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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屋
作者：莫里斯·卢布朗
内容简介
怪屋是一部中篇小说，讲述了罗宾破获一起钻石盗窃奇案的过程。故事情节曲折多变、富于悬念，惊险刺激，令人不忍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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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劫案
一件古怪离奇的案子震惊了全巴黎的市民，尤其是那些看过报纸并了解全部案发经过的人更是惶恐不已。
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抢劫案，不仅犯罪过程闻所未闻，而且罪犯也实在是太过胆大妄为了。案发现场是一个巨大的公共场所，然而，就在这个地方，罪犯竟然明目张胆地劫走了一个美貌的姑娘。更为夸张的是，这件事情发生在一家坐满千人的大剧院的舞台上。
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出这样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因为在那家大剧院里，始终都有很多穿警服和穿便衣的警察在巡逻。然而，这些警察就如同纸糊泥塑一般，劫匪对他们根本就不屑一顾，与此同时，警方没有发现任何的破案线索，只知道那个被劫走的姑娘叫作雷依娜，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
案发当日，歌剧院里突然响起了火警，现场秩序当即变得非常混乱，一个蒙面的劫匪趁着混乱之际把歌星劫走了，并且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雷依娜被人劫走的时候身穿一件很长的披风，腰间系着一条束腰带。如果说起那件披风和那条束腰带，那可都是非比寻常的东西，因为披风和腰带上都镶嵌了不少名贵的宝石，颗颗价值连城。
第二天的晨报便用大字标题把这桩离奇的劫案作为社会版的头条新闻给刊登出来了，使那些正在吃早餐的市民刚一打开报纸便大吃一惊。
在一个小小的公寓里，一对年轻的夫妇也在阅读着这条消息。
刚刚端上来的咖啡还冒着热气，丈夫把杯子端到了嘴边，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这是一杯刚刚煮好的咖啡，一不小心把嘴唇也给烫红了。这是因为他的精神过于集中在报纸的那条消息上了。
这时，他的妻子把巴黎市民最喜欢吃的新月形面包从篮子里拿了出来，却因为只顾着探头看那条消息而忘记了手里的活儿，突然，她大叫了一声：“我的上帝啊！”与此同时还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叫作雷依娜的女人穿着满是宝石的衣服，可我甚至连一颗假宝石也没有，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那些镶有宝石的衣服和腰带并不是她的，据说属于一个名叫彭布贝的宝石商人，由于这个人非常喜欢雷依娜，所以才肯将这些宝石借给她用的。”
“简直不敢想象在衣服上镶嵌那么多的宝石会是什么样子的，应该美丽得就像是一个公主吧？可是，她为什么要穿这样的一件衣服呢？”
“你认真地阅读一下这条消息，然后你就明白了。在这个歌剧院里，昨天举办了一次最新款式的时装表演。早在几个月之前，巴黎最一流的服装商人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们设计出来一大批各具特色的服装，并请来知名的歌星和模特试穿表演，看看到底是哪一家的服装设计得更出色，更惹人喜爱。”
“喔，如此说来，这个雷依娜也来参加表演了。可是，为什么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个歌星的名字呢？”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据说她本来就是一个小剧场的歌星，再加上比较年轻，所以名气并不是很大。然而，这个女歌星不仅相貌出众，而且身材很好，是彭布贝特意选中的时装模特。你看，报纸上是这样写的：‘彭布贝专门购买了数颗宝石，特意送到雷依娜的公寓，他亲自指点那些裁缝，把宝石镶嵌在了披风和腰带上。”
“那个叫作彭布贝的人怎么能买得起这么多的宝石呢？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报纸上说他是一个大名鼎鼎的钻石商人。”
这时，丈夫才想起了那杯热咖啡，把它端起来，一饮而尽。
“你还想再来一杯吗？”妻子问道。
“好的，再给我一杯吧。”
丈夫拿起来一块面包，把它一掰两半，然后说道：“仔细想一想，这个世界确实是不公平的。虽然我一直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可是恐怕一生也买不起一颗钻石。”
“我想这并没有什么，因为我们早就拥有了一颗巨大的钻石，而且，这才是我们值得去珍惜的钻石呢！”年轻的妻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在墙角那里熟睡的男婴望去，嘴角边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不错，他是仅仅属于我们两个的钻石，而且比任何钻石都要宝贵。”
年轻的丈夫对着妻子笑了一下，然后就高高兴兴地上班去了。而这位妻子在把丈夫送走之后，轻轻地走到了婴儿床边，在孩子的小脸上印了一个甜甜的吻。
在这天的早晨，几乎巴黎所有的家庭都与这对年轻的夫妇差不多，都把这桩案件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然而，没有一个人知道彭布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在人们看来，彭布贝本身就是一个谜。
这个人原本是一个倒卖人造珍珠的商贩。他在海外进行了一次很长的旅行后，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钻石商了。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富有，但是，人们现在都用钻石大亨来称呼他。
就在案发当晚，彭布贝在后台看着穿着那套华丽服装的雷依娜出神。而雷依娜则更是为穿着一套如此高贵的服装而兴奋不已，甚至连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了。
“雷依娜，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你看，你的脸色都变了，放心，我已经派出了足够的人手保护你，而且，警方也专门派人来了。就拿后台来说吧，此刻就有三个资深的刑警在严密地监视进进出出的人。”
“哦……”可是仍然可以看出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为了让你放心，我很早以前就想把大侦探贝尤请来保护你了。可是他由于身有要事，所以要等两个星期之后才能赶回来，不过，他已经派出了三名得力的助手来此助阵，所以，这里不会出任何问题的，你只管放开手脚去表演就好了！”
“是的，我并不担心这些，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你为我制作了如此华贵的服装，可如果我赢不了她的话……”
“她？你说的‘她’是谁？”
“就是时装模特奥莱蒂啊。她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得不得了，不知要比我强出多少呢！”
“哎呀，你怎么会想这种事情呢？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我说的对不对？戴乃立老兄。”彭布贝对他身旁站着的一位年轻的绅士调侃道。
这个人的全名叫作约翰·戴乃立，看上去器宇轩昂，体格健壮，是一个很有男人味的年轻绅士。他的爱好是冒险和运动，就在三个月之前，他刚刚完成了独自驾着小艇环游世界的壮举。这次冒险旅行极大地提升了他的名气，更使他成为了巴黎社交界里的名人。尽管彭布贝与他是在上周六才结识的，可他们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谈得非常投机，很快就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怎么可能会这样呢？你是不会轻易输给她的，咱们不说别的，单是这身衣服还比不过对方吗？不要担心了，你肯定会获得头名的。”
“真的吗？”雷依娜似乎深受鼓舞，好像一下子就信心百倍了一样。而那张美丽的面庞就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
“好了，时装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入座吧！”
“对，我们赶紧就座。”
彭布贝和约翰·戴乃立二人坐在了观众席的特等座位上，耐心地等待着服装表演的开始。
歌剧院里坐满了绅士和贵妇，真可以用盛况空前来形容。这是一次领导今年服装潮流的时装大赛，所以巴黎社交界的名流几乎全部到场了，人们都很兴奋，都在期盼着大会能够早些开幕。
这时，剧院里的灯全部熄灭了，时装表演大赛就要开始了，全场鸦雀无声。在一片黑暗中，只有女士们装饰有白羽毛的帽子以及手中的大扇子在晃动，还时不时地传来扑鼻的香水味。
“铃！铃！”开幕的铃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大幕的徐徐拉开，观众席上现在更安静了。
舞台的背面是一块黑幕，这是因为在黑色背景的衬托下，模特身上的时装能够显得更加鲜艳迷人。
表演正式开始，穿着艳丽时装的美女们依次走到舞台之上，朝着观众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过身去，走上几步，摆出各种优美的造型，以供观众欣赏。
这些模特身穿的服装不仅裁剪得体，而且样式独特，能够彰显出独一无二的美感，要知道这些时装都是巴黎最知名的服装设计师精心设计出来的，然后经过一流裁缝之手，最后才成了如此超凡脱俗的一件件服装的。
“真是美轮美奂！”
“太漂亮了！”
女观众们难以抑制内心中的激动之情，纷纷出口称赞，议论不已。终于，第11号模特闪亮登场了。
“看吧，这回轮到雷依娜出场了。”彭布贝转头对身边的戴乃立说道。
只见雷依娜以优美的步伐走到了舞台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她身上的披风和腰带熠熠生辉，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再加上她那苗条的身段，她整个人就好像仙女下凡一般，让人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此时此刻，整个大歌剧院里寂然无声，面对着钻石光泽和彩色灯光交织出来的美景，以及雷依娜婀娜迷人的身姿，每一个观众都屏息凝神，静静地欣赏着。
雷依娜已经完全被钻石的光芒给裹住了，这时，她来到舞台中央，张开双臂，轻轻地转动着身子，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在这一刹那间，她身上的钻石散发出了千百道光芒，直向观众席射来。在场的所有观众都默不作声，如同痴傻了一般在那里默默观赏。这个时候，不管是多么轻微的声响，都是可以听得到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
突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多时的气氛。
“不好了，失火了！”
接下来，全场乱作一团，观众席里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的呼喊声。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火光从右侧射来，后台顿时冒出了一股浓浓的白烟。场面随即变得更加混乱了。
观众们纷纷向外挤去，一些女观众更是吓得大声呼号。接着，灯也齐刷刷地灭了，歌剧院里登时漆黑一片，就在这个时候，舞台上又窜出了红色的火焰。
此时此刻，两三个男人从后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着火了！着火了！”
剧场内此时更是乱作一团，场面极为混乱，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女士被吓得晕了过去，几位好心的男士连忙将她们抱到了座位上。所有的观众都在朝安全出口挤，前面和后面都有被挤倒的人，剧场里到处都是呼喊声和求救声，人们都想早一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事与愿违，场面于是变得更加混乱不堪了。
雷依娜被火焰给包围住了，她一边大声求救，一边竭尽全力地想要逃到台下去。然而，强挣扎了一会儿，她终于累晕了，昏倒在舞台之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布罩头的蒙面男子突然从乐队的座席上跑了出来，只见他跳入火中，用一个硕大的斗篷把雷依娜裹住，抱起来就往后台跑去。
“大家安静一下！这是劫匪搞的骗局！”戴乃立大声地喝道。
“把他抓住！就是他！抓住那个劫匪！”他指着蒙面男子大声地喊着。然而，剧院里现在早已乱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声。于是，戴乃立连忙跳上了乐队的座席，然后又跳到了舞台上，可是，当他跑到后台的时候，那个蒙面男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戴乃立打算从后台的后门出去继续追赶，可后门也被那些急于逃命的人给挤得水泄不通了。他询问了一下，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蒙面男子和雷依娜是从什么地方出去的。
最后，戴乃立终于从后门挤了出去。他来到了哈兹曼街，在街上寻找了一会儿，可是连蒙面人的影子也没有发现。
“哼，他肯定是坐汽车逃走的！”
这个时候，惊慌失措的彭布贝跑了过来，一开口便问道：“喂，戴乃立，劫匪哪去了？”
“已经跑掉了！”
“那……那……钻石呢？”
“当然也不见了。”
“哎呀！不好！”彭布贝绝望地叫了起来，接着，他的身子晃动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了。戴乃立连忙伸手将他扶住，安慰道：“你现在需要冷静，着急也不起任何作用！”
可倒在戴乃立怀里的彭布贝仍然絮絮叨叨地念个不停：“钻石啊……我的钻石啊……我的一切……”
他嘟囔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掏出来一把手枪。
“你想干什么啊？快把它收起来！”
见此情形，戴乃立还以为他是由于经受不住打击而想自杀呢，所以赶忙出手制止。可没想到彭布贝就如同发疯了一样，从戴乃立的手中挣脱了出来，一边奔跑一边喊道：
“是谁……究竟是谁抢走了我的钻石？我要杀了他！我要找回钻石！”
他挥舞着手中的枪，边跑边喊。
他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枪万一走火了，肯定会造成又一场混乱。于是，戴乃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手枪从他的手里给夺了下来，连哄带骗地把他送到了剧院的后台。这时，火早已被扑灭了。其实，后台根本就没有失火，只是因为有人在摆放在入口处的人造花上撒了一些烟硝，并把它们点燃了，所以才会冒出那么多的烟雾，致使整个剧院都充满了烟，而实际上只不过是烧着了一角布幕罢了。
“那个劫匪肯定是早有预谋的，他早就做好了把这件镶满昂贵钻石的服装偷走的准备，所以才搞了这样一场假失火来吓唬人。可是，雷依娜现在在哪里呢？”
戴乃立一个人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只见他频频点头，似乎一下子就悟出了其中的奥妙。他看见彭布贝此时还在后台发疯一般地叫喊着，于是便绕过了他，悄悄地走出了剧院。
戴乃立的推理是正确的，那个蒙面男子的确是坐着汽车逃走的。
当时，他抱着裹在斗篷里昏迷不醒的雷依娜，跑出了哈兹曼街，径直来到莫加德路，在这个地方，一辆汽车早已等候多时了。
此时夜已很深，所以路上行人非常稀少，他并没有遇到其他的人。蒙面男子刚来到汽车近前，坐在汽车里面的蒙面女子便把车门打开了。
“进展如何？”她用低低的声音问道。
“非常顺利！”
这个女人微微地笑了一下。接着，他们两个一起把雷依娜放到了后面的座位上，然后那个男的便飞快地把车开了起来。
雷依娜没过多久便苏醒过来了，她一想到自己刚刚身处火海之中便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她觉得这是一场噩梦，而且还没有醒过来，呼吸仍然非常困难，什么东西也看不到。此外，她还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地上下颠簸，终于，她意识到自己正在一辆汽车上，却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
她心想：“肯定是有人把我给救了，我的胸口现在闷得喘不过气来，想必是受了重伤，那么，现在肯定是有人正把我往医院送呢。”
她感觉到很开心，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究竟是谁把我给救了呢？我猜肯定是彭布贝先生。”想到这里，她慢慢地移动了一下身体。
“待着别动！”这时，一个故意压低了的、听起来很可怕的女人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让雷依娜备感惊讶，于是，她很想坐起来。
“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准乱动了吗？”尖锐的女人的说话声再一次传来。
这个时候，雷依娜感觉到肩膀上一阵剧痛，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身子。
“这下感觉到疼痛了吧？那可是剑尖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里别动吧，否则的话，你一出声，剑尖立刻就会刺入你的肉里！”
雷依娜听到这句话立时感到惊恐万分，她心想：“原来并没有什么人救我啊，而是我被坏人给劫走了，可是，他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呢？”
她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镶嵌宝石的披风和腰带还在身上。
“对了，他们肯定是要把我带到他们的巢穴去，把我身上穿的时装抢走，然后……”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性命有可能会不保，所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汽车此时仍然在向前飞驰着，车已经行驶到了什么地方，将要往什么方向行驶，雷依娜一点儿都不知道。然而，她感觉到汽车转了很多弯，可能是害怕有人跟踪，也可能是要把她带到很远的地方。
就这样，汽车开了很长的时间，雷依娜终于明白了，汽车根本就没有开出巴黎，而是一直在市内行驶。因为雷依娜透过头顶上斗篷的缝隙，还依稀可以看到街道两旁的灯光。
她想方设法地朝车窗外面望去，然而，她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那个硕大的斗篷里，只要她稍微动一下，锋利的宝剑就会刺过来，所以她也就不敢随便乱动了。
过了一会儿，压在她肩膀上的手略微松动了一下，于是，斗篷的中间露出来一个并不算小的缝隙。雷依娜趁着这个机会向外面看了一眼，可是只能看到两根白皙的手指，另外，无名指上戴有一只珠戒，上面镶嵌着三颗珍珠，呈三角形排列。
“这个珠戒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雷依娜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个珠戒，把它牢记于心。
在此之后，汽车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便停下来了。雷依娜静静地倾听着车里的动静，一动也不敢动，终于，她听到驾驶汽车的那个人下了车。又过了好久，车门被打开了，那个人上了车并把汽车开进了一个大门里。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雷依娜确实很想知道她现在究竟身处何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把斗篷从她的头上给拉了下来，她赶忙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只见这是一个树木茂密并且一片漆黑的地方，但很快她的眼睛又被那个女人给蒙住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下来了！”那个男人一边轻声地说着，一边拉住了雷依娜的手。
雷依娜跟着他走下了车子，然后被他拉着走过了一段石子路。
“这里有台阶。”男人小声地说道。
这道石阶共有六级，雷依娜在心中默默地记着。在走完石阶之后，前方似乎又是一段石子铺成的路，接下来似乎进入到了一个大房子里面。
“前面是楼梯。”那个人又在低声提醒着她。
雷依娜的一只手被那个人牵引着，另一只手则去扶住了栏杆，她感觉到这些栏杆都是很破旧的，因为摸上去似乎有虫子蛀蚀的小孔。
她刚一踏上楼梯便感觉到上面铺着地毯，上了二十五级楼梯，她终于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六级石阶，二十五级楼梯，一定要把这些牢牢记住。”雷依娜聚精会神地暗记着。
“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吧？”一个男人粗暴地问她，可她只是呆立在那里默不作声。
“我并不想要别的东西，只不过是想借一下你身上穿的披风和腰带。好了，赶紧把它们脱下来吧！”
“不，我不脱！”雷依娜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好啊，还来硬的，来人，去把它弄下来！”他命令那个女人去做这件事，于是，这个女人伸手去拉那件披风。
“你想怎么样？”说着，雷依娜一侧身，倒退了一步。
“事已至此，你还是老实点吧！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不配合的话便没有你的好处！快点给我动手！”这个男人恶狠狠地命令道，于是，腰带和披风被那个女人一一解了下来。
“很好，我们只要这两件东西，不会取你性命的。当然，你肯定特别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看看自己究竟遇到了些什么人？”这个男人的说话语调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现在，你可以把眼睁开了，你……去把她的眼罩除去。”
雷依娜脸上的黑布终于被拿下来了，她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只见她正待在一间宽敞豪华的客厅里，就如同是某个贵族或者富翁的府第。客厅里摆放着高档的沙发和长椅，墙上还挂着织锦名画和威尼斯产的窗帘，这间屋子真可说得上是富丽堂皇，头顶上灯火辉煌。
另外，屋子里面还摆放着许多由名贵的桃心木制成的家具，在暖炉架上还有一座精美的大钟，它镶嵌在了黄金大杯和大理石里。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都是产自波西米亚的玻璃饰品，而悬挂在正中央的大理石花形吊灯则散发着柔和而灿烂的光芒。
毋庸置疑，这些都是法王路易十四时期的摆设，这让经常在舞台上表演的雷依娜羡慕不已。“天啊！他们住在如此奢华的别墅里，可为什么还要抢夺宝石呢？不，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抢劫所以才能过上这样的生活。然而，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呢？”
雷依娜一边仔细地观察，一边思考着问题，她看不到任何一个进出这间屋子里的人的脸孔，因为他们的头上都蒙着黑布。而且，那个女人穿戴着黑天鹅绒滚边的青梅色服饰，看起来非常漂亮。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她头上的黑布摘下来从而使她看清楚屋子里的一切呢？换做一般的劫匪是肯定不会这样做的。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想到这里，雷依娜便感觉到非常可怕，所以一个劲儿地盯着那个人看。
突然，那个男人把电灯关掉了，屋子里立时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那个沙哑而深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了：“好了，已经完事了，可以放她走了！”
于是，雷依娜又被蒙住了头脸，带进了汽车里，而刚才那个人也上了车。
这一回，汽车开了二十几分钟便停了下来。
“快下车！”那个男人把雷依娜推下了车，然后便急驰而去。
雷依娜赶忙把罩在头上的黑布给扯了下来，可那辆汽车早已踪迹皆无了。她发现自己在巴黎的大街上，夜静得非常可怕。
“喔，我在哪里？啊，原来是多罗米第罗广场。”
这个地方离她居住的亨利·莫丹街的公寓已经不远了，在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之后，她一心想赶紧回到自己的住处。然而，深夜的街头只有她一个人，她内心中立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甚至连脚都不能正常地抬起来了，她感觉到自己就快要摔倒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正朝这个方向跑来，雷依娜借着路灯那淡蓝色的灯光一看，发现这个人竟然是约翰·戴乃立。
“快点，快救救我啊！”她扑向了戴乃立，并且紧紧地抱住了他，由于过度惊吓，她现在几乎就要晕倒了。
“好了，现在已经安全了！”戴乃立一边伸出双手抱住她，一边安慰她说。
“我快要被吓死了，刚才实在是太可怕了！”雷依娜伏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抽泣着。
“别担心，有我在，已经没事了。”戴乃立抚摸着她的肩膀，轻声地安慰道。
“是不是钻石被抢走了？我早就猜到了，那些人就是为了钻石而来的，因此，他们在得到了钻石之后肯定会把你安然无恙地送回来的，所以我早就在这里等候了。还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可你毕竟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样吧，你先到那边的长椅上去休息一会儿，然后我再带你回去。”
坐下来之后，戴乃立详详细细地询问了出剧院之后所经过的地方、劫匪的相貌以及她最后看到的那间屋子的情况。然而，雷依娜根本就无法把这些问题回答清楚，她只记得自己最后进了一个不知道具体地点的豪华别墅。
“喔，旧式的、路易十四时期的家具……劫匪是一男一女……那么，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戴乃立根据这几条线索在苦苦地思考着。
而警方则根据雷依娜的口供得出了以下几条线索：
一、雷依娜曾被带进了一幢非常豪华的大别墅中，并且看到那里摆设着路易十四时期的家具。
二、这个别墅应该在巴黎市内，很可能是一处较为幽静的住宅区。
三、房子门口的石阶共有六级，而通往二楼的楼梯则有二十五级。
四、劫匪一共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五、其中的那名女劫匪身穿青梅色衣服，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排成三角形的珠戒。
于是，警方根据这几条线索去侦查取证，可是根本就找不到那样的建筑，更别提发现相似的犯罪嫌疑人了。
而失窃钻石的彭布贝也聘请了私人侦探进行调查，可仍然毫无进展。
于是，这个离奇的怪案成了不解之谜，而各大报纸也因此而攻击警方，指责警察无所作为。
在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打击之后，钻石商彭布贝终于病倒了。
约翰·戴乃立独自去搜寻那两个劫匪和那座建筑物，却一无所获。
“在什么地方才有那样的别墅呢？雷依娜会不会是由于恐惧而产生了幻觉呢？另外，她竟然清楚地记得六级石阶和二十五级楼梯，有这样的事情吗？身处那样的险境之中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去数台阶。这真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警方的一些探员从刚一开始便怀疑雷依娜提供的线索的可靠性。然而，接下来发生的另一起怪案却证实了的确有那样的豪宅和一男一女两个劫匪。
在这起案件中，也有一个时装模特失踪了，而这个人正是当日参加时装比赛的模特之一——奥莱蒂。
奥莱蒂是巴黎著名的仙妮时装店的模特。她长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宛如一朵鲜花一样，但同时也是一个稚嫩的少女。在那天的服装大赛上，她受到了极高的关注，观众们普遍认为，不是雷依娜拿第一就是她拿第一。
可是由于那场意外的发生，比赛只好中途停止，所以那次比赛没有产生任何的结果，所以奥莱蒂仍旧去莫德莱尔街的店里上班，跟她的同事们一起工作。
然而，就在劫案发生一周之后的某一天夜里……
“奥莱蒂，电话，找你的。”
“谢谢，是谁打来的？”
奥莱蒂拿起电话来一听，立时吓得花容失色。
“你说什么？我母亲得了急病？哎呀，肯定又是心脏病发作了，对，是老毛病了……喂，请问您是哪一位？是隔壁的诺邦太太吗？怎么听起来不太像啊，喔……请了哪位医生？是博立克医生啊……您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好的，谢谢您了。您要我接大夫一起回去？好的，没问题。大夫住在莫德莱尔街三段1号，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我明白的，麻烦您先照看一下我的母亲，我很快就会回去的，麻烦您了。”
奥莱蒂把电话放下，立刻跟老板请了个假，然后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店铺，赶紧挨家挨户地去找莫德莱尔街三段1号。找到之后，她发现已经有一辆汽车停在那里了，车旁有一位绅士似乎是在那里等人，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西服，皮鞋上还有一副皮鞋罩，样子看起来颇为高贵。
“请问，您是博立克医生吗？”
“喔，我想你应该就是奥莱蒂小姐吧？我刚刚接到了你家里的电话，让我在这里等着你，快点上车吧，情况似乎非常紧急。”
奥莱蒂赶紧上了车，那位绅士也坐了进去，汽车很快便飞驰而去。
这时，仙妮时装店里的几个模特在低声地议论着：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吗？”
“哪里蹊跷了？”
“刚才电话里面是说要奥莱蒂到莫德莱尔街三段1号去请博立克医生吧？”
“是啊，请医生怎么啦？”
“那个地方哪里有什么医生啊？我每天都从那里经过，从来也没有看到过医生的招牌。”
“医生也不一定非要挂招牌嘛，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头。”
“咱们赶紧查一下电话簿吧。”
说着，几个姑娘便一起去查阅电话簿了。
“哎呀……真没有一个叫作博立克的医生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觉到很不妙。由于刚刚发生了女歌手雷依娜被绑架的案子，所以很多姑娘都心有余悸，一想到这里，她们便觉得很可怕。
“我刚才似乎还听到奥莱蒂说：‘是隔壁的诺邦太太吗？怎么听起来不太像啊。’由此可以断定，肯定有人冒充诺邦太太。”
“哎呀，不好了，奥莱蒂被人绑架了。”
“不会吧？不过，这种事情也说不准，为了防止不测，咱们还是先跟老板说一声吧！”
仙妮时装店的老板一听说这件事，赶忙把电话拿了起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雷依娜小姐吗？我是仙妮时装店的老板。我店里有一个模特跟你一起参加了上次在歌剧院的时装大赛，对，就是奥莱蒂小姐……她可能被人劫持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上次劫持你的那帮匪徒干的。是的，是的，有人冒名打进电话来……喔，不错。可是因为还没有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还没有报警。不过，我想这或许会对你请的私家侦探有所帮助，所以我才特地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不错，请你立刻把这个情况告诉给那个私家侦探吧，好的，再见。”
老板如释重负地放下了电话，然后自言自语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出一些线索来。”
奥莱蒂坐的那辆车上除了那位绅士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这位是我的妻子。”博立克医生指了指那个女人，然后说道。他的语气温和而又富于礼貌。
那个女人的脸上戴着面纱，所以看不清楚长相。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青梅色的。咦？这件衣服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与劫持雷依娜的那个女劫匪穿的是同样的颜色。然而，此时正在为母亲的病情而担忧的奥莱蒂已经顾不上仔细地观察这一点了。
就在汽车开到康地广场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一把将奥莱蒂给拉了过去，并且给她蒙上了一层黑布。
“你这是在干什么？”奥莱蒂大声地喊道，伸手想要把黑布扯下来，却被那个女人用力地摁在了座位上。
尽管奥莱蒂一直在用力地挣扎着，可她始终也无法挣脱那个女人的控制。
奥莱蒂意识到了自己不是那个女人的敌手，于是也就停止了反抗，坐在座位上不动了。她虽然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却颇有胆识，没过多久，她便镇定了下来，她决定先查看一番，最好能够找到一些有力的证据。
“这个女人的手上也戴着同样的珠戒！怎么与报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接着，奥莱蒂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那枚珠戒，可是很难看到那个女人的手。于是她又继续向下看去，她发现那个女人穿着一双做工考究的尖头皮鞋。
“她穿的皮鞋如此讲究，想必也应该是个贵族吧？”
想到这里，奥莱蒂非常想看一看这个女人的脸，可是由于她戴着面纱，所以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脸孔。
这时，那个女人正在低声地跟那个什么博立克医生说着话，尽管奥莱蒂支着耳朵去听，可还是听不大清楚，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只听得那个女人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说……你也太心急了吧……离歌剧院那件事情还不到一周……竟然又干这种事……这太危险了……”
“如此说来，这两个人就是绑架雷依娜并且把钻石劫走的人了。”聪明的奥莱蒂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
“可我只是一个穷模特啊，身上并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要劫持我呢？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是想抢走值钱的东西，而是想要了我的命！或许是有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奥莱蒂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觉得这件事情非常不可思议，所以越想越是害怕。
“我一定要想办法逃生。”于是，她耐心地等待着逃脱的机会。
她感觉到汽车在市区里不停地转圈，最后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似乎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住宅区。她透过一个小小的缝隙向外望去，可还是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汽车在一座豪宅的大门口停了下来。头上蒙着黑布的奥莱蒂被人从车上拉了下来。
“咦？这里的石阶竟然也是六级！”在被那个女人拉着走上台阶的时候，她心里默默地数着。而这也更使她确信这所宅子就是雷依娜曾经到过的怪屋。
当那个男人走过去想要打开大门的时候，奥莱蒂壮着胆子把头上的黑布扯了下来，然后一把甩开那个女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屋内跑去，在她来到了屋子里之后，又一鼓作气地沿着楼梯一直往上跑，这个时候的奥莱蒂就好像一只被追赶的猎物一样。
“嘿！快站住！”那个男人在她的身后大声喝道。
奥莱蒂一口气便跑到了二楼，她来到了一个大房间里，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稍作休整。
这是一间路易十四式风格的大客厅，在看清楚了屋子里的情况之后，奥莱蒂开始四处寻找逃跑的出路。
终于，她发现了一扇门，便赶忙跑上前去，想要夺门而出，可是怎么也打不开，她想这扇门肯定是上了锁的。这个时候的奥莱蒂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抱着脑袋，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那两个劫匪似乎正在往上跑，走廊里不断地传来推门声，她知道劫匪离她已经越来越近了。
“到底该怎么办啊？”奥莱蒂吓得浑身发抖，心想只要那两个劫匪来到这里，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哎呀，我该如何是好呢？如果被那些人抓住了，我很有可能就性命不保了，所以我得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奥莱蒂爬到了书橱顶上，并且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在这个时候，那两名劫匪破门而入。
趴在上面的奥莱蒂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四处寻找的声音。
“如果他们朝上面看，那可就糟糕了。”一想到这里，奥莱蒂不由得心跳加快，还好他们只是低头寻找并没有抬头看过来。
“不在这里啊！”那个男人说道。
“难不成从窗户那里逃走了？”那个女人低声地说道。
“窗户不是还关着吗？”
“那她是从哪里逃走的呢？”
“如果让她逃走了，那可就糟糕了。”
“或许她藏在了什么地方。”
“好的，咱们接着寻找。”
接着，他们关掉电灯，离开了这间屋子。奥莱蒂仍然趴在那里不敢乱动，生怕他们去而复返。很长的时间过去了，壁炉上的大钟响了七下，她仍然一动也不敢动，但是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接着是8点……9点……10点……奥莱蒂仍然趴在那里，最后，等到12点的时候，她才缓缓地从书橱顶上下来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了室内，奥莱蒂从走廊跳到了院子里，她先是静悄悄地蹲了一会儿，等云朵把月亮遮住之后才慢慢地爬了出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树林里。在摸索了一阵之后，她终于找到了围墙，于是，她决定沿着围墙走，很快便找到了后门，拔掉门闩之后，奥莱蒂终于跑出了这个院子。
此时此刻，奥莱蒂的心脏狂跳不已，她先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查看了四周的情况，发现附近一个人也没有。这时，夜已经很深了，整个住宅区都十分寂静，奥莱蒂感到非常恐惧，她拼命地向前狂奔着，仿佛后面有两个劫匪追她一样。
黑夜之中无法辨别出方向，所以奥莱蒂一门心思地朝前跑，也不知道究竟跑到了哪里。终于，奥莱蒂跑到了公路上，看到一辆辆的出租车疾驰而过，她赶忙伸手拦了一辆，很快就上了车。
“快！到莫马德！”她对司机说道。
车开动了。奥莱蒂偶然间回了一下头，看到另外一辆出租车尾随在后面，这让她刚刚放松的神经又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身体也开始颤抖个不停。
“司机，麻烦你再开快点！”奥莱蒂惶恐不安地喊道。
司机开足了马力，可她回头一看，那辆车也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快，请再开快些！”奥莱蒂不顾一切地大声喊道。
“小姐，这里已经是莫马德了。”
“先不要管它，你就一直往前开好了，快点拐弯儿，后面的车就要追上来了！”
司机在几个路口连续转了几个弯儿，一路走了下去，来到了一个小广场。奥莱蒂立刻说道：“好了，我要在这个地方换车。”
付过钱之后，奥莱蒂来到了出租车停车场，迅速地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大声地对司机说：“我要到莫马德的碧得利街55号公寓，请快点开！”
出租车很快地就驶出了停车场，这时，她再回过头去看，那辆跟踪的汽车已经不见踪影了，奥莱蒂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她倒在座位上，昏了过去。
奥莱蒂昏迷不醒，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苏醒过来。
醒来之后的奥莱蒂一睁眼便看到母亲焦急地守候在床边，而她的旁边则站立着一位从不曾谋面的绅士。奥莱蒂见此情形，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好好躺着，不必起身。”那位绅士连忙伸出双手按住了她。
“妈妈，这位先生是……”
“我的名字叫作约翰·戴乃立。你被绑架之后，仙妮时装店的老板立刻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雷依娜小姐，而雷依娜则将此事转告给了我。于是，我陪着你的母亲在公寓里等了你整整一晚上。因为我相信，他们会像放回雷依娜小姐那样把你也放回来。就这样，我们一直等到深夜，终于看到一辆出租车把你给送回来了。当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早已昏迷不醒，在大家的精心照料下，你到现在才苏醒过来。”
“感谢大家！听，似乎有人来了。”
这时，屋子里走进来两男一女。其中的一个是彭布贝，另一个不认识，而那个女的则是雷依娜。
“哎呀，戴乃立老兄也在这里啊！我刚旅行回来就从雷依娜的口中听说了这件事情，所以立刻同贝尤探长一起过来看看。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贝尤探长。”
贝尤探长的脸色白里泛青，身材比较矮小，体格看上去也比较虚弱。然而，当戴乃立与他握手的时候，他感觉到那只手似乎很大，而且力气也不小。他两眼散发着光芒，长时间地看着一个人，很容易就使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贝尤探长刚一看见戴乃立，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了。
戴乃立也有同样的感觉，默默地注视着他，然后便笑容可掬地和贝尤探长打起了招呼。
他们三个人一同询问奥莱蒂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尽管奥莱蒂感到非常疲惫，可她还是强打精神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他们三个人聚精会神地听着，贝尤探长不时地点着头，同时还偷眼观瞧戴乃立的神色和表情。而戴乃立也不显山不露水地观察着贝尤的神情。
“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啊？”见此情景，彭布贝不得不这样推测着。
奥莱蒂把事情的经过介绍了一遍，由于她的身体还是十分虚弱的，所以没过多久就又闭上了眼睛。
“绑架我的时候，那两个劫匪都蒙着头脸，绑架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雷依娜问道。
戴乃立把话头接了过来，只听他说道：“你被绑架的时候，正值火警发生，那个时候有很多观众在现场，劫匪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才用黑布把头脸蒙上的。而奥莱蒂小姐被绑架的时候，那两个人冒充医生夫妇，所以，如果他们再把脸蒙上的话，反而会画蛇添足，令奥莱蒂疑心，如此一来，她怎么能心甘情愿地上车呢？”
“如此说来，奥莱蒂小姐，你看清楚那个劫匪的容貌了，他的长相是什么样的？”
“那两个人嘛，我猜他们肯定是化过装的，而且还都长得不错，很像一对颇有身份的医生夫妇，是不是？”戴乃立如此说道。
奥莱蒂当即赞同地说道：“不错，他们看起来都像是很有风度的人。”然而，当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继续说道：“我觉得那个……”说着，她看了大家一眼。
“我猛然间想起来了，那个假扮医生的人……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什么？看上去很眼熟？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戴乃立迫不及待地问道。
贝尤探长也认为这个线索非常关键，所以在一旁耐心地倾听着。
“大约就在三个月之前，有一个个头很高的、很有气派的绅士，带着一位据说是他妹妹的高贵美丽的女士来到了我们店里。当我给她妹妹拿出一件非常时髦的服装时，他总是盯着我看。在我发觉之后，他才不好意思地把头转过去了。
“当天晚上，当我下班的时候，我发现那个绅士仍然在门口等着，在看到我从店铺里走出来之后，他也跟了上来。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仍然像往常一样乘坐地铁，而那个绅士转眼间就不见了。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总是不断地跟踪我，我这才感觉到了害怕。但是，大约在一个星期之后，就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了，我这才放下心来。
“我经常在吃完晚饭后到莫马德附近去拜访一个朋友，我们在一起聊天经常要聊到夜里11点多，而我的母亲也常常为此而责备我。有一天晚上，我过了11点才回家。当我经过一段行人稀少而又没有灯光的地方时，我又看到了那个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一看见他就非常害怕，所以赶忙飞快地跑了过去。接着，我看见他仍然安静地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我。我感觉到有一些恐慌，可他并没有追上来。
“几天之后的一个深夜，他还站在那个地方，我疾走几步，想要快点过去，他却突然过来伸手把我拦住了。我吓得转身就跑，他也没有来追赶我。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走那条马路了。”
“你说的这位绅士是不是很像假扮博立克医生的劫匪？”贝尤探长询问道。
“夜晚的灯光非常昏暗，所以我没有看清楚，不过体型倒是很像的。另外，那位绅士与博立克医生还有一个相像之处，那就是他们的皮鞋上都有一副灰色的鞋罩儿。”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备感惊讶。
“那么，奥莱蒂小姐，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那个据说是他妹妹的女士也曾来到过店里，她当时身穿的是不是一件青梅色的衣服？”
“喔，是啊！不错，经你这一提醒，我想起来了，她身上的衣服的确是青梅色的，而且，她脸上还蒙着一层面纱。”
“就是这伙人！还有，奥莱蒂小姐，你被带到的那所住宅，是不是大门口有六级石阶，到二楼有二十五级楼梯？”
“我当时慌慌张张地跑上去，所以记不清楚有多少级楼梯了，不过，在大门口那里，的的确确是六级石阶的。”
“喔，这座住宅肯定就是我曾经去过的那所老房子啊！”
“如此说来，那个带着妹妹来到店里的绅士就是劫持雷依娜小姐并夺走钻石的人，而且后来又装成医生把你劫持走了。对了，那个绅士来到你们店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他的姓名啊？”贝尤探长继续询问着。
“他曾拿给我一张名片看，好像叫作梅罗曼伯爵……”
“你说什么？梅罗曼伯爵？”
大家乍一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这个梅罗曼伯爵是巴黎的一位非常有地位的贵族，在社交界也久负盛名。他经常为公益事业和慈善事业捐款，是一个口碑很好的慈善家。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彭布贝忍不住笑着说道。
“像梅罗曼伯爵这样的绅士，他怎么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我们相识很久了，我知道他是一个非常高尚的人，他怎么可能来抢我的钻石呢？这真是太荒唐了。”
“说得不错！”雷依娜也觉得这种说法很可笑，于是接口说道：“像这样一位大有身份的绅士，竟然会带着他的妹妹来绑架我和奥莱蒂，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然而，劫匪的脚上两次都套着灰色的皮鞋套，而那位伯爵的鞋上是不是也有灰色鞋罩？”
经过戴乃立的提醒，奥莱蒂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想起来了，伯爵刚刚来到店里的时候，他的皮鞋上的确套着灰色的鞋套，因为这种颜色的鞋套很少见，所以我才会印象深刻。”
“彭布贝老兄，你见过的伯爵是不是也经常在皮鞋上套着灰色的鞋套？”
“喔，似乎是这样的。不过，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千万不要怀疑伯爵是劫匪，我认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在这里可以对天发誓。不要再胡乱猜测了，不要说是伯爵抢走了我的钻石，这件事情如果让他知道了，小心他来找你们的麻烦！”
“不，我并没有随意猜测，我也没有认定伯爵就是抢走钻石的劫匪，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或许隐藏着比较复杂的隐情。我想给伯爵打个电话，没有什么问题吧？”
戴乃立慢慢地走到了电话机前。
“老弟，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啊？你难不成是想问问他究竟是不是劫匪？”彭布贝看起来非常气愤。
“不，我有另外的事情要跟他谈谈。”
戴乃立拿起了电话听筒，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喂，请问是梅罗曼伯爵公馆吗？我是约翰·戴乃立男爵，请伯爵接一下电话……是伯爵先生吗？
“大约在两三个星期之前，您是不是在报纸上刊登过一则广告？对，为了这件事情，我想要登门拜访您一下，以便能够跟您详谈……是的，我已经从那则广告中知道了，您的公馆中失窃了不少东西，您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们找回来。
“喔……有在烤火炉上使用的火钳柄，有烛台上面的火盘，有锁孔上的盖儿，还有按铃上面的蓝色绸布片……恕我直言，这些东西都不怎么贵重，可您偏偏要刊登出广告来寻找，想必那些东西一定对您有着特殊的意义和价值吧……噢，是的，我懂。
“关于这件事情，我需要跟您当面详谈……喔，喔，是的……今天下午2点钟怎么样？好的……另外还需要说明一下，我到贵府上去的时候，还要有两位小姐陪同。不，与这件事情毫无关系，而是另有原因……关于这个原因嘛，等我们见了面再说吧，好的，再会！”说完，戴乃立放下了电话。
“那则广告的事情我也知道，失窃物都是一些古怪的小玩意，所以我也认为这则广告登得有些不寻常。”雷依娜也如此说道。
“或许那些小玩意对伯爵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呢，可它们现如今已经在我的手上了。”
“你说什么？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我在一个黑店里买到的。就在我看到广告的当天，我只用13法郎50分就把它们一并买来了，实在是太便宜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把这些东西还给他呢？”
“这其中便另有原因了，我从梅罗曼这个名字上联想到另外一件事情。19世纪曾经发生过一件非常古怪的‘梅罗曼事件’。然而，就在我潜心研究这一古怪事件的时候，却发生了剧场那次劫持雷依娜的事件和奥莱蒂遭到劫持的事情。这两件怪案似乎与伯爵有所关联，而且似乎同那些小玩意的失窃和钻石被抢也有关联，所以我才约他见面。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见面的时候会带着两位小姐去，对，就是你们两个。下午2点10分之前，请在派利广场等我，记住，千万不要迟到。”
雷依娜和奥莱蒂听完之后连忙点头答应，另外，她们当即决定一起吃过午饭后再过去。
彭布贝等三人一同向奥莱蒂小姐道别，而戴乃立又低声地跟雷依娜说了几句话之后才转身离去。当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贝尤探长同彭布贝正站在楼梯口处谈话。戴乃立赶忙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我们得提防点那个家伙，不能轻信他的话，那个家伙自诩为男爵，简直就像是在演戏一样，哼，那个家伙……”
听得出来，贝尤探长似乎十分痛恨戴乃立。
听到此处，戴乃立连忙走上前去，笑着问道：“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啊？看起来你们对我有一些怀疑。我原本就是一个男爵。”说着，戴乃立把一张名片恭恭敬敬地递给贝尤探长，只见上面写道：
约翰·戴乃立男爵
航海专家
“你骗谁呢？你怎么可能是男爵？更不可能是航海家，你根本就是在这里招摇撞骗。”贝尤探长无所顾忌地骂了出来，可戴乃立仍然不放在心上，只听他继续说道：“哎呀，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说。那我是干什么的？”
“你的名字叫作哈姆·巴奈，是一个假冒的侦探，不管你怎么化装，我一眼就可以把你认出来。嘿嘿，我刚一见到你就觉得很面熟，在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终于把你给认了出来！”
接着，他又转过头来对彭布贝说道：“彭布贝老兄，你可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啊！这个人在几天之前刚刚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然而，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有各种各样的花招，你可不能让他给蒙骗了啊！他刚才打的那个电话，就是想利用他偷来的那些东西去骗取伯爵的钱财。”
彭布贝听完这些话，脸色被吓得惨白，惶恐不安地说道：“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戴乃立仍然笑容满面地说道，“你说我是骗子巴奈也好，说我是没用的侦探也罢，只要我能够帮助你把钻石找回来不就行了吗？为了这件事，我已经操劳很久了，所以，你没有必要把贝尤老兄说的话放在心上，或许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危言耸听呢？”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贝尤探长显然有些着急了，他随即转过头来对彭布贝说道：“彭布贝老兄，他可是一个大骗子啊！我和他在一起办过十几件案子，可案子结束后找到的那些宝石和现款等赃物，他都不如数归还，总是想方设法地从中抽取一部分或者是全部据为己有，我虽然跟他一起同样地忙碌，可到最后总是什么也得不到。这次，他或许能够帮助你把钻石找回来，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他是绝对不会把失窃钻石全数归还给你的，他也许会带着钻石逃亡国外。你别看他总是一副绅士派头，实际上却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强盗！”
彭布贝在听完这些话之后，神情变得更加紧张了，贝尤探长毕竟是与他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了，而戴乃立不过是刚刚认识一个星期的新识，因此，相比较而言，他更愿意相信贝尤探长的话。
“我已经弄明白了，戴乃立老兄，不，巴奈先生，从今天起，我要跟你绝交！”
“可以，彭布贝老兄，不过，我是不打算放弃寻找钻石的，因为这个案件的复杂性和离奇程度已经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所以，我将竭尽全力地去侦破它。在我看来，这个案子之中隐藏着一个谜团，如果不先把这个谜团给解开的话，那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钻石，而且，我相信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解开这个谜。另外，贝尤探长，不管遇到多么大的困难，我都要把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找到钻石让你看看！”
“哼！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撒手不管吗？我也会亲自去寻找钻石的，也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但是，我最终必定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让你在那里吃点苦头！”
“这倒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嘛，我们两个各显其能，大展身手，单是为了那价值一千万法郎的钻石，我们也有必要一决雌雄。哈哈，就让咱们真刀真枪地比试一场吧！”
“我也不是一个随便认输的孬种，在整个巴黎警界，我贝尤也是一个名头响当当的大侦探。总而言之，我这次定会与你分个胜负，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好的，不愧是大侦探贝尤！对于我来说，这可真是一个挑战啊，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手段高强吧！”说完，他微笑着拍了拍贝尤的肩膀，将手中的雪茄点燃，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大约在1点50分的时候，奥莱蒂和雷依娜乘坐出租车抵达了派利广场，而戴乃立早已等候在这里了。
“戴乃立先生，难道那个伯爵真的是假冒医生并且蒙面纵火绑架我们两个的那人吗？我总是觉得不大可能。”
“一会儿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我很害怕……”
“有什么可怕的？放心吧，有我在呢，他不敢把你们怎么样的。”说着，戴乃立爽朗地笑了起来。接着，他们三个人一同乘坐出租车前往伯爵的府邸。
伯爵的公馆坐落于住宅区的最里面。这个地方的建筑都是18世纪留下来的，所以难免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院子里高大的树木遮住了天空，因此很少能有光线透进来，这就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了。
戴乃立走过去按响门铃，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又开过来一辆出租车，彭布贝和贝尤探长从车上走了下来。当他们看到戴乃立的时候，也感觉到很不自在。
“哎呀，你们怎么也来了？是不是也怀疑起伯爵来了？不过，咱们可有言在先，各忙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戴乃立看着这两个人，冲着他们笑了笑，他们却始终紧锁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两扇沉重的大铁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老仆人恭恭敬敬地走了出来，向大家施了一个礼。
“我是约翰·戴乃立男爵。”
“里边请，我的主人早就吩咐过了。”
在老仆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一个大院子，来到正门的石阶前，雷依娜用颤颤巍巍的声音低声说道：“六级……这里的石阶也是六级。”
她的脸色立时变得苍白起来，再看看奥莱蒂，也同样血色全无。
“六级……真的……真的是这里……”
她们的身子已经有些站不稳了，险些倒下，因为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住了。
“你们要镇定一些。”戴乃立把两位女士扶上了台阶。而彭布贝和贝尤探长则紧随其后。
接着，老仆人把他们带到了正门旁边的一个小会客室里。
“如果我们能到那个大会客厅里去看看，就可以确定这里究竟是不是雷依娜被绑架到的地方了。”
当戴乃立正跟两位女士低声说话的时候，靠里的那扇门突然打开了，然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绅士。
“欢迎光临！鄙人备感荣幸，戴乃立男爵，在下便是梅罗曼伯爵。”
“打扰了。”两个人非常友好地握了握手。
伯爵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高贵绅士，看起来神情冷淡，不太喜爱言谈，似乎是一个不怎么随和的人。身体不怎么强健，精神也比较差，也有可能是他的头脑出了一些问题。当他刚刚看到奥莱蒂的时候，似乎十分吃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是仙妮时装店的模特，非常感谢您前一段时间能光顾我们的店铺。”奥莱蒂非常客气地说道。
伯爵连忙回答说：“喔，那次是你招待我们的呀，我的妹妹可给你添了大麻烦了。”
奥莱蒂始终在盯着伯爵看，觉得他长得似乎与博立克医生有一些相像，可是又不能确定，所以她猜想他那个时候肯定是化过装的。
就在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伯爵的脚，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伯爵的鞋上不正有一双灰色的鞋套吗？
而当伯爵看到雷依娜的时候却并没有露出惊异的表情。这时，彭布贝也走上前来与伯爵攀谈了起来。
“我是钻石商人彭布贝。几天前在歌剧院里被劫走的那些钻石就是我的。”
伯爵听完之后并没有强烈的反应，表现得很平淡。如此看来，伯爵与那件案子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彭布贝一边偷偷地观察着伯爵的表情，一边猜想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劫匪。接着，他与贝尤探长对视了一眼。
可伯爵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怀疑的神情。
“戴乃立男爵，请问，我所要寻找的那些失窃物品，有线索了吗？”
“喔，这件事情原本是这样的，由于我个人的好奇心很重，而你失窃的东西又很古怪，所以我就到黑市上去寻找了一番。因为在黑市上，不管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都是可以找得到的。”
“你所说的黑市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伯爵，我想你还不知道吧？在黑市上买到的东西，不是偷来的，就是捡来的。比如说缺口的盘子、一只手套或者是一只皮鞋，总而言之，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那里都应有尽有。有的时候，你还可以淘到一些值钱的东西，比如说名人的字画或者珍贵的艺术品什么的，都有可能沾满了泥灰被堆在那里。当然，黑市里大多是假货。不过，经过一番仔细的挑选，找到几件值钱的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而我就在黑市上找到了你丢失的那几件东西。我第一个找到的是那个褪了色的按铃的蓝绸片。然而，就在我大为兴奋的时候，我又从一堆物品中找到了锁孔盖、火钳柄和火盘。”
“这真是太好了，如此说来，你把它们都找到了？”伯爵高兴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那么，这个黑市究竟在什么地方？”
“不，您不必去了，我已经把它们全部买下来了。”
“男爵，太感谢你了。请你把那些东西交给我，我会以原价数倍的金额付钱的。”
“不用，我要把它们全部送给你，这几个小玩意，总共才花了我13法郎。”说着，戴乃立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口袋。
伯爵这时候非常激动，他的脸都涨得通红了，身子也有一些发抖，两只眼睛一直在盯着戴乃立那微微鼓起的口袋。几件祖传的失窃之物现在就在他的面前，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呢？
戴乃立看到伯爵如此兴奋，连忙说道：“这里一共有四件东西，我会如数地交给你，而且不要一分钱报酬。”
“那怎么可以呢？你想要什么样的报酬，尽管说好了！”
“您既然如此客气，那我就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吧。这些失窃的东西都不怎么值钱，你却花费钱财在报纸上刊登广告要把它们找回来，我对此很不理解。另外，它们原来放在什么地方？我想要看一看，因为我这个人的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所以忍不住地想要看个究竟。”戴乃立非常随意地说着，伯爵却低头不语，一副颇为为难的样子。他的心里似乎在这样盘算着：究竟要不要答应他的请求呢？如果不答应的话，那几样东西很有可能就拿不回来了……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也就不难为你了……”
“不……不，请跟我到二楼的会客大厅去一趟吧。”
戴乃立连忙给两位女士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们到了大厅就可以解开心中之谜了。雷依娜身上的钻石被抢走的那件事不就是发生在一所古宅的会客大厅里吗？因此一上楼便可以水落石出了。
雷依娜立刻明白了戴乃立的意图，她不由得心跳加快，就连神情也开始紧张起来。
伯爵带着他们沿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啊，二十五级！这里的楼梯也是二十五级！这里难道真是那座古宅吗？”想到这里，雷依娜不免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请进！”
伯爵把门打开了，大家依次而入。
雷依娜刚一看到屋子里面的摆设便惊叫了一声，差一点晕倒在地上。屋子里的家具和艺术品，与那个在恐怖之夜到过的客厅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错，她就是在这个地方被抢走钻石的，一想到这里，她的两条腿便颤抖个不停，只好扶着沙发，坐了下来。
随后进来的奥莱蒂在看到了屋内的摆设之后，竟然由于过度激动而昏倒了。
这间屋子里的一切，她又怎能忘记？就在那天晚上，她从楼下一直逃到这里，躲在了书橱顶上。一想到那个令人生畏的可怕夜晚，她就晕倒了。见此情景，大家急忙把她抱到了椅子上，给她服了一点药，让她喝了水。伯爵这时也慌了手脚，赶紧说道：“惠妮……渥丝蒂……快，快点把镇静剂拿来，苏飞，快把渥丝蒂叫来！”
于是，一个叫作惠妮的女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这个女人以前结过婚，但现在已经离异了，回来跟哥哥住在一起。她身材高挑，满头的棕发，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可风韵犹存，尤其是那双乌黑美丽的大眼睛，十分迷人。
戴乃立看到惠妮跑过来，不住地点着头，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是青梅色的。戴乃立虽然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却在暗中留心观察惠妮的一举一动。
只见惠妮熟练地把镇静剂放到奥莱蒂的鼻子底下，让她吸其中的药气。
“渥丝蒂，你要好好地照看她。”说着，惠妮又来到了闭目养神的雷依娜的身旁。她说：“小姐，你看起来也很不舒服，要不要也来一点？”
她边说边把镇静剂放到了雷依娜的鼻子底下。
“非常感谢！”雷依娜一边道谢，一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而，当她看到惠妮身上穿的青梅色的服装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渐渐地看清楚了，她眼前的这只捧着镇静剂的手异常白皙，突然，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向她袭来，她猛地坐了起来。
“这枚珠戒……三角形的珠戒……是你……就是你……把钻石抢走的……就在这个地方……这个沙发……就是你！别碰我！”雷依娜仿佛在梦里一样，时断时续地说着话。可没说几句她就昏倒在沙发上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惠妮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奥莱蒂苏醒了过来，她一眼就瞧见了惠妮脚上穿的尖头皮鞋，她于是也大叫起来：“啊！是你……就是你……这真是太可怕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昏了过去。
惠妮被弄得满头雾水。彭布贝和贝尤探长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示意，他们看到戴乃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总说钻石和珠戒的事情？这两位女士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伯爵如同走进了一个迷宫一样，也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而贝尤探长此时整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他。
“她们的确有点紧张，不过，她们是因为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东西才会如此紧张的。”戴乃立向他解释道。
“那么，究竟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呢？我真是搞不懂啊。”
“我想你迟早会弄清楚的，可是，在此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伯爵一声不响地站在原地，而戴乃立则走上前来，用大拇指和食指夹出来一个小小的铜片，是一双展开的小鸟翅膀的铜片。
“这是钥匙孔上的盖子，原来在书桌抽屉的钥匙孔上，一看就知道它与其他两个抽屉上的是一模一样的。”说着，戴乃立走到了书桌前，拿着铜片到钥匙孔上试了几下，结果非常合适。
显而易见，伯爵对他的这个举动感到很吃惊，只见戴乃立这时又掏出来一小片蓝绸片。
“这条绸片是从按铃的带子上撕下来的。”
他让人把按铃拿了过来，然后拿着手里的蓝绸片与上面剩的那块比对，竟然完全吻合。
“看吧，严丝合缝，由此可见，这一块正是从上面撕下来的。”
看到此处，伯爵不由得又吃了一惊。
“现在嘛，我们来看看火盘究竟是放在什么地方的。伯爵，烛台在哪里啊？喔，我看到了，原来就在那儿啊……”
他走近烛台，发现这是一个六个分支的烛台，而且每一个分支上都有一个火盘。因此，这个烛台上一共可以放六根蜡烛。
戴乃立毫不犹豫地把火盘给安上了。
“最后一件嘛，就是这个火钳柄了。”接着，他又走到了火炉前，为火钳装上了柄。
“所有的物品都分毫不差。伯爵，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毫不值钱的小玩意，你却花了那么多的金钱和精力去登广告，非要把它们找回来，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虽然并不值钱，可我非常珍惜它们。或许在您的眼中它们都是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可对我来说，它们是怀念祖先的宝贝，能够让我回忆起古老的梅罗曼家族。”
“这也说得是，不过，有一点我仍然不明白，你既然如此看重这些东西，那么是怎么把它们搞丢的呢？”
“某一天早上，我突然发现这些东西神秘失踪了，我和妹妹当时都被吓坏了，而且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照你看来，它们是被小偷偷走的，是不是？”
“我想是这样的。”
“那么，家中是否还有其他东西失窃？”
“还有一张桃花木的桌子，那是十八世纪的一位知名木匠做的。”
“除了桌子以外呢？”
“那就没有了。”
“这就让人无法理解了，这里有这么多名贵的东西，可小偷一件也没有偷，反而偷走了一张桌子和几个毫不起眼的小玩意，你不觉得这很匪夷所思吗？”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伯爵此时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极不耐烦地说道。他的态度明显地变冷淡了，看起来他是不打算再交谈下去了。
可戴乃立不打算半途而废，他继续追问道：“伯爵，我们今天专门来拜访你，与其说是为了这么几个小东西，倒不如说是另有缘由。伯爵，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着两位女士一同前来吗？而且，她们又为什么在你家中晕倒？你难道不想了解一下其中的原因吗？”
“没这个必要，因为这与我无关！”伯爵非常气愤地说道。接着，他指了指房门，对老仆人说道：“苏飞，客人想要离开了，送客吧！”
“伯爵，你错了，这件事情与你有着密切的关系。”一旁的贝尤探长早已按捺不住了，他忍不住说道，“伯爵，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请你认真地回答我。”
“太无理了！”伯爵忍不住大骂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警察厅的贝尤刑警组长。”
“你说什么？刑警？你……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巴黎久负盛名的梅罗曼伯爵的公馆，岂是你这样的小人物就可以随便出入的？”伯爵此时火气十足，显然被气得够呛。
“你问我是怎么混进来的，我可是同他们一起从大门走进来拜访你的，而且，在见面之后，我作了自我介绍。不过，现在嘛，我该向你提出几个与我本职工作有关的问题了，请你认真作答。”
“你说什么？看你这副样子，我就好像是一个犯了罪的嫌疑犯！”伯爵被气得怒发冲冠，浑身发抖。他的妹妹此时也大惊失色。而刚刚苏醒过来的奥莱蒂和雷依娜则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贝尤探长应该已经有所发现了，不错，他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好的苗头。”彭布贝对戴乃立低声说道，“他就像一头恶犬一样，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即便是戴着铁链，他也会立刻猛扑上去。”
戴乃立只是站在一旁微笑，一句话也不说，一边站在两个姑娘的后面小心地照看她们，一边默默地看着伯爵和贝尤探长唇枪舌剑地争吵。
伯爵嘴里小声地嘟囔了几句，然后直勾勾地盯着贝尤，他那愤怒已极的神情中还参杂着一丝惊恐。
“伯爵，现在就请你如实地回答我的几个问题。”
“我难道还会有所隐瞒吗？我做事向来都是光明磊落的。”伯爵坦然应道。
然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贝尤低下脑袋，轻声说道：“对不起！”他竟然给伯爵道歉了。其实，这也正是贝尤探长的高明之处，虽然他心里仍然怒气未消，可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笑容。虽然表面上笑脸相迎，可暗地里又用绳子将对手捆住，从而将对方制服，贝尤探长尤其精于此道，要知道，这可是他多年从事刑警工作所练就的一手绝活。有的时候，他会想方设法地激怒对方；有的时候，他又会立刻让对方接受最严厉的惩罚。而且，他还会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变换手法，从而让对方在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吐露实情。
“真是非常抱歉，我言语失当，多有得罪。现在，我想知道你昨天是在什么时间离开公馆的？”
伯爵耸了耸肩，一句话也不说。
“那么，我就只好问夫人（指惠妮）了。”
惠妮毕竟是一位淑女，不可能像她哥哥那样无动于衷，她或许会认为据实回答对他们会好一些。只听她说道：“2点钟的时候，我和哥哥一同出去了，4点30分左右回来的。”
“然后呢？”
“之后就再也没出过门，因为我们在傍晚之后是从不出门的。”
“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我想知道在昨天晚上8点到12点这段时间里，你们在这个客厅里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我想弄清楚的就是这些。”
就在惠妮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伯爵却在一个劲儿地跺脚，似乎是在暗示她不要说出来。
这时，贝尤探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似乎是在对伯爵说：“这不正好说明你心里有鬼吗？”
“伯爵，你和你的妹妹昨天下午都不在家，我想那个时候你们应该在莫德莱尔街的三段1号吧？在那个地方，你假扮成博立克医生，劫持了一位美丽的姑娘，并将其绑架到这里来。而你的妹妹也在一旁协助你，并且用黑布把那个姑娘的头蒙住了。然而，在你们把那位姑娘劫持到这里之后，她却突然跑掉了，你们赶忙去追，却没有追上。而那位姑娘就是这位奥莱蒂小姐。”
伯爵听到这里，脸扭曲得非常难看，握紧的双手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伯爵，我正常极了，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曾经在她的店铺门口跟踪过她，而且一直跟到了地铁站，这样的事情并不仅仅发生过一次，而是很多次了。奥莱蒂小姐被你们劫持到这里，可她拼命地挣脱掉了，然后跑进了这间客厅，藏到了书橱顶上，最后才从楼上跳下去逃走的。”
“这，这……这个……”伯爵似乎有话要说，可只见他嘴动了几下，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他脸上那痛苦的表情似乎表明他有难言之隐。
惠妮这时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又用近乎于哀求的目光望着贝尤探长，两只手在不停地揉搓着。
贝尤显然对自己的推理感到十分满意，只听他说道：“另外，伯爵，我想你应该也认识这位小姐吧？”说着，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雷依娜，然后继续说道，“这位姑娘就是歌手雷依娜。当天，歌剧院响起火警，有一个蒙面男子趁着场内混乱的时机把她劫持了，然后带到了这间客厅里。而她身上穿着的镶有钻石的披风和腰带也被抢走了。那么，这个神秘的蒙面男子究竟是什么人？而他的同伙——那个蒙面女劫匪又是谁？我想伯爵你应该很清楚吧……”
说到这里，伯爵就像一只发狂的猛兽一样扑了上来，一下子就把探长扑倒在地，并且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你竟敢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这个混蛋，你有什么证据……”
此时的伯爵已经无法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了，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只见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勒住了贝尤探长的脖子。
“伯爵，住手！快住手！”
戴乃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伯爵拉开。然而，他虽然被拉开了，却仍然用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贝尤。他的怒气充斥着他的全身，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摇晃着，终于，他倒在了沙发上，双手颤抖不已。
贝尤探长站起身来，先是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然后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得意扬扬地说道：“你想要证据，这里就有很多嘛。雷依娜小姐清楚地记得这个大客厅里的摆设，还有门前的六级石阶和二十五级楼梯，当然，还有那个女人手上戴的那枚三角形的珠戒，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惠妮惊叫了一声，连忙把左手藏到背后，看到她这个惊慌失措的举动之后，贝尤探长立刻指着惠妮说道：“夫人，我要给警察局打个电话，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
他一边用讽刺的语气说着，一边慢慢地走向摆放着电话机的桌子。
“不要！千万不要啊！”
惠妮跑上前来，疯狂地拦住了贝尤探长。
“夫人，请你让开！”贝尤探长的口气非常冰冷。
惠妮抓着他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求求你了，千万不要给警察局打电话，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我哥哥绝对不是那种人，他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也就更不可能是抢走钻石的劫匪了，所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求你了，千万别打电话啊……”
对于惠妮的苦苦哀求，贝尤探长不为所动，把她的手甩开，然后拿起了电话听筒。惠妮“哎呀”一声哭了出来，伯爵则紧闭双唇，一语不发。
戴乃立站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切，默默地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高级警官带着几名警察赶来了。没过多久，检察官带着书记官也乘车来到现场，他们到了之后便立刻展开侦查工作。
按照惯例，伯爵兄妹和家中的仆人都要被询问一番。可伯爵兄妹对所提出的问题一概不作回答，而那对仆人夫妇更是不管问什么都回答不知道。
于是，贝尤探长和警察们开始着手搜查伯爵公馆。突然，贝尤异常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在这里！我找到了，都在这里！”
他一边大叫着，一边从书橱里面拿出来两本很厚的旧书，把它们高高地举了起来。
贝尤探长慢慢地将两本书翻开，这时，大家才看出来这原来是两个看起来很像书的箱子。看到这里，大家都不由得尖叫了一声，因为他们在贝尤手中拿着的箱子里看到了那条被抢走的腰带，而另一个箱子中则放着那件披风。
“啊！那是我穿的衣服啊！”雷依娜见此，大声地喊了出来。
“可……可是……钻石……钻石已经不见了啊！”彭布贝近乎于绝望地叫喊着。
不错，披风和腰带光秃秃的，上面的钻石都已踪迹不见。
“伯爵，我的钻石呢？你把它们藏哪儿了？”
彭布贝不住地追问着伯爵，可伯爵只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接着，伯爵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轻轻地问道：“我妹妹去哪儿了？”
“她大概是回房间了吧？”老佣人回答说。
“她回房间了？好吧，你代我跟她说声‘再见’，同时告诉她也像我一样，就是这样……”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看到这个意想不到的情形，大家都一下子慌了手脚。一直在旁边留心观察伯爵举动的戴乃立连忙跳了过来，狠命地把伯爵的手向上一拉。
于是，伯爵安然无恙，只是把窗户上的玻璃打碎了。
警察们赶紧跑过来把伯爵按住。
“梅罗曼伯爵，你被怀疑抢劫了钻石，我现在要正式逮捕你。”
检察官说完这句话，又对警察们说道：“你们几个去把他妹妹也抓来，一并带走！”
然而，警察们找遍了各个角落，始终没有发现惠妮的踪迹。
“她或许已经自杀了，我们得仔细地寻找一番。”戴乃立非常担忧地对检察官建议道。于是，大家在公馆里反反复复地寻找着，可一直没有找到她。
几个小时之后，彭布贝和贝尤探长一起回到了位于郝斯门街的家中，坐在豪华的客厅中聊了起来。
“伯爵兄妹当然是这起劫案的重要嫌疑犯，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我们却没有找到那些钻石的下落。”
“我们尽管把伯爵抓了起来，可是如果找不到钻石，又有什么用呢？贝尤探长，无论如何，请你帮帮忙，仔细寻找一下，那些警察终究是指不上的。”
“他们确实指不上，不过，最可恶的人还是那个戴乃立。我早就跟你说过，他的原名叫作哈姆·巴奈，是个阴险狡猾的恶人，他现在正在打那些钻石的主意，钻石一旦到了他的手中，就要不回来了。咦……”
贝尤探长不再说话了，而是静静地倾听着，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边竟然出现了声响，可是……可是仆人的房间根本就不在那里啊！”
“不错，我也听到了，不过，那里只有一间独立的屋子，一直上着锁，从来没有用过。”
“声音似乎就是从那边传来的，你听！”
于是，两个人沿着走廊一直走到了尽头，看到那个独立房间的门仍然紧闭着。
“这个房间是空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过了。”
贝尤探长把耳朵贴在了门上，静静地倾听着。
“有人，屋子里面有人。”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把手枪掏了出来。
“房门是锁着的……咦？你看，屋里还亮着灯呢！”
不错，锁孔处透出来一丝光线，彭布贝悄无声息地拧开了门把手，把门轻轻地推开了。
他们朝屋子里面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屋子里竟然有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平躺在椅子上，而另一个则坐在椅子旁边，他们都一动也不动，就这样面对面地坐着，看不见脸孔，只见灯光照在他们的背上。
“是戴乃立！”贝尤探长首先惊叫了起来。
不错，这个人正是戴乃立。他不声不响地站了起来，默默地走到两个人的面前。
“你怎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彭布贝高声问道。
“嘘！小点声，不要把她惊醒了。”
“她是什么人？”
“是梅罗曼伯爵的妹妹——惠妮夫人。”
“什么？”他们不由得又大吃一惊。
“如何？感到很吃惊吧？”戴乃立露出了一丝非常诡异的笑容。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把她放跑的！”
“不错，正是我。贝尤探长，你竟然糊里糊涂地忘记了在院子中安排人手，而我就是在那里把夫人放走的，在把她送上一辆出租车之后，我让她在附近的一个广场等我。在检察官问完话之后，我就赶紧想办法脱身，去找夫人，然后把她带到了这个地方。”
“是什么人把你带进来的？仆人们的手里根本就没有这间屋子的钥匙啊！”
“我还用得着钥匙吗？不管是什么样的锁，我只需要一根针就可以毫不费力地打开。实际上，我已经来过这间屋子多次了，最近一段时间嘛，我就暂住这里了。多有打扰，还请见谅，彭布贝老兄，事出仓促，来不及跟你说一声就住进来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得罪得罪！不过，这里的确是一个藏身的绝佳场所，惠妮夫人待在这里，肯定会安心静养的。恐怕连警察也想不到劫走钻石的女嫌疑犯会躲在你这个失主的家中。这样一来，惠妮夫人就可以在这里安心休养一段时间了，直到这件案子结束。看得出来，这件事情让夫人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她这时的身体相当虚弱。你们看，她睡得有多香甜啊。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你就可以知道，她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她怎么可以待在我的家中？我现在就去报警。”
“如果你去报了警，那你就永远也别想找回你的钻石了。”
“什么？”
“如果警察来把惠妮夫人抓走了，我是不会把钻石交还给你的。”
“哦？如此说来，钻石真的是被伯爵兄妹劫走的，而你准备从夫人的口中打听出钻石的下落，是不是这样的？”
“不，事实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这位夫人绝对不是劫走钻石的罪犯，而伯爵更是做事光明磊落的绅士。钻石绝对不是被他们劫走的，他们被冤枉了。”戴乃立斩钉截铁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伯爵的妹妹为什么不在检察官的面前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呢？”
“他们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这个问题嘛，我现在也没有完全搞清楚，不过，我们可以推测出，这其中的情况是非常复杂的。所以，要让他们当着检察官的面把真相直接讲出来，恐怕有些困难。”
“我还有一点想问问你，说他们把奥莱蒂绑架了，这难道也是在冤枉他们？”
“当然啦。虽然他们有很大的嫌疑，同时也有很多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可他们是不可能绑架奥莱蒂小姐的，对此，我坚信不疑。”
“那么，钻石哪儿去了？”
“伯爵肯定没有染指过。”
“这就更让人感到难以理解了。那腰带和披风怎么会出现在伯爵书橱内的箱子里呢？这又该如何解释呢？另外，雷依娜已经清清楚楚地做证说，她就是在那个大客厅里被抢走身上的钻石的。”
对于贝尤探长提出来的这些疑问，戴乃立的确无法一一做出合理的解释。
“事情终究会水落石出的，我迟早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你清楚这里边的一切。好了，我就说这些。不管怎么样，惠妮夫人都要先在这里静养，你一旦报了警，你就再也找不回来那些钻石了。好了，我没有别的什么要说了。”说完这些，戴乃立便默不作声了。
无可奈何的彭布贝只好将惠妮夫人留下。

伯爵家的秘密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检查官始终都在对梅罗曼伯爵进行着严格的审问。
“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劫持过雷依娜和奥莱蒂两位女士。而放在我书橱箱子里面的腰带和披风，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到底是谁偷偷放进去的，而且也没有身份可疑的人来到过我的公馆。”伯爵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伯爵的公馆外围筑有高大的围墙，所有的门都始终紧锁着，而那对仆人夫妇更是恪尽职守，绝对不会把一个可疑之人给放进来的。
另外，警方又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公馆，想要找一找这里是不是有其他的秘密通道，可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每天晚上，公馆里的大客厅总是要被锁上的，不可能有闲杂人等随便进出。除此之外，警方还检查了所有的墙壁和地板，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处。
“伯爵，你和你的妹妹一起去仙妮时装店的时候，你为什么总盯着店里的模特奥莱蒂看个没完？”
听到检察官的这句问话，伯爵的脸顿时红了，只听他说道：“说来惭愧，可事实的确是这样的。我从前曾深爱过一个女人，当时她还是一个少女。然而，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她最近去世了，这使我陷入到了沉重的悲痛之中。可是，没想到的是，在我走进那家服装店之后，我竟然看到了一位与我年轻时的恋人一模一样的少女，我感觉这就像是时光倒流，让我惊讶不已。
“而那个少女就是时装店里的奥莱蒂，她让我想起了已故的恋人。我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所以就忍不住地跟在了她的后面，这样的事情前后不超过三次，但我绝对没有动过劫持她的念头，更没有和我的妹妹一起把她绑架到我的家中。我以身为贵族的后裔为荣，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卑鄙可耻的事情来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伯爵的眼中噙满了泪水，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首先，伯爵尽管会开车，可他根本就没有车，家中更没有车库。另外，关于钻石被劫一案，经过法官严格的审问，伯爵也只是这样说：“我原先并不知情，是看过了第二天的报纸才知道的，而且我也感到非常惊讶。”
“但是，雷依娜非常清楚地记得，她进去之前走过的是六级的石阶，然后又上了二十五级的楼梯，才来到二楼，最后走进了那个大客厅。她直到现在还坚持这样认为。不仅如此，当日她刚一走进你家的大客厅，就被吓得晕了过去。
“此外还有很多物证，比如说灰鞋套、青梅色服装、尖头皮鞋和三角形珠戒，你们所穿戴的这些东西与那两个劫匪一模一样，所以你遭到怀疑也是无可厚非的。”
“关于这一点，我也感到不可思议，然而，劫匪穿戴的绝对不是我们兄妹的东西。”伯爵非常肯定地说道。而检察官则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伯爵的表情。
伯爵的话可以相信吗？难不成劫匪另有其人，穿戴与他们兄妹完全一样？不，这是不可能的。即便真有两个劫匪假扮成伯爵兄妹，他们也不可能把两个姑娘带到伯爵公馆的大客厅里。闲杂人等是无法随意进出伯爵公馆的。经过了一番严格的调查和精密的推断，劫走钻石的不可能另有其人。另外，不是已经在他的公馆里搜出腰带和披风了吗？如此看来，伯爵的话岂非都成了谎言？
检察官经过反复思考，最终认定伯爵的嫌疑还是最大的。因此，在审讯完毕之后，伯爵被人押回了看守所。检察官则一边吸着香烟，一边从多角度思考着这件案子。
“他的妹妹惠妮至今不知去向，而伯爵又死不承认。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于是，检察官来到了图书室，想要查阅一些旧的记载。终于，他找到了一段关于梅罗曼家族的记录：
梅罗曼家族曾是久负盛名的贵族，尤其以现在的伯爵的曾祖父诺耳·梅罗曼最为著名。在1840年的时候，他当过拿破仑的将军，然后又做过大使。最后却因抢劫罪和杀人罪被捕入狱，后因脑溢血死于狱中。
他的儿子（就是伯爵的祖父）雅尔本斯·梅曼罗当过拿破仑三世的副官，后来也犯下了抢劫罪和杀人罪，在自知无法洗脱罪名的情况下饮弹而亡。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伯爵的祖上竟然都是这样的人，这真是太耸人听闻了！”面对这个让人一时无法接受的事实，检察官也似乎被惊呆了。
“竟会有这样的怪事！毫无疑问，伯爵肯定继承了他们家族的这种犯罪基因。虽然他们兄妹拥有着让人羡慕的豪宅和若干幢别墅，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且还对慈善事业和公益事业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但是，他们遗传了祖先的这种偷盗怪病，所以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犯罪深渊。或许，这个家族世世代代的身体里都流淌着抢劫杀人的血液。”
一想到这里，检察官的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难受。
“那天，伯爵也试图要自杀，这个举动与他的祖父不谋而合，或许这正是遗传而来的。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作为一个贵族，作为一个绅士，平日里是那样彬彬有礼，可一旦这种怪病发作，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抢劫和杀人，这很有可能是一种精神疾病。”
此时此刻，检察官想到人的身上竟然会隐藏着这么大的不容易暴露出来的弱点，便联想到人生是如此地艰难困苦，心中便不由得产生了对伯爵的怜悯之情。
然而，当审问伯爵的时候，他仍然是不留情面的，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他都要一路追查到底。尽管他煞费苦心地想要找到伯爵犯罪的铁证，可他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仍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认定伯爵就是罪犯的重要证据。
三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案情没有任何的进展。另外，虽然警方始终都在全力搜寻，可一直也没有找到伯爵的妹妹——惠妮的踪影。
此外，尽管彭布贝一直在贝尤探长的身边，形影不离，向他要劫走钻石的罪犯，可贝尤对此事也同样是一筹莫展。
“唉，这次连贝尤也束手无策了。”
一想到这些令人烦恼的事情，彭布贝就感觉到心中隐隐作痛。在他看来，那些钻石就是他的生命，就是他的一切，没有钻石，他就不得不宣告破产了，所以他此时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每天都跟随在贝尤探长的身后，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探长快些破案，终于，贝尤探长极不耐烦地说道：“你这样逼我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你放宽心，钻石是肯定能找回来的，只不过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不如把戴乃立叫来帮帮忙，你看怎么样？”
“那是不可能的！我正跟他打得难解难分呢，还有，我再告诉你一遍，他是一个狡猾之极的人！一旦让他把那些钻石找到，他肯定会据为己有，然后逃之夭夭的。你让我跟这种人合作，简直与帮助他诈骗没有任何区别！”
尽管贝尤探长心意已决，可最终他还是被彭布贝给说动了，他同意请戴乃立过来帮忙，于是，他们两个人一同来到了戴乃立的家中。
“请问二位来此有何贵干？哈哈，其实我早就算到你们会来找我的。”戴乃立说话时的语调和表情似乎表明他已经忘记了以前的过节，并没有把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个时候，我跟你说要与你决一雌雄，可是，经过了这段时间，我逐渐感觉到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破不了这件案子的。”
“如何？现在明白了吧，事情也正是这样的，这个案件极为错综复杂，如果交给检察官和警察们去侦破，那何时才能够破案？除我之外，任何人都帮不上这个忙。所以，彭布贝老兄，依我之见，你还是将此事全权交付给我来办理吧！”
“好的，好的，那就全拜托你了！”
“哈哈，真是想不到啊，你现在竟然对我如此信任。那么，贝尤探长，你呢？”
“我也听从你的指挥，在一旁协助你。”
“太好了，我们从此便冰释前嫌。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破解此案便不成问题。另外，我还要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新情况报告给我？”
“我们打算明天让雷依娜和奥莱蒂当面指证伯爵，好让他认罪服法。尽管伯爵现在仍然死不承认，可面对她们两个人的时候也就应该无法抵赖了吧？”
“这个办法也无济于事，不管雷依娜和奥莱蒂如何指控他，这个案子都与伯爵无关。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喔，还有一件事情。一直被关押的伯爵是得不到与外界联系的机会的，可是看守所里的人看到他曾收到过一张神秘的小纸条。上面这样写道：‘一定会设法营救你，一切准备就绪，不会有误，敬请放心。’经过一番调查，我发现这张纸条是一个给伯爵送饭的小男孩带进来的，而且，我还查出，伯爵还托这个小男孩带了一封回信出去。于是，我让小男孩带着我去见那个托他送纸条的人。由于我想要弄清楚他还要做什么，所以并没有抓捕他。”
“如此说来，你已经看清楚那个人的相貌了？”
“看清楚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一起乘彭布贝的汽车去那个地方吧！”
“去什么地方？”
“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上车之后，戴乃立开始说道：“其实，刚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对那些毫不起眼的小东西很感兴趣了，因为我实在弄不明白伯爵为什么会为了这么点儿东西而大张旗鼓地登广告去寻找。我认为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于是我就到黑市上去寻找，最后在一个杂货店里找到了那些东西。接着，我又询问店里的人是怎么买到这些东西的。他们告诉我说，有一个老妇人经常会拿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出售，据她自己说，她也是从其他的旧货店里买来的，而且价格极低，通常只需要一百个小钱。然而，对于那位老妇人的姓名和住址，他们就一无所知了。另外，是一个叫作古洛登的旧货商带她到那个杂货店里去的，所以我就想去拜访一下这个古洛登，说不定他知道那位老妇人是何许人也。于是，我到古洛登的小店里去找他。他的店位于塞纳河左岸，然而，不巧的是，当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刚好出门旅行了。据店里的人讲，他今天会回来，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没过多久，汽车便停靠在了那间旧货店的门前。等了一会儿，那个名叫古洛登的旧货商终于回来了。戴乃立向他询问起关于那位老妇人的事情。只听他回答说：
“喔……喔，你说的是诺依莎老太太呀，她开的店在圣多尼街。她是一个非常古怪的人，平日里言语不多，对人也非常冷淡，她的店里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弄来的，任何人都不清楚，所以，她的的确确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怪人。有一次，诺依莎老太太竟然带来了一张名贵的桃心木桌子，桌子上还有十八世纪著名的木匠莎比依的签名呢。我看了之后大吃一惊，你知不知道，那可是路易十四时期的高档家具啊！”
一听这话，戴乃立立刻兴奋起来，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梅罗曼伯爵的公馆里也曾丢失过一张莎比依做的桃心木桌子。
“那么，这张桌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赶紧问道。
“据说已经找到了一个美国买主，说不定已经运走了。”
听到这句话，戴乃立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问的了，于是，三个人立刻走出了商店。
“诺依莎老太太有重大嫌疑，她卖的那张桌子原本是属于伯爵的，或许伯爵把劫走的钻石藏在了她的店里，不错，那很有可能是一个秘密之所。”彭布贝在车上这样想着。
汽车很快便停在了圣多尼街诺依莎的小店门前。戴乃立和彭布贝走了进去，而贝尤探长则待在车里。
小店里面灯光昏暗，摆放的都是一些旧家具、旧美术品和旧衣物，光是这些东西就把屋子给填满了。
诺依莎老太太看起来稍显肥胖，头发也早已花白，她这时正在同屋子里面的一个人谈话。
戴乃立立刻装出一副想要买东西的样子，一边走到货架前去挑选东西，一边悄悄地观察那个正在与诺依莎谈话的人。
那个人似乎并不是来卖东西的，他的个头很高，一头金褐色的头发，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人看起来还比较和善。这个人一看到他们走进店里来，立刻就不再说话了，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就朝着店门走去。看到这个情形，戴乃立立刻察觉到这个人很可疑。
可彭布贝并没有察觉到这个情况，而是直接走到店主人面前问道：“请问，你这里有按铃上的蓝绸片吗？喔，还有锁孔上的小铜盖儿，还有……”
被他这么一问，店主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朝走向门口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自己到旧货堆里去找一下。”说完，她又看了看那个人，那个人也朝她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告诉她要小心些，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到此处，戴乃立随即悄悄地跟了上去，只见那个人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还低声地把目的地告诉给了司机。
就在这个时候，贝尤探长的车也跟了上来。
只见那辆出租车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路口转了弯。戴乃立赶紧跑过来问贝尤：“你听清楚那个人说什么了吗？他要到哪里去？”
“听清楚了，他要去圣多庄街的刚果基旅馆。”
“哈哈，你可真够细心的啊，这回可就好办了。”
“这是自然。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人就是给身陷囹圄的伯爵送纸条的那个人，我隔着玻璃已经把他的长相看得一清二楚了。所以，他刚一出店门，我立刻就跟着他来到了出租车的旁边，因此才能听清楚他所说的话。”
“贝尤，可真有你的，你不愧是鼎鼎大名的大侦探啊！”
“你就不要抬举我了。”
“那个家伙既然与伯爵保持着联系，而且还和卖伯爵家具的老太太待在一起，这其中必有隐情。照这样看来，谜底就要被我们解开了。”
想到此处，戴乃立的精神立时为之一振，然而，这个进展在一转眼的工夫之后就成为了泡影。当他们三个人来到刚果基旅馆的时候，旅馆里的营业人员告诉他们并没有这位房客。
三个人互相望了几眼，立时感觉到上了一个大当。
戴乃立更是感觉到情况很严重。
“那个人为了将我们从诺依莎的店里骗走，所以才故意胡乱说了一个旅馆的名字给司机，好让我们尾随着跟去。如果我们现在再回到那家商店，相信店门早就已经关上了，而且人已经逃之夭夭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回到诺依莎的商店一看，只见店门紧闭，连后门都紧紧地锁上了。于是，他们询问了一下相邻的商店，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店主回答说：“那个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每次见面都不打招呼，总是从别的地方赶来，一到傍晚就打烊离开，不过，今天似乎比往常还早了两个小时，她刚走不久。”
“她住在什么地方？”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们平时根本就不说话。”这个人摇了摇头。
“哼，即便是找遍巴黎所有的公寓，我也一定要把他们给揪出来！”贝尤探长雄心勃勃地说道。
“那有什么用啊？再说了，那是不可能的。就连她住的究竟是不是公寓，我们此刻也无从知晓。不过，有一点却可以肯定，这个诺依莎是听命于刚才骗我们走的那个人的，而这个商店也是那个人出钱让她开的。”
说到这里，戴乃立略微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那个人给我的感觉相当不简单，他仅仅使用了一个小手段，就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因此，我们可以推断，他很有可能就是本案的主谋，一旦将他抓获，所有的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戴乃立点燃了一根香烟，认真地思考起来。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神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扔掉了还没吸几口的香烟，把司机推到一旁，自己坐在了驾驶员的座位上，然后招呼彭布贝和贝尤探长赶紧上车。两个人刚一上车，汽车立刻就像离弦之箭一样飞驰起来。
由于惯性的作用，彭布贝和贝尤探长两个人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靠背上，戴乃立的举动让他们感觉到莫名其妙。
只见戴乃立的双眼直视着前方，汽车开得飞快，连交通信号灯都视而不见，无所畏惧地一直往前冲。很快便来到了奥莱蒂的公寓门前，他赶紧下了车，对门卫问道：“奥莱蒂小姐在家吗？”
“她出去了。”
“真是这样啊……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刚出去没多久，大约在十五分钟之前吧。”
“她是一个人吗？”
“不是。”
“她母亲跟她在一起？”
“不，她母亲不在家，所以不知道她出门了。”
“那她跟谁出去的？”
“和一个开车来接她的人。”
“那个人个子挺高，满头金黄色的头发，是不是？”
“是的，就是这个人。这周每天晚饭之后，这个人都来找奥莱蒂。”
“他叫什么名字？”
“叫作华里，华里·恩多法。”
“非常感谢！”戴乃立连忙开车往回赶，他一边开着车，一边不住地咬着嘴唇。
他一边开车一边想：“那个家伙可真有两下子啊，我就猜到他会这样做的，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这个叫华里的人为什么要把奥莱蒂带走呢？他有什么企图？从这周开始，他每天晚上都要过来看奥莱蒂，如此看来，他在奥莱蒂母女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只等时机成熟就把她带走。
“可是，不管奥莱蒂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都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啊，她为什么连每天晚上都有人去看她的这件事情都不告诉我？如此看来，奥莱蒂不是被强迫的，而是自愿跟那个人走的，那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接着，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戴乃立虽然在开着车，头脑中却在胡思乱想。他突然踩了一脚刹车，然后打电话给雷依娜小姐。
“我是约翰·戴乃立，请让雷依娜小姐来听电话。”
“喔，你要找小姐啊，她刚刚出去了。”听声音是雷依娜家的女仆。
“什么？她一个人出去的吗？”
“不，是奥莱蒂小姐找她一起走的。”
“她们是不是早就约好了？”
“不，是临时来找的。”
“你知道她们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不太清楚。”
听到这里，三个人都感觉到大事不妙，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她们两个人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呢？
过了一会儿，他们找了一家小餐馆，在那里吃了晚饭，并且商量了一下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也就是8点钟左右，在他们刚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戴乃立突然对彭布贝说道：“赶紧给惠妮夫人打个电话，问问她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过多久，彭布贝便回来了，他说：“是惠妮的贴身女仆接的电话，说她和平时一样，正高高兴兴地吃晚饭呢，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
“这我就放心了，咱们走吧！”
“到什么地方去？”贝尤探长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啊，走到哪儿算哪儿吧！探长，咱们一起走吧，彭布贝嘛，你还是先回去照看一下惠妮夫人吧！”
彭布贝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了，而戴乃立和贝尤探长则一同赶往歌剧院。
“探长，我觉得华里这个人可不是个等闲之辈，依我看来，他肯定与劫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讲，他都是个身份不明的可疑人物。尽管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究竟是站在哪一方的，可如果从他与伯爵之间的联系上看，他极有可能是站在伯爵一方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敌对的关系。他为什么要骗走那两个姑娘呢？他究竟有什么企图？而奥莱蒂又因为什么如此地相信他？这件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你说的不错，这个人行踪不定，处处透着诡异，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们两个都曾经被劫持过，警方现在正在全力缉拿案犯，华里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把她们两个给骗走了。这个人的胆子可真不小啊，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能干出如此大胆的事情。”
“贝尤探长，你觉得她们两个会被带到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知道？”
“那就让我来猜一猜吧，她们很有可能被带去了伯爵的公馆。”
“这不太可能吧？要知道，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出伯爵的公馆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如果公馆里面有个内应呢，难道还做不到吗？”
“谁是内应？”
“就是那个老仆人。我之所以始终在关注着公馆里的动静，就是唯恐落入到他的圈套之中，不管怎么说，这个老仆人总是让我觉得形迹可疑。”
在抵达公馆之后，戴乃立和贝尤沿着围墙来到了后门，看到这里的门是锁着的，于是，戴乃立把万能钥匙拿出来，拧开了后门上的锁。
“咦？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钥匙呢？”贝尤探长非常吃惊地说道。
“哈哈，我身上常常会带着这样的普通钥匙。”说着，戴乃立冲他微笑了一下。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了院子里，只见树荫围绕着中央的大宅子，因此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正面的大门关得很紧。
接着，戴乃立又用同样的方法把正门给打开了。他把手电筒打开，沿着楼梯一直来到了二楼。这时，他们听到正中间的大客厅里隐隐约约地传来了说话声。于是，他们又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客厅隔壁的一个小房间里。这个小房间与那个大客厅之间隔着一扇窗户，窗户上挂着窗帘，他们可以透过窗帘的缝隙朝客厅里面望去。可这一看不要紧，他们两个立时惊呆在了那里。只见奥莱蒂和雷依娜正十分亲密地并肩坐在一张长椅上，而她们的前面一个个子很高的、一头金褐色头发的青年男子正在来回地踱着步。
“这个男人不就是我们在诺依莎店里见过的那个人吗？”
“是的。这个人就是跟梅罗曼伯爵秘密联络的那个家伙——华里。”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低声地交谈着，贝尤探长接着问道：“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时，客厅里的三个人都默不作声，同时也看不出那两位女士有什么恐惧和不安的表情，看起来华里并没有胁迫她们。
“那么，华里把她们骗到这里做什么呢？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到这里来，看他们的神情，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的三个人不停地看着客厅的大门，还耐心地侧耳倾听，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定会来吗？”雷依娜轻声地问道。
“不用担心，一定会来的。”华里非常肯定地说道。
那么，他们究竟在等什么人呢？戴乃立和贝尤探长一动也不敢动，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他们几个。
突然，大门口响起了门铃声，不过，铃声非常奇怪，先是响了一声，接着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响了一声。
“发信号了。”华里轻声说道，说完之后就匆匆离去了。没过多久，一个女子跟在他的身后，一起来到了客厅。一看到那位女子，戴乃立和贝尤探长不由得大吃一惊。
“惠妮夫人！是伯爵……伯爵的妹妹惠妮！”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她被戴乃立放了出去，躲藏在彭布贝的家中，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呢？
奥莱蒂和雷依娜曾经一口咬定她们是被伯爵兄妹劫持到这里的。正是由于她们的指控，伯爵兄妹才遭到怀疑的，为此，伯爵被迫要自杀，虽然没有成功但也被捕入狱，他的妹妹惠妮也险些被捕，是戴乃立亲手把她救出来的。按理说，她们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啊！可她们为什么又在这个深夜聚在一起了呢？而且，组织这次会面的华里又是何方神圣呢？他有什么样的企图？他和伯爵悄悄地联系，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
尽管戴乃立一直都是消息灵通的，可这次他却搞不懂这个叫华里的男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惠妮夫人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也似乎在瑟瑟发抖。她的双眼中噙满了泪水，非常激动地对华里说道：“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的帮助让我非常感动。可是，有您的帮助也没有用了，因为我的哥哥就快要被判刑了。”
“不会的，你就放心吧。只要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她们讲说清楚，让她们明白伯爵是被冤枉的，她们就会在最终的审判时说出对伯爵有利的证词。”
“不行啊，她们的证词已经让检察官确信劫持她们的人就是我们兄妹。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啊！不管我说什么，她们都不会相信的。”
“夫人，你不应该这样没有信心啊，你应该鼓足勇气，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的。而且，这两位女士并不憎恨你，相反很同情你，你明白这一点吗？你藏身在彭布贝的家中，我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是这位奥莱蒂小姐告诉我的。”
“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找到了奥莱蒂，于是她就去和雷依娜说了一下，然后到彭布贝那里打听到了你。因为彭布贝和雷依娜的关系非常好，所以她一问，彭布贝肯定会说出来的。”
“可是，我是由于戴乃立男爵的帮助才找到栖身之所的。现在没让他知道就跑了出来，我真感觉到有点后悔了，真是太对不起戴乃立男爵了。”
“哼，戴乃立那个家伙，你又何必在乎他呢？他那样做肯定有他的目的和企图，他想从你的手里搞到钻石，他是一个奸诈无比的家伙。你别看他现在装出一副与彭布贝和贝尤探长关系非常好的样子，可他早就已经盘算好了，一旦找到那些钻石，戴乃立就会骗过他们，然后带着钻石跑到国外去独自享受。”
“哎呀，我还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哼，我早就把他给看透了，他今天还去了旧货店呢。他是跟彭布贝和贝尤探长一起去的，他总是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多亏我使了一条巧计，才把他甩掉。不过，这个人真不简单，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吧。”
“那你为什么要到旧货店去？”
“因为我听说伯爵家失窃的几件小东西就是从那个小商店里卖出去的，我找到店主一问，才知道全部都已经被戴乃立买走了。”
这时，正在偷听的戴乃立和贝尤探长相互看了一眼，如此说来，华里也正在寻找那些东西，可是，他为什么要找它们呢？这真是一个难解的谜团啊。
“只要能把伯爵救出来，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所以请你放宽心，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们说清楚，消除你们之间的误会。在此之前，我已经跟她们说了不少，她们也大体上明白了，所以现在才会坐在这里。而你现在应该当着她们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尤其是这两件怪案的实情。她们两个明天就要上法庭了，如果到时她们还一口咬定就是你们兄妹二人劫持了她们，检察官肯定会深信不疑的，那么伯爵肯定会被定罪的，所以我才想方设法地安排你们见面，让你当面把真相讲清楚。”
“可是，关于绑架的事情，我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不，有一件事情你是清楚的。你们两个人现在都被坏人陷害，如果想要把伯爵救出来，你只有讲出真相这一条路可走了。我知道你有不愿意说的苦衷，因为那样会影响到梅罗曼家族的声誉。可事已至此，已经顾不了这许多了，只好把别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把真相说出来，好让她们明白你的苦衷，把误会消除，让她们在法庭上站在你哥哥一边。除此之外，你哥哥真的再也没有其他的逃脱之路了。”
“喔，如此说来，为了哥哥的自由和清白，我只好说了，我哥哥……我哥哥他……”
说到这里，惠妮的脸上现出一种非常痛苦的神情。
“对了，我曾经给伯爵写过一封密信，他也给我写了回信。我写信对伯爵说：‘一定会设法营救你，一切准备就绪，不会有误，敬请放心。’你看，这是他的回信。”说着，他拿出来一张小纸条给惠妮看。
惠妮颤颤巍巍地把这张纸条接过，看完之后她说道：“多谢你了，我会一直等到星期二的深夜，如果到时还不能解决的话，我会自行了断。天啊！我哥哥他，难道真要……”珍珠一般的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流下。
“不错，计划如果难以实现，伯爵也会自杀。”
“什么？那该如何是好呀？星期二，那就是明天啊！”
“是的，就是明天，如果她们两个在法庭上不改变证词的话，你哥哥的嫌疑就不能消除，那他就唯有自裁这一条路可走了。”
“上帝啊！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呢？”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只要你把事情真相对她们讲出来，让她们在明天的法庭上说出对你哥哥有利的证词就行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救你哥哥了。”
惠妮的脸色极为苍白，如同大病初愈一般。过了一会儿，她终于下定决心，慢慢地抬起了头，用低低的声音开始陈述，因此躲在隔壁房间的戴乃立和贝尤探长只能勉强听清。
“我的哥哥绝对没有犯罪，我们兄妹也从来没有劫持过两位姑娘，更没有抢那些钻石。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把那披风和腰带放进书橱里面去的，我们无缘无故地受到了如此大的冤枉，我可以发毒誓，我们绝对没有干过任何犯罪的勾当。
“我们家族的先人，从我们的曾祖父到祖父，都曾因抢劫罪和杀人罪而遭到怀疑，有的被迫自杀，有的病死在狱中。可是，他们实际上都是被冤枉的。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们，我们兄妹两个绝对没有偷盗的怪癖。对于这一点，请两位小姐务必要相信。”惠妮低声地对她们说着，从她那恳切的言辞来看，她所说的似乎是真的。
“我们梅罗曼家族一直以来都被一个看不见的宿敌纠缠着，使我们受尽折磨。我相信有一个魔鬼一直都在与我们家族作对，他从几代以前就开始纠缠我们，让我们不得安生。
“曾祖父是第一个在这个魔鬼手底下丧命的人，不仅如此，他还背上了抢劫和杀人的罪名。由于过度愤慨，导致脑溢血突发，最终死于狱中。
“而抢劫、杀人的罪名也同样落到了我祖父的头上，他不管怎样努力都无法洗刷自己的冤屈，最终只有含冤自杀了。”
“怎么会无法洗刷自己的冤屈呢？”雷依娜非常同情地问道。
“因为对手实在是太狡诈了，让祖父根本找不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而且接连两代人都因同样的罪名死去，所以让人不得不认为梅罗曼家族的人身上肯定流淌着犯罪的血液，甚至还认为我们都遗传了这样一种癖好。于是，一种传言便应运而生，说我们家族的老宅里隐藏着一个邪恶的魔鬼，专门和梅罗曼家族的人作对，致使这个家族的每代男主人都丧命在他的手下。正是因为这个传言，祖父的妻子，也就是我们的祖母，在她丈夫死后，带着独生子回到了乡下，独自将儿子抚养成人。在她临终之际，再三地告诫她的儿子，也就是我们的父亲，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回到这座公馆里来，因为这里有一个难以摆脱的魔鬼。我们的父亲遵从了她的遗愿，在乡下结婚生子，度过了一生，因此躲过了劫难。”
“你们知道那个宿敌是什么人吗？”奥莱蒂情不自禁地问道。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但是，从我们祖先那里就传说有一家人对我们梅罗曼家族怀有极深的仇恨，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地设下圈套，致使我们的曾祖父和祖父命丧黄泉。我的父亲因为一直住在乡下所以才能保住性命。可是，到了哥哥这一代，在他住进公馆之后，悲剧似乎又要上演了。
“我的婚姻生活原本是幸福美满的，可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就突然离婚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回到公馆跟哥哥住在一起。我哥哥因为始终担心会遭遇不幸，所以一直也没有结婚，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度日。
“可是，这正好中了那个魔鬼的下怀，他巴不得这样呢，因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们家族灭亡了。我们兄妹两个都没有子女，一旦我哥哥自杀，我再有个意外，这便遂了那个魔鬼的心愿了。”
“天啊！这简直是太可怕了！”奥莱蒂和雷依娜不由得惊叫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专门与你家族作对的魔鬼再一次出现了，从而引发了一系列古怪离奇的案子，是不是？”
“我就是这样认为的。我们兄妹搬进来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一段平静的日子过后，我们认为魔鬼已经悄然离去了，于是便放心地住了下来。然而，我们最近又察觉到了这个宿敌的活动情况。”
“他都干了些什么？”
“说起来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的的确确是那个魔鬼开始行动的前奏。几个星期前的一个早上，我哥哥发现家中少了几样东西，有按铃上的蓝绸片和锁上的铜盖等，当然了，这些都是毫不起眼的小东西，然而，在魔鬼看来，如果把这些小东西的失窃作为行动的前奏，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哥哥一见此事就大感不妙，可他毕竟是一个贵族，所以他下定决心要与仇敌周旋到底。于是，他首先在报纸上刊登了寻找那些小东西的启事，他认为只要把那些东西找回来，就可以先给敌人来个下马威。没过多久，你们就……”
她一边看着奥莱蒂和雷依娜，一边继续说道：“接着，你们和那几位绅士就来到了我们的家中，说我们是抢走钻石的劫匪。那些话真是让我们莫名其妙。尽管我们兄妹两个竭尽全力地想要消除这场误会，可是，听你们这么一说，那两个劫匪与我们兄妹的穿戴竟然一模一样，而且还把两位姑娘带到了一个完全相同的客厅里，于是我们也就不再辩解了，因为不管再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那两个与我们穿戴一样的劫匪究竟是怎么把你们带到这里的客厅的，这一点我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会不会是劫匪利用你们兄妹不在家的时候把我们劫持进来，并且在这个客厅里把钻石抢走的呢？”
“不会的！外人是不可能偷偷进来的，这绝不可能，而且那对老仆人也说从来没有可疑的人进出公馆。”华里非常肯定地说道。
照此看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隐情呢？这件事情可真奇怪啊，会不会是惠妮在说谎呢？这时，默不作声的戴乃立和贝尤探长又对望了一眼，然后又聚精会神地继续听下去。
“两位女士，你们相信惠妮夫人刚才所说的话吗？”华里问道。
“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十分古怪，不过，我可以从这位夫人的眼神中看出来，她绝对没有撒谎，而且，她是一个非常诚实守信的人。”
“奥莱蒂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惠妮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了奥莱蒂的双手，感激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时，雷依娜开口说道：“我也非常相信这位夫人。可是，华里先生，一旦法官问我们这个大厅的事情和夫人的珠戒以及青梅色衣服的问题，我们又该如何作答呢？那些的确都是我们亲眼所见的啊！”
“我想你们只要随便敷衍几句就可以了，当问到这个大厅的时候，你们可以说见过，至于是不是同一个客厅嘛，你们就回答记不太清楚了。说到珠戒的时候，你们就说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含含糊糊地回答法官。到时候，我也会出庭做证的，我会在法庭上说伯爵兄妹为人正派，绝对不会是劫匪。另外，你们在法庭上还要透露出梅罗曼家族很久以前就被仇家诬陷，始终在遭受不白之冤。”
“说这个家族很久以前就遭仇家陷害，这是祖先那时候就埋下的祸根，是不是这样说？”雷依娜问道。
“不错，就说两个家族有世仇，而梅罗曼家族一直都敌不过他们，所以总是遭受诬陷。可这次就不同了，真正的劫匪把雷依娜小姐劫持了，他们在汽车上就可以把钻石抢走，可这样一来就达不到他们的目的了，所以，他们特意把雷依娜小姐带到了这个地方，把钻石抢走，然后把披风和腰带藏在书橱里，接着逃之夭夭。我猜事情肯定是这样的。”
“那么，他们为什么又劫持我呢？”奥莱蒂问道。
“伯爵见你长得很像他年轻时的女友，所以曾多次悄悄地跟着你。我想这件事情很有可能被那个劫匪知道了，所以才把你绑架了，而且还故意让你数清了公馆里的石阶数和楼梯数，只有这样才能让警方确信伯爵就是抢走钻石的劫匪。”
雷依娜和奥莱蒂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心想：“这些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偏激，可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
“我们已经基本了解其中的情况了，还是赶紧离开吧！”戴乃立向贝尤探长示意，于是，两个人悄悄地离开了公馆。
“这个华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戴乃立回到家中，一边抽烟一边苦苦地思考着。
转天傍晚，贝尤探长打来电话，只听他说：“据说案子的审结还要再拖一段时间。”
“什么？为什么啊？”
“在法庭上，奥莱蒂和雷依娜的证词真的像昨天晚上所说的那样，对于案发时的大厅和戒指等事情，她们都说记不清了。而且，华里和惠妮也出庭做证了，他们说了不少对伯爵有利的证词。于是，法官决定在本案没有彻底调查清楚之前暂停审判。”
“这很好嘛，这下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伯爵会自杀了，但他还是不能无罪释放吧？”
“这个自然。”
“可华里又是什么人呢？他是什么来头？我想借助警方的力量去帮我查一下。”
“没问题，这个好办。”一个星期之后，贝尤探长把调查结果通过电话告诉给了戴乃立。
“华里·恩多法，现年29岁，父母均为法国人，出生于南美布杜斯也勒市，父母均已过世。他于三个月之前来到巴黎，现住在约当街莫加耳旅馆。”
“他的工作是什么？”
“他没有工作，也不清楚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非常感谢！”说完，戴乃立挂断了电话。
“竟然连警方也查不出来他的过去，不过，这个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先是摆出一副同情伯爵兄妹的姿态，然后又想方设法地哄骗了两个无知的少女，让她们在法庭上含糊其辞。仅从这几点上看来，他就是一个颇有心计的人。可他休想骗过我，我迟早会把他的阴谋揭穿，还要把那些钻石找回来。”一想到这里，戴乃立立刻喜上眉梢。
几天之后，贝尤探长又打来了电话，他说：“诺依莎的小店被一个叫莫丹的女人接管了。我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诺依莎的妹妹。”
“她住在哪里？”
“这个嘛，还没有调查清楚。我问过了房东，那个女人住的地方与租约上写的并不一致，她本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房租都是一个跛脚的老头送来的。”
“我们只要查出那个老头的住址，就不难了解到莫丹住在什么地方了。”
“不错，我去试试吧！”
“那就有劳你了。”
“没问题，我肯定会办到的，再见！”
贝尤探长把电话放下，心里盘算着：“只要按着那个家伙的思路，把疑点一样样地查清楚，钻石也就唾手可得了，要知道，他可是一个身手不凡的怪盗呀。不过，我绝对不能让他得到钻石，钻石一旦被他发现，我立刻就要设法弄到手，然后将他逮捕。如此一来，不仅能够从彭布贝那里得到一大笔酬金，还可以抓到怪盗巴奈，从而获得一枚奖章。真可谓一箭双雕啊，真是太好了。现在嘛，还是不要理会其他的事情，先尽量帮他搜集到情报，可到了最后，所有的功劳就成我的了。”贝尤探长正在打着他的如意算盘，而戴乃立此时也已另有打算：
“贝尤身为刑警组长，能够调动非常多的人手去搜集情报。哈哈，他就如同一只不停下蛋的老母鸡，而那些钻石就是蛋，可它们最后全都要归我了。”
两个人同床异梦，各有各的打算。
“我觉得那个贩卖旧货的诺依莎和华里之间肯定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现在这个叫作莫丹的女人也加入到了里面。这些有关联的人慢慢地开始露头了。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只要把这个关键性的问题解决了，整个谜案也就迎刃而解了，而那些钻石也就离我更近了。另外，梅罗曼古屋之谜也将大白于天下了。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离谜底的最终揭晓似乎越来越近了。”想到这里，戴乃立高兴地搓着双手。
转天，贝尤探长来拜访戴乃立。他们两个人一起讨论案情，这时，贝尤突然站起身来，透过窗子，神情颇为紧张地向外张望着。
“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戴乃立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看，那个女人就是莫丹。”
“你说什么？”
只见一个女人从停在对面马路上的出租车里走了下来。她的个子看起来挺高，穿着有些寒酸，五十岁上下的年纪。
“她看起来要比诺依莎年轻一些，会是她的妹妹吗？我想，咱们还是出去看一下吧，不过不要让她察觉到。”
于是，两个人来到了对面的马路，过了一会儿，莫丹再一次出现了。她刚一看到他们两个人，神情立时变得非常紧张，连忙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他们二人紧随其后，只见莫丹非常迅速地来到了地铁口。
“跟上她。”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接着就一起跟了上去。
这时，莫丹从检票口冲了过去，然后迅速地上了一辆电车。等他们两个赶到的时候，电车已经开动了，怎么追也追不上了。
“这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还好，咱们已经看清楚了她的长相，她看起来非常像诺依莎，你说的不错，应该就是她的妹妹。”戴乃立平静地说道。
第二天傍晚，戴乃立到奥莱蒂的公寓去看望她。
“哎呦，是戴乃立先生啊，奥莱蒂还没下班呢！”奥莱蒂的母亲说道。
“按理说她应该早就下班了啊，会不会是去什么地方了？”
“是的，一个以前的同事来信说生病了，很想见见她。她早晨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了，说一下班就去看望那个同事，但信中说最好是9点钟去。”
“9点钟？晚上9点？一个少女在这么晚的时候外出是非常危险的，那么，那位生病的同事住在什么地方？”
“让我把那封信给你找出来……喔，在这里呢，就是它，地址是哥鲁希路巴勒巷14号，那个人叫作希里·艾耳因。”
“你说什么？哥鲁希路……那个地方可是非常偏僻的啊！”
戴乃立顿时感到事情不对劲，奥莱蒂的处境似乎非常凶险，或许是因为在她的身上曾经发生过劫持的事情，所以戴乃立才会这样想的。可是，他眼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等他办完事之后再赶到哥鲁希路的时候，已经8点钟了。
哥鲁希路位于塞纳河边的工厂区内。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破败的公寓和仓库以及很小的工厂，他沿着古旧的围墙走在潮湿狭窄的小路上，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独立的小房子。在房子周围的破木栅上，有一个用油漆涂着的“14号”。如果仔细查看的话，你会发现这座小屋也是个二层建筑物，只不过屋顶已经陷下去了，而且显得非常破旧。
这座房子的靠马路一边有一个楼梯直通二楼。楼梯下面则是一楼的入口，入口的大门紧闭着。
“一个模特跑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由此可见，奥莱蒂肯定是被诓来的。不过，她好像还没有到，她是乘地铁来的，或许会晚到一会儿。”
戴乃立蹑手蹑脚地来到楼下，推了一下门，发现是锁着的。他又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了一下，屋子里没有一点动静。
接着，他把万能钥匙掏了出来，慢慢地拧开门锁，从门缝朝屋子里面望去，发现屋子里堆满了空汽油罐和机器零件，感觉这里似乎是一个工厂的仓库。他猛地把门推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一记重拳击打在了他的胸口。戴乃立随即昏倒在地。
原来这扇门上安装了机关，只要门被推开，就会有一根铁棍打过来。
戴乃立刚一倒下，汽油空罐堆后面立刻跳出来三个人，把他的四肢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又在他的嘴里塞上一块破布，把他抬到了旁边的一个台子上，接着又把他紧紧地绑在了这个台子上。
过了一会儿，戴乃立终于苏醒过来，一看到眼前站着的这三个人，他不禁大吃一惊。
借助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楚了面前的这三个人，其中的两个是老妇人，分别是诺依莎和莫丹，还有一个跛脚老汉。
“糟糕，上当了！”
戴乃立动了几下，发现绑住他的绳子就好像嵌入到了他的肉里一样，使他疼痛万分。他使劲地摇着头，可怎么也无法甩掉嘴里的破布。
“就是这个人吗？”那个跛脚的老汉低声问道。
“不错，就是这个人，他曾经到我的店里去过好几次。”诺依莎说道。
“如此说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叫作约翰·戴乃立的家伙了？”
莫丹接着说道：“就是他，这个人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昨天贝尤探长还盯我的梢呢。就说今天吧，我在地铁站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们甩掉。”
“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不仅去侦查姐姐的小店，而且还跟踪我，现在又找到了我们的秘密住所。他如此紧盯着我们不放，我们可要提高警惕啊！”
“父亲，怎么处理他？”
“着什么急嘛，再等一会儿，把他绑结实了，往塞纳河里一扔不就完事了吗？可现在不用管他，让他先在这里躺会儿吧。”跛脚老汉低声说道。
此时，戴乃立已经听出来了，这个跛脚老汉是那两个老妇人的父亲，于是，他仔细地端详了一番三个人的脸孔。
果然不错，跛脚老汉与两个老妇人之间还真有许多相似之处，他们的样子都凶残而恶毒，让人一看到他们就不得不想起干尽坏事的大恶人来。
戴乃立被绑得很紧，一丁点儿也动弹不得，话就更说不出了，只能瞪大两只眼睛查看周围的情况。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过去了，而被绑住的戴乃立仍然在不停地思考着：“这三个家伙与华里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因为华里曾经在诺依莎的小店里出现过。如此看来，他们肯定是受了华里的指使，才把奥莱蒂骗到这里来的。可是，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他想要对她做什么呢？这件事情又与发生在伯爵公馆里的怪事有什么联系呢？”
然而，想来想去，戴乃立仍然想不出其中的奥秘所在。这时已经差不多9点钟了。
“听，好像是她来了！”诺依莎用低低的声音说道。
接着，外面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皮鞋声。
“不错，奥莱蒂来了，我去开门。”
莫丹走上前去，把门打开，然后以一种非常亲切的语气说道：“啊，你就是奥莱蒂小姐吧？这里又脏又乱，让你到这里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小姐，你真是太善良了。我的孩子突然得了急病，而且还非常严重，她说想要见你最后一面，因为两年之前你们做同事的时候，你对她那么好，使她一直也不能忘记。”
接着便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清脆声音，戴乃立很快便听出来了那是奥莱蒂的声音，只不过并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
只听莫丹继续说道：“你问我是什么人？我是她的姑妈。这个孩子太可怜了，从小便父母双亡，我的生活也不富裕，所以只能让她早点出去工作。要是早知道她的身体这么差，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去上班啊！快请到屋子里面坐吧，屋子里很乱，还请见谅，来，咱们上楼吧！”
接着又是一阵皮鞋声，似乎是莫丹把奥莱蒂带到楼上去了，这下糟糕了。奥莱蒂上当了，一定要赶紧想个法子才行啊。戴乃立这时非常着急，可是不管他怎么动，他都无法摆脱那些绳索的束缚。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戴乃立赶忙抬起头来向上望去，他想要把身子挺直，可怎么也做不到。同样的声音之后又传来几声，接着就再也没有了。
“被他们杀害了！”戴乃立恨得咬了咬牙。
接着又传来了下楼的声音，门被打开了，莫丹走了进来。
“搞定了，没费多大的力气。”
“干得不错，就让她先昏迷着吧，咱们办完咱们的事情再说。”
“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把她的嘴给堵上了。即便她醒了过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这就好，咱们赶紧动手吧，先办咱们的正事。”跛脚老汉说道。
“办‘咱们’的事情？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一片黑暗之中，戴乃立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可他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那三个人的身影在晃动。
他们几个人拔开了汽油罐的塞子，在地板、遮雨板、天花板等每个地方都洒上了汽油，仅仅留下一条长约3米的通往门口的通道。接着，他们把余下的汽油罐放在了屋子的正中间，然后在一个汽油罐里面插入了一根导火索，这根导火索顺着那条没洒上汽油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大门口。
那个跛脚老汉用火柴把导火索点燃了，然后，他们三个人从从容容地把门锁上，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导火索沿着那段没有洒上汽油的通道一路燃烧过去，如果燃烧到了屋子正中央的汽油罐，一场大爆炸是在所难免的。而且，整个屋子都洒满了汽油，这里届时肯定会变成一片火海。最重要的是，用不了十分钟的时间导火索就要燃烧到尽头了。
戴乃立见状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拼尽全力地扭动着手脚，然而，他身上的绳子竟然随着他的挣扎而变得越来越紧。
这时，导火索燃烧的声音不断传来。
戴乃立紧咬牙关，拼命地挣扎着，头上已经大汗淋漓了。
眼看着导火索越烧越近，戴乃立一边挣扎着，一边想办法把导火索弄灭。可不管他怎么做，丝毫的作用也没有。戴乃立此时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和奥莱蒂很快就要灰飞烟灭了。
“哼，一边去！”他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把嘴里的破布给吐了出来。可绳子仍然紧紧地捆在他的身上。
“已经不足五分钟了……”
戴乃立鼓励着自己，他的体内立刻激发起一股强大的逃生意识。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也不会轻言放弃的，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是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的！”
戴乃立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把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挣脱掉，可这条绳子不仅挣不断，反而更深地嵌入到了他的肉里。
“奥莱蒂！奥莱蒂！”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快跑啊！奥莱蒂！快跑！”
奥莱蒂难不成也被绑住了，还是仍处于昏迷之中？为什么楼上没有一点声响？糟糕，连奥莱蒂也逃不出去了。想到此处，他想要沿着地板滚过去，用身体把导火索压灭，可几个碍事的汽油罐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啊，这下子无计可施了，戴乃立难免有些绝望。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奥莱蒂！奥莱蒂！奥莱蒂……”一个男人在门外不住地大喊着。接着，他把门撞开，冲了进来。
“啊！这个男人竟然是华里……”
戴乃立不禁吃惊地大叫起来，他始终以为刚才那三个人是华里的手下，可没有想到他这时竟然会冲进来。
华里看到屋子里的情形异常危险，连忙上前把导火索给踩灭了。
戴乃立和奥莱蒂真是命悬一线啊，幸亏华里及时赶来。
“华里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
“哦，原来是你啊！”显然，华里也没有想到戴乃立会出现在这里，只听得他继续问道，“奥莱蒂在什么地方？”
“二楼。”
华里先把绑在戴乃立身上的绳子割断了，然后急急忙忙地从屋外的楼梯那里跑上二楼。进屋一看，奥莱蒂被绑在了床上，嘴里塞着破布，仍然昏迷不醒。
这时，戴乃立也上了楼，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把奥莱蒂救醒，醒来之后的她仍然在瑟瑟发抖。
“奥莱蒂，别害怕，你已经安全了，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华里问道。
“我是被一封假信给骗来的。把我带进屋子里的那个人就是曾经劫持过我的那个女人。”
“你还在门外的时候，就没有察觉到你已经受骗了吗？”
听了戴乃立的这句问话，她不由得一哆嗦，只听她回答道：“是的。当时，外面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清楚。等到我跟她走上楼来，她把电灯打开之后，我才发觉她就是那个劫持我的人，所以我大叫了一声。接着，她就猛扑上来，然后我就失去知觉了。”
“如此说来，第一次劫持你的人并不是伯爵的妹妹惠妮了？”说到这里，戴乃立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说道，“由此可以得出，我先前所说的话是正确的，劫持你的人并不是伯爵兄妹。”
“是这样的。我也是伯爵的好朋友，所以也在全力寻找那个陷害伯爵的恶棍。”华里插口道。
“既然如此，我们去诺依莎的店里时你为什么要逃走？”
“假如你们向我询问不合时宜的问题，肯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才急着离开，我是怕诺依莎对我起疑心。”
“喔，这么说，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了？”
“我怎么可能和他们是一伙？我正在调查他们，目的就是弄清事实真相，好把他们绳之以法，把伯爵兄妹解救出来。就说今天晚上吧，我从奥莱蒂母亲的口中得知她到这里来了，当时便觉得有些蹊跷，所以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幸亏我来得及时，才在危急关头把你们救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不过，我还是搞不清你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你究竟是敌是友。”
“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这样说？”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啊？咱们以前可是素不相识的啊！”
“可是你曾经听过我说话，这是千真万确的吧？”
“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有一天晚上，你和贝尤探长跟踪我，你们以为奥莱蒂和雷依娜是被我骗进伯爵的公馆的，所以你们也偷偷地溜了进去。而且，你们一直待在隔壁偷听我和两位女士以及惠妮夫人的谈话。”
“喔，原来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戴乃立当即感觉到有些羞愧难当，毕竟这样的行为不怎么光明磊落。
华里则笑着说道：“既然我决定插手这件怪案，自然会处处小心谨慎，绝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如果我连你们在隔壁偷听这么点小动作都察觉不到，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也是！”一听此话，戴乃立不由得对他由衷地钦佩，可他还是弄不清楚这个人的来历。看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似乎是一个非常忠厚的人，可是，他又像大侦探福尔摩斯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从表面上是看不出他究竟是干什么的。然而，他似乎又在竭尽全力地帮助着伯爵兄妹，那么，他所说的话可以相信吗？这个人真的是朋友，还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劲敌？
戴乃立刚想把这些问题一一向他询问，只听华里又开口说道：“你知道是谁把你绑在这里并且想把你烧成灰烬的吗？”
“怎么？你不知道？就是你刚才提到过的诺依莎、莫丹和跛脚老汉三个人啊。”
“你说什么？竟然是他们？”他脸色发青，非常紧张地说，“这些人个个心狠手辣，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奥莱蒂终有一天会丧命在他们的手上的，所以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这几个恶棍，使奥莱蒂不受到伤害。”
“看不出来，你对奥莱蒂还挺关心的嘛。”
“当然了，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嘛。她的母亲非常赞成我们交往，而且我们已经订婚了。”
“喔，原来是这样啊。”
“对于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伯爵兄妹也非常支持。还有，伯爵打算把他的公馆卖给我，所以，在我把那座古老的宅子买下来之后，我就会和奥莱蒂结婚，然后再创一番事业，伯爵也会全力支持我的。”
“如此一来，伯爵也就对你有恩了。”
“是这样的，伯爵的确对我有恩，除此之外，他还给过我很多帮助。”
“原来是这样啊，而这也正是你为了伯爵兄妹的事情四处奔波的原因。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对梅罗曼家族来说，那座老宅子是个凶宅，可我一点也不害怕。一直以来纠缠着伯爵家族的那个魔鬼跟我可无冤无仇，估计是不会与我作对的。”华里一边说着，一边开心地笑了起来。
戴乃立一直在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对他非常不放心。
过了一会儿，他们三个人离开了这个破仓库，这个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
过度惊恐的奥莱蒂这时已经被搞得疲惫不堪，甚至连路都走不动了。两位男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她上了车。
“你把她送回家吧，我要在塞纳河边散会儿步。”戴乃立对华里说道。
“好的，那我们先走了。”
“戴乃立先生，多谢你了！”奥莱蒂望着戴乃立，满怀感激地说道。
“路上小心。”戴乃立回答道。
载着他们两个人的出租车很快就开走了，戴乃立望着远去的汽车，自言自语道：“这个华里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真是搞不懂，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在我看来，这个人是非常不可靠的，他巧妙地把本来面目隐藏起来了，而伯爵兄妹肯定也被假象所迷惑了。还有，温柔美丽的奥莱蒂小姐，我怎么忍心看着她嫁给这样的一个伪君子呢？是的，我绝对不能让她深陷苦海。”
正当戴乃立站在屋子前苦苦思索的时候，有几个人突然跑了过来，戴乃立定睛一看，原来是贝尤探长和他的两名部下。
“啊，戴乃立老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紧张。”
“确实发生了大事。据说那个莫丹在这附近租下了一间类似于仓库的房子，而且还听说她今天晚上会到这里来，所以我带着两个部下到这里来看看。”
“好啊！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啊！不过，你还是来晚了一步。”
“你说什么？我来晚了？”
“不仅仅是莫丹，她的姐姐和父亲也来了，不过，他们几个早已离开了。”
“什么？她们两姐妹还有父亲？”
“不错，而且他们还拥有着一件非常可怕的武器。”
“什么武器？是枪还是剑？”
“这些东西是吓唬不了人的，当然是更具威力的武器了。”
“那是什么呢？”
“最有力的武器嘛，那就是装出一副诚实可信的样子。他一旦使用了这种武器，任何人都无法抵挡。而那些纯洁的年轻女子，一遇上他，就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甚至连伯爵这样的人也会相信他的谎言，情愿把自己祖上的老宅拱手相让。”
“你这是说谁呢？”
“当然是说华里了。”
“你说什么？你怀疑华里？”
“我为什么不怀疑他？这个人实在是太阴险恶毒了，我早晚必将揭穿他的阴谋。”
“不，老兄，你误会他了，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而这也正是我新近才了解到的。”
“这绝对不是误会，他是一个极善于伪装的奸恶之徒，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由于过度激动，戴乃立的话说得更加干脆了。

侠盗亚森·罗宾
过了很长时间，梅罗曼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是因为奥莱蒂在法庭上说出了对他有利的证词：第一次劫持她的人并不是伯爵兄妹，而是莫丹和另外一个男子，而且后来又一次上了莫丹的当，险些被烧死在旧仓库里，是华里把她救出来的。
“你已经认出了那个女人是莫丹，那么，那个男的又是谁呢？”法官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有了这些对伯爵有利的证词，再加上华里和戴乃立出庭证实她所言非虚，所以伯爵的嫌疑被洗脱干净，也就当庭释放了。
伯爵刚一回到家中，就和他的妹妹商议，希望能够尽快离开这座凶宅，到风景迷人的海边去休养一番。可由于琐碎的事务很多，一时难以脱身，所以只能暂时先住在这座宅子里。
随后，奥莱蒂把时装店的工作辞掉了，她几乎每天都要到伯爵家做客。自从上次的劫案发生之后，伯爵便与她成为了好朋友，奥莱蒂每次来的时候，伯爵都非常欢迎，惠妮夫人也非常喜欢她，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兄妹两个都非常希望她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在他们得知奥莱蒂已经和华里订婚之后，兄妹两个更为高兴了，而且还劝他们婚后到公馆里来住。
华里也时常来伯爵家做客，他谈吐优雅，开朗幽默，所以很受伯爵兄妹的欢迎。
可戴乃立总是对他怀有敌意，他时常这样想：“这个家伙总说在和奥莱蒂结婚之后要干一番大事业，可是，仔细想一想，买下这幢豪宅和拿钱去干一番大事业是需要很多钱的，他从哪儿搞到那么多钱呢？根据贝尤探长的调查结果，他出生于阿根廷，可他的父母都是法国人。他双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年幼，而且父母也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驻阿根廷的法国领事也帮不上这个孤儿的忙，所以只好将他送回法国。那么，回国之后，是谁照顾他的呢？这是一个疑点，现在还弄不清楚。总而言之，他的童年过得并不怎么好，很有可能是个流浪儿。如此看来，他应该没什么财产，可是，他的钱是从哪儿弄来的呢？除了抢劫彭布贝的钻石以外，他还能从什么地方搞到那么多钱呢？”戴乃立细致地分析着。
“不错，我知道了，华里正是因为得到了伯爵的信任，所以才能够随意进出伯爵的公馆，他也刚好利用了这一点，从而与莫丹一起在歌剧院里把雷依娜劫走了。案发当日，碰巧伯爵兄妹二人去参加宴会了，于是，他们把雷依娜带到了大客厅，把她的钻石抢走，而且还将披风和腰带放在了书橱的一个盒子里。接着，那两件东西被搜了出来，伯爵也因此而蒙冤入狱，之后，华里又使出花招，让雷依娜和奥莱蒂出庭为伯爵做证，好让伯爵能够无罪释放。
“如果事情是这样的，那么情节就合理了，而这件案子的谜团也就因此而解开了。可是，还有一些地方让人无法理解，那就是华里为什么又把奥莱蒂绑架走呢？这真是匪夷所思啊……”
想到这里，戴乃立似乎感觉到失去了头绪。
自此之后，他和华里经常能够在伯爵的公馆里见面，尽管他们表面上看起来谈得很投机，可实际上戴乃立一直都在留心观察华里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揭穿他的阴谋。
然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巴黎又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国的离奇怪案。
四月份的某一天晚上，戴乃立在艾菲尔铁塔附近的公园里散步。
他看上去十分悠闲，抽着雪茄，一会儿在林荫小路上溜达着，一会儿又到水池边的长椅上坐着，以此消磨时光。事实上，他这样做是有他的目的的。
天色非常阴沉，既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树林里更是一片漆黑，只有种满青草的广场上才有煤气灯亮着。
这时大约夜里11点了，戴乃立不断地查看着四周的情况，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他一直在留意着林中广场和音乐大厅之间的地方。
“怎么还没有人来？”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戴乃立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华里在今天晚上要和一个女子在艾菲尔铁塔附近的公园见面。这条消息是贝尤探长提供给他的，探长亲耳听到华里在电话里跟一个女子约定，今天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要在这个公园碰面，所以便急匆匆地赶来告诉给了他。
“那个女人是谁？”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那个女人应该是奥莱蒂吧。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是已经订婚了的。”贝尤探长如此猜测道。
“不会的。既然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妇了，完全没有必要大半夜的到公园里去见面。而且，他们两个经常能够在伯爵的公馆里面见到对方，所以，我猜华里要去见的人是莫丹。”
“那你说他们的这次见面有什么企图？是不是又想搞什么阴谋来害人？”
“还是先不要管这么多了，我得到公园里去看一下。”
于是，戴乃立溜达着来到了公园。可是，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了，仍然不见华里的半点踪影。
“难道是贝尤探长听错了？要不就是华里临时改变了计划。”
戴乃立觉得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所以便准备回去。可就在他穿过草地，沿着林中小路走向公园大门的时候，突然在路边的座椅旁看到一个人影。
“哦？是一个女人。”
戴乃立慢慢地走到近处，看到一个女人垂着脑袋，脸都快要贴到膝盖上了，却一动也不动，看起来似乎是在悲伤地哭泣。戴乃立走上前来，打开手电筒一照，看到这个女人弯着腰，身上穿的披风一直拖到地上，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啊！原来是个死人呀。”
戴乃立低下头，仔细地查看死者的尸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死去的女人竟然是莫丹的姐姐，也就是那个开旧货商店的诺依莎。
戴乃立把她身上的披风扯了下来，看到一柄短剑正深深地插在她的肩头，只有剑柄还露在外面。
“这是一起谋杀！是……”戴乃立认真地思考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巡夜的警察刚好经过，戴乃立于是把他叫了过来。
“警官，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谋杀案！”
那个警察一听这话，赶紧跑了过来。
“是一个老妇人，是你发现的吗？”警察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戴乃立看。
“不错，我刚才在这里散步，突然看见这里有一具尸体。”
“还是先把尸体运走吧。”
“我去叫车，请您在这里等着。”
戴乃立立刻跑出了公园，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便溜之大吉了。在车上，戴乃立松了一口气，他心想：“一旦卷入到了这起命案中，肯定会牵扯不清的，还是走为上策吧。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把诺依莎杀死的呢？是不是华里？他假装与她见面，把她骗到这里之后趁机下手。可是，他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快到12点了也没有见他出现在公园里，照此分析又似乎不是他干的。”尽管戴乃立一直在苦思冥想，可他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的晨报便把这条重要新闻刊登了出来：
钻石抢劫案新发展
诺依莎老妇人被杀
昨夜12点左右，在艾菲尔铁塔附近的公园内发现了一具老妇人的尸体，她是被短剑刺死在长椅上的。
经警方确认，死者系圣多尼街一家旧货商店的店主诺依莎。
彭布贝的钻石抢劫案、女歌星和模特的绑架案，与这个叫诺依莎的老妇人都有关系，而这些事情本报也都曾报道过，她也在警方的密切关注之中。
在案发之后，诺依莎很快就消失了。尽管警方一直在全力缉捕，却一直都没有结果。
昨天晚上，有人发现诺依莎在公园被害。虽然至今还不清楚凶手的真实身份和杀人动机，但发现了两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况：
第一，向公园内的巡警报案的人是一位上流社会的绅士，而且这个人主动要求去叫车以运走尸体，然而，这个人却有去无回。这个奇怪的绅士难道就是杀人凶手吗？这是本案的第一个疑点。
第二，警方在诺依莎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几个凌乱的大字：“亚森·罗宾”。
难道大名鼎鼎的怪盗罗宾也与这件事情有关吗？这便是本案的第二个疑点。
假如罗宾与诺依莎谋杀案有关，那么，他与钻石抢劫案也肯定有关。如果罗宾真的参与了钻石抢劫案，那本案将会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而警方所面临的情况也会难上加难。因此，警方正在竭尽全力地寻找罗宾，希望广大民众能够通力配合。
“怪盗罗宾又重出江湖了，警方正在四处通缉他，因为他有重大嫌疑。”
“罗宾会是这一系列案件的主犯吗？”
“肯定是，只有罗宾才能做出这样的案子。”
“这怎么可能呢？罗宾是从不杀人的，所以，杀害诺依莎的凶手绝对不会是罗宾。”
“你又怎么能这么确定呢？虽然罗宾以前没杀过人，但谁能保证他永远不杀人？所以嘛，我认为罗宾就是凶手。”
这便是巴黎街头巷议的敏感话题，很显然，关于这个问题，巴黎的市民分成了两派。听完这些议论，戴乃立苦思冥想了良久，他心下合计着：“这只不过是瞒天过海的诡计罢了。凶手将诺依莎杀害之后，把一张写有罗宾名字的纸片放在了死者的衣服口袋里，误导警方将注意力放在罗宾的身上，凶手却趁此机会携带着钻石逃往国外。哼，凶手能够骗得过警察，却骗不过我。
“我一定会把凶手捉拿归案的，我也一定会把钻石找回来。这一系列怪案的真凶，除了华里以外不可能有其他人，他杀死了诺依莎不说，还把罪名嫁祸到罗宾的身上。我一定要揭穿他的阴谋，让世人看看他那伪善的面具下面藏着的是一副什么嘴脸！”激动不已的戴乃立咬了咬牙，然后把报纸撕得粉碎。
与此同时，华里也在想着心事：“实际上，戴乃立和罗宾是同一个人，他也在想方设法地寻找着钻石。从表面上看来，他是在帮彭布贝的忙，可事实上并非如此，一旦被他找到了钻石，他就会把钻石卷走，然后逃之夭夭。所以，绝对不能让他把钻石弄到手，因为他就是怪盗亚森·罗宾。”
而贝尤探长此时也在彭布贝的面前不停地唠叨着：“这个戴乃立非常可疑，他就是罗宾，没错的。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戴乃立就是巴奈，而巴奈就是罗宾假扮的。
“我有十足的把握认定戴乃立就是罗宾，为此，我正在全力地搜集证据，好将其捉拿归案。此事一旦成功，他必定会被捕入狱，而我也可以因此而得到奖章，所以找回钻石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好了，我一定会把钻石找回来的。”
贝尤探长为此还信誓旦旦地向彭布贝立下了誓言，说自己绝对有能力找回钻石。
那么，究竟谁才是罗宾呢？是戴乃立，还是华里，或者两个人都不是，而是另有其人？可罗宾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呢？
此时的情况确实很复杂，戴乃立、华里和贝尤探长三个人各怀心事，都在竭尽全力地寻找着对方的弱点，可是在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谁都不敢贸然动手。
“不好啦！戴乃立逃跑了！”贝尤探长跑到彭布贝的家中，见面之后还来不及握手就高声喊了起来。
“你说什么？戴乃立逃跑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有四天没回过家了。如此一来，他可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他很有可能就是罗宾。”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警方始终都认为杀死诺依莎的真凶就是罗宾，而且，我已经向上面作了报告，说罗宾就是巴奈，而现在正化名为约翰·戴乃立四处活动。上面刚一看到我的报告，就立刻开始着手调查。他或许是预感到了情况对他很不利，所以就先躲藏起来了。”
“果然像你以前所说的那样。”
“当然了！当我告诉你戴乃立就是那个大坏蛋巴奈的时候，你还不相信，怎么样，这下不由得你不信了吧？他肯定就是罗宾，不会错的。罗宾盯上你那些钻石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所以他才会以航海家约翰·戴乃立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想方设法地跟你套近乎，与你成为朋友。我敢打赌，他跟你不过是前不久才认识的。”
“不错，我是在时装大赛举办的前几天才认识他的。”
“罗宾一旦跟你交上了朋友，就会使尽浑身解数取得你的信任，他的身上完全具有这种魔力，所以你才会这么轻易地上当受骗，他差一点就把你的钻石卷走，而且，直到现在他还惦记着你的那些钻石呢。因此，现在的情况依然非常危急，但愿咱们能够抢先一步找到钻石，好让它们能够早一天物归原主。”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钻石被藏在了什么地方，所以我才请你来帮忙嘛，可至今也没有什么结果，那就要请你多费心了。”
“我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地工作，可是，如果让戴乃立那个家伙抢先一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一想到这里，我连觉都睡不好啊。戴乃立这个家伙，不，罗宾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在当侦探的时候就专门跟我作对，我可吃尽了他的苦头。”
“你怎么能这么没有斗志！”
“不用担心，我这次绝对不会败在他的手上了。现如今，这个戴乃立不是已经逃跑了吗？这就是他认输的表现。”
“话虽如此，可是，这个人如此神秘莫测，他有可能在任何时间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这可是谁都说不准的啊！”
“你就放心好了，我早已派人严密地监视着他的秘密藏身之所，同时在奥莱蒂和雷依娜的公寓附近也加派了人手，而梅罗曼公馆那边也有我们的人。”
“你一提到梅罗曼公馆，我倒想起来了，那幢凶宅是不是要转让给华里了？”
“不错，伯爵和华里在本周五就要签订契约了。”
“到那个时候，华里要不要付钱给伯爵啊？”
“当然了，只有付过款之后，契约才能够生效啊。而且，他们还邀请我到场去做个见证，以证明这张契约的合法性。所以，我周五要到伯爵家去一趟。”
“我能不能一起去？”
“当然可以啦！而且，他们早就跟我说过希望你也能够参加，借着这个机会大家聚一聚。因为伯爵兄妹在把房子卖出之后，就要到南方的海滨去休养了，所以这次的聚会就权当为他们饯行了。”
“我肯定会去的，是本周五吧？”
“不错，签约时间就定在上午的11点整。完事之后大家一起吃饭，届时请你一定要准时到场啊。”贝尤探长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自从戴乃立的那些骗人伎俩被识破之后，他就逃之夭夭了。那么，他现在会在什么地方呢？”彭布贝的心里这样想着。
所有人都以为戴乃立畏罪潜逃了，可他事实上藏身在巴黎的一个隐秘之所。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那是一幢高级的大型别墅，戴乃立闭门谢客，出门也都是化了装的。
他的化装术是非常高明的。有的时候会变身为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大爷，有的时候又会变身为一个精力充沛的运动员；有的时候是一位绅士，有的时候是一位女子……并且从来没有被别人看穿过。
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开着豪华的私家车，在剧院里的贵宾席上听着歌剧，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变成了一个沿街乞讨的叫花子。有的时候，他上午还是一个贸易商人，在巴黎的各大高级场所洽谈生意；可是，到了下午，他就变成了马戏团里的小丑，而且还表演得惟妙惟肖，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这个人与名侦探福尔摩斯有着同样的作风、同样高超的化装技术，他想方设法地要解开困扰梅罗曼家族几代人的谜团。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他终于掌握了事情真相。
“真是想不到啊，从他祖上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了如此之大的一个秘密——梅罗曼家族一直都有一个可怕的宿敌，而伯爵兄妹也因此而饱受折磨。”
那么，这个宿敌究竟是谁呢？戴乃立直到现在也没有查清楚。
“不管怎么样，那个华里都与此事有关，他肯定参与了那些怪案。如果能把此人的身份查清楚，那么，一系列的离奇案件也就迎刃而解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伪装得如此之好，不仅从伯爵兄妹的手中把那座豪宅骗了去，还娶到了像奥莱蒂这样美丽动人的姑娘。面对这一切，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呢？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那伪善的面具彻底撕下。”戴乃立下定决心，全身似乎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旺盛斗志。
“我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现在终于有些眉目了。本周五上午11点钟，他们两家人就要在契约上签字了，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诈骗的事情发生呢？”
星期五的早晨，戴乃立在自己的住所吃过早餐之后，穿上了一套普普通通的衣服，把自己扮成了一个商店的职员，然后便开始了自己一天的活动。他在街头的报摊上购买了两份报纸，一边走一边看，在读者信箱栏中，他发现“罗宾”和“戴乃立”等字样赫然出现在上面，于是，他在马路旁边的树荫处找到了一张椅子，坐下来阅读报纸。仔细一看，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封读者来信的具体内容如下：
亚森·罗宾与怪绅士
关于梅罗曼伯爵家发生的那起怪案，最近已经查明事实真相，本案确实与怪盗亚森·罗宾有关。
几个星期之前，有一位绅士去了诺依莎的旧货商店。然而，在前一天晚上，诺依莎在艾菲尔铁塔附近的一座公园里被害。
当时，是一位绅士首先发现了她的尸体，并且在第一时间报了案，他在此之后却借故逃离了现场。经多方调查，已知此人就是几天前光顾诺依莎旧货商店的那个人。警方现在正全力寻找此人。另外，警方现已查明，那位绅士就是约翰·戴乃立。
这个叫作约翰·戴乃立的绅士，就是曾经独自一人环绕地球一周的航海冒险家。与此同时，也有人认为，他就是以前小有名气的私人侦探社的社长巴奈。而这个巴奈不过是怪盗亚森·罗宾的一个化名罢了。一言以蔽之，戴乃立、巴奈和罗宾三个人，实际上是同一个人，而且，他还是在伯爵家发生的怪案的关键人物。是罗宾把歌手雷依娜劫持走的，与此同时，他还抢走了镶有钻石的衣服，绑架了模特奥莱蒂。
警方现已派出由贝尤探长领衔的专案小组来负责侦破此案。
作为巴黎的市民，我有义务全力协助警方将那个恶贯满盈的大盗绳之以法。
心存正义的读者
读完之后，戴乃立心想：“这肯定又是华里那个家伙使的奸计，他利用贝尤来捉拿我，同时还发表了一封公开信，让全体巴黎市民也加入到捉拿我的行列之中。看起来这个华里是要跟我决一死战了，好，我奉陪到底！我坚信最后的胜利是一定属于我的！”
看完报纸之后，戴乃立缓缓站起身来，然后朝伯爵家走去。快到伯爵家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仔细地查看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既没有警察，也没有便衣。”
他又朝那座古宅望了望，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还不错嘛。”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
他右边的口袋里面放着的是短剑，而左边放的是手枪。当他的双手触碰到这些冰冷的武器时，他不由得满怀信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大踏步地朝伯爵家的大门走去。
大门关得很紧。他又一次查看了周围的情况，在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他赶紧把外套脱掉，然后按响了门铃。
老仆人走了过来，打开门上的小窗，向外望着，只听他说道：“喔，戴乃立先生，原来是您啊！”
“你好，咱们好久不见了。”
“我这就把门给您打开。”说着，老仆人很快就把门打开了。
“您的身体还很硬朗吧？”
“托您的福。”
“你们现在可真够小心谨慎的了，即便是听到了门铃声也不会立刻来开门，而是看清楚了来人才把门打开。”
“是的，自从钻石怪案发生之后，贝尤探长就指示我们，绝对不能让任何外人进来，而且他总是那么凶恶。”
“里面的警卫也很森严吧？”
“不错，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有三个警察守在那里。”
“喔，我看见了，是在那边吧？”
有一个人站在树荫底下，而楼上窗帘后面也露出了一个人的半张脸，当戴乃立抬头向上望去的时候，那半张脸突然缩了回去。
不过，就在这一刹那间，戴乃立已经看清楚了，那个人就是贝尤探长。
“哈哈，他还以为我已经畏罪潜逃了呢，可没想到我又回来了，想必刚才看见我的时候肯定是大吃一惊。不过，让他更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一想到这里，戴乃立便会心地笑了起来。
戴乃立走上六级石阶，来到了正门。接着，他又上了二十五级楼梯，走到了大客厅。来到这里一看，人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他心想：“对于我的到来，他们一定非常吃惊吧。”
伯爵、惠妮夫人、华里和奥莱蒂一起坐在了长椅上，他们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亲密，而彭布贝则独自一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每一个人都在侃侃而谈，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屋子里的气氛是非常和谐的。然而，刚一看到戴乃立，彭布贝便显得十分惊讶，不过，他的脸上很快就挤出一丝笑容，朗声说道：“哎呀，是你来了啊！”
华里则绷紧了脸，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激动情绪，皮笑肉不笑地和戴乃立打着招呼。
“哼，这些人都在骗我！”戴乃立心中暗笑着走了进来。惠妮夫人连忙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着他：“戴乃立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这时，伯爵也站了起来，跟他愉快地握着手，说道：“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我们打算离开巴黎了，所以把大家请到这里聚一聚。我原本是要把你请过来的，可贝尤探长说你正在外出旅行，如果你不来的话，那可就太可惜了。”
“不错，我的旅行刚刚结束，昨天晚上才回来的。或许是因为好久不见，所以才专程来拜访一趟，没想到这么巧，刚好赶上大家话别。”
“不管怎么说，你来得太巧了！”
这个时候，贝尤探长也走了过来，他狠狠地瞪了戴乃立几眼，那种眼神似乎是在质问他：“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而戴乃立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喔，贝尤探长，近来可好？案情进展得如何？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发现劫匪了吗？钻石在哪里？”
“毫无线索，毫无头绪。”贝尤探长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总是这样可不行啊，不过嘛，你倒是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些线索。”戴乃立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
贝尤探长当即感到羞愧难当，而华里则死死地盯住戴乃立不放。然而，戴乃立始终对此视而不见，而是径直走到了奥莱蒂的面前。
“哦，奥莱蒂小姐，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随后，戴乃立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又接着问道：“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这句话一出口，奥莱蒂的脸立时变得通红。
“奥莱蒂小姐，我是在问你，你觉得你的婚姻幸福吗？”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我作对吗？”华里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我们就快要结婚了，你这样问她，意思是我不能够给奥莱蒂带来幸福了，这岂不是对我的极大侮辱？”
华里脸色铁青，嘴唇在不停地颤抖着。
戴乃立则不屑一顾地看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道：“你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我并不想侮辱你，不过，我知道奥莱蒂其实并不想嫁给你。”
“你在胡说些什么？”
“奥莱蒂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你，只不过是对你有一种朦胧的感情，而你根本就不配娶到如此清纯的一位少女。”
“你……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华里此时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很显然，他已经怒不可遏了。然而，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伯爵和在场的其他人则被眼前的这场争执弄得莫名其妙。
这些人今天之所以聚集到一起，其中的一个原因是为伯爵兄妹饯行，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为了华里和奥莱蒂的婚事。可戴乃立突然说出这一番话来，把众人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奥莱蒂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她低下脑袋，一句话也不说。戴乃立紧紧地盯着她，然后朗声说道：“奥莱蒂小姐，你其实并不爱他，我说得对不对？只是因为你父母的原因，你才嫁给了这个你并不爱的人。可是，你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会选择离开他，是不是？”
奥莱蒂把头垂得更低了，可是，对于戴乃立所说的这一番话，她却不置可否，既不表示反对或者抗议，也不说自己到底爱不爱华里。
“我想这一切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吧？奥莱蒂并不愿意嫁给这个人，因为一旦结婚，她就会堕入水深火热之中。要我说，这是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很显然，奥莱蒂对于爱情的认识还是非常单纯的，她也险些被这个人骗了。”
“你这个混账！简直是一派胡言！”华里大声地怒吼了起来。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狂怒使他的脸都扭曲变形了，看起来非常地丑陋。
“我说的这些可都是实情，没有一句胡言乱语。我是为了挽救奥莱蒂小姐，才来阻止你们两个的婚姻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吧，既然你如此无耻，那我也不留情面了！你以为你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吗？你不过是个假扮戴乃立的阴险小人罢了！”
说着，华里颤颤巍巍地拿出来一张报纸，说道：“你自己看看吧，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让我来念给你听听吧！”
“哼，你说的是那封读者写的信吧，我早就读过了，没有必要再读了，想必你都能背诵出来吧，因为那就是你的作品。”说完之后，戴乃立朗声大笑。而华里则气急败坏地把报纸念了一遍。当他读到戴乃立就是巴奈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放大，伯爵和惠妮听了，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伯爵，你认为此事该如何解决？这个人就是罗宾，现在就让我把真相说给大家听听。”华里得意扬扬地说道。
“伯爵，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谎话！他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小人，现在就让我来撕掉他虚伪的伪装吧！”戴乃立也毫不示弱。
他们两个人一个指责对方是怪盗亚森·罗宾，一个说对方是厚颜无耻的小人，互相攻击，毫不退让。
“贝尤探长，快点把他抓住！他就是抢走钻石的劫匪！”彭布贝指着戴乃立大声地叫道。
“他才是真正的劫匪！”戴乃立指着华里说道。
“请大家都静一静，这里毕竟是我的公馆。请你们两位先冷静一下，然后把你们知道的情况慢慢讲出来。”
伯爵张开两只大手把他们两个劝开了，然后又转身对戴乃立说道：“请问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是航海家约翰·戴乃立男爵，还是……”
“还是怪盗罗宾？”戴乃立抢先说道，然后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关于这个问题嘛，你以后一定会知道的，现在则完全可以先放在一边。奥莱蒂小姐，你现在或许已经感觉到害怕了吧？其实，你完全没有害怕的必要，只管看着这件事情是如何解决的就可以了，而且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损失。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情办妥的。”
说完，戴乃立便扶着奥莱蒂坐在了长椅上，接着，他又回过头来对伯爵说道：“伯爵，你现在没有必要搞清楚我究竟是约翰·戴乃立男爵，还是怪盗亚森·罗宾。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华里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个时候，华里站起身来，想要猛扑过来，伯爵连忙上前劝住他说：“请不要这么激动，大家还是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慢慢说吧，我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古怪了，因此愿闻其详，希望能够解开我心中的疑惑。这样吧，就请戴乃立先生先来说一说吧。”
“好的，那我先说。我是在知晓伯爵兄妹受奸人所害被迫要离开巴黎这个消息后专程赶来的，为的就是撕下坏人的伪装面具，好让大家认清他的真面目。与此同时，我也要阻止奥莱蒂小姐成为这桩没有爱情的婚姻的牺牲品。另外，我也想知道彭布贝先生的钻石到底被藏在了什么地方，有没有新的线索，还有没有找回来的可能性。这些问题看起来非常棘手，千头万绪，不知道该从何入手，一时间难以解决。然而，如果能够理出一个头绪来，想要解决它也就不怎么困难了。现在嘛，破解这件案子的关键所在已经被我找到了，那就是华里！我们只要弄清楚华里的底细，所有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戴乃立说到这里时，华里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气急败坏地大声怒吼道：“好啊，你说……你对大家说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快说啊，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咱们还是心平气和地谈谈比较好，你又何必大呼小叫的呢？”戴乃立用嘲讽的口吻说着，然后伸出一个手指，指着他说道，“第一点，在歌剧院发生的那场火警闹剧就是你的杰作！”
“你这是血口喷人！”
“第二点，女歌手雷依娜是你趁乱劫持走的！”
“快住嘴！”
“第三点，彭布贝的钻石是你在大客厅里劫走的！”
“不要再胡乱讲话了！”
“第四点，奥莱蒂是被你绑架的！”
“胡说八道！”
“第五点，公馆里的桃心木书桌和那些毫不起眼的小东西就是被你偷走的！”
“你这个混账东西！”
“第六点，那个旧货商诺依莎，是你在公园里杀死的！”
“闭嘴！”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大约在一百年之前，有一个家族专门与梅罗曼家族为敌，并且迫使这个家族里的两代男主人含冤而死，而你就是这个家族的后人，而且，你做着与你祖先同样的事情，那就是用阴谋诡计来陷害伯爵。伯爵兄妹也因此被你害得寝食难安。你是魔鬼的后代，是一个吸人血的恶魔！”
戴乃立的声调渐渐提高，客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把你的狗嘴闭上！简直是一派胡言！”华里压制不住自己内心里的怒火，怒吼了起来。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而你就是这一系列怪案的主犯。你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好事，现在又何必慌张呢？大丈夫敢作敢当，事情已到这步田地，我看还是由你自己来说清楚吧。”戴乃立心平气和地说道。
“别再蛊惑人心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航海家戴乃立男爵，而是怪盗亚森·罗宾。你这回在劫难逃了！”
华里暴怒已极，张开双臂朝戴乃立扑了过来，一下子就把戴乃立的胸口给抓住了。
戴乃立则还是那么沉着冷静，反手倒把华里的手腕给抓住了，接着大声喝道：“你这个害人的恶魔！”
表面上看去戴乃立只是轻轻地抓住了华里，可华里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个重物压着，根本无法移动，他的脸扭曲得非常厉害，看起来非常痛苦。
“快放开我！”
“可以，不过你可得老实点！”
说着，戴乃立把手放开了，可华里的手腕已经肿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有如此大的手劲儿。
华里一边不断地抚摸着自己那疼痛的手腕，一边狠狠地瞪着戴乃立。
而戴乃立始终面不改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是不是感觉到很疼啊？不好意思了。不过，你又何苦大喊大叫，让我们都听到你的痛苦呢？我看你还是冷静一点吧，把你的所作所为一点一点地讲出来吧。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很显然，华里的气还没有消。
“没有必要生气嘛。你还是不要再有所隐瞒了，全都坦白了吧。话又说回来了，你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可能了。别耽误时间了，快说吧！”
“少废话！你就是罗宾，就是你把钻石抢走的！”说着，华里冷不防地又扑了上来，戴乃立闪身躲过，照着华里的额头就是一拳。这一拳打得极重，华里惨叫了一声，几乎要摔倒在地。尽管他努力地支持了一会儿，可最终还是一头栽倒。
场面一时间变得非常混乱，伯爵和彭布贝准备上前阻止戴乃立，而惠妮和奥莱蒂则想把华里扶起来。
“听好了，都不许动！”戴乃立突然像下命令似的大喊了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住不动了。
“贝尤探长！”戴乃立先喊了一声，然后又接着说道，“对于目前这件事情的实情，只有你才了解，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因此，你也应该清楚我下一步会怎么做。如此一来的话，就请你先作壁上观，看我来如何解决这个家伙。另外，不仅你不要插手这件事，还要请你让大家冷静一下。因为大家显然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坏了。”
刚才在戴乃立与华里激烈争吵的时候，贝尤探长就在一旁频频点头，这时听完戴乃立的这句话，他边点头边说道：“好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过，你或许也知道，我最优秀的三个部下就在楼下待命呢。”
“我最清楚不过了，而且我也相信你会命令他们把这个罪犯抓回警局的。”
“不，他们都是为你而来的！”贝尤探长冷笑道。
“哦？探长，你这又是何苦呢？”戴乃立说着也笑了起来。
“不过，如果你真的要抓我的话，我也不会做任何的抵抗。因为你已经认定我就是罗宾，想用我去换个奖章戴戴。其实，假如你能够抓到真正的罗宾，不仅可以得到奖章，说不定还能够升职呢。因为对警方来说，罗宾可是一条大鱼。
“然而，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把我抓了，你就会遇到许多不便。首先，你再也无法把那些钻石找回来了；其次，你或许永远也无法知道梅罗曼家族的宿敌的秘密了。这样一来，隐藏在这所老宅子里危害男主人的恶魔也就永远无法降服了，而伯爵兄妹也将因此永无宁日。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解开了这些谜团。
“但是，假如你把我当成罗宾抓到了警察局，这里肯定会出乱子的。所以，贝尤探长，我请你还要三思而后行啊，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如果你现在就把我抓了，我毫无怨言，因为这是你的职责所在。贝尤探长，现在由你来决定一切。你是现在就抓捕我呢，还是等着我慢慢地帮你把这个谜解开呢？现在由你来做出选择，我静候你的决定！”
听完这一番话，贝尤探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而其他人则都一声不响地等待着贝尤的决定。此时的大客厅里沉寂得就如同一潭死水一般。而华里仍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华里和戴乃立，这两个人究竟谁是怪盗亚森·罗宾呢？还是罗宾另有其人？那么，到底是谁把钻石抢走的呢？劫持走两位少女的人又是谁呢？是谁杀害了诺依莎？谁能够把这个谜真正地解开？
如果想知道这一切，那就要由贝尤探长来做出决定了，所以，大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贝尤探长。
贝尤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思考着问题。最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过头来对伯爵说道：“伯爵，我打算答应他的请求，那是因为我想证明一下他的话是否可信，因此，我现在不会限制他的自由。你或许会感到很担心，假如他真是罗宾的话，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然而，我对此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我知道罗宾绝对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听他这么一说，华里就是世代与你们家族为敌的魔鬼的后人。对于这个事实，我还没有证实，因此正好借此来考验一下他的本领，所以我决定暂时先不捉拿他，他一旦逃跑了，我会负全责的。
“但是，假如他真是罗宾的话，他更会信守诺言的。因为罗宾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贝尤探长说得如此恳切，戴乃立非常感动，他当即说道：“贝尤探长，多谢你的信任。”接着，他紧紧握住了贝尤的手。
“各位，既然如此，我是绝对不会辜负贝尤探长的一片诚意的，我会把一系列案件的事实真相查清楚，好让你们知晓。不过，要想把这件事情完全办好，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现在，我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查清楚此人的真实身份，所以不能让这个人随便乱动。”
说着，戴乃立随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然后在药棉上滴了一些药水，把它放在了华里的鼻子下面，然后用纱布把它固定住了。
药水的味道非常刺鼻，整个房间里很快就飘荡着麻醉药的气味。
“如此一来，他一时半会儿就不会醒过来了。各位，关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以及梅罗曼家族的秘密和钻石的下落等问题，我会全力为大家做出解答的。
“我大约需要20分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会把大家的这些疑问一一解开。所以，请贝尤探长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干涉我的自由。”
“好的，我相信你。”
“我也同样相信你。”
两个互相信任的人再一次亲热地握了握手。
“贝尤探长，非常感谢你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牢牢地记住你给我的恩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首先，我会把我所知道的所有秘密告诉给你一个人，好让你显示一下你的本事。其次，我会把本案的主犯华里交给你。另外，华里的同伙莫丹和那个老汉也会一并交在你的手上。现在是下午4点，喔……是的，我决定6点的时候再把那几个人一并交给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自始至终，我都希望你能够跟我统一步调，绝对不要限制我的自由，也不要干涉我的行动。如若不然的话，这个错综复杂的案子就无法破解了。”
“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但是，假如你不能把这个谜案破解的话……”
“哈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到下午7点我还无法把这一系列谜案解开，也抓不到罪犯的话……”
“不错，那又该怎么办呢？”
“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任凭你发落。换句话说，到时你就会知道我究竟是航海家约翰·戴乃立呢，还是那个侦探巴奈，或者是怪盗亚森·罗宾。假如我真是罗宾，你可以立刻把我抓走，然后你可就官运亨通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不能抓我。因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够解开这个谜团。假如我被你们抓了，我是不会吐露一个字的，而你也就无法了解事实真相了。”
戴乃立双眼紧紧地盯着贝尤探长，以非常认真的口气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在把问题完全解决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干涉你的活动的。”
“好的，那么现在先叫一辆车来，警察局总该有大汽车吧？”
“没问题，立刻叫来。”
“彭布贝，你的私家车怎么不在这里？”
“喔，我是坐车来的，可我让司机把车开回去了，跟他说下午4点再来接我。啊，你听，这不来了吗？”
这个时候，大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车上最多可以坐几个人？”
“五个。”
“刚刚好，让司机下来，你去开车，这样就没有任何麻烦了。”
“好的。”
戴乃立猫下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华里，还摸了摸他的胸口。他的心脏还在正常跳动，很显然，麻醉剂已经发挥了效用，华里此时睡得正香。
“再过20分钟的时间，他就会醒过来了，时间现在刚刚好。来吧，大家一起把他抬到车上。”
“为什么要带着他去？”
“有一个地方必须要带着他一起去，快点吧！”
戴乃立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这样一来，贝尤和彭布贝只好照办了。
这时，一辆警用大汽车等候在门外，大门口站着三个警察，一起把华里给弄上了车，其中的一个警察负责开车，而另外两个则坐在华里的旁边。
贝尤探长在车窗外对里面的警察小声叮嘱：“你们要盯住的人并不是躺着的这个家伙，而是那个正在和伯爵说话的人，他的名字叫作戴乃立，记住，绝对不能有一丁点的马虎大意。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一旦情况不妙，立刻就把他抓住。一定要注意这一点。”三个警察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戴乃立一眼。
这时，戴乃立和伯爵正站在大门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奥莱蒂和惠妮也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好了，伯爵，咱们上车！”戴乃立朗声说道。
接着，彭布贝和贝尤探长也一起上了车。
伯爵回到房间里，给公证人打了一个电话，说取消那张售房契约。然后急急忙忙地抓起帽子和手杖，跑出来上了彭布贝的汽车。
“你也上来吧，还有奥莱蒂也一起吧……”伯爵让惠妮和奥莱蒂也一起上了车，与他并排而坐，车子里立刻坐满了人。而彭布贝则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
“咱们这下终于可以出发了，穿过多里宫大广场，经塞纳河，沿着利古里街一直朝前走。”戴乃立吩咐道。
“好的。”彭布贝发动了汽车。
“警察局的车跟上来了没有？”戴乃立回过头去望了一眼，发现警车紧随其后。
“跟着呢。”戴乃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正襟危坐，开始闭目养神。或许他是在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吧。
那么，他到底要把大家带到什么地方呢？车上的几个人都在偷偷地看着他，这些人的内心都被迷惑与不安占据了。
而正在开车的彭布贝也非常紧张，心怦怦直跳。这一回真的可以把钻石找回来吗？难道戴乃立真的知道钻石藏在什么地方吗？
“我们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贝尤探长有些沉不住气了，于是开口问道。戴乃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急什么嘛，到时你们就知道了。”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着他的冥想。
就这样，两辆汽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巴黎的大街上。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呢？汽车缓缓地开着，已经过了塞纳河，又继续向前开，既不停下来，也不转弯。
“戴乃立先生，请你说得明白一点啊！我们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伯爵已有些按捺不住了。
“伯爵，如此看来，你对我还是很不放心啊。”戴乃立似笑非笑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简要地跟你们说一下吧！因为咱们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戴乃立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和别人说话，而像在自言自语，只听他继续说道：“梅罗曼家族自几代以前就有怪事接连不断地发生，为了把这个谜团彻底解开，我可以说是费劲了周折，花尽了心思……我查遍了法国的历史以及各种各样的笔录，还亲自去了一趟伯爵家的旧领地，查阅了那里的教会和区公所的记录，这还不算，我还向当地的很多老人打听了情况，却一无所获。
“不过，我还是找到了一些线索，而这个秘密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是雷依娜和奥莱蒂遭到劫持之前的事情。实际上，劫匪的真实意图并不是劫持两位女士，关于这个问题嘛，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但是，劫匪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个连我也搞不清楚。伯爵，刚开始的时候，我曾经怀疑过你们兄妹。但一段时间过后，我就排除了你们二人的嫌疑。不过，劫匪确实曾经把两个少女带到过公馆里，并且在那里把钻石抢走了。所以，不仅伯爵的公馆被坏人利用了，伯爵本人也因此而蒙上了不白之冤。
“然而，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劫匪把两位女士带进公馆的时候，伯爵兄妹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察觉呢？这样的事情有可能发生吗？虽然公馆很大，可伯爵的书房就在旁边，而且惠妮的卧室也在离书房很近的地方；另外，案发的时候，伯爵兄妹都在家中，并没有出门，还有，那对有一些耳背的老仆人夫妇也在公馆里……那么，劫匪究竟是怎样做到让这些人毫不知觉地就把两位女士带进客厅的呢？
“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了很长时间，可始终没有找到令人满意的答案。虽然进行了多方的调查，可是处处碰壁。然而，我并没有丧失信心，一直在努力地寻找。终于，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从而将这个谜团一举解开。”
戴乃立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通之后，又闭上了双眼，继续一个人的沉思。那么，他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呢？没有人知道。他的话是否可信呢？他究竟有没有找到事情的真相？
汽车仍然在巴黎的大街上向前飞驰。
“你所说的惊人的秘密究竟是指什么？”伯爵非常紧张地问道。他身体向前倾斜，脸上的肌肉也绷得很紧。
“要我说出来，其实很容易。不过，伯爵，还是请你们亲眼目睹比较好一些，所以我才带你们一起去。”戴乃立不紧不慢地说着。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道：“这一系列的怪案，看起来是非常简单的，可以，如果深入地研究一番的话，你就会发现，它其实错综复杂。”
戴乃立所说的话越来越让大家感到难以理解。他看到大家都愣住了，于是就接着笑着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伯爵家丢失小东西的那件事情就非常关注。在伯爵的公馆里面，有很多价格不菲的珍品，可小偷放着值钱的东西不偷，为什么要偷走这些小东西呢？另外，在这么多名贵的家具当中，他们仅仅偷走了一张桃心木的桌子，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因此，我猜想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我认为对于丢东西的人来说，那些小东西算不上什么，可对行窃者来说就非常重要了。”说到这里，戴乃立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大家，似乎是在故弄玄虚。
“请你继续说……”惠妮显得有一些沉不住气了。
“喔，夫人，请再稍等一下，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而且也是所有谜团的关键所在。梅罗曼家族正是由于这个秘密的存在才吃了一百多年的苦头。然而，现在离谜底揭开只剩下几分钟的时间了，所以还是请您再耐心地等待一下吧。因为在这一百多年间所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就要水落石出了。”
接着，他又以开玩笑的口吻对贝尤探长说道：“探长大人，怎么样？对于这个谜，恐怕你早就知道谜底了吧？什么？你还不知道？实际上，这一切都很简单。能够想出这个奇思妙想的人可真是可爱啊，不，应该说是智力超群。
“或许你们想问我这样说的原因，因为设计得如此精巧的犯罪活动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这真可称得上是一大创举。是的，这样的犯罪方法以前从未应用过，而且隐蔽性强，不容易被人识破。贝尤探长，如此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事情真相了。那好，再稍等片刻，我会让你知道的。喂，彭布贝，在前面的路口向左转。”
车子左转，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两旁全都是仓库和厂房，看起来是一片工业区。不过，这里仍然有几座很大的古建筑。
“好的，咱们的目的地就在那边，慢一点……路很窄，你就把车停在右边吧！”戴乃立说。
车很快就停下来了。车上的所有人都下了车。
“你让那三个警察留在车里，把华里看管好。”
戴乃立对贝尤探长吩咐完之后，又探头到车里面看了一下，然后说道：“十五分钟之内，华里肯定还不会苏醒。再过一会儿，就把他抬进屋里，你去跟他们几个说一下。”
这时，惠妮感觉到有些恐惧，担惊受怕地看着四周，她可是第一次到这么冷清的地方来啊，所以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于是，她下意识地向伯爵身旁靠拢。而奥莱蒂这时也惊慌失措地望着四周。
这条街道狭小而脏乱，左边的仓库外堆放着杂物，右侧则排列着四栋破旧的住宅。这些房屋全部破旧不堪，窗户上也没有窗帘，尘土很厚，甚至把玻璃都挡住了。有些地方的玻璃已经破裂了，却都用黄纸糊上了。
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似乎里面并没有人。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门上的油漆早已脱落了，有的地方还贴着广告宣传单。
“这里简直就是给乞丐住的地方。”
“不错，这里就是贫民区。”
彭布贝和贝尤探长窃窃私语着。
“戴乃立，你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别心急嘛，或许这些破房子里就存在着秘密呢。”他说完这句话，大家都瞪大了双眼，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此时此刻，伯爵不免有一些担心，连忙把手放在妹妹和奥莱蒂的肩上，摆出一副保护她们的架式，盯着戴乃立的一举一动。
“各位，请跟我来。”说着，戴乃立迈步向前走去。
穿过那些破旧的房屋后，一扇陈旧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庭院非常宽阔，里面还种着树木，没有一点儿动静。大门关得很紧，从门缝向里面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座高大的古代建筑。
“在这样的地方，竟然会有如此高雅的古代建筑，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错，这个古建筑已经有很多个年头了。”
彭布贝和贝尤探长低声交谈着。
这时，戴乃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崭新的大钥匙，把它插进了门上的锁孔中，刚好合适。
“为了把这扇门打开，我前两天特意配了这把钥匙。实际上，我已经来过这个地方好几次了。现在嘛，就请各位仔仔细细地看看这个屋子里面的一切吧。如此一来，所有的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戴乃立微笑着看了看大家，然后缓缓地转动钥匙，把锁打开了。只听得“吱呀”一声，门被他用力地推开了。
“各位，请进吧！伯爵，惠妮夫人，你们先请！”说着，戴乃立把伯爵兄妹先请了进去。
“啊！”伯爵刚一进门，便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这……这是……”惠妮夫人吓得脸色苍白，一头晕倒在了伯爵的怀中。
“这……这到底是怎么……”看着眼前的一切，伯爵连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了。

惊天大阴谋
接着，贝尤探长、彭布贝和奥莱蒂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他们也有了与伯爵兄妹相同的感受。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似乎是幻觉，让他们不知所措，全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行人又回到了伯爵的公馆。他们眼前的这个院子，正是伯爵家的老宅。天啊！这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他们一起坐着汽车，离开了伯爵的公馆，在路上开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可他们现在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这一路上穿过了塞纳河，如果要回到原地的话，那必须要再经过一次塞纳河，可是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此说来，他们眼前的这座院子就不是伯爵的公馆了？这不可能啊！院子里的树木、石子路和建筑样式，甚至是地面上生长的青苔，都与伯爵公馆一模一样。
难道塞纳河的两岸各有一座完全一样的公馆吗？从表面上来看，这两座公馆毫无差异，难道它们真的是完全一样的吗？
这一行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如同中了魔一样，很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太不可思议了！”贝尤探长小声地哼哼着。
“没有任何的区别！”彭布贝也跟着叫了起来。
众人眼前的这座别墅，与伯爵居住的公馆相比，没有任何的不同点，甚至连建造的年代也差不多，因为房屋的新旧程度看上去是差不多的。另外，房屋石料的形状和用法也完全相同，屋外的受损程度也是没有任何区别的，甚至连墙上的青苔都一模一样。
“这绝对是魔鬼搞出来的阴谋。”惠妮颤颤巍巍地说道。
“不错，这正是魔鬼搞出来的阴谋。不过，这个魔鬼一直披着人皮，还会说人话。”
说着，戴乃立带着大家走进了这座院子，然后对奥莱蒂说道：“奥莱蒂小姐，你曾经和雷依娜小姐跟着我一起去过伯爵的公馆。那个时候，当你看到正门下的六级石阶的时候，你说那就是你被绑架去的地方。那么，你现在再来数数吧，看看这里的石阶是否也是六级。”
“啊！”不错，石阶也是六级。这是不会出错的，因为这正是她们以前走过的石阶。
“伯爵，你看看正门那里，你不觉得很眼熟吗？你瞧，铺满石子的路面，还有玻璃的房顶，看看那盆景，再看看那雕像，怎么样？是不是都很熟悉啊？”
“喔，不错啊，就连铺在地面上的石子在外观和颜色上也都是一样的。还有，玻璃房顶的新旧程度、色彩……天啊，简直和我的公馆一模一样！连雕像和盆景的每一个细节也毫无分别，这……这究竟是为什么啊？”伯爵就如同中了魔一般，一边在石子路上来回地跑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啊，走在这路上的声音也是完全一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四周望去。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戴乃立突然开口说话了：“现在嘛，请大家随我到这里来。”
于是，大家跟着他走进了大门，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部很大的楼梯。
“啊，这个楼梯也是二十五级的！”奥莱蒂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不错，也是二十五级的。劫匪带着雷依娜小姐走过的梯子刚好是二十五级的。”
这时，戴乃立的脸上又露出了诡秘的微笑，接着，他把众人领到了一个大客厅里，朗声说道：“怎么样？请大家仔细看清楚了，看清楚这里的一切。”
大家照他所说的去做了，结果大家又吃了一惊。原来这间客厅里的一切与伯爵的公馆又是毫无差别。
客厅里摆放的家具，墙上挂着的画框和窗帘，以及屋顶上的浮雕都与伯爵家完全相同。甚至连烛台、吊灯和按铃上的颜色、新旧程度和断开的地方都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奥莱蒂，你仔细地看一看吧，你当时跑进来的，是这间大客厅吗？”
“不错，是的……”
“当初，你被假冒的博立克医生夫妇绑架到了一座古宅之中，你刚一进门，就从正门跑进了这个大客厅里，在这里躲藏了起来。我想，那个书橱顶上就是你的藏身之所吧？你看，你是从这里爬到上面去的吧？最后又从这里跳下去的，是不是？”
“不错，是这样的，我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可是，我后来一到伯爵的公馆，就认为那里是我到过的地方，因此把伯爵误认为劫匪了。”
“其实，你被绑架到了这个地方。”
“如此说来，有两座完全一样的古宅？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听完戴乃立的话之后，伯爵小声地嘀咕着。
“或许你一时还无法相信，不过，事实的确是这样的。”
戴乃立对伯爵说完之后，又转身对贝尤探长说道：“探长，请你让外面那些人把华里带进来吧！”
贝尤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而屋子里面的其他人，面对着这一切，茫然不知所措，互相望着彼此，仍然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贝尤探长走出大门，上了警车，让司机把警车开进了院子里。车停好后，贝尤命令道：“把这个家伙带上楼！”
“是。”三名警察把华里抬到了二楼的沙发上，贝尤探长一直等在门外，接着，他对三名返回来的警察说道：“你们两个在正门这里守着，你则去给警察局打电话，让他们再调三个人过来。记住，为了做到万无一失，那三个人来了以后，让他们守在地下室的楼梯后。要知道戴乃立可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所以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丁点儿也马虎不得。”
贝尤探长吩咐完之后，又回到了客厅里，看到华里还没有醒过来，他躺在沙发上，头垂得很低，像睡着了一样，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瞧着华里。
戴乃立小心翼翼地把房门碰上，然后看了看手表，说道：“麻醉剂的药力就快失效了。”
过了一会儿，华里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戴乃立连忙走上前去，除去了他脸上的那个沾满麻醉剂的口罩，然后用低低的声音对惠妮和奥莱蒂说道：“把你们的帽子摘掉，把大衣脱掉，你们几个也是，让我们看上去就像刚才在伯爵家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做？”彭布贝疑惑不解地问道。
“为了让华里醒来之后以为这是伯爵家。”
“这样做有什么用？”
“让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有两座一模一样的古宅这个秘密，那个把雷依娜劫持到这里来并把钻石抢走，然后嫁祸给伯爵兄妹的魔鬼就是他！”
“难不成他就是与我们梅罗曼家族世代为敌的魔鬼的后代？”
“不错，伯爵。”
伯爵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华里苏醒过来了，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个呵欠，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道：“这是哪里？喔，对了，是伯爵家的大客厅，可是，我为什么……”
他紧锁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他看到了站在他不远处的戴乃立，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啊！你这个混蛋！”说着便要挣扎着站起来。
“喂，你又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呢？”戴乃立按住了他的肩膀，硬是把他按回了沙发上。
“老兄，这下你想起来了吧？你刚才要扑过来打我，我迫不得已才选择还击，用力有些过猛了，所以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戴乃立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是因为认出你就是罗宾才上前打你的。”
“你这话就没有任何根据了，我怎么可能是罗宾呢？我们刚才不过是产生了一点小分歧罢了，完全没有厮打的必要嘛。或许是你的运气太不好了，被我一下子就击中了要害。实际上，这都是小事，我们先不谈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所以一直等着你醒来。”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关于你和你的祖先的事情，当然，还有你与伯爵的关系。”
“你说什么？”华里的脸顿时变色。他站起身来，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戴乃立，一边向后退去，妄图从门口逃出去。
“门已经被我锁上了，你想要到什么地方去？”戴乃立笑着说道。
华里垂头丧气地又坐回到沙发上，两只手交叉着，直勾勾地盯着戴乃立。
戴乃立也注视着他，突然，戴乃立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只听他说道：“我看你很劳累嘛，或许是没睡好吧，那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有几句话要跟伯爵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过来听听。”
说着，他搬过来一把椅子，在伯爵的面前坐好。这时的华里虽然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也无可奈何。
客厅里的其他人听戴乃立说有话要对伯爵讲，心里都在猜测：“他究竟有什么话要说呢？”不过，这几个人并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他们想知道戴乃立将会说出怎样的一番话来。
“这个故事不仅十分复杂，而且还十分离奇，与这件怪案有关，还与伯爵的家族有关。”说着，戴乃立开始娓娓道来：
“伯爵，这个故事还要从你的祖先开始说起，因为这个怪案与你的曾祖父和祖父的冤案有关。请问，你家族的那个老宅子是不是建于18世纪的中叶？”
“不错，在正门的上方，刻有1750年建成的字样。”伯爵回答道。
“在老宅子建成之后的第二十五个年头，也就是1775年，有一个叫作弗兰苏·梅罗曼的人，后来成为了拿破仑皇帝的一个将军。他的儿子叫作诺耳·梅罗曼，曾因抢劫罪和杀人罪被捕入狱，后因脑溢血死于狱中。在此之后，梅罗曼家族的另一个成员也因抢劫罪和杀人罪被捕了，这个人就是诺耳·梅罗曼的儿子雅尔本斯·梅罗曼，而这个雅尔本斯正是你的祖父。为了说得更明白些，看，这便是你们家的谱系。”
说着，戴乃立用铅笔画了一个家族谱给伯爵看：
“伯爵，我不便写出令尊大人的名字，而且这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戴乃立接着说道，“1775年，你的太曾祖父弗兰苏伯爵为了把家中的旧家具换掉而定做了一套崭新的。”
“不错，这件事情在遗留下来的记录以及家具目录上都有记载。”
“后来，弗兰苏伯爵与一个名叫艾莲的富家小姐结婚了。他们的感情非常好，而那套昂贵的家具正是弗兰苏为讨妻子欢心而定做的。可是，不知道后来出于什么原因，弗兰苏伯爵又爱上了一位名叫莫蒂的女演员。
“伯爵对这位莫蒂小姐也像他对待艾莲一样关怀备至，不仅让她衣食无忧，还在巴黎的郊外找了一块地，按照公馆的建筑规格建造了一座一模一样的住宅。而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就是那座新住宅。富有的伯爵在建造这座新住宅的时候，刻意地把它建造得与老宅子完全一样，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同。
“院子里地面上的石子和正门前面的石阶，选用的都是产自同一个地方的石料，而且石阶的级数也同样是六级，还有，院子里所种的各种植物也与旧宅完全相同。当然，这间大客厅也不会有任何差别了，屋子里的家具也是毫无差别的。
“然而，伯爵的夫人艾莲最终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伤心地哭了很长时间，最后决定去恳求莫蒂离开她的丈夫。而伯爵此时也如大梦初醒，悔恨万分，毅然决然地和莫蒂分手了。然而，就在他们分手的时候，伯爵把这所住宅送给了莫蒂。可莫蒂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尽管她的面容美若天仙，可她的心肠比蛇蝎还要毒辣。为了对伯爵实施报复，这个女人立下了毒誓，发誓要让伯爵家永世不得安宁。
“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美貌而狠毒的女人就显示出了她的魔鬼本性，无时不刻不在等待着复仇的时机。十几年后，法国大革命爆发了，这是一场法国平民针对王室和贵族的革命，所以很多王室贵族都被推上了断头台，就这样结束了生命，想必这些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而蓄意复仇的莫蒂一直在诅咒着伯爵，这个时候，她发现时机终于到来了。于是，她嫁给了一个叫作莫丹的平民，一番商量之后，他们决定向政府揭发伯爵是贵族的事情。所以，伯爵和他的夫人艾莲都因此而被送上了断头台。”
说到这里，戴乃立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
在座的几个人在听这个悲剧的时候，都感到非常吃惊。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出声，只是在静静地倾听着。在客厅里的所有人中，只有华里是个例外，他仿佛并不在乎，始终默默地望着窗外。
这时，伯爵开口说道：“祖上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却一点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大革命时期，有一个可恶的女演员向革命政府揭发，害得我太曾祖父惨死。而这个女演员和我们家族究竟有什么仇恨，我一点也不知晓。因为在大革命期间，家族的文件和记录几乎全部丢失了。”
“而那个与莫蒂结婚的平民莫丹在不久之后也死去了。于是，那个女人就一个人住在伯爵送给她的住宅里。后来，她几乎把伯爵给她的钱全花光了，因此，她尽管表面上住在豪华的住宅里，可生活始终过得很清贫。她和莫丹育有一子，所以她便和这个孩子一起度日，还常常把自己过去的故事讲给他听。她说：‘咱们住在如此豪华奢侈的大房子里，却连一日三餐也吃不饱，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咱们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梅罗曼一家害的，所以我非常痛恨这个家族，常常诅咒他们。即便是我死去之后，变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他们。记住，你长大之后，一定要替我报仇！’
“那个时候，这个孩子年仅5岁，还什么也不懂。不过，莫蒂一有时间，就把自己心中对于伯爵家族的仇恨讲给他听。在这个女人看来，仅仅把弗兰苏夫妇害死，还不足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只有伯爵家族的所有人全部死光她才会安心。
“后来，到拿破仑结束大革命的时候，弗兰苏伯爵的儿子诺耳因作战勇敢而荣升为将军。知道这一情况之后的莫蒂十分难受，于是，她又耐心地等待时机，打算将伯爵的儿子置于死地。然而，到那个时候，她已经老得不行了，满脸皱纹，牙齿也没剩下几颗了。由于她平时行为怪异，总是喜欢诅咒别人，所以大家都把她称为可怕的巫婆。在她的心里，除了报仇两个字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她的儿子慢慢地长大了，后来的一天，她把一个人带回家来，然后让她的儿子把那个人杀死在客厅里。接着，她又去法院告发，说诺耳伯爵在他家的客厅里杀死了一个仆人。伯爵因此而被逮捕，并遭到了法院的严办。实际上，诺耳伯爵从来也没有杀过人，所以他自然会在法庭上极力为自己辩解，然而，那个法官也同诺耳一样，并不清楚还有一座与他的公馆一模一样的住宅。因此，不管他如何争辩，法官都无法相信他所说的话。
“于是，倒霉的伯爵因此而进了监狱，面对如此巨大的屈辱，这位身经百战、一生清白的将军无法忍受，最后终因脑溢血而死在狱中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老巫婆莫蒂张开了她那没有一颗牙齿的大嘴，得意地笑了。因为她又一次报了仇。
“又过了二十一个年头，莫蒂这时已经年近百岁了。她感觉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于是便把自己对伯爵一家的仇恨统统告诉给了孙子多尼克·莫丹。”
“那么，她的儿子呢？”伯爵问道。
“她的儿子死得很早，而这个老巫婆又太能活了，我想这肯定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充满着仇恨，所以才能够像魔鬼一样活得那样长久。这个老巫婆把有两座相同住宅的秘密告诉给了她年仅15岁的孙子多尼克·莫丹。她说：‘这所古宅与伯爵家的那座完全一样，如果你能够好好地利用这一点，那你也一定可以让伯爵背上同样的罪名。你的父亲、祖父和祖母都受过伯爵家的欺辱，所以他们与我们是世仇。这样的大仇，你一定要报啊！’
“她就这样反复地对她的孙子念叨着这件事情，直到那个孩子把这件事铭记于心，心中充满了仇恨，她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而多尼克对老祖母的叮嘱深信不疑，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该如何去报仇。
“这个时候，伯爵家族的男主人是雅尔本斯，他也是拿破仑手下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将军。为了诬陷雅尔本斯，多尼克在某一天把两个妇女带到了他的家中，把她们杀死在客厅之中，然后到法院去诬陷雅尔本斯，说他在大客厅里杀死了两个人。
“这一回跟上一回的情况是完全相同的，由于法官和雅尔本斯都不知道存在着两座一模一样的住宅，所以最终判定雅尔本斯有罪，而雅尔本斯不久之后含冤自杀。由此可以看出，伯爵家祖上发生的这两件冤案都与两座一模一样的住宅有关。可伯爵家族的人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人犯罪的血液在流动，他们更没有遗传什么杀人恶习，而是蒙上了不白之冤。那个老巫婆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阴谋，实在是太阴险了。”
这样的报复手法确实歹毒，在场的所有人在听了戴乃立的这一番话之后，无不大惊失色。
“这个多尼克现在还活在人世吗？”伯爵心有余悸地问道。
“还在人世，他就是莫丹以及那个死去的诺依莎的父亲。”戴乃立连忙回答说。
“多尼克还在少年的时候，就受到了那个老巫婆莫蒂的毒害，他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复仇的种子，一直到他两鬓斑白，这种仇恨也始终无法消除。
“自从伯爵家族的雅尔本斯自杀之后，他的夫人就带着独生儿子搬到乡下去住了。而这个独生子就是伯爵的父亲。雅尔本斯的夫人认为伯爵公馆中有一个魔鬼在作祟，所以一直待在乡下抚养儿子。如此一来，多尼克就再也不能利用那所老宅子来迫害伯爵的父亲了。于是，伯爵的父亲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不仅继承了爵位，还生有一子一女，那个儿子就是伯爵，女儿便是惠妮。
“对于祖上的那段恩怨，你们兄妹一无所知，也就更不可能了解到存在着两座完全相同的住宅了。于是，在老伯爵撒手西去之后，你们又搬了回来。多尼克在得知你们搬回来之后，又开始想方设法地算计你们。一旦他报仇成功，伯爵家族也就彻底断了香火，这样一来，他死去多时的老祖母就可以长眠于地下了。
“多尼克一共有三个女儿，分别是诺依莎、莫丹和弗里雪。这个弗里雪是他最小的女儿，和一个叫作恩多法的人结婚之后去了美国。而另外两个女儿则成了她们父亲害人的帮手，为了完成莫蒂的遗愿，他们几个不遗余力地谋划着，可几乎每次都失败了，而伯爵兄妹则安然无恙。不过，他们所有的阴谋中有一件倒是成功了，那就是造惠妮丈夫的谣，惠妮相信了这些谣言，最终与丈夫离婚了。而惠妮夫人在离婚之后，只好含着眼泪回到了伯爵公馆，与哥哥一起过着冷清的日子。”
“这些人居然如此歹毒！”惠妮激动得叫了起来。
“不错，这就是他们的阴谋诡计。由于其他的诡计都没有得逞，所以他们又想到了那两座一模一样的住宅。尽管他们现在已经穷困潦倒了，却仍然不肯卖掉那所住宅。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去美国的小女儿弗里雪的儿子从美国回来了。他的父母在美国全都染上了传染病，没过多久就都死了，只留下一个年仅17岁的儿子。而且，弗里雪夫妇没有任何的遗产，所以这个孩子在美国混不下去了，便被遣送回来了。他知道自己的外祖父和两个姨妈都在巴黎，于是就来投奔他们。而这个孩子嘛，就是我们面前的这位华里·恩多法。”
“你在胡说些什么？”华里冷笑道，脸上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你不要再抵赖了！这些可都是我费尽周折才调查出来的啊，绝对没有半句假话。”戴乃立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个华里·恩多法也是一个满肚子坏水的不良少年，除了享受之外，他什么也不会。那个时候，他的姨妈开着一间旧货店，于是他就经常到商店里面去要钱，如果得不到钱，他就会把店里的货物拿出去换钱。由于他很有城府，人长得又不错，再加上很会说话，所以很快就和伯爵交上了朋友。而伯爵根本就不知道华里是自己仇家的后代，又被他表面上友善的外表给迷惑了，所以认为他是一个好朋友。
“所以华里便能够随意出入伯爵的公馆了。惠妮也非常信任他，还帮了他很多忙。而他尽管在每个人的面前都说伯爵兄妹是他的大恩人，他的内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置伯爵兄妹于死地。为了实现他罪恶的目的，华里处心积虑地谋划着。
“与此同时，他的外祖父和两位姨妈也对他讲了许多伯爵家的坏话，他全部相信了，于是，他决定立刻就向伯爵家复仇。”
“胡说八道！我对伯爵家没有任何的企图，你这是在血口喷人！”华里站起身来，强词夺理地为自己辩解着。
“稍等，一会儿有你说话的机会。”
戴乃立用双手按住华里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好，然后继续说道：“多尼克和那两个老妇人，再加上华里，他们一起设计出一个惊天的大阴谋，以此来陷害伯爵。为了能够再次利用那所住宅来完成他们的阴谋，这些人仔细地寻找两所住宅之间的差别。最终，他们发现这所住宅中缺少伯爵家的几样东西，那就是桃心木的桌子和那几样不值钱的小玩意。
“他们的计划是在这个大厅里面作案，所以，哪怕存在一丁点儿的差异，都有可能留下破绽，使别人认为案子不是在伯爵家发生的。于是，莫丹使用万能钥匙，在一天深夜偷偷地潜入伯爵家，把那几样东西偷走了。
“然而，这件事情的过程中出了乱子，反而适得其反了。原来莫丹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姐姐，因此，当诺依莎看到那张精美的桌子时，认为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所以就卖给了一个收旧货的老头儿。
“接着，那个老头儿又把桌子倒卖给了一个美国人。实际上，这并没有出什么纰漏，而真正的问题出在了那几样小东西上。诺依莎看到那几件小东西既碍事又没有什么用，就把它们跟别的旧货一起卖掉了。这几件东西几经周转，最后终于到了我的手上。
“我进行了一番周密的调查，终于得知这些东西是从诺依莎的旧货店里出来的。于是我就到她的店里去看了看，碰巧华里也在那里。那个时候，华里正手头拮据，做梦都想着能捞点意外之财。
“后来的一天，华里又去了莫丹的旧货店，莫丹对他说道：‘我看你现在也缺钱花，而我们的手头也不富裕，你难道不想赚一笔大钱吗？现在可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姨妈，有什么好机会？’华里问道。于是，莫丹便把歌剧院即将举行时装表演大赛的事情告诉了他。
“‘女歌手雷依娜也将参加这次大赛，她穿的那件时装上镶满了钻石。假如把这件衣服弄到手，我们可就吃喝不愁了。’
“‘好啊，莫丹姨妈，咱们试试看吧！’
“两人一拍即合，在此之后，华里进行了周密的安排，他先在舞台周围的花篮上撒了一些火药，然后伺机点燃。舞台起火后，剧场内立刻大乱起来，他蒙上脸孔，跳上舞台，把雷依娜小姐劫持走了。而坐在外面汽车上接应他的那个女人正是莫丹。
“然而，仅仅把钻石抢来仍然不能让莫丹感到满意，于是，她又故计重施，想要把这件事情嫁祸给伯爵兄妹，如果警方认定案子是伯爵兄妹做下的，那伯爵也会像他的祖上那样选择自杀。所以，莫丹在作案的时候，她的手上戴着一枚与惠妮手上戴着的完全相同的三角形珠戒，而且还穿上了青梅色的衣服。另外，华里也在自己的皮鞋外面罩上了一副伯爵常用的灰鞋套。
“这样一来，华里和莫丹的装扮便酷似伯爵兄妹，接下来，他们把雷依娜带进了这所住宅，抢走了镶满钻石的披风和腰带。因此，当后来雷依娜走进伯爵家大客厅的时候，她会自然而然地说钻石是在那里被抢走的。
“他们得手后，先是把披风和腰带上的钻石全部拆了下来，然后当晚又偷偷潜入伯爵公馆，把那两样东西放进了书橱的盒子里。几天之后，贝尤探长便在那个盒子里找到了可以作为物证的披风和腰带，大家因此也就自然而然地认为伯爵兄妹是抢走钻石的劫匪。实际上，伯爵兄妹是清白的啊，他们不仅蒙受了不白之冤，还要接受严格的审讯。
“然而，我想方设法地让惠妮小姐逃了出来，并把她藏在了彭布贝的家中。以上这些便是案发的全部经过，假如伯爵兄妹那个时候真的自尽了，那可就中了莫丹的阴谋诡计了，而她的夙愿也就可以达成了。”
“哈哈，老兄，你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你说的未免也有些太离谱了吧！”说着，华里狂笑不止。
看到华里如此反应，戴乃立便对伯爵说道：“伯爵，这个华里不仅是你们家族的仇敌，而且还是一个阴险狡猾的人。可你们兄妹并没有看清这一点，不仅对他没有丝毫的戒心，反而经常替他说话，甚至还要把公馆卖给他以促成他与奥莱蒂小姐的婚事。
“不过，奥莱蒂小姐现在已经看清了这个家伙的本质，再也不想嫁给他了。刚开始的时候，奥莱蒂小姐也受了他的蒙骗，差一点就让伯爵兄妹无家可归了。奥莱蒂小姐，我说的对不对？”
奥莱蒂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华里是个正直的绅士，我险些被他利用，成为他手中害人的工具，不过，我现在已经认清他的本来面目了。”说到这里，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利用你什么了？”华里恶狠狠地问道。
“这个问题还是让我来替她回答吧！”戴乃立插口道，“伯爵在仙妮时装店遇到了奥莱蒂，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恋人，他当时非常吃惊，而且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她。所以，伯爵后来跟踪过奥莱蒂几次，想要跟她说几句话，可他毕竟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所以没有那样做。想不到这一切却被你看到了，于是，你认为可以利用一下奥莱蒂，再给伯爵加上一个绑架少女的罪名，这样一来，就可以迫使伯爵自杀了。
“于是，你又找到了莫丹，跟她一起再一次假扮伯爵兄妹，把奥莱蒂小姐劫持到了这所宅子里。不过，奥莱蒂却侥幸逃脱了，可她记住了大客厅的样子和石阶的数目，所以，当她去到伯爵公馆的时候，她也认为那就是把她绑架去的地方。
“因此，伯爵兄妹又多了一条劫持奥莱蒂的罪名，人们也就更加相信上一次的钻石抢劫案是伯爵兄妹所为了。对于这一点，法官也深信不疑。而这便是一系列怪案的真相。”
说完，戴乃立又看了看大家。
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大家都认为这一切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大家感觉到莫名地紧张不安。
“那么，钻石被藏在什么地方呢？”彭布贝问道，他的脸已经涨红了。
“华里私吞了钻石，我也不知道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戴乃立回答说。
“到底……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了？”彭布贝瞪大了双眼，急切地问道。
“你又何必这么着急呢？你早晚会知道的。”戴乃立的语气仍然是不紧不慢的。
“这个家伙的心可真够黑的，是莫丹跟他一起抢的钻石，事成之后他却把钻石独吞了。莫丹当然会很愤怒了，而且多尼克和诺依莎也很气愤，于是他们就想给他点颜色瞧瞧，以解心头之恨。所以，他们之间出现了内讧。
“华里早就对奥莱蒂的美貌着迷了，他一心只想娶她为妻，所以，他经常会到奥莱蒂小姐的公寓去看望她，并且想方设法地讨她母亲的欢心。这样一来，他的花言巧语把奥莱蒂的母亲也给蒙骗了，老人家表示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
“不过，奥莱蒂小姐本身却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于是，华里就经常这样哄她：‘伯爵兄妹待我非常好，如果我想干一番事业的话，他们一定会全力资助我。如果我们结婚了，伯爵甚至愿意将公馆让给我，所以，请你答应我的请求吧！’
“华里这个人很会夸夸其谈，所以奥莱蒂也就慢慢地信了他的鬼话，她心想：‘仅凭我的工作，是无法让母亲过上舒坦的日子的，可是，一旦跟他结了婚，母亲也就能够享享福了，好在母亲对他还比较满意……’就这样，孝顺的奥莱蒂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然而，奥莱蒂小姐是一个心地单纯的少女，她根本就看不透华里的丑恶嘴脸。她深信在结婚之后，华里对待她和她的母亲还会像以前那样好，她误以为华里是一个即将大展宏图的有为青年，所以便答应嫁给他了。奥莱蒂小姐，你是这样想的吧？”
奥莱蒂满脸羞愧地点了点头。
“莫丹、诺依莎和她们的父亲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想出了一个报复的方法，那就是把奥莱蒂活活烧死，以报华里独吞钻石之仇。他们三个人合计好之后，立刻用一封假信把奥莱蒂骗到了他们堆放杂物的小房子里。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奥莱蒂还没有到，我想事先查看一下有什么可疑的情况，所以就先走进了那间屋子，没想到推门的时候中了机关，我被打昏了。后来，奥莱蒂也到了，她也被绑了起来。接着，那些家伙在屋子里浇上了汽油，放好了导火索，点燃之后就逃之夭夭了。然而，就在爆炸之前的几分钟，华里急急忙忙地赶来了，把我和奥莱蒂给救了。”
“看吧，我还救过你们的命呢！”华里抢白道。
“不错，你是救过我的命，我本应该知恩图报。不过，你也是一个抢走钻石的劫匪，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真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华里指着戴乃立说道。
“你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呢，你忘记了伯爵对你的恩情，不仅把罪名嫁祸在伯爵兄妹的头上，还一个人独吞了钻石，你这能算得上是有良心吗？”
在戴乃立一连串的追问之下，华里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紧咬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于你独吞钻石的事情，那三个人牢记在心，时刻准备着把你干掉，而你也在谋划着如何才能躲过他们的暗杀。于是，一场争斗终于在你们之间爆发了，而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就是诺依莎丢掉了性命。”
“胡说八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那几个人把你骗到了艾菲尔铁塔附近的公园里，准备在那里结果你的性命。你一见情况不妙，就立刻跟他们交上了手，你们那天晚上不是打得很激烈吗？我说的对不对？
“由于你年轻力壮，他们却老的老，跛的跛，而且其中的两个还是老妇人，所以他们打不过你。多尼克和莫丹先后逃跑了，正当你拿着短剑追上去的时候，诺依莎一下子把你给抓住了，于是，你刺了她一剑，把她的性命结果了。
“诺依莎就这样被你杀死了，接着，你把她的尸体放在了公园的长凳上，转身想要离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你又想出了一条毒计，那就是在一张纸片上写上亚森·罗宾的名字，然后把它放进了诺依莎的衣服口袋里。而这便是诺依莎被杀的全部过程。
“你这个阴险毒辣的魔鬼，在杀了人之后，还想把罪名嫁祸给罗宾。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亚森·罗宾是绝对不会杀人的。真正的凶手不是罗宾，而是你！”
“不，就是罗宾干的！而罗宾……就是你！”华里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头上大汗淋漓。
“住嘴！”戴乃立大声地喝道，这时的他也是满脸怒色，火气很大。
“真想不到啊！戴乃立竟然就是亚森·罗宾！”
在场的所有人在察觉了这个情况之后，都不由自主地惊呆了，直勾勾地盯着他。尤其是贝尤探长，连忙上前几步，拉好了架势。在他看来，如果眼前的这个人真是罗宾的话，他就要立刻上前抓住他。
“贝尤探长，先不要这么着急嘛。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抓住罗宾，而是找到钻石。”戴乃立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时，彭布贝也插口说道：“不错，不错，先找到钻石！我的钻石究竟被藏在了什么地方？”他的态度已经近乎于疯狂了。
“彭布贝，你也先别慌，我迟早会帮助你把钻石找回来的。”接着，戴乃立转身对华里说道，“赶快把钻石交出来！”
“钻石不是我抢走的！我哪来的钻石？”
“别再抵赖了！钻石就在你的手中！正因为这一点，多尼克和莫丹他们才到处找你，而诺依莎也因此丢了性命。实际上，你为了独吞钻石，已经把它们藏起来了。”
“那你说我把钻石藏在了什么地方？”华里冷笑着问道。
“当然就在这个客厅里了。”
“钻石在伯爵的公馆里？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太大了吧？真是无稽之谈！”
“这里可并不是伯爵的公馆啊！”
“你别再危言耸听了！从这里的窗户都可以看到院子里面的景致，这怎么可能不是伯爵的公馆？”
“这里确实不是伯爵的公馆，而是你祖上莫蒂从老伯爵手中得来的、同伯爵公馆一模一样的另一座古宅。”
“啊！”听了这句话，华里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你竟然……你竟然连这个也知道了？这……这个秘密……”
“这是自然啦！你们正是利用了这所宅子才设计出来那么多的阴谋，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什么？你什么时候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华里一边诚惶诚恐地望着四周，一边问道。
“在伯爵公馆里，你中了我一拳之后便晕倒了，我趁这个时候给你用了一点麻醉剂，然后就把你弄到了这座古宅里。”
听完这句话，华里先是“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往外跑。戴乃立连忙上前，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你是跑不掉的，很多警察守在外面。我想你还是待在这里等着看下面的好戏吧！”
“什么好戏？”
“就是你外祖父多尼克和姨妈莫丹被捕的情形啊！”
“你说什么？你把他们也抓住了？”
“不，他们在6点钟的时候肯定会到这里来的。”
这时，时钟敲了六下。
“6点钟了，他们肯定已经来了，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到窗户那里去看看。”
于是，华里和屋子里的另外几个人一起朝窗外望去，果然，林荫旁边的一扇小门打开了，那里有人影在晃动。
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那个人是一个跛子，而他的后面跟着一个女人，他们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那是外祖父和姨妈啊……看起来这个地方真是……”华里自言自语地说道。
戴乃立低声对贝尤探长说道：“你在外面已经安排人手了吧？”
“不错，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动手。”
“好极了，让他们现在先别轻举妄动，因为这里有一个秘密出口。为了防止他们偷偷溜走，你要派人守在那边的小屋子附近，秘密出口就在那个地方。”
贝尤探长急忙跑了出去。
多尼克和莫丹非常警觉地朝前走着，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有人正在盯着他们。突然，几条黑影窜了出去，那是贝尤探长的部下。
那两个人转身想跑，可还是被抓获了。
戴乃立朗声对大家说道：“多尼克和他的女儿诺依莎、莫丹以及外孙华里便是梅罗曼家族宿敌的后人，其中诺依莎已经死了，其余的两个人也被抓住了，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华里一个人了。”
说着，戴乃立指了指华里，厉声说道：“你的下场也跟他们一样！”
“罪犯已经落网了，那我的钻石呢？”彭布贝大声地叫道。
戴乃立又接着对华里说道：“快点坦白！你到底把钻石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不知道！”
“你还不招供，哼，贝尤一会儿就会带人来把你绑走，不过……”
说到这里，戴乃立停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在华里的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你说出来，我会救你脱险。”
“你说真的？”华里吃惊地问道。
“当然了，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到南美去，你一到那里，就会收到彭布贝寄给你的10万法郎。”
戴乃立又转身对彭布贝说道：“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他说出来，你就给他10万法郎。”
“没问题。”彭布贝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他其实连一个法郎也不想掏。
“不，我要30万法郎！”华里并不知足。
“喔，30万法郎也没问题。好了，就这样定了。”戴乃立说。
“嗯……”华里仍然在为自己合计着。
“那么，钻石究竟在什么地方？”
“在隔壁！”
“别骗人了！隔壁什么东西也没有。”
“不，那里有一盏吊灯，我把钻石就藏在那盏吊灯里了。”
戴乃立和彭布贝赶紧来到了隔壁的房间，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只是房顶上挂着一盏吊灯。彭布贝连忙搬过来一把椅子，站到上面去摸那盏灯，突然，他“哎呀”一声叫了出来，人也差一点从上面摔下来。
“怎么了？”
“这里……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又被偷走了……”这回，彭布贝彻底灰心丧气了。
“喂，华里，你真把钻石藏在那上面了？”戴乃立问道。
“千真万确！”
“你认为把钻石偷走的人会是谁？”
“我也不知道，难不成是他们两个？”
“不可能！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今天就不会来了。”
“那我就一无所知了。”
这时，贝尤探长从外面回来了，直接朝着戴乃立走过来。戴乃立非常沉着地问道：“怎么样？抓到他们了吗？”
“抓到了，立刻送到警察局去！”
贝尤探长看着戴乃立，对他说道：“车上还有空位。”
“喔，你和华里不是要上去吗？”
“不，还有一个。”
“可是已经没人了啊。”
“不，还有，那就是你！”
“我？”
“你就是罗宾！”说着，贝尤扑了上去，却被戴乃立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可不要妨碍我找钻石啊！”
接着，戴乃立猛地撞了一下墙壁，墙面跟着转动了一下，他也随即消失了。贝尤探长连忙跑到刚才戴乃立说的有秘密通道的小屋旁边，可在那里守了半天也不见戴乃立的身影。
实际上，戴乃立此时又从墙壁回到了客厅里，屋子里的人都被他吓呆了。
“彭布贝，我已经知道钻石的下落了。”
“在什么地方？”
“已经不在法国了。”
“你说什么？”
“把钻石偷走的人把它们秘密运往比利时加工，还让一个钻石商暂时保管。”
“是谁把钻石偷走的？”彭布贝大声地问道。
“先是华里，后来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他把钻石偷走并运往比利时。彭布贝，赶紧上你的车，咱们去比利时！”
于是，两个人上车，急急忙忙地赶往比利时，第二天就来到了法比边境。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在里面有一个熟人，我跟他说一下好放我们过去。”说完，戴乃立走进了海关。
然而，彭布贝在外面等了足足两个小时，也不见戴乃立出来。他终于沉不住气了，也下车走进了海关。
“请问，您是彭布贝先生吗？”收发室的人问道。
“我是，你有什么事情？”
“有一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他拿出来一个小信封。
“是谁让你把它给我的？”
“约翰·戴乃立男爵。”
“喔，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会有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进来，请你把这个转交给他。’说完之后，他就租了一辆比利时的汽车走了。”
“他有比利时的入境许可证吗？”
“有啊，他是一位非常有名的银行家，几乎世界各国的许可证他都有。”
听到这里，彭布贝连忙拆开了信，他不禁大吃一惊。原来信封里面滚落出来几颗与伯爵家大厅里吊灯上相同的水晶球。他战战兢兢地取出了信，只见上面写道：
彭布贝：
感谢你亲自把我送到边境，有劳你了！
为了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我把几天前寄存在他处的假钻石送给你。
这些钻石便是你几年前用来欺骗一位犹太钻石商的假钻石，那个人因此而绝望地死去，此事我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
与此同时，我打算把真钻石交给那位犹太商人的后代，不过至今尚未查到他后代的姓名和住址，所以，在查到之前先暂时由我保管。
这些钻石都是你用阴谋诡计骗来的，自然不属于你。当然，它们也不属于我。假如我不能达成心愿，我会用这笔财富去救助一些穷苦的人，相信这也是你愿意看到的。
另外，我们应该为梅罗曼伯爵兄妹摆脱魔鬼的纠缠而欢庆一番。同时也祝愿奥莱蒂和雷依娜能够拥有幸福的生活。
亚森·罗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