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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图语2：蚕丛宝藏
作者：鱼离泉
内容简介
在长期与自然灾害做斗争的过程中，古蜀人发展出一套独有的天人理论，并将文明记载在后世至今无法破解的巴蜀图语中。相传，只要掌握了巴蜀图语，就能寻找到远比三星堆、金沙遗址更大规模的祭祀坑，那是古蜀人在去往人类最后的伊甸前，留给世间最大的一笔财富。里面更记载着整个华夏文明在夏商时期不为人知的秘密，以及关于人类能在短短数万年间成为世界主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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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机涌动
柳衡轻轻地关上电脑，揉着酸胀的眼睛，然后疲倦地躺进沙发里，再也不想爬起来。
这份报告比她想象中还要难写一百倍，毕竟，在古羌圣山所在的那个空间里经历的一切，如果都写进报告里，估计局长会直接把她送进心理辅导科。
而萨迦德和西玛很可能是特工的身份，更是让她感觉到头疼。
毕竟，一起经历生死考验不说，光是最后依附在西玛身上的，那个自称“神”的古老生物，给他们七人眉骨上所下的七个诅咒般的符文，就让她有了一分私心，不敢轻易地将他们两人的身份泄露出去。否者，一旦局里对两人实施抓捕，最后导致无法找到那个不知道在何处的蚕丛宝藏，达不到那个只依靠一分意念的投影，就将他们召唤到古羌圣山的“神”的要求，等待她以及其他六个人的，或许将是和之前已经死去的七个人一样的遭遇。
那七个人的死亡，尽管有了那个所谓“神”的解释，可在柳衡看来还是疑点重重，似乎事情，绝对不是它所说的那么简单。
而一个能在远古时期统治人类，并且活了上万年的生物，不管是柳衡还是肖炘杰，都丝毫不敢小觑对方的智慧。
如果是对方只是为了召集他们七个人一起到古羌圣山中转上一圈，然后不咸不淡地交代一个任务，那么实在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缘故，让那个古老的生物不得不如此做，只是其中的原因，是柳衡这个警察，和肖炘杰这个临时的犯人想破头也无法知晓真实情况的。
之所以说肖炘杰是临时的犯人，是因为他此时还被关押在看守中。尽管柳衡留下的录音设备算是证实了他不是杀死山爷的凶手，可是在汶川的时候，他袭警、抢枪，就算是在无辜的状态下不得已而为之，可是从法理上讲，依然是犯罪行为。即便是现在有柳衡作证和担保，可是要出看守所以及完全洗刷掉罪名，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柳衡手头的报告，就成为一个比较关键的东西，可却偏偏无法记录真实的情况，还得费尽心思编排一个谎言出来，好在这个谎言的大概，在回到现实世界前，大家已经已经有了一定的共识。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什么，从那个空间出来的时间，和他们进去的时间，居然只相差了几个小时！也就是说，那个空间的时间速率，和现实世界是不一样的，明明在那个空间中度过了好几天，但是现实中，却不过是过了五六个小时，这也让柳衡惊惧的同时，有了更多转圜的余地。不然，要完全用谎话说清楚失踪几天的行踪，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她心烦意乱时，电话铃声响起，是单位的一个同事，同样是刑警队的一个分队长夏磊。夏磊比柳衡大三岁，是三届前警校的精英毕业生，这三年来很是破获了一些大案要案，是局里重点观察培养的对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有可能再度升职，是接替刑警队大队长的热门人选。
夏磊除了在刑侦上卓有建树外，人更是长得高大帅气，据说还有不错的家世，而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可以称得上是优秀和完美的警员，身边自然不乏追求者。只是，这个眼高过顶的分队长，眼睛却始终盯着一向以女强人姿态出现的柳衡。在他看来，在整个刑警队，也只有他，才配得上柳衡这个雷厉风行英姿飒爽的女警官。
如果是换了没有经过古羌圣山那些事以前，或许柳衡在夏磊长时间坚持不懈的攻势下，还真有可能沦陷。可是在那个特殊的空间里和肖炘杰经历了那么多，彼此都有了些好感，只剩下最后一层窗户纸不曾捅破。
一个人的心是那么小，只要里面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别的人再要想进去，就会分外费力，哪怕这个人比起肖炘杰来，要优秀得多。感情毕竟不是光靠比较谁优秀与否来做衡量的，因此对于夏磊的热情，柳衡只感觉到微微的厌烦。
夏磊对于人的心理状态把握得很好，仅仅是从柳衡前后语气的变化，就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机。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这个曾经和颜悦色面对自己追求的女警，为什么会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不是没有想过有其他人的介入，可是一天的时间，似乎远不足以建立起会让一个意志坚定的女刑警倾心的地步。一见钟情这样的浪漫故事，是不太可能出现在柳衡这种经过严格训练，意志在那些可以说苛刻的训练中淬炼得无比纯粹，并且同样对心理学有所涉猎的优秀警员。
婉拒了夏磊的吃饭压惊的邀请，柳衡最后一遍检查了写好的报告，虽然严密的推敲下，还是能发现一些难以自圆其说的漏洞，但是，在不了解真相并且极度信任自己的局长面前，也许能够勉强过关了。
第二天，提交了报告，和局长长谈了半个多小时后，柳衡朝看守所走去。
肖炘杰已经被关押了二十个小时，按照规定，像他这样有着袭警、抢枪等恶劣情节的嫌疑犯，是不允许探视，但是柳衡是亲自陪同他来“自首”的功臣，又都是同事，行这样一个方便，看守所的同事还是感觉没有太大的问题，毕竟在级别上，刑警队的分队长，要比一个小小的看守所多数人都高得多。与其公事化地阻止对方，还不如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着柳衡的双眼中明显出现了眼袋，肖炘杰突然裂开嘴笑了：“怎么，回答家里，反而睡不习惯？”
“如果不是要写那份头痛的报告并恰到好处地为你说话，姑奶奶我早就能睡觉了！”一回到现实社会，柳衡的性格仿佛一下就变回了从前的冷厉，连说话的语气中虽然带着几分调侃，但是听在肖炘杰耳朵里，却是有了几分漠然之意。
他尴尬地笑笑，道：“我这辈子还有希望出去么？”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正在为你争取，不过就算最后出去，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允许你离开本地，并且要随时接受传唤。”
肖炘杰苦着脸道：“你可将我害惨了，要不是当初你要找什么线索，直接在我试图逃走时说清楚真相，我也不至于闹到为了自保而抢枪的地步……”
“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上面说明了，相信这对你这个案子怎么定性，还是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如果抓住那两个人，你至少可以算是立下重大功劳，可惜，那两个人现在还真不敢抓……”
“抓住他们？我想，不出所料的话，这两个人已经暂时隐藏起来了吧？或许那只老狐狸的相貌特点在成都还能很容易找出来，可是西玛只要稍稍化装，就和普通的中国人没有太大的区别，要找出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恐怕也不是警察能办到的……再说，他们两个现在怎么说都算是和我们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真抓了他们，如果我们找不到解除诅咒的方法，到头来也害死了自己！”肖炘杰压低了声音说道，也幸好柳衡的听力够好，要不然这么小的声音，还真不可能听清楚。
“小声点，这件事真要公布出去，恐怕我们所有人都不要想安宁了！”柳衡也低喝道。
肖炘杰微微一笑：“你这算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你自己的生活在将来受到打扰？”
柳衡对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轻声说道：“算了，不和你胡扯，在里面自己小心，我争取尽快把你弄出去！”
“那当然，你以为这地方是好呆的么？”
“放心，我会嘱托在看守所的朋友多照看你的。只要你低调一点不要主动惹事，熬过这段日子就没事了。”
“你看我像是喜欢主动惹事的人么？”肖炘杰苦笑道。
“如果不是，怎么抢枪时会那么大胆？”柳衡眼珠子一瞪，肖炘杰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了。对于女人来说，和她们讲道理无疑是世界上最吃力不讨好的事。
等柳衡出去后，肖炘杰在几个看守所的警察带领下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间，里面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惯偷，另一个据说是文物贩子，顺带还兼职做着盗墓的勾当。
对于那个惯偷肖炘杰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可是那个看上去无比憨厚的盗墓者，肖炘杰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和他搭话。这个盗墓者名叫楚汉，这个名字当初被那个叫赵源的惯偷取笑了好久。楚汉争霸，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只是对于所有熟知那段历史的国人来说，用这个做名字却总感觉到古怪。
“老肖，你来说说，偷人的钱包是偷，盗墓也是偷，只是一个是偷活人的，一个是偷死人的，为什么楚汉这样的家伙就容易出名，甚至在被写成书来吹捧，而我们就只有人人喊打的命运呢？”赵源看着肖炘杰走进来，吊儿郎当地说道，很明显，刚才他一定是和楚汉争论一些国际国内的大问题时输了。
“因为活人会打人骂人，死人不会。”肖炘杰淡淡地说，赵源愣了一下，最后不得不承认，这套强词夺理的逻辑，还真他奶奶的有点道理。
三个人在看守所里虽然只相处了两天，但是寂寞无聊的时光，也让他们在不停聊天打屁的过程中相互熟识起来，只是肖炘杰明显是比较偏向楚汉，对于盗墓者的生活，他还是比较好奇。尤其是在黑水县的那座墓葬，很明显里面的邪灵祭祀很不好惹，可是赵老三他们最终还是将最有价值的鎏金面具给盗出去。虽然说在最终他也死于七图腾钉的诅咒，但能安全离开那处墓葬，还是说明了这些看似下九流盗墓者，有着不为人知的本事。
再说他之前就是属于川大历史系的高材生，又跟着燕大叔一起学了好几年，光是在黑水墓葬和古羌圣山所在小世界里的经历，就让他对盗墓这个行当，表现出极为浓厚的兴趣。
当然，这不是说他今后就会从事这个听上很刺激，但是实际上没什么前途的地下职业，光是和柳衡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他就不可能干这种违法的事情。
只是，要解除刻在七个人眉骨上的诅咒符文，就必须要帮那个自称是“神”的异世界古生物找到解除它们封印的方法。而它给出的信息，是要在蚕丛宝藏中去寻找打开地宫的钥匙，这样的任务，也促使他需要多了解关于盗墓的知识，或许现在看来这些知识都不怎么起眼，但是在关键时刻，却很可能是可以救命的。
在古羌圣山的世界中拼接出来的那副地图虽然昭示了蚕丛宝藏的所在，但要以四维的眼光去看才能得到一些零星的线索，将来如果要前往蚕丛宝藏，也少不得这方面的“专业人士”的指点。
像沈教授虽然在关于古蜀文明的学识上国内无人能及，但是说到到这些地宫宝藏中探险的经验，却未必及得上这些三教九流的人士。
蚕丛宝藏这四个字，听起来就知道是和古蜀国相关，但是那个万恶的神却没有给出具体的地址，只限定了一年的时间，要从这四个字以及和青铜神树相关这条信息里找到一个几千年前的宝藏，这种难度也不亚于要让包括他在内的七个人，必须在四川境内另外发现一个三星堆，甚至是比三星堆还要大，文物、宝藏还要多的奇迹之地。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为了七个人的小命，却谁也不敢不去努力完成。不管是先前七个人的遭遇，还是在那奇异空间里的经历，乃至最后西玛被什么东西附身，都说明了这不是一个玩笑，诅咒的事情，有九成的可能是确实存在的。
有了这个生死相关的原因，如今他还被困在看守所里，虽然仅仅才两天而已，可是他的心底已经开始焦急。
不管是谁，在被可能是引导了人类文明的神所诅咒，还能泰然自若的话，那心理素质已经好到了非人的境界了。
肖炘杰毕竟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所以他会害怕、担心，乃至焦躁，如果不是今天柳衡来看他的话，他甚至有可能在继续的焦躁情况下，在审问中露出关于那个世界的一丝马脚。
虽然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但是关于那个世界的消息泄露出去，肖炘杰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正自想着，那扇结实的铁门突然开了，两个警务人员，押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疑犯走了进来，指着还剩下的那张空床，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说道：“今天你睡这里，记住遵守规定，不许闹事！”
那个高大的疑犯点点头，但是嘴角边，却绽开了一丝不屑的笑意。
肖炘杰心理突然打了个突，有杀气！
杀气这东西说起来很玄，大多是武侠小说中的描写，在现实生活中，也有部分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军人，或者真的杀人无数的恶徒身上，会偶尔在杀念产生时，流露出一丝让人感觉心悸害怕的气息。在科学上讲这是一种人体生命磁场的变化所导致的异常，也不排除是杀人过多的人，在起了杀心时体内分泌的某种化学物质，让周围的人警觉。这就像是老鼠闻到猫的气息，就会感觉到害怕，有时候甚至会吓得无法动弹一下，这除了种族的天性相克外，猫体内分泌的某种物质，会让老鼠本能地感觉到生命的威胁。
肖炘杰这辈子只在两个人身上感觉到所谓的杀气，一个是新结识的好朋友丹木，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壮实大汉。
丹木身上的杀气，是源于他在国外当杀手和雇佣军时，手上本来就沾满了鲜血，只要杀念涌出，那股气息只要是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
而眼前这个大汉，之所以会让他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寒意，固然是因为对方的杀意，完全是针对他自己，可更多的还是因为在古羌圣山的时候，丹木为了激发他身上的巫力，而长时间用杀意锁定他，令他久而久之地就锻炼出对杀气的微弱感应来。
何况，身具的巫力除了是一种暂时无法以科学来理解的不明能量外，本身也是源于一个人精神的坚毅和敏锐，这就更加让他对于针对自己的杀气十分敏感。
这个大汉，想杀他！
虽然只是一个阴冷的笑容里偶尔露出的一丝杀意，可还是被阴差阳错对杀气能够感应到的肖炘杰敏锐地捕捉到。现在，他甚至有点感谢在黑水县的那出墓葬遇到的离奇遭遇，不仅仅在古羌圣山中救了他和丹木一命，更是让他具有了这种只有在生死战场磨练过的顶尖军人才有的特殊感应，不然的话，他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身上感觉到杀机的。
他本来想让那个已经远去的看守人员回来，但是那个大汉进来后就直接躺倒在自己床上，然后闭目睡去，连看也懒得看肖炘杰一眼，让他完全找不到要求换房的理由。
这更加让他惊惧，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神经过敏，这个大汉，不管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分明就是故意混进来，专门对付自己的！
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一个人不惜混进看守所，也要除掉自己？
应该不可能是萨迦德所在的组织，毕竟在解开眉骨的诅咒前，大家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和利益，也更不可能是其他人。
肖炘杰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大汉，他的手臂上，明显有纹身的痕迹，隐约能看见是一头狰狞且气势十足的下山猛虎。这是许多看多了港台以及好莱坞黑帮电影的黑帮分子，认为最能标榜自己身份的必然举动。
黑帮……肖炘杰脑子中灵光一闪，难道，竟然是山爷的人？是他们的人认为自己杀了山爷，现在警察又主动为自己平反，只以涉嫌抢夺警察枪支的罪名羁押在看守所里，所以山爷的手下，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为山爷报仇？
肖炘杰苦涩地咽下一口唾沫，这个黑锅，貌似背大了！
当初他不顾一切地试图逃跑，就是害怕山爷的手下不明真相找自己报仇，因为以山爷的势力，就算是在监狱里，他的死忠分子也会混进来把自己大卸八块。现在，满以为洗清了杀害山爷的罪名，对方应该不至于这么不讲道理，所以渐渐地就没有把山爷手下的报复放在心上，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再把袭警抢枪的事情让柳衡摆平，就能重获自由。
可惜他却忘了，如果世上的人都讲道理的话，这世上就不会有犯罪了。山爷手下的那些人，有一套自己的处世法则，就算是讲道理，也是讲那一套拳头至上，打了再说的蛮横道理。
怎么办？道理是肯定讲不清，身上的巫力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发挥出来，对方如果相信警察的调查结果的话，就不会派这个大汉混进来的了。在他开始动手前，要不要先发制人？对于一个身上充满杀气，又身强力壮可能是山爷手下的金牌打手一样的家伙，打，凭他肖炘杰学会的那点国术功夫，顶多就是比普通人体质好上许多而已。对于这样身经百战的职业打手甚至杀手，肯定打不过的。
这里是看守所，也不可能逃，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拖住他，然后静观其变。
肖炘杰琢磨着，这家伙一进来就倒头大睡，谁也不理，也是想养精蓄锐，等待合适的时机。
这天晚上，肖炘杰一直没有办法入睡，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不敢合眼。他很怕只要一闭上眼，就被什么东西给捂住口鼻或者勒住脖子，然后一辈子也醒不过来！

第二章 巫术祸端
第二天，肖炘杰顶着两个熊猫眼醒过来，两个先前就认识的“室友”见了他的样子，很是吓了一跳。因为眉骨上的诅咒符文的缘故，肖炘杰的眼珠，原本就比以前要外凸了一些，现在差不多一夜没有合眼，里面充满了血丝，加上深深的眼袋，看上去竟是如同吸了几年大烟，有几分阴森的鬼气。
楚汉盯着他的印堂看了几分钟，最后终于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印堂发黑，最近……可能会倒大霉，甚至，可能有杀身的祸事。”
肖炘杰苦笑着道：“到底是你真的会望气，还是被你给蒙对了，我自己最近也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楚汉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几天小心点，总是好的。”
肖炘杰点点头，然后朝正在洗漱的那个新进来的大汉看去，对方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昨晚流露出的那丝杀意。
但是肖炘杰敢发誓，他当时绝对没有感觉错，这大汉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是针对他的！
那大汉洗漱好了后，开始拿过昨天的旧报纸，旁若无人的看起来，这里是看守所，毕竟不是真的监牢，所以里面也偶尔有报纸看。这些报纸，还是看守所的警员，在柳衡的授意下，拿给肖炘杰解闷的。他看完后就顺手放在一个凳子上，没想到这个想要杀自己的大汉，倒是很不客气。肖炘杰对于这个人充满警惕，自然不会傻到为了这个小问题和对方争执，然后给对方“失手”打死自己的机会。
终于到了吃饭的时间，肖炘杰趁那大汉不注意，拉过送饭的警员，悄悄说道：“帮我通知一下刑警队的柳衡分队长，就说我有急事，事后一定感谢兄弟……”
送饭的警员目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收回昨天的空碗，然后走开，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肖炘杰一上午都是在担心中度过，柳衡今天并没有来，很明显，那个送饭的警员没有通知柳衡。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柳衡，正被警察局里的夏磊缠住，根本就没有时间过来。
肖炘杰很想大声招呼附近的警察过来，却又实在找不到理由。很快，那个大汉审讯的时间到了，被两个警员带走，但是肖炘杰知道很快他就会被带进来。
眼看着大汉出去，和肖炘杰算是有几分熟悉的那个盗墓贼楚汉一脸懒散地斜躺在床上，肖炘杰走过去，然后对他轻轻说道：“这个新来的家伙有问题，如果他要对付我的话，到时候你帮帮忙。”
楚汉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同意。他知道那个新来的大个子虽然看上去极为恐怖，但眼前的年轻人也不简单。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犯人进来后，还有个女警花不时来探望的。而且有消息说一个国际知名的教授也愿意为这个年轻人作保，他洗脱罪民，或者说被轻判为缓刑的可能性极大，要出去不过是早晚的事。
这样的人对于楚汉来说，多一个朋友自然是多一条路，何况对方对于古蜀时期文物的学识，也让他十分佩服。对于楚汉这样的盗墓者来说，本身就是一个极为高明的文物专家，他这次要不是被起了贪念的同伴陷害，也不会被抓进来，以他的身手，若不碰那些世所皆知的大墓，就以观山望水之术找些隐秘的墓葬盗掘，要想抓住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尽管得到楚汉的承诺，肖炘杰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这个新来的大汉给他的压迫感太重了，对方肯定是手头见过血的家伙，对于他这样只习练过几年国术的人来说，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存在。
现在他唯一的指望，已经不是柳衡能及时出现救他，而是体内潜藏的巫术，能够在危机时刻用上，对于一个武力值明显超出自己许多的家伙，或许也只有这种未知的力量，能够起到威慑的作用。
对于身上巫力的运用，他回来前曾和沈教授讨论了许久，最后却不了了之。他唯一得到的消息，依然是全面了解巴蜀图语的意义，这种神之文字的正确发音，似乎才是释放巫术的根本条件。
不过这一路上他也跟沈教授学了有五十多个巴蜀图语，不仅能够完全辨认和知晓意义，连书写和发音也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这些文字能串联成咒语的却不多，到现在为止，肖炘杰唯一掌握的，只是一个能勉强调动体内的巫力，让全身变得大汗淋漓开始发烫的咒语。他估计这个咒语应该是某个巫术的不完整版，只能完成前半段的引发巫力的阶段，后面的引文咒语不齐全所以没有任何用处。
当天下午，在少有的放风时间，那个大汉趁着值班的警察不注意，快速地靠近了肖炘杰。他旁边的 楚汉轻轻踢了他一下，然后顺着墙跟慢慢移开。楚汉并不是傻子，知道对方很可能要动手了。
肖炘杰本能地让了一下，可是对方如山的身躯，还是直接撞了过来。
他的身手还算厉害，并没有被对方撞上，但是身后的墙壁，却像是被大象撞击一样，发出沉闷到极点的响声，似乎连整面墙都摇了摇，连不远处负责监视的民警也惊动了。
八极，贴身靠。肖炘杰的脑中闪过五个字，冷冷一笑，对方果然是练家子，能将八极拳练到这个程度的，恐怕在整个蓉城都找不出几个来，
“怎么回事？”两个正在聊天的看守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没什么，这个家伙自己想不开，要往墙上撞。”既然知道对方来着不善，肖炘杰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不客气地说道。
那个大汉冷冷地看着两个看守，直到两个看守都有些变色了，但又像是顾忌着什么，最终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别搞出事，否则就算看在张哥的面上，我们也不好做。”
大汉点了点头，两个看守装作不经意地朝另一个方向转身离开，而肖炘杰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看不出你还挺灵活的，再来！”大汉深吸一口气，完全不给肖炘杰解释的机会，一只手高高举起，然后猛烈地劈下，尽管手还没到，肖炘杰却能感觉到那一股惨烈的气息和巨大的风压。
肖炘杰心头有些惊讶，这人的力量之大，简直不下于国家级的拳击运动员，如果按照国术中对拳术层次的划分，至少都到了明劲巅峰，已经隐隐有进入暗劲的苗头，这样的人不管放在哪个帮派都是金牌打手，山爷的手下中居然有这样的高手，实在让他感觉意外。
这次他没有那么幸运了，尽管在危机关头闪开了一些，但对方的手掌边缘，还是接触到了他的肩头。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卸去了一部分力道，可是肩头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还是让他知道，自己肩膀的骨头，怕是已经被这猛烈的一击震出了缝隙，而他整个人也因为这一击而半跪下去。
大汉没有停，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然后右膝猛地曲起，恶狠狠地朝他的小腹撞去。肖炘杰双手朝下一封，可对方的力道实在太过猛烈了，双手立刻被震得麻木，和对方的膝盖一起撞击在小腹上。
他感觉小腹像是被一头暴熊给狠狠拍了一掌，差点连午饭也吐出来。
大汉轻轻“咦”了一声，再次屈膝要来第二下，这个时候一声尖叫突然在他身后响起：“打架了，这里有人打架了！”
喊话的当然是楚汉，大汉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样，然后两只手朝肖炘杰的双肩扭曲，看样子是想要废掉他的双手。两个看守极不情愿地现身，有气无力地喊道：“喂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大汉的动作没有随着他们的喊叫停止，一旁的楚汉有些急了，使劲地掰开地下一块有些松动的厚实地砖，然后远远地朝大汉砸去。
大汉反手一拍，将地砖击得四分五裂，这一手也彻底震慑住了楚汉，犹豫了好久，却不敢再有所动作。
不过他这一下偷袭，也给了肖炘杰机会，肖炘杰不停地回想自己在古羌圣山的时候使用出巫力的情形，还有不断地模仿丹木为了激发自己身上巫力而刻意释放的杀气，还在这个大汉身上的杀气虽然远远比不上丹木，可是毕竟是针对他，而现在的危险状况也是真实存在，最终让肖炘杰在心理层面，模拟出了现在正受到生死攸关的威胁，让隐匿在全身各处的巫力，在血脉中被唤醒，他的皮肤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猩红，而他的眼睛，却在瞬间变得赤红，如同鬼魅。
大汉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可他的心理素质却好到极点，只稍稍犹豫，就决定彻底解决这个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家伙。
他的拳头捏起，不再试图捏碎肖炘杰的肩膀，而是拳头微微后扬，然后再朝前击出，看他的架势，是试图在这一击中将肖炘杰打得半死。肖炘杰的脑子中一片空明，没有任何杂念，只是用一种苍凉古老的腔调，轻轻念出了十二个字节。
其中有三个字节，都是象征七图腾钉的七个字符之一，而剩下的，却如同灵光一闪，有沈教授教他的，也有在梦境中的祭祀主持的仪式中念诵的，本来十二个字节分开来念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是现在被他连成一起，却调动了体内的散乱的巫力，形成一个有序的排列。
虽然这个排列是所有巫术中最为简单的，但是对付一个只是身体素质很好的普通人，却已经足够。
大汉击在肖炘杰胸口的拳头，像是落入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被一团看不见的起劲所托着，既前进不了分毫，也无法后退。若光是如此还不至于让他感觉到恐惧，可是那团棉花就像一只吸血的大嘴，让他的拳头在感觉酸麻难当的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大汉吓得亡魂皆冒，可越是拼命地想要缩回拳头，那只手萎缩的情况就越严重，不过是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的右手乃至整个右小臂，都已经失去所有的水分和肌肉，变得极度枯干，只剩下一层皮肤仅仅贴在骨骼上。
两个赶过来的看守也吓得目瞪口呆，几乎是本能地抽出枪对准了两人，可还不等两人有所动作，肖炘杰只感觉到脑子中像是被什么轰击了一下，突然晕了过去。
而那个壮汉终于能将手抽出来，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手”的话。
他盯着那只犹如鬼爪的手看了几秒钟，终于步肖炘杰的后尘，也晕了过去。
等肖炘杰悠悠地醒来，却是被绑在一张床上，连嘴巴也被封住。
他呜呜地乱叫着，却没有人理会他。
他心下骇然，茫然无措地打量四周，可是除了洁白的墙壁之外，就只有对面占据了半面墙壁的镜子和头顶光线强烈的大灯。
等思维慢慢地能够正常的运转，肖炘杰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
很明显，这不像是被人绑架了，而像是某个特殊的观察室。对面的那面镜子，肖炘杰有八成的把握肯定，不是有着众多的军警甚至某些神秘部门的人士，就是有摄像机的存在。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晕过去之前，是第一次在有意识的情形下使用了某种连自己也不知名的巫术，然后将那试图将自己打个半死的大汉一只手臂的精血吸光，当时看见自己动作的有两名看守和楚汉、赵源以及另外两个犯人，想要瞒是瞒不住的。
他几乎能够想象，如此灵异的事件发生后，就算不惹出上面的重视，也会报备给某些神秘的部门。
或许在前往古羌圣山之前，他不相信各国政府会真的如同电影里一样，投入巨资成立这些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可是在古羌圣山的经历，尤其是萨迦德那老家伙手里都似乎有杀伤力巨大的符文子弹，他就明白若说世界各国的政府对此一点没有研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曾看到过一些经过解密的消息，当年苏联为了和美国争霸，甚至还专门成立过异能者部队，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这只部队被解散了。而美国的51区，除了可外星人相关的传言之外，最多的就是各种神秘事件。
国内是否也有类似的机构？当两个超级大国都相续成立这样的机构之后，回想起八十年代的气功热，还有在罗布泊发生的灵异现象，他不相信国家会一点也不注意到这方面，因此当在看守所发生那诡异的一幕的时候，看守所的领导是绝对没有办法隐瞒和阻挠的，那最可能的结果，就是自己会被这样的部门给看管保护起来，要套出他隐藏的秘密。
当然，最坏也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那就是像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一样，被一群变态科学家用各种方法来研究，最后还切片制成标本。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这个看法是多么错误。
两个面无表情的军人模样的人进来，看见他醒了，手脚麻利地像他注射了一管绿色的针剂，过了两分钟，等肖炘杰渐渐感觉手脚开始酸软无力，他们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但却还是将他的双手反拷，嘴上的封口胶也没有取。
他被带到不远处的一个房间，然后被按在一把钢制椅子上坐下，并将他的双脚和腰部、颈部都用十分结实的软胶带固定在椅子上，同时将几根带着导线的磁极贴片，放在他的两边太阳穴和额头上。
肖炘杰心中苦笑不已，看这样子，怕是杀人的重刑犯，都未必有这个待遇。
那两个军人完成这一切，没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过了有二十来分钟，就在肖炘杰的耐心都要消磨光的时候，门打开了，进来了两个穿便装的学者模样的人和三个军人。
肖炘杰对于军衔还是有些了解，发现这三个军人职位最高的居然是大校，另外两个分别是中尉和少校。
简章是中尉的军人是个看上去英气勃勃的女兵，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纸笔，看样子是做记录的。
肖炘杰心中暗自咋舌，连书记员都是中尉，这个大校怕是享受的将级军官的待遇，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两个穿便服的家伙，身上总有一股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是见到了某种天敌般的味道。
这些人，都不简单。
这是肖炘杰最终得出的结论，同时也知道自己在他们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可是这些人再强，至少在短期内，还是比不过那所谓的神吧？在解除诅咒之前，肖炘杰也明白什么才是能说的，什么事绝对不能透露的。
好在在古羌圣山的经历，让的精神、意志都受到极大的磨练，而在黑水墓葬的时候继承的巫力，也一定程度上能够让他抵御大多数审讯的手段，就算对方用药物也是一样。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切都是自己贸然使用巫术惹出来的祸端，不管对方是军方，还是某个特殊部门的家伙，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要审讯自己，为了应该都是那个试图杀自己的大汉，被自己吸干了一只手臂的精血这件事。
当然，他还就此推论出来，对方对于自己的资料一定已经了解得十分透彻，至少，在黑水墓葬中发生的一切有太多证人，他抵赖不了。
心下有了计较，肖炘杰心中的惶恐不安就淡了不少，这让他一开始的紧张表情也缓和了许多，让做记录的那个中尉女兵，眼中也露出一丝好奇。

第三章 审讯
一个警卫模样的人，将肖炘杰嘴上的封口胶撕掉，然后站在门口，一只手摸着腰间的手枪，眼睛看着肖炘杰，一眨不眨。看样子，只要肖炘杰稍有异动，威胁到在场的这几个大人物，他就会毫不客气地拔枪射击。
那个看上去最多二十七八的少校拿起一份资料，漫不经心地翻阅了一阵，然后轻轻说道：“肖炘杰，男，1985年11月9日生，四川郫县人。2007年毕业于蓉城大学历史专业，同年10月进入蓉城周刊，并和燕学斌结识，跟其学习文物赝品制作。半个月前卷入城南大佬山爷被杀一案，不过已有证据显示当时虽然在场，却不是凶手。后来害怕报复劫持警车逃亡，路遇国际知名考古学家沈万年后前往黑水墓葬，当天晚上发生灵异事件，三人死亡，一人发疯，其余人逃生后除了几个民夫，全都遭遇车祸，失踪七个小时……肖炘杰，这些消息，没有遗漏吧？”
肖炘杰僵硬地笑了下，果然不出所料，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除了古羌圣山中的外，对方都了如指掌。而且看那资料的厚度至少都有几十页，看样子是连自己小时候什么时候去过医院，什么时候因为调皮被记大过，只要是有记录的东西，上面都应该清清楚楚。
当国家机器全面发动，要调查一个人的生平的时候，其实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对于这一点，肖炘杰深信不疑。
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么，你看样解释一下，为何你到达的地方，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地离奇死亡么？”那个年轻少校脸色一紧，厉声问道。
肖炘杰一愣，细细想来，似乎所有的离奇死亡事件，除了前面五个遭受诅咒而死的人外，都或多或少和自己有着联系，就算是自己意识到这一点也感觉毛骨悚然，那么对方呢？几乎是一瞬，他有些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大费周章地要将自己牢牢地绑住了，原来不止是威慑吓唬他而已，而是对方对于他真的有所顾忌。
真他奶奶地冤啊。
肖炘杰心中暗叹一声，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再次报之以苦笑。
“那么换一个问题，在看守所的时候，你对那个山爷的手下做了什么？”这次问话的是穿便装的两个人中的年长者，很明显，对于肖炘杰的答案，他们十分期待。
“那个人想要杀我，无意之间，激发了我身上的巫力。”肖炘杰老老实实地说道。
“巫力？”那个中年人明显地神情有了点激动，连说话的声音也戴着颤抖。
中尉女兵埋头飞快地记录下这一切，她的眼睛中，却也有了某种期待。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巫力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是的，巫力。如果你们审讯过但是在黑水墓葬的民夫，并找沈万年教授他们了解过情况就应该知道，这些巫力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在黑水墓葬的时候，我触动了某个巫术阵法，然后吸收了一些血色符文而具备的。”
“你将当时的情形，再描述一遍，包括你当时的感受，半点也不许遗漏。”
肖炘杰答应一声，然后将当时发生的一切，除了自己那诡异的梦境以及和神秘人的对话中涉及到神灵的消息之外，都详细地描绘了一遍。
过了良久，那个中年人问道：“没了？”
“对，就这些。我又没有撒谎，你们应该找到充分的证人来证明。”
那人向旁边的大校军官看去，大校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好了，暂且相信你，那么你身上的巫力，是可控制的吗？如果我们要做相应的研究的话，能否对特定的仪器释放？”中年人继续问道。
果然是要做小白鼠啊。肖炘杰悲哀地想到，但这个问题却不能不答：“没有办法。我根本就不能控制巫力的使用，除非能完全破解巴蜀图语。”
“巴蜀图语？古蜀时期的语言？”
“是的，沈教授说过，这种艰深到极点的语言，可能包含着我们暂时无法破译的众多信息，而刻画那个巫术阵法的神秘人也曾表示，巴蜀图语是神之语言，只有学会了这门语言，才能彻底掌握巫力！”
“刚才听你所言，那个神秘人，似乎……不是人类？你能确定吗？”
“不能，也许对方依然是人类，只是能彻底地掌握巫术，他所表现出的子弹会穿透他身体而自身毫发无损，也可能是某种巫术引起的幻觉，并非是他的本体。”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可能彻底掌握了巴蜀图语？”
“也许不够彻底，但是掌握得肯定不少，至少比起古蜀文明的专家沈教授都要多得多，不然不可能那么毫无阻碍地使用各种巫术，甚至通过一个法阵，将原本属于那个已死的古蜀祭祀的的巫力，传承了一部分给我！”
“很好。最后两个问题，你和沈教授他们，失踪的这七个小时，到底在做什么？你们在短短的七个小时内，又是怎么通过了重重检查回到成都的？”中年人继续问道。
肖炘杰顿时有了一些紧张，终于问道这个关键问题了。可是他的表面，却看不出丝毫不妥，而是用一种极为迷茫的语气说道：“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出车祸落水后，被激流冲晕过去就什么也不知道，至于当时为何会出现在成都，这是连我现在也无比疑惑的事情……”
“测谎仪没有波动，他，应该没有说谎。”旁边的年轻人检查了一下桌子下的仪器，摇摇头说道。
肖炘杰对他微微一笑，幸好对于精神的掌握要高出常人不少，已经让他控制自己的情绪和部分脑波波动，不让这些仪器检查出他是否在说谎。
从先前那两个军人将磁极贴片放在他的脑袋上，他就猜出这就是传说中审讯犯人的大杀器测谎仪了。
这东西连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未必能够对付，就更不用说他这种能一定程度控制自身精神力的怪物了。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将他和特工相提并论，不过是以为他是个幸运和倒霉并存的普通大学毕业生而已，也不清楚巫力的附带好处，会让这些先进的仪器也完全失灵。
那个大校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次算你过关了。不过，你身上的巫力，必须配合这两位同志的研究。”他指向那两个学者模样人，那两人对他笑笑，但看他的眼神，却俨然带着一丝狂热，明显是在瞧向一只小白鼠。
肖炘杰心中一颤，难不成今后的生活，就是在实验室里被圈养起来，让这些特殊部门的研究人员成天做研究？
他打了个寒战，如果是这样的生活，他宁愿死在诅咒之下！
“我想要再问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身边发生了这么多灵异的事件，你觉得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否感觉到背后像是有什么人或者势力，在推动这些事一步步让你步入一个圈套？”那个年轻的少校突然问道。
肖炘杰眼皮跳了跳，这个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最终依然是摇头，那茫然的样子，显得无比无辜，不过年轻少校的嘴角，却绽放出一丝冷意。
肖炘杰被两个一脸冷漠的军人带离这件审讯室，然后被押送上了一辆全封闭的车，看样子这车似乎是防弹的，而周围两个军人一直没有将视线离开过他，看守极为严密。
车子开了好几个小时，然后转为直升机，最后再次乘坐汽车，最终似乎进了大山深处。肖炘杰知道在成都的周围山区，有许多军事基地，大多数都是当年预防打核大战的特殊历史时期建成的，彻底贯彻了深挖洞广积粮的战略指导思想，后来国际形势缓解，这些山区基地，其中有一部分就作为一些秘密实验的基地，对于灵异事件的研究来说，无疑是保密度最高的一项研究，会处于这样的山区也情有可原。
在进行了全面的体检，又抽取了超过三百毫升的血液甚至部分体液后，肖炘杰被不停在各种虚拟极端环境下让其释放巫力，最终的结果却很不理想，只有两次算是勉强成功，其中一次还是以一个催眠大师差点成为白痴的代价得来的。
对此研究人员看向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从一开始的有价值的小白鼠，一下就变成而来极端不配合的死硬分子，这让肖炘杰心头暗自恼怒的同时，却也无可奈何。
三天过后，或许是知道这样的研究没有太大的进展，最终带领他来到这个基地的中年学者，一脸古怪地将他领到一间房间里，在这个房间，除了上次见到的少校之外，居然还有苏从云。
肖炘杰有些意外，如果是在这里看到沈教授或许还不会这么吃惊，可是苏从云，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来到这个一看就知道保密级别非常高的地下科研基地？
苏从云见到他，冷哼一声，最终有些无奈地说道：“是老师让我带你走的。”
原来是沈教授的面子，可是沈教授只不过是一个国际知名的考古学者而已，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将自己这样一个无比重要的研究对象，从这里捞出去吗？
似乎看出了肖炘杰的疑问，那个年轻少校淡淡地说道：“我们从其他渠道已经基本上证明，你身上的巫力的确是和巴蜀图语有关，作为国内甚至国际最知名巴蜀图语研究者，沈教授已经被这个基地聘为特约研究员，作为沈教授的朋友，你能够享受到一定的自由，但前提是，不得随意出国，并且要随时配合沈教授的研究。”
肖炘杰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是看着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少校，还是感觉到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国内二十多岁的少校不是没有，但是这个少校给人的感觉，却是那种高傲而优雅的贵公子的感觉，远远大于一个威武的军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家伙难道是所谓的官二代？但是也不对劲，就算是官二代，身上也未必有这种让他有些自惭形秽的贵族气质。俗话说三代才出一个贵族，这个家伙背后的家庭底蕴，只怕远远不止三代。
国内，真的有这样的家族存在么？
带着深深的意外，肖炘杰朝苏从云望去，隐隐地，他似乎感觉到苏从云和这少校的气质有几分相似，而两人的样子明显就是认识，还相当熟稔，应该是同一个圈子的人。
看来，事情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是因为沈教授那么简单，肖炘杰几乎敢肯定，苏从云和这个年轻少校从中出的力，绝对不在少数。而看两人默契的样子，明显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或则说是有所图谋，而自己，或许不过是人家棋盘上一颗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而已。能从可能是专门研究灵异事件或超自然能力的研究所中将自己弄出去，这样的背景和势力，也说明了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份，或者说幕后的力量，绝对不是表面上一个商人之子，一个小小的少校那么简单。
就算是那天见到的那个大校，也未必能将自己这样的特殊人物从这研究所里安然带走，光是那些研究员脸上幽怨的眼神，就让肖炘杰明白这里的研究者们，没有一个愿意看到自己就这么离开的。
他想起在黑水墓葬甚至古羌圣山的时候，苏从云的表现比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来，要差上许多，除了在对沈教授有危险时会真情流露，其余时候大多都表现的小气善妒，现在想来和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似乎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完全不相符。
就算是一个伪贵族，在保持贵族的骄傲的同时，也知道注意自己的仪态和语气，不会像他表现得那般尖酸刻薄，唯一的答案，就是当时的苏从云在扮猪吃老虎。
看来，也是个有趣的人呢。肖炘杰暗暗冷笑着在心里说道。尽管来好了，只要你们肯方自己出去，那么等彻底掌握了巴蜀图语学会巫术，到时候是否会像现在这般任人揉捏，就值得商榷了。
在和苏从云的对话中得知，沈教授现在正在北京寻求治疗眼部符咒的办法，而苏从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后也要马上赶回北京。不过几天之后，若沈教授在寻求几个老友无果后，就会再度返回成都，然后为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蚕丛宝藏做准备。毕竟大家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区区一年而已，对于一个项没有任何线索和头绪的寻宝事业来说，这个时间并不充裕。
但是对于眉骨上的诅咒，苏从云却没有想象中担心，似乎他自信能找到化解之法，对于要去蚕丛宝藏找寻开启大禹地宫钥匙的想法，也不是那么浓烈。
肖炘杰和苏从云一起从这个基地出去后，却没有马上获得自由，而是再度进了看守所。他身上背负的案子还没有开庭审讯，又是犯的最然让执法部门深恶痛绝袭警夺枪，若不是柳衡和沈教授都双双作保，恐怕到时候的判决会十分不利。
返回看守所后柳衡来看过他两次，得知他差点被那个大个子给杀了也是后怕不已，最后直接动用身边的关系，一状将告到那两个看守的最高领导那里，直接导致了那两个明显是被买通不要多管闲事的两个看守被免职。柳衡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强势和对肖炘杰的在意，也终于让肖炘杰接下来的日子好过得多。
可是开庭前三天，肖炘杰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这种恐慌是如此的强烈，就像是有极大的危机即将降临，甚至让他一直苦于无法调动的巫力，也能调用少许。
他知道在古代巫师是祭祀和占卜的行家，因此身负纯正的巫力，本身就对占卜和预知，有着一点作用，只不过不可能准确地预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至少知晓，在自己身上，很有可能发生什么未知的不好的事件。
果然，在晚上睡下后，肖炘杰迷迷糊糊地数着山羊试图睡去，却似乎听到了某种勾人心魄的声音。
这种声音就像绕开了人的耳朵，直接作用在人的大脑或者说灵魂，让他昏昏然的同时，不知不觉地根据声音的暗示去做。
等一股突然涌起的热流，将那股声音带来的暗示驱散之后，肖炘杰才发现自己拿着一根折断的牙刷，尖锐的断口，正对着自己的喉咙！
这让他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危机关头身上潜藏的巫力让自己清醒过来，那么第二天就会传出自己畏罪自杀的新闻吧？
这样的被自杀掉，就算是世界上最高明的侦探，恐怕也查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因为动手的的确是他自己。
第二天夜里，肖炘杰原本想拼着不睡觉，可是最后，那股突然袭来的困倦感觉，却让他很快昏睡过去。在睡梦之中，他似乎感觉自己到了地狱，无数的亡魂骷髅腐尸，争先恐后地爬过来，似乎他身上带着巫力的血脉，对这些阴秽的东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换了其他人，肖炘杰可以肯定，就算不被这样的情形折磨的发疯，最终也会情绪失控或者烦躁不安，但是他在梦中却能清晰地知道这是在做梦，还是在别人的引导下，有意识地做着噩梦。

第四章 蛊毒
第二天醒来后，他还是感觉身上疲倦得很，这一天他也无奈地提出申请，希望能住回当初和赵源以及楚汉的房间。
毕竟，三个大汉在的房间，阳刚之气总会重一点，若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总会好上一点。至少，他相信楚汉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拿着一把破牙刷捅自己的喉咙。
看守所的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将一只手已经完全废掉，最后连截肢都免了的那名大汉，调到了另一个房间。
那个大汉临走的时候看了肖炘杰一眼，眼睛里没有害怕，反而是一种深沉的怨毒。这中怨毒的眼神，让肖炘杰很不舒服。
就算是废掉你一只手，可前提也是你想要将我弄个半死吧？
而看守所的人受到某个特殊部门的警告，虽然对肖炘杰的力量无比好奇和恐惧，但是却被严厉告诫不许追问、谈论、传播这件事，即便是私下场合也不行，对于肖炘杰这个瘟神一般的人，他们完全是避之不及。
对于他的回归，赵源不置可否，而楚汉却是衷心地表示欢迎。
对楚汉隐约透露了一些东西后，楚汉立刻答应如果他身上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提醒，并且要他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让高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人？肖炘杰苦笑，他自己这个身负巫力的人都只能被动地接受，还有什么高人能够比自己对付这些阴邪的东西更在行？
开庭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肖炘杰刻意地调整自己的状态，最后在一片空明之中安然入睡。
如果对方只会这些精神骚扰的话，那么是找错人了吧？拥有一个当年古蜀国时期最繁盛的时代的一个祭祀的巫力，虽然无法完全掌控和灵活运用，可这样的人对于普通人来讲，已经是超人一般的存在了，绝对不是一些三脚猫的诅咒能够干掉的。
而明天就已经开庭，自己虽然完全无罪开释的可能性虽然比较小，但是最终判处一年却缓期一年的可能性，却相当大。只要离开了监狱这个封闭并带着煞气的环境，对方还要想像现在这样以什么邪术来害自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肖炘杰曾听沈万年教授分析过，除了他这样身负纯正巫力的怪胎之外，一般的诅咒或者是邪术只会一些从古代传下来的咒文和符文，施术者自身是不具备巫力的，所有的巫术要想施展成功，都必须满足极为苛刻的条件，对于天时、地利都有严格的要求，不好还必须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以及有一件诸如毛发或者常用之物作为媒介。
看守所虽然比不过监狱里面的晦暗和煞气，但是也是人间略带阴煞之力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本身人的情绪、精神就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这在心理学上也是被证明了的。也正因为如此，对方的巫术才有可能影响到肖炘杰的梦境和部分情绪，如果不是他体内更加纯正的巫力以及渐渐变得强大的精神的话，换了一个普通人，很可能就在噩梦连连之下，被自己的幻觉所生生吓死。
可一旦离开这个环境，对方要对自己重新进行定位，毕竟巫术的施展，对于距离也有严格的要求，肖炘杰曾观察过看守所周围的环境，知道周围的民房中有不是用来出租的，对方很可能就躲藏在这些出租房中，如果距离过远，对方也不可能施展这些邪术。
只要明天开庭之后，他能离开看守所，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要想重新找到他再次施展巫术，获得了自由的肖炘杰也有十足的把握找到对方藏身所在。
有柳衡在外面配合，要抓获这样一个施展邪术的人，肖炘杰不认为是太大的困难。
而且他心下还有一点小心思，如果将这个家伙也送到那超自然力量的研究所里，会是什么结果呢？他可不相信对方会像自己这么好运，因为两个年轻人的关系就被放了出来。
不过，苏从云和那个年轻少校的真正身份，还真是让人期待啊。这次的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肖炘杰感受着心脏大力的跳动，骨子里那股渴望冒险的精神，再次被引发。
不管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也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总之，找到在黑水县时赋予自己巫力的年轻人，然后杀了或抓住他为燕大叔报仇，这是他对燕大叔两年教导之恩最好的回报。
至于那个自称是神的生物，不管它在原始时代有多么强大，面对文明已经昌盛的现代人类，肖炘杰从来不认为是什么大的问题。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或许吧。但神也不过是力量更强大的生命体而已，当年能够被那些人类祭祀联手莫名其妙地封印，到了今天，不至于没有对付它们的办法。
第二天，开庭之后，一切和肖炘杰推算的差不多，他最终不过是被判刑一年，并缓期一年执行。这期间柳衡的证词和担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肖炘杰也怀疑或许苏从云和那个年轻的少校也出了不少力。
既然这么帮自己，那一定会有所求吧？中国毕竟是一个人情社会，别人帮了自己，自然会在关键的时候帮别人的忙，只希望到时候的要求，不要太过分才好。
不过肖炘杰也隐隐地感觉到，这个人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还的，很可能是和蚕丛宝藏甚至是最终要去的大禹地宫有关，这两个年轻人只晓得秘密，很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从庭审现场出来后，柳衡不动声色地走过来，低声说道：“恭喜。”
“谢谢。这次若不是你和沈教授师徒帮忙，怕是不会这么顺利。在国内这可是大罪。”
“没什么，你本来就是被因为一个误会才不得不逃跑的啊，再说，前几天那个打手进看守所，不也正好说明了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么？如果不是你在黑水的时候无意中得到那股力量，当时你就算不死，恐怕也要残废。”柳衡嫣然一笑，让肖炘杰看得有些呆住了。
见到肖炘杰呆呆的神情，柳衡的脸色微微一红，随即恢复了正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否在怪我前几天没有来看你呢？”
“没有，怎么会……你有七小时的行踪无法向上面交代，这一点我还是理解的。”肖炘杰慌忙说道。
“是啊，事情比我们想象的的还要复杂，如果不是我的一个同事帮忙，恐怕我的麻烦也不会小。不过光是他的关系，还不至于让你我都轻易脱身，我总感觉上面还有人对此事打了招呼，不然的话……”
肖炘杰点点头，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现在我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不过对方既然帮我们，想来是没有恶意的吧？”
“但愿如此。”柳衡微微皱眉，这种未知的情况，哪怕是帮助，也让她感觉到一种无法把握事情全部带来的烦躁。
肖炘杰的心一紧，正要说话，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再次袭来。
他神色一变，离开了看守所那种阴煞的环境，还会在大白天有这种感觉，他几乎能够肯定对方是有自己身上的某样物品在施法，而且下一波的攻击，会比之前两次都猛烈得多。
乘柳衡的车回到看守所，肖炘杰拿了自己的随身物品，正要离开，一个警员却带信说曾和他同一个房间的赵源，似乎有事找他。
带着些许的疑问，他在看守和柳衡陪同下，见到了楚汉。赵源朝那个看守望了一眼，却迟疑着不说话。柳衡微微一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负责监视的警员聊起天来。柳衡毕竟是刑警队的分队长之一，首先职务上就大大高过这个普通的看守，再加上是成都警察系统内部有名的警花，能和这样的美女聊天，自然让看守受宠若惊，对于赵源和肖炘杰的低语，也就没有心思去注意。或许是注意到了，却被分了心也没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我最近总感觉到那个被你废掉一只手的大汉有些不对劲，放风和吃饭的时候，他似乎总是神神叨叨地，眼中也不时闪过凶光，而且我盗墓多年，对于死气还是能感觉到一点，在他的身上，我居然感觉到了那些千年大墓中才有的死气。” 赵源压低了声音说道。
肖炘杰一凛，这几天他都受到那个施术者的困扰，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注意周围的人。
“我怀疑他像是中了某种邪术，或者是被什么人控制了心神……”
“世上会有这种邪术或者说人？”肖炘杰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如果是别人或许不会相信，但是那天你用那诡异的方法对付那个大汉，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再说，干我们这一行的，本身就是对鬼神之事宁信其有，要不然说不准哪天就冲撞了哪个大神小鬼，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得倒是有理，不过那人要对付的，应该是我才对，怎么会反过来对这个大汉下手？”肖炘杰皱眉说道。这个大汉既然想要害他，就算对方被被什么邪术害死，也不会让肖炘杰感觉到有什么心理不安。可那个施术者要针对的应该是自己才对，怎么会反过来对付这个打手？
和那名看守通融了一下，最终肖炘杰和赵源一起，再次回到那个呆了一个多星期的牢房，将赵源送进去后，肖炘杰和柳衡进了隔壁单独的一间囚室。
那名大汉见到肖炘杰的时候，眼睛一亮，但很快就强行扭过头去。
肖炘杰注意到，他的眼中的确有一抹不正常的红色，而额头和还完好的手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也让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少了几分猥琐，多了些狰狞。
看来，情况的确有些不对。
对方处心积虑用某种方法控制住这名大汉，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今天会庭审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出去了，要对付自己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就算自己不被获释而是直接判刑，也不会继续呆在看守所内，而是被押往监狱，控制住这名本来就是想对付自己的大汉，似乎伤害不了自己才对。
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肖炘杰也没有强求，和是深吸一口气，走近了这个打手。
随着他的走近，大汉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肖炘杰看得出来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最近你是否感觉到总是受到什么呼唤？或者看见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对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肖炘杰停住了，开口问道。
大汉没有说话，但是喘气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胸口不停的急剧起伏，双拳捏紧，似乎快要控制不住出手。
肖炘杰皱眉，一只脚稍稍后移，他的身手自信对付一般的小混混没有太大问题，但若是这个至少都是明劲巅峰的大汉被什么控制住失去理智，却未必能够对付。
看来亲自来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冲动了，只要自己离开看守所后，不管对方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过什么诅咒或被施了邪术，总会渐渐地因为缺乏持续控制而被解开，但现在自己过来，却很可能让潜伏在他身上的某种力量被提前引发，从而威胁到自己。
大汉的身子突地一僵，然后嘴巴张开，在肖炘杰和柳衡以及看守惊讶的目光当中，一直张大到了极限，能够清晰地看到还在不停颤动的扁桃体和口腔内部。
肖炘杰脸色微变，再次朝后退了几步，隐隐地将柳衡护在身后。
柳衡和那个看守，则是一脸紧张地将配枪拔出来，打开保险，瞄准了大汉的四肢。虽然不能因为他的异状而马上开枪射杀，但是若他真的伤害到在场的人，打断他的手脚防止伤人是必须的举动。
直到他的嘴角都开始被撕裂出血，几乎能够轻易容纳下两个成人拳头的夸张大小，才停止了这个既恶心又恐怖的动作，但是他的嘴里，却探出了一对长长的触须，至少有六七公分长，在柳衡脸色大变的惊呼声中，肖炘杰能清晰地看到从赵源的嘴里，爬出一只宽估计有五六公分的巨大蜈蚣来。
这样恶心的场景不仅是柳衡，就连肖炘杰和两个看守等三个大男人，都差点忍不住吐了起来。肖炘杰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那个施展邪术的人最后的攻击手段了，但是他前算万算，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从赵源的嘴里，爬出这么大一条蜈蚣。从蜈蚣的宽度来看，这条可怕的毒物应该都有二十来厘米长。
而一条活体的蜈蚣从人的身体内部爬出来，这怎么看都是万分诡异的事情，就算蜈蚣的生命力再顽强，能够爬进人的嘴里，可进入人的肚子后也应该被分泌的胃酸给杀死，却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活蹦乱跳的。
蜈蚣爬出来后，在肖炘杰等人的倒吸气声中，又出来一只长满黑色绒毛，但背部有一张诡异的人脸，约有拳头般大的蜘蛛，接下来是一条酒杯粗细的蛇，一只通体赤红的蟾蜍和一只长满斑纹的蝎子。
五毒？！
肖炘杰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大汉的嘴角已经留下恶心的涎液，整个皮肤都渐渐开始出现各种颜色，最后形成诡异的五彩斑纹。
已经截肢掉的那只右手，断裂的部分，甚至长出了一条鞭子状的长长触手，触手灵活地挥舞着，轻轻一卷，就将五只毒物圈到了一起。
柳衡再也没有犹豫，直接朝地上的第五开枪，可是沉闷的枪声后，那些毒物却是什么事也没有，反而子弹被弹开或是射入地下。
肖炘杰敏锐地观察到，这并不是这些毒物的外壳已经达到弹开子弹的夸张程度，而是这些毒物，和当初在黑水墓葬的时候遇到的神秘人一样，似乎只是一个虚影。
他的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流行于湘西苗家一带的诡异事物：蛊术！
在湘西的苗族聚居区，还有云南一带的少数民族，一直传言当地人祖祖辈辈都会一种不可思议地邪术，那便是养蛊。
养蛊在苗家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和湘西有名的赶尸术齐名，甚至一度被一些影视剧给搬上荧幕，并成为无数文学创作尤其是武侠仙侠类的灵感，可不管是那一种，对于蛊术的描写，都透着神秘、诡异甚至邪恶。
孔颖达《十三经注疏》说道：“以毒药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本草纲目·虫部四》中解为由人喂养的一种毒虫，“取百虫入翁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蓄蛊者多为妇女，是妇女的专长。《滇南杂志》中就这样写道：“云南人家家蓄蛊……人家争藏，小儿虑为所食，养蛊者别为密室，令妇人喂之，一见男子便败，盖纯阴所聚也。”周去非《岭外代答》也说：蛊毒为“妇人形披发夜祭”。刘南也曾在《苗荒小记》中写道：“苗之蛊毒，至为可畏，其放蛊也，不必专用食物，凡嘘之以气，视之以目，皆能传其毒于人；用食物者，蛊之下乘者也。”
通常对于蛊术的理解，大多认为是一种以毒虫作祟害人的巫术，和肖炘杰掌握的巫力不同，这门巫术必须要各种毒虫豢养许久来作为载体才能释放。
蛊的种类很多，通常有：疳蛊、癫蛊、肿蛊、泥鳅蛊、石头蛊、篾片蛊、蛇蛊、蜈蚣蛊等等，但最可怕的，还是五毒蛊和最神秘的金蚕蛊了。眼前五毒俱全的状况，几乎不用多想也应该是五毒蛊了。

第五章 怨虫
传说养蛊的条件十分苛刻，就算是单一的蛊虫都不是那么容易养出来，养蛊人还要冒着极大的被反噬的风险，就更不用说五毒蛊这种需要同时养殖五种不同毒物的可怕蛊术了。
蛊术和用毒有着一些关系，毕竟所有的蛊归根到底就离不开各种毒虫，但是又和用毒不完全相同，养蛊前要斋戒沐浴，焚香祷告，养蛊的过程中每天入夜临睡前也要祷告，这本身就是混合了原始巫术的奇术，已经远远不是用毒那么简单。
何况这些毒虫被放置在一个瓮中少则四十九天，多则一年，相互厮杀吞噬，按照严密的逻辑推算就算这些毒虫再怎么顽强，也不可能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下存活这么久，所以对蛊的理解，已经脱离了生物的范畴，而是一种怨虫。
蛊是怨虫，像人如果临死前怨念极强，就有可能在特定的环境下形成冤魂恶灵一样，这些毒虫生前经历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厮杀才最终产生，这样的怨念，甚至会远远地超过人的怨念。
正因为是怨虫，所以才没有形同，大家看到的，不过是残留的怨念而已，柳衡的枪法比肖炘杰精准十倍，但也没有办法用枪支来击杀这些怨虫。
那条触手将这些蛊虫卷在一堆后，蛊虫相互之间却没有任何争斗，而是按照一定的方位排成一个梅花的形状。大汉的嘴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因为先前撕裂了一点比正常人稍大。但是他脸上挂着的诡异笑容，却让人知道这人目前应该还是受到某种控制。
地上的蛊虫排成的梅花形状之后，就像是遇到火光的蜡一样，开始融化，它们融化的速度很快，不久便成为一摊半透明的溶液。
四个方向的溶液连成一片，最后纷纷伸出一条流动的细线，缓缓朝中间的蟾蜍所化的赤红色溶液探去。等五团溶液融合成一堆，最后形成的，却是一条半透明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蚕一样的生物。但肖炘杰知道这绝不是什么生物，而是一条看起来更加了不得的蛊虫。
是金蚕蛊么？原来五毒蛊融合到一起，就是金蚕蛊！
传说金蚕蛊形状像蚕，通体金色灿烂。唐代人认为金蚕蛊“屈如指环，食故绯锦，如蚕之食叶”，故又称之为“食锦虫”，这种蛊一直以来就被誉为最神秘最厉害的蛊，几乎没有任何解救的办法。连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龙记》，也将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夺自苗疆女子的金蚕蛊毒，誉为无药可解的奇毒。
金蚕蛊虫形成之后，微微扬起头来，然后朝那大汉喷射出了一团丝絮一样的东西，这团东西一接触到那名大汉，立刻缠了上去，而这看上去不过十几厘米长的金蚕，体内的丝线却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很快就将对方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头部还依稀露在外面。
金蚕微微一动，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却出现在那巨大的人茧的头顶，一双墨玉般的小眼睛，高傲地盯着肖炘杰，似乎这根本就不是没有生命的怨虫，而是一只有智慧的生物。
肖炘杰突然明白了，当初自己的以十二个巴蜀图语的字节引发了巫力，抽取掉这名大汉一只手臂的全部精血，可也让对方身上残留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巫力。
但就是这丝巫力，却让他身上的五毒蛊进化成了金蚕蛊！
而这只本身不过是怨虫的金蚕，很明显将目标盯向了自己身上更加庞大的巫力。
肖炘杰额头的冷汗一下下来了，虽然不知道下蛊的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对方的手段，的确匪夷所思，强大到和那个黑水墓葬赋予自己巫力的神秘人也由得一拼。
他体内的巫力开始慢慢地运转，几十个已经完全掌握的巴蜀图语符文不停地在眼睛中闪现，最终形成无数种可能的组合方式。那个已近被证明能够吞噬人精血的十二个字符的组合是出现频率最多的，在肖炘杰的头脸等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甚至能隐隐发现那些符文出现在皮肤上，并散发着诡异和神秘的红色光芒。
那只金蚕突然尖叫一声，这声尖叫像是直接出现在人的灵魂深处，让在场的人都头痛欲裂。
肖炘杰知道不能在等下去，已经试验出来的那个符文组合再次从口里念出来，一股可以控制的巫力，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盘旋了一圈后，直接朝金蚕罩去。金蚕的脑袋上，竟然露出人性化的惊喜神情，直接扎进这团巫力中，然后它的身子像是吹气般胀大起来，看上去极为臃肿。
肖炘杰暗叫不妙，这只怨虫，果然能够以巫力为食，蛊术不愧是融合了古巫术的邪法，对于他身上的巫力，居然能够直接吞噬。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还不会真正使用巫力的缘故，他相信，像这种不过是融合了巫术的邪法，一定无法和正宗的巫术相提并论，只要能像那个神秘人说的真正解开巴蜀图语的奥秘，找到正确的方法念出相关的咒语，对付区区一条金蚕，并非是什么难事。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已经容不得他在区区五十多个字符中找出新的咒文组合了，就算能找出来，他也不敢尝试这种组合是否对这只金蚕有用。
肖炘杰突然想起萨迦得临走前，曾送了一枚符文子弹给他，而他将这枚子弹转交给了柳衡，顾不得眼前恐怖的情形，大吼道：“柳衡，用那枚符文子弹！”
柳衡一愣，使劲甩了甩脑袋，将那股似乎法子脑海深处的痛楚压制住，然后快速地从包里拿出那枚符文子弹，退下弹夹，将子弹压进去。
枪口对准了正慢慢消化那股巫力的金蚕，金蚕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摆着臃肿的身子，控制着那名大汉张大了嘴，想要重新钻进去，但是它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子弹？一声枪响，火光闪现中，符文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金蚕，子弹击中金蚕的部分，爆起一团耀眼的光芒，在场的人脑袋中的痛楚消失了，然后看见那只金蚕被子弹给完全撕裂。
没有想象中的虫子内脏四处飞散的恶心景象，金蚕的被撕开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了，甚至，连它吐出的丝也渐渐隐没在那已经没有气息的大汉体内，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弥。
众人惊魂未定的吸气，只感觉到房间内一阵阴冷，这种发自骨子里的阴寒感觉，并不是因为气温降低，而是金蚕被消灭后，四散的怨念和阴邪之气给人造成的错觉。蛊本身就是至阴之物，也只能是女子才能豢养，阴气很重，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肖炘杰知道这个房间不能久呆，就算是他的体质，在这个幻境呆久了都会受到影响，更不用说两个看守和本身就身为女子的柳衡了。
好在连续的枪响，已经让看守所的警铃大作，大批的警员赶过来，虽然没有赶上最精彩的一幕，但是身体布满五彩斑纹的那名大汉，依然让这些赶过来的警员惊疑不定。
事情最后还是被压制下来，至于那名大汉的尸体，则被紧急送到了某个研究所中。肖炘杰深信以那个研究所的实力，能够从中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隐隐的担忧，这个大汉的状况，太过诡异，如果收没有巫蛊师参与进来，他死也不信。
另外一个有趣的灵感，也让他感觉到施展蛊术的人，很可能和那神秘人一样，对于古蜀文明来说都是有着联系的，不过和神秘人相反的是，对方的目的很明显是想杀了自己。
蛊术？古蜀？这其中，难道真的没有丝毫的联系么？
蛊，从字形上看，就是将虫子放在一个容器里，在甲骨文中就有记载，可见流传深远。而“蜀”字，这是器皿下的虫被关起来一半，却又留下一半的出路。
而更有意思的是，古蜀国，本来就是丝绸的原产地，蜀字的本意，本身就是指“蚕”，要不然蚕丛王也不可能成为第一代的开国国君了。
而蛊术中最神秘最强大的金蚕蛊，同样是喂养的“蚕”！
蚕在古蜀国是被祭祀、崇拜的象征，所以纵目的蚕丛王的众多面具，也才会有大大凸出的造型，因此在当时，将蚕作为古蜀国的图腾物之一，也完全说得过去。
清张泓《滇南新语》曾写道：“蜀中多畜蛊毒，以金蚕为最，能戕人之生，摄其魂而役以盗财帛，富而遣之，谓之嫁金蚕。”可见在古代，四川地区就和云南、湘西一带一样，有养蛊的传统，而其中的金蚕蛊，正是最重要的蛊术。
图腾物往往被神化，想起梦境中那头小山般巨大的蚕，肖炘杰不知道那到底是自己梦境中拼合记忆碎片自动捏造的意向，还是那真的就是所谓的“神”的本体，至少，作为图腾物，蚕在古蜀人的心目中，的确是和神无异的。
养金蚕蛊需要祈祷、供奉，信奉神灵或蚕图腾的，也同样要祈祷供奉，因此养蛊在民间又被称为养蛊神，而蛊神在某种环境下上，又是指游荡的怨魂。
作为怨虫，却能得到神灵一般的待遇，除了蛊虫能够害人帮助主人外，蛊的来历以及和“蜀”的关系，难道就真的这么简单？
肖炘杰知道，要解开这个秘密，恐怕光是查找资料是不可能的，要么找到这个手法高明的巫蛊师，要么就真的打开蚕丛宝藏，或许在那里，才有足够的资料。
现在他已经隐隐地感觉到，这个来杀自己的大汉，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只不过是山爷的手下派来的，而试图咒杀自己失败后，最终采用了蛊术的人，也八成是为了阻止自己等七人真的解封神灵的躯体，让神灵重回人间。
那么，事情真的会像自己之前所以为的那样，那七个人的死亡，都是为了引出还活着的七人的献祭吗？难道说，这不会是另一股人或势力，在其中搞鬼？
肖炘杰看摇了摇头，从纷繁的思绪中回归现实，然后转过身想要去弄点东西吃。
回到这处租住的房子已经一个星期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和沈教授他们会合，然后一起踏上前往蚕丛宝藏的旅途，而在此之前，还有些不信邪的沈教授师徒，正在北京试图找到医治眉骨凸出的办法。
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收获吧？毕竟，已经感觉自己越来越熟练地掌握巫力的肖炘杰，已经深深地感觉到刻画在眉骨上的符文的强大，那根本就不是现代医学能够理解和救治的。或许将来某一天他能够完全操控身上的巫力后可以试着解除，但绝对不是现在。
为自己泡了碗方便面吃下，肖炘杰百无聊地打开电脑，开始查询一切和古蜀文明、蛊术相关的资料，但是网上的公开资料却实在太说，而且大部分都是捕风捉影，很少能看到有价值的东西。
大概两个小时候，肖炘杰感觉有些困了，发短信和柳衡聊了几句后，就躺下准备睡觉，但是没睡多久，他就感觉到身上有些不对劲，肚子越来越痛，似乎吃坏东西了。
不应该啊，方便面是今天才买的，他看过生产日期，这个月初才产的，不可能过期。而康师傅的为了维护自身品牌，也不太可能加入什么能直接导致肚疼的添加剂，难道是……被人下了药？
这个想法让肖炘杰一头的冷汗，那个巫蛊师没有抓到，如果对方真的想对付自己的话，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
他支撑着用手机拨打了120，同时不忘了给柳衡打了电话，柳衡听闻他可能是中了蛊毒，只说了一句“撑住”就挂了电话，看样子是要马上赶过来。
柳衡的举动让肖炘杰心下微暖，但是并不让缓解肚中的痛楚。
他试图调动巫力去探查，但对巫力的运用毕竟只是菜鸟的级别，这样复杂的操控在缺乏相应的巴蜀图语作为解码的钥匙时，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欣慰的是，除了肚子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症状，肖炘杰最怕就是肚子突然鼓出来，然后从里面跑出一大堆各种各样的毒虫这么恐怖的事情。
应该是下的泥鳅蛊或者蚂蟥蛊一类的吧？不会立刻致命，或许对方并不想一次就杀死自己，而是想要先教训自己一下？
很快，120来了，两个医生在稍微问了下情况，其中一个中年医生淡淡地说了句：“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就将肖炘杰打发了。肖炘杰苦笑了下，一切等进了医院再说吧，只要不是金蚕蛊这么诡异的蛊术，一般的蛊毒还是有可能通过洗胃等现代手段解除。
肖炘杰刚被抬进救护车里，这个时候隔壁新搬来的一个叫赵国栋的邻居出来问了几句，最后热心地要陪他一起去医院。两个医生犹豫了一下，抵挡不住他的热情，无奈同意了。
但肖炘杰却总感觉到这个邻居好像有些不对劲。等到他被抬上救护车，才想起这个新邻居的举止，有一点军人的味道。
尽管他已经在刻意掩饰了，但是这种干练沉稳和刚毅的感觉，绝对是军人，或者曾经是军人无疑。
很明显，这是军方不放心自己，派来监视自己的。
肖炘杰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却也十分无奈，自从在看守所再次出现超自然力量事件之后，送去了一个很好的研究品也抵挡不了有些研究人员对他的兴趣。
估计他这个总是会不断遇到类似事件的家伙，已经上了相关的黑名单，就算是因为苏从云和那年轻少校的关系暂时不会将他当成小白鼠，也会对他进行监视。
这可不是好兆头，这样一来，将来要找寻蚕丛宝藏的时候，怕是有些不妥了。
国家虽然不会自行去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宝藏，可这个宝藏真的被人发现，还是在境内，那么毫无疑问会直接没收掉一切所得，如果想要从中留下有价值的东西，那会相当的困难。
而七个人身上的诅咒，实在是非同小可，若不得到解除，到时候很可能会像燕大叔和山爷等七个祭品一样，诡异地死去。对于这个结果，肖炘杰已经没有任何怀疑。

第六章 绑架
路上，肖炘杰呻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似乎那阵腹痛已经得到了缓解，偶然的转头，突然发现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医生，手上的骨节粗大，皮肤老茧丛生，怎么看都不像是医生的手，更像是个常年劳作的老农。
肖炘杰心中一紧，这才注意到这趟120上面，只来了两个医生，居然没有跟车的护士。
那个中年“医生”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看向车窗外，很惊讶地“咦”了一声。赵国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车窗外看去，他旁边的另一个身体看上去比较强壮的年轻医生，猛地一拳朝他的后脑打去。
肖炘杰再反应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猛地朝躺着的担架上弹起，但是一只手掌已经按了他的胸口，是那个中年医生。
胸口传来沉闷的重击，他甚至感觉到肋骨都隐隐作痛，虽然没有断，但是肯定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缝。如果能够运用巫力的话，这丝裂痕眨眼就会被修复，可惜对于这神奇到极点的力量，他至今依然无法随心使用。
他有些骇然，仅仅是这么近距离的发力，对方的一掌居然能打出让胸口肋骨出现细微裂缝的效果，这个中年人百分百是会功夫的，而且身手还不低，就算赶不上丹木，却也不会相差太远。恐怕连柳衡这刑警队的分队长，赤手空拳的状态下，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大概也只有丹木这样的高手，才能勉强制得住他罢？
肖炘杰被这一击重新打倒在座位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那个年轻人趁机击向赵国栋的拳头很重，可是赵国栋很可能是有军人的身份，明显抗击打能力比较强，受到这样的突袭，脑袋只是晃了几下就展开反击。
躺在车内的肖炘杰几乎能确定了，对方施展的是部队里最常见的擒拿术，而那年轻人的拳头却刚猛中带着刁钻，很明显也是练家子。
中年医生冷哼一声，瞅准一个空子，突然一掌拍了出去，赵国栋刚刚封住年轻医生的拳头，这一击就没有挡住，何况在这救护车里施展不开，虽然身体侧了一下，可还是被中年人拍在的脖子上。他几乎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中年医生翻了下赵国栋的眼皮，确定没事后转过头对年轻人淡淡地说道：“铜墙，我说过多少次了，出手就必须要狠，要快，被这人反应过来引来大批警察，到时候闯的祸就大了！”
年轻人嘿嘿地笑着，几下扯掉白大褂和口罩，恭敬地说：“四爷，知道了。”
中年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看这人的身手，应该是军人，这小子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有军方的人保护。这下有些麻烦了，这人杀不得，军方最是护短，如果袭杀现役军人，军方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把我们找出来。”
那叫铜墙的年轻人点了点，然后用电话通知接应的人。
肖炘杰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在脑子中回放，抽丝剥茧，终于理出一些头绪。
他渐渐地明白这是一个连环局，先让一个打手进来，本来想让这个打手让他吃些苦头，甚至直接废掉他，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身负巫力这么逆天的东西，最终打手功亏一篑，还赔上一条手臂。
等他从研究所被放回来后，赵源故意拖看守带话要见他一面，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赵源，但是两人毕竟同在一间羁押室中呆了一周多，也算是熟悉，再加上事情关系到那个大汉，自然没有不去看看究竟的道理。
接着大汉身上的蛊毒发作，那只金蚕蛊，想要吞噬他身上的巫力，但施展巫术的人显然没有想到，柳衡的身上居然会有一枚威力强大，专门对付邪灵的符文子弹。
将符文刻画在子弹上消灭邪灵，这是连国内的研究机构也没有办到的课题，如果不是萨迦得从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内部得到这样三枚子弹，并最终转送了一枚，现在就算肖炘杰被吸成一具干尸，也不是不可能。
金蚕蛊如此神奇可怕的蛊术，根本就不是他身上无法完全掌控的巫力能对付的。无法运用的巫力，对于金蚕来说只是最好的食物和养料而已。
赵源，要么是被山爷的手下所买通，要么就是被那个巫蛊师所买通。而山爷的手下和那名巫蛊师，暂时还看不出是否有联系，很可能那名巫蛊师本身就是山爷的手下请来的，毕竟第一次袭击不成功，他们自然会想到采用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看来此行有些危险了，而最大的危险，自然是那名巫蛊师和山爷的手下搭上线，让他成为对反蛊虫的“食物”，不过想来金蚕蛊被破，根据民间关于蛊术的传闻，蛊术被破后会一定程度的反噬主人，那个巫蛊师想来现在应该没有复原吧？要不然，也不会以如此低劣的蛊术来继续对付自己，更厉害的蛊虫，想必她一时间还无法在不被反噬的情况下调用。
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那个巫蛊师是一个女子，至于其他的，一无所知。
还有需要担心的就是山爷的手下对自己抱着必杀自己的决心，之所以会抓自己走，怕是会开香堂当众处决，以赢得其余人的尊重和支持。那么肯定不会介意为了抓住他，而在付出一笔不菲的金钱或者请来那名巫蛊师吧？山爷的生意只要接下一半，也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一夜之间暴富起来。
“山爷的人？”肖炘杰干咳着，咳出来的痰，已经有了血丝，可见这个中年人那一掌的力道大到什么程度。
“不错。你害死山爷，大概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吧？”假扮医生的中年人淡淡地说。
“山爷不是我杀的，很快警察就会出具关键的证据。我的师傅燕学斌和山爷曾经是好兄弟，我有什么理由杀死山爷这个长辈？”
“这个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我和其余几个大佬商量的结果是，将你抓回去。如果带不走人，就带你的命回去！”
肖炘杰倒吸一口凉气，牵扯到胸口的伤势，刺痛让他更加清醒。落在这些人手里，似乎不会管他到底是不是真凶，他们只想有人能对山爷的死，做一个交代而已。
不过他也注意到对方的用词，“其余的大佬”，如此说来，这人在山爷的手下也不是什么小角色，也是那种跺跺脚城南都要震三震的狠角色。
“你们请了巫蛊师？”肖炘杰再次问道。
“什么？”中年人一呆，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肖炘杰也是暗自吃惊，看对方的表情不似作伪，现在他在别人手上，对方也没有必要装出这表情，那就是说，对方对于巫蛊师的事情，完全毫不知情。
他的脑子飞快的盘旋着，最后不由暗骂一声，看守所的事情自然不会公布出去，那么作为山爷手下的那名倒霉的打手一只手被废掉之事，自然会被传为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但是自己仅仅是吃了一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方便面就肚疼如绞，又是什么原因？
“没有给我下蛊，怎么我的肚子会突然疼起来，而你们又来得这么巧？”肖炘杰问道。
“很简单。”中年人淡淡地说道：“你还记得下午你叫人送了一桶自来水的事么？送水的，是我们的人。”
肖炘杰暗骂自己想得太多，反而将事情复杂化了，原来对方不过是在水里做了手脚，自己却老是想到那名隐藏在暗中的可怕巫蛊师。
“你怎么会想到是被下蛊的？这年头巫蛊师可不好找，要对付你我们自己的人手完全足够，哪里用得着花这个冤枉钱？”中年人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猜想方便面也会让人肚疼，自然就想到巫蛊一类的东西，没有料到原来是那桶水有问题。”肖炘杰抽着气苦笑道。胸口依然沉闷无比，现在没有办法控制巫力流转，也就不能快速地治愈裂缝的肋骨和微微震伤的内脏。
中年人听他这么说，哦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有那名叫铜墙的年轻人嘿嘿一笑，说道：“你这小子大概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吧？还巫蛊师，怎么不是茅山道士？”顿了顿，他语气森然地问道：“我那名师弟铁臂，怎么进了看守所就失踪了？我们的线人说他曾和你有冲突，后来就被转走，他不过是故意打架斗殴进去的，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也会被转到其他监狱去吗？”
肖炘杰知道就算说出真相，他们也未必信，只能闭口不言。那个大汉是叫铁臂么？那沉重的拳头，还真当得起这个绰号，不过就算是真的铁臂，也被巫力吞噬掉精血，现在整个人都快变成研究所里的标本了吧？
还有，那个巫蛊师看来是和山爷的手下无关，那么应该是独立对付自己的，看来今后的危机依然不小，就算是能从这群人手里逃出去，还是必须得有一些防身之技才行。
面对他的沉默，铜墙甚是气恼，看了看他口中的四爷，见中年人没有反应，哼哼了两声，也不敢有所动作。
车子很快出了三环，在一座立交桥下，车子突然停下，里面的医生快速地从车里将昏过去的赵国栋抬出来，趁着周围没人扔在草丛中，然后取下车顶的顶灯，和肖炘杰以及那个年轻人一起上了停在一旁的面包车，原来的车不动声色地往前开，而面包车却上了绕城高速，绕了一个大圈后又从另一个方向返回城区，在一家物流公司里停下。
肖炘杰被人带到了仓库里，然后仓库的大门被紧紧关闭，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在那个奇异的空间里都没有死去，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死在这个地方！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是一路上这两个身手都算不错的假医生，却看得他紧紧的，没有任何机会。
被带到一间明显是冷冻室的地方，肖炘杰被困住手脚，用胶带封上嘴巴关了起来，然后直接甩在里面。中年人四爷和铜墙反锁上门，匆匆地离开。
幸运的是，这件冷冻室很明显许久没有使用了，这里的制冷设备没有开启，温度和外部一样，要不然可能不等这些山爷的手下回来，肖炘杰就已经被冻成了冰棍。
听着外面没有声音，肖炘杰蠕动着，用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几米外的墙壁，然后靠着墙站立起来。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尼龙绳牢牢绑住，山爷的手下绑人的手法十分专业，肖炘杰试了几次，连松动都没有，更不用说挣脱。他想着在这间冷冻室里找到什么有着锋利边缘的东西磨断尼龙绳，可是这里面的金属状的东西显然都被仔细地搜走，他甚至连一块铁皮也没有发现。对方的手法十分专业，不会出在电视剧中看到过的狗血意外。
想要自己逃走，明显是不太可能，肖炘杰也明白要想挣脱用专业手法绑住的尼龙绳，无疑是痴人说梦，恐怕只有丹木的爆发力，才能完成如此不可思议的壮举。而他不管怎么挣扎，最后也就是白费力气，因此也不再徒劳的动作，斜靠着墙躺了下来，眯着眼开始休息。
过了两三个小时，他躺着的姿势都换了好几次，外面终于开始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显然，有不少人进入这个仓库。肖炘杰睁开眼，摇头苦笑，难道说山爷的手下，想要开个公判大会么？
不容他多想，门已经开了，肖炘杰被铜墙毫不客气地拎了出来，这个时候他才看见中年人和铜墙已经脱下白大褂，穿上了西装，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黑帮分子的派头。
“山爷就是这小子杀的？”一个脸色阴翳的中年人冷冷地说道。
有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连忙点头，这些人，都是当初在娱乐城的时候，看见山爷那离奇的死亡状态的。
“这小子和山爷有什么仇？竟然这么大的狗胆！”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小子的师傅，在山爷死的前几天被杀了，难道他以为是山爷下的手？”
“燕学斌？不会，山爷一向很照顾他，要杀他，早就杀了，哪会有照顾了二十年，然后突然莫名其妙杀了的道理？我倒是听说，山爷的死法，和燕学斌有几分相似！”旁边一个中年胖子眼睛微微眯起，捏着两颗精钢铁蛋，不停地转动着，手法极为熟稔，显然手中的这对铁胆时常把玩着。
“既然是燕学斌燕二爷的徒弟，说起来也算半个自己人，小子，给你个机会分辨！”
“山爷真不是我杀的……”肖炘杰苦笑道。
“不是你，难道是自杀的不成？兄弟们相信山爷会自杀么？”脸色阴翳的中年人冷笑道。
周围二十来个黑道分子齐声答道：“不会！”这种整齐划一的气势，让肖炘杰心中一颤。
山爷不愧是城南教父级别的大佬，他的手下，的确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难怪能想出让人故意混进看守所吓唬自己，然后趁机买通赵源然自己装病，给他们光明正大从看守所中把人抓出来的机会。
“当时只有你们两个在那个房间，山爷不会自杀，除了你，还能有谁？”脸色阴翳的中年人逼近一步，突然抽出脚边的匕首，将匕首架在肖炘杰的脖子上，冷笑着继续道：“小子，承认了吧，看在燕二爷的面子上，我们给你个痛快！”
“如果我说，山爷是被怨魂索命，你们信么？”肖炘杰感受着脖子上的匕首传来的凉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思考着要怎么编织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谎言，冲口而出道。
“怨魂？真有怨魂的话，我张淮国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而且真有怨魂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大白天的竟然也敢出来！”自称张淮国的阴翳中年人冷冷地道，手上的匕首微微用力，肖炘杰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条血痕。
肖炘杰吓得一动不动，他知道只要稍稍移动脖子，或许就会被割断大动脉，这些认定了是自己杀了山爷的黑帮分子们，是绝对不可能那么好心给自己医治的。
“是真的，或许不是怨魂，是什么诅咒，不信你们找人去公安局内部拿到关于这个案子的资料，七个人，整整七个人都是这样死的！这个诅咒关系到一个大宝藏的秘密……”
听到“大宝藏”三个字，横在脖子上的匕首明显地微微颤动，然后稍稍松开了一些。
“哦，你这样说，我们就信了么？”那个胖子手中转动的铁胆一顿，眼中露出一丝精芒。
“是，绝对是，如果我说谎的话，就……就让我的主人，我最信仰的神遭受万劫不复的灾难……”肖炘杰发着誓，心底却暗暗地嘀咕着，自称是我主人的神灵，老子可是为了解封你的神体才受罪的，你这么神通广大，将来誓言应在你老人家身上，应该不关我的事吧？
扑哧一声，是个三十出头的美貌妇人忍不住发出的笑声，这个风韵犹存的成熟女人笑着道：“这小子还真有趣，发誓用的是他信仰的神灵，却不是他自己！”
“在我的心中，我信的神，比我自己要重要得多！”肖炘杰一本正经地说道。
“毒寡妇，别和他废话，让他说说，山爷的死，到底是和诅咒宝藏之类的有什么关系，说不出来的话，我亲手送他去见他的神！”张淮国冷冷地道。
被称为毒寡妇的成熟女人万分风清地朝肖炘杰电了一记，然后退开一旁，不再说话了。

第七章 谎言
肖炘杰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用眼神示意这个叫张淮国的大佬将手中的匕首朝后移开一点，张淮国脸上的阴翳依然没有变化，似乎天生就是这么一副家里死了人的表情，冷哼一声，最终还是将匕首后移了一点。
肖炘杰组织着语言，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小心地问道：“这么多人，我全说么？”
张淮国心中一动，然后朝那中年胖子、毒寡妇以及边上那个抓了自己来，关节粗大的中年假医生，还有个看上去十分粗豪的大汉望去，这几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各自让自己的手下退出去。
那个假扮医生的年轻人羡慕地看了剩下的五个人一眼，然后也和其余的小弟一起退了出去。
“好了，现在剩下的，都是山爷的心腹，你可以说了！”张淮国见手下的人都走远了，冷冷地说道。
肖炘杰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你们既然是跟着山爷的老人，应该知道，二十二年前，山爷发家，是因为得了一件出自三星堆附近墓葬的青铜器！”
那几个人惊疑地看了肖炘杰一眼，然后点头。这个秘密虽然不是太重大，可是也只有山爷身边最信任的老兄弟，才知道内情。当年山爷不过才出头没几年的新人，却突然在道上崛起，至于这个地下的大佬是怎么发家挣取第一桶金的，对于外人来说一直是一个极大的秘密。肖炘杰知道这个秘密，固然有可能是燕二爷燕学斌告诉他的，可这也说明了肖炘杰在老一辈的两个人眼里，分量不轻。
“那件青铜器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但是山爷当初拓印下了青铜器上的符文，这个山爷的身边的人应该都清楚，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山爷的保镖，还有公安局对这件事都有备案……”
“说重点！”中年胖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肖炘杰点点头，道：“这就是重点！那些拓印件中的文字，是四川地区最古老的巴蜀图语，一共有三百多个，比迄今为止其他地方发现的巴蜀图语加起来还多，也正因为如此，当年那件青铜器，才卖出了上百万的天价。”
上百万放在今天不算什么，也就只当市中心区一套套三的房子。可那是八十年代末期，按照当时的购买力，至少相当于今天上千万了。何况那个时候的山爷算是白手起家，要不是突然得了这么一笔巨款，能否打下今天的基础成为蓉城地下世界最强悍的大佬，也未必可知。
“你是不是想说那个宝藏和那件青铜器上的巴蜀图语有关？我是最早跟山爷的老人，知道山爷对于文物这一行，还是十分了解的，跟了山爷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学了一点，知道巴蜀图语这种最神秘的文字，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完全破译出来。如果说你知道那些文字是什么意思，就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记者了！”那个一直没有说话，抓来肖炘杰的中年人突然说道。
“奎四爷都这么说了，我想，这世上懂得巴蜀图语这玩意儿的，肯定不多，这些人中，不至于有你吧？”中年胖子冷笑道。
“当然不可能是我！不错，这个世界上破译巴蜀图语的人很少，但也不代表绝对的没有。沈万年沈教授，不知道这位大叔听说过没有？”
被称作奎四爷中年假医生脸色微变，沉吟了一下，才淡淡地说道：“如果说是沈教授破译了那些文字，我想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其余人看了他一眼，又盯着肖炘杰看了半天，终于，毒寡妇媚笑道：“如此看来，是沈万年教授破译出了那件青铜器中的巴蜀图语的秘密，这么说，那个宝藏地点，就在那件青铜器的文字描述中？”
肖炘杰连忙点头，有人这么配合，自然让他十分开心。
“可是，这和山爷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张淮国冷笑道。
“和这件青铜器相关的人，都死了！”肖炘杰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带着恐惧的语气颤声说道，然后，他又报出一个又一个名字，每报出一个，眼前的五个人脸色就难看了几分，等除开山爷和燕学斌之外其余的五个人都说出来是谁时，这五个地下世界的大佬突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些人中，除了那个考古工作者孙科还摸不清门路外，其余的竟然都是当年的参与了山爷发家之举的人，或者是与其相关的后人。
就算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可也不至于在杀了这些人之后，再用同样的手法杀掉身边保镖无数的山爷。
难道杀害山爷的凶手，竟然真的是看不见的冤魂，抑或是这小子说的什么诅咒？可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只在电视和小说中才有的诅咒，居然会降临到一个从来不信鬼神，手中甚至沾染了数条人命的黑道大佬头上？真要有这么灵光的诅咒的话，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但是那七条莫名其妙就消失的生命，却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们，或许，这诅咒是真的！
“这件事我们会找人去查，如果我们发现你说的话中有半句谎话，那么山爷的仇，还是得落在你的身上来报！”
肖炘杰连忙点头，虽然他说的话全是半真半假，但这个时候，却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一切先答应下来再说。
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他们不仅人多，又个个都是敢玩命的主，要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完全不可能，与其多受皮肉之苦，那还不如暂时忽悠住这些表面上讲义气，但实际上听到有宝藏就开始转变态度的大佬们。
“好了，继续说那个宝藏的事，地址是哪？”
“我只知道应该是在龙门山脉，至于具体的，必须等沈教授从北京回来。”龙门山脉这个地点，是沈教授运用四维视图法，隐约在那张地图中找到最可能的蚕丛宝藏所在，这一点肖炘杰倒是绝对没有乱说。
当时从古羌圣山中出来后，沈万年和苏从云回到成都后，第一时间不是去龙门山脉寻找那个所谓的蚕丛宝藏，而是马上乘飞机飞往北京，那里有最好的眼科医院，如果能用科学的方式将铭刻在眉骨上的诅咒解除，当然要比费尽心思冒险去找到宝藏，再到什么大禹地宫中，将那些不知道是从哪个空间来的古老生物解救出来要好。
不过，如果最后证明科学的手段实在是无法去除眉骨上的符文诅咒，不管是沈万年还是身为弟子的苏从云，都不得不重新回到成都，然后和肖炘杰等人一起，为那个自称神灵的古老生物开始探险的旅途。
但是沈万年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和弟子苏从云都还呆在北京的时候，远在成都的肖炘杰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已经不得提前拖他们下水了。
不过肖炘杰也是没有办法。他知道沈万年的身份非同小可，这些人敢从看守所中明目张胆地骗过看守抓了自己出来，可是对沈万年这样国际的知名学者来说，抓他可以，但是绝对不太敢伤他的性命。他们如果真要敢这么做，相信很快就会被愤怒的当地政府连根拔起。这种事件的影响程度，太恶劣了！
何况，只要能够出去，不管是柳衡还是新结识的朋友丹木，相信对付黑帮都有一套自己的办法，不会像他一样束手无策。甚至很可能是国外某个组织的特工的萨迦德和西玛，对上这群人都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找到蚕丛宝藏必须七个人一起，缺了谁都不行，就算光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小命考虑，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更何况于西玛，肖炘杰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自信，在两人探讨数理学说那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和西玛已经建立起一定程度的友谊，而这种友谊随着时间不仅没有变薄，还在西玛被抓走的那段时间，悄悄地滋长。
“哪有这么容易？等他们回来？回来给你收尸么？”张淮国狞笑着，手中的匕首重新扬起。
肖炘杰仔细地观察他说话时肌肉牵动的幅度，还有他狰狞的表情下潜藏的信息，最终确定他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于是决定赌上一把，继续说道：“知道这个消息的，还有个羌族人，他对龙门山脉的了解，远在我们这些汉人之上！”
张淮国和那中年胖子都深深皱起眉头，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要小看那个羌人，他对于龙门山脉的熟悉程度，可以极大地节省寻找宝藏的时间，可以说，他将是最好的向导！”
几个人对望一眼，如果有了一个当地的向导，想来真要寻找宝藏，把握总是要大一些。
“宝藏的所在极为隐秘，而通过那些半生不熟的巴蜀图语的文字描述，就连沈教授也只能猜出一个大概，所以要找到宝藏的话，离不开那个羌人，也离不开沈教授这样对于古蜀文化有着极深造诣的人。实不相瞒，那些宝藏中除了各种青铜文物之外，还有大量的黄金和玉石，可以说，整个古蜀王朝开国的全部财富，都在那个宝藏之中……”肖炘杰趁热打铁，又为这些黑道的大佬加了一把火。
“我知道了，你是说的蚕丛宝藏！”奎四听了一阵，突然轻轻说道。
其余的人奇怪地看向他，然后转过头来，听肖炘杰的解释。
肖炘杰惊讶的同时，也不得不点头。他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蚕丛宝藏这个说法，他在那个古羌圣山所在的奇异空间里，还是第一次听那自称是神的生物借西玛之口说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现实之中，居然也有人听说过这样一个宝藏。
几个人双眼放光，看样子，居然都是听说过这个宝藏的！
“原来是蚕丛宝藏，山爷一辈子都对这个宝藏念念不忘，本来以为他不过是说说而已，想不到竟是真的！或许，你真的和山爷的死无关？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沈教授、你和那个羌人外，还有谁？
肖炘杰心中一动，表面上却做出回想的样子，然后说道：“还有沈教授的徒弟，那个女警察，应该也知道一点，因为我和山爷的谈话，她最初放在我身上的窃听器，应该都听到了！”
几个人都瞪了他一眼，大感头痛，如果这件事被警察部门的人知道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
“不过她从来就不相信这个宝藏是真的，所以我估计她的报告里，不会写进去这么荒诞的事情，就算顺带提了下，上面的人也只会以为是无稽之谈，不会采信的。哪个领导，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宝藏，就发动大量的人手，去一座方圆数千平方公里的地质情况极不稳定的大山里去搜查？这样的风险，就算收益再大，他们也承担不起！”肖炘杰连忙解释。
几个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背着肖炘杰盘算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在沈万年教授回成都之前，暂时将肖炘杰关押起来。
“好，就暂时相信你一回。不过，千万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招，不然到时候，就算是你师傅复活，也保不住你。”张淮国沉着脸说道。
当天晚上，肖炘杰就被送到成都郊外的一栋别墅里，虽然没有重获自由，但是毕竟没有再像捆粽子一样地绑住他，只要不离开别墅的范围，把守在别墅里的打手们也就不去管他。
在别墅的这几天，肖炘杰一直被好酒好肉地伺候着，甚至那毒寡妇走之前，还隆重地向他推荐她夜总会中的头牌，被他狼狈地拒绝，这才吃吃笑着离开。
三天后，被派往北京探听消息的人很快得到沈万年即将返回成都的消息，几个大佬一级的人物开始密谋要怎么做，才能将这个在国内国外都久负盛名的学者给不声不响地“请”过来，最后商量的结果，居然是要肖炘杰去当勾住鱼儿的饵。
肖炘杰佯装推迟，最后才不得不屈服在威胁下。这些山爷的手下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神通，最终居然在他腰间安放了一枚可遥控引爆的微型塑胶炸弹，这枚炸弹被绑在肖炘杰身上时，他的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做事居然会这么滴水不漏且带着疯狂，看来这次，很可能真的会让沈教授陷入危险。
算着沈教授上飞机的时间，肖炘杰在沈万年上飞机前一个小时给他打了电话，那边对他会前去双流机场接机略带意外，顺带对他这么快出狱表示恭喜。
肖炘杰惊出一声冷汗，自己被关进看守所之前，沈教授也是知道的，最后还写了一封署名信，说自己掉入河中是肖炘杰不顾生命危险救了他的性命，以他的社会影响力，怎么说都会让法院最终判决时稍微考虑一下。
毕竟，从主观的作案动机来讲，肖炘杰不过是一时慌张害怕被报复才逃走，并不是想要抢夺枪支后去做违法之事。
这中间的差别，很可能是缓刑和被判处好几年劳教的差距。
肖炘杰苦笑了一下，然后在几个明显身手不弱的黑帮分子严密看守下，等待沈万年到来。
接到沈万年后，肖炘杰带着他坐上了由张淮国的一个手下假扮的出租车司机开的车上。
还好，苏从云因为家里生意的缘故，要等两天才会来蓉城，沈教授上出租前给他打了电话，相信当他接到沈教授失踪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柳衡，从而让柳衡知道是自己和沈万年在一起，不至于太过担心。
唯一期望的是，看守所的人千万不要以为是自己试图越狱，否者结束了这次的事件，他可能离牢狱之灾也越来越近了！
路上，肖炘杰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蚕丛宝藏上引，沈教授一旦谈到和古蜀文明有关的话题，就立刻变得话多起来，安装在肖炘杰身上的窃听器将他们的对话传往那几个大佬的耳中，更增加了他们对那个神秘宝藏的可信度。
毕竟他肖炘杰只不过是一个小记者，可是沈万年教授，却是在国际上都十分知名的考古教授，如果连他都这么肯定那个庞大的未知宝藏存在，看来至少是真的有几分希望了。
当初三星堆文物的出土，可以说是震惊了整个考古界，虽然也有一小部分文物流了出去，可是因为这个考古发现太过重大，最后也引得国家极为重视，加上当地民众的配合，不少散入民间的陪葬品和玉石器又重新回到政府手中，因此在收藏界，和三星堆有关的古蜀文物，价格就更是高昂，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因此如果肖炘杰口中的蚕丛宝藏是真的，就算最终没有取得整个宝藏，只是随便拿出了几件青铜器，如果转手卖到国外，那也是至少是上亿的入账，这个数字就算是这几位黑道中的大佬，也颇为心动。
现实中的黑道远不如影视中看起来那么风光和好混，在国内，政府掌控着军警，不管是什么黑道人物，只要最终暴露出来或者影响太过恶劣触怒了政府，只需一声令下，成百上千的警力出动，管你是什么大佬都架不住上千人的武装队伍。所以，国内实际上从来就没有如同国外的黑道家族一样的真正意义上的黑社会，有的，也不过是一群武力稍强一点的混混的而已。能搞到几只仿六四的手枪，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所以肖炘杰才对那几个人弄来可遥控的塑胶炸弹那么惊讶。
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纯入账，对于这些年收入最多也不过千万左右的大佬来说，已经是一个极为心动的数字。何况，如果运气够好，带出的文物够多，这个数字，还可能几倍几十倍的翻番。前几年在欧洲的一个拍卖行，两个清朝的青铜兽首都被叫到上千万美元的高价，虽然有炒作的因素，可这也能大致估算出，一堆几千年前的古蜀文明的青铜文物，其价值绝对不会太小。何况那是倾古蜀国举国之力汇聚而成的宝藏，到底富有到什么样子，光看三星堆已经出土的文物，就可以大致推算到一点。
在后来的言谈中，肖炘杰开始有意无意地示意，自己所处的境地十分危险，但是不知道是沈教授坐飞机太累，还是提到蚕丛宝藏时太过兴奋，居然完全没有听清楚他的暗示。
最终，当汽车开始朝郊外驶去时，沈万年才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
当他用疑惑和不可置信的目光敲向肖炘杰时，肖炘杰苦笑着，将外衣脱下，露出了里面还闪烁着红光的塑胶遥控炸弹。
沈万年身子一僵，虽然他是搞考古的，可也很快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也明白了肖炘杰的无奈！

第八章 线索
“小肖，到底怎么回事？”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们提过的七个死者之一的山爷么？他的手下设计将我从看守所中抓了过去，为了保命，我只好说出关于蚕丛宝藏的秘密了，而且……我告诉他们，你是研究古蜀文明的最杰出的学者，又和我认识，要找到宝藏离不开你的帮助，所以他们才……沈教授，是我太怕死才害了你，要打要骂，都由得你吧！”
沈万年淡淡一笑，然后道：“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早一起经历了生死的考验，难道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还会怪你这个救命恩人么？如果用老头子的命，能够换回你的命，那他们尽管拿去好了！”
肖炘杰一阵惭愧，和沈万年的心胸比起来，自己的确是太过小气和没有担当了。说起来，沈教授不仅仅是同伴、长辈，也算是一个忘年之交的朋友，将朋友陷入到这样的危险境地，不义这样的罪名，是肯定没有办法摆脱了。而对方明知道是自己不义，却还出言宽慰，这样的胸襟，的确不愧是一代文化大师，和某些只会吹牛发表点奇谈怪论的所谓专家，实在强得太多。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是不会杀自己和沈教授的，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为了那些宝藏，他们肯定会很快就会催促自己和沈教授一起行动，而沈教授这样的名人突然失踪，加上自己从看守所中“逃出”，想必柳衡他们很快就会猜到其中的联系，到时候，如果能在龙门山脉中和柳衡丹木等汇合，自然最好，即便是不能，他们也肯定会想办法救自己和沈教授的。
何况他事先还留下了一个尾巴，说出了丹木也知道宝藏的秘密。这些人为了在龙门山脉中顺利寻找到宝藏，肯定会要自己带着他们再把丹木引出来。
其他人肖炘杰还不敢保证，可是对于丹木的身手和义气，他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像丹木那种当过杀手，在地下黑拳中格杀过，还当过雇佣兵参加过小规模的战役，这样的经历用来对付一股黑帮分子，甚至有点大材小用了，到时候只要有丹木在身边，自己和沈万年教授的安全系数，起码加强了一倍。
还有萨迦德和西玛，这两个人虽然身份神秘，甚至和国外的某个特工组织也可能有着紧密的联系，可即便是为了解除刻在眉骨上的诅咒，他们也应该会不惜一切地营救自己和沈教授吧？
计议已定，肖炘杰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将话题再次扯向蚕丛宝藏，一边却又用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暗语，向沈教授隐晦地表示着他心中的盘算。
沈教授不置可否，对于自己的处境，他似乎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能解开古蜀文明的秘密，就算是牺牲自己，他也不会在乎。虽然那个自称是“神”的生物借西玛之口，说古蜀文明乃至人类文明都是在它们的引导下发展起来的，可实际上不管是肖炘杰还是沈万年，对于这样的说法并不十分相信。
他们相信人类文明虽然有其隐秘的突然加速发展的原因，但不一定就是如那个远古的异世界生物所说，是由它们来引导的。在没有充分的证据前，像沈教授这样对于文明怀着近乎虔诚的严谨态度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下结论，或是相信谁说的话的。至于肖炘杰，是本能地觉得那个古生物的话有问题，其中肯定潜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就算是解除眉骨的诅咒无比重要，可他也不甘心只当一枚受其操控的棋子！
“对了，沈教授，你和从云的北京之行，怎么样？”
“没有任何结果，北京最好的眼科专家，都说不出我们的眼部有什么问题。从云现在还没有过来，他说的是家里有生意要他再留几天，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托人联络美国和欧洲的几个著名眼科医生。不过现在我也想通了，这东西是诅咒也好，还是其他什么神秘力量也罢，总之不太像现代科学能够解释的，就算治好了眼睛，那也是治标，不能治本，要想找到最根本的解决办法，或许还真的只能暂时被它们利用一回……”
沈教授说的它们，当然是指那些来自异世界的古生物，可是在开车的司机听来，却以为他是屈服在了几位大佬的胁迫下。
很快，出租车绕了几个圈，中途又转了两次，最后出了成都，终于停在了蓉城周边的一个石材加工里。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表面上正常无比的石材加工厂，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沈教授？非常抱歉，让你受苦了，这位小兄弟说只有你才能破译巴蜀图语，找到前往古蜀宝藏的道路，所以，今后的日子只有委屈你了。不过，你可以放心，事成之后，我们不仅不对你有半点伤害，而且一切学术的东西都归你！我们不过是为了发财，而沈教授你，却可以扬名，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有着很大的余地的！”张淮国大马金刀地坐在布置得十分豪华的地下室的沙发上，看着肖炘杰和沈万年走进，淡淡地说。
“你们要做什么我不想多过问，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真的找到宝藏，挖掘的时候，你们要听我指挥。我可不想你们这群人为了里面最不值钱的金银珠宝，而到处乱挖乱炸，将真正有研究价值的东西，都给破坏掉！”
张淮国阴翳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笑容，最后哈哈大笑道：“好，好，文化人不愧是文化人，连提出的要求，都这么个性。这个要求，我做主答应了，到时候怎么挖掘，都听你的，我相信有了沈教授带路，一定会很快找到那个宝藏的！”
“先别高兴得那么早，现在我们只是确定有这样一个宝藏在龙门山脉中，但是具体位置，我们根本就一无头绪，除非等我解开那件青铜器上的密码，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不用急，我们等得起……”那个一直笑眯眯的胖子说道。
“等？彻底掌握一门远古时期的语言，或许是几年几十年的时间，你们真的等得起么？”
张淮国一愣，但随即明白这不过是沈万年在调侃自己而已。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气，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压制住了。他知道这类文化人其实最认死理，骨头很硬，如果来硬的，说不定他一不高兴，就完全不配合了。
“算了，沈教授，你要什么，我们就给你什么，可是时间上嘛，就麻烦你老人家快一点了。我看，一个星期的时间，应该够了吧？”毒寡妇妙目一转，腻声说道。
“我试试吧，这么短的时间，还真难研究出什么东西来……”沈万年嘀咕着。
草草吃过接风的晚宴后，肖炘杰和沈万年，都被客气地请进了各自的卧室，当然两个人的房间完全相邻，只是通往外界的窗口，有好几个人看守，要想逃出去，除非是具备丹木那么强大的个人实力。
当天晚上，肖炘杰和沈万年讨论了一阵后，然后各自睡下，对于一周后如果还没有头绪会怎么办，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思考。
第二天，两个人开始了艰难的破译工作，沈万年教授从那份还保存住的拓印件，以及在古羌圣山所在空间里新得到的羊皮卷的字符，相互印证推敲。一旁的肖炘杰在打着下手，在两个脸上面无表情的人员监视下用网络搜查资料，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监控着，尤其是使用网络时，那两个人几乎是连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他通过网络向外界联系。一旦资料查完告一段落，另一间房子的人就马上断网。
此外，肖炘杰还根据自己所学的数理变化，和沈万年一起推敲那些字符的不同组合方式所要表达的含义。巴蜀图语本来就是图形文字的结合体，看上去是一个字，但是表达的含义却可能要用一段话来翻译，信息含量极大，也最容易出错。往往仅是两个字符的位置出现偏差，所翻译出来的结果，就差得十万八千里，这也给彻底翻译这些巴蜀图语的含义，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不过，不管是肖炘杰还是沈万年，都没有指望真的在短短一个星期里，完成或许几年都不一定完成的工作，只要能从中找到一丝蚕丛宝藏的线索，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直到第五天的时候，两个人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这个时候的外界，却早因为沈万年的失踪，而闹翻了天。
蓉城警方几乎是倾巢出动，可是最终得到的消息，却十分诡异。国际知名的沈教授，竟然和一个在逃嫌疑犯一起乘车离开，之后的线索就完全断了，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可是这世上不可能会有两个人凭空消失，让肖炘杰无比郁闷的是，在刚刚摆脱通缉后不到半个月，他就又上了被通缉的黑名单，这次的罪名是越狱和绑架！
不过被严密关押起来，连上网查资料也有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对于外界的一切，他却是一无所知。
只有柳衡隐隐猜到其中的关系，然后立刻通知了苏从云和已经回到老家的丹木，可是有些事，却不适合上报。她毕竟是存了一份私心，不管是为了那个所谓的诅咒，还是避免因为穿梭两个空间而成为实验室的小白鼠，她都不希望在那个奇异空间的经历，被其他人知道。
苏从云解决了家里的事情后，确定联络的那几个国外医生也对自己和其他人的眼睛没有办法，也从北京赶回了成都。对于这个骄傲的年轻人而言，和肖炘杰的数次敌对，本来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可是这次自己的老师被他“绑架”，说什么也要先找到两人再说。
他当然不会相信肖炘杰会真的绑架沈万年，虽然对于肖炘杰没有好感，可是并不妨碍他佩服对方在某些方面展露出的能力，他一直想着打败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小记者，可是那也是要靠实力，而不是在关键的时刻落井下石。
所以，作为沈教授在国内唯一比较亲密的人，他在警察局留下一些含糊其辞的口供后，私下却和柳衡一起，发动自己的关系展开调查。
而对于一些暗地里的牛鬼蛇神，非官方的调查，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得到更多的消息。
鉴于柳衡对山爷的手下的怀疑，很快，苏从云和柳衡就将目光盯向了山爷的几个曾经的手下，这几个人最近虽然都老老实实没有任何举动，可正是因为太老实了，这反而显得有些反常。
在和肖炘杰的两个一同关押的人赵源和楚汉接触过后，柳衡几乎已经确定下来，肖炘杰有八成是被山爷的几个属下抓走，只是不知道到底被关押在哪里。而沈万年教授，无疑是因为某个原因，而被他们盯上，现在看来，应该是和二十二年前的青铜文物有关。很可能他们知道了那件文物的价值，对于传说中的宝藏，也就自然而然地垂涎三尺。
柳衡开始调动手中的资源对山爷的几个属下进行布控，虽然警方的举动十分隐秘，但还是让山爷的几个属下嗅出了其中味道的不寻常之处，几个人暗中商量了一阵，最终决定不再等了，
“还没有查出来，那个宝藏的具体位置到底在哪？”张淮国脸色阴沉，心中已经明显有了几分交集。如果警方已经开始怀疑是他抓了沈教授，最终为了平息国际上的影响，肯定会不遗余力地打击他的生意，就算他和警局中的某个领导有着相当密切的接触，可是这个时候，对方显然是不敢触碰雷区的。
甚至，那位领导还打来电话再三确认沈万年没有在他手上，最后还警告他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沾手。虽然最后都被他给糊弄过去了，可是他也知道在耽搁下去，事情迟早要败露。
“如果真这么容易的话，我们走就过去了，还用等着你们抓我们过来？”沈万年淡淡地说。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会让你们很快早到答案的！”那个中年胖子慢吞吞地说。
“王胖子，到底什么办法？怎么不早说？”曾假扮成医生的奎四爷大大咧咧地说道。
王胖子突然从腰后拔出一只枪来，打开保险，然后一下顶在了肖炘杰的脑袋上，冷冷地说：“我从一数到一百，如果你还是没有答案的话，那么，也不用找答案了！”
还不等肖炘杰说话或挣扎，王胖子已经开始数数：“一，二，三……”
肖炘杰突然感觉到莫大的压力，这个一直和和气气的胖子身上，竟然有着让人感觉到疯狂和心悸的杀气，这个胖乎乎地中年男人，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
肖炘杰毫不怀疑，如果这个王胖子在数到一百的话，他还说不出一些有用的线索，那么，可能真的会死啊……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肖炘杰感觉时间仿佛一下慢了起来，耳边只能机械地听到王胖子数数的声音。全部的血液都涌向脑袋，最终让他感觉到这些血液似乎要从眼眶中流出来。
眼睛剧烈地胀痛着，可是脑袋却开始无比清晰起来，身上的血色符文也隐隐现出一些，只是他穿的长袖其他人并没有看见。
那些平时完全看不懂的巴蜀图语字符，像是活了一般在眼前不停地晃动，自己的双目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对焦，然后将平面的字体，看成是具有长宽高的立体的，然后加入时间的维度，形成一个四维的时空观，最后重新进行排列和组合。
最终，肖炘杰的眼前出现了一串很长的数字，他快速地将这串数字所对应的巴蜀图语画到桌面上的白纸上，眼神中一片茫然，只是微微血红的眼睛，能看到明显的外凸，看上去有一种带着诡异的恐怖。
看着这双眼睛，王胖子持枪的手一抖，肖炘杰几乎是本能地，手一格挡，然后敏捷地抓住了枪柄，然后硬生生地从他的手中，夺下了手枪。
肖炘杰一呆，然后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退了出来，这时旁边的人，不管是沈教授这个自己人还是那几个黑道上的大佬们，却都用看鬼似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肖炘杰手中的枪，下意识地指着王胖子的脑袋，然后颤声说道：“谁也不许动，否则，一枪打爆他的头！”
场面出奇的安静，没有人说话，好半天，沈教授才苦笑着摇头说道：“算了，小肖，就算你挟持了他，我们也逃不出去的！”
肖炘杰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放下手中的枪，不放下，只要对方不顾忌胖子的生死，那么自己肯定是死定了。可是放下，他不可不敢保证暴怒的胖子，到底会用什么方式来平息他的怒火。
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这样一个菜鸟突然把枪给夺了，这样的奇耻大辱，谁也不敢保证王胖子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你再不放下枪，我保证下一刻，你的脑袋上就会多出一个洞！”张淮国冷冷地说道，不用他吩咐，周围中只要有枪的下属，都不约而同地将打开保险的枪指向了肖炘杰。
肖炘杰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刚才……完全是本能反应，我并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可是我放下枪，你们会给我一条活路么？”
“那个宝藏，还需要你带路？”
“我要的是切实的保证。”
“好，我们保证，王胖子绝对不会杀你或者重伤你！”一旁的奎四爷和毒寡妇，还有那个长相粗豪的大汉，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张淮国见此，立刻作为代表说道。
王胖子眼中的怒火似乎已经能将肖炘杰的衣服点燃，不过这个时候，当头被人用自己的手枪给指住时，他却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对于张淮国的保证，他十分无奈，如果对方不代他做出这样的保证，天知道这个混小子，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发疯。
他微微地点头，然后张淮国脸上露出阴沉的笑容来：“看到了吧，臭小子，王胖子答应不会再找你麻烦！”
肖炘杰点点头，然后很缓慢地，将手中的枪慢慢偏移了王胖子的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最后他将手枪远远朝张淮国抛去。
张淮国接过枪，走过来，然后一枪柄砸在肖炘杰的后脑上，肖炘杰一下瘫倒在地，王胖子犹自不解气地在他胸口狠狠踩了一脚，呸了一口，从张淮国的手里接过枪，气呼呼地走了。
以王胖子在道上的影响力，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在这种情况下下了枪，这样丢面子的事情，让他再也呆不住。
肖炘杰现在还在晕晕乎乎，不是因为枪柄砸的一下和王胖子那一脚，而是刚才进入那种状态的后遗症。他可以肯定在刚才，自己的肾上腺素一定在大量分泌，而现在也正像是在战场上的肾上腺素分泌过量的士兵一样，全身在兴奋过后，开始感觉到酸软和头脑昏沉，就连肌肉，也才不听地颤抖着。
张淮国蹲下来，在肖炘杰的耳边轻轻地说：“我只答应王胖子不找你的麻烦，可没说你这样做，我就完全不采取措施，那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面子？你的身手很好，看来，今后看管你时，要格外注意了！”
“受教了。”肖炘杰摸了摸后脑的血迹，眼中射出复杂的光芒。
这个张淮国，不管是心志还是狠厉的程度，都远超其余几人，看来就算找到宝藏，他也不会让自己和沈教授继续存活，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柳衡和丹木他们了。

第九章 三星堆
“我想，我已经找到其中的一种组合方式了！”肖炘杰挣扎着站起身来，不管是张淮国用枪柄敲在后脑上的一下，还是胖子转身离开前那狠命的一脚，都让他受伤不轻，何况先前胸口本就被奎四爷击中，曾受过伤，这两天才稍稍恢复了一点。不过，先前进入到那种特殊的状态时带来的奇异感受，还是让他希望尽快将那组数字和对应的字符联系起来，以免事后被遗忘。
沈万年奇怪地看着他，在那个独立的空间中也是这样，肖炘杰总是在最不可能的时候，突然得到什么东西的提示，或是梦境，或是现在这样在生死关头。总之，这个幸运儿身上充满了神秘，似乎每到这种需要解密的危机关头，他脑子中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想要的答案。
他看着肖炘杰比他还要微微外凸的眼睛，心中一凛，是因为那个诅咒的力量么？除了让眼部产生的变化外，里面还包含着关于宝藏信息的密码？可是，为什么这个密码只有肖炘杰掌握着？而其他人，却从来不曾从中找出什么规律？
沈万年静静地去看肖炘杰写出来的没有规律的巴蜀图语符文，然后按照他提供的顺序，重新开始编码解密，两个小时后，沈万年喃喃地念诵着翻译出来的文字：月光挥洒的河道，耸立的古老祭台在火焰中燃烧；火光照耀下的神之脸谱，看穿一切秘密所在；天帝故居之南，有地底的恶魔咆哮；封印七窍的天启之石，在乾坤中倒转指引方向……
他和肖炘杰神色怪异地互望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广汉三星堆！”
三星堆在广汉南兴镇，那里古老的马牧河在一个小村子形成一月牙般弯道——月亮湾，河南岸是三个起伏相连的黄土堆与之相望，这三个黄土堆，就是举世闻名的三星堆！
这段话中的开篇“月亮挥洒的河道之南”，除了用月亮湾的南岸来解释，几乎找不到其他合理的地理环境了。只是后面的几句，除了祭台很好懂外，神之脸谱似乎是指青铜面具或者黄金面具外，其余的，都显得诡秘而深奥。
当初赵老三是在黑水墓葬中盗走了鎏金面具而受到神罚诡异死去，孙科也是在那个墓葬的巫术阵图中因为那口箱子中的青铜面具的诱惑而走向死亡，这些面具，都可以看做是神之面具。
在古蜀文明当中，这样的青铜面具不在少数，但是具有让人受诅咒而死的效力的，却只有这两个。
或许还有一个面具也有着神秘的力量，那就是三星堆博物馆所珍藏的黄金面具。
青铜，青铜鎏金，黄金，这三种面具一种比一种珍贵，若说黄金面具不具备什么特殊的力量，肖炘杰反而感觉有些假。
当然，这些力量，很可能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才会被激发，否则的话，当年发现三星堆中黄金面具的考古学者，就可能和赵老三与孙科一样，受诅咒而死。
按照那个神秘人所言，两年后，神就就会降临，而所谓的神给肖炘杰他们七人的时间，却只有一年。这说明了要引发神之面具上的附着的力量，时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越接近2012这个特殊的时间段，神之面具上的力量可能就越容易被引发。
当然，这或许还缺乏一个引发的点，那就是巫力。赵老三是被自邪灵之墓中直接取出来的鎏金面具依附的力量所诅咒，而那面具的原主人，却是古蜀国当年受到神罚的巫祭，要说上面完全没有巫力，那根本就不可能。
而孙科的死亡肖炘杰在场，当时他甚至诡异地融合了地上的巫术血咒，自身也具有了一点巫力，只是不会运用而已。
现在，若自己真的能拿到那珍贵至极的黄金面具，在巫术的激发下，是否也会同样让这面具的力量，被引发出来？到时候这样的举动带来的结果，又到底是福是祸？
不过不等肖炘杰细细的思考其中的联系，张淮国脸色已经变得更加阴沉，最后冷笑着道：“搞了这么半天，难道就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如果宝藏就是三星堆，那要你们来干什么？就算不是已经挖掘出的那个三星堆，可是在那么敏感的地方，要想重新展开新的挖宝，恐怕就算是山爷自己，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宝藏不在三星堆，我们可以肯定，是在岷山山系的龙门山的某个位置。只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和具体的地图，却和三星堆有关！”肖炘杰擦了一下顺着脖子流下的血迹，淡淡地说。
“哦？那也很难办，在那个地方，没有谁有那个胆子去偷盗那里的文物！再说，如果能偷出三星堆博物馆收藏的文物，那还找什么宝藏，直接联系海外的买家卖了不就得了！”一旁的奎四爷冷冷说道。
“为什么非得偷盗出来研究？我们的沈大教授，不是可以明目张胆地研究那些东西么？”毒寡妇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提醒道。
“可是沈教授突然出现的话，我们就完全暴露了！”张淮国道。
“不一定，沈教授，我听说，你有一个心爱的弟子，对吧？如果是通过他去三星堆博物馆，寻找一些你需要的东西，你认为有把握么？”毒寡妇的情报，十分灵通。
“开什么玩笑，三星堆里真正有价值的文物，都在北京。博物馆里面的文物，几乎都是仿制品或者不那么重要的没有研究价值的小玩意儿！”
“什么？博物馆里居然没有几件真品？不太可能吧？”这次连肖炘杰也感觉惊讶了，虽然他跟随的那半个师傅燕学斌制造的赝品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要花上几十大洋才能进去观看的三星堆博物馆，里面的文物居然会大多是假的摆设。
“三星堆的文物，任何一件都是国之重器，怎么可能轻易示人？”沈万年有些不屑地说道，对于这个考古界公开的秘密，一般人自然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那你们得到的消息，是和三星堆的什么东西有关？”毒寡妇不死心地问道。
“黄金面具！这样珍贵的东西，我几乎可以肯定早已经不在博物馆内，而是被运到北京严密保护起来。”
“那怎么办？如果真品真的是被运到北京，那么岂不是没希望了？”张淮国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如果说对于宝藏连半点希望也没有，却又受到警方如此重大的关注，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虽然真品不在，但是三星堆博物馆里，还是有不少珍藏的资料，这些资料，比起真品的面具来说，意义一点也不少。你们总不能指望，宝藏的具体地址，会是刻在面具的背面那么简单吧？”沈万年冷冷地嘲讽道。
几个人转念一想，的确是这样，如此说来，只要能拿到三星堆中关于黄金面具的研究资料，很可能就能从中找到宝藏的线索。
“这些资料，要怎么找？”毒寡妇有些郁闷地说道：“要不，还是让沈教授的徒弟去拿？或者我们抓来他的徒弟，让沈教授自己出现……”
沈万年眼中闪过一抹愤怒：“如果你们把从云也抓来了，休想我还会继续和你们合作！”
“我倒是有个办法！”张淮国淡淡地说：“既然不能去拿，那就直接偷好了！我相信，三星堆博物馆的保卫力量，一定都集中在博物馆里那部分真文物附近，对于研究资料这种纯文化性质的东西，保护反而不会比文物区的严格。任何保卫系统，只要不严格，就一定有漏洞。只要有漏洞，找专业的人士进去，就一定能将资料搞到手！”
“你的意思，是直接派人去偷？”
“不错，上个月我刚认识一个叫赵源的惯偷，这个年轻人身手不错，很适合做这个工作！”
听到赵源的名字，肖炘杰眉心一跳，正是这个家伙，奉劝自己装病，然后，自己就被莫名其妙地被人劫持，再次成为通缉犯。而他本来就怀疑赵源是被奎四他们买通才出卖自己，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本来想了结上次抢枪的事，从此以后堂堂正正地做人，可是没有想到，不过刚刚过了几天，自己竟然又被卷入到越狱绑架和寻找宝藏的事件中来。
也应该行动了吧，眼睛已经外凸了一点，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像已经死去的七个人一样，眼睛几乎完全暴出眼眶，然后神秘地死去，就算是身上潜藏的巫力，也帮不上忙。甚至，肖炘杰还怀疑那神秘年轻人的真正目的，他可不相信对方会那么好心通过一个血色阵图白送自己连古蜀祭祀死后都为之动心的巫力，被称为神之力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好得的，如果说这之间没有什么阴谋，他死也不会相信。
可是他真的不想死，和柳衡的关系不过是在那个奇异的空间里有一丝丝暧昧，还没有最终成为情侣，而且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未知之谜没有解开，这样精彩的人生和世界，他又怎么舍得现在就死呢？
“赵源？那个惯偷？我倒是有点印象。”毒寡妇眼珠子一转，淡淡地说道：“这家伙是色鬼投胎，我手下的那些小公主们，见了他像是见了鬼似的，谁也不愿意接待。”
“我担心的是一个人没有弱点，既然有如此明显的弱点，事情就简单了。事成之后，不仅会给他一笔钱，还让他在你开的夜总会里痛痛快快地玩上三天，想必他会十分乐意！”
肖炘杰没趣地听他们继续讨论如何让赵源为他们卖命，最终还是一致决定先将赵源从看守所里捞出来再说。
两天后，当赵源和楚汉都出现在肖炘杰面前时，他不得不感叹，山爷的这一群手下，还真没有人是吃素的。虽然这两个人犯的都不是什么大罪，可是要将两个人捞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后连张淮国自己也连称实在是侥幸，只是对于其中的过程，却不肯多提。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当天晚上，赵源和楚汉就连夜赶往广汉，这两个人虽然之前从来没有合作过，但是两个人之间平时相互看不起，做事时却又极有默契，实在是一对令人奇怪的搭档。
在楚汉走的时候，不停地在肖炘杰面前，有意无意地敲打桌子。肖炘杰开始没有注意，后来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套以八卦卦象为密码本的摩尔密码，等楚汉走后，他悄悄将这份手工“电报”翻译出来，得到的消息居然是一个易经中的乾卦卦象：初九，潜龙勿用。
也就是说，那是要自己不要轻举妄动，静待时机？
除了已经死去的燕大叔外，知道自己会九宫八卦等古代数理的人，就只有一同去往古羌圣山的其余六个人了，而能够和楚汉联络上的，无疑就只能是柳衡一个人，只有她这个刑警分队长，才能通过正常的渠道是联系上楚汉！
肖炘杰感觉精神一振，果然，这个女人并没有放弃自己，她居然还利用这次张淮国试图接出赵源的机会，将楚汉这个和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室友”送了进来，想来也是对他做了只要立功就会说服法官减刑一类的话。
盗墓可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罪民，真要坐实了，楚汉可能会面临至少一到五年的刑罚。如果能在这件事上立下功劳，光是救出沈教授这一点，就有可能将他的刑期从轻判决。如果态度再好一点的话，只判个拘役半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对于这样的条件，楚汉当然没有不干的道理。
而对于楚汉这个人，肖炘杰一直是有着相当好感的，虽然他是一个为人所不齿的盗墓者，不过这几年随着盗墓小说的兴盛，这一原本属于下九流的行业却越发地显得神秘和受人吹捧起来，因此像肖炘杰这样也看过几本盗墓小说的年轻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排斥的心理。
更何况这个人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连初中也仅仅是勉强念完，但是对于文物鉴别和这方面的学识，其功力一点也不比肖炘杰逊色。甚至，在实际的应用中，还比肖炘杰要出色得多，毕竟他是经常见过摸过真品的人，不像肖炘杰只是整天跟着燕大叔捣鼓赝品，真正有价值的文物，也就在博物馆里见过几样。说起来，在那个奇异的古羌圣山见过的几件青铜器，也算是这辈子唯一亲手触摸过的文物了。
出发的时间定在两天后，因为要利用这两天的时间，从三星堆的资料库里，偷出和黄金面具相关的资料。这几天公安的盘查越发严格了，像沈万年这样的知名人士在蓉城出了事，相关的公安负责人脸上无光不说，这样的状况也足以影响到他们的升迁。
这两天，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张淮国他们从全国各地运来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工具，有的是沈万年要求的，还有一部分，则是楚汉要求的。
两天后，铜墙带着赵源和楚汉，还有一个外号叫“大头”的司机回到厂房下的地下室。
赵源的脸上明显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而楚汉，则是一脸的淡然，两个打手倒还算沉得住气，只是脾气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暴躁了点。
“怎么回事，没有带回来？”肖炘杰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旁刚赶过来不久的张淮国阴沉着脸说：“带倒是带回来了，不过刀疤留在那了！”
肖炘杰听出了这话的潜台词，一个外号刀疤的家伙，很可能死在了三星堆。
他吃了一惊，三星堆的警卫虽然不少，可是也不至于让一个打手死在那吧？要知道张淮国他们都算是蓉城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连塑胶炸弹都能搞到，可以说这样地头蛇，在成都和成都附近，其潜在势力已经不容忽视。他们手下的打手，虽然和丹木那个怪物差得远，但是和一般的警察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比他们更敢拼命。
虽然说这次行动为了保密和生怕惊动了警方都没有带枪，如果仅仅是被捕还想得过，最后居然死了，这样的结果，连肖炘杰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怎么死的？”肖炘杰不动声色地问道。
“妈的，那鬼地方……有鬼啊！”赵源尖叫着说！
“鬼？有鬼的话，这样知名的旅游景点，谁还敢去？”
“不是，不是我们说的那种人死后形成的鬼，我是说，那地方很古怪！”
“还是我来说吧。”一旁的楚汉突然说道。赵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他打断自己很是不满。从那个地方回来后，似乎几个人的脾气，都变得比以前暴躁起来，由此也可以想见，他们的经历绝对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的。
肖炘杰暗暗奇怪，也不知道赵源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被吓成了这个样子，离开广汉都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居然还是这么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地方，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赵源在进那间资料保管室之前，我就提醒过他要小心点，但是最后，出现的情况却大大出乎我们意料！”
楚汉开始详细讲述他们遇到的一切，肖炘杰一直在仔细听，旁边的沈教授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最后，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那天，楚汉、赵源和三个在张淮国等人的帮会联盟中也算是比较厉害的角色大头、铜墙和刀疤一起到了广汉。几个人商量着白天风险太高，最后决定晚上行动。
楚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三星堆博物馆的建筑草图，这让几人大为兴奋。行动的主力是赵源和楚汉，在场的五个人，只有赵源的偷窃技术最为高明，楚汉这个盗墓者次之。而刀疤等人，确切地说更像是去监视他们以及提防一旦发生冲突抢人的。
赵源和楚汉白天时就买了门票进入博物馆中，在里面四处逛了一圈，和得到的建筑图一一对照，最后偷偷地观察红外和监控设设施的位置。
还好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是藏品区和挖掘现场，而是管理人员所在的资料室。和藏品区相比，管理人员所在的资料室，反而没有什么人把守，只有一个老头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到了晚上，两个人偷偷摸了进去，因为绕开了藏品区，根本没有去打那些文物的主意，因此反而无比顺利。大头等人开了一辆面包车等在附近，随时准备接应两人。
后来，约定的时间到了，两个人还没出来，在博物馆旁边不远处望风的刀疤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又不敢给两个人打电话怕万一暴露了目标，也没多想，就找了过去。只是他的身手虽然不错，一个人能单挑好几个身体健壮的普通混混，可是作为一个在帮会中以能打形象出现的中层骨干，对于偷窃这种不是很看得起的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却是不怎么懂的。
但是不知道是他的运气还是不幸，最终，几乎是误打误撞中，竟然被他闯进了一个挖掘坑，而这个挖掘坑似乎并不怎么重要，周围甚至没有安装监控设备，只是每过一两个小时，会有保安过来巡逻一趟。
在这个曾经的挖掘坑中，曾出土了不少的玉石器，现在不过是一个保护起来的挖掘现场，其实也没什么，关键就在于刀疤找人心切，最终在遇到有人巡逻时，本能地跨过护栏，然后朝坑里躲进去。
这个坑并不深，就两米多还不到三米的样子，也不过一间房子大小，刀疤跳下去后，满以为等巡逻人员走过了，很快就能出来，可是在跳下挖掘坑时，他却不小心崴了脚，最终只能忍痛在里面拨打了大头他们的电话，向他们说出自己所处的地方。
可是电话刚到了一半，刀疤刚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突然轻轻“咦”了一声，然后就完全没有声息了！
这样的情况让大头和铜墙大为吃惊，两个人猜测刀疤在里面遇到什么时，赵源和楚汉居然已经回来了，手中除了拿着那个拍照用的高清数码相机外，还有一叠像是影印的纸张。
当他们知道刀疤失陷在里面时，也非常意外，最后楚汉提议回去找找，赵源有些同意，但见其他几个人都坚持，也就没说什么了。
最终的结果是大头继续留在车上，而铜墙这个高手和赵源与楚汉一起，沿着记忆中的博物馆区域，朝刀疤电话里所说的那个挖掘坑摸过去。
似乎今天连老天都在跟他们作对，月色居然比十五还要明亮，天空中更是一丝云也没有，几个人猫着身子时而停下躲避巡逻的保安，时而会绕一个圈子躲开监控，还好赵源对于这一套已经十分熟稔，更是带着野兽般的直觉，不用眼睛看也知道哪里可能设置有监控。
用他的话说，做贼久了，就自然而然地赶得上半个安保人员了。
最终找到那个挖掘坑的时候，刀疤正斜躺在里面。和刀疤关系还不错的铜墙连忙跳下去，接着是赵源。楚汉在大坑边缘守着，免得有人过来，并且还可以等下面的两人救了刀疤后拉他们上来。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赵源刚刚碰到刀疤的身子，就感觉到一哆嗦，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铜墙阴森森地笑着。
铜墙还顾着去探刀疤的鼻息，丝毫没有看到赵源的古怪样子，但是坑边上的楚汉却看得清楚，似乎有什么丝絮状的东西，不停地从刀疤的身上，朝赵源的身上转移，而随着那些东西渐渐缠绕上赵源，赵源的表情，就变得越发地古怪起来。
最后，他举起手来，然后朝着铜墙的脖子狠狠掐去！
楚汉打了个寒战，鬼上身？不对！这地方都被挖开起码都二十多年了，要有人被鬼物俯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了，不至于偏偏等到今天，更倒霉地让他们几个给遇上！
铜墙终于醒悟过来，看着赵源脸色铁青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刀疤怕是已经没救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救了自己再说。
他一个大耳光抽在赵源的脸上，赵源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可是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改变。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开始变得外凸起来，就像是吊死鬼一样。他朝前轻轻平举着手，似乎想要抱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偶尔看向铜墙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凶狠。
“铜墙，赵源有些不对，快上来！”楚汉抛下一截绳子，事先他们在车上装备了足够的工具，后来听说刀疤是掉进了坑里，就由他背上了一圈绳子。
铜墙冷笑一声，突然一拳打在赵源的脑袋上，他的手极重，曾经有过一拳将人打成脑震荡的不良记录，可是这一拳，却只是让赵源朝后仰了一下，然后又傻呵呵地笑着，口角留着恶心的涎水，重新扑了过来。而看他的样子，竟然是想咬住铜墙的脖子，然后吸他的血！

第十章 蟯骨烟罗
说到这里，楚汉突然停了下来。
屋子里的人诡异里看着赵源，而赵源红肿的脸上更是阴晴不定。众人虽然知道他最后肯定是没事的，但是听到这里，还是下意识地想离这个要吸人血的家伙远一点。
赵源怏怏地道：“这能怪我么？还不是那该死的东西！”
“你是说，他当时的表情，是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而眼睛，却在朝外凸出？”肖炘杰突然问道。一旁的沈万年眼睛一亮，这样的情形，很像是也中了纵目的诅咒啊？难道说，三星堆那个被挖掘开了几十年，除了现成的文物，已经没有什么更多研究价值的地方，居然还是有着给自己和其他几人带来诅咒的东西存在？
楚汉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况说不出的诡异。在我的老家湘西，当地的人对付被鬼迷了心窍的人，往往会在他嘴里塞上一大把敬过神的香灰。据说这样可以避邪。可是这个时候，从哪里去找香灰？后来我突然想起，在三星堆的旅游手册中介绍说，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曾有一个祭祀台，那里是古蜀人献祭的地方，当时还挖出过不少被焚烧的青铜器，还让学者争论了好久这些青铜器是被献祭还是故意破坏敌对部落祭祀礼器。我想只要有些残留的草木灰，也算是敬神留下的残烬，想来和民间拜祭鬼神用的香灰，也差不多吧？于是，我马上起身，去了几百米外的祭祀台，希望能真的找到一把几千年前的草木灰。”楚汉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这次连他自己，都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按理说那个祭祀台，经历了几千年的地底深埋，又出土了二十多年，是不可能有什么草木灰还在，可是楚汉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居然被他在祭台下面，掏摸到一把像是黑色的泥一样的东西。
他也顾不得这许多，捏在手里就跑。如果抛下两个人自己独自逃走，或许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这个心结却可能一辈子也解不开，这不是他的为人，也害怕张淮国随之而来的报复。
他拿着那团黑泥到了挖掘坑边上，这个时候，从刀疤身上涌起的白色烟雾，似乎越来越浓，仿佛没有尽头似的。这些烟雾大部分都被赵源吸收，也有很少的一部分，朝铜墙飘过去，铜墙警惕地看着那些烟雾，知道这东西有些不对，可是不管怎么躲闪，对于这种没有形体的东西，最终还是吸入了少许。
烟雾的比重，似乎比空气稍重，所以一直没有溢出大坑和地面平行的地方，最后，一间房子大小的坑的底部，居然像是起了浓雾一样，只能看见一个隐隐约约的大概。
楚汉大急，这东西的名字他渐渐想起来了，他以前隐隐约约地听师傅说过，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东西，本以为这不过是存在于传说之中，没有想到世间竟然真的有这玩意儿存在！
这东西叫做蟯骨烟罗，据说只有心中充满了怨念而死的人，死在充满阴煞之气的地方，才会吸收月华凝聚出来。这种烟气的最可怕之处，就是里面的怨念会缠绕附近所有接触过的人，最终让所有人都对彼此充满怨恨，直到自相残杀而死。
就算是只有一个人吸入了这种烟气一样的东西，最后也会双眼凸出，脸上却保持着神秘的笑容，然后死得像一摊烂泥。
这样的东西，不管是放在哪朝哪代，都算是既可怕又珍贵无比的害人利器，但是这东西太过稀有，一般是用在一些王公贵族的墓葬之中。
也不是所有的王公贵族能捕捉到蟯骨烟罗放在自己的墓葬中当成守护的利器，也只有在机缘巧合之下，才有可能将这些充满了阴煞之气的东西，导入一个同样是至阴之体的人体内，然后将全身封闭在陶俑或铜俑中，不泄露一丝精气，才有可能最终带到自己的墓葬之中。
这东西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真是生在什么大凶之地，还说得过去，可是这三星堆虽然在几千年前死过不少人，但作为一个曾经是祭祀神灵的地方，多少都因为长年的膜拜的信念和香火沾染了一些天地正气，像蟯骨烟罗这样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产生在这个地方的！
明白了这是到底是什么，楚汉已经不对救出赵源和铜墙抱什么希望，只是简单地将那一大团黑泥摔进去，然后转身就跑。
那团黑泥碰到白色的雾气，却像是一滴水进了油锅，整个雾气都开始翻腾起来。楚汉一呆，随即大喜，不顾一切地再次跑向两百米外的祭台，然后再次朝祭台下面可能是焚烧祭品的地方掏去。
但是这一次，刚摸到一团软腻的泥土，手指却突然一僵，然后是彻骨的奇痛。
楚汉几乎是本能地将手拿了出来带，除了带出一小团黑泥，手指上还有一个酒杯大小的蜘蛛。这个蜘蛛的颜色也完全是黑色，而且黑得透亮，就像是皮肤下面的油脂，都要通过黑色的表皮渗出来。
但是它的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却是完全是赤红的。
楚汉脸色大变，知道这东西不比刚才的蟯骨烟罗要好对付，虽然对于蟯骨烟罗来说，玄枭蜘蛛除了剧毒外没有那么诡异，可是中了这种蜘蛛的毒虽然不至于马上死去，要想彻底根除，却非常不容易。玄枭蜘蛛最大的特点，就是中了毒后会让人长时间产生幻觉，至于在幻觉中到底会看到什么，却是因人而异。
楚汉忍着痛，小心地收回手指，然后用另一只手拿出包里的一个空瓶子，然后一下朝咬着手指的蜘蛛扣去。这只蜘蛛十分贪婪，即便是整个身子都被空瓶子扣住了，还是咬着楚汉的手指不放，疯狂地吸食他手上的一切流质的东西，血液，以及渐渐软化的肌体组织。
他小心地将瓶子塞上盖子，然后朝那个墓葬坑跑去，手指开始麻木，肿得像一根粗壮的萝卜，眼前更是已经开始出现幻觉，短短两三百米的距离，他却感觉像是在茂密的丛林里奔跑了几个钟头，而且周围都是阴森森地盯着他的各种野兽和怪物。
他闭着眼睛还是驱除不了这些景象，知道这不过是神经中枢被蜘蛛的毒液侵袭，然后将脑子里最深沉的恐惧放大出来，这个时候只要保持冷静，不要乱跑乱动，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然后等到下次幻觉的重新到来，如此反复几次，一般一两周后，蜘蛛的毒素就被体内的循环系统自动慢慢地排除，然后除了身子虚弱一段时间，就没有大碍。
这种蜘蛛虽然害人不浅，但是却也是有着大用。尤其是对付蟯骨烟罗这种既可能是某种阴煞之气的集合体，同时又带有某种微生物特性的神奇存在，却有着特殊的作用。就仿佛是为了验证天地万物之中，乃一物降一物这条道理。
在楚汉的感觉中，像是读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磕磕碰碰地赶到了那个挖掘坑旁边，他将瓶子的木塞拔掉，然后顺这坑口，将玄枭蜘蛛，放了下去。
蜘蛛黑色的身子在雾气中一闪，就消失不见。
楚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已经感觉到森林中的鬼魅在撕扯自己的血肉，可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些幻觉，但那真实的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传来，最后，居然痛晕了过去。
等楚汉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车上了，令他无比惊奇的是，铜墙居然没有什么事，而赵源，却是面色干黄，人也像是瘦了一圈，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还不等他问怎么回事，铜墙已经语带侥幸地说道：“还没有开始找宝藏，就遇到这么晦气的事！还好我有一件祖传的玉器，不然这次就真的完了！”
楚汉留意到铜墙说道祖传玉器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在国内，不少人家里都有代代相传的玉器，但这些玉器的价值，却不一定都高。
不过铜墙身上的玉器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玉石通灵，有时候的确是能够避邪，可是对于蟯骨烟罗这样的邪气凝聚而成的东西来说，光是通灵的玉石似乎并不是那么有用，就算是最后放下了玄枭蜘蛛，也不过是能利用物种天生相生相克的道理，快速驱散那些雾气而已，真要想救下他们，尤其是已经中毒甚深的赵源和自己，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些雾气，最后突然开始消散，接着我看见有一只黑色的虫子一样的东西，似乎在不停地吞吃那些雾气。而赵源运气实在不好，被那虫子咬了一口，后来才发现是一只黑色蜘蛛，样子十分可怕。”
“依我说，赵源是运气太好才对！”楚汉悠然说道，然后说出了蟯骨烟罗和玄枭蜘蛛间的隐秘联系，最后笑道：“如果不是玄枭蜘蛛这一口，恐怕赵源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说完，他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赵源的确运气好，吸入的烟尘，刚好被咬了他楚汉一口的玄枭蜘蛛再咬了一下。这个时候的玄枭蜘蛛已经毒性不强，居然刚好能够解除部分蟯骨烟罗的毒性和阴煞之气。当然，这中间可能也有铜墙那枚据说是祖传的玉器的功劳。
楚汉心中稍稍安定，说道：“铜墙老兄，能将那件玉器，给我看看么？”
铜墙有些干涩地笑了笑，然后地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红绳挂着的玉器。那是一件像是鱼骨形状的玉器，造型很简单，雕刻的技法也十分粗陋，一股古朴的苍茫气息，却迎面而来。楚汉微微吃惊，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的古玩，可是这样的玉器，还是第一次看见，可以说，在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具有“势”的玉器。
古玩玉器的把玩，除了材质、产地、年代、雕工以及原本的藏家等因素外，起到决定作用的，是这枚玉石是否具备一定的通灵的“势”。这里的通灵不是说通过这枚玉器就能和鬼神互通，而是指戴着它，就有凝神，静心，驱邪，防病等作用。
俗话说，玉养人，人也养玉，一枚古代的玉器只要有了些年头，又不是常年在墓葬中不见天日光是吸收些阴气，那么几千年把玩下来，就算是材质普通的玉石，最后也能养出一种通灵的大势来。看玉首先是看材质，但真正懂玉的人却能通过这枚玉石的“势”，瞧出其内在的好坏来。对于真正的行家而言，一块材质绝顶的和田美玉，不一定就比一块材质普通，但已经被人养的晶莹圆润，透着丝丝灵气的普通玉石要贵重。
前者或许还要人消耗精气去“养”，后者却是驱邪避灾的不可多见的宝贝。
铜墙的这枚玉器就是这样一枚宝贝，虽然材质一般，但是居然已经被养得有了一丝通灵的大势，而在鱼头的部位，一个大大眼睛一样的符号，却更给这枚玉器增加了一份神秘。以楚汉的眼光，这枚玉器至少也有两三千年的历史，虽然因为材质的关系说不上是价值连城，但是光是能养人且历经千年这两点，只要运作得当，卖出去怎么也会有百八十万的价格。
他是一个想到就做的人，几乎是第一时间问铜墙，这块玉卖不卖。
这些年，楚汉在地下文物界这一行干的是无本的买卖，同时加上倒腾一些真品，暗中也很是攒了不少钱，要买下这块玉器，也不是不行。
铜墙一把抢过那枚玉器，眼中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慎重其事地重新挂在脖子上，最后正色道：“那可不成，这可是我们老童家传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宝贝，怎么也不能在我这一辈儿给卖了！”
铜墙的真名其实叫童强，只是他身子长得比较壮实，像一面墙壁，大家开始是开玩笑这样喊着，可是时间一长，都知道他是铜墙，却没有人知道他本来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不过还好的是，不管是真名还是绰号，听上去都是一样，所以他也不是很介意。
小心地抚摸了一下这件玉器，铜墙不再提关于它的任何话题。
“对了，刀疤最后怎么样了？”楚汉看到车子中还是少了一个人，已经感觉倒有些不妙，问道。
铜墙的脸色一沉，手抖了一下，然后过了好一阵才说道：“死了！”
虽然只是两个字，可楚汉也知道刀疤死得一定不怎么痛快，被蟯骨烟罗缠绕着当成容器的，最终的死法就是双眼凸出，然后脸上还带着神秘的笑容……
说到这里，肖炘杰和沈万年终于都忍不住了，肖炘杰朝楚汉问道：“你刚才说，刀疤死的时候，是双眼凸出，但是脸上还带着神秘的笑容？”而沈万年则是问：“你说那枚玉器上，有一个像是人的眼睛一样的符号？”
肖炘杰顿时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因为当时的丹木身上也有一枚玉石，据说远比给他们的白石护身符高级，让他们羡慕了好久。虽然上面雕刻的花纹字符不同，可是听说这字符的形状之后，沈教授和肖炘杰都本能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巴蜀图语的符号。
而且，虽然他们提出的问题不同，但都指向了一个方向，那就是蟯骨烟罗的出现，好像和三星堆等古蜀文明，有着莫大的关系！
楚汉苦笑着摇头道：“是隐隐约约看到是这样的，后来玄枭蜘蛛的毒性发作的时候，我几乎真的以为我是在被那些鬼魅啃吃自己的血肉。那样的痛楚，我没有在幻境中活活啃死变成植物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能够昏过去什么都不知道，我想也是祖上烧了高香或是积了德！”
“铜墙，将你那枚玉器，给沈教授过下目！”张淮国眼睛一亮，转头对着身后的铜墙说道。
铜墙老大不愿地将那枚玉器取下来，然后依依不舍地递给沈教授。
张淮国笑骂道：“别做出了那副死了爹娘的鬼样子，能让沈教授这样的国际知名专家为你鉴定一下，你占了大便宜！”
他说这话其实也算是有着道理，普通的人，就算是得了什么宝贝或文物，要想请沈万年这样的知名教授检验，光是鉴定费，也在几万保底的基础上，至少还要收个文物价格百分之五到十的抽成。这样的数额，如果遇到鉴定的文物是赝品，那么可能其价值连鉴定费的一半都还不到，可以说是赔到姥姥家去了。

第十一章 符文玉石
沈教授接过那枚玉石，然后取出高倍放大镜仔细地查看，十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来，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不错，这是一枚出自古蜀国的玉器，时间大概在四千至五千年之前。但奇怪的是，这块玉并不是出自四川或与之相邻的云南，而是新疆的和田玉。从玉的材质和历史渊源来看，最终的价格至少都是七八十万的样子，如果遇到爱家，可能卖上百万，都不是问题！”
玉石、翡翠、鸡血石等高档珠宝，其实说穿了就是珍贵的石头而已，再珍贵，依然改变不了石头的本质，所以在不同的人眼里，它们的价值就有极大的区别。对于普通人来说，它们不能吃穿，和河边的鹅卵石相比没有本质的区别，可对于爱好这些石头的收藏家来说，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无价之宝。若是喜欢上这样一块石头，往往会不惜重金购买，所以有时候明明一块玉石的估价不过十万左右，但若遇到卖家惜售而买家喜欢，就算愿意为此花上三四十万也是常有的事。
一百万这个数字明显让铜墙心脏大力跳动了几下，呆呆地看着沈教授。显然这个远远超乎他预料的价格，已经让他完全惊呆了。这个时候，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要把这个玉佩给卖了，虽然说是传家宝有些不舍，可像是戴了一块普通石头一样戴在身上，哪有拿着实实在在的上百万现金随意花销要来得实在？
他的呼吸都有点加重了，最后沈万年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这枚玉器上刻有巴蜀图语的符文，代表的是鸟、眼睛，以及少昊族人。而在巴蜀的祭祀文化中，它又是七图腾钉中的第四个符号，具有神秘的力量……”
“具有神秘的力量……世上竟然真的有通灵的玉存在么？看来，正是因为它，昨天晚上我们才逃过一劫！”一旁的楚汉说道。
“七图腾钉中的每一个字符，都有着神秘的力量，虽然这种力量更偏向于是负面的，但是通过一些符文的转化，还是能起到护主避邪的作用的。老实说，这枚玉器的价值的确不菲，但我不建议你卖掉他。这枚玉器已经因为符文和上千年传承的原因而养成了通灵的大势，如果转手给别人，它的灵气说不定会慢慢散掉，最后变得一钱不值……或许还是值一点钱吧，但那也仅仅是历史久远的缘故了！”
铜墙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是想到这枚玉佩上的符文居然具有不可思议的保护力量，又咧开嘴笑了。像他这种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人，有时候得到这样一块通灵的玉佩，那是比对着神佛烧一百次香还要管用。
“好了，我想知道，死去的刀疤，是不是真的是双目凸出，然后脸带笑容？”肖炘杰地问道。
张淮国和毒寡妇等人眼睛一亮，他们都听肖炘杰说过，山爷当初就是这么死的，现在死者如果又多了一个，是否意味着新的一轮杀人游戏就要上演？同时，这也是否在间接证实了，被神秘力量保护的蚕丛宝藏，只要有人敢打它的主意就会发生不信的传言，是有着相当的依据的？
“我没有看清楚刀疤的脸，不过既然赵源和铜墙都这么说了，我想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吧？但恕我直言，在那个挖掘坑，是不应该出现蟯骨烟罗这样的东西的，我总觉得，这其中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哪会那么巧，二十多年了，那地方都从来没有出过事，我们刚刚去，就遇上这样的情况！”楚汉打了个寒战，说道。很明显，昨天晚上的经历，让他这个不信鬼神，却又最忌讳一些鬼神之事的盗墓者，也感觉到了一丝惊惧。
“我看清楚了的，当时刀疤的脸上，的确是你们所说的那样，双眼凸出，但是嘴角却又挂着诡异的微笑……”铜墙想了想，说道。
“奇怪，虽然都是和古蜀文明，和三星堆的文物有关，可是造成那七个人死亡的，不是……它们……么？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什么烟尘来了……”沈教授喃喃地说道，也算他比较警醒，说道那个似乎具有神秘力量的异空间古生物时，立刻含混过去。其他几个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除了肖炘杰，也都没怎么听清楚。
楚汉又解释了一遍什么是蟯骨烟罗，然后说道：“那种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三星堆这种风水极好的地方。除非是风水中的绝阴之地，还有一丝可能产生。就算是过去的某些墓葬中曾经有它的存在，可那也是精通借天改命之术的顶级风水师，将蟯骨烟罗通过‘人俑’移植过去的，并且还必须要在那个墓葬中人为地设置出一个孤阴绝脉，让其可以长期吸收那些风水秘穴中淡薄的阴煞之气。三星堆那个地方，我去看过几次，不管是从易理还是风水，甚至是现代提倡的38度神秘文化圈来讲，都是充满了正面的能量场，那种阴煞之气，不可能在那个地方存在！”
“你是说，那种东西，可以被人为的‘移植’过去？”肖炘杰眼睛一亮，问道。
“对……难道你是怀疑是有人前不久故意移植了那东西过去？不会这么巧吧？那地方没有孤阴绝脉，就算移植过去，也不长久。这东西虽然恶毒，却也异常珍贵，没有人会这么奢侈，将它移植到一个不适合其生存的地方。何况要移植它，那就必须得搭上一条人命，现在不是古代，用搭上一条人命的代价来移植一种守护陵墓的东西，这样的买卖，我不相信有人会做。难道你要告诉我，是有人已经算定了我们昨天晚上会过去么？我虽然相信风水命数，但是对于能将计算精确到某一天哪些人会做什么事，我相信就算是鬼谷子或东方朔附身，也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是针对你们昨天的行动，但如果是哪里的人，本来是想对付其他人呢？或者，产生这什么蟯骨烟罗的，是什么不知道的未知存在？”肖炘杰淡淡地说道，同时将主意打到了那块玉石的头上，自己和沈教授等人都中了诅咒，如果那块玉石能够一定程度上克制蟯骨烟罗的侵袭，那么对于曾进入过古羌圣山的七个人来说，是否也具有延缓甚至是解除诅咒的作用呢？尤其是丹木的表现，更是加深了他对于这枚玉石的怀疑，当时的丹木是所有人中对诅咒最不担心的，看样子似乎因为身上那个类似的护身符，让他极为自信。
作为刻画有巴蜀图语七图腾钉符文的玉石护身符，现在不管是肖炘杰还是沈教授，都本能地相信其实具有相当大的抵抗诅咒侵袭的作用。
虽然很有可能到最后什么用也没有，但是试一试，终归是没错的。他想到这里，连忙向沈万年教授打了个眼色。先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然后用眼神示意再次借过那块玉佩。
沈万年很快会意，不动声色地对铜墙说道：“这块玉看来真的有些古怪，能给我再看一下么？”铜墙知道他也跑不掉，再加上能给沈万年这样的权威人士多做评测，虽然平时里装出一副不鸟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的样子，可是在这种文化大师面前，还是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谦卑，于是连忙把那块玉佩递了过去。
沈万年接过来后，先是仔细地用放大镜看了许久，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朝眼睛的部位靠近，最后，将印有符文的那一面，轻轻地贴在了自己的眉骨上，然后嘴里吐出了七个晦涩的音节。
这些音节都是单音节的，但是不管是发音还是语调，都和现代汉语甚至是不少地方语种有极大的差别，就像完全是另外一门语言。
沈教授朝肖炘杰看了一眼，然后将玉佩递了过去。肖炘杰接过玉佩后，点了点头，依照沈教授的发音，开始依样画葫芦地念出这七个音节。
这七个音节每说出一个，那枚玉佩就亮了一点，等七个音节都说完，玉佩上的光芒，甚至连肉眼都能瞧见，尤其是那个字符，仿佛一下变得立体起来，竟然在光晕中有漂浮起来的迹象。
肖炘杰再次按照沈教授的发音，将这七个字符重复念了一遍，当他念完七个字符的时候，玉佩上突然射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等到光芒散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桌面上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
玉佩居然在这瞬间，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沈教授面对这个结果，也是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刚才念的是什么？能把一件东西变成两样？有这样的本事，只要买一两样黄金钻石，岂不是能复制出无限多的来？”铜墙一脸的羡慕和贪婪。
“不会这么简单，这根本就不合常理，怎么可能因为一句咒文，就可以复制东西？应该是玉佩本身就比较特殊的缘故……”沈教授想了想，说道。
他将两块玉佩相互比较了半天，却愣是没有看出有什么区别。要知道玉石毕竟是天然的石头经过打磨而成，不同于人造的物品，世界上再相似的石头，也不可能出现材质纹路等没有任何区别的两块。何况刚才在那片光晕之中，这块玉佩先是出现重影，然后重影渐渐变为实体，成为一块新的一模一样的玉佩，这样的过程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自然更不会怀疑是肖炘杰在变戏法，而是能肯定是因为他念出的咒文，将玉佩复制了一个出来。
“沈教授，你注意看这玉佩的形状。”肖炘杰突然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
“形状？不是有点类似于鱼形的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沈教授皱眉说道。
肖炘杰将其中一块玉佩反了一个方向，然后将两块玉佩拼合在一起，其中一快玉佩凹起的尾部，正好对应另一块因为反了方向二凸起的头部。也就是说，两块鱼形的玉佩，一正一反恰好形成了一个还算规则的圆。
“阴阳鱼？太极？”沈教授有些呆住了，这两块玉佩的形状，还真有些太极的味道。
“不止是这样。”肖炘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沈教授你虽然对西南的古蜀文明比较精通，但对于其他地方的考古发现，也不会全然没有了解吧？”
“这个当然，基本上国内比较重大的考古发现，我都还知道一些，甚至，对于一些涉及到战国时期的文化变迁的重大考古活动，我都或多或少地有所参与。”
“那么，沈教授对于在罗布泊的一次考古发现涉及的灵异世间，想必也听说过。”
“罗布泊？是楼兰出土完整女尸么……不对，你……你是指那件事？”沈教授突然惊呼起来。
“什么事需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张淮国冷哼一声，皱眉说道。
“双鱼玉佩！”肖炘杰和沈万年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是两条鱼，但也不过两块玉佩而已，你们的样子未免太夸张了些。”张淮国不悦地说。
“不，对于这个东西，不管怎么夸张都不过分，因为这涉及到整个考古界或许是最灵异的事件。”
“我想要知道的是，这东西对找到蚕丛宝藏到底有没有关系，有多大关系，其余的，并不是我们想关心的。”张淮国脸色阴翳地说道。这样直白的表示，让沈教授的呼吸差点为之一窒，和这种人谈考古发现，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对方的眼里，可能只有金银珠宝这些俗物，却不知道真正值钱的，或许反而是那些看上去不起眼的瓶瓶罐罐。
“双鱼玉佩其实不是玉佩，而是一个古代的装置或者说宝物，也可能是某种仪器，总之，叫它双鱼玉佩，不过是因为一个实验而已。”沈教授没有理会张淮国，而是对肖炘杰说道。
“看来沈教授对此还是有所了解，就让我向张先生你们扫扫盲好了，如果证明了这件事是真的存在，那么对我们之后的计划大有好处。”
张淮国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些发生在罗布泊的事情，和他们几个要寻找的蚕丛宝藏八竿子也打不着，但并不妨碍他多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个一向镇静的老教授如此惊讶。
“那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当时在罗布泊发生了一件灵异现象。确切地说大概是57年到62年，有牧人向当地政府报告发现出现这种情况：天气发生异常，地表环境有短时间的重大变化，随即又会恢复原状……但是后来发生了文革，国家的行政机构实际上处于瘫痪，此事就搁置了。文革一结束，军方首先就提出继续调查，但是，出人意料，探险调查的结果有些匪夷所思——在罗布泊找到了一个基本保持完整的工程设施，设施里有大量设备，大部分都失效了（或者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如何使用），个别设备的功能被甄别出来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双鱼玉佩’。”
“就是这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么？”张淮国眼睛一亮，问道。
“当然不是。”沈教授否定，然后继续说道：“这块玉佩的形状和突然被复制成两块，才让我想起这个传言而已。”
“传言？”
“是的，传言，这件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据说是将之列为绝对机密，就算是我，也没有资格查看相关的资料。”沈教授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玉佩的功能就是复制？”
“其实当初叫这件被带出来的仪器为‘双鱼玉佩’，其实不是因为它的外形，而是因为研究人员初次发现它的功能，是在实验室里，用一条鱼做实验的时候，玉佩突然启动，一条完全相同的鱼被复制出来，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两块玉佩虽然外形和功能都和传说中的双鱼玉佩吻合，但和传言当中的相比，我可以肯定不是同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也绝不可能落在铜墙手里。”
铜墙嘿嘿地笑着，点了点头。
张淮国沉思了一阵，最后问道：“这么说来，这块玉佩，很可能是和罗布泊里的那件仪器有着联系，或者说，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理论上是这样，和田玉的产地就在新疆，而和田和罗布泊地区相连，当初都是发生灵异事件的地方，这块玉出自和田，若说和双鱼玉佩真的有关系，也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当时发现的东西，有传言说是玉器，也传说是青铜器，但更多的依然认为，那应该是一件仪器，总之，最后科考队将这件东西带了回去，而相关的科学家，也对此做了实验。实验在一开始没有任何进展，直到有一次，一个研究人员无意间将一条鱼放到仪器的照射下，奇迹却发生了，那条鱼，变成了两条。两条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给鱼做记号扯掉的一片鱼鳞涂抹上的墨迹也完全一样，这也是那台仪器最终被称为‘双鱼玉佩’的原因。”
“这么说来，那条鱼也像这块玉佩一样，被复制了？”铜墙在一旁问道。
沈万年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条鱼被复制，或者说克隆了。这本来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后来科学家再次做了一个实验，将一条鱼注射毒药，另一条鱼刚开始没有反应，但是七个小时后，却同样中毒而死！”

第十二章 双鱼玉佩
“这是怎么回事。”这次连张淮国也起了一点兴趣。
“后来这个实验经过反复测试，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根本就不是复制出来的鱼，而是同一条鱼在不同的时间轴处于同一时空的不同状态。而实际上，不管是被复制的物品还是生命，并没有从一件变成两件，从头到尾，都是一件，只是处于不同的时间线的同一物品，却被仪器的某种力量，强行拉到同一个世界中来，也就是我们能发现有两件甚至更多完全一样的被复制的东西出来。这个时间的差额，就是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又是‘7’这个数字啊……”肖炘杰喃喃地说道，他想起了被受到诅咒的是七个人，巴蜀图语中的七图腾钉也是七个，甚至在古羌圣山内，大家明明呆了几天，可出来后的现实时间，也仅仅只过去了七个小时！
“还有一些传言更加耸人听闻，据说在八十年代，发现那处设施的罗布泊地区周围，出现了出现了不少牧民、考察队员的复制体，这些复制体和本体相比，力量更大，速度更快，也更具有攻击性！”
“他们……他们都是被复制出来的？”张淮国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若这件仪器对人也适用，还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是的，他们被‘复制’，虽然击杀其中一个，每过七小时就会有另外一个人也消失，可是复制体本身却也被复制，最多的时候，在同一个时间段里，甚至能看见七个完全一样的人。而当紧急投入的军方也被大规模复制之后，上面终于不得不采取极端措施。”
“极端措施？”张淮国的历史并不好，但也知道国内对于一些威胁到国家安全的事物时，会采用极为强硬的手段。
“我国第一颗原子弹在哪里爆炸的？”沈教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新疆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里，这连小学生都知道……”铜墙忍不住炫耀道。在这些黑道分子当中，他因为块头大，但是脑子不够灵光经常受人暗地嘲笑，这次能说出点自己知道的东西，立刻忍不住开口。
“说得不错，可所谓的罗布泊，其实就是那沙漠的一部分……不止是第一颗原子弹在那里爆炸，后来的数次核试验，都选在这个杳无人烟的地方。”肖炘杰补充道。
“你是说，为了防止复制人无限制地出现，因此……因此故意在那里做了核试验？”这次连张淮国都倒抽一口凉气了，不过想想若这件事是真的，在想不出办法对付越来越多的复制人的时候，采用这种极端到极点的手段，也并非不可能。
“还好罗布泊内的那处设施被彻底摧毁后，复制人成批出现的现象总算是解决，可是科学家得到的那件宝物，却也失去了大部分作用，被列为绝对机密封存起来。后来有人推论说新疆罗布泊是平行宇宙的交错点，也有传言说所谓的复制，是当地一种生物病毒植物造成的，但到底是哪种，却是不得而知。”
“传言仅仅是传言而已，当不得真。”张淮国干笑道。
“本来，我也以为如此，可是你能解释这块玉佩为何会在我们几人的眼皮子底下，由一块变为两块吗？”沈教授悠悠说道。自从出入过古羌圣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确是存在于独立或者说平行这个世界的空间，而时间的流速也大不一样，再回过头来看罗布泊的神秘事件，却未尝没有道理。
或许，在罗布泊也存在一个类似古羌圣上的入口，只不过那里通往的，是另一个平行的世界。
沈教授是研究古文明的，并不是物理学家，但是长时间的研究，却也让他对古人的智慧充满了敬畏。他知道古人在对天、地、人相互关系的理解和领悟，其实已经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地步，尤其是一些世界观和宇宙观，隐隐地和当今最前沿的宇宙学和物理发现吻合。
甚至，中国传统文化中最具代表性的太极、阴阳鱼的观念，正是现代电子计算机的理论基础。而易经八卦，更是能够通过八个卦象的不同组合来描述宇宙山川人文，其复杂度和高深的哲理至今依然无法完全解析透彻。
也正是全球各地的古文明总是透着神秘和神奇，沈教授这一生才将此选为自己的研究方向，还好几十年的研究，总算取得了一些成绩。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上半辈子几乎没有太大进展的神秘学研究，却在最近突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而这一切相对于可能存在于身上的诅咒来说，不知是悲还是喜了。
“现在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那我们就等六个半小时，看这块玉佩是否会发生什么变化！”张淮国看着有些出神的沈教授，淡淡地说道。
虽然眼前的情形诡异无比，但是他却并非全无准备，毕竟连三星堆祭祀坑中都有那么诡异的事情发生，现在不过是多出一块玉佩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得不说这个黑道大佬的神经极为粗壮，或者说是一心只钻在钱眼里，缺乏相关的常识，如果让相关的研究人员知道这个情况，恐怕就是拼了命也要弄清楚其中的真相。
六个半小时后，多出来的一块玉佩，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先是变为虚影，然后虚影朝本来的玉佩移动，最后两块玉佩重合，然后凭空消失了。
所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张淮国摸了摸脑袋，最后嘟哝一声，突然想起先前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是因为肖炘杰按照沈教授的发音，念出了七个音节。
当他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了肖炘杰的身上，肖炘杰苦笑一声，开始排出心中的杂念，然后将玉佩重新拿在手上，开始念出当初的七个音节。
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七个音节，正是刻画在他们七个人眉骨上的七个巴蜀图语字符的正确读音。
这些读音晦涩难懂，据说和古彝文的读音有几分类似，却又不完全一样。同时他也发现，只要有一个读音有细微的偏差，那么就无法调动身上的巫力，更加无法让玉佩有所反应。
最终，沈教授突然想起之前能够成功，是因为一时心血来潮，就玉佩贴在了眉骨的符文上面，难道说，这枚玉佩的力量要被引发出来，也必须要眉骨上出现的符文作为引子么？
肖炘杰犹豫了一下，最终将玉佩放在了沈教授的眉骨上，想来这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吧？
当他试了好几遍后，终于再次按照完全正确的读音，将七个巴蜀图语的字符念出声来。玉佩开始发光，但是这次发光过后，却并没有另一块玉佩出现，就在众人奇怪的时候，沈万年教授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玉佩上的光晕突地一收，然后什么异象都看不见了。
沈教授捂着眼睛摔倒在地，肖炘杰连忙扶起他。沈万年喘息了许久，在终于缓过神来，这才缓缓拿开捂着眼睛的手，这个时候肖炘杰才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比起刚才，有了明显的外凸，眉骨上的那个字符，也更加明显，只要稍微仔细一点，就能够看得清楚。
肖炘杰脸色苍白，心中充满愧疚，虽然是沈教授自己提议试试这个玉佩的力量的，却是他运用身上的巫力来念出这些咒文，从而使玉佩内潜藏的力量受到激发，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诅咒的力量比起玉佩来，竟然要大上不少。最终不仅没有让诅咒的力量降低，甚至提前引发了恶果。
那个自称是来自异世界的古老生物说过，当眼球的外凸程度，达到了极限，也就是受到诅咒的人死亡的时候，本来是想试试解决的办法，但没想到却是害得沈教授离死亡又近了一步。本来将他拉入自己这摊破事中就够对不起这个老人，现在居然又让他的诅咒加深，肖炘杰面对还在不停颤抖的沈万年，几乎有了一头撞死的心思。
好半天，沈教授终于缓过神，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担心，反而是充满了惊喜。
不过这个时候铜墙却突然冲过来，然后一把抢过玉佩，最后双目圆睁，盯着沈万年吼道：“妈的，死老头，你对我的传家宝贝做的了什么？怎么……怎么现在变得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众人这才注意到，收敛了光芒的玉佩，这个时候竟然变得毫不起眼，不仅没有丝毫玉石应有的莹润光泽，反而色泽暗淡，别说比不上上好的和田玉，就连档次一般的，也稍嫌不如，这种玉就算在古玩街的地摊上都能买到，价钱也最多值几百，就算铜墙对玉石再不懂行，可是这个玉佩前后的巨大差别，还是能够发现。
就算是再外行的人这个时候也知道，这块玉，算是彻底废了！也难怪铜墙从刚才的一脸恭敬，突然变得撕破脸皮大吼大叫了、
沈万年却没有管他愤怒的表情，而是一脸兴奋地抓住肖炘杰说道：“我知道一点关于蚕丛宝藏的消息了，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可是最终，还是和纵目现象有关啊。蚕丛王本就是以纵目作为最大的特征，我们不从这方面入手，却要跳过最基本的信号去研究黄金面具，这本来就是本末倒置……”
“我说，我的玉……”铜墙还要再说，旁边那个被人喊做奎四爷，一直不知道本名的中年人，已经冷冷地说道：“好了，铜墙，沈教授帮我们找到宝藏，就算你想要十块这样的古董玉石，也不是难事！”
铜墙一呆，不过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只是那个宝藏，真的能找到么？想着刀疤还没有开始找就已经莫名其妙地死了，这样的情形，让人不寒而栗，真要找到那宝藏，也必须要有命享受吧？
铜墙呐呐地嘀咕了几句，大致是那可是我的传家宝一类的话，他可亲口说过值上百万之类的，可最终，却还是不说话了。
沈教授带着感激和几分惭愧看了铜墙一眼，虽然上百万不是一个小数字，但是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太困难，他家里几件私人收藏的文物，也远远不止这个价格。何况在他的学生当中，也不乏苏从云这种家世极好的，真要肯拉下老脸，要筹齐一两百万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这枚鱼形玉佩上的字符，是属于巴蜀图语中七图腾钉中的一个，除了具备诅咒的作用外，七图腾钉还是祭祀用的神之文字中最重要的七个字符。这枚玉佩上的字符是一个人眼睛的符号，同时也象征了鸟和少昊族人，刚才肖炘杰在引发上面符文的力量时，我无意间得到一组信息，这组信息，居然是和你们几个昨晚经历的事件有关。”
“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是偶然的？”张淮国的脸色更加阴沉，昨天失去一个得力的手下也就算了，现在看来，要得到宝藏，却要冒很大的风险，如果在寻找宝藏的过程中还要继续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人，那么为了宝藏去冒险，是否值得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要知道古蜀时期的文物，算是国之重宝，是最不好出手的了，要卖也只能卖给国外，他虽然对文物的行情不是很了解，却也知道这些青铜器要想走私到国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在成都的他们，没有这方面的运输线，被查出来的可能性也极大。
不过他倒是听过一个传言，那就是在国外有一个势力庞大到极点的组织，在世界范围内不停地收集各种古文明的文物，时间最少都要三千年以上，更是以带有文字信息的东西为主，或者将来联络上这个组织，才有可能将宝藏中大批的文物给倒卖掉。
“是偶然，如果不是的话，这枚玉佩中怎么会记录下当时的一点信息？这位叫楚汉的先生，你是盗墓者，对吧？虽然我们搞考古的，最恨的就是你这类专门破坏墓葬的盗墓者，但是从公正一点的角度讲，你们这群在国内都算是下九流的江湖人，却也有不少自己的门道。”沈教授说道。
楚汉有些郁闷地说道：“沈教授，你提到我干什么？难道你以为，这件事和我有关？”
“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光是你被玄枭蜘蛛咬了，就说明这事和你无关，因为你要想度过下面的几次幻境，可不是像当初又蟯骨烟罗时能中和一部分毒性那么容易了。”
楚汉脸色微变，对于蟯骨烟罗和玄枭蜘蛛，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得更清楚。这两种即便是盗墓界也是传说中的东西，居然都被自己碰上了，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刚才我把铜墙先生的玉佩贴到自己眉心时，加上让肖炘杰念出我在那卷羊皮卷上看到的得自古蜀国七大祭祀之一的咒语，最后发现铜墙先生的这枚玉佩，竟然是七枚名为‘天启之石’中的一块。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极让人不可思议的巧合。我想若不是我曾经历过更不可思议的事情，简直要怀疑你们找我来寻找那个宝藏，根本就是一个事先安排好的阴谋。”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看着他，地下室的空气质量并不怎么好，虽然有通风口，但是上面的工厂毕竟是做石材加工的，为了隐秘，周边环境就不是那么空气清新，地下室里就更不用说了。
沈万年看了看铜墙手中的玉佩，继续说道：“这块玉佩上面除了有七图腾钉的第四个符文外，上面也残留了一丝信息，虽然我至今无法理解，那样的信息，是怎么留在一块无生命玉石上的一个符文的，可是这并不妨碍对这些信息的解读。这段信息大体的意思是说，像这样的天启之石一共是七块，每一块都具有一个能对应上七图腾钉的符号，同时每个符号中都有一段信息，将这些信息拼合起来，就是最终找到宝藏所在的地图！”
“中国这么大，铜墙这小子手中的玉石纯属巧合，其余六块，要我们上哪去找？或许其余的根本就没有出土，还不知道被埋藏在哪个地下，甚至有可能流出国外或者湮灭于战火，你这么说，也太扯蛋了吧？”王胖子气呼呼地说道。手中的钢胆转得飞快，说着话时，还有意无意地瞥一眼肖炘杰，显然几天前肖炘杰趁他不备夺了他的枪，至今依然耿耿于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燕大叔的遗物里，好像有这么一块刻有符文石头，只是不是鱼的形状。不过，那块石头也已经完全没有莹润的光泽，看上去就是一块劣质的玉石……”肖炘杰突然说道。
沈万年脸色古怪，然后犹豫了一下，终于也说道：“我的弟子苏从云家，也好像有这么一块，同样是没有光泽了，只当是普通石头，所以虽然有点年份了，但都没有在意。”
“真要说起来，山爷的收藏中，好像也有呢，不过造型有点不同罢了……”毒寡妇眉头微微皱起。
“造型只是外在的表现形式，关键是字符！”沈万年连忙说道。
“那什么七图腾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画出来我看下。”毒寡妇笑道。
沈万年没有犹豫，立刻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了那七个记载和隐藏了无数秘密的巴蜀图语符文。
等七个符号都画完了，毒寡妇眼睛一亮，然后指着第六个符号，十分肯定地说：“对的，我可以肯定，就是这个！这个符号我映像很深，因为前些年我还跟山爷开玩笑时，还在笑他拿了块劣质玉佩也就算了，上面雕的花纹，居然都这么古怪！
张淮国有些傻眼，原本以为要找齐其他六块玉佩，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现在看来，竟然如此简单，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三块了，连同铜墙手中的一块，那就是四块。只需要找齐剩下的三块，就能找到宝藏所在！
“太简单了吧？”那个粗豪汉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
“不是，是太不简单了才对！你不觉得奇怪么，这些东西，怎么会都在我们这几个和死者有关的人手里……”肖炘杰冷冷地说。
铜墙打了个寒战，突然觉得手中的玉佩有些烫手，哭丧着脸，呐呐地道：“他奶奶的，我还以为捡了个宝，没想到居然是一块烫手山芋？”
“你的玉佩是捡的？不是祖传的？”楚汉眼睛一亮，几乎是和肖炘杰还有赵源，异口同声地问道。
铜墙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然后点了点头，有些心悸地说：“老实说，这块玉佩是……是刀疤捡的，昨天晚上我跳下那个坑后，趁你们不注意，从他身上摘下来的……”
王胖子大怒，一脚踹在他的腿弯，铜墙一个趔趄，却不敢还手。

第十三章 准备
所有人对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这枚玉佩原本是刀疤的，而刀疤却在昨天夜里，掉下那个挖掘坑后莫名其妙地被蟯骨烟罗吸去了全部的精魂血魄，死得无比诡异。也就是说，这些玉石以及刻在上面的符文，实际上是具有相当危险性的东西，有着一定的诅咒的效力。
肖炘杰看着沈万年，微微摇头，他和沈万年都是知道内幕最多的，这个时候都想到了这和自己身上所中的诅咒，或许有着某种联系。也许，他们七个人眉骨上的诅咒，也是通过如同蟯骨烟罗一样的东西来实现的。
既然蟯骨烟罗能通过玄枭蜘蛛化解毒性，那么眉骨上的诅咒，是否可以从这方面来入手呢？就算找不到玄枭蜘蛛，从万物相生相克的角度，很可能也能找到其他替代的生物或其他东西，如果是用现代科学无法医治的“病症”，那么尝试一下在中国传承了数千年的巫道之类和诅咒相关的方法，也未尝不可以。只是要找到这种懂得诅咒和接触方法的人，在现代社会实在太难了。可能也只有一些偏远的少数民族地区，才具备勉强传承了这些异术的老人吧？
“听说，丹木是回他生长的寨子，找一个老释比去了？”沈万年轻轻地问道。
肖炘杰点头，的确，丹木走之前告诉过他，不要把身上的诅咒想得太严重，或许羌寨中的释比，会有办法。和大家分开后，丹木也回到自己小时候生长的寨子中，在羌人的聚居地，现在的释比虽然难找，但只要肯下功夫，总有些寨子还是有传承了释比经典的老释比存在，对于上中下三坛经，无论是祈福消灾，预测吉凶，疑惑是沟通鬼神消除诅咒，那些传承了几千年的经文里，都有着用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
“沈教授，你们口中的丹木，是那个肖先生之前说过的，知道宝藏内幕的羌族人么？”张淮国敏锐地问道，之前肖炘杰提过几次关于丹木的事，本来就有意拉他当向导，现在既然连这诡异的诅咒石头也谈到那个羌人，他本能地联想到，在丹木身上，是否会有第五块玉石？
“你是想说，第五块玉石在他身上？不要猜了，我几乎可以可能地告诉你们，很可能丹木的身上的确有这样的玉石存在！”肖炘杰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
“还记得那个山洞么，那天夜里，丹木试图用刻画有符文的白石来抵挡那东西，他拿出的一堆白石中，就有一块刻有符文的像是很有年头的样子，这块玉石是他自己带着！”
沈万年一下想到了遇到幻境的夜晚，他也依稀记得，那天丹木的确是说过白石是羌人崇拜的神石，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而他自己身上的几块石头中，其中有一块材质像是玉的白石，上面的确有个熟悉的字符，只是当时没有想到其他地方去。
张淮国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也从这些对话中，知道两人之前的确有着不错的交情，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于是沉声道：“那太好了，现在至少有五块玉石的下落都有了着落，只要在找到剩下的两块，就完事大吉！”
“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这些玉石的分布都和当年的事有关，我没有猜错的话，其余两块玉石的下落就很清晰了，柳警官身上应该有一块，萨迦德和西玛两个人中的某个有另一块！”沈万年淡淡地说道。这次几乎和在那个神秘的古羌圣山所在的空间一样，所有的线索，都分别在不同的人身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弟子苏从云，萨迦德和西玛，居然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准确地分到了一组，这四个人身上，线索只会有两条！
“那么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疑问，如果是和当年相关的人手中才会有这种玉石，那么，山爷和铜墙，不，应该说是和已经死去的刀疤，为什么是例外呢？”肖炘杰问道。
“但是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两个例外的，都同样死了！”
“七死其二，是谓五。五为极尊之数，所以才有九五至尊之说。而死去的两个人代表了死亡的阴暗面，活着的五个，或者确切地说是五组、共七个人里，代表的是暂时的生，这是否预示着，这次我们中间，会有两个人出事？”肖炘杰皱眉说道，不过他说这话纯粹是在瞎掰，想要让张淮国他们心怀畏惧，这样到时候遇到什么灵异现象，逃跑的几率就大上一点。
“哪有还没出师就先咒大家出事的？你他妈的不会算，就不要乱说！”铜墙刚才挨了王胖子的打，却不敢还手，只好把气撒在肖炘杰身上。
“住嘴！”曾和他一起行动抓了肖炘杰来的奎四爷低喝道，然后转过头来，淡淡地说道：“山爷生前，就对我们提过那个传说中的宝藏，据说消息是燕二爷提供的，也就是你师父。本来我们是不太相信这些传说的，可是现在连国际知名的沈教授也说的确是有宝藏的存在，我们不想信也信了。今后寻宝工程中需要的是大家紧密的团结，不然还没有找到宝藏，大家的心就已经乱了，那我看这趟寻宝之旅，也没有必要参加了！”
几个大佬先是沉默不言，然后不由自主地开始点头。奎四爷很少说话，但他说的话，却绝对是说到了点子上！
“好了，先不管诅咒的事情，找齐七块玉石，才是当务之急。现在成都的警察都像是吃了兴奋剂，一个个精力好得不得了，我们的生意已经大受影响，如果再不找到宝藏，光是各位的损失，就已经让这一年白干了！”
“丹木那边我可以联系，但是那个女警官……”肖炘杰故意卖着关子。“我和她也认识，要不，还是让我去接应她？”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主动了？”张淮国眼中精芒一闪，怀疑地问道。
“很简单，因为，我和沈教授，也早就受到过诅咒了！”肖炘杰指了指眉骨，淡淡地说道。
其他人吓了一跳，谁也不曾想过，肖炘杰居然会爆出这样大的一个秘密。
沈教授沉重地点头：“我们几个出了车祸后，掉进江中，然后被冲进一个山洞困了几个小时，在那里，我们都中了诅咒，一共是七个人！”沈教授这种学者，平时几乎是不会撒谎的，可是在这个关键问题上，他撒起谎来，却是能轻易骗到所有人。
张淮国阴沉着脸，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最开始不过是为了给手下人做做样子，不然外人还说堂堂城南山爷被人杀了居然手下都不敢找仇人理论。再后来是想找到那笔山爷一辈子都念念不忘的巨大宝藏，可是现在看来，寻宝的过程绝对不会如同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个过程充满了挑战和未知的危险。
像他们这种本身就是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江湖人士，本来是从来不会害怕危险的，可是若这危险是诅咒、鬼怪一类的，却怎么也感觉到有点毛骨悚然。
但是想到自山爷死后，日益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和其他几个地下世界的大人物虎视眈眈的态度，张淮国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朝其他几个人望去，除了毒寡妇有点犹豫外，其余三人都是缓缓地点头。
张淮国沉声道：“好，由你来联络那个女警官。不过我警告你，别耍花招，如果你是想借此引来警察的注意，那么你和沈教授的性命，可能都会因为你的错误决定而丧失！”回过头来，他对着沈万年，道：“沈教授，虽然你说过不让我们碰你的弟子，可是这次……”
“他手中的玉石，我会说服他交出来！”
“很好，那么毒寡妇，山爷的遗物大多由你保管，他那枚玉石，要尽快找到！”
毒寡妇点了点头，心中却闪过一丝阴霾。山爷，刀疤，似乎都是因为那枚玉石而离奇死亡的，那枚玉石，难道真的如眼前这个老教授所说，很可能不是避邪的，本身就是会招来诅咒的不祥之物？
通过这种不祥之物找到的宝藏，是福是祸，真的是很难说了！自山爷死后，他们这五大山爷的手下日子过得分外艰难，看来不管是张淮国还是其他几个人，都把寻找到宝藏当做一场惊天豪赌，赌赢了，固然可以凭借出卖文物珠宝的经费让山爷的势力重新凝聚起来，输了，付出的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命！
到了晚上，山爷遗物里的那枚玉石，终于被毒寡妇找到，同样是绕了数个圈子来到这家石材加工厂里，然后带着玉石到了有近千平方大小的宽敞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实际上几乎相当于一个微型的地下基地，里面有数十个房间，有发电机组，先进的通风设备，还囤积了大量的粮食饮食等物资。武器虽然不多，除了十几支仿六四手枪和少量雷管炸药外，就只有两把微冲和七八支双筒猎枪算是勉强上得台面，其余的就全是砍刀、匕首、三菱军刺一类的冷兵器，至于铁棍一类只能勉强称得上是武器的东西倒是不少。
这样的力量比起港台黑帮影片中匪徒的装备来简直显得无比寒酸，可是在一个省级大城市中有这样的力量，已经足够骇人听闻，差不多是山爷苦心经营二十多年的最终的底牌了，也是山爷和几个主要手下定期会面的秘密所在。
不过这个时候的肖炘杰等人完全是在休息区，所以并不知道这个微型地下基地，设施竟然如此齐全。而山爷这些年一直是抱着小心谨慎的态度在发展势力，到了晚年甚至有漂白的迹象，因此那些武器其实很少用上。
这年头毕竟不是解放前的四川，当时袍哥横行，势力盘根错节，比起上海滩这些地方来虽然繁华不如，但是复杂程度却毫不逊色。现在，许多事都不是打打杀杀能够解决的，因此枪支也大多是作为一种威慑性的存在。就像大国间的核武器，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关头，谁也不肯轻易动用。平时就算有争端，也最多是通过砍刀钢管等武器解决。如果哪一方一旦动枪，会引来对方的疯狂报复不说，最关键的是惊动了警方，对双方都没有任何好处。
真要发生枪击的恶劣事件，作为全国七大军区之一的四川，山爷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这点力量，还不够军警派出一支小分队一个冲锋的。
不过这次的寻宝之旅，张淮国和王胖子、奎四，还有那个粗豪大汉周铨商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必须带一部分武器，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在寻宝的过程中遇上什么危险。
等毒寡妇到了后，将那枚玉石小心翼翼地交给沈万年，沈万年研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点头道：“不错，是它！不过它里面的养出来的精气，或者说能带来诅咒的效力，似乎都和先前铜墙的那枚一样，已经消散了！看来只有把其余五枚收集齐全，才有可能解开其中的秘密。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我的弟子打电话！”
沈万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似乎消散了精气的玉石，往往都意味着有一个人被害，暴露刀疤，他的死不能说完全和这枚玉石无关，只是最后铜墙却靠着这枚玉石的力量最终脱险，倒是有点奇怪。不过也幸好玉石都是在所有的知情人手中，不然玉石变得看上去极为普通，也无形中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张淮国皱眉，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沈教授，至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也十分清楚才对！”
沈万年苦笑了下，道：“难道我还与选择的余地么？”
张淮国摇了摇头，还是不放心，让手下拿来沈万年的手机，打开机抄了苏从云的号码，却并不让沈万年亲自打，而是吩咐那个手下到地下室的门口去用另一张新卡给苏从云打过去。这里是在地下十几米深的地方，什么信号也没有。
张淮国转过头来，对肖炘杰冷笑道：“肖先生，看来接下来需要你通知那位警察女士、羌族人、以及你口中的那两个外国人了！”
“柳警官和羌人丹木那都没有问题，但是那两个外国人，老实说，和他们分散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过，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找到他们。”
“那就画出他们的样子，我吩咐手下查。在成都，如果要找两个同样是华人的可能很困难，可是既然是外国人，那就好办得多！”
肖炘杰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那两个人很可能都是某个势力培养出来的特工，虽然在古羌圣山中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是表演了一手漂亮的枪法。可是作为特工人员，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自己，连公安、国安这些系统要找到他们都很困难，何况是一个本地的地下势力？
想了想，他又道：“不过，我虽然没有办法找到他们，但是可以引出他们来！”
张淮国眼睛一亮，道：“什么办法？前提是不能引起太大的注意。”
“我和他们中其中一个密码学的专家，曾经探讨过关于中国数理和密码学的关系，如果我们花费一点钱在报纸上连续登载含有我打乱了的手机号的加密信息作为寻人广告，她看到后，一定会主动与我联系。只要我们在广告中暗示找到解除我们七个身上的诅咒的方法，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拒绝这个诱惑！”
一旁的王胖子拍手道：“好办法！不过，你这小子我可信不过，你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出卖身边的朋友的！”很明显，王胖子对于肖炘杰竟然人品爆发，曾夺下他手中的枪还反过来指着他的头一直不能释怀。
肖炘杰淡淡一笑，如果让这些家伙知道他邀请的人中，丹木是个世界上都罕见的杀手、雇佣兵和地下黑拳的霸主，而萨迦德和西玛都是精锐的特工。就连看似柔弱的柳衡，都在警队中号称“辣手玫瑰”……恐怕到时候，这几个在蓉城地下世界都是大佬一级的家伙，就算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吧！
报纸上的广告很快登载出来了，连续三天，这其间张淮国的手下已经联系上了沈万年的弟子苏从云，苏从云让自己的父亲紧急派人将玉石送来成都，然后放在了指定的位置。
他没有把接到匪徒要挟的事情告诉警方，毕竟沈万年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虽然舍不得那块玉石，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不按匪徒的要求做，到时候自己的老师吃的苦头，可就大了。
唯一令苏从云感觉到有些不解的，反而是父亲在得知这个要动用那块玉石的时候那热切的态度。对于整个家族早就移民国外，这些年来才返回国内投资的父亲来说，这样的事情，怎么都透着几分诡异。
不过对于他们不要钱，居然是要一块不起眼的、自己都快忘记的古董玉石，苏从云更是怎么也想不通。很明显，告诉匪徒自己手中有这样一块玉石的只能是老师，难道说是老师突然发现了这块玉石的不平凡之处，而那些匪徒，对这种不平凡居然也起了觊觎之心？
他最终还是把这个消息暗中通知了柳衡，毕竟柳衡和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的考验，虽然交往不多，但也算是共同患难的战友，又要共同面对如何破除身上诅咒的事情，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令他料想不到的是，柳衡的家中，也有这么一块玉石，只是上面刻画的符文，有所不同罢了。两个人都不是什么菜鸟，加上苏从云本来就是沈万年最看重的学生，无论是智商还是学识都不会太低，很快就断定这些玉石，加起来肯定是七块，并且刚好是能和七图腾钉一一对应。
柳衡听了这个分析，马上意识到，可能他们下一个要联系的，就是自己。这个时候她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队长或局长？不说的话，现在的局长正为沈教授的失踪而焦头烂额，说了，这些玉石肯定最终会成为证物，要想再拿出来，就困难了。如果这些玉石真的和解除诅咒有关，那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它们长眠在证物科，而自己等七人，却要错失时机只能等死。
对于那个诅咒，柳衡还是十分上心的，在古羌圣山的经历，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情，的确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如果真的当成是幻觉或者眼疾，那么最终的解决，很可能就和已经死去的七个人一样！
不过是过了半天的时间，肖炘杰终于打来电话，一开口就说的是你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是”或者“不”就行。她马上意识到肖炘杰一定是处于被威胁的状态，电话也被监听着，立刻机警地应了一声。
果然，肖炘杰先是问她家里是否也有这样一块玉石，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刻要她放在指定的位置并且以朋友的身份，郑重地要求她暂时不要通知警队。柳衡犹豫了一下，最终出于对诅咒的畏惧和对肖炘杰那一丝还无法确定的好感，答应了。
电话这边的肖炘杰松了一口气，旁边的铜墙立刻接过他手里的电话，生怕他再多说，然后带着他重新回到地下室中看管起来。

第十四章 出发
张淮国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五枚玉石，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心里在急剧地挣扎什么，最后猛地睁开眼，淡淡地说：“已经收集齐全其中五块玉石，虽然它们都来得十分简单，但越是简单的，就越显得诡异——这些玉石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最终居然都落在了一群相互结识的人手里！还剩下最后两枚，肖先生，结果如何？”
“丹木那里我已经通知到了，他会在汶川到茂县的国道上等我们。至于那两个外国朋友，很遗憾，不知道他们是是根本没有看到连续登载了三天的寻人启事，还是太过小心谨慎根本不信任我这个已经是挂了号的通缉犯，总之，没有任何消息！”
他当然知道以那两个人的警觉度，肯定会留意当地报纸，不可能没看到那则寻人启事。不过，这些匪徒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解释出的密码信息，是要他们像苏从云和柳衡一样将玉石放在某个位置等人去拿，但是在这层表面的信息背后，还有更深一层的，却是大概指出了自己的所在，要他们和柳衡等会合后，偷偷跟上。
这是一个极为冒险的计划，不过他相信以西玛的解密能力，一定能看出其中的潜藏的含义，不至于轻易就被那层浅显的表层信息蒙骗。
“也是，苏从云是沈教授的弟子，老师有难，他当然会立刻按照我们的吩咐做。柳警官为了立功，也可定是会在当时放玉石的地方设下埋伏想找到我们的所在，不过她没有料到我们中途安排周密，早就将玉石转移走，拿玉石的人，更是带着那些便衣去了外地旅游……可是这两个外国人，和你非亲非故，要让他们乖乖听话，还真是不容易。但是，就算玉石没有筹齐，我们也必须得出发了，现在我已经越来越感觉到味道有些不对！”张淮国冷冷地说。
肖炘杰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我倒是没有关系，只是缺少了一块的话，我们可能只能找到一个大概位置，最终的准确所在，会花费大量时间！”
“没关系，王胖子和周铨，已经提前带着人手和大部分武器、补给去了汶川，明天，我们就出发，他们会接应我们！”
肖炘杰心中微动，怪不得这两天都没有见过胖子和那个粗豪的大汉，原来是早就过去了。这个张淮国心思慎密，其余几人也隐隐以他为首，看来今后要加倍小心了！
“真的不等最后一块玉石了么？如果缺乏了最后的指引，我们要找到蚕丛宝藏，可能会加倍困难！”沈教授皱眉道。
“沈教授，我尊敬你，所以也请你尊重我。当初你说宝藏的信息在黄金面具中，所以我不惜派出手下的得力大将，又冒险从看守所捞出了楚汉和赵源，让他们去三星堆窃取和黄金面具相关的资料，可是结果呢？我最得力的一个手下莫名其妙地死了！现在你又告诉我缺少一块玉石就无法找到宝藏，你唬谁呢？进了龙门山脉，就算是警方发现了，也暂时奈何不了我们，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说过，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有误，蚕丛宝藏除了可能是在龙门山脉外，还有可能在岷山山系的其他山脉当中……可不管是哪座山脉，都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一月两月能够搜寻完毕的！要不然，就算没有藏宝图，那些宝藏也早就被人无意中发现了！”
张淮国突然暴怒起来，一把抓住沈万年的衣领，朝上拧起。肖炘杰大急，怒吼道：“干什么？放开沈教授……”可是不等他扑过去，旁边的铜墙已经一把抓住他，然后用力反拧着他的双臂，让他无法挣脱。可怜肖炘杰也是学过一些散打，还稍微接触了一点形意拳，但是毕竟功夫不深，遇到铜墙这个张淮国手下的第一打手，立刻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张淮国没有理会肖炘杰，而是满面狰狞地对沈万年道：“妈的，死老头，你知不知道老子的场子最近多了多少便衣？我们已经被警察盯上了！如果找不到那该死的宝藏让我扭转局面，我他妈的就彻底完了！如果找不到，那就一起去死吧！”
沈万年淡漠地看着他，冷冷地说：“老头子活了一把年纪，就算死了能拖上你们这些社会的渣子，也是赚了。有本事的，就杀了我！”
张淮国一呆，他威胁过不少人，也受人威胁过，可是从来没有看过被威胁的人，居然能表现得这么淡漠。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冷静下来，放开抓住的沈万年的衣领，还给他胡乱整理了一下，然后干笑一声，尴尬地道：“不好意思，这几天，我也是被那帮警察，逼得糊涂了……”
沈万年冷笑道：“只要关键时刻，不糊涂就好。最后一枚玉石，必须找到。不过你可以放心，那两个外国人也不是普通人，到时候他们自己就会出现的！”
“不是普通人？”张淮国眼中闪过警惕的光，这个时候铜墙放开了肖炘杰，肖炘杰诧异地看着沈万年，却听沈万年说道：“不错，他们其实是一个国际文物走私组织的成员，如果真的能找到宝藏，你甚至可以通过他们出手！”
肖炘杰立刻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沈教授平时很少说话，可是关键时刻冒几句似真似假的语句，却是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也想分一杯羹？”
“不错。不过他们更想的是怎么收购你们找到的宝藏。我想，你们虽然有渠道走私进来塑胶炸药，看来和国外的某些势力也有联系，不会不知道‘蝎尾菊’这个组织吧？”
“蝎……蝎尾菊！”张淮国一怔，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恐惧，虽然仅仅是听说过，完全没有见识过这个组织的实力，可是只要是稍微上一点档次的地下势力，但听说过这个行事狠辣，实力超强，身份却万分神秘的组织。
“这也是我的猜测，因为我曾经在那个叫萨迦德的犹太人身上，看到过一个很模糊的蝎尾菊的纹身，你应该知道，这是蝎尾菊组织的标志之一！而蝎尾菊组织除了杀手业务外，最大的就是文物走私，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文物通过他们，散布到世界各地或者是一些富豪政要的秘密储藏柜中！”
张淮国的心剧烈跳动着，他听说过的那个收购文物的国外黑帮组织，其实不过是蝎尾菊控制的众多势力中的一个，哪怕是和这样的势力有交情他已经大喜过望了，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全球地下世界的霸主之一的蝎尾菊有牵连。
像山爷经营的这个组织，或许在蓉城的地下世界都称得上是具备呼风唤雨的能量，甚至白道上也有一定的势力。可是真要说起来，也许一次针对他们的严打，就能让他们七零八落一蹶不振。可是像蝎尾菊这样的国际组织，财大势雄不说，无论是武力还是影响力，都不是他们这样的国内组织能望其项背的。如果能和这样的组织攀上关系，哪怕是成为对方在国内的代言人一类的外围势力，可以说有不仅可能让山爷留下的势力得以保存，还有可能进入跨越式的发展阶段，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一笔虚无缥缈的宝藏，就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赌注。
“说得倒是简单，如果引入了蝎尾菊这条狼进来，我们只不过是会沦为他们的附庸！”奎四爷冷冷地道。
张淮国稍微清醒了点，想了想说：“也不能这么讲，国内的形式不比国外，这种国际性的组织根本不可能渗透进来，能派几个精英进来，就已经顶天了！”
“不错，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大胆地去寻找蚕丛宝藏，蝎尾菊不仅不会抢你们这笔大买卖，反而会尽数收购。到时候就不是你们想到仅仅是几个亿的金额了，就算他们开出的是低价，那些东西只要能带出去十分之一，那也是数亿美元！不过事先说清楚，蚕丛宝藏中有一些有文化研究价值的东西，必须归我们！”肖炘杰也顺着沈万年的话说道。
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沈教授的话里半真半假，实际上是早就开始怀疑萨迦德和西玛的身份，后来他们才发现竟这两个来自德国的人，是真的和蝎尾菊组织，有着一丝联系。蝎尾菊组织本就不过是萨迦德幕后的势力，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各种传说和文物而建立的外围组织罢了。
这个组织根本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黑帮，而是有着自己深沉目的的强大势力，就连意大利的黑手党，也对这个组织幕后的势力极为忌惮，还好双方几乎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冲突，多年来也就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张淮国点头道：“放心，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只是按照沈教授的说法，我们是要等蝎尾菊的人，主动联系我们！”
“是的，不找到最后一块玉石，我绝对不放心开启寻宝之旅，你们也应该知道这趟旅途的危险，不仅仅在于过程的艰难，而是有可能遭遇到超自然现象或者灵异的诅咒！我考古多年，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遇到，对此没有任何把握！”沈万年冷冷地说道。
肖炘杰淡淡一笑，之前一直把沈教授当成一个一心扑在学术上的考古痴迷者，没想到他生活中的智慧，也一点不比他的学识差，看着他一点一点将张淮国引入一些思维的陷阱，肖炘杰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管怎么说，如此一来，张淮国等人因为忌惮蝎尾菊组织，又知道自己等人和那两个外国人有着相当的联系，至少暂时是安全了。等会和了丹木和柳衡，要想脱身，就有了八成把握，之后在一同去寻找到蚕丛宝藏，从中找出打开大禹地宫的钥匙，也就有了解除诅咒的机会。
正当肖炘杰用暗语轻轻和沈教授交流时，一个奎四爷的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然后喊道：“四爷，不好了，厂里……厂里有工人突然晕倒……”
“这么小的事情，慌张什么？晕倒了就让他们休息……”奎四脸一沉，低喝道。
“不是，是整个车间的人，都突然晕倒，然后……然后车间的切割机上，用绳子挂了一块小石头，就是你们正在找的那种玉石……”奎四爷和张淮国都是身子一震，然后示意手下看住肖炘杰和沈万年，两个人带着七八个小弟，拿着武器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一群人重新下来，奎四和张淮国都是脸色阴沉，只是张淮国的手上，正拿着一块刻有符文的石头！
沈万年接过石头，几乎不用细看，也知道正是大家要找的最后一块天启之石。
“蝎尾菊的实力……真是不敢小觑啊，仅仅是两个人，就有这么神出鬼没的本事？”张淮国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中还是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怎么回事？”肖炘杰问道。
“车间里的人，都被一种速效麻醉弹击中，只是昏睡过去。虽然没有什么事，但是他们这次可以用麻醉枪，下次，也可以直接换成真枪！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吧？要我们老实一点？”张淮国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疯狂，无论是谁，面对这样的结果，都有掩饰不住的愤怒。他拿回来的挂在车间的那枚石头，简直就是别人施舍的一样。
“我说过，蝎尾菊的实力，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就算警方找不到这个地方，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地下组织的事情，就没什么是秘密。在国外，这个组织甚至已经渗透到一些国家的议会当中，甚至能够操纵一些小国的选举，就连欧洲和美洲的一些大国的部分州或城市选举，也有他们在背后活动的影子！这样的组织，是不会看上那点宝藏的，他们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让你们明白，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沈万年立刻趁热打铁地说道，利用萨迦德和西玛在刚才造成的短暂恐慌，让这些人更加投鼠忌器，不敢对自己和肖炘杰轻举妄动。
“那么，今天我就可以通知我那个羌族朋友准备与我们会和，明天就可以出发了！不过，到底怎么让我和沈教授顺利出成都，以及通过路上的安检，就是你们的事了。要知道我们两个现在都是警方一力想找到的人！”
“放心，这点小事如果都办不好的话，我们也不用在道上混了！”奎四爷淡淡地说。肖炘杰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样，知道这个曾假扮成医生，身手非常好的大佬，很可能比张淮国更难对付。
“人手呢？到底要去多少人？少了的话，对于那样庞大的宝藏来说根本不可能进行发掘，多了，补给又十分困难，且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沈万年又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人数不多。连同已经去打前哨的王胖子他们，我们在场的几个和那个羌族向导，还有赵源、楚汉等，一共也就十来个人！这个数字，够了么？”
沈万年沉默了一阵，最后点点头道：“带好我要你们准备的工具，就算是去挖掘宝藏，也不是光靠蛮力的，那些工具非常有用！”
第二天，一行共九个人，隐藏在众多游客中，坐上了开往汶川的旅游车。九个人分成两批，张淮国、沈万年、赵源以及大头和一个身手很好的小弟一批；奎四、肖炘杰、楚汉、铜墙四个人一批。
张淮国不仅找人给肖炘杰和沈万年、楚汉、赵源和自己化了装，做了几可乱真的假身份证，还在他们身上都分别安装了微型的遥控塑胶炸弹，确认万无一失后，这才真正出发。
一路上虽然也经历了安检，但是现在正是旅游旺季，所谓的安检只要是确认没有什么可疑的，一般都很快放行。尤其是旅游车，因为很多都有身份证登记，所以路上的安检人员，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肖炘杰和沈万年，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冲到到要向那些安检人员示意什么。
到了汶川之后，九个人在一个假导游的带领下，装作是同一个旅行团的，悄悄脱离了大队，然后消失在县城中，很快又陆续前往在县城外通往茂县的国道上，分批坐上了王胖子等人早就安排好的几辆车，然后朝茂县方向驶去。

第十五章 八阵图
刚出汶川不久，在约定的一个路口，肖炘杰看到了面色黝黑的丹木。
丹木的眼睛上带着一副墨镜，但身上的衣服，却明显是羌民最常见的蓝色褂子，边缘还有完全手工的刺绣花纹，隐藏这个形象说不出的怪异。铜墙确认这是他们要找的人后，下车走进丹木，然后蛮横地要去摘掉他的墨镜。
丹木脸色一冷，然后啪地一下打掉了他的手。铜墙一愣，再次试图抓去，丹木冷哼一声，一只脚朝前跨了半步，右肩微微晃动，格开他的手，一记崩拳直接朝铜墙胸口击去。
铜墙的身体极为壮实，他的绰号除了自身名字的因素外，还有个原因就是说他的身体像是铜墙铁壁一样的结实，他跟着奎四爷还学了几年八极，八极贴身靠也有了几分火候，在一群混混当中，身手算是最好的。但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干瘦的羌人，只是一记崩拳，就将他击得朝后连续退了四五步，这样的状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感受着胸口的憋闷和火辣辣的疼痛，铜墙大怒，跨出一步，就要再次上前，可是这个时候车中的奎四爷已经看到了两人交手的全过程，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心中闪过一丝警兆，这个人，是绝对的高手，铜墙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甚至就是自己，对上这个身材矮小的羌人，也不一定有胜算。
“住手！”奎四爷大喝道，然后打开车门，几步赶过来，一把拉住铜墙的手，低声道：“没用的东西，回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铜墙犹自不服气地嘀咕着，最后还是不敢违逆奎四爷的意思，只得怏怏地摸着发疼的胸口，回到车上。
“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能把半步崩拳，练到这个程度，了不起！当年郭云深大师靠着半步崩拳，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中，居然还有人也将这门易学难精的绝学练成了！”
“那又怎么样？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这世上不仅有菜刀，还有枪，有炮，就算是花上几十年把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练到了顶峰，也不过能抗住钝器的击打，一把小手枪近距离发射的子弹，都抵挡不了！”丹木淡淡地说道，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惹人发笑。可所有人又无法真的笑出声来，场面显得格外诡异。
不过他这样说，更多的是希望对方将他定位于一个对于武术时代没落而新生感慨的武者，从而忽视了其他的，这样如果一旦事态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他只要能抢到一把枪，以他的身手和枪法，区区十来个人，已经足够他救出两人了。
不过，眼前的这个中年人，骨骼粗大，步履沉重，显然在武技的修为上，也不是弱者。只是这种人看样子也是旧居高位，肯定已经数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杀戮，别说是实力比他稍微差上一筹，就算超过他，没有经历过战场和黑拳擂台生死搏杀的，到最后也肯定会被他杀死！
奎四爷也是一呆，在山爷的所有手下中，他的身手是最好的，不过这个时代的武技国术毕竟都已经开始没落，剩下的不过是些选秀般的擂台赛，至于号称武学发源地的某个寺院，也完全商业化，里面的武僧更像是搞商业表演的。
这对于他这种自幼就开始习武的人来说，无疑是个极为悲哀的时代，而现在突然发现一个羌族人，居然也有着不错的身手，不禁起了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练武，在这个时代不过是强身健体以及锻炼意志，如果真的是想当成对敌的手段，那还不如一些军中特种部队的格斗术管用。好了，既然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上车吧，你的朋友，可是早就盼望着和你会合。”
丹木点了点头，然后目无表情地上了其中一辆面包车，肖炘杰就坐在这辆车上，看到丹木走过来，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丹木给所有进入过古羌圣山的人最大的感觉不是他的冷漠，而是安全。只要和他在一起，这个身手强得不像话的同伴，就总是能让人化险为夷。这样的人要是放在古代，要么是直捣黄龙的大将，要么也是荆轲那样敢于刺杀帝王的死士。总之，这是一个在武力值已经无限接近人类极限的怪胎。虽然绝对不可能像是武侠小说中一样飞檐走壁或是会内功什么的，可他坚韧的心志，一流的格斗手段，只要有丹木在，这队黑帮分子，最后很可能是沦为寻宝途中的炮灰。
丹木坐下后，还是没有摘下脸上的墨镜，肖炘杰心中一动，有些紧张地问：“你的眼睛……难道是，诅咒已经开始发作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一年么？”
丹木点了点头，然后苦笑道：“这怪我自己太心急了，本来想让寨子里的一个白衣释比用下坛经中沟通天地鬼神的奇术为我解除那个诅咒，可是我和那个白衣释比都没有想到，那个诅咒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不仅没有解除，反而发生反噬而让纵目现象变得严重起来！”
“看来，我们真的不能再胡乱尝试自己接触诅咒了，沈教授的眼睛，也开始外凸，那是因为他将一枚玉石贴在了自己的眉骨然后念动那七个字的咒语……我的情况要稍微好一点，仅仅是因为在生死关头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眼睛微微外凸，只要不仔细看，还是察觉不了。”
“是啊，那东西的力量，还真是强大！也不知道其余人，怎么样了。可能只有萨迦德那个老狐狸要好点吧，我看得出来，他一路上虽然不怎么和我们交流，但是对于古羌圣山和古巴蜀文明的了解，一点也不再沈教授之下！他和那个西玛，根本就是为了巴蜀古文明来的！”
车上的匪徒都竖起耳朵听他们谈话，不过丹木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因为肖炘杰也在电话里跟他说了要前往的是蚕丛宝藏，而按照那个异世界古生物的意思，似乎前往那个地方，必须聚齐他们七个人，相信柳衡随后会带着苏从云赶过来，对于这一点，肖炘杰从不怀疑。
至于她和苏从云会怎么赶过来，肖炘杰知道楚汉一定会想办法，毕竟这个盗墓者，很可能是柳衡故意布下的一枚暗棋。
至于萨迦德和西玛两个，如果这两个能神通广大到找到张淮国他们老巢的特工会跟丢的话，肖炘杰相信他们背后的蝎尾菊组织，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召回去枪毙。
对于这两个人，肖炘杰也感觉到他们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似乎还不仅仅是如沈教授猜测的那样，是蝎尾菊组织的特工。这两个人对于古蜀文明的了解的深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一个特工人员的需要，甚至和多数这方面的专家学者比恐怕都不会逊色。
这样优秀的人员，专门被派遣到四川来进行针对古蜀文明的活动，唯一的解释，就是蝎尾菊从那间流失出去的文物上面，找到一点关于异世界的东西，或许这些东西，才是他们最终觊觎的目标。
至于宝藏什么的，按照蝎尾菊幕后的势力之强大，其实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在这个年代，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所拥有的是雄厚财力，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仅仅用来投资，所攥取的财富也远比寻找到一个宝藏要多得多。
“下面的路，应该怎么走？现在七枚石子都汇聚齐全了，我们要怎么开始？”奎四爷皱眉说道。刚才肖炘杰和丹木讨论的东西，许多都不懂，只是其中关于“诅咒”、“古羌圣山”什么的，突然让他有点心烦意乱。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什么时候突然变得如此泛滥了？
“这个我可不知道，只有问沈教授了，先到了茂县再说吧，我估计沈教授很可能要先带着我们去九顶山。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宝藏就在茂县，若不好的话，可能我们还要另外再确定一个可能的地方！”肖炘杰笑道，丹木的到来，让他一下放松了不少，也有心思开玩笑了。
奎四又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先到达茂县和绵竹交界的九顶山？现在七块石头已经齐全了，何必还要先去茂县绕上一圈？可以直接从成都出发经什邡一样能到，路还要近得多，如果最终得出结果不是在那附近，不是反而耽搁时间么？”
“岷山山系太大了，横跨甘肃、四川两省，现在我们将范围缩小到岷山山系的的龙门山脉中，最后又能定位到茂县境内，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不过，龙门山脉自古就多地震，前两年的地质变化太大，真要想找到宝藏，那是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在茂县的九顶山上才开始启用那些玉石，是因为……天庭啊，传说中的天庭，就在茂县的九顶山！而且传说中九顶山也是羌族文化的发源地之一，在这个地方启用那些玉石，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至于要绕一圈的问题，如果不到汶川那边，难道要丹木直接过去等我们么？”
“如果不是那地方呢？”
“回过头去，去茂县的叠溪镇。”肖炘杰毫不犹豫地说。
“那又是什么地方？”张淮国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最有可能的蚕丛墓葬的存在。蚕丛其实并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部族名，让蚕丛部落强大的，除了蚕丛部落的开国君王外，还有蚕丛氏中的雅鲁王！雅鲁王享受人间香火的地方，就在茂县的沟口山的岐山庙。而那个先于雅鲁王的传说真正的蚕丛王，其故居就在要茂县叠溪镇，据说这个地方以前不叫叠溪，而是被称为‘蚕陵’，只是那些遗迹，早在1933年8月的叠溪大地震中就被毁坏了！在茂县较场干海子处的巨石上，至今也还刻有‘蚕陵重镇’的四个大字。也就是说，不管是从历史还是传说，茂县，都有可能是蚕丛王长眠的所在。蚕丛时期陪葬的习俗还没有后世那么夸张，因此我们推测的蚕丛宝藏虽然不一定是在蚕丛王的陵墓，可是在他的陵墓所在的地方，应该有可能多少得到一些消息！”肖炘杰展示着自己的博闻强记，不过他说的这些，大部分都不过是一些史料中查得到的东西，和真正的蚕丛宝藏到底有什么关系，恐怕就只有鬼知道了。
奎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盯着前面的路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肖炘杰也不会没趣地主动继续解释什么，只是在一旁和丹木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问他一些关于羌族中的有趣风俗。
三四辆车相互拉开一些距离，分别到了茂县后，没有丝毫耽搁，然后又朝与绵竹、什邡交界的九顶山风景区开去。到了九顶山之后，一行人可不是怀着旅游的心思，在风景区外围停下车后，找了个旅馆住下，准备第二天略过风景区的优美风景不看，直接前往此行的目的地高山八阵图。
只有一个张淮国的手下带着两个司机留下，也随时留意着外界的消息，其余十五人都一起上山。
之所以会选这个地方，是因为之前两个人找到的线索中，翻译出来的话最后一句是“封印七窍的天启之石，在乾坤中倒转指引方向”，再加上前面的“天帝故居”这四个字确定了是九顶山，这句话里的符合“乾坤”的地方，在整个九顶山就只有八阵图一处景点。
传说八阵图是因高山山峰崩塌而成，在一山顶平缓处，无数巨石无状而立，分布复杂，人进入里面如入迷宫，如遇大雾，根本无法走出来。
不过不管是山峰崩塌造成，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个地方，在九顶山之中绝对是一个比较神秘的所在，如果是有雾的天气，一般也很少有游客敢到这里。
到达八阵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这附近也没有住的地方，一行人甚至来不及休息，沈万年就急急忙忙地带着人进入这个据说是天然形成的八阵图之中。
下午的天气很好，没有起雾，可是在这个乱石堆积的地方，转来转去的还是感觉到如同迷宫一般。沈万年不时在八阵图的一些位置留下标记，然后肖炘杰将这些标记的位置一一记录下来，最后纳入到一个复杂的以八卦方位为基点的计算体系中去。
这里毕竟不是真的按照八卦的方位在分布着乱石，所以要找到乾和坤的交界点，也就分为困难。直到在八阵图里转悠到了傍晚，这个点总算是找到了。
不过当所有人都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感觉是被折腾，再看向沈教授时，似乎怎么看都像是笼罩了一层神棍的光环。而看向肖炘杰的眼神，也有了一丝异样，尤其是楚汉，因为盗墓的缘故，他对于风水、八卦都知道得不少，知道这些东西既难学，更难精，因此对于肖炘杰这么强悍的计算能力，完全敬佩得五体投地。
最终，等到月亮出来，在子时，沈万年再进行了一番虔诚的祷告后，开始了他主持的召唤仪式。
那些苍茫中带着点神秘的咒语，让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似乎一身休闲服的沈万年，这个时候突然被几千年前的巫祭所附体，这个时候在念诵咒语的，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张淮国吩咐大头和铜墙带着四个小弟在四周警戒，他和肖炘杰、丹木，以及赵源和楚汉等一起，拿出了那七枚玉石，选了七个人出来，每人手中拿着一枚。
念完咒语后，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沈万年却侧耳像是在倾听什么，最终，他看了众人一眼，拿出赵源和楚汉从三星堆博物馆里盗来的资料。他将那些资料一一摆放在桌子上，然后对张淮国说道：“你以为我上次要你们去做黄金面具的资料是在耍你们么？老头子还没有无聊到这个程度！如果不是这些资料，就算我们最终凑齐了七枚玉石，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才能找到宝藏！”
张淮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赶快。
沈万年从包里找出一张完全复制自黄金面具的纸张，拿出事先要张淮国等准备好的朱砂笔，开始不停地在影印了黄金面具大致轮廓的纸张上面写写画画。
他写的都是连笔的符文，有点像道家符咒中的云纹，但是更多的还是巴蜀图语那种字符画。血红色的朱砂加上这些看不出意义的连笔符文，看上去有种惊心动魄的神秘美感，同时却又带着几分诡异。
等那些遍布脸颊和额头的符文都花好了，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这张影印的面具纸张上，还留下了七个小小的空处。
“七窍？”奎四看着那七个空处，问道。
沈万年甩了甩长时间画符有些酸软的膀子，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感慨地说：“这些符文到底能不能召唤出蚕丛王的残念，就要看运气了！”
“就这样就可以了？”张淮国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沈教授，我真的发现你越来越有神棍的潜质了！”肖炘杰笑着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不是我想当神棍，而是最近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我以前的认知……”
肖炘杰知道他指的不仅仅是那七个人的死亡，还有前几天刀疤的死以及玉石上的力量加强到了诅咒的效力，还包括在古羌圣山中经历的一切。
这些经历，已经足以把一个坚定的无神论的学者，开始朝虔诚的信徒转化。
越是学识修养到了一定程度的人，知道得越多，就越是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面前的渺小，也越发地对那些未知的秘密充满了敬畏。能够心怀畏惧，这不是什么胆怯，而是对于这个世界存在的一切秘密的尊重。也只有心怀这种尊重，才能最终解开这些谜团。
“是这里么？糟糕，我们都忘记把车上的工具带上，怎么挖？”王胖子赶了一天的路，终于有点不耐烦，喘着粗气说道。
沈万年没有理会他，而是先朝着那些石头形成的天然迷宫恭恭敬敬地拜了一下，然后将那张画满符文的纸平摊开来，放在墓前。再将那些玉石，一个个取出来，按照眼耳口鼻的顺序，一一放在空出的七个空洞上。
两枚鱼形的玉器放在眼睛的位置，两枚泪滴形的放在耳朵，两枚小小的菱形的放在鼻孔，剩下最后一枚圆形的，放在嘴上。
这七块玉石刚刚安放完毕，沈教授立刻让肖炘杰按照他先前的咒语，再次复述了一遍。这段时间肖炘杰因为巫力的缘故，精神越来越好，连记忆也跟着大幅增加，几乎没费什么心神，就将那段咒语给记下，然后毫无障碍地复述。
随着他的念诵，空气中突然产生了一股谁也说不清看不见，但是偏偏能够依稀感应到的气息。
这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等待肖炘杰在沈教授的指导下继续。
肖炘杰嘴里不停地喃喃低吟，有点像是羌语，又像是古彝语和四川话的混合，带着无尽的苍茫却又听不清到底吟唱的是什么。
“居然有上坛经的内容！”丹木突然说道，苏从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事先沈教授要他准备好的纸笔。
肖炘杰吟唱咒语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但所有人都已经听出来了，他是在反复地吟唱同一段如同歌谣也如同咒语一样的东西。这段话最多也不过就一百来个字，但是在肖炘杰从开始的低吟到最后的大吼般的咆哮，抑扬顿挫的声音却让人感觉每一段又似乎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此时正值新月，原本月色并不甚亮，天上的月光却突然自云间洒了一束下来，正好落在摆放了七枚玉石的黄金面具轮廓图上。
那原本没有任何生机的玉石，突然变得晶莹剔透，就如同最开始铜墙手中的那枚一样，一看就是充满了精气。它们在月光的照射下，开始轻微但是坚定地颤动起来，然后缓缓朝上漂浮，直到离纸张有二三十厘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不借助任何的东西，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
七道依稀的光束，朝上方反射出，但是纵横交错下，又和原本分别置于面具的七窍位置有了细微的不同。沈万年连忙从包里拿出在古羌圣山中得自那些祭祀的羊皮卷，放在光束的上方。
被光束照亮的字迹，开始一一显现，旁边的苏从云连忙会意地将那些字符，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记录下来。沈万年缓缓地按照一种极为神秘但又似乎有着自身规律的方位移动着羊皮卷，然后苏从云不停地将新出现的字符用一张纸记录下来，同时将这光点的位置，按照一定的顺序在另一张纸上标记。最终，形成了一版写满了一百多个字符的纸张和一版满是光点的纸张。
肖炘杰停止了吟唱，然后神色疲倦地瘫软在地，他并不是古蜀的祭祀，巫力也没有完全掌握，没有那些能够和鬼神沟通的祭祀们的力量，仅仅是念诵最后的这次咒语，就让他已经耗去了全部的精力。
等到月光再次隐藏在云层中，那些玉石，像是突然失去了能量供应，一下跌落在地，散乱得到处都是。那那种用朱砂画满了符文的黄金面具轮廓图，却突然开始碎裂，最后成为一堆灰黑色的粉末。
这样诡异的过程和解决让气氛一时有些清净，竟是谁也不想先说话。

第十六章 鬼打墙
“差不多了，走吧！”沈万年忙碌了一阵，毕竟年纪太大，也有些累了，虚弱地说。
“就这样就差不多了？宝藏呢？怎么不挖了？”铜墙瞪大了眼，他还等着沈教授陪他十块八块能和得知刀疤的玉石价值相当的，但是这么快就完了，那不是什么也没得到么！
“哪有这么快，现在才刚刚开始呢！”肖炘杰冷笑道，然后将苏从云手中那两张纸收好，再小心翼翼将七块玉石收集起来，放在一个小袋子中。谁也说不清楚，这些玉石是否还有能派上用场的机会。
“下一步怎么办？”
“先回住处吧，等沈教授醒过来，再破译这百来字的内容，不过我可以大致告诉你们的是，看来事先我们估计没错，宝藏有八成的可能性不在这里，而是在其他地方！”
“妈的，怎么不早说！”铜墙不满地嘟哝道。
“早说？如果不到这个地方，谁知道宝藏的具体位置到底是哪？”
“好了，别争了，回去再说。”张淮国沉声道，他心中却没有那么多患得患失，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显得无比诡异，可也正好说明了关于那个巨大的宝藏，的确是有着无数的隐秘，并且还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保护。
这一方面固然是增加了寻宝的困难，可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宝藏的存在，的确是真的，不像他以前担心的那样，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往山下走的时候，因为沈教授已经虚弱到了连走路都困难，所以最终是由铜墙和丹木轮流着被他。铜墙一开始对丹木十分不服气，毕竟在和丹木会和时，是这个小个子一拳打退他，因此言语之中，就很不客气，随时都想要再和丹木较量一番找回场子。
不过丹木对于他的挑衅，却完全是不屑一顾。对于这样的莽汉，他实在提不起争斗的兴趣，如果是那个八极功夫明显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的奎四爷，那还差不多。
走了有半个多小时，众人终于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
按照下午时的速度和对比所处的位置，半个小时，足以让众人走出去，可是这个时候，却还在乱石堆里转悠。
“我们……好像是迷路了！”最终，肖炘杰不得不无奈地宣布这个消息。
“八阵图，八阵图，传说中的诸葛武侯，用八阵图连千军万马都能困住，何况我们这点人手？这地方就是白天单独来都可能迷路，现在大半夜的，不迷路才怪！”奎四冷冷地道。
“要继续走么？不如，原地休息，等天亮后自然就走出去了！”肖炘杰向大家征求意见。
“必须……出去！”沈万年在丹木的背上醒过来，听见争执，立刻带着一点惊恐说道。
“怎么？”
“如果是平时，走不出去就在这将就歇一晚上，只要注意着不沾染露气感冒，就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今天，绝对不行！”
“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吧？”铜墙在一旁嚷嚷道，这个地方到了晚上只看见怪石嶙峋，感觉无数的妖魔鬼怪要扑面而来，就连他这个意向自诩大胆的人，也觉得有些心里发慌。
“因为那个仪式……那个仪式在古蜀文明里，是用来沟通鬼神，以便最终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启示。古蜀人认为这种启示是在虔诚的祷告中由上天提供，所以那些石头才叫做‘天启之石’。但是，这种仪式除了沟通天上的神之外，还有可能就是连地下的魔鬼也能听见，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如果不离开这里，可能会遇到一些灵异的事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丹木，也不有自主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没有瞒过一旁的肖炘杰，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你觉得沈教授的话，有道理？”
“到底有没有道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吟诵的咒语中，有一段正好是和羌族释比吟诵沟通邪魔恶鬼的咒语类似的，所以今天晚上，还真得小心了！”
肖炘杰的脸色顿时就绿了，虽说经历了在古羌圣山中的一切，对于一些灵异现象也有了天然的免疫力，可真要有邪魔恶鬼什么的，这深夜之中，还是怪渗得慌。
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和沈教授翻译出来的那段话中唯一没有找到对应的：天帝故居之南，有地底的恶魔咆哮！
天帝的故居，很好解释，就是九顶山的峰顶，传说中在现实世界存在的“天庭”，和那个空间中同样高五千米的古羌圣山上的天庭相对应，按照那个古生物的说法推断，九顶山的“天庭”，应该是他们出入两个世界的大门，而天帝故居之南，很可能是指之前路过的水伊南天门。
地底的恶魔咆哮，这句话如果是对应在念完咒语后可能召来的不知名东西，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东西，是不是已经来了？不然怎么会遇到……鬼打墙？”
鬼打墙是民间一种通俗的说法，许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明明是无比熟悉的地方，可是转来转去的就是转不出去。迷信的人说这是鬼使了障眼法，但也有按照科学一点的解释，是说人体大脑的某个部位，突然发生的空间感缺失。
不过不管是哪种，遇到这样的情况，如果一直无止境地转下去，最后不是累死，也会在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时无力反抗。
“让大家都聚拢吧，千万不要分散开来！”张淮国果断地下令，在这个队伍中，隐隐还是以他为首。
一共是十五个人，肖炘杰，沈万年，丹木，山爷的五个直系手下中除了毒寡妇留守成都没来，其余的都在。再加上楚汉、赵源以及铜墙和四个同样身手不错的社团骨干。
清点了一遍人数，还要，没有一个人走散。
“方向感好像真的消失了！怎么办？就算我们是认定一个方向走，在这个八阵图中，最终还是可能不多时就转入其他方向而不自知。哪怕我们留下记号，这样的天色，也不起什么作用！”
“日登九顶山，夜闯八阵图，今后给后人说起来，未尝不是一段佳话！”楚汉笑道。对于他这样的盗墓者来说，粽子僵尸都见识过，也不怕什么鬼怪。干这一行的，如果怕鬼，也不可能长久。
“先不说这么多，大家先保存体力要紧，休息好了，再朝着一个方向走，肖炘杰，你能算出我们现在所处的方位么？”
“这个阵图太大了，老实说本来这里的确是天然的乱石形成，后来被认为地改动了一些，居然借天成势，有了几分真正的八阵图的味道，可毕竟和真的有所区别。要明白这种区别所引起的生克变化，没有十来天的时间绝对不可能。那还得是在白天视线不受影响的情况。现在，可能神仙都没法！”肖炘杰摇摇头道。
就在众人开始休息时，突然发现一个让人变色的问题，这个地方，居然起雾了！本来就是晚上，今天的月光又不甚强，在这个地方凭着几只手电瞎闯，至少还是能勉强看清楚路，可是现在突然起了夜雾，这样的情况除了有点诡异外，也带来了更多的不便。
张淮国的心开始渐渐下沉，最终还是轻叹一声：“原地休息，等到早晨再说，大家再靠拢一点，不要落单……”
话音没落，在外围警戒的一个社团成员，突然一声惨叫，然后在浓雾里发出剧烈的挣扎声和呻吟，再往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丹木微微变色，看了肖炘杰一眼，和奎四爷一起扑了过来，两个人都是不动则已，动起来的速度几乎可以赶得上猎豹扑食。
可是等他们赶到发出惨叫的地方，地面上除了一摊鲜血和一只摔在地下的狼眼手电，什么也没有。
丹木抽抽鼻子，然后朝前走了几步，这个地方，有一些血迹，是拖动的时候留下的。
“是什么东西？”奎四神色凝重，这个地方是旅游区，不太可能出现什么猛兽，而且就算是猛兽，也没有这么快拖着一个大活人离开的道理。
“不会真的是如沈老头所说，是召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奎四冷笑一声，又说道。
“那种东西就算是能迷惑人的心志，可是不会将人咬出血来！”丹木淡淡地道，以他的经验，居然还是没有发现是什么拖走了一个大活人。但不管是什么，对方的凶残、嗜血，还是让他深深警惕。
手一滑，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到了手中，一旁的奎四爷脸色微动，之前居然没有发现他的刀时藏在哪的，也就是说，如果他愿意偷袭的话，可能自己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奎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来这个丹木，还真是不简单，而能让丹木这样的高手甘心情愿做事的肖炘杰，似乎也不是自己知道的一个小记者那么简单。他的阴阳八卦等数理知识，还可以说得自燕学斌，可是能结识丹木这样的高手，也说明了他本身就不是一无是处的人物。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然后传来铜墙的怒喝声，两个人对望一眼，然后同时消失在原地。等他们赶到出事的地方，发现铜墙满脸的狰狞，而他的一只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不说，伤口中，还带着一些黄绿色的光点，像是被撒上了荧光粉。
“看清了么，是什么东西？”奎四问道。
“没有，就黑乎乎的一团影子，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东西，有翅膀，会飞！”
所有人的脸色都陡地变了，陆地上的猛兽还好说，如果会飞，那到底是什么？而会飞的怪物，要应付起来，也难了几倍！
“大家背靠背的围成一圈，手中都拿着武器！”张淮国拿出一支藏着的消音手枪，因为这里是风景区，检查得严格，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带枪。本来这是作为压箱底的武器存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丹木一直盯着铜墙的受伤的手臂，最后终于问道：“你的手痛不？”
铜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不疼啊……”
奎四脸色大变，谁都知道，这么严重的伤如果不痛，那只说明了一件事，咬他的东西有毒，他的手臂已经完全被毒素麻木了！
丹木叹了口气，然后走到铜墙面前，转过头来，对奎四说道：“帮个忙！”
奎四点点头，然后走过来，一下按住了铜墙。铜墙有些纳闷，干笑着说：“四爷，干嘛啊？真的不疼……”
“干嘛？人家是想救你的命！”
“谁要这小子救……啊！”铜墙说了一半，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那是丹木手起刀落，将他沾染了那些发出黄绿色微光的粉末的伤口烂肉给削掉，没有了这些毒素的存在，铜墙立刻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不管怎么说，先被咬了一口，然后又被人用刀活生生削掉一片肉，这样的经历不是人人都有的。
不过铜墙也算是坚强，叫过一声后就不再哼哼，只是用带着一丝怨毒的目光，看着丹木。
奎四将他的表情收在眼里，啪地一声，轻轻给了他一个耳光，淡淡地说：“那东西有毒，不削掉你一片肉的话，轻则这条膀子彻底废了，重的，连命也没了！”
铜墙眼中的怨毒转变成了一丝带着古怪的尴尬，最终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将那个谢字说出来。
现在剩下的十四个人都围成一个圈，不过因为夜色和浓雾的关系，所有人最多能看清楚左右的人，在旁边的，就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影子，也就是说，所有人看见的，最多是四个人。
报了一圈数后，良久没有人说话，但新的袭击也没有发生。那东西会飞，这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大家注意四周的时候，还要分神留意天上，谁也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突然从天上冒出来。
肖炘杰看着被丹木扔在不远处的还带着一点微弱亮光的肉，回想着那东西伤到铜墙时鬼魅的一闪所留下的依稀形象，眉头深深地皱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总感觉像是在哪见过？
丹木将短刀的锋刃在鞋底擦了一下，看着那些发光的粉末，同样所有所思。肖炘杰就在他的旁边，另一边是沈教授，在这个团队中，也只有这两人才值得他真正用全力去保护。
“丹木，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虽然会飞，但我感觉不像是鸟类！”
“废话，什么鸟会一口就差点将人的膀子咬断？”肖炘杰左手边的楚汉说道。
“你有眉目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东西，是一只虫子！”
“虫子？”旁边能听到这话的人都惊讶地重复了一声。
“嗯，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只蛾类。当然，我也至少猜测，毕竟刚才那东西从天上飞下来，突然袭击铜墙时，展开的翅膀我依稀看见是两对，并且不像是鸟类的翅膀。而那些黄绿色的，会发光的粉末，有点像是我们这一支盗墓流派中，偶尔会用到的酥魂香配方中的一个重要药引，而这个药引，就是一种剧毒蛾类翅膀上的发光粉末！”
蛾类？！肖炘杰终于明白刚才那个惊鸿一闪的影子，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了，在那个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进入的噩梦里，他曾依稀看到一些被一只巨大的蚕喷吐出的丝包裹的茧状物，这些茧状物里面，肯定是有某种生命的迹象。而这些生命，虽然没有出世，但一只给他以一种暴虐、杀戮、嗜血等强烈的负面感受。那些形成巨茧的丝线近乎透明，因此在一次火光照耀下，他依稀能看见里面的东西，似乎是一只人和蛾类的结合体，确切地说，有点像是长着蛾类的翅膀和头部，但是身体看上去又勉强保持人形的怪物！
那还是没有完全成熟破茧而出的怪物，或许真正出来后的怪物，形象比他推测的还要可怕。不说别的，光是铜墙手臂是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就让人知道，那东西绝对不好惹。

第十七章 破茧魔蛾
“我们不能一只这样下去吧？”一个声音哆嗦着问。九顶山风景区的气温本来就低，现在正值凌晨，气温正是最低的时候，一群人虽然都紧紧挤在一起，可是神经高度紧张下，半天却不见新情况出现，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嚷道。
“不这样，或者说你愿意出去当那东西的诱饵，然后让我们杀了它？”王胖子冷冷的声音响起。
“各位，其实诱饵很简单，只需要把手电打开就行了。”肖炘杰淡淡地说。
“你什么意思？”
“难道大家刚才没有注意到么？受到袭击的，都是拿手电的人。现在我们集体都把手电关了，那东西就暂时不过来了！”
“你是说，那东西，是靠视力寻找猎物的？没有光它就看不见我们？”
“不，应该说那东西的天性，就是见了光便会不要命地扑过来！”
丹木心中一动，突然说道：“给我一个手电筒。”
“你干嘛？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都没搞清楚，你的身手虽然好，可也是相对于人来说，要是换了其他非人的怪物，你那点身手可能就什么都不算了！”
“没事，先给我一个再说，我有办法干掉它！”
众人精神一振，张淮国犹豫了一下，让王胖子递过去一个没有打开的手电。丹木接过手电后，轻轻地说道：“你们自己小心，我干掉它就马上回来。我总觉得，雾气里的怪物，好像并不只一个！”
所有听到话的人都是深色一凝，但是还不等有人发问，丹木已经身子一闪，隐没在几米外的雾气中。
他离开众人大概与十来米的距离，隐隐能看见那一圈团团围住的人。那个古生物说得没错，虽然说被下了诅咒有千般不是，但是至少有一个好处，那便是黑夜能够视物。即便是这样充满了雾气的夜晚，也能勉强看出十来米远。
找了一个容易伏击的位置，又侧耳倾听了一阵，打开电筒，倒插进几米外的一处石缝中，让光线对着天空，然后迅速后退到准备伏击的位置。
狼眼手电的光照度已经算是很强的了，在夜色昏暗的浓雾之中，却只能照出几米远。但是丹木一点也不担心，只要确定那东西是一个蛾类般的生物，就逃不了趋光的本能。
等待无疑是漫长的，只是作为一个曾经的优秀杀手，这样的等待根本不算什么，相反是围成一个圈子的十来个人，在经过二十几分钟没有任何动静的等待过后，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不管他们之前的身份是黑帮分子还是赵源这样的惯偷，在这样的环境下，在虽时都有可能受到不明生物袭击的恐慌当中，已经被这种压抑的气氛整得有点疯狂的味道。
只有肖炘杰等有了古羌圣山中种种离奇经历的三人还是一片冷静和淡然，和在那个奇异空间中的遭遇相比，现在的情况，也没有这些人想象中的坏。
雾气突然一震搅动，丹木的耳朵微微一动，感觉到到有风压流动。接着，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字天空降下，然后奋不顾身地朝插在石缝中的狼眼手电撞去。
丹木的眼皮猛地急速跳动，这样的东西，别说是看见，之前就连听也没有听说。它张着如同蛾类的巨大翅膀，展开来足足三米多宽，翅膀上还有在散发着黄绿色微光的粉末，不必细看，就知道那是沾染在铜墙的伤口上，引起他伤口没有知觉的那种有毒粉末。
它的头很像是昆虫和人类的混合体，鼻子以上的部位像是人脸，但是自鼻子一下，却突然变成了虫类的巨大口器，还不是深处淡绿色的石头，快速地在脸上晃动一下又马上缩了回去。
额头上有一对不是碰触在一起的触角，长一尺多，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两条长长的眉毛。
身体的腹部以上，是个干瘦得能看见肋骨男人躯体，只是上面长满了寸许长的绒毛。腹部以下，却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蚁后的身体，连屁股的位置也朝后延伸差点拖在地上，巨大的腹部还在不时蠕动着，像是在消化什么，每蠕动一下，它的口中就喷出一股带着恶臭的气体。如果楚汉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种气体，竟然有几分蟯骨烟罗的样子。
它的手粗短，但是强壮，上面的肌肉盘根错节，手掌的部位的五根手指有四根已经连在一起，最后形成了钳子一样的带着甲克的肢体。丹木毫不怀疑，如果被这对钳子扫中或者夹住，恐怕就算是铜皮铁骨，也会变得粉碎。
胸腹之间还有软绵绵地搭在一边的，像是退化了的小腿的东西，只有一双一看就健壮有力的腿，看上去勉强有点人形。
这的确是一个怪物，半蛾半人，如果放在过去，怕是谁见了都要喊一声“妖怪”。丹木深吸一口气，趁着这个蛾人还在好奇地查看石缝里的狼眼手电的时候，猛地朝前扑出，手中的短刀凌厉至极的挥舞，直取那个怪物的首级。
丹木相信，不管它是怪物还是什么妖怪，只要被砍下了头颅，就一定死得不能再死。
那个怪物头上的触角晃动，像是感知到了危险，翅膀忽地一震，就要纵身飞起。丹木凌厉的一刀已经斩出，他的速度又快到了极点，虽然那怪物的双脚已经离地，可是最终还是被丹木砍中。
因为它已经飞起了二十多厘米，所以这一刀最终没有砍中它的脖子，而是将它的右前爪直接砍断，然后丝毫不顾墨绿色的腥臭血液溅射出来，继续朝超它的胁下位置挥斩。
怪物哇地一声大叫，所有人都面色大变地摔倒在地，这一声叫喊，竟然像是带着某种奇异的声音频率，让人耳朵一痛的同时，整个小脑都似乎不受控制，失去了平衡感。
这是次声波？丹木的身法顿了一顿，很快意识到。但他没有停留，抽出的刀再次扬起，这次的目标，是怪物那硕大的翅膀。
怪物又是一声大叫，十几米外的众人中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痛苦得呕吐了，丹木咬紧牙关，丝毫不顾耳朵里传来各种杂七杂八说不清的声音，手中的短刀，毫不客气地将它的半边翅膀刺啦一声斩破。
这只蛾人大怒，也从惊慌之下试图逃跑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另一只完好的左爪，猛地朝丹木砸来，丹木一只手抓住这只爪子，感受到那如同洪荒巨兽的怪力，另一只手再次扬刀，这次却改斩为刺，直接朝蛾人的眼睛刺去。不管是什么生物，柔软缺乏保护的眼睛，都肯定是要害之一。
那个蛾人巨大的口器突然张开，一股腥臭迎面而来，丹木身上的寒毛猛地一炸，不假思索地放弃了攻击对方，然后缩身，朝辞侧面闪开。
一团浓绿色的液体，从蛾人的口中喷出，如果丹木再慢上半秒钟，这团液体几乎可以喷得他一头一脸，就算没什么威力，也会被恶心死。
可是这团液体却绝对不是没有威力，相反，这似乎是这只蛾人的杀手锏的手段，威力竟然还不小。液体一直朝前喷射了十几米才停下，但是无巧不巧地，刚好沾染在王胖子带来的一个手下身上。
那个黑帮分子惨叫一身，突然在地上翻滚起来，旁边的人想去拉他，却很快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那团绿色的液体，居然像是高浓度的硫酸一样，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个运气极坏的黑帮分子，沾染了绿色液体的身体部位，就已经隐隐看得见白骨。而那些液体还顺着腐蚀出来的孔洞不停朝身体内部流去，连内脏也不能幸免，这个黑帮分子的喊叫和呻吟越来越弱，最后终于连半点声息也没有发出，除了衣服和骨架外，其余的身体组织很快就成为一滩散发着剧烈恶臭的黄绿色液体。
赵源妈呀一声，转身就想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旁边的楚汉连忙拉住他，可是赵源的力气，却像是突然变得很大，楚汉竟然拉不住。再旁边的奎四有些看不过去，冷哼一声，一记手刀砍在他脖子上。赵源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奎四看了地上那滩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脓水一眼，跺跺脚，抽出腰带，轻轻一抖，腰带顿时被抖得笔直，众人这才发现竟然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软剑。
奎四没有说话，凭着感觉，直接朝丹木和那怪物大战的地方跑过去。虽然黑夜和雾气的因素不能视物，可是奎四毕竟是长期练武，就算是闭着眼，听力和感知的敏锐程度，也比普通人能强上太大。刚才那边那么大的动静，足以让他找准位置。
等他到了丹木所在的位置，看到的却是一幕难以置信的画面，丹木手中拿着短刀，短刀的一头，却插入了一个半人半蛾的怪物的腹部，在它的腹部拉开了一道大口子，从口子中，竟然依稀能够看见一只腐蚀了一半的人手！
这只人手上还带着一枚铂金戒指，奎四记得很清楚，正是那个被什么东西抓走的下属的。
也就是说，这个怪物那臃肿肥硕的肚子里，装了一个人！
奎四的眼睛一下就绿了，对于自己的手下，他一向护短得很，看着一个还算忠心的下属居然死得这么惨，他大吼一声，飞身扑了过去，手中的短剑如同毒蛇一般吐出，只取那个怪物的喉咙。
怪物的肚子猛地收缩，那只露在外面的手，也跟着收了进去，怪物地口器刚刚微微张开，丹木就低喝道：“闪开！”
奎四一个扭身，手中的软剑去势不变，依然点在那怪物的喉头。蛾人口中再次吐出的绿色液体，只有一小滴粘在奎四身上，不过奎四知道这液体的厉害，刺中对方要害后，软剑缩回，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块皮肉削掉。
眼看着那一块足有一两的血肉在一滴绿色液体的腐蚀下变成脓水渗入地底，奎四手中的黑色的剑花一闪，再次朝蛾人的双眼刺去。
这个时候丹木得了帮手，也没有闲着，手中的短刀再次狠狠下划，将蛾人腹部的伤口扩大了近一倍。哗啦一声，那个倒霉的奎四手下，半边身子滑了出来，场面说不出的恶心恐怖。
丹木小心地避开蛾人腹腔中的各种黄绿色的液体，短刀抽出后再次上挑，直接朝蛾人的头颅砍去。那个蛾人似乎已经知道这次不能幸免，不由凶性大发，完全不顾腹部严重的伤势和喉头正泂泂冒出的血液，用剩余的一只手架住丹木的短刀，头上的触须却直接缠上了奎四的软剑。有一根触须似乎太过用力，又刚好缠在锋刃上，竟然断了一半，不过那蛾人丝毫不顾，头猛地一甩，紧捏着软剑的奎四顿时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朝前跨了半步。
虽然仅仅是半步，可对于那个蛾人来说，却似够了。它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的四只短脚，突然一下缠住了正朝它怀里撞过来的奎四。丹木一下明白了这四只看似无用的短脚的用途，那是这个怪物在天空中飞行时，用来抓牢猎物用的。
眼看奎四就要被这个蛾人抓住，虽然这蛾人肯定是飞不起来，但是谁也不知道它在拼命之下，会否直接将奎四杀死。
奎四脸色有些苍白，他这一生对敌无数，也算是见惯了风浪的江湖汉子，却从来没有和这样半人半蛾的怪物交过手。要是普通人，光是看到这幅恐怖的形象，就已经骇得手脚发软，他能和丹木一起鼓起勇气去作战，不说身手，光是胆子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
可是现在，整个身子被这怪物的四只短脚紧紧箍住，要说一点害怕的情绪也没有，那也显得太过虚伪了。他奋力地挣扎，可是那蛾人似乎知道自己也快死了，竟然开始拼命，丝毫不顾他手中的软剑在身上乱捅乱刺，只是蛮横地想要勒死这个敌人。
奎四只感觉血气不停上涌，手中的软剑也越来越无力，在速度不够的情况下，软剑本来就不适合用刺的，这个时候对蛾人的伤害，反而变小了。
丹木的心里剧烈地挣扎着，现在没有其他的黑帮分子过来，只要眼看这个所有黑帮分子中身手最好的人被这怪物杀死，然后自己只要杀了这怪物，不仅其他人不会怀疑，救出肖炘杰和沈教授的几率，也大了不少。可以说这么多黑帮分子，在他眼中完全是土鸡瓦狗一般的存在，也只有这个奎四，让他稍稍忌惮。
可是犹豫只持续了几秒钟，丹木的心就沉静下来，然后手中的短刀，若奔雷般快速挥斩了四下，蛾人的四条细腿被斩断，随着奎四有些体力不支倒地的声音，丹木再次一刀刺出，刚后刺中先前奎四在蛾人脖子上造成的伤口上。这一刀将伤口扩大了两倍，顿时血流如注，可是丹木还没有停手，刀子在手中灵巧无比地一旋，将它的半边脖子划开。尽管这个蛾人凶残无比，可是这么重的伤，终于让它喉咙里咕咕地冒着墨绿色的血泡，然后倒了下去。
丹木剧烈地喘着气，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扶起了地上的奎四。
这个时候的奎四悠悠地醒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丹木，然后淡淡地说：“为什么最终还是决定救我？”
“因为你过来，是为了帮我。”
“错了，我只是想帮我手下的兄弟而已。你我如果都是一个人的话，杀不了它！只要这东西还活着，今天晚上我们就消停不了，只会一个一个被它杀死，然后当成食物储备起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算是一个战壕里的吧？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奎四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点点头，轻轻地道：“好，在我们最终分道扬镳或是要达到彼此的目的前，我们是一个战壕的！”
丹木淡淡地笑笑，以自己的身手，难免引起他的怀疑。还不如挑明了说，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肖炘杰和沈万年。
奎四挣扎着站起，然后朝众人呆的地方慢慢走过去，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回过头来，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差你两个字：谢谢！”
说完，头也不回地回到还战战兢兢围成一个圈的剩余十一人中。丹木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将这两个字放在心上，无论如何，要想安然救出肖炘杰，最终还是会和这个有点意思的黑道大佬交手。
见到两个人安然归来，所有人都是一阵欢呼，浑然忘记了已经有两个人遭遇不测。他们看向两人的目光，也像是对待英雄一般，就连一直试图挑战丹木的铜墙，这个时候也忍着手臂的剧痛，翘起拇指对他做了一个赞赏的姿势。
丹木淡淡地笑着作为回应，然后走到了肖炘杰和沈教授的身边，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将战斗的经过简短地说了一遍。
最后，丹木朝沈教授问道：“教授，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既然是和古蜀文明有关，你大概知道一点吧？”
因为没了顾忌，又刚从一场大战中逃生回来，他问话的声音就比较大，而这个问题也是众人都想知道，也就安静了下来，听沈万年解释。
沈万年尴尬地笑笑，然后无奈地说：“我是搞考古的，不是搞生物研究的，这东西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我见过的所有典籍和资料，都没有提到过在古蜀文明中，还有这东西的存在……”
众人一阵失望，却听肖炘杰突然喃喃地说了四个字：“破茧魔蛾！”
“什么？”沈万年本能地反问。
“是破茧魔蛾！对的，一定是它们！”
“你竟然知道它们？”沈万年有些奇怪，不禁对这个年轻人再次刮目相看。上次用这种惊奇的眼神看他，是因为肖炘杰在古代数理上的惊人造诣。
“不……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这东西在上古时候其实很多，可以说，它们其实是……是神统治世间万民的使者！不过，有一支在后来反抗神灵统治的部落，也将这些使者称之为恶魔！”
“天帝故居之南，有地底的恶魔咆哮……”沈教授突然重复了一遍这句翻译出来唯一没有找到答案的话。
肖炘杰一呆，发现刚才出现的东西，还真的印证了这句话。
所有听说了那段翻译出来文字的大佬都是心中一寒，没有想到，这几天的经历，居然在几千年前的无数字符之中，就已经记录下来了！

第十八章 神与羊
“破茧魔蛾，究竟是什么东西？不会真的只是什么狗屁使者吧？”一个张淮国的手下大大咧咧地说。
肖炘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现在的浓雾还没有解除，而我们谁也不敢保证那东西只有一只——任何生物族群，要延续下来，可能都不会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这样的话，平时说说还可以，但是在沈教授开始念诵召唤蚕丛王的神魂残念的咒文之后，最好都不要提什么轻视鬼神的话语！”
那个人脖子一横，似乎想反驳，可最终还是被周围压抑的气氛所感染，只得摇摇头什么话都不说了。
“来自地底的恶魔，不会是真的这么恐怖吧？如果真的是恶魔的话，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我们斩杀！”丹木突然笑道。一直以来，他都是戴着墨镜，板着脸，别人都以为他是既不喜欢说话又总是装酷，却没有料到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竟然充满了阳光，似乎连这片浓雾都能冲淡，然后化开来。
“恶魔只是一个称谓，就像对妩媚的女人，我们一般都叫她们‘妖精’。前面一句已经得到解释了，天帝故居之南，也就是指九顶山的南天门。至于地底，说不定这东西时居住在某个洞穴中，只是恰好被咒语召唤出来。”
“就像你刚才说的，一个物种要想延续到今天，总会有一个族群吧？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变异的生物，只此一个？”张淮国问道。
“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但是具体的数量，谁也说不清，也许是几个，也有可能是成千上万……”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东西，捕食量巨大，又有着趋光的生物特性，有一只在这深山之中还能勉强说得过去，如果是一群的话，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不说别的，只要连续出动在居民区捕食几个人，就足以造成全国范围内的轰动！”
“我刚才也说了，它是某些神灵的使者——当然，或许那些神灵，原本就不过是自封的！这些蛾人，在远古时代被称为破茧魔蛾，那是因为他们曾经都不过是愿意虔诚为神灵献出一切的人，只是某封印在一个巨大的蚕茧之中，然后与里面的一些寄生的东西相融合，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后，当它们冲破蚕茧出来后，就是这幅样子！”
“既然是上古时候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哪些典籍中有这样的记载？”这次，连沈万年教授也不是那么相信肖炘杰的话了，毕竟这话的水分听上去似乎很大的样子。
“很简单，是我‘看’到的。沈教授，大概你不会忘记，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我能看见一些东西吧？还有对面的王胖子，当初你用枪支指着我的头，真的把我的潜力逼了出来，也才由此看到那段充满了预言意味的话，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能看见一些你们无法想象的东西么？”
众人都沉默不语，毕竟这种充满了预言性质的话，谁也说不清楚是真是假。
“我相信他的话！”丹木突然说道。
“你是他朋友，当然相信他！”王胖子冷冷地说道。
“就算他不是我朋友，在这件事上，我一样相信他！”丹木淡淡地说道：“我的外公是寨子中的老释比。小的时候，外公经常将各种隐秘传说当成是故事讲给我听。我记得他说得最古怪的一个故事，就是比羌戈大战发生年代还要久远的古代，世间的确是有会飞行的使者。这些使者是最虔诚的神之子民所化，但这些原本虔诚的人在成为使者之后，却抵挡不住诱惑，经常偷吃神的贡品。后来，神为了惩罚他们，就用神力将他们和妖蛾的身体混在一起。那个时候，人们开始怀疑神的存在意义，可是当这些使者再出现时，因为自身的形象太过恐怖，却很少有人敢违背神的命令……”
“这样的传说我也听过不止一个，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神和羊的预言。传说最开始时，人是神圈养的羊，后来牧羊的猎犬不小心放走了一部分羊，神在震怒之下惩罚了那只猎犬，却再也无法将散落在四处的羊重新圈养起来。不过神很聪明，最终想出了法子，那就是提高还继续被圈养的羊的待遇，然后让跑出去获得了自由，但是也失去了安定环境的羊心生羡慕。有的羊挡不住诱惑回来了，大多数却越跑越远。跑远的羊中，有的中途因为缺少食物饿死了，但也有许多找到了更加丰美的草原，然后开始繁衍生息，直到将种群的数量发展到连神也为之吃惊的地步……”沈教授说道。
“这算是什么故事？不会是哄小孩子的吧？”王胖子摇头道。
“不，我倒是觉得，这是世上最深刻的寓言。想想看，我们都是神豢养的宠物或者说……食物，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你是不知道那群自称是神的家伙的嘴脸，如果知道的话，你还以为完全是无稽之谈么？”沈万年淡淡地说道。
一旁的肖炘杰打了个寒战，在古羌圣山之上，那个自称是“神”的家伙，即便借用的是西玛的躯壳，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依然不容侵犯。而肖忻杰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些神本来的模样，还有它被封印了肉体后精神上所表现出的漠视众生的意念，都说明了这些自称是神的家伙，从来没有把人，当成是值得尊敬的生命在看待！
不过，神高高在上，又怎会尊敬只是一味崇拜他们的卑微的人？
“我接着往下说那个寓言般的传说故事吧。神知道了羊圈外羊群的壮大，除了贪图那些羊儿肉体的鲜美外，也忌惮这些羊儿联合起来的力量。羊儿的力量虽然小，可是所有的加在一起，不仅能冲破羊圈的桎梏，连神的居所，也会被毫不犹豫地推翻，踩烂。神开始后悔了，后悔当初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之后，不应该开启这些羊的智慧，更不该让他们逃走获得自由和更多思考的空间。开启智慧之前的羊，温顺愚钝，虽然笨了些，但是不会一天到晚思考自身的存在意义。再要让神来选择的话，他一定会一直将这些羊儿圈养起来，除了给他们吃草喝水，绝对不会再为他们开启智慧。可是智慧的大门一旦开启，却不是神自己能够再度控制的。神开始宣扬只要足够虔诚，就能获得救赎，羊圈中剩下的羊儿中，有许多虔诚的，被神赐予力量，同时也失去了作为羊的资格。神的力量代表了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法则，这些法则强大且残酷，违背这些法则的在野外的羊儿们，往往被残酷地处死。野外的羊一方面固然羡慕这些拥有了强大力量的神使，另一方面，也在反思神的对错，并且最终拉起了反对神的大旗……”沈万年悠然说道，这是一个世上最无稽，但同时也带着一丝丝阴森气息的寓言，如果这个寓言是真的，那人类生存的意义和尊严，曾经在数万年前，在他们最崇敬的神面前，受到过最严重的践踏。
“要让羊儿们懂得听话，懂得自己去寻找食物养活自己，然后再靠自己来养活神。这个故事，是想说明什么？我们就是那群野外的羊，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那些所谓的使者，就是魔蛾吧？可是所谓的猎犬，又是指的什么？”肖炘杰发出一连串疑问。
“这个寓言我虽然没有听说过，不过在羌族的传说中，羊的确是能够通灵的生物。传说当时天神派遣了使者，羌族最古老的释比到人间引导羌人走向文明，但是半路上，这个释比使者休息时，他怀里的经文却被羊偷吃了。后来还是一只金丝猴告诉他，将羊的皮做成羊皮鼓，每当敲起羊皮鼓时，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起经文……”一旁的丹木淡淡地说道。
“这只是一个寓言，那条猎犬，在西方被塑造成另外一个神的形象，他的名字，叫普罗米修斯！”沈万年说道。
“普罗米修斯？盗火者？这世上的传说，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看来还真是有共通之处，就比如各个民族都有的关于大洪水的传说……不过，到此为止吧，现在我们最需要的不是探究神话时代这么遥远的问题，而是怎么从这里脱身。”奎四冷冷地说道。
沈万年苦笑着道：“难道你在这样的夜色和恶劣的天气里，竟然还分得清方向？”
张淮国看这灰蒙蒙的天空，这里的雾气虽然浓烈，但是却不高，就像这些雾气很沉，只在离地面两三米的地方漂浮，再往上，就是一片清冷的天。
“我们带的定位装置虽然都失效了，但是我们还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小心一点，也许真的能走出去！”奎四说道。
谁也没有想到，奎四所谓的办法，竟然是一种梯队前进的方法。他将在场剩下的十三个人分成三组，两组四人的，一组五人的。A组先往同一个方向前进五米，然后最后面的C组马上超过第二B组和第一的A组，直接到达更前方五米处，然后原来的B组自动成为最后一组，重复C组的动作到最前方……
这无疑是一个笨办法，但是笨办法的一个好处就是通过中间那组人的前后观察，始终能让前进的方向，大致上不会发现太大的偏离。当然中间也遇到过不少次的巨石拦路，不得不绕过去的情况，可是最终，在这种近乎游戏的不停前进中，竟然隐隐有了要脱离八阵图的迹象。
分组的时候，奎四多长了个心眼，他很细致地将肖炘杰、沈教授和丹木三人分别放置在不同的组之中，这样三个人就没有机会逃走。在和那个魔蛾搏斗的过程中，他也清楚地知道像丹木这样意志坚定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接受胁迫，他一定是在等待机会救援沈教授和肖炘杰，可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消丹木的念头。
来硬的明显不现实，沈教授和肖炘杰都似乎对这次的寻宝之旅有着相当的信心，同时也具备相应的能力，因此剩下的，就只能是小心防范他们几个中途别下自己等人开溜了，而将他们分割开来，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奎四的小心思并没有隐瞒住三人，三个人却觉得完全无所谓，毕竟在这个鬼地方，首先是要能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活着走出去。谁也不敢保证，脱离了大股部队的人，会否活着走出这神秘莫测的八阵图。
这次轮到肖炘杰所在的一组殿后了，和他同一组的，是王胖子、铜墙以及楚汉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黑帮骨干分子。不过后来听铜墙叫他小刀，也就跟着这样喊了。
小刀是个面相羞涩的年轻人，不过听铜墙的口气，这个年轻人似乎玩刀很有一套，曾经用一把小巧的手术刀，连续放翻了三个远比他强壮的混混。肖炘杰对此不过是淡淡一笑，他深信，若论到玩刀的话，这个队伍中，如果丹木不说话，恐怕谁也不敢说自己是第一。
丹木那一手短刀搏杀之术，完全是杀人的刀技，没有任何所谓的招式，只有快和狠这两个字作为诀窍。肖炘杰曾经看过丹木出刀，只是一片灰蒙蒙的光影闪过，地上就多了几只失去翅膀的苍蝇。
这样的刀术，已经可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已经不再是一般的武技，而是接近于“道”一般的存在。由刀技晋升为“刀道”，这是日本的武术流派一直追求的目标，可是在肖炘杰看来，能达到这个境界的，至今也只发现了丹木一个人。
过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有走出这片乱石阵，队伍中有人开始小声的抱怨起来，毕竟不是那种规矩森严的家族式的黑帮组织，只要连续的不顺，就会有人口出怨言。队伍中不少大佬的手下个人实力都还不错，也能在各自的大佬带领下，暂时听从张淮国的号令，只是在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后，迟迟不能走出这鬼地方，难免心浮气躁。
张淮国一向被认为是内定的接班人，可是自山爷死后，他的资历、威信尚不足以完全服众，压制不住那些渐渐有些不满的人后，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歇会吧，我实在走不动了！”王胖子抹着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
张淮国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个王胖子虽然成不了什么大事，但是人够阴险，一向有笑面佛陀之称，暗地里却是心狠手辣，手下的势力也不小，能得到他的认可和支持，张淮国最终接替山爷的位置，也就少了三分之一的阻碍。
这里的四个人，都有机会，但是他张淮国的机会，无疑最大。至于还留守在成都大本营和各方势力周旋的毒寡妇，身为一介女流，手中掌握的实力不够强，根本没有机会。
众人在一块稍微平整点的石头上，坐下，十四个人，会合后围成了一个大圈子。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虽然谁都知道再等几个小时，就能够脱身而出，可是却都想着早点走出这个该死的迷宫。
这是一种极为奇怪的强迫心理，就像是都知道还呆在这个地方，一定会出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休息了二十多分钟，张淮国站起身来，用一种略带意见征求的语气问道：“还走么？”
王胖子摇摇头，这个时候他身上依然还在冒着汗水，可见的确累得不轻。
“反正我是不想走了，要走的话，你自己带上自己的人。我就在这里等待天亮……”王胖子的话音还未落，在他的身后，突然传来喀嚓喀嚓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裂开。
王胖子吓了一条，一个激灵从石头上弹起，然后朝后反脚踢出，但是他凌厉的一脚却像是蹬在了石板上，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自己朝前推出几步后，转过身来，竟然看见刚才斜靠着背的石头，已经裂开了一条极大的缝隙。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然后拿起一切能拿的武器，经历了先前的破茧魔蛾的袭击，还死一个伤一个，现在不管对于什么动静，他们都充满了警惕。
那块有一人多高的巨大石头还在继续开裂，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出来一般。众人都脸部变色地朝后又推出几米，直到周围都是其他的石头，找不到退路，这才停了下来。这个时候的雾气已经淡薄了许多，虽然夜色还是深沉，但再也不想一个多小时前那样完全看不清一米外的东西了。

第十九章 石质灵胎
那块巨大的石头，这个时候终于完全裂开，在石头的里面，现出一个人来！
石头里面居然有人？众人都感觉到极端的不可思议，如果是一块混泥土里有人，还可以看成是被谋杀后浇灌在里面，可这明明是一块石头，在这里不知道存在了几千几万年的石头，这里面，怎么会有人？
丹木和肖炘杰大着胆子朝前迈了几步，接着是一脸研究欲望的沈万年和胆子同样不小的奎四。四个人走近了些，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人，分明是一个石质雕像！
沈万年凭借着纵目诅咒带来夜间视物的特性，看得远比奎四清楚，他发现这个石质雕像居然和真人的比例一模一样，连肌肤的纹理，都似乎活灵活现。
这就怪了，如此完美得可以让无数雕刻艺术家汗颜的石像，怎么会存在一块大石里面？而雕像上的人的造型，完全是一副原始人的感觉，头上的发丝随意地披散着，有着一种粗犷的原始美。这个雕像，也不知道是几千年前留下来的，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被封在石头里，却在今天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后面的楚汉这个时候也赶了上来，他眼中露出惊讶而痴迷的目光，走上前去盯着那石头雕像和看了大半天，最后眼中却闪过一抹恐惧！
“怎么？你竟然看出什么门道来了？”沈万年也是一辆的惊奇。这个石质雕像的雕刻手法太过逼真了，就像是用模子将人的形象记录下来，然后往模子里浇灌水泥铸出来的一样。可是这浇灌出来的雕像又不像是水泥那样的死板，而是充满了活灵活现的灵气，就像随时都可能活过来一般。
“不是，我只是听说过，这世上好像有这么一种东西，但是不敢肯定……”楚汉喃喃地说道。
“什么东西？”
“石灵！”
“石灵？根据万物有灵的理论，推论出来的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时间长了都会拥有灵气，并且最终会像人这种万物之灵的形态生长变化的各种器物灵？我以前倒是听说，有的植物，比如槐树、桃树，还有一种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拥有块茎的藤蔓植物，如果年份久了，内部就会产生带有木质纹理的人形灵胎，这种灵胎是天生的药材，虽然不敢说是生白骨活死人，可一般的重症，还是难不倒它们……不过，不管是灵胎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精华凝聚也罢，还从没听说过石头里也会孕育出人形来！”
“怎么没有？那个人还十分有名，全国甚至东亚地区都知道！”肖炘杰笑着说。
沈万年仔细地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而自己却不知道，最后却听后面的铜墙哈哈大笑道：“这么简单，不就是孙悟空么？”
沈万年一呆，然后也哑然失笑，的确，从石头中孕育出的生命，在神话传说中早有记载，齐天大圣孙悟空，不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么？怎么越老越糊涂，却连这个三岁小孩子也知道的故事，也给忘记了？
“这东西，不会真的是像孙猴子一样，会来个大闹天宫吧？”肖炘杰突发奇想。九顶山是古蜀先民心目中的圣山，最高峰的山顶，也被称为“天庭”。那是“天帝”曾居住过的地方，也就是说，在远古时期，那些自称是“神”的古老生物，可能最早就是出现在这个地方。那么，如同孙悟空一样的石质灵胎，是完全的天生天养，还是那些神培养出来的？不过，若传说中的孙悟空真的是有其原型，那么他真是那个反抗“天庭”统治的无畏斗士？
他突然没来由地想起了沈教授说过的羊群理论，如果这石质灵胎真的是代表着一种反抗的精神，那么岂不就是羊群理论中的那只放走了大半羊羔的猎犬？
摇摇头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挤出脑袋，然后凑近了，去看那灵胎的造型。
这个雕像般的灵胎完全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形象，身体表面看不出有什么体毛，只是随意披散的头发显出了一丝特别。它的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生来如此，还是真的在思考什么。
“这东西如果运出去，该值不少钱吧？”铜墙忍着痛，居然也从后面挤了进来。
“如果遇到对奇石敢兴趣的收藏家卖出去，相信几千万甚至上亿，都不是问题。但问题是现在我们要从这里走出去都困难，一个一两百公斤重的石人，到底要怎么才能弄走？”肖炘杰翻了个白眼道。
就算能勉强抬下山去，可是这里毕竟是旅游景区，只要天一亮，游人蜂拥而至，这个石质灵胎的秘密，能够保守多久？而风景区管委会还有驻扎在山下的派出所，会让他们将这个宝贝悄悄地抬出去？
“这东西，可是我先发现的！”王胖子也挤了进来，看着石质灵胎，眼中射出贪婪的光。
很明显，几千万，上亿的价格，已经令他心动。
“没关系，如果你真的喜欢它，叫你手下的人抬走就是了。不过如果耽搁了我们寻找蚕丛宝藏，本来该你的那一份，请恕我们没那个好心了！”张淮国的脸色阴沉下来，这东西若真值个几千万上亿的价格，就连他也有些心动，可是在这种重点风景区，要怎么运出去，却是个大麻烦。这里不是省城以及周边，他们的势力，完全没有延伸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再说，肖炘杰说的话，其实推测的成分居多，像张淮国这样的人，虽然跟着山爷也见过不少世面，可是真要他相信有人会花几千万收藏一块石头，还是感觉不可思议。如果这块石头是翡翠原石，或许他还会觉得比较靠谱，可是一块看上去很普通的石头，还不知道里面的石质人形到底是真的天然形成，还是被人雕刻后封在里面，要为了它而冒险放弃即将到手的宝藏，这笔生意，明显不划算。
王胖子还想说什么，突然脸色怪异地看着石质灵胎，用手指着它，连说话也结巴了：“它……它在流血……”
几乎所有人都朝石质灵胎看去，接着昏暗的手电筒的光芒，的确能够看见，这个灵胎的七窍，正在缓缓地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楚汉倒吸一口凉气，喃喃地说：“神使逢难，石胎流血……这，是大凶之兆！”
肖炘杰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拉着楚汉和沈教授，接连朝后退了几步，嘴里说道：“大家最好还是离远一些……”
可是对于那几个还呆在石质灵胎周围好奇地看着的人来说，已经晚了，最先遭殃的是王胖子，他的手上溅了一滴石质灵胎眼睛里流出来的血液，他突然杀猪般叫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手开始一点点变成了石头的样子，上面虽然带着肌肤的纹路，但是可以清晰地看见，那的确是石头的质地。
他大声地叫嚷着，可是却迈不动步子，就像整个人都有千斤重，被定在了原地。铜墙见机得快，也没有去管王胖子，直接连爬都摔的朝肖炘杰所在的方向跑去，最终在那个灵胎七窍中流出来的血液爆散开来时，躲过了一劫。
红色的血液四溅，凡是沾染到的人，最后都一点一点变成石头人的模样，众人也终于明白了那个石头中的雕像，为什么除了质地外，外形居然和真人一模一样了，那根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真人所化！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造成了全身石化的离奇效果，但很明显，与那个雕像的头部流出的血一样的液体有关！
这哪里是什么实质的灵胎，分明是一个在不停传播能让人石化的毒素的毒源，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像它一样变成一个石头人，然后等待合适的时机出来，再传染给更多的人……
被那些血一样的毒素溅射到的人，除了王胖子外还有两个，一个是王胖子之前就带到汶川准备接应其他人的亲信，还有一个人，是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和王胖子他们一样是五个大佬之一的粗豪大汉周铨。
不过，这个粗豪大汉却也是意志坚定之人，在别人都在不停惨叫却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已经从腰间掏出一把腰刀，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溅射到那血一样的毒素的地方狠狠削掉，那块足有二两多重的血肉还没有掉在在地上，就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红色的露珠状的液体缓缓从石头的肌理理渗出来，然后凝结回一滴殷红如血的毒素。
他只看了一眼王胖子，突然再次出刀，刀光在空气中只一闪，就将王胖子石化了一半还多的左手斩断，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也顾不得那个还在地上翻滚尖叫的王胖子的亲信，拉着王胖子肥硕的身子，就开始朝外跑。
这个时候，那块巨石中的雕像，竟然像是活了一般开始了移动。它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喀嚓声，像一台放置了多年零件早已经生锈，缺乏润滑的机器。
那个雕像很快从困住它的巨石中挣脱出来，一直紧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但是里面却没有瞳孔和眼白，只是一片茫然而妖异的血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跑，肖炘杰一边心有不甘地想着。这东西的出现，太过突兀，事先没有任何征兆，甚至可以说完全是巧合大家才会在这块石头旁边休息，这样小的概率居然还会遇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看来所有人，都应该去买彩票试试运气了。
丹木、肖炘杰和楚汉、沈教授四人，一直是聚在一起朝同一个方向跑，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张淮国、大头、铜墙和奎四。这两对人算是一组，一共是八个，占了所有人中的一半还多。
奎四似乎有点阴魂不散的感觉，居然丢下他的几个兄弟，却一直跟着肖炘杰四个，摆明了像是不信任他们的样子。
丹木淡淡地笑着，现在人数在急剧地减少，这个被称为八阵图的乱石滩，其实并不大，只是在里面反复转悠才耽搁了不少时间。其他人都走散了，要想对付剩下的，除了奎爷比较麻烦，其他人，都不在话下。
他看了肖炘杰一眼，嘴角动了动，肖炘杰知道他是在询问是否需要动手，不禁有些犹豫。对于自由，他渴望已久，在燕大叔死之前，他一直以来都算是在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料想到自己也有成为通缉犯的一天。尽管这是由于许多阴差阳错的误会造成的，可是对于重新堂堂正正地生活在蓝天下，他还是抱着相当的憧憬，只是他也知道，随着在这件事中越陷越深，那几乎是一个遥远的梦罢了。
现在是逃走的好机会，在八阵图里，其他人的视线都受到严重影响，而他和丹木、沈教授三个却能勉强看到一些东西，这也多亏了眉骨的符文带来的诅咒效力。或许在平原地带还会有所顾忌，但是这里到处都是隐藏的乱石，而且一旦失散要想再找到对方，就完全是一件凭借运气的事情。
可是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说沈教授现在的身体十分虚弱，光是要想继续找到蚕丛宝藏，似乎缺了这些黑帮分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已经有了最重要的线索，但是看着那些线索所指示出来的方位，他就知道这是一件无比麻烦的事情。
而柳衡和萨迦德、西玛等人，这个时候也还没有和他们三个会合，他知道既然那个神最终是选定了七个人，去为它们找到打开封印的办法，就说明了要想真正找到那个宝藏，或许必须要七个人凑齐才行。如果现在趁机甩掉张淮国等这些黑帮分子，会惹来他们的疯狂报复不说，再要想安安静静地寻宝，就更不可能了。
丹木轻叹了一声，不再说话，这些事他也考虑过，不过就算放弃了这次的机会，他也不是十分担心。毕竟以他的身手，要想制服一群散兵游勇般的黑帮分子，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他心中想着要平安地将肖炘杰和沈教授救出去，光是受过的神出鬼没的杀手训练，就已经足以让这十来个黑帮分子陷入崩溃和噩梦当中，就算是奎四的身手再好，也无济于事。他练的是国术，虽然也是杀人用的，可那是指正面对敌。对于刺杀之道，还是不如丹木这个几乎自幼就在接受这方面训练的“人才”出色。
一行人没命地往前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他们最终停下来时，才发现竟然无意中跑出了那片乱世堆砌的八阵图。这让所有人都欣喜若狂，对于那个迷宫一般的地方，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充满了说不清的胆怯情绪。
那个地方有不知道从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破茧魔蛾，还有藏在石头里的，会将其他人变成雕像的石质灵胎，已经漫天的大雾让人完全找不到方向……
这一切，似乎都说明了这个不祥的夜晚，因为沈教授的召唤仪式，而让一些可怕的东西相续出现。
不少人都想通了这一点，再面对沈教授时，就少了那一分本就不多的尊重，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敌意和警惕，当然，还有畏惧。
一个能通过咒语，让玉石浮起来，并且让那个咒语引来不少致命怪物的老教授，怎么看都有点像是邪恶的科学怪人，试图在推行自己的某个控制世界的阴谋。
如果沈教授知道自己现在正被几个黑帮分子如此腹诽着，估计以他的脾气，肯定会马上不干了。

第二十章 无底深渊
“其他人呢？”张淮国赶了过来，这个时候他也和手下的人一样，完全跑得脱了力，在场情况稍微好点的只有丹木和奎四，就连铜墙这个身体一直强壮无比的大汉，也因为被那个破茧魔蛾咬伤而体力大降，这一番奔波，更是让他已经凝固的伤口重新崩裂，开始不停地沿着纱布朝外渗血。纱布是放在一个背包里以防万一而带上的，他们的准备，不可谓不齐全，只是想不到才出来两天，居然就用上了。
“不知道，可能跑散了，没有跟上来……那鬼地方，只要跑岔了一条路，要想再找到就不可能了……”铜墙喘着气，还有点惊魂未定。
“那我们怎么办？等他们么？”奎四淡淡地朝张淮国问道。
张淮国的脸上阴晴不定，过了良久才说：“等吧，但是天亮前如果等不到，我们就走。我们身上都多少受了伤，如果天亮被这里的管理人员发现，那就麻烦了！”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张淮国给奎四使了一个眼色，要他看好肖炘杰他们，然后自己带着大头，朝他们跑来的方向回去。他要在八阵图的出口处等待，免得王胖子和周铨他们出来后，却找不到人。
等张淮国他们走后，肖炘杰背着铜墙，然后在一小堆乱世后，用石块画了三个符号。
这是他和柳衡商量好的暗记，三个符号，分别是刻在他、沈教授、丹木眉骨上的，代表了他们三个人。他一直深信柳衡他们跟在身后，所以一路上，只要有机会，就会留下这些符号。
“这是什么东西？”脖子上一凉，被一把软剑架住，肖炘杰一惊，微微侧头，发现奎四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身后。
“放开他！”丹木低声喊道。他在离奎四三米多远的地方，按照他的实力，也就是一个纵身飞扑的动作而已，要不了一秒种。他没有拔出刀来，但是站在奎四的身后，却给了奎四莫大的压力，仿佛是被毒蛇给盯住了一样。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要不然我一紧张，万一手一抖怎么办？”奎四淡淡地说。
“没关系，我的手一直很稳，你要不要试试？”丹木笑了，这种场面，对于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他甚至有信心，只要奎四的手一动，他立刻出手，也来得及救下肖炘杰。只是肖炘杰的脖子上留下一点伤痕，却是免不了的了。
“你干什么？想造反啊？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后面的铜墙摸出枪来，这次为了隐秘，虽然也带了武器，但是枪却只带了几把。他手中的这把枪，还是张淮国临走时交给他的，就是害怕出现现在这种三个人试图逃脱的状况。
按照张淮国给的指示，如果这三个人能顽冥不灵，那么就算是直接开枪打死，也是活该。一枪在手，铜墙心中忽地涌起天下我有的豪情，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许多，还带着些许的嚣张。
丹木微微回头，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咧嘴一笑：“这位兄弟，手要拿稳，要动手的，似乎不是我呢！”
不说别的，光是这份胆魄和豪气，铜墙突然对这个曾击败了自己的小个子男人产生了一丝好感。但是想到自己的职责，他还是沉声道：“你们老实点，就不会对你们不客气！”
奎四摇摇头，然后收起了软剑。肖炘杰感受着脖子上的凉气收走，终于长长吐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又算是在鬼门圈里走了一趟，只是有了丹木这个超级保镖在，阎罗王却是不敢收他的性命。
“你们这些小动作，是做给谁看的？”奎四厉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留下这些看不懂，但是依稀又有点熟悉的符号，奎四几乎本能地想到了这个家伙不过是故意和他们在一起，实际上却是为了收集罪证以便将来交给警察。
其实肖炘杰还真有些这个心思，只是不知道从何入手而已，现在留下的记号被奎四发现，今后要想再给柳衡他们留线索，就更加地困难了。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与他们会合，那个时候就算这帮黑帮分子完全汇合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加入了一个女刑警分队长，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的队伍的对上。
到时候，或许事情会完全反过来，这些黑帮分子，到时候很可能还要看他们脸色行事！
这个时候的众人，已经分成两个明显的圈子各自呆在一起。肖炘杰他们四个相互依偎着取暖，楚汉对于他们几个人居然相互认识大感兴趣，毕竟这三个人，从各自的身份看，是不太可能彼此认识并成为朋友的。
但是事实既然摆在了眼前，肖炘杰他们也偶尔透露一点关于巴蜀图语和蚕丛宝藏的事情，虽然不过是冰山一角，却也听得楚汉两眼放光，深深觉得这次听从了柳衡的建议冒险出来，实在是一件十分英明的决定。如果是还老老实实地呆在看守所，虽然时间一长还是会因为证据不足而出来，但是若错过了这或许是史上最古老最大型的寻宝活动，他铁定会后悔一辈子！
轻轻地楚汉叙述着柳衡是如何找上他，并让他帮忙，肖炘杰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柳衡一出那个封闭的世界，似乎又回到以前那个精明干练英姿飒爽的女刑警分队长的状态。随随便便一步棋，就已经为未来的胜负手埋下了伏笔。
或许张淮国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本来不过是为了捞一个惯偷出来，却不料竟然连真正的盗墓者，也给一起捞出来了。
当时不过是想到若要寻宝的话，多一个了解怎么挖掘坟墓或地宫的人在一旁，总比一个老头子单独一人指挥要来得省事，不曾想，最终却可能为他们自己身边，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不过这层关系，在没有到关键时刻的时候，是不太方便立刻暴露出来，楚汉自己也不希望像肖炘杰一样，在将来还要应对无穷无尽的报复。
过了一个多小时，张淮国和大头沉着脸从山谷中出来了，他们的身后空空如也，没有跟着其他人，也就是说，他们连一个人都没有接到！
“快四点了，我们先离开！”张淮国到了后，也不休息，直接说道。
“离开？到哪儿去？”肖炘杰问道。
“宝藏在哪个方向，我们就往哪个方向走。先回到车上吧，要寻宝所需要的工具，都在车上！”肖炘杰他们点了点头，却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还留在八阵图中的人，也不知道能否逃过那个石质灵胎的追捕。如果能，又会不会遭遇到新的怪物？如果这个晚上他们都出不来的话，一旦明天有人发现破茧魔蛾以及它肚子里的死人，这样的状况，他们留下的人就算还活着，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而这件事一旦闹大，被媒体或者政府知道，最终的结果不仅是他们的地盘要被反复扫荡，被逼从原本隐藏在地下的状态中浮出水面，甚至会和肖炘杰一样，成为被通缉的对象。
走过南天门，快要天亮的时候，一直小声骂骂咧咧的铜墙，突然踩到了一滩软泥，一个趔趄，顿时摔倒，然后翻滚着朝下面滑去。所有人都是一惊，旁边和铜墙关系不错的大头本能地想要去拉他，却被他带得一起滑了下去。幸好前面的奎四爷手快，一把拉住他铜墙的衣领，虽然也带得他朝前奔了几步，可终究是稳住了身子，没有继续下滑。
试图救铜墙的大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嘴里恐惧地大叫着，不停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这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时，山中的雾气极重，竟是什么都没有抓住，或是抓住什么花草藤蔓后，也也被巨大的动能带得连根拔起，没有起到任何减缓速度的作用，反而将他的手划得鲜血淋漓。
那个家伙尖叫一声，突然从原地消失了，然后传来沉闷的声音，接着是惨叫声渐渐远去，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无底深渊。
这个的黑暗比之半夜时还要深沉，山上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上山到达八阵图所在的时候有沈教授带路，这个老人虽然是七八年前来过一次，但是对于这座山上的一草一木都似乎记得很清楚，可身体本就在主持那个仪式时极度虚弱的他经过了一番奔逃，现在只能趴在丹木的背上，能够大致指一下方向，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头掉下去了？”张淮国的声音传来，在这样的夜晚，如果摔下山去，就算还留了半条命，可是找不到人也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何况在这样的深山之中，危险随时都有，就算是当地的居民，也很少有敢晚上上山的。
“是大头，他为了救我，反而自己掉下去了！”铜墙惊魂未定的说。
“笨蛋，到底怎么搞的？”张淮国阴沉着脸，现在时间本来就无比紧张，如果为了搜索大头而在这耽搁几天，要是这里的居民看见不对报了警，就什么都完了。
何况听刚才的声音，大头分明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他，几乎是不可能。
沿着大头一路摔倒的痕迹，众人很快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洞穴，洞穴周围本来是有防护栏的，可是不知道是被大头掉下去的时候撞烂的，还是之前就被什么东西破坏了所以大头才会掉下去，总之，看情形大头是有点性命不保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找人下去看看，还是直接不管了继续前进时，下面却传来微弱的呼救声。众人大喜，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
奎四看着肖炘杰等几个，突然犹豫起来。这里他们的人数优势已经不存在了，在所有的成员中，就他身手最好，可是失去了他的压制，有着丹木这个高手的肖炘杰等人，几乎是有八成的把握制服张淮国以及受伤的铜墙逃走，为了救一个大头冒这样的险，似乎有些不值得。
丹木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犹豫，淡淡一笑，道：“奎四爷，我们一同下去吧？”
奎四心中一动，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可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洞在露天草丛中，犹如一口天井，周围的草长得十分茂密，几乎遮住了小半个洞口。就算是白天，如果不注意都有掉下去的危险。不过周围有告示牌，白天的话，游人看见告示，也不可能接近这个洞口，只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他们又是从山上下来的，大头摔进去又如此突然，看不看见那个告示牌都没有关系了。
看着这个洞穴，沈万年教授苦笑着说：“有点麻烦，这是九顶山附近有名的高山洞穴，一共是两个，一个在山岩上，一个就是这个露天洞穴，据说这两个洞都深不见底，曾经有一头野牛无意间闯进了岩中那个，几天后都只闻叫声，不见出来！”
丹木和奎四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可最终，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铜墙的背包里不仅有急救物品，还有一根百米长的尼龙绳子。丹木看了奎四一眼，知道他对自己十分戒备，什么话也没说，将尼龙绳的一头拴在自己腰间，试了一下强度，然后嘴里衔着一支电筒，攀附着洞口的边沿缓缓下降，并且让洞口的人慢慢放下绳子。
过了六七分钟，丹木下估计着已经下了五六十米的高度，到了一个凸出来的平台上，手电筒朝下照去，居然还是深不见底。他心中一动，这样的高度，一个大活人摔下去，怎么可能还没事？难道下面是水？也不太可能，这个洞并不是笔直的一条通道，完全是怪石嶙峋崎岖不平，摔下来的过程中，恐怕就有可能碰触到凸出的石头和严重受伤，如果这样还叫唤得出来，也真不知那个叫大头的家伙，是运气太好还是有神灵护佑了。
他解下腰间的绳子后，在下面使劲地拉动了一下，上面的人将绳子收起，几分钟后，奎四也下来了。
站在平台上，奎四也发现了事情有点不对劲，看向丹木，丹木点点头说道：“这样的高度，他存活的几率很小！”
“那，叫喊的人，又是谁？不可能这里还有人这么巧也掉下去了吧？”
“不管是谁掉下去，能活下去的希望，都很渺茫！”丹木冷静地说道。
“今天的事情的确有些不对头，再往下一点，如果还是没有找到大头，我们就返回！”
丹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里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放绳子的办法下去了，周围又黑得不见五指，丹木还可以因为纵目诅咒的缘故，凭借电筒的微弱光芒看见一些周围的情况，可是奎四，却不太可能了。
“跟着我往下！”丹木将电筒塞给奎四，然后开始纯粹依靠指力，开始一点一点扣住石壁上凸出的石块朝下，奎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手电筒绑在脖子上，重复着丹木走过的路。越是往下，奎四心中的惊讶就越是重，丹木似乎在这无法视物的地方，也能看见周围的情形，不然不可能每次选的落脚点，都这么准确。
到了最后，奎四心中甚至对丹木起了一点隐隐的敬畏，这个年轻人如果要在黑暗中和自己交手，本就不多的胜算，恐怕又直接降低了大半！
他所修炼的，一般是外加功夫，也听说过一些练内家拳的，到了极高的境界后能换血洗髓，身体机能无比强大，五感敏锐，黑夜视物如同白昼。虽然对于传说中的国术到底能达到什么境界心存怀疑，但是这个年轻人黑夜视物的境界，似乎真的达到了，对于他这样联系过数年功夫的人来说，达到这一境界，那无一不是一些宗师般的人物。
不过他也知道，国术中借丹道修人道，许多术语都不过是一种比喻，实际上能达到那种传说中的境界，就算突破了人体生理极限也不可能。而这个叫丹木的家伙，很明显是个常理之外的怪胎，就像那个在雾气中突然出现的魔蛾，抑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带血雕像一样，都不能用惯常的思维模式去度量！
下降了不知道多深，洞口一转，竟然到了底，并且有三条通往其他方向的分岔。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地上、周围的石壁上有一些经开始微微发干的血迹和一些拖拽的痕迹。可是附近，没有大头的影子！
两个人都是心中一紧，几乎是同时拿出自己的武器，一人短刀，一人软剑，都不是常用的兵器，可是在两个人手里，却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通常十来个同样手拿冷兵器的大汉，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二十一章 吸血藤蔓
朝着有拖拽痕迹的那个洞口慢慢走去，过了几分钟，隐隐地听见了前面似乎有呼救的声音。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望一眼，奎四根本看不清丹木的脸色，可是却能感觉到丹木的呼吸，也似乎沉重了一些。
如果大头上从上百米深的洞口掉了下来，肯定是摔得如同一滩烂泥，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完好，还被什么东西拖走了并不停地呼救？
前面的一个转角，眼前黑影一闪，横着扫过来一根手腕粗细的藤条，两人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见机得快，几乎同时蹲身躲闪。手中的刀剑，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朝那根灰黑中带点暗红的藤条砍去。
奎四手中拿着的毕竟只是软剑，对付人或许还没有问题，但是对付这种不知道在地底生长了多少年的老藤，却作者不大，软剑只砍进去一厘米多，就被卡住了。而丹木的短刀，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铸，坚硬，锋利，还带着隐隐的杀性，竟然只是一刀，就将那根藤条斩断，暗红如血的汁液四处飞溅，两个人经历了那个石质灵胎的恐怖，都不敢让这些汁液溅在自己身上，躲闪间就少了几分从容，显得无比狼狈。
那根藤条，像是一条受了伤的蛇，一端掉在地上还在扭曲着，另一头却飞速地缩了回去，随后洞子的深处传来阵阵惨叫。
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真是见鬼了，藤条能攻击人就已经够夸张了，受了伤居然还会发出惨叫？这到底是藤条还是藤妖？难道是和倩女幽魂中的槐树精一样，已经修成了人形？
不等两个人多想，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十几根比先前的藤条稍小一点的蔓藤，已经朝这边快速延伸过来，丹木和奎四心中一凝，然后马上背靠背地站在一起，快速地向来的方向移动。可是在后面，竟然也伸进来几根蠢蠢欲动的藤条，这些藤条像蛇一般蠕动着，还有的昂起了尖端，轻轻地晃动，如同在窥视着猎物的弱点。
丹木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东西，别说是看见，就连听也没有听说过，就算是亚马逊丛林中的食人花，食人树，也只是等猎物走近了才能突然用叶片、枝条攻击猎物，哪像这东西，竟然像是动物一样，懂得进退不说，还会包抄，动起来的速度，也不下于毒蛇。
刚才丹木虽然砍断了一根藤蔓，可是对于这种藤蔓的韧性，还是深有体会，如果不是仗着刀身锋利，还有着增加杀性的符文，若换了普通的刀，要想砍断它们还真不容易。
“大头八成是被这东西拖走了！”丹木低声说道，奎四没有说话，这个可能性，的确很大，这东西看着像是某种植物，但动起来比起任何动物都毫不逊色，加上数量众多身体坚韧，要想对付它们还真是不容易。
“可惜手头没有开山刀，对付这些藤条，那玩意儿特管用！”丹木喃喃地说道，一旁的奎四暗自点了点头，他手中的软剑，比起丹木的短刀来，还更加不趁手，如果有一把厚背开山刀，以两个人的实力，相互配合之下，这十来根藤条还真不一定能奈何他们。
扬起的藤条晃动了一下，然后一起飞扑过来。半空中好像是出现了十几条不知道身长多少的毒蛇，无论丹木和奎四的防守有多么严密，可是在十来条长长的毒蛇面前，都还是有着一定的漏洞。
很快，奎四就被一根藤条缠住了小腿，那条藤条山传来的力道，竟然像是另一头有着几头牛在拼命拉动一样，一下就把奎四拉扯在地。
丹木大惊，再次斩断袭来的两跟藤条后，立刻伸手去拉奎四，但是四周继续攻来的藤条，却让他刚刚抓到奎四的衣领，就不得不放弃。
奎四大声地怒吼着，手中的软剑朝藤条山死命地砍去。可是不管用，软剑的韧性非常好，但是轮到要砍断同样韧性出众的藤条，就显得太过无力。
不过是犹豫的瞬间，他又被往洞穴深处拉了几米，那些进攻丹木的藤条，不停地纠缠着他，似乎有智慧一般，竟懂得拖住他不让他救出奎四。
直到将周围的藤条尽数削断，丹木才发现奎四竟然已经不见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顺着奎四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不管里面到底是藤妖还是藤仙，既然来到别人的地盘，总得要过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朝前走了有一分多钟的样子，在奎四最终发现挣脱无望，刻意用软剑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的指引下，丹木在众多的细小的岔道当中，找准了拖走奎四的藤条到底是出自哪一条。
前面的路突然变得开阔起来，等丹木从一条岔道的洞口进入到一个葫芦型的地方时，才骇然地发现，这个地方竟然堆满了动物和人的枯骨，而每一具枯骨的头顶上，都破了一个大洞，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吃干净了这些动物的脑子，然后从头顶冲了出去。
这样的想法更加让丹木提高了警惕，这里的危险，似乎并不止一个！
再往前走了少许，越过这个葫芦形的溶洞“腰部”较细的部位，前面的空间更加大，但是里面的情形，也让丹木有些手脚冰凉。
在那里，一头野牛，两条狗，还有两个人，正满脸是血地斜躺在一个土堆上。他们都没死，可离死，却也不远了。包括两个人在内的每个动物的头顶，都长出了一株小小的藤蔓状的植物，那条野牛头顶的藤蔓最长，大概有三米的样子，至于其他动物和人，最短的甚至不过才十多厘米。
丹木终于明白外面那些枯骨上，为何头顶都会有一个大洞了，感情那些倒霉的动物，竟然大都是被从脑子里长出来的藤蔓，撑破了头顶！
仔细向那两个人瞧去，其中一个正是大头，而另一个，却明显是一个西方人。
奎四并没有在这里，这让他稍稍放心，同时又开始感觉奇怪，明明这里就是那些藤蔓的老巢了，被藤蔓抓走的奎四，怎么会不在？
正自想着，那些舞动着的藤蔓，似乎发现了丹木的存在，纷纷朝他所在的方向移动过来。可是这些藤条明显都是新长出不久，还显得十分稚嫩，长度和韧性都不够，有伸过来的，很快就被丹木斩断，其余的见机不妙，又纷纷缩了回去。
大头这个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他腰间深深的勒痕，也然丹木明白了他为什么没有被摔死，很可能是他摔下的瞬间，就被守在洞口的藤条接住，然后拖进这里做了那些新长出的藤条的养分。
这些藤条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灵性似动物，形态却更似植物，完全是一种可怕的未知生物，竟然靠寄生在动物活体上吸取养分为生，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守在洞底，祸害了多少无意间掉下的人或动物。
那个外国人显然被寄生的时间要比大头长一些，他头顶的藤条差不多有接近两米，藤条的颜色也从最初的绿色变成了土黄色，依稀带着点暗红。这个西方人看到丹木，早已经无神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上下嘴唇轻轻地动着，作为曾经的杀手之王，丹木对于唇语十分精通，知道他这个时候是用德语说的“杀了我！”
德语？丹木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看来这是个德国人，当初他进入训练营时，为了适应各种情况下的刺杀任务，对于欧洲各国的主要语言都学过一些，这个西方人口型的动作，明显是用的德语说要自己杀人了他。
丹木没有犹豫，走到这个西方人面前，先是一刀砍断了这个德国人头顶试图朝丹木卷过来的藤条，然后在这个不知名的西方人的脖子上轻轻一抹，结束了他的性命。这个西方人眼中的光渐渐淡下去，但是丹木还是能从中看到一丝感激的情愫。
德国人的眼睛，最后看向的是落在脚边的背包，丹木将背包捡起来，发现里面除了一些常用的小型考古工具和急救药品、干粮外，还有一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此外，还有个造型古朴的青铜小盒子，和一个十寸屏幕的上网本差不多大小。
丹木心中一动，没有拿其他东西，而是留下了那个青铜盒子和笔记本。他粗略翻看了一下笔记本，还好，上面的字，却是英文。对于这种几乎可以说是世界通用的语言，自小被带到伦敦的他自然无比熟悉。
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名叫詹姆斯，是德国的一个业余探险家。但说是业余，实际上他却在全世界许多有名的险地都留下了足迹，但是连他本人也没有想到，最终，他会在中国西南的一个风景区的石洞里，默默无闻地死去，而死之前，还承受着脑子里长出一株植物这么恐怖的事情！
笔记本上面记载的东西，大多是他的探险日记，前半部分几乎都是在世界各国转悠的经历，丹木也没有细看。可是到了后半部分，却笔锋一转，突然提到他得到一件来自中国珍贵文物，从而知道在中国的西南地区，曾有一个伟大的青铜文明出现过。
本来这并不足以引起他的兴趣，可是他在德国研究希特勒曾组织的一只东方考察团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希特勒一直想要寻找的最后的归宿地香格里拉，竟然在搜寻西藏无果后，指向了四川的西北地区，而这一地区，又以岷山山系为中心，并隐隐向成都平原辐射的龙门山一带。
这是一个很让他感觉震惊的发现，他所得的那件文物，不过是一件低价购得的残次品，他本来也不指望从中研究出什么东西，但是随着对德国境内那些关于希特勒的东方探险队的深入了解，他越来越肯定，希特勒最终想要的寻找的香格里拉，似乎就在四川的岷山山系之中。
这个发现极为有趣，岷山山系虽然孕育了古蜀文明，可是其富饶程度和生存条件，远比不上后来的迁移地四川广汉，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存在仙境一般的香格里拉？
可惜最终，希特勒得到香格里拉可能在四川西北部的消息时，离德国战败，已经只有几个月了，这个时候的德国内外交困，就算他有心，当时的局势也不足以让他派出又一只考察队到达岷山进行最新的考察。
关于希特勒一直想要寻找的地方，以及那个地方藏着的关于这个世界本源的秘密，却让詹姆斯大感兴趣，他知道自己停滞已久的激情，已经被这个消息所重新点燃，因此在匆匆准备一番后，根据那些希特勒时期留下的，几乎可以认为是梦呓般的杂乱资料，找到了四川的岷山。
一无所获之后，他把目光盯向了有古蜀圣山之称的九顶山。位于龙门山脉的九顶山，同样是属于岷山山系，但是在这个地方，一般都认为只是个风景秀丽的风景区，从来没有人觉得，这地方真的和传说中的“天庭”，有着什么关系。在许多人看来，这就像是峨眉山的“金顶”一样，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不过很可惜，詹姆斯在考察完水伊和南天门后，不死心地来到有高山洞穴之称的这两个据说深不见底的洞中，不料刚刚进洞不久，就遇上了一种行动迅速，力大无穷，一旦缠住人体后就立刻带回这个洞窟的诡异藤蔓。这种藤蔓像是有灵性有生命般将一粒种子，强行喂进他的嘴里。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在第二天，头痛欲裂之下，才发现脑子中，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像活的一样，不停在脑子中钻来钻去，最后竟然顶开了头盖骨，从脑门上生长出来。
但是詹姆斯却并没有因此当场死亡，那粒种子，似乎会分泌某种麻醉的物质，不让他因为脑子中长出一根藤蔓而马上失去生机。
可是这样一来，反而让詹姆斯几乎要发疯，却又无力改变。那种藤条一类的生物，简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生命，因为其藤条般的形态，又是寄生在动物体内吸取养分，最终詹姆斯在日记本中将这种生物称为吸血藤。
笔记本的内容，写到这里就嘎然而止，丹木知道是这个时候的詹姆斯，已经无力继续书写下去，只能躺在那里等死。
他又走到大头面前，大头已经陷入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状态，显然从那么高的洞穴中摔下来，就算最终被藤条接住，整个人也去了半条命。加上那些藤条可不是什么善类，抓住他之后又拖又拽，能坚持活到现在，已经是需要非常强大的身体素质才可能的了。
大头的头其实并不大，只是那个犹如锅盖头的发型，让他的头看起来比常人大一点而已。对于大头和铜墙这样的莽汉，丹木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恶感，毕竟在国外，他的经历比起一般的黑帮分子，都要复杂百倍，因此看到大头变成这个样子，看起来多少还是有一点心酸。
“给他个痛快吧！”丹木轻轻地对自己说道，然后将手中的短刀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一刀劈下。
大头的眼睛突地睁开，看到这必杀的一刀，尖叫一声，周围的藤蔓都呼啸着扑过来，丹木的短刀改下辟为挥舞，只是在空气中轻轻一旋，那些还处于生长状态的藤蔓就纷纷被削断，掉在地上的部分还在不停地扭动，像是壁虎断掉的尾巴。
丹木心中一阵悸动，这种藤蔓，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顽强！大头努力地睁大了眼睛，傻傻地看着丹木，但是眼中却充满了疯狂和怨毒，似乎在憎恨着一切正常生活的人。
这种微妙的心态被丹木把握住，他心中无喜无怒，一个人变成丹木这鬼样子，要是还能保持正常人的思维，那才真正见鬼了。这个家伙一直在社团中厮混，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次能下来救他，也是看在勉强算是同伴的份上，既然这个人已经救无可救，这个地方又如此危险，丹木也不准备多呆，转身就要试图离开。
大头头顶的那根细细的，微弱的藤蔓轻轻摇动着，似乎在向周围的其他同类发射着什么信息，丹木心中一凝，看着大头充血的双眼，冷冷地说道：“你自己不小心掉下来，又能怪得谁来？怎么难道还想找个垫背的？如果你想要解脱，我可以帮你，可是打着其他主意，就不要奢望了，你头上的这东西疯长起来，恐怕要不了两天，你就彻彻底底地成为它的养料了……”
大头明显已经说不出话来，但还是能够勉强听懂丹木在说什么，他的嘴角绽出一丝笑意，可是这笑意却无比诡异，带着森冷的寒意。
丹木微微皱眉，捏紧了手中的短刀，这带给了极端的自信和镇定，这不过是个被一种藤蔓寄生的残废罢了，见识了古羌圣山中的一切，难道还会怕这么一个玩意儿么？

第二十二章 斩草除根
大头的脸颊和身上突然变得浮肿起来，然后又马上塌陷下去，整个脑袋看上去就像是贴了一层皮的骷髅，可是他头上的藤蔓，却如同打了兴奋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起来，很快，原本不过几十厘米长的藤蔓，就生长到三四米长，颜色也由最开始的翠绿变成了带着一丝暗红的墨绿色，这种颜色的变化，似乎是藤蔓成熟的标志。
丹木仔细比较着最开始袭击自己和奎四的藤蔓的颜色和粗细，知道这中快速增生出来的藤蔓，比起那条力大无穷，同时无比坚韧的藤蔓来，还是差得太远。不过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能将丹木，这个叫詹姆斯的外国人，甚至还有一头野牛拖到这里来的，肯定是那根早就成熟甚至像是成了精一样的藤蔓，现在眼前的这些不过是它的子孙，只是不知道它繁衍一个后代，是否就意味着一个大型动物被当成了养分。
这倒是和一部叫做《异形》的电影中有些相似，只是《异形》中的怪物是外星生物，而在这个无底深渊中生存的怪物，却不过是一种不知名的能够自动捕食的植物一样的东西。
大头头顶的藤蔓快速地卷了过来，攻势竟然凌厉无比，虽然看样子强度和韧性比不过刚才的藤蔓，但是力道，居然毫不逊色。丹木一个翻身，然后劈击下斩，那条藤条灵巧地躲闪着，以一种如蛇般的敏捷躲开了这自信满满的下斩。丹木心头微惊，看大头眼中的疯狂的神色，竟然像是在控制着它！
丹木深吸一口气，不去管现在到底是藤蔓控制着大头，还是大头用自己的念头控制着藤蔓，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一起干掉。他快速地抢步上前，对于这样的东西，只要从根部砍断，就算再厉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大头早就已经站立不稳，可是这个时候却像是被藤蔓的力量支撑着，歪歪斜斜地站起，蹒跚着主动朝丹木走过来，他每走一步的距离，身子都剧烈地颤抖着，皮肤中不时有绿色的黏液渗透出来，看山去如同恐怖片中的丧尸。只是这丧尸头上还顶着一条三四米长的不停飞舞的藤蔓，这副模样看上去既诡异又滑稽，只是丹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丹木在地上一个错步，已经抢如藤蔓飞舞的防御圈，藤蔓此时已经没有先前的嚣张，似乎很怕丹木手中的短刀，这把刻画了增加杀性的符文，又被释比祭炼过的短刀，虽然谈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是对付这种天生就带着一丝妖邪气息的藤蔓，却是无往而不利。
那条新生的藤蔓似乎也知道这把刀的厉害，试了几次后，开始采取守势，只是大头的心中，似乎有着太多的怨念，竟然不顾一切地想要把丹木也留在这个地方陪伴他。在他还残存的简单意识中看来，既然是大家一起来寻宝，没有理由只有他必须得永远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中，而其余的人却起出宝藏无比奢华地过上一辈子。
这种强大的怨念和憎恨，让他头顶的藤蔓也似乎激动起来，再次开始试图绕开丹木的刀势守护，要将这个看上去有些可怕的生物也一并留下。
周围的几根细小的藤蔓，开始朝丹木的小腿卷去，丹木冷哼一声，让那些藤蔓卷住自己的小腿，然后猛然地使出了千斤坠的功夫，任凭那些细小的藤蔓如何拉扯，却都奈何不了他。
但是他也被拖住无法再前进，手中的短刀更是被几条不要命般的藤蔓缠住，一时无法完全斩断，在大头的头顶不停盘旋的那根急速生长出来的藤蔓找到机会，“嗖”地一声窜来，直接朝他的脖子卷去。
丹木空着的左手突然伸出，就像是抓蛇的七寸一样，一下抓住了了藤蔓的头部，这条藤蔓剧烈地挣扎着，丹木简直感觉自己抓住的，是一条巨大的蟒蛇，或者正和一个强壮无比的大力士在角力，似乎手中的藤蔓，随时都有可能挣脱一般。
大头还是不紧不慢地缓缓前进，几乎是每走一下步，就要在身下留下一滩粘稠的痕迹，像是身体内的组织，正在不停地化为脓水，身上已经薄薄一层的皮肤，已经包裹不住身体内部流质化的组织而渗透出来。
他骷髅般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伸出手来，朝丹木抱去，想要把他永远留在这个地方。
丹木大吼一声，手中的短刀剧烈地震动起来，刀身上的符文发出隐隐的亮光，用朱砂点过的符文透着妖艳的红色，那些缠着刀身的藤条突然冒起一股青烟，然后纷纷枯萎，丹木只是轻轻地抖了一下短刀，这些枯萎的藤蔓就全都断裂成几截掉在地上。
丹木冷笑一声，右手的短刀斩下，左手抓住的藤条像是感受到无边的危机，挣扎的力道，几乎大了一倍，丹木再也抓不住它，甚至连整个左手，都被磨破了皮。可是右手的刀势不停，只是一转，就直接劈向已经接近的大头。
“住手！”随着电筒的光束照过来，一声愤怒的大喝传来，听声音，竟然像是奎四。他竟然没死？
可是丹木怎会放过这个机会，手中的短刀不停，依然朝大头的脸上砍去，这幅带着诡异笑容的脸，让他怎么看都觉得讨厌，又像是心底在本能地害怕着什么，所以必须将这张脸连同他的主人一起毁去。
背后传来尖锐的劲风，丹木知道是奎四恼怒之下，发动了攻击。奎四的软剑或许对于这些藤蔓来说并不太趁手，但是若用来对付人，就算是丹木比奎四要强上一点，在背对对方的情况下，还是有着相当的危险。
刀身已经砍在了大头的脸上，只划开了一道小小的伤口，就不得不朝后转去回防，若再晚上一点，丹木敢保证奎四绝对不会介意杀掉自己以除去最大的威胁，从而可以完全控制住沈教授和肖炘杰。
刀尖和剑尖快速地撞在一起，短刀在这个时候明显占了便宜，奎四的软剑弓起一个弧度，丹木接着软剑再次弹出的一点力，朝前跨了一大步，暂时脱离了软剑的威胁，然后毫不犹豫地朝大头的头顶斩去。
随着大头惊恐的大叫，他头顶的藤蔓，被连根斩断，可是丹木的挥斩十分有技巧，虽是齐根而断，竟然连他的头皮也没有伤到。不过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一个人从脑子里生长出一根藤蔓来，光是那些无数个分岔的根部，就早已经将大头的脑子搅得一团糟，最终支撑着他能够站起的，一方面是脑子中的带着憎恨和怨气的残念，另一方面也是这根藤蔓的驱动。
这个时候奎四才看清楚丹木斩断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那根藤蔓并没有完全死掉，而是像蛇一样扭曲着试图逃跑，奎四也缓过神来，顾不得再攻击丹木，手中的软剑点出，将那根藤蔓牢牢钉在了地上。
“你没事？”丹木看着双眼中慢慢失去全部的光芒，不管是增恶还是怨气，都随着生命的完全消失而渐渐不见，这个或许一辈子没有做过什么好事的社团分子，终于完全地断了气。
奎四也醒悟过来，眼前的丹木并不是想要杀掉他的下属，而是在帮他解脱，他刚才也是惊险万分地才最终侥幸逃出，加上手中只有一个光线昏暗的电筒，他又不能像丹木肖炘杰等人一样能黑夜视物，有那样的误会，也情有可原。
地上的藤蔓还在挣扎，被斩断的根部，试图朝丹木和奎四的脚边扎去，却被两人一前一后
踩住，失去了根源的支持，这根藤蔓的力量一下小了许多，连挣扎的幅度，也连带着变得微弱起来。
原来这东西也不是没有弱点，离开了吸取养分的寄主，就没什么值得害怕的！丹木冷峻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意，看着有些尴尬的奎四，摆了摆手，说道：“走吧，继续呆下去，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我总觉得，这地方这么多古怪，一定是藏着什么……”
“哦？你以为宝藏就在这个洞里么？可是这个洞往下根本就不见底，周围的岔道又无数，别说是找什么东西，只要我们再深入一点，记不得回去的路，恐怕光是在里面无止境地瞎转，就足够让人崩溃了。”
奎四眼看着那条从大头的体内长出来的藤蔓越来越无力，终于拔出了软剑，正想回答，不料那条无力的藤蔓，却突然朝外窜出，两人是猝不及防，竟然被它挣脱，等反应过来，已经不见了身影。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是感觉一阵荒唐，没想到两个大活人，居然被一条藤蔓给耍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他们对望一眼，几乎同时决定，这事就算是对最亲近的人，也不会再提起。
“你怎么逃出来的？”丹木一边翻看那个倒霉的德国探险家詹姆斯的遗物，一边问道。
“纯粹是运气，我被那东西拉入到一个像是无数动物尸体堆积着的地方，然后趁它不注意，斩断了两条横在中间的藤条，然后逃出来的。”奎四有些悲伤地合上大头的双眼，这个时候的大头，因为身体组织大部分都化成水了，头部就更显得畸形的大，但是奎四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的情绪，只是感觉到一阵深沉的悲哀。
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人，虽然知道这辈子很难善终，可是当真正面对这些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确定的兄弟死去时，还是禁不住会有细微的伤感。正是这种明明具有强大实力，但是心中还保持着一点武者的尊严和护短的脾气，最终才不是他接山爷的班，而是换了心机深沉的张淮国。
“斩断？”丹木看了看奎四的软剑，语气中有了几分疑问。
“不是这把剑，是一把在一具尸体上得到的匕首……”
“哦，怪不得！”丹木恍然大悟，如果用那把软绵绵的软剑能够斩断那些不知道吸食了多少动物的生命而成熟的藤条，简直没有天理了。
“走吧，出去再说，虽然大头死了，但是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至少知道这世上还有吸血藤这种诡异的植物，竟然比毒蛇还要难缠。”
“那条老藤，还没有死吧？”丹木淡淡地问。
“你想干什么？那条老藤，可不是刚才逃走的新藤，它的力量，十分可怕！”奎四脸色微变道。
丹木回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奎四，他知道奎四这个时候不一定能看见他，但是一定能感应到他的注视。
“难道你竟然不想为大头报仇？”丹木语气中带着微微的调侃。
奎四感觉心中似乎有了一口闷气，他大口地呼吸着，终于将这口闷气统统呼吸出去，最终定了定神，很认真地说道：“如果你都不怕，我就更加没有理由怕了！”
丹木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去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社团成员报仇，只是本能地感觉，这些食人的藤条，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这个时候原路返回，说不定更好落入对方的包围，最终在力量耗尽后只能作为对方繁衍后代的寄生场所或者食物。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自然都不是丹木能够承受的。
而要消除威胁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将威胁连根拔起，那条老藤虽然厉害，可是并不是杀不死的，至少对方害怕自己手中的短刀，而短刀上的符文，似乎的确是对它们有效，这就已经让丹木又足够的本钱敢主动挑衅。
顺着那条新生的藤蔓逃窜的痕迹，丹木和奎四仔细地朝前一点一点搜寻。这条新生的藤蔓明显没有什么智慧，或许就算是老藤也不可能有智慧，只是顺着生物捕食的本能在行动而已。
转过了无数个拐角，渐渐来到一条满是泥泞的洞口，这些泥泞却不像是真正的泥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滑腻的触感几乎让两人就此停住。不过不管是丹木还是奎四，都是心志坚定之辈，最终还是屏住呼吸，一路坚持过来。
到了这个岔道的尽头，丹木朝里面望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里面，竟然相互纠缠生长着无法计数的藤蔓，就像是进了一个蛇窝，不，那是远比蛇窝还要可怕的东西，这些仿佛半是植物，半是动物的藤蔓，连科属都看不出来，也没有牙齿嘴巴，可是一旦钻入人体，就风释放出某种毒素让人或者其他动物的身体组织渐渐软化并最终成为流质的营养液供它们吸收，而要最终养出这么多藤蔓来，因它们而死的动物数量，已经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奎四不像丹木看得那样清楚，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藤蔓是否具有感光的特性，所以一路走来，根本不敢开电筒，只有丹木接着打开手机的一点微光在寻路，现在他能勉强看见前方无数根纠缠在一起的藤条，可是对于奎四来说，只能听他转述，却没有直观的印象。
“既然这么多，你还坚持必须除掉它们么？”奎四皱眉道。
“当然！如果只是一两根，放过了也就算了，可是这么多吸血的藤蔓，真要放任它们生长，恐怕不出多久，这片美丽的旅游景点，就变成了鬼蜮……”
“看不出来，你还有一点当英雄的潜质？”奎四带着淡淡的讽刺说道，对于这种实力不够却硬是要充英雄的做法，他一向是嗤之以鼻。
“英雄？我不过是不想它们的存在，伤害到我的朋友而已！”丹木冷冷地说道，然后问：“带打火机了吗？”
“带了。怎么，你觉得它们应该怕火？”
“不错，凡是植物类的东西，不管进化到了什么程度，就算是退一万步说真的成了妖怪，也都应该怕火才对！”
奎四将打火机拿出来，却并不急着点燃，苦笑着说：“就算有打火机又怎么样？这里根本就没有能够点燃的东西，要想烧死它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谁说的？”丹木接过打火机，淡淡地说说道：“那边的墙壁，有不少老化死亡的藤蔓，它们就是最好的点火材料。这些藤蔓既然是吸食动物的血肉为生，那么体内的油脂成分肯定很重，只要能想办法点燃那些已经自然死亡枯萎的藤蔓，要引燃剩下的，简直轻而易举！”
奎四不说话了，既然丹木已经计议已定，他就算再说什么，也不过是徒劳。
“不过，这样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比较危险的，现在应该是地底一两百米深的地方，空气本来就无比稀薄，如果不是我们这样肺部功能十分强大的武者下来，换了其他人早就因为供氧不足开始头晕了。一旦我点燃那些老化的藤蔓，燃烧会消耗掉大量本就不多的氧气，这样我们出去的路就分外艰险，或许不会被这些藤条纠缠住，但是有可能遭遇到缺氧的尴尬……”
“不用多说了，这东西的确是个天大的祸害，早点除去，也算是给自己积点德……”
“那么，你先后退一点吧，我能看见这里的一切，要逃走的话，比你这个睁眼瞎容易得多！”
等奎四退开后，肖炘杰悄悄地朝那一排明显已经死去多时，但是还没有完全腐化掉的藤蔓摸过去，他的动作极轻柔，就像是一只即将发动偷袭的豹子，一切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猎物听到动静逃走。

第二十三章 火烧食人藤
不过是五六十米的距离，他却走了足足有七八分钟，这其中的小心程度，简直比他当年在非洲刺杀一个部落的酋长还要夸张。
离老化的藤蔓生长的地方还有七八米时，丹木停下来，试了下打火机，确定无误后，才又继续朝前。这个时候的奎四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对于丹木，他是既敬佩，又带着几分警惕，他知道对方其实一直想着救出肖炘杰和沈教授，只是缺乏机会而已。现在，只要他搞出什么动静，或者大吼几声，离丹木已经很近那些的藤蔓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包围住他，而还处于外围的自己，一定能安然脱身。
可是最终，他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个诱人的念头。他是社团成员没错，但在江湖上混，还是要多少讲究一点义气的，还没有到如此卑劣的地步。当然，如果在现在的处境上，换了是张淮国的话，他却不敢保证这个隐隐有了几分山爷遗风的家伙，做起这种事来会不会有所犹豫。
丹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像是巨蟒吞丹一样，连胸膛和腹部也鼓了起来，等渐渐平复后，丹木将打火机再次点燃，然后扯下袖口的一根线固定住按钮，轻轻地朝那堆已经死去多时的藤蔓抛去。
打火机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掉在了老化的藤蔓堆上，先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燃烧，但是不多久，周围的藤蔓被慢慢点燃，接着，更多的藤蔓因为周围的火焰而燃烧起来。很快，熊熊的火焰开始在老化的藤蔓堆上燃起，丹木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那些活着的藤蔓，马上转身朝外跑去。在火光的照耀下看见丹木动作的奎四也不再犹豫，立刻顺着来路返回。
丹木刚刚跑了十几步，里面那些还活着的藤蔓就已经反应过来，而燃烧的火焰，却将无数还活着的藤蔓也一并引燃。这些藤蔓常年吸食动物身上的血肉，其中的脂肪，是最容易被它们分泌的毒素分解为流质的身体组织，因此这些还能动的藤蔓，含油量也颇高，十分容易就被大火点燃。而这些被点燃的藤蔓带着惊慌和本能地挣扎，却让更多的藤蔓遭殃，无数的藤蔓甚至拔起了深深扎在某个动物上的根须，试图冲出去，但唯一的下场却是被洞口的大火引燃，然后自身又成为一个新的火源，引燃更多的同伴……
这是一副极其诡异的情形，那些蛇一样的藤蔓，在火焰中挣扎，即便是偶尔有一两条逃了出来，也被守在葫芦地形腰部的丹木几刀砍成碎片。这个时候奎四也反应过来，立刻转身，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同样将已经受伤不轻的藤蔓斩断，直到它们再也没有战斗力。
如此过了十来分钟，火焰渐渐小下去，在丹木视线所及的地方，已经看不到活着的藤蔓，只偶尔有一两根还在本能地抽搐一下，但却掀不起任何风浪。
丹木和奎四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如此可怕的藤蔓，居然用这般简单的方法就彻底解决，但事实摆在眼前，却由不得他们不信。
丹木提着刀上前，在那些藤蔓大量滋生的地方，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蠕动着，就像刚才的火焰，对于那东西来说也不过是稍稍打搅了一下它的沉睡。
等走近了，丹木这才发现，蠕动的东西，竟然是一个看不出头尾的大肉块，长有四五米，宽和高也接近四米，简直比一间房子还大。它的部分表面皮肤已经因为刚才的火焰成为焦炭，有的地方皮肤烧得裂开了，露出惨白色的肉。这些肉上还牵连了一些根须，大部分藤蔓，都是从这个超级大肉块上生长出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接着残余的火光，奎四满脸戒备地走过来，看着这奇怪的东西，好奇地问道。不管是谁，乍一看这肉山般的东西，都会感觉好奇。
“不知道，但是我想，这东西能长成今天这样子，不知道是祸害了多少动物！”
“不错，看样子它不能移动，我估计是那些活动的藤蔓在外掠夺捕食各种动物，然后其中一部分用于培育新的藤蔓，而另一部分除了维持自身的消耗和营养外，大多都是喂了这个肉山般的大家伙。这家伙的体型这么大，就算一天像死猪一样躺在这里什么事都不做，自身的新陈代谢所消耗的能量，依然是一个可怕的数字！先不管这么多了，杀了它，然后我们回去！”
“杀？这个大家伙，应该怎么杀？我甚至找不到它的头到底在哪里！”
“找不到就不用找了，我就不相信，将它周身都刺一个遍，会找不到它的弱点所在！”奎四冷笑道，然后手中的软剑一抖，直接朝一块被烧焦了皮肤裸露出里面血肉的身体组织刺去。
软剑很轻易地尽根没入，在使劲一划拉，一块足球大小的肉块，就被削了下来。但是没有任何血液一样的东西流出来，似乎生长在这个大肉团上的藤蔓，早就将这不知名的生物所有的流质和养分吸收干净，剩下的，不过是木头一样的粗糙肉质而已。
丹木仔细地看着被削掉的那块肉团，最终还是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捏了捏这块肉团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种软乎乎的滑腻的触感，就像是捏住了一大块肥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不过这块肉却没有真正的肉质纤维具有的韧性，只是稍稍用力，竟然像是腐朽的木块一样，彻底地成为岁末。
丹木呆了呆，随即想起一样东西，只是那东西竟然会长到这么大，实在是罕见。
“怎么？有何发现？”奎四淡淡地问道。
“这东西，似乎不是动物……”丹木的脸色古怪，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它的另一个名字你会感觉熟悉……太岁！这东西是一个巨大的真菌团，用你们汉人的话说，这就是一个动不得的太岁！”
奎四也满脸的不可置信，太岁这种东西自然是听说过，他曾经还见过两次，只是最大的也不过才百来斤的样子，像这个巨大的肉团一样的东西，先前还真没有和“太岁“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怪不得砍它也没有反应，原来不过是一团真菌组合而成的特殊生命罢了，不过，这东西上面，怎会长满了会动会吃人的藤蔓？”看着这个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面积烧焦了的“太岁”，没有被火烤到的地方，有一些拳头大小的斑点，这些斑点有的还在不时冒着浓血，显然这些地方，都是先前生满了藤蔓的。
“毁掉他！”丹木坚定地说道。
“什么？”奎四有些惊讶，虽然他平时里不信鬼神，可是对于太岁这种东西，还是有些忌惮。在民间，都有太岁头上不能动土的说话，现在要让他亲手来毁掉一个这么大的“太岁”，还是多少回感觉有些古怪。
“这些吃人吸血的藤蔓既然都是从它的身上长出来的，保不齐今后还会继续生长出来，之后彻底毁掉它，才能杜绝后患！”
“现在已经没有引火的东西，要毁掉它，只怕不太容易。”
“这个简单，这东西虽然只是一大团真菌组成的，只要将它砍得支离破碎，要想再长出那些藤蔓，可就不太容易了！”
奎四看着这个房子那么大的巨大肉团状的东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这东西身上生长出来的藤蔓实在太过恐怖了，他先前也不过是被其中一个根抓住，就差点变成了对方生长的养分，如果不是运气好捡到一把锋利的匕首，可能这个时候已经像大头一样，头上长出了细小的藤蔓，人却还有一定的意识，还试图抓住其他的人垫背。
这中情形光是想想，都让他这个习武多年，意志坚定的人心中打了个寒战，像他这样过着刀头舔血生活的江湖汉子，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诡异无不的死法。
丹木开始带头卖力地一刀一刀将这个房子一样的巨大的太岁的“肉”削，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每一次出刀，都有一大块肉团被削掉。旁边的奎四动作明显要慢得多，他手中的软剑用来伤人的话绝对没有问题，是一件兼具隐蔽和锋利的好兵器，可是不管是对着藤蔓还是现在的巨大太岁，过于绵软的剑身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还不如手中的那把小匕首管用。但匕首的效率，远远赶不上丹木手中两尺来长的短刀。
丹木接连出了百来记，却也不过削掉了三分之一的肉块，这些肉块都是死白色中带着点腊黄，看上去和真正的肉有几分相似，但实际上，却不过是一些没有意义的真菌团。只是看着这些连躲闪都不会的巨大肉山，丹木已经消耗掉了最后一丝耐心，开始停下手中的刀，开始找寻这巨大的肉山，是否有什么可以一击致命的所在。
奎四拿着匕首满脸阴沉地胡乱在太岁的身上砍着，也不管效果如何，这副样子，看上去有几分搞笑，一下又一下地在太岁身上胡乱刺着，如同面对的，是一个练武的靶子。
丹木终于发现了他的神情有些不对，他看着那团肉山，脑子中居然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可是手中短刀传来的一阵微弱的热流，却让他马上苏醒过来。他一把拉过奎四，奎四被他带得朝后退了几步，可是手中还保持朝着空气虚刺的姿势。
丹木脸色微变，一下打掉他的匕首，然后用左手毫不犹豫地朝他的后脑上狠狠一击。奎四眼睛一翻，昏了过去，丹木将匕首捡起后插在靴筒中，然后扛起奎四，朝外退去。
这个地方似乎有些不对劲，如果还继续呆下去的话，难免变得像奎四一样。这里似乎有某种迷惑人心志的东西，如果不是手中短刀并非凡品，那是被羌族的释比巫师祭炼过并刻上了符文的利器，和一般的法器也有得一比，不管是什么邪魔，在这把刀面前都有着被斩杀的可能。
“迷惑人心志的东西？难道是那肉山一般的太岁？怎么可能，那明明只应该是一个真菌团而已……”丹木一边飞速地朝外奔去，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可是走了不过一两分钟，刚刚转了两个弯，却突然停了下来。他将奎四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右手拿着短刀，仔细地倾听那股若有若无的呼救声音。
从最初下到这个洞底，就一直有呼救的声音出现，难道说，这里竟然真的有什么人被困住？经历了大头被那些可怕的藤蔓造成的诡异情景，丹木此时对那些会动的藤蔓已经抱着极大的戒心，这东西只要有新鲜的动物尸体，哪怕只剩下一粒种子，都能重新活过来，实在让人头疼。现在下到洞穴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上面的肖炘杰他们一定等得焦急，自己这些人在这个景区中时见不得光的，只要天一亮，要想安然离开就不得不和这里的景区保卫人员冲突，那样一来如果惊动了官方，再要想找到这么好的机会找到蚕丛宝藏的下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在寨子中的时候，他也试着让寨子的老释比来解除眉骨上的诅咒，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让他的眼睛鼓出了近半厘米，老释比甚至受到反噬差点丢掉半条命，这么可怕的诅咒，最终连老释比也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不敢再次尝试。
现在，跟着沈教授和肖炘杰找到蚕丛宝藏的秘密，是解除诅咒的唯一办法，如果这个时候为了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在这个洞穴中耽搁太久，是否值得呢？
丹木心中犹豫着，可是最终，好奇心和心中重新燃起的善念还是占了上风，决定带着奎四一起去看个究竟，毕竟那些藤蔓的老巢都已经被自己铲除了，就算还剩下一些零散的，也肯定成不了大的气候！
重新扛起奎四，丹木竖着耳朵不停地朝呼救的方向钻进去，这个时候的地下洞穴已经纵横交错，复杂得如同迷宫，每走过一个路口，丹木都用短刀刻下一个符文作为记号，每七个符号，作为一个循环。不是他不想刻其他的符号，只是这个充满了灵异事件的夜晚，他最相信的，还是那七个可能包含了诅咒的符号。
在他看来，那个自称是“神”的家伙既然需要他们去寻找解除它们身体封印的方法和钥匙，那么肯定是不会故意去制造太多的障碍，虽然遇到的这一切都可能是沈教授念完那些咒语召唤来的，但其中未尝不是因为另有缘故，总之要想找到其中的秘密，也不急在一时，先救出那些不停呼救的人，或许还能得知一点这个地下洞穴的秘密。
在地下的洞穴中转悠了有十多分钟，凭借着超常的方向感和记忆力，最终丹木还是找准了到达呼救之地的道路，等他到达那条地下洞穴时，才惊讶地发现，呼救的人，竟然是赵源和王胖子！
他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如果半途丢下奎四，自己一个人上去，这几个黑道分子都会不知不觉地死在这地下洞穴中，要救出沈教授和肖炘杰，就会变得无比简单，可惜，一时的心软，竟然让今后的救援行动变得更加困难。
看着在洞口不停穿梭的两个明显很有些年头的年老藤蔓，丹木再次犹豫了，这些人到底救还是不救？
还不等他走出决定，里面的人已经借着微弱的光亮发现了这里还有人在，赵源大喜，立刻喊道：“是谁？快就救我们，他妈的，这几条蛇太狡猾了……”
感情赵源他们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还以为那些藤蔓是蛇。丹木心中好笑，应了一声，那边的人听出他的声音，不由得一阵欢呼，听声音，里面竟然有四五个人，“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别提了，我们下山时，因为后面那个流血的雕像一直在追赶，结果误入一个洞穴，后来慌慌张张地就走迷了路，最后被几条怪异的蛇困在这里……”王胖子有气无力地嚷道，不管怎么说，少了一只手臂，只用衣服纱布等简单包扎了一下，失血过多，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那不是蛇，是一种会吃人吸血的藤蔓！”丹木淡淡地说着，然后开始小心地朝前移动着，既然他们说这里有几条“怪异的蛇”，那么很可能不止自己看见的两条，在这地方，小心一点，终归是没有错的。
“这东西怕火，如果你们能点燃一堆衣物，它们暂时不敢攻击你们。”丹木想到如此可怕的藤蔓被火焰点燃时的只能眼睁睁地被烧成灰烬的景象，知道只要手头有个火焰喷射器，实际上这东西一点也不难对付。只是现在，别说是火焰喷砂器，就连一堆可以用做燃料的木材，也显得异常奢侈。
最后，赵源、王胖子和那粗豪的大汉周铨一起，脱下身上的外套后，用匕首划成细条，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其中几条，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始往里面添加布条。
见底的洞穴里一下亮了起来，那些藤蔓似乎感受到火光的热度，果然开始后退，最后竟然渐渐地消失不见。
但这只是赵源等的感觉而已，在丹木那异常的双眼中，却发现这些藤蔓只是暂时找了个黑暗的角落的栖身，只要那团火光熄灭或是这群猎物想要逃走，恐怕它们立刻就会发动最凌厉的攻势。

第二十四章 致幻太岁
丹木背着奎四，朝那几个人的所在走过去，路过一条将身体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藤蔓时，丹木先是装作没有发现，等近了后才突然弯腰，出刀。那条藤蔓不过是凭掠食的本能在行动，根本不具备智慧，就算表现得再凶残诡异，也不过是植物而已，自然不可能有思维知道丹木这个“猎物”会突然主动攻击，竟然被他拦腰斩断一条。
这中藤蔓虽然厉害，但是弱点却也不少，怕火就自不必说了，只要一段斩断，除非是根部的藤蔓还有可能继续生存，尖端断裂的都会很快干枯腐朽，失去生命力，所以只要看准时机，伤害越是贴近根部，所起到的效果也就越大。
剩下的藤蔓一下窜起，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蛇一样，可是它的窜起却给了丹木更多的攻击机会，手中的短刀不停地挥舞，一段又一段藤蔓被彻底斩断，直到只剩下最后小小的一截。
丹木这才发现，这一截藤蔓，居然寄生在一个头颅里面，从头颅的脑袋顶长出来，无数的根须甚至已经将整个头颅包裹在一起，除非是像他这样具有在黑暗中凭借一点微光就看清楚一切的变态视力，还真不容易发现藤蔓根部那黑乎乎的一团，竟然曾经是一颗头颅。
藤蔓不完全是植物，却也不是听说过的什么动物，总之这东西似乎既具有植物中藤蔓的形态，但同时又兼具动物的活动能力，这株藤蔓，明显是带着它的“家”在到处乱跑，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很显著的生活习性，那就是喜欢寄生在人和动物的头颅中，那个巨大的太岁身上的无数藤蔓，似乎仅仅是它们最初生长时的温床而已。至于那个巨大的太岁身上怎么会长出如此众多食人藤蔓，这个问题也只有留待沈教授他们去考证了。
最后剩下的一点藤蔓，再也没了继续进攻的本钱，只是这藤蔓的生命力极为顽强，还在不停地挣扎，那颗被无数根须裹住的头颅开始在地下翻滚，发出奇怪的撞击声音。
丹木看着这副情形，并没有被吓住，而是将手中的短刀，一下朝地上翻滚的头颅插去，头颅一下被固定住，被短刀插住的地方，不停地朝外冒着黑水，直到在地上留下一大滩，才微微摇晃了两下，再也不动弹了。这个时候，从头颅的眼眶、鼻孔等七窍中生长出来的根须开始枯萎收缩，最后也纷纷腐朽。这些奇怪的生物体新陈代谢的速度极快，一旦失去生命力，光是无法满足自身的消耗，就让它们的机体开始在短时间内块数地腐烂掉。
虽然仅仅是解决掉其中一根藤蔓，只隐隐看到这边战斗情形的众人都是一片欢呼，等和丹木会和后，他们看着丹木背上的奎四，却是纷纷变色地问道：“四爷怎么了？他这么好的身手，也受伤了么？”
“四爷是我打晕的！”丹木淡淡地说道。
“什么？”周铨脸色一寒，虽然刚才丹木算是救了他们，可是大伤山爷的几个手下中身手最好的奎四，那也等于是在打他们所有人的脸面。
“我们在一个洞穴中遇到一个巨大的太岁，这些藤蔓，最初应该就是从太岁的身上生长出来的。虽然我们最终一把火将那里的藤蔓烧干净，可是在消灭那只太岁的过程中，奎四却像是突然中了邪，不得已，我只好打晕他……”
众人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最后赵源奇怪地问道：“那些蛇……哦不，藤蔓好像很怕你，这是怎么回事？”
“它们怕的不是我，而是我手中的短刀上的符文，这些被我们寨子中的释比加持了神鬼之力的符文，似乎能一定程度地克制住它们。”丹木淡淡地说道，并没有隐瞒真相。对于这些人的实力，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就算救他们出去，或许最终对于救出肖炘杰和沈教授这个行动不便的老人有些困难，但若只是他自身的安危，却是从来没有操心过的。这些人，还伤害不到他！
周铨的眼睛亮了一下，却最终没有说什么。这一切没有逃过丹木敏锐的眼光，他暗自冷笑一下，如果是想要从他手里抢走这把珍若性命的武器，似乎这个周铨还完全不够格。
斩杀了那条藤蔓过后，其余的藤蔓似乎已经被震慑住了，居然没有继续进攻他们，不过丹木猜测，这些没有智慧的奇异生物不可能是被震慑住，除了短刀上符文的力量外，更多的是那一株被斩杀的藤蔓死亡后流出来的黑色液体中的某些成分，让其余的藤蔓感受到了危机。
在大自然中，有不少的植物都是通过这种靠化学气味的方式传递信息，同一个族群中，只要有一株植物受到伤害，通过分泌某种带有信息的化学物质弥散在空气中，其余的植物也会在接收这种化学物质后做出一点相应的对策，虽然这种改变极为轻微，但有时候却很管用。而在动物界中，比如老鼠，其中一只老鼠的死亡，临死时发出的气息往往会让其它老鼠警觉，现在这些藤蔓不敢再次攻击的情形，和动植物的这种化学信息的传达方式，似乎有些相像。
带着一群人开始朝出口的位置走去，这次下来，虽然没有救出大头，但最终却救了王胖子、周铨、赵源和另一个周铨的心腹，可以说也算是有不小的收获了。
几个人轮流带着奎四，然后跟在丹木后面，按照丹木留下的记号，开始朝那个从地面笔直通向地底的洞穴入口走去。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丹木带着众人转来转去，最后突然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兜圈子！
他马上停住，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其余人都是一脸的惊慌和绝望，在地面的八阵图迷失方向，还有可能等到天亮后雾气散开走出去，在这不知道多深的地底，岔道和支路无数，氧气也不是很足，最重要的是缺乏水好食物，如果一直走下去，恐怕很快就会累死饿死。
“混蛋，你带的什么路？他妈的要是害老子走不出去，老子一枪崩了你！”王胖子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所有山爷的五个手下中，就属他最沉不住气，完全不符合心宽体胖这条铁律。
丹木回过头来，冷冷地盯了他一眼，虽然是在黑暗中，王胖子也感觉到这一眼的冰冷和杀机，还有淡淡的警告意味。
王胖子几乎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惹恼了这个年轻人，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自己。这是一种很意外，也很让他感觉憋屈的感受，就像当初在地下别墅中，肖炘杰这个一直表现得十分懦弱的年轻人，突然翻身用枪指着他的头的屈辱感觉。王胖子心开始沉下去，他突然感觉自己真的老了，没有年轻时候的锐气，反而开始感觉到了害怕到底是什么滋味。曾几何时，他还是山爷手下小弟的时候，他王胖子就以打架拼命闻名，被称为山爷手下的疯狗，可是现在，年龄到了，养尊处优多年，居然连一个年轻的小子，只一眼就能让他感觉到危险。
他突然闭嘴，没有再多少什么，赵源震惊于他突然从强势变得软弱，而在一起替山爷卖命近二十年，对于王胖子到底是什么人无比了解的周铨，这个时候突然也感觉到一丝警惕和心悸，这个年轻人，太不简单了，能让被称为疯狗的王胖子老老实实的闭嘴，除了山爷外，他还是头一个看见！要知道，王胖子可是连实力最强的奎四，还有威望最高的张淮国，都不太买账的！
“老是这么转悠下去也不是办法，丹木，你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周铨突然问道，他对这一带的洞穴更不熟悉，也不得不请教这个原本很不喜欢的年轻人。
“我想，也许是遇到什么东西了！可能是让奎四中邪的东西！”丹木看了一眼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奎四，突然说道。
赵源打了寒战，赔笑道：“丹木老弟，这话可不要乱说，这里有那些古怪的藤蔓已经够恐怖的了，再要多来点什么让人撞邪的东西，那还要不要人活了？”
“我总感觉，造成这种让我们迷失方向感的原因，还是在那个巨大的太岁那里！”丹木喃喃地说道，然后带头朝记忆中太岁所在的方位走去。
这次的运气实在不错，居然在走错两次后，被他找准了通往太岁和那些藤蔓老巢所在的洞穴。
同样是度过那层让人闻之作呕的淤泥层后，他们来到那个巨大的洞穴中，那个太岁还是稳稳当当地在一个烧焦的石阶上，没有丝毫的移动，只是它身下的近三分之一被砍下来的“肉块”，这个时候有黏在一起的趋势，就像原本看上去毫无生机的肉块，竟然还有活力一般在努力地生长在一起。
丹木看到那些黏在一起的肉块，边缘的地方已经融化了，然后紧密地结合着，就像原本就是一整块，只是这种结合在这个时候还显得有些生硬，还看得出来是有不同部位不同形状的肉块拼接而成的，最终形成了一个长近四米，宽和高有两米多的大型太岁，和一个长两米，高和宽一米多的小型太岁。
这两个太岁看上去完全不相干，但是偏偏却都是从同一个更大的太岁分裂出来的。
“这玩意儿即使你口中说的那个太岁？”周铨用狼眼手电不停地照射着太岁的各个部位，最终还是发出一声感叹说道。他也见过不少所谓的太岁，但是这么大的，还真是头一次看见，而被砍伤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开始自动愈合，更是前所未闻。
“嗯，当时奎四本来好好的，可是就因为我们试图宰了这个大家伙，后来他的样子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东西就算是宰了也没有用，没看见它能够自我愈合么？”
丹木看着那巨大的太岁一样的东西，缓缓地道：“可惜没有足够的藤蔓或其他燃料，如果有个火焰喷射器的话更好，只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不管它到底是什么怪物，也能烧成飞灰！”
“你说他能够导致奎四变得如同中邪？是因为具备某种神秘的力量，还是它有毒？”
“超自然的神秘的力量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我个人原本偏向于让人中毒，但是可惜，我自己却没有太严重的中毒症状，而我手中的短刀，似乎才是真正起作用的工具，其中到底是什么状况，我总感觉要回到这里才能真正搞清楚！”
“既然如此，你还带我们来？”赵源小声地抱怨道。
“我没叫你们来，是你们硬要跟过来的！”丹木淡定地说道，对于赵源这样的小人物，他连应酬的心思也懒得起。
赵源吃了瘪，可又不敢发作，毕竟他和王胖子这样的黑道大佬不同，他不过是一条小杂鱼而已，对于丹木这种实力超强，连王胖子也不放在眼里的人来说，无疑是极端危险的。装一回孙子也不会掉块肉，没有必要惹上这个煞星。
“或许，我手中短刀的力量，并没有我想象中大，这东西似乎不止是能滋生那些吸食人血的藤蔓，还能分泌出某些致幻的成分！”丹木看着那团似乎完全无害的太岁，心中突然一动，说道。
“你是说，是这些能够一定引起人幻觉的成分，在让我们不停地在地下洞穴中兜圈子？”
“很可能，这是我第二次遇到能让人造成幻觉的东西，不过上一次，是一种雾气，而且令人产生幻觉的力量比这次更加强大，甚至会完全让人沉浸在对过去的某些难忘的回忆中去！”丹木想起了在古羌圣山的那个夜晚，那个晚上的幻觉考验，远比这次给人的感觉还要来得真实，那些能让人感觉到心底最深最恐惧的东西的雾气，是带着怨念的某种阴性的能量，和今天遇到的这个太岁分泌的某些看不见的成分，看上去像是两回事，但隐隐之中，却又有着联系。
“既然如此，那还过来干什么？离这东西越近，不是给人造成幻觉的效果就越明显？”赵源大着胆子反问道。
“不解开其中的秘密，我们就不要想离开！之前对这些超自然的力量也不怎么相信，可是最近倒是越来越感觉到，寨子中那些老释比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丹木淡淡地道，然后紧紧地盯着那块肉山一般的太岁，走上前去，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短刀。
两尺长的刀锋在狼眼手电的照耀下闪烁着寒芒，丹木紧紧地握住刀柄，然后猛然间一刀劈下。仿佛空气中闪过了一道惊雷，这一刀竟然有着劈开一切黑暗与桎梏的惊人气势，周围的景色突然间一变，原本充满了腐烂气息的石室眨眼间消失，那些被烧焦的藤蔓也不见了，剩下的，紧紧是一个巨大的茧一样的东西，横放在一块祭台般的石头上。
丹木睁开眼，盯着那个巨大的茧，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上前去，对着巨茧依然不光不顾地砍去。可是他的力量虽然大，面对这个巨大的茧，却显得微不足道，刀身完全被巨茧的表皮弹开，就像砍中的，是一块坚韧的牛皮。
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这个祭台是在白茫茫的雾气中，而这雾气，却是那么熟悉，和在古羌圣山中见过的让人产生幻觉的雾气几乎一模一样。
他和其他六人眉骨上的诅咒就是因为这种雾气产生的幻觉后出现的，现在再次看见这种诡异的雾气，也由不得一向无比胆大的丹木，心中有了一丝悸动。
这个地方，到底是心中产生的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只是和古羌圣山一样，和这个世界在不同的空间之中？

第二十五章 嗜灵藤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那个巨大的茧却慢慢地破开了一道缝隙，巨茧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蠕动着，似乎要挣扎出这坚韧的束缚。丹木心中一动，在八阵图中的时候，遇到的魔蛾，听沈教授和楚汉的语气，似乎就是从茧子中出来，难道说，这巨大得不像话的茧里面，竟然是又一个体型更大的破茧魔蛾？
他神色凝重地后退了几步，地面上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这和先前在石室中踩着各种腐烂的动物混在一起的滑腻的淤泥的感觉大不相同。
可是这种极大的反差，却反而让他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除非先前遇到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否则环境的变化，不可能这么大。而现在身边没有其他跟着的人，也就是说是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幻境之中，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假象而已！
那巨大的茧慢慢地被从里面撕开，然后爬出一个长相丑陋的生物来，这个生物有着人的形体，可是背上却有两对残缺的灰黑色的翅膀，翅膀上有大块的黑斑和一些散发着黄绿色微光的粉末一样的东西，而它的头部，上半截像长着触角的人，下半截却明显是昆虫的口器一样的狰狞。
这副造型，和在八阵图中的遇到的魔蛾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体型，却比那个破茧魔蛾要大了两三倍，和眼前的魔蛾相比，先前遇到的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丹木倒吸一口凉气，尽管知道现在遇到的，不过是一个幻像而已，可他也知道如果在幻像中被杀掉，那么现实中的自己，很可能也会出现相应的死亡症状。这种通过伤害一个人的心理或者说灵魂，从而让身体出现相当的伤害或者假死现象，各国的一些秘密机构都曾做过一些相应的实验。
比如纳粹的一个著名的实验，就是告诉被蒙住双眼的人，说要划破他的手腕动脉血管，但实际上只是用冰块在手腕上轻轻划过，旁边不过是用用竹管模拟滴血的声音，可是几个小时候，做实验的人却真的死亡，死亡的原因正是出血性休克引起的。这个实验虽然简单，却也说明了一个人如果认定自己受到伤害，那么大脑是会接收到错误的信息而做出错误的判断，真的以为身体出现这种伤害而最终造成死亡。
就算现在是在幻境之中，可是如果被眼前这个比八阵图中的那只魔蛾还要大得多的怪物给伤害到，可能大脑会自动判定自己的死亡吧？还有那群山爷的手下，是否就靠得住？如果自己的身体被他们所抛弃，而被洞穴中其他的生物伤害到的话，就算战胜了眼前这个怪物，恐怕也不一定能安然回到现实中。
那只巨大的魔蛾，用赤红色的巨大复眼紧紧地盯着他，最后突然张嘴发出一声尖啸，这种啸声远比在八阵图中的那只魔蛾发出的啸声更加具备伤害性，丹木猛然间感觉心头似乎被一柄大锤撞击了一下，然后全身的毛孔，都渗出血液来。
他吃了一惊，就算是幻像，这样的威力，也未免太强了点，自己在厉害，也不过是个人而已，如果不是手中的短刀上的符文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恐怕连那只八阵图中小了几号的魔蛾都不是对手，更不用说眼前这个大家伙了。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肯定是死定了！丹木趴在地下，艰难地抵抗着这声还没有结束的长啸，虽然趴在地上没有再直接被尖啸的余波击中，可是整个人还是十分难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那只巨大的魔蛾的尖啸突然停住，它扇动着背后的巨大翅膀，缓缓飞上天空，在天空中飞舞着，正要鼓起腹部喷吐出腐蚀性极高的液体，突然自丹木的眉骨中，射出一个符文。
这个符文是七个神秘符文中的第二个，是和大写字母“A”相似的八芒太阳纹的图形，这个符号从丹木的眉骨中射出，不停地变大，最终成为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足球大小的符文。
这个符文看上去竟然像是立体的，半空中的魔蛾看着这个符文，怪物般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人性化的呆滞模样，它再次大吼一声，只是这声大吼再也没有带着什么能让人受伤的气息，纯粹是一种发泄式的吼叫。
它使劲地扇着翅膀，然后越升越高，最后完全消失。
悬浮在丹木身前的符文渐渐隐没，直至最终消失不见，丹木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它的消失，甚至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的雾气开始剧烈地翻腾涌动，最后连因为眉骨上的符文而能黑夜视物的丹木也完全看不见四周的景物，雾气渐渐将他笼罩住，然后在原地，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丹木大叫一声，睁开眼，还是在那间石室之中，周围的赵源、周铨以及那个心腹小弟，都是一脸诧异和戒备地看着他。
丹木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中来，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放下了高高举起的短刀，然后有些艰涩地问：“刚才……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周铨有些犹豫着问。
“我似乎进如一个幻境中，你们刚才在看见我在做什么？”
“你一直维持着这个举刀的姿势，已经整整十分钟！”周铨小心地说道，既然知道这里超自然的事件发生，他说话的时候，就更多了几分顾虑。
“还好，当初奎四爷中招的时候，是不停地重复着一个劈砍的动作！”丹木苦笑着说。
“你在幻境中看见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一旁的赵源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个比八阵图中出现的那个魔蛾一样的怪物，只是体型更大而已。”丹木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本来以为要单独面对那样巨大的一个怪物，肯定是会死在幻境之中，没有想到对方却突然因为眉骨中的符文而放过自己。难道说，是因为这所谓的魔蛾真的是那些所谓的“神”的使者，知道有这个符号作为诅咒的人，是在为它们曾经的主人在办事？只是，这魔蛾是怎么将自己拉进那个幻境中去的，和眼前这个太岁，又有什么联系？
“还要继续么？我总觉得，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好，你刚才的样子，太邪门了！”赵源看了周铨一眼，说道。
“我想，我多少明白这里是怎么回事了。”丹木淡淡地道。
“哦？你在经历的幻境中，找到了答案？”周铨问道。
“可以这样说，那个幻境中我除了遇到了巨大的魔蛾，还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是一种雾气，和我前段时间遇到的那种雾气是一样的东西。”
“可是，这里并没有雾！”赵源道。
“是的，可是我们曾经经历了有雾的环境！”
“你是说，在八阵图的时候？”
“不错！早在八阵图的时候，我们其实就已经开始被幻境的力量所影响，我们看见的，经历的，或许，并不都是真实……不管是那只被我和奎四爷一起斩杀的魔蛾，还是后来从石头中突然蹦出来的流血的天生石胎，这些，其实很可能都是我们心中的集体幻像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死去的人，很可能没有死？而我们目前的位置，说不定是还在八阵图之中？”周铨眼睛一亮，如果大头还有那几个倒霉的同伙并没有真的死亡，这次受到的惊吓，也似乎不算什么了。
“不，死了的人，可以肯定地说，他们是真的死了。而我们目前所在的地方，也是地下洞穴中没错，我只是提出这种猜想，因为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看见的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幻境！但是在幻境中的死亡，肯定会延伸到现实中来，在现实中造成同样的死亡情形。”
丹木语气平淡地将一些实验室曾经做过的类似实验说了一遍，周铨听到后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么那些藤蔓呢？那可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还有若我们都还分不清现实和幻境的话，那股力量只需要将我们朝悬崖的方向引导，我们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就是为何只有我和奎四爷最终进入到幻境中去的最大原因，那股力量的引导只能是在我们的心头投下某个恐惧的种子，并不能最终将悬崖变成我们眼里的平坦大道从而失足掉下去。只有我和奎四两个人比你们更容易陷入幻境，因为我们斩杀了八阵图迷雾中的那个破茧魔蛾——魔蛾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但它对我们造成的攻击，却会在现实中如实地反应出来。可是，这只本来不应该被斩杀的魔蛾，却偏偏被我和奎四爷一起联手给宰了，所以我们两个会在那股力量的刻意引导下来到这个地方，而这头太岁，很可能是产生一切幻象的源头。至于那些藤蔓的存在的确是比较奇怪，从它们是从这个太岁身上滋生出来的这点看，也可能是它们需要吸收某个关键的物质才能最终生存下来……”
“你把我搞糊涂了，如果那只八阵图中的魔蛾并不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当初你和奎四又是怎么斩杀它的？它不过是一个幻象而已！对于幻象，居然也能斩杀，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周铨冷冷地说道，虽然短短的几个小时经历的一切足以让人发疯，可他毕竟是山爷的五大手下之一，并非是省油的灯，对于丹木话中的明显的破绽，还是一下机抓住了。
“这很简单，因为我们所有人当中，只有我和奎四爷两个人是真正习武的，而修习国术的人，除了锻炼身体外，最重要的还是要凝神、静气，修炼精神。这在国术中，也是一种听起来十分玄奇的修炼方法，常年累月的锻炼，不过是让人的精神更好，五感更敏锐，此外却也没有什么别的作用。但是，这种修炼方法，其实和一些释比巫师或者道士、和尚不停地念诵一些咒语经文一样，只要足够虔诚，久而久之就会产生一种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会有任何作用，可是对于一些阴邪的负面力量，却还是会产生伤害。当然具体的过程，我也说不清楚，可是也只有这个状况，能够解释为何只有我和奎四能伤害到那个幻象中的魔蛾。也正是因为我们两个人除了身体机能远比一般人强大外，连精神也比你们更强，所以在这个地方，也只有我们能一定程度接触到那个幻境，从而被那个幻境所左右。你们看不见那个幻象的真正面目，只是会受其影响，所以最终，也只能和我一样在这个地下洞穴中兜圈子。”
“我的意见倒是恰恰相反，除了那些你口中的雾气造成幻觉外，最关键的，我想还是那只被你们杀死的破茧魔蛾！”赵源突然说道。
“怎么讲？”
“我总感觉那只魔蛾翅膀上发亮的粉末，有些奇怪。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只魔蛾其实并非如你所说只是一个固定的幻象，而是的确有其存在的物质基础，只是为何只有你和奎四爷会在这里进入幻境，我想更多的可能是你们身上沾染了那些发亮的粉末，亦或是你们在砍杀这个太岁的时候，才让这太岁分泌出的东西将你们带入到幻境中去，反正我是不太相信有什么幻境会这么厉害，会让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感受到无比的真实！”
“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我之所以提出在八阵图的时候我们就因为那些雾气陷入到幻境中，还有个重要原因是我捡到了一个老外的笔记本，里面虽然没有关于八阵图和破茧魔蛾的记载，却也没有说是在这里会遇到幻境，也就是说，我们只可能是遇到幻境在先，并且一直在受到幻境的影响，才会在这个地方一直兜着圈子找不到出路！”
“笔记本？什么笔记本？”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周铨更是马上问道。
“一个叫詹姆斯的外国人留下的，他把那些藤蔓称为吸血藤，其实这东西不止是吸血，连人体的一切营养物质都不放过，血肉、内脏、脑浆、骨髓……除了骨头和牙齿，没有什么人体组织是那种藤蔓无法吸食的……也正是因为这个笔记本，我才认为我们遇到的幻境是在八阵图的时候，而不是这个充满了杀机的地底洞穴。”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老一辈的人曾经讲过的一种东西！”赵源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定了定神，最终还是说道：“詹姆斯把它叫做吸血藤，其实不太准确，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才是它疯长的最大养分——充满怨念和憎恶的灵魂，才是它真正需要的养分！这种藤蔓只有在死人最多，怨念最重的地方，才会吸收无数惨死之人的怨气而生长出来，这是和我还有铜墙、楚汉遇到的蟯骨烟罗一样，都是在阴煞到极点的地方，才会生长出来的东西……”
“怎么会，这里好歹是曾经传说中的‘天庭’所在，应该是聚集天下正气的所在，就算有什么怪物，也应该是阳性的吧？怎么会生长出这种阴邪的东西来？”丹木微微惊讶地道。
“本来我也以为我师父说的都是些酒后的鬼话，可是现在看来，这东西还真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
“嗜灵藤！这种蛇一样的藤蔓，很像是我师父给我讲过的嗜灵藤！这种藤蔓除了生长在阴煞之地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它的繁殖，必须吸食一个充满怨念的灵魂，为了造就这种灵魂，它们会给予抓住的人或动物极大的痛楚，可是这还不够，于是一般生长有嗜灵藤的地方，都伴生有一种大型的太岁，刚才我看到这个太岁的时候就在怀疑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明白这个巨大的太岁，就是伴生嗜灵藤才出现的！”
“嗜灵藤，姑且这样叫吧！它的确是生长在这个巨大的太岁上的，可是，这和我们遇到的幻象有什么关系？”
“这种太岁其实不是一般我们认为的真菌的集合体，它其实是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一种特殊生命，在我师父发酒疯的时候，才会神神秘秘地透露一点说，它是神的使者栖息的地方，是需要吸收无数的怨念，才最终生长出来增加神使力量的温床。”
“神使……不就是那个破茧魔蛾么？可是神使的所在，怎会是如此充满污秽和怨念的地方？”
“这个问题，可能只有沈教授才能解释吧？不过我对于所谓的‘神’，倒是知道一点，那东西，根本就不像是神话传中的那样，说白了，神和魔，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东西，都不过是为了奴役人而故意抬高自己的身份而已！”丹木听到“神”这个字眼，就不由得微微皱眉，他又响起了当时那个自称是“神”的异世界生物，投影在西玛身上时那装腔作势令人作呕的言语，不过它的实力，却是摆在那里的，在过去的数千年里，那些来自异世界的古老生物所展现的力量，的确是有被称为“神”的资格。
不过现在，人类的技术进步已经到了一个连这些上古时候的生物也畏惧的地步了吧？恐怕高技术的手段和兵器，对于这些所谓的“神”的本体，也能够轻易地伤害到！

第二十六章 巨茧
“八阵图中的魔蛾，如果完全肯定地说是幻象，却也不见得，世上哪有如此真实的幻象？而且幻象也应该是根据每个人心中所想的不同而有所变化，怎么会让我们都同时看见同一个东西，还感受到它的威胁？”周铨皱眉道。
“如果不是幻象，又怎么解释作为一个古来的生物，是如何延续到今天的？这种生物如果一直因为某种原因陷入沉睡还勉强可以解释，但是若要生活到今天，恐怕附近已经多了不少怪物抓人吃人的传言了，但是这么多年来，在九顶山附近，可曾听说过类似的传闻？”
“因为某种原因而一直沉睡？这个可能性，倒是不小！”丹木喃喃地说道，他又想起那些自称是“神”的古老生物，似乎一直以来，它们都是以沉睡的方式，在延续着自己的生命。那么，作为这些神的使者魔蛾，也和它们一样沉睡在这个世界的某些地方等待苏醒，也完全说得过去。
“不知道眼前这个巨大的太岁对人精神的影响范围到底有多大，如果是身在这里却能影响到八阵图中的我们，那就太可怕了！”赵源感叹道。
丹木心中一动，他记得在古羌圣山时，按照西玛和萨迦德的说法，他们在地球的另一端，都同样受到某种力量的召唤而最终来到中国，也就是说，这种影响精神的力量，是完全无视空间的距离。如果说那个“神”对人的这种影响能够延展到地球另一端的话，那么它的使者有着直径几公里的影响力，也完全说得过去！
“如此说来，若这东西影响人精神的距离足够大，有可能我们在八阵图中经历的一切，都是这东西造成的了？”丹木问道。
“不错，只要眼前这个太岁真的是影响到一切的源头，那么我们在八阵图遇到的破茧魔蛾，很可能就是它释放出的某种信息造成的，只是这种信息只有你和奎四爷这种经常练武，并且在练武的过程中对意志不停的磨练而让精神和五感都变得远比普通人强大，这才能在幻境中斩杀那只魔蛾。这种幻境的产生，我想应该不是随心所欲的，要不然它只需要在幻境中制造一出山崩地裂的景象，就足以让我们全部在幻觉中死去。也就是说，它们能在幻境中使用的手段，都是现实中可以实现的，那只破茧魔蛾的真实实力，和你以及奎四爷斩杀的应该相差无几，那只魔蛾的本体，可能就在这个洞穴之中！”
丹木细细地回味着斩杀那只魔蛾时的一切，现在想来自从那些雾气产生后，自己的感觉的确有些不对头，如果是按照赵源的解释，似乎原本总感觉怪异和不可思议的东西，都说得通了。
“既然那个怪物还在这里，又不可能离开这地下洞穴，那么最可能躲藏的地方，肯定就是在这个太岁的内部——这个巨大的太岁，根本就是一层躯壳一样的东西，那个怪物，很可能包裹在其中！正因为你和老四不停地劈砍这巨大的太岁，才让它最终惊醒而将你们这两个感官远比一般人敏锐的人拖入幻境中却不自知！”周铨眼中放光地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劈开这太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丹木也说道。只有王胖子躲在一边，看向奎四的目光中却隐隐充满了怨毒，如果在八阵图中的一切真的不过是幻觉而已，那么自己的一只手，岂不是白白被砍了？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看到他眼中露出的恨意，所有人集中到一起，纷纷抽出随身携带的武器，然后认准一个方向，不停地朝石台上的太岁劈斩，人多力量大在这里完全体现出来了，不过才十多分钟，众人就隐隐看见这太岁的内部，竟然真的裹着一个约有一米直径的巨大茧状物。
众人小心地将茧状物周围的太岁肉质剥离开来，最后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高一米三、四，最粗的地方直径一米的茧子，这个巨茧是半透明的，用狼眼手电照去，甚至能隐隐看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茧状物的一头，有一根脐带似的东西，连接在太岁身上，仿佛是不停地自太岁的身上吸取营养物质。
“这东西……就是破茧魔蛾？不对，应该说是还没有完全孵化出来的魔蛾，它还在茧里面，没有出来！”周铨看着这个巨大的茧状物，一脸的惊奇。
“应该是了，赵源，想不到这次居然被你说中了！”丹木也有些意外，一直以来，他都有些看不起赵源这个惯偷，在肖炘杰的描述中，也是这个惯偷参与了张淮国他们骗出肖炘杰的计划，才让自己新结识的好友落在这些匪徒手中，对于赵源，他一直都是带着点偏见的，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却没有想到，这个小人居然还有点真材实料。
“不对，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像是我们在八阵图中看到的魔蛾的样子，里面的东西，更像是一条巨蟒！”拿着狼眼手电不停地朝半透明的巨茧中照射的周铨，突然嚷了起来。
丹木微微惊讶，也走了过去仔细查看，果然如他所说，里面的东西，更像是一条粗大的巨蟒。不，蟒蛇不可能像里面的东西这样几乎身体都是一样粗细，还有绒毛一样的东西，确切地说，这东西更像是夸张了无数倍的家蚕。
蚕？丹木的脑子里轰然一炸，自己一行人要寻找的，不正是蚕丛宝藏么？蚕丛王朝是古蜀国的开国王朝，蚕丛部落当时自岷山中来到今天的广汉一带建立了蜀国后，其部族最大的特点正是栽桑养蚕，所以这个部族以及部族首领才以蚕丛命名。
难道说，这个巨茧中的生物，竟然是一条无比巨大的蚕？
“魔蛾也好，神使也罢，蛾类的东西，最初形态，岂不是都是这种蚕一样的生物？”丹木一下反应过来，这条像是还在茧中孕育沉睡的巨蚕，迟早有一天会成为那种在八阵图中看到的魔蛾吧？
“怎么办？趁着它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杀了它？”赵源问道。
“谁说它没有反抗的能力？一直以来，我们不都是被它耍着玩么？”周铨冷冷地道。
赵源正要说话，奎四这个时候却已经悠悠地醒了过来，他摸着当初被丹木击中的地方，深深地皱起眉头，当他意识到周围还有不少人时，一下本能地从地上站起，等看清楚了周围的形势，这才略带惊讶地问道：“王胖子，周铨，居然是你们？”
“怎么，不欢迎么？难道你以为，我们已经被那个石头里蹦出来的虚假怪物，全给害死了不成？”王胖子脸色苍白，毕竟失去了一只手，只勉强地包扎了一下，失血过多的他这个时候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只是见到奎四醒过来，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少了一臂，语气中就忍不住带着点尖酸。
奎四微微皱眉，但随即又舒展开来，淡淡地一笑说道：“你们没事，那就好，这地方有些不对劲，我们赶紧离开！”
“要你说，我们早发现这地方不对劲，你面前的这玩意儿，就是罪魁祸首，奎四爷，你老人家神通广大，给兄弟们指条道吧！”王胖子继续挖苦道。
奎四脸色一沉，看着王胖子，又看了看那个巨茧，微微叹气说道：“王胖子，当时的情况，我若不动手，你的命可就完了……”
“完个屁，他们都已经证实了，当时我们遇到的不过是幻境而已……”
“是推论，不是证实。”丹木淡淡地道：“何况，就算是幻境，我也说过了，在幻境中经历的一切，你的大脑会记录下来，然后真实地反应在身体上，所以如果你在幻境中被那个石胎流出的强腐蚀性的血液而消融掉血肉，那么在现实中，你的大脑同样会以为身体的血肉被消融掉而最终出现功能性休克死亡。那样真实的幻境，和真正地经历了石质灵胎的追杀，并没有他太大区别。”
王胖子脸色微变，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奎四深深地看了一眼丹木，对他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没什么，你就当成是一场噩梦好了。”丹木简单地将刚才发生的事，以及大家的推论说了一遍，然后用短刀轻轻地敲击这巨茧的表面，淡淡地说道：“现在大家表决吧，是彻底清除这个祸患，还是就这么离开？”
所有人的脸上都涌起古怪的的神色，对于这个诡异的巨茧，大家都是带着矛盾的心理，一方面固然希望彻底清除这个祸患，但另一方面，又有些害怕在消灭这个巨茧的过程中，遭遇到什么不幸。毕竟，这东西似乎真的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影响人的脑部，让人产生感觉极度真实的幻觉，这种幻觉甚至能在身体上留下相应的伤痕，可以说是已经将真实和虚幻的界限变得极为模糊，比起那种藤蔓单纯的攻击人来，要厉害许多。
“既然你们都不肯发表意见，那么，就让我来做决定好了！”丹木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不等众人开口，手中的短刀猛地用力一刺，短刀只不过是被坚韧的茧壳阻挡了一瞬，就完全捅了进去。
丹木双手握着短刀的刀柄，然后用力朝下一划，随着一阵如同割断布匹的声音响起，巨茧被拉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从巨茧的立面，流出不少黄绿色的粘稠液体，有了在八阵图迷雾幻境中的经历，所有人都立刻识趣地退开。丹木也不例外，在这些液体溅射出来的瞬间，立刻朝旁边跳开，不让这些很可能是有毒或者带有腐蚀性的液体，沾染到自己身上。
从巨茧立面，很快爬出一条人的脑袋粗细，身长却有三四米的巨大的蚕一样的东西，这条比平常的蚕大了上千倍的巨蚕蠕动着在石台上挣扎，最后掉了下去，沾染了一身的腐烂淤泥。这条巨蚕的眼睛始终闭着，仿佛是因为提前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来不及睁开。
“八阵图中的一切，那是你的梦么？”丹木喃喃地问道，这条巨蚕给了他极大的压力，看来在八阵图中的经历，真的和这条巨蚕有关！
众人的脸上的神色更加古怪，如果说，这条蚕会做梦已经够稀奇了，可要是它的梦能把人带入到如同真实的幻境中去，那么这条巨蚕的能力，也太可怖了些。
巨蚕扭动着身体，但是却没有攻击人的意图，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东西并不像是八阵图中遇到的破茧魔蛾一样，总是会主动地攻击人，而且杀人的时候，还无比冷酷犀利。
“别以为做出这幅样子我就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德性，想留下我们继续陪你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想得真好。不过可惜，今天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们所有人为你陪葬，虽然在最近的一个梦境里，我要感谢你放过了我……”丹木继续呢喃着，像是因为什么着了迷。
不好！奎四猛然惊醒，这条在地上不停扭动，看似无害的巨蚕，又开始反动那可以给人制造幻觉的能力！
他从腰间抽出那柄软剑，随手一抖，然后毫不犹豫地朝地上那条巨蟒般的蚕双目刺去，那条巨大的蚕像是知道遇到危险，动作一下变得迅速而猛烈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提前来到这个世上而全身缺乏力气。
但是奎四的剑术修为却明显比它本能的挣扎来得要快，等它意识到眼前的生物远比它想象中要强的时候，一直眼睛已经被奎四挑破，流出黑绿的液体来。
巨蚕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蕴含的愤怒，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无数的蛇在地面爬行。
但这些人都知道所在的地下洞穴中肯定不存在蛇类，因为地下洞穴中所有的动物，都已经成为那些四处猎食的嗜灵藤的养分。在这个地方，能发出蛇一样的爬行声音的，只有那些比蛇还灵活，但也比蛇更凶残的藤蔓。
“它果然能控制那些嗜灵藤，大家小心！”赵源有些惊慌地喊道。
丹木深吸一口气，如果只是嗜灵藤的话，或许还没有什么，就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很快，从这个洞穴的是入口处，爬过来十多条藤蔓，这些藤蔓的末端，都是连接着形形色色的动物头颅，这些头颅在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很小，但是正因为这些声音，让藤蔓的爬行给人的感觉像是有一大群响尾蛇游了过来。
丹木的双目微微外凸，将这些藤蔓的移动方位看得清清楚楚，他让脸色有些苍白的众人一边防备着地面上不停扭动挣扎的巨蚕，一边开始朝四周易守难攻地方移动。如果一旦被这些藤蔓围上，恐怕就算能侥幸保住性命，也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这些嗜灵藤这次的攻击，竟然比哪一次都猛烈和疯狂，就像是完全不顾忌自身的性命一般，这已经超越了它们掠食的本能，而是出于一种癫狂的不正场状态。连丹木也感觉到了一丝吃力，在斩杀了三条藤蔓后，他转头看见其他人，除了奎四要好一点外，其余人的情形都十分危急。王胖子现在只剩下一只手，本来体力就大量流失，虽然还保留着悍勇但攻击却总有点力不从心，周铨被两条藤蔓围攻，有些自顾不暇，而他的那个忠心的手下已经被一条藤蔓缠住了手臂，藤蔓的尖端正不停地沿着他手臂的动脉朝身体里面钻，他的手臂上已经隆起一条狰狞的像是青筋一样的东西，再过上几分钟，他恐怕就要步大头的后尘。而赵源这个惯偷，这个时候居然脸色苍白地躲在丹木的身后，竟然比谁都要清闲。
再斩断一根藤蔓后，丹木叫喊着让所有人都重新聚拢在一起，所有人一边退一边摆脱试图纠缠自己的藤蔓，然后聚在一起面朝外围成一团。只有周铨的手下已经浑身抽搐着摔倒在地，一条细细的藤蔓，已经近半没入他的身体，他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迅速迅速地干瘪下去，像是里面的血液在瞬间就被吸干。藤蔓还流在空气中的部分，迅速涨大起来，根部连接的一只山羊的头颅，还不时有乌黑的血一样的液体流出来，看上去无比的诡异。
藤蔓的进攻异常凶猛，而不远处的那条巨大的蚕，这个时候昂起了上半身，用还剩下的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围成一团的众人，尤其是伤到它的奎四，仿佛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来。巨蚕的腹部鼓动着，突然喷出一团白花花的东西，这团东西遇到空气后就猛地散开，像是一张由无数的丝线交织成的大网。
外围是疯狂地纠缠过来的藤蔓，他们几乎避无可避，就在丹木近乎绝望地挥动着短刀想要将这张迎头罩下的巨网撕开一个口子时，外面的洞穴入口，突然传来一阵人声，还有火把的光芒。

第二十七章 去向
巨蚕远远地望着火把，仿佛知道那是自己天生的克星，焦躁地在地面上盘旋了一圈后，缓缓地从沉入地下两尺多厚的淤泥中，带起一道隆起的弧线，然后不知道游向何处去了。原本疯狂的藤蔓似乎一下失去了力气，进攻也缓了下来，丹木他们虽然被那张带着极度的粘性的网罩住，彼此受到牵扯不能趁胜追击，可是勉强地应付着这些藤蔓，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肖忻杰？是你们！”丹木有些惊喜地喊着，刚才的情形，他真的以为会死掉，虽然自小受过严酷训练的他并不怕死，可是死在这种能够吸食人体内部组织的藤蔓下，这种死法还是让他有些感觉到古怪和心悸。
肖忻杰举着火把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竟然是柳衡和西玛，丹木只是微微沉吟就明白了，一定是这两个女人和萨迦德，甚至还有苏丛云和肖忻杰他们会合，久久不见自己从这地下洞穴中上去，所以才找了进来。
看着肖炘杰身后的两个女人，奎四脸色微沉，那个带着一点异国风情的漂亮女人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作为城南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对于市刑警队这个警花，分队长柳衡，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们这次要做的事说得好听是寻宝，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盗窃国家文物，一旦和警察，尤其是刑警扯上什么关系，到头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再说他不相信张淮国会那么好心放肖炘杰下来寻找丹木，对于肖炘杰，张淮国多少还是有些防备的心思，现在他在两个女人的陪同下来到这地底洞穴中，岂不是说地面的形势，已经不容乐观？
王胖子和周铨也看出了情形有些不对，肖炘杰盯着还在地上抽搐的那个匪徒，轻轻地说道：“谁给这个小兄弟一个痛快吧！”
柳衡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可是看着那个人在藤蔓的折磨下痛苦的样子，也知道是肯定救不回来了，于是将头转向一边，并不说话。
奎四心中一跳，看来这个女警察，也不是完全不同情理，或许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就算失去了对肖炘杰的控制，至少还是有一点合作的余地。
其实早在丹木这个绝对的高手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对能否继续控制住肖炘杰和沈万年有所动摇，现在又多了一个女警和一个神秘的漂亮女人，或许地面还有他们的同伴，如果还想着占据主动去绝对地控制肖炘杰他们，也未免太不识抬举了。
周铨冷着脸走到那个手下面前，看着手下痛苦得近乎狰狞的表情，抽出匕首，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抹。他的手法十分专业，只一下就挑破了这个手下的颈部大动脉。可是没有多少血流出来，这个手下全身的血液，已经差不多被这条嗜灵藤吸收得差不多了。他有些厌恶地看着还在扭动的嗜灵藤，匕首一滑，然后忽地下切，在嗜灵藤上拉出一道口子，黄红想间的液体，一下就留了出来，但是这条嗜灵藤却没有马上死亡，这一下仅仅是让它受了些伤而已。
它的挣扎越发的猛烈，似乎想要摆脱原本的山羊头颅，另外换一个躯壳居住，一旁的丹木微微叹气，几步上前，手中的短刀斩出，顿时从根部将这根藤蔓完全斩断。
失去了根部的藤蔓，居然从尖端的位置，重新长出一些根须一样的东西来，这些根须在地下已经断气的男人的头部滋生着，有一些通过口鼻生长出来，然后将他的整张脸都紧紧包裹住。他的头部天灵盖的位置，开始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冒出来，饶是柳衡和西玛都是胆大包天的非一般女人，看到这幅情形也禁不住心头发毛。
“扑哧”一声，一块还带着点血丝和脑浆的头骨盖，从地上那个男人的头上被顶了出来，摔在一尺多远的地方，一根两三米长的藤蔓，飞速地从那个破开的洞里生长出来，原本在他身体里蜿蜒扭曲的藤蔓迅速地干瘪下去，似乎是让位给这条新生的藤蔓。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这种藤蔓寄生在人体内也就罢了，居然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寄生并掠夺人体或其他动物的营养物质，这样的手段，简直是如同传说中的妖兽一般的怪物了。
丹木再次上前，只是几刀，就将这条新生不久的幼藤完全斩成几截，直到看样子是绝对无法复活后，才罢手。
周铨神色黯然地看着地上的手下，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小武死在这里，也只能怪他的命不好！”小武是死去的那人的名字，对于周铨来说，虽然他有数十个手下，可是像小武这样的心腹，却也不过一两个而已，连宝藏的影子也没有看见，就已经折损了多个人手，这趟的出行寻宝，真不知道是否值得了。
众人生怕那条巨蚕去而复返，虽然也不见得会怕它，可是如果它在制造出逼真的幻境，却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趁着它不知去向，这个时候赶紧离开才是正经。
半个小时后，当最后一个人也安然爬出洞穴，所有从下面上来的人都躺在地下，不停地喘气。
这个地下洞穴，要放出六七十米的绳子才能勉强有可以供人攀登的地方，也就是说，不管是上面拉绳子的人，还是下面不停的攀登的人，这个时候都累得够呛，如果再不休息一下，恐怕连下山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清点了一下人数，原本上山的十五人的队伍，这个时候只剩下肖炘杰、丹木、沈万年、张淮国、奎四、赵源、楚汉、王胖子、周铨、铜墙十个人，有五个人都已经在一夜之间留在了这座大山上，有的是在八阵图中死得莫名其妙，还有的是在地下洞穴中被那些嗜灵藤所杀。
不过，地面上除了张淮国他们几个外，还多了几个人，那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是苏从云，而旁边身体微胖的西方老人，不是萨迦德还能是谁？加上柳衡和西玛两个年轻美女，最终的人数是十四人，不过王胖子断了一条手臂，铜墙的手也被破茧魔蛾咬伤，虽然周铨和赵源一再表示那个魔蛾可能根本没有存在过，但是铜墙却捂着伤口呲牙咧嘴的绝不相信。那一口咬得太狠，这怎么可能不是真的？
奎四出来后和张淮国交换了一个眼神，张淮国的脸色比之之前死了人还要可怕，显然两个美女以及萨迦德、苏从云的到来，让这个道上的大佬十分不爽，可是他们表现出的实力，却又让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张先生，其实我们早应该见过一面，在你的那家石材加工厂里，我们可是送了一份礼物给你！”这是萨迦德出现在张淮国他们几个面前时，面对用枪指着他和西玛的张淮国时说的几句话。就是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张淮国感觉到莫大的压力，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头和旁边似乎一捏就会出水的娇滴滴的美女，居然就是那两个传言中的特工？但是人不可貌相这话实在太有道理的，他在看着西玛的时候不过是微微愣神，手中的枪居然瞬间就不见了，等他在反应过来时，那个一脸和气的外国老头，已经在开始把玩那把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勃朗宁。
这样的身手立刻打消了他全部的怀疑，所以当两个女人要和肖炘杰一起到地下洞穴中寻找丹木的时候，他连屁不敢放一个，形势比人强，在两个据说是世界顶尖特工不声不响的威胁下，如果反对他们的提议，想来和找死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不过是一个城市中在边缘地带用暴力和魄力讨生活的人而已，虽然挣的钱不干净，可是表面的嚣张霸道还是让所有知道他的人都感觉害怕。但是面对两个可能是某个世界级组织培养出来的特工，先不说对方的背景究竟如何强大，光是他们自身的实力，就已经足以让他不敢声张了。
奎四也看出了张淮国的难处，他暗中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的对比，最终还是叫住了肖炘杰等人，小心翼翼地说道：“肖炘杰，还有其余几位先生女士，之前我们经历的危险，已经足以拉进我们的距离，现在有些事，是否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我想，关键在于你们的诚意。”现在七个人重新聚齐，肖炘杰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豪气，连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好了，之前的事，我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我只希望今后我们能精诚合作，对于那个巨大的宝藏，我们平分，你们觉得怎么样？”一旁的张淮国也终于服软说道。
“我们已经说过多少次了，对里面的金银珠宝没有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另外的一些具有文化价值的东西。可以说，在寻宝这个大前提下，我们彼此的目标，并不冲突！”肖炘杰淡淡地说道。
“那好，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盟友了。我也不奢望这个结盟能维持多久，但至少在找到宝藏去，我们这支队伍需要短暂的稳定，还有信任，你们觉得呢？”张淮国很认真地说道，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朝着柳衡看去，对于这个刑警队的美女警察，他也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知道这是个雷厉风行绝不徇私的女强人。
不料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大跌眼镜，柳衡一直紧绷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虽然不像西玛那样充满了风清和魅惑，但是却别有一股英姿飒爽的干练味道。
“你们不用顾虑我，这次我是以私人身份出来度假的！”柳衡轻轻地说道。那个眉骨的诅咒一天不解除，她就一天无法完全安心投入工作，虽然和这些家伙合作有违平日的原则，可是若能因此早点找到那个据说是有着打开地宫大门钥匙的蚕丛宝藏解除诅咒，这一趟也不算白来了。
张淮国和奎四对望一眼，都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个警察不从中作梗，那么许多事都方便了许多。
不过两个人同时又对肖炘杰充满了疑惑以及淡淡的佩服，这个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十分普通的小记者，居然在这七个人之中隐隐有一点领袖的味道，虽然不是那种完全领导众人的架势，可是其余六个人，除了那个看上去帅气高傲的年轻人外，对于他的话，一般都会默认和支持。而两个队伍中难得的养眼的美女，对于这个普通的年轻人，竟然都似带着点淡淡的暧昧情愫，这七个人都可以说是各行业的罕见精英，居然会对一个普通的记者如此信服。难道说一直以来都以为不过是个胆小如鼠，为了性命甚至连朋友也会出卖的小人，居然只是在装成那副样子一直等待到这个解救的机会？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个人的心机就实在太深了，而蚕丛宝藏到底有没有，可得两说。
心中存了这个疑惑，张淮国和奎四的脸都微微阴沉。作为一名警校的优秀毕业生，柳衡的观察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强，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小小的细节，结合之前发生的一切，多少有些明白这两个城南道上也算比较有名的大佬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她没有声张，让他们误会也好，至少能压制住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在寻找到蚕丛宝藏之前，这些人还是有其用处的，至少对于寻找蚕丛宝藏的途中会遇到的各种威胁，有了这些人的存在，总会提高一点安全系数。
他们赶到会和的地点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七点过，头一天住在附近农家中的旅客，甚至已经有人大清早地起来。这一群人狼狈的样子，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众人抄小路避开可能遇到的巡山人员后，众人分批和留守着看护汽车接应众人的三个人汇合，然后发动车子，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半路上，沈教授一直皱眉不语，肖炘杰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麻烦得多，可他最终还是问道：“沈教授，接下来的行程，很困难么？”
“是啊，很有可能，这次我们要前功尽弃了……不过也说不准，一切看运气罢！”
坐在这辆商务车最后一排的张淮国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问道：“沈教授，你什么意思？”但他问话的时候，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肖炘杰，毕竟当初是这个家伙怂恿他去寻宝的，也不知是鬼迷了心窍，还是山爷死后留下的诺大势力有着摇摇欲坠的风险，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这次的寻宝之旅，死了好几个人，如果不能成功的话，估计回去后也威望尽失，还想坐稳目前的位子，都成为一个奢望。
“在八阵图中通过召唤仪式得到启示，下一个地点应该是茂县的叠溪，但是叠系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曾经经历过七点五级的特大地震，整个蚕陵都在那场地震中倒塌，而那个地方，是最有可能埋藏宝藏的，如果已经被地震破坏得面目全非，就算我们现在得到地图，也无济于事了。总不能出动大量的工程机械，去挖开当年倒塌的山体吧？”
叠溪大地震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曾震惊中外，破坏强度之大，对于四川地区来说仅次于几年前的汶川地震。龙们山脉是地震多发地带，凡是位于这个山脉中的古代遗址，都多多少少曾被地震破坏过，蚕陵在叠溪这个地方能够存在几千年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如果毁于地震之中，也没有什么太值得惊讶的。
不过当时的蚕丛王死后是否就埋在这个茂县的叠溪，目前在考古界依然是一个常常引起争议的问题，不少历史学家都倾向于这里埋葬的，不过是蚕丛王朝其中的一个王而已。在古蜀有蚕丛“神化几百年不死”的说法，民间说古蜀的开国帝王蚕丛活了几百年，而现代考古研究发现已经证明，除了第一代蜀王是叫蚕丛外，其余的王，也继承了“蚕丛”这一称号，也就是说，每一代古蜀王，都叫“蚕丛”，一直延续了几百年，加上古蜀文明的宗教体系中，蜀王在取得世俗权力的同时，也是神权的化身，所以民间才会有“神化不死”的说法。
而现在他们要找的蚕丛宝藏，自然不会是其中某一个王的宝藏，而是开创了古蜀王国这个伟大君王留给后世的遗产，而这遗产之中，除了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和各类价值连城的文物外，还有着解开那些古生物身体封印的关键所在。
这些关键的东西到底是如何落入蚕丛宝藏之中，肖炘杰和沈教授都无从考证，或许只有进入到宝藏之中，才能够找出其中的关联。可是从那些自称是“神”的古老生物，似乎对宝藏之中的某些动物也十分忌惮，附身在西玛的身上时，完全不肯多说，生怕说漏了什么。
这让肖炘杰和丹木等人在快要离开古羌圣山的时候，都隐隐地猜到或许蚕丛宝藏中不仅有能救出那些古老生物的东西，但同时也有可能拥有彻底消灭掉它们的东西存在。当然，这仅仅是一个猜测，至于蚕丛宝藏中住了价值极高的珠宝文物还到底有什么奇特东西，不管是史料还是已经破译出来的部分巴蜀图语，都从来没有过明确的记载。
“这么说来，我们最终是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张淮国的语气越发地阴沉，甚至已经带着几分暴虐的情绪。如果不是见过了丹木和新来的两女一老头那高强的实力，他几乎忍不住就要当场爆发。

第二十八章 诚意
“出发之前我就说过，这次的寻宝，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做的准备工作远远不够，很可能是完全在凭运气去寻找一个未知的宝藏，可是你们一意孤行，我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办法？”沈万年淡淡地说道，对于这帮完全对考古挖掘工作半点不懂，只想着怎么寻宝发财的人来说，他着实没有什么好感。
如果说之前的配合是不得已而为之，在现在自己这方微微占了上风的情况下，老头子的语气，也就不如之前客气。
张淮国没有说话，再次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炘杰，如果不是这个臭小子，现在何至于要如此狼狈？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在不惊动丹木的基础下，好好教训一下肖炘杰这个一手将他们拉下水的家伙的时候，在道上混了近二十年的对危险犹如野兽般的直觉，却突然让他的心猛地一跳。接着，尖锐的警报声响起，他回过头去，发现后面有两辆警用汽车，还有三辆警用摩托在紧跟着。
张淮国还来不及思考怎么会有警察跟着的，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现大批路障，旁边还有几辆警车守护着。这下张淮国几乎不用有任何怀疑，都能确定这两批警察都是针对自己这一行人的。是谁走漏了风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然后将目光狠狠地盯向了坐在前排的柳衡。
柳衡看着那些接近的警车，眉头深深地皱起，却不像是装出这幅样子。
这些车柳衡哪里敢让他们仔细搜查，据肖炘杰说，车上除了少量的枪支外，还有数十公斤C4高爆炸药，预备是在地宫的的大门打不开时，采用暴力炸开的方式来用的。不管怎么说，张淮国他们骨子里还是有着一点亡命的倾向，并且并不是如肖炘杰他们想象着那么依赖沈教授提供的寻宝路线，还盘算着在找到大致的地点后，用自己的方式，也是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炸出一条通往宝藏的通天大道。
既然知道这一点，柳衡知道这事是无论如何也要隐瞒下来，否者别说是肖炘杰，就连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入。不然这事儿要怎么说？要求休年假的女警，和一群犯罪嫌疑人一起到达某县，车中还有大量枪支弹药……
这样的情况，如果人柳衡自己遇到了，可能也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些不好的联想，更不用说是其他人了。
“看来我们有点麻烦了，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先试试！”柳衡轻轻说道.
张淮国微微眯眼，心中不知转着什么年头，最终却抽出手枪，藏在袖子里，然后悄悄对准了肖炘杰。他的眼睛很毒，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却已经看出这个美丽的女警和肖炘杰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他故意将手枪露出一角给柳衡看到，淡淡地说：“那我就不陪着柳警官下去了，希望柳警官能顺利解决这个麻烦！”
柳衡看着他袖子下的手枪，又看了看被抢指着的肖炘杰，他的脸色还算镇定，至于丹木，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事。毕竟，这么短的距离，以丹木的神经反应速度，他甚至能在张淮国开枪之前，就迅速地制服对方。
车停稳后，柳衡迅速地下车，然后和一直跟在车队后面的警察交涉，最终拿出了自己的警员证，对方似乎还是坚持要搜查车上到底有些什么。
柳衡微微皱眉，虽然说不是一个地方的，她这省城某片区的刑警副分队长管不住对方，可是从警衔上讲，还是要大对方一两阶，现在居然如此不给面子，怎么说也让她有些不高兴。在警队的时候，不管是个人的能力、职位，还是因为自身的美貌惹来不少人的觊觎，总之，大多数同事对她都是一直客客气气的，在茂县这么一个小县城中，却有人完全不吃这一套，这多少也激起了她的一丝傲气。
柳衡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夏磊的电话。
这个电话，如果不是这样的关键时刻，她是绝对不愿意打的，毕竟夏磊一直都在追他，对于夏磊这样本身就十分优秀，家世更是十分显赫的同事，一直以来她都是尽量地回避着，避免有太多的接触以免不好脱身，但是现在，如果不借助一点他的力量，一旦被这些警察抓住先行，别说是寻宝之旅肯定是泡汤了，光是肖炘杰逃出看守所还和一群黑帮分子呆在一起，这件事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编了个和朋友出来游玩却遭遇茂县当地警方拦截的理由，然后在电话里拜托了一番后，柳衡合上手机，然后一句话不说，静静地等待。
对面的警察也看出了事情有几分不对，虽然他们奉命在这里拦截一批据说是贩毒的黑帮分子，已经检查了不少过往车辆，却不料在遇到这三辆形迹可疑的车时遇到了状况。
如果是平时，面对一个已经出示了证件，并且还主动要他们打电话给省城的刑警大队核实身份的同行，这个时候肯定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但是这次，上面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要他们严查每一辆过往的车辆，不管是谁的都不能放过。
两分钟后，眼前的警员的电话响起，对反的神情一下变得恭敬，然后不停地“嗯嗯”，额头也冒出了汗水，最后这警员用一句“局长，放心，一定不会出错的”结束了通话，然后朝柳衡努力挤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脸。
“唔，柳队长，我想……这期间可能真的有什么误会，对不起，我不知道车上的都是执行秘密任务的同志……不好意思，我们马上放行……”
柳衡心底多少有些惊讶，给夏磊打电话，不过是在说了半天对方都不肯让步之下的无奈之举，她知道夏磊家有着深厚的背景，却也没有想到这背景竟然深厚到这种程度。不管怎么说，对于一个离程度几百公里的的偏远小县城来说，就算是市里的高官，却也管不到这里。县官不如县官，如果夏磊家的关系仅仅是市里，恐怕眼前这中年警察未必会买账。
对方之所以表现出这种前倨后恭的姿态，很显然刚才打给他电话的，是他们的局长，而能在短短几分钟内让一个县的局长亲自对一件案子做出指示，这样的能量，至少都得是省一级的才行。
她心中突然闪过一丝阴霾，这次实在是孟浪了，欠了夏磊一个大大的人情，今后再面对他的邀约，恐怕不是那么好拒绝的。而对于夏磊这样家庭有着深厚背景且极为骄傲的年轻人来说，一旦今后发现自己心中没有他，会发生什么事情，却是很难预料的。
她叹了一口气，和眼前警察寒暄了几句后握手道别，回到车上，车上的人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很明显，能够三言两语让一个需要接受检查的车队放行，这样的关系和官面上的能量，都已经达到了让人不得不正视的角度。
张淮国缓缓收起枪，朝她点了点头表示了谢意，毕竟这群人若都要被抓的话，他们这几个有案底的头目无疑是最危险的。
柳衡回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只是这笑容有些牵强，这一切被肖炘杰看在眼里，突然大胆地伸出手来，在她抚在椅背上的右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表示鼓励，柳衡心中一惊，手闪点般缩了回去，一丝淡淡的红晕，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颈脖，又被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肖炘杰现在的五感都十分敏锐，早就听出电话那头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又是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年轻人，那人声音中的沉稳、自信和淡淡的高傲，让他想起了在研究所时的苏从云和那名年轻少校。
这些人年纪不大，但是身后的背景却极为骇人，而自身却只是以一个只比普通人略高的身份作掩饰，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目的，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着一和众人会合就再次装出那副带着点小气纨绔感觉的苏从云，肖炘杰就有些头疼，这个家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将这个看似团结的小团体，给炸得粉碎。
他不是不想提醒沈教授，但是沈教授和苏从云至少都有五六年的师徒情意，而苏从云也的确曾冒死救过沈教授，比起自己这个外人，沈教授无疑会相信自己的弟子一些。或许在沈教授眼里，苏从云的表现不过是白璧微瑕而已。
车队放行后，众人也感觉到这么多人一起，目标未免太明显了。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张淮国等将武器炸药什么的集中在了柳衡所在的车上，然后另外两辆车只载着几个人和一些水、帐篷、食物什么的。
对于柳衡的举动，张淮国和奎四他们怎么也没有想明白，似乎这个女警察完全是和他们一伙一样。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无法坚持原则的警察，可那毕竟是极少数，这个女警在省城中都小有名气，知道是个铁面无私的家伙，这次会破例帮了大家一个大忙，难道说那个宝藏的吸引力，居然大到了如此的地步？
或者说，那个宝藏中有什么东西，是这群人不得不取到的，所以他们才会这样热心？
 
在茂县县城里，夏磊看着眼前的两个西方人模样的男子，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好半天才说道：“史蒂芬，对于你和你父亲的合作提议，我以及我背后的家族都很感兴趣，可是你说的那个宝藏，未免也太荒唐了些！”
被他称为史蒂芬的年轻外国人淡淡一笑，说道：“夏，我们也算是有着一点交情，你认为，我会编造这样一个完全荒诞的谎言，来损害我们的关系么？”史蒂芬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汉语，就算比起许多国人，他的普通话也要标准得多。
“不能这么说，我们的交情，不过是我在新加坡反跨国犯罪交流的时候，见过几面而已，这样的交情用这事关两个家族的大事上，什么也不算！”夏磊淡然地说道。
“刚才是那个女警察打来的电话吧？”史蒂芬旁边的中年男人突然说道，他的汉语就不是那么标准了，带着浓重的伦敦口音。
“你知道她？”夏磊的神色一厉，整个人都像是绷紧了弦的一张弓，似乎随时都会将自己当成是搭在弓身上的箭支，然后一遇到任何不利的征兆都会发射出去。
那两个西方人脸色微变，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史蒂芬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
夏磊的气势慢慢收敛了起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幻觉而已，但是这两个西方人明白，刚才那浓烈杀机，和如同野兽一般的狠厉，却绝对不是什么幻觉。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的话，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似乎真的会出手。尽管他的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但是他们相信夏磊一旦发动攻击，那凌厉到极点的攻势和拿着武器也没什么区别。
“夏，我想你误会了，对于柳衡小姐，我们一直就在关注中！你应该知道，他也是当年签订盟约的某个古老家族的后人，虽然柳家早已经没落了，但是对于当年的约定，我想谁也不会主动去破坏！”
“我倒是觉得，你们现在的做法，和破坏盟约没有什么区别！”夏磊冷笑着道。
“夏，不能这么说，我们是按照约定事先提出了约谈的许可，我们再次来到这块土地上，完全没有违反当年的盟约……”
“可是你们派人监视我们这些古老家族的后人，难道是盟约的一部分？”夏磊的眸子中闪烁着寒芒。
“那是因为在我们之中，有一部分人不甘心当年的失败，所以派出了两个特工要继续当年未尽的寻宝之旅……这是一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我们不能让他们成功！”
“守护是我们的责任，还轮不到你们来操心。至于你所说的那两个特工，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想，你最应该解释的，是你怎么知道刚才的电话，是柳衡的？”
“很简单，那两个特工在经历了前段时间那不可思议的旅程之后，已经将报告提交给长老会。对于组织来说，即便我们早已经全面撤出中国，可要查出这两个特工和其余五人的身份，这不算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他们现在就在这个县境内，而柳衡小姐两天前突然请了长假，对她的跟踪显示，她和沈万年教授的弟子苏从云一起来到茂县和那两个特工汇合，而我们最终不惜暴露出一颗重要的棋子，好不容易让这里的警察拦截他们的车队，可是几分钟前，我却收到短信说那些警察得到来自上层的压力……夏，你是当着我们的面给你父亲打的电话，我想如果连这么简单的结论都无法得出，组织早就把我给清除掉了！”
“苏从云……那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啊，当年的盟约的签订者，也有他们苏家！你说得倒是轻巧，我真没有想到，已经二十多年了，你们居然还有棋子隐藏在国内！当年说的全面退出，也不过是明面上的退出吧？”夏磊冷笑道。
史蒂芬微微尴尬地道：“夏，组织和贵国的古老家族的协定是否要遵守到什么程度，我们这些小角色是不可能参与的，一切，不过是依照组织内部的命令行事而已。我想，经历了二十多年的隔膜，贵方和我们也是事后重新展开合作了。尽管，上一次的合作给我们双方都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以至于耽搁了彼此的发展，并影响到现在的关系……”
“就像你所说的，我们不过是些小角色而已，或许在这个省城之中，我的家族还能稍微说得上话，但是再远一点的地方，或者范围再大，我们就无力可使了。你们组织的力量已经渗透到西方社会的方方面面，按理说你们的强势我们早就领教过了，现在居然会如此低声下气地和我们谈什么合作，如果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认为我们还敢重蹈覆辙么？合作之类的事，也不是你我就能做主的！”
“当然，我们不过是前哨而已，真正的谈判和条件，都是幕后的大佬们在进行。可是，只要我们能达成一些意向性的东西，试探一下双方合作的诚意和相互的底线，我想，这没有什么不妥吧？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或朋友，但是却有着永远的利益。这是一件有着巨大利益的合作的，我不认为贵方会因为一段二十多年前的仇恨和对抗，而放弃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
“你错了，在我们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中国人大多是耻于谈利的，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劝导我，不是起反作用么？”
“我从来不认为夏你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尽管你自小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古老到可以追溯到部落时代的家族！夏，你所在的家族和那些具有同样经历的世家一样，都是这个世界最古老最根本的秘密的守护者，我想，无论如何，你也希望知道，千百年来，你们守护的到底是什么吧？”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还是那句话，先让我们看到你们的诚意！”
“没问题，夏，我想很快，你就能知道我们的诚意到底是什么！”史蒂芬自信满满地说道。
夏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却闪过一个女人美丽的影子。但是那个影子，却很快被一个看上去无比普通的记者模样的人牵走，这让表面没有任何动静的他的怒火，开始熊熊地燃烧起来，似乎要将脑子里一切关于柳衡和肖炘杰的情报，都统统烧成灰烬。

第二十九章 古昆仑
“柳衡，那些警察，为什么会放过我们？”肖炘杰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憋了许久，趁着其他人转移武器的当儿，他压低了声音轻轻地问。
“没什么，是我一个朋友帮的忙，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一个系统的吧？他们卖我一个面子，也说得过去。”柳衡当然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是卖她的面子，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却并不是很愿意再肖炘杰面前谈起夏磊。或许是刻意的回避，或许是不想眼前这个男人多想，总之，这一次，她撒谎了。
肖炘杰点点头，对于公安系统内部的事情，他也不是了解，柳衡作为省城内的刑警队的分队长，就算管不到这里，可是当地的公安卖她一个面子，却也说得过去。只是对方从一开始的大张旗鼓，到后来的突然撤离，总让肖炘杰感到哪里不对劲。那些当地的公安，当时明显是奔着他们这群人来的，虽然因为柳衡的缘故撤离了，可是这些当地的公安，当初是为什么会直接想要拘捕他们？
我们的行踪暴露了！肖炘杰脑子里最开始闪过的就是这个念头，毕竟这是一群十多人的队伍，而且一大早的从景区方向过来，怎么看都觉得古怪。何况肖炘杰身上还背着通缉令，一般是不太敢和警方朝面的，当时的情况，只要有一个见过他通缉令的警察朝车里望上几眼，可能他就无法走脱了。
柳衡虽然心底是向着他，但却绝无可能为了他而和当地警方冲突。而这件事如果被捅出去，可能柳衡本身的位子，也很难保。
看来必须要尽快把这件事解决，老是背着一个嫌疑人的身份，许多事都放不开手脚，还得提心吊胆的。
“我们分散进入那个地方吧，我怀疑，我们之中有内鬼！”一旁的丹木皱着眉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肖炘杰心中一动，内鬼？一些线索开始穿起来，这很好地解释了当地的警方，为什么会直接在先前的位置拦截他们，如果他们之中没有内鬼的话，又怎么可能暴露行踪？
“张淮国他们不会同意的，可是我们七个人分散了和这些人在一起，又不太安全。”肖炘杰说道，他知道现在他们这七个人，和张淮国一伙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阶段，尽管从纯粹的武力上讲，丹木、西玛、萨迦德和柳衡四人吗，绝对不会逊色于拿近十个匪徒，但是他们却无法保证沈教授、苏从云以及他的绝对安全。毕竟和这四个身手都非常不错的人比起来，年事已高的沈教授，和只会一点花拳绣腿的苏从云、肖炘杰二人，都不怎么够看。
这个时候张淮国等已经将武器转移完毕，他和奎四一起走了过来，看看在小声嘀咕着的三人，冷冷地道：“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有内鬼这种事情，顾忌你们也猜到了，可不管是我们几兄弟的手下，还是你们七个人中某个，想来将来还会源源不断地发送情报出去。所以，我的意见是，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的手机都必须关机后统一保管，我们双方各出一个人，一个人拿着手机，另一个拿这卡，这样就算那个内鬼还想要留下我们的坐标，也只能采用最原始的用暗号的方式了。只要相互盯紧一点，他的机会不大！”
肖炘杰看了丹木和柳衡一眼，这两个人都微微点头，在不知道内鬼到底是谁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既然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想来我们的目的地，警方也应该猜到了，如果，他们在叠溪镇等我们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自投罗网？”丹木问道。
“叠溪，谁说我们是要去叠溪？”沈万年教授也从车上下来透气，听到这句话，立刻奇怪地问道。
“我们不是去叠溪么？当初你不是说那里是埋葬蚕丛王的陵墓，难道我们要去的位置，不是那里？”肖炘杰也有些疑惑，叠溪这个地点，是他根据历史上的线索，和先前沈万年教授的分析而得出的最可能是蚕丛宝藏的埋葬地点，没想到沈教授居然自己否定了这个结论！
“我是说过那里是蚕陵，可是我也说过，蚕丛宝藏，和蚕陵是两回事。那是当年第一代蚕丛王留下的至宝，而叠溪埋葬的蚕丛王，确切地说已经是第二代了，是属于追封为王的，和蚕丛宝藏，根本就是两回事！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倒是的确会从叠溪路过，如果你们想去叠溪看看蚕陵的话，倒是可以去瞧瞧。虽然自35年的地震之后，那里的蚕陵早就倒塌，现在的不过是近代重新修缮起来的……”
肖炘杰看着张淮国等人杀人的目光，又看看彼此搜查确定了身上再也没有手机等通讯工具的众人，尴尬地笑了笑：“那正好，我们之中就算有人是警方的线人，也来不及再把消息发送出去。沈教授，那就由你带着我们走，想来我们还有机会。”
周围十来个人脸上都没有出现什么失望的表情，那么那个内鬼，会是谁呢？张淮国一行人自然怀疑是柳衡，毕竟她自己本身就是警察，莫名其妙地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若是为了朋友的安危，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我可不认识路，先上车，我再告诉司机先去哪里。”沈教授淡淡地说，对于那个宝藏，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的。不管是官方愿不愿意，蚕丛宝藏的吸引力，都已经超过了对自由的向往。虽然依照他的身份，只要向官方提出这个想法，想来也会得到一些支持，可是那样的慢的效率，却是他无论怎么都不想再等待的。何况还有时刻悬在头顶的诅咒，如果不尽快解除的话，恐怕他们这七个人又会布之前死去的七人的后尘。
虽然心中都有着怀疑，看着每一个人都像是警方布下的线人，或许唯一不可能的，就是沈教授本人以及两个特工，还有几个山爷最信任的手下。至于柳衡，无疑是所有人中嫌疑最大的，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虽然之前是她解除了危机，可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尽管融合到这支临时的队伍之中？
柳衡面对张淮国等人有些不善的怀疑目光，也不多说什么，这个时候越是解释，就越是掩饰。反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人当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线人，始终是会露出马脚的。不过柳衡却希望这个人永远不要被发现，不管怎么说，彼此都算是一个系统的，要是那人被发现，她可不敢保证张淮国他们会怎么对付这个潜伏得很好的同行。而那个时候，她肯定是要救人的，这就必定和张淮国等人发生冲突，这和她想要尽快找到蚕丛宝藏中的某样东西，解除诅咒的想法，无疑是相违背的。
沈万年为了安全起见，低声在司机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司机脸色古怪了盯了他一眼，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专心地开车。
在茂县县城外的一处加油站，司机加满了油，然后掉头朝着黑水县的方向开去，肖炘杰心中一动，记得当初初遇沈万年教授和苏从云的时候，他们也是要前往黑水县，这个地方，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当时沈万年教授说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古蜀时期的墓葬，难道这个墓葬，竟然和蚕丛宝藏有着联系？这个墓葬沈教授还没有去过吧？就算是有关系，他又是怎么能够肯定的？
这一连串的疑问，憋得肖炘杰有些难受，可是这车里满满当当地挤了七八个人，其中的奎四和张淮国，却显然都有些神色不善，这些问题，是怎么也不可能问出口的。
后来车又转入前往岷山山脉的方向，六个多小时后，车队在沈万年教授的指挥下，驶入了一条小路，又艰难地前进了两个多小时，当所有人的胃酸都快颠簸出来的时候，三辆车终于停下了。这些路显然不常有人开，这三辆汽车的性能也只能算是普通，对于这里几乎还是原始的泥石路而言，能够开这么远已经算是运气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居然连路都没有？怎么办？难道要我们走路么？”王胖子气急败坏地从第二辆车中跳下来，一出来就气冲冲地嚷道。由于身体的缘故，他原本就不喜运动，现在断了一只手，整个人的命都去了小半条，如果不是因为长年拼杀身子骨还算结实，光是这样的伤势，已经足以让他倒下了。
“难道你会以为，宝藏会在闹市之中么？”沈万年冷冷地问道。
王胖子一呆，宝藏宝藏，自然是藏得越严密的，才越是可能有宝物，如果宝物都在闹市之中，恐怕这些年的大肆建设，不管是什么宝藏都给挖掘出来。不说别的，就是成都市区的金沙，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但是就因为身在市区，却被动工兴建某座大厦时被挖出冰山一角，对于这么大的考古发现，后续的工作自然马上开展，甚至不会给任何得到消息的人或势力偷偷挖掘的机会。
也只有像这样还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宝藏，才会避免被后人挖掘到的机会，若蚕丛宝藏是在什么显眼的地方，可能就算没有任何藏宝图，也会被人无意间发现。
当初第一代蚕丛王为何会留下这样一个巨大的宝藏，现在已经无史可考，或许只有真正进入到这个宝藏中，才有可能解开谜团。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宝藏既然是和远古时代自称是“神”的异世界生物扯上关系，就说明了这个宝藏中蕴含的秘密肯定不止是一点金银珠宝和青铜文物那么简单，那可能是迄今为止任何人都无法料想到的重大发现。
“走吧，如果顺利的话，再过两三天，我们就能看到一点宝藏的影子了！”沈万年淡淡地说。
“两三天”这三个字，让多数人都感觉到一阵无力，步行一天或许还能承受，可是要他们背着大量装备、水和食物步行两三天，这样的距离可以说已经足以让人崩溃。
“这次比上次好多了，要知道上次我们还要自己找食物呢！”肖炘杰笑道，这次准备得还算充分，帐篷，睡袋，食物，水，武器，可以说之前就做好了野外生存的准备，比起上次突然跌入河流，然后冲入那个独立的空间中的几天历险，这次无疑要幸福许多。
“是啊，为了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宝藏，步行两三天，这已经不算什么了！把车藏在附近吧，我看这里也没有什么人烟，留一个人看守就是了，其余人，统统一起进山！”张淮国看着茫茫不见尽头的山脉，最终下令道。
“这是什么山？看上去虽然不高，但却像是没有尽头似的。”奎四问道。
“岷山！这里是羌人的发源地岷山，整个岷山山系，别说是两三天，就算是两三年，光靠步行也不可能走遍，所以你们还是感激一下沈教授吧，没有他，你们永远不可能接触到宝藏！”丹木神色淡然地说道。
“岷山？我们绕了一个大圈，最终还是到岷山来了？为何一开始不来？”王胖子愤怒地叫嚷道。
“一开始？一开始我们只是猜测而已，就算到了岷山，你能从上千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么？”沈万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在九顶山八阵图中得到一点启示，你以为我是神仙，能直接带你们到这个山脚下？”
王胖子嘟哝了两句，自知理亏，也不和他争辩了。
“这就是远古时候传说中的古昆仑么？看上去，倒是和普通的山脉没有什么区别。”肖炘杰笑道。
“昆仑？你小子发疯了吧？昆仑山明明是在青海，离这里几千公里，什么时候跑到四川来了？”铜墙眼见自己这方的人吃瘪，听到肖炘杰话里的漏洞，连忙说道。虽然他没有读过几年书，可是昆仑山在青海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西玛“扑哧”一声笑道：“我不算是纯粹的华人，可就连我也知道，在远古时期，中国的古人的确是人物，昆仑山并不是今天我们普遍意义上以为的‘昆仑’，很有可能是今天的岷山！”
“不错，《海内西经》对昆仑的地理位置作了这样的描述：‘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槛。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河水出(昆仑)东北隅，以行其北’。这说明昆仑当在黄河之南。《大荒北经》中说：‘若木生昆仑西’，这说明了昆仑不仅是在黄河之南，而且是在若水上源之东。若水即今雅砻江，雅砻江上源之东、黄河之南的大山——昆仑，当然就舍岷山莫属了，由此可知，《山海经》中的“海内昆仑之虚”就是今四川西部的岷山。”沈万年摇头晃脑地说道。
张淮国等人听得有些头大，只有苏从云和肖炘杰还有西玛，知道这段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们也懒得替沈教授解释，肖炘杰当先说道：“不管这是昆仑也好，岷山也罢，既然沈教授从七枚天启之石的指引中，带着我们到这里，姑且先相信着去吧，总比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的好。而且这地方还有个好处，就是不管我们之中的内鬼是谁，信息恐怕都不容易传递出去，至少暂时我们不用担心会被警察追上了！”
张淮国等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虽然是彼此间还是弥漫着不信任的情绪，可是这种完全的深山老林之中，就算留下了什么线索，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追踪到的。
或许是山林间雾气大比较湿润的缘故，地面踩上去有些滑，沈万年没走一段路，就会拿出七枚天启之石，嘴里念念叨叨地重新确定方向。面对他的这一举动，众人心中都有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毕竟这群人中就他的学历知识最高，可这样一个原本应该是严谨学者的老人，此时却在借助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的指引来寻找路径，这多少都有些让人感觉到一丝毛骨悚然。
如此走了两天，渐渐地沿途完全看不见人烟了，之前还偶尔会看见一点有人行走过的痕迹，或是一两个采药的山里人，可是在这里，却似乎完全是人迹罕至的蛮荒地带。这两天的行程虽然辛苦，可是对肖炘杰等人经历了在古羌圣山中的凄凉探险后，却也算不得什么了，毕竟不说其他的，光是晚上睡觉能躺进暖暖的睡袋，就比之前睡在山洞中要强了百倍还不止。现在肖炘杰都不敢想象，当初他们几个是如何熬过来的，又是怎样一种幸运，才没有在那样的状态下大病一场。

第三十章 解谜
到了第三天，这只十来人的队伍中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有一个张淮国等人的手下出现了痢疾，这样的病在山野中几乎是致命的，如果不解决的话，恐怕只能看着他死亡。他们也不是没有带药品，可大部分药物，都是包扎治疗伤口，此外就只有一些长备用，其中的几盒治腹泻的药品对于痢疾来说，却明显有些不够。
这个病人的出现，严重拖慢了整个队伍的行程，这天清晨一起来，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突然有个人失踪了。
失踪的人是一个叫杨开的司机，这个人一直没怎么说过话，所以肖炘杰等人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如果不是这个司机是王胖子亲自找来的，可能连张淮国都对他没有印象。
王胖子的脸色很难看，这个失踪的司机既然是他找来的，现在却不见而来，结合之前队伍中讨论的关于内鬼的事，几乎有八成的可能可以断定，失踪的司机，很有可能就是大家一直想找出来的内鬼。
“这个人一定是返回去通知警方了，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是先抓回他，还是先将宝藏找到？”张淮国将烟头狠狠地掐灭，问道。
“他走了已经有几个小时了，而且为了防备我们追击他，很可能没有完全按照原路回去，在岷山山脉之中，要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继续前进！”肖炘杰淡淡地说。不管怎么说，那个内鬼不过是按照上司的命令在行事而已，既然他和几个朋友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事，那么没有必要非得致这人于死地，否则以丹木当过数年杀手的经历，就算是在原始丛林中，要想追踪一个人也不是办不到。
张淮国点头道：“其他人呢？有不同意见么？”
肖炘杰刚才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柳衡等和肖炘杰一边的人自然不会有所意义，在张淮国一方唯一和肖炘杰等不对付王胖子，这个时候却有些憋屈地无法说出话来，最终他们放弃了追踪，而是加快速度往前赶路。
当天晚上，患了痢疾的那个手下，已经虚弱到了需要两个人抬上的地步，就在张淮国甚至已经下了决心放弃这个人的时候，失踪的那个人却追上来了，他的背包里，还有一大包草药。
虽然不知道这个司机是如何懂得在大山中寻找草药的，可是这个人古怪的性子，还是让白担心了一场的王胖子十分冒火。不过，这人的行动也从一个侧面提醒了大家，如果要想在这茫茫大山中平安找到宝藏并走出去，其实远比原先想象中还要困难。
晚上，燃起篝火后，所有人都围成一团，此时的气氛还算融洽，毕竟那些草药，暂时保住了一人的性命。不过张淮国等人对那个司机还是心生怀疑，毕竟他的举动太诡异了，作为一个新加入他们才几个月的家伙，居然懂得这么多草药知识，还能最终在采集了众多草药后追上他们，这样的人自然不应该仅仅是一个司机。
而王胖子尤其是感觉到有些不解，当初要找三个司机时，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家伙可以说是自告奋勇接下这趟苦差事，他当初也没有多想，谁料到这家伙虽然救一条人命，但是却并未洗清嫌疑。
“杨开，你要去找草药，我们也不是不同情理，可是为什么独自前去，居然都不给我们说一声？”王胖子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厉声说道。
“我说了能够在这大山中找到治疗痢疾的草药，你们会放心让我离开么？救人如救火，这个时候，哪里顾得到这么多？”杨开淡淡地说道。
王胖子不怒反笑，道：“好，你倒是挺讲义气的，既然这么讲义气，今后那生病的小子，就由你来照顾了！”
杨开沉默地点点头，没有多说话。他也知道，这一去肯定会惹来众人的怀疑，但是要救人，实在没有太多其他的想法。
“沈教授，你说的宝藏，真的在这个地方么？”张淮国望着拿着那张写满了巴蜀图语的纸张，不停地推敲其中的细节的沈万年，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已经是第三天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等警察赶到，或者是遇到其他什么危险，光是大自然自身的威力，就足以让这支十来人的队伍自然而然地覆灭了。
“大体的位置，肯定是没有错的，只是具体的地点，还需要研究一下。”沈教授头也没抬地道。对于这几个巴蜀图语的见解，他刚才和肖炘杰发生了争执，他更倾向于从历史典籍中找寻相对应的事件来解释着写似文字非文字的含义，而肖炘杰，更多的是希望从数理变化上找出其中内在的联系。而西玛明显是偏向于肖炘杰的解释，她也认为巴蜀图语并不是纯粹的文字，除了担任祭祀的符文外，还是一种密码文字，不同的编码方式，总会得出千奇百怪甚至完全相反的意义，将人引入歧途之中。
“这鬼地方，不会像在九顶山上一样，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王胖子心有余悸地道。在九顶山的八阵图的时候，先是遇到破茧魔蛾，后来又是会喷溅出强烈的腐蚀性液体的石质灵胎，再后来又在南天门附近的高山洞穴中遇到嗜灵藤和致幻太岁，以及破茧魔蛾真正的本体，一条像是蚕一样的生物。虽然后来那条生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是他们都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善茬，如果现在还呆在九顶山中，恐怕这群人已经又被玩死了好几个。
“多嘴！”奎四冷哼一声道。对于这个世界上村子的一些超自然的现象，现在他们这群人几乎都是深信不疑。这群人的组成十分奇怪，此行说是探险和寻宝，可是也未必没有一点试图盗墓的成分，而其中还跟着考古学教授和刑警，就更加显得古怪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队伍之中，在暗地里已经经历了多少次的交锋，却又因为特殊的环境，陷入一个微妙的状态中，维持着短暂而脆弱的平衡。
“奎老四，你他奶奶地凭什么吼我？老子这只手，就是你斩下的，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王胖子脸上的肥肉不停地抖动着，眼中闪着凶光，还完好的一只手悄悄摸向后腰，那里有把他最钟爱的勃朗宁手枪。
“叫什么叫？都是自家兄弟，居然会吵起来，没的叫外人看了笑话！”张淮国脸上阴沉地说道，然后跨前一步，挡在了王胖子和奎四之间。
“懒得和你计较，要不是我当即立断，你失去了就不仅仅是一只手了！”奎四冷哼一声道。对于王胖子这样睚眦必报的人，算是白救了。
“丹木不是也说了么，我们在八阵图中看到的那个怪物，不过是我们的集体幻觉……”几天的野外生活，已经让王胖子渐渐失去了常人的理智，心中积郁已久的怨愤，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丹木说的话你信，我说的你就半点不信么？”奎四冷冷地道。
王胖子没有答话，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他，手指尖已经碰到了后腰上别着的勃朗宁手枪。
“有什么话好好说，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萨迦德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到了他的身后，胖乎乎地手随意伸了一下，一晃眼的功夫，王胖子后腰上的勃朗宁，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枪倒是好枪，可惜主人不怎么爱护，现在这枪的膛线都已经开始磨损了吧？有效射程至少少了零点三米，弹头的散步，也大了一点。可惜，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太配使用这么经典的手枪的。”萨迦德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前方的王胖子的身体，一下僵住了，不管是什么人，自己的枪支突然跑到了别人的手上，而这个人现在正站在你身后，这样的感觉都不会太好。而这种情况，已经是第二次，上一次从他手中硬生生地抢过了枪支的，是肖炘杰。
萨迦德将王胖子的枪重新插进他后腰的枪套中去，然后淡淡地说：“不管当时你们看到的是实体也好，幻觉也罢，只要当时你们被那些怪物致死，那么现实之中，你们的死因会和幻境中的死因一模一样，而且还是那种谁也无法救治的伤势。这种致幻体验造成的伤害，我所在的组织已经进行了无数次实验，那是比实体伤害还要难以治疗的精神损伤，你应该感到庆幸只失去了一只手才对。”
王胖子刚想发怒，可是枪在对方手上，而且他随即想到了在石料加工厂的时候，将当时看守的人员全部击倒，却连鬼影子也没有看到一个的超强身手。如果肖炘杰认识的那两个特工朋友就是眼前这个胖子和那个美丽的混血女人的话，很显然，在他们这群人中，唯一能和对方勉强一战的，正是被他所针对嫉恨的奎四。
萨迦德将手枪还给他，王胖子的脸上阴晴不定地变换着神色，好半天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将手枪重新插进后要的的枪套中，不再多说话，也不多看奎四一眼。
“这片山脉太大了，别说是短短的几天，就是多给上十倍的时间，也不一定能够走通，现在我们之所以能找到这里，也是因为地图指引，至于真正的入口，我还要再参详一下。”沈万年说道。
“地图？哪里来的地图？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张淮国脸色一沉，问道。
“地图是我之前从另一个地方得到的，原本以为是那个地方的地图而已，但是在八阵图完成那场召唤蚕丛英灵的祭祀之后，我才明白原来那副地图，不仅仅是当时我们要寻找的那个地方的所在……”
“沈教授，你是说，我们一同去的那个地方？”肖炘杰一下就明白了沈万年言中所指，也想起他所说的“地图”，其实就是当初从七个祭祀墓葬中找到的七副羊皮卷。当时羊皮卷的秘密不过是解开了一小部分就找到了通天之径的存在，到达了古羌圣山所在的天庭，也遇到了那个自称是神的古老生物的精神投影，后来七人返回现实世界，又忙着想要用现代科学手段解除所谓的诅咒，不曾想无果后，又鬼使神差地因为肖炘杰被绑架而重新聚在一起。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股力量在推动着众人的命运，一步一步地按照那些在远古时期无比强大的存在的指定的道路去走，就算路途中会遇到无数的艰难险阻，但是最终却都指向它们早就设定好了的地点。
肖炘杰将这种带着严重宿命论的想法甩甩头抛出脑袋，然后轻轻问道：“那七个祭祀，和蚕丛宝藏有着关系？”
“原本我也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关系，可是在高山八阵图的时候，这条线才渐渐穿连起来。当初我们在七个墓葬中分别获得了一份羊皮卷和一个青铜构件，七个青铜构件最终组成的，是一把打开通天之门的钥匙，而那七份合在一起能够成为完成的地图说明的羊皮卷，却自始至终显得鸡肋了点。按理说，记载了数百个陌生字符的巴蜀图语的羊皮卷，其珍贵程度，要远比一把青铜钥匙重要才对，怎么会仅仅是指出那个地方的一条道路就没有其他作用？真要如此的话，山顶上的那东西就没必要费尽周折见到我们，却只是要我们帮忙找到蚕丛宝藏。如果说不是因为这个过程能让我们拿到对找出蚕丛宝藏有用的东西，仅仅是想要召见我们的话，不如直接在那三座山间标注出前进的方向得了！”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难道说，你们竟然还发现了另外的宝藏？”张淮国的眼中闪动着阴冷的光芒，其中还有一丝热切和期盼。
“我考察过的墓葬和遗迹，起码有上百处，每一处若用金钱计算的话都是宝藏，难道你每一个都想要？”沈万年冷冷地说。对于这个动不动就将寻找宝藏挂在口边的道上人物，他可没有什么好感。
“张先生，就算之前我们找到过其他的宝藏，好像也和目前我们要进行的合作，没有半点关系吧？”西玛眨眨眼睛，有些好笑地说道。
“嗯，是我太冒昧了，沈教授，那你还是尽快吧，在这样下去，我们的补给不够不说，光是在这大山里再有人继续生病，就足以坏事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西玛，肖炘杰，你们两个过来，看看这段话的意思。”
借着篝火燃烧的微弱火光，沈万年将一张明显是缝合在一起的羊皮卷打开，他手里还拿着一张影印的黄金面具的半透明纸张，在双眼、双耳和口鼻的位置，依然是留下了七个大小不一的小孔。
按照当初发现的墓葬的顺序，沈万年将这张半透明的纸张相续在七块羊皮上移动，而西玛则负责记录每次移动，七窍的位置显露出来的巴蜀图语字体和一部分路线图。当七个地方都进行了一遍这样的字符选择，将所有的字重新拼合起来，得到的巴蜀图语文字数量一共是六十四个。
沈万年开始对比之前已经翻译出来的巴蜀图语，然后不停地将每一个单字的意义，记录在另外一张纸上。似乎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翻译工作需要安静的环境，竟是谁也没有说话，就连一向爱吵吵嚷嚷的王胖子和铜墙，这个时候也老实得很，只是既好奇又无聊地不时朝正专心破译的三个人望去。
这样的方式得出的字符大多都是毫无意义的，用同样的方式，又将自部分得自三星堆资料库和黄金面具相关的部分给重新找出来，然后试图从中找到相关的联系，但是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却是完全徒劳的。
肖炘杰看着那一大堆杂乱无章的字符，闭上眼想要进入在古羌圣山中那种境界，在之前找不到答案的时候，那股神秘的力量总是能给他提示。虽然他也隐隐感觉到了其间有些不妥。可是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能用这么简单直接的方式找出别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答案，这让他对这种方式像是吸毒一样有些上瘾，最终不使用这种方式，甚至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但这次，结果却让他失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古羌圣山所在的空间，在现实世界中，这种方法明显不那么灵光，闭上眼的最大结果，就是差点睡过去。

第三十一章 代谢抑制剂
“六十四个字符，平均每张羊皮卷为九个，还剩下一个字符多出来的，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呢？”西玛轻轻地皱眉念叨着，像是这一组数字中，带着某种明明可以把握，却总是抓不住其中的精髓的秘密。
“六十四，九，一……”肖炘杰也喃喃地念叨着这组数字，越念，脸上的疑惑神色越重。
“肖炘杰，你也发现这组数字有些不对了？”西玛问道。
“嗯，六十四，应该对应的是八卦衍生出来的六十四卦；‘九’是阳极之数，为金之成数，代表了天；‘一’是阳之始数，道德经中说‘道生一，一生三，三生万物’，在古代的哲学思想中，‘一’代表了世间万物的开始。之前我们在描述太阳神树的时候，曾经说过太阳神树代表的意象是一阳在天，九阳居下，这是一种地在上天在下的逆向宇宙观。‘九’已经是所有数字中最大的，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一’，十虽然代表了圆满，可也因为圆满而缺乏了变化，是一个稳定的数理结构。所以在数理学中，我们的先祖很少取整十的数作为极限的象征，因为不管是在数理变化还是万物的衍生，到了一个极数后，都会盛极而衰，不存在永恒的圆满的结构。”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九在前，一在后，实际上就是代表了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到了阳数的极限‘九’，所以才会转变出阳数的始数‘一’？”
“不对吧？对于数理变化我虽然不太懂，可是古代的哲学体系中，除了盛极而衰的辩证思维外，更讲究的是‘阳极阴生，阴极阳长’的转换。在阴阳学说中，还有‘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的说话，更讲究的是阴阳调和，无论是以‘九’为极数的至阳，还是以‘一’为始数的独阳，虽然都是阳数，可是‘九’加上‘一’，两个阳数相加，不一定就会得到一个圆满的‘十’，而是会因为两个都是同样性质且同为两头的极端的数，最终会造成这个数理的循环中成为一个死结……”沈万年皱眉说道。
“我明白了，这两个数在这里的意义，其实就是要这个循环走向崩溃！”西玛微笑道。
还在计算着其中的变化到底蕴藏了什么玄机的肖炘杰一惊，忙问道：“怎么说？之前你虽然对解密很有一套，不是对中国的数理学说也感觉头痛么？”
“感觉头痛只是因为对这些学说不太了解。这大半个月我可是一直都在研究中国古代的数理学说，发现虽然它们的规则十分复杂，还带着不少的哲学思辨思想，可是说到底，也是一种密码学的体现。你们中国有句俗话是一法通万法通，既然两种学问的本质是想通的，那么只要我对中国的古代数理哲学有了一定了解，要想理解复杂的数理学说，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这里‘九’和‘一’的意义，在道家学说中，有‘遁去的一’的说话，也就是说，这个多出来的字符是最关键的，只要找出多出来的那个字符，作为一个独立的连接词，就能重新划分这六十四个字符所代表的意义。”
“西玛小姐倒是好学，只希望将来不要将这些学到的东西，用在四处寻找我们祖先留下的遗产上面！”沈万年教授突然不高兴地冷哼道。他早已经了解到西玛的身份，对于这种属于国外的某个组织，明显是奔着国内的古蜀文物来的特工人员，他突然感觉到十分厌恶，即便是之前共同患难的经历，也无法压制住这种厌恶的感觉。
肖炘杰看着他的神色，心头一惊，他现在的心中涌动的，却是对沈教授的态度的厌烦，他使劲一咬舌尖，稍微清醒了一点，连忙喊道：“大家小心，好像离真相越近，我们的思维就会渐渐受到什么东西的影响，会产生对周围人的不信任情绪。先前是王胖子，现在似乎换成了沈教授和我，其他人也自我回忆下，有没有对周围的同伴产生过不利的想法？”
“他这样一说，不说人都惊出一声冷汗，的确，在这一两个小时中，好像多多少少，心头地周围积郁的怨愤，都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有的不仅产生了打骂人的冲动，甚至有几个心志不坚定的，像王胖子一样几乎要付诸行动。
“看来没多少时间了，我们要快一点。我也明白西玛的意思了：‘九’加‘一’固然是一个走向崩溃的圆满的‘十’，但是减一，却是一个阴数‘八’。而前面的六十四，恰好就是‘八’的极限衍生，将六十四个字符按照八阵图的方位重新排列，不再局限于原本的七块羊皮卷，并且将多出来的字符逐一的添在每一个卦象上面，这样就得到一个有七十二个字符的新的一段话。而每个‘八’补全一个字成为‘九’，也符合了缺少一个‘遁去的一’的意境。”
“说得不错，排列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原本的七块羊皮卷，分别减去最后一个字符，这样形成七块各有八个字符的新排列，再将减去的字符加在一起形成第九个，最后分别加上多出来的一个字符，就能完成这次组合了！”
沈万年被刚才对西玛突然产生的厌恶感觉吓了一跳，他并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在西玛露出真正的恶意前，光是之前一起的经历，就让他对这个混血美女还是有着不小的认同，就算是会最终讨厌她和萨迦德，那也是他们切切实实地做出了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过后。
他开始按照西玛和肖炘杰两个人分析出的结果将那些字符重新排列，最终得出的是九句长短不一的话：
王的国度，在真实与虚幻之间；王的财宝，在幻象之门背后。赞美吾主，在石头中提炼出神器；恭喜吾主，将神性的光辉如阳光挥洒。恐惧吾敌，在黑暗中收割性命；诅咒吾敌，在神眼下暴病而亡。巨石下封印着恶魔的躯壳，洞穴中埋藏着通往彼岸的灵舟，一切在世间崩坏后重归平衡的轨道。
“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除了第二句有个大概的方向外，哪里和宝藏有关？”张淮国沉默了许久，最终得到的却只是这样几句听上去毫无意义的话，差点就抓狂了。
“如果我们能这么轻易就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的话，恐怕就不用如此纠结于怎么寻找到那个宝藏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离宝藏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近了，因为那里的某种力量已经开始影响到我们，除非是在一定的距离内，否则那股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对我们造成伤害的。”肖炘杰冷冷地警告说，或许这些人在九顶山的时候已经初步尝试到了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的力量，可是这还并不足以给他们足够的教训，很明显，为了能最终找到那些传说中的财宝，他们会不惜一切地铤而走险，如果不是有丹木这个表现出强横实力的家伙的压制，以及在九顶山找到他们的柳衡和西玛、萨迦德三人不时表现出的同样超凡脱俗的身手，可能张淮国这群人，早已经不耐烦地要逼着沈教授尽快带路了。
就在众人准备再休息一下就马上离开这个感觉有些危险的地方的时候，两声轻微的破空声后，杨开和另一名完好的司机两个人猛地睁圆了眼睛，然后倒下。他们的脖子上，都插着一支细小的麻醉针。
丹木最先反应过来，带着肖炘杰趴下，然后像是蛇一样朝后倒退，很快就消失在草丛中。
接着萨迦德和西玛，随后是柳衡以及奎四，这几个人的身手是众人中最好的，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联手将旁边一块防水防燃烧的帐篷扔进火堆，最大限度地将火光照耀的范围减小后找到隐蔽的位置。
只有沈万年还有些茫然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黑暗中的人似乎知晓他的身份，竟然没有将麻醉枪对准他。
张淮国和王胖子等人面色大变，翻身卧倒后立刻抽出枪打开保险，可是四处瞄准的枪口，却不知道敌人到底在哪里。
过了几分钟，大概是这深沉的沉默终于让人沉不住气，早前患了痢疾的那个司机突然从原地站了起来，手中的枪支胡乱地朝四周射击着，嘴里大叫着：“他妈的，谁啊，有种的出来，老子都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你们……”
他的话还没有喊完，一声尖锐但是细微的呼啸，他的胸口溅起一朵血花，然后软软地倒地。这次，对方使用的是安装了消音器的真正的子弹，不是刚才的麻醉针。
高手！看着倒下的那名可能不算是好人的司机，丹木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或许不止一个，但是刚才出手击毙这个大叫大嚷的司机的，绝对是一个罕见的高手。对方对时机的把握，还有在黑暗中冷静的心态，都是超一流水准的杀手才能办到的。这样的高手，在他之前呆过的杀手组织中，也不过才寥寥可数的两三个而已。
如果论徒手和冷兵器格斗的话，丹木自信可以稳稳胜过这个人，但是若比起枪法，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比起他来还是胜过一筹。
他呆在草丛中，身体不敢有任何的大动作，他不知道对方这样的高手，是否已经注意到了他。只要是被对方锁定，哪怕仅仅是一瞬间，恐怕就没有机会活下去了。现在天色太暗，就算枪火在黑暗中比较耀眼，可是对方只开了一枪，自己还来不及看见对方的大体位置，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就再也没有响起过。
“道上的哪位朋友要和我们过不去？”奎四的声音突然响起，但是回答他的，只是一声枪响。不过奎四也算是机警，在他发话的瞬间，他整个身子都已经绷紧，话音未落，他已经朝旁边滚了过去。
“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将我们消灭在这里了，甚至连交谈也是免了，不过最开始，他们怎会是用的麻醉枪？难道说，用麻醉枪的人，和那个拿着带消音器手枪的人，不是一个人？”肖炘杰躲在一个凹地中，一动也不敢动，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却也不敢传递给其他人。毕竟现在这情况，太危险了，似乎谁露头，谁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想到这一点的，显然也不知他一个，不管是丹木，还是西玛和萨迦德，都算是经历了无数次这种危机状况的老手，就连柳衡日常的训练课程中，也有在黑夜中受到突袭的经历，因此初期的慌乱过后，这几个人都开始小范围地移动，并且不时地抛出一些东西引诱那个杀手开枪，从而确定对方的位置。
但是对方好像是一个稳妥的猎手，对于抛出的东西，除了最开始开过一枪后，就再也没了声息。不过他一共开了三枪，已经足以让丹木这样的高手彻底找到他的所在，就算他也在不停地移动位置，可是一旦运动的大体轨迹落入丹木的计算，还是能找到他的所在。
丹木像是一条潜伏在黑夜中幽灵，他在林木中穿梭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当那个持枪的杀手反应过来的时候，丹木已经从一棵树上悄无声息地吊下来，嘴里叼着短刀，手中捏着的，却不过是一段三米多长的尼龙绳。尼龙绳的头部打了个活结，然后绕过一根枝干轻轻地套进对方的脖子，猛地收紧。
那个杀手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完全放弃了普通人立刻用手摸向绳子的本能反应，而是毫不犹豫地举枪朝上方呈品字形连开三枪。可是丹木见机实在太快，在得手之后将已经顺着树干滑下，对方开枪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他的脚边。
三枪全部落空，等他发现丹木就在脚下的时候，已经晚了。丹木使劲一扯手中的尼龙绳，尼龙绳这个时候刚好横过枝干，在下面扯的时候，将杀手真个人都吊了起来，这个杀手拼命地挣扎着，手枪掉在了地上。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一只手竟然朝腰间的匕首摸去，试图割断绳索重获自由。不过丹木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手中的短刀挥出，在黑暗中没有带起任何光亮，但是森森的寒气还是让杀手感觉到了恐惧，只是那点恐惧很快随着喉头出现的伤口而渐渐从瞳孔里消失。
丹木没有再管这个杀手，身子一闪，重新消失在黑暗中，还有至少两个用麻醉枪的人，不管他们是谁，如果想要攻击他们，这个时候也只有先抓住或者杀了才能解除危机。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是陌生人的，丹木的听力很好，知道这不是队伍中的任何一人发出的。等他小心翼翼地赶到的时候，才发现萨迦德好整以暇地从一具尸体身上拔出一把匕首，而尸体的旁边，明显是一把自动步枪。
萨迦德发现了他，友好地笑笑，然后捡起自动步枪看了看，没有说话。可是，当他的目光盯向旁边掉落的子弹的时候，神色却突然变得极不自然起来，甚至隐隐地有一丝恐惧。
这丝恐惧没有逃过丹木的眸子，毕竟那个古老的生物虽然让他们时刻背负着诅咒，可是也赐予了他们黑夜视物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在现在的环境中无疑是极为有用的，有时候甚至会让人多处一条命来。
“这种子弹有什么特别的？”丹木突然问道，他知道等战斗结束，萨迦德恐怕就再也不会吐露分毫了。这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老特工，远比那些热血沸腾的菜鸟更难对付。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麻醉弹，里面的绿色液体，是PCR2速效代谢抑制剂。”
“PCR2？什么东西？没有听说。”丹木皱眉，然后轻轻地说：“应该还有一个或者两个人吧？”
“放心，有西玛配合柳衡，还有奎四那个有趣的家伙，一两个人，跑不掉。”萨迦德开始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顺着但目的话将话题岔开。
“这种抑制剂到底是干什么的？”丹木并不死心。
“这是抑制一个人的细胞新陈代谢速度的东西，最初开发的目的，我想是因为要实现——长生吧？不过是一种失败的产品，后来被发现这也是一种速效的毒药，所以才被用在武器上面……”
“长生？现在还有人在研究这个？不过，萨迦德先生，你知道的东西，好像比我想象中还要多一点！”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蝎尾菊一直在寻求长生的契机，这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必要！”
“那么我可以认为，你这样说是间接的证明，这些杀手是蝎尾菊派来的？”丹木眉毛一挑道。
“我可没这么说，背叛组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的。”萨迦德淡淡地说道。
丹木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然后也上前从尸体中，收集而来两支PCR2出来，然后小心地放入怀里。
“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将这东西放进怀里，万一不小心破碎了，你的新陈代谢会慢到所有的仪器，甚至你的大脑都以为你是个死人，到时候会引起脑死亡而成为真正的死人！”萨迦德冷冷地说道。
丹木不置可否地笑笑，他喜欢这种略带挑战的生活，可以说，这根本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第三十二章 焚心虫
等西玛和柳衡一起抓住第三名杀手，奎四将第四名杀手的喉咙一剑刺穿的时候，丹木和萨迦德飞速地到周围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再出现新的敌人，于是召集其余惊魂未定的人重新聚拢。不过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再生火了，毕竟在火光的照耀下，所有人都是些活靶子。
被先前以为的麻醉针击中的两个人，这个时候已经失去了心跳和呼吸，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但是他们的瞳孔，却对强光还是有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掉的反应，这样的情况，又不敢将之完全判定为死亡。可是如果不找到解药的话，在十二个小时之内，这两个人却是必死无疑的，因为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判定这个身体已经停止了新陈代谢而彻底地宣告了死亡。
被西玛和柳衡抓住的杀手，这个时候也被用极为专业的手法，用多出来的尼龙绳绑住，嘴里还塞了他蒙面的面巾防止自杀。将这个人带到一边，然后萨迦德自告奋勇地要去审讯。隐隐猜到这些杀手和蝎尾菊有些关系的丹木，自然不会同意他单独审问这唯一的活口。
杀手冷冷地看着丹木和萨迦德，没有说话，也没有求饶，仿佛被抓住，完全是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你这样看着我们，是什么意思？你里想的大概是，不管有酷刑你都能够承受吧？嗯，看你的表情，的确如此，说不定你还在期待着我们会用各种酷刑折磨你的肉体，那样，你反而有可能得到某种精神上的愉悦……别露出这幅吃惊的神色，我知道你并不是受虐狂，只是经受了严格的训练，能够用自我催眠的方式，将外界施予你的痛苦，通过大脑皮层分泌的安多芬，带来身心上的逾越……”丹木看着这个杀手，也没有用刑，只是缓缓地说道。
杀手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虽然他掩藏得很好，但还是没有逃过丹木的眼睛。
“你一定奇怪我是怎么会这么清楚你们的把戏吧？”丹木轻轻地问着，不等对方回答，他又接着道：“其实很简单，因为在很久以前，我也曾经和你们一样，是某个杀手组织的成员。承认这一点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你看我现在还能够这样和颜悦色地和你交谈，就知道这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你本来应该可以和我一样，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但是……”丹木顿了一顿，语气忽地转冷道：“但是晚了，你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既然你运气不好落在我手里，就只能多多祈祷我这个同行，能在掏出我想要的话后，给你一个痛快。”
“我知道你是谁了？释比战士，你是释比战士丹木，在国际上排名在前五位的顶级杀手之一，已经俨然成为年轻杀手心目中偶像的传奇般的人物！”杀手终于回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真是糟糕，你应该明白，杀手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认出真面目。你说，我应该怎么样才让你保守住这个秘密呢？”丹木面无表情地说道。
杀手明显有了一瞬间的慌神，换了其他人说这种威胁的话，他肯定是嗤之以鼻，可面对一个成名比自己早了五六年的行业内的“传说”而言，这样的话怎么都会让人有些心悸。
“你什么也问不出来的，组织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派遣我们来杀你，丝毫不用顾忌你们知道是组织干的，这不过是一个试探而已，后续的报复，会让你们后悔出生在世上……”这个杀手突然疯狂地叫嚣起来，然后双颌一错，似乎要咬碎嘴里的某种东西。
但是丹木的出手却快过了他的反应速度，他一把捏住了这个杀手的颌骨，然后轻轻用力，立刻让他的下巴脱臼。丹木皱了皱眉头，忍着恶心，从这个杀手的牙槽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假牙，从假牙里倒出一粒绿豆大小的胶囊来。
“组织的特工或杀手必备的自杀胶囊，里面的毒药在进入血液后，五秒钟就可以到达心脏致死，是所有被抓的杀手和特工被抓后确定熬不过刑无望逃脱的终极手段。”萨迦德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对于蝎尾菊的一切，他自然是无比熟稔。
“你的口中，是否也有这么一粒自杀胶囊？”丹木笑道。
“当然，但是不一定在口中，如果我要自杀，你没有机会拦住我。”萨迦德的声音中藏着隐隐的骄傲。
丹木无所谓地耸耸肩，虽然以萨迦德的身份，将来是敌是友谁也说不清，可是毕竟是共患难了两次，如果将来一旦敌对，或许为了自己或值得结交的人不得不对付萨迦德，对于这样的人他也只会给对方一个公平战斗的机会，让对方有尊严的死去，而绝对不会因为逼供让他找机会自杀。
丹木灵巧地用短刀挑开杀手的上衣，然后在他的皮肤上用刀背轻轻地滑过。这个轻微的动作让强自镇定，但是神情中还是显露出一丝丝紧张的杀手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丹木嘴里啧啧地赞叹道：“真是天生适合做杀手的体质，肌肉匀称而极富韧性，同时又不缺乏爆发力，只有通过最严格的训练，才能将这种潜质完全发挥出来。可惜你还太年轻，如果再给你两年时间磨练，恐怕有希望晋升一流杀手的水准……”
丹木一边说着，手上的刀却不停，微微用力，已经划开他胸口的皮肤，鲜红的血一下顺着刀锋流了出来，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可是丹木还是没有停下，也没有多说话，认真的神情，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在刚才的刀口呈九十度的方向，他再次划下一刀，形成一个十字交叉的图案，然后刀尖刁钻地钻进交叉点的皮肤内，轻轻向上一挑，极度灵活地将一小块皮肤分离了肌肉。
杀手痛得冷汗直冒，可是这样的痛苦还不至于让他大叫起来，他想要说话，可是他的颌骨已经被卸下，发出的只是沉闷的呜呜声。丹木脸色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皮肤下面就是你那天生适合当杀手的强韧肌肉，你想不想要试试，用刀锋切断这些肌肉纤维，到底会是怎么一副情景？”
对于刑讯逼供，当过杀手和雇佣兵的丹木自然是行家里手，他知道一个高明的刑讯高手，不能给对方造成身体上的残缺，那样的话对方有可能会一心求死，也不能一味上刑，意志坚定的会逐渐适应身体上的疼痛，反而觉得只要能保住心中的秘密就自然能够保命，反而不会松口。
真正有技术含量的刑讯，几乎无一不是从攻心入手。丹木回忆着当年的教官教给他的方法，猛地出手，将杀手的颌骨重新复位，但是手中不停，再次挑起一块皮肤，整个胸口，约有半个巴掌大小的肌肉，已经暴露在空气中，周围刺鼻的血腥味，连萨迦德也忍不住微微皱眉。
丹木猛地刀身下沉，恰到好处地切断了他的一条肌腱，杀手恐惧地叫了起来，他是受过严格的抗刑讯训练的人，可是在面对丹木的时候，明明只是简单的肉体伤害，但是配合他如同催眠一般的言语，却总是带给他极大的恐惧感，连带着连痛楚，也被放大了几倍。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说出点什么的话，这个杀手界的前辈，会一直这么慢慢地用刑下去，直到将每一寸皮肤都挑开剥离身体，并切断每一根肌肉纤维，而那个时候，他可能只能不停地哀嚎，却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丹木将短刀移开，又在他另一边胸膛比划了一下，杀手强忍着痛，大喊道：“给我个痛快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接到任务，要在这里杀掉一帮来自蓉城的黑道分子，好方便你们尽快找到目标……”
丹木脸色微变，对方这样的做法，明着似乎是在帮他们，但是很明显，是打着黄雀在后的主意。可是，蝎尾菊这么做是什么目的？为什么不等到他们找到宝藏开始火拼后才开始行动？那个时候的成功系数，一定会大得多吧？
他将疑惑地目光看向萨迦德，萨迦德也是一脸疑惑地摇头，对于组织的决定，哪怕是他这样的中层人员，也只能在接到任务的时候，才明白眼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这一次，他是主动请缨来中国，虽然是那件仿真度很高的赝品文物给了他出发的理由，可是更多的，未尝不是想要一圆二十多年前的遗憾。这是一个有着点私心的目的，他本来没有指望组织会批准，可是他的联络人，却最终带来了长老会的好消息。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么？”丹木的短刀不停地下移，最后停在了杀手下身的要害部位，这个杀手的脸已经有了点扭曲，可他的嘴里还是大叫着道：“真的，绝对是真的，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
丹木一愣，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威胁，居然达到这样的程度，这个杀手此时的情景，就像是在忍受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痛苦。
“快，给我个痛快，要不然，像刚才那样狠狠给我几刀也行……”杀手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水，喘息着道：“我……好难受……”
他剧烈地挣扎着，能够承受上千斤重量的尼龙绳也被崩断，他的手上原本束缚的绳子，将手臂勒得血肉模糊，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可就是这样的痛楚，也似乎完全及不上他正经历的某中可怕的事情，他解放出来的血肉模糊的双手使劲地捧着胸口，然后不停地捶打，似乎胸口的心脏位置，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啃吃他的内脏。
丹木和萨迦德神色戒备地开始后退，现在这样子，就是白痴也看得出来似乎有什么不对，这个杀手的胸口，很显然是有着什么活体的东西在蠕动。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能钻入一个人的胸膛，让一个人产生痛不欲生的情绪，甚至寄希望于用酷刑来解脱，这足以说明他胸口里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可怕。
杀手一声凄厉的大叫，胸口猛地往上一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口气中带着一点血色。他在呼出这口气之后，胸口开始微微塌陷，而瞳孔中的神采开始散开，很显然，他的生命已经在最后那一下的挣扎中完全消失。不多久，胸口被丹木用刀割破皮肤的地方，一只比苍蝇略大的虫子，从里面咬开肌肉组织爬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这里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其余人过来，众人带着畏惧看着胸口血肉模糊的尸体，已经正不停朝外爬的虫子，知道这些血红色的虫子爬出来一百多只，大家才反应过来，这虫子肯定不是那么好招惹的。看这情形，这些小家伙，是吃人为生，甚至是将一个人活生生地吃掉内脏，死法凄惨无比。
慌不择路地开始奔逃，这些虫子却已经盯住了众人，有两个逃得慢的，已经被几只虫子扑中，然后这些血红色的小虫子，像是会钻洞一样，不停地朝他们的皮肤中钻去。但是他们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虫子钻入的地方，有一种麻酥酥的舒服感觉。
可是心里没有人会感觉舒服，先前看到的景象太过诡异和可怕了，被虫子钻入的两个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而周围的人也像是见了鬼似的，立刻离他们远远的。
很快，飞出来的虫子，开始纷纷地掉落在地上，然后不停地挣扎，如果不是肖炘杰和丹木等七人的眼力在黑暗中不受影响，也完全注意不到这个小细节。
他们连忙招呼慌乱的众人停下，然后丹木和肖炘杰一起，大着胆子朝这些虫子掉落的地方走去。
等他们走进了，才发现这些看上去胖乎乎的红色小虫子，似乎已经进入了生命的末期，在地面上的挣扎幅度正在放缓，最后，甚至一动也不动了。
这些红色的虫子的尸体开始萎缩，然后溶解，很快成为一小滩赤红色的粘稠液体深入松软的地下，就像是陈年的血迹一般。
其余暴露在空气中的虫子也差不多，众人顿时明白了，这中虫子虽然可怕，但是弱点也十分致命。显然，他们都不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要不然就会完全老化死亡甚至化为一小滩血水。
看是看着还能活动，但是神情明显无比慌张的两个有虫子钻入皮肤的两人，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两个人，竟然是铜墙和周铨，此时两人的神色都十分难看，不管是谁，见了刚才那杀手如此诡异的死法，而自己也很可能遭遇这样的死法，脸上的神色都绝对不可能好看。
“他奶奶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想办法给我弄出来啊……”铜墙几乎是带着一点哭音嚷着，虽然不知道这虫子是什么时候发作，可是让它们长时间呆在体内，总不是一回事。
沈万年和苏从云两师生面面相觑，这两个人都在考古上有着惊人的认知，可是谁也没有见过这古怪的生物，恐怕就是任何一个生物学家到来，也说不清这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这上去很不起眼的虫子，其实是焚心虫！”一旁的楚汉突然脸色大变，惊叫道。
“焚心虫？这是什么玩意儿？”肖炘杰皱眉问道，不管怎么说，遇到这样的虫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我听师傅酒后瞎吹的，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在凄江汉墓倒斗的时候，曾和我师叔遇见过这样一种长得胖乎乎，有翅膀的红色小虫子。本来他们没有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虫子，可是后来有一只虫钻进师叔的身体，师叔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古怪，十多分钟都没什么事，也没有多想，以为这虫子就像是一般的寄生虫一样，最多不过吸点血而已，回去在医院检查一下，就能做手术取出来。可是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师叔突然感觉身上火热，尤其是心脏的位置，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最后烧得他受不了，于是求我师父给他放血解热。谁知道伤口才一划开，从里面就跑出数十只同样的虫子来。我师傅知道这虫子不是凡物，于是头也不回地就转身跑开。好在这些虫子速度不快，离体后不久找不到活物寄生，很快就化为浓血掉入地下，直到下一次感应到周围有生人靠近，才会重新聚拢所有虫子的精魂，自然地孕育出一两只来……”
“焚心虫这名字，也是你师傅取的？”
“对，因为按照我师叔当时的描述，是心脏像着了火，不叫焚心虫，那还叫什么？”
“这东西，既然是出现在墓葬之中，这地方怎么会有？”王胖子看着周铨，突然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哀来，他们几个虽然彼此间不是很和睦，可是在山爷手下毕竟最少都有十来年了，这个时候想到这个多年的老伙伴老对头要以这么残酷的方法死去，而自己也少了一条手臂，顿时感觉这趟寻宝之旅，貌似并不是事先想象的那么充满了吸引力。
“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周铨也意识到自己这次恐怕凶多吉少，可他还是沉声问道。
“这东西本就罕见，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会遇到，这一次，也算是长见识了，见到了许多以前只听过，却从来没想过会真的存在的东西。”楚汉苦笑道。
“既然无解，那么，你们先走吧。”周铨淡淡地说。
丹木和肖炘杰都微微动容，对于这个不爱说话的周铨，他们印象并不深，甚至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还有一点微微的忌惮，毕竟咬人的狗不叫，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周铨是沉府深沉之辈，但在现在的生死关头，却一下体现出这个人，一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只是关键时刻，还是有些担当的。
“别这样啊，不要走，救救我们……”和周铨相比，铜墙的定力明显就差了许多，慌张地叫喊道。
“好了，铜墙，这只能怨我们命不好，既然没有救治的办法，其他人留下，反而危险。难道你临死，也要连累别人么？”周铨淡淡地道，这种看淡生死的语气，连肖炘杰也隐隐升起一丝佩服，就算换了是他，表现也顶多就比铜墙好一点而已。
“呸，你想死，我可不想，我才二十多岁呢，还没活够，还有大笔的宝藏在等着我，怎么能这么快就死在这深山老林……我不管，我不能呆在这，就算真的要死，我也要死在宝藏里面……”铜墙有些蛮横地胡言乱语。

第三十三章 符文烙印
“楚汉，你说焚心虫的发作时间，是一个小时，对不对？”肖炘杰突然问道。
“我师傅的确是这么形容的，差不多就一个小时，我师叔当时就发作了……”
肖炘杰点点头，然后道：“刚才那杀手在被丹木你们抓到的时候，离现在不过二十多分钟，也就是是说，他是至少四十分钟之前，就被焚心虫钻入身体，那么这附近，一定是有什么墓葬，甚至，有可能是我们想要找到的宝藏的入口……”
众人眼睛一亮，既然这种虫子是要在墓葬的地方才有，那么蚕丛宝藏在附近的可能性，就很大了。这么庞大的宝藏，就算并不是墓葬，可是要在岷山之中开凿出如此巨大的藏宝室，光是死掉的民夫，估计就不在少数，所以有焚心虫的地方，很可能就是离宝藏不远的埋葬民夫之处。”
“不一定，焚心虫和蛊虫有些相似，也是怨虫，只不过不像蛊虫那样是被人豢养供奉的而已。同时焚心虫也具备一定的生物特性，不像蛊虫完全是由毒虫的怨念汇聚而成。正是死者心有不甘，才会产生出这种带着极端怨念的嗜血的奇怪虫子来。要让尸体中生出焚心虫，起码要积累上千年的怨念，能持续这么久远的怨念，怕是只有极度冤屈而死的人才行。蚕丛王是古蜀时期的圣王，虽然不能和中原地区的尧舜禹比肩，可是在各个地方的王族之中，也算是最接近三皇五帝的王者，这样的王，不管是功绩还是德行，都不至于有所亏欠，他留下的宝藏附近，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怨念？就算开凿埋藏宝藏的石室需要大量的民夫和奴隶，可是以蚕丛王的德行，也不会搞得天怒人怨造成连绵千年的怨念而滋生出焚心虫来……”楚汉说道。
“我们在三星堆的时候，不也遭遇了蟯骨烟罗么？按理说蟯骨烟罗和焚心虫一样，都是由怨念滋生出来的邪物，可是三星堆是当时古蜀国的祭坛所在，是古蜀祈求神灵降临祥瑞的根本所在，不管是风水还是地脉，都是上上之选，这样的地方就算是有怨念也会被自然地净化掉，可是最终，也产生了蟯骨烟罗这种邪瘴，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我也在那里挂掉了！”赵源的声音在楚汉背后冷冷地响起。
“即便是最神圣的地方，也未必就没有污秽的存在，皇宫可以说是天下最神圣的地方之一，但是里面的污秽和邪恶，同样也是天下之最。几千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现在还是想想是否有办法救铜墙和周铨。”肖炘杰连忙打圆场道。
“我们与其争论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克服眼前的困难，要不然，最终的结果，可能是我们还没有接近宝藏，就已经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半路。除了焚心虫之外，我们都被一股庞大的势力给盯上了，从表面看来，应该是蝎尾菊这个组织，他们的举动十分奇怪，似乎生怕我们不知道准备截杀我们的是他们，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秘才对。”柳衡说道，她的身份特殊，不管是张淮国一伙还是赵源楚汉，面对这个美丽的女警官的时候，都似乎有些尴尬，此时既然说话了，就算心里不以为然，可是表面上还是没有人反驳。
“对对，你们赶紧想想办法，看怎么能救我们，我可不想死得那么凄惨……”铜墙连忙回应道。
周铨无所谓地看了看四周，想了想，突然把腰间的枪拿出来，然后交给奎四，说道：“等会如果焚心虫真的发作了，不要让我受苦，一枪毙了我。”
奎四面无表情地接过枪，点点头。
铜墙的脸上现出极为焦急的神色来，还有深深的恐惧。他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沈教授，希望这个博学的老教授，能够马上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我插一句嘴吧，如果你们确定进入人体的焚心虫只有一两只，最后出来的又是一大群，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沈万年问道
“这意味着这些虫子很可怕，繁殖能力十分惊人，并且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进入成熟期。”楚汉几乎是想都不想地就回答道。
“这是说，这种虫子的新陈代谢，十分的快。如果能制止住他们的代谢时间，那么他们的幼体就无法这么快繁殖成活，只要找到机会取出虫子，就能勉强保住一命。”萨迦德说道。
“新陈代谢非常快，我想我有些明白你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你是想说，用那种原本是作为武器的抑制剂，只要分量不太重，可以让人停留在假死状态，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然后等我们下山后再通过手术的方法，就可以取出那些进入体内的虫子？”丹木说道，这里只有他和萨迦德两人才知道那种代谢抑制剂的作用，萨迦德一说那样的话，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虽然这种做法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比起直接等死，总还算是有一线生机。”萨迦德缓缓说道。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得有你们所说的那种代谢抑制剂。”沈教授皱眉说道。
丹木和萨迦德对望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正好，我这里就有两支这样的药剂……”
“你们的药剂，是从那些杀手身上缴获的？”肖炘杰突然问道。
“是的，为什么这样问？”
“我不认为事情会如此简单。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焚心虫是最早从杀手身上飞出来的，代谢抑制剂也是从他们手上缴获的，他们既然有能暂时对付焚心虫的东西，为什么自己不用？”
“或许是他们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焚心虫所寄生，试问这样的情况，他们怎么会傻到用能杀死自己的药剂去驱除一种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虫子？”萨迦德反驳道。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就好办多了，可是这些人既然是来杀我们的，那用什么武器不好，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代谢抑制剂制作的枪弹？我想这样一支抑制剂，造价一定不菲吧？”
萨迦德犹豫了一下，最后道：“具体的价格虽然不清楚，但是这样一支药剂，因为产量不大，估计至少也要有一两万美元……”
“一两万美元一发的子弹，都快赶得上普通的防空导弹了，就算蝎尾菊财大气粗，也经不起真么折腾吧？”肖炘杰冷笑道。
萨迦德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既然对方是来杀这群人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没有和他以及西玛联系，可是从手段上讲，似乎完全不像是组织中雷厉风行的作风。只是自己一来就发现了组织研发的代谢抑制剂，再加上那些杀手的手法，和组织中训练的杀手也极为相像，甚至他偷偷地翻看了一个杀手的腋下部位，那里有着一副如同蝎子尾巴一般的菊花纹身，基本上就本能地确定，这些杀手一定是组织派来的，去没有想到，组织为何会使用如此拙劣的暗杀手法？
“是有些不对劲，蝎尾菊真的想要截杀我们，光是我和西玛在，就注定至少会出动一个六人以上的小分队，而且也不会使用代谢抑制剂作为武器，很可能一开始就是反器材狙击枪。虽然在中国这种武器几乎不可能被搞到，可是以组织的神通广大，可能除了真正的飞机坦克导弹，还没有什么轻型武器是他们带不进来的。”
“不错，虽然我并不是很清楚蝎尾菊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可是我也知道，一个组织如果想要对付有着自己特工的小股部队，优先射杀的目标，应该是你和西玛才对，毕竟对于你们两个的能力，你们所在的组织是最清楚的。至于为何会从一开始就射向两个圈子外围的两个对我们这个队伍来说并不重要的成员，说明了对方不过是想让被击中的人彻底因为新陈代谢慢慢停止而陷入假死状态，以此拖慢我们的速度。而那个拿着消音手枪乱开枪的人，甚至可能完全是另一个组织的！”
“这样说倒是有些道理，如果真想要杀人，在这个环境用狙击枪无疑是最理想的。就算没有狙击枪，普通的自动步枪甚至是手枪，威力也远比麻醉针一般的代谢抑制剂子弹大。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分别隶属两个不同的阵营。我们，已经被至少两个组织盯上了，一个想要拖慢我们的行程，还有一个甚至是想要彻底击杀我们中的某些人！”柳衡也开始发挥身为刑警的本色，微微沉吟后说道。
“他们的目的可能还不仅止于此，我甚至怀疑，那个死于焚心虫的杀手，其实根本不过是一个前来送死的饵，当然，他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派他前来的人，既然明知道要对付的是我们这一群人，也就是说对我们是极为了解的，不可能不知道我们这群人中几个身手都算是顶尖的人的实力，只派出那样的阵容，简直和让他们送死没有区别。”肖炘杰稍微理顺了一下思路，说道。
“如果说那个人不过是一个饵，对方的目的，其实是想要让焚心虫钻入我们的身体？这是什么意思？那些虫子虽然可怕，但是只要机灵一点，也不是完全逃不掉，光是这样一个人体生物炸弹，似乎完全不至于将我们一网打尽吧？”丹木道。
“所以，我才怀疑，他们是故意让我们得到这些代谢抑制剂，因为他们看出了我们中的人，肯定会分析出焚心虫的特性，并最终会联想到代谢抑制剂恰好可以针对焚心虫这种新陈代谢特别快的奇异生物。这其中是一环扣一环，最终的目的，不过是逼着我们对被焚心虫钻入体内的人，使用这种代谢抑制剂！”肖炘杰说完这一切后，众人都感觉眼前一亮，一条清晰的线，一下串了起来，似乎对方的目的，的确是想要这个队伍中，被焚心虫钻入的人主动去注射那种代谢抑制剂。
“敌人要我们做的，我们偏偏不做，我想这就是最好的对付办法！”赵源笑道，反正被焚心虫钻入的人也不是他，所以笑起来也就有点没心没肺。
“可是……我和铨爷要怎么办？用那种药剂是死，不用也是死……不，我不想死，你们快想办法救救我……”长得五大三粗的铜墙，这个时候哭丧着脸，看上去竟然有了几分猥琐。奎四微微皱眉，一直以来，他都算是比较器重铜墙，所以经常把他带在身边磨练，还教了他不少八极中的杀招，说起来这也是半个弟子的交情了，却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家伙，竟然是如此的贪生怕死。对比一下旁边周铨的淡然，不管是谁，看向铜墙的眼光，都带了一点点鄙夷的神色。
“生死有命，出来混的大男人，哭号个什么劲？”奎四不满地说道。
“四爷，这不是我怕死，而是那种死法，实在是他奶奶地让人瘆得慌啊……”
“那好，如果确定救不了你，我亲自送你上路！”奎四冷冷地说道。
铜墙一呆，立刻怂下了脑袋，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那怎么办？在这里干看着他们等待焚心虫发作？”楚汉也望向了肖炘杰，似乎能说出那分见解的他，也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你问我，我问谁去？”肖炘杰苦笑道，突然灵机一动，说道：“丹木或许有办法吧，毕竟你也勉强算是释比的传人，在你们羌族的释比文化中，应该有驱除邪魔的方法！”
“有倒是有，如果是真正的释比，或许还真的能想到解决的办法，毕竟这东西说到底，并不是一般的生物，而是一种怨虫。在释比经典的下坛经中，多的是这种化解怨气所生的生物的方法。不过可惜，我只是个自小就离开羌寨的杀手而已，也许我的外公会有办法，但是我，连模仿释比念诵经文也办不到……”
“你的短刀，是经过了释比祝福的，上面的符文，说不定有效，要不，试一试？”
“怎么试？”
“先前似乎是你在向那个被抓住的杀手逼供的时候，那些虫子才有了要出来的迹象，要不，你试着用手中的短刀，给他们放一点血试试？”肖炘杰转过头，对着铜墙和周铨说道：“不过先说好，我也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可不敢保证能一定成功，所以若是没有效果，甚至是像那个杀手一样让焚心虫提前出来，害得两位白白受罪，到时候可不要怪我。”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就试试好了。”周铨说道，然后慢慢地将胸口的衣服拉开。
铜墙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一咬牙，也将衣服拉开。丹木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短刀朝上举起，然后快若奔雷的连着四刀迅速劈下，在两个的胸口分别划了一个十字。不过这个十字形的伤口比起那个杀手的来，要浅了许多。
鲜血从伤口里面流出来，可是过了七八分钟，还是不见有别的动静。
“似乎，不太灵光啊……”铜墙看着丹木手中的短刀，无比懊悔地说道。
“你刚才是说，这把刀上的符文，有可能有效，对吧？”周铨看了看过了这么久，已经自动止住流血的伤口，对肖炘杰说道。见肖炘杰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对丹木说道：“把刀借我用一下。”
周铨这短短的半小时表现出的气度很是让丹木心折，因此没有半点犹豫，就将短刀递给了他。
周铨接过短刀后，仔细看了看刀身的材质，又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赞道：“好刀！”
他没有再多少话，而是走到二十几米外，还没有完全熄灭的那堆篝火旁边，将旁边的枯枝重新添加进余烬之中，很快，火光重新燃烧起来。萨迦德刚想要去阻止，却被丹木摇摇头制止住了。
等火势完全燃烧起来后，周铨将短刀有符文的一面，放在火焰上仔细地炙烤，过了三分多钟，眼看着刀身已经微微发红，周铨一咬牙，将刻有符文的一面，突然猛地贴向自己的胸口心脏部位，嗤嗤的响声，二十米外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连忙赶过来，甚至顾不得周围是否还会有继续前来的杀手。周铨一脸苍白地将短刀从胸口拿下，众人这个时候接着微弱的火光，发现他的胸口出现了和刀身等宽，长有十多厘米的可怕烫伤，上面清晰地有三个符文烙印的痕迹。

第三十四章 嗜血药剂
“杀性，驱邪，镇魂……”沈万年看着这三个符文，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看着丹木手中的短刀，都感觉像是似是而非的巴蜀图语符文，原来这些符文，竟然是反着刻的，只有用这样的方式翻转过来，才能看出原本的字符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早知道丹木的短刀上的符文和巴蜀图语相关，也可能是增加杀性的，但是沈万年并没有想到，能够这么直观地读出来其中蕴含的意义。要知道巴蜀图语是一种多意义表述的图形文字，每一个字符，都分别代表不同的含义，随着字符连接的增多，每组巴蜀图语或许只需要寥寥可数的几个，就能表达现代汉字一大段话的信息量。
从信息储存的角度讲，巴蜀图语似乎远比现代汉字优秀，毕竟用同样的字符数，能够表达更多的意义，可是从文化传播的角度来说，巴蜀图语的这种特性又是极端不利于推广的。毕竟要精通一门语言已经是难事了，要精通巴蜀图语这种多意义表达的图文，就更是难上加难，因此在岁月的痕迹下，这门语言已经接近于消失，并最终像蝌蚪文一样，成为上古时期难以翻译的艰深文字之一。
但丹木短刀上的这三个符文，沈万年却是清晰地读出了其中的含义，没有其他任何意义，这就让这三个符文显得更加坚定和深刻，仿佛除了这三个符文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方式能够如此清晰地表达出这三个词组的真正意义。换句话说，这三个符文，就代表了这三个词汇本身，是一种直指根本的表述，没有其他的道理可言。
这在意义指向极为不明确的巴蜀图语中，是极为罕见的，罕见到了沈万年差点忘记当前的处境，那股十头牛都拉不回的研究劲头又要开始发作的地步。
对于沈万年在研究上的任性，和他一起进入了古羌圣山的几个人是深有感触，当时在遇到第一个祭祀所在的悬棺的时候，正是他的一意孤行，才在危险万分的同时，最终带来了一线生机。
这个时候，周铨胸口的符文，突然像是活了一般开始蠕动起来，等再定神看去时，却发现那些符文，又似没有任何变化。过了两分钟，那些符文再次动了起来，正当沈万年瞪大了眼睛想要上前去看过究竟的时候，丹木已经神色凝重地拉着他缓缓推开。
其余人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那并不是符文在蠕动，而是被烙上了符文的焦化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似乎要挣扎着出来。
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么东西，立刻开始没命地散开，只有丹木和肖炘杰，离着七八米的距离看着他，随时都保持马上就会转身逃走的姿势。
被烫得皮开肉绽的焦黑皮肤，突然破开一个小洞，一只赤红色的虫子，无精打采地爬出来，然后滚落在地，很快化为一块血斑消失不见，接着是第二只和第三只。正当肖炘杰和丹木起了逃跑的念头的时候，却久久不见新的虫子爬出来，反而是那个位置，不时有紫红色的脓血流出，到了后来，流出的已经是正常的鲜血。
周铨皱着眉碰触了一下伤口，过度的疼痛让他有些呲牙咧嘴，可还是忍着没有叫出声。
好半天，他才有些疑惑地看着伤口，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惊喜地笑容：“好像……没事了！”
柳衡和西玛一声欢呼，虽然对这群山爷的手下没有什么好感，可眼见一条生命就这么被挽回，心中还是忍不住有着一点喜悦。
丹木不置可否地微笑着点头，然后招呼逃散的众人回来。
铜墙捂着心口，看向周铨胸口上的符文，然后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的短刀，也伸进火里去炙烤。在保命还是忍受烙铁一般的剧痛面前，他很明智地选择了前者。
可是，正当他要将烤得炽热的刀身，也学周铨一样将有符文的一面贴在心口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黑影突然扑了过来，然后一下将他压在地下，拼命地撕咬。铜墙的力气在众人中绝不算小，就算是一只肩膀受了伤，可是另一只手依然有力，何况手中还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但是面对那个扑过来的黑影，他却像是连半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周铨已经本能地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也不说话，直接撒腿就朝肖炘杰这边跑来，只有肖炘杰和丹木两人看清了，压住铜墙的，竟赫然是先前被PCR2速效代谢抑制剂制作的弹头击中的杨开。
不过这个时候杨开的样子，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他的疯狂地在铜墙身上抓挠撕咬的模样，竟然和那些吃血食为生的野兽，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和那名司机，都中了什么代谢抑制剂陷入假死状态，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样子？”肖炘杰一边后退，一边问旁边的丹木。
丹木脸露苦笑，连心爱的短刀也来不及去捡，跟着肖炘杰开始奔逃，毕竟刚才杨开表现出的巨大杀伤力，似乎不比那个破茧魔蛾来得简单。现在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光是靠赤手空拳，恐怕很要吃些亏。而最关键的是，除了杨开外，应该还有一名司机也中了同样的代谢抑制剂，两个这样的人形怪物一起上的话，他实在没有战胜的把握。何况他们中的那种毒素也不知道是否会传染，如果一旦被他们近身伤到自己，万一也变成了这鬼样子，可就亏大发了。
“我怎么知道，或许萨迦德那老家伙，会知道一点内情。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抑制剂不仅没有让他们的新陈代谢减缓甚至停止，反而像是加速了一样，正常的人，哪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快的速度？我自幼开始接受严苛的训练，已经快二十年了，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萨迦德那老狐狸么？还真是意外，本来以为他可以算是半个同伴的，但现在看来，貌似差点被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错误情报给害了。
铜墙的惨叫声还在身后响起，可是很快，这种惨叫就嘎然而止，然后是贪婪的吞咽声音，就像是有某种饥肠辘辘的肉食生物，正在狼吞虎咽的进食。这样的想法让肖炘杰有些反胃，毕竟正在吃东西的和被吃的，在不久前都是身边活生生的人。
和逃散的众人很快汇合，毕竟这座山上，能勉强供人通行的路，就那么一条。这条实际上不能算是路的小径，似乎常年没有人经过，路边都是杂草，几乎把路完全淹没。而所有人在奔逃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沿着路跑，因为体力的不同，丹木、肖炘杰和周铨，很快追上了落在后面的沈万年师徒。
苏从云看了肖炘杰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扶着沈万年，不声不响地赶路。肖炘杰朝后面望了一眼，那两个突然间变得异常力大和敏捷的人，已经只剩下一个黑点，显然铜墙那么大一个人，已经足够填饱他们的胃口。
“到底怎么回事，那两个假死的人，怎么就突然活过来了，还变得这么残暴……”沈万年喘着气问道，所有的人中，也就他年事最高，身体条件自然不如身边的年轻人。至于萨迦德虽然也是五十左右，可是长年的特工生活，让他的体魄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和普通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相比，也毫不逊色。
“应该是那种速效代谢抑制剂的缘故吧？现在看来，这种抑制，恐怕只是暂时的，一旦药效过后，爆发出来的副作用反而会让新陈代谢大大加速，从而让人体暂时失去理智，变成需要不停进食的野兽，会狂暴地攻击身边的一切活物并用他们的血肉来维持突然加速了无数倍的代谢作用，不然他们就会被自己的细胞因为新陈代谢过快而杀死……”肖炘杰分析道。
“很明显，使用这种代谢抑制剂的人，非常清楚它的效果。他们之所以只选择了两个人下手，是因为知道这两个人早晚会成为这种嗜血的怪物，之后就算不需要他们，也能将我们剩下的人一网打尽。”
“也不尽然，他们应该是没有心思要我们全部灭亡，而是像要……驱赶我们！对，是驱赶我们，他们想驱赶我们到某个位置，这才是他们的目的！”肖炘杰眼睛一亮，说道。
等追上前面的人，才发现那两个想象中的嗜血野兽并没有追来，众人或跌坐在地下或是弯下腰大口地喘气，这样的经历，的确是让人有些心悸。现在还剩下十三个人，肖炘杰等七人外加楚汉、赵源。至于山爷的手下，除了四个头目都还奇迹般活着外，其余的人竟然都差不多挂掉，这样的损失，也让张淮国和奎四脸色越来越阴沉。
现在的人数对比已经反过来，对方又至少有四个人是高手，再要想对付他们，已经完全不可能！
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丹木走到萨迦德面前，不等他开口，萨迦德已经举起双手道：“不要试图问我，现在连我自己都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了，反正就我的权限，组织中是不存在这样的东西……”
“不，组织的核心实验室，的确是在进行一些禁忌类的研究。”旁边的西玛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禁忌的研究？难道刚才那种能让人变成野兽一般存在的药剂，是你们的组织故意搞出来的？”柳衡一脸严肃地问。
“应该不是故意做出来，确切地说，只是实验失败的副产品而已。”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只要是知道蝎尾菊的，一定不会陌生这个秘密，那就是蝎尾菊是由世界各国的一些顶级财团在背后支持。蝎尾菊背后支持的财团圈子，形成了一个控制着包括蝎尾菊在内的三个庞大组织的超级幕后势力，这股势力不分国界、人种，除了在中国势力单薄外，在其他地区都称得上手眼通天。蝎尾菊除了为这些顶级财团形成的幕后势力服务外，也发起和提供一个重要的项目的基础研究工作，其中最重要的研究，就是如何实现‘长生’！”
“这个说法，我也好像听说过，不过大家对这个研究，也只是处于将信将疑的阶段，并不是那么相信。据说除了蝎尾菊之外，那三个顶级组织还1991年就宣布解散的EO和X非人研究会。X非人研究会一直保持着神秘，据说是网罗了世界上大多数著名科学家，一些成果可能领先了当今科学体系十至二十年。而EO，虽然在将近二十年前就宣布解散，但实际上不过是隐入地下，成为控制多个安保公司和雇佣兵公司的庞大地下组织。”丹木淡淡地证实了西玛的话。
“实际上，这不仅仅是一个传说，在组织的内部，这是一个最核心的价值体系。换句话说，整个蝎尾菊，其实就是为了实现‘长生’这一终极目的而存在和服务的外围组织而已。”
“组织的确是将寻找长生的方法当做最重要的工作，可是从来没有听说，是将这一目的当成存在的终极意义……”萨迦德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那是因为，萨迦德大人你的级别，还不够高。”西玛淡淡地说：“除了我们参与的在世界各国寻找能实现长生的古老文明相关方法的小组外，蝎尾菊组织最重要的一个机构，就是某个设置在瑞典的遗传生物学研究机构。这个机构试图从现代尖端生物技术的角度入手，通过基因修复和调试的手段来最终达到长生的目的。可以说，曾经，他们已经无限接近于成功，可是实验体最终还是或死去或因为基因崩溃成为怪物。而代谢抑制剂，正是这种实验的产物。这种抑制剂最初的研发目的，是通过减缓部分细胞的代谢速度来达到间接长生的目的，可是最终研究人员却发现，这种抑制剂的致死率极高，即便是有少数进入假死状态的，也会让人在醒来后，突然出现新陈代谢急速加快而成为为了食物不惜一切的怪物。”
“这个组织，还真是够邪恶的，听起来就像是好莱坞电影中的某些科学怪人，如果让他们继续研究下去，或许将来出现生化危机中的丧尸，也不是不可能。”柳衡冷冷地道。
西玛没有管她的讽刺，而是继续说道：“如果是那种代谢速度极快，需要不停地进食肉质食物的丧尸，我想他们已经成功了。很显然，那个人的状态，正是新城代谢急速加快后，身体需要大量食物和能量而沦为嗜血的怪物的情形，如果不小心被他抓伤咬伤，那么你们最好祈祷上帝，不要变得和他一样。被二次感染的人群，死亡的概率虽然只有百分之三十二，但是成为和他一样怪物的概率，却高达百分之六十七，也就是说，只有百分之一的生还率。这已经是一个理想化的的数字了，所以除了祈祷，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你先前说你们这一组人，是属于在世界各国中寻找能实现长生的古老文明？那么为什么会选择古蜀文明的？我可从来没有听说，古蜀文明中有能实现长生的方法……”沈万年奇怪地问道。
“蚕丛、柏灌、鱼凫三代都有数百岁，皆神化不死。”肖炘杰在一旁提示道。
对于历史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丹木笑道：“开什么玩笑，蚕丛、柏灌、鱼凫这些称呼，其实并不是专指一个人，而是三个相续的文明部落名，说什么数百年神化不死，实际上是说这些部落，各自延续了几百年的政权，这在史学界已经早有定论，和他们是否长生，有什么关系？”
“史学界难道连我们去过的古羌圣山，也有了定论？”西玛反问道。
丹木一呆，摇摇头不再争辩，的确，现在他对于一些所谓的定论，也有了一丝怀疑。既然这世上有能从远古时期活到现在的异世界生物，那么蚕丛王这些有可能是在上古时期代替这些生物掌管天下子民的王者，活个几百年，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夸张的事情。何况在古羌圣山的时候，西玛被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生物一丝精神附身，也明确地表示事成之后，不仅能为他们解除诅咒，更可以帮助他们实现长生。而长生，就算不是每个人都向往的，可是也是绝大多数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那么蝎尾菊试图走世界各国的远古文明传说这条道路，似乎也隐隐有些道理，毕竟在上古时代，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又是否被什么生物统治着，现代考古发现也不是完全就能披露当时的所有细节。

第三十五章 古老的世家
“我们怎么会被这个组织盯上……如果西玛和萨迦德先生都是属于这个组织的话，我想他们更应该等我们找到宝藏后再出手吧？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的样子又似乎是不希望我们找到宝藏。”肖炘杰对于这一点怎么也想不透。
“首先声明，严格地说，我只算是这个组织的外围成员，虽然我非常想融入到组织的核心体系中去，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这个机会……”
“你永远不可能有这个机会的，蝎尾菊的核心成员，要么是这个世界最显赫的政要，要么是各个大财团的绝对掌控者，就算是被人羡慕的社会名流或者一些知名的科学家，也不过是和你一样处于组织的外围而已。”西玛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肖炘杰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冷漠。
“很简单，我的父亲，曾经是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而我为什么会告诉你们这么多关于蝎尾菊的事情，姑且是认为我和你们站在一条线上吧。有些事我虽然瞒着你们，那是因为我不愿意对你们说谎，所以，请你们见谅，也不要逼我。”
肖炘杰感觉到呼吸微微一窒，也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当时拦截我们的车队，是蝎尾菊的动用的力量吧？”柳衡突然问道。
“我想应该是的，不过他们应该也没有想到，那些警察会这么轻易就因为你的一个电话而放过我们。”
“不是我的电话，而是我的一个朋友打的，他家里在省里有点关系。”柳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肖炘杰，却没有发现他的不妥，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续而脸色变得微红。
“不过那些警察会轻易撤退，也符合情理。虽然蝎尾菊在全球范围内都有着匪夷所思的力量，可是唯独在中国，他们的力量的最为薄弱。一方面固然是中国开放的时间仅仅才三十来年，比不过其他国家上百年来自几百年的经营，另一方面，也是国内存在的一些世家的影响。”
“世家？还真有这种家族的传承？之前我在天涯论坛的时候听人八卦说国内还是有一些古老的世家存在，还遵循一些古老的风俗，是文明社会中的贵族，当时我还以为不过是电视剧中毒的无聊腐女编织出来的豪门梦而已，没想到经历这么多运动，还真的有这种家族的存在？简直不可思议！”肖炘杰有些惊讶地道，但是私下，却马上将苏从云，柳衡的那个同事以及研究所中的年轻少校联系起来。
如果世家真的存在的话，那么这几个年轻人背后那庞大到极点的能量，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他们几个，很可能就是所谓的世家的传人！
“我们所说的世家，大概和你理解的有点不一样。这种世家并非一定是家世显赫的贵族之后，也许这些家族传承了几千年，到现在不过是一些普通人，可是只要一直遵循家族关于几千年前某些传说的守护，这样的家族，也是古老的世家成员……”
“或者换一种说法，就像是某些古老秘密的守护者家族？”
“嗯，这样的说法，的确要准确一点。这些世家的存在，其实很有可能正是为了守护某些古老的秘密。这些秘密，据说关系到如何超脱这个世界，并最终到达彼岸……”
张淮国和奎四等几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讨论什么，只有楚汉，却是神色微动。这个细节被丹木无意间观察到，但他没有声张，如果世家的定义真的只是守护者的话，那么外公传承的这一脉释比，恐怕也勉强是西玛口中的世家成员了吧？毕竟，外公对于一些岷山一代的古老传说，了解的程度似乎远在一般的寨子中的释比之上，并且这些传说，多多少少能和古蜀文明对应起来，除了守护者这样的身份，简直是难以自圆其说。
“先不管这些世家不世家的吧，我想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宝藏的所在，要不然，很有可能被发现端弥的蝎尾菊捷足先登。”奎四沉声说道，自从发现那些杀手是蝎尾菊派出的人后，对这个神秘的组织有过一点了解的他，顿时感觉到心情无比的沉重。
这个组织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强大到了甚至超过了一些小型国家的地步，就算是一些中等国家，对其都会怀着忌惮之心。这个组织庞大的可怕的财力，更是能够操控西方一些“文明国家”的选举，这样的势力，已经超越了某些国家内部的财团政治，就算是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和蝎尾菊这样的组织比起来，也会黯然失色。
“他们既然不想我们找到宝藏，那么肯定是会分兵自行寻找的，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更加小心了，如果遇上他们的大股部队，很可能有异常恶斗……”丹木说道，如果说在解密上这个七人的队伍多少有些迷信肖炘杰胜过西玛，那么在武力上的事情，大家似乎更愿意依仗他而不是柳衡这个警察。
“放心，就算是遇上的人数不少，也不可能都是蝎尾菊的精英。这里毕竟是国内，蝎尾菊的势力，不可能猖狂到这个地步。”柳衡自信满满地说。
“但是如果他们和本地的地下势力相勾结，能召集到的人手也不少。还有国际雇佣兵呢？如果是分批潜入然后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中汇合，你认为国安方便，会有多少线索一一盯上他们？”丹木反驳道。
“如果国际雇佣兵这么容易潜入，那么国内就不可能如此安定了。在这些方面，大家尽可放心。我可以保证，蝎尾菊的来人，最多也不可能超过五个，而且人心也不一定就十分齐，毕竟这是个由多名世界级政要和财团继承人组成的精英组织，里面的人虽然都有着长生这个共同的目的，可是也不是铁板一块，从他们能不顾西玛和萨迦德的安危就发动攻击便可以看出来。”柳衡肯定地说道。
“不错，因为长期没有研究结果，现在的蝎尾菊内部，已经远不如八九十年代要来得团结了。还有就是不要小看国内世家的力量，二十二年前，就是这些世家，最终将蝎尾菊的人赶出了大陆。双方甚至定下了城下之盟，只要没有获得半数的世家同意，蝎尾菊的人，是不能够同时有十人出现在大陆的！就连我和萨迦德到西南地区来，组织内部甚至都是像那些世家通报过……”西玛的语气中带着一分嘲弄，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被组织内部的某些人出卖的角色，任谁都不会感觉到高兴。而她作为蝎尾菊的核心层重点培养的对象之一，对方既然敢于牺牲她，就说明了所获得的利益，远比培养她和萨迦德这样两个优秀的特工要大上许多。
“我们倒是都想早点找到宝藏的所在，可是现在虽然知道宝藏就在这片大山中，但具体的位置，要怎么去寻找呢？这几乎是没有任何提示……”
“怎么没有，我们翻译出来的那段话，不是说‘王的财宝，在王的出身之地西北’么？这说明宝藏应该是在西北方……”一直没有机会开口的赵源说道。
“说得简单，如果没有一个具体的坐标点，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宝藏的西北面了？真要如此的话，我们往西北方找，不是越来越远么？”沈万年皱眉道。
“那么根据那段话，我们首先要确定蚕丛王的出生地和他所在的国度……但是这段话的表述的文字，肯定只是表面上的意义。真正的含义，应该从另一个方向去分析……”肖炘杰刚说到一半，旁边的丹木耳朵一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对的东西，突然趴到在地，将耳朵贴在地底开始倾听地面的动静。
几秒钟之后，丹木一下从地上弹起，然后对众人道：“我想，我们的麻烦来了，蝎尾菊的人，应该已经在我们之前发现了宝藏的所在……”
“你怎么知道？我们怎么什么都没有听见？”王胖子不合时宜地嚷道。
“那是数里开外，炸药在地下数十米深的地方爆炸的沉闷声音，不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不可能听见这种声音。”丹木一脸木然地说道：“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爆炸的地点，应该是在我们西面大概三公里远的位置。如果算上走山道耽搁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多小时，如果再不赶快，可能宝藏都已经被搬空了……”
“怎么可能，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地图？我们都是费尽了心思才最终走到这里，这些人远在国外，怎么一找一个准？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王胖子心有不甘地叫道。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一条胳膊就是丢在了寻宝的路上，如果此行没有任何收获的话，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他。
“走吧，与其我们在大山中瞎转悠，还不如听丹木的朝一个方向过去！”沈教授当即拍板，他在众人中毕竟是考古学方面的权威，如果他都拿不出切实可行的办法，那么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找出精准的道路，这个时候丹木分析的路线，无疑就成为最佳选择。毕竟现在是深夜，就算是附近有人开矿，也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而这里算是大山深处，人迹罕至，连车都不通，众人都是走了两天多才到底，谁会没事做跑到这不通公路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开矿？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转入西面另一座山峰之中，这座山峰比起先前所在的要险峻不少，几乎无路可走，最后还是靠着楚汉背着的一把开山刀大家轮着用，勉强算是开出了一条路来。
丹木丢失了伴随了他多年的短刀，有些闷闷不乐，虽然和刀比起来人命更加重要，可是失去了这最趁手的武器，他的杀伤力立刻下降了三分之一，在面对未知的敌人的时候，也就多了几分危险。
很快，在前面，发现了两个巡逻的男人，看他们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专业的特工或雇佣兵，更像是本地的黑帮分子。这样的巡逻队员，甚至不需要丹木出手，萨迦德和奎四悄悄摸上前，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两个巡逻的，然后将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拿过来，众人中也算是勉强有了一点火力稍强一点的武器。
很快就顺着足迹找到了一处巨大的石块，这块巨石来得十分突兀，就像是从天外飞来的一样直接落在山腰上，和周围的岩石的色泽和纹理甚至都有着明显不同的差异。
不过这个景象也只有肖炘杰等七人才能看得这么清楚，其余八个人，只能勉强看到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巍然耸立，就像是中世纪的欧洲城堡。
在巨石旁白，还有两个人端着枪走来走去，和外面的两个哨探相比，这两个人就显得专业了许多，一看就知道是受过训练的军人。
西玛和萨迦德都微微皱眉，这样的人，实力和两个小时前在丛林中袭击他们的人差不多，现在他们明显是守护这块有几层楼高的巨大石头，而那些脚印也在这块巨石下面消失，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块石头上有着什么古怪。可是这两个和可能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守在这里，要想像刚才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过去解决他们明显不太现实，但是一旦开枪，那么会不会惊动或许已经深入宝藏的人呢？
“强攻吧！”丹木突然说道：“都到了目的地，再要想悄悄进入已经不可能，还不如从正面过去。不过小心，除了这两个看守之外，在10点钟方向，三百米外还有一个狙击手。我去对付那个狙击手，你们看准机会，然后拿下这两个人。”
丹木说完，身子一闪就朝反方向窜出，很明显，他是要去包抄那个暗处的狙击手。
其余人都呆在原地不敢乱动，只有西玛、萨迦德、奎四和柳衡四人开始相互掩护着上前。他们所有人来到这个位置的时候，恰好是丹木计算出了那两个人和暗处的狙击手的视线死角绕过来的，他们人数毕竟不少，再要想前进，势必会惊动那些留守的人员。
很快，在几百米外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点闪光，这是丹木事先约定的信号，西玛等四人再不犹豫，直接朝那两个军人模样的人发动了攻势，两个人负责其中一个目标，几乎是同时朝那两个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射击。
其中一个连中两枪倒下，而另一个，却在他们扣动扳机的时候奇迹般地朝外一扑，躲过了知致命的子弹，随后一蓬烟火自他怀里腾起，虽然将他自己完全暴露在光焰之中方便了西玛等第二次攻击，可是四周呼应的烟火竟然不下三处，这让几人终于变色了，谁也没有想到，留守的人竟然远不止这三个，在山峰周围未知的地点，还不知道到底藏着多少人。
在一个凹处观战的肖炘杰等人也蓦地色变，张淮国和王胖子打开枪支的保险，猫着腰正要朝一个点亮烟火的地方冲过去，肖炘杰却猛地大叫：“不对，黑暗中如果对敌人，应该是以隐藏住自己为第一要务，哪里有故意用焰火暴露自己位置的？”
张淮国的脚步一下停住了，这个时候，一声枪响，已经探出去一半身子的王胖子突然朝后载倒，就在其余人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王胖子却贴着地面慢慢爬了过来。
“怎么回事？还有狙击手？妈的，不就是一个古蜀宝藏么，又不是打仗，犯得着将这么大的阵仗也派上么？”胖子有些忿忿不平地念叨着，他的额头有一道焦黑的血痕，很明显，先前那枚子弹虽然没有击中他，但是贴着他的头皮飞过，还是让他的脸颊受到点擦伤。
“这些人都不像是国内的普通黑帮，张爷，以你们消息的灵通程度，这样多的武装分子到了四川境内，不应该丝毫每有消息才对。”肖炘杰道，听着凹处外面已经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肖炘杰知道他们这几个人就算冲出去也是徒劳，最精锐的五个人已经出手了，仅仅只是外面的这些虾兵蟹将，要解决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些人看起来都像是国人，可是似乎受过最严格的军事训练，但没有那股子真正的军人的味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些人都是在国外经受过一些军事化培训，然后被送到真正的战场上锻炼过的。据说这是国内的一些古老世家挑选私人保镖的惯常做法，这些人就算和蝎尾菊没有什么关系，也很有可能是来自那些古老的世家。”张淮国犹豫了一下，说道。
“张爷似乎对世家的了解，并不在西玛小姐之下……”肖炘杰眼睛一亮。
“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你不知道，不管是山爷还是你的师傅燕学斌，都是这种古老世家的传人么？只是你的师傅的家族破落了，而山爷却凭着自己的双手，硬是重新打下了一片家业……”
肖炘杰身子微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一直是处于懒洋洋地状态，嗜酒如命，甚至有点好色猥琐的燕大叔，居然会和听上去有着贵族体面的世家扯上关系。看来，这世上的人，终究不能从表面来衡量，而大叔这样的无良中年人，平时展现在世人面前的，不过是一个落魄的赝品文物制造者，可是谁曾想这样的人物，居然也是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家族世家子弟？

第三十六章 幻象之门
十几分钟后，枪声渐渐稀疏起来，最后终于完全停下了，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苏从云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看到过来的人是柳衡，连忙招呼其余人站起来。之所以选择让他担任临时的观察者，是因为只有去过古羌圣山的七个人能够在黑夜中视物，而沈教授毕竟年纪大了，视力就算再黑夜中表现得再好，也不如苏从云这样的年轻人。
至于肖炘杰，这个时候最注意的却是张淮国等人的举动，毕竟己方的几个能打的人都不在，万一张淮国和王胖子有其他的想法，对剩下的手中没有武器的几个人来说，也算是个不小的威胁。
不过看着柳衡能这么轻松地走过来，很显然，事情已经得到很好的解决，剩下的，不过是在这周围找到入口而已。
众人都振奋起来，牺牲了这么大，又经历了如此众多的辛苦，最终找到宝藏，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曲折复杂，看来上天毕竟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他们一起朝那块有几层楼高的巨大石块走去，这块石头出现得十分突兀，就像是从天外飞来的，和周围的环境极为不符。
丹木和萨迦德、西玛还有奎四已经在石头周围等着了，他们的手中还拿着几把枪，想必是缴获的那群看守在附近的蝎尾菊组织成员的。萨迦德的脸色有些古怪，这个大半辈子来一直服务于蝎尾菊组织的老人，这个时候却似乎在干着和组织作对的事情，不管是对他的信仰还是一生的追求来说，都是极为不协调的事情。
在场的人将缴获的武器分了分，几乎每人都分到一把枪，甚至沈万年教授也不例外，大家的胆气也因此壮了许多，对于有可能要面对某个古老的世家，甚至是蝎尾菊的真正寻宝的力量，也有了些许的信心。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想在场的诸位谁也没有退路，就算我们愿意放弃这次寻宝，可能死了这么多人的蝎尾菊，或者某个古老的世家也不会这么轻易绕过我们吧？所谓富贵险中求，愿意冒险的，这次就一起下去，至于想要保命为紧的，我想这个时候就可以转身离开了。”肖炘杰看着那块巨大的石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说道。
但是没有谁离开，沈教授的脸上，更是泛起了一丝激动的神色，刚才的枪战进行时，他有过害怕和彷徨，考古研究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真刀真枪赤裸裸搏杀的场面，仅仅是短短的十来分钟，就有将近十条生命，在丹木他们几个手上消失，虽然他也知道如果丹木他们不出手，死亡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可他依然过不了心中那一关。
直到肖炘杰主动站出来劝人放弃，他在知道，自己有时候似乎想得太多，世间之事纷扰复杂，只要能做到无愧于心几个字，又何必在意这个过程中所采用的手段？至少，身边的这些可以说是同伴，也可以算是朋友的几个人，还从来没有做过滥杀无辜或者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杀的不过是几个可能来自国外，也可能是某些世家子弟圈养的忠仆。
从某种意义上说，防止那些文物流出国门，现在的狠辣举动无疑是必须要做的，否者就有可能引来更多的是非。面对蚕丛宝藏这个巨大到许多人都无法想象的宝藏，是每一个寻宝者一生之中都梦寐以求想要见识一下的，这个宝藏的诱惑力，甚至足以让人丧失理智。
沈万年也不是完全的古板不知进退，如果宝藏里都是些金银珠宝等俗物，他也不介意张淮国他们拿走一些，可是对于青铜器或其他大量有研究价值的东西，他却是绝对不会容忍有人试图染指。蝎尾菊这个神秘的组织中聚集了世界上近半的财阀，可以说在财力上甚至有了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自然看不上里面的金银珠宝，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获得长生的方法，而这恰恰是和里面具有重要研究价值的那一部分物品相关的，从这一方面说，蝎尾菊和这行人有着天然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即便是萨迦德和西玛，对于蝎尾菊的真实目的来说，也是可以牺牲的，毕竟一个是外围的特工人员，另一个只不过其死去的父亲是核心人员之一，对于这个由财团做主导的组织，没有半点分量。现在，似乎对他们的利用也已经达到了尾声，因此要趁机清除他们，也显得有道理。不过沈万年的心中，总是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具体，却又说不出来。
但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了，面对这个几层楼高的巨大石块，众人围着它转了两圈，却没有发现有什么进入其中的入口。
“我记得我们破译出来的那段巴蜀图语中有这样一句话：‘巨石下封印着恶魔的躯壳，洞穴中埋藏着通往彼岸的灵舟’，眼前的巨石，是不是就是封印它们的躯壳的所在？”好半天，柳衡终于说道。
“是有这个可能，但前提是，我们要怎么进入巨石内部？他们守在这里，还设下了埋伏，说明蝎尾菊的人已经进去了，他们不像是我们一直掌握着进入此地的线索，又是如何找到正确的位置？”沈教授皱眉说道。
“你忘了刚才的爆炸声了？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试图用破解谜题的方式找寻进入的方法，而是直接用的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丹木淡淡地说道。
“但是这个地方，分明是没有任何爆炸的痕迹，甚至连最基本的挖掘痕迹都没有，会不会，是蝎尾菊的人在故布疑阵？”张淮国沉吟了一下说道，对于这个道上也只听说过一点名字，但实际上对这个组织没有半点了解，只知道可怕至极，同时又兼具着文物买卖勾当的组织，他有着源自本能的一丝畏惧。
“不可能，用九个人的性命布下这样一个疑阵，就算是蝎尾菊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这里毕竟是国内，是他们势力最薄弱的国度之一，就算他们有心，也不会舍得将好不容易潜入国内的人手，这么来浪费！”萨迦德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些人，看面孔可都是国人，也许是某个帮会的，也许是临时招募然后训练过的，怎么能说都是潜入进来的？”张淮国反驳道。
“好了，不管他们是怎么来的，这都不重要的，我想我大概想到他们是怎么进入的了。”楚汉犹豫着说道。
“什么办法？”好几个人都同声问道。
“他们也许知道宝藏的所在是在这一带，但是却和我们一样，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和入口，所以不一定就是从这块大石这里进入，而是在确定位置后，从其他薄弱的地方通过炸出隧道的方式进去的。这是个笨办法，但是只要坚持去做，也无疑是在找不到入口的情况下唯一可行的办法。”
“这个可能性的确不小，我记得蝎尾菊为了探测各国古文明中涉及到长生的传说，曾集中精力研发了一批可探测地下数十米岩石深处的便携式探测仪器，如果人手足够，只要确定了大概的方位，他们是有很大的可能通过这种仪器探测出最薄弱的地方，然后通过炸药强行闯进去……”萨迦德喃喃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分头找找吧。或许那个地方就在附近……算了，他们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是战斗人员，还是分成三组，每组都有一两名身手较好的人带队，这样会安全一点。”肖炘杰建议道。
“不用了，从这块巨石的方位进入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在巨石周围又走了一圈的丹木淡淡地说道。
“你找到了？”肖炘杰有些意外，虽然他对丹木的身手和战斗方面的能力都无比佩服，可是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看出这块巨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连学识渊博的沈教授都不例外，他却已经找到了进入的方法，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其实一直以来我们都有一个误区，那就是看到没有痕迹的地方，就以为没有人进入过，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看到的景象，并不是真实的呢？”丹木淡淡地说道。
众人先是一愣，续而眼睛都亮了起来。对于幻象，大家都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在九顶山的时候，当沈教授用对着七枚天启之石念出用巴蜀图语的古腔调念出上古时候的咒语之时，招来了破茧魔蛾，唤醒了石中灵胎。
虽然后来丹木他们几个在地下洞穴中的遭遇，间接地证明有可能他们在八阵图中遇到的一切不过是集体幻觉，而地下洞穴中那个巨大的致幻太岁以及那个后来逃走的蚕一样的巨大的生物，都有着影响人的脑部让人产生幻觉的能力，也就是说，和蚕丛宝藏相关的这些事物，都有着制造幻境的能力，那么，在蚕丛宝藏的真正埋藏地点，有什么理由，不存在任何的幻境呢？
“‘王的国度，在真实与虚幻之间；王的财宝，在幻象之门背后。’这是我们破译出来的第一句，怪不得我们总是觉得这句话摸不着头脑，也一直找不到准确的路线，原来这句话，只是在找到正确的地点之后，才有用！”沈万年喃喃地说道，其余人一细想这句话的含义，似乎也冥冥之中验证了这句神谕一般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这块石头上，就存在一个幻象之门？只要我们仔细一点，就一定能找到？”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我们也可以用一个笨办法，大家分散开一点一点去试，幻象和实质上存在的石头，总是与区别的，大家一起，用不了多少时间！”
十几人分散开来，果然，不到五分钟，在一个方位传来了赵源的惊叫，这个惯偷，竟然是第一时间找到了入口。
众人赶到的时候，发现他的一只手，完全没入到石头当中，看上去诡异至极。可是这石壁的外形甚至纹路，都和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果不去试，光是靠眼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到底是大自然造物的神奇，还是根本就是那个几千年前的文明的杰作？不管是哪一种，现代的所谓逼真的3D投影技术，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肖炘杰苦笑着说道，看着赵源一闪身消失在石壁中后，也带头朝那面石壁走去。
他身后跟着的是心急如焚的沈教授师徒，然后是楚汉和柳衡，再接着是张淮国和奎四等四人，萨迦德和西玛紧随其后，最后才是丹木。
进入巨石内部后，众人感觉如同身在粘稠的胶水当中，正当有些骇然地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忽地一轻松，周围的景色突然一变，里面竟然不是黑漆漆的山洞，而是一个类似人工开凿出来的走廊一样的通道。
通道中有微弱的光芒，是通道顶部的珠子发出来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将夜明珠拿来当成是照明的工具，虽然过去了几千年，这些珠子的光彩已经大不如从前，以至于光线微弱，可是这么奢靡的举动，恐怕也只有蚕丛王时代一两千年后的秦始皇，才在搜刮天下财富后聚于骊山陵墓才有此魄力。
赵源立刻心痒痒地想要攀爬上走廊顶部撬下几颗珠子看看真伪，可是周围却没有借以着力的地方。楚汉看到这些珠子也有些奇怪，最终靠在墙壁让，让身体较轻的赵源踩着他的肩膀上去。
还好这个通道并不算太高，不过三米多一点，赵源踩在楚汉的肩膀上，伸长手能够勉强够着顶部。他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匕首，然后用力去撬最近的一粒夜明珠，几秒钟后，珠子被他撬得松动了，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向前滚了几米远。
但是在滚的过程中，这粒珠子却渐渐暗淡下来，最后像是失去了全部光泽似的，在墙角一动不动，若不仔细查看，甚至发现不了。
赵源咦了一声，然后从楚汉肩膀跳下来，几步走到珠子前面，拿起来仔细观察，却看不住个所以然来。
楚汉走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珠子，仔细看了半天，然后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像是拿着什么烫手东西似的，赶忙将珠子还给他。
“怎么？这珠子有问题？”赵源问出的这个问题，却是其余人也十分关心的。
“不是真的夜明珠，确切地说，连普通的珍珠都不算，据说这种珠子，不祥。”
赵源吓了一跳，连忙将珠子远远扔出去，在空旷的走廊里带起轻微的回响。
“怎么说？这珠子有什么不祥的地方？既然如此，蚕丛王当初怎么会用它来照明？”赵源有些紧张地问。
“这中珠子，其实就是所谓的‘鬼珠’。是某种能发光的微小生物凝结成的，但是，这种微小生物，却是靠吸人气才能长大。过去有人将事先准备的好的球形容器开一个小孔，然后填充这种在积年的棺材底才可能生长出来的细小生物，再放进新死之人的腹中，三年后挖开坟墓从死尸腹中取出来，敲碎外壳，就能得到这种外形极似夜明珠，在夜间也能发光的珠子。不过这种珠子据说是由怨气凝结的，本身就阴气极重，常年带在身边，总是会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赵源打了个寒战，连忙将手在衣服上不停地蹭，笑骂道：“你爷爷的，这东西你直接扔了就是，刚才干嘛还还我？”
楚汉摇摇头不说话，似乎连他自己也感觉到有些晦气。
“鬼珠的传说，我也听说过，想不到还真有这东西？不过这位小兄弟你也不用紧张，这些鬼珠已经在这里放置了几千年，看它们现在的亮度，显然也是就算吸收有什么怨气阴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沈万年淡淡地说道。
“不过我倒是感觉有些奇怪，按理说，蚕丛王是古蜀时期的圣王，不管是朝野中实力，还是民间的声望，都无比崇高，可是据说是他派遣手下的七大巫祭留下的宝藏，怎么会有鬼珠这种歹毒的东西？我本人是绝对不相信蚕丛王会做下这种事！”西玛突然说道，对于古蜀文明，在来中国之前，她就下了大量的功夫，对这个文明的了解，甚至比普通的四川人还要多得多。
“先不说这个吧，我想蝎尾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是赶紧追上他们要紧！”丹木看着地面上一直朝前延伸的杂乱的脚印，淡淡地说道。
其余人一惊，也知道不是讨论头顶的鬼珠的来历的时候，连忙在丹木和奎四打头阵，萨迦德和西玛断后，其余的人在中间的阵型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前进。
所有人手中的枪支都开了保险，谁也不知道在遭遇到蝎尾菊的人后，是不是又要面临一场真刀实枪的战斗。

第三十七章 青铜武士
循着那些杂乱的足迹，一直向前，走了约有五六分钟，却在一个岔道口停住了。
这个岔道口，躺着两具尸体！看其伤痕，明显是死于某种冷兵器下。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显然死亡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是应该不会超过两小时。
这个时间，差不多就是众人当初听到爆炸声后不久的样子。
丹木和奎四对望一眼，然后走上前去检查尸体，奎四在一旁守护，其余的人有些紧张地将枪口对向了两个岔道，可是久久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几分钟后，丹木站起身来，沉声说道：“和外面我们遇到的那群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员应该是一伙的，不过这两个家伙死得很突然，似乎是被戈或者戟等长兵器直接从背心插入，当场就断绝了生机，然后高高抛起后落地才造成这个凄惨的样子。”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但是可以想见当时事情发生之时的残酷，即便是在冷兵器时代，这样的的死法，恐怕也十分罕见。
“前面是岔路，分开走，还是大家选定一条？”丹木又问道。
“往左边的那条路走。”沈万年突然说道，不等有人发问，沈万年淡淡地说：“这里是一个古蜀国的王留下的宝藏，古代以左为尊，作为一个王的宝藏，应该脱不了这个范畴。”
没有人多说话，只是提高了戒备，尤其是断后的人，既然知道了危险有可能来自背后，没有谁敢再大意。通道到了尽头，再次出现岔道，按照沈教授的方法，每次都选择了向左，到了最后，等到大家都以为是兜了一个圈子的时候，楚汉突然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和山脚平行的位置了。”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楚汉笑了笑道：“我这人对于空间的升降特别敏感，刚才我们通过的这些通道看似都是平整的，实际上却是有这个向下的轻微坡度，我仔细地计算过这些坡度，从我们通过的路程来看，现在应该是和山脚平行的位置。”
“这他妈的不是折腾么？早知道如此，直接在山脚下开一个洞得了。”王胖子抱怨道。
“你用什么开洞？用我们带的这十公斤塑胶炸药？这可是最后才能用的救命的家伙，再说这点炸药放在山脚，最多崩飞一块山石，想要从山脚炸开一个洞，恐怕就是蝎尾菊的人也不敢有此想法，需要偷运进来的炸药，已经足够打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了。”丹木冷冷地说。
“别吵了，好像有声音！”奎四侧着耳朵，对他们说道。过了有半分钟，前面的方向，果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就像是一个人穿着重型盔甲在大步行走一样。
所有人都戒备起来，这个地方似乎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安全，至少在见到那两具被冷兵器杀死的死尸后，众人只要一想到重型盔甲，立刻就莫名其妙地和那两具死尸联系起来。
两分钟过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当中，前方出现了两个手持青铜长戈的，身穿青铜铠甲的武士，甚至，连他们的面目，也罩在镀了黄金的青铜面具之中。
这两个身穿青铜重铠的武士步调惊人一致地朝前走着，直到离众人十多米远的地方，才突然停下。这个时候大家已经能看见他们身上重甲上的弹痕，不错，的确是弹痕，不管是丹木还是柳衡，都能一眼认出上面的痕迹，是因为各种型号的子弹近距离射击造成的。而那两把尖端微微发红发黑的长戈上，也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惊人杀气。
这两柄长矛，分明是见过血杀过人的，而前不久遇到的那两具死尸，起死亡的原因也似乎一下解开了！
“什么人？以为穿成这样子，就能吓唬住人么？”王胖子色厉内茬地问道。
两个青铜武士的头颅微微转动着，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让人心里一阵发毛。王胖子顿时失去了指责的勇气，缩在一边，打死也不肯出头了。
丹木也感觉到了不对，这两个身穿青铜重甲的武士，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似乎，这完全是两个守护着这个宝藏的护卫，正试图杀死所有的闯入者。
丹木甚至敏锐地注意到，其中一个青铜护卫的额头上，有一个倒三角形又似乎缺少了一点的符号，这个符号，分明是巴蜀图语中七个最神秘，表达的意义最丰富的七图腾钉之一！
“这东西，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赵源结结巴巴地问旁边的人，可回答他的，只是肖炘杰一句没好气地话：“管他是死的还是活的，不干掉它们，我们都会从活的变成死的！”
几乎是所有的火力在同一时间开发，在两个青铜武士的身上溅起点点火花，虽然有不少青铜铸造的甲叶被打烂，但枪声仿佛也给了这两个武士信号，长戈向前，平平地端着然后直冲过来。
子弹打在它们，却似乎丝毫阻止不了它们的前进，除开丹木等寥寥几人外，以赵源为首的几人明显有些慌乱了，这么大的目标，可是射出的子弹却屡屡落空。
“快离开，这两个家伙似乎不怕子弹！”赵源一声呼喊，然后率先转身就逃，不管怎么说，对待这种似乎是非人的存在，不止是子弹没用，恐怕就连丹木耐以自豪的拳脚和刀术，也更加没有什么用。
奎四低骂一声，突然心一狠，飞快地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塑胶炸药，然后朝丹木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旁边的丹木会意，立刻开始后退，要其余人停火并马上朝后飞退，从王胖子背包里也拿了一快炸药后猫着腰冲了过去。
两个青铜武士的姿势不变，似乎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息，地面上的石板也因为它们的大力踩踏而出现细微的裂缝，可是它们的双臂端着的长戈，却异常稳定。
丹木和奎四，几乎是同时一个翻滚，冒着被两个青铜武士踩死的危险，居然转到了它们身后，迅雷不及掩耳地将两块塑胶炸弹贴在它们腰间。
两个人对望一眼，然后没命地朝前狂奔，甚至顾不得前方是否还有其余的危险。他们仔细地计算着时间，然后在几秒钟后几乎同时扑倒在地。
两声接连的巨大爆炸连在一起，让众人的耳朵中一阵轰鸣，有的甚至顿时就什么都听不见了。这里毕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在爆炸发生后的十几分钟，众人的听力才慢慢恢复过来，这才有闲心来看那两个青铜武士到底怎么样了。
现代科技制造出来的高威力炸药毕竟是不同凡响，两个青铜武士，几乎是被拦腰炸断，其中一个上半身残余的一只手臂，还在徒劳地动着，但是一地的机械零件，却像大家昭示了一个似乎不可能的奇迹——这两个青铜武士，竟然是最古老的机器人！而他们刚才的两颗炸弹，所炸掉的甚至可能是连现代技术都不一定能够复原的某种古老的机器人工艺。
“这他妈的，太扯蛋了吧？早就听说少林寺的十八铜人厉害无比，可是没想到在几千年前的古蜀国的铜人，居然比少林寺的还厉害？”王胖子一脸的惊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两具青铜机器人的巨大价值，只是感觉到微微吃惊而已。
“这……这东西如果拿来研究，我们的机器人制造技术，怕是会直接进步二三十年吧？古蜀国的青铜文明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么？连机器人都能够制造？他们的动力是什么？有没有芯片一类的控制手段……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虚此行，实在是不虚此行！”沈教授几乎要为这个发现而癫狂，神神叨叨地一直说着，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白眼。
楚汉也好奇地检查了一下地上散落的零部件，发现竟然都是些普通的青铜零部件，其中最多的，就是大大小小的齿轮、连接杆和铆钉，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但就是这么普通的东西，最终却制造成了两个能够杀死一切闯入宝藏的敌人的青铜护卫，这样的技术，的确是可惊可怖，让人有时空交错之感。
收集了其中一些青铜零件，准备拿回去研究，众人一直朝前，很快赶上了丹木和奎四，这个时候的两人，在一道青铜大门前，停住了脚步。
众人都是心中一喜，这里的地下通道似乎无穷无尽，就算遵循每次都左转这么简单的方式，也让人有些晕头转向，现在终于看见一点到达尽头的曙光，之前的辛苦，却也值得了。
“你们不觉得，这个门有些熟悉么？”见到大家眼中都有欣喜的光芒，丹木苦笑着说道，肖炘杰等几人闻言上前，立刻发现，这道大门的制造工艺，甚至是锁孔的形状，都和那次再古羌圣山中通天之径的大门相差无几。
当时那道门，从里面打开后通往传说中的“天庭”，而再回来从外面打开，却又让他们返回现实世界，可以说这道门的神奇，已经让他们七个打心底里感觉到一丝害怕，门的内外，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似乎打开它，就又需要到达另外的空间。
“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带了那把青铜钥匙。”苏从云淡淡地说道。
其余六人眼睛一亮，然后看着苏从云将背包从背上摘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明显是由不同的构件拼合而成的巨大钥匙。这个钥匙恐怕有近十斤重，也亏得苏从云一直背着它，甚至在最累的时候也一声不吭，众人顿时对这个这次显得沉默寡言了许多的年轻人有些侧目，这可不是光是体力好就能办到的，背着一块近十斤重的青铜器跑了好几天，这个年轻人从来也没有叫累，光是这份毅力，就教人佩服。
苏从云将青铜构架组成的钥匙缓缓插入匙孔，轻轻地转动着，然后在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大门，打开了。
里面有光线倾泻而出，在通道中见惯了鬼珠发出的微弱光芒，突然看到这样的强光，众人都有些不适应，等到好不容易习惯了，才发现大门的后面，根本就不是什么另一个世界，而是一个类似巨大的作坊一类的地方。
这个作坊的四周，都是明晃晃的火把，火把的背后都是一面透亮的铜镜，因此才将里面照耀得强光四溢，如在梦境。作坊明显是用来加工青铜器的，里面到处都是散乱的半成品，其中大半都是和先前遇到的青铜武士差不多外形的。
所有人都是一阵犹豫，光是两个青铜武士都显得那么厉害了，需要动用塑胶炸药才能最终解决掉，天知道这个制造出那样的青铜武士的工坊，里面会有多少成品？这些成品，又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张淮国等四人的脸上，露出不由自主地失望神色来，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些青铜器能保存到现在，每一样都是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天价货色，可这也要有人肯买才行。他们几个最大的期望，根本就不是找到这种难脱手又很难搬运走私的青铜器，而是更小巧值钱的玉石珠宝等。
“这里……这里是生产刚才那种青铜武士的场所……”楚汉有些不可置信地叫道，刚才那样的青铜武士，不管是用机括零件还是其他什么方式驱动，在他看来，能有几个这样的宝藏守卫就已经不得了了，可是看现在的情形，似乎完全能够大规模的制造。
这些青铜武士的威力，刚才他们也算是领教过了，就连一般的小口径枪支，也拿它们没有办法，这样逆天的东西要是放在古代的冷兵器战场上，组成的军队恐怕能够横扫一切了吧？
“虽然早知道古蜀国的青铜文明已经发展到一个极高的境界，但是能将一种金属的功用发挥到如此登峰造极匪夷所思的地步，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青铜的冶炼就不说了，光是能让这些青铜武士在时隔几千年后还能够驱动，其中的防锈以及能源技术，就是现在也不敢保证能够一定仿造出来。如果说三星堆的发现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的话，这……简直就是世界第九大奇迹！”沈教授的嘴唇都微微哆嗦着，激动地说道。
“不管是青铜还是其他什么金属，都是从石头中提炼出来的吧？还记得那段巴蜀图语的话翻译出来的第三句么？青铜，应该就是被古蜀人所赞叹的，从石头中提炼出的神器！”肖炘杰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心思各异但是都带着点震惊的众人从呆滞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如此看来，那段一共是九句的话还是有着一定道路的，那么下一个地方，要应验的就是……在黑暗中收割性命的某个东西？”张淮国也想到这个地方的宝藏，肯定不会是指仅仅一间青铜作坊，在更里面，一定还有着更多的好东西，当然，危险也会随之增加。
穿过这间巨大的有近千平米的青铜作坊，一直向前，一路上不时有人会碰触到一些散碎的零件，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这些响声在空旷的环境中不时地带起轻微的回响，让这一路走来，突然就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作坊连接的是一间规模少校的石室，在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这数百个站立着的铜人像，样子和外面追杀众人的青铜武士有几分相似，只是脸上没有黄金面具，但是面目也不知是用的什么工艺，竟然惟妙惟肖地纤毫可见如同真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手脚，生怕惊扰了这些青铜人像。谁也不清楚，或许在这里站立了几千年，身上已经是一层厚厚的积灰的青铜人像，是否会像那两个青铜武士一样复活。
“在三星堆中，一个比常人稍高的青铜人像，就已经是价值连城的国宝，而这里的青铜人像，就算没有一千，也至少有八百，真要能弄两个出去，就已经不虚此行了！”赵源两眼放光地对旁边的楚汉说道。在所有的人中，只有楚汉和他稍稍亲近，而对于肖炘杰这个有着一点“同窗”之谊人，当初赵源参与了张淮国和奎四的计划骗了肖炘杰，所以对他多少有点心理障碍，生怕他会追究当时的事情，因此一直以来之和楚汉要走得稍微近一点。
“青铜在古代可是国之重器，打国器的主意，你有几个脑袋够枪毙的？”楚汉小声说道。
“去你的，少装高雅了，你们倒斗摸金的，如果有机会，这样的东西你敢说会不拿？”
“有命拿，也要有命享福才对，这东西我劝你还是最好不要碰，否者到时候，就不是你之前犯下的那点小案子能够相比的了。”柳衡在一边冷哼一声说道。赵源和楚汉都吓了一条，一直以来，柳衡都是表现得比较低调，就算有什么事，也一般是丹木和肖炘杰等人在解决，久而久之，自从柳衡一个电话让一帮警察当场放人表现出了一丝魄力之外，这些人还真的没把她再当成是刑警队的分队长。
现在她主动开口想要打消赵源和楚汉的贪婪念头，这两个人这才意识到，在这个构成奇怪的队伍当中，这个女警还是很不容忽视的一个人。
“不敢不敢，这不过是和想想而已，有柳警官在，我们怎么敢打这些大逆不道的注意？”赵源苦笑着说道。
“谅你也不敢。记得老实一点，如果立功显著的话，出去后，我会替你们向法官求情，至于现在，我的意见和沈教授一样，你们只能拿一些不重要的金银珠宝，其余的东西，谁敢哄抢，不要怪我翻脸。”

第三十八章 青铜封人俑
楚汉正要回答，旁边的赵源，却碰到了一个青铜立人像，铜像在原地摇晃了几下，然后似乎重心不稳，一下就摔在地上，发出金属清脆的声响。
一股刺鼻的恶臭突然自铜像碎裂的地方散发出来，让闻者欲呕。接着黑色的液体，从青铜像断裂的地方流出来，所有的恶臭，似乎都是这些黑色的液体中发出的。丹木和肖炘杰只是对望了一眼，就立刻掩着鼻子小心地后退，其他人也因为这股突然出现的恶臭纷纷掩鼻，但举止间，也就小心了许多。
楚汉小心翼翼地绕过这具青铜人像，可是刚走了两步，地上的铜像突然动了一下，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紧，这些青铜人像的威力，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可以说只要多上几个一起冲过来，他们这群人中恐怕没有几个能活得过来，不是每个人，都有丹木这么优秀的身体素质和敏锐的反应，即便是肖炘杰，也仅仅是在脑力和计算上超过比人一筹，这种严重考验运动神经的事情，他甚至不一定能够比得上柳衡。
可是青铜人像的动作，却没有继续下去，就像是一个被重伤的人，还在本能地抽搐，虽然一开始时看着有些吓人，可是时间稍长，就会发现它除了这种近乎本能的微微动作，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其他人还是快速地通过这片区域，然后试图朝更里面走去，在这个作坊的尽头，有一扇青铜大门，虽然不知道大门的后面到底是什么，可是这里已经是他们目前能在作坊里找到的唯一的出口。
就在他们开始逐渐聚集到门边的时候，周围的铜像，竟然都开始一起震动起来，四周墙壁的不知道是燃烧什么燃料的油灯发出的火焰开始拼命的摇晃，而站在门边的他们，却没有感觉到丝毫有风的迹象。
张淮国想着外面遇到的两个青铜武士，脸色微变，连忙催促道：“似乎有些不对，赶紧离开……”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这个样子，就算是白痴也看出了不对，这么多青铜人像，竟然都有了一丝复活的征兆。丹木和奎四抢上前去，想要推开那扇铜门，可这道门不知道是太沉重还是年代太久已经完全卡住了，两个人都是力量过人之辈，但这个时候用尽了全身力气，铜门还是纹丝不动。
和进来的大门相比，这里的大门要显得古朴简单许多，没有那么多繁复的花纹，但是要想打开它，却是一个极大的难题。这扇大门上，除了缺少借力的地方外，最关键的是没有锁孔，就算苏从云的背包里还有那把青铜钥匙在，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时候，有几个青铜人像，已经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它们一边走，脚下还留下粘稠而湿漉的脚印，似乎身体内有带着恶臭的黏液分泌出来。青铜这东西，怎么会有黏液分泌出来？
这毕竟是青铜的人像而不是什么生物体，虽然这个时代的青铜工艺已经到了让后世都为之惊叹的地步，可是在当时，也不可能让里面生长出什么生物体来。
“青铜封人俑！是青铜封人俑……”楚汉的声音有些慌张地传来，沈万年教授看着这些会移动的青铜人像，眼中也现出一丝惊恐，显然对于楚汉叫出的这个名字，也是有着一点了解的。
肖炘杰看着渐渐走近的青铜人像，这些人像身上散发的臭气，越来越浓烈，似乎里面的生物体，正在发生急速的腐烂。它们移动的幅度很小，和先前炸烂的两个青铜人像相比，简直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了众人足够的准备时间。
所有能够堆积在前面形成障碍的东西，都被他们搬在了面前，用来阻挡那些摇摇晃晃，似乎整个身体都锈蚀在一起的青铜人像，这些人像冰冷的面罩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谁都能从那漆黑的眸子中，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死气和对还活着的生灵的怨愤。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些破铜烂铁，会突然活过来？给人的感觉，竟然像是真的复活过来，而不是像外面那两个人像，完全是由精巧到极点的机括所操纵……”柳衡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了一丝惊慌，她见过最凶残蛮横的罪犯，也在古羌圣山所在的空间中见过不少离奇的生物，可是面对这样的青铜人像，还是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它们是祭祀用的人俑！是将战俘或奴隶，活生生地浇注在青铜之中，然后作为祭品献给在神石中提炼出金属的神灵，古蜀国的一个分支认为，这种献祭，能够获得神的指引，以减少地震和洪水等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沈万年哆嗦着嘴唇说道。
见大家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楚汉苦笑着补充：“也就是说，这些人像里面，封印着的，可能是几千年前的古蜀奴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保持了他们的肉体几千年不朽，可是现在看来，里面的肉身，已经开始了严重腐烂，但还因为某种原因，将当时的怨念，准备发泄在我们这些闯入的活人身上……”
“其实不管闯入的是什么人，都会引发他们的攻击才对吧？这些东西已经死去几千年来，让他们能保持不朽，不过是身体和灵魂都封印在这些青铜中无法超脱而已，这些东西就像是披着青铜铠甲的活尸，如果心中的怨念得不到释放，就会本能地攻击一切靠近的活物……”沈教授喃喃地说道，对于巴蜀图语中关于古蜀文明祭祀活动的一些隐秘记载，在场的人中，除了楚汉这个对古蜀文明墓葬风俗同样有着惊人造诣的盗墓者外，没有人对此的认识，比他更加深刻了。
“活尸？就算是活人我们都不怕，何况是活尸？”丹木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不再徒劳地去推门，而是转过身，在一大堆青铜器具中，开始寻找趁手的家伙。很快，一根两米多长，像是青铜权杖一样的东西，被他拿在了手中，旁边的奎四不甘示弱，也找了一根一米三四长，造型如同一把巨大的铡刀一样的青铜器残剑，在一端缠上从身上撕下来的布条，然后紧紧握在了手中。
其他人也开始寻找趁手的家伙，而最先过来的两具青铜封人俑，已经越过了障碍物，开始朝这边扑了过来。丹木大喝一声，手中的青铜仗一记横扫，顿时击打在青铜封人俑的胸腹位置。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传来，实心的青铜权杖，竟然微微弯曲，而青铜封人俑的胸腔，也朝里面塌陷了约有几公分的样子，紫黑色的血水，不时地从裂缝的位置流出来。
丹木冷哼一声，权杖再次举起，然后狠狠地从上自下劈下，正好砸在青铜人像的脑袋上，咕噜一声，整个脑袋，竟然被这凶猛的一下给砸掉了。这也是因为整个人像并非是一个整体，头部和颈部原本就是分开的，全靠里面封印的人俑支撑着。被封住的人俑虽然被刻画在青铜像上的符文震住了魂魄无法脱离这个坚固的躯壳，可是肉身毕竟不能长久，这个时候不过稍稍接触到空气，就加速了腐烂。人俑的骨质更是脆弱至极，像丹木这种力量惊人的怪物，这一下砸下来，怕是有几百斤的力量，一下砸掉整个人像的头颅，看起来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人像一下定住了，颈部的位置，不时有粘稠的紫黑浓血冒出，这些浓血带着恶臭，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丹木在内的所有人都远远地朝后退出一点，不敢沾染上丁点。可是后面已经是那扇古朴的大门，却是退无可退，还好那些血水一样的东西冒出得不多，想是这具人俑的血液，已经凝固得差不多了的，这个时候还剩下的，不过是些许残余的而已。
这还不算完，这具失去头颅的青铜人像，竟然只是呆滞了一瞬，就继续朝前，丹木的神色中也多了一分凝重，在他的世界观中，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在失去头颅后还活动自如的，这个几千年前的人俑，已经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
可是他的手没有停，青铜权杖像是鼓槌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接连敲击在那个失去头颅的人像胸口，然紫黑的血液不时溅射出来，直到整个人像的胸口已经完全凹陷进去，失去重心的铜像被他一下掀翻在地，其余的青铜人像，才摇晃着赶了过来，被丹木手中的权杖，以巨大的力道阻挡着当先的两个铜像，至于后面的，却全都拥堵在一堆没有办法上前。
另一边的奎四也没有闲着，手中如同铡刀一样的钝器，挥舞起来竟然毫不吃力，他面对的一个人像，甚至不多时就被砍得摔倒在地，已经失去了双臂和一条腿。
这样的战绩激发了其余人的勇气，似乎，只要能注意躲开这些不知道又何害处的紫黑色液体，这些青铜封人俑，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手中有器具的，不管是捡着的铜刀铜剑，还是哪怕只随手拿了两个铜壶，几乎是不要命地朝接近的人像砸去。
地上的紫黑色血水越聚越多，被这群已经陷入疯狂的探险者砸倒在地的，更是不计其数。也有人被溅射出来的黑色血水喷到，不过在这种集体性的癫狂中，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只是感觉到被血水溅到的部位微微麻痒，就没有在意。
等到这间大厅中能够移动的人像，几乎全部倒地，众人这才有些后怕地相互看了看，久久没有说话。
不等他们有喘息的机会，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叫，大家这才发现，地面上汇聚的紫黑色血水，已经快到了脚踝。这些在地面上的粘稠血水，却似乎没有什么大害，只是看上去，非常的恶心兼气味难闻罢了。西玛和柳衡两个女士脸色苍白地要往高一点的地方爬去，对于女人来说，或许她们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一个敌人，但是很少会面对这些么恶心的事物之时，还能完全保持理智和冷静。
似乎是往一些器械加工装置上爬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墙壁的一处火把，那个点燃的火把啪地掉落，正好掉在已经流淌在了墙角边的紫黑色粘稠液体上。
一道幽绿色的火焰，突然腾起，那些紫黑色的液体，咕咕地冒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炸开，都是同样一小团绿色的火焰，然后在周围迅速地蔓延开来。
很快，除了几个站得高的，几乎所有人，都陷身在火海之中。
但是这火焰却像是没有温度，丝毫没有感觉到炽热，反而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而被火焰烧到的地方，也是一阵酥麻，甚至有隐隐的快意。
“这……是传说中的冥火，用怨念点燃，燃烧的，却是人的生命……”楚汉哆嗦着说道，然后见了鬼似的，连蹦带跳地也到了一个台子上。
其余人更是慌了神，各自找合适的地方爬上去，但被火焰炙烤得有些手脚酸软，这个时候竟然连身手不错的奎四，也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那些紫黑色的粘稠液体，这个时候，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了缓缓地蠕动，似乎这些火焰的燃烧，反而给它们注入了生命。它们像是某种粘稠的液态生物一样，开始伸出不少细小的触手试图移动、那古朴的，布满花纹的巨大铜门之上，像是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竟然争先恐后地朝大门上涌去。
大门上繁复的花纹，开始渐渐被紫黑色的液体填满，但是大门就像是一个在吸食食物的强迫进食者，不管涌过去的紫黑色液体有多少，却都永远填不满那些花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地面上紫黑色的液体的减少，那些绿色的火焰，也渐渐消失，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有了转机的时候，大门似乎吸收够了需要的食物，那些符文般的花纹，开始沿着一种神秘的韵律开始一条条闪动着幽绿的光泽，然后是无数的和巴蜀图语有几分神似的符文，出现在青铜大门的表面。
“生死之门，打开它，将释放出恶魔。”沈万年看着那些符文，脸色古怪地念道。
“恶魔？这道门的后面，是封印恶魔的地方？”张淮国有些吃惊地问道，不管是谁，在经历了这么多离奇事件后，若告诉他这世上真的有恶魔这回事，他八成都下意识地选择相信。
“我想我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这里即是祭祀神灵的地方，又是封印恶魔的地方了……原来所谓的神灵，根本就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或者确切地说，是两群不同的生物……”肖炘杰看着这些几乎是凭空浮动着的字体，脑子中一直以来的疑虑，渐渐串成了一条线。
“什么意思？刚才沈教授说这些青铜封人俑的存在，是为了获取神的指引，难道你是想说，这个‘神’，不是我们遇到的那个？”柳衡眼睛一亮，也把握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这样来解释或许会清晰一点：我们曾经遇到的那个自称是神的家伙，在古蜀先民，至少是其中一支的古蜀先民眼里，未必是真的神灵——你们在哪个地方见过，会吃人，要以人作为祭品和食物的神灵？在这些古蜀先民真正崇拜的神里面，要吃人的神，可以说是恶神，也可以用另一个和神灵完全相反的称呼来命名，这便是恶魔。我们遇到的不是‘神’，而是古蜀先民印象中的‘恶魔’，被封印住的恶魔！”
“一会神灵，一会又是恶魔的，你到底还想说什么？这个鬼地方不管是有神也好，魔也罢，总之，既然来了，就要往里面闯上一闯，不然岂不是对不起那么多死去的兄弟？”王胖子恶狠狠地说道。
“这是很关键的问题，如果我们理解成，帮助古蜀先民发展文明的，是善良的一系神灵，被古蜀先民们所崇敬，因此自发地祭拜，这类神灵是天神，是挥洒光明的太阳神。而将先民们当做食物储存起来，稍有不满，就直接给吃掉或是用其他酷刑折磨死的，尽管先民们嘴上畏于其实力的强大不得不也尊称其为‘神’，但这样的‘神’，是伪神，邪神，恶神，与恶魔何异？这几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想告诉我们，这扇大门的背后，是善意的天神，封印邪恶的伪神的地方！”
“那么这些青铜封人俑呢？又怎么解释？”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在，信仰邪神的人，都不在少数。尤其是在茹毛饮血，文明刚刚开始发端的几千年前，只要这些邪神展现一点点力量，就能收获无数的信仰和效忠。而青铜封人俑中的人体，应该就是信仰邪神的信徒，古蜀的先民怕这些邪神信徒在死后继续祸害人间，因此才将这些信徒封印在刻画有巴蜀图语镇魂符文的青铜人像内，让其永世无法超生。而我们的到来，应该打破了某种平衡的状态，所以让这些青铜人像中封印的力量开始觉醒，并且开始侵蚀这道可能是关押了恶魔的地方……”
“真是笑话，既然里面关押了有恶魔，区区一道铜门，能够挡住它们么？”张淮国冷笑道。
“不要忘记了，巴蜀图语不是一般的文字，而是一种主要用在宗教祭祀上的神之文字，这些文字具有神秘的力量，符号与符号之间的不同组合，甚至是刻画方式的不同，都可能造成这种文字的意义表达和起到的效果不同。这扇大门上，明着看是只有简简单单地几个符文字符，可是配合这些奇异的古朴花纹，却是有着各种不同的含义在里面，根本就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第三十九章 九宫格
“除了那个路口的死尸外，我们一直以来并没有遇到蝎尾菊的成员，难道说他们和我们所走的，不是同一条路？这里明显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这道不知道是通向天堂还是地狱的大门，我们很可能是第一批闯入者……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有挑战性的决定，真的要进去么？”肖炘杰笑道。
“走吧，都到了这里了，难道还要中途放弃不成？”沈万年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地上的铜器，在他的眼里，就算这些铜器上面沾染了不少尸毒，可也是极具研究价值的文物，尤其是其中能借助机括的力量让铜人在数千年后还保持正常运作的技术，就是放在现代工业社会，也是了不起的技术手段，如果能破解其中的秘密，就不仅仅是考古学上的重大发现了，在自动化机械等先进技术上，也算是有着突出贡献的。
不过时间并没有让沈教授有过多思考的余地，随着这扇大门缓缓地打开，所有人都看到了其中闪动着幽光的石室。
所有人都是一呆，这里似乎除了里面的三面墙都刻满各种奇怪的花纹外，这间四四方方的石室，完全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出口存在。
“这里面，封印着恶魔？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萨迦德喃喃地说道，到这个地方以后，遇到的东西虽然都离奇古怪，可是距他要找的东西，却似乎越来越遥远了。尤其是组织的一些做法，让他渐渐感到寒心，不管怎么说，作为组织中的一个呆了二十多年的年老特工，自己可以说是将一切都献给了组织，可是林到头来，在进行最后一次出境任务的时候，却有可能被组织给误杀或者刻意地清理掉，这对于他来说，无论如何都不太愿意接受，因此自从猜测到在外围的人是蝎尾菊雇佣的之后，他就一处处于情绪低落中。
“还是不要进去了吧？这地方看起来诡异得很，要不我们退回去，蝎尾菊的人走的一定不是这条道路，也就是说，一定还有其他路可以通往宝藏的埋藏地点，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死磕……”赵源立刻附和着说道。对于他这样对于钱财看得极重，但同样对自己的小命也无比在意的人来将，宝藏虽然重要，可也要有命去享受才行。
再说这里的宝藏在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先前想象的诱人，三星堆和金沙等古蜀文明出土的文物，无非就是些青铜器和玉石器，这类东西虽然价格虚高，但很难脱手，且冒的风险极大，真要说起来，这件几千年前的青铜加工作坊，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了，如果就此打住不再前进，就算是随便拣取几样地上散落的兵器或零件，这辈子也吃喝不愁了。
这个蚕丛宝藏比三星堆的历史恐怕还要久远几百年，里面所包含的秘密，也非同小可，对于赵源来说，他对这些秘密一点兴趣也没有，这里如果没有能够快速变现的金银珠宝类的宝藏，要他冒着生命危险继续前进，还是多少有点不情愿。
“这地方，是感觉有点不对，要不，我们换一个方向？”王胖子也附和道。少了一条手臂的他，现在已经没有先前的凶悍，反而有些畏畏缩缩起来。
“及来自则安之，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和蝎尾菊的走同一条道？是他们选的路更正确，还是我们就想要再和他们来一次正面的火拼？”肖炘杰冷笑道。
这最后一句话，立刻让所有人心中一动。不错，如果真选了和蝎尾菊同一条道路的话，那么等待大家的，势必就是一场不知道胜负的火拼，至于他们这点人是否能够打得赢可能全副武装的蝎尾菊派遣的雇佣兵，这就得两说了。或许丹木和萨迦德等几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没有问题，但其他，尤其是赵源和沈教授等，很可能在这样的火拼中最先就失去生命。
“再说，他们选的路如果是正确的话，这一路上就不会死人了！”肖炘杰继续说道，然后看了看房间中繁复的花纹，举着火把当先走了进去。
丹木和柳衡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立刻跟在他的身后，其余几个经历了圣山之行的同伴，也稍稍犹豫后跟在后面。奎四和张淮国等对望了一眼，只能无奈地跟上。
赵源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自然不愿意殿后，拉着楚汉一起慌忙进入这个看上去不过才三十来个平方的房间中。
“这里，似乎每一面墙上，都有一道可以进出的门！”西玛最先发现这个房间中的异样，除了他们进来的青铜大门外，这个房间剩下的三面墙，还有天花板和地板上，繁复的花纹都隐约地勾勒出一道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这个房间，不同的方向都通向不同的地方。
等到最后一个人走进来，轰隆一声，这个房间的大门自动关上了。房间内的光线马上暗下来，所有人都是一惊，虽然早料到或许这里有什么变故，但能想到的，也不过是些机关陷阱什么，因此进来的时候都加倍小心，却不曾想前面的人已经发现了没事，等到人齐了后，这个房间的门，居然会自动关上。
难道说，这个地方竟然像是有人在控制，而且四周还安装了监控装置？大家很快就把这个可笑的念头给挤出脑外，无论如何，要在这荒郊野外的山腹之中安装监控系统，并且这些监控还能瞒过萨迦德和西玛这样的超级行家，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办？我早说过这里有些不对劲的……”赵源带着一点郁闷说道。
“闭嘴！”丹木冷哼道，赵源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连小声嘀咕也是不敢。这一路上丹木已经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他可不敢去招惹这个力量惊人的煞星。
“九宫格！”肖炘杰突然小声说道。
“什么九宫格？这个地方么？这里明明只是个奇怪的房间而已……”
“不错，是九宫格！”楚汉也点头说道，然后开始用步子丈量这里的大致大小，然后偏过头去仔细的计算中，最后说道：“我没有计算错误的话，我们是总离门进入的，现在九宫格应该已经开始变动，要如何走出去，关键就在于我们选择的门。”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赵源有些茫然地问道，刚刚问出这句话，立刻有些心虚地看向丹木，还好丹木也一脸疑惑地看着肖炘杰和楚汉，等待他们解释。
“你们看过一部叫做《心慌方》，或者说《异次元杀阵》的电影么？”肖炘杰苦笑道。
“什么，你说这个地方，居然是类似心慌方中的充满了陷阱的房间？”
“没有电影里那么夸张，这里看上去没有什么机关，而且的房间总数，一共只有二十六个，也就是说无论怎么画一条直线，除了有一条线上只有两个房间外，这条线上的房间都是三个。比起电影中数百个房间涉及的工程和运算来，这里完全就是天堂了。”楚汉在一旁说道。
“嗯，不错，九宫格，说起来就是长、宽、高各由三个完全相当的正方的房间组成。这些房间可以做小范围的移动，从而不停的改变位置，要想出去，就只有计算清楚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然后等待房间移动时不停地变换自己的方位，最终在另一头找到相应的出口……”
“最长和最短的时间，需要多久？我们带的食物和水，能否支撑过去？”丹木冷静地问道。
“食物大致不成问题，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不少东西，而且我们带的干粮基本都是军用压缩食品，热量很高，只是饮水有点问题，大家最好节约点。”张淮国立刻说道。说起来他也算是一方豪强，但是现在却在担当后勤的角色，这要是传出去，也没有脸在道上继续混了。
“这个时间，真的说不太清楚，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就两三个小时，如果不好……”
“不好怎么样，要几天么？”王胖子有些急切地问道，这里他最胖，消耗的食物也最多，别人能饿上一会也没关系，可是他要是多饿一会，浑身上下都难受得紧。
“运气实在不好的话，我们就不要想出去了。”
“都是你，当初不是你坚持进来，我们怎么会跟着进来？”听到可能出不去了，赵源一下跳了起来。
旁边突然飞起一脚，将他整个人都踹得向上弹起半米高，这才重重地落下。赵源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呕着，如果不是肚子里没货，腹部受到的这一脚，几乎让他快要将肠子吐出来。
“别装死了，这一脚，顶多让你疼上一会而已。打人，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丹木轻描淡写地说道。
抽搐了好一阵，赵源才艰难地爬起来，听肖炘杰继续说道：“当然这是指最坏的情况，虽然我不敢百分之百地保证说能带大家出去，不过我和西玛还有楚汉连手，应该还是有五六分把握。当然，前提是大家继续相信我，毕竟在这个地方，我们会时刻面临未知的危险，如果我们彼此都不信任的话，那么这些危险足以将我们各个击破然后轻易地收割掉性命……”
“可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会带领我们逃避这些危险呢？”张淮国阴沉地说道。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年轻人从最初唯唯诺诺的俘虏，到现在有些意气风发的半个领队，这其中的重大转变，一时间还是让他有些接受不过来。这一路上，死的人已经超过十个，但是所有的人，都是他以及几个同伴的手下，可这七个人中，老人和女人都有，但是偏偏连受重伤的都没有一个，这样的状况，不得不让他感觉到憋屈，从而对肖炘杰等人话，都充满怀疑。
无论肖炘杰说得怎么天花乱坠，在张淮国等的眼里，多少听上去都像是在故意陷害自己一帮人。被人当石头踩着过河的状况，可不是他们这帮心狠手辣的黑道分子所愿意的，如果不是忌惮丹木和萨迦德的手段，恐怕在找到这个宝藏埋藏点的同时，他就已经放冷枪打死这几个一直带给他们霉运的家伙。
“不凭什么，要不，我们举手表决？”肖炘杰狡猾地一笑说道。
张淮国差点气结，他们这边才五个人，而肖炘杰等却是七个，还有个楚汉也明显和他们穿一条裤子，自己这边就算加上赵源也才六个，六比八，这样的表决还有什么意义？
“不要自己人先闹腾起来，炘杰，你对这个九宫格，有把握走出去么？”沈教授皱眉问道。
“把握，倒是有一些，不过不是很高，需要西玛和楚汉你们两个帮我一把。”
“对你们中国的九宫数谜我倒是研究过一点，可是这个九宫格我却不太熟悉，我能帮的，最多就是帮你计算一些数字而已。”西玛笑道。
“我么，推算一下九宫之间的生克变化，还是有点把握的。”楚汉也跟着将自己的所长报出来。
“嗯，光是这一点就帮了大忙了。”肖炘杰也知道这两个人各有所长，现在由他统筹安排，未必不能走出去，毕竟九宫格最多也不过才二十七个房间，涉及的数理运算并不多，而且房间不像在电影中那样充满了各种千奇百怪的陷阱，这里更像是考验所有前来宝藏的人，不是为了虐杀，只要能解开这里运转的规律，要出去还是有着希望。
“九宫延自上古的河图，平面的九宫的数字构成，就是1到9九个数字每行三个，共计三列的排列，一般来说‘5’这个数字在中间，任意一条线的数字想加，其和是‘15’。”沈教授看着肖炘杰等几人不停地进行着复杂的推演，时而还有小声的争论，而其他人都是一副无聊的样子，于是解释道。
“说起来也挺简单的，就像我小时候做过的数学智力游戏，按照这样的推论，应该每个房间都有编号，而每个编号应该会重复三次，这样这二十七个房间构成一个大的正方体房间，每一面在理想状态都会有三个各重复三次的数字……”王胖子说道。
“不对，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少了一半的房间么？”柳衡皱眉反驳。
“怎么，九个数字乘以三，不就正好二十七么？这是小学生都会做的数学题……”
“你可以排列一下，按照你的说法只给房间编号的话，大房间的六个面分别用ABCDEF六个字母来表示，比如A面由1、2、3号各三间房构成，在理想状态下的排列，就是三个1，三个2和三个3。可是，A面的旁边B面，按理说应该是其他几个房间的编号，可是在B面的边缘，却同样是123号房，怎么可能每一面都是三个各重复三次的与其他面不同的数字？”
“嘿嘿，我倒是忘记了，正方体一共是六个面，如果一个房间对应一个数字三次，那么每个大房间的面应该只有1.5个，要不然6乘以3，最终的数字是18个才对……”
“你刚才说什么？”肖炘杰突然抬起头来。
“没什么。”王胖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对于肖炘杰，他比张淮国对他还要没有好感。当初的羞辱，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也差点忍不住一枪毙了对方。
肖炘杰突然站起来，冲到他的面前，有些兴奋地道：“你刚才说，每个面对应的房间，是……”
“是1.5个。”柳衡帮王胖子补充道。
“这就对了！”肖炘杰惊喜地大叫，然后笑着对还一头雾水的西玛和楚汉说道：“看来我们都钻入了死胡同，这个九宫格，实际上远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复杂！”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西玛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地说道。
肖炘杰心中没来由地一动，赶紧将头转过去，不敢去看西玛眼中的笑意。
这个来自异域的混血美女，本身就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就算明知道对于她这样身份复杂的女人来说，越是靠近就越是危险，可是男人总是这样，对这种身上带着神秘韵味的女人，就越是容易生出征服的欲望来。

第四十章 四象九宫格
感受到旁边有些责难似的目光，肖炘杰神色一凝，自己，似乎想得太多了点。
“很简单，这个所谓的九宫格，根本就不可能按照我们心中所想的如同那部电影中那样移动。为什么呢？就因为我们所进来的方向，只有这一个房间，并且是在进来后，这个房间才发生位移。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我们才在真正进入到九宫格的路程中。假设九宫格真是一个由二十七减一个房间构成的大正方体，那么我们这个房间是其中的一格，当这个房间补充进入大正方体的时候，整个九宫格系统开始运转。可是，要让二十七个房间真正动起来，就要一个‘空位’房间，所以就算加上我们所处的这间房子，整个房间的总数就只有二十六个。剩下的那个是‘空位’，看上去和其他房间一模一样，但是它的内墙壁，其实就是周围六个房间的各自一面的‘外墙’。”
“出现这个空位是什么意思？”
“这就涉及到数学中的进位了。通常所用的十进制数学，有0、1、2、3、4、5、6、7、8、9这十个基本数字符号。十进制基本数字符号中没有‘十’，十是1和0这两个数字组成，表示逢十进位、尾数是0。而在九进制数学中，有0、1、2、3、4、5、6、7、8这九个基本数字符号。九进制基本数字符号中没有‘九’，九就等于10，表示逢九进位、尾数是0。那么十进制的自然数列是：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而九进制的自然数列则是：1、2、3、4、5、6、7、8、10、11、12、13、14、15、16、17、18、20、21、22……凡是要遭遇到原本应该是‘9’的地方，都以空位来取代，这空位也是哲学上所讲的遁去的‘一’。”
“可是这和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关系？”王胖子有些不依不饶。
“我们只需要找到空位房间并呆在里面，这个不停运动的九宫格系统无论怎么运转，只要我们跟着动，只需要一圈，这个‘空位’就有几率移动到出去的出口一次。”
“你的意思是，二十六个实体房间加一个完全的空位房间所组成的九宫格系统，实际上就是一个只能在停运动的简化魔方。但是，这个空位处于移动状态，是由其他房间填进来，然后造成新的空位形成的。如果我们呆在里面的话，恐怕最大的可能，就是在第一次位移时就被挤成肉饼！”张淮国冷笑着说道。
“这就是我对刚才王胖子所说每一个面都只占了1.5个数字这么激动的原因了。你所说的情况，实现的前提就是这个九宫格的所有房间，都是能前后左右上下任意移动的，并且中间还不需要任何轨道或者动力装置……不是说造出来这样复杂的系统，可是在那个年代，我不认为当时的三星堆文明有这么先进的技术……”
“别忘了那两个可以活动的青铜人像，就算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器人，也未必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你只是从科学的角度去推论，可是这个地方，已经脱离了一些科学的范畴吧？光是这些符文所蕴含的神秘力量，似乎就能驱动一些青铜构件做出一些活动了！”一旁的楚汉突然插嘴道。
“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肖炘杰笑道：“同样的，驱动这些房间移动的动力，恐怕不是什么机括或者轨道——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非机械动力的机括，能够驱动几十吨重的青铜和石头构成的大房间，这些房间的动力，很可能正是你口中所说的符文中蕴含的神秘力量。”
“你的意思是那些花纹？”沈万年眼睛一亮，这群人当中，说道对巴蜀图语的了解，恐怕在场的没有人能超过他了，就算是肖炘杰，对巴蜀图语也是处于一知半解的境地，也不过是对数理变化以及古巴蜀文化中所涉及的数理，比较了解而已。
“对！不仅仅是花纹，还有隐藏在花纹中的巴蜀图语构成的符文，这些花纹可能更像是一根根的导线，将符文的力量，通过某种方式进行新的排列组合，然后传导出去，并且和周围的符文力量相作用，最后形成了这个神妙非常的九宫格系统。而王胖子刚才说道，这些九宫格若都看成一个个各重复了三次的数字，那么每一个面中的小房间所代表的分数字，只能是一点五个。三在数理中代表了万物，代表了包囊世间的一切变化的初始，三的一半所隐藏的玄机，实际上表达的是，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大，而是它的一点五倍减去三！”
“一点五倍减去三，什么意思？”这次连楚汉都有些疑惑了。
“我们现在所处的房间，其实根本就不是二十六个房间中的其中一个，而是一共占据了两个房间的位置，只是这两个房间拼合在一起，并且所有的运动也在一起，我们身处其中，感受不出来而已。”
“如果是连在一起的房间一起移动，我们推论中的这个九宫格系统就不存在了。比如我们占据了这个大立方体的其中一层的两个小格子，无论我们是在什么位置，我们的左或者右，都只有一个格子。而前或者后，也同样是只有一排，那么我们运动的方向就是限制死了的，只能左右一定一个格子的距离，至于前后，因为只有个空位，我们根本无法进行移动……”
“如果说，这里的一切房间，都是绑定好的，房间的总数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一个拥有二十六个房间的正方体九宫格，而是一个平面的，由十八个连在一起的稍大房间构成的平面的九宫格呢？”
“平面的？你是说，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上下移动的可能，所有的移动，都是在同一个水平面进行的？并且，房间的数量也远比我们想象中多，仅仅只有十八个，或者确切地说是十八稍大的房间，一共是三十六个小房间，分别由四组平面的小九宫构成，每一个边，应该是六个房间？”
“其实刚才张老大你将这个九宫格系统比作简化的魔方并不正确，这里更像是一个复杂度很高的七巧板，始终会有一个空位让出其他版块或房间移动的位置。那么再回到数理上来，二十六的一点五倍，就是三十九，减去一个代表了万物的三，那么剩下的就是三十六。三十六在数理中又被称为地煞之数，地，相对于水来说就是岸边，在这里所代表的，就是……彼岸！”
“彼岸，原本是佛教的用语，有三星堆的时候，恐怕释迦牟尼都没有出现吧？”张淮国冷哼道。
“我说的彼岸，并不是佛家所指的超脱这个世界的彼岸，而是指冥河的对岸……古代三星堆文明，除了崇拜太阳，崇拜眼球外，还有一种隐喻的崇拜习俗，那就是最古老的万物有灵观念中的祖灵崇拜。即便是到今天，国人中可能大多都不信教，但是你对于自己的祖先，难道说敢不尊敬么？这样可能被人戳脊梁骨的举动，我想就是不管你们杀多少人流多少血，都会感觉到害怕吧？”
张淮国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不过他还真不敢逞强来反驳，自己对于祖先敢有不尊敬的举动。实际上若有人辱骂到他的祖先，恐怕就算和对方交情再好或者再有利用价值，也有可能会忍不住动手打人的。
“这就对了，对于祖灵的崇拜习俗，让当时的先民开始相信彼岸的存在，也就是人死后会去的地方。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对于地下世界的描述，都有一条冥河，冥河这一边的游魂，可能还有被带回去还阳的机会，可是一旦过了河，到了彼岸，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而这里的地宫的布局，符合三十六地煞之数的四象九宫格，实际上就是为了隐喻这是个可以超脱到彼岸的所在……”
“这种超脱，还是不要也罢……”张淮国喃喃地说道，其实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不管是谁，要让他们到达只有死人才会去的“彼岸”，就算那里再多的金银珠宝，可能都没有心思去享用吧？
“现在的关键不是说这到底是个立方体的九宫格，还是什么平面的四象九宫格，而是怎么从这个封闭的房间中出去。”柳衡已经渐渐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不由得说道。
“如果连这个基本点都不搞清楚，那么基于九宫的一切计算，都是错误的，难道你想要我们在这个迷宫般的地方，几乎无穷无尽的走下去？”西玛放弃了手中的计算，刚才的心思，算是都白费了，又得重头开始。
不过，她却没有多少怪罪肖炘杰的意思，反而是对柳衡的催迫，有些微的不满。
柳衡一怔，这是西玛第一次对她用这种略带敌意的态度说话，严格说来，虽然彼此的身份让她们两个队伍中唯二的女人相处得不是很亲密，可彼此也算有不少相互照应的地方，还不至于产生敌意，可是现在……
她略带忧心地看了一眼肖炘杰，这个家伙，平时不出声，但是到了这种需要数理推算的时候，却总是成为最引人瞩目的存在，也难怪会吸引西玛这样的对于数字解密本身就十分热衷的美女了。
不过，作为一个很可能是受到通缉的蝎尾菊的成员，一个不知道有什么具体图谋的特工，想来她也不可能和肖炘杰走到一起吧？肖炘杰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假，可是这个人太注重正常的身份和生活了，因此一直谋求“洗白”自己身上的冤屈，然后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自由自在地生活。但是可惜，这件事情他已经越来越深地卷进来，不管他是无意还是有意，要想再像以前那样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记者，基本上是奢望了。
“别闹了，我已经有新的计算思路！”肖炘杰大声地说道，柳衡强行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一转头，无意间发现这一路上几乎没说过话的苏从云眼中闪过的一丝嫉妒和怨毒。
柳衡心一惊，一直以来，她都将萨迦德和西玛看成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甚至是比张淮国和奎四他们还要让人不放心的存在，毕竟这两个来自国外的家伙都受过最严格的特工训练，其破坏力比起几个黑帮头目来，要大上无数倍。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等七个人之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可是矛盾的种子，却早就埋下了。而这些矛盾，还是一些看上去很荒唐的理由造成的。事到如今，不管是怎么荒谬可笑的理由，既然已经造成了事实上的彼此猜忌甚至憎恨，那么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是否会像当初在古羌圣山中的一样，大家彼此精诚合作，最终一起到达目的地呢？
不等他多想，秦风和西玛在一起埋头对几个新的公式进行推算，不多时，就已经在一条条优美而又繁杂的数字组合中，寻找到最可能是正确的一组，然后再根据现在所处的方位，进行推算，最终锁定了房间左边的一面墙。
墙上的门饰花纹，和另外几面墙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不细看的话，绝对看不出其中的差别。不过无论是秦风还是沈万年，还有楚汉，都不是普通人，秦风跟着燕大叔学了几年制造赝品的高超工艺，沈万年将生命的大半都献给了考古事业，而楚汉，作为一个盗墓流派的传人，对于风水、阵势、数理乃至建筑都有不浅的涉猎，要看出这面墙在经过了反复计算后所产生的轻微的位移，还是不成问题。
“从这条路走？你确定？不会又进入什么迷宫中吧？”张淮国轻轻嘲讽道。
“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们绝对会进入下一个迷宫！”肖炘杰冷冷地回敬道：“这个地方的房间，一共是小的三十六，大的十八，就算运气好到了逆天的程度，也至少要穿过三个大房间才可能到底彼岸，当然，这个过程中到底有多少变数，没有走到哪一步，连和我西玛联手也算不出来，如果你想这么轻易就得到宝藏的话，也未免太小看古人的智慧了！”
“那我拭目以待好了。”张淮国冷冷地说道。
“沈教授，现在需要你帮忙。”肖炘杰没有理他，而是转头对旁边的沈万年教授说道。
“什么忙？想不到老头子终于派上用场了。”沈万年为了活跃一下气氛，不由得开起了玩笑。
“很简单，你用古巴蜀语，念诵这几面墙上面的文字，然后我再重复。记住，这里一共六面墙，要按照先上后下，先左后右，先前再后的顺序来。”
“虽然有点难度，不过，这还真不是太要命的活，应该没问题。”
仔细地看着疑似大门上的花纹，以及无数的花纹间隐藏着的巴蜀图语文字，很快，沈万年教授用一种怪异的腔调，和几天前在八阵图中念诵的咒语一样的预言，开始念诵一段又一段的经文一样的东西。
他每念诵一句，肖炘杰就重复一句，身上的巫力也被调动起来，当念诵到第三扇门上的经文的时候，眼前的门上的花纹开始一条条亮了起来，沈教授知道这是咒文起效的预兆，不由得加快了语速。
等到六扇大门隐藏在花纹中的巴蜀图语，都念诵完毕，所有的花纹，连同这扇门上的巴蜀图语，都亮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也似乎被这亮光烤得炽热，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紧地盯着这扇缓缓打开的大门，不知道要面对，到底又是怎样一个新地点。
门开了，里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除了刻画在六道门上的花纹和意义略有不同的巴蜀图语祭文，其余的地方，简直就是刚才所呆房间的翻版。
这样的经历，一共重复了七次，到第八次的时候，就在所有都对这种计算几个小时，才最终能够确定要走拿扇门，又要以什么不同的顺序进行新的组合来念诵里面不同的咒语的前进方式感觉到厌倦的时候，突然感觉地面发生剧烈的摇晃，与之同时的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惊天爆炸，就像是在隔壁的石室中，有人在使用高爆炸药一样。
“不好，蝎尾菊的人，也在这个九宫格迷宫中！”萨迦德和丹木，首先反应过来。萨迦德是因为熟悉组织中那些雇佣兵的野蛮方式，而丹木，则是高强的实力，已经让他隐约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的危险气息。
“我们这么多人，如果遇上他们，只要一梭子子弹过来，这里大半都得完蛋。能不和他们碰面，最好。”丹木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墙壁里面轻微的机械转动的声音以及距离这里约两个石室的那边隐约传来的喧哗人声，知道双方碰面，还有一段时间，除非是对方能直接炸开这连续的几道石室，否则按照对方的进度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肖炘杰和楚汉等几人加快了速度，这种自远古时代传过来的算法，虽然看上去极为简单，但是正因为简单，涉及到的元素少，却包罗万象，每一次运算所要寻求的那个唯一的稳定解，都极为难寻找。
这就像是八卦的相生相克能占卜世间万物的道理一样，八卦看起来只有八个方位，八个不同对象，可是真要一一组合起来，却能形成六十四个卦象，进而衍生到万事万物都包含其中。这个九宫格虽然不完整，仅仅是一个四象九宫格，没有作为立方体的九宫格那么复杂，可是其中蕴含的生克变数，依然让肖炘杰在这几个小时中差点抓破脑袋。毕竟，虽然他对数理变化有着非凡的天分，可是本行毕竟是学文科的，要强行用大脑计算这些元素，也算是一种折磨了。

第四十一章 迷宫杀戮
三个小时后，剧烈的爆炸又发生了两次，等到众人进入第十间石室的时候，旁边传来巨大的响声，很明显，由于石室的位置起了变化，现在他们距离蝎尾菊的雇佣兵所在的石室，不过是只有一墙之隔。
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刚才进来的时候杀了那么多雇佣兵，可以说双方已经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这些雇佣兵留在地面上的肯定不如能下来的精锐，在这种狭小的地方遇到对方的大股部队，除了丹木奎四等寥寥几人，其他人要生还的几率，可以说无限接近于零。
随着肖炘杰和西玛紧张的计算，肖炘杰计算中的最后一道大门，在沈教授晦涩音节的念诵下，花纹开始渐渐变亮，而这个时候，右边的墙壁大门的位置，已经出现有人在试图用工具在石质墙壁上打洞的声音。显然，对方也似乎察觉到了这里有人，正试图炸开这面墙壁，看看能和他们一起找到这里的人到底是谁。
巨大的铜门缓缓地打开，丹木和肖炘杰对望一眼，几乎是同时吼道：“大家赶快进入！”
所有人都朝打开一半的铜门拥挤而去，张淮国等几个冲在最前面，只有沈教授年事已高，也懒得去和他们拥挤，跟在最后，慢悠悠地出去。
就在肖炘杰和丹木也开始进入另一间石室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肖炘杰几乎感觉脑子里瓮地一声，耳朵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剧烈的气流随踵而至，肖炘杰几乎是在瞬间被吹进众人进入的这最后一间石室，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觉浑身上下都像痛得厉害，像是要散了架。
石室中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如豆的油灯在燃烧，也不知道这些油灯烧的是什么燃料，经过了几千年的时光，竟然还能提供一点照明的功效，而古人的智慧，总是让人在惊叹的同时，不得不保持着一丝丝敬畏。
肖炘杰在丹木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耳朵的听力虽然恢复了一点，可里面还是有嗡嗡的叫声，他知道这是鼓膜轻微受损的状况，不过这已经比预料中可能会鼓膜完全破裂要好得多了。
“走！”丹木扶着肖炘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烟尘散尽，两束强光手电照射过来，很明显，对方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专业。
两把飞刀无声无息地飞出，手电啪地掉在地上，接着石室中的灯光，陆续熄灭。对面传来一声惊呼，又是一把飞刀飞出，这声惊呼只发出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上。
肖炘杰瞪大了眼，几乎说不出话来，最终只是满脸佩服地对丹木做了一个高高翘起大拇指的手势。
丹木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而是掂量着还剩下的七八把飞刀，不知道这样的敌人，到底有多少个。
三个作战人员的突然倒地死亡，立刻引起对面房间中的其他人的注意。可是这个时候，四象九宫格的机括再次开始了响动，房间开始按照一定的方位移动起来，每一面墙壁上的符文，似乎在传导着不知源自何处的力，推动着房间在机括的作用下缓慢但是坚定地错开位置。
对面房间的中的人很快发现了房间的移动，但是对面的强敌却太厉害了，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只是几发子弹，刚好打在肖炘杰和丹木先前站立的位置。
“对方中有高人啊！”丹木轻轻地说道，拉着肖炘杰追上众人的脚步，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地，进了最后一个房间。不管那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也比被一群训练有素的佣兵在如此狭小的地方给堵住要强。
“他们既然已经发现我们，想必很快就会追来，我们这这点人手，在这个地方是不可能和他们对抗的，先不要管宝藏了，逃命要紧。”想了想，肖炘杰提议道。
“妈的，已经到了宝藏的门口，还要逃？干脆和他们拼了……”王胖子狠狠地说道。
“拿什么去拼？对方的训练、装备都比我们强上数倍，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能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住自身的安全，更不要说你们这些普通人了。”
“胖爷我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王胖子轻轻嘀咕着，不过还是不再争辩了，默默地被携裹在人群当中，涌入最后一个房间。
“他们的方位变化了，就算再使用炸药强行破开墙壁，也至少还要经历三个房间，我们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肖炘杰小心翼翼地看着墙壁上刻画的符文说道。这个房间明显比原来的房间多了几分厚实的感觉，应该是最后一个出口才对。
“那我们现在就要在除了我们进来的这道门外剩下的五个方位中做出选择，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出路……”楚汉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几面墙壁，苦笑着说道。
“不是最前面的一个么？”王胖子说道。
“在这里面，你怎么确定什么是前，什么是后？除了上下能够靠着重力的作用分辨之外，其余几个面，都因为不停的平面运动，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就能找到出口的。”肖炘杰道。
“后有追兵，前有迷宫，真不知道我们来这个鬼地方寻宝是吃了什么豹子胆。”楚汉叹道，就算是他的盗墓生涯，也没有经历过这么窘迫的情况。比起现在遇到的状况，他还是愿意继续自己的独行大盗生涯。
肖炘杰没有理会他的感叹，而是仔细地举着手电查看墙壁上的花纹布局，沈万年教授不停的搜肠刮肚，将这些花纹中所包含的巴蜀图语的意义一一翻译出来，供肖炘杰以及西玛参考。
西玛对于数字的变化极为敏感，虽然不像肖炘杰那样继承了燕大叔的数理变化，对中国的数理文化也只是浅尝辄止，但是光是计算能力，已经能够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
柳衡看着不时埋头交流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何，心中突然感觉到一窒，然后变得有些空落落起来，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大概七八分钟后，肖炘杰将钥匙插进左边的墙壁中，随着沈万年不停地念诵着墙壁上的咒文，那些线条同样开始亮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上方的石室已经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和轰鸣。石头的导音能力远比空气要强，所有人都几乎在这巨大的轰鸣中有些耳鸣头晕的现象出现。
沈万年在震动发生的时候，咒文突然被打断，那些亮了一半的线条，突然开始以异常快速的速度消退，沈万年的口中，受到咒文的反噬，渐渐溢出鲜血来。而他的眼睛，更是诡异地朝外凸起，眼中布满了血色，看起来异常恐怖。
“诅咒的作用……‘诅咒吾敌，在神眼下暴毙而亡’”肖炘杰脸色一变，然后也不知道是福至心灵，还是早在那些祭祀的场面中看过类似的情景，他突然咬破自己的食指，然后将自己和沈万年眉骨上的符文一左一右画在石壁上。
石壁上抽象的符文线条，又开始了发亮，就像是原本通了一半电，但是遇到电力不足的时候暗淡下去，现在电力补充完毕，比先前还要亮了几分。
那些符文线条遇到肖炘杰用自身血液画下的两个巴蜀图语中的字符时，血液突然蒙上了一层光亮，像是要燃烧起来。肖炘杰大叫一声，使劲地揉着眼睛，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用冲出来似的，使劲地将眼球往外挤压。
在外人看来，时间不过是过了几秒钟，但是肖炘杰却感觉过了大半天。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恐怕就算是丹木这种经历了非人训练的杀手，也不可能完全忍受下来。
沈万年这个时候却反而缓过神来，高高凸起的双目，也稍稍回缩了一点，终于有些正常人的样子。肖炘杰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终于停止了挣扎，拿开双手后，虽然眼睛凸起的并不明显，但是整个眼睛，竟然带着诡异的红色。
所有人都是心头一跳，谁都可以看出，这种红色绝对不太正常。
大门缓缓地打开，肖炘杰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走”，就带头冲了进去，很快就带着一群人来到一道长廊中。
这里长廊不止一条，纵横交错，将整个地方划分成无数个方块。
“出来了！”王胖子喊了一声，哈哈大笑着，然后越过肖炘杰，带头朝前奔去。他知道那些属于蝎尾菊的佣兵随时都可能赶到，自然不敢多做停留。
可是，他肥硕的身子刚刚跑出几步，就突然停下了，一条绿色的木棍一样的东西，从他的后脑中穿刺了过来，带着丝丝血迹，然后猛地回转，将王胖子的身子带倒，然后朝两条走廊交叉的暗处拖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丹木带着一柄从佣兵身上捡来的开山刀，当先没入黑暗中，可是很快，他又退了回来，脸色一片苍白，身上竟然有了好几条伤痕。
“什么东西？”肖炘杰关切地问道，现在他眼睛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但已经好了许多，只是看东西总是蒙上了一层淡红色的光芒。
“不知道，很大一个怪物，有许多触手。总之很厉害。快退……”
“退不了了，蝎尾菊的人来了。”赵源带着恐惧说道，后面已经出现零星的枪声，刚才丹木出手杀了两个佣兵，很明显已经让蝎尾菊的人极端恼怒，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开始开枪，如果不是这里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走廊，蝎尾菊的人恐怕早就找过来了。
所有人都开始找地方躲避。丹木和肖炘杰对望一眼，带头朝前冲去，然后在拐角的地方转弯。这个举动提醒了剩下的人，和两人经历了圣山之行的五个人最先反应过来，跟在两人身后，边走还不时将身边不重要的小物件丢出去扰乱蝎尾菊佣兵的听力。乒乒乓乓地一阵乱想，将枪声也差点掩盖下去。
但是十来个人，要想在这个地下迷宫中藏起来，的确是不那么容易，很快，队伍中就有人受伤，赵源和那个叫周铨的粗豪大汉都被流弹擦伤，而那能够生出无数触手的怪物，却还隐藏在黑暗中，让人提心吊胆却又不知道何时它会重新出现。
“昕杰，如果不干掉那些尾巴，就算不被他们杀死，也可能被躲在暗处的那个怪物给一一击破。”丹木靠近肖炘杰，轻声说道。
“你想怎么做？说道杀人这种事，貌似你和柳衡还有萨迦德他们才更加拿手吧？我可帮不上什么忙。”肖炘杰苦笑道。
“蝎尾菊的人太多了，武器也很犀利，就算我们的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地形下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就不得不借助外力。”
肖炘杰微微沉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借用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怪物？不过现在谁也不知道它躲在哪里，要是能让蝎尾菊的人和那怪物火拼，倒不失为一石二鸟。”
“我能找到那怪物。”丹木轻轻地说道：“我引蝎尾菊的人过去，只是……如果我有什么不测，麻烦将我的骨灰，带回我老家的羌寨中……”
“说的什么屁话！”肖炘杰低声怒喝道：“你不过是个杀手罢了，这个时候逞什么英雄？那怪物既然是和宝藏有关，让沈教授重新念诵那段咒文，说不定就能引出它来。”
“你也说了，是‘说不定’。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风险，那就是那怪物如果被引出来不是攻击蝎尾菊，而是攻击我们的话，岂不是反而闹了笑话？”
“没关系，我有办法。”肖炘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神色，很快凭着黑暗视物的能力，找到了沈教授的所在，轻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沈万年有些惊讶地看着肖炘杰，最红肖炘杰狠狠地点头，沈教授叹了一口气，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计划。
在一个暂时无人找到的角落里，秦风暗中朝队伍中的其他六个人分别做着聚在一起的手势。他们这七个经历了圣山之行的同伴，虽然时刻都担心着诅咒是否会发作，可是这诅咒也带给他们一项在黑暗中视物的本领，反而给他们在暗中的交流带来了不少的方便。
沈教授重新拿出那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的记录了咒文的纸张，尽管这张纸上记载的咒文，他已经差不多能够倒背如流，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拿出这张纸来，生怕念错了什么。用巴蜀图语写成的咒文是传说中的神之文字，就算念错了几个音节，也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些生涩的，但是又隐隐透着一点熟悉的咒语，轻轻地在这个迷宫中回荡，这次没有什么惊人的异象出现，但是在黑暗的深处，却似乎有某种强大而凶残的生物，在沉重地呼吸着。
这种呼吸的声音很重，让周围的人几乎都能够隐约听见一点。肖炘杰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暗处的那个怪物已经被咒文所惊动，随时都有可能跑过来，用那种诡异到极点的触手，袭击众人。
“走！”肖炘杰低喝一声，然后拿着还有些茫然的楚汉，带着剩余的六个人，开始按照一定的方位朝一条通道走过去。张淮国等人一惊，立刻跟上，可是肖炘杰等在黑暗中也如同白昼，这里的走廊四通八达，只不过是几次呼吸的功夫，七个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张淮国奎四等人又惊又怒，可是他们在黑暗中伸手都不见五指，连自己人也分辨不清楚，哪里能够追上七人。他们不是不想打开狼眼手电，可是这样一来，马上就成了蝎尾菊的雇佣兵的活靶子，就算他们再恼怒，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该死的！”张淮国恨恨地骂道，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惊慌，虽然早就料到肖炘杰等人会找个机会撇下自己，可他去没有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要知道蝎尾菊这个最大的外敌都还没有消灭，他们竟然丢下自己等人提前溜了，这实在是一件让人万分郁闷和愤怒的事情。
身边传来扑哧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带着腥气溅射在自己身上，那应该是谁的热血吧？张淮国猛地一惊，然后几乎是本能地低头，缩身，然后狼狈不堪地朝地下一滚。他几乎能感觉到一股尖锐的劲风贴着额头扫过，就像是被鞭子急速划破的空气引起的。
是那个怪物！
张淮国立刻反应过来，也不敢去看到底是谁遭了殃，立刻猫着腰摸索着朝旁白逃去。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竟然是周铨的。他和周铨有着十多年的交情，知道这是个就算挨刀也不会皱下眉头的狠角色，就算是十几个小时前，在森林中第一次遇到蝎尾菊的袭击的时候，周铨一刀挖出体内的焚心虫，也不曾发出这样的惨叫，可想而知他现在受到的痛苦，是多么强烈，以至于连他这样神经坚韧的人，也忍受不了。
接着，赵源的哭腔又在身后响起，但是很快被剧烈的咳嗽所取得，虽然看不见但是张淮国几乎能够想象，一定是那怪物的触须，刺穿了赵源的肺部。
正当他强忍着恐惧朝前轻轻前进的时候，一束强光照射过来，他本能地俯下身子，然后微微转头，正好看见一条黄褐色的触须穿过赵源的胸膛，触须上的吸盘状的东西，正不停地将赵源体内的流体物质吸收进去，而赵源的脚下已经倒下一具尸体，不是周铨还能是谁？

第四十二章 天香玉露
这个时候照射强光的人也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立刻就是一梭子子弹射过来，那条触手敏锐地一缩，赵源已经干瘪的尸体啪地掉在地下，没有半分生机。
奎四这家伙不在？已经逃走了吧？这个老小子的身手倒是不错。张淮国有些嫉妒地想到，然后在墙角下缩紧了身子，尽量不让不远处的蝎尾菊佣兵发现自己。
能够用冲锋枪肆无忌惮扫射的，自然不会是肖炘杰等人，除了蝎尾菊的佣兵，不可能是别的人。
很快，十来个佣兵相互掩护着朝这边涌过来，那些触手似乎也发现这些人很不好惹，竟然识趣地缩了回去。
“跟着那东西！”佣兵的后面，看不见的黑暗中有人发号施令。说话的人虽然用的是汉语，但是发音很不标准，还带着浓厚的翘舌音，很明显并不是国人。
一群行动迅速的佣兵立刻朝触手退却的地方冲过去，张淮国趁乱闪身到了一根石柱后面，然后悄悄地离开，也不顾方向。他到处乱撞的时候，突然什么东西从上面滑下来，然后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来。正当他想要挣扎的时候，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别慌，是我。”
那声音，竟然是奎四。
张淮国大喜，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黑暗中的只有个很模糊影子的同伴，低声问道：“老四，能看见你……真好。”
“是啊，其他人，都死了。”奎四的嗓音中带着点伤感，同时心中升起不加掩饰的杀机：“肖炘杰那群人似乎早有预谋，这一路上死的都是我们的人，他们那七个，连根鸟毛也没有掉！”
张淮国立刻赞同地点头，可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先不管这些，你看见那怪物的模样了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胖子和周铨，可都是死在它的手上！”
“这个洞穴迷宫里太黑了，没有看清楚，不过比起九顶山无底洞中的嗜血藤蔓来，这个东西似乎更加难缠。肖炘杰那群人是怎么在黑暗中如同白昼的，我一直没有看见他们打开手电，但是听方向，却像是完全知道这里哪里是出口，哪里是墙壁。”
“也许他们早就有这里的地图，还背熟了的。”张淮国恨恨地说道。
“应该不是。真要那样的话一开始丹木就不会冒险去击杀那个怪物了。不过他的实力也真够强悍的，连周铨也被轻易杀死的怪物，他居然能够全身而退。”
“那些蝎尾菊的人，居然想跟着那怪物的触手，是想找死吧？”张淮国看着远去的灯光，周围这些连模糊的人影也看不见了。
“不一定。他们手中有炸药，说不定还有重武器。蝎尾菊的势力太庞大了，就算什么时候他们能搞来核武器，我也一点不会奇怪。”奎四淡淡地说道。
“妈的，这么强大的组织，居然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和我们这些小虾米抢食吃，也不知道这个组织的首脑要贪成什么样子才连这点财物都不放过。”
奎四摇了摇头，也不管张淮国是否能够看见，只是低声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依我看，这里的东西并不仅仅是文物而已，要不然蝎尾菊不会这么在意。这里毕竟是国内，和国外大不一样，要运送这么多武器，还有招募足够的佣兵进来，这其中涉及到关节，已经不光是钱能够做到的。如果只是一个充满了文物和财物的宝藏，还不可能让蝎尾菊冒这么大的险，而以肖炘杰为首的七个人，也似乎都经历过种种不同寻常的事情。这里的东西，很可能具有什么神秘莫测的作用，让人掌握强大的力量，让人长生？或者医治已经被判断是百分之百的绝症……这些都有可能，总之，有诡异的咒语，还有传说中的怪物，这些都预示着他们要找的东西，并不是寻常宝藏，而是世俗中不可能拥有的宝贝！”
“干！我就知道肖炘杰那小子不地道！说什么来寻宝，但八成是早就打定了主意拉我们下水，给他们几个做垫背的！不要让我遇见他们，否者我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张淮国脸上一片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他说这话时还是很有分寸，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可见这个人能做到今天的位置，除了够心狠手辣外，坚毅的心智和绝对的冷静，还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我们两个，我们的人几乎都死光了。他们七个中只要有那个丹木，还有两个神秘的特工在，我们还是先考虑怎么保全自己再说吧。”奎四阴沉着脸说道，这次他们的损失，可是大到了足以让山爷当年留下的基业，彻底被毁掉的程度。
失去了大部分的骨干和心腹不少，几个主要的大佬，也死了两个，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估计不用警察清剿，要不了半个月，山爷剩下的生意就会被道上对城南片区虎视眈眈的爷们儿给吞掉。
就在离两个人不到百米的地方，肖炘杰和丹木等七个人，已经找了一个可以暂时容纳几个人的凹处躲了起来。丹木拿着开山刀守在门口，这里是人的视线的死角，那些蝎尾菊的佣兵不像是他们能够黑夜视物，丹木也顾忌对方仅仅是来寻宝的，不太可能带上红外夜视仪这么逆天的东西，因此被蝎尾菊发现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唯一要小心的反而是那个怪物的触须。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怪物，但是丹木和肖炘杰都推测那怪物长年生活在黑暗中，视力应该完全退化，反而是听觉和嗅觉，应该无比敏锐才对。它能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准猎物，没准儿早就知道他们这八个可口的猎物正躲在这个凹处，因此再疲再累，门口也得有个人守着才行。
正当几个人趁机休息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沉闷的爆炸，然后是激烈的枪声，还隐隐有人的惨叫，肖炘杰心中一喜，成了，一定是蝎尾菊的人碰到了那个怪物，自恃火力强大，虽然可能在爆炸中重伤了怪物，但是自身的损失，应该也是不小。
“再等等，只要他们两败俱伤，以咱们的眼睛占据的优势，有可能真的能扭转劣势。”看着周围的人有蠢蠢欲动的迹象，肖炘杰连忙说道。
“就你鬼主意多。”柳衡轻轻地“呸”了一口说道。现在他们都看出来了，造成这一切的，很可能是肖炘杰出的主意。
“我担心的是，那怪物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洞口的丹木突然说道。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你看清楚了没有？”
“虽然没有完全看清楚，但也看清了小部分。那是一头章鱼怪一样的东西，身上长满了触手，只怕有百十来根。它的主体部分有着厚厚的骨质化外壳，很坚硬，至少我用开山刀，在上面也不过是留下一些白色的印子，伤不了她。至于它的触手，也和章鱼的触手很像，上面掌握了吸盘，一旦被缠住，就算不死，也会被吸下一大块肉来。而且这些触手的韧性很强，我的刀也只能勉强划破一个口子。最可怕的是，这个怪物的自我愈合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我虽然在它的一条触手上留下了伤口，但是我亲眼看见，不到半分钟，那个口子就完全愈合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连丹木遇见了也尽处下风，如果说丹木手中的开山刀都伤不了对方，那么普通的手枪子弹，估计对那怪物本体的作用也有限。恐怕只有反器材狙击步枪，或者火箭筒，才有可能射穿那层坚不可摧的骨质化外壳。
枪声还在继续，但是从声音上判断，火力明显没有刚才强大了，时不时的惨叫和惊呼，让人头皮也有些发麻。看样子，竟然是那怪物暂时占了上风。
又是两声爆炸声响起，然后枪声渐渐停了下来，肖炘杰和丹木小心翼翼地听了一阵，确定那边没有什么异响过后，开始带着人从这个凹处中走出来，然后开始按照一定的方位，朝洞穴深处摸索过去。
他特意避开了蝎尾菊的佣兵可能所在的方位，虽然别的人不太明白，但是肖炘杰早就看出来而来，这个到处都是走廊交错的迷宫般的所在，其实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八阵图，这里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隔断，其实都蕴含着深刻的数理变化，只要能够确定自己的方位，按照一定的规律，要走出去也不过是时间而已。
先前之所以不能按照那些特定的方位前行，一方面固然是已进入这里就遇到那怪物的袭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蝎尾菊的佣兵逼得太紧。
那个怪物和佣兵们火拼的地方，却好是这个小型的八阵图的死门，如果走那个方位的话，很可能真的是有死无生，不管是它们中的哪一方还活着，对于肖炘杰等八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危险。
方位选择正确了，要出去就不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八个人已经从这复杂的迷宫中走了出去，而一直被肖炘杰拉着免得因为看不见走丢的楚汉，几乎都已经麻木了。
他见过的怪人、高人都不算说，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能在黑暗不见物的八阵图中，闭着眼也能走出去的。在走出迷宫的那个刹那，底蕴也算深厚的楚汉，几乎有了向肖炘杰拜师的冲动，还好最后理智让他生生地止住了这个冲动，要不然当着这么多人被拒绝，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没有了追兵的顾忌，可是前方的位置危险，还是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但是一路行来，却是什么也没有遇上。
走到最后，已经只剩下唯一的一条通告，尤为让楚汉感觉高兴的是，在这条通道中，竟然过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在静静地燃烧。
虽然油灯发出的光线并不算强烈，可是相对于刚才那绝对的黑暗而言，这已经让楚汉足够开心了。
肖炘杰等七个人，加上楚汉，现在队伍中不过是剩下八个人，就算是张淮国和奎四都没有事，最终的人数还是在十个左右，这和来的时候总计近二十人，差不多折损了一半，应该说是非常高的伤亡率了。
但是不知道是肖炘杰等人的运气还什么，他们七个身负诅咒的人，竟然是都没有什么事，完全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段旅程。
这多少助长了他们心中的骄傲，就算是以沈万年的严谨，这个时候心中也升起一种感觉，或许在得到那所谓的神说的打开大禹地宫的钥匙之前，他们是不会遇到真正的危险的。就算有，那所谓的神，也会帮助他们化解。
可是，他们却太过高估了那神灵的力量，如果那个古老的生物真的能让几个完全按照自我的意图逢凶化吉的话，恐怕早就找到合适的人选打开大禹地宫的大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经过数千年的等待，一直到他们七个的出现。
丹木和肖炘杰几乎是并排在前，西玛和萨迦德在队伍末端，柳衡则在中间负责和苏从云一起照顾年龄已高行动略有不变的沈教授。这样的队形是经过了精心的研究后确立的，不管是前面遇到敌人，还是后面被人追赶，这样的阵型都最大限度地保住了队伍继续生存的可能，在这个地方，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是死路一条。
越是往前走，走廊两边的灯光就越是显得明亮起来，众人的眼睛本就能够在黑暗中看到东西，也没有感觉有太大的不同，反而是楚汉，越是往前走，就越是感觉不对。
“停下！”楚汉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满头都是冷汗地喊道。
“怎么了？”肖炘杰有些愕然地回过头来，问道。
“你们看……自己的影子。”
“影子？”
“影子怎么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但最终还是不约而同地看脚下自己或别人的影子。
没有任何影子，连偶尔出现的一块堆在墙角边的石头都有自己的影子，可是他们这几个人，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影子。
一股凉气沿着众人的脊椎骨，一点一点朝上蔓延，最后一只沁入脑子里去，让人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什么东西才没有影子？那不是传说中的鬼魂么？可是大家都还好好地活着，甚至连伤也受得很少，更不要说死亡了。
如果真的死亡，现在应该是通往奈何桥才对，哪会像现在这样，通向一个未知宝藏。
不管那宝藏里面是否有众人需要的大禹地宫的钥匙和到达的地图，这都应该是一个存在于人间的宝藏，而不是在幽冥的世界中。
当然，如果这条通道并不是通向地狱，那么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这些灯，有问题。
“先停下吧？”沈万年有些紧张地说道，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也见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在灯光下却看不到自己和他人的影子，这还是一件无比诡异的事情。
就算是当初看见自己的徒弟陷入到梦魇一般的状态中，也没有现在的状态更加让他心惊，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在灯光下会出现影子，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生活常识，除非那灯光是医院中做手术用的无影灯。
可这里毕竟不是医院，墙壁上的灯光也是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盏，灯光不强，只是静静地燃烧，也不知道到底用的什么燃料。
丹木脸色凝重地独自朝一盏油灯走去，屏住呼吸，然后突然挥刀。
寒光只是闪烁了一下，那盏青铜油灯，就被齐根斩断。油灯是从墙壁中延伸出来的，像是下面的部分，都隐藏在石质的岩壁里，周围却没有缝隙，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这一点的。
换了现在，如果不适用混凝土，要想在石壁上做到这一点，那工艺也是无比的复杂，就更不用说几千年前了。
不过，这个达到青铜文明巅峰的时代，既然能够制造出可以四处移动、护卫的青铜机关人，在某些工艺上达到一个今人都没有的地步，也不是太奇怪的事情。
青铜油灯被斩断后，油灯上的火焰闪了一下然后熄灭掉。丹木全身都崩得紧紧的，生怕有什么意外的状况发生，可是等了一分多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岩壁中伸展出空心青铜灯臂的地方，在缓慢地流淌着粘稠的黄色液体，像是融化的膏状物。这种液体带着淡淡的甜腥味，丹木生怕有毒，不敢大口的呼吸，反而又退了几步。
很快，那些粘稠的黄色液体停止了流淌，看样子是溢出的部分，也就只有这么多而已。丹木用手中的开山刀轻轻地拨弄着地上的油灯，在灯臂的位置同样发现了一小滩这种液体，还有一根比筷子略细的淡紫色灯芯。灯芯原本应该是连接在墙壁里面的，至于有多深，却是谁也不知道的。
“很精巧的工艺。”沈万年好奇地走上前来，看着几乎严丝合缝地嵌入在墙壁中的灯臂，感叹道。
“还有这种油膏状的液体，能在这里燃烧几千年，什么东西才有如此高的效率？”肖炘杰淡淡地说道。
“这种液体……像是某种动物身上熬炼出来的油脂。”柳蘅皱眉说道，凡是女孩子，对于这种东西都似乎带着天然的厌恶。
后面的楚汉呆呆地看着这些油脂般的液体，最后有些犹豫地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油脂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香玉露。”
“哦？那是什么东西？”沈万年精神一振，饶有兴趣地问道。

第四十三章 幽影灯
“不是什么好东西。”楚汉定了定神：“这种东西我也只是听说过，一般都只有古代南方的巫祭大墓中才有少量出现，最多也不过一两盏灯而已，像这么多的，想都不敢想。”
“和南方的巫祭有关？”肖炘杰皱眉问道，之前和师傅燕大叔在一起学习的时候，燕大叔酒醉后偶尔会提到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其中就有小部分，是和南方的巫祭相关。原本不过是将这些当成燕大叔喝醉后的酒话听听，现在看来，这些话倒是有可能是燕大叔长期研究古蜀文明时所必须要涉猎的。在古羌圣山的时候，他和其余六个人，同样面对了古蜀王朝时期的几个巫祭的袭击，那些死了几千年的巫祭尚且有可能暂时复活，那么他们留下一些能够燃烧千年的油脂，也似乎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
“是的。这些油脂……其实是用亵神者熬练出来的……”楚汉低低地说道。
众人顿时感觉到一丝毛骨悚然，感情这些黄色的油脂，居然是人的尸油？几乎是下意识地，几个围观那油灯的人，都稍稍退后了一些。
“人死亡后分泌的尸油，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燃烧率。”西玛几乎是肯定地说道。作为蝎尾菊幕后组织中的高级特工，她对于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同样有所涉猎，同时对于科学化验也不在话下，知道人类的尸油就算能够被点着，可是别说是燃烧千年，就是几个月也够呛。
“不止是尸油，里面还添加了数种名贵的香料，还有一些据说是在祭祀是才会使用的神秘物质。最终还有经过一场复杂到极点的仪式，才会提炼出这种天香玉露来。说起来，别看这个名字起得好听，但实际上，这东西往往能杀人于无形。”
所有人都打了寒战，肖炘杰沉吟了一下问道：“有提到这种天香玉露燃烧下的灯光，会让人的影子消失么？”
“有！天香玉露最大的特点除了能保持千年不变的燃烧效率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制造幽影灯。幽影灯的来历，据说是为了测试亵神者而存在的，在幽影灯下，凡是亵渎神的人都不会有影子，因为他们的影子会像幽灵一样躲起来。如果长期被幽影灯照射，那么这个人的灵魂，就会渐渐衰弱，直到消失，被完全地净化掉……”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快跑吧？”苏从云听到这里，也感觉那诡异的灯光似乎正在不停地吞噬自身的精神力一样，感觉到了一丝不舒服。
这次，苏从云一直很少说话，基本上都是陪着自己的老师沈万年，似乎性子变了许多。不过也难怪，对于他这么心高气傲的富二代，是不太习惯这个队伍中，被肖炘杰和丹木分别占据了文武两个领导地位的。
不管这两个暂时的领导地位是否有权威或者管用，但是习惯了成为周围人焦点的他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不说话，也比冒然出头要好。
但是现在，事关生命，就算他再想要低调，也似乎不可能了。
“你是说，这种灯光是针对亵神者的？”肖炘杰突然问道。
楚汉局促地点了点头，然后苦笑着补充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这些都是我那死鬼师傅说的……”
肖炘杰不置可否，想了想，从丹木的手中接过那把开山刀来，然后朝前面快步走过去。
其余的人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还是立马跟上。后面的迷宫中，或许那个怪物并没有真正死亡，蝎尾菊的人也未必全部完蛋，虽然这里的所谓幽影灯有可能会对人体有害，可是比起直接的死亡威胁来，这里的威胁毕竟是要虚无缥缈一点。
但是肖炘杰却并没有直接再砍掉一盏幽影灯，而是将开山刀狠狠地插在地面的一条石缝中，先是将用手握住刀柄一会，然后又松开刀柄，退开了两步。
等到其余的人赶过来，肖炘杰瞪着那把竖立着的长七十公分的开山刀，久久没有说话。
沈万年也盯着那把刀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有些心悸地说道：“只要人握住刀柄，这把刀也变得没有影子，可是离开了人体，刀的影子又出现了。炘杰，你是想说明这个吧？”
“不错，原本我还以为，所谓的幽影灯不过是给人制造一种幻觉，那就是在这种带着甜腥气味的环境下，可能会看不清一切带着黑色的如同影子一样的东西，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这些灯光，真的照不出人的影子，哪怕是和人有接触的其他物品，也是一样。”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往前冲啊，实在不行，回去也成……”柳蘅有些心急地说道。
“来不及了。”楚汉和肖炘杰，几乎是同时说道。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在自己的脚边，有一团小小的如同墨迹一样的东西，就像是每个人的影子，在脚边浓缩成了致密的一团，所以才会显出这种深沉的黑暗来。这种黑暗，完全像是一个墨点，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是和自身的影子相关。
“怎么回事？”不等沈万年等人反应过来，那个墨点一样的影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似乎要离开人体的样子。
“把这些灯都灭掉！”丹木果断地说道，然后冲上前去，抓起地上的开山刀，一刀砍掉最近的一盏灯。
虽然幽影灯滚落地面后很快就熄灭了，但是丹木的身子却晃了晃，显然是力气不济的样子。
“丹木！”肖炘杰叫了一声，伸手想要扶他，却发现身子越来越有移动困难的迹象。而其余的人，明显都是如此。
地面上的墨点，开始渐渐地变大，而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感觉身体内的力气，甚至是水分、精力，都在不停地流失，就像身体的力量和养分，在滋养了那个墨点一样。
“不可能，这完全没有……我宁愿相信这世上存在没有见过的怪物，相信真的有灵异的鬼魂事件发生，也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灯具，居然能让人的影子吸收自己的养分而死亡的……”苏从云大声地吼道。
说来也是奇怪，随着他的吼叫，他脚下那团蠕动的墨点，竟然似乎微微一滞，他的力气恢复了些许，立刻抢过了丹木手中的开山刀，然后狠狠地朝那个墨点扎去。
墨点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老鼠，虽然没有收到实质的伤害，可是听那凄惨的叫声，似乎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给伤害到。
用刀可以砍中浓缩的影子？尽管这是完全不合逻辑的事情，可是苏从云这一下还是给了众人希望。丹木首先反应过来，开始学着苏从云，不去相信这个墨点能够吸收自己的生命力，以坚强的意志，一点一点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脚下的墨点拼命地挣扎着，就像是在不满他们几个的反抗，尤其是沈万年脚下的墨点，挣扎得尤为剧烈，而沈万年脸上的气色也越来越差，很明显，这里就他的年事最高，生命力也最弱，面对脚下墨点这种诡异的吸取生命的方式，就算想要学其他人一样，也有些有心无力。
接下来挣脱那种束缚和无力感的是西玛和柳蘅，再然后是肖炘杰，不管是谁，在刚刚脱离那种像是整个人的全部力量和生命都要被吸走的过程后，都是满头的大汗，就像是进行了几个小时的剧烈运动一般。
这个时候，通道外围传来一阵零散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的灯光，不时地朝拐角处射过来，很明显，是蝎尾菊还剩下的佣兵赶上来了。
肖炘杰等人脸色大变，现在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有些缺乏，再遇上这群凶神恶煞的佣兵，那不是给他们当靶子么？
很快，那些佣兵赶了过来，但是让他们都感觉到奇怪的是，那些佣兵竟然丝毫没有收到脚下的墨点影响，虽然不过是极为狼狈的七八个人，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这群暂时迈不开脚步的人，就连丹木这样具有超强身手的，也只有苦笑不已了。
“萨迦德先生，我想，你和西玛小姐都欠内务部一个解释。”领头的那个西方中年人，淡淡地说道，然后示意剩下的佣兵，立刻控制住在场的人。
这群佣兵的手法熟练，很快，所有人都被用高强度的尼龙绳牢牢地捆绑起来，就算是丹木在全盛时期，也不可能轻易地挣脱这些捆绑手法极为专业的绳索。
这个中年西方人，似乎对在场的人都十分了解，丹木和柳蘅受到了重点照顾，反而是肖炘杰和沈万年等人，几乎都只是稍微绑了一下。
“我认为，需要向内务部解释的，应该是弗雷特你自己！”西玛看着走进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说道。
那个被西玛称为“弗雷特”的西方中年人没有理会西玛，而是走到肖炘杰的面前，很是诚恳地说道：“肖炘杰先生，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的智慧很是让我佩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找到蚕丛王留下的宝藏后，诚恳地邀请你担任我们组织的顾问。”
不等肖炘杰回答，他又抬起头来，对旁边的丹木说道：“虽然我们的人被你杀了不少，可如果丹木先生肯加入组织担任教官的话，我想组织同样会不计价这些小事。”
佣兵当中产生了一些小小的骚动，可是最终，还是都沉默了。这个雇主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组织外围的佣兵能够撼动的。
“那个怪物怎么样了？”肖炘杰突然问道。
弗雷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狼狈，最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和伪善，阴沉着脸说道：“如果付出一半人手死亡的代价还搞不定一个怪物，那么蝎尾菊也早就该解散了。我们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非常规的怪物，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在追寻各族传说的过程中，这不过是必要的牺牲！”
肖炘杰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惊讶于弗雷特的话中透露出的信息，这些怪物并不是只有和古蜀文明相关的宝藏中才有，在各族的隐秘传说中，都有着各种不同形态的怪物，虽然产生的形态千奇百怪，也不会形成大的生物族群，可是却无法否认它们的存在。
“那么，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吧，我相信，胜利就在眼前了。”弗雷特的眼中露出极端自信的神色来，旁边的丹木却问道：“你们为何不怕那些……幽影灯？”
“你们把它们称之为幽影灯么？其实，这不过是一种奇怪的气息组成的微生物而已，它们会分泌一定的迷幻成分，让你们的视线将看到的影子不断集中，然后在视网膜中只剩下一个黑点。由于这种致幻成为是直接针对人体的，所以只要你们接触的物品，就都无法发现影子，这不过是这个宝藏中众多诡异机关中的一个小把戏罢了，想不到你们最终躲过了最困难的机关，却载在这上面。”弗雷特唏嘘道。
“作为一个西方人，你对这个古蜀宝藏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沈万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说道。
“教授，或许你自己没有映像，可是我却至少听过你三次在国外的演讲，对于古蜀文明，我虽然了解得不比你深入，但比起一般的华人来，还是要强上不少。尤其是和古蜀文明差不多的人类古文明中涉及到的一些灵异现象，我敢说就算是沈教授你，也没有我遇到的多。”
“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寻什么？应该不只是宝藏这么简单吧？能让蝎尾菊动心的，恐怕已经不是简单的财物了。”沈万年叹了口气，问道。
“我想你们多少应该也知道一点，毕竟在你们几个当中，有组织的叛徒。”弗雷特看了一眼旁边的西玛和萨迦德，冷笑着道。
“你胡说！”西玛虽然在解密上的天分极高，但是对于特工这个职业，却是第一次接触，经验上差了许多，理科忍不住喝道。
“是么？”弗雷特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是组织的叛徒的话，怎么会不顾组织的禁令，执意要保护这些人？甚至不惜和他们一起杀害组织外围的佣兵？在组织的严密条令下，背叛组织，可是最大的罪过！你们的胆子可比我想象的还大。”
“弗雷特，何必吓唬一个小姑娘呢？你不就是为了取得这次寻宝的功劳，然后增加自己在组织中的贡献度么？想来你在整个位置上已经呆了十多年没有什么建树，这已经是你退休前最后一次赚取大量贡献度，然后加入到长老会中的机会了吧？让我算一算，如果确定这个宝藏里真的有我们要找寻的东西，那些海量的贡献度会让你在长老会中拥有什么？是执事还是司祭？或者说是让你负责整个亚洲片区？”萨迦德淡淡地说道。
弗雷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也没有因为这些话而透露什么，和那些全副武装的佣兵一起，带着八个俘虏朝里面推进。他们每前进一段距离，就有佣兵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喷雾器，快要靠近那些幽影灯的时候，立刻开始朝周围喷洒一种淡蓝色的雾剂。说来也奇怪，凡是被这些雾剂所喷洒的地面上，原本没有影子的众人只要踩上去，就会在灯光下出现人影，而被影子浓缩成的墨点控制住全身无法动弹的状态，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肖炘杰和丹木对望了一眼，都压抑不住心中的骇然，这些蝎尾菊的佣兵们，看来是早就有所准备，甚至对这里的情况，比他们还要了解得多。如果不是在迷宫中肖炘杰设计引来了那个怪物，打了这些佣兵一个措手不及，恐怕对这里的情况万分了解的蝎尾菊成员，很可能会避开那个怪物，保存住大半有生力量。
在这个蚕丛王时代的宝藏中，经过了数个小时的寻觅，或许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有效地阻止这些来自蝎尾菊的佣兵们。
但是肖炘杰心中还是一直有一个疑团。这些人对于自己等人的行踪，似乎一直都比较了解，到底是谁出卖他们？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应该说是同仇敌忾的，除了萨迦德这个本来就属于蝎尾菊幕后组织的人有点嫌疑外，张淮国等几个贪财的黑帮大佬，都不太可能和蝎尾菊扯上什么关系。难道竟然是楚汉？这个盗墓者是肖炘杰唯一不太了解的，和他短暂的接触，也不过是在看守所的几天。
还有就是苏从云了，肖炘杰心中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那就是这次见到苏从云之后，他身上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和以前大不一样。不管怎么说，苏从云这个富二代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善妒、高傲并带着稍稍的嚣张，肖炘杰都能够接受，可是像这两天这样不管对什么事都一言不发，肖炘杰反而很不习惯。

第四十四章 青铜神树
这条走廊在原本肖炘杰等看来，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但是有了那一罐淡蓝色的喷雾器，要通过密布幽影灯的走廊，一下就变得十分容易起来。只要小心翼翼地计算好距离，提前喷洒那种不知名的液体，幽影灯的负面影响，就会降到最低。
经过这条一共有三百六十五盏幽影灯的走廊之后，这群来自蝎尾菊的佣兵带着八个俘虏，及其熟练地破去了剩余的几道在肖炘杰等人看来都无比恶毒阴险的机关，虽然最终损失了三个佣兵，可是如此效率，还是让肖炘杰等人咂舌不已。如果换了是他们的话，就算能顺利通过幽影灯的范围，在后面的这几道机关下，还是可能会有不少人受伤甚至死亡。
弗雷特似乎也知道他们中除了楚汉之外都对开启这个宝藏有着重要的作用，因此在破除那些机关的时候，并没有将他们当成炮灰，反而是楚汉出手了两次，或许是楚汉本来就地各种墓穴中的机关见识得比较多，也或许是这个盗墓者的运气实在太好，这两次竟然都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在其他人看来足以致命的歹毒杀着，最后和蝎尾菊以及肖炘杰等一起，来到一扇巨大的铜门前。
“这扇铜门里面，就是我们苦苦寻觅的蚕丛宝藏了吧？那些守卫者呢？按照古蜀人的一贯做法，在宝藏之中，肯定是有守卫者的！”弗雷提并没有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头脑，冷静地说道。
“你还是先想一下，要怎么打开这道铜门吧。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可不像你们一路上用暴力拆卸破坏的机关，如果你们使用眨眼的话……”肖炘杰指了指头顶遥遥欲坠的钟乳石，冷冷地说道：“恐怕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活埋在这里。”
这个大厅般的地方，其实本身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顶的钟乳石一条条如剑般向下生长着。这些钟乳石的造型十分奇怪，并不是通常的锥形，而是纺锤形。中间大，尖端和连结洞顶的两头反而很细小，如果用炸药的话，恐怕最大的可能就是铜门没有炸开，巨大的破坏性，却让这些形态奇怪的钟乳石连接岩洞顶部的一头断裂，纺锤形的钟乳石纷纷落下。若这支队伍一路闯过来，最终是这样覆没，也未免太搞笑了一点。
弗雷特看了看周围，然后把目光停留在了苏从云的身上，淡淡地说：“我知道钥匙在你那里，拿出来吧。”
苏从云的身后有一个佣兵用枪指着他，虽然他并没有像丹木一样双手被牢牢捆住，可是这个时候也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地从背包里拿出那把由七个青铜构件拼合成的钥匙。
弗雷特接过钥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钥匙朝锁孔塞进去，正想要扭动钥匙，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退后了几步，踢了一旁的楚汉一脚，冷冷地道：“你去把门打开。”
楚汉看着后面的枪口，只能无奈地走上前去，然后开始用尽全力去扭动钥匙。
可是，那枚青铜钥匙像是锈在了里面，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竟然纹丝不动。
弗雷特也看出了他并非是假装，立刻上前来试了试，可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沈万年看着这扇巨大的铜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来的路上突然出现了脚步声，弗雷特脸色一寒，立刻有三个佣兵将枪口对准了那里。
很快，一个人有些狼狈地扶着墙脚走过来，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后，立刻识趣地举起了双手。但是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并没有感觉到惊讶和意外。
进来的人是张淮国，几乎是看也不看肖炘杰等人，很明显，对于这几个人在迷宫中阴了他们一把，心中还是有着很深的成见。
“我知道他们有办法进去。”张淮国突然开口说道。
“哦？本来我还在想，俘虏未免太多了点，幸好你觉悟得还算及时。”弗雷特不经意地说道，似乎这些人命在他的眼里，随时都可能被牺牲掉。
“我们来此之前，曾经收集了七枚刻画有古蜀国的什么七图腾钉的符文的玉石，这些玉石上的符文和他们这些人中除了楚汉外的七个一一对应，同时也和人的七窍对应，如果你仔细一点看的话，就能从这扇铜门的花纹中看出一张人脸的样子，而在七窍的位置，有可能会找到镶嵌玉石的小孔。”
弗雷特往后退了两步，仔细朝铜门看过去，过了约半分钟，果然让他看见铜门的花纹走向，依稀地勾勒出了一张纵目人脸的图像。而在这副图像的七窍的位置，似乎有着七个微微的凹进去的地方。
拔出鞋筒中的匕首，将凹陷了一点的小孔中的灰尘和铜锈掏出来，最终出现的，果然是七个能够容纳石块的坑洞。
“玉石呢？”弗雷特的脸上洋溢起了笑容，满意地朝张淮国点了点头，问道。
“在那个老教授身上。”
沈万年闻言，有些无奈地从背包里拿出那七枚已经缺失了精气的玉石，在弗雷特的威逼下，按照一定的顺序，一一将玉石安放在正确的位置，然后吃力地拔出青铜钥匙，再重新插入锁孔。那些放置玉石的地方，发出轻微咔嚓声，然后玉石开始朝青铜大门里面收缩，最终消失不见。
“就这么容易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弗雷特呆了呆，对沈万年说道。
“你也说过，这个世界上对于古蜀文明的了解，比我更深入的人并不多。”沈万年斜靠在大门上，微微喘气，似乎刚才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耗去了他大部分精力。
两个佣兵过来将他扶走后，弗雷特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上前握住钥匙的柄，然后开始转动。虽然还是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可是这一次，钥匙毕竟是开始转动了。
很快，大门发出刺耳的机括转动的声音，这扇不知道封闭了多久的青铜大门，终于一点点打开了。
所有人都戒备地盯着里面，但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等大门内外的空气交换了一阵，一个佣兵熟练地往里面扔了一个点燃的火折子样的东西，确定能够在里面持续燃烧后，才押着九个俘虏朝里面走去。
周围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虽然不知道这种腥臭是从哪里的来的，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
几乎所有佣兵手上的狼眼手电都打开了，但是对于这个空旷的大厅来说，这些手电的光束还是犹如萤火之光。
弗雷特正要说话，突然走在最后面一个佣兵，发出一声惊呼，手电掉落在地，滚了几圈，然后停下。
空气中淡淡地腥臭，突然之间就被血腥味所取代。几个佣兵将俘虏们挤成一团集中看守起来，而剩下的，立刻朝失踪的佣兵跑过去。
那个佣兵是从原地消失的，但并不是无迹可寻，就像有什么东西，从天空中降下，然后将他给叼了去。
肖炘杰等人一下就想到了在八阵图中的破茧魔蛾，虽然后来一度怀疑在八阵图的迷雾中遇到的一切都是集体的幻象，但是那只魔蛾强悍的实力，还是给他们，有其是丹木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安静的黑暗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谁到知道，被咀嚼的，到底是什么。
有一个佣兵受不了这压力，举起枪疯狂地朝天空扫射，可是除了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带起沉闷的枪响以及要担心跳弹外，没有伤到黑暗中的存在半点毫毛。
但是，枪口喷出的火光，也让人惊鸿一闪地发现了在这大厅的中央，在一个巨大的祭台前面，有一株布满铜绿的青铜神树。
神树和三星堆博物馆中的青铜神树造型很像，只是大小几乎是那座神树的七八倍，祭台前的青铜制作工艺，就算是今天，要铸造这株近二十米高的神树，恐怕也十分困难。
肖炘杰无法想象，要铸造中央一株桐树，在当时的社会生产力的条件下，需要消耗多大的人力物力，那几乎是能让一个小国破产的地步。
周围慢慢亮了起来，似乎沉闷的枪声，惊醒了这里的光明。
但是肖炘杰很快就发现，这些光明，竟然是一只只体型硕大的萤火虫带来的。
无数的萤火虫，朝这个大厅的中间的位置聚居，最周全部汇聚在中央的青铜神树的顶部，亮度在缓慢但是鉴定地增加，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太阳。
不管是肖炘杰还是其他人，都没有见过体型这么大，尾部的荧光这么亮的萤火虫，每一只萤火虫发出的光亮，简直相当于一只接近10瓦的小灯泡了。
数以万计的萤火虫汇聚起来，即便这是一个直径有几百米，高有三十多米的巨大大厅，也被照得一片明亮。
也正是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在青铜神树第二层的一根树枝上，一只似人似蛾的怪物，正津津有味地啃食着失踪的那个佣兵的尸体，而它的旁边，还有一条长两米多长蚕一样的东西，在贪婪地吸食这具尸体的流质。
是九顶山中见到的那只蚕一样的怪物！
肖炘杰和丹木立刻认了出来，而这蛾人，也明显比九顶山中遇到的要大了一号，虽然腹部反而要小些，但是健壮的程度，却要高上不少。
几乎不用人招呼，无数的子弹立刻朝这两只怪物倾斜而去，那只蛾人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凶光，突然振翅飞了下来，丝毫不顾子弹将身上击出无数小孔，无比凶残地将领头的一个佣兵的脑袋抓下，然后扑向下一个。
“快放开我！”丹木突然对身后的佣兵说道，这个佣兵也并非是没有见过类似怪物的菜鸟，可是这个，还是被吓得有些傻了，几乎是机械地，用匕首将困住丹木的尼龙绳挑开。
丹木获得自由后，马上给肖炘杰和西玛等几人解开绳索，弗雷特抱着头躲在一边，看到这一幕，正要呵斥，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不管怎么说，先对付大厅里的这两个怪物，才是正经。
但是让人绝望的是，无论这个蛾人身上出现多少伤口，本来以为下一刻就会被击杀，可是很快，那些伤口就又慢慢愈合，就像对方根本是不死之身一样。
不死之身！
弗雷特的眼中突然现出贪婪的光芒，这，不正是自己的目的所在么？
“动用B号方案，抓住它，一定要活捉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弗雷特大吼道。
佣兵们犹豫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有大半都纷纷从行军背包了拿出一个坚固的不锈钢密封盒子，随后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支针剂，朝自己的胳膊扎了下去！
针剂里面的绿色液体，很快被分解，吸收，然后朝通过这些佣兵的血液循环系统，注入到心脏里面去。
仿佛是王心脏里打了一支强心针，这些佣兵的心跳，突然之间加快起来。
如果是正常人达到这样的心跳速率，恐怕早已经死亡，但是对这些本就身经百战体能远远超出常人的佣兵来说，却还不至于致命。
何况，这样的情况都是那支药剂带来，药剂中的某些神秘成分，本就会短暂地保护着佣兵们不受影响。
这个变故没有瞒过耳力极好的丹木，在他的感知中，注射了药剂的六个佣兵，就像是六个巨大的发光点，浑身的气血都变得无比强大，就算是他的巅峰时期，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力量。
“这样的药剂，副作用一定很大吧，在短时间内将人的潜力，完全压榨出来……”丹木暗自想着，可是手中却没有停，夺过那把已经勉强用顺手的开山刀，朝蛾人进攻而去。
“组织实验室里的产品，真是越来越多了……”萨迦德淡淡地嘀咕了一句，不管怎么说，这种药剂是他之前行动的时候也没有配发过的，很明显，应该是一种含有大量肾上腺素的能透支人体潜力的药剂，估计都是组织进行长生研究所取得的副产品。
六个面色变得狰狞可怕的佣兵，舍弃了手中的枪支，然后徒手扑了过去，和那只蛾人扭打成一团。
这些佣兵的样子看上去如同疯魔，眼睛赤红，口鼻中都不时有涎水留下，很明显是出于一种本能战斗的状态，但是那支药剂的力量也的确惊人，原本不过是被屠杀的食物，仅仅是因为一支药剂，这些佣兵的战斗力，提升了三倍还不止。而这个提升幅度，已经足以让原本的食物，变成可以抗衡蛾人的有力对手。
很快，蛾人身上出现了数道伤痕，虽然它的自愈能力依然惊人，但是架不住人多，伤害出现的速度，远远大过愈合的速度，不多久，它的翅膀也被扯掉了半边，另一半也是伤痕累累，至于身上，更是鲜血淋漓，看上去无比恐怖。
这边战斗正酣，一旁的肖炘杰却慢慢地朝生长着青铜神树的祭台摸过去。
祭台约有三米多高，简直就相当于是个监视的大铜房子，肖炘杰绕着祭台走了一圈，大致推算出这个祭台的周长是十八米多，也就是说，祭台每一边的长度大概是四米多接近五米。
在祭台的中间位置，肖炘杰突然定住了，那里的一幅隐隐约约的图画，正是他在梦境中看到过的祭祀场面，无数的身缠兽皮或麻布的披头散发的古蜀先民，正在朝三个长相各异的怪物叩头祭拜。
这三个怪物分别是一条戴着面具的巨蚕，长着翅膀的蛇和像是鹰又依稀有点蛾人影子的飞行怪物。
这些怪物，就是所谓的神的本来面目了吧？在上古的时候，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恐怖生物，曾经利用古人类当时的愚昧和无知，统治了数千年的时光。
直到金属工具的出现，人类才有了对抗它们的底气和力量，并且最终在一些神秘存在的帮助下，一举将这些所谓的神灵封印在大禹地宫之中。而这一切，都已经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就算是最资深的历史学家，也无法从字里行间寻找到真相的踪迹。
或许真相也曾被记载，可那是用巴蜀图语这种神之文字写成了，当今世上除了沈万年能够读懂小半外，其余能被人破译出来的，不过是寥寥可数的几个单独的字而已。
看着这幅图画，肖炘杰的心中没来由地再次出现那个宏大的祭祀场面，然后跟着里面一个祭祀模样的人，一字一句地念诵着古老的祭文。
这些祭文和沈万年在念诵巴蜀图语咒文的发音很像，但又有着些微的细小的区别，就算是沈万年，也只能听懂其中很小一部分。
巴蜀图语最大的神秘之处，并不在于这种文字已经失传或它的稀少，而在于这种文字介于文字和图画之间，但是每个单字包含的信息量，更是极大。
比如汉子，常用的也就几千个，就算算上一些生僻字，也不过才几万个，可是这几万个字，几乎能表达这个世界一切可以用文字表达的事物。
而在世界上占据主导地位的英文，虽然只有26个字母组成，但是要用文字将世界描述清楚，却需要几百万甚至更多的单词。
也就是说，单个的汉字说蕴含的信息量，要远远高于英文或其他拉丁文字。而巴蜀图语，现在发现的不过才几百个，就算还有未被发现的，估计总量也不过一两千而已。
用一两千个文字，就能表达当时的一切社会生产生活状况，甚至还有一些现代人类无法理解的神秘现象，巴蜀图语所蕴含的信息量，可以说是在现今已发现的文字中，绝对居于首位。
这中文字普通人并不能掌握，即便是在当时，也只有最尊贵的祭司，才能学习这种被称为神之文字的艰深文字。
现在肖炘杰在幻觉中听到的咒文，似乎是蚕丛王朝的大祭司，在获得真正的神启后，开始封印镇压邪魔而念诵的祭文，需要献出无数的牲口、财宝还有奴隶，才能最终完成这场几乎耗尽了整个蚕丛帝国国力的祭祀。

第四十五章 蚕丛宝藏
神树顶端由无数硕大的萤火虫组成的太阳，也似乎发出了更加明亮的光芒，地面上伤痕累累的蛾人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啸，随着地面的不停抖动，这个蛾人如同见到了生死仇敌一样，不管不顾周围的攻击，直接扑向肖炘杰。
旁边守护着的丹木一声冷笑，然后突然出手，干净利落地将蛾人的两条大腿卸下。
可是蛾人还是没有死心，两条巨大的前爪勾住地面，艰难地朝前面爬行。而它双腿被斩断的部位却有肉芽在如同虫子般蠕动。这么严重的伤势，竟然也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丹木怎么可能再给它机会，猛地朝上跃起，开山刀刀尖向下，一下就从背心将蛾人牢牢地钉在地面上。
旁边的两个佣兵脸上还是一副痴傻的表情，涎水留了一地，可是绷紧的肌肉，还有通红的眼睛，无不说明了他们正处于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的特殊状态。
虽然他们暂时无法全部控制面部肌肉，可是自身的实力却在瞬间提升了三倍，这样的药剂，要说没有副作用简直是不可能，可在当前的情形下，却能起到关键的作用。两个佣兵放弃了一切防御甚至是武器，直接扑到还在不停挣扎的蛾人身上，然后奋起神力，不停地朝蛾人身体的脆弱部位击打。头几下蛾人仅仅是吃痛，挣扎得更加卖力，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这两个佣兵的拳头却越来越重，到最后，几乎每一下都能让这蛾人嘶哑着低呼一声，然后身上的力气，也开始消退。
青铜神树上那条缠绕的大蚕一样的生物，嘴里发出咝咝的叫声，然后肚子一股一胀，从嘴里喷出一股白花花的丝线来。这些丝线一看就带着极大的粘性和韧性，估计这个大家伙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捕食的。
一个佣兵正好被这束蚕丝喷中，这些丝线一样的东西，一下将这个佣兵裹住。
很快，就算是这个佣兵已经注射那种极大提升身体机能的药剂，甚至连痛觉也降低到一个最低点，可现在竟然止不住惨嚎起来。那些看上去白花花的，没有害的丝线，不停地朝他的肌肉中侵去，不时有淡淡的烟从侵入的地方冒起。那些丝线，分明是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这些丝线似乎要一直腐蚀下去，直到将这个佣兵的骨头都给勒断。
还有清醒意识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离那扬起头，样子看上去无比凶恶的大蚕一样的东西远了点。
这怪物动作迅速不说，还能导致人产生幻觉，连近身的攻击，居然也如此犀利。
可是那怪物的样子，看山去竟然十分着急，很快，它将一对凶狠的大眼，对准了脸上出现古怪表情，但是明显意识还在模糊状态的肖炘杰身上。
丹木脸色骤变，找准那个蛾人颈部的关节位置，然后一刀刺了下去，蛾人发出拼死的嘶嚎，除了几个保持在本能战斗状态的佣兵，周围的人都脸色苍白地捂着耳朵退开，连丹木也不例外。这种嚎叫的声音，居然像是某种频率极高的超声波，对人体的伤害，却是连他这么强悍的身体，也不能避免，
不过他那一下选择的角度，实在太刁钻了，几乎一下切断了蛾人头部和身体的神经连接，那几个脑子已经迷糊的佣兵，很快就让这个蛾人的嘶嚎低了下去，然后渐渐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丹木长吸一口气，然后提着刀朝青铜神树上攀登去去。
这株青铜树已经不知道存在几千年了，可是看上去除了底部有一些铜锈之外，竟然还像是新的一样，攀登的过程中感觉到金属的冰冷和光滑，不时需要躲避那巨大的蚕一样的生物喷涂的丝线，丹木几次都有惊无险地差点掉下去。
那生物极为狡猾，似乎知道这个曾在老巢的时候见过的人类能够伤害到自己，等丹木快要接近的时候，竟然灵活地向上窜去，很快到了神树的顶端。
顶端的巨大萤火虫“轰”一声，四下飞散，周围的光线暗淡了一点，可是四散的萤火虫，依然将这里点缀得如同梦幻的星空。
只是这副美景，配合地面上的人类和蛾人的尸体，还有一个连骨头都开始被腐蚀的佣兵，却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肖炘杰的双眼一片茫然，突然开口，按照一种古怪的腔调和语气，开始吟诵一段古老的咒文。
这咒文和他在幻象中看到听到的那段蚕丛王朝大祭祀念诵的咒文，一模一样。
沈教授呆呆地看着他，他知道肖炘杰虽然对于数理无比精通，可是在巴蜀图语上，还不及自己的弟子苏从云。
他不可能将咒语念得比自己还要专业和流畅。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肖炘杰现在的状态，绝不正常，这完全是出于一种类似被什么东西俯身的状态！
当时的西玛会被那自称是“神”的东西俯身，在这蚕丛宝藏之中，作为封印了几个神灵的强大国度的宝藏，里面就算是有一些灵异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一路过来见到的一切，都极大的颠覆了众人的认知，或许古蜀人在某些方面是极为落后的，但是在部分技术上面，尤其是青铜的提炼和合铸造上，或许不会比现代人差。甚至，在那巨大的工坊里发现的青铜机关人，就算是现代科学，也不一定能够复原制造。
而古蜀文明，自古以来就以神秘著称，其中关于巫祝方面的文化，更是带着几分灵异的色彩。其他人对此尚且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是在古羌圣山上经历了诡异的旅程的七个人，却是知道这个古老的文明中，宗教、神学、祭祀等，都是带着某种超自然力量的特质。
现在的肖炘杰，怎么看都是处于一种在宗教上被称之为“神降”的状态，作为人类的身体躯壳，临时性地被神灵或者其他超自然的东西俯身并且传达这些存在的意图。在一些特定的宗教场合中，或者是一些可以通灵的特定人群中，这样的现象虽然看山去无比神秘，但也并非是不存在，只是概率极低而已。
随着肖炘杰口中的咒文念诵得越来越大声，那只巨大的蚕一样的生物，开始表现出极端烦躁的情绪来，不停地在青铜神树的的顶端徘徊盘旋，巨大的口器中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时有淡绿色的黏液滴下来。
而那生物的眼中，更是人性化地显出一丝恐惧的神色来，对于一只蚕来讲，出现这样人性化的眼神，无疑是极端诡异的事情。
可是没有谁去在意这只巨大的蚕状生物身上的异状，因为祭台上传来和机械运转差不多的声音，还有开始朝外剥落的石质外壳，似乎在预示着，这里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上帝啊……研究所的专家们没有猜错，这个地方，真的有着让人长生的东西，这是神的恩赐……”弗雷特听着那些咒语，脸上突然现出激动的神色来。在和蛾人的战斗结束的时候，他就拿出背包里面的一个笔记本大小的仪器，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蛾人的体液，然后放入仪器里面检测，仪器里面给出的生物活性的数值，大大地超越了他的认知。很明显，就算这个蛾人身上的提取物不一定能够真正让人长生不老，但是这种具有极高生物活性的物质，改善人的体质，让人的生命延长一些，却并非不可能。
何况，对于肖炘杰现在念诵的这些咒语，弗雷特也不是一点都听不懂，这十几年组织的主要研究方向，早已经从最初的西方或埃及、印度的古老传说，转变到东亚地区，尤其是中国西部地区的神话传说中来，由此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巴蜀图语作为中国西部最神秘的古蜀王朝中重要的语言文字，自然是研究的重中之重，他能听清楚一点简单的字节，也在情理之中。
很快，随着肖炘杰的声音渐渐高亢起来，祭台的中心位置，缓缓地向上隆起，像是升起了一根粗大的柱子。
不过这根柱子只向上生长了一米三四就停下了，看柱子的顶端造型，居然是一个类似玛雅金字塔般的形状。
所有人都愣住了，在这里看到过无数的灵异事件，甚至是肖炘杰现在如同被附身的状态，大家的神经都多少有些麻木，可是在一个东方古老王国的宝藏里面，居然看到了一个和玛雅金字塔极端相似的造型，这多少都让人有时空错乱之感。
在金字塔的四面，分别雕刻着四副完全不同的图像，一副是蚕一样的生物，一副是像鹰又依稀有些传说中凤凰的影子的鸟，一副是长着羽毛的蛇。最后一幅，也是正对着众人的一副画，居然是一个带着黄金面具，有着圆柱形双眼的夸张化的人头像！
肖炘杰念诵的咒文，突然停止了，盘旋在青铜神树顶端的蚕一样的生物，发出嘶嘶的叫声，突然闪电般朝那金字塔形状的柱子顶端扑去。丹木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一闪，已经脱手而出，将巨蚕透体而过，巨大的力道，更是带着巨蚕的上半部分身体，狠狠地扎进后面的石壁中。
巨蚕发出凄厉的叫声，不停地挣扎，绿色的黏液顺着刀口流了一地，可是丹木这一下完全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那把合金长刀也足够坚固，那巨蚕挣扎的力道尽管很大，却也被牢牢地钉住，怎么也挣不脱。
肖炘杰双眼中一片茫然，机械地来到弗雷特面前，弗雷特脸上闪过一丝戒备，退后了几步，低声向还能站立的几个佣兵吩咐道：“拦住他！”
佣兵们扑过来，肖炘杰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口中吐出几个晦涩的字节。
这些佣兵颤抖了一下，就像是处于食物链末端的食草动物，突然间遇到了霸王龙这样的顶尖生物一样，几乎是本能地恐惧起来，不管他们的血管里注射了什么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的药物，也无法抑制这种源自生物的本能恐惧。
就连弗雷特，也开始微微发抖起来，心中的恐惧，随着肖炘杰的接近而不停提升，就像走过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某种洪荒巨兽一般。
“钥……匙！”肖炘杰的口中，用一种完全不是他平常的强调，吐出这连个字。
弗雷特一呆，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背包递了过去，背包里面除了各种小巧而先进的仪器外，还有那枚青铜钥匙。
肖炘杰看也不看那些或许无比贵重的仪器，拿起那枚钥匙后，以常人无法想象的敏捷，窜到祭台之上，然后将手掌，轻轻地按压在金字塔的顶端。
血液一下流了出来，却诡异地被金字塔吸收，很快，金字塔原本的苍灰色，带了一点诡异的暗红。在机括的转动声中，金字塔的四个面，开始朝外散开，如同突然绽放的莲花，在莲花的中心位置，一个粗大的锁孔，正好能够容纳那枚得自古羌圣山的由七个青铜构件组成的钥匙。
肖炘杰没用什么力，轻轻地转动着，一圈过后，“嘣”地一声，似乎有什么弦断了。众人先是没有在意，可是仅仅是过了几秒钟，这个大厅，却开始震动起来。溶洞顶部的纺锤形的钟乳石，开始随着这震动的频率，开始不停落下。周围传来一阵阵惨叫，几十米的高度，就算是一颗小石子落下，也足以让人受到严重伤害，何况是这种重达百斤的巨大钟乳石？就算是丹木，只要一不小心被这些石头碰到，恐怕也是不死即伤。
不少人都惊慌地朝大厅的边缘位置逃去，毕竟在边缘被砸中的概率，要小得多，也有几个还保持着意识的佣兵躲到青铜神树下，可是青铜神树虽然坚固，却也抵挡不住接二连三的巨石落下，很快就被砸断了不少枝桠，然后将下面的几个佣兵压成肉泥。
只有沈万年稍稍犹豫后，便不顾一切地拉着身边的苏从云朝祭台跑去，很快就从台阶上了祭台，然后闭上眼，像是在赌什么。一起有过古羌圣山经历的几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跟了上来
地面开始出现裂缝，不仅有烟气升腾起来，甚至，还有一丝硫磺气息冒出来，周围的热度开始增加，就像这个溶洞之下，已经离岩浆极近一样。
来的入口被掉落的石块堵住了大半，要清理出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尽管顶部的钟乳石渐渐地不再掉下，可是要想在这种环境下存活下来直到有人救援，却不是容易的事情。
那有一人多高的祭台的地步，也露出一个大洞，里面金光闪闪，竟然像是有不少黄金物品。
周围的震动渐渐停止，如果不是满地的碎石和新增的几具尸体，还有受伤的人，谁也不会想到刚才竟然经过这样一场大难。奇怪的是，站在祭台中央的肖炘杰，竟然一点事也没有，似乎这个祭台的位置，是经过精心设计过，祭台顶部，并没有那种一看就十分危险的纺锤形的钟乳石存在。
而在关键时刻躲在祭台上的七个人，除了被掉下的钟乳石摔裂的碎石溅射到一点外，也幸运地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可是其余人就远没有这么幸运，楚汉被一块石头砸中了腿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若不及时处理，这条腿肯定是废了。
张淮国也是倒霉，一根钟乳石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他的头部，虽然他旁边的奎四及时将他推开，但最终还是被石头擦破了头皮，被砸晕过去。
在场还能完完整整站着的，就只剩下奎四、弗雷特和一个佣兵队长，其余人，非死即残。
“宝藏……果然是宝藏！”张淮国幽幽地醒过来，却顾不得头部的疼痛，只一眼就看到了裂开的祭台中，那些金光灿灿的黄金制品，还有隐隐约约能看到的玉石。
古蜀王国的宝藏，以黄金和玉石为主，现在看来同样珍贵无比的青铜器，在那个时代也不过是稍稍贵重的东西，对于王室来说，还远称不上是宝物。
祭台开裂的幅度更大了，在祭台上的几个人尖叫一声，掉了下去，虽然被下面的宝物咯得生痛，但跌落在一堆小山般的黄金玉石中，却还是有种格外幸福的感觉。

第四十六章 逃出生天
这个时候，肖炘杰眼中的迷茫神色开始退去，渐渐恢复了清明，这一下跌落，更是完全痛得清醒过来。
周围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很显然，刚才他从念诵咒语开始，所有的一切并不记得了。
弗雷特眼中也射出贪婪的光芒，不过不是对一地金灿灿的黄金制品，而是对一个约一米七高的青铜鎏金人俑手上拿着的玉瓶。
根据研究所的专家们多年对古蜀文明的研究推断，这个按照当年的蚕丛王塑造的青铜鎏金人像，就是当年的蚕丛王的化身，这个戴着黄金面具，双眼空洞的人像手中的玉瓶，很有可能就藏着长生的秘密。
组织自从成立以来，每年都投入天文数字的经费，进行各种能够延长人类寿命的研究，基因工程，意识转移，甚至生化病毒研究，都曾经是组织的重中之重。
可是后来结果表明，要通过基因工程找到长寿基因，或者进行优化基因的调试，这是个无比艰难并且投入数字不菲的研究，就算是组织再持续五十年的投入，也未必能看到成效。
这样的结果是渐渐着急起来的组织高层无法接受的，于是当互联网技术和脑科技术兴起后，意识转移的研究同样被提上日程，而这，还是二十年前。
可最终无数次的实验表明，这根本就是一项毫无意义的研究，至少在百年之类，这项研究同样看不到任何效果，除非人类在对大脑和意识的认知上，能够取得革命性的突破。
至于生化病毒研究，这让大多数高层的委员所排斥，谁也不愿意辛辛苦苦的研究成果，最终换来的是一副充斥着各种危险病毒的躯壳。
当组织将目光投向了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并最终将圈子一点点缩小，最终锁定了中国四川地区的古蜀文明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文明会给组织如此众多的惊讶。
从二十三年前开始，系统而全面地对古蜀文明，还有巴蜀图语的研究，成为组织的研究所的重点项目，为此组织甚至关闭了两个有着重要意义的实验室，将里面的研究成果永久性的封存。那些成果中，有很小的一部分，无疑于是人类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尤其是基因和生化研究上的某些附带的成果。
可是这些成果，都比不上对于古蜀文明的彻底理解后带来的震撼，这个文明，居然是曾经向统治了世界的，高高在上的“神”挑战的文明！
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个文明在受到重创渐渐消亡的同时战胜了神灵，并且终究让其他地区的文明，得以顺利发展。
这些所谓的神灵，当然不是任何神话传说中有过记载的，而是只在一些口耳相传的古老部落中，隐隐有所提及的“古神”。
古神曾统治世界，古神曾引导人类文明，可是最终，古神被当时奋起反抗统治的人类英雄……杀死！
神死了，所以才有了我们今天的一切。
可是神不会被真的杀死，它们只是被重创后封印，在沉睡中等待力量的恢复，然后苏醒，重新降临。
神毕竟是有着某种奇特的力量，譬如赐予凡人永生。在中国的神话传说中，就有不少人从神那里得到长生不老药，比如后羿，再比如号称数百年神化不死的蚕丛王！
在浩如烟海的研究资料中找出蛛丝马迹，无不说明了这具蚕丛王青铜鎏金人像手中捧着的玉瓶，无疑就是长生的希望。
得到它，然后交给组织的研究所，长生的秘密，就在眼前。
弗雷特激动了，由不得他不激动，金钱、名望，甚至长生，就在他眼前。
他朝前踏出一步，然后跌跌撞撞的朝那堆黄金器具走过去。其实他是想绕过去，直接去取人像手中的瓶子。
不远处的张淮国，眼睛突地红了，口中先是喃喃自语，最后大声地吼叫起来：“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不许抢，你们都不许抢……”
他突然抓起地上的一把军刺，然后跃起，动作一点都不像是脑袋被砸伤，奎四想要拉住他，却被他挣脱。
那个佣兵队长眼色一厉，立刻上前挡在弗雷特身后，手中的一把匕首朝上挑起，只要张淮国继续向前冲过来，无疑是在自杀。
“找死！”奎四大吼一声，然后扑过来，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可是他的手，就是最犀利的武器。右手似乎突然间胀大了几分，然后朝那个佣兵队长的脖子捏去。
佣兵队长的身手，即便是一般的特种兵也不一定能战胜，自然感觉到这一下对自身的威胁。手中的匕首朝上一挑，朝奎四的手腕划去，可是匕首还没到，却突然感觉背心一痛，是丹木将一柄玉石雕刻的小刀，用力甩出，尽管这名佣兵背部的肌肉在紧急时刻绷紧了，可是那把石质匕首，还是插入后心有两寸多。
奎四的手掌，毫不客气地切在他的脖子上，佣兵队长的脖子发出可怕的喀嚓声，颈骨竟然断裂，头一软，无力地垂下，眼中再没有半点生机。
“那是我的！”张淮国脸色狰狞可怕，手中的军刺朝后一挥，奎四完全没有防备到这一下，军刺竟然深深地扎进了小腹，还能感觉军刺残忍地搅动了一下。他脸上露出及其古怪的神色来，似乎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刚刚救了一命的兄弟，居然这么没道理地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奎四缓缓地倒了下去，腹部的军刺离开了伤口，血液顿时如同泉涌。他用手捂住腹部，可是军刺造成的伤口太过骇人了，根本捂不住，而且作为练武之人，原本能够控制部分肌肉收缩暂时止住流血的，但腹部肌肉本来就少，又被破坏了大部分肌腱，这种控制竟然起不了半点作用。
随着鲜血的流出，奎四的眼神渐渐涣散，只能迷迷糊糊地看着这个昔日的兄弟，像一匹饿狼般，再次朝弗雷特扑过去。
“白痴！”弗雷特低声骂了一句，飞快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类似吹管一般的东西，只是这东西似乎是用按压发射的，他在这东西的尾部旋转了一圈，轻轻一按，一支小巧的袖箭，立刻钉在了张淮国的肩头。如果不是他及时侧身的话，这支袖箭恐怕正好钉在他胸膛。
张淮国晃动了一下，想要继续刚才的动作，可是很快，他的动作僵硬下来，越来越缓慢，最终完全停止，像是凝固的雕塑。
而他的整个人，居然变得真的如同雕塑，皮肤上，甚至出现的石质的纹理。
“能将人石化的小玩意儿，让大家见笑了。”弗雷特停住脚步，将那吹管一样的东西对准了裂开的祭台下的几个人，一对七，这个胜算可不大。
“当然，我最多能对付两个人，可是，变成石头然后死去，这种痛苦，到底是哪两个人愿意尝试呢？”他一边警惕地笑着，一边用手轻轻朝旁边的张淮国一推。
轰隆一声，像是巨石倒地，但是这石头的质地却很脆，很快裂成了几块。
张淮国裂成了几块！可是没有半滴血液流出，就像弗雷特推到的，本来就不过是一块质地脆弱的石头而已！
“果然是……可怕的东西啊，不过可惜，你也是白痴一个。”丹木冷冷地说道，弗雷特政要嘲笑着反驳，脚下却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丹木抓住机会暗藏在手中的几枚金豆子，立刻射出，一枚正中他的手腕，另外两枚，分毫无差地射如他的双眼。
弗雷特惨叫一声，能将人变成石头的生物制剂掉落在地，用手捂住了双眼，可是指缝中不时有血液流出来，整个人都痛得摔倒在地不停抽搐。很显然，他这双眼睛，肯定是瞎了。
刚才绊住他的是断了一条腿，一只装死躲在一旁的楚汉，这个家伙早得到肖炘杰的的眼色，在关键时刻，好歹是没有让肖炘杰失望。
“好了，总算是暂时安全了，或许我们应该，清点下战利品？”西玛眼睛放光地说道，她的眼睛，同样是盯着那个人俑手上的玉瓶。
肖炘杰没有理会她的提议，马上跑下祭台，朝楚汉走去，撕下一个佣兵的背包，从里面找到了军用外伤喷雾器，然后用两把军刺作为支撑物，将楚汉的断腿勉强用纱布包裹起来。
忙完了这一切，他才回到宝藏旁白，这个时候西玛和沈万年等，已经把那个瓶子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刚才弗雷特的表现，让他们就算不明白里面到底是什么，却也知道瓶子里的东西贵重无比。
“钥匙呢？”肖炘杰看着忙碌的众人，突然问道。
“钥匙不是一直在你手中么？难道还在锁孔里面？”丹木奇怪地问。
“不，不是那把青铜构件钥匙，而是……打开地宫大门的钥匙，它说过，钥匙就在蚕丛宝藏当中……”
“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钥匙啊？”萨迦德也是一脸的冷汗，找不到钥匙，进入不了地宫，按照那个所谓的神的说法，他们可是全都得因为眼部的诅咒，而一一死于非命。
“我记得，我在九顶山的时候，好像捡到过一些东西，也不知道有用没有……”丹木心中一动，从怀里拿出了在九顶山无底深渊中，找到的那个探险者的遗物，一个笔记本，还有一个青铜盒子。
“很精巧的结构。”沈万年接过后看了半天，然后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在那个时代，能够制造出这样精巧的盒子，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不过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说当年的青铜文明已经发达到能够制造完全靠机括之力推动的青铜机关人的地步，这么一个小小的盒子，根本就不再话下。
西玛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是类似密码盒一样的东西，找准位置解开盒子上面一层薄薄的铜板后，现出一个打乱的拼图。对于西玛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玩具，思考了一阵，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拨动那些活动的拼图。
大概十几分钟过后，盒子发出轻微的响声，打开了。
在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件东西，两根圆柱形的铜棒，尖端的位置，稍稍圆润，还带着残留的镀金的痕迹。
“这东西怎么用？”看着这两截不过十多厘米长的铜棒，西玛有些头疼。
肖炘杰看着铜棒思索了半天，眼光无意间落在青铜鎏金人像上，身子一震，立刻想到了用途。
他飞快地将铜棒拿在手上，然后朝青铜鎏金人像走过去，将铜棒当成是两只眼睛，安装在人像的空洞的眼眶中。
换了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会认为这两根铜棒和眼睛相关，可是这里是蚕丛宝藏，蚕丛王，目纵，十几厘米的眼球虽然夸张，可这本身就是古蜀文明表达眼球崇拜的信仰下的夸张化艺术造型。
等到两只眼睛都安装完毕，铜像上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人像上的黄金面具，渐渐脱落，露出里面生满铜锈的粗糙脸部轮廓。
那似乎是正在一只睡着的洪荒巨兽的旁边，本来一切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惊动了对方，可这个残暴而强大的存在，不经意地翻了下身，自然是会吓坏众人。
这股诡异的波动传递过来无数的意念、记忆，大部分都是支离破碎，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和古蜀王国，还有最后的一场祭祀活动相关。
至于所谓的钥匙，其实不过是一段似通非通的咒文，完全由巴蜀图语构成的咒文，不管是肖炘杰还是沈万年，都一时间无法完全掌握，只能死记硬背下来。
末了，脱落的黄金面具一下掉在地上，甚至出现了一些因为碰撞的凹痕。确定周围不再有超自然的因素，流了一声冷汗的沈万年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些所谓的古神，到底是些什么怪物啊，几千年前留在这里的一股意念，居然都如此强大，如果真让它们复活过来，恐怕人类文明就真的完了……”
“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都能杀死、封印它们，过了几千年了，我们的武力提升了何止万倍，对付几个来自异世界的古老生物，应该不成问题才对。”萨迦德在一旁说道。
“不会那么简单，以前是我们太看轻他们了，以为有了现代武器，要对付他们就轻而易举。”肖炘杰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黄金面具，看着那个似笑非笑的面具，淡淡地说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果那些古神没有半点把握的话，就不会等到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就要强行复活，它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这些发现，足以让它们觉得，它们有信心和力量继续生活在这个新世界上！”
肖炘杰的话音刚刚落下，这个大厅再次发生剧烈的晃动，肖炘杰等人一惊，顾不得那么多，立刻带着黄金面具和青铜钥匙以及插入人像眼中的两枚铜柱离开祭台的范围，萨迦德则是不要命地抱起地上的玉瓶，丹木抗起不远处的楚汉，这里也只有他才有这个体力带着一个人走。
沈万年万分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各种宝物，他倒不是舍不得这些财宝，而是放不下对这些黄金和玉石器具的研究价值，最终，只能匆匆地和苏从云拿了几件明显是刻画有巴蜀图语符文的玉器，然后狼狈地跟在肖炘杰和丹木的后面朝外冲去。
地面的裂口更加大了，幸好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已经掉得差不多，不用太过担心最大的危险。溶洞中的热度越来越高，这已经不是里面的机关力量能够达到的破坏程度，完全是自然之力在发威。
不过，随着地面的震动加剧，原本封堵了大半的入口，这个时候竟然松开了一些，众人正要从来时的原路返回，轰隆一声巨响，溶洞的顶端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一道匹练似的水柱，从上面冲了下来。肖炘杰脸色古怪，这个溶洞，竟然不是在山腹中，而是在湖底？
不过时间已经由不得他们继续犹豫了，水流不停地冲下，那个顶端的裂口也越来越大，不时有碎石随着水流掉下来，让溶洞重新变得万分危险。而最让人郁闷的是，随着流下的水灌进地底的裂缝中，和地下高热的岩浆接触，马上发出渗人的奇怪响声，大量的高温水蒸气，从地下蒸腾而起，让人犹如在蒸笼中一样难受。而四处弥漫的硫磺气息，也让人明白，这些地方的气体，肯定是带着毒素。
本来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再也找不到入口的位置，身上却忽地一轻，然后被一股大力推动，那是倾泻而下的水流，已经让溶洞中的水位上涨，并且带着众人朝地处冲去。
众人差点魂飞魄散，低处，那不是有熔岩的地底裂缝么？就算丹木这样的强人，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下，还是会死得不能再死吧？
不过，这种担心很快消失了，跌跌撞撞中，众人似乎落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然后顺着水流，一直朝一个弯弯曲曲的通道冲去，就像第一次进入古羌圣山中的那个地底暗河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肖炘杰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冲到到岸边。
他使劲地咳嗽着，呛出不少水来，可是看着手中的黄金面具，还是多少露出些欣慰的笑容。黄金面具在三星堆博物馆中，怎么都是国宝级文物，而自己手中居然有一个更加完整和精致的，这样的收获，也不算小了。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僵硬了，还有几个人就躺在不远处，分别是丹木、楚汉、柳蘅和西玛，而萨迦德还有沈教授师徒，却是怎么也不见踪影。
他们，难道是被水冲到下游，还是在最后的变故中，根本就没来得及出来？肖炘杰的心头闪过一丝阴霾，拖着疲倦的身子，开始和几人会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