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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复活的郑和舰队
作者：顾非鱼
内容简介
 1422年，第六次下西洋的郑和奉皇令返航时，派遣四支分舯舰队继续远航，寻找更遥远的国度。数年后，三支分舯舰队先后返回，却有一支分舯舰队再也没能回来。随后的大航海时代，人类走遍地球上每一片海洋，却再没人发现过这支分舯舰队。 1944年夏，美军发起断血计划，出动大批轰炸机，对新几内亚岛附近一个无名荒岛，疯狂倾泻了400吨高爆炸弹和75吨燃烧弹。奇怪的是，该区域既非日军基地，也非战略要塞。事后，美军一架B29轰炸机离奇失踪。关于此次行动的所有档案都被封入五角大楼的保险柜中，永远不得解密。 六十多年后，一桩网上铀矿石的交易促成了各国科学家的荒岛联合科考。经历过印度洋大海啸冲击的荒岛，凶险难测，科考队员几乎全部失踪。幸存的主人公唐风，在探险的过程中逐渐揭开了郑和舰队与麦克阿瑟之间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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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1944年夏末，盟军已在太平洋战场转入反攻。这天，远离美日争夺焦点的新几内亚岛上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破了这里亘古不变的宁静。
阳光炙烤着被热带雨林覆盖的新几内亚岛，由32架B-29重型轰炸机组成的编队，黑压压地出现在绿色的雨林上空。最前方的一架B-29重型轰炸机上，机长、副机长、飞行工程师、领航员、轰炸手、无线电员和炮手，所有人都好奇地注视着他们身下的这片大地，绿色的雨林无边无际，如一张没有边际的绿毯，一直向天边延伸。
副机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咒骂道：“这该死的天气，能把人活活蒸死！”
机长漫不经心地驾驶着几十吨重的大家伙，冷笑道：“你该满足了，我们这是在几千米的空中，若是在下面雨林里，哼，你恐怕早就见上帝去了！”
“是啊！这么热的天，咱们兴师动众跑到新几内亚岛上来干什么？”副机师不满地叫道。
“上面说得很明白，执行轰炸任务！”机长在座位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本正经地答道。
“轰炸任务？来了这么多轰炸机，我看……”副机长说到这儿，探身往窗外扫了一眼，“我看这是把澳大利亚和所罗门群岛所有的重型轰炸机都派来了吧？”
“差不多吧！”机长也瞥了一眼窗外正编队飞行的轰炸机群。
“可上面只说轰炸这个NG21区域，从军用地图上看这里根本没有日军的目标啊？”
“不要说日军的目标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一直没言语的飞行工程师忽然慢悠悠地说道。
机长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机腹下的雨林，突然，机长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道：“谁说没有人，你们看前方两点钟方向。”
机长的声音不大，却让机舱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一起向两点钟方向望去，茫茫的雨林下面，隐约现出一些刺眼的光亮。“那里像……像是一条大河！”副机长小声说道。
“你们这些笨蛋，难道没发现河上似乎有些黑色的东西？”机长的声音更低了。
“河上有东西？日军目标？”众人疑惑。
“不管它，准备投弹！”机长命令道。
谁料，机长话音刚落，一个人大吼道：“不，别投弹！”
机长回头看看那人，一副亚洲人的面孔，大家都叫他托马斯，是这架轰炸机上的投弹手。“托马斯，你想说什么？”机长问。
托马斯喘着粗气：“我们不如飞下去，先查看清楚再投弹。”
托马斯的话让机舱里安静下来，机长扫视了一圈舱里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托马斯身上，点了点头，命令道：“下降高度！”
B-29快速下降高度，最后几乎贴着雨林高大的树梢向前飞行，突然，前方出现大片白雾，机长略一迟疑，还是驾机闯入了白雾。机舱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紧张地注视前方，但是前方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终于，B-29冲出白雾，但是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他们看见了雨林中的那条大河，河面上密密麻麻出现了许多黑色船只。副机长惊叫起来：“这是什么？荒岛上哪来这么多船？”
“而且……而且不是现代的船只！像是……是古代的帆船！”飞行工程师惊恐地大声叫起来。
“不，不仅仅是些船……你们看！看那些船上！”机长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瞳孔不断地放大，蓝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一幕幕不可思议的恐怖景象映射在所有人的眼睛中，机舱中的每个人都像着了魔，浑身战栗，痴痴地盯着那些黑色的帆船……
厚厚的乌云中传来沉闷的雷声和骇人的闪电，B-29上的磁罗盘开始疯狂地旋转，陀螺仪和几乎所有的仪表失灵。机长突然惊恐地发现机腹下满载航空炸弹的舱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顷刻间，他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了，疯狂地扑到已经失灵的仪表前，企图重新控制这“怪兽”，但他很快明白这一切都是徒劳。
机长放弃了操控，绝望地盯着下面那些令他感到不寒而栗的黑色帆船。B-29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头疯狂的“怪兽”，咆哮着冲向茫茫雨林，向着那条大河、那些黑色的帆船冲去……

第一章无名荒岛
<h2>1</h2>
黑色的植物散发出刺鼻的腐败气味，连水也被染成了黑色，一切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一艘小船在笼罩着白雾的沼泽中缓缓行进，年轻的考古学家唐风和年轻的女地质学家林玉两人紧张地注视着四周。“真是触目惊心！想不到这里竟然也受到大海啸的冲击，而且如此严重。”雾气弥漫的沼泽地里，传来唐风瓮声瓮气的声音。
“是啊！这里应该远离印度洋大海啸的中心，而且已经过去了数年，想不到竟还是这副模样，海岸边的植物全部枯死了。”林玉捂着口鼻，说道。
死去的植物淤塞了大部分河道，腐朽的原木和树枝扭曲纠缠在一起，他们面前只有一条浑浊的水道看起来还能通行。唐风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船，尽量不让船身碰到身旁腐朽残败的枯木枝杈，因为他很清楚，这些早已枯死的植物在沼泽中腐烂堆积，日积月累，毒瘴之气充斥其间，皮肤若是被这些枯枝划破，极易感染。“这就是可怕的黑泥炭沼泽吧？”唐风小声问道。
“对，这就是让人望而生畏的黑泥炭沼泽，雨林中的下水道，这下面的黑泥经过千万年积淀，有的地方厚达十多米，这里的一切都在腐烂，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学地质的林玉对这儿很是了解。
“这条水道应该就是科考队前两天走的吧？”唐风眺望着被雾气笼罩的狭窄水道，问林玉。
半晌，却没有林玉的声音，唐风回头一看，林玉竟暗自抽泣起来。唐风知道林玉是在为自己的父亲和科考队担忧，他又何尝不想赶紧走出这片死亡沼泽，找到已经失踪两日的科考队！但看林玉忧心的样子，唐风只好强打精神，安慰林玉：“他们有十多个人，而且还有军队保护，应该不会有事的，只是通信暂时中断，在这个鬼地方，通信中断是常有的事！”
“但愿如此！”林玉拭去泪水，强作镇定。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黑沼泽重新陷入寂静，静得除了两个人的心跳和小船轻轻分开水面的声音，再没有一丝声响。他们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静止，没有生命的世界。
“死地……真是一个死地！”林玉喃喃地说道。
唐风听到“死地”这两个字时，心里猛地一颤。“死地？”唐风也喃喃自语，他首先想到的是水下，他望着灰黑色的水面，看不见水下的世界，那里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向他们逼近？凶狠的鳄鱼？还是……唐风只觉眼前有些恍惚……
半个月前，这支由多国科学家组成的多学科科考队在新加坡组建，之后便踏上了对这个无名荒岛的考察探险之旅。这支科考队除了唐风和林玉，还包括林玉的父亲——新加坡国立大学生物学家林家栋，唐风的同事加老师——金大历史系教授、考古学家李楚材，唐风的好友——海洋科学专家孙鲁，日本的火山学家加藤正夫和他的女儿——海洋科学专家加藤惠子，来自美国的气象学家西德尼·谢尔顿，俄罗斯科学院的地质学家安德烈·布达耶夫，印尼的人类学家纳尼克，还有当地向导阿里，以及派来保护他们的六名印尼军官与士兵，众人一致推举科考队中年岁最长的日本火山学家加藤正夫为领队。
科考队从新加坡飞到古邦，又从古邦港乘船出发，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终于来到这个位于新几内亚岛西海岸边缘的无人荒岛。组建这支科考队的初衷，是研究2004年印度洋大海啸对这个荒岛的影响，包括水文、气象、地质、生物、人文等各方面的影响。
科考队沿着海岸线，对无名荒岛考察了数天，并在黑沼泽外一处露出水面的礁石上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基地。众人无不对这座无名荒岛的破败感到震惊，为进一步研究大海啸对这座岛屿的影响，众人一致商定，要深入荒岛探查。但为了稳妥起见，科考队决定让唐风和林玉留守在岛礁上的基地，并给他们留了一艘小船，其余人则乘大船穿过黑泥炭沼泽，登岛考察。
头一天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但当天夜里天气就变了，狂风暴雨侵袭了荒岛，到天明时，科考队便与唐风、林玉失去了联系。林玉为父亲担心，第二天就想上岛，可第二天暴风雨更为猛烈，一场风暴袭击了荒岛，林玉只得作罢。直到第三天清早，风停雨歇，在经历了一个难熬的不眠之夜后，唐风和林玉这才驾船驶进了黑泥炭沼泽。

2
“小心！”林玉的惊叫将唐风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唐风就觉得小船剧烈晃动了一下，他赶忙扶住船舷，惊道：“那是什么？”
“鳄鱼或是蜥蜴什么的！谁知道呢！在这里我们可能遭遇任何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林玉望着前方依旧不肯散去的白雾，若有所思。
唐风也惊恐地瞪大眼睛向四周望去，他已经辨不出方向，分不清时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侏罗纪，那可怕的生物很快就会穿过白雾，出现在他们面前。但是并没有恐龙，也没有史前怪物，他们的小船刺破白雾，来到一片茂密的绿色高大植物前。
“这是什么？”唐风仰头望着比自己个头还高的高大植物。
从小跟父亲野外考察的林玉认出了这高大植物：“这是露兜树芦苇，想不到这里能有这么高大的露兜树，足有三米高。”
“这足以证明这座荒岛人迹罕至！”唐风看看露兜树旁，发现那浑浊的水道似乎已经到了尽头，“看来我们已经穿过了可怕的黑泥炭沼泽！”
过了半分钟，唐风没听见林玉的声音，回头看了看林玉，刚要开口，林玉突然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被白雾笼罩的前方。唐风望着浓浓的白雾，心中一惊，那里会有什么？小船没有停下来，凭借惯性继续向前滑去，“嘭——”一声沉闷的声响，前面有东西。唐风的心悬了起来：“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是……是科考队的船。”林玉的声音有些颤抖。
透过白雾，唐风也辨认出来，他们的小船撞到了一艘大船的船尾，正是科考队的那艘大船。唐风和林玉站起身，怔怔地望着白雾中的大船，船上看不见人影，也没有声响，唐风疑惑地看看林玉，林玉也用疑惧的眼神看着他，两个人一时竟茫然无措……
过了好一会儿，唐风鼓起勇气，迈步登上大船的船尾，林玉也跟了上来。这艘船曾是他俩熟悉的，而此刻两个人蹑手蹑脚，仿佛进入了一个令他们感到胆怯的神秘所在。一种奇怪的感觉迅速传遍唐风全身，这是哪里？还是那艘熟悉的科考队的船吗？船上的一切都是他们曾经熟悉的景象，看不出一丝异常，唯一的不同就是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唐风的目光又落在船舷外那灰黑的水面上，他真想看透这浑浊的水面，但那里除了浑浊的黑沼泽，什么也没有。
唐风很快搜遍了全船，最终失望地回到船舱，皱着眉对林玉说道：“一个人都没看见。”
“但是他们的东西大都在这里！”林玉指了指船舱里的物品。
唐风粗粗查看了一遍：“嗯，电脑和一些仪器设备都留在了这里，看来他们应该没有走远，就在附近！”
唐风的话让林玉又燃起了希望：“那我们赶紧上岛去找他们吧！”
“可……可这个荒岛这么大，我们……”
唐风有些犹豫，可他还没说完，林玉已经率先跳上了岸：“陆地，终于可以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了！”
“小心！”唐风生怕那潮湿的地面下是可怕的陷阱。
“你放心，我们已经走出黑泥炭沼泽了。不过，前方是更可怕的雨林！”林玉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更可怕的雨林？”唐风回味着林玉的话，林玉已经走在了前面，唐风忙追上去，“这荒岛说小不小，方圆至少几十里，咱们往哪里走呢？”
“别管那么多了，你看这里，有父亲留下来的记号！”林玉忽然在前方一棵高大棕榈树的树干上，看到一个清晰的刀刻三角形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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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走到棕榈树下，用手轻轻摩挲树干上那清晰的三角形符号，这是林玉父亲林家栋留下的。根据林玉和父亲的约定，三角形符号代表他们一切正常。“这说明科考队至少到这里都还平安无事！”唐风宽慰林玉道。
林玉俯身查看地面：“下了两天的暴雨，地面泥泞，已经辨不清他们的踪迹，父亲他们应该是前天经过这里的，之后就再没回来。”
唐风站在棕榈树下，向前望去是黑暗幽闭的绿色雨林，向后望去是可怕的黑泥炭沼泽，自己似乎已经身处绝地，是继续向前，还是……他看着林玉美丽却布满愁容的脸庞，心里清楚林玉一定会继续向前，自己也别无选择！
两个人走进了巨大的雨林，在这幽闭压抑的空间内，视线所及，都是绿色，深深的绿色。越往雨林深处进发，唐风越是感到胸闷，无边无际的绿色和潮湿腐烂的空气，把他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好在每隔三十余米，他们就会在树干上发现那个三角形的标记，这是他们在这幽闭空间内唯一的希望和指引。
唐风和林玉在雨林中走了两个多小时，前方已经看不出道路的模样，脚下的路愈加泥泞难行。一直走在前面的林玉终于停下了脚步，她扶着一棵高大的桉树，喘着粗气，失望地向四周张望。当林玉的目光与唐风相对时，唐风从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三角形标记没了……突然就没了……没了……”林玉失魂落魄，不停喃喃自语。
唐风这才发现离上一个三角形标记已经走出五十多米了，那个给他们信心和指引的标记就这么消失了。唐风急走几步，向周围探了探，密密的雨林根本没有路径，就像一张大网把他们罩在了这里。
唐风走到林玉身旁，扶住林玉的肩膀：“别气馁，上一个三角形标记说明科考队一切都正常，如果他们在这短短的五十米内出了事，那么一定……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林玉抬头看了看唐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就算有台风，就算有风暴，也一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来！”
林玉说完，强打精神，开始仔细搜寻刚才他们走过来的这短短五十多米，两双眼睛死死盯着身边的每一棵树木、脚下的每一寸淤泥。当俩人往回搜寻了三十余米时，唐风忽然发现脚旁的杂草中有些异样，他俯下身，仔细查看，拨开杂草，草丛中现出一个黄色小皮袋子，唐风眼前一亮，忙拾起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这个黄色的皮袋子极小，完全可以握在掌中，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皮袋子，四颗锃亮的铜管出现在唐风面前。
“子弹？”林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唐风身后，看见皮袋子里的东西惊道。
“子弹！”唐风回头看看林玉，又盯着那四颗外形有些奇特的子弹点了点头，“嗯，是子弹，可是这子弹外形有些奇特。”
“是啊！我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子弹！我自幼就跟父亲去深山老林里考察，也见过子弹，但这几颗外形很是奇特。”
“科考队中有谁带枪了吗？”唐风忽然想到了什么，反问林玉。
林玉略一沉吟，摇了摇头：“这次科考队有印尼军人负责安全，所以谁都不允许带枪，科考队员只允许携带匕首防身，难道……难道这几颗子弹是印尼军人的？”
见多识广的唐风使劲摇了摇头：“不，这种子弹绝不是军队制式枪用的子弹，不可能是印尼军人使用的子弹。”
“那……那就可怕了！”林玉不敢想下去。
“你是担心除了科考队，这里还有其他人？”
“这子弹如果不属于印尼军人，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里还有别人，二是科考队里有人瞒着大家携带了枪支，不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可怕的！”林玉忧心忡忡地说。
“科考队里有人私自携带了枪支？”听到这句话，唐风的后背不禁升起了一阵凉气，与这里潮湿闷热的空气混合在一起，让他难受至极。唐风慢慢地站起身，再一次观察这里的环境，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刚才发现奇怪子弹的草丛时，唐风发现就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突兀地出现在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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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盯着那黑色的岩石，不禁奇怪：“周围都是茂密的雨林，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块巨石？”说着，唐风走到了巨石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黑色玄武岩吧？”
“嗯，看来你最近地质学知识大有长进啊，这种黑色岩石就是玄武岩，不过从这块巨石的位置看，显然它原来并不属于这里。”林玉进一步判断道。
“那这么大的玄武岩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似乎不像是最近搬运过来的！”
“对，不是最近搬运到这里来的！”林玉后退两步，又仔细看了看这块巨大的黑色玄武岩，“现在不是我们研究这块石头的时候，我们爬上去看看！”
“爬上去？”唐风有些犹豫，不明白林玉什么意思。
巨型玄武岩的周边都是密不透风的高大棕榈树，唐风后退两步，冲上了岩石，回身又将林玉拉了上来。当两个人站在岩石顶端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在岩石后的雨林中，隐隐又现出一条小径。
“你怎么知道岩石后面会有路？”唐风略显兴奋地问。
林玉却没有心思回答唐风的问题，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直觉！”
“直觉？看来你的直觉很准，你还有什么直觉？”
“不好的感觉！”
“不好的感觉？”唐风在疑惑中跳下了岩石，林玉也跟着跳下来。
林玉回头又一次仔细查看这突兀的岩石：“如果父亲他们是从这里继续向雨林深处前进的话，他一定会在岩石上留下记号的，却没有……”
唐风也注意到这黑色的玄武岩上并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但是除了这里，科考队又能去哪里呢？他对林玉说：“我想科考队一定是从这里走了，我们再往前探探，说不定那个标记很快就会出现的！”
林玉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沿着眼前这条若隐若现的小径继续前进。这条小径要比刚才的道路窄得多，很多地方完全湮没在唐风不认识的绿色植物中。唐风和林玉艰难地又向前走出了百余米，那个三角形标记却再也没有出现！
潮湿闷热的雨林让人迅速消耗掉体内的水分，林玉扶住一棵大树，大口喘息着。她已经精疲力竭，潮湿、闷热、绝望、对父亲的担忧，对雨林的恐惧、一起向柔弱的林玉袭来。唐风站在林玉身旁，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此时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他仰起头，望着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冠，此时，天已大亮，赤道炽烈的阳光炙烤着这片未知世界，却无法穿透雨林的顶端，洒下一点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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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在树下站久了，便有了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又向前走出几步。前方的一棵桉树树干上，一个三角形符号又出现了，只是这次在三角形符号上多了一个深深的“X”，唐风猛地睁大了眼睛，探出有些颤抖的右手，轻轻摩挲树干上的奇怪符号，终于，唐风大声喊出了声：“林玉，你快来看！”
林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当她看到树干上的标记时，身子微微一晃，失去了平衡，唐风忙去搀扶林玉。许久，林玉才依偎在唐风的肩膀上，断断续续地说道：“父亲……他们……他们一定出事了……我和……父亲有……有过约定……三角标记上出现一个叉……叉，就……就代表他们遭遇了……危险，以……以父亲的性格和行事方式，不到危急时刻他是不……不会留下这个标记的……”
“可是……”唐风诧异地向周围望去，四周依旧是密密的雨林，“可是这里没有任何异常啊！”
林玉强行使自己振作起来：“不，一定出了问题。”
说着，林玉盯着树干上的标记仔细观察，唐风在四周寻找科考队可能留下来的遗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时，林玉却有了新的发现：“唐风，你看出这个标记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吗？”
唐风对林玉的问题感到奇怪：“多了一个叉啊！”
“不！不仅仅是多了一个叉！”林玉很坚定地说道。
“哦？你还发现了什么？”
“你仔细看，这个三角形标记是用匕首或小刀之类的东西刻在树干上的，而且是一刀刻完的。”说到这儿，林玉停了下来，看着唐风。
唐风仔细辨认：“是啊，都是一刀刻完的，这个标记也是一刀刻完的。”
“你再仔细看看，这个标记一刀刻成三角形的顺序与之前的不同！”
在林玉的提示下，唐风这才辨认出来，眼前这个三角形标记除了那个刺眼的“X”外，三角形的刻画顺序也不同，之前的三角形标记都是顺时针刻画，而这个三角形标记是逆时针刻画的。“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唐风并没有觉察出其中的含义。
“父亲是个做事极其认真有规律的人，他养成的习惯不会轻易改变，这个标记的刻画顺序相反只能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有人故意为之，冒充父亲留下标记，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另一种解释就是父亲他们在前面遭遇了危险，回撤途中，慌不择路，匆忙之间，父亲在这棵树上留下了标记，因为是匆忙之间，而且是在回撤途中，所以留下了这样一个刻画顺序相反的标记。”林玉推测道。
“为什么第一种可能性很小呢？”
“因为如果有人故意留下标记，引诱我们向前，那么就没必要再在三角形标记上画个叉。而且这个标记还有一个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之前的标记都出现在道路右手边的树木上，并且位置偏向于我们走过来的方向；而这个标记出现在小径左手边的树木上，且位置偏向于我们走过来的相反方向。所以，我推测父亲一定是在前面遭遇了危险，回撤之中，匆忙在这棵树上留下了这个奇怪的标记。”林玉进一步推断道。
“那么也就是说，前面正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唐风想到这儿，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这是他俩现在唯一的武器。

6
唐风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让他感到异常沉重，他看看头顶，高大的雨林愈发浓密，刚才还能零星透进来的光亮，这会儿竟完全消失了。天似乎暗了下来，已经消散的白雾不知从哪里又升腾起来，缓缓包围了他们，唐风紧紧地拉住了林玉的手。
也不知走了多远，唐风和林玉一直没有再发现任何标记，也没有发现科考队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直到唐风感觉他们似乎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区域。他对林玉说：“周围的树木没有刚才那么茂密了。”
“这像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林玉猜测道。
“雨林中的平地？”唐风嘴里喃喃念叨着，仔细观察着周围，雾气越来越浓，头顶虽然透进了一些光亮，但天是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雨了，“这里的天气真是诡异！”
唐风话音刚落，忽然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心里一惊，忙向地上看去，是一个背包，那熟悉的样式、军黄的颜色……唐风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自己好友孙鲁的背包，背包的拉链敞开着，里面的物品散落了一地。当唐风的目光落在一柄地质锤上时，发现殷红的血迹已经变得黏稠，一条长长的血迹触目惊心，唐风一阵反胃，林玉则干呕不止，顺着黏稠的血迹看去，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出现在他们面前。
“孙鲁？！”唐风顾不得尸体满身血污，急走几步，扑倒在孙鲁身上。但不论他如何撕心裂肺地叫喊，都已经无济于事。
唐风瞪着通红的双眼，却没有泪水流出来。被雨水浸泡，又在这潮湿的雨林中，孙鲁的面容已经开始浮肿，眼睛几乎就要掉出眼眶，但更让唐风感到浑身战栗的是孙鲁身上的伤口，那既不是枪伤，也不是利刃所伤，而是一个巨大的血洞！内脏包裹着黏稠的血浆散落出来，唐风甚至看到了……看到了断裂的白色骨头，这是他此生见过最恐怖的景象！
林玉不敢再看孙鲁的尸体，她扭过头去，跌跌撞撞地走出几步，却一脚踩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定睛一看，又是一具恐怖的尸体，这具尸体比孙鲁的尸体更为恐怖血腥，除了身上和孙鲁一样有一个巨大的血洞，头部竟然也塌陷下去，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死者原来的相貌。林玉再也无法忍受空气中弥漫的潮湿、腐败、血腥的气味，她靠在一棵粗树干上，放声尖叫起来……
唐风听见林玉的尖叫，轻轻放下孙鲁的遗体，走到林玉身旁，只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更为恐怖的尸体，唐风便呕出了早上吃下去的那几块饼干，这是他肚子里仅有的一点食物。
从装束和身边遗留的一些物品看，这人应该是科考队中的一员，但唐风也无法辨认出这是谁。不过从死者头上残存的一些灰黄色头发和皮肤看，这人应该是一个西方人。西方人？唐风的脑中迅速闪过美国气象学家西德尼·谢尔顿和俄罗斯地质学家安德烈·布达耶夫，相对于西德尼健硕的身材，唐风怀疑这具身材略显瘦削的尸体应该属于布达耶夫。
林玉终于叫累了，瘫倒在树下，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片空地，不知道接下来还会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父亲？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已经失去了继续查看下去的勇气。唐风极力使自己保持镇静，他不忍再让林玉看到如此血腥的景象，只得自己继续查看，他已经分不清手心是汗水还是雨水，使劲将右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牢牢抓住了匕首。

7
唐风小心翼翼地查看了这片林中空地，空地上一片狼藉，他又发现了两具同样血腥恐怖的尸体，无一例外死者身上都有巨大的血洞，体内的血液几乎流干。唐风从两人身上的军服辨认出，这是两名负责保护科考队员的印尼士兵。
深深的恐惧包围着唐风，促使他本能地去寻找这两个印尼士兵的枪。两具尸体旁并没有枪，唐风一回头，发现在一顶已经倒塌的帐篷里，五支美制M16突击步枪正直直地交叉立在那儿，唐风眼前一亮，赶忙抽出一支，弹匣内的子弹一颗不少。
手中握着枪，唐风稍稍平复了狂跳不止的心脏，走回到林玉身旁，沉重地说道：“又发现了两具印尼士兵的尸体，和孙鲁的情况类似！”
“其他人呢？”林玉抱着双膝，依偎在树下，抬头看着唐风，那眼神分明是既想从唐风口中得到科考队的消息，又生怕从唐风嘴里得到父亲不好的消息。
唐风看着林玉，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其他人！”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林玉说着抽泣起来。
“科考队似乎曾在这里宿营，却在瞬间遭到了攻击！”唐风推断道。
“瞬间？”
“是的！危险是在瞬间降临的。我检查了这枪，弹匣内子弹一颗不少，五支突击步枪完好无损地还架在一起，这说明什么？”唐风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说明危险是突然降临的，以至于这几个训练有素的印尼士兵都没有来得及拿起他们的武器，更别说开枪射击了！我在那顶帐篷里还找到了他们携带的备用子弹，一颗不少，这进一步说明他们是在瞬间遭受了可怕的攻击。”
“一共应该有六名印尼军人啊!怎么就五支枪？”
“嗯，我想这五支枪应该是士兵的，那个印尼军官桑托索的配枪应该是手枪，我暂时还没有找到他的手枪！”
“那我们捡到的小皮袋子里的子弹……”
林玉的话让唐风想起了那几颗奇特的子弹，但是理智告诉他，空地上的这几具尸体绝不是那种小子弹所伤。“那几颗子弹确实奇怪，不过孙鲁他们的死肯定不是那种子弹所为，他们一定是遭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或许是某种猛兽！”唐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猛兽？！”林玉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这会是什么猛兽，能瞬间出现在科考队面前，让科考队完全无力还击？”
“现在还不好说！”唐风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总之，这可怕的地方，什么怪物都可能出现！”
“怪物？”林玉强行支撑着，扶着树干站了起来，“我不信什么怪物，科考队其他人可能在遭受攻击后四散奔逃，父亲一定是朝来时的路逃去，匆忙之间留下了那个代表遭遇危险的标记。”
“也就是说他们应该还活着！”唐风说着向四周望去，白雾虽然不像刚才那么强烈，但整个雨林依旧被雾气笼罩着，寂静无声，让人心悸不已。
“不！也许他们只是死在了别处！”
林玉的话语透着悲观绝望，让唐风的心一沉：“我们现在……”唐风刚想说什么，突然，从雨林深处传来一阵诡异凄厉的怪叫。

8
那怪叫从雨林深处传来，又像是从空中降临，唐风从未听过如此凄厉怪异的叫声，他刚刚平复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不止。唐风不安地向四周望去，白雾还没有完全散去，雨林里，每一棵树后都像是隐藏着一双眼睛，那是什么？或者是在头顶？唐风猛地抬起头向头顶的树冠张望，阴沉沉的天压在头顶，乌云里面或是树冠上面似乎也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这是什么声音？”林玉从地上站了起来，惊恐地向周围张望。
“那个怪物！”唐风说着，将匕首递给了林玉，“拿着这个！”
林玉紧紧地把匕首举在胸前，而唐风则手持M16突击步枪死死地盯着周围，但是那个怪异的叫声却没有再传来。
唐风回头看了看他们来时的林中小径，对林玉小声叮嘱道：“我数三下，你先往来时的小径撤，我断后！”
林玉僵硬地点了点头，唐风压低声音，数出“一”的时候，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死死盯着前方雾气弥漫的雨林，他的手指就压在M16的扳机上，做好了随时迎接突然出现危险的准备，不管那是怪物还是猛兽！唐风认为孙鲁他们是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才遭受攻击的，而自己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手中又紧握着枪，不应该惧怕！可唐风脆弱的心脏还是狂跳不止，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二……”唐风故意放慢了语速，使得这个“二”听起来透着沉着冷静。
“二”刚刚结束，就在“三”字还没从唐风嘴中出来的时候，他俩又一次听到了那凄厉怪异的叫声。还是听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也听不出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是唐风分明感到这怪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凄厉诡异的叫声一直持续着，由远及近，强烈地冲击着唐风的耳膜。不！唐风分辨出来这不是一个声音，而是多个怪叫声此起彼伏传来，唐风举起了枪，还想抵抗，但林玉再也无法承受，尖叫着向来时的小径奔去……
唐风担心林玉，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在林玉的尖叫和那不断传来的怪叫声中崩溃了，只得放下枪，跟着林玉向来时的路撤退。但这条路能否把他们带出雨林？唐风不知道，他已经无法分辨那些怪叫的方向，似乎此刻到处都是那凄厉诡异的怪叫！
林玉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她不顾一切地向来时看到的那块黑色玄武岩奔去。原本若隐若现的林中小径早已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满眼都是绿色，深深的绿色，没有道路，没有方向，没有光亮，她甚至已经忘了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唐风在林玉身后紧紧追赶，也早已失去了方向，他的眼中只剩下林玉，他已经失去了好友孙鲁，失去了科考队那么多人，不能再失去林玉。他的脑中此时只有一个信念——活着把林玉带出这片可怕的雨林，这座恐怖的荒岛。

9
雨林并不是静止的，是有生命的，当唐风和林玉不顾一切地在雨林中狂奔时，也就意味着他们打破了这里的宁静，雨林被唤醒了。猫猴、鼯鼠、犀鸟、狐蝠、网纹蟒、眼镜猴……还有许许多多唐风叫不上名字的雨林生物被惊醒，这些生物不知是因为同样惧怕那凄厉诡异的怪叫，还是被唐风和林玉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所感染，也都开始四散奔逃。巨大蟒蛇在厚厚的地衣上快速扭动，鸟类四散飞去，林间的动物则在高大的树木间腾挪穿行。不仅仅是动物，在唐风眼中，没有道路的雨林里，高大的树木和无处不在的绿萝藤蔓也像是有了生命，到处纠缠着他，阻挡着他，终于，一根藤蔓将唐风绊倒在地。
唐风支撑着想爬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胳膊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道大口子，血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一直从指尖滴淌下来。在潮湿的雨林里，伤口就意味着死亡，不及时医治，用不了多久，伤口就会感染。
唐风再次支撑着扶住了一棵树，借助着树干的支撑，他终于站了起来。就在这时，他发现一个熟悉而刺眼的符号出现在树干上。
“又是这个符号？带叉的三角形符号！”唐风喃喃自语，他忽然觉着四周的树木上都出现了这个符号，它代表着危险！
林玉发现唐风受了伤，终于停下了脚步。她侧耳倾听，刚才那个怪叫没有了，但林间的动物并没有停下来，仍然在移动，腾挪，飞跃，或者说是迁徙！
“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没事！”唐风也发觉那怪声不见了，他靠在树干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雨林里伤口很容易感染……”
林玉话没说完，就看到了树干上那个带叉的三角形标记，怔住了：“这……这也是父亲留下来的？”
“应该是吧！”唐风向四周望去，“我们好像彻底迷路了。”
“这里出现了父亲留下的标记，说明父亲并没有遇害，至少他走到了这里！”林玉看到这个标记，反倒来了精神。
“是啊！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如果你父亲也走到这里，说明他应该摆脱了刚才的危险！”唐风给林玉打气。
“或许父亲他们就在这附近！”
林玉向四周望去，却没有看见道路，也没有人影，只有那些受惊的动物还在动，林玉不禁又疑惑起来：“不，现在说已经摆脱危险还为时过早！”
一阵沉寂之后，林玉扭头看见唐风正拿着指北针确定方位。“我们来时的黑泥炭沼泽是在正西方向，按理说我们想走出这片丛林，应该往正西方向走，但指北针现在所指的正西方向正是我们刚才一路逃过来的方向。”唐风发现了异样。
“什么？也就说我们刚才所走的方向是错误的方向？”林玉惊得目瞪口呆，不禁又为父亲担起心来，“父亲……不，这怎么可能？”
唐风将指北针递给林玉，说道：“我也想不通，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我们刚才在雨林中奔逃时，出现了错误，在雨林中绕了圈子，向与黑泥炭沼泽相反的方向跑了；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要么就是我们的指北针出了问题！”
“不，指北针会出问题？”林玉忽然想到了自己背包中的GPS，她颤抖地拿出GPS，却发现GPS不知何时已经没电了，她慌了，“我们现在该往哪儿走？”
“如果指北针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应该往回走！”
“往回走？那……那不是又会碰到那可怕的怪叫？”林玉惊恐地望着他们走过来的雨林。
“那……”唐风沉默了，一想到刚才林间空地上那恐怖的一幕，唐风不禁浑身一颤，可是不往回走，又能去哪里呢？
“看！”林玉忽然仰头指着不远处高大的树木。
唐风顺着林玉手指的方向，发现在雨林顶端，成群的犀鸟从他们头顶飞过。唐风明白了林玉的意思：“你想跟着这些鸟走？”
“或许这些鸟可以带我们走出这里！”
“不，这样做太冒险了！”唐风犹豫不决。
“回去同样冒险，更何况还有可能是指北针失灵了。”林玉此时倒坚决起来。
唐风无奈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两个人只好跟着鸟飞的方向继续向前，同时不断观察周围的树木上是否还有那个标记。
那个带叉的三角形标记没有再出现，但越来越稀疏的树木似乎暗示着林玉的选择是正确的，当他们满怀希望冲出雨林中时，不想一条大河横亘在他俩面前。
唐风和林玉吃惊地望着面前的大河，许久，林玉才自言自语地说道：“这里怎么会有一条大河？”
唐风看看河对岸茂密的雨林，将信将疑地说道：“我们沿着这座岛屿的西海岸考察了好几天，没有发现岛上有条河啊。而且这条河看上去水量还不小……”
唐风话说一半突然没了声音，他的目光被大河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就在离他们不到百米远的大河河道里，静静地泊着一艘大船，一艘黑色的大帆船，船身附着厚厚的青苔，高高的船舷和桅杆上垂下黑色的藤蔓和水草，船上看不见人影，也没有声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寂静无声。
“那……那是什么？”林玉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
“鬼……船……”唐风从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冒出了两个字。
林玉听到“鬼船”两个字时，浑身猛地一颤，扭头盯着唐风。唐风也侧过脸看着林玉，林玉的眼中映着黑色的大帆船，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恐惧。
“我们……我们过去看看！”唐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可换来的却是林玉长时间的沉默，唐风张张嘴，又想说什么，林玉突然大声说道：“不，别过去！我们顺着河边走，就应该能走出雨林！”
林玉话音刚落，从河面上吹来一阵风，终于给这潮湿闷热的雨林带来了一丝凉意。林玉似乎有些陶醉，但很快唐风就从风中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一股腥臊味伴随着风扑面而来，紧接着，雨林里骚动起来，唐风和林玉惊诧地回头向雨林中张望，鸟鸣猿啼伴随着风声一起袭来。唐风难以估计这是多少动物发出的声响，只觉得震耳欲聋，连雨林中生长了千百年的藤蔓也随风摇摆起来。就在这时，那个凄厉诡异的怪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此起彼伏，撼人心魄！
唐风睁大双眼，瞪着漆黑的雨林，又望了望不远处的黑色大帆船，他不知道将有什么怪物从里面蹿出来，也不知道还会看到什么恐怖的景象。他想逃，却感到自己的双腿无比沉重，似乎不再属于自己，再看林玉，她已经彻底怔在那里，动弹不得！
“砰”的一声，一个腥臭柔软的东西从雨林中穿出，一头撞在唐风身上，唐风只觉胸口撕心裂肺般一阵剧痛。那是什么？唐风痛得倒在地上，感觉天旋地转，饥饿、恐惧、闷热、疼痛一起向唐风袭来，伴随着林玉的尖叫，还有那凄厉诡异的怪叫，成群的“怪物”从自己身边、头顶飞过，投入河中，又跃上了对岸。恍惚中，唐风感觉那艘巨大的黑色帆船上升起了黑帆，那是一艘中国式帆船……

第二章NG21
<h2>1</h2>
唐风做了一个噩梦，噩梦中一只猴子突然变成了可怕的怪物，出现在唐风面前……唐风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没有狰狞的怪物，只有林玉美丽而略带愁容的面庞。
“我……我这是在哪儿？”唐风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绑着绷带。
“我们已经回到了新加坡。”林玉走到窗边将房间的窗帘完全拉开，明媚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唐风这才发觉自己正躺在一间独立病房中。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唐风极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可他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他支撑着从病床上坐起来，胸口一阵钻心的剧痛，终于让他在记忆深处回想起来……神秘的无人荒岛、消失的科考队、幽闭的雨林、孙鲁等人恐怖的尸体，还有那从雨林深处传出的诡异怪叫！
“船！”林玉犹豫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船？”唐风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感到大脑一阵剧烈疼痛，嘴里不禁喃喃自语道，“黑……黑色帆船……”
林玉听到唐风的话，浑身一颤，双眼露出疑惧的目光：“怎么，你……你也看到了那艘黑色帆船？”
“嗯。那条林间大河。”唐风不明白林玉的话是何意。
“不！”林玉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犹豫片刻，林玉才摇着头说，“不，那不是真的，我一直认为那是我们的幻觉！”
“幻觉？！”唐风愣住了。
“甚至……甚至是梦境！”
“梦境？那……那怎么可能？”唐风话说出口，自己也犹豫起来，“是啊，河里怎么可能出现那样一艘黑色的帆船……不可能，幻觉，梦境？”
唐风极力回想那一幕，可那黑色的大帆船却在唐风头脑里变得模糊起来，他尽量使自己不再去想那黑色帆船。他问林玉：“林玉，你刚才说的船难道是我们的那条小船？”可随即唐风马上又自我否定道，“不，我们的船应该在黑泥炭沼泽那里，我们，包括科考队都没有发现那条河，河上不可能有我们的船！”
林玉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唐风，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我们的小船，是科考队的大船。”
“什么？这怎么可能？科考队的大船明明在黑泥炭沼泽那里，怎么会出现在那条河里？”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但确实是科考队的那艘船。”
唐风又开始极力回忆自己晕倒前的蛛丝马迹，凄厉诡异的怪叫，惊恐的动物，雨林中的狂奔，带叉的三角形标记，突然出现的大河，黑色帆船，自己最后被一个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那……那是什么？
这时，林玉平静下来，缓缓说道：“让我从头说起吧！当你被一只猴子撞上后……”
“等等，你说撞在我身上的那个东西是只猴子？”唐风仔细回忆着那个软软的、腥臭的、速度却很惊人的东西，他又回忆起了噩梦中的猴子。
“是猴子，成群的猴子从密林中穿出，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慌不择路，其中一只猴子一下撞在了你的胸口。医生给你做了检查，内脏没有破损，也没骨折，但有两根肋骨骨裂！”
“靠！骨裂？怪不得我疼得晕了过去！”
“不光是骨裂，你胳膊上的伤口也流了很多血，我当时六神无主，见你晕了过去，我更加害怕，不停地尖叫，再加上我当时又饿又累，等我叫完，自己也晕过去了！”
“你也晕过去了？那……”唐风一头雾水。
“这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们在一艘船上，我认出了这艘船就是我们科考队的那艘大船，船上除了我们俩，还有孙鲁和那两个印尼士兵的可怕尸体。”
“孙鲁的尸体？这……”唐风惊得睁大了眼睛，“那……那科考队其他队员呢？你父亲呢？”
唐风说出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他见林玉迟疑半晌，没有开口，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心里便感觉凄凉。短暂的沉默后，唐风又想到了另一具尸体：“你说船上有孙鲁和那两个印尼士兵的遗体，我记得应该还有一具啊！如果我没弄错，那具尸体应该是布达耶夫。”
“布达耶夫？”林玉仔细想了想，然后很肯定地说，“不，没有了，就三具尸体，或许……或许布达耶夫的遗体太惨了，已经无法移动了。”
“听你这么一说，岛上一定还有其他人，只是这人是科考队的幸存者，还是另有他人？”唐风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什么人，我想……我想这人应该是没有恶意的！”林玉推断道。
唐风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人救了我们。这会是什么人呢？如果不是科考队的幸存者，难道这座无人荒岛上还有其他人？”
“我们出发前，曾看过这座荒岛的卫星照片，其实这座岛挺大的，而且地形复杂，也难保上面不会有居民。”林玉猜测道。
“居民？不，当地即便有土著居民，也不会驾驶现代化的船只。”唐风说到这儿，想了想，反问林玉，“你醒过来的时候，这艘船停在哪里？”
“船正好停在那条河的入海口附近。”
“看来那条河是可以直入大海的，那么后来呢？”
“后来……后来海面上传来了马达声，印尼警察来了。”
“有人报警了？”
“是的，后来那帮警察询问我时，我也反问了他们，他们说是收到了船上发出的求救信号。”
“一定是那个救我们的人。”
林玉点了点头。
“印尼警察没有难为你吧？”
“他们事先知道我们科考队的事，所以没有把我当成凶手！”林玉一脸苦笑。
“应该是我们。科考队就剩下我们俩，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我还要去那个荒岛去弄清楚这一切，找到科考队的人，哪怕只是尸体！”
“对了，忘了告诉你，印尼方面已经正式通知我们，不允许我们再去那个荒岛。”
“那科考队失踪的队员就不管了？”
“印尼方面说他们会负责搜寻的。”
“这……”唐风沉吟下来，印尼方面的禁令让他离那个恐怖的荒岛似乎越来越远，但在唐风心底里却升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慢慢地从唐风心底深处滋生，然后在体内扩散，直到最后充满唐风整个胸膛，他强烈地预感到自己一定还会再次踏上那座无名的荒岛。

2
唐风吃过饭，坐在病床上，痴痴地望着窗外，林玉不知道唐风在看什么：“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遭遇的一切，或许……或许都是一场噩梦，或是我们的幻觉！”
“所有的一切？噩梦？幻觉？”林玉惊奇地看着唐风。
“那艘黑色大帆船不可能出现在河里，如果那是我们的幻觉，那么我俩上岛之后的遭遇，会不会都是幻觉？我们在黑泥炭沼泽找到了科考队的大船，然后登上船……然后我们醒过来，还在船上，发现了孙鲁的尸体……”
唐风说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颤，吓得林玉赶忙关切地问道：“又怎么了？”
“猴子！”唐风突然从嘴里蹦出这样两个字，让林玉大感诧异。
“猴子？你在想猴子？”
“我想忘记这可怕的一切，我想把这一切当作一场噩梦，可是刚才脑子里又传来了那诡异凄厉的怪叫，又想到了撞上我的猴子！”
林玉一听，笑出了声：“你不会是对撞到你身上的那只猴子怀恨在心吧！还想报复一只猴子？”
“你想哪去了？我在想那可怕的怪叫是猴子发出的吗？”
唐风的问题让林玉一下子怔住了，过了一会儿，林玉眉头紧锁，脸色煞白，她仔细回想了那诡异的怪叫，然后使劲摇了摇头：“不，我想应该不是，我听过猴子的叫声，和那怪叫不一样。那怪叫是我从未听到过的可怕声音，就是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我心惊肉跳。”
“心惊肉跳……”唐风喃喃自语，脑海中禁不住也回想起那诡异的怪叫，心悸不已。他感到奇怪，那是一种自己从未听过的声响，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下面几天的梦中一定会被这怪叫声纠缠。
果然，当天夜里，唐风就被那个怪叫折磨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这一夜，唐风又一次惊醒，他拭去满头的细汗，仔细回想噩梦中的怪叫……许久，唐风看了看表，自己才刚刚睡着，就被这个梦魇般的怪叫声给惊醒了，唐风知道今夜自己不可能再安稳入睡，索性坐了起来。他无聊地翻看着手机里的电话簿，突然，一个人熟悉的脸庞印入了他的脑海，唐风赶忙翻出那个人的电话——韩江，特种作战专家，干过刑警，当过特工，野外生存经验丰富，擅长使用各种武器，能适应各种残酷的环境，肌肉猛男，外表粗线条，但也时常在关键时刻，抽丝剥茧，发现真相，曾与自己一起深入种种极限环境，出生入死。想到这儿，唐风心中终于平静下来，但让他失望的是，他拨了韩江的电话，却得到了“不在服务区”的回答。
唐风的心情又跌落谷底，他怅然若失地望着窗外，一直挨到了天色蒙蒙亮。唐风觉得身上的伤已经不那么疼了，闲不住的他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一定得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呢？唐风穿好衣服，径直来到国立大学林玉的实验室楼下。
整个大楼一片漆黑，还没有人来上班。唐风不禁苦笑，自己失眠，不能指望别人也跟自己一样，可他刚一转身，就发现对面的那栋楼顶楼的一间办公室却亮着灯，这个时候谁会在那里？唐风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才发现顶楼的那间办公室正是林玉父亲林家栋的实验室，也是他们科考队这次出发的地方。

3
这个时候谁会在实验室呢？林玉？莫不是林家栋自己回来了？唐风胡思乱想着，进了楼，电梯上到顶楼，出电梯，当他推开实验室大门的瞬间，他惊奇地发现实验室地面铺满了乱七八糟的物品，林玉正和另一个人趴在地上整理着那些东西。
“林玉？你这是……”唐风在问林玉，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人，那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看那男人的后背，唐风有些眼熟，“韩……江……”
唐风将信将疑地报出那个人姓名的同时，那个人转过了身，站起来，大声笑道：“你小子，总算没有把我忘掉！”
果然是韩江，唐风又惊又喜：“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哼，我还能干什么？专门替你来擦屁股！”韩江的话语一向诙谐。
“别瞎说！”唐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林玉，林玉正微笑着盯着他俩。
“我说错了吗？科考队遇险，孙鲁被害，你小子也差点把小命丢在那荒岛上！”韩江看样子对唐风的情况一清二楚。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唐风诧异地又看了看林玉。
“不是我说的，我是昨晚才见到韩警官的。”林玉解释道。
“哦？这么说来，你是不请自来喽？”唐风又转向韩江。
“非也，非也！”韩江也拽了起来，“当然是有人请我来的，否则谁愿意管你的屁事！”
“谁请你来的？”唐风追问道。
“沈子明沈老先生啊！他知道我们之前有交情，老先生一听说你们出事了，立即找到了我，说只有我可以帮助你们云云。人家那么大年纪了，地位又那么高，又说了那么多拜年的话，你说我能不来吗？”韩江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唐风眼前浮现出了沈子明老先生慈祥的面容，沈子明老先生是著名跨国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同时作为金大的校董，多年来，沈老先生一直赞助支持金大的发展，他尤为欣赏唐风的才学，对唐风多有提携。“沈老先生和我想到一起了，我昨晚打电话找你，想不到你已经来了。”
“呵呵，看来咱俩还是挺有缘的啊！”韩江笑道。
唐风说着，向韩江身后探了探脑袋，故作诧异地问道：“你那老相好没跟你一起来？”
“谁啊？你说叶莲娜啊？”韩江挥挥手，脸上却泛起了一丝红晕。
“废话，除了叶莲娜，难道你还有别的情况？”唐风调侃道。
“我跟她那篇早就翻过去了！人家是联邦安全局的王牌特工，大忙人，你哥现在也忙……”韩江开始自顾自，嘚啵嘚啵地絮叨起来。
唐风知道韩江一提到叶莲娜就兴奋，看着韩江絮叨，林玉却扯了扯他衣襟，小声问道：“你们说的叶莲娜是谁啊？”
唐风对林玉解释：“叶莲娜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王牌女特工，魔鬼身材，身手不凡，精通多国语言，过去因为一次任务，与韩江和我相识，也算是老熟人了，他俩日久生情，可怎奈关山阻隔，锦书难托，两个人一直就这么干耗着……”
林玉笑笑：“我明白了！”
唐风说着又转向韩江：“我说你和叶莲娜都老大不小的了，就别干耗着了。”
“什么叫干耗着？你这话说的，我跟叶莲娜滋润得很！”韩江不满地嚷道。
“滋润？嘿嘿！”唐风笑笑，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乱七八糟的物品上，忽然，他觉得这些东西有些眼熟，“哎！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这都是科考队的遗物啊！我们获救后，人是回来了，但船只和科考队的设备遗物都被印尼警方暂扣了。多亏韩警官把这些东西拿了回来，我正连夜和韩警官在这些东西中寻找可能对我们有用的线索呢！”林玉解释道。
唐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韩，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神通的嘛，你去要人家就把东西给你了？”
“废话！你也不看看爷是谁？你以为我昨晚才来啊，前天我就已经到了雅加达，因为科考队里有中国人，再加上孙鲁的遇害，所以我以调查科考队遇险为由与他们交涉，他们不就乖乖把东西都交出来了嘛！”韩江一脸自信地说着。
唐风却听出了端倪：“老韩，你什么时候养成了吹牛的毛病？牛皮可不是吹的，印尼警察就那么好说话，把这些东西，还有船都还给你了？”
“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孙鲁的尸体。”韩江提到了孙鲁的尸体。
“哦？孙鲁的尸体！”唐风一想到孙鲁那恐怖的死状，胃里就是一阵翻滚。
“瞧你这小样！实话对你说吧！印尼人当然不是那么好讲话，不过爷运气就是好，我要是早一天去要，他们肯定不会给我，但就在前两天发生了一件事，这帮印尼警察立马乖乖地把东西都还给我了。”
“出了什么事？”唐风紧张地追问。
韩江笑着摆了摆手：“不是我们出事，是印尼军警出了事，你们获救后，印尼警察不是禁止你们再去那个荒岛，由他们来搜索科考队失踪人员吗？”
“是啊！怎么了？”林玉和唐风都不明就里。
“他们确实派出了军警去搜寻，但是唯一登陆的一支军警队伍却有去无回，十多人上岛之后，音信皆无；他们又派人去搜，又一支队伍上岛后失踪了。他们怕了，决定放弃搜寻，对外封锁消息。我威胁他们说，如果不把孙鲁的遗体和科考队的遗物给我，我就对外公开这些事，印尼警方这才把科考队的船只和遗物，还有孙鲁的尸体转给我们。”韩江又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失踪？又有两支队伍上岛后失踪了？”林玉惊道。
“嗯，而且是两支全副武装的队伍！”韩江着重强调了一下。

4
唐风不顾身上的疼痛，与韩江和林玉一起开始工作，检查科考队的遗物。但是他们几乎翻遍了韩江带回来的所有遗物，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半天过去了，唐风眼皮开始打架，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这会儿倒困倦起来。吃中饭时，林玉失望地说：“都是科考队各自学科方面的资料文件，还有科考队随身携带的物品，实在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是啊！看得我头都大了！”韩江对那些学术方面的资料文件一向头疼。
“你头大什么？那些学术资料文件都是我和林玉看的，你就出了点体力！”唐风对韩江撇了撇嘴说道。
“靠，你以为我就是一介武夫？我告诉你我预感到这些物品中一定有重大发现。”韩江不满地嚷道。
“重大发现？东西我们基本上都翻遍了，文件资料也都大概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啊！”唐风皱着眉头说。
“说你书呆子吧，你还不承认，文件资料是看过了，那几台笔记本电脑你们查了吗？”
韩江一句话点醒唐风和林玉，林玉惊道：“对啊！笔记本电脑。”林玉赶忙查看了物品登记清单，印尼警方一共归还了七台电脑，“不对啊，科考队除了六名派来保护我们的印尼军人和向导阿里，一共是十位科考队员，我记得领队加藤正夫没有带电脑，其他九个队员都带了电脑，应该有九台电脑才对！”
“对啊，加藤不怎么用电脑，需要用时他用他女儿惠子的，其他九个队员都有电脑，一共应该是九台电脑。”唐风也回忆起来。
唐风和林玉想到这儿，顾不上吃饭，赶忙辨认这七台笔记本电脑，唐风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和林玉的笔记本电脑：“除了我和林玉的，现在剩下五台电脑，少了两台。”
“看看少了哪两个人的？”韩江不紧不慢，一边指挥唐风，一边大口吃着咖喱鸡肉饭。
唐风首先辨认出了孙鲁的笔记本电脑，那是一台已经用了好几年的联想笔记本电脑，唐风早就劝孙鲁换一台，但孙鲁一直舍不得换，想不到……这会儿唐风睹物思人，不禁伤感起来。
林玉也很快认出了父亲林家栋的电脑，那是一台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是前两个月林玉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没想到父亲还没用多久……一想到生死未卜的父亲，林玉的眼眶又湿润了。
唐风紧接着认出了老师李楚材的戴尔笔记本电脑，唐风读大学本科时，李楚材给他们讲过《中外交通贸易史》，虽说这只是门选修课，唐风却一直把李楚材当作老师来看待。后来唐风完成博士学业，留校工作，两个人又成了同事，但唐风仍然尊称李楚材为老师。
林玉又认出了惠子的那台索尼笔记本电脑，在科考队时，林玉与惠子年纪相仿，惠子稍大一些，两个人专业也相近，所以两个女孩自然话要比别人多一些，林玉还用过惠子的那台索尼笔记本，印象挺深刻。
最后一台电脑，唐风和林玉都有印象，这是一台苹果的iPad，唐风拿起这台崭新的iPad，对韩江道：“这是西德尼的，西德尼全名西德尼·谢尔顿，四十多岁，身材健硕，比你还要壮一圈，他自我介绍时说过他曾在海军陆战队服役过，退役后读大学成为一名气象学家。”
“比我还要壮一圈？我对这个家伙挺有兴趣！”韩江笑道。
唐风晃了晃手中的iPad，说道：“你就不对他这台iPad感兴趣？”
“怎么？这台iPad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第一眼见到西德尼带着iPad一脸轻松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时，就感到奇怪，哪有科学家用iPad工作的？他不像是来参加科考的，更像是来……来度假的！”
“哈，度假？也许人家就是把这次科考当成了度假！”韩江撇了撇嘴。
“西德尼确实是美国知名的气象学家，西德尼用iPad，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但后来想想加藤还不喜欢用电脑呢。这些有本事的人可能都有些怪癖！”林玉推测道。
韩江点点头，接过西德尼的iPad看了看，又放下，待他咽下口中的米饭，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么说来，少的那两台电脑是……”
“是印尼的人类学家纳尼克和俄罗斯的地质学家布达耶夫的。”唐风回想着这两个人的笔记本电脑，又接着说道：“我记得纳尼克用的是一台三星的笔记本电脑，布达耶夫的是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都是很一般的电脑，从外形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纳尼克？布达耶夫？”韩江嘴里喃喃自语。
唐风这时又想起了林间空地上那具比孙鲁更恐怖的尸体：“老韩，说到布达耶夫，我和林玉在林间空地上发现了四具恐怖的尸体，我推断其中一具就是布达耶夫的，但林玉后来说她醒过来时，船上只有孙鲁和那两个印尼士兵的遗体，没有发现布达耶夫的遗体。”
韩江摆了摆手，“这个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印尼警方在船上确认只有两名印尼士兵和孙鲁的遗体，你们所说的布达耶夫遗体根本没有看见。”
“不！我确认那个人就是布达耶夫，而且他的死状比孙鲁和那两个印尼士兵还要恐怖！”唐风眼前满是尸体上的血窟窿。
“布达耶夫的尸体和电脑都不见了？这很有意思！”韩江若有所思地咽下了最后一口咖喱饭。
“纳尼克的电脑会不会是被印尼警方收去了，因为他是印尼人。”林玉推测道。
“这个不好说，但我想没那么简单，这里面有纳尼克的私人物品，如果印尼警方收去了纳尼克的电脑，这些东西也应该收去才对！”韩江擦了擦嘴边的咖喱，又道，“好了，吃饱了，该干正事了！”
“正事？”
“嗯，电脑的主人确认了，先不管布达耶夫和纳尼克的电脑，下面该分析一下这几台电脑了。”说着，韩江一台台打开了这些电脑。

5
除了唐风和林玉的电脑，韩江给剩下五台笔记本电脑都充上了电。唐风首先打开孙鲁的笔记本电脑，孙鲁的电脑有密码，不过唐风知道密码，很顺利地进入了孙鲁的电脑，林玉也进入了父亲的电脑，韩江则摆弄起西德尼的iPad。
孙鲁的笔记本电脑里都是他专业上的资料，只有一些歌曲和照片让唐风特别留意了一番，可也没发现什么端倪，照片都是前些天科考时拍的，没有他们上岛之后的照片。
唐风索然无味地查看完孙鲁的电脑，看看林玉，林玉也查看了父亲的电脑，失望地冲唐风摇了摇头。
“不要灰心，一定会有收获的！”韩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指挥唐风和林玉。
“你在查吗？”
“我这不是在查吗？”
“你在玩游戏！”唐风看见韩江在玩西德尼iPad里的游戏，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这叫仔细，电脑里面每个文件，每个软件都看一遍。”韩江自有一番道理，临了还叮嘱唐风和林玉，“一定要仔细查，一定会有线索的。”
唐风和林玉相视苦笑，无奈地摇摇头，又开始检查李楚材和惠子的笔记本电脑。李楚材的电脑没设密码，唐风直接进入了李楚材的电脑；而加藤惠子的电脑则设有密码，林玉试了几次都不对！
“你不是用过惠子的电脑吗？”唐风提醒林玉。
“可她没告诉我密码啊！”林玉眉头紧锁。
“妹，关键时刻，还是看哥的吧！”就在林玉一筹莫展的时候，韩江放下了西德尼的iPad，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外形有些古怪的Ｕ盘，插在惠子的笔记本电脑上。然后就见韩江重启了惠子的电脑，在安全模式下鼓捣了一会儿，再次重启，又在密码输入栏里输入六个“１”，便进入了惠子的电脑。
林玉看得有些出神，韩江拔出Ｕ盘，不免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下知道哥不是‘出点体力’那么简单了吧！”
唐风过去就见过韩江破解密码的能力，撇了撇嘴，对林玉道：“他就会这点东西，你可别夸他，一夸他就美上天了！”
林玉抿嘴笑了，韩江却气得把眼一瞪，怒道：“什么叫就会这点东西？我会的东西多了！我会游泳、驾驶、擒拿格斗、绳索速降，掌握各种野外生存技能，使用组装各种枪械、武器装备……”
“得！你还会组装核弹！行了吧！”唐风没好气地打断韩江自我陶醉式的唠叨。
“核弹？”韩江愣了一下，“这个还真不会。”
“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唆，这可不像你过去的风格啊？”
“我过去什么风格啊？我不觉得我变啰唆了……”
韩江还在自顾自地絮叨，唐风不再理他，开始查看老师李楚材的电脑。但让唐风失望的是李楚材电脑里的东西很少，他很快就检查了一遍，不禁失望道：“什么线索都没有。林玉，你呢？”
林玉看看唐风，也摇了摇头：“惠子的电脑里东西挺多，我还没看完，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怎么可能？相信我，一定有线索的！”韩江又来劲了。
唐风放下李楚材的电脑，不解地反问韩江：“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一定会在这些电脑里发现线索？”
“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韩江回答很坚定。
“唯一的希望？这完全是你主观的愿望，事实是这些物品已经被人过滤过了，甚至不知道被过滤了几层，最终才到我们手上，你说我们还能发现什么？”唐风的话语也很坚定。
“过滤？还几层！你不会怀疑我也过滤过吧？”韩江气道。
“我不怀疑你，但你想想，从后往前推，印尼方面会过滤一次，之前我和林玉都晕倒在河边，林玉说她醒来时我们俩已经在科考队的船上了，船上还有孙鲁的尸体和这些物品，这说明当时除了我和林玉还有人在岛上，而且还把孙鲁和那两个印尼士兵的遗体弄到了船上。不管这人是出于何种目的，他一定会过滤一遍我们的物品，你想想布达耶夫的遗体和电脑为什么不见了？”唐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韩江微微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你现在能确定哪些物品是被科考队带上岛，哪些是留在船上的？或许纳尼克和布达耶夫随身携带了他们的笔记本电脑，所以他们的笔记本电脑丢在了岛上。”
“那布达耶夫的尸体呢？既然那人有能力把孙鲁和那两个印尼士兵的遗体弄到船上，为什么不把布达耶夫的也弄到船上来？”唐风反问韩江。
“我注意到你刚才说的一个细节，先不说布达耶夫，仅是孙鲁和两个印尼士兵的遗体，一个人就很难搬动……”
“所以他们不止一个人！”唐风打断韩江说道。
“关键是案发现场，也就是你说的那片林间空地距河边上的距离。据你所说，你们在林中跑了很久，如果案发现场离河边很远，又没有路，搬动这么多尸体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
韩江的话触动了唐风，唐风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案发现场其实离河边不远？”
韩江没有回答。唐风回想了一会儿，使劲摇了摇头：“不，这不可能！我清楚地记得我和林玉在雨林里跑了那么久。”
“或许你们早已迷失了方向，只是在绕着案发现场跑！”
韩江的话语让一直埋头查看惠子电脑的林玉也是一惊：“韩警官，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怀疑是指北针失灵了！”
“不，我还不能相信。”唐风固执地摇着头，他还是不能相信案发现场会离河岸很近。
“咱们现在在这儿争也没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回现场去查看！”韩江的话让唐风一阵心悸，一想到那可怕的无名荒岛，唐风就莫名地感到恐惧。

6
唐风和韩江争论了半天，又陷入了死胡同，林玉还在查看惠子的电脑，唐风不禁疑惑：“林玉，有什么发现吗？”
“惠子电脑里的东西太多，D盘、E盘里的东西我基本看完了，F盘里的文件我还没看，虽然还没看完，不过……”林玉话说了一半，看看唐风，又看看韩江，“不过我有了一个疑问，不仅仅是惠子的电脑里，还包括我父亲的电脑，我查看了他们的电脑，这个疑问越来越强烈。”
“哦？有什么发现？”唐风和韩江都来了兴趣。
“不，不算什么新发现，我这个疑问也不是现在才有的，其实这个疑问在一开始就有了！”
“一开始？”唐风不解。
“唐风，你记不记得在一开始我们这次科考活动就有一个编号……”
林玉的话一下刺激到了唐风的神经：“NG21？”
“对，就是这个NG21。”林玉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唐风，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次科考会有这么个编号吗？”
“好像是因为……因为这个无名荒岛！”唐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就是因为这个无名荒岛，在科考队中，我们都用NG21来指代这个荒岛。”
“那么你说是先有我们这次科考的编号，再用这个编号命名了无名荒岛，还是无名荒岛先有这个编号，科考队后用这个编号来指代我们这次科考？”
唐风想了想：“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最早对我提起这次科考的是孙鲁，他当时就称呼这个无名荒岛为NG21了，我想……我想是无名荒岛先有NG21这个编号，所以我们这次科考才用了这个编号。”
林玉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刚才检查父亲和惠子的电脑时，发现里面许多关于此次科考的文件都称呼该岛为NG21，所以又让我想起了一开始我就有的问题——为什么这个无名荒岛被命名为NG21？这个编号是从哪里来的？”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也曾对此有过疑问，我还问过李老师，当时他回答我说他也不清楚，反正大家都这么称呼……”
唐风话没说完，韩江就一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这不就是重要线索吗？”
“这算什么线索？”
“算，我之前也曾查过那座无名荒岛的资料，从卫星照片上看，那座岛屿并不小，甚至可以说很大很复杂。你们想想，一座挺大的岛屿，怎么会没有名字呢？”韩江问道。
林玉愣了一下，说道：“或许因为这座岛上一直没有居民，所以也就没有名字。”
“世界上无人荒岛多得很，但没有常住居民，不代表就没人去，从地理大发现后，几百年间，探险家、航海家、科学家、渔民和商人几乎将世界上所有岛屿都命名了，比这小得多的岛屿都有名字，为什么偏偏这个NG21只有一个代号，而没有名字？更奇怪的是这个代号，NG21代表什么？有NG22、NG20吗？又是谁给这个无名荒岛起的代号？石油公司？印尼官方？”
韩江说了一大通，唐风和林玉想过之后，都摇了摇头：“看来我们对这个NG21知之甚少啊！”林玉说着，一按鼠标，进入惠子电脑的F盘，让她诧异的是，F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与E盘中密密麻麻几百个文件夹形成了巨大反差。

7
F盘仅有的一个文件夹名字没有文字，只有一个代号——N21。林玉一惊，忙把惠子的笔记本电脑端上了书桌，指给唐风和韩江看。唐风和韩江也大感意外，他们不知道这个文件夹中会有什么，也许只是一个空的文件夹，也许会在里面有重大的发现。
林玉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文件夹被打开了，里面只有几份PDF文件，三个人面面相觑，林玉打开了第一个PDF文件，这是一份全英文的文件，更准确地说是一份英文文件的影印件。唐风只看了一眼这份影印文件的标题，便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禁喃喃地念出了这份文件的标题：“绝密——盟军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给陆军航空队司令亨利·哈里·阿诺德将军的电报，1944年8月14日。”
亲爱的亨利：
基于对现有情报的分析，我和我的幕僚一致认为对新几内亚岛NG21区域进行战略轰炸十分必要，这或许将对整个太平洋战场产生重要及深远的影响。你与你的同事在上封电报中流露出对此次行动的不解与误会，出于保密的原因，我暂时还不能在电报中对此详加解释，我将派我的得力助手麦凯恩将军飞往华盛顿与你面谈，如有必要，我也作好了回华盛顿与你详谈的准备，希望得到你的理解和支持。
麦凯恩将带去一些重要的文件请你过目，并将向你呈报此次行动的详细作战计划，这次行动被命名为“断血”，但请切记这一切都需要在保密的范畴内进行，应只由你一人过目，不得再让他人知晓其中内因，切记。
你忠实的朋友道格拉斯
这封短短的电报让唐风震惊不已，他看看韩江，又看看林玉，他俩似乎对这封电报的内容还不是很理解，于是，唐风对他俩解释道：“这封电报真是十分蹊跷，难以理解，不可思议！”
“怎么蹊跷了？”林玉问。
“第一个让我觉得震惊的是发电报的人和接收电报的人，麦克阿瑟与阿诺德都是‘二战’时期美军著名的将领，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两个人后来都成为‘五星上将’。发电报的人麦克阿瑟当时是盟军西南太平洋战区司令，整个西太平洋的盟军都由他统辖，他的防区就包括新几内亚岛；接收者阿诺德当时是陆军航空队司令，陆军航空兵是美国空军的前身，也就是说阿诺德相当于当时的美国空军司令。第二个让我觉得蹊跷的就是这封电报里居然提到了NG21，麦克阿瑟向阿诺德提出要派轰炸机对NG21进行战略轰炸。什么是战略轰炸？战略轰炸一般针对的都是敌方最最重要的目标，麦克阿瑟下面所说‘十分必要，将对整个太平洋战场产生重要及深远的影响’，印证了战略轰炸的重要性，这就带来一个最大疑问，如果这个NG21区域指的就是我们此次科考的无名荒岛，那么，NG21到底有什么值得美国人兴师动众，对NG21这样一个无人荒岛进行战略轰炸？”
唐风说出了此电报的蹊跷，林玉微微点头，若有所悟，韩江则摇头道：“怪啊！你这么一解释，看来这个NG21不简单啊！”
“也许当时岛上有日军驻扎呢？”林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下面还有几个文件，我们还是先看下面的吧！”唐风说着，从林玉手中接过鼠标，已经打开了第二个PDF文件。

8
第二个PDF文件还是一封影印的英文文件：“绝密——陆军航空队司令亨利·哈里·阿诺德将军给盟军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的电报，1944年8月17日。”
亲爱的道格拉斯：
你的助手麦凯恩将军向我解释了你的计划，虽然我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你为什么如此坚定地力主对这个偏远无人的NG21区域进行战略轰炸，但我与航空队同事经过极其慎重的考虑，决定同意你几日前提交的“断血”作战计划。在太平洋战场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我们决不能给日本人任何机会，我将派陆军航空队驻澳大利亚和所罗门群岛所有的重型轰炸机对NG21区域进行战略轰炸，以此支持你的行动。
祝你和你的同事好运。
亨利·阿诺德
三个人看完第二封电报，唐风更觉奇怪：“这是阿诺德给麦克阿瑟的回电，基本上同意了麦克阿瑟的计划，从电文上看，此次行动的规模还不小，出动了澳大利亚和所罗门群岛所有的重型轰炸机，这倒也和阿诺德和麦克阿瑟的身份及第一封电报的内容相吻合。但最奇怪的地方是电文中提到了NG21区域是偏远无人的，这与我们现在的认识是相符的。可这就回到了前面的那个问题上来，美军为何大动干戈地对一个偏远无人的区域进行规模如此大的战略轰炸？”
“那我刚才的推测就不能成立了！”林玉皱着眉头说道。
“我想是的，美军当时要对NG21进行战略轰炸一定会事先对这片区域进行详尽的侦察，电报中明确说明了NG21区域当时是偏远无人的区域……”
唐风打断韩江的话，说道：“对了，我刚才看第一封电报时说十分蹊跷，难以理解，除了前面说的两条原因，还有一条就是第一封电报里麦克阿瑟说出于保密的原因，不能在电报中对阿诺德详加解释此次行动的原因，而是派自己最可靠得力的助手飞往华盛顿，当面向阿诺德陈述缘由。麦克阿瑟还在电文中多次强调保密的重要，这个麦克阿瑟不愿在电文里说明的原因，可能就是美军为何大动干戈对一个偏远无人区域进行大规模战略轰炸的原因。”
林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那就奇怪了，这些电文本身就是绝密文件，麦克阿瑟为什么还不在电文里说呢？”
“绝密归绝密，绝密文件仍然有人能看到，所以为了尽量少让人看到，这个最最重要的内幕最好只存在当事人的脑子里，而不留下任何文字记载，这无疑是最最保险的。”唐风解释道。
“想不到这个荒凉偏远的NG21还如此神秘！”林玉叹道。
“更神秘的或许还在后面呢！”唐风说着，又打开了第三个PDF文件。

9
又是一封电报的影印件：“绝密——盟军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给陆军航空队司令亨利·哈里·阿诺德将军的电报，1944年8月29日。”
亲爱的亨利：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十分顺利。对NG21区域的战略轰炸已经结束，我正组织助手对这次行动战果进行评估。但恕我直言，这是一次最难评估战果的行动，或许我们永远不会知道此次行动的战果，或许我们没有人可以凭借此次行动得到勋章和升迁，甚至没有人会知道此次行动的存在。但我还是要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便我们可能进行了一次会被人怀疑让人诟病的行动，但我始终认为从战略层面上去看待此次行动，是十分有价值的。
当然，这次行动还是有一个小小的意外，我们有一架B-29重型轰炸机失踪了，很奇怪的失踪，我已命麦凯恩将军彻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另外，关于此次“断血”行动的所有往来电文、命令、作战计划、军用地图等文件均列入绝密档案，最高等级，永远不得解密。
你忠实的朋友道格拉斯
唐风看完电文，摇着头说道：“看来这封电文还是不能解开我们之前的疑团，唯一有价值的信息可能就是麦克阿瑟在电报中提到有一架B-29轰炸机失踪了。”
“是啊，这封电报反倒加重了之前的疑团！”林玉失望地说道。
“不错，反倒加重了之前的疑团。第三封电文基本没有透露什么信息，更像是麦克阿瑟对这次行动的总结，只是这个总结更加含糊不清，闪烁其词。”
韩江却摆摆手：“我倒不这么看，第三封电文看似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其实却大有深意。第一，电文告诉我们‘断血’行动已经执行了，这是明确的信息；第二，也就是麦克阿瑟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的战果和此次行动意义的话语，其实透露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通过这些话语可以看出麦克阿瑟和美军高层对此次行动的效果也是吃不准的，但麦克阿瑟仍然坚持这么做，这就回到了之前两封电文带来的问题——美军为何要进行‘断血’行动？麦克阿瑟还是没明说，但他固执地认为此次行动是有价值的，而且是战略层面上的价值，这说明麦克阿瑟有充足的理由一定要进行这次行动，只是他不肯把这个理由轻易示人。”
“你这说了半天等于没说！我们还是不知道其中原因。”唐风嘟囔道。
“屁！”韩江把脸一板，“你懂什么？我们现在手上就这点资料，一定要寻找到其中的蛛丝马迹，我现在预感科考队此次遇险与六十多年前美军的这次行动有莫大关系，麦克阿瑟没有明说的缘由或许就是NG21的秘密所在！”
“科考队遇险与美军当年的行动有关？！”唐风和林玉都陷入了沉思。
“我想是的，否则不会那么多巧合重叠在一个偏远的荒岛上。只是……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内在联系！”韩江说到这儿，摆了摆手，“唐风，你又打断我了，刚才我还没说完，第三封电文我还看出了第三点，麦克阿瑟提到一架B-29失踪了，失踪无外乎就是发生意外坠毁了，麦克阿瑟却在这里用了‘很奇怪的失踪’，这是什么意思呢？”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麦克阿瑟的语言习惯！”唐风嘟囔道。
韩江继续说道：“最后还有第四点，也是最大的疑点。”
“最大的疑点？”唐风和林玉都把目光移向了韩江。
“电文最后麦克阿瑟明确说‘断血’行动所有的文件都要列入绝密档案，而且是最高等级，永远不得解密，包括这几份电文……”韩江说到最后一句时，故意放慢了语速。
唐风马上想到了问题所在：“我们为何能看到这些绝密电文？”
“惠子？这些绝密文件为什么会出现在惠子的电脑里？”林玉也惊道。
“难道……难道惠子和加藤正夫有什么隐瞒着我们？”唐风回想着和加藤父女接触的点点滴滴。
“不，也许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复杂！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文件也许早已解密，在五角大楼的档案馆中可以查阅……”
唐风打断了林玉的话：“可电文上说的是永远不得解密。”
林玉盯着电文看了看：“这并不能说明问题，麦克阿瑟只是建议这些绝密文件永远不得解密，至于五角大楼后来究竟将这些文件列为了什么秘密等级，那不是麦克阿瑟说了算的，这只有去五角大楼查过才知道。”
“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儿！”韩江打断了唐风和林玉的争论，当两个人再次将目光集中在韩江脸上时，韩江才一个字一个字地缓慢说道，“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这些绝密文件究竟能不能解密，而在于惠子，或者说是加藤正夫为什么会对这些绝密文件感兴趣。”
唐风和林玉怔了一会儿，唐风这才一拍脑袋：“是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不管这些绝密文件能不能解密，它们出现在惠子的电脑里，说明加藤父女至少知道‘二战’时的这次行动，并对此感兴趣，而此次科考的目标正是这个神秘的NG21区域。”
“更重要的是加藤父女并没有对你们说起这个事。”韩江加重语气说道。
“或许……或许这只是加藤或者惠子为科考收集到的资料，但又觉得对科考没什么大用，所以就没对我们说！”林玉还是不肯相信天真无邪的惠子会有什么惊天大秘密隐瞒自己。
“也有你这么一说！”韩江想了想，又拍拍唐风的肩膀，“后面还有几个文件呢，快打开看看！”

10
唐风很快打开了后面几个PDF文件，后面几份文件也都是关于“断血”行动的绝密文件，有的是下达的作战命令，也有两份是作战计划，但作战计划并不全。当唐风打开最后一个PDF文件时，他惊奇地发现这份文件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军用地图的影印件，同样，这张军用地图上被标注为绝密文件。
“军用地图？！或许这能让我们有所发现！”唐风预感到这张军用地图会给他们带来新的发现。
可让唐风大为失望的是，这张绘制于1944年的NG21区域军用地图极其简单，上面只绘制了NG21区域大致的位置及沿海地区的一些河流、湖泊，内陆广大地区竟然全是大片空白。唐风一边看地图，一边失望地摇着头：“看来当时美军对这个荒岛也知之甚少，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时过境迁，不过……”
“不过什么？”韩江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唐风。
“不过从这张地图上还是能得到一些有用信息的，比如这儿……”唐风指着地图上一条河流的标示，“从地图上粗略看来，这是全岛最大的一条河，我不确定我和林玉遭遇的那条河是不是这条河，因为我不知道当时的方位。但这条河在地图上出现，说明岛上当时确实有大河，或是沧海桑田，或是被岛上茂密的雨林覆盖了，所以我们用的卫星照片上没有看到这些河流。”
“喏！这里似乎还有一个湖！”林玉在地图上发现了一个湖泊的标示。
“还有，就是这幅地图上没有村庄之类居民点的标注，说明当时NG21的沿海区域确实没有居民，这幅地图也从侧面证明了NG21是无人荒岛！”唐风说道。
“要是这广大内陆地区有居民呢？”林玉指着地图上一大片空白的区域反问唐风。
“一般来说，岛屿居民还是沿海定居比较方便，所以NG21沿海都没有村庄，那么内陆就更不会有定居点了，再说，如果当时内陆地区有定居者，也早死在美军的大轰炸中了！”唐风很确信自己的判断。
“嗯，如此看来，果然是个无人荒岛！”林玉也确信了唐风的判断。
“总之，我觉得这幅地图虽然只绘出了沿海一小部分地区，但对我们仍然很有用处！”唐风很自信地继续挪动鼠标，军用地图一点点挪到了东侧。突然，唐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整个人瞬间怔住了，林玉和韩江也都被地图东侧部分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唐风才从嘴里艰难地蹦出一句话，“这……这军用地图是NG21吗？”
“是……是我们去的那个无人荒岛吗？”林玉也吃惊不已。
“或许……或许从一开始，你们就搞错了，NG21根本不是一个岛！”韩江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唐风和林玉都扭头看着韩江，韩江嚷道：“你们俩别看我啊！你们看这里，这么明显，在NG21的东侧有这么一大块陆地与新几内亚岛相连，你说这NG21还算是岛屿吗？怪不得NG21没有名字呢，它根本就不是岛屿，也没有人居住，所以就被美军命名为NG21区域了，你们科考队沿用了美军的称呼，或许就是从惠子电脑里这些绝密文件上来的！”
韩江一边指着军用地图东侧，一边说着。唐风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这幅军用地图上，很明显在NG21东侧有一块突出的陆地与世界第二大岛屿——新几内亚岛相连，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NG21就算不上是岛屿了，这也就可以解释NG21为何一直没有岛名，因为它根本就不算是岛屿。唐风回想起前面看到的所有美军文件全部称呼它为“NG21区域”，而没有称呼其为岛屿，难道是自己，不，是科考队所有人都错了吗？
唐风突然站起身，趴到科考队厚厚的资料中翻找。
“唐风，你在找什么？”林玉不解地问。
唐风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唐风从资料中一把抽出了几张A4纸那么大的卫星照片：“看，我们没错！卫星照片上NG21就是一个独立的岛屿，与新几内亚岛并不相连。”
韩江盯着卫星照片看了看，不禁眉头紧皱：“难道是当年美军搞错了？”韩江又看看军用地图，两者之间除了NG21东侧突出的那块陆地，几乎一模一样，“可以确定你们考察的NG21荒岛就是美军当年轰炸的所谓NG21区域，两者之间，唯一的差别，也是最不可思议的差别，就是NG21东侧突出的这块连接新几内亚岛的陆地！”
“沧海桑田！或许这么多年过去，地质环境发生了变迁！”林玉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
唐风摇着头，道：“短短几十年，发生这么大的地质变化，难以让人相信！”
“这又算是一个新发现！”韩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可今天的新发现却使这个NG21更加扑朔迷离！美军为何要大动干戈轰炸无人的NG21？又为何对个中缘由讳莫如深？NG21究竟是一个无人荒岛，还是一片与新几内亚岛相连的区域？而加藤父女又是如何拿到了五角大楼的绝密文件，秘不示人？”唐风说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韩江却笑道：“你要看到好的一面！我们今天的收获是很大的，知道了几十年前美军的行动；这份美军军用地图对我们一定会有帮助；更重要的是发现加藤父女的秘密……”
韩江话没说完，林玉打断了他：“韩警官，唐风，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这个奇怪的文件夹是别人放到惠子电脑里去的。你们想想，如果这个文件夹很重要，惠子和加藤又不希望别人看到，那么惠子怎么会让我随便使用她的电脑呢？”
“这……”唐风和韩江竟一时语塞，他俩明白就凭现有的线索，想要破解这一系列的谜团，是几乎不可能的。

第三章波多黎各吸血怪
<h2>1</h2>
唐风、林玉和韩江整理完科考队所有物品，天已黑了，三人精疲力竭，心中却又莫名地为今天的发现感到兴奋。林玉锁上实验室大门，唐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韩江：“那……孙鲁的遗体呢？”
韩江一拍脑袋：“靠，我都把这事忘了，印尼方面本来让孙鲁的家人来领，但孙鲁家好像没什么亲人了。”
“是的，他是爷爷带大的，他爷爷几年前就去世了。”唐风回想孙鲁还有什么直系亲属，但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而我认为孙鲁尸体上那恐怖奇怪的伤口，或许对破解案情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要求把孙鲁的遗体交给我。我昨晚就和林玉商量好了，孙鲁的遗体明天将运到新加坡，林玉联系他们大学的医院，我们明天就对孙鲁的遗体进行解剖，看看他身上的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江的话，让唐风眼前又浮现出那天在雨林空地上见到的恐怖一幕，不禁浑身一颤：“希望明天能有更重要的发现。”
前半夜，唐风虽然已经很困倦，但仍然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怎么也无法入睡，直到后半夜，多日未曾好好休息的唐风，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当唐风醒来时，发现已近中午，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唐风拿起手机一看，是林玉的短信。他这才想起来，昨晚他们约好今天要去机场接孙鲁的遗体，约的是上午八点半，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韩江还指不定怎么骂自己呢，林玉肯定也不高兴了。可唐风打开手机一看，林玉的短信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这些天你太累了，又一直被噩梦困扰，所以早上我们看你还在熟睡，就没有叫醒你，我们已经接到了孙鲁的遗体，你看到短信直接来国立大学医院找我们即可。”
唐风读完短信，心里一阵暖暖的感觉，他赶忙起床，洗漱穿戴完毕，直奔国立大学医院。医院紧邻大街，没有围墙，有多个大门，唐风径直走进医院，在一楼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唐风拨通了林玉的手机，林玉在电话里叫唐风到地下二楼的解剖室来。
唐风在人群中穿行，找到一部离自己最近的电梯。走进电梯，电梯里已经有几个医生、护士，唐风靠电梯门边站定，就在电梯门要关闭的时候，又有一个男人急匆匆地钻进电梯，唐风往后退了退，给那人挪出了地方。唐风瞥了一眼后面上来的那个男人，棕色皮肤，没有自己高，着一件绿色T恤，戴着墨镜，唐风看不清那人的全貌，但他觉得墨镜后的那双眼睛也在注视着自己。
唐风收回目光，直视电梯大门，地下二楼到了，电梯里的人鱼贯而出，唐风想马上见到林玉和韩江，出了电梯，便急走几步，走在了前面。唐风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整个楼层很安静，自己的脚步显得那么突兀，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于是，唐风放慢了脚步。拐过一道弯，身后的几个医生和护士不见了，唐风回头看了一眼，只有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还在自己身后。
唐风继续往前走，又拐过一个弯，唐风心里忽然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这身后的男人似乎……似乎一直在跟着自己。唐风不敢再回头，他放慢了脚步，注意倾听后面的动静，男人似乎也放慢了脚步。唐风的心跳加快了，他的大脑开始不停地胡思乱想，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前面是一个T字形走廊，唐风抬头看看，往左是“病理解剖室”，往右是太平间，唐风快速作了判断，他没有往左拐，而是向右边的走廊走去。当唐风转向右边走廊时，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突然，唐风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自己身后的走廊上没有人！

2
那个跟踪自己的男人呢？难道是自己太紧张，想多了？唐风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过身，站在T字形走廊的中间……不，从上一个走廊转弯处到这里，中间并没有别的岔路，而刚才自己明明看见那个男人跟着自己转到了这条走廊上来，这会儿怎么不见呢？
唐风发现这条走廊两边有十多个房门，或许那人进了其中一间，正盯着走廊两边的房门出神的时候，身旁响起了轻轻的呼唤：“唐风！”
唐风扭头望去，是林玉站在病理解剖室门口招呼自己。唐风不再想那个奇怪的男人，走到病理解剖室门口，林玉带着他来到更衣间，先进行了消毒，随后，林玉递给唐风一套白大褂和口罩。唐风刚要穿戴，林玉似有顾虑地对唐风言道：“你……你也可以不进去。”
“为什么？”唐风有些诧异。
“等……等会儿解剖就结束了，而且……而且孙鲁的遗体实在是……”林玉吞吞吐吐。
唐风已经明白了林玉的意思：“你一个女孩都不怕，我还会怕吗？再说我已经见过孙鲁的死状，有心理准备；更重要的是孙鲁是我的好友，所以我一定要弄清他的死因！”
唐风说完，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宗教仪式似的，穿戴好白大褂、口罩，戴上手套、头套，林玉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唐风便跟着林玉走进了解剖间。
解剖室里除了孙鲁冷冰冰的尸体，还站着四个人，韩江独自站在一旁，一个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的医生正在解剖孙鲁的遗体，另外两个年轻男性，像是那个医生的助手。
那个医生眉头紧锁，觉察出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看了看唐风，林玉忙小声介绍道：“卢卢克医生，这是我对您提到过的唐风。”
那个叫卢卢克的医生冲唐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林玉又对唐风介绍道：“这是卢卢克医生，有多年外科解剖经验。卢卢克医生是印尼人，是我父亲多年的朋友，所以这次我想到了卢卢克医生。”
唐风对林玉的介绍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已经被孙鲁的遗体吸引过去，这些天不见，孙鲁的尸体又起了一些变化，明显有腐败的迹象，已经呈现一定程度的巨人观。再看孙鲁身上那血腥恐怖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唐风一见到孙鲁左前胸那巨大的血窟窿，就是一阵战栗，白色的骨碴与些许已经凝固的殷红血液纠结在一起，而那血窟窿却似乎深不见底！这是什么东西所为，竟在孙鲁的身体上留下如此可怕的伤口？
唐风不忍再看下去，他有些后悔，应该听从林玉刚才的劝告，但事已至此，自己只能坚持下去。唐风晃了晃脑袋，极力使自己不要失态，他侧脸看了看韩江，韩江目不转睛地盯着卢卢克查看孙鲁的内脏。
唐风压低声音，轻声问韩江：“你在印尼见到孙鲁遗体时，就是这个样子了？”
韩江微微点头：“差不多吧，当时警方虽然对遗体进行了防腐处理，但孙鲁的遗体还是已经有些……或许这与潮湿的雨林有关吧！”
唐风在坚持了半个小时后，解剖终于结束了。卢卢克医生与林玉、韩江向解剖室外走去，那两个助手则将孙鲁的遗体从另一扇门推出。唐风怔怔地看着孙鲁的遗体，这就是那个曾经生龙活虎的孙鲁吗？唐风还是不能从失去好友的悲恸中恢复过来，他盯着孙鲁的头部，似乎希望孙鲁能重新睁开眼睛，告诉他那天他们上岛之后发生的一切！但是当孙鲁的遗体消失在那扇门后时，唐风忽然觉得孙鲁晃动了一下。
唐风无法判断那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那两个助手不小心碰到了门，但他知道想让孙鲁再开口说话，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了，现在只有寄希望于那个叫卢卢克的印尼医生了。想到这儿，唐风转身跟着林玉走出了解剖间。

3
来到更衣室，唐风便迫不及待地向卢卢克询问：“卢卢克医生，有什么发现吗？”
唐风问了一遍，忽然想到卢卢克医生可能听不懂中文，于是又用英语问了一遍，卢卢克摘去口罩，看了看唐风，并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一遍遍清洗自己的双手，消毒。
卢卢克做完这一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旁边一间办公室，这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只有几张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坐！”卢卢克医生冲着唐风，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唐风一愣，他没想到卢卢克竟然会说中文：“您会说中文？”
“当然，我有许多华人朋友，跟着他们学过一些。”说着，卢卢克转向林玉，言道，“林玉的父亲就是我多年的朋友，没料到这次竟也遭遇此大难！”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僵硬，韩江忙打圆场，道：“现在说科考队其他人已经遇难为时尚早，卢卢克医生，我们还是先来说说孙鲁的遗体吧！”
卢卢克点点头：“好吧，我们就来说说这具奇怪而血腥的尸体。据我观察，这具尸体已经有些腐败，略呈巨人观，考虑到曾被警方冷冻处理，我想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一周前，但不晚于两周。”
林玉与唐风都点头对卢卢克的判断表示赞同：“卢卢克医生，我们就不必按那些俗套程序来了，您就直接告诉我们孙鲁的死因吧！”唐风直截了当地问道。
卢卢克愣了一下，抿嘴思考了一会儿，尔后说道：“好吧，我就不跟你们绕弯子了。简而言之，孙鲁的死因主要是在短时间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瞬间遭受外力穿体，导致大面积失血，脊椎及多处骨骼粉碎性断裂而丧生的！”
“也就是说孙鲁几乎是在瞬间一击之下毙命的？”唐风似乎若有所悟，这与自己此前的推测基本吻合。
卢卢克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样！瞬间一击毙命。”
“那么……那么，会是什么？会是什么在瞬间给了孙鲁致命的一击？”唐风可以听出自己话语有些颤抖。
“这也正是我所感兴趣的。”卢卢克说到这儿，停下来，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才又说道，“显然不是子弹，因为没有这么大口径的子弹。”
“会是炮弹或是其他武器吗？”韩江问道。
卢卢克笑了：“这方面你应该是专家，你看像吗？”
韩江摇了摇头：“不像，如果是炮弹击中人体，不会是这个样子！”
“不错，我仔细查看了死者伤口周边，没有炸药爆炸的痕迹，也不大像冷兵器造成的创伤，因为冷兵器不会有那么快的速度，如果是弓箭之类的冷兵器，伤口的形状也不符合，总之，种种迹象看都不像是武器造成的。”卢卢克推断道。
“那会是什么呢？”林玉瞪着一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问道。
“我想……”卢卢克欲言又止，唐风、韩江和林玉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卢卢克身上，过了好一会儿，卢卢克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道，“我想……我想可能会是一种动物！”
“动物？”唐风三人几乎同时惊道。林玉随即问道：“那会是什么动物？”
卢卢克撇了撇嘴，把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职业范畴，恕我爱莫能助了！”
“不！我不相信……”唐风突然叫了起来，“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动物能瞬间在一个人，一个强壮的人身上撞出这么大的血窟窿来！”
“小伙子，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卢卢克向唐风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不知道，但……但以我的学识，我实在想不到这世上会有什么动物做到这一切。我……我就曾被一只猴子从正面撞上，当时那猴子速度很快，但也仅仅造成我两条肋骨骨裂！”唐风有些语无伦次，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唐风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许久，办公室里才又响起林玉的声音：“唐风说得有道理，一般动物撞上人，绝不会造成这么大伤害，我也实在想不通。”
“你们难道没注意到袭击孙鲁的动物绝不是撞上那么简单，我想那动物应该是有意识地攻击，所以不仅是孙鲁，还有另外两名印尼士兵和布达耶夫也遭受了攻击。”韩江提醒众人。
“是的，一定是有意识地攻击，那动物速度极快，以至于士兵都没有来得及开枪反击。”唐风的脑中又闪过了那天看到的画面。
“或许……或许是某种大型猛兽袭击了孙鲁？”韩江推测道。
卢卢克却摇了摇头：“我一开始也怀疑死者是在密林中遭受了大型野兽的攻击，但我始终没能在死者伤口附近提取到野兽毛发之类的证物，不仅是伤口附近，死者全身上下都没能提取到野兽的毛发。以我多年的经验看，死者的伤口也与我所知的任何一种猛兽造成的伤口不吻合。”
“嗯，不会是大型猛兽，以我的了解，孙鲁的伤口不像是大型猛兽造成的，应该是一种体型不大的生物！”唐风推测道。
“体型不大的生物？”林玉不解，“猴子？显然不可能，雨林中还有什么小型生物可以在瞬间……”
林玉话说了一半，没了声音，唐风忽然想到了什么，却犹豫起来，最后当唐风鼓足勇气，与林玉四目相对时，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波多黎各吸血怪！”

4
韩江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拗口而可怕的名字：“波多黎各吸血怪？”
“是的，我想来想去，孙鲁的伤口与传说中的波多黎各吸血怪极其相似，瞬间贯穿伤，短时间内致被袭者血液流失，骨骼断裂，孙鲁的伤口与波多黎各吸血怪的特征很吻合。”唐风的大脑快速运转着，从自己的知识储备中寻找与波多黎各吸血怪有关的所有信息。
林玉补充说道：“多年前，波多黎各的农民发现自家圈养的牛羊常常遭到神秘生物的攻击。这种神秘生物往往在夜间或黎明时分攻击牲畜和人类，死亡牲畜的身体上会出现一个大洞，骨骼脊柱断裂，牲畜体内的血液会在瞬间流失，因此当地居民便把这种生物称作‘波多黎各吸血怪’，后来，类似的袭击事件出现在美洲多地。对了，据曾遭遇波多黎各吸血怪的人介绍，波多黎各吸血怪出没时，会发出一种怪叫，极其恐怖可怕！”
林玉的话让唐风又回想起了那天在岛上一直困扰他们的凄厉怪叫：“我们也听到了怪叫，只是……只是我们无法判断那是否就是波多黎各吸血怪的叫声！”
卢卢克医生显然对唐风和林玉提到的波多黎各吸血怪很吃惊，愣了一会儿，卢卢克才喃喃说道：“难道那个东西真的存在？”随即，卢卢克立即又否定道，“不可能啊，波多黎各吸血怪只在美洲出现过，怎么会出现在新几内亚岛的丛林中？”
“新几内亚岛处于赤道上，雨林茂密，幅员辽阔，与世隔绝，又正好位于亚洲大陆向澳洲大陆过渡的地段，物种极其丰富，常常有在其他大陆从没见过的独特生物物种被发现。直至今日，很少有人能真正了解这个神秘的世界第二大岛，新几内亚岛也被认为是地球上最后的伊甸园，所以波多黎各吸血怪出现在NG21地域也是有可能的！”林玉越来越倾向于这种结论。
唐风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林玉刚才说新几内亚岛常常有在其他大陆从没见过的独特生物物种被发现，确实如此，新几内亚岛与世隔绝，生态系统自成一体，很多特有的生物物种都让人吃惊，比如极乐鸟当年被欧洲殖民者发现，带回欧洲。欧洲人，包括许多科学家都否认世界上有这种鸟的存在，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新几内亚岛确实有这种鸟存在。所以我想会不会NG21有一种我们未知的凶猛生物存在，不是波多黎各吸血怪，而是一种我们从未发现的新物种。”
“新物种？”卢卢克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要想弄清这一切，只能再去那个无名荒岛考察，才能查清楚这一切。”
“会去的！”韩江轻声说了一句，大家都把目光移到韩江身上，林玉随即也坚定地说道：“是的，我们一定会再去的。”

5
四个人在这间地下办公室里又探讨了半天，除了波多黎各吸血怪这个推断外，再没有新的进展。唐风忽然觉得这间狭小的办公室有些压抑，这让他又想起了雨林，所不同的是雨林满眼绿色，而这里则全是白色的墙壁。
等唐风走出医院，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又一天过去了，如果科考队其余的人并没有死，还在那个可怕的荒岛上，他们此时此刻在干什么呢？是否有食物可以充饥？是否……唐风的脑子里还是孙鲁身上恐怖的伤口，他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孙鲁等人的尸体让他已经对科考队其他人不抱希望。
卢卢克带唐风他们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饭馆吃了晚饭，大家中午都没吃饭，韩江和卢卢克显然饿了，吃了很多。唐风也感到腹中饥饿，却见林玉忧心忡忡，不思茶饭，不禁为林玉担起心来，唐风宽慰林玉道：“不要太难受了，吃饱了咱们才好重回那个荒岛。”
林玉眼眶有些湿润，她摇摇头，轻声说：“没事，我已经想开了，只是……只是有些胃疼。”
“胃疼？那一会儿回医院找医生看看！”没等唐风说话，卢卢克便建议道。
“不用了，过一会儿就好了！”林玉摆摆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勉强吃了几口。
吃完晚饭，众人坚持让林玉去医院看看，林玉拗不过大家，只得在唐风和卢卢克陪同下，回到医院，韩江则一个人向住处走去。
回到医院，卢卢克把林玉介绍给一个熟识的大夫，便先告辞了，只剩下唐风陪着林玉，那医生认真地给林玉做着检查，并不只是胃，似乎要给林玉做个全面的检查。
唐风在室内有些闷，便来到走廊上，找到一张长椅坐下。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将头向后靠去，可唐风一闭眼，那些恐怖的画面便出现在眼前。“该死！”唐风在心中暗暗骂道，又猛地睁开眼睛，一扭头，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那人似乎正在注视自己，当唐风转过脸时，那人又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是那个人，就是中午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唐风此时可以肯定那人刚才是在观察自己，那人究竟是什么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心烦意乱的唐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刚要向走廊那头走去，林玉从里面出来了。林玉见唐风要走，忙急走两步，赶上唐风，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那个人又出现了！”唐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又反问林玉，“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你希望我有问题吗？”林玉换了一个口吻，嗔怪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唐风慌忙解释道。
“好了，医生给我做了全面检查，没什么问题，本小姐一切都很正常！”
“那就好！”说着，唐风一把抓起林玉的手，就往走廊尽头走去，“那个人一定有问题！”
“什么人啊？我刚才问你你也没说！”林玉一头雾水。
“有人在跟踪我。”
“什么？有人跟踪我们？”
“我不知道是不是跟踪了你，但我可以肯定那家伙一定在跟踪我。中午我来医院的时候，就觉察出那人似乎在跟踪我，刚才我又见到了那个人！”
“什么人会跟踪你呢？”林玉也觉得奇怪，加快了脚步。
“我不知道，但你想想我们最近遭遇的一系列怪事，就不觉得被人跟踪有什么奇怪的了！”唐风说着，已经拉着林玉来到了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厅，周边除了来时的走廊，还连接着三条走廊。唐风抬头看看头顶的指示牌，两条是通往其他科室的，只有南面的一条是通向外面的，于是，唐风指了指南面的走廊，和林玉走上了这条不长的走廊。
这条走廊的尽头是电梯，四部电梯分列左右，唐风抬头看了看，两部电梯停着，一部电梯正在上来，另一部电梯则在向下运行，自己正身处四楼，唐风盯着这部正向下运行的电梯指示灯，二楼，一楼，负一楼，负二楼，当这部电梯停在负二楼的时候，唐风几乎可以断定刚才那个人一定就在这部电梯里。他去了负二楼，与中午时一样，他去负二楼做什么？
唐风和林玉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几乎同时奔向旁边的一部电梯，走进电梯，唐风的手就没离开过负二楼的按键，他紧张地注视着电梯内的指示灯，又转而问林玉：“负二楼都是什么部门？”
“负二楼全是太平间和解剖室，还有一些相关的办公室！”林玉介绍道。
“这么说来，那个人更可疑了，那人不是医生和护士，老往负二楼跑，他要干什么？”两人说话间，电梯已经停在了负二楼。

6
电梯门开了，唐风和林玉走出电梯，与中午来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会儿整个负二楼看不到一个人，寂静无声，只有头顶的一连串日光灯闪着有些昏暗的光。
唐风和林玉按照中午来时的路径，沿着走廊向那间病理解剖室走去，他们俩的脚步很慢，生怕那个男人会突然从走廊旁的某扇门里蹿出。但是当唐风转了两道弯，看见病理解剖室的指示牌时，他才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走廊两边的房门全都紧闭，里面也没有灯光闪出，这时候谁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呢？
走到T字形走廊的尽头，唐风和林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感到困惑，那个人呢？就这么消失了？还是压根就没有往这里来？唐风正想着呢，突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他猛地转过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走廊正上方那一串日光灯依旧发出惨淡的光亮。
唐风什么也没看到，却把身旁的林玉吓了一跳：“你不要这么疑神疑鬼的，吓了我一跳！”
“我……我总觉得有人，不，是有一双眼睛在后面……不，或许是在头顶看着我！”唐风说着又翻着白眼朝走廊顶上的日光灯看了看。
“有人？”林玉微微笑了笑，“哪来的人？你劝我看医生，我看你倒是很有必要找医生看看了！”
“难道是我判断错了？”唐风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你太紧张了！”
“不！”唐风说着走到病理解剖室门口，推了推门，门锁着推不动，侧耳倾听，里面寂静无声，也没有灯光闪出。唐风又向走廊另一头的太平间走去，林玉无奈地跟上去：“这里晚上不会有人，全都上了锁的。”
“哦？”唐风不听林玉的，径直来到太平间的门口，轻轻一推，太平间的门竟然开了。林玉惊得要喊出声来：“这怎么……”唐风忙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唐风拉着林玉走进太平间，太平间里黑漆漆的，没有手电，唐风也不敢去摸墙上的开关，他摸出手机，只有手机发出的点点亮光，照亮了他俩周围的地方。唐风借助手机发出的微弱光亮，看清了这里，他和林玉正身处密密麻麻的尸柜前。
唐风和林玉小心翼翼地穿行在一排排尸柜间，沉寂的太平间将两人的脚步声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在幽静的空间内，传出让人心悸的声响。唐风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太平间里的凉气顺着毛孔钻进体内，直冲他的每个脏器。唐风的心脏猛地收紧，他屏住呼吸，紧握着林玉的手，林玉的手竟是那么冰凉！唐风扭头看了看林玉，林玉脸色煞白，唐风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冒险的举动，林玉柔弱的身躯不应该承受这样的危险。想到这儿，唐风压低声音，轻轻说道：“我们回去吧！”
林玉望着唐风，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就向太平间门口走去。可唐风刚一转身，眼角的余光就发现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尸柜有些异样。
唐风停下脚步，给林玉使了一个眼色，林玉也发现了，那个尸柜似乎被人打开了，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向那个尸柜走去。
走到尸柜近前，果然，尸柜被人打开过，却没有关好，唐风伸出手臂，轻轻打开了尸柜，里面赫然躺着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唐风疑惑地看着尸柜中的尸体，白布有些凌乱，显然被人动过，难道就是一直跟踪自己的那个人？

7
林玉轻轻捅了捅唐风，又指了指这具尸体脚上的名卡，唐风发现有些膨胀的脚趾上套着一张卡片，唐风轻轻读出了卡片上的英文名字——“孙鲁！啊！这是孙鲁的遗体！”
唐风惊诧之余，忙扯下孙鲁遗体上凌乱的白布，白布下，一具骇人的尸体出现在唐风和林玉面前，让他俩吃惊的是，孙鲁的遗体与白天他们见到时发生了很大变化，面部五官和身上那个血窟窿似乎被人翻弄过，更加扭曲和恐怖。唐风目睹此景，不禁大怒，孙鲁死后，竟还不得安宁，那个人究竟要干什么？
“这不是医生所为，一定有人进来动过孙鲁的遗体！”林玉也看出了端倪。
“就是那个家伙！”
唐风话音刚落，太平间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动。“那人刚才就在这里！”唐风说着，拉着林玉就向太平间大门奔去，等他俩奔出太平间大门，空空的走廊里，什么也没有！
但唐风肯定那人一定没走远，于是，唐风和林玉沿着走廊追到了电梯门口，一部电梯正在向上运行，唐风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部电梯的指示灯，最后，这部电梯的指示灯停在了一楼，“那个家伙要逃！”
唐风忙摁开旁边的一部电梯，可就在这时，医院大楼内警报大作，就在唐风和林玉钻进电梯时，从对面那部电梯里闯出四个保安来。保安见唐风和林玉进了电梯，就向他俩冲来，好在关闭的电梯门挡住了那些保安。
“怎么回事？”林玉紧张地问。
“那家伙知道自己暴露了，想跑！想制造混乱！”唐风极力使自己保持冷静。
电梯很快停在一楼，门一开，唐风这才发现竟是医院一楼的大厅，警报还没停下，不知所措的人们都在往大厅聚集。唐风一时无法辨清那人，林玉也在焦急地四下张望，她发现有大批保安正在向大厅赶来，而在负二楼遇见的保安很快也会回到一楼。“现在怎么办？”林玉焦急地问。
“让我想想！”唐风面对眼前混乱的人群，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大楼里都有监控，负二楼的走廊内就有，那家伙要进入太平间，一定要躲过监控。那帮保安一看到我们俩就冲上来，他们把我们当成非法闯入者了，那么……那个家伙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躲过监控和安保人员！”
“他穿了医生的白大褂！”聪明的林玉马上想到了。
就在保安乘坐的电梯升上来时，想明白的唐风拉着林玉，迅速分开众人，向医院大门奔去。奔出大门，唐风果然看见有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快步离开医院，唐风不由分说，丢下林玉，撒腿就向那人奔去。等那人感觉到后面有人冲过来回头看时，为时已晚，唐风不顾一切地一下将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撞翻在地，然后扑上去一顿猛打。
那人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嘴里不停地用英语说着什么，打着打着，唐风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时，林玉从后面赶了过来：“你看清楚了，是这个人吗？”林玉听那人声不对，提醒唐风。
唐风停下拳头，将身下那人翻过来，一看就傻了，这人虽然皮肤黝黑，但明显比那个跟踪自己的家伙要瘦弱，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自己打错人了！
唐风忙站起来，想向那人道歉，那人被唐风打怕了，躲躲闪闪。这时，大批保安从医院里冲了出来，林玉见势不好，拉着还在道歉的唐风就要跑。那人一看保安冲出来，顿时来了精神，换了一副腔调，大骂起唐风来。
“靠！这帮没长眼的。”唐风一看形势不对，赶忙和林玉向大街那头逃去。

8
当唐风和林玉奔回他和韩江住的酒店时，正撞上急匆匆走出电梯门的韩江。“怎么回事？这么急匆匆的！”韩江斥道。
唐风看看韩江，有些诧异：“你说我？我看你好像也很着急的样子！”
“废话！我能不急嘛！我回到房间一看，咱们的房间进贼了！”
“啊！”唐风和林玉都很吃惊，“怎么回事？”
“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我这不正要向酒店询问嘛！”
“丢了什么东西没有？”唐风焦急地问。
“丢倒没丢什么东西！”
“那还好！”
“这恰恰最为奇怪，现金和一些值钱的东西都还在，你说这贼要什么东西？”韩江反问道。
“韩警官，我们也遇到了怪事！”林玉说道。
“哦？怎么了？”
“有人潜入医院的太平间去找孙鲁的尸体！”
“什么？找孙鲁的尸体！有人找孙鲁的尸体？”韩江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林玉简要地把她和唐风今晚的遭遇说了一遍。韩江听完，略一沉思，便觉不妙：“如此说来，林玉，你父亲的实验室也要被人惦记了！”
“啊——”韩江的话让唐风和林玉都吃了一惊。
三人对视一眼，赶忙向林玉父亲的实验室赶去。等三人赶到实验室一看，果然不出韩江所料，这里变得一片狼藉，科考队的资料书籍被人翻得到处都是，韩江拿回来的几台笔记本电脑也都被人动过。
“糟了！电脑全被人动过了！”林玉愤怒地嚷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要找什么？”
韩江和唐风还算冷静：“首先，他们不要钱，他们在找一样他们认为很重要的东西；其次，他们认为那个东西应该在我们手上；还有，我预感到我们陷入了一个阴谋。”韩江冷静地判断道。
唐风点了点头：“对，阴谋，我这几天也有同样的感受，我们似乎陷入了一个很大的阴谋，不仅仅是跟踪我的那个人。”
“会是什么阴谋呢？”林玉瘫坐在地上，“我们手上又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我怎么不知道？”
唐风快速在头脑中将他们手上掌握的重要东西过滤了一遍，资料、笔记本电脑、孙鲁的遗体……最后说：“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们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短暂的沉默后，韩江叹了口气，道：“还是先检查一下，看少了什么东西吧！”
唐风和林玉只得连夜整理查找，忙了两个多小时，正在检查电脑的林玉突然惊叫起来：“惠子电脑里的那个文件不见了。”
“F盘那个关于美军轰炸NG21的文件？”唐风和韩江放下手中的活，围拢过来。
“是的，就是那个文件。”林玉指给唐风和韩江看。
“看来这人就是冲着这个来的！”韩江喃喃自语道。
“不会吧？难道仅仅就因为这个文件，那他为什么要去动孙鲁的尸体？”唐风反问道。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删掉这个文件说明他们不愿意我们看到这个文件！”韩江道。
唐风点点头：“嗯，这个文件是昨天我们最大的收获，看来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了解那座无名荒岛。”
“不，现在不该叫无名荒岛了，应该是他们不想让我们了解关于NG21的一切！”韩江说道。
“这个可怕的NG21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林玉长叹一声，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唐风懊恼地一拍脑袋：“真是可惜，现在文件没有了，我们该怎么办？”
韩江却一脸轻松地笑笑，从口袋中掏出一个U盘在唐风和林玉面前晃晃：“他删了也没用，我早就作了备份！”
“哦？”唐风和林玉盯着韩江手中的U盘，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9
已是深夜，谁这么晚跑到实验室来？三个人面面相觑，林玉走到门后，准备开门，韩江的手则插进腰后，摸着了手枪。
林玉打开门，卢卢克医生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等林玉关好门，卢卢克劈头盖脸就质问唐风和林玉：“你们俩今晚是不是去太平间了？”
两个人茫然地点点头，唐风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卢卢克又接着质问道：“你们去了我的办公室和实验室吗？”
“没有啊！”唐风一脸无辜。
“您慢点说，出什么事了？”林玉给卢卢克倒了一杯水。
卢卢克气急败坏地说道：“我本来把你们送到医院，已经回家了，可谁料我刚要睡觉，就被医院的电话叫了回来，说是我的实验室和办公室遭贼了。我赶忙回到医院，果然，我的实验室和办公室被贼翻得乱七八糟。后来，我就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你们俩……”
“什么？您的实验室也遭贼了？”林玉惊道。
“怎么？你……”卢卢克医生愣住了。
林玉只好把他们今晚的遭遇说了一遍：“看来您那里也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我那里能有什么东西？除了人体标本，还能有什么？”卢卢克个儿不高，嗓门却很大。
“人体标本？孙鲁的也在？”唐风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啊！”这下轮到卢卢克一脸茫然了。
“这就对了，凡是和孙鲁，和科考队，和NG21有关的东西都是他们的目标！”唐风判断道。
“卢卢克医生，您那里有什么损失吗？”韩江问道。
“损失？我检查过了，什么也没丢！”卢卢克疑惑地说道。
唐风快速地判断了今天的遭遇，最后说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人应该白天踩好了点，傍晚时分，趁我们不在，先对这里和酒店采取了行动，然后回到医院，先对卢卢克医生的实验室和办公室下了手，最后是太平间。”
“嗯，不错，应该是这个时间顺序。”韩江点点头。
“从现在的情况看，对方也并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在哪里，所以先后对四处地方采取了行动。从这个顺序看，显然，删除惠子电脑里的文件并不是他的目的，可能只是顺手而为。”唐风进一步推断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林玉问。
“我想这样，我们不方便再回医院了，卢卢克医生，就麻烦你明天对孙鲁的遗体再做一次检查，看有什么发现。”唐风给卢卢克下达了任务。
“好的，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卢卢克接受了任务。
唐风又转向韩江：“下面我们最重要的就是要抓住那个家伙……”
“唐风，你忘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韩江突然打断唐风的话。
“什么？”
“你刚才说了今晚出事的四个地方都是与科考队有关的，还有一处地方……”韩江说到这儿，看看唐风，又看看林玉，唐风和林玉马上明白了韩江的意思，两个人几乎同时说道：“船！”
“是的！事不宜迟！卢卢克医生你先回去休息，随时保持联系！”
韩江说完，拔出手枪，检查了一番。和卢卢克医生分手后，唐风、韩江和林玉乘着夜色，向码头奔去。

第四章锯鳐凶猛
<h2>1</h2>
等三人赶到码头时，一艘船正全速驶向港外，唐风定睛一看，那艘船正是科考队的船。唐风迎着海风，焦急地看着韩江：“怎么办？找船去追吧！”
韩江却摇摇头：“追不上了！”
“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人跑掉？”林玉十分焦急。
韩江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用着急，这小子跑不掉！”
“哦！一旦那家伙跑到公海，就很难抓到了。”唐风看韩江的样子，颇为奇怪。
韩江笑了两声：“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马六甲海峡一带常有海盗出没，因此我从印尼把船开来时，为了防备路上遭遇海盗，在船上装了一个卫星定位器，不管船开到哪里，我都能知道船的位置。”
“可……可如果那人发现了卫星定位器……”林玉忧心地说。
“不会的，除非他弃船不要，但他暂时还不至于这么做，因为那船上一定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韩江说道。
“船上有什么？”唐风疑惑地看看林玉，又看看韩江，“你不是把船上的东西都搬下来了吗？”
“是啊！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那家伙劫船的目的。但你们想想，我们并没有丢什么东西，所以我估计那家伙要找的东西在船上。”韩江推测道。
“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否则那家伙真的在船上得到他要找的东西，弃船而走，我们就很难找到他了。”
韩江点点头：“唐风说得有道理。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休息！睡一觉，明天早上就会有消息的。”
“还有卢卢克医生那边，明天上午也会有消息的。”林玉说道。
“希望卢卢克医生那边会有新的发现。”唐风冲着大海喃喃自语道。
第二天上午，当唐风和林玉来到实验室时，韩江正坐在一台电脑前，默默地注视着屏幕上一个红点的移动，他的身旁是一幅巨大的印尼海域地图。韩江时而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时而盯着地图出神，唐风拍拍韩江的肩膀：“现在只有你这样的老古董还在用纸质地图。”
“我始终相信这才是最可靠的。”韩江终于把目光从地图上抬了起来，“年轻人，在极端环境中，所有电子产品和现代科技文明都没有原始的工具和方法可靠，就像美军的军用地图上标出了NG21的河流湖泊，而你们使用的卫星照片上什么也看不见！所以我更愿意相信传统的工具。”
林玉盯着电脑屏幕，那个红色的标点不断地移动：“这个红点就是我们的船？”
“是啊！附近海域那些密集的绿色标点是普通渔船，你们看红色标点一直远离其他船只。”
“你判断它会去哪里？”
“你们俩看看呢？”韩江反问唐风和林玉。
两人盯着电脑屏幕仔细观察了半天，唐风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船在向东南方向航行，已经过了卡里马塔海峡，驶入了爪哇海，他的目标难道与我们相同？”
“你是说这个家伙偷了我们的船去新几内亚岛？”林玉有些吃惊。
“准确地说，应该是NG21那座荒岛。”唐风着重强调。
“不！”韩江却否定了唐风的说法，“他们的最终目标是NG21，但现在那个家伙还不会冒失地去NG21。”
“为什么？”
“因为他绝不会就一个人。科考队那么多人都有去无回，这家伙绝不会独身前往，他一定会去一个地方与他的同伙会合。”韩江判断道。
“那么他会去哪儿呢？”林玉盯着地图，觉得这如大海捞针。
“你们去NG21前，最后一站是在哪里？”韩江突然反问道。
“喏，这里，帝汶岛的古邦，从这儿向东去NG21，一路上就再没有像样的港口，所以我们将古邦作为最后一个补给站。”唐风指着地图介绍道。
韩江点点头，盯着地图不禁感叹道：“帝汶岛离NG21相隔那么远，中间竟没有一个像样的港口，真是荒凉啊！”
“或许这就是被人类遗忘的伊甸园吧！”唐风也叹道。
韩江一拍地图：“别多愁善感小清新了，那家伙一定会去古邦。”
“哦！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唐风和林玉大惑不解。
“因为那伙人与你们一样，都把古邦视为去NG21最后的补给站！”韩江很肯定地说道。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韩江盘算了一下：“那家伙到古邦还有段距离，要穿过巴厘海、松巴海峡、萨武海，我们明早乘到古邦的飞机，中午就能到，然后我们就在古邦守株待兔！”

2
三人确定了行程，卢卢克也来了，唐风急切地询问卢卢克：“昨晚那家伙究竟对孙鲁的遗体做了什么？”
卢卢克眉头紧锁，摇了摇头，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很奇怪，我今天又详细地检查了一遍孙鲁的遗体，昨晚确实有人动过孙鲁的遗体，甚至惨无人道地对孙鲁尸体内进行了扰动，我想……我想就像你们说的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可有什么东西要到孙鲁的尸体内去找呢？”林玉疑惑地问。
“我开始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后来我发现了这个！”说着，卢卢克从包中取出了一个证物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早已怒不可遏的唐风一把扯过证物袋，提到自己眼前，袋子中只有一把钥匙，一把沾满血污的小钥匙。“这是从哪儿发现的？”唐风追问道。
“从孙鲁的体内！”卢卢克很镇静地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昨天我们不是解剖了孙鲁的遗体吗？”唐风不敢相信。
“是的，我也不敢相信，我今天仔细检查，是从孙鲁胸腔的皮肤组织里找到的，这种情况我从医几十年也从未见到。”
“请……请等一下，卢卢克医生，什么叫皮肤组织里？您的意思是说这把钥匙完全嵌入了孙鲁的皮肤里？”韩江也感到不可思议。
“你可以这样理解！”卢卢克从唐风手中又接过证物袋，“这会是怎么造成的呢？我实在想不明白。”
“如果像我们之前推测的那样，孙鲁是在瞬间遭受了波多黎各吸血怪的攻击而毙命的，那么这把钥匙很有可能原来是放在孙鲁身上的，被吸血怪快速穿透身体，嵌入了皮肤之中。”唐风推断道。
韩江点了点头：“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但如果是这样，就带来一个问题，那伙人极力要寻找的东西为什么在孙鲁身上？难道孙鲁知晓什么重要的秘密？”
“这……”唐风一时语塞，他抬头看看众人，这才发现韩江、林玉和卢卢克都在注视着自己，“你们看我干吗？你们难道怀疑孙鲁有问题？”
“不，我们不是怀疑孙鲁，只是怀疑他的身上可能隐藏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你跟他最亲近，你好好回忆回忆，孙鲁在出事前几天有什么反常举动？”韩江盯着唐风问道。
唐风仔细回忆了科考队出事前几天孙鲁的言谈举止：“孙鲁出事前我没看出他有什么不正常啊。对了，你们说我跟他最亲近，我觉得林玉跟孙鲁也很亲近啊！”
众人把目光又转移到林玉身上，林玉惊道：“不……不是吧！我和孙鲁才认识半年多，他是来我们学校做访问学者的。”
“是啊！我看你们俩在一起时话挺多。”
林玉听了唐风这话，把眼一瞪：“废话，我们俩专业相近，在科考队当然交流比较多！”
“其实……其实我一直有个事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唐风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林玉嗔怒道。
“那你可别生气！”唐风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孙鲁对你挺有意思的。”
“什么叫挺有意思的？”林玉没听明白唐风的话。
“就是喜欢你！”
林玉听了唐风的话，脸色绯红，嗔怒道：“我怎么没发现？你不要造谣了，人家都不在了！”
唐风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得了，我一直觉得惠子似乎喜欢孙鲁。”林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惠子？”唐风愣住了，这时，韩江不耐烦地打断他俩，“这都哪跟哪啊，真够乱的，你们一个科考队还搞三角、四角关系啊！难不成孙鲁是死于情杀？”
“NO，NO！”卢卢克医生忽然说道，“情杀不大可能，不过，唐风和林玉刚才说的并非毫无用处，我觉得你们这个科考队里面不简单啊！”
“哦？医生，你有什么高见？”唐风对卢卢克的话来了兴趣。
“我现在还说不好，不过，我预感科考队里面有故事！”卢卢克故作高深地说。
“好了，我不关心这些破事，我就关心这把钥匙。如果那伙人找的就是这把钥匙，那么这把钥匙必然关系到一个秘密，甚至是一个天大秘密，只是……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韩江的话让众人又陷入了沉思。
“或许那个秘密就在船上？！”唐风忽然说道。
“船上？钥匙？可我曾经检查过那条船啊，有价值的东西我都拿到这儿来了！船上应该没什么东西了！”韩江想了想，最后一挥手，“不管他，反正我们很快就能抓到那个家伙，拿回船。”

3
第二天一早，唐风、林玉、韩江和卢卢克医生登上了去往古邦的支线客机，接近中午时，四个人走出了机场。唐风举目四望，这是个不大的海港城市，前一次他们就是从这里出发前往NG21的，难道这里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
唐风正在胡思乱想时，随着浓浓的黑烟，一辆老掉牙的丰田面包车停在了他们面前。从车上走下一个皮肤黝黑、中等身材的当地人，那人一见卢卢克便热情地拥抱上去，口中念念有词。唐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直到卢卢克向众人介绍，唐风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就是卢卢克联系的当地向导。
去港口的路上，唐风望着窗外迷人的热带美景，不禁回想起了一个月前自己第一次来到这座海滨小城时的情景，也是这样的好天气，也是一个身材相貌相似的向导，那个向导名叫阿里……
科考队是分两拨来到古邦的，一拨携带设备乘船而来，一拨轻装坐飞机来到古邦，这是在新加坡时就商量好的。布达耶夫和西德尼都说他们曾来东南亚一带参加过类似的科学考察，认识出租船只的人，所以，租船的任务就交给布达耶夫和西德尼去完成，他俩便直接驾船携带考察设备先期出发，其余科考队员乘飞机于次日抵达古邦。
唐风背着沉重的背包走出机场时，一辆很老的小客车等待着他们，那个向导自我介绍名叫阿里，是印尼人类学家纳尼克介绍来的。众人上了阿里的小客车，唐风看着窗外热带旖旎风光，不禁忘却了旅途的劳累。他看看林玉和惠子，她们兴致更高，说说笑笑，还不停地拍照。李楚材和加藤则在闭目养神，林家栋却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怔怔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面无表情，只有林玉跟他说话时，林家栋才勉强动一下。
阿里一面开车，一面跟纳尼克闲聊，唐风凑上去用英语询问阿里，没想到阿里的英语很好，甚至还会说中文，虽然不是很流利。
纳尼克笑道：“你可别小看他，阿里可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
唐风心里嘀咕，这穷乡僻壤，一个向导能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嘴上还是赔着笑，询问纳尼克：“我们去那个荒岛考察，阿里也跟我们同行吗？”
“当然，我好不容易才说服阿里带我们去，有了他，我们这次科考将会一帆风顺；如果没阿里，那我们恐怕就会遇到大麻烦了！”
“大麻烦？”孙鲁这时好奇地凑了上来，“什么大麻烦？”唐风也感到奇怪，纳尼克为什么说好不容易才说服阿里去那里？
纳尼克看看唐风和孙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在纳尼克犹豫的时候，阿里倒满不在乎地开口了：“你们外来的人，不知道那座岛的凶险，这附近几十座岛屿数百年来都在流传一个可怕的传说，相传在遥远的古代，那个岛上曾有一个英勇善战的王国，却遭到了外敌的入侵。一场血腥的战争后，那个王国被彻底毁灭了，所有的人都被杀死，没有一个人逃出来，那个王国有一个王子被敌人抓住了，敌人用最残酷的刑罚一刀一刀将王子处死，王子受刑时，用自己的血对众神发誓，所有敌人都将如他一般受酷刑折磨而死！”
说到这，阿里没了声音，唐风只觉这是阿里在故弄玄虚，或是当地那些不着边际的古老故事。因为以他考古学者的学术修养来看，那座编号NG21的荒岛上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文明遗迹，即便有也远谈不上什么王国、战争，至于赌咒发誓这些玩意，唐风就更觉可笑了！但孙鲁却似乎对阿里的故事很感兴趣：“后面怎么样了？你继续说啊。”
阿里一脸神秘地又说道：“后面？后面王子的誓言全都应验了，那些敌人全都如王子誓言中所说遭受酷刑而死！”
“什么？全都死了？”阿里的故事也引起了惠子的注意。
“是的，全都死了！整个王国的人和他们的敌人全都死了！”阿里肯定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王国的人都死了，没一个逃出来，那么，他们的敌人又是谁杀死的？还什么酷刑？”孙鲁一本正经地问道。
“是被……”阿里故作神秘，压低声音道，“就是被那座岛杀死的！”
“啊——”孙鲁和惠子都失态叫出了声，“就是我们要去的那座岛？”惠子反问道。
“是的，老辈们就是这么说的，一辈辈传下来的！所以从小老辈就对我们说不要去那座岛，即便在海上遭遇了台风海啸，也不要去那座岛！”阿里说到后面那句话时，放慢了语速，用英语说了一遍，又用唐风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遍。
“即便在海上遭遇了台风海啸，也不要去那座岛？！”唐风觉得此刻阿里活脱脱像极了一个巫师，那说话的语调、表情都像。再看看孙鲁和惠子面色凝重，唐风不觉好笑，他一推孙鲁，戏谑道：“我说你们还真相信他的话啊！传说而已，你们放心，岛不会杀人，那岛上也不会有什么古代王国，更不会有杀戮，更别说什么誓言咒语，那就是一座普通的岛屿，一座几乎没有人类涉足的荒岛。”
“你怎么知道阿里说的就不是事实呢？”惠子反问道。
“因为我是搞考古的啊！从未听说那里有过什么王国，顶多是早期人类遗迹，要是真能有什么发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唐风答道。
“可……可我听阿里一讲，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孙鲁说道。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问问他自己，相信不相信？”唐风转而盯着正在开车的阿里，阿里冲他笑笑，唐风又接着说道，“我看他自己都不信，就是说出来吓唬我们的，否则他还愿意给我们当向导吗？”
孙鲁和惠子点点头，觉得唐风的话有理，阿里却不高兴了：“我可没骗你们，我说的都是祖辈流传下来的，至于我信不信，那是另一回事！”
“那我就问你信吗？”唐风问阿里。
阿里竟一时语塞，这时，纳尼克忙解释道：“阿里说的传说确有其事，而且在这一带的海岛上流传甚广。唐风，你们恐怕不知道吧，这一带的渔民、海员都不愿意去那座荒岛。我前面说了阿里不是一般人，他去过很多荒无人烟的海岛，水性极好，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所以我们想去NG21，就少不了阿里。阿里是看在跟我多年朋友的情分上，才同意给我们做向导的。”
听纳尼克这么一说，唐风觉得自己错怪了阿里，于是要给阿里道歉。谁料，阿里却大度地摆了摆手：“你们现在不用道歉，也不用急着相信我讲的话，等到了岛上，这个传说就可以得到应验了，如果能证明几百年来的传说是假的，那我会很高兴的。”
……

4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将唐风的思绪从一个月前又拉了回来，向导已经把他们带到了港口附近的一家旅店。大家七手八脚，把携带的东西都卸下了车，唐风盯着繁忙的渔港看了会儿，突然，转过身问向导：“你还跟我们一起走吗？”
那向导一听，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用蹩脚的英语解释道：“我……我只负责你们在古邦和附近几个岛屿的行程，你们要去的那个荒岛我是不敢去的。”
“为什么？我们出高价请你呢？”唐风反问。
“有些钱是不该我赚的，我不会为此去冒险！”
向导的话让唐风马上想到了阿里，看来阿里说的那个传说在这一带确实已经深入人心。想着想着，唐风又念起阿里的好来，可是阿里现在又在哪儿呢？
众人安顿下来，唐风发现他们的房间在旅馆三楼，可以鸟瞰整个港口，唐风推开窗，望着港口内来来往往的渔船出神，突然，不远处的一艘船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艘豪华游艇，在杂乱的渔船簇拥下，游艇显得格外显眼。
“怎么，怀疑那艘游艇？”身后传来韩江的声音。
唐风回头看看韩江，又盯着那艘游艇：“这豪华游艇太扎眼了，这里虽然风景很好，但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或许是什么极限运动爱好者。”韩江停了一会儿，又道，“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去看看。”
“去看看？那个家伙现在到哪儿了？”
“正如我们所料，墨镜男的目的地就是古邦，按他现在的速度，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出现在我们眼前，但他绝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在这儿等他了。”韩江冷笑道。
“看来你颇为自信，所以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出去走走。”
“要抓墨镜男，还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我可不想再惊动印尼的警察！”韩江说着，又掏出自己的九二式手枪，检查了一番。
唐风看着韩江的枪：“你应该给我也弄一把，就像我们以前那样。”
韩江把抢收好，拍拍唐风的肩膀道：“不用担心，你，包括林玉和医生，你们很快就会有枪的。”
“我也有？”林玉吃惊地看着韩江。
“会用吗？”韩江反问林玉。
林玉摆出一副很老到的样子说：“猎枪算吗？我从小就跟父亲参加各种野外探险考察，父亲常用一支猎枪，久而久之，我也会用了，而且枪法还很准。”
“哦？你还会用枪？”唐风一脸惊诧。
“你别瞧不起人，我跟一般女孩可不一样！”林玉说着，冲唐风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猎枪？你父亲这次带那支猎枪了吗？”韩江忽然对林家栋的猎枪来了兴趣。
“没有，因为这次有印尼军警保护，而且印尼方面不允许我们带枪支，所以科考队没有人带枪！”林玉解释道。
韩江转而看着唐风，唐风也点点头：“是这样，科考队没有人带枪支，我带了一把匕首，还是偷偷藏着的，生怕被那些印尼士兵看到。”
“哦！我和唐风先出去看看，林玉你和卢卢克先待在房间不要出去，等我们回来！”韩江叮嘱完，便和唐风出了旅馆，来到港口。

5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赤道上的港口，唐风和韩江走到港口上，刚才忙碌的渔民三三两两散去，准备午饭了。
韩江看似悠闲，但唐风知道他观察着周围每一个人，而唐风则只对那艘豪华快艇有着浓厚兴趣。两个人走着走着，韩江突然开口了：“我看你来时在车上好像心事重重的。”
“废话，这些天发生这么多事，我能不多想想吗？”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在遭遇这么多事后，重返这里没有什么感触，或者什么新的发现？”
“这个……”唐风犹豫了一下，“我在车上确实想到了一些，之前是我没当回事的。”
“哦？你想到了什么？”
“传说！”
“传说？”韩江不解。
“是的，可怕的传说。”说着，唐风便把第一次来这里阿里对他说的可怕传说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一下车就问向导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NG21。”
“而今天这个向导的反应则应验了之前的传说，或者说符合我之前的预期。”
“阿里……”韩江沉吟下来，半晌，韩江才又说道，“这样看来，阿里当初的反应倒不符合常理喽？”
“你怀疑阿里有问题？”唐风心里面虽然已经想到了这层，但一直没有往深了想。
“你们付了阿里多少钱？”韩江没有直接回答唐风的问题。
“多少钱？让我想想，阿里是纳尼克找的，钱也是他谈的，不过后来我曾听惠子私下说过，阿里狠宰了我们一笔！”
“哦！科考队的资金是谁负责？”
“资金是由林玉的父亲林家栋负责保管，但支出是由惠子负责。”
“看不出来，你们小小的科考队财务制度还很健全嘛！那惠子跟你说了什么？”
“惠子好像提到过阿里开价一万美元！”
“一万美元？那是不少！”
“而且这只是工资，科考队还要负责他的意外保险，如果超过了规定时间，还要另外支付给他报酬。总之，阿里这小子没少要！不过，科考队出发前只给了他三千美元，其余的要后面支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也不排除阿里艺高人胆大……”韩江说着说着没了声音。
唐风扭头看韩江像是陷入了沉思：“怎么了，你又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纳尼克。”
“纳尼克怎么了？他是印尼的人类学家。”
“我想到了纳尼克丢失的电脑。”
“电脑？你……你难道怀疑他有什么问题？”唐风想了想，若有所悟，“如果阿里有问题，纳尼克恐怕也脱不了干系，为何偏偏是他和布达耶夫的电脑丢了？”
韩江摆了摆手：“现在推测这些为时尚早，不合常理的向导阿里，丢失电脑的纳尼克，孙鲁体内发现的钥匙，惠子电脑中的绝密文件，还有连尸体都找不到的布达耶夫，科考队的船是他和西德尼找的，如果船上还有什么文章……”
唐风听韩江这么一说，后背不觉升起一阵凉意，想不到看似普通的科考队竟笼罩着这么多迷雾，自己怎么一直没有察觉？不知不觉中，唐风一抬头，发现他俩已经走到了那艘豪华游艇前。

6
唐风和韩江仰头向豪华游艇上望去，一个白人男子正赤裸上身悠闲地坐在船边。这男子算不上强壮，但也不瘦弱，是那种非常匀称的身材，唐风的目光转到这男子脸上，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上，残留一些胡茬。
白人男子也注意到了唐风和韩江，唐风还在犹豫下一步该如何做时，韩江已经自来熟地和那白人男子套起了近乎：“嗨，朋友，你的船出海吗？”
“当然！你需要帮助吗？”白人男子反问道。
韩江继续用他那生硬的英语套近乎：“你准备去哪儿？”
“随便，我这半年一直在东南亚一带航行，去了很多地方，我可能还要在这儿待上半年，加里曼丹、苏拉威西、巴厘，谁知道呢。或许会航行得更远，新几内亚、澳大利亚都想去看看。”
白人男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唐风见这家伙和自己年纪相仿，不禁轻轻哼了一声：“一个标准的高富帅啊！”
韩江也笑了，压低声音对唐风道：“你现在满肚子羡慕嫉妒恨吧！我告诉你，你这是标准的屌丝心态！”
“我屌丝心态？你给我们也弄艘豪华游艇来啊！”唐风没好气地顶了韩江一句。
“哥什么高富帅、白富美没见过？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变一艘豪华游艇来！”韩江说着，不请自来，已经登上了豪华游艇的舷梯。
唐风犹疑地看看那白人男子，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唐风也跟着韩江登上了游艇。韩江走到那男子面前，伸出手，一副老朋友见面的样子：“嗨！我叫韩江，他叫唐风。”
“吉米。”那男子也伸出了手，和韩江握在一起的时候，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姓名，“吉米·怀特。”
唐风也与吉米握了手，握手时，唐风注意到吉米右臂上有个很精美的文身，似乎是两个大写的拉丁字母，字母上面好像是一个蓝色的海豚文身，周围还有些图案。唐风还没看清，吉米便抽回了右手。“你们是中国人？”吉米问道。
“嗯，你是美国人？”唐风已经从游艇上的一面美国国旗判断出吉米的国籍。
“是的，我来自加利福尼亚圣迭戈。”吉米很是大方热情，说到这儿，吉米竟用很生硬的中文对唐风和韩江说道：“哥……们，都是哥们儿！”
唐风心里好笑，这才认识就哥们儿了？但又不便说什么，韩江却拍着吉米，笑道：“哥们儿，对，大家都是哥们儿。你去过中国？”
“去过，北京、西安、上海、苏州都去过，我还学过一年中文……”吉米这就要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他在中国的所见所闻。
唐风见状，赶忙打断吉米的话：“吉米，你的船在这儿待了多久？上次我来还没见到你？”
“待了有两周时间了！这附近的风景很好。”
唐风在心里暗自琢磨，两周？怪不得上次没见到吉米的游艇。唐风正琢磨呢，韩江突然问吉米：“吉米，去新几内亚吗？”
“我正想去新几内亚看看呢！”
“那你能带我们一起去吗？”韩江倒不客气。
“这个……”爽朗热情的吉米突然犹豫起来。
“反正你也一个人，不如多找几个伴！”韩江对吉米的犹豫有些意外。
“哥们儿，不是哥们儿不愿意，是……是因为有人已经跟我有约了，我已经答应别人要先去一个地方。”吉米解释道。
“哦？”韩江对吉米提到的人大感好奇，“你已经有约了？真是遗憾……”
韩江还在那儿说个不停，唐风突然发现一条船由远及近，快速驶进了港口，打破了古邦港的宁静。

7
唐风一眼就认出了那艘船正是科考队的船，而驾船的那人正是跟踪自己的墨镜男。唐风又惊又喜，慌乱中，拽着还在跟吉米说话的韩江，压低声音道：“墨镜男出现了！”
韩江也是一惊，忙扭头观瞧：“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比我预想的时间提前了？”
“靠！你那玩意儿偏差也忒大了。”唐风依旧紧张地盯着已经开始减速的船。
韩江一边盯着墨镜男，一边忙不迭地和吉米告辞：“哥们儿，不好意思，咱有点急事，回见！”
说着，韩江就拉着唐风奔下了吉米的豪华游艇，两人压低身体，猫着腰在码头上一路小跑。唐风看准了墨镜男要停靠的泊位，他见船上只有墨镜男一个人，心里已经有了底，唐风见墨镜男将船停稳，就想冲上去，韩江一把拽住了他：“等等，看看谁跟他接头？”
“你不会怀疑那个吉米吧？”
“谁都有可能！”
“我担心他觉察出什么来会溜。”
韩江没答话，只是默默注视墨镜男的一举一动。唐风知道他的担心也是韩江担心的，墨镜男似乎并不着急，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又回到了船上。可就在这时，唐风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发现墨镜男解开了缆绳，似乎要跑，唐风扭头看看韩江，韩江这次不再犹豫，拔出手枪，就冲了上去。就在墨镜男刚刚发动船时，韩江一个箭步，飞身跃上了船：“小子，嗅觉挺灵敏啊！想溜？那要看爷高不高兴！”
唐风也跳上了船，拔出匕首，和韩江一起将墨镜男围在了一角，对韩江和唐风的突然出现，墨镜男很是吃惊，惊骇之余，墨镜男也拔出了一支手枪，韩江见状，不禁笑道：“小子，枪不错啊，捷克产的CZ75，只可惜今天是你最后一次用它了！”
墨镜男冲韩江大喊大叫了一番，唐风听不懂他的语言，他估计墨镜男说的是印尼语，唐风试着用自己刚学的几句印尼语和墨镜男对话：“放下武器，今天你跑不掉了！”
墨镜男一听这话，又转向唐风大吼大叫起来。韩江不耐烦了，猛地冲上前，唐风一眨眼的工夫，韩江手臂一挥，墨镜男手中的CZ75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韩江打落在地。紧接着，韩江一个黑虎掏心，直奔墨镜男，墨镜男本能地向后躲闪，韩江再一探身，用右肘一击，将墨镜男掀翻在船上。韩江压在墨镜男身上，回头对唐风不满地嚷道：“你说你二不二啊，你以为你警察啊，还劝他投降，直接把这小子掀翻不就完了！”
韩江的动作是在瞬间完成的，唐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墨镜男就已经束手就擒。他不得不佩服韩江的身手，但嘴上还很硬：“我这是先礼后兵，懂吗？这家伙这么菜，不用你我也可以把他搞定。”
“你就吹吧，对付这种人就得先兵后礼！你现在问他就全老实了，懂吗？秀才！”
唐风最烦韩江喊他“秀才”，于是气恼的唐风一拳打在墨镜男的脸上：“叫你跟踪老子！”接着唐风又是一记重拳，“叫你跟老子装？！戴个墨镜装007啊？说，为什么跟踪我？”
那人被唐风打了两拳后，墨镜已经掉在地上，但还是嘴硬，直到韩江打开手枪保险，枪口抵住这家伙时，他才用半生不熟的英文老老实实交代道：“我……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哦？谁？你背后到底是谁？”唐风逼问道。
“不，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还不老实！”说着，唐风就准备再给墨镜男一拳。
“我真不认识那些人，我……我没骗你们。”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唐风继续逼问。
“是……是为了取回一样东西，别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墨镜男的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目光。
“是这个吗？”韩江从口袋中掏出那个装有钥匙的证物袋。
“对，就是这个！”墨镜男肯定道。
“这个钥匙是什么意思？”韩江边问边将枪口死死抵在墨镜男的太阳穴上。
“不，我不知道。”
墨镜男一脸惊恐，韩江却道：“这小子不老实，基本上一问三不知，我们现在没时间跟他在这儿扯。”
韩江给了唐风一个眼色，唐风马上明白了韩江的意思。他不再管墨镜男，从证物袋中拿出钥匙，开始在船上寻找。
西德尼和布达耶夫租来的船并不大，只是一艘经过改装的渔船，很多地方还是木质的，唐风在驾驶室和甲板上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于是，唐风和韩江押着墨镜男下到了底舱，这里对唐风来说，应该算是熟悉的，他却不记得底舱里有什么需要钥匙开的锁。转了一圈，唐风将目光落在了底舱的一排沙发下，说是沙发，其实就是一排带软垫的座位而已。
唐风走近沙发，从左到右，一个个检查，试图把座位一个个拉起来，却无能为力，直到最右边那个沙发，唐风猛地把垫子掀起来，一个灰色的保险柜惊现在他面前。

8
韩江也很吃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唐风便用颤抖的双手捧出钥匙，插入了保险柜的锁孔。“啪嗒”一声，这声音似乎从遥远的空间里传来，唐风的心跟着颤动了一下：“里面会是什么呢？”
一阵转动之后，保险柜被打开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出现在唐风面前。唐风心里一惊，他想马上就打开盒子，可是盒上还有一把小锁，唐风看看韩江，韩江示意唐风先把东西收起来，继续讯问墨镜男：“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墨镜男苦苦告饶：“我真的不知道，真的！”
韩江不想再跟这家伙浪费时间，猛地把墨镜男按在底舱的甲板上：“好吧，你既然这些都不想说，我们就来说说你来这里，准备跟谁接头？”
“我……我还是不知道。”
韩江怒不可遏了，猛地一击墨镜男的手臂，墨镜男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唐风知道，韩江这一下，墨镜男至少骨裂了：“你还不老实，说，你准备跟谁接头？”
墨镜男这下老实了许多：“我不知道要跟谁接头，只叫我把船开……开到这里，自会有人来找我，我们约……约定了暗号，刚才……刚才我已经看到了约定的暗号……”
“哦？”唐风和韩江心里都是一震，“那人已经出现了？”
“我没看见那人，但码头上的暗号说有危险，让我马上离开！”
“该死，暗号是什么？”韩江也急躁起来，可就在这时，唐风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韩江静下来，底舱顿时陷入了沉寂。唐风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虽然微弱，却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气流越来越强，唐风和韩江面面相觑，墨镜男也听到了这声音，猛地瞪大了眼睛，在韩江的身下奋力挣扎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韩江见墨镜男不老实，不禁大怒，挥拳吼道：“快说，暗号是什么？谁是来接头的人？”
“暗号……暗号是……”就在墨镜男准备说出暗号时，突然，整个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掀起，几乎同时，一个巨大的粗壮的黑色“利剑”刺破船底，裹挟着海水直插进了墨镜男的身躯。
“啊——这是什么？”唐风大惊失色。
韩江也大骇，忙不迭从墨镜男的身上起来，再看墨镜男，已经奄奄一息。那个粗壮的黑色“利剑”刺中墨镜男，却又被卡在了墨镜男的身体中，那东西力大无穷，像是急于要摆脱墨镜男的身体，再次发力，搅得海浪翻滚，就连船也跟着翻滚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唐风惊恐地问道。
“怪兽！水下有东西。”
“怪兽？”唐风已经站立不稳，不自觉地蹲了下去，保持身体平衡。
韩江却大声吼道：“别蹲下，赶紧撤，往上面……”韩江话说了一半，那力大无穷的水下怪兽，已经将墨镜男整个从船底的漏洞拖进了海里。大量海水从破损处一起涌入底舱，瞬间就漫过了唐风的膝盖。
唐风和韩江赶忙撤到甲板上，但船已经不可避免地向下沉去，一阵剧烈的震动后，整艘船瞬间从中间的破损处断为两截，韩江和唐风站立不稳，先后栽进了水里。
唐风在海水里一阵扑腾，他感觉有一股巨大力量正在向自己冲来，原本干净的海水已经变得浑浊，血水和泛起的泥沙让唐风根本无法看清水下的情形。等他看清那巨大粗壮的黑色“利剑”向自己冲来时，已经来不及反应，唐风绝望地闭上眼睛，向后游去。就在这时，几声沉闷的枪响震动了唐风的耳膜，谁在开枪？唐风猛地睁开眼睛，那个巨大粗壮的黑色“利剑”不见了。
海水中弥漫开来的血腥气息提醒唐风，自己正处在危险之中，他分不清这血水是属于墨镜男，还是那怪物，抑或是韩江的。唐风不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朝岸边游去，当他的脑袋钻出水面时，另一个大脑袋也在他旁边钻出了水面，是韩江！唐风又惊又喜：“你没死啊？”
“废话！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那东西是什么？”
“锯鳐！超大的锯鳐！”韩江口中终于报出了那个怪兽的名字。
“锯鳐？刺死了墨镜男？”
“是的，用它那粗壮锋利的锯齿刺破船底，刺死了墨镜男！”
“太不可思议了！哪有这么厉害的锯鳐？”
“海洋里什么怪物都有可能出现，我们人类对海洋依然知之甚少。”韩江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盒子还在吗？”
唐风将盒子举过头顶：“还在，不敢丢啊！”
“这就好！”
“哎！刚才是你开的枪吗？”
“枪？没有啊！我在水下怎么开枪？”韩江一脸诧异。
唐风和韩江面面相觑，一起仰头向码头岸边望去，他们发现就在码头岸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微笑着注视他俩。那两个人背对太阳，刺眼的阳光让唐风一时辨不出他们的模样，盯着看了许久，唐风才肯定岸上的两个人不是林玉和卢卢克，那男的正是刚刚认识的吉米，而那女的，魔鬼身材，棕色秀发，双手交叉在胸前，手中拿着一支枪，微笑地注视着他和韩江此刻的窘态。

第五章金册现身
<h2>1</h2>
唐风吃惊地望着那个女郎，他终于看清了棕发女郎的相貌，不禁脱口而出：“叶莲娜！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会是我呢？我的小男孩！”叶莲娜笑着俯下身对唐风说道。
唐风无语了，他扭过头，冲韩江嚷嚷道：“老韩，快把你家的婆娘搞定，我什么时候成了叶莲娜的小男孩了！”
“废话，我是你哥！叶莲娜这么叫也对！”
叶莲娜转向趴在码头岸边的韩江，用枪口对着韩江的脑袋，戏谑道：“负心的人，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嘿嘿！”韩江只剩下傻笑了，憋了半天，韩江才傻笑着说道，“叶莲娜，你的中文越来越好了。欢迎你到印尼来！”
“废话，姐用得着你欢迎吗？”
“别自称姐，会把自己喊老的！这个我就要教教你了。”韩江开始臭贫。
唐风听不下去了：“叶莲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吧？”
没等叶莲娜说话，韩江就一拍唐风，道：“你在这地方问，叶莲娜会说吗？人家可是联邦安全局的王牌特工，保密，懂吗？”
“什么王牌女特工！不用保密了，我告诉你们，姐已经辞职不干了！”叶莲娜一脸轻松地说道。
“不会吧？”唐风一脸夸张的表情，“你不会真的是为了老韩吧？”
“啊——”韩江也是一脸惊愕，“这个……这个我可担当不起啊！”
“哼，韩江，你想跑出我的手心，下辈子吧！我这次就是专门来逮你的！”叶莲娜说着用手中的枪冲韩江和唐风挥了挥，“怎么，你俩就准备一直待在水里，小心刚才那条锯鳐再回来！”
唐风和韩江一听锯鳐，这才回想起刚才那惊魂一刻，忙不迭地爬上岸来。韩江看看一旁的吉米，似有所悟：“不对吧！叶莲娜，你跟这小子怎么凑到一起了？你是为了我来的吗？”
叶莲娜走到吉米身边，将一只手搭在吉米肩头，笑道：“韩江，请你听清楚，我说的是专门来逮你，可不是为了你。”
韩江点点头，冲着吉米说道：“哥们儿，不仗义啊！刚才叶莲娜就在你船上吧？你所说的有人预约了你的船，那个人就是叶莲娜吧？”
吉米冲韩江笑笑：“哥们儿，没办法，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无法拒绝叶莲娜的请求。”
“怪不得你在这儿待了半个月！”韩江恨恨地说道。
唐风笑了：“老韩，我还是第一次闻到你身上这么浓的味。”
韩江嗅嗅自己身上：“没什么味啊，汗味也被刚才海水一泡，没了！”
“酸味，你没闻出来？浓浓的醋味！”唐风笑道。
韩江一听唐风取笑自己，刚想发作，叶莲娜将手中的枪收起来，正色道：“先生们，这里死了一个人，你们不想一直待在这里，等着印尼警察来把我们逮起来吧？”
大家一听，这才注意到从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码头上原本休息的渔民也三三两两围了不少。“该死！”唐风骂完，一扭脸，冲吉米把双手一摊，“哥们儿，我们的船完蛋了，这回咱们不得不用你的船了。”
“好吧，先到我的船上来吧！”吉米毫不介意。
“我们还有两个人，一个新加坡女孩，一个印尼医生，都是可靠的人。”唐风介绍道。
吉米看看叶莲娜，叶莲娜看了看表，然后吩咐道：“我和吉米马上回去，作好开船准备，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叫上你们的人，一刻钟后，在船上见。记住，如果不想继续在这儿惹麻烦的话，你们只有一刻钟时间。”
“好的，一刻钟后见！”唐风和韩江与叶莲娜约定时间，便赶回旅馆，叫上不知所以的林玉与卢卢克，四人一起在警察赶来前，上了吉米的豪华游艇。

2
吉米将船开到公海上后，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吉米好客地鼓了两下掌，然后以主人的姿态高声说道：“欢迎诸位登上‘伊莎贝拉’号，我是船长吉米·怀特。”接着，吉米就带着唐风等人参观了他的豪华游艇，唐风不禁啧啧称赞：“这么豪华的船，我还是第一次坐。”
等众人回到船舱，就见叶莲娜心事重重地盯着海面出神，韩江忙走过来，轻咳了两声，道：“刚才还没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叶莲娜笑了：“韩，你怎么谢我啊？”
“这……”韩江挠了挠头，笑道，“你什么都不缺，你看要不就用我来感谢你吧！”
“哼，你现在怎么这么肉麻了？”
唐风听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没好气地插话道：“自从上次和你分别后，他说话就越来越肉麻了。”唐风说着，又转向韩江，反问道，“亲，你说是吗？”
叶莲娜被唐风逗乐了，笑毕，叶莲娜询问唐风：“你们这次来印尼，是……”
唐风看看韩江，韩江冲他点了点头，唐风这才将科考队和他们这次的遭遇简要地说了一遍。叶莲娜一直没说话，只是认真地听着。唐风一边说，一边也在想刚才的事，叶莲娜作为俄联邦安全局的王牌特工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如她所说辞职了，只为了韩江而来？唐风相信叶莲娜对韩江的感情，因为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但是这次……唐风心里没底。唐风说完，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叶莲娜，你这次恐怕不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为了老韩而来吧？”
“哦？那你说说我这次是为了什么而来？”叶莲娜反倒问起唐风来。
“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不过我想你的出现应该与布达耶夫有关，我猜得没错吧？”唐风想到了唯一的理由。
叶莲娜盯着窗外湛蓝的大海，没有马上回答。唐风还想说什么，却被韩江递过来的眼色给咽了回去。许久，叶莲娜将目光收了回来，这才说道：“唐风，你猜得不错，我这次来确实与布达耶夫的死有关。”
“你之前就知道布达耶夫遇难了？”唐风追问道。
叶莲娜点点头：“是的，我已经知道布达耶夫遇害了。”
“所以，联邦安全局派你来调查？”唐风又问。
叶莲娜露出奇怪的笑容：“唐风，这次你就猜错了，我刚才已经跟你们说过我辞职了，我为什么这来印尼？因为布达耶夫是我多年的朋友。”
“朋友？”众人都感到惊奇。
“是的，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但最近两年我们俩都忙，联系不多，大概是一个半月前吧，我突然接到了布达耶夫的电话。电话里，我听出来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他对我说起他要到东南亚参加科考，这次科考对他正在研究的项目很重要，很可能会有所突破。但是让我感到很奇怪的是，他似乎并不兴奋，甚至语言中透着一种……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在电话里给我的感受，他好像很害怕。对！畏惧，应该用这个词，他虽然在电话里没有直接对我说过，但是我却明显感觉到他在说这件事时，话语中透着畏惧！”
“畏惧？”众人不解。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次科考会出事？”林玉忽然说道。
叶莲娜看看林玉，又摇了摇头：“不，他怎么会知道这次科考就一定会出事！退一步说，就算他知道，他完全可以退出啊，应该没有人逼着他参加这次科考吧！”
“逼着？”唐风听到叶莲娜这么一说，浑身一颤。他抬头看看众人，见叶莲娜、韩江和卢卢克，包括吉米都注视着自己，“不，当然没有人逼迫，反正我没有，林玉，有人逼你吗？”
林玉也摇着头：“没有啊，怎么会有人被逼参加科考队呢？本来这就是个多国联合科考队，参加的人都凭自愿，报名的人在出发前退出都来得及。”
“是啊！不但我和林玉，据我所知，科考队中没有哪个是被逼来参加的。”唐风进一步解释道。
“这就怪了！那么布达耶夫为什么会感到畏惧呢？如果感到畏惧，他为什么还要去呢？”叶莲娜眉头紧锁。
“叶莲娜，布达耶夫的尸体是你拿走了吧？”韩江突然话题一转，不等叶莲娜回答，韩江又追问道，“还有布达耶夫的笔记本电脑，也在你那儿吧？”
叶莲娜怔怔地盯着韩江，半晌，才缓缓说道：“韩江，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没见到布达耶夫的电脑。”
“那你是如何得知布达耶夫遇害的呢？”韩江不依不饶。
“不要忘了我原来是干吗的！韩，我说过了，现在我还不想跟你们讨论这个问题。”叶莲娜不愿继续提布达耶夫。
“好吧，那我们来说说吉米？”韩江又把话题指向了吉米。
“我？我怎么了？”吉米用蹩脚的中文反问道。
“你和叶莲娜是才认识的吗？”
“是啊！我本来只想在这儿待两天，但我被叶莲娜吸引，所以我答应了她的请求。”
“靠，你倒挺诚实！”韩江心里不爽，“那叶莲娜跟你说她要去哪儿呢？”
“去……”吉米刚要说什么，却被叶莲娜打断，“够了，韩江，不要用审犯人的口气对吉米。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哪敢啊？我把吉米当哥们儿呢！”韩江没好气地说。
“好了好了，这儿现在醋味太大！”唐风出来打圆场，“其他的事先不说，就说咱们马上去哪儿？”
船舱内顿时安静下来，林玉和卢卢克不好说什么，唐风和韩江想看叶莲娜的反应，可叶莲娜却摆了摆手：“唐风，在决定去哪儿之前，是不是让我们先看看你包里的那个盒子。”
唐风这才想起来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或许可以给他们指引正确的方向。

3
唐风从背包中拿出那个盒子，众人围拢过来。唐风这时才注意到盒子通体洁白，不禁失声惊道：“这居然是象牙盒！”
“象牙盒？”众人惊诧。
“是的，用几片象牙做成的盒子，上面还雕有纹饰，怪不得如此精美！”唐风顾不得欣赏象牙盒上的纹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打开象牙盒，“我不敢想象，如此精美珍贵的象牙盒里会用来放什么东西。”
“那一定更为珍贵，价值连城喽！”林玉说道。
唐风没说什么，他拨弄了一下象牙盒上的鎏金铜锁，不禁皱了皱眉：“没有钥匙，要打开象牙盒，看来只能破坏这把锁了。”
“让我试试吧！”韩江提议道。
“对了，我怎么忘了你这个开锁高手了！”唐风将象牙盒推给韩江。
韩江找出一根铁丝，从锁眼伸进去，摆弄几下，又将铁丝抽出，重新弯了一下铁丝，再伸进锁眼，眨眼间鎏金铜锁就开了，韩江抽出铁丝，又将象牙盒推给了唐风。
唐风环视一圈舱室里的人，然后用颤抖的双手轻轻打开了象牙盒，里面没看见金银珠宝，只是一些黑色的东西。“这是什么？”林玉的话语中透着失望。
唐风略加辨认，惊喜道：“这是丝织品，而且是上好的南京云锦。”
“怎么这副模样？”韩江不解。
“因为这是古代的云锦，已经变质了，原本鲜艳的色彩都看不见了。”
“那你有什么好高兴的？”林玉不解。
“这说明盒子里的东西是有年头的，从这些云锦的保存状态看，应该有几百年了。而且南京云锦极其珍贵，在明清两代属皇家专用，一般人家是不能用的。这样看来，这个盒子和盒子里的东西很可能是明代的东西，而且有可能是明代皇家的东西。”
唐风解释了一大通，大家更感兴趣的是盒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唐风慢慢揭去上面一层已经腐朽发黑的云锦，下面金光闪过，所有人都猛地睁大了双眼，就见在一片片黑色的云锦下，一个金色的东西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是什么？”林玉不禁惊道。
“金板？”韩江半张着嘴，喃喃道。
“肯定是金的。”卢卢克判断说。
“是金的，不过这个东西不是什么金板，准确的名字应该叫‘金册’。”唐风从象牙盒中捧出了金册，轻轻展开，大家这才看清，原来整个金册是由八片金板连接在一起的。“这就是一本黄金做的书啊！”韩江不禁感叹道。
“书谈不上，金册一般是古代册封皇后、嫔妃、太子、藩王时用的，将皇帝册封的诏书铸造成金册，这里怎么会出现金册呢？难道也是册封什么大人物的诏书？”唐风自言自语地将展开的金册放在桌上。他这才注意到金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是繁体汉字，虽然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有些斑驳，但总的来说，大多还能辨认出来。唐风边看金册，边轻声将金册上的文字念了出来，这是一段让所有人震撼的文字，才念了一小段，唐风的语调就开始颤抖起来……

4
内臣杨庆北望神州跪奏：
臣自永乐十九年正月随钦差正使总兵太监郑和，钦差副使总兵太监王景弘下西洋，历经占城、暹罗、满刺加、锡兰山、溜山、古里、柯枝、忽鲁谟斯、阿丹、祖法儿、刺撒、不刺哇、木骨都束、竹步、麻林、加异勒、南巫里、苏门答刺、阿鲁、甘巴里、幔八萨凡二十余国，将士用命，妈祖保佑，更赖皇恩浩荡，使我大明声威远播，四海八荒，无不宾服。
然自迁都北京，宫殿突遭回禄之灾。陛下下诏求言，竟有短视迂腐之人以下西洋之过请罢之。臣等虽身在海外，陛下之志日夜不敢忘，临行之际，陛下召臣等，问询泰西之事，而臣等竟不能答，郑大人常以此明志。陛下目光之远，心胸之广，腐儒岂知欤？
陛下旨到之时，我等已欲远航，探寻泰西极远之地，然圣命难违，船队回师至苏门答腊，听闻土人言南方有黄金国，名曰杰潘，盛产黄金白银。自臣等下西洋以来，此传言南洋、西洋多有耳闻，只是无有实证，各方所言又多有歧义，故未敢贸然前往。此次，臣等商定，以臣、洪保、周闻、周满各领分舯舰队向东、南、西诸方向极力远航，以期有所获，以慰陛下之志。
分舯之后，臣与周满并向而东，自满者伯夷再次分舯，周满东向，而臣东南向，满者伯夷以东，船队未有涉足，茫茫大海，航行十余日，不见陆地，终有一日，臣等见一大岛，方圆未知，当地土人自唤艾汶。
艾汶岛土人强悍，烟瘴甚重，我等未敢深入，休整半月之后，臣领宝船八，坐船八，战船一十二，粮船六，水船九，马船四，八橹船四及其他船只，计大小四十余南向远航。远涉重洋，万里之遥，竟五十余日不见陆地，直至天涯海角，苦寒极地，方始见陆地，冰雪覆盖，无有人迹，八荒之外，竟不知离天朝几万里矣！
方此之时，船上水粮已尽，船员多有冻伤，哀怨之声不绝于耳，于是，臣领舰队东向，以马肉充饥，行二十余日亦不见陆地，绝望之际，我等皆以为今世永无回朝之日，不想天不绝臣等，赖陛下英明神武，某日，臣等终见陆地，虽为不毛之地，但深入数里，忽见一大城，金碧辉煌，不似人间，城池、屋舍多用金泥漆之，宗庙更用金银版筑，令臣等惊叹不已。
土人自称杰潘，臣等方知此即传说中黄金之国矣。臣与土人相处甚欢，数年间，臣已通晓土人语言，更兼知其风俗，土人豪爽，臣与贵酋痛饮，约为兄弟，又以船队所携丝绸、瓷器、铁器、茶叶等物与之贸易，得黄金、白银、黄绿石无数，臣满载而北返，只需三十余日，便达艾汶岛矣。
本欲北返，然有风暴，臣领舰船入艾汶岛避风，不想竟遭土人围堵，臣与诸酋交涉，深入艾汶岛，竟见宏丽城池庙宇，不似土人所为，臣恐建文余孽盘踞于此，急命舰船退之，却困于艾汶岛十八龙尾湾之中，故令人筑此金册回朝以告之，望陛下速作决断，命郑和、王景弘率船队再下西洋，臣杨庆伏乞陛下圣鉴训示。
永乐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二
唐风读完金册上的文字，船舱内全都安静下来，包括听得一知半解的吉米，在场的所有人虽然还不能完全听明白这金册上记载的内容，但都意识到了这金册的重要性，这金册上面记载的内容几乎改变了整个世界历史。

5
唐风的大脑在快速运转，他明白了为什么有人想得到金册，他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唐风使劲晃了晃脑袋，他极力使自己保持冷静，吉米撇了撇嘴，询问唐风：“能具体解释一下金册上的内容吗？”
唐风看看吉米，有些犹豫，但唐风迟疑之后，还是开口解释道：“这个金册所记载的内容完全颠覆了所有历史教科书，太重要了。我们先从第一段开始看，首先是杨庆这个人，从开头他自称‘内臣’看，杨庆与郑和、王景弘一样，应该是个太监，历史上关于他的记载不多，不过翻阅郑和下西洋的历史，就能发现有关这个人的记载。但总的来说，杨庆一直存在于历史的迷雾中，关于他的生平事迹，我们依然知之甚少，而这金册就是他制作的，金册上的文字也是杨庆写的。永乐十九年，正是郑和开始第六次下西洋的时间，杨庆在第一段文字中，简要记载了随郑和第六次下西洋的事，基本上与我们已知的历史相吻合。”
唐风说到这儿，环视众人，见无人疑问，这才继续说道：“第二段记载了一件大事，或者说是一系列大事，而这一系列大事都与明成祖朱棣有关。朱棣这个人雄才大略而又生性多疑，本没有资格继承皇位的朱棣，通过靖难之变从侄子朱允炆手中夺取皇位，为此杀人无数，有残暴之名。然而，朱棣又是明朝历史上最有作为的一位皇帝，他派郑和七下西洋，自己亲率大军五征漠北，修长城、武当山，又迁都北京，编《永乐大典》，开创了一个空前绝后的伟大时代，朱棣的雄心超越了历史上任何一个帝王。但是，随着朱棣的死去，大航海时代的结束，明朝迅速由盛转衰，中国也由此走向衰败。
“同样是在永乐十九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朱棣正式迁都北京。杨庆在第二段中提到了这事，这是朱棣干的一件大事，当时阻力很大，被很多大臣认为劳民伤财，同时被大臣们认为劳民伤财的还有下西洋。于是，事情就有了戏剧性的变化，永乐十九年正月，也就是在郑和第六次下西洋之前，朱棣顶着违背祖制、劳民伤财这样巨大的压力迁都北京，但谁也没料到，就在朱棣正式迁都北京才三个月的时候，耗巨资修建的紫禁城三大殿因为火灾，化为灰烬，这就是金册上所说的‘回禄之灾’。‘回禄’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火神，‘回禄之灾’是对火灾一种委婉的说法。”
“朱棣可够背的啊，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用好几年时间造好的宫殿，才搬进去三个月就被烧了！”韩江叹道。
“紫禁城火灾和下西洋有什么关系呢？”林玉不解。
“按理说这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但古人迷信，朱棣也不例外。遇到这样的大事，特别是这件事过于巧合，刚迁都三个月宫殿就被烧了，朱棣只好下诏求言，意思就是皇帝让大臣们都来说说紫禁城大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刚迁都就遭此大难。于是，群臣纷纷上书朱棣，说迁都和下西洋劳民伤财。尤以翰林院侍读李时勉最为激烈，李时勉对朱棣说火灾是老天示警，朱棣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朱棣年纪也大了，力不从心，于是就听从大臣的意见，决定罢下西洋，下诏命正准备继续远航的郑和回国。
“杨庆在第二段后面表达了自己对罢下西洋的不满，认为那些文臣都是短视迂腐之人。让我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杨庆提到了朱棣之志。按理说杨庆作为一个太监，上书皇帝，是不应该随便议论朝政、攻击大臣的，但是杨庆这么做了。一方面，这充分说明杨庆和郑和、王景弘一样，深得朱棣的信任，所以他敢于说话；另一方面，更在于他和郑和等人了解朱棣之志。从这段文字的记载中，可以看出朱棣很关心航海，很想了解关于‘泰西’的事，‘泰西’指的就是今天的欧洲。当时中国人对欧洲了解很少，同样欧洲人也对东方了解很少，我们知道后来欧洲人的大航海，地理大发现的动力就是寻找东方。那时候的欧洲人对中国非常向往，但这段文字记载朱棣竟然对泰西感兴趣，这让我很吃惊，这是过去我们所不知道的。由此也可见，朱棣确实志向远大，而郑和他们则以朱棣之志时刻督促鞭策自己。”
唐风说到这儿，韩江接着说道：“正因为他们知道朱棣的志向，郑和才敢在回师到达苏门答腊时，分派杨庆等人继续远航。”
唐风点点头：“是的，不过第三段记载最重要的并不在于此，而在于那个关于黄金国杰潘的传说。杨庆说这个传说当时在南洋和西洋传播甚广，但因为流传版本太多，经常自相矛盾，所以郑和一直没有去寻找这个杰潘。但这时郑和分派杨庆、洪保、周闻、周满各领分舯舰队向东、南、西诸方向极力远航，以期有所获，这里所指的收获会是什么呢？我想当然应该是指杰潘。这段记载也基本符合历史，郑和在派出四路分舯舰队后，自己和王景弘率主力船队回国，这样既奉诏回国，又继续了航海事业；既是郑和巧妙之处，又是因为朱棣的支持。不过，郑和回国的日子并不好过，朱棣没过一年就病死了，郑和航海事业最重要的支持者不在了，而继位的皇帝明仁宗朱高炽反对航海，于是，朱高炽一登基，就下诏罢下西洋。
“再回到金册的记载上来看，第四段记载了杨庆分舯之后，继续远航，开始他和周闻的舰队一起向东，来到满者伯夷。满者伯夷这个地方是哪儿呢？就是现在印尼的东爪哇一带，从满者伯夷继续向东，是他们之前从未涉足过的海域。杨庆和周闻在这里再次分舯，从此，杨庆率领着他的分舯舰队开始了独立的远航。”

第六章杨庆的远航
<h2>1</h2>
唐风正侃侃而谈的时候，卢卢克忽然说道：“据我所知，郑和七次下西洋从未向东航行过，杨庆与周满向东航行，这……这算是很大的发现。”
“是的，这仅仅是很大很大发现的开始，杨庆自己说了‘满者伯夷以东，船队未有涉足’，这正是过去我们的传统认识，郑和的舰队从未向东航行。而这个金册的发现则彻底颠覆了传统观点，证明郑和曾经派分舰队向东探寻未知的世界。这点很重要，因为在古代中国，甚至整个欧亚大陆的传统认识里，南洋以东是茫茫大海，没有任何陆地和文明存在，因此不会有航海家往南洋以东航行。但是郑和却派出了两支分舯舰队向东航行，我不得不佩服郑和包括他们那些航海家的勇气和魄力。再次分舯之后，周满继续向东航行，而杨庆则向东南方向航行，航行了十余日，都没看见陆地，终于在十日之后，他们见到了陆地，请注意这里杨庆所用的词。”
“大岛？”叶莲娜喃喃道。
“是的，这个词很有意思，也很准确，杨庆没说陆地、大陆，而明确说明了他们到达的是一个岛，但又是一个很大的岛，故而他说是‘大岛’。”唐风解释道。
“可他又说方圆未知，这该如何理解呢？如果方圆未知，杨庆又如何能肯定这是一个岛屿，而非大陆呢？”林玉反问道。
“这恰恰又是杨庆留给我们的一个谜，他明确告诉了我们他们向东航行十余日后到达了一个大岛，同时又说‘方圆未知’，那他所说的‘大岛’是否误判，或者根本只是他随口一说？”唐风说道。
“不会吧，这是他上给皇帝的金册，怎么会随口乱说？”韩江摇着头说。
唐风摆摆手，道：“你们先别急，关于这座岛后面还有大文章，我们暂且放下，继续看杨庆的远航。杨庆后面提到了这座岛当地土人自称‘艾汶岛’，艾汶人很强悍，而岛上烟瘴之气很重，所以杨庆没有贸然深入。这说明艾汶岛上是有人居住的，而且确实很大，环境恶劣，所以杨庆在休整半月后，便率领舰队离开了艾汶岛。
“紧接着，杨庆又继续向南航行，在这里他详细记录了他所统领的这支分舯舰队的规模，‘宝船八，坐船八，战船一十二，粮船六，水船九，马船四，八橹船四及其他船只，计大小四十余’，这个规模和郑和的舰队当然不能相比，但也足够庞大。要知道哥伦布发现美洲的时候，只有三艘不大的帆船；麦哲伦环球航行，只有五艘百吨左右的小帆船；而杨庆的分舯舰队就有四十多艘大小船只。凭借这样一支舰队，杨庆开始了令我感到不可思议，也是最波澜壮阔的航行。”
“从金册的记载看，杨庆的舰队继续向南航行，五十多天不见陆地，最后来到了一处冰雪覆盖、荒无人烟的苦寒极地。我在想这个‘苦寒极地’会不会是南极洲呢？”林玉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唐风冲林玉露出了复杂的笑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轻叹道：“我一开始也和你的想法一样，杨庆的舰队向南航行了五十余日。南方，五十余日，这两点指明了方向，杨庆又提到‘冰雪覆盖’‘无有人迹’‘天涯海角’‘苦寒极地’，这些描述无不将我的思绪引向那个遥远的地方——南极大陆。但是仔细琢磨，这里面有大有玄机。”
“哦？难道他说的不是南极大陆？”林玉疑惑地问道。

2
唐风盯着金册，摇了摇头：“玄机并不在这儿，而在于杨庆在这里偷了一点懒，或者是一时的疏忽，没有讲清楚他们航行的方向。”
“杨庆不是说了‘南向’吗？”韩江大惑不解。
“这就又回到之前的那个问题了，杨庆发现的艾汶岛究竟是哪儿？这关系后面杨庆舰队的方向，因为他是从艾汶岛出发的。”唐风解释道。
“这……”林玉怔住了。
“我觉得从杨庆的描述看，艾汶岛很有可能就是新几内亚，因为新几内亚岛是世界第二大岛，足够大，也应该有土著居民，方位在爪哇以东，这些都对得上。”韩江推测道。
唐风笑着等韩江说完，这才缓缓说道：“问题恰恰出在这里，我们不能确定艾汶岛究竟是不是现在的新几内亚岛，‘新几内亚岛’这个名字是由西方殖民者后来起的，它最初的名字是什么已经无人知晓。老韩的推断有一定道理，但仍有很大漏洞，新几内亚岛很大，后来西方殖民者用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新几内亚岛的大小，而杨庆在没有对新几内亚岛详细探查的情况下，能弄清他发现的陆地是大岛还是大陆吗？”
“或是当地土著居民告诉杨庆的？”卢卢克提出了一个假设。
“有这种可能，但恐怕当时居住在新几内亚岛的土著居民对这个岛屿的认识都很少，很难准确判断出岛屿与陆地的区别。”唐风顿了顿，又道，“我们再把这个问题放下，暂且就以老韩的推断为准，艾汶岛就是新几内亚岛，那么杨庆所说的‘南向远航’就很有意思了。我们现在知道从新几内亚岛南向航行，不用多久就应该发现澳洲大陆，但是显然杨庆没有。这就是我为什么刚才说杨庆在这儿偷了个懒，或者是一时疏忽，没有明确他到底是‘东南向’，还是‘西南向’，抑或是‘正南向’。因为这关系到后面杨庆一系列的发现。”
大家这才明白唐风所说的玄机所在，林玉想了想，说：“从金册上的记载看，首先可以排除正南方向，正南方向是澳洲大陆，但显然杨庆的舰队航行了五十余日没有看见大陆。”
唐风点了点头，接着林玉的话说道：“正因为有两种不同的方向，就为我们带来了两种不同的可能性。我认为，杨庆接下来的航行路线，包括他的惊人发现都因为杨庆不详的记载有了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
唐风说到这儿，明显有些激动，他环视船舱，一眼看见了吉米挂在舱壁上的一幅世界地图，不由分说，唐风扯过这张巨大的地图，摊在桌子上，用红笔画出了一条航线。等画了之后，唐风才想起来这是吉米的地图，他抬头用目光征询吉米的意见，吉米无奈地耸耸肩：“与这个震惊的发现相比，看来只能牺牲我的地图了。”
唐风笑笑，指着地图上他绘制的红线，说道：“如果杨庆是向东南方向航行，那么他很有可能进入了南太平洋，这样，他所谓的‘苦寒极地’，有可能是南太平洋这部分的南极大陆，也有可能是新西兰的南岛。”
“新西兰？”林玉不敢相信。
“是的，因为新西兰的南岛纬度已经较高，比较寒冷，而且新西兰是大陆碰撞形成的岛屿，多高山，南岛的高山常年积雪，峡湾纵横，又荒无人烟。如果杨庆恰好是在南半球的冬季抵达新西兰南岛，完全会发出‘苦寒极地’的感叹！”唐风解释道。
“那么如果杨庆是向西南方向航行呢？”韩江问。
“从杨庆之前的航行看，东南方向的可能性最大，但是也不能排除杨庆折向西南方向的可能性。如果杨庆的舰队离开新几内亚岛后折向西南方向，那么他们最有可能进入了南印度洋，这样他见到的‘苦寒极地’，有可能是南印度洋这部分的南极大陆，或者是凯尔盖朗群岛。”说着，唐风的手指指向了南印度洋中一个不起眼的岛屿。
韩江盯着地图说道：“我觉得杨庆折向西南方向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如果是向东南方向航行，南太平洋多岛屿，杨庆的舰队难道运气那么差，一个岛屿都没碰到，五十余日不见陆地？而西南方向的南印度洋岛屿很少，这倒符合金册的记述。”
唐风拍了韩江一下，赞许道：“看不出来，你现在观察很仔细嘛！我本来也倾向于这种可能，杨庆的舰队从新几内亚岛出发，折向了西南方向，南印度洋几乎没有什么岛屿，所以杨庆航行五十余日不见陆地，再加上从南极大陆的地理构造上看，从南印度洋也容易看到南极大陆。但我在看了金册后面的记载就否定了这个推断。”
“哦？”众人不解。
唐风继续解释道：“杨庆在感叹完‘竟不知离天朝几万里矣’后，发现舰队淡水和粮食已经耗尽，有不少船员冻伤，船员们的怨气也越来越大，舰队遭遇了严重的危机。面对这样的危机，杨庆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只下达了两个命令，一是舰队改变航行方向，改为东向；二是下令以马肉充饥。”
“这两条命令很有意思啊，为什么是东向？按理舰队遭遇这样的危机，应该向北航行，返回他们熟悉的南洋才对啊！”叶莲娜看出了这个命令的可疑之处。

3
唐风听了叶莲娜的问题，点了点头，说道：“这两条命令是很有意思，先看第二条命令，杀马充饥，这说明舰队当时已经到了绝地，只能杀掉宝贵的战马充饥，要知道在明代，战马是非常宝贵的；另外一个侧面也说明不论是郑和的舰队，还是杨庆的分舯舰队，都带有运载马匹的马船，还有专门运载淡水的水船，当时的舰队各种船只都有，非常全面。再看第一条命令，正如叶莲娜所说要想解决舰队的危机，应该向北返航才对。但是在这个危急时刻，杨庆却下令东向，这确实很难理解，我能想到的唯一原因是杨庆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决计继续向东航行，拼死一搏。如果发现陆地则生；如果马肉吃完，还没有发现陆地则必死无疑。”
“这……这也太冲动了吧？”叶莲娜摇着头道。
唐风摆摆手：“不，不，叶莲娜，你不要理解错了。杨庆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绝不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精密计算，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在舰队陷入绝境的时候，其实已经丧失了北返的可能性，因为他们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五十余日不见陆地，此时再北返，水粮已尽，单靠马肉是不足以坚持到艾汶岛的，更何况艾汶岛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南方也已经无路可走，所以这个时候摆在杨庆和他的同事面前的，只剩下东向和西向两条路可走。”
韩江咂着嘴，不住地摇头：“他们真的是非常勇敢，如果舰队的补给只能维持五十日的话，那么他们在向南航行二十五日时，没有发现陆地，就该北返。但是他们抱定了一定要寻找到杰潘、发现新陆地的决心，冒死继续航行，太了不起了。”
“所以说早期的航海家，包括每一个水手，都是非常勇敢的，后来的哥伦布、达伽马、麦哲伦、库克都是如此。在库克船长以前，西方航海家统领的舰队即便成功，也往往伴随着几乎一半船员的死亡，甚至更多。航海从一开始就伴随着高投入、高风险，每一个水手都必须清楚他们面临的风险，很多航海家都做好了随时付出生命的准备，贪生怕死之辈是不敢挑战海洋的。”唐风越说越慷慨。
“但是这次杨庆的冒险获得了丰厚的回报，他们找到了杰潘！”韩江说道。
“不错，杨庆最终选择向东航行，或许这是因为他们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了同样向东航行的周满舰队上，当然这其中具体的原因恐怕我们永远不会知晓。总之，杨庆率领舰队又向东航行了二十余日，船上的马肉也吃完了，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他们终于看见了陆地，不是冰雪覆盖的陆地。杨庆下面的记载就让我极度震惊了，他们在这片陆地登陆后，觉得这片土地依然很荒凉，但在深入十数里后，看见了一座黄金铸造的城市，以至于让他们感到‘不似人间’。更让我感叹的是杨庆的描述还比较具体，他提到这座城市的城墙、屋舍外表都涂了一层金泥，而更震撼的是宗庙建筑竟然是用金银版筑的，也就是用金银建造的，这确实太让人震惊了。”
韩江打断唐风的话，笑道：“估计杨庆为了给皇帝表功，吹了牛吧！”
唐风点点头，道：“确实不能排除杨庆夸大的可能性，毕竟古人写文章喜欢夸张，但金册后面的记载却从一个侧面印证了杨庆对杰潘的描述。杨庆说他和杰潘的土人相处很好，并在那里待了数年，通晓了当地语言和风俗。贵酋，我估计指的是杰潘的国王，杨庆后来与国王约为兄弟，然后用他带去的东西与当地人交换，得到了大批黄金、白银、黄绿石。”
“这黄绿石是什么玩意儿？”叶莲娜问道。
“我也纳闷，以我对中国古代文献的了解，在中国古代似乎没有文献里出现过这个词，我怀疑是类似玉石之类的东西。但如果是这样，古人一般就称之为‘玉’，杨庆却用了‘黄绿石’这么一个奇怪的称谓。”说着，唐风把目光移向了林玉。
林玉嚷道：“你看我干吗？虽说我是学地球科学的，但光这么个词，我也不知道‘黄绿石’指的是什么？难不成是黄宝石、祖母绿？”
“那杨庆也应该认得吧，杨庆身在宫廷，又随郑和下西洋，什么宝物没见过？”唐风道。
“所以这又是个问题。你还是先往下看吧！”林玉道。
“好，下面杨庆说他满载而北返，用三十多天，到达了艾汶岛。这句话蕴藏了巨大的信息，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回头说说杨庆的航线了，韩江刚才说舰队走的应该是西南线，也就是在澳洲大陆西岸航行，到达了南极大陆。如果是这样，那么折向东航行二十余日，到达会是哪里呢？”唐风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着众人。

4
众人沉默了一阵，韩江忽然脱口而出道：“看样子他们发现的应该是澳大利亚或是新西兰的某个地方！”
“这里有个问题，艾汶岛，杨庆明确说是大岛，但是这里杨庆只说陆地，而没有说明杰潘是在一个岛屿上，还是大陆上？”林玉提出了他的疑问。
“看来你比老韩看得透彻啊！从杨庆的记载看，我倾向于是大陆，因为如果是岛屿，杨庆应该会明确说明。至于杨庆为什么没明确说是大陆，这恰恰说明他是很严谨的，也说明这片陆地一定很大，杨庆并没有弄清它有多大，所以他没有明确这个问题，但暗示应该是一个新的大陆。那么这个新的大陆会是哪里？”唐风说着，又在地图上画了几下，继而指着地图上两条清晰的路线说道，“如果像韩江说的那样，那么这个大陆确实就应该是澳洲大陆，新西兰的可能性也有，但不是很大。而如果杨庆从新几内亚岛向东南方向航行，再遭遇南极大陆或是新西兰南岛后，折向东航行二十余日，很有可能他到达了南美大陆！”
唐风最后把笔停在了南美大陆，然后环视众人，林玉、叶莲娜和卢卢克医生马上想到什么，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印加？！”
“对，我刚才之所以说后来改变了看法，就是因为杨庆后来的记载让我联想到了印加。大家都知道辉煌的印加帝国盛产黄金，也有玉石，而且印加人崇拜黄金，有辉煌的建筑和文明。”
唐风正说着呢，韩江没好气地打断他：“据我所知，澳大利亚也盛产黄金吧？另外，你认为在南洋和西洋流传甚广的传说会指的是南美洲？”
唐风愣了一下，说道：“所以我现在也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杰潘指的就是印加，澳大利亚也有可能性，但是澳大利亚的古代历史几乎一片空白，并没有什么文明！”
“湮没的文明！谁知道呢？”韩江又来了一句，看似无意，却让唐风觉得还挺有深意。韩江又接着说道，“你刚才说那句话蕴藏了巨大的信息，杨庆他们用了三十多天北返，又来到了艾汶岛，这似乎印证了我的话啊？”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本来我已经倾向于杨庆他们发现了南美洲，但是这句话的出现又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三十余日，北返，从南美用三十多天能横渡南太平洋，到达新几内亚岛吗？哥伦布横渡大西洋发现美洲用了五十多天，三十多天横渡南太平洋，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另外‘北返’二字也颇有意思，虽然从南美到新几内亚也是向北航行，但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西北方向，但杨庆只说‘北返’……”唐风说着说着，没了声音，似乎陷入了沉思。

5
短暂的沉默后，唐风把手中的笔往地图上一摔，说道：“总之，因为两条不同的航线，就带来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可能，一条是新几内亚岛—南印度洋—澳大利亚（新西兰），另一条是新几内亚岛—南太平洋（新西兰南岛）—南美洲。两条航线，两种可能性都有，造成这种误解都是因为一向严谨的杨庆一时疏忽，少写了一个字，如果他注明了从艾汶岛出发的具体方向，我们现在就已经知道他后来准确的航线了。”
这时，韩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先别管杨庆到底发现了澳大利亚还是南美了，杨庆说的那句话，还有一个大信息，你难道没看出来？”
“呵呵，我当然看出来了。”唐风笑道，“你说的是‘满载北返’，满载这两个字让你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吧？”
“屁！我有什么好兴奋的？”
唐风的脸因为激动显得红润，他难掩内心的激动，继续说道：“你不兴奋？没有人对黄金不兴奋的，我告诉你杨庆这句话让我就很兴奋。不说黄金国杰潘了，就这个‘满载’二字，便足以让我兴奋了，前面杨庆已经详细说了舰队的规模，四十余艘舰船满载而归，当然不可能所有舰船都装黄金，但那也是十分可观。马船的马估计已经被杀光了，应该全装上了黄金，而最主要的是八艘宝船，宝船一直是郑和下西洋的主力舰只，规模最大，如果这些船只都装满黄金，那……”
唐风没有再说下去，韩江却没好气地冒出来一句：“那就要有麻烦了！”
韩江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韩江嚷道：“你们看我干吗？我说得不对吗？这支舰队后来肯定没有满载黄金珠宝返回中国，否则就真的改写历史了，所以我可以肯定杨庆他们出发后，就有麻烦了！”
韩江话糙理不糙，唐风也不得不折服：“不错，杨庆很快就有麻烦，但这个麻烦似乎并不是由他满载的黄金引起的，而是因为我们之前提到的艾汶岛。杨庆率领舰队又来到艾汶岛，本来杨庆想快点回国，但他们遭遇了风暴，杨庆只得率领舰队进入艾汶岛的港湾避风，却遭到当地土人的‘围堵’。这个词很奇怪啊，什么叫‘围堵’？但可以肯定的是杨庆他们暂时没有遇到致命的危险，于是，杨庆与‘诸酋交涉’，这句话也很有意思，如果双方发生矛盾，硬打起来，凭杨庆的舰队，当地土人应该根本不是杨庆舰队的对手，但是杨庆并没有对土人动武，而是与土人的首领交涉。‘诸酋’这个词说明当时艾汶岛上并没有类似于国王之类的君主，很可能还是一种比较原始的‘贵族共和’形式的政治模式。”
“艾汶人会不会因为知道了杨庆舰队满载黄金，所以故意找他们的麻烦？”林玉问道。
唐风想了想，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杨庆为与诸酋交涉，深入了艾汶岛，下面的记载让我更加震撼，这种震撼超过了之前看到杨庆发现杰潘、得到黄金的震撼。因为杨庆说他在艾汶岛深处也见到了城池庙宇，更重要的是后面这句‘不似土人所为，臣恐建文余孽盘踞于此’。”
“这句我一直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呢？”林玉问。
“首先杨庆说他在艾汶岛深处看到了城池庙宇，这就有了疑问，从艾汶岛还处于‘贵族共和’的原始状态判断，艾汶岛上土人的文明程度应该没有杰潘高，岛上却出现了宏丽的城池庙宇，这就是疑问。紧接着杨庆写到了自己的判断‘不似土人所建’，这就更明白无误地说出了他的怀疑，那么他怀疑什么呢？他怀疑‘建文余孽’，当我看到‘建文’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小心脏真是狂跳不止啊！‘建文’是明朝第二位皇帝朱允炆的年号，后被他的叔叔朱棣推翻，下落不明。我万万没有料到在杨庆的金册上会出现‘建文’这两个字，在这里‘建文’显然代指建文帝，再结合前面杨庆看见的不似土人所建的城池庙宇，杨庆和我一样有了大胆的推测，建文帝或者说建文帝的势力就在艾汶岛上。”唐风的推断也让众人吃惊。
“建文帝就在艾汶岛？怪不得朱棣布下天罗地网，一直找不到建文帝呢？不是说郑和下西洋就是为了寻找建文帝吗？”韩江反问道。
唐风点点头：“是有这样的说法，寻找失踪的建文帝应该是朱棣派郑和下西洋的一个重要原因，但仅凭金册上这句话还是不能断定建文帝就在艾汶岛上，至少在杨庆写金册之时，他也不能确定建文帝是否在艾汶岛上，所以他仅说‘建文余孽’。一来他不肯定岛上这些建筑是否跟建文帝的势力有关；二来即便有关，他也不能确定建文帝就在这里，也许只是有人打着建文帝的招牌。但是作为朱棣的近臣，杨庆不可能不重视这一情况，于是下面事情有了戏剧化的变化，杨庆不再提与诸酋交涉的事，而是急命舰队退出艾汶岛。因为此时杨庆一定预感到了巨大的危险，不管这种危险是来自于艾汶人，还是建文帝的势力，单就那满载的黄金就够他小心翼翼的了。”
“但是似乎杨庆并没能退出艾汶岛！”林玉指着金册上的文字说道。
“嗯，杨庆说他们被困在了十八龙尾湾，所以他派人带着这个金册回国将情况报告给皇帝。这段记载有两个地方值得推敲，一个是十八龙尾湾这个地名很有意思，这个地名从何而来？是杨庆起的，还是原来就有？从他们被困在艾汶岛，深入岛屿见到城池，以及十八龙尾湾等记载看，艾汶岛应该很大，岛上有足够的空间让杨庆的舰队避风，深入，被困，这反证了之前杨庆所说的艾汶岛是一‘大岛’；另一个值得推敲的是杨庆究竟被困在了艾汶岛无法离开，还是他有意留下来监视‘建文余孽’？”
唐风说到这，卢卢克突然说道：“或许皇帝根本就没有看到金册？”
卢卢克的话，让唐风一惊：“你……你是说这金册根本没有送出？”
“完全有这种可能，即便送出了，回到中国这一路也不会那么顺利。”卢卢克进而说道，“至于说舰队，或许两种可能都有，既是被困，也是要留下来监控岛上的动静。但有一点似乎是可以肯定的，舰队暂时可能不会有危险，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至少在杨庆派人回中国时，他认为舰队暂时还没有灭顶之灾！”
卢卢克的观点，让唐风深思，许久，他才又说道：“卢卢克医生的观点很有意思，杨庆在最后说了派人回国的用意，既是向皇帝汇报他这些年的发现，同时也是让皇帝赶紧派郑和再下西洋，来接应他。金册送到皇帝手中，皇帝再派郑和下西洋这都需要时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行的。从这些记载来看，我也倾向于卢卢克医生所说，舰队当时还没有，至少是杨庆他们还没感到有迫近的……”唐风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那个词——“灭顶之灾！”

6
“灭顶之灾？！”当唐风再一次重复这个词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了不祥的气息。林玉反问唐风：“你是怀疑舰队再也没能离开艾汶岛？”
唐风沉重地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样，这支舰队应该再也没能离开艾汶岛。如果他们真的满载黄金回到中国，史书上一定会有记载，但是没有，而他们为什么没能满载黄金离开艾汶岛？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解释——他们遭遇了灭顶之灾！”
“是什么样的灭顶之灾呢？要知道在当时杨庆的舰队是非常强大的，当地土人有那个能力吗？即便是建文余孽，恐怕也没有实力击败杨庆的舰队吧？而且就算杨庆他们被打败了，也不应该全军覆没吧，没有一条船逃出来？”林玉不敢相信。
“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认为不可能的事很可能真的发生了，我推测杨庆的舰队再也没能离开艾汶岛，而且是在遭遇灭顶之灾后全军覆没了！”
韩江打断唐风的话，道：“我不熟悉历史，但我记得好像郑和是七下西洋，杨庆在一开始提到永乐十九年郑和是第六次下西洋，那么后面应该还有一次才对！我在想郑和第七次下西洋会不会就与此有关呢？”
韩江的话倒是提醒了唐风，唐风回忆了一下，还是难以作出判断：“郑和第七次下西洋是在宣德五年，距他第六次下西洋回国已经八年了。我前面提到朱棣死后，继位的明仁宗朱高炽反对航海，这段历史我是熟悉的，朱高炽一上台就罢下西洋，把郑和发到南京修大报恩寺了。但朱高炽是个短命皇帝，他在位不到一年就死了，朱高炽的长子，也就是朱棣最喜爱的长孙朱瞻基继承了皇位，年号‘宣德’，史称‘明宣宗’。这个宣宗皇帝颇有乃祖遗风，很想像祖父那样建立一番功业，但他对下西洋还是有些犹豫。史书上说宣德五年，明宣宗感叹原来朝贡的很多国家都不来了，于是，又派郑和第七次下西洋。今天看到这个金册，回想这段历史，似乎有些可疑，宣宗为何一直等到宣德五年才下决心派郑和再下西洋？会不会是宣宗皇帝在看到了这金册后，才下决心派郑和下西洋的？”
“我看有这种可能，对了，金册最后不是留了一个年号吗？”韩江指着金册后面，念出了最后的年号，“永乐二……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二。”
“这个年号有问题，历史上永乐这个年号根本没用这么久。”唐风斩钉截铁地说道，“‘永乐’这个年号只用到二十二年，朱棣便驾崩了，之后，明仁宗朱高炽在位一年，用了一年‘洪熙’这个年号，再后面就是明宣宗的‘宣德’。所以，永乐二十六年，其实应该是宣德三年！杨庆他们一直在海外远航，所以并不知道国内已经换了两个皇帝，他们还以为是朱棣在位，以为还在使用‘永乐’这个年号。反过来说，有可能国内都以为他们遇难了，不会回来了。”
“宣德三年？宣德五年郑和第七次下西洋，如此说来，时间是可以对上的，经历千难万险，杨庆派的人将金册送到了皇帝手上，皇帝看到后命郑和再下西洋，至于后来郑和到底来没来到艾汶岛，有没有和杨庆的舰队会合，我们就很难知道了。”韩江推测道。
“是啊，关于郑和下西洋的档案资料，全部在明朝中期被兵部郎中刘大夏给销毁了，所以我们今天根本不可能再了解这段秘史了。”唐风轻叹道，“不过金册的出现还是给我们提供了重要的资料，郑和第七次下西洋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来接应杨庆，且不论杨庆的舰队后来如何，郑和也是完全有可能发现新大陆的，只是……只是他没能带回黄金。”
“会不会……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杨庆的舰队没有回国，但也没有在艾汶岛遭遇什么‘灭顶之灾’，他们去了别的地方？”一直没说话的吉米忽然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假设。
唐风盯着吉米，使劲地摇了摇头：“去了别的地方，会去哪里呢？”
“比如杰潘啊？或是什么世外桃源，甚至他们自己建立了一个王国？”吉米笑道。
韩江拍拍吉米：“哥们儿，你们老外就是太能想象了，以为中国古人跟你们想的一样，中国人讲究叶落归根，不管去了多远的地方，最终还是要回去的。”
吉米摆摆手，道：“你们中国的人思维方式就是和我们不一样，要是我有了那么多黄金，还回什么国？直接找个地方就自己建立一个王国，自己当国王，反正我有黄金，有舰队，有了这两样东西，在当时就可以横行天下。”
“现在也是，对吧？你们美国人有航母、有美元，控制海洋，称霸天下？！”韩江没好气地来了这么一句后，吉米不言语了，船舱里陷入了沉默。

7
唐风见叶莲娜半天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便问道：“叶莲娜，你怎么不说话？”
叶莲娜揉了揉太阳穴：“我在想这个艾汶岛究竟在哪里。你分析了大半天，最终还是没有确定艾汶岛的具体位置，如果艾汶岛根本就不是新几内亚岛，那么你之前的推测就都不能成立了！”
“这……”唐风怔住了，叶莲娜所说的正是他所担心的，“我确实也有这样的担心，之前我也提到过，关于艾汶岛是不是新几内亚岛还存有疑问。金册后面的记载其实非但没有解开之前的疑问，反倒加深了这种疑问，因为至今新几内亚岛没有大规模古代建筑遗迹被发现，也从未听说过新几内亚岛上有高度发达的古代文明，那么艾汶岛上的宏丽城池庙宇从何而来呢？真是个难题。”
“我在想艾汶岛是否就是美军绝密文件中提到NG21？”林玉忽然提到了NG21。
林玉的话让唐风浑身一颤，他马上想到了大河中的黑色帆船，那是一艘中国式帆船，可是……那是真实的吗？唐风摇着头，不敢相信：“NG21是不是一个岛屿现在都有疑问，会是杨庆他们当年发现的艾汶岛？新几内亚岛都没有古代文明，NG21似乎更不会有了。”
“我倒不这么看，杨庆一开始就提到艾汶岛是一个大岛，新几内亚岛非常大，如果杨庆发现的是新几内亚岛，一时半会儿他很难确定那是大陆还是岛屿。从后来杨庆关于杰潘的记载看，他是很严谨的，没弄清是岛屿还是大陆，他就采取了模糊的写法，而艾汶岛他非常明确是一大岛，所以我想艾汶岛很可能就是NG21那座荒岛。至于说美军军用地图，很有可能是美军绘制地图时出了差错。”林玉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那么岛上的人呢？艾汶岛上是有人的？”唐风反问。
“文明消失了，谁知道呢！这世上有很多湮没的文明！”林玉双手一摊。
“不，文明不会轻易消失，湮没的文明一定有必然的因素。另外美军的军用地图也不会随便犯低级错误，如果错了，也一定有特殊的原因。”唐风停了停，环视一遍船舱中的人，缓缓说道，“不管怎样，金册的发现都很重要，也充满了疑团，至于NG21和艾汶岛之间的联系，我们可以暂且把NG21作为艾汶岛的一个重要选项。不论是金册上提到的艾汶岛，还是现实中的NG21都充满了谜团，就像是隐藏在迷雾中，历史的迷雾、现实的迷雾都交织在了一起。”
迷雾中的艾汶岛，迷雾中的NG21，黑色的中国式帆船……一切似乎都还隐藏在迷雾中。

8
唐风正在思索艾汶岛和NG21之间的关系，林玉翻弄着金册，忽然指着金册惊叫了起来：“唐风，金册后面好像还有文字。”
唐风一惊，忙拿过金册，翻到最后，他这才发现在金册最后面，相当于“封底”的位置隐隐又现出了两行小字，刚才因为这面一直压在桌上，竟没有发现！唐风仔细地辨认出金册最后的两行小字：“臣另铸金简数枚，绘臣数年远航情形及艾汶岛、杰潘诸地方山川形势，并作文字记之。”
唐风读完后，完全愣住了，林玉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唐风吃惊地说道：“看来杨庆不仅仅写了这金册，他还铸造了几枚金简，在上面绘制了他这些年的航海图，以及艾汶岛、杰潘等地的地图。”
“那我们之前不都白忙活了吗？只要找到这几枚金简不就什么都明白了？”韩江惊道。
唐风像是触电似的，猛地伸手去象牙盒子里乱翻一气，却什么也没发现：“金简呢？”
“也许金简根本就不在这里面！”卢卢克说道。
“那会在哪儿呢？”林玉迅速从兴奋的顶点跌落到失望的谷底。
“按理说杨庆既然这么说了，那么金简最初应该是与金册一同铸造的，也应该是一起送给皇帝看的。如果皇帝看到了金册，那么也应该看到了金简，但是很显然从郑和第七次下西洋的航程上来看，他没有找到艾汶岛，也没有发现杰潘。如果他手上有金简所绘之图，将会比较容易发现艾汶岛和杰潘，所以我怀疑……”
“你怀疑金简根本没到皇帝手中，更没有到郑和的手里。”韩江打断唐风的话。
“是的，不过这样就带来一个矛盾，我们之前推断宣宗皇帝应该是亲眼看到过金册，才下决心派郑和第七次下西洋的。如果金册和金简是一起铸造的，那么也应该一起被送回国内，呈报给皇帝。从种种迹象上看，宣宗皇帝与郑和并没有看到金简上面内容，这就难以理解了，难道金册并没有送到皇帝手中？”唐风疑惑道。
“这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金册和金简都没有送回国内；第二种是金简与金册是分开送回国内，而金简则在途中出了问题，并没能送到皇帝手中。”林玉推断道。
“行了！”叶莲娜忽然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诸位，你们与其讨论金简的下落，不如从另一头考虑一下金册。”
“另一头？”唐风马上听出了叶莲娜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金册为什么会出现在科考队的船上？”
叶莲娜点了点头，韩江也若有所悟：“我们无法知道历史的源头，但可以从现实倒推历史，更重要的是金册出现在科考队的船上，让我感觉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天大的阴谋？”林玉吃惊地看着韩江。
“对，天大的阴谋！”韩江肯定地说道，“你们想想，如果金册属于科考队中的某个人，那么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就很可疑了。”
“科考队中有人是冲着艾汶岛，冲着杨庆舰队的宝藏而来？”唐风很自然地联想到了这一层，但他却还是不肯相信。
“我想很有可能就是这样！NG21就是艾汶岛，当年杨庆的舰队满载黄金珍宝来到艾汶岛，遭遇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主动或被迫留在了艾汶岛。金册被送到了皇帝手中，于是，皇帝派郑和第七次下西洋，来寻找艾汶岛，接应杨庆的舰队。但不知是何原因，郑和并没能与杨庆会合，而杨庆的舰队则永远没能离开艾汶岛，那么，舰队所载的黄金珍宝肯定留在了艾汶岛。多年后，有人得到了这件金册，于是，他想来艾汶岛寻找当年杨庆舰队留下来的宝藏。”韩江一口气说出了他的推断。
船舱内又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这个人会是谁呢？”林玉喃喃自语道。
“布达耶夫和西德尼的可能性最大，因为科考队的船是他俩租来的，更重要的是之所以由他俩租船，是因为他俩之前曾多次来过东南亚考察，跟租船的人熟识。而且……而且我怀疑布达耶夫遇害，电脑丢失都与这有关！”唐风说到最后，看了看叶莲娜。
叶莲娜的表情并没什么明显变化，韩江却摇头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首先那个保险柜并不是船上原先固定的装备，明显是后来隐藏在座位下的；其次，如果船有问题，那么布达耶夫和西德尼都应该有问题，但他俩似乎之前并不认识；至于说到他俩曾多次来过东南亚，那么……”
“那么纳尼克，还有林……”唐风话说了一半，这才感觉到自己失言了，忙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可林玉已经听出了端倪：“你是说我和父亲也有问题喽？”
“我……我可没说。谁都可能有问题。”唐风明显没了底气。
林玉把眼一瞪，对唐风怒道：“要是这么说，你和你老师李楚材最有问题！”
唐风没料到林玉倒是对自己一点不客气，忙反驳道：“我有什么问题？”
“因为所有科考队成员中只有你和你老师是搞考古的，其他队员对这些历史都不了解啊，你说说是不是啊？”林玉有些咄咄逼人。
“这……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唐风越来越气短，林玉的怀疑让他也不得不重新回忆起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第七章重返NG21
<h2>1</h2>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偌大的阶梯教室里没有几个学生，虽是下午，光线却很暗。阶梯教室里亮着灯，唐风一个人已经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地讲了快两节课，下面学生似乎对他讲的课并不感兴趣。唐风时常想自己一定是个失败的老师，也许做学问才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事，但学校偏偏还是给他安排了教学任务，自己也只好勉为其难。
唐风和台下的同学一样在盼着下课铃早点响起，也好快点结束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无聊的课程。终于，下课铃响了，学生迅速离开教室，唐风低头整理资料，关上电脑，他忽然觉得似乎有个人站在教室门口，一抬头，看见从阶梯教室后面走下来一个人。那人笑着看着唐风，唐风一眼认出来人是已多日未见的孙鲁。
“你怎么跑我们学校来了？”唐风兴奋地问孙鲁。
“来找你啊！”孙鲁笑道。
“不会吧？你一般是不会跑我们学校来的，因为这是会让你伤心的地方。”
孙鲁苦笑：“算了，我们还是谈点工作上的正事吧！”
“哦？正事？你搞海洋科学的，我搞考古的，咱俩之间似乎没什么工作上的正事吧？”
“以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说着，孙鲁从包里翻出一沓资料，递给唐风，“看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唐风低头快速翻阅那些文件。
孙鲁则介绍道：“是一个国际合作的考察项目。”
“哦？NG21？！”唐风看见了文件上的标题。
“嗯。这个项目主要是研究2004年印度洋大海啸对这个地区环境的影响。”
“对环境的影响？我是搞考古的，好像跟我的专业不沾边啊？”
孙鲁摇摇头：“你还没听明白，这次科考很全面，不仅仅是考察大海啸对自然环境的影响，还包括对人文环境的影响，所以我们现在除了地质学、火山学、气象学、生物学、大气科学、海洋科学等方面的专家外，急需考古学和人类学、语言学、民族学等人文科学方面的专家。”
“这个地区有居民吗？”唐风还是有些费解。
“似乎没有。但那个区域很偏远，谁知道呢？也许岛上有原住民居住！”孙鲁耸了耸肩。
唐风还在低头翻看孙鲁带来的资料，灯忽然灭了，教室瞬间暗淡下来。唐风抬头看看教室门口，没有人，再看看窗外，雨依旧淅淅沥沥下个没完，孙鲁也回身往教室门口望去，唐风笑道：“可能是哪个热爱环保的学生干的！”
孙鲁没说什么，唐风看着资料，忽然问道：“这次科考是谁组织的？”
“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的生物学家林家栋，他女儿也是一位年轻的地质学家，不过……”孙鲁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唐风没有抬头。
“不过科考的资金来源比较复杂！”
“哦？不是林家栋吗？”
“不，他们学校对这个项目并不感兴趣，据说后来是美国的一个基金会主动资助林家栋的，另外，还有部分资金来自于日本的火山学家加藤正夫。”孙鲁介绍道。
“还真挺复杂的！”唐风粗粗看完了文件，然后反问孙鲁，“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和我们一起参加这次科考，用你的专业为我们服务！”孙鲁道。
“可我觉得我似乎在这次科考中派不上什么用场，那无人荒岛上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人文遗迹？”唐风对这个项目兴趣不大。
孙鲁撇撇嘴：“你不是正准备写一篇关于中国古代海洋文明的论文吗？这次去东南亚不正是好机会，再说即便你没发挥什么作用，就当是去东南亚玩一趟嘛！反正不用你花钱。”
唐风摇摇头：“这可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啊！至于那个论文，我还没想好要写呢，我手头上已经有两个别的课题要研究。”
孙鲁无奈地把手一摊：“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去，那我也没办法了。其实我今天来主要并不是来找你的。”
“哦？那你找谁？”唐风有些吃惊。
“我已经找过了李楚材教授，是他告诉我你在这儿，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李教授？他也要参加这次科考？”
孙鲁点点头：“是的。我之前已经跟李教授在网上聊过，他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是这样……”唐风开始犹豫起来。就在唐风思考的时候，一声春雷响过，竟震得他心惊肉跳，唐风又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
……

2
“该死！后面怎么冒出来两艘船？”卢卢克的骂声将唐风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原本陷入死寂的船舱内，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刚才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金册身上，不知何时，“伊莎贝拉”号后面尾随上来两艘小船。
小船由远及近，移动速度很快，韩江盯着小船，问道：“那是什么船？”
吉米一边忙着转向，一边不忘回头观察：“不是渔民的船，也不像印尼的执法船，倒像是……像是海盗船。”
“海盗船？”大家紧张起来。韩江也判断出了那两艘船的性质：“不错，是海盗的快艇。这里怎么会出现海盗的快艇，他们要干什么？”
“海盗一般都出没在航线繁忙的水域，这里荒凉偏僻，海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唐风正说着，韩江一把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塞进唐风手中。唐风定睛一看，正是墨镜男用的那支捷克制CZ75型手枪。
“少废话。枪还会使吧？”韩江大声问道。
“会，当然会！”唐风略显生疏地摆弄了一下手枪。
“那就好！”韩江又看看叶莲娜，“别在这儿杵着啦！有什么家伙都掏出来吧！你不会辞职把枪都交了吧？”
“这话从你嘴里面说出来怎么这么难听？！”叶莲娜从容地掏出一支苏制TT33手枪，在韩江面前晃了晃，韩江刚要说什么，叶莲娜正告他，“你不要误会，这不是联邦安全局的配枪，我告诉你，这是我在黑市上花300美元买的。”
韩江笑道：“想不到你竟然会用这么老掉牙的枪，我现在相信你辞职了！”
“哼，老掉牙的枪，也比你打得准！”
“那就试试！”
两艘快艇越来越近，它们的速度明显比吉米的“伊莎贝拉”号要快，唐风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海盗手中的AK47了。“哥们儿，你就不能再快点！”韩江大声冲吉米喊道。
“现在已经是最高航速了！”吉米正驾船全速前进。
“嗒嗒嗒——”一串急促的枪声传来，唐风还在右舷张望，韩江一把将唐风摁下去，子弹打在了右舷上，吉米心疼地叫道：“Shit，我的伊莎贝拉，我的心肝！”
“别叫了，我会赔你的！”趴在甲板上的韩江冲吉米叫道。
“赔？我还没看到你的钱，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吉米倒有自知之明。
“好好开你的船！我保你小命没事！”说着，韩江猛地起身，冲着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快艇就是三枪，一个海盗中弹栽入海中。韩江有些得意地瞥了一眼左舷的叶莲娜，叶莲娜轻轻哼了一声，起身，瞄准，开枪，几乎同时，逼近左舷的那艘快艇上，三个海盗同时举起了AK47，韩江见状，暗道不好，可没等他反应过来，“砰！砰！砰！”三声枪响后，那三个海盗应声栽倒。
叶莲娜收枪，趴下，扭脸看看韩江，韩江早就傻了。叶莲娜笑道：“怎么样？老掉牙的枪比你厉害吧？”
韩江无话可说，唐风见左舷那艘快艇要跑，忙提醒叶莲娜：“那家伙要跑！”
“跑不掉的！”叶莲娜颇为自信，就见叶莲娜再次起身，举枪，对着已经掉头的快艇又是一枪，正中油箱。“轰——”的一声巨响，那艘快艇瞬间被炸成了碎片，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震得“伊莎贝拉”号左右摇晃。
韩江缓过神来，不服气的他刚想举枪对右舷那艘快艇射击，但那艘快艇自觉地慢了下来，然后缓缓掉转船头，在海面上画出一道弧线，很快脱离了韩江手枪的射程，韩江只得沮丧地放下了手中的枪。

3
见海盗远去，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这些海盗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卢卢克疑惑地问。
“我一直在想墨镜男的背后会是什么人？”唐风忽然说道。
“你怀疑墨镜男和这些海盗是一伙的？”林玉反问道。
“不错，以我的经验看，这些海盗显然从一开始就是有目标的，而且目标很明确！”韩江收起自己的枪判断道。
“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叶莲娜也肯定地说道。
“这样看来，海盗和墨镜男确实是一伙的，墨镜男背后的人见他失手，于是，派出海盗来劫持我们。”林玉推断道。
“嗯，而且我敢肯定他们就是冲着金册而来的！”唐风十分肯定地说。
“该死的唐风，老子又被你卷进来了！”韩江不满地嚷嚷道。
唐风愣了：“你骂我干吗？”
“每次遇到你，总没好事！这次也一样，而且……”韩江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而且我怀疑这次那伙人来头不小，水很深啊！”
“你说的让我感觉我们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唐风喃喃自语道。
叶莲娜擦干净自己那支老掉牙的手枪，收起来，缓缓说道：“那个墨镜男背后一定是一个庞大的网络，远不止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这就说明了一切。我在港口内这段时间，经常接收到一些看似杂乱却很不正常的信号。”
“哦？我和韩江也一直怀疑港内有他们的人，否则墨镜男不会把船开到这里来！”唐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叶莲娜点点头：“所以韩江一来这里，就怀疑上了这条船？”
韩江傻笑了两声：“谁叫你们这么显眼呢？”
“所以说你傻，你也不想想，那伙人会如此招摇吗？”叶莲娜顿了一下，又道，“你们想过没有，科考队里有人想寻找那支消失舰队的宝藏，那么墨镜男背后的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也是为了那支消失的大明舰队！”唐风马上想到了这层，不禁浑身一颤。这消失的大明舰队竟吸引了如此多的目光，艾汶岛？NG21！唐风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这么一说，让我又想起了向导阿里对我曾说过的那个古老传说。”
于是，唐风又将那个可怕的古老传说，对众人说了一遍。林玉听完后，不禁叹道：“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虽然古老的传说并不能和金册上记载的内容对应起来，但我想这一切已经可以说明那个NG21绝不是一个偏远的荒岛那么简单，它就是艾汶岛！”
林玉坚定的口气，让所有人都开始相信，他们即将要去的NG21就是那个神秘未知的艾汶岛。

4
摆脱海盗后，“伊莎贝拉”号向东航行，目标NG21。夜幕降临后，韩江接替吉米驾船，叶莲娜和吉米又先后轮换着驾船。经过一夜的航行后，第二天清晨，当初升的旭日照亮海面时，一群海豚伴随着“伊莎贝拉”号跃出水面，吉米轻松地吹起了口哨，唐风揉揉惺忪的睡眼，不禁为眼前的美景所震惊。一望无际的大海，泛着微波，不断送来清新的海风，唐风不禁感叹道：“这是大海最好的时候，要是能在这儿度假那就爽了！”
“是啊！这里真美，连海豚和鱼类都多了起来！”林玉也张开臂膀，似乎想要拥抱大海。
“看！那是什么？会飞的鱼？那鱼还真有翅膀！”唐风指着不远处一群群跃出海面的鱼兴奋地喊道。
“别露怯了！飞鱼没见过啊？”韩江拍了拍唐风，正说着呢，两条飞鱼“飞”上了甲板。
“好漂亮的鱼！”林玉拾起一条飞鱼。
韩江也拾起一条飞鱼，对唐风说：“这不是翅膀，是长得像翅膀的鱼鳍，不知道飞鱼的鱼翅好不好吃？”
“你想吃了这鱼？”唐风惊道。
“你们东方人真是奇怪，这鱼鳍有什么好吃的？”吉米摇着头说道。
“你懂个屁！甭整天西方、东方的，大家都是地球人！”韩江半开玩笑地冲吉米嚷道。
“你跟那些海盗也都是地球人！”韩江身后忽然传来叶莲娜的声音。
韩江一见叶莲娜立马没了脾气，憨笑道：“是啊，都是地球人，不过他们是地球人的败类，我们要代表地球人消灭他们！”
韩江的憨样逗乐了叶莲娜，叶莲娜讪笑道：“还是快把这两条鱼放了吧！”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叶莲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善良了？”韩江继续跟叶莲娜贫。
“少废话，你放不放？”叶莲娜把眼一瞪，五大三粗的韩江夸张地手一抖，那条飞鱼一下跃入了海里，林玉也将另一条飞鱼放了。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刚放了两条飞鱼，不知怎的，成群的飞鱼向“伊莎贝拉”号“飞”来，成百上千条兴奋的飞鱼不停地跃上甲板。“靠！这是怎么了？”吉米惊叫道。
吉米叫声刚落，“砰——”的一声，一条飞鱼硬生生撞在了驾驶舱的挡风玻璃上，厚重的挡风玻璃竟裂成了数块！
“该死！这次出航就没顺过！”吉米大声抱怨完，嘴里不知在小声念叨什么，像是在祈求上帝保佑。
唐风也对这突如其来的飞鱼感到惊奇，众人七手八脚将跃上甲板的飞鱼抛下海里，但仍然有源源不断的飞鱼冲上甲板，一条飞鱼正跃入唐风怀中。唐风忙不迭地将飞鱼抛入大海，说：“这群飞鱼好像在跟着我们游！吉米，能不能加快速度？”
“好吧！这些该死的鱼！”吉米说着，加快了速度。动力强劲的“伊莎贝拉”号开始加速，迎着海风，唐风、韩江、吉米都大声呼喊起来，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叶莲娜和压抑已久的林玉也跟着大声呼喊起来，成群的飞鱼被甩在了后面。几人喊累了，唐风回头忽然发现卢卢克医生紧皱眉头，似乎忧心忡忡。

5
唐风关切地询问卢卢克：“医生，身体不舒服吗？”
卢卢克摇摇头，用有些口音的中文回道：“我身体很好。”
“那你为何忧心忡忡的样子？”
“因为那些飞鱼。”
“哦？”唐风不解。
“飞鱼一般大规模出现，跃出海面，是因为遭到了大型捕食鱼类的追逐，才惊慌失措地跃出海面。”卢卢克解释道。
“大型鱼类？”
“比如剑鱼、金枪鱼、鲨鱼等。”
这时，吉米接过卢卢克的话茬说道：“他的意思是这附近海域可能有凶猛的大型捕食鱼类！”
吉米的话让众人一惊。“锯鳐？！”唐风脱口而出。
韩江也心有余悸：“不会是锯鳐吧？”
“我不知道。”卢卢克想了一下，又道，“我没亲眼见到袭击你们的锯鳐，不过听唐风的描述我觉得很奇怪。从两个方面讲都很奇怪，第一个方面，一般锯鳐是不会攻击人类的，更不可能那么准确地攻击你们，刺中那个墨镜男，这完全无法解释；第二个方面，普通锯鳐也不可能长到那么大，性情也不会那么凶猛，更重要的是锯鳐的锯齿不可能那么锋利，刺穿船底，即便那船底是木制的，一般锯鳐也很难做到。”
唐风听了卢卢克医生的话，不住地点头：“我也早就感到奇怪，虽然我对生物，特别是鱼类并不了解，不过我也对锯鳐略有耳闻，那条攻击我们的锯鳐确实太凶猛，太……太不可思议了！”
“深海之中还有许多我们人类不了解的生物，特别是在这么一片偏僻荒凉的海域，我想也不排除有一个锯鳐的亚种，可能会长到那么大。至于说到那锯鳐准确刺中了墨镜男，这倒是很值得怀疑的事，很明显这应该是人为操控的。”韩江推断道。
“对！这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墨镜男背后的势力显然不希望你们从他身上知道更多的事！但他们是通过何种方法控制锯鳐的呢？”叶莲娜说出了自己判断和疑问。
“无非是定位与诱导。”韩江说道。
“如何定位和诱导呢？”叶莲娜反问。
韩江诡异地笑了笑：“叶莲娜，这个事你应该最在行啊？”
叶莲娜立马变色道：“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不，不！我哪敢啊！”韩江没料到叶莲娜反应如此强烈，忙摆手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些家伙用了什么技术，在座的人当中应该只有你最了解这方面的技术，所以……”
“所以你怀疑我，韩江，这次你从一开始就怀疑吉米，然后又开始怀疑我！难道我们过去的默契都没有了吗？”
韩江只得收起了笑脸：“叶莲娜，你多想了，我是虚心向你请教。”
唐风也只好上来好言相劝：“叶莲娜，别生韩江气了，他就是一个贱人，大贱人，长了一张找抽的贱嘴！”
叶莲娜看见韩江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又听了唐风的话，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如何定位和诱导？我现在也不得而知，不过我想墨镜男背后的人，一定有很深的军方背景。”
“军方背景？”唐风不太明白。
叶莲娜进一步解释道：“你们想想，以我的经验，竟然对这种技术一无所知，可见这种技术非常高端。所以我推断这股势力应该有某国军方背景，还不会是一般的国家。”
“就不会是一些公司或是私人所为？”唐风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私人？几乎不可能，公司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这种公司也一定有军方背景，而且应该是很有实力的大公司。”叶莲娜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如果是军方或大公司所为，那问题就很严重了，军方、大公司、海盗、金册、艾汶岛、消失的大明舰队，这似乎是根本没有交集的一些东西，竟然在这里奇迹般地交织在一起。”
叶莲娜说完，卢卢克医生摆了摆手，道：“我所担心的并不是什么军方背景，而是那凶猛的锯鳐还会不会出现？抑或是还有什么更可怕的生物？”
“更可怕的生物？”唐风嘴里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向林玉望去。林玉瞪着一双写满恐惧的大眼睛也在看着自己，唐风知道他们都回忆起了那个诡异凄厉的怪声。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乌云遮蔽了明媚的阳光，原本热闹的海面上顿时平静下来，飞鱼和海豚都不见了，甚至连飞翔的海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前方的海面上忽然升腾起了浓浓的雾气，“伊莎贝拉”号陷入了一片死寂，在浓重的雾气中，唐风隐约看到了寂静的海岸线。

第八章黑泥炭沼泽
<h2>1</h2>
“伊莎贝拉”号缓缓驶入了浓雾，韩江接替吉米驾驶“伊莎贝拉”号，唐风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又不断观察GPS和电子罗盘，帮助韩江修正方位和航向。
“这就是你们上次来到的NG21区域？”韩江问道。
“我想应该是吧！”唐风瞪大了眼睛，想穿透重重迷雾。
“果然诡异！刚才还阳光明媚，鱼鸥成群的，怎么这会儿什么都没了，似乎连海水都静止不动了。”韩江压低了声音。
“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唐风喃喃自语道。
“另一个世界？”
“对！死亡世界。”唐风嘴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死亡世界？是啊！这里似乎没有生命，一切都是那么死寂！”韩江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NG21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只是它的外围全是黑泥炭沼泽，那完全是一个动植物的大坟场，人在里面待久了，就会陷入绝望，无尽的绝望。”唐风解释道。
“我们已经进入了黑泥炭沼泽？”韩江反问。
“不，还没有，但我想已经非常接近了。上次我们先是在NG21外围考察了数天，NG21西海岸数十里竟然全是黑泥炭沼泽，令我们印象非常深刻！”唐风回忆道。
“也就是说想从西海岸进入NG21，必须穿过黑泥炭沼泽？”韩江反问道。
唐风想了想：“应该是这样，至少我们上次就是这样的。”
“你们就没多绕着NG21走走，说不定能在海岸线发现不一样的世界，比如你和林玉后来遭遇的那条大河。”
唐风摇摇头：“科考队经费和时间都有限，而且我们当时也没有意识到这片黑泥炭沼泽竟是如此广阔。另外，黑泥炭沼泽对于研究地质、生物、海洋环境的专家是个好机会，所以我们就选择……”
“等等，你是说科考队有人主动要求从黑泥炭沼泽进入NG21的？”韩江突然打断了唐风的话。
唐风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他不明白韩江的意思。韩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再好好想想，当时是谁最先提出进入黑泥炭沼泽的？”
唐风有点明白韩江的意思了，但他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当时大家七嘴八舌的，就专业而言，布达耶夫和林玉都是地质学家，孙鲁和惠子是海洋科学方面的专家，西德尼是气象学家，林家栋是生物学家，他们应该都对黑泥炭沼泽感兴趣。至于是谁第一个要求进入黑泥炭沼泽的，我现在真想不起来了，再说这又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科考队里有问题呗！”唐风和韩江身后传来林玉的声音。
“林玉，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你还记得上次的情形吗？”韩江转而问林玉。
“上次开始都还算正常，至少比我们这次正常，没有海盗，没有锯鳐，也没有猜忌。我们一共两条船，大部分人虽然是第一次认识，但合作得还算愉快，我们在NG21西海岸先考察了几天，也并不是像唐风说的都是黑泥炭沼泽。”
“哦？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唐风回忆着上次的经历。
“你忘了有一天清晨也是这样的大雾，我们沿着海岸曾经看见一大片绿色，还有很多犀鸟栖息在树冠上……”
唐风这才想起来：“是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次，但是后来很奇怪，当我们想要前往考察时，却鬼使神差地进入了一片黑泥炭沼泽，我们在里面绕了好一阵，才绕出来，雾已经散了，但却再也没找到那片绿色。”
“还有这样的事？”韩江疑惑起来，“你们没记错？会不会是这片死亡世界内少许生命力顽强的树？”
“不，我记得是一大片。”林玉很肯定。
唐风解释道：“其实黑泥炭沼泽并不应该像这里一般死寂，本应该郁郁葱葱，这里是一个另类，像是遭到了一次非常严重的自然灾害，才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林玉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当时初步估计是因为2004年的印度洋大海啸造成的。”
“2004年印度洋大海啸？”韩江有些吃惊，“这都过了好几年了，还这个样子？”
“嗯……怎么说呢，以专业的眼光看，2004年印度洋大海啸过于猛烈，几年确实还不足以恢复这片黑泥炭沼泽。只不过这大片黑泥炭沼泽到目前为止，几乎看不到一丁点生命恢复的迹象，这是比较反常的。”林玉停了一下，又道，“但更大的问题并不在于此，而是这里的位置。”
“对！当时我们就觉得这里的位置太奇怪了。”唐风接着林玉的话说道，“NG21在新几内亚岛的西南海岸，这个地方虽然也会受到大海啸的波及，但总的来说，这里远离地震海啸中心区域，不应该遭受如此严重的破坏。”
韩江听了后，紧缩眉头：“那么会不会是别的自然灾害，特别是最近的灾害造成的？”
“我们上次就详细地收集了最近这一带的气象和地质资料，NG21区域正好处于印度洋板块、太平洋板块与亚欧板块三大板块的交会处，地震和火山活动频繁，易引发海啸，但最近几年这里相对较为平静，并没有五级以上的地震和大规模的火山活动。台风倒是有几次，最近一次台风是在前年九月，NG21区域正处于台风中心区域，但台风的破坏力度不会像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么厉害。”林玉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分析了一番。
“科考队出事的那两天，正有一股风暴侵袭了这里，不过那风暴很快就过去了，也没对这里造成什么大的变化。”唐风补充道。
韩江却忽然反问道：“你们说，会不会是美军的那次大轰炸？”
唐风和林玉都被韩江的问题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唐风才反应过来：“这怎么可能？大轰炸都过了半个多世纪了，再说轰炸不会只针对沿海地区，NG21的内陆地区郁郁葱葱，并不是这个样子。”
韩江不再言语，唐风注意到此时韩江已经把船停了下来。

2
“怎么把船停了？”唐风询问韩江。
韩江摇摇头：“确实如你们所说，这一带都是黑泥炭沼泽。”说着，韩江指了指前方，唐风看见在浓雾散去的地方，大片的黑色腐败植物显露出来，乱七八糟的植物枝杈，如群魔乱舞，隐隐显现在浓雾尽头。
“那你有什么想法？”唐风问韩江。
韩江不紧不慢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幅地图，展开，对唐风说道：“这是美军当年绘制的那张NG21军用地图。”
“就是惠子电脑里那张？”
“是的，我把它从电脑里复制了一张，还作了放大处理。这些天没事的时候我就在仔细研究这幅地图，有了一些新的发现，你们看这里。”唐风和林玉循着韩江手指的地方看去，发现韩江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一条淡淡的虚线断断续续出现在地图上。
“这是什么？”唐风不解。
林玉倒先看出了端倪：“这应该是等高线吧？”
“对，是等高线。这个发现让我有些意外，这张军用地图上关于NG21虽然大片中心区域是空白，但沿海地区不但标示出了湖泊、河流，也标示出了沼泽，更难能可贵的是还标出了等高线。这说明了什么？”韩江不等唐风和林玉回答，就接着说道，“这说明当年美军绘制这份地图是比较细致的，那时没有卫星，以当时的条件，要想绘制出这样比较细致的地图，是必须要派人来实地勘察的。”
“你的意思当年美军在轰炸之前，曾派人来过这里，对这里进行过仔细的勘察？”唐风问道。
“对，一定是这样。”
“这样看来，我们并不是第一批对这里进行考察的人了？”林玉有些失望地说道。
“肯定不是，至少当年美军曾来过这里，只是他们来此勘察主要出于军事目的，并不是为了科研。”韩江推测道。
“可为什么地图上NG21中心大片区域都是空白呢？”唐风问道。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没有仔细想过，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有两种解释：第一，美军只是出于军用目的，为了轰炸标示坐标，所以只需要勘察沿海地区就完成任务了，毕竟这里潮湿闷热，有野兽出没，即便没有吸血怪，也不是一般人能待住的，所以当年那些上岛的美军只是完成任务就撤了；第二，NG21中心区域大片空白，只能说明岛上有一种力量阻止了美军进一步深入NG21的行动，致使美军无法绘制出完整的NG21区域地图。”韩江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一种力量？自然的力量，还是人为的力量？”林玉问道。
“我想应该是日军吧，当时正是太平洋战争最激烈的时候，所以这才有了后面的大轰炸。”唐风推测道。
韩江却摇了摇头：“美军的绝密文件里，麦克阿瑟和阿诺德都说到NG21区域根本没有日军，也没有任何日军的目标。”
“那或许是当地土著部落阻止了美军进一步深入，如果NG21就是艾汶岛，明朝时艾汶岛上是有土著人的。”唐风想到了金册的记载。
韩江又摇了摇头：“美军绝密文件里明确提到NG21是无人区域。我也曾跟你们讲过，一般岛屿居民为了生活贸易方便都生活在沿海地区，地图上标示出了山川、河流、湖泊，偏偏就没有村落，足以证明当时NG21是无人居住的。”
“那就奇怪了，不是日军，也不是土著，还能有什么阻止美军深入？”林玉疑惑地问道。
“按你的说法，就是自然的力量喽？”唐风反问韩江。
韩江略微点了点头：“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最大，美军既然登陆了，为什么不勘测完整个区域？恐怕这并不是上级的命令，而是他们当时在NG21遭遇了巨大的挑战和危险。这种挑战和危险，应该并不是来自于人的，所以他们在沿海地区匆匆完成任务后，就撤离了。”
“波多黎各吸血怪？”唐风喃喃自语，“你的推断让我又想起了波多黎各吸血怪。”
林玉惊道：“你是说当年美军无法深入，也是遭遇到了吸血怪，吸血怪就是那个非人为的原因？”
韩江叹了口气，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有我们深入了岛屿，才可能知道到底NG21深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阻止了美军的深入，引来了美军的大轰炸！”
“也让杨庆满载黄金珍宝的舰队消失得无影无踪！”唐风补充道。

3
唐风拿过军用地图，端详了半天：“这么说在NG21的沿海地区应该会有美军留下来的遗迹？”
“哼，留下来的炸弹肯定有！”韩江笑道。
“从地图上看，NG21有数条大小不等的河流，其中，我们上次在地图上发现的那条大河河口就应该在岛的西南方向，为什么上次我们就没发现呢？”唐风盯着地图喃喃自语。
“如果惠子或加藤看过这幅地图，就应该知道这条大河的存在……”林玉忽然幽幽地说道，林玉注意到唐风和韩江正盯着自己，反问道，“我说得不对吗？”
“这正是我们想说的。”唐风回忆了一下，“反正我印象中加藤和惠子都没有提过这条大河，我们当时只有几张不清晰的卫星照片。”
“难道加藤和惠子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林玉还是不敢相信惠子会有什么问题。
“先别管加藤父女了，从军用地图上看，NG21西海岸确实存在大量沼泽。”韩江的手指移到了地图西边，地图上出现了许多标示沼泽的横虚线。
“看来美国人当年已经很清楚这里的环境。”唐风感叹道。
“所以这份地图的出现帮了我们大忙。你们看，”韩江指着地图上NG21的西边说道，“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为了科学考察，所以应尽量避免进入复杂危险的区域，既然这地图上清晰地标明了那条大河河口的位置，我们不如就沿着海岸向西南方向航行，找到这条大河的河口，然后从大河逆流而上，水路无疑是最便捷地深入内陆的通道。”
唐风和林玉点点头，都表示赞同，但是随即唐风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水路确实是最便捷深入内陆的通道，当年勘察这里的美军既然已经发现了这条大河，为何他们不能走水路深入？哪怕只是勘察绘制大河周边的区域？”
“谁知道呢？总之，这里的谜题太多，而我们所知又太少！”韩江说着，重新加速，驾驶“伊莎贝拉”号沿着海岸向南寻找那条大河的河口。
可是，两个多小时后，唐风和韩江失望地发现他们依然没有看到河口的影子，黑泥炭沼泽似乎没完没了。更让他们费解的是，已接近中午，可雾气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反倒更加浓厚了。
让唐风失望的还在后面，韩江开始犹豫起来，他放慢了航速，仔细观察周边，唐风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周围。突然，唐风觉得白雾后的景致有些眼熟，待到正午时分，浓雾渐渐散去，众人这才吃惊地发现他们不知怎的，竟然已经置身于一片黑泥炭沼泽之中。

4
唐风怔怔地注视着四周一片黑色的世界。噩梦中的一切竟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黑色的死水散发着腐败的气息，死去的植物树杈杂乱地交织缠绕，即便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也看不出一丝生命的迹象。
“怎么搞的，说不进黑泥炭沼泽，怎么还是进来了？”唐风沮丧地抱怨道。
“关键是这该死的地方周围一切都一样。”韩江紧锁眉头，小心翼翼地驾驶着“伊莎贝拉”号在复杂的水道中穿行。
“什么一切都一样？”林玉不明白韩江的意思。
“一切的一切，死水，死树，周围所有的景物都一模一样，你如果有野外生存经历就应该知道，这样的环境是最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的，即便是高手也难辨东西。”韩江解释道。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上次我和林玉在雨林里也是这样感到幽闭压抑。”唐风回忆起上次痛苦的经历。
“黑泥炭沼泽和绿色的雨林可怕之处正在于此，当人置身于其中时，周围景物全都一样，单调重复，范围又很大，这样人就难以辨清方位，感到恐惧、幽闭、压抑。”韩江停下来，从背包中拿出指北针，“如果工具也在这里失灵，那么就……”
韩江话说了一半，没了声音，唐风几乎同时惊叫起来，“GPS接收器竟收不到信号了！”
“指北针也出了问题。”韩江喃喃地说道。
唐风和林玉围上来查看，果然指北针的指针乱跳不止，等“伊莎贝拉”号缓缓驶过一个汊港，指北针的指针终于停了下来。三人却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个指针是否还正确。就在这时，叶莲娜拿着手机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我们的手机都没信号了。”
“甭说手机了，指北针居然都不灵了。”韩江抱怨道。
“看来我们已经进入了黑泥炭沼泽深处。”卢卢克医生也走出了船舱。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林玉明显有些慌张。
“别急，会有办法的。”卢卢克医生安慰众人，这时，“伊莎贝拉”号前方出现了大量已经倒伏在水里的枯木干，韩江赶忙转向避让，但粗大的枯木干依然划着伊莎贝拉号的水线在船体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迹。
待伊莎贝拉号通过这里，韩江这次长舒一口气。“好险！”唐风庆幸道。
“靠，幸亏吉米在船舱里睡觉，否则他要叫死了！”韩江倒还知道这艘船是吉米的心爱之物。
伊莎贝拉号缓缓地驶入了一条狭窄的水道，唐风立马紧张起来：“小心，这条路走得对吗？”
“我怎么知道对不对！”韩江嚷道。但是韩江马上意识到什么，他转而看着叶莲娜，叶莲娜也在盯着她，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还有最原始的办法。”
“什么原始的办法？”林玉不解。
“看天！”韩江仰头看去，幸好现在雾气已散，“现在已是午后，太阳应该转向西面，我们是从西面进来的，只要向着太阳的方向走。”
韩江说着缓缓退出了那条狭窄的水道，因为这条水道是向太阳相反的方向。韩江驾驶伊莎贝拉号转入了另一条稍微宽阔的水道，但是这条水道并没能帮助他们走出黑泥炭沼泽，反倒越陷越深，因为，当伊莎贝拉号来到这条水道尽头时，发现这里竟是一条死胡同。

5
韩江被迫驾船又从原路返回，乱打乱撞地又试了几条水道，两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能走出这片可怕的黑泥炭沼泽。
林玉不禁疑惑起来：“上次我和唐风并没在黑泥炭沼泽中迷失啊，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陆地。”
“那更可怕！让你们进去，就甭出来了！”韩江继续驾船在迷魂阵般复杂诡异的黑泥炭沼泽中乱撞。虽然他在不停地判断太阳的方向，也一直在向着太阳的方向前行，却始终绕不出黑泥炭沼泽。
终于，伊莎贝拉号一路迎着落日余晖走出了很远，这条宽阔的水道一直通向西方，唐风不禁兴奋起来：“我们好像能走出去了。”
“是啊，已经走了这么远，快出去了吧！”林玉也期盼着。
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们刚庆幸完，就来到了这条水道的尽头，又是一条死胡同！韩江沮丧地一拍驾驶台，干脆将船停了下来：“这样乱打乱撞，不是个办法！”
“可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唐风看看众人，卢卢克医生依然保持镇静，叶莲娜一直在摆弄一个类似于信号接收器的东西，林玉则因为焦躁和恐惧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周围。唐风无奈地将目光转向船舷外，他忽然发现这里的水面与刚才的有些不同，水的颜色更深、更浑浊，雨林的下水道，或许这里因为是水道的尽头，所以呈现这个样子！
唐风正盯着水面出神，突然，“嘣——”的一声响，震得唐风浑身一颤，颤得更厉害的是他已显脆弱的小心脏，他分明感受到这声响来自于船底！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就连一直在船舱中睡觉的吉米也惊叫着跑出了船舱：“什么……什么东西？刚才那响声是怎么回事？”
“妈呀！不会锯鳐又出现了吧？”韩江一句话，惊得众人本能地都站了起来。
唐风极力使自己保持冷静：“不，不一定是锯鳐，这浑浊的水下什么都可能有，鳄鱼、巨蜥，或是我们从未见过的鱼类。”
“妈的，你越说越可怕了，这几个东西没一个善茬儿，还不如锯鳐呢！”韩江转而问吉米，“你的船还牢靠吧？”
吉米耸耸肩：“哥们儿，你要是觉得伊莎贝拉不够牢靠，你可以换别的船试试。”
“废话！我现在有船换吗？”韩江很不喜欢吉米这个时候的幽默。
“我想伊莎贝拉号应该比科考队那船要坚固得多！”唐风比较了一番，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过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他那话只是用来安慰大家和自我安慰的。
六个人保持着战斗姿势，韩江和叶莲娜都举起了枪，唐风也下意识地摸出了枪，此刻，不大的伊莎贝拉号俨然成了他们的诺亚方舟，不论它坚固不坚固，这是他们唯一的保障和希望。六双眼睛全都死死盯着浑浊的水下，唐风发现水下变得愈发浑浊，却没有动静再传来。
周围死一般沉寂，太阳渐渐向西落下，黑黑的水面没有一丝涟漪。就这样，六个人和水下的那声响动对峙了有五分钟，直到叶莲娜冲韩江做了个手势，意思让韩江快开船。韩江心领神会，回到驾驶舱，刚要开船，突然，从水下又传来一声响动，依然是“嘣——”的一声，大家再也无法忍受，首先是林玉尖叫起来，紧接着，吉米也叫起来：“Go！Go！快逃！”
吉米夹杂着英语和中文的叫嚷，伴随着林玉的尖叫，唐风也手足无措，他忽然想起自己手中的枪，“砰——”唐风在慌乱中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向浑浊的水下，在水面上掀起一阵涟漪，然后便消失在浑浊的水下，再没有反应。
韩江在慌乱间将船掉头，顺来路全速撤退，动力强劲的伊莎贝拉号在幽闭的水道中快速航行，搅动着一潭死水，掀起水花。可是唐风回头望去，水花过后，水面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依然如故，仿佛亘古不变，这种平静让唐风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

6
韩江一口气把船开到了一处宽阔的汊港里，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但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否就会安全！
卢卢克医生环视左右，忽然惊道：“我发现这里有些眼熟，我们好像之前来过这里。”
叶莲娜也看出了端倪：“嗯，这里我们一开始就来过。”
“一开始来过？那我们再试试吧，说不定就能转出去，我可不想今晚在这里面过夜！”唐风说着看看头顶的天，夜幕很快就要降临了。
韩江和吉米两人一起驾船，但又在黑泥炭沼泽里转悠了快一个小时，也没能转出去，相反，刚才那个熟悉的汊港也找不到了。“完了，今晚咱们肯定要在这里过夜了！”吉米垂头丧气地说道。
“你们看，那儿好像有什么东西！”唐风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水面上有一大块黑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韩江有些犹豫，但巨大的好奇心还是驱使他将船缓缓驶向那里。
靠得近些了，唐风推测道：“好像是一大块黑色的礁石。”
“这里怎么会出现礁石呢？”叶莲娜怀疑地打量着已经靠近的礁石。
谁也无法回答叶莲娜的问题，待伊莎贝拉号缓缓靠上礁石的时候，林玉很快辨别出了这块礁石：“大块玄武岩，说明这里远古时代曾有大规模火山活动。”
“玄武岩？可为什么就这孤零零的一块，更奇怪的是，黑泥炭沼泽之所以称为黑泥炭沼泽，是因为这里的岩石上积累了厚达十几米的黑泥炭物质，这块岩石怎么会突出了水面？”唐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林玉摇了摇头：“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大自然的造化就是这么神奇，特别在NG21这么个神秘诡异的地方。总之，以我的专业素养，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大块玄武岩。”
“咱们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韩江提议完，环视众人。虽然大家都对在这儿过夜心存忌惮，但谁又能反对这个提议呢！
“好吧！有这块岩石，毕竟多了一个保障，一旦船遭到攻击，还有个落脚的地儿。另外，这里也作为一个地标，明天我们还要从这里出发，走出这片该死的黑泥炭沼泽。”唐风赞同韩江的意见。
“天马上就要黑了，在这个鬼地方为了安全起见，晚上得有人值夜，大家先自由组合吧！”韩江看看众人，他显然希望跟叶莲娜一组。但秉着女士优先的原则，林玉先选择，林玉没选择唐风，而选择了叶莲娜，叶莲娜也没意见。韩江考虑到叶莲娜的功夫，资源要合理分配，于是也只好点头同意。
吉米见叶莲娜和林玉一组，一脸沮丧：“哦，叶莲娜，你怎么能抛下我呢？”
叶莲娜还没说话，韩江一拍吉米：“哥们儿，别自作多情了！要不，咱俩一组试试？”
吉米盯着韩江看了一会儿，最后也学着韩江的腔调说道：“哥们儿，你也别自作多情了！咱俩不来电！”
韩江见吉米那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靠！谁跟你来电。”
吉米叉着腰，不理会韩江，他转到唐风面前，最后又转到了卢卢克面前：“医生，咱俩凑合凑合吧！”
卢卢克医生没什么意见。于是，韩江分配道：“其实女士也可以不参加。”
“这可是你说的啊！”叶莲娜抓住韩江的话头就准备推掉值夜。
韩江忙把话锋一转：“不过呢，鉴于这里过于危险，我们人手较少，所以吃完饭，先由叶莲娜和林玉值夜，怎么样？我够意思吧！然后是吉米和医生，最后是我和唐风。”
“靠！凭什么我是中间啊？”吉米不满地嚷道。
“因为我允许你明天早上接着睡！”
吉米考虑了一会儿韩江的许诺，觉得还挺划算，于是，点点头：“那就这么着！”
“别啊，你们俩就这么值夜啊？”韩江反问。
“那还怎么值夜？”吉米不解。
“会用枪吗？”
“会啊，我在部队待过。”
“哦？去过阿富汗？伊拉克？”
韩江突然这么一问，吉米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那倒没有，我是在加州国民警卫队服的役。你觉得我这种人要是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待上几年，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敢想象。”
“不管你在哪儿服役，只要会使枪就行！”说着，韩江一扭头，唐风马上就明白了韩江的意思，不情愿地掏出了那支崭新的CZ75。
韩江将枪扔给吉米，吉米接过枪，熟练地摆弄了几下：“捷克制CZ75，9mm口径，15发备弹，还行，凑合能用！”
唐风和韩江一听吉米这话，鼻子都要气歪了，什么叫还行，凑合用？但也不便与他计较，于是，大家吃过晚饭后，便各自休息，叶莲娜和林玉先值第一班。唐风躺在船舱里，回想着这些天来的事，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九章迷雾中的科考队
<h2>1</h2>
后半夜，吉米早早地就叫醒了韩江和唐风，韩江一看表，这气，小声骂道：“你丫一点半就把我们叫醒，你值了几个小时？”
“四个小时，你要怪就怪叶莲娜，她昨晚九点半就和我们换班了。”吉米振振有词。
韩江无奈地摇摇头，和唐风走出船舱，满天的星斗似乎预示着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唐风仔细辨别夜空中的星座，他默默记住了北极星的位置，又拿出指北针来：“奇怪，这儿指北针又好用了，指的方向正是北极星的方向。”
“哦？”韩江也拿来看了看，“说不定白天又不灵了！”
两人沉默下来，一起仰望星空，唐风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古代的航海家们也是通过观测星空在夜间辨别航向的，这也包括郑和、杨庆……想到这儿，唐风顿有时空错位、斗转星移的感觉，仿佛自己与郑和、杨庆正站在同一片星空下，遥望着北方。
看累了，唐风又向四周望去，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侧耳倾听，静得让唐风心慌，夏季的雨林里应该有无数生物在活动，这里却死一般寂静。下午在水下遭遇的声响究竟是什么？生命禁区里的生物，那一定是……
唐风不敢再想下去，这时，身边传来韩江瓮声瓮气的声音：“说说科考队那些人吧。”
唐风有些诧异：“我不是都说过了吗？”
“我需要的是详细的介绍。”
“怎么？你想调查金册的主人？”
韩江没有回答，驾驶舱又陷入了沉默，在这种沉默中，唐风眼前浮现出了第一次与科考队见面时的情形……
唐风在经过李楚材的劝说后，才决定加入科考队，因此唐风和李楚材到达新加坡时，科考队的其他成员已经都到齐了。
科考队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就是在林家栋的实验室里开的。唐风和李楚材作为后来者，林家栋挨个儿给他俩介绍了科考队的成员。
林家栋五十出头的样子，戴一副金丝眼镜，很浓的书卷气，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看上去很健谈。他首先来到孙鲁面前，笑道：“你们早就认识了，我就不多介绍了，孙鲁到我们学校做访问学者前，我就已经看过他的论文，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紧接着，林家栋走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身旁，介绍道：“这是日本著名的火山学家加藤正夫。加藤教授是火山研究方面的权威，岁数又最长，所以我们已经推选他为我们这次科考队的领队。”
加藤正夫伸出手，礼貌地与唐风和李楚材握手，并和蔼地笑道：“怎么样，两位对我这个领队没有意见吧？”
“没有，当然没有。”李楚材热情地与加藤握了手。
加藤正夫身旁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戴一副红框眼镜，谈不上漂亮，但是颇有些气质。林家栋介绍道：“这是加藤教授的女儿加藤惠子小姐，惠子小姐是海洋科学方面的专家。”
唐风与惠子点头握手后，林家栋又指着惠子身旁的一个中年男子，介绍道：“这是印尼的人类学家和民族学家纳尼克教授。”
纳尼克身材不高，皮肤黝黑，但很精干，纳尼克一直埋头在电脑前，直到林家栋介绍，他才站起身来，很热情地和唐风、李楚材握了手。纳尼克教授很忙，这是他留给唐风最深刻的印象。
紧接着，林家栋把唐风和李楚材带到会议室一角，两个白人男子在喝着咖啡聊天，一个身材高大，膀大腰圆；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身材也要小一号。林家栋指着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这是美国的气象学家西德尼。”
西德尼将手中的咖啡杯交到左手，腾出右手与唐风握手，并自我介绍道：“西德尼·希尔顿。”
西德尼给唐风的印象是手劲很大，很有力量。西德尼可能看出了唐风对自己力量的疑惑，笑道：“过去在军队服役，所以……呵呵！”
林家栋像是想起什么来，又介绍道：“西德尼先生原来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中校，所以才这么孔武有力啊！”林家栋话锋一转，介绍起那个身材小一号的白人男子，“这位是俄罗斯科学院远东分院的地质学家布达耶夫。”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布达耶夫。”布达耶夫的手劲没有西德尼大，不过让唐风意外的是如此文质彬彬的人，手上却很粗糙，手掌生有一层茧。
最后，林家栋介绍了自己的女儿林玉。以唐风的眼光看，林玉应该算是标准的美女，但是林玉似乎并不太修饰自己，或许女博士都是这样吧，唐风胡思乱想起来。
……

2
韩江听唐风说了科考队的大概印象后，摇摇头：“你就这点印象，太少了。”
唐风轻轻叹口气，道：“是啊！我跟他们相处时间并不长，也不了解，只有孙鲁和李楚材老师，我之前就认识。”
“那好，我们就先来说说他俩。”
韩江话锋一转，唐风不由得一惊：“他俩有什么好说的？孙鲁你也认识，跟我一样都是搞研究的，成长经历都和我很相似。”
“嗯，这个我知道。不过，你还记得孙鲁在科考队这段时间和谁走得比较近呢？”韩江问道。
“废话，他跟我走得最近！”
“除了你呢？”
唐风仔细回忆了一下：“因为专业的关系，孙鲁平时跟惠子走得比较近，他俩都是搞海洋科学的。”
“哦？详细说说。”韩江似乎很感兴趣。
“也没什么，我看他俩在一起基本上都是聊些学术方面的话题，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唐风想了一下，又道，“另外，孙鲁就是和林玉话比较多，毕竟我们几个年龄接近嘛！”
“呵呵！”韩江笑了。
韩江的笑声把唐风弄蒙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四个不会陷入了一场四角恋爱吧？这或许能帮我解开很多疑团。”
韩江的话让唐风很不自在：“什么四角恋爱？我可没爱上谁！”
“惠子、林玉，你都没看上？”
“从我认识她俩到科考队出事总共就半个月时间，我哪有那闲情！”
“时间不是问题，人家一周七场一夜情呢！”韩江戏谑道。
“你说你啊！”唐风反击道。
韩江拍拍唐风：“你说你对人家无意，不代表人家对你无情啊！我看林玉似乎就对你有意思啊！”
“靠！不会吧？我都没感觉出来，你居然看出来了？我昨天还差点和她吵了一架呢！你忘了？”
韩江略一沉吟：“先不说你了，你刚才说孙鲁之前曾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做访问学者，那么，也就是说孙鲁之前就已经认识了林玉，毕竟他俩的专业也比较接近。”
“嗯，应该是这样。林家栋也应该认识孙鲁。”唐风补充道。
“孙鲁身上最大的发现就是那把钥匙。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那是保险柜的钥匙，保险柜的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孙鲁身上？这不是很奇怪吗？”
唐风听到这儿，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浑身一颤：“我之前没想这么多，现在想来确实奇怪！金册放在保险柜里，钥匙在孙鲁身上，难道孙鲁就是金册的主人？”
韩江摇了摇头：“不，我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船不是他租来的，他也不是领队，他有多少时间多大能力放置并控制保险柜呢？再说孙鲁是学海洋科学的，他对历史和考古感兴趣吗？”
“你这么说还是怀疑我和李老师喽？”
“我没怀疑你，不过你既然提到了李楚材，我们就来了解一下这位李教授。”韩江说着看了看唐风，见唐风没有异议，这才继续说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上本科时，李楚材教过你的课，是什么课来着？”
“《中外交通贸易史》。当时这只是一门选修课，我正好选修了这门课，这才和李老师有了一段师生关系。”
“《中外交通贸易史》？这应该是一冷门课吧？”
“是的，很冷门，全国研究这个专业的学者估计也就几十人。我当时也是为了凑够学分才去上这门课的。”
“航海，郑和下西洋都算是这门课研究的对象吧？”
“你由此就怀疑李老师？”
“谈不上怀疑，现有的线索太少，怀疑谁都是盲目的，我只是试着推测一下金册的主人，看看每个人身上的疑点。”
“从专业角度来看，李老师确实是对金册的价值和意义最了解的人，虽然我也解读了金册上的内容，但或许让李老师来解读会更好。”
唐风的话让韩江愣了一下，随即韩江反问道：“你的意思李楚材解读金册会比你更透彻，看出一些你可能没看出的问题。”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对！完全有这种可能。虽然你们都是搞考古的，但李楚材的研究方向更接近金册上的内容。而且你还说过孙鲁找到你的时候，你不大愿意参与这次科考，李楚材倒很积极。如果不是金册的发现，一个荒岛或许对地球科学、海洋科学、火山和生物学方面的专家更有意义，李楚材一个考古学教授，为什么会感兴趣呢？所以……”
“所以李老师最有可能是金册的主人。”唐风接过韩江的话说道。
“可他面临和孙鲁一样的问题，他有多少时间多大能力放置并控制保险柜呢？”韩江说着说着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测。

3
唐风见韩江似乎陷入了沉思，提醒韩江道：“船是西德尼和布达耶夫租来的！”
“这个事本身就很奇怪。按理说林家栋和纳尼克他们更应该熟识船家，应该由他们去租船才对，怎么偏偏由两个远道而来的人去租船？”韩江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他俩之前就多次来过东南亚考察，认识租船的人，所以他俩去租船，也无可厚非！”
韩江摆摆手：“问题还并不仅仅在这儿，而在于西德尼和布达耶夫身上。”
“他俩身上？我印象中他俩在科考队除了租船，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啊。”
“他俩的问题并不在于他们的举动！布达耶夫的最大问题在于他离奇消失的遗体和电脑。你确定你在林间空地看到的就是布达耶夫的尸体吗？”
唐风眼前又浮现出那日在林间空地中血腥恐怖的一幕，那些画面一直定格在他的脑中，许久，唐风终于点了点头：“是的，我确信，百分之百是布达耶夫的尸体。”
“好，布达耶夫和孙鲁，还有印尼士兵既然都死在了林间空地，为什么孙鲁和印尼士兵的尸体被放到了船上，而布达耶夫的则不见了？我想这恰恰是布达耶夫身上最大的疑点，虽然他已经死了，但并不能否认他或许就是金册的主人。”
“那么西德尼呢？”
“西德尼最大的问题在于他是美国人！”
“美国人，怎么了？”唐风费解。
“他的身份大大值得推敲，首先，孙鲁说这次科考的资金来自于美国的一个基金会；其次，就是那些‘二战’时美军的绝密文件，既然是绝密文件，一般人怎么能得到？你刚才提到西德尼曾在美军服役，还是个中校，在科考队所有人当中，只有他是最有可能接触到这些绝密文件的。”
“可绝密文件为什么出现在惠子的电脑里啊？”唐风反问道。
“那我们就接着说说加藤父女。”韩江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加藤，“孙鲁还说过有一部分科考资金还来自于加藤，既然美国的资金值得怀疑，那么加藤的资金说不定也有问题；惠子电脑里出现美军的绝密文件，又是一个疑问。当然加藤更大的问题或许来自于他的身份，他是科考队的领队，领队是有权利控制船的。”
“林家栋说是因为加藤年岁最大，资历最深，所以大家推选加藤正夫为领队。这有什么问题吗？”唐风反问道。
“问题恰恰出在林家栋这里。”韩江又提到了林家栋，“你和李楚材是最后到的，林家栋对你说这话的时候，加藤已经被推为领队了，你并没看见。”
“这中间会有问题吗？”
“孙鲁曾说过最早邀请他加入科考的是林家栋，林家栋似乎应该才是这次科考的始作俑者。从这个角度看，似乎林家栋的问题最大，因为只有知晓并深刻理解金册上的内容，才能执着地想来这里探险。”韩江推断道。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林家栋的问题反倒最小，如果他是金册的主人，并知晓理解金册上记载的内容，他会希望这么多人一起分享黄金和宝藏吗？”
唐风的反驳也很在理，韩江怔了一下，笑道：“看不出来，你现在就开始维护林玉了！不错，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林家栋是金册的主人，他不应该积极组织这么多人去。但他是科考的始作俑者，为什么他不做领队，反倒让加藤做，难道仅仅是因为加藤岁数大吗？”
“这个其实可以问问林玉，她应该知道一些内情！等天亮我就问……”
唐风话没说完，林玉却突然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板着脸孔，正色道：“不用等天亮了，现在你就可以问了。”
“林……你……玉……没睡着啊？”唐风惊得语无伦次，回想刚才自己和韩江在背后议论林家栋，唐风大为尴尬。
还是韩江脸皮厚，一拍唐风：“林玉，这小子说有关于你父亲的问题要问你。”
林玉走到唐风近前，盯着唐风：“你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就问吧。”
“我……我……”唐风不敢看林玉，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我们就是想问问你，科考最早是你父亲组织的，为……为什么后来却让加藤做了领队？”
“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我所看到的。”林玉说着，略微缓和了一下语气，“在你和李教授来之前，我们就开了一次会，第一项议题就是推选出科考队的领队。”
“哦？看来你们还挺民主，那你能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吗？”韩江大感兴趣。
于是，林玉又回忆起了科考队第一次会议时的情景……

4
在林家栋教授的实验室里，林家栋率先发言：“今天我想与诸位讨论一下科考队领队的问题，咱们这个临时组成的科考队总是需要一个领导的，在座的诸位都有资格来当这个领队，也都有权利提名你们认为合适的人选。下面，就请诸位发表意见吧！毛遂自荐也可以啊！”
一阵沉默之后，来自印尼的人类学家纳尼克开口了：“林教授，既然这次科考是你组织的，你也为这次科考出了很大的力，我看不如就由你来担当这个领队吧！”
林玉听了纳尼克的提议，偷眼看了看身旁的父亲，父亲的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些红晕，林玉不禁暗笑，看来父亲当这个领队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林玉正瞎琢磨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布达耶夫却明确表示反对，布达耶夫旁边的西德尼也附和道：“我也反对！”
林玉大感诧异，她立即反问道：“你们反对有什么理由呢？”
“理由？我现在不想说，总之，我对此提议表示反对！”布达耶夫很冷静地说道。
“我跟布达耶夫意见一致！”西德尼重申了他的反对立场。
林玉气得直翻白眼，但她看看父亲，却丝毫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化。“还有谁反对吗？”林家栋轻轻问道，同时，环视了屋内的人，见没有人再说什么，林家栋这才微笑道，“鄙人才疏学浅，德行浅薄，确实难堪大任，所以我也没想过要当这个领队，现在布达耶夫和西德尼既然反对，那么，关于我当领队的提议就作废了。下面我来提名一个人，看大家同不同意！”说着，林家栋将目光落在白发苍苍的加藤正夫身上。
众人也都把目光转向加藤正夫，而加藤却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正襟危坐，双目微闭，正视前方。林家栋停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我想提名由日本资深的火山学专家加藤正夫来担当我们此次科考的领队。大家有异议……”
“我反对！”林家栋话还没说完，布达耶夫就站起来了，明确表示反对。
西德尼倒稳坐在座位上，平静地说：“我也反对！”
林玉见又是布达耶夫和西德尼反对，更来气了，他刚想发作，纳尼克倒开口了：“我觉得加藤教授很合适，科考队所有队员中，加藤教授岁数最大，资历最深，在专业领域颇有建树，所以我觉得加藤教授完全可以胜任领队职责。”
纳尼克说完，一直正襟危坐的加藤对他和林家栋微微欠身点头，很礼貌地说道：“承蒙诸位抬爱，领队之职，干系重大，负有协调指挥领导之责任，我年岁已高，恐不能胜任，诸位还是请另选贤达来担此重任吧！”
“加藤教授谦虚了，我们这个科考队正需要由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学者来担当领队，这样才好增加我们科考队的水平。”林家栋说到这儿，话锋一转，对布达耶夫和西德尼说道，“不知二位又是为何反对加藤教授担任领队呢？”
布达耶夫明显想了会儿，才说道：“很简单啊，加藤教授刚才自己说了，年岁大了，我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我们要去的NG21区域偏僻荒凉，后勤医疗保障缺乏，领队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如果加藤教授当领队，身体出现什么问题，那就不好了。”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西德尼点点头，没有提出新的理由。
林家栋听完他俩的话，脸色明显比刚才要难看一些，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沉默。林玉看看众人，自己和孙鲁、惠子都是年轻一辈的，自然没有资格当这个领队，这个布达耶夫老是反对，难道他自己想当这个领队？林玉大惑不解，不禁反问布达耶夫和西德尼：“既然你们二位都反对，那么你们认为哪位来当这个领队比较合适呢？”
布达耶夫和西德尼对视了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纳尼克的身上：“我提议由纳尼克来担任科考队领队，理由很简单，纳尼克教授是印尼本地人，熟知当地风土人情、法律规定，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善于与当地人打交道，领队要做好协调保障工作，所以我认为纳尼克教授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西德尼也点点头：“嗯，纳尼克确实比我们都有优势。所以我也赞成由纳尼克出任领队。”
谁料，西德尼话音刚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竟然就是纳尼克，纳尼克显得情绪有些激动：“不，我反对你们的提议。我相对林教授和加藤教授，还比较年轻，我还没有领导团队的能力，之前也从未作过相关的工作，所以我认为我不适合来当这个领队。我觉得林教授的建议是可行的，我也赞同让加藤教授出任领队，毕竟加藤的名望和资历在，这样有助于我们科考队的声誉。”
布达耶夫和西德尼见他们推荐的人自己都不愿干，很是尴尬，僵持了一会儿，林家栋见他俩仍然没有退让的意思，于是又提议道：“既然现在大家意见不统一，我看不如搞个投票吧！这样最公平！”
林家栋说完，环视众人，纳尼克、孙鲁、林玉、惠子、加藤显然都没意见，最后林家栋的目光落在西德尼身上，西德尼冲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有什么好投票的呢？已经很明显了，我反正不想当这个领队，你们爱谁当谁当，我弃权！”
林家栋又把目光移向布达耶夫，谁料，布达耶夫还不肯罢休，他突然说道：“咱们不是还有两位成员没到吗？我看领队的事，可以等队员来齐了，再作定夺。”
林家栋听布达耶夫这么说，似乎胸有成竹，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来：“另两位队员因为种种原因还要过两天才到，时间不等人，我准备等他们一到就出发，所以我昨天晚上已经征求过他们二位的意见，李楚材教授无意当这个领队，他表示支持我的决定。如果你们有异议，我这里有昨晚和李教授通话的录音，你们也可以直接拨打他的电话。”
布达耶夫一听这话，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西德尼则把双手一摊，道：“好吧！我不反对加藤。”
“那么，就是一票反对，一票弃权，其他人都支持由加藤出任领队！”见无人再有异议，林家栋脸上终于有了舒缓的笑容。
……

5
唐风听完了林玉的回忆，不禁感叹道：“想不到一个领队职务的产生，竟然有这么复杂的过程！”
韩江也大感诧异：“是的，这里面的复杂程度超过了我的预想，唐风，你似乎之前对此一无所知啊，可林家栋说征求过你和李楚材的意见。”
唐风看看韩江，又将目光转向林玉：“没有啊！我之前真的是一无所知。可能林教授征求过李老师的意见，并没有征求过我的。”
“你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林玉似乎还在为唐风刚才怀疑自己父亲而生气，“我父亲确实征求过李楚材教授的意见，我是亲耳听到的，李教授难道不能代表你吗？”
面对林玉的质问，唐风愣了一下，然后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应……应该可以！不过……”
唐风欲言又止，韩江笑道：“行了，你俩就别拌嘴了。林玉的回忆让我最感兴趣的首先是布达耶夫和西德尼为何反对林家栋和加藤来当领队，而愿意纳尼克担任领队？他俩之前就和纳尼克熟吗？”
“应该不熟吧！”林玉说道。
唐风也附和道：“我想他们也并不熟，否则就不会出现布达耶夫和西德尼支持纳尼克，纳尼克自己不愿当的尴尬局面。”
“那可否这样理解，布达耶夫和西德尼并非支持纳尼克，而只是因为反对林家栋和加藤？”韩江提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林玉想了想：“似乎是这样，当时给我的感觉也很奇怪，我根本没料到布达耶夫和西德尼会跳出来反对。”
“这就奇怪了，难道布达耶夫、西德尼与你父亲和加藤有矛盾？”
“没听说过啊！如果有矛盾，也就不会邀请他们了。”林玉解释道。
“难道是他们想当领队？但是他们也没说自己想当。”韩江自言自语道。
“当然不好意思自己提自己喽！”唐风道。
“他俩可以互相推荐啊！但是他俩也没有互相推荐的意思！”林玉道。
“这正是我感兴趣的第二个地方！”韩江停了一下，这才解释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科考队似乎从一开始就分成了两派，林家栋、加藤和纳尼克似乎是站在一起的，而布达耶夫和西德尼则是另一派……”
韩江话没说完，林玉就打断道：“不，不！我不认为科考队有什么两派人，至少我父亲不是任何一派的，纳尼克先推举我父亲完全在情理之中，因为这次科考是我父亲最早发起的，而我父亲也是出于公心推举加藤。加藤和我父亲都有充足的理由来当这个领队，所以他们几位观点相同，纯属正常，并非什么派别之争，倒是布达耶夫和西德尼出来反对，有些奇怪！”
“是奇怪！但是你们没发现吗？西德尼和布达耶夫在反对林家栋和加藤的程度上不同，布达耶夫反对最为积极，第一个跳出来，而且一直坚持；西德尼在程度上要缓和许多，他只是附和布达耶夫，最后见无力回天，他选择保持了中立，不像布达耶夫一直反对！”韩江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着唐风和林玉。
“这又说明什么？”唐风问道。
“这就又回到我刚才所说的派系上来，林玉说他父亲是出于公心，如果林家栋和加藤、纳尼克不是一派，那么西德尼和布达耶夫是一派吗？”韩江反问唐风。
唐风无奈地把双手一摊：“你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你的意思是从表面上看科考队分成了两派，但其实内部要复杂得多，至少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
韩江点点头：“不错！从表面上看科考队在一开始似乎就陷入了两派斗争当中，可林玉说科考队并不存在派系斗争，依我看这里面还复杂得很！”
“还有什么复杂的呢？”林玉不解。
韩江又说道：“第三个让我感兴趣的就是纳尼克为何断然拒绝布达耶夫和西德尼的提名呢？这就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刚才我们站在布达耶夫和西德尼的角度看这个问题，认为他俩并不认识纳尼克，只是出于不愿让林家栋和加藤当领队，才推出了纳尼克；但是站在纳尼克的角度想想，他为何一听到自己的提名，就激动地断然拒绝呢？”
“是有些奇怪！给我的感觉他似乎很不愿意当这个领队。”林玉回忆道。
“嗯，我们之前一直忽略了这几个印尼人。不要忘了，他们才是东道主！”韩江压低了声音，道，“唐风，我们在古邦港就讨论过那个向导阿里，阿里的举动有反常之处，为什么当地人都不敢来的NG21，他敢来？而他又是纳尼克找来的。科考队出事后，纳尼克的电脑也丢失了。当然，这些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这次科考印尼派了军队保护，还禁止科考队携带武器，我在想这背后是否意味着什么？”
“你怀疑纳尼克、阿里和印尼军方有关系？”唐风疑惑地问道。
韩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印尼军人有反常之处？比如他们是否惧怕来NG21？”
林玉想了想：“除了那个军官会说英语外，其余士兵都不会外语，所以，我们和他们很少交流，没看出什么明显的反常之处。至于说他们是否惧怕来NG21……”
林玉没有说下去，像是在回忆，唐风接着说道：“这些军人不像普通人那么流露出对NG21的恐惧，但我感觉他们似乎也有些抵触情绪。”
“哦？”韩江轻轻叹了一声，便像是陷入了沉思。

6
经过这一番回忆和讨论，唐风原以为可以拨开云雾，可谁料到云雾却在他的脑中弥散开来：真是个复杂的科考队啊！谁会是金册的主人呢？布达耶夫参与了租船，强烈反对林家栋和加藤当领队，离奇死去，尸体和电脑丢失；西德尼是美国人，美军的绝密文件，科考资金来自于美国的基金会，他也反对林家栋和加藤当领队；林家栋是科考的组织者，副领队，有能力接触到船；加藤正夫是领队，同样有能力接触船，同时，科考的部分资金也来自于他，而惠子电脑里出现了美军的绝密文件；阿里，这个向导的反常举动，难道仅仅是为了钱吗，如果阿里可疑，纳尼克也难逃干系，他为何听到布达耶夫推举自己时如此激动，他和那些印尼军人有关系吗；还有李楚材，他的专业显示他最有可能是金册主人，他对此次科考的积极也似乎印证了这一点；至于孙鲁……每个人身上似乎都有可疑之处，唐风再次仰望星空，闭上眼睛，他想让自己脑海中的碎片一点点、一块块拼接在一起，但是无数次尝试后，唐风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当唐风再次睁眼的时候，在遥远的地平线，已经闪出了些许星光，唐风的视线穿过腐朽的枝杈、树梢，投向那点点星光。“那是东方的启明星吗？”唐风嘴里喃喃自语着，就在这时，从东方的密林深处，传来一阵犀利诡异的声响，这声响由远及近，由小变大……紧接着，沉寂的雨林骚动起来。唐风看不见雨林里的情形，但他可以感到雨林里传递出来的恐惧！这种恐惧就像一种细菌，快速地侵入体内，迅速抢占了每一块组织、每一个细胞，唐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的手想伸进后腰去掏枪，却触碰到一个柔软而炽热的身体，唐风猛地一颤，定睛一看，是同样微微颤抖的林玉，林玉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黑漆漆的雨林，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向了唐风。
唐风不知所措地看着林玉，那凄厉诡异的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林玉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唐风的眼前出现了半月前在雨林中听见这种怪叫的骇人一幕，他知道林玉也一定回想起了那恐怖的画面。此刻，唐风忽然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林玉，虽然在心中他并不承认自己喜欢上了林玉，但这种强大本能驱使的责任感促使他一把抓住了林玉的手。就在这一刻，不知从哪儿突然蹿出一个黑色的物体，那物体的速度让唐风吃惊，它猛地撞在了伊莎贝拉号的船头，整个船都剧烈晃动了一下，林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顺势靠在唐风怀中。
“那是什么？该死！”韩江咒骂着，掏出了枪。
“我……我们上次在雨林中也是听到了这个凄厉可怕的叫声！”唐风提醒韩江。
韩江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举枪走向船头查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船身剧烈地晃动，惊醒了在船舱中熟睡的卢卢克和叶莲娜，叶莲娜举着枪跃上了甲板，卢卢克也跟着走出船舱。这时，韩江正从船头折回，大声咒骂道：“妈的，撞见鬼了！”
“什么？刚才怎么回事？”叶莲娜大声问道。
“你们自己听！”韩江停下脚步，和叶莲娜、卢卢克一起站在船边，侧耳倾听。
那怪叫再次传来，令人毛骨悚然，伴随着怪叫是整个雨林的苏醒，甚至连一片死寂的黑泥炭沼泽也蠢蠢欲动起来……唐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他半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在这时，瘫倒在唐风怀中的林玉从嘴里轻声说出了一个词：“猴子！猴子！”
“什么？你说什么？”韩江没听清。
“她说猴子！”唐风补充道，“上次我们在雨林中听到这怪声，整个雨林中的动物都……都四散奔逃。”
“四散奔逃？！”韩江惊道。
“不，我也不知道，我不是研究动物的，但是我看到所有动物都在移动，快速地移动，鸟、蛇、猴子！”
“猴子？”
“是的，上次把我撞晕的就是一只猴子！”唐风想到这儿，浑身不由得一颤。
“这么说来，我们已经很接近雨林了！”卢卢克医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唐风怔了一下：“是的，我想应该是的。”
“那我们就应该是在黑泥炭沼泽的边缘了！”卢卢克又说道。
唐风刚想开口，突然，伊莎贝拉号又剧烈晃动了一下，站在船边的韩江站立不稳，一头栽进了水里，黑色浑浊的水迅速淹没了韩江。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韩江不愧为特种兵出身，水性极好，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钻出了水面，这一汪死水被韩江猛一搅动，散发出了阵阵恶臭。

7
叶莲娜和卢卢克也险些栽倒，两人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去拉韩江。韩江水性虽好，但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韩江也惊慌起来。这时，林玉和唐风也缓过神来，唐风奔出驾驶舱，他往水下一瞥，借助船头灯光，唐风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船舷滑过：“快上来！水下有东西！”唐风大叫起来。
唐风的叫声让叶莲娜和卢卢克更加紧张，手忙脚乱，唐风见状，一手举枪，一手拿电筒，快步走到船舷，当强光电筒射出的光柱锁定水下的阴影时，唐风扣动了扳机。
枪响之后，水下顿时翻腾起来，韩江利用这个喘息机会，在叶莲娜和卢卢克的帮助下，终于爬上了船舷。韩江和叶莲娜躺倒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过了一会儿，那个怪叫没有了，刚才沸腾的水下也归于平静，唐风长舒一口气，走到韩江身边，踢了踢他：“关键时刻，还是我救了你的命啊！”
韩江挥了挥手：“放屁！不用你开枪，我照样没事！”
“哼，救了你，还不领情！”唐风看看韩江，正和叶莲娜并排躺着，又戏谑道：“你是不是不打算起来了？就这样和叶莲娜躺着？”
韩江刚要发作，叶莲娜一下坐了起来，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唐风还没反应过来，叶莲娜已经走进了驾驶舱，韩江怔怔地坐起来，盯着叶莲娜的背影出神，唐风拿枪拍了拍韩江的脸颊：“看什么呢？你也欠叶莲娜一个人情啊！”
韩江反应过来，用还黏着黑色水草的手一拍唐风：“你耳朵聋啦！叶莲娜说了快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天还没亮，我们现在走，会有危……”唐风话说了一半，突然，伊莎贝拉号又一震，那沉闷的声响还是来自于水下，“妈呀！那东西又来了！赶快开船，离开这儿！”刚才还犹豫的唐风立马奔进了驾驶舱。身后是韩江的咒骂声：“你小子什么枪法，我以为你把那怪物打死了，这他妈的怎么又来了？”
韩江在甲板上一边咒骂，一边举枪死死盯着水下，准备再给那怪物以致命一击，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那个凄厉诡异的怪叫又响了起来。韩江惊魂未定，不敢恋战，也躲进了驾驶舱。
“你是怕水下有怪物跃出水面，把你吃掉吧？呵呵。”唐风取笑韩江。
“屁！能吃我的怪物地球上还没有！”韩江嘴硬。
叶莲娜一边驾船，一边捏住了鼻子，对韩江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快出去，你身上臭死了！”
韩江嗅嗅自己身上，皱了皱眉：“是有点臭啊！所以我更得跟你待在一起了，叶莲娜，你身上香，咱俩可以中和中和。”
唐风听到这么肉麻的语言竟从韩江的口中说出，不禁一阵恶心：“你还能再肉麻一点吗？”
“可以啊！如果你想听的话！”
“得了！咱们还没摆脱危险呢！”叶莲娜喝止住唐风和韩江。
“叶莲娜，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唐风回到正题上来。
“刚才卢卢克医生不是说了吗？这里应该离雨林很近了，我们也许就要走出雨林了！”叶莲娜看上去很有信心。
唐风听了叶莲娜的话，却愣住了：“打住！叶莲娜，你难道没听到那可怕的怪叫就是从雨林里传来的吗？”
“甭想那么多了！进入雨林，总比困在黑泥炭沼泽好！”叶莲娜一边看着窗外启明星判别方向，一边驾船在河道中穿行。
“那可不一定！再说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能转出黑泥炭沼泽吗？”唐风疑惑地看着叶莲娜。
叶莲娜驾船技术娴熟，她快速驾船在黑泥炭沼泽狭窄的水道中穿行，当唐风反问她时，叶莲娜忽然降低了船速，嘴里用俄语小声骂道：“该死！还是出不去。”
唐风听懂了叶莲娜的话，刚刚燃起的希望又暗淡下来。此时，唐风的心里也不知道愿不愿意走出这片黑泥炭沼泽，走出去又会面临更可怕的雨林，那凄厉诡异的怪叫。

8
驾驶舱内陷入了沉默，唐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们这么热闹，吉米哪儿去了？”
韩江也很诧异，想去船舱去查看，卢卢克拉住他，说道：“估计那小子还在呼呼大睡呢！”
“这么大动静他能呼呼大睡？他的宝贝伊莎贝拉都差点被撞翻，他还呼呼大睡？”
谁料，韩江话音刚落，吉米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了驾驶舱：“什么，刚才谁说伊莎贝拉差点被撞翻？”
众人面面相觑，从吉米的口气上看，他似乎真的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刚才那么大响动，你一点不知道？”
吉米摇摇头：“刚才发生了什么？”
“妈的，你哥们儿差点小命交代在这儿，你居然还睡觉？”韩江不满地嚷道。
“我真不知道，我常年在海上航行，练就了特别的睡觉本事，不论海面上有多颠簸，多大的风浪，多大的声响，我都能安卧船中。”吉米显得信心十足。
“牛！你牛！”说着，韩江对吉米伸出了大拇指。
唐风只得简要地对吉米说了刚才的遭遇，吉米非但不感到害怕，反倒对这怪叫和水中的怪物很感兴趣，吉米侧耳倾听，那凄厉诡异的怪叫不断从东面传来：“这……这像是猴子或是猩猩之类的叫声。哦，不，不对，不是猴子，也不是猩猩，这叫声太……”
吉米没了声音，唐风注意到吉米脸上表情的变化，刚才还一脸轻松的吉米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怎么，你听出了什么？”
吉米摇了摇头，但又面色沉重地说：“这个叫声确实太诡异了，太……太不可思议了，我判断不出来！”
“要是我父亲在就好了！”林玉忽然说道。
“对啊！你父亲是生物学家，见多识广，估计科考队中只有他是最能判断出这个怪叫的。”唐风这才想起来林家栋。
谁料，吉米却摆了摆手：“我也不差啊！我自幼就对这些动物感兴趣，后来我去过世界上许多地方，见识过各种动物，我能清晰地分辨出猴子、猩猩、狒狒和猿的叫声。”
吉米的话让众人一惊：“哦？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唐风好奇地开始重新打量吉米。
“我父亲也是一位生物学家！”吉米说着看看林玉。
林玉有些局促地看着吉米：“是……是吗？”
“不过他已经过世了！”吉米话语低沉下来。
“哦，对不起！”林玉没想到吉米的父亲也是位生物学家，不知该说什么。
“没关系，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吉米似乎准备大谈他的革命家史，韩江赶忙打住：“哥们儿，看你这架势，我以为你老爸怎么也该是位富翁啊？”
吉米耸耸肩：“没错！他也是位成功的商人，生物学家和商人矛盾吗？”
“不，不矛盾。”韩江摆摆手，还想说什么，唐风却迫不及待地问吉米：“你刚才说这怪叫不是猩猩，也不是猴子，那会是什么？”
吉米双手一摊：“我也从未听过这种声响，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不是猴子和猩猩，如果这是一种动物发出的声响，那么肯定是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动物，甚至是人类从未发现过的生物。”
“人类从未发现过的生物？”唐风一惊，“那会是什么？”
“谁知道呢？”吉米还想说什么，却传来叶莲娜的声音，“看，又起雾了！”
众人向窗外望去，果然，随着黎明的到来，黑暗远去，可神秘的黑泥炭沼泽又蒙上了一层白雾，它仿佛永远不愿意让人看清它的本来面目。

9
叶莲娜小心翼翼地驾驶伊莎贝拉号在狭窄的水道穿行，这已经是最低航速，雾气越来越浓，那怪叫声时隐时现，忽远忽近，后来渐渐消失了，但恐怖的气氛依然笼罩在伊莎贝拉号上。唐风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问吉米：“你听说过波多黎各吸血怪吗？”
“什么？”吉米似乎没听清。
唐风又用英语问了一遍，吉米略一迟疑，嘴里喃喃说出了：“波多黎各？”吉米的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你是怀疑这叫声是波多黎各吸血怪？”
“从孙鲁的尸体和种种迹象看，波多黎各吸血怪可能性最大。”唐风解释道。
“不！”吉米摆了摆手，“不，你别吓我！你知道那东西在美洲，很多美国父母小时候就用那怪物吓唬小孩。”
“怎么，你父亲也用这个吓过你？”
“那倒没有！我是说你的推测是不可能成立的。”吉米似乎很自信，“首先，波多黎各吸血怪在美洲，从未在其他地方出现过，绝不会出现在这里；其次，虽然关于波多黎各吸血怪的各种版本流传很广，但至今没有活体被捉住，也没有科学家能证明它真实存在，所以那怪物是否存在于世上还是个疑问；更重要的是据在美洲的很多遭遇者回忆，波多黎各吸血怪出现时并没有这么大的动静，所以我认为你的推测是不成立的。”
吉米的话让唐风的大脑陷入了混乱，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之前的推测。叶莲娜忽然说道：“我觉得吉米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如果雨林中的怪物是波多黎各吸血怪，那么你们遭遇的锯鳐，还有刚才袭击船的水下怪物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唐风整个大脑一片空白，“难道……难道这个NG21充斥着怪物？”
唐风话音刚落，叶莲娜抬高了嗓音，提醒众人：“诸位，我们好像已经走出了黑泥炭沼泽。”
叶莲娜的话让大家一阵惊喜，纷纷向窗外望去，唐风发现虽然周围仍然是白茫茫一片，但狭窄的水道似乎变得宽阔起来，原本纠缠在伊莎贝拉号周围的黑色树杈也不见了踪影。
“看！水的颜色变了！”林玉说着，已经出了驾驶舱，走到船舷边。
“小心！”唐风看见林玉站在船舷上，不禁为林玉担起心来。
“没事！那可怕的怪叫声也听不见了。”林玉看样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唐风和韩江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唐风一把将林玉拉了回来，韩江则举着枪，死死盯着周围的白雾。许久，韩江才轻声说道：“我们是走出了黑泥炭沼泽，问题是我们现在来到了哪里？”
没有人能回答韩江的问题，伊莎贝拉号上陷入了沉默，周围没有一丝声响，一切都安静下来。
唐风感觉到船似乎停了下来，浮在宽阔的水面上，他不让林玉去船舷，自己却走到船舷边上，蹲下来查看，突然，唐风扭头对韩江惊道：“这……这水是流动的。”
“哦？”韩江也俯下身查看。
“看来我们进入了一条河里。”唐风推断。
“林中大河？”韩江喃喃自语，他又拿出了地图。
“难道就是地图上标示的林中大河？”唐风也凑过来。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从水流的方向上看，我们正在溯流而上。”
“怪不得船像是停了下来！”
唐风话音刚落，韩江已经扯开嗓子喊道：“我们已经走出了黑泥炭沼泽，进入了一条大河，叶莲娜，加足马力，向上游前进，或许能摆脱这该死的雾气。”
叶莲娜加足马力，伊莎贝拉号开始溯流而上，果然，没航行多久，伊莎贝拉号就摆脱了雾气的包围，一条宽阔的大河展现在众人面前。

第十章林中大河
<h2>1</h2>
所有人都吃惊地望着河两岸的景物，完全是一派热带雨林风光，两岸密集的原始雨林丰富而多样，高大的乔木直冲云端，如蛛网般密集的藤蔓从布满苔藓地衣的树干上垂下，时不时有猴子借着树枝和藤蔓从河的一边跳向另一边，雨林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安静而又充满生机。
韩江边观察周围景物，边查看那张军用地图。这里宽阔的河面也使叶莲娜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地驾船，伊莎贝拉号仿佛洗去尘埃，干净整洁地向大河上游驶去。吉米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对韩江说道：“哥们儿，你把我的好觉搅了，我要回去补觉了！”
“靠，我告诉你不是我，是那该死的吸血怪！”韩江还在坚持他原来的判断。
“哪有什么吸血怪！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吉米说着挥了挥手，就回船舱去了。
韩江看着吉米的背影：“这家伙总是这么自以为是！”韩江嘟囔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问唐风和林玉，“你们上次遭遇的那条大河是这条河吗？”
唐风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不好判断，因为周边的景物都是一样的。但是有两点可以看出这里并不是我们上次遭遇的那条河，一是河的宽度，现在这条河的宽度肯定要比我们上次见到的那条河宽。”
“应该宽很多！”林玉补充道。
“二是……”唐风迟疑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二是没……没看到黑色的大帆船！”
“你是说那支消失的大明舰队？”韩江听唐风这么说，顿时陷入了沉思。
船又向前行驶了一会儿，唐风拍了拍韩江：“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是快来看这里吧！”唐风指着地图上说。
韩江将目光移回地图上，他看见唐风手指正指向地图上那条大河最后消失的地方：“这里怎么了？河流在这里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当年美军的考察队没有继续深入！”唐风解释道。
“是没有继续深入，还是无法继续深入？”韩江反问道。
韩江的话让唐风心里一惊，他又想起了曾经和韩江讨论过的，地图上关于NG21大片内陆地区是空白，当年美军很可能是无法深入NG21腹地：“你的意思前方将会有什么危险，让美军当年无法前行。”
韩江没有作声，而是死死盯着面前的地图。突然，韩江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景物，肯定地说道：“我推断我们此时正航行在地图上大河的末端。”
“地图上大河的末端？”唐风一时没听懂韩江这拗口的语言。
“就是这儿！”韩江指在了刚才唐风手指的位置，“你注意到没有，地图上这条河流在这里有个大拐弯，然后再往上游就没了。这么宽的大河肯定不会就此结束，只能有一种可能，当年美军绘制地图时，只顺着河走到这个拐弯处，没有或者是无法继续向上游前进。”
“看来是这样！不过……”唐风将目光移向地图上大河的另一端，也就是出海口的位置，“如果我们已经到了地图上大河的末端，那么我们似乎已经深入了NG21。”
“嗯，整个地图上，只有这条大河是绘制得比较清楚的，其余地区只有沿海一部分，说明当年美军在其余地区根本没有深入，只沿着这条大河逆流而上，考察到这里。”韩江推断道。
唐风点点头：“这也符合常理，毕竟在没有路的情况下，走水路是最正常的选择。可他们怎么就不再往下深入了呢？”
“你马上就会知道答案的！”说着，韩江一指伊莎贝拉号前方，“看，大拐弯处。”
唐风也注意到了前方的河面变得更加宽阔，水流愈发平缓，大河出现了一个大拐弯，他抬头看看天，宽阔的大拐弯处，赤道炽烈的阳光投射了进来。看到这儿，唐风赶忙拿出了上次他们科考前获得的卫星照片，对比军用地图，唐风发现了端倪：“这条大河果然隐藏在茂密的雨林中，只有这儿……”唐风在卫星照片上发现在茂密的绿色雨林中出现了些许白色，“这白色的地方就应该是前面的大拐弯处。”
韩江拿过卫星照片来看了看：“不错，就是这儿，可当年美军为什么止步于此呢？”
“我想或许是因为那些可怕的东西！”两人身旁传来卢卢克的声音。
“什么？”唐风向远处望去，他这才吃惊地发现在大拐弯处有一大片裸露的白色岩石，这些白色岩石构成的石滩，在这里大大减缓了水流的速度。而在石滩上，则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不清的鳄鱼，附近的水里也有，那些庞然大物似乎是在晒太阳，一动不动，不仔细观察，还以为那是石滩上的石头。
“昨天在黑泥炭沼泽里袭击我们的水下怪物不会就是鳄鱼吧？”林玉惊道。
“有可能！不过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当年美军只航行到这儿了。”韩江若有所悟。
“我也看出来了！”唐风一掌拍在军用地图上，“一方面是这里有成群的鳄鱼晒太阳，美军无法跃过去；另一方面是致命的原因，你们看这里的水流，这儿大拐弯处，河水浅而缓，大多数船只难以航行……”
“所以只能拖过去！”韩江接过唐风的话，说道，“因此，当年美军如果想继续深入，逆流而上，就必须突破这个鳄鱼阵。”
“鳄鱼阵？”唐风对韩江发明的这个词感到奇怪，不觉一阵心悸。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林玉问道。
“怎么办？你们看到那儿了吗？”韩江一指大拐弯处内侧，“那应该是水比较深的地方，而且那里背阴，应该没有鳄鱼。”
“你的意思从那儿过？”叶莲娜反问韩江。
韩江点点头，从叶莲娜手里接过船舵，“唐风，你给我注意观察前方水面。”说着，韩江驾驶伊莎贝拉号向大拐弯处内侧驶去。

2
韩江驾驶着伊莎贝拉号向水比较深的大拐弯处内侧驶去，但他显然过高估计了这里的水深，也过高估计了自己的驾船技术。这里的水深确实要深一些，可水里的乱石也很多，韩江不敢有一丝怠慢，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水中的乱石。唐风站在驾驶舱外，不断提醒着韩江，开始时似乎还比较顺利，伊莎贝拉号缓缓驶进了大拐弯处，并开始转向，但就在大家可以看到大河上游情形的时候，“嘭——”，伊莎贝拉号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便不动了！
唐风看看韩江，韩江看看唐风，两人正在面面相觑的时候，吉米又从船舱里冲了出来，这次吉米不再有好脾气，气急败坏地嚷道：“我亲爱的哥们儿，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的船，我的伊莎贝拉！我刚进入梦乡，你们又玩出什么花样来了？”
韩江双手一摊，耸耸肩：“哥们儿，都怪唐风这小子，他领航出了问题，我估计我们是碰到了河里的礁石。”
吉米转而盯着唐风，唐风急了：“老韩你太不地道了吧，怎么出了事就怪我呢？船明明是你开的，路线也是你选的，你不是说这里水深吗？”
“好了，哥们儿，就不要扯皮了！现在该怎么办？”吉米叉着腰盯着唐风和韩江。
“怎么办？”叶莲娜趴在船舷查看了一番，拍着手说道，“很简单，让他俩下去推船！”
“什么？！”唐风和韩江震惊了，林玉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吧？叶莲娜，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心狠，你让我们下去推船，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推动，单说这成百上千条鳄鱼就够把我们撕了的。”韩江冲叶莲娜嚷道。
唐风也害怕了：“不光是鳄鱼，还有锯鳐，还有在水里袭击我们的东西，说不定那可怕的吸血怪也可以潜伏在水里！”
唐风这一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吸血怪会在水里？”林玉惊恐地瞪着眼睛。
“完全有这种可能！你们想想，那个凌晨撞上船头的黑色怪物是什么？后来在水下袭击我们的东西会不会就是那个黑色怪物？”唐风一紧张把什么都想起来了。
“别吓我们了！兄弟！”韩江拍拍唐风肩膀，“你说什么也没用了，咱们现在就是想撤都没可能了！”
“明白就好！”叶莲娜满含深情地凝视韩江，将手臂轻轻缠绕在韩江的脖子上，“为了大家，你也得下去！”但是随即叶莲娜就把手拿了下来，正色道，“你正好还可以去河里洗洗你身上这味！”
“呵呵，好的！我这就去！”韩江憨笑道。
“妈的，你为了情人去送死，我可不去！”唐风一看韩江那副贱样就来气。
叶莲娜又走到唐风面前：“小男孩，我劝你快点去，拖得越久，对你们越不利。看见那里了吗？”
唐风顺着叶莲娜手指的方向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一些鳄鱼注意到了他们，正盯着他们，叶莲娜提醒道：“你们现在不去推，等会儿，这些鳄鱼也会包围我们，然后冲上来，把我们吞下，接着是死亡翻滚、撕扯……”
“打住！我下去，我去还不成吗？”唐风不忍再听下去，他一面做着准备，一面嘀咕道，“这些鳄鱼估计几十年没见过人了，今天看见我们……”
“希望它们对我们不感兴趣！”韩江祷告完，率先下了水。唐风也跟着韩江小心翼翼地下到水里，生怕溅起的水花刺激到正在晒太阳的鳄鱼。

3
这里的河水确实很浅，水只没到唐风的膝盖，唐风和韩江踩在河底的乱石上，慢慢走到船后，两人使出浑身气力推船，但伊莎贝拉号纹丝没动。两人对视了一眼，韩江立马扯开嗓子冲船上喊道：“叶莲娜，推不动，再下来两个人……”
韩江还没喊完，就被唐风一把捂住了嘴巴，唐风压低声音，但难掩愤怒：“你不要命啦！想把鳄鱼招来？”
韩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冒失，两人一起扭脸向河滩上晒太阳的鳄鱼望去，正有越来越多的鳄鱼转向他们这里，还有几条体型硕大的鳄鱼已经从石滩潜入了河里……盛夏的河里，水并不凉，唐风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这时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仿佛被鳄鱼拖去，不再属于自己。
韩江也瞪着恐惧的眼睛观察着鳄鱼的动静，两人大男人竟然就这样在水里互相搀扶着，又有两三条鳄鱼潜入了水里，唐风和韩江完全抱在了一起。好在这时，吉米和卢卢克也跳入水中，来帮他们推船，吉米显然老大不愿意，猛地拍了韩江一下，把韩江和唐风都吓了个半死：“哥们儿，你们犯的错，要我来埋单，真是……”
唐风看见吉米和卢卢克也来了，心里稍稍平复了些：“吉米，你不该这么想，你应该想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叶莲娜，博取美人一笑，冒再大的险，也是值得的。”
吉米拍拍唐风：“刚才我还很紧张，听你这么说，我现在心里好多了！”
唐风和吉米的话让韩江醋意大发，他撇撇嘴，冲吉米说道：“小子，我劝你说话悠着点，你瞧瞧那边，然后你再对我说你不紧张了，你好多了！”
吉米扭脸望向韩江手指的方向，他们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石滩上的鳄鱼几乎全部转向了他们这里，又有几条鳄鱼潜入水中，唐风他们看不清水下的变化，那些鳄鱼很可能就潜藏在水下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等待着最好的攻击时间。
吉米不言语了，四个人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一起用力推船，伊莎贝拉号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能摆脱船底的礁石，四人一泄气，船又回到了原位。四个人互相看看，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唐风压低声音提议道：“再推一次，刚才已经动了。”
没有人回话，但四个人又默默地使出全力，这次伊莎贝拉号向前又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能完全摆脱礁石，反倒将伊莎贝拉号顶到了礁石顶端。“Shit，你们怎么推的？伊莎贝拉号这下完全坐在了礁石上，还前后摇摆。”
“你要看到好的一面，至少船被我们推动了，再往前推推，我们就能摆脱这块该死的礁石了！”唐风鼓励众人。
“你歇歇吧！不等把船推下去，我们就要被那些家伙撕碎了！”韩江打断了唐风，因为他已经看到数条五六米长的凶鳄快速向他们冲过来。
“妈呀！快撤！”唐风喊完，再一看，韩江、吉米和卢卢克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他一个人还傻傻地用双手撑着伊莎贝拉号的船尾。
唐风害怕他一松手，船会朝后向他压来，但面对已经迫近的凶鳄，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唐风嘴里念念有词：“宝贝，别压下来，别，千万别……”然后尽量慢地松开双手，但等他松开了双手，才发现伊莎贝拉号已经稳稳地坐在了礁石上，船身并没有向后倾斜。
“妈的，你们这些家伙没一个够朋友，整天兄弟、哥们儿叫着，关键时刻都是插兄弟两刀的主儿！”唐风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快速向船舷奔来，韩江、吉米和卢卢克已经争先恐后地爬上了船。
唐风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水中礁石湿滑，还缠绕着绿色的水草，眼见唐风就要爬上船舷，可当他刚伸出手去够船舷，林玉和韩江也伸出手准备去拉他时，唐风脚底一滑，整个人摔进了水中。林玉失声惊叫起来，韩江也懊恼地大叫起来：“快！快爬上来……”
但唐风已经没有时间了，他的脸摔在湿滑的礁石上，钻心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挣扎着爬起来，可当他回身望去，三条体型硕大的鳄鱼已经向他扑了过来。

4
唐风面对体型数倍于自己的凶鳄，方寸大乱，他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鳄鱼那血盆大口，鳄鱼口中的腐臭气息让唐风窒息，他不知道这荒无人烟的岛上是什么食物能将这群鳄鱼喂养得如此健硕。唐风想站起来，可他却发现这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双腿双手都已经麻木，似乎不再属于自己，他开始还能听到林玉和韩江他们的呼喊，但是当唐风把整个脸都浸入水中时，林玉和韩江他们的呼喊渐渐远去，直至最后完全消失……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恍恍惚惚间，唐风感到自己又动了起来，水流声，身上的疼痛，自己这是到了哪里？阴曹地府？有人在拖着自己在水中移动，难道是地府中的小鬼正在黄泉中拖着自己去见阎王？
不，就算是来到了阴曹地府，自己也必须睁开双眼，亲眼看看这个可怕的地方！想到这儿，唐风用尽全力，猛地睁开了眼睛，天空中是高大茂密的树冠，自己正身处河中，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冥界？自己临死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体型硕大的凶鳄又闪现在唐风眼前，自己命丧鳄鱼之口，真是冤枉啊！是有人在拖着自己，唐风动了一下，他想看清是谁在前面拽着自己，但是他一动，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妈的，你小子没死！把老子吓个半死！”
这么熟悉的声音？不是小鬼，是韩江！唐风感觉自己身体被人抬了一下，整个人被托了起来，紧接着，林玉、吉米、叶莲娜、卢卢克的面孔都出现在眼前，他急忙问：“我……我这是在哪里？”
“妈呀，他不会失忆了吧？”吉米惊道。
“失忆个屁！他大概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换作谁，刚才都难逃一死！”韩江戏谑道，“算这小子命大，巨蜥竟然能救他一命，就是害得老子冒着生命危险下水把这小子扛回来！”
唐风迷迷糊糊听了个大概：“巨……巨蜥？什么巨蜥？”
“巨蜥就是巨蜥，刚才那几条鳄鱼眼看就要撕了你，也不知你哪辈子修来的福，居然从岸上蹿出几只巨蜥，那几条鳄鱼看见巨蜥，就没敢轻举妄动，退了回去。”
“巨蜥？”唐风慢慢清醒过来，“那巨蜥是来救我的？”
“你摔一下智商倒退啦！”韩江使劲一拍唐风，说道，“你以为巨蜥是来救你的？你当狼不吃羊，改吃草啦！你当猫鼠真的能成亲家啊！我告诉你，巨蜥也是想来撕了你。”
“看来我是侥幸逃过一命！”唐风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他坐起来，向河中看去。果然，数条同样体型硕大的巨蜥，立在水中的礁石上，不停地吐着血红的芯子，它们后面的岸边正在聚集越来越多的巨蜥，而在伊莎贝拉号另一边，几十条凶鳄潜伏在水中，也摆开了决战的架势，它们后面的石滩上，还有几百条跃跃欲试的凶恶鳄鱼。
唐风越看越感到恐惧，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这……这架势看来是要争夺我们啊！”唐风轻声说道。
“咱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随时都有可能命丧这些冷血动物之口！”韩江说道。
“靠，真够惨的，不管是被鳄鱼吞下，还是被巨蜥撕了，我还没活够呢！”唐风说着站了起来，他扒着船舱门，向外观察两边的情势，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但是双方似乎谁都不想先动，“这里的鳄鱼和巨蜥都太大了，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食物可以将他们喂养得这么大？”
“怎么？你又想到了袭击我们的锯鳐？”韩江反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论是锯鳐，还是鳄鱼、巨蜥，长到这么大都有可能，锯鳐只是惊鸿一瞥，我们没看清楚，而鳄鱼和巨蜥竟然出现这么多，实在让人惊奇！”唐风摇着头说道。
“所以这是个充满神奇的岛屿！”林玉说道。
“也是个充满怪兽的岛屿！”他们身后传来了卢卢克医生的话语。
“充满怪兽的岛屿？”众人惊骇。唐风心悸之余，不禁喃喃自语道：“是啊，再往内陆去，还不知道会遭遇多少怪兽呢？”
“得了，你们就别想以后的事了，还是想想眼前怎么对付这群鳄鱼和巨蜥吧！”吉米焦急地嚷道。
“是啊，看这架势，一旦双方干起来，别的不说，光是这些巨蜥和鳄鱼的自身重量，就足以把我们的伊莎贝拉号掀翻！”叶莲娜估计道。
韩江补充道：“说不定可以把我们的船撕掉！”
“撕掉？”众人更加惊骇。
“就像我和唐风在古邦港遭遇的锯鳐那样。”韩江回忆道。
“不，我的伊莎贝拉号要比你们那破船坚固得多，怎么会被撕掉！”吉米不肯相信他心爱的伊莎贝拉号会被这群巨兽撕掉。
“你不相信？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你很快就会看到那让你心酸的一幕！”韩江说着，又摆了摆手，“不，哥们儿，到那时候你已经来不及心酸，咱们的小命恐怕那会儿已经不在了。”
“你不要吓我！”吉米已经开始相信韩江说的那可怕一幕很快就会上演。
“行了，你不要吓吉米了！”叶莲娜冲韩江大声说道，“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你有什么机会？”韩江反问道。
“会有的！”叶莲娜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唐风仔细观察了形势，说道：“我有办法了！”
“哦？什么办法？”所有人都聚拢过来。

5
唐风用自己的脚步在驾驶舱内衡量了一下，这才说道：“其实我们一开始的方法就错了，不要说鳄鱼和巨蜥的出现，即便没有它们，我们刚才把船向前推动了，但也很可能会损害船尾的桨叶，这样即便我们摆脱了礁石，也不可能继续前进。”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呢？”叶莲娜问。
“我刚才粗粗测算了一下，船下面的那块礁石正好位于船的中心位置，前后距离基本相等，但是左右距离似乎略有偏差，也不知是一开始就这样，还是我们后来推成了这样，总之，现在船身偏向于左侧。”唐风说着指了一下左舷外，那里正潜伏着上千条硕大凶猛的鳄鱼。
“这又说明什么呢？”吉米问道。
“这种情况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要冒一定的风险！”唐风环视众人。
“什么想法？快说！”韩江催促道。
唐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说道：“我们现在已经不能下去再推船了，所以我想只能借助那些大家伙的力量。”
“什么？你什么意思？”韩江不解。
“我有点明白唐风的意思了！”叶莲娜若有所思，“唐风是想靠鳄鱼或者巨蜥的力量撞击我们的船，将伊莎贝拉号撞下礁石。”
唐风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这绝对不行，那些大家伙冲上来，我可怜的伊莎贝拉就玩儿完了！”吉米表示反对。
“你刚才不是说你的伊莎贝拉很坚固吗？”唐风反问道。
“那也经不起这么多怪兽的撞击啊？再说……怎么撞？如果鳄鱼和巨蜥一拥而上，就算把船撞下了礁石，船估计也被他们撞得千疮百孔了，而且你刚才说了，不能让桨叶受损，这些家伙冲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谁能保证不把桨叶弄坏！”吉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也是所有人的担忧。
“不错，这也正是我说的要冒很大的风险，但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冒险一试，否则就只能坐以待毙，待凶鳄和巨蜥一场血战后，伊莎贝拉号被掀翻，我们被他们撕扯、活吞。如果不想出现这种情况，就要采取行动！”唐风说到这儿，停了一下，见无人异议，又接着说道，“我刚才测算过了，伊莎贝拉号现在向左略微倾斜，而左侧的水也比较深，所以我想……我想让我们右手边的巨蜥撞击船，将伊莎贝拉号撞入左侧的深水区中。”
唐风的计划说完，驾驶舱内陷入了死寂，吉米也不言语了，谁都清楚他们现在所面临的风险。叶莲娜率先同意了唐风的计划：“现在也不可能再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这样冒险一试！”
林玉也点了点头，韩江和卢卢克也表示赞同，唐风最后把目光落在吉米身上。吉米无奈地在胸前划着十字架，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吉米说了一句生硬的中文：“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可怜的伊莎贝拉，主会保佑你的。干吧！哥们儿。”
于是，唐风从驾驶舱里找了一块无用的铁板，在手上试了试，重量正好，唐风小心翼翼地走到右舷，回头对其他人吩咐道：“老韩、叶莲娜，你俩谁开船？”
韩江和叶莲娜互相看看，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我来！”
“算了！我看还是我自己来吧！”吉米说着，走到了驾驶台前，这是吉米的船，叶莲娜和韩江也只好知趣地将船长的位置让给吉米。
“这样正好，林玉、医生，你们抓好固定物，吉米，你也要抓紧，巨蜥撞击的力度我们无法预知，更无法控制，老韩和叶莲娜，你们除了抓牢外，如果巨蜥和鳄鱼一起冲上来，而我们还无法离开这儿，你们就要开枪了！”
“我们明白！倒是你要小心，不要再……”韩江和叶莲娜边说边举起了枪，唐风见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不等韩江叨叨完，就举起手中的铁板，抛向了离他们最近的几只巨蜥。

6
锈迹斑斑的铁板不偏不倚正落在离唐风最近的那头巨蜥身上，巨蜥本能地向后躲闪，唐风利用这个当口儿，迅速撤回驾驶舱，死死抓住了门边的铁栏杆，随后与韩江一起关上了舱门。
后退的巨蜥很快回过神来，显然，这头巨蜥被激怒了，它迈开了沉重的脚步，震得大地不停地颤抖，但让唐风惊诧的是看似笨拙庞大的巨蜥，一旦行动起来，丝毫不慢，巨蜥很快加速，以一种令唐风震惊的速度向伊莎贝拉号冲了过来，那震撼人心的气势令隐蔽在舱门后的唐风不寒而栗。
几乎同时，后面的巨蜥也开始动起来，排山倒海，雷霆万钧，吐着芯子，流着口水，一起向伊莎贝拉号冲来。这并不是唐风期望的效果，他只希望前面的两三头巨蜥就够了，但是显然他不得不面对这么多蜂拥而来的巨蜥。
“嘭嘭嘭——”一连数声沉闷的巨响后，伊莎贝拉号果然开始向左侧倾斜，看来唐风的主意起效果了，但是随即又有越来越多的巨蜥撞上伊莎贝拉号。巨蜥身上有厚重的铠甲，根本不惧这种撞击，唐风不禁为伊莎贝拉号担心起来，船身经得起这样的撞击吗？
船身进一步向左倾斜，“吱呀——”一声巨响后，伊莎贝拉号成功地倾倒在左侧的深水区里，但唐风还来不及欢呼，就听见在左舷的叶莲娜和林玉惊呼起来，“啊！鳄鱼也动了，朝这边来了！”
唐风回头望去，果然，几百条潜伏在水里的鳄鱼见巨蜥动了，也开始快速向他们冲过来。“战争开始了！”唐风见状喃喃自语道。
韩江却还头脑比较清醒，他见吉米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呆了，忙冲吉米大喊道：“哥们儿！快开船，再不走，你的伊莎贝拉就要被这些散发恶臭的怪兽撕了！”
吉米闻听此言，浑身一颤，忙熟练地发动船只，好在伊莎贝拉号性能优越，结实可靠，吉米瞬间将速度加到最高，伊莎贝拉号迅速摆脱了右舷的巨蜥，在左侧的鳄鱼赶到前，脱离了包围圈。
伊莎贝拉号摆脱包围圈后，唐风钻出驾驶舱，向船尾望去，一场血腥的战争开始了，一头头健硕的巨蜥撞上同样硕大凶猛的鳄鱼，厮杀很快染红了河水，而原本是它们争夺对象的伊莎贝拉号已经离开了这血腥的战场。

7
突破鳄鱼阵，唐风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他知道他们进入了一片可能从未有人涉足的世界，韩江、林玉、叶莲娜和卢卢克医生也在观察着这里的变化。
“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林玉喃喃道。
“不，不是天空暗下来，而是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浓密，完全遮蔽了日光！”唐风仰头说道。
“河面也变窄了，不过还好，足够我们航行，水深也不至于再搁浅了！”吉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的未知世界。
“你们难道没觉察出这里似乎完全安静下来，没有鳄鱼，没有巨蜥，也没看见其他动物，甚至听不到一点鸟叫或是其他动物的叫声吗？”卢卢克医生提醒众人。
“难道你还想听到那怪叫吗？”吉米反问道。
唐风这时也觉察出了这里的静谧，这是一种让人不安的静谧：“过于安静了，反倒让人感到……”
唐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家不再言语，吉米驾驶了一会儿，就又冲韩江抱怨道：“我从昨夜就没睡好，刚才又惊吓过度，不行，我得继续睡我的回笼觉去，哥们儿，这儿就交给你了。”
韩江无奈，只好从吉米手中接过驾驶权，卢卢克医生也很疲劳，于是，也跟着吉米回船舱休息去了，驾驶舱里就剩下唐风、韩江、林玉……叶莲娜好像不见了。大家正在诧异，就见叶莲娜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手机的东西，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船头。
叶莲娜在船头站了一会儿，又转回到驾驶舱门口，唐风注意到叶莲娜手中的仪器，外形像手机，但是比一般手机又要大，看起来挺新，却不是现在流行的触摸屏，上面的屏幕不大，而且一看就不是触摸屏，仪器的下半部都是按键，在这仪器的头部还有一根被叶莲娜拽出来的长长的天线。
唐风觉得叶莲娜手中的东西有些像是卫星电话，他看了一眼韩江，韩江给他一个眼色，于是，唐风试探着询问叶莲娜：“这是卫星电话吗？”
叶莲娜没抬头：“这不是卫星电话，吉米船上的卫星电话昨天进入黑泥炭沼泽就受到了很强的干扰，没有信号。今天早上，我们进入大河时，卫星电话曾短暂接收到信号，可是现在又没了。”
叶莲娜似乎顾左右而言他，唐风进一步问道：“那这是……”
叶莲娜这才抬头，看着唐风说道：“进入NG21以后，几乎所有通信方式都失灵了，就是卫星电话信号也是时断时续，我这个仪器是一种可以抗干扰，尽量不受周边环境干扰的通信设备，优点是抗干扰强，缺点是只能在局部使用。”
“这不会是克格勃的玩意儿吧？”韩江戏谑道。
没想到叶莲娜看看韩江，点头道：“你说得不错，这就是克格勃专为特工在强干扰环境中研发的一种区域通信装置，你没玩过吗？”
“我？我还真没玩过！”韩江尴尬地笑了笑，又道，“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我看你是人辞职了心还在吧？”
“辞职就是辞职了，我的老掉牙手枪可以在黑市上买到，这个玩意儿也可以在黑市上买到！”叶莲娜一本正经地说道。
“靠，这个东西都可以在黑市上买到？太神奇了！”韩江感叹道。
“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军火黑市上连脏弹、核原料都可以买得到，何况是这些东西？你明知故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怀疑我，韩，你不用夹枪带棒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叶莲娜一番话，说得韩江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唐风赶忙出来打圆场：“你们俩这次见面怎么总是斗嘴，叶莲娜，韩江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他是关心你，另一方面是他该死的职业敏感。”
“我也很敏感啊！看来你们对我手上这个东西很好奇，那我就给你们仔细说说这个东西。”叶莲娜说着，将那个仪器递给了唐风，唐风愣了一下，然后接过这个东西，看了看，叶莲娜介绍道，“这个东西其实并不适用于远程通信，所以你们不要指望它能帮我们联系上外面的人。这台仪器主要有两个功能，一是在区域内，排除强干扰，与特定对象保持通信；二是可能接收到其他信号。”
叶莲娜的话让唐风还是有些蒙，倒是韩江听出了一些名堂：“看来这小东西名堂还挺多，你说不能远程通信，又说在区域内，那么我要问问这个东西到底作用范围能有多大？”
“100公里以内吧！”叶莲娜略一沉吟，又补充道，“100公里以外信号就非常弱了，50公里之内信号更强。”
“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距离越近信号越强？”韩江反问。
“是这样。”
“那么你所说的‘与特定对象’又是什么意思呢？”
“很简单，就是说你想通信的对象手里也需要有这样一个仪器，在频率相同，排除干扰的情况下，就可以保持通信。”
“100公里之内，也持有这台仪器的人……”韩江轻轻哼了一声，“叶莲娜，你说的‘特定对象’是布达耶夫吧？”
叶莲娜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不错，就是布达耶夫，我已经跟你们说过，我这次是为布达耶夫而来。”
“这么说，布达耶夫手里也有一台这样的仪器？”唐风马上想到了什么。
“对！是我给他的。”叶莲娜很爽快地承认了。
“这么说在布达耶夫来科考队之前，你们见过面？”唐风反问道。
“能说说你和布达耶夫的见面吗？”韩江也对这个很感兴趣。
叶莲娜沉吟下来，过了一会儿，叶莲娜才说道：“是的，我和布达耶夫见过一面，没想到那一面竟……”说着，叶莲娜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一天自己最后见到布达耶夫时的情形……

8
自从叶莲娜接到布达耶夫那个奇怪的电话后，她就开始为布达耶夫担忧起来，思前想后，叶莲娜凭借多年的职业敏感，几乎肯定布达耶夫一定出了什么事。于是，叶莲娜决定飞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去见布达耶夫一面。
当叶莲娜敲开布达耶夫实验室的大门时，布达耶夫显然对她的突然到来感到吃惊，但同样让叶莲娜吃惊的是只不过两年时间，布达耶夫竟已与两年前大不相同，头发掉了不少，已有秃顶的征兆，眼角和额上的皱纹也多了不少，叶莲娜印象之中的布达耶夫不该是这个样子。布达耶夫显然觉察出了叶莲娜的惊诧，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稀疏的头发，笑道：“我没料到你能来看我。”
“有好几年不见了，来看你也是应该的。”
“你这次来这儿是因为工作……”布达耶夫说到这儿，又改口道，“哦！你瞧我这脑子，你的工作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也是不能跟外人讲的。”
叶莲娜只得笑笑，她并不想让布达耶夫知道自己是特地来看他的：“你还好吗？”
布达耶夫给叶莲娜泡了一杯红茶，答非所问地说道：“这是同事从斯里兰卡带回来的红茶，很不错，你尝尝。”
叶莲娜不再追问，因为一切都已经明摆着，叶莲娜不想再与布达耶夫兜圈子，她想了想，便直接开口提到了上次的电话：“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你上次在电话里为何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想对我说而又没说。”
布达耶夫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料到叶莲娜会这么直接问他，但他随即耸耸肩，双手一摊，一脸轻松地说道：“那天确实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让我有些难受，所以就想起了你，打电话只是想找你聊聊，排解一下。”
布达耶夫的回答明显与叶莲娜对那个电话的判断不符，叶莲娜不动声色，喝了一口茶，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然后赞道：“这茶真是不错。怎么……你现在还经常出差，去亚洲各国参加科考？”
叶莲娜话锋一转，问到了亚洲、科考。布达耶夫只得笑着摆摆手：“现在出去得少了，不像以前年轻那会儿。”
“上次我听你说你马上要去印尼？”叶莲娜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布达耶夫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他点点头：“是的，是要去印尼。”
“这次科考很重要？”
“对，对我下面的课题很重要。”布达耶夫说着，又摆了摆手，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不过也不是就一定那么重要。”
叶莲娜微微皱了皱眉，刚才布达耶夫的话已经将他矛盾的内心暴露在叶莲娜眼里：“安德烈，恕我直言，你现在的状态让我有些担心。”
“哦！我……我觉得现在还不错。”
叶莲娜微笑着摇摇头：“你上次在电话里虽然并没有说出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我可以感觉到你内心的矛盾和话语中透露出的畏惧。”
“矛盾？畏惧？”布达耶夫强装笑容，“不，叶莲娜，你多虑了，这是你们这些特工的职业习惯，对吧？”
“就算是职业习惯，但我的感觉一向很准。”叶莲娜很自信地说道。
“不，叶莲娜，我真的没什么，现在我很好……”布达耶夫话说了一半，发现叶莲娜一直在盯着自己，那目光似乎要把他看透一样，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布达耶夫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好！好！叶莲娜，我投降，你以前就是这样，谁也不是你的对手，否则你怎么会成了王牌特工呢！”
“那么好吧！你就说说你有什么可畏惧的？”
“说实话，对这次科考，我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有些抵触情绪，本来这是我期盼已久的一次科考，但我也不知为何就……就是那种既怕又想去的感觉。”
布达耶夫的话并不能让叶莲娜满意：“那你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担心……担心会出什么事，也许真的是因为年岁大了吧。”
“呵呵，你也就比我大几岁，就力不从心了？”叶莲娜还是一脸笑容。
布达耶夫耸耸肩：“就是这样，叶莲娜，我该告诉你的都说了。”
叶莲娜见布达耶夫不肯再说，沉吟片刻后，叶莲娜已经打定了主意：“安德烈，你的事我也不问了，毕竟你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我的工作对象。我最近正好也没事，准备给自己放个假，我还没去过东南亚，所以我准备去东南亚玩一趟，我明天会给你一个仪器，你带上它，如果在科考中遭遇了什么危险，就用那个仪器给我发出信号……”
叶莲娜没有再说下去，她发现布达耶夫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光亮，那光亮一点点明亮起来，终于，布达耶夫问道：“那……那仪器管用吗？”
叶莲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茶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
……

9
叶莲娜说完了她和布达耶夫的约定，唐风若有所悟：“我们在科考队的遗物中并没发现这样的仪器。”
“所以当你跟我讲过科考队遗物的情况后，我就怀疑这个仪器是不是还在这里。”叶莲娜说着，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黑暗的雨林。
“可是布达耶夫已经遇难了啊？”突然，唐风想到了什么，“你不会认为布达耶夫还活着吧？”
“你不是说你亲眼看到了布达耶夫的遗体吗？”叶莲娜反问唐风。
唐风脑中又回忆起那个血腥恐怖的画面：“不错，我敢肯定那就是布达耶夫。”
“叶莲娜是在怀疑其他幸存的科考队员有人拿到了这个仪器！”一直没说话的林玉忽然说道。
叶莲娜点点头：“如果科考队还有幸存者，如果科考队的遗物中确实没有这仪器，那么这台仪器就很有可能还在这里，甚至很有可能在幸存的科考队队员手上。”
叶莲娜的话给大家都燃起了一丝希望，特别是林玉。但是林玉细细想过后，又失望地说道：“可是这个仪器别人都不知道啊，布达耶夫也从未在科考队拿出来过，更没有对我们说过，即便他遇难了，没人知道这个仪器存在，怎么会被别人拿走呢？”
“这也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如果不是被人拿走了，那么这台仪器很可能落在了岛上某个地方。”叶莲娜推测道。
“那最有可能就是科考队遇袭的地方，也就是那片林中空地。”唐风推断道。
“可我一直在拿这个仪器试，却一直没有接收到任何信号。”叶莲娜说到这儿，不无失望。
“会派上用场的，叶莲娜，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这个仪器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可以接收到其他信号，这是什么意思？”唐风安慰叶莲娜道。
“很简单，这台仪器除了持有同样终端的通信对象外，还有可能接收到几十公里范围内频率相同的其他信号。”叶莲娜解释道。
“其他信号？”唐风摇摇头，“这岛上还会有其他信号？”
“谁知道呢？”叶莲娜耸耸肩。
他们正在这儿说着，一直驾船的韩江突然提高嗓音说道：“注意，注意看右舷，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全是黑色的？”
“黑色的？”众人一起向右舷望去。果然，在伊莎贝拉号右舷的河岸边，出现了一大片空地，空地后依旧是密不透风的雨林，但让众人感到惊诧的是，这大片空地竟全是黑色的，包括周围的植被。准确地说那里没有植被，只有黑色，与后面茂密幽闭的雨林组合在一起，这一大片突然出现的黑色空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第十一章黑色荒村
<h2>1</h2>
伊莎贝拉号开始减速，韩江小心翼翼地将船靠向岸边，有了前车之鉴，韩江不敢贸然将船完全靠上岸，因为岸边一般水比较浅，弄不好，船又要搁浅。
当伊莎贝拉号接近岸边时，韩江冲唐风命令道：“你小子先下去探探水深！”
“凭什么是我？”唐风大不乐意。
叶莲娜笑笑，一把从韩江手中接过驾驶权，冲韩江命令道：“唐风刚才受了伤，这次你下去！”
“靠，他那点皮外伤……”韩江还想说什么，就见叶莲娜冲他一瞪眼，韩江立马收回了下面的话，“好，我去，我去！”
韩江说着，收拾停顿，从右舷慢慢下水，韩江以为岸边应该水很浅，顶多没过膝盖，于是他也没细观察，猛地跳了下去，谁料，他一下水，整个人都消失了。
“老韩！”唐风心里一惊，忙和林玉冲到了船边。
完全看不到韩江的身影，唐风观察水面，水面呈深黑色，有些浑浊，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情形，唐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接近岸边的地方竟有这么深！”
唐风盯着水面看了足有半分钟，韩江才从水下冒出来：“妈的，这地方水这么深，足有三米深！”
“怎么会这样？”林玉怔怔地盯着水面。
伊莎贝拉号缓缓向岸边靠上去，唐风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这片黑色的大地，雨林中为何会出现这样一片空地，黑色的空地？唐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冲刚刚上船的韩江说道：“老韩，你再下去看看！”
“什么？你疯了吧，我才上来，你又让我下去？”韩江嚷道。
“不，不，你不明白，我让你下去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这次下去看看，水下是不是有人工建筑遗迹？”
唐风的话，让大家都是一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林玉不解。
“自从金册出现后，我就一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NG21，这个荒岛就是金册上所说的艾汶岛。基于这种推断，我认为我们上次在河里见到的巨大古船，并不是梦或者幻觉！也是基于这种判断，我认为我们一定会在这里发现人工建筑的痕迹。而刚才这里的水深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这似乎正在应验我的判断，这里说不定会是……”
唐风话没讲话，林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里有可能是一座码头。”
“码头？这鬼不长草的地方，会有人工建筑的码头？”韩江不敢相信。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从岸边现在的情形看，根本看不出码头的样子。”叶莲娜也不肯相信。
“正因为这样，所以才需要老韩再下去看看，地表已经看不出任何建筑遗迹，但是水下说不定还会留下来当年的遗迹。”唐风拍拍韩江肩膀笑着说道。
“靠，你小子说得轻松，我下去一趟容易吗？刚才那水深吓了我一跳，我一下去本以为一脚可以踩到底，谁料一脚踩空，吓得我手忙脚乱。”韩江很不愿意。
“这次你有准备了，不会这样了，我知道这点水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叶莲娜终于对韩江说了两句好话。
韩江一听美得直冒鼻涕泡，立马来了精神：“是的，这点水深算个屁！”
说着，韩江就要再次下水，林玉盯着水面出神，忽然提醒韩江道：“小心水下有怪物！”
林玉话出口，韩江的身子已有一半浸入水中，闻听此言，蹭地想跳回船上，但唐风比他还快，一脚将韩江踹下了水。
林玉担心地叫道：“这水下要是真有怪物，那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估计这已经是大河的上游，一般来说，越是河流的上游，水里面的生物越少，也就越不可能有什么怪物。”唐风说了一番看似有理的道理。
林玉不再说什么，三人一起趴在船舷，盯着岸边的水面，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韩江一直没有露出水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唐风也不禁担起心来，刚才是自己把韩江踹下去的，要是他真的在水下……唐风想着，不禁身体向前倾，就在这时，突然从水里跃出一个东西，一把将唐风的脑袋钩住，唐风还来不及反应，就一头被拖入了水中。

2
水里开了锅，唐风感觉自己身不由己，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拖进了水里，原本清晰的水下突然浑浊起来，唐风还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他极力想钻出水面，但当他的头刚钻出水面，就又被那个力量拖入水中，如此几番。呛了几口水后，他终于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拖着他浮出了水面，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唐风不顾一切地大口喘息，他扭脸一看，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是韩江粗壮有力的臂膀，唐风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傻子，竟然开这种玩笑，把我吓个半死！”
唐风看见船上的林玉和叶莲娜一脸紧张的样子，又吼道：“还把林玉和叶莲娜给吓死了。”
“小子，是你先对我使坏的，这就怪不得我了！”韩江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得意。
“好，好，这下咱们扯平了吧？快把手松开吧！”
韩江慢慢把手松开了，可唐风突然又嚷道：“你腿还缠着我干吗？快放开！”
“腿？”韩江愣了，“我没缠着你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船上的林玉和叶莲娜紧张地瞪大了眼睛，韩江屏住了呼吸，唐风缓缓转过脸，看着韩江，韩江的脸色变得煞白，唐风大叫道：“怪物啊——”边叫边奔上了船。
这时，韩江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唐风给涮了：“靠！你吓我，你小子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韩江在水下滔滔不绝地赌咒发誓，突然，岸边的水草动了一下，叶莲娜惊道：“韩，快上来，你身后的水草里好像有东西。”
“叶莲娜，你就别吓我了，你们真当我是傻帽……”韩江话说了一半，没了声音，因为他发现叶莲娜的脸色变了，不像是跟他开玩笑，韩江赶忙游上了船。
众人向岸边的一片水草望去，这是岸边那片黑色土地上唯一的绿色，水草丛微微动了一下，唐风并没有看到什么，他不禁疑惑起来：“那里有东西吗？”
“我也不知道，刚才就看水草动了起来，以为……”
韩江打断叶莲娜的话：“叶莲娜，你也学唐风骗我，哪有东西？刚才或许只是风吹的。”
“你不信就算了，我都是为你好！”叶莲娜观察了一会儿，水草丛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得了，还是说说你在水下看到了什么？”唐风话锋一转，一本正经地问韩江。
“你怀疑得没错，我在水下看到了条石。”
“条石？”唐风有些吃惊，因为这个发现已经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想，“条石有多大？有多少？”
韩江用手比画了一下：“基本上都是这么长、这么宽的条石，估计有半米长。有多少？这个我还真说不准，反正我看到岸边整面墙都是条石垒砌的。”
“什么？”唐风听了韩江的描述，震惊了，因为只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我多年考古研究的经验，这么大的条石，不会是一般村寨所为，而整面墙都用这种条石砌筑，在生产力条件低下的古代，绝对不是一般的工程，因为没有强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是不大可能修筑这样规模码头的！”
“你现在就可以确认这些条石是码头？”韩江反问。
唐风点点头：“当然。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解释？”
韩江无语，林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唐风，那么条石的出现，是否就可以证明这里曾经很繁荣，有高度发达的文明，甚至就是金册上所说的艾汶岛？”
“不，这些都还不能证明，我们现在能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或许这些条石只是自然形成的，被韩江误认为是人工砌筑的码头……”唐风说到这儿，韩江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唐风却不容他开口，继续说道，“即便是人工修筑的码头，也只能说明这里曾经有人类活动，从严谨的学术角度只能证明这么多。”
“但是我们可以发挥想象，大胆地推测。”林玉道。
唐风摆摆手：“那不是我的任务。”
叶莲娜将船靠岸边停稳，打断他俩的话说：“条石还证明不了什么，不过我预感到这片黑色土地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信息。”
“是的，这里一看就很奇怪！”唐风说着已经开始整理行囊，准备上岸。
众人商量了一番，吉米和卢卢克留下来看船，唐风、韩江、林玉和叶莲娜则上岸探查，唐风和吉米约好两个小时之内一定回来，但是他们都知道在这个可怕的荒岛上时间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

3
唐风和韩江整了整湿漉漉的衣服，高温很快就蒸干了他们的衣服，四个人鱼贯而行，很快就来到了这片黑色平地的尽头。唐风在这里什么也没发现，不无失望之情，这里唯一令他感到奇怪的就是这片黑色的土地，在黑色土地的尽头，是一个不高的山坡，山坡上郁郁葱葱，生长着树木，而山坡后面则是与他们这一路所见一模一样的雨林。
“真是一片焦土！”林玉忽然感叹道。
唐风拿小铲子从地上挖了一点黑土：“不错，这就是一片焦土！”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看这泥土，只有经过大火长期燃烧才会呈现这种状态。”唐风将手里的块状黑色泥土捏碎。
“这说明什么？这里曾经被大火烧过？”林玉反问道。
“这是肯定的，不过我感兴趣的并不在于此！”唐风说着，拿铲子又向下挖了几下，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又看出了什么？”林玉问。
唐风并不言语，又继续向下挖，唐风一口气挖了一个足有半米深的小竖坑，神色也越来越凝重。终于，唐风停住了挖掘，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坑边，大口喘着粗气。韩江见状，不禁奚落道：“你这文人的小身板，才挖这么一会儿，就喘成这个样子？”
唐风气得一翻白眼：“你懂……懂个屁！被火烧烤过的泥土是那么容易挖的吗？”
“是啊！一般被大火烧过的泥土会很坚硬，就像是烧陶一样。”叶莲娜说着，也拿起铲子试了一下。
韩江盯着唐风挖出来的竖坑有些吃惊：“你是说这下面全是被大火烧过的焦土？”
唐风点点头：“对，这让我很吃惊，也很困惑，表层的泥土被大火烧过这不奇怪，但是这里挖了快半米深，还没看到生土，下面竟然全是被大火烧过的泥土！”
“这确实很奇怪……”韩江沉吟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你们还记得那些美军绝密文件吗？”
林玉眼前一亮：“你是说那次规模空前的大轰炸！”
“是的，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可以造成这么严重的焦土？400吨高爆炸弹和75吨燃烧弹，整个区域陷入一片火海，麦克阿瑟后来的评估战果的报告上提到大火燃烧了半个月，数百公里外都曾看到这里升腾的黑色浓烟。”韩江似乎找到了答案。
唐风若有所思点点头，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你的推测似乎是最合乎常理的一种，不过，如果是美军大轰炸造成的，这附近应该能发现美军炸弹留下的残骸，比如一些弹片之类的废铜烂铁，可我们刚才这一路走过来，没发现这些东西。”
“得了吧，大火烧了那么久，高温早把那些废铜烂铁融化了。”韩江对唐风的怀疑不以为然。
唐风也想不出什么新的可能性，叶莲娜提议道：“说不定我们再转转，可以有新的发现。”
“还有什么好转的呢？”韩江嘴里嘟囔着，但却无法控制自己双腿，他跟着叶莲娜和林玉沿着山坡下走去。

4
等三人走出了一会儿，林玉回头发现唐风没有跟上来，于是停住招呼唐风，唐风却一直盯着面前的山坡发愣。“看什么呢？小子，快走啊！”韩江催促道。
唐风又盯着山坡看了一会儿，这才喃喃说道：“这片山坡好奇怪啊！”
“山坡？山坡有什么奇怪的？”韩江不解。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个山坡面积很广，虽然表面上看山坡上植被郁郁葱葱，一片绿色，但与山坡后的雨林相比，却有很大不同。”唐风指着山坡说道。
林玉观察了一会儿，也看出了端倪：“好像是的，山坡上的树木并不茂密，而且长得都不高，与我们这一路上看到的原始森林完全不同。”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从我看到那些美军绝密文件就产生了，今天呈现在我们面前NG21是一派原始风光，如果当年美军的大轰炸让NG21燃烧了半个月，那么我们今天怎么看不到大轰炸留下的痕迹？”唐风回想着第一次看到美军地图的感觉。
“这不就是大轰炸留下的遗迹吗？”韩江不解地反问。
“难道就这么点吗？虽然我不是学生物学的，不过以我多年野外考察的经验，我们这一路上看到的参天大树，原始雨林，没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是不可能有这番规模的。而这山坡的树……”唐风一指山坡上的树木，“而这山坡的树木显然历史就没那么悠久了。”
韩江、林玉和叶莲娜明白了唐风的意思：“你认为山坡上这些树是大轰炸之后生长起来的？”
唐风点点头：“是不是大轰炸之后才长出来的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山坡的树木要比后面原始森林的树木年轻得多。”
唐风说着，已经大步向山坡走去，韩江、林玉和叶莲娜赶忙跟了上来。唐风走上山坡，果然，这里的树木不但比原始雨林低矮，还要稀疏许多：“这进一步证明了我的判断，因为山坡上这片土地也经历过大火燃烧，因此山坡的树木是后来生长出来的，并且因为土壤缺少营养，无法生长出更密集更高大的雨林。”
“想不到这山坡上有这么大一片！”林玉爬上小山头，向后面望去，在大河与后面茂密的雨林之间，连绵不断的都是这样生长着稀疏树木的山坡。
唐风走在队伍前面，山坡下面是一个小山坳，稀疏地生长着不太高大的树木。唐风走下小山坳，仔细观察地表的土壤，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地表的土壤虽然不是山坡下的黑色焦土，但泥土中仍然可见焦土的痕迹，他用铲子剥去地表的浮土，下面仍然是黑色的焦土：“这些树真是顽强，从这么厚的焦土下生长起来。”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即便没有那场大轰炸，雨林也经常会因为雷火燃烧，树木最后都能长出来。”林玉说道。
“你们看，那是什么？”叶莲娜忽然指着山坳中不远处一棵树干叫了起来。
“一棵被烧焦的树干而已！”韩江不以为意。
唐风定睛一看，也愣住了，这不是一棵树干，而是一棵被烧焦的树干残骸，但凭着唐风的考古经验，他又很快否定了这个判断：“不，这不是一棵被烧焦的树干那么简单，准确地说这应该是一座被大火烧毁的房屋。”
“房屋？”众人大惊。
唐风走到那棵烧焦的树干旁，观察了一会儿，他用铲子一指树干顶端的一个凹槽：“这就是证据。”
“这什么证据？就一个烧焦的树干你凭什么就断定这原来是一座房屋？”韩江不解。
“理由很简单，这个凹槽就是最好的证据，这里原有一座类似于高脚屋的干栏式建筑，这种建筑广泛分布与东南亚和中国南方地区，这棵被烧焦的树干就是高脚屋的其中一根支柱，凹槽并非天生，是人为凿出凹槽，就类似于中国传统建筑中的榫卯结构，只不过这是很原始很简单的榫卯结构。”
唐风说着，又在附近寻找起新的证据，他拨开地表的浮土，下面尽是黑色的坚硬焦土，唐风不禁一皱眉，他细细地拨开地表的浮土，林玉也帮他。很快，他们清理出了一块五六平方米的土地，当唐风的手铲掀开一块坚硬的焦土时，唐风的双眼猛地睁大了：“你们看，这更证明了我的判断。”
韩江和叶莲娜凑上来瞧，却什么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不还是烧焦的黑土吗？”
“你们再仔细看，这下面的泥土上有苇席的痕迹！”唐风指着面前的泥土说道。
“苇席的痕迹？什么意思？”
“苇席从古至今就是东南亚和中国南方地区最常见的室内陈设，像这种高脚屋身处雨林，地面潮湿，所以古人就建起这种高于地面的高脚屋，同时，在室内铺上苇席，隔潮防虫。大火烧毁了高脚屋，也烧毁了苇席，但是苇席的纹理结构却留在了焦土中，虽已炭化，但很清晰，这里出现苇席痕迹，更进一步证明了这是一座高脚屋。”唐风解释了一番。
叶莲娜点点头：“那么这个山坳中原来应该有一个村落了！”
唐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土，眺望这个不大的小山坳：“不错，这里原来有一个村子，这说明NG21并不是一个荒无人烟的荒岛，至少它曾经不是。”

5
唐风推断出这里曾有人类居住，韩江却拍了一下唐风，摇着头，反问唐风：“按你所说，这里原来有一座村庄，那么你倒是说说这个村子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
“现代的？”唐风愣了一下，“当然不可能是现代的。”
“那就是古代的喽！”唐风还想说什么，韩江却不等他开口，抢先说道，“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古代村庄毁于美军的大轰炸喽？”
“这……”唐风迟疑下来。
林玉反驳道：“不对啊，那些美军绝密文件，还有我们掌握的其他资料都显示，NG21是没有居民居住的。”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韩江说道。
“不，这里如果有居民也应该是古代的，我们推测这里就是金册上所说的艾汶岛，明代的时候曾经有人类活动存在，但是他们应该后来遭遇了某种特殊的情况，到近代，这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了。”唐风推断道。
“唐风，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特殊的情况’，会不会就是美军的那次大轰炸？”韩江忽然反问道。
“这……”唐风感到脑子有些乱，他看看林玉，林玉也开始动摇了，“唐风，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弄错了，NG21并非无人的荒岛。如果它就是艾汶岛，那么就肯定在古代这里是有人类活动的，并且文明程度还不低，那么这些人后来为什么离开了呢？或者说是消亡了呢？”
“离开？消亡？”唐风嘴里喃喃自语，林玉又接着说道：“会不会岛上的文明从来就没中断过，不论那支消失的大明舰队后来如何，岛上的居民一直延续着他们的文明，一直生活在这里，直至‘二战’时，美军那次空前的大轰炸！”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美军的绝密文件是错的？”唐风还是不敢相信。
韩江想了想，说：“这是完全有可能的，首先，我们一直忽视了美军绝密文件中的一个矛盾之处，美军一方面说NG21是无人区域，另一方面又明确承认他们从没有深入NG21的内陆地区考察，那么他们凭什么就判定内陆区域是无人的呢？当时你说一般海岛居民都会生活在沿海地区，如果沿海地区无人，那么内陆地区就更不会有人了，但这只是一种常理。如果NG21是金册上提到的艾汶岛，我们可以从杨庆的记载中得知艾汶岛内陆别有洞天，有宏丽城市庙宇，杨庆的记载很明确，他不是在沿海看到的，而是在深入的内陆，你忘了吗？”
“当然没忘，不过杨庆的记载还是过于简单了，他并没有详细说明艾汶岛的地理形势。”唐风回想着金册上的记载。
“好，我们先不说杨庆的记载。”韩江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其次，美军为什么大动干戈去轰炸一个他们认为无人的区域？这是我们当时看完美军绝密文件后最大的疑问，当时我们对此一无所知，不过现在我们似乎已经可以回过头再来看这个问题……”
“你怀疑美军的行动与那支消失的大明舰队有关？”唐风已经猜到了韩江的意思。
“不错！还能有什么理由呢？如果那支消失的大明舰队真的再也没能离开艾汶岛，如果NG21就是金册上记载的艾汶岛，那么，美军大动干戈轰炸NG21，就有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美军对大明舰队的黄金产生了兴趣。”韩江推断道。
“对，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了！”林玉也附和道。
“可是对黄金感兴趣，为什么要轰炸呢？”叶莲娜还不太明白。
唐风已经完全明白了韩江的意思，他接过话茬，解释道：“因为美国人曾经上岛探查过，这点从美军绘制的军用地图可以证明，但是他们的探查因为种种原因并不成功，美国人没有得到大明舰队的黄金。”
“可你还是没说明白美国人为什么要轰炸呢？”叶莲娜追问道。
“因为对大明舰队黄金感兴趣的一定不只是美国人，日本人也一定知道了这件事，甚至有可能日本人早就知道大明舰队黄金的存在，毕竟日本人对中国的历史更为了解，而美国人是后来知道的。不管怎么样，美国人和日本人对大明舰队的黄金发生了争夺，可以设想一下，这笔黄金数量之巨，甚至关系到了太平洋战局的成败，所以当美军无法深入内陆获取黄金，就干脆来了次战略大轰炸，让日本人也别想得到黄金。毕竟当时的战局对美国人有利，所以美国人宁可自己得不到黄金，也不能让日本人得到，因此美军给这次行动起的代号为——断血！”
唐风解释了一大通，韩江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我想就是这样，所以麦克阿瑟才会在电报里说‘进行战略轰炸十分必要，这或许将对整个太平洋战场产生重要及深远的影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便我们可能进行了一次会被人怀疑让人诟病的行动，但我始终认为从战略层面上去看待此次行动，是十分有价值的’。”
“也就是说，美国人首要的目标是让日本人得不到大明舰队的黄金？”叶莲娜也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对，就是这个意思，美军在进行了一次冒险的尝试后，放弃了寻找大明舰队的黄金，但为了不让日本人得到，他们策划了一次大轰炸。也正因为美军没能深入NG21的内陆地区，所以他们并不了解内陆的情况，比如还有没有人存在？后来为了掩盖他们大轰炸炸死岛上居民的事实，于是美军宣称NG21是无人区域。”韩江大胆推断道。
“所以，你认为岛上所有的居民都死于那次大轰炸？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些焦土就是证据？”叶莲娜问道。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也是最好的证据！”韩江对自己的解释很有自信。
“老韩，虽然你的推断很有理，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唐风想了想，说道，“你的推断还是有几处无法解释的地方。首先，美国人怎么知道大明舰队和黄金的存在，难道美国人得到了金册？美国人即便得到了金册，又是如何破解并了解其中深意的？其次，大轰炸是为了阻止日本人，日本人又是如何知道大明舰队和黄金的？日本又采取了什么行动？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证据。还有，我总觉得美军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对NG21搞战略轰炸，并不是为了黄金这么简单，毕竟大明舰队的黄金对于他们来说，是虚无缥缈的，如果他们真的对黄金那么感兴趣的话，就不会在溯流而上遭遇困难后，就撤回去了。”
“那你说他们是为了什么？”韩江对唐风的挑刺很不满。
唐风撇了撇嘴：“所以说这是个谜，是谜就不会那么轻易被我们解开。最后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们现在的证据还太少，仍然不能证明这里——NG21就是金册上提到的艾汶岛，所以我们首要的任务不是推测美军当年为什么要轰炸这里，而是先证明这里就是艾汶岛！另外，更棘手的是找到科考队的幸存者。”
唐风话音刚落，叶莲娜的身上响了一下，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叶莲娜。叶莲娜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从背包里抽出了那个特殊的通信装置，上面的绿灯闪了一下，几秒钟后，又闪了一下，叶莲娜惊道：“有信号，终于收到了信号。”

6
叶莲娜拿着仪器，急走几步，向附近的山坡上走去，唐风、韩江和林玉只好跟着爬出山坳，越往山坡上走，信号越强烈，唐风不忘把自己手机拿出来看看，一点信号没有，看来叶莲娜那东西还真管用。
但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当叶莲娜拿着仪器，站在小山顶时，刚才还断断续续的信号却消失了，叶莲娜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唐风嘀咕道：“真是怪了，按理说高处没有遮挡，信号应该好啊！”
叶莲娜放下仪器，眺望四周茂密的雨林，不禁摇摇头：“是很奇怪，我奇怪的倒不是说这里应该信号更好，而是为什么会突然收到了信号。”
“你给布达耶夫的那个仪器还在岛上，而且就在这附近？”韩江推测道。
“那为什么刚才没有信号？我担心会是另一种可能。”叶莲娜忧心忡忡地说。
“另一种可能？你是说这附近还有人用频率相同的终端发出信号？”唐风反问道。
“如果是那样，我们就要小心了！”叶莲娜见再无信号，只得收起了仪器。
这时，唐风才注意到他们上来的这座小山不是他们来时走的那个山坡，这处山坡更高，更让他吃惊的是当他站在山坡顶上往下望去时，他忽然觉得这山坡有些异样。叶莲娜和韩江已经准备下山，却被唐风叫住：“别走，你们看，往下看，看出什么了吗？”
“有什么啊？”韩江瞥了一眼，什么也没发现。
“看我们刚才爬上来的山坡！”唐风提示道。
“好像……好像这山坡有些奇怪！”叶莲娜犹疑地说。
“是的，山坡好像是一级一级向上延伸的，”林玉也看出了端倪，“就像是阶梯，大阶梯。”
“你这么一说，我也看出来了，是，是像大阶梯，我们该不会踩在一座金字塔上吧？”叶莲娜忽然联想到了金字塔。
“不，不是金字塔，因为这座山并没有金字塔的形状，也不是大阶梯，而是梯田！”唐风十分肯定地说道。
“梯田？”谁也没想到是梯田。
“对，就是梯田，在中国南方和东南亚山区古代先民为了生存，在山上开垦出梯田，我们脚下这面向阳的山坡就是一处梯田，这进一步说明了我之前的判断，这里曾有人类在此生活，而且这些人已经会修造房屋、梯田，会种植粮食。”唐风说着，从脚旁拾起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头，“就是这种石头垒砌了梯田。”
林玉一把从唐风手中拿过黑色石头，唐风对林玉的举动感到意外，他不知道林玉为何对这块石头感兴趣。林玉对着黑色石头观察了半天，这才说道：“怪不得我们刚才看不出梯田的痕迹，除了山坡上的树木外，这些垒砌梯田的石块也与黑色焦土一个眼色，所以不容易分辨！不过你们不要小看这块石头，这让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哦？黑色石头怎么了？”
“首先这块石头不是被大火燃烧才变黑的，它本来就是黑色的！”林玉将黑色石头掂量了一番。
“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这块石头是块火山石，而且我们脚下垒砌梯田的石块都是火山石。”林玉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火山石？”唐风似乎明白了林玉的意思，“你所谓的重大发现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们这是火山石吧？”
“当然不是，火山石意味着之前我们的推断或许要改写了。”
“你的意思这片黑色焦土并不是美军轰炸形成的，而是火山活动？”唐风反问道。
“NG21区域是由印度洋板块和太平洋板块碰撞形成的，应该是个火山活动频繁的地区，虽然我们现在并没有看到明显的火山遗迹，不过这么多火山石的出现说明这里曾经有过剧烈的火山活动，这就为眼前这个村庄毁灭提供了另一种可能——火山爆发。”
大家都沉吟下来，林玉的推断让所有人不得不重新思考他们今天的发现，美军轰炸，还是火山爆发？

7
没有新的证据，两种可能都是存在的。四个人沉默着开始下山，唐风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林玉，然后是叶莲娜，最后是韩江。四个人鱼贯而行，走了半程，唐风抬头望去，发现山顶明媚的阳光不见了，天阴了下来，此时正是雨季，赤道上的地区几乎每日都会收获一场或大或小的雨。
唐风不想被暴雨浇湿，看看天，唐风不觉加快了脚步，他想在大雨来到前，赶回伊莎贝拉号，只有那里，才是他在这恐怖荒岛上唯一的避风港。
但是很快空中就掉下了雨滴，乌云完全遮蔽了阳光，黑色的土地，黑色的石头，黑色的梯田，黑色的荒村，天也要黑下来，唐风感到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雨滴不断地落下，虽然算不上暴雨，但淅淅沥沥没有要停的意思，天空更加灰暗，唐风不断辨别着来时的路径，但让他心悸的是走着走着来时的路径已经看不见了。
“我们这是走到了哪儿？”唐风身后传来林玉微弱的声音。
唐风停下脚步，在雨雾中仔细辨认：“我们已经回到了山坳中，应该翻过我们来时的小山坡就对了。”
“可我怎么觉得我们走错了路，我们似乎走到了另一个方向。”林玉提醒唐风。
“另一个方向？”唐风心里咯噔一下，他又看了一眼雨雾中的荒村，寂静而诡异，这里的树木并不茂密，按理说不该迷路啊。可是这时，唐风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路线了。
虽然这里不是幽闭的雨林，但周围的景物还是太相似了，唐风思虑良久，决定更改路线，他跟林玉重新商定了路线，可他俩在前面走了十多分钟，叶莲娜就发现了问题：“别，别往前走了，我们好像又走错了。”
唐风和林玉停下脚步，再次环顾四周，一切都太相似了，两人彻底失去了方向，叶莲娜和韩江正在商量对策，叶莲娜背包中的仪器又传出了信号声，那本来很普通的信号声，此刻在这里，雨雾笼罩下的黑色荒村中传出，竟是那么刺耳！
四个人对这突然响起的刺耳信号不知所措，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叶莲娜拿出了仪器：“这里的信号突然强了起来，真是奇怪！”
叶莲娜手捧仪器，朝着信号强的方向前进，走出几十步，刚才还强烈的信号再次戛然而止。唐风回身望去，此时，他们已经置身于一条山沟中。
“我们迷路了。”唐风小声说道。
“开什么玩笑，这么点路，还能迷路？”韩江不信邪，他想上山坡上看看，可谁料他刚一迈步，一脚踩下去，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陷了下去。
“小心！”林玉叫起来，唐风和叶莲娜赶忙去拽韩江，好在韩江一脚踩空的地方并不是万丈深渊，待韩江退回来，大家仔细一看，只是一个黑漆漆的小洞口。“这里面是什么？”林玉问道。
还是唐风眼尖，他在林玉和叶莲娜的惊叹声中，小心翼翼地从黑色洞口里取出了一个东西，准确地说应该是一截骨头。
“人骨？”叶莲娜首先辨认出这是人的骨头。
“真他妈晦气！老子踩开了一座墓！”韩江小声抱怨道。
大家盯着那截人骨，面面相觑，自从进入这条小山沟中，大家说话的声音都放小了，似乎怕惊扰到什么人，但他们最后还是惊扰了沉睡在这里的人。

8
唐风又从洞里面取出一些人骨，仔细辨认了一番后，唐风摇着头叹道：“老韩，你不用抱怨，这并不是一座墓。”
“哦？何以见得？”韩江不信。
“首先，我没有看到墓室结构；其次，也没有骨灰坛之类的物件；更重要的是我随便拿了几根骨头，却不属于一个人。”
“什么？不是一个人？”韩江感到吃惊。
唐风小心翼翼地拾起一根细细的人骨：“比如这根骨头是一个七到十岁小孩的肱骨。而这根则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胫骨。”说着，唐风又拿起了一根长的骨头说道。
“还有女人的骨头！”叶莲娜也辨认出来。
“难道这是个乱葬坑？”韩江猜测道。
唐风想了想：“与其说是乱葬坑，不如说这是一个突发现场。”
“突发现场？”韩江略一沉吟，就明白了唐风的意思，“你是说火山喷发？”
“我现在还不能判定，说不定是战争因素！”唐风说着，又从洞里拿出了一根长长的东西，但这次不是骨头，而是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条。
“这是什么玩意儿？”韩江问道。
“应该是兵器吧？”叶莲娜猜测。
“这铁条外形挺奇怪，是兵器吗？”林玉盯着铁条出神。
唐风拿着铁条比划了一番，然后点点头：“叶莲娜说得没错，这是一件兵器，不过是一件断裂的兵器，这只是其中一截。”
“断裂的兵器，刀剑吗？”叶莲娜反问。
“嗯，是一柄剑，克力士剑！”唐风点头道。
“克力士剑？”林玉似乎想起了什么，“这就是古代三大冷兵器之王的克力士剑？”
“是的，就是东南亚古代武士常用的克力士剑。”唐风答道。
“可这件怎么看也不像是王者之剑啊？”林玉不解地问。
“那是因为这只是一柄普通的克力士剑，还远算不上王者之剑！”唐风解释道，“克力士剑真正出名，是因为那些用陨铁打造的克力士剑。本来，东南亚国家在古代文明程度相对落后，并不懂得如何开采铁矿，东南亚也缺少铁矿，因此古代南洋各国的国王都极其重视收集陨铁，甚至将陨铁视为国家安全的战略资源。”
“陨铁是什么东西啊？”韩江从未听说过陨铁。
“陨石知道吧？陨石是外太空坠落在地球上的石头，陨铁则是外太空坠落在地球上的铁矿石，陨铁相比陨石要稀少得多，只占陨石的百分之四左右，所以陨铁弥足珍贵。古代南洋各国的国王一旦收集到陨铁，就请铸剑大师倾力打造最锋利的克力士剑，因此克力士剑因祸得福，反倒成了冷兵器时代最令人胆寒的武器。”唐风简略介绍了一番。
“那这破铁条不会是陨铁剑吧？”韩江冷笑了两声。
“当然不是，真正的陨铁剑吸取宇宙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千年万年不朽，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这只是一柄普通的克力士剑，又因为年代久远，估计有几百年历史，所以变成了这副模样。”唐风解释道。
“等等，等等，你说这破铁条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了？”韩江打断唐风的话问道。
唐风点点头：“以我多年的考古经验，锈蚀到这个程度应该有几百年了。”
“你这么一说，就让我又想到了金册，想到了消失的大明舰队。这柄克力士剑很可能就是那个年代的东西，那么这些人的死亡……”韩江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也想到了这柄剑很可能是那个年代的物件……”唐风正说着呢，叶莲娜从附近的土层中又找到了另一根黑色的铁条，“这应该是剑的另一部分吧？”
唐风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这两截剑可能是一柄，而是叶莲娜手中那半截剑通体黢黑，明显是火烧过的痕迹。唐风又仔细端详了自己手中的半截克力士剑，虽然外面是厚厚的绿锈，但仔细查看，剑身也有黑色火烧的痕迹，唐风接过叶莲娜手中的半截克力士剑，两截拼凑在一起，基本吻合：“看来这两截原来是一柄克力士剑，又是黑色，这剑估计也是大火烧断的。”
“但是有些骨头却又蕴藏着更可怕的信息！”叶莲娜又从地上拾起了一截胫骨，“看到了吗？这截胫骨就是和克力士剑在一起的，胫骨断裂处的痕迹恐怕就是这柄剑留下来的！”
“这人死于剑下？”唐风沉吟下来。
“或许这个更能说明一切！”叶莲娜从洞里竟搬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恐怖头骨。
“这……这头骨被火烧成了这样？”不知怎的，唐风一看到这个黑漆漆的头骨，就不禁心惊肉跳起来。
叶莲娜摇着头，说：“不，这头骨虽然被大火烧过，致此人于死地的东西却在这里。”
大家顺着叶莲娜手指的方向看去，触目惊心的一幕呈现在大家眼前，只见这个黑色头骨左侧后脑的位置上有一个大洞，一支箭头正插在洞中。林玉见状，不禁惊叫起来：“这是什么样的人啊？死于弓箭之下，又遭烈火焚烧！”
唐风见到那个箭头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重新整理思路后，唐风轻叹了一声：“克力士剑和这个头骨的出现，让情况变得更复杂了。这小小的黑色荒村，竟有了多种可能。我们之前一直以为这是美军大轰炸的结果，这种可能依然存在，可是却又出现了另两种可能，杀戮与火山。”
“杀戮与火山？”众人惊骇。
“是的，杀戮与火山。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可怕血腥的杀戮，尔后又遭遇了火山喷发，我不知这两者的前后顺序，是先有杀戮而后火山喷发湮没了这里；还是因为火山喷发，导致了互相杀戮，但我可以肯定这两件事都曾在这里，在这个无名的黑色荒村中上演。”
唐风的推断让所有人都不再言语，大家四下望去，雨雾笼罩下的黑色荒村沉寂诡异，他们所在的山沟里竟全是黑漆漆的残骨……原本已经拨云见日的黑色荒村，又重新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雨雾，就像此时的天气一样。

第十二章黑曜石堡垒
<h2>1</h2>
唐风一行人在黑色荒村里又胡乱转了一阵，直到雨停了，才转回到他们来时的小山坡，众人长舒一口气，越过山坡，又回到了那片黑色的焦土上。
卢卢克和吉米已经等急了，因为唐风他们早已超过了约定的两个小时，唐风见到卢卢克一副焦急的模样，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于是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
几乎与此同时，卢卢克和吉米也异口同声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看来大家都在为对方担心，在这个恐怖的岛屿上，谁也无法预料会有什么事发生！唐风简要地对卢卢克和吉米说了他们在黑色荒村中的遭遇，吉米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幸亏我没跟你们去，我可不想见到那些骨头。”
“你们怎么样？”叶莲娜问道。
“一切正常！”吉米说完，似乎又觉得这句话不妥，便又说道，“又都不正常！”
“不正常？”叶莲娜的眉头一挑，对吉米的话警觉起来。
“叶莲娜，你别紧张。我是说这座岛一直就不正常，卫星电话没有信号，一个人也看不见，却又那么神秘……”
“废话，哥们儿，我告诉你，你要在这儿看见除我们之外其他的人，那才是真不正常了！”韩江对吉米戏谑道。
“其他人？”唐风听到韩江的话，身子猛地一颤，他又回忆起了上次在岛上的恐怖一幕，嘴里不禁喃喃自语道，“不，岛上一定有人，一定有其他人，否则上次我和林玉就不会……”
“唐风，你没有弄错吗？”叶莲娜反问道。
唐风看看叶莲娜，叶莲娜的表情似乎并不相信唐风的述说。唐风问：“叶莲娜，你难道以为我是在说胡话？”
“不，我是在想那会不会……会不会只是你的幻觉？”唐风刚要开口反驳，叶莲娜又接着说道，“唐风，你应该知道人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中，很容易产生幻觉，以我多年的经验看，这里就是那种很容易产生幻觉的地方。或许上次就是你和林玉找到了船，上了船，只是你脑中的幻觉让你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而把想象当成了真实，包括你所谓看见的黑色大帆船！”
“难道林玉也产生了幻觉？”唐风反驳道。
卢卢克医生插话道：“以我作为医生的专业角度看，或许就是这样，你们俩都产生了幻觉，如果长时间在这样幽闭、黑暗、单调的环境中，又遇到那么恐怖的事，正常人难免都会出一些问题。”
“医生，我本来也以为那是我的幻觉，但是金册的出现让我改变了这样的看法，虽然我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里就是金册上所说的艾汶岛，但我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这里很可能就是艾汶岛，而我上次在河里看到的黑色大帆船并不是幻觉！”唐风信誓旦旦地说道。
可当唐风转而看向林玉的时候，却发现林玉紧咬双唇，默不作声，对唐风的话既不赞同，也没反对，当两人目光相对时，林玉本能地躲开了唐风的目光。

2
众人上船后，韩江又掏出了军用地图：“先甭管幻不幻觉了，还是先研究一下我们下一步的路线吧！”
林玉用小型全站仪和指北针又一次确定方位，并在军用地图上大致推测出了大河的走向，用铅笔绘制在地图上：“如果指北针没错的话，如果我们判断没问题的话，这条大河就是地图上绘出一段的大河，那么，大河的河口在NG21的西南面，经过了一个大转弯，我们溯流而上，一直在向东偏北的方向深入NG21的内陆地区。”
“从卫星照片上看，NG21的东部有高山阻隔，我们如果继续沿着河溯流而上，很可能会遭遇高山！”唐风盯着卫星照片判断道。
“这点在美军的军用地图上也反映出来了，虽然当年他们只绘制出了沿海地区的地形，但很明显，NG21西部的等高线稀疏，说明坡度较缓，东部的等高线密集，坡度较陡！”韩江盯着地图说道。
“废话，水往低处流！”吉米嘟囔了一句中文俗语，“我们现在向东，这大河肯定是从东面的高山流下来的。我现在担心的是再往上游走，海拔越高，恐怕河水越浅，我的伊莎贝拉号很难继续前行。”
吉米的话不无道理，大家沉默下来，最后还是韩江拍了板，他收起地图，就好像伊莎贝拉号是他的一样，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不管那么多，继续向上游前进，如果实在无法继续航行了，再停下来。”
吉米无奈地摇摇头，提醒道：“还有一点要提醒诸位，我所带的油料只够维持两天的航行，这里又没有风，风帆无法使用，所以我们不可能这样一直往前探下去。”
“吉米，先走一段再看吧！”叶莲娜用英语对吉米说道。
吉米冲叶莲娜笑笑：“叶莲娜，我这都是为了你，否则我可不会跑到这鬼地方来！”
叶莲娜将一只手搭在吉米的肩上，温柔地说道：“我明白，要不是布达耶夫，我也不会到这鬼地方来！”
韩江见叶莲娜和吉米在自己眼前眉来眼去，气得直翻白眼，他一回头看见唐风正傻傻地看着，怒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到这鬼地方来！”
唐风一听，笑了：“老韩，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你才有机会和叶莲娜在一起。”
“屁！少废话，快开船！”韩江吼道。吼完了，他才意识到唐风不会开船，再看叶莲娜和吉米在那儿你侬我侬，韩江更气，冲吉米嚷道，“哥们儿，不要擅离职守，快开船！”
“你不是会开吗？”吉米反问。
“我刚才走累了，还被雨淋，我现在要休息！”韩江自我命令道。
吉米无奈地摇摇头，只好亲自掌舵，发动了伊莎贝拉号。伊莎贝拉号继续溯流而上。离开黑色荒村没多久，宽阔的河道旁出现了一南一北两条支流，吉米犹豫了一会儿，回头看看韩江，想征求韩江的意见，韩江大手一挥：“不管支流，继续向前。”
“看来NG21的水系还很发达，不仅仅是这条大河！”唐风向两岸望去，他这才注意到不知从何时，河两岸的地势逐渐抬高，原本一望无垠的原始雨林，逐步被山地取代，再往前方望去，地势越来越高。
伊莎贝拉号继续向东航行半个小时后，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大拐弯。“注意前方的拐弯处！”吉米提醒众人。
韩江拿出指北针：“现在我们是正东偏北，这个转弯是转向正北方。”
唐风走到船舷观察了水流速度，不禁疑惑起来：“很奇怪，这里水流速度很快，而且越往前去，水流越快，不像鳄鱼阵那个大转弯水流变缓。”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前面的转弯处并不像鳄鱼阵那里那么宽！”韩江推测道。
林玉却摇头道：“我想或许……或许是因为上游的河道很宽，转弯后河道突然变窄，才导致这里水流速度加快！”
林玉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唐风首先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河流越往上游去河道越窄，越往下游去河道越宽，难道这里反其道而行之？”
“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从黑色荒村出发，河道两岸原本平缓的雨林不见了，两岸的地势一直在逐步抬高。”林玉提醒众人。
“正因为上游地势越来越高，所以不会出现很宽的河道，河道只会越来越窄才对！”唐风反驳道。
林玉张张嘴，想说什么，吉米打断道：“不用争论，你们很快就会看到转弯后的情形。”
吉米说着，已经驾驶伊莎贝拉号进入了激流，这个转弯处果然比较窄，湍急的河水在这里急速下泄，吃水没有问题，水流的速度却超过了大家的预判。伊莎贝拉号艰难转向，逆流而上，吉米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伊莎贝拉号转过去后，吉米仍然保持高速，又经过大约五分钟的航行，令所有人吃惊的一幕呈现在他们面前。

3
前面的河道豁然开阔，两侧的山势也突兀起来，就在两侧的高山之间，一汪碧蓝的湖水平静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吉米摇着头赞叹道：“林玉的判断是对的，这里的景色真是太美了！”
“是啊，想不到这里居然隐藏着这么一个大湖！”唐风也被眼前的美景震撼。
韩江却凑到唐风耳旁，小声嘀咕道：“提防点吉米，他又开始向林玉献殷勤了！”
“靠！你也太敏感了吧？”唐风冷笑了两声。
林玉显然对这个大湖产生了浓厚兴趣，她让吉米将伊莎贝拉号靠向西侧的岸边航行，吉米按照林玉的吩咐，将船开到了湖西侧的岸边，才将航速慢下来。林玉用全站仪开始观测，唐风仰着头，观察两侧山峰：“想不到转过弯来，两侧的山峰也突然高耸起来，按理说这种地形两山之间应该形成深切峡谷才对，河水在峡谷中奔流，而眼前这幅景象完全不同，真是奇怪！”
“并不奇怪！”林玉观测了一番，似乎已经有了结论，“如果我没推测错，这个大湖应该呈椭圆形，算是个不标准的堰塞湖，它的形成与火山活动有关，我甚至可以大胆推测这个湖曾经是个火山口。”
“哦？何以见得？”唐风对林玉的推断大感意外。
“火山口还缺少依据，只是我的推测。但是这个湖的形成肯定与火山活动有关，你们看两侧的山，裸露出大片岩石，下部的岩石晶体粗大，主要是花岗岩，上部晶体细小，大都是灰黑色的玄武岩，其间，还掺杂着流纹岩、闪长岩、安山岩，这些岩石的形成，无一例外，都与火山活动有关，所以可以肯定这个湖的形成也与火山活动有关。”林玉很肯定地说道。
唐风又向前方望去，河道在前方突然收窄，隐匿在群山之中,不由感叹道:“看来这条大河还很长，这儿并不是它的源头！”
韩江也在向前方张望，疑惑道：“这个大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卫星照片上？”
韩江的话提醒了唐风，唐风拿出卫星照片来对比，这才注意到在卫星照片中间有大片白色的云雾笼罩，因此在卫星照片上看不清这片被云雾笼罩的区域：“这张卫星照片很不巧啊！这里有一大片被云雾遮住了。”
韩江却不这么认为：“不，我想这根本不是巧不巧的事，换个时间拍的卫星照片，还是不会让你看清它的容颜。”
唐风不明白韩江这话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个区域常年有云雾缭绕？”
“要是那么轻易让你看清NG21的全貌，那它就不是NG21了！”韩江从唐风手中拿过卫星照片，在手中晃了晃，“这玩意儿不用看了，只会误导我们。你什么也不可能在这上面发现，雨林、云雾遮蔽了这里的一切，只有靠我们的双腿来丈量这片神奇的大地了。”
“嗨！哥们儿，还有我的伊莎贝拉！”吉米不满地嚷道。
“云雾？”叶莲娜接过韩江手里的卫星照片，瞥了一眼，突然说道，“或许……或许这个岛的秘密就都隐藏在这片云雾中。”
唐风听了叶莲娜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真如叶莲娜所说，这个岛的秘密都隐藏在这片云雾中，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这片云雾中，也就接近了NG21的秘密。”
“消失的大明舰队……”林玉忽然喃喃地说道。
“难道这里就是金册上提到的十八龙尾湾？”唐风也疑惑起来，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如果这里就是艾汶岛，当年那支大明舰队也很难从大河前进到这儿！伊莎贝拉号毕竟还只是条小船，而明代的大宝船吃水较深，是很难通过这一路上几处浅滩，到达这里的。”
“我当然知道当年的大明舰队不可能来到这里！”林玉一把将卫星照片揣到唐风怀中，说道，“是你刚才说这个区域隐藏着NG21的秘密，按照金册上的记载，艾汶岛最大的秘密就是消失的大明舰队，如果NG21就是艾汶岛，那么这个区域隐藏的秘密岂不就是消失的大明舰队？”
“可我怎么也无法把消失的大明舰队与这里的地形环境联系起来啊！”唐风这时又开始动摇了，NG21真的就是传说中的艾汶岛吗？

4
吉米驾驶伊莎贝拉号沿着大湖的西侧航行了一段，当他把船头掉转过来时，东侧山上突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是什么？”林玉惊叫起来。
“东侧山上有情况！”韩江警觉地掏出了手枪。
叶莲娜也掏出了枪，隐蔽起来，他们似乎以为那山上隐藏什么狙击手，如临大敌的样子，但是唐风看出了端倪：“东侧山上似乎有建筑。”
“建筑？”韩江和叶莲娜从隐蔽位置走出来，抬头观望。
“像是一个房屋，用火山黑曜石搭建的房屋！”林玉盯着东侧山上说道。
“火山黑曜石？用黑曜石搭建的房屋！刚才那一闪是黑曜石发出的？”唐风反问道。
“我想应该是吧！”
唐风再次远眺，东侧的山上，不到山顶的地方，有一堆黑色的石块堆砌在一起，虽然看不出房屋的痕迹，但唐风同意林玉的说法，这应该是有人有意为之。
吉米驾驶伊莎贝拉号又向东侧岸边驶来，找了一处水深的地方，将船停稳，一如在黑色荒村时一样，吉米和卢卢克留下来看船，唐风、林玉、韩江和叶莲娜则下船向山上进发。
岸边是荒草和低矮的灌木丛，有的杂草竟然有一人多高。唐风忽然发觉自己虽然对这座荒岛感到恐惧，却又对关于它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唐风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一人多高的荒草，穿行其间，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加强烈。
叶莲娜担心大家在荒草中迷路，所以这次她走在了前面，唐风在最后垫底，不愧是王牌特工，很快，他们就转出了荒草丛，四个人走上了一条林间小道，走出没几步，唐风就在后面叫了起来：“等等，等等！”
“你又怎么了？”韩江冲唐风吼道。
“你没发现有些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韩江不解。
“我们脚下的路！”唐风提醒道。
大家这才觉察出奇怪之处：“你是说我们脚下这条路？”
“正是！我们一出荒草丛，就看见了这条路，你们看，这条路不是土路，是用石块修筑的路，而且就是用火山黑曜石修筑的，这条路一直向山上蜿蜒延伸，看上去就是通往山上那座建筑的。”唐风说到这儿，停下来，看了看众人，一种诡异的气氛在四人当中弥漫开来，“这无人的荒岛上怎么会出现路？而且从这些黑曜石的形状看，明显经过人工打磨。”
“我想这些都是岛上先民修筑的吧！或许他们就是黑色荒村的村民们！”林玉推测道。
唐风摇摇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在黑色荒村里并没看到有石块垒砌的道路，如果当年岛上的先民还处于刀耕火种的原始状态，会修造这样的路吗？”
“那是你把岛上先民的文明程度想得太低了，他们会开垦修造梯田，我想也就会修筑道路吧！”林玉说道。
“不是我想得低，而是按照考古学严谨地分析，岛上先民的文明程度不会多高！”唐风说着，已经走在了最前面。
“你们可能不知道吧，黑曜石其实算是一种宝石，这么多黑曜石修筑的路和山上的建筑，应该算是很珍贵了！”林玉提醒大家。
“可惜我现在对这些不感兴趣！”唐风道。
“是啊！你现在只对消失的大明舰队有兴趣，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毕竟我们现在还不能确认NG21就是艾汶……”
林玉话没说完，便没了声音，只顾埋头走路的唐风又走出好几步，才注意到有些不对劲，等他停下脚步，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有一条大蟒蛇拦住了他的去路。

5
唐风与对面的蟒蛇对视着，他想后退，却不敢迈步。唐风小心翼翼地回头望了一眼，见林玉、韩江和叶莲娜都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唐风不禁心中暗自叫苦：“妈的，就顾埋头走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家伙！”唐风艰难地扭回头，看见这条蟒蛇正盯着自己，嘴里不住地吐着芯子，从身上的斑纹看，这应该是一条网纹蟒，世界上最大的蟒蛇竟然让自己碰到了，唐风除了自叹倒霉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还是战胜了恐惧，唐风鼓足勇气，向后退了一步，几乎同时，盘踞在山道上的网纹蟒也跟着向前移动，唐风这才发现原来蜷缩在一起的网纹蟒舒展开来，竟有六七米长！唐风被这发现震惊了，不由自主地又向后连退了几步，这次网纹蟒倒没有跟进，唐风立定，他发现自己身后就是韩江和叶莲娜，这才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幸亏这个家伙体型大，比较笨拙，速度不快……”
唐风话没说完，突然发现被他说成速度不快、笨拙的网纹蟒竟向他们快速移动过来，网纹蟒的移动速度远远超过唐风的想象。唐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急速放大，他本能地在自己腰间踅摸，想要拔枪，可双手抖得厉害，枪没拔出来，网纹蟒已经蹿到了眼前，“妈呀！快跑！”
唐风惊慌失措，撒丫子向山下就跑，没承想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湿滑的黑曜石上，紧接着，身下一滑，一连向下滑了数米这才倒在山路上。浑身酸疼的唐风顾不得疼痛，迅速爬起来，刚想继续逃命，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两声枪响，紧接着传来林玉的尖叫。清脆的枪声和凄厉的尖叫让唐风恢复了理智，他这才想起韩江他们，唐风回头一看，只见那巨大的网纹蟒竟缠绕在韩江的左臂上，叶莲娜举着枪不知所措，韩江用手臂举枪，向自己左臂上的网纹蟒连开两枪，网纹蟒中弹后缓缓松开了韩江的左臂，然后，快速向山路旁的草丛钻去。叶莲娜还想举枪射击，韩江冲她挥了挥手：“算了……”
再看韩江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痛苦地跪在山路上。唐风赶忙奔过来，小声嘀咕道：“上帝，耶稣，玛利亚；孔圣，关公，观世音，你们统统都显灵啊！保佑老韩不要有事，骨头还没断！”
韩江在林玉和叶莲娜的搀扶下，坐了下来，他一听唐风的话，气得一拍唐风的脑袋：“妈的，老子这一下都是为你挨的！你跑得倒是快！”
“老韩啊，这我就要说你了，你非跟那网纹蟒较什么劲啊，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你也算不上强龙，所以你赶紧跑啊！还有你们俩，在这杵着干吗，跑啊！”唐风一脸关切地检查起韩江的左臂，又对林玉和叶莲娜说道，气得林玉和叶莲娜直翻白眼。
韩江一听这话，更气了：“靠，我倒是想跑啊！跑得掉吗？你一跑，把我暴露在网纹蟒面前，那蛇直接冲我来了。幸亏我反应迅速，没被它缠上身体，否则我现在就已经粉身碎骨了！”
“是的，网纹蟒一旦缠上猎物就不会轻易松开，它力量惊人，人的力量是远不如网纹蟒的！”林玉说道。
“蛇是群居动物，只怕上面还会有蛇！”叶莲娜望着山上那黑曜石构成的建筑说道。
“神秘的黑曜石建筑，巨大的网纹蟒？这上面不会隐藏着什么秘密吧？”唐风喃喃自语。
“除了黑曜石，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山上那建筑像是一个坍塌的房屋。”林玉也向山上观望。
“哎！美女，你就不管我了吗？”韩江故意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叶莲娜检查了一番韩江的左臂，然后若无其事地丢下韩江，拍拍手，道：“别装了，我检查过了，没伤到骨头！”
“真的吗？我可疼啊！”韩江看着叶莲娜。
叶莲娜冷笑一声，叉着腰，道：“说来也是奇怪，换作旁人，这骨头估计早就折了，用你们中国话说，你这身贱骨头还真硬，被网纹蟒缠上了愣是没事！”
韩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没事个屁！差点把老子交代在这儿！”说着，韩江一指唐风，“你小子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你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老韩，不至于吧！动不动一条命一条命的，多吓人啊！”唐风嬉笑道。
“闭嘴！在鳄鱼阵，你还欠我一条命！你已经欠我两条命了！你记住，这两条命你迟早要还我！”韩江越说越激动，真的像是急了。
“我还！我一定还你，行了吧！你先记着。”唐风说着，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本笔记本，写了一张欠条，递给韩江，“喏！欠你两条命，以此为证！你当这是玩电脑游戏啊，还几条命几条命的，你想满血通关啊！”
唐风和韩江的斗嘴，把林玉和叶莲娜逗乐了，林玉不禁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还真有意思！特别是你，唐风，平时看你一本正经的，怎么老和韩警官斗嘴！”
“没办法，谁叫我和他八字不合，五行相克呢！”唐风说着，继续向山上走去，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心有余悸的唐风回头看看众人，韩江、林玉和叶莲娜几乎异口同声地冲唐风吼道：“就让你走前面！”
唐风无奈，谁叫自己刚才看见网纹蟒那么失态呢，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山上前进。

6
又沿着黑曜石山路走了百余级台阶，四个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大平台，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山下的平湖，但是北面压过来一大片乌云，很低很低，完全覆盖了北面的大山，使唐风无法看清北面山上的情形。唐风说：“要是没有乌云就好了，就可以看清这里的全貌！”
“根据我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一进岛我就想先找个高处看看这片神秘的大地，没想到在这儿就有一个观景台！”韩江正在向南方的大片雨林眺望。
林玉也在张望已经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大片雨林，宁静而安谧，无边无垠，根本看不到尽头，巨大而密集的树冠遮蔽了雨林下的一切，即便站在高处，也无法看清雨林下的情形。而就在那里，科考队离奇遭遇吸血怪攻击，唐风看着林玉美丽的脸庞难掩忧伤，他知道林玉一定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那个怪物，还有可怕的雨林已经被我们甩到身后了吗？”许久，林玉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唐风刚想安慰一下林玉，却见也在眺望远方雨林的叶莲娜说道：“不，不会那么轻易摆脱那个怪物，更没有走出雨林！”
叶莲娜的话让唐风心里一凛，他瞥了一眼叶莲娜美丽的褐色眼睛，此时竟显得那么深邃而不可测。
唐风一扭头发现韩江这会儿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河对面的山上：“你在看什么？”
韩江依旧举着望远镜，喃喃说道：“对面的山上似乎也有一座建筑……”
“哦？”唐风有些惊讶，从韩江手中夺过望远镜，仔细观察，西侧山上的植被要茂密得多，在几乎与他们相同的位置，绿色掩映下，隐隐约约似乎有些建筑的影子，“看不清楚，即便是有建筑，也早毁多年，被植被覆盖了，根本无法辨认出形制。”
“或许这里就能告诉我们一切！”
韩江的话语让唐风放下了望远镜，开始仔细观察起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很明显这是一个人工建造的建筑，呈正方形，四周是火山黑曜石砌筑的矮墙，矮墙下散落着许多碎裂的黑曜石，韩江用正步大致衡量了建筑每边的长度：“每边都在30米左右，略有差别，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就只是这四堵黑曜石砌筑的矮墙。”
唐风走到建筑的中心位置，向四周望去，又按照顺时针方向，沿着每边的墙走了一圈。当唐风走回到正南面那条山路的位置时，停了下来，唐风先向南方看了看一路蜿蜒而上的山路，又回过身，再次观察这座奇怪的建筑。韩江、林玉和叶莲娜早就走遍了这里，三人正聚在正中间的位置，看着唐风。
唐风走到三人近前，发问道：“你们看出了什么？”
韩江摇摇头：“我已经说过了，就是四堵矮墙围成的一个建筑。”
唐风挥了挥手：“我就没指望你能发现什么。”
林玉指了指刚才唐风在南侧站立的位置：“我们刚才走进来的位置是这个建筑的正南中间位置，那里的矮墙上似乎有个豁口，而这个豁口正对着我们上来的那条山路。我想这或许就是这个建筑的大门吧！”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唐风点了点头。
叶莲娜走到建筑北侧的矮墙边，指了指矮墙偏东的位置：“这里也有一个豁口，应该是一开始就有的，似乎也曾经有一扇门！”
唐风又点点头：“没错，这处门址的宽度虽然小于南面的大门，但也应该是一扇门。”
叶莲娜又沿着矮墙走到东侧正中的位置，说道：“我还发现这里似乎有条向东侧延伸出去的矮墙，不过这堵矮墙不是由打磨过的黑曜石垒砌的，而是由一些碎石块垒砌的。”
“叶莲娜，你的观察很准确！比老韩强多了！”
韩江听了唐风的话，气得一翻白眼：“妈的，要说这些发现我也看见了。但是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足以说明这座建筑的性质！”唐风说道。
“这两扇门一堵墙能说明什么性质？”韩江不解。
“说明这是一处军事性质的小型堡垒或要塞！”唐风肯定地说道。
“什么？军事堡垒？”韩江不敢相信，“就这么大一点？”
“所以我说了是小型的。”唐风走到南面正门的地方，说道，“如果我没判断错，这里正对着上山的路，是整个堡垒的大门，而东侧的那延伸出去用杂乱石头垒砌的墙则是类似于城墙的性质。”
“这么矮的城墙，这么小的堡垒能起到什么防御作用？难道是给小人国使用的？”韩江还是不能认同。
“小人国？”唐风听到韩江嘴里冒出这么一个词，不禁喃喃自语起来，“小人国！难道岛上的先民是小人国？”

7
林玉听了韩江的话，也犹疑起来：“我刚才测量了一下，南面正中的门址只有1.17米宽，这个宽度只适合普通的屋门，作为一个军事堡垒的大门是不是太小了；更奇怪的是北面偏东的那座门址更狭窄，竟然只有0.72米，这么窄，会是扇门吗？更不用说是一个军事堡垒的门了！这样的宽度只能是小人国使用了。”
唐风刚想开口，叶莲娜也说道：“而且不论是黑曜石砌筑的城墙，还是东侧延伸出去的城墙，都很矮，虽然有可能是因为战火和岁月侵蚀，墙倒塌了，但即便倒塌了，也应该残留下遗迹。但从现在残留下来的砖石看，原本的城墙也不会高，这么矮的城墙，能起到军事防御作用吗？”
唐风等三人说完了，这才摆摆手，说道：“这座建筑遗迹确实比较奇怪，但我还是坚持它是一座军事堡垒，我以为墙不高、门狭窄除了说明岛上先民身材矮小外，恰恰说明岛上先民的文明程度较低，没有能力建造大型军事堡垒；另一方面也说明当时岛上并没有很强烈的威胁，所以不需要把墙修得很高。当然，造成现在你们看到这副模样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战争！”
“战争？”
“我刚才仔细观察过，这些黑曜石上也有火烤的痕迹，而且我在南面的墙外还发现了这个。”唐风伸出右手，一枚黑色的箭头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对比了在黑色荒村发现的箭头，两者几乎一模一样，这进一步证明岛上在数百年前，曾经发生过血腥的战争和杀戮！这或许就是岛上人口急剧减少，直至完全消失的原因。”
“那火山活动呢？”林玉反问。
“那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唐风接着说道，“所以我推断‘二战’美军轰炸时，岛上确实已经没有常住居民了。”
“即便有战争，人也不会全部死亡啊？总会有幸存者，或者应该叫胜利者啊？”韩江反问道。
“老韩，你忘了阿里说的那个古老传说了吗？”
“古老传说？”韩江回想起了唐风曾绘声绘色地对他说起那个传说，“最后所有人都死了！国王臣民，王子和他的敌人，全都死了！”
“难道整个可怕的传说都是真的？！”林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开始我对阿里的故事嗤之以鼻，现在看来，至少我们今天的发现已经说明这里在古代曾有过农耕文明，发生了血腥的战争，很多人死于这场战争。”
林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都怪我们谁也没有重视这个传说。”
“可我还是疑惑，就算你说的都有道理，为什么在这儿建造这样一座小堡垒呢？或许应该这么问，这座堡垒建在这儿，是为了防御谁呢？”韩江又问道。
唐风走到西侧靠山崖的位置，说道：“如果对面的山上也有这样一座堡垒，那么也就好解释了，在大河的两岸山上各建有一个军事堡垒，最主要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扼守这条大河。”
“扼守大河？”韩江困惑。
“如果想深入茂密的雨林，最便捷也是最实用的方式就是走水路，当年美军的考察队走的就是水路，我们这次走的也是水路，我想古代的时候也是如此。于是，岛上的先民为了抵御可能的外敌入侵，便在大河两岸据险防御，在此之前的河道两侧大都是平缓的雨林，可以设伏，但不利于建筑堡垒之类的永固工事，只有当河道两边出现了山，才适合在山上建造军事堡垒这样的防御建筑，而这里正好适合，所以岛上的先民就在这里建造了两座军事堡垒。”唐风推测了一大通。
韩江想了想，还是摇头道：“难道这个军事堡垒只是为了防御从河上来的敌人这么简单？”
“或许……或许它还保卫着什么？”林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唐风一愣，保卫着什么？这个不大的军事堡垒除了防御从河上犯境的敌人，还保卫着什么呢？

8
唐风还在琢磨林玉那个问题的时候，叶莲娜提醒他道：“要想弄清楚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先要搞清楚这个军事堡垒它的防御方向是哪里。”
“当然是正南面喽。敌人会从山下攻上来，所以这个军事堡垒主要防御方向就应该是南面，建筑规制已经说明了这一切。”韩江说道。
唐风点点头：“我也一直是这么想的。不过，如果是这样，那么后面这扇门又通向何方呢？”
众人的目光一起向堡垒北门东侧的那座门址看去，这么狭小的门址当年究竟是什么人用的呢？唐风想着，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当他的脚迈出门址时，却见堡垒北面全是荒草，根本看不到路的踪迹，难道当年这座军事堡垒仅仅是为了防御从大河上进犯的敌人？
“怎么没有路？”叶莲娜感到吃惊。
“后面就是荒山，似乎什么也没有！”林玉也疑惑起来。
荒草有半人多高，有的甚至接近唐风的身高，荒草丛中还夹杂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树木。唐风壮着胆子走进荒草丛，韩江和叶莲娜也跟了进来，可林玉却站在原地，裹足不前。唐风回头看看林玉：“你怎么不进来？”
“我怕……怕有蛇！”林玉对刚才的网纹蟒还心有余悸。
唐风也犹豫起来，他试着又向前走了一段，果然，他又看见了蛇，而且不只是一条，大大小小，成百上千条蛇缠绕在一起，爬满了草丛，形成一个个蛇球，唐风惊得赶忙向后退却，撞在了韩江身上，韩江也倒吸一口凉气：“这……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整个山上爬满了蛇！真不知道当年驻守在这里的岛民是怎么和蛇相处的！”叶莲娜压低声音说道。
“这些蛇缠在一起是在交配！”林玉壮着胆子走进草丛。
“交配？看来这里不仅有网纹蟒，还有别的蛇，不排除有毒蛇，我们还是快点退出去吧！”唐风说完，大家默默地退出草丛，生怕打草惊蛇。
“看来这里是蛇类的天堂！”韩江惊道。
“蛇类天堂？！”韩江的话让唐风心里一动，“你们说当年这座山上是不是也有这么多蛇呢？”
“我想应该也有吧！”林玉猜道。
“叶莲娜刚才说当年驻守在这里的岛民如何和蛇相处，我倒是想当年如果这山上有这么多蛇，干吗还需要修筑堡垒，派人把守呢？”韩江说着把目光落在了唐风身上。
唐风扬了扬眉毛：“怎么你怀疑这座建筑不是军事堡垒？”
“或许还有其他作用！”韩江想了想，又道，“另外，你考虑过是谁修建了这个建筑吗？是岛上的先民吗？”
“你怀疑是外来者？”唐风反问道。
“我们从黑色荒村中岛民留下的建筑遗迹可以看出，岛民当时文明程度非常落后，他们建造的房屋只是木质的高脚屋，而这座建筑却是用黑曜石垒砌而成的。并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黑曜石的切割很平整，更让我惊奇的是我刚才用手推了推没有坍塌的矮墙，还很坚固，石块与石块之间严丝合缝，那时候他们是用什么做黏合剂的呢？”韩江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唐风的推断。
“中国古代一般是用糯米和石灰！”唐风又一次仔细查看石块之间，“但这里根本看不出石块之间是靠什么黏合的，确实很奇怪！你怀疑这里就是金册上杨庆提到的岛上宏丽城池庙宇？”
韩江没开口，林玉先摇起了头：“这么小的建筑怎么能叫宏丽城池庙宇呢？”
“是啊！我认为一定要找到符合金册上这些记载的实物，才能证明这里就是艾汶岛，但是似乎我们已经深入了这个岛，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宏丽城池庙宇’。”唐风对韩江的疑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推断，“至于老韩所说的困惑，也并不能理解，既然岛上先民已会铸造克力士剑、弓箭等兵器，那么也就一定会使用铁制工具，用铁制工具建造这样一座不大的堡垒是完全可能的。至于说岛民的房屋是木制，这是因地制宜，木制的高脚屋更适合雨林中居住。”
“我想应该是这样，岛民们居住木制的高脚屋，但是他们会花大力气建造一些比较大的工程，比如这座黑曜石建筑就算是他们的大工程了，而这样的大工程一般是用作军事用途或宗教用途！”叶莲娜推断道。
“宗教用途？”众人对叶莲娜的话感到吃惊。
唐风站在这座黑曜石建筑的中央，再次打量这座建筑，最后，只得摇了摇头：“也不排除叶莲娜说的这种可能。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倒是符合中国的传统，最重要的建筑一般用作军事目的和宗教目的。”
四人在黑曜石堡垒里探讨了一番，仍不得要领，韩江见天不早了，只得先下山，回船上与吉米他们会合。

第十三章大蚺潜行
<h2>1</h2>
唐风四人回到船上，卢卢克关切地问林玉：“刚才怎么听到一声枪响？”
“我们碰到了网纹蟒！”林玉将他们在山上发现黑曜石堡垒，遭遇网纹蟒的事说了一遍。
“天不早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吉米看着唐风和韩江问道。
韩江观察了一下天，和唐风几乎异口同声说道：“继续向前！”
“继续向前？”吉米有些犹豫。
韩江有些费解地问唐风：“我看天还早，所以想继续向前探探，你看也不看，就叫继续向前？”
“我有一种预感！”唐风想了想，又道，“我觉得我们很快就会有更大的发现，所以我想继续向前。”
“哥们儿，我提醒过你们，咱们的燃料有限，要考虑回程！要是在海上还好，因为海上有风，这里……”吉米将头探出驾驶舱，看了看风向标，不禁疑惑起来，“这里……这里好像也起了风。”
唐风也感觉到不知从哪儿吹来了一阵风，给潮湿闷热的雨林带来了些许凉意，“这样的风可以用帆吗？”
吉米用仪器测试了风速，又失望地摇摇头：“风速还行，但还是没办法和海上的风相比！”
吉米再次发动了伊莎贝拉号，沿着湖东岸缓缓前行。林玉继续用小型全站仪测量这个有些怪异的湖，唐风则在军用地图上一点点绘制出了湖岸的情形。“你说这前面会是什么？”韩江问唐风。
唐风向前望去，在茂密的绿树掩映下，远处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石壁，船愈是向前航行，那面巨大石壁愈是清晰，黑色的花岗岩中夹杂其他复杂的火成岩。唐风不禁疑惑起来：“难道这个湖就是大河的尽头？”
“你的意思这个湖是个死湖？”韩江反问。
“死湖？不，这么大的水量，这个湖应该有个入水口才对！”唐风推测道。
林玉也附和道：“是的，应该会有水源，从我们这一路走过来观察，大河的水量应该是很充沛的，这个湖也很大，河水不会这么快就到头。”
“可前面却是这么一面石壁！”唐风犹疑之际，吉米加快了速度，东侧的湖岸已经被黑色岩壁取代，河道两边的山势突然升高，伊莎贝拉号很快便进入了一片阴影中。
伊莎贝拉号紧贴着东侧的岩壁前行，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无声的世界，四周听不到一丁点的声响，只有伊莎贝拉号航行发出的声响，打破了这里千古不变的宁静。林玉不断观察着岩壁：“全是花岗岩和其他的火成岩，这里的山应该是火山活动的产物。”
唐风已经不关心这些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前方的石壁上，石壁越来越近，但是伊莎贝拉号似乎永远够不着那面石壁。唐风看看身旁的韩江，韩江似乎也发现了端倪：“我们贴着东侧岩壁走，前方的石壁看上去离我们越来越近，却始终无法到达。”
“因为东侧的石壁并非平直的，而是有弧度的，我们正在转向。”林玉观测到伊莎贝拉号正在随着东侧石壁变化而转向。
“我们正在往东北方转向！”叶莲娜也观察出了变化。
“也就是说大河已经拐了弯，前方的石壁其实也已经变化，只是这里的石壁几乎一模一样，我们看不出来！”
唐风说着，忽然感到一阵劲风向他们吹来，寂静的河谷中突然传来奇异的巨响，大家疑惑地面面相觑。伊莎贝拉号继续前进，风越来越大，这响声也越来越响，直至最后，震耳欲聋！
吉米瞪着惊恐的眼睛，降低了航速。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谁也不知道在这幽深的河谷中，将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们。狂风越来越大，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整个河谷，终于，当伊莎贝拉号被浓厚的雨雾笼罩时，他们终于看清了此生见过的最为壮观的奇景——河谷尽头，豁然开朗，数百米高的垂直崖壁上，足有四十米宽的巨型瀑布从崖壁顶端一泻而下，壮丽不似人间。
唐风被面前的巨型瀑布震撼，瀑布升腾起的水雾不断落在船上、身上，韩江走到他的身旁，喃喃叹道：“这瀑布就是大河的源头！”
“不，瀑布之上应有另一番世界！”唐风盯着瀑布，若有所思。
“瀑布之上？”韩江不明白唐风的意思。
“是的，瀑布之上，只是我们无法攀登上去，太高了，近乎绝壁，也许我们永远看不到瀑布之上的景象！”唐风仰着头，向瀑布上张望。刺眼的阳光闪过，数百米高的绝壁，唐风知道站在这里是永远不可能看到瀑布之上的。

2
吉米驾驶着伊莎贝拉号在巨型瀑布下转了转，他显得有些紧张，不敢将船靠前，稍一向前，瀑布上倾泻而下的雨雾猛烈地打在伊莎贝拉号上。
就在大家陶醉在眼前的壮丽景色时，林玉还不忘勘察这里的地质构造：“这里的岩石竟然和之前看到的不同！”林玉惊呼起来。
但是她的声音很快被瀑布发出的巨响湮没，唐风捂着耳朵，大声问林玉：“你在说什么？”
林玉也扯着嗓子喊道：“我说这里的岩石和前面的不同。”
“怎么不同？”
“之前我们看到的都是花岗岩、玄武岩之类的火成岩，而这里的岩石却变成了石灰岩！”林玉大声说道。
“这又怎样？”唐风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到奇怪，我从来没见到这样的地质构造。”
林玉扯着嗓子喊完，吉米焦急地喊道：“诸位，差不多就得了！我可怜的伊莎贝拉太靠前了，来阵风，把瀑布向前吹点，我们的船就玩儿完了。”
叶莲娜冲吉米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那就撤吧！”
吉米驾着船，缓缓撤离了巨型瀑布，吉米观察一下窗外，不禁疑惑道：“天怎么突然黑了？”
“那是因为我们在这幽深的河谷里！”唐风想都没想就说道。
叶莲娜抬头观察了一会儿，不禁忧心忡忡地说道：“不，不是因为我们在河谷里，而是因为天真的黑了！”
“这么快就黑了？好奇怪的天！”唐风狐疑地看着天。
吉米显然已经没有心情欣赏如此壮观的奇景，他快速将伊莎贝拉号掉头，沿着右手的崖壁快速向河谷外撤去。
十多分钟后，已经完全看不见那巨型瀑布，也听不见瀑布发出的轰鸣了，吉米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总算是出来了！”
“你好像很紧张？哥们儿！”韩江笑着戏谑吉米。
吉米对韩江的话有些生气：“哥们儿，船不是你的，你当然无所谓！”
“可没人逼你来！”韩江叉着手盯着吉米。
“靠！你这个家伙太没人性了！不是你们求我来的吗？”
“你完全可以拒绝啊！”韩江越来越喜欢调侃吉米。
“你……”吉米的脸涨红了。
“看到吉米被逼急的样子，你是不是心里特爽！”唐风附在韩江耳边小声嘀咕道。
唐风的话却被叶莲娜听到了，叶莲娜狠狠地瞪了唐风和韩江一眼，然后用英语安慰吉米道：“你少跟他啰唆，就当来这里是度假的一部分。”
吉米含情脉脉地看着叶莲娜：“是啊，而且是跟你在一起！”
韩江气得脸都绿了，叶莲娜轻描淡写地又拍拍韩江：“你还是看看我们晚上该住哪儿吧！”
叶莲娜话音刚落，韩江就发现紧贴西侧的岩壁凹下去了一大块，在岩壁下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虽然不大，却完全可以落脚，韩江立马一指那里：“我看这里就挺好。”
“不回黑曜石堡垒那里了？”叶莲娜反问。
韩江一听，像是被蛇咬了似的，条件反射地喊道：“不回，那里有蛇！”
唐风也紧张起来：“是啊！那里岸边有大片荒草，网纹蟒很有可能隐藏在荒草丛里。我看这里就挺好，全是石壁，没有荒草，不大会有蛇，又安静，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宿。”
叶莲娜观察了片刻，点点头：“那今晚我们就停靠在这里吧！”吉米还真听叶莲娜的话，立马乖乖地将伊莎贝拉号泊在了岩壁下的凹洞旁。

3
几人登上岸，唐风很快查看完这个不大的凹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韩江和叶莲娜商量着如何扎营，唐风一回头，却看见林玉一个人拿着手电筒还在仔细观察着凹洞的崖壁，就问：“你在看什么呢？我刚才检查过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里的岩石有些奇怪！”林玉小声地说道。
“哦？你发现了什么？”唐风好奇地问道。
林玉并不回答，而是掏出一柄地质锤在面前的岩壁上敲击了一下，又观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和之前在瀑布下面看到的岩石一样，这个凹洞中的岩石是石灰岩。”
“这又怎么了？”唐风还是不明白。
“而外面的石壁全是坚固的花岗岩以及玄武岩之类的火成岩，而石灰岩不是火成岩，花岗岩和玄武岩之类的火成岩，说明这里地质构造的形成与火山活动有关，但是石灰岩的出现却又使这个问题复杂了。”林玉用地质学知识解释了一番。
唐风还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不忘提醒林玉：“你好像想太多了，我们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找到失踪的科考队，破解消失的大明舰队之谜，我们已经不可能专心搞科考了。”
林玉听了唐风的话，沉默不语。唐风知道自己的话让林玉又想到了父亲，不禁有些后悔，赶忙拉住林玉，想安慰两句，但是林玉晃了晃头，似乎并不在意：“我知道我想多了，只是一直忘不掉我的职业习惯。”
“我知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或许还有机会来这里进行科考！”唐风安慰林玉。
林玉笑了笑：“是啊！那咱们约好了，到时候你也要来！”
“那一定的！”
“口说无凭啊！”
“那我还给你立个字据？”唐风感到有些好笑。
林玉想了想，她忽然瞥见唐风背包中的考古铲，笑道：“用你的小铲子和我的小锤子碰一下吧！”
“小铲子？”唐风愣了一下，“好啊！看来咱俩都是干野外工作的命！”
说着，唐风从背包中拽出自己的考古铲和林玉的地质锤碰了一下，虽然用劲不大，但唐风却感到虎口一麻：“你的小锤子还挺有分量的嘛！”
“那是！到时候你要是敢不来，我就用这个敲你的脑袋，呵呵！”林玉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唐风看着林玉这久违的笑容，不禁有些陶醉，也痴痴地笑了起来。林玉笑着又瞥了一眼洞底，便关闭了手电筒，可当她把手电筒关上时，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凝固了……唐风不知发生了什么，盯着林玉，林玉也看着他，突然，林玉又推开了手电筒，将手电筒朝上，一束强光直直地射向凹洞的洞顶，也就是唐风和林玉的头顶。
唐风心里一惊，忙仰头望去，洞顶唐风进来时也曾经看过一遍，并无异常，他不知道林玉看到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林玉一定发现了什么。在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唐风隐隐看见洞底的灰白色岩石上似乎现出了一些异样，暗红色的，断断续续的线条，那是什么？

4
韩江他们看见唐风和林玉的异常举动，也围了过来：“洞顶有什么？”韩江不解地仰头望去。
“红色的线条……”叶莲娜喃喃地说道。
唐风并没说话，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停地在全身翻找，一转脸，看见韩江手里正拿着一只手电筒，于是，唐风一把抢过韩江手里的手电筒，推开，向头顶照去。两支强光手电筒一起照射在洞顶，唐风缓缓移动手中的手电筒，光柱跟着手电筒的移动在洞顶的岩石上游走，越来越多的暗红色线条显露出来，线条颜色很淡，很暗，不是在强光手电筒照射下，不是极力辨认，一般人是根本不会注意到的。
“好像是一幅壁画！”林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唐风却摇头道：“不，不是壁画，是一幅岩画。”
“岩画？我曾经在贺兰山见过！”韩江想起了他曾经见过的岩画。
“这里的岩画估计要让你失望了！”唐风收起了手电筒，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是一幅岩画，不过画面很简单，只是两个圈圈，一个近乎长方形的图案在外，另一个半圆形的图案在内。”
“这代表什么？”韩江不解。
唐风耸耸肩：“谁知道呢？岩画一般是原始先民为记录生活劳作而作，也有为宗教和图腾目的而画的，这个图案我从未见过，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我感兴趣的是这是何人所画？是岛上的先民吗？”叶莲娜敏锐地觉察出了什么。
“应该是吧！从绘画技巧和手法上看，古朴原始，我想多半应该是岛上先民所画吧！黑色荒村，黑曜石堡垒，还有这处岩画密集地出现在大河两岸，证明这里曾是岛上先民聚居活动的一片主要区域。”唐风推断道。
“岛上先民分布在河两岸，倒是符合规律，但是为什么他们不在海边生存呢？”韩江提出了那个在美军地图上他们曾经讨论过的问题。
“我们之前曾经武断地认为海边没有居民，内陆就更不会有居民，因为毕竟生活在海边比较方便，但还有一种可能……”唐风顿了一下，看着众人又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岛民无法在海岸边生存。”
“无法在海岸边生存？”韩江没明白唐风的意思。
“比如海岸边会经常遭遇台风、海啸等恶劣天气侵扰，也可能是人为的原因，比如战争、外族入侵等。”唐风解释道。
“等等，唐风，你说人为的原因，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叶莲娜忽然加重了语气，“先不说什么外族入侵，我想到了你们上次遭遇的那种吸血怪！”
“你是怀疑因为那种吸血怪的存在，导致岛上先民无法在靠近海岸的雨林中生存？”唐风马上明白了叶莲娜的意思，他仔细想了想，“难道那种吸血怪一直生活在这个岛上？”
“或许就是这样。我们这次也是在黑泥炭沼泽里听到的怪叫，后来深入大河后就再没听到吸血怪的怪叫。吸血怪生活在靠近海岸的雨林里，岛上先民只得迁往内陆居住，这也使得这里与外界与世隔绝，从古至今，外人都以为岛上没有居民，更不会有什么文明了。”韩江推测道。
“那么杨庆呢？大明舰队是如何躲过吸血怪的？”唐风念念不忘的还是金册上那支消失的大明舰队。
“杨庆？”韩江拍拍唐风，“我们到目前为止发现了岛民的遗迹，但一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里就是艾汶岛，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儿有杨庆舰队活动的痕迹，除了你的那个幻觉！”
“不，幻觉？那不是幻觉！”唐风又回忆起了那个一直盘踞在他脑海深处的画面，静止的河道里，静静地停泊着一艘巨大的黑色中国式帆船，船身、桅杆甚至风帆都是黑色的，上面爬满了黑色的水草，散发着强烈的腐臭气味。船上看不到一个人，也没有一丝声响，就那样静静地停在河道里，河水似乎停止了流动，就如这陈腐的大帆船一样，失去了生命，一切都像是戛然而止，停留在了那里。

5
大家对突然出现的奇怪岩画议论了一番，仍不得要领，一直没言语的卢卢克医生忽然问道：“唐风，你觉得这个岩画没有意义吗？”
“意义？”唐风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岩画，“从这幅岩画的位置看，先民绘制这幅岩画也不容易，所以我想这幅岩画肯定有它的意义，只是这个意义或许与我们无关，只是岛上先民才明白的某种意义，比如代表某种宗教意义。”
“不，我不这么看，虽然我并不太懂这个，但我觉得这幅岩画或许对我们会有用。”卢卢克缓缓说道。
“哦？医生，那你看出什么了吗？”唐风眼中放出了一道光芒。
“我现在还说不好，但我们可以先绘制下来，慢慢研究，应该会对我们有用！”卢卢克说着在笔记本上画出了这幅岩画的图案，又拍了照。
唐风眼中的光芒很快就消失了，他对卢卢克的回答感到失望，同时又觉得他小题大做了。以他这些年的考古经验看，很多古人留下的岩画并没有现代人想象的那么重要，只是古人的情感宣泄而已。
林玉又用手电筒将凹洞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大家都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用带来的食品饱餐一顿后，韩江又开始安排值夜，与昨晚的安排相同，众人没有异议。
次日凌晨，又是唐风和韩江值夜，唐风明显没睡好，昏昏沉沉地从船上和韩江来到凹洞中，两人今夜无话，四周沉寂无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唐风靠在岩壁上，时不时抬头盯着头顶那奇怪的岩画看看，看着看着，唐风合上了双眼……
唐风睁开眼时，发现船舱里只剩下他和林玉两人，韩江和叶莲娜他们呢？伊莎贝拉号在快速地航行，四周一片漆黑，是谁在开船？他和林玉面面相觑，唐风猛地想到什么，冲了出去，等他来到驾驶舱，发现驾驶舱里空无一人，更让他惊奇的是这会儿船已经停了下来。
唐风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了驾驶舱，站在空无一人的驾驶舱里，异样的感觉袭遍全身，林玉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伊莎贝拉号似乎正漫无目的地飘荡在河中，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水流的声音也没有听见，周围的密林沉寂无声，一片肃杀之气。唐风感到这里的空气潮湿压抑，他感到窒息，驾驶舱里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还有林玉急促的呼吸声，唐风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窒息，他回头看着林玉：“刚才谁在开船？”
“没，没看见有人！”林玉的呼吸愈加急促。
“船刚才明明是在航行。”唐风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我……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林玉在黑夜中瞪着一双恐惧的眼睛，看着唐风。
唐风使劲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韩江他们呢？”
林玉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响动，紧接着，一束强光从他们头顶射出，直直地射向前方，林玉猛地转过了头，她的瞳孔瞬间放大，惊恐地望着驾驶舱前方。
唐风目睹此景，心脏猛地坠了一下，他也扭头望去，在强光的映射下，静静的河道中，一艘巨大的黑色帆船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厚厚的青苔覆盖在巨大的船身上，黑色的水草从高高的桅杆上一直垂落下来，顺着甲板落满了船舷，大帆船上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亮光，也听不到一丁点声响。唐风目睹这突然降临的大帆船，不禁喃喃自语道：“宝船，郑和的宝船……”
“是啊，消失的大明舰队！”唐风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唐风惊得扭头一看，没有旁人，只有林玉，林玉没有张嘴，却分明从她嘴里又说出了那句话，“消失的大明舰队！”
“消失的大明舰队？”唐风盯着林玉，林玉的声音好奇怪，没有语气，没有声调，没有感情，机械却又很清晰。
就在唐风愣神的时候，林玉突然冲他大喊道：“小心！我们要撞上那艘鬼船了！”
“鬼船？！”林玉用的这个词让唐风心惊肉跳，他扭头望去，果然，不知何时，伊莎贝拉号已经离那艘黑色大帆船很近了，他甚至无法判断是伊莎贝拉号在移动，还是对面那艘巨大的帆船向他们驶来。
慌乱中，唐风冲向驾驶台，赶忙调整方向，但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怪叫，两只猴子从头顶垂下，跳进了驾驶舱。那猴子竟异常凶悍，让唐风大感意外，一只猴子奔向林玉，另一只猴子则跳上驾驶台，一头向唐风冲来。
唐风想找家伙去打猴子，但是身边没有应手的家伙，好在唐风反应迅速，一侧身，躲过了这只猴子，猴子的速度让唐风吃惊，唐风躲开后，这只猴子竟蹿出数米远，一头撞在舱门上，血花四溅！
唐风来不及回味，眼见伊莎贝拉号就要撞上迎面而来的大帆船，唐风赶忙转舵，但几乎同时，唐风感觉有一个黑色东西明晃晃从正前方向他袭来。他还来不及看清那个东西，就听见沉闷的一声响，一个东西结结实实砸在了驾驶舱的挡风玻璃上，血污和脑浆溅满了挡风玻璃，也溅到了唐风身上，脸上，嘴边。
唐风本能地向后退去，猴子！又是一只猴子，这猴子竟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撞向驾驶舱，待唐风看清那个黑色的东西，他也发现伊莎贝拉号已经不可避免地要撞上大帆船的船艏。唐风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恐惧促使他想喊，可是他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声，与此同时，唐风忽然感到嘴边有什么东西滑过，一股腥臊味扑鼻而来，他再去看林玉，却发现林玉已经不见了踪影。
……

6
唐风想伸手去擦一下嘴角，却感到右手如泰山压顶不能动弹，唐风睁开了眼，发现天已经破晓，自己还躺在凹洞里，伊莎贝拉号就在前面，没有动，也没有黑色的大帆船，韩江则倒在一边，呼呼大睡！
自己的右手怎么了？刚才是什么气味？唐风正在狐疑，那腥臊味直冲口鼻，唐风循味向自己右手望去，一段黑色的物体正压在自己右手上，那粗大的黑色物体很长，而且在蠕动，似乎还有一头在水里，而另一头则……唐风感觉自己腰后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唐风机械地将头转向左侧，他看见了一个恐怖的头颅，不是人，是蛇！不，唐风不知道这是不是蛇，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蛇头，蛇头缓缓地从他腰后钻出，吐着长长的芯子，慢慢地转向他的左臂。
蚺？唐风一片空白的头脑中忽然钻出这样一个汉字。蚺，对，这是大蚺，一种超级巨蛇，世界上最重的蛇！想到这里，唐风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他想喊，喊韩江来解救他，但是他又不敢喊，生怕惊扰了大蚺；他想跑，但是自己的右臂已被大蚺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唐风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量拽出自己的手臂，大蚺的直径足有一米以上，足以吞进一个成年男性。唐风被大蚺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包围，不停地干呕，他极力使自己保持冷静，一定要想出办法，一定要在大蚺将自己缠住前，想出办法！
唐风深知，一旦大蚺将自己缠住，自己必死无疑！他的目光移向大蚺后面，大蚺的身子竟然还没有完全从水里出来，这怪物究竟有多长？唐风发现自己的双腿还能活动，而韩江的腿离自己的腿不远，这或许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这个该死的韩江，值夜居然睡着了！
唐风想到这儿，做好了与大蚺殊死一搏的准备，他屏住呼吸，伸出腿，缓缓迈过大蚺的身子，想踢一下韩江，可韩江却一翻身，挪动了一下身体。唐风一阵眼晕，绝望再次向他袭来，这个纯傻×，关键时刻，居然离自己越来越远！唐风想着，决定作最后的尝试，他缓缓地挪动了一下屁股，又伸出右腿，想够到韩江，可是就差那么一点儿，唐风看着自己颤巍巍悬在空中的右腿，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再看大蚺已经转了过来，正一点点绕过自己的左臂，没有时间了，唐风不再渴望侥幸，他猛地伸出右腿，狠狠地踢了一下韩江，但是因为用力过猛，身子剧烈滑动，引起了大蚺的注意，原本慢慢蠕动的大蚺竟迅速地转了过来。唐风惊恐地瞪大双眼，身子僵直地坐在原地，因为他看见大蚺抬起了头，那丑陋恶心的头竟直直地对着自己。
韩江被唐风这一踢，惊醒了：“靠，谁踢……”韩江正要发作，却见唐风正与大蚺对峙，大蚺已经几乎要将唐风缠绕。韩江立马闭嘴，迅速掏出了他的九二式手枪，对着大蚺后脑。
韩江缓缓地靠着岩壁站起来，枪口一直对着大蚺，唐风绝望地看着大蚺，又看看韩江，他知道韩江枪法精准，他也知道大蚺只需再向前一步，就可以吞了自己，或是将自己紧紧缠住，筋断骨裂！现在自己的小命全在韩江手里，韩江只能一击毙命，否则大蚺只需稍一用力……唐风不敢再想下去，他看见大蚺的后半截身子还在水里，这怪物究竟有多长？韩江的子弹能一下将它击毙吗？
“砰！”一声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两颗子弹全部命中大蚺的头部。但让唐风和韩江都没有料到的是，这大蚺发出一阵低沉的声响，然后竟不顾一切地向唐风冲来。
“我靠！老韩你什么枪法……”唐风话没说完，就已经被大蚺死死缠住。唐风感到绝望、窒息，他闭上了眼，等待死神的降临。此刻，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他知道大蚺只需再一用力，自己就彻底完了。可就在这时，大蚺却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声响，唐风没有感到筋断骨裂，却感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大蚺竟缓缓退去。
唐风睁开眼，吃惊地看去，同样吃惊的还有韩江，两人一同望去，只见林玉站在船边，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插进了大蚺的脊柱。
“快跑！”这时，叶莲娜也举着枪从船舱里出来，唐风这才反应过来，趁大蚺疼痛难忍之时，迅速从大蚺身下抽身。唐风的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了船边，但大蚺并不会就此罢休。就在唐风刚要迈腿登上船艉时，身后一阵阴风，夹杂着浓烈的腥臊味，扑鼻而来，唐风暗道不好，回头看时，就见大蚺如乌云压顶，用自己巨大的身躯压向唐风和他身后的韩江。
“砰！砰！”叶莲娜连续向大蚺射击，大蚺发出低沉的声响，仰了仰头，但是叶莲娜的子弹并没能阻止大蚺，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当大蚺压向唐风和韩江时，他俩已经来不及上船了，韩江见势不妙，一推唐风，两人一起坠入了水中。大蚺巨大的身躯重重压下来，没有压到韩江和唐风，而是压在了岩石和伊莎贝拉号的船舷上，“吱呀”一声刺耳的巨响，伊莎贝拉号的右舷被砸开了一个大口子，幸亏吉米动作迅速，在唐风和韩江落水的同时，发动了伊莎贝拉号，否则，伊莎贝拉号也在劫难逃。

7
阴凉的河水让唐风迅速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摆脱危险，必须迅速到船上去。想到这儿，唐风不顾一切地向水面游去，终于，呼吸到清新的空气，韩江也在他旁边浮出了水面，但是唐风再定睛一看，原本盘踞在凹洞里的大蚺已经不见了踪影。两人对视一眼，恐惧写在了两人眼中。
“快上来！”叶莲娜和林玉，还有被惊醒的卢卢克、吉米都冲他们呼喊。
唐风和韩江拼尽全身气力，玩命地向伊莎贝拉号游去，韩江体力尚好，很快游到了船舷，被众人拉了上去；唐风在韩江身后，虽然拼尽全力，但因为刚才和大蚺搏斗，耗尽了体力，这会儿已经力不从心，眼见船舷越来越近，就在眼前，却又似乎遥不可及……
唐风精疲力竭之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唐风心里猛地一颤，大蚺！这股力量大得难以想象，平静的水下被搅动起来，河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唐风身处漩涡之中，那股从水下传导上来不可名状的超级力量，正在一点点将唐风拖入水下。
唐风挣扎着，想要呼喊，可是却喊不出声，伊莎贝拉号白色的船舷似乎正在离他越来越远，唐风早已麻木的双臂绝望地在水里扑腾，他也不知道这是求生的本能，还是想在漩涡中抓住什么救命的稻草！
终于，就在漩涡要把唐风吞噬时，他看见了一根白色的缆绳，并死死地抓住了它。“抓紧！”唐风隐隐听见林玉的声音，但这时他已经丧失了辨别能力，也再没有力气挣脱水下这不可名状的力量。
唐风耳边传来马达的轰鸣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另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他知道这是林玉和韩江他们，自己死死地抓住了这救命的稻草！当唐风感觉四周恢复宁静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气力再动一下了，他的手死死地抓着缆绳，甚至磨出了血，唐风睁着眼睛，望着已经大亮的蓝天，自己就像无助的浮萍一样，平躺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韩江游了过来，用他那孔武有力的臂膀夹住唐风，游回伊莎贝拉号，唐风知道自己又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他平躺在甲板上，一张张关切的面孔遮蔽了蓝天，唐风感到有些压抑，他又想到了大蚺，还有猴子，消失的宝船……唐风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他只知道他已经被压抑太久了，他不想再被压抑，唐风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所有人都看着他，林玉首先关切地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蛇？”吉米一脸茫然地看着唐风。
“不！那不是蛇！”唐风终于轻声说道。
“不是蛇？那是什么？”吉米不解。
“蚺！”唐风轻轻说出了这个字，虽然已经摆脱了危险，但唐风说出这个字时，声音依然因为恐惧而显得扭曲。
“蚺？什么是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唐风点点头：“嗯，大蚺。我刚才说它不是蛇，其实从大的方向来说，蚺也是蛇，是蛇的一种。细分起来，一般来说小型的蛇类就称为蛇，而较大的卵生蛇被称为蟒，比如我们昨天遭遇的网纹蟒，还有一种大型胎生蛇类，被称作蚺！他们是蛇类王国中的超级巨蛇，世界上最重的蛇。”
“哦？”众人无不为今天遭遇的大蚺惊骇。可是林玉想了想却说：“我好像听父亲说过大蚺，不过一般大蚺生活在南美的亚马孙河一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玉的话让唐风一怔，随即唐风就摆了摆手：“大蚺确实大部分分布在南美，但据说新几内亚岛也有。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个NG21实在太诡异了，我们昨夜在崖壁下的凹洞安营，就是为了躲避黑曜石堡垒那里的蟒蛇，没料到却又碰到了大蚺！”
“这里真是蛇类的天堂！”林玉嘴里喃喃地说道。
韩江拍拍唐风：“小子，这次我又救了你一命，你算算，这才几天我已经救你几次了？”
唐风一听这话，反倒更气了：“靠！你还好意思说，你整天吹什么特种兵出身，就这水平，值夜时还睡着了，否则我会有这个危险吗？退一步说，即便说救我，也是林玉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
唐风现在还对林玉在关键时刻那一匕首记忆犹新，林玉听唐风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唐风，唐风却越说越来劲。韩江气得直翻白眼：“你个白眼狼，翻脸不认人啊！要说睡觉，你也睡着了！”
“废话，我能跟你比吗？你不是特种兵出身，就是睡觉也有三分醒吗？”唐风奚落韩江。
韩江被唐风噎得说不出话来，不禁也疑惑地挠挠头：“是有些奇怪啊，我平时睡觉都很小心，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怎么昨天会……”
卢卢克医生这时说道：“或许我们昨天都太累了，这里又热又湿，整个人又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所以体力消耗会很大。”
“诸位，我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叶莲娜打断众人，提醒道。
“是啊！这里既然是蛇类天堂，不知道水下、山上还隐藏着多少蛇。咱们还是快撤吧！”唐风也同意叶莲娜的建议。
“那我们该往哪儿撤呢？”林玉又失去了方向。
“还能往哪儿撤？只能顺原路返回呗！”吉米有些不满地嚷道，“我的伊莎贝拉成了这副模样，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呢，燃料也有限，我看我们得先撤回去……”
吉米还在抱怨，韩江则一把搂住吉米：“哥们儿，别说这些没用的，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提前溜，想都甭想！”
“靠，我可不是替你打工的，本来我应该和叶莲娜享受巴厘岛的阳光海滩，还有美酒海鲜，却跑到这个鬼地方来，遭遇巨蜥、鳄鱼、大蚺这么多可怕的东西，还弄坏了我的船，你说我这趟容易吗？”
“你跟我扯这些也没用……”在韩江和吉米两人无休止的扯皮中，伊莎贝拉号沿着西岸开始缓缓向下游进发。

第十四章迷失红树林
<h2>1</h2>
伊莎贝拉号受损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吉米也显得更加小心。伊莎贝拉号缓缓地转过了湖口外的拐弯处，再次回到茂密的雨林里，早晨的白雾依然笼罩着这里的河道。
吉米不禁一皱眉，他看看唐风、韩江，又看看叶莲娜：“整个雨林似乎都被雾气笼罩着！”
“你想说什么？”韩江反问道。
“我想说如果走错了路，你们不要怪我！”吉米道。
“走错路？”叶莲娜沉吟下来。
韩江却并不在意，他拍拍吉米：“哥们儿，你只管往前走，出了事我负责。”
唐风换了一套干的衣服，失神地望着河两岸若隐若现的雨林，他一扭头，发现林玉也失魂落魄地盯着河岸，一言不发，唐风走到林玉身旁：“早上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换了是你，也一定会那么做的，对吧？”林玉布满愁云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
“那当然！”两人又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唐风又想开口，可林玉却突然问道：“早上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唐风一头雾水：“声音？什么声音？”
“就是我们曾听过的怪叫。”
“什么？早上你听到了那可怕的怪叫？”唐风一惊，同时，不由自主地向韩江和叶莲娜望去。
林玉接着又说道：“不，我也不知道那是真的怪叫，还是……还是梦！反正我后来清醒过来，就没再听到吸血怪的叫声。”
“梦？”唐风眼前马上浮现出了他和林玉两人遭遇黑色大帆船的景象，“难道那也是梦？”唐风喃喃自语道。
“怎么？你也做了一个梦？”林玉反问道。
唐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现在想来，那确实是个梦，但是……但是那么真实，就跟亲历一样。”
说着，唐风就将昨夜的遭遇对林玉说了一遍。林玉听完，沉静下来：“如果那确实是梦，我也梦见了那鬼船。”
“鬼船？对，你当时就是那么说的。”唐风想起来，但是理智告诉他，“可我们一直在岩壁下，不可能看到消失的宝船，也不会有吸血怪，只是跑出来了一条大蚺！”
“但我始终认为我听到了吸血怪的怪叫，只是那声音离我们比较远，所以我就醒了，出船舱就看见大蚺袭击你！”林玉说道。
“难解的岩画，袭人的大蚺，我总觉得那个湖还有谜团没有解开！”唐风若有所思。
“哦，有什么？”林玉反问。
“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唐风话音刚落，驾驶舱就传来了吉米的声音，“我们好像又走错了路。”
唐风和林玉都是一惊，忙赶回到驾驶舱。此时，河道中的雾气渐渐散去，天光已经完全大亮，唐风仔细观察河水和两岸的景物，这才注意到这里的河道要比之前的大河窄了许多，两岸虽然也是茂密的雨林，但与之前看见的雨林又有很大不同。

2
唐风观察了半天，忽然，他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他极力回忆，这才从记忆深处最可怕的地方回忆出了这个地方：“这里很像我们上次遇到的那条大河。”
“哦？”唐风的话引来了众人的关注。
“你看准了吗？”韩江反问。
“很像，但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唐风道。
“我也觉得很像。”林玉也附和道。
“如此说来，我们很快就会遇到你说的黑色大帆船？杨庆舰队的宝船喽？”韩江推测道。
唐风没说话，他的眼睛像着了魔一样，死死盯着窗外的景物变化，河两岸都是一模一样的景物，唐风也很难确定上次自己究竟是在哪儿遭遇的大帆船。
伊莎贝拉号在这条河中一直向下游缓缓前进了近一个小时，两岸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唐风所说的黑色大帆船却始终没有出现，他不禁也疑惑起来：“难道是我记错了？”
“我看就是你记错了！我们这一路看到好几条岔道，说明这个岛上河流很多，至于你看到的所谓‘大帆船’，我并不认为它真的存在，因为那完全不符合常理。”韩江推测道。
“不，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那不是我的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唐风还是嘴硬。
“就因为金册的发现？或许正因为金册的发现，你产生了幻觉！”韩江摇摇头。
幻觉？唐风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叶莲娜似乎对他们所说的大帆船不那么感兴趣，一直拿着她的那台信号接收器，捕捉着森林里的信号，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叶莲娜的信号接收器发出了短暂但却刺耳的响声。“有信号了？”韩江首先惊叫起来。
叶莲娜紧锁眉头，向两岸望去，茂密的雨林密不透风，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叶莲娜示意吉米将航速降到最低，随着伊莎贝拉号的继续前进，那个信号越来越强，但是很快又消失了，叶莲娜突然问道：“这条河是向哪个方向？”
韩江看了看指北针：“东南方向。”
吉米也查看了驾驶台上的电子罗盘：“是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叶莲娜皱了皱眉，“那也就是说与我们来时的那条大河是相反的方向。”
“说来也是邪门，我们来时的那条大河的出海口应该是在NG21的西南方，然后大河一直向东北延伸，而现在我们竟然鬼使神差地进入了一条向西南方向流淌的河流，那么，按照这个航向，这条河的出海口应该是在NG21的东南方了。”韩江叉着腰，盯着两岸的景物说道。
韩江的话将唐风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唐风忽然又想起了美军的那份军用地图：“那我们沿着这条河顺流而下，就可以回到海岸边，东南方向，老韩，你还记得军用地图上，NG21的东面陆地之谜吗？”
“陆地之谜？”韩江赶忙又拿出了军用地图。
“准确地说应该是陆桥！”林玉接着唐风的话说道。
“陆桥？”唐风和韩江把目光都投向了林玉。
林玉指着韩江手中的地图，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按照地理学上的专业解释，像这样连接两片大陆的狭窄陆地，应该称为陆桥，虽然新几内亚岛和NG21算不上是两片大陆，但如果真如地图上所绘的这样，那么这个连接新几内亚岛和NG21之间的陆地就是陆桥。”
“我们的卫星照片上很清楚表明NG21与新几内亚岛之间是大海，并无陆桥相连接，这是当初我们看到军用地图时最大的疑问。”唐风想了想，接着说道，“如果这里有陆桥，又与金册上的记载冲突，因为杨庆在金册上明白无误地说他发现的是一座岛——艾汶岛。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假设这里就是艾汶岛，那么，金册、军用地图、卫星照片，三者之间至少有一个是错的！”韩江说道。
林玉却摇头道：“不一定，你们难道没注意到这三者之间最根本的差别吗？”
“最根本的差别？”唐风和韩江不解。
“时间！”林玉缓缓说道。
“时间？”
“对！金册、军用地图、卫星照片分别是三个时间的产物，金册代表明朝，军用地图代表‘二战’时期，而卫星照片代表现代，这样，似乎关于陆桥的问题就有些眉目了。”林玉略作沉吟，又缓缓说道，“一般来说，陆桥的形成主要有两种可能：一是地壳上升，二是海平面下降。”
唐风似乎明白了林玉的意思：“你是怀疑在明朝到‘二战’这几百年中，NG21东面发生了重大地质运动，形成了陆桥，所以美军绘制这张地图时出现了陆桥；而‘二战’到现在，这中间几十年间，陆桥再次发生了重大地质运动，陆桥又消失了？”
林玉点点头：“当然，这些都是推测，是建立在NG21就是艾汶岛这个基础上的推测。另外，我们现在还没有见到NG21东面究竟是什么模样。”
“沿着这条河，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了！”唐风颇有自信地说道。
“哥们儿，别高兴得太早！”吉米忽然说道，“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唐风走到船艏，向前望去，两岸的雨林发生了变化，前方的河道忽然开阔起来，许多形态古怪的大树出现在水里。

3
河道越来越宽，最后完全看不出河道的模样，伊莎贝拉号驶进了一片森林里，只是这片森林生长在水里。
“这是红树林，我们应该已经出来了！”林玉说道。
“出来了？我怎么看不到大海？”韩江向前方张望，却根本看不到海的影子。
“红树林一般生长在海岸边，这里其实已经是大海了，不信，你们看看这里的水！”林玉指了指船边的水。
韩江用手捞了一点水，用舌尖尝了尝，果然是咸涩的海水：“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消失，而是已经在这里注入了大海！”林玉解释道。
“由此看来，这条河并不是上次我们遭遇的那条河喽？”唐风反问道。
林玉点点头：“从这儿来看确实不像。但也不排除我们走错了路，这条河还有一条正式的主河道。”
吉米马上反驳道：“现在可没雾，我也加了一万分小心，一直保持在主河道上航行，怎么可能没看到主河道呢？”
林玉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说什么。这时，叶莲娜手中的信号接收器又响了，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叶莲娜身上：“信号又出现了……这……这怎么可能……”
叶莲娜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怎么了？叶莲娜？”唐风也紧张起来。
“又出现了一个信号，出现了两个信号！”叶莲娜显得非常吃惊。
“什么？两个信号？这说明什么？”唐风还是不明白。
“两个信号意味着这附近有两个发射源，两个终端！”叶莲娜说道。
韩江警觉起来：“也就是说这附近有两个人，甚至是两伙人。”
“两伙人？”唐风惊道。
“如果只有一个信号，还可以解释为有人拿到了布达耶夫的终端，最有可能的是科考队的幸存者。可是出现两个信号，这就很可疑了！”
听了韩江的解释，唐风才明白过来：“也就是说不论科考队还有没有幸存者，岛上一定还有其他人。”
吉米已经将船完全停了下来，大家侧耳倾听，红树林里时而传来鸟叫，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声响，叶莲娜的接收器也安静了下来。“这里会不会有干扰，导致接收到两个信号？”卢卢克医生忽然问道。
叶莲娜摇摇头：“不能确定，但这个装置抗干扰能力很强，一般不会受干扰源的影响。”韩江刚要开口说什么，叶莲娜打断他又说道，“韩，你刚才只解释了其中一层，你不要忘了，我们在黑色荒村也曾接收到一个信号，那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难道还有一伙人？”韩江沉吟下来。
“不，我不这么认为。我们在岛上也转了不少地方了，并未发现有人活动，黑色荒村接收到的信号比刚才都要短暂，后来在荒村时也再没接收到；而刚才我们接收到的信号不但有两个，还持续时间比较长！”叶莲娜说出了两者之间的差别。
“这么说起来，在这附近一定有发射源存在！”韩江说道。
“可这四周都是水啊……”唐风疑惑道。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走出这片红树林！”叶莲娜斩钉截铁地说道。

4
吉米驾驶伊莎贝拉号在红树林里转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走出去，既没有看见大海，也没有发现入海口，甚至就是想回去都不可能了。
“难道又是一个黑泥炭沼泽？”唐风疑惑道。
“这里看起来生机勃勃，与黑泥炭沼泽那种死亡气息完全不一样啊！”韩江挠着头，不知所措。
“谁说这里就没有死亡气息？”叶莲娜冷冷地说道。
大家不明白叶莲娜什么意思，叶莲娜轻轻一指不远处的水里：“喏，水下有蛇！”
唐风一听蛇，浑身一激灵，他应该被网纹蟒和大蚺弄怕了。顺着叶莲娜手指的方向望去，红树林里的水很清澈，果然，有一条蛇在水下游过，紧接着又是一条，不断有蛇从他们船边经过。“咸水里蛇也能生存？”唐风不解地问。
吉米走到船边，观察了一下，告诫道：“诸位要小心，这是一种海蛇，名叫贝尔彻海蛇，身上有环状纹饰，不要说这里，它们在大海中也是来去自由。我要特别提醒诸位的是，海蛇是眼镜蛇的近亲，都是毒蛇，并且它的毒性要远远大于陆地上的蛇类，特别是贝尔彻海蛇，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毒的蛇。”
“最毒的蛇？”众人惊骇。
“是的，海蛇都是神经性毒液，到现在医学界也没有合适的血清治疗。”卢卢克医生说道。
“陆地上最毒的蛇是太攀蛇，海里的贝尔彻海蛇的毒性比太攀蛇毒十倍，很不幸，这两种蛇都分布在新几内亚岛及其周边地区。”吉米补充道。
“还有最重的蛇大蚺，最大的蟒网纹蟒！”唐风心有余悸地说道。
“总之，新几内亚岛和周边地区是蛇类和各种爬行动物的天堂；也是其他许多动物的天堂，这里拥有地球上最神秘的物种，是未被人类认知的土地，地球最后一片处女地！”吉米最后提高了声调。
“也许六百年前，大明的舰队就已经到达了这里……”唐风喃喃自语。
“那还只是传说！”吉米忽然说道，“在金册上的传说未被证明前，最早发现这里的还是欧洲人！”
唐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小声的喃喃自语被吉米听到了，也没想到吉米会冒出来这么一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叶莲娜忽然惊道：“不只是海蛇，看，那里还有我们的老朋友！”
唐风一扭头，瞥见不远处的一棵形状奇特的大树根部，趴着两只体型巨大的鳄鱼，正盯着伊莎贝拉号。“妈的，这里几乎就没有一块安稳的地方！”韩江咒骂道。
“我们该怎么办？”林玉显得很焦虑。
“尽量不要去惹这些家伙！贝尔彻海蛇虽然毒性很大，但一般来说，贝尔彻海蛇性情温和，人类不主动招惹它们，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吉米告诫道。
“我们肯定不会招惹这些家伙，但只怕这些家伙不会放过我们！咱们还是得赶快离开红树林，让我来试试吧！”说着，韩江也不等吉米表态，就走进了驾驶舱。

5
吉米愣了一下，挥挥手，但又把手放了下来。韩江自顾自地开始驾驶伊莎贝拉号，凭着记忆，韩江准备先回到来时的航道再作计较，但是韩江试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能找到来时的航道，吉米开始不停地提示韩江：“哥们儿，我不得不严肃地提醒你，我们是匆忙离开古邦港的，带来的燃料有限，像你这样乱打乱撞，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没油了，又被困在这儿，那可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这成语说得挺溜！”韩江眉头一皱，“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吉米耸耸肩，双手一摊：“我没办法！”
“你又嫌我把油用完了，又没更好的办法，那我们不一样在这儿等死！”韩江微怒道。
“我……”吉米还想说什么，唐风却打断了他俩，“别吵，你们听！”
大家安静下来，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咸涩的海风，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波涛翻滚的声音。“是大海！”林玉首先叫出了声。
“对！是大海，这么说我们已经离海岸很近了。”唐风兴奋地向远处张望，但视线所及，依旧是红树林。
韩江也来了精神，他一拍吉米，疼得吉米一龇牙，“我就说我不会开错嘛！怎么样，我们就要出来了。”
喜悦之情迅速传遍了船上众人，韩江再次发动伊莎贝拉号，循声而行，但他在转了一个小时后，绝望地发现他们非但没有看见大海，海浪声也听不见了。
众人开始纷纷埋怨韩江，韩江无奈，只好将驾驶权交还给吉米，吉米似乎对此不以为然，他查看了船上的油料后，耸耸肩：“你现在给我已经没用了，照你刚才那速度开，剩下的这些油料也就只够一个小时的了。”
“就剩这么点了？”大家都很吃惊。
“诸位，我想不仅仅是燃料，我们带的食品也不多了吧？”吉米反问道。
大家检查了一下各自携带的食物。“确实不多了，不过食品还可以扛两天！”唐风忧心忡忡地说道。
吉米轻轻冷笑了两声：“更糟糕的是淡水，刚才我们在大河里时，没有多储存些淡水，这下好了，这里连淡水都没有了，我们带的水估计只够到明天中午的。”
“是啊！刚才真应该储存些淡水，本来我以为食物和淡水还可以坚持几天，但是我大大忽略了在这闷热潮湿雨林中人体的消耗，食物还好，淡水消耗太快了。我原想即便食物和淡水没了，还可以捕鱼捉蟹，淡水更是不缺，但没想到这会儿我们身陷绝境了，没有食物，我们还能坚持几天，也可以捕鱼为食，可一旦没有水，那我们……”唐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就不信了！”韩江说着又舀了一勺红树林里的水，一饮而尽，叶莲娜赶忙阻止道：“海水不能喝，会死人的！”
韩江刚咽下去，便又“哇”地一口吐了出来：“妈的，真是活不下去了！”
船上陷入了沉默，最后，韩江恨恨地说出了一句：“现在已经是下午，最迟明天中午之前要找到水源！”
唐风听了韩江的话，非但没感受到力量，反倒有些心凉。本来到这里来，是为了找到失踪的科考队成员，解开消失的大明舰队之谜，可深入NG21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失踪的科考队员，也没能解开大明舰队之谜，倒是经历了许多恐怖可怕的遭遇，这会儿，不要说继续探险了，连水都成问题了。

6
整整一下午，吉米驾驶着伊莎贝拉号走走停停，以很慢的速度在红树林里又转了好几圈，但他们依然无法走出红树林，油箱却要见底。
眼见夕阳就要落下，夜幕将要降临，每个人心里都开始为今晚担忧，最后吉米干脆把船停在了一个宽阔的水域，四周没有树木，也没有杂草。“这或许就是今晚我们最好的栖身之所了！”吉米说道。
“在这儿？”韩江有些犹豫。
“那你有更好的地儿吗？”吉米反问道。
韩江和唐风、叶莲娜都向四周望去，没发现鳄鱼，水里似乎也没有海蛇游动，唐风稍稍舒了一口气：“今晚我们是可以在这儿忍一宿，但是明天？”
“明天再说明天的吧！”韩江拍了拍唐风肩膀。
大家简单吃过饭，依然按照前两日的分组，轮流值夜，但不知是对红树林的惧怕，还是对水尽粮绝后的忧虑，谁也无法安然入睡！先是林玉和叶莲娜值夜，唐风和韩江不放心，陪在他俩左右，倒也没事；接下来是吉米和卢卢克，他俩根本没睡好，值夜也是无精打采。唐风回船舱里躺了一会儿，却始终无法入睡，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韩江也失眠了。
最后轮到唐风和韩江，唐风对前两日值夜的遭遇心有余悸，虽然十分疲倦，但仍圆睁双目，死死盯着周围的黑暗，生怕再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而至。
韩江的心理比唐风还是要强些，韩江点燃一支烟，靠在后甲板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见唐风紧张的样子，韩江笑道：“不用那么紧张，车到山前自有路！”
“我可没你这么没心没肺！明天燃油和水就没了，要是我们还被困在这里，就只有等死了！”唐风忧心忡忡地说。
“少说这些不吉利的！吓坏了林玉他们，我敢说他们几个现在在船舱里，没一个睡着的！”
“你不是也没睡着吗？这足以说明你的紧张！”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是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只有想如何面对了！”韩江宽慰唐风。
“说得轻巧，如何面对呢？”
“你应该这么想，孙鲁他们上次上岛没多久，就命丧吸血怪之口，你前天和昨天夜里都遭遇危险，特别是昨夜你没被大蚺吞掉，已是万幸，所以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说话，就应该感谢上帝了！你现在应该把自己当成死人，这样你心里就释然了。”
“靠，你就这样安慰人？阿Q精神！”唐风对韩江的话嗤之以鼻。
韩江却并不在意，他呵呵一笑，道：“你这会儿还不能理解我的话，那是因为你现在还有点水、食物和燃油，更重要的是你心中还有希望，所以你不能理解我的话。当你这些都失去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刚才那些话的价值了。”
“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唐风说完，两天陷入了沉默，韩江一支接一支抽烟，唐风实在太累了，闭上了眼，但是一闭眼，他的眼前就满是大蚺、鳄鱼、巨蜥、吸血怪这些可怕的画面，又不得不睁开眼睛。就这样周而复始、如此三番之后，唐风又开口了：“你说今晚我们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东西？吸血怪会来吗？”
韩江狠狠地掐灭一个烟蒂：“该来的总会来，不用你瞎操心！”
唐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韩江却猛地一挥手，压低声音说：“你操心的东西或许已经来了。”
唐风猛地一震，他还没明白韩江的意思，韩江已经站了起来，从后腰抽出九二式手枪，小心翼翼地走到船尾。唐风侧耳倾听，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四周寂静无声，没有海浪声，没有水流声，没有动物鸣叫，没有电子信号声，也没有吸血怪的怪叫，甚至连风声也没了。唐风忽然觉得这里和黑泥炭沼泽一样，失去了生命，变成了一座无边无际的迷宫。但是这里又与黑泥炭沼泽不一样，这里的树木生机盎然，意味着这里不该如此安静，这种安静似乎更让人感到恐惧，一种从内心深处传导出来的恐惧，因为红树林不该是这样！

7
韩江在船尾站了一会儿，唐风也壮着胆子走过去。突然，韩江一扭头看了唐风一眼，但很快韩江的目光落在了伊莎贝拉号的桅杆上，桅杆上有一个大探照灯，船首和船尾各有一盏橘黄色的小灯，每到晚上，吉米就会把这几盏灯开启，用于照明。
唐风不明白韩江为何盯着桅杆上的探照灯，也把目光投向桅杆上的探照灯，那里并没什么异常，灯一直亮着，有一些蚊虫围绕着探照灯在飞舞……唐风正在愣神，韩江又把头扭了回去，唐风看见韩江似乎很犹豫，又很小心地拿出强光手电筒，推开开关，然后将手电筒朝下，射向船尾……
唐风也拿出手电筒，学着韩江的样子，朝船尾看去，这一看把他惊得险些栽下船去，幸亏韩江一把拉住他。唐风刚要开口，韩江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韩江接过唐风手中的电筒，关闭了一支，只用一支手电筒再次照向船尾。只见在伊莎贝拉号的船尾，这会儿竟聚集了成千上万条蛇，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剧毒的贝尔彻海蛇，更令唐风心悸的是在这些海蛇中，夹杂着已经死亡的鸟类、海鱼。
“这些海蛇要干什么？”唐风压低声音问道。
韩江关闭了手电筒：“不知道，难道仅仅是光亮吸引？”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总不会是要吃我们吧？”唐风这才明白韩江刚才为什么盯着探照灯看。他再次回头望向桅杆时，唐风发现探照灯周围的蚊虫比刚才多了好多，黑压压一大片。
这时，水里面也有了声响，是水声，像是从较远的地方传来，但是这声响正越来越近，唐风侧耳倾听，这声响正在向他们靠近。韩江又推开了手电筒，光柱射向较远的地方，几十只鳄鱼呈扇形正缓缓包围伊莎贝拉号。
韩江赶忙关闭了手电筒，唐风惊得倒吸一口气：“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韩江没有声音，唐风不知道他是在思考还是已经吓蒙了，恰在此时，一个身影从船舱里走出来，唐风低声问道：“谁？”
“我！”是林玉的声音。
但是随即唐风就听到了林玉撕心裂肺的尖叫，唐风心中大骇，顾不上许多，推开手电筒，射向林玉，他看见正有一条贝尔彻海蛇在林玉的脚上蠕动。
唐风吓得一时不知所措，韩江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倒是林玉的尖叫惊醒了船舱里的人，叶莲娜第一个跑出来，一脚踢飞了林玉脚上的海蛇，可紧接着又有海蛇跃上甲板，落在了叶莲娜脚旁。叶莲娜拉着林玉向后退去，吉米和卢卢克冲出来，用脚把靠近的海蛇踢下船，但是他们踢下船的海蛇越多，爬上甲板的海蛇就越多……

8
唐风和韩江一愣神的工夫，船尾也爬上了海蛇，恐怖的气氛压抑得唐风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拔出枪，就想向海蛇开枪，韩江赶忙拦住他，“别开枪！”说着，韩江一脚将海蛇踢下船，但是，爬上船的海蛇越来越多，甚至有些海蛇是被其他海蛇硬生生挤上来的，韩江只得不断地疲于奔命。
唐风站在韩江身后，大口喘息，他慢慢地俯下腰，忽然，一阵奇异的声响传来，这是什么？难道又是吸血怪的叫声？不，理智告诉他，这不是，这是一种奇怪的声响，声不算大，不仔细听都不会察觉，唐风想辨别这声音从何而来，但是他听不出来，不像很远的地方，也不像是在身旁，却似乎像是在水下。锯鳐？唐风脑中迅速闪过那血腥的画面，他赶忙直起腰，推开手电筒，向水面望去，那些鳄鱼也开始慢慢靠近，水下还有一些阴影，唐风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知道这些阴影与海蛇、鳄鱼一样，都是来者不善。
唐风又把目光收回到船尾，成千上万的海蛇还在不断地向船尾聚拢，不断有海蛇爬上来，甚至跳上甲板。唐风盯着这些海蛇，忽然，他发现船尾的水位线似乎正在缓缓下降，这……这是怎么回事？唐风正在胡思乱想，韩江看不下去了：“妈的，老子快累毁了，你还有闲情看景？”
韩江这一吼，唐风身子猛地一震，他收回目光，回头看了看韩江，又看了看同样疲于奔命的叶莲娜、吉米他们，突然，唐风大声喊道：“叶莲娜、林玉、医生，你们马上回船舱，吉米，你去驾驶室关闭船上所有灯！记住，是所有！”
唐风吩咐完，又看了看韩江，他也与韩江一起将后甲板上的海蛇全部踢了下去，然后，两人赶忙向船舱里撤，两人到船舱门口时，“啪——”的一声，吉米关闭了船上所有照明灯光，整个船顿时陷入了黑暗。唐风推开手电筒，待吉米回到船舱，唐风将船舱的门死死关上。
船舱内顿时安静下来，唐风为保持黑暗，关闭了手电筒，六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坐在黑暗中，吉米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关灯是为什么？”
唐风没有作声，韩江也没开口，卢卢克医生问道：“你们怀疑是船上的灯吸引了那些海蛇？”
唐风还是没有说话，韩江想开口，但看看唐风，又闭上了嘴，叶莲娜淡淡地说道：“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是因为灯，前两天似乎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玉说完，一条海蛇重重地撞在她身后的舷窗上，惊得林玉再次发出了尖叫。
“我受不了了！”吉米也嚷起来。
韩江冷笑了两声，终于开口了：“兄弟，这就受不了了？这才是第三天，这座岛我们不过才走了五分之一，不，或许只是十分之一。”
“可我实在没想到这地方会这么恐怖，已经……已经超过了我曾经看过的电影，超出了我的想象……”
吉米正在侃侃而谈，一直没说话的唐风突然小声说道：“水位在下降！”
唐风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什么？”吉米反问道，其他人也都向唐风投去惊异的目光。
“水位在下降！”唐风又重复了一遍，但是声音仍然很小。
“水位在下降？什么意思？”吉米不解，其他人也不明白。但就在这时，越来越多的海蛇撞击在舷窗上，令舱内的人惊惧不已。
就在慌乱中，叶莲娜忽然提醒众人：“你们听，那个怪叫声又来了！”
大家安静下来，侧耳倾听，果然，那个凄厉诡异的怪叫声再次传来，虽然这次似乎离得很远，但是仍然足以让在船舱中的每个人胆战心惊。林玉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叶莲娜抱住林玉，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卢卢克惊惧不已，双手捂住耳朵，痛苦地低下了头；而吉米则瞪着惊恐的眼睛，四下张望，生怕那个怪物会突然破窗而入；就连身强体壮的韩江，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唐风坐在一扇舷窗旁，身后的舷窗上不断有海蛇撞上，他已经完全定住了，不能动弹，眼睛痴痴地盯着舱底，似乎船下正有怪物来回游弋，随时都会破船而入：“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就会结束了！”说出这句话后，唐风如释重负般靠在身后的舱壁上，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第十五章炸出幸存者
<h2>1</h2>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清晨的阳光透过舷窗射进了原本黑暗的船舱。
唐风睁开双眼，吃惊地发现他们什么事也没有，船舱完好无缺，既没有海蛇从舷窗破窗而入，也没有水中怪兽从船底钻上来，而舱外，似乎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大家面面相觑，唐风站起来，感到头有些眩晕，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舱门口，推开舱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一时无法睁开眼睛。唐风低头走出船舱，待眼睛慢慢适应了舱外的阳光，他惊诧万分地发现昨天还水量充沛的红树林，竟在一夜之间全部干涸了！再仔细查看，船上、船周围爬满了已经死去的海蛇，还有其他大量的海鱼、鸟类，甚至唐风还在不远处发现了两条鳄鱼的尸体。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水呢？”吉米抱着头，惊叫道。
困惑的表情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林玉也吃惊地问唐风：“怪不得你夜里面说什么‘水位在下降’，你当时就看出来了，是吧？”
唐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没有回答林玉的问题，而是又走到了船尾。众人一起来到船尾，叶莲娜还保持着特工的素质，她仔细勘察了海蛇尸体：“大部分海蛇是因为水位突然下降，被炽烈的阳光活活烤死的。”
叶莲娜踢了踢脚下的一条海蛇，唐风看见这条海蛇的内脏都已经暴露，身体则完全张裂开来，令人作呕。“它们难道来不及撤离吗？”唐风反问道。
“所以我说水位是急剧下降的！”叶莲娜强调。
“这难道不是海水落潮？”韩江不解地问。
“现在不能确定这是怎么回事，但我看不像是普通的海水涨潮落潮！”叶莲娜推测道。
“不是涨潮落潮，还会是什么？是什么会使这么大一片红树林的水消失？这……这可不是一个湖，红树林的水应该是开放的，和海水相通的！”韩江摇着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诸位，先别讨论这些问题了，我们现实的困境并没有因此而改变，水和食物、燃油都快没了。不，现在不仅仅是淡水没了，咸水也没了，不仅仅是燃油没了，船也搁浅了，有油也走不掉了！”吉米忧心忡忡地说着。
大家也不免担起心来，摆脱了海蛇的攻击，但并没从困境中走出来，就在唐风愣神的时候，卢卢克忽然叫道：“大家快看那儿似乎还有水！”
众人闻听，循着卢卢克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离船尾北侧大约一千米的地方，仍然有一片水面，那是什么？是没有被排干的红树林，还是大海？

2
唐风用指北针测了一下，那片水面在他们的正北偏东位置，这个位置应该靠近NG21的东海岸，难道那水面就是大海？唐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果然，在那片水面上并没看见红树林，树木都分布在水面周围已经干涸的地方。
“那片水面没有树，不会就是大海吧？”韩江与唐风有着同样的疑问。
叶莲娜用望远镜观察后，却摇了摇头：“不，你们仔细看，这片水域后面仍然有树木，四周都有树木，所以我想这片水域应该是个湖。”
“湖？红树林有湖？”众人惊讶。
“对，正因为那里是个湖，平时红树林有水的时候看不出来，水没了就显露出这个湖来了！也正因为那里地势低，原本是个湖，所以红树林的水没了，那里还有水。”叶莲娜推测道。
“那肯定也是个咸水湖喽？”吉米似乎只关心他们的生存问题。
“去看看就知道了！”卢卢克说道。
“不用看，那肯定是咸水湖！”吉米对自己的结论很有自信。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得过去看看，因为我们已经无路可走，总不能在这儿等死！”韩江说着，转向吉米，笑道：“哥们儿，淡水、食物我并不那么担心，我当特种兵那会儿，在荒岛上独自生活过两个月，什么苦没吃过，只是苦了你的伊莎贝拉，暂时先搁浅在这儿了。不过也没关系，说不定晚上又来水了，我们当务之急是去找水源，同时探到路，所以我的意见是先去那个湖看看。”
吉米不满地嚷道：“我的伊莎贝拉，可怜的伊莎贝拉，被这些尸体包围着，用不了多久，太阳一暴晒，这里就成了垃圾场，臭不可闻了！你们就不能出点力，把我的伊莎贝拉换个地方，最好抬到湖那边去。”
“抬过去？”韩江瞪着吉米。
“你们就当行行好！我可是为了你们……”
韩江果断地打断吉米：“不行，不是哥不帮你，我们现在需要保存体力，特别是在水尽粮绝的时候，要搬也要等我们吃饱喝足之后。”
大家赞同韩江的意见，吉米无奈，大家收拾好各自物品，背上行囊，从船尾跳下船，开始向东北的那一片水面前进。
红树林的水刚刚排光，脚下尽是厚厚的淤泥和已经开始腐烂的动物尸体。“大家小心，千万不要陷进去！”叶莲娜提醒众人。
韩江走在前面，叶莲娜在后面断后，所有人都跟着韩江探出的路径，踩着韩江的脚印向前艰难前行，虽然有韩江在前探路，但大家还是险些陷进难缠的淤泥。
不远的距离，却耗费了一个多小时。当他们接近那片水面时，韩江发现脚下的土地变得坚硬起来，地面不再是松软的淤泥。

3
等众人走到水边，大家都看出来这片水面确实是一个湖，一个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湖。“真是神奇，在红树林里的湖！”林玉不禁感叹道。
“是很神奇，你们注意到没有，这湖水的颜色似乎还在变化！”唐风忽然指着湖面说道。
“好像是的，刚才我在船上看，水面呈银白色；现在走近，水面成了金色。”叶莲娜说道。
“或许这只是光线和角度不同，造成的不同视觉效果。”林玉推测道。
“也许吧！不过我不关心这个，我更关心的是这水能不能喝？”韩江说着用双手捧起一些水，用舌尖尝了尝，“呸！呸！呸——妈的，还是咸水！”韩江抱怨道。
唐风笑了：“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红树林有水时，这个湖和红树林连成一片，怎么可能是淡水呢？”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但是没有淡水，我们坚持不了两天！”韩江怒道。
“再往前走走，这么大的岛一定会有淡水的！”叶莲娜道。
“我们绕着湖走，这样应该最保险。”唐风提议。
大家也没更好的意见，于是，众人沿着湖边向前走，走出五百米左右，绕过一棵身形硕大的树后，韩江突然发现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淤泥里，出现了一个绿黄相间的大家伙。
“这是什么？”林玉惊道。
唐风注意到，这大家伙虽然一部分还埋在淤泥中，但从后半截的尾翼可以看出：“这是一枚航空炸弹，应该是‘二战‘时美军用的一种航空炸弹！”
“不错，这应该就是美军那次大轰炸的直接证据，一枚航空炸弹，而且还是一枚没有爆炸的航空炸弹。”韩江着重强调了后面一句。
“没有爆炸？”众人惊骇。
“所以这枚炸弹有很大风险，大家千万要小心！”韩江告诫道。
“它还会爆炸吗？”林玉怯生生地问。
“这要看具体情况了，特别是引信部分。从露出来的外观上看，没有破损，这些黄色的地方是生了锈，但竟然还有绿色的漆皮，说明这枚航空炸弹保存比较好！”韩江停下来，又补充道，“不过我观察这枚航空炸弹，应该不会再爆炸了。”
“你就这么肯定？”唐风反问道。
“把炸弹前面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韩江说得轻描淡写。
“我们没时间做这种既冒风险又无意义的事！”叶莲娜反驳道。
“无意义？”韩江低头沉吟了片刻，突然，他眼睛一亮，提高嗓门，大声宣布道，“不，这枚炸弹绝对不是无意义的，而是天赐我们的！”
众人不明白韩江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纷纷将目光投向韩江，等着韩江的进一步解释。韩江却似乎并不急着解释，他扭头对唐风说道：“先把这枚炸弹挖出来再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唐风对韩江的举动很是不解。
“挖出来我再告诉你们。”韩江坚持先把炸弹挖出来。
唐风无奈，只好用携带的小工兵铲和韩江一起小心翼翼地挖掘这枚炸弹，炸弹只是头部陷入了淤泥里，没用多久，炸弹的头部就全部显露出来。唐风正要继续动铲，但韩江却叫住了他：“别急，你扶着炸弹，下面我来。”
唐风扶住炸弹，韩江更加小心，一点点将炸弹头部挖出淤泥，唐风缓缓将炸弹放下来，终于，一枚完整的航空炸弹呈现在众人面前。从表面看，弹体无损，韩江又用工具打开了炸弹头部的引信，干完这一切，韩江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这才对众人解释道：“你们刚才问我要用这枚炸弹干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这枚炸弹虽然在淤泥里埋了半个多世纪，但仍然完好无缺，应该可以引爆，我要用它炸出幸存者！”
“炸出幸存者？”众人闻听，无不惊诧。
韩江脸上却挂着微笑：“对，你们没听错，我就是要用这枚炸弹炸出幸存者！”
叶莲娜第一个明白了韩江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引爆这枚炸弹，利用这枚炸弹引爆的巨响，引出科考队的幸存者，或是其他的什么人！”
“不会把吸血怪也引出来吧？”唐风反问道。
“那都是说不定的事！总之，我认为这是个快捷的、行之有效的办法。叶莲娜昨天测到附近有两个信号源，如果确实有幸存者在附近，那么肯定能听到炸弹爆炸的巨响，进而寻找到这里，这就是我说的炸出幸存者！”韩江坚定地说道。
韩江环视众人，叶莲娜显然支持他的想法，卢卢克沉默不语，吉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林玉为了尽早找到父亲，也没有意见，韩江最后把目光落在唐风身上，见唐风也没有异议，韩江正色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就开始行动吧！一会儿，你们会看到一场好戏！”
唐风看看那硕大的航空炸弹，又看看韩江，他不知道等会儿韩江真的把这个大家伙鼓捣响后，会出现什么，科考队还有幸存者吗？他们会出现吗？

4
韩江让所有人都退后，由他一个人来操作，但是他摆弄了半天，眼见日近中午了，还没把这大家伙弄响。同样精通各种武器的叶莲娜看不下去了，径直走过去，一把拿过韩江手中的板子，三下五除二，就重新做了一个简易的触发引信，给这枚航空炸弹装了上去。
叶莲娜做好后，拍拍一脸大汗的韩江：“小韩，以后多学着点！”
唐风在后面忍不住想笑，韩江匆忙收拾好工具，跟着叶莲娜撤回来，他还很不服气：“叶莲娜，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叶莲娜回头瞪了韩江一眼，没说话，韩江自顾自地说道：“你这是不道德的摘桃子行为。你看我干得差不多了，为了显出你的水平，故意给我难堪，我知道你水平高，但是我也不差啊！”
韩江没完没了，絮絮叨叨，唐风都听不下去了，等韩江跟着叶莲娜走到唐风近前，唐风一把把韩江的嘴堵上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絮絮叨叨，跟个娘们儿似的！”
“妈的！你才娘呢！我这是在说理……”韩江还想说，唐风又把他的嘴给堵住了。
韩江极力想挣脱唐风，唐风还真弄不过他，韩江再次挣脱唐风的手，对叶莲娜絮叨：“叶莲娜，我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咱俩也不是……”
叶莲娜并不答话，只是微笑地看着韩江，韩江还想继续絮叨，就在这时，“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和唐风身后响起。唐风只觉耳膜刺痛，大脑眩晕，脚下的大地在战栗，爆炸带来的巨大冲击波从后面推着他，压着还在絮絮叨叨的韩江倒伏在地。
爆炸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唐风没有料到这枚已经荒废半个多世纪的炸弹竟有如此威力。待尘埃落定，唐风晃了晃脑袋，抖落满身的尘土，再看自己身下的韩江几乎已经被埋了，而卢卢克、吉米和林玉则躲在离他俩还有五六米远的大树后，只有叶莲娜站在他俩面前，抱着双臂，面不改色。
叶莲娜抖了抖身上的灰土，对埋在土里的韩江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蹲下来，附在韩江耳边，柔声道：“怎么样，韩，你有本事继续唠叨啊？”
韩江埋在土里，一动不动，唐风以为韩江被震晕了，赶忙替韩江拂去身上的尘土：“老韩，老韩，你没事吧？”
韩江还直直地趴在土里，待林玉他们围上来，韩江依旧一动不动，这下，连叶莲娜也觉得不对劲了，赶忙给唐风使了个眼色：“把他翻过来！”
于是，叶莲娜抬头，唐风抬脚，将韩江翻了过来，就见韩江面如死灰，满身尘土，叶莲娜抱着韩江使劲晃了晃，韩江还是没有反应。叶莲娜彻底急了：“韩，你不要吓我！你不会这么脆弱吧！”
叶莲娜这么一喊，韩江突然像僵尸一般睁开眼睛：“叶莲娜，你这是不道德的摘桃子行为，你看我干得差不多了，为了显出你的水平，故意给我难堪，我知道你水平高，但是我也不差……”
叶莲娜一看韩江耍她，气得又一撒手，把韩江摔在地上：“你真无聊，你自己看看吧，看看你这招能炸出个什么来？”
叶莲娜这么一说，韩江立马蹦了起来，只见这枚航空炸弹足足炸出了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巨大弹坑，这个爆炸的威力让韩江也不禁倒吸一口气：“够可以的啊！这声巨响，足以传遍半个岛，我就不信炸不出个鬼来！”
韩江话音刚落，突然，从湖北面的小山丘上，直冲冲跑下一个怪物来，那怪物浑身是毛，速度飞快，一路向他们狂奔过来，一边跑，那怪物嘴里还哇哇哇不知道在乱喊什么！
“靠！还真炸出一个鬼来！”韩江吃惊之余，赶忙摸出自己的枪。其他人也都紧张起来，各抄家伙，严阵以待。

5
那个怪物越来越近，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唐风也拔出那支CZ75手枪，不过，唐风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大对劲，那个怪物的动作几乎与人一模一样，只是不知为何有些夸张变形，但唐风确信这是一个人。“这家伙好像是人！”唐风小声说道。
“不错，是个人！”叶莲娜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枪。
“而且还是个美国人……”吉米小声嘀咕道。
“美国人？”韩江惊讶地看着吉米。
“不错，那人嘴里说的是英语，而且是带有浓厚南方口音的美式英语。”吉米似乎很肯定了。
“南方口音？这你都能听出来？”韩江更加惊诧。
“当然，我奶奶就是德克萨斯人，所以我听得出来！”吉米越发肯定。
吉米一提醒，唐风也听出来了那人确实喊的是英语：“他在问我们是什么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用你提醒，我听得懂英语！”韩江又开始显摆了。
“就你那三脚猫英语，也就糊弄糊弄中国人！”唐风对韩江的英语水平不屑一顾。
“靠，我这暴脾气！我就不信了，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猫啊！”韩江气得上前几步，用枪对着跑近的那人，用他那中国式英语，大声呵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唐风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听懂韩江的英语，对面那人更是愣住了，停下脚步，与韩江保持着二十步的距离，皱着眉头，不知韩江在比画什么。
唐风这才仔细观察对面的人，不觉有些失望。来人唐风并不认识，并不是科考队中的一员，那人看上去四十出头，身材不算高，但看上去很壮实，大概是多日未打理胡子和头发，这家伙满脸络腮胡子连着披到肩头的卷发，再加上满身体毛，打远看还真以为是个浑身长毛的怪物。
那人手里也端着一支枪，不过只是支双筒猎枪。唐风初步观察完来人，见韩江的英语实在不灵光，只好上前，首先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询问那人：“你是岛上的居民吗？”
那人盯着唐风看了半天，并不急于说话，又看了看唐风身后的叶莲娜他们，这才开口反问唐风：“刚才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家伙戒心还挺强，唐风只好将刚才他们发现航空炸弹、引爆炸弹的目的如实地对来人说了一遍。来人听得很仔细，听完之后，来人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猎枪，说道：“我不是岛上的居民，我是美国人！”
“听出来了，德州口音！”吉米这时从后面走了上来。
“你也是美国人？”
“嗯，吉米·怀特。来自南加州圣迭戈。”
“我叫雷纳德。来自达拉斯。”那人自我介绍道。
和吉米的交谈，显然放松了雷纳德的戒备，叶莲娜他们也过来，与雷纳德互相认识后，雷纳德这才说道：“我原来是莱斯大学的语言学和人类学教授，三年前，在新几内亚岛和同事考察时，遭遇台风，只有我一个人幸存下来，流落到这个荒岛上。我想尽了各种办法，想离开这座岛，但一直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络，你们是我见到的第一批外人。”
唐风仔细听着雷纳德的话，企图从中捕捉有用的信息：“三年前？这么说你已经在这儿住了三年？”
雷纳德双手一摊：“你们看我这一身，不像吗？”
“三年？你走遍了全岛？”唐风又问。
“不，虽然我曾试图了解这座岛屿，但我后来发现这岛很复杂，也很……很诡异！”雷纳德露出复杂的表情。
“诡异？”
“是的。这岛很大，地形复杂，环境恶劣，很多地方恐怕人类根本无法涉足，所以我虽然走过一些地方，但并没能走遍全岛。”雷纳德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唐，刚才你说你们已经进岛三天了，你们肯定听到了那个可怕的怪叫！”
唐风眼前一亮，他和韩江对视了一眼，忙点头道：“是的，那个怪叫很恐怖，那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
雷纳德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许久，才缓缓说道：“不，我无法判断那是什么动物。”
“那么，你和那东西近距离遭遇过吗？”林玉忽然问道。
雷纳德看看林玉，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我也不能肯定，我刚上岛时，曾在清晨密林中遭遇过那可怕的东西，但没有看清，也不能确认。那家伙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速度奇快，我险些就命丧其手，从那以后我就再不敢在夜里或是清早进入密林，到后来甚至就不再往荒岛深处去了。”
“也是在清晨……”林玉听了雷纳德的描述，陷入了沉思。

6
林玉关心的是吸血怪和父亲的下落，而叶莲娜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你说你后来就不往荒岛深处去了，那么你这三年在岛上是怎么过的？你住在哪儿呢？”
“我就住在前面不远的海滩边上，离这儿很近。刚才我还在睡觉，听到你们这一声巨响，把我吓得赶忙跑出来看。”雷纳德说完，又补充道，“那片海滩真是不错，从来听不到怪叫，岛上那些可怕的鳄鱼、巨蜥、毒蛇也从不来干扰。我在海滩上搭建了一个住处，能看到大海，我把那儿叫作‘海景别墅’。”
叶莲娜点点头：“海景别墅？你倒挺惬意！等会儿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没问题，欢迎光临！”雷纳德似乎也对叶莲娜很热情。
韩江一看又吃醋了，打断他俩的话，用生硬的英语问道：“那这片红树林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夜之间水都没了？是海水退潮吗？”
雷纳德耸耸肩：“我早就发现这个现象了，经常发生，但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现象有规律吗？”唐风接着问道。
雷纳德摇摇头：“没有，一点规律也没有，有时几个月都不会发生，有时每隔几天就会发生一次，也有时会干涸好几个月。”
“会干涸几个月？”众人都感到吃惊。
“是的，有一次干涸了整整两个月，大片红树林都死了，但后来也是在一夜之间，这儿又有了水！”
大家无不啧啧称奇，又感到费解，林玉还在盘算她的问题，她又问雷纳德：“岛上还有其他人吗？”
雷纳德愣了一下，看着林玉，摇着头说：“三年了，我从未看见一个人，你们是我看见的第一批人。不过……”
雷纳德欲言又止，林玉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我曾在夜里听到附近有船只马达的声响，我也曾试图呼救，可是却没有人发现我。”雷纳德不无沮丧地说。
“船只？”林玉疑惑地看看唐风。唐风问雷纳德：“你确定？”
“确定！而且不止一次听到。”雷纳德补充道，“我想是路过附近的渔民吧！”
“这怎么可能，如果有渔民经常路过这里，白天你也应该看到啊！”唐风说。
雷纳德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这座荒岛让我恐惧，充满了谜团，让我精神衰弱，也许那是我的幻觉，也可能是梦，我想船快想疯了。”
唐风和林玉对视了一眼，林玉还不死心，又问雷纳德：“那么，最近一个月你发现有什么异常吗？”
“最近……”雷纳德很认真地回想，“最近没什么异常，我一直待在海滩，只在这一带活动，没有深入荒岛内陆，而你说你们科考队失踪是在荒岛西部……”
林玉失望至极，唐风也不无失望，好不容易炸出一个人，竟然什么也问不出来，这个岛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没有揭开？唐风想了想，忽然想到了NG21：“雷纳德，你知道这座荒岛的名字吗？”
“名字？我说了我是在新几内亚岛考察时遇到台风漂到这里来的，我不知道这荒岛的名字，一开始我对这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雷纳德一脸诚恳。
“你听过NG21吗？”唐风又问道。
雷纳德完全懵了：“什么……什么N……NG21？”
雷纳德的反应显示他对NG21的秘密一无所知，唐风对自己的判断还没底，又回头看看韩江和叶莲娜，两人都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他俩也没看出什么来。

7
双方初步交流过后，雷纳德邀请大家去他的“海景别墅”看看，于是，大家跟着雷纳德继续向东北方向前进。很快，他们离开了那个奇怪的湖，爬上了一座小山，翻过这座小山丘，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白色的沙滩出现在大家面前。在高大的棕榈树掩映下，安静美丽的白色沙滩一直向北延伸，碧蓝的海水，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真是想不到！这么可怕的荒岛上竟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唐风首先感叹起来。
“是啊！这要是和美女来这儿度假，那该多……”韩江说着扭头看向叶莲娜。叶莲娜却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你小心，越是美丽的地方，或许陷阱越多！”
韩江笑着点点头：“如果是你给我设的陷阱，我会非常乐意往里跳！”
叶莲娜嗔怒道：“我设什么陷阱？你没喝酒吧！”
“我就是打个比方！”韩江说完，跟着雷纳德率先下了山。
唐风和叶莲娜对视了一眼，叶莲娜小声骂道：“神经病！唐风，韩江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脑子一向不太正常！”唐风指指自己的脑袋。
一行人来到沙滩上，但是唐风刚走了几步，就发现白色沙滩并不像他刚才在小山上看到的那样平坦安静，时不时就有一些废铜烂铁出现在白色沙子里。唐风好奇地拾起一块来看了看，“US”的标记依旧清晰：“看来这都是那场大轰炸留下的痕迹！”
雷纳德回头看看唐风手中的废铜烂铁：“沙滩上满是这些东西。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这里好像过去发生过一场战争。”
“是的，一场惨烈的轰炸！”唐风答道。
“轰炸？炸这个地方？”雷纳德摇摇头，十分不解。
唐风不想过多地对雷纳德解释，雷纳德似乎也对大轰炸不感兴趣：“不过这些废铜烂铁倒是帮了我不少忙，帮我建起了海景别墅，还给我提供了不少工具。”
“你的猎枪不会也是在沙滩上捡的吧？”韩江忽然问道。
雷纳德冲韩江笑笑，将猎枪抛给韩江：“这是我形影不离的宝贝，幸亏有它，我才能在这岛上活下来，就是子弹不多，只剩四发子弹了。”
说话间，唐风看见在沙滩靠近椰林的地方，有一处高出地面的小台地，台地上生长着几棵高大的椰子树和棕榈树，树荫下，有一座四面透风的高脚屋。走近观瞧，整座屋子是由竹子、树干绑扎堆砌的，屋顶则是宽大的芭蕉叶覆盖，这就是雷纳德的海景别墅？走进高脚屋，唐风看见里面空间虽然不大，却井井有条，雷纳德介绍道：“幸亏这里是热带，我这四面透风的房子很是凉爽，最要命就是来台风的时候，经常把屋顶掀翻！”
唐风还注意到雷纳德的高脚屋周边码放着许多他捡来的废铜烂铁，更吸引唐风的是雷纳德高脚屋顶一根长长的金属棍，他一回头，发现叶莲娜也正盯着这根金属棍看。“这是根天线？”叶莲娜反问雷纳德。
雷纳德点点头：“我一直希望能与外界取得联系，这根金属棍就是我在海滩上捡的，然后我改进了我的手机，还有已经损坏的卫星电话，但这些东西只能给我造出一个信号发射器，而且信号很微弱，我希望路过的船只或是飞机能接收到我的信号，但很遗憾。”
叶莲娜又盯着那根天线看了看：“我在林子里收到过一个信号，是你发出的吗？”
“有可能吧！看来我这个东西还有点用。”雷纳德耸耸肩说道。
唐风刚想开口说还有一个信号，却被叶莲娜给拦住了，叶莲娜冲雷纳德笑笑，没再问什么。唐风又向高脚屋后面的小山上望去，几个巨大的凹坑显然都是炸弹留下的。“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发现大轰炸留下的痕迹，这会儿全出现了。”唐风对韩江小声嘀咕道。
韩江点点头：“看来这里是美军当年轰炸的一个重点地区。”
“可美军为什么要轰炸红树林和海滩这一线呢？”唐风反问道。
韩江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两人正在交头接耳的时候，雷纳德兴奋地说道：“遇到你们，我终于可以离开这儿了！你们的船呢？”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吉米拍拍雷纳德：“很不幸，我们的船搁浅在红树林了，而且燃油不多了！”
“啊——”雷纳德不无失望，但是很快他又来了精神，“只要有船，可以用帆啊！”
“有帆也没用！红树林没水，船还是出不来！”吉米强调说。
“水，会来的，说不定明天红树林就会有水！”雷纳德倒是很乐观。
“你不是说有时几个月都没水？”吉米反问道。
“那是特殊情况……”雷纳德还想说什么，韩江赶忙打断他俩的话，“哥们儿，两位哥们儿，你们先别想走啊！雷纳德，我告诉你即便红树林有水了，即便我们的船可以走，也不能现在就走，我们还有失踪的人没找到呢！”
“失踪的人？”雷纳德想了想，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道，“各位，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们科考队发生意外是在半个多月前，对吗？”
唐风掐指算了算：“差不多，不到一个月。”
“恕我直言，这荒岛上凶险恐怖之处你们应该也初步领教了，不说那怪物，就是岛上复杂的地形，恶劣的生存环境，再加上密布各处的种种凶兽毒虫，在缺衣少食的情况下，常人是难以在岛上生存一个月的。除非他能找到这里来，或许还能坚持下来，但是我在这里并没有发现有人前来，所以……”雷纳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所以我认为你们科考队已经不大可能有幸存者了，你们继续寻找下去只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同时，还要冒着很大的风险。”
唐风想到了金册，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虽然他的看法与雷纳德相近，但听雷纳德这么一说，还是不免有些沮丧。更伤心的是林玉，林玉低着头，抽噎不语。唐风只好过去安慰林玉：“一个月不算什么，还有希望！”
林玉点点头，还是没说话。雷纳德只好尴尬地说了声抱歉，然后盯着韩江和唐风，他似乎认准了这伙人就听他俩的，唐风看看韩江，韩江深思熟虑后，拍拍雷纳德的肩膀：“这样吧！咱们做笔交易。”
“交易？”雷纳德不解。
“对！交易，你在岛上待了三年，至少比我们熟悉岛上的环境，你如果帮助我们，做我们的向导，带我们在岛上搜寻幸存者，我们就答应带你离开这里！怎么样，这还公平吧？”韩江说出了这笔交易。
“NO，NO！”谁料雷纳德听韩江这么一说，激动起来，“我可不陪你们深入内陆，倒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那里太过复杂诡异，我可不想把小命丢在那里。”
“你不是去过不少地方吗？不也没事吗？”韩江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样吧，我退一步，你只带我们去你去过的地方，那些你没去过的地方，不用你带路。另外，如果我们发生什么意外，你享有伊莎贝拉号的支配权。这样总可以了吧？”
唐风不忘提醒雷纳德：“你还要明白一点，如果我们不走，你也走不掉，所以你想离开这儿，就只有先帮我们，除非你能找到其他方式离开这里。”
“雷纳德，我们现在其实也被困在这里了，所以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能走大家一起走！你明白了吗？”
在唐风和韩江的威逼利诱下，雷纳德总算是点了头：“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你们最好也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这样安全些。”
“正有此意，合作愉快！”说完，三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8
唐风知道，哪怕是在雨林边缘过夜，也必须远离地面，因为雨林中的地面就意味着各种凶猛野兽和蝎子、蜘蛛、蛇等各种毒物。为避开这些毒物凶兽，只能睡在高处。于是，大家七手八脚，砍了几棵树，建起了一大一小两座简易的高脚屋，小的给叶莲娜和林玉住，大的由唐风、韩江、吉米和卢卢克居住，两座高脚屋与雷纳德的“别墅”毗邻。
一直到下午日头西去，大家才忙完，唐风和韩江总算有机会好好欣赏一下这片白色的沙滩。他俩和林玉走到沙滩上，韩江又摊开了那幅军用地图，林玉用小型全站仪测量后，指着地图上陆桥的位置：“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片沙滩就是NG21的东面，也就是这张地图上有陆桥的位置。”
“真是奇怪！”唐风小声嘀咕道，“这东面是美丽的海滩，而西面是充满死亡气息的黑泥炭沼泽，反差也太大了；更奇怪的就是地图上显示的陆桥，现在看来确实没有这个陆桥，NG21确实是个大岛。”
“是太奇怪了，我曾推测陆桥是因为地质运动造成时有时无，但是从现场看，丝毫看不出有剧烈地质活动的情况！”林玉说道。
“按理说美军当年应该考察了NG21的海岸地带，不会搞错啊！”唐风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看这儿！”韩江忽然指着地图上东南方向的一个蓝色标示，“我们一开始就看到在这张军用地图上标示出了一个湖，现在看来，这个湖就是我们在红树林看到的那个湖。”
“嗯，不错，就是这个湖！”唐风仔细辨认，他忽然发现地图上这个湖边上似乎有文字，唐风对着阳光，仔细辨认，是一行铅笔的印迹，经过打印，更是难以辨认，但唐风还是断断续续拼出了这行英文，“变色湖？！”
“对，就是变色湖！”林玉也肯定道。
“变色湖是什么意思？”唐风不解。
“这还用说，就是湖水颜色会变嘛，今天早上我就已经发现了！”韩江不以为然地说。
“就这么简单吗？”唐风觉得这个标记并不简单，“这是整个地图上唯一被美军标出名字的地方，其他地方，包括那条大河美军都没有起名字。只给这个湖起了名字，很显然这里给美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从地图上看，当年美军的轰炸似乎集中在NG21的外围，内陆地区反而没有多少轰炸的痕迹，黑色荒村也很可能不是轰炸造成的，这倒是与地图相符合。但是问题随即就来了，美军为什么把重点轰炸区域选在NG21外围呢？”林玉反问。
三人面对着大海，根本看不到对岸，更看不出陆桥的痕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唐风完全摸不着头脑。

9
三人议论一番后，一直在海滩上待到夕阳落下，才向高脚屋走去。路过一处岩壁时，唐风发现岩壁底下竖着一个塑料的可乐瓶子，瓶子里有些水，奇怪地说：“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可乐瓶子？”
“被海浪冲上沙滩的吧？”林玉推测道。
韩江仔细看了看：“不，这是有人故意放在这儿接水用的。”
韩江这一提醒，唐风才注意到在瓶子上方的岩壁中间，有些湿润，潮湿的痕迹从上面一直延伸到岩石下方，两分钟后，终于落下了一滴清澈的水滴：“不错，应该是雷纳德放的。”
“这小子还挺有办法！过去我们在部队时，这是收集淡水的一招！”韩江说着，拿起可乐瓶子尝了一口，“是淡水，味道还不错，有点甜！”
韩江刚把水咽下去，三人身后突然传来雷纳德的声音：“嘿！嘿！这是我的水！”
雷纳德的突然出现，把三人吓了一跳，韩江见是雷纳德，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就是尝了一口，不用那么紧张吧？”
雷纳德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海滩上唯一的水源，每天就只能接两小瓶。”
“不会吧！这么大的海滩就这么一处水源？那你就靠这么两小瓶？”韩江有些意外。
“除非下雨，还有椰果可以补充水分，否则就只有这两小瓶水，你们六个人，喝水的问题只能自己解决。”雷纳德显得很气愤，他从韩江手中夺过可乐瓶子，小心翼翼地重新在岩石下放好。
唐风三人无奈地看看雷纳德，摇摇头走了。“这家伙，还挺小气！”韩江不满地嘟囔道。
唐风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也别说人家小气了，还是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吧！我们的淡水中午就已经喝完了。”
“急什么？天无绝人之路！”韩江说着，停下了脚步。
唐风和林玉也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韩江。韩江翻着白眼仰面望去，唐风和林玉也跟着韩江的目光抬头望去，他们头顶是一棵结满果实的椰树：“这棵椰树不会也是雷纳德的财产吧？”
“那还等什么！”说罢，三人冲进椰林，一起使劲摇晃椰树，椰果如炸弹般不断落下，其中一颗正砸在唐风头上，林玉笑起来：“炸弹正中目标！”
唐风躺倒在树下，看着林玉的笑容，不觉有些陶醉，他想要是这里没有那些可怕的记忆该多好！
韩江看看这棵椰树：“下面成熟的椰果都摇下来了，剩下都是上层的了，得爬上去才能够着。”
“行了，这七个椰果够我们今晚吃的了！”
“得想想明天，想想以后！”韩江告诫道。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在这儿打持久战的准备！”唐风抱起两个椰果，表情复杂地盯着韩江。韩江无奈地笑笑，什么也没说，抱起三个椰果继续向高脚屋走去。

10
韩江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对唐风和林玉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上午搞出那么大动静，难道就炸出一个雷纳德？这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啊！”
“那你还指望能炸出多少人来？”唐风笑道。
“出乎你的意料？你预料会炸出什么来？”林玉也抱着两个大椰果盯着韩江。
韩江边走边说：“我不知道能炸出多少人来，但我在引爆那枚炸弹前，头脑里面是有个估算的，这枚炸弹的威力和响动足以震撼半个岛，甚至更大，所以科考队如果有幸存者，听到这爆炸声的概率很大；还有，岛上如果有其他人……”
“其他人？你指什么人？”唐风打断韩江的话问道。
“首先我想到的是那些在古邦港和公海上袭击我们的人，他们的目的无非两个，一是对金册感兴趣，二是阻止我们来这里，那么，这些人是不是在岛上有阴谋呢？”
韩江说这番话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不知从何时海上起风了，海浪变得澎湃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大浪向海滩上奔涌。唐风感到了一阵凉意：“你的话让我想起了上次，我和林玉晕倒后是如何到船上的？”
“岛上一定还有其他人！”林玉也想起了上次那恐怖的一幕。
“是的，在引爆炸弹前，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要证明，证明我的推测！”
“结果就是你的推测证明是正确的，但……”唐风没有说下去。
“但让我很意外，也很失望！炸出一个雷纳德来！既不是科考队的幸存者，也不像是那伙人，甚至他连岛上的土著都不是！”
林玉接着韩江的话说：“或许……或许雷纳德这个人并不那么简单？”
林玉说完这话，一波汹涌的大浪涌上沙滩，风越来越大。唐风一皱眉：“怎么，你怀疑雷纳德？”
“如果这里就是艾汶岛，如果这里隐藏了一个惊天秘密，如果这里像我们推测的那样引来了觊觎的目光，三年间，岛上会风平浪静？三年间，雷纳德在岛上就没遭遇过什么？三年间，觊觎这座岛的势力就会容忍他的存在？”
林玉的话让唐风陷入了深思，韩江却很快摆手道：“这只是你的推测，甚至连推测都算不上，这座岛很大，环境又极其复杂，雷纳德主要在海滩这一带生活，没发现什么也是正常的，就像你们上次科考也没发现他一样。而岛上究竟有没有人也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雷纳德有什么问题。”
唐风也觉得林玉多疑了，或许这都是因为林家栋的失踪：“林玉，你想多了，这个岛环境如此恶劣，科考队遭到吸血怪的袭击，别人就能深入这个岛吗？”
“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整个事件并不是科考队遭遇吸血怪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林玉十分肯定地说。
林玉的话让唐风和韩江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林玉忽然又接着说道：“还有一种可能，你们想过吗？因为岛很大，地形复杂，有可能还有人听到了上午的爆炸声，但还没找到这里来！”
林玉的话，再次让唐风和韩江愣住了。“难道还会有人出现？”唐风喃喃自语道。
韩江点了点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今晚要加强警戒！”
说完，小台地上的高脚屋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三人看见叶莲娜正一个人站在高脚屋前凝视着大海。

第十六章变色湖
<h2>1</h2>
当晚，吉米和卢卢克以为可以松口气，不用值夜了，雷纳德也对韩江值夜的要求嗤之以鼻：“我在这儿住三年了，除了来台风，这里一直很安全，顶多有一些咬人的小昆虫，毒蛇都看不到，更不会有人。”
韩江不想当着雷纳德的面，把话说得太直白，他看看唐风，唐风只好对吉米和卢卢克说道：“诸位，上午那一声巨响就完了吗？或许……”
吉米和卢卢克都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唐风的意思，于是，六个人依旧分成三组值夜，雷纳德不用参加。韩江似乎对今晚格外认真，他走到唐风跟前，唐风明白韩江的意思，掏出了那支CZ75手枪，递给韩江。韩江熟练地查看了弹匣，然后走到吉米和卢卢克面前，他没有把抢交给吉米，而是重重地塞进了卢卢克手里，并特别叮嘱道：“这里面只剩下四颗子弹，省着点用！”
卢卢克接过枪，点了点头，大家各自休息。唐风躺在高脚屋里，耳畔不断传来海浪声，韩江已经沉沉睡去，可他依然无法入睡，他回想起了前几天晚上的遭遇，担心他一闭上眼，噩梦又会来袭。
唐风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说来也奇怪，这白色的海滩果然不同于险恶的雨林，当唐风被韩江叫醒时，回味起来，刚才梦中自己竟是和林玉在白色沙滩上追逐嬉戏，丝毫没有噩梦的影子。唐风不禁挠了挠头，轻声嘀咕道：“真是奇怪！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唐风蹑手蹑脚跟着韩江走出了高脚屋，韩江并没停下来，径直走下台地，向海滩走去。唐风忙追上韩江：“你不在高脚屋守着，乱跑什么？”
韩江伸了伸臂膀：“好久没有这么宁静的夜晚了，不如出来走走！”
“前几天晚上不也挺安静，就是静得有些可怕！”
“是啊，不过今晚确实不同，也许是我们太紧张了。”
“你就这么肯定今晚会没事？”
韩江向四周望了望，空旷的海滩，漆黑的椰林，海浪也安静了下来，韩江突然答非所问地说道：“你发现没有，这次见到叶莲娜，她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少言寡语，似乎很忧郁，还爱发脾气，火气挺大，还老是冲我发！”
唐风笑了：“那只能怪你，你再不娶叶莲娜，她就要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别胡说八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唐风收起笑容：“要说叶莲娜变得有些忧郁，这点我也看出来了，我想或许是因为布达耶夫的死？”
“就这么简单？布达耶夫这个人……”韩江沉吟下来，许久，才又说道，“我总觉得布达耶夫这个人不那么简单，他和叶莲娜的关系也不像叶莲娜说得那么简单！”
“你看出了什么？”
韩江摇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傍晚的时候，我们讨论岛上还有没有其他人，但是现在我忽然觉得或许问题并不在岛上，而就在科考队中间。”
“科考队中间？金册的主人？”
“之前我们也讨论过金册的主人。但或许科考队的秘密并不只是金册的主人那么简单，我越来越觉得你们那个科考队里面还有许多秘密。”
“许多秘密？”唐风被韩江最后这句话震到了，他怔怔地立在沙滩上，反复琢磨着韩江的话，待他缓过神来，发现韩江已经向南走去。

2
唐风追上韩江：“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想去红树林看看，或许现在那里又涨水了！”韩江大步向红树林走去。
“那这边怎么办？万一……”唐风话没说完。随即又补充道，“我们可以等天亮去。”
韩江停下脚步，想了想：“或许夜里……”韩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那好吧，我们就坐在沙滩上等着看日出吧！”
两人在沙滩上坐了三个小时，待东方破晓，一轮红日缓缓跃出海平面时，韩江又站了起来：“天快亮了，我们也该活动活动了。”
唐风被美景吸引，痴痴地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忽然，他觉得海面上有些异样，似乎有一缕白烟在海面上飘荡，唐风一把拉住韩江，指着远处的海面：“你看，看海面上。”
“看什么看，有海怪啊？”韩江没好气地说道。
“不，不是海怪，你看那里是什么？”唐风指着刚才升起白烟的地方。
“什么？”韩江盯着海面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啊！”
这会儿，海面上的白烟消失了，唐风也疑惑起来，难道刚才自己看花了眼？“行了，咱们赶紧趁天大亮前去红树林查看一番！”说着，韩江拉着唐风就往红树林走去。
爬过小山，绕过那个变色湖，很快两人便看见了红树林，这里跟昨天看到的情形一样，没有水，经过一天太阳的暴晒，有些地方已经裂了开来，伊莎贝拉号斜着倒在烂泥中。“唉！看来红树林干涸不是涨潮退潮那么简单！”韩江不觉失望。
“雷纳德已经讲过，红树林干涸没有规律可循！”唐风回想起雷纳德的话。
“不，或许只是他没发现规律罢了！”
“似乎跟我们昨天离开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唐风盯着干涸的红树林和伊莎贝拉号，看了一会儿才说道。
韩江没再言语，掉头顺着来时路返回，两人默默无语，再次路过变色湖时，韩江却停了下来，韩江盯着湖面发呆。唐风不明白韩江想干吗，忽然，韩江一把脱去T恤，露出了结实的胸肌。“你这是做什么？”唐风惊了。
“我们好几天没洗澡了，这里潮湿闷热，每天身上衣服都能被汗浸湿好几遍，不如趁现在到这湖里泡泡！”韩江说着，又脱去裤子。
唐风还在愣神的时候，韩江已经跑进了湖里，并回头招呼唐风：“快下来啊！这里水不深，水也挺干净……”
韩江话音刚落，忽然没了人影，唐风心里一惊，忙脱去衣服，奔到湖中，水确实不深，站在水里，水只没到唐风的腰腹，可是韩江人呢？“老韩，你跑哪去了？”唐风焦急起来。
没有韩江的声音，唐风仗着胆子向前摸去，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回音，唐风心中愈发疑惑。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向前时，唐风忽然觉得脚下一软，身子竟猛地坠了下去，唐风暗道不好，四肢开始胡乱地挣扎，但是四周什么都没有。唐风感觉自己越是挣扎，身体越是向水下沉去，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岸边明明水不深，怎么这一下就如跌入了万丈深渊？
唐风还来不及多想，就已经坚持不住，嘴一张，一大口咸涩的水灌进了胃里，随着不断向下坠落，唐风感觉水越来越深，自己的肺一阵阵剧痛，像是被无数恶狗撕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能再这样坠落，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的肺就会炸开，必须想办法回到水面，想到这儿，唐风使出浑身气力，向上游去。
但是水下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吸力，以一种无可名状的能量将唐风又给拉了下去。唐风极力睁开眼，观察周围的情形，表面看很清澈的湖水，水下却很浑浊。唐风依稀感觉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里，一个竖直的大坑，他无法估计这个大坑的直径和深度，但是唐风预感到这个坑似乎深不见底！
唐风奋力向上游去，可就在这时，一个长长的黑影出现在他身旁，唐风想看清这个黑影。那是什么？水草？唐风还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他发现那个长长的黑影正在围绕着他移动，看来是个活物。唐风马上想到了大蚺，心里不禁一颤，但是随即他意识到大蚺不会潜入这么深的水下！那会是什么？

3
那个长长的阴影慢慢靠近了唐风，唐风愈发紧张，他的肺已经不能承受这个深度的水压，但是那个迫近的阴影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唐风，唐风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托着他离开了阴影的包围。
那股强大的力量慢慢缓和下来，唐风感觉到他是在向上浮，肺部的压力逐渐减轻，慢慢地，慢慢地，头顶现出了一丝光亮。终于，唐风的脑袋浮出了水面，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紧接着，另一个人头也浮出了水面，唐风扭头一看，是韩江！
“刚才……”唐风惊道。
韩江并不答话，快速向岸边游去，唐风也跟着韩江回到了岸边。两人精疲力竭地瘫倒在湖边，谁也没有气力开口。天很快亮了，唐风扭头看了看变色湖，湖面很安静，没有一丝涟漪，他更加肯定水下那个长长的阴影不是大蚺，那会是什么？唐风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湖面的颜色发生了变化，竟然……竟然变成了红色，鲜红的红色！
“老韩，你快看，湖……湖水……”唐风话语颤抖。
韩江蹭地坐了起来，怔怔地盯着湖面：“湖水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
“难道湖水本来就是红色，我们下水的时候因为天还没亮，光线暗，没看清楚？”唐风推测道。
“不，这不可能！”
“总不会是因为我们下去一趟，湖水就变成了红色？”
“这……这湖太奇怪了！”韩江颤抖着站立起来，向后退去，最后倒在一棵树上，唐风从没见过韩江这副模样，“你怎么了？不舒服？”
“这湖竟然深不见底？还变成了红色！”韩江像是在喃喃自语。
唐风问他：“你刚才怎么突然不见了，吓了我一跳！”
韩江稍稍缓和过来：“所以说这个湖奇怪，这个湖靠岸边的地方水很浅，都很正常，但是向湖中心走出大约二十步，湖水突然变深，而且是深不见底！”
唐风的脑中再次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是啊！整个湖好像是个漏斗状，中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怪不得……怪不得整个红树林都干涸了，这个湖还有水，问题就出在它的那个大洞上。”韩江肯定地说道。
“那湖水怎么又变色了呢？”唐风忽然想起上次向导阿里对他讲的那个古老传说，王国的人最后全被杀了，鬼魂又杀死了入侵者，血流成河，“难道……难道这都是……血……”
“血？不，这不可能！”韩江摇着头，却没有勇气再向前查看湖水。
“还有刚才水下那个长长的阴影，那又是什么怪物？湖水变色是不是与那个东西有关？”唐风说话间，还不忘眺望湖水。
“那个东西我也没看清……水下太暗，水也浑浊……”韩江盯着湖面看，似乎生怕那个怪物从湖里爬上来。
两人不敢再在湖边久留，赶忙返回高脚屋，可等他们失魂落魄地走到白色沙滩上时，林玉和卢卢克就焦急地跑了过来。

4
林玉一见到唐风和韩江，就激动地喊道：“你们跑哪儿去了？人……人都不见了！”
“不见了？谁，谁不见了？”唐风一听就知道出了事。
“叶莲娜、吉……”林玉喘不上气来。
卢卢克忙解释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吉米不见了，到林玉那屋一看，林玉说叶莲娜也不见了，再找雷纳德，也不见他的影子，我感到形势不妙，跑出来，发现你们俩也不见了，空荡荡的海滩，一个人也没有，真让人害怕！”
“我和韩江就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唐风向四周望去，看不到一个人。
韩江不禁狐疑道：“这个地方看来也不太平。”说着，韩江向高脚屋走去。回到高脚屋，唐风和韩江先检查了他们住的那间略大的高脚屋，韩江粗略看了一遍，忽然小声问唐风，“金册还在你哪儿吗？”
唐风心里一惊，忙打开自己背包检查，金册一直被他放在背包最下面，这会儿还静静地躺在背包里面：“还在，没丢，你多虑了吧？”
“刚才我们真不该离开！”韩江有些后悔。
“怎么，你担心会出什么事？也许他们三个只是去后面林子里活动活动。”
韩江突然又问道：“你的包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吗？”
“被人动过？”唐风疑惑地又看看自己的背包，“看不出来啊！”
韩江走到吉米的睡袋前，查看了一番，又来到叶莲娜和林玉的小屋，忽然，韩江回过身，问林玉：“叶莲娜的枪，还有那个信号接收器还在吗？”
“好像……好像都不在了！她睡觉的时候，那两件东西就放在她的睡袋旁……”韩江不等林玉说完，赶忙奔向雷纳德的高脚屋，屋里要混乱得多，乱七八糟堆放着许多破烂，很多是从海里冲上岸的东西，“雷纳德的猎枪也不在了。”
“除了猎枪，似乎与昨天我们看到的情形没有什么不同。”唐风极力回忆昨日见到的小屋。
韩江不置可否，又在雷纳德的屋子里待了一会儿，才退出来。“我们再等一会儿！”韩江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一个人站在叶莲娜的小屋前，凝视远处的大海。
唐风注意到韩江所站的位置正是昨日黄昏叶莲娜所站的位置，那里可以直视大海，没有任何遮挡，唐风不明白韩江在想什么，他又转过头来问林玉：“你们发现他们不在是什么时候？”
“二十多分钟前吧。”林玉回忆道。
“我比林玉先醒的，应该有半个小时了吧！”卢卢克补充道。
唐风盘算了一番：“我和老韩是在天快亮时离开这儿的，那会儿一切正常，我们去了红树林，又在变色湖……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三人都是在半个小时内离开的营地。”
“这里面有问题啊！他们三人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起来，又同时离开呢？”林玉反问道。
“是的，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么巧似乎只有一种解释，也就是他们三人的离开是相互关联的。”唐风推断道。
“相互关联的？你的意思是其中有人先离开，又有人尾随离开？”
林玉的话正是唐风的意思：“除此之外，还能怎么解释这么短的时间内三人一起消失，除非他们之前就认识，但似乎看不出他们有这种可能……”
唐风正说着呢，韩江却打断他：“你就不能安静会儿！”
林玉和卢卢克不解地看着韩江，只有唐风明白一定是叶莲娜的突然消失让韩江变得心烦意乱。

5
四个人沉默下来，高脚屋外只剩下海风的声音。过了许久，韩江走到唐风身边，拍了拍唐风：“我们都不要急，或许过会儿他们就回来了，看看他们回来的顺序，就能知道你的推断是否合理了。”
“哦！”唐风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韩江独自一人去海滩上捕鱼，说是要给大家做一顿海鲜大餐，唐风无奈地苦笑两声，只好帮着韩江去抓鱼，但让唐风有些意外的是，这看似富饶的海滩却没有多少鱼，韩江用他自制的鱼叉叉了一个小时，也没能叉到一条鱼，只弄了些贝壳和海星之类的东西回来充饥。
唐风正在咀嚼贝壳里那点可怜的肉，高脚屋背后的林子里有了动静，四个人一起望去，是雷纳德！雷纳德背着猎枪，手里捧着几只硕大的鸟蛋回来了。
“你跑哪儿去了？”唐风一见雷纳德就急切地问道。
雷纳德满脸惊诧地看着唐风：“我弄早饭去了，当然也可以算是中饭，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看见叶莲娜和吉米了吗？”卢卢克问。
“没有。怎么？他俩不见了？”雷纳德一脸疑惑。
“我们还以为你们三个都失踪了！”林玉说道。
“失踪？我也没走远，我就在这附近的林子里，你们要是有本事再引爆一枚昨天那样的炸弹，我肯定能听见！”雷纳德对大家的担心不以为然。
“你离开的时候，叶莲娜和吉米还在吗？”韩江用他那健硕的身子拦住了雷纳德的去路。
雷纳德看看韩江，有些不满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哪管那么多，你们没出现之前，我就是这么生活的。”
“你再仔细想想！”唐风催促道。
“反正我走的时候，没看到人，我也没有特地去你们屋看，我想你们应该都还没起来吧！”雷纳德模棱两可地说道。
韩江没再说什么，让开了雷纳德的去路。唐风还想问雷纳德，却被韩江拦住：“再等等！”韩江声很小，却很坚定地说。
“我觉得我们等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或许我们应该主动一点，去寻找他们。毕竟雨林里太可怕，那诡异的怪叫……”林玉又提到了吸血怪。
唐风经林玉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你们昨天夜里，还有今天清晨听到那个怪叫了吗？”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都摇了摇头：“看来这里确实是安全的地方。但是林子里就……”唐风没有把话说完，韩江却反驳道：“如果我们走了，他俩又回来……不如再等等，等到中午，如果中午他们还没回来，下午我们再进雨林里寻找。”
四个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这次韩江也没了精神，无精打采地躺倒在高脚屋里。唐风和林玉随便吃了点东西，坐在高脚屋前的台阶上，唐风不时地看手表，从前天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手表变慢了，不管怎么调整时间，很快手表又会变慢，不仅仅是他，所有人的计时工具都变慢了。唐风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现在甚至怀疑手表上的时间了，在这样一个幽闭的荒岛上，时间仿佛已经凝固，让人渐渐麻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也开始怀疑一切工业文明带来的工具，只剩下日月旋转，阴晴圆缺。

6
接近中午的时候，屋后的林子终于又有了动静，韩江已经麻木了，唐风和林玉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两人站起来，向屋后张望，林子里有树叶婆娑的声音，唐风侧耳倾听，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唐风拔出枪，走到高脚屋后面，隐蔽在草丛中，眼睛死死地盯着茂密的林子，他打开了保险，生怕有什么怪物从林子里突然钻出！雨林里的脚步声断断续续，终于，当唐风举着枪站起来时，他发现从林子里走出来的是两个人，正是失踪多时的叶莲娜和吉米。
让唐风感到吃惊的是，两人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也有多处破损，叶莲娜的后背露了一大块，腹部的衣服也被什么东西扯坏，叶莲娜干脆将破损的衣服扎成了露脐装。再看两人，面红耳赤，似乎已经精疲力竭。
“你们俩总算是回来了，我们担心死了！”这几天林玉已经和叶莲娜混熟了，看见叶莲娜这副模样，林玉关切地上前拉住叶莲娜。
唐风看看叶莲娜，又看看垂头丧气的吉米，倒不急了，双手抱在胸前，轻轻哼了一声：“这下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卢卢克压低声音，凑到唐风耳畔。
唐风没说话，冲还躺在地上的韩江努了努嘴，卢卢克还在诧异之时，韩江蹭地跳了起来，冲到叶莲娜面前，韩江盯着叶莲娜，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想说什么，却憋得面红耳赤。韩江一扭脸，看见吉米，猛地扑上去就是一拳，吉米猝不及防，栽倒在地，韩江还想上去挥拳，唐风和卢卢克赶忙拉住暴怒的韩江，叶莲娜终于忍不住冲韩江吼道：“韩，你有完没完？”
“我跟这小子没完！”韩江也吼道。
“我和吉米在林子里迷了路，就是这么简单！”叶莲娜大声解释。
“叶莲娜，你别生气，韩江也是为你担心！”唐风赶忙出来打圆场。
叶莲娜只得继续解释：“我和吉米早上想到林子里找点吃的，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我们俩转了很长时间，还好总算是转了出来。”
“迷路？为什么是你们俩？”韩江似乎醋意大发。
吉米这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哥们儿，是我缠着叶莲娜，要跟她一起去的，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吧！”
“别叫我哥们儿了，我现在就想再给你一拳！”说着，韩江又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但又被唐风和卢卢克拉住了。
“好了！都别吵了！”叶莲娜喝止住两人，“我知道咱们现在身陷这个恐怖的荒岛，大家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但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需要冷静。韩，你干警察、当特工也这么多年了，这点素质都没了？”
韩江抬起头，看看叶莲娜，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这时，一直看热闹的雷纳德从后面走过来，用他那浓厚的德州口音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真应该多学学我，像你们这样，在这儿待不了几天就自我崩溃了。”
大家沉默下来，只有雷纳德若无其事地围着叶莲娜和吉米看了看，最后开口问道：“你们俩这是转到哪里去了？我早上也进林子里找食物，怎么就没事？”
吉米用眼角瞥了一眼雷纳德，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叶莲娜一个犀利的眼色阻止。唐风心里着急下一步的计划，上午的失踪事件已经大大拖延了时间，这时，只好出来打圆场：“诸位，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咱们还是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吧！”
“下一步计划？”韩江轻轻哼了一声，“商量下一步计划之前还是先解释一下那个湖吧！”
“湖？”众人不解，不过雷纳德马上就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那个变色湖吧？怎么，你们又去了那个湖？”
“是的！”唐风嫌韩江的英语不好，主动解释道，“我和老韩一大早去了变色湖，那个湖……太可怕了。”

7
唐风的话让众人吃惊，只有雷纳德似乎早有所料，他平静地问道：“你们早上看到的湖变成了什么颜色？”
“红色，血红的红色，就像……就像人的鲜血一样！”唐风依旧心有余悸。
众人惊骇，雷纳德也有些吃惊：“红色？那现在会是什么颜色呢？”雷纳德踱着步来回走了两圈，随后提议道，“我们不妨再去看看。”
大家默默无语，跟着雷纳德，一行人再次来到湖边上，让唐风吃惊的是，这会儿湖水又变了颜色，由早上的血红色变成了橘黄色。“果然是个变色湖！”唐风轻叹道。
“我早就发现这个湖会变色了，刚开始时也觉得很害怕，很神奇，不过现在我已经见怪不怪了！”雷纳德似乎并不那么害怕。
“那你知道这湖为什么会变色吗？”唐风问道。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搞地质研究的！”
雷纳德的话让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玉身上，林玉不知所措地看看大家，又走到湖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你们……你们看我也没用啊，湖水变色的原因有很多，很多原因并不属于地质学的范畴，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水中的生物。总之，原因可能很复杂，这会儿我们没有研究的条件，只能推测。”
“我觉得很可能是光线的原因。”叶莲娜推断道。
“不，林玉，你刚才说什么，水中的生物会让水变色？”唐风忽然问林玉。
林玉不明白唐风什么意思，怔怔地点了点头，唐风立马高声说道：“我……我和韩江早上就在这湖里遭遇了怪物！”
“怪物？”众人大惊。雷纳德更是大叫起来，“你们俩下水了？”
“是啊？怎么你也曾经下过水，遭遇过水里的怪物？”唐风吃惊地反问道。
雷纳德皱起眉，沉重地点了点头：“我刚落到这个海岛上时，缺乏工具，在海里面很难捕捉到鱼，于是，我把目光放在了这个湖上，想到这个湖来捕鱼，结果我吃惊地发现，这个湖里没有一条鱼，甚至没有一点生物，连水草都没有，湖边也没有任何植物，离湖最近的植物就是昨天你们看见的那几棵树。”
雷纳德这么一说，唐风才注意到果然湖边没有水草，湖边的树木都与湖水保持着距离。更让唐风心悸的是他回想起早上下水时的情形，除了那个长长的怪物，没有看见任何鱼类，甚至连贝壳都没有发现：“跟黑泥炭沼泽一样，一个死亡之湖。”
“不，黑泥炭沼泽里还有植物，水下也有一些生物，但这里是一丁点都没有。”雷纳德强调道。
“可是我们却遭遇了一条长长的怪物！”唐风说着，极力比画着他印象中的怪物，叶莲娜马上惊道：“又是大蚺？”
“不，不可能是大蚺，大蚺不会潜入那么深的水里，能潜入深水的只能是某种鱼类！”唐风推测道。
“对，这就是我下面要说的。”雷纳德环视众人，故作神秘状，“当时我还不死心，在岸边试了试湖水，岸边的湖水不深，于是我想进湖里看看，说不定能捕到大鱼，结果……”
“结果你突然掉进了深水区！”唐风插话道。
“不，那不能叫深水区，是大坑！深不见底的竖坑！”雷纳德强调道。
“对！”唐风觉得雷纳德说得很对，“我也是突然一脚踩空，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竖坑！”
“当时我吓坏了！手忙脚乱赶忙向上游，但是很奇怪，我越用力向上游，越是向下沉，忽然，我见到了一个长长的阴影，我开始以为是水草，但后来感觉不是，我整个人都吓傻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那个东西很长很长，但我可以肯定不是水草或海带，一定是个活物！”
唐风忙附和雷纳德：“是的，肯定是个活物，很长的活物！”
“竖坑？长长的怪物？”叶莲娜和卢卢克面面相觑。
韩江还盯着吉米，没好气地问道：“你不是自称很了解动物吗？说说啊？”
吉米看上去还没从韩江那一拳的阴影中缓过来，怔怔地愣了一会儿，双手一摊：“我也不是万能的，长长的东西，似乎只能是蛇类！”
“我就知道你中看不中用！”韩江嘟囔了一句。
一直在湖边勘察的林玉忽然回过头，问道：“你们能确认沉到了什么位置？”
“很难估计！不过我感觉很深，至少有十米以上！”唐风回忆道。
“我感觉应该更深，十米是最起码的，甚至我怀疑有十五米深！要知道这是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韩江也回忆着。
雷纳德点点头：“我当时感觉自己的肺就要炸了，肯定有这个深度！”
“十米以上？咸水湖？变色？长长的怪物？”林玉背对湖面喃喃自语，唐风注视着林玉，他忽然觉得林玉在橘黄色湖水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但是，唐风看着看着，就觉得林玉身后的湖水又起了变化。

8
湖水几乎在瞬间由橘黄色变成了灰色，直至最后变成了黑色，像极了黑泥炭沼泽。唐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赶忙冲林玉连比画带喊：“林玉，快，快回来！快离开湖边。”
林玉被吓到了，怔怔地站在湖边，不明白唐风什么意思。就在这时，湖面下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响声，大家吃惊地瞪大眼睛，包括雷纳德也大惊失色，林玉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所有人都像是定住了，不知道下面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做……那沉闷的声响渐渐消失了，唐风挥舞的手臂停留在半空中，嘴半张着，却没有声音再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突然，刚刚恢复平静的湖水猛地掀起了一排巨浪，一个长长的怪物跃出了水面！
林玉机械地扭过了头，就在一瞬间，她的瞳孔急速放大，惊恐写在每个人脸上，那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唐风最后从嘴里痴痴地冒出了一个字：“龙——龙——”
那长长的怪物腾在半空中，然后重重地落下，砸出了数米高的水花，那黑色的水花溅在林玉的脸上，林玉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林玉的尖叫让唐风猛地醒悟过来，林玉正处在危险当中，唐风赶忙奔向林玉，虽然只有短短的七八米距离，唐风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遥远。他竭尽全力地奔到林玉身前，拉起已经麻木的林玉，几乎与此同时，那个长长的怪物再次跃出水面，猛地向岸边扑来。
韩江和叶莲娜到这时才手忙脚乱地去摸枪，唐风不顾一切地拉着林玉向岸上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可怕的变色湖，唐风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信念！就在唐风把林玉带离岸边时，那个长长的怪物重重地落在了林玉刚才站立的地方，韩江和叶莲娜匆忙间扣动了扳机，“砰！砰！”两声枪响，两个神枪手，竟然全都没有打中那个怪物。只是一瞬间，那个长长的怪物又快速地缩回了水里。
这一切就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惊吓过度的林玉依偎在唐风的怀里，吉米和卢卢克吓得面无人色，而刚刚还一脸轻松的雷纳德竟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看韩江和叶莲娜，依旧举着枪，警惕地盯着刚刚怪物上岸的地方，但是他俩的手抖得厉害。

9
就这样过了整整五分钟，大家才慢慢缓过来，韩江收起了枪，叶莲娜却还不肯放下手中的枪。韩江走过去，从后面缓缓拥住叶莲娜，然后扶着叶莲娜的双臂，低语道：“好了，那个家伙不会再来了！”叶莲娜这才慢慢地垂下了手臂。
“这……这是什么怪物？”吉米大声吼道。
“龙，龙……”唐风嘴里依旧喃喃自语。
“不，这不是龙！”林玉停止了哭泣，拭去泪痕，林玉重新恢复了理智，“根据你们刚才的描述，我已经排除了蛇类的可能性，大蚺、网纹蟒已经是世上最大的蛇类，但是他们不能潜入那么深的水里，而刚才那个东西不但能潜入深水，还比大蚺和网纹蟒更长。”
“更长？那会是什么？”唐风问。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我现在还说不好，但我可以从地质学的角度去分析一下。你们的描述，再加上我刚才初步的勘察，让我对这个湖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我推断这个变色湖很有可能是一个火山湖。”
林玉的推断让大家震惊。“什么？火山湖？火山湖不是应该在高高的火山上吗？”韩江不解。
“是啊，或者是堰塞湖这类的湖泊，这个湖在海岸边的平地上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火山湖啊？”唐风也不解。
“你们说得不假，但也有例外，这个湖就是个例外，大多数火山都有高高的火山锥，火山锥上积水形成火山湖；但也有的火山就在平地上喷发，并没有形成火山锥，它们喷发之后也可以形成火山湖，就像我们眼前的这个变色湖。由此我可以推断，我们看到的这个大岛，整个NG21应该是远古时代多次火山喷发形成的火山岛，而火山喷发口很可能有多处，这个变色湖应该就是其中一处。”林玉推断道。
“也就是说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包括红树林都是这个火山口喷发形成的？”卢卢克反问道。
林玉点点头：“应该是这样！这个火山口原来也可能是有火山锥的，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个火山口很可能坍塌了，就形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变色湖。”
“那么，红树林的水突然消失，是不是也与此有关呢？”韩江问道。
林玉苦笑一下：“有这种可能性，但我们现在还不具备进一步研究的条件，只能猜测了。”
“火山湖？怪不得地下深不见底！”唐风脑海里又出现了早上坠入那个大竖坑的可怕情形，“火山湖形成于恐龙时代，下面地质构造复杂，形成独特小环境，恐龙时代的生物一直生活到今天。”唐风小声嘀咕起来。
林玉又苦笑了一下：“你倒是挺能联想，我已经说了那东西肯定不是什么龙，不过你刚才的话里有一句倒是对的，这湖下面不仅仅是深，地质构造一定非常复杂。”
“能怎么复杂？”唐风追问。
“你们想想，这湖里没有生物，这怪物如何生存？”林玉反问众人。
卢卢克马上想到了：“林玉，你的意思这个变色湖连通大海？”
林玉点点头：“这是个咸水湖，又离海边很近，火山地质构造复杂，所以我推测这湖一直可以连通大海。”
“可这些还是不能解释湖水变色的原因啊？”韩江反问道。
林玉已经完全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自信地笑笑：“其实，从一开始唐风就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说有的湖会因为生物而变色，并不是指刚才那个怪物，而是指微生物，比如某些藻类。”
“微生物？藻类？”唐风回味着林玉的话，笼罩在变色湖上的恐怖阴影似乎渐渐散去，但是唐风的脑中猛地闪过了一个念头，“林玉，你说湖里面这怪物，会不会是吸血怪？”
唐风的问题让林玉愣住了，但是林玉随即摇了摇头：“不像，从体型和声响上看，都不像。”
“妈的，这岛上究竟还有多少怪物！”韩江咒骂道。
“不过……”林玉沉吟下来，“不过也不排除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它们还能是近亲？”唐风大惑不解。
林玉冲唐风笑笑，不置可否。唐风看着林玉，除了欣赏，这会儿他忽然觉得林玉与刚才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孩判若两人，变得极其理智而严谨。

10
大家不敢再在湖边久留，回到高脚屋已过了中午，大家胡乱地以各种能找到的食物充饥。吃完午饭，韩江突然拿出了那份军用地图，抛在雷纳德面前：“帮个忙，把你去过的地方在这幅地图上标出来。”
雷纳德愣了一下，他打开地图看了看，不禁觉得惊奇：“你们竟然还有这样一份地图？怎么来的？不过好像又不完整……”
“不用问那么多，你只需要帮我们把你去过的地方在地图上标出来就行！”
雷纳德看看韩江，耸了耸肩：“我是去过岛上很多地方，不过我没有任何测量工具，也没有作任何测量记录，更重要的是这岛上都是无边无际的雨林，没有任何参照物，你这地图中间大片地区又是空白，我很难在这幅地图上绘出我去过的地方。”
“废话，不是空白，我还用你画？”韩江自从上午的事之后，脾气就变得越来越暴躁，说话也越来越冲。
唐风想想，觉得雷纳德说得不无道理，只好把韩江拉回来，换了一副口吻，询问雷纳德：“我知道让你绘制地图是难为你，那么，我们换个思路来看这个问题，你在岛上这几年，在内陆地区发现过什么，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地方？”
唐风这一启发，雷纳德陷入了回忆，许久，他才开口：“我发现过两条河！”
“哦，你有什么发现吗？”
雷纳德摇摇头：“我没有船，没办法在河上航行，所以没有沿着河走。”
“还有什么吗？让你印象深刻的？”唐风进一步启发雷纳德。
“还看到过一些珍稀动物，比如极乐鸟、巨蜥、狐蝠、犀鸟……”
雷纳德准备没完没了地说下去，虽然雷纳德所说的一些珍稀动物唐风也很感兴趣，但显然这不是他想知道的，于是问道：“就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
“人类活动的痕迹？”雷纳德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对，我发现过一个村庄。”
“村庄？”雷纳德的话让所有人眼前都一亮。
“不过那村庄早就被毁了，没人，房屋也都被烧毁了……”
“等等！”唐风打断雷纳德，“你说什么？房屋被烧毁了？是不是村庄都被大火烧过？”
“是的，整个村庄都是一片焦土，什么都不剩了！”雷纳德的话让唐风有些失望，看来雷纳德发现的也是黑色荒村，不过雷纳德紧接着又来了一句，“不过那个村庄后面的岩壁上倒是有一片岩画！”
“岩画？”唐风一惊，他知道雷纳德是研究人类学和语言学的，对岩画这类东西应该不会看错，可是黑色荒村周围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岩画。“雷纳德，你能在地图上指出岩画的位置吗？”
雷纳德看看地图，摇了摇头：“我是无意中发现的，看过之后也就忘了，而且是两年前看到的了，不知道现在那岩画还在不在！”
唐风沉吟下来，他仔细盘算后，忽然说道：“我看这样吧，雷纳德，你就带我们去找一趟这个岩画。”
“不，找岩画要深入内陆地区，我担心……”
不等雷纳德说完，唐风就正色道：“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雷纳德看看唐风，又看看韩江和叶莲娜，只好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唐风又询问去寻找岩画大概需要的时间，雷纳德回忆说来回大概要一天时间，按照唐风和林玉的心情，恨不得马上就出发，但已是下午，如果现在出发，免不了要在雨林里过夜，这是让唐风恐惧的。他看看林玉，林玉极其痛苦地点了点头，唐风只好说道：“那么今天大家好好休息，准备好所需物品，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大家默默点头，分头去准备。
这一夜，没有黑泥炭沼泽，没有消失的鬼船，没有诡异的怪叫，没有大蚺的偷袭，没有抽干水的红树林，没有深不见底的变色湖，没有长长的史前生物，所有的噩梦都没有降临，只有清新的海风和难得的美梦。

第十七章血红岩画
<h2>1</h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唐风就催促着众人赶紧起床，准备好必要的装备，七个人便告别这片白色沙滩，向内陆雨林进发。
唐风心事重重，首先淡水和食物就让唐风担忧，不过有韩江和叶莲娜这样的野外生存高手，唐风才稍稍放心。其次就是这看上去无边无际的热带雨林，潮湿，闷热，幽闭，黑暗，这就是雨林给唐风留下的阴影，唐风一进入雨林，马上就紧张起来，虽然之前已经深入过NG21的雨林深处，但那都是借助船在河流里，有方向可辨，有充足淡水，又可依托船避开危险；而现在则是要靠双腿徒步在雨林中穿行，没有淡水，极易迷失，又没有任何可以遮风避雨，阻挡野兽的装备，就连枪里的子弹，也不多了。
雷纳德走在前面，他的速度很慢，不断地走走停停，唐风看看时间，他们在雨林里已经转了半个小时，但进展依旧缓慢。韩江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雷纳德，雷纳德却不以为然：“我已经说过那地方是我两年前发现的，雨林生长很快，原有的道路都没了，我得不断回忆道路。”
叶莲娜拿着她那台信号接收器走在最后，她的记忆力惊人，她很快觉察出来，雷纳德现在的路线与自己昨天迷路前走的路线是一致的，叶莲娜小声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唐风和韩江。但是很快叶莲娜就发现雷纳德把他们带上了另一条小道，这条道周边的情况叶莲娜没有印象，唐风倒是对这条小道起了疑惑：“这个荒岛人迹罕至，怎么会出现这样一条规整的小道？”
“我不知道，这条道我以前进林子里觅寻找食物时就发现了。”雷纳德一脸无知。
“这是兽道！”吉米忽然说道。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吉米身上：“很显然，这是野兽开辟出来的一条通道。”吉米解释道。
“那也就是说我们随时可能会在这条道上撞见野兽？”唐风反问道。
“不一定是你们想象中的大型猫科动物，因为新几内亚岛及太平洋上的所有岛屿基本上都没有大型哺乳动物，更没有大型猫科动物！”
吉米的话让大家长舒一口气，但是吉米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个兽道仍然很危险，因为这个岛上的霸主应该是那些爬行动物。”
“你是说鳄鱼？”林玉反问道。
“鳄鱼不会到远离水源的地方。”吉米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唐风的脑中闪过了另一个可怕的形象：“巨蜥！”
吉米的表情更加奇怪：“我想就是巨蜥，巨蜥的厉害我们已经领教过了，巨蜥只产于印尼东部的一些岛屿上，这一带的居民把巨蜥尊为‘龙’！”
“又一个龙？”唐风喃喃自语道。
“你这么一说，我有个不好的预感！”韩江面色沉重地说道。
“你担心我们会遭遇巨蜥？”
“在大河那次遭遇，巨蜥倒是帮了我们的忙，不过现在我觉得那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韩江说着，本能地掏出了手枪。
兽道两侧被密不透风的各种植被包围着，高大的乔木与茂密的灌木丛构成了这里的场景。走着走着，韩江突然提醒大家：“大家尽量不要注意你身边发生的事，尽可能地设法透过树木植物去观察，分辨不同的色彩和光线，这样才能看清这一带的轮廓，否则视觉疲劳，很容易使人在雨林里迷失方向。”
唐风抬头看看远处，全是茂密的雨林，走了一个小时了，雨林潮湿闷热的环境让他的体能消耗很快，必须尽快补充水分。唐风知道在雨林中要想生存，就必须遵守它的游戏规则，千万不能和它作对！只要你设法适应雨林，就能让雨林为你效力！这或许就是中国古人常说的天人合一，但是此刻，到哪里去适应雨林，为自己找到水呢？

2
一行人继续在雨林中穿行，所有人身体内的水分都在急剧脱去，而携带的少量淡水很快就喝完了。正当大家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大块裸露的岩石，在岩石中间有一汪深潭。碧蓝的潭水让众人双眼放光，吉米第一个就冲了上去，但是当吉米双手捧起水正要痛饮的时候，叶莲娜一把将他手中的水打翻：“这水不能喝！”
“为什么？”吉米反问。
“没有弄清水质前，地表不流动的水都不能喝。”叶莲娜解释。
可吉米还是问为什么。叶莲娜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一汪深潭，水面不大，倒是挺深，叶莲娜透过水面，看见水下隐隐现出了累累白骨：“你们看，水下的白骨，是巨蜥的！”
“啊——”众人惊骇。
果然，唐风也看见了，水底静静地躺着一堆散乱的白骨，应该是巨蜥的。吉米有些后怕，赶忙向后退去，生怕深潭里的水冲上来，唐风在深潭边待了一会儿，就感到头有些晕，叶莲娜也有同感：“这深潭似乎在释放某种气体。”
林玉嗅到了水潭的气息：“好像是类似于甲烷的味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深潭的形成也与火山活动有关。”
“哦？我一开始就觉得这深潭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唐风从深潭边退了回来。
林玉解释道：“对，地势没有变化的情况下，雨林中突然出现这么一大片岩石，本身就很奇怪，我查看了这些岩石，都是火成岩构成的，所以我怀疑这个深潭在岛屿形成时，是火山的一处破裂带，与变色湖类似。所不同的是，变色湖是一个完整的火山口，而这个深潭只是火山上的一处薄弱环节，造成地下的熔岩从这里流出来，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深潭。”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面怎么还会有这么浓厚的甲烷气体呢？”唐风又问道。
“这只能有一种解释！”林玉停了下来，她环视众人，最后很坚定地又说道，“整座岛下的火山活动还没有停止。”
“啊——”林玉的话让众人震惊，“也就说我们脚下就是一座活火山！”
“我想是的，不要忘了我们这是在哪里，地球三大板块的交会碰撞处，火山、地震、海啸是这里的常客。”林玉提醒大家。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唐风只能舔着干裂的嘴唇，忍受着干渴。大家继续向前赶路，好在巨蜥一直没有出现，但是没人敢掉以轻心，深潭底下的巨蜥骸骨印证了吉米这是巨蜥通道的推断。
又顺着这条巨蜥通道向前走了很长一段，唐风忽然发现前方发生了变化，高大的乔木不见了，在雨林深处突然出现了一大片茂密的竹林，这是唐风上岛以来从未见到过的。
走在前面的雷纳德在竹林前停住了脚步：“不对！我们好像走错了，以前来时没遇到过竹林。”
“什么？你怎么带的路？”韩江急了。
“我早就跟你讲过，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我也不能确保能顺利找到那处岩画！”雷纳德似乎也很着急。
唐风心里明白一旦走错路，即便找到岩画，今晚也很可能赶不回去了，那样就只有在雨林里过夜。一想到这儿，唐风脆弱的心脏就是一紧。
雷纳德与韩江一起研究起地图来，但这些都是徒劳，研究了半天，也不得要领，韩江只好先自我安慰道：“这里也没白来，最起码我们有水喝了！”
大家不明白韩江的意思，就见他用锋利的军用匕首手起刀落，斩断一根竹子，竹节中是满满一罐清水，韩江将水递给叶莲娜，叶莲娜没接韩江的水，而是自己斩断另一根竹子，将竹节中的水一饮而尽。

3
大家学着韩江的样子，靠竹节中的积水补充了水源，总算是解决了淡水问题，可是下面该往哪儿走呢？雷纳德双手一摊，摆明了就是撂挑子了，韩江气得拿他也没办法。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了林玉的惊叫：“唐风，快来看，这个竹子上有……”
林玉惊得连后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唐风赶忙跑到林玉身旁，就见林玉眼前的竹子上，一个清晰的带叉三角形符号，赫然显现，唐风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愣住了。韩江和叶莲娜也走了过来，韩江仔细查看竹子上的标记：“不是这两天刻的，我估计应该有一周时间了！”
“父亲，父亲他还活着！”林玉激动地语无伦次。
唐风赶忙安抚林玉：“我早说过他们不会有事的，叶莲娜收到过两个信号，一个是雷纳德发出的，另一个可能就是他们发出的。”
林玉扭过脸，看着唐风，使劲点了点头：“嗯，一定是这样的，不管这个标记是一周前刻的，还是半个月前刻的，这说明父亲他们并没有在那次袭击中遇难，他们一定走到过这里，不过……”林玉说着说着，又没了精神，“不过这个带叉的三角形标记，说明父亲依然处于危险当中，又过了这么多天，也不知他们还好吗？”
唐风的心不禁悬了起来，韩江和叶莲娜对视了一眼。“看来只能顺着这个标记走了！”韩江提议道，叶莲娜没说什么，既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反对。
雷纳德和吉米也没说什么，倒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卢卢克皱着眉头，盯着那标记看了半天。林玉不明白卢卢克为何如此仔细地观察标记，他知道卢卢克是父亲多年的好友，一定也想找到父亲：“叔叔，你觉得这个标记有什么问题吗？”
卢卢克摇摇头：“应该是你父亲留下来，不过……”
卢卢克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于是，一行人决定寻找三角形标记前行，这次，唐风和韩江走在了队伍前面。
走出三十多米，又出现了同样的标记，茂密的竹林里隐约现出一条小道，每隔三十多米，就会出现这个带叉的三角形标记，因为有标记指引，也没有其他路可供选择，唐风和韩江加快了脚步，很快，唐风就感觉到地势在抬高，他们似乎开始走一段山路。
“这该死的地方，我们应该尽快找到一个高处，才好判断周边的环境，这也是雨林生存法则中的一条。”韩江喘着粗气说道。
“再坚持坚持，我们现在好像是在上山，也许过一会儿，我们就能在山上俯瞰周围。”唐风喘得更厉害。
但是他俩话音刚落，前面就开始走下坡路，唐风走了一段，见路一直向下延伸，疑惑地停下了脚步：“怎么这路又向下走了？”
“所以我告诉你不要高兴太早！”韩江说着，继续向下走去。
带叉的三角形标记不断出现，山路起起伏伏，但总的来说他们是在向下走。终于，他们走出了竹林，又置身于高大的乔木下：“妈的，怎么又回到雨林中了。”
韩江咒骂着，寻找那个标记，带叉的三角形标记又出现在一棵树干上，韩江指了指那标记，对大家说道：“出竹林了，大家抓紧时间补水。”
于是，大家再一次砍竹取水，喝完水，继续前进，又走了半个小时，唐风却突然发现那个带叉的三角形标记不见了。“标记不见了！”唐风回过头失望地看着林玉。
林玉更加失望，可雷纳德却在观察周边环境后突然说道：“这地方我似乎有点印象，我记得那个村庄就在一大片林间空地中，岩画就在村庄后面的岩壁上，这里很平坦，很像是那个村庄的环境。”
唐风没有再言语，他决定试着继续向前走一段，走着走着，唐风就发现他们脚下的兽道变得宽阔起来，转过几棵高大的树，前面是一大片平坦的林间空地。这样的林间空地曾让唐风心惊肉跳，再看林间空地上，一片漆黑，这个场景让唐风很快联想到了黑色荒村。但是当唐风走近仔细勘察时，他发现这片林间空地既不是那个曾让他心惊肉跳的林间空地，也不是那个让他感到恐惧的黑色荒村。
“看来这里又是一个被烧毁的村庄！”唐风回过头，对众人说道。
“又一个黑色荒村？！”韩江有些吃惊地打量四周，周围虽然早已是一片焦土，但仍然可以看出这里曾是一个热闹的村庄。
雷纳德也在仔细观察，不住地点头：“对！就是这里，这就是我曾经来过的那个村庄。岩画就在村庄后的岩壁上。”
说着，雷纳德大踏步穿过已成焦土的村庄，向后走去，唐风用指北针确认了方位，雷纳德所走的方向是正西方向，这与他们从东面来的方位相吻合，看来方位是正确的。想到这儿，唐风赶上雷纳德，就在雷纳德穿过村庄、停住脚步的时候，唐风也停住了脚步，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4
唐风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岩壁，岩壁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岩画，犹如一幅巨大的卷轴画展现在唐风面前。不过，更让唐风感到震撼的是岩壁的颜色，巨大的岩壁竟然全是红色的，而且是那种接近鲜血的红色。在血红的岩壁上，岩画却是白色的，这在唐风见过的岩画中，是非常奇特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其他人也都被这幅血红岩画震撼，林玉注意到了这幅岩画的独特之处：“这幅岩画与我见过的岩画都不同，别的岩画都是用红色颜料在白色或黄色的岩壁上绘画，而这幅岩画竟然是用白色颜料在红色岩壁上绘制，真是奇特。”
“不，林玉你看错了！那不是白色颜料。”唐风的话让众人吃惊。
“哦，那是什么？”
“那就是石壁本来的颜色，而你们误以为的红色岩壁，其实是先民涂抹上去的。”
“这……这怎么可能？如果是岩壁是白色的，直接在上面用红色颜料绘画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用红色颜料将整面岩壁涂满，而又用留白的方式绘制岩画？这样费时费力还不方便！”林玉大为不解。
“确实很奇怪！不过也不是不可解释，这或许就是先民追求的效果，毕竟整面血红色的岩壁更加醒目，效果更好。至于说费时费力还不方便绘画，确实，这面岩画只能说明一点，它是一次性有组织有计划绘制完成的。”唐风推测道。
“有组织？有计划？一次性？”大家都有些蒙。
“只能是这样，否则没有办法留白创作。由此，就带来一个问题，要想有组织有计划一次性完成如此巨大的岩画，需要多大的力量？”唐风反问道。
“全村的人！”韩江胡乱猜测。
“好，就算全村的人够了，但是如果岛民只是我们原先预想的那样落后蛮荒，他们怎么可能有力量绘制这样一幅巨大的岩画？”
“小子，你究竟要说什么？”韩江不满地嘟囔道。
“我要说的是这面巨大岩画的主人，如果仍然是岛上先民创作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先民的文明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期，另一种就是这幅岩画的创作得到了外来者的帮助！”唐风推断道。
“外来者的帮助？你是说大明舰队？”韩江疑惑道。
“也可能是建文帝……”林玉也猜测起来。
唐风摆摆手：“你们现在猜测为时尚早，先来看看岩画的内容再说！”说着，唐风从岩壁下的小道登上岩壁，在巨大的血红岩画面前，唐风感到自己是那么渺小。

5
唐风从左向右观看这幅巨大的岩画，首先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几个动作外形夸张的人，随后出现越来越多的人，还有动物。岩画上的动物深深吸引了唐风：“这幅岩画蕴藏的信息要远远超过我们在瀑布那儿看到的岩画。”
“你盯着这些动物看，发现了什么？”林玉问道。
“这些动物很神奇，有些是我们见过的。比如这个，是鳄鱼，这个应该是巨蜥，还有许多蛇和大蚺，这儿似乎是猴子，这儿……就有些奇怪了。”唐风说着停了下来。
唐风的手停在了一头体型高大的动物图案上：“这是什么？”
“像熊？”叶莲娜说道。
“我看像虎豹之类的猛兽！”韩江推断。
“也许是狮子，不过比例好像不协调。”林玉猜测。
“你们说的都有可能，总之，这几个图案应该是大型哺乳动物的图案。但是我们之前已经说过这里，包括新几内亚岛都不应该有大型猫科哺乳动物，那么，这些岩画所描绘的类似于老虎狮子的猛兽是从哪儿来的，会不会是……”
唐风想说会不会是杨庆舰队带来的，吉米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新几内亚岛和澳洲大陆与其他大陆隔绝，许多在其他大陆早已灭绝的生物，又在这片区域生存了很多年，比如有袋类动物。”
“有袋类动物？”吉米的话提醒了林玉，“不错，古代澳洲和新几内亚岛生活着许多有袋类动物，包括袋熊、袋狮等，今天我们常见的有袋类动物就是袋鼠。”
吉米和林玉的话，击碎了唐风刚刚燃起的推测，他微微点头：“你们说的有道理，那么这也算是一个重要的发现了，说明数百年前在这座岛上曾经生活着大型有袋类动物，不过很可能它们现在已经灭绝了。”
“可惜什么？你应该说幸亏它们灭绝了，否则我们今天就要倒霉了，据在澳大利亚发现的化石显示，这些大型有袋类动物比我们现在能看到的虎豹狮子体型都要大。”吉米话语中透着庆幸。
韩江却冷笑了两声，反问道：“你确信这些袋熊袋狮都在这座岛上消失了？”
吉米愣住了，其他人也都被韩江的话说愣了：“你……你难道以为岛上还会有这些可怕的大型有袋类动物？”吉米结结巴巴地反问道。
“这鬼地方谁能说得准？万一要是有呢？锯鳐、大蚺，还有昨天我们在变色湖碰到的怪物，更可怕的是科考队遭遇的吸血怪，谁知道我们还要碰到什么！”韩江越说声越大，震得岩壁上落下了一些灰土。
大家被落下的灰土吓了一跳，都仰面朝岩画上望去，但是站在岩画下根本看不到岩壁上的情形。“你别吓唬大家了！”叶莲娜责怪韩江。
“还是再往下看吧！”唐风顺着岩壁继续向前看，又是大量人物的图案。但是唐风敏锐地觉察出来这些人物图案虽然线条简单，却与之前看到的人物有了差别，什么差别呢？唐风退后半步，再仔细观察，一样的人形，绘制手法完全一样，慢慢地，当唐风眼睛眯成一条线时，唐风终于看出了端倪，“你们注意到没有，这里出现的人物虽然看上去和之前出现的人物图案一样，却很整齐。”
“是很整齐，这说明什么？”林玉不解。
唐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向前走了几步，更多的图案出现在他眼前，他看见在一大群人物图案中间，有一艘船，船上端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所占的面积明显要大于周边的人，简单的线条在这儿变得复杂起来：“我有点明白了，中间这个坐在船上的人与众不同，应该是地位很高的首领，比如国王或者酋长。”
唐风停顿下来，他的目光又落回了刚才那些绘制整齐的人形图案：“就是这样，你们看这些排列整齐的人形图案与其他的人在线条上有个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他们腰间多了一道延伸出去的斜杠，这个斜杠图案我想代表的是兵器。”
“克力士剑？”韩江惊道。
唐风点点头：“不错，应该就是类似于我们在黑色荒村发现的克力士剑，由此，我们可以判断出这些排列整齐佩剑的人是武士，国王的武士。而那个被众人簇拥，端坐在船上的人就应该是国王或者酋长。你们看，船之前还有拉纤的人。”
经唐风这么一解释，大家都看明白了：“这么说来，当年这荒岛上的先民文明程度不低啊！”卢卢克医生叹道。
“会造船，会农耕，有整齐的军队，会建造堡垒，能打造并使用铁制兵器，还能动员很多人一起创作这幅巨大的岩画，说明岛上先民的文明程度确实不低。”唐风说着，又继续往前走去，前面又是大群动物和人形图案，不过显得有些杂乱，并不整齐。但是，当唐风的目光落在右侧的一个图案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6
唐风在那图案前怔怔地站了足有三分钟，没有言语，也没有动。韩江不耐烦地拍了一下唐风：“怎么了，你倒是继续啊！”
但是唐风依旧没有挪地方，韩江循着唐风的目光向右侧的岩壁望去，看了两眼，韩江也愣住了，大家围拢过来，发现唐风面前的岩壁上出现了几艘船，唐风在盯着那些船型图案看了五分钟后，终于从嘴里冒出了一句话，“终于证明了！”
“证明？证明什么？”叶莲娜不明白。
“证明这里就是艾汶岛！金册上所说的艾汶岛！”唐风兴奋起来，指着岩画上的船形图案，“这是最直接的证据！你们看，首先从图案所占的面积看，这几艘船比刚才国王坐的船要大，而且要大得多，国王的船怎么会比这几艘船小呢？另一方面从图案上不难看出，这几艘船都是帆船，大帆船，应该是用于远洋航行的大帆船。这两点说明这几艘大帆船并不是这个岛上的，而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凭这个就能断定这几艘船是那支消失的大明舰队？”叶莲娜反问道。
“不，当然不能仅靠这两点，我还有更直接的证据，就是这几艘大帆船的样式。你们仔细看，这几艘大帆船都是中国式大帆船，虽然岩画的线条很简单粗糙，但是仍然可以看出这几艘大帆船不是印度式样的，也不是阿拉伯式样的，更不是欧洲式样的，而是最典型的中国式帆船。”
“哦？怎么看出来？”韩江问道。
“横桁！”唐风从嘴里冒出了两个奇怪的发音。
“横桁？”大家都没听明白。
“对！中国式帆船与西方帆船最大的不同就是中国式帆船没有横桁。横桁是什么呢？你们看西方的电影就应该看到，西方的帆船桅杆上都有一根横的与桅杆呈九十度角的粗圆木，这根横着的圆木就是横桁，水手们经常要爬到横桁上瞭望，收起风帆，放下风帆。而中国式帆船没有这样的横桁，水手们也就少了爬上爬下之苦。”
唐风这么一解释，大家将目光都集中在了几艘船的桅杆上，唐风继续解释道：“正因为这个横桁，造成了中国式帆船和西方式帆船两条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这两条道路不但深深地影响了东西方航海事业的发展，甚至影响了整个历史进程，造成后来几百年的世界格局。”
“什么？这么一根木棍子，会影响整个世界格局，历史进程？”韩江惊道，众人也困惑不解。
唐风看看大家，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原来我也不能理解这点，要说这个问题还是李楚材老师给我解释的，他的专业就是研究东西方的交通贸易史，对古代海上丝绸之路很有研究。一根横着的木棍怎么就能改变世界格局，历史进程呢？这个也只有像李楚材这样专业的学者才能明白，他当年是这样给我们解释的：因为中国式帆船和西方式帆船在这点上的最大不同，造成东西方帆船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中国式帆船没有使用横桁，属于硬帆，所谓硬帆就是用竹子或木条作为支骨制成的风帆，中式硬帆属于纵帆类帆船，这样的好处是受风效率高，可以很容易地转动桅杆，调节风向，在顺风和侧风的情况下都能使用，操作起来非常简单，在突发的恶劣海况下，可以快速放下风帆，对帆的要求低，即便帆破了，也不影响航行，水手也少了爬上爬下的危险。
“但也正因为中国式帆船没有使用横桁，大大阻碍了后来中国航海技术的发展。与中国式帆船相对应的是西方式帆船，西方式帆船采用了横桁这一设计，属于软帆类帆船，横桁的运用使西方式帆船可以支撑面积更大的风帆，在帆船时代，风帆越大，意味着帆船可以获得更充足的风力，加快帆船的速度，一艘千余吨的西方式帆船，它的主帆往往有数个篮球场那么大。虽然西方软帆类帆船也有种种缺点，比如不够灵活，船员爬上爬下很危险，受风效率低，高大的桅杆容易被大风折断，但是因为使用横桁挂起更大的风帆就抵消了这些不足，所谓‘一俊遮百丑’。”
“我明白了！”林玉已经听明白了唐风的意思，“正因为横桁的使用，使西方式帆船获得了更强大的动力、更高的航速，于是，西方人越走越远，促成了哥伦布发现美洲、麦哲伦环球航行这样的地理大发现！”
“不错，就是这样，所以我说横桁的使用深深影响了后来航海事业的发展，也影响了世界的格局、历史的进程。大家都知道郑和下西洋时建造了宏伟的宝船，这一直是中国人引以为自豪的事。可李楚材老师曾经告诉我，郑和下西洋的宝船虽然很了不起，但因为中国式帆船没有采用横桁，郑和的宝船已经是中国式帆船发展的极限，这也是造成后来中国的航海事业难以为继的一个重要技术原因，从此之后，中国人再也没有建造过比郑和宝船更大的帆船。”
唐风的观点让所有人都很意外，韩江摇着头：“想不到还有这么一说，不是说中国后来航海事业没有继续发展是因为明朝清朝采取闭关锁国的政策吗？”
唐风笑笑：“看来你现在确实看了不少书。不错，郑和下西洋后，中国的航海事业戛然而止，曾令许多中外学者不解。这么多年来，大多数学者一直从政治原因、经济原因甚至民族性格去寻找答案，闭关锁国，小农经济，没有海洋意识，缺乏冒险精神，这些都是导致中国航海事业戛然而止的重要原因。但李楚材老师的研究视角并不仅仅局限于此，这也是我敬佩李老师的原因，他研究视角的宽广让我十分敬佩，很少有学者从技术原因去分析中国航海事业为何戛然而止这个宏大的历史命题，但是李楚材老师想到了。”
“李楚材……”韩江嘴里小声念着李楚材的名字，“或许只有他可以给我们解开更多的历史之谜。”韩江的话让唐风愣了一下，但是随即他拍了拍唐风，“不过现在他不在，就只有靠你了！”

7
叶莲娜也听明白了唐风的意思：“所以你从横桁、从风帆上看出了岩画上这些帆船是中国式帆船，由此，你认为这幅岩画绘制的是那支消失的大明舰队曾经来到这里的情形，再结合金册上的记载，你认为这里就是艾汶岛？”
唐风点点头：“难道我的推断有什么问题吗？”
“唐风，你的推断很精彩，不过，还是有致命的问题！”唐风一回头，发现说这话的竟然是吉米，他一皱眉，反问道：“哦，你看出了什么？”
吉米不急不忙地走到岩画面前，盯着那几艘帆船看了看，这才转过身，对众人说道：“唐风说得很对，这几艘帆船确实是中国式帆船，按照岩画的内容似乎是岛上的居民来到海边，观看或是迎接来自远方的中国式帆船。但我以为这还不足以证明这里就是艾汶岛，也不能说明是郑和或是杨庆的舰队发现了这里。”
“哦？”唐风为自己的发现而振奋，对吉米的突然发难完全没有思想准备。
吉米又继续说道：“这几艘中国式帆船只能证明曾经有中国式帆船来过这里，但是这可能会有几种情况：第一，这不是明朝时期的，可能更早，也可能晚于郑和下西洋，这个要用更科学方法鉴定才能知道岩画绘制的准确年代；第二，因为岩画绘制过于简单，比例也不协调，这几艘帆船究竟有多大，很难判断，或许根本不是杨庆舰队的宝船，而只是几只因为风浪漂流到这儿的普通渔船或商船也未可知，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的推断就小题大做了；第三，中国式帆船也不一定就是中国的船，也有可能是日本、韩国或是越南的帆船，因为他们的帆船也都与中国式帆船差不多。怎么样，我说得对吗？”
吉米的反驳头头是道，让唐风有些措手不及。他仔细回味了吉米所说的三点，确实有道理，看来现在就肯定这里是艾汶岛，杨庆的舰队来过这里还为时过早。但唐风觉得刚才自己侃侃而谈说了那么多，这会儿面子上挂不住，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林玉替他解了围：“吉米说得有些道理，不过我以为唐风的推断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岩画上的帆船最有可能就是杨庆的舰队。”
吉米冲林玉礼貌地笑笑，没再说什么，唐风还站在那几艘帆船面前琢磨，韩江已经又向前走去，一阵沉默后，韩江突然大叫起来：“妈的，这都是什么怪物？”
唐风心里一惊，忙急走两步，来到韩江身旁，唐风发现这里已经到了岩画的最末端，在那几艘中国式帆船的后方，岩画上绘制了一些鱼形的图案，显然这代表海里的鱼类。唐风仔细辨认，有外形一般的鱼类，也有体积较大的，像是鲨鱼或是鲸鱼之类的大型鱼类，就在这些鱼类中，却有一条细长细长的东西。唐风看到这个图案时，眼睛猛地睁大了：“你们看，这个细长的图案会不会就是我们在变色湖里遭遇的怪物？”
林玉点点头：“很像，这个图案与海洋生物在一起，应该不是蛇类，而图案的长度与周围大型鱼类相比，实在是太长了，只能是我们昨天遭遇的那个可怕怪物。”
“我说的怪物更奇怪，你们看这儿！”韩江突然指着岩画上方的图案说道。
唐风的目光从海里转移到了上面，这里绘制了许多鸟类的图案，从绘制的位置看这儿应该是代表天上飞的鸟，图案很混乱，绘制的手法比较幼稚，鸟类的外形都差不多，只是大小之分，很难区别。就在这群鸟的最上端，却绘制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唐风仔细辨认，这个图案不大，像是一只鸟，却又与别的鸟明显不同。这个图案绘制得要比其他的鸟细致些，很明显地绘制出了这动物的翅膀，是展开的姿态，这个姿态让唐风联想到了雄鹰，但是很显然这个热带的岛屿上不应该出现雄鹰。再看这个动物的其他地方，又与雄鹰明显不符，最大的不符在尾部，这个动物竟然有一条弯曲的尾巴，这……当唐风看到这里时，完全怔住了。他转过脸，看看韩江，韩江也在看他；他又转向林玉，林玉也是一脸茫然：“这……这是什么？”
“像是恐龙时代的东西！”卢卢克小声说道。
卢卢克的话让唐风马上想到了变色湖中的怪物，不禁浑身一颤，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变色湖里还有那个怪物，那么从理论上讲，这幅岩画上绘制出的生物都有可能还生活在这个岛上。”
“恐龙时代的生物还生活在这个岛上？有袋类大型猛兽？变色湖中长长的怪物？还有这个东西，这个会飞的怪物？”林玉喃喃自语，突然，她惊叫起来，“那个袭击科考队的吸血怪会不会就是这个东西？”
林玉的话震得岩壁上方又滑落了一些尘土，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众人查看完了整幅岩画，血红的岩画不但让他们震撼，也透露出了更可怕的信息。大家默默无语，准备从岩壁右侧的陡坡下去，唐风走在了前面，可他刚走了几步，忽然在陡坡旁的岩壁上再一次看到了带叉的三角形标记。

第十八章吸血怪山谷
<h2>1</h2>
唐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角形标记，一时不知所措。走在他身后的林玉也看到了标记，马上激动起来：“标记，标记又出现了？”
韩江不禁疑惑：“中断了这么长一段，怎么在这儿又出现了？”
“这说明父亲他们也来过这里，他们也看到了血红岩画！”林玉推断道。
唐风点点头，征求众人意见：“那我们继续沿着这个标记前进？”
林玉当然是必须的，韩江和叶莲娜也没意见，吉米双手一摊：“只要叶莲娜愿意，我也没意见！”韩江一听这话，火又冒起来，狠狠地瞪了吉米一眼，吉米像没事人似的，不予理睬。
卢卢克和之前一样，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没说什么。倒是雷纳德这次不干了：“我们可说好的，把你们带到岩画来，我已经做到了，现在应该返回了！”
韩江一听这话，火更大了，他逼近雷纳德：“我们既然发现了失踪科考队员的线索，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是那句话，你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得听我们的！”
雷纳德不知是惧怕韩江，还是为了能离开这里，忙换了一副面孔：“我不是不愿意，我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们，你们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如果我们现在不及时返回的话，今天晚上就回不去了，只能……”
雷纳德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但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韩江见没有人再提出异议，于是决定继续前进，沿着这个带叉的三角形标记向未知的世界前进。
接连出现了几个标记，把大家引入了一片从未涉足的未知世界，雷纳德直摇头，说自己也没到过这里。又向前走出半个小时，唐风发现他们进入了一片密林，潮湿、闷热、幽闭的密林让他又一次有了窒息的感觉，再加上血红岩画上的那些怪异图案，让唐风心中愈发难受，他极力使自己头脑冷静下来，他按照韩江所说的方法观察着周边的环境：“我们似乎走进了一个山谷。”
韩江也看了出来：“嗯，密林两侧的地势在不断抬高，我们确实进入了一个山谷。”
唐风犹豫了一下，但当他看到韩江依然迈着坚定的步伐，寻找着带叉三角形标记前进时，又鼓足勇气，追上了韩江。
带叉三角形标记按照之前的规律，每隔三十多米就出现一次，一直指引着前进的方向。但当唐风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最后一次看到带叉三角形标记后，他们又向前走了五十米，那个标记再次消失了，而此时，太阳已经向西去了，所有人顿时陷入绝望之中。
韩江还不死心，想继续向前探探路，却被卢卢克叫住了。韩江和唐风喘着粗气，看着卢卢克，不知此刻这个一向沉稳的医生有什么话要说。
卢卢克体力消耗得更厉害，他大口喘着气，冲唐风和韩江不停地摆着手：“不要再……再走了，有……有问题！”
“有问题？”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卢卢克。
卢卢克还在剧烈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虽……虽然这一路都有标记，我却总觉得有些问题。如果林家栋他们确实走过这条路，应该有更多的痕迹留下来才对，比如我们在竹林里砍竹取水，就会留下痕迹，可是这一路走过来，除了不断出现带叉的三角形标记，我们并没有看到其他痕迹。”
“其他痕迹？”卢卢克的话让唐风心头一沉。
“是啊，没有别的痕迹发现，一切都……”叶莲娜话说了一半，大家的目光又转移到叶莲娜的身上，她这才继续说道，“似乎一切都太干净了！”
“太干净了？什么意思？”唐风焦急地反问叶莲娜。
唐风话音刚落，空中就闪过了一个阴影。当众人抬头去看时，除了巨大的树冠，空中什么也没有，但是天已经暗了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黑夜就要降临在这片恐怖的雨林中。

2
韩江盯着空中看了半天，他在盘算，当他的目光从空中收回时，他下了决心：“是不对劲，大家快撤！”
众人已经来不及讨论，恐惧迅速占领了每个人，谁也没有料到天会黑得这么快，也没有想到那个带叉的三角形标记会有问题！韩江话音一落，走在后面的吉米和雷纳德已经快速后撤，韩江搀扶着体力消耗太大的卢卢克紧随其后。叶莲娜拔出了枪，刚准备走，就看林玉和唐风仍然痴痴地站在原地，望着前方山谷中黑沉沉的雨林。
“你们俩还在等什么？快撤！”叶莲娜大声吼道。
唐风反应过来，赶忙去拉林玉，可林玉仍然恋恋不舍，不肯向后撤退，叶莲娜见状，上来和唐风一起连拖带拉地架着林玉向后撤退。林玉一步三回头，突然，林玉对着漆黑的雨林深处，爆发出撕心裂肺地叫喊：“爸爸！爸爸——”
林玉的哭喊震撼了幽静的山谷，传来阵阵回音，可是紧接着，从山谷深处又传来了那个让他们每个人浑身战栗的诡异凄厉怪叫——吸血怪的叫声！
唐风浑身战栗，他死死抓住林玉的左胳膊，叶莲娜在林玉右边，两人一起架着林玉向山谷外撤。跑出一段，唐风抬头向前面望去，黑幕中人影凌乱，却已看不真切，他又回头望去，山谷深处，怪叫声不断传来，但似乎已经远了。
唐风稍稍心安，可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怪叫刺破他的耳膜，唐风猛地抬头，还没看清，就嗅到一股腥臊恶臭扑面而来，唐风感觉有个黑影从右边的树林中蹿出，那速度让唐风震惊。几乎一眨眼，黑影就蹿到了近前，唐风死死抓住林玉，本能地向左侧闪避，黑影径直扑向了右边的叶莲娜……
唐风顾不得许多，踉踉跄跄地拉着林玉就往左侧的密林中狂奔，茂密的原始森林里，枝杈密布，青藤缠绕，根本没有路可走。唐风不顾一切地冲在前面，为林玉开路，枝杈在他的手臂上、脸上划开了口子，可他却没有任何感觉，他只知道紧紧地、紧紧地拽住林玉的手。
唐风也不知他们跑了多久，突然，他听到了两声枪响，是山谷里传来的。唐风心里一震，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身后的林玉因为巨大的惯性一头撞在了唐风身上，林玉哭泣着，紧紧抱住了唐风。唐风大口喘着粗气，向四周望去，已经看不见其他人，那枪声……不容唐风多想，他又听到了凄厉的怪叫，似乎就在自己头顶，唐风和林玉瞪着充满恐惧的眼睛，缓缓抬头望去……
漆黑的夜空中，一株巨大乔木树冠上有一个黑影在动，唐风的心猛地一颤，林玉因为恐惧把他抱得更紧，唐风也将林玉紧紧搂在怀中。他已经觉出了头顶那个黑影的敌意，理智告诉他要跑，要迅速离开这里，但是因为刚才剧烈的跑动，再加上紧张恐惧，这时，唐风感到双腿在不停地颤抖，没有一丝气力。
孙鲁血腥尸体的画面闪现在唐风脑中，不，自己还不能死，必须做最后一搏。想到这儿，唐风又抬头看了看树冠上黑影，就是这一眼，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看见了两道红光，像是两个闪亮的灯泡在树冠上一闪而过，唐风觉得那两个闪着红光的灯泡就像是摄像头，一直追踪着他俩、锁定了他俩。唐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反倒镇静下来，那是什么东西？杀害孙鲁他们的吸血怪？
唐风正在胡思乱想，树冠上再次传出那诡异凄厉的怪叫，这是唐风听得最真切的一次。他的心脏狂跳不止，身上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林玉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恐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伴随着林玉的尖叫，浓厚的腥臭气味从头顶传来，求生的本能促使唐风终于迈开步伐，向未知的黑暗中继续狂奔。

3
唐风死死抓住林玉，那怪叫声就在身后紧紧追赶，树枝不断划破唐风的皮肤，藤蔓一次次险些将他绊倒，每一次都让唐风心惊肉跳。自己决不能摔倒，唐风觉察出后面那个黑影惊人的速度，心里清楚，自己一旦摔倒，就在劫难逃！
也不知跑了多久，唐风忽然感到身边的树林不是那么茂密了，自己似乎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也许自己该停下来了……也许自己该停下来了！但巨大的惯性和莫名的恐惧感继续促使他往前狂奔，直至他被地面上一个东西绊倒在地。
“咣”的一声，唐风觉着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坚硬的东西上，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完了，这下完了，吸血怪要追上来了！但是钻心的剧痛让唐风清醒过来，已经听不到吸血怪的怪叫，也闻不到腥臊恶臭，四周寂静无声，满是雨林里潮湿的气息。林玉？林玉呢？怎么没有林玉的声音？唐风浑身一颤，赶忙坐起来，身旁没有林玉的影子。唐风的心悬了起来，自己把林玉弄丢了？他极力回忆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自己抓着林玉在雨林中狂奔，树杈藤蔓不断打在自己身上、胳膊上，唐风的胳膊早已麻木，林玉就这样跑丢了？！
不，自己不能就这么失去林玉，想到这儿，唐风想回到刚才的密林中寻找林玉，可他刚站起来，就觉得身边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那是什么？唐风挪动了一下脚步，钻心地疼痛，他这才回忆起来刚才自己撞在一个东西上，像是什么金属制品，这荒岛上，怎么会有金属制品？
唐风从背包中摸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显现在他面前，钢铁的轮廓清晰可见。这是什么？唐风拖着被摔痛的腿绕着这个铁家伙向前走去，这黑色大家伙很明显不是现在的东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像是一块巨大的钢板，似乎是某个更大家伙的一部分。
唐风胡思乱想着，绕这个铁家伙转了一圈，没承想转着转着，竟撞在一个东西上。唐风一惊，抬头用手电筒一照，妈呀，竟然是个人！唐风吓得连退好几步，一个屁股摔倒在地上！
“小子，你见到我也不用施这么大礼啊？”黑幕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唐风惊魂未定，但他已经听出了韩江的声音，怒道：“你他妈装鬼啊！”
韩江走到唐风近前，对唐风伸出了手臂：“装什么鬼？我在林子里看这儿隐隐约约有亮光，就过来了。”
“你过来了，不吱一声，想把我吓死！”唐风拉住韩江的手，站了起来。
“废话，我知道你这儿是什么东西，是敌是友？我敢先招呼你吗？”韩江的理由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唐风没精力和他扯皮，他看看韩江身后没有别人：“怎么就你一个？”
韩江眉头一皱，反问唐风：“你怎么也一个人？林玉呢？”
韩江一提到林玉，唐风心里就是一颤：“林玉？我……我把林玉弄丢了！”
“啊——”韩江大惊失色，“叶莲娜也和我走散了，我见叶莲娜有危险，就去救叶莲娜，可那个黑影向我扑来，我开了两枪，那个该死的家伙速度极快，我只能逃进林子里，就这样，叶莲娜和卢卢克都不见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唐风喘着粗气，盯着韩江问道。
韩江摇摇头，但随即从韩江嘴里又冒出三个可怕的字来：“吸血怪！”
“那个黑影就是吸血怪？”唐风闭上眼，回想那可怕的一幕。
“那还能是什么？”韩江也推开手电筒，照了照身旁的大家伙，“这又是什么？”
“刚才我就是打开手电筒查看这个东西，才被你看到的！”
“一架飞机的机翼！”韩江辨认出了这大家伙。
唐风也仔细辨认着，手电筒射出的光束照射在钢板中间，一个图案出现在钢板上：“是‘二战‘美国陆军航空队的标志。”
“哦？那场大轰炸中的轰炸机？”
“难道就是那架失踪的B-29轰炸机？”唐风回想起了那几封绝密电文。
“看来那架B-29还是坠毁在了这里！”
“可怎么就这么一个机翼？其他部件呢？”唐风将手电筒射向周围，周围不远的地方就是黑漆漆的原始雨林，只有他们所在的这一小块地方是片空地。
“别照那边！小心把吸血怪引来！”韩江低声呵斥道。
唐风赶忙收回手电筒：“我想飞机的其他部分应该就在附近，飞机迫降时，一侧机翼被折断，其余部分继续向前冲去。”
“向前冲去？冲到哪里？”韩江像是在自言自语，“前面？难道是那条山谷？吸血怪山谷？”
“吸血怪山谷？”唐风对韩江嘴里冒出的这个词感到惊奇。
“难道不是吗？那个带叉的三角形标记一路指引我们进入吸血怪山谷，你认为这是巧合吗？”韩江话中有话。
“你的意思是……”唐风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对！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引入了吸血怪山谷！”韩江斩钉截铁地说。
“这……”唐风也想到了这一层，可是他却不愿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去想，“难道不会是林家栋他们真的进入山谷，遇难了？所以留下了这些记号？”
“有这种可能，但他们出事也一定是人为的！”韩江推断道。
“所以……”唐风有些迟疑。
“所以一定有人故意引诱我们进入这条吸血怪山谷，想置我们于死地！幸亏卢卢克提醒我们，我们发现及时，迅速退出了山谷。”
“可我们还是遭到了那怪物的袭击？”唐风反问道。
“恐怕我们再往里走，就不是这么两只吸血怪了！”
“你认为还有很多吸血怪？”
“我们应当是才走到谷口，你没听到那怪叫都是从谷内传来的吗？所以我推测谷里还有许多吸血怪，一旦我们再往里走，必然凶多吉少！”
“那么，是什么人……什么人想要我们的命？”
“当然是指挥锯鳐杀我们的人，指挥海盗追击我们的人，躲在岛上阴暗角落里的人！”韩江咬牙切齿地说。
“可这又是一伙什么人？他们又隐藏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队伍里有他们的人！”
韩江的话让唐风更加吃惊：“有内鬼？”
“对，一定有。甚至我怀疑这一路引导我们的三角形符号并不是林家栋刻上去的，而是那个内鬼刻上去的。”
“啊——不，这怎么可能？大家都是一起行动的！”唐风不敢相信韩江的结论。
“你傻啊，当然是那人提前刻上去的！”
“提前刻上去的？那会是谁？林玉和卢卢克都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一路都在一起，只有……”唐风欲言又止。
“只有雷纳德、吉米和叶莲娜昨天上午失踪了一段时间！”韩江说话时很镇定，即便是在说出叶莲娜的名字时，也很镇定。
唐风感到吃惊，他刚张嘴想说什么，突然，那个诡异凄厉的怪叫声又传来了。唐风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韩江，韩江虽然镇定，但他的眼睛暴露了他的恐惧。这个一直困扰他们的怪叫太诡异，太凄厉，太不可思议，这种声音不像是任何自然界中生物该有的声音，即便是如韩江这样经验丰富的老特工，也感到恐惧。

4
怪叫声由远及近，从山谷深处传出，唐风感觉到那东西似乎正在向他们逼近。他警觉地盯着密林深处，红光一闪，那个可怕的红光又出现了，那不是手电筒的光，也绝不该出现在雨林中，唐风的心脏狂跳不止，韩江也觉察出危险的逼近，他压低声音命令道：“快撤！”
唐风似乎就在等韩江的这一声命令，韩江的话一出口，唐风就如离弦之箭，向另一头的雨林奔去，他确信这是通向吸血怪山谷外的路线。
唐风和韩江两个人在密林中一路狂奔，他俩的跑动惊动了沉睡的雨林，鼯鼠、猴子、飞蜥在林间跳动，蛇类在满是青苔的地上快速穿行，就连鸟也受惊飞起，夜晚的雨林倒热闹起来。唐风听到这些动物的声响，反倒稍稍安心：“刚才谷内根本看不到其他动物，这会儿出来这么多动物，看来我们应该已经跑出了吸血怪山谷。”
韩江回头望望，看不见那夺人心魄的红光，凄厉的怪叫也已变得遥远，两人渐渐放慢了脚步，但依然在向前跑，直到发现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低矮，再也听不到那诡异凄厉的怪叫，唐风才停住了脚步。他趴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粗气，韩江也停下来，伏在另一棵树上，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我们好像跑到了红树林里！”
唐风看了看周围，果然是红树林：“红树林还没有水？”
“总算是逃出来了，先休息休息吧！”韩江瞥见他身边一块巨大的岩石，瘫坐在岩石下。
唐风却对这块黑色的岩石感到奇怪：“这块岩石应该是黑色玄武岩！”
“玄武岩怎么了？”韩江不解地反问。
“没……没什么，只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你看周围并没有玄武岩，只有孤零零的一块，这让我想到了……想到了上次跟林玉也在雨林中发现了这么一块玄武岩……”唐风断断续续说着，他又想起了林玉，为林玉感到担忧。
两人瘫坐在玄武岩旁，雨林安静下来，没有声响，刚才骚动的动物似乎也渐渐归于平静，红树林里，只有唐风和韩江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唐风忽然卸下自己的背包，紧张地翻找自己的背包。“你在干什么？”韩江见唐风焦急的样子问道。
“金册，刚才只顾逃命！金册不知道还在不在？”唐风终于从背包最底下翻出了金册，见金册完好无损，唐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一个黄色的小东西从背包中滑落出来，一眨眼，滚到了草丛中。
唐风一惊，那是什么？他忙推开手电筒，拨开草丛，一个黄色的小皮袋子显露出来。唐风拾起这个小黄皮袋子，思绪飞快地回到了半个多月前，自己和林玉在雨林中循着林家栋留下的三角形标记前行，后来三角形标记不见了，却在草丛中发现了这个。当时，也有一块这样的黑色玄武岩，这个小黄皮袋子就静静地躺在那块黑色玄武岩旁的草丛中。
靠在玄武岩上休息的韩江一扭头，发现了唐风手中的小黄皮袋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韩江的话将唐风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告诉韩江：“这个东西是上次我和林玉在雨林中拾到的。”
“哦？什么东西？”韩江直起身子，似乎对唐风手中的东西很感兴趣。
唐风手里托着小黄皮袋子：“里面装的似乎是子弹，很奇怪的子弹。”
韩江一听这话，一把从唐风掌心夺过小黄皮袋子，埋怨道：“你怎么这会儿才给我看！”
“我……我上次被猴子撞后昏迷了好长时间，恢复过来时，就忘了这茬，这个小皮袋子就一直放在我背包的一个小夹层中。”唐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韩江已经打开了小黄皮袋子，四枚锃亮的子弹显露出来，韩江只看了一眼，便怔住了。唐风等了一会儿，不见韩江说话，催促道：“这是什么枪的子弹？”
韩江死死盯着那四枚子弹，不言语，唐风又说道：“我检查过印尼士兵的M16突击步枪，子弹都还在，M16突击步枪的子弹也不是这种子弹，当然领头的那个印尼军官桑托索的手枪没看到，可这种子弹也不像是军队所用制式手枪的子弹！我和林玉当时推断这个黄皮袋子要么属于科考队中的某个人，要么就是岛上其他人留下来的。”
唐风说了一大通，韩江盯着那几枚子弹一直不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许久，当唐风又想开口催促他时，韩江突然蹭地站了起来，然后把黄皮袋子一收，紧紧攥在手心中，对唐风说道：“我想这件事该告一段落了，走，我们回去！”
“什么意思？回哪里去？”唐风一头雾水。
“回高脚屋去！”韩江回答得很坚定。
“高脚屋？他们能回去吗？”唐风不禁为林玉他们担心。
“既然我们俩能逃出来，也一定会有人出来的！”说着，韩江用指北针确定了一下方向，大步向东北方向走去。

5
唐风跟在韩江身后，他发觉韩江越走越快，自己已经跟不上了，唐风小声嚷道：“你慢点，走这么快干吗？”
“因为我觉得有事要发生！”韩江闷声闷气地答道。
“什么意思？”唐风反问。
“之前，我们俩已经讨论过有人故意将我们引入了吸血怪山谷，既然他敢这么做了，也就会想到后果。”
“后果？他们还有什么招？”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韩江的话让唐风感到不寒而栗，自己究竟是跟什么在对抗？这迷雾笼罩的荒岛，鳄鱼，巨蜥，大蚺，史前生物？吸血怪？还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两人快步在已经被晒干的红树林泥地里走着，突然，左前方的林子里闪出了一道亮光，但只是短短一下，亮光又不见了。韩江猛地停下了脚步，唐风也是一惊，两人一起向刚才闪出亮光的地方望去。“那是……”唐风刚要开口，韩江对他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时，一个微弱的亮光又隐隐约约在林间闪出。
那个微弱的亮光，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唐风和韩江不敢打开手电筒，只能静静地观察，过了许久，唐风只觉得背后发凉，心口发慌。“谁？”唐风猛地回头望去，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沉沉的夜色。
唐风这一叫，把韩江也吓了一跳，韩江气得一拍唐风：“乱叫什么？”
“看得瘆人！这么个可怕的地方突然冒出鬼火，能不害怕吗？”
“鬼火？你鬼片看多啦！”韩江压低声音怒道。
“不是鬼火是什么？”
“是伊莎贝拉号！”韩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死死盯着那个地方。
“搁浅的伊莎贝拉号？你眼神真好，我怎么就看不见！”
唐风正说着，韩江已经朝那个闪出“鬼火”的地方走去，唐风只得小心翼翼地跟上去，两人离“鬼火”越来越近了，唐风这才看清楚果然是伊莎贝拉号。与那天搁浅时的情形一样，伊莎贝拉号侧躺在淤泥里，周围满是各种动物的死尸，经过这两天的暴晒，已经散发出阵阵恶臭！
唐风和韩江站在船下，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异常，只有船上不时有亮光传来，韩江拔出手枪，冲唐风做了个手势，两人蹑手蹑脚向船尾靠近，只有那里便于登船。韩江和唐风走到船尾，韩江又冲唐风做了几个手势，唐风心领神会，就见韩江对唐风做完“三，二，一”的手势，一个箭步，率先冲上了船尾，唐风紧跟着也冲了上去。亮光是从船舱里发出的，当他俩冲上船尾的瞬间，船舱中的亮光突然消失了。
唐风和韩江十分熟悉伊莎贝拉号的内部情况，摸黑也能冲进船舱。就在他俩冲进船舱的那一刻，对面射出一道强光，几乎同时，唐风和韩江也推开了手中的手电筒，两束强光打在对面那人身上，唐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她！

第十九章叶莲娜的任务
<h2>1</h2>
当双方都适应了强光的照射，谁也没有开口，就这样直直地对峙了半分钟后，唐风首先放下了手电筒，但是韩江和对面那人依然不肯放下手中的手电筒和手枪。
唐风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没有料到对面那人竟然是叶莲娜！韩江和叶莲娜还在对峙，唐风的大脑则在快速运转，最终理智告诉他叶莲娜一定隐瞒了什么，但叶莲娜应该是可以信赖的。
想到这儿，唐风轻声喝道：“你们俩准备这样到什么时候？”
两人不说话，依旧对峙着，唐风又想开口，就在这时，韩江握着手电筒的手里，缓缓垂下了那个小黄皮袋子。皮袋子在叶莲娜面前晃了晃，韩江终于开口了：“亲爱的，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小玩意儿吗？”
叶莲娜盯着那个小黄皮袋子看了看，眉头一皱：“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不等韩江开口，唐风就说道：“我捡的，上次科考队出事时我捡的！”
“在哪儿捡的？”叶莲娜逼问道。
“叶莲娜，咱们说话能先把枪放下来吗？”唐风央求叶莲娜。
叶莲娜冷笑了两声：“你让他先放下来！”
唐风只好转而求韩江：“大哥，老韩，你还不相信叶莲娜吗？”
“我不知道！她有事瞒着我们。”韩江怒道。
“韩，你太让我失望了！”叶莲娜忽然说道，竟有些抽噎起来，“你竟然怀疑我？”
韩江最见不得女人哭，又何况是自己爱的女人，心里立马软了，手中的枪也放了下来，然后笨嘴拙舌地对叶莲娜解释起来：“叶莲娜，我……我不是怀疑你，我是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们。”
叶莲娜止住了抽噎：“有些事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来这里一定是有任务吧？”韩江突然反问叶莲娜。
叶莲娜的身子在黑暗中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回答，唐风吃惊地又问叶莲娜：“那么，你也没有辞职喽？”
“我来这里当然是有任务的，和你们不同的任务！”叶莲娜缓缓放下枪，异常平静地说道。
“和我们不同的任务？”唐风心里一惊，他回头看看韩江，“老韩，你刚才看到那个黄皮袋子就想到了叶莲娜，是吗？”
韩江点点头：“是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里面的四枚子弹是过去克格勃专门为特工装备的NRS-2微声匕首枪的子弹。”
“微声匕首枪？怪不得这几枚子弹与众不同！”唐风马上想到了什么，“科考队有印尼军人保护，不允许带枪，只允许带匕首，当时发现这几枚子弹的时候，我就纳闷科考队中谁会偷偷带枪呢。”
“这几枚子弹显然不是岛上其他人的，也不是印尼士兵的，只能是科考队中某人的！”韩江冷冷地说道。
“布达耶夫？”唐风想到了布达耶夫，“难道布达耶夫的死就与此有关？”
“这……你就得问问叶莲娜了。”韩江转向叶莲娜。
叶莲娜点燃一支烟，很优雅地吸了一口，然后才缓缓说道：“这件事该从何说起呢？应该从我和布达耶夫的关系说起。”
“你们俩不是老朋友吗？”唐风反问道。
“并不是老朋友那么简单！”
唐风闻听，一拍自己脑门：“我们俩也是傻，想想你会为了老朋友的一个电话就不远万里去看他？”
“你们俩不会是老情人的关系吧？”韩江阴阳怪气地说道。
叶莲娜狠狠瞪了韩江一眼：“我和布达耶夫的关系既不是老朋友那么简单，也算不上老情人，虽然我知道他一直爱着我。”
“怎么样？我就知道你们俩有事！”韩江没好气地说。
叶莲娜也不理睬韩江，继续说道：“布达耶夫比我大几岁，我们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因为我们俩都是孤儿，一起在孤儿院里长大，后来又一起进入了克格勃学校……”
“什么？布达耶夫也是特工？”唐风惊道。
叶莲娜微微摇了摇头：“不，他天生就不是干特工的材料，在克格勃学校我们依旧相依为命，我的各科成绩都很优秀，但他却越来越不适应那里的生活，虽然他很聪明，某些成绩也很好，但都与特工无关。终于，教官们对他失去了信心，布达耶夫被刷掉了！”
“哦，真不幸！”
“不，我恰恰认为这对他来说是幸事，布达耶夫后来重新上学，考上了大学，又一直读到了博士，从事他喜爱的专业研究，到这个时候，我一直为他感到高兴。”叶莲娜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像是在组织语言。唐风和韩江都预感到将从叶莲娜口中得到一些惊人的信息，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叶莲娜接下来的叙述。

2
等了很长时间，叶莲娜才再次开口：“直到去年发生了一件事情，改变了布达耶夫的命运。不过，当时及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布达耶夫竟然被卷进了这件事中……”
去年秋天某日，午后慵懒的阳光洒在圣彼得堡古老的街巷中，叶莲娜被上级派来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当她推开联邦安全局圣彼得堡分局副局长伊留金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就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伊留金看见叶莲娜，皮笑肉不笑地给叶莲娜倒上了一杯伏特加，叶莲娜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酒杯里的伏特加，轻轻哼了一声：“上班时间不准喝酒，您难道忘了吗？”
伊留金的小眼睛转了转，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叶莲娜，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我已经两天三夜没合眼了，不喝点酒，可真撑不住了！”
“哦，那您倒是说说什么事会让我们的局长大人如此头疼？”叶莲娜跷起腿，双手抱在胸前，准备听伊留金的叙述。
伊留金又叹了口气：“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205工厂！”
“205工厂？”叶莲娜一愣，“就是那个205核工厂？”
伊留金点点头：“对，就是205核工厂。”
“205厂出事了？”
“是啊，几十年也没出事，偏偏让我撞上一回。”伊留金越说越愤懑，“一周前，205核工厂在进行定期检查时，发现一批零部件丢失，他们立即报告到我这来……”
“等等，零部件？什么零部件？”叶莲娜打断伊留金的话，追问道。
“就……就是一些……一些205核工厂用来……用来生产核材料的零件器材……”伊留金吞吞吐吐地说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205核工厂一向戒备森严，进出货品检查严格，怎么会有一批零件器材丢失？”叶莲娜感到很震惊。
“但是……但是这事确确实实发生了！”伊留金无奈地耸耸肩，又继续说道，“于是，我带人详细勘查了现场，并对可疑的人逐一排查，最后我们将目标锁定在205厂内部员工作案。”
“哦？内部？”
伊留金将厚厚一沓刑事卷宗递给叶莲娜，叶莲娜随意地翻了翻，伊留金又介绍道：“嫌疑人我们已经抓到，并且供认不讳！但是……”
“但是那批零件器材不见了踪影！”聪明的叶莲娜马上明白了伊留金的意思。
“是的，我带人搜查了所有可能的地点，但都没有找到。”
“嫌疑人没有交代吗？”
“交代了！但是那两个饭桶只知道钱，别的什么都不关心，他们说与他们交易的是几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
“高加索人？”叶莲娜本能地想到了那个敏感地区。
伊留金沉默下来，因为他和叶莲娜都十分清楚这件事接下来会有怎样的严重后果。叶莲娜合上卷宗，打破沉默，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些丢失的零件器材能造出核弹吗？”
“仅凭丢失的那些零件器材当然不可能造出核弹，不过……不过叶莲娜你难道忘了，前些年我们国家混乱的时候，特别是原先分布在其他加盟共和国的核工厂，还有部队丢失了多少这样的零件器材吗？”
叶莲娜听到伊留金这句话时，身子猛地震了一下，手上的卷宗竟落到了地上。叶莲娜缓缓地俯下身，拾起卷宗：“这些年似乎已经很少有类似的案件发生了。”
“是的，所以这才可怕，这伙人想干什么？即便他们造不出核弹，造出脏弹来，后果也是……”伊留金没有继续说下去。
叶莲娜思考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右手竟情不自禁地放在了面前的酒杯上：“那么，现在的关键是什么呢？”
“如果那些人是恐怖分子，我想他们现在已经躲藏了起来，我们恐怕很难找到他们的巢穴！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阻止这伙恐怖分子获得更多的核器材，同时，更重要的是决不能让他们获得制造脏弹的核原料！”
“核原料？！”叶莲娜喃喃自语，缓缓地举起了酒杯。
“对！核原料！他们没有核原料，就不可能造出脏弹。”伊留金斩钉截铁地说道。
叶莲娜一听这话，又放下了酒杯，紧皱眉头说道：“可核原料的控制更困难，全世界有那么多核电站……”
“不，这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走私渠道。哪怕是品质高的铀矿石，一旦被他们获得那才是可怕的，而这个是真正防不胜防的！”
叶莲娜点点头，又拿起了酒杯：“对，这才是可怕的地方，核原料和铀矿石的走私！”说完，叶莲娜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

3
唐风和韩江听叶莲娜讲了半天，不禁困惑起来：“叶莲娜，你说的这件事和布达耶夫有什么关系？和NG21又有什么关系呢？”
叶莲娜苦笑了一声：“当然是有关系的，这只是刚刚开始……”
半个月后，叶莲娜又坐到了伊留金的办公室中，这半个月来他俩分头行动，叶莲娜调查了地下走私核原料和铀矿石市场，却一无所获，并无任何特殊的情况发生。她不知道伊留金为何今天突然叫她来，难道他有了新的发现？
伊留金又给叶莲娜倒了一小杯伏特加，叶莲娜发现伊留金脸上表情怪异，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总之，伊留金那张脸让叶莲娜很不舒服。“你似乎有了新发现？”叶莲娜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的，昨天刚刚有了新发现！”伊留金开诚布公地说道。
叶莲娜冷笑了一声：“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你可是有功劳从不愿与别人分享的。”
伊留金也笑了，但笑得比哭还难看：“叶莲娜，想不到你还对我有误解，其实我并不是那样的人。就像昨天晚上我的手下刚有了新的发现，我就想到了你。”
“哦，什么发现？”
伊留金递给叶莲娜一份文件，其实只是几页纸，叶莲娜翻开一看，是几张网页的截图，伊留金介绍道：“这就是最新的发现。在这个网站上，前天竟然成交了一笔铀矿石的交易。”
“网上？公开的？”叶莲娜对此感到震惊。
“对，就是公开的交易，所以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这类交易防不胜防。”
“这是什么网站？”
“一个地质矿石和珠宝爱好者的网站，比较专业，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种网站！”伊留金提高了嗓音，接着说道：“我注意到这个网站专门有一个板块供会员交易各种矿石和珠宝，就在一周前，有个ID在这里公开贩卖几块铀矿石，有照片，我请专业人士看过，高品质的铀矿石晶体。”
叶莲娜盯着截图上那闪耀着奇异光彩的铀矿石晶体，不觉有些眼晕：“查过这个ID了吗？”
“查了，IP地址在日本东京。”
“日本东京？”叶莲娜皱起了眉头。
伊留金继续说道：“至于这个日本卖家的具体情况我已命人去查了，很快就会锁定的。”
“那么，说说买家呢？”
“买家，哼，很有意思！”伊留金冷笑了两声，“这个日本ID发了帖子后，先后有三个ID在下面留言，表露出交易意向，我查了，一个IP地址在美国圣迭戈，一个IP地址在印尼，还有一个IP地址在阿富汗，后面两个具体地址还有待确认。”
“确实有意思！美国？印尼？阿富汗？阿富汗恐怖分子活动猖獗，印尼也一直被恐怖活动困扰，美国则是恐怖分子主要攻击的国家。那么，这个日本卖家究竟和哪个人交易了呢？”
“他们可能也有所顾忌，所以日本卖家在帖子里说明有意向的人私下再详谈，这后面的过程我们就不知道了。”伊留金无奈地耸了耸肩。
“很显然，阿富汗的买家最危险。不过，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为今之计，要调查这四个ID背后的人。但如果其中有人真的是恐怖分子，恐怕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他的。”
“所以……”伊留金刚要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响了，伊留金拿起电话，神色立即紧张起来，叶莲娜只听见伊留金“嗯”了几声，就没再发声，只是认真地听着，时而拿笔在纸上快速地记录着什么。电话很长，叶莲娜无聊地拿起酒杯，盯着酒杯中的伏特加，想着伊留金刚才的话。十五分钟后，伊留金才放下电话，低声说道：“有了初步的结果，阿富汗和印尼的IP地址依然无法确定，美国圣迭戈的IP地址也无法确认具体的人，倒是那个日本卖家有了些眉目。”
“哦？”叶莲娜放下了酒杯，“很明显，那几个买家的目的都不纯，所以有意避开监管，这也在我意料之中，至于这个日本卖家确实有些意思。”
“嗯，这个人叫加藤正夫，是日本的火山学家，他还有个女儿叫加藤惠子，是一名海洋科学专家，我们现在只掌握这些情况。”
“火山学家？”叶莲娜喃喃自语，“他倒是有可能获得铀矿石，不过，高品质的铀矿石在全世界范围内并不多见，他是从哪儿获得的呢？更有意思的是，加藤作为火山学家，为什么要卖这些铀矿石？这似乎与学者的身份和操守不符啊！”
“是的，所以这事很蹊跷！”伊留金说到这时，灰色的眼睛闪出了狡黠的目光，而叶莲娜又轻轻地端起酒杯，却停在了半空中。
……

4
唐风和韩江听完叶莲娜这一段叙述，大为震惊，倒不是为了那个案件，而是因为加藤父女的出现：“这……这让我有些糊涂了，怎么这里面牵出了加藤父女？”唐风摇着头，不敢相信。
“想不到这件事竟有这么复杂的背景！”韩江也禁不住感叹道。
“但我还是没听明白这与布达耶夫，与NG21有什么联系？”唐风追问道。
韩江眼前一亮，惊道：“难道……难道加藤手中的铀矿石晶体是从这里得到的？”
“什么？”唐风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韩江，“要是这样，那……那就太可怕了！加藤他们之前就来过NG21？他们……他们难道有什么阴谋？”
叶莲娜挥了挥手，打断两人的话：“你们不用在那儿瞎猜，我这儿的线索仍然只是刚刚开始。”
“叶莲娜，看来你知道的要远远多过我们！”韩江酸溜溜地说道。
叶莲娜哼了一声，对唐风说道：“事情到这里，我并不比你们多知道多少，如果要说我比你们知道得更多，那都要拜布达耶夫所赐！”
“拜布达耶夫所赐？”唐风一头雾水。
“是的，本来我只是为了去调查核工厂失窃案，和布达耶夫没有任何交集，但是后来因为伊留金的贪功，对我隐瞒了一些案情进展；也因为案件长期没有大的进展，我又接受了其他任务，我就没再过问这个案件，直到布达耶夫给我打了那个奇怪的电话，我去看他……”叶莲娜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叶莲娜不远万里从莫斯科飞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却只换来布达耶夫躲躲闪闪的一番谈话。显然，这并不能让叶莲娜满意，叶莲娜凭借多年的特工经验，断定布达耶夫还有事瞒着自己。
上次结束谈话时，叶莲娜答应给布达耶夫一个信号发射器。第二天晚上，叶莲娜带着信号发射器再次来到了布达耶夫的实验室，只是这次叶莲娜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从布达耶夫口中得到准确的信息。
布达耶夫看见叶莲娜手中的盒子，很是惊喜：“这就是那个仪器？”
叶莲娜点点头：“这种信号发射器可以在几百公里范围内发出和接收信号，它最大的特点是抗干扰能力强，可以在最极端的条件下使用。”
布达耶夫一听这话，眼中放光，就想接过叶莲娜手中的盒子。可是叶莲娜却将盒子抽了回来，然后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布达耶夫跟过来，显得局促而紧张，这一切叶莲娜都看在眼中，叶莲娜开门见山地说道：“安德烈，你就不用瞒我了，你这次去印尼，一定肩负着什么你难以承受的任务。说出来吧！”
布达耶夫一愣，他的目光极力回避着叶莲娜，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叶莲娜，你又多想了，我没什么难以承受的任务，就……就是一次普通的科考。”
“安德烈，你应该知道我在克格勃学校的时候，心理学的成绩是满分，你想瞒着我，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同样是高手，可你当时这门课的成绩并不好！”叶莲娜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依旧盯着布达耶夫。
布达耶夫有些撑不住了，他坐下来，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一口，这个举动让叶莲娜有些吃惊，因为在她印象中，布达耶夫是不抽烟的。究竟是什么事让布达耶夫如此纠结恐惧呢？叶莲娜忽然想到什么：“安德烈，是不是最近安全局的人找过你？”
叶莲娜的这句话让布达耶夫一惊，手中的香烟险些落在裤子上，布达耶夫忙掐灭抽了一半的香烟，尴尬地笑笑：“安全局的人？你不就是安全局的人！”
“不，我是说其他人！”叶莲娜的话语异常肯定。
叶莲娜这句话让布达耶夫彻底愣住了，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过了许久，布达耶夫才缓缓地重新抬起头。叶莲娜吃惊地发现布达耶夫的眼中竟然湿了，震惊之余，就听布达耶夫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以为我可以永远摆脱那些该死的回忆，我以为除了你，我可以不再和任何安全局的人打交道，但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做不到，做不到！”
布达耶夫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叶莲娜想安慰他，但是布达耶夫瞪着眼睛，冲叶莲娜大声说道：“叶莲娜，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害怕回到克格勃学校那时的生活，我天生就不是当特工的材料，我以为我经过这么多年努力，已经摆脱了命运的枷锁。但是没有，我告诉你，没有！你是知道的，虽然当初我因为成绩不好，离开了克格勃学校，可毕竟我在那里受训多年，临走时签了保密协定，其中有一条是——当安全局再次征召我时，我有义务完成安全局交给的任务，否则……”布达耶夫没有继续说下去。

5
叶莲娜当然清楚这一条规定，她等布达耶夫慢慢安静下来后，才开口说道：“所以这么多年后，安全局又起用你了？可我不明白，有什么任务非要起用你这样一个已经脱离组织多年的科学家呢？”
“就是因为这次科考！”布达耶夫说这话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次科考？印尼？”叶莲娜的脑中迅速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因为铀矿石？找你的是伊留金？”
布达耶夫一愣，随即反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叶莲娜已经明白了，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个该死的伊留金，他不但背着我，还找到了你这样一个无辜的人！”
于是，叶莲娜就将自己去年参与核工厂失窃案调查的情况简要地对布达耶夫说了一遍，布达耶夫听后不住地摇头：“叶莲娜，看来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我接到了新加坡国立大学林家栋教授的邀请，他邀我参加此次科考。我对去印尼那么偏僻的岛屿科考本来心存疑虑，可正在犹豫的时候，伊留金突然找到了我，对我讲了核工厂失窃案，然后特别对我提到他们锁定了铀矿石的卖家加藤正夫！加藤父女，我也曾有所耳闻，毕竟我们从事的专业还是靠得比较近的，我也知道他们要参加这次科考。”
“看来伊留金一直在跟踪加藤的情况！”叶莲娜判断道。
“不错，伊留金在得知加藤要到印尼NG21区域科考后，就想到要派一个人打入科考队，监视加藤父女的所作所为，同时，也对这个偏僻神秘的区域进行调查。伊留金怀疑这个区域可能与恐怖分子有关，而这个人必须可靠，接受过特工的基本训练，同时又是地质学方面的专家，于是，他选中了我，而我又正好收到林家栋的邀请。”
“NG21？恐怖分子？伊留金说过他对其他几个买家的调查吗？”叶莲娜反问道。
布达耶夫摇摇头：“他从来没对我提过，只说有个买家的IP地址在印尼。”
“看来他是将这个印尼的IP地址当作目标了！”叶莲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对这次行动感到恐惧，一方面是对那个荒僻岛屿的恐惧，另一方面是对伊留金这个任务的恐惧。”
“是的，但更多的是对铀矿石和恐怖分子的恐惧，我不想卷进这样的事里！”布达耶夫说着又痛苦地低下了头。
叶莲娜叹了一口气：“但是看来你已经被卷了进来，伊留金既然来跟你谈这些，说明他已经得到了更高层的认可，否则他不会轻易对你透露这些事，你这趟印尼之行看来是逃不掉了！而且依我看，你也有必要走这一趟，不仅仅是为了完成联邦安全局的任务，也是为了科学家的责任，你总不希望恐怖分子真的造出脏弹来吧？”
布达耶夫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叶莲娜却拍拍他的肩膀，又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或许伊留金只是多此一举，他的调查方向也许就是错的，那个NG21区域不会有什么危险，加藤也与恐怖分子无关。你想想，他一个有名望的学者，怎么会和恐怖分子混在一起呢？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所以我想这次科考或许只是一次很正常的科学考察。”
“但愿如此！”布达耶夫听了叶莲娜的分析，稍稍宽心。
“更何况还有我呢！”说着，叶莲娜终于将盒子里的信号发射器递给了布达耶夫，并详细告诉了布达耶夫如何使用这台仪器。
布达耶夫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从抽屉里掏出一柄匕首和一个小黄皮袋子：“这是伊留金交给我的，让我防身用。”
叶莲娜接过匕首和小黄皮袋子看了看：“NRS-2微声匕首枪，这东西应该能管用，带上没错！另外，你过去在克格勃学校学到的一些侦察和野外生存技能还没忘吧？”
“还没忘光，就是这些年没有用过。”
“再有，就是要注意人际关系，科考队里肯定不是铁板一块，即便加藤父女有问题，你也可以利用其他人牵制他们，使自己处于安全的境地，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叶莲娜叮嘱道。
布达耶夫全都默默记下，两人一直聊到深夜，叶莲娜才匆匆离开。
……

6
唐风和韩江听完叶莲娜的回忆，这才知道了布达耶夫的真实身份，笼罩在布达耶夫身上的重重迷雾开始渐渐散去。唐风摇着头，缓缓说道：“现在回想起来，布达耶夫许多反常的举动也都可以解释了，比如他为什么那么强烈地反对加藤当领队，怪不得在科考队他一直与加藤父女比较疏远，特别是到NG21后，布达耶夫有几次明显表现出对加藤甚至其他人的不信任。”
韩江却摇了摇头：“布达耶夫反对加藤当领队可以理解，但他也强烈反对林家栋，这是为什么呢？”
“也许是林家栋与加藤父女关系比较好吧！”唐风胡乱猜道。
“那么，西德尼呢？西德尼为什么也跟着布达耶夫反对？”韩江又反问道。
“西德尼或许只是出于个人好恶，他表现得并不强烈，只有布达耶夫有理由坚决反对加藤当领队！”唐风推断道。
“事情恐怕并没这么简单，那么布达耶夫为什么最先遭受袭击呢？难道仅仅是巧合？或是吸血怪对布达耶夫感兴趣？”韩江说到这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问叶莲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莲娜，布达耶夫的尸体和电脑是你拿走的吧？”
唐风听韩江这么一说，也是一惊，两人一起看向叶莲娜，叶莲娜点了点头：“不错，是我拿走的，但是有很多疑问，我也无法解释……”
叶莲娜乘坐一艘快艇缓缓驶进NG21如迷宫般的红树林中，此时已是上午，但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叶莲娜不得不放慢了航速。就在昨天凌晨，突然接到了布达耶夫发来的信号，临别之时，叶莲娜与布达耶夫约定了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方式，这个突然传来的信号正是紧急信号，叶莲娜的心猛地揪了起来，这说明布达耶夫遇到了紧急情况。之前的信号一直很正常，这个突然出现的紧急情况会是什么？
叶莲娜来不及多想，赶忙驾船驶向NG21，但是暴风雨阻碍了她的航速，直到那日上午，浑身湿透的叶莲娜才赶到这个神秘的荒岛。荒岛这么大，布达耶夫会在哪里呢？叶莲娜的小艇驶入红树林后，信号就变得微弱，直至最后彻底消失了。叶莲娜的心悬了起来，布达耶夫的信号发射器可以抗很强的干扰，即使落入海底，都能发出强大的信号，可是这会儿信号却消失了。
叶莲娜手里冒出了汗，她本能地掏出手枪，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围的一切，巨大的藤蔓从外形奇特的树上垂下来，诡异而原始，叶莲娜从未见过这么神奇的景象，不觉有些茫然。突然，叶莲娜的小船剧烈震动了一下，什么东西？叶莲娜惊得赶忙停下快艇，水下有东西？叶莲娜盯着浑浊的水下，浑身微微战栗，空中又飘起雨滴，叶莲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想看清这迷雾的世界，但是水下那个东西又撞了一下快艇。叶莲娜猛地意识到自己不该停下，应当迅速离开这里，于是，叶莲娜发动快艇，飞快地向红树林外驶去。
快艇在雨雾中飞驰，很快，叶莲娜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片空旷的水域。这是哪里？大海？叶莲娜向四周望去，却看见不远处郁郁葱葱的高大乔木，那是无边无际的雨林，叶莲娜慢慢降低快艇的航速，缓缓地驶近了雨林。透过重重雨雾，叶莲娜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正置身一个宽阔的河口，一条大河出现在她眼前，大河一直向雨林深处蜿蜒延伸，难窥其真容……那是什么？叶莲娜忽然发现就在离自己不远的河口有一艘船，看上去像是一艘经过改装的渔船，叶莲娜马上想到了科考队，可是这艘船看上去却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幽灵船？叶莲娜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快艇以最慢的速度缓缓靠了上去，叶莲娜不敢放松警惕，没让快艇熄火，做好了随时准备撤离的准备，然后打开手枪的保险，跃上了“幽灵船”。叶莲娜很快看到了比幽灵船更可怕的一幕！四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出现在她面前，两具尸体穿着军服，另一具尸体叶莲娜不认识，但是那具最惨不忍睹的尸体竟……竟是布达耶夫！
雨越下越大，叶莲娜的眼眶湿润了，她也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多年的职业生涯告诉叶莲娜此地凶险，不宜久留，他赶忙拭去脸上的泪水，又向船舱里看去，那里还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不认识，男的竟然是唐风！叶莲娜之前已经从布达耶夫提供的资料中知道唐风要参加科考，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唐风静静地躺着，叶莲娜用手探了探，鼻息均匀，再看唐风身上也没有伤，看来唐风和那个女孩没事，只是……只是睡着了？奇怪！叶莲娜用手拍了拍唐风，唐风依旧没有知觉。
叶莲娜狐疑地又检查船，她看见了布达耶夫的电脑，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马达轰鸣声。叶莲娜心头一惊，赶忙将布达耶夫的电脑和血腥尸体移到自己的快艇上，迅速驶离了河口，叶莲娜隐藏在红树林边缘，不大一会儿，她看见印尼警方的船出现在河口。
……

7
叶莲娜的叙述将唐风的思绪又带回了上次和林玉遇险之后离奇的遭遇，直到叶莲娜讲完，唐风才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布达耶夫的尸体和电脑真的是你拿走的？你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什么？”
叶莲娜失望地摇摇头：“他的电脑里面除了一些学术上的资料，几乎没有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我觉得他的电脑似乎被人动过手脚！”
“那么，布达耶夫的遗体呢？”韩江问道。
叶莲娜沉吟下来，这似乎是令她痛苦的话题，过了好一会儿，叶莲娜才说道：“布达耶夫的遗体惨不忍睹，我将他的遗体运回后，详加解剖，与孙鲁遗体的情况类似，血液几乎流干，脊椎和多处骨骼断裂，巨大的贯穿伤，最后我们得出的结论与你们想到的一模一样！”
“波多黎各吸血怪？！”唐风惊道。
叶莲娜点点头：“是的，虽然这个结论很奇怪！但除了吸血怪，我们也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看来笼罩在布达耶夫身上的疑团可以散去了！”唐风轻叹道。
“不，还远没有！布达耶夫和孙鲁首先遇害不是偶然的，应该是有原因的！”韩江肯定地说道。
“对！还远没有散去，除了这个，我给布达耶夫的那台信号发射器去了哪里？我们在林中几次收到的信号与那台信号发射器有关吗？”叶莲娜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还有个疑问，就是唐风你了。”
“我？”唐风不明就里。
“当时我看你的样子像是睡着了。你后来说你是被猴子撞上，再加上又累又饿晕倒的，晕过去会睡那么多天吗？当时我曾试图叫醒你，可你依然没有知觉……”
叶莲娜的话让唐风心头一震。他后来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经叶莲娜这么一说，唐风才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正因为布达耶夫的死，所以你才会出现在古邦港？”韩江反问道。
“不错！我发誓要为布达耶夫报仇，于是，只身来到这里，现在我只代表我，不代表其他任何组织。”叶莲娜恨恨地说道。
“可你怎么和吉米混到了一起？”韩江又追问道。
“请注意你的用词！”叶莲娜瞪了韩江一眼，“我和吉米碰到纯属巧合，我其实是想和你们会合，我知道你们会到古邦港，所以我就先来到了古邦港，正好碰到了吉米……”
叶莲娜独自一人来到古邦港，她已经决定要为布达耶夫报仇，但自己势单力薄，她曾想让伊留金派人与她一起行动，但伊留金以她不该再管这件事为由严词拒绝。叶莲娜于是想到了唐风，她知道唐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唐风又一定会去找韩江，或许，自己这次只能依靠韩江和唐风了，想到这儿，叶莲娜不觉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不过，让叶莲娜有些意外的是，她在古邦港内看见了一艘豪华的游艇。叶莲娜觉得奇怪，这里怎么会出现如此豪华的游艇，于是，叶莲娜来到了伊莎贝拉号船下，当叶莲娜和吉米四目相对时，吉米完全怔住了，叶莲娜知道又有一个男人为自己的美貌倾倒了！
叶莲娜很优雅地走上舷梯，伸出右手，吉米没有与叶莲娜握手，而是俯下身，很绅士地吻了叶莲娜手背。吉米吻叶莲娜手背时，叶莲娜注意到吉米的右臂上有一个很大的文身，文身的图案很奇特，在繁缛的花纹中间，是两个大大的拉丁字母，而在字母之上似乎是一个蓝色的海豚文身，这个文身有点意思！叶莲娜想着，冲吉米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吉米似乎已经被叶莲娜的美貌迷倒，很热情地邀请叶莲娜参观了伊莎贝拉号，并欢迎叶莲娜与自己一同远航。叶莲娜忽然想试探一下吉米，于是，面露难色，说道：“我很愿意和你一起航行，不过……不过我先要去一个地方。”
“哦！什么地方？我可以送你去！”吉米很是热情。
叶莲娜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那个地方很偏远，很难去。”
“没问题，就是环球航行也没问题！”吉米信心十足。
叶莲娜犹豫了一下：“那你知道一个叫NG21的地方吗？”
“什么？”吉米愣了一下，“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代号，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或许它根本就没有名字，NG21是一个荒岛，我仅仅知道这些。”叶莲娜不停地观察吉米。
吉米皱起眉头，很困惑地说道：“岛屿都应该有名字啊！怎么这个岛只有一个代号？我从来没听过这个代号！”
“我也感到奇怪，不过我的朋友曾经去过那里，在新几内亚岛附近，听说那儿很有意思，所以我也想去看看。”
“这……这就太奇怪了，我在此地也待了一段时间了，从未听说过新几内亚岛附近有一个叫NG21的地方。”
叶莲娜观察半天，吉米除了开始愣了一下，其他时候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于是，叶莲娜便决定暂时就住在伊莎贝拉号上，等待唐风和韩江的到来。
……

8
韩江听完叶莲娜的叙述，转忧为喜，美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上前一把抓住叶莲娜的手说道：“叶莲娜，我就知道你会想着我，特别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你首先想到的还是我啊！”
叶莲娜推开韩江，嗔怪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为了给布达耶夫报仇！”
“对！报仇！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韩江还来了劲。
“可……可叶莲娜，你这会儿跑到船上来，又是为了什么呢？”唐风依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我们怎么会进入那条山谷，那条吸血怪山谷？”叶莲娜瞪大眼睛，提高了嗓音，“我觉得是有人在诱导我们进入吸血怪山谷！”
叶莲娜的话语震得船身微微晃动了一下，唐风马上说道：“我和老韩也想到了这层，我们还认为我们这些人中间有内鬼！”
“内鬼？”叶莲娜点点头，“不错，不仅仅是吸血怪山谷，自从我们进入NG21后，我就隐隐感到似乎有一支强大的、看不见的手在诱导我们，使我们几次迷失方向，几次遭遇危险，只是前面那些都还不算特别明显，但吸血怪山谷已经很明显了！”
韩江眼珠转了转，随即说道：“叶莲娜，其实查到内鬼并不难，但是刚才听你讲了那么多，让我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我们的对手是一伙什么人？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对此我感到很迷茫。从表面看阻止我们前进的是毒蛇猛兽，是恶劣的环境，是让人迷失的雨林，是可怕的吸血怪和可能的史前怪物！但我越来越感到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有一伙人他们一直不希望我们继续前进，希望我们滚出NG21。”
“韩，你想的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从你们那条线看是科考队遇难，是金册蕴含的惊人秘密和财富将你们引到这里来；而从我这条线看却是因为核工厂被窃，铀矿石晶体的出现将我和布达耶夫引到这里来，这两条线的开始似乎完全没有交集，但是最后……”
唐风没等叶莲娜说完，便接着说道：“最后却神奇地都集中到了这里——NG21，或者说是艾汶岛！”
“艾汶岛？”韩江喃喃自语，“其实还有一条线，就是当年美军的大轰炸，这一直是一个谜。”
“对！有三条线，三条线都集中在这里。”叶莲娜忽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会不会当年美军大轰炸是因为岛上有铀矿石，美军害怕日本人找到铀矿石，制造原子弹！”
叶莲娜的推测让唐风和韩江震惊，他俩互相看看，谁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叶莲娜的推测似乎很有道理，但在没有证据前，仍然只是推测。
唐风想了想，说道：“我们在谷口附近发现了美军轰炸机的机翼，我想那些神秘失踪的B-29应该坠落在了吸血怪山谷里；还有那幅蕴含着巨大信息量的血红岩画，也应该是在谷口附近，所以，我们想弄清这些谜题，就少不了还要进入那条可怕的山谷！”
唐风的话让一向胆大的韩江和叶莲娜也都沉默下来，唐风竟然从他俩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一阵沉默后，唐风只得又将话题拽了回来，“我想这个岛上的迷太多，大问题还是留到以后再说，眼下是揪出我们当中的内鬼，否则我们将寸步难行。”
韩江和叶莲娜互相看看，两人似乎心里都已有了底，韩江看看唐风：“其实你心里应该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何必非要先问我们呢？”
唐风点点头：“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人，不过慎重起见，咱们还是写在手上，再一起伸出手来，怎么样？”
韩江和叶莲娜都表示同意，于是三人分别在掌心写下了那个人的名字。可就在三人准备摊开手心的时候，船舱外面，东北方向突然被耀眼的红光映亮。那是什么？三人一起走出船舱。“那是高脚屋的方向！”唐风首先判断出来，三人大骇，看来高脚屋凶多吉少，顾不上其他，三人赶忙向白色沙滩赶去。

第二十章潜伏者
<h2>1</h2>
三座高脚屋都被点着了，熊熊的火光映红了漆黑的夜空，韩江率先冲上台地，冒着危险挨个儿检查了三座高脚屋。
待韩江满脸黑灰、跌跌撞撞地回到唐风和叶莲娜面前时，长舒了一口气：“没人在里面！”
“没人？这么说林玉他们……”唐风没有说下去。
“或许他们曾经回来过……叶莲娜，你回来过吗？”韩江转向叶莲娜。
叶莲娜摇摇头：“我从雨林里出来，就进入了红树林，我想到了伊莎贝拉号，所以……”
火势越来越旺，三座高脚屋此刻已经成了三座巨大的篝火。一阵沉默后，在熊熊火光映射下，唐风、韩江和叶莲娜三人几乎同时摊开了手心，三个的手心写着同一个名字——吉米。
唐风恨恨地说道：“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很明显，那个带叉的三角形标记是他故意留下的，因为我们没有对雷纳德提过林家栋的这个标记，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而林玉和卢卢克医生应该是没问题的，我相信他俩，那么，吉米的嫌疑便最大了。”
韩江点点头，“不错，我怀疑过除了我俩之外所有的人……”
韩江刚说到这儿，就被叶莲娜狠狠踢了一下屁股，他忙改口道：“不，叶莲娜，口误，刚才是口误，我怀疑过除了我们仨之外所有的人，林玉和卢卢克身上没发现什么问题，最后我把重点怀疑对象放在吉米和雷纳德身上。”
“恐怕还有我吧？看你刚才的凶样！”叶莲娜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韩江冲叶莲娜憨笑了两声，又继续说道，“我承认我对吉米一开始就有看法，他一直对你不怀好意，但我还是尽可能保持理智地想了我们进岛之后发生的事。雷纳德突然被炸出来，着实可疑，不过吉米的疑点更多，吸血怪山谷只是他最大的破绽。但叶莲娜，你说过一直隐隐感到有一支强大的手，看不见的手在诱导我们，使我们几次迷失方向，几次遭遇危险，只是前面那些都还不是很明显。”
“不错，首先让我起疑的是在黑色荒村收到的信号。自从进入这座荒岛，我就期盼能接收到信号，一直没有信号，却在黑色荒村无意中收到了信号。这个信号很奇怪，应该就在附近，却断断续续，更奇怪的是我们没有在那里碰到任何人。雷纳德一直在东海岸，应该离那里很远，而且从时间上来判断，雷纳德也不应该出现在荒村附近，所以我怀疑发出那个信号的人很可能就在我们中间，我们四个在一起，只有吉米和卢卢克在船上。”叶莲娜推断道。
“所以他应该在岛上或是附近还有同伙，他乘我们不在时，与同伙联络！”唐风说到这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会是雷纳德吗？”
叶莲娜摇摇头：“我检查过雷纳德自己弄的那个信号装置，很简陋，信号不可能发射到荒村。吉米的这次联络是冒着一定风险的，因为他知道我有这样一个装置，他也只能在我们离开时冒着侥幸心理联络同伙，卢卢克医生现在不在，只要问问他，或许就清楚了！”
“吉米第二个可疑之处应该是将我们引入红树林，那一路一直是他在驾船，大河河道宽阔，为什么船却驶入了那条通往红树林的河？”唐风说道。
“是的，进入那条河中信号变得强烈起来，而且出现了两个信号，一个是雷纳德发出的，那么另一个呢？应该就是吉米。”叶莲娜说道。
“可如果是吉米将我们引入红树林，那么一开始在黑泥炭沼泽呢？那是我们开的船。”韩江忽然反问道。
唐风思虑片刻，便说道：“这个很好解释，因为我们从西边来，NG21的西海岸全是黑泥炭沼泽，所以吉米让我们驾驶，正可以避开嫌疑，又可以让我们陷入黑泥炭沼泽。他的目的和红树林是一样的，困住我们。”
“嗯，在红树林时，我几次要开船闯出去，他似乎一直不愿意，强调燃油快没了！”韩江回想起来。
“当然，到这个时候，他的所作所为表面上看还算正常，前面只能说是可疑之处，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让人困惑了，特别是昨天出发进入雨林后。”叶莲娜停了下来，像是在回忆昨日的情形，“昨日我们进入雨林后，饥渴难耐，在雨林中发现了一个水潭，吉米第一个冲过去，要喝里面的水，后来我们知道那个潭水是有毒的，吉米的举动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似乎是要诱导我们喝那深潭中的水。”
“更可疑的是我们看血红岩画说到有袋类动物时，吉米曾脱口而出说幸亏岛上的有袋类动物都灭绝了！他的语气很肯定，似乎他之前就来过这里，甚至不止一次，所以他才肯定岛上的有袋类动物已经灭绝了，当时我就觉得有些问题，所以马上反问了他。吉米听到我的反问，大概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显得很紧张。”韩江也回忆起昨日的情形。
“嗯，当时我也有这个感受，他似乎对这个岛要比我们了解。除此之外，最可疑的就是那个带叉的三角形标记了！”唐风话音刚落，突然高脚屋后面的林子里有了动静。

2
三座巨大的篝火还在燃烧，火光映在每个人的眼里，当一轮红日缓缓跃出东方的海平面时，空中淅淅沥沥落下了雨滴，这个可怕的不眠之夜终于要过去了。
可林子的动静却又让三人警觉起来，韩江刚要去查看，便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的呼啸刺破了清晨的宁静，走在前面的韩江突然转身扑向后面的叶莲娜，唐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颗子弹擦着自己的身子飞了过去。
韩江扑倒叶莲娜，两人顺势滚在一起。唐风本能地拔出了手枪，朝林子里面连开了两枪，林子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唐风趴在地上，躲过了子弹。这一切都发生在半分钟内，待唐风站起来，再次拔枪反击时，林子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唐风侧身隐蔽在一棵棕榈树后，举着枪，死死盯着雨林，可是林中再没有动静，对峙了一会儿，唐风听见叶莲娜焦急的声音：“韩，你没事吧？”
唐风扭脸望去，就见韩江趴在叶莲娜身上，不省人事，殷红的鲜血缓缓从他的左臂上流出来，被韩江压在身下的叶莲娜愈发焦急：“韩江，你醒醒，不要吓我！”
韩江双目紧闭，还是一动不动，唐风一边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林子里的动静，一边慢慢向韩江这边走来，唐风瞥了一眼韩江的伤口，就是一皱眉，再看韩江双目紧闭的样子，就知道韩江又要使坏了。果不其然，当叶莲娜再次焦急地呼唤韩江时，韩江一把搂住叶莲娜，用热烈的吻回应了叶莲娜的问题。
一阵热吻后，韩江才痛得大叫起来，陶醉其间的叶莲娜吓得忙松开手，韩江痛苦地大喊道：“叶莲娜，你喜欢我也不用这么用力吧！”
“什么……”叶莲娜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放在韩江左臂的伤口上，此时，自己的右手已满是鲜血。
“和美女亲热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唐风不疼不痒地说了一句。
“妈的，你小子就知道说风凉话，快把我扶起来！”韩江斥道。
“哼，怎么？你吻了叶莲娜一下，骨头都酥了？站不起来了？”唐风嘴上奚落韩江，眼睛却仍然死死地盯着后面的林子。
“废话！老子受伤了！”韩江低吼道。
唐风只好伸出手搀扶韩江，韩江这才站起来，叶莲娜看到韩江手臂上的伤口，心早已软了，忙替韩江简单地进行了包扎。
“妈的，一定是吉米那小子！”韩江怒道。
唐风看看天，雨越下越大：“这该死的天！”
韩江却道：“这雨下得好啊！”说罢，叶莲娜一用力，韩江疼得一龇牙。
“好？”唐风不解。
叶莲娜包扎好了，韩江活动了一下：“下雨好啊，我们正可以追上去。”
“追上去？”唐风马上明白了韩江的意思，但他盯着密不透风的雨林，浑身不禁一颤。
唐风还在犹豫之时，韩江和叶莲娜已经做好了准备，就要再进雨林，追击开枪的人，可唐风忽然嗅到了空气中一股刺鼻的气味：“这是什么味？”
韩江和叶莲娜嗅了嗅：“什么味？木头烧焦的味！”韩江盯着已经渐渐被雨水浇灭的火堆说道。
“不，好像有硫黄的味道！”叶莲娜说道。
“管他什么味？抓到吉米要紧！”韩江说着已经向雨林走去，叶莲娜也跟了上去。
唐风还在仔细辨别空中刺鼻的气味，转过身，不经意间，唐风突然发现远处的海面上升腾起了阵阵白雾，不，那不是雾，应该是白色的气体。那是什么？韩江和叶莲娜已经走进了林子，见唐风还站在原地，催促他跟上，唐风摇摇头，来不及多想，只得跟着韩江和叶莲娜追进了雨林。

3
再一次走进幽闭的雨林，韩江很快判断出了那人的射击位置。果不其然，在一棵油棕树下，一个弹壳静静地躺在草丛中。
韩江捡起这粒弹壳，拿在手中，“7.62毫米口径，狙击步枪的子弹！看来我们的敌人装备很是先进啊！”
叶莲娜也看了看弹壳：“不错，我想他们一定在岛上有一处秘密的……秘密的基地！”
“基地？对！否则他们哪儿来这么专业的武器！”韩江说着，又蹲下来查看周围的地面，一串清晰的脚印出现在地面上。
韩江的目光顺着脚印一直向雨林深处延伸：“跟着脚印走！”
雨越下越大，三个人鱼贯而行，顺着地面出现的脚印向雨林深处走去。脚印很清晰，一直没间断，看得出来，这个人很急，他没有时间掩盖足迹，也没有时间停下来犹豫，只是不停地向前，向一条唐风他们从来没有走过的林间小径延伸。
一个小时后，脚印仍然不停地向前延伸，唐风已经分不清身上是雨水还是汗水，闷热潮湿的雨林让唐风的体能迅速下降，又缺少淡水，唐风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他想招呼韩江和叶莲娜停下来休息片刻，可韩江和叶莲娜就像是永不知疲倦一样，一路向前，终于，当唐风就要虚脱的时候，韩江和叶莲娜停了下来。
三人在一条岔路口停了下来，韩江和叶莲娜的体能消耗也很大，三人各靠在一棵树干上，大口喘息，韩江边喘边说道：“看……看不出来，吉米这小子体能这么好！”
“这家伙的脚印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只是到了这里才凌乱起来！我甚至……甚至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吉米了！”叶莲娜也不敢相信吉米能有这么好的体能。
唐风喘得更厉害，他低头看见，一直清晰稳定的脚印在这里凌乱起来：“这说……说明那个人在这里犹豫了一下，或是……或是也在这儿休息了一会儿。
“脚印是向右侧的岔路继续延伸的，我……我在想这条路会通向哪里？”韩江盯着右侧若隐若现的小径。
“管它通向哪里？总归这是条我们之前没走过的路！”唐风说着，掏出了指北针看了看，又疑惑地观察了一下周边，“奇怪，我们深入雨林走了这么久，但我们似乎仍然在海边上，你们听，海浪声！”
三人侧耳倾听，果然，一阵阵海浪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这说明我们一直在沿着海岸走，并没有深入雨林。”叶莲娜判断道。
“嗯，看来吉米也对岛上幽深的雨林心有余悸！从指北针上看我们一直在向北走！”唐风沉吟下来，嘴里喃喃自语，“沿着海岸向北走？会走到哪儿？”
“右侧的路应该还是沿着海边走，NG21的西海岸是黑泥炭沼泽，东南海岸是红树林，东海岸是白色沙滩，从雷纳德的高脚屋继续向北是我们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东北面的海岸会是什么情况？”叶莲娜也疑惑起来。
“甭管那么多了，继续前进，很快就会知道了。”韩江说着，又走在前面，沿着右侧的小径继续前进。

4
潮湿的地面上，那个脚印一直没有间断，雨也一直淅淅沥沥下着，不是很大，但也没停，唯一的变化是不知何时厚厚的雨雾笼罩了雨林。
唐风的身体越来越不能适应这样的环境：“这雨雾越来越大，真不知道我们还要走多久？”
叶莲娜观察着周围越来越浓的雨雾，不禁皱起眉头：“这样的环境很危险……”
这时，韩江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冲叶莲娜和唐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唐风不知韩江何意，停下脚步，韩江用手指了指前方，四周寂静下来，唐风侧耳倾听，前方隐隐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前面似乎有河？”唐风猜测道。
“不，不是我们之前见到的河！”叶莲娜突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这条河水流很湍急，像是山涧的激流。”
唐风跟着韩江小心翼翼地继续向水流的方向前进，同时还不忘观察地面的脚印。唐风注意到，脚印在这里变得密集起来，每个脚印之间的间距明显比前面缩短了，这说明那个人也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越向前走，雨雾愈发浓厚，很快，能见度就降到了不足三米，唐风和叶莲娜、韩江三人只得紧紧地靠在一起。三个人都掏出了枪，指向浓浓的雨雾，谁也不知道在那浓浓雨雾后面将有什么东西等待着他们。
不知怎么的，唐风的脑中又浮现出了吸血怪可怕的红色眼睛，紧接着是大蚺高高扬起的头，还有……唐风使劲晃了晃脑袋，强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东西。可就在这时，空中掠过了一片阴影，三人几乎同时仰头望去，巨大的树冠、浓厚的雨雾遮蔽了他们的视线，什么也没看见。
那会是什么？岩画上的史前怪物？唐风的心跳开始加速，可怕的吸血怪会突然从雨雾中穿出吗？唐风极力让自己的脑子不去想这些，但不管唐风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摆脱这些可怕的画面。
流水声越来越大，雨雾越来越浓，唐风紧张地握着手枪，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围，却没注意到脚下，甚至连韩江和叶莲娜放慢了脚步，也没注意到。当他迈出右脚的一瞬间，韩江一把拽住了他：“你不要命啦！”
唐风低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抬起的右脚已经悬空，下面是白茫茫的雨雾和震耳欲聋的流水声！唐风惊得赶忙收回右脚，浑身战栗。
韩江走到崖壁边，向下望去，看不见水流，只有河水咆哮的声音和腾起的水雾：“这下面的河水量惊人啊！”
叶莲娜也探身向下看了看：“而且这里似乎很深！”
韩江仰头向河谷两头望去，两头都被浓浓的雨雾包围，难窥真容，韩江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指了指左手的河谷：“这边应该是西面，我估计西面不远处是高山，这么大的水量，这么响的声音，我想附近的山峰很高，河水从山上下来……”
“高山？”唐风突然打断韩江的话，“我们一直沿着东海岸向北走，西面的山会不会就是那天我们在巨型瀑布前见到的高山？”
“这……”韩江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在NG21的中心应该有一座高山，很高的高山，之前我们乘伊莎贝拉号逆流而上，到达了巨型瀑布，我们现在绕到山的东面来了。”
叶莲娜也说道：“这座高山就是卫星照片上那大片白色的区域，从卫星照片上看，这片白色的区域就位于整个岛的中心地带，或许正是这些雨雾常年遮挡了这座高山，所以卫星照片上才看不出来。”
“对！一定是这样。NG21的中心是一座常年被云雾笼罩的高山！”唐风肯定地说道。
韩江又拿出军用地图来看了看：“现在再看这张军用地图又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唐风，你刚才说高山在NG21的岛中央并不完全正确，准确地说这座高山应该在中心偏东北的地方。从军用地图上可以看出西海岸的等高线比较平缓，而东海岸则相对要急促，我们上岛后看到的情形也大致如此。西海岸先是黑泥炭沼泽，然后是平缓而广袤的雨林，所以我们之前乘船经历的河流都是平缓的；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东海岸偏北的地方，离海岸并不远，西面却是高耸的山峰，所以这里要比西海岸那边陡峭得多，河流也不再是平缓的大河，而变成了湍急幽深的河谷。”
唐风接过军用地图来看了看：“确实是这样，那么前方会通向哪里？上山吗？”
“先要过了河，才能知道！”韩江向前方望去，唐风也注视着前方，厚厚的雨雾中隐隐现出了黑绿色……那是什么？桥梁？

5
唐风走到一株巨大的枯木树墩旁：“河上似乎有座桥？”
“桥？这原始的岛上会有桥？”韩江疑惑。
“不，是独木桥！”唐风的话语中透着失望。
韩江和叶莲娜也发现在枯木树墩前面，有一棵横倒在河上的独木桥，独木桥上覆盖了厚厚的青苔：“看样子是这棵大树倒下后，自然形成的独木桥。”
“现在怎么办？”唐风反问道。
“没什么怎么办，走过去！”韩江的话语很坚定。
唐风脑子“嗡”地一下就大了：“走过去？靠，你们俩有这本事，我可……”
唐风话没说完，叶莲娜已经从枯木树墩旁的树上扯下了一长条藤蔓，走过来，系在唐风腰间：“这是白藤，雨林中最坚固的绳索！”
叶莲娜又扯了一条白藤，抛给韩江，韩江见叶莲娜没用白藤，不禁关心起来：“叶莲娜，你怎么不用？”
叶莲娜笑笑：“我不需要！”
韩江一愣，随即把白藤扔了：“那我也不要了！”
叶莲娜轻轻哼了一声：“哼，你行吗？这下面说不定是万丈深渊！”
“靠，亲爱的，不带这样埋汰人的！不就是一道独木桥吗？”韩江颇不服气。
唐风听不下去了：“我说……我说你们俩这个时候就不要调情了，咱们就这么过去，那边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埋伏或是陷阱？”
“哦，吉米那小子老奸巨猾，确实要小心！”韩江附和道。
叶莲娜侧耳倾听片刻，除了咆哮的水流声，没有其他声响：“你们俩这么啰唆！我看这样吧，我先过去！如果一切正常，就学三声鸟叫！”
“别啊，叶莲娜，我可舍不得你……”韩江絮絮叨叨地对叶莲娜表决心。
叶莲娜一瞪韩江：“给我闭嘴！”说罢，叶莲娜张开双臂，做平衡姿势，快步走上了布满青苔的独木桥，很快，叶莲娜就消失在雨雾中。
唐风和韩江的心都悬了起来，生怕雨雾中突然传来叶莲娜落水的声音，不过很快对岸就传来三声悦耳的鸟叫，他俩的心总算是落回了一半。
白藤很长，韩江将唐风腰间白藤的另一头系在自己身上，叮嘱道：“小子，我的小命这会儿可在你的手上了。等我过去了，我在那边拉着你，你大胆地走！”
唐风刚落回去的心又悬了起来，他紧张地没有说话，只冲韩江点了点头。韩江也张开双臂，走上独木桥，唐风双手死死抱住岸边的一棵大树，随着韩江慢慢消失在雨雾中，唐风感到自己腰间的白藤也渐渐紧了。直到最后，一股很强的力量猛地拽紧了白藤，唐风暗道不好，难道韩江落水了？他本能地死死抱住树干，但是很快腰间那股强有力的力量缓解了，对岸又传来了三声鸟叫。
看来韩江是安全到达对岸了，唐风知道下面该轮到自己了，他慢慢直起身，张开双臂，缓步走到独木桥边，向下看了一眼，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河谷中发出的咆哮声。唐风收回目光，直视前方，不再看脚下，迈出了第一步。

6
独木桥上满是绿色的青苔，河谷升腾上来的水汽让独木桥变得异常潮湿，唐风知道这样的独木桥极易滑倒，一不留神，自己就会滑向下面的深渊。好在自己腰间系了一根白藤，这是唯一的保险。
唐风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越是这样，唐风的步伐就越小，在独木桥上的时间越长，也就越危险。唐风意识到这点，沉了沉气，突然用力，快步向前走去，可是走出一段，唐风就觉得自己似乎要失去平衡，只得慢下来，一个趔趄，唐风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唐风忽然发觉自己周围竟然全被雨雾包围了，前方依然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脚下似乎还踩在独木桥上，唐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河还挺宽，唐风估摸自己应该已经走到了独木桥中间，定了定神，唐风又迈出了一步。
唐风变得小心翼翼，在没有看到对岸时，不敢再向刚才那样快速向前冲。这时，忽然有一阵风从西面的河谷吹来，唐风不禁左右摇摆，极力使自己保持平衡，待风稍稍停息，唐风又向前迈出了两步，透过前方重重雨雾，唐风觉得似乎对岸近了，已经很近了！可唐风刚想加速，忽然觉得脚下有点痒，唐风心里一惊，狐疑地向下望去，湿滑的独木桥上什么也没有，可是……可是唐风却似乎听到了一些奇异的声响。唐风不敢再向前迈步，他侧耳倾听，这声响似乎是从身后传来的，身后有人？唐风想到这儿，心脏猛地一紧，这地方……身后怎么会有人？
那个奇异的声音很轻微，却如大鼓撞击着唐风的耳膜和心脏。这是什么声音？脚步声？唐风真想转过身，看清楚后面，但是狭窄湿滑的独木桥上根本不容自己转身，唐风心跳加速，身子在雨雾中瑟瑟发抖，那个声音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唐风的脑中顿时陷入一片空白。他想继续向前，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就在这时，对岸的雨雾中传来了韩江的声音：“你在看景啊！倒是快啊！”
唐风想对韩江喊，可他张了张嘴，却紧张地已经说不出话来，不，必须向前，唐风壮着胆子，终于抬起了右腿，可他刚抬起右腿，就觉得脚下的独木桥晃动了一下。怎么回事？是韩江晃动了独木桥，还是……唐风不敢想下去，此时，又吹来一阵风，唐风忽然从河谷上的潮湿空气里嗅到了一股难闻的腥臭味，这气味让唐风浑身战栗！唐风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忍受，他必须回头看看，看清楚后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自己都必须面对，否则他根本没有勇气继续向前走，走过这似乎没有尽头的独木桥。
唐风机械地转动脖颈，慢慢地，慢慢地，唐风转过了头，当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脖颈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时，他也看清了身后的怪物！不知何时，大蚺恐怖的头颅从浓浓的雨雾中钻出，正吐着芯子与唐风四目相对！
唐风惊呆了，这个可恶的家伙什么时候尾随而至，早不出现，晚不露面，偏偏在这独木桥上？真是冤家路窄！大蚺庞大的身躯匍匐在独木桥上，被雨雾笼罩，一眼看不到尾！唐风就这样在独木桥上与大蚺静静地对峙了二十秒，这二十秒唐风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已经停止，没了气息。
但唐风终究还没有被大蚺吓死，一阵风过，大蚺身上的腥臭味直冲耳鼻！唐风终于叫出了声：“妈呀！蛇！大蚺！大蚺！”唐风呼喊着，扭头就向对岸跑去。可他没跑出两步，匆忙间，脚底一滑，整个人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河谷。

7
唐风的呼喊声回荡在河谷之间，两侧山崖上的怪石、奇树快速地从唐风身边滑过，河谷里升腾起来的水雾直冲上来，很快包围了唐风。就在唐风感觉自己要落入谷底的时候，他猛地感到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向上力量将他整个人又拽了上来。但这股力量又在瞬间松懈下来，唐风再次向下滑去，只觉头晕目眩，他想这次自己是完了，彻底完了，索性闭上双眼，任由身体如自由落体般下落……但让他惊异的是，就在自己再次被谷底升腾起的水雾包围时，那个向上的力量再次将他拽了起来，这个力量似乎用尽了全力，不肯放弃，死死地在向上拽！
河谷里震耳欲聋的巨响，让唐风渐渐清醒过来。不，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那个向上的力量还在坚持，自己怎能放弃？想到这儿，唐风一扭脸，看见身旁的岩壁上探出一根枝丫，唐风感到上面那个力量似乎已经精疲力竭了，自己必须抓住那根枝丫，唐风使出浑身力气，借助藤蔓的惯性摆动，向崖壁上的枝丫荡去。
一次，当唐风伸手就要够到枝丫时，藤蔓又向后摆去；又是一次，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藤蔓再次远离崖壁……唐风觉察出韩江在上面坚持不了多久，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唐风几乎是撞上岩壁，终于牢牢抓住了枝丫。
唐风长舒一口气，他可以感到上面的韩江似乎也舒了一口气。撞在崖壁上，唐风的手臂、腿上被擦破了多处，但唐风来不及多想，赶忙借助岩壁上的枝丫、杂草和怪石，不断向上攀岩，唐风也不知自己这会儿哪儿来的气力，或许这就是求生的本能，唐风一边攀爬，一边向头顶张望，终于，他又看到独木桥的身影了，但就在这时，大蚺也发现了他。
大蚺将身子缠绕在独木桥上，丑陋的头颅探了下来，径直向唐风扑来，唐风惊骇之余，匆忙躲闪，一把抓住了岩壁上一块突出的怪石！想不到怪石很松，唐风一抓，怪石便裂开，跌落下去。唐风身子猛地一震，幸亏他反应迅速，双手死死地抓进了岩缝中。大蚺一下扑空，却一口扯断了绑在唐风腰间的藤蔓。
唐风回头望去，大蚺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险些失去平衡，这正是自己的机会，唐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忙向岩壁上爬去。眼见岩壁上的荒草已在眼前，唐风也听到了韩江和叶莲娜的大声呼喊：“快上来！快！”
快！唐风知道现在就是和时间赛跑，和大蚺的速度赛跑，终于，唐风的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岩壁上的荒草，韩江孔武有力的大手探过来。唐风另一只手刚要去搭韩江的手，韩江却猛地抽回了手，唐风用力过猛，顿时失去了平衡，在岩壁上一转身，唐风看到大蚺已经腾空而起，冲向了韩江。
上面传来了两声枪响，大蚺发出低沉的响声，从唐风身边滑落下来，看来大蚺被击中了，唐风知道两颗子弹还不足以要大蚺的命，自己必须在大蚺卷土重来前，爬上去！想到这儿，唐风再次用力，向上去抓，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抓什么，杂草、枝丫、怪石，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抓到一样，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但唐风的手既没有抓到杂草、枝丫，也没有抓住怪石，而是牢牢地抓住了韩江的手。
唐风已经精疲力竭，再也使不上气力，韩江也是用尽全力一拉，唐风终于被拉了上来。可就在这时，大蚺竟然出人意料地再次冲了上来！浑身无力的唐风几欲瘫倒，他背对大蚺，却从韩江眼中看到了惊慌与恐惧。韩江想向后退，却被唐风瘫倒的身体压住，最后韩江也瘫坐在地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莲娜稳稳地站在他俩身后，再次扣动了扳机，两颗子弹划着优美的弹道，从唐风和韩江头顶飞过，击中了大蚺的头部。但让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大蚺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是像被激怒似的，又向唐风和韩江冲来，叶莲娜再次扣动扳机，却吃惊地发现他的TT33手枪已经没子弹了。
“小子！咱的小命今天就要丢在这儿了！”韩江低吼着，还想挣扎，但唐风似乎已经失去信心，放弃了抵抗，当大蚺血肉模糊的头颅逼近韩江时，韩江也摇着头闭上了眼……
“来吧！可恶的家伙！”就在唐风和韩江绝望之时，传来了叶莲娜的怒吼。两人这才发现，叶莲娜向大蚺抛出了一个手雷，大蚺正张开大嘴，想要活吞唐风，手雷不偏不倚，正落进大蚺的嘴里。大蚺惊慌地向后退去，紧接着，就听见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大蚺体内传出，大蚺的身体瞬间燃烧起来，像是一条火龙，在独木桥上翻滚，发出阵阵诡异的怪叫，最终滚落下了万丈深渊。
唐风和韩江赶忙趴下，但还是被大蚺的碎肉砸了一身，腥臭味混合着炸药的味道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全都瘫倒在岸边。

第二十一章海豚部队
<h2>1</h2>
空中的雨渐渐小了，空气中的腥臭味和炸药味都已慢慢散去，唐风还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韩江则支撑着坐了起来，扭脸看见叶莲娜靠在一棵大树下正在盯着他。韩江伸出大拇指，点点头：“亲爱的，这次救了我一命！”
叶莲娜无奈地笑笑：“记住，这辈子都给我记住，你欠我的！”
韩江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环视四周：“该死的吉米，大蚺一定是他引来的！”
“引来的？”叶莲娜对韩江的话若有所思，“引来的……”
“怎么？叶莲娜，你想到了什么？”韩江反问道。
叶莲娜苦笑着摇摇头：“你刚才那句话忽然让我想到了吉米的一些举动，现在想起来，吉米……吉米当初就已有可疑之处，只是我太大意了！”
“哦，什么举动？”唐风稍稍缓过来，也来了精神。
叶莲娜的思绪又回到了古邦港：“那是我认识吉米之后，我搬到了伊莎贝拉号上……”
自从吉米热情邀请叶莲娜来伊莎贝拉号后，叶莲娜便搬到了伊莎贝拉号上。叶莲娜开始还对吉米有所顾忌，但过了两天，她发现吉米似乎很老实，对自己时常献殷勤，但并无出格的举动！
吉米每天的生活就是出海，晒太阳，捕鱼，逛古邦的集市，读书，悠闲自在，典型的富二代生活，叶莲娜并不羡慕吉米的生活，常年养成的职业习惯，让她始终牢记自己的任务，不敢有丝毫懈怠。
叶莲娜注意到吉米每天清晨和黄昏都会出海一次，很准时，每次都是两个小时。出海前，吉米每次都会彬彬有礼地询问叶莲娜是否愿意同他一起出海。如果叶莲娜不愿意，也可以去城里逛逛。开始几次，叶莲娜都选择自己活动，毕竟她刚来这里，还需要熟悉这里的环境。但是第三天黄昏，当吉米再次邀请叶莲娜出海时，叶莲娜这次接受了吉米的邀请。
伊莎贝拉号很快驶离了港口，向东航行大约半个小时后，叶莲娜注意到吉米慢慢降低了航速，最终船停了下来，四周全是茫茫大海，伊莎贝拉号就像是一叶扁舟在大海上随波逐流。“怎么不走了？”叶莲娜不解地问道。
吉米冲叶莲娜笑笑：“我一般就航行到这儿，每天在这儿待上一阵，晒晒太阳，可以净化心灵，放空自己。”
叶莲娜听了吉米的话，觉得好笑，这帮有钱人真是会享受，这地方有什么好的？叶莲娜向周围望去，夕阳西下，残阳映照在海面上，叶莲娜只觉得凄凉，哪有什么特别的景致？叶莲娜觉得无聊，有点后悔跟吉米一起出海，便回船舱里继续看她的小说。
叶莲娜被小说的情节吸引，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忽然，她听到舱外传来一阵悦耳的口哨声，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海浪声，刚才海上还风平浪静，这么一会儿就起风了？叶莲娜看看表，时间不早了，于是，叶莲娜走出船舱，却发现海面上并没有起风，依旧十分平静。
驾驶舱里不见吉米，船首也没人。叶莲娜沿着船舷走到了船尾，看见吉米一个人怔怔地站在船尾，对着平静的海面出神，叶莲娜走到吉米身后，吉米仍然没有转身。
“刚才……”叶莲娜刚开口，吉米猛地转过身来，把叶莲娜吓了一跳。“怎么？”吉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叶莲娜。
“刚才我好像听到有海浪的声音，起风了吗？”叶莲娜说道。
“没有啊，你肯定是听错了，今天天气很好，海上一点风都没有！”吉米依旧彬彬有礼，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叶莲娜看看海面，又看看天，狐疑起来：“天快黑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吉米看看表，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海呢？似乎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晒太阳吧？”叶莲娜反问道。
吉米摆摆手：“我觉得就清晨和这个时候比较好，太阳不是那么火辣！”
叶莲娜觉得吉米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不再说什么，又回到船舱，继续看她的小说。过了一会儿，吉米返航了，伴随着马达轰鸣，叶莲娜又依稀听到了那悦耳的口哨声。
……

2
叶莲娜回忆完，唐风听的有些蒙：“这能说明什么？吉米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啊？”
韩江倒听出了端倪：“表面上看是没什么，什么事都没发生，但这恰恰是吉米最可疑的地方，连叶莲娜都忽略了！”
“哦？”唐风还是不解，“最可疑的地方？”
“是的，韩江说得没错！”叶莲娜肯定道，“这应该是吉米最可疑的地方，但是我竟然现在才想到，可疑就可疑在吉米每天这两次固定时间的出海，后来我还跟他出过几次海，几乎每次他都把船停在那片海域，每次都是固定的时间，这本身就有些反常！”
“对！唐风，你还记得我们曾经讨论过袭击我们的锯鳐是有人诱导的吗？”韩江忽然反问唐风。
唐风马上想到了凶猛的锯鳐刺穿船底的那一幕：“哦，我有些明白了！你们怀疑那个诱导锯鳐攻击我们的人就是吉米！”
“嗯，根据我的推断，诱导锯鳐攻击我们的人必须和锯鳐保持一定距离，所以那人当时应该就在附近，而当时吉米正好出现在码头上！”韩江说道。
“天哪？原来他当时站在叶莲娜身边，就是在……”唐风惊得僵住了。
“还不仅仅是锯鳐那一次，进岛之后，黑泥炭沼泽里的不明生物，网纹蟒、海蛇、变色湖里的怪鱼，当然这些还不能确定，但是大蚺，我敢肯定是吉米诱导的！”韩江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蚺！”唐风眼前又回忆起那可怕的一幕，“是的，在大蚺袭击我的过程当中，老韩、叶莲娜甚至林玉都与大蚺搏斗，吉米却一直躲在船上，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装做不认识大蚺，还问那是什么。你们一定还记得吉米曾经说过他有个生物学家的父亲，自小他就熟识各种动物，后来一系列的遭遇也证明他确实对动物很了解，我都能认出大蚺，他一个对动物很了解的人，怎么会不认识大蚺？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嗯，那天凌晨袭击我们的大蚺就是他引来的，为什么总是我们俩值夜的时候出事，因为他认为我们俩的威胁最大！”韩江说到这儿，掸了掸身上的脏东西，又道，“刚才大蚺也应该是吉米引来的，他见我们在后面紧紧追赶，于是又诱导大蚺在这里，在这个绝妙的地方攻击我们，在这个我们最难反击的地方攻击我们，即便不吞了我们，也可以拖延时间。”
“不错，所以大蚺不早不晚，不偏不倚，偏偏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再次出现了！”唐风边说边感到后怕，不禁浑身一激灵。
“说不定那个最可怕的吸血怪也是他控制的！”韩江恨恨地说。
“吸血怪？这……这不可能吧？”唐风对韩江的这个推测表示怀疑。
叶莲娜想了想，说道：“其实……大蚺、锯鳐、网纹蟒，包括贝尔彻海蛇，一般来说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而我们遭遇的锯鳐、网纹蟒、大蚺、海蛇不但体型巨大，还都异常凶猛，极富攻击性。为何这些生物会性情大变？我想这应该是有人长期训练、饲养、诱导所致！”
唐风点点头：“叶莲娜说得有理，可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训练诱导各种动物的人吗？”
“有，当然有！”叶莲娜忽然提高了嗓音，十分肯定地说道。

3
叶莲娜的话引起了唐风的巨大好奇，叶莲娜继续说道：“不但有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机构！”
唐风更加震惊：“还有这样的机构？”
“是的，你们还记得吗？我们刚进岛时，曾经讨论过一次，我当时就怀疑能操控锯鳐攻击你们的人应该有军方背景。”
唐风和韩江回想起了那次讨论：“不错，你当时说你这样的王牌特工都不是很清楚，所以怀疑能操控锯鳐的人一定有很深的军方背景。”
“我当时没有细想，现在想来，这世上还确实有这样一个机构干过这样的事！”叶莲娜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看唐风和韩江，忽然反问道，“你们听说过海豚部队吗？”
“海豚部队？”唐风和韩江同时惊道。
“是的，在冷战最激烈的时候，美军曾经秘密建立了一支海豚部队，这支部队的任务就是训练诱导动物，去执行人类难以执行的一些攻击和侦察任务，他们最先看中的动物，就是聪明的海豚，所以这支部队又被称为——海豚部队！这支海豚部队饱受外界非议，美军后来对外宣称从来就没有这样一支部队。但据我们的情报显示，这支海豚部队仍然一直秘密存在，这支部队的总部就设在美国西海岸最大的海军基地圣迭戈附近。”
“圣迭戈？吉米好像说过他就是圣迭戈人！”唐风想起了吉米的自我介绍。
“是的，所以我们忽略了许多细节！”叶莲娜肯定地说。
韩江冲叶莲娜笑笑：“你这么门儿清，让我想起来好像当时你们也建立了一支这样的部队吧？”
叶莲娜对韩江的话并没生气，她大方地承认道：“据我所知，当时克格勃也搞过一支这样的部队。但是美军的那支海豚部队历史最为悠久，水平也最高。”
“叶莲娜，你怀疑吉米就是海豚部队的？”唐风反问叶莲娜。
“他现在是不是海豚部队的我不清楚，但我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至少曾经在海豚部队服役！”叶莲娜对自己的判断十分有把握。
“哦，你还有证据吗？”韩江追问道。
“当然有，就是吉米身上的那个文身！”叶莲娜斩钉截铁地说道。
“文身？”唐风和韩江都是一惊，唐风回忆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吉米时，吉米右臂上的文身，“那个文身很大，呈椭圆形，四周满是乱七八糟的纹饰，纹饰中间似乎是两个拉丁字母，我就记得这些了。”
“你说得没错，但是你忽略了两个大写字母上面有个海豚的纹饰，我一直也没看清，也是前天上午和吉米一起在雨林里迷路时才注意到的！”叶莲娜解释道。
“哦！”韩江立马来了精神，凑到叶莲娜身旁，“亲爱的，你还一直没说那天上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叶莲娜冷笑了两声：“你那天的醋劲可真大！”
“那是，谁叫我那么爱你呢！”韩江缓过劲来，又开始没皮没脸地臭贫。
叶莲娜又回忆起了前天上午发生的事：“那天天亮时，其实我就醒了，我对雷纳德一直不放心，所以当我听到雷纳德的高脚屋内有动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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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莲娜静静地和林玉并排躺在高脚屋内，雷纳德的高脚屋内传来一些动静，叶莲娜睁开眼，看了看天，还没大亮。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国人，叶莲娜一直抱有戒心，雷纳德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下，这是出于叶莲娜的职业习惯。
又过了一会儿，叶莲娜看到雷纳德走出了高脚屋，径直向后面的林子里走去，雷纳德的举动引起了叶莲娜浓厚的兴趣，她蹑手蹑脚地起来，带上枪和指北针，也走出了高脚屋，跟在雷纳德的后面走进了林子。
可让叶莲娜没想到的是，她还没走两步，后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叶莲娜警觉起来，猛地拔枪转身，后面跟上来的人是吉米！
吉米双手抱头，一脸无辜状，叶莲娜见吉米没有恶意，这才慢慢放下枪，小声责怪道：“你跟着我干吗？”
吉米笑笑：“那你跟着雷纳德干吗？”
“我对他还吃不准，所以要观察一下！”叶莲娜收起了枪。
“哦，那我跟你一起观察吧！”吉米要求道。
“不用，两个人目标太大！”叶莲娜显然并不欢迎吉米的加入。
但吉米却死皮赖脸地跟着叶莲娜：“我对你一个人不放心，不管雷纳德怎样，这雨林里太可怕了！不如我们俩一起还可以互相照应。”
吉米的话让叶莲娜无法反驳，再看看雷纳德就要走远了，来不及跟吉米费口舌了，叶莲娜只好点头：“那你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
说罢，叶莲娜循着雷纳德的路径，进了雨林，吉米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雷纳德走走停停，摘果子，找鸟蛋，似乎一切都很正常。“我看他就是来找吃的，没什么好看的！”吉米在叶莲娜耳畔低声说道。
叶莲娜也没看出什么，倒是雷纳德好像听到了这边树后有什么动静，竟向他俩隐藏的地方走来，叶莲娜和吉米赶忙撤向密林深处。
雷纳德走过来，查看一番，又继续向雨林里走去。这下叶莲娜不敢跟得太紧，只好与雷纳德拉开一段距离，走着走着，叶莲娜就发觉有些不对劲，自己好像一直在雨林里绕圈子，四周一模一样的单调景物让叶莲娜越来越头晕，没过多久，雷纳德就消失在了雨林中，而叶莲娜和吉米很快发现他们竟然迷路了。
吉米慌张起来，叶莲娜表面淡定，但内心也不免焦急，两人没头没脑地在雨林里转了一阵，吉米精疲力竭地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叶莲娜看看周围，密不透风的雨林，再看看几乎虚脱的吉米，只好也停下脚步，靠在树上休息。
吉米和叶莲娜并排靠着，两人谁也没说话，吉米大口喘着粗气，叶莲娜则闭目养神，思考下一步怎么办。可是叶莲娜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异样，她睁开眼，这才惊诧地发现吉米不知何时，已经趴到了她的身上，吉米的脸正在慢慢凑近叶莲娜，叶莲娜猛地一睁眼，让吉米一惊，吉米的脸又退了回去。
叶莲娜并没说话，而是用严厉的目光注视着吉米，吉米涨红了脸，说道：“叶莲娜，我……我想我是已经爱上你了。”
吉米的目光炽烈而火辣，叶莲娜心里本来对吉米有几分好感，这会儿见吉米也不像是虚情假意，但……叶莲娜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极力回避开吉米炽烈火辣的目光：“吉米，现在说这些，不合适！我们还处在危险当中！”
叶莲娜的话语平静而理智，但吉米似乎已经欲火焚身，他双手抱住叶莲娜，激动地冲叶莲娜嚷道：“正因为我们处在危险当中，我们才更需要爱！叶莲娜，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在码头遇见你，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不能自拔！”
“不，吉米！你放开我！”叶莲娜试图挣脱吉米，但吉米像是使出了浑身气力，死死抓住叶莲娜不放。叶莲娜急了，使出了特工的招式，一下将吉米掀翻在地。
叶莲娜手下留了情，但仍然把吉米摔得不轻，叶莲娜只好将吉米搀扶起来：“吉米，别怪我！等我们都平安出去后，你再来追求我！”
谁料，吉米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平安出去？凶多吉少吧！”
叶莲娜没再说什么，她搀扶着吉米继续向前走去，她忽然又注意到吉米右臂上的文身，繁缛的各色花草围成的椭圆形中，两个大大的拉丁字母，叶莲娜这才看清那是两个大写的“C”，而在大写字母上面是一个海豚图案。可是这个海豚图案有些怪异，本该可爱的海豚此刻在叶莲娜眼中却显得那么不和谐，那么怪异，似乎还透着一股凶气！
……

5
听完叶莲娜的回忆，韩江首先就跳了起来：“我就知道吉米那小子不是好鸟，还敢对你动手动脚的！要是让老子再看到他，非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唐风和叶莲娜一直看着韩江暴跳完，唐风这才说道：“吉米说过，他曾经在海军服役，好像还是个上尉，又说他父亲是生物学家，他又在圣迭戈长大，看来吉米也很可能在海豚部队干过，说不定他这个上尉就是在那儿混的。”
叶莲娜点点头：“据我所知，这种技术很复杂，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只有类似于美军海豚部队这样的地方才可能培养出诱导控制动物的高手。现在回想起来，我跟吉米出海那几次，几乎都听到了口哨声，或许那就是吉米诱导控制锯鳐的一个方法。当然，吉米也可能还有别的手段，至于我所听到的海浪声，那就只能是巨大海洋生物跃出水面的声音。”
“吉米这小子估计是真的爱上你了，出海还带着你，前天在雨林你们迷路，我想很可能是吉米故意的！”韩江忽然说道。
“哦！我倒没想到这层！”
“你想想，昨日吉米险些把我们引入吸血怪山谷，而前日他向你大胆表白，你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韩江反问道。
叶莲娜沉吟下来，唐风也明白了韩江的意思，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在下手之前，对自己心爱的人表白，这也合情合理。”
“所以我说吉米是真的爱上你了！你拒绝了他，估计他现在是因爱生恨了，所以又是吸血怪，又是狙击步枪，又是大蚺！”韩江越说越激动，震得河谷传出阵阵回音。
“别说那么大声，那家伙也许还在附近！”唐风提醒韩江。
韩江却不以为然：“我们杀了大蚺，他还敢在这儿？他大概早跑了，不行，我们还是得追！决不能放走这小子！说不定科考队的人，还有林玉他们就在吉米手上。”
一说到林玉，唐风马上来了精神，迅速从地上站起来，韩江将叶莲娜也拉了起来，三人向前又走出一段，地面上的脚印依然清晰可见。雨已经停了，但雨雾还未散去，三个人循着地上的脚印，一路向前，唐风很快便感觉到地势在不断抬高：“我们果然是在爬山！”
“难道吉米逃到了山顶？”叶莲娜狐疑地望着前方。
雨雾终于开始消散，随着地势的不断升高，脚印竟然消失了，三人迷惑起来：“脚印从海滩一直延伸到这里，怎么这会儿消失了？”唐风疑惑地又向前走了十多步，突然，唐风感到一阵咸涩的海风直扑面门，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山崖的顶端。

第二十二章海盗基地
<h2>1</h2>
唐风回头望了一眼，西面那个被他们怀疑是高山的地方依旧被浓浓的白雾笼罩，难窥真容；而他们所在的山崖下面，雨雾却已渐渐散去，唐风听到了海浪的声音，海浪似乎就在他们脚下，不断地拍打着崖壁。
唐风静下心来，仔细倾听：“山崖下面好像就是大海，海上起风了！”
“嗯，海浪声很大啊！”韩江也听出来了。
“吉米绝不会就这么消失了！他一定就在附近！”叶莲娜依然警觉地注视着四周。
“老韩，把望远镜给我！”唐风向崖边走了几步，突然对韩江说道。
韩江一愣，从背包中掏出望远镜递给唐风，唐风举起望远镜，向山崖下望去，他的视线从崖壁上缓缓下移。唐风怀疑崖壁上很可能有岩洞，吉米肯定是钻到岩洞躲藏了，可是唐风从望远镜中观察到这里的岩壁全是坚硬的花岗岩，看不出有岩洞的痕迹。
唐风狐疑地继续向山崖下看，他看到了大海，此时的海面与清晨那个平静的大海截然不同，仿佛被激怒了似的，暴怒着卷起大浪，天空阴沉沉的，虽然雨已经停了，却丝毫没有放晴的意思。
慢慢地，慢慢地，唐风的视线移到了山崖下面，他的身子猛地一震，唐风发现原来在高耸的山崖下面，还有一块陆地！这块陆地一面临海，三面被岩壁包围，似乎与世隔绝。而就在这块陆地上面，唐风看见了锈迹斑斑的铁丝网，一栋不大的独立建筑，还有几个身着迷彩服、荷枪实弹的人！看到此处，唐风不禁脱口而出：“海盗基地？！”
“什么？什么海盗基地？”在一旁早就觉出不对劲儿的韩江赶忙抢过望远镜向下望去，韩江也是一惊，“妈的，这个荒岛果然不同凡响，又是消失的舰队，又是美军的轰炸，又是铀矿石，这会儿还冒出来一个海盗基地！”
叶莲娜马上想到了对铀矿石晶体垂涎已久的恐怖分子，忙夺过韩江手中的望远镜，叶莲娜看得比韩江和唐风都要细，似乎这一切都已在她的意料之中。“四个哨位，德制MP5冲锋枪，铁丝网似乎已经很有年头了，上面有一个洞，海面上暂时没有发现船只，靠北侧岩壁下有一栋两层独立建筑，楼顶有通信天线，有一个狙击位置，一支狙击步枪，好像是美制巴特雷M82A1狙击步枪，但狙击位置上现在没人！”
“亲爱的，看来你已经早有预案，想好对策了？”韩江问道。
叶莲娜仍然举着望远镜注视着下面的秘密基地：“我当然有心理准备，这个基地的出现是最坏的可能，但也是来之前想到的最大可能。你们注意到没有，从这帮人的装扮上看，应该与在海上袭击我们的海盗是一伙人。”
“可这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为了铀矿石晶体，还是为了杨庆舰队的宝藏？抑或是……”唐风不解地问道。
“把他们抓住问问不就清楚了！”韩江已经摩拳擦掌了。
可是举着望远镜的叶莲娜却没了声音，唐风和韩江疑惑地看着叶莲娜。半晌，叶莲娜才吃惊地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在北侧的崖壁下，也就是那座二层小楼的后面，有一个山洞。”
“哦？”韩江接过望远镜看了看，“我说怎么这个基地就这么小呢？原来还别有洞天啊！够狡猾的，隐藏在楼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唐风也接过望远镜，再次望去，果然，在小楼后面，隐约显露出了一个圆形的洞口：“目测洞口直径在两米以上，不超过三米，我刚才也感到奇怪，这么小的一个基地，这伙人干吗呢？原来秘密在这个洞里面。”
“吉米也应该逃到了这里，看来我们这一路没有白辛苦，总算找到他们的老巢了！”韩江明显兴奋起来，战斗的热情被点燃了，“下面就看我们直捣他们的巢穴了！”
“拿什么捣？我们就三个人，三支枪，还没多少子弹了。”唐风明显底气不足，“虽然我知道你们俩是高手，但他们的实力肯定远在我们之上，别看外面就四个人，也许洞里面还有几百号海盗呢！”
“管他多少人，老子今天要大开杀戒了！”韩江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叶莲娜瞪了韩江一眼：“唐风说的是个问题，不过子弹少并不是关键，我们可以夺他们的枪，至于说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我想不会少，但也不是不能对付，实在不行还可以撤，我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这些，而是人质！”
叶莲娜的话一下警醒唐风：“是啊，林玉、卢卢克、雷纳德可能都在他们手里，还有科考队的幸存者！如果他们没有死于吸血怪和岛上那些可怕生物之口，也很可能被抓到了这里。”
叶莲娜皱着眉，想了想：“唐风，你还有几颗子弹？”
唐风检查了弹匣：“这枪是从墨镜男那里得来的，没有备用子弹，只剩下四颗子弹了。”
“我带了两个备用弹匣，不过现在也只剩下十颗子弹！”韩江说道。
叶莲娜正色道：“我也只剩下九颗子弹，现在我们一共只剩下二十三颗子弹，下去后，先干掉靠南侧的两个，然后夺过他们的枪，打掉北侧的两个，希望楼顶的那个家伙永远不要出现。”
“没关系，出现我第一个就把他干掉！”韩江信心十足地说道。
叶莲娜没再说什么，率先走上了山崖边的小径，韩江紧跟着，唐风紧张地回头看看，见后面无人，这才跟上叶莲娜和韩江，一起向山崖下走去。

2
一刻钟后，三人来到了山崖下的灌木丛中，又观察了一会儿，唐风发现小楼上的狙击位置仍然没有人，心稍稍平静了一下。这时，叶莲娜用手指了指一个在海边来回巡逻的海盗，韩江心领神会，做了个“OK”的手势。
叶莲娜自己则盯紧着离他们最近的那个海盗，然后对唐风做了一个“跟上去”的手势，唐风也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停当，叶莲娜和韩江几乎同时冲了出去，一人一枪，干净利落地结果了靠南边崖壁的两个海盗，唐风紧跟着冲了出去。
枪声惊醒了北侧崖壁下的两个海盗，两人很快向他们还以颜色，“嗒嗒嗒——”MP5冲锋枪的火力很快盖过了三人的手枪。
唐风赶忙匍匐在地，刚一抬头射击，就是一串子弹射向他，唐风只得迅速趴下，子弹击起的灰土让唐风吃了一嘴。“妈的！”唐风咒骂着，刚想还击，又是一串子弹，打得唐风根本无法抬头。
叶莲娜和韩江已经从破损的铁丝网钻进了基地，他俩也吸引了大多数海盗的火力，唐风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见没有子弹再射向他，这才弯着腰快速跑到铁丝网边，小心翼翼地钻过铁丝网。再看局势，叶莲娜和韩江已经分别捡起了那两个被干掉的海盗的MP5冲锋枪，叶莲娜枪法精准，没用几枪，又干掉一个海盗；韩江沿着海滩前进，但被对方火力压制，竟趴在海滩上不能动弹。
再看小楼里又冲出了几个海盗，唐风决定去增援韩江，于是，举枪对隐蔽在岩壁下的海盗就是一枪，那个海盗猝不及防，被唐风击中了手臂，韩江乘势冲上去，“嗒嗒嗒——”结果了那个海盗，然后转身又从侧翼包抄上去，击毙了一个正和叶莲娜鏖战的海盗。
一切似乎进展得还算顺利，并没有唐风想象的大批海盗涌出。唐风正在暗自庆幸之时，一抬头，却见小楼的楼顶有了动静，两个海盗冲上了楼顶，一个手持冲锋枪，另一个则冲向了狙击步枪的位置。
唐风暗道不好，制高点必须拿下！唐风举枪就向楼顶射击，却只打在墙边，楼顶的海盗发现了唐风，掉转枪头，就要向唐风射击。唐风心里一惊，浑身冰冷，完了，自己现在完全暴露在开阔的海边，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地方。可就在唐风一愣神的工夫，楼顶手持冲锋枪的那个海盗已经被打成了筛子，唐风扭头一看，原来韩江和叶莲娜一齐开枪，击毙了那个海盗，也救了自己。
来不及感谢，叶莲娜又击毙了阻挡在他面前的一个海盗，只剩下楼顶那个狙击位置的海盗，那是个胖子，显然这个胖海盗没有料到会遭到这样的突然袭击，竟然紧张得不知所措，手里的狙击步枪摆弄了几下，竟然没有出声！
等他摆弄到位，唐风、韩江和叶莲娜已经来到楼下，进入了狙击步枪的射击死角，楼顶的狙击步枪已经没了用武之地，那个胖海盗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已经逼近的三人，束手无策。
韩江第一个冲进了小楼，一楼已经没人，又冲上二楼，也没有人，于是，三人直奔楼顶而来，那个胖海盗见韩江如凶神恶煞般举着枪冲到了他面前，紧张得浑身不停颤抖，唐风紧随韩江，用英语大声质问胖海盗：“说，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做什么？吉米人呢？”
那胖子还是不停地颤抖，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什么，韩江不耐烦地一脚将胖海盗踢翻在地，夺过那支狙击步枪，美制巴特雷M82A1狙击步枪：“挺不错的嘛！这家伙支支吾吾说些什么，快问他吉米人呢？”
唐风觉出有些不对劲，他见这人不像当地人的长相，不禁疑惑起来：“这家伙不像本地人，嘴里似乎在念叨的是西亚一带的语言。”
“哦？”叶莲娜来了兴趣，凑上去听了听，“好像是普什图语，或是俾路支语。”
“普什图语？阿富汗人？”唐风有些吃惊。
“我听得也不真切，不过可以肯定这家伙不是本地人！”叶莲娜话音刚落，突然一颗子弹正击中胖海盗的眉心，刚才还浑身颤抖的胖子顿时僵直地倒伏在地上。叶莲娜侧身望去，就在小楼后面险峻的山崖上，立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支狙击步枪，正盯着他们。

3
韩江见势不妙，本能地扑向叶莲娜，两人抱在一起，滚到了一边，又是一颗子弹，正打在叶莲娜刚才站立的地方。唐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赶忙向后躲避，躲到了岩壁下，这是射击死角，上面那人打不到这里。
唐风举着枪，大声冲韩江和叶莲娜喊道：“那人是谁？”
叶莲娜喊道：“吉米，就是吉米！”
“妈的，我要废了这小子！”韩江说着，捡起刚才那支狙击步枪，暴怒地向山崖上射击，一枪没击中，当韩江想开第二枪时，瞄准了半天，最后韩江又放下了枪，“妈的，这小子跑了！追！”
韩江说着，扔下狙击步枪，端着冲锋枪，下了楼，从岩壁后的小路冲上了山，唐风和叶莲娜担心韩江有失，也举枪跟了上来。
三人与吉米保持一段距离，四个人在陡峭狭窄的山路上鱼贯而行，唐风不知道这条小路会通向哪里，但他明显感觉到这条小路要比刚才他们下来的那条小路陡峭险峻得多，他曾用望远镜观察过北侧的山崖，根本没有发现山崖上还有一条小径。唐风一边攀爬，一边回想刚才在对面山崖用望远镜观测这边的情形，这上面或许还是悬崖，唐风想着，不觉有了一些信心，吉米今天无路可逃！
终于，爬上了北侧的山崖，吉米奔进了一片密林，唐风有点诧异，他没想到这里还会有这样一片密林，心里顿时生出一阵不好的感觉。但不等唐风想明白，韩江和叶莲娜也一前一后追进了密林。
唐风生怕密林中会有什么埋伏，不过等他进去后，唐风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密林里虽然树木很茂密，但可能因为是生长在海边的悬崖上，树木并不高大，只与唐风的个头差不多高，所以唐风很快就发现了正在向前狂奔的吉米，在确认这里不会有什么埋伏后，唐风也加快了步伐。
十分钟后，唐风已经看到了密林的尽头，那里是一处悬崖，一处被白雾笼罩的悬崖。唐风向左手望去，那是高耸的山峰，这就是他们推测的NG21的主峰吗？主峰依然笼罩在浓浓的白雾中，这处悬崖一边与主峰相连，另一面是他们追过来的密林，后面则是空荡荡、白茫茫的一片。
或许是因为主峰的白雾也弥散到了这里，此刻，吉米就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浓浓的白雾。“你继续跑啊！”韩江喘着气，将吉米逼向了悬崖。
吉米露出了笑容：“哥们儿，别这样，你们误会我了！”
“误会？是你把我们引入吸血怪山谷的吧？”韩江质问道。
吉米脸上保持着笑容，慢慢放下枪，唐风也追到了近前：“是你诱导锯鳐、大蚺，还有吸血怪攻击我们的吧？”
吉米仍然面带微笑，却不回答。
叶莲娜克制了一下自己，心平气和地对吉米说道：“吉米，告诉我们，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海盗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买了加藤的铀矿石晶体？”
吉米听叶莲娜提到“加藤”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吉米摇着头：“叶莲娜，咱们本来不该这样的。我……我从见到你第一眼起，就已经爱上你了！”
“闭上你的臭嘴！你也配说爱？”韩江恼怒道，“你爱叶莲娜，刚才那一枪怎么解释？今早在高脚屋那一枪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吸血怪山谷，你这是爱叶莲娜吗？”
吉米继续摇着头：“不，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你曾在海豚部队服役，对吧？”叶莲娜打断吉米的话，又问道。
吉米对叶莲娜的话一愣，叶莲娜不等吉米回答，又继续说道：“你那海豚文身……”
吉米突然打断了叶莲娜的话，情绪激动起来：“不，叶莲娜，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知道什么铀矿石，这里也没有铀矿石！”
“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了那支消失的大明舰队？”叶莲娜追问道。
吉米沉默下来，四个人全都沉默下来，山崖上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咸涩海风。许久，还是唐风打破了沉默：“吉米，我能理解你这是默认了吗？”
吉米还是不说话，唐风接着说道：“那么好吧，别的问题你不说，我们也都猜得到，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必须由你来回答，你处心积虑，除了阻拦我们，还有就是想得到金册。可是我不明白，金册上的内容你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还要得到金册呢？”
吉米听了唐风的话，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很痛苦，让人难以捉摸，吉米听唐风说完，不住地摇头：“唐风、韩江、叶莲娜，记住我的话！你们……你们永远无法真正揭开金册上的秘密，永远……唐风，你的解读似乎很完美，但你们在金册上所看到的，在这里所经历的，不过都仅仅是冰山一角，我要死了，金册的秘密，世人就永远无法知晓，永远……”
吉米说出这番奇怪的话时，向后缓缓退去，等三人反应过来时，吉米已经几乎悬在了悬崖边：“叶莲娜，我会一直爱你的，再见！”说罢，吉米一转身，纵身跃下了悬崖。
等三人赶到悬崖边时，吉米已经融入了悬崖后的白雾中。唐风盯着浓浓的白雾，这久久不肯散去的雾气笼罩着这个恐怖的荒岛，也笼罩着数百年的历史，而吉米，这个人就像是这白雾，让人不可捉摸。

4
韩江在悬崖边观察了许久，最后只得摇摇头：“这么高的悬崖，下面海浪那么大，不摔死，也被浪拍死了！”
“你们……你们永远无法真正揭开金册上的秘密，永远……唐风，你的解读似乎很完美，但你们在金册上所看到的，在这里所经历的，不过都仅仅是冰山一角，我要死了，金册的秘密，世人就永远无法知晓，永远……”唐风怔怔地立在悬崖边，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他在回味着吉米刚才那句奇怪的话。
叶莲娜也对吉米最后的那句话很困惑：“唐风，吉米最后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金册，你不都已经解读了吗？”
“我也觉得奇怪，要说秘密，这个荒岛还有无数的秘密，当年消失的大明舰队也是未解之谜，但吉米说的是‘金册的秘密’。从他的话语看，应该是指金册上还有我们不知的秘密，可金册就那么大，上面的一千多个汉字，又不是什么天书，以我的专业水平，应该已经完整地破译了金册的内容，难道金册上……”
“别疑神疑鬼了，吉米这家伙临死还不省心，故意逗你们！”韩江拍拍唐风，对吉米刚才的话不以为然。
“算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呢！基地还有个山洞！”叶莲娜的话这才把唐风从沉思中拉出来，他马上想到林玉。
三人很快从陡峭的崖壁上下来，又回到了海盗基地。这时，天色更加阴沉，海面上的海浪卷着白浪，咆哮着，不断向海岸冲来。
三人来到小楼的洞口，唐风探身向里面望去，洞壁坑坑洼洼，很不平整，再侧耳倾听，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声响，但唐风还是紧紧地握着枪。“里面好像没人！”唐风压低声音说道。
韩江轻轻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少人呢，一共就这么十来个家伙，外加一个该死的吉米！”
“闭嘴！没活够，就小心点！”叶莲娜低声呵斥他俩，唐风和韩江这才闭了嘴。
唐风的CZ75手枪已经没了子弹，韩江把他的九二式手枪给了唐风，叶莲娜也扔了她那老式的TT33手枪，两人都改用从海盗手里缴获的MP5冲锋枪。三个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洞口，唐风在中，韩江在右，叶莲娜在左，三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做好了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
但是，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十来米，既没有遭遇任何袭击，也没有在洞内发现什么，三人互相看看，继续向洞内前进，随着洞外光线的消失，三人越来越谨慎，步伐越来越小。忽然，唐风在黑暗中听到一些细微的响声，韩江和叶莲娜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响，三人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唐风听出来声音是由洞里面传出的。他向洞里指了指，韩江和叶莲娜点点头，三人散开，叶莲娜和韩江隐蔽到躲避两侧，举枪做好了射击的架势，唐风则弯下腰，几乎要趴在地面上，他又听了听，还是那个细微的声响，唐风决定推开手电筒，看个究竟，当他推开手电筒的一刹那，唐风愣住了，韩江和叶莲娜也愣住了，因为他们看见在洞里摆放着几个很大的铁笼子，其中一个铁笼子里，有三个绑在一起的人，正是林玉、卢卢克和雷纳德。

5
林玉、卢卢克和雷纳德三个人背靠背，被牢牢绑在一起，三人嘴里也都被堵上了东西，唐风见洞里再无旁人，便冲了上来，晃了晃笼子：“林玉，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铁笼子里的三人也挣扎着使劲晃了晃笼子，唐风发现铁笼子上有锁，赶忙退后一步，对着锁就是两枪，锁开了，唐风钻进笼子，拿掉了林玉嘴里的东西，又给三人解开了绑绳。
林玉双眼垂泪，一把抱住了唐风，唐风不停地安慰林玉：“好了，没事了，没事了，那些海盗都被我们干掉了！”
唐风将林玉抱出了铁笼子，卢卢克和雷纳德也跟着爬出了笼子，卢卢克看起来体力消耗很大，靠在崖壁上不停地喘气，叶莲娜给卢卢克喝了一点水。倒是雷纳德虽然满身是伤，但依然愤愤不平地用他南方口音的英语骂道：“这些该死的家伙！竟然把我关在笼子里……”
雷纳德骂了一大通，还不解气，又掉转炮口，开始数落韩江和唐风：“都怪你们，我在岛上待了三年都没出事，你们一来就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劝过你们不要进雨林，不要进雨林，你们偏不听！”
韩江死死盯着雷纳德，待雷纳德骂累了，韩江才用生硬的英语开口问道：“你在岛上三年，就没发现这里？”
雷纳德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我怎么发现这里，我跟你们说了，我是在新几内亚岛出事的，一开始就被冲到了海滩上，也一直生活在海滩上，我只在雨林边缘寻找食物，这是哪儿？我怎么知道？”
“这是岛北面一处悬崖下面！”唐风一面安抚林玉，一面说道。
“悬崖下面？不，我从不往北走，因为东北面全是高山，我不上山，我说过我一般只在海滩和附近雨林一带活动。”雷纳德说着，走到了洞口，向外望去。
叶莲娜却似乎对这个洞穴很感兴趣，她不停地查看着洞壁：“这个洞不深，到笼子这儿就到头了，但看上去不像是天然洞穴，很有意思。”
“是啊，从外面看这里的崖壁都是坚硬的花岗岩，不大会形成洞穴，这里应该人工开凿的！”唐风也看出了端倪。
林玉在唐风搀扶下，站了起来，她看了看洞壁，很肯定地说道：“不错，这里是人工开凿的洞穴，像是……像是一个矿洞。”
“矿洞？！”叶莲娜一听这个词，立马来了精神，“林玉，你看这个洞是开采什么矿石的洞？”
林玉在唐风搀扶下，又仔细观察了岩壁四周，最后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没看出有什么矿脉。”
“哦？”叶莲娜皱起了眉头，又问道，“你看这里像是开采铀矿石的矿洞吗？”
“铀矿石？”林玉愣了一下，显然对叶莲娜的问题感到吃惊，不过林玉很快就摇头说道，“不，绝不可能，以我的专业知识看，这里绝不可能是开采铀矿的矿洞。”
林玉的话，让叶莲娜又疑惑起来，她再次观察洞壁，洞壁还残留着当年开凿的痕迹：“如果不是为了开矿，谁会在这荒岛上开凿一个洞穴。”
“看上去这个洞的开凿已经有些年头了，至少不是最近这些年开的！”唐风判断道。
林玉也点点头：“不错，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洞穴是人工开凿的，而且是以前开凿的。”
“会是明代开凿的吗？”叶莲娜又反问道。
唐风摇摇头：“不好说，这里最好能有些残留的痕迹，不过既然海盗已经占据了这里，也就不会有什么痕迹留下来了。”
“也就是说海盗只是利用了这个洞穴，并没有在这儿开采矿石？”叶莲娜还是不敢相信。
“对，是这样！海盗利用这里……”唐风话说了一半，目光落在了那些笼子上，一股腥臭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海盗利用这里关人，也有可能利用这里饲养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卢卢克医生这会儿似乎缓了过来。
“哦？饲养可怕的东西？”叶莲娜逐一查看了笼子，“铁笼子很脏，味很大，确实在这里养过什么东西，不过现在都没了。”
“我们被那伙人抓过来时，大部分笼子就空了，但是有一个笼子罩着黑布，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卢卢克回忆道。
“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吗？”叶莲娜反问道。
“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就是一个蒙着黑布的大铁笼子。”卢卢克十分肯定地说，林玉也点了点头。
叶莲娜听得有些蒙，一个过去人工开凿的洞穴，不是矿洞，更不是铀矿，一个蒙着黑布的大铁笼子，吉米死了，海盗也死了，原本叶莲娜以为这里就是海盗们开采或加工铀矿石的地方，但现在的发现又推翻了她的推断，笼罩在这里的迷雾依旧不肯散去。

6
众人走出洞口，空中又开始飘下雨滴，唐风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巨大的乌云呈现出诡异的图案，黑压压地从海上快速漂移过来。
雷纳德已经在小楼里找出了水，这应该是海盗们喝的水，饥渴的雷纳德翻箱倒柜，还在找吃的，韩江则在小楼外，不知翻找什么。
唐风再次走进小楼，他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小楼，一楼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中间有几张桌子，拼起了一个大桌子，椅子歪七扭八地躺倒在地，地上散落着许多纸张，被灌进屋子的海风吹起，卷到半空，又落了下来。唐风俯下身，去检查这些纸张，想从上面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但这些纸张大都是白纸，少数有字的纸张，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文字。
这时，韩江从海滩上走了进来：“我检查了一遍海滩，与我们之前驻扎的白色海滩一样，这里满是当年美军轰炸的痕迹；另外，我查看了被我们击毙的那些海盗，他们的成分似乎很复杂，是东南亚一带的人，也有中东和南亚一带的人，还有一些人的身份有待进一步确认。”
叶莲娜也在翻看地上的纸张，听了韩江的话，点了点头：“不错，这些纸上面的文字有乌尔都语、普什图语、泰米尔语，也有阿拉伯语，还有印尼的一些少数民族文字，我不认识，当然还有英语，很奇怪！这到底是一伙什么人，恐怖分子？海盗？我们暂且称呼他们为海盗吧！这伙人驻扎在这里，守着没有矿可采的洞穴，实在奇怪！”
众人又检查了二楼，二楼摆放着十多张床铺，很显然这里是海盗们休息的地方，除了床铺，二楼还有两个柜子，里面挂着一些衣服，另有一张书桌，桌子上只放着一台收音机。
唐风环视一圈二楼，其中一张床铺引起了唐风的注意，与其他又脏又乱的床铺不同，这张床铺干净整齐。唐风走过去，盯着这张床铺，当唐风的目光移到枕头时，忽然发现枕头下有些异样，唐风一把掀起枕头，枕头下，一张花花绿绿的纸张惊现在唐风眼前，地图！是一份地图！唐风一眼便认出了枕头下面是一张新的地图。
唐风刚要去拿地图，地图却被窗口吹来的狂风，卷了起来。唐风回头望去，虽是正午，可窗外的天空却完全暗了下来，远处的海面上，狂风卷起三层楼高的巨浪，不断向海岸袭来，唐风又仰头向空中望去，巨大的乌云呈现出诡异的漩涡状，压得很低很低，排山倒海，正向他们头顶压过来。
这时，叶莲娜拧开了桌上的收音机，一段刺耳的尖叫后，里面竟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这里是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在墨尔本向您报告最新的台风红色警报，今年第九号强台风“罗本”已于三天前在新几内亚岛南部海域生成，昨日上午加强为强热带风暴，今日上午加强为台风，明日将加强为强台风，台风中心将在新几内亚岛西南部登陆，届时，强台风中心最大风力达15级，10级风半径250公里，7级风半径达550公里，“罗本”为今年最强一次台风，请台风经过海域船只及时回港避风，沿海地区及岛屿居民尽快撤离……
台风！罗本！挖出了吉米，消灭了海盗，救出了林玉他们，原本应该是烟消云散，可是……可是吉米所说金册隐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那支消失的大明舰队到底去了哪里？这里是否就是埋葬着无尽宝藏的艾汶岛？可怕的吸血怪，消失的陆桥，复活的史前怪物，还有铀矿石之谜……一切都像这空中的乌云，又给这座荒岛笼罩上了厚厚的迷雾。
地图？枕头下的那张地图，或许新的希望就在那张地图上，想到这儿，唐风关上窗，从地上拾起了那张地图。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