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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历险记
作者：莫里斯·卢布朗
内容简介
勒布朗塑造的罗宾是一个行踪不定、料事如神、劫富济贫的形象，他好捉弄警察，但又总是帮助警方侦破疑案。然而，这是由于这样矛盾的侠盗形象，使他如谜一般地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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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出现的杀人事件
威克朵是巴黎警局快速反应行动小组的一名成员。他朝气蓬勃、精明强干，有很强的办案能力。这一天，天刚亮他就去跟踪一名犯罪嫌疑人了，可是，让他始料不及的是，自己竟然在克黎习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把人跟丢了，这把他气得捶胸顿足。
懊悔不已的威克朵为了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走进了街道尽头的一间咖啡馆。此时刚好是星期日下午4时许，咖啡馆内座无虚席。他点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总算在屋子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位置。他喝了一口热咖啡之后，便拿起当天的晚报翻阅起来，一个引人注目的大标题使他的视线长时间地停留在那些文字上：
怪盗罗宾再现江湖。
威克朵把手中的杯子放下，认真地阅读起来：
足智多谋并且擅于伪装的怪盗亚森·罗宾，这些年来行动诡秘，已经很久不见他的踪影了。对于他的行踪，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而且大家的说法又不尽相同。
有人说：“他已远渡美国！”
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不，他到非洲荒无人烟的内陆探险去了！”
还有人坚持这种观点：“你们全都说错了！他早就在前往南极探险的途中丢掉了性命！”
然而，久无音信的怪盗亚森·罗宾重现江湖了！根据相关人士的绝密消息，罗宾于上星期三现身于法国东部城市斯特拉斯堡。巴黎警方的快速反应行动小组的多名成员已经火速前往那里，可还是晚了一步，罗宾已经逃之夭夭了。
“天哪！这个……”看到这里，威克朵有些目瞪口呆。
威克朵可以说得上是一位忠于职守的干警，为了把罗宾缉拿归案，他也曾历尽千辛万苦。
可是，罗宾每一次都能够凭借着自己敏捷的头脑和出神入化的化装技术蒙骗过关，并最终化险为夷。
“假如这次行动派我去的话，我肯定能卡住罗宾的脖子并把他抓回来。哎呀，可他们现在却命令我来跟踪那个无足轻重的小蟊贼，可我居然还把人跟丢了……真是苦不堪言啊！”想到这里，威克朵怒气冲天。
他一口气把杯里的咖啡全部喝光，把应付的钱扔到桌子上，然后铁青着脸离开了咖啡馆。接着，他又走进了一旁的电影院。
实际上，威克朵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欣赏电影，他只不过是打算在漆黑一团的电影院里闭目养神一会儿，让自己激动的心情能够平稳下来。
可是，没想到电影院现在放映的居然是一部拙劣不堪的搞笑片，引起观众阵阵的哄堂大笑，这样一来就更使得威克朵情绪激动了。
“哎！”他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声，便打算起身离开电影院。电影此时刚好播放完上半部分，进入中场休息时间，电影院场内的灯光也随之亮起来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离他很近的一位女子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这个女人有一头柔顺靓丽的金黄色头发，年轻貌美，风韵十足，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就连一贯视工作如命、对诸事不闻不问的威克朵也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个女人也似乎对这种格调不太高雅的影片没什么兴趣，看样子也打算离开电影院。
威克朵紧跟在这个女人的身后，也往外面走去，突然之间，出口处有一名男子高声喊道：
“有小偷……快点抓住她！就是那个女人！”
这时，出口处熙熙攘攘的观众已经挤成一团了，所以威克朵不得不眼睁睁地瞧着那个女人消失在人群之中。此时，另有一名满头黑发的年轻女子，身着一袭黑衣，头戴一顶黑帽，正在飞快地向前奔跑。
那个男子也是一个年轻人，只见他一面高声呼喊，一面紧追不舍。他在人山人海中把两只手高高地举了起来，就如同游泳时奋勇前进一样，他嘴里还在不停地高声呼喊着“抓小偷！抓小偷！”转眼之间，他已经追到了大街上。
威克朵也紧随那人追了出来。那个一身黑衣的女子在人群中越走越远，没过多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个青年男子大失所望地靠在一根电线杆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威克朵走过来，把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说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不要紧吧？你丢失了什么东西？快说给我听听，我是刑警！”
“你说什么？你是刑警……”青年男子感到非常诧异。
“不错，我是刑警威克朵，你到底有什么东西被偷走了啊？”
说着，威克朵把他的工作证件拿了出来，这就使得那个青年男子更加惊慌失措了。
“并没有什么东西！都是一些小物件，不打紧的！”
“不要这样说嘛，你可是受害者啊！我们一起到那边的警察局讲讲情况吧！”说着，威克朵指了指前边有警灯标志的那幢建筑物。可出乎意料的是，这名青年男子竟然有些惊慌失措地向后倒退。
“不用去了，那几个小物件也不值什么钱……”说着，他猛地撒腿就想开溜。
“站住，不准动！”
威克朵一下子抓住了他，并把他带到了警察局。
“我是快速反应行动组的威克朵，请问局长大人在不在这里？”
威克朵尽管年轻，没什么经验，但他精明强干，已经闯下了不小的名头。局长闻讯匆忙赶来，威克朵便将事件的原委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那个男青年此时已经面无血色，四肢无力地瘫坐在座位上。
“快点儿交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逃走？有什么证件能表明你的身份？”
“我没有！”
“我不信！你在撒谎！”
威克朵非常麻利地从这名青年男子的衣服口袋里搜出来一张名片。
“亚瑟·奥吉罗兰？局长，你对这个名字是否有印象？”
“记不起来了……要不要打电话到市局询问一下？”
“这样也好，那就麻烦你代我给快反组第一队的队长勒菲比尔拨个电话！”
勒菲比尔就是威克朵的直属上司，也就是快反组第一队的队长，拨往市警局的电话很快就打通了。威克朵拿起听筒：“请问是队长吗？是我，威克朵！我刚刚抓获了一名叫亚瑟·奥吉罗兰的青年男子，因此想向队长询问一下他是否有前科？
“喔，叫奥吉罗兰，个子有点儿矮，还略微有些发胖，嘴唇上有一抹小黑胡。哦，是吗？这可真让人意想不到啊，我也立功啦！快点派人来把他提走吧！我就在尤萨街分局这儿等候。”
威克朵一下子把电话听筒放下，回过头来注视着那个青年男子。
“你可真能装啊！就职于斯特拉斯堡市中央银行，涉嫌盗窃银行金库里共计九十万法郎的国库债券，这件事情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根据我的推断，此案系你所为，我说得没错吧？”
闻听此言，这个青年男子由于惊恐而神情突变，全身上下颤抖不已。
“你携带着国库债券，跑到了巴黎，想在这里藏匿起来，没成想却被那个黑发女子给扒窃走了，我说得对不对？”
“不错，肯定是我们两个一起用餐的时候，装债券的信封从口袋里露出了一点点，被她给看见了。”
这时，这个看上去胆小如鼠的男人几乎要流下眼泪来了。
“哦？如此说来，你与那个女子相识喽？”
“相识……那也是在前天，我在美德诺地铁站跟她认识的。”
“初次见面就一起用餐了？现如今的年轻人可真是天真烂漫啊，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她说她叫艾尼思婷，是个打字员，在麻特琳街的化学制剂厂工作。至于她的家庭住址嘛，我就记不清楚了。”
“你就这样跟一个不知根底的女子共同进餐，一起看电影？”
“是她主动邀请我的！”
“你可真蠢到家了啊！你难道就没思考一下，她来找你就是为了你的那些债券？”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呀！我真是太笨了！”
“装债券的信封是什么样子的？”
“是个大号信封，黄颜色的。”
市警察局派遣精明强干的快反组成员艾特汶前来押解这名犯罪嫌疑人。威克朵把这个青年男子移交给他之后，便返回自己在雅博街的住所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也就是星期一的清早，威克朵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浏览着晨报上的消息。突然之间，他大骂了一声：“白痴！这简直就是瞎胡闹！”
原来这位机灵能干的快反组成员艾特汶，却经受不起新闻记者的诱惑，居然将昨天的情况和盘托出，而这条新闻也成了当天的头版头条。
……黄颜色大号信封内装有失窃的价值九十万法郎的国库债券，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原中央银行职员亚瑟·奥吉罗兰现已被警方逮捕。可那些债券却被某单位的打字员艾尼思婷小姐扒窃走了……
“真是愚蠢之极，报纸把案件的全部情况都刊登了出来，这样一来，犯罪集团从上到下都知道了这件事，这无疑会大大增加我们侦破此案的难度。而且更加无法确定将债权盗窃走的艾尼思婷会因此而遭受到怎样的灾祸……艾特汶，你居然还是快反组的成员？简直就是个酒囊饭袋！”
威克朵紧锁着双眉将这份晨报读完，然后猛地把报纸摔在了桌子上。
“债券失窃案发生的地点是在斯特拉斯堡市，而怪盗亚森·罗宾在退隐江湖多年之后突然现身于斯特拉斯堡市……难不成这起盗窃案与罗宾有关？”
威克朵慢慢回想起昨天在咖啡馆浏览到的报纸内容。可是，那个胆小如鼠、行动迟缓的青年男子，怎么看也与罗宾没什么关系啊。
“不过，或许是这样的。”
于是，威克朵开始着手搜集和整理罗宾在斯特拉斯堡市行动的相关材料。可是，尽管他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去思考和推理，却仍然没有发现罗宾与这个案件之间的联系。
“哎，照这样看来，罗宾与这件案子并无牵连，也许是那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刻意而为！”
威克朵在心中暗暗思忖：如果想要判断出那个男人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那就必须要把打字员艾尼思婷小姐的身世及相关情况调查清楚。
因此，威克朵想到了利用电话号码本，从中找到了那个位于麻特琳街的化学试剂厂的地址。随后，威克朵火速赶到那里，尽管已临近下班，但试剂厂的老板应该还留在厂内，或许还有不少员工也没有离去。
“请问贵厂是否有一位叫艾尼思婷的打字员呢？”
“有的。你们声称她偷窃国库债权，怎么会有此等事情？这件事情关乎到我厂的荣誉，我可不允许你们对她诬陷诽谤！”
试剂厂的老板已经读过报纸上的相关报道了，此刻已是怒发冲冠。
“能不能允许我跟艾尼思婷小姐见上一面，可不可以？”
试剂厂老板极不情愿地打了个电话，把艾尼思婷叫了过来。
艾尼思婷战战兢兢地走进老板办公室，单从外表上看，这无疑是一位端庄典雅的好姑娘。当她看到威克朵向她出示的证件时，立刻变得面无血色。
“他在诬陷我！我只不过是把他遗落在电影院座位底下的信封捡了起来，我知道那是他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我原本打算物归原主，可那时他已经离开了。我连忙追上前去，可没想到在拥挤的出口处被人流一涌，反而到了他的前面，可那个青年男子居然大喊是我偷走了他的财物想要逃之夭夭……”晶莹的泪珠闪烁在姑娘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中。
“既然这样，那么信封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家庭住址，所以打算下次见面的时候当面交给他，目前就在厂子里。”
“在你的身上吗？”
“没有，我把它放在了打字机房里！”
“那就这样吧，你领我们去把它取来！”
“没问题。”说着，她带着威克朵来到了由大办公室隔成的小工作间。
桌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台打字机，它的旁边堆积着已经打好的文件，墙上挂着衣帽等物。
艾尼思婷把手伸到那堆文件下面去摸索，突然之间，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疑惑。
“上帝啊！怎么不见了！老板让我到他的办公室去，我就把那个信封藏在文件堆下面了，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
“你藏信封的时候，有没有被什么人看见？”
“我的印象里好像出纳员夏姗太太正在取她的大衣，但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看见。”
“夏姗太太现在在什么地方？”
“或许回家了吧，她住在胜葛耳。每天要搭乘一列6点钟从巴黎始发的列车，所以总是提前一些下班。”
“夏姗太太今天什么打扮？”
“她穿着蓝色的毛衣，灰色的裤子。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满头红发，身强体健，看上去非常有活力。”
威克朵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往胜葛耳车站。胜葛耳是位于巴黎近郊的城镇，周围有大量的住宅区。他守候在出站口，列车没过多久就进站了。在这里下车的旅客大多数都是雇员，其中确实有一位身着灰色裤子、蓝色毛衣的红发中年妇女从出站口走了出来，威克朵赶忙上前一把将她拦住。
“这位夫人，请您跟我走一趟吧！”说着，威克朵向她出示了证件，这一举动立刻把对方吓得脸色苍白。
威克朵把这位女士带到了站长办公室，向她打听是否从放打字机的桌子上错拿走了一个信封，夏姗太太不紧不慢地解释说：“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肯定是你们弄错了。”
于是，威克朵不得不麻烦一位车站的女警察对夏姗太太进行搜身，可却并没有把想要找的信封搜查出来。威克朵只好向对方表达歉意，随后乘坐列车回到了巴黎。
“那么，这价值九十万法郎的巨额债券，究竟在谁的手里呢？”在返回巴黎的列车上，威克朵一直在苦思冥想着这件事情。
“肯定是夏姗太太把那个信封取走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可是，在对她进行搜身的时候，为什么不见踪影了呢？如此说来，她肯定在车上将其转交给别人了！”威克朵在心中这样思考着。
“年轻的银行职员亚瑟·奥吉罗兰从金库窃取了价值九十万法郎的债券，后来又被艾尼思婷从他手中偷走了，接下来便是夏姗太太从艾尼思婷那里窃走，现在，那些债权已经由第三个人的手中转移到了第四个人的手里，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从星期二开始，威克朵便经常到胜葛耳的夹休街去打听有关夏姗太太的情况。据说她早已离异，目前正跟一个叫作雷斯克的男子打得火热。
雷斯克现年55岁，住在夹休街附近树林中的一处破败不堪的小房子里，留着花白的山羊胡，骨瘦如柴。
雷斯克是一个稀奇古怪的人，除了与住在夹休街附近的车站工作人员贝亚有一些交往之外，平日里很少跟别人打交道。
星期四这天，威克朵电话联络了快反组成员艾特汶，约他一同去造访贝亚。
“你们说的就是那个雷斯克啊！他可真是一个行为古怪的人，整日地把自己封闭起来，只知道在花园里养花种草，只是个别的夜晚会有一个女人前去找他。不过，那个女人并不在他家里留宿，通常只待上一两个小时就走了。”
威克朵和艾特汶看了看彼此，互相点了点头，毋庸置疑，那个女人就是夏姗太太。
“雷斯克从来不到外面走动走动吗？”
“也不全是这样，每到星期一，他都会去巴黎一趟。”
“如此说来，上星期一他也去了？”
“是这样的。我在出站口还给他检票了呢。”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的具体时间？”
“跟往常差不多，6点钟从巴黎站发车，6点19分抵达夹休站。”
两名警官又是相对而视。
“夏姗太太乘坐的就是那趟列车，她肯定在车上把债券转移给雷斯克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逮捕雷斯克！”
“且慢！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这样的案件必须要慎之又慎，比如说上次正是由于你无意中透露了案情，导致报纸把案情的发展刊登出来，才使得现如今的侦破工作遇到如此之多的困难。难道你还不吸取教训吗？”
“都是我不好，居然受了那些家伙的哄骗……”
“这恰好就是那些人的高明之处！那些老奸巨猾的记者，总是挖空心思地想要搞到一些独家的奇特新闻，所以，你一旦遇到了这样的人，像河蚌一样紧闭双唇、默不作声才是万全之策！”
“我知道了！哎，真是非常抱歉啊！”艾特汶有些不好意思，威克朵面带笑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不用自责了！把它当成一次深刻的教训，这对你今后的侦破工作也是大有好处的啊！”
两个人随后返回了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到了晚上，两个人走出了旅馆，准备到雷斯克的住所去打探一下情况。村中的小路寂静无声，看不到一个人影，像宝石一样的星星闪烁在如蓝丝绒一般的夜空之中。小路一直通往远处的小山丘，而雷斯克居住的那个破败不堪的小屋子就坐落在山丘之上。屋子前有一道低矮的护栏，一座二层小楼孤苦伶仃地耸立在夜色之中，没有一丝光亮从窗口处透出来。
两个人翻过护栏，蹑手蹑脚地向老屋接近。
“真是奇怪啊！这里有狗窝可是却听不到犬吠，天哪！狗躺倒在那个地方，会不会是让人给毒死了……”威克朵说道。
突然，一声凄惨的呼喊声在房中响起，接下来就是一声枪响。
两个人快速地穿过草地，直接奔向老屋，屋门上并没有上锁，只消轻轻一碰就开了。他们打开手电筒，在灯光的照射下飞奔上了老屋的二楼。
二楼一共有两间屋子，一个男人突然从其中的一间屋子里窜了出来，开了一枪却没有命中目标，于是便惊慌失措地跑下了楼。
艾特汶在后面紧追不舍，威克朵则迅速地跑进了那间屋子，只见一名男子倒在地板上，透过暗淡的手电光，可以看到猩红的鲜血正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威克朵蹲下身来，用手摸了摸男子的肩头。这时，他听到另一间屋子里有响动，尽管那个声音是非常轻微的，可还是被他那敏锐的听觉给捕捉到了。于是，威克朵飞快地跑出了屋子，并用身体撞开了邻室的房门。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手电筒的光环之中。她身体的下半部分已经越出了窗户，两只手扳住窗框，正要从搭在窗外的梯子逃走。
不过她还是有一半的身子留在窗户里面。威克朵连忙用手电筒照了过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就是她！星期天在电影院看到的那个金发女郎！她怎么会在这里……”
威克朵宛如梦中一般，身体僵硬冰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女人的半个身子很快就在窗口处消失了，只剩下正方形的窗户和外面深沉幽远的夜空还留在那里，此外还有几颗又大又亮的星星。
这时，威克朵终于缓过神来，赶紧来到窗前，却发现那架梯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威克朵又回到了第一间屋子，用手电筒照着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仔细地打量他。这个男人早已气绝身亡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艾特汶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气死我了！让他给跑了……”
“你说什么？跑了？他可是杀人凶手啊！”
艾特汶也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的那具死尸。
“这个人……他肯定就是雷斯克了……”
“我也认为是他，花白的山羊胡，五十五六岁的年纪……啊！那个黄色信封到哪里去了？”
两个人立刻在房间里搜寻起来，仔仔细细地寻觅着那个重要的信封。
“啊，在这里！”艾特汶大叫了一声，只见他手里举的正是一个硕大的信封。
“喔……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让我看一下！”
威克朵把信封接过来，却发现信封里面空空如也。
“罪犯肯定已经带着巨额债券逃走了……报纸上的报道是那么地详细，就在一个黄色的大信封里面，所以每一个知道它的人都在寻找它。罪犯找到它之后，是不会让它再继续留在这个信封里的，否则的话，它就太引人注目了！”威克朵愤愤不平地说道。
正是因为自己说破了信封的颜色，从而导致现在这种局面，所以艾特汶这时连一句话也不敢说，诚惶诚恐地站在一边，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内疚和懊悔。威克朵见状，也就不忍心再说责备他的话了，而是和颜悦色地鼓舞着艾特汶。
“你仔细地检查一下这个信封，或许还能从中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
“喔……透过灯光可以看到印到信封上面的制造商标，这是由斯特拉斯堡市的造纸厂承制的。”
“哦，这可真是个重大进展啊！这足以证明那价值九十万法郎的国库债券确实是从斯特拉斯堡的中央银行里非法盗窃来的！”
威克朵略带夸张地赞美着艾特汶的这个新发现，然而，他的内心里实际上还牵挂着其他的事情。
他此时正在琢磨着那个金发女子。这样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女，怎么会偷偷跑到这么个破败不堪的屋子里来呢？又为什么要从窗户逃走？难不成是她杀害的雷斯克老人？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来拜访老人，结果却被杀人凶手给吓了一跳，又担心被别人误以为是杀人凶手，所以才从窗户逃走了？怪盗罗宾曾在斯特拉斯堡现身，难道他与这件案子有什么关联吗？假如罗宾参与了此事，那就绝不仅仅是盗窃谋杀案这么简单了。
然而，罗宾是绝对不会杀人的，也就更不会滥杀无辜了。因此，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人们无从得知的内情，现在就好像进入了一个迷宫一样……威克朵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已经进入了冥想的境界。而年轻的艾特汶则在一旁不明就里地注视着他。
胜葛耳当地的警察局局长带领着包括法医在内的几个手下立刻赶到了案发现场。
雷斯克老人的心脏被子弹击穿，当场毙命，经警方鉴定，查明犯罪嫌疑人所使用的枪支是7.65口径的勃郎宁美制自动手枪。
而老人养的那条狗确实是被毒药毒死的，凶手所使用的毒药系木鳖碱之类的剧毒药物。此外，在院子里并未发现犯罪嫌疑人以及那个从窗户逃走的金发女郎的脚印，而且也没有在犯罪现场发现梯子。
可是，搭在二楼窗外的梯子的痕迹却非常清晰明了。除了这些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目击证人称，在案发当晚12时左右，有一辆小汽车停在距案发现场300米左右的篱笆处，大约在1点1刻的时候，这辆小汽车朝着博代河的方向开去。至于在这辆汽车里坐着的是不是那个满头金发的时髦靓女，就不得而知了。
威克朵又一次赶到了车站工作人员贝亚的住处，非常幸运的是贝亚刚好歇班待在家中，他的太太也在家里，贝亚刚一见到威克朵的面，就迫不及待地对他说道：
“警官先生！我的太太……”他用颏部朝着威克朵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妻子，“她发现了一个行为古怪的男子的踪迹！”
这句话立刻调动起了威克朵的兴趣，他连忙问道：“夫人，能不能形容一下那个男人的情况？”
“就在雷斯克被害前的星期二和星期三的夜里，我都发现这个稀奇古怪的男人在雷斯克的住所前徘徊逗留。当听到狗的狂叫声时，他便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头戴灰色的狩猎帽，衣领高竖，几乎把整张脸都遮掩了起来。”贝亚太太如此说道。
贝亚把嗓音压低，在威克朵的耳旁补充道：“警官大人，那顶灰色的狩猎帽，就遗落在我家的院子里，或许是昨夜犯罪嫌疑人仓皇逃跑时，大风把帽子刮到了这里。昨天晚上的风是很大的，我家又离公路比较近……我已经仔细地查看了一遍那顶帽子，我想我是认得它的！”
“你说什么？你曾经见过这顶帽子？”
“是的！不过，很多人的头上都戴着这种狩猎帽，所以我还不能轻易地妄下结论……而且帽子上毕竟没有写着主人的姓名嘛。但是，根据帽形和新旧程度来判断，这跟那个人的帽子毫无区别！”
“谁？”
“你通过这扇窗户向那边望去，你会在那儿看到一座破败不堪的公寓。那座公寓是这个地方绝无仅有的，它的第五层上住着玛习思·德若雷男爵夫妇和一位女仆。”
“哦？难道你说的是男爵……他不是有着丰厚的薪俸，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吗？”
“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的生活绝没有那么舒适安逸。他的工作就是销售葡萄酒，每天都得往巴黎跑！”
“那么他每天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每天乘坐巴黎站6点钟的那班车，十几分钟后就回来了。”
“他上个星期一是否也是这样？”
“一样啊！他几乎每天都要乘坐这班车返回。可有时候也会回来得稍晚一些，或许是业务上比较忙的缘故吧！”
“如此说来，他每天早晨也会乘坐同一班列车了？”
“不错，基本上是这样的。”
“那今天呢？”
“今天早晨……喔，我今天早晨并未看到男爵。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会乘坐下一班列车呢，可最终也没有看到，或许他今天休息吧！”
听完车站工作人员贝亚的叙述之后，威克朵开始苦苦思索。
“案发时的情况或许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夏姗太太在巴黎站乘坐6点钟的那班车，跟雷斯克坐在一起，并且把偷窃来的那个黄色的大信封偷偷地交给了他，可这一情景却被坐在同一车厢的德若雷男爵瞧在眼里。
“想必德若雷男爵已经浏览过了当天的晨报，所以他很清楚地意识到那个黄色大信封里装的就是那价值九十万法郎的债券，乍见这笔巨款，他突起不义之想，打算将其据为己有。假如真能据为己有的话，他就无须再为了生计而奔波劳碌了。
“到了胜葛耳站之后，夏姗太太便下车离去了。而雷斯克与德若雷男爵是一起在夹休站下的车。德若雷男爵悄悄地跟在雷斯克的后面，一直跟踪到他居住的那所破败不堪的老屋。接下来，也就是星期二和星期三的夜里，他在老屋的前前后后侦察了一番，把这里的情况都搞得一清二楚了，到了星期四的夜里，他便蹑手蹑脚地……”
想到这里，威克朵使劲地摇了摇头，可是，他不由得接着想道：
“可是，那个满头金发的美女又是干什么的呢？难道她是德若雷男爵的同谋？这好像又不太可能啊！不过，她为什么要潜入此处呢？梯子就架在窗外，由此可知她是偷偷潜入这间屋子的！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谜团！这一系列的问题就如同一个谜团一样。如果想要把这个谜团解开，那就必须直接面对德若雷男爵！”
于是，威克朵起身向贝亚告别。
玛习思·德若雷并没在家，是男爵夫人把威克朵迎入家中的。虽然男爵夫人的年龄并不怎么大，可由于生活所迫已经变得神情憔悴了。她没怎么打扮，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合时令，一双大眼睛中流露出了憔悴和疲倦。因为体力劳动和营养较差，她已经有了很深的眼袋。
威克朵向她出示了证件，这使得男爵夫人万分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我丈夫外出还未回来！”
“那么，男爵通常什么时候回来？”
“他一般都乘坐6点钟巴黎方向的那一班车返回。”
“这样的话，他吃过晚饭后还外出吗？”
“不，不过，星期二和星期三的晚上，他说他头痛得非常厉害，便外出散步去了。”
“那么昨天夜里呢？也就是星期四的夜里。”
“他说业务上比较忙，所以直到夜里11点钟左右才回到家。”
昨晚的11点钟恰好是雷斯克被枪杀的前11个小时。
“他回家之后又有没有再次外出？”
“没有，他说自己很疲倦，所以很快就上床休息了，一直到今天早晨。早晨6点钟的时候他便出去了……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些情况？难道说德若雷他……”
男爵夫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了疑惑不解，可是又怕威克朵有所察觉，所以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想法和表情。
“男爵夫人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丈夫与那起凶杀案有所牵连，害怕一不小心说走了嘴，那么，现在就要让她把实情坦白出来。”
威克朵想到此处，把手伸到了衣服口袋里，打算把那顶灰色的狩猎帽拿出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一个五十五六岁左右年纪的男子走进了客厅。
“玛习思！你可算回家了！”
男爵夫人飞奔上前，亲吻了一下这个男人。进到屋子里来的这个男子就是玛习思·德若雷男爵。
“佳立露！他是什么人？”男爵向自己的太太询问道。
“我是快反组成员威克朵！”说着，威克朵又一次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请问您有何公干？”
男爵说话时的神情镇定自若，根本无法从他的表情和神态上判断出来他是不是昨夜的那个犯罪嫌疑人。
“请坐！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佳立露，给我倒一杯咖啡，不加牛奶，只加方糖就行了。”
看到德若雷男爵如此镇定自若，威克朵似乎也有点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尽管他的手中握着那顶狩猎帽，可是却难以掏出。
“现在，你就对我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
“昨天夜里，夹休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被害人是一位名叫雷斯克的老者。”
“雷斯克……我跟这个人素不相识，他因何而惨遭杀害……”
“我想你应该已经通过报纸对此事有所了解了吧。一个黄色的大信封内装有被盗的九十万法郎的债券，有个人在6点出发的那班列车中，把那个大信封交到了雷斯克的手中，可这件事情却被另一个人瞧在了眼里，所以便有人趁着深夜偷偷潜入了雷斯克的住所，不仅把那些债券盗走了，还残忍地将他杀害。”
“就因为我也乘坐了那班列车，所以你们便疑心这件事情是我干的？可是我昨天晚上11点钟左右才回到家里啊！”
“关于这些情况，夫人刚才都已经告诉我了。”
“如此看来，我的嫌疑应该已经被排除了！”
“可是，我们却找到了这个东西！”说着，威克朵从衣服口袋里把狩猎帽掏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顶狩猎帽是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院落里被发现的，有目击证人称曾接连两夜看到一名男子头戴此帽，在雷斯克的住所附近徘徊，行为十分神秘古怪。”
威克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德若雷男爵的脸部。
“照这样看来，我被你们疑心为枪杀雷斯克的犯罪嫌疑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说得不错，这顶狩猎帽的确是我的。可是，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我只是这顶帽子曾经的主人，因为它实在是太破旧了，所以便被我丢弃在了衣橱里。佳立露！我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一个星期之前，我把你丢弃在衣橱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就在上个星期天，我把这顶破帽子和被虫子咬坏的围巾一起扔进了垃圾箱里，或许被谁给拾走了吧！”
“警官先生，现在你都明白了吧？”
“但是，有一个头上戴着这顶帽子的男子，接连在星期二和星期三的晚上出现在雷斯克的住所周围，而非常巧合的是你在那个时间段里也在外出散步。”
“我一向都没有饭后散步的习惯，只不过那两天头痛得实在厉害，所以我也打破常规外出散步去了，可是我绝对没有到雷斯克的住所附近去转悠。”
“那你到什么地方去散步了呢？”
“我去了胜葛耳的大街。”
“你在那里是否遇到了相识的熟人？”
“没有，或许是因为时间过早的原因吧，我只在路上碰到了几个素不相识的人，而且我对他们也未加留心，所以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你昨天夜里是几点回到家里的呢？”
“11点钟左右，我在巴黎已经吃过晚饭了，所以回家倒头便睡。”
“据你夫人所说，你今天早晨6点就出门了。”
“是的！”
“可是，车站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却说并没有看到你的身影。”
“我比往常晚了几分钟，所以没能赶上那班车。或许是因为昨夜劳累过度，所以今天早晨起床起得晚了一些。如若平常遇到这种情况，我会乘出租车到下一站搭火车。”德若雷男爵这一番陈述说得井井有条，让人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抱歉，麻烦你们了，我已经全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接下来，威克朵又返回了他住的旅馆，吃过晚饭之后，他在屋子里开始看起报纸来。这时，艾特汶走过来对他说道：
“德若雷男爵有重大嫌疑！”
“为什么这样说？”
“有一对住在夹休的夫妇指证说，他们昨天前往巴黎，黄昏时分从停车坪返回的时候，看见德若雷男爵正与一名妙龄女郎同坐在出租车内，而且车上还放着两只大箱子。
“那个女郎有什么特征？”
“据他们所说是一个长着一头金发的美女……”
“你说什么？一头金发的美女？”
这个消息令威克朵惊讶不已，这个女人分明就是那个在电影院里见过的长着满头金发的貌美女子。假如这个女人与德若雷男爵共乘一车的话，那么男爵肯定就是杀害雷斯克的凶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而那个女人自然就是他的同谋了。
那两个人带着两只大箱子，肯定是打算远走高飞了……情况变得越来越不妙了……
当天晚上，威克朵又一次来到了德若雷男爵的住所，在会客室里与男爵谈话。
“男爵先生！请问昨天在停车坪那个地方，跟你同坐一辆出租车的那个女人是谁？”
这句话立时把男爵惊得面无血色，竟然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般地说道：“你们可真是无所不能啊！任何事情都无法逃脱你们的眼睛，看来我只好如实相告了。我在巴黎有一个相好的情人，是几个月前刚认识的。昨天晚上，我到她的住所与她共进晚餐，随后她叫了一辆出租车把我送到了停车坪。”
“所以你才欺骗你的夫人说是因为业务上的事情而回家晚了。”
“我的心里也感到十分对不起她！”
“我要求你带着我去见见那个女人，明天早晨，我会开车来接你，你务必等着我！”
听完威克朵的命令，德若雷男爵面露难色。可是，他又怕因此而激怒威克朵，所以只是非常不开心地说道：“好吧，我明天会在家中恭候大驾！”
第二天一早，威克朵便租了一辆出租车去接德若雷。从夹休开车到巴黎，总共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可这两个人在车上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不过威克朵却在暗中偷偷地观察德若雷男爵的神态和表情，只见他神情憔悴，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估计是昨晚夜不能寐，为了今天的事情辗转反侧！
“通过男爵的面目表情就能够做出断言，德若雷男爵的情人百分之百是那个长着一头金发的年轻女子！而他本人就是这件凶杀案的元凶！”威克朵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思考着这些事情。
终于，他们驾驶的汽车开进了巴黎市区。
“她的住所在什么地方？”
“路萨堡一带，博奇腊耳街。”
“她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玛桑。她原来是罕立·博齐戏剧院的舞蹈演员，后来因为患上了肺病而不能登台演出了。出于对她的惋惜和可怜，我出资为她治疗，她为了报答我便与我相好了。”
“治疗费一定是笔不小的数目吧？”
“还算可以。她目前还只是肺病初期……可是，就我的财力而言，这笔钱的数目已经相当可观了。这些情况爱丽丝都非常清楚，所以她发自内心地感激我，用她的爱来对我进行补偿。现如今，她的肺病基本上已经痊愈了，可却依然不能重操舞蹈演员的旧业。因为那样的工作需要演员具有较好的体力，所以她不得不安心静养。”
他们把出租车开进了博奇腊耳街狭窄的巷道，停在了一幢非常古旧的公寓楼前。德若雷男爵轻轻叩门，一个妙龄女郎把门打开了。
“玛习思！是你啊！”她一把抱住了男爵，并吻了吻他。
眼前的这个场景令威克朵大失所望：虽然这个女人也长着满头的金发，可发型却与先前见到的那名女子截然不同，尽管也同样是年轻貌美的，可面容上却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或许是因为期望过大，所以失望也很大。
“这是你的朋友？”这个女人眼望着威克朵说道。
“不是，他是一名刑警。你也看到过相关的新闻报道，他是快反组的成员，现在正负责侦破那宗轰动全国的债券盗窃案，而我刚好能向他提供一些帮助。”
“快请进！让您费心了！”
这个女人带着他们二位走进了低矮的房间。威克朵从一进门就在仔细打量着这名女子，严重的疾病导致她的姿色锐减。深蓝色的眼珠，修长的睫毛，微微一笑，如珍珠一般的皓齿就显露了出来。
“夫人！为了尽早破案，请您配合一下我的工作，有几个问题需要询问您。”
“可以，你想问些什么呀？”
“您昨天是否与男爵会面了？”
“有啊！德若雷昨天在我这里吃的午饭和晚饭，后来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把他送到了停车坪。”
“有目击者说看到你们当时携带着两只大箱子。”
“是的。那是我们在半路上买的空箱子。”
“你们打算外出旅行吗？”
“是这样的，我打算把爱丽丝送到南方去疗养一段时间，可是因为外出的开销一时之间还没有解决，所以一直未能成行。箱子里面现在装的只不过是一些衣物。”男爵说完非常难为情地笑了笑。
“我要看一下！”
接着，威克朵走到了放在屋角处的大箱子跟前，把其中的一只箱子打开，发现箱子里面盛满了衣服。于是他把手伸到下面去摸索，这时，德若雷男爵突然表情非常严厉地大声喝道：
“不准动！”
男爵的脸由于愤怒而变了形，威克朵只好挺直身子看他究竟想说什么。男爵向威克朵站的地方靠了靠，恼羞成怒地说：
“是谁同意你这样做了？你有搜查证吗？你根本就没有！作为一名刑警，你根本就不尊重公民的合法权益。我一忍再忍，可你却得寸进尺。在来这儿之前你就一直疑心是我为了将国库债券据为己有而杀害了雷斯克。
“你之所以要对这两只箱子进行搜查，是因为你认定我已经将债券藏在了箱子里，我说得对不对？”
极度愤怒的德若雷男爵这时浑身战栗，双拳紧握，满脸通红。
男爵的这种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是威克朵始料不及的，他不由得倒退了几步，握紧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枪，向男爵直言：
“德若雷男爵！你说得完全正确，我确实对你有很大的怀疑，只不过到目前为止尚未掌握证实你有罪的铁证，所以我命令你跟我到警察局去一趟。我的手里没有搜查证和逮捕证，因此如果你不跟我走的话，我也无能为力。可是，假如你真的不跟我去的话，只能徒增我对你的疑心。”威克朵声色俱厉地说道。
男爵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
“我可以跟你去一趟，不过我是去洗刷我身上背负的罪名的！”
威克朵又转身对爱丽丝说道：“你就先留在此处，万万不可离开这里。”
爱丽丝眼含泪花地点头答应。
威克朵用公寓楼内的电话打给警察局，请求调派几名警力，对爱丽丝实施监控，以防她逃之夭夭。在此之后，他亲自把德若雷男爵带到了警局，先羁押在看守所中。
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威克朵走进了快反组组长戈捷的办公室。
戈捷正在与摩立奥组长进行谈话，他们所谈的内容很可能是十分重要的，所以威克朵一语不发地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组长的脸恰好扭向了威克朵，威克朵赶紧趁此机会汇报案情进展情况。
“这可真是辛苦你了。我们这里也发生了一件大案子！”由于兴奋，戈捷的脸很快变得一片通红。
“是吗？是什么重大案件？”
“我们已经获知此案与罗宾有重大关联！”
“有确凿的证据吗？”
“铁证如山，我现在正在听取摩立奥组长陈述具体的内容，这方面你也有所了解，罗宾前段时间曾在斯特拉斯堡现身，而我们差一点就把他抓到了。罗宾那时正计划着盗窃中央银行金库里存放的那九十万法郎的国库债券，可是却没有成功。”
“也就是说罗宾并未将债券窃走？”
“是的！那些债券的所有者是斯特拉斯堡的工厂主之一。他原本打算用自家的保险柜来存放那巨额的债券，可是到了后来，他把那些债券装进了黄色的大信封里，存放在中央银行的金库中。翌日，这位工厂主家中的保险柜惨遭盗窃，不过债券并不在其中。而这次不成功的盗窃活动正是罗宾做下的，江洋大盗罗宾差一点就大功告成了。”
“有什么证据能证实此案确为罗宾所为？”
“当然有啦！就在那里！”说着，戈捷指了指摆在桌子上的一封信。
“这就是摩立奥组长所取得的重大突破！这封信是罗宾写给他住在巴黎的妻子的，这只是其中的部分内容，你自己看一下吧！”
威克朵开始快速浏览起这封信来：
我未能成功地盗走那些债券，中央银行内部工作人员亚瑟·奥吉罗兰已从金库中将其窃走，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如果你有空闲的话，不妨在巴黎留意一下那名男子的行踪。我会在星期天晚上抵达巴黎。对于已遭挫败的目标，我不会再有丝毫的兴趣，况且那只不过是九十万法郎，还难以对我产生强大的吸引力。我眼下所要做的可是一宗关系到一千万法郎的大案。
ARS.L.W
“ARS.L.W是亚森·罗宾惯用的假名。虽然他宣称自己已经对那些债券不感兴趣了，可还是指示他的妻子去打探亚瑟·奥吉罗兰的踪影。由此可见，他仍旧对那九十法郎的债券贼心不死。
“罗宾想要打探出那些债券的下落，所以这个星期天会偷偷地潜回巴黎，这恰好是将其捕获的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你们都要努力去做啊！”戈捷用话语激励着二人要振奋起来，这两个人也当即表示会竭尽全力。
“在威克朵果断迅速的措施下，具有重大嫌疑的德若雷男爵被看押了起来，可是那九十万法郎的债券却不知所踪。我们一定要尽可能早地将其找回来，另外，捉拿罗宾也是一件费时费力的工作。这个行踪诡秘的江洋大盗，乔装改扮的绝世高手，让人匪夷所思的江湖奇人，确实让快反组费尽了心血，甚至快要精疲力竭了。”
戈捷用这种方式为两位警官鼓劲儿，这两个人也是信心十足，立刻着手开始行动。
摩立奥立刻奔赴看守所，对德若雷男爵进行了审讯。威克朵则来到了警察局的档案资料室，查阅有关男爵的情人爱丽丝·玛桑的全部情况。
她的相关材料如下：
爱丽丝·玛桑，遗孤。父亲因酒精中毒身亡，母亲则死于肺结核。曾经当过罕立·博齐戏剧院的舞蹈演员。以前多次在化妆室中盗窃他人的珠宝首饰，导致最终被戏剧院解雇。现在没有正式的职业，住在博奇腊耳街115号公寓。怀疑她为国际恐怖组织服务，目前在警方的严密监控之下。她也是一名肺结核病二期患者，不过目前并没有出现病情加重的现象。
“这个爱丽丝居然是这样的人！”查阅完资料之后，威克朵心里暗自思忖。
一个小时之后，摩立奥与威克朵在办公室碰头，交换情况。
“我已经审问了德若雷男爵，他所说的总是含混不清，似乎是欲言又止，我总感觉他在对我耍小聪明。”摩立奥皱紧眉头说道。
“这个德若雷男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的生活状况又是怎样的呢？看起来我们有必要再到夹休去了解一下情况。”
“这是个好主意！”
于是，两位警官乘车奔赴夹休，为了打探出第一手材料，他们分头去拜访德若雷男爵家附近的当地居民、邮局工作人员和商店经理。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人们基本上对德若雷夫妇二人没有什么好感，而对德若雷太太的印象尤为恶劣。
威克朵来到了德若雷男爵所租的房屋主人——雷勒摩的家中。雷勒摩是做石灰生意的，而且还是一位议员。
威克朵按响了门铃，可很长时间也没有人来开门，他在门口伫立了半天，听到二楼有女子的喊声和男子的吼叫声混杂在一起的声音。
“哎！家庭战争……”威克朵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声。这时，一声女人的怒吼传了过来。
“胡说八道！你这纯粹是在编造谎言！你前日在巴黎做下了那件事情，你以为我被蒙在鼓里了吗？哼！不要以为自己是个议员就可以无法无天！你这个老色鬼！大骗子！”
“你无中生有地编造什么？我在巴黎确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所以才回家晚了一些，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对你解释过成千上万次了，你怎么还是不理解我呢？”
“你打算糊弄谁啊？你不要以为自己手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哼！你居然认为我对此事毫不知情！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你前一天为什么半夜才回来？”
“我不是已经向你解释过了吗？我的的确确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回家晚了的！”
“不要这样说！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瞒过我！”
威克朵在门口伫立了良久，就这样一直听着夫妻二人无休无止的争吵，而他也在不停地按着门铃，而且用力地拍打大门。过了好长时间，待在二楼上的人方才发觉楼下有人叫门，紧接着，屋里传来了有人下楼梯的声音。
一个睡眼惺忪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把门打开了。
“请问您是雷勒摩吗？”
“我就是！什么……”
威克朵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给他看了一下，这让雷勒摩十分吃惊，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警官先生，快请进来！”
雷勒摩把威克朵让进客厅，威克朵刚一进来就向他询问道：“我此行的目的是想从你这儿了解一些你的房客德若雷男爵的情况。”
“德若雷男爵？你说那个穷光蛋啊！”雷勒摩十分轻蔑地说道。
“我非常后悔把房子租给他那样的人，交房费的时候他总是想方设法地拖延，一天到晚不是嫌房屋漏水，就是嫌墙壁不平整，尤其是她的妻子，总认为男爵夫人是多么显赫的贵族头衔，一双眼睛都快瞪到天上去了。有一次，我去向她索要房钱，她居然‘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让我吃了个闭门羹。我非常清楚，在我离开之后，她一定会懊悔不已的！”
说完这几句话，他开始冷笑起来。
在把这些情况讲完之后，不管威克朵再提出怎样的问题，他都一概说自己也并不清楚。可以看得出来，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内心里有一些慌乱，看起来好像是在盼着威克朵能早一些离开一样。
威克朵心里暗想，或许是因为刚刚与夫人争吵过，所以他的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于是，威克朵知趣地起身告辞了。
走出这栋住宅没多远，威克朵回头望去，只见二楼窗户的布幔之后有一个女人在窥探，在瞧见威克朵看过来之后，立刻就没了踪影。
其实，在一楼客厅的窗户后面，雷勒摩此时也在窥视着威克朵的一举一动，他也同样很快地把头缩了回去。
“真是奇怪！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是出于警察所特有的直觉，威克朵当即断定这两个人的身上有重大嫌疑。因此，在走出一段路之后，他又悄无声息地折了回来。他把身体藏在篱笆墙的后面，倾听着楼上的动静，这个时候，二楼的争吵声仍然没有停止，他非常清楚地听到了那个女人又哭又闹的叫喊声：
“你前天究竟干了什么？别再用在巴黎忙工作的借口来欺骗我了！你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雷勒摩压低了声音在说着什么，由于声音太小，威克朵无法听清。
“住口！你这个厚颜无耻的无赖！”
这个女人的怒吼声惊天动地。接着又传来了“啪啪”的巴掌声，然后是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威克朵又等了一段时间，直到寂静无声为止，他才返回火车站。
摩立奥已经在他之前回来了，只见他这时正叼着一支香烟，坐在长椅上浏览报纸。
五天之后，戈捷把威克朵和摩立奥一起请到了他的办公室。
“德若雷男爵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可是，到目前为止尚未发现能够证明他有罪的力证。而他也丝毫没有想认罪伏法的意思，他声称自己绝对没有杀人行凶，而且，他的羁押期到今天就期满了，我们不能再把他关押在这里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我们也只能把他放了。
“不过，他肯定是有重大嫌疑的，所以我现在命令你们二人对他的住所进行全天二十四小时的严密监控，不要放过他的一举一动。一旦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就立刻将其抓捕归案。”
于是，这两个人把男爵带离了警察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同行的还有另外两名警员。
“摩立奥组长，在咱们前往德若雷男爵的住所进行监视之前，应该到爱丽丝那儿先看一下，要知道，德若雷男爵与爱丽丝久别重逢，或许会说出一些对我们有价值的东西。我们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破案的线索呢！”威克朵在摩立奥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不行！这是不能被允许的！戈捷队长吩咐咱们立刻将他送回家去。”
垂头丧气的德若雷男爵双眼紧闭，神情凄惨黯淡。
在到达男爵所居住的公寓之后，同行的两名警员立刻开始了监视行动。
威克朵和摩立奥把德若雷男爵押上公寓楼的五层，按响了门铃。一个女仆把门打开，打量了几眼跟在男爵身后的两个人。
男爵走进了屋内，就在两个人打算跟进的时候，有个人火急火燎地飞奔上了楼。这个人正是负责对爱丽丝进行监控的警察之一。
“出什么事情了？”威克朵连忙询问道。
“监控对象在房间里遭人暗害了！”
“你说什么？爱丽丝被杀了？”
“是的，被人勒住脖颈窒息而死，而且已经死去好多天了！”
“好多天？难道是将德若雷男爵从她那里抓走的那一天遇害的？”
“不错，可是，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我们遵照你的命令在那里进行全天候监控的……”
“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曾进入房间？”
“没有，我们一直在暗处轮流监视！”
“莫非你们一直都没有进去看看吗？”
“没有。因为她是个孤身居住的年轻女子，所以我们贸然进去会非常不妥。这些日子以来，房间里一直悄无声息，令我们感到十分奇怪，可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早就让人给勒死了……”
“好了，这些情况我已经全都了解了，我会立刻赶到现场的。”
说完，威克朵急忙来到了房间里，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男爵：
“男爵！你的情人爱丽丝遇害了！肯定是有人知道你把那些债券藏在了她的家中，所以才会谋财害命的。”
男爵夫人刚刚还在拥抱着男爵庆祝他劫后余生，闻听此言不禁疑惑不解地一把将他推开，眼泪汪汪地瞧着他，一时间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你……你居然在外面养了情人……”
“请你宽恕我吧……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可是，让我想不通的是她为何会惨遭毒手？这些天以来，我一直都被关押在看守所，差不多就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放在黄色大信封里的价值九十万法郎的巨额债券……谋杀雷斯克的凶手……已经把我搞得一塌糊涂了……为什么偏偏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凭什么把我抓起来？我对此是一无所知啊！”
“你说什么？……难道……”
男爵夫人失魂落魄地把双手抬起来，神情十分沮丧，随即倒在了沙发上，痛苦万分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威克朵和摩立奥都认为这个女人会摔倒在地，想要过去搀扶她，殊不知她性格十分倔犟，只见她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面对着他们二人。
“我恳求你们能听听我的证词，我丈夫他绝对是清白无辜的，为此我可以对天起誓！你们所说的惨遭杀害的雷斯克和被盗的巨额债券，我都一无所知，同时我也坚信德若雷是无罪的，我敢对上帝发誓我所说的没有半句虚言！我可以证明他是清白的！
“雷斯克遇害的那一晚，我一直与我的丈夫待在一起，他夜间从未外出，我丈夫他……我对他深信不疑……除了他婚外恋一事……”
男爵夫人歇斯底里地又哭又叫，被自己所深爱的丈夫背叛，她的内心里此时充满了痛苦和仇恨，只见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庞，哭得惨不忍睹。
可以看得出来，男爵夫人的这些感情是发自肺腑的，没有丝毫的假装成分。见此情景，威克朵也不由得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随后便和摩立奥一起告辞了。
摩立奥说道：“我们应该立刻到爱丽丝住的公寓去打探一番！”
于是，威克朵立刻对那个在楼道里转来转去的女仆人吩咐道：“你要密切注意男爵夫人的一举一动，一旦出现什么情况，你要立即通知守候在楼下的警察！”
在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两个人遂乘车离去。
“又有了一个受害者！这九十万法郎的债券已经引发了两场血案，可凶手究竟是什么人，到现在仍然不得而知！”威克朵在心里暗暗想道。
他们二人乘坐的汽车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停靠在公寓楼的角落处。这栋楼前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人们都想一探究竟。很多警察手握围绳，以防无关人员进入楼内。
威克朵和摩立奥来到了爱丽丝的房间，只见她倒在了沙发床上，脸色变成了紫青色，脸孔肿大，还有很多黑斑浮现在上面，这张脸由于临死前的痛苦挣扎而变得异常恐怖吓人。嘴角处已经发黑，周围还有不少血痕留了下来，满头青春靓丽的金发现如今已经乱蓬蓬地把半张脸遮盖了起来。这说明她在临死前曾有过一番痛苦的拼命挣扎。
床和地板上都没有发现血迹，现场也没有作案凶器。这间房子里的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似乎并没有搏斗过的痕迹。
对爱丽丝进行监控的警察汇报说：“午后1时许，我们两个人按响了门铃，可却没有人应答，我们赶紧向在楼下进行监控的警员打听情况，据他们说并未发现爱丽丝从里面走出来。于是，我们找来了附近的一个锁匠，把门锁打开，接着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幅景象。”
“莫非真的没有人进出她的房间吗？”威克朵询问道。
“除了本栋公寓的居民以外，再没有闲杂人等出入过这栋楼。”
“有人打过电话吗？”
“据公寓的管理员讲，至今没有人打过电话。”
法医的验尸报告显示：
毋庸置疑，死者系被勒死。死亡时间距今大约五天。
“她是被人用手掐死的？”
“并没找到这样的痕迹。作案凶器有可能是绳或毛巾一类的物品……当然也有可能是丝巾……”
威克朵猛然之间回想起来了，被害人爱丽丝生前有一条橙绿相间的丝巾，可如今却不翼而飞了。
两只大箱子仍旧被摆放在原来的位置，箱内的物品与威克朵上一次翻看时没有任何变化，柜子、梳妆台和抽屉上的锁都完好无损。
“难道罪犯并没有在这间房子里搜寻那些债券？或者说罪犯清楚地知道债券并没有藏在这个地方？据公寓的管理员所讲，除了这里的居民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出入啊……”
接下来，威克朵和摩立奥对楼内的住户一一进行了询问，当摩立奥询问住在第六层的一位居民时，这个人对他这样说道：
“五天之前的一个中午，我看到一名女子慌慌张张地从四楼飞奔而下，在她下楼之前，我还听到了四楼有关门的声音。”
“那个女子有什么容貌特征？”
“她并不是这里的住户，穿着一身高档的服装，由于脸上罩着黑纱，所以看不清楚具体长什么模样。”
听完这一番话，威克朵在内心里已经认定这个女人有重大嫌疑。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爱丽丝·玛桑的遇害时间应当在当天上午11时至12时。由于爱丽丝的身体健康状况十分糟糕，所以无法更加准确地推测出她遇害的具体时间。另外，案发现场并未找到罪犯的指纹，这说明罪犯在作案的过程中手上应该是戴着手套的。
威克朵静静地坐在房间角落的座位上，看着摩立奥和其他的警员在那里翻箱倒柜。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名警员说道：
“咦？这是什么东西？”
威克朵从这名警员的手中接过了这个令他感到十分惊奇的东西，它似乎是一个用某种植物手编而成的盒子，看上去让人感到颇为陈旧。
威克朵把这个盒子打开了，看到里面放着几张照片。相片里与爱丽丝合影的那些女子似乎都是些社会底层的舞蹈演员，而且这些相片的拍摄技术都十分糟糕。
在这个盒子底部的衬纸之下，还放着另外一张已经被一分为二的照片，只消看上一眼，便可以判断出这个作品出自于一个外行摄影师之手，不过，它的效果要明显强于其他那几张。威克朵看了照片上的那个人一眼，不禁尖声叫了出来。
“上帝啊！又是她……”
不用说，这个人便是威克朵在电影院看到的那个长着满头金发的美女，也就是雷斯克遇害时从隔壁窗户逃之夭夭的那个金发女郎。
威克朵把这个盒子默不作声地装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而且也没有把照片一事告诉给摩立奥。

谜中之谜
价值九十万法郎的债权盗窃案已经接连引发了两场血案，检察院方面此时必须有所表示，不能再无动于衷下去。于是，检察官法立德立即为此召开了情况通报会。
被派遣到夹休进行侦破工作的人，自始至终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证据。接着，玛习思·德若雷男爵再一次被羁押起来。检察院方面展开了更加细致认真的侦破，可是却仍然没有办法证明德若雷男爵就是谋杀雷斯克的凶犯。案情发展到这个时候，所有的侦破工作都陷入到了停顿状态。
对于警方的无所作为，新闻媒体更是猛烈抨击，而戈捷也在这时连续对威克朵及摩立奥施以强大的压力。
“长官，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就目前来说，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新的突破口？这个消息太令人振奋了，赶紧把情况告诉给我吧！”
“事情是这样的，在我和威克朵的精诚合作下，本案取得了重大突破，有价值的突破口一共有三处……
“第一，在雷斯克被杀害的那一天夜里，有一个金发美女从隔壁的窗户借助梯子逃之夭夭了。而这个女人所使用过的那架梯子，今天早上在距案发现场不远的乱草丛里被找到了。这架梯子是铁制的，以女子的力气是断断无法抬动的，所以，我们据此推断：肯定是一男一女两个犯罪嫌疑人一块儿把这架梯子抬到了围墙那边的乱草丛里。梯子上有制造厂的商标，根据我们的追踪调查显示，这架梯子是一名女子买下的。通过销售人员对那名女子长相的回忆，我们得知她就是爱丽丝遇害的那一天夜里，在爱丽丝所住公寓附近徘徊的那个人，以上这些便是本案的第一个突破口。
“第二，据一个出租车司机回忆，在雷斯克遇害的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的下午，他把汽车停在了罗森堡，后来，一男一女各提着一只大箱子，乘坐他的出租车前往停车坪。那个男人吩咐他把车停在售票口，随后他就下车去买票了。他买完票之后便对坐在车中的那名女子说道：‘这张票是开往卢森堡的！’接着，这个男人把车票交给了那名女子，随后把两只箱子搬了下来，付过车费之后，两个人便进站了。我们询问过了那一对男女的长相，最终确定他们正是德若雷男爵和惨遭杀害的爱丽丝。”
“具体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据司机说，车站的大钟当时刚好显示的是5点30分。这个线索足以说明德若雷男爵曾打算携爱丽丝一同逃往国外。他们已经把行李带到了车站，可是突然之间又改变了计划，或许是因为事情发生了变故，所以吩咐爱丽丝又返回了住处。
“我的推理是这样的：德若雷男爵在与爱丽丝分别之后，便独自一人乘出租车赶到了胜腊瑞站，然后又搭乘6点钟的列车返回夹休，最后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家中。如果想要知道德若雷男爵有没有到胜腊瑞去并乘坐那列火车，只消找到那个为男爵提供过服务的出租车司机问一下就可以搞清楚了。因此，我们目前正在全力以赴地找寻那个司机。
“第三，这个突破口就饱含深意了，我们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内容是揭发夹休街的议员雷勒摩。”
“都说了些什么？”
“告密者说，我们只需要对雷勒摩作一番调查就可以弄清楚他案发当晚究竟在巴黎的什么地方以及都做了些什么，这样一来便可以找到些许蛛丝马迹。还说然后将雷勒摩家中的抽屉搜寻一遍，便会在其中获得不少有意思的发现！”
“知不知道打匿名电话的人的身份？”
“不太清楚，当我询问他姓名的时候，他便挂断了电话。”
“从这个告密电话中，我联想到了一些情况！”威克朵继续说道，“我们前天前往夹休四处寻访线索的时候，我曾去过雷勒摩的家。我到达之时，他们夫妻二人似乎正在为某事争吵。雷勒摩的妻子指责他前天夜里曾在巴黎肆意妄为，以至于深夜仍然迟迟不归。然而，雷勒摩深夜不归的那个夜晚，正好是雷斯克遇害的时间段。”
“莫非他的妻子也疑心他是杀人凶手？”
“并非如此，这个女人十分善妒，醋意失足，她怀疑自己的丈夫在巴黎包养情妇，所以才吵闹不止。最终，雷勒摩打了她一顿。这样一来，怒火冲天的雷勒摩太太便到处散播雷勒摩深夜不归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言辞，结果使得他们的邻居现在都在怀疑就是雷勒摩杀死的雷斯克。”
“那天深夜雷勒摩不是回到家中了吗？”
“是这样的，可是，他的妻子却说他醉得非常厉害，一回家就倒在床上睡去了，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原来是这样啊！”说完，戈捷陷入到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难不成他的妻子在编造谎言？又或者是他们夫妻二人一起在编造谎言？”
“你是说……”
“我们先假定雷勒摩就是谋害雷斯克的凶手，他想要取得自己在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故意到巴黎去喝了个酩酊大醉，直到深夜才返回到家中，然后倒在床上就睡去了。在此之后，他们夫妇二人又大吵不止，以达到让此事众所周知的目的。因此，我在这里想要指出的是，雷勒摩夫妇二人共同制造了一场骗局，好让大家都认为案发当晚他身在巴黎。”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那个打匿名电话的人或许了解这其中的隐情，所以才向警方告密的。可是，这一切都不过是假定推理，就目前而言，不管是如何细微的蛛丝马迹，我们都要坚持不懈地追查到底。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立刻把侦破的重点放在雷勒摩的身上，别忘了一定把搜查证带上！”
“遵命！”
两个人说完便离开了戈捷的办公室。
雷勒摩此刻正和他的夫人卿卿我我地待在卧室里，一点儿也不像前天刚刚大吵过一次的样子。
他对威克朵还留有很深刻的印象。
“哦？你又来这里做什么？我想那场误会应该已经结束了吧？我妻子四处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件事，现如今，人们都认为我就是杀人犯，在路上碰面的时候都对我不理不睬。”他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爱尼特！你可真是个醋坛子啊！我在巴黎一刻不停地奔波劳碌，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而费尽了心血，可你竟然污蔑我在外面花天酒地，在自己家里说说还不算完，还要四处宣扬让大家都知道，现在可好，大家都不正眼看我了。你的多嘴多舌把警察都招来了，你说说应该怎么办吧！”
他的夫人爱尼特似乎感到非常难为情，根本不像前天那个河东狮吼的恶妇人。
“真是不好意思！雷勒摩，我那天有些气昏头了，所以才会糊里糊涂地对街坊四邻讲你深夜不归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后来又回忆了一下，你到家的时候还没有到11点钟！”
“你现在再这样说，警察哪里还会听你的啊！哎呀，娶了你这样的一个醋坛子一样的老婆，我真是太惨了！”
摩立奥把搜查证给他看了一下。
“烦劳你把那张桌子的抽屉打开！”
尽管雷勒摩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面对摆在眼前的搜查证，他也只好无可奈何地用钥匙把抽屉打开了。威克朵仔细翻看检查着这个抽屉，从里面摸出来一只黑色的小袋子，以及一些亮晶晶的白色粉末。摩立奥用指尖蘸了一点点，放到舌尖品别。
“木鳖碱！你为什么藏着这样的毒药？”他声色俱厉地问道。
“我拥有一座狩猎场，为了防治一些偷袭鸟类的走兽，比如狗和狐狸之类的动物，我会使用这种药物。”
“可正是此类毒药将雷斯克老人所养的狗毒死的！”
“我也听说了那件事。可是，拥有这种毒药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个，在这四面八方的牧场中，家家户户都有这种毒药。”
雷勒摩镇定自若地笑了笑，可他的夫人的表情却显得十分惊恐和慌乱。在此过程中，摩立奥一直在注视着她。
“请把那个文件箱打开！”
刚刚还停留在雷勒摩脸上的笑容立刻便消失殆尽了，接着，他动作迟缓地把文件箱上的锁打开了。只见文件箱内放着一些账本和文件，而这些东西的下面竟然赫然出现了一支七连发的手枪！
“这是7.65口径的勃郎宁！”摩立奥把枪拿在手中把玩着。
“警察先生，这支枪的口径确实是7.65，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雷斯克身上的那个致命伤口就是拜7.65口径的子弹所赐。”
“可是，你不能认定那粒子弹是由这支枪的枪膛射出的！要知道我是在五六年前购买的这支枪，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使用过。”
摩立奥检查了一下子弹夹，发现弹夹里少了两粒子弹。
“这两粒子弹怎么说？”
“我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它啊！”
“可这里面却明显少了两粒子弹。”
“或许是有人把它们拿走了吧？如果是从枪膛里射出去的，那么枪膛里应该会留下火药的味道，你能闻到吗？”
摩立奥闻了闻枪口，并没有火药味儿。
“开完枪之后，或许你早就把枪擦拭了一遍。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把枪支和毒药带走，请专业人士作鉴别认定。”
“随你好了！不管你怎么鉴别，这些事都跟我没关系！假如我是凶杀案的元凶，我是绝对不会把罪证放在自己的家中来等着你们搜查的，我肯定会把它们遗弃在丛林的深潭里面！雷斯克遇害之时，我正在巴黎，为此我还跟我的夫人大吵过一场。”
“是否有人能证明你案发时仍在巴黎？”
“这个……我……”雷勒摩无言以对。
“那么，就请你跟我们到警局去一趟吧！”
雷勒摩垂头丧气，默不作声，而他的夫人则在一旁没完没了地哭哭啼啼。
随后，威克朵他们二人把雷勒摩带到了巴黎警局。
雷勒摩将要面临的是最严厉的审问。然而，在审问的过程中，他一直保持沉默，拒绝回答所有的问题，可这样一来就使得他的嫌疑更大了，而他随后也被关进了看守所。
转天，巴黎警察局的快反组召开情况通报会，得出以下结论：
“雷勒摩具有谋害雷斯克的重大嫌疑，而德若雷在本案中也有重大嫌疑。
“那么，在这两个犯罪嫌疑人之中，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呢？当然也有可能是两个人共同谋害了雷斯克。因此，对于这两个人究竟是不是同谋，我们还需要作进一步的调查取证。
“那个金发女郎又与这两个犯罪嫌疑人有着什么关系呢？她或许就是同谋，但目前尚无法证实，这三个人中必定有一个人是杀人凶手。”
看守所里同样也关押着德若雷男爵。目前只剩下那个金发女郎尚不知去向。
威克朵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这个金发靓女与我第一次在电影院见到的那个女郎是否是同一个人呢？从雷斯克住所逃之夭夭的那个与买梯子的那个是否也是同一个人呢？爱丽丝惨遭杀害的时候，公寓六层住户所看到的那个女郎，也是同一个人吗？这便是本案的关键点。”
威克朵把从爱丽丝住处找到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从里面把那张金发美女相片取出。毋庸置疑，这张相片上的金发美女正是他在电影院首次见到的那个女人。在威克朵看来，应该把这张照片拿给卖梯子的售货员以及爱丽丝所居住的那栋公寓的六层住户核实一遍。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人的回答大同小异。
“无法确定就是她，不过非常相像。”
威克朵回到了警察局，向摩立奥汇报了相关情况：“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那个金发女郎，然后便可以找到罗宾了。”
“哦？为什么这样说？”
“那位金发女郎正是罗宾的情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也就是说，那封信的收信人就是她。罗宾曾在信中吩咐她去搜寻窃取九十万法郎债券的亚瑟·奥吉罗兰的下落。
“现如今，罗宾已经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放在了一千万法郎上，至于那区区九十万法郎的债券嘛，已经交给他的情妇负责了，不过，这个女人肯定是按照罗宾的吩咐行事的。
“可是，罗宾作案的时候是从来不伤人性命的，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被人称为侠盗的。
“有谁能辨别其中的真伪吗？不管他是不是侠盗，盗窃犯终归是盗窃犯，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我绝对不相信罗宾是什么所谓的侠盗，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早日亲手将其抓获，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
“所以，你千万不要被他这个侠盗的虚名蒙骗了，我们要对他追查到底！他连续作案，已经杀了不止一个人了。”
摩立奥对“罗宾从不杀人”这一点深信不疑，尽管威克朵的心里有不同意见，可对于上级也不便当面顶撞，只好默不作声。
几天之后的某个夜晚，与威克朵一同执行侦破任务的刑警拉莫纳领着一名年轻女子来到了威克朵的寓所。
“我出席了爱丽丝的葬礼，葬礼的过程十分冷清，除了她一个人到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到场了，别提多凄惨了！”
“这位是……”
“她的名字叫雅笛·杜德立，也是爱丽丝生前唯一的朋友！”
雅笛长着满头靓丽的褐色头发，不仅面容娇好，嗓音也十分优美动听，一言一行尽显她的坦率真诚。
“你跟爱丽丝相识有多长时间了？”威克朵向她询问道。
“我和爱丽丝是几年之前在舞厅相识的，从那以后便经常保持联络。可是，直到现在我仍然搞不清楚爱丽丝头脑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我总觉得她似乎正被阴云所笼罩着……有些神秘莫测……她本身就像是一个谜一样！”
威克朵取出了存放在盒子里面的那张金发女郎的照片，并把它递给了雅笛。
“喔，我曾与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那天，我在戏院的广场前等候爱丽丝，便是她开车把爱丽丝送来的。她满头的金发靓丽无比，脸上的皮肤又白又细，尤其是那双眼睛美得摄人心魄，她身材高挑，气质高雅脱俗。根据我的判断，她似乎出身名门。我敢保证，见过她的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忘掉。
“那一天，她把车停好之后，首先下了车，替爱丽丝把车门打开，然后冲着我莞尔一笑，便驾驶着车子离去了。如此高雅靓丽、魅力四射的女人，差一点儿就把我给迷倒了。”
“爱丽丝是否对你说起过这个女人的情况呢？”
“说过的！记得有一次，我看到爱丽丝的桌子上放着一封即将要寄走的信，收信人一栏写着什么公爵夫人，而那个人的姓名是用俄文拼写的。由于我并不认识这个人，所以我马上想到了那个初次见到的、有着贵族气质的金发女郎。”
“那么，你是否还记得收信人的地址呢？”
“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似乎是在汤克耳德广场的某个饭店。”
“你是什么时候见过那封信的？”
“大约是在三个星期之前，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爱丽丝了。爱丽丝对我说她的胸口很疼，打算到南部去修养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在做出行准备的吧？”
“你是否见过有什么男子找过她？”
“据管理员说，有一个什么公爵经常来找她，不过我一次也没有碰到过。”
这天的晚些时候，威克朵打电话给汤克耳德广场的饭店，查询到有位名叫亚历山大·博齐烈夫的俄国公爵夫人曾入住皇家酒店，不过已经在两个星期之前搬走了。
“请问，您知道亚历山大公爵夫人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这就不大清楚了，不过，邮给公爵夫人的邮件都转送到了象若路的汤冰饭店，她很有可能已经搬到那里去了。”皇家酒店的人这样回答。
那么，这个博齐烈夫公爵夫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呢？威克朵对此展开了侦察。
博齐烈夫公爵家族是俄国历史上非常出名的豪门望族，然而，这个家族却于1917年的俄国革命时期惨遭灭门清洗，只有亚历山大一人逃了出来，并辗转来到了巴黎。
这个家族在欧洲各地都有数量不菲的地产，此外还在银行里存着数目庞大的存款，这就使得亚历山大可以非常轻松地过上一种极为奢靡的生活。而流亡在巴黎的俄国人都把这位女子称为公爵夫人，她今年刚刚年满三十岁。
威克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汤冰饭店，到这里来打探情况。早在两个星期之前，公爵夫人便入住到了这里，可是却终日足不出户，只在饭店内用餐，而且也不与任何人讲话。
这天下午，威克朵独自一人坐在位于饭店豪华餐厅门口的一张餐桌桌旁，静候公爵夫人的到来。
宽敞明亮的餐厅之内座无虚席，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穿着时髦的绅士和夫人，只见他们一边用餐，一边神情轻松愉悦地谈笑着，厅内充满一种祥和快乐的气氛，这便是巴黎高档的饭店餐厅内常有的景象。
这时，体态苗条修长、皮肤白皙娇嫩的公爵夫人气度不凡地从威克朵的身前走过，并在最靠里的贵宾桌前坐了下来。
“天哪！就是她……”
原来，这个满头金发的贵妇人就是威克朵在电影院所看到的那个女人，同时也是雷斯克遇害的当晚从窗户逃之夭夭的那位。见此情景，威克朵的心里不禁狂跳不止。
两天之后，威克朵乔装改扮成一位贵族绅士也住进了汤冰饭店。
他对外宣称自己是来自南美洲秘鲁的大富豪，名叫马克思·俄比思德，这时正在欧洲旅行游玩，打算在巴黎住上一段时间。
汤冰饭店将他奉若上宾，把他安排在了四层的超豪华客房，而那位公爵夫人也在这层入住，与威克朵相隔十间客房。
汤冰饭店是一家规模十分庞大的酒店加旅店，共设有500多间客房，到这里入住的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来自国外的游览观光客。威克朵在暗中对公爵夫人进行监视，并不足以招致他人的怀疑。
这位公爵夫人的确半步也不曾离开饭店，这一点与人们所讲的丝毫不差。既不见什么人前来拜访她，也不见有邮给她的信件，她与外界保持联系靠的只是房间内的电话，威克朵也同样利用房间内的电话与拉莫纳保持联系。
只有在那个金碧辉煌的高贵气派餐厅内，才能看到公爵夫人的身影，才能见到她的出没。公爵夫人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神态举止，顷刻之间便能令在场的所有人为之倾倒。
“这样一个有着良好修养和高贵举止的气度不凡的公爵夫人，怎么会是江洋大盗罗宾的情妇呢？”在餐厅内看到公爵夫人的时候，威克朵的心里不禁这样暗想。
“公爵夫人继承了博齐烈夫家族在欧洲的亿万家财，怎么可能会为了那区区九十万法郎的债券而连伤两条人命呢？那双戴着价值不菲的钻戒的白皙的手，怎么可能会将爱丽丝勒死呢？”
尽管威克朵的心中有着巨大的疑惑，但他依然对公爵夫人进行着十分严密的监视。
四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刚用过晚餐的公爵夫人打算返回自己的房间，当她跨进电梯的时候，威克朵也十分矫健地跟了进来。威克朵向她略微点了一下头以示敬意，但目光却并没有直视她的脸孔，因为担心这样一来会引起她的怀疑。
到了第五天晚上，威克朵又故技重施，公爵夫人似乎对此并不反感。
不过，威克朵第六天却并没有赶上那趟电梯。到了第七天，他终于又如愿以偿地和公爵夫人一起走进了电梯。电梯抵达第四层的时候，公爵夫人迈着气度不凡的步子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而威克朵的房间也在同一侧，所以他跟在了公爵夫人的后面。
走廊里当时并没有其他人，突然，公爵夫人猛地停住了脚步，用手摸索着脑袋，表情十分古怪。接着，她回过头来，情绪激动地说道：
“这位先生，我的发夹不见了，它的上面镶嵌着绿宝石……我记得刚刚走进电梯的时候，它还在我的头上呢。”
“夫人，难道遗失在电梯轿厢里了吗？”
“不会吧，发夹夹得很结实的。”
“如此说来，会是谁拿走的呢？难道是电梯内的侍者？”
“不会的，他所处的位置是无法接近我的头部的。”
“那么，你是说……”
威克朵在与公爵夫人交谈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突然，夫人把嗓音压低了。
“我……可能是记错了吧……或许是遗忘在了化妆台上，没戴上吧。”
“绝对不行！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您现在疑心是我做的，这是令人非常不高兴的。公爵夫人，请您把饭店的经理喊来，而您则去报警吧！当着他们的面搜我的身，这件事情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
威克朵一脸严肃地说着。公爵夫人这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我绝对没有疑心到您的身上，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把这个情况告知饭店经理，让他来查个水落石出。我叫马克思·俄比思德，房间是345号！”
威克朵一脸怒气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拉莫纳早已在这间屋子里等候着他了。
“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已经搞定了，你看这个！”说着，威克朵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个发夹。
“当她察觉到她的发夹丢失的时候，我立刻亮出了我的假身份，说到底还是把她给糊弄过去了。不过，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同寻常啊！”
“你当时是怎么应付的？”
“我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让她立刻去找经理并报警，接着她便十分慌乱地说或许是自己记错了，她似乎非常害怕我有进一步的举动。这其中肯定有重大的隐情，我感觉她好像非常不愿意因一个发夹而招致警方的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内的电话响了。
“喂，是公爵夫人啊。什么，你找到发夹了？就放在梳妆台上？那太好了，我没什么事，能找到就万事大吉了。好，再见！”
威克朵放下了电话，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她告诉我说她已经找回了发夹。发夹现在就在我们的手上，她怎么可能找到呢？由此可见，这个女人从内心里是害怕警察的！”
“这足以证明她心里有鬼！”
“是的。其实，她知道是我偷走了发夹，这样的话，她就会把我当成窃贼，这正中我的下怀。”
“为什么这样说？”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认为这个公爵夫人就是罗宾的情人，因此，只要她认定我是贼，就会对我放松警惕，这样一来，我便有了接近她的机会。说不定她以后还会带我去见罗宾呢！”
“会有那么如意吗？”
“一定会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成功地打入罗宾的犯罪集团，打探到他们那一伙人的新动向，也就是那件关乎到一千万法郎的大案子。等他们即将展开行动的时候，我再变身为快反组成员威克朵，将其一举抓获！
“想要揭开罗宾的真面目，只有设法接近公爵夫人这一条途径。话说回来，我一定会亲手把罗宾抓获以建立盖世奇功的！”
威克朵洋洋自得地说道。
后来的几天，威克朵在餐厅或电梯间里面又见到了几次公爵夫人，不过，他们彼此之间都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一天，威克朵发现两位绅士正坐在摇椅上聊天。其中的一个看起来似乎是英国人，他的脸色红中透亮，动作野蛮而粗鲁。威克朵曾在这家饭店里碰到过他几次，另外那个人则是初次谋面，这个人身体强壮，举止优雅，谈吐十分不俗，尤其是那张开朗的笑脸非常惹人注目。可是，他的神情间或也会变得紧张起来。
威克朵一直在密切注视着这两位绅士，恍惚之间发现坐在另一头的公爵夫人似乎正在向那个中年绅士使眼色。
迷惑不解的威克朵连忙仔细观察，只见公爵夫人这时已经离开了座位，绕过那两位绅士，径直朝电梯走去。
过了大约5分钟的时间，两位绅士也站起身来。那个中年绅士向侍者借火，把雪茄点燃，然后接过侍者递来的衣服和礼帽，走出了饭店。而那个英国人则走进了电梯。
电梯在三楼停留了一下，然后又下来了。威克朵走入电梯，对侍者问道：
“刚才到三楼去的那位绅士住在哪个房间？”
“337号房间。”
“他叫什么名字？”
“贝米休，英国人。”
“他住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有两个星期了。”
如此看来，这位英国绅士肯定是与公爵夫人一起入住这家酒店的。
威克朵悄无声息地从公爵夫人的房间前经过，来到了自己的屋子，把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侧耳倾听走廊里的动静。
然而，走廊上一片寂静，威克朵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躺在床上暗暗思考：“刚才离开的那个中年绅士就是罗宾，这是毋庸置疑的。公爵夫人就是他的情人，这一点从刚才二人之间的暗示中便可以得知。终于与罗宾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一想到这里，威克朵便激动不已。
转天，刑警拉莫纳到饭店来找威克朵。
“摩立奥组长命令我们下午去突击一个酒吧！”
“任务是什么？”
“据可靠情报，罗宾集团要在那里开会。那个一千万法郎的大行动似乎就要开始了！”
“哦？这个酒吧在什么地方？”
“这个嘛……到时就会有人通知组长的。”
“莫非是密报？”
“是的，说不定现在已经知道了。”
“是吗？我这里也有好消息，罗宾离落网不远了。”
“啊，太棒了！”
接着，威克朵便把饭店里的俄国女子亚历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以及英国人贝米休的活动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这个刑警。
“贝米休这个英国佬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昨天似乎是在与那个中年绅士交流着什么，反正总是神出鬼没的，形迹十分可疑。尤其是那个中年绅士，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怪盗亚森·罗宾！”
“你说什么？罗宾到这里来了？”
“这一点我还不敢确定……不过，他与贝米休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关系，你想个办法去搜查一下贝米休的房间！”
“可是我没有搜查证啊，我该怎么办？”
“没关系，假如酒店的侍者发现了你，你就把证件拿给他看。今天是星期天，多半的客人都出去了，侍者也不多，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你。关键是没有钥匙，所以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搞到贝米休的钥匙！”
“你说什么？钥匙？这没有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说着，拉莫纳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串钥匙。
“这其中肯定有一把能打开贝米休的房门。好吧，我这就去试一下，他是住在337号房吗？”
“千万不要把房间弄乱了，那个英国人是十分谨慎的。如果让他有了戒备，那我们以后的事情就不大好办了。”
“我明白。”
刑警拉莫纳蹑手蹑脚地来到了337号房间门口，伫足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之后，拉莫纳回来了。
“怎么样？”
“你的直觉真准确啊，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发现什么了吗？”
“衣橱里的衬衣下面塞着一条女士用的丝巾！”
“橙色的？”
“是的。橙色与绿色相间，上面还有大块的水滴花纹，不过已经皱巴巴的了。”
“不错……那是爱丽丝的！”
威克朵大叫了一声。
“我曾经见过爱丽丝戴着这条丝巾。然而，在案发现场却并没有发现它，所以我便认定凶手是用这条丝巾把爱丽丝勒死的，果然不出所料！”
“如此说来，贝米休是杀人凶手喽？”
“爱丽丝遇害之时，公寓里的住户曾目击到一位陌生女子，那一定就是那个自称亚历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的女人。
“公爵夫人一定就是贝米休的同伙，只不过现在还不清楚是两个人一起去的爱丽丝家，还是那个俄国女人自己去的。不管怎么说，在贝米休的房间里找到了爱丽丝的丝巾，他们两个人便都脱不了干系！”威克朵信心满满地说道。
当天晚饭之前，威克朵走出了饭店。他在街边的报亭买了一份报纸，只见晚报的社会版上赫然印着十分醒目的文字：
亚森·罗宾已被拘捕归案
今日下午5时许，快反组组长摩立奥获得密报后立刻带领三名警员突击了莫尔保街的一家酒吧。国际犯罪集团的很多成员经常在这间酒吧里秘密碰头。据报道，这个集团的首脑是一个英国人。
当刑警们闯入酒吧的时候，那些恐怖分子正聚集在地下秘室里开会商讨活动事宜。两名恐怖分子当时便从后便门溜掉了。
刑警们瞄准歹徒开枪射击，造成其中一人身负重伤。被捕获的三名恐怖分子中有一人或许就是怪盗亚森·罗宾。罗宾的易容术出神入化，而警方目前又没有这个人的体格测量卡（具体登记身高、体重与其他各方面体态特征的卡片），所以还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罗宾本人。
昨日，罗宾曾伪装成另外一人出现在斯特拉斯堡，因此，想要确定被捕获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罗宾，要待快反组的刑警们回巴黎之后才可知晓。
“看了这张报纸上的消息之后，不知公爵夫人会作何感想？”
威克朵满怀期待地回到了饭店，换上正式的晚装之后，他出现在了餐厅里面。
每张餐桌上都摆放着一张报纸。亚历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的桌子上当然也不例外。
公爵夫人今天来到餐厅的时刻要比平时略晚一些。
威克朵偷眼观察这个女人，发现公爵夫人的神情与往常并无差异。
公爵夫人和以往一样，像贵妇一样典雅地享用晚餐。如果心里有事，不管掩盖得多么巧妙，脸上多多少少地也会表露出来一些；而且，握着刀叉的手也会不停地哆嗦，还会碰到餐盘和杯子的边缘。然而，在公爵夫人的身上却并没有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这令威克朵大失所望。
只见公爵夫人那双白皙柔软的玉手，轻盈地握着刀叉，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着食物。她喝了一口咖啡之后，便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报纸。
她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第一版上的内容，然后又把目光转到了第二面的社会版上。突然，公爵夫人开始手足无措起来，而她的双眼则紧紧地盯着报纸上的文字。
威克朵此时正在远处的餐桌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公爵夫人的双眼一直没有从那篇新闻报道上面离开过，她这时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了，仿佛立刻就要昏倒一般。
然而，公爵夫人仍然强打起精神，只见她镇定自若地把报纸收好，放在了餐桌上。接着，她站起身来，走进了大厅，坐在一把摇椅上，双眼望着窗外。
她的眼睛空洞而无神，外面的景物似乎完全没有被她看在眼里，可能是她此刻正打算调整一下自己烦躁不安的心绪吧。
在大厅里就座的还有英国绅士贝米休，他看起来似乎也十分烦躁，此刻正在狠命地抽着香烟。
“他会不会是摩立奥组长率队突击酒吧时溜掉的恐怖分子呢？或许是吧。他肯定想把一些十分紧要的话传达给公爵夫人，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开口直说，或许他们在回到房间之后会有一番密谈吧！”
公爵夫人仍然坐在那里，但威克朵却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仍然把门留了一道缝儿，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
公爵夫人首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神神秘秘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没过多久，贝米休也走出了电梯，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在确定了四周肯定没有人之后，他才凑到了夫人的近前。
两个人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只见夫人听完之后十分欣慰地笑了笑，没有血色的脸庞上立时飞起了两片红云。贝米休则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幕完全被威克朵看在了眼里，他在心里暗暗思索着：
“这个女人百分之百是罗宾的情妇，她本来十分担心罗宾的安危，但在贝米休告知她罗宾此刻安然无恙之后，她终于放下了心来。”
接下来，威克朵到警察局询问了一下情况，得知在那被抓的三个恐怖分子中，有一个确实与罗宾极为相像。但经过一番非常仔细的询问和调查之后，终于知道他并非罗宾。
这三个家伙都是俄国人，可他们却在法国境内胡作非为。一番问询之后，这几个人都坚称自己并不知晓国际恐怖集团的首脑是什么人。
而在那两个溜走的人中，有一个是英国人，另外一个则是陌生人。
被刑警开枪击中并负伤逃走的那个身份不明的男子，一定就是和贝米休在饭店大厅里密谈的那位潇洒的中年绅士。这三个俄国人坚称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个国际恐怖集团的最新动向，由此可知他们只不过是临时被雇来做事的小角色而已。
转天，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疑点。
在被捕的三个人之中，居然有一个人是被杀害的爱丽丝的男朋友。
这个情况究竟是如何知晓的呢？原来，刑警发现了爱丽丝生前所写的两封信件，那是她被害前两天写给自己男友的，上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老家伙德若雷最近打算干一票大买卖，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转天就会带我到国外去。
到时候你就等我的消息好了，你也到那个地方去。等我伺机把他的钱财和珠宝弄到手之后，咱们二人便可以远走高飞了。
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想与你共度今生。像德若雷那样的老东西，我早就无法忍受了。
“老家伙德若雷……是德若雷男爵吗？唉，真是的！”
威克朵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这封书信，心里此起彼伏、感慨万千。
“终于知道男爵为什么要买两只大箱子了，他被爱丽丝给骗了！
“那么，杀害爱丽丝的凶手究竟是什么人呢？莫非是德若雷男爵识破了谎言，一怒之下把她给杀了？可是，丝巾却在贝米休的衣柜中被发现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真让人搞不懂啊！
“当时，这件事情只不过是发生在电影院里的一件盗窃案罢了，但是追查得越深，牵扯的疑团就越多。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只是个毫不起眼的骗财案呢，可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件杀人案，而且还似乎和国际恐怖集团扯上了关系。还有那个身份可疑的公爵夫人，以及那个男爵，谁又知道他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尤其是神出鬼没的怪盗亚森·罗宾也夹杂在其中，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真是谜中有谜，疑中套疑啊。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怪事吗？真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就仿佛是在云里雾里行走一般！”
就连年富力强的刑警威克朵也感到无计可施，然而，面对困难他仍然是斗志昂扬的。
“我一定要一个一个地解开这些谜团，让事情真相大白于天下，并且亲手把那个怪盗罗宾抓捕归案。”
精明强干的刑警威克朵，浑身上下充满了慷慨激昂的斗志，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罗宾决一胜负了！

国库债券的下落
尽管威克朵对此信心百倍，可是，这两宗凶杀案究竟与九十万法郎债券盗窃案，以及怪盗罗宾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英国绅士贝米休、自称来自俄国的亚历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与罗宾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英国绅士贝米休和亚历山大公爵夫人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的严密监视之下，因此，公爵夫人整日里闭门不出，即便是在餐厅或者大厅撞见了英国绅士贝米休，也假装与他从未谋面。
这两个人总是十分关注报纸上的新闻，处处留意着警方的侦查进程和民众的反应。
威克朵知道这两个人现在都是足不出户的，所以自己绝对不会受到他们的监视，于是，他有一天来到了停车场边上的车库，取出自己停放在这里的汽车。然后又把车子开到了一处不太起眼的树林里，拿出自己放在后备箱里面的衣服，换上了一套刑警的服装。
他来到警察局的快反组，见到了摩立奥组长。
“喂，威克朵！一切还顺利吧？”
摩立奥组长十分热情地和威克朵打着招呼。
“还算顺利。你们昨天突击了莫尔保街上的一家酒吧，有什么新进展吗？”
“别提啦！好不容易抓到了三个恐怖分子，可都是一些无名之辈，让大鱼给溜走了。”
“不过，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死去的爱丽丝与国际恐怖集团之间有着瓜葛，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新发现。尤其是爱丽丝的那封信，它足以说明德若雷男爵确实是一个企图为非作歹的大坏蛋。戈捷队长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那么检察官都说了些什么呢？”
“他十分满意，准备今天就把那封信拿给男爵看，看他如何辩解？我正要跟他一起去呢，不如你也一块儿去吧！”
德若雷男爵和雷勒摩议员一直被关押在看守所中，他们此刻被刑警带到了检察官面前。
一见到德若雷男爵，威克朵立刻大吃一惊。
只见他骨瘦如柴的样子已经惨不忍睹，脸颊上干枯少肉，脸色灰暗，两眼深陷，摇摇晃晃地似乎难以站稳，一下子就坐倒在了椅子上。
检察官可不管这许多，他直接掏出了爱丽丝的那封信，对男爵说道：“德若雷男爵，你了解这封信的内容吗？我想还是由我来替你讲述一遍事情的始末吧！
“星期一下午，你乘坐6点钟从巴黎开来的火车，无意中得知九十万法郎的国库债券在雷斯克老人的手中。于是，星期三的时候，也就是老人被害的前一天夜里，你去了爱丽丝的家中。你非常想搞到这一笔财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会与爱丽丝一起逃往国外，所以你们才会买了那两个大箱子。
“然而，除了你以外，爱丽丝还另有一个男朋友，是个俄国人，整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专门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爱丽丝在写给他的书信中这样写道：‘老家伙德若雷最近打算干一票大买卖，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转天就会带我到国外去。’呶，就是这封书信。
“星期四夜里，雷斯克老人惨遭毒手，而那些债券也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转天，也就是星期五，你和爱丽丝把旅行箱拿到了车站，出租车也在停车场那里停了下来，有人亲眼看到了你们。
“可是，你或许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吩咐爱丽丝回到公寓去。接下来，你乘坐出租车去了胜腊瑞车站，最后又乘坐6点钟从巴黎开来的列车返回了夹休。”
男爵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突然，他仰起脑袋说道：“请让我看一下那封信！”
检察官把信递给了他。男爵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牙关紧咬、咒骂不止：“贱人……这个娼妇……我费了那么大劲儿才把她从火炕里救出来，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没想到她居然会欺骗我，对我不贞……跟别的男人……那个卑鄙无耻的小贼私奔……上帝啊……”
他用拳头使劲儿地砸着桌子。对于检察官所说的话，他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也不作任何回答。
检察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转移到了议员雷勒摩的身上。
“男爵杀害雷斯克老人这件事情中也有你的功劳。”
“什么？”雷勒摩吓得大叫了一声，“我……没有……我……”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整句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
“我……我不是帮凶……这里没有我的事情……那天夜里，我正在家里蒙头大睡……你们有什么真凭实据吗？为什么要诬陷我？”
“有目击者可以证明！”
“是谁？怎么会……”
“你自己看看吧，这是花匠伏哥的证词。他说你那天直到凌晨6点钟还未归来，不仅是这些，你还吩咐他说：‘如果你能证明我是在半夜归来的，我就赏给你五十法郎。’我说得没错吧？”
“这……这是因为我太太实在是太爱吃醋了，每当我从巴黎回来得晚一些的时候，她就会污蔑我在巴黎养了情妇，与我吵得不可开交……我是因为害怕她这次又跟我无理取闹，所以才用五十法郎收买了这个花匠，让他为我说谎。这就是全部的事实。”
雷勒摩那张消瘦无比的面庞，因惊恐而痛苦地抽搐着。见此情形，威克朵心中感到十分有趣。
然而，当天夜里又发生了一件令人感到十分意外的事情。
德若雷男爵撕开一条床单，搓成了绳子，把它拴到牢房的铁格子上面，想要上吊自尽。
巡逻的警察发现了这个情况之后，立刻对他进行了抢救，假如再晚一些的话，男爵的生命就不保了。
自杀未遂的德若雷男爵像发疯一般地大喊大叫：“那个该死的贱女人……不思知恩图报……我之所以会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全是拜这个贱人所赐……恶毒！真是无比恶毒的女人！”
“男爵看起来已经悲痛欲绝了，爱丽丝写的那封信极大地刺激了他，这种刺激是致命的。他绝对想不通这封信是怎么落到警方手里的。我们掌握了这封信之后，他就再也不能矢口否认了。这也就难怪他会像精神病人一样疯狂地大呼小叫了。照这个样子下去，用不了两天，他自己就会老实交代的。”摩立奥组长对威克朵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威克朵答道。
“那三个俄国佬也是时候该坦白交代了。我们到时候一定要搞清楚他们与罗宾之间的关系。”
“如此一来，我们很快就能直捣怪盗罗宾的老巢了！”
“怪盗罗宾他的大限已到！”
没过多久两个人便又一次来到了夹休，在此进行细致的侦查。
两个人首先去拜访德若雷男爵的结发妻子佳立露。
当他们见到男爵夫人的时候都感觉到十分意外，只见她不动声色、平静如水，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按理说她的丈夫是最大的杀人嫌疑犯，此刻正被关押在监狱里吃苦受罪，她应该痛不欲生才符合常理，可她这时却从容自若地对他们两个人说道：
“刑警先生！我丈夫是无罪的，我相信他绝对与此案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她似乎信心十足。
“实话对你们说，那个可恶的贱女人——爱丽丝的确引诱了我的丈夫，可他还是深深地爱着我的，我坚信他爱我比爱那个女人更深沉，也更真切。如此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干那种杀人的勾当呢？
“我坚信我的丈夫绝对是无罪的，刑警先生，他是清白无辜的啊！请你们多了解一下情况，仔细地调查，早日将真凶抓获，到那个时候，我丈夫就能够回到我的身边了。”
她真诚地诉说着，一点儿都不像是在编谎话骗人。
接着，他们又到附近的邻居家去了解人们对她这个人的评价。
一个女邻居这样说道：“自从她丈夫被警方抓走之后，她每天都到教堂里去祈祷，希望她丈夫能够无罪释放。”
另一个女人也说：“德若雷男爵被拘捕之后，夫人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她现在变得十分温柔，不仅时常资助慈善机构，还送钱财和食物给乞丐，把女仆辞退了，自己亲自上街买东西。遇到熟人的时候也总是笑脸相迎，她真的变了很多。”
“人们对她的评价倒挺好啊！”摩立奥如此说道。
“不错，从男爵夫人的言谈举止来看，她倒是非常释然啊！”
“德若雷男爵真的是杀人凶手，不过夫人仿佛并不知情。”
在此之后，他们两个人又去拜见了雷勒摩议员的太太，不过她的反应就与男爵夫人截然不同了。她一见到这两个人到来，就立刻板起脸孔，声色俱厉地说道：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莫非你们还在怀疑我丈夫干了坏事？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丈夫绝对不会干那种坏事的。案发当晚，他很早就从巴黎回来了，而且一到家就蒙头大睡。我对他有很深的误解，所以才会到处说他的坏话的，可实际上那些都是假的，是我信口胡诌的。那只不过是夫妻之间的吵嘴而已，就这么简单，谁又管得着呢？
“可你们这些人什么事情都想插手，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啊？假如你们无事可做，为什么不去抓小偷和无赖呢？哼！你们的本职工作就是抓贼，那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连杀人犯你们都抓不住，看起来你们也没什么真本事！”
这个女人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威克朵他们只好无趣地离开了。
“这样的女人可真够恐怖的啊，真难以想象那种话她也说得出口？像这样的议员夫人，我们不与她接触也罢。”
“雷勒摩在当议员之前，曾是一个做石炭生意的商人，你想她这个老板娘还能说出什么悦耳动听的话吗？”
说完之后，两个人相对一笑，然后返回了巴黎的警察局。
转天，威克朵又来到了爱丽丝居住过的公寓，想在这里侦查一番。
两名干警站在爱丽丝的房门口执行警戒任务。
见此情景，威克朵感觉十分诧异，推开门一看，只见摩立奥组长正在屋里搜查。
“组长，你也在这里啊！”
“喔，我想看看在这里能不能找到上回搜查落下的东西，可看起来应该是找不到了。”
“对了，爱丽丝还有个女性朋友！”
“是的，就是那个女人，拉莫纳曾在爱丽丝的葬礼上见到过她！”
“这个女人非常有价值，就是因为有她，我们才找到了那个俄国贵妇人。”
“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到这儿来的。”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上楼梯的脚步声。
“应该来了！”
门打开之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走了进来。她一见到威克朵，就彬彬有礼地向他打着招呼。这个人正是爱丽丝的闺蜜雅笛·杜德立。
摩立奥组长让雅笛看了一下柜子里面盛放的衣物，此外还有房间里乱七八糟的物品，可每一件都并无异常。
这让摩立奥大失所望，他让雅笛离开了，然后同威克朵一起返回警局。值班的刑警对威克朵说道：
“戈捷队长叫你！”
威克朵连忙来到了队长办公室。
“威克朵！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证人！”
“谁？”
“就是那个开车送德若雷男爵从停车坪到胜腊瑞车站的出租车司机！”
威克朵激动地大叫了一声：“真的？太好了！”
这位司机无意中看到了报纸上登载的男爵的照片，得知警方正在全力寻找这位开车送男爵的出租车司机，所以他就主动到警局来了。
警察让他见了男爵一面，他当场就把男爵认了出来。
“男爵是乘车直接从停车坪到胜腊瑞车站的吗？”威克朵询问道。
“不，不是！”摩立奥答道。
“那么说他中途下车了？”
“也没有！”
“那……”
“男爵出了停车坪之后，先来到了艾特华广场（位于巴黎市中心，中间是凯旋门），然后才去了胜腊瑞车站，这样做几乎兜了一个大圈子。我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机现在何处？”
“在隔壁的房间里，你以前曾经说过，只要能找到当日开车送男爵去车站的那个司机，那么就可以找到九十万法郎的债券，所以我才把他留了下来。”
“你见过他吗？还有其他人见过吗？”
“除了我和检察官先生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见过他了。检察官还询问了他几个问题。”
“他叫什么名字？”
“尼顾乐。他开的出租车是自己的，而且仅有这一辆，汽车现在就停在院子里。”
听完这些话之后，威克朵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戈捷队长用困惑不解的眼神盯着他。
“你在想什么啊？”
“我觉得这件事情里透着古怪，德若雷男爵为什么不直接到胜腊瑞车站去，反而要在艾特华广场绕一圈呢？”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而且事关重大！”
“哦？有那么重要？”
“是的！”
“你能肯定吗？”
“能，而且十分肯定！这个事实的理论基础是非常牢靠的。”
“看起来似乎非常复杂，你能仔细地说一下吗？”
“实际上再简单不过了！”威克朵开始叙述，“我们想要寻回的那九十万法郎的债券，首先从斯特拉斯堡跑到了夹休，这是因为斯特拉斯堡中央银行的职员亚瑟·奥吉罗兰从金库盗走了债券。经过电影院的那个事件之后，债券又辗转到了化学公司的打字员艾尼思婷的手上。之后又被艾尼思婷公司的一个名叫夏姗的女人偷走了，在6点钟从巴黎出发的火车里，这个女人又把债券转移到了雷斯克老人的手中。
“可没想到雷斯克老人当天晚上即遭人暗算，债券再次易主。而这个杀人凶手就是德若雷男爵，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杀死了雷斯克老人之后便把债券夺走，可在此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不说了，以后自然会水落石出的！
“老人被杀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的早晨，德若雷男爵把债券藏在衣服口袋里，直奔爱丽丝住的公寓。之后，他们二人带着旅行箱乘车去了停车坪。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他们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然而，男爵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他又不想走了。
“至于男爵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男爵后来让爱丽丝独自拎着旅行箱回公寓去了。他自己则准备乘车到胜腊瑞广场车站去。在出租车上，他拿出当天的晚报来阅读，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杀人嫌疑犯。
“男爵顿时慌了手脚，他惊恐不安地开始盘算，假如就这样乘出租车去往胜腊瑞车站的话，自己肯定会被车站内的刑警抓获，那么自己身上携带的国库债券就一定会被搜出来。如此一来，他就永远也脱不了杀人的干系了。因此，他的计划是把那些债券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可是，那个出租车司机说他的车子并没有在中途停下过啊！”
“那辆车不是在艾特华广场转了一圈吗？”
“不错，可车子一直是行驶着的啊！”
“车子不停下来，也照样可以藏匿债券！”
“藏在什么地方？”
“车里面！”
“笨蛋，放在车里面，别人很容易地不就能找到了吗？”
“放在坐垫下面不就行了！”
“坐垫？一旦把坐垫掀起来不就露馅儿了？那辆出租车是司机自己的，他肯定会加倍爱护，精心保养的。等他把车子开回家之后，肯定会对车子内部做一番清洁工作，因此，他一定会掀起车垫来擦拭一遍的。”
“所以，他并没有按照常规那样把债券放到坐垫底下！”
“那他……”
“他先将坐垫的边缘撕开，然后把债券放了进去，最后再将坐垫缝好。”
“有那么长的时间吗？”
“为了给自己赢得充分的时间，他让司机把车开到艾特华广场去转了一圈。如此一来，时间就非常充裕了。”
“喔，你说得很有道理。”检察官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向小心谨慎的德若雷肯定会随身携带着针线包，以防意外的发生。绝大多数的窃贼身上都有这种东西。在他把债券藏好之后，他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夹休。因此，不管我们怎样审问他，他只需要一概不认就可以了。只要他记下了出租车的车牌号，等这件案子的风声过去之后，他就再去乘坐一次那辆车，这样就可以把债券拿回来了。”
“哦？真像你说得这样吗？”
“要想验证我的话究竟对还是不对，只需搜查一下那辆出租车不就一清二楚了？车子不就停放在院子里吗？”
“是啊！”
“我们现在就去找找看！”
检察官对司机说道：“我们需要搜查一下你的车子，请你为我们引路吧！”
于是，检察官、司机和威克朵一起来到了院子里，只见这里停靠着一辆十分破旧的汽车。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辆车简直可以去参加老爷车大赛了！”说完，威克朵大笑不止。
司机苦笑了一声，说道：“唉！我自己一个人单干，又没有什么本钱，能够维持生计就已经不错了，哪有多余的钱去换辆新车啊？我真是连想也不敢想啊！先生们，其实这辆车开起来还是不错的，你们要不要上去坐一坐？”
“不用了，我们只需到里面检查一下就可以了。”
威克朵把车门打开，在汽车后座的坐垫处搜查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
“这就怪了！”威克朵大为不解。
接着，他又把右边的坐垫掀起来看了看，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下边的接口处有些异样。坐垫的边缘是用深灰色的线缝合的，可是却有一段长约10公分的地方用的是黑线，而且缝得马马虎虎，似乎是仓促之中完成的。
威克朵暗自窃喜，洋洋自得地把这一发现指给检察官和司机看。
“瞧，这一段是手缝的！”
检察官询问道：“尼顾乐！这是你缝的吗？”
“不！我根本不知道这里破了。”
“这么说是你妻子缝的了？”
“妻子？别开玩笑了，我还没结婚呢！”
威克朵拿出一把小刀，把这段线绳割断，双手用力地撕扯，没过多久便扯出来一条大口子，接着，他把手伸到里面去摸索。
检察官赶忙问道：“你在做什么？”
“找债券！”
“你认为男爵把债券放到这里了吗？”
“绝不会错的！”
然而，搜寻了好半天也没有半点债券的影子，这令威克朵大失所望。
“没有吗？”
“嗯，按理说应该在这里的啊。根据我的推理，当汽车在艾特华广场绕圈的时候，德若雷男爵应该飞快地把装有债券的信封塞进了这里面，并且用针线缝合好。”
威克朵并不甘心，他再一次把手伸进了那个坐垫中，在最里面摸索了起来。突然，威克朵惊叫了一声：“找到了！”
他把手缩回来，指间夹着一个信封。
“债券在这里面……咦，奇怪！”
信封很平，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威克朵连忙把信封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发现里面除了一张小纸条以外便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威克朵将这张纸条慢慢展开。
“可恶……”
这张纸条其实是一张名片，后面还写着几句话：
你很聪明嘛，终于被你找到了！对于你如此超凡脱俗的推理能力，我表示由衷的钦佩！
ARS.L.W
威克朵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直到今天，我才找到足够的线索将藏匿国库债券的地方推理出来，可这个家伙居然如此迅速地就看穿了其中的奥秘，还如此地戏耍我，真是欺人太甚！”
想到自己居然又被罗宾摆了一道，威克朵气得脸色铁青，火冒三丈！他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名片递给了检察官，检察官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啊！亚森·罗宾！德若雷男爵就是怪盗罗宾！”
检察官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了下来。
“威克朵，你这次一定十分失望吧？我也觉得非常遗憾，不过，你那超越常人的推理能力却是值得褒奖的！
“没有人能推理出德若雷男爵当时为什么要绕道而行，可你却洞察了其中的真相，知道他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以便能够在坐垫下面藏匿债券。对于你的洞察力和判断力，我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亚森·罗宾看来，似乎一般的警员无法洞悉其中的奥秘，只有那种精明强干的行家里手才能从细枝末节找到问题的答案，所以他才会特意留下那张名片。
“其实，名片上写的这几句话，并不是在嘲讽揶揄你，而是在向你致意。就连怪盗罗宾也对你那惊人的推理能力赞赏有加！”
听了检察官这一番真诚的话语，威克朵感觉好受多了。刚才的怒火和尴尬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对于罗宾如此高明的作案手法，威克朵不得不心悦诚服。
“检察官，从这张名片上来看，罗宾正是德若雷男爵。然而，男爵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关押着呢！莫非当时乘车的人不是德若雷男爵，而是怪盗亚森·罗宾？”
“不错，我也认为罗宾当时一定乔装改扮成了男爵，而真正的男爵是现如今被关在看守所里的这个。”
“我们现在也只能这样认为了。我们这次中了罗宾的圈套了！可是，这仅仅能说明罗宾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盗，而且非常难对付。他是一个最狡诈的阴谋家，一个手眼通天的犯罪狂人！我一定要与这个犯罪天才拼斗到底！作为一名刑警，我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并且觉得自己的存在非常有价值。
“不过，罗宾确实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劲敌。检察官说我拥有着惊人的推理能力，可罗宾那超强的观察力和推断力更是让人看得瞠目结舌，他一眼就看穿了我所有的意图。
“但是，我的身后却有云集了世界上最优秀刑警的巴黎警局快反组做后盾，我可以同众多身手不凡的同事们并肩战斗，可罗宾却是孤身一人。”
“你不会为了此事而意志消沉下去吧？”检察官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对手越是强大，我与之奋战的勇气就越足！罗宾是一个世所罕有的强劲敌手，要么是他将我打败，要么是我将其抓捕归案。总之，这是一场男子汉之间的以生命为代价的战争！我一定会与罗宾战斗到底的，我要亲手将他绳之以法！”
威克朵慷慨激昂地发表着议论，他的双眼如同繁星一般闪闪发光。
只见他双足一顿，朝检察官敬了个礼，然后便向院子门口走去。
“威克朵！加油！”检察官赞赏地望着他的背影。
“先生，没我什么事了吧？”司机尼顾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错，你可以开车回去了。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还会麻烦你的。所以请你不要接远路的乘客，外出之前，先到警局报告一下！”
“是的，我明白！”
尼顾乐上车之后发动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将车子启动，徐徐地开出了大门。
威克朵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吃完晚饭就爬上了床，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很晚才起来。
昨天的案情进展完全刊登在了今天的晨报上，尤其是从出租车坐垫下面取出名片这一节，每家报纸都用大号字体标了出来，大多数报纸上都登载着这样的话：
杀害雷斯克老人的凶手玛习思·德若雷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怪盗罗宾，真令人难以置信。
当然也有这样写的报纸：
男爵并非怪盗罗宾。众所周知，罗宾作案时是从不杀人的，他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这完全是空穴来风。
巴黎市的市民也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一方认为男爵就是罗宾，而另一方则持相反的观点。不过，市民和记者们都对威克朵大家赞赏，称赞他那超越常人的判断力和观察力，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发现罗宾藏匿在坐垫内的名片。与此同时，也正是由于罗宾的存在，才使得刑警们的谈资丰富了许多。
“这是带有罗宾特色的幽默！”
“那个家伙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关于怪盗罗宾的传言一下子又成为了巴黎上层社会和下层劳动人民嘴边的话题，不过罗宾此时似乎更招人喜欢了。
可是，当天的晚报又使巴黎的市民大吃一惊。
报纸上赫然以很大的字体登载着：
德若雷男爵在牢房中自杀身亡
杀害雷斯克老人的嫌疑犯、抢夺债券的歹徒——日前关押在看守所中的德若雷男爵，今天早上被发现死于单人牢房中。
男爵一动不动地面向墙壁坐着。负责看押他的警务人员察觉到情况不妙，赶忙冲进了男爵所在的牢房。但男爵已用玻璃片割断了手腕的动脉血管，流血过多而死去多时了。
“男爵自杀了，照这样看来，德若雷男爵并不是罗宾。”
“是啊，罗宾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他会不会是假装自杀，然后趁机逃走？”
“不可能，报纸上说男爵已经死了，这是法医的鉴定结果，绝对不会有错的！”
“如此说来，男爵不是罗宾喽？”
“是啊，他还要与刑警威克朵一决胜负呢！看吧，将来必然会有一场生死大战！”
对于这件事情，市民们议论纷纷，而威克朵则因为这起自杀事件而深深地受到了伤害。
“男爵肯定是因为无法洗脱自己的罪名而一时想不开，而且他又没有任何办法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所以才用自杀来一了百了。”
威克朵的心里非常不好受，他觉得男爵的死自己身上也有责任。
他长时间地呆立在原地，过了很久仍然一动也不动。
“不，肯定是罗宾把男爵逼死的，我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于是，他又重新把自己装扮成了来自秘鲁的亿万富豪马克思·俄比思德，驱车直奔汤冰饭店。他以前居住的345号房间仍然为他保留着，所以他直接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吃晚饭的时候，他在餐厅里并没有遇到公爵夫人。吃完饭后，他又在大厅里逗留了一会儿，可仍然没有看到那个俄国女人的身影。
大约10点钟的时候，威克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公爵夫人的电话就打来了。
“是俄比思德先生吗？我是亚历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到我这里来聊聊天好吗？我想我们可以一边品茶一边说些有意思的事情。”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吗？”
“当然，我在这儿等您！”
威克朵放下电话后暗自思索道：“真是奇怪！她为什么要找我呢？这个俄国女人就像一个谜一样，令人搞不懂，她找我肯定是有目的的。算了，不想这些了，见面之后我还是见机行事吧！”
威克朵穿上了在巴黎最豪华的成衣店订做的衣服，飞快地来到了公爵夫人的房门口。他先是仔细地听了一下房间内的声音，这才将房门敲响。
公爵夫人那甜美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门没锁，快请进来吧！”
进门之后是一个小小的玄关，再往里面才是大厅。公爵夫人从长椅上站起身来，连忙迎了过来。
“夫人，晚上好！”
“欢迎！请到里边来！”
公爵夫人非常迷人地微笑着。接着，她伸出了那白皙娇嫩的玉手，让威克朵在上面吻了一下。
夫人身穿白丝绢制的便装，态度十分热情，与以往的那种端庄冷漠全然不同。她一改往常冷若冰霜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柔美迷人的微笑。
这间房厅与这个饭店里其余客房的房厅的格局基本相同，不过这间房厅却更加吸引人，因为这里荡漾着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幽香，而且天花板上还悬挂着一盏灯光柔和的吊灯。
“您不用紧张！”
公爵夫人让威克朵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倒了两杯清香的红茶。接着，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开始了。
威克朵装出一副镇定从容、无拘无束的样子品着红茶，与公爵夫人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过了一会儿，公爵夫人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报纸，似乎是若有所思地说道：
“国库债券的那个案子，如今已经发展到了这步田地，不知您对此有何高见？”
“喔，要来了！”威克朵的心里有一些忐忑，“她终于转入正题了！她肯定不知道我就是快反组的成员，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亿万富翁。我何不将计就计，来探探她的虚实呢？”
想到此处，威克朵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把话接了过来，他说：“我也曾经关注过这件案子，可是，它的案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是的，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一个接一个的谜团层出不穷，就如同走进了一座迷宫一样，这些谜团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呢？真是一点儿也搞不清楚啊！”
“哦？”
“比如说德若雷男爵自杀这件事情，就让人很难理解，他是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感到悔恨而自杀的吗？”
“或许是这样的吧！内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却始终觉得男爵并非真正的杀人凶手。”
“你认为凶手另有其人？”
“可以这么说！”说完这句话，威克朵偷偷地瞄了一眼公爵夫人的表情，只见她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冷峻。
“那么，这件案子到底是谁做下的呢？”公爵夫人的说话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我听说在雷斯克老人遇害的时候，有位刑警曾看到一名男子从老人的房中仓皇逃跑，这个男人八成就是真凶。因此，杀人凶手有可能是雷勒摩议员，也有可能是当时从窗户逃走的那个女人的情夫！”
“那个女人的情夫又是何许人也？”
“就是怪盗罗宾！”威克朵故作平淡地回答道。
这时，只见公爵夫人猛然间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真的吧……怪盗罗宾在作案时是从不杀伤人命的！”
“这就很难说了！在迫不得已的紧要关头，他也会不留情面的！”
公爵夫人的脸色立时变得非常难看，威克朵却仍然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过了一段时间，公爵夫人终于镇定了下来，她的精神也得到了恢复。
“据报道，那个跳窗逃走的女人，是刑警威克朵曾在电影院里见过的。”
“既然报纸上这样说，那就肯定不会有错的。”威克朵含糊应道。
公爵夫人继续问道：“报纸上写的东西真的可以相信吗？”
“我对此深信不疑！”威克朵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同时还看了公爵夫人一眼，只见夫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这个俄国女人果然是大有来头啊！
“你认为会是那个女人把爱丽丝杀掉的吗？”
“在我看来，她就是最大的嫌疑犯。但是，她杀害爱丽丝的动机，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那个女人或许企图盗窃国库债券，可债券并不在爱丽丝的家中，真是枉费心机，白白地搭上了一条人命！那个女人真是愚蠢透顶！”
“是吗？你认为那个女人很愚蠢？”公爵夫人的音调有些低沉，似乎是在想着心事。
“这件案子牵扯了那么多人进来，你最欣赏其中的哪个呢？”
公爵夫人一边注视着威克朵，一边问道。
“我？最令我欣赏的人有两个！”
“哪两个？你指的是谁？是男爵先生吗？”
“不，那个男人丝毫不能引起我的兴趣，他是个一无是处的人，而且我坚持认为他与凶杀案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再者说他已经死了。要说我最欣赏的人嘛，是怪盗亚森·罗宾以及快反组的威克朵。”
“罗宾和威克朵？”
“是的！罗宾是个非同凡响的奇才，他窃走国库债券的手段实在是高明得很，他先把债券藏在了出租车的坐垫里，然后又偷偷地取走了。他可真是神通广大啊！而快反组成员威克朵能够推断出真凶就是罗宾，而且还推断出国库债券在出租车的坐垫里面，由此可见，他也拥有着超越常人的智慧啊！
“尽管他最终并没有找到国库债券，只拿到了一张罗宾故意用来取笑他的名片，但这只能说明他时运不济罢了！
“怪盗罗宾真可称得上是威克朵的强劲敌人啊！然而，刑警威克朵是快反组中最精明强干的一个，虽然这次被罗宾摆了一道，但更激发出了他昂扬的斗志。我坚信他一定会与罗宾抗争到底的，直到将其抓捕归案！”
“你认为威克朵可以把罗宾抓住？”公爵夫人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我相信他有这个实力！从巴黎市民的一些闲谈和报纸上的报道来看，威克朵无疑拥有着超越常人的推断力和无与伦比的观察力，是一位年富力强的杰出刑警。他一定会像一头猎犬一样穷追不舍的，他会百折不挠地跟罗宾拼斗到底。罗宾这次可算遇到难缠的对手了！据说年轻有为的威克朵警官的身手也是相当不错的！”
化名为秘鲁亿万富翁马克思·俄比思德的威克朵尽情地自吹自擂，感觉心里畅快极了。
“总而言之，我看好威克朵，他绝对不会败在罗宾手下的！”
“你真是这样认为的？”公爵夫人嗓音沙哑，神情沮丧地说道。
“是的！威克朵刑警说不定现在已经发现了罗宾的老巢了呢……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断而已！”
“什么？”
“想必罗宾现在已经身处险境了，他的被捕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公爵夫人一只手托着腮部，另一只手拨弄着红茶杯里的小匙，沉默不语。过了半天，他才强打精神地低声说道：“真不幸！”
“不幸？是罗宾不幸吗？夫人您也是非常崇拜罗宾的吧？我知道有很多贵妇小姐都对罗宾十分着迷。假如某一天报纸上刊登出罗宾被捕的消息，我估计全巴黎的女人们都会因悲伤而忘记做早饭的，而那些先生们则只能勒紧腰带，到外面的餐馆去用早餐了。这种事情在外国人看来，就比如说我吧，是难以想象的！”
公爵夫人一口气把茶杯里的红茶喝干了。
“真是太打扰您了，我现在要告辞了，非常感谢夫人的盛情款待，告辞了！”说着，威克朵朝大门走去，公爵夫人起身相送。
“感谢你对我讲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住在这家饭店里，我平时不怎么和其他人交谈，不过今天晚上真是过得非常愉快啊！”
“夫人，我也非常高兴。不过，我认为您不应该整天待在屋子里面，而是要经常到外面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是啊，我知道了。”
“如果夫人不嫌弃的话，我随时都愿意奉陪，后天怎么样？”
“太好了！”
“后天下午2点钟，我在力莫街的施齐特广场等你！”
“我们不见不散！”
“好，那后天见吧！”
威克朵走出房门，来到走廊上，心里暗暗思索道：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就像是跟一只狐狸斗智一样。后天，我就要让这只妖艳的母狐狸露出马脚来！”
差5分钟2点的时候，威克朵已经来到了力莫街的施齐特广场。
2点整时，公爵夫人也来了。
威克朵看到夫人下了车，径直朝他走来，心想：“你落入到我的圈套中了！那天进行了一番愉快的交谈后，夫人又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今天的约会，她究竟有何目的呢？”
只见公爵夫人满面春风，穿着一身整洁大方的便装，笑盈盈的样子就如同少女去赴情人的约会一样。她今天的样子与平时在饭店里截然不同，一点儿也不像个贵妇。
“咱们要到哪里去？”两个人打过招呼之后，威克朵问道。
“我没有什么意见，还是你说吧！”夫人的脸上仍然是笑盈盈的。
“好的，那我们就随便走走吧……对了，我还可以顺路去处理一件事情！”
“什么？要到远处去？”
“不，那个地方离此不远。前天我从你那里回去之后，有个人给我打了个电话。那人是个专门倒卖赃物的投机商，他说他的手上有只钻石手镯，想要寻求买主。”
“他想让你买？”
“没错！不过我是不会买的！”
“你怎么会和那种人打交道呢？”
“碰巧认识的……”威克朵开始有意地故弄玄虚。
“那个人有很多的怪癖，他每天在餐厅用过餐之后，两三点钟这个时间段一定要午睡，这是他一贯的生活规律，不……应该说是生活习惯。现在这个时间，那家伙正在睡梦中呢，他一旦睡着了，就很难醒过来。”
“我们要去拜访这个奇怪的人吗？他住在什么地方？”
“请跟我来吧！”
从广场走出来之后，他们又向前走了一百多步。只见一辆汽车停在人行道边。
“这辆车是我的。”
威克朵不给公爵夫人能够看清车牌号的机会，连忙把她让进了汽车里，自己则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
汽车先是朝前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又向左转，来到了一条曲折坎坷的小路上。
汽车的车窗上挂着布帘，公爵夫人因此便不知道汽车究竟在朝哪个方向开。然而，她还是掀开窗帘朝外面望了望，脸上仍然挂着光彩照人的笑影。
“你似乎心存戒备，好像不太愿意让我知道咱们要去的地方。你放心好了，如此狭窄杂乱的街道，我从没有来过，更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在意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狭窄杂乱的街道？我们立刻就会来到一个让你眼前一亮的大院子！”威克朵手握方向盘说道。
公爵夫人从后面望着威克朵的侧脸，微微地笑了一下。
“你应该不是秘鲁人吧？”
威克朵心想：“狐狸尾巴八成就要露出来了。”
“是的，我并不是秘鲁人！”
“你是法国人？在巴黎出生？”
“我的出生地是莫玛蒂！”
“你是做什么的？”
“现在是亚历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的专职司机！”
公爵夫人爽朗地大笑起来，威克朵也笑出了声。
汽车在一座年代久远的大院子门前停了下来，两个人走下汽车。
院门里面是一座非常宽敞的大院落，这里种植的树木郁郁葱葱，古老的建筑物高耸挺拔，足有六层楼那么高。他们二人径直爬上了第六层。
这栋楼里连个人影也瞧不见，似乎是无人居住的。
寂静空洞的楼房里面响起了两个人机械的脚步声，令人毛骨悚然。
六楼的房顶明显要低一些。威克朵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串钥匙和一张纸，上面画着六楼房间的示意图。
威克朵指着图纸，告诉公爵夫人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接着，他非常轻松地打开了门。
威克朵凑到夫人的耳边，轻声问道：
“你害怕吗？”
公爵夫人摇摇头表示否定，可脸色却很苍白，表情也非常凝重。
房门里面另有一个房间，前面有两扇门，威克朵指着右首的那扇门轻轻说道：“怪人就睡在那个房间里！”
接着，他伸出左手，轻轻地推开了门，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室内。
这间屋子非常狭窄，里面仅仅摆放着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显得非常空洞乏味。这间屋子与右手的那个屋子仅隔着一扇窄窄的门，而且挂着一条布帘。
威克朵将布帘掀开，朝公爵夫人点点头，示意她过来一下。
屋子里房门对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面大镜子，从镜子里可以看到一张床铺，而一个男人就躺在那上面，面冲着墙，背对着门。看他的样子似乎睡得正熟。
威克朵把腰弯下来，低声对公爵夫人说道：
“你待在这里，千万不要走动，这个人一旦醒了，立刻叫我！”
威克朵轻手轻脚地走到工作桌旁，想要把桌面掀开。一经掀开，几个并排的抽屉显露了出来。他挨个把这些抽屉拉开，在里面搜寻着，终于，他在一个抽屉里面发现了一个包在纸里的镯子。
公爵夫人轻轻地把布帘放下，也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用低低的声音说道：
“那个人转了个身，就快醒过来了！”
闻听此言，威克朵连忙掏出来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枪。夫人一见大惊失色，赶紧把他的手给按住了，说道：“别这样！”
威克朵立刻堵住了夫人的嘴。
“嘘！小点声！”
两个人就好像是两座雕像一般，站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仔细倾听着布帘那边的动静。可是能听到的只有熟睡的那个人所发出的有规律的呼吸声，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威克朵双眼紧盯着布帘，攥住夫人的纤纤玉手，放慢步子地退到了门口。
他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好，两个人踮起脚尖穿过了走廊，一直走到楼梯口处，夫人才长出一口气。
他们二人走下楼梯，坐上了汽车。
公爵夫人那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软绵绵地倒在了座椅上。
“不要担心，我已经把我的事情处理完了！”
说着，威克朵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个包着纸的手镯，放在手中把玩良久。只见这只手镯上镶嵌着很多钻石，似乎价值连城。
“这个手镯……”
“刚才那个熟睡的男子，就是这只镯子的卖主，不过，我已经用巧计得到它了！”
“你说什么？你……”
“我是个小偷！”
“什么？”
“你和我一起偷窃了这只镯子，所以你现在已经是协从犯了！”
“你这是在设计陷害我！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一起去做贼？”夫人那漂亮的脸庞因愤怒而变得满脸通红。
“夫人，请不要生气啊！我……我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秘鲁富翁，而只是一个小小的窃贼，你和我一起，所以你也是有罪的。”
“停车！”夫人大喊了一声。
威克朵连忙把车停住，让夫人从车上下来。愤愤不平的夫人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自己独自回饭店去了。
威克朵喜上眉梢，把车又开回到那个旧院子，来到六楼的房间。床上端坐着一个人，正是拉莫纳，只见他这时正悠然自得地吸着香烟。
“拉莫纳，你这次立大功了，你的表演真是惟妙惟肖啊！”
“那位夫人怎么样了？”
“她满腔怒火地回旅店去了。她被我拉下水了，成了一个盗窃犯，我想她此时一定是坐立不安的吧！从此之后，她应该会老老实实地听从我的吩咐了。假如她不听我的话，我便可以用恐吓来威胁她，对她说要把她带到警察局去投案自首，让警方知道她是盗窃财宝的共犯。”
“这位夫人真不幸啊！她一定会为自己与你相识而感到懊悔不已。”
“那个女人肯定是罗宾的情妇，所以，我们只有用巧计将她控制住，才能够成功地与罗宾见面！”
“会这样容易吗？”
“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这只钻石手镯，烦劳你带我归还给那个珠宝商，另外还要感谢他的帮助！”
“真想不到，你竟然能想出如此精妙的一条计策！”
“如果不使用些计谋，又怎么能够见到怪盗罗宾呢？”
说完这句话，威克朵起身告辞，直接返回了汤冰饭店。
回到饭店之后，威克朵仍然以秘鲁亿万富翁的身份来到了餐厅。
博齐烈夫公爵夫人刚好也在餐厅里，一见到威克朵走过来，她立刻装作一副与他素不相识的样子，只顾着享用晚餐。
用毕晚餐，公爵夫人在大厅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假装在专心致志地看报纸。
威克朵则在她身旁的摇椅上坐下，点燃一支雪茄，可夫人还是对他不理不睬。
威克朵偷眼看了看她。
英国绅士贝米休自始至终也没有现身。据侍者说，他脚上受了些伤，每餐的饭食都是由侍者送到他的房间内的。
转天早晨，威克朵从房间的窗户向外望去，只见两名十分眼熟的警察正坐在饭店门前道边的石凳上。
这两个人既不看对方，彼此之间也不说话，装作互不认识的样子。然而，这两个人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大门口。
街道对面的大树下也有两名刑警守在那里。再往前一些的拐角处也有两个人守卫。此时此刻加在一起一共有六名干警正严密地监守着这家饭店。
“喔，摩立奥组长也开始怀疑公爵夫人了。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了夫人与罗宾之间的微妙关系，所以才在这里布置警力进行了包围。我绝对不能够失败，我要先他一步找到罗宾！”
威克朵心里这样想着，眼睛仍然紧紧地盯着外面。
这时，只见拉莫纳警官从街对面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
“哦？拉莫纳也是组长的嫡系部队的成员了！”
拉莫纳走进了饭店，威克朵连忙从楼上下来。大厅中宾朋满座，威克朵向拉莫纳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
“你也在这里执行任务？是组长下的命令吧？”
“是的！组长获悉罗宾那一伙人就潜伏在这家饭店里，所以吩咐我们要加强警备。你瞧，那儿还有人在检查旅客登记册。”
站在服务台前翻看登记册的人，正是伏乐克警官。
“有人报告说，罗宾的手下就藏匿在这家饭店里，那个人似乎乔装改扮成了一位英国绅士。我们的任务就是抓到那个人。”
“那公爵夫人呢？”
“组长也认为公爵夫人有嫌疑，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她是罗宾一伙儿的确凿证据，或者是她与那失窃的九十万法郎有关联的线索，因此，我们现在还不能抓捕她。不过，我们或许会开传票给公爵夫人，让她到警局走一趟！”
威克朵觉得这样一来会影响到计划的正常进行，他打算亲手把罗宾抓住以建立不世奇功。如果想要将罗宾抓获归案，那就必须先设法与他接近，然而，唯有通过公爵夫人才能达到这一目的。威克朵把自己装扮成偷窃手镯的盗窃犯，就是为了消除掉夫人对自己的戒备心理，从而把自己当成像罗宾那样的江洋大盗。
“我费了千辛万苦才与公爵夫人拉进了距离，假如让组长把她给抓走了，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一想到此处，威克朵连忙搭电梯直奔三楼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公爵夫人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她穿了一身全新的衣服，似乎是打算外出。威克朵赶忙跑到她面前，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回到房间里。公爵夫人被他的这一举动气得满脸通红。
“你到底想怎样啊？”
“你现在不能出去，警察正在监视着这家饭店。”
“那又怎样？快点放开我！”
公爵夫人用力地把威克朵的手甩开，可他还是把夫人推了进去。

活跃的搜查队
“你这样做太失礼了……怎么可以用强……”
“真是抱歉！不过，有些时候使用强制手段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公爵夫人，你要知道，这家饭店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那又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警方正在检查旅客登记册！”
“那不是他们的职责吗？”
“他们要调查这家饭店里所有的英国人。”
“这也不关我的事！”
“可却关你朋友贝米休的事！”
威克朵原本以为公爵夫人听到这句话会大吃一惊，可她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仍然从容自若地说道：
“你说什么？贝米休？英国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你肯定认识，他就住在三楼，337号房间！”
“我不认识！”
“不，你认识！”
“你为什么要说我认识呢？”
“我只是想要帮你！”
“不用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更没有犯罪。我是来自俄国的亚历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公爵夫人高傲地扬起了美丽动人的脸孔，无所畏惧地说道。
“夫人，你的想法我十分理解，可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假如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话，警察们很快就要来了。他们会搜查贝米休的房间，然后把他抓走！”
“什么？那他可真是太不幸了！”夫人一脸严肃地说道，她想要微笑一下，可僵硬的嘴唇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夫人，不要再对我有所隐瞒了！贝米休就是罗宾的帮凶！”威克朵声嘶力竭地喊道。
夫人也吃了一惊，但仍然在强装镇定。
“亚森·罗宾？你说贝米休是大名鼎鼎的怪盗的帮凶？”
“你还跟我装糊涂？夫人，我真是想象不出，你的头脑为何如此迟钝，看来用这种方法来规劝你已经毫无用处了。我知道了，你和贝米休都在为罗宾卖命！”
“别胡说八道！”
“哼！我曾经看到过你跟贝米休密谈，你在暗中与他联系！”
“真的？”
“不仅是这一点。我曾去过贝米休的房间，在那里找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是一件警方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啊？”
“一条橙绿相间的女士丝巾！”
“你说什么？”公爵夫人猛地站起身来。
“这条橙绿相间的丝巾是爱丽丝的，不仅如此，它还是凶手勒死爱丽丝时所用的凶器。可贝米休却把它塞在了衬衫的下面。”
公爵夫人这时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只见她跌跌撞撞地坐回到椅子上，嘴唇青紫，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着。
“那件事情……我……他……”
公爵夫人支支吾吾地想要说点什么，可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可以看得出来，她此刻正痛苦不堪地受着煎熬。
“这条丝巾便是谋杀爱丽丝的铁证，警方一直在寻找它。一旦让他们在贝米休的房间里找到了它，那么贝米休肯定会被抓走的！”
“可是……警方认为案犯是几个人呢？”
“两个！怪盗罗宾和贝米休！”
“罗宾……”夫人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威克朵继续说道：“正是罗宾！除了那条女用丝巾以外，应该还有其他的物证。所以，或许这件案子还会牵扯到另外一个人——一个女人。”
“女人……”公爵夫人吓得花容失色。
“是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罗宾和贝米休的帮凶。当爱丽丝遇害的时候，公寓里的住户目击到这个女人慌慌张张地跑出了楼道……是她用丝巾把爱丽丝勒死的！”
公爵夫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异常惨白，她疯狂地高声喊道：
“并不是那个女人杀的她，我敢发誓，那个女人是绝对不会杀人的，她害怕死人和血，而且害怕得要死！”
“那是谁杀的呢？”
“我……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不过，贝米休为什么还要保留着那条丝巾呢？为什么不早些把它丢掉呢？哦……为什么……贝米休……”
“你刚才还说你与贝米休没有任何关系，可现在从你的语气上看，你早就知道他，是的，你一定认识贝米休！”
公爵夫人无言以对。
“我现在已经了解你与贝米休之间的真正关系了，而警方似乎也对你起了疑心，不过他们的手中并没有真凭实据。假如贝米休被他们逮捕了的话，在严厉的审问之下，他一定会把所有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的，当然其中也包括与你的联系和活动等等。如此一来，你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因此，你赶紧通知贝米休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吧！”
“怎么逃啊？”
“首先把丝巾藏起来，总之千万不要让警察找到它！”
“贝米休现在会不会出事？”
“假如找不到丝巾的话，警方也就不能逮捕他。但是，他们或许会找另外一些借口把贝米休带回警局的。我们绝对不能让警察把他抓去，他必须跑掉！我要亲自告诉他该怎么做，可是，他或许会因为小心警惕而不给我开门。”
“我们有联络暗号，你连敲两下门，再重复三遍，他就明白了。”
“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你只需这样做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我要抓紧时间，警察一来可就完蛋了！”
威克朵刚要跑出去，公爵夫人喊住了他。
“那……我该怎么应付呢？”
“你不会有事的，只要别离开这个房间就可以了。一个小时之后，等他们离开了这里，咱们再慢慢说吧！”
“万一你不能回来了呢？”
“喔，好吧……星期五下午3点钟，我们在施齐特广场前碰头。千万要记住，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门。
“摩立奥组长已经怀疑上你了，只是因为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所以才迟迟没有抓你。不过，警察或许也会请你去一趟警局。假如出现了这种情况，你就跟他们去，但要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假如你一下子从这间屋子里消失了，势必会加重他们对你的怀疑。所以，你千万不能离开这里，你明白吗？”
接着，威克朵侧耳倾听了片刻房间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十分吵闹，威克朵听到了一片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想必是侍者匆匆忙忙地来来往往，此外还有人上下楼的声音，仿佛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等这些声音消失之后，威克朵才从大门走了出去，他径直走进电梯，来到了三楼。
威克朵来到337号房间的门前，按照公爵夫人告知的暗号敲响了房门，重复三次之后，有脚步声响起。
门开了，贝米休正站在门里。威克朵大声说道：
“现如今，这家饭店已处于警方严密的监视之下，马上就要进行搜查了！”
贝米休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苍白，并且手足无措起来。他想说话，可是情急之下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见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半天。
威克朵紧紧地盯着他。
“不要慌！按照我的话行事就一定会万事大吉的！警察们马上就会过来的，他们会对这个房间进行一番彻彻底底的搜查，你有没有不能让警方发现的东西，比如说文件或者证件什么的？”
“没有！”
“那么有会连累到公爵夫人的东西吗？”
“也没有！”
“不可能！”
威克朵走到衣柜前，把门打开，从一堆衬衣下面摸出来一条丝巾，偷偷地塞到了怀里。
“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
“真的没了？”
“是的。”
“那好，假如你欺骗了公爵夫人，我会把你的头揍扁的。快点把鞋穿好，把帽子戴上，还有，把外套也穿上！”
“要我做什么？”
“你必须立刻逃走，情况十分紧急，你得抓紧时间了！”
听完这句话，贝米休片刻也不敢耽误，只见他飞快地穿戴好鞋帽，又把大衣披在了身上。
“从哪里逃走比较好呢？”
“你见到过这家饭店的后门吗？”
“见到过！”
“只有一个警察在那里！”
“你的意思是要我先把他打晕然后再逃跑？”
“别傻了！你应该装作十分镇定的样子，千万不要慌张，把这个东西给他看一下，你就可以顺利通过了。”
威克朵把一张通行证递到他的手中，这张通行证的上面有摩立奥的签名。
“有了这个证件，你就可以畅通无阻了。这上面的名字虽然是我仿造摩立奥组长的，可却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出来。赶紧逃吧，记住，千万别跑，那样会引人注意的。等你到了大街之上再快跑！”
贝米休把备用的内衣塞进小箱子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不好，他们还是来了……”
威克朵赶紧扯去了贝米休头上的帽子和身上的大衣。
“赶紧躺到床上去，不要脱鞋，用毯子把身上盖好，一直拉到下巴上把脸蒙住。”
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威克朵说道。
他站起身来，正要去开门，可大门这时已经被推开了。他们的手里有服务台的备用钥匙。
两名警官站在门口，其中一位是威克朵的好友路笛，另一位则是个年轻人。
威克朵对着床上的人大声说道：“好好保重身体！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他说话时故意夹杂着浓重的南美口音。说完这句话，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刑警。
刑警路笛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威克朵假扮的，所以恭恭敬敬地对他行礼并说道：“打扰了！我们是刑警，奉命搜查这个地方……请问您是……”
“我来自秘鲁，名叫马克思·俄比思德！”
“您有身份证件吗？”
“有啊，是秘鲁的身份证，在我的房间里。”
“那您到这里来……”
“我听说贝米休扭伤了脚踝，所以来看看他的伤情。”
“我知道了。我们奉了上司的命令，必须要核查每一位房客的身份，烦劳您去把您的身份证取来！”
“好的，我这就去取！”
“我跟你去！”
那个年轻的警官说道。路笛则密切地注视着贝米休。
“无法走动吗？”
贝米休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眉头紧蹙，点了点头。
“过一会儿，组长可能会亲自到这里来，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东西！”
路笛把柜子打开，开始了搜查。
威克朵把年轻的刑警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假身份证递给他验看。
刑警检查了一遍，然后说道：“还是让摩立奥组长亲自检查比较放心一些，烦劳你跟我来一下吧！”
此时此刻，摩立奥组长正留守在饭店大厅旁的一个房间里面，他在这里指挥着下属们的行动。
组长也同样没有把乔装改扮后的威克朵认出来，只是审查了一下他的证件，便彬彬有礼地对他说道：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接着，摩立奥又对站在后面的刑警说道：
“贝米休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到这里来？”
“他的脚踝扭伤了，不能走路。”
“真是奇怪！他是一个红脸庞的胖子吗？”
“是的，而且留着短短的胡须。”
“就是这个人，他有很大的嫌疑。他的房间里现在有人吧？”
“是的，路笛警官此时正在那里。”
“好，我过去看一下。”
摩立奥组长带着这个年轻的刑警和另一名随从走进了电梯。
威克朵也跟着进了电梯。刚到三楼，他便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摩立奥停在337号房间的门前，敲了敲门，喊道：
“路笛，快开门！是我！”
门从里面紧锁着，所以无法打开。摩立奥顿时感觉情况不妙，连忙派人去把备用钥匙取来。
门终于被打开了，摩立奥组长刚往里走了一步便高声叫道：
“啊！不好！”
只见路笛倒在地板上，他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一条手帕。三个人赶紧上前把捆在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把手帕掏了出来。
路笛怒不可遏地说：
“他们总共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突然从后面搂住了我，贝米休则一跃而起把我捆住了！”
“贝米休的脚没有受伤？”
“他有什么伤？他还穿着鞋呢！”
“如此看来，他已经做好开溜的准备了！从后面搂住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看清楚了吗？”
“我不知道，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根本就无法看清！”
“那个家伙当时肯定躲在卫生间里！”
闻听此言，年轻的警官连忙跑进了卫生间，可是却没有找到任何鞋印、指纹或者遗留下来的印迹。
“立刻将整栋大厦的进出口、门窗全部封闭起来，任何人都不允许出入，我要进行全面搜索！”
摩立奥组长怒火冲天，已经有些难以控制了。他结结巴巴地部署完行动，然后便飞快地来到了电梯处。
突然，他发现有一个人倒在走廊旁的棕榈树后面。
“这就是那个英国佬——贝米休！”
警官路笛一边往前冲一边吼道。
只见贝米休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昏迷不醒了。
“似乎是遭到了突然袭击，他死了吗？”摩立奥组长问道。
“没有，不过他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有一口气在。他的肩膀被短剑刺伤，伤口很深！”
“肯定是那个从后面偷袭你的恶棍下的毒手。”
“不错，一定是他！”
“真奇怪！你怎么又突然对自己的同伴下手了呢？”
“鬼才晓得，或许他们的时间已经来不及逃走了！”
“赶紧按响警铃！”
尖利的警铃声呼啸着响彻整栋大楼。警察和侍者们在走廊上往来穿梭。房客们此时都拥挤在大厅里，场面一时间显得非常混乱。
威克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飞快地让自己变回了那个精明强干的刑警形象，然后来到了饭店的后门处。只有一名警察守在这个地方，他就是拉莫纳。
“乱死了！”威克朵抱怨道。
“是啊，所有的客人都挤在一起，不过只有一个人例外。”
“你说什么？有人溜走了？”
“是啊，他的手中有组长签名的通行证。”
“那么……你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没看得太清楚，不过，我知道那是一个年轻男子。”
“糟糕……又让他给耍了！”
“出什么事了？”
“那张通行证是我伪造的！”
“你给了那个男人？”
“不，我给了贝米休，可贝米休被人袭击，倒在了血泊中！”
“从这儿溜出去的那个人……”
“正是袭击贝米休、把证件抢走的人！”
“他是什么人？”
“怪盗罗宾！”
在饭店里的一间临时作为指挥部的房间里，摩立奥组长正打电话到巴黎警察局请求支援，与此同时，他吩咐属下要严密封锁整栋大楼。
英国绅士贝米休立刻被送到了医院。医生说这个伤口并无大碍，贝米休也没有生命危险，明天便可以对他进行问话了。
组长这时也知道了一名男子携带自己签名的通行证逃走的消息。他把那张通行证取来，仔细地盯着上面的签名。
“这张证件不是我签的啊！贝米休肯定是被这个男人刺伤的。可是这个签名又是谁伪造的呢？”
“当我们来到贝米休的房间时，一个自称马克思·俄比思德的秘鲁男子也在那里。”路笛说道。
“如果这个假证件是他伪造的话，那他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路笛立刻来到了马克思的房间，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人已经离开了，房间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三件衬衣、一套订做的昂贵西装，此外还有一些易容用的化装品，连假发都留在那里，他肯定又化装溜走了！”
“你干什么去了，威克朵？”组长声色俱厉地问道。
“我在追捕盗窃国库债券的案犯，那时正忙着四处搜查。一听说组长来到了这里，我立刻就赶过来了。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妙啊，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威克朵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向组长询问道。
“那个自称马克思·俄比思德的秘鲁男子行迹十分可疑，我的签名就是他伪造的，他手持通行证，从后门溜之大吉了！”
“他八成就是罗宾吧？”
“罗宾……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秘鲁人是罗宾假扮的？”
“我想是这样的。”
“喔，原来是这样的……罗宾也住在这里！”
“你让他从这里溜走了，是不是感到无比遗憾啊？”
“唉……”组长恨得牙关紧咬，一副不甘失败的样子。他双手握成拳头，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着。
这个时候，一个警察前来汇报情况。
“组长！一个叫荷比·玛蒂的英国人现在回饭店了！”
“他是什么人？”
“他在饭店里租了一套房，每个星期只回来一两次，而且每次都是在午后，他从来不在这里过夜。他每次回来的时候，身边都有一个女人陪同，他们两个人一起品茶、谈话。”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她总是罩着非常厚重的纱巾，因此看不清长相。不过，从衣着和言谈举止上来看，她应该是一位贵妇！这个女人今天也来了，不过，在大厅里等待了片刻之后，发现环境混乱不堪就离开了。”
“哦，那好吧，你去把那个叫玛蒂的英国佬喊过来吧！”
刑警奉命而去，没过多久便带回来一位绅士。一见到这个人，威克朵立刻大吃一惊。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英国人，而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法国人。威克朵认得这个人。
“你的名字叫弗里格斯·得布特！”
弗里格斯·得布特是个在夹休经营房地产生意的商人，他跟雷勒摩议员关系密切。
威克朵曾经多次向他了解过有关雷勒摩的事情，因此对他的记忆十分深刻。
“你为什么要自称是英国人？而且还用荷比·玛蒂这个化名？”
得布特挠挠头，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喔，谎言被戳穿了！游戏也到此为止了！其实，我谎称英国人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目的，只不过是贪求外国人在巴黎的优厚待遇罢了。”
“那个跟你一起来的女人……”
“她？只是一般朋友而已。”
“据说她跟你会面的时候总是蒙着纱巾，她结婚了吗？”
“喔，没有。”
“她是谁？请告诉我。”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得布特，不行！”组长毫不手软，一点儿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你使用化名，又不肯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由此可见其中必有隐情。莫非你想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吗？”
“这个……组长，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得布特仍然不肯招供，摩立奥组长立刻派人把他押回了警局。
威克朵也感觉这个人非常古怪。于是，他去得布特租下来的客房查看了一番，这个人也住在三楼，而且离贝米休被害的现场最近。
“喔……得布特似乎跟这件案子大有关联啊……那个蒙着纱巾的女人也有很大的嫌疑。难不成她是我在电影院初次见到的那个金发女郎吗？而在雷斯克老人被杀之后，她又被目击跳窗逃走？为了在巴黎享受外国人的优厚待遇而使用了一个假名，这似乎也太不合情理了。这件事情必须要细致地侦查一番才行啊！”
想到此处，趁着组长与下属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当口，威克朵趁机溜了出来。
他坐上电梯，径直上了四楼。
“哈哈，组长一定气坏了。当我告诉他肯定是罗宾用了他签名的通行证从后门溜走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我险些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现在已经被罗宾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了，暂时还顾及不到公爵夫人，所以，我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带她离开这里。
“组长一门心思地想要抓获罗宾从而立功受赏，可我的心情比他更迫切呢。然而，想要接近罗宾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这位公爵夫人！
“贝米休被抓了起来，我还着实为他担心啊。医生说他尽管身受重伤，可却并没有生命危险，明天就可以进行审问了。身负重伤的他，心情自然不怎么好，再加上严格的盘问，肯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供出来的。如果现在不帮公爵夫人逃走的话，那她就太危险了！”
四楼有好几名刑警守卫着，如果威克朵贸然上前去敲公爵夫人的房门的话，势必会引起那些刑警们的注意。于是，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夫人打电话。
“您好！是总机吗？请接345号房间。”
公爵夫人的房间号码是345号。电话拨通了，可从听筒里面传来的只有铃声，并不见有人来接电话，打了两次都是如此。
于是，威克朵来到服务台询问情况。
“请问，住在345号房间的夫人出去了吗？”
“您说的是博齐烈夫公爵夫人吧？”服务人员翻看了一下登记册，又接着说道，“她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饭店那个时候正乱得不可开交呢。”
“公爵夫人是突然决定离开的？”
“不，夫人的行李昨天就运走了，在饭店的所有费用也在今天早上结算清楚了。一个小时之前，她坐出租车离开了！”
“糟糕！”威克朵顿时感觉到大事不妙。
“她到什么地方去了？”
“夫人没有说过。”
“又让她给溜了！”
威克朵憋了一肚子的火。先是罗宾溜走，现在公爵夫人又不见了。唯一可以接近罗宾的一条路现在也被堵死了。
转天夜里，刑警拉莫纳来到了威克朵所住的公寓。
“案情进展得如何？”
“当然是困难重重了，这件案子谜中套谜，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摩立奥组长说，一旦那个英国佬贝米休的伤势好转，他就立刻审问他。还有另外那三个俄国人，也被列入了调查范围。”
“贝米休是绝对不会轻易招供的！”
“那些俄国人也同样如此，他们坚信罗宾能够把他们营救出来！”
“弗里格斯·得布特怎么样了？”
“需要仔细地审问才能确定。明天，组长打算到夹休和胜各耳去调查关于得布特的情况，我也跟他一起去。”
“请帮我个忙，仔细地查一查得布特的生活状况、经营买卖，以及其他一些有价值的情报，然后麻烦你打电话告诉我一下！”
“好的，咱们电话联系！”
说完，拉莫纳便回家去了。
威克朵次日一整天都待在家中，反反复复地思考着案件的进展情况，分析所有的材料，检索每一个情节。结果，原本七零八落的事件被渐渐地联系起来了。谜团被逐一解开，事情的真相正慢慢地显露出来，威克朵感觉到自己正走在通往迷宫出口的正确道路上。
星期四的傍晚时分，拉莫纳打来了电话。
“弗里格斯·得布特的财政状况非常糟糕，亏空很厉害，简直就是负债累累。为了筹集到更多的流动资金，他又开始搞起了股票生意，可结果事与愿违，他赔得更多了，他的债主们因为讨不到钱而准备起诉他。”
“法院开传票了吗？”
“开了，通知他明日上午11点钟出席法院的庭议！”
“出庭的还有谁？”
“德若雷男爵的遗孀、雷勒摩议员，他们会作为证人出席。明天是初审，戈捷队长和摩立奥组长也会参加。”
“麻烦你去跟组长说一声，我也要参加！”
转天早上，威克朵先是来到了汤冰饭店，在弗里格斯·得布特用化名租住的房间里调查了一番，然后直奔警察局。
来到警局，只见快反组的队长戈捷和摩立奥组长都在这里。
“威克朵，有什么事情？”戈捷队长问道。
“今天法院初审的时候，我有一件事情想问！”
“说来听听！”
“现在还不方便说，我要当着德若雷男爵夫人和雷勒摩的面问几个问题！”
戈捷队长和摩立奥组长都感到迷惑不解，不过他们也并没有追问下去。
初审的时刻到了，三个人一起来到法院。
没过多久，身着黑色丧服、头披黑纱的德若雷男爵夫人出现了，接着，雷勒摩也来了。
推事例行的审讯结束后，威克朵站起身来说道：
“推事先生，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可以，不过请你尽量快一些！”
“是。我想先问一下男爵夫人，请您如实回答。您认为您丈夫自杀的原因是由于悔恨谋杀了雷斯克老人而以死谢罪吗？”
男爵夫人用一只手把黑纱掀起来，脸色铁青，泪眼汪汪，惶恐不安地盯着威克朵，不紧不慢地说道：
“案发当晚，我丈夫一直睡在我的旁边。”
“夫人，这是谎话，你隐瞒了真相！”威克朵一语中的。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男爵夫人的态度也十分坚决。
“事情真相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
威克朵丝毫也不让步，接着，他又把头转向了雷勒摩。
“雷勒摩！你是知道真相的，那就请你说出来吧！”
“我……我对此一无所知……”
“还想骗人？”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可以发誓！”
“你还不说实话？”
“不是我不说实话，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哦？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还是由我说出来吧！可是，我原本是不愿意说出来的。对男爵夫人，我深表歉意，我并不想伤害她，可是……”
听到这句话，雷勒摩立刻开始紧张起来。
“喂……等一等，刑警先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请不要……”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事关重大呢？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我下面将要说什么了！”
威克朵声色俱厉地说道。
“既然你全都知道，那你就说吧！”
雷勒摩像个木偶一样合上了嘴，一句话也不说了。
“好吧，那就由我开始说吧……雷斯克老人遭到袭击的那天夜里，你正跟你的好友得布特一起吃晚饭。那天，你们两个人喝得昏天黑地，与得布特分开之后，你又到酒吧里喝了个酩酊大醉。
“但你还是开车回到了夹休，却误将车停放在了你从前住过而今租给男爵的寓所前。你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径直走上楼去，来到了你以前住过的房间。由于这套房子已经租给了男爵夫妇，所以男爵夫人此时正躺在床上安睡。我也不知道你当时的意识是否清醒，总之你醉得很厉害，上床后倒在了夫人的旁边。”
男爵夫人大叫了一声，身子从椅子上掉了下来，眼看就要昏过去了。威克朵连忙将她扶起来，让她在椅子上坐好。
“夫人，请你原谅我不得不将实话讲出来，尽管我并不愿意这样做……实在抱歉！但是我必须说。”
说着，威克朵又瞟了一眼雷勒摩。
“我说得没错吧？”
雷勒摩低下了脑袋，终于，他似乎于心不忍地说道：
“真可惜啊……是的……我喝醉了酒，不仅走错了房间，而且还没有发现男爵夫人，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等我早晨6点钟醒来的时候，我被吓得魂不附体，所以急急忙忙地就跑了。我对夫人怀有深深的歉意……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请夫人宽恕我！”
垂头丧气的雷勒摩不敢抬起头来看男爵夫人。夫人的眼中噙满了泪水，那是后悔、悲伤、羞恨交加的眼泪。
“雷勒摩！你总共说了很多次谎，本应以夜闯民宅罪指控你的，可这次暂且放过你，以后可要当心了！”
推事对雷勒摩说完便放他走了。
刑警也开车将男爵夫人送回了家。直到这时，威克朵才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描述了一遍。
“男爵夫人的遭遇是十分让人同情的。她有非常严重的失眠，因此每天晚上都要服用安眠药，由于年深日久，所以药用得很多。
“夫人那天晚上喝过药之后，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早。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旁躺着的并不是自己的丈夫，她自然被吓得花容失色。雷勒摩也惊出一身冷汗，临走前他恳求夫人道：‘这件事情请千万保密，假如让我太太知道的话，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可是一个醋性十足的女人……求你了，千万不要声张出去！’
“男爵夫人也知道假如此事传扬出去，实在是有伤大雅，所以她始终守口如瓶。因此，就连我在调查案情的时候，夫人也一口咬定说：‘案发当晚，我丈夫一直睡在我的旁边！’”
“如此说来，男爵夫人并不知道那天夜里她丈夫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事情？”
“不错，男爵当天夜里偷偷地潜入了雷斯克老人的家中，把老人害死之后又夺走了债券，然后逃到了他的情妇爱丽丝的住所，打算和她一起逃走。当他们两个人拎着箱子、乘坐出租车抵达车站的时候，他刚好读了一遍晚报，发现已经没有必要逃走了！”
“为什么？”
“案发后的第二天，我去找男爵夫人了解情况。她为了掩盖雷勒摩所犯下的错误，就坚持说‘我丈夫昨夜一直睡在我身边’之类的谎话。
“寓所的一位老女佣在门口听到了夫人的话之后，便悄悄地告诉给了报社的记者。那家报社毫不起眼，而且老女佣的话也非常简短，因此这则新闻只刊登在了报纸的一个角落，也就不会有太多的人注意到。即便有人看到，也会认为男爵睡在妻子的身边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男爵看到了这个报道之后却倍感得意。他的妻子为他做了伪证，制造了他不在场的证明，他身上的嫌疑也就自然而然地被排除了。所以，他认为已经没有逃走的必要了，于是，他改变了主意，让爱丽丝返回公寓，自己也回家去了。”
“德若雷男爵就是罗宾吗？”
“不，罗宾与本案并无关联。他没能从斯特拉斯堡盗出那九十万法郎的债券，所以把这件事交给他的情妇去办了，自己则专心致志地去做那个一千万法郎的大买卖。罗宾的那封书信，现在还在检察官的手中。”
“不错，我看过那封信！”
“罗宾的情妇按照他的指令，开始追踪那些债券的下落，终于发现它们在雷斯克老人的手中。于是，她也溜进了老人的住所，可她却来晚了一步，老人当时已经遇害了，这个女人惊慌之下立刻逃跑了。”
“她就是那个金发女郎？”
“是的，就是我在电影院初次见到的那个女人！”
“你的意思是说她与罗宾是一伙儿的？”
“她根本就不认识男爵，只不过是不经意间目标一致罢了，他们在同一时间溜进了老人的家。”
“太乱了，听得我脑袋疼。现如今，杀人凶手德若雷已经畏罪自杀了，本案今后的侦破工作也就难上加难了！”检查官叹息了一声。
“我在快反组干了这么多年了，可如此困难复杂的案子，还是第一回碰到，摩立奥组长，我说得没错吧？”
摩立奥点点头表示肯定。
“就像是一座迷魂阵一样！”
两个人无可奈何地说道。
“案子虽然困难，可总会有办法可想的！”威克朵说。
“威克朵，还有什么办法？”
“请传唤得布特和雷勒摩的妻子！”
傍晚时，雷勒摩的妻子艾尼特被刑警带了过来。只见她脸色苍白、忐忑不安，不知道是因为被带到了警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检察官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她便老老实实地坐下了。当她扭过头来瞥见得布特的时候，立刻大吃一惊。之后连忙低下了头，双眼紧紧地盯着扶住膝头的双手，就像一座雕像一样笔直而僵硬。
威克朵在手中藏着一支发夹，然后假装俯身去捡一件东西，他说道：
“夫人，这是您的吗？”
“是的，这是我的发夹！”她的说话声很低。
“您能确定吗？”
“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了。”她迷惑不解地盯着地板。
“不，夫人，这并不是刚才掉的，而是别人在汤冰饭店的客房里捡到的！”
艾尼特闻听此言，脸色立刻变得十分苍白。
“那间客房的主人是化名为英国人荷比·玛蒂的弗里格斯·得布特。在那间屋子里，你与得布特每周会见面两次，每次见面时你都会头罩纱巾以掩人耳目。你，就是得布特的情妇！”
秘密被公之于众了，两个人被气得怒不可遏。
“刑警先生，你这是在血口喷人！”得布特低声说道。
“什么？我血口喷人？好，你听好了，看我的话到底有没有错。你喜欢上了这个女人，所以想方设法地想要把她丈夫拉下水。
“你知道雷勒摩的家中藏有用来毒野兽的番木鳖碱，所以暗中打电话到警察局报警，并指使艾尼特从她丈夫那里偷走了两颗子弹。在此之后，你又收买了花匠，让他替你说谎。”
“一派胡言！全都是胡说八道……你……”
“闭嘴！让我继续说下去。现如今，你的房地产生意十分萧条，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在暗中调查过了。面对破产的威胁和债务上的危机，你希望雷勒摩被判的刑越重越好，这样一来你便可以侵占他的家产了。”
得布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浑身上下颤抖不止，似乎想说几句话辩解一番，但他却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检察官，我说的句句都是实情。这个男人有很大的嫌疑。他设计陷害雷勒摩的动机显而易见，只需去调查一番，便可以找到能够证明这一点的真凭实据。雷勒摩并没有犯罪，关于爱丽丝的事情，我以后会详细说明的。”
威克朵说完之后，朝着检察官行了个礼，然后便离开了。
戈捷队长赶紧追上前去。
“威克朵，你真是太棒了！”
“谢谢队长，我也是因为在那个饭店里住了些天才知道这些事情的。”
“你说什么？你在那个饭店里居住？”
“是的，就住在三楼！”
“可是，三楼的房客只有贝米休、公爵夫人和秘鲁富翁啊！”
“我就是那个秘鲁富翁！”
“什么？这是真的吗？”队长不合时宜地问道。
“真的！假如我不乔装改扮的话，就绝对没有机会与罗宾较量一场。从今往后，我会装扮成什么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现在都不好说。我只求队长能给我行动上的绝对自由，如此一来我就有把握抓到罗宾！”
“好的，我了解了！你放手去干吧！当你需要支援的时候，我一定会派出得力的人手全力帮助你的！”
两个人握了握手，然后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A.L.B之谜
星期五的下午，威克朵又伪装成了秘鲁富商，步行来至施齐特广场，当他到达广场的时候刚好是3点05分。
“警方将汤冰饭店包围的时候，我与公爵夫人约定好星期五下午在施齐特广场见面，说不定她早就到了！”
然而，威克朵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也许公爵夫人早就知道了事情真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或许早就和罗宾一起逃往国外了。
“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因为时间还早。公爵夫人当时之所以选择逃走，可能是因为害怕刑警。我想她应该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威克朵抱着一线希望，坐在广场的石凳上等待公爵夫人的到来。只见孩子们在沙堆上嬉戏玩耍；坐在树下的老妇人一边织毛活一边聊天，也有一些老人在打盹。
一个绅士模样的人坐在另一旁的椅子上，他将报纸摊开，挡住了自己的脸孔。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威克朵开始有些慌乱了。
3点30分了，公爵夫人大约不会来了。威克朵大失所望地站起身来，径直朝广场的出口走去，刚好从那位看报纸的绅士面前经过，这位绅士连忙把报纸折好，然后站起身来冲他伸出了手：
“您是马克思·俄比思德先生吗？”
“是我！”威克朵回答道，他认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怪盗罗宾本人。
“公爵夫人不来了，他却来了。”威克朵一边思索着一边和这位绅士握了握手。
“您是罗宾先生吗？”
“是的，我就是罗宾。不过我现在的名字是艾特华·卜勒塞克，公爵夫人的好友。”
威克朵曾在大厅里见到过他与贝米休密谈，所以对他有很深的印象。
他的模样温文尔雅，气度不凡，身上穿的是订做的昂贵西装，凸显出健壮的男性身躯。他的肩头十分宽阔，长长的腿，结实的胸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运动员一样。他有着尖削的下巴和细长的脸庞，给人一种活力四射的感觉。他的年龄大约在四十岁上下。
“我在汤冰饭店见到过你！”
“哦？是吗？我躲在贝米休的房中。他正准备用你给他的通行证逃走，我让他把我也带上，可他说那张通行证只允许一个人离开饭店，所以便没有答应我的请求。”
“于是你就把他刺伤了，然后抢走了通行证？”
“是的！但我并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他的伤现在应该已经痊愈了。”
“你下手怎么这样狠毒，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不，他只是我的部下，我是他的上司。不服从命令就要受到惩罚。当然，我不会要他的性命！”
说完，罗宾冷笑了一声。
两个人离开了广场，罗宾的车就停靠在附近。
“你住在汤冰饭店？”
“不，我现在住在蒂莫饭店。”
“我们先去把你的行李取来，你就到我那里去住吧！公爵夫人正等着你去呢。”
汽车驶往蒂莫饭店，取出了威克朵的行李，然后直奔巴黎的郊外而去，最后终于抵达了来宜。在来宜的街边有一幢带宽敞庭院的三层建筑。
“你瞧，这就是我的临时住所。像这样的住所，我在巴黎有十多处。而我的佣人的数量已经大为削减了。公爵夫人的房间在二楼，我三楼卧室边的书房供你使用。”
书房是一间非常幽静的屋子，窗户正对着大街。房间里面摆放着高级摇椅，还有可以当作床用的两用长沙发，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晚饭时，公爵夫人早已等候在餐厅里面了。她兴高采烈地拥抱着威克朵，以此来表示对他的欢迎。另外，对于自己的突然离去，她请求得到威克朵的谅解。
“我当时害怕极了，所以才……”
“是啊，警察当时监视得十分严密。你能够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威克朵和夫人举杯痛饮，庆贺重逢，化名为卜勒塞克的罗宾笑眯眯地坐在一旁。
吃完晚饭后，公爵夫人又邀请两个人与她一起喝咖啡。威克朵无拘无束地坐在沙发上，享受着香醇的雪茄，他眯缝着眼，懒洋洋地瞧着冉冉上升的青色烟雾在天花板上堆成一团。
“太好了！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我终于打进了罗宾的老巢，而且还是公爵夫人举荐的，罗宾肯定不会对我有所怀疑。现如今，我已经是罗宾的同党了，我能够密切地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在关键时刻将他一举抓获。
“然而，我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我眼前的这个对手并不是一个小蟊贼，而是一个响当当的江洋大盗。一旦稍有疏忽便有可能露出破绽。哪怕是一个不留神说错一句话，也很有可能被他识破我的真实身份。”
威克朵表面上悠然自得地抽着雪茄，可内心里却在小心地提防着。
这个时候，化名为艾特华·卜勒塞克的罗宾朝他走了过来，以借火为由坐在了他的身边。公爵夫人也在他面前的摇椅上坐了下来。
“好了，我们现在的人齐了，可以讨论一下行动的事情了！”卜勒塞克说。
“请说吧！”威克朵说道。他感觉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变得僵硬了。
“你应该早就听说过我打算干一票一千万法郎的大买卖吧？”
“是的。你写给巴黎情人的一封书信被报纸刊登了出来，那上面提到了这件事。”
“什么？警方得到那封信了？那可大事不妙啊！听说是一个名叫威克朵的警官不知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个人智慧超群，跟这样的警察斗上一番，真是再有趣不过了！”
威克朵心中暗自窃喜，不过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票一千万法郎的大买卖，我们已经策划很久了，这次，我特意请你来协助我！
“这件事情是一个英国人——贝米休告诉我的。他的新婚妻子以前在一个希腊大富翁的手下当打字员，后来，这个女人出车祸死了。弥留之际，她把这个秘密告诉给了她的丈夫。
“那个希腊富翁在雅典和阿尔巴尼亚（巴尔干半岛的西部地区）都拥有着广阔的土地，后来，他将这些土地变卖了。雅典的土地使他得到了一千万法郎的钱财，他把这笔钱全部存在了伦敦的中央银行里。那块位于阿尔巴尼亚的土地所卖得的款项全部买成了证券，保存在自己家中的金库里，外出的时候都会随身携带。
“那一千万法郎的有价证券，被捆在了长为25公分、宽为20公分的小纸包里，封皮上印着‘A.L.B’的字样。其实，‘A.L.B’是‘ALBAHTE’的开头字母。
“打字员小姐跟贝米休结为伴侣之后，这个富翁也离开了希腊，不知道到哪个国家去了。
“我在全世界各个地方都布置下了消息网，并且派遣最精明强干的部下到世界各地去搜索消息，这就是由我主宰的地下王国。
“我的那些部下四处打探富翁的下落，后来终于知道了他把一千万法郎存在了伦敦的中央银行里，而且每个月都会把利息付给巴黎的一个代号叫‘X’的男子。
“其实，这个人正是那个希腊富翁。他假扮成一个居住在巴黎的德国人。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就不知道了，这一点到现在都还是一个不解之谜。”
艾特华·卜勒塞克说到这里停住不说了。只见公爵夫人合着眼皮，威克朵则侧耳倾听着。
卜勒塞克继续说道：
“这个希腊富翁重病缠身，甚至身子都不能动弹。他的卧室就在楼下边，他从来不出门，只雇佣了两名保安和三个女仆，这些人都住在地下室里面。
“我已经取得了他住处的平面示意图。更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了房间里警铃的安装和控制方法。他房间的每个窗户上都安装上了警铃，外人根本无法发现。然而，只要一触碰到机关，警铃声立刻就会大作起来。为什么要把这个地方守卫得如此严密呢？自然是家中有‘A.L.B’证券的缘故了。”
“你能确定吗？”
“我能！不过，我们并不知道他把证券藏在什么地方了。楼下？这不大可能。因为一楼来来往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会是二楼吗？也不会，因为二楼不通。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上个月被解雇的女仆口中得知了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这个希腊富翁每天都吩咐保安把他抬到三楼去，而且整个下午都待在那里。
“一个身子动弹不得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情况。三楼是他的书房，那里保存着大量的书籍和材料，另外还摆放着这个人最爱的两个人的遗物。
“富翁最爱的两个人是他的女儿和孙女，可惜她们都不在人世了。书房里面有很多她们的照片和画像，此外还有不少孙女的玩具。
“根据女仆的口述，我绘制出了这幅示意图。看，就是这张！”
说着，卜勒塞克把平面示意图铺到了桌子上。
“这是书桌，这是电话，书柜放在这里，照片和画像就摆在这里。此外，我们还能发现暖炉上有个玻璃旋转窗，从这里可以进去。”
“你能确定‘A.L.B’就藏在这个地方吗？”
“是的，绝对不会有错的！不过，我一个是无法办到的，所以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完事之后，证券怎么分配呢？”
“我给你一千万法郎的四分之一。”
“不，我要二分之一！”
“不行，三分之一怎么样？”
“好吧！”
两个人握了握手，把这件事谈妥了。
这个时候，公爵夫人说话了：“终于要展开行动了，希望不要再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为什么这样说？”威克朵问道。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伤亡了，而且，我现在被人怀疑杀了人！”
“杀了人？”
“警方怀疑我用丝巾勒死了爱丽丝，然后又让贝米休代为保存丝巾。然而，我根本没杀爱丽丝啊，可是却没有人愿意相信我。警察，甚至连你都认为我杀了人！”
公爵夫人说到此处已经泣不成声，委屈地望着威克朵。
“夫人，我现在已经不再疑心您了。您是卜勒塞克的好友，而贝米休是卜勒塞克的部下，卜勒塞克先生正是怪盗罗宾。罗宾的部下和他的朋友是绝对不会杀人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杀害爱丽丝的凶手正是男爵！”
“你是怎么知道的？”卜勒塞克问。
“你们听说过快反组的威克朵警官吧？我从记者们的口中得知了他在法庭初审时所说的话。因为案子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所以这些话还得暂且保留，并没有报到上面去。那些记者告诉我，威克朵刑警推断案情的经过如下：
“德若雷男爵突然发现他妻子的话可以使他逃脱干系，所以立刻赶到了爱丽丝所住的公寓，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爱丽丝。此外，他还吩咐爱丽丝道：‘假如警方审问你，你就一口咬定自己一无所知！’
“后来，男爵得知爱丽丝原来另有情夫，而且打算去报警。在难以抑制的愤怒之下，他失手误杀了爱丽丝。夫人，然后你也到了现场。”
“是的！当爱丽丝还是一个舞女的时候，我就非常欣赏她了。听说她生病之后生活过得非常困难，所以我想接济她一下。
“然而，当我看到她被人勒死在床头边的时候，我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我很害怕被其他人看到，因为那样会使别人误以为我是杀人凶手。那条勒死她的丝巾是我送给她的，所以一旦被警方找到，我肯定脱不了干系。于是，我把丝巾装进了衣服口袋里，然后便仓皇逃走了。”
“可是，当您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却被别人看到了。爱丽丝的好朋友雅笛曾在歌剧院门前看到过您，同时从爱丽丝想要写给您的书信中得知您是公爵夫人，所以威克朵便顺藤摸瓜地查到了您。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疑心是您杀害的爱丽丝。可后来一经调查，才知道原来男爵才是真正的凶手，现如今，警方也已经打消了对于夫人的怀疑。
“夫人您现在可以放宽心了。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制造伤亡事件的。我既然已经成为了罗宾的部下，就肯定不会伤人的，您就放心好了！”
威克朵毅然决然地说道。公爵夫人闻听此言也就不再担心了，整个面庞都焕发出了光彩。
“俄比思德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听完你的话，我的顾虑完全消除了。尽管我并没有谋杀爱丽丝，可是我最害怕的就是警察不相信我，把杀人犯的罪名强加在我头上，那就糟糕了。”
“现如今，夫人您大可放心了！”
“是的，夫人，你可以安心地住在这里，等我们把这件事情办完之后马上就回来！”
卜勒塞克温柔地抚慰着公爵夫人。夫人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她比刚才高兴多了。
接着，卜勒塞克对威克朵说道：“现在，我们谈谈正经事吧！那个希腊富翁的名字叫习力修思，他的住宅位于离此不远的布路韦森林公园旁，莫右街98-2号。而这幢房子就是我们的目标。如果想要到三楼上去，至少需要一架12公尺高的梯子，这些东西我已经都准备好了。星期二下午，我派人去订做的伸缩梯子很快就会被送到这里来。我的三个部下会想办法把梯子放到院子里面。咱们两个人翻墙过去，把后门打开，把我的部下放进来。之后咱们再到三楼去，从窗户钻入房中，再下楼将大门打开。这扇大门是从里边闩住的，所以只能先进到屋内才能开启它。”
“可是，三楼的窗户上也安装了警铃吧？”
“你就放心好了，我早已收买了一个女仆，她会帮我们把三楼窗户上的报警装置解除掉，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从窗户自由出入了。而且，大门上的警铃到时候也会被破坏掉，所以它根本就不会响。
“我们把大门打开之后，将院子里的那三个部下放进来，而他们三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那两个看家护院的保安控制住。我们可以先在一楼的屋子里寻找一番，然后再花大力气去搜查一下三楼的房间，这个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棒极了！”
万事俱备，现在就只剩下突袭那个家伙的豪宅了。在这段时间里，威克朵半步也没出过门，就更别提发信件或者打电话了。他像罗宾（卜勒塞克）的那些忠心不二的手下一样，勤勤恳恳地工作着。
卜勒塞克非常信任威克朵，不管什么事情都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威克朵非常兴奋，同时心里也略感不安。
“罗宾为什么如此地信任我？他会不会是表面上对我亲近，可暗地里却在调查我的来历？不，他或许是早就知道了我的底细，一直在装傻充愣，想要让我替他卖命？”
想到此处，威克朵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
实际上，罗宾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威克朵的身份，而且，自从威克朵对公爵夫人讲明了她身上的嫌疑已经完全消除了之后，夫人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大家在一起相处得非常融洽。
明天就要按照计划采取行动了。晚上，三个人共进晚餐的时候，公爵夫人对威克朵说道：
“我也想参加这次行动，可不管我怎么恳求，他都不同意，他说女人不应该以身犯险。”
罗宾听罢微微一笑。
“真拿她没办法啊！一个女子去干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肯定会带来很多麻烦。”
“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可以自己行动，就是冒一次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也想尝尝惊险的滋味呢！
“我的血管中流淌着斯拉夫人的血液，我拥有着祖上那坚毅果敢的天性，所以我希望能体验一次那种心惊肉跳的恐怖感觉！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胆小如鼠的人。枯燥乏味的生活会让我无法忍受的。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一个冒险的机会，能够以性命为代价，去体味那种接近死亡极限的恐惧，所以，这样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放过了！上一次，我不是已经陪你去雷斯克老人的家了吗？”
“还说那件事儿呢！那次行动也是因为你恳求了半天，我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才把你带上的。那一次把我拖累得一直忐忑不安，唯恐你落到警察的手中坏了大事。那次的经历实在是太危险了！”
威克朵听着两个人的谈话，插口说道：
“如此说来，从雷斯克老人家中跳窗逃走的那个金发女郎真的是你啊！”
“你怎么知道的？难怪我总以为有人看到了我跳窗的事情，我还以为是警察呢，没想到是你啊！”
“是啊！我也听说了国库债券在雷斯克老人的手中，所以那天夜里也潜入了老人的家中。”
“什么？你也去取证券了？”
卜勒塞克对此感到无比惊讶。
“那天夜里，我和夫人借助梯子进入了老人的卧室，可是，我们并不清楚他把债券藏在了什么地方。正当我们四处寻找的时候，听到有人正从楼梯上来，于是，我跟夫人连忙躲进了旁边的屋子里。我们听到来人摇醒了老人，逼他把债券交出来。老人被那个人手里的枪吓得魂不附体，所以赶忙从保险柜里取出债券，并交给了来人。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畜生居然一枪击毙了老人。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又听见楼下冲上来了两个人。那个男人冲出了房间，回手开了一枪，然后就跑下楼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比你来晚一步的男人杀害了雷斯克老人，并把债券抢走了？”
“不错，后来看报纸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人原来是德若雷男爵！”
“喔，这就足以说明那个夺走债券并杀害老人的真凶就是男爵，他为此懊悔不已，忐忑不安，于是便在牢房中自杀了！”
威克朵接着说道：“可是，我当时只看见了夫人，并没有发现罗宾先生啊！”
“卜勒塞克先从梯子上下去了，我晚了一步，恰好被你给看到了！”
“哦？原来如此。”
“我们绝对不是杀害雷斯克老人的凶手。绝对不滥杀无辜是罗宾的做人准则。”卜勒塞克昂首挺胸，一副非常自豪的样子。
“夫人，这我都知道。你这一头光鲜靓丽的金发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这不正给你增添了很多麻烦吗？”
“我明白，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把头发染成黑色或褐色来掩人耳目，在我看来，一头漂亮的长发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财富。”
说完这句话，公爵夫人伸手抚了一下发际。威克朵以赞赏的眼光注视着她，心想：“她可真有魅力啊！”
一位如此漂亮迷人的贵妇，混在一群江洋大盗之中，又心甘情愿冒着生命危险去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或许正像她所说的那样，她的血管里流淌着斯拉夫人的血液，并且天生就有冒险本性也说不定呢！”威克朵心里这样思忖着。
公爵夫人仍然坚持要与罗宾一起行动。
“我真是服了你了！好吧，就让你去冒一次险吧！”卜勒塞克苦笑了一声。
转天，过了半夜时分，三个人带领着部下来到了希腊富豪习力修思的住宅。没有人说一句话。他们借助梯子翻进了庭院里面。
“你们在这里等候！”卜勒塞克压低声音对部下命令道。
部下们把梯子靠着三楼的阳台支好。三个人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从窗户钻进了书房。
卜勒塞克从怀里把手电筒掏了出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椅子、书橱、书桌、壁炉以及挂在墙上的照片和画像等物件，都被认真地检查了一遍。
“这里没有那一千万法郎的债券！不行，我们得再认真地找一遍。我先通知院子里的三个部下，让他们把保安制伏，免得被保安坏了大事。马克思！跟我来！”
“是！”
“夫人，你自己留在这里害怕吗？”
“不害怕！”夫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待在这里不要乱动，过十分钟至十五分钟，我就到这里来找你！”
卜勒塞克用手电筒又扫了一眼平面示意图。
“先从这里走，再下楼梯就可以到了。马克思，来吧！”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走廊，沿着楼梯往下走。
正对面的大门口点着一盏小灯，借着昏黄的灯光，他们再一次找到了平面示意图上的方位。大门旁边的房间是保安住的，不经过这里是根本无法到达希腊富翁的卧室的。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只见门上有一个大门闩，而且还装备了警铃。
卜勒塞克取出一把小型的老虎钳子，把电源线切断了。
威克朵将门闩去掉，把门打开，然后用低低的声音发了一个暗号。
庭院里的树荫下，卜勒塞克的三个部下如鬼魅一般地闪现出来，迈步走上了门前的台阶。
卜勒塞克靠近威克朵的耳边，轻声地对他说道：
“我把他们带到保安住的那间屋子里，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便领着三个部下钻进了第二间屋子。威克朵则独自一人守在门外。
“机会终于来了！”威克朵心里暗自思忖着。接着，他赶紧把门推开，冲到了院子里，把大铁门的门闩拔了去。
“再等一会儿，刑警们就能进来了！”
威克朵又回到了屋子里，而卜勒塞克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你到哪里去了？”
“我怕巡夜的警察经过这里，所以到门口去看了一下。这个地区尽是一些豪华的别墅，所以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寻衅滋事，所以，我认为警察是不会注意到这里的。”
“是的！所以我才敢放心大胆地进入到屋子里。”
“保安那边怎么样？”
“保安们睡得很死，趁着这个机会，我让部下把他们都捆住了，连嘴都给堵上了。”
“那个希腊富翁呢？”
“也被制伏了。那个家伙都快被吓死了，我刚一去搜查他的书房，他的脸就被吓青了，而且浑身颤抖。由此可知，那些国库债券的确放在那个地方。走！咱们到楼上去！”
卜勒塞克命令部下将两个保安盯紧，并且严禁他们发出声音。
“女仆们就住在地下室里，你们要格外当心，千万别惊动她们几个！”
他们两个回到了三楼，只见公爵夫人正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候着他们。
“夫人，你没什么事吧？”
“我都快要被吓死了！又要少活几年了！”
“女人毕竟是女人嘛！我们不让你来，你偏要固执己见！”卜勒塞克微笑着说道。接着，他开始在屋子里寻找起来。
“马克思！你也帮着检查一下！那是一个扁平的小纸包，长约25公分。那一千万法郎的证券就包在里面，所以它一定被放在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要仔细检查，特别是书桌和椅子，因为上面或许会有暗屉。”
威克朵遵照他的命令搜寻了一番，可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证券或暗屉。
“墙壁里或许有个秘密金库，你在那些画像的后面找一找！”
“这里也没有！”
卜勒塞克举起小锤子，把墙面逐一敲了一遍，没有发现一处是空心的。
希腊富翁最爱的女儿和孙女的相片也毫无异样，珠宝匣里也没有暗箱。
“这些书也要仔细地检查一遍！经常有人在书页当中掏一个洞，把金银财宝藏在里面。”
然而，他们检查过了每一本书，可却仍然没有找到。卜勒塞克十分焦急，他扬手看了看手表。
“快两点钟了，再不抓紧时间的话，天就要亮了！”
正在翻书的威克朵手一松，一本书掉在了地上。
“威克朵！出什么事了？”卜勒塞克低声问道。
“有声音！”
卜勒塞克和夫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啊”的一声，十分不安地侧耳倾听，夫人此时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了。
“没有啊！”
“有的，我听到了！”
“在什么地方？”
“好像是在院子里！”
“不可能，门闩着呢，不会有人进来的。”
卜勒塞克把窗帘轻轻掀起，朝窗外望去，突然，他惊叫了一声：“梯子不见了！”
“是谁拿走了？”威克朵低声问道。
“会不会被旁边巡夜的警察发现了？我们的梯子支在三楼的窗户前面，从外面是一定可以看到的。有个警察发现了梯子，得知有人潜入了这所住宅之中。他或许已经报完警了，又担心我们逃走，所以事先把梯子撤走了。
“看起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了，还要叫一下楼下的那三个人！”
他们三个赶紧从楼上下来了。
卜勒塞克冲着看守希腊富翁和保安的三个部下喊道：“嘿，快跑！”
于是，这三个人也朝房门飞奔而去。一伙儿人跑到了大门口，准备从这里溜走。
刚一碰到门，警铃立时大作。与此同时，二楼和三楼也响起了尖锐的铃声。所有窗户上的警铃都一触而发。尖锐刺耳的铃声把六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两腿直打哆嗦。
“上帝啊……这是怎么了？”
卜勒塞克惊得脸色苍白，他的部下们则一个个铁青着脸，而公爵夫人被吓得几乎就要昏死过去了。
他们想要把门弄开，可门却纹丝没动。这些人都搞不清楚门为什么无法打开，因为刚才分明已经把门闩去掉了啊！只有一个人在暗自窃喜，那就是威克朵。
尽管卜勒塞克已经把电源线给切断了，但威克朵又悄悄地把它们给接上了。大门一旦通上了电，电流就会使门上特制的电磁石锁产生效用，所以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门了。
卜勒塞克赶紧又将电线割断了，这样一来，大门上的警铃终于不响了，可其他的电铃却仍然在尖叫着，显而易见，这些警铃的电路是不相联通的。因此，只有把所有的电路全部切断，才可以不让铃响，而门却仍然无法打开。
“糟糕！刚才有电流经过，锁内的电磁石起了效用，这回或许已经打不开了。
“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赶紧找到安全器，把总线割断！”
卜勒塞克拉过来一张桌子，站在上面把安全器的盖子除了下去。转瞬之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这下好了！即便是打开窗户，铃声也不会再响了，你们先走！”
“那你怎么办？”威克朵问道。
“我留在这里，一定要把证券找到！”
“不行！我们几个人找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找到，而且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警察马上就会到的！我相信是警察把梯子移走的，那个家伙一定去警局报警了！”
“那只是你的推测而已，梯子或许是被风吹倒在地上了呢！”
“我们没有时间来争论这些了，那些证券不能再找了，我们赶紧逃吧！”
“是啊！我们快逃……”夫人拉住了他的手臂。
卜勒塞克只好放弃了。当他正打算从窗户跳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威克朵还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
“马克思，快走啊！”
“不，我不走！”
“你说什么？别这样！我们赶紧撤吧！今天没拿到，以后还有机会的！”
“没有机会了，我不能走！”
听威克朵语气一重，卜勒塞克不禁呆了一下。
“你说什么啊？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的新部下马克思啊！”
“少装糊涂……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突然想起了点事情，等处理完了，我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给你！”
说着，威克朵走到了门口的电话机旁，举起了电话听筒。
“喂！接线员吗？请接巴黎警局24001。”
“你要做什么？给谁打电话？”
“别说话……喂，队长！我现在位于莫右街98-2号的院子里，马上过来！派两辆车，四五个刑警，让艾特汶也过来！大门开着，可以直接推开！”
威克朵快速地交代了一番，接着，他举起手枪，瞄准了卜勒塞克的心脏。卜勒塞克无所畏惧地向前扑去。
“罗宾！不许动！”威克朵声色俱厉地大声喝道。声音通过电话，直接传到了队长的耳朵里。
“什么？罗宾……他在哪里？”队长连忙追问道。
“他现在就在我的眼前，请赶快带人到这里来，我是刑警威克朵！”
他放下电话听筒，用枪口对准了卜勒塞克心脏的部位。
“把手举起来！”
接下来，他又对罗宾的那三个部下命令道：“面朝墙站好，双手放在墙上！”
然后，他又看了看公爵夫人，说道：
“夫人，您受惊了吧？请您坐到那边的椅子上，您这次可以充分地享受恐惧感了！”
快反组的警车飞驰而来，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响声，划破了漫漫长夜的寂静。警车很快便驶进了庭院，在台阶前停了下来。
戈捷队长和摩立奥组长带着十几名刑警赶来了，艾特汶也在其中。
“威克朵！他是罗宾？”
“是的，他现在的化名叫艾特华·卜勒塞克！”
“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罗宾的情人，亚历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我在电影院见到过的那个人！”
“威克朵，这真是大功一件啊！”
“你真是好样的！威克朵！”
队长和组长拉着威克朵的手，高兴地摇晃着。
“你独自一人便把罗宾给擒获了，真是太了不起了！我相信，明天早上的报纸上会全都是你的照片和对你的报道的！”
“说不定还会有特刊呢！”
“如此一来，巴黎警局就威震天下了！”
“报纸总在讽刺咱们警察昏聩无能，使得我们一搞什么活动，市民们便总是骂不绝口的。这一次，你抓住了怪盗亚森·罗宾，为警局挽回了名声。如此一来，快反组可是名声在外了。威克朵，这都是你的功劳，真是太感谢你了！”队长的声音有些哽咽，激动得几乎就要掉下泪来了。
这时，刑警在一旁铐住了罗宾一伙儿。
“队长，这个女人还用铐起来吗？”艾特汶刑警问道。
威克朵说：“不，艾特汶，请稍等片刻……队长，能让我将她带走吗？”
“你想做什么？”
“这个女人是罗宾的情人，她与罗宾共同住在罗宾的老巢中。我知道那个地方，九十万法郎的证券肯定藏在那个地方。所以，我想带着这个女人到那里去找回证券。”
“我了解了！一切都拜托给你了！”
“那个老巢里还藏着罗宾的其他部下，所以我打算让艾特汶随我一同前去！”
威克朵和艾特汶搀扶着公爵夫人，走出了大门，拦了一辆车便离开了。
而队长他们则押着罗宾一伙儿人回到了巴黎警察局。他们把罗宾关在了看守所中，并派人严密监视，等待着威克朵的返回。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威克朵并没有回来，而且也没有打电话回来过。
“威克朵究竟出什么事了？”组长对此担心不已。
“莫非他落到罗宾部下的手中了？”
组长时不时地往门外看，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电话机，可威克朵始终也没有现身。
转天，报纸上刊登出来一篇很长的报道。不仅是警察局，整个巴黎都为之轰动了。
下面的报道绝对属实：
昨日，巴黎警察局快反组成员威克朵刑警抓获了怪盗罗宾，案犯此时正被关押在看守所中。不过，这个罗宾却是假冒的。他的真实姓名叫艾特华·卜勒塞克，因为长得与罗宾非常相像，所以他这次便冒充罗宾进行盗窃活动。
他到过雷斯克老人的住所，想要窃取那九十万法郎的国库债券，然而他本人并不是杀害雷斯克老人的真凶。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德若雷男爵。
男爵也对自己的情人爱丽丝下了毒手。原因是他对爱丽丝吐露了杀死雷斯克的事情，大惊失色的爱丽丝想要让男爵到警察局去自首，男爵并不同意。而且，男爵怕爱丽丝告发他，所以便用丝巾将她勒死了。
他是什么时候作案的呢？正是威克朵将男爵带到警察局的那一天。
当时，威克朵用管理员房间中的电话通知附近的警局派警力去跟踪爱丽丝。然而，这个电话花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才打通。趁着这个机会，守候在车旁的男爵偷偷地来到了公寓的四楼，他在这里将爱丽丝杀害了，然后又回到了汽车旁。
男爵就是这么一位冷酷阴险的人。在看守所中忍受了五六天的折磨之后，男爵早已身心俱疲，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那颗冷酷无比的心也逐渐地恢复了良知，对于杀害孤苦无依的雷斯克老人和自己深爱的女人，他悔恨万分。他躺在冷冰如铁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老人与自己的情妇临死前的样子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即便是再歹毒的人，也总是有一些良知的。凶狠残忍的男爵认为自己的罪行是无法饶恕的。他忍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终于选择了自杀，想以此来向死去的老人和情妇谢罪。
男爵杀害爱丽丝之后没过多长时间，爱丽丝的好友公爵夫人刚好来拜访她，发现爱立丝已经死在了床上，她害怕背上嫌疑，所以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男爵将盗来的债券藏在了出租车的坐垫里。可是，没过几天的时间，这些债券又被盗了。
将债券偷走的人正是怪盗亚森·罗宾。罗宾把债券从坐垫里掏了出来，然后又把自己的名片放在了里面。这张名片后来为快反组成员威克朵刑警所得，名片现存于巴黎警局之中。
可是，那个盛放着一千万法郎有价证券的小纸包，又是怎么回事呢？
希腊的亿万富翁习力修思先生，将雅典的土地全部变卖了，把所得的一千万法郎全都存进了伦敦的中央银行，以此来赚取利息。他以前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流亡到了巴黎，并且化名为X先生。
习力修思把变卖阿尔巴尼亚的土地和不动产所得的钱款，悉数买成了证券，捆成长25公分、宽20公分的小扁纸包，以便随身携带。
这三个纸包上标明了阿尔巴尼（ALBAHTE）的三个开头字母，并被称为“A.L.B文件”或者“A.L.B”。
冒牌的罗宾打算将“A.L.B文件”窃取走，于是便带领着公爵夫人和一个化名为马克思·俄比思德的男子，以及另外三个罗宾的部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了习力修思的住所。他们觉得“A.L.B文件”应该藏在三楼的房间里，可始终也没有找到那个纸包。
习力修思挚爱的女儿和孙女很早就离开了人世，因此，他非常细心地保存着她们的照片和画像。然而，在这些东西的旁边，同样没有找到那些债券。
接着，他们又在书橱里搜寻了好久，终于发现了“A.L.B文件”。不过，找到它的人并不是冒牌罗宾，而是那个叫马克思·俄比思德的人。
这个男人真是智慧超群，可这却并不出人意料。其实，这个人是快反组的威克朵刑警乔装改扮的。威克朵在搜查纸包的时候，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他觉得“A.L.B”这三个字母并不代表所卖出的土地——“A.L.B”，而是“ALBUM”的开头字母。“ALBUM”指的是相册、集邮册或画册等东西。
于是，威克朵开始搜寻这类东西。可在习力修思女儿的相册里，根本没有价值如此之高的东西。他接着寻找，终于在一大堆书本之中找到了一本簿册。这本集邮册里所保存的邮票，几乎全都是世上罕有的珍品，其中甚至还有十分罕见的原始邮票，价格高达一千万法郎。
威克朵随即将集邮册放入了怀里，这一举动冒牌罗宾和公爵夫人都没有察觉到。
刚开始的时候，冒牌罗宾和夫人从楼上下来，走到了大门口，威克朵趁着他们去保安房间的这个当口，迅速地跑去把大铁门打开了。如此一来，警车便可以直接到达院子中了。而且，他把支在阳台下面的收缩梯子折了起来，放到了院子里的树丛中。
为了防止冒牌罗宾跑掉，威克朵用万能锁把大门锁上了，并使冒牌罗宾误以为是电磁石产生了效用。
后来，他给巴黎警局打了电话，要求戈捷队长迅速派人前来支援，并最终将这个冒牌罗宾交由警方处置。队长并不知道这个罗宾是个冒牌货，因此还对威克朵赞赏有加呢。当队长对他提出表扬之际，威克朵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九十万法郎的债券还在罗宾的老巢之中，我打算带着公爵夫人一起去搜查一番！”
于是，威克朵等一行三人乘车离开了。
其实，那些债券并不在罗宾的老巢里。那么，威克朵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当天夜里，他领着公爵夫人和艾特汶去了英国。他把那本集邮册送到了伦敦专门经营邮票生意的交易场所。英国人是十分热衷邮票的。
结果，价值一千万法郎的集邮册以一千五百万法郎的天价成交。
后来，威克朵又同公爵夫人和艾特汶回到了法国，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他为什么不回警察局去呢？因为那样会危险重重。
说到此处，各位读者想必都已经明白了吧？威克朵想要占有这一千五百万法郎和那九十万法郎的债券。
为什么呢？
希腊富翁习力修思以阴险狡诈的手段聚敛了一大笔财富，然后让很多希腊人民以不动产作为抵押金。这样一来，还不起债的人就永远失去了土地和房产。
威克朵对这种心如蛇蝎的人恨之入骨，所以要想方设法地把他的不义之财取走。
那九十万法郎的债券又是怎么回事呢？男爵把债券放到了出租车的坐垫里，而罗宾取走了债券并代之以自己的名片。实际上，将债券取走的人是威克朵。
读者们一定会感到非常疑惑，为什么威克朵要留下罗宾的名片呢？原因只有一个——威克朵正是罗宾本人。而艾特汶警官则是他的手下。
最后，让我们简要介绍一下真正的俄国贵妇——亚历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
夫人很久以前就如痴如狂地迷恋着罗宾。艾特华·卜勒塞克便利用她的这种感情，取得了与夫人接近的机会。
现如今，夫人已经了解了所有的情况，心中伤痛不已。因伤心过度而使身体受到了很大的损伤。
我会把夫人带到法国南部地区去疗养一段时间，等她身体康复之后再把她送回俄国。因为夫人的很多朋友都在俄国。
现在，能够说明艾特华·卜勒塞克是冒牌罗宾的证据，那就是他曾经伤过人。
当警方包围汤冰饭店的时候，威克朵曾交给贝米休一张有组长签名的通行证，而冒牌罗宾却为了使用通行证溜走而用短剑将贝米休刺伤并抢去了通行证。贝米休身受重创，幸好剑伤并不致命，他才保住了一命。
亚森·罗宾是绝对不伤人性命的，可冒牌罗宾却违背了这一点。
以上这些就是整件事情的全部经过。
亚森·罗宾
与此同时，巴黎警察局快反组也收到了一封罗宾寄来的书信，信上的内容与报纸上登载的消息并无区别。然而，信封里还夹着一张一千万法郎的支票和那九十万法郎的国库债券。
另外，信封里还附有一封短信，只见上面写道：
请将这张支票赠给巴黎的孤儿院，国库债券则交还给斯特拉斯堡的银行。我两次想要找到这些债券，可都遭到了失败，这令我感到十分难堪。
我曾经信心满满，认为只要想到便没有做不到的。我以前从来没有失过手，可现在却接连遭到两次失败。
这是我一生中最失败的时刻。至于这些债券嘛，我自然也就不想再看见它们了。
亚森·罗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