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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岩城
作者：莫里斯·卢布朗
内容简介
奇岩城为《亚森罗宾探案全集》中的一部中篇小说，讲述了罗宾寻找法兰西皇室宝藏的故事，其中穿插冒险经历以及与一位高中侦探迷斗智的情节。故事情节曲折多变、富于悬念，令人不忍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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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凶杀案
“真是奇怪……”
睡梦中的少女莉梦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了，她躺在三楼卧室的床上，耐心地倾听着。
“啊！这种声音又出现了。”
寂静的夜空里，一种古怪的声音仿佛从暗夜的深处传来。然而，这个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呢？是从那个古老的房屋里，还是从那个巨大庭院的树林里？
少女莉梦年轻而美丽，有着极其顽强的性格，就像一朵带刺的蔷薇花一样无所畏惧。她掀开毛毯，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了下来，两只雪白的小脚快速地伸进了鞋子里。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窗前，小心翼翼地把窗户推开了。
皎洁的月光照在了荒凉而又广阔的庭院里。这个大院子里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除此之外，你还可以看到坍塌的石壁，折断已久的石柱以及一些缺手断脚的圣母像和耶稣像，这些东西凌乱地躺在草丛中。这个地方曾经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可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再也不复往昔的辉煌了。往日里辉煌壮丽的建筑都已经坍塌了，变成了零零散散的破砖碎瓦，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教堂，独自屹立在瑟瑟的寒风之中。这座教堂历经了几百年的风吹雨打，现如今，整个建筑都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阴影，在寂静清冷的月色中，就像是一只蹲伏着的怪兽，显得格外阴森而可怕，看到这儿，莉梦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奇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了。
“又是这个声音，啊，它竟然是从屋子里面传出来的。”
是的，这个声音来自脚下，也就是二楼西边的大厅。莉梦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向上涌，心跳也迅速地加快，她心想：“肯定有人偷偷地跑到了二楼。”
莉梦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身处险境之中，尽管她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可这会儿也不禁被吓得浑身直发抖。然而，眼前的这个危险却是她不得不面对的，于是，她抓起来一件大衣，急急忙忙地披在了睡衣的外面，接着又把火柴拿了出来，紧紧地抓在手心里。可就在这个时候，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喊：“莉梦……莉梦……”这时，隔壁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恐惧而嘶哑的叫喊声，原来是与她同岁的少女苏珊在喊她。
苏珊把房门打开，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声说道：“莉梦，可把我吓坏了！”说着，她紧紧地抱住了莉梦，倒在她的怀里，颤抖个不停。
“这么说，你也……你也……听到了？”
“是的，我早就听到了。院子里的狗不是也在叫吗？”苏珊气喘吁吁地说道，“现在几点钟了？”
“应该有4点了吧！”
“才4点啊！天要是能早点亮该多好啊！二楼的客厅里现在正有个人呢。”说完这句话，两个人不再做声了，而是紧紧地搂在一起，可她们仍然在不停地颤抖着。那么，家里的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呢？难道就没有其他人被惊醒了吗？仆人们休息的地方都在四楼，所以应该没有听到如此细微的声音。可苏珊的父亲杰伯尔伯爵和他的秘书德巴鲁两个人的卧室就在二楼，他们没有理由听不到啊！会不会是两个人一起遇害了？一想到这里，两个少女的脸色都变得异常惨白。她们害怕大声求救或者把仆人叫醒会把侵入者引到楼上来，所以，她们两个人谁也不敢出声，只是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突然，她们看到有一个人站在窗外，是的，此时此刻正有一个挟着大包裹的男人从废弃的旧喷水池旁经过。他肯定偷了什么东西，然而，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究竟偷了什么东西，只能看到那个包裹很大，或许分量很重，以至于那个男人走得很慢。只见这个男人慢慢地从教堂前面经过，然后消失在了树林对面的一道砖墙里。砖墙的旁边有一个小门，然而，莉梦和苏珊却并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或许那个门一直就是开着的吧。
“这个人肯定是从二楼的客厅出去的。”苏珊害怕地说道。
“不会的，客厅的楼梯就在左边，假如他从那里下去，应该出现在更靠近左边的地方。”说着，莉梦探出身子朝窗下看了一眼，不禁被吓了一大跳，只见二楼的阳台下赫然立着一架梯子。而这架梯子上还有一个男人，也挟着一个大包裹，正沿着梯子慢慢地向下溜去，看得出来，他想朝水池那边跑去，不能再这样了，必须要把仆人们叫醒！莉梦一只手摸到了床边的电铃，使劲一按，于是，四楼仆人们的房间里立时响起了刺耳的电铃声，即便是二楼的客厅里也可以听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二楼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仿佛有笨重的家具倒地，发出了沉重的撞击声，接着，又传来了刺耳的叫喊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莉梦被这个突然的变故吓傻了，而苏珊也被吓得瘫软在床上，发出了一声尖叫，在整个古堡里回荡起来。莉梦虽然被吓得脸色苍白，可她仍然鼓起勇气，迅速地跑到门口，苏珊则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裙子，喊道：“莉梦，刚才吓死我了，等一下！”莉梦猛地挣开了她的手，把门打开，一口气跑到了二楼的客厅门前。只见一道猛烈的白光照射过来，把她照得两眼发黑。莉梦尖叫了一声，如同被人迎面泼来一盆凉水一样。只见一个站在客厅里的男人正用手电筒照射着她的双眼，让莉梦半天都看不清楚东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珊也哭着从楼上跑了下来，那个男人连忙把电光照射的方向转到了苏珊那里。这时，莉梦才看清她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身体非常强壮，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嘴角边上还挂着一丝冷笑。这个男人就像一只猎豹看着自己的食物那样盯着莉梦和苏珊，两个姑娘似乎痴呆了一般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个男人会对她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突然，这个男人笑了起来，然后十分从容地弯下腰去把脚下的足迹擦掉，从她们两个人的面前走上了阳台。这个时候，他突然回过身来，冲着两位小姐深深地鞠了一躬，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然后顺着梯子溜了下去。
此时此刻，两个少女仍然不敢乱动，一直到那个男人走远了，她们才松了一口气，浑身酸软，几乎就要晕倒在地板上。
“爸爸，爸爸？”苏珊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杰伯尔伯爵的卧室。只听得她“哎呀”地叫了一声，又被惊呆在了那里。
屋子里的两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在月光的照射下，他们的脸色显得十分可怕。
“啊！爸爸……”苏珊扑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痛哭起来。倒在地板上的两个人正是杰伯尔伯爵和他的秘书德巴鲁。苏珊拼命地摇晃着父亲的身体，没过多久，伯爵便慢慢地苏醒了过来，他看了看眼前的女儿，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后说道：“不要紧的，我没事，可是……”他转过头来看了看四周，接着说道，“德巴鲁呢？他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那把短剑……短剑在什么地方？”伯爵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而易见，他惊吓过度了。这个时候，德巴鲁也被莉梦搀扶了起来，可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可以非常艰难地呼吸着，可是到了后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死在了莉梦的怀里，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而出，流到了莉梦的膝盖上，把地板也染红了一大片。
此时，两个被电铃声惊醒的仆人慌慌张张地从四楼跑了下来。莉梦这才回过神来，她把德巴鲁的尸体交给了其中的一名仆人，然后匆忙地跑向隔壁的客厅。
客厅的墙上挂满了伯爵收藏的艺术品，其中包括价值连城的精美油画和本世纪的一些武器，有长短不等的宝剑以及各式各样的手枪和步枪。莉梦知道这些枪里一直都是装着子弹的，于是，她从墙上取下来一支步枪，跑到了阳台上。从刚才那个男人溜下梯子直到现在，只不过才五六十秒的时间，而且，那个男人为了防止其他人追赶，把梯子撤走了，这样一来，他就耽误了一些时间，并不会跑太远的。美丽而勇敢的莉梦从阳台的栏杆上探出头来，向院子里巡视着，只见那个男人正在月光下迅速地奔跑着，一直朝着院子的后门跑去，院子的草丛中有一处处的断壁残垣，可都被他一一跳过。莉梦把步枪端起，瞄准之后，扣动了扳机。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那个男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咕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打中了！”一个仆人大声地叫道，“我去把那个强盗抓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啊！他又要逃跑了！比古德，你赶快去把门关上。”
“是的，小姐。”比古德跑到阳台上，想沿着梯子溜下去，可梯子早就被那个中弹的男子搬到了很远的地方。所以，他只好选择绕道，他先是跑过了长长的走廊，然后又跑下了楼。然而，这个时候，中弹的男子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接着又倒在了地上。
莉梦急忙对另外一个名叫阿贝的仆人喊道：“你看，他又倒在地上了，就在那里。”
阿贝从阳台的栏杆上探出身子，朝下张望着，他说道：“不错，我看到了，他受了伤，现在正在草丛里趴着了，这下他可跑不了了。我一定要把他抓住！”
“不，让我去，你在这里监视他。”
“不行，莉梦小姐，那实在是太危险了，您一定不能去！”
“没关系，我的手里还有枪呢！”说着，莉梦把枪提起来，勇敢地朝楼下跑去。
看着这位勇敢少女的举动，仆人阿贝不禁为她担忧起来，他心想：“如果她受到了歹徒的攻击，那可怎么办呢？”由于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只好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去关注着她。
“小姐，注意！那个强盗躲到旁边去了，就是小门那个方向，你一定要小心啊！”
然而，莉梦一心只想抓住那个入侵者，由于过于专注，她并没有听到仆人的警告。她端着步枪，直接朝着那座荒废教堂的后面跑去。看到这儿，仆人阿贝的心里非常着急，他想去保护小姐，可这时下楼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使劲地探出身子，伸直手臂，把那架被搬远的梯子又给拽了回来，然后迅速地下了梯子，连忙向教堂后面赶去。可是，让他惊讶不已的却是，当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却看见莉梦小姐和仆人比古德正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急忙问道：“究竟出什么事情啦？”
“我们没有抓到他，让他逃走了！”比古德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他没有从小门那里经过吗？”
“我一直守在这里，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你看，这不是门上的钥匙吗？”
“那么，强盗到底跑到什么地方了呢？”
“我怎么会知道？”
“这就怪了，他明明是跑向这里的啊……小姐，您看到了吗？”
“我也没有看到。”莉梦也感觉到很诧异，“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在咱们的监视下，他插翅难逃，现在一定还躲在这个院子里。”
“真是可恶，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咱们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
“不错，就算是他钻进了老鼠洞，我们也会把他挖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伯爵手下的两个佃农匆匆忙忙地从农舍跑了出来，他们是被枪声惊醒的。
“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啊，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大家分头去找一下。”
就这样，他们搜遍了树林和草丛，甚至连爬满藤蔓的石像和圆柱都没有放过，可以说连每一个土坑和每一块石头都翻了一遍。教堂的门窗一直都紧闭着，大门还上了锁，窗户上的玻璃也是完好无损的。总而言之，丝毫没有人躲藏在这里的痕迹。可是，那个强盗究竟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呢？他受伤之后挣扎着爬到了这里，这是大家亲眼所见的，然后，他又神秘地消失在了草丛里。而他们所获得的唯一发现就是在强盗中枪跌倒的地方，留下了一顶出租车司机常戴的那种黄色皮帽子。这顶帽子是犯罪嫌疑人留下来的唯一物证，因而也就成为了解开这桩神秘疑案的重要线索。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子里的警察就赶到了出事地点，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调查。在一番调查取证之后，警方将一份案情记录迅速地送到了迪耶普地方法院。大约过了10分钟的时间，两辆汽车飞驰而来，其中的一辆上面坐着法院的法官、检察官和记录员，而另一辆车上则坐着两个年轻的记者，他们分别是《鲁昂日报》的记者和巴黎一家大报社驻鲁昂市的记者。
两辆汽车先后停在了伯爵家门前的石子路上。伯爵的古堡曾经是法国西北部诺曼底地区安部美治村的一座古老的修道院，而伯爵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以前教堂神父的住所。这座建筑在法国大革命时期遭到破坏，后来被伯爵买了下来，重新装修了一番，然后一直使用到现在，距今已有二十多个年头了。
杰伯尔伯爵富可敌国，然而，不幸的是，他的妻子很早就过世了，现如今，他与女儿苏珊、秘书德巴鲁住在一起，家里雇佣了很多男女仆人。可以说，他的生活是十分奢华的。
而少女莉梦则是一个非常不幸的女孩，她因为父母双亡而成了孤儿，两年前，伯爵把她接来一起生活，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
法官们在了解了这些必要的情况之后，开始仔细地询问几个当事人：“在你们看来，犯人肯定没有逃出这个院子，是不是？”
“不错，法官先生。起码就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法官和检察官又听取了村里警察们的详细报告，然后，他们开始继续研究案情。
“所有进出的门都是上了锁的，而后面那个小门已经被打开了，因此，前面的带着赃物的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从这里逃走了，然而，在此之后，仆人比古德一直守在那个地方，所以那个受伤的男人应该没有设法逃掉。”
“那么，我们就先假定这个受伤的犯罪嫌疑人现在仍然躲在院子里的某一个隐秘之处。可是，他们这一伙强盗到底偷了些什么东西呢？我们还是先清点一下有哪些物品丢失吧。”
在一番清点之后，警官们发现，伯爵家中根本没有丢失任何东西。客厅的墙上悬挂着几幅由世界著名的大画家——鲁本士所创作的名画，每一幅都价值几千万法郎，而这些名画依然镶在陈旧的画框里。这些名画都是伯爵的心爱之物，不管其他人出多么高的价钱，伯爵都是不会转让的，然而，这些珍贵的名画难道就真的一点变动也没有吗？
“如果窃贼对这些价值连城的名画都不屑一顾的话，那么，他们究竟是为何而来的呢？”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无所适从。那么，会不会有其他一些什么东西被偷走了？可是，伯爵仔细地清点了一番之后，仍然不能确定究竟丢失了什么东西。
不过，两个窃贼的怀里的确抱着两个大包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检察官和法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杰伯尔伯爵和法医一起走了过来。伯爵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他大声地冲着两位打着招呼：“这边请！”说着，把他们领进了卧室。
这件卧室就是他和秘书德巴鲁被袭击的现场。在这间屋子里，时钟和花瓶的碎片散落得满地都是。椅子被打翻在地，上面还沾染着血迹。在房间的另一边，德巴鲁的尸体平躺在地板上，上面盖着白色的床单。死者的死亡时间虽然是在夜里，可死者身上的衣服却是白天穿的西装和皮靴。法医把死者身上那件沾满了鲜血的衬衣掀开，让胸口处的一个很大的伤口露了出来。
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法医说道：“死者被一柄短剑刺中，立时毙命。”
“是客厅壁炉上的那把短剑吗？是不是和凶手留下来的黄色皮帽并排放在一起的那把？”检察官问道。
“不错。”伯爵回答说，“短剑和步枪等武器是我为了装饰客厅才挂在墙上的。而那顶帽子肯定是凶手留下的东西。”
“那么，现在就请您把案发经过讲述一下吧，讲得越详细越好！”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夜里我睡得很不好，经常醒过来，我似乎听到了有人走动的声音，当时便觉得很不对劲。在半睡半醒之中，我被人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我的秘书德巴鲁正拿着烛台站在我的床边。”
“他的装扮是不是和白天一模一样？在夜里，你不觉得他的这身行头很奇怪吗？”
“不，我一点儿也不感觉奇怪，他因工作而熬夜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他当时显得十分紧张，小声地告诉我客厅里面有人。我这才知道刚才听到的脚步声并不是错觉。我赶紧爬了起来，仔细地倾听，果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我猛地把门拉开，几乎与此同时，卧室和客厅之间的门也被打开了，一个成年男子跳了出来，他径直向我冲来，我当时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头部挨了一下重击，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那么，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德巴鲁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吗？会不会是你的仇家呢？”
“我想我没有仇家。”
“那么，德巴鲁呢？”
“他也绝对不会有什么仇人的，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那我们基本上就可以排除仇杀的可能性了。如此说来，凶手肯定是盗窃团伙中的一员，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那么，他们的动机究竟是什么呢？另外，他们偷走了什么东西？经过我们的仔细检查，似乎并没有丢什么东西啊！”
“好像是这样的，我也不大清楚。”
“这就让人难以理解了，杀人罪可是一项大罪啊，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杀人的。另外，两位小姐都证实了那两个逃走的男人都带着很大的包裹。”
“对于这一点，我丝毫不感觉到奇怪。绝对不可能是她们两个都眼花了，所以，我想您还是亲自询问一下她们吧！”
两位小姐被喊了过来，苏珊小姐依然面无血色，身体也颤抖个不停；而莉梦小姐则完全从恐惧中摆脱了出来，她的表情十分镇定，双眼中显现出了坚毅的目光。
面对检察官的问话，莉梦回答得简明扼要，检察官问道：“你有没有看错？”
她回答说：“我绝对不会看错的。那两个强盗的身上都背着大包裹。”
“那么，第三个人呢？”
“他的手中只拿了一个手电筒，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还记得这几个强盗有什么体貌特征吗？”
“这个嘛，由于事出突然，而那个男人手中的手电筒的光线又太强了，我的眼睛被照得根本就睁不开，所以没怎么看清楚。但是，我可以感觉到那个男人是一个高大的壮汉。”
听到这里，检察官又若有所思地问苏珊：“你看到的情况也是这样的吗？”
“喔，我看到的，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苏珊的神情显得十分紧张，似乎是颇为为难地说道，“那个人应该是中等身材，身材瘦削而挺拔。”
“哦，是这样的吗？”检察官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此说来，这个案件的案情就更加错综复杂了。明明有两个人从这里偷走了东西，可这里却什么也没少。第三个犯罪嫌疑人究竟是高个子，还是矮个子呢？到底是瘦子，还是壮汉呢？两位小姐的证词是完全矛盾的。另外，这个人中了一枪，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尽管检察官有说有笑，可他的心里却万分怀疑，这件案子可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对于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两位小姐的证词是互相矛盾的，不过，这倒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对同一个犯人的证词完全相反的事情是很常见的，更何况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两个小姑娘饱受惊吓，又被强烈的手电筒灯光照射着，所以，这个时候的眼睛是很容易受到欺骗的。这样一来，她们两个说出完全矛盾的证词也就可以理解了。
然而，最后一个犯罪嫌疑人又是如何消失的呢？这该作何解释呢？他受了伤，这是仆人们都看见的事实，而且，院子的前门和后门都是封闭的，从今天早上开始，这个院子已经被从头到尾地搜查了一遍，甚至连老鼠洞也没有放过。再说那座教堂吧，没有钥匙是绝对打不开的，更何况它还是从外面锁上的呢。难不成这个在深夜里作案的大盗还能人间蒸发不成？莫非他有上天入地的手段？
在把种种不可能的情况排除之后，检察官终于断定：既然犯罪嫌疑人没有从这里逃出去，那么，他就肯定还躲在这个院子里的某一个角落，而且，这个人身受重伤，一定逃不远的，因此，可以断定他一定躲在大家最后看到他的地方的附近。于是，检察官决定把搜索的范围缩小，然后再作进一步的细致搜查。
法官在听取了检察官的行动计划之后，把犯人留下来的那顶皮帽子拿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然后说道：“你看，这上面有一个迪耶普美葛帽店的商标。警长，你立即派一个得力的警员到那里去调查一下，询问一下他们究竟把这顶帽子卖给了什么人？”
于是，警方立刻展开了新一轮的搜索，没过多久，他们就在被践踏过的杂乱的庄院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脚印，这个脚印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的。紧接着，警察又在两片草叶上发现了不少已经干涸的乌黑色血迹。
“照此看来，犯罪嫌疑人肯定在这里停留过，可是，他现在又跑到哪里去了呢？是让同伙救走了？还是自己逃了出去？”
然而，接下来的调查就毫无进展了，在案发现场的附近既没有发现血迹，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足迹以及拖走伤者的痕迹。
法官命人把教堂的大门打开了，这座古老的教堂经历了法国大革命时期战火的洗礼，可排列在正门台阶上的基督十二门徒像仍然完好无损。要知道这些雕像都是国宝级的艺术珍品，它们和悬挂在客厅里的四张鲁本士的名画以及墙上的那些装饰品一样，都已经成为了伯爵的第二生命。
然而，教堂内部的装潢却是非常朴素的，除了华丽的大理石圣坛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什么精美的装饰品了，更别提能够藏人的地方了。
为了保险起见，警察们又一次检查了大门外面的地方，在干燥的沙地上，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汽车轮胎辗压的痕迹。为此，警长询问了佣人比古德，他回答说：“噢，我想起来了，在莉梦小姐开枪之后，我似乎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那么，会不会是有人用汽车把伤者运走了呢？”
“那是不可能的，我当时就守在那里，而且早就把门关得死死的。那个时候，莉梦小姐和阿贝都看到那个窃贼倒在了草丛中，他是不可能从这里逃脱的，所以肯定还藏在某个秘密的地方。”
“不错，他肯定还在。”仆人阿贝也跟着说道。
听完这些话，法官皱紧了眉头，一边思考着问题，一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转眼间已经到了中午，杰伯尔伯爵在自己的家中宴请法官、检察官、警长以及两位年轻的记者，招待他们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都在默默地用餐，对于这件迷雾重重的案件，每一个人都没有破案的把握。可以说大家都是忧心忡忡的。
在匆匆地吃过午饭之后，伯爵和大家来到了客厅，开始分头行动。他们逐一地盘问了所有的仆人，并在商量着今后的行动计划。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派去迪耶普美葛帽店执行任务的警员回来了，他的手中还拿着那顶出租车司机专用的黄色鸭舌帽。
“情况如何？”检察官连忙问道。
“已经调查清楚了，帽子是由一个司机买走的。”
“你说什么？一个司机？”
“不错，那个买帽子的司机似乎把汽车停在了店铺的门前，然后下车走了进去，急匆匆地就挑选了一顶帽子，连试也没试，说是替客人买的，付完钱就离开了。因为这个人行色匆匆，所以商店的售货员对他的印象很深。”
“那么，他开的是一辆什么车呢？是私家车吗？”
“不，那是一辆非常大的轿车。”
“这件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早晨的事情。”
“你说什么？今天早晨？”
“是的，那个商店的售货员告诉我说，帽子是今天早晨卖出去的。”
“不可能！这顶帽子是昨天夜里在院子里发现的啊，照此推断，最晚也应该是昨天下午卖出去的呀！”
“可是，那个售货员说的是今天早晨卖出去的啊！”
“这就怪了。”检察官低头沉思起来。突然，他恍然大悟般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声地喊道，“警官，快，快去把今天早晨送我们来这里的司机喊过来！”
接下来，警长和他手下的两名警员从客厅跑了出去，然而，没过多长的时间，警长就一个人回来了。
“司机呢？”
“他刚才还在厨房里面吃饭，后来出去了。”
“你说什么？出去了？到哪里去了？开车了吗？”
“他说到附近的亲戚家串门，借了一辆自行车就骑走了，连大衣和帽子都没有穿戴。”
“如此说来，他没有戴帽子就离开了。”
“不，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顶黄色的帽子，戴上离开的。”
“你说什么？一顶黄色的帽子？”
“不错，就是一顶司机才会戴的那种黄帽子。”
“怎么会这样呢？这顶帽子不就在这儿吗？”
说着，检察官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那顶帽子，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用手摆弄着司机留下的那件大衣的法官突然大叫起来：“检察官，这两顶帽子是完全相同的！这一顶是今天早晨刚买的，对于破案没有丝毫的帮助，而犯罪嫌疑人留下来的那顶可以作为物证的帽子，却被司机戴在头顶上带走了。”
“不错，犯罪嫌疑人为了把这唯一的物证换走，让同伙扮成司机的模样，在今天早晨买了一顶一模一样的帽子，来调换放在客厅壁炉上的物证。”
“如此说来，犯罪嫌疑人肯定还藏在这个地方，不然的话，他是如何指使司机去做这件事情的呢？”
“不错。当然，事情也有可能是这样的，罪犯正运用神奇的化装术，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呢。另外，那个司机肯定是他的同伙。可是，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呢？我们一定要严密地进行搜查取证，一刻也不能耽搁。检察官，你来看，在司机的大衣口袋里，竟然还有这个东西！”
说着，法官递过来一张叠成四方形的小纸条，检查官小心翼翼地把它展开，看完之后，轻轻地哼了一声，只见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
如果首领遇害，小心你女儿性命难保。
检察官心想：“这只是一封可怕的恐吓信而已。不，那些人都是无恶不作的亡命之徒，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既然他们已经这样说了，那么，不管采取何种程度的保护，都不能确保两位少女安然无恙。而且，在这个充满玄机的古堡之中，会不会已经有犯罪嫌疑人的同伙潜伏在这里了呢？很显然，那个司机就是一个例子，如果他就是犯罪团伙的一名成员，那么，肯定还有其他的同党隐藏在暗处，可是，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呢？”
想着想着，检察官把目光投向了那两位年轻的记者，他问道：“你们两个是哪家报社的记者！”
“我是鲁昂市《鲁昂日报》的记者。”年龄较大的那个记者说道。
“您的记者证在哪里？”
“哦，给你！”
经过一番检查，检察官确定这个人是没有问题的，把记者证还给了他，然后又继续问另外一个人。
“你呢？”
“我是一名自由记者，并不属于任何一家报社，自由投稿。”
检察官又重新审视着他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年轻人个子很高，下巴上蓄着胡须，目光锐利，精神很不错，看上去是一个头脑冷静、思维敏捷的青年。
“那么，请把你的记者证给我看一下。”
“我也没有记者证，要知道只有为一家报社工作的记者才会有记者证。”
听完这句话，检察官半信半疑，继续追问道：“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依吉多·伯多鲁。”
“你是干什么职业的？”
“我是强生高中的一名学生。”
“胡说八道，哪有蓄着胡须的高中生？”
“喔，你说这个啊，这是假胡须啊！”
依吉多笑了起来，他把假胡须摘下，这个人立刻变成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
“检察官先生，这回像高中生了吧？”说着，依吉多又笑了起来，露出了满嘴洁白的牙齿，这的确是一个天真纯朴的少年的脸孔。
“假如您还不相信的话，这里还有一封家父的信。”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封信，只见信封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
强生高中宿舍依吉多·伯多鲁收。
检察官立时绷起了脸孔，严厉地说道：“一个高中生跑到这里干什么？”
“也不干什么啊，我只是出于好奇，想到这里来研究一下。”
“你研究的地方应该是在校园里吧！”
“检察官先生，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凶巴巴的？学校现在正放假哩！”
“哦，是吗？那么，你跑到这里来究竟想研究什么？”
“这是业余侦探的现场实习啊！”
“你说什么？”
“我平时最喜欢看的书就是侦探小说和冒险小说了，因此，每当我想到小说里面的侦探故事和冒险故事，我就羡慕得不得了。就说这一回吧，我给自己装上了假胡须，就好像自己也成为了一名大侦探一样，然后，我谎称自己是巴黎一家大报社的记者，到海峡附近的地方度假来了。”
“你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我的家比沙勃地区还要稍远一些呢。”
“放假你也不回家吗？”
“不，我整个假期都待在家中，因为没有几天就要开学了，所以我没法回去了。”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昨天晚上，我和这位《鲁昂日报》的记者交上了朋友，今天早晨听说伯爵的府第里面发生了窃案，所以他就把我带进来了。”
听完这个少年所说的话，原本一脸严肃的检察官也不禁笑了起来，他说道：“那么，对于这件案子，你这个小侦探又有什么高明的见解吗？”
“喔，这件案子可真是疑难重重啊！像这样神秘的凶手和离奇的案情，我以前虽然在小说中看到过，可从未亲身经历，这一次亲临现场，如果能仔细地研究一下案情，让真相大白于天下，那可就太了不起啦！”
“如此说来，你有线索了？”
“不敢这样说。”少年笑着说道，“不过，我倒是找到了一些疑点。”
“哦，真的吗？说句实话，作为一名检察官，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啊！那两名逃走的犯罪嫌疑人明明背走了两个大包裹，可这里却没有发现丢失任何的东西。受伤的窃贼没能逃出去，可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对于这些难题，我都想不明白。”
“这些问题嘛，我倒是知道得非常清楚。”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你说你都知道，是吗？”
“不错。”
“那么，那个受伤的犯罪嫌疑人现在躲在什么地方？”
“那就让我娓娓道来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莉梦终于开口了，她说道：“检察官先生……”
检察官把头扭了过来。莉梦盯着这个少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似乎考虑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只听她说道：“检察官先生，请你询问一下他，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在后门的外面转来转去？”
这一句话顿时把少年依吉多说得手足无措。
“你说什么？你昨天看到我了？”
莉梦瞪大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个少年，她思考了半天才继续说道：“昨天下午4点钟左右的时候，我走过树林，看到了一个身高和长相都与你差不多的年轻人，对了，那个人穿的衣服也跟你差不多，也蓄着胡须。可就在我看到他的一瞬间，他鬼鬼祟祟地想要躲藏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看到的那个男人是我？你能够确定那个人就是我吗？”
“这就不大好说了，当时的情况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那个人确实很像你。”
这下就连检察官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难不成这个小家伙也是犯罪嫌疑人的同伙？或许他是为了刺探我们的破案计划，所以才自称是喜欢看侦探小说的高中生来故意接近我们，不错，这很有可能。刚才已经把那个司机看走眼了，如果再上了这个小家伙的当，我的脸该往哪搁啊。
这样一来，刚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现在也变得深不可测地邪恶起来了。
“我说，这些话是真的吗？”
“肯定是小姐认错人了。昨天下午4点钟的时候，我正在普乐镇。对于我来说，这是最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是这样的吗？这倒是可以查清楚的。”
“需要多长时间。”
“最晚明天早晨就会有结果出来，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要受到监视。”说完这句话之后，检察官命令警长连夜赶往普乐镇去调查此事，然后又让村子里的警察把这个少年关在了一个房间中。
夜幕降临了，德巴鲁的尸体被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中。附近的两个农妇来陪伴莉梦和苏珊守夜。
而警察和十几个农夫则继续守卫着院子，他们藏身于荒凉的庭院中的每一个角落。时间到了晚上11点，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早春4月的夜晚是静悄悄的，一股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花香使人陶醉，而站岗守卫的人们在闻到之后都感到昏昏欲睡。
突然，屋子后面传来了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小心戒备！”警长大声地叫喊着，“留下两个人守卫教堂，其余的跑步跟我来。”
警长带领着警员迅速地跑到了屋子后面，看到一条黑影正向教堂的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这个时候，又传来了一声枪响。不过，这次是来自于远处农场的尽头，而与教堂的方向刚好相反。
警察们又立即跑向农场那边，可是，当人们跑到农田和果园之间的围墙的时候，一股火舌突然窜了起来。
“着火了！”转瞬间，一条火柱便冲天而起，原来是堆放杂物的小屋起火了。大火借着风势，很快就向屋顶蔓延。
“起火了，快把水管找来。”警察们都在拼命地救火，附近的村民也跑过来帮忙，他们奋力地扑救着，最后连伯爵、法官和检察官也都跑出来了。
幸好着火的地方只有这个小小的屋子，等到大火被扑灭的时候，大家看看时钟，已经是上午10点钟了。
“这是谁干的？为什么要放火？”伯爵大声地叫喊着。
“伯爵，我知道起火的原因，请你跟我来。”说着，检察官把大家领到了教堂里面。
然而，来到教堂才发现，原来留在这里看守的两名警员早已不知去向。经过一番查找，才发现这两个人的手脚都被绑住了，眼睛也被蒙住了，就连嘴也让人给封上了，正直挺挺地倒在门后边呢。
“哼，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检察官恨恨地说道，“伯爵，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犯罪团伙用枪声和火光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从而达到声东击西的效果，然后把两名守卫都给打倒了，而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那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那就是把他们身受重伤、一直躲在院子里面的首领救走。”
听完这句话，伯爵被惊得目瞪口呆，而检察官则在非常惋惜地唉声叹气。
“那他们的首领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警长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问道，“我们已经做了最为彻底的搜查，甚至连草根、石块和墙缝也没有放过。难不成强盗会隐身术？”
“我们这次太大意了，以至于功败垂成。”检察官苦笑着说道。
然而，更大的失败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呢。第二天清晨，检察官想起了那个名叫依吉多的少年，可是，当他走到关他的那个房间一看，发现那个少年竟然早已消失不见。负责看守他的警察在一旁的椅子上睡得正香呢。检察官提鼻子一闻，“不好，这是迷药！”
肯定是那个少年给看守他的警察灌下了迷药，等他睡着之后趁机溜走了。
“那么，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少年也肯定是强盗的同伙。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的那个不在场证明是货真价实的。总而言之，这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少年啊。对了，还是赶紧派人调查一下他的家乡和强生高中吧！”
检察官低声地对警长吩咐了几句，警长便立刻派出人手分头去调查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件离奇的怪案发生了，这件案子的案情在《巴黎日报》上刊登了出来，一时间在全国引起了轰动。
事情的过程大致是这样的：巴黎市的著名外科专家杜拉托博士和夫人、女儿一起在法兰西剧院看戏的时候，博士被三个陌生的男子请到了走廊，然后就离奇失踪了。博士的夫人发现这个情况之后立刻报了警，警方也立刻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了搜查，并进行了封锁，然而，直到第二天天亮，也没有发现博士的踪迹。
然而，令人感觉到奇怪的是，早上9点多钟的时候，一辆汽车又把博士给送了回来，可是，在博士下车之后，那辆汽车立刻开走了。那辆汽车的车牌号被挡住了，因此无法查明，而司机本人也戴着大檐帽和口罩，所以根本就无法追查下去。
由于发生了如此奇怪的事情，警方自然要对博士展开询问，然而，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博士不愿意过多地提及此事。因此，警方只是略微了解到博士是一个英俊潇洒、彬彬有礼的绅士，而劫持者带着博士坐了4个小时的汽车，然后把他领到了一个非常简陋的地方，让他给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做手术。
“既然汽车开了足足4个小时，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地方一定在巴黎的郊外。”
“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汽车里面是挂着窗帘的，而且开的时候又总是东拐西拐，所以我连大致的方向也记不清楚。”
“你做手术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
“这个我就不能说了，因为我发过誓不告诉任何人的。”博士为什么要有所隐瞒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或许是受到了恐吓，如果讲出去会对他不利，或者危害到他家人的生命安全。
经过再三的追问，博士才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收了他们5万法郎，如果我不守信用的话，这笔钱就得还回去，而且，我和我家人的生命安全也会有危险，所以我才答应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如此一来，警察也无计可施了，不过，警方依然有理由相信，那个受伤的人就是在伯爵家被莉梦击中的人。
这种推断究竟是不是正确的，立刻得到了验证。根据那名假司机骑自行车逃走的路线，警方发现在15公里以外的森林附近有一辆被人扔掉的自行车，这个假司机在丢弃了自行车之后，又步行到圣尼古拉镇，在那里的邮局发了一封电报，具体的电文如下：
寄往巴黎第45邮局A.L.N信箱
首领生命垂危，急需手术，请带外科医生在14号公路处等待。
针对这封电报，巴黎著名的探长格尼玛发表了个人观点：“根据我的推测，情况应该是这样的：犯罪团伙的首领在杰伯尔伯爵的家中受了重伤，他的一个手下化装成司机将唯一的物证调换走，然后迅速地逃离了现场，并且在尼古拉镇把电报发给在巴黎的同伙。接着，他的同伙从邮局的信箱中把信件取走，这样一来，对于他们在巴黎的藏身之所，警方就无法查明了。而他的同伙在收到电报之后，立刻把外科专家杜拉托博士带出了剧院，赶往14号公路。与此同时，他们还派人秘密地潜入到伯爵家中纵火救人，把他们的首领带到一处临时据点准备接受手术。”
如果仅仅从表面上来看，探长的推测似乎是正确的，在当天晚上的14号公路上，警方发现了一辆十分可疑的汽车从这里飞驰而过。
“然而，问题的关键之处在于犯罪嫌疑人的藏身之处，匪首身负重伤，所以不可能长途跋涉，他肯定躲藏在离伯爵家很近的地方。”
但是，警长和他的手下搜遍了附近所有的旅馆和可能供犯罪分子躲藏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重伤的匪首。
格尼玛探长非常着急，他连忙命令留守在伯爵家中的手下继续调查此事，没过多久，探长便接到了报告：有可疑的人在伯爵家附近徘徊。
“好的，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格尼玛探长就命令他的手下在伯爵家附近进行严密的监视，而自己则带着一名刑警躲在了院子后门附近，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可疑人物的出现。
夜色越来越深了，而对面的森林也显得越发漆黑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森林边的小路上，慢慢地出现了一条黑影。格尼玛探长和他的部下紧紧地盯着这个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屏息凝神，握紧拳头，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可那个男人却对此毫无知觉，他越过了警戒线，从两个埋伏着的刑警前面经过，然后从敞开的院子后门走了进去。
突然，格尼玛探长猛地向前一跃，一把就抓住了那个神秘男子的衣领。与此同时，另外一名刑警拦腰将其抱住。他们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会奋力反抗，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个人老老实实地就戴上了手铐，而且非常驯服地被带到了房间里。
“说说吧，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探长非常严厉地问道。
这个男子先是微笑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只有等检察官来了我才会开口。”
在此之后，不管格尼玛如何追问，这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看你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倒是很倔犟嘛！来人，先把他关到隔壁的房间去！”
检察官第二天一早就赶来了，一名警员向他汇报道：“检察官，我们在昨天夜里抓到了一个行迹可疑的人，就是他！”
看到被押上来的这个男子，检察官大吃一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而这个男子一看到检察官，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然后弯腰鞠了一躬。原来这个人就是少年依吉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回来得正好。”检察官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初的不愉快，笑着伸出了右手。
“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应该不辞而别。”
“好说好说，我已经知道了。我上次不应该把你当成强盗的同伙。”
“如此说来，你现在已经不再怀疑我了。”
“当然，我已经调查过你的家庭和所在的学校了。有人证明，你在案发的时候的确是在普乐镇的，只不过当时那个与你非常相似的人直到现在还不清楚是谁。喔，我先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格尼玛探长，而这位少年名叫依吉多，他是强生高中的学生，同时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业余侦探，你们认识一下吧！”
格尼玛探长伸出了手，少年依吉多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兴奋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抱歉，我仰慕您很久了，您可是巴黎警界最有名的侦探啊！”
老探长苦笑起来，似乎有一些不耐烦，他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少年，一边思考着他究竟是什么人。
“喔，探长，这个年轻人不仅对破案很着迷，而且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也是十分敏锐的，所以，他在学校被人称为‘小福尔摩斯’，所以我们今后尽可以找他帮忙。”
“不过，依吉多，你也真够可以的，竟然用迷药把那位老警官给迷倒了，然后逃之夭夭，害得那位老警官被长官大骂了一顿呢。”
“真是不好意思啊，不过，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逃跑的。因为当天晚上必须要把某些事情调查清楚，不然的话，很多重要的证据就会被犯罪分子的同伙破坏掉，就如同那顶黄色帽子被调换了一样。”
“如此说来，你已经抓住本案的一些线索了？”
“不错，通过周密的调查和对情报的搜集，我这两天已经有了全新的发现。”
“那么，结果怎么样？”
“结果就是窃贼的确从伯爵的客厅里偷走了某些东西，这一点正像两位小姐所说的那样，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不管你们如何调查，都没有发现到底丢失了什么东西，而且就连伯爵也肯定了这一点。”
“你说得不错，情况正是这样的。”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检察官，一方面有人确实从这里偷走了东西，而另一方面却没发现丢失什么东西，那么，这个自相矛盾的情况又该如何解释呢？”
“对于这一点，我们也感到很难以理解。”
“在把种种的不可能排除之后，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他们用同样的东西把要偷走的物品调包了。”
“嗯，”检察官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不错，就像那顶帽子一样，也是被他们调包的。”
“是的，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真实的情况或许并非如此，然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
“不错，接着说下去。”
“那么，强盗到底偷走了什么东西呢？他们最想得到的又是什么呢？在伯爵的客厅里，珍藏着两样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其中的一样是壁帘，然而，如此古老而又豪华的壁帘，是根本无法仿制的；而另外一样就是鲁本士的那些名画。因此，在现在的客厅里，那些画毫无疑问都是假货。”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是的，那些画绝对是假的，我想它们肯定早就被调包了。”
“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先别着急嘛，且听我慢慢道来，大约在一年之前，有一位年轻的画家来到了这里，他请求伯爵允许他模仿鲁本士的名画。伯爵当时高兴得一口应允了。在之后的5个月的时间里，这个年轻的画家每天都在热情地作画，接着，在完成了这些画作之后，他用汽车把这些仿制品全部运走了，走的时候还对伯爵千恩万谢。后来，也就是发生盗窃案的那天夜里，窃贼带着仿制品潜入进来，然后来了个偷梁换柱。因此，前两个窃贼逃走的时候，他们拿走的可都是真品。”
“这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是没有的，不过，根据我的推测，现在的那些画绝对都是赝品。”这个结论下得未免有些过于狂妄了，因此检察官和探长都深表怀疑，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能确定吗？”
“那些画百分之百是假货！”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还是问问伯爵本人吧！”
检察官立刻把伯爵请到了客厅，然后问道：“伯爵，现在有人对您客厅里的那些鲁本士的画作产生了怀疑。”
这时，伯爵的眼睛里立刻流露出了惊讶和恐惧的神色。检察官继续说道：“这句话虽然很难说出口，可是，根据这个少年的推理，您悬挂在客厅里的四幅画似乎是假的。他怀疑犯罪团伙用一年之前那个青年画家的仿制品把真品调了个包，您觉得存在这种可能吗？”
伯爵先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轮流地看了看三个人的脸孔，最后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低声地说道：“检察官，对于这件事情，我原本想永久地瞒天过海下去，可是，事已至此，我没有办法再隐瞒了。那四幅画确实是假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如此说来，您早就知道它们是冒牌货了？”
“不错，在德巴鲁被杀的那天早上，我就知道了。”
“那么，您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检察官先生，或许您无法理解我们这些持有贵重艺术品和文物的人的心理。我们这些人即便是明明知道自己收藏的东西是赝品，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因此，如果收藏品被别人调了包，我肯定不会声张出去，为的就是把真品再搞到手。”
“可是，为了找回真品，难道不是越早声明这是假货对您越有利吗？”
“不，我打算暂时先不作声张，然后秘密地同犯罪团伙取得联系，我宁愿花大价钱再把它们赎回来。可是，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警察就会进行严密的封锁，如此一来，窃贼们出于恐惧或许会把那四幅真品销毁，即便不销毁也会把它们走私到国外。因此，我想先装作若无其事，然后再慢慢地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你有什么办法与那伙强盗取得联系呢？”
“现在还不知道，而这也正是最令我头疼的一件事。”说到这里，伯爵皱起了眉头，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其实，联络他们并不怎么困难，”少年依吉多笑着说道，“只要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在巴黎所有的大报纸登上收购名画的启事，那些强盗们一定会主动与伯爵取得联系的。”
“这个想法真了不起，你可真是一位出色的少年大侦探啊！”伯爵不禁点头称赞，检察官也笑着说道：“如此一来，我和格尼玛探长可都要失业了！”
听到这句话，少年依吉多脸颊发红，赶忙解释说：“这点小事，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
“听你这话，你还知道另外一些更为重要的事情？对了，你上次说你知道杀人凶手的名字，是不是？”
“不错，我知道。”这个少年若无其事地说道。
“凶手是谁？他受了重伤，然后接受了外科手术，现在治好了吗？他现在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检察官先生，请稍等一下，我想您把这个问题搞错了！偷走名画的窃贼和杀害德巴鲁的凶手并非同一个人！”
“你说什么？指挥两个手下偷走名画，在逃走的时候被发现并且被莉梦小姐打伤的那个人和杀死德巴鲁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是这样的。”
“那么，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呢？”
“他就是……”说到这里，少年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在我把谜底揭开之前，还是让我先说一说窃贼和杀人凶手之间的区别吧！否则的话，如果我立刻指认出凶手，你们很有可能不会相信。”
“好的，你说吧。”
“实际上，我的理由非常简单，检察官先生，听说德巴鲁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4点钟，可他这个时候却穿着全套的、非常整齐的白天的衣服，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值得关注的疑点！”
“是的，一直以来，我也很怀疑这一点。不过，伯爵说德巴鲁非常喜欢在夜间工作，所以我也就认为这不怎么奇怪了。”
“然而，仆人们的说法却不是这样的。他们都说德巴鲁很贪睡，是一个不怎么勤快的人。假如他只有当天夜里例外地工作到很晚，那么，他又为什么把床弄得很乱，故意造成一种他在这里睡觉的样子呢？再说了，假如他当天晚上睡得很早，在听到异常的声响之后，为什么要穿戴得整整齐齐之后再出来呢？按理说他应该穿好拖鞋就去喊醒伯爵啊，怎么会有时间打好领带、穿好长靴才跑过来呢？因此，我曾经检查过那个男人的床下，他的拖鞋仍然摆得好好的。”
“你说的有道理，这些都是我没有想到过的！”
“另外，我觉得德巴鲁这个人很可疑，于是，我对他进行了一番调查，才知道那个青年画家就是德巴鲁介绍给伯爵的，所以，这一点更加深了我对德巴鲁的怀疑，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和青年画家是一伙的，最起码是有问题的。也就是说，不管是德巴鲁，还是那个青年画家，他们都是窃贼的同伙。”
“你的这个结论，未免下得也太早了吧！”
“一点也不早，现在，我的手中已经掌握了真凭实据。我搜查过德巴鲁的房间，在他的书桌上发现了印有‘巴黎，第45邮局，ALN先生’字样的发信地址，而且旁边的吸墨纸上也反印着这些字迹，另外，这个地址与司机从尼古拉镇拍的电报的地址是完全相同的。由此可见，德巴鲁与犯罪团伙肯定是有联系的，换句话说，他就是窃贼的同伙！”
“不错，很有道理。”
“因此，我们可以断定，绝对不是那个犯罪团伙杀害的，他们是不会杀害自己的同伙的。另外，证词上还记录着伯爵苏醒过来之后对他的女儿苏珊讲的第一句话，你们还记得是什么吗？他说：‘德巴鲁呢？他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那把短剑……短剑在什么地方？’可是，伯爵在此之后又说，‘一个成年男子跳了出来，他径直向我冲来，我当时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头部挨了一下重击，然后就不省人事了。’然而，为什么不省人事的伯爵知道德巴鲁已经遇害了呢？甚至连凶器是短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所以，伯爵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故意隐瞒了事情真相！”
少年依吉多当着伯爵的面分析着案情，这个时候，他让自己的才智得到了尽情地发挥，把案情分析得十分透彻、到位，而他那宽大的额头上也因为激动和兴奋而挂满了汗珠。听着听着，伯爵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而检察官和格尼玛探长只是一语不发地默默倾听。
依吉多继续说道：“我估计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德巴鲁把犯罪集团的匪首和几个同伙引到了大厅，然后用假画把真画给调了个包，接下来，两个窃贼带着真画先一步溜走了，而匪首和德巴鲁则留下来清理他们的作案痕迹。就在这个时候，在隔壁卧室休息的伯爵被惊醒了，于是便朝这边走来，狗急跳墙的德巴鲁抽出了挂在墙上的短剑向伯爵冲去，伯爵为了保命也和他搏斗起来，在打斗的过程中，短剑刺入了德巴鲁的胸膛。后来，匪首又把伯爵打昏了，接着，莉梦和苏珊就闯进来了。”依吉多娓娓道来，就如同他亲眼所见一般。
“伯爵，这个少年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伯爵并没有作出回答，而是擦拭着额头淌下来的汗水。过了很长的时间，伯爵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只听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错，这个少年所说的话千真万确！”
“那么，你当时为什么不把真实情况讲出来呢？尽管你杀死了德巴鲁，可那也属于正当防卫啊，你并没有犯罪，并不需要隐瞒！”
“不，我并不是为了自己才说谎的！德巴鲁在我的身边已经工作二十多个年头了，一直都忠心耿耿，我非常信赖他，他也始终勤勤恳恳地工作。可是，不知道他这一次受到了哪个坏蛋的摆布，竟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像他这样的老实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于他的背叛，我虽然十分痛恨，可是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我不想把他的罪行再公之于众，受到大家的唾骂，因为这样对他的家人来说是十分残酷的，而且对他的名声也很不好。所以我一直隐瞒这件事情，真是对不住大家了！”善良而又宽宏大量的伯爵诚恳地请求得到大家的原谅，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噙满了泪水。
“对于您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而且也深表同情，既然事已至此，就请您不要再有所隐瞒了，现在就把事实真相全部讲出来吧！”
“那好吧，我这里有两封德巴鲁寄给犯罪分子的信件底稿，这是我从他尸体的名片夹里找到的，我一直藏着它们，现在交出来吧。”说完这句话，伯爵把那两封信的底稿交给了检察官，然后低下头，向大家道了一个别，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依吉多，你这个小家伙，难怪在学校里同学们都把你称为‘小福尔摩斯’呢，原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啊！凭借着你的推理，这件案子的案情已经越来越清晰了，对此我们表示无尽的感激。可是，关于那个受伤的匪首的藏身地点，你知道吗？”
由于依吉多表现出来的过人的推理能力和判断能力，连检察官现在对他的说话语气也有所改观了。
“非常抱歉，对此我一无所知，我想检察官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喔，直到他在旅馆接受杜拉托博士的手术这一阶段，我都是清楚的，可是，在此之后嘛……”
依吉多笑着回答说：“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
“你说什么？”
“那不过是他们欺骗警方的手段罢了。那个身受重伤的匪首并没有被救到什么所谓的旅馆里。”
“可是，这件事情是杜拉托博士亲口证实过的啊。”
“或许是博士受到了恐吓而不敢说出来，比如说匪徒让他说被带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宾馆，否则的话就会对他的家人不利。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博士的话是不可靠的，而这件事情也很有可能是匪徒的同伙为了蒙骗警方而采用的障眼法。”
“那么，你认为匪首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
“他在被枪击中之后，就如同一只负伤的野兽一样，四处逃窜，见洞就钻，最后钻进了一个地方就再也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他现在还在这个院子里？”
“不错，就在这个地方。”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极为广阔的院子里，老教堂的旧址以及断壁和石像的下面都是可以藏身的，检察官，请你带人再仔细地搜索一番，我相信一定会找到亚森·罗宾的。”
“什么？亚森·罗宾？”检察官不禁高声叫了起来。难不成那个身受重伤的匪首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怪盗亚森·罗宾？这么多天以来，在如此严密的警戒之下，这个怪盗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搜查，他会是亚森·罗宾吗？这一切都是真的吗？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啊！
检察官兴奋得满脸通红，而格尼玛探长也对这个少年报以赞许的微笑。少年依吉多则腼腆地笑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格尼玛探长，我想您也认同我的观点吧？”
“当然了，刚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看出这是亚森·罗宾作的案子，因为作案手法是完全吻合的。”
“格尼玛先生，真的是这样吗？”检查官兴奋地问道。
“是的，先生。另外，我还可以向你提供一点证据，你看，这封信件的收信人姓名是ALN先生，这不正是亚森·罗宾的缩写吗！我说得对不对，依吉多？”
格尼玛探长又接着说道：“年轻人，你的头脑十分敏锐，观察力也很强，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放过，真让我佩服啊！”
得到巴黎警界最著名探长的交口称赞，少年依吉多十分兴奋，笑得脸都红了。
“尽管我刚开始的时候便怀疑这是亚森·罗宾作的案，可我却并没有想到他还藏身在这里，以至于误信了杜拉托博士的谎话，费了很大的力气到巴黎郊外的旅馆去搜查，真是失策啊！”老探长苦笑着说道。
“如此说来，亚森·罗宾仍然藏在附近的地方？”
“不错，他肯定还藏在这个地方！”依吉多斩钉截铁地说道，“罗宾在中枪之后，无法脱身，所以便躲了起来。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他的一个部下来这里刺探情况，就是那个扮作检察官先生司机的人，他偷偷地到罗宾的藏身之处探望了一番。看到罗宾不仅身受重伤，而且生命垂危，他一怒之下，就写了一封恐吓信，接下来，在把黄皮帽子调包之后便逃走了，并且在尼古拉镇给他的巴黎同党发了一封电报，让他们准备好一个医生。”
“照这样看来，亚森·罗宾的伤势一定非常严重，而他的手下此刻正想方设法地想要把他救出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他们趁着纵火时造成的混乱，不是已经把亚森·罗宾救走了吗？”
“不，由于罗宾的伤势十分严重，不能轻易移动，所以，他们趁着起火的时候把杜拉托博士带了进来，在这里给罗宾动的手术。因此，手术的地点并不是在巴黎的郊区，而是在这个院子里的某一个地方。”
“可是，从那以后，这里的警戒一直都非常严密啊！如果他的手下不能够进来，在缺少水和食物的情况下，他是靠什么维持生命的呢？”
“他究竟是死是活，我也搞不清楚，但是，他现在一定还躲在原先的藏身地点。”依吉多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教堂周围的石墙。
“假如罗宾已经死了呢？”
“那我们就要更加小心谨慎了，假司机留下来的那张纸条并不仅仅是恐吓，恼羞成怒的歹徒肯定会说到做到的，他们绝对会杀了莉梦和苏珊两位小姐。”
少年依吉多在把他所知道的情况讲完之后，婉言拒绝了检察官的热情挽留，告诉大家说自己的假期将满，要尽快赶回学校去，接下来，他经由迪耶普返回巴黎。抵达巴黎的三个小时之后，他便回到了强生高中的宿舍。
在这段时间里，检察官和格尼玛探长调动了大量的警力，把伯爵的大院子又彻彻底底地搜查了一遍，可是仍然没有找到亚森·罗宾的踪影。
这一天，格尼玛探长乘坐末班快车返回巴黎，在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公寓时，探长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少年依吉多寄来的。探长心想：“才分开没多久，他又有什么事情呢？”格尼玛满腹狐疑地把这封信拆开，只见上面写道：
格尼玛先生：
在您返回家中躺在床上休息之前，还是先听一听我最近的调查结果吧。
我返校的途中路过巴黎，在停车休息的两个小时中，我了解到了以下这些情况。
首先，大约在一年前，亚森·罗宾以艾千波多黎的化名来到巴黎，并且迅速地成为了巴黎上层社会的名流，他自称喜爱旅游，经常外出，而且曾经声称自己到印度猎虎，去西伯利亚猎狐等等。此外，他还对别人说自己经营着庞大的产业，可是，他的产业究竟在哪里，这就无从知晓了。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玛布府街36号，这里刚好位于45邮局附近。而且，他本人也是自伯爵府案发前一天（即4月23日星期四）起行踪不明的。
综合以上这些了解到的情况，不知道您对本案是否更加清楚了呢？
依吉多
“喔，这个线索的确是非常重要的，这个年轻人可真是一块当侦探的好材料啊。”探长不由自主地称赞道。
第二天一大早，探长就立刻拜访了玛布府街36号。这是一座非常豪华的公寓，而亚森·罗宾住的地方就在一楼，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大房子。
探长向公寓管理员出示了有效证件，打开房门进行搜查。可是这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壁炉里面都是白色的纸灰，很可能是在这里烧过了什么文件。
经过一番盘问，管理员说道：“在四天之前，有两位波多黎先生的朋友来过这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文件也销毁了。”
“哎，又来迟了一步。”格尼玛探长心中十分懊悔。然而，就在他刚要离开的时候，邮差却送来了一封寄给波多黎先生的信。探长又一次出示了证件，把信带走了。这封信上的邮戳是美国的，发信人名叫哈林顿，探长把信拆开，只见上面写道：
杰伯尔伯爵的四张名画如果到手，请尽快按照约定好的方式寄出，如果其他的物品到手，也请一并寄来。
另外，本人因有急事，故将亲往贵处，很可能与此信同时到达，请在大陆旅馆与我见面。
格尼玛探长看完信之后，高兴得欣喜若狂，连忙将逮捕令准备好，然后迅速赶往大陆旅馆。果然，这里有一个名叫哈林顿的美国人从昨天起就住了进来。
“哈哈，我的运气不错嘛，天上掉馅饼啦！”探长立刻下令抓捕了这个美国人，并且以窃贼同伙的罪名将哈林顿关押了起来。
可是，这个叫哈林顿的人却始终一言不发，至于那封信究竟是不是出自他的手，更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那么，他到底是不是共犯呢？在一番搜查之后，警方仅仅在他入住的旅馆里发现了一个装满钞票的大袋子。至于他的身份、来巴黎的真实目的以及是否真是美国人，警方都是一无所知的。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本案的第二号可疑人物。
另一方面，警方在迪耶普成立了一个临时搜查处，继续调查此案，可仍然没有打探到那四张名画的下落。毋庸置疑，那些画在案发当晚就被运走了，然而，那些画的幅度是非常大的，即便是卷起来，一辆普通的轿车也装不进去，就算是装进去了，也会引起路人的注意，可是，为什么就查不出来呢？
不过，在靠近塞纳河码头边公路的一些乡镇，有人曾经看到过装载这一类物品的车辆，而其他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至于那辆汽车是否过了码头，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此外，在案发的前一天，与少女莉梦在伯爵家附近森林小路上相遇的那个酷似依吉多的男子又是何许人也？这是本案中另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疑点。
亚森·罗宾真的死了吗？还是仍然在院子里躲藏着？他的那些部下现在又在做什么呢？这些都是警方无法查明的事情。
对于以上这些难题，警方感觉到无所适从，总而言之，这件案子真是疑云密布，让负责此案的探长非常挠头。为了尽快侦破此案，检察官和格尼玛探长不分昼夜地调查取证，人都瘦了一圈，可还是无法取得一丝一毫的进展。
而小侦探依吉多似乎早已忘记了这件案子，他正在忙于应付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整日整夜地刻苦复习。虽然他是一个极为出色的侦探，可他也是一个学生啊！
6月6日这天是星期六，照例要放假一天，再加上星期日，那就是两个休息日，于是，依吉多想要利用这两天的时间来帮助警方调查此案，所以便坐上了前往迪耶普的快车。
车厢里的乘客并没有多少，小侦探依吉多因为熬夜而睡眠不足，所以，他上车之后不久便睡着了。列车快要开到鲁昂市的时候他才醒来，这个时候，车上的乘客已经下得差不多了。依吉多揉揉眼睛，刚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椅背上用图钉钉着一张小纸条。定睛观瞧，不禁让他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道：
依吉多，你要好自为之，读书要紧，少管闲事。如果再插手此事，小心你的性命！
看完这张字条之后，依吉多轻蔑地哼了一声，心中暗想：“这些家伙现在已经心虚了。如果仅仅从纸条的内容上来看，他们的处境很不妙嘛。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去恐吓别人，绝对不是亚森·罗宾的做法，那么，这肯定是他的部下所为，就像上次那个假司机留的纸条一样，没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里，他将纸条揉成了一团，随手扔到窗外。车刚一到站，他就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脚，还顺便买了一份《鲁昂日报》，回到座位上认真地看了起来，然而，报纸上登载的消息却使小侦探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只见报纸上这样写着：
据迪耶普的电话报道，昨天夜间，一伙强盗闯入了安部美治村的杰伯尔伯爵府，将伯爵的女儿苏珊捆绑并塞住其口，而伯爵的侄女莉梦则被绑架。
另据报道，距伯爵府500公尺处留有血迹，而附近又发现带血的布条。怀疑少女莉梦已经遇害，伯爵本人以及有关人士均不胜悲恸和焦虑。
什么？美丽而又坚强的少女莉梦难道真的已经遭凶手毒手了吗？凶徒的报复行动就这样展开了？
依吉多面色铁青，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假如莉梦被杀害了，那么，那伙强盗的匪首亚森·罗宾肯定已经离开人世了，所以他的部下才会展开如此疯狂的报复行动。看起来那个假司机留下来的纸条并不单单是恐吓啊！难道大名鼎鼎的罗宾真死了不成？少女莉梦有没有遇害呢？
依吉多用两只手抱住脑袋，苦苦地思索着。直到火车抵达迪耶普站，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出了火车站之后，依吉多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往伯爵家。还没进伯爵府的大门，他迎头就碰到了检察官，检察官的脸色十分难看。依吉多小声地问道：“报纸上的报道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也感到非常吃惊，刚刚赶到这里。”
“除了报纸上登载的情况，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别的消息？”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警方正在展开搜索行动，全力搜寻罪犯的踪迹。”
检察官刚想进屋，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刑警递过来一个皱皱巴巴的黄色纸团，报告说：“这是在带血布条的附近找到的。”
检察官似乎对这个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简简单单地扫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似乎是个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接着便随手递给了依吉多，依吉多反复地看了好几遍，这个东西上面似乎刻着神秘的密码……

小侦探的冒险
当天傍晚，少年依吉多趴在伯爵家院中的水池边休息，把手当作枕头，躺在落满松针的草地上，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检察官和他的秘书布里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依吉多，你怎么睡在这个地方呀？”
“我并没有睡觉，我在这里想事情呢。”
“对了，格尼玛探长最近因为要处理巴黎警局的事情，这几天不能到这里来了，所以，伯爵已经电邀英国大侦探歇洛克·福尔摩斯来这里破案了！”
“你说什么？大侦探福尔摩斯要来？”听到这句话，依吉多激动得两眼直放光。
“不错，你最崇拜的大侦探福尔摩斯已经回电了，他马上就会过来。”
“这真是太棒了！”看得出来，依吉多十分兴奋，脸也红了起来。
“不过，依吉多，在大侦探到来之前，如果我们能自己解决这件案子就好了。毕竟这是在法兰西发生的案子，却要英国人来协助破案，那我们这些法国警察还有什么面子？”
“话虽然这样说，可我现在连昨晚莉梦小姐被绑架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情况大致是这样的，探长昨天在这里留下了三个人手，用来保护伯爵一家。可谁又想到，在昨晚11点钟的时候，探长派人来送信，让他们立刻回去，于是，三名警员急匆匆地就赶回警局了。”
“这肯定是一场骗局！那封信也是假信吧？”
“不错，探长在得知自己的部下中了奸计之后，也一起赶来了。这段时间大约有一个半小时，在此期间，这里连一个警察也没有，守备非常空虚。而莉梦小姐就是在这段时间里被绑架的。”
“那么，当时的情形是……”
“强盗们把村子里的大梯子架到了两位少女卧室的阳台上，然后把玻璃划破，打开了窗户。其中的两个强盗率先溜进了苏珊的卧室，把惊醒的苏珊的嘴巴堵住，还绑了起来。接着，这伙人又闯进了莉梦小姐的卧室，把她的嘴也给堵住了，然后抬着她通过苏珊的卧室，顺着梯子逃之夭夭了。”
“伯爵府里不是养着两条大狼狗吗？”
“它们都被毒死了。”
“那么，究竟是谁把它们毒死的呢？要知道，那两条狼狗可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猛犬啊，它们是绝对不会吃陌生人的食物的。而且，陌生人一旦接近，它们立刻就会狂吠不止，可究竟是怎么被毒死的呢？”
“实际上，它们非常轻易地就被毒死了。罪犯们从后门出来之后就直接进了森林，而且还在一棵大树后面停留过，因为在那个地方发现了血迹，因此，莉梦小姐很有可能就是在那里遇害的。”
“既然要杀死这个女人，为什么不直接在卧室里面动手呢？何必费那么大的力气把一个人从梯子上弄下来，然后又搬到森林里再下手呢？”
“我猜想可能是这样的，匪徒们想把她绑架到某个地方，可莉梦在森林里大声地呼喊，匪徒们害怕被人听到，所以立刻就下了毒手。而丢在森林里的那个带血布条，很有可能就是用来捆绑莉梦小姐手脚的。最后，从种种迹象上来看，莉梦已经遇害了。”
“不过，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莉梦小姐的尸体哪去了？”
“现在还没有任何发现。不过，我们所追踪的罪犯的足迹显示，最后消失的地点是在海岸边一座悬崖的古墓上。这座悬崖有一百多公尺高，下面的海水波涛汹涌，而且布满了礁石，如果把尸体从这里扔下去，在短期之内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不过，再过些天，尸体就会被海浪冲上岸来了。”
“如此说来，匪徒们是为了替他们的首领报仇才杀害莉梦的，对不对？”
“很可能是这样的，或许罗宾真的死了，他的部下来为他报仇了。而这也应验了那个假司机留下的恐吓信。另外，他们很有可能在带走莉梦小姐的同时把罗宾的尸首也运走了，不过，这一点到现在为止还是无法证实的。”
检察官认真地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可是，说句实话，我们至今也没有找到亚森·罗宾已死的确凿证据。那个可怕的江洋大盗究竟有没有被莉梦小姐一枪击毙，现在还不能确定。在此之前，罗宾的死讯已经不知道传出过多少回了，可他总是能像有九条命的猫那样神奇地死而复生。就说这一回吧，在我们亲眼见到他的尸体之前，根本就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已经死了，而且，在莉梦小姐的尸首被发现之前，她的生死也成为了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团。可是，怎么样才能解开这一个接一个的谜团呢？如果让福尔摩斯来把案子破了，我们法国警察的脸该往哪搁啊！”
“福尔摩斯先生什么时候抵达这里？”
“大约是在星期三吧，或许可以提前一些，星期二也说不定。”
依吉多闭上双眼，认真地思考起来，然后说道：“今天是星期六，星期天我必须要回到学校。这样吧，星期一的早晨我还会到这里来，到时请检察官先生也过来吧。在此之前，我会把解开的谜团的线索找出来，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调查，请借给我一辆自行车。”
说完之后，依吉多从伯爵家的管家那里借来了一辆自行车，骑上车就走了。原来，他是去寻找那四张失窃的名画了，因为在案发当天的早晨，在通往塞纳河的公路上，有人曾看见了类似载着名画的车辆经过。于是，依吉多便顺着这个线索继续追查下去。
他两只脚飞快地蹬着脚蹬，累得双腿十分酸疼，终于，在午夜12点之前，他赶到了渡船厂。当天晚上，他便找了一家非常便宜的旅馆，在那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到渡船厂里去调查情况，他想知道在案发当天的早晨有没有汽车或者马车过河。
然而，令人感到沮丧的是，当天并没有这类车辆过河。可依吉多仍然没有死心，他又回到旅馆，在这里继续打听情况。终于，旅馆的一个服务员告诉他说：“在那天早上，似乎真有一辆装载货物的卡车开了过去，不过，车子并没有过河。”
“没有过河，那他们到哪里去了？”
“他们把货物装到了渡船场的小艇上。”
“那么，那辆卡车是谁的呢？”
“是卢波村巴齐诺先生的。”
“非常感谢！”
之后，依吉多又骑着自行车到卢波村去找巴齐诺了，巴齐诺先生回忆说：“那天早上来了一位老板，他开来一辆车，就停在对面的森林里，让我立刻过去。我去到那个地方，他让我把四件很大的货物装上了卡车，还吩咐我要把它们运送到小艇上，我都一一照办了。”
“那么，你还记得那个老板的模样吗？”
“当然记得啦，我们之前打过很多次交道呢。让我回忆一下，差不多有六次吧！”
“你说什么？有六次？先生，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喔，到那天为止，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每次运送的货物都不同罢了。有很大的石块，也有小一些的石子，虽然只是一些石头，可那位老板却十分重视，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哎呀，小家伙，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你还好吧？”
“喔，没什么的，或许是天气太热而我骑车又太快的缘故吧！”
通过对这件事情的分析，少年依吉多开始兴奋起来，他觉得自己终于发现了一个大秘密，那些犯罪分子除了偷运名画之外，还运过其他东西，可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呢？一定也是从伯爵家偷去的物品。
依吉多越想越兴奋，当天晚上，他躺在旅馆的床上，也顾不上蚊虫的叮咬了，整夜都在思考着案情。
星期一早晨，依吉多回到了伯爵府，他看到这里有一封寄给他的信件，信上写着：
这是给你的第二次警告，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小命难保。
哼！看起来这些强盗越来越沉不住气了。想到这里，依吉多把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纸篓里，然后，他走出了房间，越过了那些倒在草丛中的石像和石柱，直接朝教堂走去。
就在他忙个不停的时候，检察官出现了，亲切地对他说道：“小家伙，你可真是守时啊！这两天又有什么收获呀？”
“收获颇丰，都是一些非常重要的线索。”
“哦？说来听听。”
“那个自称哈林顿的美国人在信中提到的‘其他物品’，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你指的是格尼玛探长缴获的那封信吗？”
“不错。”
“除了几幅名画之外，值钱的东西就要数壁帘了。可壁帘并没有被调换啊！”
“不，不是壁帘，而是一种类似于大石块的东西。其实，这是比那四张名画更具价值的艺术品，可以说得上是法国的国宝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
“请跟我到这边来。”
依吉多手中拿着一根非常粗大的木棒，同检察官一起走下了教堂的台阶，然后猛地挥起木棒，向排列着的一尊雕像打了过去。只听得哗啦啦的几声响，雕像竟已粉碎！
检察官被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地喊道：“真是不得了！”大理石雕像居然会被木棒敲碎，这可真是怪事。依吉多不问青红皂白，顺着雕像一路敲打下去，转眼之间，所有的雕像，包括怀抱基督的圣母像，圣徒约翰像以及从东方前来庆祝耶稣诞生的三博士像，全都被木棒敲打成了一堆碎片。
就在这个时候，伯爵刚好从屋子里面出来，看到这个情景，他也不禁大吃一惊，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
“请看，这些其实都是伪装成大理石雕像的石膏像，而这些用石膏仿制的赝品已经悄悄地取代了那些大理石真品，犯罪分子在石膏像的表面涂上了铅粉，借此来以假乱真。真是没有想到啊，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这些人竟然搞了这么大的名堂！”少年依吉多一边用脚踢着地上的石膏碎片，一边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哎，长期摆放在这里的国宝，如今竟一个不剩地全都被窃贼调了包，由此可见，犯罪分子的手段是多么的高明啊！几千万法郎……不，是几十亿法郎的珍宝，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到底是谁干的？”伯爵气得面无血色，愤怒地说道。
“当然是在一年之前，也就是您同意那个青年画家模仿您的名画时干的。而且，这正是罗宾和他那些部下的杰作，除了他们之外，谁还能有这等规模空前、手法干净利落的大手笔？那家伙真是一个犯罪天才啊！”
依吉多非常兴奋地说着，而伯爵和检察官都已经听得呆若木鸡。最后，检察官忍不住说道：“即便罗宾是个天才，要知道人死也是不能复生的。想到这样一个神秘的家伙竟然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了，真是让人感慨万千呀，是不是？伯爵先生。”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再想到他竟然是被我那侄女给击毙的，就使我此刻的心情更加复杂了！”伯爵的话流露出一种伤感之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依吉多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说道：“伯爵，亚森·罗宾是被莉梦小姐击伤的，那么，既然他已经身受重伤、不支倒地，可又是怎么站起来的呢？就更别提逃走了！我想，这其中肯定还有古怪，然而，这件事情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他的地下秘密藏身地点。”
“你说什么？地下秘密藏身地点？那是不可能的，我在这里已经住了20年了，如果有什么地道或者密室，我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听伯爵这么一说，检察官也说道：“我曾经命令部下对这里进行过全面搜查，根本就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地方。”
“不，肯定是你们的搜查方法不对。我在镇里查明，在古代，这里确实有一个地下密室，而亚森·罗宾也肯定知道这一点。”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也和我一样吧，是从镇里查知的，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调换大理石雕像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把这件事情追查到底。”检察官镇定地说道。
伯爵让管家把教堂里的钥匙和十字镐取来，把教堂的大门打开，三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教堂里面既黑暗又空旷，死气沉沉的，非常阴冷潮湿。每当想到大名鼎鼎的侠盗亚森·罗宾，检察官和伯爵就会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而少年依吉多也非常紧张，他的脸色明显很不对劲，嘴里不停地嘟嚷着：“我的推测会正确吗？”
经过一番推理，大家普遍认为机关很有可能就在正面神坛的下面，于是，依吉多用十字镐叮叮当当地猛敲了一阵，可是仅仅把神坛表面的一些石膏给敲碎了。接下来，他继续四处敲打着，最后，当他敲到一块石头的时候，那块石头稀里哗啦地塌了下来，地板向下倾陷，露出了一个大洞，接着，连整个神坛也倒塌了。
依吉多用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然后对大家说道：“这里面有个台阶，大约有三四公尺长吧，很多地方都已经坍塌了，很难下去，喔，好臭呀……”依吉多皱着眉头，一股腐尸的臭味混在了冰冷的空气中，直往上冲。在这个漆黑一团的地道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呢？而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更加重了每一个人心中的恐惧感。
依吉多让伯爵的管家把梯子搬了过来，放进了地道里，然后，三个人鱼贯而入，越往下走臭味越浓，简直令人作呕。
突然，检察官大叫了一声，一把按住依吉多的肩膀，然后说道：“你，你看那边……”依吉多用手电筒指向了坍塌的大石下面，把他吓得大叫了一声，不由得跳了起来。
天哪，这真是太可怕了！一块巨石的下面压着一具半裸的尸体。三个人都不知不觉地接连倒退了五六步，等他们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处，那股臭味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具半裸的尸体已经完全腐烂，全身乌青，几乎就要从破烂的衣服里胀出来。尸体的头颅也已经被砸成了肉酱，根本无法辨认。
走到近处一看，在耳鼻和眼部等有窟窿的地方，成群的蛆虫爬来爬去，令人作呕。伯爵和依吉多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气味，先后爬上了梯子，回到了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可脸色仍然十分难看。
后来，依吉多趴在草地上呕吐起来。
“哎，难道这就是怪盗亚森·罗宾的下场？”伯爵心里这样想着，可嘴里不断地向外吐着唾沫。
这个时候，检察官十分镇定地从教堂里走了出来，显而易见，他已经做过尸检了。只听得他说道：“这具尸体的确是大盗亚森·罗宾的。在尸体的内衣上，绣着E.V的缩写字母，这是他曾经的化名——艾千·波多黎。”
然而，依吉多似乎对此非常不以为然。那么，他内心里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
接下来，三个人回到了伯爵府，有两封信邮寄过来，其中的一封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写来的，告诉他们将于明日抵达。
“哈哈，格尼玛探长明天也要过来，这下子咱们的人手可就到齐了。”
“这里还有一封信是写给检察官的。”
检察官从伯爵的手中把信接了过来，看完之后，显得十分吃惊。他说：“喔，居然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你说什么？是谁的尸体？”依吉多问道。
“信上并没有写是谁的，不过，是一具少女的尸体。这封信是从迪耶普搜查处邮寄过来的。不过，信上说，今天早晨，在海岸边，渔夫发现了一具少女的尸体。”
“这个人会是莉梦吗？”伯爵问道。
“这个嘛，尸体撞到了岸边的礁石上，所以已经面目全非了；可是，尸体的右手腕上有一个很细的金镯子，深深地嵌在了被水泡胀的手腕上。”
“什么？细金镯，莉梦的右手腕上也戴着一个细金镯。”伯爵悲痛万分地说着，“情况已经越来越凶险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好同匪徒进行殊死搏斗的准备。”
而依吉多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他骑上自行车，飞快地跑了出去。来到迪耶普之后，他直奔报社，把最近两个星期的报纸都借来看了一下，然后又赶往10公里以外的小镇，去向那里的镇长、牧师和警察打听了一些情况。当天下午3点钟之后，他终于回到了伯爵府第所在的安部美治村。
“我又查到新线索了，情况已经越来越对我们有利了。”依吉多得意扬扬地想着。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使劲地蹬着自行车。车子迅速地向前移动着，几乎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一阵海风迎面吹来，让他感觉到心旷神怡，暖融融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真是舒服极了。蔚蓝的天空，银色的波浪，海天交织在了一起。
依吉多继续飞快地蹬着自行车，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对于这桩扑朔迷离的案件，他现在越来越有信心了。眼看就要到达安部美治村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通往伯爵家的下坡路。在道路的两旁，一排排的树木飞一般地向后跑去。突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地方横亘着一条绳索，依吉多大叫一声，拼命地捏闸，可是，由于是下坡，车速又非常快，捏闸根本就不起作用。
于是，车子撞在了那条绳索上，依吉多“哎哟”了一声，凌空摔出去很远的距离，顿时人事不省。
当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很长的时间了。依吉多挣扎着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不由得非常吃惊。原来在他倒地的前方，堆满了极为尖锐的石头，这分明是一个陷阱，他差一点就撞在石头上一命呜呼了。
“好悬啊！”依吉多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稍一动弹，浑身酸痛极了，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头脸和膝盖全都摔伤了，正不断地流出血来。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想要把绳子解开，可是却在上面发现了一张字条，只见上面写道：
这是第三次警告，同时也是最后的警告。如若再插手此事，你必死无疑！
“哎呀，这次可真是危险啊，我今后一定要多加小心。”说着，依吉多把系在树上的绳子解了下来。
依吉多骑着车返回了伯爵家，把带回来的绳子交给管家，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直接走进了检察官的房间。检察官一看见他，便吃惊地问道：“哎呀，你的脸和手都是怎么弄的啊？”
“在一段下坡路上，我上了一条横系着的绳子的当了。不过，据管家所说，那条绳子是伯爵家里的东西，就在20分钟前，它还挂在晾物场上呢！”
“如此说来，在这所宅子里，有人正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是的，强盗们的同伙已经混进这里了，所以，我们之间的谈话，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连我今天回到这里的时间，他们也相当清楚，所以才事先系好了这根绳子。因此，我们此后不能有半点马虎，对了，检察官先生，关于那张密码条的事情，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没有，我认为那是一个毫无价值的东西。”
“不，那应该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它很有可能就是……”正说着，依吉多使劲地推了一下检察官的手，然后小声地说道：“嘘！窗外有人正在偷听我们谈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极为轻微的脚步声，依吉多迅速地把窗户打开，可却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偷听者已经逃走了。不过，窗外刚才确实有人，你看，花园被那个人踩得乱七八糟，这便足以说明这一点。”说着，依吉多把窗户关上，慢慢地走了回来。
“我说得没错吧？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由于我们对犯罪分子始终追查得很紧，所以他们十分惶恐，那些人也知道大事不妙，所以才几次三番地恐吓我，甚至图谋杀害我，可我是绝对不会向这股恶势力屈服的！”
说完之后，依吉多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写着密码的纸条，把它放到了桌上，然后解释道：“你仔细地看看上面的数字和小数点。有一点非常值得注意，那就是这里没有出现5以上的数字。所以，我猜测它们肯定代表了英语里的五个元音，即‘a、e、i、o、u’。换句话说，a=1、e=2、i=3、o=4、u=5，那么，如果照此将原码拼好，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他拿起来一支铅笔，在另外一张纸上写道：
e.a.a..e..e.a.
.a..a……e..e..e.oi.e..e.
.ou..e.d……e..e.o..e
ai.ui..e..ea.e
“这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吧？”
“不错，单看这些字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可是，我想数字既然代表了元音，那么，小数点就应该代表辅音，比如说b、c、d等字母，因此，我们从第二行开始看起。第二行原为两段，可能是两个单词，我试着查看后面排列的.e.oi.ee.为元音的单词是什么。经过了一番颇为烦琐的查找，我找遍了法文字典，一边查找一边思考，终于，我发现元音以这种方式排列的单词或许不只一个。”
“那是个什么单词？”
“是De mois elles（小姐们）。或许还有可能是其他的单词，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单词显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那它指的肯定是苏珊和莉梦两位小姐了吧！”
“不错。另外，第五行也分为两段。不过，在法语中，ai和ui之间的子音只有‘g’。于是也就成了‘aigui’，再下面是两个小数点加e的单词，那就只有‘aiguille（针）’一个单词了。”
“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五行第二段有3个元音和3个辅音，而它们的排列方法是..e.e.，最前面是两个辅音。为了把这个单词找出来，我把字典从头到尾地翻了一个遍，一共找到了4个单词，它们分别是‘fleave（河）’，‘preave（证据）’，‘pleurer（哭）’和‘crease（空洞的）’。其中，前三个单词与‘针’的意思均是没有关联的。‘针在哭’、‘河针’以及‘证据针’，这些组合都不符合语法规则。所以最后只能选用‘空洞的针’了，尽管从表面上并不能看出它的意义，可是，我认为其中肯定隐藏着某种鲜为人知的意义。”
“‘空洞的针’，这究竟指的是什么呢？不会是指注射针管吧？”
“这个谜团便是侦破此案的关键点，而线索也必然藏在其中。它里面肯定隐含着深层次的意义。此外，这张纸十分古老，很像羊皮纸。我不禁会想，现在还有厂商制造这种纸吗？而且，从这纸上被熏黄的颜色和磨损的情况来看，它肯定是历史悠久的古物。在那个遥远的年代，怎么会有注射器呢？再请看看这里，这张纸的背面有很明显的火漆痕迹。在古代，人们为了保护重要的文件，常常使用火漆，将其溶化开了然后加以封印。因此，我认为这个密码里蕴涵着绝大的秘密。”
刚说到这里，秘书布里走了进来，向检察官报告说：“总检察长来了。”
“先把他请到客厅去。”
“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并没有进来，而是坐在门前的汽车里，想要在那里同您说几句话。”
“喔，这可真奇怪啊。好吧，我出去看看。”检察官满腹狐疑地走了出去。然而，他的脚步声刚一消失，秘书布里就猛地跳到了门前，一下子把门锁上了。
“喂，你想要干什么？”依吉多马上站了起来。
“哈哈，这样说话比较方便。”布里说话的语气非常粗暴，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而且嘴角还带着冷笑。原来这个人就是强盗派来的卧底啊。想到这里，依吉多飞快地跑向通往隔壁的大门，想要把门打开。
“没有用的！那里也被我锁上了。”布里冷笑着说道。
“还有窗户呢！”少年反驳说。
“可惜，你的反应太慢了！”布里跑到窗户前面，背窗而立，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把依吉多的退路给堵住了。而此时此刻的依吉多似乎下定了决心，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站在屋子里，怒视着对方。
“年轻人，我倒是非常佩服你这镇定自若的勇气。这样可以爽快一些，不过，你已经没有时间了。”说着，布里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接着说道，“那个愚蠢的检察官，他完全中了我的计谋，跑到老远的门外去，可他在那里连个鬼影也找不到。等他回到这里，至少还需要4分钟的时间，而我越窗而出，骑上停放在后门的摩托车，只要1分钟的时间便绰绰有余了。那么，我们现在还有3分钟的时间，就利用这段时间解决了吧！”
“解决什么？”
“赶快把那张纸条交给我！”
“不在我这里呀，它刚刚被检察官拿走了。”
“胡说，我刚才进屋的时候，你慌慌张张地把它放进了名片夹里。不要耍花招，赶紧把它交出来！还有，你这个小家伙，不要总是多管闲事，给我们添麻烦。我奉劝你还是做一个乖乖的学生吧，老老实实地去读书。不要因为别人称赞了你几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如果你再这么不知好歹，当心你的小命难保。”
布里说这些话的时候目露凶光，龇牙咧嘴，他的真实面目终于暴露出来了。他用手枪指了指依吉多，凶残地说道：“快点！赶紧把它给我交出来！”
依吉多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把那张纸条交给了布里。
“哈哈，你还是很识抬举的嘛，喔，时间到了。”布里把纸条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把手枪收了起来，打开窗子准备逃走。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是检察官回来了。
布里急匆匆地越出了窗户，可是他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了名片夹查看。
“啊！不在这里！你这个小子竟敢耍花招。”说着，他又跳回到了屋子里，就在这时，响起了两声枪声，是依吉多开的枪。
“哼，臭小子，没有打中。怎么，你的手都抖起来了，是不是心里害怕了？”
布里十分阴险地冷笑着，突然，他猛地冲了过来，一下就把少年的衣领给抓住了。
“我要杀了你！”
两个人立刻扭打在了一起，双双滚倒在了地板上。这时，门外传来了检察官“咚咚”的砸门声，可他们都无暇顾及，只是你死我活地搏斗着。不过，布里的拳脚还是要更强一些，他把依吉多按到在地上，然后霍地抽出了一把短剑，依吉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肩头上火辣辣地一疼，接着便全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布里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搜出了密码纸条，然后跳出窗户逃走了。
第二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便登载了非常惊人的新闻，在社会上引起了轰动。第一条是发现教堂的大理石雕像被人调了包，第二条是找到了怪盗亚森·罗宾和少女莉梦的尸体，第三条是检察官的秘书竟然是怪盗的同伙，在把少年依吉多刺伤之后逃走了。
另外，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刊登在了报纸上：
巴黎警界著名的探长格尼玛神秘失踪。与此同时，在伦敦的市中心，光天化日之下，大侦探歇洛克·福尔摩斯也神秘失踪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强盗们真是太猖獗了。就在少年侦探依吉多凭借着自己天才的观察、推理和勇气一步步地接近事实真相时，大好的形势竟然急转直下。
正义的一方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而邪恶的一方似乎取得了全面胜利。怪盗亚森·罗宾的老对手格尼玛和福尔摩斯全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如果仅仅凭借依吉多和其他警察们的努力，又怎么能够只手补天？
不过还是有一条好消息的，那就是依吉多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可由于伤势过于严重，必须要立刻住院。全法国人民都对他的伤势寄予了极大的关怀，更不用说巴黎的市民了，于是，慰问的鲜花和水果堆满了整个病房。
依吉多的父亲得知消息之后大惊失色，连忙从乡下赶到了巴黎。而伯爵的女儿苏珊也不分昼夜地看护着他。
在大家无微不至的关怀之下，依吉多终于在6个星期之后出院了。然而，刚一出院，他就接待了巴黎最大的一家报社的记者，约定在8天之内向他透露伯爵家谜案的内幕。
这家报社认为这件案子会成为让全社会轰动的独家新闻，所以在该报的头版头条刊登出了预告，引起了大量读者的兴趣。如此一来，全法国的民众都对这则新闻翘首以待了。
然而，就在即将发布新闻的头一天晚上，依吉多又收到了一封快信，只见上面写道：
依吉多先生：
据说您明日将要对媒体发布内部新闻，可在此之前，为了您父亲的生命安全，还是希望您能够来跟我见一面。
亚森·罗宾
看完这封信之后，依吉多露出了笑容。这个怪盗终于现身了，原来他还活在人世啊！至于地道里的那具尸体嘛，就肯定不是罗宾的了，不过，对于这一点，依吉多似乎早就心知肚明了。在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决定：去就去，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原来信的背面已经写明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喔，信上说的时间不就是今天晚上吗？”于是，依吉多立刻叫了一辆车，汽车开到了指定地点。原来这里是罗宾朋友的家啊，而罗宾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这是依吉多第一次亲眼见到亚森·罗宾，所以心里难免有些紧张。这个男人个子很高，穿戴齐整，仪态端庄，言语温和，口齿伶俐，颇具绅士风度。因此，就在他微笑着向依吉多伸出手的时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个人就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怪盗亚森·罗宾。
“依吉多先生，您应邀前来，让我深感荣幸。”
“当然了，如果我不过来，你就会对我父亲不利，你不是已经把这一点清清楚楚地写在信上了吗？”
“我听说你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孩子，所以，我想如果是令尊会有危险，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邀请的。不过，对于上次的事情，我必须要向你道歉，布里把你刺伤了，真是对不起了！”
“你也太狠毒了吧，仗剑行凶，这可不是亚森·罗宾的作风啊！”
“是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杀人的，对于我的手下，我也是这样要求的。但是，布里还是一个新人，所以，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乱用了武器，为此，我已经处罚他了。”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罗宾走过去开门，然后拿着一封电报回到了屋子里，看完电报之后，罗宾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刚才还是一派绅士风度的他转眼间就露出了江洋大盗那残忍的一面。接着，他以一种非常严厉的声调说道：“来吧，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斗个你死我活！”
听到这句话，依吉多立时感到头皮发麻。接着，又听到这个人说道：“依吉多，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就势不两立了！所以，我们现在也没有再伪装下去的必要了，从此以后，我们都要拿出真实本领了。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谈判吧！”
“谈判？”
“不错，谈判。如果谈判破裂，那也就意味着我们要正式宣战了，从今往后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
“并不是恐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老实说，我认为你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我过去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敌手，你可真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小家伙啊！过去，不管是格尼玛，还是福尔摩斯，我对付他们就像大人对付孩子一样轻松。可是，只有你，几乎将我逼上了绝路，我的计划有好几次都差一点点就败露了。如果那些计划遭到了破坏，完全是你的关系。在我看来，你是我最大的敌人，因此，我打算跟你谈判，希望你能够退出此事。”
“你的意思是让我撒手不管？”
“不错，我们可以先订一个协议，然后谁也不妨碍谁，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换句话说，你做你的江洋大盗，我当我的学生，是不是这样的？”
“是的，而且，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只要是不妨碍我的计划都可以！”
“我对你的妨碍真的有那么大吗？”
“哼，你就别再隐瞒了，我们还是明说了吧，你不是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很多秘密吗？而我所要求的就是你不能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
“可是，为了正义，即便是冒一些风险，我也要揭露事实真相！”
“绝对不能发布出去。”
“不，我肯定会发布出去的。”说着说着，两个针锋相对的人就全都站了起来，怒目而视，两双眼睛里仿佛都要喷射出火花一样。罗宾和依吉多都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表现出了相当顽强的斗志。
在少年的双眼里，正义的力量和勇气充斥其中；而在亚森·罗宾的眼中，也燃烧着孤傲、悲怆和愤怒的火焰。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当时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来。
“你说要在报纸上发布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吗？”
“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写在一张纸上，交给记者了。因为这是一个绝大的秘密，所以报社已经把它锁到保险柜里了。即便是我不在场，报社今天晚上也会排版印刷的。”
“好吧，那你现在立刻坐车到报社去把原稿取回来。”
“我是不会去的。”
“你就说你把原稿弄错了，然后你再另写一份，就说亚森·罗宾已经死了。”
“我不去！”
少年依吉多的态度非常强硬，即便亚森·罗宾再凶悍，对待这样的一个少年，他也是毫无办法的，于是，他改用温和的口气说道：“你又何必如此任性呢？依吉多，这样吧，就算是我求你了，请你发布一条亚森·罗宾已经去世的消息吧！”
“绝对不行！”
“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那么，小心你的父亲也和格尼玛、福尔摩斯一样，在今夜神秘失踪！”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威胁啊！罗宾竟然以少年的父亲的性命相要挟，然而，听到这句话的依吉多反而笑了，他从容自若地说道：“这样的手段是不会让我屈服的！为了维护正义，我一定会讲出事情的真相，这不仅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责任！”
少年依吉多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上下好像都充满了勇气。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为了正义和真理而奋斗到底，至死不渝！
“而且，你的部下绝对找不到我的父亲！”依吉多非常镇定地说道。
“哼，口气还真大啊。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父亲今夜就会消失。”罗宾冷笑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依吉多也笑了起来，他说道：“罗宾，你以为我真的会那么笨吗？我早就料到你会这样做了，所以，在好几天前，老人家就躲藏起来了。你的部下就算是潜入到我家，能得到的也仅仅是一座空房而已。”
说着，依吉多双手插进口袋，在屋子里慢慢地踱着步子，一边看着罗宾一边说道：“罗宾，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你总是过于自负，并非总是能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而我当然也不是白痴。”
这个时候的依吉多似乎是在嘲笑一只困在囚笼里的猛兽一样，他一边围着罗宾绕圈子，一边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喂，罗宾，我的父亲已经从乡下搬进了城里，而且还有二十几个朋友在保护着他，在我们两个之间的斗争结束之前，那些朋友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我也不怕你知道，他现在就躲在塞堡军港的兵工厂宿舍里。那里是政府的管辖区，夜间守卫森严，任何人都不允许入内，就算是白天，也要有证件才能够出入。更何况那里还有二十几个朋友在保护他呢。”
依吉多说完这些话之后，认为亚森·罗宾再也无可奈何了，所以便得意扬扬地笑了起来。
“罗宾先生，如何啊？”
罗宾的脸被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看起来他这一次似乎已经败在了这个少年的手下。然而，他却冷笑了一下，伸手把桌子上的电报拿了起来，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喂，小朋友，先不要喋喋不休，你先看看这个！”
依吉多把电报接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可仍然是一头雾水，他用十分怀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罗宾。
“看不懂是吗？好吧，那你就先看看出发的地点！”
“塞堡？”看到这里，依吉多陡然失色，这个地方不正是父亲的藏身之处吗？
“哈哈，你似乎有些开窍了，接着看看电文吧！”只见上面写道：
货已起运，人员一同到达，早晨8点之前候命，一切顺利。
罗宾又冷笑起来，继续说道：“难道你还看不懂？这里的‘货物’指的就是你的父亲呀！”
听完这句话，依吉多的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还紧咬牙关，到最后终于坚持不住了，他以手掩面，哇哇大哭起来。“父亲……父亲……”
依吉多似乎已经被这封突如其来的电报给彻底击垮了。父亲已经落到了罗宾的掌握之中，他非常伤心地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如此一来，罗宾反而感觉到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尽管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江洋大盗，可他的心地却非常善良，因此素有“怪盗绅士”的美誉。
他从来没有杀过人，而且总是资助穷苦的人们，劫富济贫，帮助弱小，对于妇女、儿童和老弱伤残，他都十分亲切。此外，他深深地热爱着自己的祖国，以自己的国家为荣。尽管他做了不少的大案子，可是也干了很多好事。
现在，他伏下身子，轻轻地拍打着依吉多的肩膀，安慰他说：“等等，你先不要哭，既然你当初选择勇敢地介入到了这场斗争当中，你就应该做好接受打击的准备。在这场殊死斗争中，即便是痛苦得要死，弱者也没有叫喊和哭泣的权利，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斗争。因此，既然已经无法逃避，你就应该勇敢地去面对。”
依吉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一想到父亲现如今落到了罗宾的手上，心中就会感觉到无比的伤痛。
“哎，依吉多，我并不想要与你为敌。实际上，从刚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你，对于你的智慧和勇气，我也十分钦佩，所以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再插手此事。现在，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你还是放弃吧，不要再与我为敌了，这样一来，你的父亲就可以回家与你团聚了。或许你还并不了解我的能力，我实力雄厚，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不管是什么困难，我都可以游刃有余地解决。我拥有着比常人更强大的智慧和力量，而我所计划的那些事情，从来就没有失败过，我想要的东西是一定会得到的，而你呢？仅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你不可能有所作为。所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放手吧，要知道，绑架你的父亲并非我之所愿。”
说着，罗宾用手抚摸着依吉多的脑袋，殷切地说：“在你遇到更大的危险之前，我劝你还是放手吧。”
依吉多默默地听完了罗宾讲的这些话，然后问道：“假如我修改原稿，说你已经死了，你会放过我的父亲吗？”
“当然，明天早晨7点，如果报纸上刊登出罗宾已死的消息，我就会打电话给我的手下，让他们用汽车把你的父亲送回家去。”
“知道了，我会照办的。”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为了父亲的生命安全，他也只好这么做了。于是，依吉多拿起帽子，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哎，这个孩子真可怜啊，我是不是把他欺负得有些过头了？”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罗宾极不忍心地自言自语起来。
依吉多在离开罗宾的住处回到旅馆之后，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他的手中虽然握着一支笔，可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罗宾已经死亡的新闻稿。
“实际上，罗宾不仅仍然好好地活着，而且还要进行更大的阴谋，我明明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又怎么能够散布虚假的消息呢？为了正义，即便是承受更大的痛苦和牺牲，我也毫无惧色，所以，我是绝对不能够说谎的。罗宾刚才以父亲的生命相威胁，让我不得把知道的秘密泄露出去，可我竟然答应了他，这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啊！更何况罗宾这只是一种恐吓也说不定呢。父亲在塞堡军港被严密地保护着，罗宾的部下是绝对无法得手的，他刚才肯定是在用谎言欺骗我，而那份电报也是假的。哼，我一定要让这件事情大白于天下！”
少年依吉多就这样想着，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当天晚上并没有改写新闻稿，所以，在第二天，巴黎的那家报社把他的原稿一字不落地刊登了出来。这些消息尽管只是他的推测，可是他凭借着敏捷的头脑和精密的分析，竟然出人意料地揭露了事实真相，现录原文如下：
伯爵府迷案真相
对于这件案子，我并不是十分地了解，证据也有许多不足之处，现仅凭本人的推测，作出如下分析：
第一个谜
亚森·罗宾仍然活在人间。正像大家所想象的那样，这个怪盗还活着，而且近期还在教堂的地道里面活动。与此同时，他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在社交场合，计划实施另一桩罪行。
可是，为什么身受重伤的亚森·罗宾，仅凭一位外科医生的治疗，在没有水和食物的情况下，在漆黑无比的地道里能生存40天而不死呢？现在就让我来为大家解开谜团。
起初，也就是4月16日（星期四）那天晚上，罗宾在犯罪现场被人发现了，在逃走的过程中，他被少女莉梦用步枪击中，接下来，他忍受着身上的剧痛，想要躲进事先发现的地道里面。
然而，就在罗宾快要到达的时候，他听到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端着步枪的莉梦。
对于以后发生的事情，本人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推测大致如下：
莉梦心想：这个人之所以会身受重伤，完全是拜自己所赐，如果自己撒手不管，这个人不是重伤而死，就是被警方逮捕。这个时候，心地善良的莉梦顿生怜悯之心。此外，莉梦这个时候不仅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怪盗罗宾，而且知道他并非杀害秘书德巴鲁的凶手，因为罗宾已经把案发的过程告诉给了她。
莉梦对此深信不疑，同时又看到失血过多的罗宾正在痛苦地挣扎着，她的同情心顿起。于是，在仆人尚未赶来之前，她快速地替罗宾包扎好了伤口，又用罗宾事先准备好的钥匙把教堂的大门打开了，把罗宾拖了进去，并重新锁好大门。就在这个时候，仆人阿贝刚好赶到。
如果警方在这个时候去检查教堂的内部，那么，怪盗罗宾既无法逃脱，也无力打开机关潜入密道，这样一来，他必将束手就擒。
然而，教堂的大门是从外面锁住的，因此谁也没有想到罗宾就藏在里面。大约在6个小时之后，警察把大门打开，到里面去搜查，可惜并没有发现地道的秘密入口。
此时，出于人道，也为了不成为这起盗窃案的共犯，莉梦小姐不得不帮助罗宾。于是，她想方设法地扰乱警方的视线，比如，她谎称窃贼是一个又高又胖的家伙，而且，在罗宾的部下乔装改扮混进来的时候，她还通风报信，让那个假冒的司机去拍电报求医。
当然，给那个可以作为物证的黄色皮帽子调包的人也是她，要知道，司机是不可能随意进出伯爵府的客厅的。而我也正是由此对她产生了怀疑。
不错，莉梦就是共犯！她不仅做了以上这些事情，还指使那个假司机写了一封恐吓信以解除人们对她的怀疑。后来，正当我打算将疑点告诉给检察官时，她又编造了一番谎话使我遭到拘禁，从而把自身的危险给免除了。
然而，经过一番调查，终于证实我是清白的，而检察官也重新相信了我。
在此之后，莉梦越陷越深。在这40天之中，她一直都偷偷地给罗宾送去食物和药品，关于这一点，到镇子里的药房一查便知，而我已经获得了确凿的证据。
在莉梦的悉心照料下，罗宾神奇般地康复了。此后，他又在莉梦的帮助下顺利逃脱。
那么，地道里的那具尸体又是谁呢？那是假冒的罗宾。罗宾认为我最终肯定会发现那个秘密地道，所以事先把一具尸体放置在那里，并让神坛的大石头落下时，刚好把那具尸体的头部砸个稀烂，使其面目全非，从而让警方无法辨认。
另外，罗宾还非常细心地在那具尸体的内衣上绣上了字母“E.V”，那是他的化名——艾千·波多黎的缩写，借此来蒙骗众人。
综上所述，相信各位读者已经对罗宾的生死之谜有所了解了。接下来是第二个谜。
第二个谜
对于少女莉梦的好心和帮助，罗宾感激不已，而且逐渐由感激演变成了爱慕。
可莉梦却对罗宾没什么好感。在罗宾伤势好转之后，她也就很少再到地道里去了，甚至最后连去也不去了。
对于罗宾来说，这种感情上的折磨是难以忍受的，于是，罗宾合计着：“如果把她硬生生地拐出来，关在某个地方，或许刚开始的时候她会怨恨我，可是，我的爱最终一定会打动她的。”
于是，在罗宾逃走之后，他又费尽心思地设了一计，把莉梦非常巧妙地绑架出来。而且，为了让人们相信莉梦已死，他又找来了一具用以偷梁换柱的尸体，不仅弄坏了这具尸体的面容，还把莉梦常带的金手镯套在了尸体的手上，最后将其扔进了大海里，这样一来，人们就会认为莉梦已经遇害了。
然而，这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究竟是从何而来呢？据说，就在几天之前，一对年轻夫妇在海岸附近的旅馆中服毒自杀了，尸首被他们的亲戚领走。而这个亲戚正是罗宾的部下。
至此，本案的两个谜团已经全部解开了，但是，这其中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谜团，那就是“空洞针”之谜。对此，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去调查取证，请读者们拭目以待。
报纸上所刊登的消息大致如此，不过，当人们看到晚报，得知少年侦探依吉多的父亲已经被罗宾的部下绑架之后，大家的惊讶之情就更加难以言表了。
罗宾的部下终究还是在严密的保护之下绑走了依吉多的父亲，由此可见，罗宾的话并非虚言，听闻这则消息之后，少年侦探脸色苍白，发疯一般地坐上了快车，只身前往父亲藏身的塞堡军港。
依吉多在车站买了一份报纸，看到上面有罗宾登载的一则启事，算是对依吉多所发表的文章的一种答复，只见上面写道：
依吉多所发表的消息，基本上是符合事实的。对于他的推理能力，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是一名极为出色的少年侦探。莉梦小姐和我确实还活着，而且，我也的确很爱慕她，所以才把她强领了出来。尽管她现在并不爱我，可是，我坚信，她终有一天会爱上我的，并且同我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此外，我在这里要为被格尼玛探长逮捕的美国人哈林顿辩解几句。他是美国富翁库林的秘书，在接到主人的命令之后，他来到欧洲四处搜集古代的艺术珍品。他是一个非常正直善良的人，而我则以艾千·波多黎的身份接近他，欺骗了这个老实人。我告诉他说，杰伯尔伯爵要将那四幅鲁本士的名画转让出去，还说教堂里的雕像也是可以商量的。后来，在我从他那里获取了大量的金钱之后，我把名画和雕像给他寄了出去。而我也借此大赚了一笔，可哈林顿却受到了冤枉。他是无辜的，可是却遭到了警方的逮捕，所以，我真诚地希望警方能够恢复他的自由。
亚森·罗宾
“同我的推理完全一样，由此可见，我的推理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嘛。”依吉多得意地笑了。
没过多久，列车便抵达了塞堡军港，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父亲藏身的兵工厂职员弗罗贝伯的家而去。
“按理说怪盗的部下是根本无法绑架走父亲的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不是被绑架走的，而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失踪的。昨天早晨，他没有下来吃早饭，所以我就派人到二楼去请他，可那人上楼一看，你父亲已经不在了。但是，在前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父亲还在，所以，他是在这段时间里消失的。”
“他会跑到外面去吗？”
“不会的，我们大家早就把军港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前天吃晚饭的时候，我父亲是下楼吃的吗？”
“不，是我女儿夏洛莘把饭送上去的。”
依吉多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我父亲的房间里很凌乱吗？”
“不，他的烟斗、烟丝以及正在看的书籍都摆在原位。喔，对了，那本书的第二页夹着一张照片，就是这个。”
依吉多把照片接过来一看，非常吃惊地自言自语道：“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只见这张照片上，依吉多正站在伯爵家的院子里，连他自己也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照的这张照片了。可是，它是怎么跑到父亲的手里了呢？
依吉多沉思良久，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不错，肯定是那个秘书布里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他是罗宾的部下，他把这张照片给了同伙，让同伙拿来给我父亲看，并且谎称是我的朋友，从而把我的父亲诓走。可是，他的同伙是怎么进来的呢？对了，一定有人帮着他把照片带了进来，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当然了，这个人肯定不会是弗罗贝伯。
“喔，不错，很有可能是她！”依吉多突然想到了弗罗贝伯的女儿夏洛莘，她是一个十几岁的、非常可爱的小姑娘。
于是，依吉多立刻把她叫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细语轻声地问道：“夏洛莘，请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一个人让你把一张照片交给了我父亲？”
刚开始的时候，夏洛莘还不肯承认，可在依吉多的反复追问下，她终于哭着承认了。
“别哭嘛，我并没有生你气的意思。现在，你要告诉我，把照片交给你的人是怎么对你说的？”
“他们总共有三四个人，让我把照片拿给伯伯看，然后再把伯伯带到门外。”
“喔，然后你就把伯伯带出去了，在此之后呢？”
“那些人把伯伯带到街上去了。”
“然后呢？”
“他们就坐上车走了。”
“他们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听他们说要去什么‘沙塔’、‘沙塔’的地方。”
“‘沙塔’？说的是不是沙托鲁？”
“不错，就是沙托鲁。”
听到这里，依吉多高兴坏了，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道了声谢，然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当列车抵达沙托鲁的时候，一个肩膀上背着写生用具的英国画家下了车。这个人上身穿着一件带格子的褐色上衣，下身穿着高尔夫球裤，脚上是长筒袜和黄皮鞋，戴着一顶鸭舌帽，下巴上留着浅褐色的短胡须。
这个人就是依吉多，化完装后的他秘密地来到了沙托鲁，准备展开行动。下午的时候，他从一位男子的口中打听到了以下的情况：“有一辆汽车从军港的方向驶来，就停在森林的后面。10分钟之后，又来了一辆马车，停靠在汽车的旁边。我当时觉得非常奇怪，所以就继续注视着它们。后来，那辆汽车开走了，接着马车也跟着开走了，可马车上却多了一个人。”
“马车里的那个人肯定是父亲！”依吉多的心中这样想着。
经过了一番非常辛苦的调查，他终于找到了马车的主人。然而，车主却这样告诉他说：“我那天把马车租出去了，租车的人傍晚时分才把车还给我。至于那个人在这一天里究竟把马车驾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也不清楚。”
听完这句话，依吉多感到非常失望，不过，马车既然当天就能返回，说明那个地方一定离此不远。
“父亲肯定在焦急地等待着我去营救他，他应该就在附近，可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依吉多拼命地寻找着，可是却一点头绪也没有。他开始慌了起来，父亲是不是已经遇害了？一想到这里，他就难受得几乎要发狂。
在此之后，依吉多又接连寻找了两个礼拜，可仍然毫无结果。在此期间，他从报上得知：伯爵和她的女儿已经放弃了发生案件的那所宅子，举家搬到风景优美的尼斯海滨别墅去居住了；而那个美国人已被证实是清白的，被警方当即释放。
“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说不定那辆马车走在半路上又换了另外一辆马车呢，或许父亲已经被绑架到很远的地方了呢。”
就在依吉多快要放弃的时候，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这天是星期一的早上，他收到了一封从巴黎邮寄过来的信件。然而，奇怪的是，这封信上并没有贴邮票，而且，更为奇怪的是，信封上的笔迹十分熟悉。
“这是父亲的笔迹啊，对，肯定是父亲的字！”依吉多激动得叫了起来，他的双手颤抖着，几乎无法把这封信拆开了。
“父亲究竟在什么地方啊？他是怎么把这封信发出来的呢？不过，从这封信来看，他现在肯定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只见信里写道：
亲爱的孩子：
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我这封信。
我被汽车拉着走了整整一夜，白天又换成了马车。我的双眼都被黑布蒙住了，对于外界，我一无所知。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座中世纪的城堡。如果从建筑风格和花园里的植物来看，这里很像法国的中部地区。我被关押的地方是在三楼，窗户外面爬满了藤蔓。
由于无法外出将信件寄出，所以我只好将信绑在一枚石子上，趁监视人员不备的时候扔出窗外，但愿附近的农民能够捡到此信，好心地送到你待的地方。这个想法近乎于奇迹，但聊胜于无。
对于我的安危，你倒不用挂怀。我没有什么危险，他们把我照料得很好。只是一直挂念着你，但是，你千万不要为了救我而冒生命危险。
父亲
依吉多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这封信上虽然没贴邮票，可是却盖着邮戳，而且还是安塔县苦梯安邮局的。
“什么？难道父亲就在安塔县？可是，几个星期以来，我已经去过那里好多次了啊！”他把地图拿出来，认认真真地查看着，苦梯安村是属于艾古森镇的一个小村落，而自己曾经多次调查过这个地方。
“好吧，我现在就出发。”
那是一个非常小的村子，与巴黎往来的信件也很少，所以，只要到村长的家里一问便知。
“喔，是星期三寄往巴黎的那封没有贴邮票的信吧？如果是那封的话，我还多少有一些印象。那是上星期六的事情，我在路上遇到了磨刀老人沙鲁，他对我说：‘村长先生，没有贴邮票的信能寄出去吗？’我告诉他可以，但是必须由收信人付费。”
“那位老伯住在什么地方啊？”
“他就住在弗来西村。每天都拖着车来到这里磨刀赚一点儿辛苦钱。”
“如此说来，那封信是他在路上捡的喽？”
“应该是这样的吧。”
依吉多匆匆忙忙地道了谢，连忙去找那位老人，可是当天却没有找到。于是，他在村子里的旅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当他在村子里的一个小饭馆吃饭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老人推着车从门前经过，于是，他赶紧把饭吃完，悄悄地跟了上去。
在途中，老人停下来两次给人磨剪刀，依吉多只好待在树荫下耐心地等待。把剪刀磨完之后，老人悠闲地推着小车，朝艾古森镇走去。这时，始终在后面跟踪的依吉多似乎突然发现还有一个人跟在老人的后面。
这个人走在老人与少年的中间，始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老人一旦停下来，他也跟着停了下来；老人朝前走，他也接着跟着走，他并没有依吉多那样小心谨慎，由此更可以确定他是在跟踪老人了。
看到这个情况，依吉多的心里未免不有些紧张，他心想：“这个人为什么要跟踪老人？他有什么目的？”就这样，他们一起跟着磨刀老人上坡下坡，直到走到一条河前，老人上桥过河，可那个男人却走上了另一条小路。
“真是奇怪啊，他为什么不继续跟踪了呢？他肯定是看到老人一直朝前走去，所以就放心地回去了。”出于好奇，依吉多更换了跟踪目标，转为一路跟踪那个男人。只见他穿过原野，走进了上游的密林中，突然之间就失去了踪迹。他是不是躲到了大树后面，还是跑到了丛林深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郁郁葱葱的密林之间，出现了连续不断的古堡，依吉多激动得心脏几乎都要从嘴里跳出来。
“难道这就是秘密囚禁父亲的古堡吗？不错，除了父亲之外，说不定格尼玛探长和福尔摩斯先生也被囚禁在这个地方呢。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亚森·罗宾的老巢！”
依吉多越想越兴奋，无形之中增添了许多勇气。他在草丛中匍匐前进，慢慢地接近了城墙。看得出来，这座古堡是三百年前国王路易十三的城堡，古堡内到处都耸立着小型的尖塔和钟楼，中央还有一座直冲云霄的针型高塔屹立在那里，甚是壮观。
“那个小型的尖塔十分可疑，父亲很有可能就被关押在那里。”依吉多缓缓地站起身来，躲在树后耐心地观察着，他看到每个尖塔的窗户上都没有人影。
“说不定罗宾就躲在里面呢。”既然已经找到了敌人的巢穴，那么攻击的目标也就锁定了，不过，如果不经过一番慎之又慎的调查就贸然行动的话，失败是在所难免的。
“显而易见，那个男子刚才进入了古堡，他肯定知道密道或者暗门。”想到这里，依吉多冒着生命危险，悄悄地靠近城墙，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奇怪了，那个男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进去的呢？”
尽管依吉多再三寻找，可却仍然没有什么发现，只好退了回去。当他退到桥边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两个挤牛奶的农妇，于是便上前问道：“请问，树林中的那座古堡叫什么名字？”
“你说那个呀，那就是艾圭亚城（意译为‘针城’）啊！”
“你说什么？‘针城’……”
闻听此言，依吉多心中暗暗一惊，那张密码条上不是提到了“针”字吗？可他仍然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说道：“这个名字很奇怪呀。”
“似乎是因为古堡里的塔像针一样尖吧？”
“那么，这个村子又叫什么名字呢？”
“叫古鲁治村。”
依吉多就更觉得惊奇了。“古鲁治”，不就是“空洞”的意思吗？原来密码条上的“空洞之针”指的就是这个村子里的古堡啊！
这座古堡中肯定藏着很多秘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其中既有罗宾的秘密，也有“空洞之针”的秘密，可这些秘密就让我依吉多来一一解开吧！

神秘的法兰西皇室
“如果我去警察局报警，罗宾是肯定会发觉的，那么，不如我单干吧！”
第二天早晨，依吉多离开了旅馆，在树林里脱去了工作服，再次装扮成英国青年画家的样子，只身前往艾古森镇。
他首先拜访了这个地方的房地产管理人和公证人，对他们说道：“我是英国画家，对于这一带的优美风景，我很感兴趣，想搬到这里来居住，请问，这里有合适的住所吗？”
公证人向他详细地介绍了几处土地和住宅。依吉多十分小心地问道：“那座‘针堡’怎么样？是出售还是出租？”
“喔，那个可不行，那里现在还住着人呢。不过，按照当初的约定，那个人只租了一个夏天。”
“租城堡的是个什么人？”
“是来自于意大利的安弗利男爵。”
依吉多立时就明白了，原来罗宾又成了意大利的男爵。他接着问道：“请问，那位男爵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也没见过这个人，他租城堡的时候是直接跟房主谈妥的。”
“房主是什么人？”
“是巴黎的巴勒梅先生。”
“非常感谢！”
在问清了房主的住址之后，依吉多立即返回巴黎，去找巴勒梅先生。这个人大约有三十岁的年纪，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是一位身体强壮的绅士。依吉多认为这个人是诚实可靠的，所以就直接说明了来意，把自己的姓名和目的都告诉给了他，真诚地请求得到他的帮助。
“哎呀，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依吉多先生啊！能够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啊！”巴勒梅对依吉多赞不绝口。这也难怪，近日来，依吉多接连揭露怪案内幕，已经成为了全法国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不过，我真是想不到那个意大利男爵竟然就是怪盗亚森·罗宾。”对于这个消息，尽管巴勒梅感到非常吃惊，可他同时也暗想：“假如那个人真是亚森·罗宾，肯定会大大地增加古堡的知名度，日后就算是把古堡卖掉，也肯定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
就在他心里暗暗盘算的时候，依吉多继续说道：“巴勒梅先生，为了把情况调查清楚，请允许我今晚独自潜入古堡。”
“不行，那样高的城墙，很难爬上去的。而且，家母住在那里的时候，曾经养过两条非常凶猛的巨型犬。”
“我可以把狗毒死。”
“那样做实在是太残忍了，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可是，进入城堡建筑的内部仍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古堡的门窗都是十分坚固的，而且里面有很多房间，大约有80多个，而你父亲究竟被关在哪里是很不容易找到的。”
“我已经知道我父亲被关在哪儿了，在三楼的一个有两个窗户的房间里。”
“喔，你说的那个房间是一间套房，想要到那里谈何容易。不仅要上三个楼梯，还要穿过曲曲折折的走廊，就如同迷宫一样……”
“那你跟我一起去好了。”
“这个嘛……”巴勒梅似乎犹豫起来，不太愿意以身犯险。
时间到了晚上，就在依吉多为秘密潜入古堡做准备的时候，巴勒梅却亲自来到了旅馆。他对依吉多说道：“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跟你同去。其实，说句实话，对于这种冒险活动，我个人也是很感兴趣的，而且，这还是一种非常好的体能训练方式。”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布满红锈的大钥匙，对依吉多说道：“这便是城墙暗门的钥匙，已经有几百年没有使用过它了。当初，就在我把古堡出租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们这里还有暗门，所以，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不，他们已经知道了，被我跟踪的那个男子，他就是从城堡暗门溜进去的，否则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凭空消失的。”
两个人住进了古堡旁边村子里的一间小木屋里，在这里等待进入古堡的时机。到了第四天的晚上，这天月黑风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巴勒梅、依吉多以及他的两个同学乘坐一辆破旧的马车来到了古堡前。
“你瞧，这就是暗门。”
“看看能不能打开。”依吉多把钥匙插了进去，慢慢地转动着，然后轻轻一推，那扇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他第一个钻了进去，紧接着，巴勒梅也钻了进来，另外两个人留在外面放哨。
接着，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暗门里面是一片很大的树林。两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始终屏息凝神，慢慢前行。
月光透过云层，把大地照得一片朦胧。借着月光，他们看到了针塔，塔上有不少窗户，可却没有一丝亮光从里面射出来，显得死气沉沉的。两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他们趴在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耐心地听了半天，然后继续向前爬去。突然，巴勒梅把依吉多的手给拉住了，在他的耳旁小声地说道：“注意了！”
依吉多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你瞧，有狗！”
只见他们的正前方卧着两条巨型犬，巴勒梅轻轻地吹了声口哨，那两条狗就乖乖地跑到了他的跟前。
“真乖啊，还没有忘记我这个老主人。别动，趴在这里！”两条训练有素的猛犬立刻趴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两人继续前进，没过多久便来到了目的地。
“那扇窗户的挡雨板坏掉了，我们可以从外面把它拉开。”试了一下，果然是这样的，挡雨板很顺利地就被拉开了。接着，巴勒梅又用刀割下了一块玻璃，然后伸手进去把窗闩拉开，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这里便是房间走廊的顶端，从这里一直走到头，那里有一个大厅，从大厅一角的楼梯上去，你就可以找到囚禁你父亲的那间屋子了。”巴勒梅简明扼要地说道。
走廊里漆黑一团，两个人只好摸索着前进，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他们既要留心周围的东西，又要注意敌人的守卫，所以两个人都紧张得大汗淋漓。
突然之间，依吉多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感觉到拍他的人是巴勒梅，这时，黑暗中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有亮光！”
听到这句话，依吉多睁大了眼睛，看到前方的光线十分微弱，原来是楼梯尽头那里摆着一盏小油灯。灯光被花盆里的洋竹叶给挡住了，所以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两个人趴在地上，改为匍匐前进，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又停下来了，因为他们看到油灯那里站立着一个持枪的男子。难不成是被人发现了？没有，那个人只不过是端着枪警觉地站在那里，朝着这边张望。
两人连忙紧紧地贴在地板上，一动也不敢动，房间里悄然无声，静得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而那个站岗的人一直在朝这边张望着，可是，因为这里漆黑一团，所以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于是，他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枪，可脸仍然朝着这边。
依吉多和巴勒梅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了那个人，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这时，皎洁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随着月亮的不断下沉，月光斜斜地照射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依吉多首先发现了这一点，他立刻紧张了起来。再过一会儿，当月光照射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一切不就全都完了吗？还能再支撑多久呢？15分钟？不，或许是10分钟，总之，月光很快就会照射过来的。
依吉多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冒冷汗，他原本想要匍匐着向后退去，可是一丁点儿的动静都会引起那个守卫的警觉。如果他们被发现了，那是肯定会遭枪击的，想到这里，他就不敢乱动了。
“巴勒梅怎么样了？”他回过头来一看，连巴勒梅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在黑暗中，巴勒梅就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一点一点地、毫无声息地朝着他的“猎物”移动过去。突然，他猛地跳了起来，冲向那个守卫，油灯立刻被打翻在地。两个人在黑暗之中拼个你死我活，而依吉多则发现自己根本就分不清敌我，然而，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其中的一个人站了起来。
“依吉多吗？我是巴勒梅。”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低声说道，“这个守卫已经被我干掉了，我们快走。”说完，两个人快速地上了楼梯。巴勒梅说：“左边的第四个房间就是我们要找的套房。”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前，这扇门上着锁。依吉多连忙取出改锥，小心翼翼地把门上的螺丝钉一个一个地拧掉，大约过了三十分钟之后，门终于被打开了。
“啊，爸爸就在这里啊！”依吉多极力地抑制着自己内心里的兴奋，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间，用手摸索着向前走。屋子里面有一张大床，床上有一个人正在睡觉。依吉多用手电筒一照，不由自主地喊道：“爸爸，爸爸……”
老人睡得很熟，依吉多轻轻地摇醒了他的父亲，轻声地对他说道：“爸爸，不要出声，我是来救您出去的。这位就是古堡的主人，也是我的朋友。我们赶紧走！”
“这里还关着另外一个人呢。”
“是谁？是格尼玛探长，还是福尔摩斯先生？”
“都不是，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
“肯定是莉梦小姐！”
“具体的名字我不清楚，不过，她每天都在规定的时间出去散步。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囚禁她的房间，有一次她还冲我招手呢。”
“她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就在走廊的右边。”
“那肯定是‘夫人室’了。”巴勒梅说道，“如果真是那间屋子，打开它是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这间屋子的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依吉多的父亲走了进去，很快就带出来一位面容憔悴的少女，她正是莉梦小姐。他们三个人让莉梦走在中间，护送着他轻轻地走下楼梯，顺利地逃出了古堡。
在成功地使父亲和莉梦脱险之后，依吉多便带着他们回到了自己住的那家旅馆，然后向他们详细地询问了城堡以及罗宾的情况。
“罗宾每隔三四天才会过来一次，而且每次都是晚上坐车过来，一早就离去。他每次过来都会跟我们见面，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依吉多的父亲这样说道，而莉梦小姐也完全同意这种说法。“不错，他的确是一位非常高尚的绅士。”
“不过，他最近好像并不在古堡中。”老人说道，“可是，还有他的手下呢，抓到他们也是大功一件呢。”说完之后，依吉多立刻通知了艾古森镇警察局。接到通知之后，警方立即调集所有警力，迅速地包围了古堡，然而，古堡里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附近的农民说道：“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古堡的正门大开，从里面开出来一辆汽车。”
“哎，又让他们给逃了。”负责指挥这次任务的警官懊悔不已。
少年侦探依吉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罗宾这个团伙的巢穴，谁想到最终还是一场空。那么，他现在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这真成了一件无人知晓的事情。
“我虽然解开了‘空洞之针’的谜团，可是对于密码的其他部分，我仍然是一无所知的，那些密码到底代表了什么？不过，我可以确定，如果能把那些密码解开，罗宾的阴谋也就宣告破产了。”
依吉多发现他的父亲在经受了这一阶段的惊吓和劳累之后，身心都已经十分疲惫了，所以决定在送他老人家回家之前，先到南部尼斯的海岸去休养一段时间。
此时，杰伯尔伯爵和她的独生女儿苏珊正住在尼斯的别墅里，在见到莉梦之后，他们都喜极而泣。恰好在这个时候，巴勒梅先生也陪伴着母亲来到这里度假，这些人都以伯爵的别墅为中心进行交往，彼此之间建立了非常良好的关系。
没过多久，巴勒梅与莉梦之间碰撞出了爱情的火花。对于巴勒梅先生帮助依吉多那件事，以及他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从古堡里拯救出来的英勇气概，莉梦小姐深受感动，终于，两个人决定结婚。
又过了些日子，始终下落不明的格尼玛探长和福尔摩斯的踪影也被人发现了。他们两个人手脚全都被绑住，被扔到了巴黎市警察局的大门口，那样子真是惨不忍睹啊。发现他们的时候，二人均已失去知觉，此后又足足昏迷了一个星期，后经过多方治疗，才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在此之后，两个人回忆说，他们在遭到绑架之后，被人送到了罗宾的私人游艇“海燕号”上，做了一圈环绕非洲的航海旅行。在那条船上，他们始终被罗宾当作贵宾一样地款待着，生活过得还算舒适，直到游艇快要靠岸的时候，他们才被关进了船舱里。在把非洲绕了一圈之后即将回到法国的时候，他们才被注射了迷醉剂，昏迷了过去，因此，对于他们是何时何地登陆的，两个人均茫然不知。
罗宾在这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然而，他的心上人却成为了巴勒梅夫人，而自己又成为了一个年仅十七岁的高中生的手下败将，他真的能够咽下这口气吗？
与此相反的是，少年侦探依吉多在此次事件中大出风头，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在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大家为他举办了庆功宴，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宴会上竟然又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参加庆功会的总共有三百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依吉多的高中同学，当然，还有一些是本案的涉案人员。依吉多和他的父亲以及巴勒梅并排坐在正中间的位子上，接受人们的祝贺。
就在这个时候，会场的一角传来了一阵骚动，原来是大家正在传看一张报纸。
“安静！安静！”有人在高声喊着，于是，人们都坐了下来，可那张报纸仍然在被传阅着，而每一个看过它的人都面露惊疑之色，交头接耳地说个不停。
“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依吉多多少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站起身来，简简单单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时，父亲把报纸递过来了，他看完之后立时被惊得面容失色。“原来‘空洞之针’指的并不是古堡！而是一个更大、更恐怖的秘密。”
当天的晚报上的确登载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执笔者是法国学术界的权威、文学院会员马西本博士。只见报上写着：
1679年3月17日，也就是路易十四当法国国王的时候，巴黎出版过一本名为《空洞之针的秘密》的小书。
那本书中写道：首次揭露国家最高机密，用以更正世人对此重大机密的误解。限量发行100册。
当天早上的9点多钟，这本书的作者，一位不知道姓名的高尚绅士，正挨家挨户地向政府高级官员发送。
大约在10点钟左右，这些书才发出了4册，接着就有一名禁卫军上尉将他逮捕并且交给了国王，而且还收回了已经发出的4册书。然后，国王亲自将那些书扔进火炉中烧掉，只保留下来一本，就保存在国王的手中。
然后，国王下令给这个年轻的绅士戴上了铁假面，并且关进了玛格丽特岛的石牢里。而这就是法国历史上最著名的铁假面之谜，这个人究竟是谁，直到现在也无人知晓。
另外，那些书虽然被国王亲手烧掉，可上尉趁国王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从火里偷出了一本，迅速地将其藏在了怀里。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六个月之后，这个禁卫军上尉在盖荣镇附近被人暗杀了。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是受何人指使？为什么要杀上尉？这一切都无从知晓，警方只知道凶手并非是谋财害命，因为凶手只是抢走了上尉随身携带的一些物品，而没有拿走他手上的钻戒。
而在上尉生前的记录中，虽然没有提到过这本小书的事情，可还是存在着一些关键点供我们考查研究。
原来，法国历史上的每位国王，都会把自己所拥有的宝物藏在某一个地方，如此一来，这些宝物逐年积累，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宝库，而表明宝物地点的密语，始终都在经过严密的封存之后，交由历代国王亲自保管。老国王死后，便交由新国王掌管，并且重新启封，看过之后再加以封印。
所以，这个藏宝的地点也就成为了法国王室的最高机密。而以上这些就是上尉记录中的要点。
后来，法国大革命爆发，当时的国王和王后玛丽安化装之后逃往王后的故乡——奥地利的维也纳，在那里，他们被革命军逮捕，关在了谭普塔里，不久之后就被送上了断头台。
当路易十六被关在塔里的时候，他发现在看守他的士兵中有一个极为忠实的士官。有一天，他偷偷地把那个士官喊来，对他说道：“这是国家的最高机密，在我被处死之后，请你把它交给王后。”说着，他从怀里取出来一叠薄薄的文件，用一张小纸条抄下其中用数字和小数点组成的5行密语，然后叠成四折，再用火漆封印，最后交给了这个士官。
“假如王后问你这是什么东西，你就告诉她这是‘空洞之针’的秘密。”接着，国王就把原件扔到火里焚毁了。
没过多久，路易十六就被处死了，而王后则被转移到了另外的监狱。所以，这名士官没有机会将密语交给王后。两个月之后，他费尽周折才见到王后一面，这才将写着密语的纸条交给了她。
“哎，原来这就是‘空洞之针’的秘密啊！可惜已经太晚了！”王后遗憾万分地说道。似乎是这个密语如果能早一些到手，她就可以免于死刑一样。没过多久，王后也同样被送上了断头台。
而那个唯一知道此事的士官对国王所说的“空洞之针”的秘密始终耿耿于怀，他无时无刻不牢记在心。
而且，更加巧合的是，他正是那个在路易十四时代逮捕了小书的作者，自己私藏了一本，最后又被人暗杀的上尉的后代。
有一天，他在家中整理祖传的账本和记录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笔记本，这本笔记就是那个被暗杀的上尉写的。
他认认真真地阅读了一遍，发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古鲁治河边的艾圭亚城是奉路易十四之命建造的，城堡内有一座针形尖塔直冲云霄。这座城堡建于1680年，这一年刚好是那本小书的作者被戴上铁假面遭到关押的那年。
根据这点线索，士官当即断定，路易十四为了防止“空洞之针”的秘密泄露出去，下令修建了一座城堡，而且在城堡中建了一座针形尖塔，取名为“针城”，用以掩人耳目，从而转移那些想要寻找书中宝藏的人的视线。显而易见，他的这个计策起到了作用。
换句话说，人们始终认为“空洞之针”指的就是那个地方，可是，真正的“空洞之针”实际上指的是另外一个地方。
依吉多也同样是一个受骗者，他读懂了纸条上的密语，所以想方设法地找到了那个古堡。
罗宾料到他是肯定会上当的，所以事先把那个古堡租了下来，将依吉多的父亲和莉梦小姐关在其中，等待着依吉多来营救。
可罗宾此举定然是为了实现更大的阴谋，也就是说，他已经发现了真正的“空洞之针”的所在，跑到那里寻宝去了。
罗宾很有可能凭借着他那过人的智慧和胆识破解这一法国王室的最高机密，他马上就要独吞巨大的宝藏了，要么就是早已得手，现在已经把宝藏运往国外了。
以上这些就是报纸上所刊登的内容。
依吉多在把报纸看完之后，浑身上下都直打哆嗦。“如此说来，我又被罗宾那个家伙骗了。”可是，真正的“空洞之针”究竟在哪里呢？尽管那名禁卫军上尉的后代发现了祖上留下来的笔记，可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这本笔记现在又在什么地方流传，这就是无人知晓的事情了。
“哎，照这样看来，我真的犯了一个错误，‘空洞之针’指的并不是那座古堡。而密语第二行那个意为‘小姐’的单词，指的也不是苏珊和莉梦，而是另有所指。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罗宾写给他部下的密令呢，现在看来这便大错特错了。因为在路易十四那个年代，‘小姐’这个词语或许另有其他的意思，当然，那肯定是与宝藏有关的。”
依吉多转念又一想：“密语的原件，在路易十六死前已经被烧毁了。那么，那个由士官交给王后的纸条又在什么地方呢？有没有可能藏在祈祷书的封皮里？没准那张抄写的纸条就是以前我看到的，后来又被装扮成检察官秘书的布里抢走的那张。”
“不，不对，真正的纸条肯定还夹在书中。”想到这里，依吉多的思维又一次活跃起来，他想到了自己的一位同学的父亲，这个人正是整理古文献的专家，所以决定登门拜访。
“喔，你说的是那本书啊！在王后被送上断头台之前，她一边读着一边向上帝祈祷着，最后还吻了一下书皮，然后递给了随行的侍女，对侍女说道：‘把它交给费尔南伯爵，让他好好保管。’之后，侍女遵照她的遗命，把书交给了伯爵。伯爵一直妥善地保管着这本书，但在五年前将其捐给了博物馆，现在仍然在博物馆里陈列。”
听完之后，依吉多连忙带着他的同学驱车赶往博物馆，到了那里，他先向馆长说明来意。馆长把他们带到了巨大的展柜前面，取出来一本既破旧又普通的祈祷书，把它递给了依吉多。
依吉多默默地将这本书接过，一想到玛丽安王后死时的情景，他就不免有些伤感。祈祷书封面上的羊皮纸已经发黑了，许多地方均已出现磨损。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封面和书脊，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什么也没有啊！”依吉多失望地说道。
“你再看看封底嘛。”他的同学提醒着。
于是，他又检查了一遍封底，果然发现了一张小纸片，“啊！就是它！”依吉多兴奋得叫了起来。
这张纸片已经陈旧得发黄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同学说道：“这是用红墨水，哦，不，是用血写成的，快念来听听！”
“好的，你听好了，‘为了吾儿的幸福，特请费尔南伯爵保管此书。1793年10月16日……’哎呀！”
依吉多大叫一声不好，原来在日期的下面不仅有着玛丽安王后的签名，还有怪盗亚森·罗宾的签名。
“哼，又让这个家伙抢先一步。他居然在王后的签名之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由此可见，密语早就被他偷走了。这个家伙！”依吉多气得咬牙切齿，满脸通红。
如此看来，王后在把这本书交给伯爵的时候，满以为伯爵能够发现其中的秘密，可没想到粗心大意的伯爵竟然疏忽了，而他的后代也没人注意到这一点，最后竟然交给了博物馆。
这么说，那张曾被依吉多一度到手，后又被抢走的纸片就是书中所夹的纸条了。可是它现在在罗宾的手中，而罗宾或许已经破解了其中的奥秘，正准备着手窃取宝藏呢。
“可是，仅仅有纸片也是无法弄清楚藏宝地点的啊！”
“我们或许还应该看看铁假面写的那本小书才行啊。那个上尉从火里偷出来一本书，或许现在还保存着呢。”
“这很难说呀。”
“可是也没有任何失传的证据啊，所以我打算去找一找。”依吉多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是，铁假面所写的那本书里会明确地写明藏宝地点吗？”
“肯定写了！”
“你倒是挺自信的嘛，有何证据？”
“哈哈，我当然有证据了，据说，那个上尉被暗杀的时候，手上不是带着一枚非常昂贵的钻戒吗？我怀疑这枚钻戒就是他从宝库里窃取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怎样才能找到呢？”
“我要把这个故事和寻找书籍的启事刊登在报纸上，或许可以在某个图书馆或者老宅子里找到呢！”
“你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啊！”
“你这回算是说对了，我做事的时候总是努力地把梦变成现实。”下定决心之后，依吉多立即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当众宣布了此事。
就这样过去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依吉多和同学又见面了，同学连忙问道：“依吉多，你的计划进展得如何啊？”
“很不顺利啊，那毕竟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跑到了那个案发地点去调查，向当地的老人请教此事，就这样跑来跑去的，把脚都累酸了。”
“哎，确实够辛苦的，你的意志也太坚强了吧。后来又怎么样了？”
“结果很不理想，我几乎跑遍了当地所有的图书馆、监狱和法院，查遍了那个地方的历史和档案，可还是找不到两百年前上尉被杀的任何资料。”
“你有没有放弃？”
“不，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现如今，我正在巴黎调查当年看守路易十六的人员名单，希望能够查出那位士官的姓名。”
“喔，这是个好方法。”
“这回，我终于成功了！可是，类似的士官姓名有两个。”
“你说什么？竟然会有两个？”
“不错，一个是效忠法国国王的拉倍礼，另一个则是效忠革命政府的拉布里，到底会是哪一个呢？”
“那么，你找到他们的后代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将此事刊登在了报纸上了。”
没过几天，依吉多便收到了一封简短的信件，只见信封上写道：“请来与拉倍礼的子孙会面。”发信人是曾经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的马西本博士。
而以下则是来信的全部内容：
在包帖儿所著的《路易十四时代》一书中，就有拉倍礼被杀并且死后在他的口袋里发现昂贵钻戒的记载。
这个叫的拉倍礼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禁卫军的上尉。他生有一儿一女，他的儿子就是拉布礼的祖父，女儿则嫁给了培里恩侯爵。
拉倍礼所遗留下来的财产很可能由二人分别继承，而上尉从火里偷出来的的那本小书多半还在这两个人的手里，换句话说，这本书现在保存在拉倍礼或者培里恩的后代手中。
恰巧莱恩市的附近住着一位叫培里恩的男爵，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培里恩侯爵的后代。
我已经写信通知过男爵，向他询问有没有关于“空洞之针”秘密的小书。当然，为了保密起见，这件事情不能写在报纸上。
总而言之，希望我们能够当面详谈。
“这真是太棒了！”依吉多立即开车前往马西本博士的家。
“博士不在家，他有急事出去了。”这句话让依吉多倍感失望。
这个仆人又继续说道：“你是依吉多先生吧，博士临走的时候曾告诉我说，如果是你来了，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依吉多把信打开，只见上面写道：
由于临时接到了培里恩男爵的电报，所以我先一步启程了，今晚就住在莱恩市。希望你能够乘坐下午的火车赶过来。
男爵家就在莱恩市的下一站——里恩镇，别在莱恩市下车，直接到这个镇子就可以了。
在离车站4公里的地方有一座高大的建筑物，那就是男爵的家。
依吉多坐上快车，第二天早上6点钟的时候在里恩站下了车，接下来，他在广袤的森林里行走了足足4公里，终于看到一座高大的建筑，这就是男爵的家。
刚一来到男爵家，依吉多便立刻被请到了客厅里，马西本博士早就已经坐在那里等待他了。这是他们的初次见面，两个人热烈地握着手，博士给依吉多的第一印象是一位白发皓首、风度翩翩的学者。
博士首先说道：“男爵上了年纪，所以还没有起床。”
“男爵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绅士，自从夫人去世后，他就和女儿比曼夫人住在一起，而这位比曼夫人的丈夫和大儿子在最近的一次车祸中丧生，现如今只有一个小男孩跟她相依为命。哎，真是可怜啊！”
正说着，仆人走过来说道：“主人想要见你们。”于是，两个人跟着他上了楼。
他们来到了一间没有任何装饰的宽阔房间，在长长的书桌上，你可以看到数不清的古老书籍。因为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拜访，所以伯爵对二人的到来表示出热烈的欢迎。
“你们来得太好了！马西本博士，你是不是想找那本记录‘空洞之针’秘密的小书啊？”
“不错，您的家族是否流传了什么东西下来？”
“昨天，在收到了您的信件之后，我立刻让我的女儿去检查了一番。我家的书库里堆满了祖上传下来的书籍，这一点您是知道的，不过，非常幸运的是，我女儿昨晚终于把它给找了出来！”
“你说什么？找到了？在什么地方找到的？”依吉多激动得站了起来。
“就在那里。”男爵朝着书桌指了一指，依吉多赶紧连蹦带跳地跑了过去，大声地叫道：“不错，就是它！就是它！”由于过于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只见他的手中捧着一本古旧的红色皮面小书，而书皮上用金色的大字印着——“空洞之针的秘密”。
“是不是它？”男爵问道。
“是！是！就是它，一点儿都没有错，您看！”说着，依吉多翻开了书的第一页，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首次揭露国家最高机密，用以更正世人对此重大机密的误解。限量发行100册……
“不错，就是它！”博士也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上尉从火里偷出来的那本书肯定就是它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认认真真地往下读，只见开头部分与上尉笔记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接着，依吉多又往后翻了几页，这时，他突然愣住了，原来书里面夹着一张密码表。这个图表的数字和小数点排成五行，与他当初看到的完全相同。与此同时，图表的前面有一段说明，详细地记述了必要的寻找宝藏的注意事项。
依吉多极力抑制自己内心中的狂喜和紧张，继续向下面看去：“为了把密语解开，首先要把数字变成元音，可是，仅仅这样是远远不够的，一定要先破解第四行，因为这是发现藏宝地点的唯一方法。按照这个方法做下去，是一定会找到宝藏的。然而，要想把这个谜团解开，还需要利用其他的手段，那就是自己要到什么地方去，也就是要了解‘空洞之针’的所在。关于这一点，第三行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为了向国王复仇，本人经过了精心的研究，对此……”
读到这里，依吉多突然停住了，他说道：“不对啊，以下写的这些内容都是他要向国王复仇的原因，并没有记载解开那些密语的方法啊！”
“什么？让我来看看。”博士把书接过来，把上面的语句在嘴里反复地念叨着，依吉多也读了好几遍，突然，他喊道：“这下完了，丢掉了！”
“什么？什么东西丢掉了？”
“书页被人撕掉了！就是‘为了向国王复仇’这句话的前两页被人撕掉了，真是可恶啊！”他的失望之情难以言表，同时又非常气愤，整张脸都被气得通红。
“喔，看这里，撕掉的痕迹还很新呢，似乎是新近才撕掉的，不，是被人硬扯下去的！”
“这究竟是谁干的呢？是家里的仆人，还是怪盗罗宾的部下？男爵，您知道这件事吗？”
“我也不清楚啊，这本书一直都压在书库的废纸堆里，昨天晚上才被我的女儿给找出来。不过，我们可以问问她。”
男爵的女儿比曼夫人被叫了进来，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孀妇，尽管她貌美如花，可是却面带愁容。
“夫人，我想问您一下，您在书库里是怎么找到这本书的？”
“当时，它跟很多旧书捆在一起。”
“您打开看过吗？”
“是的，昨天晚上就看过了。”
“这里缺了两页，您当时看的时候也是少的吗？”
“什么？我当时看时并不少啊！”
“那么，这究竟是谁撕掉的呢？”
“这本书昨晚一直放在我那里，今天早晨听说马西本博士要过来看，所以才把它拿到这里的。”
“这就奇怪了，在此期间，有谁看过它吗？”
“我想没有人看过它吧，不过……”
“不过什么？”
“我的儿子乔吉今天早晨曾拿着这本书玩来着，会不会是让他给撕掉了，我去问问他。”说完之后，比曼夫人匆匆地走出了屋子。可乔吉并没有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于是，夫人四处地寻找，终于，夫人在花园里找到了这个顽皮的孩子。刚一询问他，乔吉害怕自己做了错事要被大人骂，所以吓得大哭起来，什么话也不说了。再问仆人，仆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对了，夫人昨天晚上读过这本书，问问她不就完了。”想到这里，依吉多又兴奋起来，他连忙问道：“夫人，您还记得那两页纸上的内容吗？”
“当然记得了，如此重要的东西，就是想忘掉也不可能啊！”
“那么就请您说说吧。”
“好的，我就从‘空洞之针’的秘密说起吧，它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仆快步走了进来，说道：“夫人，有一封您的信！”
“真是奇怪啊，现在并不是送信的时间，怎么会有信送来呢？”
“送信人是一个小男孩。”夫人的心中困惑极了，信封上面并没有标明寄信人的姓名和地址，夫人把信拆开，看了起来，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一只手捂住胸口，身子摇摇晃晃的，手里的信也掉在了地上。
依吉多连忙把信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
保持沉默！一个字也不要透露，否则的话，你儿子性命难保！
又来了一封恐吓信！
看完这封信后，夫人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痛苦地说道：“乔吉，我那可怜的孩子啊……”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仆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刚一进来就说道：“夫人，乔吉他……”
比曼夫人疯了一般地跑了出去，一直冲向了乔吉的房间。依吉多和博士紧随其后，再后面是男爵和三个仆人。
只见乔吉静静地躺在长椅上，夫人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他睡着了吧？”
“不，夫人，你摸他的手，他的手是冰凉的！”
“你说什么？”比曼夫人摸了摸孩子的小手，确实是冰凉的。她赶紧把孩子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边使劲地摇晃着，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可乔吉仍然紧闭双眼，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依吉多这时突然把手枪拔了出来，不容分说就对着身旁的马西本博士开了一枪。博士连忙闪身躲过。
依吉多赶紧猛地扑上前去，并对仆人们大声地喊道：“快点把他抓住！他就是怪盗亚森·罗宾！”
博士虽然已经被推倒在地上，可是他一翻身就爬了起来，反而将依吉多打翻在地。依吉多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口鼻流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博士用膝盖把依吉多顶住，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枪，用枪指着他的脑袋，然后冷笑着说道：“依吉多，不要乱动！否则的话，我可要开枪了。”
说完这句话，他从容地站起身来，用枪口对着依吉多，然后扫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接着，他非常镇定地说道：“是的，我就是亚森·罗宾。你们是不是都很害怕这个名字啊？依吉多，我说你也太笨了吧，如果你不喊出这个名字，他们肯定可以把我制伏。不管怎么说，四个对一个的话，你们是肯定会赢的！”
“可是，现在呢？哼！”说着，他看了男仆一眼，然后说道，“我刚才让你把信送给夫人，给了你100法郎，现在嘛，把那些钱还给我。”
这个男仆战战兢兢地掏出了100法郎，亚森·罗宾把钱接过来，随手撕了个粉碎，然后对夫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说道：“夫人，请您原谅我的冒失。为了保密起见，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您儿子绝对没有生命危险，我只不过是给他打了一针麻药，他过一会儿就会苏醒过来的。但是，如果您把那两页纸上的内容讲了出来，他以后可就危险了，所以，您对此事还是保持沉默的好，否则的话……”
说到这里，罗宾突然面露凶光，残忍地说道：“我可就无法保证您儿子的生命安全了。”
接着，他的脸色又是一变，恢复了那副和善的面容。他悠然自得地取出香烟，还递给男爵一支，两个人都把烟点着了，然后，罗宾悠闲地把帽子戴上，拿起了银头手杖，向大家挥了挥手，算是道别了。
“依吉多，失陪了，咱们回头见。”之后，他对着仆人们喷了一口烟，然后非常潇洒地离开了。
依吉多本想追上去，可仔细想了又想，还是留了下来。他想要从夫人的口中打探出那两页纸的内容。
然而，从夫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她显然已经被罗宾给吓坏了，所以依吉多也就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他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出男爵家，穿过了森林里的大路，然而，就在他快要到火车站的时候，化装成马西本博士的亚森·罗宾走了出来。
依吉多当即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只听罗宾笑着说道：“小兄弟，不要害怕嘛。刚才发生了一个意外，不过，是不是很有趣啊？”
接着，他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怎么样？我的化装术还说得过去吧？不过，刚才可真险啊，我差点就挨了你一枪！”
“实话告诉你吧，马西本博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过一会儿，我可以为你们介绍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把你的小玩具还给你。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像你这样的小孩子还是不要乱玩。收起来吧，不过，下次可不许对我放枪了，那实在太危险了！”说着，罗宾冲依吉多眨了眨眼睛，把依吉多也逗得笑了起来。
“哈哈！”罗宾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他接着说道：“你呀你，小小的年纪，可志向却是不小，一天到晚总搞推理、侦破什么的，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对一个年轻人来讲，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活得开心。能看到你笑，我也感觉很开心。那么，现在就让我用我的车送你回巴黎吧！”
他吹了一声口哨，远处立刻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依吉多，说句实话，你的一举一动都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做过什么，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了如指掌。”
“至于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那就要问问你的同学了，谁让他那么口无遮拦的呢？对于你的行动计划，他逢人便讲，四处吹嘘。所以，我认为你还是少跟这样的人交往为妙，喔，车来了，上车吧！”
这辆汽车好气派啊！罗宾把车门打开，让依吉多先上车。
依吉多刚要上车，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在车座上，马西本博士正躺在那里酣然睡着，如果同罗宾假扮的放在一起，绝对是真假难辨。
看到依吉多如此惊奇的样子，罗宾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怎么样啊？是不是分不出来了？我刚才说过要把博士介绍给你认识的，我绝不骗人。你看，他睡得多香啊！实际上，在我知道他出发赶往男爵家之后，我便急匆匆地来到了这个地方，在树林里给他打了一针麻药，然后就假扮成了他的模样。接下来的事情嘛，你都知道了。”
“好了，把他抱到有阳光的地方去吧，别让他在这里睡觉了，这样会感冒的。”说着，罗宾让司机把博士抱到了向阳的干草地上，继续说道：“我们不用管他了，来吧，上车！司机，拜托开快点，咱们回巴黎。”
汽车很快便开足了马力。
“再开快一点，现在的时速只有115公里啊！小朋友，刚才趁着你和男爵说话的机会，我飞快地撕下了那两页，如果这个东西让你看到了，你肯定会找到藏宝地点的。当时，当我听说夫人已经全部看过之后，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让她讲了出来，那就不好玩了，所以我赶紧离开，并且收买了一个仆人。
“不过，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我了，这真让我佩服万分。可是，我也在时时刻刻地提防着你，所以你刚一掏枪，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否则的话，那一枪我是肯定避不开的。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呢，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死去？从今往后，我一定要挖掘出宝藏，在那个地方度过余生。
“要知道，我并不是为了私利才做那些盗窃的事情的，我憎恨那些贪得无厌的富豪和为了发财而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劫富济贫就成了我的人生理想。
“为了达成我的目标，我一定要把宝藏找到。在此之前，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化险为夷的。通过几个昼夜的紧张工作，我终于找到了宝藏的秘密所在。如果换成是你，恐怕十年都够不够用。喔，我的话说得太多了，我有些困了。”说完之后，罗宾靠在椅背上，慢慢地睡着了。
汽车仍然在向前疾驰着，两旁的树木和房屋快速地向后飞去。
看着罗宾这张熟睡的脸孔，依吉多也渐渐地产生了睡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罗宾早已睡醒了，正在那里看书呢。仔细一看，他看的是古罗马哲学家辛内加的著作。
“这个人可真怪啊！他既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也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他的犯罪手段极其高超，而学识也非常渊博。”想到这里，依吉多不由得对亚森·罗宾产生了敬意和好感。

大针岩的秘洞
依吉多在回到巴黎之后，立刻从那个多嘴的同学家中搬了出来，住进了一家旅馆里，整日整夜地思考着问题。
“罗宾在汽车上曾经说过，为了解开这个谜团，他仅仅花了十天的时间。而他用来解开谜团的材料，不外乎就是那张密码条和小书。小书现在就在我的手上，尽管缺少了两页，可密语部分却是完整的。所以，只要对这本书的其他部分详加研究，相信这个谜团是一定可以破解的。”
如此一来，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依吉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钻研书中的内容上。他把房门紧锁，窗帘拉紧，故意装作没有人在家的样子，以拒绝客人的拜访。
“不过就是十天的努力嘛，亚森·罗宾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他心想。
就这样，依吉多以十分刻苦的精神进行着研究，可是，十天过去了，还没有任何进展，接着，时间很快就到了第十二天，依吉多也渐渐地着急起来。
“千万不能心急啊，解谜工作是绝对不能够心急的。”他安慰自己。
到了第十三天的傍晚，他突然有所觉悟了，心想：“对了，我有办法了，罗宾也肯定是用这个方法来解开谜团的。”
而依吉多所想出的方法就是从历史文献中找出与“空洞之针”相关的地名和事件。这样一来，他很快就找到了不少线索。
比如，国王弗朗索瓦一世曾经说过：“吾等历代国王，对于法国城市的建立，都有重大的决定权，以此来隐藏秘密。”
这句话很有可能就是针对艾圭亚（针）的秘密而言的。要知道，正是这个国王在诺曼底地区建立了哈佛市。
另外，那个在路易十四时期被暗杀的拉倍礼上尉，他的死亡地点——盖阳小镇也位于诺曼底地区。而且，很多与艾圭亚有关的地方都位于法国西北部的诺曼底地区。
“这些地方不是都在那里吗？甚至连最初发生案件的伯爵家，也位于诺曼底地区的安部美治村。”
不仅如此，哈佛港和迪耶普市也位于鲁昂市的附近。如果按照这个理论推理下去，诺曼底地区的嫌疑最大。因此，路易十四特意避开了这个地方，而选择在法国的中部另外修建一座城堡，在城堡的中央建一座尖塔，并且给城堡取名为“艾圭亚”，用来扰乱世人的视线。
这个方法被使用之后，人们的注意力果然从诺曼底地区转移走了，也就是说，这个真正的藏宝之所反倒被寻宝者给忽略了。
“我也曾经上过一次当，不过，我这回绝对不会再失手了。罗宾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进入到藏宝地点了。”依吉多越想越是着急，越着急就越生气。
他决定立刻离开巴黎，前往诺曼底地区，对那里的几个与宝藏有关的村镇展开调查。
“可能性最大的城市应该还是哈佛市。想当初，弗朗索瓦一世在建立这座城池的时候所说的那句话，细想起来很是可疑。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建立一座城市呢？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藏宝之所或许就在哈佛市的附近也说不定呢。”
依吉多先是给自己化了装，然后鼓起勇气，对这一带的村镇和海岸作了一番明查暗访，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于是，当地的咖啡馆和小饭店就成了他经常光临的地方。
依吉多心想：“我应该可以从这些地方找到线索的！”然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仍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这是最令他感到泄气的事情，他开始灰心丧气起来。
这一天清晨，化装之后的依吉多出现在塞纳河口的一个小镇上。在这里吃早餐的时候，他发现门边的桌子旁有一个工人模样的男子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
这个男子的脸膛发红，身材又粗又胖，脚上穿着筒靴，旁边还放着一根马鞭。刚开始的时候，依吉多还以为这个人是当地的马车夫呢，所以并没有给予足够多的关注；然而，这个男人却时不时地偷眼朝这边观瞧。
依吉多当即认为这个男人十分可疑，所以，他匆匆忙忙地吃完了饭，而那个男人也吃完了，只见他又点着了烟斗，点了一杯咖啡，可仍然不断地朝这边看过来。
“这个人究竟是谁？我和他见过面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尽管依吉多的心中已经起疑，可当时仍然不动声色地付账走人。这时刚好有五六个客人进来吃饭，他只好在那个神秘男子坐的桌子旁回避一下，为的是让那些客人们能够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嘴里叼着烟斗的男人小声地问道：“你是依吉多先生吗？”
这句话把依吉多吓了一大跳，可是他立刻就镇定下来了，若无其事地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这张桌子的旁边。
“你是什么人？怎么认识我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久仰您的大名，而且在报纸上早就见过您的尊容，不过，说句实话，老弟你的化装术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一眼就能够认出来。”这个人言辞恳切地说着，可听他的口音却不像法国人，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依吉多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发现他也是化了装的，于是就问道：“请问您高姓大名。”
“你难道连我都不认识吗？”
“我想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的，可我的照片也是经常见报的呀，你难道没有看过？”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就是歇洛克·福尔摩斯。”
听了这句话，依吉多兴奋得叫了起来，他说：“哎呀，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先生啊！我对您早就仰慕已久了。”
两个人热情地握了握手，依吉多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福尔摩斯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心中不由得激动万分。
“先生，您来到这个地方也是为了罗宾吧？”
“是的。”
“如此说来，您也认为这个地方的可能性很大喽？”
“不错，你我是英雄所见略同。”
能够得到大侦探福尔摩斯的肯定，依吉多顿时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可是虽然如此，他在内心里也打定了要与老前辈较量一番的主意。
依吉多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道：“先生，既然您认为这个地方很可疑，那么，您肯定是得到了什么线索了吧？”
福尔摩斯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对他说道：“老弟，不要担心，咱们两个人的侦破角度是完全不同的。在你看来，写着密语的纸条和那本小书是重中之重，而我却对它们不屑一顾。”
“先生，那你有什么高见呢？”
“总之，咱们俩用的方法是绝对不同的！”
“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
“好吧，我就对你说了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知道罗宾的奶妈比克娣娃的事情吗？”
“多少知道一些，是她把罗宾一手带大的，现在她仍然十分疼爱罗宾。自从罗宾当了强盗，她一直都非常难过，总是哭着劝说罗宾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不错，就是这样的，她是一位非常仁慈的老妇人，总是希望罗宾有一天能够改邪归正。她是真心疼爱罗宾的，所以，每当罗宾遇到困难，她都会倾尽全力地去帮助他。上次罗宾被格尼玛探长抓获的时候，她同时也被逮捕了，可她终究还是在半路上逃脱了。”
“我也听说过这件事情。”
“近来，我发现了这个女人的藏身之处，就在离25号公路不远的一户农家里。这个地方处在从哈佛到里尔镇的必经之路上，所以，我相信，如果我们在那里耐心等候，罗宾是一定会来看望他的奶妈的，喔，罗宾这个人还是很孝顺的。”
“您的意思是说要在那个地方耐心地等待下去？”
“不错，非常耐心地，不，是一如继往地等待下去。我和罗宾势不两立，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福尔摩斯的意志是那样地坚决，他的话语中流露出了满腔的愤慨。
“一直以来，他都是我的劲敌，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看起来，在福尔摩斯与罗宾之间，必然要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而“空洞之针”的秘密就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那么，究竟谁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呢？”一想到这里，依吉多便兴奋不已。
没过多久，依吉多便已经埋伏在了25号公路旁的树荫之下，这个地方就是罗宾的必经之处。
依吉多将两只手扣拢着放在脑后，闭上眼睛思考着问题。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很是晃眼。
福尔摩斯所说的一定是正确的，罗宾是肯定会来的。此时此刻，他或许就已经出现在附近了。
想到这里，依吉多开始兴奋起来，他从口袋里把那张随身携带的密码条掏了出来，放在大腿上观看。
纸条上的一、二、三、五行都已经转化成了字母，只有这第四行仍然是让人无法理解：
“第四行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尽管依吉多绞尽脑汁地思考，可仍然找不出问题的答案。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收好，继续进行他的侦察工作。
每天晚上，依吉多都随便找个农家、小学或者教堂借宿。吃完饭之后，每当聊天的时候，他总是不会忘记问：“这附近有与艾圭亚有关的地方或者城堡吗？”
然而，答案总是千篇一律的：“没听说过！”
这一天，他穿过了靠近海岸的圣疆村，爬过崎岖的岩石小路，来到了礁石遍布的海岸。他就这样一直沿着高低不平的岩石海岸走了下去，烈日当空，让他不由得感到浑身发烫。此时，海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一时激起了无数水花，形成了一幅非常美丽的图画。
“哇，景色还真不错。”
依吉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充满海水味道的潮湿空气，心中感到十分惬意，仿佛全部的烦恼和忧愁都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管闲庭信步地朝前走去，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古罗马城堡的遗迹！”
只见城堡的断壁残垣还存在于高高的悬崖之上，古罗马大军曾经四处征讨，他们在征服了欧洲之后，在各地修建起了城堡，以维护其统治。
“这里绝对是一个遗迹，如果不是个小城堡，那就肯定是个要塞！”
依吉多不畏艰险，使出全身力气向上爬去。那个城堡位于一个海岬上，城墙已经塌了一半，铁门上也生满了红锈，这些东西都挡住了狭窄的去路。再往里面望去，是一个圆形的拱门，上面挂着一杆生锈的铁枪。
依吉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这个铁门越过，一抬头，看到门上写着：
Fort de Frefosse（福特德莱福堡）
依吉多从门前走过，然后向右转，一段下坡之后，有一条没有栅栏的小路。再朝前看去，在海岬最前端的巨岩上，有一个挖有监视窗的洞穴。
“这个洞以前是用来监视海面上的情况的。”
走到近处一看，这个洞里刚好可以容纳一人，岩壁上刻着各种各样的文字。
“这些字应该都是古罗马士兵留在这里的纪念吧？”依吉多心里这样想着，接着，他四下里望去，看到了一个面向陆地的四方形小洞，就好像一扇窗户一样。从里面向外看去，刚好与福特德莱福堡遥相呼应。
面向海洋的两个洞之间吹着凉爽的海风，使人感觉到很舒适。依吉多干脆把背包放了下来，坐在地上休息，由于接连几日的过度劳累，他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依吉多一觉醒来，他睡眼蒙眬地望着石壁，可是却发现了奇迹，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对面的墙壁上刻着两个大字，他立刻被吸引住了，赶忙站起来仔细地查看。
刚才或许是因为光线太暗而没有看清楚，可现在那里却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两个大字——“D”和“F”。
“‘D&#39;‘F&#39;……这不就是密语中第四行的字吗？这难道仅仅是一种巧合吗？不会的，这肯定是一个天大的发现！”
依吉多欣喜若狂地跳出了洞穴，一口气跑回了古堡的附近，在那里找到了一个牧羊人，语无伦次地问道：“请问……那个……什么……那个洞穴……”
“什么？那个洞穴怎么了？”
“喔，没什么，那个洞穴的形状十分奇怪，所以我很想知道关于它的情况。”依吉多突然想到，如果问话的时候显得过于紧张，就肯定会引起别人的疑心，那么，对今后的调查工作是非常不利的。所以，他极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装作一副非常轻松的样子。
牧羊人回答说：“哦，我还以为你说洞里有什么东西呢！你说的是Demoiselles（德麻塞勒）小石屋吧？”
“你说什么？那里就是德麻塞勒？”依吉多极力抑制着自己心中的兴奋又问了一句。
“不错，村子里的人，不，附近一带的人，一直都是这样称呼它的。”
原来，密语里的“Demoiselles”说的并不是它的原意——“小姐”，而是指的这间小石屋啊！
依吉多终于找到了线索，这可把他给乐坏了，就像喝醉了酒一样。
过了一会儿，牧羊人赶着羊群走了，依吉多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在这里苦苦地思考着问题。
“种种迹象表明，藏宝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可是，‘空洞之针’究竟在什么地方啊？它指的是岩石还是城堡呢？”
想着想着，太阳不知不觉地就下了山，遥远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块块火红的晚霞，显得格外壮美。依吉多待的这个地方很显眼，他唯恐被别人发现，于是匍匐着爬到了海岬的最前端，从那里向海面眺望着。
这个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大约有80英尺高的巨岩，耸立在海面上。刚一看到这个景象，依吉多的心里便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那个巨岩越往上走越尖细，就好像是一个大海怪从海面以下伸出来一颗尖牙一样。
那座巨石的颜色与海边绝壁的颜色没有什么区别，灰白的颜色，略微带有一些横纹，或许这就是几千年前的石灰和砂石堆积而成的。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裂缝和凹凸不平的地表，只有极少的地方才有泥土和草。
如果从整体上看去，这座巨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稳定感，它不畏海浪和风暴，一直屹立在那里，显示出了一种威严的气势。
依吉多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座巨石，渐渐地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突然，他灵机一动，这座巨石不就很像一根巨大的针吗？
是的，它就是“空洞之针”！
“我终于弄清楚了！”依吉多兴奋地叫了起来，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可是它为什么要叫‘空洞之针’呢？它里面难道是空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惊人的现象又出现了。像针一样尖锐的顶峰，映衬着晚霞的余光，而附近岩石的缝隙里竟然有烟冒出来。
“喔，真是怪事。”
岩石竟会冒出烟来，这不刚好说明里面是空的吗？“空洞之针”，原来指的就是这个巨大的岩石啊！
这座巨石究竟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工挖掘的呢？然而，不管怎么说，它都是一个奇迹，而历代法国国王的宝藏也肯定埋藏在这里。
把它当作藏宝的宝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机缘巧合，竟然被我依吉多给发现了。只可惜这次又被罗宾抢先了一步，那股青烟足以说明他就在里面。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我一定要想方设法地接近那座巨岩，看看他在里面干什么呢？”
可是，要怎样才能到达那里呢？
依吉多返回了伊特路达镇上的小客店，急匆匆地吃完晚饭，仍然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或许，我应该去雇一条船，没准巨石靠海的那一面有可供船只出入的裂缝呢。”想到这里，他又拿出密语，开始研究起来。到了这个时候，解开密语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先看第一行，他研究了很久才恍然大悟，密语第一行的下半部分是“e..e.a.，”如果换上适当的辅音，那不成了“Etretat”吗？这刚好是这个小镇的名字啊！
“如此说来，前半句应该指明了从该镇前往针岩的方向，小镇的正西方向就是岩石。沿海的居民通常把西方称为上风头，换句话说，海边的风往往都是从海岬那边吹过来的。上风头就是“Enavald”，说明针岩位于伊特路达镇以西。
“然后再来看第二行，也分为前后两句，后面的‘De-moislies’，我早就知道了其中的含义，另一半则是‘.a..a..e.’，根据牧羊人所说的那些话，当地人都把它称为德麻塞勒小屋，房屋是‘La Chambera’，这与密语上的标识也刚好一致。”
接着，依吉多又看到了第三行，这回他想了很长时间，最后终于想到了城堡大铁门上刻着的“Fort Frefosse”，往原文上一凑，也非常的合适。
于是，纸条上的密语也就成了：
一、伊特路达镇往西
二、在德麻塞勒小屋
三、从福特德莱福堡下面
五、往“空洞之针”
“我终于搞清楚了，前面几句话交代了前往藏宝地点的路线，可是，这第四句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而且，这一行应该是最为关键的。
“这一行与其他几行的书写形式是全然不同的，我又该从何入手呢？”
依吉多把自己关在旅馆里的小房间里，一步也不出屋，专心致志地思考着。虽然夜已经越来越深了，可他的头脑却始终清醒，问题被他越弄越清楚了。最后，他终于想通了：“要想进入那个巨大针岩的空洞，绝对不能走海路，而是要从陆路的一条海底隧道穿过去。那么，隧道的入口究竟在哪里呢？毫无疑问，‘德麻塞勒小屋’上刻着的‘D’和‘F’，肯定就是入口的记号。因此，第四行的一开始就写着‘D’和‘F’，而上面的横线则很有可能代表了一种机关，是开启密道的机关。如此说来，这个刻着‘D’和‘F’的石墙下面，肯定藏着不小的秘密，不错，肯定是这样的。”想到这里，他恨不得肋生双翼，马上飞到那里去查看一番。
天一亮他就离开了旅馆，这一回，依吉多化装成了一个穿着短裤和夹克的少年水手。他直接奔向那个海岬上的小石屋，到了那个地方，他面对着‘D’和‘F’两个字母，观察了良久，可还是查不出线索。
“如此看来，机关并不在这里，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又把那张字条取了出来，仔细地钻研着。第四行的这些三角形和四边形又意味着什么呢？难道是石壁上的记号？然而，他找了整整一个小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发现。
最后，依吉多想，密语中画的四边形会不会指的就是那扇面向陆地的四边形窗户呢？可是，窗户的位置显然不太好，需要屈着双腿才可以从窗户里面看到整个古堡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偶然间一低头，发现自己的两只脚刚好踩在那两个字母上。
“原来‘D’和‘F’上面的横线指的是要把脚踩在上面向窗外看啊！”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向窗外望去。从这里可以看到古堡里面的小路，然而，如果要看清楚古堡的全貌，就必须要把视线转移到左下方。
于是，他转而朝左下方望去，发现在窗户的左下方，有一个非常突出的部分，尖尖的，就如同一个指甲。
“不错，密语中的，指的就是这个地方。”
这个突出的部分就如同步枪的准星一样。突然，依吉多灵机一动，只睁着一只眼睛从这里向外瞄去，可是只能看到对面石岗的一部分。那里全都是砖砌的墙，很有可能就是古罗马的遗迹。
于是，依吉多立刻跑到那里去查看，只见这里的砖墙宽约10英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失望已极的依吉多只好坐下来重新思考。
“下面的数字19又代表了什么呢？”
这个数字很有可能代表的就是距离，于是，依吉多从口袋里把皮尺和线团掏了出来，把线团的一端绑在了石头上，丈量出19英尺的长度，然后向窗外抛出去。突然，他想到两百年前的长度单位并非是英尺，而是“多阿斯”。所以，他重新进行了换算，把石头绑在了37英尺的地方，然后扔了出去。
接着，他顺着绳子找到了石头与城墙相交的地方，把周围的杂草分开，不由得高声叫了起来，原来，这里刚好有一个十字形的浮雕。
“我终于明白了，密语里的‘F十’指的就是这个十字架。”
成功地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依吉多激动地用手去搬那个十字架。他左右旋转了几下，果然，这个十字架转动了起来。接着，他又用力一转，古老的石墙开始移动了，他这次继续用力，可石墙却再也不动了。
这一回，他不再用力旋转了，而是把十字架猛地向里一推，只听得“喀哒”一声，响起了类似于开锁的声音，这时，石墙的右侧出现了一个一英尺大小的方洞，外面是砖，而里面则是一扇大铁门。
“可把入口给找到了。”依吉多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将铁门打开，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
“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人。”此时此刻，依吉多反而感到有些害怕，他一边擦拭着头上的冷汗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于是，他当时并没有进去，而是连夜写信给巴黎市的警察局，把事情的全部经过汇报了一遍并请求支援。
在此之后的几天里，依吉多每天都严密地监视着“空洞之针”的入口处，然而，有一天的晚上，他借着朦胧的月光，发现入口附近有人影晃动。
他仔细地查看，这时从洞里面又走出来一个人，毋庸置疑，他们都是罗宾的部下。那个洞口里渐渐地走出来五个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扛着一个大包裹，一直朝公路走去，没过多久便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从里面又走出来六个人，仍然都是扛着包裹，然后坐车离去。
“怎么还不见巴黎的人来啊！”依吉多越来越焦急。
第二天早晨，当依吉多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格尼玛探长赶来了。
“哎呀，探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的，老弟，你可真是了不起啊！自己一个人立了这么大的功，连我也自叹不如啊！”说完之后，他紧紧地握住了依吉多的手，以此来表达心中的感谢。
“我也只不过是碰巧而已。”
“不，你是一个破案奇才！你先是把罗宾逼得走投无路，现在又独自一人发现了宝藏，这真是太了不起了。不过，老弟，关于这件事情，我带来了一项秘密指令，要你严格保密。”
“究竟是谁下的这个命令？是不是警察总监？”
“不，比这还要高。”
“难不成是内阁总理？”
“还高！”
“什么？”这就让依吉多更加惊讶了。
格尼玛探长低声说道：“我带来的是总统先生的密令。这次的事情，关系到国家的最高机密，所以绝对不能外泄。”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政府想要把这个秘密洞穴建造成法国重要的军事基地。”
“是吗？昨天晚上，从那个洞里一共走出来十一个人，我相信罗宾也肯定就在其中，我们为什么不趁着他们都不在洞中的时候将其一举占领呢？”
“不错，然后把它建成一个军事基地。”
“里面的宝物怎么办？”
“当然要收归国库啦。”
“这太好了，如此一来，我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不过，如果罗宾和他的部下今天晚上再过来……”
“那就正好将其一网打尽。这一回，我可带来不少人手呢。”
“假如罗宾还在洞中，或许会利用汽艇或者别的什么工具从海上逃走！”
“为了防范他使用这一招，我已经派出了一半的人手进行海上拦截。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使用……”
“用大炮轰？”
“不，是用潜水艇。明天上午10点钟涨潮的时候，会从哈佛开过来。”
接着，他们又谈论了一些具体的细节，然后，格尼玛探长便连忙赶往渔村，在那里租下了几条渔船备用。
第二天早上，探长果然带着几名警员赶过来了。
依吉多带着他们来到了针岩的入口处，把暗门打开。走进去一看，发现密道完全是由砖砌成的，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很快就遇到了台阶。
台阶一共有45级。
“这难道与密语中的‘44’有关吗？可是，台阶共有45级啊，怎么会多出一级？”
依吉多一边往前走一边思考着，突然，格尼玛探长大喊了一声：“路被堵上了，这里有一道大铁门。”
他和几个警察用力地推着，可铁门纹丝不动。
“这就像一堵铁墙一样啊！”
“格尼玛探长，既然这里有一道门，那就肯定可以打开，打不开是不可能的。”
“话虽然这样说，可不管我们使多大劲，都打不开它啊！”
这时，依吉多又把密语取了出来，对探长说道：“我想，打开铁门的方法就在密语的第四行里。你看，这里有一个‘44’，而这扇铁门到处都钉有三角形的铁片。密语指的似乎是左下方的铁片，而这些黑点代表的就是钉子的位置。探长，你试着转动一下左下角的铁片！”
“喔，好吧，我来试试，可还是无法移动啊！”
“是吗？这可就奇怪了。”
依吉多继续思考着，“44”……不错，肯定是这样的。
“格尼玛探长，请你退后一级，也就是站在第44级上，这次换我来试一试。”
说着，依吉多拨弄了几下铁钉，铁门这回果然动了起来，很快就完全打开，露出了一个非常宽敞的洞来。
“这里似乎刚好处于城堡的下方，你看，这两边都是石灰岩，再也没有砖了。”
他们接着朝前走，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丝亮光，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上方的岩缝里透出来一点点的光线。从岩缝向外望去，除了高耸如云的针岩之外，能看到的就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依吉多，快看那里！”格尼玛探长指着远处海平面上的一条黑色小艇说道，“你看，那就是协助我们破案的潜水艇。这回，不管罗宾使用什么海上工具，他都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
很显然，格尼玛探长对于抓获罗宾信心十足。
一行人又继续朝前走去，没走多久，他们又碰到了台阶，这次共有358级。他们一直走到尽头，又发现了一道暗门。
“这个台阶也比密语上所写的‘357’多了一级，我们只需要像刚才那样做就可以了。”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前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海底隧道。一排挂灯吊在顶部，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石壁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那些滴下来的水全都积在了隧道中间的低洼处。而低洼处的旁边搭着一块供人行走的木板。
“照这样看来，这个地方经常有人走动，而这盏灯和那块木板很有可能就是罗宾和他的党羽弄的。”
他们又开始行动起来，依吉多紧紧地跟在格尼玛探长的身后，再后面是那几名警员。
格尼玛探长站在一盏挂灯前方，把它的盖子打开，仔细地看了起来，然后朗声说道：“这些灯全部都是中世纪的，可是，它们用的并不是油，而是电。”
“如此说来，这个洞里面有发电机？”
“肯定有！”
隧道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宽，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再往前走则是一条上升的台阶。
“我们似乎很快就可以进入到针岩的内部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格尼玛探长小声地鼓励着大家。
听到这句话，几名警员都立时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腰上的手枪。依吉多则心想：“法国王室的最高机密终于快要被我们解开了！”
可是，罗宾现在究竟在不在这个地方呢？这可就不好说了，他既然能够在偌大的海底洞穴里建造发电设备，那也同样可以建造其他的机关，所以我们必须要时刻小心谨慎才行啊！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条三叉路口。
“我们分成三队继续前进吧！”依吉多建议道。
“不行！分兵三路会削减我们的战斗力的，这样吧，咱们守在这里，我先派出一个人去侦察一番。”
“就让我去吧！”依吉多自告奋勇。
“不，那太危险了，我还是让我的部下去吧！”
“我个子比较小，身体灵活，容易隐蔽，所以，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依吉多坚持道。
格尼玛探长看着他如此坚毅的神情，想了又想，然后很不情愿地说道：“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谨慎，看到可疑的地方立刻原路返回。另外，我再配给你一名警员。”
“我想不必了，各位还是在此耐心地等候吧！”
“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
依吉多勇敢地笑了一下，然后轻盈地从正面走了上去。在台阶的尽头也设有一道铁门，可是却并没有上锁。依吉多走到近前，铁门应手而开，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厅。
大厅的顶壁是由很多石柱支撑着的，而许许多多的大木箱和保险箱则堆放在厅内。大厅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条台阶，由此可以想见，这里正是三条叉路的交会点。
想着想着，依吉多抬头向前望去，只见正前方又是一条向上的台阶，于是他满怀信心地走了上去。
没过多久，依吉多又碰到了一道铁门，而里面则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就这样螺旋式地上升，房间越来越多，同时也变得越来越小。
可以说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仓库。第四层的房间里有一扇窗户，从那里可以眺望海面。
依吉多向窗外望去，只见海面上碧波万顷，波光粼粼。咦？那艘潜艇跑到哪里去了？是下潜到水里了，还是开到其他的地方了？海面上仅能见到几只飞翔的海鸥，连警察们所乘坐的渔船也不见了踪影。面对着如此寂静深沉的大海，依吉多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我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尽快同探长他们会合吧！”依吉多萌生了退回去的想法，可转念又一想：“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就索性再多上一层吧！”
于是，依吉多又向上爬了一层。他把门推开，发现里面的摆设与前面的房间全然不同，这是一扇非常昂贵的紫檀木门，除非是在皇宫，否则的话，即便是在巴黎第一流的大饭店也不容易见到这样的派头。
依吉多心惊胆战地朝房间里面看着，发现这个房间的装潢非常华丽，墙上挂着用黄金做成的精美装饰品，地上铺着奢华的地毯，还有用珍贵木材和金银制成的家具，给依吉多的感觉就好像是来到了皇宫一样。
屋子正中间的地方摆着一张非常豪华的餐桌，上面铺着雪白平整的桌布，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和小点心，另外还有名贵的香槟和酒杯以及美丽的鲜花。
餐桌前摆放着三把椅子，每个座位前都放着餐巾和姓名牌。
“究竟是谁要在这个地方开宴会呢？”
依吉多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处观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主人的姓名牌是：
亚森·罗宾
“果然不出我所料，罗宾就在这个地方！”
依吉多极力抑制着自己内心中的兴奋，又去查看第二个姓名牌，上面写着：
罗宾夫人
“罗宾什么时候有夫人了？那么，第三个牌子应该就是他们的孩子啦。”
依吉多转身一看，上面竟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依吉多·伯多鲁先生
由此可以想见依吉多当时的震惊。
就在这个时候，门帘掀了起来，从外面默默地走进来一位绅士。
“依吉多先生！欢迎你啊！你来晚了，宴会原本准备在12点开始的。”
这位笑容可掬的绅士的突然出现，把依吉多惊得瞠目结舌，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啦？依吉多先生，难道你不认识我了？”
与罗宾进行了这么长时间的斗争，依吉多还从未如此惊讶过，因为他眼前站着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巴勒梅先生！
巴勒梅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依吉多宛如梦中一般。
“巴勒梅先生，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这里就是我的别墅啊！”
这句话把依吉多弄得更糊涂了。
“哈哈，依吉多，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罗宾就是我，我就是亚森·罗宾啊！”
依吉多好长时间都缓不过神来，他似乎根本就不相信还有这样的怪事。罗宾本人竟然带着自己偷偷地溜进了罗宾居住的城堡（艾圭亚城），把自己的部下打昏并救出了他自己抓来的人质。
上次居然是罗宾化装成别人，然后帮助依吉多打败了罗宾，这真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微笑的罗宾又开口了：“还是算了吧，别再想了，现在就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我的夫人吧。”说完，他把门帘掀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接着，传来了一阵绸缎的摩擦声，走进来一位美丽动人的少妇。
“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依吉多先生，这位是亚森·罗宾夫人。”
“啊！你不就是莉梦小姐吗？”
“不错，依吉多先生。我过去是莉梦小姐，后来成为了巴勒梅夫人，现在则是罗宾夫人。我和罗宾在教堂举行了婚礼，也办理好了相关的户籍手续，我们是合法夫妻。”
“知道你今天要来，所以我们早就准备好了酒宴，虽然算不上丰盛，可是也希望你能够尽兴。让我们忘掉过去的种种不愉快，握手言和吧！”
尽管依吉多过去一直与罗宾进行斗争，可是却并不憎恨他，不仅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仇敌，反而暗暗有一些尊敬他。所以，听完这句话之后，他笑了一下，然后友善地同罗宾握了握手。
“夫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仆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的，依吉多先生，咱们入席吧！”
罗宾非常优雅地先请夫人入座，然后又请依吉多落座，最后才轮到自己入座。
午餐开始之后，罗宾显得非常兴奋。
“依吉多先生，多亏了你的帮助，我们才能够喜结良缘。实际上，我们早就一见钟情了，只是一直在计划着究竟用什么方式举办婚礼更好一些。最后，我们采用了一些手段，我以巴勒梅的身份和我心爱的女人结了婚，我想这是大家都没有料到的吧？然而，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我们才能幸福地完婚，对于我来说，全世界所有的宝物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的夫人，我是真心爱着她的，所以，我决定金盆洗手了。我今后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法国公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与我的夫人过隐居的生活。现在，我的部下正在做这件事情，而我也可以随时离开这个地方。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说你要来了，我想我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惺惺相惜，彼此钦佩，怎么能不向你道个别就离开呢？因此，我特意准备了这顿最后的晚餐，来，依吉多先生，让我们为往事干杯！”
照这样看来，罗宾和莉梦都过得很开心。罗宾深爱着自己的妻子，而莉梦那深情的目光也表达出了她对于丈夫的信赖和关爱。看到这一幕，依吉多不得不承认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
吃过午饭后，三个人享用起了香浓的咖啡，罗宾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得意扬扬地说着：“依吉多先生，怎么样，这幢别墅还算得上豪华吧？就是位置稍微有一点偏僻，可喜欢来这里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吧？”
说完，他指了指一块围绕餐厅的石壁，只见上面刻着几位英雄人物的名字：
恺撒大帝
威廉皇帝
英王理查
路易十一
弗朗沙皇帝
安理四世
路易十四
亚森·罗宾
最后一个名字竟然是“亚森·罗宾”！
“这些大人物都非常熟悉这个地方，而且在闲暇的时候总是喜欢来此享受片刻的宁静。不过，到最后，这里却成为了我的别墅，因为我成功地解开了这个历史之谜，发现了这个地方。如果没有我罗宾，这里的秘密和宝物或许会永远无法重见天日。于是，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里的主人和宝物的继承人。换句话说，我罗宾成了恺撒等伟大人物的接班人，这是何等的荣耀啊！不过，我现在已经打算放弃这一切了。从今往后，这个历代英雄和国王的栖身之处，终究会成为平民百姓的观光场所。哎，这可真是可惜可叹啊！”
这个时候，莉梦突然侧耳倾听，脸上的表情似乎非常不对劲，罗宾停止了谈话，专注地看着他的夫人，他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有声响！”
“什么声响？”
“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罗宾认真地倾听了一下，说道：“没什么，那只不过是海浪的声音罢了。”
“不，和海浪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罗宾招手把一名男仆叫了过来：向他询问道：“客人进来之后，你把门关好了吗？”
“关好了，我是从里面锁上的。”
“亲爱的，你瞧，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哎呀，你怎么在发抖啊！”
接着，罗宾用温柔的话语安慰着他的夫人：“你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了？你到那边去休息一下吧！”他握着夫人的手，把她搀扶起来，然后命令仆人将她送到了别的房间里去。
现在，餐厅里只剩下依吉多和罗宾两个人了。而下面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了，似乎是敲打的声音。或许是格尼玛探长认为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想要爬上来破坏这道铁门。想到这里，依吉多开始不安起来，他偷看了一下罗宾的脸色。
这时，罗宾仍然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刚发现这里的时候，由于年久失修，这个地方荒废得非常厉害，海底隧道被破坏了，海水渗透进来，连台阶也被腐蚀了。于是，我把破损的地方用水泥修补好，支起了柱子，要知道，这可是一项既费时又费力的工作啊！”
“如此说来，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儿还完全是空的？”
“不错，因为历代的国王只是把这个地方当成一个宝库和避难所使用。”
此时，嘈杂声越来越响，已经可以听得很清楚了。格尼玛探长他们似乎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门，接着是第二道门。然而，罗宾仍然在谈笑风生，说个没完。
“他们应该已经到第三道门了吧？”依吉多心里这样想着。他偷偷地向窗外望去，只见那座针岩已经被渔船给包围了，与此同时还可以看到潜水艇露出了鲸背式的船脊。
“咚咚！咚咚！”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亮了。
“哎，真是吵死人了，连说话都听不清楚，我想我们还是到上面去吧。”
于是，两个人又上了一层，罗宾把门锁上，然后说道：“这里便是我的藏画室！”
只见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油画，仔细一看，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名画。
“真是可以以假乱真的仿制品啊！”依吉多惊讶地说道。
“不，这些画都是真品！”罗宾当即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现如今陈列在各大美术馆和博物馆里的才是仿制品。我将真品偷走，然后把假画放了进去，就如同是当初在伯爵家做的那样。”说完，罗宾得意扬扬地笑了起来。
“咚咚！咚咚！”响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真是太讨厌了，我们接着往上走吧！”
于是，他们又来到了一间满是世界各国古老壁帘的房间，这里全都是一些质量最上乘的锦缎，外面全部都用旧布包裹好，并用绳子捆住，并加以字条进行说明。
再向上走是一间更小的房间，是的，越往上走房间越小，而每个房间里都装满了艺术珍品和历史古籍。
这个时候，下面的声音已经小很多了。
“这是藏宝室，是最后的一间了。”
这间屋子与下面的房间全然不同，不仅很高，而且呈圆锥形，应该是这座针岩的最高一层了，面向大海的一面有两扇玻璃窗，所以这里的光线十分充足。
“这里便是历代君王的藏宝之所，只不过少了很多东西，你来看！”
说着，罗宾打开了地上的一个木盖，下面的岩石被挖成了圆桶形，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再打开另外一个，也同样是空空如也。
“这里全都是空的。古代君王们为了战争耗费了大量的钱财，而和平时期还要用来享乐，所以把这里的宝物基本都用光了，不过总算还剩下了一些，你瞧，就是这些东西。”
说着，罗宾掀起来一块木板，在下面的桶中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保险箱。罗宾又拿出来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将它打开了。
“啊！”看到这一景象，依吉多尖叫了起来。只见里面堆满了大小不等的、光彩夺目的宝石，数量多得难以计数。
“看看吧，这些宝石究竟能值多少钱？似乎这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估算清楚的问题，不过，依吉多……”
罗宾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些宝物，我从来没有动过一丝一毫，因为它们始终都是属于法国人民的，它们是全法国的财宝，是历代君王压榨人民所得的不义之财，所以，我无权拿走其中的任何一枚宝石。为了维护本人的名誉，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没有动过这里的任何一件宝物，我虽然是一个强盗，可是盗亦有道，这些宝物是属于全体法国人民的，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染指的。那么，这件事情就要拜托老弟你了。”
罗宾的话语之中充满了诚恳和庄严，令依吉多不自觉地低下了脑袋。
一直在下面等待的格尼玛探长早已焦急万分，他赶忙吩咐部下将铁门砸开，一阵巨响过来，他们终于冲进来了。
这时，罗宾冒着随时都可能被逮捕的危险，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他的伤感之情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用非常惋惜的声音对依吉多说道：“现在，终于要和你说再见了，我并不是惋惜这些宝物，也不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宝库，只是对这一段传奇的人生经历有些留恋。在我的一生之中，此时此刻是最快乐、最祥和的一段时光，我和莉梦都沉浸在爱河之中，对于我而言，这才是最美好的人生，可我现在不得不离开这里了。”
说着，罗宾拿出来一支粉红色的笔，用大大的字在墙壁上写下了以下这段话：
亚森·罗宾愿意将他发现的艾圭亚·古鲁治的全部宝藏捐献给祖国，但是却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这些宝物必须要在卢浮宫的美术馆中用专门的展厅收藏，并且将其命名为“亚森·罗宾厅”。
“这样就可以了？”
罗宾大笑了起来，回过头看了看依吉多。
这时，敲门声已经越来越激烈了，格尼玛探长和他的部下已经来到了下面一层的餐厅，马上就要突破这一层了。
只听得“咚”的一声，门上的木板被敲掉了，格尼玛探长伸出手来想要拔掉门闩。
罗宾连忙跑过去，从里面把门给锁上了。
“探长，真是辛苦你们了。这扇门着实结实，你们想把它弄开可要费些力气了。那么，我现在就告辞了，依吉多，咱们后会有期！”
罗宾走到墙上的一幅名画前，伸手把它掀开，后面立刻出现了一扇小门。他握住门把手，回过头来笑着对格尼玛探长说道：“探长，你可要好好干啊！”
这时，从门后的破洞处突然伸出来一把手枪，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罗宾立刻退到了后面。
“你的枪法可真不错啊！差一点就打中心脏了，不过，那可不是我的心脏啊，是画中人的心脏啊！”
“住嘴，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你有什么厉害的？有本事你就进来试试啊！”
“你再乱动，我可就要开枪了！”
罗宾躲到了探长射击不到的死角，仍然在讽刺着探长。
实际上，罗宾此时凶险万分，因为暗门刚好在格尼玛探长的射击范围之内，所以只要罗宾一接近小门，他立刻就会挨上一枪。
罗宾笑着说道：“这回可倒大霉了！我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说那些废话了，早点儿溜之大吉该有多好呢！”
他把身体紧紧地贴在墙上，而门外的警察则继续扩大着门缝，好让格尼玛探长能够更从容地瞄准罗宾。然而，罗宾的正前方却摆着一个大箱子，刚好挡住了探长的射击角度。
“依吉多，快点帮忙啊！”探长咬牙切齿地喊道，“你还愣什么神啊，还不赶紧给他一枪！”
听到这句话，依吉多心中暗吃一惊，他刚想要把枪拔出来，可罗宾已经像一头豹子一样冲了上来，一下子就把依吉多撞倒在地。
依吉多没有防备到罗宾还有这一手，所以被他撞得晕头转向，在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被他抱了起来。
“格尼玛探长，这回怎么样啊？不服气的话你就开枪啊，小心别把依吉多的身上给打个窟窿！”罗宾原来把依吉多抱起来当成自己的挡箭牌。
罗宾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扶着依吉多，一边朝小门走去。他快速地将门打开，一下子就钻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锁上了。
门外是一道坡度很陡的楼梯。
“哼，可算打败了格尼玛的陆军，接下来是海军了。”
罗宾把依吉多扛到肩膀上，踉踉跄跄地朝下面跑去，这个楼梯似乎位于针岩的外侧，呈螺旋型向下延伸，当然，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
罗宾一口气跑下了楼梯，走进了一个和海面差不多高的巨大岩洞中。这里漆黑一团，只看见两只手电筒在那里晃动着。
手电筒越来越近，一直照射到了罗宾的脸上。
“亲爱的，你没事吧？”
一个人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这个人正是莉梦。
“我没事，你就放心吧，咱们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船都准备妥当了吗？”
“都准备好了。”一个部下回答说。
“好的，立刻出发！”
马达立刻发动起来，随即传来了一阵波浪声。在黑暗中，依吉多注视着前方，发现了一艘奇形怪状的小船。
“那里是我们自己修建的船坞，而那是一艘摩托艇！”
“可是，这个地方似乎并没有出口啊。”
“谁说的，我自有办法，你还是赶紧上船吧。”罗宾轻描淡写地说道。
罗宾拉住了莉梦的手，把她扶上了船，然后又伸手去拉依吉多。
依吉多上船之后，沿着一道狭窄的舷梯从甲板上来到了船舱里。在三个人进了船舱之后，舱口立刻被封上了，封得很严实，就如同是一个大铁桶一样。
船舱里面的灯光很明亮，只是略微有些狭窄，三个人坐起来稍显拥挤。
这时，只听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响，船体也跟着左右摇摆起来，依吉多感觉到这艘船正在下潜。
“不好了！船要沉了！”依吉多吓得大叫起来。
“哈哈，别紧张嘛，没事的，这是一艘潜艇。要想从这里出去，必须要从水下潜出，因为出口就在水下，而且很狭窄，这样的潜艇刚好可以自由出入。”
没过多久，潜艇便来到了大海中。这个时候，一大片阴影笼罩过来，同时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
“这是警方的渔船队，不要浮出水面，直接开往罗宾港！”
罗宾一声令下，这艘神秘的潜艇立刻沿着海底全速前进。
不一会儿，前方又出现了一处黑影，不用说，这肯定是警方调遣来的潜艇了。
“这是对方的潜艇！如果它开炮的话，还在针岩里面的探长可就危险了！”说完，罗宾哈哈大笑起来，而潜艇则继续前进。
又过了很长时间，罗宾开口说道：“现在终于安全了，上浮！”
潜艇很快便浮出了水面，这回开得更快了。
“速度真快啊！我们已经来到迪耶普外海了！”依吉多一边赞叹着，一边朝窗外眺望。
在迪耶普外海，为了不使渔船被发现，潜艇又潜航了二十分钟左右，然后才浮了上来，接着驶进了附近的一个小型港口。
“这里便是罗宾港，是我的私人码头，同时也是一个秘密港口。”
依吉多看了一眼，果然不错，这个港口三面都是绝壁，而另一面则是大海，如果从陆地上看去，这里是根本无法被发现的。
上岸之后，他们又沿着绝壁上垂下来的一个长铁梯爬了上去，接下来又在羊肠小路上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最后来到了一座小山丘，附近绿草如茵，旁边还有一座很小的屋子。这时，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子，罗宾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回先生，没有。”
“有可疑的人来到这里吗？”
“没有，不过，听我妻子说，今天早晨有一个水手打扮的人在附近徘徊，似乎是一个英国人。”
“好的，你们要小心谨慎，我再到农庄那里去看看。”
“是的，先生，我妻子就在那里。”
“我知道，就是苏霞玲太太吧？”
罗宾走上几步又停了下来，他心想：“情况不太妙啊，一个英国人，难不成是福尔摩斯来了？”
依吉多跟在罗宾的后面，一边朝前走着，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离此不远处有一条小路，路边种着一片整齐的树木，再前面则是一个农庄，里面有一座非常别致的建筑。
“从此以后，这就是我们隐居的地方了，我和莉梦都非常想在这里白头偕老。以后，我就是这个农庄的主人了。”
“如此说来，怪盗亚森·罗宾真的要‘卸甲归田’了？”
“不，不是亚森·罗宾，而是巴勒梅和巴勒梅夫人。”
看到眼前这一片祥和温暖的乡村风光，罗宾和莉梦都非常开心。然而，当他们走到农场门口的时候，罗宾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许有大事就要发生了！”
这个时候，莉梦对他说道：“快看，苏霞玲跑出来了！”
“苏霞玲，出什么事了？”罗宾皱着眉头，大声地问道。
“那个……那个英国水手来了！”
“是那个人吗？”
“绝对不会错的，长相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他说他是您的朋友，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接下来呢？”
“老夫人说：‘我的儿子正在旅行，请您改日再来吧！’可他却说：‘没有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厅。”
“然后呢？”
“老夫人接着说道：‘我儿子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过家了。’刚想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可他却向窗外打了一个手势，应该还有其他的同伙埋伏在附近吧！”
罗宾苦苦地思索着，一动也没有动。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那边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这是老妇人啊……”
莉梦被吓得脸色苍白，罗宾赶快紧紧地握住了爱妻的双手，他说：“快走，我们赶紧逃走吧！”
可是，他马上又改口了：“不行，我绝对不能丢下奶妈。莉梦，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下。”
罗宾这时已经方寸大乱，拼命地朝农庄方向跑去，而莉梦也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依吉多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所以也糊里糊涂地跟了过去。他远远地看到屋子的门前有一大群人，两个壮汉正架着一个年老的妇人，而那个妇人则在拼命地挣扎着，另外，一个个子很高的中年男子站在一旁冷眼观看，这个人正是大侦探福尔摩斯。
依吉多心想：“那个老妇人想必就是罗宾的奶妈了。”
那两个人似乎正是福尔摩斯的手下，他们架着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往外走呢。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罗宾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福尔摩斯和亚森·罗宾，一个是大名鼎鼎的侦探，另一个则是举世无双的怪盗。他们两个人相互怒视着，两双眼睛里迸发出了仇恨的火花。
依吉多呆呆地望着他们，这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好像两尊古老的石像一般。
太阳渐渐西斜，晚霞也越来越浓了。两个人仍然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在他们之间正在进行一场悄无声息的搏斗一样，空气也异常凝重，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很长时间，罗宾才用一种镇定而可怕的声音说道：“放开我奶妈！”
“不放！”
接下来又是可怕得令人窒息的沉寂，两个人紧握双拳，随时准备着进行一场血战。
这时，莉梦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她生怕罗宾有什么闪失，难过得几乎要发狂了。一想到将要面临的危险，她再也支持不住了。
依吉多大惊失色，连忙伸出手从后面扶住了她，只听得罗宾再次说道：“福尔摩斯，放了她！”
“不放！”
罗宾被气得怒发冲冠，连忙从口袋里把手枪掏了出来。
福尔摩斯赶紧跑到了那个老妇人的身旁，用枪指着她的额头，说道：“罗宾，放老实点，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与此同时，福尔摩斯的两个部下也把枪口对准了罗宾。
“哼，”罗宾冷笑了一声，“福尔摩斯，你吓唬谁呢？我再重复一遍，赶紧放了她！”
“抱歉，我是绝对不会放她的。她是非常重要的人质，有她在手上，我想你是不会反抗和逃跑的，还有那位女士也是一样。”福尔摩斯指了一下莉梦。
突然，在一刹那间，罗宾一枪击中了福尔摩斯的右手。只听得福尔摩斯一声惨叫，手枪掉在了地上。
“打死他！”福尔摩斯命令道。
说时迟那时快，罗宾早已冲向了福尔摩斯的两个部下，一拳猛击在一个人的胸口，又一拳击中了另一个人的下巴，这两个人立刻双双倒地。罗宾曾经接受过严格的拳击和日本柔道训练，只见他这时出手如风，身手十分了得。
这时，福尔摩斯趁机用左手把手枪举了起来，枪口瞄准了罗宾。
“小心啊！”莉梦大叫了一声，飞身跑到罗宾的身前。
只听得“砰”的一声，福尔摩斯的枪响了。
“糟糕！”福尔摩斯追悔莫及，当莉梦跑过来的时候，他本想松开扳机，可为时已晚。
莉梦的颈部被子弹击中了，只见她摇摇晃晃地倒在了罗宾的怀中。
“莉梦！莉梦！”罗宾紧紧地搂住了她，先是轻轻地把她抱起来，然后又平放在草地上。
“你把她杀死了！”罗宾满含泪水，悲愤地说道。
福尔摩斯也懊悔不已，这次突如其来的意外显然也让他不知所措了。
这时，罗宾咬牙切齿地冲了上来，他大声地喊道：“福尔摩斯，你杀了她！”
话还没说完，他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揪住了福尔摩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打倒在地，对他拳打脚踢，疯狂地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福尔摩斯没有做任何的抵抗，任由罗宾对自己殴打，只是嘴里不停地说道：“对不起，罗宾……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少爷……少爷……”奶妈比克娣娃用以往喊习惯的称呼呼喊着罗宾，老泪纵横的奶妈伸出双手，抱住了罗宾。
罗宾也像个孩子一样扑倒在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目睹了这一惨剧的依吉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夜越来越深了，似乎是为这场悲剧打上了大幕。
农夫们那愉快的歌声，伴随着一阵阵悦耳的牛铃声，从远处悠悠扬扬地传了过来。
罗宾哭着将福尔摩斯和他的两个手下绑了起来，然后扔在草地上。
接下来，罗宾失魂落魄地站在草原上，满怀悲愤地倾听着远处传来的那祥和平静的歌声。
他原本打算在这片草原上与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奶妈共度余生，可是没想到……
罗宾低头看着倒在一旁的莉梦，在柔和的夜色里，她依然美丽得像一朵白色的蔷薇花。
“莉梦……我心爱的妻子啊……”
罗宾不停地抽泣着，把爱妻的尸体抱了起来。
“奶妈，咱们走吧！”
“走吧，孩子。”
“依吉多，再见了！我那平静的生活，永别了！”
罗宾一只手抱着爱妻的尸体，另一只手拉着年迈沧桑的奶妈，慢慢地朝着海边走去。
他们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远处传来了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温暖湿润的海风迎面吹来，依吉多依然呆呆地站立在这里，久久不愿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