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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图语3：大禹地宫
作者：鱼离泉
内容简介
逃出蚕丛宝藏后，来自那个神秘组织的特工萨迦得带着圣水和沈教授师徒消失，在第一次寻找大禹地宫失败之后，存放资料的电脑失窃，肖炘杰和西玛等不得不向那个嫌疑最大的组织追查真相，而越是接触这个组织，就越是感觉到他们的可怕，最终曾经经历了神降的西玛甚至差点被献祭。在逃出组织的追捕后，国内的传承了几千年的世家也渐渐浮出水面，这些古老的家族守护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在史料中也有着含糊的记载，一切的苗头，都指向当年西南之地的一场因为信仰而产生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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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古神话
肖炘杰从帐篷里走出来，不由得苦笑不已。
大规模的搜索已经进行三天了，还是没有沈教授师徒和萨迦德的消息。
出了蚕丛宝藏后，他们联系上省公安局和文物厅，然后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寻找沈教授他们的下落。
那几件得自蚕丛宝藏的文物，几人商量过后最终选择了在文物厅的人介入之前藏起来。不是他们想要贪图这几件宝物，而是这些几件已经至少有几千年历史的东西，关系到他们能否找到大禹地宫，并最终解除几人眉骨上的七图腾钉诅咒。
在生命的威胁面前，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何况，那些所谓的古神肯定是有自身的打算，这次花了如此大的心思来寻求重新复生苏醒，肯定还会有许多现在不知道的后手，而这些事就算上报上去，也不一定能引起重视，甚至可能被斥责为歪理邪说，蛊惑人心。
不管是所谓的神还是上天选中了他们，即便不是为了全人类这么崇高的目标，仅仅是为了自身的小命着想，也容不得他们在这件事上有半点闪失。
等武警到来后，肖炘杰一直处于严密看管的状态，如果不是柳衡和楚汉为他作证，尤其是上面似乎有人在保他，恐怕早已经被直接当成犯人审讯。
在警察眼里，他可是有着“前科”的，再说当初是他“骗”走了沈教授，沈教授的失踪引发的负面影响，让省厅也非常被动，对肖炘杰这个始作俑者，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丹木和西玛都在警察来之间就已经离开，西玛的身份可疑，丹木的手头有无数条蝎尾菊雇佣兵的人命，蚕丛宝藏里面死的人被垮塌的大山埋着还不用担心被发现，可是外面死的那些人，总要有个交代。
而在此地出现携带枪支的国际雇佣兵，其中有不少是有着双重国籍的，还有部分是来自边境的黑恶分子，尽管现在都变成了尸体，也让众多前来的公职人员捏了一把冷汗。
幸好是在这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如果是在哪个大城市中，到时候造成的恶劣影响怕是会让不少人的帽子被摘掉。可是现在，既然这些人已经成为了尸体，却很可能通过一些运作，让整件事情成为一笔不小的功劳。
“搜捕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看来要么沈教授他们是被压在宝藏中，要么就是和萨迦德离开了。”柳衡从隔壁的帐篷走出来，看着发呆的肖炘杰轻轻地说道。
“任何痕迹都没有么？如果在寻找大禹地宫的过程中少了沈教授，恐怕难度会提升十倍都不止。”
“没有，他们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搜索队甚至将搜索的范围的扩展到周围十多公里，还是没有发现他们三人的踪迹。”
“那下一步，是要回蓉城么？我可不想二进宫……”
柳衡“扑哧”一笑，捋了捋额角被风吹乱的头发，说道：“看来你对看守所有缘……不过放心好了，现在事情既然牵扯到国际雇佣兵，就已经不是你这个小人物能够左右的。上次山爷的案件，就已经将你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基本上没有人会认为是你勾结他们。何况山爷手下的那批大佬，现在就剩下毒寡妇一个人在蓉城支撑着几家夜总会，也算是除了一害，你这次根本就不用担心再被抓进去。再说，苏从云似乎上次就为你的案子动用了不少关系，他为什么会这么帮你我虽然没有想清楚，但也能看出在国内现在有一股很强的势力，并不愿意看到你失去自由。不过，在找到沈教授之前，被限制行动，那是肯定的。”
“我想，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人希望我们做这个追寻那些古神踪迹的前锋吧？”肖炘杰淡淡地说，这几天他将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发现在幕后，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暗暗地帮助自己等人，帮他们解决一些可能出现的麻烦，而目的，就是让他们能顺利找到那些古神的躯体。
他也怀疑过苏从云，毕竟当时是他和那个年轻的军官一起将自己从研究所里保释出来的。而且那股势力还很可能和赋予自己巫力的神秘人有关，至于为何会选上自己等人，却是不得而知。
搜索再次进行了两天，终于得到了一些线索，在离这里二十多里远的一条乡间小路上，有山民看见过描述中的三个人，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另外几人，看起来那个老头和年轻人模样的，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是萨迦德挟持了他们？肖炘杰心中马上闪过这个念头，却又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按理说几件有价值的文物都在自己和丹木手里，沈教授不过是对巴蜀图语有独到的见解而已，如果不配合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得来的巫力，更本就没有太大的用处，为何对方还要挟持沈教授师徒？
在得到线索后，搜索队将主要目标都放在了追查萨迦德的身份上面。在国安方面的配合下，这个身份多变的特工的资料，已经摆放在了负责这次行动的夏磊手头。
夏磊看着照片中笑得一脸安详的萨迦德，淡淡一笑。
他想起来那些来自西方的合作者对这只老狐狸的评价。
胆大如虎，狡诈如狐。
这个人在二十多年前就曾经潜入国内，最终在各个世家的虎视眈眈下，陪着一名西方考古学者带着一件珍贵的古蜀文物扬长而去。
也正是那件文物上的资料，让国外的那个组织在对古蜀文明和巴蜀图语附带的神秘力量的研究上，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尤其是情报中的那些符文子弹，据说在埃及和南美丛林中的上古遗迹探险时，曾起到了不可忽视的巨大作用。根据家族得到的情报，那种符文子弹，甚至能够用来对付许多至今人类的科技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当然清楚那个组织最终谋求的是什么，而在此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要接触到一些超自然的力量。
在研究出那些符文子弹和相关的符文武器之前，要想以现代火器对付那些超自然力量，每次都是要用数条人命去填，这不仅耗费惊人，也让捕捉非人类的强大生命体的行动无比困难。可是现在，这种在国际黑市上异常珍贵可以说有价无市的子弹，却被带到了国内。
不管是世家还是军方，对于这种子弹都异常感兴趣，可惜的是，柳衡手上的那枚符文子弹，竟然因为那个幸运的家伙而被消耗掉了。
“队长，要不要将那个小子拘留起来？不管怎么说，当初沈教授都是因为他才被劫持的。而且听我们审讯楚汉得出的消息，不管是他还是柳警官，和萨迦德以及另一个女特工的关系，都极为密切。”旁边一个心腹说道。
“不用了，他不过是小杂鱼而已，怎么可能是萨迦德那个老狐狸的对手？不过是他们放置的烟幕弹而已。”夏磊淡淡地说道，老实说，对于肖炘杰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人，他完全是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即便是情报里显示，这个家伙很可能拥有在上古时期也受到尊崇的巫力也是一样。
现在毕竟不是当时神权占据统治地位的时代，拥有巫力在那个时代或许会被看成是神灵的使者而受到各个世家的敬畏，但在现在，即便是被极大削弱后的世家，只要没有湮没在历史长河中而生存到了今天，在占据了现代社会的不少资源后对巫术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敬畏，并不感觉到有多么了不起。
肖炘杰的巫力再怎么强大，就算威力能相当于一般的枪支，可是对于他这样的世家子弟来说，能动用的能量，可并不仅仅是表面掌握了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队长的资源这么简单，他甚至能够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搞来一些大威力的武器，这些武器就算是上古时候对付正式的巫师或祭祀都绰绰有余，更不要说肖炘杰这样只掌握了半吊子巫力的家伙了。
“可是柳警官和他……”心腹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说过不用！”夏磊的语气转厉，那个心腹一惊，恭敬地弯下腰，慢慢退开，不再言语。
“柳家虽然早就没落了，表面上看和一般的工薪阶层都没有区别，但也不是那个来自小县城的土包子能够觊觎的。现在他们走得近，不过是因为她还没有明白自己真正的身份而已。”
那个心腹额头一个劲地冒汗，他虽然也隐隐知道一点夏磊的身份，却以为这种身份是夏家的老爷子带来的，却没有想到出生在单亲家庭看上去没什么背景的柳衡，似乎身份也很不简单。
他知道夏磊以及和他交往密切的一些年轻人，都有着极大的能量，而和他们不太对路的另一批年轻人，似乎在各方面都不逊色他们，只是显得更加神秘。
他们的身份并非是传说中的太子党那么俗套，在他们的背后，似乎总环绕着一层神秘的光环，这些光环所代表的势力都隐藏在暗处，平常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但是若需要的时候，哪怕是只露出一鳞半爪，也足够让普通人感觉到惊骇无比。
三个小时后，等萨迦德等人的踪迹再次被发现，已经是离这处山区百里开外了，可是那之后这群人就像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这让省厅大为震怒，如果负责这次营救搜索的不是夏磊，负责人不被就地免职才怪。
可即便是以他家的背景，回到省城后依然受到了一些质疑的声音。
沈教授的身份非同小可不说，他的弟子苏从云，其家庭在首都虽然也不过是一个大商人，却也有着相当大的能量。
至少，他的不少知交好友，都属于京城里有名上层交际圈子，这个圈子外人要想融进去非常困难，他能以一个商人之子的身份加入其中，本身就说明了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而上次肖炘杰能顺利脱身，同样离不开他的帮助。苏从云的失踪，对于某些人来说，甚至是比沈教授失踪更加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如果他被绑架出国，引发的地震甚至可能波及到一些隐藏得极深的古老家族和国际上一些同样庞大无比的古老组织。
肖炘杰和柳衡等人同样回到省城，被限制了行动的他除了偶尔和柳衡见见面外，偶尔也会和丹木打个电话，但却什么都不敢多说，他知道自己的电话九成是受到监控。
因此他唯一剩下的消磨时间的方式，就只能是如饥似渴地在图书馆和网络上搜集一切和世界各国上古时期传说相关的资料。不管是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都有着自己的神话和传说，这些神话传说虽然都有着各自的民族特色，但却也有几个共同点。
第一，上古时期曾发生过一场几乎毁掉整个世界的大洪水；第二，上古时期曾发生过神魔大战；第三，上古时期是有不少非人形态的“神灵”在统治人类，比如玛雅的羽蛇神，中国的烛龙、西王母（山海经中记载的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可见西王母原本是非人的形象，仅仅是“像人”而已，只是后来再流传过程中才渐渐女性化和温和化，成为面目端庄的王母娘娘），日本的八歧大蛇等等。这些神灵不同于人类文明觉醒后创造的宗教或神话中的神灵形象，而是被称为“古神”的亦正亦邪的强大生命；第四，各国的神话传说中都有关于末世的预言，也都有关于“世界树”的传说……
这些共同点，让肖炘杰感觉到有趣的同时，也暗暗惊惧，很明显，如果那个自称是“神”的生命体没有说谎的话，这些共同点似乎有可能是真实发生的历史，只是这些历史被后人口耳相传，已经和本来面目有了不少改变。
如果说前三个共同点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历史的话，那么如同玛雅预言的末世预言，是否也就意味着人类的末世真的即将到来？那些所谓的神灵若一旦觉醒，即便是对于拥有现代武器的人类来说，也不一定拥有战胜它们的实力。
不是说那些神灵有能超越人类现代武器的威力，而是它们能够蛊惑和改变人心，这是比核武器还要强大千百倍的力量。
武器的威力再怎么大，归根到底也是需要人来操控的。试想当这些神灵彻底觉醒，明白了现代武器的构成，然后控制某个掌握核武器的国家元首，甚至不用它们亲自动手，就能将人类完全从这个世界抹去。
当然，如果它们真的觉醒，是不太可能运用这样的极端手段，毕竟在它们的眼里，人类不过是其统治下的奴隶，失去了奴隶的统治，也没有什么乐趣可言。
将这些结论拿给柳衡和丹木分享，两个人惊叹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如果那个所谓的神所言属实的话，这样的推论已经无限接近于真实。
大概半个月后，肖炘杰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电话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有类似于摩尔密码的轻轻敲击话筒的声音。肖炘杰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这是有人担心他的电话受到监控，而采取的不得已的措施。
不过对方敲击的频率，只不过是类似于摩尔密码，但实际上又似是而非。很快肖炘杰就找到其中的规律，发现这是一种二进制编码，以极速敲击两下代表0或者阴，敲击一下停顿片刻代表1或者阳，然后将这些阴阳变化组合成为八卦中的卦象，再通过易经作为密码本来进行提示。
能对密码学如此精通又知晓一些中国古代数理并和肖炘杰有关系的，除了西玛再也不会有别的人了。
敲击声持续了约有三分钟，等肖炘杰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立刻用同样的方式回答收到然后挂断了电话。
做了一些准备后，肖炘杰出门，然后打车朝人流最密集的市区而去。
他敢肯定自己这段时间一定受到严密的监视，这也是西玛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联系他的最大原因。
在市区兜了无数个圈子，最后到达西玛指定的方位，因为用易经作为密码本的关系，具体的地点根本就不可能知晓，肖炘杰可以说完全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肖炘杰回忆这电话中的敲击节奏，喃喃地说出易经中一句。
这句话是说极端状态是不可持久，要发生变化的，但是肖炘杰知道西玛并非是要暗示自己该怎么做，而是将地名直接隐藏在其中。
有些烦躁地四处逛了一阵，肖炘杰的目光，突然停在了一个商城的巨大牌匾上面。
这句话其实也是乾卦中上九的小象，亢龙有悔，上九……难道是眼前的这栋楼？
现在肖炘杰站在的，正是九龙大厦的对面，正好符合这个卦象的意象。
肖炘杰微微一笑，心中开始了然，本来萦绕在心都的疑惑，都一一解开。原来根本无需去琢磨其中的卦象，只需要按照字面的意思去寻找路径而已。
“上六失道，凶三岁也。”
肖炘杰几乎是没有考虑，达到六楼后，背对走廊，走到第三个房间。敲门，门没有打开，只是过了一阵，从里面递出来一张小纸条。
上面是一个地址，肖炘杰看过后，开始转身下楼，然后在摄像头的死角，将纸条吞了下去。
按照上面的地址，肖炘杰找到了七百米外的一家小宾馆中，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待。虽然肖炘杰不认识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但也可以想象一定是西玛事先安排的。
这个人先是拿出一个比手机略大的仪器，在肖炘杰身上来回扫描了几遍，然后从他的外套纽扣和衬衣衣领中取出两粒黄豆大小的窃听器。这让肖炘杰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始打开房间内的一台小型收音机开始播放夹杂着电视背景的对话，而对话的声音虽然略微模糊，但还是能轻易分辨是肖炘杰自己的。
肖炘杰大为惊异，看来西玛所在的组织果然神通广大，居然能够通过技术手段模拟出自己的声音。
做完准备工作后，这个人取出各种看山去千奇百怪的道具开始为肖炘杰化装。
这人的手法极为熟稔，不过是半个多小时时间，肖炘杰看着镜子中的干瘦中年人形象，几乎不敢相信镜子中的人就是自己。
换过衣服后，那人轻轻敲了下厕所门。
紧闭的厕所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对方飞快地穿上肖炘杰的衣服，肖炘杰才目瞪口呆地发现，这个人和自己至少有八九分相似，很明显是也化装后一早就安排等在这里的。
化装成肖炘杰的年轻人带着微型窃听器离开旅馆后，等了十多分钟，那人带着肖炘杰出去。换过几次车辆后，将他带到了郊外的一辆车上才一言不发地离开。
从头到尾，这个人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样严密的保密过程让肖炘杰心悸不已。
开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身材竟然无比妩媚，肖炘杰暗骂了自己一声，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这些……

第二章 白石寨
他盯着开车的女司机，总感觉对方的身影依稀有些熟悉，终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迟疑着问道：“你是……”
女司机扑哧笑了出来，清脆若黄鹂的声音响起：“看来我的化装技术还算不错，过了这么久才被你认出来！”
肖炘杰摇头苦笑，随即又升起一股疑问，严肃地说道：“西玛，我想知道，沈教授和苏从云，是不是你们组织掠去的？”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西玛幽幽地说道。
肖炘杰摇了摇头，这的确是个很傻的问题，沈教授师徒的失踪，几乎有九成的把握都是和萨迦德有关。
“可是若我说这件事虽然和我所在的组织有关系，却和我无关，你信不信？”西玛一边开车，一边轻轻问道。他开车的方向，赫然便是往都汶一带。
肖炘杰闭目想了一阵，然后带着一点犹豫问道：“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现在我也无法拿出我清白的证据，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组织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哦？”
“沈教授是现在对巴蜀图语研究最精深的学者，就算是组织的研究所能开发出基于巴蜀图语所附带神秘力量的符文子弹，但对如此艰深的语言体系最本质的理解上，还是没有任何人能超越沈教授，所以他的安全你大可不必担心。至于苏从云，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多少感觉到他的身份同样也十分神秘，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富二代。组织对于这样的人，还是多少会有些顾忌的。”
“蝎尾菊会顾忌国内的一个富二代？就算他还有着官方背景，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些，除非他是部级以上领导的直系亲属还差不多……”
“你们的国家建国虽然不过六十多年，但是政府对国家的掌控却是全世界最稳固的，稳固到连西方一些传承了数千年的组织和任何新兴的财团势力，也无法渗透到内部的程度。何况，作为一个有着几千年历史的大国，你以为一个无比古老的民族，真正的力量都放在明处么？”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苏从云的身份，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你毕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不如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好了。”西玛停顿了一下，说出一番让肖炘杰无比郁闷地话。
肖炘杰苦笑了一下，终究没有继续追问，如果西玛现在不愿意说，就算他强行要求也没有什么用，对方毕竟是那个强大无比的组织的超级特工，相信如果铁了心要保守住一个秘密，就算是任何威逼利诱都不会有用。
“对了，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已经开过都江堰了，难道你还想返回古羌圣山或者那个已经坍塌的蚕丛宝藏？”肖炘杰看着不停后退的车窗外景色，开始转换话题。这大半个小时的对话，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当初他们进入古羌圣山似乎是受到那个自称神灵的生物的精神指引，完全是在无意识或者根本就昏迷的状态下被地底暗河带进去的，现在要想再去寻找入口，哪里会如此容易。
至于蚕丛宝藏，他们在离开茂县前赶来的地质专家就已经断定整座山坍塌了一小半，估计宝藏被坍塌的岩层埋藏在至少几百米深的地底，要想再进去要么完全不计成本花上几十亿资金和几年时间日夜不停地施工，要么就只能祈求老天开眼再度将山脉移开。
“怎么可能？你似乎忘记了，当时我是和谁一起离开的。”
“丹木那家伙？难道是他邀约我们去找他？他怎么不直接给我说？”
“你的电话现在还受到监控，怎么敢直接告诉你？不过柳衡现在也应该得到消息了吧，希望她到时候能够来得及赶过来。”
“难道说丹木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肖炘杰抛开对对先前那个问题的疑问，好奇地问道。丹木为人有些古板，如果没发现什么重要线索，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刻请他们去游山玩水的。
“是的，不过具体是什么，还要我们到了汶川羌寨在才知道。”
“他上次不是说他的家，在茂县么？”肖炘杰眉头一皱。
“茂县是他外祖父的老家，丹木的外祖父是茂县萨瓦寨里的羌人释比，而汶川的白石寨，才是他的汉人父亲曾经因为知青下乡生活过的地方。”
“看来这段时间你们交流得还算不少。”
“怎么？吃醋了？”西玛突然回过头来，手中的方向盘没有半点抖动，朝肖炘杰妩媚一笑。
只可惜现在她的面目是个普通的少妇，这个妩媚笑容的杀伤力，就大大降低。
“要吃醋，也应该是苏从云才对。”肖炘杰淡淡地说道。苏从云一路上都表现得对西玛有些意思，而西玛却因为肖炘杰在数理上的独到见解一直和肖炘杰走得很近，因此苏从云曾多次表露出对肖炘杰的不满。
而苏从云的身份，还有一直以来看似对肖炘杰有意无意的针对，似乎是故意要让人忽略他本来的背景和实力。对方低调的表现，不管是对肖炘杰还是丹木来说，心中都一直是存在疑虑的。
苏从云的身手就算比不上丹木，但比起他肖炘杰来，还是要高明一些，而一直心高气傲的苏从云这一路的表现，却太过平淡了些。苏从云显然是有意在掩饰什么，只是这种掩饰做过了头，反而留下了疑点。
“他？我可高攀不起！”西玛提到苏从云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冷冷地说道。
她并非是什么纯洁得如同白纸的黄毛丫头，而是蝎尾菊的幕后组织培养出来的超级特工之一。论真实实力，就算是两三个肖炘杰加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恐怕在他们七个命运连在一起的人当中，也只有丹木这个怪胎能够稳稳地压制住她。对于西玛来说，对苏从云背后势力的了解，远远在肖炘杰之上，因此先前才有肖炘杰和苏从云不是一个圈子的说法。
肖炘杰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连苏从云这样优秀而又有着神秘背景的男子西玛都不屑一顾，那么她喜欢的男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肖炘杰没有自恋的想法，他可从来没有奢望西玛能够喜欢自己，像她这么外表几乎达到完美的美丽女子，又有着极高的智商，还是蝎尾菊这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的优秀特工，不管怎么不理智，都不可能爱上他这样一个普通人。
“为何说高攀不起这样的话，以你的美貌和智慧，就算对方真的是哪个国家的王子，能娶到你也是最幸福的事情吧。”肖炘杰打趣道。
“也许现在跟你说这些会让你十分困惑和不解，但是你却不得不承认，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古老的国度，在表面的权力和经济体系之下，还存在着一股强大到可以左右世界力量，任何古老的家族能存在到今天，潜势力都是无比巨大的，在国内，一般被称为‘世家’！”
“世家？真的有这样的玩意儿？我听说一些捕风捉影的说法，当年清王朝覆灭后，不少王公贵族带着大量珠宝财物逃亡国外，他们带往国外的这笔搜刮了整个中国两百多年的财富增长到今天，已经成了可以和任何一个财团相抗衡的庞然大物。你说的世家，难道是指这些祖上有着正式爵位的贵族后裔？”肖炘杰知道这是西玛在故意岔开话题，也就顺着他的意说道。
“他们？”西玛不屑地冷笑道：“和真正的世家相比，或许他们掌握的财富也不算少了，但是却不过是一群土包子和暴发户而已！”
肖炘杰心一紧，连清末王族后裔都不过是暴发户，真正的世家，到底是些什么人？
“你们中国民间有一句俗话，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家族。其实这话不全对，真正的原话应该是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万年的世家！世家是从远古时期就形成的神秘家族，你们中国人对于家族一直有着远比西方还要严密的传承，就连孔子的家族传承到今天，也有了五百多万的子孙。也正因为如此，中国的世家力量才为整个西方的隐秘势力所忌惮。”
“孔子的子孙虽然号称几百万，但是其中的水分也是不小，读书人中姓孔的不知多少想要和这位先贤圣人拉上关系。何况这几百万人虽然都说是孔子后人，要想让他们盘根错节的关系完全拧成一股绳，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我拿孔子的后人的数量不过是做个比喻而已，一个只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家族，到现在都有几百万人，如果真的是传承上万年的呢？”车已经进入高速公路，西玛没有回头，全神贯注地开车，但是语言却依然犀利中带着点慵懒。
“那是否是说我们现在的所有大姓，在万年前都源于一个祖宗……就算是一个姓有上千万人又如何，关键是没有人能将这些人依靠万年前同一个祖宗这层关系将人联系在一起。”
“你应该知道你们国家的家族传承，有嫡系和旁系的说法吧？不管旁系怎么开枝散叶，不管子子孙孙繁衍到现在已经有几百万还是上千万人，可作为嫡系，始终只有一支而已！”
“你是说，任何一个大姓，到现在都可能有存在一个传承自万年前的古老嫡系？而这个嫡系，就是所谓的世家？”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只是不少世家的嫡系都可能在历朝历代的战乱中死亡，现在还存在的世家传人，其实并不多。”
“但是听起来，似乎西方的地下势力们对此却十分顾忌。既然人数不多，又没有掌握太大的世俗权力，又有什么好顾忌的？”肖炘杰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掌握世俗权力？”
“在其他国家或许还有可能，但是在国内，是不可能让什么古老家族来掌权的，最多，他们也就能收买一小部分中低层的官员而已。”肖炘杰极为自信地说道，虽然当初他是靠着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的力量才没有被当成小白鼠关押起来，可若说国内的世家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却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世俗的力量，不一定是指政权，很多时候，金钱、舆论、文化，这些东西加起来所拥有的力量甚至能颠覆整个人类社会的构成。”西玛顿了顿，轻轻地说道。
肖炘杰身子微微一震，如果说整个文化体系的传承，都是由那些世家来完成，而这些世家在国内外又掌握着庞大到可怕的财力并主导舆论的话，那么还真的可以说是具有一手遮天的强大世俗权力。
在一些以阴谋论来描述西方政治经济格局的小说里，西方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掌握着世界上大半的银行金融业，甚至间接控制着欧洲地区一些国家的选举，这样的家族虽然不过才成立短短几百年，但光是金钱产生的影响力，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如果真的存在一些同时掌控着金钱、媒体和文化的家族，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其影响力都足以让任何人和势力不敢忽视。
甚至有一些小道消息，就连一战二战也不过是西方一些隐秘而庞大的家族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操控各国打响的。
“真的有这样的家族么？这怎么可能？从万年前的上古时代就有着传承，这样的家族，到底该是如何可怕……”
“确切地说，我所在的组织，就是西方的古老家族联盟建立的外围机构，而在东方，同样存在能与之对抗的古老家族，也就是所谓的世家。世家的存在让我们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其实东方的许多隐世家族，在全世界都通过复杂到极点的股权结构，控制着极为庞大的产业。而人类历史的许多重大发明，你以为真的是那些科学家独立研究出来的？如果没有这些控制和引导人类文明走向的古老家族的支持，许多技术的出现可能要晚几十年，上百年。同样的，为了最大限度的谋取利益，许多有着相当前景的技术都被封存着，不到榨干现有技术最后一分利润时，永远不可能放出来！”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比如太阳能等廉价而清洁的能源技术，据说早就到了能够实用化的水平，可是一直被石油巨头压制着……还有当年特斯拉，本来是被誉为继达芬奇后最伟大的科学奇才，却因为和爱迪生公司的技术发展方向争端被一直打压最后落魄而死，不然的话，恐怕世界在几十年前就进入无线传输能源的时代了！”
“其实这不过是最表面的东西，这些古老家族真正可怕的地方，是向全人类隐瞒了历史的真相。”
“历史的真相？你是说，上古时期和那些所谓的‘神灵’有关的东西？”
“是的，但这也不过是其中一部分而已，至于世家联盟到底隐瞒了什么，我父亲曾经通过破解巴蜀图语了解到一些隐秘，但却只得到一些很粗略的线索。后来他莫名死亡后，这条线索就断了，甚至没有来得及告诉我那些研究成果存放在什么地方。”
“二十多年前曾经收购了山爷和手下得到的那青铜器的西方人么？看来冥冥之中，我们还真的有着些联系呢。”肖炘杰喃喃地说道。当年的事情，恐怕就算是那几个被害的土夫子的后人也快忘记了吧，却谁也不曾想竟然在二十多年后，将这些隐秘延续到下一代，并牵扯出了自称是被封印的神灵的奇怪生物。
对话到了这个层面，让两个人都沉默了，接下来的行程有些枯燥，不管是西玛还是肖炘杰，都似乎谈到了某个禁忌的话题，竟是谁也不肯开口多说话。肖炘杰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仅仅攥紧一样，有深深的疼痛和无力感。这让他有狠狠地扇自己几个耳光的冲动，明明自己心中想着的应该是柳衡才对，可是为什么在西玛面前，居然也会如此情绪失控？
不过说起来，无论是和西玛还是苏从云，他与他们都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苏从云有着神秘而强大的背景自不必多说，就连西玛也是蝎尾菊的超级特工，自己不过是个会点数理之学皮毛的普通人，就算能在解密上和西玛有些共同语言，可终究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这样的想法让肖炘杰蓦然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承认无论是西玛的美貌还是神秘的背景气质都对任何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是自己不久前不是还在想着柳衡么，怎么这么快却当着西玛的面，反而在考虑自己是否可能和她在一起的事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变得这么花心，还是抱着吃天鹅肉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脑子中一团昏乱，柳衡和西玛的样子交替出现，过了好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两个多小时后，车到了汶川，穿过县城下了国道后，拐上了一条小路。汶川因汶水（汶水即现在的岷江）得名，在四川盆地西北边缘，县城威州镇，县城东北和西南分别是龙门山脉和邛崃山脉。著名的卧龙大熊猫自然保护区就在汶川境内。其人口构成除了汉族外，主要是羌族和臧族，羌族人口占到接近27%，是国内四大羌族聚居县之一。
汶川被世人所熟知，还是几年前那场罕见的大地震，在此之前，除了一些喜欢旅游的人士和四川当地人，很少知道这个在古代具有重要政治军事地位的小县城。
即便是今天，汶川境内的羌族同胞依然保留着一些古老的习俗，作为和汉族一样古老的羌族，这些古老的习俗中甚至有不少华夏初期的原始宗教行为的影子，甚至有学者研究后指出，在数千年前，羌汉本就是一家，都属于当时的太昊部落，并有着相同或近似的鸟图腾崇拜。
历史上的羌族的一支党项，曾在西北建立过一个强大的政权，可能不少人都听说过这个政权的名字——西夏。后来西夏被成吉思汗灭亡，部分侥幸得存的羌人开始融入到当地的各个民族中，只有极少数一路朝西南迁徙。不过如今四川西北地区的羌族，大多数依然是远古时代的羌族遗留，就算混合了一些被蒙古灭亡的西夏羌人后裔，但所占的比例也不大，和数百年前的西夏政权，实际上关系并非一些学者以为的那么密切，反而是今天四川康定地区的木雅人，和当年的西夏有着一定的传承关系。
可不管怎么说，汶川作为最大的羌族聚居县之一，羌人的根，可以说就有一部分在这里。丹木虽然是羌汉混血儿，但是一直自认为是羌人的他，更多的是喜欢在茂县的萨瓦寨。白石寨虽然是他父亲生活过的地方，可丹木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上次也没有直接回汶川，而是绕过后想要前往茂县，却不知这次为何会在白石寨里等待他们。
白石寨所处的位置十分偏僻，汽车开进龙门山脉后，很快就没有了公路，在崎岖的土路上又开了四十多公里，最后甚至无路可走。西玛将汽车寄存在一家羌族老乡院子里，和肖炘杰一起骑着租来的马匹继续前行。
肖炘杰对于骑马并不在行，反而是西玛倒是乐此不疲，看样子是接受过欧洲的传统贵族教育，对于马术颇有心得。
这让肖炘杰再次感觉到有些自惭形秽，西玛的优秀完全是全方位的，如果她不是顶着一个异国特工的身份的话，简直就是传说中完美的公主。
和丹木会合后，肖炘杰惊讶地发现，丹木眉骨上的凸起，似乎比分开的时候要淡了一点。
这是个让他十分兴奋的发现。
一直以来，自从从古羌圣山中出来，知道自己等七人是中了七图腾钉，时时刻刻受到诅咒的威胁时，所有人都在想办法解除这个诅咒。
可是不管是对巴蜀图语深有研究的沈教授，还是苏从云求助于京城的著名眼科医生，这些尝试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而现在，丹木眉骨上的凸起，在分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居然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不得不说是个十分可喜的发现，至少证明了他很可能找到延缓诅咒发作的方法，因此才找他和西玛前来。
“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一切等进了寨子再说。”丹木止住了肖炘杰的疑问，抢先开口说道。
肖炘杰苦笑不已，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西玛和丹木都变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进了寨子后，五六个十二三岁的羌族小姑娘一下涌了上来，她们身着羌族服饰，有的手里捧着酒碗，还有的拿着像是藏族哈达一样的绸子，只不过这些绸子并非是白色而是红色的。
在这些羌族小姑娘的后面，跟着不少的老人和孩子，反而是年轻人比较少。
肖炘杰微微吃惊，望向丹木，丹木轻笑道：“作为我的同伴、朋友，这可是羌人欢迎朋友的最高仪式，咂酒和献红！”
“厄，我倒是听说过羌人大多好酒，招待朋友会以咂酒为主，还有独具特色的祝酒歌。可是献红又是什么？看起来像是藏族的哈达……”
“不错，这就是哈达，不过是我们羌人特有的哈达，我们羌人一般称之为‘献红’或者‘挂红’。”丹木解释道。
一连喝了三大碗咂酒后，以肖炘杰的酒量也感觉到头脑有些发昏。好在这些咂酒都是米酒，度数并不算高。
这个时候两个羌族小姑娘分别红色的哈达挂在肖炘杰和西玛的脖子上，然后用黄鹂般清脆的声音说道：“纳吉纳鲁，阿特依娜！”
肖炘杰不停地说谢谢，却不知道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丹木笑着翻译道：“‘纳吉纳鲁’即万事如意；‘阿特依娜’既一生幸福之意。其实羌族‘献红’的来历有一段传说：炎帝为羌人的始祖，炎帝又称赤帝，赤为红色。羌人为世代牢记自己是炎帝子孙，每逢盛大节庆或各种典礼仪式，均以红色为吉庆物，以示永远不忘自己的始祖炎帝。天长日久，这种‘献红’习俗逐步规范成羌族的最高传统礼仪。献红一般是用染成红色的布匹，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会用红绸。”
肖炘杰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知道这是丹木完全真心地接纳自己和西玛作为朋友，在羌人的传统习俗中，这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是可以互相为对方挡刀子甚至献出性命的过命交情了。
西玛也是兴奋不已，尽管她对羌族文化的了解还远不如肖炘杰，可是这些礼节的隆重，还是能看出端弥来的。
被一群人迎进寨子后，两个一路上竟然收获了不少红色的哈达。丹木在一旁解释说羌族的献红和藏族以及蒙古族的哈达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藏蒙的哈达一般只有一条，而羌族的则是人人都可以为客人献红，献的红越多，就代表着祝福越多。
丹木领着两人进了寨子中最大的石头碉楼，这是寨子中的老释比的居所，也是丹木的临时住处。从周围懂汉话的羌人口中，肖炘杰和西玛才断断续续地得知，这些年丹木在国外挣了不少钱，其中大部分都汇回了国内给白石寨和萨瓦寨兴建小学、道路等公益设置，因此丹木在两个寨子中的威信都极高，这也是寨子中的村民热情款待丹木朋友的最大原因。
果然是沾了丹木的光啊，肖炘杰暗暗想到，随即明白今天晚上，恐怕是什么事情也谈不成了。羌人好酒，尤其是喜欢和朋友一起不醉不归的传统，他可是深深明白的。
果然，还不等天黑，一坛坛的苞谷酒和米酒都已经搬了过来，看得肖炘杰头皮发麻，就连身为特工心理素质远比一般人高明的西玛，也暗中变了脸色。
“没事，我跟大家说过你们的酒量一般，他们不会过分灌你们的。”丹木在一旁安慰道。
仅仅是不会“过分灌”，可不代表不灌，在羌人的热情劝酒下，怕是连威望甚高的丹木，到时候也不可能挡下吧？
等到富含羌族特色的九大碗、十三花和羊肉汤端上来，面对丹木和羌民们的热情，肖炘杰知道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
“清凉凉的咂酒诶
伊呀勒索勒哦咿呀勒索勒呀
请嘬请嘬请呀嘬
咂酒诶
一也喝不完
再也喝不完的咂酒也
……”
当一首先是羌语、然后是汉语的清亮“咂酒歌”唱起后，肖炘杰和西玛很快放下心中的担子，什么也不去多想，不管是那些所谓的神灵，还是失踪的沈教授师徒，以及身负的诅咒，似乎在这一刻，什么烦恼也被完全忘却。
院子里很快有羌民燃起篝火，一头肥嫩的羊羔已经剥了皮洗净后抹上香料，放在木架上，一个老羌民咧嘴笑着不停地转动。羊羔的油脂滴在火堆里顿时发出诱人的嗤嗤声响，不少热情的羌族姑娘已经开始围着火堆跳起舞来，有大胆的不时过来邀请他们一起参与。
这样的情景肖炘杰和西玛都是第一次经历，先还有些放不开，后来酒劲上来，也跟着一起唱啊跳的，这样的情形落在丹木眼里，那丝深深的忧虑终于被压制住了一些，嘴角露出一丝欣慰。

第三章 旺达释比
第二天肖炘杰醒过来后，感觉有些头疼欲裂，昨天晚上一开始他还能够推辞，但到后来却连推辞的话也说不出口，反正都是酒碗端过来，就昏头昏脑地喝下去。还好羌人自酿的米酒和苞谷酒度数并不算高，不然的话他现在恐怕早就躺进医院洗胃去了。
等他洗过脸后总算清醒了一点，走到碉楼外面，在院子里看见已经早早起来慢跑的西玛。昨天来到寨子中后，西玛就换回了原来的装束，本来的面目让周围的羌民都十分惊讶。不过她和肖炘杰都是丹木郑重其事款待的朋友，那些淳朴的羌民也只是奇怪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这个寨子的位置十分偏僻，甚至没有公路通往外界，周围更是没有基站，没有手机信号，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这座碉楼里面的有线电话，因此就算寨子里有人知道西玛的身份，也不可能那么快通知外界，何况这里消息闭塞，根本就没人知道这个看上去千娇百媚的美丽女子，竟然有着神秘而复杂的身份。
“怎么，某个懒虫终于肯起来了？”西玛看到肖炘杰，打趣道。
肖炘杰苦笑了一下，道：“我可不像你，能以是女人作为借口推脱掉不少，老实说，这些羌族同胞实在太热情了，我估计昨晚要是再喝下去，我恐怕今天下午也醒不过来。”
“我们大概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看来你的酒量有机会得到锻炼了。”
这句话让肖炘杰一个踉跄，这样的宿醉经历有一次就好了，要是天天来，那不整出胃病才怪。
“别听她胡说，天天像昨晚那样的盛宴，就算你想要继续，寨子里可没有那么多肥羊烤给你吃。”丹木从碉楼的另一头走过来，淡淡地说道。
“嗯，不过昨天晚上虽然酒喝了不少，但也难得放松了一下，这几个月来神经都绷得太紧，这样轻松一下也是不错。”
“总算你这小子体会到我的深意，要不然我可不想继续耽搁一天时间。”丹木微笑道。
“好了，既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就不说这些客套话了，这次叫我们来，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眉骨上的诅咒减轻，和这个寨子一点关系也没有。”肖炘杰忍不住问道。
“如果真的一点发现也没有，我就不会让你们过来了，吃过早饭后，跟我走吧。”
强忍着好奇，肖炘杰和西玛都以最快的速度吃过早点，或许是明白他昨天醉酒的缘故，今天的早餐比较清淡，但一大盆煮熟的土豆却让两人傻了眼。当看着丹木好整以暇地将土豆剥皮然后吃掉，两人才有些不情愿地照着做。
原本肖炘杰和西玛还以为这样的吃饭肯定难以下咽，谁知拨开一层皮才发现这土豆个头不大，却清香扑鼻，和在菜市场买的个头巨大外表光鲜的大棚土豆大不一样，蘸着佐料竟别有一番风味，西玛在连吃好几个后甚至差点噎住。最后两个人和丹木一起，用了二十多分钟才将早餐解决掉。
丹木带着两个人进入寨子后面的山林，这里的山并不算高，只有一千多米，白石寨就在两座大山中间的夹缝里。
寨子里的人将这两座山分别命名为白石山和萝卜山，一座是因为山上多白石得名，另一座则是因为形状像一个巨大的萝卜。
山上的植被十分茂密，还保持着比较原始的自然生态。不过这里的羌民经常上山采药或打猎，久而久之也开出了一些小道，现在丹木带着两人就在这些小道中来回穿梭，时间一长肖炘杰就感觉有些头大，如果要他独自返回，恐怕有八成的可能都会迷路。
走了两个多钟头，来到山林深处，前方隐约传来狗的叫声。前方有人家。
再往前走了十几分钟，肖炘杰和西玛几乎同时发现前方有一个简陋到极点的茅屋，在茅屋的后面，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山洞，洞口用石头勉强堆砌成门，狗叫声就从里面传来。
丹木快步走到茅屋外面，在看上去破烂不堪的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恭恭敬敬地说：“旺达诗卓，丹木带着朋友来看你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些瓶瓶罐罐被碰翻到底的声音，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丹木连忙地退到一边，恭敬地再次喊道：“旺达诗卓，丹木向你请安了！”
这是一个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人，穿着土蓝色的羌族传统服饰，头上带着一顶看不出是何动物的皮毛，腰间是一个已经破损严重的羊皮鼓，手里颤颤巍巍地拿着半米多长的水烟。
“哦祖古那，吉珠咪，子革不热！”老人缺了几颗牙齿的嘴里吐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丹木连忙在一旁解释：“旺达诗卓是在向你们说‘早上好，姑娘、小伙们’。”
肖炘杰和西玛连忙回礼，但却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看丹木的样子，对这个老人恭敬异常，肖炘杰心中一动，从老人腰间的羊皮鼓和这身蓝色的衣裳，立刻联想到老人的身份，很可能就是羌族中最神秘的释比。
两个人几乎同声说道：“你好……”
丹木向老人翻译过后，看了肖炘杰一眼，介绍说：“这是白石寨的释比巫师旺达诗卓，旺达是释比大人的名字，诗卓是对他的尊称。”
旺达释比将三个人请进屋子后，众人才发现这里其实和一般的农家小屋没有什么两样，在墙角甚至还有沾着泥土的犁和锄头，看来旺达就算贵为白石寨的释比，一把年纪了日常还是坚持自力更生地干着农活。
“旺达诗卓今年已经一百零六岁了，他从二十八岁就成为盖卦受印的正式释比，到现在已经七十多个年头，就算是在四个羌族聚居县中，也是资历最深的释比之一。”
似乎听出丹木是在夸赞自己，旺达释比的脸上洋溢起笑容，深深的皱纹里除了羌人本身的淳朴之外，似乎还藏着无穷的智慧。
看着这个年过百岁的老人，肖炘杰心中升起深深的敬意，这不止是对老人本能的尊敬，也是对生命，对古人的智慧经验的尊敬。
他对释比了解不多，却也知道释比拜师学艺是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首先要看人，只有记忆力强，能吃苦，心无恶念之人方可拜师授业。挑个好日子，一遍一遍的教，传内不传外，传真不传假。羌族的唱经大概有几十万字长，没有文字，全靠师傅口授，学艺短则三年长则九年，拜师后能学成盖卦者屈指可数。
旺达释比能在二十八岁就成为盖卦的正式释比，除了自身悟性和记忆惊人外，更难得的是有着远胜常人的毅力。
何况，自从他掌握了巫力之后，对于在羌族中的地位和巫师无异的释比，就更多了一分神秘和期待感，他也想要看看，释比作为流传到今天最古老的巫祝，是否能给自己一些指引，让自己能稍微掌握一点身上的巫力。
还不等他开口，旺达释比已经叽里咕噜地说出一长串羌语。
丹木侧耳倾听了一阵，然后看着肖炘杰，轻轻说道：“旺达诗卓说，在你的身上，他闻到到了不好的味道。”
肖炘杰自然不会以为是昨天烂醉如泥没有洗澡而让身上有了异味，他明白这个老释比一定看出了自己身上的巫力，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一直以来，在那座古蜀墓穴时，那个神秘人诱导他继承了墓穴中的巫祭的巫力，他就感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对方不可能平白让自己获得这些超自然的力量，不管他背后到底是什么目的，又和那些所谓的神灵有什么联系，自己身上的巫力，就算偶尔会帮助自己度过难关，但终究是一股无法完全掌握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小心对待。
旺达释比继续抽了一口水烟，继续说着，丹木在一旁忠实地翻译：
“神灵的力量，恶魔的力量，在你体内相互交织，如果不能守住本心，最终你会被自身的力量吞噬掉，成为力量的奴隶，那个时候，你将不再是你。”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能彻底掌握体内的力量，我的神智可能被吞噬，成为一具傀儡？”肖炘杰问道。
帮他问出这个问题后，旺达释比沉默了一阵，过了好半天才将手放在肖炘杰的额头。
他的另一只手时缓时慢地敲着腰间的羊皮鼓，嘴里念念有词。
肖炘杰只感觉到身上升起一股玄妙的感觉，体内原本不知藏在何处的巫力，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突然涌了出来，似乎在对抗着某种力量的入侵。
旺达释比的额头渗出了汗水，念诵经文的声音更加急促，枯槁的手颤动不已，肖炘杰的额头感受着他手掌的粗糙和冰凉，同时无数的图像和含混不清的声音似乎凭空出现在脑海之中。
丹木和西玛都吃惊地望着两人，却是谁也不敢说话，他们都明白旺达释比似乎正在进行某种能个仪式来查探肖炘杰体内的巫力，如果被打搅，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良久，旺达释比念诵的经文蓦地一停，手掌也停止了颤动。
他将手从肖炘杰的额头移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摇摇头，从墙角拿出一块带着尖角的石头，在地面的石板上不停滴画着。
地面十分坚硬，旺达释比的手指枯槁却有力，白石的石英石在石板上画出一道道简陋的线条，不多时，肖炘杰就看出这些线条组成的简陋至极的图画要表达的意义。
那是一个挣扎着要从一个巨大的茧中出来的男人，在男人的身后，一边是正常的人影，一边是长着一对弯曲长角，身上覆盖着鳞片，背后还有双翼的魔人虚影。
在不远处，一条蛇一样的生物，或者更像是蚕一样的生物，嘴巴里正不停地吐出丝线。
三个在蚕丛宝藏中经历了那诡异的历险的人，立刻认出了这条生物正是那种巨大的蚕，只不过从画面的比例看，图画中的蚕比蚕丛宝藏中遇到的要大上几十倍。
肖炘杰看着这幅图画，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从茧中挣扎出来的男子，还有远方的巨蚕，这些都是他在梦境中曾经出现过的画面。
那真的是逃不过的梦魇和预言么？这是否意味着冥冥之中，自己终究也会走到这一步，成为呈放在祭台上的祭品，作为那些巨大的生物的食物？
不，就算是自私地为了自己，这样的未来，也绝对不能接受！
肖炘杰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戾气，不管那些自称是神灵的巨大生物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想解脱封印重新像上古时代一样统治人类，还是想要回到它们原本的空间，这些非人的存在，都不能让它们如意。
就算现在因为诅咒的缘故，自己以及身边的人还不得不一步步按照它的安排走下去，但是到了最后的关头，自己绝对不能让它们达成目的，那不仅仅可能是自己生命的终结，或许更会像玛雅预言一样，这个世界依然存在，我们也存在，但世界却不再是我们的世界！
“你身上的力量，是诅咒的源泉，甚至，你身边所有人的诅咒，其根源都来源于你身上的力量。”旺达释比再次沉声说道，丹木一脸古怪地将这句话翻译出来。
“什么，是因为我？”肖炘杰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话，那这么说来，是他害了身边的这些朋友？萨迦德那老狐狸和身份神秘的苏从云也就算了，丹木、柳衡、沈教授甚至是西玛，都是他不愿意伤害的人。
“不用这么紧张，我想旺达释比的意思，是说你身上的力量只是提供诅咒的所消耗的力量之用，就算没有你，如果那个东西想要在我们身上做什么手脚，也不是办不到。”西玛轻声安慰道。其实她才是所有人中最恐惧的，在古羌圣山所在的空间的时候，她有很长一段记忆完全是空白，时候萨迦德他们告诉她，她曾被那个神灵的精神控制，甚至以神灵代言人的身份，提出了对肖炘杰他们几人的要求——
在大禹地宫中揭开封印，让神灵的躯壳复苏！
而做不到这一点的后果，就是所有人都会像之前的七个被诅咒者一样，成为一具面双目凸出，面带诡异笑容的尸体！
“我明白，如果说我们七个人身上的诅咒是一个连成一体的大阵的话，那么我就是作为阵眼的能量提供者。我不会自责到要自残的，因为就算我死了，你们身上的诅咒也不一定能够解除，相反因为我的死，还可能让你们身上的诅咒失去力量供应而提前引发。”肖炘杰苦笑道。
看来从一开始，诱导自己继承巫力的神秘人就知道古羌圣山，也知道自己等七个被选定的人会被接引到古羌圣山并成为神灵的使者。
那到底是什么人，是神灵的信徒，仆役，还是有着其他更深沉的目的？
这个念头在肖炘杰的脑子里盘旋了一圈就不再去多想，现在那个人的线索半点也没有，还是看看旺达释比还要说什么。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丹木将他们两个人叫来，肯定是因为旺达释比有对付诅咒的办法。
一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古老巫祝流派，一个有着七十多年祭祀做法经验的年老释比，就算获得的巫力比不上他体内潜藏的，也不会差得太远。
而在对古老巫术的造诣和了解上，肖炘杰相信这个世上能比眼前的老释比更精通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还记得我们在蚕丛宝藏中抢出来的那几件物品么？”丹木问道。
“怎么可能不记得，还不到一个月呢。你不会是想自个儿独吞吧？”肖炘杰从刚才的负面状态中缓过神来，打趣道。
“那些东西都保存在我这里，前几天，我将这些东西拿给旺达诗卓看过，旺达诗卓参悟了几天最终还是在那些东西上，找到了一些缓解诅咒的方法。”
“真的？”尽管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可是肖炘杰还是有喜不自禁之感。
一直以来，那个诅咒都像是沉甸甸的大石，一直压在他的心头。不是他怕死，而是如此诡异的死亡，怎么也让人有些恐慌。
“你认为旺达诗卓有必要骗你么？”丹木横了肖炘杰一眼，说道。
“当然不会，只是，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难免有点激动。”肖炘杰嘿嘿一笑，强自压下心头突然涌起的喜悦。
“不过别说我打击你，这种方法，极端危险，并且不能保证完全成功……一切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吧，旺达诗卓的年龄大了，能够借用的天神力量已经不多，总之是否能缓解你们身上诅咒的症状，只能看运气了。”丹木有些黯然地说道。虽然旺达诗卓现在的身体还很硬朗，但是对于一个一百零六岁的老人来说，尤其是在连续施法后，肯定会大大消耗自身的精力，将来还能活多久根本就不清楚。
不过旺达诗卓似乎有自己的考虑，这个老人勤苦一生，膝下也有儿孙，但是年老后反而坚持住进白石山深处，就连儿孙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上一面。可是这些年来，却反而让他悟透了不少上坛经中的高深经文，似乎已经能够触碰到一些禁忌的东西。也只有在精神上达到无限空灵，将自己的整个身心都献给这片似乎有灵性的大山，才能获得这样的成就，而这在现代社会，几乎已经找不到人能够做到。

第四章 祭山会
“线索是在那件黄金面具上发现的，旺达诗卓说，这件黄金面具，其实不止是象征王权那么简单，而是一件法器。”
“法器？”
“是的，法器。不管是现在的佛道或者基督，其实都有法器的说法。一般来讲，法器是指受到过神灵祝福，拥有法力的器具，或者说根本就是神灵曾使用过的某种物品，因此残留了神灵的部分意志气息，但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了法器其实是一个世界性的东西，任何民族的传说中都有。”丹木缓缓说道。
“这点不用给你来说，可是大部分所谓的法器，其实都没有什么法力之类的，要么是具有历史意义或宗教意义，要么其实就只是举行一些宗教仪式所必须的道具而已……”
“拥有不可控制的巫力的你，难道不想使用这件法器？”西玛突然有些捉狭地笑道。
“不想，一点都不想。这件黄金面具诡异得很，如果让我戴上它，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它所控制。我敢打赌，这黄金面具，应该是带着某个强大存在的残留意志在上面。”
丹木低声用羌语翻译着，这破烂的茅草屋里，突然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鼓掌的是旺达诗卓。
老人用含混不清的口音开口说了几句，丹木马上翻译道：“旺达诗卓在赞扬你聪明，居然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不错，这黄金面具上面，的确有某个强大存在的残留意志，容易让人产生幻觉，不过，这些残留的意志，却并非是属于那些让你担心的古神的，而是人类英雄的。”
“蚕丛王？”肖炘杰心中一动，呼吸也有戏急促，问道。
“不错，蚕丛王……蚕丛王号称数百年神化而不死，其实不死的不是他的身躯，而是他的意志。蚕丛王残留的意志，就一直在这黄金面具上面，任何一个继任的古蜀国统治者，都会继承蚕丛王的意志，成为新一代的蚕丛。这，才是蚕丛王不死的真正秘密。”丹木冷冷地说道：“至于长生，西玛，你背后的那些大人物大概是想岔了，这世上怎么可能出现真正地长生？其实这不过是一场莫名的闹剧而已。”
“可是……那个瓶子呢？”
“我们在蚕丛宝藏里发现的，传说中里面有长生的琼浆玉液的瓶子。”
“是的，除了它还能是哪个？”
“瓶子早就被萨迦德带走了，我想他之所以那么着急将沈教授师徒带走，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以为自己找到了传说中的长生秘药，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基于一个荒谬的认知。”
“荒谬？我看不见得吧？至少，蝎尾菊以及背后的组织，已经通过对古蜀文明的研究，尤其是巴蜀图语的研究，取得了不少成果。那种符文子弹你也见识过，威力巨大，就算是现代轻型武器，也未必就赶得上。”
“那玩意儿根本就无法做到量产。”丹木的语气有些不屑。“如果说到对现代武器的了解，恐怕我和西玛都胜过你一百倍。那种符文子弹的确是威力巨大不错，但是说起来还是赶不上几百块钱一发的火箭弹，最多也就和枪榴弹的威力差不多。但是这种子弹的成本……西玛，我想你多少都会有所了解吧？”
西玛微微一笑，朝丹木点头道：“不错，这种子弹的成本，不是任何国家或组织能够承受的，只可能是用于小股精锐武装，绝对不可能扩大规模成为制式装备。”
“大概多少钱一发？”肖炘杰有些好奇，虽然他也知道那种子弹肯定非常珍贵，但是听这两人的语气，似乎比自己想想中还要贵得多，完全是一种奢侈的烧钱玩意儿。
“如果我没有记错，除开前期的研究费用，光是这枚子弹的造价，就高达两万五千美元一颗。”西玛慢吞吞地说道。
“不可能。”肖炘杰吓了一跳，本能地说道。一枚子弹两万五千美元，就算是黄金子弹也没有这么贵吧，难道是钻石做的？他暗中算了算，两万五千美元，的确有可能在南非等钻石产地买到一颗品质不那么纯的子弹头大小的原钻了。
“没什么不可能，如果不是因为这种子弹本身是天价，而且制造极为困难，你以为组织对这样的好东西，才分给萨迦德三枚，而我连一枚也没有捞到？”说到这里，西玛的语气竟然有了些微的酸涩，显然是对这种符文子弹，也是眼馋得紧。
“好了，你们这些话扯远了。总之，组织的力量，比你们想象中还要强大，就算是你们国内也有一些古老的家族，可是这些家族太分散了，不够团结，如果这些家族能够联合在一起，或许是比组织还要庞大的怪物，但是分开来，这个世上几乎还，没有能威胁到组织的非政府势力。”西玛有些意兴萧索地说道，现在那瓶长生圣水被萨迦德这老狐狸拿到，组织虽然没有马上就抛弃他，可是各方力量和情报的倾斜，却无疑已经能够开始朝萨迦德靠拢了。再加上十年前开始，她就对自己父亲的死有着深沉的怀疑，只是这怀疑一直被压在心底，因为哪怕是当时才十多岁的她，也明白组织的可怕，在不具备足够的实力和准备前，要调查组织和父亲死因的联系，那无疑是自寻死路而已。
旺达诗卓开始轻轻地敲击自己的水烟烟杆，竹制的微微由黄转黑的烟杆，在旺达诗卓的轻轻敲击下，竟然展现出一股另类苍凉的韵律，让肖炘杰和西玛都微微愣神。
“好了，继续说那个黄金面具。旺达诗卓发现，在黄金面具上面，残留了天神和魔鬼混合的气息，那个黄金面具，极度危险，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戴在脸上，虽然不至于被上面残留的信息给吞噬掉灵魂记忆，从此变成另一个人，但也很有可能让一个人神魂受损，用科学点的话说，就是变成精神分裂的精神病患者……”丹木在一旁说道。
旺达诗卓似乎明白他在解释什么，暂时停止了那种敲击的节奏，等丹木说完，旺达诗卓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丹木先是恭敬地听着，然后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严肃。
等旺达诗卓说完了，丹木才缓缓地道：“旺达诗卓说，三天后会邀请你们参加祭山会，到时候他会吸取山川灵气，为你们减轻眼部的诅咒。”
“吸取山川灵气？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山清水秀之地，都富含灵气，现代科学只能解释为负氧离子丰富，空气质量好，但是我们却不得不承认，有一些山川，似乎天生就具有灵气，人长期生活在其中，真的可以忘记世俗忧愁，延年益寿。”肖炘杰喃喃地说道。
“祭山会？是山神崇拜的一种么？”西玛则是对丹木口中颇为看重的祭山会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祭山会，也就是祭山大典，羌语‘苏布士’，也叫还愿会、塔子会、山王会。一般在羌祭的神林中，祭祀坪中举行。祭山会是羌族信仰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羌族的信仰中，没有一般宗教的概念，更接近于从几千年就传承至今的巫祭文化、图腾崇拜和万物有灵观念。在羌人的观念里，山是有灵性的神灵，祭山会也是羌族的一大盛典，能够通过这样的仪式，来乞求神灵的赐福。不同地方的羌族，祭山的形式也不同，一般都以吊狗祭山、宰鸡祭山为主。”丹木有些严肃地说道。
肖炘杰和西玛对望一眼，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如果光是压制住诅咒，就需要眼前的释比老人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和精力，那么要完全驱除它，那到底会有多困难呢？尤其是西玛，在古羌圣山的时候失去了一段记忆，对于这种未知的东西，有一种比肖炘杰更甚的恐惧。
当晚几人再次回到羌寨中，悠闲地度过了三天时间，然后在第四天一大早就起来，发现周围的羌民都是兴高采烈地在准备祭祀的物品，让西玛奇怪的是一条大白狗被拴在寨子外面的树上，西玛本来看它可怜想要喂食，却被丹木给制止住了。
寨子中最终出动了三百多人，除了一些外出上学或打工的年轻人，整个寨子的人几乎都来了。
旺达诗卓颤巍巍地从山林间的小路上走了过来，也不知他这副样子，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到，是怎么走了两三个小时的山路下山来的。
今天的旺达诗卓装扮一新，头上戴着猴皮帽，身披豹皮法衣，脚下穿着羌人特有的刺绣云云鞋，右手拿着法铃，左手拿着法杖，只有腰间的羊皮鼓看上去依然十分古旧，但是带着无边的苍凉和古朴气息。
在寨子外和大山相连的一座白石神台前，旺达诗卓点燃了已经堆放好的柏枝，然后在杉树枝上缀纸花，又将纸旗插在神台上，口念咒词祈求天赐吉祥。
旺达诗卓让丹木将大白狗牵了过来，大白狗像是感觉到什么，开始不安地低声嚎叫，发出呜呜的声音。西玛脸色微变，轻轻在肖炘杰耳边问道：“他们是要杀了那条白狗用来祭祀吗？天啦，这太残忍了，狗是人类的朋友……”
肖炘杰翻了翻白眼，对于这些羌族的祭祀仪轨，他根本就不便评说。毕竟这是羌族的风俗信仰不说，旺达诗卓之所以会主持这场祭山大典，最大的目的其实是想借用羌寨附近山川的灵气，为自己和西玛减轻眼部的七图腾钉的诅咒。
如果这个时候西玛跳出去说用狗来祭祀是不对的，那么到时候就不仅仅是尴尬那么简单了，怕是会被打扰了祭祀的羌人给记恨，就算有丹木在身边也难免会挨上几块白石。
不过让西玛稍稍安心的是，整套仪式完成后，旺达诗卓将白狗装进一个大背篓内，寨子里的羌民一次给这条饿了大半天的白狗喂食，等到每家每户都喂了一点，将多余的食物也放进背篓之中，旺达诗卓封住了背篓口，然后和丹木一起将背篓高高吊在树枝上。
“这是干什么？”西玛悄悄桶了一下肖炘杰，担忧地看着高高吊起的背篓，显然还在为那条大白狗鸣不平，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捣乱的时候。
“别担心，这是羌族祈求来年丰收所举行的传统吊狗祭山仪式，旺达诗卓会在七天后派人上山取狗，如白狗安危无恙，便是一年吉祥的预兆；如白狗已死，意味着明年的灾害严重。也正是因为羌族中有这个习惯，所以在唐朝的时候，羌人也被称为‘白狗羌’或‘吊狗羌’。”
“那有白狗死亡的情况么？”西玛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
丹木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有，两年前。”
肖炘杰心头一跳，他自然知道那一年，在汶川地区，的确是发生过严重的地质灾害，引发全世界的关注。
接下来的仪式就简单多了，在旺达诗卓完成这些仪式之后，不少人都围着篝火跳起羌族的舞蹈来，而老释比躬身曲腿，时左时右，时退时进，带领着十二个身着蓝衫、头缠黑帕的男子，敲着十二面羊皮鼓。
这十二个男子都是一脸的狂热，似乎这种充满了古朴气息的狂野舞蹈，让他们进入到某种心灵深处的集体无意识中。
中间的那个年轻人，一边不停地重复着踮脚、摇头和挥手的动作，一边从缚腰带上，取出一根至少有六七寸长的钢针来。
“这是要干什么？”西玛被这根针的长度吓了一条，轻声问道。肖炘杰苦笑着耸耸肩，将目光盯向了丹木。
丹木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们继续看下去。
很快，中间的那个年轻男子，右手拈着长长的钢针，然后很轻缓地朝脸部插过去，在快要接触到脸部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加快，西玛和肖炘杰只来得及看见他的手似乎闪了一下，就已经重新垂下，开始新一轮的舞蹈。
西玛使劲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就算她曾受到过最严格的特工训练，也见识过不少对疼痛具有高度忍耐的特种战士，可是对于这样在舞蹈的过程中，突然在脸上插一根长长的钢针，从右边刺入，然后从左边穿出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也难免会感觉到不可思议。
更让人感觉到惊奇的是，那个小伙子不仅没有半点痛楚的表情，他插着钢针的脸颊，竟然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就像这枚长长的钢针巧妙地避开了全部的血管，或者根本就只是贴在脸上的装饰，这个年轻人只是使用了障眼法。
可是肖炘杰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对方以一种不可思议地方式，让钢针尽量避开了血管和神经，但是对方是如何在脸颊上找到这样一个没有血管和神经的两个点一穿而过的，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在脸颊的部位，在一瞬间以银针刺入，要做到丝毫不留血迹，就算是有几十年的老中医，也不一定能够办到，因为脸部除了几个特殊位置外，很少有穴位，而这青年，明显只是在脸上稍微比划了一下就快速插上了银针，根本就没有对准任何穴位。
就在他们惊讶的时候，第二枚，第三枚钢针，再次相续从不同角度插入这青年的脸颊，可是这青年不仅像是没有痛觉似的，还非常享受这种连续三根银针刺入的痛楚。
“他们，完全不感觉到痛么？”西玛有些苦涩地问道。
“应该不会吧，我听说即便是在你们西方的基督教中，也有一些痛楚体验，在一些宗教仪式上，会故意以伤害自己的肉体来表明自己的虔诚，换取主的宽恕，而这个宗教仪式的来源，最初就源自耶稣受难。据说有的宗教人士，能够在这种对肉身的摧残之中，见到自己信仰的主，从而在整个过程中忘却全部的痛苦，甚至感觉到沐浴主的荣光而带来的身心愉悦。”肖炘杰淡淡地说道。
以钢针刺脸颊，也不是羌族所特有，在云贵一带的苗族或者彝族之中，在一些祭祀仪式上也有类似的行为，只是表现的手法或形式不一样而已。而这种在某种仪式上看似对于肉身的伤害，实际上参与仪式的人不仅感受不到痛苦，事后受到的伤害其实也非常小，几乎对正常生活没有任何影响，而这个过程，光是看上去就震撼和神奇无比，能够让周围的人惊叹和膜拜，从而巩固信仰，因此被各个教派都借用。
现在正在跟随旺达诗卓舞蹈的十二个年轻人，几乎脸上都穿刺了三枚钢针，除了其中有一个年纪很小，最多十七八岁的少年在穿最后一根钢针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连接渗出一点血丝，其余的人脸上竟然都没有任何要流血的样子，直到整个舞蹈和仪式安全结束，又一一将这些钢针拔出，这些人的脸上，依然一如往常。
事后西玛甚至跑上前去在这些男子脸上看了又看，居然都找不到半点针孔的痕迹，这委实让她再度惊叹了一番。如果不是在蝎尾菊的时候，也见识过全世界各地不时会有一些神秘现象发生，而且有的是从根本上违反人类的认知，她恐怕早就大呼小叫了。这段时日在羌族山寨中的生活，似乎让她某种程度上忘记了自己曾身为一个神秘组织的特工的身份，而是像一个刚出门的小女孩一样，对什么都充满了童心和好奇。
肖炘杰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可是接下来就释然了，他能够想象西玛在小时候父亲去世之后，仅仅十岁出头就被带入蝎尾菊的特工部门接受最严酷的训练。根据丹木的说法，蝎尾菊从某种程度上曾控制过黑水、EO、MPRI、上帝武装等诸多佣兵公司，对内部的特工训练之严酷，肯定还在这些国际著名的佣兵组织之上，简直不亚于任何一个超级大国最精锐的特工培训，其中要经历多少残酷的训练甚至是一直生活在和平环境的他完全无法想象的。

第五章 驱邪
在旺达诗卓的茅屋里面，肖炘杰和西玛，都盘膝坐在房间的中央。
他们两人背靠背而坐，在周围点着三十六盏油灯，而每一盏油灯的灯芯，都被一根钢针固定。
这些钢针，就是白天参加祭山会的十二个年轻人曾插入脸颊的钢针，每个人三枚，十二个人加起来刚好三十六枚。
而白天参与祭山会最后的钢针穿刺的十二个年轻人，此时也一脸肃穆地站在茅屋外面，毕恭毕敬。
旺达诗卓颤颤巍巍地将清油烧沸装于一个蓝花碗内，碗中放一把汤匙。他的口中念念有词，用白石打火，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把，并盛了一碗冷水放置在一旁。
旺达诗卓的嘴里似乎在哼唱这来自远古的歌谣，曾经和燕大叔一起研究过羌族文化的肖炘杰听出来这正是下坛经中驱赶鬼神邪魔的的咒文。此事旺达诗卓舀了一匙热油浇在火把上，然后向上面洒冷水，火把猛烈爆旺并劈啪作响，然后向上面洒冷水，火把猛烈爆旺并劈啪作响。旺达诗卓手持火把在各间屋子里走一遍，最后来到门外。
“不要紧张，这是旺达释比在驱赶邪魔，如果你们感觉到身上不适，也尽量忍耐。”在一旁守护的丹木生怕两人对这陌生的仪式心怀恐惧，连忙解释道。
旺达诗卓从屋外返回，这次他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一边敲打着腰间的羊皮鼓，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如果肖炘杰和西玛也像丹木一样完全能听懂羌语，就会发现这些咒语其实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神秘玄奥，而是无比直白：
“嘿！ 东方土地，南方土地，西方土地，北方土地，桥梁土地，庙门土地，二十四个路旁土地。释比油师，木匠油师，画匠油师，二十四个油师。释比不是非凡人，玉皇称我管鬼训，一脚踏在金刚里行……”
“阴死鬼，阳死鬼，古邪魔……东方来东方去，西方来西方去，南方来南方去，北方来北方去，吾师弟子在此。梁浆水饭，帛钱五张，将尔等送到高门大户、十八龙门，千年不相见，万年不回头……”
“吾师弟子口含三十六牙，手拿千根白玉棍，一不打天，二不打地，专打邪魔妖怪化灰尘！”念到这里，旺达诗卓突然高声问：“打着没有？”
丹木和门外的十二个年轻人连忙回答：“打着了！”
旺达诗卓又重复了一遍，接着再问众人：“阴死鬼，阳死鬼，死得不明不白的邪魔，打着没有？”
丹木等十几人连忙回答：“打着了！”
西玛的脸色苍白，这种仪式，让她感觉到鬼气森森，难道说在自己和肖炘杰等的眼眶里，居然是因为邪灵附体？
可是不等她多想，突然感觉从眼眶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似乎眼眶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出去。
那股刺痛越来越强烈，接着是无边的灼热，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放在眼眶上一般。纵然她曾经受过多种痛楚忍耐训练，这个时候也感觉到难以承受，因为这种痛楚，并不完全是来自于眼眶，而像是自灵魂上发出的一般。
“好痛，好痛啊……”西玛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几乎忍不住要叫出声来，可她看向肖炘杰的时候，却生生地忍住了。
肖炘杰的脸上，已经因为过度的痛楚，变得无比狰狞，而他的眼眶，这个时候也高高隆起，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眶内部不停的钻来钻去，让他的一双眼睛都严重充血，看上去简直如同非人的兽类一般。
西玛能够想象，或许现在自己的表情，也不会比肖炘杰好多少，可是肖炘杰虽然看上去痛苦无比，但是他几乎变得血红的眼睛里，却依然一片平静。或者说是迷茫还要确切到一点，他的瞳孔完全没有焦点，似乎他的灵魂，此时已经远离了肉身，而不知云游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实际上此时的肖炘杰，意识的确不在肉身之中了。
在那无比苍凉的下坛经中的驱邪咒语响起的时候，无边的痛苦就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然后似乎再次回到那个巨大的祭坛周围。
依然是是那三个硕大无比的生命，一条巨大的蚕，一条长着羽翼的巨蟒，还有一头金色的三足鹰，而下方，是无边的上古子民，在对着这三头巨大的生物膜拜不止。
但是这次，似乎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
在祭坛的一角，有几个同样是裹着麻布的奴隶一般的人，正在情绪激动地不停叫骂。
肖炘杰能够看出来，这些人和眼前虔诚祭拜的人，明显不是一个部族的，但是长相却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的不同，或许只是他们的精神气质。这些祭拜的人，一脸的虔诚和惶恐，甚至带着些许的狂热，而这几个看上去十分精悍的奴隶，却是面相凶恶和不屑，尤其是眼睛看向三个巨大的生命的时候，没有半点的敬畏，只有深深的仇恨。
似乎这三个高高在上，如同神灵一般的生命，是他们的生死仇敌。
其实这也完全可以想象，在远古时候，不同的部族之间，被俘获之后只有成为奴隶或者被杀掉祭祀这两条路可走，而这三个巨大的生物，明显是要吞吃人类的，这些奴隶所在的部族，有不少都是被这几头生物所吞吃掉。
一个部族的守护神，对于敌对部族来说，那就是最可怕的邪魔。不管这三个巨大的生命，拥有对于当时的人类来说多么巨大的力量，可在敌对的部族眼中，对这些巨大的生命绝对不可能带着丝毫的崇拜，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肖炘杰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其余的正膜拜三个巨大生命的人类部落，看到这几个人的时候，也是情绪激动，有的不停地吐口水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
接着这几个破口大骂的奴隶，被无情地用石斧砍掉头颅，然后推入祭祀坑中。
那只拥有三只脚的金色巨鹰，突然之间飞起，然后抓摄起两具无头的尸体，重新飞回巨大的祭坛之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吃大嚼。
肖炘杰看得心头发麻，拼命想要将这副景象赶出自己的脑海，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却还是办不到。
接着有几个巫师模样的人，将几捆包在破麻木中的东西，一并甩入祭坛之中。
麻木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来，尽管肖炘杰离着那祭坛不知有几百米远，可奇怪的是，他只是微微动念，居然就能够看清那巨大的祭祀坑里散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都是些锈迹斑斑的青铜器，其中大半都是兵器，青铜戈、青铜刀剑，还有几个青铜神像和大小不一的鼎。
那几个巫师模样的人，指着祭祀坑里面的青铜器，嘴里叽哩哇啦地不时说着什么，看上去情绪十分激动，而且似乎对坑里的东西，怀着深深的恐惧在不停咒骂。
很快，在场的其他参与祭祀的人，也跟着祭祀一起不停地咒骂，接着有人开始往祭祀坑里投下石头，还有人将柴草扔下去，任何再扔下火把点燃。
很快，那些青铜器有的在被石头砸坏后，又被烟熏火烤，变得乌黑不堪，再也找不到先前青绿色的影子。
周围的人一阵欢呼，他们开始不停地围着祭祀坑中的火堆舞蹈，在狂野的舞蹈之后，有的甚至就当众开始牝合，让肖炘杰顿时目瞪口呆。
而三个处于祭坛之上的巨大生物，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肖炘杰猛地感觉身子一震，再度回到现实，这才注意到眉骨位置传来的阵阵剧痛。接着感觉到眉骨一凉，似乎有一根根冰冷的钢针，刺了进来。
但是丝毫没感觉到钢针刺入眼眶带来的痛楚，只是感觉到一丝的清凉，在将那巨大的痛楚一点点逼走。
他能感觉到眼皮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奔涌，接着眼前一暗，好像有一条小虫子从眼角跑了出来。
“肖炘杰，想不到你比我还慢。”是西玛的声音。肖炘杰睁开眼，才看见一条约有一寸长的半透明的虫子，已经顺着衣服爬到了脚下。这条虫子似乎有些惊慌失措，想要快速逃掉，但是不管它怎么奔逃，每当遇见那个由三十六盏油灯组成的圆圈的时候，似乎冥冥之中的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它立刻折返。
“这是什么东西？从我眼睛里跑出来的？”肖炘杰顿时感觉心中发毛，如果一个人的眼睛里能跑出这样大一只虫子来，那之前受到如此剧烈的痛苦，也可以想象了，任谁的眼睛寄生了一只寸许长的虫子，不高高鼓起才怪。
不过他奇怪的是，一个月前苏从云和沈万年师徒，曾在北京找最好的眼科医生看过来，其中自然会照X光，却没有发现在眼部居然会有虫子在。
“这是怨虫。”丹木轻轻说道。
“怨虫？到底什么东西？”肖炘杰总感觉到这看似如同半透明的蚕宝宝一样的虫子，有些不同寻常，似乎光是听名字，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凉气直接刺激到背脊，让人不寒而栗。
“怨虫，怨气所化的虫子，没有实体。”丹木跨入三十六盏油灯组成的圈子，抬脚朝那虫子踩去。肖炘杰几乎能够想象在丹木的脚下，那虫子会发出“吧唧”一声，被踩成肉酱。
可是当丹木抬开踩下的右脚，肖炘杰却发现那半透明的虫子，居然半点损伤都没有！
“我说过了，它没有实体。甚至除了旺达诗卓和我们几个受到诅咒的人外，其他人根本就看不见这小东西。”丹木淡淡地说道。
“那要如何消灭它们？如果它们再度钻入我们的眼眶怎么办？还有当初它们是如何钻进去的……”肖炘杰脸色有些苍白地问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渐渐脱离了他的预想，他本来也承认自己，眉骨上的符文，是因为七图腾钉的诅咒，却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一条没有实体，只有他们几人能够看见的怨虫。
“难的是如何让他们乖乖离开你的眼睛，至于要彻底杀死它们，却一点不难。”丹木说道，然后低声对旺达诗卓说了几句什么。
旺达诗卓干瘪的嘴上，露出一丝笑容来，他轻轻地站起身，然后开始拍打着腰间的羊皮鼓，随着他拍打的频率越来越快，那条被困在三十六盏油灯之中的半透明小虫，也似乎开始焦躁起来，不停地在原地爬来爬去。随着旺达诗卓最后咚地一声重重落下，那条小虫突然凝滞了一下，然后发出啪地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从内部破碎了，竟然渐渐地从原地消失，连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
肖炘杰脸色微变，这支虫子，果然是没有实体的。
“肖炘杰，看来你中的诅咒比我还要深，我都不过是折腾了十多分钟，眼睛内的怨虫就出来，你竟然过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出来，差点让旺达诗卓累晕过去呢。”西玛一脸轻松地调侃道。
刚开始看着这样一条虫子从眼睛中出来时，西玛也是一脸的苍白惊讶，后来这条虫子被鼓声彻底杀死，眉骨也没有了那股剧痛不说，甚至连最初朝外凸起的形状，也似乎变得正常了些。
当然，只是比之前那种外凸的状况要好了不少，实际上和最开始相比，依然能看出一天凸出的痕迹，大概和几人刚中了诅咒的时候差不多，没有像后来那样再发生变化。不过这已经让西玛十分开心了，毕竟如果像是古蜀时期的蚕丛王一样，变成一个真正纵目的形象，那可比杀她还要感觉恐怖。
“嗯，有可能是我体内有巫力的缘故。毕竟对于这中没有实体的怨虫，说不定巫力也是一种很好的养料呢？”肖炘杰笑着说道，不过看着那虫子消失的地方，还是有着丝丝心悸。
他更加无法明白的是，为何所有人之中，就他会不时地回到那上古时代，看到数次不同的祭祀场景，而所有的先民膜拜的对象，都是那三个巨大的怪物，或许也正是那几个自称是神灵的家伙。
这三个怪物，在远古时代，如果真的能够操控人心的话，加上巨大的身体，还有运用巫力的方法，怕是真的有可能被那个时代的先民当成是神灵一类的存在。
不过和前几次都不同的是，这次是在羌族的下坛经驱邪咒文中渐渐进入到那个状态，而这次也终于让他看到了不少和以往不同的东西。
反抗！
之前的数次祭祀，都只看到了一如既往的膜拜和敬畏，可是这次，他看见了七个奴隶眼中的仇恨和不屑。
这七个奴隶，对于那三个高高在上的神灵，，竟然在没有尊敬的同时，还带着一丝丝不屑！
在他们眼里，这三个所谓的神灵，似乎就只是三个体型巨大的怪物而已，或许会有所畏惧，但绝绝对不会尊敬膜拜。
旺达诗卓疑惑地看着肖炘杰，等丹木将他的话翻译给旺达诗卓听后，这个百岁老人突然站起来，将手放在肖炘杰的额头，低声呢喃着什么。过了好半天，肖炘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似乎从脑子里的某处被释放出来了。如果他了解过一点道教养生术的话，就知道那处地方就是道教中所提到的泥丸宫，佛教中所讲的阿赖耶识，而如果用现代医学来解释，这个地方就是常说的“松果体”。
“是上坛经中的引导咒文，一般是用来沟通天神和凡人时才念诵的。”丹木在一旁解释道。在羌族的释比经典中，上坛经是描述天事，中坛经谈人事，而下坛经却是谈阴事。之前为肖炘杰和西玛驱除眼眶的诅咒，使用的是下坛经中的驱邪咒文和法事仪轨，至于现在，旺达诗卓似乎试图沟通肖炘杰体内的巫力，和天地直接的自然神灵引起共鸣，那么念诵的就是上坛经中的内容。
最后，旺达诗卓将手从肖炘杰的额头拿了下来，然后取过墙角的一个有些发黄葫芦，扒开塞子，然后倒出里面的一些微微带着碧绿的液体在手心，然后以另一只手的食指蘸了一些，在肖炘杰的额头画下了数个符文。
这些带着碧绿色液体的符文很快就干了，渐渐隐没在肖炘杰的额头，肖炘杰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似乎变得更加清明了些，但却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变化。
旺达诗卓朝丹木说了几句什么，丹木立刻很是羡慕地翻译到：“旺达诗卓说，这次你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能够及时将其中的怨念以怨虫的形式驱除掉一部分，如果你们再来晚一些，怕是就来不及了。尤其是你，肖炘杰。”
“我？我的情况，比他们都严重么？”肖炘杰苦笑道。
“当然，因为你的身上，似乎背负着上千年的怨念！”丹木严肃地说道。
“千年怨念。”肖炘杰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这一辈子才活了二十年吧，怎么可能背负千年的怨念？难道说，人真的有前世？
“前世？”肖炘杰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不是。连旺达诗卓也十分奇怪，说你是一个他这辈子见过最特殊的人，是属于被神厌弃，但却又被魔也忌惮的人。”
“神憎鬼厌，说的就是我么？”肖炘杰苦笑道。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旺达诗卓在你的身上闻到一股陈腐的味道，这味道，似乎来自于数千年前。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也许将来……你会比我们都危险得多。”
“危险么？”肖炘杰看了西玛一眼，低低地说：“从卷入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开来，我们什么时候没有经历过危险？何况时至今日，我们连命都朝夕不保，还谈什么危险？”

第六章 识海残魂
“也不是这么悲观。”丹木安慰道：“旺达诗卓也说了，你身上就像是笼罩这一层迷雾，让人完全看不透未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在你的身上，隐藏着对付那些神灵或者确切点说来自异世界的远古怪物的秘密。”
“对付那些神灵的秘密？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大的担当。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现在诅咒的力量被压制住，甚至还有一部分怨气被驱除出去，怎么说都是好事。现在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沈教授师徒的下落，如果找不到他们，纵然我们能够提前进入大禹地宫，找到那些怪物的躯壳，怕是也没有办法完全恢复。”
“放心，刚才旺达释比已经将你的体内的巫力释放了一小部分出来，现在的你，已经能够运用巫力了。”丹木有些羡慕地说道。
“运用巫力？”肖炘杰一呆，就连旁边的西玛，也是眼睛一亮。像旺达诗卓这样的百岁释比如果说具有神秘的巫术力量，那她还不会感觉奇怪，可是肖炘杰和他们一样，看上去都是来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这样一个人离奇地拥有了巫力不说，可惜却一直不能灵活运用，现在既然能自发地运用，这怎么都是一件无比吸引她目光的事情。
“巫力，其实是原始社会时期我们的先民中的智者就掌握的一种力量，传承这种力量的智者，我们称之为‘巫’。而在不同的名族中，对巫也有不同的称呼，有的称为祭司，有的叫巫师，还有的叫萨满，比如我们羌族，对巫的称呼就是‘释比’。而巫力，可以说也是自人类诞生以来，所取得的最神秘最古老的一种力量，传承到今天，除了一些还生活在偏远地区保持着部分原始风貌的民族之外，这种力量几乎完全断绝了传承。”丹木淡淡地说道，似乎对于释比和巫师，他也有着相当的了解。不过从他和旺达诗卓良好的关系，还有他的外公同样是一个释比这层身份来看，他了解这些也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人不可能平白获取一种力量，我想，这一切怕是和所谓的‘神灵’有关吧？”肖炘杰冷静地说道。
“聪明。”丹木赞叹地说道：“实际上确切地说，在古代，会巫术的人中，女称巫，男称觋。这就是巫觋之辈这句话的真正由来。巫术通过一定的仪式，利用和操纵某种超人的力量来影响人的生活或自然界的事件，这就涉及到对周围环境、天时、地利，甚至是某样特定物品的利用。巫术的仪式表演常常采取象征性的歌舞形式，并使用某种据认为赋有巫术魔力的实物和咒语来得以施展。”
“这种力量的来源，不是人本身，而是外界，甚至很有可能是那些所谓的神灵带来的，对么？”
“也许从一开始的时候，真的是那些所谓的神灵第一次带来的巫术。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本身也会利用这种力量，开发出更多的巫术。在漫长的巫术发展史中，巫术最终发展成为以气血、灵慧、预思、摄魂、阴媒、斯辰等拥有各个分支的一种系统的学说，而掌握这种学说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巫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现在还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那就是利用你获得的巫力，我们能够凭沈万年或苏从文曾使用过的一件东西，来追溯他们的位置。”
“他们使用过的东西……你是说，那七枚玉石？”肖炘杰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错，那些玉石，都曾被沈教授碰触过，其中一枚玉石，更是苏从云的家传宝物，如果你能调动自身的巫力，从这些玉石上面感应到苏从云或沈万年的存在，要救出他们，就容易多了。”
“可是这种感应也是有一定的距离限制吧，如果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里，那么一切都是白搭……”
“你应该清楚，其实对于巫术来说，这个世界的距离是不成其为距离的。不然当初西玛和萨迦德，是怎么会从万里之外，被那个自称神灵的家伙给诱导过来的？”丹木淡淡地笑着说道。
“老实说这件事怕是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或许我和萨迦德的确是被诱导过来的，但也可能根本就只是一个巧合，毕竟我和萨迦德都是组织突然兴起之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才被派遣过来，说起来只和组织高层的决策有关。”西玛在一旁说道。
“有趣的东西？和巴蜀图语，还有那些古神有关的东西么？”肖炘杰问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更确切一点，是一个人带着一件赝品找到萨迦德，然后才激发了萨迦德试图重新返回中国的念头，并最终上报给组织，奇怪的是组织居然没有多做考虑就同意了。而制作那件赝品的工匠，我想就是肖炘杰你的那位老师，燕先生。”西玛的神情有些古怪。
“是大叔……等等，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带着大叔的制作的赝品，前去找萨迦德，他又有什么目的？”肖炘杰突然感觉到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最开始以为大叔的死是仇杀，后来被证实很可能是死于那些古神的诅咒，但现在看来，又似乎不仅仅是诅咒那么简单，这里面，居然还牵扯了一个神秘之人。
“我只知道那个人可以肯定地说是个华裔，但是具体是谁，又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一无所知。或许组织的高层会明白一点，但你应该清楚，组织的高层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绝对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够接触到的。”西玛有些沮丧地说道。她自从父亲死后就一直被蝎尾菊所收养，但是从她掌握的情报来看，蝎尾菊不过是组织的一个外围的堂口，只负责一些需要动用武力的“湿活”。组织真正的核心，是对于经济的控制，以及对于一些古老文明或者前沿科技的研究。
听上去这两种研究似乎毫不相干，甚至是相反的，但实际上在组织数十年的研究中却发现，当今最前沿的技术，实际上和一些古老的文明，竟然隐隐地有着联系。而其中最让人有直观感觉的，就是当今作为计算机的二进制基础，也正是从中国古代的太极阴阳学说中汲取的灵感。在古老的数理推演变化中，二进制其实不过是最简单的一种转化，更加复杂的八进制，既八卦卦象，甚至能够用来推演万事万物，而这已经不是现代科学能够完全解释的了，只在理论物理学中的混沌理论和超弦理论中，有着一点提及。
“蝎尾菊这个组织，到底藏着多少秘密，要维持这样一个组织的运转，又需要投入多大的人力财力物力？追求长生，就真的这么重要么？”肖炘杰忍不住感叹道。
“作为一个普通的小市民，你永远无法理解一个真正的大人物的心态。”丹木在一旁笑道：“自古以来，最求长生的帝王数不胜数，甚至有不少鼎盛一时的王朝，都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梦想而最终走向衰亡，你说长生对于这些大人物而言，就不重要么？”
“这倒也是，历史上为了长生而最终变得昏庸的帝王的确不在少数，不管怎么说，长生的梦想，可以说是贯彻人类的整个历史，其实不仅仅是帝王权贵，就算是一些普通人，又有谁不想活得长久一点呢？”肖炘杰感叹道。
“说得也是，不过古代的帝王，只能将长生的梦想，寄托在虚无飘渺的神仙方术之上，可是如今，在科技已经发达到能够上天如海的现在，现在的大人物们，当然是优先将目光投向技术上，而一切的前沿技术的研究，却总是需要巨大的投入，那么控制整个世界的经济，对于这些大人物来说就是必须的。不过可惜，科技的进步毕竟是需要长久的时间，或许让他们继续研究下去，组织终有一天能从基因技术或者其他方面找到长生的秘密，但这却不是短短几十年能够完成的，他们不敢去赌这中技术是否能在有生之年完成，所以最终，也只能和那些古代帝王一样，将希望寄托在神灵身上。而这所谓的神灵，当然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佛祖玉帝什么的，而是那些可能真正存在过的‘古神’，也是缔造了无数古文明的强大生物。”西玛在一旁补充道。
“古神？我看是远古恶魔还差不多，毕竟这些家伙当初很有可能是将人当成是奴隶甚至食物来统治，也正是推翻了他们，人类的文明才能够发展到近体的地步。”肖炘杰冷冷地说道。
“就算是神，也有邪神和恶神的说法吧？不管怎么说，至少在数万年前，人类还不过是处于真正的原始社会时期，文明的曙光离那个时候的人类先祖来说还太过遥远，或许正是这些恶神的降临，虽然让我们的先祖受到了奴役，却也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文明的进程。”西玛轻轻说道。
“你们说的这些都不过是废话，不管是几万年前的事也好，还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也罢，离现在都太过遥远，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救出沈教授他们，毕竟到时候若真的要开启大禹地宫，怕是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丹木摇头说道，对于他来说，涉及到整个人类文明传承的话题，实在太过沉重，杀手和佣兵出身的他，更多的是思考怎么在当下活下去，而不是对那么久远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错，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肖炘杰，你试试用体内潜藏的巫力，看能否感应到沈教授他们的存在。”西玛也点头同意道。
“丹木，你们光是说我能够运用巫力，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教过我应该怎么运用，你们这不是为难我么？”
“很简单，用你的心去感悟，巫力，虽然听起来神秘，但是上就是精神对异种力量的控制。”丹木缓缓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似乎忘记了，不管是旺达诗卓还是我的外祖父，都是最为优秀的释比，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对巫力的本质有着最为深刻的理解，无疑就只是这些存在了几千年甚至更久远的民族中的祭祀了。释比，其实也就是羌人的巫师，曾经他们也曾拥有过这种让人羡慕的力量，只是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渐渐失去，但直到现在，他们依然会一些运用巫力的法门。”
“比如说那些镇魂歌，还有为我们缓解纵目诅咒的仪式……”
“是的，但是这种运用，就必须借助各种冗长的咒语还有仪式，但是你不同，肖炘杰，你身上的巫力，是能够被直接运用的。用你的心去感悟身上的力量，哪怕这力量最早是来源于统治我们的邪恶神灵，但是灵活的运用，还是能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
“用心去感悟么？”肖炘杰的脸色，突然微微变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在心神恍惚的时候，总是会回到那个离奇的梦境中去，在那个梦境之中，他会看到三头巨大的生物，那些古神的真正形体，或者说在远古时期的人类心灵中折射出来的巨大形体，还有当时的祭祀仪式，这些，难道说就是自己能够在那处古墓中得到巫力传承的最根本的原因么？或者说，真的如丹木和西玛推测的那样，在自己的身上，有着巨大的秘密，所以才会被当时那个神秘人所算计，并最终传承到连释比也无法直接运用的巫力？
这一系列的谜团，让肖炘杰陷入到深深的疑惑中，但是随即，他又将这些疑惑赶出脑外，然后开始按照丹木的描述，开始以一定的频率开始深深的呼气和吸气。
呼吸，在一般人看来本来不过是最本能的一种现象，是维持生命的运转最基本的动作之一，但是从几千年前开始，一些有识之士就意识到，一定节律的控制呼吸，并且长此以往形成一种习惯，虽然不会如武侠小说中那样炼成内力什么的，但却真的是有强身健体的效果。
而对于呼吸节奏的控制，在许多民族的修炼中，都是一门必修课，比如印度的瑜伽，佛教的呼吸禅法，道家吐纳术等等，都有着对呼吸的独特法门，从而让精神安定，甚至一定程度上改变肉体状态。尤其是宗教，对于呼吸更加将就，许多宗教仪式除了一些固定的祈祷、动作之外，最为重要的，就是通过一些特定呼吸节奏，进入到一种极度安定的心理状态中，然后在这种状态，据说能够聆听到所信仰的神灵的声音。
现在丹木朝肖炘杰口述的呼吸之法，其实在释比传承中，是一种极为重要的秘术，通常只有最终晋升为蓝衣释比的正式释比传人才能得到传授。这种方法是旺达诗卓考虑了许久，才最终决定由丹木传授给肖炘杰，毕竟这个年轻人学会的东西越多，那么最终找到彻底解除诅咒的办法的可能性就越大，而这完全是关系到七条人命的事情，就算是有违先例，却也顾不得了。
肖炘杰深深的吸气，然后按照一定的节律缓缓吐出，脑子中保持这一片空灵，而双手也不停地按照丹木的声音，做着一些看似千奇百怪的引导动作，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自然，呼吸的节奏也越来越接近丹木的描述，终于，肖炘杰似乎什么也不去想，但是无数的记忆碎片，却随之接踵而来，然后轰地一声，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进入到一片朦朦胧胧的空间。
这空间不是当初在梦境中看到的远古时期盛大的祭祀仪式，而完全是一片被迷雾遮掩的地方，他的目力只能看到周围五六米的地方，而就是这五六米的范围，却是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及到人类之前的科技无法完全去完全解释清楚的范围，道家所说的紫府识海，佛家的阿赖耶识。
这个如同被迷雾笼罩的地方，用传统宗教中的修炼说法，就是所谓的识海，巫力来自于异世界，是那些当初降临的神灵所带来，但是人类储存巫力的地方，却是最为神秘莫测的脑域识海，周围团团的迷雾，实际上就是他无法完全控制的巫力。
这些雾气状的力量，只是在他出现的时候稍稍退散，然后就蜂拥过来，可是无数的雾气从他的身边经过，他甚至用力去抓，却像是用手去抓获真正的烟雾一样，只能眼睁睁看到它们溜走，却是完全把握不住。
他静下心来，开始按照丹木先前的嘱咐，去用心感悟这些雾气的存在。经过了无数次失败，这些雾气之中，终于有一丝丝微不足道的雾气，被他感知到，然后朝他眉心涌过来。
在这识海空间，他的身体不过是意念的投影，这丝雾气虽然进入的是他的眉心，但实际上，还是在他体内徘徊，但毕竟，这丝雾气是被他所控制，就算还带着丝丝生硬，却毕竟开了一个好头。
“俗子，你敢妄动神的力量！”可惜好景不长，就在肖炘杰开始窃喜的时候，在雾气的深处，突然传来威严的声音，这声音似乎带着不容亵渎和质疑的高贵，居高临下，居然有着当头棒喝般的效果，那丝被肖炘杰小心控制着的雾气，一下就被震散，很快就融入到大团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第七章 古堡迷踪
肖炘杰哇地一口，吐出一口血来，在现实之中，本来紧闭双眼的肖炘杰，嘴角也是溢出丝丝鲜血，西玛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脸色苍白地问丹木：“丹木，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吐血？旺达诗卓教的方法，到底对不对？”
丹木也是面色凝重地盯着脸上出现痛苦神色，甚至整个身子都在微微抽搐颤抖的肖炘杰，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旺达诗卓，这个时候也似乎有些束手无策起来，和丹木低声说了几句，最后丹木只能无奈地苦笑道：“现在连旺达诗卓也没有办法解释肖炘杰此时发生的状况，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他早点醒过来，要不然他就只能永远地迷失在自己的识海世界中，成为植物人。”
“神灵？你真的是神灵么？”识海世界中的肖炘杰，突然冷冷一笑：“如果是神灵，怎会在我的识海之中？如果是神灵，怎会赐予我力量之后，却又不许我使用？”
“俗子，这力量，是让你最终开启地宫，让我等回归身躯所用，你怎可浪费？”
“果然如此啊，我就说，我怎么会这么好运得到什么巫力传承，原来这些力量，最终也不过是为了在大禹地宫中找到你们的躯壳，然后让你们的神魂重新回归躯壳而复生的吧？这么说来，你现在就在我识海之中，你也不过是我识海中的囚徒而已？”
“神无处不在……神与你等同在。”
“这是否可以理解为，每个人的识海，都居住着神灵，或者确切点说，每个人的识海中，都有你们这些上古神灵的残魂存在么？”肖炘杰的嘴角虽然还挂着血丝，可是他的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尽管这识海世界中的他，不过是一个意念的凝聚和投影，但是却和他本人的外貌无疑。
“你等本是无比卑微的爬虫，是神灵让你们脱颖而出，在你等身上，自然有神性存在。俗子，你身具神灵赐予的力量，只是想要妄动这力量才惊醒了我，方可与我对话，不要忘记你的使命，触怒神的唯一结果，只有死亡。”
“感谢你的提醒，我想，有些事，我终于明白了。”肖炘杰喃喃地说道，虽然他还是没有找到利用巫力感知那些玉石从而找到沈教授师徒的所在，可是这突兀出现的神灵的声音，却突然让他明白了一个长久以来都得不到解释的问题，这一次，可以说是错有错着，算是找到了一个他十分关心的答案。
“俗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归你的躯壳，你还有更重要的使命，不要妄图抵抗，任何反抗神的存在，都终将化为齑粉。”
“也包括当年将你们封印的那些远古英雄么？”肖炘杰冷笑。
一阵沉默之后，那声音终于说道：“当年的事情，只有一个真相，可惜你们永远无法知道这真相究竟是什么。”
“那么，让我再瞻仰一下神的威严吧，我倒是想要看看，在我识海中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俗子，你不后悔？”
“是的，我不后悔。”
雾气开始缓缓地散开，肖炘杰的视线，开始随着散开的雾气而一点点增加，然后，他看到了一副让他无比震惊的景象。
这一条庞大得如同山一般的蚕身上，却连接着两个人类的头颅，而这两个人头，赫然便是西玛和柳衡的。
“心魔！”肖炘杰的脑子中，一下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管是佛家还是道家，都有心魔的说法，这是修炼的过程中所必定遇见的障碍，只有战胜心魔，才有可能让自己的心境更进一步，而他自然不会相信西玛和柳衡居然会是这些神灵的化身，那么这只说明了一点，眼前的神灵，不过是一个幻象，是心魔投递出来的幻象，目的不过是扰乱自己的思路。所谓心魔，不过是人心底潜意识最恐惧的东西，自己到底是在恐惧什么呢？恐惧这西玛和柳衡么？当然不是，自己不过是在这两个同样优秀的女子当中，不知道作何选择而已。
不过，先前和对方的对话，却无不在昭示着，在自己的识海当中，似乎的确是有着远古神灵的残余意识存在的痕迹，也许不一定是每一个人都有，但至少肖炘杰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潜意识的恐惧的化身，而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一股意念，因此才能知晓那么多东西，甚至一直以来在影响着他的部分思维，让他一点点朝神灵所需要的方向靠拢，甚至从一开始诱使他和其他六个同伴一起前往古羌圣山的，都有可能是这股残余的意念在作祟。
“传说之中，只要凝聚了慧剑，不仅能斩断情丝，同样能够斩杀心魔，今天就让我彻底斩杀了你这不知是神是魔的东西，彻底还我的识海一片清净。”肖炘杰冷冷地说道，然后开始闭眼不停地试图凝聚周围的雾气，这次他算是轻车熟路了，不多时就有好几丝雾气被他的意念捕获，然后凝聚成一柄小剑，迎风一挥，竟然变得有十几米长，只是胀大的剑身看上去几乎接近透明，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这透明的巨剑，狠狠地朝那蚕一样的双头怪物斩杀而去，那怪物的口中发出嘿嘿的笑声，却并没有躲闪，只是在剑身触及到颈部的时候，整个身体也如同剑身一样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化为一股青烟，消失不见。
肖炘杰脸色一沉，他知道那东西并没有真正消失，周围的雾气开始重新聚拢过来，甚至有越发浓密的景象，不过他能够调用的，始终是其中的几丝而已。
他在识海中微微叹气，然后开始回想那七枚玉石的气息，虽然他不过是只经过了短短的接触，但是和那玉石之间，似乎还是有着某种联系，甚至一些接触过这些玉石的人，都能够有着一丝微妙的感应。
当然，这种感应是现在才有的，丹木说得不错，巫力的确是世界上最为神秘的力量之一，哪怕是曾和那些玉石有过接触的人，都能通过巫力的玄妙感应而得到一些讯息。
其实这在世界上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即便是在科学昌盛的西方世界，也曾有过不少人在经历大灾大难之后，突然之间得到某种能力，能通过一件物品感应到其主人正在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事情的例子。而在中国古代的一些偏向邪恶的巫术中，甚至还有利用对方的一些贴身之物或者一根头发，配合生辰八字以银针设咒的方法，这种巫蛊之术，说穿了依然是依据巫力的神秘感应。
而现在肖炘杰要做到，就是利用这种神秘的感应，却感知沈教授的位置。这种感应似乎从某种程度上说是超越了空间的距离，从之前西玛和萨迦德等从万里外也被感召而来就可见一斑。
周围的景象开始如同快速播放的镜头一样不停地转换，似乎还有什么声音在耳旁呢喃，但是肖炘杰定下心神不去管这些，只是牢牢地记住当初玉石给予他的气息，开始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与之有过接触的人。
他最先感应到的自然是丹木和西玛，这两个人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现实世界中肉身，也不知在说着什么。然后感知开始辐射开去，经过一段时间后他似乎看到了柳衡，然后似乎是无边无际的距离，最终，在一个模糊的的犹如地牢一般的地方，肖炘杰终于见到了沈教授和萨迦德。
他几乎要惊呼起来，可是最终，还是止住了心情的激荡，开始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但似乎这种感应只能以人为主，他并不能看清楚周围的陈设的细节，一切都显得模模糊糊犹如做梦，明明再睁大一点眼睛就能看清楚，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似乎远方沈教授所在的位置，始终是在镜花水月中一般，看不真切。
突然，沈教授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开始狐疑地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又埋下头去研究手中的一卷古老的书册，在这古老的书册旁边，有一些拓片，上面是模糊的巴蜀图语符文，还有一些散乱的青铜器在四周，却又看不真切到底是些什么形状。
他能察觉到我的感应么？肖炘杰开始试图呼唤沈教授，可是持续了十几声，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口中在喃喃地念诵着什么。
肖炘杰突然心中一动，顺着他念诵的口型，开始在心中拼写着不同的词汇，终于，在那几丝受他控制的巫力快要完全消耗完的时候，他的感知开始消散，然后退出了满是浓雾的识海，回到现实。
肖炘杰脸色苍白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地缓缓开口：“卡勒尔索古堡。”
西玛一脸惊喜地望着他：“你没事吧，什么卡勒尔索古堡？你……你是说沈教授他们，是在这座城堡之中……不对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卡勒尔索古堡！”
“是这个发音，我并不能完全确定，也许，我们需要查一下和这个音节对应相近的古堡，我想至少这个音节证明了，沈教授他们的确不是在国内，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欧洲的某个国家的一座古堡里面。”
“的确，只有欧洲才有众多古堡存在，而蝎尾菊的发源地，本来也是欧洲，甚至连组织，在欧洲也有着极大的势力。”西玛点头说道。
“这么说来，我们必须出寨子一趟了，在这寨子中，却是没有办法去查询这些欧洲古堡的具体名字的。”
“不用，现在毕竟不是以前，就算是羌寨，也是有信号的，只是在这山腰信号不好，只需要到山下或者山顶，手机就有信号，能够查询我们想要的信息，毕竟这不是什么太大的机密，就算随便搜索一下也有可能得出结果。”丹木轻轻说道。
几人来到山下后，西玛谨慎地拿出一张新的手机卡，然后换在自己的手机上，她所使用的手机型号看上去是比较老款式的诺基亚，和现在轻巧的手机相比似乎有些笨重。但是肖炘杰在帮着换电池的时候却注意到，这手机其实和这手机实际上并不是那个已经渐渐被苹果挤压得开始衰落的牌子，而是一部明显经过改装，至少会比普通手机重上一半，似乎整个外壳都是金属的，而且里面有大量的电子元件。
“别看了，这手机是特制的，能够防止窃听，而且还有不少有趣的小功能。你应该清楚，干我们这一行的，这算是最基本的设备了。”西玛微微笑道。
肖炘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以西玛的身份，本来就是蝎尾菊培养出来的特工，父亲还曾是世界知名的解密专家，自然在通讯安全上十分注意。
“既然是特别定制的，那一定能够直接上网的，我想这样的手机一定是内嵌了保密号段，就算无需境内的电话卡，也能够通过卫星直接联网才对。”
“原来是这样的，但是现在，我和蝎尾菊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我已经将其中一些功能禁用了，要不然蝎尾菊的人，能够轻易找到我们，也能够知道我们正朝他们绑架沈教授的地方赶过去。”
肖炘杰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话，西玛的身份，的确是比较尴尬的。对于他来说，西玛是蝎尾菊的特工，而偏偏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她似乎和蝎尾菊的关系渐渐出现了一丝裂痕，虽然这和她父亲当年的突然死亡有一些关系。
蝎尾菊身为组织的外围，本身就是极为神秘的，而那个他们口中的“组织”，更是为了获得长生的方法而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整个世界的一切和远古文明有关的异象，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除了东亚地区成为组织的禁地之外，几乎在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组织都是一个似乎无处不在的幕后阴影。
很快，在换好卡后，西玛开始搜索肖炘杰提供的古堡名字，其中还变换了几次相近音节的搜索词，最后一个古堡的名字，几乎同时引起了西玛和肖炘杰的注意。
“卡莱尔·索伦古堡！是它，就是这座古堡！”肖炘杰在看到这座古堡的一组模糊的内部照片的时候，几乎是肯定地说道。
“哦？怎么突然这么肯定？”虽然在音节上，卡莱尔·索伦和卡勒尔索十分接近，如果是以肖炘杰不是十分专业的读看唇语的能力，的确是有可能混淆，但是他如此肯定地说出就是这个古堡，却让西玛有些奇怪了。
“很简单，因为这章内部照片的上的一个符号，我见到过。”肖炘杰说的是手机上正刚显出来的一古堡的内部照片，在上面的壁炉旁边，刻画这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奇怪符号，这个符号或许放在其他地方并不显眼，但是对肖炘杰等人来说，却是无比熟悉。
这是一个类似巨大的眼球一般的符号，正是曾刻画在他们七人眉骨上的七图腾钉之一的符号，在巴蜀图语中属于一个有着极为特殊含义的符文，拥有者连沈教授也无法完全解释的特殊意义。
“巴蜀图语的符文！我怎么没有注意到！”西玛也看到了那个看上去已经十分模糊的图案，终于明白为何肖炘杰那么肯定了。
“查一查这座古堡的具体位置。”
“不用查了，如果是这座古堡，我想我应该知道它的位置。”
“哦？”
“卡莱尔·索伦古堡，位于英国肯特郡，修建于1432年，距今已经有六百多年历史，古堡的名字是取自第一任主人，到现在，索伦家族已经经历了数十代，后来二战时期曾受到德国空袭损坏，在上世纪40年代末经历一次大修后易主，我只是没有想到，这座古堡竟然最终成为组织的产业。”西玛微笑着说道。
“看来就是这里了，我们是立刻动身，还是和柳衡会和后一起去？”丹木在一旁道。
“不用等柳衡了，她的身份，不适合和我们一起行动。”肖炘杰说道：“西玛，你有没有办法安排我们尽快出国，当然不是走正常的渠道，现在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何况我现在怕是也申请护照。”
“如果是以前当然没有问题，可是我必须动用蝎尾菊的力量，而这次，似乎真的容易打草惊蛇啊。”西玛苦笑着摇头。
“炘杰，你似乎忘记了，我以前是干嘛的。”一旁的丹木说道。
“你……杀手？佣兵，还有黑市拳手……嗯，似乎都不是什么正经勾当，的确会认识一些牛鬼蛇神之流的。”
“喂喂，你这是在赞扬我呢，还是讽刺？”丹木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过那笑意的背后，却似乎有着一点恼怒的味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不过开个玩笑而已。”肖炘杰笑嘻嘻地说：“姑且当成是赞扬吧，我相信你肯定有这方面的路子。”
“说得不错，不过路线有些复杂，我们必须先到云南，然后从中缅边境偷渡出境，再转道非洲过去。”丹木将手一摊说道：“这是我唯一能够确保安全的线路了，这一趟最终可能需要七八天的时间。”
“事不宜迟，再等的话还不知有什么变故，我们休息一下，明天就出山。”

第八章 陷阱
“丹木，如果早知道我们是要来这鬼地方，那我就算是拼着被组织猜出我们的意图，也不愿意听你的。”西玛低声抱怨着。现在离他们离开羌寨，已经是第四天了，两天两夜汽车，才让他们来到中缅边境，一个叫佤孟的小村子。对于有两千一百多公里的中缅边境线来说，这个小村子实在显得太不起眼，里面除了汉人之外，还有不少彝族和纳西族，缅族也不在少数，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多民族混居的小村。
佤孟村在大山密林深处，离边境线不过十几公里，常有不少村民越过边境线到缅甸境内做一些简单的农贸生意，最对面不到百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型的玉石矿，偶尔也会有缅甸翡翠原石通过这条线流过来。
而丹木也是在一个偶然机会，认识了护矿队的金牌打手仓杰。缅甸因为错综复杂的局势关系，一些玉石矿并不完全安全，为了防止采出的原石被盗抢，这些小矿坑一般都有自己的护矿队，而那个护矿队的金牌打手，因为赌博输了钱曾不得不去参加一场黑市拳赛，结果正好遇见丹木，恰逢那次丹木似乎心情良好，击倒他后念在都是华裔的情分上，并没有施辣手，这才让仓杰捡了一条命，算是有了一些交情。
仓杰也算是一条汉子，虽然职业见不得光，但是这让手饶命之情，却是念得极重，这次丹木亲自联系上他，对于仓杰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报恩机会，自然是尽心安排。
不过当一行三人来到佤孟村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村子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偏僻落后许多，可以说整个村子大部分人都是靠着贫瘠的土地过活，如果不是部分玉石走私会经过这个山村，村子里甚至可能连一条像样点的路都没有。
而到达云南后，又用了一天多时间才进入村子，并且不得不等到第二天晚上才能安排越过边境线的三人来说，或许这里的贫瘠还不算什么，但是夜里那些可怕的蚊虫，却绝对是噩梦一般的存在。或许唯一对此满不在乎的，就只有丹木了，长期严酷到极点的训练，已经身为杀手和佣兵时曾长期在丛林生存或者完成任务，这点小虫子，根本就是小儿科。
而肖炘杰却是一直生长在温室的普通人，就算是热爱户外运动，但也很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尤其是中缅边境的山林中，一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蚊虫，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而西玛，虽然也受到过不少特工训练，可她被训练的方向却大半是和解密以及电脑有关，在技击方面，也不过是枪法出众而已，这种丛林之中的生存，却反而是很少企及，最让她觉得心悸的，是在进入这个小山村之后，就总是会有阴森森的感觉。自从经历了古羌圣山中的事之后，她对于一些阴性的能量，就十分敏感，或许对于别人来说，这不过是一种下意识的心理感受，但是对于她来说，却似乎能够感知到，在这个小村子里面，似乎真的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既然你有可能被蝎尾菊盯上了，而国内的那些隐匿的家族，也有可能盯着肖炘杰，那么我们再走常规的偷渡路线，很有可能被人找出踪迹。这条线路很少有人偷渡，可以说只是存在少量的玉石走私，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安全的。”丹木淡淡地说道。
“但我总感觉，这村子中有些古怪。”西玛嘟哝了一声，然后下意思地抱紧了肩膀，似乎这里的夜里，总是她感觉到寒意。
“西玛说得不错，这村子中应该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如果真要等到明天晚上才走，还真不知会不会出问题。”肖炘杰也沉思着说道。他现在能够微微运用极少的巫力，要让他靠着这丝巫力去伤敌几乎是办不到的，但是用来感知一些东西，却是和西玛在成为那些神灵的暂时代言人之后，还要敏锐。
“你们都感觉到了？”丹木问道。
“难道你也……”
“不，我没有你们那种能够直接感知到那些莫名的东西的能力，但是我在生死之间历练出来的直觉，却让我知道，这个村子中的确是有不少不干净的东西存在。而且，这里的人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更何况，你们不要忘记了，我可是释比的外孙啊，在我身上，本来就有护身的神石，还有释比亲自赐予的战刀，这些都是鬼神辟易的宝物，要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也不是难事。”
“既然如此，那为何来这里后，我们不赶紧一点？”
“一是时间上来不及，今天晚上据说在边境线附近又一次玉石交易，我们最好不要扯进里面。而明天白天据说会有边境的军队巡逻，所以最快都要等到明天晚上。至于第二点么，和我们临走的时候旺达诗卓告诉我的一个秘密有关。”
“什么秘密？”肖炘杰和西玛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两人问完后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声地笑了。随即肖炘杰又神色一凝，这种默契虽然谈不上是心有灵犀，但是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柳衡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变相的背叛，哪怕背叛的仅仅是自己的心。
“还记得我也拥有过的那块玉石么？”
“那又如何，你不是说，那块玉石是出自羌寨么……玉石，难道说，当初这些玉石的来历，和这里的矿坑有关？”
“确切地说，还真的有一点关系。”
“不可能，这些玉石应该都是当年蚕丛王朝时期的遗物，到现在已经好几千年，当时这里怕是还荒无人烟吧，怎么可能有玉石带到蜀地？”
“在蚕丛王的宝藏之中，似乎还有不少海洋贝类吧？”丹木轻轻说道。
肖炘杰为之一凝，不错，在蚕丛王的宝藏里，他们当时不仅看见了不好贝类，甚至还有血珊瑚等绝对是海洋出产的宝物，这些都说明了似乎在几千年前，蜀地的经济交流已经到了极为繁荣的地步，不仅仅是沿海，甚至有一些疑似中亚风格的器物，也曾在蚕丛王的宝藏中出现过，那么就算是古代缅甸的玉石会通过这些交流被输送过来，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这么说来，这些玉石真的有可能是在这矿坑出产的？不过在此之前，这些玉石想来就是你也不一定完全知道来历吧，怎么敢这么肯定？”
“很简单，因为当初我曾到过这里，也经历了一些当时觉得异常的事情，甚至……嗯，这些且不提，总之，我在这里见过材质十分相近的玉石，而且我那敏锐的第六感，似乎也提醒过我，当初我手里的那块玉石，的确是出自对岸。”
“那么，旺达诗卓告诉你的秘密，就是和这玉石有关？”
“对，旺达诗卓曾说，曾经在我手里的那块玉石，和其他几颗玉石一样，都不过是一块原石上的来的，而最终会蚕丛王朝的祭祀会选择这七枚玉石作为刻画符文的载体，是因为这当初的那块原石，就具备不可思议的力量，这力量虽然一定程度上是巫力运转的灵气，但却也同时沾染了一丝邪气。”
“邪气？你是说，挖出原石的玉石矿坑里面，有什么邪恶的东西？这东西这么厉害，隔着上百里，居然让这小村子也不得安宁？”
“如果说，那枚原石已经不在当初的矿坑，而是在这个小村子里面呢？”一旁的西玛突然插嘴说道。
肖炘杰呆了呆，然后看向丹木，丹木也是点了点头：“那个小矿坑，据说在很久前曾是一个挖掘过不少玉石的老坑，只是后来似乎里面的玉石采空了才被废弃，但是二十几千年在附近又发现了一个小的矿脉，才重新兴盛起来，但也绝对比不上当初了。要知道缅甸玉自古就大量流入中原，也许在几千年前，在这块土地还不属于中原王朝统治的时候，出自那个老坑的原石，真的有可能滞留在此地，或者是通过其他途径，总之，几千年的时间，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呢？”
肖炘杰不再反驳，不过对于那颗奇异的原石的存在，却也隐隐地感觉到了不安，他识海内的巫力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不安，雾气翻腾，只是在翻腾的时候，隐藏在浓雾深处的那头长着两个脑袋的蚕一样的怪物，在冷冷地笑着。
就在三人准备各自返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却看见门口，有一队人马经过，看上去人数还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最奇怪的是所有人穿着看上去都十分喜庆，甚至有一顶双人抬的轿子，轿子虽然看上去有些古旧，但是扎这大红花，还有一张喜字贴在上面。
接着依稀的月光看着这队人马走过，肖炘杰三人奇怪无比，看样子似乎这是迎亲的队伍，不过现在已经快要十二点，怎么会这个时候结婚？难道是这里的特有习俗么？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让肖炘杰心里打了突，不过仔细一看，却是借宿的房屋主人，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的老伯，姓赵，祖父躲避战乱来到边境。
这里虽然免于战火，可是太贫瘠了，曾经在民国时期甚至一度种植鸦片为生，解放后才转为经济作物。老赵的父亲曾被国民党当成壮丁抓走，后来侥幸逃走来到这里，娶妻生子，然后在二十多年后有了老赵。
这一晃就是几十年过去，连老赵也已经五十多岁，在这个佤孟村里呆了一辈子，这一生最大的见识，就是去过孟兰县城几次。
“赵大叔，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肖炘杰问道。
“结婚呗。”
“哪有晚上结婚的，而且看这样子，总感觉让人渗得慌。”
“你们莫要多问，这事，看看就算了。”
“什么？”不等一头雾水的肖炘杰再问，那些队伍，已经渐渐消失在眼前。
接着院子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发动机的轰鸣显得格外刺耳。
“老赵叔，还忙啥哩？我爹要你赶紧过去观礼。”发动机的声音停下，随后一个粗大的嗓门大大咧咧的说道。
本来就没有完全关闭的院子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看上去十分精悍，但是头上缠着青蓝色棉布头帕，头帕的头端多成一尖锥状，偏鉴于额前左方，这就是被称为“英雄结的”的彝族“兹提”，看来进来的汉子，应该是一个典型的彝人。
“布哲，你给你阿爹说，我安顿了几个客人，马上就过去？”
“是仓杰带回来的那几个客人么？我阿爹说了，人多热闹，要他们一起去呢。”那彝族汉子一脸热情地说道，他的目光已经看到了肖炘杰等几人。
“外边的人去……不好吧？”赵大叔有些犹豫。
“莫事，阿爹说既然是仓杰带回来的朋友，就是自己人，仓杰可是村子里第一勇士，他的朋友不会胆小。”
“赵大叔，到底是什么事啊？”丹木问道。
“哦……好事，算是好事，布哲的弟弟布伦，要娶媳妇呢。”
“我那弟弟命苦，不过老天总算开眼，这桩婚事还是定了下来，远方的客人，前来观礼也是好的。不过，到时候不要太大惊小怪，赵大叔你待会多给他们说说，家里事忙，我还要赶紧回去。”
“成，等会我带他们过来，反正不远。”
“好嘞。”布哲答应了一声，然后出门，不过出去的时候，余光似乎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西玛，让西玛如此良好的心理素质，居然也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发毛。
“看来，事情有些意思啊。”丹木微微一笑，轻轻捏了捏藏在袖子中的那柄锋利的短刀，稍稍放心。
“结婚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
“别提了，是阴婚。”赵大叔瓮声瓮气地说道。
“阴婚！”肖炘杰也吓了一跳，阴婚也被称为冥婚，是一方新人在婚前就不幸身故，但是依然会为死人和另一方举行婚礼的民间习俗，也有双方未婚夭折，然后彼此父母为两个已死的子女举行仪式结为夫妇的，在汉、羌、彝、苗等多个民族中，都有这种习俗存在。
不过到了现在，还举行冥婚的已经非常少见了，还是前两年在网络上爆出来有人故意杀死流浪人员然后卖尸体给一些山村举行冥婚时，才渐渐为一般人所知。
他们却不曾想到，居然在这个小地方，也能见识到冥婚的存在，尤其是回想起现在他们几人都感觉到这里阴气汇聚，现在这个解释，也似乎说明了这场冥婚，有些不同寻常。
“今天，可不是举行冥婚的好日子啊。”肖炘杰抬头看了看天色，那轮明月的边缘，隐隐地透出一线血色，今夜明显是个大凶的日子。
他对于数理变化有一点研究，其中自然涉及到一些阴历中的吉凶祸福的日子，而今天即便是在民间流传最广的黄历中，也绝对是不易婚嫁的日子，而冥婚，从古至今对于日子的选择，却都是有着颇多忌讳，也不知哪家人是不讲究这个，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一般来说，能够接受名冥婚的偏远地区家庭，对于老黄历肯定是更为看重，现在即便是大城市的年轻人结婚，父辈也会选一个好日子，何况是这种对于传统更加注重的偏远地区家庭？
“年轻人，有些事，不好说，也说不得。”赵大叔将门虚掩着关好，然后对三个还一头雾水外来者说道。
“这其中，还有什么讲究不成？”丹木皱眉问道。如果是普通人，还可能因为根本不信这类东西而带着好奇去看看热闹，可是他们三个，在经历了此前一系列事件之后，对于这些天地之间存在的奇异现象，已经有了很大的免疫力，之前三人都曾有些心神不宁，而且都感知到了这里的阴性气息的流动，隐隐透出大凶之兆，对于是否真的要去刚才那布哲的家里参加冥婚婚礼，就连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丹木，也有些不确定了。
“我能够看出来，你们都不是普通人，想来也不会如山外的人一样，认为冥婚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布哲家的人执意要在今天为他们死去的儿子完婚，其中自然是有原因，只要你们不刻意去探查，也就不会有事。记住，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事。”赵大叔突然带着一丝诡秘说道。
“我们……可以选择不去么？”西玛看了肖炘杰一眼，有些怯怯地说道。如果她面对的是几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士兵，可能连半点畏惧都没有，但是面对鬼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是有古羌圣山中的经历，也是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不能，因为按我们这里的规矩，谁家若是要举行冥婚，是不会允许有外乡人在四处乱窜，免得冲撞了阴灵。”
“我们就呆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不行么？”看着西玛似乎真的有些害怕，肖炘杰问道。
“不行，布哲家在佤孟村里算是有权有势的家族，他们要较起真来，就算是你们的朋友仓杰的面子也不会卖。仓杰让你们住在我这里，我自然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毕竟仓杰那孩子当初也曾帮了我们老赵家不少忙。”赵大叔淡淡地说道。
“看来我们还真是来得太巧了，偏偏选在今天，也许，这就是缘分？那就去看看吧，我就不信，连神我们都不怕，还会怕一个鬼？”丹木冷冷一笑。
赵大叔皱了皱眉头，最后迟疑着说道：“今天晚上，你们还是少提最后一个字。”
那是“鬼”字，他不说这话还好，本来已经被丹木的话激起一丝胆色的西玛，脸色却突然苍白了起来。
“西玛，这不太像你啊。按理来说，你好歹算是出自蝎尾菊，这个组织培养的人，会怕那东西么？”肖炘杰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这和组织没有关系。我就是很怕它们……因为，据说我小时候就曾被它们侵害够，所以我至今没有五岁前的记忆，那是因为太过恐惧，而大脑保护性地选择了忘记。”西玛有些恐慌地说道：“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碰见它们了，可是今天，我有一种感觉，它们，回来了。”
肖炘杰心里突然打了个突，正想开口说他们不去了，却渐渐地感觉到有些头晕。
这是怎么了，难道说真的是那东西来了？他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然后身子乏力，开始摔倒在地，在倒地的瞬间，他已经发现西玛和丹木比他更早晕倒，只是看似已经晕过去的丹木，却突兀地睁开一只眼，朝他轻轻眨了一下。肖炘杰顿时放心地晕了过去，看来，丹木似乎早就胸有成竹了，只是想想看看这赵大叔和那布哲家，到底想要干什么而已。

第九章 冥婚
等肖炘杰被一盆冷水泼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人五花大绑在一根柱子上。使劲挣扎了一下，却发现绑住自己的是粗壮的麻绳，而且绑的人显然很有技巧，竟然连半点都挣扎不动。
过了有半分钟，他渐渐完全清醒过来，偏过头去，看见了同样是被绑住的丹木，只不过丹木的神色，看起来依然十分镇定，想来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这让肖炘杰稍稍安心。
不过，他转过头四处瞧的时候，却是没有看见西玛的影子，这顿时让他开始惊慌起来。
“别担心，西玛暂时不会有事，就算是她有事，我想那东西也不会坐视不理。”
“那东西？什么，那个布哲的弟弟的阴灵么？”肖炘杰小声道。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区区的阴灵鬼魂和那东西比起来，就像是一只毛虫和神龙的区别。”丹木冷哼道，很明显，他似乎是知道什么，只是现在还不便说出来而已。
“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有逃走的计划么？”
“当然有，而且我还要留给敢算计我们的人一个终生难忘的礼物。”丹木的语气有些森然，虽然对方的算计最终被他识破，而且做了准备，不过以他之前杀伐果断的性格，这仇却是要立时报了心中才能爽利，要不然憋在心里着实让人气闷。
“那我们现在是……”
“等，你昏过去的时间并不长，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半个小时，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就快来了。”
果然，丹木的话音落下不到两分钟，布哲的声音已经在外面传来：“把那两个外乡人带过来。”
很快就有几个干瘦的蓝衣汉子进来，然后将两人从柱子上的绑缚中解下，但是拴在两人身上的绳子，却依然没有动。
两个人被那些蓝衣汉子推攘着带到一个大厅之中，这屋子虽然也是红砖瓦房，但是却比一般的村民家庭要大许多，中间那根大梁几乎是一抱粗细的巨木整根做的，整个房间有两百多平大小，完全就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大厅，能够容纳一两百人。
这大厅此时布置得喜气洋洋，但中间一个放置在火灶旁的棺木，却是让这喜庆的气氛中透着几分诡异，棺木的周围插着几根木杆，上面有五张两三米长的白幡竟然无风飘动。
周围的人神情肃穆，只有两个胖乎乎的老人，在一起兴高采烈地张罗着。布哲就站在他们旁边，看样子这应该是布哲的父母。
“师公，可以带新娘上来了么？”布哲恭敬地问向一个透着几分诡异的老人。
“师公是彝族对寨子中的通灵人的尊称，其实这些师公正确的叫法应该是‘毕摩’，也被称为‘贝马’，地位和我们羌人中的释比接近，是村寨中的巫师。”丹木轻轻向肖炘杰解释道。肖炘杰点了点头，他知道丹木对于这些古老民族的了解，远在一般人之上，知道这些基本的常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等等，我先念完开路经，再带新娘上来。”那老毕摩说道，然后以彝语开始念诵开路经。按照彝族的风俗，这开路经是先要赞颂死者的勇敢，然后为死者指引迁徙来的路线直到找到回祖地的路线，不过现在，这开路经似乎经过了一些变化，那是招引亡魂前来相会。
接着，几个乐师模样的村民，拿着长葫芦笙开始伴奏，周围的家属和一些亲近的村民，开始排成三行围绕着中间的棺材跳舞，边跳嘴里还唱着丧歌。
“这是在干什么？”肖炘杰有些毛骨悚然，这诡异的景象，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不要紧张，现在不过是他们按照古老的风俗在‘脚踩舞’，本来这是送葬出殡才会经历的仪式，不过为了完成冥婚，我想是提前了吧。”丹木回答道。一旁看管两人的干瘦汉子惊讶地盯着丹木，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居然对彝族的风俗这么了解。
不过另一个就没那么客气，恶狠狠地在肖炘杰头上一拍，让他大怒的同时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宰了你们祭祀恶灵。”说完，将两人绑在一根柱子上，然后和那几人一起走开，加入到跳脚踩舞的行列中去。
接着，那师公开始手持八卦铃，嘴里不停地念诵着什么，刚开始肖炘杰还没有注意，但是那师公嘴里反复出现的部分音节，却渐渐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音节中的一小部分，他敢肯定自己从沈教授那里听到过，那是沈教授在翻译巴蜀图语的时候，嘴里不经意地念叨出来的，很明显，这些似乎像是什么咒语的彝语，至少有部分音节和是巴蜀图语相同的。
“他在说什么？丹木，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肖炘杰有些着急地问道。
“你当我是百科全书么？什么都知道。”丹木没好气地说：“我可是没念过什么书，就算对彝族的部分风俗有所了解，那也是因为毕摩的存在和羌族释比很接近，我从外祖父那里听来的，可这并不意味着我连古彝语也懂了。要知道就算是现在的彝语知道的人都很少，更不要说这种如同天书咒文一般的古彝语了。”
“我想，我知道我们为何会被指引来此了，因为，这些古彝语之中，有一部分音节，大概五分之一的样子，居然是和巴蜀图语的发音十分接近。”肖炘杰苦笑着说道。
“什么？和巴蜀图语的发音接近？”丹木也惊讶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几人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认识仓杰而选择的这个村子试图偷渡出去，却是发现念咒的古彝语，居然和巴蜀图语有着某种联系。尽管，这联系现在看来有些牵强，但从当初的玉石来源来看，其实也并非是没有这个可能。
“看来这个问题，只有等找到沈教授之后再说了，新娘就要来了，希望不会是西玛吧。”肖炘杰看着大门外又唢呐的声音响起，知道要嫁给棺材中的那个倒霉的新娘，已经快要到了。
丹木也是心里打了突，然后带着些微苦涩说道：“我很想说，希望你的担心不会被言中，因为彝族一般不愿和外人通婚，那样生下的后代就是‘假彝’，在一些传统的彝族聚居地甚至会被歧视，即便地位和辈分再高，在传统节日庆典里也不能坐上席。”
“嗯，希望如此，不过，他们到底抓西玛去是干嘛？”
“刚才我是装晕过去的，看见西玛被几个女人带走，我想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就没管这么多，毕竟西玛有那东西的庇护，不会有什么事。”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和神灵有关么？”
“当然，神灵，也是会死的，只不过死了之后，也和人一样有魂魄而已，只是身为神灵，就算是死去，魂魄也比人的鬼魂要强大得多，不管什么阴灵，都没有办法和它们相比。”丹木喃喃地说道。
“这么说来，上次在古羌圣山的时候，西玛就是被神灵的魂魄暂时占据了躯壳，才会成为神灵的代言人的？”
“可以这样说，毕竟这些神灵的要求，是要我们释放出它们的躯壳，这就意味着它们从来不曾被真正杀死，而是等待灵魂和肉身重新溶为一体，然后彻底复活。”
肖炘杰正要回到，这个时候门被推开，肖炘杰朝那个方向努力转过头望去，却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在一个老女人搀扶下，一步一顿地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身材都隐匿在嫁衣之中，看不出好坏，头上也带着凤冠霞披，竟然是典型的汉人的嫁衣打扮。
“怎么回事，我想彝人的婚姻，不应该是这打扮吧？”肖炘杰瞪大了眼睛。
“很有可能，你刚才的担心，真的被我们猜中了……西玛身上有汉人的血统，他们是将西玛，当成了汉人来迎娶……”肖炘杰说道。
“不，不是，那是因为，真正要迎娶的，并不是那个彝人。他们，不过是棋子而已。”丹木突然有些沉重地说道。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贴着手臂的短刀上，那刻画的符文正在开始发热，甚至烙得他生疼。那东西，也要近了吧。
“开棺！”那师公突然一声大喝。接着几个男子上前，将棺木中的尸身扶了起来。那是一个脸色苍白到极点的年轻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或许是为了掩饰尸斑，脸上涂了厚厚的粉让他显得异常苍白。几个男子将尸身小心翼翼地从棺木中抬了出来，然后放到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木架上，这样那男子就能勉强站立了。只是他的身子不自然地微微扭曲着，似乎他的脊椎已经因为某种原因而折断，看上去有些怪异。
那新娘被老女人牵着带到离尸身不远的地方，肖炘杰甚至能看到那新娘正微微发抖，她身边不远就是一张铺了红布的桌子，上面插有大红蜡烛，本来是十分喜庆，可旁边一个用来祭祀死者的猪头和水果、五谷，却是然跟着喜庆中平添了几分诡异。
这时一个神色肃穆的老人来到桌子前，他先是恭敬地朝师公低声说了句什么，见师公点头，这才开始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一个盘子，从上面的小盒里拿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涂抹在脸上，这是在抹粉，可是完成这一切后，却却是将自己的嘴唇用一只笔涂抹成了黑色。
“阴阳脸？这个老人，就是阴媒？”肖炘杰看着老人，脑子里闪过一个名词。
那老人略带威严地朝周围看了一圈，然后大喊道：“带新郎！”
大厅中的喇叭声和唢呐声响成一片，随后一个布哲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手中提着一只大公鸡。这公鸡似乎养得极好，看着足足有十几斤种，殷红的鸡冠有半个巴掌大，看上去极为精神。在布哲的身后，先前对肖炘杰动手的汉子手中捧着一块灵牌，灵牌上用汉子和彝语分别写着乃保布伦，那是死者的名字，名字下面还刻着生辰八字。
那老女人带着穿着大红结婚礼服的新娘上前，新娘的头上顶着盖头，这种古代汉人女子结婚才会用的道具在现在看来显得无比怪异，可是在场的人，却是谁也不敢说什么，似乎这景象，关系到整个村子的生死存亡，都不敢大意。
那阴媒手一挥，乐器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然后举行拜堂的仪式，那对看上去有些臃肿的夫妇，乐呵呵地坐在上首，等待整个仪式开始。
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发生了，布哲抱着的那只大公鸡，突然之间挣脱了布哲的怀抱，一下朝新娘扑了过去，几下就将新娘的头巾抓落，然后一张尖利的嘴，恶狠狠地朝新娘的眼睛啄去。
新娘尖叫一声，但是身子却没有动弹，似乎她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就在所有人都惊呼地以为这看上去凄美绝伦的新娘子似乎逃不过这一劫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然后一把将大公鸡抓住。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诈尸啊！”伸出手抓住大公鸡的，赫然就是旁边那具应该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人群开始蜂拥着朝门口冲过去，但是一声怒吼，却是止住了这种慌乱。
“慌什么，我还在呢。”那是师公毕摩的声音，老师公的声音透着雄浑，顿时镇住了整个场面。
“这是乃保家的小崽子知道要娶媳妇了，显灵了，他疼自己未来的媳妇儿，不被这替代的公鸡所伤，有什么奇怪的？”师公的有些声色俱厉地说道，刚想要奔逃的人群有些尴尬地转过身，不过有几个胆小的，还是偷偷地朝门口挤过去，似乎随时都准备开溜。
“冥婚仪式继续！”那阴媒看了一眼师公，见后者点头，立刻壮了壮胆气，让人小心翼翼地将不停挣扎的大公鸡从尸体手中抢了下来，那几人一脸的恐惧，毕竟一具已经死去两三天的尸体，居然会做出这举动，怎么都让人有些胆寒。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的肖炘杰，突然脸色苍白地吐出一小口血来。丹木关切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动，低声问道：“刚才是你做的？”
肖炘杰微不可查地点点头，有些苦涩地轻声说道：“心中一急就试着去帮她，而我现在唯一可以动用的，就是巫力，不过，我能调动的巫力太少了，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喂，你倒是想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动手，不会真的要这仪式结束的时候吧？这样就算最终救下西玛，她也会有心理阴影。”
“我不是神仙，这么多人，我手中只有一把刀，最多有把握自己逃走，你以为我能打赢这么多人？”
“也许不用打赢这么多，因为我可以将大部分人都吓走。”
“没用的，有那个毕摩在，一次他可能不会注意到你，可是第二次，他肯定会怀疑到你头上。不要小看这些毕摩，他们可能是和释比一样，都是掌握着神秘力量的真正巫师，就算没有你那么精纯的巫力，但巫力运用，你却是和他们相比都差得远。”
“用你的说法，神我们都不怕，还会怕一个人吗？”肖炘杰淡淡地说道，眼中居然不知不觉有了一点热切的渴望，似乎在刚才运用巫力的过程中，虽然他也受了点内伤，可是收获也不小。
“老实说，就算是对方有十几个身经百战的勇士，只要不是都拿着枪，我都不怕，可是对于具有神秘力量的毕摩师公，我却是有些心虚。如果你有办法对付那个毕摩，那么我们的把握就大多了。”
“好，等会我再控制着那倒霉催的新郎动一下，然后你趁乱挣脱绳索，这没有问题吧？”
“放心，他们并没有仔细搜身，我的刀还在，这绳子还困不住我。”
“那就行了。”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那老师公已经疑惑地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看看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了，立刻喝道：“冥婚，继续。”
那个年老的阴媒示意布哲抱着那只大公鸡过来，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用一根红绳绑在公鸡的左脚上，低声说道：“男左女右，生辰八字绑缚在你左脚，从此刻开始，你就是布伦，布伦就是你……”
肖炘杰在一旁打了个寒战，开始闭上眼，试图去控制识海中更多巫力，可是他越是着急，这种控制却越不容易成功。
“不要急，西玛没事的。你静下心来，巫力的运用，需要绝对的专注才可以。”丹木在一旁教导道。虽然他完全不会巫术，可是自小在释比身边生活了好几年，对于这些神秘力量的运用，却是知道一些道理。
肖炘杰没有说话，微微点头，然后不再管大厅中发生什么，开始沉下心神，全力去沟通识海内的巫力。
此时那个阴媒已经开始唱喏：“天地分，阴阳立，人鬼殊途，冥婚为桥……一拜天地……”立刻有人强行按着西玛，和那大公鸡一起交拜天地。此时的西玛似乎是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动作有些僵硬。
交拜很快完成，但是周围却很快传来不和谐的声音：“布哲，布伦虽然过身了，但是他娶一个汉人女子就算了，这个女人看上去却不是纯血的汉人，为何还要行汉人的礼，你将我们祖宗的风俗，当成了什么？”
布哲冷冷一笑，抱着大公鸡的手微微动了一笑，然后森然说道：“这是师公吩咐的，也要向你通报么？”
那人看了年老的师公毕摩一眼，畏缩地小退了半步，终究没有争辩。

第十章 血魂晶
这场诡异的冥婚婚礼还在继续，阴媒见交拜完成，若是活人的婚礼，此时就该送入洞房，可是这偏偏是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的冥婚，还有着接下来必须的仪式要做，而这仪式，才是冥婚最终完成所必须的。
阴媒从怀里掏出一把雪亮的刀子来，一步步走向新娘，而西玛依然目光呆滞，似乎完全就没有意识。丹木神色一凝，难道说这阴媒是要杀死西玛，然后这才算是让两人在阴间正式成婚么？
他手臂的肌肉轻微地颤动着，那柄短刀以细不可查的速度开始下滑，然后刀尖落入掌中。
轻轻在刀身上一弹，手掌的骨骼不可思议地开始扭曲蠕动，最后竟然诡异地将短刀反手握在了手里，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绑缚双手的绳子割开了大半，又悄无声息地将短刀收好。
这一切看似简单，但却绝对是一项了不起的绝技，甚至一些印度的瑜伽高手，也未必能将手掌和手臂的骨骼控制得如此炉火纯青，丹木的实力，可以说已经是人类能够将自身的肉身控制的巅峰，虽然还不能脱离人的范畴，但普通人在他面前，一对一的话的确是犹如蝼蚁了。
他甚至有把握，如果那阴媒真的对西玛不利的话，他能够第一时间将短刀当成飞刀掷出，随时取那阴媒的命。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暂时停止了异动，那阴媒居然将刀子放在了西玛的手中，然后喃喃自语般在西玛耳边嘀咕着什么。
一直搀扶着西玛的老婆子开始退开，失去了那老女人的搀扶，西玛变得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正极力和体内的什么东西在抗争着，身子微微颤动。不过很快，这种颤动停止了，她木然地拿着刀子，然后一步步朝布哲走过去。
这副情景无比诡异，面对一个穿着大红嫁衣，但是脸色却被厚厚的粉所遮盖，只留下双眼和嘴唇涂成乌黑的颜色，在大城市中似乎颇为新潮的僵尸妆，这个时候竟然看上去十分合适，这分明就是一个僵尸新娘般的女人，而面对这样一个女人走过来，布哲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眼中泛起一抹邪光。
“去吧，将那只公鸡杀死，它的血将指引你丈夫的方向，也会融入你的血脉，从此你和你丈夫，就再也不会分离……”妖异的声音，从阴谋的口中响起，似乎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西玛竟然真的一点点举起手中的刀子，然后朝那公鸡的脖子划去。奇怪的是原本精神百倍的公鸡，此时像是被法术定住了一般，没有丝毫动弹，这一刀顿时砍断了大半个脖子，公鸡的头颅，软软地歪倒在一旁，鸡血飚起足足有两尺多高。
布哲犹如变魔术般，手中多出一个瓷碗来，然后极为精确地接住了大半飚射而出的鸡血。
“新娘子，还不赶紧斩下公鸡的左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今后进将它的脚风干之后，挂在自己胸口，你的丈夫，就永远陪着你啦……”
西玛木讷地将公鸡绑缚着布伦生辰八字的左脚折断，然后用刀斩下，再取下自己手腕上的红绳，绑在还有些些血丝的鸡爪上，然后挂在胸前，像是在挂一件珍稀的宝石项链一样专注。而那只被放了血并且斩断了一只爪子的大公鸡，已经被布哲犹如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新娘子，还不赶紧用鸡血画在你丈夫的眉骨上，这样他在阴间就不会迷失方向，然后你将剩下的公鸡血喝了，让它的血和你的血融为一体，这样不管你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你。”阴媒尖声尖气地说道，西玛犹如牵线木偶一般，依言伸出食指在接了大半碗鸡血的瓷碗里蘸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轻轻在已经脸色发青的尸体眼眶上画了几笔。
“咦，不是这么画的，你画的什么……”阴媒突然呆住了，因为西玛画的根本就不是如同血眉一样的简单两笔，而是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神纹！”那老师公突然瞪大了眼，惊呼道。
“神纹？这新娘子怎么会画神纹？她现在不是被药物……”阴媒也是不可置信地问道，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却惊恐地发现，原本双眼紧闭的尸身，突然睁开了双眼，没有瞳孔，完全是一片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鬼啊，真的诈尸了，快跑，快跑……”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这一次，就算是那师公毕摩再怎么呼喊，大部分人都奔逃了，最后只剩下布哲家的人和七八个大胆的后生。而利用这个机会，丹木已经趁乱挣脱了只剩下小半的绳索，然后飞速地将肖炘杰身上的绳子割开，见他依然双目紧闭，知道这不是打扰的时候，也不敢惊动他，于是守在一旁，但是双眼却死死地注意着西玛。现在西玛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不管怎么说，造成这一切的很可能是那阴媒甚至那个毕摩，现在贸然上前，说不定反而会害了她。
“什么鬼东西，居然敢在我面前捣乱，还不现形！”毕摩从身后的包袱中摸出一面鼓，竟然也是如同释比一样，是一面羊皮鼓。这中羊皮鼓在彝语里被成为“格则”，是毕摩们使用的法器，有法力的毕摩，能够利用格则发挥出巨大的力量。
随即毕摩又相续拿出一个鹰爪和一把神扇，在毕摩的法术体系中，鹰爪是护法和神力的象征，神扇可用来驱鬼，这三样法器加在一起，在年老的毕摩看来，足以驱除一切鬼怪了。
“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动我的炉鼎。”西玛呆滞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不过这却不是她原本的目光，而是带着某种贪婪和凶残，却又高高在上，似乎是万物的主宰。
古神，这是古神才有的目光么？丹木心中一动，却没有上前，心中暗暗着急，不知道肖炘杰这个时候在搞什么鬼，看样子一时半会居然醒不过来。
“大胆！天圆地方，敕令九张，开天辟地到如今……开天门、闭地户，留人行，塞鬼路、宰鬼头，杀鬼脚，穿鬼心，破鬼肚……”毕摩嘴中念念有词，或许普通人看不见，但是若肖炘杰此时醒过来，就会发现天地之间，似乎有一丝丝奇异的力量，居然随着这些咒语的念诵开始汇聚，然后形成一柄无形的吓魔杖，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朝西玛碾压了过去。
西玛轻轻地挥手，嘴中冷哼道：“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就是这样看似随意的一挡，那柄无形的力量凝聚的吓魔杖，居然立刻消散，那毕摩脸色剧变，喷出一口鲜血，再度念道：“吾奉天罡旋出门……阎君差我斩妖精，大金刀，斩邪魔，小金刀，斩邪精，弟子一斩，斩你邪魔化灰尘，斩斩斩……”
“阎君？那个食魂的家伙，就算还在也不敢和我作对，何况是你这样的蝼蚁，不过是学会了我们一点最微末的伎俩，居然也敢对我出手。”西玛冷冷地笑着，脸上的白色粉扑簌着下掉，看上去极为瘆人。
“是了，的确是那些古神，他们是一切传说的源泉，身为神，却是以食人为生，怪不得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地方阴气太重，原来是这里居然有一头古神的残魂在。我明白了，那块原石，就是古神残魂栖身的地方，只要找到它然后将之破坏，就算是古神残魂，也经不起阳光炙烤！”肖炘杰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是先要让这家伙从西玛身上滚出去才是，要保证他毫发无伤，我可是没有半点把握。”丹木道。
“奴隶，你们两个身上也有我族的烙印，虽然不知是何原因开始变淡，还不帮我将这些食物解决掉！我终于找到了能够让我暂时出来活动的炉鼎，今天，是饕餮的盛宴，血的狂欢……”
西玛突然扭过头，对肖炘杰和丹木说道。
“怎么回事，为何吓魔咒和斩妖咒都对你没用？五雷三天界，雷霆百万兵，火光铜子箭，邪魔化灰尘，大得变小鬼，不得现真形……五方界上来，五方界上去，大神鬼，各归栏路，小神贵，各归棺木……”老毕摩似乎有些慌了，一边敲着羊皮鼓格则，一边开始以踏着复杂的请神的禹步，借此来调动天地之间更多的灵气。
“呱噪！”占据着西玛肉身的古神终于怒了，眼睛一瞪，毕摩挂在脖子上的鹰爪突然之间爆开，其中一根锐利的爪子，竟然插进了毕摩的左眼，毕摩顿时惨叫起来。
而一旁那具尸身突然直接跳了起来，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已经到了毕摩的身前，然后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卡住了毕摩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
老毕摩手中的羊皮鼓和神扇掉下，左眼中不停流血，口中哬嗬叫着，却是发不出声来。
“够了。”肖炘杰突然踏一步，说道。
“嗯？奴隶，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占据西玛肉身的古神，饶有兴趣地看着脸上毫无畏惧之色的肖炘杰，偏头问道。
“你既然不过是这个偏远之地苟延残喘，看来也不过是古神之中一个不入流的小神，我们的身份，岂是你能够相比？我们奉的是真正的神灵的旨意，你这是在阻止我们迎回神王的身躯，简直该死。”肖炘杰威严地说道。虽然他不知道赌这一把是否有把握，但是此时看来，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至少对方能够轻松击败毕摩，光是这份实力，就是仅仅能调动一点巫力的他无法比拟的。
“是烛九阴那个家伙选的你吧……哼，它算什么真正的神灵，还不是和我一样，都是……”
“是么？”肖炘杰微微一笑，然后微微闭眼，一股巫力从识海中冲了出来，然后调动了周围的灵气，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这个漩涡开始渐渐扭曲变形，最后竟然变得如同一个无形的眼球。
“看来你也是知道神纹的，不过用我族的方法对付我，你不嫌有些多此一举么？”
“不，我只是想借此沟通那冥冥之中的存在，因为你们，也是会受到一些制约的，这制约，也就是当年击败你们的伟大存在。”
那尸身的手突然松开，快要闭过气的老毕摩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气，脖子上已经出现青紫的勒痕，一双眼睛恐惧地望着西玛，知道这是他不可战胜的存在。
可是，自己不是受到指引才要成就这场冥婚么？难道说，这竟然无意间冲撞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母尔木色……是母尔木色的力量！”老毕摩在万分恐惧的同时，却并不妨碍他对于周围异种力量的感知，那个变形成犹如一个眼球形状的灵气漩涡，他却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而这力量的核心处，却是他所信仰的自然神灵才拥有的力量，最为精纯的巫力。
母尔木色，是彝人灵物崇拜中彝族人主宰大自然的神灵，毕摩认为这些神灵是有意志力的，自然界的各种自然灾害和自然现象的产生都是与这些灵物有密切关系，而巫术的本质，其实也是对自然之中的各种灵异力量的运用，自然也就会被这老毕摩认为是来自母尔木色的力量。
“巫力……不，不仅仅是巫力，还有那股讨厌的气息，奴隶，看来你背叛了我们，你们是他们的传人，我，一定要杀了你！”西玛的语气中，居然带着一丝颤动，很明显，这股巫力虽然最早是脱胎于他们这些古神的力量，但是在当时的某个时刻，却已经产生了变化，变成了连他们也会为之畏惧的另一股力量。
而这变化的源头，也就是当年的的古神们会失败并被封印住身躯的最根本的原因所在，也是今日的人类能够得以发展并最终成为世界真正的主宰的基础，这是连神灵也会真正为之恐惧的能力，要在第一时间就杀死一切萌芽。
肖炘杰没有理会她的威胁，而是开始以一种古怪的腔调，念出一个个字节。这些字节的发音极为奇特，但是一旁的老毕摩却是浑身一震，因为有好几个音节，他都能够听懂，那是古彝语中极为重要的咒文关键字的发音，可是其余的，就连那毕摩也是一头雾水。看来这年轻人的身份真是不简单，那么在幕后委托自己的那些人，又是否知道这年轻人的身份呢？
还不等毕摩想下去，周围的空间，突然一下就就暗了下来，似乎整个世界都被拖入到深沉的黑暗之中，只有肖炘杰所在的地方，有微微的光亮。
“幻术？是的，你们这些所谓的古神，根本就不具备神话传说中移山填海的力量，你们最大的力量不过是影响人心，其次就是巨大的肉身所拥有的在远古时期的生物中几乎无敌的肉体力量，而现在只剩下残魂的你，其实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影响我的心志。但你似乎忘记了，我们都不是普通人，幻境的考验也早就经历过，还有什么幻境，比得过直接面对自己的心魔呢？”肖炘杰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黑暗被一点点撕开，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撕扯这层黑暗构筑的天幕。
就在从他周围发出的光亮快要照亮整个大厅的时候，大厅的门，突然被人踹开，接着一队打扮奇怪的人进来，一共十三个人，这些人的手上，都端着奇怪的武器。
说这些武器奇怪，是因为它们都勉强保持着枪的形状，但是却没有枪管，在枪管的位置，是一截犹如被精心雕琢的兽骨一样的东西，上面还刻画有红色的符文，但是其余的部分，却和枪支相比都没有什么区别。
“老家伙，看来你失败了啊，这女人的肉身，还是被那东西占据了。”一个冷厉的年轻人的声音传来，发声的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
毕摩的身子微微一颤，这是曾要求他绑架西玛来作为这家人死去的儿子的新娘的人，也是在他的要求下，这场奇怪的冥婚典礼，才一反常态地没有采用彝族的仪式，而是和汉人中的冥婚仪式没有什么差别。
“对不起……它太强大了，我无法战胜……你能不能，放过我孙子，他才九岁……”
“当然……不能，我想，你孙子会是我的宠物很好的食物。”那年轻人冷冷笑道，然后冷酷地下令：“除了那三个有用的人，其余的，都不留。”
屋子中突然泛起数道阴风，这些阴风，都是从那些枪管换成了刻有符文的兽骨般的枪支上发出来的，不管是肖炘杰还是丹木，都是心中一跳，凡是被这些阴风击中的人，都是口吐白沫地扑倒在地，继而脸色变得铁青，双眼的瞳孔散去，完全被眼白所取代，死状竟然和那死去的新郎布伦差不多。而布伦突然之间暴毙的原因，也似乎因此而解开了。
“是你们杀了我弟弟。”明明被几道阴风扫中，但是布哲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倒下。
“很奇怪的体质，这个人，也抓活的。”领头的那个年轻人说道。
“阿斯巴哲，肯啃特姆尔，纳古雅酷，古力达……”从布哲的口中，居然也出现一连串的奇怪咒文，空气中似乎泛起了一阵阵波动，接着离他最近的两个武装人员，手中的枪支前端的兽骨突然泛起耀眼的红光，然后猛然爆炸，巨大的威力，竟让这两人一死一伤。
“该死，你知不知道这阴灵枪值多少钱一把？你又知不知道我培养这些能够操控阴灵枪的护卫，花费了多大的力气？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死定了，就算你是来自世家的人，也救不了你！”领头的年轻人似乎气疯了，将枪支前方的兽骨拔下，然后换上了一枚透着血色的晶体安装在上面。
“血魂晶。”丹木的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肖炘杰奇怪地问道，同时对丹木以往的经历更加好奇了，这个可以算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似乎对于这些古怪的东西，都知道不少。
“据说最早是从蝎尾菊的一支秘密部队中流传出来，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我也只是听说，这次，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第十一章 血灵诞生
布哲的嘴里，再度出现含混不清的咒文，似乎随着他口里的咒文念出，整个村子中存在的阴寒之气，还有那些之前让肖炘杰等人不舒服的气息，都一起被牵动了，开始朝这个巨大的房间中汇聚，甚至这屋子的上方，因为一些能量和磁场的变化，开始凝聚起大量的乌云，而在村子外的地方，却依然月朗星稀，看不出其他征兆。
“嗯？你是护神会的人？神徒？”那个领头的年轻人一愣，突然说道。
“守护神灵，使我们身为神徒的责任，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蝼蚁，忘记了是神灵启迪我们先祖的智慧，带来文明，现在，你们居然想要阻止神的复活！实在，罪不可赦！”布哲的嘴里，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叫嚷，接着那些汇聚过来的阴风邪气，居然全部都朝他的嘴里灌进去，不过是几次眨眼的功夫，布哲的身躯，就如同是吹气的气球一样鼓胀起来，身上的衣服也被撑破，丝丝缕缕地挂在上面。而他身上的皮肤，几乎要裂开来，皮肤下面的筋肉，像是扭曲的蛇一样不停颤动。
“很好，我的信徒，你做得很好，这些亵渎神灵威严的人，都必须死！”西玛的嘴里，发出古怪的笑声，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些渎神者凄惨的下场。
“不一定。”肖炘杰的声音，突然在西玛的耳边响起，而他的手中，握着的是丹木那把受过释比祝福开光的短刀。短刀上铭刻的符文，这个时候再度亮起，从肖炘杰的眉心位置，有丝丝缕缕常人看不见的烟气，正被这短刀吸收，而肖炘杰的双眼上，也有一层烟雾似的东西，这让他能够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布哲第二次念咒的时候，肖炘杰和丹木，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冲到了西玛面前，而这个占据了西玛身躯的神灵的动作，却还是无比僵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两人从背后绕了过来。
“是你在控制着她吧？我看见你了，你的样子，可真够恶心的。”肖炘杰淡淡地说道，然后手中的短刀，突然朝西玛的背后扎去，不过在离西玛的背心还有半尺的时候，那把刀却停住了，接着刀尖上有浓黑的烟雾腾起，似乎扎中了什么东西。
在肖炘杰汇聚了巫力的眼中，能够看到西玛的背上，像是有一条长长的鼻涕虫在不停扭动着，而她的整个背部，都覆盖着一层灰蒙蒙地东西，这层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吱吱……”空气中响起犹如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般的叫声，接着一股震慑所有心灵的波动，从刀尖的位置弥漫开来，似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被什么东西拨动了痛楚的弦，当即就有不少全服武装的人员蹲下，只有几个意志极为坚定的队员和那领头的年轻人一起，强撑着站住没动，但透过他们脸上带着强化玻璃的面具，还是能够看到他们的脸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
“你想要杀死我……你是想救这个女人，那好，我就让这个女人和我一起死好了……”西玛的的嗓子中发出阵阵尖叫，然后突然伸手，狠狠地掐向自己的脖子，不多时西玛的舌头就因为太过用力而伸了出来。
“可恶！”肖炘杰怒哼一声，然后开始按照之前旺达诗卓教的咒语，开始不停地念诵驱鬼咒，虽然这是神灵死亡后的魂魄，但是却和人一样都是属于阴性的能量，驱鬼咒正是对付这些阴性能量的，而在最为纯粹的巫力作用下，这驱鬼咒的力量被放大，甚至比一些正式的释比发挥的力量还大，渐渐地，刀尖下的黑烟越来越多，那条如同鼻涕虫一般的灰色物事开始时收缩，然后凝聚成一团，突然之间朝肖炘杰的手臂延伸过去，而失去了那神灵魂魄附身的西玛，双手顿时停止了动作，轻哼一声软倒在地。
“不！”布哲的双眼一下变得通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信仰的神居然会这么轻易就被人从新娘的身体里逼出来，虽然，那不过是那个神灵的魂魄的一半，被称为“衣那”的附身魂。
“好机会。”领头的年轻人明显也不是常人，手中镶嵌有血魂晶的枪支突然发动，一道血色的光芒闪过后，从枪尖凝聚出一滴犹如血一样的液体，这滴液体以极慢的速度飞过去，布哲本能地想要躲闪，可是那滴血似乎有灵性一般，竟然捕捉到他躲闪的动作，然后准确地滴入他的眉心。布哲愣了一下，但是这滴液体就像是普通的鲜血一样，居然并没有什么后续了。
他稍稍放下心来，膨胀的身躯开始回缩，似乎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能撕碎一切的力量，布哲冷冷地说道：“看来你的这玩意儿不起作用啊，我已经得到神灵赐予的躯体，你们就算是有这什么鬼晶石，也不是我的对手。”他的脸色，开始变得狰狞恐怖，甚至在他几乎要裂开的的皮肤上，已经开始出现一层细密的青绿色鳞片，两枚獠牙也开始朝嘴里探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犹如妖鬼一般。
“血魂晶的力量，岂是这么简单的。”那年轻人淡淡地说着，那枚血魂精的颜色，已经暗淡了许多，甚至在一些地方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纹，很显然，这东西是消耗品，怕是最多不过是能使用两三次。
不过看上去，除了布哲的额头多了一滴鲜血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走！”丹木突然毫不犹豫地挽起肖炘杰，还有失去了那鬼东西控制而昏迷过去的西玛，然后不顾一切地朝门外跑去。
“为什么？”快要出门的时候，肖炘杰突然问道。
“我听说过血魂晶，这东西一旦爆发，周围根本就没有生命能够存活，都会成为那一点血魂精血的食物。”
“可是他们也没有离开……”
“这些人应该是国内传说中的‘世家’的人，他们都是来自最古老的参与过当年的封神之战的家族，手中掌握有秘法，根本就不会惧怕血魂晶的侵蚀……”
果然，就在两人讨论的这二十几秒的时间里，那一滴鲜血突然之间化为一片血雾，将布哲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而那血雾，像是有生命般，不停地侵蚀布哲的身躯，那层鳞甲很快就被腐蚀干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肌肉来。
布哲怒吼一声，强忍着巨大的痛楚，双手有长长的指甲弹出，然后朝那年轻人扑了过去。可是两个护在他身边的战斗人员，已经抛下了手中的阴灵枪，然后抽出背后的长刀，同时迎了上去。他们的长刀是一种乌黑的金属所制，完全不反光，但上面却是刻满了扭扭曲曲的符文，然后用血色的朱砂灌注，看上去十分诡异。
“符文兵器，看来那个传说没错，国内的世家中，果然也在研究符文兵器。”丹木喃喃地说道，对于这样的符文，他自然不会陌生，释比送给他的那柄能够镇魂的短刀，也是有着相同的符文，只是释比送给他的短刀，明显是要比这种大量生产兵器要珍贵许多，只是几个简单的符文，起到的效果却比整个刀身都刻满了符文要好。
不过，就算是旺达诗卓，也不可能大量地制造这种短刀，因为每一次制造，都要用全副心神去刻画符文，对于如今没有多少巫力的释比来说，这些符文刻画所消耗的，其实就是他们的生命能量，没有任何一个释比会用这种折寿的方式来选择大量制造符文兵器。
可是这两个挥舞这符文兵器的战士，却是连一分钟也没有坚持住，就被已经被血雾侵蚀得不成人形的布哲给杀死，其中一个甚至半边身子都被撕碎。他们唯一的成果，就是掩护着那年轻首领趁机抛开，然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战术背包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把枪，然后将一枚子弹压进了弹夹，瞄准了布哲。
“吼！”布哲这个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那片血雾，的确是十分了不起的恶毒东西，就算他吸收了周围大量的邪灵之气，被强化了几十倍的身躯，还是抵不住这血雾的侵袭，现在，他的身上不仅有蠕动的内脏露出来，甚至连胸口的肋骨和手臂的臂骨，都已经隐隐可见，连接着他们的，不过是一层薄薄的膜而已。
“果然不愧是神徒，普通人连十秒钟都坚持不了的血魂晶，你居然能够坚持一分多种，不过，已经够了。”临头的年轻人恨恨说道，然后扣动了扳机，一枚子弹呼啸着钉入布哲的眉心，布哲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整个头颅都爆炸开来，甚至连上半身都被轰碎了小半，犹如被反器材狙击枪给直接命中。
就算是神徒，在脑袋被轰爆之后，也不可能复生，而那枚子弹上带着的神秘力量，甚至连布哲的灵魂在刚刚离体快要被吸收的邪气吞噬的时候，就被附带的力量给绞得支离破碎。
“符文子弹！”对于这种子弹，肖炘杰和丹木都不陌生，当初的萨迦德手中也有三枚，其中一枚还是赠送给了肖炘杰使用。连这样的老狐狸，蝎尾菊中一个颇为重要的人物手中都只有三枚，可以想象这种符文子弹的珍贵程度，怕是不会比那神秘的血魂晶小。
被爆头的布哲尸体开始急剧地萎缩，那青年长长嘘出一口气，突然说道：“不好！”里面几个刚反应过来的战士，刚要爬起来，却突然发现，刚刚将那萎缩的尸体吞食一空的血魂雾气，似乎有灵性一般，瞬间弥漫开来。
肖炘杰和丹木怪叫一声，再也不敢看热闹，连忙一起搀扶着西玛，飞也似的逃走。
而在他们身后，那青年首领也是狼狈不堪的紧跟在后面，这青年首领的速度极快，甚至很快就超过了他们三人，毕竟现在西玛还没有醒过来，需要他们搀扶。
那做大厅，突然之间轰然倒塌，而原本被布哲吸收的邪气，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消散，而是和那片血雾相互纠缠，最后竟然诞生出一股无比凶横邪恶的意念。那股意念很快消散，化为两股血色雾气，钻入躺在地上的布伦的尸体鼻孔之中。
布伦的尸身一下坐了起来，只是原本已经是一片惨白的眼睛，这个时候完全是被血红色所取代，犹如在眼眶的位置，镶嵌了两枚红宝石一般，闪烁着深邃的幽光。
三个人很快就逃出村子，而在这个过程中，西玛也终于幽幽醒来，两人见到渐渐清醒过来的西玛都是大喜，只有这个可怜的女特工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是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只是双眼茫然地看着这两个搀扶着自己不断奔逃的同伴。
“怎么回事？”西玛虚弱地问道，被那东西寄生了这么久，就算是身体强壮的人，也会元气大伤，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女子，身上本来就阳气不足。
“没事，我想我们很快就能逃到边境去了，计划改变，不用等那个护矿的打手了。”肖炘杰苦笑着解释道，然后将刚才的事简单地解释了几句。
“不是不用等，是我们要自己找上门去。”丹木冷哼一声，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这次能找上仓杰，那是看得起他，以为他会真的知恩图报，却没有想到居然会陷入一场危机里。虽然他和肖炘杰都没有遭罪，但是西玛这次却太危险了，尤其是差点被逼着和一个死人成亲，这样的事情他们甚至都尴尬地不好对西玛详细说。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布哲家的人和前面那个逃得更快的年轻人，最关键的就是仓杰了。因为信任他的缘故，他们三人才住进了老赵家，这才被人算计，然后莫名其妙地看到那场让人毛骨悚然的婚礼。
不过西玛似乎都不是十分在意，而且她的体质也好像十分特殊，仅仅是十几分钟后，她的体力就渐渐开始恢复，这让丹木这样对人体潜能十分了解的高手都感觉不可思议。
“三位，要往哪里逃呢？是要继续往前偷偷出境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光是被对岸的军队甚至当地的非法武装逮住，不死也要脱一层皮？”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响起，他的手上，捏着那把手枪，样子看上去虽然还是有些狼狈，但却依然保持着风度。
“是你。”
“是的，是我，你们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解决掉那个小麻烦，然后跟我走呢？”
“我们需要感谢你威逼那个毕摩，然后非得要我们这位美丽的小姐嫁给一具尸体么？”肖炘杰冷冷地说道。
“嫁给那具尸体？当然，但那不过是个幌子而已，我的目的，可是抓住那神灵！抓捕神灵啊，啧啧，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不过可惜，它的一小半灵魂，已经被你毁掉了，还好，剩下的大半灵魂应该依然在那村子中，我还机会。”
“抓捕神灵？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想要干什么？”肖炘杰戒备地说道。
“我知道你，你是穆家的人。”一旁的西玛，尤其无力地说道。
“呵呵，真不愧是蝎尾菊的特工人员，不过，你也不过是最外围的特工吧？蝎尾菊真正的核心机密，你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那年轻人嘻嘻笑着，他已经将头上的面具取下，露出一张还算阳光英俊的脸。不过他眉目间偶尔闪过的一丝阴霾，却让肖炘杰和西玛都十分不喜。
“你以为一把手枪就能威胁我们了？”丹木在一旁突然说道。
“丹木么？你的资料，在我的办公室里可是有半尺厚。杀手、佣兵、黑市拳王……当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重身份，妖灵猎人……”
“你知道的还真多。”丹木没有否认，而肖炘杰和西玛，对于最后那一重丹木没有提到过的身份，却只是微微惊讶后就不感觉有什么异样，毕竟一直以来，丹木对于一些异常事件的表现，都无比镇定，这不仅仅是心理素质能够解释的，完全是因为对方对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而丹木手中刻画有符文的短刀，本身也是一件法器，加上远超常人的身手，能够猎杀妖灵之类的灵异存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当然，我们穆家虽然在国内明面上没什么势力，但是在整个云贵地区，却也有些产业，而且和蝎尾菊这样的大组织，也是有着交往，你们在云贵的一举一动或许能瞒过夏家的那小子，却瞒不过我。穆家这一代的少主，穆信佑，这个身份，或许肖炘杰你这小记者不知道，但是西玛小姐和丹木先生，应该是有所耳闻的吧？”
“当然，国内的世家都隐藏得很深，但这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世家的力量也不想蝎尾菊一样在世俗的层面上，而是守护。不过，和守护神灵的神徒不同，你们守护的是所谓的安宁和秩序，不过现在看来，世家到了这一代，似乎有些不安分了呢。”西玛已经快要完全恢复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整个人的精神意识已经完全恢复，而身为蝎尾菊的特工，对于国内的世家更是重点研究和关注对象，怎么可能没有听过穆家这个将根扎在云贵一代的世家呢？
要知道整个川湘云贵一带，在古代都是巫风盛行，甚至连现代道教，也是起源于巴蜀大地，甚至有不少道教咒语，都是出自古彝族和古羌族的咒语演化而来。而穆家，和巴蜀地区的张家、夏家一样，其先祖都是参与过那场几乎决定了后来整个人类文明走向的大战，最终将所谓的神灵击败，身躯封印在大禹地宫之中，直到近代其灵魂才开始重新聚集，并且开始挑选适合的使者来为其重新开启大禹地宫，重新复活。
穆家这样的家族，已经传承了数千年，经历了不知多少朝代的风风雨雨，由于在当年的大战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又一直抱着不参与世俗权势的争夺，甚至在外人看来整个民族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对于世家来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古老家族。这样的家族就算不需要去刻意经营，这几千年的传承积累，已经让他们在各地有着可怕的财力和势力，纵然是那场打破一切旧秩序的十年运动，也不能将这种传承完全斩断，而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当然，这种传承过程中也有例外，比如柳衡所在的柳家，到了柳衡爷爷那一代，这种传承就几乎已经完全断绝了，从而沦为一个普通家庭，和世家的神秘世界，再也没有半分关联，直到二十多年前的血案，以及最近，她才重新和这些诡秘的事情牵连起来，而这不得不说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第十二章 派系
“那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刚才听他们说，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导演的，要我嫁给一个死人，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仅仅是为了抓捕这里的那个神灵残魂？这似乎不合你们世家的利益，你们是秩序的守护者，应该是最古老最古板的看守人，但是现在看来，你们的行事，似乎越来越高调了。”西玛盯着穆信佑的眼睛，说道。
“当然，这其中自然另有目的，可这都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
“是的，因为你，因为你的体质，是神灵最好的炉鼎，只有你才有可能被神灵的残魂暂时寄生，只要有你在，就能诱使这里的那个虚弱的神灵残魂出来，这样，我们就能完成一个天大的计划。”
“要你说出那个计划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为何敢肯定是我？”
“原本是不知道的，不过可惜，上次你们突兀失踪后又出现，尤其是在击杀了众多蝎尾菊的雇佣兵之后，就已经被世家盯上了，你们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也是也不过是逃过了官面上的追查，对于世家来说，我们有太多办法知道你们几个人的行踪和存在，而沈教授师徒之所以会那么顺利在重重封锁中被萨迦德带走，你以为其中没有世家弟子的帮忙？”
“这么说来，是组织出卖了我？还有萨迦德……”西玛深吸了一口气，马上明白了关键所在。
“如果你要这样认为，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穆信佑微笑道。
“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些千奇百怪的武器，就是你帮助他们离开国内，然后和蝎尾菊交换的。”
一旁的丹木突然问道。
“一部分是，比如那枚符文子弹，还有血魂晶，至于阴风枪，也算是十分珍贵的材料打造的东西了，不过那东西有些鸡肋，限制条件太大，虽然我们自己就能研究制造，但是数量并不多。”穆信佑神色凝重地说道。三个人中，他最为忌惮的就是丹木，他知道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年轻羌人到底有多么可怕，他的资料加起来有半尺多厚，这还仅仅是冰山一角，在地下世界的传言中，这已经是一个非人的存在，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果决。而他现在之所以还能这么气定神闲，那是因为弹夹中还有两枚符文子弹，只要能镇住丹木，其余两个人他都不放在心上。
“西玛的体质，的确是能吸引神灵的魂魄降临并短暂夺舍，这件事在古羌圣山的时候就已经证实过了，我们七人中，就只有她被夺舍，然后成为神灵的代言人，看来这穆信佑的话，至少有一部分是可信的。”肖炘杰暗暗想道，对于这个用带有符文子弹的枪指着他们的穆信佑，他可是没有半点好感，别的不说，光是算计他们几个，让西玛差点就嫁给一具尸体，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无法原谅。
第一次，他对一个人完全起了杀心，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会第一时间杀掉眼前这个看山去十分英俊的年轻人，哪怕对方是最为神秘的世家子弟，传说中通过复杂的股权结构，掌握了大量财富，甚至所有的世家加在一起，完全有可能超过传说中的罗斯才尔德家族的财富。
“那么，你就是想要凭着手中的这柄拥有符文子弹的枪，要强行逼迫我们为你引出那个神灵残魂了？”
“当然。这头神灵，不过是一个地方性的小神，当年的封神大战，封住的神灵躯体可是有上百之多，像这头小小的地方性神灵，大部分都在当年的大战中灰飞烟灭，剩下的就只有残魂而已。作为来自异世界的特殊生命体，就算是一缕残魂，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无比重要的……”
“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藏着长生的秘密，是么？”肖炘杰突然轻声问道。
穆信佑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犀利地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可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丹木却动了，手指一曲一弹，一枚白色的石子，已经飞了出去，击在穆信佑的手腕上。
肖炘杰的脸色一冷，突然之间，一股巫力以意念凝聚成一支小箭，突然之间射向穆信佑的脑袋。
穆信佑大叫一声，手腕已经被石子击中，枪掉在地上，他也是决断之人，知道没有机会，立刻扔出一样东西，大吼一声：“爆！”你竟然是用过一次的血魂晶，不管是肖炘杰还是丹木，都见过这东西的厉害，立刻拉着西玛飞速后退，再也顾不得已经转身而逃的穆信佑。
就在几人退出了二十多米远的时候，才发现那枚血红色的晶体掉在地上，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上当了！”肖炘杰和丹木对望一眼，立刻无比沮丧地意识到，对方竟然不过是金蚕脱壳的伎俩，居然这么简单就将两人骗了。血魂晶似乎珍贵无比，但是需要那种枪支作为激发装置，直接扔出，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不过，血魂晶这样的东西，似乎很不错啊。肖炘杰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上前，最后确定血魂晶真的不会突然爆开，立刻上前将之捡起来，当然，那柄有符文子弹的手枪，自然更加不会放过。
“果然不愧是世家子弟，这个家伙还真是舍得，你知道一枚血魂晶在黑石被炒到什么价格了么？”
“多少？一亿？”肖炘杰眼睛也不眨地随便报出一个数，在他看来，一块破晶体能卖一亿，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哪怕这种晶体能够杀人于无形。
“的确是一亿，不过结算的单位，是美元。”丹木淡淡地说。
肖炘杰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双眼放光地将晶体贴身收好。一亿啊，还是一亿美元，他就算是十辈子，也不一定能挣到这么多钱，虽然使用过一次后卖相不佳，但至少总能值一亿人民币吧？和财大气粗的世家子弟果然没法比，不过这血魂晶连丹木都这么忌惮，就算不拿来卖钱，若是能找到激发的装置，至少在关键时刻也是一件威力巨大的诡异武器。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直接出境？”
“不，我们往国内走。”
“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
“既然我们的身份已经在穆家面前暴露了，你认为这条路还走得通么？”丹木反问道。
“但是整个云贵地区，都可能有穆家的耳目，我们又能走多远。”
“往西北方走吧，那里有穆家也无法企及的力量和家族存在。”丹木眼睛望着西北方，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
“西北方，你是说，藏区？”
“是的，在神秘力量的层面上唯一能和世家相比的，就只有藏区的密宗了。也只有他们能够短暂庇护我们……”丹木说道，在藏区，也是一直被神秘的力量所笼罩，哪里曾出过不少高僧，其中有的也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完全是堪比世家的另一股势力。当然，这里所指的力量，是指这些密宗僧人的法力，而非世俗势力。
“但是我们要的不是短暂的庇护，而是尽快找到沈教授他们。”肖炘杰轻轻说道。
丹木一呆，的确，他们现在最大的目的不是逃亡，而是尽快找到沈教授，然后一起打开大禹地宫。
“如果穆家依然穷追不舍怎么办？”西玛问道。
“为何我们一定要想着避开世家？世家和我们的目的，其实归根结底，也是一样，为了防止神灵再度兴起吧？”肖炘杰略带不解地问道。
“之前或许的确如此，但是这些年不管是西方的组织、西方的世家联盟和国内的世家，都似乎在开始悄悄地变质了，指望他们组织神灵的复活，或许他们会觉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掉我们几人，然后就没人去打开那虚无缥缈的大禹地宫，也就不存在神灵复活的事情。”西玛冷笑道。
“难道说，在世家中，竟然还有人希望神灵复生么？”
“任何东西都死对立的，比如西方的世家联盟一共是十三个家族，这十三个家族对人类历史都有着深刻的影响，并且对当年关于神灵的历史部分，有着不同的理解，从而形成了两个派别，分别称为‘密隐’和‘魔宴’。你们东方的世家到底有多少个我不太清楚，但唯一可能肯定的是，因为对历史的理解不同，应该依然会分为两个不同联盟，据说这两个联盟在你们的神话中曾有过记载。”
“神话？不同的联盟？难道是上古时期的黄帝和炎帝的大战？或者是黄帝与蚩尤的神魔之战？如果时间再晚一点的话，也可能是巫和道的冲突……”
“确切地说，那应该是两个教派。”
“教派？佛道的争端？这也太扯淡了吧？佛道之争不过是最近两千年的事，和上古时期的神话完全扯不上关系……等等，我明白了，你说的商周时期的两个教派，阐教和截教！”
“不错。虽然那不过是神话，但是在阐教的教义中，主导思想是推动社会进步、强调社会道德、建立更加文明的人类社会。而截教的主导思想是保持自然形态、强调个人修行、漠视道德和生命……如果去掉神话的面纱，其实阐教和截教都不过是具有不同信仰和思想的信徒建立的教派而已。这也是你们国家历史上的许多名士的不同选择，在时代变迁的节点，要么成为山野中的隐者，要么就加入到王朝更迭中成为推动历史建立新秩序的推手。王朝的变迁，始终都有这部分万年世家的影子！”西玛说道。
“中原的商周时期，这也是和三星堆末期同一时代，如果说将神话传说中的神仙妖魔都还原为人的话，阐教和截教的争端，还真的有可能是对信仰的不同理解。阐，本身就有阐明，发展的意思，而截，则代表了阻拦，固步自封……难道说对于上古时代被神灵统治的时期，竟然有一部分世家抱着应该保留那种状态的想法么？”肖炘杰有些震惊地道。
“你总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西玛淡淡地说道：“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的古老家族，都有一部分人是抱着人类应该回归被神灵统治的时代的，这部分古老家族本身就是神灵最忠实的信徒，即便是经过了几千年的时间，信仰也不会改变。这也是你当初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帮你，但同时也有人在让你越来越深地陷入到这场危机当中的最大原因，只因为在你们国度的世家，同样是和西方的十三个家族一样，是分为两个不同的派系，有着几乎完全相反的理念。而到了近现代，这些世家根深蒂固的理念，也在不停地受到冲击，在两大派系之间，开始渐渐地产生了第三个派系。”
“第三个派系？”
“是的，那就是开始接受现代技术，并且以现代技术来重新改造古老的法术以及其他神秘力量的派系，这些年组织之所以能够壮大，蝎尾菊的好几个研究神秘现象的实验室之所以能够取得巨大成功，除了在破译巴蜀图语这种神之文字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之外，和开始崇尚技术的第三派系的暗中帮助，却是分不开的。”
“你的意思是说，穆家，其实就是第三派系的人，崇尚技术，研究，因此才想要捕获一个神灵的残魂，来彻底研究神灵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不仅仅是如同其他希望守护的世家一样，只是简单地镇压，不让大禹地宫被重新打开。”肖炘杰立刻就联想到了之前穆信佑和他带领的十二个身穿作战服，但是却使用古怪的法器和枪支结合的武器的队员。加上穆信佑也曾透露，那些阴灵枪是他们穆家自己研制，那么这个答案就十分明显了。
肖炘杰甚至还想到另一层问题，沈教授的高徒，同样是七人小队之一的苏从云，从西玛先前对于世家的描述看，这个人还有那个军方的少校，很可能就是那些古老家族的传人，被称为世家的家族，只是目前不知道苏从云所在的家族，是站在维持文明进步的“阐”，还是希望人类回到远古神灵统治的“截”，抑或是如同穆信佑所在的穆家一样，是第三派系的家族。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了苏从云的身份大不简单，之前许多事，这个世家子弟都在装傻而已。
不过，肖炘杰倒是估计苏从云所在的苏家，是属于第三派系的可能性大一些，毕竟他最终能够离开四川，并且一路平安地出国，这说明了是世家的人在背后帮忙，那么肯定这事苏家的人是知道的，也就是说，虽然不知道沈教授是否是资源还是被萨迦德蒙骗，至少苏从云是自愿前去的，而这也意味着，当初那么在乎沈教授生命的苏从云，至少不会让沈教授有任何生命危险。
想通了这一点，肖炘杰心中想要赶紧找回两人的念头，顿时开始淡了。
不过就在这时，原本已经逃走的穆信佑，突然之间一脸惊慌地从原路返回，几人眼睛一亮，肖炘杰当即将枪递给了西玛，然后自己和丹木默契地分别堵住了最有利的逃生位置。
“快走，快走，那怪物来了……”穆信佑的语气有些慌乱，和之前犹如贵公子一般的镇定大不相同。
“怪物？世家子弟，还怕怪物？”肖炘杰刚要打趣，却是听见一阵沉闷的脚步身，开始传来。这阵声音来得极快，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看到一具浑身赤裸，仿佛是全身的皮肤都已经剥落的血尸。
丹木微微皱眉，这样的东西，的确算得上是怪物，尤其是那怪物的双眼，带着诡异幽深的红色，似乎要将一切生命都吸进去。
“这东西，怎么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肖炘杰深吸一口气，突然说道。
“当然，因为这就是差点成为西玛丈夫的那个家伙。他身上的死气太浓了，这可瞒不过我的鼻子。”丹木淡淡地说。
一旁的西玛脸色猛地一变，看向那穆信佑的眼神，就越发地不善起来。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欲望指使着她，如果不是强行忍住，这个时候怕是就会连胃液都吐出来。
“咳咳，不要紧张，西玛，当时这个家伙不过看上去是具普通的死尸而已，他为何会变成这样子，怕是和那血魂精有些关系。”肖炘杰连忙说道，不过对方的样子，却是让他对捡到的那枚血魂晶大为警惕，这东西看来还真是有些邪门，怪不得就连一向胆大的丹木都对它有些忌惮，一看到有人使用这东西就立刻毫不犹豫地逃跑。
那血尸一样的东西微微张嘴，立刻有无数只透着红色的半透明虫子飞了出来，丹木等人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头血尸居然会使用这样的攻击方式。
在危机时刻，肖炘杰识海中的巫力一阵翻滚，一个莫名的咒文，似乎在脑海中不停重复回想，肖炘杰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段咒语是怎么来的，又到底有什么样，立刻跟着这音节开始念诵，而识海内的巫力，第一次十分配合地随着咒语的念诵，涌出肖炘杰的识海，并在虚空中相互交织成看不见的符文，调动着周围的在古代被成为天地灵气的的异种能量。
最后，肖炘杰猛地睁开微闭的双眼，口中吐出七个音节，天地之间似乎都因为这七个音节变得晦暗起来，那些符文相互连接，一个无形的图腾在肖炘杰身前成型，然后那些纷飞的血色小虫，还来不及靠近，就被图腾上散发的光芒给照射到，然后化为一阵阵青烟散去。

第十三章 血尸
“这是……七图腾钉！”一旁的穆信佑瞪大了眼睛说道，不过这还没完，那道图腾在消灭掉无数的虫子之后，突然之间朝那血食倒了过去。那头血尸猛地跳了起来，绕开倒塌的图腾柱，然后一片血雾升腾而起，朝几人卷了过来。
肖炘杰正要控制着拿图腾柱重新朝血尸砸过去，但面对着片血雾，却不得不和几人一起再度后退，血雾的威力，他们都见识过了，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现在的体质能够抗衡的。或许他能够依靠巫力坚持一会，但是西玛和丹木，都绝对不可能坚持多久，就算丹木在对自身力量的把握上，已经接近于人类能够达到的巅峰也是一样。这些未知的奇怪生命体，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自身能够达到的极限，甚至和神话传说中的精怪相比也相差无几了。
可是就在他们后腿的时候，肖炘杰却感觉到手上拿着的血魂晶，竟然开始发热发烫，就在他吓得想要扔掉这件虽然价值亿万，但是带着无比的邪恶和巨大威力的晶体时，却发现这枚血色晶体竟然已经沾在了手掌上，不管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怎么回事！”肖炘杰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连忙将巫力朝拿着血魂晶的左手涌过去，可是随着那些巫力的侵入，血魂晶只是颜色变得更加鲜艳，居然还有了进一步融入他手掌的趋势。他刚想要停止巫力输送，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这枚血魂晶竟然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遇到了美食一般，不停地吸食起他识海内的巫力来，而涌入的巫力越多，血魂晶上的颜色就越发地妖异鲜艳，融入他手掌的部分，也就多了一分。
肖炘杰突然僵直在当地，丹木用力拉了几下，居然没有拉动，似乎他整个人都生根在地了。
“肖炘杰！”丹木大吼一声，肖炘杰的身子微微动弹了一下，可还是无法将他从这种呆滞的状态唤醒，丹木强行将肖炘杰抗在肩上，然后大吼道：“走！”一旁的西玛不敢耽搁，但是在转身的瞬间，一枪朝那头血尸射去。
西玛的枪法，毕竟是经过训练，远比一般军人都要好上许多，而且现在她手中拿着的，是一柄装有符文子弹的手枪，那没符文子弹几乎是没有任何阻隔，就直接没入血尸的胸膛，那头血尸甚至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爆，爆开啊……”已经好几次看到过符文子弹的巨大威力，不管是西玛还是丹木，心头都生气一股希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那枚符文子弹仅仅是在血尸的胸口留下拳头大小的一个洞，居然就悄无声息了。
西玛骇然，符文子弹的威力，他们可以说是非常了解那，比起反器材狙击步枪来，都要强上不少，简直可以和威力弱一点的枪榴弹相比，而对于血肉之躯来说，就算是一头大象，被器材狙击步枪直接命中，也不可能活下去。
可是这头血尸，却真的无法用常理去形容，虽然看上去不像是有神智的样子，但是丹木和西玛都总感觉到它的邪门。
而最让人感觉绝望的是，这头血尸胸口的伤口，居然在慢慢地愈合，似乎，而他的犹如红宝石的双眼中，却是一阵邪异的光芒闪动，右手轻轻抬起，那只手竟然缓缓地裂开，接着一条长长的触手，像是捕食的蛇一样闪电卷了过来。
丹木手中的短刀猛然间挥斩，正好斩在那条触手的头部，上面的符文闪烁了一下，却又很快暗淡下去。
“这东西能够抵消符文的力量！”丹木一惊，终于明白为何那符文子弹对这头血尸没有什么作用，缺乏符文力量支撑，那不过是一枚普通的子弹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已经朝另外一个方向逃过去的穆信佑，嘴里念叨着，可是刚跑出去不过二十多米的他，突然心口一痛，本能地低头，却看见一截布满了血管的触手，正从背心插入自己的胸口，还在胸前微微转动着。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死在这里？我可是穆家的少主，天之骄子，能够继承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财富和势力，怎么可能死在这个破地方……”穆信佑喃喃地说道，可是不管他怎么不情愿，那根触手却猛然间将他卷住，然后朝后拖动，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射向丹木和西玛的触手，虽然抵消了符文的力量，但是丹木本身的力量，却也非同小可，最终还是在触手上留下了一道伤口，让触手本能地缩回。
血尸狠狠地瞪着丹木，他胸口受伤的位置突然一阵蠕动，最后鼓起一个大大的肉包。啪地一声，那个巨大的肉包炸裂，从里面钻出一个五六岁小孩大的头颅来，只是这个头颅除了口鼻之外，竟然没有没有任何器官，看上去犹如一张张开了大嘴的空白脸庞，这个没有耳朵和眼睛的头颅，加上它后面的血尸躯体，这副情形怎么都有些诡异，尤其是现在不过是后凌晨一点多，借着月光看到这样子，更是让人心里渗得慌。
那个小孩头颅一般的东西，突然之间探出头来，它的脖子竟然也如同是柔软的触手，居然让它探出了一米多远，然后绕了一个弯，来到已经拖近了奄奄一息的穆信佑脸孔前。
穆信佑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慌的神情，就算是世家子弟，见到这样诡异的情形，生命更是危在旦夕，也不会感觉好过，更不可能保持以往的风度。
“救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付出……”最后，穆信佑只能本能地发出这样的低语，可是他的口鼻间，已经渐渐有鲜血渗出来，显然是没救了。
那个头颅突然之间张大了口，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大口地吸食着他的血液，穆信佑的身子开始止不住抽搐，动弹了几下，就完全没有了任何生机。
而西玛和丹木，趁着这个机会，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已经快速地逃开，此时已经到了百米开外。
散发在外的血色雾气，却依然穷追不舍，只是隔着百米距离，这个时候已经变得淡薄了许多，只能看到一点粉色。被丹木抗在肩上的肖炘杰，突然清醒过来，只是他手心的血魂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在他的手心的位置，只是留下了一个奇怪的血色符文。
“你终于醒了！”一旁看到的西玛惊喜地叫道，丹木连忙将肖炘杰放了下来，拉着他脚下的步子丝毫不停。
肖炘杰刚一被放下地，脚下一个踉跄，最终还是跟上了丹木的步伐，不过他回头看了看还在吸食穆信佑血液的血尸怪物，心中突然没来由地也涌起一阵嗜血的冲动。
他连忙将这种冲动强行压下去，他知道自己在融合了血魂晶之后，终究是有些不同了，只是到底不同在哪里，却是不清楚。
三个人这次再也不敢停留或是试图前往其他方向，在丹木的带领下，两人趁着夜色都开始朝边境线的位置移动，等到天已经开始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已经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快到边境的河流了，过了这条河就是缅甸，这次我们算是勉强偷渡回来，只是没有仓杰的接应，我们要想找到蛇头转道到非常，却是十分困难。”
“没关系，那我们就去找仓杰，这个家伙欠我们的，我们当然要讨回来。”丹木森然说道，他在地下世界纵横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这次若是找到仓杰，就算不杀了他，也会让他脱一层皮。
“这主意当然好，但前提是，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找到他么？”西玛苦笑着说道。
“当然能，这里离那个矿坑不远，我想肖炘杰一定有办法感应到那块原石的存在。”丹木看向肖炘杰，刚才肖炘杰的奇怪状态，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他不会任何法术，可也能看出来，现在的肖炘杰对于巫力的运用，似乎已经上了一个很大的台阶，如果说仅仅是感应那块原石的位置，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肖炘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心，微微点头道：“好，那我试一试，我想还是有四五成把握。”
休息了一阵，肖炘杰开始平息静气，让自己的心情渐渐平复，然后按照之前旺达诗卓让丹木传授的方法，开始以一定的节律呼吸，这种古羌秘传的呼吸法，很快就将他的意识带入到识海世界之中，比上次的时间快了五六倍。
他的意念刚一进入到自己的识海世界，就发现这里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围的雾气，竟然隐隐地带着一丝血色，就如同那具血尸散发出来的血雾被稀释了一样。可是他能够感觉到，这些雾气比起之前完全纯粹的巫力来，他能够控制掌握的量要多上许多。如果说之前他能够动用识海空间万分之一的巫力雾气，那么现在，他可能就能够自主动用千分之一，增长了十倍左右。
而除此之外，在识海世界的中心位置，一枚巨大的血色晶体，犹如一座高山毅力在地面上，在这巨大的血色晶体的下方，那条长着两个脑袋的巨大蚕形的生命体，也盘踞在晶体的下方，像是在守护这这枚晶体。
“你来了。”那怪物的一个头突然昂起来，是和西玛几乎一模一样的头颅。
“不要幻化成她们的样子，要不然，我会真的忍不住不顾一切毁掉自己的识海，拉你陪葬。”肖炘杰冷冷地说道，现在他已经明白在自己的识海空间，怕是拿这个怪物没有办法，毕竟这里充斥着巫力，虽然这巫力现在看来已经发生了一丝变异，可他能够控制的，依然不过是千分之一的样子而已，而这点微末的力量，或许能够让他对付世俗的人或者一些不强大的鬼怪，但是对于这个怪物，神灵的残魂，他却敢保证绝对是无能为力。
“你居然已经醒悟到，这里的一切，不过是投递在你心灵上的幻境。很好，其实就算是我，也不过是你心灵的幻象而已，若你连这也看不透，就永远无法真正掌握这里的力量。”犹如西玛的头颅说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我们打开大禹地宫，取出你们的躯体，你们又要如何才能复生，又怎么保证我们七个人的安全？”
“就如同你们人类之中，当年也曾分成两派，其实神灵，又何尝不是如此。”另一个和柳衡几乎一模一样的头颅也似乎清醒过来，淡淡地说道。
“你是说，在神灵的内部，其实也是有争执的？”肖炘杰感觉自己终于开始触及有关上古时期神灵的核心问题，不由得跨前了一步问道。
“不是每个神灵都喜欢这个地方，其实更多的神灵都想……回家，回到我们的世界。当然，也有一部分族人，他们是希望永远统治这个世界，将这个世界变成自己真正统治的领地，毕竟若是回到我们的世界，就算是在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神灵，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也不过是中上阶层而已。”
“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神国，抑或是怪物的天堂？”
“你们对于那个世界有自己的称呼：昆仑、香格里拉、伊甸园……但不管是哪一种，其实都是错的，因为那个世界对你们来说更像是地狱，而不是天堂。”
“但人类的宗教和传说之所以会这样认为，那也和你们最初的教诲有关吧。”肖炘杰冷笑道。
“是的，当年我们统治世界的时候，你们不过是卑微的奴隶，而我们，就是你们的神。连神也向往的地方，对你们而言不是天堂又能是什么呢？不过，这种认知不过是你们一厢情愿的猜度而已。”
“那么，那场战争的真相呢？我已经看出来了，就算是你们的一点残魂的力量，也不是当时刚刚进入青铜时期的人类能够战胜的，甚至在现代科技文明发展到枪炮时代之前，我们都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当年的人类，是如何战胜的？”肖炘杰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
“你认为，我会将我族的弱点，告诉于你么？那场战争的真相，你们终将得知，不过却无法复制，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我们的吩咐，让我们顺利找回躯壳，这样才能彻底解除你们身上的诅咒，要不然的话，就算你完全炼化了这个识海世界的巫力，要想驱除我族的王留下的精神烙印，也是不可能的。”
“你不是我意念的投影么？也就是说，从某种程度上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为何不肯说出这个秘密？”
“很简单，任何人的意念中，都有我们的影子。我们无处不在，因为对人类来说，我们就是上帝，我们永远与你们同在，每一个人的意识，其实都是我们的一部分，人类的智慧，终将是我们所赐予的啊……”柳衡的头颅，似乎进入到一种轻微的癫狂状态，几乎是后咆哮着说道。
“我有些明白了……只是，我怎么能够确定，你不是再一次骗我呢？还有你身后的这枚血魂晶，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物质的东西，怎么会到了我的识海，识海世界不是一个人的精神空间么？没有物质本体，属于一种虚无的存在，怎么能有物质的东西进来？”
“很简单，因为你口中的血魂晶，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是力量的来源之一，就像你们如今的文明中的电池。不过这对于你们人类来说，从来就是一种禁忌的物品，因为那需要牺牲众多的人命，才能凝聚出一滴精血出来，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会将这种封存了许久血魂晶提炼方法重新研究出来，但是这种技术的出现，也和我族的神见之书的预言相符。”
“神见之书？”
“就如同西方人类宗教中的圣经，是一本指引我族前进的神秘预言，至少到现在为止，神见之书的预言，都被一一证实了，包括我族重新兴盛的时候，你们这些奴隶会主动将血魂晶这个从一开始就是以牺牲人类而提炼的东西释放出来！”
“很好，今天得到的消息，比我想象中还要多，但是我依然有一个疑问，为何你会将这些告诉我？难道你不怕，我们打开大禹地宫不过是一个幌子，最终的目的，依然是消灭你们这些异类？”
“我族的王既然敢放心让你们七个去打开大禹地宫，自然是有应付你们的小动作的办法。你们身上的诅咒，不过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或许换一种你们人类的说法，我们用的是阳谋而非阴谋，就算是摆明了要你们按照我们的意图做，但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很好，那我们就看看最终的结果，到底是你们的阳谋得逞，还是我们会再一次取得彻底的胜利。”肖炘杰说道，然后不再去管这条有个两个美女头颅的怪物，而是开始集中精神控制巫力形成的雾气。如果说上次他能够控制的巫力，不过是几根头发丝，那么现在能控制的，却是几缕有小指粗细的绳索了。而在感应巫力的过程中，肖炘杰开始不停地回想那些玉石的气息，终于，在大概八十公里之外，肖炘杰感应到了微弱的回应，接着一股极为凶残的意念，顺着这条感应的通道传递了过来，在那块玉石原石所在的位置，果然是有一头无比强大的神灵残魂，先前附身在西玛身上的残魂和它比起来，简直是天地之别，只不过是强大一点的鬼魂而已。

第十四章 矿坑魅影
现实中的肖炘杰猛地睁开眼，见到一脸关切的丹木和西玛，微笑着擦了擦嘴角和眼眶溢出的鲜血，轻声说道：“你们猜得不错，我的确是能感应到那块原石的所在，只是，那个地方，也有着无比强大的敌人。”
“和那血尸比怎么样？”西玛问道。
“血尸？”肖炘杰苦笑着说：“血尸和那东西相比，简直纯洁弱小得就如同是刚出生婴儿和一个全副武装的成年人相比一样。”
两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却都没有害怕。
“那才是真正的神灵的残魂吧？附身在西玛身上的，其实最多不过是一缕残念而已。一个念头都能让我们手忙脚乱，真正的残魂，的确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强大敌人。”丹木道。
“可是我们不过是找仓杰而已，不一定是要去和它碰面啊？”西玛突然说道。
丹木和肖炘杰对望一眼，却突然间都明白这次去找仓杰，怕是没有原本想象中那么简单的，有些东西，不是说你不想去碰触，对方就会避开你，甚至有可能主动找上门来，尤其是那东西已经记住了肖炘杰的精神频率，以它的力量，若是距离够近，要想找到肖炘杰不过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不过现在，除了西玛因为之前的特工训练曾稍微接触过一点，其余两人都是完全不通缅语，三人身上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自己合法身份的证件，西玛更是不敢动用蝎尾菊在缅甸的力量，最终的结果竟然比预想中要坏的多。如果不需赶时间的话，以丹木的野外生存能力，甚至有把握带着三人在山林之中穿梭，最终横跨整个缅甸达到港口，然后乘船离开。
不过，沈教授现在虽然在卡莱尔·索伦古堡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几人的心中，都有一种紧迫感，如果不快一点打开大禹地宫的话，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拖下去还会有多少世家卷进来，又有多少诡异的事情发生
至少，到现在为止，一个穆家的少主已经死亡，就算凶手不是他们，可是穆家追查下来，最终多少都会将线索落在他们头上。穆家虽然在缅甸不一定有什么势力，但是毕竟离这里太近，若是要派出暗中培养的精锐，又是携带那些诡异的武器，怕是一个极大的麻烦，甚至不会比那个未知的神秘古神残魂带来的麻烦小。
“走吧，八十公里，若是快一点的话，我们或许可以用两天时间赶到，如果能截获一辆汽车的话，这个时间还能提前。”最终，丹木说道，肖炘杰想想要徒步走八十公里，突然之间打了个寒战，长这么大，他最远的一次步行也不过就十多公里，看来找到公路然后截获一辆汽车，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
四个多小时后，饥肠辘辘的三人在丛林中看到一线亮光，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早晨六点过，天终于要亮了。幸运的是，在半个小时前他们就找到了公路的所在，按照肖炘杰对那原石方位的感应在，这条泥泞的公路，很有可能就是通往矿坑的，虽然到了矿坑附近，还是有十多公里的山路。
在路边休息了有两个小时，一直到早晨八点过，才有汽车的轰鸣声传来。几人都是精神一振，虽然听声音应该是一辆老式货车，可这个时候有车坐总比没有要好。
果然，几分钟，一辆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卡车，载着被帆布蒙住的货物从对面开了过来。
“运气还算不错，看来是运送翡翠原石到大陆这边的车。”丹木看着车轮深深地压进泥泞的路面，立刻就猜到这辆车很有可能是运送翡翠原石的。
“那和我们的方向岂不是反的？”肖炘杰皱眉说道，“想来他们也不会卸下这些原石后就马上返回。”
“没有关系，反正只要没有货，他们就算想不返回都难。”丹木毫不在意地说道。肖炘杰为之一窒，他的思维，还是停留在搭便车上面，却没有想到在这里他们根本就不是合法公民，有时候稍稍过火的举动，只要不威胁到普通人的性命，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抢一辆车么，干了！”肖炘杰狠狠地说道，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要马上就义了一样，让西玛莞尔，让丹木翻了翻白眼。
出去拦车的当然是西玛，毕竟在这边境路上，对方干的又是运送翡翠原石的勾当，两个大男人去拦车，怕是对方不仅不理会他们不说，还有可能直接一串子弹扫过来。
西玛的外形，在全世界绝大部分国家和地区都绝对算是最上乘的美女了，就算车上的人有些怀疑，却也还是小心翼翼地停下车，然后叽里呱啦地用当地土话说着什么。幸好这些人都会一点汉语，加上西玛的半吊子缅甸玉，连比带划，车上的四个大男人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个看山去美丽得不像话的女人，居然是想要抢他们的车。
等他们嘿嘿笑着想要反过来劫色的时候，丹木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干净利落地打晕了两个，等其余两人反应过来，一个被西玛用枪指着头不敢反抗，另一个却是被肖炘杰敲了闷棍。
将这四人拖入旁边的丛林中，并将最后一个还醒着的也打晕，肖炘杰等也没过多为难他们，将车上的原石往路边一倒，就大摇大摆地将车调转方向，朝矿区开过去。
这里离那原石所在还有七十多公里，不过这是直线距离，坐车过去的话，算上绕的路大概有有一百一十公里的样子。加上山间的这条道路根本就泥泞不堪，这一百一十公里的路程，居然开了四个多小时才到。幸好车上不仅有淡水，还有水果和罐头，这才让三人饱餐了一顿，要不然饿到现在，就算是很能打的丹木，怕是实力也会下降一半。
在车上三人发现了一把AK47和一把苏联时代产的托卡列夫手枪，此外还有三把砍刀，这些武器顿时让几人喜出望外。
估摸着到了矿场附近，三人就停下车，因为前面已经能隐隐约约看见哨卡了。缅甸的这些矿坑，虽然名义上是有人经营，但是限于缅甸的政治形势，实际上背后都是当地的大军阀在控制，为了防止被其他派系的人抢夺，一般都会派兵帮忙把手。除了缴获的几把武器，三人现在只有一把短刀和一把剩下一枚符文子弹的SIGP210手枪，自然不会傻到和半正规军去冲突。在七八个士兵拿着冲锋枪的前提下，就算是丹木，也有九成的可能被扫成马蜂窝。
当然，在矿场上这些准士兵一般都不会出现，矿场上都是一些负责开矿的矿主雇佣的打手在管理，毕竟对付当地的土人，将他们像奴隶一样役使却只付出很少一点工钱，是用不少那么多正规军人看守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仓杰这种能打的打手才会派上用场，要不然以他并非当地缅人的身份，是很难去矿上的。
凭着肖炘杰的感应，几人开始绕道，反正他们现在要去的是那个已经完全废弃的老坑，肖炘杰能够感觉到，那无比凶残的意念，正是从老坑的某块石头中散发出来的。
石头本身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意念，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那块石头中应该是封印还是囚禁了某个了不起的神灵残魂，数千年的囚禁生活，怕是已经让那个神灵残魂发疯，比世上任何厉鬼都要怨念深重。
三人自然不会以为凭借他们手中的微末武器，就能和那样的东西抗衡，实际上对于神灵残魂来说，他们几人中唯一能对对方造成一点影响或者产生微不足道的伤害的，就只有肖炘杰的巫力了，因此几人虽然是在向老坑靠近，可也不过是想要尽快确定自身所处的方位，然后丹木会通过老坑中的通道摸到附近新开的矿上去，找到仓杰后拷问出事情的真相，再趁机想办法从缅甸出去。
很快，几人就到了一座长满了野草的废弃矿入口，周围的东西看上去已经不知几百年没有动用过了，要不是肖炘杰对那块原石的感应，怕是三人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个隐蔽的矿场入口。
“你真的确定我们要从这个入口进去？你怎么知道这老坑肯定是和新矿场相连？还有，万一我们招惹到里面那个厉害的东西怎么办？我总有种感觉，我们这一次，是在走钢丝。”肖炘杰有些犹豫地对丹木说道。
“没事，这条矿坑，我并不是一无所知。”丹木犹豫了一下，突然说道。
“什么，你来过？”
“是的，只不过当时我们是从海路进入缅甸，走的另一条路，要不然也不会让你靠着对原石的灵觉感应找过来。”丹木似乎在回忆什么，脸上现出了一丝心悸的神色。
“是因为你妖灵猎人身份么？”西玛一针见血地问道。
“是的，几年前有人雇请我来这座废矿，想要捕获里面的一个灵体，当然，我们失败了，除了那个身份神秘的雇主之外，我是唯一生还的人。”
肖炘杰和西玛都感觉到有些惊讶，丹木竟然真的来过这座废弃的矿场，这么说来他的确是有把握通过里面的通道直接到达新坑，然后摸到新矿场的员工区，追查仓杰的下落。
“你也不知道雇佣你的人是谁？会不会是蝎尾菊，我记得他们搜罗灵异现象的身影，可是遍布全世界。”西玛淡淡地说道。
“不是，雇佣我的人，是一个华裔，虽然我有些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但我敢肯定他和蝎尾菊没有什么联系，有可能是世家的人，但我也无法确定。”
“只要不是护神派系的神徒就对了，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捕捉，而不是帮助，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第三派系。只有他们才有那个胆子去研究神灵的残魂，了解神灵的本质。”
“这个可能性的确比较大，不过，在他们之外，也有可能是曾赋予你巫力的人。肖炘杰，你还记得那人的特征么？”
“如果是让我再见到他，那么我肯定能认出他来，不过要我说特征，还真是有些困难。我对那人的印象一直十分模糊，不管怎么回想，似乎能完全记得他的声音和整个人散发的磁场气息，却一直想不起他的脸。这个人应该身上有特殊的力量保护，不管是谁，都不会去注意一个下意识都想不起长什么样的人，不过正因为如此，这个人才十分可疑。”
“的确，你和丹木都回想不起那个人的长相，看来这人的精神十分强大，甚至已经到了能够间接影响丹木这个级别的高手的判断的程度。这个人，怕是已经十分接近于上古时代的那些真正拥有巫力的巫师了。”西玛说道。
“那么，先不管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我们是现在就进去，还是先休息一下等到天黑？”
“现在吧，如果天黑的话，我肯不敢保证里面的那位凶恶的仁兄，是否会变得更加厉害。”丹木淡淡地说道，然后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在他的左臂上，有一条十几厘米长的伤疤，这伤疤扭扭曲曲，犹如一条扭动的蛇。“这个伤口，就是那东西控制着我的同伴在我身上留下的伤口之一，我的胸口还有一个伤口，比这个还要大一倍，那一次，甚至比我这些年出的任何异常猎灵的任务都要凶险，神灵果然不愧是上古时期的统治者，哪怕是一个没有进入正统的区域性小神，也不是当时的我能够对抗的。”
“走吧，既然已经决定，那么就算我们想要拖延，也无济于事。水来土挡，就算真的会遇上那东西，也不过是拼死一战而已，我就不信，能掌握整个‘天庭’的那些异世界来的神灵王族选中的我们，会不如这个偏僻地方的小神。”
用缴获的砍刀砍开将洞口遮住了大半的杂草和蔓藤，几人在外面做了几只简易的火把，加上在车上带下来的两个电筒，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就进入洞口。
这个废矿虽然是被顽强的植物封住了大半个洞口，可是毕竟还是通风的，加上玉石矿不像煤矿那样充满了瓦斯存在，只需要注意挖掘玉石原石的时候不要造成塌方就可以了，因此带着火把进去，要面临的局面居然不是缺氧，而是整个矿洞中似乎有风流动，让火把随时都可能熄灭。
在里面走了很长一段路，拐了不知道多少过弯道，还有好几条岔路，丹木都似乎对这里比较熟悉，居然一路带着几人走过来，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唯一让肖炘杰被吓了一跳的，反而是矿洞中滋生的蝙蝠，当时黑压压地一片蝙蝠被惊动飞出，直到现在都让他心有余辜。
“咦，等等。”又走了有十多分钟，肖炘杰突然喊住两人。
“怎么了？”
“这个地方，似乎有巫术的味道。”肖炘杰现在对于巫力和血气都能运用一点了，刚走到这里，就感觉到了周围淡淡的法术气息。要知道在东亚地区的一切法术，其实都是脱胎于缘故巫术改良而来，并且形成多个分支，但归根结底，依然是对巫力这种异种能量的运用而已。而说到巫力，在当今世上能够完全掌握的，也不过是寥寥数人而已，就算是肖炘杰，也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刚刚入门而已。
“不是巫术，确切地说应该是道术。”西玛在一旁凝视着火把照射下的墙壁说到。在墙壁上，以传统的道家云纹，书写着一段说明，这段说明似乎只有一半，到了下半截已经开始散乱，最后一个字，更像是一个临死亡的人无意识的乱抓。
“嗯，的确像是这两千年才兴起的道术，这里居然放置着好几件镇邪的法器。”肖炘杰开始四处打量，顿时发现这里除了符文之外，还以道家的三才阵的形状，放置着三堆石头，甚至一些破损的罗盘，还有朽坏的桃木剑，都散落在周围。而在矿洞的一处墙脚，他们甚至发现了残缺不全的骨骼，这些骨骼暴露在空气中似乎已经几百年了，只是轻轻碰触，竟然就已经开始像脆弱的泥胎一样破损。
“你们一定以为这些都是至少好几百年前的旧物吧？”丹木突然说道。
“虽然不全是，但也差不多吧。”肖炘杰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这些东西，最多也不过三四年而已。”丹木轻轻说道。
“不可能！”肖炘杰和西玛，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过随即，两人又马上意识到，似乎来过这里一次的丹木，才是真正最有发言权的，并且以丹木的性格，实在没有和两人开玩笑的必要。
“这些人，是你几年前的同伴？”肖炘杰问道。
“是的，这具尸体是松鹤道长，是民间一位法力很高的高人，几乎和旺达诗卓都差不多了，但是最终，他还是抵不过那个东西。当时我们整个小队的人都似乎疯了，在矿洞中居然为了区区几块祖母绿翡翠而大打出手，自相残杀，只有靠着身上的那枚玉石才侥幸逃脱，事后我细细回想，就记得当年死去的人中，大半都是因为自身意志不坚定，然后被那东西侵入脑子，再操控他们去激怒同伴，然后开战，当时我虽然还勉强保持着情形，却是没有办法阻止那场惨剧的发生，至于松鹤道长，他只来得及在这里布置了一个临时的法阵，封印住那东西不至于让它马上出去。”丹木说道。
“当年，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你们来这里？”
“那时这个新的玉石矿的挖掘，正是火得一塌糊涂，有一天，矿工无意间挖通了已经废弃了好近千年的这个老坑，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从挖开老坑的那一天开始，虽然无意间得到了不少品质上乘的原石，但诡异的事情，也从那一天开始了。几乎是每隔几天，就有矿工失踪，这样的情况延续了半个月，最终甚至没有矿工敢下矿了。这座矿藏并不大，根本就不敢用机械来采矿，要不然会伤到原石，采集翡翠原石都是靠的人工，这些工人不敢下矿，甚至因此打残废了两个工人都是如此，这也最终引起了矿主的注意。

第十五章 丹木的野心
矿主是缅甸当地的一个军阀的侄儿，为人贪婪，却也不信邪，他向自己的叔叔借了一队精锐士兵朝这老坑查探，最后虽然找到了失踪的矿工尸体，可是当那些人看到这些尸体的时候，却更加不敢再继续采矿了，因为这些尸体，都像是被人吸干了精血，只剩下皱巴巴的皮肤粘连在骨骼上，看上去十分诡异恐怖。”丹木回想着当时的状况，虽然这也是当时在接到这里的任务时听人转述的，可是在当前的环境下，却是让肖炘杰和西玛都是微微紧张起来。
“后来就传出这个矿里有些吸血僵尸的说法，矿主信佛，就请了当地的几个高僧来查探，还有二十多个士兵保护着这三个高僧，可是结果，你们猜到了么？”
“他们也像那些遇难的矿工一样，被吸成干尸？或者说，他们都自相残杀了？”
“差不多算是后者吧。就在这个废矿里面，那三个高僧，竟然在进去不久后就大喊大叫说见到了妖魔，然后疯狂攻击随行是士兵，从一开始就有三四个士兵被他们活活咬死，这样的状况也让剩下的士兵不得不对他们开枪，但明明看着他们中弹，可是这些高僧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控制，竟然对子弹都毫不畏惧，哪怕是死，也似乎要从这些士兵的身上扯下一块肉来。等到这些士兵手中的子弹都几乎消耗殆尽的时候，这些高僧才像是突然之间清醒过来，然后哭喊着央求剩下的士兵杀死他们。可是当时他们的身躯几乎被打成了筛子，甚至连一个被同样发狂的士兵砍下脑袋的士兵，依然在不停地哀求。”
“要打爆他们的头才行吧？”
“那些士兵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打碎了这三个高僧的头颅，最终却是从这三个当地高僧的脑袋里，爬出几条有二十厘米长前面脑袋大尾巴小的犹如缩小号的潜艇般的虫子来。这些虫子的动作极快，只是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等到其他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伤亡过半。几乎精神崩溃的士兵连忙退出矿坑，本来以为噩梦结束了的，但是在接下来几天里，这些士兵都不停地做噩梦，然后一个有一个蹊跷地死亡，有的是七窍流血，有的是大喊大叫直到不停地咳出血来然后失血过多死亡，还有的精神异常想要杀死身边的人然后反而被同僚所杀，但更多的却是在噩梦之后一脸恐惧地选择了自杀。”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真的是那些神灵之一的残魂么？居然这么厉害，这么凶残！”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总归有一点是没有怀疑的，那就是在这矿坑的中的家伙，绝对不好招惹。”
“既然如此，你还带我们进来？”肖炘杰苦笑着说道。
“不是我一定想要带你们来，而是我……受到了指引。”丹木犹豫了一下，可终究还是老实说道。
“什么指引？你怎么知道这指引，不是那东西故意在影响你的神智？”肖炘杰反而警惕起来，听刚才丹木对那东西的描述，很明显它在控制人的精神意志方面，甚至不会比天顶山上的神灵要来得差劲，甚至更加霸道和凶残。
“还是听我说完吧。那件事之后，不仅是矿场主人，就连背后的军阀，也被惊动了。这军阀身边，其实也有真正的能人，其中一个就是在东南亚一带很有名头的降头师。”
“降头师？”肖炘杰问道。
“降头师是东南亚一带的邪恶巫师，源自国内四川、云南一带苗疆的蛊术结合当地的巫术形成的一种古怪和邪恶的法术。主要的手段，也是通过各种诡异恶毒的蛊术来害人，这种蛊术比国内苗疆的蛊术还要诡异许多，以药和虫来施法，比较出名的有蜈蚣降、飞头降等。降头术在整个东南亚一带受到极大的尊崇，当然这其中是畏惧多过尊敬。一般大人物身边，都会有一名或几名降头师，一方面是显得自己身份高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被敌人下降头。矿主的叔叔，也就是控制当地的军阀，身边的降头师是属于灵降流派中的高手，身份非同寻常，因为他自身就是真正会法术的人，所以和地下世界的一些灵异组织，也有着联系。”
“所以，他通知了你？”
“确切地说，是通知了妖灵猎人联盟。这是个极为松散的联盟，对会员几乎没有任何约束，一般只作为信息共享的平台，不过发起这个联盟的人，却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家伙，我怀疑背后有‘组织’的影子。”
“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妖灵猎人联盟最大的客户，就是组织。可以说在全世界的所有灵异事件中，只要有妖灵联盟的人插手，就十之八九是受了组织的暗中派遣。妖灵联盟的出现，让组织一度得到了不少试验品，也因此制造出了不少诡异的东西，就算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找到长生的秘密，可是组织获得的好处，却是数不胜数。”西玛说道。
“组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怕存在，居然已经庞大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我想整个世界的，怕是都有一半是被组织所引导的吧？”肖炘杰不由得感叹道，越是去深入了解西玛背后的组织，他就越是对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庞然大物表示敬畏，组织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怕是连国内的世家，若是一盘散沙的话，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比。
“好了，回到刚才的话题。”丹木继续说道：“我在妖灵联盟的信息发布台看到的资料，毕竟不多，于是就借着一场在缅甸地下赌场举行的黑市拳赛的机会，来到这附近，可就在我快要达到矿坑的时候，却已经听说那个降头师，竟然在进入矿坑后不久就被自身所豢养的蛊虫反噬，已经被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临时的时候那些蛊虫还杀死了附近好几个人，连那个军阀，也差点受到连累。”
“还是那东西干的？”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那个军阀踩才真正害怕了，最终通过国内走私玉石的一条线，请来了松鹤道长。松鹤道长虽然是出家人，但是也参与过妖灵猎人联盟，和我有几分交情，之前我们曾有过两次合作机会，因此那次见到他，我就更加放心了。当时我们都自信满满，还以为要对付的，不过是一头千年僵尸之类的东西而已，谁都没有想到，这矿坑中的东西，居然这么难缠，我们一行一共有四个妖灵猎人，还有不少雇佣兵以及那个军阀军中的七八个真正的特种兵精锐，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只逃出了我一个。”
“那说说你先前所讲的指引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确定那所谓的指引，不是那东西在影响你的心智？毕竟这一次，你身上已经没有了当时让你勉强抵抗它的精神侵蚀的玉石。”
“很简单，因为指引我的，是一个人。”丹木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说道。
“一个人，谁？”西玛和肖炘杰都是大惊，这一路来，他们和丹木几乎都是形影不离，他们可从来没有发现，有谁和丹木单独见面过。
“你绝对无法想到的一个人，夏磊。”
“夏磊？没听说过……这个人是干嘛的。”
“我知道，同样是世家子弟之一，而且这个夏磊表面上的身份，可是柳衡的半个上司。”
“哦。”肖炘杰微微皱眉，可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西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继续说道：“夏家在国内的世家当中，虽然不是排名第一的，但在明面上的势力，却非常大。”
“具体一点。”
“之前我也给你说过，世家的势力，其实不是在官面上，而是在经济以及拥有的一些非人的力量上，但是夏家不同，他们违背了当年世家的一些私下的约定，居然直接进入军界和政界。其余的世家虽然有些不耻，可是谁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对付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家族，毕竟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许多世家中的年轻一代的想法，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不甘在幕后当的守护者了吧？这倒也正常，不过在国内若是拥有一些官面上的力量，的确比较麻烦。”肖炘杰皱眉说道。
“其实你们国家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在那个十年当中，其实许多曾掌握了大量世俗力量的世家，都被打散然后没落。中国的历史和文明太长了，拥有的古老世家，也是全世界最多的，整个西方都只有十三个家族，可是在国内，最多的时候，号称七十二世家。即便是到了现在，我想至少还剩下二三十个吧？”西玛感叹道。
“但是，人心不齐，不是么？”肖炘杰冷笑，他太明白自己的同胞了，如果是几个大世家还好一点，或许争端会少些，可若是至少有二三十个世家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都想当老大，各自为政。
“当然，人一多，各自的想法就不一样，可是夏家，还是不容小觑，他们的力量比起柳家来要强得多，不管是官面上的，还是背后的。”
“那么这样一个世家子弟，为何会帮助我们呢？”肖炘杰有些不解地看向丹木。
“很简单，因为他喜欢柳衡，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种喜欢有多少可信的程度，但至少他给我的理由是这样。”丹木淡淡地道。
肖炘杰的瞳孔，猛地收缩，柳衡……
他的眼中，闪过那张透着英气的美丽面容，虽然在外貌上比西玛要稍差一点，可是在柳衡的身上，却似乎有一种奇特的气质在吸引着他，突然听说有一个身份十分了不起的人也喜欢她，顿时让他感觉到巨大的威胁，哪怕现在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似乎依然有着暧昧的女人。有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就像是倚天屠龙记中的张无忌，在面对爱情的时候总是摇摆不定，不管是谁能让他更加感动一点，或是遇到危险，心中的天平就更倾向谁一些。这样的性格曾是他极为厌恶的，可是现在，居然连他自己也似乎有了这样的苗头。
“他喜欢柳衡，又和为何要帮助我们有什么关系？”肖炘杰问道。
“两个原因，第一，他已经知道柳衡身上的诅咒，既然喜欢她，就必须要保证她不会因为这个诅咒而死去；第二，夏家和柳家，似乎一直就有些不合的传言。”西玛在一旁说道，语气中带着微微的酸意。
“嗯，很强大的理由，不过，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如果他真的想要帮我们的话，要安排我们到欧洲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肖炘杰不解地道。
“夏磊似乎一直就在关注我们几个，尤其是你，肖炘杰。其实你几乎从来没有逃过夏家的眼线，他们只需要一直跟着你就行了。当然，我们从羌寨出来的这一路上，因为有我在，他们不敢跟得太紧，最终被我发现后，夏磊就不得不出面了。”
“你和他认识？”
“是的，谈不上交情，但是有一次在湘西我帮夏家对付一头尸王算是合作过。”丹木老实地说到哦。
“那为何先不告诉我们？”肖炘杰微微不满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些被隐瞒下来，都多少让他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在见到他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跟踪我们的是什么人。还记得昨天晚饭后我出去了一阵么？就是那段时间，他找上我，说是要我小心，因为可能有一个世家子弟在背后算计我们。然后，他提到了这个矿坑中的东西，并且说出了一个让我不得不前来的理由。”
“什么理由，居然会让我带着我们冒这么大的险？”西玛也是奇怪，不管怎么说，从刚才对这个矿坑的描述看，这里面的东西，可能是他们见过的最厉害的超自然的怪物，或许根本就没有形体，但是却能控制人心，并且十分嗜血，甚至会为了杀戮而杀戮。
“夏磊告诉我说，这个矿坑里面的东西，能够让人见到死去的人。”丹木用前所未有的低沉语调说道。
“什么？”肖炘杰和西玛都是一愣
“可以让我见到她啊，哪怕是一秒钟也好。”丹木说道：“其实即便是在上古时代，这些统治着人类的神灵们，其实也是各司其职的，在这个地方的神灵，据说便是掌管死亡、瘟疫、灾祸等等负面的恶神，也正因为如此，它才能让我再看她一眼……”
“你说的她是……”肖炘杰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一点什么，可还是禁不住问道。
“她是我七年前在杀手训练所遇见的同伴，和我是同一组。当年我参加的杀手组织，是按照每组两人，一个复杂刺杀，一个复杂观察——或者在刺杀的人失手被捕的时候，及时杀掉他。当年我们一起合作，在中东和非洲还有东南亚，也算是做了不少大事。但是有一天完成任务后，我们被人出卖，她为了掩护我而死，虽然事后我发疯地将整个出卖我们的杀手组织都连根拔起，可是那有什么用，她还是不能复生。后来我仗着身上的那枚玉石和释比开过光的短刀加入妖灵猎人联盟，其实也是为了能找到让亡者复生的办法。”
西玛和肖炘杰都是一呆，他们怎么都没先到看似冷酷的丹木身上，居然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而且他的想法甚至比蝎尾菊背后的组织中的大人物还要疯狂，组织中的大人物也不过是想要获得长生而已，而丹木，居然是想要让亡者复生。
“丹木，这不可能，就算是那些神灵，他们自己都曾经被杀死过，虽然有一些还保留了灵魂，可是就算是它们中最厉害的，也不可能让亡者复生……”西玛劝解道。
“不，我知道，有这种方法，这种方法就在大禹地宫当中。之前在没有人士你们，没有接触到古羌圣山的时候，我虽然不知道神灵的存在，但是却也从一些释比经典，还有一些有研究价值的资料中找到了答案，亡者复生的事情，曾经出现过，尽管那要求，十分苛刻。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傻事，我之所以必须要来这里去面对我这一生中最恐怖的记忆，那是因为夏磊曾给过我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对这头恶神应该有效……”
“但是夏磊，真的值得相信么？”肖炘杰狐疑地说道：“以我们的交情，我并不在乎陪你冒险，可是那夏磊的举动，怎么都透着诡异，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甚至是打着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
“这个我何尝不知道，夏磊这样的真正世家子弟，他的生活环境，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甚至世俗的权力、金钱，在他们身上都根本不成其问题，他们追求的东西，也许和我所追寻的让亡者复生差不多，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存在。就算是有什么阴谋，从我们这段时间的经历看，也八成是和那些神灵有关系的。”丹木道。
“他给的是什么东西，居然让你如此有信心来面对这个神灵的残魂？”西玛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一页经文而已。”丹木从怀里摸出一页破破烂烂的布匹，似乎是某种丝绸制成的，只是经历了太多的风霜，已经开始发黑，上面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各种古怪的符号。
“巴蜀图语？”肖炘杰现在能够认出的巴蜀图语不过区区几十个，可是对于这种被称为神之文字的符号，却已经十分熟悉了，尽管不能认出这上面的符文组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却能认出这上面的文字，绝对是巴蜀图语无疑。
“这是写在丝绸上面的，嗯，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种绢，看来至少都是几千年前的东西，你刚才说是经文，这么说来，有可能是古蜀时期的祭祀用的东西？”肖炘杰盯着这些符文，几乎是肯定地说道。
“它的来历我不知道，但是我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力量，能够克制这里的神灵残魂的力量。”
“你……是如何感应到的？”肖炘杰奇怪地道。
“很简单，当年我逃出来的时候，也是这股性质十分接近的力量，帮了我。而这经文……在释比经典中我曾经看见过一些相近的，这中经文实际上像一些得道高僧以万分的虔诚书写的佛经一样，对于一些邪恶的妖魔鬼怪，有着相当大的克制。”

第十六章 玉髓妖灵
三个人继续朝矿坑里面深入，这一路上看到的情形，简直是触目惊心，即便他们的手中只有几只火把，也能看到越是深入里面，就有越来越多的枯骨散落一地，还有不少黑色干枯的血迹，在述说着当年的血案发生时，这里的残酷景象。
就在几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丹木，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肖炘杰问道，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那把砍刀。虽然他背后还有一把AK47，但是他的枪法太差，现在拥有巫力之后，反而是整个人的反应提升了一大截，用刀还要感觉把握大一点。
“有东西过来了。”丹木警觉地说道。
果然，只不过过了十几秒钟，从前往的转弯处，现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光秃秃地没有一根头发，看样子虽然是一个人的样子，但是一双眼睛去而是幽绿色。
“什么人？”丹木喝道，但是那个人却似乎惊了一下，顿时将脑袋缩了回去。
“追么？”肖炘杰问道，手心已经不由自主沁出了汗水，不是说这是个废弃的矿坑么，怎么还有人在，而且那光秃秃的脑袋，还有一双犹如狼一样的闪烁着青绿色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人类。
“算了，这个地方十分诡异，我们绝对不能走散了。”丹木说道，肖炘杰同意地点头，西玛也是深有同感，手中的那把从司机身上缴获的托卡列夫手枪已经将保险打开，而装有符文子弹的SIGP210也是放在腰间，随时都准备取出来供最关键的时刻使用。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西玛有些狐疑地问道，可是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竟然从矿坑的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几个人一呆，对望一眼，并没有急着前去看个究竟，而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前进。前方的惨叫声越来越急促，但却渐渐低沉下去，似乎有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丹木前进的步子再次停住，手一挥，一块石子突然飞出，击打在前方二十多米的洞壁上。从那方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显出一个人的身影来，只是那人的动作，竟然敏捷到了极点，而且在四肢贴在墙壁上，犹如一只能够变色的大壁虎。
“什么东西！”肖炘杰和西玛不由得骇然，西玛手中的托卡列夫手枪一个三连射，甚至加入了预判，居然都被那个敏捷的人影躲开了。
“没用的。这东西的神境反应速度很快。”丹木冷静地说道，在那个人影扑过来的时候，刀光亮起，顿时将那人影逼退。接着火光，肖炘杰和西玛终于看清眼前的是一个身上布满了细小鳞片的人形生物，只是双眼如同死人般没有任何光彩，而且手指之间似乎有膜一样的东西连接，似乎这层膜也是他能够攀附在光滑的石壁上的原因。
“生活在地下的暗族，我原本以为，这个种族的人已经被妖灵猎人抓捕光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还能看见。”丹木淡淡地说，似乎以前见过类似的生命体。
“暗族？”
“确切地说，算是一支进化失败的人类，或者说，是当年被那些所谓的神灵选中守护地宫的可怜虫。总之，这种类人生物见不得阳光，但在地下，却是绝对的王者，奔行如飞不说，皮肤还能在短时间内变化得和周围的岩石接近，在神话时代，这可是比戈基人还要恐怖的东西，是居住在山洞中的恶魔。”丹木淡淡地说道，然后整个人猛然间扑了出去，那个暗族尖叫一声，也是悍不畏死地扑出，只是这次那只指缝间长着膜的手掌，已经大大张开，长长的指甲弹出，犹如五枚锋利的刀片，狠狠地朝丹木的脖子抓过来。
它的动作对于肖炘杰和西玛的反应来说，已经算是快的了，但是对丹木来说，还是太慢，丹木对于近在咫尺的爪子连看都不看，手中的短刀呼啸这依然朝对方的脖子划去。他手中的短刀长虽然不过一尺多，但是极为锋利，刀身漆黑，在这微微的火把光芒中只有刀锋的位置带起一点微弱到极点光芒，可对那暗族来说，这一点光芒已经亮如白昼，竟然险险地避开，然后身子朝后一翻，竟然以双脚脚趾扣住洞顶的岩石，然后倒吊着吐出舌头。它的舌头，像蛇一样开叉，而且卷在口腔里，吐出来竟然有一米多长，开叉的舌尖犹如尖刺朝丹木的双目刺来，逼得丹木不得不回刀防守。
可就在这时，枪声再度响起，暗族朝后移动了一点，居然能够躲开子弹。可是这一枪也彻底激怒了它，飞速地在洞顶攀爬着，只是几个闪身就来到了西玛附近，西玛慌忙调转枪口，可是已经晚了，那巨大的爪子，已经抓了过来。丹木怒吼一声，马上回援，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看西玛就要被那爪子在抓掉半张脸，一道血线，突然之间贯穿了那只爪子，然后那只爪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着，不多时就完全萎缩，犹如先天不足一般。
“你……没事吧？”肖炘杰颤声问道，这个时候他才看见，那道血线竟然是从自己左手心中生长出来，另一端却是顺着自己的手臂，一直连接到脑部的眉心松果体，也就是识海的位置。
“这，这是怎么回事？”连肖炘杰自己都愣住了，他使劲甩了甩，那道血线一下缩回手心，然后重新化为符文的样式，只是比先前看上去要稍微鲜艳一点。
那暗族，也似乎被这诡异的景象给惊呆住了，居然没有躲过丹木含怒的一刀，这一刀刚好扎在它的背心，然后狠狠地一绞，将整个心脏都绞成碎片，可是丹木动作还是不停，抽出短刀之后，又在它的颈部一转，将整个头颅斩下，一脚踢飞了它的尸身，这才松了一口气。
“炘杰，刚才怎么回事？”西玛连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唯一能够确定的，应该是和那枚血魂晶有关。”
“你不说我们还忘记了，当时你捡到那枚血魂晶，整个人差点呆在当场被那血尸杀掉，这么说来，是你吸收了那血魂晶的力量？”丹木好奇地问道。
“确切地说，是我将那枚血魂晶搬运到了自己的识海中。”
“识海？怎么可能！”西玛惊呼道。虽然她也听说过识海的说法，尤其是在蝎尾菊中为了研究各个国家的上古文明，还有在世界各地追查灵异事件的线索，她对于识海并不陌生，却也无法想象肖炘杰把一枚晶体搬运到识海那个在脑部不过两厘米直径左右的松果体的位置内。
“这种事情的确是无法解释，那就暂时不要想他，我想，或许这次我们真的能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至少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我们那么多人都没发现暗族的踪迹，这次算是有收获了。”丹木说道，然后等西玛再次将弹夹装满，然后三人继续前进。
可是很快，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这里哪里像是一个废弃矿藏，简直就是一个屠宰场，周围四处都是散落的人或动物的零部件，几个和最开始遇见的那个光脑袋眼睛幽绿的人影差不多的人形生物，正一脸兴奋地啃食着地上的内脏和肉块，一脸的血污，看上去让人既恐怖又恶心。
“这些是……暗族，这些人都是暗族，我明白了，暗族的人可以附身在岩石上，让人看不出来，但是平时没有附身的时候，身体上的细小鳞片的颜色却只比正常人惨白一点而已，丹木，怪不得你说暗族是藏在岩洞中的恶魔，这些家伙，真的可以用恶魔来形容了！”肖炘杰有些厌恶地说道，似乎他左手心的符文感受到了他的这种厌恶，竟然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然后七八道红色的血线，突然之间飚射而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准确地射入在场的这七八个暗族的胸口位置，然后这些暗族甚至来不及反抗，整个身体就开始萎缩，就像之前的那个暗族的手臂一样。
肖炘杰的脸色，渐渐地也变得血红，丹木终于发现了不对，大吼一声，朝肖炘杰的手臂前面几寸的位置砍过去。可是那些血线，竟然坚韧无比，以丹木的力量，居然也斩之不断。
“肖炘杰，快醒醒，这样下去，你会也和他们一样，变成非人的存在……”丹木大吼道。
可是肖炘杰现在的双目都变得一片血红，似乎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呼喊，就在丹木想要冒险朝他手心的符文刺过去的时候，突然之间脑子一痛，然后他看见了今生难忘的一幕。
他最心爱的女人，那个他当杀手时和他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然后为了他而死的女人。虽然她沉默寡言，两个人即便在一起的时候一天都说不上十句话，可是他知道，只要有她在身边，他的心就能够安定。
从看到她身中数枪死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生存的意义已经失去了一半，唯一还剩下的，就是去寻找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哪怕最终只能在幽冥之地见她一面，哪怕一面也好。
他现在终于见到她了，但却绝对不是他想要看见的状态，那个在训练时即便遍体鳞伤的女孩子，在他的眼中，竟然是被绑缚在一根铜柱上，然后四周不停有刀轮出现，从她的身上一遍一遍碾过，让她整个结实而曼妙的身子，都变得一片血肉模糊。可是如同奇迹般，每一次刀轮碾过之后，她身上的伤势又开始缓缓复原，然后等待再一次的千刀万剐。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丹木几乎要发疯了，他拼命想要接近那周围都是森森鬼气，犹如地狱一般的地方，可是在他的面前，似乎总有一层看不见的壁障，不管他怎么用尽了力气，也前进不了半点。
“我知道了，这是幻象，这一定是幻象，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天堂地狱，有的也只不过是你们这些神灵的老家异界，那个同样是强者为尊的世界。我知道是你，掌管这个世界的死亡和疾病、恐怖的神灵，你一定在这里！出来，如果你不想堕了你身为神灵的威严，就给我出来！”丹木大声咆哮着，眼前的地狱景象渐渐变得模糊，然后他看到了全身的皮肤都变得一片血红的肖炘杰，手中的无数血丝已经收了回来，可是却依然跃跃欲试地试图刺向身旁的西玛。
“肖炘杰，不要被它控制！”丹木使劲甩了甩脑袋，将自己刚才的负面情绪甩出脑袋，然后慌忙从怀里掏出那一页经文，咬破自己的食指，然后按在了上面。
经文上开始吸收丹木的血液，血液滴落到这丝织物上面后，就马上扩散开来消失不见，过了片刻，经文上的字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来，然后一个个的符文，似乎悬空浮起，然后丹木的口中，开始念诵起镇魂经，这也是他唯一会念诵的释比经文。随着他的念诵，这些符文开始朝四周飞散，似乎四周的某些禁制也被符文所牵动，一股晦涩的波动传来，肖炘杰顿时被这股波动惊醒，强行控制着手中的血丝缩回手心，然后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西玛。
“怎么回事？”肖炘杰问道，可是看丹木的样子，似乎也无法回答，因为周围的符文，已经有一部分开始进入丹木的身体，然后从另一头钻出来，然后统统朝一处石壁的位置隐没。
“这处石壁，有古怪。”西玛有些吃力地说道。刚才丹木陷入短暂的发呆的时候，肖炘杰在吸干了那些暗族之后，手中的血线变得越发粗壮，最后竟然控制不住地朝在场的她卷过来，而以她受到过严格训练的身躯，这个时候却偏偏被一股力量镇压得动弹不得，差点就像周围的暗族一样，被肖炘杰左手心的符文所化的血丝，吸成干尸。
肖炘杰点了点头，看着手持经文的丹木，突然之间福至心灵，控制这血丝将他手中的经文一把夺过来。似乎经文感应到他手中的血丝所拥有的血气比起丹木刚才要雄浑十倍，居然主动朝他卷了过来，那些原本是要穿透丹木后才没入石壁的符文，居然先是从他的身体里转了一圈才进入石壁。就是这一圈，让他的脑海中似乎响起一个声音，竟然在一字一句地不停翻译这些古树时期的祭祀经文，但是他偏偏无法完全想起这些翻译后的经文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所有的经文都过滤了一遍之后，那处石壁上，开始出现裂纹，接着无数的符文，从石壁上升腾而起，让周围的整个山洞，都开始产生剧烈的震动。
“这里要塌陷了！”西玛惊呼道。这个时候丹木也清醒过来，脸色阴沉地望着那处石壁，冷冷地说道：“它就在这里面，我知道它就在里面。肖炘杰，这次我们一定要抓住它，因为这个家伙，根本就不值得原谅。”刚才石壁中的存在让丹木陷入幻觉中，虽然如他所愿是再度看见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可是那种见到的方式，却是最惨重的折磨，这让丹木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周围的石壁，开始朝这方挤压，肖炘杰突然之间拉着丹木和西玛，然后大吼道：“进去！”几个人猛地朝前一冲，明明前方是石壁，可是他们却像是通过了一层粘稠的液体一样，居然都钻了进去，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火把不可避免地熄灭了。
等他们眼前再度出现光亮的时候，却已经是在一间四周都似乎是珍贵的玉石组成的大厅，而大厅的中间，是一枚看上去毫不出奇的一人高的石头，上面带有绿色平行走向的蟒带，应该是一块巨大的缅甸玉原石，只是这原石的一角似乎已经崩碎，从里面能隐隐地看到一丝绿色。
就在几人感觉到惊异的时候，那一抹石头中的绿色，居然开始变换，就像是石头中有绿色的液体在流淌一样。
“玉髓妖灵？”西玛有些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是传说中有些大块的玉石原石生长的念头太久远了，若是里面有玉髓存在，又遇到合适的地理环境，周围有特定的磁场变化和异种力量，就会在里面生成的通灵宝玉么？”丹木也有些失神地说道，继而脸色一冷道：“我终于明白为何那东西在死亡后必须躲在这块石头里面了，因为这样大一块玉髓，的确是能够容纳一个神灵的残魂的。普通人的灵魂，哪怕是有一块玉佩大小的玉髓，就足以容纳，可是神灵的灵魂太强大了，哪怕是残魂，也不是普通玉髓能暂住的，也只有这样生长了不知几千年几万年的珍贵玉髓，才能让你勉强栖身吧？”

第十七章 意外
周围悬浮的符文，开始在这巨大的玉髓前开始排列，但是在场的除了肖炘杰认识其中很少的几个字节外，却是谁都不知是什么意思。就此几人一脸戒备地看着这枚巨大的玉石原石的时候，一阵鼓掌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三人猛然间回头，正好看见一个年轻的警官模样的青年，正带着一队明显像是军警的队伍从他们进来的石壁中进入。
“厉害。真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能找到这玉髓妖灵的存在，之前我也派出了不少人，可是都被这里的暗族当成了食物，就是你们最初看到了那些被撕成碎片的尸体。可是你们三人，居然毫发无伤地来到这里，而那些暗族，除了一个是被砍下脑袋外，其余的居然都变成了干尸，肖炘杰，我真的舍不得杀你了，因为我真的想要看看，若是解剖了你，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呢？”夏磊哈哈大笑道，但是语气之中，却分明不是赞叹。
“夏磊？”肖炘杰问道。
“不错，是我。肖炘杰，对于你我可是久闻其名，上次如果不是苏家保住你，你早就死定了。”
“是苏从云那家伙，老实说，本来我对他印象并不算好，但现在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藏得深呢。柳衡现在如何了？”
“她已经先你们一步到英国去了，不管怎么说，沈教授都必须回国来，这样的人才，是绝对不能落在蝎尾菊手里的，哪怕蝎尾菊的背后，是那个组织也是一样。”
“组织的手的确是伸得太长，但是夏磊，你们身为世家子弟，不是应该守护当年的秘密么，怎么会要参与到世俗中这么深？”
“世俗？你当现在还是几百年前，还有朝野之分么？现在连整个世界都有着一体化的趋势，虽然这种一体化的最终结果是被无数的经济寡头所控制，可是这样趋势，却是怎么都改变不了。全世界的世家并不在少数，加起来零零碎碎的总有近百之多，许多古老的家族都掌握这巨大的财富，我们本就和世俗有着最深的牵扯，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更何况，你们的举动让多数世家都感觉到了危险，而危险，必须在第一时间就消除在萌芽阶段，要不然整个世家的利益都会被触动，这是我们所绝对不能容许的。”
“我很想问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世家看来，到底是为全人类守护那个秘密重要，抑或是你们世家本身的利益更加重要？”
这个问题让夏磊愣了一下，是的，身为一个世家子弟，从骨子里似乎是留着高贵的血液了，毕竟他们的先祖，曾经为整个人类摆脱所谓的神灵的统治而战斗牺牲过，但是作为那些远古英雄的直系后裔，即便是几十代上百代之后，世家是延续下来了，可是当年为了族人而牺牲的精神，却已经渐渐地被世家自身的利益所取代。诚然在几千年前，世家的先祖们为了整个人类的命运流血牺牲，但这并不成其为这些英雄的子孙后裔，就能够连续几千年享受尊崇的理由。
“我现在感觉那位伟人在某些时候其实是对的，正是有了那些在今天看来不是很合理的运动，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才会被打散，然后只能真正转入幕后或地下。不管当初世家的力量有多么根深蒂固，可是国内的世家却最终没有真正发展到如同国外的‘组织’一样几乎控制一切的地步，想必你们的整个庞大啊经济命脉，其实都是在国外的吧？因此也免不了和‘组织’的交流接触，国内开放不过短短三十年时间，就算是你们的手伸得再长，也不可能是无所不在。”
“那次浩劫，甚至浩劫之前的几次运动，的确是让多数世家损失惨重，有的甚至被彻底除名，比如柳衡所在的柳家，早已经沦落为普通家庭。可是，你以为我们会真的甘心只做一个富家弟子么？不，你错了，世家的血液，是无比高贵的，我们维护了这个世界的安宁，也注定了要成为这个世界幕后的主宰，并且永久地享受这个世界的一切。而这，需要寿命，很长的寿命，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大人物们在权力和财富之外，最想得到的就是健康和长寿，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这些来自异世界的神灵长寿的秘密，那么以世家的实力，就能够很快破译出来，然后彻底开启一个人类的新纪元。这些的，都是你们这些小市民所永远无法理解的，为了这个目的，就算是有一些牺牲，也是正常的。”夏磊冷冷地说道。
“可是我不喜欢被人牺牲，哪怕，你们是所谓的世家子弟也一样。为了一小部分人的所谓高贵而牺牲普通人，这是你们这些狂妄的世家子弟才会有的想法，对于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来说，能够健康固然是好的，可长生却不过是一种奢望，我们只不过想要让日子过得更好一点而已。”
“这就是凡夫俗子和真正有着高贵血脉的人的差别啊。当你们还在为生活而奔波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思考更高层面的东西。不过，就算你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可能了，你已经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何况你杀了穆家的未来继承人，就算是那些神灵，也保不了你。我知道你和西玛还有其他五个人都中了七图腾钉的诅咒，不过这没有关系，世家的一些古老的传承，应该是有办法解除柳衡身上的诅咒，这就够了，至于你们，就算我不碰你们，你们以为真的能够承受穆家的怒火？”
“穆家的那个笨蛋不是我们杀的，那是一头血尸造成的……”肖炘杰有些恼怒地辩解道，不管怎么说，招惹上一个不死不休的世家，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算他和世家子弟的理念有天大的不同，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还带着一点小市民的自卑，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会被刚能运用一点的巫力冲昏了头脑，而对这些暗中的庞然大物有丝毫的小觑之心。
就算是他当初脑子一热袭警逃脱，也没有这件事麻烦。他甚至怀疑，以当时穆信佑展现出来的实力，不过是穆家的冰山一角，或许在穆家手里，还有更多比阴风枪甚至血魂晶更厉害的灵异武器，这些武器比起常规的武器来威力要大上许多不说，还更加诡异，就算是死，也有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我当然是知道是那头血尸干的，可是穆家的人，会信么？就算他们信，但是为了平息穆家的家主的怒火，或者仅仅是为了穆家的脸面，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难道你以为会被穆家放过？”夏磊不屑地说道。
“那么你给了丹木这一页经文，又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让我们释放出来，难道也是为了这里的玉髓妖灵？”
“自然，只是我没有想到，本来以这一页经文的力量，应该是吸干丹木的精血才对，可是现在，看它吃饱的样子，似乎是吞噬了数十个体内都有灵脉存在的人类的精血，这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夏磊冷冷地说道。
“果然，你一开始就不怀好意，我就说如此珍贵的祭祀经文，研究巴蜀图语的重要资料，为何你居然会平白无故拿来给我们……一切，都是为了这里的神灵残魂吧？不过，你就这么确定，这些经文能够克制住它？”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当然不可能知晓当年的封神之战的秘密，这些经文，是真正的神之文字，不是这些来自异世界的伪神的，而是当年帮助了我们的神灵，他们是真正的神灵，无比高贵圣洁，而不是那些体型巨大的怪物，是以肉身力量和精神控制来掌握古世界的统治权！”
“真正的神灵么？也就是说，传说中的伊甸，古蜀国先民的最后归宿，也是和他们有关？”肖炘杰西玛都瞪大了眼问道。
“是的，和这些真正的神灵相比，那些自称是神的怪物，不过是伪神和邪神而已，当年的战争，你真的以为凭借人类自身的力量就能战胜那些统治我们的怪物么？当人不可能，如果不是这些神灵的帮助，我们至今还会遭受奴役，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好了，我想要的信息也差不多了，那么，你可以走了，看在你曾帮过我们还有柳衡同事的份上，你用这页经文算计我们的事，我们就不和你计较了。”肖炘杰突然淡淡地说道。
夏磊突然之间笑了，他怎么都没有想通，为何眼前的年轻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是在刚才被这里面的残魂所影响，而傻掉了吧？
“开什么玩笑呢？要我们走，我们好不容易布下这个局，让你们当了先锋，现在，是摘果子的时候了，你居然让我们走？你知不知道，我们和蝎尾菊背后的组织已经达成了协议，只要我们能提供一个伪神残魂，那么他们就有六成的把握从它的记忆中找出长生的办法，而事后，我们夏家以及其他几家结盟的世家，都会参与到研究中来，共享最终的成果。甚至，就算我们依然无法找到让人长生的办法，可是研究一个伪神的残魂，还是能获得无法想象的附带成果，至少，这种一定范围内精神控制的方法，将来或许会是一种让所有组织和势力都为之忌惮的秘密武器！”
“你以为，玉髓妖灵会这么简单就被一页经文给镇压住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是这些怪物已经成为残魂，可是也不是区区一页经文能够对付的。”肖炘杰说道，似乎在印证他的话，这件看上去似乎是完全封闭的大厅，竟然刮起一阵阵阴风，这阵风来得好没来由，一旦被吹到居然像是寒冬腊月的北风一样，竟然遍体生寒，而且这种冷还是直接侵入骨子里似的，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为之一变。
接着肖炘杰等人的眼前，开始呈现出种种幻像，渐渐地似乎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教唆着他，身边的人都是怀着各种目的想要谋害自己的，甚至有几个意志不坚定的夏家子弟，一双手已经开始朝武器摸去，这情况若是再持续一阵，怕是这个大厅中就会像当初丹木进入废矿的时候，上演最惨烈的厮杀。
丹木深吸一口气，突然之间大吼了一声，肖炘杰的脑子稍稍清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更不敢怠慢，嘴里缓缓地吐出几个音节。
这些音节，有的是佛家中的六字真言，还有的是他在沈教授帮助下勉强念诵的巴蜀图语中的祭祀符文。
这些音节的发声的同时，都有一股股巫力开始涌动，在周围形成一股股巫力漩涡，似乎不停地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绞碎。显然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是原石中的古神残魂用来蛊惑所有人心智的精神攻击，而巫力以一定的节奏配合发音使用出来，却是能够干扰这种精神波动。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啊，不过还好，我这次来，准备的东西也不少。”夏磊饶有深意地看了肖炘杰一眼，然后身后的人开始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似乎是可以做古董的法器，还有的居然是一些电子仪器，看上去无比怪异。
“不要奇怪，其实不管是鬼魂也好，还是其他的阴性生命体，其实都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这些仪器虽然不可能消灭他们，但是在探查上面，却也有不少独到的地方。”夏磊轻轻笑着说道，然后吩咐手下的人，开始用一些仪器测量，然后在不少的方位，开始放置一些法器，看样子竟然是在布置一个规模不小的法阵。
这种法阵，一般都是古时的祭祀巫师面临大型的祭祀活动才使用的，想不到这些世家对于法阵的研究，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居然能够凭借一些现代仪器，精确地复制出当年的法阵，这也算是现代科学和这些灵异现象的最好结合了，只是不知道最终的效果怎么样。
夏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上满的指针，现在正在疯狂的转动着。很明显，这块表并不是什么世界名表，而是经过特制的，可以说是一个缩小化的罗盘。
夏磊皱了皱眉头，轻轻说道：“嗯，果然，那些经文只能暂时困住它。它快要挣脱出来了，你们动作快一些。”
夏磊手下的警员和几个明显是属于夏家的子弟，都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夏家的这些人，不像穆家那么嚣张，居然是全副武装地进入当时那个边境的小村子，这些人中有的是夏磊的心腹队员，也是警局中最为精锐的一批人，还有的则明显是夏家从小培养的人，素质十分高，而且对于这些和超自然力量有关的东西，完全是轻车熟路，看样子以前也见识过不少。
其中一个中年人更是一脸凝重地不停掐算着什么，似乎这个法阵，是以他的布置作为主导，看样子应该是夏磊之下最懂这些法阵的人，是整个法阵的核心人员，甚至有可能在夏家中占据着不轻的地位。
就在那些法阵快要完成的时候，一个警员手中的仪器，突然开始尖锐地叫起来，闪烁的红光似乎在述说着周围的环境，已经起了巨大的变化。
“怎么回事？”夏磊脸色微变地问道。这次他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不仅跟踪丹木这样的高手，然后冒险自己亲自与之接触，然后送上那页经文。要知道即便是在夏家，源自上古时代的巴蜀图语写成的经文原本，也不过才几页而已。那些经文都是当时帮助人类的神灵亲自书写的，是真正的神文，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根本不是人类中的祭祀和巫师能够比拟的。
就算是当时人类中属于蚕丛王朝最厉害的衍月祭祀，和神灵亲自书写的巴蜀图语符文比起来，也是远远不如。
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捕获这个伪神的残魂，如果不能成功，那就不是失去一页经文这么简单了，而是连他们这些进来的人，都会有这生命危险。他突然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以他的身份，这样的事情完全应该是静坐在附近的安全城市中，这种阴性的生命体对于人气十分敏感，若仅仅是几十上百个人，它会毫不犹豫地控制其中的部分，然后造成自相残杀，最后吸食因此产生的冤魂。可若是人数有成千上万，那这么多人身上的阳气连成一片，简直是坚如磐石，就算是是伪神的残魂，也不可能轻易靠近。这也是人怕鬼三分，而鬼却怕人七分的道理所在，这些阴性的能量生命体，只要人气达到一定的程度，其实是拿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的，自己这次居然鬼迷心窍地要亲自前来，放弃了在人群中的安危，可以说是一个极大的失误。
不过，现在就算是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唯一的奢望，就是那些仪器和从家中带出来的法器能够有用，还好这次让夏三叔一起过来，这个夏家的旁支家族中的上一辈成员，在法术的修行上甚至能够和一些高僧以及得到高人媲美，可以说是夏家中少有的人才，有他在，加上带来的众多法器，就算不能成功，但要自保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夏磊静下心来，继续问道：“这仪器出问题了？”
“不知道，好像是周围的磁场变化突然间开始加大，甚至……甚至……”
“甚至什么？”还不等那人回答，旁边的一个夏家子弟突然之间惊呼道：“这里的辐射水平达到了每小时2000毫西弗，是正常量的接近八百倍，而且这种辐射是突然之间增加的……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一个人接受4000毫西弗的辐射就可能致命，这样搞的辐射水平，最多半个小时我们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只要我们呆上5分钟，就有可能致病……”
“突然增加的辐射量么？很好，那东西，果然不是一些经文就能简单困住的！”夏磊却犹如浑然未觉，反而略带兴奋地说道，继而冷冷地下令：“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停，一点辐射算什么，只要在半个小时内完成，人不死，夏家都有办法救治，就算夏家的能力不够，可是蝎尾菊的幕后组织，科技比我们先进好几倍，一点辐射是没有关系的。”

第十八章 混战
“白痴！我们快离开。”西玛说道，她虽然还是不完全了解蝎尾菊背后的那个“组织”，但是却也多少知道这些实验室，虽然在许多科技上都超越了现代社会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可也不至于将辐射视为无物的地步。核物理研究在任何一个大国都是属于尖端技术，就算是组织，也不可能无限制地将资金投入到这上面。组织的技术储备主要在生物科技和能源上，对于核物理的应用研究并不算高，当初也不过是有一个很小的项目组，可目的也不过是通过放射性物质来探测超自然现象，而不是想着怎么消除辐射量。
现在，夏磊居然将受到辐射后的救治希望寄托在组织身上，这不得不让她感叹无知的人的确胆大外，心下就只剩下恐惧了，因此立刻提醒丹木和肖炘杰两人赶紧离开。
“磁场、辐射，还有这里的带电粒子的量，都是属于一个非正常值，看来组织的推论没有错，那些伪神的残魂之所以会存在几千年，是因为它们拥有远远超过人类生命磁场强度，这种强度甚至达到了在一定的密闭空间内，影响周围的环境的地步。”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说道，他不听地观察周围的仪器，对于每一次细小的变化，都记录下来，很明显，这个人很可能是夏家中的研究人员。
这些古老的世家，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在与时俱进的，并不是全然的呆板守旧，他们既会使用那些古老的法器，同样对这些高科技仪器也好不排斥，甚至在某些研究上保持着世界领先水平，尤其是生物科技上面，几乎已经超越了世界主流水平数十年。
这样一个中年人，就算是不为夏家服务，随便去往任何一个大型研究所，怕是都能成为学科带头人的主要研究人员，几乎是能和科学院的院士比肩的人物。
不过，肖炘杰等人还来不及感叹，也来不及逃脱，其中几样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之后，驳杂的电流声响起，那些工作人员连忙将手中开始冒黑烟的仪器抛下，然后一脸惊恐地看着夏磊。
“这些玩意儿果然还是靠不住啊，看来这个时候还是老祖宗的东西管用。”夏磊淡淡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背包拿出一件玉器。
那是一件外方内圆的微型玉琮，只有十几厘米高，中间的圆孔约有七八厘米的孔径。和一般饰有兽面纹或勾云纹的玉琮不同，这件玉琮的外面的方形切面上，并非是完全光滑的，而是刻满了大大小小的不规则的符号。
肖炘杰对于这些符号自然不会陌生，巴蜀图语，曾一度被称为神之文字的巴蜀图语，甚至连那些伪神也能够短暂镇压住的神器文字，而且每一个图画的字符，都包含了大量的信息量，有时候几个简单的符文组合，如果要用现代汉语来描述的话或许需要好几百字。
郑重其事地拿出这件玉琮之后，夏磊开始凝神静气，然后又取出一把锋利的玉石小刀，狠狠地扎破了手指，将血液滴进玉琮中间的圆孔之中。
夏磊的口中，开始念起咒文，这些咒语和他的穿着打扮一对比，这副情形就显得无比诡异，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人敢笑，因为隐隐约约地，似乎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了，虽然不能明确那东西的存在，却是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心悸和恐慌在萦绕着周围的所有人。
或许唯一例外的就是肖炘杰了，当这种恐慌刚刚蔓延出来的时候，识海中那些带着一点血色的巫力，就开始朝他的全身蔓延流淌，然后很快就将这些负面情绪驱逐出去。
巫力毕竟是对于这些伪神都有着克制作用的力量，或许从一开始，这些巫力是从伪神那里流传出来，被人类中的智者所学会，可是到了后期，或许是在那些神秘的存在帮助下，巫力的运用，却从某种程度上说，能够克制这些已经死去的伪神残魂。
摆放在大厅中间的那块玉石原石，开始出现冰裂的纹路，从中间的蟒带开始，朝四周延伸开去，而随着这些冰裂的范围在扩大，原石内部开始透出绿色的光芒来。
“卑微的奴隶们啊，你们……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似乎在所有人的心头响起，就在夏磊和肖炘杰两方都感觉到了不对的时候，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欢迎来到我的国度，欢迎来到……地狱！”
周围开始闪烁起红色的光芒来，这种闪烁似乎带着一定的节奏，而磁场和辐射量都在不停地变化，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一种组合。那些工作人员手中的仪器开始不停地尖叫，然后有几台仪器突然之间冒起电火花，竟然完全被内部骤然变动的电磁流融毁。
夏磊不信邪地继续念动咒语，似乎从他手中恭恭敬敬捧着的玉琮中传来巨大的吸力，周围早先布置的法阵开始发亮，无数的符文线条开始闪现，那个中间的中年人一脸苍白地不停掐算着，然后用匕首划向自己的手腕，让手腕中的鲜血不停地滴落在法阵当中。鲜血很快就消失在地面上，似乎真的被法阵所吞噬，肖炘杰和西玛原本想要趁乱离开，可是那巨大的吸力，却让他们都动弹不得，只能三人手牵手勉强站在一起，似乎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吸入那开口不过才七八厘米的玉琮里面去。
“进来吧，伪神。”夏磊停止了咒语，冷笑着说道，在他的耳边，传来一阵阴狠的笑声，接着他带来的那些夏家的精锐，双目渐渐变得血红起来。他似乎发现了不对，冷冷地吩咐道：“夏叔，他们已经没用了，杀了他们。”
中年的中年人微微点头，然后发动了开始做着一套复杂的手印，似乎有丝丝缕缕的神秘力量，随着他的这些手印散发到法阵中间去，本来占据着法阵的几个方位的工作人员，突然之间脸上露出惊恐和挣扎的神色来，似乎他们的体内有两个灵魂在争夺什么一样。
可是很快，从法阵上面，有不少符文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沿着他们的腿朝身上爬过去，这副情形无比的诡异，不过是短短几秒钟，这些人的身上，居然都爬满了各种符文，其中有极少部分，肖炘杰甚至能够念诵出来，只是无法和周围的符文联系起来，显得意义不明而已。
但是那些法阵伸出的线条，却像是故意漏过了他们所处的地方，他们三人没有被这些符文缠上，似乎暂时是安全的。
“动手！”丹木大吼一声，肖炘杰点点头，左手的符文，开始变得一片血红，接着数道血线，在他的控制下朝手心外迸射出来，这些血线有的射向中间的那个中年人，而剩下的，则是毫不客气地卷向那枚已经开始四分五裂的玉石原石，阻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这是神赐的力量，你居然想要用来阻止神灵？”那个声音冷冷地说道，射向原石的血线，突然之间萎靡下来，失去了原本的光泽。肖炘杰的脑袋一痛，可最终还是强忍着这种痛楚，不让意识涣散，让射向法阵的血线，开始渐渐地和法阵中的符文相互接触、融合。
无穷的精血开始被法阵所吸收，幸好先前的肖炘杰手心的血线吸收了好几个暗族的精血，本身就无比旺盛，要不然只是这短短的一瞬，他就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过去。法阵中央位置的中年人有些惊讶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些血线，脸色微微一变，接着青光一闪，一道绿色的影子从的背包中跳跃出来，直接朝肖炘杰激射过去。
丹木手中的短刀挥舞，顿时拦下了那一截青绿色的光影，那东西和丹木的短刀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那竟然是一截锈迹斑斑的长矛的矛头，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画着几个符文，看样子竟然是古蜀时期的青铜兵器。
“真是没有想到，借用这些符文的力量，你们居然能够将这些古蜀武器当成传说中的飞剑使用。不过，你要分心法阵，怕是这一截长矛，还伤不了我们。”丹木稳稳地站在肖炘杰身前，镇定地说道。
那股发自夏磊手中的玉琮的吸力，他们已经能够搞清楚了，那其实并不能将整个人都吸进去，那不过是专门针对灵魂的一件古蜀时期的法器，是当时需要很有名望的祭祀才能使用的。
夏家的先祖，明显是在封神之战中有着人类英雄，因此将当年的一些法器传承下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这也是西方的组织，从某种程度上说十分顾忌国内的世家的原因之一。或许在经济实力上，世家最终还是没法和“组织”相比，可是在这些神秘的法器上，组织的积累依然远远不如世家，甚至，今年来的一些研究成功，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选择和世家的合作后才渐渐取得的。
这件法器，能够吸收的只是阴性的能量生命体，也就是灵魂，刚才他们几人有被吸进去的感觉，那不过是灵魂快要离体带来的错觉而已。现在，当肖炘杰和丹木明白了这一点，那么作为一个神魂都和肉身完美融合的人，这件法器其实能够起到的作用就很小了。
不过夏磊本身针对的也不是他们三人，而是那个无形的伪神残魂，只是肖炘杰现在突然出手对付中年人，似乎已经激怒了夏磊和他口中的“夏叔”。
“这是……少昊玉琮？这件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不可能……”那残魂的声音，突然有些惊慌地道，原本它对夏磊手中的玉琮并不怎么看重，以为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法器，毕竟上面只是传来淡淡地法力波动，并不比布置阵法的那些法器高明多少。
可是它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玉琮，竟然是当年的少昊玉琮，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是属于曾经帮助了人类打败了它们的生命体所拥有，专门克制它这样的灵魂体。
此时法阵的力量，也被彻底激发了，周围的空间，弥漫着各种既神圣，又显得诡异的气息，那些眼睛变得血红的警员和夏家的人，似乎随着那些符文的弥漫开始恢复正常，只是目光呆滞，没有任何的动作，应该是在他们的脑海中，那种影响他们思维的精神波动，已经被法阵的力量所抵消。
“你以为我们仅仅是拥有那些祭祀经文么？这次我带来了夏家最重要的少昊玉琮，对于你这上古时代的伪神残魂，可是势在必得。如果是几千年前，就算是人类得到你们这些伪神残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可是现在，当人类文明已经进入到微观物质层面的今天，将你进行最彻底的研究，必将获得不少信息，其中，就包括了对巴蜀图语的完全破译……”
“没有用的，连我们自己都没有完全弄懂巴蜀图语，何况是你们……你放了我，我会配合说出我知道的一切，甚至，包括你们人类最想要的长生……”
“长生，或许之前还真的很有吸引力，可是现在，我们不仅仅是想要长生而已，我们想要的，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夏磊，不管你想要什么，但是若你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放出这个恶魔，我们就算是死都不会放过你。”肖炘杰眼见自己手心的魂丝无法对付那残魂，相反，那残魂竟然被夏磊手中的少昊玉琮轻易克制，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几根比先前粗壮了几分的血丝，直接朝夏磊席卷过去。
“放心，这东西对我来说无比珍贵，我怎么可能放了它？”夏磊微微一笑，脸色也因为过度地使用那些咒语开始发红，眼眶和耳鼻之间，还有一丝丝血迹出现，似乎使用这玉琮的反噬之力，也是不小。
少昊玉琮上腾起一片清光，将那些血丝阻挡在离夏磊半尺开外，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异动，那个一直在众人脑海中响的声音，已经咆哮着说道：“该死的，你们这群蝼蚁一样的奴隶，居然敢这么对待神灵，你们知道我到底是谁么？我是掌管死亡、瘟疫和噩梦的魔神，你们这些奴隶原本就不应该被赐予智慧，要不然也不会爬到我们头上来……”
“呱噪。”夏磊淡淡地说道，也感觉到了那巨大的挣脱之力，于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一滴血液滴进少昊玉琮内，少昊玉琮上的清光顿时变得更加耀眼，上面刻画的符文也隐隐浮现，像是随时都会飞出来一般。
肖炘杰注意到，夏磊的血液，殷红中却又带着一点淡淡的如同金属般的光芒，看上去极为妖异，可是这个细节却很快就随着鲜血的低落消失了，肖炘杰只能暗暗将之记在心底。
“他们再要敢干预的话，就不要客气，直接杀了他们。”夏磊沉声说道，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他绝对不容自己的计划出错，哪怕这几个人的存在，同样非常重要也是一样。就算是柳衡有可能因此而死，作为世家子弟，对于这一点孰轻孰重还是能够掂量清楚的，只要捕获了这伪神的残魂送到组织的研究所中加以研究，那么一切的难题，都有可能迎刃而解，这对夏家的好处，几乎是无穷尽的。
不过，当那枚矛尖再度开始浮空的时候，几声枪响，却将那一截长矛击向了一边，然后变形落地。
西玛双手持枪，看着落地的长矛，将枪口对向了中间的中年人，淡淡地说道：“或许你的真的能够如同上古异人一样做到驱使这些长矛矛尖杀人，可是，这毕竟不是古代了，你的动作再快，快得过枪么？”那中年人的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突然喊道：“爆！”
离他们三人最近的一个被符文爬满了全身的工作人员，全身都开始变得赤红起来，借着猛然间爆开，无数的血肉碎片，铺天盖地的打来，让前方的丹木脸色剧变，然后不停地挥刀，形成一片巨大的刀墙，在被打得连连后退的同时，依然成功地挡住了大半血肉。
肖炘杰左手的血丝，像是有生命般探入极快稍微大一点的肉块，很快就将那肉块中的精血吸收一空，连先前那几根萎缩的丝状物，也开始变得稍稍饱满起来。
可是更多的占据了法阵不同方位的工作人员被符文引爆，无穷的精血，都被地面上的法阵所吸收，让这法阵上的符文流转，变得更加流畅和快捷起来。
“这个法阵，居然需要吸食人血才能推动！这算是什么？难道说所谓的世家，所行使的也是魔鬼一样的手段么？”肖炘杰微微愤怒地问道，不管怎么说，就算这些人都是夏磊所圈养的人体炸弹，可是在这种时刻毫不留情地牺牲手下人，这对于肖炘杰的价值观来说还是无法接受，哪怕这些人先前还算是他敌人也是一样。
“他们本就是我夏家从小豢养的‘符人’，深受我夏家的大恩，现在为了夏家甚至整个人类的利益而牺牲，他们，死得其所。”夏磊淡淡地说道。
“其所你个大头鬼！”肖炘杰有些出离愤怒了，不管怎么说，这样将人命丝毫不放在眼里的人，却口口声声是站在全人类的利益高度，如此虚伪已经到了恶心的地步，这让他的手心符文，开始随着他的情绪变化产生了一丝异变，接着一滴殷红的血液从手心符文的位置渗透出来，然后开始变形、凝固，最后形成一枚菱形的晶体。
“这才是真正的血魂晶，肖炘杰，看来我们果然没有猜错，你的体质以及你所具有的巫力，的确是非同一般。”夏磊突然说道：“出来吧，穆信佑，你也该见见老朋友了。”

第十九章 目的
肖炘杰一愣，可是手心的那枚不到三厘米长的菱形晶体，依然一半像是镶嵌在手心里，另一露在手心外面，不过夏磊的话，依然让肖炘杰感觉有些荒唐，穆信佑，不是已经死了么？
从他们进来的位置，从石壁中再度来一个人，但是那人，却是一个没有皮肤浑身血红的怪物。是那具曾将肖炘杰等人追赶得四处逃窜的血尸。
血尸张开嘴，像是在笑，却因为没有皮肤，露出大半个牙床和已经开始腐烂的口腔，这情形就算是恐怖片中都不多见，但这血尸一般的怪物，居然用含混不清地声音说道：“肖炘杰，我们又见面了……还有美丽的新娘，按理来说，你应该嫁给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啊……“
“怎么回事？”肖炘杰和丹木等都是一脸的戒备，西玛手中的枪，也指向了这个新进来的血尸怪物。
那血尸一走进来，连看也不看肖炘杰等人一眼，直接朝中间的原石冲了过去，甚至丹木等要阻拦，却被中年人背包中飞出的数根青铜矛尖所阻挡。这个中年人竟然是在借助法阵的力量，能够同时操控七八根矛尖，这样的情形让肖炘杰和西玛等都是一阵手忙脚乱，西玛手中的枪子弹打空了之后，几人的处境，就显得更加艰难了。
那头血尸冲到原石旁边之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巨大的拳头，直接朝原石轰去，每一拳下去，那原石的裂缝就被扩大的一分，里面透出的绿意，也更加鲜亮。
一连十几拳下去，外面的岩石，终于彻底碎裂，露出了里面犹如是绿色的凝脂一般的绿玉胎体，而一道影子，就在这胎体之中不停地游动，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你果然是在里面，现在，给我出来！”夏磊一步一步上前，然后将手中的少昊玉琮对准了绿玉，那股吸力似乎一下就变大了数十倍，渐渐地，一道灰蒙蒙的影子一样的东西，被强行从绿玉里面扯了出来。
那东西不停地挣扎，显然是在拼命了，所有人都感觉脑袋如同被人用重锤一下又一下的不停轰击，又像是有无数把钻头在脑子里面钻来钻去，这种痛苦简直比世间任何刑罚都要来得痛苦。渐渐地，在场的几乎所与人，除了旁边的血尸外，七窍都开始流出血液来，而且周围出现无数的幻象，竟然都是各种各样折磨人的酷刑。有的拔舌，有的油炸，有的石压，活生生就是一副地狱景象。
但是这些画面，有时候十分清晰，几乎能闻到那股浓烈到极点的血腥气，但有时候，却又模模糊糊，似乎维持这地狱一般的景象神灵，自身也在遭受重创。
在场的人中，渐渐地有几个没有占据阵图位置的工作人员开始崩溃，然后拼命地想要奔逃，甚至只要是挡在他们面前的人，都似乎一下就变成了各种妖魔鬼怪，然后开始拔枪四处乱射，局面很快乱成一团，却给了那血尸机会，狞笑一声，两只手都开始如同莲花一样分裂，然后好几根手指粗细的触手，四处舞动，比肖炘杰手心的血丝还要快的速度，将这些陷入混乱的人体内的精血抽空，变成一具具干尸。
一切渐渐平静下来，那个不停挣扎的影子，终究还是抵不过少昊玉琮的吸力，被完全吸纳在其中。夏磊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页经文，这页经文和先前给丹木的那一页略有不同，上面的符文更多更密，很明显也不是凡物。
用经文盖住少昊玉琮的上端，然后以一条金色的丝线将其牢牢绑在少昊玉琮上，夏磊稍稍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对肖炘杰等人说道：“介绍一下，这才是穆家的少主，你们当初在佤孟村见到的，其实不过是一个替身。你们以为当初穆家为何会将那么多人派过去送死，难道他们不知道那里有这个残魂的一缕分神么？这一切，其实都不过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在你体内，合成真正的血魂晶。”
“真正的血魂晶，是这东西么？你们怎么知道我能够用巫力合成它？”肖炘杰脸色阴沉地说道，被人如此算计，就算他脾气再好，这个时候也感觉到深深的恼怒怒。不过，他还是很快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这丝恼怒强行压制下去，因为从夏磊和穆信佑的目的来看，居然就是要让他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合成真正的血魂晶。敌人所希望的，自然就是最不能做的，只要不跟着他们的思路走，那么终究会知道其中的秘密。
“从你们第一次从古羌圣山回来，我们就已经知道你身上拥有了最为宝贵的精纯巫力。而血魂晶，是组织这些年来研究所得的最高成果之一，甚至比符文子弹还要珍贵，想必丹木和西玛，你们多少都是听说过的吧？”
“是的，所以当时的穆信佑，嗯，或者说穆信佑的替身使用血魂晶，我才会那么吃惊。不过，你们居然知道古羌圣山？”丹木淡淡地问道。
“是‘组织’透露过来的，很明显，萨迦德不愧是‘组织’最优秀的特工之一，他这次前来国内打探到的事情，已经让组织停顿已久的研究，开始取得了巨大的进展。如果我们能够尽快将我手中的伪神残魂送过去，甚至有可能在短期内完成那项研究。而且，你们的行踪他也有向组织的长老会详细禀报，作为组织的盟友，我们早就无偿享受了这些关键信息。”
“那么，我手中的这一枚真正的血魂晶，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肖炘杰空着着那枚小小的警惕完全脱离手心，在指尖上下翻飞着，沉声问道。
“它的作用，当然是唤醒我们体内的血脉潜藏的力量，然后制造出最强大的生物战斗兵器，这种兵器曾经在上古时代击败了这些伪神，而我，就是这种兵器的产物，只不过在实验的过程中，失败了而已。”穆信佑那张恐怖的脸上上下颌撞击着，用有些漏风的嘴说完这句话，甚至让他脸色的一些腐烂的筋肉开始掉落。
“你……是生物战斗兵器？”肖炘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堂堂的世家子弟，穆家的少主，穆信佑居然会自认自己是试验品，这怎么都让他没有想到。
“是的，确切地说，所有的世家子弟，都有成为这样的生物兵器的基础。还有一两年时间，就到了最后的日子，如果我们不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迅速强大起来，那么不要说什么拯救全人类这么狗屁的的话，就连我们自己的性命，都难保。”夏磊在一旁冷冷地说道：“你们这等凡夫俗子，永远不可能知道我们这些高贵的上位者在思考什么，你们以为我们真的只是为了长生这么肤浅的追求么？错了，我们一直在守护这个世界，只是因为不同的理念而在内部有一些分歧而已，但我们的理想和最终的追求，却绝对不是你们这等升斗小民能够理解的——实际上，我们也不指望你们能够理解，你们只需要在懵懵懂懂中继续自己的卑微生活就够了。”
“现在，将血魂晶交出来吧，这枚在组织复制出血魂晶之后，第一枚真正意义山的成品，可是有着重大的意义，至少会将实验的成功率提升百分之六十。既然你已经能够产生真正的血魂晶，那么你就还有继续生活的价值，当然，西玛，我的新娘，你也是一样。”穆信佑狰狞的脸上透着诡异的笑容，西玛看到这个笑容，突然之间打了个寒战，如果真要她嫁给这样一个怪物，不管是真的婚礼还是冥婚，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我还是有一点疑问，那天你所化的这具血尸，不是因为意外么？怎么会是和什么理想以及西玛有关？”肖炘杰问道，他的脑子里再次回想起当时情景，尽管冥婚的过程十分诡异，可是当时似乎都坚持要举行这样一个仪式，甚至不惜绑架那个年老的毕摩的孙子逼迫他完成整个冥婚仪式，难道说，这其中也是有着什么目的？还有当时布伦的家人，除了布哲的身份神秘之外，其余的村民都不似作伪，穆信佑又是怎么顾代桃僵替换了布伦的尸体的？他将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竟然是心甘情愿的么？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肖炘杰对于夏磊和穆信佑的话，都开始怀疑起来。不管怎么，这件事从他们进入中缅边境开始，就变得诡异起来，处处都透着世家的影子，却又让人看不真切。
世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他们最早猜测的那样长生，还是真的想要应对一两年后的那场所为的劫难？一两年后，按照时间推算，也就是2012年，这个时间点，在全世界来说都是比较敏感的，因为按照玛雅历，这一年的12月21日，是这一纪人类文明终结的日子。当然终结仅仅是人类的统治，却不是完全的灭亡，这也和那些想要将自身的躯壳从大禹地宫中释放出来的神灵的期盼十分接近，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这些神灵的目的，可是对于这些世家，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尽量阻止自己等人而已，可是怎么看他们都有推波助澜的味道，而且对于他们能否放出神灵的躯壳，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反而，这些世家子弟更加关心的，是这些稀奇古怪的和组织有关的研究，比如伪神残魂，还有肖炘杰手心的血魂晶。当然，肖炘杰手心的血魂晶，和当初看见的穆信佑的替身拿出的那一枚大不相同，不仅只有后者十分之一大小，而且血色要鲜艳得多，仿佛是最新鲜的血液直接凝结而成的，看上去带着诡异而惊心动魄的魅惑。
“这个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肖炘杰，识相的话，就赶紧一点，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你现在对我们还有些用处，虽然我们不至于杀了你，但是要困住你让你身上的诅咒慢慢发作，还是做得到的。”夏磊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肖炘杰说道，在他们几人对话的这几分钟时间里，来字夏家的还活着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开始回过神来，在吃了一枚那中年人拿出的胶囊之后，似乎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很明显，夏磊这次做的准备的确十分充分，连要遇到的伪神残魂有什么动作，都计算得一清二楚，就算不利用肖炘杰他们，也能够慢慢清理掉暗族，然后将经文的力量在这里引发出来，从而为捕获那只伪神残魂做好准备。
当然，因为他们不像肖炘杰一样身具巫力，更没有那些血丝一样的奇怪技能，要对付暗族的话要困难许多，怕是整个过程要牺牲不少人，而这个过程更有可能惊动那伪神残魂，给对方赢得时间，从而让所有人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因为幻觉而陷入到彼此的杀戮当中去。
穆信佑嘎嘎笑着，开始朝西玛走过来，西玛脸上苍白地掏出备用的手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但却是无比珍贵的符文子弹。
穆信佑的脚步，突然之间停住了，眨巴了一下布满血丝的眼睛，然后说道：“我的新娘，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将剩下的符文子弹都使用光了。不过你应该清楚，这种子弹只能让我受伤而已，并不能完全消灭我。”
“我当然知道它不能消灭你，但是符文子弹的威力，总归是能让你难受吧？何况现在肖炘杰手中的血丝，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异，我想这种变异一定不在你们的计算范围内，你们还要想像原计划那样夺取他手中的血魂晶，怕是不那么容易。”西玛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尽管现在穆信佑的样子看上去极为可怕，但曾在组织的实验室里也见过一些长相奇形怪状的怪物，如果不是想着这怪物差点和自己拜堂成亲这一点有些恶心，西玛根本就不会在意。不过想到这个问题，她有些恼怒地斜了丹木和肖炘杰一眼，这两个家伙明明当时并没有完全受制，却偏偏要等到最后关头才出手，以至于最后自己几乎走完了大半个冥婚仪式，如果是在古代，她可真的要算是这怪物的半个新娘了。
“真是聪明的姑娘，看来，如果我们不说实话，你是不会老实和我们合作的……”夏磊摇着头说道。
“我想，不管结果到底是什么，你们是要将我们当成实验体也好，是要利用我们也罢，可总得要给我们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不管这个理由有多么牵强，但只要不是什么为了全人类之类不着调的屁话，有些事情还是能谈一下的。”肖炘杰突然插嘴说道。
夏磊和穆信佑那可怕的眼睛相互对望了一眼，似乎都犹豫了一下，然后两人走开，在一个角落下面小声讨论什么。而那个能够利用法阵的力量控制刻画有符文的矛尖的中年人，却是一脸戒备地盯着三人，似乎只要三人有所动作，他随时都会使用同样的手段的，暂时阻止他们。
丹木顿时竖起了耳朵，以他的听力，这个距离还是能够勉强听到些什么。可是很快，他就失望了，苦笑着对肖炘杰和西玛小声说道：“他们说的是我听不懂的一种方言，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讨论什么。不过，真的有必要和他们谈么？”
“当然有，就算是虚与委蛇，也必须先将这一关过了再说。丹木，你没有见到你心中的她，是否很失望？”
“不，我见到了，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惨，却也让我明白，我们这样的人，不知手上沾染了多少血腥，死后本来就该下地狱的啊。这所谓的伪神残魂，名义上是掌管死亡和恐怖的，但却不过是能引发一个人心底最深沉的恐惧而已。我对以前的杀手生活多少有些心理负担，也知道我们身上背负了不知多少冤魂，我能看见的，终究不可能是她在天堂安静幸福的生活，只能是她在遭受无穷的折磨而已。不过没有关系，我说过要让她复生，就一定会做到，哪怕是一分一秒也好。”
“要复生一个人，没有这么简单的……”肖炘杰劝道，不管对于任何人来说，哪怕是见过了传说中的神灵，可是对于亡者复生这样的事情，那些巫祭办不到，现在科学也办不到，至于丹木，怕是更加办不到。
“我明白，但我不会放弃。好了，看样子他们就要商量出结果了，不管是要编造一个什么样的谎言来自圆其说，我们都姑且相信就是。那伪神残魂就在他们手中，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需要借助那个组织的研究所，我想，说不定我们能搭一下顺风车，很快就能见到沈教授他们。”丹木低声说道，不过情绪中还是有些失落。
肖炘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不管怎么说，丹木的这个希望，都太渺茫了。组织和国内的世家，这么多年来不知投入了多少力量和金钱人力去寻找长生的秘密，怕是光是耗费的金钱，都已经能够轻易引发一个大国的金融危机。可即便是如此巨大的投入，东西方的潜在势力联手，都没有找到真正让人类长生的秘密，何况是让亡者复生这样比长生更加夸张和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实这个道理丹木未尝就不懂得，只是一个人活着，心中总归是要有些希望才是，哪怕这个希望无比渺茫，总比完全死心要来得让人好受一些。
“好了，我们决定，对你们透露部分。但是你们记住，这些事情，是绝对不容许向普通人泄露半分的。”夏磊缓缓走过来，说道，脸色十分严肃。
“当然，我想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就算是告诉普通人，也只会被当成是神经病吧？”肖炘杰自嘲地一笑道。
夏磊点点头，然后开始讲述一个冗长的故事，而这个故事听在肖炘杰等几人耳力，就算明知他有可能是在编造一个能够让他们相信的谎言，也感觉这谎言实在太惊心动魄了些。
这个故事的起源，是五千多年前，当时的古神，已经因为人类智慧的增加而受到质疑，渐渐地退居幕后，不再直接出现接受部族的膜拜。而其中最关键的原因，却是在古神之间，也产生了分化，一部分古神认为应该给予当时的人一定的权力，另一部分却面对人类零零星星的反抗要铁血镇压。
于是古神之间开始争执，然后各自扶植代理的人类部族开始了漫长的战争，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共工祝融两个部落的战争和开创了后世话下文明的炎黄大战。
对于大部分古神来说都感觉的不可思议的是，在少数温和派的支持下的黄帝部落，居然最后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吞并了炎帝部落。
于是这些古神再度扶植了炎帝旗下的蚩尤部落，可是最终，蚩尤部落还是在受到天神帮助的皇帝部落手下战败，连蚩尤本人被五马分尸埋藏于天地五极之地，手下的无数异人，也被斩杀。
“在蚩尤部落中有一群异人，实际上就是一些实力低微的古神，还有的是被古神改造后的半人半妖般的怪物，其中有一个力量不强但是却很有名的你一定听过，它的名字叫做‘魑魅’。”夏磊说道，然后轻轻拍了拍手中的玉琮，继续道：“这里面就是魑魅，一个在众多古神之中，排名差不多都十分靠后的家伙，甚至进入不了古神的核心圈子，所以才会在这外围偏远之地，栖身在一个矿坑之内。”
“这里面是……魑魅！”肖炘杰有些被雷到了，魑魅魍魉，这是一个极为常见的成语，本来是用来形容诡谲人心，小人行径，想不到自己具有一天，会见到魑魅的残魂。
“现在想来的确有可能是魑魅，毕竟它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在暗处蛊惑人心……”西玛对中国文化还是比较熟悉，也在一旁道。
“不过，这和穆信佑当时想要以冥婚仪式娶西玛，又有什么关系？”肖炘杰看了西玛一眼，继续问道。
“这就涉及到西玛的真正身份，难道你不觉得，她的身份，不仅仅是一名来自‘组织’的特工那么简单么？为什么当初你们七个人，却只有她被古神俯身，又为什么在那个小村子里，也只有她会被魑魅分出的一丝灵魂控制？”
“在佤孟村的时候，西玛会成为那个样子，是要问你们才对吧？当时那些彝人可是因为穆信佑的缘故，才举行那样的仪式，你们为了逼迫那个毕摩巫师，甚至不惜绑架了他的孙子。”肖炘杰冷笑道。
“很简单，我们想要抓获这只魑魅，就必须要找到它的真身所在，而魑魅作为古神之一，哪怕是最弱小的古神，但是也具有魅惑人心的力量，同时，它能够进行一种在常人看来绝对称得上是诡异而神圣的事情，而这种事情，在西玛小姐身上，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什么？”
“神降！”
“神降？本来是一种请神俯身的仪式，却可以由这些古神的残魂主动发起……果然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它为何要这么做？”
“你认为，是呆在这个废弃的矿坑里的一块原石里面，身边只有几个暗族能够驱使，还是找一个合适的炉鼎夺舍，然后随意在外面的花花世界之中走动，到底哪一样更有吸引力呢？”夏磊森然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它是将西玛当成炉鼎，甚至之前我们在古羌圣山的时候，西玛之所以会成为那个古神暂时俯身的对象，也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
“是的，西玛小姐还有另一重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身份，那就是圣女，祭祀用的圣女。她这样的体质，若是在远古时代，是会被用来献给神灵，作为神灵的代言人的。而你，肖炘杰，你的体质同样有着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你是被称为‘神选者’的体质，是能够储存海量的巫力，并且利用这些巫力提纯血魂晶，最终每天为古神提供一定数量的血魂晶供他们的挥霍。”
“这么说来，你们是将西玛当成了诱饵，正是因为有了她的存在，那魑魅才会找上门来，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在他身上……果然是没安什么好心。不过，穆信佑，你要和西玛举行这场冥婚的仪式，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可不认为，你这样的世家子弟，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只是有些玄乎而已。我需要西玛小姐身上的气运。”穆信佑沙哑着嗓子说道。
“气运？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当我那么好忽悠么？”肖炘杰冷笑。
“魑魅这样的古神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存在过，就是几个月前跟说这件事，你会不会觉得完全是荒谬绝伦？你没见过的事情，不一定就不存在，之前你没有遇到过，那是因为时机不到，或者说，你的气运走向还没有到能接触这些东西的层次。”夏磊代穆信佑回答道。
“其实气运这东西，听上去的确是十分虚无缥缈无法掌控和捕捉的，但却也有迹可循。人们说时来运转，那是天时影响到气运，再比如风水的布局，也就是地利，也就、能影响到与之相关的后代的气运。比如原本一个很倒霉的人，仅仅因为突然在人指点下搬迁了祖坟到一处吉穴，就开始转运一样。而人和，同样能够对气运的生发产生影响，和一些特定气运强大的人有了关系，这个人的气运也会随之改变。西玛小姐的体质，在远古时代是用来祭祀的圣女，她的身上，其实也秉承着极为强大的气运，若是能够一定的环境下和她牵扯上关系，穆信佑的气运，就有可能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夏磊静静地说道。
“你说的一定环境下，就是指冥婚？”
“是的，一般来说有的人为了改变气运而结婚，那么这种婚礼被称为‘冲喜’，这在民间也多有发生，可是这种因‘冲喜’而带来的气运，是阳性的。穆信佑的身上，有一股性质阴寒的死气，如果是正常的婚礼所产生的阳性气运，不仅不会对穆信佑有所帮助，相反和他结婚的女人甚至有可能因为这种死气的牵扯而患病甚至死亡。可是冥婚，本来就是以天地鬼神作为婚礼的见证人，产生的都是阴性的‘喜气’，这本来是一些山区和少数民族为了让未完婚就死去的家人能在阴间得以安宁的方法，对穆信佑来说，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渐渐地化解掉他身上的诅咒。”
“诅咒？”

第二十章 研究所
肖炘杰他们并不知道，远在英国古堡中的沈教授，突然之间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然后一脸古怪地望着东方。
“怎么了，老实。”苏从云问道，他的手中拿着羊毛毯子，轻轻披在自己的老师肩上，现在的英国已经有些偏冷了，尤其是这郊外的古堡中，温度比起城市内要冷上两三度，这个时间点又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以老实的性格，沉下心进行研究的时候，是不会理会外界的一切的。
像沈万年这样的学究型的人，在个人生活自理方面完全是一个白痴，之前有他的夫人照顾，在苏从云跟着他之后，这些生活上的细节，反而是这个出生富贵的弟子在承担。
尽管沈万年早就猜到自己的这个弟子身份怕是大不简单，可是一直以来，他却也能感受到苏从云在对待自己的时候，尽管是隐瞒了部分身世，可是那边真挚的弟子之情，却是做不了假的。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那些同伴。”沈教授犹豫了一下，说道。
“肖炘杰他们呢？老师，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什么事。”
“但愿如此吧，今天晚上，我有些心绪不宁，我总感觉，在东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那明天叫萨迦德查一下，以组织的实力，就算是在东方世界的势力很弱小，可是有苏家的帮助，还是能查出不少东西。”
“从云，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五年，已经五年了，老师。”苏从云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了一丝温馨。
“我从来没有仔细问过你的身世，你的父亲虽然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家里的财富也不过几亿而已，可是我清楚，你的身份，不应该这么简单。你是属于那些古老家族的人，对么？”
“老师，这些果然瞒不过你。”
“其实这并不难猜，毕竟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史，都离不开这些古老的家族，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是一样。即便是今天，国外的古老家族联合组成的‘组织’，也在背地里统治着大部分国家，甚至，连一战和二战，不也是这些古老家族所推动的么？从云，你出生在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家族，可是你却没有被自己的身份所迷惑，而是选择自己的路，这一点，我很欣慰，上次肖炘杰出事，也是你暗中帮忙的吧？”
“是的，老师，虽然因为西玛的缘故，我和肖炘杰的关系并不算特别号，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会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受到牢狱之灾。何况，自私一点说，我们七个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不管是谁出事，我自己都不会好过。”苏从云老实地说道。
“这也包括和萨迦德达成的协议么？”沈万年的眼神突然一厉，问道。这个问题其实早就埋在他的心间，只是这个时候，因为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和对东方世界感应，才让他终于问了出来。
“老实，你知道什么了？”
“我只知道，‘组织’的研究，似乎再度陷入了瓶颈，他们好像缺乏一种重要的原料。而刚才，我感应到肖炘杰他们，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你能感应到他们？”苏从云瞪大了眼睛。对于自己的老实能够猜到目前隶属于组织的研究所的研究陷入困境，这并不奇怪，从这几天萨迦德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还有脸色越来越难看就不难猜出这一点。可是，肖炘杰他们现在应该是还在中缅边境一带，居然能被自己的老实感应到，从什么是开始，自己的老实居然也有了这种超乎寻常的能力的呢？
他是知道自身的状况，由于身上是留着世家子弟的高贵血脉，其实是最为容易招惹到阴性的能量的侵害。现在的世家子弟，和几千年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他们不再说掌握着神秘力量的人类中的勇士，而是以掌握无穷的财富和资源、信息等为主的大型家族继承人，自身已经因为横流物欲而无法掌握那些神秘的力量，在法力上甚至还不如一些偏远地区的少数民族中的巫师。
可是对于自己的老师沈万年，他也算是十分了解了，就算他很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研究巴蜀图语的第一人，但是这个老师的身上，据对不像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毕竟这样的人他不是没有见过，在苏家的一些秘密力量里，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虽然数量也不多，却也并非是十分稀罕的存在。
而这种能够跨越空间距离的感应，本来是不应该出现在沈万年这样的普通老人身上的，哪怕他对巴蜀图语的研究，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也是一样。
“是的，我能感应到他们，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我似乎看见，肖炘杰他们，正遭遇到异常危难。”沈万年脸色凝重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场危难，很有可能是和组织正在研究的东西有关。”
“组织现在的研究所，公关的项目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们带回来的那个玉瓶中的药丸，据说那很可能就是古代炼丹术中传说的长生丹，而另一样研究对象，则是那些那个从铜人脸上剥落下来的黄金面具，老实你指的是哪一种呢？”
“也许两种都有吧，不管怎么说，那些东西，都是和古蜀时期的文明以及那些所谓的神灵有关，而肖炘杰他们目前经历的，就像是当初在古羌圣山的时候，我们一起面临神灵附身的西玛一样的感觉。他们，应该是见到了另一个神灵！”沈万年十分肯定地说道。
“沈教授，虽然我不明白你是如何感应到肖炘杰他们目前的状态的，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知你，我们的合作方目前真的是在中缅边境去捕获一头神灵的残魂。这次代号‘猎神’的计划，蝎尾菊并没有在背后参与，可是委托了贵国的世家夏家和柳家。当然，柳家目前因为一些原因似乎暂时退出了这次计划，但以夏家的实力，还是应该有很大的把握成功，而肖炘杰他们，我们也对夏家提出过要求，不会过多为难他们。”萨迦德的声音传来，他整个人微胖的身躯慢慢走过来，但是深深皱起的眉头，似乎也说明了他现在的日子，并不是当初想的那么好过。
“是么？萨老头，如果你真的还念我们一起经历了两次生死考验的话，就不会将我骗到这里来了，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做法将会给肖炘杰他们带来巨大的麻烦。他们是不会放弃寻找我的，不管是为了我的安危还是为了自身的诅咒。”
“是的，沈教授，你是对的。那些伪神的诅咒，的确没有这么容易接触，我们现在不过是能暂时抑制眼眶的血咒不至于情况变得更坏而已。巴蜀图语在上古时代是被称为神之文字的符文，被这样符文刻画在眉骨上的诅咒，用我们目前掌握的技术根本无法完全驱除，或许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真的按照那些伪神所说的一样，打开大禹地宫的门，然后寻找到他们的躯壳，让这些伪神复生。”
“我注意到一个名词，伪神。这是它们的正式称呼么？那么在伪神之外，是否还存在‘真神’呢？”沈万年敏锐地说道。
“当然，如果没有那些真神，当年的我们，又如何战胜众多如同怪物一般的伪神呢？”萨迦德诡秘地一笑，然后说道：“收拾一下东西吧，情况变化太快了，我们或许需要回国一趟。”
“你们的研究所到底发现了什么？”沈万年有些疑惑地问道：“组织如果真的想要通过我对巴蜀图语的研究找到长生的方法，那么就必须给我更多的资料，如果一直藏藏掖掖的，我可不敢保证我提供的研究结果是有效的。要知道巴蜀图语的破译工作一直就困难无比，我现在能够认识的符文，不过才三四百个，而且这些符文随着不同的组合排列方式，意义完全不同，光是我研究这些拓片，是不可能得到准确的结果的。”
萨迦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还记得我们带回来的那个玉瓶么？其实在里面我的确是发现了能让人长生的丹药，可是这丹药的力量……或许你可以到研究所去看看？”
沈万年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提议，几个小时候，他和苏从云被蒙上眼睛，然后坐了两个多小时车到了一座秘密研究所里面。他不知道这个研究所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或许是真的离古堡有两个小时，或许根本就在古堡不远处，只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真正的地址，才用这样的方法绕圈子。
在那处研究所里面，沈万年震惊地发现，里面居然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国的古老文物，最久远的，甚至能追溯到几万年前的新时期时代。其中有至少百分之四十的文物，似乎都是来自国内，其中以玉石器和青铜器为主。而这些玉石和青铜，又十之八九是自古蜀文明时期流传下来的，只有少部分是年份更近一点的战国时期，而战国之后，古蜀文明的青铜器几乎完全绝迹，那是秦灭蜀国后，整个古蜀文明终于完全断绝带来的影响。
这些文物的出现，让他痛心不已，这仅仅是组织控制下的一座研究所而已，居然就有这么多古蜀文物，并且大多数都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甚至听说过的，很显然这些文物基本都是在30年代战乱时期就被组织以各种方式收集走的，甚至连国内的世家也没能保住它们。
“我想这里只要稍稍改造一下，就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博物馆了。”沈教授冷冷地对前面带路的萨迦德说道，不管怎么说，看到自己国家的文物居然如此堂而皇之地放在国外的研究所里面，而且研究的还不是其中的文化、历史价值，而是追寻一种古老的神之文字的真相以及由此带来的超自然神秘力量，作为一个纯粹的研究型的学者，这怎么都是一件让人很不爽的事情。
“如果你看到下面的东西，或许就不会这么说了。”萨迦德没有丝毫的恼怒，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拭目以待。”
经过了一些列苛刻到了极点的检查之后，沈教授的耐心在被消耗干净之前，他们终于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七层的位置。
这里是研究所的核心区域了，之前连萨迦德都没有资格前来，但是这次他带回来的那些重要到极点的材料，以及将沈教授骗过来之后，却是让组织的人满意到了极点，很快就破格晋升为最核心的成员，整个组织的预备长老，权限也比以前高了半级，已经能够接触到组织最核心的机密，甚至带着沈教授这个重要人物进来。
“这里……似乎像是一个生化研究所？”看着周围的人都穿着无菌防护服，而且四周所有的环境，都保持着绝对的整洁干净，似乎连空气中的粉尘数的控制都有严格要求。还有无数大型仪器以及在玻璃容器内的一些奇形怪状的生命体，都让沈教授感受到，这里最核心的研究是属于生化方面的。
“这一层其实有一个更加准确的名字，超自然生命体实验室。”一旁的萨迦德解释道。
“这里的研究，都是为了组织的最终目的，为了实现长生而进行的么？”
“不仅仅如此，确切地说，是为了实现新人类计划。长生，仅仅是新人类计划的一部分。”
“我明白了，你们实际上是想要制造出拥有无穷寿命，超过智慧，过人体能的超人？”沈万年虽然是老学究，可是不代表他对前沿科技完全不理解，看到这么多新奇的尖端实验设备，如果还没搞清楚这个研究所到底是干嘛的，也妄为国际知名的专家了。
“超人？不，我们想要实现的，不仅仅是超人那么简单，我们是想要……制造神出来！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是要将人变成神！这就是组织的最终目标，长生，不过是这个目标之一罢了，有哪一个神灵，不是能够长久存在的呢？”萨迦德悠然说道。
“你们这群疯子！”
“是的，我们是疯子，或者说定下这一切计划的人都是疯子。可是，这个世界不本来就是只有天才或疯子才能有所成就的么？你以为人类的进化真的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么？不，几万年之前的那次智力上的巨大变革，突然加快的进化进程，从百万年前的猿人到几万年前的智人中间巨大的智力差距，这些都说明了在这个过程之中，有神在幕后推动、干扰加速人类的进化。既然当年这些神灵能够做到，那么今天我们人类自己也同样能够做到，只不过是在那次神灵的基础上，做得更好而已。”
“你们成功了么？”
“可以说……成功了一小半。”萨迦德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一小半？让我想想，最可能的是哪个方面。嗯，不可能是长生，毕竟这需要时间的检验，也不太可能是在智慧方面，因为若是如此，让一个智慧远远超过当今人类的实验体存在，那么反而有可能解决掉一些难题。看来，是在体能方面，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制造出了一个体能无比强大的怪物？”沈万年的眼中闪过一缕睿智的光芒。
“沈教授，如果说我不是知道你是做考古的，真会以为你是做生物科学的……”
“这个马屁，拍得一点都不高明。”沈万年冷冷地说道。
“打开13号实验室的监控。”萨迦德没有接话，而是用英语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道。那个工作人员点点头，然后按下了标有数字13的按钮，输入一连串密码。
很快，前方的一堵墙开始亮起来，接着那堵墙开始变得半透明起来，最后完全能够透过墙体看到后面的景象。但沈万年虽然惊讶这里的技术水平，却也知道这不过是一种高明的投影技术而已，并不是这墙壁变得透明了，而是有人在墙壁上，投影了那13号实验室现在的景象。
13号实验室听起来是一间实验室，但是透过这以一面墙壁作为屏幕的显示器，却能够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占地有上千平米的小型自循环生态系统，如果不是盘踞在中间的那个怪物，这生态系统简直堪称是人类未来在外空间生存的循环系统典范。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啊！”沈万年一脸震惊地看着屏幕正中，在那里，一个身高有两米左右，全身的皮肤都似乎被剥离，浑身血红但是筋肉高高鼓起的怪物，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同样没有面皮的红色脸孔，而最为醒目的，却是它的双眼。那是一双高高鼓起的双眼，凸出眼眶足足有5、6厘米的样子，这让这怪物看上去更加狰狞，同时也显出了几分神秘。
沈教授的头突然之间一痛，脸色苍白地连连后退，萨迦德脸色微变，连忙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按下了另一个标志有闪电的按钮。
突然之间，那处13号实验内伸出几个探头，接着这些探头上发出湛蓝色的光芒，然后一阵阵的电网在其中肆虐，中间的血红色怪物大声地尖叫着，可是双眼之中，却分明充满了恨意，那种似乎能将一切都撕成粉碎的恨意，恨不得和整个世界都一同毁灭。
不过，这些高压电枪最终还是显出了效果，那怪物在坚持了二十几秒后终于支持不住，开始瘫软在地，嘴角溢出恶心的红绿色泡沫。

第二十一章 枪声
沈万年感觉自己的情况好了一点，不可置信地问道：“精神攻击？”
“是的，精神攻击。这还是你没有见识到它的肉体力量，如果你看到了就会感觉惊讶，这个世界上真的生命体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居然超过了任何同体积的机械，这只能是神才有的杰作……”
“不，这是神的杰作，而是恶魔的产物。”沈万年冷冷地说道：“这个东西，为何会有纵目现象，也是因为你带走的那个瓶子的功效么？”
“嗯，那个瓶子里的丹药，含有不少奇怪的成分，而浸泡丹药的液体，更是包含着一些奇怪的生物基因编码，尽管不完整，可是以这种基因编码和人的基因混合，最终造出来的，就是你看到的这个东西。它生长的速度很快，到今天，也才出生了一周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它的灵魂太过微弱了，你知道今天的后果是什么吗？”
“什么？”
“我将被它控制，然后下死手杀死你。”沈教授淡淡地说道：“当然，不要看我只是个没用的老头子，如果这个生物精神力量已经强大到能够控制我的水平，它也能够彻底激发我的生命潜力，我相信即便我是个没什么用的老人，也能在瞬间爆发出几倍的力量，足以在淬不及防下杀死你了。”
“这个我倒是相信，不管怎么说，这东西都是我们想要创造一个新的神灵而产生的失败品，不管它身上有什么奇异的能力，都不足为怪。因为神，本身就应该是万能的。”
“你们这是在玩火。”沈教授感叹道，看来不仅仅是搞科研的人是疯子，连眼前这个组织核心中的权力新贵，有时候竟然也是有着疯狂的一面。至少，到了萨迦德这个地位，应该是和其他长老一样隐藏在幕后运筹帷幄才是，可他现在的表现，实在太过热切了些。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现在我们能造出拥有强大的肉身申明，甚至这个时间并不需要多强，但是它们的存在不稳定，我相信这种肉身只要继续改良下去，就算不会让人成神的地步，可要从中提取出延年益寿的药物，也不是困难的事情。但是，它的灵魂却无法改良，我们试验过了，它的智商，甚至还不如刚出生的婴儿，它完全是在按照生物的本能在行事。而且按照目前的数据观察来看，即便是后他熬过了基因的排斥，最终活下来，他智商同样不会提高太多。”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这个红色的大个子，不过是精神和肉身无法完全融合而已。他的大部分大脑功能，都被用于控制那过于强大的肉身，形成最基本的本能控制，可是他的灵魂，却太过弱小了，根本就无法和强大的肉身所匹配，这也是你们实验不成功最根本的原因。”
“这个问题连你都能看出来，我们的研究人员又何尝不明白？只不过，要找到能够和它的肉身完全媲美的灵魂，这又谈何容易。除非，我们能有一个神灵的灵魂作为研究对象。”
“这怎么可能？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灵，可是以它们的强大程度，是不可能被你们捕获甚至成为研究对象的。”沈教授摇了摇头说道。这些神灵就算是已经死去了几千年，可是它们的肉身依然没有腐烂，而是安然躺在大禹地宫中等待醒来。而且它们的神魂，也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这些年来不过是沉睡而已，只是直到最近几十年才渐渐苏醒过来。
沈万年在古羌圣山的时候，已经充分见识到了那些神灵的灵魂的强大，就连萨迦德和西玛，也有可能是它们通过某种未知的方法，召唤到中国四川去的，这样的力量，的确可以说是神灵一般的能力了，若是人类中没有意志比钢铁还要坚定，或是拥有能够抵抗这种心灵入侵的法器，否则是绝对不可能与之对抗的，更不要说捕获了。
就在这时，萨迦德的电话想了，虽然这里实在地下上百米的地方，可是组织的科技，的确是超越了现代社会数十年之远，能够让信号很轻松地通过一个转发装置传递到地下来。当然，这个过程中或许免不了有监控，只是现在的萨迦德已经贵为组织的准长老，说不定哪天就成为正式的长老会的成员之一，这个研究所中敢监听他的谈话的人，怕是还不存在。
“不，沈教授，你错了，我想我们很快就会有这样一个实验材料。”挂掉电话，萨迦德的嘴边，溢出一丝这些天难得的笑容。
“你们……竟然抓捕了一个神灵的灵魂！这怎么可能？”沈万年无比震惊地说道。
“不仅仅是如此，还有好几个我们的老朋友，这一次都会过来，而且抓捕那个神灵灵魂的过程中，他们也算是间接帮了些忙的。”萨迦德微笑道。
“谁？肖炘杰？丹木？柳衡？西玛？”沈万年一连报出这四个名字，他知道，若是参与到这件事中来的“老朋友”，就只会是这四个人中的一个或者几个。
“除了柳衡，这一次我们七人似乎都能够再度重聚。不过，我想我们七人全部聚首的日子也不远了，因为刚才那个电话的另一条消息，就是告知我，柳衡已经通过一个境外旅行团到了英国，虽然她用的是几可乱真的假身份。”萨迦德一派智珠在握的神情。
“看来，我们几人最终还是都逃不过组织的算计，不过，若是国内没有人帮忙，这反而是不可能了。就是不知道，从云的家族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沈教授忧心忡忡地想道，并没有因为要马上见到那些老朋友而感觉欣喜。
实际上，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想不到世家的力量，居然已经有了如此地步，连缅甸的国际航空公司，居然也有你们的人。”肖炘杰看着自己完全可以乱真的假护照，然后对旁边的夏磊说道。
“很简单，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在这个还处于动乱的国家，只要钱的数目到了一定的程度，这点小事还是不算什么。”夏磊淡淡地说道，他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警服，而是换上了便衣。给队里的申请外派出国也已经通过了，毕竟以夏家的力量要办这点小事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尽管队里一些不明真相的队员，有可能会以为他是趁机公款旅游去了。
十多分钟后，飞机终于起飞，肖炘杰转过头看了看已经微眯着眼睛的西玛，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做人真的很失败，原本不过是想要为燕大叔的死讨一个公道，可是到头来自己似乎在不断的逃亡，而且身上还背负着莫名的血咒，只要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双目鼓出脸色却安详地离奇死去。
那些古神灵，或者确切地说是夏磊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口中的“伪神”，原本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可现在就在夏磊的背包里就有一个。因为事先买通了机场的检验员，只是简单地进行了安检，玉琮上面的经文并没有被打开。而这么重要的东西，夏磊自然要随身携带，这可是关系到夏家将来在组织的研究项目中的分配问题的关键，而一个古神的残魂，不管怎么说都是极为有价值的，最低限度也会取得一些上古时代的符文技术，而这些很有可能让家族的那些灵异武器的生产，极大地超越其他国内的世家，让夏家在下一次的世家大比中脱颖而出，成为和公孙家以及顾家并列的三大豪门之一。
飞机的目的地并不是英国，而是新加坡，现在缅航还没有开通直接到英国的航班，而最近的一班，就是明天早晨从新加坡飞往英国伦敦的。而选择新加坡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国家主要是由华人构成，能在南洋如此形势下建立起一个大部分是华人的政权，若是这背后没有世家的影子，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实际上，世家中号称仅次于公孙家的顾家，在南洋一带就非常有势力，这种势力比起夏家在四川的势力来，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以夏磊如此尊贵的身份，要进入官方渠道，就算是有家族的帮助，现在才二十多岁的他也仅仅是一个刑警队长而已。在国内，官场的升迁对于年轻人来说是非常困难的，即便是世家也很难渗透进去，要不然一个二十五岁的镇长，也不会在国内成为具有一定轰动性的新闻了。
肖炘杰和夏磊，并没有多少共同性语言，毕竟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就算抛开夏磊身上那一层隐含的世家子弟的光环不谈，一个是刑警，另一个却是在逃的嫌疑犯，这种组合本就无比怪异。
实际上对于肖炘杰来说，和夏磊在一起，最大的不爽，还是因为听说这个世家子弟，居然想要染指柳衡，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因此就算这一路夏磊开始在释放善意，但是肖炘杰还是表示得不冷不热。
夏磊这样的世家子弟心思何等敏锐，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懒得继续寒暄。
像肖炘杰这样的人，虽然之前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记者，可夏磊知道，这世上会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数量极少，平时看起来都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普通人，但在一定的环境和压力下，却能够很快成长起来，然后要么成为大人物，要么也是能在自身的意志和认知上取得突破，从此之后思维模式会发生根本的变化，就算之后还是会继续甘于平凡，可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而肖炘杰，无疑正在朝后面的一条路上走，甚至隐隐地带给了夏磊一丝压力。
飞机很快就抵达新加坡，出了机场后，肖炘杰等被带到几公里外的一个酒店，离第二天前往伦敦的飞机还有大概八九个小时，这段时间几人却是能够休息一下。
夏磊让当地属于夏家的一个负责人早就定下了房间。夏家在新加坡有一家远洋货运公司，虽然资产不过几十亿，可也算是规模不小的企业了。
那个负责人一听是夏家的少主来了，几乎是推掉一切应酬，将这些事情办好。房间一共是三个，居然都是最普通的双人标间，夏磊和肖炘杰一个房间，那个操控阵法的中年人夏均一和丹木一个。至于西玛，则是和夏家的另一个女族人，算起来应该是夏磊的堂姐，一个叫夏笙的二十多岁的女人一起。想来这样的安排，也算是一种监控，不管怎么说，肖炘杰等三人，现在都算是半个俘虏。
不过，若是丹木诚心想要逃的话，和他一个房间的中年人，是绝对拦不住的。至于肖炘杰，他也算是有些功夫底子，身体素质很好，可对上一个普通的刑警队长都困难，就更不要说夏磊这样在暗中还有一层世家子弟的身份的诡异家伙了。夏磊能够凭借一件玉琮抓捕住神灵残魂，这份实力，实际上早就让肖炘杰忌惮不已了。
“其实我很想知道，穆信佑到底是要如何前往英国的？他那副鬼样子，怕是不管走什么线路，都会被人质疑的吧？”见气氛有些沉闷，肖炘杰突然很好奇地问道。
“他么？当然是偷渡了。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直接坐穆家的油轮前去。记住，在真正的世家子弟眼里，即便他们的外表变成了怪物，可是他的身份表现出的实力，也会比一个普通人有能力得多。”
肖炘杰“嘁”了一声，虽然有些不认可这样的话，可是最终还是冷笑着说道：“你们在矿坑的时候，说是会将那仓杰找出来，可是都过了快一天了，却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我想你们世家的能力也不是万能的。”
“仓杰虽然是我们买通的，但是这个家伙其实很狡猾，并不是一般的打手那么没脑子，我甚至怀疑，他和另一股势力勾结上了。”
“另一股势力？什么意思？”
“现在的地下世界，其实总共是有四股势力，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对，西方的‘组织’，说白了其实就是西方的世家联盟，虽然分为‘密隐’和‘魔宴’，但实际上依然是一股势力而已。而国内的世家，不管怎么人心不齐都可以算成事一股；希望重新回到古神统治时代的‘神徒’，也就是当时控制着布哲的势力算一股；还有的，就是那最为神秘的势力，也就是赐予了我巫力的神秘人了，或者说是当初在伦敦忽悠了萨迦德的那个华裔。即便是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想出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肖炘杰有些感叹地说道。
“那么你是否会觉得，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落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中，你我都不过是棋子而已？”夏磊语出惊人地说道。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那古神降临到西玛身上后，我就已经做好了当棋子的觉悟。”肖炘杰低声说道。
“不，你错了，其实我们可以不当棋子，可前提是，你自己必须成为下棋的人。”
“说得轻巧，这话，就算是组织的首脑，也不一定能够保证自己就肯定是下棋的人吧？”肖炘杰淡淡地说道：“其实，我并不介意当谁的棋子，可前提必须是，我不能是那个被牺牲的炮灰。”
“难，太难了，只要是当棋子，就需要有随时成为炮灰的觉悟，何况，现在下棋的人……或者说下棋的神，即便是挑选炮灰，也会找身强体壮的，要不然的话，连成为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那么，你说的这股敢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势力，到底是什么？”
“是……”还不等夏磊说出口，突然一声沉闷的枪响，他的胸口，突然暴起一团碗口大的血花，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下很快就积了一大滩血液。
“狙击手！”肖炘杰一脸惊恐地喊道，在夏磊中枪的同时飞快地趴下，就在他趴下的瞬间，一粒子弹刚好越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钉入后方的墙壁，直接将墙壁轰出一个直径超过三十厘米的大洞。
“是符文子弹，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简直比得上枪榴弹了……只是，为何夏磊中枪却只像是被普通子弹打中，如果真的是符文子弹的话，怕是半边身子都会被轰碎……”肖炘杰很快就意识到，对方所使用的，很有可能是珍贵无比的符文子弹，就算是对于世家子弟来说，符文子弹这种东西，也不是说有就有的，那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在组织中去换取，要不是现在组织和国内的好几个世家都处于蜜月期，甚至连换取符文子弹的门路都没有。
“是谁，到底是谁要杀夏磊和我？难道是组织？不会，这等于直接和国内的世家开战，而且如果是组织，绝对不会用符文子弹这么明显的破绽。那是什么人呢？对了，刚才夏磊要跟我谈的话题，是关于地下世界的四大势力之外的第五股神秘的势力，难道，是和这个有关？”肖炘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道那个狙击手有没有离开，或许只要微微起身，就有可能被人爆掉脑袋。
他虽然身具巫力，现在也能勉强自如运用百分之一的样子，可是这一点巫力，如果只是挡下一根比较远的箭矢或许没有问题，要挡下这种本来就附加了符文力量的符文子弹，那无疑是痴人说梦，根本就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其实，当时沈教授说得没错，古神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就算是他们复生，面对现在的人类掌握的先进武器，胜算根本就不到。就算一般的枪支比起符文子弹来远远不如，然而现代军队却不仅仅是拥有枪支而已，飞机坦克，航母导弹……哪一样，都不是这些体型巨大的生物能够以肉体力量抵抗的。
这些古神最大的依仗，其实是它们中的部分能够控制人心的力量。只不过这种控制，似乎是要针对一些特定的人才有效，或者确切点说就是需要经过某中国媒介。
开始肖炘杰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还以为这媒介应该是和古蜀文明相关的法器，只要有人和这些法器接触过，就可能通过这些法器的气息被那些古神感知到。要不然的话，就至于在极近的距离内，古神才有可能控制身边的人。只要距离一远，就最多是能在对方心上投递出某件事情的影子，影响一个念头，而不能完全控制。真要如此的话，几千年前的那次战争，它们就不会输得那么彻底。
“到底是谁呢？明目张胆地使用符文子弹，这样珍贵的东西，就算是从组织那里兑换，也肯定都是有据可查，组织只需要稍微清查一下，就知道这些武器的流向。还有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袭击我们，甚至非要致夏磊于死地？”肖炘杰暗暗想到，却是久久得不到答案。

第二十二章 黑雾
“里面怎么回事？”门口响起那个中年人的叫喊声，很明显，他是感觉到了不对，而且已经听到肖炘杰那句“狙击手”，根本不敢怠慢。
“不要进来，狙击手可能没有走远，还有，他使用的符文子弹！”肖炘杰扭过头，对着大门吼道。大门外似乎沉寂了一会儿，接着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是有人在用利斧劈砍大门。
就在这个时候，夏磊身下流淌的血液，已经到了他的脚边，他刚想要避开，可是手心的符文，竟然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亮了起来，然后探出无数的血丝，直接汲取地面的血液。
夏磊的血液，开始朝他所在的地方汇聚，渐渐地汇成一条小溪，只不过是短短七八秒的功夫，竟然就被吸食一空，而他更是感觉到手心有些发痒，一枚血魂晶，竟然再度凝聚出来，比之前交给夏磊的那一枚还要小一半，但颜色却要深邃许多。
肖炘杰也已经意识到了，血魂晶是体积越小，颜色越深才越珍贵，要不然当初那枚十几厘米长的血魂晶，就不是在使用一次后被当成废品一样扔出去，然后被他捡到了。当然，这其中的过程，其实不过是穆信佑的设计，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故意表现出那枚次品血魂晶的珍贵，然后在逃离后知道自己等人肯定会将之捡起来。不管是西玛还是丹木，那枚次品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作用，唯独肖炘杰因为识海内的巫力的缘故，只要血魂晶一到他手上，就会和识海内的巫力相互纠缠融合，然后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虽然肖炘杰至今不知道穆信佑等世家，是如何得知自己识海内的巫力具有如此神奇的作用个，想来都是上古巫术横行的时代，有巫祭用过类似的方法然后被记录下来，可现在这枚新产生的血魂晶却让他意识到，似乎夏磊这个世家子弟的血气，竟然是平常人的十倍。
要知道他当初是吸收了好几个暗族的全身精血，几乎要被涨得爆体而亡，最后好不容易平息了气血，然后在情绪激荡下才凝结了那枚成品血魂晶，可是当初在废弃矿坑的那枚，却还是远远比不上现在手中的，可见夏磊的气血质量，竟然远在暗族之上，更不要说普通人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往门口爬过去的时候，身边的夏磊，突然呻吟了一声。
肖炘杰被吓了一条，被符文子弹直接命中心脏，夏磊竟然没死？
转过头去，却看到夏磊的伤口位置的附近，正好以一条银色的链子挂着他最开始凝聚出的血魂晶，现在血魂晶上面沾染了夏磊的鲜血，生长出了无数细小的丝线一样的东西，这些丝线相互蠕动交织着，竟然是在修补他的伤口。
这些丝线一样的东西修补伤口的速度很快，肖炘杰不过是看了十几秒钟，就发现本来有拳头般大的伤口，已经到了只有一根手指大小，然后在他眼前慢慢消失掉。
夏磊胸口的出血状况，也已经完全止住了，流出的鲜血，也被肖炘杰手心的符文吸收，现在除了夏磊的衣服上还有些血迹之外，他的身上竟然已经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是被符文子弹击中的胸口，新长出的嫩肉和周围的皮肤相比颜色有些区别。而那枚血魂晶，也缩小了一大圈，最后只剩下1.5厘米长的样子。
“好恐怖的恢复力！看来血魂晶真的如他们所说，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肖炘杰看着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已经缓缓睁开眼睛的夏磊，喃喃地说道。
“肖……肖炘杰，你不要动，我能感觉到……那个家伙还在对面的楼上。我想已经有人通知警察了，只要再坚持一会，他就不得不离开。”夏磊断断续续地说道，很明显，虽然他胸口的伤势已经愈合了，可是失血过多还是让他元气大伤。
肖炘杰手中的那枚更加珍贵的血魂晶已经吸进了自己的手心，半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那个家伙，会是组织的人么？”
“不可能，组织的人，怎么会明目张胆用符文子弹刺杀我……幸好，我身上……嗯，肖炘杰，似乎，我们有麻烦了……”
肖炘杰刚要说话，却发现，从对面的楼上，竟然腾起一阵黑色的烟雾，这阵烟雾像是受人控制一般，竟然朝这边漂过来，就在他感觉到惊讶的时候，那一团浓烟，竟然已经透过被子弹击碎的玻璃钻了进来，这个时候肖炘杰才看清楚，这烟雾竟然是一群个头很小的黑色蜜蜂，每一只的长度都不到一厘米，只是数量太多了，相互之间又挨得很近，远远地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的雾气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肖炘杰尖叫一声，然后扯过被单就要盖在身上，一旁的夏磊却是脸色骤变，不顾一切地朝门口冲过去。
很快，枪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夏磊却已经有了防备，在枪声响起前零点几秒，一枚玉石从他的怀中升起，然后挡在了身后。
砰地一声，玉石上面的符文一闪，然后炸裂，碎石击打在夏磊背上形成无数小坑，可是那枚新的符文子弹，却终究是被中和掉了上面的符文力量，剩下的最纯粹的动能，也因为石子的撞击而发生了便宜，钉入夏磊身边的墙壁里。
夏磊丝毫没有犹豫，拉开门，闪身出去，那团黑雾般的蜜蜂也不追赶，在屋子中盘旋了一阵，直接飞到一个保险柜旁边，在肖炘杰吃惊的目光中，这些黑色的密封悍不畏死地不停地朝那保险柜喷吐着绿色的粘液，很快，那特种合金制造的保险柜，就开始腐朽融化，就像是普通的金属遇到了强酸一般。
接着那团黑雾钻入保险柜中，将一个长二十多里面，直径不过十来厘米的东西从中托了出来。这些黑色的小家伙们似乎力气很大，这一件至少重两三斤的东西，居然被重重包裹在中间，然后摇摇晃晃地朝窗户外飞了过去。
“这是那个伪神的残魂，不能让他们得到！”肖炘杰立刻醒悟到被这群黑色的蜜蜂偷去的，竟然是最为珍贵的伪神残魂，很有可能关系到组织的研究所是否会放走沈教授的东西，而且在这些残魂身上还有不少的秘密，能够拷问出当年的大战真相以及这些伪神的真正阴谋，不管怎么样都不容有失，哪怕在此之前，肖炘杰和丹木等人对夏磊等世家子弟的做法也不是很看得惯，甚至对穆信佑想要以冥婚的形式迎娶西玛抱有严重的敌意。
肖炘杰用床单将头脸包住，然后突然扑了出去，尽管那群蜜蜂的力量很大，但那只是相对于它们的体型而言，这些蜜蜂组成的黑雾带着几斤重的东西，飞行的速度大大受到影响，如果动作快一点，未必没有机会，只是需要冒很大的险就是了，连夏磊看到这东西都马上毫不犹豫地逃走，而这些蜜蜂居然能在短时间内将保险柜腐蚀掉，这一切都说明了这些个头很小的生物，怕是一点都不好招惹。
就在肖炘杰扑出去的瞬间，枪声再次响起，肖炘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人太嚣张，太狂妄了。作为一个狙击手，本来应该是像古代的杀手一样，一击不中，即远遁千里，但是这个狙击手，居然连续开了四枪，这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狙击手的心理，更像是一个为了目的不顾一切的疯子。
心里给对方安上了疯子的名头，可是肖炘杰却半点不敢怠慢，那枚一直藏在手心的血魂晶，在感觉到一丝杀意瞄向自己的眉心的时候，就已经激射而出，虽然没有子弹的速度快，可是他对杀意的感知，却是在枪响之前，因此竟然像刚才的夏磊一样，做到了将身边的法器抛出去挡符文子弹。
当然，也只能是挡符文子弹，因为不管是先前夏磊抛出的带符文的玉石，还是肖炘杰这枚以夏磊的鲜血凝聚的学混结晶，本身都是属于法器的范畴，能够一定程度上感知到符文力量的所在，才能如此准确无误地撞上去，如果是普通的子弹，他们反而是没有任何办法，更不敢如此冒险。
在符文子弹撞上血魂晶的瞬间，一阵强光闪起，接着一团深沉的血色雾气，在房间中弥漫开来，本来已经到了窗口的黑色蜜蜂，被这阵血色的雾气一卷，竟然纷纷坠地，而裹在黑色包裹中的玉琮，在窗边摇晃了一下，就朝楼下掉去。
这里可是六楼，一枚玉器掉下去，就算它是一件能够将伪神残魂都收纳其中的玉琮，也会摔得粉身碎骨。就在肖炘杰惊呼的时候，楼下的窗户突然碎裂，接着半个身子探出来，然后一只手准确地接住了玉琮，然后马上缩了回去。
是丹木。肖炘杰在惊鸿一闪间已经看清了，可是这个时候却来不及招呼，因为同样是一阵杀意，再次朝他袭来。
肖炘杰知道，最多一秒钟后，第五枚子弹就会飞过来。还真是奢侈啊，一次性用掉五枚符文子弹，怕是连蝎尾菊这个组织最得力的外围势力，也不敢如此使用符文子弹吧？不过现在，肖炘杰身边却再也没有多余的血魂晶能够用来阻挡符文子弹，就在他拼命想要调集识海内的巫力到双眼，想要看清即将到来的子弹的轨迹的时候，几乎是同时两声枪响，然后在半空中对撞起激烈的火花，竟然是这栋楼中有人同样发射了符文子弹，而且还无比准确地击中了最具威胁性这枚子弹。
是西玛。肖炘杰很快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细想西玛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已经一个打滚重新卧倒。房间中的血色雾气盘旋了一阵，突然开始朝一个中心点收缩，而那些黑色的蜜蜂，几乎全部都死去，而且身上的血肉像是被抽干一样，变成了黑色的壳。
这些血色雾气重新朝肖炘杰的手心飞过来，然后凝结成一枚血色中透着一丝邪异的灰黑色的晶石，很明显，在吸收了那些黑色的蜜蜂体内的流质之后，这枚血魂晶似乎再度发生了变异，只是肖炘杰完全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这种变异又是好是坏。
对面终于变得平静了，很明显，那个狙击手知道是不可为，就算再留下，也不过是被抓捕的份。不管这个胆大包天的狙击手有多么自负，在面对夏家已经反应过来的高手和蜂拥而来的警察的时候，还是不敢再耽搁片刻。
“看来夏磊和那伪神残魂都没有事，到底是谁想要这件东西，还想顺便干掉我们？难道，是我和夏磊刚才讨论的第五股势力……”肖炘杰暗暗想到，然后爬起身来。过了片刻，宾馆的门打开，夏磊和几个夏家的子弟进来，夏磊手中紧紧地攥着那个装有玉琮的黑布包，阴沉着脸说道：“警察马上就来了，我的人只能敷衍十几分钟，我们先走。”
肖炘杰点了点头，他现在也知道，这里已经完全成了是非之地，再不走可见麻烦了，毕竟他们三人现在都是黑户，是以夏家那几可通天的能耐办理的假身份和假护照，这在缅甸的话还能糊弄过去，可是新加坡是一个极为法制极为严厉的国家，进出机场的时候，那几可乱真的护照还能勉强蒙混过去，但现在发生了闹市枪击案这么夸张的事情，他们肯定是被严查的对象，而自己几人是肯定经不起盘查的。
这个时候西玛的化妆术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肖炘杰等几人就如同完全换了一个人，然后穿上夏家的人新买来的衣服，很快就陆续出去，消失在人丛中。
很快就有车过来，陆续将他们接上，然后在市区绕了一大圈后朝港口开过去。
“坐船？”上了一艘远洋货轮，肖炘杰问道。
“嗯，坐船，现在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这个了。”夏磊有些郁闷地说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尤其，是那能够让人死上几遍的伤都要不了你的命，你应该欣慰才是。”肖炘杰淡淡地说，也委婉地表示出了自己对夏磊身份的质疑。
不管怎么说，就算他是世家子弟，可是那恐怖到极点的恢复力，简直可以用怪物来形容了，肖炘杰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类似的恢复能力，那就是穆信佑，或者确切点说，是穆信佑所化的那具血尸般的怪物。和穆信佑不同的是，夏磊现在明显还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比起穆信佑的能力，要高明许多，只是不知道他的手手臂，是否能够化为那可怕的触手，或者是有其他的能力。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错，我的确不是普通人。”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肖炘杰没有问他是什么人，因为在他看来，不管是穆信佑还是夏磊，都脱离了“人”的范畴，应该算是什么非人生命了。
“你一定听说过‘神徒’吧。”夏磊淡淡地问道。
“当然，前两天在缅甸的时候，那个彝人布哲，不就是一个神徒么？他信仰的神灵，甚至很可能就是你抓住的这个。就连我自己，也被那些古神称之为神使。那么，既然是作为和古神对立的世家的传人，你算是什么呢？”
“戮神者，这就是我们世家的先祖真正的名字，因为在几千年前，现在的世家先祖们，曾在一些了不起的存在帮助下，真正杀戮过神灵……”
“很威风的名字，不过可惜，现在的世家大族，已经完全变味了。”肖炘杰有些不屑地说道。或许在几千年前，当时的那些大族先祖们，的确是为了整个人类的生存而奋起抗争，以人的卑微力量去挑战古神的尊严，这之间不知需要多大的智慧和勇气，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勇士、英雄，就算在青史中没有记载他们的名字，可是他们的功绩却绝对不会被淹没。
“想来你也是知道这些古神的威力的，如果真的是普通人的话，就算是巫祭，也不可能真正和古神对抗，所以，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的选择选择了一条你绝对无法想象的道路……”
“什么？这和你的快速恢复能力有关？”
“当然，那些古神，其实也能够改造人类成为它们的帮凶，这种被改造过的战士，你也见到过。”
“那些蛾人？”
“那只是其中一种，还有被你手心的血魂符文吸收了精血的暗族，都是被他们改造出来的神战士之一。而要对抗这些古神，最起码都必须要拥有和这些神战士相当的力量，要不然甚至连近身都不可能。”
“所以你们也接受了……‘他们’的改造，‘他们’又是什么人？你们信仰的神么？”
“可以这么说，但是‘他们’是不需要人的信仰和膜拜的，甚至在帮助我们的先祖之后，他们就飘然而去，没有半点留恋。‘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是神，能够主宰一切，却拥有比古神更加强大的力量和智慧，在世家的心中，‘他们’的存在，才是真正的神灵，和伪神大有区别。”
“这么说来，所有世家的先祖们，其实就是第一批被改造的戮神者，也正是有了他们的牺牲，所以古神身边的蛾人和暗族等被改造赋予神秘力量的种族，才会被打败，然后连古神也被击败……想来在最后对上那些古神的时候，实际上是‘他们’起了巨大的作用吧？”
“当然，也只有‘他们’，才具有这样的力量。或许这一段经文有助于你认识他们的力量：突然空中响起巨大的轰鸣，接着是一道闪电撕裂天空，南边天空一股火柱冲天而起，耀眼的火光胜过太阳，被割成两半的天空——房屋街道及一切生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这是一枚弹丸，却拥有整个宇宙的威力，一股赤热的烟雾与火焰，明亮如一千颗太阳，缓缓地升起在天空，光彩夺目照人……可怕的灼热使动物倒毙，河水沸腾，鱼类等统统烫死，水面飘着死鱼，死亡者烧的如焚焦的树干……”

第二十三章 他们
“古印度诗史《摩诃婆罗多》？”肖炘杰奇怪地问道。
“是的，是这场大战，你从中想到了什么？”
“古印度俱卢族与般度族之间的战争，死丘大爆炸，通古斯大爆炸，我国明朝王恭厂爆炸，以及……核武器！”肖炘杰轻轻说道。他大概明白夏磊要表达什么了，虽然他说出的这三次爆炸都和《摩诃婆罗多》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却都有着类似的情形发生，而且和现代人类造出的威力最大的终极武器，核弹爆炸的情形十分相似。就算是远古时代人类的青铜文明再发达，甚至能肖炘杰能够利用符文技术推动数十吨的屋子缓慢移动或是制造出今天的机械技术都叹为观止的青铜机关人，可是却绝对不可能造出核武器，这只可能是什么未知的神秘文明完成的，要么是玛雅预言中上一个文明纪的残留人类，或许根本就是同样来自地外的智慧生命体。
而且，从时间上看，《摩诃婆罗多》记载中发生在五千多年的大战，和古蜀时期的蚕丛王朝差不多都是在公元前三千多年的样子，虽然具体时间不可考，但是相差却绝不会太大。
有此也就能够得出一个看似荒谬却极有可能的结论，那就是当时，几乎是世界范围内，“他们”似乎对古神发起了战争，而且使用了这些在今天看来依然威力巨大的战略性武器，才最终杀死了那些肉体力量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够想象的极限的“古神”们，然后从废墟中帮助人类文明重建，并在事后退居幕后，将这个世界留给各个古老民族中的世家去守护，却又不许太过干涉其文明进程。
肖炘杰突然想起当初在前往羌寨找丹木的路上，西玛曾跟他讨论过一些关于世家的话题，现在看来，这些世家，果然是不简单，甚至有可能是传承自五千多年前，并且和那些疑似地外生命或上一个文明纪的人类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你们先祖是接受过这种改造的，然后被你们继承下来？”肖炘杰问道，这似乎不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
“不，我们的先祖之后，虽然世家中也会偶尔出现极度的天才或疯子，但是并没有再度出现能够和古神身边的蛾人对抗的戮神者。这种情形，直到最近，我们借助一些禁忌的方法，终于然那些沉睡在我们基因和血脉最深处的力量被唤醒，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伴随着这些力量而来的，却并不是一条绝对平坦的道路。”
“你是说，如果失败后，就会变成穆信佑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肖炘杰心中一动，问道。
“其实穆信佑还算是好的，至少，他还保有自己原来的神智，有不少世家子弟，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无法保留，或者只残存了一点，最后完全变成了各种恐怖的怪物，这也是这几十年来，世界各地的灵异事件突然之间增多的原因，也是妖灵猎人联盟得以建立的基础。”夏磊有些苦涩地说道。
肖炘杰有些发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以为中，不是纨绔子弟就是真的以为自己有高贵血脉而看不起任何普通人的世家，居然在背后还有这么坎坷的往事，就算夏磊的话不完全真实，可肖炘杰也能感觉到至少有八成的可信度。
“为什么……为什么世家在拥有了如此大的势力之后，还要再度去接受这种改造，唤醒血脉中沉睡的力量？就算是想要对付那些试图复生的古神，你们也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牺牲才对，这不仅完全不是你们的性格，而且最重要的是，现代文明的武器和实力，已经足够来对付那些古神……”
“你真的以为现代文明能够对付得了他们？”夏磊的嘴角，挂着一缕不经意的笑意，随即摇着头说道：“不可能的，就算先带我们能造出比当年的‘他们’使用的武器还要威力巨大的核弹，可是对于古神来说，这并不能保证它们被彻底杀死。就连当年的‘他们’，在面对古神的时候也只能说能将之打败、封印，却也不敢说就真的杀死这些来自异世界的生物！”
“可是你不是也用一件玉琮就将之封印了么？”肖炘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那个黑色的袋子，他知道在那里面，或许是有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之一，在等待组织去解密。
“不，这个玉琮的只不过是能暂时困住它，等玉琮上面的符文的力量耗尽，它就能够轻易出来。不过幸好，这些年组织的实力提升得很快，甚至从二十几年前的一件三星堆文物中找到了困灵阵图的绘制方法，只要能量足够，甚至能永远困住这种灵体。”
“那让戮神者重新现世，是为了再次拯救人类么？老实说，我可不相信你们有这么高尚。至少从你们先前的做派来看，你们根本就没降普通人的生死放在心上。”肖炘杰冷笑道。
“的确，我们是不会将普通人的生死放在心上，可是我们必须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每个人心中都有欲望，组织背后的那些老家伙想要永生，一些狂热的中坚分子甚至想要自己成为新时代的超人、神灵，你的朋友丹木想要让自己的爱人复活，而世家子弟……其实不过是想要剔除我们身上带着的诅咒而已，来自那些远古先祖的诅咒！”
“什么意思？不是说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有戮神者产生么？”
“是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世家子弟，活过五十岁。也从来没有一个世家子弟的直系血脉，能够安稳地睡一个觉，因为我们总是会进入到一个离奇的梦境中，回到几千上万年前的一个祭祀场景中，去感受那些古神恐怖的威压……”说到最后，夏磊几乎要吼起来，而听到这里的肖炘杰，脸色突然之间变得苍白起来……那个梦境，原来不止是他有，竟然是所有世家的直系血脉都有！
“难道说，我的身上也有这种血脉，我的先祖，也是世家子弟之一，只是后来没落了而已……”肖炘杰的脑子一下就乱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和这虚无缥缈像是传说一样的世家子弟扯上关系，而他，不过是蓉城中的一个小记者而已，整天为了生活而打拼，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渊之别。
看着脸色连连变动的肖炘杰，夏磊不动声色的起身，然后走出船舱，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突然之间感觉有些心悸，这一趟，不会再出什么事吧？
夜色很快来临，这艘货船已经走过了马六甲海峡，进入到印度洋中。肖炘杰没有心情去欣赏海景，反而是西玛，拉着他非得到甲板上去吹吹海风，说是这段时间几人的神经绷得太紧，必须要得到松弛。
到了甲板上，肖炘杰才感受到这艘货轮的巨大，两百多米的船身，上面装了数以千计的集装箱，这简直就是人类工业文明的巅峰之作，能让这么大一个钢铁家伙在海洋中以每小时超过十海里的速度前行，这在古人看来根本就是神灵才有的本事。其实所谓的神灵，无非就是力量和智慧都更强的生命，比如原始时代的人类看到今天的工业文明，看到这些钢铁巨舰和飞机坦克，同样会以为现代人类是神灵，同理，或许那些古神以及“他们”，并不见得就比我们高明多少，只是这两种似乎天生就是对头的生物，一个是不断地发展自身，不仅具有强大而夸张的肉身，而且精神力也增长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至于夏磊口中的“他们”，很明显是和现在人类所走的道路一样，发展的是技术文明，甚至连那神秘莫测的巴蜀图语，也可以看做是当时的巴蜀人在这种夹缝中产生的一种独特文字，一方面是继承了古神的力量，能够运用神秘而诡异的巫力，另一方面这些符文通过一定的方式排列组合，却能产生出类似密集型的阵图的作用，驱动机括，让数十吨重的房间或者青铜机关人都无需其他动力就活动自如。
这样的方式，其实现在或许根本就分不清孰好孰坏，可是有一点却是能肯定的，那就是这些巴蜀图语的基础，依然是来自于古神，其中又参入了“他们”的符文技术，又带着人类自身的特色，一种文化混合的产物。
见肖炘杰有些走神，西玛突然扑哧一笑，说道：“很少见你这个样子，到底是夏磊跟你说而来什么，居然让你一直打不起精神来？”
“也没什么，就是世家的崛起和没落，我在想，或许我自己也是某个没落的世家子弟呢？”肖炘杰半真半假地笑道。
“嗯，这也有可能啊，我可是听说，在东方中国，世家最辉煌的时候，可是号称七十二个家族，比起整个西方世界加起来都多。有不少大姓都是从那时延伸过来的，但是有更多的世家，似乎因为某些原因而没落了。不过没有关系，不管你是不是世家的人，难道会因为影响我们的……友情么？”西玛本来想将“友情”两个字换成其他的，可是最终，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她知道，在肖炘杰彻底明确他自己的心意之前，任何试图让做个选择的举动，都是不明智的。肖炘杰看似有些摇摆不定，但却是那种一旦认定之后就会不顾一切的坚持下去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西玛都相信自己现在毕竟是有着一定的优势的，无需在现在就逼马上选择。
肖炘杰有些尴尬地笑笑，他自然知道为何西玛在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会稍稍停顿一下，于是没接这个话题，而是对着已经渐渐起浪的大海感叹道：“其实不管是什么世家还是古神，真要和大自然比起来，我们都不过是卑微和渺小的生命而已，除了大自然之外，又有谁，敢妄自称‘神’呢？”
“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可惜，神的力量，不是你们能够猜度的。”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肖炘杰一惊，转过身去，却看见一个水手模样的男子站在船舷的阴影里。
“神徒？”肖炘杰开始暗中戒备，小心翼翼地问道，而西玛的也是不动声色的将手滑向了后腰。
那把瑞士产的SIGP210手枪并没有被夏磊没收，尤其是双方关系已经稍稍缓和的现在。对于夏磊来说，有西玛这个枪法极好的女人在，关键时刻也能帮上不少忙，比如上次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也正是因为西玛神乎其技的枪法，才在危机关头救了肖炘杰一命，也间接地抱住了玉琮不至于摔得粉碎，让里面的古神残魂跑掉。
不管是肖炘杰还是夏磊，都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东西突然之间到了一个大城市，到底会造成多大的破坏，或许要不了几天，就会让这个袖珍岛国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美丽的西玛小姐，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乱动，要不然，我也无法控制它了。我想，我的小宠物是不会介意吃掉这么细皮嫩肉的一位美丽小姐的。”
“宠物？什么东西？”就在肖炘杰感觉到疑惑的时候，却发现在阴影里面，无数的虫子在蠢蠢欲动，这些虫子都是黑色的，个子不大，但是这么多黑色的虫子聚在一起，怎么都让人心里渗得慌。
肖炘杰脑子中亮光一闪，道：“是你，那个狙击手！你居然也上穿来了？当时操控那些黑色蜜蜂的就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夏磊手中有古神残魂的？”
“啧啧，可怜的家伙，被人利用了居然还在维护对方，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其实不过是一个试验品，甚至在将来还可能成为他们生产血魂晶的工厂。别看你现在能够利用血魂晶的力量获得一些特殊的能力，可是在组织的研究所里面，你什么都不是，他们甚至制造出了远比你现在的表现还要强大的怪物……”
“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来了，这次就不要走了。”肖炘杰冷冷地说道，然后手心的血丝，突然之间编织成网状朝那一大团黑色的虫子罩了过去，而西玛的手，也已经摸到了枪柄，眼看就要抽出来。
可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海水被破开，一条巨大的柱子，从海水里伸了出来，然后这根柱子一卷，就将西玛的腰身卷住，上面无数碗口大的吸盘状的东西，牢牢地将她吸住，然后这柱子继续上升，很快就在西玛的尖叫声中，升到了四五米高的半空中。
“忘记告诉你们了，我说的小宠物，是指它，保罗，还不出来和美丽的小姐打声招呼。”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百米长的船身居然都开始摇晃起来，接着在船只的旁边，升上来一座肉山，长宽居然有将近二十米，就算是最大的蓝鲸，也不过比这个长度长上一半多点而已，可是在整个体积上，蓝鲸和这座肉山相比就显得太纤细瘦弱了。
而在这巨大的肉山上面，除了两个有桌子般大的巨大眼球之外，就让人震撼的，就是八根柱子一般的触手，这巨大的肉山，竟然是一只史无前例的庞大章鱼，每一条触须，差不多都有将近百米长，整个就是一个海中的巨无霸，估计这体型加上八根触手的力量，怕是在整个海洋中都没有什么天敌。
而这大章鱼保罗的出现，也让船上的人惊动了，继而是巨大的恐慌，不管是谁，突然看见这样大一只章鱼就出现在船旁边，而且其中一根触须上还卷着一个女人，显然不是说很么好惹的主儿，顿时让船上的水手开始惊慌失措起来。其中两个保安，更是慌忙拿出散弹枪，徒劳地朝巨大的章鱼的连开几枪。
虽然以这章鱼庞大的体型，完全不需要瞄准都能打中，可是它的皮肤坚韧的程度却远远出人意料，子弹居然都无法穿透，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印记。
而那人脚下的黑色虫子，也开始陆续不停地爬出来，这个时候肖炘杰才看清楚了，这些虫子是三种虫类组成的，蚂蚁、蜘蛛和蝎子，也不知这人是怎么讲这么多虫子带上船的。这些
虫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全身上下都是黑色，似乎不像是自然中产生的，而是带着很明显的人工痕迹。
“放下她，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谈。”肖炘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主动权暂时是掌握在这个人手中，而他并没有一来就杀人，明显是有所顾忌，并且是带着很强的目的性的。
“是么？可惜这次你做不了主，让夏磊出来。”
“他不会受你威胁，你认为他会将西玛的生死放在心上么？”
“不，他会的，一定会的，因为这个女人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你能够想象的。是么，美丽的西玛小姐？”那个声音冷冷地道。
西玛还另有身份？难道她一直瞒着我？那是什么在……肖炘杰有些疑惑，脸上却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看着赶过来的丹木和夏磊等人，静静地说道：“你不是想要古神残魂么？好，我可以让他给你。”
“哦？你如果有这个本事，那我们的确可以谈。”那个声音笑道。

第二十四章 大手笔
夏磊刚好听见后面几句，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巨大的章鱼，以及在船舷阴影中的男子，冷冷地说道：“我知道是你，顾易秋，你这个世家中的败类，不要以为现在完全开发了自身血脉中的潜能，就真的自以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了。放下她，这次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甚至在新加坡的时候你狙杀我，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夏磊，你果然言语还是那么犀利。不过，这几年你当刑警当傻了吧？我现在手头有这么大一个筹码，为何要放下她？这个女人的重要性，想来你也了解，到底是要古神残魂还是这个女人的命，你自己选。”被称为顾易秋的男子有些羞恼地说道，而他脚下的黑色虫子，也似乎蠢蠢欲动，不耐烦地爬来爬去，似乎随时都会失控。
“在机场附近那家酒店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你了，果然，顾易秋，我们交手过几次，我可从来不知道，你的潜能居然是控制动物和昆虫。让我想想，这些虫子，是你根据云南一带的蛊术所养的吧？只是似乎养得不太到家，都是些普通的黑虫，如果你能更进一步，那就能让它们显示出各种不同的色彩来……”
“云南一带的蛊术和虫术，虽然听起来可怕，但是和我的能力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了。甚至，就算是最强大的蛊术师，在我面前也只能是俯首称臣的份……”
“穆信佑那家伙说得不错，你就是一个疯子，怪不得当时在机场的时候，敢连开五枪才离开。不过我很奇怪，你的底气到底是哪里来的，还有那些符文子弹，我想组织不会傻到将符文子弹到处兜售的地步。”
“想知道原因么，那就让你看看，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好了。”阴影似乎开始动起来，接着一个全身都是黑色的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旁边的无数的虫子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动，他每走出一步，都与无数的虫子在他的脚下产生。
“这些虫子不是实体的？”肖炘杰眼睛一缩，立刻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些虫子和昨天晚上的那些黑色的蜜蜂不一样，那些蜜蜂身上都有浓厚的精血，几十只蜜蜂加在一起，都差不多相当于是和一个人所蕴含的气血差不多了，而现在顾易秋脚下的这些虫子，却是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如果真要让肖炘杰找一个可以与之对比的，那就是在羌寨的时候，旺达诗卓从他眼睛中以镇魂歌和释比仪式驱逐出来的那只半透明的无形的虫子了。
“嗯，是我走眼了，这些虫子竟然已经脱离了实体，是蛊术到了极高境界才产生的怨虫，根本就没有血肉，只不过是一股深沉的怨念而已。”夏磊吃了一惊，原本是想要嘲笑这个被逐出顾家的世家败类的，可是现在，他的心却陡然之间沉下去。
他不是那种世家中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而是对于各种术法甚至是整个地下世界的灵异事件都无比精通的实干家，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去应对将来的巨大危难的拯救者，自然知道如果蛊术到了能够直接操控这么多怨虫的地步，对方该是如何可怕。
“顾易秋，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会来时玩起狙杀的把戏，老实说先前我可是真的差点死在你手里啊……”夏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个时候顾易秋已经完全走了出来，接着船上的细微灯光，能够看清楚对方的全部面貌。
“你……你的脸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夏磊有些吃惊地说道，先前他已经猜到顾易秋肯定是唤醒了自己血脉中的戮神者的力量，却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也像穆信佑一样，似乎失败了，只是他的样子，比起穆信佑整个人都如同血尸一般来，要好上许多，因为他只是半边脸长满了发黄的脓包，不时有腥臭黏稠的液体从脓包中流出来，而另外半边脸，却是完好无损，连皮肤也显得十分光滑。
只是这样子竟然比穆信佑全身都皮肤脱落，犹如血尸看起来还要恐怖和诡异许多，也不知在新加坡的时候，他是如何才隐藏起自己这半张脸的。
“看见了么？我真的唤醒了我体内潜藏的力量，我的理论没有错，我们都不过是神手中的玩具，即便当时是一种神去对抗另一种神……我们都是神的玩具而已，就算开启了这些神赐的力量，可这就是我付出的代价，那些东西，也不过是和古神们一丘之貉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受到世家的膜拜？”顾易秋的声音带着愤怒，似乎那海中的巨大章鱼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几条粗大的触手不停挥舞，溅起巨大的浪花。而被一条触手卷住的西玛，闷哼一声，显然这条章鱼只是稍稍用力，却让她感觉到犹如收紧的铁箍一样。
“你要古神残魂干什么？你就不怕这东西将你夺舍？或者说，你是有办法对付古神残魂？”夏磊问道，一直以来，国内的世家在法术研究上还有些进展，但限于现代能够调用的巫力等超自然力量已经越来越稀少，这些法术的威力比起几千年前来也笑了不少。而要说到这种系统的研究，却还是国外的“组织”更有经验，技术实力也强上许多。
“这东西对我来说当然不会有用，可是有人会感觉有用啊，在我的背后，还有无数战士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而你们，注定了是会成为历史车轮转动时的尘埃，因为从一开始，你们所选择的路就错了。”
“我连自己要走什么路都没有搞清楚，何来选择错误……既然你不愿放下这个女人，我也不强求，但是昨夜拜你所赐，让我的寿命至少减少了两年，这一笔账，也是应该算一算的时候了。”夏磊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顾易秋说道，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却已经从原地消失，等他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顾易秋的身边，与此同时夏磊的身子发出轻微的爆响，似乎整个人看上去都高大了一圈，连身上穿着的衣服也被撑得严严实实，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在那身原本看上去很得体的衣服下面，似乎有无穷的力量在苏醒过来。
“你的潜力，是力量和速度，不过可惜，这不过是匹夫的力量。”顾易秋冷冷地笑着，一条巨大的触手从天而降，直接朝夏磊所在的位置抽过去，夏磊灵巧的一闪，触手抽在甲板上，顿时将几厘米厚的特种钢材焊接而成的甲板抽得朝下深深地凹陷，像是从船只刚出船坞的时候就已经成型了一样。
肖炘杰冷哼一声，手中无数的血色丝线飞出，他没有攻击顾易秋，因为他知道夏磊既然已经使出了真实的实力，那么就算不是顾易秋的对手，可是这个时候也至少能拖住对方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就是他救出西玛的最好机会。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无比恐怖的大章鱼在旁边，如果稍不注意，甚至连船都有可能被掀翻，这样大的章鱼，纵然是以前看电影的时候也很难想象，也不知是在多深的海底才有这样的怪物生存，这完全可以算是震惊世界的一种发现了。
那些血丝，如肖炘杰所料一样直接刺入章鱼的触须之中，他猜得没错，血丝或许根本无法穿透哪怕是一块薄薄的木板，可是对于这些气血旺盛的生命体，却是无往而不利，就算是章鱼的皮肤足以抵挡子弹，但在血丝面前却并不比纸糊的要厚实一点。
很快，无边的血气，顺着血丝源源不断地涌过来，这只大章鱼的体积，几乎相当于几百个人类，就算它的气血质量远远赶不上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但加在一起和一百个人相比，还是差不多的，虽然那条被血丝刺入的触手很快就因为丧失大量精血而软下去，连挥舞的力气都欠奉，但这章鱼的体积实在太大了一点，其余的几根触手已经意识到了不妙，突然之间三根触手，直接朝肖炘杰所在的位置抽了过来。哪怕肖炘杰是被其中任何一根抽中，以他的身体怕是会瞬间被拍成肉酱。
而就在此时，寒光一闪，一截触手居然被一个高高跳起的人影斩断，那个人影看上去十分精瘦，但是身体中每一寸肌肉，都似藏着无穷的活力，而他的手上，也拿着一把巨大得夸张的大刀，和传说之中关公的冷艳锯，倒是有几分相似。
使刀的人，自然就是丹木，而他手中那把犹如唱戏的大刀，那是夏磊的收藏品之一，本来只是做摆设用的，但是此时却成了丹木手中的离器，只是一击，就斩断了一大截触手，腥臭的章血四溅，丹木却是丝毫不惧，将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然后朝另一根触手斩去。
而曾在矿坑中布置阵法的夏家中年人，这个时候也是一脸的凝重，第一次面对这么巨大的生物，要说心中没有半点压力那是绝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冷静地开始布置法阵，然后调用好几枚有符文标记的长矛，朝开始到处飞舞的触手刺去。
僵持了一阵，不远处的海面上，水花分开，渐渐地露出一截光滑的黑色舰船，那是一艘小型潜艇，只是静音设施极佳，在此之前货船完全没有发现。
“看来你输了，顾易秋，这次被顾家的人抓住，你的麻烦可就大了。”夏磊冷冷地说道，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从那艘小型潜艇上，已经有两枚鱼雷射出，朝那巨大的章鱼发射过去。
这是人类现代武器和这巨大的海怪的第一次碰撞，章鱼在的触手只是灵巧地将其中一枚鱼雷卷起，拨偏的方向，另一枚鱼雷，却似乎带着遥控装置，在离章鱼的身躯还有几米的时候轰然爆炸。
上百公斤TNT猛然间爆炸的威力，直接就将这巨大的章鱼小半边身子炸掉，四条触手当即从根部断裂，其中就包括卷住西玛的那条触手。
肖炘杰在西玛落下的瞬间，就已经闪身上前，将她接住，而惊魂未定的西玛似乎因为被勒得太久呼吸有些不畅，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而鱼雷的威力，也让顾易秋脸色大变，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符文技术制造出来的符文子弹再怎么神秘高明，面对这样直接以体型和爆炸威力取胜的鱼雷，都显得太过小儿科了。
而猛烈的爆炸，更是将货船的方向也微微偏离，其中四散的弹片还误伤了两名水手。
“是顾家的人，他们还真是大手笔，居然连潜艇这样犯忌讳的东西也出动了。不过也只有海外的世家有这样的能力，在前苏联解体的时候就趁机秘密购买一些海军故意淘汰的柴电潜艇，纵然是全球的世家加在一起掌握着大部分的经济命脉，可是作为私人力量拥有潜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想在非洲的有几个用来打掩护的私人保安公司，背后怕是都有这些胆大妄为的世家的影子。”丹木望着那只有五十多米长，在货船旁边仅仅相当于壮汉胖的小孩的潜艇背脊，将那看上去无比威武，但用了几下就开始卷刃的长刀扔在一边，感叹地说道。
随后他拔出自己腰间的短刀，然后朝夏磊和顾易秋走过去。还是这把一直陪伴着他的短刀用着顺手。
此时的顾易秋在夏磊的攻势下，已经渐渐显得狼狈起来，他毕竟不擅长这种直接战斗，反而是他身边的黑色的怨虫，给了夏磊不小的顾忌，有时候若不是为了躲避这些怨虫，怕是早就将这个有半边脸都肿烂不堪的家伙拿下。
不过过了片刻，肖炘杰却渐渐地发现了不对，因为在顾易秋的身上，他竟然没有发现半点生机。
生机这种东西，说起来有些虚无，但总的来说，是只有生物才拥有。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在其生长过程中都会有一种欣欣向荣的状态，这保证了生物的健康和成长。只有具有生长的机会，才能获得更好的进化和传承，这几乎是生物之间最本源的一种力量，也被成为生命力。如果一个人生机断绝，那也就意味着生命走到了尽头。
现在，肖炘杰对巫力的运用，已经越来越纯熟，除了知晓的操控巫力的咒语还比较少外，对于巫力的一些特殊的用途，已经被他摸索出来，其中一种就是对人生机的判断。
在场的，就算是那两个倒霉得被鱼雷单片轰中的水手，受伤严重，但是生机却没有断绝，只是比健康的成年人要衰弱许多而已。可是在顾易秋身上，肖炘杰发现连半点生机都没有感觉到。
心中微动，吸收自那条大章鱼的鲜血，已经在手心凝结成了一枚鲜红的血魂晶，然后手指微微一弹，这枚血魂晶就朝顾易秋射过去。
在快要接触到顾易秋的时候，血魂晶在肖炘杰的控制下轰然爆开，形成一片赤色的血雾，夏磊怪叫一声，连忙避开，然后对肖炘杰怒目而视。他有些怀疑肖炘杰根本就是故意为之，目的是让他出丑甚至趁机杀了他。
不过肖炘杰完全无视了夏磊可以杀人的眼神，直接控制着血雾朝顾易秋侵袭而去。对方身边的蛊虫倒是大片的死亡化为青烟，可是他自身，却在血雾中安然无恙。
肖炘杰早已经明白，这种由血魂晶而来的血雾，其实吸收的不仅仅是敌人的血液，确切的说是一个人的生机，生命力，或者中国民间传说中说的“阳气”。但是现在，这血雾面对顾易秋的时候，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了，现在的顾易秋不过是一个死人。
死人当然不可能说话，也不可能动弹，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对方以一种他们还暂时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操控着这具尸体，因此才从一开始就显出种种不协调来。甚至连他脚下的无数黑色的蛊虫，也不是用来对敌的，而是作为一种媒介来操控这具尸体。
“很有趣的家伙，不过，他能够操控尸体的范围应该很有限才对，这茫茫大海，他会躲在哪里？”肖炘杰喃喃地说道，也不再犹豫，直接将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那些黑色的蛊虫上面。
果然，当这些黑色蛊虫被消灭一空，顾易秋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最后竟然完全停滞下来了，只是脸上还不时有脓水滴落，看上去十分让人反胃。
肖炘杰犹豫了一下，最后捡起被丹木扔掉的大刀，这把整整有六十四斤重的大刀在丹木手中还显得举重若轻，可是在肖炘杰拿在手里，却马上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
不过这个时候骑虎难下，他坚持着拖着大刀来到顾易秋身前，然后举刀狠狠朝对方脑袋劈去。

第二十五章 消失的时间
在场大部分人都惊呼一声遮住了眼睛，可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大刀劈开的虽然是一个头颅，但是头颅里面，却是一滴血都没有，只有骨骼和类似海绵体一样的生物组织，甚至连神经和血管都欠奉。
夏磊脸色微变，喃喃地说道：“还是被他们研究成功了，不过，应该有破绽，要不然也不会半边脸还在流着恶心的脓水了……”
“你知道这东西？”肖炘杰问道。
“嗯，这是生物傀儡，确切地说，是一种容器。”
“容器？”肖炘杰奇怪地问道。
“灵魂的容器。如果有多余的灵魂，就可以放在这具容器里面。”夏磊说道，然后语气有些森冷：“比如说我背包中的玉琮，里面的古神残魂，也可以被盛放进这样的容器中，只是这具躯壳太弱小了，怕是不到十分钟，古神残魂就会被迫放弃这具躯壳。”
“顾易秋是属于另外一个研究所的？他们的研究对象，是类人型的躯壳？”肖炘杰问道。
“是的，确切地说，这种研究也是长生项目中的一个，比如当时有的大人物曾经提出，可以将一个人的记忆和灵魂提取出来，然后放进更年轻，更健康的躯壳当中。当然，前提是这样的躯壳是没有其他的灵魂干扰，并且是能保证健康长寿的。”
“说起来，这也是个不错的长生方式……”肖炘杰感叹道。
“理论上是这样，只是，这个研究却出了点纰漏。”
“哦？是国内的实验室么？”肖炘杰有些疑惑了，难道说国内的世家中，也有类似的研究所，专门研究这些虚无缥缈的上古时代的神话故事。
“是世家在二十多年前和西方的组织在现代科技和超自然力量的第一次合作，但是最后却失败了，这些档案被归为双方的最高机密，可是后来，世家中的顾家却出了一个叛徒，偷窃了全部的资料然后飘然离开，成为整个东方世家的耻辱。”
“这个叛徒，就是顾易秋？这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不过，我想他逃不远，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家伙，甚至有可能就在船上……”
“听我说完，那个联合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之一，就是这种几可乱真的躯壳。当时西方的组织团队将其命名为‘puppet Seed’，而在世家所资助的东方团队，则叫这种躯壳为‘木偶’，意思是说这种躯壳一旦被自身的精神感应链接上，就会像听话的木偶一样随着主人的精神波动而有所动作。”
“二十多年前，也就是三星堆文物大规模出土的那一年吧？”
“是的，那一年许多沉寂了数千年的东西都重见天日，或许普通人不了解，但是作为世家却都知道，那些东西，曾经统治过远古人类数万年之久的古神，快要复活了，曾经有一个让在世家之中流传的预言，本来世家这几千年来根本就没有重视，可是现在看来，一切似乎似乎都被这些预言说中了，而一年多后的2012年12月21日，或许真的是人类文明终结，被新的物种所统治的日子……”
“我现在关心的是，我们在组织中和沈教授碰面后，是否能顺利地找到大禹地宫。虽然大禹的墓葬现在有好几个选项，但是要真正找出来，我们手头几乎没有任何资料，除了一段据说能够打开大禹地宫的咒语。”肖炘杰淡淡地说，然后看着那具无头的傀儡躯壳，突然将手按在了这具傀儡的脑袋上，然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你在干什么？”夏磊有些奇怪地问道。肖炘杰没有回答，而是静下心来，却感受这具傀儡上的气息。
“他在感应那个叫顾易秋的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丹木在一旁懒洋洋地说道。自从发现肖炘杰具备通过一定的感应能力后，肖炘杰没少被他取笑说将来可以开家私人侦探所，专门帮人寻找小猫小狗。
“嗯？”夏磊有些意外，这可是一种极为有用的能力，而且这能力明显不比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用血魂晶配合那些禁忌的方法开发出的潜能差，只不过是属于辅助性质的而已。
肖炘杰突然睁开眼，大喝一声：“找到他了！”
然后也不管其他人，立刻带头朝船舱跑过去。
丹木和夏磊以及几个属于夏家的嫡系子弟，立刻跟了上去。肖炘杰快速地通过船舱，然后朝船尾的一个货柜跑过去。那是一个标准的集装箱，本来是运送一批高档玩具的，肖炘杰在货柜前停下，似乎仔细地聆听着什么，随后招呼夏磊等人过来，淡淡地说道：“他就在里面。”
“将货柜打开。”夏磊冷冷地对旁边的保安队长下令，保安队长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夏少爷，这些货柜如果私自开启的，公司会……”
“我会赔不起这点钱么？或者说，你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还不够诡异，希望继续有人死亡或受伤？”
那个保安队长打了个哆嗦，突然发现这一趟出海实在是有些倒霉，很有可能因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而在事后被清算甚至直接灭口掉。
不过这个时候却是不敢再怠慢，让手下的安保拿过来一把消防斧，然后奋力朝货柜的锁扣的位置砍过去。
保安队长十分卖力，不过这货柜的质量也很是不错，直到夏磊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来，那个锁扣才被砍弯了一半。
丹木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把推开他，然后从要带上取出一根柔软的银针，探入锁孔，不过摆弄了几下，就将锁打开，反而是已经变形的锁扣，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之分离。
所有人都一脸的戒备，西玛也十分恼怒地将那把威力不小的P10拿出来，将枪口对准了货柜。
几个保安有些心惊胆战地将货柜缓缓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地后退，只有肖炘杰和丹木、夏磊三人一动也不动。
货柜被完全开启，接着肖炘杰看到了一副让他无比震惊地景象，在无数包装好的玩具中间，一个至少有几百斤重，如同一个大肉球上生长了不少小触须的畸形半人半章鱼的怪物，就躺在中间，而这怪物的一双眼睛，此时正冷冷地瞪着他们。怪物的旁边，却是一个相貌算是俊俏，但是眼神却十分邪异的三十岁左右男子，男子似乎一点都不对他们的到来感觉惊讶，只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一枚绿色的玉石。
肖炘杰看着这枚玉石，没来由地心一沉，这是一枚雕刻成四四方方的正方体的玉石，每一个面，都有四到五个符文，很明显也是一件不知用途的法器。
“真是难为你了，顾易秋，你身边的这个怪物，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货船，你是怎么做到的。”夏磊啧啧称奇地说道，似乎面对的，是就不见面的老朋友：“老实说，先前见到你控制的傀儡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自己也变成了这鬼样子。拜你所赐，昨天我可是差一点就被杀死啊，不过还好，我福大命大，这次完全融合了纯正的血魂晶，属于戮神者的力量，也已经被彻底唤醒了。”
“夏磊，虽然我们之前有几分交情，可是这次你做的事情，太过火了，也难怪上面要求这次必须除掉你。你也真是狡猾，居然能说动顾家派遣潜艇为你护航，居然还让我损失了一头章鱼王。”
说道这里的时候，在顾易秋身边的那个怪物，一双眼睛恨恨地瞪着夏磊，身上的触须不停地舞动，像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个东西是……”
“我们研究出的新玩意儿，将人和章鱼的基因衔接在一起，然后不停地放大他的思维波，这样我就能通过控制他，来控制那些深海之中体型巨大的章鱼了。这样的技术，是不是很了不起？”
“哼，当年你反出顾家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大事情，没想到却是加入到一个环保组织之中，怎么，这些年已经在这个环保组织中呆得脑筋坏掉了么，居然想要挑战整个世家的底线？”
“虽然人类促进委员会是一个环保组织，但是你应该知道，那不过是表面而已，我们的核心理念，这样混日子的纨绔是不可能理解的，我也不指望你能够认同我们的做法，反而是你身边的这位小朋友，我很看好，他非常有潜力。能够凭借那具傀儡找到我，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让我们吸纳为会员了。”顾易秋的眼睛，看向了肖炘杰，他知道这些人能在好几百个货柜中将自己找出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居功至伟。
“对不起，我可没兴趣和一群怪物在一起。”肖炘杰淡淡地说道。人类促进委员会？这是什么玩意儿？
“想不到你是促进会的人。”西玛皱眉道，“我知道你们，组织和促进会的人可是交手了不止一次，这些年的不少生物恐怖事件，都是你们造成的吧？打着环保的旗号，却是做着反科学和反人类的事情，促进会也算得上是厚颜无耻了。”
“NONONO，促进会的真正宗旨，可是比这些虚伪的世家和贪婪的组织要高尚得多，是在这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小牺牲，而和我们最终的目的比起来，这样的牺牲，实在不算什么……”
“这话听着好耳熟啊……”肖炘杰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磊，因为同样意思的话，似乎夏磊也说过，看来这些世家子弟，哪怕是叛出了世家，但骨子里还是一样的。“别人的牺牲就不是牺牲了么？你在牺牲这些普通人之前，可曾问过一句‘你们是否愿意’？任何以为牺牲小部分人来拯救你们心中的大多数的做法，其实都是一样可耻的。”
“看来，我们之间的理念差距的确是不小，不过，你们想要抓捕我？这可是不妙了，如果我有什么问题，那么这艘船上的人，怕是都活不长呢。”
“你在船上做了手脚？”肖炘杰立刻反应过来，问道。
“如果我没有任何依仗，怎么敢一个人等你们前来？你们以为有潜艇随行，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么？错了，促进会的理念和实力，都不会比组织差，我们甚至得到了一些比你们想象中更为强大的盟友的支持……”
“是各国的政府吧？”西玛冷笑道：“之前我曾负责过对促进会的情报工作，知道你们网罗了这个世界接近五分之一的知名科学家和神秘学家，说起来也算是一个超级强大的组织了，还有无数的新兴财阀对你们的支持。当然，其中最大的一个支持者，是西方的一个国家的政府，出于回报，你们也帮助他们的制作出了不少超级生化武器，比如说，埃博拉……”
肖炘杰一怔，他实在没有想到，那种号称连艾滋病毒都相形见绌的埃博拉病毒，居然是出自这个促进会之手，那么促进会自身的技术实力，岂不是远远领先现在的时代，怕是真的能够和组织比肩了。
“促进会的表面宗旨就是人类应该重新回归自然，建立一个新的自然的秩序维持的社会形态，但是我们却并不希望像神徒一样还希望这个世界落在古神的手里，让它们再次成为世界的主宰者，我们是希望……”还不等他说完，西玛手中的枪已经想了，一粒子弹正好落在他的口中，然后血花从他脑后溅起，然后顾易秋带着万分的不可置信的眼神，缓缓地朝后倒过去。他身边的那个半人半章鱼的怪物，发出凄厉的叫声，然后身体开始分解，无数的浓腥的泡沫在它的体表形成，接着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似乎全身的基因都已经完全崩溃了一样，成为一摊黄绿色的粘稠液体。
这时肖炘杰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西玛，问道：“你怎么突然开枪杀了他？”
“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几乎所有人都在听他废话，而且，你们仔细看看自己的脚边。”西玛淡淡地说道：“我和促进会的人交过手，知道他们的把戏，这些人，都是真正的疯子。”
夏磊首先反应过来，一看手腕上的表百达翡丽，才发现他们过来的时间，居然已经超过了半小时，而在所有人的记忆中，就算双方有不少对话，可是也不过才七八分钟的时间而已。
也就是说，他们所有人的感知和记忆中，有至少二十分钟的时间消失了！
二十分钟，如果对方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恐怖组织的成员的话，已经足够将这些人杀死一百遍还多，所有人这才感觉到自己其实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如果不是西玛果断击毙了顾易秋的话，现在恐怕后果已经不堪设想。
夏磊更是马上将背上的背包取消，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迷你型的圆筒状金属保险箱，打开后确认了玉琮的存在，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古神残魂还在，要不然他真不知今天的事情该如何收场。
事后，让肖炘杰和夏磊等更加震惊的是，船上的七八十个船员，竟然对今天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似乎是有人彻底将他们的记忆给消除并改变了一样。
这让夏磊等更加惊惧，难道说这就是顾易秋的底牌么？
最后夏磊甚至亲自检查了顾易秋的尸体，确认了他的死亡，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不过他的心头仍然是有不少疑问，如果死去的真的是顾易秋，那么船上的人是否在他潜藏的这段时间，就已经被催眠了，然后下了事情结束后就自动忘记这一天的事的心理暗示？或者说，他早已经逃走，这里的尸体，不过是一具用来掩人耳目的替身而已？
夏磊相信，后者的可能，并非不存在。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做许多事了，不少世家的少主，都是有自己的替身，要不然一旦嫡系这一脉因为各种意外和断绝，那么戮神者的力量，就无法传承下去了，这是世家豪门所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顾易秋，在所有的世家子弟中，绝对是最特立独行的一个，当年他反出家族，加入那个什么促进会，说是为了人类的进步而战斗，成为所有世家子弟的笑柄。但今天看来，那个促进会竟然已经成长到了极为惊人的地步，至少那么多符文子弹，还有控制深海中的章鱼王者这些技术，就算是一般的世家，也是拿不出来的。
而组织，虽然对于这些技术并不是十分在意，可是在组织之外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在觊觎着这古神残魂，夏磊一下感觉头痛起来。
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将这东西平安交到组织的手里，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在组织中有一大群专门研究灵魂力量的科学家，他们的手段，足以从古神残魂这里知道许多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一直风平浪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或许唯一让夏磊感觉到有些奇怪的，就是那一天过后，肖炘杰等三人和他的关系，似乎再度变得疏远了许多。这让夏磊多少都有些郁闷，不管是作为世家子弟的圈子，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时那屡屡破获大案的刑警队长，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他都如鱼得水，身边总是少不了人追捧。
但是现在，似乎他的一切光环在这三个人面前，都起不到什么作用，丹木完全就是一桩木头，若是没事的话一天连话都懒得多说。西玛的心思，一半在担心组织会如何对付她这个不听话的特工，另一半，却似乎已经放到了肖炘杰哪里，而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圣女，他本身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可是作为圣女体质，他是知道对方的身上，肯定也是应该有着一些秘密，或许这秘密还不会比古神残魂身上能够得到的来得少，毕竟这名叫魑魅的古神残魂，即便是在当年也是古神中最为弱小的存在。

第二十六章 再聚首
船在南非海岸临时靠岸的时候，夏磊带着肖炘杰等人上岸，然后再度换妆后转乘飞机。这几天的时间，新的证件和护照也已经做好了，加上这些年世家在非洲的经营，转乘飞机显得十分顺利，当天晚上，肖炘杰等人就已经来到了古堡前面。
“欢迎，来自东方的兄弟，我们的联合，终将让这个世界震惊！”古堡门口，一个典型的英国绅士的中年男人，以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而在他的旁边，站着的是萨迦德。
萨迦德友好地朝肖炘杰笑笑，却被肖炘杰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知冷哼了一声作为答复。
“这为是组织在英国区的负责人，长老会的正式成员，托玛斯·维纶。维纶的表面身份是一家基金会的执行总裁，旗下的掌管的资金规模，超过一百八十亿美元。”萨迦德在一旁介绍道。
肖炘杰有些生硬地对维纶点点头，一百八十亿，还是美元……他第一次感觉到组织的实力，的确是深不可测，怪不得能够影响到诸多西方国家的内政外交，甚至传言说是挑动了两次世界大战的幕后推手，原来组织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连区区一个英国区的负责人，表面上的身份都如此显赫，更不要说每一棵大树，在地下都有远比地面部分发达几倍十几倍的根系了。
简单介绍了下彼此，几人就进入古堡，维纶似乎是一个中国通，普通话甚至比一般的国人还要说得标准，对于这一点肖炘杰更加不敢小看组织的实力。
不过夏磊却似毫无压力，和组织的接触，夏家并不是第一次，二十多年前组织和国内的世家因为三星堆文物的大量出土而有了近现代的第一次激烈碰撞，结果却是世家占了地利而小胜了一场，这也是在西方世界无往不利的组织第一次吃了暗亏。
不过组织毕竟是一个空前强大的人类势力联合，很快就意识到和国内的世家这样不易掌控的势力交流，或许合作远比对抗要获得的益处更多。也是从哪个时候开始，以夏家和穆家等为代表的世家，和组织的交流逐渐频繁，并且利用手里的法器，同样开发了不少符文武器出来，穆家开发出来的阴风枪，不过是其中不那么引人注意的一项而已。
“两位客人，你们似乎之前对组织有诸多误会，不过没有关系，那不过是我们未能协调好组织的外围蝎尾菊的策略而已，我可以保证，组织对于两位绝对没有任何敌意。当然，西玛，你对组织的一些做法，可能同样存在误解，这个之后特勤部门会对你做出解释，而你也需要写一份最为详尽的报告。”维纶笑着说道。
肖炘杰等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只有西玛笑了笑，她知道就算是组织想要秋后算账，但这个时候也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最低限度，都要他们进入大禹地宫之后，看看里面是否真的有什么神灵的躯壳再做决定。
何况，组织现在的研究方向，也不仅仅是长生而已，还包括各种强大的符文武器、生物战斗兵器已经最终极的研究——神灵！而这些，除了符文武器目前进展还算顺利外，其余的部都或多或少存在巨大的障碍，需要更多的研究资料作为参考，进入大禹地宫中找寻更多的实物资料，是组织所必须的。
“沈教授，想不到我们再次见面，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和维纶一起进入古堡二楼的一个房间后，肖炘杰就看到了正皱着眉头研究一块已经缺损了一半的玉圭的沈万年。
“肖炘杰，果然是你们。这些日子，倒是难为你们了。”沈万年的神色有些憔悴，放下手中的玉圭，抬起头来有些感叹地看着三人说道。
“我想真正为难的是你才对，毕竟你们被掠到此地，多少都会有些不自由吧？”
“不，炘杰，你错了，我和从云并不是表内掠到此地的，而是自愿前来的。”沈万年说道。
自愿前来？这倒是让肖炘杰有一些惊讶，他一直以为，沈教授是被逼迫前来的，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自愿过来，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
“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不得不来么？”肖炘杰心中微动，他知道能够让沈教授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跟着萨迦德来到异国他乡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能让他对于巴蜀图语的研究更进一步的东西。
“一些学者和科学家持续了八十多年的巴蜀图语研究资料，还有对于我来说几乎无穷的实物可做参考，以及最神秘的巫术体系下做出来的各种符文武器……这一切对于我这个老头子来说，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肖炘杰点点头表示认同，不管怎么说，沈万年教授那种对于古蜀文明的研究执著的劲头上来，那可是什么人都阻挡不了的，在古羌圣山的时候，他就完全见识过了。
“老师，他们已经来了么？”苏从云的声音，从隔间里面传来，接着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之后，一个看上去有些狼狈的年轻人，从隔间里面出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些古旧的羊皮卷以及两本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外文书籍。
“肖炘杰，果然是你们……好久不见。”苏从云说道，语气中竟然罕见地有一丝激动。
“还没有对你说声谢谢，上次我之所以能够那么快摆脱关系，也没有被官方的人纠缠调查，这些都亏了你。”
“嗯，小事一桩，不管我们是否看得惯对方，可是这都是小节，你真要有什么事，我自己身上的诅咒也无法解除啊。其实我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苏从云罕见地对肖炘杰笑了笑，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为世家子弟的身份已经曝光了，从他旁边的夏磊就能看出来。
而他对待西玛的态度，却不如以前那么带着一丝侵略性，反而像是看见了一个普通朋友一般。这更是让肖炘杰在心底感叹，果然不愧是世家子弟，表演的功夫比起演员来要强上十倍，之前怎么就会认为他是一个因为西玛而和自己争风吃醋所以处处正对自己的小气男呢？
“从云，你找到我要的资料了？”沈教授在刚见到肖炘杰的时候似乎兴奋了一下，可是很快他的心神，就沉浸在了自己的研究中。
“嗯，找到了，古希伯来人和闪族人的文化变迁，还有就是当时可能和东方存在交流的文献证据，老师，你真的认为，在三四千年前，中亚地区的闪族，会和古蜀文明有过经济往来？”苏从云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利润总是会促进商业的发展，在三星堆文明时期，古蜀国的丝织业已经非常发达了，为了这些能让人疯狂的丝绸，我想今天的以色列人的先祖闪族人，会不顾一切地直接来到东方的。”
“是通过丝绸之路么？似乎三四千年前，丝绸之路还没有出现吧？”肖炘杰也有些好奇地插嘴道。
“可以说是丝绸之路，不过是南丝绸之路。从四川往南经过云南到缅甸，然后进入印度，再到波斯湾。这也是古巴比伦时期最重要的一条贸易线，古蜀国正是这条贸易线的东方起点。”沈万年淡淡地说道。
“我倒是听说过，国内有学者说三星堆文明根本就是闪米特人，也就是闪族人迁移过来建立的，难道说真有这回事？应该不可能吧？”肖炘杰问道。
“哼，简直胡说八道！”沈万年有些怒不可遏地说道：“这些狗屁学者就以为什么都是国外的好，连老祖宗的文明都是国外的传过来的，简直是放屁。三星堆文明的确是和闪族人建立的古巴比伦有一些联系，但那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贸易关系而已。当时的古蜀国，丝织业高度发达，还有璀璨的青铜器文明造就的金属冶炼业，这些都让当时古蜀国的政治文化中心，今天我们称为三星堆的核心地区成为东方最重要的一个贸易点，闪族人比古蜀国人更具有冒险精神是不错，所以一般都是这些闪族商人不远万里过来收购丝绸，然后将中亚和西亚地区的香料、宝石甚至黄金贩卖过来，两个文明之间虽然是有过交流和碰撞，但根本就是同时崛起的不同文明，何来的谁继承谁的说法？”
沈万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似乎有些渴了，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而真要说是谁影响谁，当时的三星堆文明已经达到那个时代最巅峰的地步，不仅仅是在金属冶炼上，在意识形态上，也很有可能是整个亚洲地区的宗教中心，中东地区的闪米特人前来，除了商人趋利的诱惑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朝圣。”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种话，肖炘杰肯定以为是那种抱着自己国家文明胜过一切念头的愤青，可是这话从沈教授的口中说出来，却不得不让他重视了。尤其是他自己曾在梦境中看到过那规模宏大的祭祀朝圣的景象，知道这种说法，的确是有其道理的，毕竟在当时那数以万计跪倒膜拜的人中，有一小部分明显不像是当地的土著，还真的与中东地区的人种有几分相似。
“好了，两位，这些东西，还是可以等等再谈，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萨迦德见两人刚见面不久，就已经有要将这个让无数学者都疼痛不已的话题争论清楚的架势，连忙让两人打住。
“什么事情？”
“古神，或者确切地说，古神残魂。这一次我们之所以能够聚首，不也是因为夏磊代表国内的世家，带来了一直古神的残魂么？”萨迦德盯着夏磊身后的背包，两样放光地说道。
“古神残魂……你们怎么做到的？”沈万年被彻底震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问道。
“以后再谈吧，还是先去研究所，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这古神的记忆中，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对，对，如果真的是那些古神的灵魂，哪怕残缺不全，可是也能研究出不少东西，这可是真正的活化石啊……不，比活化石还要珍贵万倍，因为它们甚至有可能是存活了几千年甚至更久的能量生命体，是一种完全全新的生命结构，和一般人死后因为周围的环境关系形成的鬼魂，都大不一样。”
意见很快统一，然后一行人在萨迦德和维纶的带领下，坐直升机朝另一个城市飞去，路上还是按照惯例被蒙上了双眼。
第一次见到研究所中的各种即现代又到处充满了古朴诡异气息的工作环境后，肖炘杰和丹木都犹如有了进入大观园的感觉，不过还好，两个人现在见到的怪事已经很多了，心理素质也足够强大，对于在研究所中看到的一切都不觉得太过吃惊。
反而是西玛，之前只去过一些外围的研究所，对于组织的三大核心研究所之一，还是第一次来，当看到如此规模宏大的研究所的时候，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西玛，你父亲的身份，其实比你想象中还要高上许多，这些本来早就应该让你参观了解了，可是之前你还在训练期，从来没有单独执行过任务，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这次组织内部虽然对你的做法有些不满，但是看在你死去父亲的份上，组织决定不追究，希望你若是前往大禹地宫，到时候能够给组织一个满意的交代。”维纶在西玛耳边，小声说道，不过肖炘杰等人的耳朵何等锐利，这些话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维纶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用的古希伯来语，却是不知道维纶究竟在说些什么。
当他们见到实验室最底层的那个据说具有和古神差不多强大的肉身的怪物的时候，肖炘杰突然感觉这个怪物有些眼熟，那就是除了面部更加狰狞，眼睛更加鼓出之外，居然是和穆信佑的样子，一模一样。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肖炘杰和夏磊都一起喊道：“穆信佑！”
那个怪物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一门心思地吃着一头刚刚放进去的羊，进食的样子极为血腥残忍，有工作人员通过摄像头在记录它进食的数据。
“穆信佑……你们是说，那个穆家的世家传人么？”维纶明显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问道，见几人都点头，不由得疑惑地问：“既然是世家的传人，怎么会突然喊出这个名字，你们不会告诉我，这个被关起来的家伙，和你们口中的这个人长得很像吧。”
“嗯，的确是很像，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稍有些细节不同而已。”肖炘杰淡淡地说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布伦应该也是一只老狐狸，比萨迦德还要难缠的老狐狸，如果一开始底牌就被他看光了，那么接下来肯定是会被吃干抹净。
“那么这位穆信佑先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快要到英国了。他的样子，怕是最高明的化妆师，也没有办法让他以正常的状态登上飞机。”肖炘杰说道。维纶欣慰地点点头，似乎为研究所中多了一个实验体而高兴。
“对了，萨迦德，上次你拿走的那些文物和那瓶药水，怎么样了？”肖炘杰突然转过头，不动声色的对萨迦德说道。
“你眼前的家伙就是那瓶药水的产物，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长生不死药，嗯，至少短期来说，不死是做到了，可是培养出来的，也只是一个只剩下战斗和进食本能怪物而已。至于那几件蚕丛宝藏中带出来的文物，现在都在沈教授那进行研究呢。”
见沈教授点头表示没有胡说，肖炘杰的心思，一下就活络开了。之前他和西玛还有丹木也藏起了好几件文物，其中甚至包括从蚕丛宝藏的青铜人像头上剥离下来的一个黄金面具，比起三星堆博物馆的那个面具来，这一个造型更加夸张，而且也显得更加完整，历经几千年还是栩栩如生，似乎没有经历岁月的痕迹。
如果沈教授能从中研究出什么，尤其是诅咒有用的东西，那么到时候几人如果真的要去大禹地宫，生存的机会将会高出许多。
“现在，夏磊先生，可以将古神残魂拿出来了吧？”
“当然，只要贵组织能够同意我们事先提出的所有条件。”
“夏磊先生放心，组织的这点信誉还是有的，虽然你们的一些要求十分过分，但我会尽量说服长老会，毕竟这个古神残魂，被你们称为‘魑魅’的家伙对于目前我们的研究来说，实在太过重要了。”
“那么，要如何将他释放出来？在正常情况下，我可是没有把握将之再度抓获。”
“没关系，这边请。”
在维纶引导下，肖炘杰和夏磊，很快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房间。
很难想象，在英国的一个尖端的生物研究所里面，居然会有这样一个房间。

第二十七章 最老世家
这个房间完全是按照中国古代的用来囚禁邪物的囚室标准而建造的，长款都是一丈二尺，约合现在的四米多，也就和一件卧室差不多。
在房间的四周，似乎都贴满了各种符箓，这些符箓中有很小一部分肖炘杰能偶勉强认出一些单个的字词，基本都和镇祭祀等相关，可是绝大多数连在一起后，却是怎么都不可能知晓其中的确切含义了。
原本以为这些符文都是摆设，可这个房间中你浓郁得不像话的神秘力量的气息，却是让肖炘杰知道，这些符文其实无时不刻地在运转，为整个房间提供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变化。
看着这个房间，最终夏磊还是不敢冒险，将装有古神残魂的玉琮从背包和小型保险箱里拿出来，放置在房间的中心位置后，夏磊带着一丝不舍走出房间。
在房间外，维纶朝夏磊和肖炘杰带着些许自豪说道：“放心，这个房间不仅仅是有着你们东方的符箓法阵，最重要的是，还连接着一个强磁力约束装置，就算这只古神残魂的阴性生命能量比一般的人类灵魂还要强大百倍，在强磁约束下也无法动弹。”
“我可不这么看，用科学的方法来研究远古文明固然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可是过度迷信科技的力量，却未免不是另一个误区……”沈万年在一旁喃喃地说道，然后用眼神示意肖炘杰还是小心些。
夏磊深吸一口气，道：“那我打开玉琮上的经文封印了。”见维纶点头，夏磊划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在地下画下一个简陋的法阵，又拿出几枚带有灵气的玉石放在法阵的几个重要的节点内，随后开始以古巴蜀语念动咒语。
很快，通过厚度超过20厘米的高强度玻璃幕墙，肖炘杰等发现放置在房间中央位置的玉琮，开始剧烈地震动取来，而玉琮口的那一页写满了巴蜀图语的经文，也有无数的符文从经文中浮现出来，和夏磊念诵的咒语一一对应起来，就像夏磊的咒语，是开启这页经文的密匙一样。
很快，那页经文卷曲起来，然后呼地一声燃烧起来，随着经文的燃烧，玉琮的震动停止了，然后从里面试探性地爬出一小截灰蒙蒙的东西。
那团东西爬出了一点后，突然之间变大，很快就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鬼怪的形象，而它身下的玉琮，也啪地一声碎裂。
肖炘杰看着这个鬼怪，总感觉它脸上的笑容，有些阴森和古怪，可是又说不清古怪在什么地方。
“实验开始。”随着维纶淡淡地下令，房间中很快就开始了凄厉的叫声，这些年对于超自然生命体的研究，已经让组织的研究所掌握了一整套对付这些强大鬼怪的方法……
一周后，沈万年一边对比当初被萨迦德从蚕丛宝藏中拿走的一件文物，一边和肖炘杰小声地讨论着这几天对于那个古神残魂的研究。
组织的技术实力，加上世家和沈万年对东方文明的理解，这两者结合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极为惊人的。几乎是每天，组织对于古神的研究，都在进步着，随之而来的是对以前大量研究资料的修正和重新确定研究方向。
如此快速的突破在维纶上报给组织的长老会高层后，大量的研究经费拨付下来，甚至一些处于高度机密状态的仪器，只有一些超级大国的国家级实验室才能找到的器材，也通过各种途径被运送进来，让本来条件就极好的研究所如虎添翼。
而最大的突破，依然是沈万年教授通过比对魑魅的精神波长，来确定还未被认知的巴蜀图语的具体含义，而对于巴蜀图语的破解，更是让一些符文科技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至于肖炘杰凝结的血魂晶，也成为另一个分支项目的重点，不过这个分支项目主要是国内的世家借用这里的实验条件在进行，最让肖炘杰感觉到不安的，是夏磊似乎完全吸收了一枚血魂晶的力量，而这枚血魂晶，正是肖炘杰在新加坡机场附近的酒店吸收了那些黑色的诡异蜜蜂后凝聚出来的，他根本就不敢去想这是否会对夏磊造成什么后遗症。
不过，对于夏磊这个世家子弟来说，肖炘杰可以说和他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已，连合作都谈不上，当初甚至被逼做了俘虏，因此他明知有可能有些负面后果，却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或许将来有一天，当双方那一层暂时合作利用的面纱也被撕开之后，兵戎相见之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也说不定。
这天晚上，肖炘杰和沈万年因为一个问题争执了很久，知道凌晨三点过才慢慢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肖炘杰正趴在书桌上睡觉，突然被沈万年的惊呼声吵醒。
“资料，我的研究资料……”沈万年像是最珍贵的东西不见了，用一种语无伦次的语调，不停地重复着。
“怎么回事？”肖炘杰一下睡意全无，要知道最近沈教授进展顺利，这些资料可以说是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点点做出来的，尤其是对巴蜀图语的翻译和整个语系的重新定位，甚至是这门被称为神之语言的图文式文字，为何能起到咒文的作用，为何能靠着一定的排列组合以及特定的线条图案，形成诡秘的法阵，以及这门语言真正的来历到底是古蜀国的先民自创还是来自古神本身，抑或是如夏磊所言，实际上是另一个帮助了人类战胜古神的地外文明带来的。
总之，这些天沈教授对巴蜀图语的研究，借助古神残魂，完全取得的突破性的进展，能够被识别翻译并确定无误的字符数，已经增加到了八百多个，而这个数量级，已经能够勉强读懂诸如夏磊等世家手中收藏的以巴蜀图语写就的经文原件。
可是现在，这些宝贵到极点的资料，居然不见了，连同沈万年平时用惯了的那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
“到底是谁？萨迦德，维纶，你们出来！”沈万年开始发飙了，老头子平时温温吞吞，但真的发起飙来，根本就不管这里是对方的大本营之一，里面无数的工作人员都在监视他们，直接开骂。
不多时，萨迦德赶了过来，听说这件事后立马开始调查，还通过保安调出了昨晚的监控。
可是，那些监控记录，却显示在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人进出个这个房间。
“不对，昨晚4点多的时候，我还出去了一趟，去厨房找了些宵夜吃，可这些画面上根本就没有我当时出去的景象。”肖炘杰突然在一旁说道，然后指着监控画面，道：“你们注意到了么，这些画面，从凌晨快3点开始，就几乎没有任何的抖动跳帧等现象，这只说明了一点，那就是这些画面，实际上是静止的……有人入侵保安系统，调换了这些监控数据。”
相关的技术人员很快赶到，肖炘杰的分析立刻得到印证，这些监控画面，的确是有一个小时的空白期。相关的安保人员脸色一下就白了，这座古堡虽然不是组织防守最严密的总部和研究所，可也是属于B级重点保密区，因为肖炘杰和沈教授他们的研究，保密级别又上调了半个，最终达到了B+级，离研究所的A级保密只差半个数量级，这就意味着这里的安保状态，甚至比一些小国家的总统府还要严密。
但就是如此严密的安保状态下，居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沈万年最为重要的笔记本电脑，而且监控里没有丝毫的发现。
这个人必须是一个电脑黑客高手，必须熟知沈万年和肖炘杰的作息时间，更必须对整个安保巡逻的路径了如指掌。最后，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在这古堡中还必须不低，并且需要有充分的时间。
符合这一切的人当然不可能多，当维纶气急败坏地赶到后，开始一一清查，肖炘杰和沈万年才突然发现，西玛不见了。
她不见了？是她？
这个结果让肖炘杰完全无法接受，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已经比较了解西玛了，可是现在，他知道或许之前似乎太过一厢情愿了一些。
维纶一脸的阴沉，最后只能是不停地道歉，以一个组织的长老，掌握至少一百八十亿美元基金资产的超级金融大亨的身份，却要像一个学者道歉，组织的魄力和对人才的重视，也可见一斑。
但是西玛盗走笔记本的过程或许能够推论出来，可是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苏从云也在得知真相后表现得十分失落，毕竟在他心里，西玛是一个不错的值得交往的对象，虽然在古羌圣山的时候，他对西玛的迷恋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可另一半却还是事实。这个现在看来身份有些神秘的双面间谍，身上有一股十分吸引人的气质，苏从云对她的喜欢虽然半真半假，可毕竟有一半是真实的。
而肖炘杰，更是感觉无法接受，曾几何时，他一度在心中将西玛和柳衡做对比，不知该如何选择，但是现在，似乎西玛的做法，帮他做了一个选择。
“她想干什么？又是谁指使她干的？”这个问题，让参与了古羌圣山和蚕丛宝藏探险的几人都困惑不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禹地宫还需要肖炘杰用巫力去念动咒语打开，而西玛一个人就算是拿到了全部的资料，在缺乏巫力的情况下，是绝对打不开大禹地宫的大门的。
三天后。
肖炘杰等一行人回到国内，不过他们是直接做飞机到的上海，然后再转车前往绍兴。呼吸着国内的空气，尽管这里的空气质量比起英国来要稍微差些，但是作为家乡的气息，还是让他感觉非常不错。
自从笔记本失窃之后，不管是沈万年还是肖炘杰，都感觉再继续呆着英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虽然最终沈万年凭着记忆复原了一部分资料，可是他的年纪毕竟大了，大部分资料，都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何况对于巴蜀图语这样复杂的符文文字来说，任何细微的变化，都有可能引发最终的巨大歧义，不是完全确定的资料，沈万年甚至根本不敢写下来，怕反而误导接下来的研究。
而组织在自觉自身的安保以及人员审查上做得很不够，最终很大方地送他们几人回国来，并且提供了全套的探险设备，比起他们上次在蚕丛宝藏的时候，要精良十倍都不止。
而大禹地宫的位置，在魑魅的记忆中却找不到丝毫的答案，他们只能按照文献的记载，先来到浙江绍兴。
《帝王世纪》对大禹的功绩特别是最后记述详实：“十三年而洪水平。年七十四，舜始荐之于天。荐后十二年，舜老，始使禹代摄行天子事。五年，舜崩。禹除舜丧，明年始即真，都平阳，或都安邑。年百岁崩于会稽。”会稽山的所在，也就是今天的浙江绍兴，正因为大禹最终归宿在会稽山，所以千百年来，大禹在绍兴地区被奉为先祖。 
在古史记载中，涂山与会稽山两次大会，也尽管事件与时间，有出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大禹肯定去过会稽山，大禹也是在会稽山终老不归。 
《越绝书》称：在位十年的禹“禹因病亡死，葬会稽。”而《墨子.节葬》中记述：“禹东教乎九夷，道死，葬于会稽之山。衣衾三领，桐棺三寸……”禹的葬式也相当简单，也就怪不得信奉禹的墨子，要提倡节葬之说。由此观之，“禹穴”也就确凿无疑，也就少了争论。
据夏商周断代工程研究确定，大禹葬于会稽时为公元前2062年，距今已有四千多年。
而位于浙江省绍兴市的大禹陵，由禹陵、禹祠、禹庙三大建筑群组成。
大禹陵座东朝西，入口处的大禹陵牌坊前，有一横卧的青铜柱子－－龙杠。龙杠之上有“宿禹之域，礼禹之区”的铭文。自古，凡进入陵区拜谒者，上至皇帝，下至百姓，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至此后应得步行入内，以示尊崇。
而禹庙位于禹陵的东北，始建于南朝梁初。
经神道，过禹陵广场，跨禹贡桥，站棂星门下，可见高大肃穆的大禹陵碑。系明嘉靖十九年（1540）绍兴知府南大吉楷书，并勒石。碑后是禹王山，相传大禹即葬于此。
禹祠位于禹陵左侧，为二进三开间平屋。为夏王朝第六代君王少康，派庶子无余，到会稽守禹冢－－大禹陵时所创建，现为定居在禹陵，姒姓宗族祭祀供奉大禹的宗祠。
四千多年来总是俎豆千秋，古礼攸隆。自公元前2059年左右，大禹子夏王启开端，祭会稽大禹陵已有定例，夏王启首创的祭禹祀典，成为国家祭典的雏形。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上会稽，祭大禹”。碑廊中现存有秦始皇祭禹陵所留《会稽刻石》。
公元960年，宋太祖颁诏保护禹陵，开始将祭禹正式列为国家常典。
到明代，遣使特祭成为制度。有清一代康熙与乾隆帝又亲临绍兴祭禹。
1933年，禹庙再次修复并举行了隆重的祭禹活动。民国时改为特祭，每年9月19日举行，一年一祭。
凡是大禹行迹所至之地，无不大肆张扬大禹的丰功伟绩，其中又以绍兴为最。1995年4月20日比照公祭黄帝陵规模，开始公祭大禹陵，承续了四千年来尊禹祀禹的传统。公祭为五年一祭；地方民祭与后裔家祭则每年一次。
《史记·夏本纪》中，记述大禹颇为详细。从出生，到治水，最后一直写到“东巡狩，至于会稽而崩”。其间固然大量引用了先秦古籍中有关大禹治水的传说，但司马迁作为一个治学严谨的史学家，在《夏本纪》中，却用大量专门的笔墨，写到禹死后的所葬之处，并对其地名加以诠释，“或言禹会诸侯江南计功而崩，因葬焉，命曰会稽。会稽者，会计也。”可见，太史公对禹死于“会诸侯江南计功”，并下葬于会稽，对此也是确信，并无异议。
也正因为如此众多的文献，在史学家几乎是对大禹的墓葬地有了定论，就在绍兴的会稽山，所以想肖炘杰和沈万年在暂时没有消息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到这里来看看。
肖炘杰等几人到绍兴后，几乎是直奔禹陵前的禹陵村。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村落，看上去似乎和别的村落没有什么区别。但它也特别，且颇有别具一格的味道：
一是这村子里的所有的村民，都只有一个姓－－“姒”。
二是在四千多年的漫漫历史长河中，姒姓家族自发地为大禹守陵，几经聚散，从没放弃过这个来自于悠远的历史责任。
三是在相当多的朝代，对守护禹王陵的禹王后裔政策优待，或封职，或免税。或给予补助。浙江绍兴禹陵村姒姓族人，已经在大禹陵前守护了数千年之久，这里的姒姓已传至146代，计数百人，主要就居住在禹陵村里。
相传最早的守陵人是越王，也就是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世家，世代为大禹守陵。
《史记·越王勾践世家》说“越王勾践，其先禹之苗裔，而夏后帝少康之庶子也。封于会稽，以奉守禹之祀”。
《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则有载“禹以下六世，而得帝少康，少康恐禹祭之绝祀，乃封其庶子于越，号曰无余。”
无论是《吴越春秋》与《史记》，还是《竹书纪年》与《越绝书》，都认定越王世家，就是世代为禹守陵人及后裔。更为有意思的就是这个守陵的传统还保持一直至今。 
现在的禹陵村，因为它传奇的历史，而被建成一处旅游景点，村里的百余户姒姓人家，也搬到了新公寓，但与大禹陵也只是一河之隔。
迄今为止，中国发现的最古老的家谱，也恰恰是这个执著的家族所拥有。
它记录了禹陵村姒姓人家，从夏到清，绵延不绝的发展史。战争、瘟疫、自然灾害，家族在一次次衰败中苦苦挣扎，最为凄凉的一次，是在元朝，整个家族也只剩下父子3人，但他们仍然固守着守陵的职责。这样的家谱完全可以看作为一部家族的社会百科全书。
守陵，早已不再是他们唯一的职业，但他们仍然为大禹陵尽着各种义务，每逢农历正月初一，还有大禹生日六月初六，告慰祖先的仪式从未间断。
一路上听沈教授讲述这个传奇村子的来历，肖炘杰对禹陵村已经耳熟能详，可是真正站在了这里，还是能感受到一种历史的苍凉和厚重，对这个村子的人肃然起敬。
“姒姓也是世家之一？”肖炘杰最后朝苏从云问道。
“是的，而且是最早的世家，但是他们不参与任何争执或行动。不管后来的世家在理念上有什么偏差或斗争，可是姒家却是一个例外，他们用自己的执著赢得了所有世家的尊敬。就算有一天国内的整个世家都灭亡了，姒家不会也不该消亡，因为他们的存在，其实就是我们这个民族得以传承的标志和脊梁。”苏从云用罕见的严肃语气无比恭敬地说道，很明显，或许姒家不像其他世家那样善于经营积累，可是在所有的世家当中，姒家的身份地位，无疑是最高的，完全是属于精神领袖一般的家族。
“看来要想找到大禹地宫，还真的得从姒家开始入手。”肖炘杰喃喃地说道。
“对，不过，这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的姒家虽然不过区区上千人口，但是能知晓这些秘辛的，怕也是族长一级的人物了，而我们要去打扰他们的先祖沉睡的地宫，你认为他们会同意么？”苏从云苦笑着说道。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如果说大禹地宫就在禹陵下方，那么要动这个最为令人尊敬的家族的祖坟，或者说是要动整个民族的先祖的坟墓，怕是在国内，还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而且千年的世家，当年的姒家能够在风雨飘摇中守护大禹陵数千年之久，要说手中没有一些拿得出手的法器或者说其他真本事，只怕这陵，还是守不住的。

第二十八章 大禹故地
就在肖炘杰等在这村子中住下的之后，当天晚上，肖炘杰刚要睡觉，却听见有人在窗户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窗外的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肖炘杰犹豫了一下，也没通知隔壁的丹木，而是自己起身追了出去。
果然，刚刚出门之后，就看见前面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在等着自己。肖炘杰跟上那个影子身后，却发现这影子居然是朝禹陵的方向跑过去。
幸好这个村子离禹陵不远，可还是跑了十几分钟，他才渐渐地看见那个人影就站在前面，看那婀娜的身段，似乎是一个女人，而且依稀有几分熟悉。只是这女人站在阴影中，脸上更是带着一个大号的口罩。
“你是……”肖炘杰正要开口问，却听见那个女人说道：“肖炘杰，大禹地宫不在这里，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
“柳衡！”肖炘杰惊呼道：“当时夏磊不是说你到国外么？怎么现在在绍兴……为什么你不直接和我们联系？”
“你不要管了，反正这里不是大禹地宫的所在，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大禹地宫依然在四川范围内。那只是以大禹命名的一个地下宫殿而已，并不是说一定是这个传说中的伟大人物的陵墓所在。”
“我们知道，只不过在没有更多线索之前，也只能来碰碰运气了……”肖炘杰有些惊喜，不管怎么说，能在这里遇见柳衡，都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不要过来！”柳衡突然说道，还朝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是因为……西玛么？”肖炘杰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何柳衡会突然之间对他变得冷淡。
“不是，只是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柳衡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肖炘杰感觉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抓紧了一般，他想起夏磊说过的话，柳衡的先祖，曾经也是那七十二个世家之一，参与了和古神的战争的戮神者，也就是说，在柳衡的身上，其实也流淌着戮神者的血，拥有远超常人的不同潜力，只是一直没有被激发出来而已。
“不要问了，总之，你们尽快离开这里，有人要对付你们，因为，你们已经差不多没有利用价值了。”
“是组织还是促进会？”肖炘杰淡淡地问道，不过想想也不可能是“组织”。在英国的时候，如果组织真的要对付他们，那有太多的方法和机会了，甚至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完全毁尸灭迹，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他们当时是以假身份入境的，在英国甚至没有他们真实身份的入境记录，就算被算计而死，怕也没有任何人知晓，国内说不定还以为他潜逃到了什么地方而已。
“不，不是组织，但却是一股比组织更可怕的势力。组织不过是想要得到长生的方法，最多也不过是想复制出神灵而已，但是那股势力，虽然远没有组织庞大，可是行事比他们还要没有底线。也不是促进会，他们不过是一群极端自然主义者和环保主义者而已，就算他们的能力也堪称恐怖，可是一群疯子就算有时候会造成麻烦，可绝对成不了事……”
“我明白了，是那些人，当初赋予了我巫力的人，还有最开始暗示萨迦德应该前来中国的人……以及，很有可能是西玛背后的真正主使者……”肖炘杰突然想起在黑水墓葬的时候，那个利用诡异的仪式将神奇的巫力赋予自己的身影，他知道，这个神秘人的存在，绝对不是为了帮助自己等人，而是有着极为隐秘而深沉的打算。
肖炘杰突然之间朝柳衡跑过去，柳衡惊呼一声，一下将自己的脸捂住：“求你了，不要看……”
肖炘杰将她一把抱住，然后一点点将她的手从脸上拿开，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以为，我会真的在乎外貌么？”
柳衡的身子微微颤抖，但听到这句话到时候却忽地一僵，紧紧捂住脸的双手开始松动，然后脸上的大号口罩被肖炘杰轻轻摘了下来。
纵然是肖炘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着柳衡双目鼓出，脸上还爬满了黑色的符文的样子，还是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上次被派遣出国继续调查沈教授的失踪案件，但是刚到了欧洲不久，就被一群奇怪的人绑架，他们给我注射了一种粘稠的如同血液的液体，几天之后，我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似乎……我眼眶的诅咒被这种液体引发。或许唯一附带的好处，就是我的身体素质比以前提高了几倍，不仅恢复力惊人，而且不管是力量还是反应速度，我想现在就算是全国武术冠军，也不是我的对手……他们的实力很强，而且有非常可怕的武器，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群人存在……”
“好了，不用担心，我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回来就好，我想你脸上的诅咒，我们应该有办法控制的，而他们给你注射的血色液体，应该是用来开发你身上的潜能的，这也是你感觉身手比以前提升了好几倍的原因……或许，这是他们故意用你来做实验，毕竟不管是神徒还是戮神者，都在那些古怪生物的改造下，走上了另外的进化道路……”肖炘杰开始一五一十地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向柳衡讲述，渐渐地柳衡激动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当听到组织中的一切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而她也将这些天在那股神秘势力中知晓的一些信息说出来，组织、促进会、神徒、国内的世家，这些她以前闻所未闻的势力或人物，那些神秘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知晓，反而是有问必答。
那也不算是完全的绑架和囚禁，更像是为了取得她身上的实验数据，不过除了每天会抽取约50毫升血液外，那些人对她还算客气，并没有完全禁锢，而她在尝试了几次逃跑失败后，又见识到那股神秘势力的诡异手段，也终究打消了逃走的念头。
“他们就这么放心你出来？”肖炘杰突然感觉到不安，那股神秘势力既然让柳衡来警告他们，或者更确切点说是来故意指引寻找大禹地宫的正确方向，那么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走一个实验体吧？毕竟柳衡的真正身份，可是上古时候的戮神者的后裔，身上的血脉也潜藏有独特的能力，想来那股神秘势力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连续几天抽取她的血液用来实验或者做其他未知的诡异用途。
“当然不可能。”柳衡苦笑着，然后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腕上面一个乌黑的手镯。肖炘杰注意到，在柳衡戴手镯的位置，有一点血迹，而且手镯和手腕贴合得十分紧密，几乎差一点就嵌进肉里，也不知当时是如何戴上去的。
而手镯上，似乎有很细的细针，刺入柳衡的手腕，让手镯完全和她的手连为一体。这样的情形让肖炘杰又惊又怒，沉声道：“这个手镯，到底有什么用？”
“手镯内壁有一根极细的空心针管，如果我没有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那么他们就能遥控让手镯内部的生物毒剂刺入我的血管。而且这里面似乎还加入了一些符文阵法，那枚空心针和我的神经相连，就算我敢狠下心将整只手都砍下来，毒素一样会在手臂还没分离的时候发作。”
“好歹毒的心肠……他们敢这样对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我……不要告诉沈教授他们我出现了，我不想太多人看到我这副样子。”
肖炘杰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不过约定相互之间不能离得太远，最后直到天快亮了，才依依不舍地和柳衡分开。
刚回到这个已经成为旅游景点的村子里的旅馆里，虽然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可是丹木的声音还是从隔壁刚打开的门处传来。
“回来了？难道你们没发生点什么？”
“我们能发生什么……嗯，你看见了？”肖炘杰尴尬地反问道。
“你们那么大的动静，柳衡大张旗鼓的来敲你的窗户，难道我是聋子么？怎么，她没跟你一起回来？是不好意思还是另有难言之隐？”
肖炘杰苦笑道：“你就不能装傻么？当然是有原因的，这个事情也瞒不了你，她身上的诅咒，似乎被人为地引发出来了大半，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那这次回四川后，我让旺达诗卓在成都等我们，好歹还是能够有所帮助吧。”
“好，不过柳衡给我们提醒说，这里不是大禹地宫的所在，大禹地宫，依然在四川境内。地宫不是陵墓，不一定时大禹死后安葬的地方。”
“这个我也想过，不过既然来了，总是要彻底死心才回去吧。”
第二天，在沈教授的带领下，一行五人开始朝大禹陵墓前去。沈教授在陵墓内外看了一大圈，甚至连一些及隐秘的地方，也仔细查看了，最后却只是摇摇头回到村子里，然后和村子里做小生意的老人攀谈。
到了晚上，几个人的腿都走得又酸又痛，当然，丹木这个体力极好的怪物例外。大家望向沈教授的眼神，都带着点期盼，希望他能说出鼓舞士气的话来。
“这里没有地宫。”沈教授看着几人期待的眼神，最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个我们也多少有心理准备了，不过，光是这么看一看，就能确定么？”萨迦德轻声问道。对于这个组织中的新贵，大家这些天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毕竟当时他算是骗了沈教授过去，而且沈教授这么多年的宝贵研究资料，也是在英国被偷走，偷走的人还很有可能是他们极为好感的西玛，这对沈教授的打击其实非常大，心中的怨气，也自然而然地发在了一开始和西玛一起出现的萨迦德身上。至于其他人，对这个犹太老狐狸，自然就更不感冒了。
“当然能确定，这里连盗洞都没有发现，怎么可能有地宫？”
“也许，地宫是在很深的地底，我们可以让组织偷偷运来探查仪器，就算是几十米上百米的地面或岩层，也能够探测清楚……”萨迦德犹自说道。
“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和这里的老人对话下来，心中已经有了六七成把握。”
“什么把握？大禹地宫确定不在这里的把握，还是找到真正的地宫地点的把握？”肖炘杰忍不住问道。
“可以说都是吧。这个村子里的人，除了少数外来户外，大部分土生土长的都是当年的大禹后裔，按理来说应该是对大禹的事情了如指掌，可是我和村子中的老人谈了一阵，却发现他们的了解，很多其实也很民间传说差不多。不过村子中一个叫姒东来的百岁老人，却对我提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排除神话的因素，大禹出生之后，他的父亲鲧，曾经发动大量民夫，利用治水的便利，打磨了许多巨型的石块，这些石块后来都被运走，谁也不知道去向。不过，这个老人曾提到说，相传鲧偷窃了天地的息壤这件事，在姒氏家族的族谱中，的确是有记载。”“沈教授，你的意思是说，大禹地宫，并非是大禹的陵墓或者由大禹修建，而是大禹的父亲鲧秘密建造的，只是以儿子的名字来命名？”
“还不能说事实就是如此，毕竟这只是推论，缺乏相关的证据。也有可能依然是大禹或者他的后人修建，只是使用了鲧所拥有的息壤而已。不过，那个姒东来也提到，传说中的息壤，虽然不能真的如同神话中一样生长不惜，可也能够一一小撮就膨胀到极大的体积，这个过程中，只需要不断加水就行了。”
“这么说来这息壤就像是压缩饼干，见水就使劲膨胀，这种说法，倒是新鲜。”肖炘杰笑道。
“不仅如此，如果鲧的手中，真的有这种息壤，那么加上那些打磨的石料，他要修建一座地宫，似乎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鲧修建这座秘密的地宫的时候，大禹似乎刚刚出生不久，因此我推断，大禹地宫很可能不再他的死亡地，而是在他的出生地。”
“是的，大禹地宫在四川，这一点，我也能够肯定。”肖炘杰想起柳衡的话，在一旁喃喃说道。
“哦？肖炘杰，你如何能够这么肯定？”沈万年顿时来了兴趣，对于肖炘杰这个忘年交，他知道对方虽然学识远远不如他，可是屡屡有惊人想法，有时候也能够给他以巨大的启发。
肖炘杰尴尬地一笑，昨天晚上才答应了柳衡，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反悔将她供出来，于是掩饰道：“没什么，或许是我那种玄乎的感应又出现了，仅仅是我的直觉而已。”
其余人哦了一声，只有丹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昨天晚上他曾跟了肖炘杰一阵子，自然知道肖炘杰为何会这么说。
“那么准备打道回府吧，我等会就叫人订机票。大家准备一下，时间确定后我们尽快坐车到宁波去。”苏从云淡淡地说道，以苏家的实力，这些小事自然不用麻烦其他人，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
飞机订的第二天下午的，从杭州萧山机场起飞，因此他们有充分的时间。闲着没事，肖炘杰提议大家分头出去逛逛，然后第二天中午集合。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这样就可以单独和柳衡相处一段时间，哪怕仅仅是几个小时。
和众人暂时分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肖炘杰发现这个村子到了晚上宁静得可怕，他看了看窗子外面，似乎已经没有人在外走动，于是拿出电话来拨通了柳衡昨天给他的电话号码。
但是过了好一阵，电话也没有接通，这让肖炘杰心中很是担心，不知道现在柳衡到底怎么样了。
过了几分钟，又拨了一遍，还是这样的结果。肖炘杰终于开始担心起来，匆匆出门。
刚走出房间不久，就见到了正在外面凝神微蹲站立的丹木。
“你在干什么？”肖炘杰尽管心中有事，还是不得不打声招呼。
“站桩。叔叔当年教我的不仅仅是那些高效的杀人技巧，其中也包括一些国术，而站桩虽然看似简单，但配合一定的呼吸法，却是锻炼身体的好办法。”丹木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
“你准备到哪去？去会你的小情人？”丹木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
“什么小情人……老实说，柳衡的电话现在无法打通，我有些担心。”肖炘杰沉声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如果万一有什么事，多一个人总多一个帮手。”丹木说道。
肖炘杰点点头，丹木的身手，他是完全信得过的，就算是他现在身具巫力并且能够运用一部分，可是正面对上丹木，他还是没有绝对的取胜的把握。由此也可见丹木实力的强悍。
两个人匆匆朝村子外面走去，一路上肖炘杰又打了两次电话，可是还是没有回应，直到他们走到大禹陵附近的时候，他再次拨打时，电话那边有一个声音“喂”了一声，然后又突然挂断。

第二十九章 魍魉
“不好，柳衡果然出事了。”肖炘杰大急，自从西玛连同沈教授的笔记本电脑上一起失踪之后，他本来摇摆不定的心，就已经开始渐渐向柳衡倾斜，这次居然能够在绍兴偶遇柳衡，虽然说是柳衡知道他们要来这里故意在这等他，可是他对柳衡的关心，却似乎在昨晚的一夜长聊中渐渐加重了比例，而心中的天平，也渐渐地倾斜。
现在，就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见到柳衡的时候，她却失踪了，连电话都不接，刚才说话的人，明显是一个带着当地口音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抓住她？
要知道现在的柳衡因为体内属于戮神者的血脉开始被强行催发觉醒，整个人的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好几倍，如果算绝对力量和速度而不考虑杀人技巧的话，甚至连丹木这样人类中罕见的变态体质都无法与之相比。何况柳衡身为一名极为优秀的女警，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现在拥有了这样强大的力量，怕是真的能够和丹木这样的高手一战。
漫无目的地找了一阵，就在肖炘杰已经抑郁得快要发狂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却蹦蹦跳跳的从远处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红灯笼当成探路的灯。
肖炘杰心中升起时空错乱的感觉，现在这个时代，除了逢年过节有的地方会挂着灯笼之外，平时还真看不到有人会用灯笼来做路灯的。
“红灯照，跳啊跳，姒村的人儿在睡觉，外婆说我是好宝宝，找到真神会变俏……”那个小女孩一边朝这边走过来，嘴里还唱着不知名的童谣，但是肖炘杰的瞳孔，却突地收紧，因为从这个小女孩身上，他感觉到了一阵让他极为心悸的气息。
这股气息，虽然不是很强大，可即便是在那个废弃矿坑中，见到古神残魂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小心。”丹木突然淡淡地说道，这个人类中的怪物已经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这是数十次上百的在生死边缘徘徊换来的直觉，已经成为丹木身体本能的记忆，比肖炘杰他们这些具有特色能力的人还要宝贵的本能。
“我知道，这个小女孩，大不简单。”肖炘杰微微紧张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在大禹陵墓外，居然三更半夜出现一个身穿红衣唱着歌谣的小女孩，这情景本来就极为不正常，如果真要没事，那反而是不可能的。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窥探圣女。”
“圣女？是你么？”肖炘杰冷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见到过，有这么小的什么圣女。”
“当然不是我，圣女现在体内的力量快要觉醒了，你们若是再要敢打扰他，将死无葬生之地……”小女孩脆生生地说道。她说话的声音非常清脆动听，但是表情却十分认真严肃，这话的含义，更是透着丝丝的诡异，可是肖炘杰和丹木都不认为她是在开玩笑，现在这样子，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这副装神弄鬼的样子，说什么圣女，不过是一个有点特殊力量的人罢了……小丫头，柳衡现在在哪里？”肖炘杰冷笑道。
“大胆！竟然敢直呼圣女的名字，你不想活了？”小女孩似乎十分恼怒，而这种恼怒，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根本就不是虚张声势。
“真是古怪，不管是西玛还是柳衡，似乎都有被当成圣女的潜质……”丹木在一旁喃喃说道。
“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那是因为这两个女人，似乎都是世家的传人，不过一个是东方世家，一个是西方世家而已。”
“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就不要在这里嘀嘀咕咕了，现在圣女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神祗，过得很好，你们若是敢打扰她，哼哼……”
“会怎么样呢？”肖炘杰看着小女孩，虽然这个小女孩长得眉清目秀，像是一个洋瓷娃娃一样让人打内心里产生怜爱，可是肖炘杰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假象，在小女孩的身边，似乎还藏着另一个让他也感觉无比心悸的家伙，只是一时间，还找不出这家伙到底在哪里。
“看来你也是哪股势力的人了，不知道这股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是神徒还是曾绑架过她的？”肖炘杰突然喃喃地说道：“可是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只要你们这些家伙是要和我们为敌，只要你们伤害过柳衡，就算你们是为了全人类这个崇高的目的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不能饶恕你们。你们连一个小女孩都不放过，都要让她成为被这些可怕的东西附身的傀儡，甚至是这一次可能发生的恶性恐怖袭击的主犯……可惜，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已经强大到了出乎你们的神的意料，光是这种不甚紧密的宗教关系联系起来的势力，终究是不可能成大器的。”
“亵渎神的人，你们没有资格继续成为神使，因为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神灵的真正计划是什么。你们不过是工具和棋子而已，如果不听话，那我们就换一批棋子，照样能完成神灵的嘱托……”
“嗯，我明白了，你们不是赋予我巫力的那股势力……你们是神徒！”肖炘杰总算反应过来了，绑走西玛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威逼她来传信，并且用那种特殊的血色液体激发了她身为戮神者潜能的神秘组织，而是另一股更为可怕的潜在势力——神徒。
这些神徒在平时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作用，甚至神徒组织里的大多数人，在这之前和之后依然会过比较拮据的生活，并不一定因为神灵的降临就会带来什么大的改变，可在小范围内，这些神徒依然是保持着严密的组织，根本就不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松散。
对于神徒，肖炘杰已经不陌生了，在佤孟村的时候，村子中的布哲，就是一名神徒，而且他当时甚至还和穆信佑有过一点私下的合作，但是最终穆信佑却是棋高一着，居然是用他自己替换掉了布哲的弟弟布伦，然后举行了那场罕见的冥婚典礼。
不过可惜的是，最终冥婚典礼却因为肖炘杰他们的意外逃脱，还有对魑魅分出的那一缕神魂的低估而出现了偏差，也最终逼出了布哲的真实身份，穆信佑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改变自己的气运，还是受到巨大的反噬，成为血尸一般的东西。后来和穆信佑分头前往英国，似乎在组织中找到了一点能够缓和那反噬的方法，一直治疗到现在。
而神徒的手段和力量，其实不会比穆信佑和夏磊这样的戮神者差，而且在意志力和狂热上，更是犹有过之，是一群上古时候的宗教恐怖分子，他们的所膜拜的古神，虽然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统治大地，被当成真正的人类，可实际上本质依然是来自异界的怪物，即便有提升人类智慧的举动，也是为了更好的奴役奴隶而已，只是这些古神没有料到，智慧得到提升的人类，即便单个的智慧不算什么，可是数以千万计的人类联合在一起迸发出的智慧，却远远超越它们最初的想象。
古神因为个体力量的极端强大，进化的方向是自身强横的肉体和更加强大的精神力，因此从来不曾也不需要去产生技术文明。本来这是宇宙有可能存在的无数文明中极为普通的一种，或许长久进化下去，也有可能产生能够凭借精神力就控制陨石，肉身直接穿越太空的种族，之眼的种族怕是和真正的神灵比也没有差别了。
然后对地球来说是幸运也是不幸的是，古神所在的世界和地球之间，竟然存在一条隐秘的通道连接。这通道是一个密闭的诡异空间，被地球人类称为昆仑或香格里拉以及消失的伊甸的入口，肖炘杰他们七人曾去过的古羌圣山。
也正是通过这一条通道，古神在几万年前能够降临到地球上，成为当时世界的主宰。或许后来这条通道的能量稳定状况出现了变化，古神似乎回不去了，也没有新的古神能够进来，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在地球上的古神，似乎是死一个少一个，然后在遭遇到帮助人类的地外文明后，渐渐衰落下去，直到彻底被打败，肉体被封印，灵魂四散到世界各地。
但是这些古神毕竟是长久统治过人类的先祖的，还是以神灵的名义，作为宗教而讲，从来就不缺乏狂热的信徒，即便是过了几千年，人类早已经成为世界的主人，甚至对于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来说，从来就不曾知道过自己的先祖曾被古神奴役，只是有无数的神话故事流传下来，也只是当成上古先民的想象力丰富，或者根本就是在对自然的敬畏中产生的幻觉。
可不管怎么说，神徒，这些由当年的古神的狂信徒们建立的组织，还是在古神彻底陨落后隐匿了下来，像世家一样，慢慢地发展，甚至策反了部分中西世家，形成一股隐藏在暗处的巨大势力，影响不会比组织这样的庞然大物差，而且对外更加严密。
组织的做法还有迹可循，终归不过是全世界范围内处理一些他们认为有用的灵异事件，然后寻找获得长生方法的契机，而对神徒来说，长生却并非是奢望，只要他们能够复活他们心中的神，神自然会赐予长生，也正是这一点，在近现代的组织中，也出现了一些论调，那就是能够和神徒合作，毕竟那些上古神灵的威力，这些高位者并没有真正见识过，以为能够用现代武器威慑这些古神，甚至有的根本就认为古神不过是强大一点的不死怪物，总会有办法对付。
“肖炘杰，我知道你叫肖炘杰，你们是被神灵选中的使者，必须尽心为神灵办事才是。可是神徒们已经知道，你们竟然和神的敌人，那些渎神者走到一起，这是绝不容宽恕的罪行。但是，神是伟大而仁慈的，只要你们愿意忏悔，重新走到神希望你们走的道路上来，你们同样会在之后获得神灵赐予的永生……”小女孩继续严肃地道。
“可是神灵们也说过，需要我们七个人一起，才能打开大禹地宫，更何况，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大禹地宫的具体位置，我想作为神灵最亲近的神徒，你们，是否能告知于我呢？”肖炘杰戏谑地说道。
“不能，我们如果知道大禹地宫的确切位置，早就找上门去了，怎么还需要你们带路？”小女孩摇摇头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丹木冷不丁在一旁问道。
“不用问了，我知道它是谁。”肖炘杰突然说道：“昔颛顼氏有三子，死而为疫鬼：一居江水，为疟鬼；一居若水，为魍魉鬼；一居宫室，善惊人小儿，为小鬼。”
“你是魍魉！”肖炘杰突然大声说道：“你根本就不是神徒，而是古神之一，魍魉善于骗人，看来果然是真的，也正是你的存在，这些年神徒才能保持如此严密的组织吧？他们已经有真的神在指引他们了，自然会团结得如同铁板一块！”
“啧啧，了不起，居然这么快就看透我的身份。”小女孩白眼一翻，长长的秀发无风而动，身子突然缓缓地朝上拔起，在离地几寸的地方悬浮着，而她手中的红色灯笼，也忽闪忽灭，这情形看上去平添了几分恐怖。
“哦？又一个古神，真是有意思。我想不管是世家还是组织，对于一个古神的灵魂，都是十分在意的吧？”丹木的眼中暴起一团精光，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是抽出了自己袖子中的短刀。短刀上的符文早就开始发热，将一股股力量注入到他身上，这是他最信赖的战斗伙伴，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渎神者，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被魍魉占据意识的小女孩似乎气得发抖，不过肖炘杰却是从她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惊怒的东西。
“我想，你就算失望也拿我们没有太多的办法吧？因为，你们还需要我们进入大禹地宫去为你们找到躯壳，恢复全部的力量。再说魍魉和魑魅不同，没有它那么强大的精神魅惑力，你们最大的特点就是欺骗，不过可惜，在看透你的真实身份后，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么？来吧，古神，哪怕是和魑魅一样，属于最末等的古神，也应该有身为古神的尊严，就让我们看看，你们，凭什么被称为神。”肖炘杰沉声说道，而他手心的符文，也渐渐地亮起来，那一枚吸收了夏磊血液的血魂晶，悄然出现在手心的位置，微微旋转着，释放出庞大的精血力量。
被魍魉控制的小女孩舔了舔嘴唇，贪婪地望了一眼肖炘杰手中的血魂晶，对于它来说，那似乎是最好的食物，比以前还有身躯时直接吞吃人类还要美味千倍。
但是现在，魍魉不过是一个鬼魂一般的精神体，就算是面对血魂晶，也是无法使用。反而是那些世家子弟，如果有品质足够好的血魂晶，却是有很大的可能激发自身身为戮神者的血脉，获得不可思议的各种能力。
肖炘杰在血魂晶出现之后，突然想起，或许自己可以试试用血魂晶让丹木使用，毕竟七个人之所以会被选中，似乎身上都多多少少会有世家血脉的影子，柳衡自不必说，就连他自己，身上的一些症状，比如总是梦见那盛大的祭祀活动，犹如同一个自己生活在不同的时空，以及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灵觉，能继承巫力……这些，都说明了他自己的潜力，也已经得到了释放，只是没有直接表现在战斗方面而已。
如果自己凝聚血魂晶的能力暴露出去，肖炘杰估计所有的世加，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都有可能找上门来。幸好，夏磊似乎非常乐意独享这个秘密，当然前提是每一年，肖炘杰都必须为夏家提供一枚品质上乘的血魂晶，如果有多的，夏家愿意按照每枚血魂晶一亿的价格购买。夏磊最初说能提供一些罪大恶极的死囚，甚至答应如果肖炘杰不愿杀人的话，他每年会送来一些诸如暗族一类的非人强大生命。
既然夏家表现得如此热切，那么血魂晶的价值，已经被证明无疑，将来有机会让丹木试试，或许激发了自身能力的丹木，能爆发出十倍于现在的力量也说不定，到时候以他现在的力量基础，怕是上古时期的戮神者，也不一定就比他厉害多少。
想通了这一点，再看到魍魉那贪婪的眼神，肖炘杰冷冷地说道：“这是你们之中的贵族的食物吧？像你这样低等的古神，是没有资格享用的。”
“你……你怎么知道？”魍魉有些骇然地望着他，它确定这件事并没有透露出去，人类的先祖对于古神不是敬畏就是敌视，却根本不可能真正了解这些异世界生命的习性，更不会知道血魂晶，是一些高级生命的全身血液和精气、灵魂凝聚在一起的精华，即便是在它们所处的异世界，也是异常珍贵的东西，只有古神之中的王族能够享用。
像魑魅魍魉这一类最低等的古神，即便是品质最差的血魂晶，也是一生都难得见到一两次，更不要说食用了。对它们来说，直接吸食地球上的人类奴隶的血液，还要来得真实一点，而现在，身为灵体的魍魉，却是连着唯一的进食乐趣都没有了。

第三十章 上古战神
“让你的主子出来吧，魑魅魍魉，这一类见不得人的东西始终都不过是小角色而已，我能够在你身上感觉到让我都心悸的力量，可这力量不是你的。”肖炘杰沉声说道，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波动，很明显，对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以及他和丹木展现出来的不肯服输的旺盛斗志，已经让那隐藏在暗处的东西心情开始波动了。
呼地一声，魍魉手中的红色灯笼，开始燃烧起来，接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火焰中显出形体来。
这个影子看上去极为魁梧而怪异，有八只腿，三头六臂，看上去带着无边的威压和战意，甚至连一旁的丹木都感觉到了深沉的压力。可是他忍住一步不退，眼中的精光更甚，却终究抵不过那股力量，吐出一小口鲜血才少了那股烦闷的感觉。
“我果然没有猜错，果然是你，见到魑魅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了，怕是在魑魅的背后，应该还有更厉害的古神在支撑大局，不过我还是不敢相信，我能见到你……蚩尤！”肖炘杰强自压住内心的恐惧和兴奋，缓缓说道。
“你很了不起，不过真要和古神相比，却差得远。”
“你已经不是当年的战神了，你比其余的古神还要悲惨，其余的古神大部分都还能保有全尸，可是你，被黄帝五马分尸，怕是大禹地宫之中，最多是有其中五分之一的尸身吧？就算你的灵魂能够逃脱又怎么样，就算我们开启了大禹地宫又如何？你还是无法真正复活……”
“我说过我指望你们来让我复活么？当然不是。还有，不要以为我杀不了你，就算我没有了肉身，哪怕是我的一股意志，也不是你能够抵抗的。”蚩尤低声说道，接着肖炘杰就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似乎突然之间多了一种冰冷尖锐的刺，直接在他神经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地刺着，让他抱着头大叫起来。
他的脑海中一阵轰鸣，似乎回到上古战场之中，无数的人和怪物呼喊着相互厮杀，还有不少疑似比现代还先进的武器，当时被称为法宝的东西在天空中你来我往，似乎人类的一边就要大胜的时候，突然涌起大雾，接着一头八脚三头六臂的怪物突然出现，铜头铁额，手中所持的巨斧几乎所向无敌，一股不灭的战意更是席卷四周，哪怕是和这个怪物对上一眼，也似乎能被吓得心胆俱裂。
这个怪物，自然就是蚩尤当年的形象，而这些战争画面，也是当年战场的重现，现在不过是被蚩尤以纯精神攻击的方式，传递到他的脑中。
周围不知不觉真的起雾了，但是只有几十米的方圆，和战场上笼罩数百里的浓雾简直没有办法比。不过从外面看去，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迷雾当中，蚩尤的形体似乎越来越凝实，可比起战场中的画面还是远远不如。
那股脑海中的刺痛渐渐消退，肖炘杰颤抖着抬起头来，果然，自己真要和古神争斗，还是差得太远。蚩尤号称是战争之神，同时也是九黎的共主，而九黎向来以巫术著称，作为仅仅是拥有一点巫力的肖炘杰，在这巫术体系的老祖宗面前，哪怕对方连灵魂都不是，只是一股不灭的一直，也根本就是蝼蚁一般的东西，什么依仗都没有。
“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能在你们帮助下复生，因为皇帝当年不仅是肢解了我的肉身，更是打碎了我的灵魂，我能留存于世间证明我存在的，不过是这一股不灭的意志而已。我们需要你打开大禹地宫，是为了另外的东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古神，也不一定就全是你想象中的贪婪统治者。”
“那么，柳衡是怎么回事，圣女又是怎么回事？”肖炘杰不甘地抬起头来，望着眼前这个依然有些模糊的身影，对方可是每一个国人都听说过，连炎黄子孙的敬若神明的祖先黄帝都吃过大亏的真正战神。如果说在古神当中有谁能以如同怪物的形态却最终得到一些部落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尊敬，那怕是也只剩下蚩尤了。
“你放心，至少，柳衡身上的诅咒，已经被我分出一丝意志压制住了，虽然她使用和自身并不十分相撑的力量时还是会让诅咒以及血脉中的符文显现出来，可至少平常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至于圣女……既然它们已经来了，想要摘取这枚我们悉心培育多年的果子，还成立了新的宗教组织，我们怎么能落后呢？”
“你说的它们，到底是谁？”
“它们就是他们，你听过的。”
“帮助人类击败了古神的地外生命？”肖炘杰眼睛一亮，他想起夏磊的话，知道他们的存在，是当年人类能够取胜的关键。
“是的，不过，你真的以为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无私帮助么？他们之所以当时没有留下，自然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如果你以为是他们真的大度到了如此无私的地步，似乎太高看了他们一些。”
“当然，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世上不会天上掉馅饼……嗯，你可能不太明白什么是馅饼，那就天上不会无缘无故地掉血魂晶好了，这个道理，这个道理并不算难明白。”
“我虽然只剩下一个股不灭意志，但是和人类的神魂比也没有什么差别，沉睡了几千年，但在二十多年前终于苏醒过来，这些凡俗的东西，也了解一点。”
“怪不得说话都能听懂，不过，不管你是否真的是蚩尤的意志凝聚，这个时代，终究不是神灵的天下了，既然已经成为亡者，又何苦叨扰人间？”肖炘杰冷笑道，经过了一轮对话，似乎因为蚩尤意志表现得太过平静，渐渐地也就少了些畏惧。
“叨扰……真是好笑的说法……其实这个人间，也是我留念的故乡啊。我并非是一开始前来的古神，而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在其他古神眼里无比重要的异界，对于我来说才是真正的他乡。”
“这也是为何九黎是发自内心地视你为神灵的原因么？那么，你让柳衡成为圣女，这其中的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要告诉我真的是因为‘他们’也树立了一个圣女出来。”肖炘杰说道，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们”所新树立的圣女，会不会是西玛呢？毕竟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西玛是拥有最适合的圣女体质。
“很简单，两个不同的信仰之间的战争，从来就不曾停止，而圣女对于宗教、信仰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维持信仰的人物……”
“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宗教主流，已经是近两千年才发展起来的三大宗教，缘故时代的原始宗教信仰，你以为还能俘获多少人心？”肖炘杰忍不住说道。
“我们要争取的并非是所有大众的信仰，哪怕仅仅是所需要的一小部分，也够了。至于目的……现在还不到时候。我这次亲自来，其实是要拜托你一件事。”
“我想，我和古神之间，除了那个诅咒逼着我们不得不按你们的意志去开启大禹地宫之外，唯一支撑我们做这件事的，就是对于这些上古时代的传说真相的追寻。我们之间应该是不存在什么可以利用的事情才对，你们需要我们七个人做的，当初在古羌圣山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肖炘杰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必须每一个字都经过思索，既要表达出自己的反对，又要不刺激到眼前的蚩尤意志。
虽然现在的蚩尤意志表现得彬彬有礼，似乎十分和气，可历史上的蚩尤，毕竟是身为战神，和那些自称为神的一些古神不同，这个神灵的确认，似乎是黄帝亲自追封并受到民众发自内心的同意的。可以说，蚩尤在所有的古神当中，都绝对是最为特别的一个。
可即便如此，肖炘杰还是不敢大意，谁知道这个在传说当中脾气不是很好的战神，会不会突然之间因为某一句话而发飙呢？
“它们是它们，我是我。我说过，我是将这个世界当成故乡的，和它们不同……我希望你进入大禹地宫之后，帮我取一件东西，蚩尤旗，然后将这面旗子毁掉。”
“毁掉？”肖炘杰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蚩尤的要求会是这个。
“是的，毁掉。”
“为什么？”肖炘杰有些不解。蚩尤旗他当然听说过，传说这是中国神话时代最为强大的魔器之一，和皇帝手中的轩辕剑并列，虽然仅仅是传说，可是在蚩尤意志亲口说出来，无疑证实了在大禹地宫之中，的确是收藏了这件宝物，只不过蚩尤旗的真正用途和威力，没有神话中那么夸张而已。
“因为蚩尤旗上的战神图案，是以我的血画的，旗帜上更有有我的神魂烙印，只有彻底毁掉它，我才会真正死亡。”
“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样说我们会相信你么？”肖炘杰大声说道，幸好这里已经被蚩尤以一片小范围的浓雾封锁住，声音传不出去。外面即便有人经过，看在眼里的也只是正常的景象，甚至会在迷雾之中绕过几人的身旁而不发觉自己走了一小段冤枉路。不过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人会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蚩尤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个问题，总有一天你会得到答案。记住，如果你能帮我毁掉蚩尤旗，那么我可以向你承诺，我残存的意志，会帮你们彻底解除眉骨上的诅咒。不要相信其余的古神，就算你帮它们找到了神体，让它们真正复生，它们也不会依照约定为你们解除诅咒的，因为一直以来，你们的举动已经证明了，你们七个人都无法成为甘愿为神灵献出一切的狂热神徒。”
小女孩渐渐中悬浮中落下地来，手中的灯笼已经燃烧殆尽，周围的迷雾开始推算，在肖炘杰的感知当中，那股比魑魅的力量还要强横数十倍的力量如潮水般衰退，很明显，蚩尤的意志已经渐渐离开了。
“不能相信其他古神，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肖炘杰对着最后一丝即将消散的意志，发出自己的质问。
“但你可以选择相信你的心。”
小女孩突然跌倒在地，很明显，不仅仅是蚩尤的意志，就连魍魉也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些灯光在远处出现，隐隐地有人在呼喊什么，丹木侧耳倾听了一阵，然后一把拉起肖炘杰说道：“快走，这个小女孩的家人找过来了。不想被误会成拐骗小萝莉的怪叔叔，就赶紧离开。”
肖炘杰本来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和疑问当中，被丹木这么一说，不由打了个寒战，拐骗小萝莉的怪叔叔……他摇摇头，赶紧和丹木一起溜走。还好两个人都不算是普通人，动作很快，总算在那些灯光靠近这里之前先溜了，绕了一圈随后回到旅馆。
刚一进入房间，肖炘杰发现在枕头下压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五个字，字迹娟秀中透着勃勃的英气：“炘杰，我没事。”
肖炘杰微微松了口气，可随机又有些恼怒地自言自语：“既然没事，为何不来个电话或者亲自见面，却整这么多幺蛾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二天，肖炘杰七点过就因为睡不着而起来，他以为自己够早的，可是刚一出门发现丹木已经打了一套拳准备回屋洗澡。他翻了下白眼，这个家伙也太勤快了吧？
“三天不练手生。倒是你，早该锻炼下了。”丹木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进入他自己的房间，丢下肖炘杰一个人发呆了片刻。
本来昨天晚上是肖炘杰提议要在这里逛一下，可是一个人出门，实在感觉没有什么意思，匆匆吃过早饭后，肖炘杰漫无目的地在村子中闲逛起来。
其实现在的姒村，已经差不多彻底沦为旅游景点，原来村子中的人大部分都搬迁到了河对岸的新村中去，留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做点旅游纪念品等小买卖的。而这些纪念品其实除了一些老人的手工艺品外，大部分在全国的的批发市场都能找到，因此在肖炘杰看来意义不大，真要买东西，还得找这里的老人，或者干脆自己上门去收购。
因为燕大叔的缘故，肖炘杰对于文物鉴定，也算是比较在行了，他突然响起这里可是有着几千年传承的中国最古老的家族，甚至比其余的世家都要古老，也就是说，这里的人即便是祖先传下来的一只土碗，到现在可也成了文物，既然现在暂时没事，是不是应该碰碰运气呢？
有了这个想法，肖炘杰立刻来到沈万年的窗户下，发现这个精神很好的老头也已经起床，悠然自得地开始了晨跑。
看来是该锻炼下了，要不然连老头都不如。肖炘杰暗暗告诫自己，之前他可是十分喜欢户外运动，但要他每天坚持早起锻炼，却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兴致。不过现在他的经历，已经能够用传奇来形容，有的时候甚至只要稍微跑慢了一步，就有可能命丧黄泉，重新拾起之前的勤快，倒是很有必要的。
和沈教授打了招呼后，肖炘杰说出自己的想法，沈万年自然深以为然，然后一老一少干脆取了些现金，然后开始打听哪里有老东西卖。以这两个人对于古董的鉴赏力，自然不用担心上当受骗，比起其他人要有优势得多。
在村子中转了一圈，得到消息说是这里就算有古董贩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大禹陵前交易，因此这种交易一般都在一个临近的村子里。两人合计了一下，觉得路途也不远，肖炘杰给苏从云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一声，两人就包了一辆面包车往隔壁村子过去。
开车的是一个当地小伙子，普通话说得不是很标准，幸好沈教授本身是研究语言学的权威，对于江浙一带的方言还是完全没有问题，有他在也不用担心什么。
不过四十分钟就到了那个据说有古董贩卖的村子，两人让面包车等在村子口，过几个小时就会离开。

第三十一章 意外收获
刚进村子不久，就有一个看上去十分憨厚的村民过来，小心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道：“上毛子我翻修家里的猪圈，侬猜挖出了啥西？”
肖炘杰忍住笑，没想到才一进来就遇见这种骗钱的，不过要想在燕学斌这个文物造假大师的徒弟下骗了他，那造假的本事必须比燕学斌更强才行，然后这个世界上在这一项技能上燕学斌还强的，怕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些人无一不是这一行的前辈高手，就算是要金盆洗手隐居，也不会到这个村子来吧。
不过这个看上去憨厚的家伙还真有意思，说话的时候听着是北部吴语的发音，和绍兴话十分接近，但是却更偏向上海话的口音，和绍兴本地的其实还是有些不同，只是对大多数外地人来说，已经能够蒙混过去了。很明显，这个家伙不是本地人，很可能是专门来这里行骗的。
见肖炘杰和沈万年都不说话，这个看上去憨厚的汉子继续说道：“我和九十岁的牙牙一起，挖出木佬佬瓷器咧……”
见肖炘杰一脸困惑的样子，沈万年在一旁实在看不过去了，帮着翻译道：“他最开始说上次翻修猪圈的时候，你猜挖出了什么东西；现在是说他和他九十岁的爷爷一起挖出很多瓷器。”
“哦。这位大哥真是好运气。”肖炘杰不咸不淡地说道。
“怎么？侬不相信我，我赵昆说的可都是实话咧，侬知道不知道……”
“去看看吧。”肖炘杰决定直接揭穿对方的骗局，不由得笑道。
赵昆人大喜，一路不停地夸耀说保证都是老东西，一旁的沈教授不耐烦地道：“不要粘来粘去的，快一点，要不然伢找别家……”那人立刻闭嘴，更是加快了脚步。
“我是告诉他不要东拉西扯，要不然我们就去找其他人。”沈教授对肖炘杰说道。
肖炘杰点点头，突然感觉带上沈教授来看是否有机会收购古董，实在是太明智的选择了。在姒家村的时候，因为当地基本都变成了旅游景点，所以还不存在语言交流问题，就算姒家村的人说普通话还带一点绍兴口音，可也基本能够听懂，但到了这几十公里外的另外一个村子，像肖炘杰这样之前从来没有到过江浙一带的就只加抓狂了，怕是连问路到有问题，更不要说收购古董，怕是被人宰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到了赵昆的家里，这个并不是很高明的骗子果然拿出一大堆瓷器来，其中只有四五件是完整的，其余的要么是碎片，要么就多少有些破损。
肖炘杰咦了一声，他发现那几个完整的瓷器基本可以肯定是假的，但是这些碎片中，却有一小半是真的古董，只是碎成这个样子，除非是元青花一类的，也不值什么钱了。
倒是那几个有破碎的灌子，让他颇有兴趣，看底部的时候发现竟然真的有可能是战国时期的古董，但是上面的部分，却又像是同时代却又要稍微晚个一两百年的。
肖炘杰跟着燕学斌，练就了一双看文物的毒眼出来，不过是在手头过了一遍，他闭上眼睛仔细摸索，甚至能找到拼接这两件不同时代的陶瓷碎片的接缝到底在哪里。
“高手啊！”肖炘杰在心底感叹道，能造出这样的瓷器古董，可以说也不完全是造假了，这根本就是用相差一两百年的差不多的陶瓷碎片完美地粘合在一起，别说说用眼睛看，就算是叹14测定，也只会得出这个罐子是大致战国时期古董的结论。
“这个罐子，多少钱？”肖炘杰笑着问道。
赵昆一下来了精神，伸出一只手，摇晃着五根手指。
“五百？”赵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就算这东西拼接的成本不高，可光是碎片钱都不止这个数。
“一口价，五十万。” 赵昆的骗术似乎并不算高明，见人上钩，立刻露出了原型。
“你坑爹呢！”肖炘杰轻轻说道。
“这可是战国的东西，战国，两千多年前，懂不？”
“是战国的不错，不过可惜，这是好几块不同年代，不同瓷器的碎片拼合在一起的。”肖炘杰毫不留情地说道。
赵昆似乎被噎了一下，最后有些不可置信地迟疑着问道：“你能看出来？”似乎他太吃惊了，竟然连那四不像的口音也懒得装，直接用普通话问。
“当然，不过拼合的接缝处理得还有些问题，如果能注意一下，基本上能够糊弄一些省一级的所谓专家了。”肖炘杰一本正经地说道。
赵昆挠了挠头皮，然后开始沮丧地收拾起这些瓷器，嘟哝着说道：“既然都是道上的，你们早说呀，这不是坑人么……”
肖炘杰顿时哭笑不得，明明这个家伙想要骗他们，现在居然说他们坑人，这还有天理王法么？
“看在工艺还不错的份上，我给5000吧，它就值这个数了。”肖炘杰瞄了赵昆一眼。
“不卖不卖，5000也就是个成本价，我不是白辛苦了么？我让那老头做出这罐子，不知求了多久，天天好烟好酒伺候着，连我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赵昆顿时叫嚷开了，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憨厚的样子。
“哦？那你开个价。”
赵昆咬咬牙，最后狠心说道：“既然被你们识破了，我就当交个朋友，两万，至少两万……”
“算了，按你说的，当交个朋友，我给八千八吧，也凑个吉利数字。”肖炘杰笑道。
赵昆刚要开口说什么，旁边的沈教授突然说道：“两万肯定不行，这样，我们给一万，但是这里的碎片，得任由我们选一部分。”
赵昆眼睛一亮，显然这个价格他还是多少有赚头的，只是元没有原本想象中多而已。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肖炘杰给了一万一，将这件粘合得极好的瓷器和二十几块碎片打包带走。
不过肖炘杰和沈万年也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见见这个骗子口中混吃混合的老人，赵昆似乎也不怎么在意是否会被找麻烦，索要了200元所谓的带路费后屁颠屁颠地带着他们过去。
那是一个年纪已经超过七十的老人，精神却极好，肖炘杰他们过去的时候，老人正在院子里打着太极，他的动作很慢，但是是有一种极为舒缓怀抱阴阳的意蕴，很明显是曾经拜过名师的，不是公园里那些老头老太太的花架子动作。
看着进来，老头子头也没有抬，知道几分钟后这一套动作做完，才抱元归一，吐气开声：“你们是谁？赵昆，你这狗东西，谁叫你带外人来的？”赵昆笑嘻嘻地在一旁不说话，显得极为油滑，明显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让肖炘杰简直以为先前看到的外秒憨厚老实的骗子和眼前的赵昆是两个人。
老人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两位有什么指教？”
“没什么，就是想来见识一下能将不同年代的战国瓷器碎片，粘合成一个整体的高人而已。”肖炘杰说道。
老人征了一下，双目猛睁，隐隐地似乎有精光放出，不过肖炘杰的经历，却是老人完全无法想象的，不仅仅是真正经历了心魔的人，还和魑魅魍魉的精神攻击交过手，甚至连蚩尤的战神意志，也曾在他脑子中肆虐过，眼前来人这一招“瞪虎眼”用来吓唬普通人还有效，可是对上现在精神修为已经是普通人数倍的肖炘杰，就完全是笑话了。
似乎对肖炘杰的表现有些意外，老人身上的怒气就渐渐消散了，毕竟有真本事的人，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不过旁边的赵昆就倒霉了，老人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大吼道：“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等饭吃么？”赵坤朝肖炘杰和沈万年拱拱手，还不在意地摸着被踢的屁股走了，似乎这样的经历对于他来说已经轻车熟路，并非第一次。
“两位，请！”对这两个不速之客，老人似乎又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变得极为客气，当然，也显得生分了许多。
“既然能说出这罐子的来历，想来也不是普通人，为何还要买下它？不是专程来打老夫的脸的吧？老夫姒国军，不过一个退居乡下的文物贩子，似乎不认识两位高人才对。若是那混小子得罪了两位，老夫就典着这张老脸给你们赔礼了。”说完，老人微微拱手，然后静待他们要怎么说。
这样的情形让肖炘杰突然之间感觉到很温暖，之前他跟着燕大叔学艺的时候，尽管大多数时候燕大叔要么是喝酒，要么就是对他要求严格，可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真诚关怀，却是能够体会到。现在老人和那骗子赵坤，怕也是这样的关系，因此尽管老人口头上对赵坤骂得凶，但是心中却未必没有爱护之意。
“老先生说什么话，我们和赵昆兄弟那是不打不相识，而且能结识老先生这样的高人，那也是莫大的荣幸……”
“你们这算是取笑老夫么？老实说，老夫造假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快识破。你们两个外乡人，应该是今天上午才到的村子吧？”
见肖炘杰点头，老人有些唏嘘地说道：“人老了，这手艺也就渐渐衰退了，可惜赵坤那狗东西不争气，我这一身手艺，还不止该不该传下去。”
“这些碎片，是哪里来的？”沈万年突然问道。
老人姒国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有些是我早些年收集的，有的是各种途径淘来的残片，还有的是……是我年轻的时候和人合伙盗墓得来的。反正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就一股脑儿地送给赵坤那混小子了。”
沈万年微微皱眉，身为一个考古工作者，他对盗墓者向来是十分反感的，不过看着姒国军的神态，似乎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自己之前的经历，也不像那种为了挣钱而干这种勾当的人。
“姒老先生，你对这些残片有什么研究？”沈万年继续问道。
“也谈不上什么研究，总之还是多少了解一些。”
“这一块呢？你为什么要收藏它？这样大小的瓷器残片，根本就一钱不值。”沈万年从众多的瓷器碎片中，选出了一片只有两根手指并拢大小的残片。
肖炘杰注意到，这残片上的花纹，依稀有些熟识，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你要是问其他碎片我还未必知道，可如果说这件我却印象十分深刻，它的原件倒是一件极为精美的瓷器，是一个大瓶子，上面有饕餮纹。不过可惜，我年轻时在那个墓葬中看到这件瓷器的时候，本来以为发了大财，可这瓶子刚出古墓一见光，就碎裂成了大小百余块碎片。老实说，我干了大半辈子这种勾当，还是第一次发现有瓷器会在见到阳光的时候突然碎裂……”
“当时那个瓶子里面，是不是装有液体？”
“是啊，我还当是酒呢，不过没有半点味道，这东西在墓里埋藏了不知几千年，万一有毒怎么办？”
“最后那些液体呢？”
“当然全都漏在地上了，后来我听说，那个地方从此之后方圆十几米都是寸草不生，看来是真的有毒，还是毒性极大的。后来我见这件瓷器造型特别，就捡了些碎片留在身边，这些年来东奔西走，也失落了不少，也就剩下几片了……”
“几片？还有么，能否拿来看看？”沈万年一下站了起来，问道。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激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瓷器碎片肯定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姒国军似乎也来了兴趣，说了声你们等着，就一个人到了屋子后，里面传来翻箱倒柜搬东西的声音，过了一阵，姒国军从屋子里面出来，手里还捧着几片比沈万年手中的碎片还要大得多的瓷器碎片。
沈万年激动地将这几块更大的碎片接过来，然后拼合在一起，最后发现这些碎片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三分之一多一点，不由大失所望。
见沈万年一脸埋怨地看着自己，姒国军也感觉有些脸热，拍拍沈万年的肩膀说道：“老弟，不要贪心，我年轻的时候还没现在的粘合手艺，要不然早就修好卖出去了。现在能留下这些碎片，也算是造化了。看你是真心喜欢，老哥我也不缺钱花，干脆直接拿去好了。”
沈万年眉头稍稍舒展，他本来以为自己的表现，对方会狮子大开口才对，正有些后悔。虽然他并不缺钱，尤其是和组织这个庞然大物算是有了一星半点的交情，如果需要钱的话，几个亿的金额估计组织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他已经做好了挨宰的准备，不料对方却是直接将这些碎片送了给他，反而让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想了想，最终他还是说道：“姒老哥，你真的打算将它送给我？这东西的价值，你心里可有数？”
姒国军一愣，说道：“不就是一个破烂瓶子么？虽然时间看上去很早，我估计是商代的东西，但是碎成这样，也不值什么钱了，它再贵，还能贵过元青花去？”
元青花因为各种原因，自身工艺精湛、失传已久、有藏家故意推波助澜等因素，现在已经被炒到了一个天价，因此说道瓷器，尤其是贵重瓷器，大家首先想到的都是元青花。
“这个瓶子的全名，叫饕餮纹应龙螭耳瓶，从时间上讲，比商代更早，应该是夏朝的初期的。”
“不可能，夏朝的陶器粗陋不堪，怎么可能有这么精美的瓶子？”姒国军说道。
沈万年叹了一口气，道：“夏朝的大部分陶器，比起后世来的确是十分粗陋，可是……如果使用这个瓶子的并不是普通人呢？”
“不是普通人，那还能是谁？当时的贵族？”
“可以这样说，因为使用这个瓶子的，很可能是启。”
“启？大禹的儿子，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夏朝的开创者……这更不可能了，那时根本就是蛮荒时代，甚至可以确定地说，当时只有陶，没有瓷，就算当时的启是帝王，也不可能拥有这么精美的瓶子，除非……当时有人穿越了！”很难想象，在姒国军的嘴里，居然最后冒出了“穿越”这个时髦的名词。
“有什么不可能的？比夏朝稍晚一点的三星堆时期，不也一样拥有在今天都让人叹为观止的青铜文明么？既然连金属工艺都能达到这么高的水品，何况是陶器。”肖炘杰回想起三星堆文明辉煌，还有蚕丛宝藏中堪比今天的机器人的各种精妙机关人，突然发现或许在外来文明帮助下，当时的古蜀国似乎在技术上的确是超越了那一个时代的。
据说在三星堆出土的一些青铜武器，其合金的比例，已经非常接近近几十年才研究出来的最合理的金属成分比例，而除了三星堆之外，另一个达到如此高超工艺的年代，就是那以后一两千年的战国时期了。
“这……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姒国军喃喃地重复着，似乎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
“那么现在，你是否还会将这件宝物赠送给我？”沈万年似笑非笑地问道。
姒国军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这个其实已经非常残破的瓶子，最后脖子一扬说道：“我活了快七十岁了，也痴长你几岁，上半辈子做了不少缺德遗祸子孙的混账事，下半辈子修生养性，总算老天开眼没有将我收走。可是我老姒，还没有说话不上算的时候。再说，说句难听点的话，老哥我这个年纪，说不定过几年两腿一蹬就翘辫子了，要那么多身为之物干什么？说送你就肯定不会收一个子儿，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那么多达官贵人死后风光大葬，可不也便宜了我们这些土夫子么？”
沈万年有些感慨地看了姒国军，因为自身工作性质的缘故，之前他一直对盗墓者，也就是民间喊的土夫子、搬山道人，史书上的掘金校尉看不习惯，现在看来，这些游走在地下干着缺德勾当的江湖下九门的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眼前的这个洗手不干的土夫子，这份胸襟气度可是好多自诩为正人君子的人也达不到的。
“那好，我就承老哥的情，收下这东西了。”沈万年诚恳地说道，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将自己收藏多年的一件宋白瓷托人送过来，毕竟这份礼，本身就够重了，再加上他知道这件东西还有着特别的意义，因此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不为过。
本来姒国军是非得要他们吃过饭再走的，但无奈下午还要赶飞机，不得不呆了一个多小时，又仔细问清楚了这件瓷器出土地方的详细位置，两个人就匆匆离开。
两人刚离开村子不久，肖炘杰的电话就想了。
“你们再哪里？再不赶过去的话，就来不及了。”电话对面传来苏从云的声音。肖炘杰应了一声后，催促司机加快了速度。

第三十二章 虫术
登机的过程还算顺利，唯一让沈教授有些不舍的就是那些陶瓷碎片需要托运。飞机上，肖炘杰就坐在沈教授旁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刚才十分想问的问题。
“沈教授，为何你会知道那件瓷器是启所使用过的？又什么什么那么重视那件残片的瓷器，难道说，这件瓷器上还有什么秘密？”
“本来夏朝初期是不会有这么精美的瓷器，可是你也知道，如果是王公贵族，自己所使用的东西总是要精美许多，这件瓷器能够烧制成功，中间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失败，又砍了多少个烧制瓷器不力的工匠和奴隶的脑袋。不过，这一切和这瓶子的秘密相比，又不算什么了。”“什么秘密？”
“传说在夏朝立国之初，就筑土为城，形成第一座城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座城市的诞生，本来是要经历数年的修缮，但是为何夏朝的都城，却是三年而成？”
“那是因为这座都城很简陋吧，再说是用的泥土堆砌城墙，比起后世用石材加上石灰、糯米浆、鸡蛋清等复杂而昂贵的筑城方式来，自然要快上许多。”
“不，不仅仅如此，其实最关键的因素，就在于启的爷爷，也就是鲧。”
“鲧？在大禹之前治水失败，被尧赐死的鲧？”
“对，你应该听过鲧的传说，他治水的方法是用‘堵’，而到处堵截河流，在那个时代的生产力来说根本就无法想象，所以他治水的法宝就是头自天帝的‘息壤’。”
“这个我当然听说过，据说‘息壤’是一种生生不息的泥土，正是靠着它，鲧在初期治水时也取得了一些成效，只不过治标不治本，最后才让水患越来越大，最终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个瓶子，就和这个传说有关。”
“息壤？”
“是的，饕餮纹应龙螭耳瓶，本来就是用来盛放息壤的宝物，只是在鲧和大禹去世几千年后的今天，几乎没有人知道息壤是如何存放的了。”
“那沈教授你是……”
“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这个隐秘的记载。”
肖炘杰狐疑地看着他，突然想起沈万年在英国的这段时间可是天天都在研究国内接触不到的资料，这么说来……
“你是在巴蜀图语相关的文献上看到的！”肖炘杰脱口而出，见沈万年点头，肖炘杰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振奋，看来真的是连老天都在帮他们，偶然之间兴起，要去隔壁村子收几样古董，虽然最终在表面上看来不算成功，只是买到了一件工艺水准很好的战国陶瓷残片拼合的修复品，可是那件据沈教授说很可能是用来装传说中的息壤的瓶子，竟然就在他们的手中。而鲧作为大禹的父亲，拥有这个瓶子的启是大禹的儿子，这期间的关系，也注定了从这个瓶子身上，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不错，我在英国的时候，的确是从无数的巴蜀图语典籍中，找到一些和上古时代的传说相关的东西，这些东西初看时或许会认为根本就是怂人听闻，或者都是胡乱编造的神话，可是当无数份证据都摆在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些传说虽然许多都被夸大了，但是其中有一小部分，还是有其道理的。”
“其中就包括息壤么？不过天下间又哪里有这么神器的土壤，能够不停地自己生长，这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理嘛。”肖炘杰开了句玩笑，用科学的理论来解释神话，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
“不过息壤，或许真的存在，只是我更倾向于觉得息壤应该是一种膨化粘合剂，如果有一定的石块，加上息壤在一定条件下的膨胀粘合，那么的确是会给人一定的错觉，那就是这是一种会自己生长的土壤。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观点会不停地被修正和神话，到了后来，就成了会无限生长的天帝重宝了。”沈万年感叹地说道。
“但是这和大禹地宫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大禹地宫，是用息壤建造的……等等，以那个时代的技术，就算是在青铜文明上已经有了端弥，可是要建造这样一座能将神灵的遗体都困住的地宫，如果没有你刚才说的这种性质的息壤的话，怕真的不太可能……”肖炘杰差点叫出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沈万年像小孩子一样嘿嘿笑道：“我在那堆资料还有无数的玉石器上的符文，青铜器上的铭文都发现，息壤，怕真的是鲧从天神哪里偷出来的宝物，只是这个天神，到底是那些怪物般的古神，还是帮助人类打败这些古神的外来者了。”
“如过真有这么回事，那么我更倾向后者，因为很明显的，后则似乎更注重技术文明，而且我甚至怀疑古蜀文明那些隐秘的宝藏中之所有有那么多超时代的东西，也是因为这些外来者赋予的技术……”肖炘杰震惊地道，不过他也知道事关重大，因此特意压低了声音，只有他和沈教授两人才能勉强听见。
“是的，你想想，如果我们找到这个瓶子出土的地方，如果能收集哪怕一点点息壤，再加上你的感应……你认为寻找大禹地宫真的会是一件难事么？”
“我的感应应该是主要针对有生命的人，如果是死物的话，怕还真的有些不靠谱。”肖炘杰苦笑道。
“没关系，总之如果能找到息壤的样品，再要找大禹地宫，总是要容易许多。”
犹豫了一下，肖炘杰突然低声问道：“沈教授，你既然相信有息壤这种神话中的宝物，那么对于那些神话人物，黄帝、炎帝还有……蚩尤的存在么？”
“当然，如果没有他们，又怎么会有今天我们的民族？只不过，这些人物和大禹一样，都是被神话了的而已。”
“如果我告诉你，我遇见蚩尤的意志了，你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不会。”沈教授的声音很淡：“既然我们连古神的存在都亲自经历过了，那么蚩尤这样本来就存在的人物，留下一些意志，也不是不可能。嗯……根据传说中蚩尤的外貌来看，他应该不是人类吧，或者说应该不完全是人类吧？”
“是的，我遇见他了，你猜他最大的希望是什么？”
“希望？当然不会是再统治九黎和炎黄部落决战吧。这个时代，他就算是复活了，也不过是一个空有力量的怪物而已。”
“他想要死亡，彻底的死亡，不仅是肉身需要被埋葬，灵魂破碎，而且连承载他记忆的意志，也想要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次沈万年有些动容了，不过他想了一阵，随机说道：“我知道在人类之中，尤其是一些大人物，不少人都渴望长生不老。自古以来的秦皇汉武是如此，如今的‘组织’的幕后长老是如此，就连电视剧里的康熙，不也还想再活五百年么？但是长生，真的是人类最想要追求的目标么？对于古神来说，长生并不难，即便是最弱小的古神，怕是也有上万年的寿命，但是这么长的寿命，这漫长的一生如果没有几件有趣的事情做，光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而对生命而言，花开花落，这才是自然的真正规律，有生就应该有死，看来你口中的这个蚩尤是完全看透了的啊，知道对于他这样只剩下不灭的意志的怪胎来说，死亡才是最后的解脱，他的生命才会因此而完整。”
肖炘杰不得不承认，沈万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这话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却未免太酸腐了一点。权力和金钱的魔力都是无穷的，一旦彻底掌握了这两样，尝到他们的甘美，那么对于这些渐渐年老体衰的大人物来说，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比健康长生更加重要的了。至于模拟古神的基因制造出新的神灵，那更是人心贪婪的几种体现。
当天傍晚，一行人就已经回到成都，沈万年教授最先做的，就是先去公安机关备案证明自己回来了，且不关肖炘杰他们的事。加上夏磊和苏从云的联手运作，沈万年这个当事人又一口咬定自己探险时迷失在龙门山脉中，最后这件事也就被夏、苏两家的强大压力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夏磊很快就表现出极大的诚意，不多时，在夏家暗中和官方双重力量的帮助下，肖炘杰之前背负的案子和记录，基本都被消除，这么多天来，他算是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走在成都的街头，突然之间有了一种新生的感觉。
肖炘杰不得不感叹，国家对于犯罪的震慑，还是十分到位的，像他这样实际上没有犯罪，只因为背负着嫌疑犯的名头，在国内看到警察都感觉心里有些犯嘀咕，现在一朝洗脱嫌疑，居然有了神清气爽之感。
“真是贱骨头啊。”肖炘杰感叹了一声，然后出去采购物品，毕竟他们这次要前去的，是一个很偏远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的地质条件，还很不稳定。
那是龙门山脉，靠近北川那一带，而且当姒国军说出他是在北川龙门山脉发现的那处墓葬，然后找到了饕餮纹应龙螭耳瓶，沈万年就知道自己的推测应该没有错，因为北川很可能就是大禹的诞生地。
北川境内不仅有大禹居住过的禹穴，还有众多的大禹遗迹，这些遗迹大大部分都位于禹里羌族乡。
而大禹是否生于北川，其实史学家也早有过争执。在我国传世典籍中，战国《竹书纪年》最先有“禹生石纽”的记载。不管大禹是出生在汶川还是北川，大禹生于石纽山这一点，却是基本确定的。可历史上的汶山石纽究竟在何处，至今学术界尚有歧义，其中又以汶川和北川这两个县争论得最为厉害。
这本书是在晋代才从山西汲郡战国魏襄王墓中发现的竹简书，因而在司马迁的《史记·六国年表》中只有“禹兴于西羌”的记载。直到西汉末期成都郫县人扬雄才在《蜀王本纪》中明确记载：“禹本汶山郡广柔县人，生于石纽，其地名刳儿坪。”三国蜀汉谯周的《蜀本记》中也有同样的记载。
《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说大禹“家于西羌，地曰石纽。石纽，在蜀西川也”。《艺文类聚》卷11与《太平御览》卷 82引皇甫谧《帝王世纪》说：“伯禹夏后氏，姒姓也，生于石纽……长于西羌，西羌夷也。”《水经注》广柔县说：“县有石纽乡，禹所生也”。
而北川也同样有一座石纽山，山下就是石纽村，除了石纽山和石纽村之外，北川境内的大禹文化遗迹还有禹穴沟、“洗儿池”、“刳儿坪”、“禹母床”、“禹母池”、“血石”和相传为扬雄所书的阳刻篆书“石纽”等与大禹降生相关的遗迹，以及表达大禹故里人民世世代代崇尚大禹的相关纪念设施“神禹故里”坊、“禹王庙”、“禹王宫”、“岣嵝碑”、“金锣岩”等。
其中又以禹穴沟被认为和大禹的关系最为密切，禹穴沟是一条长约数公里的峡谷。文化原生态保存十分完好，因沟内有三处“禹穴”石刻而得名。一处是在禹穴沟处有唐代著名书法家颜真卿所书“禹穴”碑刻；二是位于金锣岩崖壁上李白所书楷书“禹穴”，“径大八尺，仙才天放”；三是位于一线天崖壁上的虫篆体“禹穴”，相传为大禹所书。但根据近年考古发现的巴蜀古史新证——《东汉景云碑》考证，此处“禹穴”二字可能是禹后七世王伯杼回蜀寻宗所题。
可不管是哪一种，大禹是在西川羌人聚居地的石纽山出生，终归是没有人反驳的，而最终肖炘杰和沈教授决定先前往这里，依然是和姒国军的提示分不开，毕竟这个地方，有可能盛放有即便在现在看来都无比神奇的“息壤”。如果能够找到息壤，不说别的，就算是当今的建筑界，怕是都会引之沸腾不已，这完全有可能引发建筑界的一场革命。
两天后，当准备充分的众人，乘车来到石纽村，肖炘杰刚进入村子不就就感受到了一点异样的目光，正当他疑惑地顺着这目光的主人看过去的时候，却突然呆住了。
柳衡！
最让他感觉到惊讶的是，柳衡脸上的那些黑色的符文不仅完全消失了，而且凸出的眼球也缩了回去，或许与正常人相比还是微微凸出，但不仔细看却绝对没有办法发现。更加让肖炘杰感觉眼球都快瞪出来的是，今天的柳衡居然穿的是一身休闲运动服，头上扎了个马尾，看上去充满了青春活力。这种打扮，他可是从来没有在柳衡身上看到过。
“怎么，看傻眼了？”
“没，我只是在看这是谁家老姑娘居然还在这假装学生呢……”
“你敢说我老？”柳衡顿时柳眉倒竖，一股煞气从身上弥漫开来，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怕是肖炘杰现在已经被刺了无数个窟窿。
“喂，你们两个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就不要吵了好不好？很肉麻的。”苏从云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旁若无人地走开。
沈万年也是摇摇头说道：“唉，还是年轻好。”萨迦德则给了肖炘杰一个鼓励的眼神，而丹木，直接酷酷地走过来，朝他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
肖炘杰和柳衡顿时尴尬起来，不管怎么说，刚才两人那些对话和眼神交流，已经将两个人完全出卖了。
不过两人很快就释然，随既跟了上去，不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故意掉在了最后面，和前面的丹木相隔都至少有二十米。
“你好像变得更漂亮了啊，我的圣女大人。怎么样，被人崇拜的滋味好过不？”肖炘杰打趣道，柳衡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倒是过的自在，却不知道这些天我到底受了什么苦。”
“你那有没有想过我？”
“鬼才想你。”
肖炘杰正要说什么，突然想起丹木的听力好得变态，又落后了脚步，小声地嘀咕道：“这个距离，他应该听不到我们说什么了吧？”
谁料丹木突然转过头来，很正经地说道：“你们放心，我就算听见什么，也会装成听不见的。”
肖炘杰和柳衡都不禁哑然，看着丹木照样一本正经地埋头继续赶路，两人却已经囧得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住在附近的一户农家里，这次所有人都准备充分，带了不少东西。有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长期携带的，因此到了当地第一件事就是招募向导。
有钱果然好办事，不过是半天功夫，就让他们招募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当地向导，据说这人走遍了小半个龙门山脉，对这里的山山水水，眯着眼睛也能不会迷失方向。
另外他们还招募了大概七八个民夫，有了这些人一起携带装备，也就轻松多了。不过，人员一多，事先准备的食物明显就不够用了，大家罗列了所需要的，然后再度分头采购了一些回来。当然，在这旅游区附近，比起县城里要贵上许多，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
本来苏家和夏家都希望派遣自己家族中的子弟参加的，最后却被肖炘杰他们拒绝了，毕竟前往大禹地宫这件事，还是人越少越好，何况他们现在不过是一次常识性的探险，并不一定就能准确找到当年姒国军盗墓的那个墓葬。
当时在和姒国军交流时，这个昔年的土夫子曾说过那个墓应该是战国时期的，也不知墓主人是从哪里得到的装息壤的瓶子，然后在里面盛放了那些液体，最后姒国军知道他们要前去那个无名墓穴，还好心地画了一副简陋的地图。
不过肖炘杰算了算时间，姒国军去这个墓葬盗墓的时候是三十多年前，也就是七十年代末，当时知道文物价值的人还不多，旅游业更是没有发展起来，现在的周边环境和那时比，变化实在太大了。而龙门山脉这三十多年来，地质状况更是不太稳定，尤其是前两年的一次罕见的高达八级的大地震，更是让整个山脉变形，甚至连一些地下河流也改道，如果大禹地宫真的是在龙门山脉北川段中，那么被震垮或埋没的可能，也非常大。至于那个小小的战国墓葬，就更不消说了。
不过，就算希望十分渺茫，可总得试一试，那些古神对大禹地宫也不过是有一些隐晦的提示，说得不清不楚，所有的线索，都需要他们自己去追查。
第二天，人员全部到齐后，一行人开始按照姒国军画的草图，朝龙门山脉的深处走去。前面两天的路还好一点，至少偶尔有人走过，也能不时看到山民人家，可是两天之后当他们深入山脉的时候，却发现有些路根本就是积年累月没有人经过，甚至根本就能称其为路。
这个时候丹木和那个向导一起，担当起开路的职责，丹木那一手漂亮的刀法，很快就让带路的这个中年羌民露佛基折服。
露佛基是羌族名字，露佛的意思就是白石，而基则是指男子、儿子，一般只有男子的名字末尾才会带“基”字。
当露佛基知道丹木也是羌人后，顿时兴奋不已，虽然丹木的话很少，一路上都是露佛基在叽里呱啦地说着北川的风土人情，可他也乐在其中。
招募来的民夫中，有三个也是羌民，其余的却都是汉人。北川是羌族聚居最多的县份之一，但是汉民也不在少数，不过现在的年轻羌族人差不多都是接受的新式的教育文化，老一辈的羌民中不少都感叹许多传统的手艺就要失传了，甚至连一些政府举办的大型歌舞活动，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羌族漂亮姑娘参加，有时候甚至不得不邀请音乐学院的学生。
一行人这一路走来，渐渐地发现，这几十年来似乎地面环境变化还是挺大的，或者姒国军画的地图本身就存在偏差，在第四天的时候，肖炘杰等悲哀地发现一个事实——他们迷路了。这附近长年被大山阻挡，不仅手机的信号时有时无，就连他们携带的GPS导航，也没有信号。而随着时间的推迟，就连备用的电池也开始耗尽，或许唯一没有让这只小小的探险队伍感觉到恐慌的，就是食物和水都暂时充裕。
盲目地在大山中又转了两天，还是没有任何结果，他们根本就找不到那个按照图示就在这一代的墓葬，最后，当萨迦德那部特制的手机终于连上了组织的一颗商业卫星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竟然已经偏离了最初定下的目的地七八十公里。
“正是邪门了，怎么会差这么远？”露佛基有些愤慨地说道，对于他这个当了快二十年向导的人来说，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不管你的事，或许是那个墓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找到。”肖炘杰半开玩笑地说道。
露佛基打了个寒战，连着呸了好几声，最后没好气地说：“你这娃娃怎么这么不懂事，万一惹到了什么……算了算了，不和你多少，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县城要紧，再在这里瞎转悠，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几个人合计了一下，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然后开始返回。
“肖炘杰，你觉得姒国军是故意骗我们的么？”回去的路上，沈万年的神情有些沮丧，不管怎么说，这次前来这里，都是他提议的，如果是因为这张地图从一开始就是错误了，那么花费的这些时间和精力，都完全是白费了。
“应该不会，姒大爷的性格极为豪爽，就算之前年轻时有些过时，但他绝对不像这样的人。”肖炘杰几乎是肯定地回答道，虽然他和姒国军见面不过短短两三个小时，可是对于他的为人，还是自认为比较了解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沈万年皱着眉头，久久得不到答案，这让他多少有些心烦意乱。
翻过一座山头之后，沈万年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向导露佛基看着渐渐阴沉的天色，叹了口气说道：“找个地方扎营吧，快下雨了，山里的雨虽然来得快去得快，可一旦遇上泥石流，那是神仙也难救。”
众人都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毕竟现在也已经快六点，就算再要赶路，也赶不了多久，如果被大雨困住，那是实在是一件极为悲剧的事情。
扎营的地点其实并不是很好找，今天不同往日，看着天色马上就会有暴雨降临，露佛基寻找的扎营地在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他事先探查了周围的环境，发现上方基本都是比较坚固的岩层，土壤含量很少，因此虽然这个地点有些差强人意，最终也只有将就了。
半个多小时候，等他们开始吃着打开后能快速加热的军用食品，暴雨已经说来就来了。看着帐篷被雨水打得噼里啪啦作响，所有人开始庆幸听从了露佛基的建议。
当晚上大家开始迷迷糊糊地在各自的帐篷里睡过去的时候，肖炘杰却发现自己很难静下心来，这样的状态让他极为奇怪。这些日子他都在按照旺达诗卓通过丹木教会他的呼吸方法在进行冥想锻炼，感觉识海中的那枚血魂晶，已经完全融化，和自己的巫力融为一体，而他对巫力的掌控，也比以前高明了几倍，再加上前些日子沈教授在英国的时候，找到了不少宝贵至极的资料，其中就包括一些有用的巫术咒语，他身上的巫力配合这些咒语，往往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不过，大部分资料，都存放在沈教授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里面，那台笔记本电脑失窃之后，绝大部分以巴蜀图语这种神之文字写成的咒文，都无法调用。现在沈万年的年纪，毕竟是大了，记忆力比不上年轻的时候，能够记住一小部分，就已经非常不错，这让肖炘杰心中对于很可能偷走了笔记本的西玛感觉到更加痛心。为什么会是她？自己还有沈教授这些人，可以说不止一次地救过她，就算她是有着特工的身份，但为其他的势力卖命，就算获得无穷的财富又怎么样，对于她来说，还会缺少这些东西么？
肖炘杰的呼吸节奏，因为他的思虑变化而开始改变，最终弥漫在四周的那些巫力，如同潮水般退入识海之中。肖炘杰叹了口气，正要起身，却突然发现，在自己的脚下，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拒绝了一大堆虫子，蚯蚓、蚂蚁、蜈蚣、蜘蛛……这些虫子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帐篷，有的甚至已经爬到了帐篷顶部。
肖炘杰骤然看到这种状况，纵然是他一向心志坚毅，可也忍不住头皮发麻，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最终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不管朝那个方向走弯腰爬过去，都会碰到这些恶心的正在相互攀爬蠕动的虫子。他现在甚至有些痛恨自己受到诅咒的双眼带给他的夜视的能力，如果不是这这能力，他就不会在黑漆漆的帐篷中，还对这些恶心的虫子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虫子的出现，让肖炘杰想起了李易秋，那个本来应该是死在货轮上的叛逆世家子弟，促进会的中间分子。在肖炘杰见过的人中，似乎只有李易秋具有这样能够控制周围生物的能力，尤其是他在对蛊虫的控制上，已经达到了收集蛊虫怨念的地步。
何况当时在货轮上的时候，西玛虽然一枪打死了他，可是中间失去了二十分钟所有人都没有记忆的时间，却至今是一个萦绕在他心头无法解除的谜团。
而西玛，肖炘杰感觉到这个美丽的女人有时真的像是参合了毒药的蜜糖，就算明知道她的身份可疑，可是一想到大家并肩战斗的那些日子，还是会禁不住发出会心的微笑。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已经完全漆黑的山头，照出一点亮光，肖炘杰猛然间惊醒，自己怎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去想她的？只要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脚下或者头顶的毒虫咬伤咬死，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是分心的时候。
肖炘杰的左手手心的符文，开始渐渐亮了起来，手心中有无数的半透明粉色丝线探出来。之前肖炘杰手心的丝线，都是血红色的，可是随着他最近对巫力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这些丝线中的血色，也渐渐消退，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淡粉色。
肖炘杰相信，随着自己对巫力的了解越来越深入，掌握的巫术咒语越来越多，将来这些丝线，甚至有可能变成完全透明的，到时候就成为一件极为隐秘的技能，如果有心算无心的话，怕是比他力量强大得多的人，也有可能着到暗算。
这些粉色的丝线刚一弹出手心，周围的虫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纷纷朝旁边退开来，但是已经迟了，这些丝线轻轻一扫，就有数十只虫子变成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像是体内的所有液态流质，都被吸食一空。
随着这些血线的扫荡，不过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帐篷内已经没有一只还活着的虫子，只是在地下多了一篇干瘪的虫尸，看山去极为恶心。
肖炘杰强忍着这种恶心的感觉，弯下腰朝帐篷外走去，刚一出帐篷，就感觉到一道腥风扑面而来，他本能地朝后仰过去，随后感觉到胸口一痛，胸前的衣服和一小片皮肤，都似乎被什么东西刮走了一般。
他骇然地倒地后一滚，随后无数的半透明血线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一个巨大茧子，但是很快，这儿茧子被巨大的力道撞破，让肖炘杰飞出去十几米远。
现在依然暴雨如注，肖炘杰艰难地挣扎着从泥泞的地面爬起，四处望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水幕，可还是不清楚倒地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自己。或许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这东西绝对不是人类，而且力大无穷，以他受到巫力改造过的体质，差不多是正常人的两倍，虽然还是赶不上丹木和柳衡，但是也不算是弱了，可在那东西的袭击下，居然像是玩具一样被抛来抛去。

第三十三章 古蜀传承
“起来，大家都起来啊……”肖炘杰强忍着全身的骨头都似乎要断裂的痛楚，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大半都被风雨声掩盖过去，可毕竟大家扎营的位置彼此之间都离得很近，还是很快就将众人吵醒。
尤其是丹木，其实在肖炘杰被抛出然后落地的时候，就已经惊醒，甚至来不及穿上外套，就从睡袋中爬出来，那柄刻画有符文的短刀已经出鞘，几乎是凭着本能，朝雨幕中一个动作极快的灰影砍过去。
那道影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丹木的短刀，只斩中了一截尾巴，那东西似乎吃痛，飞快地消失在雨幕之中，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影子，是一只长三米多，但是看不清样貌的不知名怪物。
“山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萨迦德一脸惊恐，他在组织中生活了数十年，见识过的不同寻常的生物也够多了，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怪物出现过。
“应该不是这里原生的。”肖炘杰忍着痛在柳衡的搀扶下站起来，苦笑道。
“你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么？”柳衡在一旁问道。
“没有，那东西的动作太快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任何之前生物界已知的生物。”
“我倒是看见一点，那东西，似乎是一只虫子。”丹木突然说道，然后用短刀扎进被砍断的一截尾巴，带着一点疑惑说道：“确切地说，似乎是好几种虫子和蛇、蝙蝠的混合体，反正，那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怪物，比我们之前遇见的破茧魔蛾还要可怕许多……”
见周围出来的民夫和打着伞出来的露佛基脸上都露出恐惧惊慌的神色，肖炘杰突然意识到，在他们面前讨论这些问题，似乎太不合时宜。
对其余几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几人都明白地闭口不谈这个问题，只有沈万年也算是人老成精了，打了和哈哈说道：“没什么，也可能是丹木眼花了，说不定是一头出来猎食的豹子呢……”
将几个民夫和一脸疑惑神色的露佛基哄骗了回去，肖炘杰等五人聚集了到沈万年和苏从云合用的帐篷之中。因为他们带着众多仪器都在这个帐篷里，所以这个帐篷虽然只住了两个人，但却是一个3*4米的大型帐篷，在带着的帐篷中是最大的。
将仪器挪动到角落里，这里勉强被当成了一个临时的会议室，不过六个人在里面，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丹木将那截尾巴举了起来，众人惊讶地发现，这截有手臂般粗，如同蛇一般的尾巴还在不停地摆动，就像是壁虎的断尾一样。
“沈教授，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肖炘杰不由得问道。他对这怪物可以说是心有余悸，只要刚才的反应稍微慢一点，今天怕是就交代在这里了。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而且古籍和传说中也似乎没有过这样的怪物。”沈万年皱眉说道：“不过这地方，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有什么怪物的，不是其他的，光是要形成一个生物群落，以这怪物的攻击性，怕是走就被山民们发现了。”
“嗯，你的意思是说，这怪物是人工培育的？不会是什么基因混合的变种吧？”柳衡问道。
“这个谁知道呢？不过最好问一问组织，因为组织这些年似乎也捕捉了不少强大的生物，其中有的是存在于传说中的怪物，还有的则是在任何奠基和资料中都没有记载过的未知生物，我想着东西很可能是属于后者。”
“但是如你刚才所说，这东西总会有来历吧，如果是一个族群，那么早该被发现才是。”肖炘杰感觉身上的痛楚减轻了不少，似乎自己的恢复力虽然没有夏磊那么变态，但是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要强上好几倍。
“也有可能，是和它们一起来的……”沉吟了一下，沈万年说道。
“古神？”
“是的，古神们其实不止一次暗示我们，它们所在的世界，是和地球截然不同的异世界，甚至有着不同于这个时空的宇宙物理法则，即便是这些古神对于我们来说，也大部分都是形态怪异的怪物，更不要说那个世界的生物了。”
“可是，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生物出现？总不能说是因为异界入侵吧……”肖炘杰说道，说道这里，他的脸上突然露出奇怪的神色，柳衡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想，似乎……真的有可能是异界入侵……”肖炘杰喃喃地说道。
“怎么说？”
“还记得两年多以前整个龙门山脉断裂带所经历的那次规模空前的地震么？”
“怎么可能不记得，正是这场地震，才让整个龙门山脉的许多地方因为地质状况发生变化，一些山区的岩层和表面泥沙被震散，一遇到暴雨就容易形成泥石流，这种次生地质灾害一直延续到现在，所以我们看见下雨才不得不寻找了这么一个头顶都是坚固岩层的地方扎营，要是继续前进的话，怕是遇上泥石流的可能性还不小，到时候纵然是以丹木的身上，也很难和这种自然的力量对抗。”柳衡感叹道。
“怎么要用我来做比喻？”丹木苦笑道。
“那是因为你身手太好，如果你都避不开，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肖炘杰笑道，然后继续分析道：“我想沈教授虽然是研究古文明和文字的，但是对于这个世界上一些神秘地区的传言，应该也不陌生吧？比如，百慕大三角……”
“似乎这个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脉吧，从来没有听说有飞机因为电子仪器突然受到干扰和失常而坠毁或失踪的报道。”柳衡一脸疑惑的说道。
“谁说这里只是普通的山脉？”沈万年说道：“这里有治水的大禹出生，是古代西羌的聚居地，产生了整个巴蜀文明，就连我们曾进入过的古羌圣山的入口，也是在这条山脉之中……我想我明白肖炘杰的意思了，他是想说整个龙门山脉因为地质条件异常，很可能是因为这里和百慕大三角一样，是一个连接异世界的神秘点。”
“百慕大三角洲是至今无法完全解释的特殊地域，龙门山脉虽然是地壳运动活跃地带，不过也不能就此说能够和百慕大相比吧？”
“或许我们可以反过来想一下，或许正是因为这里具有一个沟通异世界的点，所以才会成为地震活跃带的。”肖炘杰缓缓说道。所有人都感觉这说话有些骇人听闻，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至少古羌圣山就是沟通古神所在的异世界的一个点，这已经毫无疑问了，而古羌圣山也正好是在龙门山脉之中，龙门山脉的地质条件活跃，要说完全没有与之相关，却反而是说不过去的了。
“你的意思是说，或许真个龙门山脉因为那次地震，有可能和异世界之间的壁障，会变得更加薄弱，所以才有那个世界的生物跑过来？”沈万年沉声问道。
肖炘杰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们有麻烦了……或者说，整个人类都有大麻烦了。”沈万年喃喃说道。
“怎么？”
“还记得那些古神的暗示么？它们曾说过，它们的时代即将来临，而在玛雅预言之中，同样有明年的12月21日，人类文明会被终结的预言……”
“沈教授，你的意思是说，2012年的12月21日，很可能是不是遇到什么地震洪水，而是……而是异世界和地球的壁障，会因为这个处于龙门山脉的薄弱点而被完全打开……如果当初只来了几十个上百个的古神，将能将地球带来如此巨大的改变，如果真的是和异世界能相互沟通，那么最好的结果，都是我们失去对这个世界的统治权，然后重新沦为奴隶以及食物……”柳衡不由震惊地说道，沈教授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不过苏从云很快发出自己的疑问：“但这无法解释，它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而且袭击的人，是你……”
“其实在此之前，我曾受到另一次袭击，在我的帐篷里，之前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肖炘杰想到那些爬来爬去的虫子，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不过这个时候将所有的状况都说清楚，让大家来讨论究竟怎么回事要比自己一个人苦苦冥想好上许多。
虽然说异界降临这种事情听上去有些扯淡，可连古神这样真正来自异世界的生命都已经见识过了，似乎这件事情，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遥远。
听完肖炘杰对那些诡异的虫子的描述，沈万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最后有些迟疑着说道：“这么说来，你能够轻易杀死那些虫子？”
“嗯，是这样。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十分奇怪，如果那些虫子要对我不利，在我将心神沉入识海的时候，它们有无数次机会能咬死我……”
“或许，它们的目的，就让是你把它们杀了。”柳衡突然喃喃说道。
“什么？”
“它们希望你杀了它们，是的，这一点应该没有问题，而它们之所以找上你……我想你和我们在座的诸位，只有一点不同。”
“巫力！”肖炘杰脱口而出，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如果说肖炘杰有什么和他们不同，那么也只剩下巫力这一项了。
“这么说来是肖炘杰身上的巫力，吸引了那些虫子，或者说，是吸引那些虫子前来自杀？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萨迦德不由得嘀咕道。不过由于萨迦德先前拐带着沈教授和苏从云前去英国的举动，着实让肖炘杰和柳衡都感觉十分不爽，因此直接无视了他的疑问，而是看向了沈教授。
沈万年脸色有些古怪地说道：“这样一来我似乎想起点东西，这和我在英国的时候研究的一些巴蜀图语的资料有关。”
“什么？”
“嗯，是关于当时的九黎族祭祀习惯的，相传九黎的一些分支，其实也在巴蜀文明所覆盖的确，也就是四川和云贵相交的地方，也是有着现在的苗族、彝族等九黎一脉的祖先。而这些民族的祖先在古代除了崇拜蚩尤之外，最主要的宗教信仰还是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和祖先葱崇拜。此外，九黎的后人一般都虔信巫蛊之术，更是将鬼神分为善神和恶鬼两大类，对被认为能造福于人的善神作虔诚的供祭，对那些被认为专门与人为祟的恶鬼，则采取躲避﹑驱赶和进行不得已的讨好或哄骗。但是在九黎一脉信奉的鬼神之中，有一个却是又惊又怕，那就是‘蛊神’。”沈万年说道。
“蛊神？也就是湘西一带的蛊术吧？这也应该是自然崇拜的一种，不过这种蛊神崇拜，怎么会被古蜀文明以巴蜀图语记载下来？”
“很简单，因为巴蜀文明在扩张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和云贵一代的少数民族产生冲突，双方之间肯定有过小规模的战争，更何况在巴蜀文明更久远一点的炎黄时代，中原的黄帝和蚩尤九黎一脉的战争，也肯定是会涉及到九黎众多巫术中的蛊术。”
“你也说过，这是中原文明……”萨迦德似乎还是有些不信，毕竟古蜀时期的青铜文明所达到的高度，似乎在中原殷商时期也未必能够与之相比，可以说在同时代，整个古蜀国在青铜器的制造工艺上，怕是处于世界的巅峰。
“谁说古蜀文明和中原文明没有关系？”沈万年感慨地说道：“蜀，《尔雅·释文》：‘桑中虫也’。桑叶中的虫，也就是‘蚕’。野蚕经驯养成为家蚕，此为古代蜀人一大发明，故以蚕丛氏称之。在炎黄时期，当时的古蜀还没有形成后来的古蜀王朝，而是和中原一样由多个部族所统治，其中势力较大的是蜀山氏和西陵氏。”
“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史记》中的一段记载：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黄帝崩……高阳立，是为帝颛顼也。”肖炘杰在一旁道。
“不错，西陵，在今四川盐亭一带，是古蜀王朝成立前较早的一支古蜀部落。《华阳国志》中也有这样的记载：‘蜀之为国，肇于人皇，与巴同囿。至黄帝，为其子昌意娶蜀山氏之女，生子高阳，是为帝（喾）[颛顼]；封其支庶于蜀，世为侯伯，历夏、商、周，武王伐纣，蜀与焉。’嫘祖和黄帝在若水生下第二个儿子昌意，据《水经注》，若水乃今雅砻江，是四川西部河流，为长江上游金沙江的支流。当时古蜀地区的不足，大多擅长养蚕纺丝，作为西陵氏族长之女的嫘祖，将栽桑养蚕的技术发扬光大，最后被称为蚕丝之祖。黄帝的身份当时在中原何等尊贵，但是妻子却是蜀地西陵氏的女儿，由此也可对当时蜀地部族的实力管中窥豹了，从黄帝时代开始一直到颛顼时代，中原正统王朝，大都是娶当时的蜀地部族族长之女为妻，这其中的缘故，实在耐人寻味。而后来的蚕丛王朝的建立，也是和颛顼帝的分封在蜀地的后裔脱不了干系，甚至后来建立我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的夏启，父亲就是生于蜀地西羌的大禹！”
“我想，这当然不仅仅是当时的蜀地部族实力强悍，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还记得之前我们去过的九顶山么？那座并不高的山脉却被称为‘天庭’，而古羌圣山也有另一个称呼，那就是古昆仑，这两处都是仙境而非凡山，这其中只说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蜀地的这些山峰，当时是被当成宗教圣地来祭祀崇拜的。所以，当时的蜀地，很可能是一个宗教中心而非政治中心。”肖炘杰挠着头说道。
“这个说法其实很有意思，就是后来的兴起道教，也是吸收了四川一带的巫术仪式后，渐渐从蜀地发展起来，比如被称为道源圣地的鹤鸣山就在成都平原附近的大邑县，而青城直到今天依然是道教圣地。直到现在，道家一些施法仪式所常用的步伐，也是和释比巫师所用的一样，都是‘禹步’，而在上古神话中，禹步也是大禹治水的时候，召唤降服山精神怪前来助阵的步伐。”丹木也在一旁补充道。
“这么说来我也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同样是高阳帝颛顼的后代伯益，在帝舜时期被赐姓嬴，我想这个姓，你们不会没有印象吧？”苏从云说道。
“嬴？不会是秦始皇嬴政的‘赢’吧？”柳衡有些惊讶了，以前看史书时只感觉到大秦帝国的强大，秦始皇在雄图伟略之余的残暴不仁，却实在没有想到，大秦帝国的先祖，居然也是这么大有来头。
“不错，正是这个赢氏家族。而最为诡异的是，最终消灭古蜀文明的，也正是在数千年和他们有着同一个祖先的秦国赢氏。当时是秦惠王嬴驷知蜀王好色，于是许嫁五位美女于蜀。蜀王遣五丁开山辟路迎之，返还到梓潼地界时，见一大蛇钻入石穴。其中一人掣住蛇尾，奋力拔之不出，于是五人齐力相拔，以致山崩地裂，五丁及那五位美女同时被压入山下。这便是李白《蜀道难》中‘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勾连’一句的来历。虽然这是传说，但是也可以从中看出历史的诡异，同样都是当年高阳帝的后裔子孙，却在数千年后让一方成为另一方的终结者。”
“但我看到的，却是另一面。身躯横贯整个山脉的大蛇，力气大得能将这样的大蛇扯出来以致山崩地裂的五丁。”苏从云喃喃地说道。
“你不会告诉我，这‘五丁’，其实在当年也是世家的子弟吧？”
“其实我正是想要告诉你们……五丁的先祖，在当年的封神之战中，的确是出了大力的。他们这一脉的能力就是力大无穷……”苏从云苦笑道。
众人一阵无语，想不到历史的无数偶然，最终却似乎成了一种必然。从古蜀王中最早的蚕丛氏，直到后来因为一个极为荒谬的理由而导致灭国的鳖灵帝后裔，这之间横跨了两千多年的时间，而在再度过了两千多年的今天，却似乎最终注定这几个人必须要去解开历史的真相。

第三十四章 泥石流
“好吧，沈教授，你们似乎扯远了，就算古蜀国和中原文明，的确是有着一脉相承的关系，都是一个祖先下建立的不同文明而已，但是，这和肖炘杰刚才遇到的怪物袭击，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表面上看来是这样，但是我在对古蜀国的文献资料中却隐隐地显示，当时的古蜀部落，实际上帮助过黄帝进攻崇拜蚩尤的九黎一脉，因此对于九黎的巫蛊之术，有着详尽的描述。”
“九黎的巫蛊之术？你是说肖炘杰刚才遭遇的，其实也是一种巫蛊？”
“蛊，者，惑也。实际上说到底，是一种迷惑人心的东西。肖炘杰，其实你一开始就落入他们的算计，甚至是直接帮助了他们。”沈万年说道。
“怎么？”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杀死那些虫子，正是这些虫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死亡，这么庞大的怨气集中出现，你认为会出现什么呢？”
“蛊虫，也就是怨虫的化身，如果是同一时间产生大量的怨虫，那么就会出现……蛊王！你是说，袭击我的，是一头传说中的蛊王。可是，你先前不是说，那生物很可能是从异世界通过龙门山脉的断裂带这个两个世界的壁垒最薄弱的地方过来的么？”
“那么，第一个使用巫蛊的九黎人，是从哪里学来的呢？”沈万年悠然说道。
“是蚩尤……蚩尤也是古神之一，只不过是在地球上出生的古神，算是比较倾向人类的古神……巫蛊之术，最早的传承就是神赐予的异能，就是来自那些古神！”
“还有，蛊和古，你不觉得很接近么？”
“这两个字的发音，几乎完全一样！古神，蛊神，这两者，难道在上古时代是指同一个神灵？”肖炘杰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却又感觉似乎事实正应该如此，毕竟只有这个古神和蛊神本来就是指同一个上古时代的神灵，才有可能造成目前的局面，所谓的蛊神，不过是在上古时代古神统治时期的一名掌控虫术的古神而已……
“也就是说，或许刚才的一切，是一名来自异世界的古神在背后操控，而这名古神，其实也就是九黎所尊崇的‘蛊神’？”柳衡也有些震惊，继而有些不解地说道：“那么动机呢？就算是古神，也应该是需要一定的动机才会有所行动吧？它们目前需要我们去打开大禹地宫，为何会反过来袭击你？这根本说不通……”
“其实我们始终没有搞清楚，古神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最开始我们以为是需要我们帮他们找出原来的躯壳，和它们的灵魂重新结合在一起然后复生，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表明，古神和古神之间，似乎并非是铁板一块，它们似乎彼此也有着不小的矛盾，有的甚至完全是有着相反的信念。即便是和古神们最为接近的神徒，似乎也从一开始就不希望我们复生古神，而是在不停地阻止。我想，柳衡，你这次从那个地方出来，应该比我们更多了解这一点。”肖炘杰道。
除了丹木之外，其他人都不太明白肖炘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柳衡。柳衡微微苦笑，点头说道：“是的，神徒，或者说曾抓了我的那一群神徒，的确是不希望我们将古神的躯壳找出来然后复活。”
“这是为何呢？神徒不是更应该希望自己的神灵复生吧？”
“这就像如今的各个宗教，在他们的创始人看来，其实都是基本违背了他们最初的意图的吧？信仰这东西，随着时间总是会慢慢地改变了，如果先进的神徒们已经有了一些既得的利益，那么真的当神灵复生，作为神徒中的上位者来说，下面的人到底是听古神的还是听他们的？如果古神认为他们这些神徒中的上位者不应该成为高层该怎么办？如果古神希望直接给他们的信徒通过精神链接来下令，那他们还有存在的必要么？我估计神徒之中肯定有不少是虔诚地希望他们的神复活的，但这些肯定要么是狂信徒，要么就是处于神徒的底层。”柳衡淡淡地说道。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就算是那群古神的同类，怕是也不希望它们复活，也有可能阻止我们。我想，其中就有可能包括……古神口中的异世界！而在这个异世界和我们所处的地球这两个世界壁障最薄弱的地方，自然就有可能让一些神秘的生物越过这种壁障，然后聚集无数的虫子，用自杀的方式成为怨虫，最后形成蛊王。”
“可它的攻击方式，就像是一头凶猛异常的猛兽吗，根本就没有半点怨虫的特性，而是完全具有实体。”肖炘杰皱眉说道。
“我想，这东西真的有可能是蛊王的化身，怨虫凝聚而成。”
丹木突然说道，然后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原本十分活跃的小半截尾巴，此时已经完全停止了动弹，而且尾巴已经变成了灰黑色，最诡异的是，这些段尾巴似乎正在瓦解。
“符文的的力量，对这截尾巴能够起作用，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变异的猛兽，的确是些怨灵一类的东西。”
肖炘杰灵机一动，突然冒险将自己的手朝那一小截变成了灰黑色的尾巴摸了过去。肖炘杰紧紧地闭上眼，然后开始感应这截尾巴的气息，一股冰冷肃杀的意念，顺着这根尾巴传递过来，似乎在世界的另一头，有一双冰冷而充满了杀意的眼光，正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一口吞噬掉。
“肖炘杰，你怎么了！”丹木脸色微变，似乎看出了肖炘杰此时目光呆滞，正处于一种极为危险的状态。
肖炘杰整个精神，都似乎被这股充满了杀意的意念所包裹，只要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完全淹没掉。
这种杀意就如同是有实质一般，不停地冲击着肖炘杰的识海，无数的巫力翻滚着朝这些杀意席卷过去，但是就像是缠住一柄利刃的丝线一样，总是被轻易斩断。
肖炘杰的眼中，出现了无数刀山火海的幻象，在这宛如地狱的景象之中，无数种虫子在出没，每一只虫子都千奇百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带着一张人脸，无穷的怨气从这些虫子身上散发出来，这些怨气相互凝聚纠缠，隐隐地形成了一头异兽的形态。
这是一条长三米多，有着蜘蛛的腹部、蝎子的的巨钳、蛇的头、壁虎的尾巴、蟾蜍的背脊、蜈蚣的数十对细长的腿和蝙蝠的翅膀的怪物。除了蝙蝠和壁虎之外，剩下的这几样都是民间传说中的“五毒”，这一共七种不同的毒虫毒兽聚合成的怪物，在肖炘杰的眼中渐渐变得清晰，然后一双充满了杀机和怨念的眼睛，朝他的神识瞪了过来。
“蛊虫之王，这是蛊虫中的王者，是它们全部的怨念凝聚而成的蛊神，我明白了，所谓的蛊神，不过是怨念的聚集，而古神们只所以会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量，也是因为它们是一些强烈的念头的聚集。贪念成就了饕餮，征战成就了蚩尤，欺骗成就了魍魉……古神的本质，其实原本就是一种吸收精神和执念的生物，它们将人当成祭祀的食物，并不是因为真正享受这样的血食，而是借用这种途径，收集相应的念头以及吞噬信徒的灵魂……”肖炘杰大叫起来，随着他的这一声大叫，那一道冰冷的杀意，似乎更加强烈，可是这个时候，在肖炘杰的眼光余角中，却隐隐地走来一个身穿极为古朴的丝绸长、头戴黄金面具，手持黄金权杖的祭祀模样的人。这个人的脚布极为缓慢，可是每一步走出，都似乎能引起周围的空间中的异种力量一阵震动，当他走到肖炘杰的视野中时，那股杀意却已经入潮水般开始消退。
从黄金面具两个眼眶的位置，射出冰冷但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眼光，这眼光似乎带着无穷的希望和无穷的迷茫，可以说是肖炘杰这一生看到过的最为复杂的目光，他能感觉到这目光的熟悉，可是偏偏一时想不起到底是谁。
肖炘杰猛地惊醒，然后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帐篷之中，而周围的人都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放心，我没事……”肖炘杰强忍着脑袋的痛楚笑道。
柳衡走上前来，将他眼眶两边的血泪擦干，然后将他的头轻轻抱进自己怀里，喃喃地说道：“是的，没事了，没事了……”
“你太莽撞了，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你目前这薄弱的精神力和意念能够追踪的，幸好这一次及时切断了这种意念追踪，要不然就麻烦了。”沈教授叹了口气说道。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其他的古神，你或许真的可以像你在缅甸的时候一样，直接追踪那些气息从而得到魑魅所在的玉石原石的位置，可是这头蛊王，并不是真正的古神，顶多是古神所豢养的宠物而已，但它毕竟是以无数的怨念所凝聚成的，根本就不是你现在的意志能够对抗。”沈万年说道。
“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么？”
“有，但是在我失窃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中，我的年纪毕竟大了，记不住那么多，而那些方法和步骤，连一次出错的都不允许。”
从沈万年所在的帐篷中出来后，众人商议了一阵，让肖炘杰住进了最中间的帐篷中，其余的人则拱卫在四周。
不过好像那犹如怪物一般的蛊王已经知道今天晚上无法得手，直到第二天天色渐渐放亮，连暴雨也停止了，都没有再发现那怪物来袭的踪迹。
是运气好还是昨晚看到的那个戴着黄金面具手持权杖的人的作用？那个人，仅仅是我心中的一个意象还是真的存在过？如果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帮我？
带着无穷的疑问，肖炘杰在接下来大半天都陷入了沉默，不过除了柳衡还不是关注地和他闲聊几句外，其余人在沈教授建议下，都怕在这个问题上说得太多引发他再度沉浸其中受到那股意念的反击，因此也就随他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一座山峰的半山腰，昨晚的瓢泼大雨，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这依然带给他们不小的困扰。这条山脉除了外围之外，像这样真正的大山深处，完全就鲜有人烟，大部分山路都是无人问津，凭着他们的记忆和丹木硬生生开辟出来，因此速度极满不少，只要稍不注意，还是有可能滑倒。
在众人走到一个山坳里的时候，远处似乎又再度响起沉闷的雷声。“好像又要下暴雨了。”柳衡望了望山顶，疑惑地说道。
“不像是雷声。”丹木突然皱眉道。
“不，不是……绝对不是雷声……是龙王爷发怒了，是泥石流！”想到露佛基突然一脸惊恐地大吼道。
“跑！”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山坳，对于泥石流这样属于大自然的伟力来说，是绝对没有办法用人力去对抗的，别说才他们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就算所有的人都像丹木一样拥有超高的身手，面对这样的自然灾害，也绝对只能是退避三舍。
不过现在，要逃走显然是来不及了，因为那沉闷的雷声已经接近，半山腰已经有无数的树木被滚滚而下的泥水、石块的混合物冲断，然后和这些混合物一起被挟裹着席卷而下，沿途的任何障碍物都犹如是螳臂挡车。
泥石流就像是一条从山顶俯冲下来的泥龙，龙头的位置无坚不摧，而龙的身子不停地延伸，到现在已经有而来三四百米的长度，而龙头，距离肖炘杰他们这些人已经不足两百米，并且还在以每秒六七米的速度不断接近。
“快走快走……”所有人都是不顾一切地朝下跑去，即便是明知道不可能快过这条夺命的泥龙，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往两边跑。”关键时刻，丹木镇定地说道，然后带头朝旁边的山坳的岩石攀登而去，他这是在赌博，赌他在攀登上其中一边的悬崖的时候，泥石流还没有到达他身边将他席卷而下。
“不，来不及了……”沈万年脸色苍白地闭上眼，他的年龄大了，不管是往山下还是山坳两边的悬崖，他都不可能有这个体力和速度。
“你们走。”沈万年淡淡地说道。
就在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功夫，泥龙距离他们最近的位置，已经不足五十米了，一些石头还先于泥石流崩落而下，当场就有一个民夫被砸伤，惨叫着哭喊，可是他身边的民夫却是不顾一切地扔下那些总价值数百万美元的珍贵仪器和探险的物资，开始哭喊着奔逃。
“前面有一块巨石！”肖炘杰眼睛一亮，大吼道。
“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肖炘杰一边拼命朝那巨石跑过去，一边以这一生最快的语速吼叫着。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块巨石能够抵挡住巨大的势能不被冲走，那么泥石流就会以巨石为中心分流成两股，肖炘杰的打算很简单，只要他们能赶在泥石流之前躲在巨石背面，命就算保住了。
大部分人都与此同时也看见了那一块高有五六米，宽三四米的巨石，那是一整块大体呈长方体的巨石，屹立在沟壑中间，像是一块突兀的巨大墓碑。
肖炘杰拉着柳衡，苏从云带着沈教授，萨迦德则是和向导露佛基一起，再加上五个还算精明的民夫，一共十一个人，几乎是拼了命地朝巨石狂奔过去，他们的潜力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被发挥到了极致，尽管脚下全都是坎坷不平的山地碎石，可是这些平时都需要十分小心才能通过的路段，这个时候简直是如履平地，在这和死亡赛跑的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这十一个人中有九个都总算是几十躲在了巨石后面，只有两个倒霉的民夫，仅仅是差了不到0.5秒的时间，就惨叫着被如同奔涌的巨龙一般的泥石流携裹而走，不多时就连人影都看不见了，成为这条巨大的泥龙的一部分。
而其余几个民夫更是在此之前就因为跑的方向不对，或者想要学丹木朝两边的悬崖攀登却没有同样的身手，而早早地被泥龙卷走。
肖炘杰等人背靠着那块巨石，能够感觉到大地的颤抖，那是自然的怒吼，不是任何人力能够抗衡。仅仅是几秒钟后，肖炘杰等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妙，背后的巨石纵然是重达近百吨，可是在如此巨大的力量下，还是摇摇欲坠起来。
柳衡的脸色剧变，深深地看了肖炘杰一眼，突然双手抵在了了巨石上面，然后双脚深深地踩进下方的泥土和碎石当中。
“你要干什么……”不等肖炘杰说完，以柳衡的眉骨为中心，无数的黑色符文开始显现，然后密布她的脸颊，很快，连她裸露在外的双手也显出符文，很明显，现在他全身都有这些符文出现，只不过其余的位置被衣服遮盖暂时看不见而已。
在符文的支持下，柳衡的力量被得到了近十倍的加强，可是相对于这巨大的自然伟力来说，还是不过杯水车薪而已。柳衡漂亮的脸上不仅仅是出现了无数诡异难看的符文，这个时候连青筋也条条变得粗壮而绽起，看上去极为狰狞可怖。
“我来帮你！”肖炘杰的双眼一下就红了，同样是双手抵住巨石，他的左手心一阵阵热流隐现，那是手心的符文，似乎得到了某种增强而开始发挥作用。
旁边的苏从云搀扶着沈万年的手也快速放开，叹了口气，喃喃地说道：“罢了，死就死吧……”在苏从云的眉心位置，似乎闪过一道光华，一只形似眼球的光斑，在他的眉心出现，接着无数道光华射出，也是照射在石头之上。
像一只大壁虎攀附在两边的岩壁上的丹木，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怒吼一声跃起，像一只大猿猴一样几步挪动到巨石的上方，然后飞身扑出，跳在巨石上面，然后将手中的短刀，狠狠地插在巨石的内近一尺，手心在还露在巨石外面的刀锋上一抹，顿时有鲜血顺着巨石流了下去。
让在场的向导露佛基和三个还残存的民夫惊恐的是，那些鲜血不停地流淌，却并不滴落，而是形成一个有一个诡异的符文，然后密布在巨石上面。原本摇摇欲坠的巨石，似乎一下被稳住了，但是在丹木短刀插下的巨石顶部，一条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产生，迅速弥漫到整个巨石的表面，似乎这巨石随时都有可能顺着这裂缝，裂成两半。
肖炘杰看着这条还在不断扩散的裂缝，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就这样，就要死了么……

第三十五章 息壤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感觉绝望的时候，那巨石的裂缝却突然停住了，接着从巨石的底部，飘散出一些黄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几人虽然是在巨石的背面，但是顺着那条裂缝，正好在裂缝旁的肖炘杰，还是看清楚了这些土黄色的粉末，正不停地飘向迎面而来的泥石流，然后融入到其中。
就在他万分奇怪的同时，奔涌而下的泥石流，似乎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在巨石迎着泥石流的一面，竟然开始生长起来，很快，这块原本只有五六米高，三四米宽的巨石，竟然飞速地长到了十来米高，七八米宽，甚至连厚度，也生长了一米多，将肖炘杰等几人生生地朝后推了一米多，许多人都脚都踩进了先前顺着巨石两边流过来一些的泥泞中。
轰然而下的泥石流，在不停疯长的巨石阻挡下，终于停住了前进的势子，除了巨石生长前已经有三十多米的龙头依然在呼号着朝沟壑下奔去，但是声势比起先前已经小了七八成，根本就没有那么恐怖的力量了。
而此时的巨石，已经生长到了十七八米宽，二十米高的样子，无数掉落的泥泞和被携裹的树木和石头，都被挡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似乎就是眼前最好的形容，不过这道就是代表了天道自然的泥石流，而魔，却成了正阻挡这种自然现象的巨石而已。
这这块巨石，已经在瞬间变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不管泥石流怎么凶猛，都不可能越过这道可以遇强则强的堤坝，只是在堤坝的另一端，不管之前如何肆虐的泥石流，都动摇不了这坚固的堤坝分毫。
“这……这他奶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肖炘杰收回了自己体内的巫力，不过他现在能够调用的巫力，差不多也已经被消耗一空了，而柳衡身上和脸上的符文开始消退，最后似乎也因为脱力而昏了过去。只有苏从云的样子似乎要好一些，不过依然显得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肖炘杰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要炸掉，可还是强撑着对苏从云说道：“想不到你也是高手，不过你的能力是……”
“老实说，向世家子弟打听对方的能力，这是十分犯忌讳的事情，不过，如果是我们这七人小队中的你，那么我不妨破一次例。”苏从云打起精神来，摇着头苦笑着道。
“我的能力，被称为真知之眼，据说到了最高境界，是能看透一切事物的破绽，直接找到其本质所在。”肖炘杰的脑海中，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很明显这话是苏从云说的，不过他不太希望在场的其他几个向导和民夫听见，所以用了这样一个神乎其技的方法，类似佛教中的他心通，直接以精神在肖炘杰脑中说道。
肖炘杰点点头，对方能说到这个程度，他也算是非常开心了，这和之前一直扮纨绔隐藏实力的苏从云来说，现在的状况已经算是进步了一大截了。
“山神显灵了，这是山神显灵了……”露佛基看着这块突然出现的墙一般的石块，带着惊喜喊道。
“不，不是山神……”肖炘杰突然摇头说道。
“住嘴！除了山神，谁还能让一块石头突然变成一面山壁挡住泥石流？你这是在亵渎神灵，还不赶紧跪下向山神祈求原谅……”露佛基愤怒地说道，继而又马上跪下，对着石壁不停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希望山神不要责怪他们中有人出言不逊。
沈万年也走上前去，呆呆地摸着这面刚形成的石壁，还用自己背包中仅存的那一个小开山锤，轻轻敲打这石壁，然后又拿出放大镜仔细观看，最后叹了口气说道：“这的确是如假包换的石头，不过型成的年代……仅仅是不到5分钟！”
“息壤？”肖炘杰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颤声问道。
“是的，息壤。我想除了这东西，已经没有任何宝物，能够造成目前的结果了。”沈万年肯定地点头。
“你们到底在胡说什么？”露佛基一脸的茫然，口里还是喃喃地说道：“这是山神造成的起价，是阿爸齐赐予我们的新生，你们怎么能亵渎神灵的恩赐……”可是，正当他不停地念叨着山神和阿爸齐赐予的新生的时候，突然从泥泞之中弹出一截枯木似的的东西，然后狠狠地扎进他的胸膛，最后将他高高举起，在肖炘杰等人反应过来之前，露佛基的身躯，已经如同被吸干了所有的流质一样，变成了只有皮肤贴在骨骼上的摸样，甚至连他还是乌黑的头发，也在瞬间变白和干枯，就像他的生命力，也在这短短几秒内被吸食一空。
“是那头蛊王！”肖炘杰终于意识到了露佛基被什么东西杀死吃掉，可是已经晚了，在巨石背后还有不少先前巨石生长前流过去的泥泞，现在那蛊王，就躲藏在泥泞之中，肖炘杰他们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泥包，迅速地朝山下消失。
“这东西，果然可怕，肖炘杰，你先前能保住性命，到底是你运气好还是你实力够强？”丹木利用手中的短刀，一点点下到地面，他手心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作为一个光是靠训练就已经超越了人体体能极限的人形怪物，他的恢复力无比惊人，比起夏磊来都不会差多少。
“它还是阴魂不散，不过，我们总能找到办法杀了它。”肖炘杰淡淡地说道，继而转过头，对沈万年说道：“沈教授，如果你能肯定这是息壤，那么我们是否就已经找到了姒国军指引我们的墓穴？”
沈万年将自己背包中的地图拿出来处，仔细地比较，然后和之前走过的路做了对比，然后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如果说这道沟壑之前是不存在的，这里是一片方圆数公里的山谷，那么我能肯定那个墓穴，的确是有可能在这附近。”
旁边一个差点被吓傻的民夫，突然颤颤巍巍地说道：“教授，我知道，这里，在08年之前，的确是一个小山谷，几年前我还曾跟着我爹来这采过药……”
“什么？之前快要到这里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因为这地方怪得很，我爹曾告诫我说这地方是有山精存在，所以不许我再来，也不许我对别人说……刚才，刚才那东西，就是山精么？”
“不，那不过是一头……你姑且将它看成一头很强的野兽好了。”沈万年也不知道要怎么向这个山民解释刚才的蛊王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苦笑着说道。
那个山民失望地看着沈万年，不知道这个他平日里十分尊敬的教授，为何这个时候会用如此敷衍的答案来回答他。
苏从云朝丹木使了个眼色，丹木立刻会意地带着几个山民离开。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几个山民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管是苏从云眉心的光芒，柳衡脸上的符文，甚至丹木的鲜血和那柄短刀一起，融合了肖炘杰、柳衡、苏从云三个人的力量最终浮现的血色符箓，并且让巨石迸裂，并且从中飘散出黄色的疑似息壤的粉末，这些东西都是需要严格保密的，而在丹木的手上，却有着当初组织送的一些小礼物。
那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神经毒素，不过毒性并不强，如果使用得当的话，能够让人失去大概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的记忆。
这种神境毒素一般都是组织用于一些灵异事件的目击者，或者是对一些特殊目标实施抓捕之后，恰好被人发现。也正是这种微量的神境毒素的存在，才让组织的势力只存在于黑暗世界当中的，对于一般的民众甚至是官方势力来说，甚至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组织这样的独特存在。
即便是在国内的世家，其实也有类似的方法，不过一般是通过银针刺穴来实现，只有专业的世家人才才能够做到，至少对于丹木来说，这一点还是完全没有办法的，还是使用组织的神境毒素要干净利落许多。
三个民夫在被清除了十二个小时的记忆之后，还处于一种精神极度恍惚的状态，丹木不厌其烦地为他们编造了一个故事，让他们以为大家不过是后遇到了泥石流，已经有好几人丧身，他们不过是前去寻求救援的。随后丹木就让这三人自行离开，而自己则返回去和肖炘杰等人会合。
此时肖炘杰和沈万年，已经能够肯定先前的巨石飘散出来的换色粉末，巨石息壤，因为当初那个从姒国军那里得到的瓷器碎片，沈教授并没有放那些民夫们携带，而是一直存放在自己随身的背包内，肖炘杰好不容易再度集中精神控制了一缕巫力，立刻就从中感应到了有类似的气息，就在眼前的石壁当中。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肖炘杰看着眼前这已经长到了三十多米高，同时有五十多米宽的石壁，有些傻眼了。按照这种速度继续膨长下去，这块巨大的石壁，迟早会长成一座新的大山，还是看上去无比光滑的那种。
“息壤的本体就应该在这附近，或许我们唯一能用的办法，就是派大型工程机械来进行挖掘了。”沈万年也很是为难地说道。肖炘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别说是大型的工程机械，就算是一辆独轮车要想到这个地方来，也只能靠肩挑背扛。或许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像九八年的抗震救灾一样，出动国家力量，租借重型直升机将这些工程机械运送过来。
不过，纵然是世家和组织都不在乎这点钱，可是息壤这样的东西一旦暴露，那么到时候怕是会引起全世界的疯狂吧，而这，不管是肖炘杰还是沈万年，都是不敢用这个去赌博的。
接下来几天，肖炘杰和萨迦德先是回到北川的新县城，然后通知了组织以及夏磊，希望这国内国外两股全世界最强大的暗势力能够想到办法。不过就算是组织，对于国内也完全是鞭长莫及，而夏家的势力虽然强大，可也没有到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明目张胆的租用重型直升机进入龙门山脉的地步，在国内严格的航空管制下，纵然是世家，这方面也不可能乱来，何况还要携带工程机械，这要想不引起注意，简直是神仙都难以办到。
不过最终，组织还是相出了办法，那就是利用组织内部新研发的代号K7的塑胶炸药炸开山壁，然后用一种罕见的生物腐蚀剂腐蚀出他们需要的岩壁空间，然后再用一些小型的挖掘装置直接朝山壁下方进行挖掘。
K7的爆炸威力，是目前通用的塑胶炸药C4的3倍左右，可以说是目前能够投入使用的威力最大的塑胶炸药，只是由于其高昂的成本，是C4六十多倍，几乎和黄金同等价格，连组织这样财大气粗的势力都觉得完全无法忍受，因此只在实验室进行了少量的试产，并没有真正推广开来。这次为了支援沈万年他们的几个行动，居然一下就运送了二十公斤进来，这之间要打通的关节不知有多少，如果不是国内的世家也知道事关重大在夏家的一再要求下主动配合，这个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
即便如此，组织运送了这一批最新型的K7进来还是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这段日子龙门山脉一带，陌生的面孔明显一下就多了不少。这样的举动也让组织在国内多少留下些了尾巴，让国内警惕的同时，一些海外的秘密部门，也开始展开对组织的调查，却是一无所获，反而是隐隐地透露出了国内的世家的存在。
不过肖炘杰等人却是无暇顾及这些，他们的动作也算是极快，在K7到达的当天，就开始在夏家派出的专业爆破工程人员协助下，开始计算和安装塑胶炸药。还好这段时间天气晴好，不太可能有新的泥石流发生，而被息壤凝聚的山壁挡下的泥石流经过了这几天的沉淀和水分蒸发，现在已经开始凝固，即便是将整个山壁炸开，里面的泥浆石块也不会以下就再度奔涌而出，形成新的灾害。
山壁很快被爆破开，为了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夏家来的优秀工程师一共设置了127个爆破点，每一个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装药量也不尽相同，而最大的目的，就是在当初的石壁开始膨胀的源头炸开一个大洞，能够容纳那些小型挖掘机械安装。
这一切都完成后，那台被命名为“土拨鼠”的挖掘机械，开始了昼夜不停的工作，自然有人将大量的油料运送过来，这些日子肖炘杰和沈万年也同样是昼夜不停地忙碌，最终在五六天后，土拨鼠终于碰到了硬骨头。
根据损坏的特种刀片和取样上来的一小块石料，沈万年知道，自己等人或许真的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接着是大量运用那种生物腐蚀材料，虽然让土拨鼠都差点崩碎了牙齿的石料材质非常特殊，几乎能够和普通的钢材相媲美，可是在那些生物腐蚀材料下，却是渐渐变得如同豆腐般软，上面的土层甚至差点因此而崩塌掩埋住下方的一切，幸好当时使用这种腐蚀材料也是经过了最严密的计算才没有出事。
当那些特殊的石料被挖开一个两米直径的大洞的时候，肖炘杰和沈万年在确定下方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迫不及待地叫人把他们六个人吊了下去，最后发现这里竟然真的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墓葬，占地大概有六七十亩，差不多是按照战国时期王爵的规格在进行埋葬。
是的，让肖炘杰和沈万年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是一个战国时期的王爵墓葬，而且墓葬中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盗墓者席卷一空，从姒国军提供的图画和当年的经历看，这座墓葬就是他当年和同伙光顾过的，自然不会留下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姒国军显然不会想到，在他们看来很有价值的古董，或许在沈教授的眼里却未必就珍贵，而他们这些盗墓者看不上眼的一些东西，对于沈教授而言却是有可能藏着重大的线索，尤其是那一地散落的竹简碎片和陶瓷碎片，甚至还包括几件已经生锈的青铜兵器，沈万年从上面看到了巴蜀图语的符文，很明显这是古蜀文明时期的符文兵器，和丹木手中的短刀一样，具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只是在历史的长河中渐渐被湮灭，甚至成为当初的盗墓者也不一定稀罕的玩意儿。
用了三天的时间将其中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搬走以待研究，但是在这墓葬之中，和大禹地宫相关的线索却始终没有出现过。这是战国时候秦国灭蜀时的一员战死的大秦将军墓，里面的陪葬品，有许多都是蜀王宫中的，或许当初被沈万年断定是用来装息壤的瓶子，也是击败古蜀国后的战利品而已。

第三十六章 祭台
这天肖炘杰和沈万年单独下到墓葬当中，他们尽管有许多之前没有想到的发现，可是关于息壤的，还是一无所获。
“还记得我们当初引发了息壤的条件么？”沈万年有些苦恼地说道：“当时有你、丹木、柳衡和苏从云，都各自动用了自身的能力。虽然从表面看上去似乎是丹木最后以自己的血为引终于符合了某种开启息壤的条件，不过，我依然怀疑这不过是一个表象，一定是需要你们中的一个或者几个的配合，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要不，我们再重复一下当初的情形。”肖炘杰皱眉说道。
“不太可能了，首先我们并不知道息壤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或许是在这个墓葬中的某个角落，或许是已经在最初的生长中就已经完全消耗殆尽，总之，这东西并不是简单的存在，我想就算还残存有数量也绝对不会太多，要不然怕是整个山脉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沈教授，息壤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古神的法宝，可是，你不绝对它的存在太不合理了些么？这个世界的基础是物质的，而在我们这个宇宙空间内，只要是物质，就会受到相应的物理法则的束缚，现在像息壤这种能够凭空生长的石头，简直是太可怕太违反常理了。我想就算是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神，也自然有一套相应的逻辑能够解释它们的存在，我们或许于无数未知的神秘事物，可这些事物不代表就能够违反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
“说起来是这样，可是这世上被人类掌握的基本物理法则，就真的一定正确吗？人类的所有技术和文明的进步，不也正是不断地推翻之前被认为肯定正确的法则么？地心说推翻了天圆地方，日心说推翻了地心说，到近代天文望远镜出现后，我们才知道原来不管地球还是太阳，都不是宇宙的中心，我们所处的位置不过是银河系四条旋臂中的一条，而在银河系之外，还有更加浩瀚无尽的星空，我们所处的世界相对于宇宙来说不过是一粒微尘而已。既然世界这么大，那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其实从概率上说都是有可能的，何况像你先前说的，我们更诡异更诡异更不可思议的事情都经过了，难道还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的不合理么？”
“这话真的是我说的么？”肖炘杰苦笑道。
“当然。”沈万年也回答得义正言辞，不过两人相视一笑后，沈万年渐渐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有把握么？用现在的石壁，去感应有可能大量使用了息壤的大禹地宫的所在……我想这个任务比你想象的还要困难，因为大禹地宫的所在，一定是非常隐秘的，不太可能这么容易被我们找到。”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一试。”肖炘杰淡淡地说道。
肖炘杰慢慢地走到用仪器测定后很可能是最初飘散出息壤粉末的位置，现在他们是在石壁的下方，四周都重新用建设隧道用的钢梁支撑起来，这么巨大的工程却只用了短短一两天就完成，世家的潜在实力在国内表现出了一种异常的高效。
抬步走上准备多时的梯子，早有人在梯子下方的地面放置了气垫，那是防止万一肖炘杰在感应的过程中失去神智摔下来，毕竟他之前的几次感应的过程，都证明了这种感应有时候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并不是想用就能用的。
对下方不远处的沈教授点了点头，肖炘杰将站在梯子上，然后将双手贴在在了墓葬的顶部，然后闭上双眼，沉下心神去感知曾经出现过的息壤的气息。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休息，肖炘杰识海内的巫力，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或许是上次在泥石流发生的时候将能够调用的所有巫力都使用一空，随着巫力的恢复，肖炘杰惊喜地发现自己可控制的巫力比以前又多了接近五分之一的样子。
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去想巫力的多少问题，肖炘杰开始不停地回想当初息壤飘散出来的样子，还有感应过的那饕餮纹应龙螭耳瓶中的气息，随着巫力源源不断地涌出，肖炘杰闭着的双眼似乎能够透过石壁，看到石头的内部。
这些石材和普通的石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基本的化学成分都差不多，只是硬度堪比钢铁而已。随着肖炘杰的巫力的侵入，还是渐渐地发现了一丝不同之处。
纯粹，这里的石材，只能用纯粹两个字来形容，在石材之中，没有半点杂质，甚至比一些人造石的配比还要合理得多，每一寸石材所蕴含的分子量，只怕都相差不远，也没有气孔纹理什么的，似乎这墓葬之上生成的石壁，天生就是一整块。
肖炘杰无法捕捉到息壤的气息，却在巫力快要耗尽的时候，隐隐地看见了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穿着宽大的祭祀服装的身影，这个身影在走动之间现出一点曼妙的曲线，很明显这是个女祭祀。
她一步一步走向一个高大的祭坛，祭坛之上刻画这无数的巴蜀图语般的符文，高高的柴堆就堆放在祭坛上方，在柴堆之上树立着一根粗大的柱子，柱子的两边镶嵌有一对对牛角，顶端则是一个已经只剩下骨头的羊头，整根柱子就像一条倒立的千年蜈蚣，一个白衣女子就被绑缚在柱子下方的柴堆之中。
肖炘杰的心神不断沉下去，想要看清楚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可是四周都似乎笼罩在诡异的迷雾之中，不管他怎么努力，却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大概。
而下方的柴堆，似乎随时都会燃烧起来，这让肖炘杰无比着急，却又没有更多的办法。终于，就在肖炘杰感觉到绝望的时候，那个缓步朝祭台上方走的女祭祀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完全被黄金面具所笼罩，根本看不到脸色，可是肖炘杰却在那个瞬间看到了她的眼神，那是一双似乎带着无尽的冰冷，又带着无穷的怜悯的眼神，而且那眼神之中，依稀有肖炘杰十分熟悉的气息。
那是西玛。肖炘杰敢肯定，那一定是西玛，这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女祭祀，很于可能是西玛。她不是偷窃了沈教授的笔记本电脑么？怎么会打扮成祭祀的样子？而绑缚在柴堆中的女人，有到底是谁？
带着这些疑问，肖炘杰感觉到四周一阵震动，似乎要清醒过来，他赶紧将思绪朝四周横扫过去，试图找到正在举行这个仪式的地点到底是哪里。
可是四周都是灰白色的石头，连天空都是……等等，天空也是石头，那么，这一定是一个洞穴，而且是一个非常大的洞穴，因为肖炘杰能够感觉到，这个洞穴的高度至少超过五十米，有如此巨大的洞穴的地方，在全世界绝对不会太多，何况他能够将位置锁定在中国甚至四川范围内。
从入定感应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肖炘杰对一脸期待的沈教授说道：“暂时没有息壤的消息，但是现在我需要确定两件事，第一，在四川范围内是否于高度超过五十米的洞穴；第二，我和丹木柳衡等当初藏匿的那些来自蚕丛宝藏中的宝物，是否被人取走。”
第一个问题仅仅是半个小时后肖炘杰就得到了答案，在四川范围内拥有五十米高度的洞穴还真不多，一共也就几个而已，并且都集中在一个地方，那便是四川宜宾兴文县，因该县石林溶洞遍及17个乡，因此被称为石海洞乡，是一个极为著名的风景旅游区。
肖炘杰自然不会认为那样宏大诡秘的祭祀活动是在风景区内举行，唯一的可能便是在石海洞乡内，很可能存在还没被发现的秘密洞穴，这个洞穴因为某些原因被西玛以及背后所属的势力所暂时占据。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肖炘杰和沈教授等几人马上就下山朝宜宾兴文县赶去，他们刚走出龙门山区不久，就传来消息，当初放置那几件蚕丛宝藏文物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任何宝物的踪迹，现场只留下了一封未开启的信而已。
虽然这个结果肖炘杰早就料到了，不过事到临头还是有些黯然，知道这处临时的藏宝点的人就那么几个，不管是他还是丹木，都没有去过，而柳衡更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西玛了。
再联想到在感应中看到的诡异的黄金面具，很明显，西玛脸上带着的面具，就是他们从蚕丛宝藏中带出来的那个。
一天后，等他们赶到兴文县，天色已经渐渐变暗，肖炘杰心中始终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如果不赶快的话，或许会发生让他后悔终生的事情。因此不惜要求夏磊和苏从云再度调用各自在国内的力量，让人偷偷地带着他们绕过景区从小路进入到附近最有可能的洞穴之中。
他们最先去的是周家乡的神风洞，这个洞穴在石海洞乡中时最大的，总面积甚至达到了20多万平方米，不过在神风洞内肖炘杰没有感应到任何和西玛以及那场不知有没有发生的祭祀相关的东西，因此不得不继续朝另一个位于兴晏乡的天泉洞赶过去。
天泉洞其实远比神风洞著名，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洞穴的景观更为丰富，更多的是因为天泉洞的入口之一就是直径650米，深度在200米以上的小岩弯大漏斗以及相隔不远暂未对游人开放的大岩弯漏斗，这两个天坑都远远超过号称世界第一的美国阿里西波大漏斗，也因此成为整个景区最吸引人的所在。
因为是晚上，景区溶洞内的所有的灯光都已经熄灭，肖炘杰等人瞧瞧进入溶洞后，自然属于夏家的人打开干扰器防止监控摄像头偷拍，就算溶洞内的监控还在工作，也只会播放原本的静止画面。
在溶洞中的前行只有几盏探照灯而变得无比困难，尤其是在一些未开发的溶洞内，有些地下暗河甚至深达好几米，比当初他们进入古羌圣山时还要危险许多。
就算事先做好了准备，甚至还携带了充气就可使用的快捷式的橡皮艇，但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地下暗河，更加让肖炘杰他们几人感觉当初被冲入地下暗河后带入古羌圣山的入口并非侥幸，在这种绝对黑暗的未知洞穴里，人的恐惧本来就会被放大到极限，如果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靠自身的记忆辨别方向，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随着肖炘杰心中那股焦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次的方向没错，在前后都是黑漆漆地一片，根本就找不准方向的地下暗河中，几个人似乎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在了肖炘杰的感知上面，如果他的感觉失败，他们甚至有可能永远迷失在这纵横交错的地下迷宫之中，或许将来有一天开拓景区的工作人员会偶然发现他们腐烂不堪的尸体，那就已经是万分的幸运了。
很快，就在几人快要在沉默中爆发的时候，肖炘杰突然站起身来，地正在划船的丹木说道：“往左，再靠左大概五米。”丹木按照他的吩咐做了，肖炘杰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然后开始要求大家都尽量压低身子俯在橡皮艇中，并继续做细微的调整，可依然有好几次，体重已经超过一百八十斤的萨迦德，都差一点就因为比别人胖出一圈，被水道边缘的石块划伤。
现在他们几人所处的位置，已经是不知是离原本的天泉洞有多远，当初是从一个小溶洞中钻进来，又经历了好几次不停在地下暗河中划行再度进入其他的岔路，就算是最训练有素的警犬，怕是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下鼻子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终于，下船之后，肖炘杰一直闭着的双眼，开始渐渐地睁开，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在感应息壤的时候看到的祭祀场面以及那巨大的溶洞，就在附近。再度朝弯弯曲曲的洞穴中走了有一公里的多的时候，眼前赫然开朗，竟然出现一个有近百米高，长六百多米，宽也有四五百米的巨大洞穴来，中间有十八根粗壮的石柱连接着洞顶，似乎在做着有力的支撑，不过洞顶那密密麻麻的石钟乳，让经历了蚕丛宝藏中的危机几人，都感觉到有些心惊胆战，生怕这些倒笋形的钟乳石万一掉下来，他们这些人就不一定有上次那个好运了。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看清洞顶上的无数钟乳石，居然是下方的灯光照射到洞顶上，显出日月星辰的光斑，这些光斑不停地从昼到夜的转换着，似乎每隔几分钟，就过去了一天一夜。
而在大洞的中间位置，一个宏大到极点的祭台，以乱石堆砌而成，祭台约有六十多米高，也就是说相当于是一座二十多层的高楼的高度，而在这之上，还有两三米的柴堆以及一根有近二十米高的木柱，整个祭台连同柱子，只差十几米就达到顶点和洞顶相连，也不知是这祭台无法修建得更高，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寓意。
围绕整个祭台的螺旋梯子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垂首站立打扮十分怪异的男女，他们的手中或是拿着写有符文的旗帜，或是捧着兽骨或法器，看山去充满了苍茫古朴却又带着丝丝诡异的感觉。
肖炘杰粗略数了一下，这样的男女一共是三十六人，暗合地煞之数。当然这是根据距离稍微推算出来的数字，毕竟在螺旋梯背面的人，他是看不见的，不过这种推算大致是正确的。肖炘杰对于数字是十分敏感的，这里本来就是地底，而参与这个仪式的，也是三十六人的地煞之数，要说两者没有任何关系那完全是骗人了。
在祭台的中央位置，因为角度的关系，肖炘杰等人只能看见一缕白色的衣角，根本就无法看清上面绑缚着的到底是谁。
“终于找到了，似乎仪式，还没有完全开始！”肖炘杰望着那一群似乎口中念念有词的宗教分子，轻声说道。这群人在肖炘杰心中，已经被打上了某个邪恶教派的标签，他知道这些人或许是和古神脱离不了关系，但到底目的是什么，却不得而知，而西玛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更是不清楚。
终于，从洞穴的一头，一个在他感应中曾看到的祭祀身影，缓缓的走了过来。她行走的这一路两边都摆放着点燃的蜡烛，而且周围的照明，也基本是用的深海鲸油的火把，只有洞穴顶部模拟日月星辰的强烈光线，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芒，总之不太像是灯光，而这样的环境以及肖炘杰等对这不知名的势力的了解，他们也能肯定拿绝非是以电能作为能源的。
穿着祭祀服的女人一步一步朝祭台上方走去，她的脸上依然戴着黄金面具，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黄金权杖，这副样子俨然便是古蜀时代的祭祀打扮。
不过，肖炘杰却是从对反的步伐当中，隐隐地感觉这并非是西玛，难道说，当初的感知竟然出现了某种偏差？如果这个祭祀打扮的女人不是西玛的话，那么西玛又在哪里？难道……
肖炘杰突然想起，不管是世家还是古神，都不止一次地说过西玛的体质，本身就是传说中的圣女，是能够容纳神灵降临的容器，这么说来……西玛根本就不是祭祀，而是被祭祀的人。她就是被绑缚在柱子底部的白衣女子，而再过十几分钟，她就有可能被这祭祀打扮的女人烧死！
虽然肖炘杰不明白为何这场祭祀要将西玛的肉身毁去，这样做似乎古神根本无法将她当成降临的炉鼎。可他依然不敢就这么让西玛死去，别说沈教授的笔记本电脑必须要追回，就算是站在最自私的角度，他也必须要让西玛活下去，搞清楚她为何要这么做的疑问。
肖炘杰暗中盘算了一下，如果等这个女人走上祭台他们在行动的话，那么对方有充分的时间悠然自得地点燃柴火，然后完成整个祭祀活动。
朝丹木使了个眼色，丹木暗叹了一声，然后带着一根凯夫拉材料制作的只有两毫米直径的绳索瞧瞧从一边溜走，然后开始沿着山壁，悄无声息地朝洞顶爬过去。他的动作轻盈而快捷，甚至无需借助任何工具，就能在看似陡峭的山壁上行走如飞。
这个能力还是当初在激发息壤粉末飘散出来，然后丹木来了个大爆发的时候肖炘杰留心到的，不过这一来这样的有高度挑战性的工作，自然也就交给了丹木。
丹木的动作极快，当那个祭祀大概离祭台还有十七八米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洞顶。幸好这个洞顶有无数的钟乳石让他攀爬藏身，要不然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完成这个壮举。不过就算此时有任何一个人抬起头，也能看见他的在上面活动，幸好这些人现在都是一脸的虔诚和肃穆，想来不会有任何人会无聊到太头望望的。
凯夫拉纤维绳索很快吊了下来，肖炘杰将之拴在自己的腰间搭扣上，示意丹木可以将他吊上去了。他现在已经明白，丹木的能力，好像正是在力量和敏捷上远远超过常人，要将一个人拉上百米高空对于常人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是十米怕是都要使光吃奶的力气，可是对丹木来说，不过是稍稍吃力而已。

第三十七章 仪式
当肖炘杰也到了高空的时候，他手心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无数的接近透明的丝线探出，缠绕在最近的钟乳石上，保证他不会掉下去，虽然这些丝线在不断地消耗他的巫力，好在消耗的速度不算太快，就算快的话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一点点朝祭台的上方挪动，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万一功败垂成，那么面对三十七个实力未知的宗教狂热分子，肖炘杰不觉得他们这六个人有太多的机会。
至于其他人，沈万年年老体衰，长出在于脑子，根本就不可能上来，萨迦德那一身肥肉也是不用指望了，而苏从云的能力似乎是精神方面的，体力上并不比普通人强上太多，至于柳衡，如果实在符文遍身的状态下能发挥出相当于普通人十倍的力量，可是却无法持久，也不适合到洞顶潜伏这么有技术性的工作，因此也只能在肖炘杰发出信号后第一时间冲过去解决掉下方的宗教狂热分子了。
就在肖炘杰终于挪动到了祭台上方的时候，那个女祭祀，已经在走到祭台中央的柴堆前有两三分钟了，或许他们是在等待某个时间点，竟然迟迟没有任何行动，而是在不停地念诵一段段晦涩的咒文。
现在肖炘杰已经能够听懂一些，不过只限于个别的单词，连蒙带猜地大体听明白这个祭祀似乎是在召唤自己信仰的神灵的降临，享受最甘美的祭品，而在肖炘杰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能够看清楚下方的柱子上用藤条绑缚住的女子，正是西玛。
不知是为什么，看到西玛是扮演的一个受害人的角色，肖炘杰的心头，却反而感觉到好受了些。如果西玛真的是那个女祭祀，就说明了这一切都是她的策划和导演，而现在的状况，顶多也就是她受到了利用甚至有可能是胁迫。
那个女祭祀念完一段咒文之后，将手中的火把插在柱子上的一个窠臼里，然后用堆放在祭台上的一些道具，开始按照一定的方位摆放起来。
她在有东方摆放了一块看上去乌黑的木头，西方摆放了一柄青铜长剑，南方摆放了一块火红的似乎带着温热的石头，西方则摆放了一块看上去像是冰块一样的晶体，而在中间，则摆放着刻画有符文的玉琮。
看着这个玉琮，肖炘杰脸色大变，甚至差一点就从洞顶掉下来，因为这个玉琮，几乎和当初夏磊拿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突然响起在货轮中的时候，他以及夏磊等人，似乎在印象中都少了都少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时间当然是不可能减少的，少的，其实是这二十分钟的记忆而已，事后夏磊确认那玉琮没有事，当时也就不了了之，可是现在，这个女祭祀突然拿出一模一样的一个玉琮来，难道说，他当初带进组织的玉琮，竟然是假的？那么那个魑魅呢？又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些研究成果中又有多少是受到误导的？夏磊是否知道这件事，他又到底是故作不知还是真诚地想要合作只是一样受骗？
仅仅是几秒钟，肖炘杰的脑中已经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可是每一个念头的答案，都需要他确认这个摆放在正中间的玉琮正是当初捕获魑魅的那一个。
不过接下来，那名祭祀拿出来的东西却让肖炘杰真的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跳，那个女祭祀拿出的，赫然是一台笔记本电脑，沈万年的失窃的那台。
这个惊喜无比的诡异，在场的所有东西，看上去都充满了古旧和某种神圣感，可是在这副情形下，这个看似古典神秘的祭祀，居然从一堆杂物中拿出一台金属外壳的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似乎是有着防水防沙防摔等特殊设计，有着军方惯用的实用风格，但相比之下又要小巧许多。祭祀手中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这巨大的反差，就算是丹木的镇定也不得不咽下了一口唾沫，暗地骂了一声见鬼了。
而那个祭祀，似乎真的是一名有着神秘力量的人，她甚至下意识地抬了抬头，不过此时肖炘杰就躲在那个太阳光斑周围，处于“灯下黑”的效应，这个位置反而不容易发现，加上那附近正好有一块凹陷的石头，肖炘杰以巫力凝聚的丝线牢牢地吸附在钟乳石上，那祭祀就算是也有着某种神力，这个时候也不可能靠肉眼发现他的所在。
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一个打开的文件，女祭祀开始大声地念诵着一段段含混不清的咒语，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出于祭台之上，这声音却传遍了洞穴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下方的沈万年愤怒地对萨迦德说道：“那是我的研究成果，是神灵复生的咒文……”
“那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萨迦德有些好奇地问，沈万年狠狠地在一旁翻译道：
“神说，当吾降临时，尔等皆为蝼蚁……”
“魔启迪尔等智慧，吾带给汝等文明……”
“当汝等愚昧时，魔即化身为神……”
“神的怒火能熔毁魔之国度，也将一同毁去尔等文明……”
“群魔起舞时，世界将沉沦永恒之黑暗，汝等将不得救赎……”
“忏悔吧，因魔已窃取了信仰……”
“颤抖吧，因神之巨兽即将重生……”
“恐惧吧，因汝以被吾抛弃……”
那个女祭祀，用一把尖刀将自己的手腕血管划开，任凭自己的血液，撒在祭台以及那五件器物之上，这五件法器，在鲜血滴落在在上面时，都贪婪地将所有的血迹吸收干净，接着无数的血丝从这五件法器上生长出来，然后交织成无数的符文，很快就爬满了整个祭台的顶端。
冥冥之中似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似乎某个了不起的东西，被唤醒了。
“伟大的龙神，大禹王的麾下神兽，我向你献上最卑贱的古神灵魂和最纯洁的圣处女作为祭品，请你享用并赐予我永生的力量吧……”女祭祀似乎陷入一种宗教狂热的癫狂中，仰面向天，手中的黄金权杖高高举起，似乎只差一点就能接触到天空一般。
“龙神，龙神，龙神，龙神……”那三十六个信徒，以一种古怪的腔调和节奏，不停地重复着这一个词汇，渐渐地，他们的思维波动似乎渐渐地趋于一致，似乎空间中也传来莫名的波动，一股股晦涩的能量在周围汇聚，见证这某个伟大的存在的重新复苏。
随后，女祭祀一边不停地对着笔记本电脑中的翻译和读音念诵咒文，一边将柱子上的火把抽离，然后朝柴堆抛过去，但是那只火把，还差几寸就要点燃柴堆的时候，却被一粒飞来的石子击飞，是丹木出手了。
就在此事，随着周围的山洞似乎摇晃了一下，一切看上去就像是荡漾的池塘中看到的倒影微微变幻，一个巨大的影子，在山洞的一侧浮现出来。
这是一条长长的生物，似乎是一条巨蟒，但是却生有双翅和四肢，确切地说，应该是一条生有翅膀的龙一样的生物。
周围的山壁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无数的钟乳石开始掉下，但是却没有一枚砸中祭台，似乎这祭台之上，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它。
最中间的玉琮上面的经文，突然一下燃烧掉了，接着一股冰冷的意念横扫过来，玉琮之中那笔人类强大百倍的灵魂体，顿时被那意念束缚住，然后强行抓摄进虚空之中。肖炘杰甚至能隐隐地听见一阵满意的咀嚼的声音，似乎那无形的的存在，对于这样的祭品十分满意，接着，那道意念再度将意志力集中在了最中间的大餐，也就是被作为真正的祭品的西玛身上身上。
肖炘杰怪叫一声，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躲藏和袖手旁观，发动了攻击的信号，然后和丹木一起跳了祭台之上。
带着黄金面具的祭祀似乎吃了一惊，口中的咒文顿时停止，就像是高速前进的列车突然急刹一样，整个仪式都因为咒文的停止而被打断，已经挣扎着从荡漾的水面中出现了一部分的影子，开始不甘地嚎叫起来，肖炘杰脑子中灵光一闪，大吼道：“我明白了，这里同样经过了巨大的地质变迁，和龙门山脉一样是一个和异界的空间壁障十分薄弱的一个点，他们在召唤来自异界的古老生物。”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那三十六个不停地念诵这“龙神”两个字的信徒，突然集体倒在地上上，然后那道荡漾的水纹突然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漩涡，有七八个信徒像是被龙卷风挂起的木偶，几乎是没有任何挣扎，就尖叫着被扯入漩涡之中，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其余的则是恐惧地看着那个漩涡，趴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混蛋，白痴！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毁了，全毁了，神的怒火即将降临，我们的世界，彻底完了……”
“所谓的神，也不过是一头长着翅膀的怪物而已，居然也敢说和世界兴亡有关。”肖炘杰冷冷地说到，然后开始跑上前去解开绑缚西玛的藤条。
“你不该来的。”西玛看着肖炘杰，苦笑着说道：“因为你真的将事情变得更糟糕。”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做的事，就一定是对的么？我想偷取沈教授的研究资料和我们藏起来的这些宝物，那也不是你的本意吧？”
“不，你错了，没有人逼我，这些都是我主动要求做的。”
肖炘杰还在解藤蔓的手突然一僵，过了几秒钟才沉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母亲啊……我的父母其实都没有死，我根本就不是孤儿——虽然我从小到大，和孤儿也差不多……”西玛低声说道，这个时候肖炘杰才注意到，那个女祭祀脸上的黄金面具已经取下，露出一张和西玛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来，这张脸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就算说是西玛的姐姐，怕是也有人相信。看着两个长相十分接近，看上去只是处于不同年龄段的女人，肖炘杰顿时相信了西玛说的这是她母亲的话。
“你要烧死你的亲生女儿？”肖炘杰冷冷地对女还处于绝望和愤怒状态的女祭祀说道。
“我是要拯救她的灵魂。她的肉身虽然是我所赋予，但却是世间的原罪，将成为古神复活的载体，只有将这样罪恶的躯体献给神灵，才能让她的灵魂得到净化和升华，让神灵再度出现来拯救这个堕落沉沦的世界……”
“疯子……你是个疯子……”肖炘杰摇摇头，他感觉眼前的女人，根本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宗教狂热分子，她所做的一切，其实不过是所有狂信徒在面对自己的信仰时按照自己心中的莫名的指引去做的古怪行为，虽然这行为为何会召唤出一头长着双翅的龙还是无法理解。
“不，母亲没有说错，她是对的，这个世界已经陷入极度的危险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一年多，世界的统治权就会再度被古神得到。而真神，将是我们唯一的救星……”西玛在一旁虚弱地说道。
“你也陷进去了！”肖炘杰对她怒目而视，大声说道：“你也相信那一套鬼话？她刚才召唤出的是神灵么？那是一头长翅膀的怪物而已！”
“不，那不是怪物，那是一头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兽。”沈万年的声音响起，发生变故的这段时间，柳衡已经进入到符文遍身的状态，超强的力量和速度让她十分轻松地带着沈教授飞速地来到祭台顶端，而苏从云和萨迦德这个时候反而才在螺旋梯子上爬了不过十几米高。
“它的名字叫‘应龙’，是当初大禹治水时的神兽之一！相传应龙以尾画地，于是成了江河，使水流入大海，这才渐渐平息了水患。不过应龙在巫山附近时，曾画错了一条水道，结果导致无数无辜百姓受淹，因此被大禹一怒斩杀……当然，另一说是当时的大禹斩杀的是一条居住在庙宇槽上坝龙洞里的一条阻挠治水的恶龙，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至少大禹当年在巫山附近曾斩杀过一条龙，却是被作为传说流传下来。巫山县西部长江南岸的错开峡，至今依然有一个名叫‘斩龙台’的景点，据说就是几年当初大禹治水斩杀恶龙的功绩。”
“应龙，你们在召唤这传说中的神兽……或者说，这些传说中的神兽，其实都是来自异界的……西玛，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肖炘杰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当年的古神和曾帮助了人类的那些未知生命曾发生过一场大战，而大战最终的受益者却是人类，人类从当初的奴隶和食物的卑微命运，也因为那场大战的胜利而渐渐成为世界的主宰，这样的颠覆式的改变，也足以写成一本新的传奇了，只是由于某种原因，参与了那次大战的世家都对外严格保守整场战争的秘密，并且一直守护着现在世界的表面的安宁。
但是这在安定的背后，却是随着2012年12月21日这个传说中的末日即将来临而暗流涌动。不管肖炘杰愿不愿意承认，也不管现在各国政府到底对这些危机知道多少，至少目前因为这个日子而出现了不少的异象，并且有众多潜伏了数千年的势力，都开始重新冒出头来。
“目的，我们的目的，当然是再度请求神灵的降临，帮助我们守护这个世界！”西玛的母亲，那个女祭祀突然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这些疯子，居然会接受古神的诱惑，真的帮助它们去寻找什么大禹地宫中的神躯，你们是否知道，只要它们得到自己的身躯并复生，现在的人类甚至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古神我们见识过了，除了蛊惑人心这一点上的确是比较麻烦外，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肖炘杰冷笑道。
“你是说那个假的魑魅吧？那不过是我们制造的赝品，当然没什么力量可言。”
“果然是你们，西玛，当初在货轮上时，是你调换了魑魅？”
“是。”西玛低低地说道。
“沈教授的笔记本电脑，也是你偷取的？”
“是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说对不起完全没用，可是请你们相信，我做的这一切，都绝对不是为了自己，我甚至做好了死的准备……”
“所以你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当成祭品，对吧？”
“是的……”
“愚蠢！”肖炘杰突然大喝道。“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么？当母亲的，要让自己的女儿作为祭品去献给信仰的神灵，而你竟然还如此心甘情愿。我想，就算这世上真的有神灵，也绝对不需要活人作为祭品，更加不会因为这样的交换而来拯救……既然它们也需要活人的性命，那么它们和古神有什么区别？你们怎么知道赶走了古神，迎来不是其他的什么恶神？”
“我们都知道啊，真神所需要的，仅仅是死去人类的灵魂而已。”西玛低声说道：“人死之后，灵魂大部分都会随之消散，可是有部分人的灵魂却会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而保存，有的成为怨灵厉鬼，但更多的不过是无害的灵体生命而已。而古神不一样，它们要的是人自身的血肉来作为食物，满足它们的统治欲望，两者之中若是要选一个的话，当然是选取对我们伤害更小的。被古神吞吃了血肉的人类根本就没有灵魂，也正是这个原因，真神和古神，才有巨大的矛盾，才会导致那场宏大的战争。”
肖炘杰突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真神需要的是人类的灵魂？也就是说，就算是死后，还是有可能变成神真神的食物？他甚至不敢想象上古时候活着人类的先祖的日子是多么悲惨，一方面有可能被维持明面上的统治的古神吞吃，另一方面，即便是死后都不得安宁，而当初那场或许在世家中被歌颂了几千年的宏伟战争，其实质不过是两个霸主对食物归属的争夺而已……

第三十八章 密议
肖炘杰不由得苦笑起来，可是这个时候，随着那半透明的漩涡消失，剩下的二十几个信徒，已经面色不善地快速朝这边聚拢过来，苏从云和萨迦德也已经赶了上来，期间还和几个信徒发生冲突，不过当苏从云的眉心浮现出那个眼球形状的符号时，那些信徒突然一脸敬畏地退开。因此这不到五十平方的祭台顶端，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突然一下多了许多人，顿时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肖炘杰，你断绝了我们最后的希望，只有然让你承受永恒的痛苦，才能让神灵的怒火稍降万一……”西玛的母亲冷冷地说道，然后轻轻地抬起自己手中的黄金权杖。这柄权杖是肖炘杰等人丛蚕丛宝藏中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带出来的，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被西玛拿走，然后被她母亲用来对付自己。
随着这权杖一点点抬起，肖炘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险，接着从权杖的顶端，似乎有一阵晦涩不明的波动传递过来，这短短的距离，波动的靠近不过是零点零几秒的时间，等肖炘杰反应过来，已经感觉到整个身体都无法动弹，确切地说，是他的意识无法控制他的身体，就像整个灵魂被人封禁住，暂时性地和身体分离，无法取得身体的控制权一般。
“我会扯出你的灵魂，将你献给从神界下凡来的神兽们！”西玛的母亲神色有些狰狞，一只手用权杖遥遥指着肖炘杰，另一只手凌空虚抓，似乎要将肖炘杰的灵魂，从身体中抓摄出来一般。
“不，母亲……”西玛突然高声说道。
“住嘴，你居然忘记了，作为神选的圣女，你是绝对不能动情的，而你动情的对象，居然还是这个破坏了神召仪式的罪人……”女祭祀冷冷地说道：“西玛，就算你不像我，你至少也应该像你的父亲，至少最为一个伪君子来说，他还能很好地扮演自己的角色。”
西玛的身子一颤，虽然绑缚着她的藤条已经松开，可是她却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在柴堆之上留着泪说道：“母亲，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的存在，是你最大的耻辱，当初为何又要生下我？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具备圣女的体质，而要等到今天成为祭品么？好，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成全你。”
西玛站起身来，突然一把取消了柱子旁边的一盏油灯，然后将大半的油浇在柴草堆上，一手拿着油灯，说道：“母亲，如果我具备圣女的体质是一种罪恶，那么今天就让我亲手来结束这场罪恶好了，不劳烦你动手。”
西玛的母亲脸色终于变了，手中的权杖朝西玛一指，西玛想要倾斜油灯将自己的点燃的动作顿时定格了。女祭祀朝前迈进了一小步，可就是这一步，让几乎完全无法动弹的肖炘杰，识海的位置感觉到了一丝松动。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左手一番，一枚血色晶体突然激射而出，朝女祭司的眉心轰击而去。但是晶体却是在离她的眉心只有一厘米的位置停下了，不管肖炘杰怎么用力去控制，还是没有作用。
“真是可笑啊，你以为这样的低劣的招数，居然能够和得到神灵眷顾的我相比？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巫祭的力量！”
那枚晶体先是一阵颤动，接着突然倒飞回来，然后钉入肖炘杰的肩头，肖炘杰惨叫一声，肩头绽起一片血花，犹如被子弹击中。
可是还没有玩，随着那女祭祀口中不停地呼喝着什么，周围的的温度，一下变得极低起来，这不是生理上感觉的寒冷，而是完全来自内心。接着空气中响起尖利的呼啸，数十条怨灵一样的东西，凝聚在一起朝肖炘杰飞过来。
刀光一闪，带着符文力量的短刀，恰到好处地劈在由十几条怨灵凝聚的螺旋上，十几条怨灵因为符文的力量尖叫着散开，然后又不甘地聚集起来，等待下一轮的攻击。
而丹木，也是缓缓收刀，刀身上的符文因为运到阴灵类的生命体而发热发亮，似乎也是战意勃发，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着。
可是这个时候，原本看似坚固无比的祭坛，似乎因为那恐怖到极点的可怕应龙的惊鸿一现，而变得很不稳定，一个信徒似乎意志要稍微薄弱一些，带着一点恐惧大喊道：“祭台要塌了，大伙儿快逃命……”
女祭祀的眼中的闪过一抹杀机，冷冷地说道：“这个时候才想到逃？神徒中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几条怨灵融合成一柄月牙状态的利刃，突然朝那大喊着要逃的信徒划过去，那个信徒的眼睛猛地瞪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腹，明明那里没有任何伤口，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惨叫起来，而且惨叫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奄奄一息地倒在一边没有了声息。
“这里要塌了，祭祀大人，你是要我们一起陪葬么？”丹木的声音淡淡地，没有任何威胁的味道，可是这话就算是听在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女祭祀来说，还是极为威慑力。在事情还没有完全绝望之前，她还是需要爱惜自己的生命，因为她的生死，在她看来已经超越了任何普通人，而是和全人类的命运绑在一起。
不管对于肖炘杰还是其他任何人来说，女祭祀的行动都是荒谬而癫狂的，可是对于女祭祀自己而言，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因为她的每一步行动，都是遵从神灵的指示，那个不停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来自神灵的呼唤……
看了一眼地上的五件法器，那关押魑魅的玉琮，已经彻底失去了效果。其它几件法器，也算是珍贵无比了，不过和她手中的黄金权杖以及放在一旁的黄金面具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了，既然能够拿到当年神灵赠送给人类信徒的最顶尖的法器，这也说明了她有能力秉承真神的意图，为真神的重新降临而作准备。
对于女祭祀而言，她是这世上知道当年的神灵大战真相的少数几个人之一。在那场战争之中，其实不存在完全的胜利者和失败者，即便是真神，在面对日渐强大的古神的时候，也不可能全然一边倒的胜利，在击败古神之后，这些真神也隐去了自己的身影，但这并非是功成身退的悠然，而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也正是因为古神被重创，真神这一个注重外在技术的种族也退隐，才换来了人类自我发展的机会。
古神和真神最大的不同，其实就是两者对于生命进化的方向的认知差异。古神着重发展的是自身的肉体力量和精神力，所以单个的个体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而真神更注重智力、群体协作以及外在技术的发展，并最终发展处一套和今天的人类科技中的机械电子文明有别的符文技术体系。
而真神的存在，却是一直没有人能够看到具体的形态，他们最多的就是麾下的无数神兽，比如应龙，再比如青鸾、凤凰……这些传说之中的神兽，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帮助真神战胜古神的一个巨大的砝码，其中于不少神兽，在上古时代曾借予人类中的英雄，帮助他们成就伟业或者干脆直接指点。总之，在上古时期，整个人类的文明的启蒙过程中，都伴随着真神和古神幕后那庞大的影子，不管它们做得有多么隐秘，可还是或多或少地在上古时代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并最终成为一些上古神话传说的来源。
“母亲，你到底想要什么呢？”西玛终于微微动弹了一下，在她的眼眶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眼角不停地渗出血泪来。女祭司脸色大变，低呼道：“不可能，你眉骨上的诅咒已经被我压制住了，怎么还会出现这么强大的反噬……”
“古神，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它们布局起码有几十年了，或者说从它们当年失败的时候就重新开始布局，那就是有几千年了！人类的力量顶多就是暂时压制诅咒的发作而已，根本不可能彻底解除掉。既然是暂时压制，那自然就会有特殊的情况发生……”沈万年在一旁嘀咕道，他倒是很想上前将汇聚了自己大半生心血的研究资料抢回来，可是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二十多个信徒，却暂时不敢动手。
女祭司突然将头扭过来，狠狠地瞪着肖炘杰，迟疑着说道：“你们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当初她回来时，我就感觉她眉骨上诅咒的力量已经被削弱，那个人，是释比巫师么？”
“当然，如果不是你唆使她做这些事情，我想她现在会和我们一样，不仅不会受到诅咒的困扰，还有可能获得各种神奇的能力……”
“你以为这些能力来得这么容易？那是魔的诱惑而已，当你迷恋上这些力量的时候，古神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如果最终你们的做法不符合它们的期望的时候，它们能轻易地收回这些能力……不过现在，你们统统给我去死，只要你们死了，就算我再也无法沟通真神，也能暂时阻止古神的复生……”女祭祀冷冷地说道，然后不管是肖炘杰还是丹木，都感觉到周围的晦涩波动更加强烈的，甚至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无数的恶灵凭空产生，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过来。
但就在此时，天穹之上的日月星辰的演化，突然之间被加快了，接着从虚空之中冒出无数的细小漩涡，每一个漩涡中都出现一个虚影，这些虚影大部分都是各地神话传说中的神兽或怪物：龙、凤、玄武、饕餮、狮身人面兽、八歧大蛇、太阳神鸟、世界蛇、美杜莎……每一种生物，都似乎带着无尽的贪婪，在觊觎人间的无数美味的灵魂。
“这就是你所说的真神？看看它们，这不过是一群吸食灵魂的怪物而已！”肖炘杰大吼道。
“不，不是这样，真神……没有人见过真神的本来面目，这些不过是他们豢养的神兽而已……但是为什么这些神兽之中，有的根本就是那些有着怪物外形的古神……”女祭祀的思绪似乎有些混乱了，有些失魂落魄地说道。
“这是一个骗局，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订好了的骗局，真神的确是曾经帮助过人类，但他们真的确是因为某个原因而离开，之后还和人类中的知情者信徒联络的……依然是古神而已！当魔取代了神，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个世界上到现在根本就不存在真神了，我们被真神抛弃了，一直以来和这些真神信徒联络甚至指引他们的，不过是完全掌握了人心善于欺骗的古神而已，所以它们才需要吞吃人类的灵魂，因为几乎所有来到地球的古神，在那一战之后都和自身的躯壳分离成为灵体，这些所谓的真神豢养的神兽，不过是古神的灵魂而已！”肖炘杰终于明白为何他一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了，而这些非人形态的怪物虚影的出现，也似乎应证了这个道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们的教派传承了数千年，和世家一样古老，数千年的期盼，怎么可能一直以来历代祭祀得到的神启，都是古神所为……”女祭祀有些失魂落魄地说道。
“大禹地宫，即将开启了，我等终将完成千年夙愿……”那些古神的虚影，传递着一丝丝意念，而女祭祀已经一脸惨然地将手中的黄金权杖丢在祭台之上，然后发疯似地将西玛抱在怀里：“我错了，是我错了……”
西玛冷冷地将她推开，她知道在母亲的心里，其实从来不曾有过她的位置，甚至大多数时候只有厌憎而已。而她对自己的母亲，其实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许多事她肯为她做，也不过是处于母女之间的一点本能的情分而已。现在看来，她或许会认可这点情分，但是作为她母亲的这个女人，就算是空有比肖炘杰还要强大的巫力，但是却恨不得她立刻用死亡来证明她对信仰的忠诚。
“要变天了啊。”远在两百多公里外的成都，夏磊看看窗外的阴沉的天色，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
这是一家极为奢华的私人会所，是夏家旗下的产业之一，加入这个会所的都是国内的权贵和超级富豪，身家不到10亿的富翁，甚至连取得最基本的会员资格都不具备。
传承了千年的世家的积累自然不是国内的一些近几十年才出现的爆发户可比，光是底蕴就不知要深上多少。
“是的，要变天了……不过这仅仅是开始而已，在我们的计划下，那帮没有实体的古神，根本不可能再度取得世界的统治权，它们只会为我们扫清障碍而已。这一次，我想那几枚棋子也该清醒一点了。”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淡淡地说道。如果萨迦德在这里的话，就会一眼认出眼前的男子，正是当初用一件赝品文物诱惑他来四川境内的年轻人。
“鳖傲，你说你曾是古蜀时期鳖灵帝的后裔，可是一直没有证明过，要什么时候，你才会将你先祖的血脉，展现给我们看呢？”夏磊看似不经意地盯着这个年轻人，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不过这语气的背后，包含着隐隐的威胁，如果这个被他称呼为鳖傲的年轻人，如果拿不出证明自己血脉的证据，那后果自然不言而喻。敢于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欺瞒世家，还不是一个世家的人，到现在为止，怕是还没有出世。
就算是在世俗的力量比世家更加庞大的组织，也不敢这么做。
“放心，既然我敢冒险和你们合作，就自然是有所依仗的，不然对上你们这帮比起古神来还要贪婪的世家子弟，那岂不是送菜上门？”鳖傲冷冷地回应：“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反倒是你，我很想知道，你这个据说是夏启的旁系后裔，也就是说有可能身上具有大禹血脉的家伙，是否真的愿意他们就如此打开大禹地宫。”
“既然那个宫殿我们知晓位置也不能打开，那让他们试试又何妨？毕竟，前面几把钥匙都失败了，他们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否则的话，就需要再等二十多年，那个时候，已经五十多岁的我们，就算能够长生，可是一副永远五十多岁的身躯，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次成功的机会很大，至少比我们父亲那一代要大上许多。不过夏磊，鳖傲这家伙的算计，还真是深沉，我想肖炘杰他们绝对无法想到，我们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个同样俊朗无比但是眼神中总是带着几分邪气的年轻人微笑着说道，这个年轻人，赫然便是已经被西玛一枪爆头的顾易秋。
顾易秋居然和差点被他杀了的夏磊走到一起，这只说明了一件事，要么两人之间供共同谋求的利益已经大到了能无视一切私人恩怨，要么当初的刺杀，不过是苦肉计，演给肖炘杰等人看的一场戏而已。
“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但终将是我们的。”一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地男人沉声说道，他说话的时候，似乎还有脓血从脸上的纱布上渗透出来，看上去既恶心又诡异。这个犹如木乃伊一般的男人，自然是穆信佑，曾经试图以冥婚仪式迎娶西玛的世家子弟。他现在的状况，比当时在云南边境时更加糟糕了，前往英国那一趟，也似没有任何收获。
“你说，他们这次真的能打开大禹地宫么？”顾易秋突然朝夏磊问道。
“我们做了这么多安排，给了这么多提示，如果他们还是打不开大禹地宫，那不如去死好了。”夏磊毫不客气地说道：“他们七个人，才是真正的钥匙，我们上一辈寻找的七个匹配的钥匙因为不合适已经被全部清理掉了，如果他们走到这一步还是无法打开大禹地宫的话，我们也只好同样将之清理掉！”
“可是其中还有苏家的小子以及柳衡……那可是你心仪的小情人啊……”
“苏家？哼，我们几大世家联手，区区一个苏家，又能翻起什么风浪？至于柳衡，虽然也是世家子弟，但毕竟没落了。如果是玩玩自然无所谓，说到心仪，我想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那个女人能配得上这两个字。”夏磊冷酷地说道，似乎在这几个合作者面前，他才会真正展现出本性来。
“只可惜了西玛那个丫头……”穆信佑突然伸出乌黑的舌头，在干枯的嘴唇上舔了一下：“其实，我很想尝尝圣处女的血，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夏磊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这个家伙自从那次开启潜能失败之后变成这副鬼样子，连人也跟着变态起来。
不过他心中的不快很快就被可能的巨大收获带来的喜悦所取代，和能得到的东西相比，这个看上去很恶心的合伙人，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秘密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侍应生将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带进来，这是个约三十岁左右的欧洲白人，和大部分欧洲男性相比，显得要稍微瘦削一些，眼睛是迷人的冰蓝色，只是嘴唇血红，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上面还涂抹着厚厚的防晒霜。
“欢迎，我们的盟友，来自欧洲尼古拉斯家族的瑞恩伯爵……”夏磊看着进来的白人男子，突然大声笑着说道，几步走上前去，和对方拥抱了一下。
“我刚才听说，有圣处女的鲜血可以品尝……”瑞恩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很明显，对方对于汉语的造诣很深。
“哦，天啦，你这家伙的耳朵真是厉害，要知道我们这个房间的隔音设备，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夏磊夸张地说道。
“没什么，蝙蝠的耳朵，都比较灵敏。”瑞恩淡淡地说道，然后话锋一转：“刚得到最新的消息，组织设置在英国的研究所出了事故，代号天神7号的人造神在结合古神残魂后，的确化身成为威力无穷的新型生命体，研究所被彻底毁掉，一些很有有趣的东西逃了出来，我想肯特郡有得热闹了。”
“没有关系，反正英国政府会将之解释成一常骚乱吧？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夏磊你到底在那玉琮里，搞了什么鬼？
“很简单。”夏磊淡淡的说道：“我不过是将那玉琮中的古神魑魅的残魂，替换成了魍魉的一个分神而已。”
“魍魉的分神？”
“是的，魍魉。蚩尤身边的魍魉！”
“那股蚩尤的意志，竟然还没有消失么？”
“快了，只要肖炘杰他们拿到蚩尤旗，他就可以得偿所愿，不过在那之前，这个上古战神对我们来说还是十分有用的。魍魉是这世上最高明的骗子，就算是蚩尤残存的意志，和它长期相处，也会受到影响。”

第三十九章 地宫入口
在那巨大的洞穴之中，随着无数的古神虚影的闪现，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出现了巨大的威压，就在肖炘杰等人也感觉到了这威压中蕴含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气息的时候，女祭祀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举动。
她突然拿起地上作为西方法器的青铜长剑，对着西玛惨然一笑说道：“我半生辛苦，从来没有享受过真正的儿女亲情和天伦之乐，本来我以为我所做的都是正确的，可现在看来，就算是拯救了全世界，如果拯救不会自己女儿的心，那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更不要说救全世界了。”
她倒转长剑，深深地看了西玛一眼，西玛终于明白她要干什么了，大吼道：“妈妈……不要！”
女祭祀惨然一笑，手中的长剑，终究还是插入自己的心脏，鲜血汨汨冒出，眼看是不活了。
“祭祀大人！”十几个信徒顿时慌乱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跑上前来将女祭祀围住，女祭祀示意他们暂时退开，然后对着虚空中的古神虚影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道：“我知道你们在那里，你们来啊。这帮伪神，有本事就吃了我，就像千百年前吃过的无数人类一样。可是你们不敢，因为你们已经是只能吞噬灵魂的灵体。我诅咒你们，当真神降临的时候，就算你们再度取得世界的统治权，也会被完全消灭……我诅咒你们，以我全部的生命和灵魂，诅咒你们永远沉沦……”
虚空中的诸多古神虚影冷冷地盯着她，却并没有动作，以一个祭祀全部的生命和灵魂为诅咒的力量，在女祭祀死亡的瞬间终于爆发出来，一些实力不够的古神虚影终于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不过大禹地宫即将开启的诱惑，还是让它们强撑住，就算灵魂在此时受损也绝不退让。
“母亲！”西玛一把将倒下的女祭祀抱进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她眼角的血泪越流越多，似乎一生的泪水都在这瞬间要全部流光。
“这里，大禹地宫就在这里，我感受到息壤的气息了，以前它一直被某股力量所封印，隔绝了我的感知……”随着周围汇聚的古神虚影越来越多，肖炘杰能感知到一层层看不见但是可以用他的感知力捕捉到的熟悉气息，从地底泄露出来，那是息壤的气息，他曾经拼命想要感知的所在，而大禹地宫，就在他们所处的这个地下溶洞的下方。
他也终于知晓为何当初他感应很可能用息壤建造的大禹地宫的时候，会看到这祭祀的场景，原来大禹地宫根本就在这附近，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如同“看见”般预见到这祭祀的场景，然后带领大家来此。
轰隆一声，那有六十多米高的祭台，突然塌陷，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直径几百米的大厅，在瞬间似乎下陷了有三四百米深，在他们眼前，露出一座宏伟而古朴的宫殿大门来。
几人惊叫一声，如此大规模的崩塌，个人的力量再强也发挥不出任何作用。但让他们稍稍安心的是，崩塌的地面和祭台，掉入的却是深不见底的水底，现在这个位置，离地面只怕有上千米深，地下却并不是暗河，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海洋。至少重达数十万吨的石块掉入水中后，形成数个巨大的漩涡，然后在短短二十几秒就全部沉没下去，将下方的地下海水掀起阵阵波澜。
在祭台崩塌的瞬间，沈万年几乎是用一种不要命的态度，扑到了承载了自己心血结晶的笔记本电脑前，将其牢牢抓住，看那样子就算是死，也要和这些研究资料死在一起。
而丹木趁机在躲避乱石的时候取得了黄金面具，肖炘杰则是及时抓住了被女祭祀丢弃的黄金权杖，至于那几件珍贵的法器，则毫无悬念地一起掉落在水下。
肖炘杰等人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可是在快要接触到海面的时候，却似被一股柔和的气流给拖住，竟然诡异地悬浮在海面上二十多米处，如果不是因为脚下大量石块掉落地下海溅起巨大的浪花，他们几乎以为这是在做梦。
现在他们离地宫的大门，还有约八百米的样子，但所有人都被定格在半空中，那诡异的力量，竟然不分男女敌我，完全一视同仁。或许唯一的例外，就是已经死去的女祭祀，西玛的母亲，在西玛徒劳地试图拉起她的尸体的举动中，女祭祀开始朝下缓缓沉去。
在海面稍稍平静的时候，水下突然涌起一阵波光，接着无数发光的东西缓缓游了过来，这些东西如同一个个巨大的发光水母，在水面下几米的地方来回游弋，似乎在寻找什么。
而一大群透明得只能看见骨骼的鱼类，也悠然自得地在这些发光水母中来回穿梭，两者之间完全相安无事。
在场的人中，除了那二十多个真神的信徒，肖炘杰等七人全部都是中过图腾钉诅咒的，而这个诅咒所带来最直接的效果就是他们能够在黑暗中勉强视物，现在有了这些发出幽光的水母，或许其他信徒只能看见模糊的一片，他们七人眼里这密闭的空间却犹如白昼。
“水下是玻璃鱼。”沈万年突然说道。
“玻璃鱼？不错，这些透明得只能看见白色骨骼的鱼类，的确像是玻璃制成的一样……真是神奇，在这样的地下暗河汇聚成的海洋里，居然能看见这样的鱼类。这里不会像地心游记一样，完全是另外一个地底世界吧？”肖炘杰的手脚动了动，但无处借力，只能在原地打转，众人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处在太空中完全失重了一般。
“这里是一个完整的地底世界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在完全不见阳光的地底暗河中，倒是有可能生活着各种奇异的生物。这些玻璃鱼其实在更上方的景区溶洞中也有发现，不过不管是数量还是个头，都没有现在大。”沈万年说道，他虽然主业是考古和古文明文字研究，但是对于一些古怪的生物，同样有所涉猎，只是没有其余两项那么专业而已。
“那么这些发光水母呢？之前听说过在深海或一些海沟中有出现，但是这里的地下暗河，明明是淡水，居然也有这种水母……”
“这个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在两亿年前，我们所处的这个位置本身就是海洋，这已经是被地质学家证明了的。或许当时的一部分水母，因为地质变迁而进入地下暗河，并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淡水环境。生物的生存性其实是非常强大的，就算当时大部分水母和其他海洋古生物都因为地质变迁而消失，可总会有一些特殊的物种侥幸保存下来，并进化出适应环境的生理特征。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啊。”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吧？我们这样子到底要保持到什么时候？或者说，就一直呆立不动么？别的不说，光是看着下方有上亿立方的水，却一口也喝不到，这就让人痛苦欲死了。”
“卑微的俗子，我等对你们的帮助，就到此为止了，大禹地宫中有我们无法接近的存在，你们是否能解除自身眉骨上的诅咒，就看你们能否完成我们的嘱托。”七个人的脑海里，集体出现同一个神秘的声音，肖炘杰等心头一寒，古神是随时都在监控他们么？这么说来，自己心头想要给它们添乱的想法，也是暴露无遗，那为何它们还如此信任我们几个，依然要我们亲自去打开地宫之门？而就在他们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半空中的漩涡和古神的虚影，都渐渐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被这样晾在半空中么？”一个信徒也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打断了肖炘杰等人的思考。
“住嘴，这是真神对我们的考验，只要虔诚向真神祈祷，我们就会获救。”旁边一个似乎有些身份地位的信徒教训道。
似乎为了应证他的话，下方的海水突然一阵翻滚，接着数根石柱，从海底直接生长出来。
这些石柱生长的速度极快，用肉眼都能完全观察到，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探出水面，然后朝众人的脚下继续生长过来。
仅仅是一分多钟之后，在众人的脚下，就多了几十根石柱，每一根石柱都是方方正正的一尺见方，彼此相聚一丈，就像是用最精确的尺子量过了一般。
“息壤！”沈万年脱口而出，肖炘杰等不由得惊异莫名，虽然他们早就见识过息壤快速生长的特性，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能将息壤的生长，控制到如此精妙的程度，就算是用现代计算机来进行运算排布，怕是也要花上一会时间。
很快，在他们的脚下，就多了一条通往大禹地宫的石柱之路，所有人都像是见到了希望，奋力朝下，终于将自己的脚踏在了石柱之上，然后稍稍借力，朝前方的石柱漂过去。
八百米的距离，最终众人却是花了接近半个小时才用这种方式漂过去，就在他们踏上对岸的地面的时候，突然身子一沉，那种古怪的漂浮感消失了，周围的重力似乎也恢复了正常。
“太不可思议了，这种失重现象，似乎只针对生命体，确切地说，是针对有智慧的生命体。”沈万年紧紧抱着自己的研究资料，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我抱着这台电脑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它在下沉，如果不是我抓得极紧，怕是就掉下去了。”
拿着权杖的肖炘杰和丹木细细回忆了一下，发现的确如此，那种失重现象，似乎只针对他们本身，而他们所携带的物品，并不在那神秘的力量考虑之下。
“针对智慧生物的反重力装置？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既然大禹地宫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还等什么？”
现在他们到了岸边，已经能够看清这座宫殿的全貌，它有一小半暴露在刚刚形成的地下坑洞的石壁之上，其余的部分，应该依然在更深的地底。整座宫殿露出来的部分，都是由一整块石头砌成，之间没有任何接缝。虽然宫殿的风格和精致完全无关，但是如此宏大和完全是一个整体的工艺，用巧夺天工来形容依然不会过分。
在宫殿外围，是一个一根巨大的石柱，柱子有数十米高，七八米直径，俨然就和先前的祭台差不多。只是柱子的底部，有一条粗大的青铜锁链，形成锁链的每一个锁扣都有人的身子般大，上面锈迹斑斑，在柱子上绕了两圈后一直延伸到地下，不知是为了镇住地宫还是锁住了什么东西。
“锁龙柱！”沈万年脱口而出，柱子上面刻画了不少粗犷的壁画和符文，如果他还认不出这柱子的用途，这么多年的教授也白当了。
“站住！”那个领头的信徒突然大声对肖炘杰他们几个说道。肖炘杰皱了皱眉头，想不到女祭祀死了后，这些人依然在看见古神虚影的状况下执迷不悟。
“西玛，有办法阻止他们么？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只好动手了。”肖炘杰皱眉问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有些失魂落魄的西玛。虽然西玛的母亲和她几乎没有什么感情交流，两人的关系也一度很僵，可是那毕竟是怀胎十月将她生下来的女人，就算是心底有再多的恨意，在她死后还是禁不住会感到难过，这种人之天性，却是后天的境况所无法改变的。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试试。”西玛渐渐回过神来，看着那些神色不善的信徒，走了过去，轻声说道：“放手吧，我和母亲，甚至这个教派历代的祭祀，都不过是受了古神的欺骗而已，它们在酝酿一个大阴谋……这件事情，就从我们身上停止……”
“不！”那个信徒首领高手吼道，脸色变得无比狰狞：“你知道我这一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么？为了真神的降临！可是现在，你们告诉我我活着的唯一意义，不过是一场骗局，所谓的真神根本就不会出现，会来到这个世界的，还是这些被我们视为仇寇的古神而已。而且，这些怪物般的古神，还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上……”
“虽然不容易接受，但这毕竟是事实。不过你也不用在意，古神对于人心的掌握其实远在我们之上，甚至，我们人类所具有的智慧都有可能是古神赐予的，那么古神自身的智慧，岂不是本来就比我们高明数倍？就算是被古神所算计，也不过是弟子败给了师傅而已，虽然这个师傅，委实对我们说不上什么善意。”肖炘杰淡淡地说道。
“不，还有办法，杀了你们，只要杀了你们，古神的阴谋就无法实施了，我早就对祭祀大人说过，只要杀了你们就一了白了，何必这么麻烦……”信徒首领的眼色，已经从疯狂而转变成了冰冷的杀意，似乎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恶念，丹木突然出手，朝这个信徒首领的手上刺去。他的动作很快，可是那信徒首领虽然看起来有些癫狂，可是身手竟然极好，丹木极有信心的一击，竟然被他躲开了。
“嗯？你是戮神者？”肖炘杰有些意外，在对方动手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了和夏磊身上很相似的戮神者的气息。
“当然，杀戮古神和伪神的战士，才能被称为戮神者，只有我们这一只戮神者才坚定不移地秉承真神的意志，不像那些世家，在凡俗之中已经彻底变质了，你难道指望他们的增援么？别做梦了，所谓的世家，不过是这世上最贪婪的一群人的集合而已，他们不是见义勇为的正义使者，而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毒瘤。”信徒首领冷冷地说道，然后开始敲打自己腰间的一面小巧的羊皮鼓。
本来肖炘杰等以为这面小巧的羊皮鼓是用来做装饰的，谁知在对方的手中，这面鼓的节奏，却另有一股杀伐的味道。周围的二十几个信徒，已经一一爬上了岸来，听着这鼓声的时候，突然所有人都是身子一僵，接着这些人像是牵线木偶一样，开始以一种木讷僵硬的动作舞动起来。他们跳的是一种极为古老而苍凉的舞蹈，应该是一些大型仪式或者像上天祈求什么的时候才会跳的，虽然他们的动作极不协调，但是鼓点的节奏，却控制着每一个人都做着几乎一致的动作，这让整个场面显得无比诡异。
丹木深吸一口气，再度扑出，犹如一致敏捷的豹子，可是信徒首领脚下踩着禹步，竟然轻巧地划过。
“快杀了他！”丹木沉声说道。
“阻止他，不然会召来可怕的东西。”沈万年也是脸色凝重，似乎这些奇怪的舞蹈，有可能带来极为可怕的后果。
可是已经晚了，水面上突然荡起一圈圈涟漪，无数的玻璃鱼和发光水母似乎也感受到了不祥的气息，开始四散奔逃。接着从地下暗河中腾起一条七八米高的水柱，一头有五六米长的怪兽，张牙舞爪地朝肖炘杰他们扑来过来。
“蛊王！”肖炘杰脱口而出。这头怪兽他们并不陌生，早龙门山脉时，就是他杀了无数的虫子，然后在几乎无穷的怨气中诞生出来的蛊王，一头有着多种虫类特征，但是身长超过五米的怪物。比起这头怪物刚出生时才三米多的体型，现在它的长度至少长了接近一倍，也不知成为蛊王之后，这种介于生物体和灵体之间的诡异生命，到底是靠吸食什么成长的。
这头蛊王腹部下的无数只小脚，让它不仅能在水下快速游动，在陆地上也是奔行如飞，在它面前两个还在以奇怪的动作跳着诡异舞蹈的信徒，一个被它一口咬下脑袋，一个被它的一双大钳从腰部夹成两段，然后从它的头部弹出一根长长的分叉舌头，舌尖进入都有一根中空的骨质吸管，很快就分别刺入两具凄惨不已的尸体，将之瞬间吸成干尸。
“万邪蛊王，享受这血的盛宴。他们，都是你的食物，为真神的降临驱除一切障碍，因他们的存在，就是对神灵最大的不敬……”信徒首领几乎是梦呓般说道。

第四十章 星空秘藏
那头蛊王发出低沉的呼吸声，似乎在考虑什么，但是随着它青灰色的身影一闪，下一刻竟然来到了信徒首领面前，信徒神灵微笑着伸出手去抚摸它的头，却被蛊王的尾巴缠住了腰部，然后高高举起。
“你……你干什么……他们才是亵渎真神的人……”信徒首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后化为恐惧，他自然知道这头带着怨念而生的蛊王，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只为杀戮和吞噬而生，面对拥有巫力的肖炘杰，应该是最优先的攻击目标才对。
随着那条尾巴勒紧，他对其余的信徒的控制顿时松动，所有的信徒顿时瘫软在地，随后茫然地看着四周，当他们看到那巨大的蛊王的时候，顿时开始惊恐地后退。
“你们干什么，快来救我啊，快来救……”信徒首领发出含混不清的呼救，但已经迟了，蛊王的舌头闪电般没入他的胸口，等再度出来的时候，他的胸口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而蛊王的分叉的舌尖上，却夹着一个浑身呈淡黄色，还在吱吱乱叫类似一条蚕一样的胖乎乎的怪虫。
“这是蛊母，幸好他体内的蛊母是淡黄色的，如果变成了金黄色，那么今天我们就在劫难逃了。”沈万年脸色微微发白地说道。
“如果那条蛊母变成了金黄色，他就能控制这头蛊王了，是么？”
“是的，金蚕蛊母，在蛊术中是最为神秘和厉害的，不管这奇形怪状的蛊王是那些蛊虫混合而成的，但是对于最基本的金蚕蛊母来说，还是能够克制……不过可惜，这人的蛊术，只能算是高明，但还不到炉火纯青的宗师地步，想要控制这头蛊王，结果反而被杀了。”沈万年感觉这事有些滑稽，虽然那血淋淋的场面，让他一点也笑不出来，甚至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它拿出蛊母想要干什么？”就在众人都感觉疑惑的时候，那个头蛊王，居然小心翼翼地将蛊母摆放在地上，然后退开几步，蛮横地扑倒在一个信徒身上，轻松地用舌尖在对方的心口扎出一个血洞，再将还在缓缓蠕动的蛊母放了进去。
于此同时，它的已经重新生长出来的尾巴尖，也探出一根骨质细管，然后放入那个血洞之中。等它将尾巴上的骨质细管抽离出来，那个倒霉的信徒依然瞪大了眼睛在不停惨叫，却并没有立刻死去。
“它……它是在繁殖……利用蛊母繁殖！这样的怨虫，本来是不可能自我繁殖的，可是如果有蛊母的话，还真的有可能让它孕育出后代来……”沈万年带着惊恐说道。
“而那个人，就是一个用来替代的子宫吧？”肖炘杰咽下一口唾沫，有些艰难地说道。
“不仅如此，怕还会是这头蛊王后裔的食物，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当里面的幼体在蛊母细心喂养下发育成熟，就会破体而出，而这个信徒，就是最初的食物……”丹木也神色不善地推测道。
他们的对话，被那个心口放了蛊母的信徒听见，他的脸上露出惊恐到极点的神色，最后，他的脸色变幻了几次，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终于从嘴角挤出几个字来：“杀……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拼了吧，有这个家伙在，我们根本就无法安心打开大禹地宫，而一头蛊王都难以对付了，如果是几头，十几头，那么我们还有命在么？”柳衡拿出自己昔日的果决来，脸上符文隐现，很明显是做好了准备。
丹木和肖炘杰等都用力地点头，柳衡说得没错，如果一旦让这头蛊王成功地利用金蚕蛊母繁殖出后代来，怕是就算他们能打开大禹地宫，也无法生还，除非是里面复生的古神们愿意帮助他们，可是，存在这个可能么？
丹木还是当先扑了出去，正试图捕捉第二个猎物的蛊王猛地抬起头来，然后不屑地朝丹木一甩尾巴。虽然这一击被丹木躲了过去，但是一双巨钳，却已招呼了过来，最诡异莫测的，还是那条分叉的舌头，吞吐之间，竟然犹如一柄不断刺出的利刃。
肖炘杰低吼一声，却是没有管丹木那处的战斗，直接朝柳衡使了个眼色，柳衡立刻会意地跑向地上的信徒，微微不忍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轻轻叹息了一声，双手按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拧。
那人的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头软软地歪倒在一旁，但是脸上因恐惧而狰狞的神色，却渐渐安详起来。处于符文状态下的柳衡，力量超过普通人的十倍，要拧断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的脑袋，本身就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她身为一名极为优秀的刑警，对于人体骨骼和脆弱部位的了解，一点也不比职业外科医生差。
蛊王发出低沉的怒吼，似乎对柳衡的举动充满了愤怒，最后丢下丹木，直接朝柳衡扑了过来，柳衡冷静地站在原地，等到它扑过来的时候，突然一个铁板桥错开这头凶猛至极的蛊王，然后一只脚猛地朝上踢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换了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出来，即便是练过体操的人能勉强做出，也没有任何力道可言。但是以柳衡在目前符文状态的力量，这一脚居然将巨大的蛊王朝上踢飞，就算蛊王的力量堪比一头大象，在半空中却是无法借力。
丹木抓住这个机会，飞身跃起，离地虽然只有一米多，但是手中的短刀，已经能够碰触到蛊王相对柔软的腹部，缺乏背部的坚硬鳞甲保护的腹部，在锋利的短刀下被划开一道口子，更因它前扑的势子让这道口子不断变长，一直到尾巴位置。
哗啦一声，几块墨绿色的内脏从腹部掉了出来，这些内脏落地之后，却很快就变黑变硬，然后崩碎成为一堆堆粉末。而那头蛊王的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腹部一阵紧缩，伤口竟然被挤压住，止住了更多内脏流出。
落在地上后，蛊王那巨蟒一般的头颅转过来，恶狠狠地瞪着丹木和柳衡，而一旁的肖炘杰，依然一手握着黄金权杖，这个时候却反而在发呆。
蛊王似乎知道这个人身上的巫力，曾是它得以诞生的源泉，也有可能给它以最大的伤害，居然舍弃了丹木和柳衡，反而快速地向肖炘杰爬过来。它的身体两边，一共有数十对细小的腿，爬行的动作极快，加上身子不停地扭动，就像是一条蛇和蜈蚣的混合物在地面快速爬行。
“肖炘杰，小心！”丹木大吼一声，立刻跟了上去，柳衡也是眼中异芒一闪，手往地上一按，无数的黑色符文从她的身上流淌出来，然后快速地追上了蛊王，迅速地朝对方的身上缠绕而去。
这个时候的肖炘杰突地睁开眼来，一只手在权杖的尾端摸索着，按照一定的节奏前后扭动了几下，然后将权杖的一端，对准了蛊王。
蛊王的前行的身子猛地停顿，任凭后面缠上来的符文爬满的自己的身子，却是不敢动弹。
“当神已不再是神，汝注定了被抛弃，所有的怨念，终将消散，所有的执著，终将化为清风……以神之名，超度汝前往最终的彼岸……”
权杖的顶端，似乎发出一阵阵的幽光，接着那一层涟漪一般的世界壁障再度出现，不管那蛊王怎么挣扎，但是在世界壁障发出的力量拉扯下，最终还是被一个小小的漩涡吸纳了进去，随着它的消失，柳衡身上的符文，也似乎少了大半，剩下的符文如同潮水般退却，最终她的样子变回了正常的状态。
肖炘杰无力地垂下手臂，看着一脸惊异的沈万年等人，苦笑着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无意中知道这枚权杖的用法的。和三星堆博物馆的黄金权杖不同，那仅仅是一枚教权和王权的综合象征，而这件权杖，才是真正的法器……当年的古蜀王使用过的法器！”
“关键是你怎么知道如何使用它的？”沈万年还是不依不饶，最后更是强行从肖炘杰手里夺过了这柄权杖，戴着老花镜仔细研究，可一时之间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要看了，我想我们再不进入地宫的话，那些不知躲藏在什么地方的古神们，可是要着急了。”肖炘杰拿过权杖，冷笑着说道，他已经感觉到眉心的符纹，似乎已经开始了发热和跳动，原本沈万年还想再观察一下这作为法器的权杖和仅仅是带有的象征意味的权杖到底有哪些不同之处的时候，也感觉到了眉心的符纹，就像是刚刚睡醒的虫子一样，开始了微微的蠕动。
他的脸色微变，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权杖上移开，然后干咳了两声，说道：“不错，赶紧进入地宫，让我们看看着地宫之中，是否也像蚕丛宝藏一样有着众多机关陷阱和不可思议的东西！”
几人开始朝地宫入口的方向走去，西玛默默地站在原地，柳衡只是稍稍犹豫，便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一起，小声地在她身边说着什么，似乎在安慰这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可怜女人。沈万年走过她旁边的时候，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老实说，我第一次知晓是你拿了我的研究资料的时候，真的气得要死。不过，已经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还是希望看见以前那个整日都带着娴静笑容的漂亮丫头，即便这有可能是你装出来的。”
肖炘杰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这两个在他心中都有着不轻的位置的女孩，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柳衡带着一丝哀怨和醋意瞪了他一样，努努嘴示意他先走开不要添乱了。
“圣女，你真得要抛下我们么？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个信徒的声音，在西玛的身后响起。
西玛转过身，看着还剩下的信徒或是期待，或是狐疑的目光，一一地扫视了一遍，最后开口淡淡地说：“你们也听见了，我们所处的这个教派，不过是因为一场骗局而存在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真神，或许曾经有过，但是现在，它们真的不在了。大家散了吧，祭祀已经死了，不管是你们因为什么愿意加入这个教派中来，都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和理由了。”
说完，西玛头也不回地跟在肖炘杰他们几人的身后，朝大禹地宫的门口走过去。这些信徒对视一眼，大部分都散去了，可是还是有六七人，依然不死心地远远跟在西玛他们身后。西玛等虽然也知道这一点，却也没有将这些赶走，毕竟现在这些人对于她来说也是不存在什么恶意的。
“这里根本就没有入口！”萨迦德带着一丝羞恼说道。西玛和柳衡走过来，的确，在应该是地宫大门的位置，依然是光秃秃地一片石壁，根本就没有门，甚至连一条缝隙都没有。
整个地宫因为是用息壤修建的缘故，都是一个整体，如果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就算是要想如蚕丛宝藏中的蝎尾菊佣兵一样直接用炸药蛮力破解，也是不可能的。
“肖炘杰，现在地宫的防护力量似乎撤销了部分，你能感知到里面的东西么？”沈万年问道。
“沈教授，你以为我真的是古蜀时候的大祭司么？这么高难度的感知也会？”肖炘杰不由得苦笑道。这样的要求，或许古蜀王朝的大祭司能够做到，但是对于只掌握了一小部分巫力的肖炘杰来说，却未免太难为他了。
他现在最的力量，也不过是能依靠某样物品却感知接触过这样物品的人，这还得是这个人和他也有过接触才行，对于没有生命的物体的感知，本身就非常微弱，像大禹地宫这样的地方，里面不知有何未知的东西，他甚至根本就不敢用巫力去感知里面到底有什么，不然他的神识很有可能在这种莽撞的举动中受到严重的伤害。
“还记得我们在蚕丛宝藏中最后得到的启示么？那是一段咒文，当初好像说是这段咒文就是开启大禹地宫的钥匙……”柳衡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说道。
“当然，但是要我就这么念诵这段咒文么？那我试试好了，幸好这段咒文我已经默诵了无数遍了，还算熟悉。”肖炘杰说道，然后开始按照旺达诗卓教的呼吸法派出杂念，凝神静气，调整了几分钟才缓缓地开始念诵那一段晦涩拗口的咒语。
随着他念诵完毕，周围似乎没有任何反应，肖炘杰愣了一下，再度念诵了一遍，这一次用上了部分巫力。
“来自星空深处的神灵，开启众生的智慧……”
“当信仰在心中发芽，也种下分裂的种子……”
“金属和肉体的碰撞，智慧和意念的交汇，终将一切化为乌有……”
“欲念在众生心中滋生，此时神不再是神……”
“而魔将以神之名，降临人间……”
“我用我之血来呼唤，呼唤伟大的禹王，为我开启地宫之门……”
“寻找，安息的古神之躯……”
这一次，肖炘杰一边念诵，一旁的沈万年就皱着眉向周围的人翻译，这段用巴蜀图语的语调念诵出来的咒文，似乎终于起到作用了，原本是空白一片的大门位置，突然出现无数的光斑。这些光斑杂乱无章，却又让人感觉有些眼熟。
“这是……大熊星座！”西玛似乎从刚才母亲死去的颓废中渐渐恢复过来，虽然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些苍凉和难过，可是她和母亲的感情毕竟不算太深，在这个关键时刻，最终还是勉强振奋起精神来。
“不，在如此遥远的古代还没有大熊星座的说法，这副星图，是北斗七星。”肖炘杰几乎是肯定地说道，他之所以这么肯定，除了在中国古代划分星空和西方国家不同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因为“7”这个数字。他们中一共是七个人，而现在出现的星图，最显眼的就是北斗七星，那么秘密，应该就在这个“7”上面了。
“来自遥远星空的神灵……我用我之血来呼唤……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用自己的血分别涂抹在这副星图的上的北斗之上。”西玛喃喃地说道。
肖炘杰等眼前似乎划过了一道闪电，有些惊喜莫名地看着西玛，最后狠狠地点头。
“西玛，想不到关键时刻，你居然能这么快就找到很可能最简单也是正确的方法！”沈万年不由得赞叹道。虽然之前他也恨过西玛，不过既然这些宝贵的研究资料已经找回来了，他自然不好继续和一个小姑娘多计较。
“但是，顺序呢？”丹木提出自己的疑问：“我想这代表了北斗七星的七颗星辰，如果要在上面滴上我们的血，那么一定是要按照一定的顺序，这个顺序，很可能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错，如果顺序错了的话，哪怕是一次，都有可能导致我们丧失这次宝贵的机会。”沈万年想了想，同意道。
“见鬼，我们怎么知道应该按照什么顺序。”
“应该是按照各自的命星的顺序吧。”肖炘杰灵机一动，说道。
“命星？”萨迦德疑惑地问道，他虽然精通中国文化，可是对于一些精深的东西，却是缺乏了解了。
“《太上玄灵北斗本命长生妙经》中这样写道云：‘北斗司生司杀，养物济人之都会也。凡诸有情之人，既禀天地之气，阴阳之令，为男为女，可寿可夭，皆出其北斗之政命也。’也就是说，根据人的出生时辰，其实任何人的生命都被分属于七个星君所掌管。”
“那要如何才能知道自己的命星究竟是那一颗？”柳衡对于这些也不是太了解，不过也难怪，作为现代人，年纪又不大，对于这些东西有所了解的基本上很少了。当然，肖炘杰这个跟着燕学斌大叔学了好几年的家伙，自然是一个例外。
“北斗七星，第一天枢，第二天旋，第三天玑，第四天权，第五天衡，第六开阳，第七摇光。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标，合而为斗。第一是「天枢阳明司命太星君」，又名天英，内讳名魁，主天，是子年生人的本命宫；第二是「天璇阴精司禄元星君」，又名天任，内讳名，主地，是丑年和亥年生人的本命宫；第三是「天玑真人禄存真星君」，又名天柱，内讳名，主火，是寅年和戍年生人的本命宫；第四是「天权玄明延寿纽星君」，又名天心，内讳名，主水，是卯年和酉年生人的本命宫；第五是「天衡丹元益算纲星君」，又名天禽，内讳名魓，主土，是辰年和申年生人的本命宫；第六是「开阳北极度厄纪星君」，又名天辅，内讳名，主木，是已年和未年生人的本命宫；第七是「瑶光天冲上生关星君」，又名天冲，内讳名魒，主金，是午年生人的本命宫。大家根据自己的生辰，即可找到自己的主命星。”
虽然肖炘杰说得很清楚了，不过在场的除了他自己和沈教授以及丹木，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按照十二地支的方式是属于什么时辰，最后不得不由肖炘杰一一为剩下的四人推算，最后大家都骇然地发现，七个人的生辰，竟然没有一个重复的，分别对应北斗七星中的一颗为主命星。
“看来真的是这个顺序呢，那么，就从我开始吧。”肖炘杰苦笑道，然后率先用丹木的短刀割破食指，抹在天枢星所在的位置。他的血液刚一抹上去，就消失不见，接着那一处光斑变成了醒目的红色。
接着剩下的六个人依照自己的生辰所对应的北斗命星的顺序，一一将自己的血抹在星图之上，然后退开一旁，静静地等待结果。

第四十一章 洛书
很快，随着那些血迹全部消失，周围的光斑开始变得暗淡起来，最后只剩下排列城北斗形状的七个血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渐渐地透出条条细小的血线，然后一道道符文，在整面光滑的墙壁上开始出现，沈教授很快就认出这些符文，正是先前肖炘杰以古巴蜀图语的读音念诵的那一段咒语。
等符文完全显现完毕，他们面前的墙壁，开始渐渐像遇到高温的巧克力一样融化，很快就显出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圆形的大洞来。
众人相互对望一眼，终究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就在他们走进原本漆黑的地宫的瞬间，周围的墙壁似乎慢慢变得亮了起来。
那是一些开口直径超过两尺的三脚青铜圆鼎中骤然燃烧的油脂，也不知这些油脂到底是些什么材料，历经了五千年，居然在地宫大门打开一个圆洞的同时，就自动燃烧起来，而且他们在门口的这段时间，虽然火焰燃烧得很旺，但是鼎内的看上去十分清凉的油脂，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少。
这样的鼎，顺着一条通道一直朝地宫内部延伸开去，每隔二十步的样子就有一个，以他们几人的目力，这样的光线已经足以将整个地宫通道看过清楚了。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通道上，生怕从什么地方突然有机关发动，不过事实证明他们的小心完全是多心，除了经历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道，他们走完了整条长约有两百米的通道，却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在通道的镜头，一座巨大无比的青铜鼎，就摆放在大厅的中央。在大厅的其余三面墙壁，都有一条通道，也不知通向何方。
大厅中央的鼎是一个长方形的青铜鼎，长和高都有七八米，宽度也在五米的样子，这巨大的铜鼎，上面绘制着山川江河的团案，看上去宏伟而厚实。
“怎么可能，夏朝之前的年代，怎么可能制造出这么大的青铜鼎？这完全就违背了常识……”沈教授首先惊呼起来，不过随即，他又自嘲地笑笑：“我们在蚕丛宝藏中连青铜机关人如此精妙的机关都看见了，似乎和蚕丛宝藏中的青铜工艺比起来，这巨大的鼎，也不算什么了。”
“和整个地宫没有一丝缝隙这一点比起来，似乎这个大得不像话的鼎，也不算什么。”肖炘杰在一旁悠悠说道。
“还有古羌圣山中的通天之径，真要说起来，如果是以那个时代的工艺，在那些神秘的真神帮助下，要铸造这样的鼎，的确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这不会就是大禹铸造的九州鼎吧？”柳衡突然说道。众人的身子忽地一僵，九州鼎……似乎，真的有这个可能啊！
不过沈万年很快反对说：“九州鼎没有这么大，那不过是长度才一米左右的铜鼎而已，连这个十分之一都不到……”
“如果说，历史记载中的九州鼎，不过是它的仿制品呢？据说大禹为了铸造九州鼎，可是聚天下铜，日夜锻造而成，我想当时的天下能收集的铜就算再少，铸造这样一个鼎，也是绰绰有余吧？”肖炘杰道。
“这样大的一个鼎，耗铜差不多有近百吨，以当时的生产力而言，的确需要聚天下铜才能铸造九个出来了。”沈万年估算了一下铜鼎的大小和重量，不由得感叹道。
“丹木，不如你爬上去看看，鼎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肖炘杰看着眼前这巨大的鼎，总感觉鼎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丹木答应了一声，将短刀衔在嘴里，然后手脚麻利地顺着铜鼎的一个脚朝上攀爬，不几步就到了铜鼎上方，他看向铜鼎里面，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
“里面是一条长有九个脑袋，面孔似人，但身子像蛇的青绿色怪物……”丹木皱眉说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物，随即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西游记中的九头虫，不由得轻笑道：“这东西不会是传说中的九头虫吧？”
“听你的描述，似乎是上古时候的一头异兽，相柳。”沈万年在下方说道。
“相柳是什么来历？”
“根据《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相柳蛇身九头，巨大得能同时在九座山头吃东西，它不断呕吐毒液形成水味苦涩的恶臭沼泽，发出的臭味甚至能杀死路过的飞禽走兽。它随同共工发洪水伤害百姓，半途遭遇一心治水的禹，共工不能战胜禹惨遭流放监禁。相柳远是共工的臣属，被大禹所杀。他的血膏所流之处，腥气熏天，无罚再播种五谷，为治理这片土地，大禹将腐湿的泥土挖掘出来，可是每次挖掘的土地又会再度腐化塌陷，直到反复好几次才渐渐恢复……”沈教授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明白了，相柳也是古神之一。在当年的那次大战之中，大禹是人类中的战胜古神统治的英雄之一，或许，大禹也是一名戮神者，并且还是首领级别的。”肖炘杰感叹着说道。
“传说当年大禹制作九鼎，数量是九个，既然这第一个鼎里面装的是古神之一的相柳，那么后面八个鼎内，也一定是装着其他八个古神。”肖炘杰恍然大悟似地说道。
“虽然不明白我们要如何让这些古神的神魂和肉身重新融合而复生，不过，还是朝前看看吧。”不过看着除了他们的来路外的三条连接通道，众人再度向前，却不知应该走哪一条。
“又是迷宫？我讨厌迷宫。”肖炘杰喃喃地说道，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偷懒的时候，肖炘杰也不敢和大家分开，可一旦选错了道路，却有可能将所有人都陷入危险之中。
“不如，我们分头前进？”苏从云建议道。
“可以，但是不要走远，如果发现前进一小段距离就发现有逆时针的直角转弯……嗯，或者换一种说法，只要你们走进去一段距离后，发现左手边有弯道，就马上回来。”肖炘杰看着这里的地理环境，突然响起之前燕学斌对自己的教导，低声吩咐道。
“你看出些什么来了？”沈万年有些惊讶，他也算是古文明专家了，现在这样子连他都没有看出任何不妥的地方，而肖炘杰却似乎比较有把握的样子。
“哦，我心里有一个猜测，也不知道对不对，总得试一试才知道。”
丹木跳下铜鼎，和萨迦德、苏从云一起，分别朝除了来路外的其余四个方向走去。
很快，这三个人又回来了，见鬼似的望着肖炘杰，最终苏从云似乎有些不甘地怏怏地道：“你说得没错，这些通道只要往前前行一百米的样子，就会在左手边出现直角弯道。你也没有进去看过，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猜的，不过不要激动，这种猜测也是建立在分析之上。你们不觉得，连同我们来时经历的通道中的弯道，和这三条通道连接在一起，有着某个特殊的含义么？”
“这是一个巨大的‘卍’，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万字符’，主要是佛教在使用。”萨迦德已经反应过来，说道。
“真是奇怪，这个年代离佛教建立，还有两千多年，怎么可能有万字符出现，还修建成地宫的基本面貌。”柳衡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卍’是上古时代许多部落的一种符咒，在古代中国、印度、波斯、希腊、埃及、特洛伊等国的历史上均有出现，后来被古代佛教等宗教所沿用，却并不意味着有万字符的地方，就一定是和佛教有关。”
“不错，其实，巴蜀图语在形成早起，也有这个万字符，所表达的含义，你们绝对无法想象是什么。”沈万年插口道。
“什么？”柳衡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由得抢先问道。
“我想沈教授是说，在部落时代，这个符号最初是被当成太阳的象征，这四条弯曲的旋臂，其实就是光线的象征。甚至还有一种更极端的说法，说是这个符号，代表了我们所处的星空位置，也就是银河系的四条旋臂！”肖炘杰笑着说道。
“这个‘卍’字梵文读‘室利踞蹉洛刹那’，意思是‘吉祥海云相’，也就是呈现在大海云天之间的吉祥象征。因此它在佛教中它被画在佛祖如来的胸部，被佛教徒认为是‘瑞相’，能涌出宝光。佛教的万字符是右旋，因为佛教以右旋为吉祥，佛家举行各种佛教仪式都是右旋进行的。”沈教授补充道。
“你们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若这通道的方向是朝左旋转的，那岂不是就成了德国纳粹的标志，由希特勒亲自设计的纳粹党旗，红底白圆心，中间嵌一个黑色‘卐’字，真是这个符号给整个世界都带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萨迦德不由得感叹道。
“这不过是当初人类文明初期，文字还没有完全形成时的上古符号因为某些宗教含义传承到今日而已，不过当初大禹地宫的通道居然也采用了万字符的设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肖炘杰，你是如何敢肯定的？”
“因为我想起了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竹书纪年》中曾写道：‘当尧之时，禹观于河，有长人，白面鱼身，出曰：吾河精也。呼禹曰：文命治水。言讫授禹河图，言治水事……洛书龟书是为洪范。’《汉书·五行志》也说：‘刘歆以为，禹治洪水，赐洛书，法而陈之，九畴是也。’也就是说，大禹治水的时候，不仅从传说中的河伯那里得到了河图，同时也得到了洛书，河图洛书，这是中国所有数理之学的基础，就连伏羲八卦，也是在河图的基础上推演变化而成，而在古代就有‘洛书者，数之源也’的说法，这些都说明了不管是河图还是洛书，都是上古时期最一切数理变化的开端。”
“可是，这和大禹地宫中的这些卍字型的通道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洛书稍微变化，就可推进万字符。”肖炘杰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丹木的短刀，在地面上刻画了代表河图的基本形态的九个数字：
④ ⑨ ②
③ ⑤ ⑦
⑧ ① ⑥
做完这一切后，他用两条线将这些数字串联起来，其中④③⑤⑦⑥被串联在一起，②⑨⑤①⑧被串联在一起，看着这两根线，俨然便是一个以数字排列‘卐’。
“你们看，在万字符结构状态下，洛书隐含的，即不易一眼看出的数理关系，十分清楚地被反映出来，如两数之差为5的四组数；万字符的两个曲臂上，各数之和相等，均为25，等等。换句话说，万字符是对洛书的一种独特的数学解析，并且它反映出洛书与河图在数理方面的内在联系，只要把曲臂外侧拉直，洛书的结构形态就与河图一致。因此，曾得到过河图和洛书的大禹，如果要修建地宫的话，那么万字符这样的结构，将是一个最基本的形态。我们需要前行的方向，其实就是和万字符对应的线条。我们几人是从这幅图中数字⑥的方向进入，转过一个弯，现在是在这个房间的中心也就是⑤的位置，只需要前往对应的③所在的通道，就可以前往正确的房间。”肖炘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
好在众人之前在古羌圣山和蚕丛宝藏的时候，已经见识到了他在数理上的天赋，现在听他一一推导应该走的方向，虽然心中佩服不已，可之前已经有了不小的免疫力，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按照肖炘杰推导的方向，他们朝前方数字③所在的方位走去，很快就到达了另一个房间，在这个房间内同样有一个大鼎，里面躺着的是一头巨大的猿猴，金目雪牙，沈教授只是稍稍思索，便明白这是传说之中的淮水水神巫支祁。
有意思的是，在传说当中，巫支祁是出生在花果山的天生神猴，后娶龙女为妻，生了三个儿子，都是神通广大的魔头。巫支祁有许多骇人听闻的神话故事，特别是率十几万山精水怪在淮源大战禹王，后被庚辰降服，囚在淮河下游的龟山下等传说一直广为流传，后来成为吴承恩写《西游记》时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原型，只不过大战禹王变成了大战玉帝天兵，被囚禁龟山变成了被佛主压在五指山而已。
谁也不曾想到，传说中应该是囚禁在龟山的巫支祁，居然是被困在大禹鼎之中，而接下来的几个鼎内，肖炘杰等人分别看到了螣蛇、蛟龙、饕餮、玄武、貔貅、霸下六种传说中的神兽，而在最后一个鼎的房间里，不仅在鼎中看到了大风，还在周围看到九婴、狻猊、螭吻、蒲牢、专犁等种种异兽，在上古时代，这些异兽，曾一度以人类为食，并占据着至高的统治地位。
“他们都是……古神！”肖炘杰感觉到今天受到的震撼，简直太强烈了，这些神兽或怪兽，随便一只都有可彻底颠覆人类的认知，现在这数十种神兽聚集在一起，这种视觉和感觉上的震撼，简直要让他们麻木了。
“等等，似乎它们的尸体，我们并没有看见。”肖炘杰突然说道。
“哪个它们？”
“我梦境中的那三个生物，巨大的蚕，太阳神鸟、长着翅膀的巨蟒，还有烛九阴……甚至传说中最多的龙凤麒麟，它们，都没有出现过！”
“传说毕竟是传说，龙凤麒麟未必就真的存在，而你说的那三个生物……或许，他们是在地宫更深的地方！”沈万年淡淡地说道。
“地宫更深的地方……可是九个房间，我们已经全部走完了啊。”丹木有些不解地说道。
“不，我们只是走完了大禹地宫的第一层而已。现在，是时候回到最中央的5号房间了。”肖炘杰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附和道。
“你知道那里通向第二层？”
“5是在九宫格，或者说在洛书中是居中央之地，也是唯一的恒数，不管外在如何改变旋转，可是作为5中央之数是一直不会改变的，如果地宫存在第二层甚至更多，那么唯一的入口，就是5号房间了。”
二十分钟后，当一群人回到已经走过了的五号房间的时候，发现这个房间内巨大的青铜鼎已经移向了一旁，在原来青铜鼎所在的位置已多了一个大洞，一道道悬空的石梯，朝下方延伸而去。
“有人下去了！”肖炘杰脸色微变，众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会是谁呢？我们已经和组织达成了协议，他们支持我们这次的行动，只是事后要分享成果而已，他们没有理由抛下我们自己单干，因为在国内组织未必就比我们做得更好，而世家……老实说，对于世家的目的，我还真的有些看不透。”肖炘杰微微变色地说道。虽然之前夏磊等世家子弟也帮了不少忙，可是此前毕竟是处于敌对状态，肖炘杰对于夏磊和穆信佑，其实一直都不怎么信任，双方的转折，是从矿坑之中开始了，而且现在想来，当时自己和丹木对他们的说辞的接受，都未免太过轻易。

第四十二章 壁画中的历史
之前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肖炘杰还没有感觉，可是现在仔细一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自己忽略掉了。
他再次想起在货轮的时候，西玛开枪杀死的顾易秋，后来西玛也承认那不过是一个局，他们感觉失去的二十分钟，是受了某种催眠而已，那么，在矿坑的时候，自己等人就直接在魑魅这个最为擅长魅惑的古神附近，是否也受到了某种心理暗示，而轻易地接受夏磊等的解释，并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良好关系呢？
想到这里，肖炘杰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颤声说道：“我知道了，是世家！”
苏从云微微皱眉，继而冷笑道：“如果真的是他们……哼，夏家这些年似乎已经自我膨胀到了极限，居然敢打这些神兽尸体的主意，他就不怕国内的世家联合剿杀？”
“如果有足够的利益供他们上下打点，我想，国内的世家是不会冒险和夏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直接死磕的。”肖炘杰可以想象，就算是世家之间，也是有着交流或敌对的，可是这种敌对或许只限于某些利益分配的争夺，根本就不太可能出现两个世家死磕的现象，因为这只会惊动世俗的政府或便宜其他的世家。
“走吧，就算是世家，这次也无法阻挡我们，我有一种感觉，那些东西，就快要来了。”丹木突然淡淡地插嘴道。肖炘杰点点头，那些古神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从万千人海中选中了他们，自然不会就如此简单的放弃。现在大禹地宫的门，因为他们七个人的血而打开了，可是古神们并没有因此而复生，依然是一堆冷冰冰的尸体，也不知是因为古神自身的特性还是这里的环境，它们都没有丝毫的腐化迹象而已。
当这大禹地宫的第二层被很可能是世家的人打开的时候，肖炘杰等人也似乎从当初莽撞的合作中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终将对上这些一直潜藏于暗处的庞然大物，哪怕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成功，那将产生不可预知的后果。
当他们朝第二层地宫走下去的时候，后面的几个一直跟着的信徒，似乎终于犹豫了。先前看到如此众多只有传说之中才会出现的神兽或怪物的尸体时，他们就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心中却对这地宫充满了敬畏，而这样一座充满了神秘的地宫之中，大家居然一直没有遇见任何危险，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不过最终还是有四个信徒不折不挠地跟在西玛的后面，这四个人都是意志坚定的狂信徒，在他们的心中，就算祭祀大人已经死去，可是西玛作为教派的圣女，就算那场祭祀没有成功，今后有什么行动，也只能是听从圣女的吩咐。
大禹地宫的第二层和第一层又有所不同，总的来说，第一层显得十分单调整洁，除了干净的通道和九个极大的房间几青铜鼎外，几乎看不见其他任何东西，干净得就像是研究所的无菌实验室，有一种不真实感。可是在地宫的第二层，似乎风格一下就变了，周围的墙壁不再是光滑如镜，而是刻满了无数的壁画，这些壁画从上古先民茹毛饮血的时代开始，到被突然出现的巨大生物赐予智慧，加速发展进入到部落时代。
这些壁画中的先民围猎野兽，结绳记事，从山洞或树上走下来修建茅屋，渐渐地有了文明的雏形。可就在这时，似乎看见果实成熟，收获的时候到了，那些巨大的生物开始在各地出现，以自身比人类先民强横千百倍的精神力，迫使这些先民臣服。
怀着对这些巨大生物的敬畏以及一丝被赐予智慧的感恩心理，这些生物被尊称为古神，它们不再需要自己去四处捕猎人类为食，因为已经有了部落组织的人类，会自发地献上祭品，甚至会以成为神的祭品为荣。
接下来，壁画的风格似乎稍微比先前寥寥几笔的简单精细了一些，到了黄帝时代的前夕，民智已经渐渐开启，开始有人类中的杰出者怀疑这些被称为古神的巨大生物存在的意义。
在一些大部落之中，用人来祭祀已经成为部落继续发展壮大最大的桎梏，于是在部落战争中的奴隶，被大量的用于祭祀，而强大的部落因为人口没有太大的损失，而变得越发强大起来。
这种状况却引起了古神的警惕，它们的智慧让他们明白，这些蝼蚁一般的小东西如果达到一定的数量级，那么爆发出来的力量甚至会让它们也感觉畏惧。
古神之间开始出现争吵，有的希望安于现状，有的希望收回赋予人类的智慧，但真要实行却发现经过了这几万年的发展，人类已经在这个世家遍地都是，而数量总共不过几百个的古神，就算它们拥有几乎永恒的寿命，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力量和精力对整个世界做仔细的梳理去灭绝这些卑微的生命或者收回人类智慧。
于是阴谋开始了，它们开始扶植不同的代理人，成立各种教派，然后以信仰的名义开始了各种规模宏伟的战争，或者强迫人类修建浩大的工程。而为了方便管理，一些信奉古神的人类被古神所改造，成为蛾人、蝠人、狼人、暗族、水族等拥有不同形态和强大力量的生命。
的那让古神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虽然如他们所愿造成了大量人类的死亡，可是人类自身却拥有极强的生育力，因此剩下的人类，不仅顽强地生存者，而且还因为战争和各种工程施工过程中解决无数难题进一步增强了智慧和凝聚力。
古神开始慌张了，就在此时，一些神秘的未知生命体，也开始降临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发展，让未知生命体惊讶，而人类背后即是统治者又是贪婪的食物链顶端的古神，也引起了这些未知生命体的注意，两种巅峰文明的对撞开始了，从最开始各自扶植不同的人类部落作战，并将自身的力量或武器分别赐予这些部落中的英雄。
这些未知的生命，同样被当时的人类视为真正的神灵，因此被称呼为真神。真神根据古神制造出来的蛾人或暗族等的弱点，在人类中挑选了合适的信徒，然后赋予各种力量，这些信徒因为要参与的是对抗古神的战争，因此被称为“戮神者”。
古神培植的神徒和真神支持的戮神者称为人类中第一批拥有各种神通和力量的先民，他们拥有的力量却在某个层面上是互通的，后来被集体称为“巫族”。
这场漫长的战争从黄帝时代前夕持续了数百年，真神的一些技术被传授给人类，人类从真神那里学会从石头中提炼出金属，也学会了对于当时的先民智慧来说还十分深奥的“河图”等高深数学知识，并最终被一个名“伏羲”的人类圣人发展出后来的太极八卦。
到最后古神和真神之间似乎双方打出了真火，开始直接对抗，于是在壁画之中，肖炘杰他们看见了无数疑似导弹、激光甚至核弹等先进武器朝体型庞大的古神进攻，这场战役的地点画了一副草图，这副草图虽然不过是寥寥的几笔勾勒出来，但是极为精确，就像是在天空之中航拍的一样，最终战场被指向了古印度。而根据沈教授对旁边的符文注释的翻译，他们艰难地在其中看到了两个族民：俱卢与般度。而这两个名字，都是古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描写的神战中的种族。
在一种异常的沉闷之中，他们继续朝前走去，此时因为神灵之间直接的参战，两极的冰川被发出巨大热量的终极武器消溶，而这也正是古神所刻意引导的。
于是灭世的大洪水产生，时代已经从黄帝时代过渡到了尧舜时期。鲧被人间的帝王授命治水，在此之前他偷窃了真神一项极为重要的成果：息壤。
在壁画中对息壤的描述，却并非是他们曾看到的黄色粉末般的东西，而是一蓬似乎有生命的绿色苔藓，这一点引起了沈万年的极大兴趣。
不过在几千年前居然有绿色的壁画颜料被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大家反而不感到奇怪。这大禹地宫本就是一处神奇的所在，那些古神的尸体能历经千年不腐，很显然这里就像是古埃及金字塔的某些地方一样拥有延缓时间的功能。在古埃及金字塔内如果将食物放置在一些特定的位置，也会历经数年不腐，而一些本来普通的刀具，更是能变得更加锋利。
“息壤，这才是真正的息壤，我明白息壤为何会不停生长的秘密了！”沈教授激动地大叫起来。
“用绿色的苔藓来代表息壤，很明显息壤并非是一种神奇的泥土，而是一种……生物，确切地说，是被真神改造过的微生物的聚合体，这种生物遇水后就会自动吸收周围的空气和养分，大量分裂繁殖，前面的生物在分裂到一定次数后会彻底死亡并瞬间固化下来，形成石头一样的东西……你是想说这个么，沈教授？”肖炘杰问道。
“对，我猜测它们的生长方向，其实是可以通过能量供应和分裂次数来控制，如果可能的话，甚至能实现定制好需要他们生长分裂的最终的样子，然后等待建筑最终成型就是了。这并是什么法宝，而是生物学和基因学的巅峰杰作！真神的文明，是和我们现在的文明相通的科技文明，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壁画中出现导弹、激光这些看似科幻的东西！”沈万年的情绪依然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一口气说完，已经两眼开始放光了。
“接着往下看吧，或许还有更多的惊讶。”肖炘杰摇摇头，这个老头一旦发现敢兴趣的东西就会变得执拗无比，谁也劝不住，还是正事要紧。
再往下的壁画大家其实就比较熟悉了，后来鲧治水失败被天帝处死，壁画中的天帝，乘坐在巨大的飞行战车上，看不出本来面目。而这战车的外形在肖炘杰他们看来，无疑就是一艘小型的飞行器，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真神是属于科技文明无疑。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就很简单了，大禹治水，这个过程中消灭了不少怪兽，其中相当一部分就是一些弱小的古神。而真神通过这些年和古神的对抗，居然也复制出不少受控制的怪物，这些外形比起古神来好歹要多出不少神圣感的怪物和人类共同对抗古神以及麾下的各种被改造的种族，成为各种神兽的雏形。
大禹在治水完成后划分九州，收集天下铜，铸造九鼎，并将九头在真神帮助下斩杀的古神封印在九鼎之中。
利用父亲鲧偷窃的息壤，在这个时空薄弱点建造了大禹地宫，一方面镇压这九头古神的遗体，另一方面也是按照真神的吩咐稳住这个时空薄弱点，不让更多的异界生物跑过来。此后，大禹麾下的一支部落世代镇守在大禹地宫附近，后来这支部落演化为一支目前已经消失的民族——僰族。
“可惜，在五百年前，因为一些很诡秘的原因，僰人就被明朝大军彻底灭族，王都九丝山城也被攻破，所有的僰人都被斩杀，就算有遗漏的也隐姓埋名，怕是对这些先祖的资料和记忆，已经彻底湮没在历史中了。”沈教授看到这里，想起之前他们进入石海景区时看到一个僰寨景点，那明显是景区吸引游人的噱头，这个民族作为一个整体，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彻底不存在了，最多有一些散落的后裔。
再往后，就涉及到了古蜀这个在中原腹地外的璀璨文明。或许是为了避免之前那种引发大洪水的超大规模战争最终毁灭这个世界，蜀地这个存在多个时空异常点地方，最终被选为神之战场，并被塑造成了真神和古神争夺信仰的宗教圣地。
但是很快，处于下风的古神，似乎找到了对付真神的办法，那是一种特殊的诅咒，凡是被诅咒的戮神者，都会双目渐渐鼓出，并最终因诅咒而死亡。
第一任蜀王蚕丛因为是戮神者中的佼佼者，同样被诅咒所困扰，这才留下蚕丛纵目的传说。原本被真神赐予了数千年寿命的蚕丛王，最终坚持了几百年就死于这种诅咒，而那之后，真神的势力似乎开始衰退，好在人类的智慧和力量渐渐发展起来，经历了数次大战数量已经急剧减少却得不到补充的古神，也无力发动新的战争，这种对峙的状况，一直持续了近千年，直到商纣时期。
古神和真神在那一次王朝更迭的大战中各出奇谋，并各自扶植了一方人类势力，这也就是后世耳熟能详的武王伐纣，封神大战。壁画中对于这场双方积蓄了数千年时间的战役，描述得并不详细，只是草草地给出了结果，那就是古神几乎被完全消灭，肉体同样被封印在这已经建造了千年左右的大禹地宫之中，而真神也似乎受到重创，同样退出这个世界，并且将守护这个世界的重任，交给了戮神者的后裔，也就是现在的世家的先祖……
如果壁画上的都是真实的历史，那么大禹地宫最近一次被开启，就是武王伐纣以及封神榜神话时代完结之时，到现在已经有三千年出头了。
等大家这一路将所有的壁画看完，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个大厅当中。这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差不多有两百米的样子，中间没有一根柱子支撑，就算是放在现代，也是极为宏伟的建筑了。在能够设定生长方向的息壤面前，这样的大厅应该是一次生长成型，整个穹庐似的顶呈自然弧度支撑着自身的重量，而且顶端依然有密密麻麻的星图，每一颗星星，都是一种发光的萤石，让大厅充满了神秘而庄严。
可是在周围的地面上，却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了，除了到处都是散乱的生活用品或宗教祭祀用品外，在一个破损的陶罐里他们还发现了煮熟了一半的黍米。而最为触目惊心的，是无数已经干瘪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有人类的，有各种各样的野兽和怪兽的，还有如同蛾人这样半人半兽的怪物的，这些尸体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被抽干了全部的水分，只剩下薄薄的皮膜贴在皮肤上。
这副景象对于其他人来说只会感觉到恐怖，但是对肖炘杰来说，却在恐惧的同时带着万分的恶心。因为他手心的符纹生长出来的半透明丝线，同样能够将一个生物吸成眼前的干尸模样，当这大片的干尸堆积在一起时，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视觉震撼，让肖炘杰不由自主地想起缅甸矿坑中被自己吸成干尸的暗族人和龙门山脉里那些恶心的虫子。
“这些尸体，是因为战争后被遗弃在这里的么？为什么要用一座地宫来存放这些尸体，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柳衡看着总数可能上千的干尸，苦笑着说道。
“似乎，还不止这些干尸，你仔细看它们背后的墙壁。”远远站在一边的丹木说道。众人跑到他的方位，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堆积干尸的后面的那一面有七十多米高的墙壁，竟然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数百具黑色的棺材！

第四十三章 黄雀在后
“这里果然是古僰人所守护的地宫，这些黑色的棺材，也就是僰人悬棺，在我们上方的山脉中，还有雅安碧峰峡，都有悬棺存在，只是，从来没有一个地方的悬棺，有这里这么集中。”沈万年突然感慨道。
“有资格将悬棺挂在大禹地宫之中，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僰人不仅仅是地宫的守护者，而且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并且，他们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有一部分生活在地宫之中，可是在某个日子里，却因为某个原因而大量死亡。”肖炘杰突然说道。
“你是说，当初地宫关闭的时候，是有一群僰人就生活在地宫之中……这怎么可能？”萨迦德惊呼道。
“你们可以仔细看下方的痕迹，这些干尸并非是一次性死亡的，而是经过了挣扎甚至混战，最终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全身的精血。而且地上还有散落的生活用品，我想在这些僰人眼中，大禹地宫应该是最为神圣的场所，如果用来悬挂他们死后的棺材试图让死去的灵魂获得永生这一点完全说得过去，可是携带这么多散乱的生活用品，其中甚至有半生不熟的黍米，我想除了这个地方是曾经有人居住过的外，不太可能有第二个可能了。”
“那么。是谁杀了这些地宫中的僰人？古神？真神？抑或是当时的其他教派……能在这里灭绝一只守护地宫的部落，对方的力量也应该很强才对。”柳衡分析道。
“我想，应该不是人类干的。”肖炘杰低低地说道，然后朝中间堆积尸体的地方走过去。这里有很明显的拖行的痕迹，历经了数千年也没有被掩盖，只因这大禹地宫，本身就是完全封闭的，而且内部似乎是一个完整的自循环系统，你们难得不觉得，我们自从进入地宫之后，在呼吸上从来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么？”
所有人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如果说这是一座完全封闭的地宫，那么他们进入后最先遭遇的，就应该是呼吸问题，可是恰恰相反，这里的空气质量非常好，甚至比当时他们在溶洞中穿行时还要好得多，这一切都只能用这里是有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来解释。
“因此我有一个推论，当然，仅仅是推论而已。那即是大禹地宫不仅仅是真神用来封印战败的古神遗体的地方，而是一个……避难所，或许我们现在所在的，仅仅是大禹地宫极小的一部分，整个地宫的规模，可能比我们任何想象都要宏大得多，而在更深的地底，那里应该有一个完整的小世界，也许，能够容纳几万人，几十万人，或者更多……”肖炘杰语出惊人。
“为什么会这么想？”沈万年皱眉问道。
“当年的这些僰人要生活，总得需要食物已经整个循环的生态体系吧？这仅仅是其一，最大的漏洞，那就是真神在胜利后的离去，或许，他们是因为预见到了某场无法回避的灾难，因此才不得不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是将这里改造成了一座规模无比宏大的避难所。毕竟这在宜宾兴文县的地下，因噶斯特地貌发育得十分完整，具有整个古蜀地区最大的地下溶洞群，才能让他们从容地以息壤建造这样一座地下避难所。”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继续向下的话，就能找到避难所的生态体系……或许，我们还能看到活着的古生物？”苏从云问道。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怀疑这里是出了某个变故，因此还要找到活着的古生物的可能性倒是不大，不过，通过大禹地宫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性，却并非不存在。”
“异界？古神所在的异界？”
“不错，基本上在西玛的母亲举行那场祭祀活动时候我们就能确定，这里也是一处是时空异常点。而大禹地宫的作用，应该是有三个：第一，封印古神遗体，第二作为避难所，第三，镇压时空异常点。如果我们继续向下的话，或许能找到那个点。”说着肖炘杰扬了扬手中的黄金权杖，然后说道：“我想，这玩意儿应该是开启时空异常点的一把钥匙，毕竟在我们对付那头蛊王的时候，它已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当然，找到那个点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们是否会被卷入古神所来临的异界，又是否能安然回来，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下去看看吧，既然大禹地宫已经开启，而且有人明显赶在我们之前进入地宫更深的地方，那么我们必须赶快了。”沈万年沉默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说道。
众人默默地点头，然后开始寻找进入第三层地宫的入口，可就在此时，异变陡起。
在尸堆之上，最上方的尸体，突然开始朝下滚落，这些尸体堆积了有十几米高，第一具干尸开始滚落的时候，只不过是吓了大家一条，可是更多的尸体，似乎因为下方的什么东西在活动而掉落，大家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散开，退后。”肖炘杰大吼道，然后所有人，都朝一层地宫的出口退过去。
但是很诡异的，他们曾踩着下来的那些悬空的石梯，开始渐渐缩了回去，而通向一层的通道，也似乎有生命一样不停地生长，最后在他们奔行到出口之前，完全合拢，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从尸堆之中，缓缓露出一个圆盘形的东西，悬浮在约两米多高的半空，下方是无数筷子粗细的触须。
这个圆盘状的东西，直径大概有三米的样子，看上去居然像是一个飞碟模样。不过肖炘杰从它摆动的触须和身上传递过来的恶意猜测，这个东西，似乎是一种生物。
白色的影子一闪，这个圆盘状的东西，已经到了众人的头顶，肖炘杰脸色大变，高高举起自己的权杖，飞速地将沈教授前些日子教会自己的一个简短的驱魔咒文以巴蜀图语的读音念诵出来。
黄金权杖的尖端冒出耀眼的光芒，那个圆盘生物发出刺耳的尖叫，再度飞速地后退，但是退了十几米光线无法触及的地方就停下了，在边缘不停的徘徊。肖炘杰手中的权杖的光满渐渐弱了下去，那个圆盘立刻逼上前来，肖炘杰连忙让其余的人都朝自己靠拢。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能够看见，通往第三层的入口，就在刚才的尸堆下方，圆盘生物所占据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丹木有些恼怒地说道，刚才这生物的动作太快了，连他都来不及反应。
还不等有人回答，那东西似乎已经知道这一片光芒笼罩的地方对它有着克制作用，立刻将目标，转向了因和肖炘杰他们保持距离，来不进入光圈范围内的四个信徒。
同样是白色的光芒一闪，它已经到了一个信徒的上方，那个信徒恐惧地大叫一声，试图逃跑，可是那生物已经当头罩了下来，无数细小的触手，将他死死缠住，然后渐渐脱离了地面。
肖炘杰等人能够看见，无数的流质通过这些触手进入到圆盘的底部，而那个信徒，正义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不过十几秒钟就成为一具干尸，和那一堆尸体没有任何区别的干尸。
肖炘杰等人心下一沉，西玛毕竟对这些信徒有些不忍，立刻大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到这里来。”其余三个信徒这才反应过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朝这边跑过来。
可是那个圆盘生物似乎已经消化了自己刚才的食物，再度飞向其中一个信徒，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将之吸食成一具干尸。好在另外两个信徒的速度够快，在那圆盘生物再度飞过来之前，终于赶到了肖炘杰手中的黄金权杖发出的光圈范围内。
“这样不是办法，我支持不了多久。”肖炘杰有些吃力地说道。
“朝第三层的入口走，就算这地宫只能前行不能后退，我们还呆在这里也是等死而已。”沈万年果断地说。
肖炘杰点了点头，然后让所有人都朝自己靠拢，再一点一点挪向第三层的入口。
那圆盘生物似乎看出他们的意图，可是对于这光圈却十分忌惮，一时之间只是在大厅中不停飞来飞去徘徊。最后，它似乎找到了办法，将墙壁上的数具悬棺撞毁，露出里面的僰人先祖的尸体来。
这些尸体都是自然风干的，对于这生物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吸引力，因此不过是肖炘杰他们到达入口的这段时间，就有数十具棺材被毁，里面的尸体掉了一地，其中有不少都摔得支离破碎。
可是那些没有受到严重损坏的，却站了起来，然后似乎闻到了活气，开始摇摇晃晃地朝肖炘杰他们这边僵硬地走过来。
“见鬼，是那种不死巫祭。虽然身躯没有我们在古羌圣山中遇到的巫祭强横，可是这数量，也未免太多了。”肖炘杰立刻反应过来，想起当时的巫祭，也是因为悬棺葬能够吸收天地灵气让其复生才被安葬的，这座地宫就建立在更加诡异的时空异常点之上，里面的食物历经四千多年而不腐，显然比古羌圣山中的悬棺更是环境优越，有利于这种不死巫祭的形成。
丹木一刀砍下一个跑得最快的不死巫祭的头颅，然后将其尸身踢出去，苦笑道：“大家小心，这些巫祭生前似乎是和肖炘杰掌握的力量是一个体系的，根本就不怕这一圈光芒。”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感觉心寒的同时也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那圆形生物明显是知道这一点的，而且也利用这一点，这说明，这鬼东西居然是具有智慧的！
就在大家一边清理源源不断扑过来想要吸食他们精血的不死巫祭的同时，肖炘杰感到自己识海内的巫力，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失着，要支撑这个光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就在此时，那个圆盘生物也停止了自己破坏棺木的动作，而是静静地悬浮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接着它的两边，开始鼓起两个小包，就在肖炘杰以为这两个小包要炸开的时候，它们却开始渐渐变得扁平，下方和圆盘生物相连接的部位，出现无数的丝絮状的东西。
“它在分裂，或者说，在繁殖。”沈万年的脸色苍白，对付巫祭基本都是丹木、柳衡和西玛、萨迦德在出手，苏从云则在一旁照应他，毕竟他是所有中体力最弱的。这个是有也只有他有空闲分析这个生物到底意图是什么。
果然，那两个变得扁平的小圆盘，开始脱离母体，然后摇摇晃晃地朝这边飞来。它们的进步很快，不过是十几米的距离，居然快要到光圈外围的时候，就已经飞得有模有样了。
就在大家感觉到绝望的时候，通往一层的通道，居然再度打开了，可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却是通往三层的入口附近。
“嗨，各位，好久不见。”一个调侃的声音传来，居然是穆信佑。
“果然是你们……你们没有进入更深的地宫？”苏从云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见过几面的世家子弟，对于对方变成眼前这幅犹如包裹严实的木乃伊般的样子，他也觉得自己能顺利开启潜能，已经算是十分幸运了。
“当然，既然有人愿意免费为我们开路，我为何要拒绝？我们不过是帮你们打开了二层的地宫入口，怕你们找不到而已。然后么，我们躲进了旁边的房间而已。”穆信佑得意地说道，如果不是他的身上似乎因为基因处于半崩溃状态而不停地流着腥臭的脓水，即便被纱布包裹依然让人不好受，这番话说得就更有气势了。
已经分裂了两个小圆盘的生物，看到这么大一群人下来，总数有二三十个，兴奋地快要颤抖起来，飞向肖炘杰等人的小圆盘，也是本能地朝穆信佑他们靠近。
“石碟虫，只要有水就能活下去的奇异生物，智慧和人相当，在古神来源的异界，只不过是一种低等生命而已，想不到居然能将你们吓成这样子。”穆信佑哈哈大笑道，然后手一抬，立刻有六个战士，两个一组将手中的枪口分别对准了三个石碟虫。
没有枪声，也没有火光，仅仅是一阵肖炘杰他们听不见的音波之后，三只石碟虫，就不停颤动，然后整个身躯都开始崩溃，在原地慢慢分解成三堆粉末，接着三滩墨绿色的液体从原地流淌出来，却是很快就渗入地面，然后在地面升起一个有几米高一米多宽的石台。但是这个石台在生成后不久，又慢慢沉降了下去，地面重新变得平整，三堆粉末也消失不见，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或许你们并不知道，石碟虫，其实是从息壤中诞生而来，它们死后，也会重新化为息壤。对了，石碟虫看着厉害，飞行速度极快，外壳比钢铁还坚硬，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害怕次声波，因为它们的基因结构不稳定，是一群低等变异生物的聚合体。”
“你怎么知道的？”肖炘杰收起权杖发出的光圈，冷冷地问道。
“很简单，以为我们祖上，就曾经对付过石碟虫……还有，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既然息壤能够随意按照自己的想法建造各种宫殿，为何现在外界，却是一个息壤建造的建筑也没有？要知道息壤所化的石头可是坚逾钢铁，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建筑材料了，可以说这完全是异空间来的超自然技术，但是为何，它没有被推广呢？”
“很简单，和石碟虫的性质一样，息壤也是一种微生物，或许它们在成为建筑物之后，内部的分子结构同样不稳定，若是经历一定的时间，或者是遇见地震、火山等自然灾害产生的次声波，就会马上分解完蛋。”肖炘杰不愧是在数理推演上有着杰出的天赋，很快就举一反三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宾果，完全正确。啧啧，肖炘杰，你这么聪明，能不能猜到我们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呢？”穆信佑赞叹地道。
肖炘杰的脑子开始急速转起来，这几个月所遭遇的一切，渐渐地串联在一起，可是在关键位置，却总好像缺了点什么，让他无法在纷乱的思绪中理出最正确的一条线。不过，在他的心中依然出现了一个大概，那就是这一切，似乎都有世家在幕后推动的影子，甚至连组织这样的庞然大物，也有可能受到了世家的算计。
但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永生？成神？躲避末日灾劫？是，也可能不是……隐隐地，肖炘杰感到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关键的地方，直到他想得眉心微微发痛，才猛然间记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诅咒，来自古神七图腾钉的诅咒，古神曾说过，只要他们找到被封印的神躯，就会解除他们七个人眉骨上的诅咒，可是到目前为止，似乎在古羌圣山中遭遇的古神的躯体，一个也没有出现在第一层中，那么，这是否意味着，还有更加强大的古神的遗体，被封存在更深的地宫中么？而且，先前在祭祀大厅中还有现身的古神虚影，这个时候一个也没有出现过，那么，古神的真正目的，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它们之前的躯壳是否复生，而是其他呢？
“肖炘杰，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好了。”穆信佑淡淡地笑着，只是脸上缠的纱布太厚，这个笑容并不能被人观察到，只是看见脸上沾满了脓血的纱布，在微微抖动而已。
肖炘杰等只感到脑子中突然一阵轰鸣，然后就昏倒在地，只有丹木的意志最为坚强，多坚持了四五秒钟，最后还是一样步了他们的后尘。

尾声
在无尽的黑暗中，肖炘杰的意识，似乎再度沉入自身的识海，哪里的蚕形生物还在，只是有一个头颅已经开始枯萎，那是和西玛十分相似的头颅。而另一个和柳衡几乎一模一样的头颅，这个时候却显得越发的精神。
“肖炘杰，肖炘杰……”
肖炘杰使劲地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然后看到了那奇异的生物，就在自己的不远处。
“我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被一个自以为是的傻瓜算计了而已。”
“唔……是穆信佑。这个人，虽然有些狂傲，但如果他都是傻瓜的话，那我们算什么？”
“你们……你们当然是最为优秀的神选者。这不过是一个考验，恭喜你们，你们过关了！”
“什么？”
那个声音不再响起，蚕一样的生物，渐渐隐没在迷雾之中。而肖炘杰心中的迷雾，却更加浓厚了。这些谜团将他的脑子搅成一锅粥，完全理不出头绪，不过听这识海中的诡异生物的解释，似乎要求他们前往大禹地宫，不过是古神的一场考验。
那么，古神的真正目的，仅仅是复生那么简单么？虽然只是在自己的识海之中，肖炘杰突然感觉到很冷，那种透过骨髓，直接深入灵魂似的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