卑又敏感的人，对来自别人的鄙夷情绪十分敏感，他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对方对他的不屑，揪起了对方的领子，表情狰狞地怒视着他，“你看不起我吗？啊？”
“我……我没有……”领口被揪住呼吸困难的男生奋力地说道，他感觉越来越痛苦，很快就要无法呼吸了，努力想掰开慎二的手，但是一点力气用不上来。
“哥……”紫发的少女目睹了这一切，她在犹豫要不要去制止他，如果去了，哥哥很可能会把矛头指向她。少女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出去时，忽然看到了从另外一边走过来的穿着红色大衣的少女，急忙又躲进了阴影里。
想离开，但又忍不住被那少女吸引，想更多的注视她。如此耀眼的，原本该是她的姐姐的那个人……
“你在做什么。”远坂凛开口道，站在一旁双手抱着胸，看着这场闹剧。
看到远坂凛的一瞬间，间桐慎二就松了手，那个男生跌倒在地上，“我在和小松同学玩闹呢，是不是啊？”
“是，是。”小松胡乱地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逃离了这里。
“啧，小松同学真是，就这么跑了。”间桐慎二十分虚伪地说道，转过来询问凛，“说起来，我们在这里遇上也是有缘分，放学后和我去喝杯茶吗，远坂？”
“不了，我放学还有事。”凛很果断地拒绝了他，看到这里没什么事了，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见到凛这就要离开，慎二提高了声音，连忙说道，“说起来，有个很有意思的新闻，远坂你想不想听？”
对慎二有些无奈的凛又转过身来，顺着他的心意问道，“什么新闻？”
“转校生之前得罪了剑道部，井上把他骗了去正要教训他呢，连带卫宫也一起。”间桐慎二十分幸灾乐祸地说，“井上之前被取消了参赛资格，不就是因为暴力事件吗。”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凛冷漠地转头离开，在拐角的地方，撞见了有些魂不守舍的樱。
“抱歉，前辈。”樱小声地对她道歉，很快离开了这里。
凛看着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剑道部，我记得在这个方向来着。”
……
“你对间桐慎二的容忍度也太高了吧。”离开之后，此方对士郎说道，“对人善良是好事，但是太没脾气了会被欺负的。”
“慎二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士郎叹了口气，想起了以前的事，“我们是朋友。”
“嗯哼，我可没觉得他有把你当朋友。”此方撇撇嘴，说道，“如果这种人是我的朋友，我早就揍他了。”
“慎二他有些心口不一，虽然嘴巴不太好，但心里……”士郎为慎二辩解着，他也觉得慎二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朋友的话还是要相互体谅。
“你心里有数就好。”此方见士郎如此坚决，也不好继续说他的朋友的坏话，另起了一个话题，“你的国文笔记能借我看吗？为什么高中生要学「人间失格」这样令人抑郁的作品啊？说起来我感觉太宰治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听到这个名字就感觉头疼的无力感……”
“毕竟是名作家，虽然主题有些抑郁，但他确实是很优秀的作家。”士郎笑着说道。
两个人讨论着近现代作家到了剑道场，到了地方之后，如同想象般并没有看到土方先生的身影，此方还稍微有些失落，虽然现在经常能见到土方先生，同样的他的工作也变多了，晚上要出去巡查，白天要工作，他都很久没和土方先生手合了。
他还以为是土方先生良心发现找他练习呢。
“你来了。”剑道部的井上全副武装着带着几十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此方说道，“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来。”
“不是你把我骗来的吗。”此方叹了口气，说道。
“哼。”井上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我要让你为之前的无理付出代价。”
他身后站出了十几个同样全副武装的社员，手中都拿着竹刀，井上将一振竹刀扔到了此方面前，继续说，“这些都是曾经入围过全国大赛的优秀选手，就让我们这些「初学者」和你一一对战吧。”
“你们这么多人对付一个，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士郎皱起眉，挡在了此方身前。
“这不是卫宫嘛，怎么，老好人要替这个只会说大话的撒谎精上场吗？”井上冷笑一声，“我说了，一个一个来，一起上岂不是群殴了吗？毕竟冲田同学这么优秀，肯定能把我们这些初学者揍得落花流水的。”
“你……太过分了……”士郎有些生气，忽然肩膀被拍了拍。
此方走上前，有些挑衅地抬了抬眉毛，“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觉得一个一个来速度有些慢，不如你们一起上？”
“你以为你叫冲田总司，你就是真的冲田总司了？”旁边的一个人终于忍不住说道。
“既然你如此有自信，那我就满足你。”井上有些虚伪地说，“那我们也改改规则，只要你碰到我们每人一次，就算你赢。”
“不用。”此方并不是对于别人的侮辱也会无动于衷的人，他神情淡淡的，捡起了面前的竹刀，“只要你们有任何一个人碰到了我，就算我输。”
“自大！”井上破了音，率先冲了过来。
卫宫士郎表情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怀里抱着被此方随手塞进来的菊一文字则宗，就看到小伙伴冲进了人群中。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都没来得及担心，一切就结束了。虽然没有计时器，但是应该不会超过半分钟。
“不好意思，我真的是冲田总司。”
此方站在散落了一地的“尸体”中，即使穿着最普通不过的校服，也有种飘逸的帅气，他挽了一个剑花，很真诚地说道：
“还有，就你们这个水平，连咱们学校的校医都打不过。”

第53章
卫宫士郎看到这“尸横遍野”的现场，竟然觉得这样的结果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人是冲田总司，现在想来，就算他真的是那个冲田总司，他也能毫无疑义地接受的。
不过真的冲田总司应该没真的恶趣味吧。
虐菜对于高手来说，是件相当无聊的事。连一丝趣味都没有，此方忽然有些后悔刚刚太过认真了。
真是的，和这些孩子置什么气呢。
他将竹刀放在了井上的身边，朝着士郎的方向走过去，“我们走吧，太无聊了。”
“小心——”
少女的声音穿透了空气传入耳中，此方并没有回头，微微下蹲，转身一个飞踢，直直地击中了攻击者的手臂，此方腿上发力，将攻击者踢飞了出去。
井上以一种十分扭曲地姿势倒在了地上，身体周围还散发着黑气，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痛苦，立刻站了起来又朝他攻来。
“谢了，远坂小姐。”此方对刚刚出声提醒他的凛招了招手。
原本没想引起注意的少女有些气急，但现在已经暴露了，她干脆继续说道，“看前面啊！”
井上手里拿着一振有些奇怪的刀，他的身周散发着令人厌恶的黑气，不用仔细看都知道，还是熟悉的配方。
此方叹了口气，暗自在心底说了一句阴魂不散，只能打起精神来应付。手中也没有武器，向后方喊了一句，“卫宫！”
士郎立刻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将竹刀袋打开，把袋中的菊一文字则宗朝此方扔了过去，“接住！”
此方稳稳地接住了菊一文字，借着这个力度在原地转了半圈，同时将刀拔了出来。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如果周围有女孩子的话一定会为他尖叫的。
也不能说是没有女孩子，至少站出来的凛与躲在一边的樱，都没心情注意他漂亮的动作。
但是拿到了刀之后，此方反而迟疑了。现在的情况稍微有些棘手，他不能真的像砍普通的时间溯行军一样，把井上就这样干掉了。对方被控制住了，他要想办法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但同时不能让他彻底完蛋。
“总司！”
此方没有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朝后面挥了挥手，“土……石田老师就在那里看着吧，我会将胜利带给你的。”
土方先生听到此方这样说，也停下了要上前的脚步。冷静下来判断，对手并不是难缠的角色，总司这样说并没有什么问题，“那就交给你了。”
此方挑了挑眉，莫名有些兴奋。正好，他可以试一试魔术，毕竟用心地学了这么久，总不能一事无成吧。
他正面接住了井上的攻势，他的力道大的很，与刚刚虐菜时软绵绵的力度完全不一样了。井上手中拿着的黑色的刀，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此方侧手劈开他的刀，两个人短暂地分开了瞬间。
那振刀十分奇怪——
此方将目标锁定在了似乎指引着井上的那振散发着奇怪气息的刀上，再次攻上前时，就加大了力道，刀剑相抵，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总司他……”士郎有些担忧地看着场中的两个人，他们的身形快到肉眼难以捕捉，虽然知道此方很强，但也仍旧会担心。
“这是他的选择，自己的战斗由自己结束。”土方先生冷静地观察着局势，微微顿了顿，忽然说道，“找到破绽了。”
话音刚落，此方的手腕一转，用刀柄重重地敲在了井上的手上。井上手中的刀滑落下去，他瞬间失去了意识也倒在了地上。
沾染了邪祟的妖刀周身缠绕的黑雾聚集起来，果不其然最终又是一个时间溯行军。
对付这样的“老朋友”此方已经很有经验了，这两个星期总是时不时地突然冒出来一只两只，但是像之前在士郎家时候发生的事再也没有出现过，土方先生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有些厌烦了。
此方对这件事倒是保持着十分乐观的心态，“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嘛。”
土方先生差点被他气死，敲着桌子跟他说，“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什么情意！”
“我对您的情意，如同油菜花一样，面对着朝阳冉冉升起——”此方立刻表明心意。
“冲田宗次郎，你再敢去偷看我的手稿，我绝对砍了你！”听到了异常熟悉的字句，土方先生再也维持不住稳重的假象，额头爆出几根青筋，连旧名都叫出来了。
面对着时间溯行军，此方相当熟练地将他斩杀，然后用愈来愈熟练的阴阳术将被污染了的记忆净化，娴熟地接受了新的记忆。
收刀入鞘，此方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笑着问道，“土……石田老师，我表现的怎么样？”
“勉强及格。”土方先生随意地应了一句。
这时躺在地上的井上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终于醒了过来，他感觉浑身上下就像被卡车碾过一样，尤其是腹部，特别的痛。他的记忆在被转校生吊打之后就断掉了，明明穿了全套的护具，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井上摸上了脸，本来带着的头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脸上还肿起一个包。
井上：我怀疑我刚刚梦游出车祸了。
正在怀疑人生的井上忽然感觉到一片阴影罩了下来，抬起头一看，正是笑眯眯的转校生。他心中警铃大作，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笑容阴险至极。
“不要这么害怕嘛，上井君。”此方温柔地说道，“出手太重是我的错，所以为了弥补这个错误，我决定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吧……”井上觉得这人大概是想毁尸灭迹，连忙道歉道，“把你骗来是我不对，我也真正见识到了你的实力，请放过我吧。”
“你在说什么啊，上井君。”此方做出惊讶的表情，“我看起来是那种心肠狠辣的人吗？我是真的想帮你治伤，你看你这眼圈……”
“那个……”井上还在迟疑，表情十分犹豫。
“不要拒绝我啊，上井君。”此方有些苦恼地说，“不然我只能把你打晕再送你过去了。”
“其实我想说，我叫井上。”井上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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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这位同学伤的可真重啊。”
一见到井上，医务室里年轻帅气的保健老师连忙站了起来。被学校里的女孩子们亲切地称为鹤老师的男人，不仅头发是白色的，穿着纯白的白大褂，真的像雪白的鹤一样。
“我可是挑着不重要的位置打的。”此方坐在了鹤丸之前的位置，随手拿起了他正在看的漫画书，“『猎人』居然才刚连载没多久吗？”
“原来是您打的，怪不得我看这些伤口都十分有艺术感呢。”鹤丸立刻改口道，井上感觉自己好像进了贼窝一样。
“人送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此方十分放心地把井上留了下来，对鹤丸说道，“最近好像有杀人事件发生，放学之后早点回去，别在外面闲逛。”
“知道了，真是爱操心的主公。”鹤丸完全不在意地挥挥手，他并不畏惧杀人魔之类的家伙，反过来叮嘱道，“你别离开石田先生单独行动。”
此方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终于把瘟神送走了的井上松了一口气，保健老师将绷带碘酒什么的放在了他身边，有些好奇地询问道，“主……他脾气向来都很好，你是怎么让他对你动手的？”
语气中充满了对壮士的肯定与鼓励。
“我练剑八年了！他居然说我是初学者水平！”说起这件事，井上又充满了愤怒之情，“还说我连学校医务室的保健老师都打不过！”
说到最后，他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人就是保健老师，突然尴尬起来。
没想到对方不仅不生气，甚至笑了起来，最后鹤丸直接笑倒在了床上，他夸张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他说你初学者水平也没错，毕竟他开始学习剑道也只有几个月而已。”
“几个月？！”
“具体算起来，应该不超过五个月吧。”鹤丸摸着下巴思考道，拍了拍伤员的肩膀，同情地说道，“至于我嘛，我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会使用刀剑了。”
井上：这人中二病吧！
……
“凛，你在看什么。”
因为最近的恶□□件，学校停止了一切的社团活动，放学后的穗群原学园安静非常，远坂凛独自一人站在天台上，她从早上进入校园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学校里被不知名的魔术师设下了恶意的结界，她正是为解决此事而来的。
凛的身边显现出了一个红色的身影，白色头发的男人靠在了旁边的墙上，问道。
“Archer，我今天好像已经遇见了一组人选了。”凛看着刚刚才从学校离开的几个身影，轻轻说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Saber的候选者。”
“Saber？”红色的Archer挑了挑眉，顺着凛的视线看过去，只是几个普通的学生，中间似乎混进去了凛现在的历史老师，“Saber已经出现了吗？”
“如果要说的话，几周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凛抿了抿嘴唇，有些懊恼地说道，“我当初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镇静，凛。”Archer叫住了她，他不是不相信御主的判断，只是根据原来的轨迹来说，Saber不可能现在出现，而且也不会提前几个周出现的，“你已经见过他了吗？”
“我见过了，他完全没有掩饰身份。可能是因为他太过坦荡，我甚至没有往英灵的方向去想。”凛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Saber，冲田总司。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石田老师应该就是他的御主。”
Archer：哦呼。

第54章
“你是说，总司他也是英灵？”
腹部还在隐隐作痛，士郎觉得今天发生的事简直又多又乱，实在是多到让他的大脑无法都处理了。
先是替慎二去打扫了道场，等到回去的时候就有些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像做梦一般，不小心引起了正在打斗的人的注意，被蓝色的枪兵一枪捅了肾，当时他确实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掉了，但还是不知为何地醒了过来。
好不容易强撑着身体回了家，那位枪兵居然追到了家里来，在这之后，事情的发展就开始变得梦幻起来，金发蓝眼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像骑士一般宣誓，然后保护了他。
后来被称为校园偶像的远坂凛也出现了，给他讲了许多闻所未闻的事，尤其是刚刚说的那一句，关于他的朋友其实也是圣杯战争的参加者，而且真的是冲田总司这件事。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凛的眉毛挑了起来，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她看着卫宫士郎，简直想把他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没有没有，只是我在想远坂你刚刚说的事。”士郎连连摆手，干笑着说道。
他感觉远坂似乎和传闻里的不太一样，大家都说她是完美无缺的大小姐，但是现在这样，好像要更鲜活也更可爱一点。说到正经事的时候，士郎也认真了起来，他想了想，“你说总司他是Saber，但是其实Saber才是Saber吧？”
这句话听起来绕口，但凛很轻易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样地下意识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金发少女，金发少女注意到她的视线，对她笑了笑。凛冷静地说道，“圣杯战争里通常情况下不会出现有两个相同职阶的Servant，所以……”
“所以总司他不可能是英灵啦。”士郎听到这里，好像终于放下了心，主动接了话上去。
“所以他肯定不是Saber。”凛似乎认定了此方就是英灵，微微抬起眼，坚定地说道，“目前还不确定他具体的身份，不过他似乎会使用魔术，Caster(魔术师)的可能性也并不小。”
“我倒觉得完全不可能……”士郎小声说了一句，接收到凛疑问的眼神后，立马改口，“远坂你刚刚是不是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们是现在出发还是等到明天。”
“现在就过去，很多事情你还是向他询问比较好。”
******
另一边的此方完全不知道他已经风评被害成Servant了，当时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有趣。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土方先生要出去办事，但是，不！带！他！一！起！
“为什么？我又不会给你拖后腿。”此方奋力争取着自己的权益，“我很强的。”
“没有必要。”土方先生有些冷淡地说道，看到此方的表情，才补充说道，“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参与进来，御主只要好好的待在后方就行了。”
此方没有说话，转过头看向跟在土方先生身边的清光，清光接收到这个视线，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尽量温柔地说道，“很快就会回来的。”
虽然说的很委婉，但态度是同样的坚定。鹤丸与安定两人一组早就离开了，此方见争执不过，只能举手投降，“好吧，我知道了。你们要注意安全。”
虽然是自己不同意他去的，但此方真的妥协了，土方先生反而觉得他不对劲了，停下来问他，“你又想做什么？”
“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土方先生的房间看看。”此方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了笑容，“说不定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呢。”
“……”
土方先生叹了口气，最终也没有说什么，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行吧，你去。”
“我才不。”此方的表情不太开心，土方先生这么轻易的顺从了他，就表示对方绝不会带他出去的，“大不了我一会儿去找士郎。”
“抱歉。”土方先生听到此方的话，走到他的身边，微微弯腰与他额头相抵，十分认真地说道，“这次真的很危险，你是人类，没有办法像我们这样恢复的。”
“我知道了。”此方抬起眼睛直视着他，语气有些抱怨，“反正副长肯定是为我好，知道了知道了。”
土方先生被这个眼神弄地有些失措，心脏“突”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慌乱地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外衫，“你知道就好。清光，我们走了。”
“诶……哦！”清光再次回头抱歉地看了此方一眼，跟着土方先生离开了这里。
在两个人一起离开之后，此方独自坐在客厅里，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就像在计算时间一样。大概数到了第一百下的时候，他跳了起来，回到房间里换了身不引人注意的衣服，把菊一文字则宗挂在腰间，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大衣，只要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他腰上还挂着武器的。
如果不是大晚上戴墨镜太显眼了，此方一定会把墨镜也戴上。
土方先生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晴天，此方出门的时候，手在头顶遮着看了看天空，虽然是晚上，但是星星还是很亮，而且在现在的社会，夜晚与白天并没有什么区别。
想了想，他又回去拿了口罩。就算遇见了什么人，只要他的脸没露出来，就不会被发现他是谁。
少年缓缓地走入了夜幕之中，没想到迎面遇上了邻居家的朋友。红发的少年和黑色双马尾的少女并肩而行，两人身后的几步之外，是另一位穿着荧黄色雨披的少女。
两相见面，双方都有些尴尬。此方想了想自己的打扮，觉得对方大概认不出来自己，如果问起来就说自己是清光或者安定就好。
“晚、晚上好啊，总司。”士郎下意识地和此方打了招呼。
因为在背后议论了朋友有些心虚，但在凛坚定的说服之下，士郎最终也忍不住动摇了，关于总司是Servant这件事。
“……晚上好。”对方居然直接叫出了名字。
此方稍微有些挫败，但想到大概是士郎和他经常见面的原因，所以才能认出来。他平时这种事已经很有经验了，并没有他们这么紧张，他很快恢复平时正常的样子，笑着问道，“你们要出门吗？”
两个人行色匆匆，似乎是着急要去什么地方一样，判断出这一点，此方更加放松了。对方在着急，就代表不会在意他的去向，就算事后见到土方先生，也不会说露嘴。
“啊，出去随便转转……疼！”士郎干笑着回答，凛都听不下去了，伸手在他的后背掐了一下。
凛露出标准的微笑，对此方说道，“我们是出来约会的，晚上很有情调嘛。”
“约……约会！”士郎本人似乎比此方还要惊讶，脸瞬间就红到发烫，凛转过头来，对着士郎笑眯眯地说道，“难道不是吗，士郎？”
“对……我们是。”士郎虽然知道这是凛的托词，但是还是纯情的红了脸，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约会啊。”此方故作惊讶地说道，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那位少女，“三个人吗……我明白了。”
“……”
纵使是先说出“约会”的凛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说道，“冲田君，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实话和你说了。”
此方：不，我不想听，你放我走，我去要跟踪土方先生……
“我们现在正要去圣杯战争的监督者那里。”凛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他看着此方的表情，想从其中找到一点动摇，“冲田君，也是圣杯战争的参加者吧？”
此方沉默了一会儿，凛说的太过直接，他连语言陷阱都使用不了。士郎也看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都说到这一步了，我再否认也没有意义了吧。”此方笑着摸了摸头发，微风吹起了他前额的发丝，“没错，我确实是参加者。”
卫宫士郎微微睁大了眼睛，猜测和亲口承认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承认了。
“总司……”士郎的感情有些复杂，纵然是谁突然听说自己的小伙伴居然是Servant都会这么惊讶的。
“抱歉啊，士郎，后来也没有及时告诉你。”此方对士郎歉意地笑了笑。
“这种事也没办法告诉别人的吧。”士郎十分理解，对此方说道，“不过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努力了。”
“错！”凛扶额，士郎太容易信任别人是好事也是坏事，虽然眼前的人作为Servant似乎有些太弱了。
——毕竟差点把自己摔死的Servant也是闻所未闻。
但是话又说回来，冲田总司还有一个有名的事迹，就是他的身体并不好，早逝的天才剑客，听起来是个悲伤又浪漫的故事。
“圣杯战争是参与者之间不死不休的斗争，所有的参加者之间都是敌人。”凛严肃地说道，她的双手抱在胸前，“今天只是个特例，从明天开始，我们依旧是敌人。”
“也没必要这么严肃吧……”此方在旁边说道，“毕竟我们都是朋友啊。”
“你难道不想要圣杯吗？”凛回过头看着他，似乎能看穿他的内心一般，“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就算你无欲无求，难道说没有后悔的事情想要去改变吗？”
后悔的事情啊。
此方沉默了下来，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了。如今他作为冲田总司的记忆已经快要被拼凑完全，但是更为本质的，有关“此世”的记忆几乎是空白一片。
如果说冲田总司是他的曾经，“薄叶此方”则是构成他现在的全部。他与总司是一样的，但是在另一方面，他现在也有了同样多的羁绊与牵挂。
记忆中的一个个被雾气模糊了的面容，都在等他回去。
此方的目标很明确，对于过去的事他确实耿耿于怀，有着十分后悔的，很遗憾没有达成的某件事。同样的，如果他连现在的记忆都拿不回来，他这个人都再是完整的了。
“我有着十分后悔的事，并且时至今日，也依旧为此而感到悔恨。”
此方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对面前的两个人说道，“我不能放弃圣杯，抱歉了，士郎。”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呢。”士郎摇了摇头，温柔地看向他的朋友，嘴角挂上了微笑，“如果你能实现你的愿望，我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男孩子的友情真是莫名其妙。
凛这样想着，觉得自己大概是所有人中最为理性的那一个了，她对此方并无恶感，甚至如果不是对手的话，她还很想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但现在的局势，她也只能稍作提醒了，“冲田，你如果想要实现愿望的话，就要小心你的Master。”
“我的Master？”此方惊讶的看向凛，但这样的表情在凛看来，就是过分天真的少年从者被心思缜密的御主耍的团团转的预兆。
“你的Master应该是石田老师吧。”凛叹了口气，说道，“他平日就表现的十分不信任你，一定要你去他面前的范围活动。石田老师是心机深重的人，并且从他日常表现出来的举止来看，他的控制欲也很强。
如果你和他的目的不一致，他说不定会对你下手的。御主拥有着令咒，对于从者有着绝对支配的权力，你不要太掉以轻心了。”
凛说的话十分真诚了，她的Archer也在这附近，提醒此方的同时，也给Archer打了预防针，很有可能会让Servant对她产生抗拒心理。
此方听了凛的话，忍不住低头轻声笑了起来。他明白过来了，凛大概把他当成了Servant，而且对方看人的眼光十分准确，土方先生确实是控制欲很强的人，“我知道了，真的很感谢你，远坂小姐，我会好好小心石田老师的。”
“哼，不过是看不过眼而已。”被真诚的的道谢弄得有些害羞的凛侧过身去，不想继续看他了。
此方笑了笑，他暂时隐瞒了他的真实身份，虽然很感激对方的提醒，但是手里还是要留一张底牌才好。
不过凛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土方先生一直为他的事情奔波，倒是从来没有说过他的愿望，此方下定决心，以后要找个机会问问土方先生。
几个人把话说开，都对现状感到十分满意，两人再次邀请了此方跟他们同行，此方这次倒没有拒绝，跟着他们一同前去了。
冬木教堂对此方来说是个神奇的地方，他曾经好几次差点就可以过去了，但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不能成行，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他反而对那个教堂更感兴趣了。
有了此方的加入，这个并不短暂的路程似乎变得有趣了些，只是孤身跟在后面的少女，至今为止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此方才看了她一眼，那位少女就敏锐察觉到了这个视线，四目相对，对他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
“那是士郎的Servant吗？”此方问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土方先生以外的英灵，和土方先生的感觉很不一样，但是同样的有着“非人类”的气息。
“嗯，那是Saber。”士郎说道，他现在还不知道Saber的名字，他有心多说两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反过来问此方，“你的职阶是什么？”
“我的职阶啊。”此方都忘了这件事情，临时开始了现编，“士郎你觉得呢？”
“我的话，冲田总司是有名的剑士，我觉得应该是Saber的。”士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是每种职阶只会出现一次，我也不太清楚别的，事实上我是今天晚上才听说圣杯战争的事的，所以我只能判断你不是Saber。”
“嗯嗯。”此方赞许地点了点头，又问凛，“远坂你觉得呢？”
“如果根据传言来看，新选组的行动通常是在夜里进行的，平时的任务也以暗杀和突袭为主。”凛在怀疑此方是Servant之后专门去查阅了冲田总司的生平，“我的话，觉得你应该是Assassin(暗杀者)。”
“也很有道理呢。”此方单手撑着下巴，深有同感地点头，“但很遗憾，其实我是Berserker(狂战士)。”
“不可能！”士郎还没来得及给小伙伴捧场说好厉害，凛就立刻反驳道，“Berserker没有理智的！”
“只是你没见过而已，并不能说不存在。”此方言辞凿凿地说道，“我因为壬生狼的传说而有了狂化属性，但是又因为本身的病弱使得我并不能像普通的狂战士那样强大，可同样的，我也保存了理智。”
凛：我感觉你在骗我，但我没有证据。
此方现在只感觉那本《魔术师的自我修养》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至少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编出来这样的瞎话。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凛确实被唬住了，她虽然感觉到这其中好像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时之间却抓不住。
“前面那个是不是冬木教堂了？”此方怎么可能等凛想明白，指着不远处的建筑问道，“看起来充满了宗|教气氛啊。”
“毕竟是教堂。”凛回答到，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一会儿你也要进去吗？”
“为什么不去？”此方不明所以地反问，“那个教堂里有土方先生吗？”
凛只觉得他把土方先生当成洪水猛兽来做比喻，殊不知他问的是实情。
“也不至于啦，只是，你的Master好像还没有向教会报备，你自作主张过去，会不会……”凛没有说完，但话里的语气已经表达到了，她有些后悔自己邀请此方的举动。
此方考虑到自己的人设，心想道自己大概又无缘进入教堂了。不过这次比之前几次要好些，至少到了门口，他想了想，说道，“那我就留在外面等你们吧，Saber也不进去是吗？我正好陪陪她。”
Saber点点头，表示她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意见。她曾经参加过冬木市上一次的圣杯战争，这次故地重游，并且还记得之前的事——理论上讲，英灵回归英灵座之后，再次被召唤出来应该是崭新的灵基才对。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有之前的记忆就能避开一些人，比如士郎他们要去见这位神父，言峰绮礼，Saber对他的印象并不好。
见Saber也同意了，凛也稍微放下了心，让两个人在门口等着，她与士郎一起进入了教堂。
“说起来，我也挺擅长用剑的呢，以后有机会的话，Saber要不要和我手合？”此方转过来笑着问道，却对上Saber有些迷茫的表情。
“手合？”Saber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身为外国人，圣杯虽然将知识直接给了她，但对于这样的专有名词还是不太了解，译成英文也有些怪怪的，“是什么意思？”
“啊，就是比赛的意思。”此方摸了摸脖子，莫名地感觉后颈有些凉凉的，他对Saber解释道，“如果按照语境来理解，就是以相互指导为目的进行剑术方面的较量。”
“原来是这样。”Saber小小地惊叹了一声，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这种事并没有什么的，我很愿意与你「手合」。”
对于此方来讲，Saber还是很合他的心意的，虽然Saber看起来有些过于正直，从而让人感觉有种距离感，但与这样的人交往的话是十分愉快的。近藤先生也是这样的人，他从小就很尊敬他了。
“那真是太好了……”此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打断了。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先与我手合？”
此方有些僵硬地回过头来，穿着黑色组织的土方先生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表情有些恐怖，Saber是个相当有正义感的人，见到此方被奇怪的男人威胁，上前一步将此方挡在了身后。
“我走之前是怎么与你说的？”
土方先生看到Saber的举动，心中有股无名之火在燃烧着，还想说什么，此方终于动了。
“是我认识的人。”此方先对Saber解释道，土方先生不喜欢躲在别人身后的行为，而且他也不至于被比自己还要矮的女孩子保护，“谢谢你，Saber。”
“不，我并没有做什么。”Saber微微愣了愣，收起了对土方先生的敌意。她猜想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御主了，与凛说的倒是能对起来，看上去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此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口罩还在上面。大衣也是挑了十分普通看不出来不对的款式，他望向土方先生，后者看着这样的眼神，心中稍微平静了一点，说道，“解释。”
“我可以解释，但是，在这之前。”此方看着土方先生，十分真挚地问道，“我的变装这么完美，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土方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在内心重复了十遍“不要生气”，但还是控制不住有些凶恶的语气。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第55章
“那个，您确定不需要帮助吗？”Saber有些犹豫地问道，她的面前是被土方先生强硬地拽着手腕的此方。
Saber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英国的亚瑟王，虽然她的外表是位少女，但她的坚韧和品格都成就了亚瑟王的传说。即使是男人来做王，也不会做的比她更好了。
孤独又清高的骑士王，向来是注重绅士风度的，对于土方先生有些粗暴的行为，她颇有微词。
“没关系，不过要拜托你和他们说一句，我跟我的Master先回去了。”此方的笑容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别，在和Saber说完话后，转过头对土方先生抱怨道，“稍微温柔一点吧。”
“想让我对你温柔，就不要做这种让人担心的事。”土方先生停下了脚步，看着他说道。他注意到此方对他的称呼，两个人视线交汇一秒，土方先生没有停顿地继续说道，“这么不听话，再有下次就切腹吧。”
Saber目送着两个人离开，莫名地有种其实他们感情很好的错觉。但她并没有多余的注意力给他们了，因为士郎和凛已经从教堂里出来了，Saber立刻迎了上去。
士郎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但是看到Saber一个人，强打起精神来，还是先问了一句，“总司呢？”
“他与他的Master先离开了。”Saber说道，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虽然表现的很生气，但是他的御主并没有想象中严厉。”
“那就好，平日里石田老师也确实对他更严格一些。”知道了朋友并没有什么事之后，士郎也放心下来，对Saber说了刚刚的决定，“我决定了，我要参加圣杯战争。”
……
“事情办完了吗？”此方主动问道，他倒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试图先去和土方先生搭话，以求对方不要太过生气。
“基本上了。”土方先生现在倒是不再瞒着他了，跟他解释道，“我们去了柳洞寺，最近的恶性事件和那边的Caster有关，我和她聊了聊。”
聊了聊……
此方觉得这句话的内涵十分丰富，擅长刑讯的土方先生和敌人聊了聊。现在此方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也不想问他到底去干了什么了。他干脆换了个话题，“你没和清光一起吗？”
“他们都在家里了。本来我都已经回去了，结果因为某个人不在，我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再出来找他了。”土方先生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我一大把年纪……”
“Servant会以自己的鼎盛时期现界，我已经看到这里了。”此方指的是那本《魔术师的自我修养》，看来多读书还是有用的，他冷漠无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啧。”土方先生见被他识破了，颇为不爽地啧了一声，“不如以前好骗了。”
“我就当做你是在夸我好了。”此方才不管，看土方先生吃瘪也是一大乐趣所在，挑了挑眉，并肩和土方先生一起走着。
他们都没有急着赶路，夜已经深了，在郊外的冬木教堂附近并没有什么人，但是随着往繁华地段的深入，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两个人虽然没有交流，但同伴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都没有现在立刻就要回家的意愿，此方平时在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的地方，干脆就跟着土方先生的步伐。
冬木教堂就在新都，和比较安静的深山町相比，新都就要繁华得多了。此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落在新都，路过一家书店时还跟土方先生说，“这里我来过。”
“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比这里好玩。”土方先生看了那家书店一眼，是个极为普通的书店，对此方保证道，“你等着看吧。”
此方稍微有些期待，但随着街边的店面越来越奇怪，本来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落，最后土方先生停在了一家风俗店门口。
此方：……
这家店与这整条风俗街上的店面都格格不入，店名十分风雅，单字一个「清」，从外观来看，这里更像一个茶室。如果不是前面全是灯红酒绿的店面，此方差点以为土方先生要带他来学茶道了。
虽然他理解土方先生在想什么，他们新选组在过去的时候，无论是为了庆祝也好，要谈什么事也好，都会去吉原谈。所以土方先生在想要和他谈心的时候，带着他来了风俗店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但这并不妨碍此方嫌弃他，此方推了推他的胳膊，说道，“土方先生，我还未成年呢。”
“未成年？”土方先生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低下头勾了勾嘴角，露出有些调笑的神情，“你在害羞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洁身自好，和你才不一样。”此方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下巴推开了他，在店铺里投射出的柔光中，土方先生的样貌也柔和了些，此方的语气变得缓和，“未成年的话不能进的吧？”
“没事。”土方先生摇了摇头，拉着他走了进去，这家店的装修完全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出来迎接的女孩子也是传统的游女打扮，跪坐着迎接他们进去。
坐在正中央的少女手中拿着一架三味线，轻轻地弹奏着，整个环境十分清雅，比当年的吉原还要干净许多。
就像土方先生说的一样，并没有人拦下此方询问他的年龄，即使他长得完全不像个成年人。此方忽然有种回到了江户的感觉，第一次跟着近藤先生他们去吉原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带进去的。
但是现在只有土方先生在身边了。
游女带着他们进了里面的屋子，这里的装饰更加风雅，无论是墙上挂着的画卷，还是陈列柜上的摆设，都不是便宜的仿品，能看出来店主似乎是花了大价钱建设的。
此方坐在了桌前，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花瓶，里面稀稀落落地放着几根他叫不上名字的蓝色小花，五朵花瓣，看起来是十分符合日式美学的残败美。
“我还是喜欢稍微拥挤些，一大束的花放在一起。”此方伸手揪了一片花瓣，蓝色的汁液染在了他的指尖，看起来倒是比放在花瓶里更好看了。
“俗。”土方先生笑话他道，“你就是典型的西洋审美，那种花放在这里合适吗。”
“合适不合适我说了算。”此方有些不乐意，说道，“我就喜欢那种，生意盎然的，看着就舒服。你看这，多可怜。”
此方又碰了碰花瓣，细小的花枝柔柔弱弱地摆动了几下，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可怜。
这时引导着他们进来的游女又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新的花瓶，瓶中放着整整齐齐的一大束蔷薇花，对两人行了礼，带着之前的花瓶退下了。
“哇……”此方也只能惊叹，“这里的服务真好。”
“你看这花，和房间搭吗。”土方先生笑了笑，指着桌上盛开着的艳丽的花朵。
在充满古典的和式房间里，这样一束花确实显得有些突兀，但此方才不管这些，说道，“这个就显得有力气多了。”
土方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隔着门对侯在外面的游女说了一句，“照老规矩来。”
门外的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是。”
土方先生说完之后，回头就看见此方坐在矮桌旁，单手撑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嘴角噙了一丝笑意，“你老实交代——你来了多少次了，这么熟练。”
此方的外套在进入房间时已经脱下来放在了旁边，露出了里面深蓝色的和服，显得他的脸有些苍白。
土方先生将衣服下摆一提，也坐在了他旁边，说道，“我问过吉尔伽美什，有什么方便说话的地方，他告诉我的。”
“你们的关系意外的很不错啊。”此方有些惊讶，微微抬起了脸，“不过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喜欢这么传统的地方。”
“也就那样吧，互相利用的事。”土方先生轻描淡写地说道，听到此方后一句话，忍不住吐槽道，“他就是单纯的享乐主义，才不管你什么风格，只要伺候的他舒服了——”
这时门又被打开了，刚刚的游女端了很大的托盘走了进来，将精致的菜品一一摆放在桌上。还有酒，新选组的男人，都是会喝酒的。
“可以了。”土方先生对游女说道，游女对两个人依次鞠躬，轻轻地退了出去，又重新守在了门口。
土方先生把杯子拿了出来，给此方和他自己倒酒，十分沧桑地感慨道，“好像有很多年没和你喝过酒了。”
此方看着晶莹的液体落入杯中，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抗拒。
接着听到土方先生说了这样的话，下意识地露出了笑容，“土方先生的酒量太差了，阿一的话还差不多。”
土方先生不可置否地抬了抬眉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说道，“我倒是可以把斋藤叫出来，只不过大概没有理智就是了。”
“还能这样做吗！”此方睁大了眼睛，稍微有些兴奋，“那近藤先生呢？”
“用那面旗子的话，能短时间内召唤出新选组的队员。”土方先生单手支撑着脸，另一只手在杯沿上轻轻的敲着，“不过我召唤出来的大家都没有什么理性，我没怎么用过。”
“这样啊……”此方感觉有些失望，也不提让他用用看的事了，“你的宝具就是这个吗？”
“怎么可能。这不算我独有的宝具，你以后说不定也可以使用。”土方先生失笑，将远处的点心盘子端到此方面前，“你先吃点，空腹喝酒会伤胃。”
此方顺从地拿了一块点心，说道，“我身体现在挺好的，不用那么小心。以前小时候也没见你多怜惜我。”
“你小时候野的很，连近藤先生都敢欺负。”土方叹息着摇摇头，故作无奈的样子，“也就是阿胜脾气好，要是我早就揍你了。”
“我才没有呢……”此方被提起了黑历史，觉得耳根有些发烫，抬手将手里剩下的半块点心塞进土方先生嘴里，“土方先生也吃，你胃也不好，少说两句吧。”
还想说自己现在是英灵，并不会有胃病的土方先生，差点被突然塞了一嘴的甜食噎死。连忙倒茶，喝了两杯才缓解了症状，皱着眉看着盘子里的剩下团子，十分怀疑此方是故意的，“这东西怎么这么干？”
“牡丹饼嘛，都这样。”此方相当无辜，但这点心确实很干，他咬了一小口就不想吃了。
“牡丹饼也不会这么干的吧？”土方先生有些怀疑人生，他的嗓子还感觉有些不太舒服，“简直是谋杀。”
“我也觉得……咳！”此方差点说露嘴，连忙扯开了话题，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有些恶作剧般的微笑，“无论是告白，还是诉说伤心往事，都可以跟我讲哦！我一定会用宽广的胸怀安慰你的，”
“长十公分再说宽广的胸怀的事吧。”土方先生故意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此方的头发，“明天开始还是给你订牛奶吧，快点长高——”
“土方先生也太讨厌了。”此方“啪”地把他的手打掉，“我一定会长得比你高的。”
“很有梦想嘛，那你加油。”土方先生敷衍地说道。
“不要扯开话题！”此方敲了敲桌子，让土方先生正经起来。
“我是看你想要说什么才带你来的。”土方先生收敛了神情，说道，“我要说的，也就是Caster的事了。”
“我没……”此方刚想反驳，看着土方先生，忽然想起了自己确实有话要询问他，“我想起来了，土方先生，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圣杯实现吗？”
“怎么突然想问这个？”土方先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小口，这酒倒是不错。
“偶尔想起来的，今天和士郎他们聊天的时候，我想起来还没问过你的愿望呢。”此方主动端起酒瓶，给土方先生倒酒。
“我的愿望啊……”没想到土方先生居然思考了起来，像是从来没想过这种事，眼波流转，最终温柔地看向了此方，“大概就是实现你的心愿吧。”
“唔……”被这样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此方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脸，好半天才缓过来，半真半假地埋怨道，“居然说这种话，一点也不像传闻中的鬼之副长了。”
土方先生低声笑了起来，有些低沉的声音在嗓中微微颤动，通过空气进入了耳中，此方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他，土方先生将酒杯抬起来，笑着说道，“看到你被惊吓到的表情，我也算不虚此行了。不过真的说愿望的话，你以后能稍微听听话，我就满足了。”
此方本来端起杯子要喝了，听到这话又将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这不一样，明明是你拒绝带我出去的，我也只是出去转转，又没遇见危险。”
“Caster的宝具有些棘手，你也过去的话我会分心。”土方先生摇了摇头，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别说这些了，陪我喝两杯如何？”
“我不需要你保护。”此方按住了他的手，用着同样坚定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下次再拒绝我的话，我就要用令咒了。”
此方从来没有把土方先生当成是被召唤出来的使魔，右手手背上的令咒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装饰物，只是不能显露出来而已。他认定土方先生是他的朋友，但土方先生还把他当成孩子。
“我知道了。”土方先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了给了他，他也不是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后果，如果愿意待在后面的话，就不是冲田总司了，“不会再把你排除在外了。”
“况且现在大家都觉得你是御主，所以我出面才是最好的选择。”此方取得了胜利，端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小口酒，味道很淡，但是仔细回味时有一丝花香，“我跟他们说自己是Berserker，士郎他们好像也信了。”
“你？Berserker？”土方先生吃惊地抬起了头，差点没被呛到，他一晚上又被噎到又被呛到的，也有点可怜了，十分不可思议，“卫宫士郎就算了，远坂凛是怎么相信的？”
“可能是我看起来很狂野吧。”此方许久没有喝酒了，难得尝到味道忍不住又倒了一杯给自己，他酒量好，对于未成年饮酒也没什么罪恶感。但他还是解释了几句，“我的漏洞还挺多的，她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也差不多想清楚了。不过我还挺期待他们知道真相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你也只有喝酒的时候狂野了，战斗的时候，衣服上连点血也不肯沾。”土方先生双手抱在胸前，对他的恶趣味不可置否。这样的玩笑无伤大雅，当着Saber的面叫他Master时他就反应过来了，偶尔陪他玩玩也不错。
“可是把衣服弄脏，就没法直接去喝酒庆祝了。”此方的语气有些委屈，他逐渐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仿佛要飘起来的感觉，但身体却很沉，地吸引力仿佛增大了十倍。
土方先生说了什么，好像在耳边一般清晰，又好像隔了一层纱那么朦胧，他不得不再次询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你想对圣杯许什么愿。”土方先生有些怀疑此方可能是醉了，但又觉得不可能：当年在新选组，一直都是总司站到最后，处理他们这堆醉鬼的。
“我的愿望，对，我知道。”此方的脑子更加不清醒了，他摇摇欲坠，舌头也开始发麻，“我的愿望是……”
他的话话没说完，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面前的杯子被打翻，连同旁边的花瓶也被带了几片花瓣下来，酒杯里剩下的酒洒在了他的衣服上，衣服上湿了一片。
土方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喝醉了的此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虽然同样是总司，但相同的也只有那个灵魂。听起来也许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冲田总司喝醉的可能性并不不是完全没有。
他愣了好久一会儿，才将此方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此方额头上沾上了一片红色的花瓣，看起来有些滑稽。土方先生伸手将花瓣取下来，心里感慨了一句“辣手摧花”。
少年睡着的时候看起来要老实多了，也只有在这样安静的时候，土方先生才更能注意到其实他是个挺好看的孩子。
“当个安静的美人不好吗。”土方先生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把他扛了起来。话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挺喜欢总司闹腾的样子的。
因为后来，很难再见到这样的他了。
……
土方先生抱着已经彻底醉倒的此方回家的时候，是安定来开的门。面对着安定不敢置信的表情，土方先生有些尴尬的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土方先生甚至做好了被责怪的准备，虽然总司以前的酒量极好，但是没考虑过对方身体原因就带他喝酒是自己的不对了。
安定的嘴张开又合上，土方先生都要忍不住先向对方道歉了，安定终于开口了：“几个菜啊，怎么喝成这样。”
土方先生：“……哈？”

第56章
“怎么了，都聚在门外？快点进来。”清光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穿着深红色的高领毛衣，与安定身上的白毛衣看起来是配套的，看上去十分居家的感觉。
清光走了出来，一出门就闻到很浓烈的酒味，看到躺在土方先生怀里的此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主公喝酒了？”
“啊。”土方先生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不知道他现在……”
“不，这并不是重点。”清光急忙说道，语气急切地让安定都有些诧异。清光向来有些怕土方先生，不过按照他的话来说是尊敬，像这样打断土方先生说话的事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主公他没有做什么吗？”
“他喝了酒就睡过去了，现在酒量不行酒品倒是还不错。”土方先生笑了笑，说道。
清光：“……这样吧，我们小心一点，先让他躺下来，千万别把他吵醒了。”
土方先生：“？”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土方先生只能暂时听了清光的话，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子里，将此方放在了沙发上。清光拿了个靠垫放在他的脖子下面，此方翻了个身，将靠垫当成抱枕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唔……”安定看着这个画面，捂着嘴默默转过了头，身边的同僚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他用胳膊戳了戳清光，小声问道，“那个事是真的吗？”
“和泉守两次都在现场，他说当时一片腥风血雨，横尸满地。”清光复述了和泉守兼定的形容，摸了摸下巴说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土方先生听他们的话仿佛在猜谜语，什么都听不懂，“总司他喝醉了会杀人吗？”
“比杀人恐怖多了。”清光说道，他压低了声音，“据说就连织田信长也没有逃脱掉。”
“织田信长？”
“主公回来了吗？都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吗？”听到声音的鹤丸从房间走出来，披了一件白色的外套，趴在了沙发靠背上，轻轻抽动了几下鼻子，声音立刻变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喝酒了？”
清光点了点头，刚想劝他不要把主公吵醒了，鹤丸就没忍住伸出了手。他从上面俯视着此方，睡姿很安静，但是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鹤丸忍不住想伸手去戳两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手腕被什么人抓住了。鹤丸微微一怔，对上了一双完全看不出醉意的眼神。此方手上用力，完全没有防备的鹤丸直接被他从沙发后面摔到了前面。
鹤丸扶着有些晕的头，看着就像变了一个人的主公，异常冷酷的对他说道，“你是什么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这样的变故愣住了，此方的声音冷清的如同寒冰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双眸略微比平时要暗沉许多，经常挂在嘴边的笑容也被收起来了。
如果不是他用手指比成的枪指着鹤丸的脑袋，看上去真的像突然黑化什么的样子了。
“我是鹤，主公。”鹤丸完全没有自己现在正是倒立着的自觉，笑容灿烂地抬头看着此方。
“鹤？”此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表情相当无辜。
鹤丸确定地点了点头，“嗯嗯，是我。”
“鹤不在动物园，在我这里干什么？”此方皱了皱眉，冷漠地将他的披风拽下来罩在了他头上，动作毫不留情，“拉下去。”
鹤丸：……
此方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清光，皱着眉头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加州清光……”看着鹤丸的下场，清光十分机智地说了自己的全名。
“加州清光是……我的刀。”此方的微微闭了闭眼，很快又重新睁开来，“但你是人类。”
“这、这是个意外。”清光连忙从腰间把自己的本体取下来，给此方看，“你看，我是加州清光。”
此方动作有些缓慢地拿起了那振刀，轻柔地从顶端摸到刀拵的位置，那样温柔的动作让清光有些脸红。他看着此方将刀别在了腰间，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是加州清光。”
“呼……”清光终于放松下来，但还没多久，就听见此方又开口了。
“你去把那个鹤送到动物园。”此方指着把脸上的布料轻轻掀起一小块观察情况的鹤丸，鹤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噗……咳咳，我知道了，我这就把鹤先生带走。”清光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收敛了笑容，装作很正经的样子，“绝对完成任务。”
此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另一边的安定，安定连忙也将自己的本体刀解下来，递了上去，“主公，我是大和守安定。”
然后还等此方说什么，急忙请愿道，“我帮清光一起把鹤先生带走，清光一个人可能制服不了野生的鹤。”
“可以，同伴之间就要互相帮助，你和加州清光一定要好好相处。”此方很赞同这样的说法，大方地让他也过去了。
野生鹤丸：……？行吧，你们主刀狼狈为奸，我是捡来的。
三个人为了配合喝醉了的主公的小心愿，清光和安定一边一个架起了鹤丸，鹤丸也十分配合他们动作，他个子高，被清光和安定扶着就像搂着两个人一样。
但是他们在看到此方朝向土方先生的时候，动作同时慢了下来。
此方将大和守安定也别在了腰间，现在他左侧的位置挂了三振刀，每一振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刀，虽然有些沉，但他还是十分男人地站稳了身形，接着朝向了最后一个人。
“土方先生……”
清光/安定/鹤丸：这次明明是我(们)先认识主公的，这个天降怎么回事？
此方开口叫了那个人的名字，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年轻？”
“因为你才十六岁，所以我也很年轻。”土方先生稍微弯下腰来，长发微微滑落在脸颊旁边，很认真地跟他说。
“我才十六岁……”此方愣住了，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地变化了几次，最后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真好啊。”
“主公！”
此方在说完那句话后，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土方先生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带到怀里。
清光和安定也顾不上鹤丸了，急忙地跑过来，此方不过是再次睡了过去，脸上挂着沉静的笑容，比刚刚微微蹙眉的样子要好的多。
“去弄点水来，我给他换个衣服。”土方先生对他们说道，“他这样也没法洗澡了。”
“这种事我来就好，我之前一直担任主公的近侍。”清光主动请命，而且他也不太放心土方先生。
土方岁三，新选组的二把手，鬼之副长，听起来就不像会照顾人的模样。而且也从来没见过他去伺候别人，清光十分的不信任他。
“我来吧。”土方先生拒绝了他，“你们需要休息，我不用。”
“可是……”
“而且我还有点事想确认一下，就当做是我的私心吧。”土方先生是个相当固执的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他向他们保证说，“我能照顾好他的。”
……
此方醒来的时候，头脑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记得他好像是喝醉了，之后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嗓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应该会喉咙疼，但是也没有，舒服的就像前一天泡了温泉一样。
此方伸出胳膊的动作带动了布料摩擦，这样微小的声音吵醒了眯着眼假寐的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的男人揉了揉眼睛，对上了此方的视线，问道，“你醒了。”
“嗯。”如果是平常的话，此方一定会故意说些类似于我没醒在说梦话之类的话，但是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似乎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土方先生，感到了一丝心虚。
“身体有不舒服吗？”土方先生把手伸进了他的领口试了试他的体温，打了个哈欠，“看样子还不错，我可以跟那几个人交代了。”
有些冰凉的触感贴到皮肤上的感觉让此方往后缩了一下，“你没有休息吗？”
“我是Servant，休息这种事是御主提供不了太多魔力的Servant才需要做的事。”土方先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坐的有些僵硬的身体，“你的话，这一点的供应还不错。”
“提供魔力？”此方逐渐从醒来时的生硬变得活泼了起来，他说道，“我在书上看过，快速补魔的话除了用令咒之外，体|液交换也可以达到相同的目的。”
土方先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此方不太明白土方先生的意思，但还是很确定地回答了他。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你会给我‘补魔’吗？”土方先生靠近了此方，低下头语气有些暧昧地问道，精致又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你对我太没信心了吧。”此方坐在床的边缘上，伸手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里面还泡了半片柠檬，早上起来喝这个确实是十分清爽的，“我现在的身体也很好，补魔而已，没什么问题的。”
土方先生怔住了，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回答。
“虽然土方先生又冷血脾气也不好，还总是恶意压榨我，但我毕竟是个善良温柔的人，总不能看着你受伤。”此方继续说道，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只要放点血就能救回来土方先生，这种事我当然会去做。”
土方先生的脸色变了几变，虽然说他现在应该感动，但还是难免有些火大。他伸手夺过了此方的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柜子上，对此方勾勾手指，“来，我们打一架。”
“等等……我说错话了吗？”此方愣住了，他被拖出了门外，一直拉到了庭院里，手中被塞入了菊一文字则宗，被迫大清早就开始练习。
“没有，你有什么错。”土方先生表情淡然地说道，“练习就要从早上开始，你松懈成这个样子，怎么跟随我。”
“不，我还要去学校呢，这样下去就晚了……”此方觉得今天的土方先生就是有些不对劲，试探地问道，“要不，今天请个假？”
“练完再去，期末考试的偏差值如果低于七十五，你就给我切腹吧！”
确定了，和平时的土方先生没有一样，都是魔鬼。
“等等，之前不是六十的吗！”

第57章
此方一直到第二节 课上课一半的时候，才姗姗来迟地到了学校，脸上身上还绑了绷带，有些夸张地缠了不少圈，就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正在上课的石田老师就像没看到他一样，语气都没有停顿地继续念着课本。
士郎还以为对方暴露了身份以后，就再也不会再来学校了，早上的时候看到空着的桌子，还感觉到有些失落。不过最后失落了没多久，看上去有些意识流的此方十分没有力气地趴在了桌子上，手中捏着一块橡皮，压在额头上。
“你这是怎么了？”士郎把课本立起来，躲在后面小声地问他。
此方的举动他倒是听说过，之前学生中流行过将橡皮放在额头上，就可以变得清醒的说法，没想到看起来温柔稳重的总司，也会相信这样的传说。
“别提了。”
此方完全趴在了桌子上，连挡都不挡一下，台上的土方先生依旧面无表情地念着课本上的内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此方和士郎偷偷说话。
“今天土方……石田老师大清早不知道犯什么病，非要和我练剑。”此方摸着胳膊的手肘处，那里有些淤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下手真狠。”
“……你还好吧？”士郎有些同情他，看着他被包裹的这么严重，就知道伤很重了，关切地询问道，“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了不了，医务室是鹤丸在，出来我还有命没有。”此方连连拒绝，一点也不相信鹤丸的人品。尤其是今天早上鹤丸记恨他昨天要把他送到动物园的事，对于他被土方先生单方面操练的事情视而不见。
“……”所以你之前把井上送去医务室果然没安什么好心。井上回来之后，从阴沉的剑道社社长变成了热情阳光的见义勇为少年，简直震惊全校。
其实此方也不是真的会被土方先生压制成这样，他们都是在试卫馆学习的剑术，具体来说，土方先生学得还没有他久，过去的时候还经常打不过他。
只是昨天那个酒后劲太大，他一直到现在都有些用不上力气，加上土方先生从又不按常理出牌，才会成这个样子的。
说起来他会喝醉这件事也很让他不解，往日里在新选组他都是站到最后的男人，这次不仅只喝了几口就睡过去了，醒来之后还对嗓子没疼感觉到惊讶——喝酒而已，为什么会有会喉咙痛的想法呢？
如果和泉守兼定在这里，一定会告诉他，唱一晚上歌当然会痛了。
“没事，这个伤看起来很重的样子，其实是故意包扎成这样的，清光说这样比较好。”此方接收到士郎担心的表情，轻轻揭开了脸上的纱布给他看，“好让土方……石田老师感到内疚的。”
士郎：……我不太懂，但我感觉你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对了，士郎，Saber在不在学校？我有点事想问她。”此方忽然想到什么，向士郎询问道，“你接触这些东西没多久，其实问远坂是最好的，但我又不好意思跟小姑娘说这些……”
“Saber在家里，因为我的魔力不能支撑她长时间的活动……”士郎叹了口气，提出了另一个建议，“你也可以去找远坂的Archer，虽然他总是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但你去问他，他应该会回答你吧。”
“Archer？”此方这才想起来好像并没有见过凛的Servant，愉快地接受了士郎的建议，“那我下课去找远坂问问……”
“冲田，卫宫，都出去站着。”土方先生点了他们的名，两个人无奈地站了起来，一起往教室外面走去，在路过土方先生的时候，此方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土方先生做了一个鬼脸。
有幸欣赏到第一视角的士郎：我应该不会被灭口吧？
两人才站了不到五分钟，教室里布置了课堂习题，土方先生走了出来，看着此方微微蹙起了眉，“伤口还痛吗？”
“好痛啊，痛死了。”此方表演地十分浮夸，一点也不真诚。士郎觉得如果是他的话，肯定忍不了。
但土方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对他们说道，“进去吧。”
也不问是因为什么，此方刚下课就往隔壁班跑去，他的出现让隔壁班的女生都春心荡漾了一下，但是看到神秘又帅气的转校生是去找远坂凛的，都失望地离开了。
“嗯？你要见Archer？”凛有些惊讶，在她看来，Archer和此方应该是没有交集的，现在此方突然要见他，显得十分可疑，“还有，昨天晚上我们遇见了Berserker了。”
“诶！是这样吗，那真是太巧了。”此方感叹道，“听你的语气，对方一定比我更像Berserker了吧？”
“是你的御主……”凛的话没有说完，就皱起了眉。
此方不禁感叹跟聪明人说话真是太舒服了，对方靠脑补就可以帮他补全设定，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影帝，能自己让别人直接相信的。
于是也做出了苦笑的表情，“不要说了……”
“我知道了。”凛叹了口气，脑补了一出因为名字被所有人知道了，干脆用隐藏职阶为杀手锏的举动，至少在目前敌人的职阶还没有完全明确的情况下还是挺好用的，“等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就让Archer去找你。”
“谢谢你，远坂，你真是个好人。”此方十分真挚地和凛握了握手，凛表示……真的完全不想接受这样的好人卡，冲田总司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午休的时候此方如愿以偿地见到了Archer，对方是个穿着红衣服的高大男子，衣服服帖地贴在身上，显露出了相当优秀的身材。
“你就是Archer吧。初次见面，我是冲田总司。”
此方伸出手想与他握手，对方的表情很冷淡，并没有要与他客套的意思，冷冰冰地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声音倒是真的好听。此方并不生气于他的态度，反而笑了笑，“Archer和士郎长得很像啊。”
红色的Archer瞬间警觉起来了，他有些顾忌地看着此方，心情十分复杂。
一个人的变化再大，也总是会有相同的地方。事实上，Archer正是来自于未来的卫宫士郎，就连过去的自己也没认出来，这位在他生命里一闪而过的友人居然只是一面就认出了他。
Archer对此方的记忆还是很清晰的，虽然仅仅是在他高二下学期时出现过的少年，但是有着那样特别的名字，更何况，他也是圣杯战争的参加者。
并不是像凛猜测的那样，这位少年，其实是一名御主。
“大概是你的错觉。”Archer并不想承认这件事，把话题扯开。
“也许吧……”此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也许是有什么特殊理由不能告诉他，但他现在的问题还是要先问的，“我想知道，补魔的真正含义。”
本来好好的土方先生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回答才出现问题的，Archer听到此方的话，也不禁沉默了下来。
“很难回答吗？”此方看到看起来有些苦恼的Archer时，忍不住担心了起来。一想到土方先生也许是遇见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此方就有些坐不住。
Archer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在此方的耳边俯下身来，没有任何遮掩地讲述着此方想要知道的答案。
听完了的此方表情复杂地缓缓抬起头来，如果不是脸上的红晕，看起来就像对这件事完全无感一样。
最终，他开口说道，“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件事，麻烦帮我暂时保密了。”
“我不会主动说的。”Archer答应了了下来，与表现出来的冷漠不太一样。
“是真的很像。”在道谢之后此方对着Archer这样说道，“就像另一个士郎出现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对着Archer露出了笑容，“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毕竟士郎是我的朋友嘛。”
真是敏锐的家伙，过去的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
放学之后，此方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跟着土方先生他们去了柳洞寺。这也是被答应过的，不再将他排除在外的第一次行动，就算有些轻伤，他也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兴奋感完全压抑住了其他的感觉。
“我们出发吧。”此方对着清光和安定说道，土方先生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而是让清光安定在他身边辅助他。
此方恍惚间有了，自己还是新选组一番队队长时的错觉，压了压忍不住上翘的嘴角，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十分兴奋。
“我们从正面进入，土方先生直接从侧面突破，只要缠着在门口的Assassin不能去打扰土方先生见到Caster为止。”安定熟悉地给此方介绍着这次的行动流程，对主公笑了笑，“守门的是传说中的佐佐木小次郎，主公你的话，应该挺简单的。”
此方略微矜持地点点头，“是传闻的剑豪呢，能有机会和他较量真是不错的事啊——”
“只怕你有命挑战，无命离开了。”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站在山门口的蓝发男人看着他们，身边站着一只黑猫，抬起爪子轻轻舔了舔，也传出一声猫叫，“咪——”
此方的神情冷了下来，他立刻抽刀出鞘，对准了敌人，厉声喝道：
“这次不会让你跑掉了。”

第58章
对剑客来说，最重要的事物是手中的剑，但更不应该忽视的，是想要战胜对手的心。
尤其是在应对强悍的对手时。Assassin自称只是扮演佐佐木小次郎的无名剑客，但他的一招一式都不像他所说的那么随意，此方的刀与他的一接触，就知道这人的剑技绝不可能在他之下。
刀光剑影闪过，两个人只是轻轻接触就立刻分离开来，此方第一次与使用这样长的武器的人对战，错误预估了对方武器的长度让他差点没有躲闪过Assassin的攻击，靠近脖颈的布料被尖刀划破了一块。
佐佐木小次郎的剑技本就出色，此时似乎也失去了基本的意识，双目无神地看着此方的方向，只有他身后的黑猫有些阴险地蹲在影子里。
此方不是第一次对上被控制的敌人了，就算平时无论是从未拿过剑的人，在时间溯行军的控制下都会变得英勇无比，何况是本就是站在剑术顶峰的佐佐木小次郎。
但选择他这样的剑豪也有不好之处，普通人会因为控制变成剑术高手，而真正的剑客反而会因为过于死板的控制产生破绽，而这破绽，也是战胜他的关键。
“我们一起上吧。”清光抽出刀来，做出了攻击的准备，却被此方拒绝了。
“让我先来试试看。”此方盯着躲在阴影中的黑猫，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我和它有宿怨，至少给我个机会让我报仇吧。如果真的支撑不住的话，会向你们求援的。”
“我知道了。”安定点点头，率先收起了刀，但并没有收回鞘中，清光猛然回头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安定弯了弯眼睛，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话，我们可不会听你的指示哦。”
此方一笑，“我还是很珍惜我的性命的，不会为了逞强做什么的。”
此方将被划破了的外衣脱了下来，重新靠近着佐佐木小次郎，后者也缓缓地举起刀来，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佐佐木的刀的长度几乎是他手上拿着的菊一文字则宗的两倍，这样巨大的刀是极不好用的，如果在狭窄的地方就会被阻隔，重量也相当大，一不小心反而会伤到自己。
但同样的，这振刀的攻击范围也要更广，他几乎是站在原地来抵挡此方的攻击的，虽然造成了被动的局面，但同样的此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几次电光火石的交锋之后，此方的好胜心也被激了起来，他歪了歪头，用肩膀上的布料擦了擦眼周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气，右脚后撤了半步，刀尖略微下垂，十分自然地像右倾倒。
“那是……平青眼！”清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此方的动作，连眼都不愿眨一下，“无明三段突击。”
安定沉默不语，两人都看着那人的后背，有些稚嫩的身影再次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了。以平青眼起式，连续的三次平突，正是冲田总司出名的剑术，剑势华丽无比，张扬地与他本身低调的性格完全不符。
此方向下一按，接住了佐佐木的攻击，同时以迅雷之势朝上挥刀并直接砍下，似乎只出了一击，但在场的人都能看到，他是以极快的速度斩了三下。
“和……全盛时期的冲田君已经没有什么差距了。”安定呼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毕竟是被冲田君亲自指导过的，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的瓶颈吧。”清光有些感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佐佐木被击中了。”
正如清光所说的，此方的刀击中了佐佐木小次郎的肩膀，鲜血从他的肩上流了出来，瞬间将他的衣服染红了。也许是疼痛的刺激，佐佐木的眼神有一瞬间恢复了清明，“我这是……”
“咪——”还未等他有什么反应，黑猫又张开嘴叫了一声，佐佐木捂着脑袋后退了一步，似乎正在与自己进行着抗争。
“Assassin！”此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但是佐佐木小次郎又重新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此方明白过来，要想让佐佐木清醒，黑猫是必须除掉的。
但是黑猫似乎预料到了他的想法，站在柳洞寺大门的门口，十分阴森地看着他。此方想要越过Assassin进入柳洞寺里面，但是刀光一闪，他差些被打到。
“想进入柳洞寺，必须打倒我。”佐佐木小次郎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冷淡地说道。
清光和安定见状，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提着刀冲了上去，两人左右夹击，迅猛地攻了上去。Assassin丝毫没有畏惧，横握着手中的剑，以让人感到吃惊的速度将两人隔开，同时压低了身子做出了反击。
同样是速度极快的剑术，佐佐木的剑术与冲田剑不太一样，招式更为朴实简略，有种简洁的美感。此方没有多想，下意识地抬手捏出了净化的手决，就要朝身后的黑猫扔去。
黑猫弓起了背，被清光与安定缠住的佐佐木小次郎立刻放弃了两人，转身刺向了此方，此方感到身后危险的气息，但这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他抬起刀紧急地挡住了他。
佐佐木小次郎的这一击的力气用的极大，此方是反手接住了他的攻击，虎口被震地裂开了一道口子，但他顾不上疼痛，一心只想着要怎样才能打赢这个人。
他的手腕有些发麻，脚轻轻地动了两下，大喝一声使出了全力另他退了两步，同时右脚扬起了地上的沙土，直接眯了Assassin的眼睛。
清光/安定：这还是那个绝对要正大光明与人比试的主公吗……
但此方这时占了上风确实给了大家很大的鼓舞，清光和安定都有些轻伤，这时也一鼓作气，准备将Assassin彻底击败。
这时用魔术就会比单纯的攻击要有用得多，况且Assassin至今还没有使用过宝具，如果用出来，他们的胜负也就得重新计算了。
此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块晶莹剔透的水晶，朝着Assassin扔了过去，水晶落到佐佐木的脚边，瞬间发出巨大的光芒，佐佐木小次郎身体微微僵直，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松了口气，这个魔术必须得到对方的血液才能使用，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能成功真是万幸了。此方解决了Assassin，转过来面对着那只黑猫。他一步一步地接近它，但黑猫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逃走。
此方刚刚扔下的并不是普通的净化术，而是将那黑猫强行留在原地的束缚之咒，此方对学习这些阴阳术的过程并没有什么印象了，但可能是当时练习的次数太多，他将那些事情用身体记住了。
黑猫本来见Assassin占据了下风时便想要逃走的，但是此时却被留在了原地，它有些愤怒地叫着，身体化为黑色的雾气分成了三份，朝着除了此方之外的三个人身体里冲去。
此方怎可能让它如愿以偿，他左手握住刀，用嘴咬掉了右手上的手套，鲜红的令咒图案印在了他的手上，他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黑雾。
手上的令咒倏然消失了一条，黑雾撞在了他面前的无形的屏障上，仿佛被灼烧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如同初见时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身上多了一件浅葱色的羽织，衣角随风飘扬着，就像永远都站在最前面的旗帜一样，永远不会倒下的土方岁三，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旧式手|枪，指着重新化为实体的黑猫，毫不留情地扣下了扳机。
黑猫被那枚子弹击中，从细小的伤口上忽然燃烧起了火焰，接着它全部都陷入了火焰之中，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在黑色的火焰中，变得忽大忽小，从里面出现了莫名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你会后悔的！】
此方目光坚定，他看着快要完蛋了的黑猫，轻轻一笑，“你这话已经说了好多遍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依旧坚持我最初的决定。”
【吾知你所求，你不会成功的……圣杯，已经彻底被污染了。】
随着它最后一个字的落下，黑猫终于永远地消失在了原地。
它说的话此方并没有当回事，此方的记忆在它慢慢消失的时候逐渐地开始恢复了，重新得到记忆的感觉有些微妙，再看向认识的人时候也有了一种新的体会。
“土方先生来的真及时啊。”此方笑着对土方先生说道，“我还是挺努力的，要不要夸奖我两句？”
“想要夸奖的话，下次就不要受伤。”土方先生望着地上仅剩的焦黑一片，转过头问此方，“你的记忆……”
“已经没关系了，我全部都记起来了。”此方抬起手来摸了摸头发，笑着对土方先生说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虽然有点差别，你依旧把我当成冲田总司好了。”
土方先生没有说话，抬起手在此方的嘴边轻轻抹了一下，此方看到土方先生的指腹上有一片鲜红，这才反应迟钝的摸了摸胸口。
“可能是一下想起来太多的事，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此方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之前总是朦朦胧胧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感觉，如今终于拨开了迷雾。将郁结于胸的淤血吐出来之后，身体也十分轻松，语气轻快地说道，“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圣杯了，只要拿到圣杯……”
“它说的是对的。”土方先生打断了此方的话，还是决定由自己来告知此方这个消息，“圣杯被污染了。”

第59章
“副长你一定是在骗我吧？”此方并不相信，但是看到土方先生凝重的表情，神情也冷静了下来，“真的被污染了？”
“圣杯战争是由七种职阶而组成的战斗，这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如果出现了异常点，圣杯就会召唤出裁定者来进行审判。”土方先生面上的表情稍有缓和，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这次的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所以我才会出现，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此方的表情有些迟疑，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其实应该是Ruler(裁定者)，而不是Avenger(复仇者)？”
“……”土方先生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保持了冷静，“不是，我就是Avenger。我的意思是，我是代替Ruler被召唤出来的。”
“啊……这样啊……”此方也感到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但是他觉得这并不是他的错，毕竟土方先生说的话就很容易让人误会。
“整个冬木市的灵脉就在柳洞寺底下的巨大空洞里，这也正是圣杯的具体概念。但是冬木的圣杯与别的不同之处在于，圣杯的启动需要一个火种的引发，这个火种就是小圣杯。”
大量的魔术专有名词从土方先生的嘴里冒出来，显得他这个人有些角色走形，但让此方觉得有点好笑，他也确实没有忍住，笑了出声。
土方先生微微蹙眉，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此方的嘴角按不住地上翘，“土方先生长得真好看。”
“这还用你说。”土方先生的语气有些嫌弃，却轻轻勾起了嘴角，“继续说小圣杯。小圣杯是爱因兹贝伦家的……”
“不用继续说了，我当然相信你了。”此方抿了抿嘴唇，有些干燥的下唇重新湿润了起来，“总之就是没办法实现愿望了嘛，我知道的。”
“总司……”土方先生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让他稍微高兴些。
“我没所谓的，人生本来就是由一个个缺憾构成的，太过于完美的话，岂不是很无聊。”此方很有精神地摆了摆手，“土方先生现在也太爱操心了，快点变回那个冷血无情的鬼之副长吧。”
说着，他从后面搂住了清光和安定的脖子，两个人将晕过去的佐佐木小次郎搬到了路边上，被此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此方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那边传来了很开心的笑声，然后清光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此方围了上去，安定也把自己的帽子戴在了此方的脑袋上。
土方先生这才注意到此方好像没有穿外衣，是刚刚被划破了之后，他随手脱下来扔到了一边。
战斗的时候还好，情绪盎然地都感觉不到冷，现在冷静下来了，终于体验到现在是冬天的事实了。
此方还在和清光他们说话，清光和安定一人一只手地握住他的手捂着，在这样的冬天里确实只穿单衣确实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他终于想起了全部的事情，尽管不是主观上的，再一次忘记他们的事还是让此方觉得有些抱歉。
这时，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个重量，此方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刚刚披在土方先生身上的羽织落在了他的身上，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就像被拥抱一样的温暖。
浅葱色的颜色在灰暗冬天里十分的显眼，是十分有生命力的颜色，充满了自由的追求。
“走吧，我们先回家。”
******
回到家的此方与鹤丸也重新相认过，这时外面开始下雪了，天空中飘扬着雪花，就像他来的那一天一样，很快落在了之前积起来的厚厚的雪层之上。
此方与鹤丸一起跑到了庭院里，穿着一身白色的鹤丸与套着浅葱色羽织外套的此方，似乎在比较谁接到的雪花更完整。看着从外面传来的静谧的落雪的画面，土方先生坐在客厅的正中央，忽然化为了金色的灵子消失在了房间里。
“土方先生呢？”与鹤丸闹够了的此方重新回到了房间内，他的脸上浮现出因为兴奋产生的健康的红晕，指尖冻得有些发红，向两人询问着。
安定端了一杯热巧克力给他，此方接过来抱在手里，清光从手中的毛线堆中抬起头来，说道，“大概出去了吧，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
“这样啊。”此方点点头，抱着杯子又站了起来，说道，“也得去通知其他圣杯战争的参加者吧，我也先去休息了。”
此方消失在走廊尽头，清光将织了有三分之二的围巾拿起来顺了顺，问安定说，“他会喜欢吗？”
“你送他的，他肯定会喜欢吧。”安定看了那围巾一眼，如同清光一样精致好看的浅灰色的花式，忍不住说道，“清光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我就完全不行。”
“这点你比较像主公，勉强能补一下衣服，但是难看的要命。”清光勾起了嘴角，笑眯眯地说道，“所以这种事由我来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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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回到房间的此方将仅仅喝了几口的热巧克力放在了桌子上，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来。雪花像鹅毛一样大片地飘落下来，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说完全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但是在这样的有些伤感的时候，他嘴里下意识地居然要念土方先生写的塑料俳句。此方神色一凛，觉得大概是自己为了取笑土方先生重新背了他的俳句集的原因。
虽然花了不少时间背了下来，但土方先生已经练就了一身本领，完全不为所动，至今为止用得上的次数两根手指就能数的过来。
“叹息什么。”
忽然土方先生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外，他双手抱胸靠在了窗沿上，与此方一里一外地对视着。
“有点心情不好。”此方诚实地说道，他将杯子随手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单手撑着脸和土方先生说道，“你去通知了其他参加者吗？”
“嗯。”土方先生随口应了下来，“明天所有人都会在柳洞寺集合，我来终结这场圣杯战争。”
“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你就要回去了吗？”此方又问道，他觉得他与土方先生之间，最近总是一个在提问，一个在回答，客套地有些僵硬。
“这个我说不准。”土方先生诚实地说道，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窗边上敲了两下，“可能会立刻离开，也可能会一直跟着你，这得看结果。”
“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此方沉默了一会儿，这样说道。
房间又陷入了安静之中，静得能听见此方放在柜子上的闹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音。
“你想不想去看雪。”土方先生忽然问道。
在这里也能看得到。
此方并没有这样回答，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失重的感觉让他有些倾斜，那个人轻声说了句，“闭眼。”
“现在可以了。”
脚再次踩在了现实的地面上，此方睁开了眼睛。他和土方先生正站在冬木大桥上，雪花落在了未远川的水面上，流动着的水是不会结冰的，但仍然是非常的漂亮。
不远处就是新都，水泥林立的新城，即使在这样的天气也闪着无数的霓虹灯，雪花折射了那些五颜六色的光，显得新都也似乎多了些人情。
“惟我在此，雪落下。”看着这样的雪，此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土方先生是特地带他出来散心的。
此方忽然念了句俳句，念完之后对着土方先生露出了笑容，“土方先生要是能写出这样的句子就好了。”
“我要是写出来了，你岂不是会很无聊。”土方先生并不生气，转过身，看着冬木大桥另一面的深山町，那是更安静的地方，也是更适合雪落下的地方。
“我可是盼望着您越变越好的，老是背那几句，我可是要厌烦了。”此方将护栏上的雪拂了下来，靠在了上面。
“那你可要好等了，这么多年，我就是那个水平，也提不上去。”土方先生轻飘飘地说道。
两个人又不自觉地陷入了沉默之中，此方终于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就算如此，也不虚此行了。”
土方先生微微转过了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他这样的眼神让此方忽然想起了前一天的清晨，他这样询问他那个奇怪的问题，呼吸瞬间停滞，此方猛地摇了摇头。
“咳，至少我在这里还是学到了点东西的，并不是只有圣杯才能实现我的愿望。”此方立刻开口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似乎在掩盖有些不安的心情，“学到的东西总是有用的，就像我之前在平安时代的时候，晴明教给我的……”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怔住了，此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抓住了土方先生的袖子，“晴明说，这是可以去除一切污秽的净化之术，对圣杯会能起作用吗？”
土方先生一愣，也开始思考起这个方法的可行之处，他沉思道“倒是可以一试，圣杯被污染确实是事实，理论上是可行的。”
“那就去试试吧。”此方露出了笑容，晴明在他离开之前和他说的话又出现在了脑海中。
【你拥有的未来并不仅于此。】
“终于高兴起来了啊。”土方先生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也不枉费我花的心思了。”
“土方先生，其实你除了带我出来什么也没有做吧，这些完全是我自己想到的吧！”
“嘛，这有什么关系。咱们还分你我吗？”
“……”此方被他的无耻震惊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喝酒啊。”
土方先生从斜靠着的姿势站直，面色严肃地看着他，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只不过是随口一提……”此方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心虚，反而提高了声音，“有什么嘛，稍微喝一点又不会有什么事。”
“你大概是不会有什么事，只是鹤丸国永又要被丢进动物园了。”土方先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身体不行就别老想着喝酒了。”
“我身体好的不行！你别乱说！”此方相当不满地反驳道。
“是是，都是意外。”
……
第二天清早，本来就穿的不多，还看了大半夜的雪，此方完全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第60章
“吃一贴吧，立刻就能好了。”
“不吃。”
“这可是包治百病的神药啊，刀枪不入，药到病除。”
“我才不会上当呢，土方先生的药又苦又难吃，绝—对—不—要！”
凛和士郎到达柳洞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有些吵闹地在斗嘴。
那两个人他们都认识，高的那个是他们临时的历史老师，矮个子的则是一个月前刚刚转学过来的转校生。
石田老师一改平日里在学校的高冷形象，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手里拿着包看起来很复古包装的药贴，外面是用毛笔写了汉字，远远的看不清楚。
“有什么嘛，男人还怕这点苦味？”
“让我自生自灭吧……”
“他们倒是很轻松啊。”凛揉了揉眼睛，昨天忽然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函，上面很清楚地写了圣杯已经受到污染，要所有御主第二天在柳洞寺集合。
能让Archer也无所察觉地将信函放在她的桌子上，无论对方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凛觉得自己也一定要来一趟。她一整晚都没有睡，翻阅资料，检查这封信上有没有别的问题，而且不仅仅是她，连卫宫士郎也收到了这样的信函。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御主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对方如此精准地知道他们的身份，那这个人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看到认识的人之后，他们稍微放下了点心，士郎主动叫了此方的名字，凛都没能拦住他，“总司！”
听到士郎的声音的此方好像终于松了口气，朝他们走了过来，石田老师看到他们，表情立刻又变回在学校里常见的冷淡模样，将那贴药塞进了怀里，手抄在袖中，望着他们这边。
此方今天穿的异常臃肿，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方便活动，帽子围巾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士郎，远坂。”此方瓮声瓮气地和他们打招呼，“你们来了啊。”
“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吗？”士郎听到他的声音，关切地询问道，“英灵也会生病吗？”
“一切皆有可能。”此方从袖子里伸出带着卡通厚手套的手，十分勉强地竖起一根手指，“但是英灵确实不会生病。”
“诶……？”士郎不明所以，眨眨眼望着他。
“石田老师才是我的Servant，土方先生，过来嘛。”此方朝身后招手，土方先生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对两人点头致意。
士郎虽然看不见自己现在的表情，但也知道一定蠢毙了，他微微张着嘴，视线不住地在两人之间流转。
凛早有猜测，对于这件事倒是没有这么吃惊。Archer更是早就知道这个事实，虽然没有现身，心里还是十分微妙地嫌弃了一番卫宫士郎。
“一直瞒着你们真是抱歉了。”此方双手合十，厚厚的手套发出一声闷响，左手右手上的两只大头松鼠终于见到了面，十分有萌感地晃动了两下，“只是看到你们猜测的样子感觉很有趣，不忍心让你们失望……咳咳……”
他说得太快，本来就有些发炎的嗓子让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听到这几声咳，土方先生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他眉头微蹙，说道，“等下去医院看看吧。”
“好啊。”此方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很爽快地答应了，虽然他不太喜欢医院的气氛，但去医院能让他安心也不错。
土方先生也不提什么石田散药的事了，那东西是不是骗人的他自己清楚，刚刚也只是拿来逗他玩的，真的有什么问题还是要去检查了才安心。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况且现在的技术，就算真的又查出来结核，也有特效药可以吃。”此方弯了弯眼睛，轻轻笑了笑。
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特意要瞒着士郎他们，只要稍稍用心就能听出他们话中的不对劲。
被叫做“土方先生”，并且是这样一副打扮，这位英灵十有八|九就是新选组的副长，土方岁三。
猜测出了Servant的身份反而让情况更复杂了，拥有着“鬼之副长”这样外号的男人，绝不可能是个温柔多情的人，能让他这样小心对待的人，就算是御主也不行。
尤其是，刚刚提到了“结核”。
线索指向了一个结果。
“那么你真的是冲田……”士郎犹豫不决地看着此方。
“嗯，你想的没错。”此方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还挺确信我就是冲田总司的英灵嘛？怎么现在反而怀疑起来了。”
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就像冲田总司天生就该站在这里一样。
受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影响，士郎他们似乎也觉得冲田总司来参加圣杯战争，召唤出来的Servant是土方岁三好像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凛叹了口气，朝他们问道，“你们也是接到了那封信函才来这里的吗？”
“什么信？”
此方有些茫然地抬头，突然身后唰地一声，是兵刃相交的清脆声，穿得太厚而且戴了超可爱手套的此方极速地反应过来，但因为重感冒而有些头晕。
他一个没站稳，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刀也只拔了一半出来，丢人丢到柳洞寺了。
反应更快的是土方先生，他抽刀接住了红色的长|枪，攻击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一击结束，他单手挽了个枪花，立在身边，“不错嘛，是个好对手。”
“Lancer。”凛叫出了来人的名字，问道，“只有你自己来了吗？你的御主呢？”
“那家伙怕死怕的不得了，生怕有什么陷阱，所以只有我过来了。”Lancer穿着蓝色的紧身衣，身材极好，对于应该是敌人的凛也是有问必答，“小姑娘居然敢亲自来吗？哈哈哈，真是不错啊。”
“涉及到圣杯的事我必须亲眼确认才行，圣杯是我们远坂家几代人的心愿，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凛沉静地说，她单纯地在陈述这个事实，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
“哦，那不是Rider吗。”Lancer忽然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大家都朝那边看去，紫色头发的少女从阴影中显现了身影，她的双目之上蒙着一个眼罩，但完全不显局促，朝他们点了点头。
“人全是到齐了。”土方先生忽然说道，“都进去吧。”
说完，他率先走进了柳洞寺之中，此方没有什么犹豫，立刻跟着他进去了。凛还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但她摸了摸口袋里装着满满的宝石，心中有了底，跟着走了进去。
他们跟着一直到了某个十分宽敞的房间里，围着一张被炉，曾经袭击过他们的白色头发的少女乖巧地坐在那个地方喝茶，她身后不远处，高大的Berserker也十分安定地坐在那里。
同样的，伊莉雅身边的不远处坐着一位穿着黑色斗篷蒙着脸的女子，她的身边的人选让凛和士郎都吃了一惊。
“葛木老师？”士郎叫出了这位比土方先生还要不苟言笑的老师的名字，葛木老师古井无波的眼神瞟了过来，如果不是这个扭头，士郎几乎以为他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Assassin是由我召唤出来的，他的事情由我全权代理。”黑衣女子并没有露出脸来，魔术师都是有些怪癖的，她接着说道，“我是Caster。”
大家都落了座，虽然很不可思议，在圣杯战争中，会出现大家围着被炉坐成一圈的情景，确实在如今实现了。
士郎从自己的左手边看到右手边，绕一圈又看回来，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凛看了他一眼，问道。
“那个，远坂，圣杯战争通常是由七骑从者组成的吧？”士郎在心里又默数了一遍，“在场似乎是八组？”
“开什么玩笑……”凛抬起眼也看了一圈，她，士郎，Lancer，伊莉雅，Rider，还有Caster那边代表了两个人。
确实是多出了一组。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此方的身上，此方从桌子上的盘子中拿了一枚橘子，刚想摘掉手套，就接到了这样灼热的视线。
“我是Avenger。”土方先生开口了，在场的所有英灵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怎么会……为什么这场圣杯战争会有Avenger的存在？”Saber第一个发问了，他们身为从者，所有有关圣杯战争的规则都是直接注入记忆中的，出现Avenger的存在，这场圣杯战争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局面。
Saber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连凛这样优秀的魔术师最开始都误认了他们的身份。Avenger与其他从者从根源上就是不同的。
“Avenger的出现，象征着这场圣杯战争出现纰漏，所有参与者都是需要被毁灭的。”土方先生说着居然露出了笑容。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此方有些没心没肺地剥着橘子皮，这些事昨天他都听土方先生讲过了，对方实在是恶趣味。
“而且，你们也应该知道，Avenger的制裁是逃脱不掉的。”土方先生嘴角噙着笑意，说着有些恐怖的话，所有的从者都沉默下来，这是他们知道的，确实无法反驳的事实。
“土方先生，不要再装坏人了。”此方将两瓣橘子塞进了土方先生的嘴里，土方先生的眉立刻就皱起来了。
“这么酸。”
“快点告诉他们真相吧。”
此方就像没听见他的抱怨一样，自顾自地说着。
刚刚有些凝重的气氛完全被打破了，土方先生有些无奈，但拿这人也没办法，训斥他只会让他反应更激烈，还不如温和一些，反而能让他感到不安。
“但我并不单纯是Avenger，我是代替本该来这里的Ruler现世的。”这样干巴巴地说明十分没意思，土方先生相当简略地说道，“我不会执行Avenger的权利，但圣杯还是要被销毁的。”
众人：……这也太过简略了吧！
他说的是真的。在场的所有从者都非常清楚这一点，虽然无可奈何，但Ruler的出现就代表圣杯出现了问题，有问题的圣杯无法实现他们的愿望，也同样没有争夺的必要了。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土方先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对他们说，“解释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别的事。有问题的话——”
土方先生指了指卫宫士郎，“找他，他会带你们来找我的。”
“我？”士郎忽然不知所措，这么大的责任担在肩上，他只能硬撑着迎接着大家的目光。
“走了。”土方先生揪着此方的领子把他拽了起来，又弯腰捡起那双可爱过头的厚手套。
此方对于离开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在出了门以后，还是向土方先生抱怨道，“以后不准再这样抓我的衣领，好丢人。”
“如果你不再把不想吃的东西乱喂给我的话。”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留下一室的人面面相觑。
士郎有心打破这种沉默，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那个，大家都……”
各种从者的犀利的眼神打在了身上，甚至包括前几天把他们血虐了一顿的Berserker，士郎感觉压力十分的大，刚刚想好要说的话都忘记了。
在这样尴尬的场面下，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大家，都吃早饭了吗？没有的话，我去给大家做点？”
说完以后，他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第61章
“是很普通的风寒，就算不吃药过两天也能自己痊愈的。”医生看完化验单之后，给出了这样的答复，看到土方先生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笑，“如果实在担心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开点药吃。”
“辛苦你了。”土方先生点点头，对医生说道。
提着买的药离开医院之后，此方有些好奇地拿出药看了看，露出了十分复杂又难以形容的表情，“维生素……C？”
土方先生轻轻蹙眉，接过来药瓶一看，还是给小朋友吃的糖果型维生素。
“嘛，不过这样看来似乎是真的没什么事。”此方摸了摸鼻子，维生素确实可以治疗感冒，都是土方先生太严肃的原因啦，搞得他也很紧张。
此方撕开盒子上的拉环，倒出一片含片塞进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去净化圣杯吗？”
“等你病好了再说。”土方先生的手压在了此方的头顶，低沉的声音说道。
……
即使情形有些尴尬，最后士郎真的借了柳洞寺的厨房给大家做了早饭。虽然是最简单的蛋炒饭，但从士郎手中出来的成品，就像美食动画里一样闪闪发光，如果文章不是发表在晋江的话，这时候大家的脸上都应该出现了幸福的红晕并且爆衣了。
很可惜，这是全年龄向的日间剧场。但这并不妨碍大家赞叹士郎的手艺，Caster偷偷看了葛木老师的表情，在士郎收拾剩下的东西时，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很擅长料理吗，小子。”Caster的语气并不是特别友好，但已经是她尽力的放低姿态了。
“啊，因为我一个人住，所以一直都是自己做饭的。”士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弯了弯眼睛，他也不是第一次见性格别扭的人了。
“嗯……那个……”Caster有些难以启齿，但又想到某个人微微翘起的嘴角，心一横：“请教我料理吧。”
说完之后，Caster仍觉得有些没面子，补充道，“我也不会白学你的，我可以教你魔术。”
“没什么，这算不上教导。如果能帮到你我很乐意的。”士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连忙摆手，“想学的话请尽管来找我吧。”
Caster也许是很少见这样打直球的人，在犹豫过后，询问道，“今天这个蛋炒饭是怎么做的？我每次弄出来都是黑乎乎的……”
“这个啊，要先加点水……”
士郎立刻给她讲解起来，并手把手地从头教了她一遍。Caster学的十分认真，不住地点头，并时不时地发出惊叹声。
“我家的Saber也很喜欢吃好吃的料理，看来大家都是要给Servant做饭的呢。”感觉和Caster稍微熟悉了些，士郎和她开玩笑地说道。
Caster愣了愣，将一直遮住脸的兜帽取下来，露出了一头十分美丽的浅紫色的秀发，她的耳朵有些尖，就像故事里的精灵一样，她对士郎说道，“我才是Caster。”
“是、是这样吗！”士郎大吃一惊，手中正在切东西的动作蓦然停止，他用手背轻轻扶额，“因为石田老师，不，是土方先生，我还以为葛木老师也是Servant……”
并且在看到葛木老师的时候感叹了一句，他们学校出Servant的概率真的很高。但主要原因还是葛木老师太不苟言笑，平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人类。
被逼迫来厨房叫他们回去讨论问题的Archer听到这样的对话有些无奈，卫宫士郎真的好蠢一男的，丢人。
……
从医院回来以后，此方他们直接回了家，迎接他的并不是清光安定和鹤丸中的任何一个人，而且一只黄白色的花狐狸。
“审神者大人！”狐狸对他笑了起来，并朝他扑了过去。
“狐之助！”许久没有见到狐之助的此方看到它有些惊喜，十分自然地接住了它，使劲揉了揉它的脑袋，“你怎么来了？”
“刚刚终于能联系上加州大人，我们才发现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重新被打开了。”狐之助说道，此方忽然觉得它的声音有些像捏着嗓子的士郎，“鹤丸大人已经回去休息了，大和守大人回去进行刀剑保养……”
此方没等它说完，抱着狐之助开心地转了几圈，举着它给土方先生看，“这是我本丸的狐之助，在我刚去的时候很照顾我。”
“咱……咱……”狐之助感觉有点窒息，看着面前那张脸，它绝对是见过这个人的，只不过眼前的人要年轻许多，“土、土方岁三？”
“哦，知道我啊。”土方先生双手抱在胸前，轻轻一笑，“看来我还是挺有名气的。”
狐之助绝对忘不了这张脸的，他们家热爱搞事的审神者在到本丸没几天之后，就孤身一人跑到了战场上去了，不仅遇见了叛军，还偶遇了在外面的土方岁三。
狐之助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脑壳疼，难不成主公因为“一刀之缘”特地去救了土方岁三吗？可是这里明明是现代，这么年轻的土方岁三绝不可能会跟他走的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此方将狐之助举过头顶，抬头看着它，露出个有些狡猾的微笑，“见到土方先生就惊讶成这样，要是你知道了我是冲田总司你岂不是要当场晕过去？”
“什么？冲田…总总总司？”狐之助语无伦次地说道，似乎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嗷呜”一声晕了过去。
看着软在手里翻了白眼的狐之助，此方有些尴尬，“这……刺激这么大的吗？”
“它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吧。”土方先生冷静地说道。
“我还以为它已经波澜不惊了呢。”此方对做过的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经历了那么多的狐之助，居然还会因为审神者的真实身份而感到窒息，看样子是真的很惊吓了。
听到声音的清光从里间跑出来，看到狐之助的状态呼吸一窒，赶紧上前从此方手里接过狐之助，“它这是怎么了？见到主公太高兴了吗？”
“它看到土方先生的时候很惊讶的样子，我就顺便告诉它我是冲田总司的事了。”此方有些不好意思，将大衣和其他装备脱了下来，往房间里面走。
“您真不是故意的？”清光十分怀疑。
此方一噎，痛心疾首地将头扭开，“在清光心里，我居然是这样坏心眼的人吗？”
“不是不是。”清光连忙解释，将狐之助放在沙发的软垫上，“我最喜欢主公了！”
“嗯哼。”此方假装生气，清光虽然看出来了，但还是有些慌乱，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地跑回了房间。
此方有些好奇地探头，但立刻又装作十分矜持的模样坐了下来。土方先生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地坐在了旁边，桌上的咖啡似乎是刚刚煮好的，这种西洋口味他还挺喜欢的。
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这时清光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手中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跑过来，双手将礼盒递给了此方。
“给我的？”此方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地上翘，“可以打开吗？”
“嗯。”清光有些紧张地看着此方拆开上面的丝带，生怕他不喜欢这个礼物，不禁解释道，“我刚学没多久，不过外观上还是看得过去的……”
此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围巾，他好几次都看到清光在织，只是没想到是送给自己的。
“谢谢你，清光。”此方对他展露了笑容，很自然地围在了脖子上，羊毛柔软又轻巧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把脸埋了进去，站起来到了土方先生面前，“好看吗？肯定好看。”
不等土方先生回答，他就率先回答了自己，土方先生无奈地应了句，“好看。”
“嗯？回答的这么不情愿，土方先生是在嫉妒吗？”此方挑了挑眉，笑着看向他，“这是我家刀送我的，嫉妒的话就去找堀川要吧，和泉守就算了，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他织毛衣的样子。”
看到此方欣喜的表现，清光的眼神也逐渐温柔了起来，这时忽然听见一声细弱的呻|吟，大家都转过头去，看到狐之助悠悠转醒。
狐之助其实早就有了直觉，但还是下意识地不想清醒。审神者说的话是真的，在他就是冲田总司的前提下，一切都有了解释。
向来严肃且不近人情的土方岁三会主动和他搭话，还为他把药研藤四郎买了下来；作为初始刀的加州清光在现身之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落泪……
诸如此类的许许多多匪夷所思的事件，现在想来已经完全不奇怪了。
他会想要去改变历史吗？如果改变了会被时之政府清算吗？
狐之助现在更担心的是后一个问题，审神者是个很好的人，它不愿意也不忍心让他出现什么危险。
下了决心之后，狐之助才悠悠转醒，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审神者担心的目光，他的脸有一大半埋在了松软的围巾之中，只露出了半张脸。
“审神者大人，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吗？”狐之助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眼睛中很明显地传递出了担忧。
“这个啊……你担心的事大概都会成真的打算。”此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对它笑了笑，“要制止我吗？”
“……”狐之助想说，狐之助不知道说什么，它现在甚至希望此方能骗他两句，它也好安心装作不知道，“不……那个……”
最终，它叹了一口气，说道，“您是咱的主人，咱当然万事以您为先……刚刚您说了什么咱都没有听到，本丸的事物请您务必不用担心。”
“狐之助……”此方没想到狐之助居然会这样说，他的眼神微微颤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永远会在本丸等您归来，审神者大人。”狐之助对此方低下了头，恭敬地说道，“祝您武运昌隆。”
“我知道了。”此方也同样郑重地回应了它，“我一定会回去的。”
在解决了问题以后，狐之助离开了这个世界，此方倒想趁这个空隙回本丸看看，但是他仍旧无法使用时空机器。
“大概是因为令咒吧。”土方先生忽然说道，“这个世界不允许你带着他们的东西离开，你可以把令咒用完。”
“但是将令咒用完了土方先生就会离开吧？”此方接上他的话，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仅剩下的两道令咒，“我才不要。”
“主公是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吗？”清光听到他的话，忍不住问道。
“啊，还没有和你们说。”此方转过来，面对着清光，“圣杯是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许愿机，清光知道吧？”
“嗯。”像这样简单的常识，他们都是知道的，但是同样的，他也知道圣杯已经受到污染，并不能实现愿望的事情了。甚至此方他们今天出去，就是在通知其他的参加者停战，并决定解体圣杯的消息。
“我使用的净化的力量，也许可以净化大圣杯。”此方伸出了手，对着清光露出笑容，“我总是有个心愿很想去实现，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以，如果你不愿意跟着我的话……”
“我……”当然愿意。
“我一定会去的。”
清光的话还没说完，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安定抱着他和清光的刀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将清光的刀递给了他。
“你之前答应过，无论去哪里都不会丢下我，又要留下我一个人了吗？”安定露出有些悲伤的表情，看着此方。
穿着白色和服的安定，身上披着的新选组羽织十分的晃眼，此方轻轻闭了闭眼，“清光呢？”
“我也要跟在你身边。”刚刚的话被打断，但是有机会补救清光绝不会错过，他低声地说道，语气近乎哽咽，“别留下我。”
“好啦，我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此方走上前，伸出手将两个人都揽过来，温柔地说道，“现在还不一定会怎么样，也许不能净化圣杯呢。没能给你们安全感真是抱歉，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了。”
“没有失望。”清光低声地说道，“从来都没有对你失望过。”
有遗憾，有不舍，但是从来没有怨恨过他。
“我不想看着你的背影了。”安定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先离开的人都不清楚，被留下的人会多么痛苦。
“我知道。”此方收紧了手臂，尽力将两个人拥抱住，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他们安心，“不会丢下你们的。”

第62章
土方先生叹了口气，将窝在一起睡着的三个人一个个的搬回了各自的房间。
出来之后，他一个人坐在了走廊上，看着被积雪覆盖了的庭院。夜晚安静极了，似乎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静默的到了寂寞的程度。
此方的魔力供应很充足，他完全没有休息或者进食之类的需要。而且现在也不像以前在新选组，有着数不完的工作要去做，那个时候的自己，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没事做到无聊的地步。
土方先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果然是天生的劳碌命，稍微闲下来居然这么不适应。
天空中挂着一轮残缺的月牙儿，在寂静无声的雪夜里独自散发着微弱又清雅的光。土方先生忽然感受到一丝困倦，没有坚持要保持着清醒，靠在走廊的梁柱旁慢慢闭上了眼睛。
半夜忽然惊醒的此方打着哈欠出了房门，下午的时候闹得太久，现在就有些饿了，他干脆往厨房去想找点东西吃。
在路过那条走廊的时候，正巧就看到了那个靠在柱子旁睡着的人。这样的场景有些陌生，此方想了想，他几乎没有土方先生睡着的样子的回忆。
这样的土方先生看上去也不再是无坚不摧的钢铁意志的形象了，明明他的身材完全不能说是瘦弱，但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居然显得有些单薄。
此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月亮迷了眼，转身回房间拿了一条毛毯出来。
将毯子轻轻地盖在了那人身上，忽然感到困意又袭来了。此方偏着头想了想，干脆坐在了土方先生的身边，靠在他身侧闭上了眼睛。
******
清晨，此方依旧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
看到自己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他几乎要以为昨天晚上的事都是做梦了，但是一转头看到了自己拿出去的毛毯被整整齐齐地叠了起来。
但是值得高兴的是，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轻松了许多，也许是昨天吃的维生素，也许是心情舒畅了，总之感冒好了让此方的心情十分愉快。
他一出门就碰见了安定，下意识地问道，“土方先生呢？”
“一大早出去买了许多宣纸回来，好像是说要开始修身养性。”
安定思考了一下，带着此方趴在土方先生的房间外偷偷往里面看了看，像个老爷爷一样在练字的土方先生背对着他们，一副很慎重的表情。
“居然已经无聊到练字的程度了吗？看起来好寂寞的样子……”此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脑袋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小灯泡，神秘兮兮地冲安定招了招手，“有件事要拜托你……”
安定听完之后，稍微愣了愣，随即点头答应下来，“我一定会成功的。”
看着安定离开以后，此方推开门走了进去，笑着问道，“土方先生，在做什么呢？”
“是你啊。来，看看我这张字，怎么样？”土方先生十分愉快地冲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退休了的老爷爷一样。”此方毫不给面子地说道，但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土方先生还是不要学这些东西了，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说句实话，土方先生的字并不是难看，甚至可以说不错，毕竟也是做了那么久的工作，新选组的文书工作，在山南先生……以后，就是由他全权负责了。
只是这字工整秀气，比起真正的书法家的飘逸洒脱，就显得十分死板了。如今刻意模仿那种“不规矩”的字体，显得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
“那你来。”土方先生自然不服，将笔给了此方，此方也不客气，拿起字帖端详了一会儿，十分自然地落了笔。
此方几笔下来，写出来的字与字帖上的一模一样，方圆并用，修短合度，几乎以假乱真了。
“你这不算，照着画的，还能算你自己写的吗？”土方先生对此表示否定，伸手指了指纸面。
此方把笔一扔，十分精准地投入了笔篓里，双手撑在地上向后倒去，“嘛，我的艺术天分也就仅限于这里了，用绘画的方式能模仿的很像，但真要我写也是完全做不到啊。”
“看来我们都注定是粗人，还是别附庸风雅了。”土方先生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是真没有成为艺术家的潜力，将桌子上的东西胡乱地一气收了起来，用肩膀顶了顶此方，“粗人，去练习场吗？”
“好啊。”此方立刻来了兴趣，也不反驳土方先生的话，“你先去等我，我去拿菊一文字过来。”
土方先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轻轻勾起了嘴角，他们这样的人，手中最适合拿的，还是剑啊。
……
“主公说想念我？你说的真的是那个主公吗？”和泉守兼定十分怀疑地问道，怎么看安定都觉得他可疑，“你不会是这段时间跟鹤先生在一起时间长了，耍我玩的吧？”
“……我哪有那么无聊！”安定鼓了鼓脸，拽着和泉守的袖子，“而且主公不是只叫你，是叫你和堀川一起过去。”
“那就更可疑了。”和泉守兼定站住了，摸了摸下巴，“或者是那个坏心眼的主人又想到了什么戏弄我的名堂……”
“兼先生，不要这么说主公。”堀川立刻纠正他的说法，脸上带着不赞同的表情说道，“主公对我们很好了。”
“啧。”安定看着和泉守，轻轻啧了一声，和泉守忽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气，但转过头时，看到的是笑容灿烂的安定。
“其实啊，主公确实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惊喜。”安定刻意强调了惊喜两个字，故意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我觉得和泉守可能会被吓哭呢~”
“不可能！”和泉守兼定十分肯定地说，并且接受了安定的激将法，反而成了领头的那个人，“我跟你过去，走，我们现在就去。”
“兼先生真是的。”堀川无奈地看着和泉守的背影，对安定笑了笑，“兼先生他还是小孩子脾气呢。”
安定只是看着和泉守的背影在笑，明明本丸里是阳光灿烂的大晴天，但堀川国广莫名感到一丝凉意，小声地叫了安定几声，“大和守先生？”
“啊？嗯！”安定这才听见堀川的声音，毫无察觉地转头说道，依旧挂着他不带一丝阴霾的温暖笑容，“我们也过去吧。”
堀川：……大和守先生他，好像有点可怕。
本丸与那边世界的通道如今是打开了的，除了此方无法通过之外，刀剑男士们都能自由的往返，安定很顺利地带着和泉守与堀川来到了他们在冬木的家。
他先带着他们去了土方先生的房间，门是开着的，但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安定有些奇怪地“咦”了一声，心思细腻的堀川耳朵轻轻动了动，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好像是，刀剑的声音？”堀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安定略一思考，点点头，“大概在练习场，我们去那里。”
到了走廊的时候，兵刃相接的声音越发清晰，从声音来判断，正在交手的两个人绝对都是高手，越走越近的时候，和泉守忽然莫名地感觉到一丝心慌。
而走的越近的时候，这样的慌乱就愈加明显，自认为强大又帅气的和泉守，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
他看向身边的堀川，对方的表情十分凝重，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连时常挂着的笑容都收起来了。
当他们到了训练场的时候，里面正有两个人十分激烈地缠斗在一起，手中用的都是真刀，就像新选组的人一样。
新选组的规矩就是，就算是在练习时，也一定要用真刀来进行，为了提高队士的警惕与对武器的敏感度，让大家即使在实战里也能像练习一样轻松。
也就是当年此方从头学习的时候用的是竹刀，否则新选组里的竹刀纯粹就是摆设罢了。
其中一个人是他们的审神者，许久不见，他的剑术也更精进了，也越来越接近记忆中的冲田总司了。
但是另一个人……
“土方先生……”堀川双手捂住了嘴，费尽了全力才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他低下了头，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泪水从指缝中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到了地板上。
和泉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那个人的背影，他有些想哭，但是身为男子汉的尊严又不允许他这样做，只能楞在原地。
场中的两个人这时也停了下来，那个人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进步还真是很快，再过几天兴许就超过我了。”
“我这不过是慢慢找回以前的水准而已，倒是土方先生，从过去就打不过我吧。”此方张扬地笑了笑，将菊一文字则宗收回鞘中，对着土方轻轻鞠躬，“承让。”
土方先生也立刻回礼，两人相互致意。此方早就注意到了场边的情景，对土方先生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笑容，“你看，那是谁。”
土方先生奇怪地转过头去，场边站着三个人，大和守安定他早就相识，这段时间也早就共事过了。旁边的两个人，他从没见过他们的模样，但是却有一种奇异的熟识感。
穿着西洋制服的少年捂着脸泣不成声，身材更为高大的青年表情倒是没什么，但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的泪水倏然落下。
土方先生似乎明白了什么，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离他们还有三步左右的位置，他停了下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看着和泉守说道，“和泉守兼定。”
听到声音的堀川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睛仿佛被蒙了一层雾气，土方先生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堀川国广。”
“土方先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堀川再一次地感觉到了无法言说的酸楚。
土方先生略一皱眉，他觉得他似乎应该安慰他们一下，但他和此方不一样，他不可能像此方那样，说出“我很喜欢你们，所以不要哭泣了”那样的话来，他表现出来的只剩下了，“那个……”
堀川用袖子胡乱擦了眼泪，以为对方不喜欢他们哭，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了笑容，“是，我是堀川国广。”
“啊……那个……”被堀川的声音惊醒的和泉守也急忙说道，“我是和泉守兼定！”
看着两个人有些慌乱的表情，土方先生没绷住，笑了起来，“嗯，看起来很有精神。没给我丢人吧？”
“我绝对不会有损新选组和土方先生名声的。”和泉守兼定立刻做出了一副坚强又振作的表情，尽力向土方先生展现着自己的强大。
“兼先生！”堀川把手立在嘴边，小声地提醒了和泉守一声，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和泉守刚刚就没好意思擦眼泪，这时候被戳穿，立刻转过身去，用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抹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却越擦越多。
“我才不会哭呢……”和泉守有些哽咽地说着，“我可是……土方先生的刀……”
看着土方先生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此方无声地笑了笑，和安定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和泉守和堀川看起来都很高兴呢。”安定跟在他身边，笑着说道。
“土方先生看起来也很高兴。”此方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起来，“他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不知道堀川他们……我应该早点想到叫他们来见他一面的。”
“现在也不晚。”安定一笑，“愿意让刀剑见自己的前主的人不多，他们也是感激主公的。”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可是很小气。不过你和清光每天都能见到我，拦着别人似乎有些太不人道了。”此方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土方先生又不是外人。”
“安定！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好今天去卫宫新东方学习的吗？我等了你好久……诶，主公！”清光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双手叉腰，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见到此方之后，才收敛了神情。
此方对清光一笑，“我刚刚拜托安定去做事了。”
“是——”安定刻意拖了长声，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容，“今天不要去打扰土方先生哦，和泉守和堀川在那里。”
“我才不会去打扰他……和泉守和堀川吗？”清光本就有些害怕土方先生，但听到后面的话有些惊讶，随即笑了出来，“堀川就不说了，和泉守那家伙一定哭的泪流满面吧？”
“清光就像没事人一样嘛。”安定也反过来笑话他。
“哈？我就不信你没有！”
“嗯哼，我还真的没有。”
看着两个人斗嘴，此方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两个人也觉得斗嘴很幼稚，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在他的身边，一边一个地簇拥着他回到了里面。
“主公……”清光无奈地叫了他一声。
“咳咳，抱歉抱歉。”此方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你刚刚说的卫宫新东方是什么？”
“昨天在商业街遇见了卫宫士郎，他正在买食材，说要做年夜荞麦面。快过年了嘛，我就顺便询问了做法，他就让我们今天去找他。”清光说道，眼中露出了笑意。
“嗯，本来觉得有些麻烦他了，但是他说明天有大概三四个人要来学，并不多我们两个了。”安定接上了他的话，“然后我们就戏称是卫宫新东方了。说起来清光，你学会了吗？”
“那当然了，我和不靠谱的某个人可不一样。”清光挑了挑眉，骄傲地说道，又转身拉着此方撒娇，“主公，我今天为了学做菜把指甲擦掉了，你再帮我涂好不好？”
此方刚想一口应下，又被安定打断了话语。
“什么？真狡猾啊，清光！”安定鼓了鼓脸，也拉着此方的胳膊，“主公也给我涂嘛！”
此方伸手拉过来两个人，脸上带着笑容，“不要吵这个了，今天土方先生没时间，我们出去吃大餐怎么样？”
“赞同！”

第63章
【你的愿望是什么？】
听到这样一句话，此方忽然抬起了头，到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此方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现实，他和土方先生一起又来到了大圣杯这里，他尝试发动净化之术，然后下一秒，就一个人被带到了这一片虚无之中。
有些像做梦的感觉，他漂浮在黑暗中，醒也醒不来，也没有有趣的事发生，那只黑猫已经死了，连出来个敌人让他应对都没有。
在这里倒是很自由，仿佛不受任何重力的吸引，他想要去哪里都很轻易，不过这个地方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去哪里倒没有什么差别了。
只有他自己是亮着的，换句话说，此方只能看见他自己。
他颇为无趣地往口袋里摸了摸，虽然他知道自己口袋里什么也没有，但事有万一，能摸出来片口香糖也是好的。
“诶……”此方看着手中的口香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盘腿坐了起来，专心致志地从和服的口袋里继续摸，心想能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就好了。
他感觉自己的口袋就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从里面好像可以无尽地取出东西，很快就堆了一地。那个声音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他第一次以为是自己幻听，直到那个空灵又无感情的声音重新询问了他一遍。
此方到处寻找着她的身影，身边被他拿出来的一堆东西瞬间消失，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十分巨大的东西。似乎是个人类的形状，但是浑身漆黑，身下有片状的流苏一样的东西分散开来。
纵使是此方这样半路出家的半吊子，也能感觉到这个东西身上巨大的魔力以及压迫力，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他开口问道，“你是圣杯吗？”
那东西漂浮在空中，明明也是黑色，但却与周围的漆黑一片有着十分明显的对比，如果具体要形容的话，那个奇怪的东西可以用“五彩斑斓的黑”来形容。
【你的愿望是什么？】
虽然没有回应他的话，但此方似乎确认了这就是圣杯。圣杯重新询问了一遍，并没有丝毫不耐。
“我的愿望……”此方愣了愣神，站了起来，“非要说是愿望也不算，不过是十分悔恨的事情。”
“现在的我过得还挺幸福的，也十分舍不得这里的生活。要说的话就是前世，前世啦。”
圣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因为身体太糟糕了，所以没能与大家战斗到最后，这是我最悔恨的事情了。虽然说我活着也做不到什么，就像山南先生的事，我没办法救他，但至少，我想和同伴们一起在战场上死去啊。”
此方的表情有些茫然，他想到了过去的种种事情，有他亲身经历的，有他悄悄打听来的，也有他在转世之后，看到了历史书才知道的事情。
“我这个人没什么目标，我也不懂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的大志向，我只知道我要跟随着他们，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我是新选组的刀，可惜折断的太早了。”
【这就是你的心愿吗？】
圣杯没有对他的话做任何评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重新确认道。
“是的，这是我个人的心愿。”
此方坚定地说道。很多人大概不会理解他的想法，这件事已经困扰他到了心结的程度，一直被赞誉为新选组最强的男人，却在大家最需要他的时候倒下了，这让他怎么甘心。
“我想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与我的同伴一起。”
【我明白了。】
圣杯的声音依旧的清冷，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方从中居然察觉到了一丝开心。
【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以此方为中心忽然爆发出巨大的光芒，白色的光明瞬间吞噬了黑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此方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刺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有知觉时，是被清光他们推起来的。
“唔……”此方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他慢慢地睁开了眼，还未等清光他们说什么，就把手伸进怀里摸了起来，胸口鼓鼓囊囊的，他十分顺利地摸出来一个金杯。
“这就是圣杯吗？”土方先生也是第一次见，从名字来看，这东西应该就是圣杯没错。
此方刚刚净化大圣杯，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将恶意去除之后，他直接倒了下去。
“应该……是吧？”此方也不太确认这件事，上下左右地观察着这东西，“它应该怎么用？”
“是不是要擦两下，然后就会有一个巨大的精灵出现，要让我许三个愿望？”安定大胆假设，眼睛亮晶晶地，看起来十分可爱。
“怎么可能啊，你以为这是阿拉丁神灯吗？”清光虽然这样说着，还是拿了袖子擦了擦圣杯的边缘，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我们要和主公一起。”
话音刚落，他和安定的身上都散出了白色的光芒，“等等，发生了什么！”
“主公！”
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在那片光芒之中消失了。
“清光！安定！”此方有些着急，到处找着他们，还是土方先生按住了他。
“冷静，总司。”土方先生说道，他安抚地说道，伸出手轻轻拍着此方的后背，“不要着急，他们只不过先离开了。”
“我……”此方刚想说什么，看到了手上的令咒，突然反应过来，随即有些失望，“又是因为这个吗？你不能和我一起了吗？”
“一样的，总司，一样的。”土方先生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了轻柔的笑容，他了解这个人，虽然没有跟他说过，但土方觉得自己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愿望。
此方没有说话，但确实被安抚了下来。
“来吧，把令咒用掉。”土方先生劝导着他，“没关系的，我相信你。”
“……”此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举起了右手，剩下的两道鲜红的令咒刻印在白皙的手背上异常的显眼。
“没关系的，我们还会……”
“在这之前，有件事我想向你求证。”土方先生还想说些什么，此方打断了他的话，这时圣杯已经开始发光，马上就要启动了。
“你说。”土方先生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习惯性地应了下来。
此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有点心理准备，“你那天问我的……补魔的事，实在向我表白吗？”
“……”
土方先生沉默了下来，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
“我后来去问了Archer，他跟我说补魔其实是那种意思。土方先生总不至于用这种事戏弄我，所以我才猜测是不是……”
“是。”土方先生打断了他的话，相当直白地说道，“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
“……土方先生你，也太强硬了吧？”此方被他一点不委婉的话噎住了，瞬间有些不想理睬他。
“对不起，我有点乱。”土方先生扶了扶额头，试探性地说道，“那么我温柔一点再来一次？你愿意接受我的……”
“别说了别说了！”此方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这话的羞耻度太高，如果让他全部说完之后，他肯定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保持淡然的状态了，“我同意了！”
“什么？”土方先生一时没反应过来，露出了有些呆怔的表情，许久，才微微蹙起眉，“你是说……”
“你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此方捂住了耳朵，十分抗拒地说道。
“我知道了。”土方先生露出了能融化冰川的温柔笑容，有些了然地说道，“原来你这么早就……”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后面的话也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十分亲昵地伸出手碰了碰此方的脸颊。
此方虽然有些别扭，但考虑到是自己答应的，也就没有躲开，抬起头看着他，“是不是太晚了？”
“不。”土方先生轻轻一笑，俊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忍俊不禁，但说出的话语十分坚定，“我们会再次相遇。”
“在夏蝉呼鸣之时，一个比往日都要冷清的黄昏，我们会再次相遇。”
他的话语十分确定，用词也文绉绉的，此方被他的容貌所迷惑，眼里都是那轻轻开合的薄唇。强行把那几句话记在脑中，此方闭了闭眼。
“那就，开始吧。”此方说道，他抬起了右手，上面的两道令咒是他至今还留在这里的屏障，只要用掉它们，他就能回到过去了。
“宣告，以令咒之名，记录下这份羁绊。”
手中的令咒倏然少掉一道，化为红色的光晕消失在土方先生的身体中。
“还你自由。”
令咒自此完全消失，此方身边升起了白色的光芒，逐渐包围了他。土方先生伸出手，与他十指交扣，十分温柔地看着他。
此方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普通羽毛一般轻轻落在了额头上，他突然感到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他无法保持清醒。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那个人说话了：
“我在过去等你。”
第二卷 彼世篇

第64章
仿佛坠入深海，甚至连心跳也平息了的寂静湮没了此方。
安静，安静，无限安静——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要去做什么事，只想沉溺在这片寂静之中，但是这时忽然嘈杂了起来，耳边吵吵闹闹的，还有人在不停的说话。
他想叫那人安静下来，但是身体却被绑住一样挣脱不开。虽然也想无视掉这些吵闹继续睡下去，但是实在是太吵了。
不要吵——
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来。此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终于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
“唔……”
“宗次郎！他醒了！快点，叫医生来！”熟悉的声音欣喜地叫了起来，此方感觉一双温暖的手贴在了脸上，“宗次郎，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此方费力地睁开眼，一束并不刺眼但十分温暖的光投影到了眼睛里，他辨识了一会儿，女性柔美的面孔在视网膜里成像，“姐姐？”
听到弟弟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冲田美津终于松了口气。
看到虚弱地躺在床上的弟弟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在此方的额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练剑练剑！知道练剑是好事，也要注意一下身体吧！要不是清光过来跟我说你好几天没睡觉，我都不知道……”
此方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对于美津的训斥他还是有一套应对方法的，他忽然用手遮住嘴，轻轻咳嗽了两声，“姐姐……”
“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冲田美津果然停止了念叨，关切地问道，
“我想喝水，姐姐。”此方故意装成十分虚弱的样子，冲田美津虽然还想再说他两句，也无奈的起身去厨房给他煮甜水。
看着姐姐好歹离开了，此方终于松了口气，他开始思考起现状。他记得，他好像是向圣杯许了愿……
圣杯！
此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有令咒留下的痕迹，但是这双手，为什么有点小？
“咳咳。”忽然有人清了清嗓子，此方警觉地看过去，看到那个少年时，顿时放下了心，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清光。”
穿着最普通的和服的黑发少年本来是坐在墙角的，听到他的话，双手撑地，瞬间滑到了此方的榻边，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别的没什么，就是我觉得有些懵。”此方迷茫地抬起头，“我这是，回到过去了吗？”
“啊，差不多吧。”清光略一思考，说道，“长话短说，主公三年前来到了试卫馆，开始在这里当学徒，别的事情您应该比我清楚。”
“你和安定呢？”此方看向他，问道。
“我们也在这里……”清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说话的声音打断了，这时候的房子隔音通常都不太好，很远就听见了安定的声音。
“先生，是这边。”安定打开了门，一个佝偻着腰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此方也认得他，这是多摩这边的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安定说的不是先生，而是医生。
那医生仔细地把此方的脑袋手腕摸了个遍，对安定说道，“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多休息几天，别太累。”
清光主动站起来将医生送出去，留下了安定和此方相处，安定抬起手给此方顺了顺头发，“要养好身体啊。”
“扣扣。”
门被拉了开，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青年男子冲了进来，一进来就问道，“宗次郎？听说你在道场上晕过去了？没事吧？”
此方看着紧张的人，有些愣住了，叫了他一声，“近、近藤先生！”
“怎么突然这么生分。”近藤勇伸手拍了拍此方的脑袋，露出了十分可靠的笑容。
“小老师。”此方有些灿灿地改口。
试卫馆是近藤家自己的道场，现在的场主近藤周助，也就是勇的父亲，被称作是老师，不过他年纪大了，这些年一直是近藤先生教导学生的，大家也就顺势叫他小老师。
“你啊，以后别再这么拼命地练习了，你姐姐可是很担心你的。”近藤先生向来照顾这个道馆里最小的孩子，虽然有些托大，几乎是把他当成了自己儿子一样对待。
“我知道啦，以后绝对不会了。”旧时的称呼让此方觉得有些恍惚，重新见到故人，尤其是年轻的朋友的感觉过于幸福，到了有些不真实的地步。
“我可不信你说的，你干脆改名叫冲田拼命三郎吧，无论是我还是阿岁，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迫切。”近藤无奈的摇摇头，又转过来对安定说道，“安定帮我监督着他，让他一定要保证好休息。”
“是，近藤先生。”安定立刻肃正地回答道，就像新选组的队员们回应局长一样。
近藤先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清光还是安定，每次见到他都是恭恭敬敬地称他“近藤先生”。明明他向来以和善著称，与什么人都能友好相处，但对于这两个人，近藤先生已经尽可能和他们想办法搞好关系了，结果那两个孩子还是只和宗次郎亲近。
难不成是我年纪大了？不，长得老不代表他真的年纪大吧！
近藤先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他还不是正式的道场主，但试卫馆目前的所有事几乎是由他来负责了，外面还有一堆事压在头上，母亲还对他横眉冷对……
平日里还有宗次郎帮忙教习学生，现在也只有他亲自上场了。
不免地眉眼间带上了一丝疲惫，他按了按太阳穴，强撑着精神对此方说，“我还要去道场看着他们，宗次郎早点修养好，来帮我的忙。”
“我觉得我现在没问题了！”此方从床上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手脚，信心十足地说道，“我去替你看道场，小老师，有别的事你就去做吧。”
“我不同意！”
近藤先生差点就要点头时，突然被美津打断了。端着碗进来的冲田美津将碗塞到了此方手里，眉毛都要竖起来了，瞪了近藤先生一眼，后者自知理亏，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休息，明天……不，一直到后天，都不许碰刀！”
“啊？姐姐，那太无聊了吧……”此方端着碗，十分委屈地抱怨道，凑到美津身边，说道，“而且我这是为近藤先生分忧嘛，要不然谁去看道场？”
“你就算去街上闲逛都行，反正这两天都不准练剑了。”冲田美津刚刚干了活，和服袖子被带子绑了起来，表情有些骄傲，“至于道场嘛，我去！”
“什么？”
在场的几个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美津脸上有些热，她不服输地反驳，“我虽然比不上弟弟，但教导他们也够了吧！”
“哎呀哎呀，又有什么事？”一直把医生送回家的清光终于回来了，手里捏着两串三色丸子，大老远就听见里面吵了起来。
他把在路上买的小礼物递给了此方，有些好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听完所有人的意见之后，清光笑了笑，“这还不简单，让我和安定去看嘛。”
“是啊，明明你们就在旁边，我居然没想到，真是傻了。”近藤先生一拍大腿，立刻确定下来，然后也不管别的，对两个人郑重地微微倾下身，“都交给你们了。”
清光和安定连忙弯下腰回礼，此方靠在窗格边，看着眼前的情形，默默地把清光带回来的三色团子吃掉了。
“阿胜真是的！”美津姐姐十分不满地对着落荒而逃的近藤先生抱怨道。
近藤先生是近藤家的养子，本名是岛崎胜太，即使现在当了试卫馆的继承人，原来和他相熟的人还是喜欢叫他阿胜。
但祸不单行，美津一回头，就看见她那不听话的倒霉弟弟在换衣服，不禁有些头疼，“你又要去哪，早点休息好了也好去练习啊。”
“反正这两天你也不让我碰刀，我去出闲逛了。”此方将腰间的带子抽出来，重新系好了结，腰间有些空荡荡的，但也不是适应不了。不等美津拒绝，他绕过了她跑了出去，“我晚上之前就回来！”
“宗次郎！这孩子……”美津无奈地看着他，转头却看见正在帮他整理床铺的另两个人，连忙蹲下来，“我来做就好了，明明差不多大，你们总是宠着他。”
“嘛，不算什么事。”清光透过窗格的空隙，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笑了笑，“能待在他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美津：“……诶？”
“是啊，现在真幸福呢。”安定十分赞同地点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皱起来的衣服，对清光说道，“我们去道场吧。”
美津：不，等一等……他们和我弟弟什么情况？
此方果真在街上闲逛起来，多摩虽然也在江户，但跟后世高楼大厦林立的繁荣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路上甚至还有穿着不是那么体面的人，但此方对这里的一切都感觉十分怀念。
在来这里之前的冬木，还是雪花簌簌的冬日，而如今却忽然到了夏天，河边的柳树郁郁葱葱，一副生命力旺盛的样子。蝉鸣声嘒嘒不绝耳，此方在人群中闲步着，忽然生出了一种与世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此方坐在了桥边，从树叶罅隙中透过的夕阳余晖落在了他的脸上，这个时间行人已经散的差不多，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有些过于安静的黄昏时刻。
他真的回到了过去，在一切都还未开始的时候。
“总司？”
忽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此方回过头，年轻的药郎背着沉重的药箱，头上扎着布巾，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此方立刻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十分熟悉的人，但他迟疑了一下，“土方先生叫我什么？”
“啊，是我记错了。”土方先生轻轻扶了一下额头，有些苦恼地说道，“我最近老是做些奇怪的梦，一直总司总司地叫你，居然影响到现实了。”
“没关系，就这么叫吧。”此方抬起手臂挡住了脸，轻轻勾起了嘴角，几步上前拉住了土方先生的袖子，“土方先生今天也要去找小老师吗？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觉得我还是别……”土方先生有些抗拒，但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着。
“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此方十分霸道地说道，笑了起来，“近藤先生也在期待你过来呢，不要想了，这件事听我的。”
“我知道了，伯母要是说什么的话，我就躲你那去。”土方先生也笑了，学着此方的语气，“这事你说了算。”
“我才不怕她呢。”此方哼哼两声，十分不在意地说道，“大不了就让周助老师顶上。”
在夏蝉呼鸣之时，一个比往日都要冷清的黄昏，我们会再次相遇。

第65章
“宗次郎！”
此方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找他了。他将手中的碗筷一放，回头看去，果然是藤堂来找他了。
藤堂平助是隔壁伊东道场的学徒，也是未来的新选组八番队队长，和此方偶然结识之后，就经常来找此方玩。
“等等，我马上就出来！”此方招呼了他一声，迅速地扒起饭来，这时候的食物口味实在是不好，虽说以前也能过得来，但是由奢入俭难，每天吃饭对此方来说都像折磨。
美津不肯惯他的毛病，立逼着他必须把饭吃干净，本来就是在长身体的年纪，每天的活动量也大，吃饭吃那么一点点，身体怎么受得了。
此方快速吃完碗里的东西，悄悄把不喜欢的纳豆剩下了，早就看到他狼吞虎咽的安定提前给他倒了杯水，此方一放下筷子就将水杯递上去了。
此方将水一饮而尽，松了口气，对安定笑了笑，“帮了大忙了。”
另一边清光也暂时放下了筷子，拿着菊一文字则宗候在一旁，给此方挂在了腰间，“路上小心啊！”
“嗯，我知道了。”此方伸手摸了摸两个人的头发，取了羽织披在了身上，对还在用餐的人微微鞠躬，“我出门了。”
“嗯……嗯！”近藤先生像是走神了，被身边的妻子，阿常小姐轻轻碰了碰胳膊才反应过来，“路上小心。”
“藤堂，我们走吧。”此方出了门，叫上了在等他的藤堂平助。
“真慢啊，宗次郎。”藤堂的语气有些埋怨，但下一秒又起了新的话题，“我听说南面来了个耍杂技的……”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留下的人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刚刚此方他们的动静并不是很大，但还是十分显眼。
近藤先生感觉十分不解，在座的大家都是平民出身，为什么宗次郎看起来这么的……贵族？
近藤先生现在还不知道资|产|阶|级这个词，只是觉得此方的态度好像过于坦然了，清光和安定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那个，宗次郎他……”近藤先生有些憋不住，忍不住问道，“总是这么依赖你们不太好吧。”
“冲田君很依赖我吗！”安定有些喜出望外，圆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近藤先生，嘴里忍不住念了起来，“那……那那我是不是应该更努力一点？”
“哈，依赖也是依赖我吧，我做过那么久的近……近距离观察，冲田君的喜好我全部一清二楚。”清光差点把近侍说出来，多亏他反应快，才圆了回来。
近藤先生被两个人吵的头疼，和他想问的事情完全是两回事。想了想不如直接一点，干脆的说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会对宗次郎这么特别，明明他和你们年纪差不多吧？”
“因为冲田君很好，我希望能成为他那样的人。”解开了心结之后的安定越来越不把这些肉麻的话当回事，几乎张口就来，“想要离他更近一点。”
“因为喜欢他，所以才对他好。”清光抿起嘴笑了起来，嘴角的痣轻轻挑了起来，“我对现状很满意啦，虽然不能像菊一文字那样保护他，但总归有我才能做到的事。”
近藤先生：道理我都懂，为什么拿自己和刀比较？
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好，亲近的程度连他也插不进去。近藤也不是控制欲很强的大家长，既然他们乐意，就随他们去吧。
一声清脆的碗筷撞击的声音，大家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土方先生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看到大家都看了过来，土方先生十分勉强地笑了笑，“我吃好了，先出门去了。”
“不是说要商量神明表演的事嘛。”山南敬助忽然开口道，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温柔可掬地说道，“有什么急事吗，土方？”
“那也是下个月的事了，现在急什么。”土方先生调整腰带到一半，抬起头问近藤先生，“我不能出去吗？”
“去吧去吧，别出去跟人打架啊。”近藤先生完全不在意，随口叮嘱道，又对身边的阿常小姐说道，“我今天也要出一趟门，中午不回来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给您准备便当。”阿常小姐立刻要起身，被近藤先生拦了下来。
“不用，我在外面吃。有什么事就去问山南先生。”近藤先生扶着妻子的肩膀让她坐下，笑着说道，“不要忙了。”
土方先生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试卫馆。
他心里有种莫名的烦躁，昨天夜里又不曾睡好，早上起来小鬼还跟别人出去了，不，他为什么要在意那种小鬼？
可真的不在乎的话，却莫名有种，会后悔的感觉。
土方先生心烦意乱往前走去，虽说他自称有事出门，但实际上，已经不卖药了的他就是个无事忙，他每天的正事也就是在街上游荡。
“哎呀！”
忽然听见一声娇嗔，一位少女撞进了他的怀里，抬起头娇羞地看了他一眼，“是土方君啊……”
土方先生一眼就看出来她是故意的，若是以前，他还有心情与她调笑两句。可今天他心情相当不好，刚想拒绝掉她，就听见那姑娘又说话了，“今天南边来了个奇人，我记得土方君很喜欢看那个，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土方先生的脑子里瞬间飘过早上藤堂说要去南边的话，拒绝的语言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微笑，“好啊，惠美的要求我怎么会拒绝？”
才不是因为他在那里想去看他，只是陪女孩子去而已。
土方先生给自己做着心理疏导，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有点心虚，推开了抱着他胳膊的少女，义正言辞地说道，“离我远点，我今天得了伤寒，我不想传染给你。”
……
“这算什么杂技啊。”此方一脸无聊地看着正在喷火球的民间艺人，甚至开始看自己的手指，觉得大概自己的手指都要比这么朴素的所谓杂技要有意思。
“说什么呢，这不是很有意思吗？”藤堂平助一脸诧异地看向他，拽着他的胳膊说道，“你看那个人的表情，好像包子啊哈哈哈！”
“噗。”此方一时不察，笑了出来，左手握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教育他道，“嘲笑别人的长相是不对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和我去练剑。”
“知道啦，那我们不看了。”藤堂相当好说话地拉着此方从人群中退出来，看着此方忍不住抱怨道，“宗次郎平时除了练剑什么都不做吗？无论是好吃的还是女孩子，你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啊。”
“因为除了练剑没什么有意思的嘛。”此方双手枕在后脑勺上，慢慢地往前走，“这个时代什么都没有，以前的时候我还经常玩玩手游什么的，后来几次意外断了签也就没继续了。”
“那不是很可惜吗？”藤堂问道。
此方喜欢和藤堂平助做朋友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藤堂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他从来不会刨根问底，就算有时候他说出来奇怪的话，藤堂也会尽力用自己的方式尝试去理解。
“嘛，刚开始确实觉得很可惜，毕竟氪了不少金嘛。后来也就习惯了，好像不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此方想了想，如实回答道，“不过说那些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现在连电灯都没发明出来呢。”
“电灯？是灯的一种吗？”藤堂有些好奇的问道，和宗次郎在一起总能听到很有趣的事，这是无论是家里还是道场都听不到的。
“就是一种，不用烧油的灯，只要按一下开关，整个房子都亮了。”此方用手比划着灯泡的样子，“是外国人发明的，有时候想一想，外国的这些东西确实很好呢。”
在听前面的时候，藤堂还忍不住想象小小的一个东西能照亮一间屋子的场景，听到后来，他有些犹豫地问道，“宗次郎你是反对攘夷派的吗？”
“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此方愣了愣，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我不喜欢政|治，无论是攘夷派还是亲外派我都不喜欢。”
“这样啊……不过，那个电灯？”藤堂平助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词，不太确定地问道，“只有外国人才能做出来吗？我们做不到吗？”
“我们以后肯定也能做出来的。只不过，国内现在这么乱，幕府就算了，攘夷派也跟着添乱，谁能有心情去研究什么灯呢？”此方摇摇头，客观地说道，“如果能安定下来就好了。”
“没想到宗次郎这么热爱和平。”藤堂的眼睛弯了起来，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和平啊，我现在绝对做不到去拯救这个国家的事。总司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以后的话，我就跟着近藤先生走了。”这是任何时候都没有变化过的决定，此方抬起头，蔚蓝的天空仿佛变化成了浅葱色的羽织，为了理想而奋斗的那几年虽然短暂，但十分愉快。他忍不住露出了十分温柔的微笑。
“近藤先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我才对他自我介绍过一次，他就记住了我的名字。”藤堂深有同感，他虽然不懂此方的感慨，但对于他的话还是十分赞同的。
“我们家近藤先生，可是连邻居家小狗的名字都能记住的啊。”此方轻轻挑了挑眉，十分自豪地说道。
“那也是近藤先生人好。”藤堂鼓了鼓脸，他身材比较娇小，看上去还有点可爱。想了想，忍不住说道，“我也想去试卫馆啊……呐，宗次郎，你说我去你们那里怎么样？”
“我倒是很欢迎啦……”此方看着藤堂期待的目光，停下来说道，“不过你们道场的伊东先生是个很麻烦的家伙吧。”
“他不会在意我的，他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藤堂相当无所谓地说道。
“记不住你的名字？那他平时怎么叫你？”此方有些惊讶，不提别的，伊东先生后来在新选组的时候，可从来没出现过记不住某人名字的纰漏。
“那边那个人，穿蓝衣服的，右边数第二个，个子最矮的……之类的。”藤堂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转过来恳求此方，“呐，宗次郎，拜托你了，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去试卫馆！我也想每天和你一起练习啊。”
“我回去询问一下土方先生吧，他主意多。”此方并不敢打包票，他已经记不清当年藤堂是怎么来到试卫馆的了，但似乎记得好像没什么波折。
“都交给你了，宗次郎。”藤堂相当真挚地握着此方的手，“我的人生大事，我的一辈子，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你的人生大事未免有点太简单了吧……”此方忍不住吐槽道，又给他做保证，“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伊东先生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哪里好说话了！那个人根本不理睬别人好吗？我在路上遇见他，跟他行礼，他都不看我一眼就走过去了。”藤堂气冲冲地说道，“我都学了三年北辰一刀流了，还是个外门弟子。”
“那是他没眼光。”此方果断地说道，又提议说，“反正平助你迟早也会来我们这里，我先教你点东西吧，反正道场那里也一直是我在教学生。”
“好啊。”藤堂满口答应下来，十分羡慕地说道，“你们那里的周助师父是不是给你免许皆传了，真好啊，宗次郎。”
“毕竟我是天才嘛。”此方毫不客气地接下了他的夸赞，这次比以前要提前一年拿到免许皆传的资格，说明他的剑术确实是精尽了。
“真不知羞，哪有自己这么夸赞自己的。”藤堂笑话他说，但同样认同他的说法。
又走了两步，藤堂忽然想起了什么，双手塞进袖子里，带着男孩子之间谈论某些话题的时候才会有的特殊笑容，凑近了此方，说道，“差点就让你糊弄过去了，刚刚说的，你对玩乐没有兴趣，那……女人呢？”
“我也没兴趣。”此方沉吟片刻，轻轻笑了笑，“其实我是有恋人的。”
“哈？”
楞了几秒钟，藤堂立刻跳了起来，就要过去掐此方的脖子，气冲冲地说道，“你这小子，怎么连我也瞒！太过分了！快说，是哪家的小姐？能被你看上的，一定是个美人吧？”
“平助你个大嘴巴，我告诉你了一定会出去乱说。”此方把他的手打掉，“我连清光和安定都没告诉呢。”
“那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了？”藤堂平助莫名感觉欣慰了许多，也不顾别的了，十分八卦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个美人呢。年纪呢？我认识吗？”
“确实很好看，不过比我要差一点。”
“比你好看的女孩子，多摩可没有几个。一个你，一个土方先生，都是让小姐们又恨又爱的存在啊。”
“咳咳，别乱插嘴。”此方听见了关键词，差点被呛到，瞪了藤堂一眼，后者立刻捂住嘴，这才继续说道，“年纪比我大一点，七岁吧？”
“七岁？这已经是哪家的夫人了吧？”藤堂差点喷出来，一开始听到年龄大的时候，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大一点有七岁。
“你还听不听了。”此方从路边的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听，听，您继续，我绝对不会再插嘴了。”藤堂默默腹诽，宗次郎他这么纯情，该不会被哪个女人骗了吧？
“至于别的……”
此方忽然一转眼，正凑巧地看到了土方先生，和一位娇滴滴的美女并肩走在一起，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手猛然握紧，一整片叶子化为细碎的粉末落到了地上。
此方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对藤堂说道：
“他已经死了。”
藤堂：……？
藤堂他一时不知道该吐槽好友连人称都用错，还是该安慰对方节哀顺变……不，这死的也太突然了吧！

第66章
“宗次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藤堂平助敏锐地注意到此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双手扶住此方的肩膀，“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此方把他的手推开，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柔的样子，对藤堂笑了笑，“走吧，我们去练剑。”
“哦。”藤堂答应下来，虽然觉对方还是很奇怪，但宗次郎不想说的话他也不会多问，目光还是下意识地搜索着街上的行人，刚刚宗次郎绝对是看到了什么吧？
“喂，那不是你们土方先生吗？”多留点心绝不是无用功，果然让他找到了可以提起宗次郎兴致的人。
他以前还没和宗次郎成为朋友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了。十九岁就拿到天然理心流免许皆传的天才，长得又好看，在多摩是个名人了。偶尔几次在街上遇见他时，都是和那个同样以样貌英俊著称的土方岁三在一起。
不过后来宗次郎更经常和他玩了，好像许久没见他和土方先生一起了。
“什么土方先生？”此方装作才看到的样子，笑了笑，“原来是土方先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他呢。”
看上去似乎是没什么问题……
“那我们去跟他打个招呼好了。”藤堂平助直觉地土方先生和宗次郎的态度有关，故意提议道。
“走吧。”此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率先走在了前面。
藤堂连忙追了上去，他忽然才注意到土方先生身边的女子，虽然对方看起来并不像比宗次郎年长七岁那么多，但他的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知道土方先生风流，怎么连宗次郎喜欢的人都抢啊！
藤堂平助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自己的提议，宗次郎他本来好像是要忍下来的，在他一句话的提醒下万一要是和土方先生打起来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宗次郎，等等我！”
……
“土方君似乎不太高兴呢。”惠美似是有些哀怨地说道，“明明都和我一起出来了，对杂技也不感兴趣，也不理睬我，您是有了新欢吗？”
“没。”土方先生十分敷衍地说道，四处观察了周围，就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您既然这么厌恶我，干嘛要答应我的邀请呢？”惠美停下了脚步，拦在土方先生前面，表情有些委屈，“如果您直说的话，我也不用在这碍您的眼了……”
“我不是说了我没有吗。”土方先生有些烦躁，声音不禁提高了些，“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我……”惠美的眼中立刻凝聚了泪水，几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但土方先生俊美的脸庞忽然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纵使她知道对方向来是个多情的负心人，也忍不住又软了心肠。
“总司，你怎么在这里，真巧啊。”土方先生眼波流转，整个人好像又渡上了一层柔光，至少惠美就从没见过他对自己这样笑过，有些移不开眼。
“嗯，是很巧。”少年清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惠美下意识地回过头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那是怎么风采的少年，她瞬间就理解了土方先生，如果是她的话，也会努力对这个人露出最好看的笑容的。
“宗次郎……”藤堂好不容易跟上了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三个人的修罗场，他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轻咬了咬下唇，走上前来和土方先生致意，“您就是土方先生吧？我是藤堂平助，是宗次郎的朋友，我常听他提起您，说你是个很出色的武士呢。”
“我知道你。”土方先生按下性子来和他说话，总司在交朋友这方面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他天生就有一种亲和力，这一点连近藤先生都甘拜下风。
话说到这里土方先生就没有继续下去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弥漫到了周围。这时，藤堂听见了那位姑娘和此方搭话。
“您的名字是宗次郎吗？”惠美小心翼翼地问道。
藤堂：……诶，等等，这不是宗次郎的恋人吗？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过了藤堂平助的想象，他也不敢细想，总觉得事情的真相一定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
“招呼也打过了，就不打扰土方先生约会了。”此方双手撑在胯部，对两人致意，叫了藤堂一声，“平助，走了。”
“喔！”被叫到藤堂觉得自己果然是发现了什么，神情复杂的看了土方先生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总司，等一下！”土方先生忽然想起了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伸手拽住了此方的手腕。
“还有什么事吗？”手腕被抓的有点疼，此方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面带笑容地转过头来。
“对不起。”土方先生觉得自己疯了，到底为什么要向他道歉，但是莫名其妙的，心里舒服了一些。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土方先生？”此方抬起头，轻柔地视线如同羽毛一般落在了他的脸上，刚刚那个有些难看的虚伪的笑容终于被收了起来。
“如果不这样做，一定会后悔。”土方先生的话没头没尾的，但语气却很坚定，“我很抱歉，总司。”
此方愣了愣，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忽然大笑起来，甚至笑到眼泪都出来的地步，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我真是的，跟你生什么气啊。”
他从土方先生的手中挣脱出来，两只手抱在胸前，语气十分轻松地说道，“看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原谅你啦。”
“真的？”土方先生微怔住了，问道。
“嗯，我不生气。”此方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顶，他现在长高了许多，虽说离土方先生的个子还有些差距，但至少不用踮起脚尖了，“这次就算了。”
藤堂：……我是一朵蘑菇我是一朵蘑菇我是一朵蘑菇。
“那我和平助先走了，土方先生要负责把惠美小姐送回家哦。”此方拉着藤堂的袖子，对两个人挥了挥手。
土方先生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他有种逃过一劫的幸存感，虽然很想立刻和惠美说再见，但此方都说了让他把人送回去……
“宗次郎君居然记住了我的名字……”
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双手捧着脸的惠美，一副少女怀春的表情，充满迷恋地看着此方离开的背影。
土方先生：等、等一下？
惠美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土方先生，表情严肃了起来，对他轻轻鞠了一躬，“土方君，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哈？”土方先生感觉自己好像没搞清楚状况，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您也很喜欢宗次郎君吧？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敌人了。”少女握着拳，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礼数周到地说道，“您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完真的直接转身离开了，毫不拖泥带水。
土方先生：……女人真难懂。
******
“唉……”
此方十分咸鱼地趴在地上，翻了个身。
“今天一直在叹气呢。”山南敬助坐在一旁，面前摆着一个书架，随手又翻了一页，“有什么烦心事吗？”
“山南先生，我问你。”此方翻身坐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严肃地问道。
“怎么了这是。”山南先生看到他难得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吧。”
“我很认真的！”此方不满地抬手敲了敲地板，又往山南先生身边坐了坐，“为什么近藤先生他们总是不带我一起？”
这次近藤先生几乎带着试卫馆所有能拿的出手的学生出去了，在附近的神社进行神明表演，虽说也就是很形式主义的表演比赛，但是被留下来还是有些不满。
“就这事啊。”山南先生失笑，微微摇了摇头，“你去了谁来讲课啊？”
“土方先生不行吗？”此方反问道，气冲冲地转过身去，双手抱在胸前，“每次有什么事我总是被留下的那一个，明明我都拿到免许皆传了。”
“这是信任你啊。”山南先生从书立上把书拿起来，凑近了些看，“别人的话，勇还不放心呢。”
“我还是感觉我被轻视了。”此方索性倒在地上，十分无赖地打起滚来，“我好无聊啊，山南先生——”
“说起来，平时和你形影不离的那两位呢？”山南先生问道，听到他说无聊才发现他身边好像安静过了头。
“啊，清光和安定回家去了。”此方停了下来，顺势半躺在地上，胳膊撑着脑袋，小声念叨了一句，“说不定过两天就是换别人来了呢。”
他现在虽然回不去未来了，但与本丸的联系还在，清光和安定以他的所有物的身份存在，还能继续在本丸与现世之间穿梭，基本上每个月都要回一趟本丸，来传达一下他的现状。
本丸的基础工作里，除了锻刀此方都没有做过，毕竟有超负责的狐之助他们，他每天只要到处转转就好了。
大家都知道了他去改变历史的事，但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在确认过不会被时之政府发现之后，甚至开始帮他掩藏起踪迹来，不看脸的话，清光和他最像，在需要审神者出席的活动时，都是清光挡着脸替他参加的。
“你刚刚说什么？”山南先生没听清他的话，抬起头问道，就看见此方一脸感慨万分的表情。
“不不不，没什么。我说他们回家探亲了，可能会在家多留一段日子。”此方赶紧摇头，就怕他想起这一茬，平时和藤堂平助待的太久，一点警惕都没有了，“没人在果然很无聊啊。”
“宗次郎，知道「尊王攘夷」吗？”山南先生把书放下，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如果无聊的话，不如来跟我学习。”
“有空学习的话，更想练习剑术啊。”此方念叨了一句，忍不住劝说道，“山南先生，离书这么近眼睛会坏掉的，戴眼镜可是很辛苦的。”
“井伊大老无视厌恶外国人的天子大人，和美国联手……”山南先生将书放下，面带微笑地向此方解释着尊王攘夷的意思。
此方十分无奈地举手投降，“我对政治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要不我去把姐姐叫来？她喜欢听这些东西。”
“唉。”山南先生叹了口气，说道，“近藤君以后一定是能做大事的人，你要跟在他身边，什么也不懂可不像话。”
“我心里有分寸。”此方看到山南先生的态度，也认真了起来，“我想成为的近藤先生的剑，剑是不需要有什么思想的。”
“如果近藤做了错事呢？你也要跟他一起错下去吗？”山南先生十分不赞同地皱起了眉，“人非圣贤，他做错事你要告诉他。”
“那是土方先生的工作吧。”此方摆摆手，并不在乎山南先生的假设，“我相信近藤先生……不用说了，这是我很久以前就决定的事。”
山南先生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看到此方的态度，也暂时保持了沉默。
他并不赞同此方这种愚忠的态度，虽然他现在也是近藤的食客，但在他看来，如果主家做了错事，他们就要负责指正出来，如果主家一错再错，他就要考虑换个人来辅佐了。
山南先生下定决心要慢慢把此方纠正过来，他还年轻，有“要做某人手中的剑”这样的思想也太可怕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中蔓延开来，此方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有些太过僵硬，摸了摸鼻子，主动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山南先生有没有空指导一下我的剑术……”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片嘈杂的声音，有一大群人来了这里。此方是试卫馆的助教，也是现在能管事的人，阿常夫人倒是也有资格，但总不能让女人顶在前面。
此方急忙站了起来，跑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山南先生也将书收到了一旁，跟着走了出去。
出门一看，居然是近藤先生他们回来了，此方松了口气，还以为是有人来闹事呢，笑道，“不是说后天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此方的笑容忽然凝固了，他看到被近藤先生背着的土方先生，一副没有意识的样子。
“阿岁被人打了，现在昏过去怎么也醒不过来了。”近藤先生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觉得还是回家来比较好，阿源已经去请大夫了，你不要太担心，比这还重的伤阿岁都挺过来了。”
自己明明担心地了不得，还要打起精神来安慰此方，近藤先生绕过呆在原地的此方，进了里面的房间。
“宗次郎。”看到愣住的此方，跟在后面的山南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里全是担忧。
“我没事。”此方勉强笑了笑，刚想跟进去，又被一个人拦住了。
这个人也是他的熟人，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此方肯定会很高兴地和他聊天的，但是此时也没了心情。
“有什么事吗？”此方冲他抬了抬嘴角。
身边的山南先生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问道，“请问您是……”
那是个高大英俊的青年，看起来就是个正直的人。他不带丝毫阴霾的脸上露出了爽快的笑容，“我是永仓新八，跟着近藤回来的。”
“永仓先生。”此方叫了他一声。
永仓看起来似乎很喜欢此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不要担心，那位土方君是被人暗算了，其实伤的并不严重，也许今晚就能醒来。”
很快源先生带着医生回来了，这时候的医生并没有专业的系统教学，尤其是这种乡下的地方，医生其实也就是凭着经验来治疗的。此方怀疑医生的医学常识还没他的多。
果不其然，医生看完了土方先生，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伤理论上不该昏迷这么久……”
“但是他就是晕到现在了，没有别的办法吗？”此方忍不住插嘴道。
医生听到他说话，忽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是……我记得你，六年前你也忽然昏了过去，也是怎么都叫不醒。”
医生这样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了此方。
“我那次……”此方对那个时候还是有印象的。
“也没有别的办法，你还记得你当时的感受吗？说不定用同样的办法可以叫醒他。”医生沉吟一会儿，说道。
太不靠谱了……
此方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老实地回忆起来，“我当时……就觉得很吵，醒来之后，姐姐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是了。”医生忽然一拍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道，“嗯，这应该就是思念的力量，也许病人是魂魄离体，亲近的人的呼唤才能把他叫回来。”
虽说也算是古代人，毕竟接受了十多年的科学唯物教育，此方觉得这个医生不靠谱到了极点。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觉得医生说的真是太对了。
此方：“……”
“那……我们开始？”近藤先生犹豫了一下，率先叫了一声，“阿岁！阿岁，快醒过来！”
有了一个开头，所有人也都开始喊了起来。
“土方先生！土方先生！”
“土方君！”
“土方！土方岁三！”
“冲田，你也来喊两句吧。”忽然此方被人抓住了，“你平时不是跟土方的关系最好了吗？”
“是啊，宗次郎来试试吧。”近藤先生也说道，并给他让开了位置。
此方骑虎难下，也只能挪到了最前面，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土方先生，不禁有些心疼。
他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土方先生，该起来了。”
“他……刚刚是不是动了？”有人忽然说道。
“好像表情变了！”另一个人也赞同道。
“看样子有用，冲田君，再说点别的！”医生鼓励地看着此方，给他鼓劲，“加油！”
我不需要你加油……
此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我要把你藏起来的私房钱花掉了哦！”
这次，土方先生的眉头很明显地皱了起来。
“这次真的动了！”近藤先生激动地说，抓着身边妻子的手，几乎喜极而泣。
“果然宗次郎和土方的关系很好啊，连私房钱的位置也知道。”另一个人也感叹道。
“加油加油！再说点更刺激的！”医生也相当激动，他感觉自己要见证医学史上的奇迹了。
“呃……”此方也没想到居然会真的有用，看到大家都用期待地目光看着他，也只能勉强说道，“我尽力吧。”
他想了想，莫名地脸上有些发烫，低下头，在土方先生的耳边，用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土方先生，再不醒过来，我们就分手。”
土方岁三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67章
“总司！快来接一下！”
忽然被叫了名字，此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过去，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有些高兴地跳了起来，过去接了那人手中的筐子，“哥哥，你来了……哇哦，这东西真沉，是什么？”
来人正是美津的丈夫冲田林太郎，此方没出生的时候就在冲田家了，此方也习惯性地叫他哥。
林太郎拿出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无奈地说道，“你姐姐突然说想要吃红薯，非要我送过来。想着道场这里人多，我就干脆多带了些过来。”
“这么远很辛苦吧？姐姐真是的，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此方蹲着从筐子里拿出一个红薯，上面还沾着很新鲜的泥土，一看就是刚刚挖出来的。
“这个脏，别用手碰。”林太郎将红薯扔回筐中，赶紧给此方擦了擦手，“你姐姐这么多年也都没变过，我都习惯了。对了，还没恭喜你改名呢。”
林太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了此方，十分欣慰地说道，“有了新名字就算大人了，要成为大人物啊，总司。”
上个月的时候，周助老师说，想要近藤先生正式成为道场主，准备仪式已经准备了快一个月了，就等过几天正式继承了。
要继承道场的近藤先生忽然想起来，顺便也给此方改了名，如今他正式的名字已经是冲田总司了。
“是。”此方接过纸包，手中稍微一摸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并不缺钱用，但想要还回去却被林太郎拒绝了。
“是我的心意，哥哥对不住你。”林太郎有些愧疚地看着此方，他小时候是被当做冲田家的继承人收养的，还和美津结了婚。后来总司出生，父亲高兴地了不得，还给他取了十分有象征意义的名字，
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反倒是此方觉得不好，一直要求改名字。
“说什么呢。”此方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眼前一亮，冲着某个方向招手，“土方先生！过来，快点快点！”
手袖在和服里面，路过的土方先生忽然被叫住，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原来的速度，却朝着这里走过来了。
“什么事。”他站在稍微高点的地方，看到了林太郎，很有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
“帮忙把这个搬到厨房吧。”此方指着那筐东西，十分不客气地指使人。
“什么啊，这是？红薯？”土方先生掀起上面的布，有些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
“嗯，哥哥带来的。”此方说道，“这些交给你了。”
“行。”土方先生很答应下来，抱起那个筐子，很自然地对林太郎说道，“那我先走了，哥。”
林太郎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
“对了，别忘了一会儿来我这里一趟。”此方意有所指地说道，“有个朋友介绍你认识。”
土方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你和土方的关系真好啊。”林太郎感慨地说道，“以前还好，这两年他越来越不苟言笑了，难得对你没怎么变。”
“这样吗？我倒觉得没什么变化。”此方将话题一带而过，推着林太郎往里走，“我们去见近藤先生，他看到你一定也很高兴。”
“好。”林太郎下意识地答应下来，很快被别的事吸引了注意。
「为什么土方会突然管他叫哥」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如同石子坠入湖面，瞬间消失不见了。
……
“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之后，房间里的人忽然挺直了背脊，好像有些紧张的样子，发现只有一个人回来了，稍微松了口气，立刻站了起来，将座位让给了来人，自己坐在了旁边。
“不要这么紧张嘛，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土方先生了。”此方笑着说道，坐在了那人让出来的位置上，“这次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吗？”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没有穿他那身过分显眼的出阵服，入乡随俗地换了普通的和服，但仍然改不了对红色的偏爱，长发高高地束了起来。
听到此方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这次算是正规渠道过来的，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他指了指带来的行李，在房间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个蓝白条纹的斗篷，上面放着一个斗笠，看起来是时之政府统一分发的修行套装。
“我记得你已经极化了吧，和泉守？”此方将视线收回来，看着对面的人，叫了他的名字。
和泉守兼定点点头，从胸前拿出两封信，笑了笑，“所以我才过来的，前几次频繁的出行，已经引起了有些人的注意了。这是加州跟大和守托我捎来的，临走之前让我千万照顾好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也真是的。”此方接过信，嘴上虽然在抱怨着，但仍然高兴地拆开来看。
“但还是孩子脾气。”土方先生推门进来，接上了他的话，和泉守看到他之后急忙站了起来，十分老实地叫了一声，“土方先生。”
“不用拘礼，你也不是第一次见我了吧。”土方先生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自己也坐在了他的旁边，“原来是你过来了，怎么样，这次是什么借口？”
他的后一句话是对着此方说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笑意。
土方先生这样说也是有根据的，上次清光和安定没有回来，换了人来陪伴他们的审神者，然后就出现了：此方认的义兄长曾祢，清光的远房表弟鲶尾，安定的邻居药研，此方在路上遇见的年幼时小伙伴的继父的表弟堀川，还有身患绝症(白发)但身残志坚的朋友鹤丸……
听到土方先生吐槽他，此方也没心思继续读清光他们给他写的家书了，从身后的柜子里抽出一本书，将信平整地压在里面。
“所以这次轮到土方先生了吧。”此方将书放回柜子里，托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反正你们也熟悉，而且和泉守的剑术和你如出一辙。”
听到这里，和泉守忍不住有些期待地看向土方先生。
“拿到「免许皆传」和教授学生的都是你，干脆让和泉守认你当师父得了。”土方先生随口说道，但越想越觉得可行，转过来询问和泉守的意见，“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和泉守点点头，怎么算他都不算吃亏，能和审神者有更亲近的联系，还能光明正大地待在对方身边……
不过，虽说只是名义上的，但要是土方先生能当他的师父就好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是你的弟子？”此方说道，觉得自己的提议简直绝妙，“土方先生年纪也不小了，收个弟子也不算什么。”
“你是在嫌我年纪大了吗？”土方先生有些震惊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此方举起手来做出发誓的手势，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最喜欢你了。”
土方先生挑了挑眉，似乎是对他识趣的态度很满意，满口答应下来，“一会儿和泉守跟我去见阿胜，最近比较忙，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是！”和泉守情绪高涨地应道。
此方说的那句话虽然有些暧昧，但在和泉守看来也就是好友之间开玩笑的程度，在他耳中无法产生任何歧义。
由此可见，先入为主要不得。
“说起来，还有件事要向你请教。”此方看着开始闭目养神的土方先生，又想起了什么。
土方先生睁开眼，身上挂着的佩刀在地上划出了声音，和泉守坐在此方身边看着什么书，安静祥和的室内突然的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嗯？”他的声音有一丝慵懒，似乎是被打搅了好眠。
“上年的时候，藤堂就说想来试卫馆了，我答应他回来想办法，但一直也没有合适的方法。”此方说道，他站起来，坐到了那人身边，“土方先生一定有办法吧？”
“藤堂他是在伊东道场吧。”土方先生又闭上了眼，说道，“伊东甲子太郎，那个人啊……”
“所以我才觉得有点麻烦，他可不是会听从别人意见的人。”此方有些苦恼地说道，“上次藤堂是怎么离开道场的？完全没听他说过啊……”
“也不是没办法。”土方先生坐了起来，冲此方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你过来，我告诉你。”
此方完全无所觉，毫无戒心地靠近了他。
忽然嘴唇被一个柔软的触感扫过，土方先生的剑极快，没想到这样的动作也很快。
此方捂着嘴楞在原地，下意识地回头看坐在后面的和泉守，和泉守正在认真地看着那本《日本外史》，毫无所觉。
稍微松了口气，有些恼怒地踢了土方先生一脚，被早有准备的男人轻松地抓住了脚腕。
“不必担心，这件事我来解决。”
即使说着这样可靠的话，但果然还是个流氓。

第68章
和泉守兼定手里捧着书，实际上一个字都没读进去，额上的一滴汗水流进了眼睛里，刺得眼睛有些疼，但也不敢伸手去擦。
一定有什么事搞错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看见土方先生亲……亲了审神者？
亲了吧！真的是亲上了吧！而且他家素来凶悍的审神者不仅没有立刻拔刀砍死这个胆敢轻薄他的人，态度居然更像……纵容。
和泉守感觉自己要心律不齐了，他小心谨慎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视线却正好落入了前主了然地带着笑意的眼神之中。
那个男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被发现了什么，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故意想让他看到的，牵着审神者的手，贴在唇边，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种小事不需要你上心，明天叫藤堂来找我就好。”
“那我呢？”此方任凭他牵着他的手，他也不是在乎别人眼光的人，而且就算真的被人看到了，说是在看手相就好了。
“你想去？也行。”土方先生稍微愣了愣，爽快地答应下来，“那就一起去。”
和泉守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是别人无法插进去的，本就是生活在乱世之中，得一知己是多么难得。
“总司，阿岁在你这里吗？”此方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了，近藤先生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地说道，“我就知道，阿岁又跑过来偷闲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近藤先生打开门，看到的是侧躺在地上的土方，手里捏着此方的手，另一边的几案后面，坐着一位年轻俊美的青年，气质十分清雅，就像哪家的贵公子。
“啊……”此方尴尬地顺了顺头发，说道，“土方先生正在给我看手相。”
“啊，对，看手相。”土方先生一改刚刚懒散地态度，坐了起来，手指在此方的手心里轻轻描画着，“嗯，我看你这爱情线不错，是能和恋人白头到老的命格。”
“真是大言不惭呢。”此方笑话他道，土方先生的手指在手心里有些痒痒的，“那你看看我财运呢？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财运啊，我看看。”土方先生看起来很正经地说道，故作叹息地说道，“不行，你得做好跟我清贫一生的准备。”
“阿岁，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欺负总司。”近藤训斥了土方一句，转头却看见此方在他背后对土方做鬼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在此方的手脑袋上点了一下，抬头示意和泉守，“这位还是总司的朋友吗？”
从几年前开始，总司身边经常会有奇怪的朋友出现，虽然名字都很古怪，但看得出都是相当真诚对待他的好孩子，更为神奇的是，他们的剑术一个比一个要好。
近藤先生之所以说“还是”，就是因为感受到了和泉守身上和那些人相似的气息。
“这是我徒弟。”土方先生手里还握着此方的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怎么样，是个不错的人吧。”
和泉守在近藤先生提到他的名字时就从座位上出来了，跪坐在地上对着近藤先生规规矩矩地行礼，“初次见面，我是和泉守。”
“我是近藤勇。”近藤先生连忙回礼，和泉守的名字与土方的佩刀相同，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也许是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
在和泉守不知道的情况下，近藤先生给他的身世脑补了一出苦情戏，看着他的眼神更和蔼了，轻声安慰他道，“阿岁是个很好的人，无论是人品还是剑术，跟着他一定会有收获的。”
“是，我很尊敬土方先生。”和泉守的回应真诚了许多，听到前主被夸他与有荣焉，比自己被夸奖还要高兴。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土方先生的眉拧了起来，似乎很嫌弃近藤先生的样子。
“有什么，这是事实啊。”近藤先生的表情轻松了起来，“阿岁这是害羞了吗？”
“啊，真是够了。”土方先生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把脸埋在手掌之中。
看着他的样子，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
“宗次郎，不对，总司。”藤堂平助拉住了此方的袖子，眼神中充满了担忧，“真的要去吗？可以成功吗？”
此方呼了口气，将手搭在藤堂的肩膀上，“看到前面那个人了吗？”
“是土方先生。”藤堂回答道。
他大清早被此方叫起来，还迷糊着，迎面就是一句“我们今天去找伊东大藏说你要离开道场的事”，然后就被迫跟着他出门了。
伊东大藏是未来的新选组的参谋，伊东甲子太郎的原名，虽然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也曾是战友。
门口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地土方先生，看到他只说了一句，“好了，走吧”。
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们往伊东道场的方向走去，藤堂平助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没错，那个人就是土方岁三。”此方伸手揽住藤堂的肩膀，和他凑近了些，“阴险狡诈又有心机，这种小事他一定能很轻松的解决的。”
“真的吗？”藤堂平助还有些疑问，这些词虽然不太像是夸奖，但是听起来感觉有些可靠。
“嗯嗯，就像那种外交机智小故事，土方先生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定能三言两语让伊东先生放你走的。”
“那真是太好了。”
藤堂平助不太了解土方先生，但是对于朋友是无条件信任的，听到此方的保证，他也放下了心，毫无心理压力地跟在了土方先生身后。
“综上所述，希望你能同意将藤堂转入试卫馆的事。”
见到了伊东大藏，土方先生直白地说明了来意，想象中委婉的外交辞令一句没有，态度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强硬，藤堂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藤堂：“外交机智小故事？”
此方：“……请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伊东大藏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审度他的价值，但无论最后的评判结果如何，他都不会让他如愿的，“恕我直言，这样的男人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不会有有什么成就。他学了这么久的北辰一刀流，与你们试卫馆教授的天然理心流也是不合适的。所以，这件事我不允许。”
藤堂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你根本就不在乎平助，为什么要阻拦他的去向？”伊东大藏这话说的让人十分生气，此方忍不住还口道。
“这位是……”伊东大藏对自己的话被打断有些不满，转头问土方先生。
“我是冲田总司，是试卫馆的助教。”此方抢先回答道，他的神情很严肃，“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合适的去处，既然平助不愿意留下来，希望你也能尊重他的选择。”
“总司……”听到此方的话，藤堂的脸上出现了感激的表情，总司愿意这样为他说话，就算最后失败了也值得。
果然总司应当是他的挚友。
“助教？这么年轻的助教？”听到此方的身份之后，伊东大藏有些惊讶，终于正视了此方，语气也略微礼貌了一些，“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把那个男人交给你。这事关伊东道场的体面，和我的面子，这件事不必再提。”
说着，他站了起来，一副要送客的姿态，对身边的加纳鹫雄吩咐道，“将几位客人好好的送出去……”
“只是因为你的面子就要断送别人的愿望吗？”此方难得地有些上火，他站了起来，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打个赌吧。我们比剑术，如果我赢了，你就放平助离开。”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伊东大藏的眼神有些冰冷，但看向此方的时候终有有了些兴趣，“对我有什么好处？”
“反正你也不喜欢平助，留下来也是惹你心烦，正好帮你处理掉烦心事。”此方冷静地说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凭借他对伊东先生的了解，如果这样说的话对方有很大概率会同意的他的提议。
“有意思。”伊东大藏微微抬起了嘴角，用下巴指了指加纳，“那就由你和他比试吧。”
“总司……”藤堂有些担心此方，叫了他的名字。
“你还不相信我吗？”此方一笑，左手扶着右肩放松了一下肌肉，“我会把你赢回来的。”
“我相信你。”听到此方的话，藤堂莫名地放下了心，双手握拳给此方加油，“一定要胜利啊！”
“普通的比试我才没有兴趣，比胜负的话我不会输的。”此方点点头，将腰间的菊一文字则宗解下来递给土方先生，拿起竹刀上了场。
因为是点到为止的普通较量，此方和加纳都没有穿护具，一是麻烦，二是没有必要。两人都是剑术的老手，绝不会失手伤了对手的。
天然理心流是一击必杀的流派，通常情况下最多三招之内就能制服对手。此方的身体微微左侧，左脚也向□□斜，在开始的几十秒之内，两人都没有动作，仔细观察着对方。
加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观察到了此方的手破绽，竹刀直直地劈了上去，但是出刀的瞬间，加纳忽然暗叫不好，刚刚的破绽在此方的右脚向后退了一步时变为了优势，完全是为了引他攻击的陷阱。
此方轻松地招架下了加纳这一迅猛的攻击，刀锋微朝右偏转，刀尖笔直地破空插入，击中了加纳的胸口。
力度控制地相当好，明明是那样凌厉的会心一击，速度快到他无法阻止，但是落在胸口处，却如同雨水落入手中，轻柔无比。
从这一击，加纳就知道自己绝不是面前这个少年的对手，甚至连身边的伊东大藏，也说不定无法战胜他。就算给他一个站桩的靶子，他也无法保证自己以这样的速度，也能做到收放自如。
“是我输了。”加纳心服口服地认输，对此方行礼。
“承让。”此方轻轻舒了一口气，见状赶紧鞠躬回礼。
旁边的藤堂平助有些高兴地叫了起来，“太棒了，总司！你果然是最强的！”
“嗯，真是太好了。”此方放任地看着欢呼起来的藤堂。对方是新选组里除了斋藤以外唯一比他年龄小的人，阿一那家伙比源先生还要成熟正经，此方也只能从藤堂身上找身为年长者的优越感了。
“对不起，伊东老师。”加纳回到了伊东大藏的身边，有些愧疚地说道，却被伊东大藏避开了。
伊东大藏忽然鼓起掌来，脸上露出了见到他以来第一个热情洋溢的微笑，“你赢了，那边那个男人你们可以带走了。”
“是，十分感谢。”此方将额上的束发带取下来，立正站好向伊东大藏感谢道。
“不过。”伊东大藏的话锋一转，一旁刚要欢呼的藤堂被他冷漠的视线一扫，瞬间消了音，他靠近了此方几步，“你要代替他留下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藤堂此时也顾不上对伊东的畏惧，直视着他说道，“当初约定的是，如果总司赢了，你就要放我走。”
“没错，你赢了，就放那个男人离开这里，而你要代替他留下来。”伊东大藏并不理睬藤堂，笑着看向此方，“我能给你更好的发展环境，如果你来伊东道场的话，一定不会后悔的。”
“当初说好的不是这样的！”藤堂并不在意伊东大藏的无视，比起来这个，他宁愿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想让总司被坑。
“抱歉啊，我可没兴趣在记不住人名的老师手下。”此方看了他几眼，忽然笑了。
“冲田总司。”伊东大藏瞬间说出了他的名字，看着此方错愕的表情，他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冲田。”
藤堂：……虽然不太合适，但是，操。
伊东大藏还觉不够，转过来对着藤堂露出了藤堂见过的最温柔的表情，说道，“你，尽管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但是我……”此方还想说什么，被伊东大藏打断了。
“没什么说的了，今天我就派人陪你去拿行李。不，不用拿也可以，我全部给你买新的，请尽快搬过来吧。”伊东大藏热情的说道，手搭在了此方的肩膀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办得到，我都会满足你的。”
“啪——”
伊东大藏的手忽然被打掉了，从进来起只说了几句话就放任此方胡闹的土方先生面无表情地站在了伊东大藏的面前。
“当着我的面抢人，很有胆量啊。”土方先生说道，语气变得有些恐怖，“出尔反尔不是武士所为，如果你非要这样做的话，我也只能与你进行决斗了。”
伊东大藏的手被打掉之后，脸色就非常阴沉，土方先生说的“武士之道”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他本来用语言陷阱逼着此方留下，这一层遮羞布被扯下来后他脸上也挂不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土方一眼，居然很果断地转身走了。
加纳看了他一眼，对土方先生说道，“十分抱歉，我送你们离开。”
离开了伊东道场，此方松了口气，对土方先生笑道，“刚刚很帅气嘛，土方先生。我差点就要以为我真的要留下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被那种人留下。”土方先生撇了撇嘴，警告此方说道，“以后不准再胡闹了。”
“嘛，反正有你在。你一定都能解决吧？”
“这倒也是。”
藤堂忽然想起了去年的时候那个乌龙修罗场，当时不敢细想，但是现在又忍不住想起了一些细节。
不，不可以再想下去了！
藤堂：我是一朵蘑菇我是一朵蘑菇我是一朵蘑菇。

第69章
对于试卫馆的大家来说，文久元年即将发生的最大的事就是近藤先生先生正式继承道馆，成为试卫馆第四代场主了。
藤堂加入了试卫馆之后，几乎占据了源先生的位置，寸步不离地每天跟着近藤先生到处跑，难得源先生也很放心这个孩子。
近藤先生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最近很少叫土方跟着他一起出门了，而且他身边现在也有了新的友人，像是之前劝降的永仓新八，还有被莫名其妙吸引过来的原田左之助。对土方先生唯一的要求就是，别让总司出去惹事，自己也别去。
土方先生有些无奈，他年轻的时候确实做过很多不靠谱的事，他现在多正经啊，但没人信他。
“感觉像见证了历史啊。”和泉守看着全副武装坐在最中央的近藤先生，感叹道，“要是长曾祢也能看到就好了。”
“要不要把他替过来？”此方笑了笑，故意问道。
“……才不要。”和泉守也就是那么一说，真的让他把别人换过来也是不愿意的，见此方似乎要说什么笑话他的话，和泉守赶紧推了推他，“近藤先生好像在叫你过去，是不是要派你上场呢？”
此方看了那边一眼，近藤先生果然在冲他挥手。
今天算是正式的继承仪式，一些为了证明天然理心流排场的活动也是有专门的表演的。
所有人被分成了两个队伍，大家的头上绑着瓷碗，碗被击碎就代表被杀，就要下场。每队都有一名大将，大将留到最后的一方，就代表取得胜利。
红方的队员是试卫馆的人员，包括了土方岁三，山南敬助，藤堂平助，永仓新八这些人，都是有名的剑术高手。
白方的水平则要逊色很多，也是为了公平起见，红队的大将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荻原先生不仅年逾古稀，而且也行动不便，只能躺在椅子上。
“近藤先生，你叫我吗？”此方跑过来，高兴地说道，“果然没有我是不行的吧，是要我上场吗？”
近藤先生的头上戴着十分沉重的头盔，下巴也被紧紧绑着，说话困难极了。他用手将布绳扯出了一丝缝隙，对此方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可是助教，你上场了，谁来擂太鼓？”
“我就知道。”此方叹了口气，接过旁边美津递给他的鼓锤，朝天空扔上去，轻松地接住。
“这可是很严肃的事，不要玩啊。”被姐姐教训了。
“是，是。”此方将鼓锤别在腰带里，老实地立正站好，“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不是不让你上场，本来咱们这边就占优势，你上去了就是一边倒了，未免太难看。”近藤先生很勉强地说着，头盔实在太重，压的他不好说话。他又看了看和泉守，问道，“和泉守要去玩玩吗？”
“不了，我在这里陪着主……总司就好。”和泉守十分确信，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下来，此方一定会找机会给他穿小鞋的。
“嘛，和泉守去了才是会一边倒吧？除非让他加入白队。”此方将手搭在了一旁的柱子上，这样说道。
“你对和泉守的评价很高啊。被土方收走了是不是有些遗憾？”近藤先生一笑，说道。
“原来也是他的，但是现在是我的了。”此方一语双关地说道，拍了拍和泉守的肩膀，“对吧？”
“你们还分你我吗？我以为你们已经好到超越这个境界了。”近藤先生意有所指，抬了抬下巴，红队那边的土方先生好像和山南先生起了争执。
“您说什么呢。”此方不太想进行这个话题，转过来问和泉守，“你什么也不做，站在这里像个闲人一样。”
和泉守默然，感觉审神者似乎不怀好意，试探性地询问道，“您觉得我做点什么比较合适呢？”
“给大家加油吧，就是那种唱歌跳舞的拉拉队。”此方的眼睛亮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提议道，“和泉守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很适合这样的工作。”
和泉守看明白了，主公给他穿小鞋根本不用找机会，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他倒霉了。
“多新鲜啊，没听说过男人还能当拉拉队的。”他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而且我对唱歌跳舞一窍不通，您也太为难刀了。”
“你会。”此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见过的，就是(时之政府的)宣传里，你脱到只剩里衣，手里拿着扇子啊绳子之类的东西，跟着鼓点唱歌跳舞的节目。”
和泉守兼定：“？”
“正好这里也有太鼓，我为你擂鼓，来跳一首吧！”此方热情地邀请到。
“我从来没有练习过……”还当着近藤先生的面，他也不能说什么。
“有什么嘛，别人能做到，我们家和泉守也可以！”此方给了他充足的信任，“来，脱衣服吧！”
“但是……”
“如果是清光他们一定会答应我的。”此方露出了悲伤的表情，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和泉守还是感觉有些愧疚。
此方忽然想起来什么，一副了然的模样，“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我击鼓和你不相符。那我叫土方先生来给你伴奏！”此方作势就要喊不远处的土方先生，“土……”
“不是这个问题啊！”和泉守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但是想要劝住产生了新念头的审神者可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我一个人表演多无聊，等回去我组织一下大家，所有人一起给您表演，您看可以吗？”
“一言为定。”此方很轻易地放过了和泉守，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看什么表演，单纯是和泉守逗起来很好玩而已。
此方的视线有些飘忽，正好与场中的土方先生的眼神对上了，土方先生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起手指隔空点了点此方，此方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过来对和泉守说道，“你们土方先生叫我不要欺负你了。”
和泉守：刚刚土方先生说话了吗？没有吧！
“不不，是你的，你的。”和泉守急忙撇清关系，如果不知道还好，他已经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了，怎么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迷蒙了。
此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和泉守略一思考，就明白自己的错误了，“不是，您哪欺负我了呢？您一向对我最好，土方先生肯定是误会了。”
“噗。”看到这时候，近藤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看着此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连沉重的头盔都不算什么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总司，去做准备吧。”
此方深深地看了和泉守一眼，转身到了太鼓旁边。
被看的有些发毛的和泉守揉了揉胳膊，低下头问旁边的美津，“我刚刚说错话了吗？”
美津抬起袖子遮着脸笑了起来，似乎是有些忍不住了，低声说道，“没有，和泉守君请继续保持下去吧，总司他很高兴。”
得到了审神者母亲一般的亲姐姐的首肯，和泉守才觉得稍微安了心，也退到旁边，等着比赛的开始。
近藤先生刚要宣布开始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窜了出来，那青年带了几个人，每人手上都抱着几瓶酒，开始给在场的各位分发杯子。
“我是不请自来的龙本舍助，今天过来请大家喝杯酒，助助兴！”青年高兴地说道，每人手中都分到一个杯子，他叫跟着他过来的人开始倒酒。
“舍助，你怎么来了？”近藤先生有些惊愕，这是他原来认识的人，这次并没有邀请他，对方却依旧来了。
“阿胜继承了道场，我高兴啊！”龙本舍助理所当然的说道，手中的杯子也分到了这边坐着的此方跟和泉守手中，甚至连美津也有，“阿胜不邀请我，我就自己来了，不用担心，我有分寸，不过给大家助助兴。”
近藤先生刚要说什么，就被他打断了，龙本舍助跑过来给此方倒酒，“来，喝酒喝酒，大喜的日子，除了阿胜结婚那天，数今天最高兴！”
此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等、等等！”
和泉守急忙拦住他，但还是晚了一步，此方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
一，二，三。
他开始读秒，但是都已经数到六十九了，此方仍然没有一丝变化。
龙本舍助见他爽快，很高兴地又给他斟了一杯酒，说道，“没想到冲田你还是很豪爽的嘛，没错，男人就应该这样喝酒！”
此方连喝了三杯，连脸都没红。近藤看不下去龙本舍助一直盯着此方喝酒的样子，把他叫到了一边，和他说些别的话。
和泉守有些迷茫，紧张地看着此方，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揪着他的领子逼他唱歌了，问道，“现在已经可以饮酒了吗？”
他说的委婉，但作为曾经亲眼目睹过大江山受害者和织田军的见证人，他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不行。”此方说道，他和土方先生做过试验，他现在的酒量已经有了显著提高，从一杯到了两杯，但和以前的千杯不醉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水平上的。
“但是……”和泉守奇怪地看着他，他的精神看起来很清明，完全不像醉了的样子。
此方神秘莫测地笑了笑，翻开袖口给和泉守看了看里面。在手腕的地方，此方绑了一块海绵，在他的脚下的地上也湿了一小片。
动作太快了，完全没有看到他将酒倒掉的动作。把苦练多年的速度拿来做这种事真的好吗！
“您……您这又是麻烦什么呢？”和泉守叹了口气，也明白了此方其实根本没有喝酒的事情。
此方摇了摇头，十分深沉地说道：
“别的姑且不说，但冲田总司千杯不醉的人设不能倒。”

第70章
“近藤今天找我谈心了。”
土方先生踏着夜色推开了此方的房门，此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先一步说了。
身上还带着深夜的露水，稍微有些凉气。他转身把门反锁上，神情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是亮的，他脸上挂着笑容，将外衣脱了下来，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坐在了此方的面前。
此方的头发都已经解开了，用麻花辫的方式编了起来搭在肩膀的一边，看上去是已经准备休息的样子。
土方先生愣了愣神，问道，“打扰你休息了吗？”
“打扰到了——”此方眼睛微阖，故意说道，看着对方因为他的话有些动容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关系没关系，土方先生的话怎么打扰我都可以哦！”
他进来的时候此方正打算熄灯，看到他之后将油灯又放在了桌子上，有些昏暗的灯光使人显得更加柔和了，就连很长时间都不苟言笑的土方先生也看上去温柔多了。
“怎么打扰都可以吗？”土方先生轻轻勾起了此方的下巴，靠近了他，十分暧昧地问道。
“那得看你补偿的诚意了。”此方勾了勾嘴角，伸手抓住了土方先生的领子。
……
等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乱，此方有些气喘，拿起旁边几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问道，“怎么……咳咳……近藤先生跟你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才稍微恢复正常。
“猜不到吗？”土方先生反而故作玄虚起来，十分随意地坐在那边，伸出手对此方说，“给我倒杯。”
此方没好气地将喝了一半的茶杯塞进他手里，他倒也不嫌弃，笑了笑，“你猜猜。”
“嗯……”此方单手撑着下巴，做出很认真思考的表情，忽然灵光一闪，“近藤先生决定让我当小玉的干爹吗？”
小玉是近藤先生的长女，如今只有两岁，除了父母以外，只和此方最亲近。除了此方之外的人一抱她就哭，相反的是看到此方就会笑，连近藤先生都有些吃味了。
“让你当干爹找我谈什么。”土方先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是我的经纪人啊。”此方一本正经地说道，忽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提议道，“对了，等我们回去之后如果我有再复出的打算，土方先生给我当经纪人吧！”
“给你当经纪人？”土方先生重复了一遍，他倒是知道经纪人什么意思，但更值得注意的是，“你以前是什么演员吗？”
“那可不，被称为平成之光的国民级偶像，就是我了！”此方站了起来，摆了一个pose，“出名作就是《新选组》的冲田总司了。”
“什么嘛，你演你自己吗？”土方先生笑了起来，“真没想到你还能做这种事。”
“也挺有趣的，那时候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虽然总是做梦有些困扰，但拍戏的过程还是很有意思的。”此方说道，重新坐了下来，双手抱在胸前，语气有些微妙，“而且如果土方先生做我的经纪人，我就可以当偶像歌手啦！之前的经纪人月城先生说我一点都不适合唱歌，本来我就要成为男团成员了！”
“我想象不出来，不过你身边的清光看起来倒是很适合当偶像。”土方先生客观地评价道，沉吟片刻，身体坐正地问道，“既然已经扮演过《新选组》的冲田总司了，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成为真正的新选组的总司，你要来吗？”
说到最后，土方先生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看着此方的表情从迷茫转变成了惊喜。
此方眨了眨眼，兴奋了起来，“终于要去京都了吗？唔……算算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
“今天近藤找我就是说这件事。”土方先生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幕府向天下有志之士发出召令，成立浪士组。只要有精忠报国之心，懂得剑术，不论年龄身份，都可以一起去京都。”
“呼——”此方忽然像是得到了什么解脱，向后倒了下来，用手撑着地板，笑了起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太好了。”
“这个补偿可以了吗？”土方先生看到他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意有所指地问道。
“这算什么补偿啊？至少也要替我看两天的道场这种程度吧。”此方摆摆手，十分不满他的敷衍。
“你想好怎么劝近藤了吗？”土方先生反问道，看到此方因此沉思起来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可要想好了。”
“我也并不是毫无准备，到时候再说吧。”此方果然沉默了片刻，轻轻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看到土方先生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剃头发的。”
“我又没有担心这个！”土方先生反驳了一句，无奈地摇摇头，“你有分寸就好，我不过提前告诉你一声。”
第二天的时候，近藤先生果然把大家都召集了起来，提了幕府的召令的事。
“以我个人的意见，我是希望试卫馆的大家可以跟我一起上京，报效国家的。”近藤先生坐在道场的中间，身后是供奉的神位，配合他严肃起来的表情，显得十分的肃穆。
所有人都沉默了了下来，此方蹲在最后并没有说什么，近藤先生本就不敢与他对视，也就没注意他反常的态度。反而是坐在旁边的山南先生注意到了他心不在焉的状态，暗自记了下来，打算一会跟他谈一谈。
见一直没有人说话，永仓新八率先举起了手，说道，“我来说吧。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近藤勇这个人，我要一起去京都。”
“我也是！”藤堂平助也说道，崇敬地看着近藤先生，“我要跟着近藤老师一起。”
“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吧，都一起去啊！”原田左之助站了起来，风风火火地对其他人动员道，但是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他看到了一旁的此方，眼前一亮，“冲田，你肯定是要去的吧？你也说两句啊！”
“原田！”近藤先生忽然喝止了他，摇了摇头，对所有人鞠了一躬，“这件事全凭自愿，并不是在强迫大家。如果选择留下来，我也毫无怨言，试卫馆会一直开下去，大家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简单的动员会结束之后，刚刚说要与近藤先生一起上京的几个人都留了下来，此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似乎也是要离开的样子，忽然被原田拽住了领口。
“喂，冲田，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原田左之助是山贼出身，向来不拘小节，对此方感到愤怒也会直接问，他揪着此方的领子，语气不善地问道，“难道你也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我从没想过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此方任凭他抓着，表情十分坦然，也不多做解释。
“你干什么！”土方先生虽然不知道此方打的什么算盘，但是原田的举动让他也有些不满，他将两人分开来，把此方护在身后，“有话不能好好说，动手干什么。”
“我本来就是什么都不懂的粗人，比不得你们识字的。”原田左之助讥讽地说道，“但我也知道躲在别人背后躲不了一辈子，都不愿意为国家努力的人，我才不会动手。”
“原田！”他这话说的太难听，山南先生都听不下去了，他示意身边的井上源三郎把原田拉到旁边去，自己走了上前，想和此方说话。
土方先生绷着脸站在此方身前，山南先生给他使了个眼色，也冷冰冰地装作看不懂，山南先生只能无奈地开口说道，“土方，让我和总司说两句话。”
土方先生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有些不情愿地让开了，山南松了口气，好歹自己在土方这里还有点面子。
他温柔地拉过此方的手，问道，“总司你是怎么想的呢？有什么意见吗？”
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就连近藤先生也是，他一开始猜测的是总司会跟他闹着一定要去，想的都是怎么安抚他，但是这样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还是说……总司真的完全不想跟他一起吗？
被试卫馆的大多数拒绝都没有什么感觉的近藤先生，忽然有些心灰意冷。
“我没什么意见，去京都成为有官职的武士大人，为了保护将军工作，挺好的。”此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很客观地说道。
“那么你为什么情绪这么低落呢？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吗？”山南先生循循善诱，此方忽然觉得如果不是在这样的乱世中，山南应该很适合当国小老师。
“我的想法并不重要吧。”此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脾气，说道。
“怎么会呢，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尊重你的。你如果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说出来。”山南先生自以为找到了症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担心的无非是那些东西，他有信心无论此方说了什么，他都可以解决的。
“说出来有什么用吗？”此方把头低了下来，被山南先生握住的手也用上了力气，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总司！”近藤先生见他好像哭了，也慌乱起来，原本八风不动地坐着，也跑了过来，捏着此方的肩膀，用他最轻柔地声音问询道，“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是啊，总司，说吧，大家都很担心你呢。”藤堂平助和此方好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过他落泪，一旁按着原田的源先生更是满脸担忧，他比近藤先生还要担心他。
原田左之助的脸上也有些懊悔，但还是咬着牙不肯说什么，眼神却不自觉地飘了过来。新八同样担心地看着他，反而是土方先生，似乎觉察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
此方泪眼朦胧地看了大家一圈，最后视线停在了近藤先生身上，语气软了下来，就像是在撒娇一样，“近藤先生，你先答应我，一定帮我解决。”
“我答应你。”近藤先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但应下来后却感到有些不对劲，可已经来不及了。
面前的小恶魔抬起袖子在眼睛上随便抹了抹，破涕为笑，“近藤先生，我想和你一起去京都。”
“原来是这件事，吓死我了。”藤堂舒了一口气，笑着就要打此方，“你这家伙……”
“绝对不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近藤先生严厉的语气打断了，近藤先生的声音特别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甩开了此方，转过了身，“总之不可以。”
“你刚刚答应我了！”此方据理力争，他绕道近藤先生的面前，近藤先生又转向了另外的方向。
“这个不算，你给我老实地待在这里。”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有些太过严厉，近藤先生转回来，温言软语地说道，“总司，留下来帮我看道场可以吗？还有小玉，她留下来我很担心啊。”
“……”
如果刚刚都是演技，此方现在是真的有点想哭了，上一次近藤先生就是完全不允许他跟着一起上京，直到他跑去剃了头发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他以为他的表现是可以让近藤先生理解的，他已经很努力地证明自己了，但是还是被他当成孩子，即使是后来已经成为新选组一番队队长的他，也依旧是有机会就被劝说离开。
此方深吸了两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暴戾，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说出来伤人的话。土方先生似乎想为他说两句，也被他伸手制止了。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近藤先生。”此方平静地说道，“我懂的事并不比你们任何人少，无论是幕府，还是攘夷，还有你的理想，我并不是一无所知。”
“总司……”近藤想要说什么，此方摇了摇头。
“你有你的理想，我也有必须要实现的愿望，你不能用为我好的名义来束缚我，这叫做道德绑架。”此方继续说道，环视着周围的人，这些都是曾经和他生死与共的战友，“我不想被一个人留下，就算死在战场上，也比死在床上要好的多。”
土方先生有些听不下去了，把脸扭到一边。他不想去思考，曾经是日本闻名的剑术高手的总司，一直到拿不起剑来只能躺在床上数日子，在生命的最后是怎样的光景，也不忍心再想下去。
“近藤先生！”藤堂的嘴唇颤动了两下，对着近藤先生鞠躬到底，“请让总司和我们一起去吧！他剑术那么好，一定能成为很优秀的人的！”
旁边的新八深深看了此方一眼，也朝着近藤先生低下了头，一旁被源先生按住的原田，也跪坐在了地上，虽然没有说话，但同样做出了请求的决定。
近藤看向源先生，后者冲他点了点头，山南先生也微微颔首。他根本懒得看土方，那人肯定和这小混球同仇敌忾的。
“总司的剑术很好，但是也只有剑术很好。不想让你到那种肮脏的环境里去，我是这样想的。”近藤先生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是语气依旧很温柔。
此方低着头，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他抬起头来，说道，“我并不是那么天真的人，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可不想要这种证明，我希望总司能永远开心的活着，能每天练喜欢的剑术，而不是跟着我颠沛流离。”近藤先生手上用了些力，摇了摇头。
“不跟着你我才不会开心！”此方反驳道。
近藤先生失笑，“你这孩子……”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近藤先生不要这样叫我。”
“我知道了。”近藤先生叹了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放下了一样，“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怕吃苦的话，就跟着来吧。我等着你证明给我看。”
“没关系的，总司就交给我照看。”土方先生伸手搭在了此方的肩上，十分温柔地笑了笑，“得偿所愿了？”
“嗯哼。”此方哼哼两声，小声说道，“我才不怕吃苦。”
“如果不怕吃苦的话，下次就不要特地把饭菜里的丝瓜啊葱之类的挑给我了。”气氛终于回温，藤堂也终于松了口气，吐槽道，“我也不喜欢吃啊！你姐姐叫你不准剩饭你就让我剩，好狠的心。”
“我那是看你个子太矮了，多喂你些好长个，我是多么善良温柔的人，你居然都不理解我的苦心。”此方做出十分伤感的表情，摇了摇头。
“你！”被戳了个子矮的同脚的藤堂气的要跳起来打此方的膝盖(并不是)，“你把这种多余的善心分给别人吧！求求你了！”
“还是小鬼。”近藤先生看着闹起来的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又板起脸来对土方说，“是不是你跟总司说，我不让他去的事？你昨天回来先去了他房间，我都看到了。”
“喂，你都没告诉我，我开天眼和他讲的吗？”土方先生完全没有被抓包偷情的愧疚感，反驳道。
“嘶，也是。”近藤先生陷入了思考之中，“那总司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是……”
近藤先生把视线转向了知道这件事的井上源三郎，源先生向来宠爱总司，也有很大的嫌疑。后者立刻摆手，说道，“我也不想让他去啊。”
也有道理……
近藤先生陷入了沉思，被土方用胳膊捣了一下，他疼地捂住了腹部，土方先生笑的十分灿烂，对他说道，“现在还想这些干什么，你都答应他了。不如想想我们去京都之后的事情吧。”
“你说的是。”近藤先生点了点头，看向了外面的青蓝色的天空，那是如此充满了希望的颜色，让他觉得一切困难都无法打倒他。
近藤先生对土方说道，“有你，有总司，还有大家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畏惧的。”

第71章
“不可以！我不允许！”美津和林太郎并肩坐在一起，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她的态度十分坚决。
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此方也早有心理准备，好不容易劝动了近藤先生，总不能卡在亲姐姐这里。
“我这次去呢，是为了实现保家卫国的理想去的……”此方试图跟美津讲道理。
“你继续编，我还不知道你。”美津冷笑一声，她向来了解她弟弟的，冲田总司这个人从来都没什么目标，也没什么理想，唯一感兴趣的只有剑术。
为了保家卫国是假，想跟着近藤出去才是真的。美津喜欢近藤先生，但对他把自己弟弟拐跑的事情还是有些怨怼。
“阿胜真是的……”
她刚抱怨了一句，就被此方打断了，“这和近藤先生没关系，是我一定要跟着他的，他最初也不允许我去的。”
“那你就好好听你近藤先生的话啊！非要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吗？”美津痛心疾首地说道，推了推身边的林太郎，“你也说两句啊！”
“啊……对，总司，听你姐姐的。”林太郎点点头，假装根本没有走神。
“姐姐到底为什么这么不愿意让我去呢？我想不明白。”此方摇了摇头，没有接林太郎的话，坐正了问美津。
“如果你有什么闪失，冲田家怎么办？”美津的态度十分坚决，说道，“桂先生也说过，那些激进浪士将人的耳朵割下来，往使馆里扔呢！”
“冲田家还能怎么办，咱们家有皇位要继承吗？而且哥不是还在嘛。我也从来没有结婚的打算。”此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桂先生这种人，姐姐以后还是少和他来往比较好。”
“不结婚你打算孤独一辈子吗？”桂什么的都不重要，什么小五郎小太郎的，美津更在意的是弟弟的前一句话。
听到这里此方抬起手捂住了耳朵，“又来了又来了，姐姐温柔一点嘛！”
美津知道弟弟吃软不吃硬，也放缓了语气，将他的手拉下来，劝道，“总司不是最喜欢小孩子了嘛，结婚了之后可以生好多小宝宝哦~”
“姐姐。”此方叫了她一声，无奈地看着她。
美津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改口道，“至少也要有个人可以照顾你，姐姐很担心你啊。”
“土方先生会照顾我的。”此方顿了顿，表情十分认真地看着美津，“姐姐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美津沉默了片刻，露出了有些勉强的笑容，说道，“但是岁三也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吧……”
“我能。”
一个声音忽然插入了他们的对话，顺着声音望过去，土方先生正站在道场的门口，逆着光，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说完那句话，走了过来，坐在了此方的身边，十分正式地对美津低下了头，“我会照顾好他的。”
“你来添什么乱？我和姐姐说话呢。”此方表情变化了一下，推了推土方先生的胳膊，却被他反过来握住了手，此方下意识地看了美津一眼，想挣脱却没挣开。
此方叹了口气，也转过来端端正正地朝姐姐低下了头，“对不起，姐姐。”
美津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口中有些含糊不清，“你……你们……”
“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未曾有过结婚的打算，总司对我而言是特殊的人，请相信我吧。”土方先生弯着腰，十分真挚的说道。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此方都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了，美津才终于开口说话了。
“土方岁三。”她叫了土方先生的名字，声音异常的冷静，“你向我保证你会照顾好总司。”
“我会的。”土方先生抬起了头，真挚地看着她，“我保证。”
“啪——”
美津似乎用尽全力打了土方先生一巴掌，土方先生被这样柔弱的女性打的身体歪了开，脸上瞬间出现了红色的手掌印。
“记住你说的话。”美津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跑开了。林太郎也被这样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看着此方两个人叹息着摇了摇头，立刻去追妻子了。
“姐姐……！”此方也有些担心美津的状态，但又觉得姐姐这时候应该不想见到他，也叹了口气，转过来关心这边被打了的男人。
土方先生坐在了井边的石头上，此方从井里提上来一桶水，沾着冰凉的井水，给土方先生敷脸。
“你过来干什么，我跟姐姐说就可以了。”此方手上用了点力气，语气不善地问道。
“嘶——轻点。”土方先生做出很痛苦的表情，此方虽然也知道这样的疼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放轻了点，“我要是不来，这一巴掌就要落在你脸上了。”
“她才不会打我。”此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还是叹了口气，“姐姐心软，一开始可能会激烈地反对，但最后还是会答应我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总司。”土方先生忽然按住了他的手，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真的不后悔吗？”
土方先生毕竟要年长一些，对于很多事也要考虑地更多。他们平时确实没有怎么掩盖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甚至包括近藤先生。
近藤先生在发现了这件事之后，与他深刻地交谈过，跟他说总司年纪小，不要戏弄他。土方曾很有底气地告诉近藤说，他是很认真地做了这个决定。
但他没想到那孩子居然会直接告诉美津。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是否应该这样做。总司如今的身体很好，不会患病，也不会早逝。自己在他这样年轻的时候就束缚住了他，以后会不会被他埋怨。
“后悔什么？”他的话太跳跃，此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问道。
“后悔与我在一起。我总觉得当时的情况太过急迫，你应当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件事的意义。”土方先生扶着他的手贴在脸上，脸颊被打的地方还有些发烫，被有些凉的手贴住十分舒服。
此方立刻就要回答，却被一只手指抵在了唇上，“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被这么说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方张了张嘴，几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恋爱的事。”
“我也不清楚这是不是你想要的回应，我感觉一直和土方先生在一起也很不错。”此方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凝视着土方先生的眼睛，“总之，我并不讨厌这样的关系，也不讨厌跟土方先生接触。”
“呼……”土方先生沉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以后厌倦了，就直接的告诉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此方上前一步，站着的他正好能将土方先生整个人抱住，他拥抱住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为什么要说这么让人难过的话呢，还是我平时说的太少了？”
此方轻柔地说道，声音带了一丝笑意，“那我以后多说点吧。”
土方先生抬起手环住了此方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不看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喜欢你哦，土方先生。”
那人的声音没有阻碍地传达到耳中，毫无疑问地是真实的存在着的。欣喜如同烟花一样在心中绽开来，他低沉地笑了两声，“还叫土方先生吗？”
“难不成要叫你阿岁？不行，我叫不出口。”此方使劲摇了摇头，一想到自己改成那样的称呼，汗毛都立起来了。
“算了，随你喜欢。”
“土方先生？”
“嗯？”
“没事~”
两个人车轱辘地说着没有营养的废话，在暗处却有人差点站不住。
“清光，不是来找主公吗，找到了吗？”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加州清光仿佛受到惊吓的雪豹似的，差点跳了起来，转身捂住了来人的嘴，紧张地“嘘”了一声。
完全没有防备的安定的刀差点都要拔|出|来了，看到清光紧张的表情，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小声问道，“怎么了？”
“先去别的地方，一会儿跟你说。”清光的思绪很乱，但还是下意识地挡住了安定的视线，推着他朝反方向走去。
他们两人是终于解决完本丸的杂事，回到此方身边的，算着时间差不多要上京了，两人决定跟着一起去。本想给主公个惊喜，没想到对方反过来弄了个大新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别不说话，我很担心啊。”安定一直被清光拽到了角落处，看着清光的样子，也不禁有些着急。
“主公他……”清光遮住了脸，似乎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抬起头来，看着这位和他共事很多年的好友，“你别激动。”
“……我不激动，你请说。”安定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憋死，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忍住没打他。
事关主公，他有着十二分的耐心。
清光还是有些担心，安定对冲田君的依赖度比他更高，自己都有些恍惚了，安定肯定更……但是不能不告诉他，万一以后有什么事的话……
“主公他好像和土方先生……”清光说不下去了，十分担忧地看着安定。
“你是说他们两个恋爱的事情吗？我早就知道了。”安定意外地淡定，语气也十分轻描淡写，仿佛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好，你早就知道了啊……”清光放心下来，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才知道他说了什么，“你早就知道了？”
“你不会一直没看出来吧？连和泉守都知道了，我以为已经没人不知道了。”反而是安定更加惊讶，看到好友有些崩坏了的表情，他委婉地说道，“清光你……意外的很纯情呢。”
“……你不要用那种纯洁的表情说这种奇怪的话啊！”

第72章
“唉……”近藤先生捏了捏鼻梁，觉得大概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苦着脸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们都是跟总司学坏了。”
“这和冲田君没有关系，我们早就打算一起去京都了。”安定坐姿十分端正，语气也很坚定。
“我们会来找您，只是因为希望能在试卫馆名下，否则自己去报名也没什么问题。”清光走的是另一种风格，笑着说道。
两个人一唱一和地，近藤先生头疼地摆了摆手，“还说和总司没关系，如出一辙的烦人，答应你们了。”
清光和安定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喜悦，两个人恭敬地朝近藤先生行礼，“十分感谢！”
“真拿你们没办法。”近藤先生见他们装乖，微笑着摇摇头，忽然想起来什么，“说起来，总司呢？”
“冲田君陪藤堂去了藤堂以前的道场，说要跟老师汇报一下。”清光说道。
“嗯，也好，还是要跟他说一声才对。”
……
“总司，你好像兴致不高啊？”在往伊东道场去的路上，藤堂平助一边走一边问道，“不想见伊东老师吗？”
“没，我就是有点困。”此方说着话打了个哈欠，他确实不太想见伊东大藏，毕竟他也算是有千里眼了，对于叛徒可没什么好观感，可这种话就没必要跟藤堂说了，“你见了伊东先生，可不要太失礼了。”
“我知道啦，总司真啰嗦。”藤堂鼓起嘴，反过来对此方说，“还有你，你到时候少说两句就行了。”
“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此方十分不满这样的评价，说道。
两个人有些吵闹地到了伊东道场，快到的时候又自动消了音，装成了一副老实的模样，老老实实的和伊东大藏见面了。
“要去京都吗？这是好事啊。”伊东大藏态度十分温和，听完了藤堂叙述的来历后，极力地赞叹了一番他的做法，“能为国家出一份力，这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
“是！”素来严厉的老师欣赏的眼神让藤堂有些兴奋，他压抑着自己上扬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会努力的，为了国家也是为了伊东道场的振兴，不会堕于北辰一刀流的名声的。”
“我知道了。”伊东大藏松了口气，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笑容，“藤堂平助。”
“欸……”藤堂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这是对方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是一种十分新奇的感觉，甚至还有些感动。
“带着我的企盼，充分地努力吧。”伊东大藏的表情很真诚，他长相本来就十分英俊，不过却总是板着一张脸，如今笑起来如同春风融冰般，让人觉得他是个无比的好人了。
此方心中却警觉起来，他所了解的伊东甲子太郎并不是这样的人，难道在算计什么吗？
但伊东大藏直到最后也保持了这样温情脉脉的态度，还给藤堂包了礼，一副忠厚的老实人的形象。
这种事情如果是近藤先生来做，就完全没有违和感，看到伊东大藏做出这样的好事，就觉得他不怀好意。
“冲田君，藤堂就拜托你关照了。”伊东大藏忽然叫了此方的名字，此方有些走神，回神过来看到的就是伊东温柔的眼神。
“不用你说我也会关照他的。”此方下意识地说道，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此方顿了顿，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我明白了，伊东先生对平助真是用心良苦呢。”
伊东被噎了一下，他确实动机不纯，那人的话好像在影射他什么，可他也不能还嘴，这让他感觉有点憋屈。
“这是应该的，毕竟藤堂也是我的学生。”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面带微笑地说道。
“果然是名家出身，真是豁达呢，伊东先生。”此方点点头，赞叹了一句。
伊东：我怀疑他在针对我，但我没有证据。
“冲田君是不喜欢我吗？”伊东大藏转向了此方，问道，“我之前邀请冲田君来道场，不过是爱才心切，如果因为这种事误会我实在是让我有些难过了。”
“不，您怎么会这么想？”此方比他还要惊讶，从外表来看只能感觉到他的真诚，“我很尊敬伊东先生的。我这人嘴笨，不太会说话，希望您不要误会我的心意才好。”
藤堂：夭寿了，冲田总司说自己不会说话，脸不红吗？
伊东大藏说不过他，无奈地说道，“看来果然是我误会了。”
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胜利了的此方和藤堂离开了伊东道场，被他一打断，原本对伊东大藏感激涕零的藤堂也没心情感动了，一出门就开始抱怨好友，“总司真是的，还让我不要失礼，伊东老师都要被你气死了！”
“安心，伊东的度量才没这么小。”此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小声说了一句，“我还不知道他嘛。”
“你果然是故意的！”藤堂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简直要吐血。
“这些都是小事，我只是有些气不过而已。说起来他给了你多少？”此方不想在继续讨论伊东了，有些好奇地问道。
藤堂平助也想起来伊东给他的手礼，从怀中用紫色缎子的布包，手上掂了掂，“还挺沉的，看来是大出血啊……我们去喝酒吧？”
“好啊，也算临走之前的庆祝了。”此方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右手手腕上的“装备”，自然地同意了。
这时代的酒馆，尤其是乡下酒馆，实际上是有些落拓的，几文钱就可以买到不少的酒，是浪人武士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此方和藤堂步入了一间小酒馆，现在正是快到中午的时候，人正多着，空气中的味道有些难闻，但倒是很热闹。此方正想劝藤堂换个地方的时候，藤堂忽然看见了熟人。
“原田！”
藤堂叫了一声那人的名字，男人似乎有些醉了，半眯着眼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口齿不清地招呼他们过来，“来！来坐！”
又对旁边的人说道，“麻烦给让个地方，我有朋友过来了。”
旁边的浪人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小个空位，此方坐在了桌子的对面，藤堂贴着原田左之助坐下了，笑着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喝酒？”
“早上的时候你们都有事做，就留我一个人，我不来喝酒留在家里挨骂吗？”原田醉醺醺的，歪着头盯着两个人，“你们两个小鬼来这里干嘛？喝酒吗？”
“嗯，有钱了，就过来喝两杯。”藤堂爽快地说道。
“难得的机会，可要让平助大出血一次。”此方也笑了笑，看着藤堂说道。
“你……”原田似乎有些犹豫，因为喝酒眼周围都是红的，此时睁开眼认真地看着此方，“说起来我得向你道歉，前几天在道场的时候对你说了难听的话，是我误会你了。”
“那种小事不要放在心上了，本来就是我演戏演的太过了。”此方摇摇头，他是真的不介意这几句话，毕竟说的又不是真的，他一点都不觉得心虚，“原田这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我很喜欢哦。”
“哈哈哈不愧是冲田，我也很喜欢你！”原田开心地拍了拍桌子，本来就不太稳的小桌板剧烈地晃动了两下，他对两人说道，“别争了，今天哥高兴，请你们喝酒了。喂，裕子！再给我上两瓶酒！”
“是，我知道了，请稍等！”酒馆的老板娘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今天的人意外的多，她忙的不可开交，仍然挂着笑容招待客人。
“啊，马上就要去京都了，真是激动呢。”藤堂说道，不禁期盼起美好的未来，“京都是什么样子的呢？应该很大吧，很多人，那里的平民也要幸福地多吧？提出来这样的主意的清河先生，一定是心怀天下的人吧。”
“这个世界上，除了站在高处那些人之外，其他人都差不多吧。”此方单手撑着脸，另只手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避开了清河八郎不谈，“毕竟在这样的世道下，大家活的都很艰难。”
“不要总是故作老成啊，冲田。”原田左之助抓起桌子上的包子，塞进了此方嘴里，没有防备被塞了一嘴东西，吐出来又太不雅观，只能勉强吃下去的此方听着原田的教训。
“那种复杂的事就让近藤去想吧，而且还有土方，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操心。”原田看着艰难的将包子咽下去的此方，给他倒了杯酒，让他压一压。
此方哪里敢在外面饮酒，摆手拒绝了，好不容易才空出嘴来，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毕竟我也做不了什么。”
“我们加入了浪士组，好歹能做点什么吧。”藤堂倒是很乐观，笑着说道，“我可不是在说空话，我是真的想为国家做些什么的。”
“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有时候会想，我们真的是正义的一方吗？”此方摸了摸脑后的辫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到同桌的两人都愣怔住的表情，连忙解释道，“我随口一说，你们别太当真了。”
“是不是正义我不知道，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好了。”藤堂却不曾把这当成玩笑话，十分认真地说道，“这就是我所贯彻的武士道。”
原田叹了口气，“我平时以为你每天想的只有练剑，没想到你思考这么多。”
“当然不只是练剑了，还得抽空想念一下土方先生。”此方眨眨眼，乖巧无比地说道。
藤堂蘑菇刚要说些什么，忽然不远处的一个浪人大吼一声，将桌子给掀了，“我都等了这么一中午了，我的菜呢！”
像这样平民聚集的酒馆，这种客人突然发疯的事情也不少见，老板娘连忙道歉，“这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实在太忙了……”
“老子管你忙不忙！我就知道，我等了一中午，就看到这点破馒头！”那个浪人把桌子拍的震天响，“破馒头，一盘才四个！”
藤堂没忍住：“嘿嘿！”
嘿完就后悔了，把那人的注意力也给嘿过来了。店里本来因为他的暴走寂静无声，这下弄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店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那浪人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损，恶狠狠地瞪着藤堂，嘴里不干净地骂了一句，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这是个看起来就十分凶恶的人，藤堂到底年轻，本想当面与那人对峙，被坐在旁边的原田拦下了。但原田他拦得住一个，拦不住另一个，此方赶在之前站了起来。
“让开，我可不想打死无辜的人！”那浪人表情狰狞，怒视着此方。
“哈，这店是你家开的吗？别人笑都不行？”此方从来没在斗嘴上落过下风，反唇相讥道，“也没有那部法律规定不让人在吃饭时说笑吧？”
“乳臭未干的小子，大腿都没我手腕粗，还想学人逞英雄？”那浪人被他说的怒目圆睁，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把上了，似乎此方再说一句，就要抽刀砍了他。
此方啧了一声，不禁想到如果时间是半年以后的话，新选组名声大振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只要说句“我是新选组的冲田总司”，就能轻易解决了。
但很明显，现在还是需要用更麻烦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是不是逞英雄，你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此方轻轻勾起嘴角，笑着说道，眼中一片冰冷。
“你跟我出去！我今天就让你——”
那浪人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寒光凛冽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即使是肉眼也能看出这振刀有多么的锋利，他一动不敢动，生怕眼前这少年手一滑，他脆弱的头颅就这样跟身体分家了。
店里挤得要命，他之所以没有在店里拔刀，也是因为人太多，根本拔不出来。但对方不仅拔了刀，速度快得他都没看见。
“让我怎么样？”此方微笑地询问他，“现在能说人话了吗？”
那浪人艰难地点点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现在回去坐好吧，没看我们也在等上菜嘛。”此方收了刀，那浪人没有多说话，乖乖地回去坐好了。
“总司，好帅。”藤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挤出来这样一句话。
“是啊！你刚刚那个……就那样那个！怎么做到的？回去教给我吧！”原田左之助对他刚刚拔刀的姿势更感兴趣，尝试重复了一下，却没成功。
“那个确实很帅吧？我学会了之后一直没有机会用到呢，今天也是第一次尝试。”此方抿着嘴笑了起来，“别的不说，处理这种无事生非的斗殴事件我可是很擅长的。”
……
好不容易将两个醉鬼带回了试卫馆，此方在玄关处将两个人扔下，站起来从口袋里掏钱，打算帮忙将人背回来的路人。
“这就不用了，我日行一善了。”那人手上瞎比划了几下，“小哥刚刚那手可真亮！那个「嘿嘿」立刻就吓得不敢动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此方有些迷茫地问道，“什么「嘿嘿」？”
另一个人抢答，“就那个闹事的啊！看上去五大三粗的，还没你一个小孩厉害！”
“我不是小孩了，我都二十一了……”此方吐槽了一句，当年自己去江户的时候，十六岁的自己和二十二岁的总司，就只有身高上的细微差别，虽然看起来年轻不错，但是很容易一直被当成小孩子。
“不是，你们为什么叫他「嘿嘿」？”此方问出了更好奇的问题。
“就那个，「破馒头，一盘才四个，嘿嘿！」，你不觉得很不错吗？你朋友也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啊！”那人笑着说道。
此方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那浪人，丢了面子不说，以后可能还要背负上「嘿嘿」这样奇怪的诨名了……
“话说，小哥你是试卫馆的吗？看来试卫馆的武艺确实不错啊，我想送我弟弟来学习，你会教学生吗？”一开始说话的人询问道。
“我报名了朝廷的征召，这个月就要上京了。”此方笑着说道。
“哦哦，我知道，那是好事啊。”那人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以你的身手，一定能成为大人物的，到时候我也可以炫耀我认识过你了。”
“哈哈，炫耀倒不一定，不过拿我的名字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倒可能有用。”此方开玩笑地说道。
他说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他后来确实听见过，有母亲对自家的孩子说「不睡觉的话新选组就会把你抓走」这样的话。
不过他自认为没有土方先生可怕，毕竟那可是被称为“鬼之副长”的男人。
好不容易把这两个热情的好心人送走，此方还没松了口气，鬼之副长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喝酒了？”被从身后抱住，那人贴在他耳边嗅了嗅，轻声问道。
“没，都他们喝的。”此方推了推他，对他说道，“先把他们送回去，我还有事问你呢。”
将人送了回去，两人找了清静的地方说话。
“今天藤堂提起我才想起来，之前就没怎么在意过这事。”此方问道，“清河八郎的事……”
“将计就计吧。”土方先生说道。
“果然如此吗？”此方叹了口气，说道，“这二百三十人并不是为了将军的警卫而集合起来的，而是要作为尊王攘夷的先头部队，以举兵朝廷为目的，成为他清河八郎手下重要的士兵。”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不趁这次机会上京，新选组也没有机会成立。”土方先生沉稳地说道，他早就知道清河八郎的目的，但也只能顺势而为，“目前为止，照着原有的轨迹走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希望能减少一些伤亡就好了。”此方说道，忍不住笑了笑，“可能是近乡情怯，我最近总是有些犹豫。”
未来越来越近，而且很多事情的发生，也让他感觉似乎是在被历史推动着前进。产生畏惧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情绪，如同昙花一现的新选组。
“你对圣杯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土方先生问道。
“我想要和大家一起战斗到最后。”这件事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此方立刻回答了出来。
“呵呵。”土方先生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牵起了他的手，“那就与我战斗到最后吧，成败重要吗？”
“不。”此方豁然开朗，结果如何并不是关键，而是要享受这般过程，“不重要的。”

第73章
“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八木源之丞对几人说道，他微微弯腰，虽说是接待，但他实际上并不喜欢这些粗犷的浪人，“希望您几位在寒舍能过得舒适。”
“我们说不定会对你们惹很多麻烦，暂时也麻烦你们照顾了。”近藤先生看了身边的芹沢鸭一眼，见对方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主动说道。
“真麻烦。”芹沢鸭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似乎已经不耐烦了，“好了没有，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是，十分抱歉。”八木源之丞急忙说道，“我们就不打扰几位休息了，先告退了。”
说完，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女一同退了下去。从江户出发的浪士队伍已经到达了京都外围的壬生村，此方所在的第三番队如今正在八木家借住。
看着主人家离开，近藤先生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芹沢鸭说道，“芹沢先生，稍微忍耐一下吧，毕竟是客居。”
“他们算什么东西，要让我忍耐。”芹沢鸭啧了一声，抬了抬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近藤先生还想说什么，被土方先生拦住，摇了摇头，近藤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微笑，“那我们也不打扰芹沢先生休息了。”
“冲田君！”欢快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一红一蓝的两个身影冲里面招着手。
“等一下！”此方笑着答应下来，转头问道，“近藤先生，我可以出去吗？”
“去吧。”看到有活力的年轻人，近藤先生被芹沢弄得烦躁的心情得到了舒缓，爽快地让他离开了，“已经暂时安定下来了，晚上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不会太晚的。”此方对他保证道，又转过来看着坐在一旁的土方先生，“我出去了哦？”
“嗯。”土方先生扬了扬下巴，也对他笑了笑，“路上小心。”
“知道啦！”此方欢快地跑了出去，和清光安定汇合，面对一见面就忍不住诉说思念的两人，此方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我们才一天没见呢。”
芹沢鸭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背影，好像在思考什么，就这样在道路中央站住了。正在收拾行囊的藤堂的去路被他挡住了，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芹沢先生？”
芹沢鸭依旧是那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表情，斜睨了藤堂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此方和清光他们见了面，被好一通慰问，安定又老生常谈地说起分组的事，抱怨道，“试卫馆的大家都在三番队，我和清光却被分到了七番队去，我想和主公在一起嘛。”
“从出发的时候就一直在说这种话，现在都到壬生村了，还在说。”清光十分鄙视安定故意撒娇的行为，“等……之后就可以和主公一直在一起了，你忍耐一下吧。”
安定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文久三年，二月二十七日，从江户出发的浪士们到达了京都附近的壬生村。一路艰辛不提，此方又不是第一次经见了，对于行程十分熟练，经验老道地让近藤先生都感到惊讶。
前往京都的浪士一共二百三十五人，十人为一小组分成了数个小队，试卫馆出身的诸人，除了源先生和此方的哥哥林太郎在十二番队，清光和安定在七番队，都在芹沢鸭的第三番队。
芹沢鸭是个难以相处又任性妄为的男人，不仅跟旁的人相处不好，之前还差点跟这次的负责人佐佐木只三郎产生难以解决的冲突。
“不过那个芹沢鸭，果然是个讨人厌的家伙。”谈到分配房间的事，清光忍不住说道，“居然真的放火！他是恐|怖|分|子吗？”
“嘛，虽然我也看不惯他的一些行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也不好对他多做评价。”此方说道，也想起了前几天在本庄发生的事，叹了口气，“近藤先生为了劝他还是有些烫伤啊，你们这两天找个机会回本丸一趟，问药研要点特效药来。”
“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安定点头答应下来。
几天前在本庄的时候，因为近藤先生领了分配住所的职务，临时找的住处也不太妥当，加上一些误会导致给芹沢分到了鸡舍。
这种情况生气是理所当然的，但芹沢鸭口中不说什么，却在夜晚忽然说冷，放火烧了街道。
在近藤先生极力的劝说下，才终于同意灭了火。虽然因此芹沢鸭队长的职位被撤下了，但上面觉得近藤先生能劝住他，依旧让他留在了三番队。
“真是很久没见到京都了呢，莫名的有些怀念啊。”此方和两位刀剑男士在街上闲逛着，不禁感慨道。
“我就是在京都被主公买下来的吧。”安定笑着问道，他是知道答案的，问这问题也只是想听夸奖的话。
“当时我身边只有清光，一直想找机会再找一振。看中你之后，我可是把我全部身家都掏出来了，还是不够，又去问土方先生借了钱才买下的你。”此方一想起来买了安定之后拮据的日子，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土方先生好像一直没要我还钱呢。”
“是啊，主公以前有闲钱的时候还喜欢买点书充门面，有了安定之后也就把这爱好戒了。”清光笑着说道，他陪伴主人的时间更长，此时也十分大度，指了指前面的书摊，“去看看？”
“饶了我吧，之前买书只是为了让山南先生少说我两句，你见我什么时候真看过？”此方捂脸，不知道说些什么。
“来嘛，还可以买下来当成手信带回去，山南先生一定会高兴的。”安定拉着此方的胳膊，带着他往书摊的位置走。
“晋江书铺……”此方念出了立着的木牌上的字，清光已经熟门熟路地上前询问店家有没有什么卖的好的书了。
“您这可问对人了，我们这里卖的书都是京都最流行的书籍，将军大人也会买来看呢！”店家立刻热情地介绍道。
“将军大人啊……比如呢？”清光来了兴趣，好奇地询问道。
“您是外地来的吧？在这城里问一问，所有人都知道，最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都在我晋江……”老板还在自夸，被听着不对的此方打断了。
“是话本吗？我还以为是正经书呢。”此方问道，忽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封面，正是他多年前在总司那里看到的那本内容狗血奇葩的话本。
“你们是来找茬的吧？看正经书来晋江干什么，走走走，别打扰我做生意！”书摊老板的脸瞬间变了，三个人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赶走了。
被这么一弄，他们也没心情继续逛下去了，干脆打算回去了，此方对这个时代更多的是怀念，说真的有多新奇也是没有的。
安定索性说回本丸找药研，看着清光与他一起离开后，此方十分悠闲地往回走。他旅行的次数也不少，但像这样悠闲却不太多。
近藤先生看他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有些吃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至少要天黑呢。京都不好玩吗？”
“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来睡觉呢。”此方打了个哈欠，跑到角落里团了起来。
见他真的睡了过去，近藤先生笑着摇摇头，手中拿着地图，和土方先生继续说着之后的打算，声音明显地压低了。
这一觉睡得时间并不长，他朦胧中听到了芹沢鸭的声音，然后被藤堂推醒了。他本来是自己睡着的，不知不觉整个人压在了身边的藤堂身上。
藤堂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来不及抱怨，跟此方说现在的状况，“芹沢先生说要请大家喝酒，近藤先生土方先生还有山南先生都拒绝他了。”
“喂，你会去吧？”藤堂的话刚说完，芹沢就走过来了，直勾勾地看着此方，问道。
“我……”此方笑了笑，本想拒绝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什么，“芹沢先生的邀请我一定要去的，现在就出发吗？”
“啊，就去本渡町吧。”芹沢鸭见他答应下来，也不再继续问了，率先走了出去。
此方站起来整理睡得有点皱的衣服，一边小声对近藤先生说道，“我替你们去试探一下他。”
“这种事用得着你去做吗？”近藤先生有些生气，转头跟土方先生说道，“阿岁……土方，你也说说他。”
近藤先生还是不太习惯叫土方，为了保证他试卫馆主人的威严，土方先生勒令他不准再叫他阿岁这个名字。
“少喝酒。”土方先生比近藤先生放心多了，面前这个看着年轻，又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了，叮嘱道。
“永仓，麻烦你陪总司一起去可以吗？”近藤先生对一旁的永仓新八问道，后者正在院子里练习挥刀，听到这话爽快地收刀。
“行，那我就跟着一起去，别让总司喝醉了是吧？”永仓新八笑了起来，右边的脸上出现了一小个浅浅的酒窝。
“我才不会喝醉呢。”不会喝当然不会醉，喝酒误事，除非他想和芹沢鸭唱卡拉OK。此方对两人挥挥手，“回来会带特产给你们的。”
“把你自己好好带回来就行了！”近藤先生追着喊了一句，转过来就看到土方先生似笑非笑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威严，威严。土方，你继续说。”
京都到底是京都，本渡町也是酒馆，但比之前和藤堂去的那个地方要高级地多，分了一个个单间，还有艺伎在旁边帮忙斟酒。
精致程度比不上当初跟土方先生去的「清」，但在这个年代应该是很好的地方了。
芹沢鸭果然无愧于他性格古怪的名声，大家还在吃东西，话题突然少儿不宜了起来。
“冲田，你杀过人吗。”

第74章
“冲田，你杀过人吗。”
芹沢鸭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在询问他今天吃了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芹沢先生……”永仓新八听着话头不对，刚想要说点什么把话题绕过去，芹沢鸭抬起手做了一个让他闭嘴的手势。
“我问的是冲田。”芹沢鸭抬了抬眼，往此方那边靠了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喂，回答我。”
“芹沢先生觉得呢？”此方没有直接回答，笑眯眯地反问道，表情一派天真，看上去就像不谙世事的少年。
“呵呵。”芹沢鸭低声笑了起来，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坐在了此方的身边，十分亲昵地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杀过人的人，身上都有一股腐烂的臭味。”
他用端着酒杯的那只手指了指坐在对面跟着他来的野口跟平间，笑着说道，“他们身上，就有这样的臭味，被杀掉的人的鬼魂围绕着他们，还有你身边这位。”
被芹沢鸭指着说，野口跟平间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听到没有，芹沢老大说你臭呢。”
“怎么，你就没被说吗？”
芹沢鸭的手一转，绕过了此方指着他身边的永仓新八，“他身上也有那种腐朽的气息。”
永仓新八的脸冷了下来，侧过头漠然地盯着芹沢鸭。
芹沢鸭如果是会在意别人眼光的男人，就不会说出这样讨人厌的话来了，他凑近了此方对他说道，“你不一样，完全没被污浊过，天真的不像话。像你这样的人……”
我最讨厌了。
话还没说出口，此方微微侧脸，两只手指按住芹沢鸭手中酒杯的杯沿，往外推了推，“不好意思啊，芹沢先生。”
他的声音清亮又干脆，带着一丝笑意，“可能是我经常洗澡的缘故，你没有闻到。不过话说回来，谁会在杀人之后不去清洗一下呢？”
他故意曲解了芹沢鸭的意思，这样说道。
“噗。”永仓新八喷笑一声，单手握拳放在唇边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假意说道，“总司，不要淘气。”
“我实话实说罢了。”此方抬手将芹沢鸭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推了下去，恭敬地说道，“我知道您经验老道，但这次看走眼了，我可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呵。”芹沢鸭扯着嘴角笑了笑，“小男孩，别以为杀人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我并不是为了逞强才故意这样说的。”此方轻轻叹了口气，“这个话题并不是适合在饭桌上讨论的，我们聊些开心的事吧。”
芹沢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此方毫不避讳地回看过去，前者忽然露出了感到有趣的笑容，“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见过血了，难为你还保留着这样的心地。”
“我就当做夸奖收下了。”此方十分有礼貌地回应道。
“但是呢，冲田君。”芹沢鸭大笑，好不容易才收住了笑意，将酒杯放下，把手伸进了此方桌上摆着的盘子里的豆腐，辣手摧花地将那块豆腐捏的粉碎，“越是没有被污浊过的人，我越是想这样弄脏他。”
此方：这家伙是变态吗？
他心里腹诽着，脸上却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问道，“您要把这个抹到我衣服上吗？”
装逼失败的芹沢鸭：死小孩真他妈烦人。
……
“真难为你应付那家伙了。”永仓新八对此方说道，脸上还挂着笑意，“还是土方了解你，芹沢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这场有些尴尬的宴会散场之后，芹沢鸭和他的同伴声称还要去别的地方，就此和此方他们分开了，回去的路上，新八极力地夸赞了此方的反应灵巧。
“芹沢先生是有报国之心的。”此方摇了摇头，“我还挺欣赏他这个人的，只是他做事的手段太过激进……不，用激进形容也太温和了，偏激？也太给他面子了。”
“你到底是欣赏他还是讨厌他啊。”新八笑着摇摇头，问了一句他刚刚就想问的话，“你和他说的，杀过人……”
“谁知道呢。”此方不想说实话，也不想欺骗他，似是而非地说道。
永仓新八松了口气，默认为他是在说谎。稍微放松了下来，笑着说道，“说起来，总司的酒量不错啊，今天晚上喝了那么多，居然连脸色都没有变。”
“这是天生的本事，别人学不来的。”此方一点都不脸红地收下了夸奖，毕竟能假装喝了也是一种才能。
两人回了寄住的八木家，大家都还没有休息，还遇见了寄宿家奇怪的儿子，看起来扭扭捏捏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新八看到了他，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叫秀次郎的青年，“哟，今天和近藤老师学习剑术了吗？怎么样，近藤老师很严厉吧。”
“咳。”此方单手握拳在唇边咳了一下，阻止了新八的动作，“太不稳重了，新八，哪有对人家动手动脚的呢，那可不是我们这样的粗人啊。”
听了此方的话后，新八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知道了，总司真啰嗦。”
八木秀次郎对此方鞠了一躬，急匆匆地跑掉了。
此方这才松了口气，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这其实是位女孩子，当然不能当成男人那样对待。装扮成男性的样子肯定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也不能浪费人家的苦心，只能在看到的时候让大家收敛一些。
他们进了房间里面，大家都还没有休息，似乎在等他们回来。坐在最中间的近藤先生对两人笑了笑，问道，“芹沢先生难为你们了吗？”
“总司真是够机灵，无论芹沢说什么都没把他绕进去，最后那位的脸都黑了。”永仓新八露出了笑容，他饮了些酒，面色微酡。
土方靠近了此方，在他脖颈处轻轻嗅了嗅，“有脂粉味。”
“是芹沢先生蹭上的吧，他跟那位艺伎小姐很亲密的样子。”此方说道，自己低下头闻了闻，什么都没闻道。
另一边新八正在给大家讲芹沢是怎么装逼不成反被怼的，正学到此方说“您要把它抹到我衣服上吗？”，大家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哈哈哈哈我能想象到他的表情了！”原田左之助拍着大腿放声大笑，“这话也就冲田能说，别人的脸可没有这么无辜。”
“总司长得好看，说什么都有人信，哪像你，歪瓜裂枣的。”新八朝着原田挤眉弄眼，笑话他道。
“我想当年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英俊潇洒，不过是来这儿之后名声被土方遮住了。”原田左之助十分不服，反驳道。
近藤先生看着他们打闹，笑着和山南先生对视一眼。他们说道长相，就一齐扭头看土方他们，多摩，也可以说是京都里，最俊俏的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那个近年来越来越不苟言笑的土方听着身边人说话还笑了出来。
一个美人笑起来的杀伤力很大，两个人一起笑的时候，大家感觉受到了成倍的攻击。
“我感觉那两个人好像在发光……”藤堂用手遮住了眼睛，表情迷茫地地说道。
“整个房间好像都在发光……”新八也这样说道。
两人笑着忽然听到另一边没了声音，抬起头一看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土方先生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周，“看什么。”
“看你们聊天很开心的样子，我们也觉得赏心悦目。”山南先生笑着问道，“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加州清光，要进来了哦~”
“啊，清光回来了！”此方站了起来，跑过去把门打开来，穿着黑色锁襦袢，脖子上依旧系着红色的围巾，打扮的一如既往的精致。
“是，不负重托，将药取回来了。”清光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管软膏，双手递给了此方。
“多谢，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此方见他一个人，便问道，“安定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被留下来做汇报了，那个谁。”清光不好直说名字，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怎么描述，“主命，说很担心你，本来我两个都要留下的，我说要来给你送东西，才跑出来的。”
“把安定这么扔下小心被他抱怨，到时候我可不帮你。”此方抿起嘴笑了笑，说道。
“我这不是就要回去接他嘛。”清光拉着此方的手撒娇，“我回去之前想听到你说喜欢我~”
藤堂蘑菇的视线忍不住往土方先生那里飘了过去，后者没有一丝勉强，带着十分温柔的笑容看着那两个人。
藤堂：嘶，不愧是土方先生，真男人。
“嗯，我最喜欢你了。”此方摸了摸清光的头发，笑着说道，“我是爱着你们的。”
“好——”清光笑了起来，露出一点点犬齿，“加州清光满血复活，现在就出发去拯救安定大魔王！”
此方一脸慈爱地目送清光离开，转身献宝一样将那管软膏给了近藤先生，“这是治烫伤的药，我特意问他们要的，应该是有用的。”
“这么麻烦做什么，我这点伤很快也就好了。”近藤先生更加慈爱地看着此方，嘴上说着不必，心中对于此方牵挂他的事十分感动，“我会好好使用的。”
此方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土方先生微微凑近他，轻声问道，“最喜欢谁？”
“喜欢你。”此方笑了笑，抬眼看着他，问道，“几岁了，土方先生？”
坐在旁边的藤堂：不愧是总司，教科书般的应对啊。

第75章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八木家的院子时，此方正坐在走廊上往外看去，他轻轻闭上了眼，感受着初春清晨的新鲜气息。
他灵敏地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后，脚步声不是他熟悉的人，此方主动开口问道，“有事吗？”
那人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逃跑，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地移动到了此方的身边，低声问道，“您看起来很高兴？”
“原来是秀次郎啊。”此方笑着睁开眼，被美颜暴击了一下的秀次郎满脸通红，此方反问道，“你看得出我很高兴吗？”
秀次郎低声应了一声，用微不可查地声音说道，“您一直在笑。”
“哎呀，我平时也是很爱笑的，难道我看起来很严肃吗？”此方有些惊讶地说道。
“不是这样的！”秀次郎赶紧摆手，辩解道，“只是今天看起来，比往日更真诚些。”
“是这样啊，原来你觉得我是个虚伪的人啊。”此方故意说道，看着秀次郎不知该怎么解释而涨红的脸，此方高兴地笑了出声，“抱歉，我逗你玩的。”
秀次郎有些羞恼，气的要离开这里，忽地听见那人又开口说话了，忍不住驻足停顿，那个人用轻柔的嗓音说道，“确实很高兴，今天啊，是个对我来说很特别的日子。”
“什么日子？”秀次郎本来暗自做了决定再也不理这人，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问道。
“现在还不能说。”此方站了起来，往院子中走了两步，从腰间抽出了菊一文字则宗，起手做了一个挥刀的动作，“记住今天吧，会成为历史上重要的一天的。”
他的动作流畅又利落，明明是最基础的挥刀，做的都要比别人要好看几分。
秀次郎看着那个人，突然停住了动作，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啊，其实你记不住也没所谓，现在又不需要考试升学，记这些好像没什么用处，就像那种学到了也绝对用不上的冷知识。”
“比如小鹿斑比是雄性？还有西瓜霜真的是西瓜做的这样的……”此方努力回想着自己记着的完全用不上的知识，发现自己知道的这种奇怪的东西还真多。
秀次郎翻了个白眼，虽然一句话也没听懂，原本对美少年那一点旖旎的心思完全被他耗尽了，转身又想要离开时，这次却是被叫住了。
此方站在阳光下，手中的刀刃反射着银白色的光泽，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先声明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站在普通人角度的一点建议。如果小姐不想和那群人厮混的话，我可以去帮你说一声。”
秀次郎猛然转过头来，原本压着嗓子的伪声也装不下去了，“你说什么——”
“我只是观察力比较好，也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请安心。”此方早就想跟她说了，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的伪装漏洞百出，也只有那些粗心大意的家伙没看出来了。不过不用担心，据我所知，你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喜欢的类型……”
“太过分了！”
他话还没说完，秀次郎忽然捂着脸跑开了，此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居然把女孩子弄哭了，真过分啊，总司。”土方先生正靠在连廊上的柱子旁，不知道看了多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让她一直怀有期望，这也太渣了。”此方叹了口气，这样说道，忽然抬起头打量了土方先生一番，语气有些兴奋，“你吃醋了？”
“还行，她确实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土方先生站直了，从走廊上跳了下来，笑着说道，“你喜欢我这种的。”
“真不要脸。”此方隔空点了点他，却没反驳他说的话，轻笑一声问道，“你听了多少？我之前说的你听到了吗？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但这几个问题实际上也只有同一个答案——
“怎么可能会忘。”土方先生笑了起来，背过身去，看着此方刚刚看过的那片天空，“今天，是新选组成立的日子。”
“现在还不是新选组呢。”此方翘了翘嘴角，走上前与他并肩站着，新选组是后来上面赐的名，最开始的名字，也是大家一起取的。
“我所在的地方，就是新选组。”
“知道啦，副长。”
还在继续看着澄澈的天空，忽然两个人的脑袋上一人挨了一下，回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是抱着手对他们笑的近藤先生，“一大早就不安生，吃早饭了。”
此方将刀收入鞘中，追到了近藤先生身边，“是！”
“怎么了，今天很开心吗？”近藤先生果然看出他不同往日，笑着问道。
“因为今天也见到近藤先生了。”此方弯着眼睛回答道。
“哎呀，你这张嘴真是……你平时就是这么哄阿岁的吗？”近藤先生咋舌道，转头看向土方，“我还以为你已经很会花言巧语了。”
“明明很受用，又装出一副什么样子。”土方先生挑起一边的嘴角，嘲笑道。
几个人到了餐厅，虽然试卫馆的人与芹沢鸭都寄住在八木家，但并不在一起用餐，他们几个过去的时候，其余人早就已经开始吃早饭了。
见到近藤先生只带了两个人回来，藤堂平助问道，“山南先生不在吗？”
“他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好像有事去找山冈先生。”近藤先生皱起眉思考道。
此方跟土方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定的含义之后都微微放下心来。
事情紊然有序地进行着，直到目前为止，都与过去是一样的。但此方总觉得心慌，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但是直到目前为止，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了。山南回来之后会告诉近藤先生，关于清河八郎组建浪士组的真正目的，然后近藤先生就会做出要留在京都的决定。
一切应该顺理成章才对，哪里会出现问题呢？
这样的不安一直持续到山南先生回来，他邀请了近藤和土方一同出去，目送着他们几人离开了住所，此方直接坐在了地上。
“总司？冲田？冲田总司！”
此方被吓得瘫坐在地，抬起手就朝声源劈去，然后听见一声凄惨的嚎叫，他打在了原田左之助的肩胛骨上，对方捂着肩膀苦兮兮地看着他，“好狠，好狠！”
“是原田啊，你吓我做什么？”此方开始还有些尴尬，但随即理直气壮起来，问道。
“哈？我看你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好心来叫你，居然还挨打了。”原田左之助十分不服，席地而坐地坐在了此方的对面，托着脸做出怪模样看着他。
此方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原田脸被托着皱起来的样子很有趣，虽然十分心慌，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离死线只有半小时，还要忙里偷闲地玩一样的复杂。
“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你每天玩乐就行了。”原田左之助拍拍胸膛，劝说道。
原田他身高接近两米，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是此方见过的身材最高大的。听到原田这么说，此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说你自己吗？”
“哈哈哈，没错。”原田左之助也觉得自己的话有趣，拉开衣服露出了肚子给此方看，“你看，我切腹都活下来了，还有什么为难的呢！”
原田的腹部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蜿蜒扭曲的伤疤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原田左之助把它当成荣耀来炫耀着。
“我知道了，多谢你了。”此方点点头，确实被他的爽直感染了，原田说的有道理，这么多事都经见过了，已经没有什么是他无法解决的了。
“小事。哎，你要摸摸看我的伤疤吗？”原田左之助爽朗地笑了起来，指着腹部的伤痕，此方有点意动，但又不太敢下手碰。
“我想摸摸看！”藤堂平助也蹭过来，举手说道。
“来来来！”原田左之助相当大方。
一旁正在擦拭刀剑的永仓新八见到这个场面，也露出了笑容。
浪士组停留在壬生村已经一周多了，除了小头们的几次集会，连集合都没有，大家每天也就是普通的生活，有追求一些的，比如新八还会每天练习剑术，有些人直接沉浸在京都这繁华乡中了。
“主公！”
安定站在门口，表情有些严峻。看到房间还有不少人，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称呼好像有些不对，改口又有些刻意，便继续说道，“清光有些不舒服，你去看看他吧。”
“加州他生病了吗？我们也去探望他一下吧。”藤堂平助听到以后，主动问道。
“不用了，估计清光他只想见到冲田君。你们也知道，生病的人都有些脆弱。”安定微笑着婉拒了藤堂的提议，“如果有需要会请大家帮忙的。”
那一丝不安似乎成了现实，此方看着安定，安定对他做了一个「敌人」的口型。
“真是的，清光还是这么爱撒娇。”此方说道，动作利落地收拾了东西站起来，跟着安定一起出了门。
一离开大部分人的视线后，安定的脚步急了起来，对此方说道，“刚刚清光察觉到了时间溯行军的气息，他顺着追了上去，我来跟你汇报情况。”
“怎么又是时间溯行军，阴魂不散的。”此方抱怨了一句，倒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性，加快了脚步，两人干脆小跑起来。
一路跟着清光留下的记号，两人一直跟到了偏僻的城外，在一个低矮的栅栏后看到了蹲着的清光。
清光小声跟此方说着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普通的时间溯行军，我从察觉到气息之后，一直跟到了这里，他们的目标应该是——”
清光顿了顿，指着前面的男人，此方有些惊讶，“清河八郎？”
“如果清河死在了这里……”安定的忧心忡忡地看着清河八郎。
“浪士组就不会回江户，近藤先生无法成为浪士组的中枢，总结起来的话。”此方的表情严肃起来，手抚上了刀柄，“新选组就不会成立。”
“清河不能死在这里。”确定了目标之后，他们决心跟在清河身后暗中保护他。
“一直跟着我的朋友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不如出来说话？”他们在商量的时候，清河忽然说话了。
“看来他是察觉到我了，才一直走到郊外来。”清光小声说道。
“他是猪吗！明知道有人对他不怀好意还往偏僻的地方走！”此方有些生气，咬着牙说道。
“还不打算出来吗？”清河八郎继续问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目的，但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停不下来了。”
“要不我出去看看吧。”安定说道，他深吸一口气，“他应该不认识我。”
“那样的话，时间溯行军就会隐藏起来的，还是我去，他们不认得我。”此方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可是他会不会把事情推到近藤先生头上？”清光想的更深些，觉得此方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时间溯行军出现了。
漆黑的雾气笼罩了天空，伴随着不稳定的气流，数十刃时间溯行军从阴影中现身，狰狞的骨刃藏在斗篷里，但那恶意却不容置疑。
纵使清河八郎见多识广，也从没见过这样恐怖的暗杀者，他强作镇定，将刀从腰间抽出，做出防守的准备。
然而普通的人类是无法击败时间溯行军的，毕竟不可能人人都是冲田总司，在与一个怪物交手后，清河的刀就卷了刃，他狼狈地躲过攻击，但是也逃不过这么多怪物的围攻。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清河有些不甘心地想，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回到江户，就能实现他伟大的抱负……
“当——”
是刀剑相击的声音，清河八郎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身前站着一位青年，黑色的长发梳成了高马尾，单手握住刀，脚尖轻轻点地，轻盈地跳到了怪物的面前，手起刀落，怪物化为烟雾消失了。
清河八郎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时忽然听到别地方打斗声，他四处看了看，还有两位少年在与怪物缠斗着，他们也很轻松地斩杀了怪物。
不过是几分钟之内，给他造成生命威胁的怪物就这样在这几位少年剑下化为了灰烬。
他只认识面前的那个人，“你是，近藤那边的……”
“我是冲田总司。清河老师，没事吧？”此方收起刀，面带笑容地回过头来，问道。
“我没事，多谢你了，冲田君。”清河八郎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强装镇定，问道，“那些是什么东西？”
此方微微后仰，刚刚冲出来的时候，他临时想了个借口，十分严肃地说道，“其实我是安倍晴明的传人……”
“诶？”
清河八郎还没有表现出不信，一个疑问的声音出现了，此方还想硬着头皮继续说的时候，那个疑问的声音又开口了。
“可是你不是……冲田总司吗？”
此方回过头，与一队人马面面相觑。
作为一名虽然对工作不是很称职，但是与刀剑男士们相处的极好的审神者，他很自然的认出了那边那些人的身份。
陆奥守吉行，包丁藤四郎，蜻蛉切，笑面青江，歌仙兼定，还有三日月宗近。
很明显，这几位刀剑男士都不是他家的那几位，很有可能是追着时间溯行军过来的。而提出疑问的正是唯一一个可能会认识他的陆奥守，也是听全了他说瞎话的目击证人。
完了，要翻车。

第76章
前有清河八郎，后有刀剑男子，身边跟着的还是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他身份的清光安定，此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难了。
如果只是其中的一个人，以他的能力，应该都能蒙混过关，但问题是他们遇到一起了。
薄叶此方，你可是念过一整年表演课的男人，快用你无敌的演技想想办法啊！
此方微微低下头，再次抬起头来时，看着陆奥守的表情十分迷茫，还带着一丝警惕，“你是什么人，你认识我吗？”
“别紧张，我们不是什么坏人……”陆奥守吉行急忙摆手，他身后的队友不禁捂脸，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的。
包丁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道，“陆奥守，好人也通常不说自己是好人的。”
陆奥守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这时忽然看到了他身边的清光和安定，虽然不知道是谁家的，但是应该能证明他们的身份，说道，“那个，你身边的人知道我们是谁！”
此方略一停顿，心中千回百转。
冲田氏计谋第一条，把对方置于更可疑的地位。
他故意做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清光和安定。
两个人在发现居然有别的刀剑男士的时候也紧张了起来，但此方的镇定感染了他们。
“那个，加州君，大和守君，你们认识他们吗？”此方对他们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我并不认识这些人。”清光很快反应过来，接上了此方的话。他从冲田总司十三岁的时候就成为他的剑了，再加上今生，总是能很快的知道主人心中在想什么。
安定反应略慢了一拍，他被“大和守君”这样的称呼弄得有些不舒服，略一停顿，才说道，“我也不认识他们。”
“怎么可能？！”陆奥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心里有了更可怕的想法。
那两个人，该不会……
“虽然不认识，但是他们的目的应该和我们是一样的。”清光看着他们说道，对此方微微低下头，也幸亏清河八郎对他们不熟悉，“冲田先生，十分感谢您今天的帮助，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允许我们上门拜访。”
“说什么呢，都是浪士组的同志，举手之劳而已。”此方温柔地笑了笑，又看向陆奥守那些人，“既然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们就此告辞了。清河先生，需要我护送你回去吗？”
清河八郎看到此方对他使了个眼色，也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几个打扮怪异的青年，还有小孩，不定是什么良善之人，便答应下来，“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了，冲田。”
“是，请您走在前面。”此方对于这样的事还是挺熟悉的，对陆奥守几人说道，“诸君请自便。”
也不管荒郊野外的让他们便什么。
“请留步。”一直未曾开口的三日月宗近忽然开口了，不论是他的战友，还是对面的此方这一方的，都十分惊讶于他居然会站出来。
“您找清河先生有事吗？”此方露出稍微惊讶的表情，往前一步挡住了清河八郎，做出了保护的姿态。
冲田氏计谋第二条，祸水东引。
“不，我是有话想要询问冲田先生。”三日月是平安时期的宝刀，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平安时期独有的风雅与潇洒。
这让此方想起了他家本丸的那位三日月，虽然都是同一振刀，但不同的主人带出来的刀性格也有微妙的不同，比如他家的那位据说最近跟鹤丸学坏了。
根据汇报来看，这大概是压切长谷部无奈至极的控诉，作为审神者不在时几乎掌管整座本丸事宜的代理者(还有狐之助与他分担这一愁苦)，本丸里出现了三日月国永的事，让这位性格坚毅的男人也忍不住对主人抱怨了起来。
而面前这位三日月的性格似乎更为严肃一些，至少不会是鹤丸国永的类型。虽然也是微笑着，但是身上有种肃杀的气息，与他平安时期的风流气质杂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奇的感受。
这位三日月，气质上更像是此方也只见过一面的菊一文字则宗。在确定了会被好好使用之后，无论发生什么，则宗的付丧神都再也没有现身过，像是将一切都托付给了他。
“我见过与您长得很像的少年，差点以为您是他长大的样子了。我想请问您，一直是在这里长大的吗？”三日月宗近依旧微笑着，问出来的问题看似柔和，实际上很难回答。
听了他的问题，与他共同出行的战友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笑面青江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有些妖异的眸子，“原来是……”
“请不要问这样失礼的问题，三日月阁下。”安定移动了两步，挡住了三日月看向此方的视线，“冲田君请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此方看了安定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那拜托你们了，等下再见面吧。”
此方护送着清河八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三日月抬起手将头发捋到耳后，露出一个微笑，“早知道这里已经有你们在了，我们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啊，我们在这个时代蛰伏很久了，终于等到他们现身出来，也确实挺不容易的。”清光顺着此方的话编了下去，只当他们是普通的同僚，自己也不是陪着主公来改变历史的叛逆者，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的刀剑男士。
“说起来，刚刚他说的安倍晴明是怎么一回事？”陆奥守吉行十分自来熟地问道，他和他的主人坂本龙马一样是个热情的人，完全没有什么隔膜，就像正常的朋友那样询问着。
“……”
清光/安定：您刚刚为什么要提安倍晴明啊！
“这个……”清光飞快地眨了几下眼，试图找到安倍晴明和冲田总司之间的联系来。
“如果根据历史上的传闻，冲田总司实际上是个很爱开玩笑的性格，刚刚很有可能是在说笑。”在两个人尴尬的时候，歌仙兼定忽然这样说道。
“……诶？”清光愣住了，看向身边的安定。
安定的表情忽然变了，眼神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尴尬三分欲语还休，还有一分看不明白的情愫，他说道，“并没有这种事，冲田君他实际上是个很严谨的认真的人，他说认识安倍晴明，就一定是认识的。”
清光的眼中有着三分迷惑三分不解三分震惊还有一分挣扎，他开口，“安定，冲田君他……”
对面的人现在都确定了一件事，冲田总司绝对不会是什么温柔善解人意性格的人。
照他们这欲语还休的样子，对方很有可能是那种小恶魔人设，具体一点的话，就是鹤丸国永。
听完青江的解释之后，几位刀剑男士都对冲田总司有了新的认识，明明从外表看起来是个乖巧又纯真的孩子，说话也很有礼貌，居然是鹤丸国永那种类型……
此方：等等，这次我真的什么也没干，为什么风评又被害了？
唯一认识冲田总司的陆奥守吉行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的前主坂本龙马与冲田并不是很熟悉，也只能接受了这样的解释。
他忽然想到，坂本龙马第一次见冲田的时候，好像确实被戏弄了。
陆奥守吉行，倒戈。
……
此方只送清河进了城里，就跟他分开了，“清河先生，到这里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清河也并没有让他送到尽头的意思，他也不是完全相信此方的，像他这样的人得罪了太多人，就算这孩子并没有害他之心，与他走在一起也容易被确定成分。
“嗯，你也不要闲逛，早点回去吧。”清河八郎难得生出了一点对少年人的关切，温和地说道，“下午会在新寺集会，你可以提前通知一下你们近藤先生。”
此方答应下来，目送清河离开。他迟疑了一瞬，叫住了清河八郎，“清河先生！”
“还有什么事吗，冲田君？”清河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年轻人，称呼也显得十分尊重他，按理说，他这样身份的人是不必对此方以礼相待的。
“现在不说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此方对他露出了笑容，“真的很感谢你组建了浪士组，不管怎么说，在这方面，你都是我的恩人。”
清河一瞬间露出了有些想哭的表情，他抿着嘴使劲挤了挤眼睛，又恢复了平时儒雅的读书人的样子，“听到这样的话，让我真不知如何是好。希望你永远能保持着这样的善心吧。”
清河八郎真是个很好的人。此方这样想到，但是一记起这个人大概也只有两个月可以活了，此方就有些难过，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现在有一种江湖骗术，专挑熟悉的人下手，把亲戚朋友都坑害一遍，请务必小心。”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清河八郎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此方的肩膀，“尽人事，听天命吧。”
与清河分开之后，此方迎面撞上了芹沢鸭。芹沢鸭手中拿着一个烟袋，口中正吐出一口浑浊的雾气，看到此方之后，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假笑。
“真是稀奇啊，你居然会一个人在外面。”芹沢鸭靠在墙边，手中的烟袋在凸起的窗台上磕了磕，彻底熄灭了之后别在了腰上，“那家伙就差没在你脖子上系根绳了。”
这人似乎手中不拿着什么就不得劲，又从怀中抽出了他招牌性的铁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
“能碰到独行的芹沢先生也很稀奇呢。”此方只当听不出芹沢鸭话里的意思，露出了惯用的纯真的笑容，心里却暗中腹诽芹沢鸭是铁扇公主。
“出来见女人还要人跟着吗。”芹沢鸭的笑容有些暧昧，举手投足都带着成熟男人的韵味，“啊，你这样的小鬼大概是不懂的。”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此方不可置否，他虽不喜欢被当成小孩，但也不太想与他争辩。
“真是敷衍啊，总司。”芹沢鸭似乎听到了有趣的事情，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真心多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开开眼？”
“嗯……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此方婉拒道，曾经他也是常去吉原的，但是只喝酒，现在连喝酒这个爱好都没意义了，还不如躺在房间里看丰玉先生(土方)的新作品。
“哦？那不如叫几个下女过来……不，总司你应该看不上那种女人。要说最好的……”芹沢鸭的语气相当亲热，他看中此方的剑术，也看中了他的忠心，十分想要从近藤那边夺过来。
“当然是我。”
突然横亘在两人面前的男人冷着脸说道，这个男人长相过于俊美，让芹沢鸭也一时没觉出他说的有什么不对劲来。
“呀，土方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第77章
“我再不来，你就要跟别人跑了。”土方先生的语气有些哀怨，虽然从表情上来看，还是那个铁血副长。
“土方先生真是可爱的厉害，请不要这样说，您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此方没忍住笑了起来，对着芹沢鸭时彬彬有礼的表情瞬间生动了起来，好看地让人移不开视线。
“咳咳。”被忽视的近藤先生清了清嗓子，让此方注意一点影响，“芹沢先生，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巧啊。”
“哦，那还真是巧啊。”芹沢鸭对近藤的感情稍微有些复杂，一方面他欣赏对方的执着，但这种执着过头了，就显得这个人很讨人厌。
“我刚刚在外面遇见了清河先生，他说下午要在新寺集会，正好大家都遇见了，我一并通知到好了。”此方顺势说道，“不知道要公布什么消息呢。”
山南先生与近藤先生对视一眼，这正是他们刚刚在讨论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各自早点回去准备。”山南先生也努力缓解着场面的尴尬，“清河阁下说不定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们一起回去？”看到芹沢鸭并没有回复，近藤先生犹豫了一下，用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决心主动邀请道。
“你们自己走吧。”芹沢鸭很果断地拒绝了他，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朝着回住宿相反的地方走去。
“他拒绝了也好，正好有点事要跟大家商量。”山南先生笑着说道，他向来长袖善舞，认识的朋友多，就要有更圆滑的处世方式。
“总司，你是怎么遇见清河先生的？”近藤先生有点好奇地问道。
“偶遇。”此方言辞凿凿地说道。
“那芹沢呢，你又怎么遇见他的。”土方先生看了他一眼，就知道在编瞎话了。
“这个真的是偶遇。”此方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假装四处看风景，“清光和安定怎么还没跟上来？我去找找他们吧……”
“找什么，他们那么大人又丢不了。”土方先生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了回来，揽着他的肩膀走在了前面，“我要和你谈谈……”
……
“事情就是这样，根据总司刚刚传来的消息，下午清河就要宣布回江户的事了。”土方坐在近藤先生身边，十分尽职地执行着给自己副手定位的职责，对一同从江户来的同僚们说道。
“大家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近藤先生温和地说道，和冷着脸的土方比起来，他看上去宽和多了，但如果真的就认为他是个没心机的老好人可就大错特错了，他环视了一圈，点了名，“总司。”
“啊，叫我吗？”此方有点走神，他脑子里都是某个人柔软的嘴唇，土方先生越来越难哄了。
不仅因为被叫到名字，还因为在想一些不太和谐的事，被吓了一跳。但他素来擅长一心二用，近藤说了什么他全都听到了，“我们是为了保护大人才来到京都的，就这样回去太难看了。”
“如果清河要回去就叫他自己回去好了，我们留下来，创办我们自己的新……浪士组。”土方先生接上了他的话，虽然中间有点口误，但没有一个人在意这种细节，大家都关注点都在最后。
“创办我们自己的浪士组，这种事可以吗？”近藤先生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语气虽然有点迟疑，但眼睛发亮地看着土方。
“我做给你看。”土方先生笑了，“那个时候你就是大将了。”
井上源三郎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我已经把这条命交给近藤先生了，无论近藤先生决定做什么，我都会跟着的。”新八坚定地说道。
“我也是一样的心意。”藤堂举起手说道，“既然已经跟着来了，我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才不辜负近藤先生和伊东老师的栽培。”
原田左之助看着这场景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小酒壶，拇指灵活地撬开瓶盖，往嘴里倒了一口。
“左之助。”此方叫了他一声，笑眯眯看着他。
不仅是此方，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这里，原田挠了挠头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没意见，来都来了，听你们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试卫馆的人都要一条心。”近藤先生笑了起来，忽然想到了另外的人，“那两位……”
“清光和安定会跟我一起的，这个我可以替他们答应下来。”此方弯了弯眼睛，说道。
“还是不要勉强为好。”近藤叮嘱了一句，他的目光接触到若有所思的山南先生之后，很快又移开了。
“怎么会，我可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啊，近藤先生。”此方伸了伸胳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这时候清河派来宣布集合的人也来了，大家都准备前往集合的地点了。
此方在这里终于又遇见了清光他们，询问之后知道，陆奥守他们完全没有产生怀疑，并且已经离开了。
“那就好。”此方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你们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真让我感到高兴。”
“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的刀。”清光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如果能一直待着你身边，我们会成长的更好的。”安定也是抓住机会就对他撒娇，能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久。
“你们不在我身边，还想去哪里？”此方装出惊讶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对了，近藤先生让我问你们，要不要留在京都的事。”
“这个还用问吗？除了组里，我们还能去哪？”安定说道。
“唔，比如长州番？或者去土佐？”清光托着下巴开玩笑的说道，“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就算您打算投奔织田信长，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这个提议不错，信长他确实是个好主公，排除偶尔的恶趣味之外。”此方居然真的认真考虑了，“不过那得回到过去才行。”
“尽说些胡话。”坐在此方前面的近藤先生无奈地回过头来，点了点这三个人，立刻都坐好不说话了，
清河八郎换了一身衣服，黑色庄重的羽织披在身上，他的嘴唇快速地上下碰着，自言自语地念着什么。他看到了从外面进来的此方，还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清河身边坐着的人是浪士组的浪士取扱，鹈殿鸠翁，也就是这次行动名义上的总负责人。再往边上是佐佐木只三郎，职位是浪士组的浪士取缔并出役，但他才是做实事的人，鹈殿鸠翁年纪不小，更多的执行着看板郎的职能。
佐佐木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是后来见回组的总头领，与新选组虽不算势不两立，也不是什么和平交往的兄弟集团。
更何况，他也是后来暗杀了清河的杀手之一。佐佐木有些阴沉地看着清河，似乎从很久之前就对他不满了。
另一边则是清河的朋友山冈铁太郎，他在浪士组也出任了浪士取缔。山冈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的好友，对即将要发生的事似乎有些不安。
照理说这些人原来都是些没有组织的乡下武士，在经历了半个月的旅行之后，在守时方面的品德还是值得夸赞的。从通知集合到全员在新寺集合，一共过了没有半个时辰。
“……看了签有我们二百三十五人名字的建白书，朝廷很高兴地接受了。可能有些突然，关东现在的形势十分紧张，也是为了报答朝廷，现在决定，马上返回江户，为攘夷做斗争。”清河站在了最高处，脸色如常地对所有人宣布了这一结果。
全体哗然一片，佐佐木冷笑了一声。
近藤先生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说道，“我不同意，我们是为了保护将军大人才来到京都的。现如今，没有大人的敕令就返回江户，并不是好主意。我要留下来。”
清河八郎再也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居然是近藤，他还未曾来得及说些别的，就被那个在浪士组中也出名难缠的芹沢鸭打断了，他懒洋洋地开口，“我也赞同近藤的说法，想回江户就随便你们，我也要留下来。”
“你们好像忘了建白书上的签名，留在京都的话，是对朝廷的忤逆！”清河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他现在绝对不能后退，否则他再也无法在浪士组中站稳脚跟了。
“你这话很奇怪，留在京都保护天|皇大人，难道不算了不起的大义吗？”新见锦笑了笑，说道。跟着芹沢鸭的人说话似乎都是不紧不慢的，新见锦也是如此。
连他也开口了，土方先生也不能这样沉寂下去，他说道，“我们浪士组是奉幕府的命令上京来保护将军的，将军大人不曾允许，我们也不会轻易离开。况且，我们是留下来保持京都的安危的。”
清河见他们去意已决，冷着脸说道，“你们离开之后，就是普通的浪士了。”
“呵。”芹沢鸭手中的铁扇在手中「啪」地合上，十分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这不劳您费心，芹沢先生兄长的名字是木村传左卫门，您应该听说过吧？”新见锦十分配合地接上话，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前正在水户德川家的京都屋任职，您看……”
“跟他废话什么。”芹沢鸭虽然这样说，但也一直到新见介绍完了才开口，有些高傲地抬起头，“走了。”
他站起来，连同跟着他的四名水户浪士也跟着出去了。近藤先生对清河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也跟着离开了新寺。
试卫馆的人也跟着鱼贯而出，此方在站起来的时候，对着清河先生露出了一个笑容，也跟着近藤先生离开了这里。
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山南先生坐在原地，绷着脸似乎在思考什么，回头叫道，“山南先生……”
土方没等他说完，拽着他的手就直接往外走
“土方先生？”此方诧异地看着他，没有反抗地跟着他走了出去，临走之前回头再看了一眼山南先生，他低着头，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们出去的时候，芹沢鸭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似乎正在等着他们。近藤先生上前，对他笑了笑，“真的非常感谢你，芹沢先生。”
“我是为了保护大人才上京的。”芹沢鸭转过头来，笑容稍微真心了些，“你是个笨蛋，我就当日行一善，姑且陪你这个笨蛋一次了。”
此方默默地转开了头，他觉得这个趋势不太好，他不能因为自己基，就看别人也很基，尤其这个别人还是近藤先生，简直罪过。
要怪就怪芹沢总是说着奇奇怪怪的话，没错，就是这样。
正打算离开的芹沢鸭忽然接受到了此方谴责的眼神，真的开始思考起，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这小孩了。
“加上芹沢先生的五个人，我们就有十四个人了。”近藤先生对在场的人说道，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十五个。”
山南先生笑着插嘴，看到他时近藤先生十分惊喜，笑道，“看到您来了，我的心里仿佛一颗石头落了地，果然没有山南先生不行啊。”
“您过誉了。”山南先生谦虚地说道，“比起清河，我更想看着您能走到怎样的位置，请让我跟随您吧。”
“山南先生也来了，这是喜事啊。”新八笑了起来，提议道，“我们去喝一杯庆祝吧？上次跟芹沢去的那个本渡町，挺好的。不如就去那里？”
“好哦！”原田左之助最喜欢这种聚会，欢呼了一声，对新八说道，“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来请客！”
“没问题，如果你喝醉了，我的酒钱就让你付。”新八爽快地答应下来，又提出了另一条来。
“成！”原田左之助点头，和新八定了这样的约定。
“这些家伙。”土方先生笑骂了他们一句，也随着他们往酒馆移动。
“高兴，随他们去吧。”近藤先生也笑了，说道，“晚上回来正好可以商议一下新的浪士组的事。”
“嗯。”土方先生稳重地答应下来，试卫馆的人一起跟着往那边走。
清光和安定跟在最后面，清光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被安定拦了下来。
一路上平静极了，他们这一群人身上都带着刀，还有长相凶恶的，唯一有些奇怪的是，明明此方和土方都在这里，却没有一个姑娘来“碰瓷”的。
此方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行人，忽然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背影，一个瘦削的，挺立的背影。
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句，“阿一！”
那个背影一震，真的回过了头。男子抬起了他的斗笠，露出了一张稚嫩的，但反常地留着胡子的脸。毋庸置疑，这还是个少年。
看到此方后，那少年的表情变得惊喜了起来，又往旁边看，看到近藤先生的时候似乎要哭出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他们身边，“近藤老师，总司。”
“啊，这不是山口嘛！对了，你也在京都呢。”近藤先生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比总司还矮，现在比他高了这么多。”
“近藤先生！”此方没想到在一旁站着也能被误伤，“我比小时候长高了很多好不好！”
“哈哈哈，是啊，你刚出生的时候才这么长，现在已经是这么高的小伙子了。”近藤先生用手比划了一个窄窄的范围，似乎真的很高兴见到这个青年，“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我现在的名字是斋藤一，京都很好，也没有人找得到我了。”斋藤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平时并不爱笑，能有这样的表情，已经很热情了。
“你不是几年前那个……”土方先生自然认得他，但这时候也只装作想不起来的模样，询问道。
“是，近藤先生和总司救了我。”斋藤一看向土方先生，表情忽然空白了一瞬，眼神不自觉地飘忽了。
此方有些疑惑，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他和土方先生握着的手。从刚刚居然就一直忘了放开。
清光在后面捂脸：您终于发现了吗？
此方若无其事地抽出了手，土方先生“啧”了一声，他也只当没听见，“阿一如今在哪高就？”
“我没什么工作，只是做些杂活，收租那种事再也没干过了。”斋藤一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低声说道。
几年前，他就是因为在收租的时候与人产生了冲突，失手打死了人，为了逃命才上京都来的。当时走投无路的他求上了一面之缘的近藤先生，此方当时也在，两人一起把他送走了。
“那真是太好了。”此方拍了一下手，斋藤一愣住看着他，表情迷茫地可爱。
像阿一这种人，也是属于此方最喜欢戏弄的类型，每次的表情都特别有趣。在此方心中，逗阿一露出各种表情的有趣程度，仅仅排在当着土方先生的面念他的俳句之后。
此方笑了笑，说道，“我们打算成立浪士组，你愿意加入吗？近藤先生？”
“如果山……斋藤你愿意的话，我很欢迎你的。”近藤先生点点头，很期待地看着他。
“我加入。”斋藤一迅速地给出了回答，他孑然一身，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有个能报答恩情的机会，无论是什么事他都可以去做。
“很好，我们正要去喝酒，一起吧？就当是迎接新队员了。”此方笑了起来，“反正今天是新八请客——”
“我听到了！”新八回过头隔空指了指此方。
一群年轻人笑闹着，到了酒馆里，依次坐好，当然还是近藤先生坐在最中间的主宾的位置上，
“我不说些繁琐的话了，为了庆祝我们浪士组成立！”近藤先生举起杯子，遥敬了各位同伴。
“只是浪士组吗？”山南先生提出了意见，“这个会跟清河先生的浪士组混淆吧？不如起个名字。”
“既然是在壬生村，就叫壬生浪士组好了。”土方先生说道。
“这个名字好。”近藤先生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敬壬生浪士组！”
“干杯！”
此方捏着杯子，也是喝了一小口意思了一下。这样有意义的酒，他可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地倒掉。土方先生发现了他的小问题，随手将自己的杯子同他的换了过来。
酒过三巡，自称不会醉的原田左之助注定要给新八付钱了，一旁的藤堂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酒品倒好，没做出什么拉着别人唱歌之类的缺德事。
斋藤一的酒量也不错，此方当年和他关系好，酒绝对出了大力。整个新选组能和他较量的人只有阿一，虽然最后也喝不过他就是了。
可惜了，如今他喝不得酒。
斋藤一独自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此方看着都觉得他喝的凶。还偷偷跟旁边的土方先生说，“阿一是多久没喝酒了？”
斋藤一将酒杯放下，眼尾有些发红，他这些年似乎是为了躲避追杀，十分不修边幅，但仍旧能看出是个英俊的青年。
“总司，我有件事想问你。”
土方先生离开去更衣的时候，斋藤一看向此方，很认真地说道。
“你问就可以了，以咱们的关系，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此方笑着说道，“是什么？”
“你和土方先生的事。”斋藤一的眼神又迷离了，他犹豫地问道，“我看到你们牵手……”
正要进来的土方先生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停住了进门的脚步，坐在了门口，想要听听此方是怎么回答的。
此方稍微有些尴尬，他不知道怎么和阿一解释。斋藤一是个特别单纯的人，他很担心阿一能不能接受。
在别人面前没有掩饰，但他完全是认真考虑过对方的接受能力才这样做的。如果是几年后的阿一兴许可以，现在的阿一……
此方下定决心要暂时隐瞒斋藤一这件事，而且时机很不错，土方先生不在这里。
此方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很尊重土方老师，没牵手，没接吻，没恋爱。”
土方先生：？？？
斋藤一：“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和土方先生的关系是不是很好，他用你的杯子喝酒……”
也许是太久没见面，此方居然把排在阿一有趣的表情之后的，斋藤一的奇怪的脑电波给忘记了。
杀伤力果然很大，以前他拿这个戏弄别人，现在终于自作自受了。
此方：“……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好到像恋爱一样，你这样理解就可以了。”

第78章
自从决定留在京都后，试卫馆的人一直在动员其他从江户来的浪士与他们一起留下，这并不是轻松的工作，许多人之所以会来京都，只是因为松平上总介承诺的每人50两的报酬。
如今可以回老家，一个个都归心似箭。
就连冲田林太郎也打算这样回去了，甚至还在劝此方与他一起离开。
“京都很危险的，长州那些人……啊，还有那个芹沢，你真的要跟他一起留下来吗？”林太郎担心地说道。
“我不是跟芹沢先生留下来，我是跟着近藤先生的。安心吧，你还不相信近藤先生吗？”此方很坚定地说道，林太郎劝不动他，也只能随他去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清河的浪士组——被朝廷赐名新征组——也很快就要回程了。
“冲田君，该回去了。”
此方回过头，叫他的是堀川国广，跟和泉守兼定并肩站在一起，冲他招手。随着时间的发展，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本丸里新选组的成员都来到了这里。
“今天跟着土方先生出去了吗？”此方主动问起来。
他过去从不关心过土方和近藤每天去了什么地方，见了谁这样的事的，每天只接受派下来的任务，也是后来读了历史才知道他们还有这么多事要做的。
“嗯，今天近藤先生和芹沢先生去拜见了京都守护职的松平容保大人，壬生浪士组现在开始归属于会津藩了。”堀川国广说道，他想了想，“如果按照正常的进程，明天清河他们就要回江户了。”
“哥哥也是这么说的。”此方点点头，忽然觉得松平容保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松平……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竹千代嘛，德川家康，你在织田信长那里遇见的。”和泉守不经意地提起来。他还记得他来到本丸的第一天，就被哄去了战国，还和织田信长进行了十分近距离的接触。
“原来我和竹千代的缘分这么早就结下了。”被这么一提，此方也有些惊讶，“因为一直竹千代竹千代的叫着，完全没想过他就是未来的德川家康这件事呢。”
此方摸着下巴，脑袋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小灯泡，“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和泉守看了他一眼，果决地说道，“请让它永远只成为一个想法。”
“兼先生，这样说太失礼了。”堀川鼓了鼓脸，不赞同地说道，“主公怎么可能会做出以德川家康的名义去见松平大人的事呢？”
和泉守：恕我直言，我觉得你的话更失礼。
“……”什么也没说的此方完全不想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真的这样想过，为自己辩解道，“我知道不可能，想想又不会怎么样。”
“我当然相信主公。”堀川弯了弯眼睛，对此方笑了笑，“您昨天说想吃寿喜烧，今天回去就可以吃到了。”
之前在清河身边遇见了时间溯行军，还有其他本丸的人着实给此方敲响了警钟，然而是另一方面的。只有清光和安定两个人在这个时代有些太招摇了，他最后配了一整个队伍来。
既然是幕末时期，他很自然地偏心了选了熟悉的人，近藤先生的长曾祢虎彻，土方先生的和泉守兼定跟堀川国广。
最后一个人选他本想选陆奥守吉行，但对方却拒绝了这个提议，说是不太想加入新选组。
此方略一思考就知道这个提议是他孟浪了，虽然好心想让他回到熟悉的时代，但是陆奥守的前主坂本龙马与新选组的理念背道而驰，他不愿意来是很正常的。
鹤丸倒是毛遂自荐，还染黑了头发给他看，但是被说了“你出场的次数够多了，给别人一点机会吧”这样的话，最后一个人选确定了烛台切。
烛台切来了之后此方的食欲明显变好了很多，具体体现在了食量的显著提升，连近藤先生都感到惊讶地说道，“总司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有了烛台切之后，连一直看不顺眼这些讨人厌的乡下武士的八木家的人，态度也日益温和了起来。
烛台切的爱好还是在食物上做一些奇怪的创新，但有了原田左之助，原田是无论什么东西都能吃的下去的人，两个人也因此保持了十分友好的关系。
晚饭的时候此方如愿以偿地吃到了烛台切特制的寿喜烧，但是土方先生并没有出来用晚餐。现在还是很清闲的新选组的初期时期，理论上他不会这么忙……
此方决定去看看土方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想到那人也没有吃晚饭，往厨房里去用，随手米饭捏了两个饭团出来。
土方先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候，连近藤先生也不会轻易去打扰他。但从过去到现在，都只有冲田总司这一个例外。
在走廊上，他遇见了芹沢鸭。芹沢百无聊赖地靠在走廊的台柱上，手中拿着一振短刀，正在削一个竹蜻蜓。
此方路过他，停下来对他小幅度鞠了个躬，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被叫住了，“喂，去哪？”
“土方先生没有来吃晚饭，我送点东西给他。”此方对他笑了笑，这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芹沢鸭抬起眼看到他手中端的盘子，嗤笑了一声，“那还真是不错啊，你对他挺好的。”
“因为土方先生也很照顾我。”此方说道，芹沢鸭再没有说话，一下又一下地削着手上的小玩具。此方见他没别的话要说了，再次对他点了点头，打算离开。
“等等。”芹沢鸭开口说道，吹了吹竹蜻蜓上的木屑，手一撑地站了起来，将那个竹蜻蜓塞到此方手里，“拿着玩吧。”
此方：？？？
“芹沢先生，我已经过了玩这个的年龄了！”此方十分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收到了这样的礼物。
“是吗？我看前几天你玩的还挺开心的。”芹沢鸭忍不住笑了。
此方仔细想了想，前几天他陪村里的孩子玩耍的时候，确实玩过这个，“那不一样，我是陪孩子们玩的，又不是我想玩的！”
“那你就扔了吧。”芹沢鸭不在意地挥手，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此方撇撇嘴，举起那个竹蜻蜓，借着月光看了看，虽然做工粗糙，但还挺好看的。将竹蜻蜓随手塞进兜里，继续朝原本的方向走去。
此方坐在土方先生房间的外面，隔着门问了一句，“土方先生在吗？我是冲田总司。”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脚步很稳，看来不是在偷偷写俳句。
门被打开了，土方先生低着头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去，“怎么突然过来了？”
“社区送温暖。”此方将盘子放在了土方先生的桌子上，上面铺了一张几乎和桌子差不多大的纸。
此方凑过去看了一眼，挑了个字多的地方将盘子放下了，语气很平和地说道，“还不是副长大人呢，怎么就忙成这样。”
“你做的？”土方先生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笑着挤在了他旁边，捏了一个饭团，“不会是梅干吧？”
“不去吃饭的人只配吃梅干饭团。”此方瞟了他一眼，低下头看着土方在那张纸上写的字。
这是土方先生的习惯，无论是做什么，都必须条理清楚的写下来，比如作战要画个地图，还有对于麻烦事也会一一写下来。
如今这张纸上，最中间有个不是很大，但异常引人注目的「金」。
土方先生吃了两个饭团，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对此方解释道，“浪士组现在已经没有俸禄了，今天近藤去见了松平大人，之后也许能拿到供奉，但维持这么大的组别生存也是够艰难的。靠芹沢鸭烧杀抢掠弄来的钱……”
他没有说完，语气却是很明显的表示了不满。
“我在时之政府还有任职，那里的工资是以小判的形式发放的。而且通货膨胀，钱的话……”此方握着笔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不介意的话我来供给好了。”
“介意。”土方先生又将那个名字涂成了墨点，把毛笔一扔，说道，“我会想办法的，你和以前一样就好。”
“我也是想出点力……”此方料到了会被拒绝，叹了口气，“芹沢先生也不能说完全是出去自私的心理，但他做的事实在太过分了。”
“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土方先生的话没说完，对着此方勾了勾手指。
此方朝他的方向挪动了一点，整个人被土方先生抱在了怀里。他整个人滑了下去，土方先生的下巴正好垫在他的头顶，发出了一声叹息。
“开心点了？”此方没有动，任凭他抱着，直到腰有些撑不住的时候才终于开口问道。
“嗯。”土方先生的声音有些闷，此方听他声音觉得不太对，转过头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都会过去的。”他轻声安慰着土方先生，此方也不太擅长说这样的话，顿了顿，“要不你新做几句俳句？”
“除非你给我写一万字的观后感。”土方先生冷漠地说道。
“……饶了我吧。”此方举手投降，主动凑上去在他脸侧用嘴唇碰了一下。
土方先生愣住了，平日里接触几乎都是自己主动的，这次终于等到他了，虽然只是脸颊，也有一种十分新奇的感受。
看着那人捂着脸呆住的表情，此方觉得有点好笑，就像被非礼的小姑娘一样。
这样想着，也说了出来，此方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土方岁三和小姑娘这个词联系起来，实在是太让人出戏了。
土方先生挑了挑眉，“你管这叫非礼？看来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此方要说什么，被一只手指轻轻的抵在了唇边，土方先生笑着说道，“副长教教你。”

第79章
此方有时候觉得，留在京都的浪士组成员，近藤一派和芹沢一派，就像互相看不顺眼的冤家夫妻。明明都很讨厌对方，但还是不得不搭伙过日子的感觉。
最初的时候，是芹沢鸭来当队长，为了不让试卫馆派边缘化，土方先生提出了局长这一称呼，并且要求，让近藤先生也成为浪士组的局长之一，浪士组有两名局长更合适。
芹沢鸭十分自然的答应下来，紧接着就说出让新见锦也当局长的话来。
他的要求虽然不合理，但确实是近藤一派暂时无法拒绝的。土方先生又继续定下了副长的职位，由他和山南出任。
接下来又分配到副长助勤，也就是辅佐工作的小队长，土方和芹沢就像较劲一样，很快就将这个职位也填满了。
“所以，浪士组有三名局长，两名副长，其他人都是副长助勤？呵。”新见锦嗤笑一声，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近藤先生，“随便你们吧。”
虽然他的话有些刺耳，但是好像确实是如今的现状，所有人都是干部，普通队士，没有。
之后土方先生更加努力的招收新的队员入队，好在他的心思也没有白费，初期的新选组确实日益壮大了起来。
清光和安定后来倒是主动卸去了副长助勤的职位，专心成为了一番队最初期的队员。加上后来从本丸来的人，即使是一直在扩招队员，人最多的小队还是此方的一番队。
说到浪士组的名字，其实也有别的故事。
近藤先生一开始定下来的却是壬生浪士组，芹沢鸭却执着地要叫精忠浪士组，两派人各叫各的，居然也一片和谐(大概)，双方还存有着最后的默契。
和对待其他人不同，芹沢鸭对于此方可以说是另眼相待了。偶尔见面还会和他心平气和的聊两句，虽然只是天气之类的话题，但也比对其他人的态度好多了。
此方也不像很多人那样讨厌芹沢，近藤先生知道后甚至松了口气，很多需要通知芹沢的事就干脆让此方去做了。
近藤先生对芹沢一直是很尊敬的态度，然而他们两人的理念相差甚远，即使近藤先生对芹沢鸭已经十分忍让了，可每次见面还是剑拔弩张。
浪士组自从得到了会津藩的大名，也就是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的支持，芹沢鸭经常带着他的那些人到各个商家收取治安费，说直白点，就是勒索。
近藤先生十分看不惯这样的行为，但芹沢鸭不是能听的进劝的人，在又一次不欢而散后，他气的举起手中杯子想往地上摔。
“这个杯子两贯钱，近藤先生。”此方伸手将那个杯子拿下来，好好的放回桌子上。
近藤先生也就一时生气，听了价钱之后立刻有些紧张，“差点就摔了，幸亏总司你提醒我。”
“我们现在，钱确实很不够用。”土方先生坐在旁边，将纸铺开，在上面画着什么，“芹沢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但也不能去做那种事！这传出去，会损害松平大人的名声的！”近藤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眉头又皱了起来，“土方，你脑子好使，快想想有什么办法。”
“来钱最快的方法就是抢劫，芹沢他们已经在做了。”土方先生板着脸说道。
“这样说起来，赚钱快的方法律令里都有写，可是全都不准做呢。”此方笑了起来，顺着土方的话说下去。
“你们两个正经点。”近藤先生白了他两人一眼，烦躁的心绪却不自觉的被抹平了。
“芹沢现在还没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随他去吧。”土方先生手中拿着笔托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事情是他们做下的，和我们没有关系。而且我们如今是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他伸出手给近藤先生计算道，“会津藩每个月分五十两的补贴给我们，除去每个人的月奉，只能剩下五两钱。这五两是够我们置办新队服还是够准备新屯所？”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这样的行为，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管。”近藤先生闭上眼睛，说道，“他现在还没做出什么事，等真的做了就晚了。”
“那也是之后的事，我们活在当下。”土方先生说道。
“阿岁！”
“叫我土方。”
此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着说道，“我觉得……”
近藤先生：“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已经发生的事怎么挽回？”
土方先生：“事情现在还没发生，你这是杞人忧天。”
没人理他。
此方深吸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的做了半天心理准备，还是没忍住站了起来。
他拔|出刀来猛然挥下，力道控制的极佳，那两贯钱的杯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两个人目瞪口呆的转过来看着此方。
此方弯起了眼睛，莫名的有一种抖S的气场，“还吵吗？”
两人迅速地摇头。
“那就好。”此方收起刀，盘腿坐了下来，温柔地问道，“请继续吧。”
“我觉得您说的有道理，放任芹沢不管的话一定会出现大|麻烦的。”土方先生点点头，说道。
“但我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能制止他，是我太天真了。”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握着手，一副友好和平共处的样子。
“早这样的话，「两贯」它也不会白白牺牲了。不过为局长和副长的和好做出了贡献，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此方叹了口气，话音刚落，死得其所就从中间整齐地裂开了。
近藤/土方：“……”
“咳咳，我觉得，我们可以安插个人在芹沢鸭身边。”土方先生清了清嗓子，伸手把碎成两半的杯子扔到身后，无事发生的样子。
“密探吗？”近藤先生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有些好奇的问道。
土方先生在重新进行这一切的时候，也有在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些可以避免的矛盾，他都要尽量的想出更好的解决方法。
“类似于间谍，能迅速通知我们芹沢鸭的所处所在。他们那帮人把我们排挤在外，这样不好。”土方先生解释道，“如果有一个人能有更灵通的消息就好了。”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芹沢这人自大又疑心重，当初只是怀疑就斩杀了殿内，什么人能取得他的信任呢？”近藤先生认真的思考起了人选。
“我觉得……”
“我去吧。”
土方先生的话还没说完，此方打断了他，“让我去吧。”
“胡闹。”近藤先生皱起了眉，十分严厉地拒绝了他，“芹沢先生可不是脾气很好的人。”
“可是我最合适吧？”此方轻轻挑了一下眉毛，“芹沢先生还挺喜欢我的，平时也乐意和我多说两句话，还有他那边的阿梅小姐，似乎也很喜欢我。”
阿梅原先是菱屋老板的女人，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赶了出来，就住在八木家对面的房子里。后来不知怎么就跟了芹沢鸭，阿梅是个十分好看的女人，但总是让人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女人。
“不可以，你给我老实的待着。”近藤先生不听别的，果断的拒绝了他，“土方，你说他。”
“你打算怎么做。”土方先生换了个姿势，抬起眼看着他，问道。
“找个机会，假装和你们决裂，然后混进去。”此方想了想，不确定的问土方先生，“可以吗？”
“从表面看上去是可行的。”土方先生略一思考，郑重其事地看着他，不是往常热切的目光，而是十分正式的，充满信任的眼神，“我可以相信你吗？”
“请把这项任务交给我，副长。”此方换了一个坐姿，从曲着腿变成跪坐，对着两个人低下了头。
“那就全力去做吧，不要让近藤局长失望。”土方先生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近藤先生有点生气，但那两张各有风情的美丽的脸，一脸无辜的看过来时，还没日后那么心脏的近藤先生捂住了脸。
“随便你吧。”
此方眨眨眼，绕道近藤先生背后给他捏肩膀，轻声说道，“我也只是想帮你们做点事，我一直说要成为你的剑，结果到现在什么也没做成，难得……”
难得有这样健康的身体。
“好了，别来哄我了。”近藤先生躲开了他的手，“我不想让你当什么剑，你只要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善意了。”
“近藤先生……”此方讪讪的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你就要更尊重芹沢先生，那可不是好糊弄的人。”近藤先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让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此方对两人行礼，离开了这个房间，走的时候还顺手把「两贯」带走了，这杯子和其他的是一套，碎了一只别的也不好看了。
不过如今的壬生浪士组也没资格讲究这些，别说只碎了一个，全碎了，壶还是得接着用。
两个人看着此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近藤先生叹了口气，埋怨道，“你怎么能就这么答应他了呢？”
“总司已经不是孩子了，多少也尊重一下他的想法吧。”土方先生伸手摸了摸几案，是刚刚此方将杯子劈开的位置，有些软的木头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他的剑术越来越精进了。
近藤先生也看了过来，叹了口气，“他的剑比任何人都要强，我很担心他在世故上摔跟头。”
“安心吧。”土方先生笑了笑，“谁能讨厌的起来冲田总司呢？”
近藤先生愣了愣，也笑了起来，“是啊，连芹沢先生都没能逃过。你说的对，我是应该更相信他一些了。”

第80章
自从壬生浪士组投靠了会津藩，原本看不惯这些个乌合之众组成的许多人，也逐渐改变了看法。
虽然执法手段仍然有些粗暴，但京城的治安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这让听说了这件事的很多州府都十分羡慕。
执法粗暴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让那些浪人听话就好。
六月，大阪奉行所(注1)就委托了壬生浪士组，到大阪来协助管理。近藤和芹沢都认为这是对浪士组十分好的宣传，特意挑选了局中最优秀的几人一同前去大阪。
土方先生被留下来处理京都的事务，是做了趁这个机会多招收一些人的打算，芹沢鸭知道这件事，也把本来在名单里的新见锦划掉了，留下来跟土方打擂台。
此方是要跟着去的，不说他跟近藤密谋准备的事，反而是芹沢鸭先提出来，“叫上总司也去吧，年轻人多走走是好事。”
听说他要去大阪了，壬生道场的学生们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壬生浪士组招收新人的范围其实是很宽松的，无论你用的是什么兵器，无论会不会剑术，只要是真心想加入，这里全部照单全收。不会剑术的，还会找最强的人来教你。
这个人，广泛意义上，就指的是此方。
从前还在江户的时候，他就是试卫馆的助教，更是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免许皆传，近藤先生十分信任他的剑术，把新人交给他也相当放心。况且此方也很适合当老师，学生在他手下时，学习的效率都是最高的。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柔可爱的年轻人，实际上这是一个凶起来连自己都骂的恐怖的家伙，谁敢在他面前偷懒。（注2）
小老师要去大阪了，许多学生都松了口气，甚至还有喝酒庆祝的。此方听说这事之后气得脸都鼓起来了，跑到道场里一个一个的叫过来指导，把所有人都挨个掀翻一遍之后才稍微愉快了点。
就算这样，事后还被藤堂嘲笑他幼稚。
一点都不幼稚的此方决定跟他绝交三天。
从表象来看，大阪与京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以说，世界上繁华的都市都是相似的。只是浪士组的这些人都是一口关东口音，关西这边向来与关东互相瞧不起的。
但浪士组也不是来做慈善的，本就是以治乱的名义被请来，反而是更努力的表现出威严，更严厉的进行活动。
浪士组在大阪的这一个月顺利的过了头，就像风雨欲来的平静，此方总觉得马上就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安心，我在你身边呢。”和泉守兼定这样说道，他和堀川这次跟着过来的，安定和清光反而留下来辅佐土方先生。
情侣换刀的情趣他不懂。
“兼先生真是太可靠了。”此方模仿着堀川的语气笑着看着他。
“我可是土方岁三的刀，自然是又美丽又强大的。”和泉守扬起下巴说道。
“主公，你看怎么样？”堀川在旁边给和泉守顺头发，随手将他的长发盘了起来，给此方看。
“我想看双马尾！”此方的注意力被引开，扑上去抱住了和泉守让他不要乱动，堀川真的给兼先生扎了双马尾出来。
觉得有点羞耻的和泉守十分不忿，按住此方也把他头发解开，硬是绑了两个辫子出来，此方一看镜子就开始笑，两个人看到唯一幸免的堀川，也强行给他绑了两个啾啾。
此方感觉自己现在特别像少女偶像，十分没有美人包袱地将和服下摆绑在腰上，又用腰带将宽大的袖子束起来，做成了简易的打歌服。
清了清嗓子，摆出了爱心发射的姿势，他原来算是演员出身，模仿女孩子也模仿的很像，说道，“niconiconi~我是大家的总司！把我的心传递给你……”
他轮流朝和泉守和堀川发射爱心，两个人都十分配合的做出捂着胸口倒地的姿势，然而传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看到了近藤先生和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站在了门口。
此方：……社会性死亡，自杀。
和泉守此方和堀川并排跪坐着，近藤先生看着这三个头发依次由长到短绑着三个双马尾的家伙，忍不住捂住了脸。
除去这样的小插曲，这样的顺利一直持续到他们打算离开大阪的前一天，浪士组的大家决定去北新地庆功。北新地类似于江户的吉原，京都的祗园，大概就是娱乐会所之类的地方。
近藤先生和源先生去见了奉行所的长官，长曾祢也是跟着他的，其他的人都先跟着芹沢鸭提前过去，此方的眼皮忽然开始跳了。
“总司，你不舒服吗？”斋藤一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从昨天夜里就在闹肚子，直到现在，胃还是有些不舒服。
“没事吧？”和泉守他们也赶忙过来了，堀川关切的问道，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别的地方难受？”
“总司不舒服吗？”注意到后面的骚动，走在前面的山南敬助也放慢了脚步，关切地问道，“如果不舒服就提前回去如何？我会跟芹沢先生说的。”
看到他们聚集成一堆，永仓新八和岛田魁也落到了后面，原本是十分聚拢的一队人马，现在泾渭分明的变成了两组，走在前面的芹沢一帮人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发生了什么，只有野口回过头来喊了一句让他们快点走。
“我没事。只是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这么多人一起来关心自己，此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咱们快点跟上吧，太慢了芹沢先生会生气的。”
山南先生叹了口气，关切地叮嘱他，“不要硬撑，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嗯，我没事的。”此方也不敢再作什么表情，笑着说道，把心理那一丝不安压了下去。
“不要逞强啊。”和泉守看着他，担心的说道。
“我从来不逞强的。”此方摇摇头，笑着说道。
他们很快就追上了走在前面的芹沢他们，芹沢鸭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朝前走去。然而在过桥的时候，从桥对面迎面走来一群身高体壮的相扑力士，此方瞬间就想起来自己忘记的事了。
他们曾在这里和这些力士产生了冲突，总之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该怎么化解这一场危机。要说难也不是很难，毕竟只是关于挡路的小事，只要有一方让了路，就不会产生冲突，只是现在的时间不够了。
“让开。”芹沢鸭抬起眼看着这些人，冷冷地开了口。
“为什么？”最前面的力士抬起头来，皱着脸看他。这些练习相扑的力士身材都要比常人厚重，即使是他们中身材最雄壮的岛田魁，和他们一比也是娇小型的了。
“我不说第三遍，滚。”芹沢鸭永远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拇指微微顶开了腰上挂着的刀，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暴起伤人。
此方纵使没想到好办法，也不能任凭事情这样发生了，他刚要往前走，被山南先生按住了肩膀。
山南先生的表情很严肃，素日挂着的微笑也消失不见，嘴角倒是有一丝笑纹，脸上的神情是十分不赞同的。
“你说我让，我就让，凭什么？”那领头的力士再次说话了，声若洪钟，说起话来似乎带动着周围的地面都在震动。
此方挥手甩开了山南先生，朝着前面跑过去，也不在乎平时里一直把握的与芹沢相处的尺度了，“芹沢先生，前面发生什么了吗？还没到地方嘛，我都要饿死了——”
装嫩实在是下下策，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正在努力塑造成熟形象的此方绝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
好在芹沢鸭并不反感他，冷声说道，“等我把这些杂碎处理掉。”
“这种小事怎么能劳动浪士组的局长芹沢先生您来做呢？”此方上前几步，拦在了芹沢鸭的前面，“请让我来为您分忧吧。”
芹沢鸭闻言，将抽出一半的刀「唰」地按了回去，袖起手打算看他会如何做。
此方心想，我先劝劝他们，如果真的到了非要打斗的地步，由我出手至少不会伤到他们。
他挂上了十分真诚的笑容，看着这些力士，“我们是由奉行所从京都请来的浪士组的队士，这位是我们的局长，芹沢先生。狭路相逢，麻烦各位给个方便。”
如果是往常，遇见这么一个好看的青年，带着笑容和他们说话，力士们绝对会心甘情愿的让开道路的。可是那芹沢鸭说话实在没礼貌，本来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一时激起了不平，反而嘲讽此方说，“小小年纪，尽知道溜须拍马，不知羞耻。”
此方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对方都这样说了，他要是还是好声好气的说话，会被人耻笑壬生浪士组的。
他神色一凛，从腰间抽出刀来，做出攻击的架势。此方知道自己一握起刀气质会变得十分恐怖，这次更拿出十二分的气势，想要吓退他们。
领头的力士不仅不害怕，还和旁边的人讥笑他，“你看这小子，以为拿着刀就能吓唬人呢。”
此方右脚后撤，做出霞构式的起手，迅速上前，刀尖直直地刺向对方的面门。那力士没想到他来真的，但身体速度赶不上头脑，甚至眼睛也跟不太上这样的剑术，一时也忘了躲避。
就在快要刺中那力士的时候，此方手腕一转，攻击的目标改成了力士的发髻，刀尖将发带挑断，此方越过他的身位，十分漂亮的收刀入鞘。
“啊啊啊啊啊——”
那个力士忽然痛呼起来，此方转过身，刚想笑话他装模作样，看到的却是芹沢鸭正随手将剑上的血水甩掉，看到他的目光，还露出一个笑容，“你还是心软，这样可成不了武士啊。”
力士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和他一道的同伴都围过去扶他，桥上的路终于被让开了。
此方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嘲讽。他尽了自己的力去改变了，但事情的结果依旧没有变化。
芹沢鸭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说了什么，他没有听见，只知道点点头。接着过来的是山南先生，伸出手用力地搂着他的肩膀，此方只看到山南先生的嘴一张一合地，但是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过了得半分多钟，他才重新找回了声音。
山南先生把其他人都打发到前面去了，只留下自己在后面陪着此方，他握着这孩子的手，说道，“不要怕，总司。”
“我……”此方感觉胸口有些发闷，眼睛干涩的睁不开，他伸手捂住半张脸，“我想见土方先生。”
山南敬助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这孩子想做什么，而且在此方站出去时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了，所以才会拦他。
他也算是看着此方长大的，那点心思一眼就能看出来，芹沢大概也是知道的，却依旧那样做了。
“总司……”
“我没关系的，山南先生。”此方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重新对山南敬助露出了笑容，“不过，真的好久没见土方先生了呢。”
山南还是有些担心他，却不好拆穿，只能说道，“马上就能回去了，土方的工作也并不比我们轻松。”
此方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和山南先生一起追上前面的大部队。
到了北新地，此方还是一副沉默的样子，芹沢鸭特地把他叫到自己身边，解释道，“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教训，并没有杀了他。”
“是。”此方当然能看出来芹沢鸭攻击的并不致命，“您已经很宽宏了。”
他还没学剑术多久的时候，就已经能很好的判断出敌人的命门，还从织田信长嘴里得出“有杀人天赋”这样的评价。
他害怕的不是「杀人」，而是「历史的惯性」。
即使是自己亲自动手，也无法改变对方受伤的事实，未免也太过悲哀了。这是他重活一遍，第一次感到有如此无力的情况。
堀川国广想要和他说点什么，不停的地问身边的和泉守，“兼先生，怎么办？该怎么办？”
“总司刚刚说，有些想念土方了。”山南先生端起面前的酒杯，堀川听到他的话，移过去，端起酒瓶替他倒酒。
“想念土方先生？”堀川有些楞住了，他们的审神者应该并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那种亲密的关系，也不会直白的说出思念这样的话。
“不好了，芹沢先生，楼下围了好多人啊！”野口站在窗前，透过窗格往外看，楼下的桥上站着很多力士，必定是刚刚那些人叫来报仇的人。
“多少人？”芹沢皱起了眉，问道。
野口又转身开始数人头，大致看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多个人，手中都拿着八角棍，来者不善啊。”
“嗤。”芹沢鸭冷笑一声，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他们也只敢做这种事了。”
那些力士似乎是觉得没有耐心等他们下来，开始叫骂胆小鬼之类的话语，越骂越难听，芹沢鸭将手中的酒杯一摔，捞起身边的刀就冲了下去。
和他一派的人自然也立刻站了起来，跟着冲了下去。此方闭着眼沉默半晌，倏地站了起来，也要往下冲，山南先生冷着脸拦住他，“不能去。”
“这事怪我，我得下去看看。”此方绕过山南先生，往下跑。
“哪有把事往自己身上揽的！”山南先生有些生气，指着此方的背影手不停的颤抖。
“我们也下去看看吧，至少别让总司受伤。”永仓新八叹了口气，剩下的试卫馆一派的人也都拿起了手中的刀。
“也只能这样了，等近藤先生回来，我再向他请罪。”山南先生叹了口气，“走吧。”
楼下这时已经开始了混战，力士们纵使拿着武器，但到底比不过灵巧的刀剑，加上浪士组的人本来就是特意挑选的高手，很快占据了上风。
此方有十分注意用刀背攻击，但其他人就没他这么细心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杀红了眼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
浪士组这里也有第一次实战的队士，新田被两面夹击，拿着八角棍的力士的攻击很快就要落到他的头上了，他不禁闭上了眼。
但想象的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面前是那位在组内也数一数二的天才剑士，青蓝色的和服顺着动作飞了起来，那力士受了伤，倒在地上。
“谢谢你，冲田。”新田期期艾艾地说道，同样是年轻人，对于这种天才自然是有竞争心的。如今被他救了，新田觉得自己以前未免太过小人。
“小心一点。”此方说了一句，再也不留手，冲进了人群里。
新田遇见的这一个人，是被他不小心放过去的。
原本在划水的开始认真起来，力士们更加不敌，很快就溃不成军，都跑掉了。力士那边只有最开始死了一个人，浪士组这里都多少受了一点轻伤，新八被打到了脸，直接肿了起来。
这场乱斗算是胜利了，芹沢鸭心情很好的带着所有人又上了楼，表扬到，“冲田这次做的很好，还有和泉守跟堀川，以前练过？”
他们一上战场，表现出的气质和状态，都和其他的菜鸟不太一样，十分锋利。
三人规规矩矩地道谢，芹沢鸭心情极好，又叫人加酒加菜，让大家放开了玩乐。
“芹沢先生，我们现在最好去奉行所报案。”山南先生说道，“现在还没有闹大，我们不能给会津藩惹麻烦。”
“那么麻烦做什么，有事我顶着。”芹沢鸭并不听劝，反而笑着问道，“总司，你是第一次砍人吧，心情如何？”
此方感觉糟透了。从一开始这件事不要发生就比较好。但他理智仍存，知道现在不能和芹沢鸭翻脸，强颜欢笑地说道，“可惜衣服上还是沾上了血。”
芹沢鸭听到这话，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想要衣服上一点不沾血的，是高手才能做到的事，你现在还嫩的很。”
“我不过是一时大意，下次绝不会这样了！”此方反驳道，忽然领子被人揪了起来，回头看到的是近藤先生生气的面孔。
“近藤先生……”他小声叫了一声。
“你还记得我是谁啊？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近藤先生额头暴起几根青筋，咬着牙说道，“伤了人很值得骄傲吗？”
接受到近藤先生身后的长曾祢的眼神，此方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挣扎地挣脱了近藤先生的手，说道，“我们浪士组本来就不是慈善机构，杀人斗殴都是分内事！”
“你……！”近藤先生气的说不出话，扔下他，转过来坐在了芹沢鸭的面前，“芹沢老师，请跟我一起去奉行所自首。”
“我为什么要去，本来就是那群人不尊重武士。”芹沢鸭冷笑一声，说道。
近藤先生又冲山南先生说道，“我把他们交给你，就是信任你，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闹！”
山南先生急忙低下头请罪，和近藤先生一起出了门，将早就写好的诉纸给了近藤先生。近藤叹了口气，只能替这些人去扫尾。
芹沢鸭嗤笑一声，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让此方过来坐下。
“近藤那家伙，就是太过天真。也不是不好，只是这样的家伙怎么能带领起队伍来？”芹沢鸭亲自给此方倒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你也不用听他说的，男人，尤其是武士，没有见过血才是懦夫。”
此方看着芹沢鸭，这个男人的神情在昏黄明灭的灯光里有些不太清晰，但似乎对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总司，你记住。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杀人不用偿命，那就是武士。武士天生就高人一等，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
“是。”此方应了下来。
从现在来看，芹沢鸭的话是一点错都没有的，甚至拿出去，说不定还有一堆学者要夸赞他说的对。
可是这样的话却糊弄不了他，近藤先生是那么好的人，从小一点点把他带大，要是因为这样的事就改变想法，他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芹沢鸭也看出他的言不由衷，笑了起来，又给他倒了杯酒，“你还小，过几年就懂了。”
此方沉默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虽然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喝，和泉守还是觉得心惊胆战，仿佛下一秒此方跳起来就会拉着芹沢唱卡拉OK。
直到山南先生回来时，和泉守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
“近藤先生呢？”新八拿着手帕捂着肿起来的脸颊，问道。
“近藤先生和小野川部屋的人达成了谅解，现在正在祭奠逝者。”山南先生满脸是欣慰，“不愧是近藤先生，不需要任何计谋，只要用真心，就能换来尊重。”
听到山南先生的话以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山南先生又提议道，“不如我们也去祭奠一下吧。”
这样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响应，近藤一派的人都离开了北新地，芹沢鸭冷笑一声，看到此方不为所动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也不禁有些高兴，再次给他续上了酒，说道，“就让那些家伙去吧，我们喝酒！”
“对对对，喝酒！喝！”野口健司立刻响应道，喧闹起来。
“总司那家伙，没关系吧？”新八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担心地说道，“他还小，让芹沢先生带坏了可就不好了。”
“近藤先生也没说什么呢。”山南先生摇摇头，“我们相信他吧。”

第81章
随着攘夷运动的发展，绝不肯对外宣战的幕府也越来越软弱。在尊王浪潮下，德川庆喜灰溜溜地回到了江户。
身为德川幕府附属的会津藩，及其名下的壬生浪士组，本应跟着一同离开。可在近藤先生的坚持下，他们与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一同留在了京都。
浪士组的名声越来越大了，如果不计较芹沢鸭那伙人的为非作歹，大多数京都老百姓对他们还没有以后那样的畏惧，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向他们求助。
但是这次的事和以往不同，要从不久之前攘夷志士的暗杀事件说起。
像壬生浪士组这样的组织在京都其实并不少，天诛组就是其中的一个。但是像壬生浪士组这样属于公家的组织却只此一家。
皮卡&#183;托尔斯泰说过，组织的性质各有各不同，但确实是千篇一律的穷。浪士组虽然穷，但至少有会津藩的补贴，还有芹沢鸭去征收保护费，经费虽然紧张，却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天诛组也穷的清新脱俗，人穷到一定地步做出什么事都说不准，天诛组的藤本铁石就就想了这么个缺德法，他们假借诛伐奸商的名义，杀了八幡屋的老板，还大肆抢掠了一番，然后还立了块牌子，说下一个目标就是大和屋。
这可把大和屋老板吓坏了，连忙托人求到了壬生浪士组的面上。光是这样也不算，他还耍了个小聪明，通过朝臣醍醐家，又给天诛组孝敬了一笔钱。
“这件事我觉得并不怪芹沢先生。”此方说道，他规规矩矩地坐在近藤先生的面前，十分例行公事的说道。
“但是……”近藤先生皱着眉头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来。
“大和屋的老板既然已经拜托了壬生浪士组来保护他，却又偷偷塞钱给天诛组，不说别人，我也十分看不起这样的做法，芹沢先生发火是应当的。”此方侧过脸看着近藤先生衣服上的纹饰，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难道近藤先生觉得大和屋老板做的是对的吗？”
“我没有这么说。”近藤先生连忙说道，表情十分复杂。
“那不就得了。”此方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似乎马上要离开的样子，对近藤先生微微致意，“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退下了。”
近藤先生绷着脸，没有说话。
反而是一旁的藤堂平助忍不住了，瞪着此方，“总司，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方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变成怎么样了？我觉得很好啊。”
“是挺好的……不是！”藤堂被那个好看的笑容蛊惑住，下意识地复读了一句，说完才觉得不对，尴尬地捂住了脸。
此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熟悉他的近藤先生知道这是他在拼命忍笑的表情，两人的视线交接了一瞬，立刻分开来。
“总司，你真让我失望。”近藤先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疲惫起来。
藤堂平助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看向此方。却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离开的背影。浅葱色羽织消失在走廊尽头，不知道为什么，藤堂感觉那个身影有些悲伤。
“我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近藤先生眼中算是担心，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道。
藤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近藤先生也没想要得到他的回答，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赖山阳的「日本外史」，半天却连一页都没有翻过去。
此方低着头地跑了出去，根据某种不可言说的定律，他是一定会撞上人的。果然在快要出门的时候，他果然撞到了人。
他被反作用力撞开，差点摔到地上的时候，被人扶住了，他低着头，看到了来人的和服下摆，抬手用力地揉了两下眼睛，对那人微微躬身，“芹沢先生。”
“哟，这是怎么了。”芹沢鸭手中端着烟袋，从方向判断出此方是从近藤勇那边过来的，明知故问道，“谁惹着你了。”
“没有。”此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你不说我也知道，和近藤吵架了吧？”芹沢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好显得没那么高兴，他拍了拍此方的肩膀，“近藤那家伙就是这样，你不要和他计较。”
“近藤先生才不是那种人。”此方反驳道，有些生气地扭过头。
要是他真的顺着他的话说了，芹沢鸭还要怀疑一下此方的用心，听他这样说，立刻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芹沢鸭早就看中这个年轻人，无论是优秀的剑术还是性格，都是他喜欢的。而面对这样的年轻人，他也知道该怎样让他高兴。
“好好。”芹沢鸭笑着说道，“我现在正好有件事要你去做，你愿意吗？”
“您说。”此方果然打起精神来了，问道。
“去找大和屋的麻烦。”
……
到目前为止，此方对自己的任务完成度还是挺满意的。
每个男孩子心中都会有个成为英雄的梦，如果更中二一点，最好是那种众叛亲离的孤胆英雄，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但我确实在做十分伟大的事。
此方现在也是这种心态，似乎没怎么经历过的中二阶段现在才开始一样，他正处于一种极度的兴奋状态。
而且在到达大和屋之后，大和屋的主人正好出门去了，就在芹沢鸭发怒之前，此方用他惯用的，让人很难拒绝的温和语气劝说住了他。
规避了一次骚乱，此方不禁有些高兴，甚至答应了芹沢鸭的邀请，去他的住所小坐一阵。
这次的的卧底任务是土方先生为他做保，他尽力争取来的。他从以前，就喜欢这样有趣的工作，可惜的是并没有机会参与过。
之前的这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初露端倪了。那些需要他优秀剑术的任务不得不做，除此之外，土方先生都特意关照他，让他多休息的。
一想起过去，回忆就像拉不住闸的潮水一般涌来，此方甚至从记忆的深处找到了有关芹沢鸭的回忆，那时他身边总是有一个女人在他身边，是一位叫阿梅的美女。
到了芹沢鸭临时的居所，那位阿梅小姐果然也在，见他们一起回来连忙去倒茶来。阿梅小姐身量窈窕，肤白如玉，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单从美人配英雄的角度来看，倒是和芹沢鸭很相配。
“说起来，大和屋的事，怎么样了？”阿梅小姐给芹沢鸭倒过茶，又坐在了此方的面前，她正背对着芹沢鸭，对着此方露出了十分令人怜爱的表情。
“大和屋的老板好像去祗园喝花酒了，不在店里呢。”面对着阿梅小姐毫不隐藏的眼神，此方淡然自若，回答道。
“因为主人外出，就这样回来了吗？”阿梅做出惊讶的表情，回过头看向芹沢鸭，“是真的吗？真难以置信。”
“否则呢？主人不在那里，难为别人家下人，也不是君子所为吧。”此方不太喜欢这个女人，倒不是因为她曾好几次尝试诱惑他，而是他的直觉，他总觉得阿梅不怀好意。
“您真会说笑，武士大人的行为即是准则，干嘛非要贴合俗人眼中的「君子」行为呢？”阿梅抬起袖口，捂着嘴角笑出了声，“话说回来，明明叫着「要那些家伙交出钱来」这样去了，却因为主人不在就灰溜溜地回来，实在是有损一局之长的尊严啊。”
听了阿梅的话，芹沢鸭的表情明显地冷硬了许多，此方见情况不对，开口补救道，“芹沢先生这样的行为才是浪士组局长的风范，不知道有多少人夸他仁爱呢。”
阿梅看着他吃吃地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一样，“冲田君年纪小，不懂那些人肮脏的内心。那些人坏的紧，只会笑话你们软弱，不是男子汉所为。”
“这并不是软弱……”此方还想和她争辩，却被阿梅打断了话语。
阿梅似乎也不想在和他车轱辘话滚下去，移动到芹沢鸭身边，十分妩媚地为他倒茶，说道，“您真是，最近的风头全让近藤抢走了，再这样下去，谁还记得您才是浪士组的局长呢？这次的事正是个好机会，让人记住芹沢鸭这个名字……”
芹沢鸭重重地将酒杯摔了下去，眼神晦暗不明，阿梅看到了，再接再厉道，“难道您咽得下这口气？”
她的话刚刚说完，芹沢鸭将面前的几案掀翻了，抓起放在一旁的剑，朝外面走去。
“芹沢先生！”此方叫了他的的名字，“您要去哪里？”
“去杀了那个蠢货。”芹沢鸭冷声说道，一边叫着新见锦的名字，一边往外走去。
阿梅坐在原来的地方十分开心地笑着，此方看到她就来气，他的剑从来不论性别贵贱，此刻搭在了阿梅雪白的脖颈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即使刀架在了脖子上，阿梅也丝毫没有害怕，依旧笑着说道，“我有什么目的？那么你又有什么目的？芹沢鸭信了你，可你避不过女人的直觉，你并不是真心臣服于他吧？”
“你想知道我的目的？”阿梅将他的刀推开，弯起了眼睛，“我看中你的皮囊，你若陪我一夜，我就告诉你。”
此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被这样侮辱了之后他反而淡定下来了，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本只想用剑来解决问题的。”
阿梅毫无防备地倒在了地上，此方举起刀，似乎就想这样杀掉她。可终究犹豫了，银白的刀刃闪过冰冷的光泽，他将菊一文字又收回鞘中。
他并不畏惧杀人，只不过现在并不是好时机，杀了阿梅，芹沢鸭定会为她报仇。芹沢鸭死不足惜，只是近藤先生现在并没有对他厌恶到希望他去死的地步。
他要考虑近藤先生的心情。
此方十分简单粗暴地使用魔术改变了阿梅的记忆，许久没有用这些力量，手都有些生了。就像他说的，在这刀剑的时代，他原本只打算用手中的剑来解决危机的。
在新选组的门口他撞上了堀川国广，这是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此方抓住了堀川的手，对他说到，“去通知近藤先生，芹沢鸭去大和屋了！”
堀川的神情严肃起来，应了下来。
此方一边往外跑，跟上芹沢鸭他们的队伍，一边往身上穿羽织。等到跟上大部队的时候，连束发带也系好了。
已经用了非常规的力量了，此方倒无所谓再用一次了。
然而在大和屋门前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恶意，他敏锐地扭头，看到了藏在阴影中的时间溯行军。
时间溯行军：……！
这个时间出现的时间溯行军，目标必定是阻止芹沢鸭烧掉大和屋，此方觉得自己了解了什么，对隐藏在黑暗中的时间溯行军打了个手势。
此方：一会儿听我指示，你们再出来。
时间溯行军：？
这家伙不是敌人来着吗？投、投敌了？

第82章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这次的时间溯行军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居然真的听了他的安排老实地蹲了回去。
此方也感觉有些震惊，即使他一开始就做了过河拆桥的打算，但看他们这么听话，良心也稍微受到了一点点谴责。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队服，熟悉的浅葱色让他有种十分安心的感觉。身边的队友却不是熟悉的人，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芹沢鸭微微扬起了下巴，立刻就有身边的人主动去砸开了反常的关着的大和屋的门。作为商家，在黄昏时刻就关门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如今这样，更是印证了他的心虚。
“芹沢先生，人都到齐了。”新见锦低声说道，芹沢鸭点了点头，大和屋的门被一名队员敲开，芹沢鸭率先走了进去。
和白天差不多，店里只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仆，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此方看着他就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担心地情绪，十分想上去扶他一把。
“十分抱歉，主人确实不在，我不能擅自做主把钱拿出来。”那位仆人弯着腰说道，面对着坐在箱盒上的芹沢鸭，态度虽然恭敬，语气却不自知地有些不太尊重。
京都的人向来都是这样，对于这些乡下过来的武士，表面上似乎是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实际上还是存在着十分的优越感。
即使到后来，新选组声名大噪的时候，京城的老百姓对他们也是又恨又惧的。因为畏惧他们的武力所以痛恨他们，但正是因为这种痛恨，让他们也胆怯的，绝不敢正面反抗。
在当年刚上京的时候，此方也曾对京都充满了期待。
京都的月亮会不会格外圆，京都的花是不是比江户的好看，京都人是不是要比江户的人要更风雅？
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无论是什么地方的人，对于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都是充满畏惧的，由畏惧又相应的产生了仇恨。
他见过太多的这样怨恨的目光，正如近藤先生说的，总司的剑术很好，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经常会忽视掉外界的影响。而在京都，这种影响会被放大到最大，总司又是那样敏感的性格……
最初对于这样的眼神他还会难过，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什么也无法阻拦他前进的步伐了。
就连此方也听得出来的轻蔑，芹沢鸭当然不会无所察觉。他天性就更在意别人对他的想法，对于大和屋仆人的不尊敬，他发出一声冷笑。
上位者通常是不需要自己表达出愤怒的，自然有他的走狗来替他生气。
野口一脚踢翻了堆起来的布料，凶恶无比地朝这老仆吼道，“谁管你主人在不在！快点拿钱出来！”
“野口。”新见锦温吞地喝止了野口健司，挂着他招牌式的皮笑肉不笑，看似很有礼貌地对那男仆说道，“我想知道，大和屋究竟愿不愿意拿钱给我们精忠浪士组。”
他的态度比野口要温和地多，而面对野口时不紧不慢的仆人却在回答新见锦的时候流下了汗水。
仆人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无论说几遍，主人如今不在家，请务必等到明天主人回来……”
“砰——”
芹沢鸭甩手将一旁的油灯甩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忽然暴起，指着那仆人的鼻子说道，“好啊，我知道了。你们宁愿把钱给天诛组，却不愿把钱给会津藩名下的精忠浪士组。”
那仆人似乎被他吓到了，跌坐在地上，颤抖着看着他。
芹沢鸭将一旁装着染料的木桶踢倒，冷笑着说道，“那么我现在就以违抗大义之名摧毁这大和屋！”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队士立刻行动起来，拿着早就带来的各式各样的工具，开始打砸这家店面，那仆人年老体弱，哭喊着求他饶过店里，芹沢鸭完全不理会他，似乎在发泄什么怒气，十分粗暴地摔着东西，看到原本完整的布料变得四分五裂，他才露出一个如同孩子般的笑容。
新见锦走到此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将手中的木槌递给了他，一副要看他表现的模样。
此方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新见锦将木槌塞进他怀里，说道，“好好表现吧，冲田君。我会如实跟芹沢老师汇报的。”
憋屈。
此方感觉十分憋屈。
说到底他还是个容易热血上头的年轻人，握着木槌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着，他上前一步，手中的木槌朝着新见锦的后颈迅猛地击下。
新见锦是从人命中挣扎出来的武士，敏锐地感受到了危险，刚想回头用他最擅长精神压迫吓退对方，却没想到一个木槌直接朝着脸糊了过来。新见锦眼白都翻了出来，脆弱的鼻子中缓缓流下两行红色，十分难看地晕了过去。不仅如此，还撞到了旁边一脸震惊的平间，后者震惊的表情还没消失，就被倒下的新见锦砸到，正好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被一波带走。
手中拿着沾血的凶器，此方轻轻地回过头，与阴影中的时间溯行军对视了。
“哎呀，你们看到了？”他的语气轻柔又让人沉醉，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阴影中的时间溯行军头上都出现了硕大的冷汗，急忙摇头，可怜兮兮地瞬间缩进了黑暗的阴影中。
“回来，我话还没说完。”此方叹了口气，把他们叫回来，时间溯行军从墙角探出头来，明明应该狰狞的面目，此时却显得有些惨兮兮的，估计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
此方忽然生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情愫，清了清嗓子，吩咐道，“一会儿这里可能会烧起来，你们现在去河边挑水，如果烧起来，就将危害降低到最低。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时间溯行军们忙送不送地点头，四散开来，各自去寻找容器往河边接水。
走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的时间溯行军：我们为什么要听他指挥啊！
看着离开的时间溯行军的背影，此方觉得这些家伙果然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跑到芹沢鸭身边，强力压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芹沢先生，刚刚新见先生被平间君不小心打到……现在两个人都晕过去了。”
芹沢鸭：……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新见他怎么忽然这么不稳重？
他现在正砸地兴起，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扫兴，甩了甩手，对此方吩咐道，“找两个人把他们带回去。”
“是。”此方答应下来，芹沢鸭也没了兴致继续上手，跑到了大和屋对面的油漆匠藤兵卫家里，从二楼天窗爬上了楼顶，手中的铁扇一挥，对着下面指挥道，“点火！”
底下的队士们立刻将点燃了火折子，扔进了大和屋里。
大和屋主要是做生丝生意的，店面里全是易燃品，一丝火苗掉了进去，瞬间引发了熊熊烈火。
火焰如同猛兽一般，只要胆敢接近的人，立刻会被火苗吞尽。
街上的人都被这难得一见的场景吓呆了，有反应快的说道，“赶紧去找治安队啊！让他们派火消（消防队）来！”
旁边的人立刻说道，“你在说什么梦话！京城治安，不就是这些……负责的吗？”
“……唉。”听到这话，大家都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希望庄兵卫（大和屋老板）能撑过这次苦难吧。”
看着愈燃愈烈的火势，芹沢鸭从腰间拽出酒壶，往嘴里倒，面前的修罗之象仿佛最佳的下酒菜，他高兴极了，乐得看这样的场景。
此方站在火焰之前，即使不回头看也能听见芹沢鸭欢快的笑声，忽然肩膀上多了一双手。他的身体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
“土方先生。”他叫了身后的人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却是与往常没什么不同，“您觉得这火焰像什么呢？”
“芹沢鸭的死亡预告。”土方先生平淡地说道。
“噗。”此方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刚肃静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我问的是土方先生，可不是丰玉先生啊。丰玉先生浪漫的想象力在这里也得以完美体现呢。”
他指着在明灭中忽然逐渐变小的火势，对土方先生笑着说道，“那么我就是送预告函的信使啦。”
“信使？”土方先生露出了明快的笑容，“哪位信使会用木槌送信的？”
“……我以后不会再做了！”此方噎了一下，知道自己暗算新见锦的事被看到了，到底不是光明磊落的行为，不禁有些尴尬。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土方先生温柔的揽过他的肩膀，“遵循你认为对的，这样就好。”
******
“时间是1863年8月12日，地点在京都。”狐之助对他身边的刀剑男士们说道，“检测到时间溯行军的踪迹，请各位尽力去完成任务。”
这是某个本丸的刀剑男士们，正在例行的紧急出阵。
“这一天，有什么特别的吗？”五虎退抱着一只小老虎，怯生生地问道。他是第一次出阵，对一切都有些好奇。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新选组的芹沢鸭火烧大和屋事件。”药研藤四郎早就了解过要出阵的时代，对其他人讲解着，他看向躲在阴影里不曾说话的大和守安定，“这应该是你所熟悉的时代吧，队长。”
大和守安定从阴影中抬起头来，蔚蓝色的眼神有些冷漠，他应了一声，“啊，不过这件事我可没参与过。”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和泉守兼定也说道，“土方先生后来倒是过来看了一眼，不过当时屋子已经烧光了。”
“时间溯行军的目的会是什么呢？怎么想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历史吧。”今剑举手问道。
“并不存在无关紧要的历史，即使是再普通的事件，都可能会影响到历史的进程。”说话的人是堀川国广，他温和地说道。
这次的行动时间是黄昏，所以派出的人选也是打刀短刀和胁差，这样机动较高的人员，加上历史因素，有三位新选组相关成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不过这件事确实没什么值得拿来做手脚的，难不成时间溯行军打算按着大和屋老板的头让他付钱给新选组吗？”大和守安定开了一句玩笑，这个笑话确实很有趣，在场的人都与时间溯行军交过手，那种没有理智的怪物，要是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才是有意思呢。
忙里偷闲的快乐是单纯寻欢作乐的数倍，正当这次的小队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候，今剑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那边！好像有火光！”今剑指着不远处的光亮，说道。
果然是火光。
他们来不及多做准备，就开始往火源的起始点跑去，大和守安定作为这个队伍的队长，自然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出于对同伴的信任，大家都停了下来，药研藤四郎关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大和守？”
“冲田君？”他看着远处一高一矮依偎着的人影，喃喃道。
就算只是背影，大和守安定仍然能确定，这就是那个人。
“可是你不是说，冲田总司并没有参与到这一事件之中吗？”药研愣了愣，问道。
“那确实是冲田先生。”和泉守兼定的表情也变得恍惚起来，盯着揽着冲田总司的那个人，“土方先生……”
“土方先生。”堀川国广捂着嘴倒退了一步，伸出手，又咬着牙收回来。
六个人的小分队，一下恍惚了三个人，真不愧是新选组刀呢。
药研藤四郎冷漠地吐槽着。
“各位，请注意！时间溯行军出现了！”狐之助尖利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它大喊道。
正事比思念要重要。
有些恍惚的三个人立刻抹了眼睛，警觉起来，变脸之快让药研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时间溯行军的出现，总是伴随着浓郁的恶意和让人难受的压抑，熟悉的感觉一经出现，几个人立刻做出了战斗准备。
从黑暗中现身的时间溯行军，披着破烂的斗篷，露出了阴森的白骨，以及……
木桶和盆子。
等等？
不仅仅是木桶和盆子，甚至许多奇形怪状只要能使用的容器，都被时间溯行军拿来用了。看着一个接一个端着各种奇怪的容器去灭火的时间溯行军，刀剑男士们忍不住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时间溯行军……都是这样改变历史的？”五虎退怯生生地问道。
“……”
其他人：我想说不是，但是我没有证据。

第83章
“退，实际上……”药研藤四郎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弟弟解释，只能对眼前的时间溯行军视而不见，说道，“这些奇行种不是时间溯行军。”
“那这是什么？”五虎退犹豫地问道。
“……”药研藤四郎沉默片刻，镇静而坚定地说道，“那是假面骑士。”
“诶，假面骑士从这个时候就开始流行了吗？”五虎退虽然震惊，但还是相信了兄长的话，并就此提出了新的问题。
“那当然，假面骑士是男人的浪漫，就连信长大人，也很喜欢呢。”药研藤四郎煞有介事得说道，越说越顺嘴，连织田信长都敢编排了，“很时髦的。”
“哇——”五虎退发出惊叹，立刻下决心回本丸就开始厨假面骑士。
新选组的刀们和今剑不禁对药研藤四郎肃然起敬，尤其是新选组这里，刚刚见到前主的情绪还没有过去，眼睛里还蓄着泪水。这时候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感叹，药研藤四郎不愧是主公最看中的刀，就是不一般。
说到最后，连他们也隐隐约约地相信了，眼前这些，其实就是假面骑士。
戴着面具，正义的伙伴，是假面骑士没错了。
——至于为什么打扮成时间溯行军的模样，被他们下意识忽略了。
此方忽然抬起袖子掩着嘴轻轻地笑了起来。没get到笑点，但是看着他笑也情不自禁感到开心，土方先生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温柔的像带着露水盛开的玫瑰一般。
是十分浓郁的美丽，虽然早知道土方先生是个美人，再加上因为特殊关系产生的滤镜，此方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十分想做些什么。
如果狐之助在这里，可能立刻就会让他住手。上次这个人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他穿着加州清光的衣服出阵去了。
可惜狐之助不在，不过也避免了一次大范围掉毛的危险。
“辛苦你们了。”此方对时间溯行军说道。
时间溯行军：………………
有了时间溯行军的帮助，大和屋的火很快就被扑灭了。在与时之政府几十年来的斗争之中，时间溯行军第一次取得了如此大的胜利，成功改变了历史。
这将是时间溯行军载入史册的一次重大胜利。
明明应该是高兴的事，为什么眼睛会这么酸楚呢？
时间溯行军们有些委屈的接受了他的感谢，站在对面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如果没有别的事，就不送你们了。”此方温柔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时间溯行军们从中听出了「如果不赶紧走，我就送你们回老家」这样的意味来。斟酌再三，想到曾经他们军里最高深莫测的猫老板也被这人彻底消减的事，忙送不迭的离开了。
回去被领导骂，也比在他手下好。
时间溯行军真的听话的离开了，仿佛这次的出现就是为了帮他灭火，此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他们最近赚钱了吗？”
纵使是土方岁三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发出了疑问的声音，“什么？”
“为什么请了这么多演员？”此方摸着下巴，问道。
“你呀。”土方先生伸手在他额头上无奈地点了点，低声问道，“那边，要过去看看吗？”
他说的是躲藏起来的刀剑男士们，那一番关于假面骑士的高谈阔论他们都听到了，土方先生虽然知道假面骑士是什么，但是没能届到梗。
“我得去看看。”此方说道，想了想，问土方先生，“清光他们都没派出来吧？”
“只有国广。我一会去找他。”土方先生十分靠得住的说道，两个人都有要做的正事，就此分开了。
这时这几位脑洞过大的刀剑男子们，终于开始思考起来这些「假面骑士」，为什么要伪装成时间溯行军的样子了。
“这大概也是时髦吧，最近特别流行这样的，好像是叫做赛博朋克？清光最近在看的杂志上有写。”大和守安定有些兴奋地说道，对于了解到的新鲜事物，他一向是很乐意分享的，“你们……怎么了？”
忽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紧紧地盯着他。
具体来说，应该是盯着他身后的一点。大和守安定愣了愣，转过头后，看到的就是那日夜思念朝思暮想的人。
“冲田君……”他忍不住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虽然自己并不应该认识他才对。
“叫我总司就可以了。”此方用宽大的羽织遮住了腰间的菊一文字则宗，温柔地说道。
上次遇见的别的本丸的刀剑男子与他并不熟悉，根本发现不了他佩刀上的破绽。然而这次不同，这三个人都是清清楚楚知道他的生平的人。
“总总总、总司！”他的名字好像烫嘴一样，大和守安定说得磕磕绊绊，脸都沾染上了一丝红色。
“我叫总司，不是总总总总司。算了，随便你。”此方叹了口气，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几个人，抬手点了大和守安定与和泉守兼定。
“穿着这个羽织，但我好像从没见过你们……你们是哪个队的？”此方顿了顿，看到这几个人都紧张到屏住呼吸了，才感到十分有趣地继续说道，“一定是芹沢先生招来的吧。现在的事情几乎已经解决了，可能回去了。”
几人松了口气，和泉守兼定说道，“知道了，我们会马上赶回去的。”
“这几个人是……”此方却不这么轻易放他们走，指着剩下的人问道，他得让这几个人彻底的打消怀疑。
“啊……他们是……”大和守安定支支吾吾地说道，和现在已经能睁眼说瞎话到影帝程度的，到这时候也还能拼命想写借口。
他们最初并没有做要与新选组打交道的打算，只看安定与和泉守大大咧咧穿着新选组羽织的样子就知道了。
现在因为意外而直面冲田总司，对方好像认定了他们是新选组的队员，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给其他人。
“总司，如果没事就回去，芹沢鸭……”维护历史的使者们还没有找到借口，刚刚与冲田总司分开的土方先生又返回来寻找他，看到这几个人，也一副吃惊的样子，“他们……”
“明明穿着制服外褂，看起来却相当可疑呢，这几个人。”此方故意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要不要带回屯所审问一下，副长？”
听到「审问」，五虎退不禁有些害怕地抓住了药研的袖子。大和守安定先生的原主，与和泉守兼定先生的原主，都是看起来相当漂亮的人，但仅仅是漂亮，是无法做到新选组的副长和副长助勤的。
“可疑的家伙……”土方先生又仔细看了看这几个人，忽然说道，“前几天明明已经通过了入队测验，为什么不告知一声就离开？”
“我们是……想回家报信，结果出了点意外。”面对土方先生依旧紧张，但总比其他人要好的大和守安定，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是别的同僚曾经来过这里吧。
“第一次就不做什么具体性的惩罚了。”土方先生说道，“不会有……”
“太严肃了，副长。”此方打断了他的话，推了推他，说，“既然都是浪士组的成员，不如就交给我来吧。”
“也行，这方面你还是很合适的。”土方先生欣然同意，对这几个人说道，“那么临时编入一番队，等过几天再做安排。”
莫名其妙的成了新选组成员的几人急忙点头，土方先生似乎很满意他们的态度，又和此方说了几句话，就先行离开了。
脊背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黑夜里。他知道土方先生是特地过来帮他的，虽然只是说了两句话，却让他的独角戏的可信度增加了不止一分。
不仅要处理浪士组的事，还要关注他，明明忙碌的不行，却依旧把所有事都处理的相当好。
这就是土方岁三啊。
“看到我们土方先生了吗？”此方指着离开的土方先生的背影，语气十分梦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是？”说到原主的时候，和泉守兼定不禁有些紧张地应道。
“好像看起来还不错？”药研不明所以，试探性地询问道。
“他没丢，也没怎么样。”此方感叹道，两只手比成相机的手势，把土方先生框在手心里。
“他太好看了，我想让你们都看看。”
药研藤四郎：………………
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我觉得您说的对。”
大和守安定：“其实我觉得还是您最好看。”

第84章
京都的盛夏是十分宁静的，充满了大和式清雅。树叶影影绰绰，映在了壬生浪士组的走廊上。
在这样宁静的午后，近藤先生的步伐却有些急促。平时无论怎样都是不紧不慢的他，今日却能明显看出来心情不佳。
他刚刚从芹沢鸭那边回来。
因为大和屋的事，虽然没有造成特别大的损失，但他仍然被会津藩的大人叫过去训了一顿，上面对芹沢鸭越来越不满了，这次以十分强硬的态度要求他对芹沢进行惩罚。
如果芹沢鸭是会接受惩罚的人，那么大和屋就不会被烧毁了。不仅没有任何愧疚之意，甚至还要去温泉山庄旅行。
……
不行，要制怒。
近藤先生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他要控制住自己，不能被愤怒所控制。
芹沢鸭如今连他带来的人都不在意了，甚至轻易的说出让新见锦切腹这样的言论。这次大和屋的事件就是以同样身为局长的新见锦的禁闭为结果的。
近藤先生对新见锦产生了一种悲悯的情绪，但身为局外人，他也无法对这件事说些什么。
这件事要想解决，除非芹沢鸭……
“这次去温泉，我打算趁机杀了芹沢先生。”
近藤先生愣住了，从隔壁的房间里传出了他很熟悉的总司的声音，和往日一样温柔可亲，但话中的内容却有些让人害怕。
近藤先生的表情逐渐冷静下来，他正襟危坐在门外，光明正大的偷听。
“你早就做了这样的打算吗？”土方先生看着他，说道。
“临时起意吧。”此方正在给菊一文字则宗做手入，一旁的桌子上还有清光和安定的刀，是已经手入好了的。
此方从来都很疼爱他的两振刀，在这种小事上更不啻对他们的宠爱。这方面让和泉守他们很是嫉妒，什么也不知道的近藤先生就算了，明明也是知情者的土方先生，从来就不惯他们的毛病。
虽然此方也说可以帮他们手入，但也同样被拒绝了，这样显得他们好像更可怜了。和泉守是这样说的，还特别强调了绝对不是因为觉得太麻烦，担心累到他。
听到这话的堀川国广就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附和道，“嗯嗯，兼先生果然很喜欢主公呢。”
“芹沢鸭也不是普通人，如果没有确定的把握，还是不要做。”土方先生坐在他的身边，将苏子油递给他。
“清光会跟我一起去，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没办法杀掉他，那还是放弃比较好。”此方轻轻擦掉了刀身上的油，将刀立在面前，仔细看上面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不行，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土方先生的表情严肃起来，说道。
“马上不就是……”此方摇摇头，拒绝了他，“你要留下来，陪着近藤先生。本来我没打算现在就下手的，可是他现在对近藤先生的影响太大了，不如提前。”
土方先生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也默认了他的说法，提到了其余的刀剑男士，“那就把那几个人都带上，如果是他们的话，还可以确定他们的忠诚……”
“你们谁都不准去！”近藤先生推门而入，冷着脸训斥道，他看着此方，“我不曾教导过你要去暗算别人，你这是从哪里学到的！”
此方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老实地听他的教训。他做的事虽说是为了近藤先生，但也是在隐瞒的情况下做出的所谓为他好的事，生气也是正常的事。
“阿胜，总司他也是想帮你……”土方先生难得叫了旧时的称呼，难得地带上了讨好的语气。
“还有你。”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近藤先生就把矛头指向了他，“你跟美津承诺的要照顾他，就是这么照顾的吗？你们两个都给我一起关禁闭！没我的允许都不准出来！”
“那我的巡逻怎么办？”此方提出了问题，“一番队没有我不行吧？”
“让平助去。”近藤先生说道。
“可是芹沢先生那边……”此方小声地说道，不敢看近藤先生的眼睛，侧过脸看着窗外，“都已经答应芹沢先生一起去了……”
“总司偶感风寒，不能去了。”近藤先生说道。
“……”此方沉默片刻，跟近藤先生讨价还价，“我关禁闭就关了，组里缺不了副长啊。”
“你给我老老实实留在房间里，不准出去。”近藤先生又警告他一遍，似乎是用他的禁闭来换土方先生的自由权，“土方不能离开我的身边，这两天你来替阿源工作。”
“知道了。”此方低着头说道。
芹沢鸭离开的时候，是藤堂平助去通知他此方不能与他同去的事的。
“搞什么，风寒不更应该去泡泡温泉吗？”芹沢鸭十分不满，也带到了脸上，“该不会是近藤不让他去吧？”
“您怎么会这么想？”藤堂平助十分有礼貌的说道，曾有传言藤堂平助是伊势津藩主藤堂高猷的私生子，他的礼仪风范也一如传言中标准，“总司从小身体就弱，今年一直没有生病，已经很让人吃惊了。听说他病了，近藤先生也很担忧呢。”
“哼。”芹沢鸭冷笑一声，绝不肯相信他说的的话，“我要见他。”
“是，这当然可以。”藤堂平助笑着说道，带着芹沢鸭到了此方房间的外面。
藤堂平助走在前面，对着里面说道，“总司，芹沢先生来探望你了。”
从房间里传出了十分虚弱的咳嗽声，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开了。头上绑着额带的此方打开了门，脸上有着不自然的潮红，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看上去干净又整洁。
“芹沢先生……咳……咳咳……”此方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藤堂平助急忙扶住了他。
“总司！没事吧？你怎么成这样了？”藤堂平助事先是知道他是装病，可是他装的也太像了，让他产生了，「总司会不会真的生病了？」这样的想法。
“咳咳……我没事。”此方摆摆手，顺势靠在了藤堂的身上，能借力当然选择省力的方法。
就算此方没有系统的学过演戏，模仿个病人他还是信手拈来。但装的太像以致于藤堂都感到害怕了，也更说明了他的熟悉。
“十分抱歉，芹沢先生，本来答应你们一起出去了……”此方虚弱地说道，“扰了你们的兴致，真是抱歉。”
“你怎么病成这样了？”芹沢鸭也是吃了一惊，原本以为只是近藤勇的推脱之词，没想到居然病的这么狼狈。
原本光风霁月的年轻人，忽然变成了病秧子，虽然依旧是好看的，可到底落差太大，让他都感到震惊了。
“我身体一直不太好。”此方掩口咳了两句，笑着说道，“请您和阿梅小姐去玩吧，带上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好吧，你好好休息。”芹沢鸭也不敢勉强他一起去了。而且他原先看中此方是因为他的剑术，可是这样的身体，就算有再高的剑术也没有意义了。
芹沢鸭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等他走后，此方对藤堂说道，“芹沢先生真是一个无情的人啊。”
“嗯？”藤堂平助愣了愣，奇怪地看向此方，“总司？”
此方看着他笑了笑，将头上的绑带解了下来，放在了藤堂的手中，摇了摇头“嗯，没什么，麻烦你把这个拿过去把。”
他从怀中拿出手帕将脸上的脂粉擦掉，看起来又不像个病人了。
看到他就这么擦脸，坐在里侧的清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从桌子上拿起卸妆湿巾一点点给他擦干净。
藤堂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是插不进手，总司的话还在心头不停地围绕着，但看到他好像不想理睬他的意思，还是没有亲口去问。
手中拿着此方解下来的发带，藤堂往近藤先生那边走去，他还要汇报刚刚的事。
他与急匆匆到房间的大和守安定差点撞到一起，安定平时是个活泼的性格，但像现在这么冒失的场景真的很少见，安定很急忙地向他道了歉，没时间多说话，就继续往此方的房间跑去。
藤堂虽然奇怪安定急迫的原因，但此时更重要的应该是去见近藤先生。他继续没走两步就遇见了往另个方向走的土方先生。
对方也是步伐匆匆，本来好像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但忽然想起什么，返回来问道，“你从总司那边过来？”
“副长！”藤堂平助立刻冲他鞠躬行礼，回答道，“是的，芹沢先生真的去看了他，不过已经被他骗过去了。”
“嗯，总司想哄谁的话，没有做不到的。”土方先生忽然笑了起来，对他说道，“那我就不用过去了，我去跟局长汇报吧，你可以先去休息了。”
“是。”藤堂平助应了下来，十分有眼力见的将手中的额带给了土方先生，后者理所当然地接过来，整齐地叠了几折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藤堂：……莫名感觉吃了一斤狗粮。
看到土方先生要离开，他犹豫了一下才叫住了他，充满担忧地问道，“副长，总司他的身体没事吧？虽然应该是装病，但是看起来……”
“看起来咳的很厉害，就像真的患病了？”土方先生问道，藤堂平助认真的点了点头。
土方先生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如果真的得了病，除非实在撑不住了，他才不会表现出来。”
他的话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反面情绪。很快被压抑了下去，又问道，“总司还有没有跟你说别的？”
藤堂平助听到了土方先生的解释，突然明白过来了。以总司的性格，像这样直接的表现出来，确实不太像真的得了什么病。
说他自负也好，这样自以为是不让别人担心的性格，确实很冲田总司没错。
“啊，这个倒是没有，他只说让我把这个带出来，副长……”藤堂平助抓了抓头发，指着在土方先生怀里，露出一点点边角的发带。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就不必担心了。”土方先生长舒了一口气，却也没给藤堂解释，“好了，我们去见近藤先生。”
******
对此方本丸的刀剑男士们来说，审神者始终是他们效忠的对象，就算本应该担任着守护历史的职责的审神者，亲自跑去改变历史了，他们也始终保持了沉默。
并没有多少良心上的谴责，身为刀剑，有想要效忠的主公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隐瞒主公去改变历史的事，同样是忠诚。
可是一个本丸太久没有审神者，不参加任何活动的话，会受到时之政府的审查。
此方现在无法回到本丸，这大概也是改变命运的代价之一，至少在这时候，他与现代的链接是被切断的。
但此方同样是受到眷顾的，他身边跟着的付丧神，却能自由的来回。所以平时需要审神者出席的活动，都是由与此方身材相近的清光，遮着脸来进行的。
这次的活动不太一样，是由审神者带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刀剑男士们，一年一度的「审神者交流研讨会」。
更加不同的是，这次的活动要求审神者们强制参加。而此方的本丸，因为审神者不在所以更加努力奋斗的刀剑们，在各项活动中都是第一梯队的佼佼者。
此方也因此被邀请作为新人审神者出席发言。
虽然长谷部作为「近侍」多次拒绝了这个请求，但是在对方多次请求亲自与审神者见面，被以审神者外出的理由拒绝，被判定为「神隐可能本丸」。
顾名思义，就是说审神者可能被神隐了。
今天就是政府专员下发的最后通牒，如果今天还是不能见到「外出」的审神者，时之政府将介入调查。
他们并不怕被碎掉，却担心主公会被发现在改变历史的事情。
“主公……”
还未说些什么，侦查度高的短刀前来报信了，“专察员来了！”
压切长谷部长叹一口气，站了起来，正要出去再次与专察员解释，被鹤丸国永拦下了。
“还是我来吧。”鹤丸说道，洁白的出阵服披挂在身上，他笑着说道，“我说不定就把他忽悠过去了呢。”
“唉。”长谷部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如果还让加州清光来冒充，一定会被发现的。”
“没关系，就算碎刀的话，也该先由我来。”鹤丸露出了十分难得一见的温柔的笑容，“也算报答这位主公了。”
“鹤先生……”长谷部觉得心中有些压抑，却只能送着鹤丸过去。
这次的专察员比之前派来的要严格地多，无论鹤丸怎么花言巧语，他都无动于衷的样子，只是一直问着一个问题，“我要见你们的审神者。”
“这个问题我也回答过了，审神者外出了，目前回不来。”鹤丸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扑克牌，“不如这个时间咱们两个人玩会儿斗地主吧？”
专察员不为所动，依旧冷酷地说道，“我要见你们审神者，如果今天还不能见到他的话，我就要以神隐的罪名带走你了。”
“可……”
“谁要带走我的刀？”
鹤丸没有说完，忽然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那个人身上是惯常穿着的浅色细纹和服，细碎的短发落在耳边，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好看的不得了。
“主公？”鹤丸的表情可以说是十分的惊讶，无论怎么样他都无法通过时间通道，难道现在他……
“真不好意思，我正在和本丸的大家玩捉迷藏的游戏，跑到现世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此方坐在了专察员的面前，给了鹤丸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回来了。”
鹤丸松了一口气，也终于笑了起来，“真是让人担心的主公啊。”
欢迎回家，主公。

第85章
专察员低头看了看档案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手中拿着的检测仪，无论是灵力波动还是长相，面前这人确实就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没错。
想到刚刚自己当着人家审神者的面说要当场逮捕他的刀，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专察员充满怨念的看了鹤丸国永一眼，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这人是鹤丸国永啊！我为什么要相信他的鬼话！
表面上还是维持了冷静淡然人设的专察员心里流着宽面条泪，表面上却淡然如风地向此方道歉。
此方摆摆手，“也是我们这边的失误，让你们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专察员得到了台阶下，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只要您没事就好。既然如此，明日的审神者交流研讨会……”
“我会出席的。”此方颔首答应下来，“既然是上面的要求，作为时之政府的一份子，这是我的责任。”
鹤丸：……亲力亲为改变历史的主公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那真是太好了。”专察员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释然的表情，稍微热情了一些，“具体事宜应该已经分到您的近侍压切长谷部那里了。我的代号是黑猫，如果有什么别的问题可以直接从内部联系我。”
听到黑猫这个代号，此方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复杂，他的手下意识地向后一捋，却摸了个空。原先马尾的位置已经空荡荡的，此方看上去没有任何不自然地将手放在了膝盖上。
“我知道了。”此方答应下来，客气的将专察员送到了本丸的大门，一直看着他进入了是时空阵，确定离开了这里，此方才松了一口气。
“主公！”
鹤丸急忙接住了差点倒在地上的此方，心中充满了忐忑。
审神者的身体一如过去的瘦弱，他一只手就可以将他扶起来，这倒不是什么难事，问题在于此方的特殊身份。
冲田总司英年早逝，影响的可不只是新选组的刀。
“啊，我没事。”此方靠在鹤丸的身上，闭着眼说道，“侑子小姐说的果然没错，强行穿越时空果然有点累啊。”
从外表看似乎是没什么问题了。
鹤丸在此方面前蹲了下来，“这些事以后再说，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此方看着鹤丸的后背犹豫了一下，“这样好吗？毕竟我也是个男人呢……”
“不愿意的话我就公主抱了。”鹤丸表情淡漠的说道，手腕凭空抬了一下，“之前土方先生背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说什么嘛。”
“辛苦了。”此方瞬间抱住了鹤丸的脖子，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道，“那是因为跟土方先生太熟悉了，跟他撒娇都成习惯了。”
“嘛，主公如果能再依赖我们一点倒也不是不可以。”鹤丸的脚步十分稳重，向后看了他一眼，此方都要以为他要把他扔下去了，“侑子小姐是哪位？既然能将您送回来一定是个厉害的人吧，以后就可以经常回来了吗？”
“回来倒是可以，不过我可不想变成秃子啊。”此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只到耳朵边的短发，“还不知道怎么跟近藤先生交代头发的事呢，多来几次我就直接可以出家了。”
“来回的条件是头发吗？本丸里长发的人有不少呢。”鹤丸若有所思地说道，似乎在想什么很危险的事。
“好像只有我的头发才行吧？也多亏我离开的时候被近藤先生关了禁闭，否则还真的不好找借口离开。”此方十分疲惫地说道，声音懒洋洋的，对鹤丸说道，“直接送我回房间吧。”
“不去见一下大家吗？”鹤丸问道。
“嘛，反正一会都能见到，不差这一时半刻了。”此方趴在鹤丸后背上打了个哈欠，故意用十分幼稚的声音说道，“我好累啊~”
仿佛刚刚说不好意思撒娇的人不是他一样。
鹤丸居然还挺吃这一套，向上颠了颠他，说道，“那我们就要谨慎一点了，本丸里处处是刃，你把我的外套穿上。”
此方穿上了鹤丸的衣服，还戴上了兜帽，从衣服的缝隙里往外看去，又找到了曾经初来乍到的审神者和刚刚现身的太刀一起闹腾的感觉。
鹤丸不愧是本丸里资格最老的刀之一，对本丸熟悉地很，以相当灵巧的姿态躲开了去田地的胁差兄弟，正在浇花的左文字兄弟，强行一起锻炼的国广兄弟（山姥切：我没有！），正在捉迷藏的粟田口兄弟，只有一期一振对一闪而过的白色产生了一点点反应。
“一期哥，怎么了？”药研藤四郎敏锐地注意到兄长的情绪，询问道。
“刚刚好像感觉到……不，应该是错觉。”一期一振改口道，“没关系，继续去玩吧。”
“一期真是敏锐啊。”此方感慨道。
“本丸里有兄弟的人真多啊。”鹤丸摸了摸下巴，同样地感叹道。
两人同时静默了一瞬，此方问道，“你没有兄弟吗？”
“我的年代比较久了，当初一起的兄弟都没有了吧。”鹤丸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我倒是无所谓，毕竟如果有个哥哥来管我，还不如就我一个呢。”
“小可怜。”此方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那我来当你的哥哥吧。”
“噗……咳咳咳！”鹤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哈哈大笑，说道，“你当我弟弟还差不多。”
“我怎么又弟弟了！上个敢叫我弟弟的还是冲田总司呢！”此方十分不满意，伸手揪了一下鹤丸的鹤毛。
“抱歉抱歉。”鹤丸十分没诚意地道歉，“毕竟我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刀了，让我叫你兄长也太过分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难道我该叫你爷爷吗？”此方笑着说道，忽然他警觉起来，旁边的草丛动了动。
鹤丸转过身，将此方挡在身后。过了几秒钟，从草丛里钻出来一位十分美丽的男人，深蓝色的头发上绑了一个发带。
来者正是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被誉为天下最美之刃的他脸上压了一道红痕，头发里还插着几根杂草。
鹤丸：“……三日月你是刚下工地吗？”
“哈哈哈，我不过是走到这个风景极好的地方，顺势睡了一个午觉罢了。”三日月笑着说道，他似乎对鹤丸身后背着的人根本不感兴趣，若无其事地问道，“这是谁啊。要去天守阁？”
两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却相当难回答，鹤丸有理由怀疑三日月什么都知道了，不过瞒着大家只是为了让此方有时间休息，并不是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干脆说道，“是啊，现在就要过去，你打算帮我吗？”
“这可真是难为老人家了。”三日月笑了起来，即使身上颇为狼狈，也依旧好看的光彩照人，“那就从这边走吧，我刚巧看到歌仙在那边。”
“谢了。”鹤丸冲三日月摆了摆手，带着此方朝他身后的方向走过去了。
从三日月身边经过时，正好吹来一阵微风，轻轻掀起了盖在此方身上的斗篷，露出了三日月很熟悉的，一双白皙却又充满了细小伤口的手。
“真是惊险啊，刚刚。”顺着三日月指示的方向离开，鹤丸舒了口气，“幸亏刚刚遇上的是三日月，如果是岩融那种大嗓门，全本丸就知道了。”
但是他却没有等到回答，从背后传来渐渐平缓的呼吸声，鹤丸不再说话，却加快了步伐，将此方送到了天守阁他的房间。
压切长谷部姿态端正地坐在天守阁的外间，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中的出阵安排表，看到鹤丸进来，连忙问道，“专察员离开了吗？”
“嘘。”鹤丸国永将食指竖在唇边，弯着眼睛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身后背着的人脸上盖着的兜帽掉了下来，露出了安静的睡颜。
“主……”压切长谷部眼睛赫然睁大，然后得到了鹤丸肯定的点头示意。
对于刀剑来说，没有什么比审神者的回归更能让他们高兴了。如果此方是醒着的，大概还会觉得愧疚，因为在事情结束之前，他很难再有机会能再回来了。
“往这里来。”压切长谷部低声说道，率先进了天守阁内部的房间，将床褥铺好，看着此方安心的睡下才离开来。
离开房间，他还是不敢大声说话，小声地有些急切的向鹤丸询问道，“主公怎么突然回来了？他还会离开吗？主的头发怎么回事？”
鹤丸深深叹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这时从四周忽然出来了许多位刀剑男子，都带着询问的表情看着鹤丸。
一路上他们遇见那么多人，不过是因为主公表现出暂时要休息想法才没有相认，其实他们都在意的不得了。
“呼——”鹤丸舒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们去大广间吧，这里太——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因为在他没说完的时候就被大家簇拥着推了出去，脚都不沾地的起来了。
“快点快点！”坐在岩融肩上的今剑还在不断地催促道。
“……”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苦笑着说道，努力维持着自己身体的平衡。
所谓有因必有果，鹤丸国永平时在本丸里招猫逗狗，现在他的报应终于来了。
“嘛，毕竟审神者的兄长，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呢。”髭切笑着说道，语气十分天然，对膝丸说道，“对吧，嗯……那个……小丸？”
“是膝丸，兄长。”膝丸冷漠地说道。

第86章
此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白天，心满意足地睁开眼，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昭示着现在应该至少是上午了，看着有些陌生的天花板，一时没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抬着头思考着为什么源先生都没有来叫他起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回到了本丸了。
改变历史本就是违背事物发展规律的，即使承借了圣杯的力量，他也不像以前那样，被允许自由的穿梭时间。
安定告诉此方本丸被查的时候，他在瞬间的茫然无措之后很快想到了办法，通过在学习魔术的时候学到的时空术式，尝试着划破时空。
时之政府之所以一家独大的成为历史的保护者，就是因为他们成熟的时空穿越技术。
穿梭时空会有很大的副作用，时空之间的牵扯力会撕裂肉|体，甚至可能是灵魂。
但在场的几个人，清光和安定对此一窍不通，而此方也是个半吊子，居然就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直接尝试了那个仅仅是看过一眼的魔术。
幸运的是，此方在这方面似乎真的有天分，不仅一次就成功了，而且精准地落在了被称为「次元魔女」的壹原侑子的秘店。
那位魔女就像早就知道他会到来一样，十分热情地招待了他，并且用微不足道的代价——也就是他养了这么多年已经及腰的长发——给了他一次回到现世的机会。
此方不曾听过壹原侑子的大名，但也觉得这个“代价”好像并不足以称之为代价，虽然怀疑对方的目的，但只能跟着对方的指示来做了。
他伸手摸了到和服里面，却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换了，自己穿来的和服——实际上也是侑子小姐十分周全的准备好的——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的位置，折叠的手法似乎是压切长谷部惯用的，带来的东西也原封不动的摆放在一旁。
他从那其中拿起了与他随身物品格格不入的布袋，里面装着的是侑子小姐给他的一根羽毛。
据说只要折断这根羽毛，他就能回到之前的地方。
来一次实在是困难，他郑重的将那根羽毛收进了衣服里，打开门走了出去。
迎面遇见了压切长谷部。
长谷部看到他眼前一亮，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收敛了神情，做出一个相当浮夸的震惊的表情，“啊……阿鲁金！不是，主公，您怎么回来了？”
此方：小恐龙问号.jpg
错把此方迷惑的表情当成了对自己演技的认可，压切长谷部说道，“审神者归来，有失远迎，在下这就去通知其他人。”
也不等此方的阻拦，直接离开了这里，此方愣了愣，看着长谷部的背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本丸虽然很大，但是人也多，几乎处处都有人在，在几次三番遇见了和长谷部一样演技尴尬的人之后此方陷入了沉思。
他不过几年没回来，世界变化这么大吗？
等等，几年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朝外面继续走去，迎面碰见了粟田口的短刀们，大家看到他之后，诡异地沉默了片刻，乱藤四郎露出了震惊脸，“啊，是主公！主公居然回来了！”
“……”
“天啊！居然是主公！”
“为什么主公会在这里呢？”
其他藤四郎叽叽喳喳地棒读着台词，就像是劣质编剧写的狗血台词，此方现在忽然觉得这其中演技最好的应该是乱了。
药研被弟弟们强拉着一起演戏，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奈与不情愿，他叹了口气，对此方摇了摇头。
专业演员出身的此方眨了眨眼，配合他们的演出视而不见，好不容易把短刀们哄走，就留下了药研一个人。
药研松了口气，他本来就成熟，大家提出来配合审神者的小谎言假装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靠谱，但又不好说出来，因为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
——甚至连长谷部都沦陷了。
所以药研看到此方的时候，有种看到本丸里除他之外的唯一正常人的亲切感。
“好久不见了，药研。”此方对他笑了笑，和过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本丸的时间流速与历史并不相同。药研知道，对于审神者来说，不，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就算审神者没有什么表示，他们还是很担心他会留在那里，永远不会回来了。
“能见到您真好，大将。”药研难得学着弟弟们说了肉麻的话，犹豫了一下，又靠近了此方一步，问道，“您现在要回去了吗？”
“啊？”此方没反应过来，略一迟疑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我会再留一段时间，只要在近藤先生发现之前回去就好了，清光他们会给我通风报信的。”
“那真是太好了。”药研十分真心地说道，作为刀剑，自然都是想和主公在一起的，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起来，说道，“我听鹤先生说，今天下午的审神者大会，您会出席，有决定带谁去吗？”
此方听他的话就了解他在想什么，笑着说道，“那么药研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如果是大将你的要求……”药研立刻说道，一停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而且我本来也很想去。”
“药研变得率直多了，真不错呢。”此方有些惊讶地说道，拍了拍药研的肩膀，笑着说道，“带我去见大家吧。”
……
和本丸的大家见过面之后，都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此方就不得不准备出门了。
毕竟这次回来纯粹就是为了这个的审神者大会。就像学生时代听的报告讲座一样，什么用都没有，但是不去会被点名批评，在这里的后果可能更严重一点，不过总体上来说也是差不多的。
——都是形式主义。
昨天黑猫君临走之前还特地转告他一定要写好发言稿，也就是作为审神者中的优秀代表做的总结。
他昨天累的要死，强打精神送走了专察员，和鹤丸说了两句话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审神者大会将于今天下午两点开始，此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暑假前一天发现作业被家里养的哈士奇撕掉的高中生一样，想要吐槽却不知从何说起，真的说出口也不会被任何人相信。
毕竟让他做的报告的内容是，「如何才能让本丸的刀剑屡次获得一番」，这也太难为一个长期不在本丸的审神者了！
他现在都能想到现场的情况了。
提问：请问您平时怎样处理时之政府的工作的呢？
回答：不处理，全都交给手下。
提问：……那您每天干什么呢？
回答：改变历史。
……
如实回答一定会被打吧！
真希望土方先生也在这里，他向来很会处理这样的事的……
但就算现在开始写演讲稿也完全来不及准备了，不如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况且他身边会有非常可靠的药研跟着，这可是从本丸初期就在的元老级人物，靠谱程度可不是什么鹤……
“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主公你不觉得我很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吗？”鹤丸国永振振有词地说道，“身为您最宠爱的刀……之一，我觉得我很合适。”
“你也就趁清光安定不在这里……”此方的话还没说完，腰间挂着的菊一文字则宗，就是那个除了最初的一面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自己只是一振普普通通的灵智未开的刀的则宗，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了十分不满的态度。
“……”
鹤丸国永真是个狠人，连则宗都能被逼出来。
此方忽然改变了想法，也带着鹤丸一同出席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还在思考着，那位一身雪白，如果不说话绝对是一位安静的美人的男人蹲了下来，与此方腰间的则宗平视，笑嘻嘻地说道，“原来你会说话啊，平时装的像根木刀一样，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漂亮的摆设呢。”
对清光安定以外的的刀的情绪向来感知迟钝的此方，手贴在则宗的本体上，忽然感受到了则宗十分强烈的感情，好像是在……生气。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菊一文字则宗的时候，则宗的付丧神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如同清雅之菊高洁明丽，是个品行端正又温柔的刀剑。
但现在完全和冷静持重沾不上边，该说不愧是鹤丸国永吗？
也许在刀剑圈，被说像木刀就像被骂成是猪一样？
自以为找到了原因的此方一边散发出灵力安慰着则宗，一边同意了人才鹤丸的请托。
没有准备演讲稿，还带了鹤丸国永一起出席审神者大会，就算有药研一同前往也难以改变他像是……
在翻车的边缘疯狂试探。

第87章
时之政府是以守护历史为目的的组织，在这里任职的审神者都是优秀的灵力者。
这其中有像是此方家里这种本来就是神职工作的继承人，也有天赋秉异的独身灵力者……总之，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精英们，尤其是这样属于神秘侧的精英，在世人眼里通常是穿着巫女服或者狩衣，到处降妖除魔，不苟言笑的神秘人。
但实际上……
“怎么了！审神者不能追星吗？”今年审神者工作中排名第一的审神者愤慨地说道，这是一位妆容精致的女性，从外表绝对看不出她的年纪。
“追星追到你这样的地步也实在是少有了，阿五。”在她旁边的女孩子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原本看不上审神者工作，声称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土御门家的天才，在听说「那个人」也在这里之后，三个月将一个白纸本丸肝到全服第一，还在审神者大会之前，通过各种威逼利诱将「那个人」投票成为了审神者代表。为了见偶像一面真是做到了极致了啊，土御门大人。”
“低调低调。”阿五少女抬手往下虚压了一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毕竟作为冲田君的粉丝这是应该做的。”
“我并没有在夸你……算了，这不重要。”另一位女孩子一脸无力吐槽的表情，“你家小偶像都隐退这么久了，他估计也没想到退休之后还能遇见你这样的狂热粉丝吧。”
“啊，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呢？不过那些都无所谓，我可是好不容易运作出了随机提问环节，还贿赂了后台，一定能抽到我提问的kekeke……”阿五发出了有些奇怪的笑声。
旁边的女孩子一脸敬佩地后退了一步，觉得自己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
粉丝的好意此方并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会感觉坑爹，他倒不是在意别的，主要是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将。”药研将一瓶水递到此方面前，连瓶盖都十分贴心地拧开了，鹤丸站在旁边，似乎有些无所事事。药研藤四郎隐秘地看了他一眼，决定不去管他，“您在发愁讲话的事吗？”
“啊。”此方叹了口气，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我好像根本没怎么管理过本丸，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您太谦虚了。如果没有大将您的话，本丸的发展也不会这么繁荣。”药研夸了他一句，这倒是他的真心话，主公有时候确实是很重要的因素，有的人兢兢业业地工作，但就是无法跟付丧神相处好，导致效率很低。
此方是属于有个人魅力的类型，就像吉祥物一样，只要他还是审神者，大家就很有力气去努力工作。
此方轻轻扯了扯嘴角，表示暂且接受了药研的宽慰，咬着手中圆珠笔的尾巴，尝试着往面前问工作人员要来的信纸上写点什么。
“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药研叹了口气，说起自己刚刚侦查到的结果，“主公您的部分其实主要是交流环节，会有观众提问的部分，这样的话对您来说应该会比较轻松吧？”
“真的吗？”此方猛的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开心，虽然很久没做过这样的事了，但是回答问题他还是很擅长的，当年还有过把记者反问到自闭的神奇操作。
得到了药研的肯定回答之后，他将手中的笔扔到了一边，决定不再为难自己，放心地拿起手机。
“早说嘛，我就不用做这种事了，文书工作什么的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电子产品了，他的游戏账号基本都已经落后好几个版本了，只有开心消消乐没有门槛了。
他也不嫌弃，在俩电灯都没有的地方待久了，看个小黄鸡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就算是这样，您也多少准备一下吧。万一被问到不好回答的问题说漏嘴了怎么办？”药研觉得跟在此方身边，自己叹气的次数明显增加了不少，明明平时很可靠的主公，去了幕末之后怎么感觉变幼稚了很多。
“不会有很难回答的问题的。”此方相当确定地说道，曾经在演艺圈里多么刁钻的问题都遇到过，而且这些做审神者的年轻人，再怎么难缠都不会难过芹沢鸭，他没在怕的，“我可是很有自信的，相信我好了。”
药研：……我感觉你总是在立这样的flag。
“说起来，我好像也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鹤丸忽然笑着说道，“主公其实排名只是前十，原本的第一将这个机会改成了投票。”
“所以在大家其实相互不认识的情况下，身为名人的主公就被这么选出来了？”药研愣了愣，问道。
“……”此方沉默了片刻，强行安慰自己，“也行吧，这也算侑子小姐说的「没有偶然只有必然」了。不过是喜欢我的人应该不会问太奇怪的问题吧？”
应该不会吧。
……
轮到此方上台的时候，正是大家有些犯困的时候，前面一个又一个平时见不到的时之政府高层像雨后春笋一样，不要钱地冒了出来。
但就像所有领导的通病，他们的演讲又无聊又长，就像秋季运动会上发言的中年发福的秃头校长，甚至也是以「丹桂飘香，秋高气爽」为开头的。
土御门阿五在台下偷偷吐槽道，“如果他宣布重开大阪城我就原谅他耽误了我见小偶像的事情。”
“你在想桃子。”旁边的少女无情地说道，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在匿名论坛发帖，我的朋友追星追到走火入魔怎么办。
「我朋友是非常优秀的富N代白富美，总体可以打九分以上，但是自从追星之后，放弃了原来受人尊敬的工作，跑到偶像的新东家为爱发电……我正陪她在现场等她小偶像出场，她现在甚至能精神奕奕地听中年男人讲发展战略。」
论坛的流量很大，又是在白天，很快就有了回答，网友们和她同仇敌忾地为她感到痛心。
正在看沙雕网友的回复偷笑的少女忽然被一阵疼痛惊醒，土御门家的天才阴阳师正满脸通红地抓着她的胳膊，激动地说不清话，“来了！”
少女无奈地将她的手挪开到一边，随着台上作为主持人的狐之助的声音落下，从一边走上来一位穿着浅蓝色细纹和服的男孩子。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薄叶此方，毕竟好友喜欢他，她也被迫看过好多照片海报cut剪辑之类的，但是，都没有真人来的震撼。
比照片上还要生动的美貌，更让人在意的是他看上去有一种十分锋利的气质。她也曾看过此方出演的那部电视剧，虽然没有穿戏服，但现在似乎更有一种「冲田总司」的感觉了。
在台上的人进行完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少女毅然决然地打开了刚刚的帖子，在一堆痛心小姑娘追星追疯了的回帖后面，打上了新的回复。
「刚刚她的小偶像出来了……不知道怎么说，现在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明明我不喜欢她追星，但在看到真人的一瞬间，我忽然理解她的感觉了。真人未免也太好看了！」
也不管楼里会有怎样的反应，将手机随便地往包里一塞，露出了和好友一样的表情。
此方对此一概不知，挂着得体的微笑看着台下，脑子里还记挂着刚刚那局消消乐还差一步就能通关的事情。对于狐之助的所有询问都是以面带微笑的点头作为回应的。
搞得这只狐之助觉得他是个十分好说话的人。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畅，在此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选出了第一位提问者了。
“请问您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大屏幕上的数字停下之后，被叫到的女孩子十分兴奋地站了起来，虽然脸被符纸挡住了，但是仍然能感受到她雀跃的心情。
和刚刚讲话的高层不同不同，此方一上台，整个现场就像变成了粉丝见面会，有几位审神者甚至不知道从哪拿出了灯牌和应援棒。
此方看到灯牌的时候呆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狐之助，用眼神询问这里到底是审神者交流大会，还是综艺节目。不过这样的问题就要好回答多了，他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地说道，“长得好看的。”
底下的坐席中传来了十分善意的笑声，有人在底下起哄般地问道，“要比你好看吗？”
此方听到这话也忍不住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嘴角像是开出了一朵花似的，被他这样的美丽笑颜暴击之后，底下的与会者都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好像这样就能让这个笑容延长一会一样。
黑色长发男人的身影在记忆中浮现，面容上是只会对他展现的温柔微笑，想到结束这件事就能回去见他了，此方忽然充满了斗志，并且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回答一百个问题。
他笑着说道，“不说比我好看，也要差不多嘛。”
大约是因为气氛太欢快了，一旁负责维护秩序的狐之助拿着小锤子敲了两下，清了清嗓子，说道，“请各位审神者大人不要询问不相关的问题，冲田君是十分优秀审神者，请大家借这次交流机会，从优秀的审神者身上汲取经验，共同进步。”
出于某种恶趣味，此方的审神者代号就是冲田总司。
底下的大家都发出了十分遗憾的声音，看着底下五彩斑斓的应援棒，狐之助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此方也感觉有些遗憾，说实话他更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问他工作相关完全是公开处刑吧。
当屏幕的滚动条再次停下来的时候，此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默默开始祈祷对方不要问什么奇怪的事。
提问的人很明显不想为难他，挑了最简单的问题问了，“近期的工作计划是什么呢？”
作为审神者，就算没有什么计划，跟着时之政府发放的日课月课做也不失为好的做法。但更优秀的审神者通常都是有自己的计划的，比如要先去某个地图，或者要怎样才能最好的利用资源。
优秀到足够成为优秀审神者的代表的此方当然也会做工作计划，比如暗杀新选组的局长之类的……
真是充满了参考价值计划呢。
此方有些冷漠地想。

第88章
“工作计划啊。”此方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他回来还不到一天，连现在在举行什么活动他都不知道，大概只能硬着头皮编了，“啊！”
他突然想到了可以拿来说事，瞬间放轻松了，面带微笑地说道，“最近当然是在练习剑术了。”
“练习剑术？”
“没错，虽然我的剑术只算是勉强看的去的水平，但作为刀剑的审神者，对剑术总要有些了解才好，还能增进和大家的感情。”
扩音器真实的将此方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在台后等着此方的药研和鹤丸听到那句「我的剑术只算勉强看得过去的水平」，不禁露出来有些相似的疑惑表情。
冲田总司说自己的剑术很一般……也行吧，他开心就好。
不过作为他的刀，这种小事很轻松就习惯了，要是主公稍微能正经一点吗，他们也不会变得这么靠谱。
“靠谱？你说你？”药研不敢置信地看着鹤丸，“我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出现幻听了……”
“喂喂，你不要和加州清光学啊！明明当时主公丢在日本了，是我捞到他的。”鹤丸为自己辩解道，他觉得自己的风评被害绝对是因为加州清光老是传播什么“鹤丸国永又带着主公出去闯祸了”的不实信息。
“哈哈。”药研藤四郎客套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鹤丸看到他这样，就一定要给自己辩解一番了，刚说了一个“我”，两个人就听见了从传声器里传出来的主公清润温柔的声音。
“剑尾要放在腹部正前方，剑尖指向对方的喉咙，这是静观之势，保持剑尖不要动。如果是天然理心流的话，重点在左边，要稍稍向左倾斜身体……”
药研：……主公把审神者大会当做试卫馆的道场了吗？
鹤丸：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开始讲自己擅长的东西的时候此方才真正放松下来，真要算起来，他现在做的事就像在逃嫌犯跑到警察局开讲座一样，他还是很紧张的。
听众多是来看他的脸的，倒是无所谓他说什么，反正当代年轻人，颜值厨居多，看起来足够赏心悦目就够了。
此方装作看不懂狐之助的暗示，将这个剑道讲座一直开了下去，直到给他安排的时间结束了，他才装作意犹未尽的做了结语。
比起不知道接下来观众会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他还是抓住这一个能说点话的来想办法吧。
狐之助欲哭无泪的请了他下台，此方给自己打了满分，成功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了简直太厉害了。
“不如趁这个时机我们去万屋逛逛吧，我都好久没上街上闲逛了。上次还是和清光安定一起，还被老板赶走了。”此方颇有兴致地提议道，他还有一点点私心，来都来了，至少还可以带点手信回去。
时之政府别的不说，一些小物件做的还是很精致的，还有附加的灵力，感觉很有意思，土方先生就喜欢玩这些新奇的东西，带回去哄哄他。
鹤丸和药研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而且增加了和主公相处的时间，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鹤丸还提议道，“不如再去上次那家书屋看看，我上次的猫耳朵就是在那里买的……还有三日月的铃铛，很有趣的。”
“猫咪耳朵……”此方摸着下巴故作深沉的样子，好像在认真思考什么一样，实际上已经开始脑补土方先生戴着猫耳朵的样子了，耳朵不自觉地有些泛红，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那个还挺有意思的，来都来了，就给本丸的大家每人带一个回去玩吧。”
……然后自己装作无意间买多了，就顺势带回现世，计划通√
如果是土方先生的话，一定要黑色的，和他的发色相同，看起来会像本体一样。到时候冲他撒撒娇，说不定还会喵两声，在这种小节上土方先生一向很宠自己的……
“不好意思，冲田君，请问可以打扰一下吗？”
此方还在幻想猫耳ver.土方岁三，忽然被人打断了思绪，他向来脾气好，此时也没有什么不耐的情绪，回过头看向了来人，还是那位之前来过他本丸的专察员黑猫君，此时那张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个别扭的笑容，看上去已经很努力去做表情了。
“啊，黑猫先生，午安。”此方恰到好处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还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一点。”黑猫抬起手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尴尬，说道，“实际上有人想见见你，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啊，不会太久，大概只会打扰你五分钟左右。”
“见面倒是没什么，我可以询问一下是什么人吗？”此方眨眨眼，问道。
“是一位审神者，原本今天的代表是她，但是在她的极力推荐下，时之政府又重新选择了您。”黑猫说道，犹豫了一下，才补充道，“她一直很想和你说几句话，结果抽问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没能轮到她。”
此方一听就明白了，这个人大概是有挺不错背景的，虽然对于做“代表”一件事还有点感叹，但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好，现在见吗？”此方十分好说话的答应下来，让黑猫不禁觉得他真是个温柔的人。
——毕竟从刚刚在台上的表现来看，他也不是那种喜欢表现的人，还能答应这样的请求，除了他真的是那种十分温柔的能理解别人好心的人，也没有别的选项了。
“我现在去叫她过来。”黑猫松了口气，出门去叫没和偶像近距离说话而沮丧的土御门阿五。他一向不喜欢请求别人，这次要不是为了她，他才不会来找这个前一天刚和他产生了一些尴尬事的此方。
毕竟是亲妹妹，要不谁做这事。不过他妹妹喜欢的这个偶像好像还不错。
峰回路转的土御门阿五听到哥哥带来的这个消息，高兴的就差原地升天了，十分快乐地和好友一起去见偶像了。
审神者大会从名字来看应该是审神者的集会，但是大家仍然会带自己的近侍过来，有的还会带好几个人一起，阿五这次带的就是土方组的两振刀，堀川国广与和泉守兼定，她的好友带的是她的初期刀陆奥守吉行。
列夫&#183;皮卡丘斯基曾经说过，人生就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巧合拼凑而成的，每当你觉得不可能这么巧合，但生活往往就是这么戏剧化。
——这位陆奥守吉行，是跟清河八郎在郊遇见的那一位；堀川国广跟和泉守兼定，也正巧是在大和屋外面遇见的那两位。
纵然此方做再多的心理准备，在这几人见到他时愣住的表情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阿五原本装的很矜持，但是一见到此方就双目放光，但第一句话并不是她先说的，而是她身后的和泉守兼定。
“冲田君？”
此方早就习惯了在时之政府的领地被各种新选组的刀错认，但是这明显就是自己粉丝的审神者的刀居然也反应这么大，难道她并不是自己的粉丝？
此方瞎想了一会儿，还是用惯用的套路笑着说道，“我和冲田总司长得很像对吧？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和泉守兼定了。我家那位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差点跌进刀解池呢。”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和泉守兼定似乎是相信了，也笑了笑，回应道，“是我认错了。前几天正好有去大和屋的任务，在那里刚刚见过冲田君，乍一看到您，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啊，您跟冲田君真是太像了，如果这次来的是大和守先生跟加州先生就好了。”堀川国广也附和道，也是为了给他家兼先生解围，大家都认错了就不尴尬了，“当时冲田先生还称赞土方先生俊郎呢。”
此方：……这话好像就是我说的，为什么现在听起来这么羞耻呢？
“哦？这么巧，我前几天去幕末的时候也遇见冲田总司了，当时他还把我们几个当成要暗杀清河的刺客了呢。”一旁的陆奥守吉行本来没想说什么，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搭话，他爽朗地笑了笑，“真是有意思的经历啊。”
接受到背后药研跟鹤丸询问但了然的视线，此方觉得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他十分浮夸地咳嗽了两声，含糊地绕过了话题，主动问阿五她们，“你们要不要合照？”
……
好不容易把那些人糊弄过去，此方觉得今天一天他至少折了两个小时的寿命，简直步步惊心，他去了幕末这么久，一共遇见了两次刀剑男士，结果回来这一趟，就从千千万万的分灵之中，精准狙击到了曾经见过他的那几个。
他太难了。
此方摸着书屋的猫耳朵感慨着，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只有着猫耳朵还有点温度。
如果土方先生能带上猫耳朵的话，可能就更温暖了。
可以的话最好还能再喵两声。
那简直太完美了。

第89章
本丸的时间流速跟常世是不一样的，尤其对于此方来说，这次回本丸的几天比起休假更像是工作，审神者大会就不提了，还有许多积攒下来的必须由他亲自处理的公务。
平时清光他们会把这些工作一个周带来一次，但最近他正在芹沢鸭身边当卧底，因为对方实际上是个细心的人，为了防止他起疑心，工作就被搁置了下来。
他用了十分强大的意志力，将这堆积了一个多月的工作处理完，就该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了。
壹原侑子给了此方一片羽毛，让他回去的时候可以更轻松点，但是看着那片羽毛，此方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无论是往里面注入灵力，还是像挥舞魔杖一样一挥一抖，都无法触发羽毛的力量。如果不是担心彻底将它弄坏，此方甚至想折断试试看了。
陆奥守吉行端着他的相机正在拍雨后初绽的花朵时，相机的镜头微微一偏，就将此方盖进了镜头中。
少年抬着头看着手中的羽毛，洁白的羽毛有种脆弱的美感，在少年有些苍白的透出青色血管的手中，马上就要消失的样子。
陆奥守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但是声音还是惊动了此方，此方将举起的手放下，对陆奥守笑了笑，“在偷拍我吗？”
“别这么说嘛。”陆奥守吉行爽快地说道，翻出照片看了看，有些惊喜地说道，“哦！是张不错的照片啊！”
听到这话，此方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羽毛随手插在了衣襟里，走到了陆奥守的身边，陆奥守将相机侧过来给他看，此方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你的技术已经是专业级的了。”
“我可是每天都在练习呢。”陆奥守吉行挑了挑眉，从相机里将照片直接打印了出来，递给了此方，“有什么困难吗？”
此方接过来，仔细的收进了衣服里面，叹了口气，对陆奥守说道，“我来的时候侑子小姐说，想回去的话就使用这根羽毛。可是我试了好几个办法，都没用呢。”
陆奥守吉行拿起那根羽毛，仔细观察了一番，十分确定地说道，“这果然是一根羽毛。”
“……”这不是废话吗！
大概是此方的眼神太过于直白，陆奥守摸了摸鼻子，略微有些尴尬地说道，“既然回不去就留下好了。”
“这可不行，我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呢。”此方摆摆手，闭上一只眼睛盯着那根羽毛，“这该怎么办呢……”
陆奥守吉行也感同身受地困扰起来，忽然他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左手握拳敲在了右手掌心，“啊”了一声。
“我之前看电视上，要用这种东西都需要咒语的。”陆奥守吉行确凿地说道，表情十分认真，眼睛里也闪着感到有趣的光芒，“我觉得可行！”
“咒语？”此方有些疑惑地歪头，将身上背着的，装满了要带回现世的物品的背包往上扶了扶，“比如呢？”
“相信我吧，我可是专业的。”陆奥守吉行拍着胸脯保证道，“您跟着我念——”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羽毛君啊……”
“……”
此方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放养他们，导致他的刀剑们最近看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您在犹豫什么？快点跟我一起念！”陆奥守吉行催促道。
此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漂移，还是决定接受陆奥守吉行的好意，有些难以启齿，“隐藏着……”
“不不不，主公，这么小声是不行的，一定要大声的喊出来。”陆奥守摆摆手，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此方，“加油，你可以的！”
能吐槽的地方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开始……
此方心一横，就算是舍命陪君子了，“隐藏着黑暗力量的羽毛君啊——”
话音刚落，他手中捏着的羽毛忽然飘了起来，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果然是有用的！”陆奥守吉行有些激动，握住了此方的手，“快，继续跟我念，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
此方：这不科学啊！
虽然心中惊涛骇浪，但是现实表示陆奥守确实是对的，即使再怎么感觉羞耻，此方还是跟着念了下去，“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
羽毛散发出的光愈加强烈，就像要将此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一样。
“以跟你定下约定的SAKURA……冲田总司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等等，你刚刚确实说了SAKURA对吧！说了吧！为什么感觉越来越不靠谱了！
虽然很想停下来吐槽，但此方还是决定先念完这有些羞耻的台词，以“跟你定下约定的冲田总司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羽毛的光将此方覆盖了起来，此方觉得身体变得轻盈了起来，身边的景象飞快的倒退，他在向哪个方向冲了过去。
轻飘飘的感觉就像躺在了想象中的云朵的触感，柔软又令人安心，舒服的让此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直到那种柔软舒适的感觉消失，他也不想睁开眼。身体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接着加速度跌落了下去。
不看路也不行了。
此方在心中叹了口气，轻轻睁开了眼睛，但是在看清楚环境的时候却忽然露出了十分安心的微笑，他大大的张开双手，跌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旅途辛苦了。”黑色长马尾的年轻男人脸上绽开了发自内心的漂亮笑容，稳稳地扶住了那个天上掉下的总司弟弟。
“土方先生有想我吗？”此方揽住了他的脖子，笑着问道，但不等对方回答，自己有些絮叨地念了起来，“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土方先生你呢，如果你有我思念你一半的程度来想我的话，我就勉强承认。毕竟你还要忙组里的事，我允许你把近藤先生的优先度放在我前面。”
“我已经几天没能入睡了。”土方先生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忧郁，美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总是让人心疼的，此方也不例外 。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眉头也微微蹙起，“要不是非要离开不可……难道有什么变故吗？近藤先生没有受伤吧？你呢？没有事吧？”
土方先生低下头，低声笑了起来，靠在他身上的此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微微颤动，有种成熟男人的性|感。
土方先生轻轻撩起此方耳边的一缕发丝，说道，“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能安眠。”
此方被他说得愣住了，嘴半张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上也爬上了红晕，抬起手遮住了半张脸转过头去，“您真是，写俳句的时候有这样的文采的话，您早就名动京城了。”
这家伙害羞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用敬语，土方这样想着，越觉得他变得更可爱了，脸上的笑意也加深了些，肉麻的话就像不要钱一样地往外倒，“如果描述对象是你的话，我的文采也会遭人记恨的。而且你想想，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果再会写很棒的俳句，一定会被人嫉妒到死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笑，此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见过只会写一种事物的文学家吗……”
他说着，忽然想起来自己带回来的「手信」，还有幻想了很久的土方先生学猫叫，表情变得危险起来，“说起来，土方先生，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哦！要不要去房间看看……”
土方先生莫名觉得有些冷，警觉地问道，“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绝对不是！您还不相信我吗？”此方信誓旦旦地说道，拉着他的手，往里面的房间走去，“来来来，美人，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土方先生：“……”
到了里面的房间，此方才将猫耳朵发箍拿了出来，土方先生看着这玩意儿，有种怀疑人生的迷惑感。
“你要做什么？”土方先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的嫌弃，总司喜欢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吗？还是猫，他不是很讨厌猫来着？
“显而易见，戴上它吧，土方先生。”此方不遗余力地安利着这个耳朵，“这个在未来可是超级受欢迎的！而且做工精细，看上去浑然天成，完全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好歹也是个黑心军事家的土方先生，露出了有点感兴趣的表情，“那该怎么用呢？”
此方正要将那耳朵给土方先生戴上，被土方先生轻轻一推，“这样我就看不见了。”
此方一想确实如此，拿过来别在了头发上，换了一个坐姿，本着「既然要追求刺激，当然要贯彻到底」的理念，做了一个卖萌的动作，“喵——”
土方先生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这个看上去软乎乎的奇怪的东西会在未来那么受欢迎，手指十分有嫌疑地摸了摸鼻子下面的位置。
心里也有些痒痒的，想要做些什么，但还未来得及实施，门忽然被很大的力气推开了。
“土方！朝廷为了嘉奖我们的功绩，赐了名字给壬生浪士组，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新——”近藤先生有些激动地一把推开了土方的房门，虽然大白天关着门有些奇怪，但此时心情激昂的近藤勇已经无心去想原因了，打开门，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音量不由自主地降了下去，“新选组了……”
此方：我没了。
此方看了看近藤先生有些崩解的表情，又回过头看假装正经的土方先生，转过头埋在了土方先生的后背，不肯抬头了。
——为什么他每次丢人都会被近藤先生看到啊！

第90章
自己带着猫耳向土方先生撒娇的样子，被近藤先生看到了。
此方现在的心情就像偷偷带着男朋友回家的女高中生，刚想做点什么事的时候，就听见父亲回家的声音，手忙脚乱的把男朋友藏进衣柜，结果被当场抓获。
近藤先生……近藤先生的心情也很复杂，如果把他现在的表情拍下来，就可以直接加入表情包系列名赏了，[新选组局长看手机.jpg]。
此方在近藤先生进来的瞬间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藏在了土方先生的身后，抱着他的腰不敢抬头，仿佛这样就可以忘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不动还好，这样大的动作，让近藤先生直接注意到了问题：这只猫没有“尾巴”。
他大步走过去揪着此方的后领将他拽了起来，盯着他消失了的辫子，拿人的手微微颤抖。
土方先生掩饰性地咳了两声，挂上了笑容往近藤先生那边凑，想要把此方抢救下来，觉得自己不会挨训，“他都禁闭这么久了，是我让他出来的。”
他倒是没怎么注意此方的头发，那些在他看来都不如此方本人重要，怎么样都好，况且又没人能逼迫此方做什么，剪发肯定也是他自愿的，作为善解人意的优秀恋人，他并不想过于拘束他。
“坐下。”近藤先生脸色不太好，一指旁边的地上，土方先生下意识地坐了下去，发出“砰”地一声响，听着都觉得痛。
此方见土方也挨了骂，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还主动地冲近藤先生讨好地笑了笑，“您……”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近藤先生语气有些严厉，但还是很温柔的松开了提溜着此方后颈的手，问道。
此方伸手摸了摸发尾，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头发拿去卖给次元魔女了，现在他的发型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确实有些怪异了。
头发卖掉了然后换了钱（穿越的机会）这样的说辞一定会被骂到自闭，近藤先生看他就像看儿子一样，他也不敢这样直接地说。
这些天在本丸过得太舒服了，他怎么就没提前想一个说辞呢！
“头发啊……头发这种东西，一般不特地去动它，是不可能掉的吧？”此方的眼珠转了两圈，但是还是没有希望出现的灵机一动，求助的眼神像一旁的土方先生飘过去。
“嗯，不动就不会掉，你继续。”近藤先生盘腿坐了下来，单手撑在腿上抵着下巴，抽空恶狠狠地瞪了土方一眼，大有一副如果帮此方说话就生吞了他的架势。
土方先生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回了一个在精神上支持你的眼神。
近藤先生冷眼看着这两个人眉来眼去，好在这两人虽然皮但还有最基本的求生欲，很快地老实了下来。
“请不要责怪冲田先生。”清脆的少女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八木家的女儿，原先以男孩子的名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阿秀，在被拆穿了女孩子身份之后，已经开始如同旧日一般作女性打扮了。
“阿秀小姐……”近藤先生有些惊讶，转过头看看此方，又看看跪坐在门口的阿秀，“发生什么事了？”
“是我对冲田先生存有爱慕之心，所以才趁他病着剪了他的头发。”阿秀双手抵在额上拜了下去，“请不要怪罪他。”
近藤先生的嘴唇动了动，看着坐在身边的此方。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他是看得出总司和阿岁的关系不一般的，可阿秀这样说，情况却又不同了。
“可千万不要这样说。”此方叹了口气，看向阿秀的眼神带上了些歉意，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她感到难过，但是态度不够坚决的话就是对不起土方先生了。
阿秀嗫喏着，还想继续说，“我……”
“阿秀小姐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就算我病的要死了，也不至于被你这样的姑娘家剪了头发。而且这些天清光他们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并没有见过你。”此方十分不解风情地说道，他转过头对近藤先生说道，“前两天生病，头发太长也不好清理，干脆剪掉了。”
近藤先生默然，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知道，这小子装病就是他指使的，但到底偏心，没舍得在外人面前骂他，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你别理他，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都让我们惯坏了。”
阿秀的脸白了一下，到底也没法在继续下去，只能也顺势把那话当成玩笑话，“那您也不要训他了……妈妈好像在叫我，我先告退了。”
少女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近藤先生挂着憨厚的笑容看着阿秀离开，转过脸来就换了副面孔，伸手在此方额头上戳了好几下，又想起以前总是给土方处理喜欢他的人的事，觉得都是土方把孩子带坏了。
“天地良心，我都没跟阿秀小姐说过几句话！”感觉到近藤先生隐晦的含义，此方觉得简直太委屈了，为自己辩解道。
“你没事和人家姑娘说什么话。”近藤先生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但一看此方的脑袋就生气，还是忍不住痛心疾首地说道，“那么好的头发，你怎么就舍得剪了，现在不伦不类地，像什么样子！”
“这是潮流啊，先生。”此方说道，摸着自己变短了的头发其实也怪不习惯的吗，“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截发的。”
“……”
最后此方还是被狠狠的训了一顿，骂人骂地神清气爽的近藤先生浑身轻松的离开了这里，松平容保之前亲自接见了他，将赐名的事告诉了他，他还要去跟芹沢鸭说这件事。
不过骂孩子真的是相当解压的事，近藤先生难得有点不厚道地想，就算现在要去见芹沢鸭好像也没那么让人不烦躁了。
近藤先生是快乐了，此方觉得自己简直太惨了，他都多大了还要这样挨骂，这时一直低调地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土方先生长舒了一口气，开始装好人安慰他。
“近藤先生也是关心你……”说到一半就被此方幽怨的眼神打断了。
“哥哥你没有心。”此方捂着胸口控诉道，“你就看着我挨骂。”
土方先生的嘴张开又合上，眼神暗了下来，喉结上下动了动，低声哄道，“再叫一声。”
此方的表情由疑惑变成了然，然后涨红了脸，刚想抬脚踢他，却似乎又想到什么，眉开眼笑地又叫了一声，“哥哥。”
土方先生控制不住地咒骂了一句，俯下身堵住了讨人厌的小鬼的嘴。
……
一番队队长把头发剪短了这件事在新选组中——从今往后都要叫新选组了——也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
这时候已经有很少一部分新派人士提出要剪发的风气，像西方学习，但目前日本的情况，亲幕派和保皇派的数量还是占据上风的，那些提出要学西方剪短发的人从来没有得到过重视，但如今冲田总司居然率先剪了头发。
别的不说，是真的好看。毕竟以前此方什么都不会的时候，也是靠脸吃饭的，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就是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放在他身上，就是长发有长发的俊逸清雅，短发又别有一番风采。
没看现在他在街上巡逻的时候，看他的人又多了一倍吗！
有少部分人嘀嘀咕咕地，也十分想去搞个短发试试。
“没用的，没有冲田君那张脸，没用的。”安表情怜悯地说道，刚开口就被清光戳了后背，清光不赞同地看着他。
“你这样说也太过分了，不要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啊！难道长得不如冲田君就要切腹吗！”清光和安定说道，“冲田君是怎么教我们的，要温柔——”
等等，在我们伤口上撒盐的是你吧！
“是我说错话了，那我现在向大家道歉。”安定知错就改，转过来跟大家说道，“我刚刚说的太过分了了，十分抱歉。”
“……”为什么感觉更惨了。
原田左之助十分不服，他这么多年都留着寸头，也没见谁多看他一眼啊？忍不住有些酸溜溜地说道，“你干嘛忽然折腾你那头毛。”
“……？”我下次去现代一定染个粉色回来！不真折腾一下我以后就不叫冲田总司了！
此方不知道自己只是换个发型而已，在很多人眼中居然成了亲外派的，但他怎么解释别人都是一副“我懂辛苦你了”的表情……
不过要他自己来说，他倒是更喜欢长发。
但别人问的时候他又不好意思说，因为听起来会很自恋。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总司很好看。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以前的自己要更好看点，后来问了大家，他们提到头发时此方才恍然大悟。
这么一想，长发让他的气质能稍微柔和一些，看起来就很温柔……不愧是自己！
从跟着过去的自己学习剑术的时候此方就这么觉得了，飘逸的长发和白色的剑术服，完全是他的取向狙|击。
要不是听起来太变态了，他都想去追求自己了，哪里还轮得到土方先生。
“真是幸运啊，土方先生。”此方十分真诚地说道。
土方先生：“？”
但认识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他跳跃性的思维了，要总是逼自己理解也太难为自己了，况且他已经算是少数能跟上此方思维的人了。
想到这里，也就懒得猜此方到底又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手中握着的剑迅猛地挥了下来，脚步顺着向前滑了半步。
剑术基本功这种东西，就算再忙也得抽时间来练习，就像总司一样，也要顺着毛摸。
穿着白色剑术服的长发美人，一举一动都如行云流水般优雅漂亮，此方趴在道场地板上撑着脸看土方先生，自己也不亏，土方先生真好啊……

第91章
有了朝廷赐下的新名字，再蜗居在八木家似乎也有些不太符合新选组的身份了。所以在会津藩藩主松平容保的推举下，新选组屯所迁移到了西本愿寺北集会所。
如果要按照原来的轨迹来说，这次的迁移被提前了接近一年，原本该是明年在山南先生的提议下发生的事才对。
“提前搬到西本愿寺了啊，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清光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将从旧屯所带来的行李放进新的房间，一边说道，“看来土方先生新的赚钱的方法很管用啊，就算有会津藩的补贴，租这边的房子也很贵吧。”
新选组一直在为钱发愁，但幸亏有开了挂的土方先生，站在前人肩膀上自然要看的更远。小小的机会，加上土方岁三独有的好眼光，他们现在真的不怎么缺钱了。
“嗯，毕竟也要招募新队员，之前的地方虽然也不错，不过还是有自己的本阵更让人安心。”安定有些懒散地靠在墙边，头发披在肩上，一副十分放松的样子看着清光收拾东西。
他身边还堆着很高的杂物，他捂着后颈扬了扬头，放松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况且这事还是土方先生提出来的……”
“什么？我说你，不要偷懒了，快点来和我一起收拾！”清光看到他懒洋洋的样子就忍不住说他，到他身边拉他的手，“快点——”
“急什么嘛……”安定半推半就地站起来，一边拿发带绑头发，一边跟清光斗嘴，“清光总是这样会被讨厌的。”
“管你讨不讨厌，主公喜欢我就够了。”清光当然不会说什么我才没有被讨厌，反驳道。
安定刚想回嘴，就见长曾祢虎彻出现在了他们两个房间的门口。
“还有时间闲聊，全弄好了就赶紧去集合，外面都要忙坏了……还有，不准在背后议论主人。”长曾祢双手抱在胸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主公知道倒没什么，副长可是会冷脸的。”
“是——”
两个人拖着长声答应了下来，长曾祢当然看出来他们答应的很敷衍，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闲的没事做就去帮其他人干活，刚来这里要做的事还很多。”
这件事也就是叫身为新选组局长的爱刀的长曾祢虎彻来做了，长曾祢性格沉稳，又精于剑技，不仅是身为同僚的刀剑男士们很尊重他，连近藤先生都很看重他，否则也不会给他布置通知这样重要的工作。
通知完这两个人，长曾祢就转身去了隔壁和泉守兼定跟堀川国广的房间，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目送着长曾祢离开，清光忽然问道，“喂，安定，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还记得这件事啊。”安定笑了笑，抬起手学着此方的样子摸了摸清光的头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清光不知道的话就算了。”
“诶？”
＊＊＊＊＊＊
招募新队员的工作还是很麻烦的，其实在几个月前新选组刚刚经历过一次招新，那时候是为了让新选组扩大起来，最初只有十几个人的壬生浪士组看起来确实小的可怜，尤其是还有佐佐木的见回组做对比，当初只要是有意愿加入的人，没有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缺陷，通通都可以进组，甚至还有一大批连刀都不会用的成员。
这次的招募要正式多许多，想要凭借武艺进组的人要经过新选组剑术第一的冲田总司的亲身指导。当然这次也不仅仅只招收这样的门生，若是想做后勤工作，也要经过新选组总长山南敬助的考较，可以说难度从学校社团招新晋升级到了高考难度。
毕竟新选组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在不久前长州的反叛中以出色的表现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可以说简在帝心了，如今风头正盛，鲜花着锦，名声也好的很，谁都想往前凑一凑，也有很多浑水摸鱼的家伙在暗中窥伺，像是长州藩的间谍，还有一些维新志士的暗桩。
土方先生自然不会被小伎俩骗过，凭借和此方之间独有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此方就能知道这个人该不该留下来了。
难度加大了，但因为选拔者的偏心，混进来的人维持在了一个不会对大局造成影响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用处的数量。
近藤先生也是清楚的知道这些事的，土方是一个十分合格的下属，关乎到最重要的「人」的事情，他一定要向近藤先生报备的。
新选组有三个局长，但只需要向一个诉职，并不只是因为是同乡的缘故，因为在屯所根本找不到另两位的踪迹。
在芹沢鸭日益堕落的情况下，新选组几乎已经被近藤勇的试卫馆一派掌握了。
芹沢鸭说到底是个狂妄自大的人，想跟他讲清楚道理实在是十分困难的事。换句话来说，可以说这个人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他不关心的事完全不会理会，要不是因为还有新见锦在帮他，他大概早就被排斥出新选组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尤其是两方还存在着利益上的冲突，大和屋的损失虽然没有原来历史上的那样大，但上面的人依旧对芹沢鸭产生了看法，近藤先生被约谈了几次，都是让他约束芹沢鸭的嘱咐。
最近一次，公用方那里已经忍无可忍地对他下了最后通牒，说以后再也不想听到有关芹沢鸭的消息了。
就算是上峰的吩咐，若是近藤勇是这样随意取人性命的凶徒，也不会有这样多的人心悦诚服地跟随他了。尤其他现在还年轻，善良地连死人都不忍心多看几眼，就算让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此方过来都能比他果断。
芹沢鸭这个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确实是个很讲义气的男子汉，虽然天生反骨，但仍然是个忠君爱国之人，这也是上面能对他多加忍耐的原因。
新选组还不是未来那个刽子手集团，即使有再大的分歧，在近藤先生心里，还是更念着别人的好处的。
即使这个人是芹沢鸭。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近藤先生愁地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差点就能掉出天然月代头，此方这边审查新人的过程还是很愉快的。
来应招的人武技水平参差不齐，有的水平极高，有的就是当初在穗群原学园剑道部成员水平。
但无论技术水平高低，于此方来说都没有什么不同，他学的天然理心流是更侧重于实际战斗的流派，加上他也是在实战中磨炼剑技的，生活也不是司马辽太郎的演义小说，横空出世的打败他的天才新人根本是不存在的。
况且真的有这样水平的人，也不会来新选组。
和水平差自己一截的人比试就像在虐菜，此方也不是变态，并不能从凌|虐他人中得到快|感。
让他能直到现在还保持耐心的是在这期间经常会遇见的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当年说他弟弟的山崎烝，比如当年觉得他是间谍的山崎烝，比如当初给他送饭只送了腌萝卜和米饭的山崎烝。
“冲田君，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山崎烝接住了此方重重的一击，手腕震得有些发麻。他原本也不是以力量取胜的选手，虽然年幼时练习过摔跤，但拿着刀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怎么会呢，我一见到山崎君就觉得亲切，很喜欢您呢。”此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却依旧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山崎的长处在于对信息的敏感以及概括能力，武力值虽说不低但现在的他还不够成熟，想欺负他自然要趁现在。
山崎烝是一名“忍者”。和后世的漫画电影里写的不一样，真实的忍者其实并没有那么神奇。他们更像是间谍，多数凭借自己对情报得天独厚的敏感度，平时的工作也更多的是隐藏在人群之中探听密辛。
本身就是做谍战工作的，此方倒是理解山崎当初对他的戒心，理解归理解，但并不妨碍他小小地报复山崎一下。
土方先生不知道这一段渊源，就算看出来了此方好像在玩闹也没有开口制止，他大概往后看了看后面的人，今天也忙了一天了，他刚刚找人换了和泉守过来接替此方的工作，山崎是今天的最后一个了。
也算提前培养感情了。
土方岁三在心中记下之后要跟山崎谈话的事项，虽然不知道此方为什么对山崎另眼相待，但他还是很有老父亲精神地替他兜下了事后工作。
“……”正常人的喜欢是这样吗！
山崎烝觉得槽多无口，他是真心想加入新选组，如果在这里输的太难看，就算进了组也得不到重用的。他作为一个男人，当然是有自己的抱负的，要做出大成就，至少不能回那个家里了。
想起继母跟继兄，山崎心中缠上一股郁气，也不再藏拙，速度比刚刚快了一倍，直冲着此方的肩膀砍去。
“既然如此，更要让您多指教了！”
见山崎用出了真正的本领，此方终于有了松了口气的感觉。侧身躲过这一击，脚下滑出半步，握住刀的手更用力了些，速度也提了上来。
虐了一天的菜，现在才是真正的遇见了可以一战的对手，此方有些高兴，很愉快地答应下来，“来吧！这才是真正的比试！”
两人手中的木刀接触到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巨响。
即使是木刀，在水平高的人手里也能发挥出不低于真刀的威力，这对于练习剑术的人来说是常识。
大概是一上午遇上了太多的三脚猫，难得遇见了可以一战的对手，此方有些得意忘形了，在反手挡下一击之后，他完全不避讳地朝着刀刃迎了上去，刀尖直着指向山崎，脚尖轻轻点地，以肉眼难以捕捉地速度进行了三下突刺。
山崎烝看到起势就知道这并不是他能对抗地了的招式，右脚后撤，干脆用了全部的力量来防守。
“咔嚓。”
此方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他注意到了这个声音，但还没有时间思考这到底是什么声音，但还是停下了进攻，他不是在对敌，没有必要紧追猛……
“咔嚓。”
这次的的声音比刚刚大了些，山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眉头无意识地皱了起来。他又摆出了准备的姿势，但木刀忽然从中间的位置断开了。
“……”
全场静默了下来，此方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好像犯了错，手足无措地站在了道场中央。
忽然温热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脑袋上，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头发揉乱，此方抬起头来，看到的是穿着黑色和服的土方先生的背影，莫名地安下心来了。
土方先生袖着手，站在了山崎烝的面前，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有种不容侵|犯的凛然的气场。
即使面对着传闻中新选组最强的剑士也没有畏惧，山崎此时居然产生了一丝慌乱，他脑中乱哄哄地想了很多事，但最后汇集起来只有一句话：自己进新选组的事，泡汤了。
“还不错。”土方先生终于开口了，蹲下来捡起了断掉了另一半剑身，一边观察着上面的断痕，终于露出了笑容，“先跟在我身边做事吧。”
“诶？”山崎烝怔住了，嘴巴半张着，看上去有些滑稽，他刚刚都在想自己一定不会被录取了，没想到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
——虽然都是普通队士，跟在副长身边当然要比从最下层来要好地太多。
他又不是徒有其表，即使从最底层做起，他也有自信爬到顶端，但现在有机会走捷径，他当然不会拒绝。
“你不愿意吗？”见山崎半天都没有答复，土方先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失望，反思了一下自己，最后觉得是自己的说法有问题，太突然了，斟酌了一下用词，“我看到了你的反应，对于形势的判断十分准确，这是我想要的能力，在我身边一定能让你发挥出最大的能力的。”
“是！”山崎烝本来就是想答应的，此时一听土方先生的话，更是认定了这就是他的伯乐，立正站好对土方先生深深鞠了一躬，“承蒙厚爱，我十分乐意！”
土方先生对他点了点头，就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补充说道，“剑术方面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对手毕竟是总司。”
山崎：……我没有妄自菲薄，这样的补充完全不需要，谢谢。
接着伯乐先生转过身去，半弯下腰，温柔地和刚刚拦腰砍断他手中木刀的凶神说了几句话，凶神的情绪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终于笑了出来。
他妈的，这凶神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第92章
作为一名普通的新选组队士，即使头衔可能比别人稍微会多一点，比如什么一番队队长，副长助勤之类的东西，普遍来说，此方的生活跟别人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无非就是巡逻，偷懒，被副长教训，然后跟副长撒娇去吃城里的荞麦面。
当然巡逻偷懒是项技术活，这件事首先取决于跟你一起出行的队友是谁，会不会跟土方先生打小报告。这个人一般指的是因为入队时对他有点不满的山崎烝，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更像损友，致力于以各种方式让对方不爽。
不过今天的巡逻队友就美妙多了，是绝对不会出卖他的知名总司厨，大和守安定。
不仅此方满意，安定也很高兴能和此方一起出门，从前一天就在不停地保养自己的本体刀，看的清光虽然泛酸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地跑去找主公给他涂指甲油。
安定：？
新选组的巡逻范围主要在外围，靠近内部的地方则是由佐佐木带领的见回组在管。说到底新选组也是一群乡下武士组成的乌合之众，虽然得到了朝廷暂时的赏识，但上面更愿意将重要的地方，比如京城内部，交给出身更好的见回组来。
此方和安定两个人只是简单的聊着天很快就巡逻完了一遍，毕竟是很亲近的人，说着闲话时间就很容易打发了。比如谈谈清光最近和藤堂平助较上了劲，藤堂笑话清光涂指甲女孩子，清光就用剑术狠狠地教训了他。
看看日头，这时间大概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此方最多只犹豫了半秒钟，就十分愉快地向安定提议道，“我们去用午饭吧，现在的日头也太毒了。”
安定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他从来不反对此方的任何提议，就差双手双脚举起来表示自己的赞成，“昨天原田先生说城西新开了一家店的团子很好吃，我们去那里吗？”
“唔，我也听说了，上个周和土方先生……”捂住嘴，说漏嘴了，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不过团子当下午茶比较好吧，正好下午我们还要去城西，就当下午茶吧。”
“嗯，好。”不愧是主公，思维就是比我缜密，这样下午又有理由偷懒，不对，战略性休息。
两个人也不怎么挑，随便找了一个旅馆进去，热情的女侍者立刻迎上来，满面笑容地问道，“欢迎！请问是几位呢？”
此方发誓，这家店真的是他随便选的，在掀开店门口挂着的帘子的时候就看到了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新见锦。
新选组里的水户派和试卫馆派就像两党制一样，两方互相看不顺眼，也一直在争夺政权。原本是芹沢鸭他们占据了上风，但是在试卫馆派的不断努力下，尤其是这里还有土方先生这样天生的政治敏感动物的努力下，近藤先生的话语权在不断的增强，上面会津藩的执政松平容保也相当欣赏近藤先生。
不久之前土方先生还公布了局中法度，就是那个有名的五个一：
一、不可违背武士道
一、不可擅自脱离组织
一、不可私下筹款受贿
一、不可擅自诉讼调停
一、不可无故私斗
凡违反上述规定者，一律切腹谢罪。
不过话说回来，在有了法度规定之后，新选组仿佛一夜之间变得正规了许多，土方岁三是真的能做出来逼人切腹的事的，所有人都是清楚这件事的。
在旅馆里遇见了水户派的二把手，也是新选组的局长之一的新见锦让此方稍微有些尴尬。
追究到源头来看，之前此方跑到芹沢鸭身边当卧底，大概是因为他太讨人喜欢了，在芹沢鸭那边，和他关系好的紧的新见锦都要靠后了，新见锦对此颇有微词，但也不敢表达出什么不满。
毕竟那是芹沢鸭，只是个浪士组局长就能看出暴君风范，认识他多年的新见自然也不会违抗他的意思去找此方的麻烦，只能从小事上着手，比如逼着看起来善良的要死的小青年去砸人家店，结果自己被闷头一棍打晕过去了。
此方想起之前在大和屋的事就有些心虚，事后他也反省过自己太过冲动了，虽然他也用暗示改变了新见锦的记忆，但这种事也不是说当事人不记得这件事就可以当成不存在的，该心虚的还是要心虚。
并且在拒绝了芹沢鸭的温泉之旅的邀请之后，顺水推舟的回到近藤先生的阵营了，每天也是过得很快乐的。
在种种因素的影响下，此方现在的尴尬值几乎到了临界点，但是新见锦已经看到了他们，女侍者看到好看的男孩子热情的态度倒没什么问题，不过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冲田君……”安定看出了此方的尴尬，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小声说道，“我们换一家吧？”
此方摆摆手，现在换地方算什么事，新见锦都看到他们了，两派之间虽说不打对付，倒也没撕破脸，此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近藤先生为难。
深吸一口气，此方沉稳的对女侍者说道，“我们两个人，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他（安定）不吃葱，不要加了。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是。”女侍者喜笑颜开地记下他们的要求，然后往店里看去，给他们找想要的位置，因为是饭点，座位却不是那么好找，“我看看……”
此方笑着对新见锦打了个招呼，就像遇见了很寻常的朋友一样。
新见锦的脸色从见到此方开始就有些阴沉，这时也舒展了些，叫了女侍者的名字，“寻子，让他们坐我这里吧，我们是认识的人。”
女侍者稍微松了口气，转身询问此方的意见。
此方有苦说不出，这时候也只能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新见局长了。”
新见锦一哂，慢吞吞的说道，“冲田你就是太过礼貌了，咱们都是新选组的同志，倒不必非要用敬语。”
“话虽如此，您毕竟年长。”此方打着哈哈，对安定轻轻摇了摇头，安定原来还想说什么，看到此方的眼色后也沉默了下来，心里颇为不安，他不太相信新见锦的人品。
“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冲田你跟别人都那么亲近，我也很羡慕。”新见锦就像听不出他的敷衍一样，笑着说道，“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能和你关系好些就好了。”
新见锦如果想哄人的话，是可以把你哄的很舒服的，他和芹沢鸭几乎没有什么吵架的机会，也是多亏他擅长说话。
是，区区六岁。放到现代就是我上国小你上国中的年龄差。
此方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当然说着谦辞，“我哪值得让您这么费心呢？有事您吩咐就行了，难道我不是新选组的队士吗。”
新见锦心道，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倒也不是什么……”
“久等了！”女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两碗面放在了此方跟安定面前，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的招牌拉面，不知道您吃不吃的惯。”
被女侍者一打断，新见锦也不好接着刚刚的话说下去了，只能附和着说道，“这个味道很不错。”
“那我可一定要好好尝尝了。”此方接过安定递过来的筷子，脑袋里却在剧烈的运行着。
新见锦不知道在计划什么不怀好意的事，他到底是顺着他的话好知道他的目的呢，还是躲下去把这一茬糊弄过去呢。
两个选项都不是很好的选择，此方现在十分后悔今天偷懒的事，回去之后又要被土方先生责怪了。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来新见锦也不至于当面跟他翻脸。
此方十分认真的吃着拉面，认真的让新见锦都不好意思打扰他，安定倒是中途起来过一次找女侍者说了些什么，但很快也回来了。
新见锦也不说话，坐在一边喝着茶含笑看着此方吃东西，此方被看得胃疼，手中的拉面也不香了。
他苦逼的放下碗，对新见锦笑了笑，“您不忙吗？”
“这个不急。”新见锦慢吞吞地说道，对此方勾了勾嘴角，故作高深地说道，“冲田君，刚刚说的会听我的吩咐是话，应该不是哄我玩笑的吧？”
此方顿了顿，十分敏感地感觉到不对劲，感觉就要踩到他的陷阱了了，手中的筷子在碗的边缘划出一声有些刺耳的声音。
“我当然是听从局长的命令的。”此方含糊地说道，也不想肯定得做出回答。
从理论上来说他当然不会听新见锦的命令，这家伙跟着芹沢鸭，就算有什么事，也大部分是“乱命”。但只要他一天还是新选组的局长之一，他就不能明着反抗新见锦。
尤其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就算双方起了冲突，他也不能跟他打起来，他们无所谓，此方要顾及到新选组的名声。
新见锦看了安定一眼，安定坐的离此方更近了一点，此方说道，“安定和我没什么区别，有什么话也不必避着他。”
新见锦这才笑了起来，“我不是不信任你的人，只是事关重大。”
此方狐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新见锦反而笑着给他倒茶，“芹沢先生一直很欣赏你，我也是如此，这件事虽说有我的私心，但芹沢先生也是这样想的。”
“有什么事请您直说吧。”此方冷着脸说道，他已经感觉到什么了。
“我想请你去杀了近藤勇。”
新见锦说道，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第93章
你在想桃子！
此方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自己的个人素质很过关，他就要拔刀了。
好在他还记得这里的人很多，他不能随便拔刀。此方将手中的杯子朝桌子上一放，发出有些刺耳的一声响动，店里很多人都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纷纷转过头来。
“冲田真是太年轻了，不够持重。”新见锦哂笑一声。他长相文弱，并不像普遍意义上的英武武士，说起话来也慢吞吞的，虽然感觉有点气虚，但一副很有底气的样子，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芹沢鸭当做左右手，“这也是为了大义。”
听到新见锦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此方气极反笑，面上因为愤怒染上一层薄红，向来淡泊的人生气的样子很新奇，看上去甚至有种奇异的艳丽。
安定从桌子下拉住了此方的手，安抚性地抚摸了他两下，此方深吸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新见锦故意说这种让人恶心的话就是想看他这种生气的表情，但对于这种冒犯近藤先生的话，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但也没有办法，局中法纪的那条禁止私斗就限制了他的举动。他今天是出来巡逻的，穿着的也是新选组那套惹人注意的浅葱色羽织，刚刚因为他摔杯子的声响，在这个饭店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了，他甚至还听到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此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您别只喝酒啊，吃两粒头孢。”
吃死你。
新见锦：？？？
早就听说过冲田总司有时候会说一些完全理解不了的奇怪的话，新见锦并没有对喝酒配头孢这一恶毒的建议产生什么很大的反应，完全当成过耳清风。
“不要急着拒绝，比起感情用事的近藤君，芹沢先生更有成就天下的本事。”新见锦就像看不到他的脸色一样，刻意地笑了笑，“这一点你也清楚吧，要不然冲田怎么会到芹沢先生身边呢？难道是来做间谍的吗？”
此方抿了抿嘴，不可置否地垂下眼，他不能承认下来，“您说笑了。”
要想制服芹沢鸭，就必须先干掉新见锦。他们上一次就是这样做的，新见锦死了之后，芹沢鸭更加放荡不羁，完全没有任何束缚了。
新见锦死不足惜，现在动手的后果却不是那么好解决，可同样不能让他回去乱说。此方低下头，睫毛在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阳光从窗格中正好映在了他的身上，金色的阳光撒在了脸上，好看的有些失真。
不仅是新见锦有些看呆了，连周围的人的哑了声。好看的人确实容易得到更多的耐心，新见锦并不着急此方的回答。
他这次出来正是在蹲守此方的，虽然偶遇的地点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原本计划着在巡逻结束后，在归途中与此方“相遇”，理所当然的去一些男人该去的地方，比如祗园之类的。那里安静又风雅，还有美人艺伎斟酒，真是太适合说一些这种不太能拿到明面来说的事了。
况且他还做了如果谈不成就密谋杀了他的计划。这种年轻男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在温柔乡里很容易放下戒备，到时候跟他熟悉的艺伎一串联，即使是新选组剑术第一的冲田总司，也逃不过殒命的结局。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虽然跟计划有出入，但目的应该不难达成。
自己是新选组的局长，对方只是一个副长助勤，就算自己失策，冲田总司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了自己，新选组的名声必然也会遭到破坏。他能轻易做饭这样的事，也要考虑一下他是否愿意就这样毁了近藤勇的心血了。
想到这里，新见锦更加有耐心了：如果此方答应了，就是他们的同谋，拒绝了，就是死人。
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水有些凉了，也不是什么风味很好的茶叶，新见锦懒得叫人换水，手指轻轻在桌上敲击着。
从完全旁观的角度来看，他们现在的气氛还挺和谐的，只是二人心中都各怀鬼胎，想置对方于死地。
安定虽然心里着急，手中握着的此方的手也逐渐有些出汗，他刚刚趁机会拜托了店里的人拿着信物去新选组找土方先生了，新选组屯所离这里有点远，如果土方先生能快点来就好了。
感受到安定收紧了握着他的手，此方把脑海中应该打马赛克的画面清除出去。
安定在担心他。当感受到这一点的时候，此方终于彻底地冷静下来了。他是典型的遇强更强的类型，当感觉到被划分到他的领域的少年的不安时，他反而不担心了。
大不了就跑掉嘛，走的时候处理了局里的毒瘤也算功劳一件了，近藤先生也不会说什么。
“新见局长的提议，恕我无法接受。”此方整理清楚思绪，声音清朗，“您说这种话就不怕我告诉近藤先生吗？纵使新见先生也是局长，但真正平级的也是芹沢先生跟近藤先生，以下犯上不是局中法纪所允许的吧。”
“呵呵。”新见锦笑了起来，就像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一样，此方的拒绝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如此正合了他的心意，“冲田觉得，咱们两个说的话，谁的更可信一点呢？”
他换了个姿势，更靠近了此方一点，“还是说，新选组的天才剑士想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我私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自然是打不过你的，毕竟我的剑术也只是中平，与冲田当然没法比。让我想想，近藤大概是舍不得处置你的，土方岁三就更下不了手了，死一个我不算什么，但是新选组的规矩可是彻底坏了。”
新见锦用他惯用的、缓慢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此方耳边说道，在还有安定在的时候说出这样威胁的话，明显就是没把安定放在眼里。
此方的手一空，安定忽然站了起来，气的就要拔刀。身为刀剑，此方是君主，他是他的臣属，新见锦对他的主君如此明显的不敬，他自然无法忍受。
新见锦微微抬眼，瞥了安定一眼，“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
此方忽然就平静下来了，他实在是找不到继续跟新见锦生气下去的理由，“安定，坐下。”
“可是……！”安定的语气有些激动，他的眼角微微泛红，马尾在脸侧晃动了一下，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博美。
“坐下。”此方的语气倒是很淡然，他重复了一遍，安定‘咚’地一声坐到了地上，表情气冲冲的，此方觉得他可爱，还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还是冲田……唔！”新见锦想要借机再说两句风凉话，但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腹部传了上来，他反应慢了半拍的低下头，银白的光芒差点灼伤了眼睛。
刀刃的一半没入了他的身体，刀是如今不常见的太刀，刀柄上的纹饰略显华丽，是相当好认的刀，新选组所有人都知道这刀是谁的。
那振太刀的主人神情淡淡的，完全不像正在捅人的样子，甚至在新见锦不敢置信地回看过来的时候，对他露出了一个如同三月初樱般清朗的笑容。
新见锦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这个笑容和平日一样好看，但此刻在他眼中无异于恶鬼。
他嘴上说着自己的命不算什么，但是当真的濒临死亡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的。
不想就这样死去，死在冲田总司手上算什么下场？
“芹沢先生不会放过你的。”新见锦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想伸手去拔刀，但是他的力气也在渐渐散去，手放在刀柄上，好几下都没能将刀□□。
“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此方平静地说道，他手上微微用力，菊一文字则宗从新见锦的腹部中抽了出来，鲜血瞬间就染红了新见锦的衣服，从里面渗到了外层。
新见锦双手捂住了腹部，砰地倒在了地上。
“主公……”安定也没料想到此方突然发难，他看看站不住坐在地上的新见锦，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此方，惊地连私下里的称呼都叫出来了，这一声就像打破了某种平衡，店里其他人终于也有了别的反应。
“杀人了！”一声凄厉地尖叫划破了店内的寂静，店内其他客人慌不择路地站了起来，四散而逃。
他们也是惨，不过是吃个饭，没想到就遇上了惊天大瓜，此方他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好多人都能很清楚的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尤其是此方和安定身上还穿着那个土的要命的浅葱色羽织，新选组又是京都这些日子的大新闻，自然很感兴趣。
这下可好，吃瓜吃到要没命了，那人明明那么好看，却毫不手软，这些从江户过来的“壬生狼”，果然不是好惹的。
此方冷眼看着他们像兔子一样惊逃，抬手将刀从头顶挥了下来，兵刃在空中发出清晰的破空声，利刃上沾着的新见锦的血被尽数甩到了地上，形成一道笔直的虚线。
“都不要乱跑。”此方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听到他的话的所有人，都顺从地停了下来，颤抖地抱着头跪在了地上。
安定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立刻跑去关了门，将所有人都关在了这家店里。他这时候已经不再像刚刚那么震惊了，将人都赶到店内的一角，这一切做完之后，十分信任地看向此方，无声地询问此方接下来的打算。
此方一脸地胸有成竹，但实际上心里相当没底。他倒不后悔一时冲动，只是在为难接下来该怎么善后。
他不可能堵住悠悠之口，但这件事说出去的话新选组的名声必然会受损，近藤先生也会很为难。
此方深沉地用左手撑住下巴，忽而敏锐地转身，一脚踢上了从身后偷袭他的新见锦，轻蹙起眉来，就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责怪的目光。
新见锦被这眼神看得想吐血，他也真的吐了一口血出来，这次他实在是没力气再站起来了。
忽然这家店的门被很用力地拉开，店里的人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的脸。大概是七八个武士装扮的人，领头的人身材高大，大喝一声，“新选组突击检查，反抗者格杀勿论！”
此方突然松了口气，他再也不用绞尽脑汁去想该怎么善后了，鬼知道他刚刚甚至想逐个消除这些人的记忆这种奇怪的方法。
他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土方先生。”
那个人冷哼一声，大步走过来，细细打量了他几遍，语气有些不善，“你又偷懒。”
此方噎住了，没想到他第一句居然是责备自己不好好巡逻，但确实是这样做了，便好声好气地说道，“我累了嘛，副长。”
土方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其实很受用这样的话。他身后的山崎烝注意到倒在地上的新见锦，蹲到了倒在地上的人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新见锦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副长。”山崎烝示意土方先生看这里，土方先生低头看了一眼，离开移开了视线。
此方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不敢看土方先生的眼睛。
“总司还是年轻，太心软了。”土方先生也不看心虚的此方，朗声说道，“新选组的局长，新见锦违背了武士道，论纪该切腹自尽，身为介错人的总司不忍心下手，山崎帮局长上路吧。”
他一番话将这件事定下了性质，山崎烝立刻行礼应声，“是。”
新见锦被捅了一刀，心口又正中一脚，已经十分虚弱了，听到土方岁三的话，挣扎着抬起头来，“土方岁三！土方岁三！”
“你还在等什么。”土方先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冲着山崎说道。
山崎烝抽出腰间的胁差，挥刀落下——

第94章
近藤先生听说了新见锦的死讯之后，像是早有预料般叹了口气，“收殓了吧。通知芹沢先生了吗？”
土方先生像是这才刚想起来一样，立刻吩咐山崎烝去通知芹沢鸭，大概不到十分钟，山崎就回来了，近藤先生问道，“芹沢先生说了什么吗？”
“「知道了。」”山崎恭敬地回复道。
“没有别的了吗？”这是土方问的。
“是。”山崎烝回答道，他不是特别多话的人，能让他说一大段话的人可不多。
近藤先生明显有些动容，也不想再问别的什么，让他们离开了。就在土方岁三转身关门的时候，近藤先生忽然叫住了他，“阿岁，你为我做的事我都很感激你，但是我也不希望让你将污水全部泼在自己身上。”
土方先生愣了愣，有些意外近藤先生会说这样的话。很快他笑了笑，“也不全是为了你。”
近藤先生没听懂，“哈？”
土方不想跟他解释这种事，打着哈哈把话头略过了，正色道，“况且这并不算是什么污水，近藤先生，一切都是为了成为武士。”
“嗯，成为武士。”近藤勇叹了口气，对土方岁三微笑着。
知道新见锦实际上是此方杀了的人只有土方他们几个，能被土方岁三带出来人都是被他信任着的，即使看到了现场，但在土方定下基调之后，自然也不会乱说。
新见锦之死的官方说法是违背了局中法纪，切腹自尽的。但是因为介错人是与他们向来不太和睦的土方岁三的从属队员（山崎），大家都在背地里传，实际上是土方岁三逼死了他。
芹沢鸭也不关心这件事，在新见锦死了之后，甚至连新选组的事务都不太管了，每天和他的情人阿梅醉生梦死，似乎是完全不关心他的样子。
新选组的这位局长的死，就像一枚小石子投入了微风细浪的海面，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起。
土方先生回到房间里，将外面的羽织大氅脱了下来，挂在了房间门口的架子上，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影影绰绰的光将人影映在了白色的墙上。
“近藤先生责怪你了吗？”此方将手上拿着的一卷书倒扣放下，问道。
“当然没有。”土方先生看了他一眼，“原本就是迟早的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此方没忍住笑出了声，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合适，清了清嗓子，“安心，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土方先生还没出生呢。”
土方先生：？
“不说这个了，这么晚了，不打扰土方先生休息了……噗。”此方站起身来，跑到土方先生面前，抬起头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跟他道晚安。
土方岁三伸出手抱住他，相当不客气地咬住此方的耳垂，语气含含糊糊的，带着一丝色气，此方也有些迷乱，但下一秒土方岁三却说出了让此方瞬间清醒的话，“刚刚你在看什么。”
语气中带着三分了然三分严厉三分无奈以及一分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放纵。
“……咳。”此方相当心虚，耳垂也有些发烫，只能争取坦白从宽，“我只看了一页……”
“一页？”土方岁三明显不信，他挑起一边的眉毛，追问道。
“大概就是从上次的那一页开始，一直看到了「菜花毯上升朝阳」那句……”
“你这不是已经看完了吗！”土方岁三扶着他的肩膀，十分严肃地瞪着他，但这对此方来说一点威慑力没有，看着土方岁三故意做出的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他扶着土方岁三的胳膊，笑得弯下了腰。
“不行了……哈哈哈丰玉师傅，这一句简直太过分了，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还有之后那句，「春山宛如掌中砚」……” 此方笑的呆毛乱颤，连眼泪都出来了，刚刚实在是忍得很辛苦，现在是终于可以发|泄一下了。
即使过去这么久了，土方先生写俳句的神经真是完全没有长进呢。不过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要是连俳句也写的很出色的话，这个人就彻底没救了。
土方岁三松开了他，跑到一边盘腿坐下，双手抱胸，一副“我生气了你看到了没”的模样。
此方觉得他更可爱了，手捂住嘴偷笑了两声，跑到土方先生身后给他捏肩膀，“副长呀，不要不高兴嘛。虽然你可能没太有这方面的天分，但是能把俳句写的这么有趣，也是挺独一无二的。不，这也是一种天分也说不定。”
“我怎么就没这方面的天分了！”土方先生相当生气，硬着头皮反驳此方的话。他自己当然是知道自己的俳句写的不是很有水平，但这么承认了更丢脸。
“对不起，是我说的不对。”此方特别能屈能伸，况且哄土方先生也不算委屈，这个男人明明是那样冷清俊美的长相，放在小说里就是冷酷暴虐的霸道总裁类型，现在居然因为自己说他俳句写的差而耍脾气的样子有种……反差萌？
此方从没想过「萌」这个词还能安在新选组的鬼之副长土方岁三身上，身体微微颤抖着，想笑又不敢笑出声，但从唇舌之间，还是不小心漏出了一两声来。
“……”土方岁三最终还是妥协了，拍了拍敷衍地给他捏肩的此方的手，“想笑就大声笑吧，忍着对身体不好。”
此方顺势向前一趴，双手搂着土方先生的脖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搭在他身上，“我才不会笑你呢，土方先生真可爱。”
“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土方先生不怎么买账，“哪有说男人可爱的。”
“那我换个词，我特别喜欢土方先生。”此方趴在他耳边，语调轻柔，就像一片羽毛搔动着某个人的心脏，“所以怎么看土方先生都很觉得可爱。”
……
“啊！找到了，原来在这里！冲田君——”
第二天早上，此方从土方先生的房间一出来，就看见清光从远处跑过来，身上的刀随着走动一下一下敲击着身体，看到此方之后十分夸张地抹了抹额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对他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脸。
此方歪着头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也对清光笑了笑，“找我什么事吗？”
“啊，真是的，您居然忘了吗！”清光双手抱胸，手指在手臂上快速地敲击了几下，脸不自觉地就鼓起来了。
此方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地过滤了很多名词，生日交往纪念日结婚纪念日《冰雪奇缘2》上映第八天纪念日……
不，这些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看着此方陷入了纠结的思考，清光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了。他的手胡乱地将此方因为思考出现的奇怪文字泡扑没，双手叉腰，一副恶役傲娇大小姐的表情，“今天轮到跟我一起去巡逻了啊！真是的，明明昨天跟安定出去就记得很清楚，为什么轮到我就忘记了！”
“……哦，没错，今天还要工作。”此方接受了清光的指责，但还是觉得有些心累，早知道昨天就不跟土方先生闹那么晚了。
清光听到此方的话，也顾不上什么别的事了，有些担忧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今天您休息吧，我和烛台切一起去也一样。”
“不，没关系，你再等等我，我去把衣服换下来。”此方温柔地弯了弯眼睛，他是真的忘了工作的事，早上起床换上的衣服也是平日里穿的和服，要去巡逻的话肯定要换制服了。
他一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土方先生将手放在他肩膀上，制止了他的动作，“今天我要总司帮我做点事，昨天关于长州藩的情报过来了，别去巡逻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此方说的，此方双手袖在和服宽大的袖子里，问道，“那也不能让清光自己出去。”
“这个……啊，山崎，你今天跟加州清光出去巡逻吧。总是做些文书工作，身手会退步的。”土方先生随手指了正好到了这里的山崎烝，相当随意地安排了工作。
实际上并不只做文书工作，每天的跑腿以及武力工作一点没有少做，还会定时练习武技的山崎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是爱说话的性子，也只是十分憋屈地答应了下来，“是。”
“你平时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也是时候做些别的了。总是跟在我身边可成就不了什么大业。”土方先生正色说道，“平时多注意一下祗园周围的店铺旅馆什么的。清光，侦察之类的注意事项，你多教给他一点。”
“侦察啊，很不擅长呢。”清光摸了摸下巴，一副苦恼的表情，忽然露出了有些狡猾的笑容，“虽然总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我相当会呢。好，都交给我吧！”
“那就拜托你了哦～”此方笑眯眯地冲他挥手，被土方先生推着又进了房间里。
土方先生和清光他们都已经很熟悉了，也懒得假装严肃，手心朝内，前后摆了摆手，然后那扇门就在两个人眼前被关上了。
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寂然无语，良久，从来没见过这么活泼的副长的山崎烝觉得世界有些魔幻，看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已经习惯了这种事的清光，犹豫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怎么觉得，我们被嫌弃了？”
听到山崎的话，清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拍了拍山崎的肩膀，用爱怜的眼神看着他，“自信点，把你觉得去掉。”

第95章
此方对芹沢鸭的心情一直都很复杂。
他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很崇拜芹沢鸭，这个曾经虽然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但确实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近藤先生天生就是个温和的人，土方先生在他面前也是非常温柔，身边的成年男人都是这样靠谱的形象，所以打破了常规的芹沢鸭显得非常特别。他中二时期对于男子汉的幻想在芹沢鸭身上基本得到了满足，酒精，暴力，快意恩仇，大概武士的生活就该是这样。
冲动的暴力是错误的，这是他还是新选组的刽子手的时候还不太懂的，即使近藤先生再怎么说，他也不能完全理解。有新的感悟，还是在成为此方之后的事，以和平安稳为中心的教育跟武士道教育确实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武士道信奉的就是力量，也是在这之后他才彻底反省了自己中二时期的黑历史。
他把自己跟着芹沢鸭胡作非为的那段时间称为黑历史，每次看到芹沢鸭就像在反复提醒他曾经犯过什么错一样。
讨厌也说不上，不如说芹沢鸭本身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当你恨他恨的要死，一心只想杀了他的时候，他就会显露出他性格中爽朗又讨人喜欢的那一面，让你产生不忍心看他这样毁灭掉的心情。
但芹沢鸭这个人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按照游戏中的阵营划分，一定会被分到邪恶阵营的，做出的事情坦荡荡的坏，还总是有他自己的一套歪理，他也不曾掩饰这点，在新见锦死去之后，这样的行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本身酗酒就很凶，如今几乎已经没有清醒的时间了，浑身都带着酒气。本来每个月芹沢鸭都应该和近藤先生一起去见松平容保述职，但是因为他总是醉醺醺的，近藤先生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去见会津藩的京都守护职。
近藤先生从会津藩回来，连见松平容保专门穿的礼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就叫了土方岁三和山南敬助过来，他表情有些愁苦，叹了口气。
“今天公用方大人又问起芹沢先生的事了，我说芹沢先生感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大人，但他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近藤先生苦笑一声，做出了公用方惯常的高高在上的刻薄表情，拉长了语气，捏着嗓子模仿他，“原来是这样——那么我先前在祗园看到的那个男人肯定不是芹沢了。”
“被遇见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您这样说就很好，为芹沢掩饰了，就算是公用方大人也不能说您的不是。”土方先生矜持地点点头，大概是他性格原因，虽然不太喜欢芹沢鸭，也一直勉强自己和他好好相处，如今有机会说两句落井下石的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被近藤先生瞪了一眼，土方才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公用方大人姑且不提，今天松平殿下也询问了芹沢的事。”近藤先生又叹了口气，说道，“松平殿下是个厚道人，他只告诉我最近听到了芹沢的一些不太好的消息，让我回来查一查到底是谁做出这样的事败坏会津藩的名声——”
说到这里的时候，土方先生嗤笑了一声，将头扭到了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松平殿下确实是厚道人，芹沢做的事可比不太好严重多了……你别瞪我，原本如此，本来新选组就不是慈善机构，他这样只会让我们的名声更差。”
近藤先生被土方反驳，后背都伛偻了一些，看上去十分的悲伤。
旁边一直在观望沉默着的山南先生终于开了尊口，虽然是剑术高手，但是山南敬助给人的第一印象更多的像一个文人，说话文质彬彬的，语气也十分温柔，总是带着微笑，“土方君说的有道理，单从新选组的未来来看，芹沢鸭的存在也是一个威胁。我们之前在禁门好不容易回复了的一点声望……”
“那一次如果没有芹沢先生的话，我们就被拦在外面了，立功也是不可能的。”近藤先生打断了他的话，为芹沢辩解了一句，但他的眉头还是紧锁着。
在那场新选组大获全胜的禁门事变中，因为是乡下武士被排挤到了御花园巡守，会津藩的士兵相当无礼，还是芹沢鸭暴怒之下用铁扇打断了领兵的长|枪，对方才变得恭敬起来，新选组也因此才能进入中心战局，得到褒奖。
“话虽如此，这也是因为他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的暴虐，管中窥豹，长此以往会越发无法收拾的。”山南先生看出了近藤先生的犹豫，说道，“他太危险了，无论是对于近藤局长您，还是对于新选组来说。”
室内陷入了寂静，连庭院里的逐鹿滴水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见，近藤勇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他觉得天花板好像在旋转，整个人就像灵魂出窍一样。
所谓大义正在与他的良心进行激烈的斗争，虽然知道结果必定不能如自己所愿，但此刻的痛心也是真实的，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他看向面前的两个人，土方不用说，一直都是向着他的，他也像相信自己的兄弟一样相信着土方岁三。岁三和总司两个人，是这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两个人，旁边的山南敬助，也是他亲自请回来的幕僚，他尊敬山南的品格。
忽然有人在外面叩了门，室内的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土方先生开口询问道，“什么事。”
是山崎的声音，离开了土方岁三，他从副长小姓的身份晋升，直接成为了监察官，基本是做着斥候的工作，因为他擅长伪装，总能获得很先进的情报。
“是。”山崎烝说道，“外面有个自称上合屋的人说想见近藤先生。”
土方岁三皱起了眉头，厉声斥责道，“难道什么人想见新选组的局长就可以随便见吗？”
“万分抱歉，但是他说，芹沢先生在外面砸了他们的店，所以这才……”山崎吞吞|吐吐地，似乎在斟酌用词，“副长，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土方下意识回头看了近藤先生一眼，近藤先生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一旁的山南敬助还是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半分情绪也不露，土方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狡猾”，也只能自己上阵。
他将手中拿着的舆图卷成一束，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呵斥道，“往常你是怎么回复他们的，现在就不知如何是好了？我就是这么教你的？照旧例。”
“是。”山崎烝低头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他让自己过来的，就算知道这是土方岁三的计谋，但也不妨碍他吐槽老板。
山崎离开之后沉默又蔓延了整个房间，土方也不再说什么，低头看着自己袖子上的花纹。
良久，近藤勇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变得坚毅了起来，如果说曾经的他只是单纯的善良的话，现在的他变得更成熟了，他声音坚定地说道，“阿岁，叫总司，平助……还有左之助过来。”
土方岁三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恭敬地低下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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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很多人不知道看上去霁月清风实际上跋扈恣睢的新选组鬼之副长土方岁三，实际上一直在偷偷写俳句，并且是那种拿出去能让死对头嘲笑一辈子的句子，很多人也不知道被称为天才剑士的冲田总司实际上是一个很哲学的人。
这个哲学单纯是字面意义，并没有后世中奇怪的延伸义。毕竟他是能跟太宰治和谐相处的人，就像中原中也曾经吐槽过的，能和太宰很融洽的人，必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哲学，顾名思义，他此方总是会思考一些毫无根据的东西，最后经常会把自己逼到绝路，然后去拿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去为难其他人，最后还要被误会在恶作剧……
“我太难了。”此方情不自禁地说道，他从走廊的木地板上爬了起来，有些无趣地看着不远处的飞虫，伸出两根手指以迅雷之势击了出去，十分准确地捏住了飞虫的翅膀，他松开手，重新获得了自由的飞虫立刻飞到了远处。
今天他轮到休息，但是平时和他关系好的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人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想一些有的没的，比如这时候他不自觉地想起来近藤先生叫他们去密谈的事。
近藤先生终于下决心，要肃清新选组了。
虽然说是肃清，但是对象理所当然只有芹沢鸭一个，当初他想先下手为强还被近藤先生关了禁闭，但是事到如今，当真的需要动手了，他反而纠结了起来。
毫不客气的说，就是闲的。
他自己也感觉这样很没意思，回房间换了件衣服，打算出门逛一逛，至少别这么无聊，也不至于乱想。
此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菊一文字则宗放回了刀架上，既然只是出去散心，应该没必要带刀吧？
也不至于这样出去就碰见倒幕派的激进分子，就算遇见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新选组的冲田总司，带着刀只会让平民害怕，还是这样算了吧。
不知道自己又立下了什么奇怪的flag的此方安慰完自己就这样出门了。
此方还稍微打扮了一下，原来挂刀的地方换了个挂坠挂上，也没做武士打扮，穿着以前的和服，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平民一样。
偶尔像这样出门，谁也不认识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很有意思，他还在路上遇见了巡逻的队士，但是他混迹在人群中，谁也没有发现他。此方忍不住转过头偷偷笑了两声，掂了掂手中刚买的还热着的天妇罗，轻轻吹了口气，捏着天妇罗的尾巴，仰起头刚要向嘴巴里送，忽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哟，真巧。”轻快的声音带着笑意，很愉快的跟此方打招呼，“新选组的冲田君，你好啊。”
此方手一抖，那只天妇罗整个掉到了地上，他顾不上可惜，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家伙，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坂本先生总是戏弄我，下次我可是要跟近藤先生告状了。”
来人正是土佐藩的藩士坂本龙马，做了十分不正统的武士打扮，明明是个有钱人，为人处世十分不拘小节，穿衣服也有些随意，但并不难看，反而有种风流倜傥的感觉。腰上挂着陆奥守吉行，只有这点让此方觉得有些亲切。
“抱歉抱歉。”一听这话，坂本龙马双手合十做出了求饶的动作，“你可别告诉近藤，他估计也不想听我的事吧。”
手上的油纸包失去了内容物变得毫无用处，此方随意地将纸包攒成一团，双手抱胸看着坂本龙马，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伸出手揽着此方的肩膀，“我前天听说了一家很不错的料理亭，不如我们今天去试试看？”
“嗯哼？坂本先生是不是又想拜托我一些失礼的事？”此方虽然这样说着，倒也顺着他继续走了，“您总是让我做些很为难的事呢。”
“哈哈，别这么说嘛。”坂本龙马倒没有反驳有求于他的话，完全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笑嘻嘻地说道，“反正对于冲田君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再说我也不白请你帮忙，我会付钱的。”
“您别总来找我就最好了。”此方不可置否地说，稍微抱怨了一句，“我出门的时候还在说肯定不会遇见维新派，结果您就撞上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可真是很巧合了。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也在想，「能遇到冲田君就好了」，看来还是我的许愿更管用呢。”听到这样的话，坂本龙马也不生气，他本身就是这样爽朗的性格，反倒能很愉快的开玩笑，和他一起聊天很让人舒服。
他跟坂本龙马的相识完全是一场意外，也是出于一时好心，在仇人四处搜寻他的时候顺手指了个错误的方向，因为他穿着新选组的制服，所以很轻易就被信任了，自来熟的坂本龙马试探性的拜托了他帮忙联系熟人，此方也顺手做了。
结果就是被这家伙缠上了。
坂本龙马莫名执着地觉得此方是明珠投暗了，总是给他安利西方有多好，新法有多牛，本来就对这些很无所谓的此方也只是在他说的过分的时候提醒他一句，时间长了对于坂本龙马自称为他的朋友这件事也保持了默认态度。
“反正我觉得你还是和我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此方含糊地说了一句，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之所以能和平的交往至今，也是因为双方恰到好处的装傻。
虽然感觉是被坂本龙马骗来的，但对方确实带他到了一个还不错的料理亭，无论是装潢还是规模，在这个时代都算是很高端的了。
“坂本先生，这里很贵吧？”在负责侍奉的游女暂时离开时，此方小声问道。
“嘛，还算可以吧……不必担心，既然是我邀请了你，自然是由我来付账。”坂本龙马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露出了十分畅快的表情。
“我才没担心这个。”此方拿起桌上摆放的筷子，这个料理亭的筷子甚至都是镀金雕花的，“你请我来这种地方，要我做的事肯定也不会很简单。不行，我还是走吧，这不太好，感觉像是在受贿。”
“哎，你这么小心干什么，我们是朋友，我这个人绝对不会让朋友为难，只是一顿饭而已，近藤以前也经常和我一起吃饭呢。”坂本龙马连忙拉住他，说道。
此方：“……”为什么感觉更像在行贿了啊！
以朋友的名义行贿，然后将贿赂的内容说的不值一提，然后牵扯领导下水，你看你领导都收过，你收点他也没法说什么嘛……
越想越过分了，此方用力地甩了甩头，将奇怪的想法抛出去，他义正言辞的说道，“先说好，你可以用金钱腐朽我的心灵，但我是不会背叛近藤先生的！”
“好好好，快来帮我看看这封信。”坂本龙马从口袋里拿出几张信纸，递给了此方，上面是用打字机印出来的标准的英文印刷体，“前几天英吉利的一个朋友给我寄来的，我那边的翻译太差劲了，还是拜托给你来看看。”
“反正都是不太重要的事，你凑合看看嘛。”此方接过来，看到整张纸上的蝌蚪字，潜意识就开始头疼。
“这可不行，上次他可是说要给我仔细讲一讲英吉利的议会，上次也是拜托了你，一事不劳二主，你讲的我听的明白。”坂本龙马笑了笑，从衣领里拿出一个很精美的小盒子，也一同递给了此方，“这也是国外流行的钢笔，虽然用的时候要蘸墨水，不过比毛笔要方便多了，你拿去玩吧。”
这支钢笔在这时代十分贵重了，但龙马觉得还是值得的，此方讲的东西会增添很多额外的解释，让他更清楚的理解这些从未接触过的内容。毕竟也是上过历史课的人，纵使很多都记不清了，讲的也要比从没整理过这些事情的古代人系统的多。
此方将盒子推回去，坂本龙马总是这样，实在是很难拒绝他，“你已经请我晚饭了，这东西我不感兴趣。”
坂本龙马见状，也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兴趣，没有说什么就拿了回来，看这青年拿起了那封信一脸愁苦地看了起来，觉得有趣极了，“看外国字就这么让你难受吗？我才刚开始学，恨不得到处都是外文呢。”
“你不懂。谁能想到我穿越了还要被迫做阅读理解呢，简直是酷刑。”此方摆了摆手，似乎是要把那几张纸盯出一个洞出来，自从和坂本龙马认识以来，他不仅英文水平得到了提高，连外国史都重新温习了一遍。
“虽然听不太懂，但好像真的很惨呢，哈哈。”坂本龙马笑着说道，他的好奇心很旺盛，但是从不问一些此方不想说的问题，比如从封闭落后的多摩上京的此方为什么会懂英文，这也是此方一直能和他保持联系的原因。
“……坂本先生，我现在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我的英文老师一样。”此方揉了揉眼睛，问道，“急着要吗？我需要回去查字典。”
“嘛，我四天之后又要去江户了，那时候可以吗？”坂本龙马略微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够了，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弄出来，后天我还休息，放在老地方就可以了吧？”此方闻言，立刻将信折成几折放进口袋里。
坂本龙马刚想笑话他两句，这时那位游女又进来了，脚步匆匆，俯身在坂本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坂本龙马表情没变，但是周围的气场变得紧张起来了，他面色如常地说道，“我那边忽然有点事，我必须得回去一趟了。”
“您随意。”此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警察和极道组织，在事关工作的问题上相互之间都是蒙混过关的。
“真抱歉，明明是我叫你来的。”坂本龙马歉意地笑了笑，对那位游女说道，“好好招待冲田君，全记在我的账上。”
游女小心的应了下来，坂本龙马对此方点了点头，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此方从窗格中目送他走入夜色，转过头来发现那游女正在给他斟酒，制止了她，“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吧，你可以离开了。”
游女略微迟疑了下，才行礼出去，将门阖上，留此方一个人在这里。
此方端起游女给他倒的酒，用小指轻轻蘸了一点尝了尝，不禁摇摇头，“这点剂量可对我没什么用。”
他并不怀疑坂本龙马的居心，很大可能是这女人自作主张，若是在龙马走后立刻就离开，倒显得不相信他了。
刚刚从那边看过去，窗外的景色倒是不错，在这里坐着看看行人也不失为有趣的消遣。
此方坐在了窗前，夜色已经很浓了，不过道路两旁都有人点着灯笼给客人照明，他从二楼往下看去，忽然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芹沢鸭带着阿梅，两人站在这座料理亭的正门前，听着招待说话，忽然芹沢鸭敏锐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了此方的方位。
此方被吓了一跳，明明窗户是关着的，理论上芹沢鸭看不到自己才对……但是确实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此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他理直气壮起来，本来今天就没工作，而且芹沢先生本身也是在摸鱼，被看到了也没有理由被骂。
他离开了窗前，重新老实地坐在了摆放了食物的几案前。此方并不打算去见芹沢鸭，坦白的说，他今天没有带刀出门，稍微有些后悔了。
刚拿起筷子，打算尝一尝这里的天价料理，房间的角落忽然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此方戒备了起来，四下观察了一圈，寻找着比较趁手的武器。
这家料理亭是典型的和式装潢，比较偏向武者的聚会，在一旁摆放了一个刀架，上面摆着一振刀，此方不动声色地拿起了那振刀，和他惯用的比起来有些沉，轻轻抽出一小段来，甚至还没开刃的。
即使如此，也让他很有安全感，他盯着发出声音的角落，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那里为了美观堆了几层绸缎，此方倒还是挺喜欢这样拥挤的繁华感，可能是以前总是不能去人很多的地方，他就总爱凑个热闹。
那堆布料蛹动了几下，停了一会儿，好像在观察外面，又动了几下，试探了好几次，终于快要露出了那东西的真容。
此方只能感觉出那是个不是很大的生物，小孩子的话应该还要大些，像是小动物似的。他不禁提起了心，就像在看揭开悬念的最后一幕剧。
“是猫吗……？”他不禁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poki……”
“嗯？”
那生物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此方刚想凑近一点看看，就被一团浓郁的粉红色遮住了视线，“哐当”一声，就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此方：我真的太难了……

第96章
此方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句歌词：【是上天在我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只是这位大神大概很有少女心，不仅是粉红色，而且贴在脸上还让人感觉十分温暖。
此方费力的将那团粉红色的东西扯下来，双手抱着软绵绵的生物举到眼前，当他看清楚它的模样时候，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这是一只长相很奇怪的……猪，有点凶，眉毛倒立着，表情相当生动，怒气冲冲的瞪着此方。但是因为体型小反而很可爱，看起来囧萌囧萌的。此方的脸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在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poki！”那只粉红色的生物不停的挣扎着，此方手上稍微用力，它才停了下来，它好像这才仔细看了看此方，变得逐渐温和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方似乎看到了它脑袋边上出现的小红心，态度瞬间变了，十分娇羞可爱地叫了一声，“poki……”
“你这小东西变脸还挺快。”此方被它逗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东西十分受用地抬起头蹭了蹭此方的手心，软乎乎又温热的触感让人心情很好，此方也不去计较它撞倒自己的事了，毕竟说出去也挺丢人的。
难道要跟别人抱怨，“唉，那天我被猪拱倒了呢。”一定会被嘲笑的吧！
注意到那小东西一直朝桌子上看，此方也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精致的食盘漂亮地摆放着。此方十分理解地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糖饼，在手心里掰碎了喂给了它，那小东西吃的相当开心，因为人家长得憨所以给它开除猪籍的此方这时候又确定了这是一头小猪。
“喂，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可是食寮啊，你不怕被抓起来吗？”此方压低了声音，小声地问道，虽然知道肯定不会得到回答，但他总觉得这小东西很特别，和普通的猪不一样。
小东西仰起头来，在一旁的桌布上蹭了蹭脸，将沾在脸上的食物残渣蹭掉，忽然做出有些凶恶的表情，低声嘶吼了几声，但它实在太可爱了，即使是故作凶恶的表情也很可爱。
然后表情变得惊慌，在原地转了几圈，直接倒在了刚刚跑出来的绸缎里，过了几秒钟，才从里面抬起头，歪着脑袋看着此方。
此方伸手摸了摸它的下巴，小东西的表情变得舒服又享受，“我大概明白了，我一会儿带你出去吧，在这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pokopoki！”
小猪哼唧两声，此方眨眨眼，刚想说什么，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小猪瞬间钻进了此方羽织的下摆，有些讨好地蹭了蹭此方的腿。此方抬抬眉毛，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把它盖的更严实了一些。
“十分抱歉，请问您有看到一只不是很大的小猪吗？”店里的人推开半扇门，低着头问道。
“不曾。”此方态度冷淡地回复道。
“真的……”那人似乎不相信，还想要追问，抬起头看到此方的脸时却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呼吸也下意识的屏住了。
此方就将手里拿着的摆设刀往地上一拍，他也在虚张声势，毕竟那小猪还在他的衣服底下藏着，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冷酷，“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门口人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他急忙地道歉，就像被恶鬼缠上一样赶紧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将门重新带上。他刚刚听幸子说这个房间的人是那个新选组的，在看到那人的脸时他不禁放松了下来，但果然，不论是长得多好看的人，新选组的家伙都是恶魔。
此方见那人被自己吓走，心情复杂的揉了揉脖子后颈，他的头发还没长多少，思绪有些发散。
那个人好像是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一样，虽然肯定不会是龙马说出去的，但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说不定还会招来一些奇怪的人。虽然有些对不起龙马的心意，但在自己没带武器的情况下还是暂时不要太浪了。
那人离开之后，那只小猪就开始探头探脑的往外钻，此方伸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脑袋，小猪原本躺平了享受着抚摸，但是走神的此方下手就有些没轻重了，手下软绵绵的，就忍不住稍微用力地捏了捏。
“poki——”小猪发出杀猪般（写实）的声音，此方这才回过神，急忙跟它道歉。
“那个、真是对不住了……”此方顿了顿，“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叫你小猪吧？”
“poki！”小猪并不长的尾巴欢快地摇动着，耳朵也蒲扇了两下。
“嗯？你是让我来给你取名？我可不是你的主人啊。”此方有些为难地看着它，没想到小猪听了他的话之后，忽然变得十分悲凉，甚至背后都有具现化的凄风落叶苦雨，看上去异常的落寞，实在是让人于心不忍，觉得拒绝它仿佛是天大的罪过。
“跟着我很危险的，而且我平时也没有很多时间陪你，真的可以吗？”此方不知道为什么能从这只小猪如此奇怪的脸上看出这么多表情，但是又一次的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渣男。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小猪忙不迭地点头，原本让人感觉凶巴巴的长相也变得憨了起来，此方忽然觉得它有点像土方先生，平日里凶的要命，实际上内心里还是很纤细可爱的。
“那好吧，来都来了，至少也得带点什么东西回去。”此方趴下来和小猪平视，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猪湿漉漉的鼻子，“长得这么像土方先生……我想想，土方先生叫岁三，字是丰玉。你的话，不如就叫憨憨吧。”
憨憨：？？？
看到小东西明显变得迷惑的表情，此方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小猪抱在怀里，十分爱惜地贴了贴它的脸，“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那么，叫才藏怎么样？嗯，是个好名字呢。”
憨憨，现在是才藏了，立刻一副骄傲的表情，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轻易就原谅了乱起名字的此方。
“真可爱，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此方被它击中了心脏，忍不住伸手在才藏头上用力揉了几下，“得向坂本先生道谢才对……”
“向谁道谢？醇厚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伴随着一股烟草的味道，在狭小的室内很快就传递了过来，“在这里也能遇见你，还真是巧。”
此方回过头，穿着暗色和服的男人端着烟杆，一只手搭在腰间，似乎并没有没有自己其实很不受欢迎的自觉。
和此方特意打扮成平民的装扮不同，芹沢鸭的装扮异常华丽，黑色的和服上绣着紫色的暗纹，如果不是那张侧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就像贵族一样。
他看起来也十分缺乏安全感，腰带里插着他的铁扇，一旁的绑带上挂着佩刀，虽然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刀工，但是十分锋利，似乎是他还在水户的时候就使用的东西，卷过好几次刃，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若是流传下去必然也能凭借自己的锋利留名青史的。
“芹沢先生。”此方刚刚就从窗户里看到他了，本以为自己在暗处，绝对不会被发现，但没想到对方真的看到了自己，他不欲与芹沢鸭多做纠缠，干脆完全装傻，笑着说道，“是很巧，不过我已经打算……”
要回去了。
“不会就要回去了吧？夜晚才刚刚开始啊。”芹沢鸭打断了他的话，举起了那支做工精致的烟杆，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被吐了出来，形成了一小片灰白的烟雾，“你是一个人吧，不如来我这里坐坐。”
他说着询问的话，可语气相当的不容拒绝，甚至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用催促的眼神看着此方，似乎是让他快点跟上来。
此方敏锐的察觉到芹沢有些不耐烦了，叹了口气，略一犹豫还是将那振没开刃的刀挂在了身上，抱着才藏跟上了芹沢鸭。
芹沢鸭也是单独开了一个包间，此方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阿梅一个人。她见到芹沢鸭带着此方进来，眼前一亮，十分开心地说道，“哎呀，果然是冲田君，能让这个人亲自去请的果然只有冲田你了。”
“哈哈，这样吗。”此方不太适应和阿梅这样的女人说话，尤其上次不欢而散，阿梅的记忆是让他消除了，但他又不能消除自己的记忆，最后尴尬的只有他自己。
“你……先出去吧，到里面那间。”芹沢鸭语气平淡的对阿梅吩咐道，阿梅瘪瘪嘴，有些不满，但是却不敢违抗芹沢鸭的命令，跪坐着冲两人躬身之后，果然退到了隔壁的房间。
此方更摸不着头脑了，完全猜不到芹沢鸭到底想要做什么。只要和芹沢鸭稍微相处几天，就能知道他对阿梅是多么的宠爱，他会听信阿梅的谗言去做坏事，也从来不会避讳阿梅做任何事，可以说，阿梅在他身边的地位，比一直忠心耿耿跟着他的死去的新见锦还要高。
现在芹沢鸭主动让阿梅避开，此方下意识地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他不经意的动了好几下，衣料因为他的小动作摩擦发出了声音，在还算寂静的房间里有些明显。
芹沢鸭率先坐了下来，端起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闷头一口咽了下去。他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那年轻人好像终于有些不安了，很自然的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对此方的态度也变得和颜悦色。
芹沢抬眼看了抱着宠物猪的此方一眼，就像在看吉祥物，眼里多了点笑意，“坐。”
此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局促，芹沢鸭今天好像和往日里有些不同，说不上是什么地方不一样，非要说的话，有点近藤先生的感觉了，和他平时暴虐无道的状态完全不同。
这样的鸭让此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他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将才藏抱的高了一点，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是。”
芹沢鸭注意到了此方在观察他，嗤笑一声，“怎么，连暗杀都敢应下来，我身边的位置比杀人还恐怖吗。”
“诶……”此方愣了愣，“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但是他却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知道「那件事」的人应当都不能泄露出去，他不想怀疑自己的队友。
新选组才刚刚在京都站稳脚跟，全靠激进的行事作风，惹了很多人害怕，还收到了「壬生狼」这样并不算是美称的绰号。同样的，暗杀这样的任务目前是没有的，除了……
——芹沢鸭。
“他以为新见死了我就什么也不是了，新见还没有那么重要。”芹沢鸭晃了晃手中小酒杯中的液体，嘶哑着嗓子笑了两声，又一饮而尽，语气有些含糊不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方感觉他的声音有些悲恸，“我喝酒，却喝不醉啊。你知道喝不醉是什么感觉吗？连最后的逃避的方法都没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此方听他说话越来越不对头，一直意气风发的新选组首席局长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此方习惯了芹沢鸭嚣张跋扈的样子，看到他现在这样居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您大概是喝醉了。”此方开口又合上，最终也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轻轻拽起和服下摆，做出即将起身的动作，“我叫人端解酒药来。”
“呵呵。”芹沢鸭嗤笑了一声，“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吗？被架空的空壳局长到底是怎么知道你们的密谋的？”
“请不要这样说，这一定是谁传出来的谣言……”此方听到他说的话，叹了一口气，“近藤先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他情知自己就是在说谎，就算自己有什么意见，计划也是早就确定下来的，他绝不可能出卖近藤勇。
“是一个男人，蒙着脸，但我看不清他的脸，像是被雾遮住了。”芹沢鸭居然回答了他的问题，描述的甚至很清晰，忽然看着此方笑了笑，“他特地提到了你，兴许是你的仇人？”
“蒙着脸的人……”此方愣了愣，没有管芹沢刻意的嘲笑，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骨刺和阴森的绿光，布满了不详的黑气。
“近藤是个好心的笨蛋，我虽然信任他的善良，但我也知道他对新选组的心，倒也无可厚非。”芹沢鸭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他倒是能找的到我，看来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就算是我的刀也无法伤他分毫，得罪了这种人还真是不幸啊。”
此方在宽大袖子里的手逐渐握成了拳，修剪的很干净的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了月牙般的痕迹。他的心中确实有了目标：一直致力于给他找麻烦的，但也是促成了他如今的幕后推手，时间溯行军。
有时候感觉他们傻乎乎的，比如在大和屋的时候，但还真是爱给人找麻烦，如果时间溯行军也有个头目的话，他一定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就算这种时候也要给他找麻烦，果然把他们放置不管是绝对不行的。居然胆敢在他身边的人面前现身，现在是在算是他的敌人的芹泽，下一个就有可能是阿一，甚至可能会去引诱近藤先生。
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芹沢先生，请不要在意那种东西，他只是为了与人作对……”此方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如今的时间溯行军都开始潜入人类的生活了，光是报告时之政府也没有用了，既然他能将那只黑猫斩杀，自然也能将其他的存在斩杀至尽。
“只是作对，而不是不可信吗。”芹沢鸭十分敏锐的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轻轻一笑，“我对于你们想要杀我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我的命可不能掌握在你们的手里。”
说着，他抬头从窗格中看向挂在深黑夜幕中的一轮弯月，嘴里嘟囔了一句，“居然在这种地方……也罢，好歹是个繁华气象。”
说完便不说话了，只是一杯一杯地灌自己酒，像是要醉死一般。整个室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此方不知道说些什么，也随着他沉默了下来。
忽然此方听见了一声抽泣，他顿时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去找声音的来源，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个房间只有他和芹沢鸭两个人，那个声音只可能是另一个人发出的。
从此方这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芹沢鸭的一点点脸，他几乎背对着此方，完全猜测不出此时的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个男人，也会哭吗？
“总司。”芹沢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略有些沙哑，“新见，是你杀的吧。”
“……”
此方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戒备了起来。大概是手臂收的太紧，让才藏不舒服了，小猪从他怀里跳了下去，似乎对窗边挂着的香囊流苏很感兴趣，抬着头十分矜持的看着垂下来的穗子。
芹沢鸭没能等到他的回答，转过身来面向此方，他鼻子有些发红，却不是此方想象中质问的表情，“他说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是他技不如人，被杀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即使是说这样的话，他的语气也没有太大变化，此方对别人的感情波动很敏感，即使是这样，也只察觉到芹情绪中十分细微的难过。
这个人，也会难过吗？他是在为新见锦难过吗？
此方的手地摸向从隔壁带过来那振装饰刀，骨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他对这样的芹沢感到陌生，事情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毕竟他已经成熟很多了，勉强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是有句话说，不知道做什么表情的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想到奇怪的东西之后，此方也不禁对自己产生了钦佩，真是完全不读空气的行为呢，即使是内心戏，也无法反驳。
但是也多亏这样奇怪的思路，他放松了下来，脑子也清明多了。
芹沢鸭很强，是给人极大压力的强大，上想要暗杀他必须是趁他喝醉入睡之后用手段才能得手，他从来都是那样万事不在意的态度，以一种十分强大的姿态站在那里。
此方一直以为新见锦对芹沢只是普通的下属，新见锦的忠心有目可见，但芹沢鸭并不怎么在乎他的忠心，甚至像是在故意践踏一般。
普通关系的话，芹沢鸭会为他流泪吗？
芹沢鸭忧伤的神态忽然消失了，举着自己的杯子伸向了此方，轻轻勾了勾嘴角，“不过我确实有事要拜托你。”
此方抬起头看向芹沢鸭，对方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顿了顿，“只要我能做到。”
“对总司来说只是件小事，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做的到。”芹沢鸭轻描淡写的说道，就像在问下雨天能不能帮忙去买点东西一样，“帮我介错吧。”
“介……？”此方他面前的小桌被他的动作震得动了动，差点被掀翻，他将桌子推开来，脸色严肃地说道，“请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芹沢鸭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他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语气很轻松，“这话你拿去跟你土方先生说，我真想看看他的表情。我死于切腹，介错人还是你，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呢？我不过是个想留点好听名声的可怜男人罢了。”
“土方先生也不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的。”此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干脆果断的拒绝道， “请不要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好主意，这是新选组内部的麻烦，我做出那些事，早就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了。近藤……呵，虽然不想承认，把新选组交给他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芹沢露出一个落拓的笑容，他轻轻掸着烟袋子，“与其毫无尊严的被暗杀，切腹还是更体面些吧。”
“您真是会给人找麻烦啊，但无论怎么说，我都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此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嗓子有些发涩，不知道该怎样说。
“这样啊，那就算了。”芹沢鸭有些意外的没有坚持，按照他的性格，这确实是有些奇怪的事，不过考虑到内容来说，倒也不是很难理解了。
“诶诶……嗯。”这么好说话的芹沢鸭就像假的一样，此方没忍住仔细打量他：京都真是一个大染缸，在上京前他就见过芹沢鸭，因为芹沢长得凶，加上不修边幅，看上去就像哪座山的山大王一样。
现在也被京都的繁华所熏染，单从外表来说，已经和京都当地人没什么区别了。
该不会是什么人假扮的吧？
此方心中有些嘀咕，自从那次在冬木因为大意被抢走了记忆，他就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猜测那些为了改变历史无所不用的家伙了。
芹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好注意到此方复杂的眼神，捻了一下酒杯的边缘，觉得自己大概是把这小孩弄迷糊了，对此方笑了一下，看到对方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心底涌上了一丝满足。
其实此方只是单纯觉得他是时间溯行军假扮的，两个人完全迥异的脑回路居然对到了一起，不得不说也是一种缘分了。
“最近没怎么见你练习剑术啊。”似乎是没有话好说，芹沢鸭沉思了片刻，说道，“你天分不错，不要懈怠。”
此方看了他一眼，并没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也猜不出芹沢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说的这句话，“我从来没有懈怠过，倒是芹沢先生您，平时也不怎么在屯所，比起来还是您更懈怠呢。”
“呵。”芹沢鸭仰头将就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将面前的桌案踢开，“哈哈哈哈，你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来。既然如此，我必然也要让你信服才好，来吧，拔刀吧！与我较量一番。”
“这个地方不太合适吧？”此方忽然就不怀疑面前这人的真实性了，这样任性妄为的行为也只有芹沢鸭本人才能做的出来了，“我们还是回去屯所的道场里，这里会给人添麻烦的。”
“麻烦？什么麻烦？”芹沢鸭嗤笑一声，将腰上挂着的□□取下，缓缓地将刀抽了出来，锋利的刀身闪过银白的光辉。冷兵器的严酷感和枪之类的不太一样，更加漂亮却也更无情，普通人看到定会心生怯意，忍不住退缩。
“就算有什么麻烦也尽管冲着我来，拔刀，总司！”芹沢鸭扯着嗓门喊道，抬手将挡在道中的摆设挥刀劈裂。
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此方叹了口气，不在也就罢了，如今他就在这里，他就绝不能让芹沢鸭在做出什么有损新选组名声的事。
即使已经闹得这么大，食肆却没有人敢过来询问的，芹沢鸭的恶名在这一片都传播的很广，所以店家也不敢过来劝阻，况且比起喜怒不定的芹沢鸭，新选组大部分人都要好说话的多。
既然在这里，他就要承担起劝阻局长的责任来。
此方缓缓的站起来，将手中拿着的、原本不应该成为战斗的武器的装饰刀平举至胸前。左手拇指略一用力，将露出一小块刀刃的刀鞘合上，并没有拔刀的打算。
“拔刀，总司！”芹沢鸭冲着他大声嚷嚷，手中的打刀在油灯下反射出了有些刺目的光，他身上叮叮当当的挂了很多饰品，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碰撞交鸣的声响。
“用不到拔刀。”此方沉着的说道。
芹沢鸭作为一名剑士，绝对是强者，而此方再有天分，也不可能空手胜过他。他之所以说出这样嚣张的大话，仅仅是因为出门没有带着他的菊一文字则宗。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我早该知道我别的不行，立flag第一名，却还是以为自己遇不上什么事故把刀留在了屯所。以后就算是食堂吃饭也一定要随身带着刀！
芹沢鸭听了他的话居然完全不生气，反而很欣赏他这样自信的态度，右脚后撤做出了攻击的姿势，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
“既然如此，就让我见识一下吧，新选组一番队队长的剑术。”

第97章
“就让我见识一下，新选组一番队队长的剑术吧。”
此方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的呼吸平息下来。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的存在都变得更加沉静，像平静无波的水面，整个人的存在感更强了，站在那里就不会被忽视。
他的手微微发力，手中握着的剑陌生的触感让他头脑清醒了一点。他选择不拔刀也是有着充分理由的，本来日本刀的刀刃就十分的脆，对上芹沢那振锋利的剑，万一断掉了就得不偿失了。
此方还没有正式的和芹沢鸭进行过剑术的比试，他只知道芹沢的剑术很强，但是强到什么程度就没有概念了。
近藤先生倒是说过，芹沢鸭的时候剑术十分霸道，每一术招式都是以夺人性命为目的的，大概也和他的出身有关。
此方不敢分神，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芹沢身上。芹沢鸭并不出意料地选择了先手，他的刀比一般人的要长一些，但是相当的灵巧，剑锋迅速地朝着此方袭来，此方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靠着身体的敏捷左右移动，躲开了芹沢鸭的攻势。
芹沢对此方一味的闪躲有些不满，怒喝道，“你只会躲藏吗！”说着，他借了地势的力气，从上方直接朝此方劈头盖脸的攻击下来。
这时已经无处可躲，此方神情一凛，在芹沢鸭出手的瞬间，他挥起手中的刀，招架住了芹沢的攻击。
他的手腕痛了一下，芹沢的攻击确实十分迅猛，此方也不是力量型的选手，对于这样强硬的攻击即使抵挡住了，也只是勉力的支撑，如果芹沢一直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不等他反击，可能自己的手会先一步的废掉。
此方手一翻，卸掉了承接重量的力气，左脚踩着地板向旁边撤步，芹沢的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就改变姿势来抵挡此方的攻击。
锋利的刀刃砍在了手中刀的刀鞘上，出现了一道极深的裂纹。芹沢鸭微微皱了皱眉，问道，“这不是你的刀。”
语气相当确信，是肯定的口吻。
在新选组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冲田总司的刀，为名家所锻造的菊一文字则宗，不仅漂亮，而且也相当锋利。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为什么这样的名刀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手中，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刀只有在他手里才不算辱没了一文字的名声。
此方要想的就更多一些，交锋两次才注意到他手中的刀不是那个显眼的菊一文字，芹沢鸭大概是真的有点醉了。
这并不是说因为对方神智没有那么清醒，他就要对芹沢放水，正相反，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注意芹沢的攻势。
“我原本只是想随意走走，并没有要与谁决斗的想法。”此方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立flag专业户发出了叹息。
芹沢鸭挑了挑眉毛，“这么说，是我的错了。”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此方连忙摆手，同时心里吐槽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出门。
“我也不欺负人，既然是我提出的，总不能让你太吃亏。”芹沢鸭把手中的刀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插在了此方面前的地板上，从身上取下另外一振刀，是作为备用的胁差。
这时候的武士都会随身携带两振刀，一振是平时惯用的打刀，另一把是以防万一作为备用存在的胁差。
此方一直没有用胁差的习惯，就算之前用着清光安定两把刀，也是作为同样地位的存在，土方先生说过他几次，让他随身携带至少两振武器。大概是出于对自己的自信，他一直只是随口答应着，甚至到了出门连个武器都不带的程度。
所以在池田屋的时候，因为被过度使用承受不住的清光断掉之后，他就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
……
只是看到了别人的胁差而已，就忍不住陷入了回忆之中，大概是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的原因，他最近总是容易多想。
眼前的芹沢手持胁差，整个人都充满了战意，此方被他所感染，捡起芹沢扔到地上的刀，不禁更认真了起来。
此方还记得才藏，但是一眼望去却找不到那小只粉红色的身影。才藏聪明，应该已经躲起来了。
两人相对而立，在装潢精致的食肆里，与一切都那么的格格不入。门外传来觥筹交错的喧闹声，还有食客与艺伎的嬉笑声，这一扇门就像隔开了两个世界的边际线。
冷兵器碰撞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响了地起来，此方心中有些诧异，并不是因为芹沢过强，而是因为从对方的剑术所表达出来的，要比他想象中的弱很多。
比较起来，大概是还不如阿一的水平。
芹沢鸭也似乎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一边用更强势的进攻来弥补两人在技巧上的差距，俗话说一力降十会，想要从这样迅猛的进攻下反击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几次交锋下来，芹沢鸭手中的刀已经有细碎的裂痕了，刀刃上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到齿轮状的细小裂痕，他毫不在意这件事，淡然说道，“继续。”
再次开始的战斗，情势就要比先前轻松些，芹沢鸭甚至还有心情与他闲聊几句，虽然此方并不觉得这是令人愉快的对话。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杀了我吧，反正这也是近藤的要求不是吗。”说着这样的话，芹沢鸭的刀差点击中此方的眼睛，此方向后闪躲，却也被带过的剑风击的半眯了一下眼。
“您又说这种话了，是真的自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吗？”此方后退出半步，脸上一直带着的微笑也终于收了起来。他做出平青眼的起手式，脸上带着一丝薄怒，“近藤先生向来都敬重您，还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哦哦，生气了吗？真难得啊，你生气的表情。”芹沢鸭还在不停地挑衅他，饶有兴趣地说道，“来吧，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此方的剑术十分华丽，动作漂亮的可以拿来观赏，更特别的是，如此具有观赏性的招式，却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他大步向前冲去，手中的剑以很难看清的动作向前突刺了三下，芹沢鸭勉强挡下了一击，剩余两下攻击却无力去阻挡，居然干脆放弃了防御，张开手臂向此方的刀刃撞上去了。
“！”
此方睁大了眼睛，急忙想要收回攻势，但是惯性却无法阻止，他只能勉力将刀尖偏移。可这也无法阻挡一心想要求死的人，刀尖还是直直地插入了芹沢鸭的胸口。
“为……为什么……”
他松开了手中握着的刀，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芹沢鸭将胸口的刀用力地抽了出来，喷涌而出的血液溅到了此方浅色的衣服上，还有脸颊旁。
血液溅到脸上的时候还是热的，那个不可一世的芹沢鸭终于倒在了地上，胸口处是刚刚还在此方手中的刀。
芹沢鸭的呼吸有些困难了，他费力地喘着粗气，露出一个苍白的十分难看的笑容，“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已经无处可逃了。”
此方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跪坐在了芹沢身边，如果尝试一下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救回芹沢，但是芹沢死在他手上，比计划的暗杀要少很多的不必要的麻烦……
忽然他听见了女人短促的惊呼，穿着红色和服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他的身边，握住了芹沢鸭的手，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先生……”
“你哭什么，难不成想陪我一起死？”芹沢鸭一改刚刚痛苦的表情，语气也变得轻浮起来，他伸手将阿梅鬓边落下的一缕发丝绕到了她的耳后，“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怎么这么小孩子气。”
“别留我一个人……”阿梅抽泣着说道，她的泪水落在了她的衣服上，被泪水打湿的部位要比旁的地方颜色更深一些。
“真让人没办法。”芹沢鸭叹了口气，看得出他是想装作正常的样子，但是他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不仔细听几乎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还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事吗。”
阿梅咬住下唇，半晌才应了一声，“嗯。”
“好。”芹沢鸭费力地将头侧到另一边去，深蓝的夜幕中，月亮却正巧被云遮住了，“可惜不是雪夜。”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雪霜花更好，凋零梅香残。”
此方看着芹沢鸭逐渐的没了呼吸，也说不清楚内心现在是什么感受。那个给新选组带来极大的麻烦的男人终于死了，但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阿梅忽然站了起来，发出了很大的动静，此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连忙也站了起来，久坐未动的腿已经麻了，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阿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到了门口，一下拉开了门，声音忽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新选组的局长被倒幕派暗杀了！快去通知新选组的人！”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总体来说还算宁静的食肆里炸开了锅，有不少单纯是来找乐子的富商惊慌地叫着自己的护卫保护自己，整个食肆变得混乱无比。
……
此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踏上回去的路的，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在路上走着，京都的夜晚并不像乡下那样安静，依旧有不少人在过着还算愉快的夜生活，但是看到这样一个浑身是血的漂亮青年走在路上，都唯恐不及地避开了。
芹沢鸭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为了给新选组找麻烦，根本没必要将事情推到倒幕派头上，明明就是……他做的啊！
此方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现在已经全部露了出来，金色的弯月稍微安抚了他的心。
难得文艺了一把的此方抬头看着月亮，忽然一个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到了他的后腰上，他趔趄了一步，身后怒气冲冲地一声“poki”让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此方将那生气的小东西抱了起来，向它道歉，“找过来真是辛苦你了，不会再忘记你了。”
才藏注意到他的精神有些不太对，略一思考，抬起头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了一下他，“poki，poki！”
此方愣了愣，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我知道了，让你担心了。”
“poki！”
“嗯，我带你回家。”

第98章
芹沢鸭的死疑点重重，但最后被推到了倒幕派的头上，同时还有人说那天看到了坂本龙马的踪迹。
说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并没有人知道，和芹沢在一起的新选组一番队队长的嫌疑反而是最先被排除的，虽然现在政治正确就是吹冲田总司的剑术多么厉害，但相当一部分见过芹沢鸭剑术的人，认为即使是冲田总司，也无法在跟芹沢鸭的争斗中全身而退。
近藤先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和此方想象中为芹沢鸭叹息的场景不同，近藤先生直直地看着此方，用他温柔充满包容的眼神，看着这个已经成长了许多的青年。
“辛苦了，总司，你做的很好。”近藤勇笑着拍了拍此方的肩膀，赞赏他说，“真不愧是我的一番队队长。”
此方鼻子一酸，眼周立刻染上了一圈红色，他低下头，不想让近藤先生看到他的表情，“那当然了。”
近藤先生叹息了一声，伸出手将身材单薄的青年环住，此方身体一僵，很快就放松下来。近藤先生十分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偶像包袱极重的某人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像小动物一样在近藤先生怀里蹭了两下。
“你完成的很好，以后也要成为我的剑继续努力啊，总司。”近藤先生温厚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此方的后背，阳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温暖的颜色洒在了两人的身上。
近藤先生的手很温暖，就像父亲一样。冲田总司从小就没有父亲，薄叶此方也与父亲不怎么亲近，比起来，最像父亲的人就是近藤先生了。
自己的剑术只要可以为近藤先生帮忙就足够了。此方的心平静了下来，轻轻闭上了眼睛。
……
看着此方离开的背影，似乎重新打起了精神，近藤勇扬了扬嘴角，忽然抬手支撑住自己的头，在太阳穴的部位用力按了按，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
土方岁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拐了进来，在近藤先生的对面正坐下来，表情严肃的看着皱着眉的近藤先生，“这样好吗，总司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近藤先生摆摆手，露出一个笑容，“这不是跟阿岁对我是一样的吗，总司是个善良的孩子，怨我总比怨自己好。”
“他怎么可能会怨你。”土方岁三维持不住冷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让他知道了只怕会更不舒服。”
“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近藤先生轻描淡写地说道，笑容相当淳朴的看着土方先生，“阿岁不说就没人知道。”
“……”土方岁三被噎了一下，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了近藤先生半天，摇了摇头，“……随你便吧。”
近藤先生笑笑，问道，“阿梅找到了吗？”
见近藤先生说起正事，土方先生也收起了随意的态度，恭谨地说道，“没有。就像总司说的那样，她那天晚上之后就消失了。”
近藤先生沉吟片刻，说道，“还是要尽快处理掉她，她知道事情是总司做的，留在外面总是个隐患。”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办。”土方点点头，注意到近藤先生说的是「处理」，而不是别的什么，心下不禁有些感慨。
“嗯，交给你我就放心了。”近藤先生说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在房间里踱了几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明天晚上城里会放烟花，可以的话带总司去散散心吧。听说是补放的夏日祭典的烟花，守护职大人很重视这次呢。”
“唔？”土方先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绕到去看烟花上了，但是听到补放的时候，下意识地说道，“是芹沢那次吧？”
之前夏日庆典因为芹沢鸭火烧大和屋的事被取消了，所以土方才有这么一说。他是知道这次庆典的事的，但是从没想过自己也要去参加。
“嗯，所以这次大概会比前几年更盛大，我给你和总司放个假，稍微散散心吧。”近藤先生蹲在了房间的柜子前面，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一边对土方说道，“趁年轻就要多出去转转，新选组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转了。”
“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土方先生还没说完，怀里就被塞进了一个什么东西。他低头看了看，是一条相当漂亮的绸缎，因为找东西衣服乱了些的近藤先生在他对面重新坐下。
“终于找到了，我还以为扔掉了。”近藤先生整理着衣服，态度十分坚决地说道，“我们不要商量了，就听我的。”
“可是……”土方先生还想说些什么。
“你是局长还是我是局长？”近藤先生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土方争不过他，只能答应下来。
“嗯，别忘了打扮好看点，毕竟你们可是我们新选组的门面呢。”
“阿胜……”语气充满了无奈。
“行了，没事就走吧，看着你我都觉得累。”近藤先生不为所动，直接赶人。
第一次被扫地出门的土方岁三内心充满了疑惑，低头看看手中的绸带，手往后一背，往此方的房间走去了。
斟酌了一路该怎么开口，既然要去做，自然要做到最好。邀请倒是简单，但是要怎么说的让他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好在土方岁三是双子座，编这些话简直信手拈来。
加上身为热爱艺术的文艺青年，土方岁三不能容忍自己太过随意，在经过长达十分钟的思考后，终于他想到了十分浪漫的对话，想到可能会出现的笑容，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强装正经。
在前往此方的住处之前，他步子一转，去了山南先生的房间。山南先生正在读书，面前摆着书架，全神贯注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但他也不是全然无知觉，土方到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有些惊讶地问道，“真是稀客啊，土方君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我打算去明天的祭典，所以来和你交接一下工作。”土方说道，在山南房间的窗边坐下了。
山南敬助是一个十分有生活情调的人，他每天都会换房间内的摆设，插花也是一把好手。土方岁三伸手摸了摸窗前摆着的插花，这样说道。
“嗯，你也确实应该休息一下了。”山南先生欣然同意，将面前的书收了起来，笑着问道，“和总司一起吗？”
“当然。”土方有些莫名其妙，问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是我问了多余的问题了。”山南先生弯了弯眼睛，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也没什么好交接的，该做什么我都知道，好歹我也是新选组的总长啊。”
“咳，我只是来跟你说一下。”土方总觉得山南先生好像看出来他的目的了，干脆收拾了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
山南先生站起来想送送他，被土方劝住了。土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之后，山南先生幽幽地叹了口气，“辣手摧花啊——”
他看向自己摆在窗边的插花，顶端最好看的那支已经不见了。他并不生气，只是觉得土方难道这么孩子气有些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拿起土方来之前看的那本书，继续读了起来。
土方出了门，就将藏起来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支含苞待放的花苞，十分符合他的审美。毕竟山南那里有这方圆几公里最好的花，从他那里「借」一枝也不是什么大事。土方想着自己那里还有之前存着的几本旧书，过两天找个理由给山南送去就好。
结果他到那里的时候已经不是第一个了，此方抱着他从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猪坐在那里，温柔地看着面前的清光和安定拌嘴。
“明明是我先来的！”
“哈？你先来有什么用，是我先邀请主公的！”
土方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还十分赞同，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再也不能熟视无睹了，在门外清了清嗓子，提醒里面的人。
果然，鬼之副长还是可怕的，听到他的声音，两个人立刻不吵了，变得相当老实，向他问好，“土方先生。”
“嗯。”土方岁三应了一声，状作无意地问道，“我听到你们说要去什么地方？”
“那个，明天有祭典……”安定说道，清光一见土方先生就秒怂，这种时候还是要他来回答。
“祭典啊……”土方先生装作感叹的样子，忽然冷下脸来，“祭典时是人最多的时候，身为新选组的队员居然只想着玩闹，明天你们两个给我去南街巡逻。”
“……”清光和安定都相当不服，但是不敢说，“是。”
“听到了就回去准备，别整天缠着总司。”土方先生说道。
此方看了土方先生一样，后者毫不心虚地将头扭开了。此方顿了顿，才对两个人说道，“等新年的时候吧。”
两人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他的意思，这一声就答应的比较开心了，“知道了！”
“你太宠爱他们了。”两个人欢天喜地的离开后，土方先生说道，只是话音未落，还没看见人，就听见了和泉守的大嗓门。
“主公！明天要不要去祭典！”
“兼先生，稍微小点声，让别人听见就不好了……”
“我提前看过了，这个时间这里没有别人……”和泉守兼定满不在乎的说道，忽然声音一顿，“额，土方先生。”
土方岁三：“…………”
对待这两个人土方就更随意了，连个理由都不找，直接赶走了。
终于没有碍事的人了，就剩他和此方两个人了。土方先生松了口气。
“poki！”
被迫和新来的家伙对视了一会儿，门就这样在才藏的面前被关上了，小家伙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之后，脑袋旁边出现了鲜红的十字路口。
这次是真的没人打扰了，此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大的威风啊，副长。”
土方难得地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抬手抓了抓头发，“我……”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呢？非要把所有人都支开，是不是长州……”此方也只是开他一句玩笑，土方先生这样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土方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计划了一路的漂亮说辞此时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看着那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嗓子有些发干，一股脑地将藏着的那支花拿了出来，上面系着近藤先生给他的那根好看的绸带，“明天和我去祭典吧。”
“嗯？”此方有些惊讶，抬手半遮住了嘴，隐藏住微微翘起的嘴角，“不是明天人很多，所以要去巡逻吗？”
“明天我休假，我只想和你一起。”土方先生看着他，眼神变得温柔，他此时也顾不上遣词造句，干脆把心里话都讲出来，“可以吗？”
“嗯，副长休假可真难得呢，不过我还要考虑一下……”此方拉长了语调，说道，“不过看着你这么诚恳的份上。”
土方忽然觉得手中一空，那支花被此方抽走了，那人将花在脸边贴了贴，“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吧～”
土方看着他哼着歌找瓶子将花插起来，心底变得十分柔软，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这时听见了门被什么撞的砰砰响，忽然想起来自己把此方的猪扔了出去。
他开了门，心情舒畅的他此时看一只猪都感觉眉清目秀的，考虑到这毕竟是总司的宠物，还是要和它搞好关系的。蹲下来十分友好的伸出手，“我们和解如亻”
声音戛然而止。
此方将花放进小瓶子里后，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今天早上在不知姓名的山南某人房间里看到过，转过来笑着问道，“这该不会是土方先生骗来……哎呀！才藏你怎么咬着土方先生，快松开！”
粉红色的小猪死死地咬住土方先生的手指，一副绝不松口的视死如归的表情。
土方岁三表情淡漠：“完全不疼。”
此方：“……可是已经出血了啊！”

第99章
身为新选组的副长，土方岁三还是要脸的。所以即使疼得冒冷汗也要坚强地说，“真的不疼。”
“我并没有问你疼不疼，土方先生你没必要一直强调这件事。”此方好不容易将才藏劝地松开手，土方先生好看的手指被咬了一圈牙印，此方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果再往里面咬一点就像戒指一样了。”
土方面无表情的甩甩手，心理暗示大概还是有一点作用的，现在确实不怎么疼了。听了此方的话，“你想要吗？”
“完全不想。”此方拒绝的相当快。
“那好吧。”土方先生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失望，只能遗憾地看着此方给他的手指消毒包扎。
他这里有从本丸带来的医药箱，毕竟平时有什么小问题的话还是现代的东西比较好用。没想到拿来这么久，第一个用上它的人居然是因为得罪了宠物猪。
此方用绷带在最上面系了一个小号的蝴蝶结，看上去有些可爱过头了。这边处理好了就要解决另一边的问题了，他看着气冲冲坐在那里的才藏，低下头说道，“不要欺负土方先生啊。”
“poki！pokipoki！”才藏听了这话十分激动，激烈地反驳道。
“他把你扔出去的事我会解决的，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攻击土方先生。”此方拍拍才藏的脑袋，说道。
土方：道理我都懂，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啊？
虽然对两人的交流存有疑问，但是土方先生对此方的维护还是很感动的。
“毕竟你们长得这么像，应该关系很好才对……”此方声音渐渐降低，看到土方的表情变得充满疑惑，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说起来，明天要穿哪件浴衣呢？”
明显就是转移话题的小心思，土方先生偏觉得他可爱，十分配合地装作被移开了注意力，“让我来看看。”
“嘛，土方先生毕竟是在和服店工作过的人，这方面的审美一定很好。”
……
庆典在京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毕竟是官方举行的特别特别活动，尤其是今年，据说将军对这件事也十分重视。因为之前发生了不好的事，所以他们就更要用这种方式找回面子，无论是规模还是重视程度都比往年更甚。
人多的地方，就容易混入一些奇怪的人，虽然重点是节日，但是倒幕派不会因为过节就取消活动，近藤先生也因此有些愧疚的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土方先生。
“明明是我让你休息的，现在又要拜托你了。”近藤先生相当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收到了消息，他们很有可能会在这次庆典中行动。”
“我知道了。”土方先生看了此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我这就去准备。”
“既然如此也没有办法，那么我也来帮忙好了。”此方拽了一下袖子，他今天穿的浴衣是土方先生特意挑出来的，两人还因此去了一趟成衣店，最后选中的这件像是樱饼一样颜色的和服，“我做事您放心。”
此方平时的喜好是偏向蓝色这类稳重的颜色的，对于这样“粉嫩”的配色实际上是存有疑虑的，但又不想驳回土方先生的意见，勉强才试穿了一下，没想到出奇的好看。
他本来长得秀气，有些夸张的颜色在他身上完全展现出了他的优点，看上去十分温柔，即使是随身带刀这样的角色，也显得更加无害了，让人下意识忘了他的危险性。
好看是没错，但是此方自己本人觉得这个颜色过于少女，可土方先生说很适合他，并且，“真正的男人是不会拘泥于衣服颜色的，而是人会将衣服衬得更帅气。猛男就该穿粉色。”
此方：“？”
虽然觉得是歪理，但是看土方先生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件，此方还是没有怨言地买下了。不过他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只要他的气场足够强大，衣服是什么颜色也无所谓。
“不，不用。”近藤先生连忙摆手，语气略微有些微妙，“这次新选组和见回组合作，人手是足够的，阿岁和总司就去玩吧。算是潜入作战，只是要辛苦你们多注意一下周围了。”
说到这里，近藤先生明显露出了挣扎的表情，最后还是冲土方招了招手，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大人家的公子好像也要出行。”
“太添乱了。”土方先生皱了皱眉，说道。
“毕竟是唯一的继承人，谁也劝不住。大人甚至觉得这是值得赞赏的勇者举动……”说到这里，近藤先生沉默了片刻，如果不是这次和见回组合作，他估计也不够资格知道这样的事。
可是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反而更担心了。
土方十分沉重的答应下来，也没有问将军公子的样貌，毕竟就算他没见过将军家的公子，却知道将军的模样，虽然不是亲生子，想来也是有些相像的。
两个人最后还是顺利出门了，即使多领了一个任务，也还是被节日的氛围感染，此方很久没有凑过这种热闹了，也不禁有些兴奋。
一开始还记得出来是有任务在身的，在路过了金鱼摊和水球摊之后，正事逐渐在记忆中抹除，他拽着土方先生的袖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套圈摊位，“土方先生喜欢那个吗？我去给你赢回来！”
土方先生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视线最终落在了那把雕刻了花纹的木梳上，是完全不适合他的秀气的东西，十分违心地说道，“喜欢。”
看着仿佛变成小孩子一样的此方相当欢快地跑过去，交了钱之后拿了一手的套环信心满满的样子，土方先生不禁抬了抬嘴角，眼神也变得温柔极了。
此方过去的时候，那里有一个少年也在玩这个，他好像已经在这里纠缠很久了，一旁的摊主愁眉苦脸的看着他，觉得这大概是来砸场子的。
少年看起来是个老派的人，和大街上普遍穿着简单的浴衣的人群不太一样，他穿了整套的正装，颜色也十分老成，此方多看了他几眼，只见那少年面无表情地机械地投环，扔出去的每个环都套中了奖励，并且完全没有厌烦的模样，继续投着。
此方自小就擅长玩游戏，即使他是第一次玩这个，看着那少年轻松的样子，也十分的有信心。不过自信与事实还是有差距的。他信心满满地交了钱，看着散落了一地的竹圈感到十分复杂。
那少年看着他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有人围观不会让此方压力变大，一直失败才会。此方好像被这东西给难住了看，短短一小会儿他已经交了三次钱了。
看他失败比自己玩有趣多了，况且长得还很好看。那少年兴致勃勃地看着此方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还尝试着跟他搭话。
“喂，你这样不行的。”少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此方确实感受到了他的兴奋，少年空手比划着，“你得会用力气。”
木质的套环有弹性，好不容易套中了之后，会因为本身的弹性弹到一旁，而且方向也不确定，就算提前预判了它会弹开的方向，也有可能会跳到正好相反的位置。
此方一直失败也有些急了，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
他很少对第一次见到的人这么不礼貌，可是被目睹了这么多次的失败，对方还用着炫耀的语气继续说话，他实在态度好不起来。
“唉，其实并不是很难的。”少年十分夸张地摇了摇头，一副老成的样子，此方不理他，他还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请您安静一点！”此方终于忍无可忍，说道。
那少年面露无奈，十分迁就地抬抬手，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终于安静下来了。
对于这样完全看运气的游戏，此方在交第四次钱之后，信誓旦旦地对一旁站着的土方先生说道，“我之前只是体验，我这次一定能中！”
“可是你一次也没有中过。”那少年听了这话，忍不住又说道。
“……我这次肯定可以。”此方沉默半晌，自己是个成年人了，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认真地比划了半天的方位，终于将套环扔出去之后，这次果然得到了一点技巧，套环稳稳地落地了，并没有被弹开，但是同样的，也完全没有套中任何东西。
“噗。”那少年笑出声来，从腰间拿出了折扇“唰”地打开，遮住了半张脸。
土方先生知道他脸皮薄，忍住了笑意，伸手向他要一个环，“让我试试。”
“这是个意外，下一次肯定……”此方的话戛然而止，土方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虽然微弱，在喧闹的人群之中，刚刚确实好像听到了抽刀的声音。
此方也顾不上什么套环了，将手中剩下的圈随手塞给了那个少年，转身跟着土方先生一起潜入了人群之中。两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但是行动依然十分默契。
“等等，你要去哪里！”接过了那一堆套环，少年追问道。
“外面很乱，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此方对那少年嘱咐道，“有奇怪的人混进来了。”
这基本上是此方和他说过的最长的句子了。这孩子虽然有些奇怪，但此方是怀着至少希望这个和他稍微有了一点联系的孩子不要受什么意外的心情叮嘱他的。
“那你不怕危险吗？”那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了担忧，此方却也顾不上和他说话了，直接离开了那里。
土方在原地警戒着，他仔细审视着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的脸，此方的速度要快些，他已经看见了不远处新选组巡逻的维持治安队员，就在他想要穿过人群的时候，忽然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被触碰的前一秒，他就已经预感到了危险的发生，但是比起预先躲避，他更想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干脆半推半就地被拉住了。
然后就被人从身后架住用刀抵住了脖子，他身边的一圈瞬间变成了真空地带，那人架着他喊道，“新选组的人呢！我要见之前被抓起来的义士！耍花招的话，我就把这个平民杀掉！”
土方先生见到这情景，微微皱了皱眉，几步就跨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你想做什么？”
“土方岁三！”抓住此方的人认出了土方先生，虽然他的手一直在抖，但还是牢牢地从后面控制着此方。
此方从对方的手就感觉出这人的武力值匹配不上他做出的事来，简单来说，这人并没有能力控制人质，只要是稍微有点力气的人，即使是女孩子也能轻易挣开他。
但是这手抖的频率让此方很担心自己被误伤。
“我哥哥被你们新选组的人抓去了，你们也不想让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死掉吧！如果识相的话就把我哥哥放了！”那袭击者声音很大地喊着，就像在给自己壮胆一样。
“……你是松下十郎的弟弟。”土方先生很快从他话语里分辨出他的身份，但仔细一想话里的内容，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按照程序走，“你先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我要见到我哥哥，否则我就杀了他。”
松下特地选了这个看起来像是贵族的瘦弱少年，而且桂先生说过今天可能将军的儿子也会来，他运气向来很好，说不定抓住的就是将军的儿子呢。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土方岁三刚刚就是跟他一起的，能让土方当护，这少年绝对是很重要的人。
有一说一，松下君的运气确实比一般人要好很多。
毕竟，从一堆真&#183;柔弱的平民中，挑到了大概是今晚在场所有人中武力值最高的那个，也是一种得天独厚的好运了。

第100章
京都人民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区区一个拦路绑架根本无法打消他们吃瓜的热情。几乎是围了一个圈，可能是因为太像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这个圈的外围还有逐渐壮大的趋势。
被抓住的那少年太好看了，虽然知道不应当，人群中还是不断传出有些震惊的吸气声。土方听到这群人小声说此方太好看的声音，连最后一丝紧张也变成了无力。
作为那个人的恋人，他知道此方必定是主动被抓住的，而且从外表来看，这个松下也不是什么剑术高超的世外高人，他唯一担心的是有人在外面接应他。
一个松下并不值得他们紧张，该注意的是他背后的人。会在这种时候闹事的人，把水搅浑，会有什么目的大概也能猜得到。
但是没想到的是，土方先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土方记得这是刚刚在摊子上一直想和此方说话的少年，板起脸来的男孩子居然有种难得的上位者的风范，充满了威严。
只是说出的话有些幼稚罢了，少年连说话的语法都十分老派，再这样的节日祭典中穿正装的人已经很特别了，土方忽然意识到这少年可能是什么人了。
没想到松下居然真的被这少年唬住了，脸上流露出了十分明显的愧疚神情，不知道他想起来了什么来，咬了咬嘴唇，手上用力了一些，此方脖颈处的皮肤被压地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我说过了，只要把松下十郎放了，我就不会为难他。”松下的声音有些颤抖，坚持说道。
“你、你！”少年像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他很想狠狠的训斥一番这人，但是他从来没学过这样的话。
这少年正是这代德川家当主德川庆喜的养子，德川家达，他这次出行知道的人并不多，护卫也是尽量的隐藏保护，但是他还觉得不够，硬是把人都甩开了。
现在看到那个连套环都做不好的少年被人威胁，德川家达现在心中十分后悔，他不应该将护卫甩开的，如果护卫还在身边的话，他就能把那人救下来了。
他一定很害怕吧？说起来跟他一起的人完全不担心的样子，果然是阴暗的成年人啊，连朋友的性命都不重要吗？
又一个被此方外表迷惑的少年，因为自己常年在政治环境中熏陶，遇事也不禁想得太多，干脆地给无辜的土方先生扣了好大一口锅，还故作凶狠地瞪了土方先生一眼。
自觉什么也没做的土方先生有些摸不着头脑，照着原有的计划向松下套话，毕竟此方还在他手里，虽然松下手中的刀没什么杀伤力，但也是凶器。
“你哥哥做了不正确的事情，被抓起来是应当的……叫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吗？”土方看着他说道，“九月三日，松下十郎冲进了岛原，连杀了六人，有十一人因此而受伤。按照律令他是该处死的。”
“……不，不可能，我哥哥是很温柔的人，绝不可能杀人的！”松下一瞬间有些慌乱，下意识朝着人群中的某个位置看了过去。
他视线落下的位置立刻就有人想要逃跑，土方先生反应极快，他立刻追了过去，人群一下子乱了套。
德川家达被突然的变故弄得有些晕，这时一直在找他的护卫们终于找到他了，从人群中挤了过来，领头的正是见回组的佐佐木只三郎。
这也是新选组的老熟人了，当年浪士组上京的时候他就是其中的管事，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他当年看不起的乡下人如今也成为了与他平起平坐的直属。
这次被迫跟新选组合作也不是他的意愿，而是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提出的，上面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这样做了。虽然不情愿，但也得工作，社畜就是这么的无可奈何。
但是跟着少当主的侍卫找到他，说少当主不见了的时候，佐佐木心中回旋着两个大字，【完蛋了】。别说什么这其实事三个字之类的话，德川家达丢了，万一出什么事，就不止是不识数了，这可是得掉脑袋的大事。
他干脆扔下了巡逻的事，叫见回组的所有队员一起去找少当主。他就没想过要通知新选组的近藤勇，就让那群乡巴佬继续巡逻吧，不是喜欢巡逻吗？
本来他看到德川家达身边的土方岁三时，心中咯噔一下，但土方岁三似乎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直接追着人跑了。佐佐木心中不禁嘲笑了他一阵，果然是乡下来的，连什么最重要都不知道。
好在很快就找到了德川家达，而且是在德川家的护卫之前找到的。这可是个好机会，他想了想，露出了十分感动的表情，“大人，是我来晚了……”
德川家达听了他的话，一瞬间露出了有些迷茫的表情，“你是谁？”
“我是见回组的佐佐木只三郎……”佐佐木说道，他想趁这个机会表表忠心，但还没等他说完，德川家达已经没心情听下去了。
他指着还被松下抓着的此方，“快点，把那个人救出来！”
佐佐木看过去，那个倒幕派的家伙绑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立刻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至少在他心里，德川家达甩开护卫的原因是有了。他对着德川家达保证道，“在下一定会将她完好地交到您手中的。”
“……你别说了，倒是快点救他啊！”德川家达都要吐血了，他平时的护卫从来不会这么啰嗦的，见回组的人……是不是过于死板了，事急从权的事都不懂！
佐佐木只当德川家达说的「他」是个口误，立刻过去了。
在土方先生动了的那一瞬间，松下就明白自己被套话了，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刚想威胁着此方再说点什么，他抱着的少年忽然开口了。
“给你两个忠告。”那人的声音十分冷静，与松下想象中人质该有的声音完全不同。少年的声音清亮，语调也十分温柔，本来松下就不是像桂小五郎和高杉晋作那样专业，他只是个为了哥哥被他们拿来转移视线的棋子，听见此方的声音，下意识地就要听下去。
“第一，不要随便听什么人说，就出来做奇怪的事。”
忽然松下的手腕痛了一下，是他抓住此方的那只手，十指连心，他拿着刀的另一只手也不禁地松开了，形式瞬间逆转，他的胳膊关节被卸了下来，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疼出来的冷汗，连喊都喊不出。
这时，眼前划过一道银白的光，锋利的刀刃就这样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少年的表情很冷静，就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身上有种强大的气场，就像话本子里写的杀气，松下觉得他似乎是真的能做出杀了他这种事的。
“第二，下次抓人质还是别抓身上带刀的了。”
此方说到这里时，甚至弯了弯眼睛，但即使是这么漂亮的人做出这样的表情，松下也只觉得就像恶鬼一般。
这就是，京都的「壬生狼」吗？
佐佐木只往前走了几步，就遇到了这番变故，这个他以为是少女的人他也认识，也是近藤身边的人，从见面起就一张娃娃脸，加上穿的鲜艳，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只是他的剑术似乎比之前更精进了。
“哇……”
听到了身后德川家达赞叹的声音，佐佐木的脸色黑了黑，见到此方将松下架起来，忍不住刺了他两句，“这不是冲田君嘛，怎么穿得像个女人一样。”
此方听到这样阴阳怪气的话，皱了皱眉，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佐佐木只三郎，立刻就想起了清河八郎的事情，清和如同历史上一样死去了，凶手也还是面前的佐佐木。做出了热情的样子，笑着说道，“是佐佐木先生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毕竟年轻的时候还是要多尝试一下，像佐佐木先生这样的年纪就只能穿黑色了吧？真是太可惜了。”
三十四岁的佐佐木膝盖中了一箭，加上他本来就风吹日晒地，他冷着脸说道，“男人要那么好相貌做什么……”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吼打断了。
“幕府的家伙，去死吧！”在人群中隐藏着的另一个刺客此时终于现出了身形，他一直隐忍到现在，目标就是那边身边无人保护的德川家达。
佐佐木一脸惊恐地回过头，但是此时他回去已经来不及了，突然他怀里多了一个人，一阵风从他身边飘了过去，原本被此方控制住的松下此时到了他的怀里，那人以常人绝不可能到达的速度冲了过去，势如闪电般，刺客的身形忽然就停住了。
那人的身影岿然不动，只有衣袂飘飘，手中的刀已经没入了刺客的身体，在抽刀的瞬间，他向后轻盈地退了一步，喷涌而出的血液一滴都没有落到他的身上。
刺客有些怨毒的眼神盯着他，吐出了一口血，终于倒在了地上。
此方的手一抖，菊一文字刀身上的血尽数被甩了出去，收刀入鞘，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没事吧？”他转头问身后的德川家达，他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可刚刚确实这是唯一为他说话的人，被刺杀总是无妄之灾，他想着要安慰他一下。
“你……把他杀了？”德川家达有些愣怔地问道。
“嗯，事态紧急，我也收不住手。”此方轻描淡写地说道，想了想，当面杀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好像确实有点刺激了，补充道，“其实……”
“这真是……”德川家达低下头，声音轻微地颤抖着。
佐佐木这时也反应过来，没发现刺客是他的失职，但是刚刚那种情况，他确实没能反应过来，原本还有些埋怨此方抢了他的功劳，这时见到德川家达的态度，也有些庆幸不是自己做的。
“大人，他们新选组的人就是这样的粗野……”
“这真是太帅了！”德川家达猛然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我是德川家这一代的少当主，德川家达，刚刚你没有告诉我的名字，现在可以说了吗？”
“……少当主？”此方本就觉得这孩子的表情有些眼熟，听到了他的名字，这表情逐渐和当年在信长那里遇见的少年竹千代重合了，不禁感慨起基因的牢固。
此方似笑非笑地看了佐佐木一眼，说道，“我是新选组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虽然有些粗野，但是对于自己的剑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佐佐木的脸更黑了。
德川家达很快就被其他的护卫找到了，因为今晚发生骚乱的原因，他被迫提前离开了，临走之前只来得及跟此方说一句“还会见面的”这样的话，就被家里的护卫带走了。
此方也和心情相当不好的佐佐木说了再见，低头看着德川家达离开之前塞给他的布包，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在想什么？”忽然耳边出现了一个人的低语，他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谁。
“在想，我们休个假可真难啊。”此方将那个布包放进怀了，回头问土方先生，“人抓到了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是相当确定的语气。果然，土方先生嗯了一声，说道，“桂实在太狡猾了，这种事他不会亲自做的。”
“毕竟的「逃跑的小五郎」。”此方附和了一句，有些奇怪的问道，“既然抓住人了，土方先生怎么还回来了？我以为你肯定要回新选组了呢。”
“我可是邀请你看烟花，一个人回去算什么事？而且新年你要跟那些家伙一起，肯定轮不到我了，可真难啊。”土方先生理所当然地说道，说到最后，语气略微有些酸。
此方已经压不住翘起的嘴角了，“土方先生，我果然……”
后面的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天空中出现了一朵巨大的烟花，将平静的黑夜照亮了。
行人门都纷纷驻足观看烟花，发出一阵阵赞叹声。
“你刚刚说什么？”土方先生没听见最重要的话，内心把这不会读空气的ky烟花骂了一百遍，心想回去一定要专门作俳句来骂一下这烟花。
“嗯？我说什么了呢？”此方挂着狡黠的笑容，歪歪头，不肯说，“烟花真漂亮啊。”
“不，是关于我的那句。”土方先生十分执着，偏要问出来。
“我可没有说关于土方先生的话呢……”此方不承认，眼中就像闪烁着星光。
“你不愿意说的话，就换我来说。”
土方岁三被这幅景象迷住了，牵着此方的手贴在了唇边，露出来温柔的表情，轻声说道，“我慕恋你。”
“……”此方的脸倏地红了，但他并没有转开脸，看着那人的眼睛，带着笑意说道，“我也是，土方先生。”

第101章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国家百废待兴，忠勇之士都在用自己的办法拯救这个国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正确的，即使是完全悖离的道路，也都义无反顾的前进着。就像狄更斯所说的，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像浪士组这样的存在是不会被上面太过注意的，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在此方十分帅气的从天而降，从刺客手中救下了还很年轻的德川家达之后，少年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借用了父亲的名号，又和此方见了一面。
这代的将军德川庆喜同样对养子口中「武士中的武士」很感兴趣，并表示自己也想见见他。前来传讯的传令官如实的将这话传达了出去，此方还没怎样，近藤先生听到之后都要紧张死了。
近藤先生就像一个爱担心的家长，为此方操碎了心。身为新选组的局长，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大的官是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没想到他家小孩现在要一下越过这个阶级要见到将军了。
近藤勇就像所有普通老百姓一样，对于要见国家领导人十分重视，非要带此方去重做礼服，此方有些黑线，好不容易才劝下他来。
“大人还不一定有时间见我呢，如果是只见少当主的话没必要这么郑重，我穿新选组的队服去就可以了。”此方说的也是实话，见将军和将军的儿子自然不一样，“而且用这个机会让大人记住新选组不是很不错吗？”
听到前面的话近藤先生还想反驳，到后面的时候就剩下无限心动了。新选组本质上是幕府手下的暴力机器，但是已经做了这么多了，谁也不想上面的人连自己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新选组本就吃了出身的亏，有这样的机会不去试试简直是傻子。
“你说的也是。”近藤先生白忙活半天，郑重的拜托道，“那就交给你了。”
“嗯嗯，相信我吧。”此方从善如流地答应道。
“不行，只穿队服的话，我还是觉得不是很合适。”近藤先生看着他有些随意的态度，觉得此方是不是不清楚将军到底是什么地位的人，忍不住强调道，“大人是征夷大将军，是咱们的主公！”
“……说不定他们就喜欢看最原生态的呢。”此方十分有耐心地说道，“近藤先生代入一下自己，如果去检查的时候，你是想看大家特意去做新衣服，还是想看大家原本是怎样的呢？”
“当然是最真实的……大人也会这么想吗？”近藤先生还是有些犹豫，问道。
“当然了，而且做新礼服的话，让大人觉得我们很有钱就不好了。”此方又下了一剂狠药。
“……见到大人一定要恭敬！”近藤先生果然被说动了，但还是提醒道，“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重视这件事？”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超重视的！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觉，您看我这黑眼圈！”此方指着白皙细腻完全没有任何黑色痕迹的眼睛说道。
“怎么不早说？时间还早，你再休息一会，我不打扰你了。”近藤先生仔细观察了一会，好像真的看出什么一样，十分关切地让他休息，体贴的关了门，离开了这里。
此方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重视不起来。
不管怎么说，也只是将军而已。将军看似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但对他来说，也就是那般。
毕竟，他之前可是和织田信长称兄道弟一起女过装，未来关白丰臣秀吉给他倒过茶，他还将当今将军的老祖宗德川家康按在地上摩过擦……这么一想，和将军见一面似乎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虽然用词可能有些不合适，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织田信长，谁还觉得德川庆喜恐怖呢？
抛开这一小插曲，第二天一早，此方就被接到了江户城。他就像自己说的一样，作了武士打扮，外面套着新选组的浅葱色倒山纹羽织。
来接他的官员看到他时，毫不掩饰嫌弃的眼神，但也没说什么。看了好几遍此方的脸才将对他穿着的鄙夷压下去。
京都的人似乎对新选组队服品味的质疑已经很久了，这样高调的颜色不说，还是倒山纹，更重要的是，还是对称的！简直是土到家了。
虽然有的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但也不能乱用脸啊！穿点更好看的不行吗！
官员在心中摇了摇头。毕竟这人是有功劳的，在大人那里也记下了，他即使再嫌弃也要忍住。
在还没进入江户城的时候，就被很仔细的搜了身。菊一文字则宗也被取了下来，被专人收了起来。然后就被通知在原地等待，此方这才有心情观察这个房间。
身为一个打了两份工的审神者，他对江户城可以说很熟悉了，本丸也是模仿了江户城的建设，他总感觉在这里，他大概比很多人都要熟悉路线。
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但即使这样，他也保持了十分有气势的正坐，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了一群人细碎的脚步声。从频率来观察，大概会是一群女性。
他头也没回，反正无论是谁要见他，也不可能派这样多的女性过来。
结果，这些人停在了他的房间门口，这时候即使没有很好的听力，也能清楚的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了。完全不怕此方发现，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
“这就是那个人了。”
“哈，这羽织果然很好笑！”
“听说外面的人连饭都吃不起诶？”
“背影看起来还挺英俊的……”
“你该不会喜欢平民吧？”
“哎呀，总之……”
她们就站在后面毫不在意的对此方品头论足，见此方完全不理睬她们，有个小姑娘从手袋里拿出一把折扇朝此方扔去。
此方轻轻叹了口气，同时站了起来，十分轻巧的躲过了那把扇子，连衣袖都没有碰到。当此方转过身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安静，女孩子们终于不说话了，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此方开口想说些什么，这时去回报的官员终于来了。
“冲田君，大人说今日不便见你了，让您直接去拜见少当主。”官员假装看不见这里的一群人，只对此方说道。
“我知道了。”此方的声音传来，见官员没有别的表示，此方只能无奈的继续说道，“辛苦您带路了。”
即使他真的对江户城的构造很了解，他也不能真的就自己走去吧！看起来也太可疑了！
“啊，真是抱歉，请往这边走！”官员如梦初醒般，连忙为他带路。
此方在路过女孩子们身边时，礼貌性的点头致意了一下，露出了十分标准的笑容，没想到没得到任何回应。
大概是走出去了一段路，才听见后面有人小声地说话，但还是清楚的传到了耳中，“如果是这样的平民，我可以！”
假装听不见身后的小姐们此起彼伏的我可以的声音，偷偷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此方，带路的官员不禁多了几分敬佩：果然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一刀将刺客击毙吧？家督大人故意找女儿们来围观他，反而是完全没效果了。
此方倒没觉得她们有多夸张，毕竟他在现代可是当偶像的人，这点程度根本算不上什么。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试探了，他直接被领到了德川家达的面前。见到他，德川家达十分兴奋，好不容易等行完礼，立刻对周围的护卫说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护卫并没有说什么，直接离开了这个房间。但以他们离开的爽快程度，此方也不觉得这里就完全没有人了，他可以肯定地说，如果他想做什么，立刻就会有一群人出来，把他按倒。
德川家达对于护卫们的识相很满意，等人都走光了，坐的比之前更靠近了一点，“冲田君，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看着此方穿着的羽织，反而十分羡慕地看着他，语气像是在邀功一样，“我想向父亲请求，让你来做我的剑术老师，如何？”
……
此方去将军府的时候，土方先生也在看着手中关于倒幕派的资料，重来一遍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但即使占据了先手，有时候也不好处理。毕竟他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
对于普通队员他可以用强权压制他们，但作为下属，他至少要跟近藤先生解释清楚。钓鱼执法也不是不行，但每次都太过巧合都是他发现，也会显得很可疑。
但是池田屋与别的事情还是不同的，这可以说是新选组短暂的历史中最高光的时刻，对京都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事件。如果那时没有拦下那些倒幕派，京都必然会变成一片火海。
土方觉得自己不应该担心的，如同上一次，他们完全没有得到消息，也能粉碎倒幕派的阴谋，如今算是拿着攻略打游戏，就更不该担心了。
但是事情并不是想如何就会怎样的。之前能发现长州藩的联络人古高俊太郎是出于意外，他开的枡屋只是一家破旧的古董店，如果不是斋藤忽然想起要买印盒，这家店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查不到。
土方先生的手在矮几上轻轻的敲击着，他在斟酌自己该怎样将人引进那里。只要见到古高俊太郎，细心的斋藤必然很快就能发现他的不对劲，到时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了。
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实在不行，就只能拜托刀剑的付丧神去做这件事了。土方先生本意并不想让他们过多的参与新选组的历史，但是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
“副长，斋藤回来了。”山崎烝在外面扣响了他的房间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土方心中已经有了一种直觉，斋藤一要说的事，正是他一直在担心的事情。
即使内心惊涛骇浪，土方先生依然稳重地问道，“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家店有些奇怪。”斋藤一向来都没什么表情，他一板一眼的说道，“那家店的老板明明是个普通的商人，手上却有「竹刀茧」（长期使用竹刀练习剑术的人才会磨出的茧），我觉得有些奇怪……”
来了。
土方先生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了一个笑容，“很不错，斋藤，就是要观察这些细节。这个人确实很可疑，明天你跟冲田再去一次，务必要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

第102章
此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从屯所的正门走进去，一路上遇见不少队员，都十分尊敬地向他打招呼。
新选组的大部分人的年纪都要比他大，但是大家都很尊重这个年轻人，新选组最初招不到强大的武者，大家都是一群从没碰过刀的普通人，是这个孩子每天在道场里把他们教出来的。
即使后来有了新的队员，其中也不乏有名流派的学生，像是什么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的亲传弟子都不少，也同样受过此方的指点，加上他性格好，在组内比总是很严厉的土方先生要受欢迎的多。
“冲田师父！”
此方忽然被人叫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追过来的人，有些奇怪地问道，“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副长说，如果你回来的话就立刻去见他。”那名队士说道，摸了摸胸口，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呼吸。
“这还用特地来告诉我一声吗？我哪次没有去见他。”此方抱怨了一句，又对那名队士说道，“辛苦你来告诉我了，清水君。”
“小事小事。”叫清水的队士摆摆手，笑着说道，“也只有冲田师父你敢这样说副长了，我在外面听人说，有人拿副长的名字吓小孩子呢。”
“土方先生已经这么厉害了吗？那么我也不能放松啊。”此方十分感慨，随手将绑在额头上的发带解了下来，“争取超过他成为新的传说。”
“……不，其实咱们新选组的人在道场的时候，听到冲田师父的名字的反应并不比听到副长的名字时要小。”清水吐槽了一句。
“喂，当着我的面也敢说这样的话吗？”此方挑了挑眉，反问道。
“我错了！请您千万不要让我做挥刀练习！”清水连忙求饶，发现此方也就是说说而已，才放下心来八卦，“说起来，冲田你今天见到大人了吧？”
清水只是随便问问，此方想起了白天里发生的事，笑了笑，“没有，只见到了少当主。”
“那也很不错了。我听说了当时的情况，也只有冲田师父能做到救人的同时还击杀刺客了。那边有没有奖赏？这可是大事啊。”清水感叹道。
这倒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此方想了想，说道，“少当主说要给新选组增加队费，以他个人的名义，大人也派人来说要给近藤先生加官职。然后，少当主说要聘请我当他的剑术老师。”
听前面的话时，清水还在不断的点头，直到最后一条，他的表情忽然凝固了，“那……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不能留在……新选组了？”
“当然啦，难道要让一个人兼职来做少当主的老师吗？”此方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我拒绝了”
清水沮丧极了，但还是强装着笑容，说道，“那真是恭喜你了，能在将军麾下，比在这里成天打打杀杀强多了吧……诶，拒绝了？为什么啊？”
“嗯？为什么呢？”此方单手抵着下巴，故作沉思的样子，笑着说道，“大概是舍不得土方先生吧。”
他说完，拍了拍清水的肩膀，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清水一人愣在原地，“舍不得？”
此方现在看起来淡定，其实一开始听到德川家达的话时，也是十分惊讶的，“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不愿意吗？”德川家达观察此方的表情，是很纯粹的惊讶，并没有喜悦的表情，不禁问道。
“我是新选组的队士，从来都没有离开新选组的打算。”此方摇摇头，对德川家达说道，“如果您想学剑术的话，随便什么人都教的比我好，我并不是适合当老师的人。”
此方这番话可以说是肺腑之言了，毕竟作为一个被自己亲自教导过的人，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烦。
“而且，您最应该学习的不是剑术，有很多更重要的东西。”此方继续说道，委婉又坚定的拒绝了他。
“剑术还不算重要的事吗？”德川家达抿了抿嘴，问道。
此方的眼神有些闪烁，他露出一个笑容，自以为轻松地说道，“刀剑的时代快要过去了，未来的话，还是用火炮比较好吧。”
“……你，也是开国派的支持者吗？”德川家达的语气有些失望，他顿了顿，“国外的东西确实有些还算不错的，但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
“大人，时代变了。”明明是很正经的话，但是说出口的瞬间此方还是有些想笑，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也很不情愿，但是未来的趋势就是如此，枪炮会取代刀剑，科技会取代传统，不能顺应历史潮流的人注定会灭亡。”
德川家达沉默了很久，终于，他脸色苍白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此方说的他其实都懂得。曾经他也认过，觉得他们没办法靠手中的刀将外国人赶出去，但是那天看到了冲田总司，他忽然觉得有了希望。但是剑术这样高超的人亲自承认了，刀剑不如枪炮这件事，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失落。
此方看到他的表情，想了想，说道，“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出国看一看。”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被打断了，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墙，那墙挡路不说，还伸手揽住了他。
“回来了？”那人微微俯下身，在他脖颈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像一只大型宠物一样。
“土方先生，等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我们养只狗吧。”此方安抚性地伸手拍了拍拦路人的后背，说道。
“嗯？可以啊。”土方先生已经习惯了此方的各种突发奇想，但作为两个人中更成熟的那个，他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养狗的话最好要有一个大一点的院子，还有训练……对了，还有才藏，想养别的宠物的话它会同意吗？”
“今天似乎很高兴嘛。”此方后退一步，仔细看着土方先生，那张冷清又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他偏偏能感受到那种喜悦。
土方也只是配合性地板起脸，很快露出了只在某人面前会出现的温柔笑意，“抓到古高的马脚了。”
此方用了半秒钟去回忆古高是什么人，记忆力一向很好的他立刻想起了这是谁，也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放松的微笑，“那真是太好了，如果能一直这么顺利就好了。”
“明天你和斋藤再去一次，最好能找到什么确凿的证据。”土方先生说道，在没人的庭院中直接牵起了他的手，两个人慢慢的朝里面走去。
“没问题，交给我吧。”此方自然答应下来，这时正值夕阳西下之时，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红色，同样的，也将大地上的一切染红了。
“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土方先生说道，也想起来随口问了此方一句，“今天没有被为难吧？”
“嗯……都不算什么。”此方没直说没有，想了想，“不过少当主说想要我当他的剑术老师。”
“这样啊。”土方先生完全不担心，附和了一句。
“你都不问我答应了没有吗？”此方甩开他的手，双手叉腰，十分不满地问道。
“你舍得我吗？将军府可没有一个土方岁三给你。”土方先生挑挑眉，看到那人的表情，自己把说出的话撤回了，“你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我可是新选组的人。”此方很满意他的识相，大发慈悲放过了他，“少当主说可以让我不用离开新选组，但是给将军工作的人怎么能是兼职呢？最后他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说让我推荐人选，我就推荐了佐佐木。”
土方十分庆幸自己没在喝水，要不肯定全喷出来了。给将军工作的人不能是兼任，那么身为见回组组长的佐佐木只三郎肯定不能继续留在见回组了。他了解佐佐木，这样的事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佐佐木并不喜欢近藤先生，继任者换成谁都比他好，此方这是杀人于无形之中，轻轻的一句话，就给新选组赶走了一个大威胁。
“做的不错。”土方先生擦了擦什么都没有的嘴角，夸奖道。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此方转过来，笑着看着他。
土方先生有些心猿意马，还是故作镇定，说道，“你看中了什么就随便拿吧。”
看着那人如月光一样美好的脸庞，补充道，“包括我在内。”
……
此方有早起的习惯，不论前一天睡多么晚，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就会准时的醒来，除了刚到本丸的时候精神状态太不好，过了一段日夜颠倒的生活外，只有醉宿才能打破他的生物钟了。
早上起来还是有些疲惫，他换好了衣服，洗漱回来之后，土方先生还在床上懒着。他似乎已经醒了，把被子蒙过头，无声的拒绝着起床这件令人痛苦的事情。
看上去特别自律的土方先生，实际上是个重度起床困难户。为了维持自己副长的形象，每天早上起床都是一场艰难的战争。
“土方先生，该起来了。”此方走着程序，还算温柔的推了推他。
“……不。”过了半天，从被子里传出了闷闷的声音。
此方当然不觉得这样就能把他叫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抓在了被子上，“既然如此，那您就继续睡吧。”
说着，他手上用力，直接将被子整个掀了起来。即使是在可以说是温暖的夏天，大清早从被子里出来还是有些冷的。
见实在无法逃过，土方先生闭着眼坐了起来，以完全不属于一个刚刚睡醒的反应迟缓的人的速度，拽着掀了他被子的人，直接摔在了他的怀里。
十分满足的喟叹了一声，“总司……”
“该起来了，不要再闹了。”此方相当冷酷，抬手推着他的脸往反方向去。
“就亲一下，马上就起……”还没睡醒的土方先生比清醒的他可爱多了，也更爱撒娇，说着，低头往怀里的人身上贴去。
很快，他就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但是凭着他对此方的了解，这绝不是那人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
土方先生终于睁开了眼，对上了一张凶巴巴的猪脸。
土方先生：“………………”
才藏：“…………”
此方：“噗。”
将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才藏放走，才藏瞪了土方先生一眼才离开。在看起来更不高兴的土方先生的额头上吧唧了一下，此方笑着说道，“现在清醒了吧？”
一大早遭遇美人变猪的土方先生不想说话。但是看着罪魁祸首的美人又舍不得怪罪。
还能怎么办，当然选择原谅他啊——
“清醒了，再让我抱一会的话就更清醒了。”

第103章
此方离开大魔王的束缚出门的时候，斋藤一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了。新选组没有女人，像是修整院子里的杂草这样的事，必须得是细心的山南先生没事做的时候才能想到的。
斋藤一就蹲在院子里，盯着面前的杂草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良久，他伸出手指捏住了其中一根……
“阿一，我来了……诶，你在干什么？”此方十分欢快地叫了一声斋藤的名字，对方一脸懊恼地抬起了头。
“我……”斋藤一看着手上的半根草，又看看终于出门的朋友，把草随便往地上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此方却没有动，蹲下将斋藤扔掉的半根草捡起来，凭借他聪明的小脑瓜，立刻推断出了斋藤在为什么而懊悔。
“啊，是因为我叫了你，所以没能完整的拔下来对吧？真是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此方十分真挚的冲他道歉，双手合十，从手掌后的缝隙歪头看着他。
“不是总司的错，不要管这些事了，近藤局长说让我们早点回来。”斋藤实际上很不会应付此方这样的人，对于这样直接的感情他总是会感觉很害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干脆把这件事扔下，提了另一个话题。
“近藤先生也知道了啊……”此方抬手摸到了耳垂，他和斋藤一都穿着新选组的队服，想了想，说道，“那就多带几个人一起吧，既然还不清楚状况，人多一点看起来比较安心。”
斋藤一对于这种事向来都无所谓，点点头，表示一切听此方安排。
此方让斋藤稍等，自己跑去找人来，人选自然从他的一番队中挑选，和尽量不想让刀剑男子参与历史的土方先生不一样，他把自己带来的外援全叫上了。
在他看来，既然是找帮手，自然是要找最强的，而且刀剑们本身都是他自己的人，也更值得信任。
五振新选组的刀剑再次集合，领队的是冲田总司和斋藤一。
“听起来简直是梦幻组合呢。”此方对着集结起来的大家，情不自禁的说道，“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什么时间……”
“不要轻易立这样的flag啊，冲田君。”安定抬手将面前幻想具现的气泡云挥散，“总之我们都在，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一定能解决的。”
“嗯，你说的也是。”此方点点头，面前的大家都穿着完整的新选组队服，一片浅葱色看起来让人心情特别好，“那么，出阵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屯所的大门，说他们高调，倒也没骑马，说低调的话，这么一群统一着装的人实在太引人注目了，而且这一群人，颜值都相当的高。
斋藤一被人看的有些不舒服，他因为之前的经历，总是习惯避开人群，即使后来加入了新选组，因为恶名在外的原因，也没什么人敢围观他。
没错，围观。这些人就是在围观他们！
总司长得更好看，看他的人最多，但是他为什么这么淡然啊！不禁没有他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反而会笑着跟看他的人打招呼，短短一路，已经有六个婆婆要给他送吃的了！
“总……”斋藤很想跟此方取取经，但是一想到自己和总司说话的话，原本在总司身上的视线就要到自己身上了，社恐斋藤一表示自己还是忍着吧。
“斋藤君，有什么事吗？”清光注意到斋藤的欲言又止，主动靠近他，询问道。
对于清光的靠近，斋藤一倒没有那么紧张了，他微微低下头，小声地问道，“总司他，好像很习惯这种事啊？”
“嗯，主……冲田君粉丝很多的，之前有一次，上街的时候，整条街都堵死了呢。”清光颇有同感的点点头，看着此方又拒绝了一位婆婆的好意，“不管到哪里，冲田君都这么受欢迎呢。”
“粉丝？”斋藤一怀疑清光说的不是日语，明明每个字都听的懂，连起来就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英语词，总得来说就是喜欢他的人。毕竟是前偶像嘛……说起来我也挺想当偶像的，能穿很漂亮的衣服，还有很多人爱我……”清光说着，两只手抚在脸侧，感叹道，“不过，有冲田君的爱已经足够了。”
斋藤：偶像又是什么……算了，不重要。
“诶？清光居然想当偶像吗？”一旁的安定听到了，也慢慢挪动了过来，加入了讨论，“当偶像那么好吗？”
“当偶像的话，就可以天天跟在主公身边了。”清光在安定耳边小声说道。
安定眼睛一亮，“果然很好，我也想当偶像！”
这一声的音量就要大很多了，终于吸引了走在最前面的此方的注意，他回过头，看着正在咬耳朵的两个人，一脸迷惑，“嗯？安定想当偶像吗？”
大和守安定的脸唰地红了，他双手捂着脸低下头，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没有！”
“也没什么不好的，安定这么好看，出道的话一定也会很受欢迎的。”此方弯了弯眼睛，笑着说道。
斋藤：为何听不懂的词越来越多了……
安定从手掌中露出一点点脸，看着此方，“您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吗？”
“嗯，清光也很好看，大家都很好看。干脆组一个SSG48（shinsengumi新选组）出道吧！”此方十分了解自己的刀，及时夸了清光一句，把有些躁动的清光安抚下来，环视了面前的五个人，笑着说道，“新选组以后如果要解散了，大家就组队出道吧！为了拯救即将解散的新选组，五位新选组成员决定站出来，成为偶像，拯救学……新选组！”
忽然被cue的和泉守，堀川，长曾祢：“？”
已经彻底放弃想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的斋藤一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想了想，还是对此方说道，“我们快点走吧，人越来越多了。”
“我知道了。”此方伸手摸了一把清光的脑袋，追了上去，走在了斋藤一身边。脸上也不再像之前一直挂着笑容，冷着脸的样子颇得了土方先生几分真传。
围观靓仔出街的人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新选组的，逐渐的围观的行人也变少了。
斋藤一眼神复杂的看了此方一眼，万分怀疑他之前是故意的。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的枡屋，如斋藤一所说这是一间很破旧的古董店，但是店面倒是不小，让人怀疑维持这么大的店面到底能不能赚钱。
“果然很可疑啊。”和泉守兼定看着这破旧的外观，洁癖都有些发作了，“哪有一家店会做成这样，就像不想让客人进来一样，这家店绝对是有问题的。”
“我之后观察了一段时间，仅仅是一个下午，进到这家店的人就有五六人。我也去询问了隔壁家的面馆，哪里的老板说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有人拿着很多东西进出。”斋藤一十分认可和泉守的说法，点点头。
“这里的味道也有些奇怪啊。”此方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硝烟味道，“不管了，直接闯进去吧。长曾祢，拜托你打头阵了。”
长曾祢虎彻严肃的点了一下头，当即抽出刀来，率先拉开了门帘，大喝一声，“新选组奉命调查！违抗者格杀勿论！”
坐在里面柜台的人立刻站了起来，似乎被这个发展弄的不知所措，连掩饰都忘记掩饰，居然想要拔刀反抗。但是他的刀只抽出半寸，就又被按了回去，一阵天翻地覆，那人就被按倒在地。
“不好意思，我也是相当邪道的呢！”按住他的堀川国广笑着说道，虽然说着抱歉的话，语气却对自己的行动相当自豪的样子。
连对方的身影都没有看见，就被按倒了。枡屋的主人也彻底熄了反抗的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宫部鼎藏今天并没有来这里。
堀川国广制服了枡屋喜右卫门，其他几人分散开在这家店里搜寻着，此方作为这次行动中职位最高的人，在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些好奇地观察着这家店。
上次的这个行动他本来也应该参加的，但是忽然犯了病，不敢让人知道，干脆翘班假装出去玩了，这一次才是真正的赶上了。
枡屋不仅破旧，而且漫布着灰尘，即使是健康人在这种环境里，也难免会咳嗽几声。
此方怕被同伴担心，强忍住了咳嗽的欲｜望，为了转移注意力，低头问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枡屋主人，“即使要做什么隐秘的事，卫生还是要注意的啊。古高君，你长期在这种环境中居住，都不会生病吗？”
原本打算对方说什么都当做听不见的枡屋主人忽然听到了自己的真名，他当然不是什么古董店老板，他的真实身份是江州浪士古高俊太郎，也是倒幕安插在京都的“站长”联络人。
“你……认错人了。”古高俊太郎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才开口就感到后悔了。他本来可以不回答，现在只回答了这个问题，就仿佛做贼心虚一般，古高咬住了嘴唇，决定之后无论如何也一句话都不会说。
“嗯……认没认错可不是你说了算呢。”此方微微一笑，用着天使般的面孔说出了十分反派的话，“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古高又像刚开始那样死死闭着嘴，一言不发了，按着他的堀川国广笑着说道，“您是在念什么台词吗？”
“嗯，这句话果然很帅，我现在也算是警察吧？我一直想说这句台词试试看。”此方单手撑着下巴，见古高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蹲在了他的身边，“古高先生，这时候应该吐槽我吧？”
古高俊太郎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样都不肯说话吗？不过也没问题，你们要做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了。”此方说道。
古高心想，这必定是在诈他开口，他已经失误过一次，定然不会再犯第二次错。
“你在想我说的都是骗你的吧？如果说骗人的话，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呢？”此方摇摇头，声音还带着丝丝笑意，“宫部他们，要在京都放火吧？还要刺杀京都守护职大人，挟天子以令诸侯？”
古高俊太郎猛的睁开眼，死死地瞪着此方，刚刚昏暗的屋子看不清这人的样貌，如今却看的清楚。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娃娃脸，是古高生平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但是那张嘴却不停地在说出一些让他害怕的发抖的话来。
“你们是在痴心妄想。”此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新选组在，京都绝不会让你们肆意妄为的。”

第104章
“冲田君，在里面搜出了这个。”进去搜查的几个人都没有空手而归，清光用纸包包了一点火|药给此方看。
此方点点头，对几人说道，“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以及长曾祢虎彻留下来看守，务必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剩下的人跟我押送喜右卫门回新选组，向局长汇报。”
“是！”
古高俊太郎注意到此方又重新叫了他的假名，心下奇怪，却只能苦涩的一笑，就算抓住了他什么把柄，也无法传达到他的同志们那里。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新选组还未曾确定，这些被称为「壬生狼」的家伙，可不是好相与的。
抓捕古高俊太郎的行动十分顺利，可以说是满载而归。近藤先生看过他们带回来的几封火|药，还有收缴的信件后，眉头紧锁着，半晌都一言不发。
坐在他旁边的武田观柳斋挤眉弄眼的给此方使眼色，让他做些什么。
“总司。”此方刚要开口，近藤先生开口问道，“古高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此方腰背直挺，说道，“古高俊太郎，化名为枡屋喜右卫门的人如今正在所里关押着，斋藤在门口看守着，土方先生已经过去了。枡屋已经被查封，我也拜托了可靠的人在那里看守。”
“嗯，你做的不错。”近藤先生还有心情夸奖了他一句，“枡屋要看好，别忘找人轮替你的人。我去看看古高，你回去休息吧。”
“嗯？我没做什么，现在精神的很，让我也一起吧。”此方一愣，立刻要求道。
近藤先生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我身体一向很好，您怎么会这么问？”此方奇怪的反问，笑着说道，“而且我不舒服的话肯定会偷懒的。”
“我还不知道你，如果不是瞒不下去绝对不会告诉我们的。总之没事就好，千万不要逞强。”近藤先生叮嘱道，就像想起来随便说了一句，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此方一个人在原地纠结的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这辈子身体好的不行，去年入冬甚至都没有感冒，到底他做了什么让近藤先生觉得自己会身体不好的事啊！
他坐在那里，把近三年自己做过的所有事逐一回忆过来，连刚刚说的要跟着去的事都忘记了。
此方摸了摸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想到即将到来的那件事，他好像真的感觉有些胸闷。
“咳咳。”一旦开始怀疑，就怎么样都不太舒服了，此方半垂着头，没有看到窗边一闪而过的黑影。
“……没事吧？”站在门口的人似乎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走了两步到了他身边，“要不要看医生？”
此方抬起头来，是山崎烝，笑着摇摇头，“刚刚呛了一下，有事吗？”
可是你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山崎没有追问下去，此方的样子明显就是不想说，于是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局长说开会，所有副长助勤以上职位的人必须参与。”
“我知道了，我这就……”此方站起来，忽然一阵头晕，眼前漆黑一片，没站稳摔到了地上，站在他旁边的山崎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此方扶住山崎的胳膊反应了一会儿，终于回复了，他主动解释道，“起猛了，没事。”
山崎盯着此方的脸看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了手帕扔到了他脸上，此方将手帕拿下来，白色的手帕上有着很明显的血迹，他愣了愣，伸手在鼻子下面摸了一下，鲜红的颜色有些刺眼。
“没事？”山崎冷笑了一声，问道。
“没事。”此方弯了弯眼睛，很不客气地拿着山崎的手帕将血迹擦掉，“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我可是要告诉副长的。”山崎没搭理他，将头扭到一边。
“帮我保密吧，阿烝。”此方用手帕捂着鼻子，细声细语地说道，他向来都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也很清楚这帮伙伴的弱点，露出了有些脆弱的表情，“拜托你了。”
山崎烝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仅此一次。”
“不会有下一次了！”此方举起手来保证道，一时没捂住，鼻血又流了出来。
山崎看着这个好像只会笑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气的不行，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手帕，十分粗鲁的按在了他的鼻子上。
“你这家伙，倒是快点止血啊，局长他们可都是等着呢。”
……
因为衣领也弄上血迹了，他又特地回去换了件衣服，到了惯常开会的房间时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一进来，所有人都看过去了。
“怎么来这么晚，大家都在等你。”土方先生率先开口道，脸上没什么表情，颇有几分鬼之副长的样子。
“抱歉抱歉，在枡屋的时候衣服沾上奇怪的东西了，去换了件衣服。”此方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自己平时坐的位置，笑眯眯地说道。
“事情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古高俊太郎一个字都不肯说，这样下去效率太慢了，说不定事情发生了，我们都还不知道。”武田观柳斋搓了搓手，说道。他向来以新选组的军师自居，这种时候很爱表现自己。
“用那么多的火|药，还有硝油，不会是要放火吧。”永仓新八说道，他转头问此方，“到底有多少？”
“唔，因为急着回来，没有仔细算，但那间屋子满满的都是，我个人觉得，烧掉整个京都是没有问题的。”此方摸了摸下巴，回忆道。
“……”
大家听到这话都沉默了，藤堂平助不确定地说道，“不可能吧……这也太疯狂了。”
“并不是没有可能，攘夷派做出什么来都不足为奇，他们根本不在乎普通平民的死活，只要能达成他们的目的，别说是火烧京都，刺杀大名这种事他们都敢做。”山南先生冷静的说道，说出的话让此方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样开挂拿了剧本的就算了，山南先生果然很厉害。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该怎么办？古高什么都不肯说，就算对方真的要放火，我们也没办法阻拦他们。”藤堂有些着急，追问道。
山南先生的威信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说出之后大家立刻就相信了，武田观柳斋也注意到两人说话的分量不同，皱了皱鼻子，隐秘地朝坐在旁边的山南先生翻了一个白眼。
“近藤先生。”山南先生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了一直沉默着的近藤先生。
“必须想办法让古高开口，京都被烧的代价太大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也不能拿京都去赌。”近藤先生眉头紧锁着，说道。
土方先生坐在今天先生的右手边，一言不发地站起来了，绕过坐在中间的这些人，直接往门外走。
“土方，你要去哪里？”山南先生问道。
“去审问古高。总司，和我一起过来。”土方的声音有些慵懒，拖着长调，他掀开门帘，停下脚步对此方说道，“我没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此方答应着，将压住的衣服一提，起来的时候特地放慢了动作，生怕在这么多人面前再翻车，好在他的幸运值向来都很高，回头对近藤先生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虽然叫了他一起，但土方先生绝不会允许他围观他的审讯过程的，也考虑到自己的心脏，他老老实实的坐在门外发呆。土方先生不让人进是一回事，有没有人敢进是另一回事了，此方这个门守的十分无聊。
到了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土方先生才从那间屋子里出来，有几缕头发脱离了发绳的禁锢，漏到了外面，贴在了脸侧。
此方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土方先生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味，看到此方的时候，仍旧板着脸，“你之前对他说了什么。”
此方一瞬间有些迷茫，慢半拍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故意引导古高说的话，有些心虚，“我这不是……我错了。”
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认错，土方先生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太危险了，如果他之前就说出来，说不定大家都会怀疑你。”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此方低下头，看上去有些落寞。
“没出什么大事，好了，去通知大家再过来集合吧，我们要商量正事了。”土方先生放缓了语气，十分温柔地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人很破坏气氛的跑了过来，脸色十分焦急，跌跌撞撞的一路碰掉了不少东西，靠近了才看清是清光。
清光的外套都有些破破烂烂的，脸上更是有明显的伤痕，他到了此方面前时，差点没站稳，“主公，刚刚时间溯行军袭击了来抢夺火器的攘夷派，我……”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扶着此方的手，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十分抱歉，没能完成您的嘱托……”
即使清光没有说下去，以此方对他们的了解，此方也大概猜得出发生了什么，牵起清光的手，“你救了他们，这是你的职责，我无法因此而责怪你。”
时间溯行军的目的是改变历史，如果攘夷派无法夺回被收缴的火器，那么他们火烧京都的计划必然无法实现，池田屋事件也同样不会发生，至少激进派的宫部鼎藏就不会被杀。
“但是……我辜负了新选组。”清光还是很难过，身为保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保护人类是他们的本能，当时间溯行军与他们的敌人发生冲突时，优先保护的应当是他们的敌人。
“这不算什么，无非就是按照历史原有的发展进行了而已，没问题的。”此方坚定的说道，有些心疼的碰了碰清光脸上的伤口，“敌人很多吧？安定和长曾祢呢？他们有没有受伤？”
“他们都是中伤，回本丸治疗了。”清光被他安慰到，终于心平气和下来，回答了他的问题。
“嗯，这样就很好。”此方转过头对土方先生说道，“既然这样，就要赶快告诉大家了。”
无非是按照历史原有的发展进行……吗？

第105章
“宫部鼎藏等数十人已经到达了京都，他们谋划至少在五处地方放火，等松平容保到达之后，砍下他的人头。然后假扮成会津藩的人闯入皇宫，挟持天皇赶往长州。”
即使是入夜时分，在紧急军情的催促下，新选组副长助勤以上职务的队士又一次集合了。听完土方审讯出的结果，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居然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永仓新八单手握拳，狠狠地锤击了一下地面。
“时间大概是在六月八日前后起大风的日子，刚刚传来消息，在枡屋看守火器的几名队员，遇上了偷袭，东西都被他们抢回去了。”土方继续说道，无视武田观柳斋的要惩罚那几人的说法，“他们几人都未曾违背武士道，我没有惩罚他们的理由。”
武田观柳斋被噎了一句，心中有些急，被当众这样落面子绝不是什么好事。他努力沉下心来，说道，“他们这样急急忙忙的将东西抢回去，说明他们还不知道古高已经招供了，他们必定还会按照原计划实施。”
近藤先生面色阴沉的看向他，武田反而昂起头，更确凿的说道，“所以，他们下一步计划必定是来救古高俊太郎出去，或者直接继续他们的计划。离六月八号还有两天，无论他们怎么选，都会进行一次集会，像他们这样的人，必定会选择在晚上进行，很可能就是明天晚上。”
“我同意。近藤先生，请向会津藩那里汇报，请求那边的支援。”山南敬助略一沉吟，赞同了武田观柳斋的话。
武田观柳斋对设定相似的山南先生有瑜亮之心，山南先生却不在意，可能他根本没有把武田放在眼里也说不定。看起来温柔又随和的山南先生，实际上是个很骄傲的人。
“会津会来帮我们吗。”土方先生冷笑一声，“我们自己就能做到。”
“不至于如此吧，毕竟我们也是为了保护京都……”井上源三郎是个老好人，一看到大家可能会吵起来，立刻说道，试图把争吵扼杀在摇篮。
“这件事超出了我们的职责范围，不向会津求援的话……”山南先生没有接土方的话，转过头继续对近藤先生说道。
“你是觉得我们打不过他们吗？”土方先生对会津颇有微词，上次的时候，他们怕和长州打起来，根本没有来支援，直到一切都结束了，才姗姗来迟的过来接手胜利果实。近藤先生能忍，他忍不了。
“这次的对手与以往不同，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一旦失利……”山南先生看向土方，耐心的和他解释道。
“这种事不会发生。还没打就想着会输，这还怎么打。”土方先生的态度丝毫没有软和，态度坚决的说。
“事先把所有事都计划好了，这才叫军议不是吗！”山南先生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向温和的人发起火来才最吓人，他这一声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震慑到了。
整个会议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中，此方左右看了看，笑着说道，“山南先生原来也会大声讲话啊。”
“总之……”听到此方的话，山南先生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刚要继续说话，却被人打断了。
“不过我也觉得会津那里不会派人来增援。如果根据古高的供词，这件事的主谋宫部鼎藏是肥后脱藩，其他的参与者有长州藩，也有土佐藩的人，如果考虑到这方面的事，会津不会派人来也是正常的。”此方在这样的军议上一般是不会发言的，忽然间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让大家都有些吃惊。
“殿下不是这样的人。”近藤先生摇头。
“松平容保大人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这件事得他知道才行。近藤先生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殿下吧。”此方看过去，近藤先生没有回答，却默认了他的说法，“但是不向会津汇报也不行，不如直接说这件事由我们新选组来处理，让会津给我们决策权就好了。”
“这样真的好吗？”藤堂问道，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此方，这么重要的事他这样轻易做了决定，如果出了什么事……
“不过是最差的打算罢了。”此方耸了耸肩，“他们不来，我们也得靠自己。和刚刚武田先生说的一样，是概率问题，只不过会津不来支援的可能性更大，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而已。”
“如果对方真的有很多人的话，就不会选择放火这样没效率的办法了，直接进攻岂不是更好。”土方先生也说道。
情势陷入了僵局，都看向了最后做决定的那个人，“局长。”
近藤先生的额上出现了汗水，他似乎陷入了极大的心理抗争中，一方面他觉得山南先生说的是对的，另一方面总司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会津真的会派人来吗？他想相信会津那里，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也不是对那边毫无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担忧。
“叩叩。”
门忽然在外面响了，此方想起来什么，“我去开门。”
门口坐着的是许久未见的烛台切，作为许多审神者都想叫妈妈的存在，无论是哪里都离不开他。在现世的一段时间，本丸里横尸遍野。作为一名关爱下属的审神者，烛台切从此就成了十分特殊的走读生。
不过只是偶尔过来现世一次，也足够了。
烛台切的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他将盘子递给此方，笑着说道，“久等了，您特地要求的烛台切特制，秘制麻仁曲奇。”
屋里的人还有记得烛台切的人，原田左之助指着他，十分高兴的说道，“光忠啊！好久不见，这次会留下来吗？”
“真是遗憾，我很快就要走了，这次是受人所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烛台切光忠露出了笑容，“请好好品尝今日特制。”
此方掀开盘子看了一眼，是他要的没错。
将盘子端到了正中间，他笑眯眯的对大家说道，“请用吧。”
“这是怎么回事，总司？”土方先生看了烛台切好几眼，明明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和此方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时候找的烛台切……
“军议嘛，没有烛台切特制怎么行。”此方将手中的盘子往前推了推，“大家不要客气，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嘛。”
“名字听起来倒是还可以……”土方先生很给面子，率先拿起一片曲奇咬了一口，“唔……”
此方看到他的瞳孔剧烈的抖动着，足足十秒，才继续说道，“好吃。”
“………”你的模样了不像是好吃的样子啊。
“真的好吃，刚刚实在是太惊讶了，我从来没有品尝过这样味道的东西。”土方先生的表情相当诚挚，继续推荐道。毕竟曾经是走街串巷的卖药郎，口才相当好，所有人都被说动了。
在他热情的推销下，所有人都拿了一块，单从味道闻起来，还是香香甜甜的牛奶的味道，大家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口……
新选组发生了短期的□□，持续时长十分钟，组内高层纷纷到处找水，屯所的饮用水一时之间炙手可热。
“麻仁到底是个什么口味，简直……”土方先生将此方倒给他的茶一饮而尽，伸出手指在此方的额头上点了点，“你又搞怪。”
“麻辣小龙虾榛仁曲奇，简称麻仁曲奇，为了增加酸甜口感，还放了番茄酱。”此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看着尸横遍野的场景，不仅感叹道，“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新选组屯所被袭击了呢。”
“你还好意思说！”尸体们发出不甘的声音。
有了这个有意思的小插曲（新选组其他人：我们并不觉得有意思），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许多，近藤先生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会向会津藩报告这件事，如果上面不同意增援，我们就自己去干。”近藤先生宣布道，对着面前的队员们说道，“先做好只有新选组会参与行动的准备，诸位，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也是为了守护京都，为荣耀而战。”
“是！”
诸人散场后，此方也回到了自己房间。表面上看起来笑意盈盈的他在关上门的瞬间跪倒在地，剧烈的咳了起来。躺在他的床铺上呼呼大睡的才藏也早就醒来，蹭到他的身边，十分担心的看着他，“poki……”
“……没关系的。”此方有些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他伸手摸了摸才藏的脑袋，倚靠着门坐了下来。
他仰着头看着屋顶的房梁，将才藏抱在怀里，不知道在向谁解释，“没关系的。”
……
探查倒幕派究竟会在哪里集会的调查紧密锣鼓的开展了起来，像是山崎这样监察的一早就不见人影，还有身为诸士调役的岛田魁，大家分散开来进行侦查。
京都毕竟是京都，旅店到处都是，光是在宫部出没的三条附近，就有二十多家旅店，一个个探访过来，工作量也已经相当大了。
好在新选组平时的巡逻就十分紧密，名声远扬，调查活动推进的很快。山崎回来的时候，基本已经确定了几个可能的地点了。
“大桂台，岛村屋，泉室，王未屋，四国屋，以及……”山崎念着他得来的结果，表情淡然，大家都表情严肃地看着他。说到这里，他将手中的纸条双手递给近藤先生，继续说道：
“池田屋。”

第106章
“倒幕派会选择的地点就在其中了。根据我的调查，这里面四国屋与池田屋的可能性要稍微大一些，但是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想要确认的话必须要兵分两路。”
近藤先生看过山崎烝交上来的文件后，随手给了一旁的土方。土方先生拿起手边的地图，很认真的看着。
近藤先生有些心不在焉，他似乎在犹豫什么，听到山南先生问，“我们现在有多少人？”的时候，开口说道，“新选组能出动的是三十四人，会津那边说大概能给我们分五百人的援兵，五时在衹园汇合。”
“现在的时间已经……”山南先生面露忧色，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时间犹豫了，他们不来的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本来也做好了只有我们自己的准备。”土方先生将手中的舆图平铺在地上，手指在舆图上画着，“确定了是三条的话，以鸭川为界限，我和局长兵分两路。山南的话，考虑到他们趁我们不备袭击屯所的可能性，我希望你能留守。”
“我明白了。”山南先生微微颔首，十分正式的答应了土方的要求。
“局长就在四条和三条之间的木屋町，我在绳手通，小川亭一家一家搜索。”土方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此方一眼，那人手里把玩着挂着菊一文字则宗上面的挂饰，完全不关心土方说了什么一样，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土方先生在看他。
表面上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土方是知道这件事是他的心结，他特意这般安排，一是相信此方的剑术，二是希望他不要再被这件事牵绊了。
冲田总司应当是一直笑着的，自信的天才剑士，而不是一提起他的名字就想起池田屋，吐血之类的词。
土方先生垂下眼，继续说道，“就像山崎说的那样，我这边的检查重点是四国屋，局长那边的重点是池田屋。你要几个人？”
“十个人。” 自从抓到古高那天，近藤先生几乎就没有笑过了，这时也是满脸的沉重，强装轻松地说道，“不过人我要自己选。”
土方抬了抬手，表示无所谓。
“除了我和局长之外，还有谁？”武田观柳斋的身体向前倾，十分主动的问道。
“怎么哪都有你？”原田左之助忍不住吐槽道。
“我怎么了？我可是新选组的军师！”武田昂起头，十分自傲的说道。
“……”原田左之助无话可说，对自封军师的武田翻了个白眼。
“总司，平助，永仓，谷君。”近藤先生的视线在面前的队士脸上滑过，“大和守，加州，长曾祢，山崎……这几个人吧。”
“我呢？”原田左之助听了半天没听见自己的名字，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你跟着我。不愿意吗？”土方先生抬抬下巴，瞟了他一眼。
“没，跟着你也成。”原田左之助笑了起来，他拍拍胸口，“只要别忘了我就行。”
“你那边只有十个人是不是有点少，要不我们一人一半？”土方问道，他是知道历史的，敌人在近藤哪里，但是他必须要走这个分兵的流程。
“不必，已经足够了。”近藤先生拒绝了这个提议，他看了看手边的此方，笑着说道，“其实给我总司就足够了。”
“也行。”土方先生想了一下近藤先生那边的阵容，除了冲田总司这个听名字就很厉害的之外，其他几人都是剑术高手，还有三位诞生起就会使用刀剑的付丧神，也就没有再劝。
事实给他们留有的时间并不多，他们等到四时三刻，终于彻底确定会津藩说的增援只是说说而已了。
近藤先生的脸上有着十分明显的失望，他一直是信任会津的，但是会津藩那里宁愿就这样放任京都变成一片火海，也不愿和长州打起来。这让他感到有些信仰崩塌，但身为新选组的局长，他也只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而已。
土方先生看上去就平淡多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津藩不会派增援来，没有寄托过希望，也就不会有任何失望，看到近藤先生的表情，他也只是提醒了他一句，“我们该出发了。
“没错。只靠我们也一样能做到，我们是新选组啊。”近藤先生闭了闭眼，还记得自己是这些人中的大将，他眼神坚定的看着他的队员，“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京都，敌人就在那条街上。只要阻挡我们前进的都是敌人，格杀勿论！”
近藤先生的一番话相当有效的鼓舞了军心，大家明显的跃跃欲试起来。
“不知道是哪边会先找到敌人呢。”原田左之助摩拳擦掌的，将他的长|枪往地上一立，“我的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藤堂平助看着他笑出了声，忽然注意到身边的此方一直没有说话，这不太像他平时的样子，他关切的问了一句，“总司？”
“嗯？”此方如梦初醒般抬起头，似乎是走神了，他很快接上了话题，笑着说道，“我觉得是我们这边，毕竟我的运气一直很好。”
“很有精神嘛，总司。”近藤先生看着他的样子也很高兴，怎么看都不像在逞强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这孩子一向身体好，做梦梦见他倒在地上吐血的景象，果然只是个噩梦吧。
“清光，你……”安定注意到清光今天也是异常的沉默，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被冰凉的触感惊吓到来，“没事吧？”
“我只是有些紧张。”清光抬起手搓了搓，朝掌心哈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总归是有点心理阴影的。”
安定抿了抿嘴，他和清光平时虽然是不太和谐的争宠关系，但是他也是最能理解清光的人了。如果当年被选中的人是他的话，他的心理阴影可能比清光还要严重。
光是想想冲田君倒在地上，而自己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他吐血的场面，他就觉得浑身颤抖，痛苦的要死了一样。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安定想了想，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清光，“我们和以前不一样了，主公也不一样了，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嗯，你说的对。”清光强打起精神来，语气轻快，“我会保护好冲田君的。”
安定能感觉出清光的情绪还是不高，这件事别人是无法安慰他的，但既然清光不想继续说下去，他也很配合的转移话题，“我在这里呢，冲田君当然由我来守护！”
因为后面的话没什么保密的必要，两个人都没有压低声音。听到两人对话的谷三十郎回头十分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很快的把头转回去，还朝一旁的永仓新八身边靠近了一点，就像在躲什么变态一样。
清光＆安定：“…………”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新选组的三十四个人按照原有的计划兵分两路，在衹园分散开来。新选组的浅葱色羽织在这样的夜里也十分的引人注目，不过因为他们近些日子来经常会在晚上突击检查，也没有什么人特别在意这件事。
大桂台，岛屋。他们顺着木屋町的街道一个一个找过去，和记忆中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终于，他们看到了池田屋的招牌。
池田屋和上面几家旅店相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有些可疑的是，明明还未到深夜，店里居然已经灭了灯，普通的客店即使已经住满了，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就打烊。
近藤先生看了此方一眼，此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御用检查！”
池田屋的老板急匆匆的从二楼跑了下来，看到这些人，就知道来者不善，连忙说道，“我们这里没什么可疑的事。”
“可疑不可疑，自然不用你来评判。”藤堂平助往前走了一步，那老板居然跌坐在地，朝楼上大喊一声，“新选组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藤堂一刀夺走了声音，近藤先生迅速转身，抓住了谷三十郎的衣领，急匆匆地说道，“快，去告诉土方，敌人在池田屋！”
说完一把将谷三十郎推了出去，谷三十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答应都来不及，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受死吧！”
有人大喝一声，从楼上冲了下来，所有人瞬间拔刀出鞘，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池田屋瞬间被刀光剑影笼罩，这时已经不允许做什么心理准备了，眼前的景象与记忆重合起来，敌人的水平堪堪，根本不是此方的对手。
此方却一点不肯放松，他的心里还记着别的事，绝不会在这里放松警惕。
他就像英勇无比的冲锋军，一骑当千的冲在了最前面，当他站在楼梯口的时候，此方抬起头来看着漆黑一片的二楼。
不论有什么阴谋，他都已经站在这里了。
过去的事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凌乱的视线，鲜红的血迹，断掉的刀剑，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这是缠绕了他几年的噩梦，无论如何也用不上力气，动不了身体。他一向不喜欢敌人的血沾到自己的身上，但是那□□服上却被自己的血浸透了。
“冲田君！”忽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此方眼神一暗，借助转身的惯性挥刀砍了下去，想要偷袭的敌人被一击必杀，无力地倒了下去。
此方的心平静了下来，手中稳稳的握住菊一文字则宗。
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未免太过于软弱，如果只记得过去怎样，那么他回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近藤先生，我去二楼了！”他回过头对深陷敌人包围中的近藤先生说道。
“别逞强啊！”近藤先生很不放心他的样子，似乎想要跟上去，却被其余的浪人武士挡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浅葱色的衣角消失在视野里。
“我去追冲田君！”戴着红色围巾的少年一脚将冲过来的敌人踢出去，朝着楼梯的方向攻击去。
此方一到二楼，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与兵刃相接的一楼不一样，二楼安静的异常，一楼传来的声音就像往世般遥远。一切都在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在缓缓的流淌。
他的心平静下来，甚至还露出了笑容，“果然是你们在捣鬼，这样我反而放心了。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敢现身呢？是在心虚，还是在害怕我？”
“叮——”
刀剑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异常明显，此方接住了这一击偷袭，偷袭的人完全没想到这样都能被接住，脸上充满了震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地上。
“你们一起上吧，只会在暗处耍手段的老鼠们。”此方将刀上的血迹甩掉，冷冷地说道，菊一文字则宗银白色的刀身反射了从屋外映照进来的月光，在黑夜中熠熠发光。
被他话语激怒的倒幕派再也忍不了，从暗处冲出了五六个人，“去死吧！幕府的走狗！”
此方冷笑一声，举起刀招架住偷袭浪人的攻击，这些人的剑术水平了了，就算一起上也绝不是他的对手。大概是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加上轻而易举的就击倒了三个人的剑术，一名浪士挥刀的时候，刀刃居然插在了房梁上拔不出来了。
此方有些无语，但即使同情这人的遭遇，他也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就在他挥刀想给这名浪士最后一击时，忽然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嘶吼声，他忽然胸部发闷，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手上的力道被卸了一半，那名浪士向后一躲，居然很轻松的躲过了他的攻击。
此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他控制不住的张开嘴，一口血被这样吐了出来，浅色的羽织立刻被染红了一片。他眼前一黑，跪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的感觉，他捂着嘴的左手手甲上全是血迹，也沾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浅色的衣服很快就被血染透了。
敌人可不会因为他的虚弱而就此停手，反而趁此时一拥而上，此方完全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和最后的意志力抵挡住攻击，他眼前的景象模糊了起来……
与记忆重合了。他的心慢慢沉底，果然，注定是无法改变吗？冲田总司的下场就是卧病而亡吗？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此方勉强自己睁开眼睛，少年瘦弱的身躯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我是河川下游的孩子，加州清光。虽然不好上手，但是性能相当不错哦。”
将敌人暂时性的逼退，空隙间，少年回过头，眼圈发红，但还是对此方露出了微笑，“我会保护好冲田君的。这次不会折断了。”
此方有些愣怔的看着面前的清光，少年和他如出一辙的剑术，收放自如地应对着越来越多的敌人，就像在看他自己一样。
【冲田总司的命运，不会是你的命运。】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他无法分辨这是谁，但是话里的含义确实传达到了。
“我的命运……”此方的脑海忽然清明了，他觉得自己从进入池田屋时就相当奇怪了，一直在纠结一些无所谓的事情，这根本不像他。
况且他的身体一向十分健康，忽然吐血绝不是寻常的事。必定是有人……
“喵……”
黑夜中凄凉的猫叫，显得十分的阴森，让人心中发毛。
“我居然会上你第二次当。”此方举起袖子将唇边的血迹擦掉，刚刚的痛苦仿佛是镜花水月一般，遥远的不真实，他从未感觉如此舒服过。
“冲田君！”安定也终于冲到了二楼来，看到此方衣服上的血迹，叫他名字的声音都破声了。
“我没事。”此方对他露出笑容，“真的没事，只不过不小心中了暗算而已。”
安定仔细看了此方的脸色，虽然嘴角还有些血迹，但是脸色十分红润，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暂时放下了心，与清光和此方汇合，看着周围逐渐变多的敌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你们应该比我更熟悉。”此方将发带重新系紧，十分有精神的握住了手中的刀。
“难道是……时间溯行军？”清光感受到了时间溯行军特有的气息，眼神冷下来，“果然，目标还是池田屋啊。”
原本二楼只有五六个敌人，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影浮现，散发出令人不适的腐朽的味道。清光和安定眼神坚定，握着手中的刀。
三个人背对而立，站在房间的最中央，周围全都是蠢蠢欲动的敌人，彻底地包围了三个人，但是气势反而是人少的一方更为强大。
“新选组一番队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与我共同战斗。”此方勾起嘴角，他听到了窗外土方先生他们赶来的声音，新选组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他看着眼前的敌人，声音坚定而确信。
“一直向前，无论敌人的数量有多少，无论敌人有多强大，只要还拿得动刀，就绝不会停下来。”
“这就是，新选组的战斗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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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16年
南极大陆
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183;迦勒底
*
“2000万 DL纪念？那是什么东西？”藤丸在去做日课的路上，忽然半路被达&#183;芬奇拉住，听对方云里雾里了一大堆，但仍然感到十分的迷惑。
迦勒底会经常性没有规律的举办一些奇奇怪怪的活动，什么赛车锦标赛，运动会，甚至还有什么本能寺之类的东西。类似于不知道download什么的纪念活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说是能收到很多赠送的资源，但是总是会很辛苦，要做的事也有很多……
但那可是【赠送】的资源啊！
“这次有每月资源的半价兑换活动，只需要原先一半的价格，就能拿到五张金灿灿的呼符了哦~”达&#183;芬奇亲就像一个奸商，话里话外充满了蛊惑的意味。但即使知道她的奸商本质，藤丸也完全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最终，藤丸抱着五张崭新的呼符，走向了灵基召唤室，并且感觉他的手里已经紧紧握住了未来。
“master，要去什么地方？”在准备去召唤英灵的路上，藤丸偶然遇见了前几天召唤出来的冲田先生。
没错，是冲田先生。他的迦勒底在去年的时候迎来了樱Saber，也就是幕末时期新选组的天才剑士，冲田总司。
虽然当时的他满心都是吐槽弹幕，织田信长是女孩子就算了，为什么就连冲田总司也是女孩子？但是当藤丸真正见到了男性的冲田总司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冲田总司怎么会是个男人？
接受冲田总司是个男人这件事并不困难，但令藤丸感到疑惑的地方在于，这位冲田先生与他认识的某个人，长相几乎完全一样。
藤丸在上学的时候，曾经被厉害的妖怪判断为衰神体质，只要他活着，就会一直遭遇各种奇怪的事情。
那个人就送给了他一枚御守，他一直贴身挂在脖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后虽然还是会倒霉，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我要去抽卡……召唤新的英灵，冲田先生要一起去吗？”藤丸顺势邀请道，他至今也没有召唤到土方岁三，有冲田先生在说不定能起到圣遗物的作用，而且就算没有召唤到土方岁三，其他新选组的人也可以的嘛！
“好啊，我还没见过召唤过程呢，请务必让我旁观。”冲田总司欣然同意，和藤丸一齐前往了召唤阵。
虽然因为冲田先生长相的原因，他没有怎么和冲田先生聊过，但既然走在一起了，不说话也很奇怪吧？
藤丸绞尽脑汁地想找个合适的话题来与冲田总司搭话，总不能问你吃了吗？
冲田先生和冲田小姐还是不太一样的，大概是冲田小姐总是和信一起，比起剑豪人斩之类的名声，更容易注意到她的谐星天赋，况且冲田小姐确实是个很可爱、很好说话的人。
而面前的冲田先生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总是微笑着，但是气质却是冷冰冰的，藤丸也不太敢和他特别随意的开玩笑。
尤其是……
藤丸摸了摸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曾经某个人作为安慰品送给他的御守，那个人现在也应该在人理烧却的影响下暂时消失了吧？
和那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前的冲田总司，藤丸对他的感受总是有些复杂。
藤丸叹了口气，他身为人类最后的御主，为了拯救人理而努力的，太过悲观可不好。他忽然想到了可以和冲田先生说点什么，露出了有些腼腆的微笑，“说起来……”
“我有件事一直很在意。”
两个人同时开口，藤丸见状连忙示意让对方先说，冲田总司并没有推辞，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从Master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好像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人。虽然我本人是无所谓这种事，但是说到底还是会有些在意吧。”
“这个啊，我正想和你说呢。”藤丸觉得两个人突然的心灵相通十分有趣，笑了起来，“冲田先生和我之前没来迦勒底的时候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起初看到你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
“啊……”冲田总司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难过起来，他垂下眼说道，“那么他现在也应该不在了吧。”
冲田先生突如其来的伤感让藤丸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冲田先生浅葱色羽织的袖子，语气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将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冲田总司愣了愣，忽然露出来去初雪融化般动人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藤丸立香的肩膀，“请加油，Master。”
藤丸被这个好看到反人类的笑容shock到，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却忍不住地想，那个人曾经被称为“五千年难遇的美少年”果然不是夸大其词。
但是话说回来，二十一世纪出生的那个人和十九世纪的冲田先生只隔了不到三百年，从这个角度看起来五千年也确实有些夸张。
但是美貌带来的冲击不是假的，刚刚的那个笑容绝对可以拿今年“感动迦勒底の绝美笑容”的第一名。
藤丸又开始走神，冲田总司也没有再打断他的走神，只是在他快撞到墙时体贴的伸手挡了一下。
藤丸有些脸红，走了无数遍的路还会撞墙也过于丢人了，好在终于到了目的地，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相当靠谱的样子，“我们进去吧。”
冲田先生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他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房间里充满了丰沛的魔力，最中央是那个紫色头发的少女的盾，他睁眼时看到的景象与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
藤丸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放的很好的金色的呼符，仔细许愿后扔进了池子里。
中央的法阵开始发出白色的光，光芒消失之后，出现在中央的是一把匕首。
藤丸面无表情地捡了起来，又扔出了第二张呼符，这次散发出来的是金色的光芒，但是光芒散尽后想象中的人影并没有出现，留下的是一条鲑鱼。
芬恩的鲑鱼，宝具喜加一。
重复的灵基是不能出现在迦勒底的，如果重复召唤了谁，会以宝具的形式留下来，如果还有更多，就会直接以绿色和金色的方块结晶的形式出现。
很不幸，接下来的两次出现的全是绿方块。
“现在只剩最后的希望了。”藤丸拿着最后的一张呼符，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一定要抽到……召唤到稀有的五星从者。”
藤丸立香将御守和呼符放在一起，十分虔诚地许愿。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那个人送给他的御守似乎真的能带来幸运，他要做什么大事之前都会握着许愿。
他坚定地睁开眼，将手上的东西扔进了池子，立刻闭上眼睛，满怀期待地等着奇迹的降临。
但是肩膀忽然被轻轻地戳了一下，抬头看见的是冲田先生有些忍笑的表情，他指了指池子中央绿色的小物件，“你扔错了。”
“嗯？啊！”藤丸感觉十分丢脸，看了看自己手里金色的呼符，赶紧扔了进去。
但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好像应该先把御守捡回来。
但是似乎有些晚了，呼符落入法阵时立刻发动了召唤魔术，出现的是奇异又美妙地，盈满了整个室内的七彩的光芒。与之相随而来的还有吹动了衣襟与发丝的大风。
藤丸激动地捂住了嘴，他不禁期待起马上要到来的人。
【这就是无心大法吗！】
从彩色的光芒中，穿着普通T恤衫的少年出现在了光阵中，戴着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唯一与画风不符的是，腰间居然挂着三振□□。
藤丸有些愣住了，虽然容貌相同，但他绝对不会认错这个人。
“Servant Ruler，顺应召唤而来……虽然不是Saber有些可惜，但我同样能将胜利带给您。”少年的手中拿着一份十分厚的剧本，上面赫然印着《诚之新选组》几个字。
他从召唤阵中走出来，伸出一只手，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有着十分明显的刀茧。手掌在藤丸的面前展开，浅绿色的御守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少年对着御主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我是达成了全部理想的冲田总司，可以称为终极进化形态的薄叶此方。像以前那样，叫我此方就好了，Master。”
第三卷 常世篇

第107章
这是一个与往并没有什么时候不同的夏日的清晨，阳光明媚，风也正好。穿着夏季制服的少年有些匆忙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便当袋，对着厨房里喊了一声，“我出发了！”
厨房里的男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端着碗探出头来，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五官像是艺术家精心描绘出的杰作，长发绑成一个马尾在脑后，虽然穿着看起来可爱过头了的粉色围裙，但依旧无法停止散发魅力。
“路上小心。”男人对那少年叮嘱了一句，看着那少年风风火火跑出房间，又匆匆忙忙地跑回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嗯，那我去上学了。”少年露出笑容，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土方先生要好好看家哦。”
土方岁三手上沾了面粉，于是也只是对他笑了笑，“嗯。”
少年在玄关穿鞋的时候，一只粉色的圆滚滚的小猪，嘴里咬着剑道袋的袋子，费力的从房间里爬出来，“poki，poki！”
“现在可不是外出能带刀的时代啊，才藏。”少年笑着摸了摸小猪的脑袋，“不过还是多谢你了。”
「我的名字是薄叶此方，十六岁，一名普通的男子高中生。」
“不，怎么看都不够普通吧。而且你这幅动画开场主角自我介绍的样子上什么鬼。”身边的人忍不住吐槽道，十分费力的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很多的幼驯染，柯南有些无语的说道，“如果你跟我说的都是真的，穿越成冲田总司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在普通的范围之内吧。”
“不是哦。”此方停下来十分认真的对面前的小学生说道，“第一，我不是穿成冲田总司，我本身就是冲田总司。第二，如果这还不算普通的话，那么土方先生其实也在我家这件事，应该算什么呢？”
“……你说的土方先生，是指敦贺莲吗？”柯南默然，下意识的以为是和此方一起出演电视剧的扮演者。
“敦贺先生在我家做什么？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此方奇怪的反问，无奈地耸了耸肩，“就是土方岁三本人啦……不和你说了，我要迟到了。回见哦，新一！”
“啊……喔！”柯南觉得他幼驯染好像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但是还没来得及细想，毛利兰就追了上来。
“刚刚我好像听见了新一的名字？”小兰怀疑地看着柯南，似乎要把他掉过个来抖一抖，看看到底有没有新一的线索。
“是此方哥哥啦，他说好久联系不到新一哥哥，拜托我叫新一哥哥回电话。”柯南冷汗都要掉下来了，好在小兰一如既往地好糊弄，很轻易地相信了他的话。
“是此方君啊，也是，他终于回来上学了。”小兰看着此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如果他还能继续回去演戏就好了，明明很适合演戏啊。”
“是啊，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心想当偶像歌手……”柯南十分有同感，感慨了一句。
“你和此方君很熟悉嘛。”小兰那个间歇性的新一雷达又起了作用，盯着柯南问道。
“这个……我听新一哥哥说过的嘛……”柯南打着哈哈，一边在心里谴责不负责任的幼驯染，他肯定是看到小兰过来才故意这么说的。
等等，此方走之前说的什么男朋友？
*
此方当初休学就是以精神状态不好为借口的，如今回来之后，受到了很热烈的欢迎。虽说在本丸躺着当一个废审是件很舒服的事，但是他愿意，刀愿意，土方先生愿意，他家大哥不同意。
被大哥收拾了一顿之后拎着领子扔回了学校，开始了艰难的文化课复健生涯。感谢坂本龙马，他的英语水平甚至还有提升，重新做了试卷，至少卷面都及格了。
此方对自己还算满意，但是他大哥推了推没有度数的眼镜，精英范儿十足，像是做出来极大的退步，“隼也说不要太逼你了。这样吧，我和隼都是东大毕业的，你至少也要考到京都大学吧？”
此方：“……您真是我亲哥。”
不过因为耽误了不少课程的原因，此方干脆跟着下一级重新念书了。本来他的年纪就要小一点，现在的同学都是同龄人了，倒也很不错。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此方终于赶到了教室，红头发的少年站在窗前，微风吹起了他的额发，听到此方的声音，他回过头对此方笑了笑，“是我来的早了。”
“赤司君好像一直都来的很早呢。”此方把书包和手提袋放在自己座位上，和赤司征十郎一起往杂物室走去。
今天轮到他值日，但他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还在道场做晨练呢。要不是才藏提醒他，他都忘记了这件事了。
“因为篮球社要早训，而且学生会的工作也需要早点完成。”赤司征十郎是个很温柔的少年，也相当优秀，明明是新生，居然成为了学生会长，他看看若有所思的此方，笑着问道，“我没记错的话，薄叶君没有进什么社团吧？”
“唔，我的话，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此方看着赤司从口袋里拿出储藏室的钥匙，打开门，跟他一起进去拿了卫生工具，“我是练习过剑道的，可是高中生的水平我过去似乎有些太欺负人了。而且……”
此方犹豫了一下，做出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表情。赤司十分配合地朝他靠近了点，“嗯？”
“我最近可能要重新开始演戏了。”此方在赤司的耳边小声说道，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因为还有些犹豫，就告诉土方先生……我经纪人让我再考虑一会儿。”
“这不是很好吗？刚复出就有工作，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你呢。”赤司笑着说道。
“主要是角色啦！”此方摆了摆手，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方便问一下是什么角色吗？”赤司原本没有兴趣的，此时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从他认识此方以来，还是头一次见这人这么纠结。
“唔，说出来倒也没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帮我保密一下。”此方迟疑了一下，考虑到对面的人是赤司征十郎，还是十分信任地说了，“是漫改，《死亡笔记》的夜神月。”
这个赤司还真听说过，毕竟是前几年大火的漫画，他对这题材还挺有兴趣，特地找来看过。但此方的态度就更难理解了，“这不是很不错嘛，是主角，人物也很有深度，虽然可能有些争议，但是和你的冲田总司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可是，人物设定……”此方十分为难，他其实也觉得自己纠结的地方很奇怪，但还是狠狠心说出来了，“夜神月是满分进东大的！”
在他大哥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考不上东京大学的话，京都大学也不错之后，他对于夜神月这种类型的人就有种复杂的情绪。
赤司听了之后，倒是十分平淡，“我也可以。”
此方：“？”
也许是感受到了此方极其不平静的内心，赤司开玩笑般说道，“不过你放心，即使我捡到了死亡笔记，我也不会写你的名字的。”
“……我谢谢你啊。”此方被噎了一下，说道。
“不用谢。如果真的很想谢我的话，加入篮球部怎么样？”赤司想了想，还是发出了邀请，“你的身体构造还有肌肉分布很适合打篮球，不如来试试？”
“不了，就算去了估计也没时间参加训练，我还是努力一下多看两本书吧。”此方的语气有些凄凉，不过倒是因为赤司的打岔下定了决心。
……
在学校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和可以尽情摸鱼的巡逻相比，还要听课做笔记的上学明显要更累一些，但是反而感觉时间过得更快了。
此方没有参加任何社团，下课的时候作为归宅部的成员就可以离开了。但是，这并不是说他就要比别人少做什么，果不其然，校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啊，冲田君！这里这里！”远远的看到他，清光就冲他挥着手，身边是粟田口家的药研藤四郎，本丸一向都是派两个人来接他的。
他们走到无人的地方，打开了回本丸的通道。
“今天是你们过来啊。”此方快步走了两步，到他们身边，走在两个人的中间。
“嗯，土方先生已经过去了，说是要商量一下新剧本的事。”清光几乎都要贴在此方身上走路了。
从池田屋那件事之后，不仅是此方，清光也是彻底解开了心结的样子，比往常更粘人了，时不时的就要摸摸抱抱，让土方先生十分忧郁。
因为身边只有此方这样一个对照组，土方考虑了很久，还是对着和泉守兼定下不了这个手。堀川国广倒是还行，和泉守抱着他撒娇的样子土方先生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和泉守：在？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也要迫害我？
“新剧本啊……”此方不禁想到了今天被赤司暴击的场面，感觉有些头疼。
“怎么了，不喜欢吗？”药研关切地问道。说起来他在这座本丸绝对可以称作是元老的存在了，而且还是很特殊的，某人送给主公的定情信物般的存在……
“我已经决定接下来了，看来我偶像歌手的梦想又要延期了。”此方摸了摸下巴，感慨道。他们一边说着，也回到了本丸，在走过前面的一长段路之后，正巧遇见了被叫出来看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的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正巧听到了此方的这句话，一时嘴快，说道，“想当偶像歌手还不简单吗，喝一杯就是了。”
“……”被提起黑历史的此方看着和泉守兼定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微笑，“和泉守，你看你名字里有泉，说明你命里缺土，接下来一个月的畑当番就拜托你了。”
觉得自己万分无辜的和泉守：“……是。”

第108章
此方是个热衷于新鲜事物的人，如果让他一直待在同个地方，几乎就等于是谋杀他。对此，他自己也有话要说。
“这怎么能叫喜新厌旧呢？这只是单纯的在追求更高质量的生活，不过天天在学校往返确实有些腻了。”此方靠在窗边，向窗外看去，手里捏着才藏的耳朵，叹了口气，“以前隔两天就能去不同的地方旅行，现在出门连则宗都不能带，土方先生还在忙他的工作……果然这样的人到哪个时代都是工作狂啊。”
土方先生作为黑户，来到这个时代当然不能只靠此方养他，倒不是养不起，他自己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给此方这个营业都懒得营业的咸鱼偶像当经纪人。
土方先生闲暇时间还在网路上写东西，风格和他的俳句差不多，有种意外的中毒性。他甚至还拿出此方以前买的数位板开始画漫画，画风十分奇特，结果居然以业余身份被知名漫画杂志看中，开始连载漫画了。
此方自己已经够忙了，但是摸鱼小能手绝不认输。土方先生一直说他是个矛盾的人，一方面什么时候都闲不住，但是忙碌起来了又一定要偷懒。
坐在对面的鹤丸国永笑眯眯地喝了口茶，说道，“您是思念土方君了吗。”
“思念啊……”此方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件事来，才藏从他怀里跳了出去，一摇一摆的离开了这个房间，“其实每天都能见面，但好像相处的时间更短了呢。”
“不如趁这个机会去约会吧。”鹤丸从一旁的桌子拿起此方的行程安排，大体看了一遍，“下周就要进剧组了吧？到时候连学校那里都要请假，想再有这样轻松的时候可不容易。”
“说的也是。”鹤丸说的确实是个好提议，虽然是情侣，他们唯一一次可以算是约会的经历还是之前那次的祭典，但那次也遇见了意外，像是普通的约会地点，比如游乐园之类的，还真的没有去过。
“不过不知道土方先生有没有时间呢。”此方十分心动，但还是犹豫了一下。
“哈哈哈，如果是主公的请求，没有人会拒绝吧。”鹤丸十分老爷爷的笑了起来，将面前的茶点往此方面前推了推，“说不定他也在期待呢。”
“说的有道理，你也不会拒绝我吧？”此方捡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笑着说道，“陪我去道场吧，鹤丸。”
“遵命。”鹤丸自然答应下来，何况和此方一起练习并不是什么折磨，反而很有意思。
“那稍微等一下哦，我把制服换下来。”此方拽拽制服的西装外套，这时才藏背着菊一文字则宗回来了，此方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连则宗也不能带」，不禁有些感动，抱起才藏抚摸着它的脑袋，“真是个好孩子。”
才藏歪了歪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此方。此方将菊一文字则宗取下来，与此同时，一张卡片掉了下来。
“嗯？”此方将则宗挂在身上，蹲下来捡起那张卡片，卡片的背面贴着一根羽毛，正面只写了一串数字，规格倒是挺眼熟的。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问将东西带来的才藏，“这是从哪里来的？”
才藏抬起头闻了闻，自然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根羽毛倒是很熟悉，此方下意识地想起了之前帮过他的壹原侑子，他来回翻看了那张卡片好几遍，除了那串排列组合很熟悉的数字之外，什么都没有。
“上面附着的魔力确实是侑子小姐的力量。”
侑子小姐当初倒是说过以后不会再见面的话，但是这样传递过来的消息让人实在是很担心。鹤丸国永见他盯着一张卡片看了半天，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
“这个，是坐标吗？”鹤丸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张卡片，“是时空坐标的格式。”
“原来如此。”此方终于知道是哪里眼熟了，他也是操纵过时间机器的，但肯定没有这些刀剑男子熟悉，“会不会是叫我去这个地方呢？”
此方不安分的心又躁动了起来，他有些跃跃欲试，“侑子小姐当初帮了我很大的忙，不论是什么事，我都要去看看。”
“这太危险了，万一是什么人的陷阱呢。”鹤丸国永十分严肃的说道，很不赞同他的说法，“不过要是也带上我一起，就另当别论了。”
此方和鹤丸对视了一会儿，立刻达成了共识。
两个人雷厉风行的行动起来，他们对于合伙搞事特别有心得，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很快到达了时间机器那里。
“根据我的经验，我们到时候肯定是分开的，不排除不在同一个时空的选项。”此方将一根红色的绳子系在鹤丸的手腕上，说道，“如果绳子断掉了，就说明我们不在同一个时间点上，你直接回来就好了。”
鹤丸国永举起手看了看那根红绳，在手腕上十分好看，笑着说，“我觉得不会断的，我的运气一向都很好。相比起来我更担心找不到你。”
“以防万一啦。”此方摆摆手，说道，“到时候你随便弄点什么动静，我会找到你的。”
两人做好了简单的约定，因为害怕其他刀剑发现，没有再迟疑，立刻发动了机器。按照侑子留下的坐标定好了位置。
金色的光芒立刻将两个人笼罩了起来，许久未体验过的失重的感觉让此方的觉得有些怀念，就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这样正规的穿梭时间可真是太舒服了。
当光芒散去，此方稳稳地落地，果不其然，周围只有他一个人。手上的红线还没有断，说明鹤丸确实也安全的到达这里了。
在陌生的地方有个熟悉的人是个不错的体验，即使这个人不在身边。此方稍稍安心，开始观察周围的街道。
侑子小姐只是寄来了一个坐标，并没有说要他做什么事，看来还是要一边行动一边找目标啊。
此方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正是夜晚，他四处看了一下，有种十分奇特的熟悉感，无论是建筑，还是街道的走势，这里分明就是京都啊。
“难道我，又回到江户了吗？”此方有些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不小心一点的话，出现两个自己可是很恐怖的事情。
不过这个时代倒也未必是他的时代，也不用特别的……
“吼——”
此方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嘶吼，又像是人类的笑声，在这样的夜晚里，十分的毛骨悚然。
月亮正巧被云遮住了，就连街道也显得有些狰狞，像是被恶意包围了一样，此方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则宗。
这种时候带着刀简直是太让人安心了。现在什么都不太清楚，还是暂且隐藏起来比较好。
“啊！救命！”
就在这时，此方听到了有人的呼救声，顾不上多想，压低身体，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去，但是忽然一声惨叫，接着就是浓郁的血腥气味弥漫了开来。
此方定住了脚步，面前的巷子就是事情发生的战场了。遮住月亮的云终于飘走了，在月光重新辉映在地面上时，巷子里的情景终于清楚了。
一个白头发的人，死死地咬着面前人的脖子，他身边还有两个和他一样的人，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嘴里时不时的发出怪笑声。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存在了，是怪物。
此方的瞳孔有些失焦，并不是因为害怕，眼前的东西虽然诡异，但绝无法吓到他。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三个「人」，身上穿的都是新选组的浅葱色羽织。
最前面的白发人将手中断了气的家伙丢在了地上，注意到了站在这边的此方，脸上还挂着怪异的笑容。他们把目标转移到了这边的此方身上，挥舞着手中的刀，狞笑着朝此方冲了过来。
刀光剑影闪过，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此方背对着这几个人，利落地将菊一文字则宗归入鞘中。
地上的人影还在扭动着，此方有些按捺不住愤怒的情绪，十分粗暴地掐着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将他拽起来，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受谁的命令来玷污新选组的名声？”
此方略一思考就想到了大概，眼前的几人他都没有见过，必定不是新选组的成员。这样的恐怖的家伙穿着新选组的羽织在外面胡作非为，除了诋毁新选组的名声，不作他想。
但是那白发人却没有丝毫理智，被此方掐着脖子也没有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反而一直在挣扎着想要攻击此方。
见问不出什么话，此方深吸一口气，抽出刀来抹断了他们的脖子。三个白发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此方沉默了片刻，动手把他们身上的羽织扒下来。
他抱着那三件熟悉的羽织，心里十分混乱，新选组的羽织太有特色，无论是仿造还是栽赃都十分容易，但他确实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这样的怪物是新选组的，这样的传言一定会引起恐慌的。
此方转过身来，直面着他的是锋利的刀尖，同样穿着新选组制服的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用刀指着他。
从气势上就能感觉到面前的人绝对是个剑术高手，更不幸的是，他听见了有人走来的脚步声。
这时候骗自己这些人不是一伙的纯粹是自我安慰了。他们是什么人？和地上的人是一伙的吗？目标还是新选组？
此方握住刀的手收紧，决心在身后的人过来之前率先突围。面前的帅哥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但只有一个人，自己也不会输给他。
此方将手中抱着的羽织往天空一扔，立刻遮挡了一半眼前人的视线，几乎是凭借本能，两振刀抵在了一起。
不出所料，眼前人的剑术果然很高明，一瞬一息之间还有些斋藤的影子，几次交锋之后，两个人僵持在了对面。
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帅哥此时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忽然立住站好，收了攻势，开口说道，“总司，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此方下意识地想要答应，但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回答地更快。
“嘛，我看阿一你玩的很开心，就没有出来打扰了。”深棕色短发的青年从小巷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也是一位相当俊美的青年，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牙，看上去十分可爱。
“这家伙……”被叫做阿一的青年抿了抿嘴，看着此方说道，“为什么会你的剑术？”
“……这我怎么知道，我和你一样，是第一次见他。”另一个总司顿了顿，无奈地说道，“反正，这件事怎么处理，还得听副长的安排。对吧，土方先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另一个男人也走了出来，黑色的长发被束成马尾，是个十足的美男子。
此方将这三个人的脸依次看过来，忽然感觉有点头痛。

第109章
此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稍微思考了一下，他主动将菊一文字则宗放回腰间，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直直地朝着那个棕发的青年走了过去。
斋藤一看到他的动作，当即就要上前一步拦住他，但是土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让他停下了脚步，也将刀收回了鞘中。
另一个总司也没有什么动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是等着看他到底会做些什么。
此方走近他才发现，面前的这个总司，比他要高。
“……我说。”此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身高差抹平一些，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你是总司的话，我是谁？”
“哈？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总司十分迷惑，甚至很想伸手探探他的额头，他有种特别的感觉，面前的这人确实有种亲切感，“我从来没见过你好吗。”
“你仔细看看我，没觉得有些熟悉吗？”此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好看的人眉眼间总是相似的，何况他们按理说都是冲田总司，相似的程度应该更高才对。
冲田总司靠近一步，以一种调戏良家妇女的姿势挑起来此方的下巴，态度却一丝暧昧都没有，就像是真的在认真观察一样，“嗯，仔细看看，好像确实有些眼熟……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爹啊——”此方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
……
最后，此方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新选组的屯所里，连刀也被收缴上去，在这里的鬼之副长面前，坦白从宽。
“你说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冲田总司？”土方岁三单手撑着下巴，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
“真是把好刀啊，这个。”旁边的总司抽出菊一文字则宗欣赏着，发出赞叹不已的声音，“别的世界的冲田总司居然有这样一把好刀吗？真是羡慕啊。”
“总司。”自己的话被打断，土方责怪地看了总司一眼，一看就知道没生气，总司也没当回事。
“抱歉抱歉。”总司随意地说道。
“清光和安定也是不输给则宗的优秀刀剑，你这样说会让他们难过的。”此方手被绑着，听到总司的话立刻反驳道。
他在遇到这几个人之后，大概也猜到了这个世界和他的不一样，不过可能是经历了太多，倒没什么心理负担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考虑到自己的身份确实很可疑，加上即使是不同世界，在新选组待着总比别的地方要自在，他很配合的被抓捕到新选组去了。
要知道，他以前都是抓别人的那一方，这样的体验还挺新奇的。
“看起来你确实很了解我呢，连我的刀的名字都知道。”总司将菊一文字则宗放到一旁，歪着头看着此方。
“这又不是很难打听到的事，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一个身材娇小的青年推开了门，坐在了总司身边，“我听斋藤说你们抓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家伙，过来看看。”
“平助。”总司叫了他一声，指了指此方，“就是他了，说是另一个世界的冲田总司。”
此方目测了一下他坐在总司身边的高度，很欣慰的确认这个世界的平助也比他要矮，真是可喜可贺。
“哦？”藤堂平助左右看了看此方，“长得很好看嘛，虽然穿的衣服有些奇怪，你那边也有新选组吗？都要穿这么奇怪的衣服吗？”
想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的学校制服，此方哑口无言，一边思考一边编着合适的理由，“这是我个人……不，是土方先生的癖好，上司这样说了，我们底下听命的人也没办法不是。”
“这倒是。”总司颇有感触地点点头，似乎一下和此方拉进了距离，“你们那边的土方先生也是个魔鬼吗？”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土方先生是魔鬼吗？”此方不接他的话，快速看了一眼这边的土方先生，被绳子绑着的手一起举起来，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我可没有这么说过哦。”
“唉……”土方岁三似乎是相当无奈，叹了口气，“总司，闭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说话。”
再让他闲聊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土方岁三还是很了解这家伙的。冲田总司双手捂住嘴，表示自己是一个相当服从安排的好青年。
“你见到了那些家伙，本来应该就地处死的。”土方岁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十分淡然地说道。
“那你们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打不过我吗？”此方忍不住拿话刺了他一句，但又在对方说话之前，抢先说道，“毕竟我很可疑嘛，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正如我前面提过的，你没有证据。”土方岁三说道，“你的行为目前来看对新选组并无不利，所以在你拿出证据之前，我决定暂时禁锢你。”
“这是什么奇怪的小黑屋play……而且把我关起来我上哪去找证据啊？虽然放我出去我也找不到就是了……”此方吐槽道，他不能被留在这里，侑子小姐虽然没说要他做什么事，但是估计和昨天遇见的白发怪物有很大关系。
他们穿着新选组的羽织，如果自己没有在场的话，那么应该是会被后来出现的新选组的几个人结果掉，那么他们应该是知情者……
“抱歉，如果不能无法排除你的嫌疑，那么只有让你变成死人了。”土方岁三十分有礼貌地说道，内容虽然血腥，但他很认真的认为，自己在陈述事实而已。
他说完话就要站起来离开，连带着总司和藤堂也站了起来。再不抓紧的话，就没有机会问了。
“那天晚上袭击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为什么穿着新选组的羽织？”此方背对着他们坐在原地，忽然提高了声音，那几个人只是停住了脚步，看来这样的问题还不够引起他们的情绪。
此方顿了顿，即使不是同一个人，但因为成长经历差不多，性格也应该没有多大的差距，他知道该怎么让他们生气，他有点犹豫，说出伤害人的话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事急从权。
“他们是新选组的队员吧？你们都对同伴做了什么。”
忽然间天地调转了个面，那位总司单手捏着他的脖颈，将他按倒在地。整个人半骑在他的身上，脸上的表情都变了，还以为不会有什么会让他失去笑容呢，他咬牙切齿地对此方说道，“你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
最了解的，果然还是自己。
“果然是新选组的队士，所以是有隐情？但是无论什么样的说法我也无法接受，变成这种毫无人性的怪物，你们真的是在为他们好吗。”此方被掐住了脖子，总司用的力气并不小，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还是忍不住会咳嗽。
他的眼神太清澈了，总司从中看不到任何的恶意，似乎只是在单纯的陈述事实。但是因为窒息眼尾染上了一抹红色，他隐隐约约在这少年眼中看到了亮晶晶的东西，忽然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感觉。
“够了。”土方岁三喝止了总司，已经觉得自己在欺负人的总司没有任何反抗就松开了手。
此方用手臂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但是被弄得那一下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恢复的，他坐起来还咳嗽了一阵。此方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冲田那里的时候，被控制着半夜掐住了冲田，最后还被打了一巴掌，现在想想真是活该。又十分遗憾自己的手被绑住了，这样掐别人的家伙，就该被打。
“如果要什么证据的话，我的剑术就是最好的证据了。”此方好不容易才顺下气来，但是脸上还是有着不健康的潮红，“除了冲田总司，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剑了吧。”
“唰——”
此方手上的绳子忽然断掉了，土方岁三将刀放回刀鞘，率先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去道场。”
藤堂平助反应了两秒钟，看看此方，又看看已经走远的土方，对此方催促道，“副长这是同意了你的说法了，我个人觉得他已经相信一半了，不过还是不要让他等太久比较好哦，毕竟你刚刚说的话确实很让人生气……但是总司这么气愤的样子我还真没见过呢。”
“你少说两句吧！”总司不想理睬他，看着此方说道，“你倒是很清楚怎么让我生气啊。”
“承让了。”此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让血液重新流通起来，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这里的副长这么甜吗？脾气真好啊，要是我们土方先生，在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上刑了吧。”
“？”因为刚刚才跟他翻过脸，总司还想维持一会儿高冷形象，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吐槽道，“你刚刚是怎么忍住说他不是魔鬼的？”
“土方先生对我很温柔的。”此方避重就轻地说道，接过藤堂平助递给他的刀，菊一文字则宗重新回到手上让他很有安全感，“……不过你们也挺可爱的，这种情况把刀给我，不怕我跑掉吗？好歹我也算个前辈，对身份不明的家伙还是要残酷一点，这种你们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不要把武器还给可疑的人比较好。”
总司忍无可忍，被俘虏教训怎样对待犯人真是够了，给了此方一个爆栗，“你少说两句吧。”
这家伙，脸分明这么好看，就不能有点美人的自尊心吗，正经不过三秒，谁愿意承认这家伙是冲田总司啊！
看着总司气冲冲地走在前面，藤堂平助噗嗤地笑出了声，对此方握了握拳，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总司这样可真少见啊，再接再厉！”
“平助，虽然总司君确实很可爱，但是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此方诧异地看他一眼，说道，“你这样很容易成为我下一个目标的。”
“……我相信了，你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总司的事。虽然长得一点都不像，这恶劣的性格可真是如出一辙啊。”
“诶？谢谢。”
“你诶什么啊！我又没有在夸你！”

第110章
看到此方的起手式，土方就已经相信了九成了。因为双方都不是抱着什么必须要杀死对方的信念，所以使用的只是在新选组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的木刀。
虽然只是木刀，但是激烈情况并不比真刀实弹要差，加上此方说不定比土方岁三自己都要了解他，几回合下来，甚至占了上风。
就在土方马上要输掉的时候，此方干脆地停下了进攻，“不打了。”
“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土方见他这般，也停下了继续进攻的动作，语气明显要比之前轻松多了，“你的剑术确实和总司如出一辙，也许比他要更精进……”
“嗯哼，毕竟我是前辈嘛。”此方颇为自得地点点头，对着旁边的总司说道，“如果向我来请教的话，我很乐意教你哦。”
“就你这个未成年模样，说出去笑死人了。”总司走到他身边，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句实话，你今年有十五岁没有？”
“我都十六了！……经验可不能按照年龄来评判，我只是看起来年轻。”此方对他勾勾手，语气软和了下来，笑着说道，“这样的冲田君很新奇，我也很喜欢你的。”
“呼……”总司有些郁闷，但面对这样的人又生不起气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轻易接受了一个和你完全不一样的冲田总司啊？正常人不应该开始怀疑人生吗？”
“毕竟我又帅又强，后世有很多我的传说也是理所当然吧。”此方说道，刻意无视掉他说的正常人的事，“就算出现一个敢拿着大炮蹲在副长房间门口往里轰，和副长每天都来一发——热情又刺|激的中门对狙的冲田君也不奇怪嘛。”
一旁的土方先生缓缓打出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吐槽断句还是先吐槽内容。不，首先应该反驳的是……
“为什么是我？”土方岁三心想是不是另一个自己哪里得罪他了，明明什么都没做也要被拿出来当举例。
“因为你是副长啊，总不能说近藤先生吧？”此方理所当然地说道，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了，似乎都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要去跟近藤先生说一声你的事。我们现在只是初步排除了你的嫌疑，你还是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所以无论做什么的时候我都会安排一个人跟你一起。”土方错过了这个话题，重新将事情引入正轨，无声地看向身边的总司。
“……我知道了。”总司不太情愿地答应下来，低头看向此方的时候，对方正朝着他笑了一下，看上去简直是个天使，前提是不知道他的本性的话。
“总司……”一旁的藤堂平助叫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居然有两个人应了他，这让他也有些愕然，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了，“是啊，现在有两个总司了。”
“那个啊，叫我此方好了。”意识到现在的尴尬局面，此方主动说道，“对外说我是冲田君的弟弟……之类的，这事我做的还是挺熟练的。”
“听起来像个女孩子的名字。”总司恃靓行凶，抬手恶狠狠地揉乱了此方的头发，在对方生气之前，率先说道，“一会儿近藤先生肯定要见你，你穿的奇奇怪怪的，跟我去把衣服换掉吧。”
此方果不其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说到近藤先生一下正经了起来，很认真地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重新换上了总司的前几年的旧衣服，此方看起来要更温和了些，也更像这个时代的人了。衣服倒也合身，不过好像自己总是在穿别的冲田总司的旧衣服……
此方认真地整理着袖口领口的褶皱，虽然也只是普通的武士装扮，但总觉得自己和旁边那个无聊到数地上蚂蚁的冲田总司不太一样。
总司被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即使这张脸再怎么好看都没用，自己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是冲田总司的家伙，警惕心实在太差了。
此方不知道总司在想什么，他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另一个服务器的号——如果说都是冲田总司的话，他是一区的，薄叶此方算是他小号，面前这人应该是隔壁服的——想了半天，终于看出了哪里不太对劲。
“你不冷吗？”此方措辞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总司的着装相当不拘小节，胸口露出大半，看上去相当色｜气，虽然因为他本人的性格原因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此方看见他这样，就像看到了自己同样的打扮一样……
他穿衣服向来严谨，夏天都不怎么穿半袖，让他这样除非他喝醉了——
“现在是夏天好吗。”总司素来如此，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看此方捂得严严实实的样子，说道，“你怎么跟个中年男人似的。”
此方：“……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是，是。”总司压根没想去哄他，嘴上这么说着，过了一会还是从自己藏东西的柜子里拿出团子问他要不要吃。
同样是甜食胃的某人虽然很想有骨气地拒绝，但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勉为其难地享用了。
发现了共同的爱好之后，两个人的距离迅速拉进了，已经好到了可以一起吃零食一边吐槽上司的程度了。
“副长他总是叫我做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我要是拒绝的话又会一个人生半天气，真是的，不知道谁年纪更小一点。”
“是这样。我们土方先生也是，整天就知道工作，嘴上说着关心我，实际上都三天没有主动找我聊天了。”
总司：……等等，我觉得有点不对头？
土方岁三就是这时候过来的，好在因为仔细品味此方说的话，总司正在沉默，好险听见了总司吐槽他幼稚的话。
叫了一声总司，两张连咀嚼频率都一样的包子脸转了过来，明明长得不怎么像，但是土方先生这时确实有种看到了两个总司的感觉。
想到总司麻烦的性格，有些毛骨悚然，就像听到了什么鬼故事。他改口说道，“此方，局长叫你过去。”
“是——”此方将嘴里的甜食咽了下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站了起来，总司也很自觉地跟了上去，被土方看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还是继续跟在他后面。
“我进来了。”土方在门外说道，接着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此方跟在他身后，见到了这个世界的近藤先生。
此方几乎是一见到这位近藤先生就认出了他，虽然两个世界的人长得并不像，这里的近藤先生也比他那边的要年轻一些，但是他身上独属于近藤勇的气质，让他十分确认，这个人绝对就是近藤先生没错了。
他相当老实地见礼，问好，看上去就像一个书香门第家长大的老实孩子，近藤向来喜欢这样的年轻人，加上阿岁说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总司，近藤先生立刻就信任这个说法了。
“你就是总司吧？让我看看，长得可真好。”近藤先生就像在聊家常一样，十分满意地看着此方。
“是。您叫我此方就好，突然来到这里一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真是十分抱歉。”此方连声音都温柔了一个八度，配合他的外表真是让近藤先生喜欢的不行。
总司进来之后，就只跟近藤先生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了他常坐的角落，看到这个从见面起就嚣张无比的家伙，这时候就像只可爱又黏人的奶猫一样，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近藤先生不仅相当吃这一套，周围都是性格强硬的家伙，终于遇见一个性格安静的孩子，而且还有「总司」这个buff加成，他不禁感叹道，“真羡慕你们那里的我啊，有你这样的孩子在身边，一定很愉快吧。”
总司再也憋不住，说道，“近藤先生，你这是在嫌弃我和土方先生吗？”
这家伙只是装出来的乖啊！您清醒一点！
土方先生倒是没说什么，不过看向近藤的眼神也有些幽怨。
“哈哈哈，怎么会呢？”近藤先生爽朗地笑了起来，看着难得有些孩子气的总司，笑着说道，“总司十三岁之后就没有找我撒过娇了，真是想念那个时候啊。”
“不要让近藤先生担心啊，冲田君。”此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轮不到你来说。”感觉被抢走了宠爱的总司并不想理睬他。
“他们的关系真好啊。”近藤先生转过来对身边的土方先生说道，脸上里全是感慨。
估计也只有你觉得他们关系好了……土方这样想着，表面上也做出十分欣慰的表情，“是啊。”
忽然外面一阵噪杂，老远就听见原田左之助的大嗓门了，似乎再说些什么。总司看了一圈坐在这里的人，十分认命地主动站起来去外面看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总司回来了，对近藤先生说道，“今天左之助和新八他们巡逻的时候，在吉原抓到了一个闹事的家伙。因为闹得太大，整条街就像发生了什么天灾一样，被拆掉了……而且那家伙有点特别。”
总司说到这里微不可察地看了此方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另起了一个话头，“本来想先去报告副长的，我说副长在局长这里，他们问直接带过来可以吗？”
此方知道自己待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便主动起来告辞，这几人也都不拦他，似乎也不担心他逃跑了。
他再次向近藤先生告退，刚一出门就遇见了押着犯人过来的原田左之助。
此方本人是非常想避嫌的，连头也没抬直接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回去了，但是天不遂人愿，他人叫住了。
“主公！”被绳子五花大绑的白发白衣的俊秀青年十分惊喜地叫道，“我就说我足够幸运嘛，果然很轻松地找到了。”
跟着此方身后出门的总司还没来得及关门，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清楚地听到了这一声。
“鹤丸？”此方也没想到怎么会在这里见到鹤丸国永，不过他乡遇故知总归是愉快的，高兴之后就想起了刚刚总司说的话，“你怎么被绑起来了……你把吉原拆了？”
不说还好，他提起来之后，鹤丸居然露出相当委屈的表情，“来之前说的好好的，只要我随便弄出点什么动静，您都能找到我的，结果还得我自己动手，要不是想起这是新选组的羽织，猜测到您可能在新选组，我还得在外面无依无靠的流浪好久呢。”
看向他的眼神更奇怪了，总司更是很直接地问道，“所以这家伙拆了吉原，是你指使的？”
此方：我没有我不是……这次真的不是我！你们相信我啊！

第111章
这下此方不得不留下来了，好不容易洗脱嫌疑，这下新选组的人看他又像是看罪犯一样了，好在他人设立的成功，这种目光里还有这看失足少年的恨铁不成钢。
“鹤丸确实是和我一起来的。”此方刚刚从被审讯的状态出来，又回到了起点，“虽然他偶尔会犯一些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误，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搞破坏……”
“正常男人就算犯错也不会把整条花街拆掉。”永仓新八听不下去了，吐槽了一句。
“……总之，他做的事我也有责任，只要能做到的事，请尽管吩咐我好了。”此方很有担当地说道，他看了一眼鹤丸，“我相信鹤丸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他不会无故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这真是让我太感动了。”鹤丸十分夸张地捂住了嘴，“我的主人运一直都不是很好，能遇上您这样的主公实在是太让我高兴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长长久久地侍于您啊。”
“你少说两句吧。”此方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奇怪了，催促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鹤丸看了一圈坐在这里的人，语气暧昧不明地反问道，“可以在这里说吗？”
“我信任新选组。”此方神情淡淡的，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直说吧。”
在场的人都对这句话产生了大小不一的反应。新选组的名声不好，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斩钉截铁地说他信任新选组的，就算只是为了博取他们信任而编出的谎话，这谎言也太悦耳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鹤丸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态度似乎变好了些，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不愧是主公，便认真地讨论起这件事了，“我察觉到了鬼的气息。”
“鬼？你确定吗？这个时代怎么会有鬼？”此方十分惊讶，“你没有感觉错吗？”
冲田总司注意到他说的并不是“鬼怎么会存在”，而是“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真是相当的可疑。
“好歹我也曾经讨伐过鬼女红叶，这种程度的气息我还不至于弄错。”鹤丸点点头，颇有些遗憾地说道，“付丧神也算是半个神了嘛，他们和我天生犯冲，我只是重伤了那几个家伙。如果是石切丸，说不定能直接净化掉他们呢。”
“如果是单纯净化的话我也可以。这么说昨天晚上我见到的家伙也是……”此方立刻联想到昨天晚上碰见的怪物，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是我明明感觉那就是人类……”
他自言自语着陷入了沉思，其他人终于忍不住了，有几个人看向了他们的副长，副长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土方岁三率先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的重点不是我的身份吧？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你们和鬼有联系吗？”此方有了不太好的猜测，但是双方之间因为不信任造成的交流障碍实在是很大的困扰。
必须有人先退步，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说实话更容易被怀疑，虽然不愿意对他们说谎，但现在也只能尽可能将话说的可信一点了。
“我是受人之托……”此方刚开口，就被总司打断了。
“我能单独跟他聊两句吗？”总司的表情很认真，对上座的近藤先生请示道。
在座的人中，他是唯一一个跟此方聊过天的人，不管此方是不是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冲田总司，他都对他很有好感。
总司想，不管发生什么事，总要去努力一把试试，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冲田总司是个随心所欲的家伙，有时候比起眼睛和感官，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近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了。
“局长……”土方的眉头拧着，并不是很赞同这件事。其他人想到总司的性格，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就没有参与讨论。
“总司知道轻重。”近藤这样说道，土方也没有什么办法，无奈地同意了。
“如果局长都这么说了。”土方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总司向其他人点了点头，直接拉着此方出去，并没有走远，还在那间屋子的附近。
此方发觉自己完全猜不到总司在想什么，心中有些揣揣，“冲田君……”
就像他之前也没能猜到另一位冲田的想法，这让他不禁产生了，冲田总司真是难搞的想法。
忽然，他眼前的路被切断，总司的手支撑在墙壁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手臂中。
他这是……被壁咚了？
此方的心情有些复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
“我可以信任你吗。”总司没有回答他的话，声音压的很低，碧绿的眼眸十分深邃，此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但是听到这个问题，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决不会对新选组不利我会尽我所能……”此方说道，语言如此苍白，他认真地回看过去，总司却垂下了眼眸。
“好。”他这样说道，放开了他。
两人一起回到了那间屋子，总司跪在了最中间，对近藤先生说道，“把那件事告知于他吧，我愿意用性命做担保。”
一室哗然，大家都看向此方，不知道他刚刚到底对总司说了什么，能让总司说出这样的话。
就连此方自己也很懵，他怀疑自己在外面的时候是不是错过了一整集的剧情，但是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我不会说出去的。”此方说道。
也许是总司的担保起了作用，或者是土方先生有什么别的想法，最终他们还是将罗刹的事告诉了此方。
此方那天晚上遇见的怪物，确实是新选组的队士，他们是喝下了变若水——是一种渡海而来的药作为基础作成。喝下这种东西后，就会变成罗刹。
罗刹有着数倍于普通人类的身体能力和治愈力，但是如果不喝人类的血的话，身体会逐渐虚弱，而一旦碰到血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遇见的，就是已经失去理智的罗刹。
此方听了他们的话后，发觉自己居然完全无法责怪他们。明明是相当愚蠢的选择，但是同样身为新选组的人，他没有任何立场来责怪他们。
想活下去没有任何错误，他们也并不是为自己活下去的。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处理，但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试一试。”此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
这个真相未免有些沉重了，侑子小姐让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做这件事吗？
连这件事都告诉他了，让他见见罗刹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了。于是在深夜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个十分虚弱的罗刹。他们并没有带他过去，只是带来了一个人。
此方还是感觉这是一名普通的人类，但是鹤丸说是鬼，他就刻意去感受鬼的气息，果然有一丝并不明显的鬼的感觉。
他反而放下了心，对身边的土方说道，“有救。”
“真的吗？”土方岁三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能救回来？”
此方点点头，手中捏出一个手决，念道，“此术断却凶恶！消除不祥！急急如律令！”
金色的光从指尖流淌出去，笼罩在了那名罗刹队员的身上，就像被温暖的阳光所包围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慢慢平和了下来，肉眼可见的，他的白发变成了黑色。
当光芒消失之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旁的土方，有些诧异，“副长，您怎么来了……我……我的身体……”
他在起初的迷茫之后，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黑色的头发垂了下来，他不敢置信地问道，“我……变回去了？”
土方伸手握住了那名队士的手，是温热的，健康的，人类的体温。
“嗯，你变回人类了。”土方说道，那名队士的手颤抖着，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跟在后面的其他人也都围了上去，十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这样？变回去了吗？”藤堂平助的眼睛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问道，模仿着此方手上的动作，“就这么简单？”
“本身净化就是将他身上不属于他的恶祟消除，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术。”此方解释道，不得不感叹起晴明的先见之明。
果然，学净化就够了。不论是大圣杯，大恶意，大江山鬼王，净化术出马，没有一次是失败的。

第112章
一直到将新撰组的队员都净化完毕，这件事才基本就算是结束了。新选组的所有人都十分的感激他，虽然罗刹的力量和别的什么都要更强，但是那毕竟不是人类，近藤也是宁愿要弱一些的身体健康的队士，也不想让自己的人成为罗刹了。
此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本来就使用的相当熟练的净化术也变得更轻松了。
净化术真是个好东西。就像某些电影里经典的“遇事不决，量子力学”那句话，他觉得自己遇事不决的时候，也可以甩个净化术上去。
虽然并没有觉得自己付出很大的功劳，此方也在第二天的清晨时得到了报酬，像是通关奖励似的羽毛。
洁白的羽毛落在他的掌心中闪闪发光，反射出了彩虹般的光环，很明显的，这不是人类该有的东西。侑子小姐当时帮他回本丸那次曾经说过一个名字，好像是世界意识之类的东西……
给世界打工听起来还是有些玄幻，不过这份工资，他确实收到了。
鹤丸尝试过返程，原本动都不动的提示器已经可以转动了，只要想，他们任何时间都能回去。
如今的新选组已经不再像当初把他们当初犯人一样看待了，虽然还是让总司和他一起，但目的已经不再是为了看管，更多的像是陪同了。
想到自己不告而别，稍微有些内疚的此方，考虑到自己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大家应该都习惯了，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总司的邀请，在这里多待几天。
虽然状况有些不同，但都是江户时期的京都，本质上还是差不多的，娱乐项目也很少，加上鹤丸把人家花街拆了，就更没什么有意思的了。
体验了一把异世界巡逻之后，此方得出来了“只要不摸鱼，无论在哪个世界巡逻都很无聊”这样的结论，甚至在发现总司是个勤劳认真的好员工之后，身体力行地传授了自己丰富的摸鱼经验，给总司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此方在这里度过了可以说相当愉快的一段时间，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新选组，对他来说都是很舒适的。
在一个午后，吃完了新选组惯例的泽庵渍工作餐之后，他坐在庭院前的走廊上看着院子中郁郁葱葱的樱花树。夏季的时候樱花早就开过了，如今一树的绿色看起来也十分迷人。
“你要离开了吗？”总司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再不回去的话就要出事了。”此方笑眯眯地回答道，微微测过头，“你舍不得我吗？”
“稍微有一点，我和你还挺合得来的。”总司居然没有反驳，应了下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也很舍不得总司。”此方笑着说道。
“跟你去倒不是问题，但是没有我，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都会寂寞吧——”总司将手撑在地板上，向后倒去，十分清爽的笑了笑，“所以为了他们，我还是姑且留下来好了。”
“最近有没有不舒服？”此方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很突然地问道。
“前几天……”总司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你……”
“我就知道，对冲田总司果然不该抱有什么期望。”此方叹了口气，说道。
“你好像把自己也说进去了……”有些理亏的总司默默地说道。
“我跟你可不一样。”此方没好气地说道，“如果想多活一段时间的话现在就开始静养……就算我这样说了你也不会听，这个，你拿着。”
总司抬起头，在那少年的手中看到了一根羽毛，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在触碰到它的一瞬间，身体好像轻松了许多。
“这是什么东西？”总司举起来对着阳光看着这根羽毛，“好神奇。”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对你有用就好了。”此方松了口气，他最初只感受到了羽毛中蕴含着的生命力，觉得放在总司身边至少能起到一个滋补的作用，能为他拖延住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那你呢？”总司很快反应过来，追问道，“如果你知道这件事的话，说明你也是。”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需要它，安心拿着吧。”此方摆摆手，笑着说道，“算是我送给你的临别礼物，和你相处真的很愉快，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就好了。”
“我也是。”总司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他露出一个笑容，“既然你都送我东西了，我也一定要回点礼才好……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没什么……不，我想到了，我确实有个想要的东西。”此方拒绝的话说到了一半，改了口，“我想要……”
听了此方的话，总司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充满了复杂，“你居然喜欢这个吗？”
“当然是拿来讨好别人的啦。”此方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明白了。”总司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忽然理解了此方的行为，“这个心愿我一定会替你完成的，这也是为了我。”
将此方和鹤丸送走了之后，总司又回到了过去常有的无所事事的状态，下午做的事他向近藤先生提前打过招呼，老实淳厚的近藤先生在略一迟疑之后，闭上眼睛，“我什么都没听见。”
这件事的连锁反应在吃晚饭的时候就显露出来了，准备用餐的土方岁三在看了晚饭之后，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去了某个地方。
“今天的饭菜不合副长胃口吗？”平助有些奇怪地问道，但他身边的总司也没有接他的话，一个人低声的自言自语着。藤堂平助靠近了一些，终于听清了总司的话。
“……八，九，十。来了。”总司将手中的碗放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果不其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之后，土方十分急切的步伐走了过来，表情微微的有些吓人，“冲田总司，我的腌萝卜呢？”
“咳！”总司的手握拳，挡在嘴边咳了一声，然后转过头，一脸无辜地问道，“什么腌萝卜？”
“别装了，你的发带掉在那里了。”土方挥了挥手中的带子，冷笑一声。
“啊！您说那个啊，此方君离开的时候，说这个味道很不错，我就想要不要送给他一些呢。”总司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殷勤地笑了笑，“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土方当然不介意，毕竟此方也算新选组的恩人，别说是一点腌萝卜了，让他把命给他都可以。但是在充满了期待吃晚饭的时候，没有了腌萝卜还是让人很沮丧啊！
“拿别人东西要经过别人同意，总司。”近藤先生装腔作势地训斥了总司一句，转过头对土方笑了笑，“阿岁，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换一换口味……”
“您也参与了啊……”土方幽幽地说道。
近藤先生抬起手挡住了脸，假装没听见这句话。
*
此方抱着从幕末带回来的特产，十分高兴地回到了本丸，迎面就是土方先生冷漠的脸，以及一旁头顶水桶，脸上挂着灿烂笑容受罚的，比他要早一段时间回来的鹤丸国永。
此方当即就想转身跳回去，被土方先生一把拉住了领子。被拽了一下没站稳的此方撞在了土方先生的身上。
完蛋了。
此方转过身，笑容满面地跟土方先生打了个招呼，“嗨？”
说完就想把这话吞回去，嗨什么嗨啊！
土方先生没说话，此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将手里的咸菜罐子往前一递，“这是我从京都带回来的泽庵渍，现代的口味和当时不太一样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土方先生还是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此方。此方被看得有些心虚，主动承认错误道，“不告而别是我的不对……但是土方先生整天都见不到面，我自己一个人也很无聊嘛！到了现代，您还每天都在忙工作……”
他说着说着理直气壮起来，从认错转成了谴责模式，语气还有些委屈了。
一旁的受罚鹤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好像出轨的男人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算了，审神者渣男就对了。
“我没有责怪你。”土方先生叹了口气，微微弯下腰来，与此方平视，“在外面开心吗？”
此方眨眨眼，土方先生的话里确实没有责备的含义，他立刻就被哄好了，笑了起来，“遇见了很有趣的事呢，人也非常有意思。可以的话，真想让土方先生也见见他们。”
“以后会有机会的。”土方先生语气温柔地说道，“不过我现在只想见你。我记得你这周放假，把工作都推了想提前回来，没想到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土方先生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忧郁。本丸的万叶樱是四季常开的，随着一阵风的飘过，几片樱花花瓣十分配合地做了土方先生的背景，清俊矜贵的贵公子一样的男人露出了示弱的表情，让此方十分自责。
“不过你回来就好了。”土方先生张开手拥抱了一下此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受到成吨狗粮的暴击，鹤丸十分清楚土方先生这是在以退为进，通过加倍描述自己的可怜，来让审神者产生内疚，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要上当啊，主公！
鹤丸在内心深处呐喊道。
但是此方当然听不到他的心声，甚至对于土方先生的示弱相当受用，做出了一系列割地赔款的承诺，和土方先生一起离开了。
被独自留下来的鹤丸，头顶着水桶思考人生。明明大家一起遛的，为什么最后受罚的只有他一鹤啊！

第113章
此方这次的目的地，原本是之前没能成功到达的大正时期。
他眼神涣散地躺在了地上，头发散了一地，映入眼中的是一片十分浓郁的紫色，浓厚的色块在实现中像油画一样。他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花香就这样钻进了五脏六腑之中，有些奇异的浪漫感。
“紫藤……吗。”
此方就像是没睡醒一样，无意识地叫出了面前的植物的名字。花香倒是很好闻，不过这里的紫藤花似乎太多了一点，熏得他有些头痛。
他捂着额头坐了起来，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紫藤花林，不禁发出了敬佩的声音，“这是多么喜欢紫藤花啊……”
“不过，我是不是又忘了什么……诶？为什么是又？”此方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状态可能不太对劲，他抬起头，又被这大片的紫藤花晃了眼。
眼睛变成蚊香圈，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在了这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来也不要紧，正好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他记得他是要来大正时期的，上一次要去明治末年不小心到了2005年，这次也是认认真真做了定位，就算有偏差，偏差也应该不会超过两年……
但是在这样一片紫藤花林中，也看不出来年代，如果能看到有什么建筑，就能知道大概的年份了。
就算没有建筑，能遇上一个人也好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他只有自己一个人到这里了吗？
此方被花香熏得头晕，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还是离这些花远点吧，否则没有事情也会被搞成花粉过敏了。
月亮高悬在天空中，是一轮明亮的弯月，漂亮地躺在了淡泊的云烟之中。相对的来说星星就显得黯淡了许多，不过对迷失在紫藤花海的此方来说，方向是现在最不重要的东西了。
没有目标，无论是朝哪个方向，都是一样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啪”地拍在了手背上，十分随意地选定了那个方向前行。花海比想象中的要小，他只走了五六分钟就出了这片花海。
紫藤花是围绕着这座山种植了一圈，在上面的山上，完全没有紫藤花的痕迹了。
居然跑到了山里……
此方有些迷惑，摸了摸头发，从发丝上掉下一片紫藤花的花瓣。在那片花海中，似乎会让意识迷失，离开了那迷幻的花海，他的头脑就清楚了起来，关于自己的来历，以及别的事情都很轻易地想了起来。
他从胸口的暗袋里掏出时空转换的钥匙，但是在实验之前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这种经历了太多次，熟悉的都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果不其然，他又回不去了：）
真是毫无悬念的结果。不过在经历了许多次之后，以及后来对魔术的钻研，他对于神秘的研究已经初窥门径，就像那位曾经帮助过他的侑子小姐说的，一切都不是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所以他来到这里一定是必然的结果，回不去的话，就说明这里有什么事要他去做。这件事可能是什么关系到世界存亡的重要事件，所以是世界意志选择了他……
毕竟世界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交点保护费什么的也是应当的。不过——
这保护费交的未免也太频繁了！前两天还去了一个异时空的幕末，接下来是不是还要上手实操来打怪啊！
在短暂的谴责之后，此方还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总归世界意识让他过来，就说明了他是有能力处理的，是好事就够了。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暂时回不去，不如观察一下这个世界。即使在内心抱怨总是把自己带到奇怪的地方，但世界意志选的世界都挺有意思的，不知道这个世界又会遇见什么人呢？
此方虽然觉得应该朝外面走，可是这紫藤花的迷惑性太强，为了防止迷路，最好是有个人能和他一起走。没有根据的，他有种能在这里找到想要的伙伴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武者的直觉。
风从身边轻快的吹过，带来一丝不详的血腥气味，此方微微皱了皱眉头，仰起头在空气中左右嗅了嗅，很快就确定了方向，一边飞快的朝那里跑去，同时从腰间拿出发带将头发束成马尾。
深山中的植物树木都是自由生长的，在他前行的路上难免会有挡路的存在，此方抽出菊一文字则宗，迅捷地将拦路的树枝砍断。
随着逐渐接近那个目的地，血腥味也越来越重，同时还散发出了一股腐朽的尸臭，此方皱着眉，倒也不至于那么娇气的捂鼻子，但是这样的味道确实很让人难过。
“哈哈哈哈哈哈，麟泷的又一个弟子死在了我的手下……”
此方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躲在了树的后面，从灌木丛的后面小心地观察。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有很多手的庞然大物，看上去有些恶心，时不时的怪笑两声。此方的视线向下看，站在这让人掉san的怪物的对面的是一位肉色头发的少年，他手中握着刀，胳膊不自觉地颤抖着。
作为一名剑术高手，此方很轻松地看出了这少年已经筋疲力尽了，即使再勉强也不过能挥出一刀，在这样疲惫的状态下能不能击中也是未知。
“……十一，十二，十三。没错，你就是第十三个，会被我杀掉了的麟泷的小鬼，嘻嘻嘻，真想看看他的表情啊，知道又一个精心养出来的小鬼被我杀掉了的话……”怪物笑的十分恶心，那位少年眼中的怒火就要燃烧出来了，他反而稳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后撤一步，做了个助跑的动作。
“不行！”此方不由自主叫了出来。那少年高高跃起，挥刀砍在了怪物身上，“啪嗒”一声，他手中的刀从中间截断了，少年在挥刀的时候就察觉了自己这一击使用的力度不对，刀断掉的瞬间让他忽然慌乱了。
怪物可不会因此而同情他，一只手直冲着少年的头部挥了过去，此方也顾不上别的，手中捏了最擅长的手决，“雷电招来！”
一道闪电凭空出现，击中了手鬼的胳膊，他的手一歪，只击中了那少年的眼睛。
少年从空中重重的落下，露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左眼中流下了一道血痕。他勉强自己忍痛支撑起来，睁开了完好的右眼，疼痛让眼中充满了泪水，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一身旧时流行的武士打扮的的少年持刀落在了他的身前，与他一同落下的还有手鬼刚刚袭击他的那只手。
此方用余光看了一眼变得焦黑的手臂，心下稍安：看到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他心中还真是没什么谱，但既然会受伤就不是什么问题。
“又一个找死的小鬼……”手鬼本来就要成功杀了锖兔，却在中途被人截了胡，心中恼怒可想而知，他有些失控地咆哮起来，“啊……该死！我要杀了你！”
“嗯哼？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呢，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妖怪。”此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并不害怕，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手鬼表面上虚张声势，但被雷击中这件事让他心存忌惮，这不是他见过的鬼杀队惯用的呼吸术，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这东西鬼的气息过于重了，但是和酒吞童子那样的大妖怪还不一样，他的气息太过浑浊，混杂这腐尸的味道。
虽然看不出是什么鬼，但确实是活物。活着的东西自然是有弱点的，最典型的就是心脏。此方上下观察了一遍这怪物，很快，他就定下了自己攻击的目标，只是……
他发现他完全猜不到这东西的心脏应该在什么地方＝＝
手鬼的身体乱成一团，根本看不出他的身体结构，只有脑袋看得清楚，但也十分猥琐地将脖子藏在了巨大的手中。
“喂，那边的小哥！”此方警戒着手鬼，同时和锖兔搭话，“你知道这东西的心脏在什么的地方吗？”
“心脏？”锖兔愣了愣，他本来就细心，这时也发现了这少年并不知道什么是鬼，心中对自己的悔恨更多了一些，都是因为他不够强，又牵扯进了无辜的人，这少年可能会因自己而死。
“啊，就是弱点之类的，你知道吧？”此方眨眨眼，明明这人看起来挺机灵的，怎么就不懂他的话呢。
“是脖子，要用特殊的刀砍掉鬼的头，或者阳光也可以。”锖兔趁双方僵持的时候休息了半分钟，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尽力挡在了此方的前面，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匕首，对此方说道，“你是无辜的，快点跑吧，我来拦住他。”
手鬼自然也听见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他知晓了新来的少年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自然也就没什么必要害怕了。
“想跑吗，嘻嘻嘻，已经来不及了哦？不如我一起把你们吃进肚子里去吧。”手鬼窃笑了两声，盯着此方咽了咽口水，“虽然不是稀血，但是你好像特别的美味啊……是特殊能力者吗？吃了你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吧……”
此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拍了拍锖兔的肩膀，“眼睛痛吗？”
“不……”锖兔下意识地反驳。
“不，你痛。”此方一脸认真地说道。
看到此方严肃的神情，锖兔的气势稍微弱了下来，配合地说道，“痛。”
“好，既然如此，我就为你报仇。”此方做出了拔刀的姿势，将身体压得极低，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如果说刚刚还鲜活地说笑的少年，整个人的气息都平静了下来，一丝杀气都没有，甚至不仔细看的话，可能会将他忽视过去。
并不是没有杀心。锖兔看到了他的眼神，十分坚定的神情，绝对是做了必杀的准备的。
“好啊，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手鬼在说出最后一个音节的同时，从身上喷发出七八条巨大的手臂，每根手臂都有树木粗，上面还爆着青筋，只要被碰到了绝对不好过。
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清楚了，锖兔完全是凭借毅力支持着自己站在这里的，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匕首，决心放手一搏。
那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年忽然跳了起来，踩着追逐他过来的手臂一直朝着前方冲了过去，一直到了接近手鬼头部的位置。
这时银光一闪，锖兔愕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等等，普通的刀是杀不死他的——”
此方的刀没有任何犹豫，他抽出他的佩刀，果决地挥了下去。
世界都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那少年轻巧地落到了地上，手中挽了一个剑花，潇洒地将刀归入鞘中。随着刀入鞘的“咔嗒”一声，他背后的手鬼瞬间四分五裂，散落到地上之前，就化为灰烬被风吹走了。
他的头消散地要慢一些，在地上滚了几圈，不敢置信地看着此方，“为……为什……为什么……”
“抱歉，比剑术的话我还没有输过。”此方平静地转过身来，对着在地上残存的脑袋轻轻一礼，“想必你也吃了不少人吧，我斩杀你并不冤屈。”
手鬼的脑袋忽然间沉默了，他缓缓闭上了眼，似乎是解脱一样，终于全部消失了。
锖兔心下一松，再也无力支撑身体，跪倒在地上。
“没事吧？”此方看到锖兔摔倒，连忙过去搀扶他，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到了一边的树下，让他靠在树下，有东西支撑着。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锖兔对此方的好感几乎已经刷到了他能做到的最高值，只不过他现在视线模糊不清，即使离此方只有一息之隔，他也看不清此方的脸了。
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看过他，是个很好看的少年，强大，神秘，充满怜悯之心……真是个优秀的人啊。
“举手之劳，我也无法看着别人在我面前被杀。”此方不在意地摆摆手，他拿出手帕将锖兔的眼睛暂时做了一个小包扎，还往上扔了几个净化术，可惜这次无敌的净化术没能起到什么作用，“现在只能暂且做到这样了，等到医院之类的地方再治疗吧。”
“能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锖兔感觉身体稍微舒服了些，脸上也不再紧绷着了。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鬼吗？”此方主动向他询问道。还在想办法找话题跟他说话的隐藏社交恐惧者锖兔松了一口气，主动给此方进行起科普。
“是，鬼的再生性很强，必须用特殊的日轮刀斩断鬼的脖子才能真正杀死他们。但是鬼也畏惧阳光，他们在阳光下就会消散，所以只有夜晚才会行动。”锖兔说起这些来倒是很流畅，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塞进此方脑子里。
“看出来再生能力强了。”此方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味刚刚的体验，“我还是第一次跟被我杀掉的人说话呢，真是新奇的体验啊。”
“嗯？”锖兔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心中脑补的此方的形象过于美好，怎么这位神秘美少年剑士，突然地变得……谐？
不，一定是错觉。
锖兔强行安慰自己，微微翘了翘嘴角，“我是锖兔，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啊，名字。”他看到那少年仰着头思考了几秒钟，似乎是下定决心地点点头，笑着对他说道：
“我的名字是冲田总司，不用客气，叫我总司就好。”

第114章
在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很快就熟悉起来了，锖兔带着他到了稍微安全点的地方，和他一起来的好友富冈义勇也在那里。
“这是义勇。”锖兔坐在了义勇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义勇的脸，对方还是昏迷着，完全没有反应，他无奈地说道，“这家伙……从进来第一天就不小心撞晕过去了，再不醒过来试炼都要结束了。”
此方蹲在了义勇的身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要不要我帮忙？”
“那就拜托你了，如果他天亮的时候还没有醒来就糟糕了。”锖兔十分信任地把义勇交给了此方，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唔。”此方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儿，还装作很有经验地掀开义勇的眼皮看了看，当然完全没有任何医疗专精的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他想了想，将灵力汇集在指尖，在义勇的额头上画了一个桔梗印。
银色的五角星没入了义勇的额头消失了，下一秒躺着地上的黑发少年猛然睁开了眼睛。映入他眼中的是两张脸，一张是他好朋友锖兔，另外一个是位很美貌的少年，他从来没见过这人。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此方第一次用这个方法叫醒人，这时十分虚心地问义勇的感受。
“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七天了。”锖兔则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我没事……你的眼睛怎么了？”义勇回答着此方的问题，忽然注意到自己小伙伴的眼睛被包扎了起来，十分紧张地问道。
“刚刚被鬼袭击了，多亏了总司救了我。”想起刚刚的事情锖兔的怒火就有些压抑不住，“那家伙……吃了我们的同伴……”
听了锖兔讲述的手鬼的事，义勇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他垂下眼，对锖兔说道，“对不起。”
旁边从头听到尾的此方：嗯？我错过了什么？
“要是真觉得抱歉就好好练习吧，下次你来保护我。”锖兔似乎是习惯了义勇没有没脑的话，一转眼看着此方一脸的“求翻译”地表情，笑了笑，说道，“他觉得当时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会让我独自遇见危险……你不要总是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这完全不是你的错。”
后一句话是对着义勇说的，义勇听了他的话还是不太开心，“可是我完全没做什么事。”
“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和我比试一下呢。”此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弯起眼睛笑了笑，“那个鬼是我干掉的，我比他要强，所以由我来判定如何？”
回应他的是举起手中刀的义勇。
……
试炼的时间到了之后，森林里的参与者都被引出了森林，这次可以说是大丰收，没有一人死亡。鬼杀队的漂亮小妹妹点了点人头，惊恐地发现，居然多出了一个。
她保持着无口萝莉的尊严，重新数了三遍，发现确实是多了一个，旁边等着她先说话的妹妹见姐姐沉默了，小幅度地拽了拽姐姐的袖子。
萝莉点了点头，巡视了一圈所有人的脸，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人。如果说有这样精致容貌的人，她一定不会忘记才对。
看到漂亮小妹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此方笑了笑，说道，“我是不小心迷路进来的普通人，不用在意我。”
萝莉点了点头，开始了例行的训话，让每个人都来选了自己喜欢的玉钢，还发了队服和乌鸦，就可以就此解散了，等到他们的刀匠将打造好的日轮刀送来之后，就可以正式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去斩杀恶鬼了。
无处可去，也不知道目标是什么的此方，受到锖兔和义勇的邀请一起回了家，水之呼吸的传人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山里，是个相当田园风格的木屋里，鳞泷左近次提前了很久就出来等着他的徒弟们回来。
过去的几十年里，他已经有十三个徒弟死在了成为鬼杀队成员的试炼中，这次参加试炼的是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这七天他都没怎么合眼，一心担心着自己的徒弟。麟泷身边跟着一个年纪稍小一些的女孩子，沉默着看着远方。
少女穿着十分可爱的碎花和服，身上也带着一振□□，她忽然笑了起来，拽着师父的衣角，“他们回来了。”
“我可没在担心……”麟泷小声地说道，但是两个孩子走近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将两个人按在了自己怀里，长叹了一口气，“回来就好。”
温情过后，麟泷终于注意到了两个弟子身后的外人，声音露出一丝惊奇，“这位是……”
“我在狭雾山的时候，被一个鬼袭击了，是他救了我。”锖兔对于自己遇袭的事一笔带过，主动介绍道，“他还打败了义勇。”
被锖兔笑眯眯看着的义勇也点了点头，“我打不过他。”
他们的战局很快就结束了，义勇的刀相比起菊一文字则宗过于粗糙，在几次交锋之后就断掉了。
“只是我的刀比较好。”终于被注意到的此方，面对老人家露出了相当温和的笑容，“初次见面，我是冲田总司。”
说这个名字此方毫无心理负担，他问过锖兔，如今正是大正年间，知道冲田总司这个名字的人几乎没太有，他说地理直气壮。
“冲田总司，是新选组的那位冲田君吗？”麟泷不敢置信地说道，“这张脸……确实没有错，可是到现在……”
“您见过我吗？”此方有些惊奇，麟泷带着面具，他也没办法判断到底见没见过对方。
“我单方面见过你，你应当没见过我。”麟泷摇摇头，说道，“我听纹你很早就过世了……”
麟泷的话说的很委婉，眼前自称冲田总司的少年应当不是鬼，他见过他年纪更大的样子……但是他的存在确实很奇怪。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不过我没有恶意。”此方摸了摸下巴，含糊地绕过这个话题，“我是为了解决这个世界的异常而来的……”
事实证明，和聪明人说话实在是太舒服了，麟泷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虽然隔着一张面具，但是此方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明显变得温和了起来。
“不论如何，还要感谢你救了我的弟子。”麟泷冲此方弯下了腰，旁边的真菰见状也一起对此方鞠了一躬，麟泷的声音变得苍老了许多，“我实在无法再接受弟子的去世了。”
“您不必如此，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被这样真诚地感谢了之后，此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扶麟泷。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吧。”麟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对我不必使用敬语，算起来我们应该是同龄人。”
“诶？”一旁仿佛听天书般的锖兔和义勇终于有了听得懂的话，同时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麟泷一边让大家都进到屋子里，屋子里布满了香味，旁边的锅子上架着锅，里面的食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让人食指大动。麟泷对他的弟子们说道，“义勇输给他了吧，毕竟冲田君的剑术当年在日本都是出了名的优秀，他十三岁就拿到免许皆传了。”
“您好像很了解我啊……”虽然说的都是事实，此方听别人这样夸赞自己，有些脸红。
“咳咳。”麟泷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他当时在京都住着，年纪小，也是练习剑术的，对于那个传闻中的天才冲田总司……说实话有把他当做半个偶像看的，一直想有机会也要和他切磋一下，没想到那个人那么早就离开人世了。
“毕竟很有名，这都是常识。”麟泷稍微收敛了一点，斩钉截铁地说道。多说多错，麟泷立刻转移了话题，“如果是这个世界的异常，那应该就是鬼的存在了吧。”
“我从之前就想问了，这个世界的鬼很奇怪，我只在那个树林里见过一次，他确实是鬼，但是身上却还有着人类的气息。”此方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想起之前遇见的罗刹，“他们是……人类吗？”
麟泷叹息一声，一旁的真菰替他开口道，“是，鬼都是人类变成的。”
少女的声音清脆且清晰，说出的内容却不是很美好，她低下头，情绪明显地低落了起来，“鬼……是吃人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义勇和锖兔好不容易通过了试炼，我们先为他们庆祝吧。”麟泷拍了拍女弟子的头，语调温柔地说道，他转向此方，“等用过饭，我写一封信给鬼杀队的当家，我退休很久了，有些事不如他们清楚。”
“但是，造成这一切的祸首的家伙，我记得清清楚楚。”
“鬼舞辻无惨，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第115章
鬼杀队特有的呼吸法是种很神奇的技巧，麟泷并不藏私，见此方很感兴趣便主动提出教他。
老师是好老师，学生也是有天分的好学生，不知道是不是世界隔离的缘故，此方完全学不会这种东西。
说起来武学之间是相通的，呼吸法对他来说确实有点用处，但也只是在调整气息上的技巧，像其他几个水之呼吸传人那样挥挥刀就能使出漂亮的特效之类的事，他根本做不到。
这让他有点羡慕。毕竟也是江户出身，当时流行的就是漂亮的剑术，对于华丽的追求度还是很高的。他处理自己的剑术时，就是在没有多余动作的基础上尽可能的好看，所以他的剑观赏性也很强。
虽然麟泷说也会存在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呼吸术的人，但这还是让学什么都一点就透的此方感觉有点挫败。
在他停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锖兔和义勇都拿到了自己的日轮刀。锖兔的左眼在之前那场战斗中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过因为包扎的比较及时，并没有完全失明，看东西虽然还有些模糊，但医师说还是存在完全康复的可能性的。
这个年代的通讯并不是很方便，麟泷帮他写了介绍信寄了出去，大概过了接近一个周才收到那边的回信。鬼杀队的当家倒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在此方相当可疑的情况下还是同意与他见面了。
当然见面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首先是跟鬼杀队后勤部门的成员接头，被他们背着，不知道绕了多少路，交接了几手，才终于见到了鬼杀队的当家，产屋敷耀哉。
“你在这里等下，千万不要乱跑。”后勤队员对此方叮嘱道，此方乖巧地点点头，连眼睛上蒙着的布条都没摘。
那队员看着此方露出的下半张脸，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孩子长得好看，马不停蹄地去和人交接。
此方不太清楚自己被放在了哪里，视线也被挡住了，但能感受到阳光照耀在了自己的身上，暖洋洋地，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他坐在走廊上，真的因为困倦而摇摇欲坠起来，但好在他还有那么一丝丝理智，在听到人声的时候立刻被惊醒了。
“……我不同意！”一个声音传入了耳中，他的语气很急切，“几十年前就死掉的人，现在突然出现实在是太可疑了，您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万一暴露了这里……”
“别担心，天元。”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充满了安抚的力量，“他现在就在外面，你去把他叫进来可以吗？”
另个人发出一声十分不满地抽气声，“我要在旁边。”
“这得看对方的意思了。”产屋敷耀哉笑着说道，却没有直接同意他的要求，“总归是前水柱介绍来的，我信任左近次。”
身后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身材高大的男人看着坐在走廊上的少年，虽然心怀不满，还是尽量维持了礼貌，“你可以进来了。”
“这个可以摘下来了吗？”此方指了指眼睛上的布条，询问道。双目在得到了允许之后终于重见天日，还是被阳光刺地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
宇髄天元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看到他的脸时，态度确实也变好了一点，不再像最初那样绷着脸了。
“初次见面，冲田君。”
产屋敷耀哉是个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青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十分慈祥的气质，身上有着领导者通有的包容心，这让此方十分有好感。
“初次见面，您能愿意见我这样凭空出现的可疑的人，真是十分感谢。”此方对他行礼，笑着说道。
“我们鬼杀队目的只有鬼舞辻无惨，只要是有着共同目标，都是我们的伙伴。 ”产屋敷耀哉微微颔首，他有着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当他看着你的时候，能轻易感受到他充满认真的态度。
“伙伴吗？”此方细细品味了下这个词，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还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不过有需要的话，请尽管吩咐我。”
双方交流的还是很愉快的，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完全围绕着此方的身份说话，而是很随意地跟他聊了聊一些琐事。就连觉得此方可疑的宇髄天元也不得不承认，单从表面上来看，这个人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唐突了，您的身体好像不太好。”在聊天的间隙，此方忽然问道。他这话确实有些唐突，宇髄天元变了变脸色，刚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产屋敷耀哉笑着点了点头。
“我的一族与鬼舞辻无惨出自一脉，因为他而受到了诅咒。”产屋敷耀哉说这话时还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孩子都体弱多病，就算成年了也没有人能活过三十岁……这就是我一定要消灭他的原因。”
“你的身上，确实缠绕着一种恶意。”此方听了他的话，略微有些沉默，他似乎做了几次心理准备，才继续说道，“可能你们不太清楚，我对诅咒这类的东西还是挺有心得的，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
当初在冬木的时候，他有好几次被恶意袭击的经历，也多亏那时候的锻炼，他无敌的净化术练的炉火纯青。
“可以的话，请您做吧。”产屋敷耀哉说道，但他并没有抱有什么样的期待。毕竟已经持续了一千多年的诅咒，从未有人能逃离，寄托太大的希望，到时候失败时也会愈加痛苦。
况且，他自己死不足惜，只要能杀了鬼舞辻无惨。
“那么什么时候开始呢？”得到了允许，此方客套地询问了一下。
“不如就定在三天后。”产屋敷耀哉略一思考，定下了时间，“应该有不少人会感兴趣，正好明天香奈惠也要过来。”
后一句话是对着旁边的宇髄天元说的，宇髄天元是无论产屋敷说什么都会欣然同意的，闻言相当赞同地点点头，“是，您说的对。”
“其实倒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此方没想到拖了这么久，但客随主便，他也没什么一定要去做的事，也表达了赞同，开玩笑道，“说不定这期间我就找到鬼舞辻无惨了呢。”
“我们鬼杀队找了他一千年都没能找到。”宇髄天元被他说这话逗笑了，说道，“要是能这么轻易找到他，我们早就做到了。”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倒也说不准。”此方笑了笑，说道。
鬼杀队的本部并不是可以随便留宿的，在表达了歉意之后，此方又像来的时候那样被带离了本部，在附近的一个镇子上落下脚来。
方便还是很方便的，在一个装潢精美的旅店里，此方在这里住了下来。更让人感到开心的是，这家店里还有温泉，也是因为温泉，此方没有去给他安排好的那家店。
他也不是为难自己的人，出门在外能舒适一些就尽可能的舒适些。他对这个时代也很感兴趣，加上本身就是夜猫子型，虽然很想半夜出去探查一番，但对温泉的渴望还是要更大一些。
和产屋敷耀哉约定的时间是三天后，他还有几天的时间，也不是很着急。再说了，泡完温泉再去也不是很晚嘛。
这样安慰过自己之后，他很愉快地换上了店里的浴衣去泡温泉了。之前头发被剪掉一次，现在也长到了可以扎起来的程度。
现在的时节并不是旺季，客人几乎没有，此方几乎得到了老板的全部热情。加上他长得好看，听说他要去温泉，老板给了他一篮子吃的，要不是看他年纪小，连酒也要给他准备了。
此方带着老板的善意，十分愉快地去了浴池，这里的温泉是室内温泉，设计的却不比室外差，无论是摆设屏风假石细流，都充满了复古的和式风情。
不过这个年代应该不是复古，算是正流行的装潢吧？
除了他之外，浴池里还有一个男人，那个青年容貌俊秀，黑发微微有些卷曲，正坐在浴池里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青年睁开眼看了此方一眼，此方对他笑了笑，也坐进了浴池中。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要说话的意思，一同静静地泡着温泉。
长途跋涉的劳累被温热的泉水一扫而空，店家在浴池里似乎还加了一点药材，熏热的水汽与淡淡地药材清香混杂在一起，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对面的男人终于开口跟他搭话了，他有着一双十分引人注意的红色眼眸，语调平稳且清晰，说话的强调十分地贵气，就像哪家的少爷般。
“啊，是的。”此方对他弯了弯眼睛，“来这里旅行，这里的温泉真好啊。”
“是啊，就连我也觉得十分舒适。”青年欣然同意，大加赞赏了这里的温泉，语气变得有些遗憾，“只不过因为有人在这家店失踪的传言，没怎么有客人了。”
“失踪？”此方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刚来这个镇上，还什么都没有听说过呢。”
“您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啊，嘛，有好奇心是好事。”青年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不等发问，主动解释起来，“从几年前吧，几乎没几个月就会有人失踪，有时是男人，有时是女人，也有时是一家人……大概是这个原因，这家旅馆的生意也愈加萧条了。”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您不害怕吗？”此方的雷达立刻响了起来，对面的人隐藏的很好，但是这样充足的药味也阻挡不住他身上腐朽的味道。
“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我从来没有遇见过。”青年爽朗地笑了起来，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对这种神秘传言很感兴趣呢。”
“我也很喜欢这类的传说，真希望有时间和您具体交流一下啊。”此方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更真诚了一些，“您说的让我更好奇了，今天入夜之后，我都有点想门去了。”
“要出门吗？不如我们结伴而行。”青年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还有点担心，有你这样的武士大人在的话——我看到了你手上的茧，你是武士吧？”
“是这样没错，不是我夸大，我的剑术还是挺不错的。”此方点点头，一幅自豪的样子，“两个人的话，就像是试胆大会一样了呢，一定很有趣。啊，我的名字是总司，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叫我月彦……算了。”青年似乎想到了别的什么，摇摇头，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无惨，鬼舞辻无惨，你这么称呼我就好。”

第116章
鬼舞辻无惨是个很慎重的人，虽然他偶尔脾气不太好，会拿手下出气，但也是在确定手下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的前提之下。
只要有可能会对他产生影响，例如像珠世那样的背叛了他的人，他就装作不知道她的存在；像是继国缘一这样差点杀了他的人，他就躲起来一直到缘一彻底老死。
他之所以能活一千多年，正是因为他能苟……足够慎重。这一千多年来，也不是没出现过像缘一那样的「英雄」，但他就是活到了现在。
无惨对于自己足够满意，当然，慎重久了偶尔也会想找点刺激。这个镇子经常会有鬼杀队的人来来往往，无惨也看不上这些普通人类，不过从他们眼皮底下吃点零食实在是很有意思的事。
他几乎每过几个月都会来这里玩一趟，就算散心了。看到那些家伙无能狂怒的样子，明明身为凶手的自己就在旁边看着，那些家伙也查不到他，真的是太有意思的余兴节目了。
无惨这次也是一样，令他感到开心的是，这次直接送上门了一道看起来就十分好吃的甜品，他装作温和谦逊的样子与那孩子搭话，那孩子果然上当了，真的把他当成了好人，还邀请他晚上一起出门。
真是个小可怜。
即使是食物，好看的食物也会让人心情愉快，他从来没遇见过这样合心意的人类了，见他这样的天真，忍不住有些爱怜。
他收回了自己报假名的动作，将真正的名字告诉了他。
也算是不辜负他的美味了，至少让这孩子知道是谁杀了他。
无惨被自己的善意感动到，微笑着等对面的反应。
“鬼舞辻先生，我这样叫您可以吗？”此方是真的惊讶到了，他运气……这么好的吗？过于逆天了吧……
鬼杀队找了一千多年都没找到的人，他泡个温泉就遇见了？虽然自己这方面的运气一直不错，可无论多少次，都觉得很神奇啊。
不过还要考虑到骗人的可能性……
“直接叫我无惨吧，大家都这样叫我。无惨草热情开朗人设搞的相当入戏，对于感兴趣的人他还是愿意用心去骗一骗的。
看着人类临死前露出的被背叛的绝望眼神，他能多吃三碗饭。
“无惨先生。”此方不知道无惨脑补了什么，总之他也算科班出身，比起演戏来还不一定谁更厉害呢。
“那么今晚入夜之后，夜钟敲了两下的时候，我们在后门那里见面吧。”无惨提议道，看起来就像真的在为他着想一样，“不过最好不要告诉别人，被阻拦的话很麻烦的。”
“嗯？我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诉说的，我在这里只认识无惨先生一个人。”此方欣然应允，他不知道无惨有什么手段，在这里尝试解决他的话一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不如就趁他的邀约和他出去。
此方没有考虑过自己可能会输的事，就算用剑不行，还有他无敌的净化术呢。那净化术连酒吞童子这样的真鬼王都心生顾忌，没道理干不掉无惨。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表面上都装的光风霁月，实际上都打了把对方往死里整的主意，居然也一派和谐，不知道的都以为他们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
两个人分头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此方略一思考，拿着刀提前出了门，快到了两人约定的时间，才回到那个旅店。
在钟敲了第二下的时候，无惨从深夜中走了出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已经迫不及待要见他的甜点了。
两个人十分巧合地迎面遇上，见到此方居然是从外面回来的，无惨忽然产生了一丝警惕，“你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带着质问的语气，对于超出他控制的事，一下就暴露出本性了。
“去吃宵夜了。”此方语气轻松的说，“然后消了消食，无惨先生好吓人啊。”
“……唉，我有点紧张。”无惨轻轻动了动鼻子，少年的身基底上确实有股热乎乎的食物的味道，他稍微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又放缓了语气，温和地哄诱着他的甜品，“我也是担心你，能悄无声息掳走那么多人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这么……招人喜欢，我是那家伙的话，也会选择吃你的。”
“原来失踪的那些人是被吃了吗？”此方惊奇地说道。
无惨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精心去编什么了，他随口说道，“我猜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概就是被鬼吃掉了吧。”
“原来是这样。”此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很强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无惨先生死在别人手里的。”
无惨：话倒是没错，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无惨还没忘记自己最基本的人设，很勉强地笑了笑。
“嗯，事不宜迟，我们不如现在就出发吧。”此方拍了拍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我问过了，西边有个地方几乎没有人会去，不如我们就选那里作为试胆大会的第一个目标吧。”
此方早在那里布下了结界，只要无惨一到那边，就会劈头盖脸的糊他一脸二十几个净化术，想想那个场景，就十分有趣。
无惨还是那个慎重的他，听到此方的提议之后，只是挑了挑眉，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可我先前也听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不如先去那里？”
此方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说道，“可以，那就听您的吧。”
太可惜了，看不到被糊一脸净化术的无惨。
他跟在无惨身边，朝着对方说的有意思的地方走去，只见这路越走越眼熟，越来越熟悉……
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无惨说的很有意思的地方，正是他做了陷阱的那个地方，而且十分精准地踩在了结界中心，也是最佳攻击点。
这样好的机会都能错过，他干脆不要混了。
此方情不自禁地对无惨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鬼舞辻无惨。”
无惨下意识的觉得不对，正想离这里远一点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就动不了了，他的脸色骤变，恶狠狠地瞪着此方，“你做了什么！”
此方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符咒精准地糊了无惨一脸，被金色的光刺着，就像在太阳底下一样，他感觉到了疼痛，以及无尽的恐惧。
前面说过，无惨是一个十分能苟的鬼，能苟，在某种程度上也表现为能屈能伸。所以在真的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甚至能收起尊严来，向对面的少年祈求。
“总司，你在做什么，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吗？”他的声音极其可怜，“我什么也没做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此方没有说话，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动作，一直到把那个完整版的净化术完完全全地扔到无惨的身上之后，才开口说道，“你做过的事也不少了。”
“可……我……从未伤害过你……”现场版的净化术比符咒里的更带劲一点，无惨的呼吸已经变得十分困难了，但他还是装作十分可怜的样子，说道。
“你只是没来得及吧。”此方见他还有力气说话，加大了力度，净化术就像不要钱一样往无惨身上扔去。
“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去的。”无惨被禁锢在了原地，表情天真地说道，“毕竟我也有失手的可能性，要是失败了就得不偿失了。你放心，我会一直陪你等到日出的。”
听到前面的话时还有一丝期盼的无惨，被几次净化术弄得虚弱无力，听到此方要陪他看日出这样浪漫的话时，也不禁有些绝望。
无惨：……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
无论如何都觉得此方相当可疑的宇髄天元，前一晚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觉，他家主公哪里都好，就是人太过善良了。自称是冲田总司的家伙要是居心不良，主公可就危险了。
宇髄天元想了半宿，第二天天未亮就出发决心随身跟着那个人监视他了，毕竟他也是个忍者，无论是侦查还是测查情报，都是十分擅长的。
终于，在天亮的时候，他赶到了此方临时落脚的镇子上，但是他还没进入那个城镇，就看到了一脸文艺落寞的此方坐在一堆乱石旁看着远处刚刚升起的太阳。
不得不说，他的脸是真的很好看。
宇髄天元虽然觉得他不正经，但还是为这幅画面沉默了一会儿，连打算暗中监视的事都忘了，走上前去，“你怎么在这里？”
“宇髄先生啊。”此方看了他一眼，相当有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我们明明昨天才见过，而且我问的问题不是这个……”宇髄天元有些无力，忽然注意到此方手里拿着一顶白色的礼帽，是很典型的西式装扮，与他一身和服的打扮完全不搭，“这是你的吗？”
宇髄天元有些不可思议地问，这顶帽子和这个人实在太不搭了。
“不是，是无惨的。”此方的表情变得更加惆怅了，看着不远处的太阳，说道。
“谁的？！”宇髄天元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指着这帽子，满脸的不敢置信。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下心来，说道，“无惨现在在哪。”
他看着此方的眼神十分犀利，大有一幅如果此方不肯说的话就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没了。”此方将手中的帽子塞到了宇髄天元的手里，叹了口气，说道，“我说陪他看日出，太阳一出来，他立刻就没了。我还想留点什么给你们当纪念品，结果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昨天掉地上的帽子，您凑合一下吧。”
“你和无惨看日出？”此方的话信息量太大，让宇髄天元感觉有些转不过弯来，“你确定他就是无惨吗？你没有认错人吧？”
“他自己说的……不过我确实没有证据。”此方有些苦恼地摸了摸后脑的辫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了。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所有人立刻回本部！立刻回本部！”忽然，从远处飞来一只渡鸦，这是鬼杀队的传讯乌鸦，“鬼舞辻无惨已死！鬼舞辻无惨已死！”
宇髄天元：“……”
他有些僵硬地看向此方，不确定地问道，“它刚刚说了，鬼舞辻无惨死了对吧？”
“说了。”此方松了口气，这下不用他想办法证明连灰都没剩下的人已经死了的事了。
“……”
宇髄天元还是觉得很魔幻，他们鬼杀队找了无惨一千多年都没找到，这少年才一晚上就直接把他杀了？他不禁问出口，“你到底在哪遇见他的啊！”
“泡温泉……吧？”此方情知自己能干掉无惨纯粹是因为术业有专攻，像这样的黑暗系生物当然会害怕净化术了，而且还正巧踩进了自己的陷阱……
真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太好，还是无惨的运气太差了。
“不过最大的功臣还是太阳吧，你要是早几分钟过来也能看到他消失的场景了，说实话真的有点震撼。”此方确信地点点头，无惨在最初的哀求之后变成了诅咒，但在太阳出来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化为乌有。
“……”宇髄天元觉得这段话里有太多的地方可以吐槽，一时之间又无从下手，但是好像真的觉得，没看到无惨消失有点可惜了。
他抬头看向刚刚升起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一切都仿佛散发着新的生机与活力。
世界，新生了。

第117章
英灵，是在死后聚集信仰的英雄变成的存在，他们或许是历史上有名的大人物，或者是神话传说中的英雄，有可能是某个人另一种的可能性……总之，英灵出现的原因有很多，并不仅仅拘泥于一种。
并且，英灵是从时间轴上脱离的存在，能够召唤英灵本体的只有世界而已，人类若想得到英灵的帮助，只能借助外力，通过圣杯作为媒介，来获得英灵的一小部分力量。但即使只是这样部分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也是神秘的存在。
但召唤英灵不仅需要大量的魔力，还需要英灵自身对召唤者的认可，只有英灵认可了召唤者作为他的Master的标准，才会回应他的召唤。
能召唤出复数Servant的魔术师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至今为止还未曾有过这样的先例。
但是藤丸君，则是比天才还稀有的御主体质，简单来理解，就像有人说出的话就会变成flag，什么希望之花之类的，藤丸是那种天生就适合当御主的人。别的天才能召唤出超强的英灵，比如亚瑟王之类的，而他不同，像亚瑟王这样的，他迦有十多个！
当然，迦勒底人才辈出，像他这样优秀的御主，一共有两个。另一位是个可爱的橙发少女，名字是立香，和藤丸尽召唤男从者不一样，她那边基本上都是可可爱爱的女孩子，一起出门的时候让藤丸当场能变成柠檬。
藤丸这边就凄惨些了，几乎都是男人，虽然也不乏阿福这样看起来超可爱的男孩子，但那也是男孩子啊！
藤丸和立香两人关系相当好，经常也会互相借个英灵用用什么的，比如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孔明老师，几乎就是白天黑夜的不听加班。在圣诞节情人节这样的重大节日中，英灵们都是直接准备两份礼物的。
前两天他召唤出来的，自称是冲田总司，但无论怎么看都是他的同学此方君的某个人，在跟他自我介绍完之后，十分热情的拥抱了……
在他身边围观抽卡过程的真&#183;冲田总司先生，两个人就像久别重逢一样，冲田先生甚至还摸着他同学此方君的头发十分温柔地说道，“乖，你是不是瘦了？”
你清醒一点啊！你们是英灵啊！英灵是不会瘦的啊！冲田先生来他迦之后，还没有过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过话呢……
但是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美颜暴击x2的效果差点让藤丸闪瞎眼。
不过他们总归是相熟的，和看起来稍微冷淡一点的冲田君相比，此方对他的态度也要更随意一些，曾经就是朋友的两个人在迦勒底重逢之后，关系更加突飞猛进，藤丸连夜叫了某位乐观向上喜欢哈哈笑的伯爵先生，会唱歌的紫发老……美少女，还有前面那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加班人士孔先生，连夜去给他的好友打材料。
吃了好多齿轮钉子龙心脏之类的东西之后，此方的衣柜也丰富了起来，比如他在本丸时常穿的浅蓝色和服，在新选组时穿的队服，还有后来到处跑的时候常穿的白色纹付羽织袴，让藤丸简直大开眼界。
但是，藤丸他现在十分感谢自己的先见之明，感谢自己早早的将此方喂到了满级满绊310，要不现在这样的情况，还真的会变得很被动。
就像冲田小姐和信长两个人总是相爱相杀，在召唤出魔王信长之后，见到此方的信长也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
“你……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灵基为织田吉法师的信长这样说道，“不过真是好久不见了，让我看看你如今的气量吧。”
还在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信长认识的藤丸就被无辜殃及了池鱼，和此方一起，在信长的nobu之力中，被迫进行了灵子转移。
再睁开眼时，两个人就出现在了一个城市的半空中，滞空半秒之后，两人开始极速地下落……
“啊——”藤丸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身边的少年倒是没有叫，即使是有些狼狈的被风吹翻了刘海，也依旧好看的不行，“快想想办法啊！”
“藤丸君，你听说过冲田总司有过会飞的传闻吗？”此方看起来很冷静，平和的问道。
“诶？这倒没有……”藤丸下意识地回复道。
“真巧，我也没有。”此方淡定地说道。
“……”藤丸反应了半秒，脸瞬间就白了，“淦……”
“不过呢，我的幸运是A。”此方大喘气了一下，说道，“我昨天刚刚问穿泳装的总司小姐借了她的喷射背包来玩。准备好了吗，Master，我要开宝具了。”
草，你们冲田总司还能借宝具来开着玩吗？
【神速之音速，无明之劈斩，绝技之三位一体！必杀！『ジェット三段突き』（喷射三段突）——！】
心中充满了吐槽欲的藤丸还是把这话憋在了心里，拉住了此方的手，被很羞耻的抱住，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平稳地连跟草都没有压断。
“你真的开了宝具吗？”藤丸忍不住问道，“这不是开宝具的效果吧。”
“你在说什么啊，Master，我怎么可能用得了别人的宝具呢？”此方爽朗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小声说了句，“果然这句台词还是总司小姐说起来比较帅啊。”
藤丸：……你果然只是想念人家的台词吧！
就在这时，绑在藤丸手上的通讯装置忽然响了起来，藤丸立刻接通了通讯，对面的人很齐全，达&#183;芬奇亲，福尔摩斯先生，立香，玛修，还有芙芙都挤在一起围观着他们。
【听说你抽到……召唤出魔王信了？怎么把自己召唤到特异点去了？】立香的语气充满了看到海豹倒霉的幸灾乐祸感，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立香前辈，既然藤丸前辈已经召唤出魔王信长先生了，您终于可以不用再预支工资了。】玛修欣慰地说道，【您的工资已经预支到六个月之后了，终于可以放心了呢。】
被可爱的学妹一个暴击的立香差点昏过去，没心情继续嘲笑藤丸了。
藤丸：“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此方已经跟福尔摩斯先生交流完毕他们到达这个特异点的原因，听到是信长做的之后，大家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福尔摩斯说道，他双手交叉垫在脸下，摆出标志性的动作，【不过这里确实是个很特别的特异点，既然你们都过来了，不如到处转转。】
“特别？”此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他环顾四周，“这个城市的魔力确实很混乱，但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的城市吧？”
【这个嘛，由你们自己来观察比较有意思。】达&#183;芬奇亲神神秘秘地说道，还是给他们剧透了一句，【我们观测到的这里的人理基奠值是很普通的D-到A，你们可以把这次的旅行当做休假，随手就能解决问题了呢。】
“D-到A？”一旁的藤丸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这是什么奇怪的评级啊？”
【唔，大概就是，如果顺利解决掉，这个特异点就像旅游景点一样愉快；如果不太顺利的话，世界有可能因此而毁灭掉哦~】达&#183;芬奇亲的语气欢快极了，听起来就像在安慰他们一样。
“……不要把世界毁灭这么轻松地说出来啊！”藤丸无力吐槽，感觉十分心累。
“不过，这里确实很眼熟呀。”刚刚起说到休假时就开始打量周边景色的此方看了一圈，转过来对藤丸说道。
“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藤丸愣了愣，学着他的样子环视了一圈，一无所获。
“唔……我以前来过这里，这条河我认识。”此方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桥，下面是波光粼粼的水面，景色确实很美，“这里，是冬木吧？”
【Bingo！】达&#183;芬奇亲热情地给他鼓了鼓掌，一旁的福尔摩斯先生也说道，【这里是1994年的冬木，根据观测到的反应，这里大概很快就要举行圣杯战争了。】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身为我们的Master，也要逐渐开始学着自己处理事情了，况且身边还有这么——可靠的Servant，不要辜负信长的一片苦心啊！】达&#183;芬奇亲打了个响指，愉快地宣布道，【这次的特异点就尽量靠Master自己的力量来解决吧！当然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如果撑不下去了请尽情向我们求助吧！】
“……不要瞧不起人！我就解决给你们看看好了。”藤丸被这话一激，立刻大胆放言，将通讯挂断之后，还有些气冲冲的。
“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藤丸对此方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唔，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是Ruler职阶，打架的话我还从来没有输过。”此方却仍然露出了有点为难的表情，“我比较担心你，这里是正常世界吧，你能不能找到住的地方呢？我倒是可以灵子化，但看着御主露宿也太可怜了。”
藤丸的脸一僵，他确实身无分文，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露宿嘛，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虽然确实没在这种现代社会中露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在此方的眼神攻势之下改了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此方问出这个问题，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藤丸这样相信着。
“这很简单，我们去找个冤……好心人，让他借我们一点钱就是了。”此方爽快地说道。
你刚刚绝对是想说冤大头是吧！
但藤丸还是虚心请教道，“那么，我们该怎么找这个冤……好心人呢？”
“这就更简单了。”此方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信心满满地说道，“我刚刚感觉到了金光闪闪的有钱人，目标就决定是他好了。”
“哦哦！真厉害啊！”完全没搞懂此方说了什么的藤丸对于这个描述有了一丝不安，不过反正不可能是吉尔伽美什，他依旧很配合地给此方捧场。
不……可能吧？

第118章
虽然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太美妙的猜测，但藤丸还是坚定地忽略了那种想法，跟着三破状态，穿着纹付羽织袴的此方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悲壮与坚毅。
这种想法在真的见到了黑色学生装的吉尔伽美什王时，被证明了这种奇妙的直觉果然不是他的臆想，面前的吉尔伽美什看脸就知道是Archer的英雄王陛下，是和从冥界归来的，成长之后的贤王完全不同的状态。
更任性，更恣意，也更喜怒无常。
两人躲在了遮挡物后面看着好像在发呆的王，此方正要直接走出去，被藤丸拉住了手腕，“别去！被打扰了王会生气的。”
充足的血与泪的教训让藤丸相当明确地记住了这个事实，他揣摩王的情绪，大概是不想被人打扰的状态。
“你以为他没发现我们吗？继续藏下去才会让他生气吧。”此方看着藤丸，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了然地将双手郑重其事地搭在了藤丸的肩膀上，用哄诱地语气说道，“乖，Master，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即使自以为已经习惯了此方颜值的力量，藤丸还是忍不住恍惚地点了点头，看着少年离开遮蔽物，落落大方地走向了吉尔伽美什。
“喂，我没有在向你撒娇……！”突然反应过来的藤丸冲着此方的后背说道，但也不敢太大声，生怕给他造成麻烦。
藤丸只能努力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吉尔伽美什在此方离他还有十步远的时候就转过了身，对他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这反而让藤丸的心更提起来了，王感兴趣，并不是什么好事啊！他紧张兮兮地按在手腕上，决心一有不妙就用令咒把此方叫回来。
“下午好。”他听见此方温和的嗓音这样说道，对面的吉尔伽美什居然很给面子，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声“嗯”，上下打量着他，像是想从中发现点什么一样。
“你的刀不错。”吉尔伽美什的视线落在了此方腰间的三振武士刀上，语气平淡地夸讲了他一句。
“谢谢。”此方高兴地应了下来，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张嘴又说了几句什么话，但是从这里开始，藤丸无论怎么努力，都听不到一丝动静了。
他们果然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听不见说话的声音，一开始吉尔伽美什是有些不耐的，但是随着此方说了几句话之后，忽然开怀地笑了起来。
别的话假设是压低了声音，但这充满穿透力和魔性洗脑的笑声，是绝不可能被阻挡的。
两人交谈的相当愉快，吉尔伽美什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漩涡，从王之宝库中，慢慢地滑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他将那张卡放进了此方手中，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从这一句开始，藤丸又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了。但是他们避着他说话的事还是让藤丸很不开心，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不明是非的家伙，有什么好瞒着他的呢？他下决心回去就找福尔摩斯先生学习唇语，福尔摩斯先生肯定会。
“真是太谢谢您了，帮了大忙了。我一定会还你的。”此方拿钱的动作也是那么的单纯清新，全心全意的开心感似乎也感染到了对面那位阴晴不定的王，听到他的话之后，也并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嗤笑了一声。
下一秒，吉尔伽美什后退了半步，同时化为金色的灵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十分突兀地离开了。
此方转身对藤丸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卡片，大方地说道，“这张卡能把整个日本买下来，不用客气，有什么要求随便提吧。”
“你到底对吉尔伽美什王说了什么？他……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藤丸果然没有客气，直接了断地问道。
这已经不是好说话的程度了，就算遇见的是阿尔托莉雅这样温和的类型，直接上去借钱的话也一定会被拒绝吧！
“我问的是物质方面……算了。”此方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抬起头来笑着看着藤丸，似乎在斟酌怎么表述才最好，“我就是简单地跟他说我们是落单的御主和从者，身无分文，问他能不能借我们点钱，他说可以。”
他说可以。
说可以。
可以。
可……
这句话谁说都正常，只有吉尔伽美什王说出来不正常好嘛！但是身为闪语十级并且拿过《福尔摩斯杯第一届全迦勒底御主翻译大赛》吉尔伽美什项目组第一名的藤丸，自动将这段明显缺少主谓宾并且由此方自行美化总结出来的两个字，脑补成十分贴合吉尔伽美什人设的完整带哈哈哈长句子，顺利地接受了它。
“原来是这样。”藤丸点点头，立刻开始夸赞此方，“真厉害啊，此方，居然能却说动吉尔伽美什王借你钱。”
“这不算什么，我当年在新选组的时候，独自一人去借来了给整个屯所做队服的钱呢。”此方笑着说道，模样十分谦虚，“不过当初确实没打算还就是了。”
藤丸从中听出来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薄叶此方，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似乎做了想要赖掉吉尔伽美什账的准备。
“……没关系！这个事不重要，真是多亏了有你在。”藤丸决心忘记这些不太愉快的联想，人活一世，当然要及时行乐，总是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会变老的。
藤丸有些沧桑地想。
“那当然。”此方相当自豪，沉吟片刻，将腰间挂着的另外两振刀取了下来，“难得出来这里，不把他们叫出来会生我的气吧。”
“嗯？”藤丸一时没反应过来此方在说什么，就见少年将红色刀鞘和黑色刀鞘的两振刀并排放在了面前的空地上，不知道做了什么，忽然飞起了一阵樱暴雪，糊了藤丸一脸。
当风暴平息下来之后，在满天的樱花飞舞中，出现了两个美少年。一个穿着新选组标志性的浅葱色羽织，眼角有颗泪痣，面容清秀地像个少女。
另一位是黑色军装打扮，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嘴角的美人痣显得他整个人都灵动了起来。他眼睛半阖 ，微微撇了撇嘴，冲此方抱怨道，“我还以为您早把我们忘记了呢。”
藤丸看向此方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怎么看怎么渣。
“这不是刚换了环境，还没习惯嘛。我每天贴身带着你们呢。”此方上去摸了摸两个人的头发，动作十分熟练，两个人立刻就被安抚好了，开心地飘起花花来。
看上去本来也没有生气啊……果然只是单纯的在撒娇。
此方给藤丸介绍道，“这是大和守安定，这是加州清光。是我曾经作为冲田总司时候的佩刀，现在与我缔结了新的缘分，所以会以人类的面貌现世。”
“我是藤丸。”心理接受能力越来越强的藤丸很轻松地接受了这件事，他看着安定，忽然指着他叫了一声，“啊，我见过你！学园祭的时候……”
当时他受了诅咒晕了过去，是此方救醒他的，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他在围观的几个人中见过这位少年。
“十分感谢您这段时间对主公的照顾。”安定开口笑了笑，看上去就像个害羞的少年，脸颊还微微红了红。
这让藤丸十分感慨，此方身边居然还会有这种类型的人啊……
清光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被安定外表迷惑的小笨蛋，同情地摇了摇头，问一旁的此方，“刚刚的事我们也都听到了，您特地叫我们出来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有你们在我身边果然会安心很多。”此方点点头，询问道，“虽然是十年前的冬木，大体方向应该不会发生太大变化……总之拜托你们了。”
此方将从吉尔伽美什那边拿到的卡给了清光，清光了然的点点头，“我收到了，那么请稍微等一会儿，我们很快就会回来。走了，安定。”
“哎！”安定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向两人行了个礼，跟着清光离开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藤丸指着两人的背影，有些呆滞地问道。
“放心吧，他们很厉害的。而且说实话，这种方面的常识他们比我还要强得多，我们等他们晚上来找我们就好了。”此方点点头，确信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要去探查其他组的情报吗？”藤丸问道，身为曾经拯救过人理的救世主，到了这种专业领域，瞬间靠谱了起来。
“可以，既然是Master的要求，我当然拼尽一切也要完成。”此方相当正式地说道，他想了想，“那么您想先知道哪一组的情况呢？现在时间还早，各组参赛选手还没有全部到达日本，您对哪一组比较有兴趣呢？不过就我而言都没有金先生有意思就是了。”
“？”藤丸一脸问号，试探性地问了句，“你随意？”
此方想了想，说道，“您想知道什么方面的内容呢？是各组的参与者，还是他们分别在哪里驻守？不过冬木的圣杯未免也太微妙了点，这次也是坏掉的啊。”
“坏掉了？”藤丸感觉自己好像是少看了二十集电视剧，已经听不懂此方在说什么了，他一脸迷惑地打断了他，“我听不懂了……”
“嗯。不过……还在可操控的范围内吧。没关系，当作休假完全是没有问题的。”此方宽慰他道，“嗯？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么多？可能是因为我有个叫工藤新一的朋友吧……”

第119章
在没有窗帘的阻挡下直直的照射入了房间内，理论上并不需要休息的此方还是和生前的习惯一样在夜间入睡，白天的时候也是坐在屋子里发呆。人闲下来的时候，就容易多想。
清光两个人找到的这间房子是他们曾经来过的那一所，他曾经被卷入了圣杯战争，就是在这里落脚的。
那一次他是以御主的身份参与的，召唤出来的英灵也是与他关系极好的土方先生，虽然圣杯被污染了，但最后也算是成功赢得了胜利。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要是有机会再见到土方先生就好了。
嗯，一会就去拜托御主吧。
“这……此方，召唤的事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要有很多的先决条件。”收到了小伙伴的请求之后，藤丸有些头疼地跟他解释，“先不提能不能精准到人，就算召唤出土方岁三，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一个也不一定呢，你看迦勒底的冲田也有不少了。”
“唔，确实……”此方低下头来，看上去有些失落。
“不过！”藤丸见他情绪低落下去，有些慌张地改口，“有圣遗物的话，可能会好一些！下次你跟我一起去吧。”
“嗯。”此方转过脸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看到笑容的藤丸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藤丸见此方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主动问道，“完全放任不管也不行吧？”
“根据惯例和保密协议，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需要对普通人保密，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事端，一般会选择在夜晚或者没人的隐秘之地进行战斗。”此方说道，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钟，“时间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
未远川旁的仓库，并不是一个受人欢迎的游玩地点，就算是偶尔会来这里的工人，也不会在晚上的时候过来这里。
然而这个夜晚，注定是被命运选中的夜晚，在这平凡无奇的冬木市，圣杯战争，在这里拉开了序幕。
金发的少女手中挥舞着看不见的圣剑，与对面用双枪的男人激烈地缠斗着，两人实力相当，但是因为少女的大意，还是让对面的Lancer占据了上风。
她也并非一无所获，虽然受了伤，但是她也因此得知了对方的真名，迪尔姆德&#183;奥迪那，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有着“光辉之貌”这样美名的Lancer。
在圣杯战争中，得知了敌方从者的真名，就有可能猜测到对方的宝具。所谓宝具是与那个英灵有关的特别有名的故事或轶事的具现化，有时候可能是一种特殊能力，或者是一种攻击手段。
而得知了宝具，就能在战斗中获取先机。
少女也不是寂寂无名之辈，虽然身材娇小（但能吃），但她确实是古不列颠传说中的亚瑟王，阿尔托莉雅&#183;潘德拉贡。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电闪雷鸣的轰隆声，巨大的战车从天而降，穿着红色披风的魁梧男人嚣张地登了场，完全不顾场面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情况，自顾自地自我介绍起来，“余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以Rider的职阶现世。”
他身边年轻的御主看起来要昏过去了，抓着Rider的手微微颤抖，但是也无法阻止Rider已经自报家门的举动了，甚至还被自己的从者当众弹了一个脑瓜崩。
“……那是，二世老师？”藤丸看起来比他还要惊恐，他见过二世老师这样年轻的形态没错，但这未免看起来太弱气了些吧！
此方竖起一根食指贴在了唇边，藤丸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抬手捂住了嘴。
“暂时不要暴露我们，我的职阶特殊，还是稳重些好。”此方说道，藤丸被他可靠的身影感动到，下决心绝不会给他拖后腿。
另一边被Lancer和Saber狠狠地怼了一通的征服王，似乎是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朝着空地的方向喊道，“喂，你们这些藏在黑暗之中窥视的家伙们，还要躲藏到什么时候？”
“激将法而已。”此方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原本就是擅长暗杀的刽子手，这种话也只有那些高傲的家伙受不了吧。”
像是要应证他的话一样，从半空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灵子，在一架路灯上凝聚出了人类的形态。金发的男人睁开了猩红的双眸，面露不愉地看着下面这场闹剧。
“王的御主可能要头疼了吧。”藤丸十分同情那位御主，吉尔伽美什无论在哪里都可以算得上最强的那类从者，然而他太过任性，经常会因为一些让御主吐血的原因失手。
伊斯坎达尔见到吉尔伽美什出现之后略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胜者必定是光明正大的英雄。害怕露脸的胆小鬼们，免不了受到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蔑视！”
“征服王真不愧是征服王，这话听的我都想……”藤丸笑着对身边的此方说道，他的话还未说完，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冷下脸的少年直接要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藤丸在一瞬间的呆滞之后急忙开始劝阻，“冷静！你不是说我们最好不要暴露吗！”
“虽然我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英雄，但我也绝不承认我是胆小鬼。”此方的表情十分冷酷，他轻轻拉下藤丸阻挡他的手，走了出去。
藤丸不可能看他独自出去，叹了口气，追着他跟了上去。
刚刚出现的穿着金色铠甲的男人的身份还未辨明，众人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位黑色短发的少年，他穿着看起来很普通的T恤长裤，还戴了副没有镜片的眼镜。
和Archer的出场相比，他看上去过于普通了，但他身上确实有着十分坚毅的，让人不可忽视的强者的气势。跟在他身后的黑发少年穿着阿特拉斯院的制服，站在他身后三步左右的位置。
藏在暗处的Lancer的御主肯尼斯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出声问道，“你，你的这件制服是从哪来的？魔术协会除了我之外，还派了其他人过来吗？”
藤丸被提醒了之后才意识到肯尼斯在跟他说话，忽然想起来自己穿着的阿特拉斯院的制服在正常的魔术师眼里是多么不正常。
其实他完全不是故意的，他在没有别的特殊情况时候，穿礼装都是看立香的，立香穿哪个他拿配套的哪个，男孩子嘛，对穿着要求没有那么高，今天也是碰巧了。
肯尼斯是时钟塔的讲师，幸亏他今天没穿时钟塔的制服。
不过藤丸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重新设立人设的好机会，阿特拉斯院对于魔术协会的其他魔术师来说也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和外界毫无交流。
“我是代表我个人名义，与阿特拉斯院无关。”藤丸微微颔首，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骗鬼，真无关你会穿着制服出来？肯尼斯心里唾弃了他一句，表面上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阿特拉斯院……”同样是时钟塔出身的韦伯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件衣服，虽然觉得名字有些熟悉，但是并不是熟悉到立刻就可以想到的事。
“我想起来了！是魔术协会的神秘组织，那里的人不都是避世的炼金术师吗？怎么会参加圣杯战争……”韦伯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了这个平时不怎么有存在感，但是算起来确实也是魔术协会一部分的机构。
炼金术师这样的名声可比魔术师要厉害多了。被炼金术师召唤出来的从者，不知道会是怎么的家伙。所有人的视线不禁又落在了站在前面的此方身上。
一时冲动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的此方被这么多视线紧紧盯着，也稍微有些不自在。
“你们这些家伙，居然胆敢无视王的存在。”路灯王陛下被抢走了本应该属于他的震惊的眼神，心情自然有些不爽，但他也没忘记多看了藤丸两眼，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反应迅速地转过脸来给了他一个傻气的笑容，让他微妙地感受到了一丝愉悦。
虽然妄图揣测王的意志的行为十分无礼，但吉尔伽美什被取悦到了，决定暂且原谅他。
“既然你也自称是王，何不报上名来。”伊斯坎达尔的气势丝毫不弱，抬头看着吉尔伽美什，“还有你，突然出现的Servant啊。你的魔力虽然清澈，但我未能看出你的职阶与身份。想必站在这里，你已经有觉悟了吧？”
“哼。”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能瞻仰王的容颜已是你等的荣幸，居然还有痴心妄想。”
此方转头询问藤丸，“Master？”
还在感慨王居然没有一言不合开宝具对轰，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的藤丸看向此方，没什么犹豫地就说道，“你自己决定就好。”
听了这话，旁边不知道多少Servant都酸了。
瞧瞧人家御主的态度，OMG，这是什么神仙御主。
此方微微颔首，周边缓缓地出现了一层气环，在他身上围绕着，“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但也绝不是不敢上报姓名的小人。即使身受重伤，只要能继续挥刀，就绝不会停下，我将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身上的衣服，随着魔力的汇集而形成了新的形态，浅葱色倒山字纹的羽织无风自扬，黑色的长发也被高高的束了起来，是与刚刚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我正是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

第120章
风渐渐平息下来，飞扬的发丝和衣袖也各自归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黑色的眸子清亮透彻，微微闪着光。
“和诸位相比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剑士罢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此方轻轻勾起嘴角，语气温柔地说道。
新选组曾经使用的浅葱色羽织，是武士切腹时所穿的礼服正装的颜色，其中包涵了新选组对忠贞的信念的坚持，是充满了浪漫主义的颜色。虽然因为颜色太过显眼，后来基本上都改成了黑色这类的暗色，但提起新选组，大家想到的还是那一抹浅葱色。
从威慑效果上来说，鲜亮的浅葱色羽织从视觉上就占据了上风，而且从审美角度来看，衣袂飘飘的剑士真的也足够帅气。
英灵虽说都是从不同时代诞生的杰出人士，在他们被圣杯召唤的时候，与现代有关的知识就会被自动塞进脑中，他们知道冲田总司为何许人也，也绝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阿尔托莉雅看着他，作为一名战士，她还是一位用剑的高手，很轻易地就能看出来这少年绝不是等闲之辈，他身上的剑意十分正直，这让作为骑士王的她很有好感。
“你的剑并不是这样说的，你必然是一名出色的战士。”阿尔托莉雅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她语气真诚地说道。
“……哎呀，您过奖了。”她看到对面的少年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抬起手半挡住嘴转过脸去，即使在黑夜中，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大家都清楚的看见了少年脸上的红晕。
本来就长得好看的少年，露出了羞涩表情的模样着实让人动容，刚出场时冷淡的表现与现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方突然被这么直白又真诚的夸赞了一句，本质还是含蓄内敛的传统日本人的他完全是下意识地害羞了。
意识到自己高贵冷艳的人设好像崩了，此方尝试着去进行补救，“今天来这里相聚的人不少啊，这是举行圣杯战争之前要进行的仪式吗？”
他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要跟人设说再见了。
“这个嘛，倒也可以这样说。”伊斯坎达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挨个人头数过去，自己，拿圣剑的Saber，用双枪的Lancer，站在路灯上的Archer，被杀了的Assassin，还有面前这个猜不出身份的从者，姑且可以认为他并不是狂战士，那么只有Caster一个选项了。
“如今只差Berserker了，把这次相聚当成是开战之前的狂欢未为不可，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直接加入我征服王的阵营，我绝对热烈欢迎。”伊斯坎达尔爽朗地大笑起来，他的声音仿佛整个冬木市都能听见。
“我拒绝。”
“我也拒绝。”
“怎么想都不可能嘛。”
“呵。”
被所有人无情拒绝的Rider也不生气，依旧很愉快地笑着，他的御主韦伯无力地捂住脸，觉得有些丢人。忽然，Rider揽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些，韦伯警觉地抬起头，在不远处的空地处，出现了不太明了的魔力波动。
黑色的波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在场的所有人都戒备起来，身后有御主的几个人都将御主挡在身后，吉尔伽美什有些不耐烦，但似乎还是勉强忍耐着留在这里。
大概是他们在背后提Berserker的缘故，当这个法阵出现的时候，充溢着狂战士混乱暴躁气息的魔力就充斥在了整个区域内。
和他们常识中的一样，狂战士没有理智。身材高大的男人浑身被黑色的雾气包裹了起来，能从轮廓中勉强看出他穿着羽织，头上也戴了护甲，脸部若隐若现地，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
男人轻轻呼了一口气，在寂静的夜晚中异常的清晰。他腰间挂着两振刀，仪态端庄地用视线巡视了一遍这里的领地。仅仅是用来看的，就给人了极大的压力，即使隔了很远，也好像能闻见他身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
Berserker似乎不能说话，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左手受了伤的Saber身上，她刚刚在与Lancer的战斗中被伤了手指，因为Lancer特殊的武器，这伤口无法愈合，甚至还在间或往下滴着血。
感觉到被盯上了的Saber微微侧身，将身后的爱丽丝菲尔完全挡住，忍耐住手上传递过来的痛苦，双手握住了手中的圣剑，眼神坚毅地做出了守护的动作。
Berserker并不与她客气，拔出较长的那振刀，迅猛地攻了上来。
但有人比Saber还要快一步，先她一步挥刀与Berserker交锋，冷兵器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从人类的眼中来看，只能看到两道光芒交汇缠绕在一起，只有一直没有停下来的兵刃交接的碰撞声，证明着他们面前正在发生着一场战斗。
从非人的视角中，他们能看到的就更多了，那个自称是个「普通剑士」的少年，用出了超过绝对水准上的华丽剑技，那个给所有人都造成了些压力的Berserker在他的攻势下，甚至落了下风。
他们虽然清楚少年应该是个强者，但是真的没想到他战斗起来居然这么狠。Lancer的手心不自觉地在腰侧摩挲了一下，刚刚和Saber的战斗犹未尽兴，现在又见到这样的强者，让他感到十分兴奋。
那个Berserker似乎太过外强中干，气势强的不得了，居然在少年迅猛的攻势下，被挑飞了手中的刀。他下意识就想去拔作为备用的胁差，但好像又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了这个举动，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地站在了原地。
穿着新选组羽织少年的剑就要刺穿他的身体时，他将手腕一转，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笑容，自己代替手中兵刃与Berserker接触在了一起。
Lancer惊愕地看着少年伸手环住了Berserker的腰，而那个理应没有理智的狂战士也动作轻柔地将少年抱在了怀里。他身上狂乱不安的气息一下子宁静了下来，身上好像被雾气浸染而看不见的地方也逐渐清晰了起来，在大家的眼里就像是从像素马赛克一下上升到了1080+的精美画质。
所有人的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同样一脸懵逼的藤丸，他这边的情况更奇怪，从来都声称自己身体不好不爱上场打架只在后排蹭羁绊的小伙伴，今天居然主动去和人战斗，最后还去拥抱了那个人。
上一个有这样待遇的人是他迦的冲田总司先生，就连他想和此方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都被对方一脸嫌弃地拒绝了。
藤丸灵光一现，忽然地就想起了此方找他说相见土方先生的事了。身为迦勒底的一份子，好歹也算半个科研人员的藤丸大胆假设，“土方先生？”
听到他的话，那个男人将头上戴着的护甲摘了下来，对着藤丸露出了一个笑容。
藤丸捂住了胸口，发出了一个曾经好多人都有过的疑问：新选组选人难道是看脸选的吗？
此方在现代的时候被称为国民美少年，光他的颜粉围起来能绕地球两圈。土方先生也是一位世间罕见的美男子，和此方完全不同的，充满了成熟男人魅力的英俊男人。
在场的从者们听到这个名字也明白过来这两人是什么样的关系了，他们有圣杯开的常识外挂，居然比他们的外国人御主知道的多。
“居然能将狂化的Berserker唤醒，他们的情谊可真让人感动。”Lancer感慨地说道，眼中充满了对他们同伴情谊的向往与羡慕之情。
Saber虽然也很感动，但她曾经也是做过王的人，难免想的更多一些：Berserker这个样子，不知道他的Master怎么想？
Berserker的Master怎么想呢？他快气吐血了，但是Berserker不仅强硬了断了和他的联系，总不至于这么点小事就用令咒吧？
雁夜心里苦，雁夜说不出。他这样残破的身体，出去硬碰硬，完全就是给人送菜，他也只能忍耐下来，Berserker有了理智，其实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现在人就齐了，可真是凑巧啊。”Rider开怀大笑，他性格爽朗，对于这样的事喜闻乐见。
“齐了？Caster呢？”此方听见他的话，因为今天心情好，十分大方地打算赠送他们一个情报，“Caster并不在这里吧。”
“你不是Caster？”韦伯有些惊讶地问道，他忽然反应过来，敏锐地问道，“难道Assassin没有死？”
“她确实没有死，不过我……”此方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阵更嚣张的声音打断了。
“他可不是普通职阶啊。”少年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大家都顺着声音望了过去，站在比路灯还要高些的地方，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站在那里，他的身份必然也是英灵，只是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他是出现的第九位从者了。
少年穿着黑色的军装，身后是红色的披风，他戴着造型奇特的军帽，好心地提示道，“Ruler，Ruler知道吗？你们应该有相关的知识吧？”
这又涉及到了在场的御主们所不熟悉的知识范围了，这场圣杯战争尽出考纲之外的题，比较起来有一个人显得特别可恶啊。
忽然一个激灵的藤丸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但是看着台子上明显就是罪魁祸首的某个家伙，他也顾不上别的什么，朝着他喊道，“信长大人，不要再胡闹了！”
“嗯哼。”被叫破了名字，织田信长也终于愿意露出脸来让他们看到了，看上去还很稚嫩的天下霸主应了一声，“我没有在胡闹，你看我不是还把那家伙找出来了吗。”
信长一指职阶转变为Berserker的土方先生，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的！”
“你这么喜欢，你来做Berserker啊。”土方先生反唇相讥，他是被强行推进狂战士的灵基的，受到这个影响，理智缺失的感受实在是不舒服。
“我才不要。”信长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转过头去，“我抢到了就是我的，而且Berserker和Ruler一点都不配。”
“这与相配又有什么关系，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依旧只有我。”土方先生在这方面不肯落下风，两人吵架熟练的程度，让人怀疑在英灵座的时候，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
“Ruler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圣杯战争出现了不可控的因素，所以需要Ruler来进行审判。”吉尔伽美什打断了他们的闹剧，他愿意暂且听从远坂时臣的安排，是因为他将圣杯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自己的东西出现问题，他当然要质问。
“圣杯战争出现了什么问题？”紧接着发问的是同样追求者圣杯的Saber，她还想要依靠圣杯战争来实现自己的愿望，圣杯出现问题，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
“那么你又是什么人，七位参与者聚齐，就算加上裁定者，你也是多余的人……而且裁定者本身拥有御主这件事也很奇怪。”Rider冷静地分析道，他的眼神将这几人依次扫过。
“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问出来了！不错，真不错。”织田信长忽然大笑起来，他俯视着这些家伙们，高兴地说道，“我就是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现在的状态比较年轻，是你们比较喜欢的尾张时期的吉法师。”
“既然有Ruler，我当然就是和他对立的Avenger（复仇者），和这家伙一样，我的御主也是这位看起来弱到不行的少年。但是你们可不要误会，我和他们绝不是一伙的。”
“圣杯战争出现的最大的问题当然就是我的存在，因为圣杯已经注定会是属于我的……想要知道我要拿圣杯来做什么吗？”织田信长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管好像根本没有人想知道这件事，“炸｜弹！没错，就是炸｜弹！圣杯这种东西除了炸｜弹之外完全没有别的用处吧！我一定要拥有这世界上最强的弹药，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话虽然像戏言，但没有一个人会把他说的话当做是普通的玩笑。这个人一边说着危险十足的话，然而表现地像个谐星，同时散发着“我很危险”这样的气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吉法师！”此方终于忍不住了，叫了那人的名字，“太幼稚了！”
“？”高处的织田信长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你说谁幼稚？”
“谁答应我说谁。”此方把头一扭，不看他。
藤丸的眼前恍惚了一下，仿佛变成了另外两个身影在他面前小学鸡互啄。看来，冲田总司吐槽织田信长这件事，已经成为了最新流行了吗？
“你之前分明叫了我的名字！你说清楚，不然我就把你女装照印成传单到处发！” 织田信长气地跳脚，威胁他说。
喀嚓。
听见了吗，是薄叶此方理智之弦断掉的声音。

第121章
下一秒此方的身影就不见了，在信长站着的高处，一红一蓝的两道光交缠在了一起。
眼看着此方和信长就这样打了起来，藤丸听见身边的土方先生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沧桑地对他说道，“辛苦了。”
“怎么说呢，这种情况的出现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冲田总司和织田信长是这种关系，反而觉得很正常。”藤丸摇了摇头，这两人未免太高调了一点，他看着旁边这位新选组的鬼之副长，请求道，“您能阻止他们吗？”
“只有总司的话……我尽力吧。”土方岁三完全没觉得藤丸对他下令有什么不对，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枪，动作娴熟地拉套筒上膛，朝天空开了一枪。
天上的两个人的动作顿了一秒，完全无视了这个提醒，土方先生一摆手，“没用。”
“……”藤丸觉得周围的视线快要把自己刺穿了，他将右手袖子往上提了一提，露出了手背上的令咒，“你们两个都给我下来！”
红光闪过，少年手背上的令咒瞬间就少了一划，天上的光终于停了下来，此方一脸不高兴地松了手，和信长一起站在藤丸面前。
围观的御主们叹为观止，藤丸这乱用令咒的魄力他们是没有的，怪不得成为这样的家伙的御主。
“圣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藤丸问道，见两个人同时要开口，提前打断了他们，指着此方说道，“你是Ruler，你来说。”
“……简单来说圣杯就是已经被污染了，现在确实视线不了任何愿望，还不如拿去给信做炸弹。”此方说道，他说的确实简单到让人连装作不明白都困难。
“嗯嗯，是这样。”信长深有同感的点头，十分赞同他的说法。
“不过作为绝对公正的Ruler，新选组的一员，我是绝对不会把圣杯交给他的，具体怎么处理这个圣杯还是要看参加者的意愿。”此方转过身对着其他人说道，“包括□□在这里的Assassin，现在不在场的参加者只有Caster组了，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去通知他，到底要不要继续这次的圣杯战争由你们决定。”
“圣杯……”爱丽丝菲尔垂下眼，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口说无凭，你说圣杯被污染有什么证据吗？”肯尼斯并不信任这样的说辞，此方这组本身的存在就够可疑了。他也太难了，本身就是为了获取名利参加远东的这次圣杯战争，先是准备好的圣遗物被学生偷走了，然后又出现这样的麻烦事。
如果不是没必要，肯尼斯觉得这场圣杯战争是不是不欢迎他了。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Ruler是不会出现的。我愿意相信Ruler。”伊斯坎达尔沉默片刻，最先说道，他对圣杯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执着，他享受的只是征服的过程。
“就算Ruler可能会出现，但好的圣杯可不会召唤出Avenger啊。”此方拍了拍身边信长的肩膀，信长配合地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有些恐怖的笑容。
众人：……他说的好有道理哦。
“大概就是这样，作为中间人的我宣布暂且休战，给你们几天的时间考虑一下，是继续抢夺这个盛满恶意的坏圣杯，还是由我来将圣杯回收。虽然诸位白跑一趟很辛苦，我个人觉得还是比较推荐后面的那个选项。”
“毕竟我们新选组的人特质就是善良又热爱生活，如果不是时代限制我们大概会是个慈善组织吧。”此方感慨道。
我信你个鬼。
*
到了半夜的时候，清光听到敲门声，他立刻跑过来开门，迎面看到的就是吐魂状态的藤丸，他有些惊讶，“怎么了这是？主公没和您一起吗？”
藤丸打起精神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又低下了头，充满疲惫地摆了摆手，完全不想说话。
紧接着进来的是信长，黑发赤眸的少年看起来跟此方差不多年纪，绷着脸，看到清光的时候忽然笑了笑，“没人了，关门吧。”
“主公呢？”清光愣了愣，问道。
“和土方岁三约会去了。”信长鼓起脸，语气不太好地说道，“还要我来保护御主，一点都不关心我……”
“土方先生？”
此方和土方两人确实单独出去了，但是如果这种行为被称为约会的话未免也太没情调了。毕竟间桐家的地下室，在约会圣地中是绝对排不到前两百名的。
此方因为自身职阶的限制，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是以裁定者的身份降临的，土方先生作为不太正统的Berserker，虽然是被信长挤过来的，也依旧是有着暂时的御主的。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和土方先生的御主见面。刚被召唤出来理智缺失地像某个岛上没体力的博士一样的土方先生，对于御主的印象完全没什么参考价值。
“啊，应该是个男人。”土方先生努力回忆着，但是对于一个理智全无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了，“脾气不太好，总是在抱着小女孩哭。”
“这……真是个特别的人呢。”此方顿了顿，感慨的说道。
“到了。”土方先生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有些阴森的洋房，门牌上写了「间桐」的名字，巨大的铁门似乎阻挡了一切想要窥伺的人。
“要按门铃吗？”此方犹豫了一下，问道。
“随你。”土方先生不可置否地说道。
但是还未等此方去按下墙上的呼叫机，大门忽然自动的打开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屋子深处传了出来，“请进来吧。”
此方跟土方先生对视了一眼，一起走了进去。间桐家内部也是古典的欧式装扮，走廊上隔七八步左右就会有一盏昏暗的壁灯，他们跟着亮起来的灯的指引，向着不知何处的地方前行着。
忽然此方停了脚步，他转头看向深处完全黑暗的某个方向，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间桐臓砚果然一直注视着他们，主动说道，“那是我们家族的一点小秘密……”
“我想过去看看。”此方打断了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不太合适吧？您是Ruler，随便参与进圣杯战争是不是违规……”间桐臓砚的声音明显变得不太流畅了，虽然他活了五百年了，但也是第一次见到Ruler这个职阶，对自己说的话也不确认，完全是他根据他们在未远川仓库那里的谈话所猜测的。
“我过去了哦。”此方的询问只是通知，完全没有征得同意的意思。其实愿意问一句的已经比很多人要有礼貌多了，更自我些的可能就直接过去了。
他走在前面，越靠近那个地方越感受到了巨大的恶意，吵闹的让他紧紧皱起了眉头。此方的脚步不禁加快，在下了一个楼梯之后，他推开了间桐家地下室的门。
数不清的刻印虫布满了整个房间，密密麻麻地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一边蠕动着，一边朝着中间涌去，看上去十分的恶心。
在房间的正中央，幼小的女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一丝光亮都没有，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唤起她的一丝反应。
“间桐樱？”此方记起了她的名字，虽然只有当年在冬木见过几次，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孩子，她的气质太特殊了，和她的姐姐远坂凛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此方这时候也记起来「间桐」这个姓氏了，但无论房间里的这个少女是不是他认识的人的妹妹，这个场景都足够让人生气了。
“冷静。”土方先生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不愉，但一个人怒火中烧时，另一个必须要足够镇静。
此方深吸了两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朝刻印虫密集的地方扔了出去。瞬间，巨大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屋子，在加幅过的净化术的维持下，整个房间的刻印虫都消失了，只剩下房间中央赤｜裸着身体的小女孩。
此方将羽织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间桐樱的身上，抱起她直接往外走。
“你是……谁？”樱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她问道。
“叫我此方吧。”此方说道，对着女孩子笑了笑，“我带你去找你姐姐怎么样？”
“……我没有姐姐。”樱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半晌才回复道。
“没错，樱是我们间桐家的孩子，她没有姐姐，只有我这个爷爷。”间桐臓砚站在了他们的去路上，身边是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从帽子的底下露出了白色的发丝，从外露的皮肤状态来看，他似乎并不比旁边的脏砚年轻多少。
“我没见过虐待孙女的爷爷。”此方不肯退让，坚定的说道，“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就算带她回英灵座，我也不会把她留在这里的。”
脏砚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明明人家孙女，乱抢什么！但毕竟对方是英灵，还是两个人。从之前得到的那些信息来看，他不仅敢正面刚Berserker，还是占据上风的那一个。自己就算拼了老命干掉他，人家回复活点（英灵座）一刷新，又是崭新的灵基，自己呢，彻底完球。
所以即使再气愤，他也依旧好声好气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不如你留下来，你看，这里有她的亲人，还有Berserker的御主……”
脏砚身后被叫到的间桐雁夜翻了个白眼，Berserker能听他的话才怪了。不过看到老怪物吃瘪确实是件开心的事，雁夜内心也是希望小樱能被带走就最好了。
“是啊，还有土方先生的御主。”此方被提醒一句，看着那个身材瘦弱的男人。
“是这样……”脏砚见他被说动了，想要再接再厉，“如果你担心小樱的话，你留在这里岂不是可以更好的看我们有没有虐待她了吗？”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此方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我没有说要留下来。”
“雁夜……”
“我们新选组可不是什么慈善组织。”说话的是一旁的土方先生，他看着脏砚笑了笑，“我还要多谢你的照顾，否则我还不至于疯的对同伴动手。”
脏砚一愣，眼睛忽然一阵剧痛，他捂住脸半蹲下来，再睁开眼时，哪有什么人还在这里，奇怪的Servant，孙女，甚至连儿子都没了。
脏砚傻了，他现在很想骂脏话。

第122章
藤丸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他经历了那么多特异点，但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次这么心累。虽然因为此方在武力上十分可靠，攻略的难度十分低，但是他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此方居然在捡东西上能力特殊。
别人捡小猫小狗算什么，他直接捡了孩子回来。
虽然连同人家叔叔一起捡回来了，但是这不是更奇怪了吗！
“……挺，别出心裁的。”藤丸也只能这么说。
一旁的信长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他站了起来，踱步到了小樱面前，蹲下来与女孩子平视，“你未免也太过粗心了，都没有处理干净就带到御主面前。”
“什么？”此方愣了愣，伸手扶在小樱肩膀上，更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冷了脸，伸手在小樱面前虚虚地抓了一把，手中就多了一只正在蠕动着的，与在地窖见到的有些许相似的刻印虫。
“小樱！”雁夜焦急地伸出手，抱住了突然晕过去的小樱。他将小樱抱了起来看着此方手中的虫子，神情有些复杂，“是我父亲……”
“真是变态，他想把她做成魂器吗？”此方一脸嫌恶地看着手中捏着的虫子，忽然一股火焰凭空在他手中烧了起来，惊地此方把那虫子直接扔了出去，火焰瞬间变大，那只刻印虫立刻被湮没，连灰都没剩下。
“你下次能不能给点预警……”即使已经很迅速了，但还是被烫到了的此方呼了呼手指，十分不满地看向信长。
“那种东西也只有你会想碰了。”被不识好人心的此方说了一句，信长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让土方先生评评理，你这样就是很过分！”此方伸手抓住土方先生的袖子，说道。
“他肯定向着你，让御主来说。”信长揪着藤丸的领子将他拽过来。
接受到两个人视线的藤丸顿时感觉更难了，他痛苦地用手捂住脸，“我们要不先休息吧……”
他感到抓着自己的手顿了顿，被轻易地放过了，魔王信长说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请好好休息，Master。”此方说道。
*
雁夜伸出手给小樱塞了塞被角，看着小女孩难得安稳的睡颜，他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忽然他捂住了嘴，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在他关上门转身的时候，他没看见，紫发的女孩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雁夜走出这个房间，迎面看见了站在树下的Ruler，身边是他召唤出来的Berserker。Ruler换了一身衣服，是白色的羽织袴，和一身黑的Berserker站在一起，有种奇特的和谐感。
Berserker在被他抱了一下之后，就像理智回笼了一样，此时更是好像说了什么，把Ruler逗笑了，两个人融洽的像一幅画，他有些犹豫地站在了远处。
Berserker在说了几句话之后突然离开了，此方先一步发现了他，笑着转过身来，“晚上好。”
“晚上好。”雁夜松了口气，他看上去还挺好说话，迟疑了一下，“冲田先生。”
“好久没听到这样的称呼了，真是怀念啊。”此方单手托脸，歪了歪头，“说起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只想看小樱得到幸福，如果小樱能离开间桐家，我就算死也瞑目了。”雁夜被此方的直球打懵了，下意识的说道。
“唔，把她送回原来的家不可以吗？”此方想了想，他记得间桐樱和凛的关系应该不错来着，如果送回去，凛应该也会愿意照顾妹妹吧？
“不行！”雁夜的声音忽然提高，他大声地说道，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音调又降下来，小声地说道，“时臣不会让小樱回去的，那家伙，心里只有他的魔术。”
“这样啊。”此方十分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愿意收养小樱吗？”
“我这种人，怎么配……”雁夜下意识地拒绝道。
“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吧。”此方打断他的话，和雁夜这种类型的人说话太过费劲了，必须强硬到他无法拒绝。
“我愿意……可是我根本活不了几天了！”雁夜说道，他苦笑着摇头，侧过身低下头又咳了起来。
“如果是虫子的话，我能帮你解决。”此方说道，他伸出手，掌中出现了白色的光芒，雁夜记得，刚刚就是这只手将脏砚放在小樱心脏中的刻印虫拿了出来。
“活到六十岁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如果你收养了她，应该也能放心一些。”此方继续说道，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说道，“土方先生去杀你父亲了，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回来了。”
被礼貌告知有人要去杀自己父亲的雁夜：……内心充满了波动但是有一丝想笑。
雁夜还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他说要回去考虑考虑，礼貌的说了晚安之后，他离开了这个庭院。此方继续靠在树下看着月亮，过了一会儿，小樱住的那个房间的门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紫发的小女孩有些犹豫的抓住门的边缘，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去。
“找我吗？”声音从她背后出现，樱被吓的蹲在了地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在地上瑟瑟发抖。
第一次被小孩子这么恐惧的此方为难地抓了抓头发，声音温柔了下来，“不要坐在地上，来，站起来。”
小樱还是抱着膝盖不敢动的样子，此方十分有耐心，等着小姑娘将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他把小樱抱到了床上坐好，自己从旁边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你……为什么要救我？”小樱终于开口了，问出的话却让人有些心疼。
此方察觉到她对周围充满了不信任，也难怪，在那样的生活环境下，能形成自信乐观的性格才奇怪呢。
“我救你是为了报恩哦。”此方笑眯眯的说道，他决定找个理由出来，这样能让小姑娘安心最好，“之前凛救过我一次，但是她不愿意要报酬，我就自作主张的来帮助你了。你愿意回到家里吗？”
小樱听到凛的名字时，表情明显松动了些，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回去了。”
此方早就料到她的回答，也不着急，“如果不用再去地下室，你愿意回间桐家吗？”
他不知道小樱的家里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把女儿送出去，但既然送了第一次，难免也会再送出去。他询问愿不愿意回家只是走个程序，毕竟那是原生家庭。倒不如说小樱不愿意回去的回答更让他放心。
小樱犹豫了很久，问道，“那爷爷呢？”
“以后都没有爷爷了。”此方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小樱立刻就点头了，对于这个救她出来的温柔的大哥哥，她还是愿意相信的。
“嗯，以后不会再有事了。”此方伸手摸了摸小樱的头发，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腕表，“哎呀，这么晚了，小朋友该睡觉了。”
小樱乖巧的点点头，躺了下来。
此方又看了她一眼，缓声安慰她道，“睡吧，明天醒来之后就都解决了。”
他关上门离开，一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迎面撞上了一个怀抱。
此方将脸埋在那个人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到十分放松，他语气轻快地问道，“都解决了吗？”
“有些难缠。”土方先生叹了口气，“死透了。”
“能让您说难缠那一定很不好解决。”此方笑着抬头看他，土方先生看着喜欢的人温柔的眼神，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将唇印了上去。
唇舌交缠在一起，手也忍不住乱动，当终于分开时，此方的衣服都皱了起来。
“……我还有事没做完。”伸手制止住了还想继续的土方先生，还记得自己正事的此方微微喘息着，抬起手整理领口，“Caster那边还没通知，今天晚上只处理间桐家的事了。”
“Caster啊……那就没什么必要了。”土方先生被打断，心情自然不好，听到了这个名字，忽然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此方的手停顿住了，看向那个男人，表情严肃起来，“你做了什么？”
“你过去大概也找不到他了。”土方先生的衣服也因为刚刚有些过激的行为而散开，露出了大片的胸膛，他单手撑着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此方看着这个男人散发着该死的魅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土方先生仿佛知道他的挣扎，肆意地使用着那张好看的脸，凑到此方耳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他诱拐儿童的时候，正好被Saber和Rider撞到了，已经被出局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张开嘴咬住了少年的耳垂，声音含糊的说道，“现在可以了吗？我已经…的不行了。”
此方只感觉脑袋里“轰”地一声，脸上有些发烧，从来没感觉脸上这么烫过，他猛然转身，颤抖地手推了土方先生一把，居然没有推动，推第二下的时候，土方先生才十分配合地倒下了。
他骑在男人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可是你自找的。”
“是，我自找的。”土方先生温柔的配合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可不要哭啊。”
……
前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即使好像根本什么都没做，藤丸还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一双血红的赤瞳，吓得他差点直接去见巴巴托斯。
“信长殿下！……您不要吓人啊，不对，您为什么在我的房间？”藤丸摸了摸受到惊吓的小心脏，问道。
“嗯哼，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信长不满的哼哼两声，“总司有事找你。”
“我知道了。”藤丸松了口气，原来是正事啊。一边换睡衣，一边笑着调侃信长，“你们两和好了？”
“在你心里我究竟是多么无理取闹的人设啊。”信长被他说的停滞了一会儿，才十分感慨的摇了摇头，“我这是让着他。”
“是是。”藤丸笑着应了下来，想起自己好奇的事，“此方真的穿过女装啊？”
“那当然。”信长骄傲地抬起头，见四下无人，跟藤丸说了实话，“当年我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个可爱的小美人，性格也很可爱，穿女装之后就是大美人了。”
“……我真的开始好奇了。”藤丸被这描述勾起了好奇心，充满期待的看向了信长。
最后信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回迦勒底之后想办法把记忆中的影像用科学手段打印出来，并且一定会给他分享。
“真怀念啊，当年那个靠唱歌喝倒了整个织田军的总司。”信长感慨万千，说道。
“……”藤丸也越来越好奇，此方在过去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了。
听信长描述，为什么越来越像搞笑艺人了啊？

第123章
之后更多的，藤丸再怎么问，信长也不肯说了。刚换好衣服，就被少年魔王拽着跑了出去，在客厅里，见到了正在看书的此方。
此方一身十分现代的打扮，鼻梁上架着一副没镜片的装饰眼镜，身边的小樱靠在他身边，安静地听他念书。
坐在沙发对面的雁夜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了无生趣的样子。土方先生则是目光温柔的看着此方念书，看起来比一旁的小樱还认真。
清光和安定并排坐在此方的另一只手边，也认真的看着此方。
画面过于温馨，让藤丸不忍心打断。他静悄悄地坐在了一旁，想等此方念完这一个故事再跟他说话。
“当f（x）无限接近于0时……”此方语气轻柔地念道。
“噗——”藤丸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给小学生念高等数学你是魔鬼吗！”
此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可是大家都听的懂啊。”
所有人都附和地点起头来，只有雁夜还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听到这话。同情地看了藤丸一眼，继续望天。
“……你找我有事吗？”藤丸觉得这事不对头，为了自己的头发着想，他决定还是不要继续深入探讨了。
“啊，是这样的。”此方指了指雁夜和土方，“我想拜托Master暂且和土方先生签订一下临时契约，如果要给雁夜君治病的话，他的魔力就不够支撑土方先生行动了。”
“等等，藤丸已经支撑了两个从者吧？这样的话我宁愿继续承担下去。”雁夜不赞同地说道。
“这才几个，我们Master可是很厉害的。”信长坐在沙发的背面，轻轻晃着腿，笑着说道。
“我没问题，现在就改吗？”藤丸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轻松地答应了下来。
“放心吧，我们御主可是能同时支持一百多个英灵的。”此方将手中的书合上，对雁夜竖起了大拇指，“别看他这样，其实很厉害的。”
“也没有啦……等等，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骂我？”藤丸觉得有些不对劲，狐疑地看向此方。
“怎么会呢，肯定是您的错觉。”此方温柔地对他笑了笑，纵使感觉自己理应有免疫力了，藤丸还是被他迷惑了，晕乎乎地把这件事略过了。
签订临时契约并不是什么难事，藤丸还报有着和土方先生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会来他们迦的心态，态度相当之好。
雁夜身体里的刻印虫也被取出来，此方无敌的净化术在成为英灵之后效果也更升华了，他感觉现在一个净化术能干掉十个无惨，在人类身上也能体现出来，虽然雁夜的头发是黑不回来了，但是看起来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苍老了，精神状态也好了一截。
小樱依旧作为间桐家的女儿生活下去，不过在脏砚死了之后，间桐家现在则是由唯一活下来的成年人间桐雁夜来掌管，雁夜也肯定会好好照顾她了。
不过之前黑暗的经历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并不是那么好遗忘的，创后应激反应才是最难消除的，这就只能靠守护着她的家人来解决了。
“看起来是个好结局呢。”藤丸看着雁夜和小樱离开的背影，感慨地说道。
“大概吧。”此方歪了歪头，说道，“只是解决了一组，你觉得麻烦就到此为止了吗。”
“……除了阿尔托莉雅，都不是很好说话的人啊。还不知道Caster是谁呢……”藤丸叹了口气，转过来忽然看到了此方脖子上有些奇怪的淤痕，“咦，你受伤了吗？”
他伸出手想触碰一下，但是又怕弄痛他，手犹豫的在半空中举着，他凑近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伤痕好像有点色｜情。
不，肯定是错觉吧。
“这个啊。”此方抬手精准地在“伤口”上点了点，对着御主露出一个微笑，“是某人非要留下的证据，真是可爱的占有欲啊。”
“原来如此……嗯？”藤丸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如果内心能显示弹幕，他现在脑海里一定被卧槽刷屏了，他张了几次嘴，一句话没能说出来。
“安心，作为反击我也给他留了。”此方笑着说道。
“不是说出去吗，还不走？”土方先生忽然从外面走过来，对此方说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此方摇了摇头，转头对藤丸说道，“我今天去解决其他的Servant的事，想出门的话就让清光和安定陪您，可以吗？”
“嗯……”藤丸下意识地点头，他现在眼中都被土方先生领口那明显的痕迹占据了，连两个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等反应过来，藤丸手忙脚乱地打开了跟立香的通讯，少女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坚持不下去了吗？】
“立香。”藤丸的表情十分严肃，少女有些迷茫，只听见那少年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搞到真的了。”
“？”
“我是说，你cp是真的。”
*
对于此方来说，Servant比人类更能理解他的为难之处，大概是更了解圣杯的缘故，基本上大家都很好说话的对他表示了理解，但是他们的御主反而不太相信他。
土方先生以前也做过类似的工作，此方十分放心的与他分头行动了，他自己也选择了高难度的Archer组。
像是远坂家的家主，他就相当不理解公务员的苦逼之处，看上去优雅又绅士，但是无论Ruler说什么他都坚持自己原有的看法。
“圣杯是远坂家几百年来的夙愿，我必须亲眼见到圣杯确实是出了问题，否则恕难从命。”远坂时臣端起了手中的红茶，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继续说道，“而且，您现在是和Berserker联合了吧？这样的话我更无法承认您的行为是毫无私心的行为。”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并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此方挑了挑眉，凭空抓出来一个本子，外面还是他的剧本封面，里面的内容时臣看不到，但是此方打开念了起来。
“远坂时臣，唔，对圣杯许下的愿望是到达根源……哇，你胆子真大啊，你的Servant是金先生吧？即使这样也要许这个愿望吗？”此方有些惊讶地说道，看见这个愿望，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时臣。
时臣并没有丝毫慌乱，他拿起桌子上的小银匙，轻轻的在他自己的红茶里搅动着，额上微微渗出了一丝汗水，但还是保持着优雅，微笑着说话，“您何必这样说呢。”
此方歪着头看着时臣，对方说着敬语，但是他并不能从这语气中感受到他真心的尊重，既然他都能感受到了，想必金先生也是清楚的知道这件事的。
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时臣并不是被吉尔伽美什压制着的，甚至很可能正好相反，即使使用着吉尔伽美什这样的Servant，远坂时臣也并没有落于下风。
……这可真是有点麻烦了。
此方并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处理不了。他将剧本合上，对时臣说道，“说起来你的女儿，凛最近如何呢，小樱在间桐家过的不是很好哦。”
时臣捏着杯柄的手倏然用力，瓷器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虚假，似乎在强行忍耐着，“小樱已经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了，您不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虽然被间桐脏砚的当魂器，每天被锁在地下室虐待有点惨，但是这么长时间小樱都坚持下来了，我觉得……”
此方的话还没有说完，时臣手中的茶具彻底报废了，他咬牙切齿地，似乎觉得此方并没有欺骗他的必要，相信了他的话，“玛奇里，把小樱还给我。”
“我觉得你不用担心，毕竟脏砚都已经死了，现在是喜欢小樱的雁夜当家。”此方并没有在意时臣的失态，继续说道。
“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了什么？”时臣无法继续维持微笑了，他看着此方说道。
“小樱是我救的。”此方利落地说道，他真诚地看着时臣，说道，“我只是想挟恩图报罢了，圣杯在六十年后也许会再次降临，那时候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是个可怜的临时工，体谅一下我吧。”
*
得到了时臣的认可后，此方离开了远坂宅，和这样的人说话实在太累，不过好在结果还不错，时臣虽说算不上好爸爸，但是也不能说他不爱小樱吧？
阿尔托莉雅很好说服，只要告诉她真相就可以了。令人惊讶的是她的那个看起来有些恐怖的御主，居然也被“圣杯降临的话世界有可能会毁灭”这样的原因轻易说服了，意外的是个好人。
Rider那边是土方先生去的，结果还遇上了Lancer，韦伯在Rider的支持下，大胆地和老师肯尼斯吵了一架，气的肯尼斯差点要动手。
但是作为一名老师，他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怒火，让韦伯跟在他身边，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魔术师。
这两组也奇特地被解决了，土方先生甚至在感叹，肯尼斯真是个妙人，气成那个样子，居然会允许那个不喜欢的学生跟在身边，对于他们魔术师来说，这算是亲传弟子了吧？
此方对于这点的想法则是，肯尼斯似乎还是挺喜欢韦伯这样性格的人的，大概是傲娇吧。
肯尼斯对于这点大概是无法苟同，但是他毕竟不知道他们背后的议论，一边凶韦伯笨，一边隐晦地指点他几句。
最后的话，大概就是那个人了。
此方遇见了似乎在等他的吉尔伽美什，年轻的王即使在等人也是一副高贵的模样，对此方挑了挑眉。
“您大概不会接受就这样离场的建议吧？”此方主动走上前，和他搭话道。
“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吉尔伽美什态度十分温和，反问道。
“既然我是Ruler，我就会尽量保证公正。”此方说道，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头，看上去像是什么的碎片。
“我不过是还个人情罢了。”此方对吉尔伽美什笑了笑，“您能相信我，实在是让我很感激，这也是对十年后的您的慷慨所表达的感谢。”
“当时没有时间向您专程道谢，不过总算没有白费。也许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专程见您吧。”此方有些羞涩地朝他笑了笑，这样说道。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有些复杂，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坑了，但是他并不想拒绝这样的交易。他还不想离开这个现世。
勉强也算能屈能伸的王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项提议。而在十年后，见到了可以说是天真可爱的此方时，和如今这个一对比，产生了那么一点兴趣。
给曾经的自己留下了一点余温，在这个世界的事情就算基本解决了。唯一可惜的是圣杯没能成功拿到，信长作为Avenger也是有处理圣杯的权限的，提前解体了圣杯这件事让藤丸心痛地宣布，原本打算分给信长的圣杯，没有了。
他转手把圣杯给了阿拉什。
阿拉什：我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终于回到了迦勒底的藤丸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明明这次基本上什么都没做，整天都是躺在家里，但是心累的程度绝不是身体的安逸能抵消的。
他这次出去，三观受到了太大的冲击，别的不提，那个看起来清秀可爱像个女孩子的大和守安定，他们一起出门的时候不幸遇见了奇怪的魔法生物的偷袭。那个披着头发的漂亮少年握住了刀，表情一秒变鬼畜，嘴里还十分变态地说着什么「杀了你哦，小猫咪。」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藤丸就觉得胃痛，大和守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平时看起来也挺阳光的，怎么一拿起刀突然变里人格了呢！
清光早就知道藤丸误会了安定的性格，看到了全过程，在一旁差点都要笑死了，还要强忍着笑安抚藤丸，“安定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您不用太惊讶了……噗。”
“你是不是在笑我？”
“藤丸先生，我受过严格的训练，我一般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噗。”
“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有停过！”
“我主公是冲田总司，您相信我的操守。”
“就是因为是冲田总司，才不相信的！”
……
过去的事姑且不提，在特异点猛吃了一大口狗粮的藤丸被立香拉着去抽卡了。
“我cp的幸福，就寄托在你手上了。”立香严肃地说道。
“……我是个非酋啊！就三颗圣晶石你让我怎么幸福！能出货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藤丸将手中攒了一个周的三颗圣晶石赌气一般地扔进了池子，瞬间彩光飞舞，映衬地藤丸君的脸更苍白了。
这大概是第一次，他出货出的如此痛心。
当光芒渐渐平息下来，穿着浅葱色羽织的男人站在了中央，那俊朗的面容世间少有，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动的不行了。
“Servant Avenger，顺应召唤而来。我的名字是土方岁三，新选组的副长。总司在吗？”
“丸藤君！”立香激动地抱住了藤丸，开心地仿佛自己是出货了，“不愧是你！你真是太棒了！”
被女孩子拥抱着的感觉其实相当不错，但是那个丸藤君是多余的。
藤丸已经放弃挣扎了，他觉得自己的未来大概与吃狗粮大概是离不开了。

第124章
天才是什么样子的呢？
总司躺在床上的时候，时常会想这个问题。
总归不会是他这个样子，至少要更自由一点，最低限度的，应该能正常的走路，正常的吃饭，如果还能握剑的话就更好了。
从小时候总司就被叫做是天才，无论老师教了多么难的动作，他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十三岁的时候成为了试卫馆的助教，十九岁跟着近藤先生上京，二十岁成为了人人畏惧的壬生狼，二十二岁的时候逼死了山南先生。
他今年二十四岁了，但是他就要死了。
提到死这个词的时候，总司表现得十分的平静，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状。他的身体已经残败到这种程度，甚至连生活都无法自理，如果照顾他的婆婆不在的话，他甚至连关窗也做不到。
他看向窗外，窄小的窗户映出的却是初夏生机勃勃的景象，清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一只麻雀落在了窗槛上，唧唧啾啾地跳动着。这种胆小的鸟向来怕人，但似乎完全没发现房间里还有个总司，它蹦跶了两下，甚至大着胆子跳进了房间里。
总司安静地看着它，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他的表情忽然僵在了脸上，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让他眼中瞬间蒙上了水雾，他抬起手，压抑地从喉咙中传出了几声咳嗽。
小鸟被惊地飞起，再也顾不上什么人类。总司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地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嘴里涌上了一股腥气，他再也忍不住，“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疼痛，在胸口收缩起来，将整个肺部紧紧攒成一团，他张大了嘴，仿佛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着空气，可事与愿违，明明应该到处都存在的空气，仿佛稀薄地不存在一样，或者，只在他身边不存在。
呼吸，用力呼吸，一定要活下去……
他整个人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干瘦的手指看上去就像枯萎的花枝，僵硬地动了动，将空气往口腔里扇动，似乎这样就能重新得到空气。
这阵痛苦持续了大概有二十分钟，而每天，这样的事情都会出现五六次，或者更多。每一次重新呼吸到鲜甜的空气时，他的身心都像是得到了拯救一样，完全地舒展开来了。
他还不能死，他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
“活下去，总司，这是我跟你的约定。”那个男人这样说道，黑色长发的男人用手捧着他的脸，额头相抵，低声说道，“只要你活下去，我就一定回来接你。”
总司的眼前恍惚了一下，他好像看到了两个月前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来探望他时候的景象，他问土方先生要了石田散药，现在正放在他的枕头下面，近藤先生说等他病好了就来接他……
“哎呀，冲田先生，又犯了吗？”
总司还在想着上次近藤先生他们过来时的景象，看顾他的老婆婆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着总司惨白的脸问道。凑近了之后看到了被子上的血，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给您换一下。”
“辛苦……咳咳……”总司对婆婆笑了笑，但是他控制不住地又咳了起来，婆婆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扶着他到了屋外，让他在走廊上坐了下来。
他有些疲惫地靠在了旁边的廊柱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即使是这样的阳光也无法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
“宗次郎！你出门啦！”门外忽然探出了几个小脑袋，小朋友看到总司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欢快地跑到了他的身边，“今天能陪我们玩吗，宗次郎？”
“咳……”总司刚想说什么，先出来的居然是他的咳声，他捂着嘴咳了一阵，小孩子们都用着担心地眼神看着他，他心中莫名有阵烦躁，故意露出了笑容，对着他们吐了吐舌头，“吓到了吗？骗人的。”
“宗次郎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学人家骗人。”站在最前面的男孩子说道，他双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嗯？既然觉得我是大人的话，就老实地叫叔叔，成天没大没小的。”总司抬手，在男孩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他的手上没有力气，这一下的爱抚意味也要多于惩罚，男孩用手捂住额头，撅着嘴说，“你看起来明明比我哥哥年纪还小……”
“但是平助的哥哥看起来确实像个大叔呀～”
“宗次郎多少岁了呢？有十多岁吗？”
“宗次郎最多也就十几岁吧！反正比我妈妈年纪小很多。”
童言童语遍布了整个院子，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声音比麻雀还要可爱，总司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时不时插上一句嘴误导小孩子，“我今年都八十岁了哦！”
“骗人！”叫做平助的小男孩第一个不相信，他指着总司的鼻子说道，“八十岁的话应该全都是皱纹才对！你这么好看，绝对不是八十岁。”
“这样也好看吗？”总司忽然愣了愣，无奈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嗯，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反正比我姐姐好看。”平助理所当然地说道。
总司失笑，说道，“那真是很好看哦？”
“哎呀，总之你就是在骗人。”平助摇头，故作老成地说道。
总司还是挺喜欢和平助说话的，平助的名字和藤堂一样，但是性格完全不同，每次叫平助的名字的时候，都好像回到过去了一样。
“那真是抱歉。唔，这个可以表达我的歉意吗？”总司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能从透明的外壳看到里面星星形状的一粒一粒的小金平糖。
孩子们欢呼起来，总司在每个人的手心里都倒了两粒，将剩下的收了起来，“一次不能吃太多，不然我会挨骂的。”
孩子们看着糖果欣喜的表情感染了总司，他不禁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伸出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平助的头发，没忍住又轻轻地咳了两声。
他忽然敏锐地抬起头，一个青年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敲了平助的脑袋一下，“不是说不要总过来打扰藤原先生了吗？”
“我才没有！我们是看见宗次郎出来才来找他的！”平助十分不服气地说道，“哥哥总是乱说。”
总司在这里用的名字是藤原春政，新选组的名声并不好，这里几乎只要那位婆婆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平助的哥哥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总司歉意地说道，“这些小鬼又来打扰你了。”
“没关系的，我自己在这里也很无聊。平助他们都是好孩子。”总司对着青年弯了弯眼睛，笑着说道，“伊藤君，最近外面有什么有意思的消息吗？”
“有意思的消息啊……”平助的哥哥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世道太乱了，最近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啊，想起来了，前两天的时候，新选组的局长被斩首了呢。”
总司的脑子里轰然一声，世界仿佛在此刻崩塌，他愣怔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无法呼吸一般剧烈地喘着粗气，平助的哥哥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半仰着头继续说着什么。
“好像叫近藤什么的吧？现在首级在京都那边示众，政府真是可怕啊……”
“宗次郎，你怎么了？”平助率先注意到总司的不对劲，有些焦急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他哥哥听到他的惊呼，低头一看，身体单薄的青年将脸埋在掌心中，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他大惊失色，半跪在总司身边，“你没事吧？都怪我说这么可怕的事，你被吓到了吗？”
总司沉默了片刻，低着头在袖子上用力地蹭了几下，抬起头，对着青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眼睛整个都是红的，“嗯，突然听到这样的事有点害怕，我胆子小。”
“我都不害怕！”平助挺起胸膛说道，他拍了拍总司的膝盖，再高的地方他够不到，“没关系，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
平助看着面前的青年，眼中毫无征兆地落下来一滴泪，紧接着又是一滴，似乎落不尽的样子。
“嗯，那就拜托平助了。”总司笑着说道，眼泪却接连不断地落了下来，低下头，用袖子挡住了脸，低声说道，“我想回去休息了。”
青年看出他的情绪不对劲，也猜出了也许是自己带回来的那个消息的原因，心中懊悔不已，但也不知该如何挽救，只能应下来，带着这群孩子离开。
“哥哥，宗次郎是不是不高兴？”平助沉默了一路，忽然问道。
“嗯？你怎么会这么想？”青年愣了愣，问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想回去休息……”平助咬着大拇指说道，他快走两步，挡在了兄长面前，“哥哥，以后不要吓唬宗次郎了。”
向来无法无天的弟弟忽然学会了为别人思考，青年觉得有些难过，他蹲下来，认真地对他说道，“这几天平助先不要去找藤原先生了，可以吗？”
*
总司看着他们离开，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力气，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隔壁的房间里。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振打刀，这是他之前的佩刀，加州清光在池田屋的时候就被折断了，剩下的这振名叫大和守安定，留到了如今。
总司跪坐在刀架前，伸出手拿起了安定，右手握住了刀鞘，用了全身的力气将刀拔了出来。
但也许是因为用力过猛，刀身只堪堪被抽出两寸，而他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伸手捂住了嘴。
鲜血从指缝中露了出来，滴落在安定露出的半截刀身上，银白的刀刃上沾染了血迹，总司闭上了眼睛，声音显得有些痛苦，“对不起，安定，现在只能让你见到我的血了。”
“冲田先生，您怎么跑这边来了？该回去休息了。”老婆婆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看着总司抱着安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好好休息的话，病可不会好哦。”
“婆婆。”总司转过身来，语气轻快地问道，“近藤先生最近没有寄信过来吗？”
老婆婆的表情一瞬间垮了下来，她转过脸去，语气微微有些颤抖，说道，“没有呢，平常这时间好像确实会寄来，可能他最近很忙吧。”
“原来是这样，那我只好继续等下去了。”总司笑了笑，他拜托婆婆说道，“能不能把安定移到我房间去？我想看着他。”
婆婆惊讶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担忧。
“您不要多想，我现在连刀都拔不动了……”总司瞬间明白过来婆婆在想什么，笑着说道，“我只是想看着它……真是对不起安定啊，我不是一个好主人，居然只能让刀剑陪着我躺着病床上。”
总司回到了房间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床上，面前是重新摆出来的安定。他坐在床上看着婆婆关门离去，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了，他终于失控了。
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睁大了眼睛，泪水停不下地从眼眶中滑落。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
他握着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脑袋上，他张开嘴，想要尖叫，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为什么还活着啊……对不起近藤先生……对不起……”
明明自己都还拖着这副身躯苟延残喘着，为什么先死的会是那个人。
“骗子……”
说好会回来接我的，明明说好要等我的病好起来的。
“都是我的错。”
总司将身体蜷缩起来，他如今连刀都握不住，谈何报仇。他将这件事全部怪罪在了自己的头上，全部是因为他这副身体，才没办法站在那个人身边保护他。
“神明大人啊，为什么会是那个人，不能让我来代替他吗？”
总司感觉空气好像越来越稀薄了，但是他甚至不想挣扎，自虐一般地惩罚着自己，他抬手擦掉嘴边的赤色。
“对不起，土方先生，我不想坚持下去了。”
恍惚间，他嗅到了樱花的味道，樱花的花瓣缓缓地飘落在他身边，不知这到底是幻觉还是别的什么，他已经没力气去想了。
“身不动，能否褪去黑暗的花与水。”
*
“奉行大人，从东京来的信。”
土方岁三手中拿着舆图，眉头紧蹙着，听到亲卫的话之后，脸上意外地漾出一个笑容，他催促道，“快拿过来。”
亲卫将信封放在了他的桌子上，行礼之后立刻离开了这里，土方拿起那封信，和以往不太一样，信纸只有薄薄的一张，与之相伴的是一个并不大的木盒。
土方的表情凝固了起来，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先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只放了一根白色的发带，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动作粗鲁的撕开了那封信，信上的字并不多，意思也不难理解，但他还是看了好几遍，才看明白上面的意思。
土方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表情有些木然，就像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一样，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良久，他抬起手捂住了脸，微不可察地喟叹了一声，“总司……”
“奉行大人！敌人发动攻击了！”他的亲卫在账外，声音焦急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土方站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铁血副长。
他从木盒里拿出那根发带，一边向外走，一边将它绑在了额上，即使这和剪了短发穿着军装的他并不相称。
他还不能停下来，必须继续前行。
即使只有一个人。

第125章
学生会会长最近突然发现，冲田总司的头发是不是长长了一些。
按照规学校规章的规定，男生是不可以留长发的。土方岁三身为学生会长，对校规向来执行的很严格。但是，法外容情，对于总司，他向来都是十分宽容的。
冲田总司是个十分完美的家伙，不仅成绩是全校第一，而且十项全能，外貌足以去当偶像，家世又好，性格也温柔，从来不和女孩子搞暧昧，可以说是个完美到除了生孩子没有什么做不到的男人。
这样优秀的人，却甘愿做他的副手，就算吩咐他去校门口查校徽这样麻烦的工作，也温温柔柔的答应下来。全校，包括一直跟学生会作对的桂和高杉他们，也从来不会对这位长得十分好看的干部有什么看法。
没有人会讨厌冲田总司，土方也不例外。
土方和他是幼驯染，对总司一直有些说不清楚的感情。
所以，即使他好像违背了校纪，他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样下去不行。
土方决定去跟此方谈一谈。
“你听说了吗？最近那个新选组的事。”
在去找总司的路上，土方听到了学生的谈话。
“新选组啊，只要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谁不知道新选组？真是个可怕的帮派啊。”另一个人感叹道，是个女孩子，她话锋一转，用十分憧憬的语气说道，“新选组的老大，是叫薄叶此方对吧？我之前听人说过，是个很英俊的帅哥呢~”
“你这个女人，前天不是还在说喜欢冲田君吗！”
“哎呀，我对冲田君的爱还是亘古不变的，那位老大虽然帅，绝不是我这种人能掌控的吧？比起来还是温柔的冲田君最好了。”
土方听到这里抬脚走了出去，看到凶恶的学生会长突然出现，两位少女吓了一跳，连忙鞠躬行礼，“前辈！”
“嗯。”土方随便应了一声，直接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们那说的那个新选组，最近很猖狂吗？”
“只是听说最近在这里活动的很频繁，很多同学放学都不敢一个人走呢。”
土方沉吟片刻，说道，“我知道了。”
听到土方的话，两个女孩子松了口气，这个话的意思就是他打算管这件事了。虽然会长表情很可怕，但是真的很有安全感。
能给人安全感的土方却没有先去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件事，而是去找了那个经常出现在学生们口中的冲田总司。土方小时候也混过，相当清楚那种人喜欢针对什么人了。
像是总司那种优等生，欺负起来最有意思了。
土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个人被欺负的眼睛泛红的画面。
太危险了。
他扶着额头，把奇怪的想法清出脑外，正好迎面遇见了脑内剧场的主角。
那少年的校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手中拿着要送给理事长近藤勇的文件，他摘了眼镜，低着头正在揉眼睛。
“土方君！”少年看到了他，有些开心地叫了他的名字。
土方难得有些心虚，似乎在为自己刚刚的臆想感到愧疚，反而是总司先看到了他。
那少年快走几步到了他面前，眼睛似乎真的有些泛红，很高兴地说道，“要去找近藤先生吗？我也要去，一起吧！”
“你眼睛怎么了？”土方低头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着他的眼睛，总司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进沙子了？”
“嗯。”总司的声音有些委屈，“好疼。”
土方扶着他的脸，低头靠近他，以一种近到暧昧的距离，朝他的眼中轻轻吹了一口气。
总司眨了眨眼，十分惊讶地说道，“无论多少次都感觉很神奇，土方君会魔法吗？”
“吹个沙子就魔法了。”土方嘲笑他，伸出手揉乱他的头发，“你戴着眼镜也会被沙子眯眼睛才神奇呢。”
总司撇了撇嘴，将眼镜重新戴上，倒不是很在乎发型，“嘴巴真讨厌，土方君。”
细框的眼镜十分适合少年温雅的气质，虽然他并不近视，但据说他觉得这样能让他显得更成熟一些。
“啧。”土方不管他的吐槽，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两个人依偎在了一起，“你这几天放学都去什么地方了？”
“啊……也没什么。”总司有些犹豫，说话就有些迟疑，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总之，听说这几天「新选组」又开始活动了，你放学后小心点。”土方似乎不在意地说道，随手捻了捻总司的头发，补充了一句，“你这种优等生可是那那种人最喜欢的目标。”
“那……土方君喜欢我吗？”总司看了他一眼，快速移开了视线。
“你说什么？”土方没听清他的话，或者是听清了不敢确认地反问道。
“我说，那个新选组你了解多少？”总司瞬间改口，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拉着他的手摇晃，“说嘛！”
“我只知道那个薄叶罢了。”土方听到他改口，有些失望，却又不知道在失望什么，“几年前见过一次，只看到个背影，个子不高。”
总司：“………………”
“哦这样啊我还有事找近藤先生没事我就先走了。”总司朝他翻了个白眼，立刻甩开了他的手，十分无情地离开了。
“你这家伙……”土方被他突然翻脸的速度搞得有些迷惑，在他后面喊道，“放学后等我一起回去！”
“我才不呢！土方君是小学生吗？”总司回过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转头遇见了其他的同学，瞬间变了脸，十分温柔的冲那人笑了笑。
那少年路过土方身边时还是一脸梦幻地笑着，直到被低气压的学生会长吓到才回过神，战战兢兢地跟学校里的魔鬼会长打招呼。
*
身为学生会的成员，尤其是学生会长这样重要的职务，土方岁三每天都很忙。理事长近藤勇是个十分温和的好人，学生们经常越级找理事长求情，无论是社团请求经费还是别的什么工作，他都照单全收。如果土方的工作能力稍微弱一点，学生会可能现在已经被工作淹没了。
好在土方在，而且在今年冲田总司入学以后，学生会又增一员大将，有土方扮黑脸，冲田负责安抚学生，学校的大家痛并快乐着。
所以，土方岁三真的很忙。
他已经尽快处理工作了，但他可以离开的时候，社团活动都已经全部结束了，他和留下来参加社团的学生们一起往校外走去，完全不出意外地没看到应该在校门口等他的冲田总司。
这家伙，说不等他真的就不等了。
土方还是有些担心他，虽然总司从小练习剑道，但被一群混混堵住，也没有办法脱身吧？
只稍微思考了片刻，土方就决定先下手为强。曾经是这片土地传奇人物的黑道老大，土方岁三就算从良之后也不是个怕事的人，他肩膀上代表风纪的袖章还没有摘下，十分有目的性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他找到了以前认识的狐朋狗友，询问关于「新选组」的传闻。
现在的黑道都非要取个某某组的名号，似乎不这样就不算正统黑道。虽然这个新选组的名字听起来似乎格外清新，可是也不能改变它的性质。
几乎在曾经京都传奇的土方岁三金盆洗手没多久，这个新选组就崭露头角了，没怎么见他们收保护费，也没听说他们欺负什么人，所有人都没把他放眼里。
但新选组只是默默的，润物细无声的，几乎统一了京都整个黑道，但几乎没人知道，那个新选组名义上的Leader，薄叶此方，实际上应该是个小少年。
土方见过他，虽然没看到脸，只是一个单薄的背影，但却熟悉的不可思议。
狐朋狗友听了他的问题，笑的前仰后合，“喂，不是吧，你要去找那个「新选组」的麻烦吗？虽然白道上没什么传闻，但那位薄叶君下手可是很重呢。”
“少废话了，坂本。”土方催促道，“把地方告诉我。”
坂本龙马的笑容不变，摊了摊手，“既然是你的要求，出什么事也就不怪我了。”
“三条大街，我听说新选组今天会在那里活动。”坂本龙马拿出手机看了看，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谢了。”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土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给你一个忠告。”坂本龙马忽然叫住了他，说道，“那位「此方君」，还是对他重视一点比较好。”
“我知道了。”土方语气稍霁。
“你可别误会，我也是看在近藤的面子上才对你稍加照顾的。你到底是怎么形成这样一个性格的……”坂本的声音越来越小，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土方已经彻底不见了。
坂本摇了摇头，摆弄了几下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冲田君吗？我送了你一份大礼……”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挂断了他的通话，坂本皱了皱鼻子，哼哼唧唧地说道，“这坏脾气真是……亏我还好心想告诉你，新选组果然讨厌极了。”
*
土方并不怀疑坂本龙马的消息准确性，坂本的消息向来都是最灵通的，既然他说了确定的地点，那一定就在那个地方。
三条大街实际上并不是一条街，而是比较偏僻的商业街。原本是以高档为卖点的，所以就显得比较荒芜，很少有人过来。
而会在这种地方集会的「新选组」，就显得很特别。
今天的三条大街并不是那么空旷，一路上土方看到了很多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不良少年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服装也稀奇古怪地，看上去很奇怪。
“主公今天要宣布什么事吗？”
土方跟在一个人的后面，听到那黑头发的少年问道。那少年举着手，在太阳底下看他染好的红指甲，他的手相当漂亮，即使涂了指甲油，也只显得精致好看。
“什么都好，反正我只听他的话。”另一个少年语气冷淡地回复道，他头发软绵绵的，就像邻居家小狗的尾巴一样。
这两个人都留着长发，意外的是长相居然很清秀。黑道的不良们向来都追求嚣张帅气，收拾地像他们这种整齐的实在是太少见了。
土方确定了目标，状作无意地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跟到了集会的地点。他的盯梢技术并没有落下，两个人完全没有发现他。
他曾经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对于这种地方很轻松找到了一个隐秘的躲藏点，蹲在了许多集装箱的后面。
可能是混黑的人的通病，都喜欢看起来很朋克的地方，大概是会显得他们很有气场。
许久没做这种跟稍的事，土方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香烟，摸到了校服硬挺的料子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把烟戒了。
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土方干脆从一旁拔了一根草杆，咬在嘴里，似乎是什么仪式一样。
他等了很久，久到都坐在角落都快睡着了，这时忽然听到了那些混混们整齐划一的问好声。
“主公！”
这一声差点把土方吓死，他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平息了一下情绪，从集装箱的缝隙中往外看。
影影重重的身影几乎把那个“头领”的身体全部遮住了，但从一点缝隙中，土方忽然发现，那个「薄叶此方」，穿的是他们学校的校服。
学生会会长瞬间冷下脸来，试图从记忆中搜寻那个少年的身影。
从背后看，能看到被简单扎起来的小马尾，衬衣的领带也被解下来，那少年在接过下属递来的烟点上后，终于开口说话了，“今天……”
土方好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楞在原地，以后那人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见了，那是他熟悉的不得了的声音。
本来也不是什么稳重的人，他单手撑着集装箱利落地翻了过去，那些混混们立刻将他们的头领挡在身后，土方的脸很黑，阴沉的表情让人有些害怕。
“你是什么人！”有人呵斥他。
那长相和优等生冲田总司一模一样的少年在看到他的时候，眼中出现了十分明显的慌乱。
薄叶此方的领口开到了第二颗扣子，刘海也故意弄得乱糟糟的，大概是因为长得好看，即使这样看上去也有种凌乱的美感。
他手中熟练地拿着烟，但也许是土方出现地太早了，他连唇都没来得及沾。
“薄叶此方？还是冲田总司。”土方冷笑了一声，盯着总司的脸，“你可不要说你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总司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听到了土方的话，反而冷静了下来，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既然被你知道了这个秘密，那就不要怪我了。要怎样才能让你闭嘴呢？”
“这还不简单，揍到他服为止嘛。”他身边有位清秀的少年笑嘻嘻地说道。
“主公要动手了吗？哇，真的好久没看到主公动手了呢！”甚至还有金发的女孩子，拍着手开心地说道。
“主，请把这项任务交给我，定不辱使命。”一旁灰发紫眸的青年主动请缨，将手搭在胸前，谦和有礼地说道，“在下一定会让他再也说不出话的。”
“哼。”此方冷哼一声，并没有理睬他的手下们。
他缓步走到了土方面前，左手拽住了土方的领带，强行让他弯下腰与他平视。
“好帅啊，主公大人！”土方听见了那些人在后面小声地说道。
但他此时已经没有闲暇去注意别的了，少年的美貌侵略性地攻击到了他，他如今满眼都是这个少年。
和平日里故意装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没了眼镜的遮挡，耀眼地像宝石似的。土方似乎是被他迷住了，顺从地任他摆布。
少年将手中那一下未碰的烟扔到了地上，一脚踩上去碾了碾，凑近了土方，恶狠狠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和我交往吧。”
“这样，总可以封住你的嘴吧？”

第126章
“交往？”土方愣住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情由内而外地涌了出来，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了起来，有些坏心眼地说道，“你说交往就交往，我多没面子啊。”
“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此方冷哼一声，两人的脸靠的很近，土方连他的睫毛都能看清，“不和我交往的话，我只能灭口了。”
“那真是可怕啊，没办法，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答应你了。”土方伸出手，将此方敞开的领口合上，动作缓慢而不容拒绝地将扣子扣上，给他整理好衣服，看着少年脸上逐渐泛起红色，心情忽然变得很愉快，“不愧是我的交往对象，很好看。”
此方露在外面的皮肤十分明显地变红了，他的表情有些无措，反而让人更想欺负他了。土方心里有些痒，手指状作无意蹭了蹭少年的嘴唇，被柔软触感吸引，十分想亲口试试到底有多软。
但此方毕竟是远近闻名的新选组的boss，怎么可能任他欺负，况且还在这么多手下的面前。他相当有骨气的把某人的手拍掉，将头一扭，“少废话了，在那边等着，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土方摸了摸下巴，他们认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这家伙并不是在生气，但是他气冲冲的样子未免太可爱了。
尤其是刚刚拽着自己的领带，故作凶恶说要和他交往的时候，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他的耳朵都红了。
土方站在一旁看着此方重新回到了混混中间，一本正经地吩咐手下们去做事，看上去居然有几分近藤先生的影子。
他不禁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当年在京都，谁人不知道土方岁三的名字，让人闻风丧胆。
土方岁三下手狠毒又独来独往，当时京都的黑道都相当忌讳他，既想拉拢他到自己阵营，又怕他个人魅力太高，抢了自己风头。有心杀杀他威风，多少次的阴谋诡计，就没一次能成功，反而让他的名声更响了。
然而突然有一天，他的名字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当上了风纪委员的土方岁三，没人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他是因为近藤先生才决定当个好人的。
近藤勇是个绝世大好人，好到土方岁三这个混混都不忍心，利落地成为了一个优秀向上的好学生。
不过京都黑道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没过多长时间，新选组就一统江湖千秋万代了。
总司也特别喜欢近藤先生，尤其是他从小就是近藤先生看着长大的……难道是产生逆反心理了？如果让近藤知道……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土方看向此方的眼神认真起来，他一定要在近藤发现这件事之前，把他劝回来。
此方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对他笑了笑，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是霸道黑道首领的人设，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理睬土方了。
果然，无论是什么身份，那个温柔的性格还是改变不了。
土方忍不住看着他笑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凶恶的黑道老大的耳朵越来越红，笑得更加开心了。
虽然当学生会长的土方以冷酷不近人情出名，但根据经济学理论，当利润远超过期望的时候，人们往往很容易去铤而走险，土方就是好看到可以让人无视掉他的冷脸的程度的人。
此方和他认识这么久，也还不能免疫这样的攻势，笑的这么好看，身边都好像绽放开了大朵大朵的鲜花。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生气，匆匆几句话让大家都散了，气冲冲地走到土方身边，“走了。”
“好。”土方好脾气地答应下来，反而让此方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他态度也缓和下来，两个人并排走着。
他们从小就是邻居，此方说送他回家的话也不是骗人的，毕竟回家的路上一定要经过土方家，加上不愿意承认的某些小心思，两人回去的路上都没有说话。
按照他们走的路线，先经过的是此方的家，到了此方家门口的时候，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那我就先回去了。”此方咳嗽一声，故意提高声音装作没事一样地说道。
“不是要送我回去？”土方看着他挑了挑眉，故意说道。
“就这么两步你还要我送？”此方指着在正对面的那户人家，门口挂着的名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土方」两个字，整个路径并不超过二十米。
“不是正在交往吗？送恋人回去也是骗人的？”土方忽然伸手越过他的耳边压在墙上，将他整个人绕在怀里，另一只手挑起了此方的下巴，低音性感又有磁性，从嗓中轻轻地发出一声，“嗯？”
此方感觉自己完全被压制住了，他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土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强的压迫感，对他说话都比旁人温柔。
“送、送你回去就是了，土方先生怎么还喜欢撒娇啊……”他硬着头皮说道，想要推开土方，对方反而凑地更近了，“别……别这么近……”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略带祈求的语气说道。
“我们正在交往不是吗？恋人的话，接吻应该是很正常的吧？”土方并不满足于现状，缓缓地凑近他。
“接吻？”此方的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他现在只觉得高温马上就要将脑子烧坏了，毫无所感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仅仅接吻怎么够，我还想和你上床。”土方的手指从此方的脸庞划过，充满暗示意味地停留在了脖颈处。
“土方岁三，你想对我可爱的弟弟做什么。”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一旁黑色长发的少年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赤眸冷冰冰地，看上去有些吓人，就像魔王一样。
这是冲田总司的哥哥织田信长，两人的关系特别好，即使看起来并不像亲生兄弟，姓氏也不相同，这在他们面前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信长的忽然介入，让此方终于找到了空隙，他推开土方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跑进家里去了。
土方见他跑掉了，十分遗憾地啧了一声，直起身子来看着信长，“你来的可真不巧。”
“我能眼看着你欺负总司？”信长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即使身高被土方压了一头，气势也丝毫没有弱下去，“离总司远一点。”
“不。”土方斩钉截铁地拒绝道，露出了一个微笑，“况且是总司提出来要和我交往的。”
“……这不可能，肯定是你用了什么阴谋！”信长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有些跳脚，“我弟弟绝对不会喜欢你！”
“得不到家人的祝福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既然你忍心让总司因此而伤心，也随便你。”土方将自己的领带往下拽了拽，说道，“总归我会对他好的。”
“你……！”信长恨恨地看着他，但土方说的是事实，他真的怀疑总司喜欢这家伙。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太强硬的反对一定会触发小少年的逆反心理，然后和亲爱的哥哥生分，被讨厌的隔壁土方彻底拐走……
不行，越想越窒息了！
“我声明一点！”忽然此方又跑了出来，小脸绷地紧紧的，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不喜欢你，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总不能真的去揍你。我说的为了封口和你交往，只是逢场作戏，并不代表我们真的是恋人了，你听清楚了吗？”
信长眼前一黑，完蛋了，他弟弟是真的喜欢上隔壁那个讨厌的土方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附和此方，“听见了吗，总司说不喜欢你。”
土方岁三对他的了解只比信长多，自然也听得出来此方话里的意思，听到这话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般温暖，他轻启双唇，“我不信。”
“你不信就好……不信？”此方被惯性思维坑了一下，看着土方愣住了。
“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好感。”土方耐心地说道。
“事实就是这样，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此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太可惜了，我一直都喜欢总司呢。”土方做出了有些黯然的表情。
“真的吗？”此方猛然抬起头，问道。
“当然了，我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土方笑着说道，表情相当的认真。
此方的表情有些动容，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我知道你并不是对我没有感觉。”土方抬起手将挡在眼前的头发绕道耳后，认真地说道，“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赌？”此方一愣，问道。
“如果我能证明你确实喜欢我，就真的和我交往。”土方勾起一边嘴角，看起来有点痞气。
“你很自信嘛。”此方咬咬嘴唇，答应下来，“可以，我跟你赌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那，一言为定。”土方伸出手，举在半空中。
此方上前一步，跟他击掌，“一言为定。”
信长欲言又止，却只能看着土方把他家傻弟弟拐跑了，“既然要努力证明，我们相处的时间也要增加。今天出去吃吧，我请客。”
傻弟弟不知道是毫无所觉还是半推半就，被人搭着肩膀就带走了，“你昨天还答应陪我去打电动，结果你说有事。还有上周说好去书店……”
“去，都去。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土方果断地说道。
信长站在家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土方岁三当着他的面把弟弟拐跑，而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拦都拦不下来。
我愚蠢的弟弟啊——

第127章
“还在磨蹭什么，要出发了。”黑色长发的青年倚在门框上看着他，说话的内容好似很不耐烦，但此方很清楚的知道对方完全没有这种意思。
他仰着头看向男人，露出一个笑容，“我还在思考带谁出去呢。”
“拿安定吧，昨天不是用的清光吗。”青年随手指了一下，此方顺势拿起那振刀，将他绑在自己腰间。
“土方先生很关注我嘛，连我巡逻的时候带了哪振刀都知道。”此方并没有着急起身，双手撑地面含笑意地看着对面的人。
土方挑了挑眉，上前一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身上的布料摩擦带动了腰上的刀，发出了叮当的声响，他伸手勾起此方的下巴，将唇印了上去。
“对在意的人，自然会多关注些。”两人分开时，嘴角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土方先生的眼神有些暗色，声音低沉地说。
……
此方猛然睁开眼，有些陌生的天花板让他有些迷茫，梦里温热的触感还在，他有些懊恼地抬起手挡住了脸。
他并不是第一次梦见土方岁三了，但之前最多也只是梦到牵手的程度，今天这样新的进展可以说破天荒了。
之前在大家面前，突然出现的土方先生让他吃了一惊，为了保护他此方选择了用交往的方式把这件事压下来。但是只要是会动脑子的人，稍微想想就知道，他会下意识说出这种话绝对是早有预谋吧！
有什么预谋？我能有什么预谋？我馋土方岁三身子！
此方抓起被子蒙住了脸，在床上打滚，忽然被一股力量按住了，男人的气息将他整个包裹起来，土方像抱着抱枕一样将他禁锢在怀里，嘴蹭到他的耳边，因为刚刚被吵醒，声音还带着鼻音，说出的每一个字，呼出的热气都冲到了此方的耳朵上。
“别闹。”
此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转过头看到的是土方先生放大的俊脸，他的耳朵蹭过了土方的嘴唇，被那人张嘴含住了。
他的记忆逐渐回笼，关于自己为什么会在土方岁三家里这件事，他们在外面玩的有点晚，此方的房间和信长又连在一起，他怕回去时吵到信长（并不是因为害怕挨骂），所以土方说去他家凑合一晚上的时候很轻易地就答应了。
从小就是幼驯染，玩过头在对方家住一晚上是很正常的事，土方家甚至有他的睡衣还有生活用品，他前天晚上很舒适地就睡过去了。
但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本人面前做和他相关的那什么梦，而且自己白天还说了绝对不可能喜欢他的那种话……
会喜欢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自己果然是变态吧？但是土方也说喜欢他，这也是不正常吧？一个不正常，一个变态，听起来还挺相配的……
“你走神了，我不够好吗？”土方注意到此方的失神，更凑近了些，唇贴在了他露在外面的脖子的皮肤上，他微微睁开眼，眼神有些迷离。
一股电流从接触的地方渗入皮肤，此方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要散尽了，他的手没力气地把土方往外推，“你胡说什么，说这种话都不害羞吗！”
“我不说的话，你怎么能知道我的心情呢。”土方的胳膊撑在他的脸侧，低头看着他，表情认真的说道，“回应我一下吧，总司。”
“我……”此方下意识地开口拒绝，被土方伸手堵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关系，我会等你的。”
土方伸手摸了摸此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小动物一样，他重新规矩地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离天亮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重新得到了自由的此方并没有想象中松口气的感觉，他抱着被子看着身边的人，土方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好像是真的入睡了。
为什么把别人弄乱之后，自己反而毫无压力地睡过去了……实在太过分了。
彻底睡不着了。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此方能醒来绝对是依靠多年来健康至极的生物钟。土方睡的昏昏沉沉的，四肢像八爪鱼一样扒着他。此方本来还有些迷糊，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在他的腰间，一下子清醒过来。
多年来的习惯让他熟练的把八爪鱼扒了下来，去洗漱的时候，看到自己眼底一片青黑，就像昨天晚上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
此方熟门熟路地从土方家的冰箱拿出鸡蛋，在眼睛下面敷了一会儿，看上去果然没有刚刚那么显眼了。他自觉地征用了土方家的厨房，早饭做好之后，他又回去叫土方起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过去的时候土方居然已经醒了，正在对着房间里的穿衣镜打领带，看到此方过来时，手指一松，已经快系好的领带瞬间散落开来。
土方指着自己胸前的领带，无声地冲他撒娇。此方穿着他的围裙，身上还带着烤面包的香气，两个人有种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的感觉，让土方不禁有点暗爽。
“吃饭了。”此方装作没看见他的动作，说了一句就要走。
“领带，还没系好。”土方就那样看着他，此方居然从他的酷哥脸上看出了一丝委屈。
“你自己不会系吗？”此方颇为冷酷地转身就走，极力避免和他的身体接触。
土方觉得自己好像失宠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这样强制的保持距离一直维持到了两人去学校，因为不是在同一个年级的原因，两个人进学校就要分开了，土方还没来得及说句什么，就被此方溜走了。
土方：？
即使心中充满了疑惑，还有一丝对他躲着他的气愤，土方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将情绪压了下去，并且做好了提前去近藤的办公室堵他的准备。
他跑不掉的。
此方躲躲闪闪地往教室跑去，路途中还不小心撞到了人，他连忙道歉，“真是抱歉……啊，山南老师？”
“哎呀，被我抓到风纪委员在走廊上奔跑了。”山南先生坐在地上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语带笑意地说道，“要小心啊，冲田君。”
“对不起，山南老师。”此方连忙站起来去扶他们班主任，诚恳地道歉。
“不。”山南先生笑着摇了摇头，“看到总司这么有精神很让人开心呢，遇见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此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要说什么，又被山南敬助打断了，“嗯，让我猜猜，难道是被人告白了？”
“……没有啦，老师好过分！”此方抬起手捂住耳朵，哀怨地看了山南先生一眼，转身进了教室。
山南先生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跑开，不禁感慨了一句，“真是青春啊。”
“早上好。”此方十分疲惫地跟朋友们打招呼，将书包朝桌子上一扔，就趴在了上面。
“早上好，总司！”坐在隔壁的藤堂平助转过脸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见此方兴致不高，有些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没睡好而已。”此方强撑着坐直身子，努力伸展了一下身体，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刚刚和藤堂凑在一起的斋藤一将耳朵里的有线耳机取了下来，“新歌，要听听看吗？”
斋藤一看起来是个无趣至极的男人，但实际上他是一名音乐区的up主，除了调|教音乐软件之外，他偶尔也会自己翻唱几首歌。
“是呢，阿一是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吧？超——甜！”藤堂笑嘻嘻地将手机放到此方的桌子上，“听听。”
“欸，是恋爱类的吗？阿一确实没怎么唱过这种歌呢。”此方笑着将耳机塞进耳朵里，轻快的音乐前奏响起，他忍不住跟着音乐在课桌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直到听到歌词[注①]前，他都感觉挺不错的。
『完全无法掌握关于你的事情／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心被夺走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
此方充满怀疑地看了那个沉默的音乐区up主一眼，觉得自己好像被针对了。
『冷淡的沉默的一点也不可爱的家伙／自从你出现在那个梦中／我就变得不坦率了』
他猛然拔下耳机，将手机一股脑地塞给斋藤一，拽着书包又跑了出去。
“我不舒服，去一趟医务室，麻烦你帮我跟老师请假！”
“要不要紧啊？我陪你去吧？”藤堂平助有些担忧地追了出去，被此方拒绝了。他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斋藤一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无奈地说道，“总司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看就知道。”斋藤一并不太关心外界的事情，但是有的时候意外的很切中肯綮，“恋爱了。”
“嗯？”藤堂平助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十分无助地看着斋藤一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虚心请教道，“怎么看出来的？”
“这首歌会火的。”斋藤一满意地得出结论，将本子放回抽屉里。
藤堂：“？？？”
此方气喘吁吁地跑进医务室，医务室的鹤丸老师捏着从中国传来的中医针，在人体模型上胡乱地比划着，看上去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怪医一样。
只是看了一眼就想转身离开的此方被眼尖的鹤丸国永看到了，他热情地招呼他进来，“早上好啊，主公，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这里？”
“没事就不能过来了吗？”此方撇撇嘴，十分不客气地占据了医务室最舒服的椅子。
鹤丸也不生气，搬了旁边的凳子坐在了此方身边，他一身白，连白大褂都是白色的，弯着眼睛看着此方，“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你觉得呢？”此方十分镇定地反问道。
“不会是昨天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的事吧？”鹤丸歪头想了想，看着此方的眼神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爽朗地笑了笑，“是学校的学生会长吧？我觉得不错哦。不过他之前是不知道您是新选组首领的事吧？这也难免，明明是风纪委员，居然在放学后还做着黑道老大的兼职……”
“那鹤丸你，明明是正经医科大学毕业的，跑来学校当医务室老师不说，放学后居然还做着当黑道老大头号马仔的兼职。”此方对他的话十分不屑，伶牙俐齿地还击了回去。
“哈哈哈，我和你不一样嘛。”鹤丸十分夸张地拍着桌子笑了起来，在此方的凝视下终于收敛了一点，他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是他不喜欢您吗？要我拿迷情剂出来吗？”
“明明是我不喜欢他！而且你毕业的学校是东京大学不是霍格沃茨，哪来的迷情剂！”此方吐槽道，鹤丸露出一个得逞了的笑容，让此方心里咯噔一声。
“原来是这样——”鹤丸拖着长声，故意般地说道，“不过您总该给他一点机会吧？毕竟是您先提出来交往的……而且。”
鹤丸忽然凑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您毫无所觉的话，为什么现在这么困扰呢？”
“……我要回去上课了。”此方站了起来，一脸漠然地推开了鹤丸的脑袋。
鹤丸追出去，在门口冲他挥不知道从哪来的小手绢，“下次再来啊！”
此方心里默念着再也不想来了，一边朝着理事长室走去。他原本觉得自己逃课的话，跑去找理事长是不是不太合适，但是事到如今，他觉得只有近藤先生才能抚平他内心的哀愁了。
今天好像全世界都在针对他，他太难了。
走到理事长办公室，他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了他，“请进。”
他推门走进去，近藤先生一看到他就露出了笑容，“是总司啊，怎么突然过来了？”
“想念您了。”此方坐在了他对面的软椅上，对近藤先生乖巧地笑了笑。
“你呀。”近藤先生拿他的撒娇无可奈何，隔空点了点他的额头，“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逃课逃到理事长室来了？”
此方眨眨眼，看到近藤先生揉了揉脖子，立刻绕到近藤先生身后，给他捏肩膀，“我好久没见近藤先生了嘛……”
“少来这一套，昨天中午你还和我一起吃了午餐。”近藤先生十分舒适地伸展了一下身体，“这次就算了。”
“是。”此方的小计谋成功得逞，十分开心地答应下来，顺口说道，“昨天新选组聚会了，我听说见回组那边最近不太老实。”
“咳！咳咳！”近藤先生忽然反应很大的咳嗽起来，此方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膀，并没有看到近藤先生有些心虚的表情，“总司，你在说什么啊？”
“嗯？”此方看不见近藤先生的眼色，茫然地说道，“新选组啊？当年您建立起来，暂时交给我管理的不是吗？我们是被招安了的正规黑道吧。”
“完了。”近藤先生小声说道，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什么？”此方没听清他的话，问了一句。
但是已经不需要近藤先生回答了，里间的屋子门被打开，土方岁三站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里？”此方惊讶地问道，他躲了这么多地方，结果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土方说道，他看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近藤先生，“新选组，你建立的？”
“阿岁，你听我解释……”近藤先生举起手来，凭空往下压着，似乎这样就能压下土方的怒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招安了嘛，我听到了。”土方挑挑眉，仍然不肯罢休，“当初和我说，混黑没前途，希望我做个好人的那个人是谁？”
“……是我。”近藤先生缩了起来，坦白从宽。
“多久了。”土方见近藤先生愧疚成这个样子，也生不起他的气了，但是面上仍然没有放松，问道。
亏他最初还担心近藤难过，想着怎么把总司在当混混的事瞒下来，结果人家两个人才有小秘密，自己才是被隐瞒的那个人。
“三年前……阿岁，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近藤先生回答了他的问题，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当年我会去接触你其实就是为了成立新选组，但是随着深入了解你，我实在不忍心让你继续在那种环境里生存下去了。”
土方没说话，看着近藤先生，示意他继续。
“我劝你离开之后，你果然很快就回归了正常生活，但新选组这时也成立了……我总不能把你再拉下水，就拜托了总司。”近藤先生扶额说道，他现在想想自己当年也是太过草率，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了一个孩子，或许是总司比较早熟，他忍不住就依靠他。
总司做的确实也很不错，不到三年时间，那些不守规矩的混混全部被收编规整完毕，他最近也在考虑，是时候让新选组退出历史舞台了，总司没两年就要念大学了，不能耽误孩子。
近藤先生说的话，土方全都相信了，他有些无奈，刚想继续说什么，此方忽然站了出来，挡在了近藤先生面前。
“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不告诉你的事，我也参与了。”此方眼神坚定，说道。
“哦？”土方扬起下巴，一步一步地逼近了此方，此方下意识地想躲避，但是还是坚持住了，最后被堵到了近藤先生的办公桌上。
“本来我还没打算现在就处理你……”土方先生压低了声音，说道，“既然这样，解释一下早上和我冷战的事吧。”
“我没有……”此方的声音弱了下来，不肯承认。
“你为什么要躲我。”土方离他越来越近，问道，“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
“你忽然发现了自己确实是喜欢我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忽然发作的此方打断了。此方伸手打开他的手，眼圈微微泛红，冲他说道，“我就是喜欢你！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唔……”土方被突然情绪爆发的此方弄的愣住了，他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此方眼眶中有泪水微微打转，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想跟你说话是怕暴露我的心情，我说要和你交往也是因为喜欢你才说的，我不想承认是怕你讨厌我，怕丢脸。我只想独占你，只要一见到你我就控制不了自己……”
此方的语气变得委屈起来，他瞪着土方岁三，声音弱了下来，“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啊……”
“不要哭啊。”土方伸手捧着他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掉他的泪珠，对此方露出一个微笑，“我早就说过喜欢你不是吗？到底为什么这么笨啊。”
他低头在此方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轻声说道，“那么打赌是我赢了，正式和我交往可以吗？”
看到两个人的动作变得亲密起来，近藤先生觉得自己这个理事长当的实在太没有尊严了。
近藤先生：我好多余，明明是我的办公室，但我却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
*
土方岁三也是有社交软件的，虽然他从来没有使用过，除了注册时电脑自动发的那条「我成功注册了这个软件，快来和我交流吧！」之外，他的账户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发过。
但是大概是因为人气高，fellow他的人并不少，这一天，大家都收到了土方岁三发了动态的提示，充满了困惑地点进去，并且准备好了打电话通知土方，他终于被盗号了这件事。
发出的内容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背影，照片里的少年的后脑扎了一个小辫子，从背影都能感觉到溢出屏幕的帅气。
还有一只手，能明显的看出来是拍照人的手，做了一个抓握的手势，将少年整个人握在手中。
上面还有一行字，不知为何甚至能从这行字中感受到写下他的人愉快的心情。
「抓住了，我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