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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思炫侦探推理训练营
作者：轩弦
内容简介
《慕容思炫侦探推理训练营》是对侦探推理思维的训练，通过超级好看的七篇侦探小说，迅速带你进入思维世界。在这个训练营里，推理游戏玩家、逻辑高手、侦探小说迷、数学与物理的三好学生都高呼过瘾。因为，每个人都可以是以最快速度侦破案件的慕容思炫一个智商超高、行为奇异的怪人。他不喜言语，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脑袋却无时无刻不在急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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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
一：“我”
此时此刻，我戴着一个面罩，站在一家小清吧的大门前。
那是一个黑色的面罩，就像在电视里看到的飞虎队或银行劫匪所戴的面罩一般。面罩几乎遮盖了我的整张脸孔，只露出了我的两只眼睛。
我的右手上紧紧握着一把左轮手枪。
我有点紧张，一颗心在“怦怦怦”地跳个不停，两手不住冒汗。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走进了酒吧。
酒吧不大，客人也不多，一眼望去，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只有十多人。
其中在舞台上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一边弹着钢琴，一边演唱着十分悲伤的歌曲。
钢琴声极之优美，歌声十分动听。我被他的歌声感染，想起自己那灰暗、不幸的人生，心中一阵哀伤。
那男青年侧对着我，所以我没能看清他的样子，只看到他的头发杂乱无比。
我走到酒吧中央，高举手枪，右手食指使劲一按，向天花板开了一枪，打断了男青年的弹奏和演唱。
歌声和钢琴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客人们的尖叫声。
有几个客人一听到枪声，就本能反应般地，以极快的速度蹲下了身子。即使是反应最迟钝的那个客人，也在听到枪声的五秒后，两手抱头，躲到了桌子底下。
人声吵杂。现场一片混乱。
我大声说：“安静！我不想伤害无辜！只要你们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可以保证，绝不会伤害你们！”
客人们听我这样说，都逐渐安静了下来。
我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我不想让在座的女士们受惊。现在，请所有女士站起来，有秩序地离开这里。”
在我的话音落下的几秒后，酒吧里的女士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接着慢慢腾腾地站了起来。但她们都不敢动，只是望着我，眼神之中充满恐惧和怀疑，似乎谁一离开，我马上会对她开枪一般。
“请你们离开吧。”我淡淡地说。
或许她们感受到我语气之中的真诚，终于稍微放下了戒心，一个跟一个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等女士们都离开后，我扫了剩下的人一眼。
酒吧的老板呆在水吧里，吓得面如土色，上下牙齿“格格格”地互相击打。他所聘请的服务员，全部是女孩子，此刻早已走光了。
水吧附近的一张圆桌旁，有三个中年男子，他们似乎都不怎么害怕，紧盯着我，静观其变。
酒吧中央有一对情侣，相互依偎在一起。刚才我已叫在场的女士离开，但这位女孩却不愿抛下自己的男朋友独自逃生。看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这句话，也有失效的时候。
酒吧的角落有一个个子高大的短发男人，怒视于我，两手握拳，跃跃欲试。
此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刚才在舞台上演唱的男青年。此刻他已转过身子，蹲在椅子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的神情十分呆滞，两眼无神，望着空气发呆，似乎在思索着一些什么，而无视眼前发生的一切。
看来在场的人都不怎么怕我，对我手上的手枪视若无睹，这让我多少感到有点耻辱。
我舔了舔嘴唇，忽然用枪指着酒吧老板。
酒吧老板“啊”的一声，求饶道：“大侠，不要杀我啊。”
汗，什么大侠呀？又不是在拍古装剧。
“我不会杀你。”我高声说，“你打电话，报警！”
“报、报、报警？”酒吧老板连声音也颤抖了，“你、你别开玩笑了，大侠。我、我、我不敢呀。”
“罗唆什么？叫你报警就报警！”我喝道。
酒吧老板吓得又叫了一声，战战兢兢地说：“是、是、是……我、我报警……”
“你跟警察说，我已经控制了这里，我手上有人质，如果他们不按我的要求去做，我就杀掉人质。”
“好、好，我马上说。”老板说罢，七手八脚地拿出手机。
“我都还没说完！”我大声说。
“是、是……大侠，你继续说、说吧。”
“你跟警察说，让他们在一个小时内，把囚禁在L市监狱的游驰咏放出来！一个小时后，如果还没把游驰咏放出来，我就每隔十分钟杀一个人。”
“好、好的。”老板说完，望着手机，愣愣出神。
“还不报警？”我喝了一声。
“我、我、我太害怕了，害怕得忘了报警电话是多少。”
我哭笑不得，笑骂：“110啊，笨蛋！”
“对、对、对，是110。喂，是110吗？这里被一名大侠控制了，他、他说叫你们把游泳池放出来……”
我大声打断了他的话：“游驰咏！”
“啊--”酒吧老板惊呼一声，两手一颤，手机掉落在地。
我瞪了他一眼，吓得他把头一低，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接着说：“是游驰咏。大侠叫你们在一个小时内把游驰咏放出来，否则他每隔十分钟就杀一个人。这、这里有好几个人质，恐怕也够他杀上一两个小时了。呜呜……他一定会先杀我……我真命苦呀……”
唉，酒吧老板这样报警，希望待会来的真的是警察而不是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吧。
“告诉他们我有枪。”我说。
“对、对、对。他、他还有枪。什么？这里的地址？我、我害怕得忘记了。”
我摇了摇头，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了酒吧老板。酒吧老板把地址转告电话里的警察。
“好了，挂了吧。”我说。
“啊--别、别杀我，我、我还不想挂呀。”酒吧老板高举两手。
“我是叫你挂电话！”我没好气地说。
“噢--”酒吧老板叫了一声，右手一扬，把手机往后一扔，接着两手抱头，再也不做声了。
“好了，没你的事了，”我对酒吧老板说，“你滚出去吧。”
酒吧老板两手抱拳，向我深深一揖：“多谢大侠不杀之恩。”
我啼笑皆非，大声说：“快滚！”
酒吧老板不再多说，转过身子，连滚带爬地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二：第三人称
收到报警电话的十分钟后，刑警沈傲天带队赶到现场。
当他来到酒吧门外的时候，只见酒吧外聚集着十多人，有些是刚才在酒吧里目睹了蒙面人持枪挟持客人的女士们，有的则是听到枪声前来看热闹的路人。
酒吧的老板也在人群之中。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两手抱着膝盖，想起刚才的凶险情景，心有余悸，全身上下抖个不停。
“谁知道里面的状况？”沈刑警向众人问道。
酒吧老板像小学生抢答问题一样，举起了手：“我知道。”
“你知道？”沈刑警走到酒吧老板跟前，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是刚从酒吧里走出来的？你有看到劫匪的样子？”
“是呀，”酒吧老板说道，“刚才报警的就是我。”
“哦？”沈刑警开始注意起酒吧老板来了，“你把刚才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
酒吧老板把刚才在酒吧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
“这么说，由于劫匪戴着一个面罩，所以你没能看到他的样子？”
“是的。”
沈刑警还想发问，只见一个警察跑过来，向沈刑警报告道：“沈刑警，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劫匪所说的游驰咏，是一个毒贩，多次贩毒，上个月终于被我们逮捕了，现在正在监狱里。由于她贩毒的数量颇多，很有可能是会被判处死刑。”
“哦？”沈刑警两眼一亮，“那游驰咏有什么亲人吗？”
“他有一个丈夫，叫孙威，是一个高利贷，有黑社会背景。”
沈刑警“哼”了一声：“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好人。那孙威的体形如何？”
“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
沈刑警望了酒吧老板一眼，问道：“酒吧里那劫匪……”
酒吧老板反应极快：“对，他是个高个子，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
沈刑警点了点头，对前来报告的警察说道：“好，匪徒的体形和孙威吻合，另外孙威也具备动机。基本确定匪徒的身份为孙威。马上准备扩声器，我要与孙威展开谈判！”
三：“我”
“孙威！”雷鸣一般的吼声从酒吧外传来，“我们已经调查到你的身份了，并且已经把酒吧包围。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出来投降吧！”
看来警察已经到场了。
哼，我才懒得理他们。反正在达到目的前，我是不会罢手的。
我扭动了一下脖子，向在场的人扫了一眼：三个中年男子、一对小情侣、一个高个男人，还有那个男青年。
那三个中年男子似乎已在摩拳擦掌，好像只要我一不留神，他们就会冲上来把我制服。这么危险的因素，怎么能留下来？我高举右手，用枪口对着那三个男人，叫道：“你们三个，出去！”
三个男子慢慢地站起来，一边紧紧地望着我，一边倒退着步子，走出了酒吧。
他们离开后，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接着，我把目光移向那对小情侣。
“刚才我叫所有女士离场，你为什么不走？”我向那女孩问道。
那女孩好像很害怕，抽泣着说：“你让我和我男朋友一起走吧，我求求你。”
她的男朋友把她搂在怀里，咬了咬牙，望了我一眼，接着又有点胆怯地把目光移向别处。
看到这女孩子对男朋友不离不弃，两人生死与共，实在是催人泪下呀。我触景生情，想起我的老婆，心中一阵凄凉，连眼睛也湿润了。
“我很佩服你的勇敢，也很欣赏你对男朋友的情义。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们的。”我的声音稍微有点呜咽。
女孩哭着说：“谢谢，你是一个好人。”
我是一个好人？或许吧。哈哈。
小情侣离开后，现场就只剩下那个呆在角落的高个男子和仍然留在舞台上的男青年了。
而这时候，只见一个女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四：第三人称
“孙威！”沈刑警拿着扩声器，对着酒吧的大门叫道，“我们已经调查到你的身份了，并且已经把酒吧包围。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出来投降吧！”
酒吧里没有动静。
沈刑警皱了皱眉，向身旁的两位警察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察会意，两手握枪，向酒吧大门走近了两步，全神戒备。
忽然之间，一阵脚步声从酒吧里传出来。沈刑警微微一怔，后退了两步。两名警察紧握手枪，对准了酒吧的大门。其他警察也持枪戒备。
紧接着，只见三名中年男子从酒吧里走出来。
“站着！”沈刑警喝道。
三名男子刚走出酒吧，就见自己被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包围，不约而同地举起了两手。其中一个男子喊道：“不要开枪！我们是人质！”
几名警察几乎在同一时间，箭步上前，对三名男子进行了全身搜查，确定他们身上没有武器，的确是人质。
沈刑警正要向三名男子询问酒吧里现在的情况，还没说话，又有一男一女两人从酒吧里走出来，两人十指紧扣，看样子像是一对情侣。
“酒吧里还有多少人质？”沈刑警问道。
那三名男子的其中一个说道：“除了那蒙面匪徒，好像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刚才在舞台上演唱的男歌手，还有一个呆在角落，我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不，”那对小情侣中的女孩说道，“我们还有一个朋友在酒吧里。那匪徒冲进来的时候，我们的朋友上了洗手间。天啊，希望她一直呆在洗手间里，不要出来。”
沈刑警问道：“你的朋友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是女孩子，”那女孩答道，“叫冯凯丽。”
“嗯，”沈刑警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现在还有三个人质在孙威手上。”
他说罢，举起扩声器，大声说：“孙威，我们已经叫人把你的妻子游驰咏带到这里来。十分钟后就到。你不要伤害人质！”
五：“我”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是一个长发女子。
高个男子、男青年，还有长发女子。现在我手上还有三个人质。
“你们三个，”我右手一扬，用枪指着他们，叫道，“排成一排！”
三个人质很不情愿地集中起来，排成了一排。
这时候，酒吧外那些警察的烦人声音又传进来了：“孙威，我们已经叫人把你的妻子游驰咏带到这里来。十分钟后就到。你不要伤害人质！”
看来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
我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向三个人质扫了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男青年身上。
我用手枪指着他，说道：“你，出去！”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子，把手放进口袋，似乎想要从口袋里拿出一些什么东西。
“你要拿什么？”我喝道，“把手伸出来！”
他却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烟盒，接着从烟盒里拿出一颗像是水果糖之类的东西，放到了口里。
“我叫你出去啊！”我又喝了一声。
男青年这才慢吞吞地向酒吧大门走去。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向他瞥了一眼。没想到那高个男子趁我不留意，捡起刚才掉落在地的一个骰盅，左手一挥，把骰盅让我扔来。我眼疾手快，脑袋一晃，避开了骰盅，接着在他旁边开了一枪，同时怒喝：“找死呀？”
高个男子被枪声吓了一跳，两手抱头，不敢再动。
当我回过头来的时候，竟见那男青年右脚一伸，向我踢来。我大吃一惊，后退了两步，身子不稳，几乎要跌倒在地。男青年正要上前把我制服，只听那长发女子惊叫一声，跪倒在地。男青年一呆，望了那长发女子一眼。我抓住时机，一下子跳起来，用枪指着男青年，怒喝：“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开枪打死你！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脚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那男青年冷不防说了一句：“理论上来说是你的子弹快。”
“好了！”我大声说，“别废话了！滚出去！”
男青年对着枪口，却似乎一点也不感到畏惧。但他好像也知道大势已去，再也无法制服提高了警惕的我。只见他舔了舔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接着倒退着步子，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现在酒吧里就只剩下高个男子和长发女子了。
关键的时刻要到来了！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高个男子的身前，用手枪指着他的脑袋。
六：第三人称
一声枪响让沈刑警等人的神经紧张起来。
枪声响起的几秒以后，沈刑警放下扩声器，拔出手枪，对身旁的警察低声说道：“准备突袭！”
好几名警察异口同声地答道：“知道！”
沈刑警正要带队静悄悄地走进酒吧，却见一个男青年从酒吧里慢吞吞地走出来。
沈刑警一看到那男青年的样子，微微一愣，脱口而出：“是你？”
男青年抬头望了沈刑警一眼，眼珠一转，却没有说话。
“你是叫慕容思炫吧？”沈刑警回忆道，“上次在银逸影城发生毒杀案的时候，你也在场，对吧？”（参看《电影院毒杀事件》）那男青年慕容思炫神色木然，冷冷地说：“是呀。”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刑警问道。
“来唱歌。”慕容思炫的语气仍然十分冰冷。
“酒吧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沈刑警又问。
“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匪徒，蒙着脸的，一个是长头发的女人，还有一个是个子高大的男人。那个女人有点奇怪。”
“怎样奇怪？”
慕容思炫把自己刚才跟匪徒搏斗的时候，长发女子忽然尖叫跪倒的事，告诉了沈刑警。
沈刑警听完以后说道：“那长发女子叫冯凯丽，是他们的朋友。”他说罢，指了指那对小情侣。
慕容思炫瞥了那对小情侣一眼，问道：“你们是和冯凯丽一起来的？”
小情侣中的男生答道：“是呀。”
“只有你们三个人？”
“是的。”
“是冯凯丽约你们来的？”
“是呀。你怎么知道？”
慕容思炫不再说话，一双向外斜飞的眉毛轻轻一锁，眼神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几十秒后，他回过神来，咬了咬自己的食指，对沈刑警说道：“喂，事情有点不妙啊。”
“怎么？”沈刑警不解。
“匪徒可能要杀人了！”慕容思炫慢慢地说，“快进去救人吧！”
他一语甫毕，忽然酒吧里又传来“砰”的一声枪响。沈刑警眉头一竖，不再理会慕容思炫，对身边的警察命令道：“突袭！”
“知道！”
众警察话音刚落，沈刑警身子一闪，已率先走进了酒吧。好几名警察也紧跟着他走了进去。慕容思炫扭了扭脖子，跟在他们后头，再次回到酒吧里。
大家走进酒吧后，所看到的并不是预想之中的极为惊险的搏斗镜头，而是意料之外的一幕：匪徒横躺在地上，右手还紧紧地握着那把左轮手枪。一个高个男子和一个长发女子（已知道她的名字叫冯凯丽了）呆在匪徒的不远处，神色惊惶，不知所措。
七：“我”
……
八：第三人称
“发生了什么事？”沈刑警大声问道。
“他……”高个男子指了指横躺在地上的匪徒，“刚才我跟他搏斗，他、他的手枪失火，把自己打、打死了。”
慕容思炫在沈刑警耳边低声说：“先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沈刑警瞪了他一眼，不屑道：“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教我。”
慕容思炫不生气也不反驳，神色冰冷。
接下来，几名警察走上前去，确认匪徒的确已经死亡。
沈刑警把高个男子和长发女子冯凯丽请出了酒吧。
“请出示身份证。”沈刑警向两人说道。
两人把身份证交给了沈刑警。那高个男子叫区洋健，而那长发女子果然叫冯凯丽。
站在沈刑警身后的慕容思炫瞧了瞧两人的身份证，接着瞥了冯凯丽一眼，若有所思。
“你叫区洋健？”沈刑警向高个男子区洋健问道。
“是的。”区洋健说。
沈刑警点了点头，又向冯凯丽问道：“你是冯凯丽？”
“嗯。”冯凯丽把头微微一点。
沈刑警清了清嗓子，又问：“刚才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事？匪徒怎么会被击毙了？”
“是这样的，”冯凯丽想了想，望了慕容思炫一眼，接着说道，“在这位男生离开酒吧后，匪徒就走到区先生的跟前，对他说：‘他们这么久都不把我老婆放出来，看来他们是在敷衍我了。’区先生说：‘应该不会吧，你再等一等吧。’匪徒骂了一句粗话，然后说：‘不等了。不给点颜色他们看，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厉害。我要杀一儆百，让他们不敢轻视我。嘿嘿，算你倒霉了。反正挂了你一个，我还有另一个人质在手。’区先生知道匪徒要杀他，一跃而起，跟匪徒扭打在一起，甚至尝试去抢夺匪徒手上的手枪。匪徒死活不肯把手枪放开。两人在抢夺手枪的过程中，那手枪不知是失火了还是什么的，反正打中了匪徒，然后匪徒就倒下来了。”
“是这样吗？”沈刑警向区洋健问道。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混战之中，我也不知道是他开枪了，还是手枪失火了，总之当时枪口正好对着他的心脏，枪声一响，他哼也没哼一声，就倒下来了。”
这时候，一名警察从酒吧里跑出来，向沈刑警报告：“沈刑警，那匪徒的身份已经确认了，的确是孙威。他的致死原因是左胸中枪。”
“是吗？”沈刑警淡淡地答了一句，接着轻轻地吁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咱们白忙一场了。”
接着，他向那前来报告的警察说道：“好了，把相关证人带回局里录份简单的口供吧，同时通知相关部门来处理尸体。收队吧！”
众警察正准备离去，慕容思炫却说道：“等一等！”
“又怎样呀？”沈刑警不耐烦地说。
“你真的以为事情已经完结了？”慕容思炫淡然道。
“你什么意思？”
慕容思炫嘴角一扬，轻轻一笑，有点不屑地说：“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真相就在你的眼前，你真的完全没有觉察到？”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沈刑警脸色微变，有点生气了。
慕容思炫却不理会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取出一颗水果糖，放到嘴里，咬了几下，才接着说道：“好吧，现在就由我来揭开真相。”
“是谁允许你在这里胡言乱语啊？”沈刑警怒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要再自作聪明地节外生枝了！”
“上次在电影院你也是这样说的，”慕容思炫冷冷地说，“如果当时你不让我说出我的推论，后果会怎样？”
沈刑警想起慕容思炫上次在银逸影城利用推理极速侦破了毒杀案一事，咬了咬牙，虽然心中极度不爽，却也不再阻止慕容思炫发言了。
九：“我”
揭开真相？怎么回事？！
十：第三人称
慕容思炫舔了舔嘴唇，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这宗案件看上去十分简单：一个叫孙威的男人，为了救出被锁在监狱里的妻子游驰咏，弄来了一把手枪，来到这家小清吧，控制了现场，挟持了人质，要求警方释放他的妻子游驰咏，否则就杀害人质。后来其中一个叫区洋健的人质，为了保命，跟孙威展开搏斗，混战之中，孙威的手枪失火，把自己打死了。”
沈刑警重重地“哼”了一声：“事情就是这样啊。还有什么疑点？”
“有两个地方非常奇怪。首先，孙威鸣枪以后，对在场的人质说：‘请所有女士站起来，有秩序地离开这里。’接着，他把所有女人质都放了出来。由此可见，他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不想让在场的女士受惊。”
“那又怎样？”沈刑警的语气仍然充满不屑。
“既然他是一个如此有风度的人，为什么在人质剩下区洋健、冯凯丽和我三个人的时候，他不让冯凯丽离开，而是让我离开呢？”
沈刑警想了想：“那是因为他觉得冯凯丽对他来说没有攻击性，所以把冯凯丽作为人质留下来。”
“这样的话，区洋健--一个个子高大、身体健壮的男人，对孙威来说，可是充满攻击性的呀，孙威为什么又要让他留下来？如果孙威真的要选择一些没有攻击性的人留下来，那么他打从一开始就不会让全部女士离开。”
沈刑警沉思默想，没有说话。
慕容思炫接着说：“另一个奇怪的地方是，孙威在警察到场后，一直没有提游驰咏的事。他挟持人质的目的不是要让警方释放游驰咏吗？为什么在警察到场以后，他却不跟警察进行谈判？”
“这两个疑点，你都解开了？”沈刑警问道。
慕容思炫那木然的神情中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呀。第一个疑点，为什么孙威一开始要把所有女士放出来，到了最后又把冯凯丽留下来？为什么他要让我离开，而把强壮高大的区洋健留下来？答案是：孙威要制造‘酒吧里只有区洋健、冯凯丽和他三个人存在’的局面。”
“为什么要制造这一局面？”沈刑警逐渐跟上了慕容思炫的思路了。
“这个待会再说。现在来说第二个疑点，为什么孙威在警察到场以后，再也不提释放游驰咏的事？为什么他似乎对游驰咏漠不关心？”慕容思炫微微吸了口气，接着说：“那是因为，游驰咏释放与否，跟他无关。也就是说，他控制酒吧、挟持人质的目的，并不是要让警察把游驰咏放出来。”
沈刑警稍微一怔：“怎么可能？游驰咏不是他老婆吗？”
慕容思炫淡淡一笑：“游驰咏是孙威的老婆，但却不是匪徒的老婆。”
沈刑警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这……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匪徒并不是孙威。”慕容思炫说到这里，脑袋一转，锐利的目光射向区洋健的脸，“我说得对吗，区洋健？你才是真正的匪徒！”
十一：“我”
那男青年的眼神像利刺一般向我逼来。我吞了口口水，不敢跟他对望，低下了头。
十二：第三人称
“一开始戴着面罩、拿着手枪冲进酒吧的人，并不是孙威，而是区洋健。为什么你们会认为匪徒是孙威呢？一、匪徒要求你们释放游驰咏，而孙威是游驰咏的丈夫；二、匪徒的身形和孙威相当接近。沈刑警，恐怕当时你就是根据这两点，判断匪徒的身份是孙威的吧？”
沈刑警在鼻孔里“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慕容思炫接着说：“区洋健让人质分批离开。最后人质只剩下冯凯丽和高个男子。那高个男子是谁？就是真正的孙威。只是由于酒吧里灯光昏暗，所以没人能看清楚他的样子。区洋健知道孙威今天晚上独自来这里喝酒，所以进来控制了酒吧。区洋健一开始挟质了众多人质，后来让人质分批离开，那是因为他的最终目的是制造‘酒吧里只剩下冯凯丽、孙威和他自己三个人’的局面。”
“为什么要制造这样的局面？”沈刑警忍不住问了一句。
“因为他要杀死孙威。所以孙威必须留下来。”慕容思炫淡淡地说。
“那他为什么又要让冯凯丽留下来？”沈刑警又问。
慕容思炫瞥了冯凯丽一眼，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冯凯丽是他的共犯！他们两个人合谋杀死了孙威！”
十三：“我”
我偷偷望了冯凯丽一眼，只见她和我一样，低着头，轻轻地咬着下唇。
十四：第三人称
“区洋健和冯凯丽由于某种原因，对孙威恨之入骨，终于仇恨到了他们所无法控制的地步，于是他们决定合谋杀死孙威。”
“他们调查到孙威今天晚上会独自到这里喝酒，所以冯凯丽约了两个朋友，来到这里，区洋健则戴着面罩，拿着手枪，冲进来控制了酒吧。由于那高个男子--我们一直以为是区洋健但实际上是孙威的那个人，和冯凯丽是各自进来的，所以谁也没想到区洋健和冯凯丽是共犯。”
“在区洋健要我离去的时候，我趁他不留意，向他展开攻击，即将制服他之时，冯凯丽却叫了一声，接着跪倒在地，分散我的注意力。也因为这样，区洋健才能重新控制局面，把我赶出酒吧。”
“最后，所有人质都被区洋健赶出去了。酒吧里就只剩下孙威、冯凯丽和区洋健自己。这时候，区洋健和冯凯丽向孙威表明身份，接着强迫孙威换上区洋健的衣服，并戴上那黑色的面罩。与此同时，区洋健把手枪交给冯凯丽，而自己则去穿上孙威脱下来的外衣和裤子。由于冯凯丽有枪在手，所以孙威不敢反抗。”
“区洋健和孙威掉换衣服以后，区洋健就用手枪了结了孙威的生命。接下来，区洋健和冯凯丽以人质的身份走出来。由于大家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匪徒是孙威，所以谁也不会对区洋健和冯凯丽产生怀疑。在大家确认了那具穿着匪徒的衣服、戴着黑色的面罩的尸体的确是孙威以后，就更认为这宗案件已经完完全全地了结了。”
十五：“我”
那男青年还在喃喃不休地说个不停，我却再也没有心思听下去。
反正他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无法抵赖、无法反驳了。
我叹了口气，想起了遥远的往事。
本来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温柔美丽的老婆，我过着美满快乐的生活。可是在孙威那混蛋出现后，我所拥有的一切，都被他破坏了！
在那一场赌局里，他陷害我，说我使用千术，用早就准备好的假证据嫁祸于我，害我赔掉了所有资产，差点连手臂也被人砍了下来。不仅如此，接下来，我老婆无法忍受我的穷困潦倒，终于跟别的男人跑了。我的美好生活，毁于一旦。
孙威你这个狗娘养的混蛋！此仇不报，我还能算是人吗？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直在等待报仇的时机。终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认识了冯凯丽。
冯凯丽借了孙威的钱，无法偿还那天文数字般的利息，被孙威逼得走投无路，终于对孙威动了杀机。
两个抱有同一目的的人碰在一起，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经过商量，我和冯凯丽制定了一个在杀掉孙威以后可以逃脱法律制裁的计划。
计划在今天晚上终于实施了。
刚才，当我脱下面罩的时候，孙威整个人呆住了。而当他发现在场的另一个人竟然是冯凯丽的时候，更吓得脸无血色。他自己也知道，他离开死亡已经不远了。
随着我的食指一动，“砰”的一声，孙威死于非命。可是不知怎的，在杀死孙威的一刹那，我的心中丝毫没有报仇的快感。我只是强烈地感受到，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一定不会杀他，一定不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但不管怎样，一切都成为事实了，再也无法逃避。于是我和冯凯丽装成人质，走出了酒吧。
本来这计划是天衣无缝的，没想到半路上却杀出一个程咬金。
完了，一切都完了！
正当我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却忽听冯凯丽对那男青年大声说道：“胡说八道！你所说的都是你的猜想而已，根本没有证据！”
十六：第三人称
“证据？”慕容思炫瞟了冯凯丽一眼，“再高明的犯罪，也必然会留下证据。只是高明的犯罪，留下的证据是微乎其微的，很难发现。而你们的这个杀人计划，一点也不高明，自然留下了许多显而易见的证据。”
冯凯丽脸色微微一变，却仍然强作镇定：“你倒说说看看呀。”
“最简单的证据是，现在孙威所穿的衣服和所戴的面罩上，所残留着的区洋健的DNA。”
冯凯丽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慕容思炫接着说：“还有，现在孙威的尸体是右手握枪的，这也是证据之一。”
沈刑警问道：“怎么说？”
“我推测，孙威是一个左撇子。只要你们调查孙威的相关资料，就会知道我的推理是正确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刑警问。
“因为刚才在酒吧里，孙威曾经捡起地上的骰盅，向区洋健使劲扔去。当时孙威所使的是左手。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仍然用左手对敌人进行攻击，可见他是一个左撇子。但是大家所见的匪徒，却一直是右手持枪的，而孙威的尸体，也是右手持枪的，这就是孙威根本不是匪徒的最好的证据！”
冯凯丽咽了口口水，忽然哈哈大笑：“好，说得好，这些证据的确能证明区洋健是匪徒，是杀害孙威的凶手！可是所有事情都跟我无关。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区洋健的帮凶。”
“那么我问你，”慕容思炫紧紧地盯着冯凯丽，“你是否认识区洋健？”
“不认识！”冯凯丽斩钉截铁地说。
慕容思炫狡猾地笑了笑：“我就在等你说这句话呀。”
冯凯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你……什么意思？”
“你说你不认识区洋健，所以不可能是他的共犯。可是在此之前，你却在大家面前留下了证明你跟区洋健相互认识的证据。”
冯凯丽皱眉不语。
倒是沈刑警沉不住气问道：“是什么证据？”
慕容思炫清了清喉咙，对冯凯丽说道：“刚才，沈刑警让你们两人出示身份证，然后对区洋健说：‘你叫区洋健？’照你所说，如果你之前跟区洋健是不认识的，那么你应该是此时才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对吧？”
“是呀。”冯凯丽仍然不死心。
“接下来，沈刑警叫你叙述刚才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情。你说：‘在这位男生离开酒吧后，匪徒就走到区先生的跟前。’怎样？我没记错吧？你是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吧？”
“是又怎样？”
“问题是，你为什么会称区洋健为‘区先生’？”
冯凯丽觉察到有些不妥，但又不知蹊跷在何处，颤声说：“什、什么意思嘛。”
“还不明白吗？‘区洋健’中的‘区洋’两字，和复姓‘欧阳’的读音是一样的。‘区洋健’这个名字，如果只听读音而不看汉字的话，会被人认为是‘欧阳健’。也就是说，不认识区洋健的你，在只是听过他的名字的读音的情况下，应该会称呼他为‘欧阳先生’而不是‘区先生’。你所以会称呼他为‘区先生’，是因为你早就认识他，早就知道他的姓名的写法。”
十七：“我”
冯凯丽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投降了。唉，我和冯凯丽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了。
杀人要判死刑呀！早知如此，在杀孙威的时候，我该叫冯凯丽开枪。
这样的话，现在她便是主犯，而我只是一个帮凶。
不！早知如此，我根本不该实施这个计划，不该去恨孙威，不该去参加赌博。
这样的话，我和我那温柔美丽的老婆，现在还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呀。
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然而世界上没有时光机，也没有后悔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在悔恨交织之下，和冯凯丽双双走上了警车。

现场直播杀人剧
我叫关敏茵，是一家化妆品公司的部门主管。
这天，我刚吃过晚饭，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息，发送人是我们公司的执行总监--在此暂称他为A男吧，短信内容是：“今晚召开紧急会议，请各部门主管九点整在公司大门外集中。”
公司在非工作时间召开会议，是我进公司以来所从没发生过的事。现在有此破题儿第一遭，看来今晚的会议的确是万分紧急、迫在眉睫的。
八点五十分，我便回到公司。我们公司的部门主管有十多人，我本以为大家应该差不多都到齐了，没想到此刻站在公司大门外的，却只有一个人。他是另一部门的主管，在此暂称他为B男吧。
他见我来了，向我打招呼：“关敏茵。”
“晚上好。”我微微一笑。
他也笑了笑：“看到你就好了，我还以为是A男在作弄我呢。明明说九点召开主管会议，可是却只有我一个人到了。”
“你也收到A男的短信？”我问道。
“对啊，他叫我们九点整在公司大门外集中嘛。”
我们交谈了几句，又有一个女同事来到了公司，她并不是部门主管，只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文员，在此我称呼她为C女。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C女看了看手表，说道，“已经九点零二分了，其他人还没到？”
我稍微皱了皱眉，向C女问道：“你也收到A男的短信？”
“是呀。”C女点了点头。
B男问道：“短信内容是什么？”
C女把手机拿出来，找到A男发给她的那条短信，读道：“今晚召开紧急会议，请全体员工九点整在公司大门外集中。”
“全体员工？”我和B男不约而同地轻呼了一声。
C女搔了搔头：“对呀，有什么问题吗？你们收到的短信不是这样的？”
我和B男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一起沉默。
我们三人在公司大门外又等了十多分钟，却再也没有其他同事出现。周围鸦雀无声，寂静得有点可怕。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九点十五分了，有点不耐烦地说：“A男怎么还没来呀？B男，你有公司的钥匙吗？要不咱们进去等吧。”
“我没公司的钥匙呀。”B男说道。
“要不给A男打个电话吧。”C女说。
“对。”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A男的手机，电话接通了，可是却没人接听。
我们三人又抱怨了几句。我说：“我们可能是被A男作弄了。哼，不等了，我回家去。”
“还是再等一会吧。”B男望了公司的玻璃大门一眼，喃喃地说。
他话音刚落，忽然公司里的灯亮了起来。
“咦？”我双眉一蹙，“怎么灯亮起来了？公司里有人？”
C女擦了擦眼睛，指着公司的大门说道：“公司里好像有个人影。”
我和B男一听，跟着C女所指的方向，透过那玻璃大门，眺望公司里的情景。只见一个人从公司里头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离大门越来越近。
“是A男！”C女突然说了一句。
我定眼一看，向大门跑来的果然是我们公司的执行总监A男。
他头发零乱，样子惊慌失措，狼狈不堪。
我和B男、C女都被他吓了一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当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A男已经走到公司的大门前了，跟我们只有一门之隔，只是由于此时公司的大门处于关闭状态，所以我们跟A男无法接触。
只见A男一个劲地拍打公司的大门，口中呼喊：“救命呀！救命呀！”
见到A男求救，我们三人又吃了一惊。同时我留意到A男的双脚受伤了，正流着血，难怪他跑出来的时候一瘸一拐。
“怎么回事啊？”B男隔着玻璃大门问道。
“救我呀！快把门打开呀！”A男声嘶力竭地求救，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们没有钥匙呀。”B男说道。
A男急促地喘着气，使劲地拍打大门，似乎想把大门破坏，然后从公司里逃出来。
正在这时候，又有一个人影从公司里头走出来。当我们看清楚那人影的时候，心中的惊讶实在是非同小可！
那人穿着一件把全身上下都遮盖住的黑色雨衣，脸上戴着一个狰狞可怕的面具，手上则拿着一把生了锈的斧头。
在此我把这个神秘的面具人称为X（性别不明）吧。
X手持斧头，一步一步地向大门走来。A男回头瞟了一眼，见X追出来了，吓得惨叫一声，整张脸都扭曲了。看来刚才A男所以如此惶恐地跑出来，并想立即逃离公司，就是因为他在公司里头看到了手持利斧、看上去对他不怀好意的X。
我也被X那恐怖的造型吓住了，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那、那是谁啊？”
B男咬了咬下唇：“不会是恶作剧吧？”
C女则吓得抱住了B男的手臂，害怕得哭了出来：“好可怕呀。那个面具人想怎样呀？”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还在讨论，X已走到A男的身后。A男吓得连裤子也湿了，狠狠地拍打着公司的大门，耗尽九牛二虎之力喊道：“放我出去啊！救我啊！”
A男所使的劲儿极大，公司大门“砰砰”而响，然而，却丝毫没有被损坏。那是由于公司大门是用钢化玻璃所制的，要想破坏它并不容易，即使把它破坏了，但它并不会碎裂。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公司大门的钥匙，即使把公司的大门破坏了，但玻璃不会裂开，此刻呆在公司里的A男仍然是无法轻易逃出来的。
忽然之间，只见X高举斧头，狠狠地向A男的后脑砍去。我和B男、C女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并且同时后退了两步。而A男，两手和脸孔都紧紧地贴在玻璃大门上，脸上的五官已经变形了，露出了极端痛苦、异常绝望的表情。
“吱”的一声，斧头砍落在A男的后脑之上，与此同时，A男惨叫一声，脑袋上鲜血四溅，喷洒在玻璃大门之上。
我和B男、C女都吓得张大了嘴巴，内心无限恐惧，脑袋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X已把斧头从A男的后脑抽出来，紧接着右手一挥，又在A男的脑袋上砍了一下。A男白眼一翻，两唇微张，似乎想要大叫，但喉咙却好像被什么硬物堵塞起来似的，只能发出“呜呜呜”的低鸣声。
斧头一晃，从A男的脸旁滑过，把他的右耳砍落了下来。A男闷哼一声，两手一软，身体贴着玻璃大门慢慢滑落。X却还不罢手，又用斧头在A男的脑袋上连砍了十多下，直到A男的脑袋被砍得血肉模糊、玻璃大门上被鲜血和脑浆大面积染红为止。
我和B男、C女亲眼目睹了一幕如此惊心动魄的杀人剧，而且还是现场直播，疑凶X和死者A男跟我们只有一块玻璃之隔，我们甚至似乎能触摸到玻璃上那充满腥味的鲜红的血浆和让人胃部抽搐、喉咙发麻的混浊的脑浆，这实在是大大超出了我们三人所能承受的恐惧的极限。我们三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手脚发软，全身上下颤抖不停。
A男早已命丧当场，身体缓缓地滑落。而这时候，只见X把斧头扔在地上，接着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执行总监的办公室。
执行总监A男的办公室的房门，正对着公司的大门。站在公司大门外，透过公司的玻璃大门，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执行总监办公室的房门。此刻，只见X踏着缓慢的步子，向办公室的房门走去（当时那房门是打开的）。
突然间，只听得“砰”的一声，A男的尸体发生了爆炸。我和B男、C女呆了一下，向A男的尸体望去，只见A男尸体上的胸口、两手、腰间、双腿等部位，像放烟火一般，从头到脚，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微小的爆炸。爆炸持续了四五秒，爆炸以后，A男的尸体四分五裂，一块块地掉到地上，四处散落。至于公司的玻璃大门，也被炸得满是裂痕，只是由于是钢化玻璃的缘故，终究保持了完整，并没有碎裂。
“疑凶走进执行总监的办公室了！”B男忽然叫了一声。
我和C女回过神来，向前望去，只见办公室门前人影一闪，接着“砰”的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关上了。
这时候，只见B男拿出手机，拨打110：“你好，这里发生了凶杀案，疑凶还在现场，请你们立即派人前来。我们的地址是……”
B男把公司的地址告诉警察后，挂了电话，接着又向我们说道：“疑凶干嘛要进入执行总监的办公室呢？”
“可能是要逃跑呀。”C女说道。
“不对呀，”我说，“在我的印象中，这办公室是完全密封的，里头连窗户也没有，疑凶走进去以后，就等于进入了一个密室，根本无法逃跑。”
“对呀，”B男接着我的话说，“公司有后门，如果疑凶要逃走，应该是从后门逃走，而不会走进这个办公室。不管怎样，在警察到场以前，我们要紧紧地盯着这办公室的房门。”
“紧紧地盯着办公室的房门有什么用？”我有点不屑地说，“如果疑凶要走出来，我们呆在公司门外，也无法阻止呀。”然而我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办公室的房门。
C女颤抖着声音说道：“即使我们有大门的钥匙，也不会进去阻止疑凶逃跑呀。”
B男点了点头：“那倒是。”
十多分钟后，刑警到达。这十多分钟里，公司里没有任何动静，那办公室的大门一直紧闭着，X仍然在办公室里头。
此时此刻，X到底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呢？
“以上就是那天晚上警察到场前，我所经历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我对V说。
V没有说话，神情呆滞，望着地板愣愣出神，似乎在思索着一些什么。
这里是V的住所--一间出租屋的其中一个套房。
今天晚上，是我跟V第一次相见。
今天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想着霍刑警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话，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思绪杂乱，辗转难眠，于是起床上网。
之前我加入了一个叫“推理俱乐部”的QQ群，群里的成员，都是一些推理爱好者。这时候，我打开那QQ群的对话框，在群里发布了一句：“我遇到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谁有兴趣听一听？”
然而却没人理会我。这也难怪，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大家都处于睡眠之中，即使是仍然在线的，恐怕也只是挂着QQ而已。
我轻轻叹了口气，正想把对话框关掉，群里却有一个人回复道：“说来听听。”
那个人的昵称叫“V”。之前我有留意过这个昵称，却没有跟其交流过。
V在群里很少说话。
于是我通过临时会话跟V私聊：“几天前，有一幕极为可怕的杀人惨剧，在我面前现场直播。我跟疑凶和死者，只是相隔了一块玻璃，死者的血和脑浆，甚至似乎要溅到我的脸上一般。”
几秒后，V回复道：“由于这幕惨剧始终让你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所以你无法入睡？”
“这是原因之一吧。更重要的原因是，其间还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终究无法得知答案。”
“是什么事情？”
“要不这样吧，”我稍微顿了顿，想了想，接着飞快地敲打着键盘，“今天是星期天，今天晚上我们出来见面，我把整件事的始末告诉你。”
“好呀。”V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在哪里见面好呢？”
“到我家来吧。”
“你家？”
“是呀。”V接着告诉了我他（她）家的地址。
没等我回复，他（她）接着又说：“我要睡了。今晚八点以后，你直接过来吧。晚安。”
“等一等！”我以极快的速度发过去一句，可是V已经下线，再也没有回复。
他（她）为什么叫我到他（她）的家去？难道他（她）对我有所企图？
我该赴约吗？
这是一个充满危险的社会。稍有自我保护意识的人（特别是女孩子），绝不会独自一人，轻易到一个陌生人的家里去。
可是这一整天下来，我的脑袋却混乱不堪。霍刑警在电话里的叙述，总在我脑海中回荡的杀人现场，X拿着斧头向A男脑袋砍去的情景，还有之前所发生的许多琐碎事儿，这些事情毫无规律地交织在一起，把我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到了晚上，我终于决定了：我要到V家走一趟，我要跟V见面。如果再不把我这些日子的经历倾吐出来，如果再不把我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宣泄出来，我迟早会疯掉。
V是一个陌生人，跟我的生活没有交集，向他（她）诉说，再好不过。
于是我来到V的住处，见到了V。
在此之前，我有想象过V的样子，可是现实中的V，却跟我想象中的V截然不同。
V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头发杂乱，两眼无神。虽然他面容清癯，五官颇为好看，但他那木然的表情，那奇异的动作，那不修边幅的造型，却让人觉得他实在是古怪无比。
在V的房间里，我跟V相对而坐。
我们就这样呆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十分尴尬。
V忽然搔了搔脑袋，在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那袋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软糖。他随手抓起几颗，放到了嘴里，夸张地咀嚼着。
我望了他一眼。他向我问道：“你要吃？”
我摆了摆手：“谢谢，我不吃。”
他“哦”了一声，接着淡淡地说：“把你那天晚上所经历的杀人案件告诉我吧，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我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始叙述：“我叫关敏茵，是一家化妆品公司的部门主管。前几天晚上，我刚吃过晚饭，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发送人是我们公司的执行总监--在此暂称他为A男吧……”
半个小时后，我把当天晚上警察到场前的所有事情，都毫无保留地告诉V了。
他听完，却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望着地板发愣。
于是我接着说：“警察到场后，把公司大门的锁弄开了，打开了公司的大门。由于A男那散落了一地的尸体就在公司大门旁边，因此警察开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把凶案现场破坏。”
“我和B男、C女告诉警察，疑凶X进入执行总监的办公室后，一直没有出来。我们三人都可以证明，此时此刻，X还呆在办公室里。因为我们的话，警察们提高了警惕，握着手枪，一步一步地向那办公室走去。”
“然而我们所想象的枪战并没有发生，因为X虽然是在那办公室里头，但却没有反抗。应该说X不会反抗了，因为X已经死了，上吊而死。”
“是的，当警察把执行总监的办公室的房门踢开的时候，发现穿着雨衣、戴着面具的X，在办公室里上吊了。原来X在杀害A男后，走进办公室，就是为了上吊自杀。”
“警察把X的面具拿下来，X竟然是一个三十一二岁的男子！后来经过调查，原来我们的执行总监A男把X的女朋友抢了过去，失去女朋友的X痛不欲生，对A男极度痛恨，这大概就是X的杀人动机吧。”
“另外，从公司的玻璃大门到执行总监办公室以至X脚底下的那段路，有一组血脚印。警察推断，X杀害A男后，A男的血溅了一地，当X丢弃斧头，走向办公室之时，鞋子沾上了A男的血，所以留下了血脚印。经过警察鉴定，地上的脚印跟X脚上的鞋子吻合，而那血液也跟A男的血液吻合。”
“事情发展到这里，这宗手法残忍的凶杀案件基本上侦破了。疑凶X在杀掉A男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以后，大概想到自己的女朋友已经变心，无法挽回，而且自己杀了人，难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万念俱灰，于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为这宗谋杀案划上了句号。”
我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望向V，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V那向上斜飞的眉毛微微一蹙，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接着慢慢地向我望来，嘴唇微张，一字一字地说道：“我认为，凶手X并不是那个男子，而是另有其人。”
“啊--”我轻呼一声，“你、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V清了清嗓子，说道：“疑点一：X为什么要把你、B男和C女三人叫到公司来，在你们眼前现场直播杀人过程？疑点二：X为什么要在A男身上安装、引爆那些微型炸弹，炸毁A男的尸体？疑点三：X既然早就决定要自杀，为什么还要这样煞费周章地杀人？既然没想过逃脱法律的制裁，为什么又要戴上一个面具隐藏身份？”
我认真聆听，一边听一边点头。
V把所有疑点说完后，总结道：“因此我推测，你们在执行总监的办公室所看到的上吊的男子，并不是真正的凶手X。凶手X早已逃跑了！”
我听他说完，诧异道：“你、你真不简单呀，单凭我的叙述，就能推理出那男子并非疑凶。”
V皱了皱眉，望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是这样的，”我清了清喉咙，说道，“负责调查这宗案件的是一位叫霍奇侠的年轻刑警，他是一个聪明冷静而又有风度的人。开始的时候，霍刑警等人根据现场的情况和我们三人的口供，也认为那在办公室里上吊的男子是凶手，以为案件已经告一段落。可是昨天霍刑警却给我打了个电话，跟我说原来那男子并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V冷冷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
我接着说：“昨天，霍刑警在电话里跟我说：‘关小姐，我们经过进一步调查，发现那天在办公室里上吊的男子并非犯人，犯人另有其人。’我说：‘哦，可是疑凶怎么把两个大男人搬运到公司里呢？还有，疑凶明明走进了那办公室，而且在你们到达以前，办公室的房门一直处于关闭状态，那么疑凶是怎样从那办公室里消失的？’霍刑警说：‘对不起，犯人犯案的细节，我们必须保密。但我可以告诉你，犯人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一个叫廖梦薇的女孩子。那个上吊的男子，只是代罪羔羊而已，他并不是自杀的，而是被廖梦薇杀死后，再被伪装成自杀的。’我说：‘霍刑警，你真的不能告诉我疑凶，即廖梦薇，是怎样从那办公室里逃离的吗？那里可是一个连窗户也没有的密室啊。’霍刑警最后说：‘对不起，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你也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再见。’”
“真正的X--廖梦薇，她从那处于封密状态的办公室里消失的方法，就是你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V问道。
“是的。”我点了点头，“我真的很好奇！她明明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房门，接下来，我和B男、C女一直在紧紧地盯着房门，目光连半秒也没有离开过，为什么在警察到场后，本来该躲在办公室里的廖梦薇却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上吊男子的尸体？这可是一个密室之谜啊。”
V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脖子，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一切都是一目了然、显而易见的。既然你感兴趣，现在我就把廖梦薇在那办公室里消失的方法告诉你。”
“我刚才提出了三个疑点：一、X为什么要把你们三人叫到公司来，在你们眼前现场直播杀人过程？二、X为什么要在A男身上安装、引爆微型炸弹，炸毁A男的尸体？三、X既然早就决定要自杀，为什么还要戴上面具隐藏身份？”
“现在疑点一和疑点三都解开了，答案是：在办公室里那上吊的男子，并不是凶手X，真正的凶手是廖梦薇。她穿上雨衣、戴上面具，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他把你和B男、C女叫到公司来，让你们在公司外透过玻璃大门看到现场直播的杀人剧，就是要让你们当证人，证明凶手X进入办公室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如此一来，警方就会认为，在办公室里唯一的人--那个上吊的男子，必然是凶手。”
“至于疑点二：廖梦薇为什么要在A男身上安装、引爆微型炸弹，炸毁A男的尸体？这点就是廖梦薇从那完全封密的办公室里消失的关键！”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不可待地说，“廖梦薇进入那办公室后，就像变成空气一般消失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啊！这、这可是不可能犯罪呀。”
“不可能犯罪是不可能存在的，只是凶手运用了一些障眼法，让我们暂时看不清真相。”V稍微顿了顿，望了我一眼，缓缓地说道，“曾经有专家做过这样一个测试：让一批试验者观看一段一台白色跑车在乡间公路上疾驰的短片，观看结束后，把试验者分成A和B两组，分别向两组试验者提出不同的问题。向A组提出的问题是：‘白色跑车的时速大概是多少？’向B组提出的问题则是：‘白色跑车在经过谷仓的时候，时速大概是多少？’”
我弄不懂V说这些话的含义，两眉微锁，默然不语。
V接着说：“几天以后，专家再向所有试验者问一个问题：‘在短片中，你有看到谷仓吗？’事实上，那段短片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谷仓。在A组的试验者中，有3%的人回答说有看到，3%，这很正常，但在B组的试验者中，竟有高达17%的人说看到了谷仓！”
“为什么B组中会有这么多人同时看到了根本不存在的谷仓？那是因为B组的人曾经回答过一个‘白色跑车在经过谷仓的时候，时速大概是多少’的问题。这个问题，向B组的试验者的记忆，提供了一些似乎真实的信息--那乡间公路上有谷仓存在，从而影响了他们的看法，甚至会让他们真的‘看见’了一些实际上并没发生的事件。他们的记忆被诱导了、被替换了！”
“后来经过调查，B组中那说看到谷仓的17%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大部分缺乏主见，很容易被别人动摇。这种人，很容易因为外界的影响而动摇自己的记忆。”
我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说这些，跟廖梦薇是怎样离开办公室的，到底有什么关系？”
V嘴角一动：“你也是一个比较容易动摇的人吧？不仅是你，还有C女，我想她也是一个缺乏主见、很容易被外界所影响的人。”
我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是的，我总很容易改变自己的看法。至于C女，据我观察，她的性格也是这样。”
“所以你们会被廖梦薇挑选出来，成为证人的角色。”V说道。
“什么意思？”我问道。
“廖梦薇把你和C女叫到公司大门外，让你们目睹杀人剧的发生，让你们充当了证人的角色。她所以让你们两个担任证人的角色，并不是随机挑选的，而是根据你们这种容易被外界动摇的性格而决定的。”
“我不明白！”我摇了摇头，脑袋有点混乱。
“我的意思是，你和C女的记忆在不知不觉间被诱导了，甚至被替换了。所以你们一致肯定了‘X在进入办公室后，再也没有出来’这一状况的存在。而警察根据你们的口供，便只能把办公室里唯一存在的男子--尽管他已经是一个死人--当成是凶手。”
“我们的记忆被替换了？”我轻呼一声，两手捂嘴，“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V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有亲眼看到X走进执行总监的办公室吗？”
V话音刚落，我目瞪口呆，心中似乎想到了一些极之重要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情，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我竭力回忆当天的情景，想了好一会，才吞了口口水，以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这么说来，我好像真的没有亲眼见到X进入执行总监的办公室啊。”
“我们现在所遇到的情况，跟‘轩弦的密室讲义’中第三类的第五条吻合：行凶的真正时间比推测的更早，凶手在目击者确认密室存在前已经行凶并离开。”V顿了顿，说道，“是的，在你们确认那个办公室是密室之前，凶手已经不在那办公室里了。杀害A男以后，凶手根本没有进入过那间办公室。”
“可是为什么我、B男和C女会认为X进入了那办公室？我们的记忆为什么会被替换了？”
“记忆被替换的只有你和C女。”V说。
“那B男呢？他也看到X进入那办公室啊！”
“B男是廖梦薇的共犯，他就是替换你和C女的记忆的人。”
“什么？”我吃了一惊，“B男是廖梦薇的同伙？我和C女的记忆，就是被他替换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这样的，”V有条不紊地说道，“首先，X，即廖梦薇，她在杀害A男以后，就在你们面前，慢慢地向执行总监的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让你们产生这样一种错觉：她要进入那间办公室。事实上，她并没有进入那间办公室。在快到办公室房门的时候，她就迅速地走到一边去，退出了你们的视线范围。”
“那时候我和C女都在全神贯注地望着她那向前移动的背影，如果她突然走到一边去，我们不可能没注意到。”我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一边分析道。
“是的，你们的确在注视着她，可是她却使用了一个小把戏，分散了你们的注意力。我刚才说，廖梦薇在A男身上安装微型炸弹，并把炸弹引爆，是她消失于封密的办公室的关键。现在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吧？”
我搔了搔头：“那些炸弹是……”
“是为了分散你们的注意力，让你们去注视A男的尸体，而廖梦薇就趁你们分心的一刹那，迅速地离开你们透过公司玻璃大门所能达到的视线范围。”
“啊？”我用两手捂住了嘴巴，“竟、竟然是这样？”
V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烟盒，在烟盒里抽出两颗糖，扔到嘴里，接着慢条斯理地说道：“或许我从头说起吧，这样你比较容易理解。首先，廖梦薇由于某种原因，要杀A男。她想杀人以后逃过法律的制裁，所以选定了一个有杀害A男的动机的男子作为代罪羔羊。”
“那天晚上，廖梦薇先让A男和那男子昏迷，把他们搬运到你们公司。接着，她用A男的手机给你和C女发短信，让你们在晚上九点整来到公司大门，观看她所策划、实施的杀人剧的现场直播，并成为她的证人。她先给你发短信，说要召集部门主管回公司开会，接下来她给C女发短信的时候，突然记起C女并不是部门主管，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员，所以把短信内容改成是召集公司全体员工回来开会。事实上，她所以选你们两个当证人，并不是因为你们是部门主管或是什么的，而是因为你们两人具有一种共同的特性：性格优柔寡断，容易被外界的事物动摇自己的想法。”
“至于B男，廖梦薇当然不用发短信通知他，因为他是廖梦薇的共犯。如果当时你查看B男的手机，就会发现他根本没有收到由执行总监A男的手机所发出来的短信，这也是他是廖梦薇的共犯的证据。当然，即使是时隔几天后的现在，我们仍然可以到移动或联通的数据库调出数据，证明以上推理的正确性。”
“接下来，廖梦薇在A男衬衣上的袋子、裤子上的口袋等地方，安装了微型炸弹。我没到过现场，不知道那是什么炸弹。但我判断应该是纳米炸弹之类的东西。纳米金属铜颗粒或纳米金属铝颗粒，只要一遇到空气就会产生激烈的燃烧，继而发生爆炸。我想廖梦薇就是利用了这一原理，制造了一些微型的纳米炸弹，并安装在A男身上。”
“然后，廖梦薇把那个充当代罪羔羊角色的男子拖进执行总监的办公室，让他穿上一件雨衣、戴上一个面具。而廖梦薇自己则穿上另一件一模一样的雨衣，戴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
“快到九点的时候，廖梦薇把那男子吊起来，把男子勒毙，让男子的死亡时间跟她所演绎的‘男子杀害A男后上吊自杀’一剧中‘凶手’的‘自杀’时间基本吻合。”
“最后，廖梦薇把A男的两脚弄伤，并用冷水把他泼醒。这时候你和B男、C女三人已经在公司门外了。廖梦薇把公司的灯打开。A男迷迷糊糊地醒来后，发现双脚疼痛无比，十分害怕，接下来，他还看见一个戴着恐怖面具、拿着斧头的人站在自己身边，更加吓得魂不附体，没有细想，站起来就逃跑。他想要逃离公司，自然会向公司大门的方向跑去。由于他的双脚受伤了，行动不便，所以廖梦薇也不用担心真的被他逃跑或遭他反抗。”
“接下来，穿着雨衣、戴着面具、拿着斧头的廖梦薇追出来，以那钢化玻璃大门为阻隔，在你们面前上演了一幕惊心动魄的杀人剧，以极其残忍的手法，把A男给杀害了。”
“杀害A男后，廖梦薇就向办公室走去，让你们以为她要进入办公室。在走到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她通过遥控设备，引爆了A男身上的炸弹。由于A男的尸体突然发生爆炸，所以你和C女都本能反应地把注意力从廖梦薇身上转移到A男的尸体上。而廖梦薇就是利用这个机会，迅速地走到一边，退出了你们的视线范围。”
“爆炸在几秒以后结束。当你们把注意力重新回到办公室房门的时候，发现廖梦薇已经不见了。接下来，作为廖梦薇的共犯的B男说了一句：‘疑凶走进执行总监的办公室了！’与此同时，你们看到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由于你们听到B男的这句话，而且看到办公室房门被关上，而后来又看到那通往办公室的血脚印，所以进入了心理盲点，记忆被诱导了，以为自己真的看到X进入了办公室。事实上，X，即廖梦薇，根本没有进入办公室。你们被B男的话、房门关闭的假象和通往办公室的血脚印所影响，记忆被替换了，这让你们‘看见’了‘X进入办公室’这一实际上并没有发生过的事件！”
“在你和C女都确信X已经进入了办公室的时候，B男就叫你们一直注视着办公室的大门，不要把目光移开，直到警察到场。他这样做，就是要让你们当证人，证明在‘X进入办公室后，办公室的大门一直处于关闭状态，X肯定还在办公室里’这一状况的存在。如此一来，当警察发现办公室里只有那男子上吊的尸体时，就会认为那男子是凶手了！”
“除去不可能的要素，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但也必然是事实。警方除去了所有不可能的要素后，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凶手进入了办公室，并且没有离开，在办公室里唯一的人必然是凶手。可是警方没想到，他们所除去的要素，其中一个是不真实的，那就是你和C女的口供。因为凶手根本没有进入办公室，所以‘在办公室里唯一的人必然是凶手’这一推断也是不成立的。”
V一口气说了许多话，直到此刻才停下来，长长地吁了口气。
我听得张大了嘴巴，脑海在十分混乱的同时，又充满恍然大悟的感觉。我等V说完，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口气，细想当时的情景，只觉得V的推断合情合理，跟事实必然十分接近。
然而突然之间，我却想到一个问题，冲口问道：“等一下！既然廖梦薇没有进入那办公室，那她怎样把办公室的房门关上？”
“很简单，利用鱼丝。廖梦薇事前把一根鱼丝绕成一个圈儿，套在那办公室的房门的门把手上，把鱼丝的两个末端安放在办公室附近的某个位置。在迅速离开你和C女的视线后，廖梦薇马上走到安放鱼丝末端的地方，使劲一扯，房门便关上了。接下来，她只要把鱼丝的其中一端放开，就能把整根鱼丝收回来了。”
“啊？”我微感惊讶，“就这么简单？”
“是呀，只是由于你和C女一意孤行地认为X进入了办公室，所以固执地认为办公室的房门是被在办公室里的人所关上的，而没想到其他关门的方法。”
我吸了口凉气，接着又说：“还有一个问题：霍刑警跟我说过，在A男的尸体旁到办公室里那被吊男子的脚下，有一组血脚印。脚印上的血，就是A男的血，而那些脚印，也跟被吊男子所穿的鞋子吻合。事实上，当时杀害A男的并不是那男子，而是廖梦薇。而照你所说，廖梦薇杀害A男后，也没有进入过那办公室。那为什么她杀人时沾到血的鞋子，最后会在那被吊男子的脚上？她既然没有进入过办公室，又怎么把鞋子穿到那男子的脚上？”
“这也很简单。”V不慌不忙地说道，“在你们还没到达公司以前，廖梦薇用针筒在昏迷了的A男身上抽取了一筒血，把那筒血染在后来被吊死的男子的鞋子上。接着，廖梦薇穿着那双鞋子从公司大门走进执行总监的办公室，并把鞋子重新穿到那男子的脚上。等那组血脚印干了以后，廖梦薇就在从公司大门走到办公室门前的路上，轻轻地铺上了一层跟地板颜色十分接近的塑料袋，用以遮盖那组脚印。杀掉A男后，廖梦薇走向办公室之时，一直踩在那层塑料袋上，所以没有留下新的脚印，而且由于她并没有踩在原本有脚印的位置，所以也没有破坏原来的血脚印。在引爆A男身上的炸弹的同时，她就把地上塑料袋一拉，全部收回来，紧接着便拉动鱼丝，关上房门。引爆炸弹、退出证人的视线范围、收回塑料袋、拉动鱼丝关闭房门，这几个步骤，廖梦薇是一气呵成地完成的，中间没有任何间断。”
“真、真是无懈可击的推理呀！”我感叹道，“是的，我们公司有后门，廖梦薇在完成了以上几组动作后，就通过后门逃跑了。另外，公司里很多同事都知道，B男一直暗恋着廖梦薇，这大概就是B男愿意成为廖梦薇的帮凶的理由吧。还有呀，为什么廖梦薇那时要先把斧头扔在地上再走向办公室呢？因为她没打算进入办公室，所以必须先扔掉斧头，否则最后我们发现办公室里没有斧头，她的诡计就会被识破了。”
“是的，你的推测十分正确。”V虽然肯定了我的话，但神情却极为冷酷，语气之中，丝毫没有赞赏的味道。
“真感谢你呀，帮我解开了这个谜团。”我由衷说道。
谜团之石被放下了，可是我却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我的心，似乎被另一块大石紧紧压着。
“谜团解开了，那么心结呢？”V低声说。
“什么？”我一时没听清他的话。
他却不再重复，望着天花板，轻轻地吐了口气，漫不经心地说：“我困了。你走吧。”
告别V，离开那间出租屋，我一个人走在冷清的大街上，望着马路上往来的汽车，望着身边匆匆走过的人群，我的心茫然若失，整个人好像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炎炎夏日，却突然吹起了一阵刺骨冷风，打在我的脸上，却似刺在我的心中。回家的路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完，终于我累了，在一根路灯下蹲了下来，胡思乱想。
是我害死了蒋金辉（蒋金辉就是我们公司的执行总监，即上文中被称为“A男”的人）！
是的，真正的凶手是我！
三个月前，由于蒋金辉的决策失误，公司损失了三十多万。可是他为了保存自己，竟然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我的身上。因为这样，我不仅被扣了奖金，还失去了晋升的机会！我明明没有做错，只是由于他是我的上级，所以我只能替他承担责任，可真是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因此对蒋金辉怀恨在心！
不久前，我给蒋金辉送去一份文件，走进他的办公室后，却发现他不在。我正准备离开，无意中看到他的电脑显示屏上显示着一个QQ对话框。我好奇地望了一眼，看到了对话内容。
他在对一个女子说：“我跟廖梦薇只是逢场作戏，我对她连一丁点的感情也没有。只是她一厢情愿，还以为我会跟她结婚，真是白痴啊。小晴啊，我最爱的是你啊。”
那个小晴，大概就是后来被廖梦薇选择担任代罪羔羊角色的那男子原来的女朋友。
当时我看到这句话，忽然脑海中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我像被恶魔操纵着一般，拿出手机，打开镜头，把对话内容拍摄下来了。
当天晚上，我以匿名的方式，通过邮件把对话内容发给廖梦薇--这个在其他同事眼中，跟蒋金辉关系极之暧昧的女孩。我本来以为廖梦薇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只会对蒋金辉略施惩戒，我实在是做梦也没想到，廖梦薇竟然如此偏激，把蒋金辉给杀掉了，而且还是用这样残忍的方法！
天啊，我只是想稍微报复一下蒋金辉而已，我没想过会酿造这样严重的后果呀！
如果我没有把蒋金辉的对话内容拍摄下来，如果我没有把这对话内容发送给廖梦薇，这一幕杀人惨剧就不会发生了！我的行为，不仅害死了蒋金辉，害死了那男子，还害了廖梦薇啊！我、我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啊！
这几天，我的良心充满愧疚，我的心中充满恐惧。我每个晚上都做噩梦，我梦见血肉模糊的蒋金辉回来向我索命，我梦见戴着面具的廖梦薇拿着斧头向我的脑袋砍下来……救命啊--
我知道，如果再不找个人，把这段时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倾吐出来，把我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宣泄出来，我终究会疯掉的！
所以我决定跟V见面，把案件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可是我只是把案件告诉他，却终究没有勇气把我发送邮件给廖梦薇的事情告知于他。
虽然，我不会接受法律的制裁，可是我却一辈子都逃不过良心的谴责和折磨了。无穷无尽的痛苦，将会永远延续下去，永远没有休止。
我想到这里，心中充满绝望，一颗心紧紧收缩，痛不欲生。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息。发送的号码是我手机上的通讯录所没有记录的。
我打开短信，其内容竟然是：“一、霍刑警告诉你上吊的男子并非凶手，凶手另有其人，接着你就说，凶手怎么把两个大男人搬运到公司里？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疑问？霍刑警还没说凶手是女子！你好像一早就知道凶手是女子，甚至一早就知道凶手是廖梦薇。二、警察把办公室里那上吊的人的面具拿下来的时候，你说，那竟然是一个男子。为什么你用‘竟然’一词？你好像觉得凶手不应该是男子。难道你早就知道凶手是廖梦薇？三、霍刑警说真正的凶手是你的同事，一个叫廖梦薇的女孩子时，你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这是为什么？”
我看完短信，心脏骤然紧缩，几乎连呼吸也停止了。
我提着颤抖的手回复道：“你是V？”
过了半分钟，对方回复了一条短信。我怀着无比紧张而又极之不安的心情，用微颤的手把短信打开，见内容只有十六个字：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由理绘的复仇
一、高嘉勇
我叫高嘉勇，今年四十五岁，目前独居于L市。
二十三年前，妻子蔡贝贝为我生下一个儿子后难产而死。我亲眼看着贝贝--这个虽然我跟她只认识了五年、结婚了两年、但却将一辈子刻于我的心中、将永远被我深爱着的女子在我面前死去，伤心欲绝，心中的悲痛到了一个无法以言语来形容的地步。
跟我血肉相连的儿子虽然诞生于这个世界上，但他却带走了我最爱的人！
然而，我并没有把怨恨发泄于儿子的身上，反而对他极之疼爱，因为他是贝贝所留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他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他是由于失去了至爱而生不如死的我所没有自寻短见的唯一理由。
我为儿子取名“乐坚”，希望他能健康快乐地成长、勇敢坚强地面对生活。他从小就被我所宠爱着，甚至是溺爱着。他有什么愿望，我都会尽量满足他；为了能让他读上一所贵族学校，我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经营走私古董的生意，赚取昂贵的学费。
我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他了！我把我对贝贝的爱，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了！贝贝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看到我对儿子如此溺爱，是否会责怪于我？
然而我对儿子虽然如此娇养放纵，但他却没有养成一副任性的脾气，反而十分懂事。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
他读完高中以后，我把他送到日本留学，他每年会回来两次，陪伴着我一个星期左右，让我尽享天伦之乐。
去年九月，我到日本探望他。那是我第一次出国。我在东京逗留了两个星期。那两个星期对我来说，刻骨铭心，毕生难忘。
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我和儿子在MSN上聊天，内容如下：
乐坚：“爸爸，我已经毕业啦，下个月就回国了，之后再也不用回学校了。我打算在L市定居，和你一起生活。”
我：“真的？那太好了！”
乐坚：“对啦，到时我或许还会把女朋友带回来呢，呵呵。”
我：“女朋友？是日本人？”
乐坚：“是呀，她叫水谷由理绘，是一个温柔漂亮的日本女孩。说真的，其实我跟她是昨天才开始交往的啦。”（我跟儿子基本上没有代沟，他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琐碎事儿，以及他心中各种各样的想法，他都很乐意告诉我。）我：“呵呵，加油呀！”
这一夜，我兴奋得彻夜难眠。贝贝，你看到了吗？我的爱子，不，应该说是我们的爱子，不仅长大成人了，而且学有所成，还交上了女朋友，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贝贝，你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看到我们的儿子如此长进，是否也跟我一样，感到欣慰？
冷冷长夜，思潮起伏。想到亡妻，心中柔肠百结，口中喃喃自语：“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贝贝，我爱你！我是不会动摇的！我高嘉勇这一辈子所真正深爱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蔡贝贝！
二、水谷由理绘
我叫水谷由理绘，日本人，今年二十三岁。
十五年前，我的父亲水谷慎悟到中国谈生意，结果一去不回，无缘无故地失踪了。
母亲报案了，但警察经过初步调查，自以为案件没有可疑，把父亲的失踪当成意外，就此不了了之。
母亲不甘心，又委托私家侦探调查此事，结果发现父亲的失踪有可能跟一个叫高嘉勇的中国商人有关。
那高嘉勇是父亲的生意伙伴，父亲到中国谈生意，就是由高嘉勇接待他的。那私家侦探说，有人看到父亲进入了高嘉勇的家中，接着就再也没有出来。
母亲想念父亲，也挂心着父亲的事，心力交瘁，一病不起，终于在父亲失踪的一年后，被病魔战胜，永远离我而去。我由姑妈收养，从北海道搬到了东京居住。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着平凡而充实的生活。我完成了国中和高中的课程，顺利考上了大学。随着时间的过去，往事逐渐被我淡忘。但父亲失踪的事，却终究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高嘉勇这个名字，我也一直耿耿于怀、无法忘却。
考上大学以后，我用尽我所能想到一切办法，所能做到的一切手段，对远在中国的那个叫高嘉勇的男人展开调查。了解的情况越多，我越确信这个人的确跟我父亲失踪一事有关！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竟然发现那高嘉勇的儿子--一个叫高乐坚的男生，竟然是我的同班同学！于是我主动接近高乐坚，甚至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我当然不是因为喜欢他才跟他交往的。我只是想通过他了解他父亲的情况，从而找寻当年我父亲失踪事件的真相。到了必要的时候，我甚至打算跟高乐坚到中国去，见一见他的父亲高嘉勇，甚至就我父亲失踪一事对高嘉勇正面质问！
在我跟高乐坚开始交往的两个星期后，有一天晚上，高乐坚忽然兴高采烈地跟我说：“由理绘，我两个星期后就回国了，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去，见一见我的爸爸。”
对于高乐坚的请求，我爽快地答应了。我的目的当然不是单纯地见一见他爸爸，我是要到我父亲失踪的地方，接触跟父亲失踪事件有最直接关系的当事人--高嘉勇，揭开父亲失踪之谜！
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表妹早川信代（收养我的姑妈的小女儿）向我问道：“表姐，你要去旅行？”
“嗯，”我点了点头，“和一个同学到他的国家逛一逛。”
“哪个国家？”
“中国。”
“啊？”信代露出了极之向往的神色，“表姐你要到中国去呀？我也想去看一看呀。”
我笑了笑：“以后你会有机会去的。”
“唔……”信代扁了扁小嘴，接着狡猾地笑了笑，说道，“表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当然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到那里并不是旅游，而是调查我父亲失踪一事。父亲可能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被谋杀了，我要面对的那个叫高嘉勇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个残忍冷酷的杀人凶手！我将要去的地方异常危险，我怎么可以让信代和我一起涉险？
然而这番苦心，我只能埋藏于心底，无法说出来。既然不说出来，信代自然不会了解。于是她一整天缠着我，求我带她一起去。她如此纠缠，让我感到十分厌烦。
三、高嘉勇
2008年8月10日，下午，我独自一人来到L市国际机场。
我到达之时，比飞机降落的时间早了半小时。于是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望着机场里来去匆匆的人群，一边等待，一边想着贝贝。二十三年的光景一晃而去，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但跟贝贝相处的情景，跟贝贝共同经历的万千事儿，却历历在目，犹如是昨天发生的一般。
这时候，刚好有一对年轻夫妇在我身边走过，他们还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你这样溺爱他，迟早会把他宠坏！”年轻夫妇中的女子不满地说道。
她的丈夫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脑袋，笑道：“有什么关系嘛？他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当然要对他疼爱有加呀！”
“哼，养不教，父之过！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买什么，这叫疼爱吗？你这是在害他！”女子愤愤地说。
“好啦，我只是给孩子买个玩具，你那么生气干嘛？”她的丈夫皱了皱眉头，“别再吵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就像我，我当然知道“棒下出孝子，娇养无益儿”的道理，儿子顽皮的时候，做错事的时候，我也想过要责骂于他，甚至是打他，只是最后每每于心不忍。
唉，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的儿子，所有一切都想为儿子着想，难道是错？我的心中真的没有答案。
我正在思索，一声叫唤把我拉回现实。我抬头一看，爱子已从安检通道中走出来了，笑着向我打招呼，并向我走来。
跟爱子自去年在日本见面以来，彼此已经有差不多一年没见了。此刻乍见爱子，我不禁又想起亡妻。
向我走来的不只爱子，还有一个跟爱子年纪相仿的女孩。她是挽着爱子的手，跟爱子一起出来的。
不一会，两人走到我的跟前。那女孩很有礼貌地向我点了点头，用那有点生硬的普通话说道：“叔叔，你好。”
我笑了笑：“你好哦。”
我虽然在跟她打招呼，但注意力却无时无刻不在爱子身上。跟去年我在日本所见的时候相比，爱子好像瘦了一些。虽然为爱子的消瘦稍微有点担心，但如此一来，爱子跟爱妻的面容轮廓更加相似了。我望着爱子的面容，望着爱子所露出的那跟贝贝极为相似的笑容，觉得爱妻似乎便在我的眼前。
爱子把那女孩介绍给我认识：“这位是水谷由理绘。”
“水谷由理绘？”我听到这个名字，微微地皱了皱眉。
细心一想，心中不禁一愣：啊？水谷由理绘？
“怎么啦？”爱子问道，“你好像很惊讶？”
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没什么。走吧，我先带你们回家把行李放下。”
我说罢，走上前去，接过了爱子手中的行李。转身之时，我无意中瞥了那水谷由理绘一眼，竟然发现她也在注视着我。
四、水谷由理绘
听到“水谷由理绘”五字时，高嘉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他已经觉察到了？他已经想到水谷由理绘跟当年和他合作的水谷慎悟可能有关系？
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高嘉勇的家里了。当年那私家侦探说，我的父亲就是进入了这间房子以后，便神秘地失踪了。
这间房子，到底有什么秘密？我的父亲，此时此刻，会在这房子里头吗？
但我无暇多看，因为刚放下行李，高嘉勇就带着我们离家，说先到附近的餐馆吃晚饭。
像是怕我们不适应似的，高嘉勇特意把我们带到一家日本料理。我们三人坐下不久，高嘉勇说：“我今晚很高兴呀。我想喝点酒。你们要来一点吗？”
喝酒？说不准这是一个机会呀。
“好呀。”我说。
于是高嘉勇要了两瓶啤酒。我在他身边不停地给他添酒，他不一会就独个儿把两瓶啤酒喝完了。在我们的怂恿之下，他接着又叫了两瓶啤酒……我们离开那日本料理的时候，高嘉勇已稍微有些醉意了。回家以后，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看样子是倒下便睡了。
机会来了！寻找父亲失踪事件的真相的机会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五年了！
入夜以后，我独自来到书房，翻看高嘉勇放在书房里的文件。
就像中国的那句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古语那样，我在书房的桌面上，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本笔记本，笔记本里其中一页写道：
“1993年，乐坚八岁。”
“5月19日，从日本远道而来的水谷慎悟，来到了我的家中。我跟水谷先生是生意上的伙伴，彼此合作已经半年了。我们所经营的是走私古董的生意。我所以要做这些违法之事，是为了支付爱子那昂贵的学费。为了爱子，我不惜牺牲一切！”
“然而这一次，水谷先生却说，他的女儿逐渐长大，为了女儿，他不想再做作奸犯科之事。他想自首，而且还劝我一起自首。其实自从经营走私生意后，我也终日被良心折磨，寝食不安。我也想过自首，可是我又想，如果我自首了，坐牢了，那谁来照顾我的儿子？”
“于是我对水谷先生说，你说得对，天理循环，做了坏事，是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的，我们一起回头是岸吧。水谷先生点头说好，拉我去公安局自首。我又说，我们以后再也不碰走私生意就是了，过去的就由它过去吧，我们用不着自首。可是水谷先生非常固执，非要自首不可，他说，他不想一辈子在女儿面前抬不起头，他必须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父亲。”
“我不能让他自首，如果他自首，警察根据他的口供，很快就会查到我的头上来。于是我竭力阻止水谷先生。然而他真的比蛮牛还要固执，说话斩钉截铁，丝毫没有拐弯的余地。我生气了，跟他争执起来。在争执之中，我不小心把他推到墙边。”
“我没有想到，那墙壁上有一口铁钉（当时房子正在装修），我更万万没有想到，水谷先生的头颅竟然正好撞在那口铁钉之上。”
“水谷先生死了！我竟然失手杀死了他！怎么办？如果因为经营走私生意而自首，大不了在监狱里呆上几年，就可以重获新生。可是现在，我是杀了人呀（虽然是误杀）！如果因此自首，说不好我会一辈子被关在监狱里，甚至被枪毙。”
“事实上，我不怕失去自由，也不怕死！八年前，在贝贝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灵魂，只留下一个躯体在这个世界上苟且偷生。八年后的现在，我仍然深切地思念着贝贝，我仍然觉得缺少贝贝的世界，是黯然失色的，缺少贝贝的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我是一个断肠人，我真的不怕死！就像杨过一样，即使过了十六年，仍然愿意为小龙女殉情！可是我自首以后，我的爱子怎么办？我和贝贝的爱子怎么办呀？他才八岁，怎能失去父亲的照顾？绝对不能！为了爱子，我必须坚强地活下去！”
“我望着水谷先生的尸体，心中混乱不堪。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才冷静下来，做出了决定。”
“当时家里在装修，尚未竣工。于是我把水谷先生的尸体藏在书房后的一面墙壁里，并用水泥把尸体遮盖住。这样做，一来，尸体不会被人发现；二来，我需要这具尸体监视着我，让我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做错事，不能再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赚取不义之财！”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误杀水谷先生后，我每晚都在做噩梦，梦见水谷先生回来向我索命。在梦里，我被水谷先生杀死了无数次，我常常在深夜惊醒，满额冷汗。这件事压抑于我的心中，阻碍着我的生活，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但我又不能对别人说出这件事，于是我用笔记本把这件事写下来，希望心里能在一定程度上得以宣泄。”
叙述到此为止。看完这一页的内容，我在泪流满面的同时咬牙切齿！（在通过各种方法调查父亲失踪事件的那几年里，我学会了中文，甚至到了精通的地步，因此这笔记本里所记载的内容，我全部能正确理解。）父亲啊，原来你是为了我才想到要自首的！原来你是因为我才会被奸人所害的！是我害了你！
高嘉勇，你这个杀人凶手，明明杀了人，还给自己找借口说是误杀？还如此心安理得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的父亲被你害死，不仅不能好好地安葬，反而被你藏在墙壁里，让你用来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犯错？你把我父亲当什么啊？
高嘉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杀人填命，血债血偿！我要用你的鲜血来祭祀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五、高嘉勇
次日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我走出房间，只见爱子的房门还关着，而爱子的朋友--水谷由理绘却一个人站在露台，望着窗外，似乎在思索着一些什么。
我悄悄地走过去，叫了一声：“水谷小姐，早呀。”
水谷由理绘似乎被我的叫唤声吓了一跳，微微一愣，说道：“早、早呀，叔叔。”
我温和地笑了笑：“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呀？”
水谷由理绘怔了一下，接着温柔一笑：“没什么。对啦，叔叔，你不用叫我水谷小姐那么见外，你叫我由理绘就可以了。”
“对呀，”我点了点头，“其实我真的不该那么见外。你可是乐坚的女朋友哦，呵呵。”
“啊？”由理绘愣了一下。
“其实我的儿子早就在MSN把你跟他的事情告诉我啦。所以昨天在机场我听到你的名字时……”
“叔叔……”由理绘轻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望了她一眼，见她欲言又止，问道：“你怎么啦，由理绘？”
由理绘深深地吸了口气：“其实我……”
她话没说完，爱子的房门打开了，爱子从房间里走出来。我对爱子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说道：“早呀。”
“早。”爱子点了点头。
至于由理绘，望了爱子一眼，接着微微叹了口气，再也没有说下去。
六、水谷由理绘
今天晚上，我们三人在家吃饭，高嘉勇亲自下厨。
吃饭前，高嘉勇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地把烟圈儿吐出，淡淡一笑，说道：“难得这么高兴，要不咱们喝点啤酒吧。”
“嗯，我去拿吧。”我站起来。
高嘉勇向我笑了笑：“啤酒在冰箱里。”
我点了点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只见冰箱里有十多瓶啤酒。我拿出其中一瓶，忽然两手微微地颤抖起来。
我心神恍惚地把啤酒的瓶盖打开，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迷药。这是我早在日本就准备好的特强迷药，服下这种迷药的人，会在一分钟内失去意识、昏迷不醒，且昏迷状态将会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
我用抖动着的手把迷药倒进啤酒里，接着拿着啤酒回到大厅。高嘉勇望了我一眼，我跟他视线相接，微微地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把头低下。
但高嘉勇似乎没有觉察到我神情之中所流露出来的惊慌，微微一笑，把还没抽完的香烟放在烟灰缸上，接着倒了两杯啤酒，说道：“来，由理绘，陪我喝一杯。”
“嗯，好呀。”
两个杯子轻轻相碰，五秒后，两个杯子都被一饮而尽，杯子里连半滴啤酒也没有了。
我偷偷地看了看手表，心中默念：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砰砰”两声，两人倒下。屋子里清醒的人，只剩我一个。
报仇的机会到了！高嘉勇，你杀死了我的父亲，现在我就要你填命！
我咬了咬牙，拿起放在饭桌上的水果刀，一步一步地向高嘉勇走去。
还差两步就走到高嘉勇身边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当时我集中精神，准备行凶，心中紧张得“怦怦”乱跳，门铃声突如其来，把我吓得轻呼了一声，手上的水果刀掉落在地，差点插在高嘉勇的身上。
如果水果刀刚好插在高嘉勇的身上而让他死亡了，难道这会算是误杀吗？
高嘉勇，杀人了就是杀人了，不要为自己找借口！杀人者，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原谅的！
就像我，即将要为父亲报仇的我，也将会成为一个永远无法被原谅的杀人犯！
我定了定神，门铃声又再传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把两个晕倒的人拖进了高嘉勇的房间里。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六七分钟后，当我把两人都拖进房间并关上房门后，已累得呼呼地喘着气。
我又休息了两分钟，让自己稍微缓过了一口气，接着把地上的水果刀放好，再环顾四周，确认一切都处理的完美无缺、毫无破绽之后，才放心地走到大门前，问道：“谁呀？”
“高嘉勇的朋友。”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高嘉勇的朋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呀？
我很不情愿地把大门打开，只见站在门外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头发零乱，神情呆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你好，”我淡淡一笑，“第一次见面。我是……”
“我知道，”男青年打断了我的话，“我见过你的照片，我知道你是谁。”
“啊？”我无比惊讶，“你、你见过我的照片？”
男青年没有回答，径自走了进来，走到大厅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左右张望，接着问道：“高嘉勇呢？”
“他……”我想了想，随口说道，“他到外头买啤酒去了，刚出去不久。”
“哦。”男青年冷冷地说。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男青年没有回答我，反而又向我问了一个问题：“房子里只有你们两个？”
“嗯，”我点了点头，“他外出了，而我刚才在洗手间，所以这么久才来开门，真不好意思。”我说着向他微微鞠躬。
“哦。”男青年的声音仍然十分冷淡，语气之中连丝毫的感情也没有。他顿了顿，接着又说：“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幸好刚才我没有把他们两个拖到洗手间里。
“嗯，洗手间在……”
“我知道，我来过。”男青年说罢，向洗手间走去。
而我则留在大厅里，坐立不安。
这个男青年到底是谁？他来这里干什么？不过这两个问题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他在这里多留一分钟，发现高嘉勇就在房间里昏迷不醒的可能性就又多一分。
几分钟后，男青年回到大厅。我向他笑了笑，问道：“对了，你找高先生什么事？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哦。”男青年说着，把右手插进口袋里，微微地吸了口气，“你的中文说得不错。”
“谢谢。请问你贵姓？”
“慕容。”
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假装拨打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着手机说道：“高先生，你有一位姓慕容的朋友来找你。唔？这样呀，嗯，我跟他说一下吧。”
我当然没有真正拨打高嘉勇的电话。我不知道他的手机放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手机是处于有声模式还是振动模式。如果我真的拨打了他的手机，而手机铃声又在附近响起，那不就等于跟那男青年说，高嘉勇此刻还在屋子里吗？
假装挂掉电话以后，我充满歉意地说道：“真不好意思呀，慕容先生。高先生说他在外头遇到了一些事，需要处理一下，要晚点才回来。他叫你先回去，他回来后再给你打电话。害你白走了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男青年扭动了一下脖子，淡淡地问：“他真的这样说吗？”
“是呀。”我轻轻地皱了皱眉。
男青年嘴角一动：“你真的拨通他的电话了？你刚在真的在跟他通电话？”
“你、你什么意思？”我有点紧张。
男青年微微一笑：“在你拨通他的手机前，我先拨打了他的手机号码。他的手机被我的手机占线后，还能接通你的电话跟你通话？真神奇呀。”
“什、什么？”我微微一愣，“刚才你把手插到口袋里，就是要用手机拨打高嘉勇的手机号码？”
“对啊。”男青年的神情又恢复了冰冷的状态。
我咬了咬下唇，有点惊惶地解释道：“这……这没什么奇怪的！他的手机设置了呼叫等待功能，所以可以在被占线的时候显示我的来电……”
“不用再狡辩了。”男青年打断了我的话，“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你无法掩饰。”
“你说什么？”我假装糊涂。
男青年舔了舔自己的大拇指，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高嘉勇此刻就在房间里，难道不是吗？”
七、高嘉勇
眼前一片黑暗。这里是什么地方？
四肢无力，脑袋晕厥，意识十分模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隐隐约约听到一男一女两人在对话。是谁在说话？
八、水谷由理绘
我听那男青年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心脏紧缩，口中几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男青年接着慢慢地说道：“你在高嘉勇的啤酒里放了迷药，让他昏迷不醒，在你想对他展开下一步行动的时候，我却来了，于是你连忙把不省人事的高嘉勇拖进房间里，并关上了房门。”
我听他这样说，心中的惊讶实在是无法形容！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这一切发生之时，他不是正在大门之外吗？难道他有透视的能力？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咬了咬牙，有点生气地说，“他是到外头买啤酒去了，根本就不在家里。”
男青年微张了一下嘴唇，但却没有急着说下去，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蓝色的铁盒，从盒子里拿出一颗糖，扔到嘴里，接着才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一，我想是你从冰箱里把啤酒拿出来后，准备往啤酒里放迷药之时，过于紧张，紧张得连冰箱的门也忘记关上了，我虽然没有走进厨房，但从这里已能清楚地看到冰箱里还有十多瓶啤酒，既然冰箱里还有啤酒，为什么要到外头买呢？因此高嘉勇到外头买酒的说法不成立；第二，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高嘉勇的那双休闲鞋放在大门旁边，反而拖鞋不在了，据我所知，他外出之时，一般就是穿那双休闲鞋的，既然休闲鞋还在，而拖鞋不在，可见他正穿着拖鞋、还在这间房子里的可能性颇大；第三，在饭桌上放着一个烟灰缸，烟灰缸上有一根还没烧完的烟，你身上没有烟味，可见那根烟不是你抽的，你又说房子里本来只有你和高嘉勇两人，所以那根烟是高嘉勇抽的，即使他赶着出去买啤酒，没能把烟抽完，也该会把没抽完的烟带走，而不会把烟留下，由此可以推测，他还在房子里，他是忽然遇到了他所预料不到的情况，无法行动，所以烟还放在烟灰缸上。根据以上三点推测，可以得出‘高嘉勇此刻在屋里的可能性极大’的结论。”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这就是推理吗？眼前这个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的男青年，真的是通过观察和推理，而得知了他进屋以前房子里所发生的事？而且所知跟事实几乎完全吻合？这怎么可能？
我想当时我的脸色一定变了，变得苍白。
我还没有说话，男青年咬了咬自己的食指，接着又说：“你除了说了高嘉勇到外头买酒这个谎言外，还说了其他谎言。你刚才说：‘我刚才在洗手间，所以这么久才来开门。’对吧？第一，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洗手间的地上满是水迹，大概是之前有人在洗手间里洗澡而留下的，但洗手间外的地面，却一点水迹也没有，这就说明至少在我到达以前的十五分钟内，没有人从洗手间走出来，因此你说你因为呆在洗手间而没能出来开门的说法是不成立的；第二，我一进门就看见你满头大汗，说明在我进来以前，你不是在洗手间，而是正在干一些消耗体力的事情，虽然你可能在干完那件事情后，稍微休息了几分钟，让自己不再喘气，但却忘记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这太不可思议了！真没想到，推理竟然如此可怕！我听着他慢悠悠地对他的推测娓娓而谈，而他的所谓推理又竟然跟事实一模一样时，我的面容逐渐扭曲，心中先是十分惊惶害怕，但到了后来，反而恢复平静。
反正他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男青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各种水果软糖的透明塑料袋，拿出一颗，放到嘴里，接着问我：“你要不要吃？”
他在如此时刻问我这样一句话，可真让我啼笑皆非。我摇了摇头。
男青年“哦”的一声，收起那袋软糖，接着又说：“于是我在思考你所干的那件消耗体力的事情是什么。接着，我又观察到两个疑点：第一，在高嘉勇的房间的门前，有一只拖鞋，这一点，我想是你所没有注意到的；第二，你跟我谈话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目光好几次有意无意地望向高嘉勇的房间。以上这两点线索，再加上之前的‘高嘉勇还在房子里’和‘你在我进门前干了一件消耗体力的事情’这两个推论，我就得出‘你让高嘉勇昏迷，并把他拖进房间，但却不小心让他的一只拖鞋遗漏在房外’的结论了。”
听到这里，我终于彻彻底底地心服口服了。我苦苦地一笑，淡然道：“你的结论完全正确。”
男青年舔了舔嘴唇，又说了一句话。他的这句话，让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我，又再紧张起来。
他说的是：“我想，此刻在高嘉勇的房间里，不止高嘉勇一个。由于服下你的迷药而晕倒的人有两个，也就是说，你刚才是把两个人拖进高嘉勇的房间里的。”
“你……”我大脑一震，急促地喘着气，“你为什么连这点也知道？”
“因为我在大门旁边，除了看到高嘉勇的休闲鞋外，还看到两双女性的鞋子，于是我想：第一，那两双女性鞋子的其中一双，是你的，而另一方面，高嘉勇之前跟我说过你的事，让我看过你的照片，所以我知道你是从日本来的，来中国旅游的你，同时带上两双鞋子的概率不大，所以另一双女性鞋子，并不是你的；第二，那两双鞋子的大小是不同的，根据我的目测，一双是三十五码，一双是三十七码，于是我更加肯定，两双女性鞋子是属于两个不同的人的。根据以上两点推测，我就知道房子里除了你和高嘉勇外，还有一名女性，而她一直没有出现，所以我推断她和高嘉勇一样，被你弄昏迷了，并拖到高嘉勇的房间里！”
我无言以对。
“难道你还想狡辩，说那个女子陪高嘉勇到外头买酒去了？”男青年嘴角微微往上一翘，淡淡地笑道，“不应该是这样呀。以你和高嘉勇的关系，陪他到外头买酒的不应该是你吗，水谷由理绘？”
九、高嘉勇
我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了。我勉强站起身来，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房间。房间外的对话声仍然在断断续续地传来。我定了定神，慢慢地走出房间，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人正站在大厅谈话。
那男的是我认识没多久的朋友，一个叫慕容思炫的青年。至于那女的，竟然是--爱子？！
这时候，只听慕容思炫对爱子说道：“以你和高嘉勇的关系，陪他到外头买酒的不应该是你吗，水谷由理绘？”
什么？水谷由理绘？我听到这里，不禁惊呼：“你们在说什么？”
我话音刚落，两人向我望来。爱子见我出来了，神色一变，表情瞬间凝固了。
我喘着气，大步地走到两人跟前，向爱子质问：“慕容思炫叫你什么？水谷由理绘？你不是姓久高吗？”
爱子没有回答。我心中混乱不堪，忍不住又追问道：“你不是叫爱子吗？你的全名不是叫久高爱子吗？”
十、水谷由理绘
上了大学以后，我用尽一切手段来调查高嘉勇，我甚至查到了他所用的MSN，并把他加为好友，从网络上，直接进入他的生活！
经过一段时间的网络交流，特别是我把我的照片发给他看以后，他竟然爱上了我！他说我跟他的亡妻长得很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一看到我的照片，一跟我聊天，他就会不知不觉地想起亡妻，心中感到无限温暖。
而我，我为了要调查父亲失踪的事件，我决定深入接触高嘉勇。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决定--跟他网恋！
当然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实姓名叫水谷由理绘，一来我怕他会联想到我的父亲--水谷慎悟，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有了防备，我便永远无法得知父亲失踪事件的真相了，二来我并非真心跟他交往，不想留下我的真实资料。我跟他说我叫久高爱子。我并不知道世界上是否有一位叫久高爱子的女性，因为那毕竟只是我胡乱杜撰的一个姓名。
高嘉勇对我倒是十分坦诚信任，几乎把他的事情都没有保留地告诉我。他跟我说他的妻子在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他有一个儿子，跟我同龄，现在在日本东京读书。
去年，他到东京探望他的儿子的时候，跟我见面了。我们相处了两个星期。临别前，他说跟我相处的那两个星期，对他来说，刻骨铭心，毕生难忘。
他回中国后，我们继续通过MSN交流。有一次我们无意中谈到他的儿子。我随口问他他的儿子叫什么名字。他说，叫高乐坚。
高乐坚？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后来我才发现，原来高乐坚竟是我的同班同学！
于是我又主动接近高乐坚，甚至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我同时成为了他们父子俩的爱人，这也算是复仇的一部分吗？
我跟高乐坚交往的第三天，我忽然想到不能让高嘉勇知道水谷由理绘的存在（他知道久高爱子的存在倒是没关系的，反正是一个假名字），更不能让他知道水谷由理绘和久高爱子是同一个人！于是我对高乐坚说：“先不要告诉你父亲你的女朋友叫水谷由理绘哦，也先别把我的照片发给他，迟些我想跟你到中国去，见一见你的父亲，给他一个小惊喜。”
高乐坚唯唯诺诺、闪烁其辞。难道在此之前，他已经把我的名字告诉了他的父亲？
在我跟高乐坚开始交往的两个星期后，有一天，他忽然十分高兴地对我说：“由理绘，我两个星期后就回国了，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去，见一见我的爸爸。”
我爽快地答应了。我要和高乐坚一起出现在高嘉勇的面前！我要让高嘉勇知道他和他的儿子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我要破坏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我要向他摊牌，告诉他我不叫久高爱子，而叫水谷由理绘！我要告诉他，我是水谷慎悟的女儿！我要质问他，我的父亲到底在哪里？
可是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表妹早川信代却知道了我要去中国，央求我带她一起去。
我当然没有答应。我到中国的目的不是旅游，也不是单纯地见一见高乐坚的父亲，我是要调查我父亲失踪的事件，我甚至要跟一个杀人凶手摊牌！
然而第二天，高乐坚却对我说：“由理绘，真不好意思呀，我想我们的行程要延迟了。”
“为什么？”我问道。
“我之前叫北京的一位老朋友帮我买两张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门票，由于那开幕式的门票十分珍贵，万金难求一张，所以我也没想过真的能买到，说完以后，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没想到，昨晚我那朋友打电话给我，跟我说竟然真的帮我弄到了一张开幕式的门票！你想想，我能在现场观看自己的祖国所举办的奥运会的开幕式，那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情呀！”
“所以你要先到北京去看奥运会？”
“是的，本来我想和你一起去的，但门票只有一张，唉。所以我想，我看完开幕式以后，在北京呆上几天，然后直接乘飞机回L市，到时你再直接从日本到L市来，跟我会合。”
我并没有打算延迟我的行程。既然作为高乐坚女朋友的水谷由理绘暂时不能出发，那我就以另一个身份--作为高嘉勇的恋人的久高爱子到L市去！
当天晚上，我在MSN上告诉高嘉勇，我将会到中国去见他。
本来是以他儿子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的，现在却变成以他的恋人的身份出现了。
既然暂时不用和高乐坚同时出现，那我就先不向高嘉勇摊牌了。敌在明，我在暗，调查起来也方便。
之后数天，表妹早川信代对我终日纠缠，求我带她一起去。终于我屈服了，答应了她的请求。但我对她说：“你要跟我去，就得遵守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条件，一万个条件我也答应你！”信代兴奋地说。
“我会到中国去见一个朋友。见到他的时候，你不要跟他说你叫早川信代，你就跟他说你叫水谷由理绘吧。”
“啊？表姐，为什么要用你的名字？”信代不解地问。
“你别管为什么，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带你去。”
“没问题！”信代爽快地说。
为什么我要这样做呢？我也不知道。
难道通过两年多的交往，我也慢慢地爱上了高嘉勇？我的潜意识，已经不想去调查父亲失踪之事了？我的心深处，难道是这样想的：让高嘉勇听到水谷由理绘这个名字，让他想起水谷慎悟这个人。如果他想起水谷慎悟后，会感到内疚，会感到良心不安，那我就不再追究了。
高嘉勇啊高嘉勇，在你听到信代介绍自己叫水谷由理绘的时候，你会想起那遥远的往事吗？
事实上，昨天在机场，在我给高嘉勇介绍信代，说她叫水谷由理绘的时候，高嘉勇好像很惊讶。他为什么会惊讶？难道他真的想到水谷由理绘跟当年和他合作的水谷慎悟可能有关系？
又或许只是，高乐坚已经告诉他，自己的女朋友就叫水谷由理绘？
高嘉勇把信代误以为是高乐坚的女朋友？他儿子的女朋友竟然碰巧也是他恋人的朋友，他就是为了这个巧合而感到惊讶的？
而现在，我将要让他知道真正的事实--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事实：他儿子的女朋友跟他的恋人竟然是同一个人！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十一、高嘉勇
第一次看到久高爱子的照片时，我的第一感觉是：跟贝贝长得太像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主动跟她聊天。我想那是我过于思念贝贝的缘故吧。
去年到日本探望乐坚的时候，我跟久高爱子第一次相见。跟她在一起，感觉十分舒服、柔和。难道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爱上了这个比我小二十二岁的女孩？
应该不会吧？我爱的人，永远只有贝贝一个！爱子只是贝贝的替身。
难道不是吗？两个星期前，爱子跟我说要到L市来见我，我虽然十分高兴，但一想起贝贝，心中又不禁有些凄凉的感觉了。
我甚至在机场等待爱子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又想起贝贝，想起自己跟贝贝所相处的无数镜头、快乐时光。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贝贝呀，我说真的，我高嘉勇这一辈子所真正深爱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我不会动摇！
当时我正沉浸于回想之中，爱子的叫唤把我拉回现实。和爱子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一位叫水谷由理绘的朋友。水谷由理绘？乐坚跟我说他的女朋友也叫水谷由理绘？难道是同一个人？
但我没有过多地注意她，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爱子身上。
跟去年我在日本见她的时候相比，爱子好像瘦了一些。虽然为爱子的消瘦稍微有点担心，但如此一来，爱子跟贝贝的面容轮廓更加相似了。我望着这个叫久高爱子的女孩的面容，望着她所露出的那跟贝贝极为相似的笑容，觉得爱妻似乎便在我的眼前。
一切就像在做梦。似乎梦醒以后，贝贝便会回到我的身边。
回家放下行李后，我带着两个年轻的女孩到外头吃饭。我怕她们不适应，所以把她们带到一家日本料理。我很高兴，忽然很想喝酒。之前在MSN上爱子告诉过我，她皮肤过敏，是不能喝酒的，所以我只是独个儿在喝，那叫水谷由理绘的女孩倒陪我喝了两杯。
今天晚上，我们三人在家吃饭，由我亲自下厨。我心情极好，所以又想喝上一点啤酒。爱子依旧滴酒不沾，于是我让水谷由理绘陪我喝上了一杯。我和她碰杯，然后一起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我的脑袋忽然有点混乱，我的意识突然十分模糊。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已经昏迷不醒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房间里，水谷由理绘躺在我身边，还在昏迷着，房外则有人在谈话。于是我走出去，看到正在谈话的是人是慕容思炫和爱子。
可是慕容思炫竟然叫久高爱子为水谷由理绘？怎么回事？爱子的真实姓名叫水谷由理绘？那么此刻呆在我房间里的那个被爱子（或许该称她为水谷由理绘了）称为“水谷由理绘”的女孩到底是谁？
十二、水谷由理绘
“久高爱子，只是我编出来的名字。”我望着高嘉勇，缓缓地说道，“我的真实姓名叫水谷由理绘。至于和我同来的女孩，她并不叫水谷由理绘，她是我的表妹，叫早川信代。是我让她使用我的名字的。”
“为、为什么呀？”高嘉勇不解地问。
“难道，你在听到水谷由理绘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想到一些什么吗？”
高嘉勇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你的意思是……”
我终于忍不住了，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是水谷慎悟的女儿！”
“啊？”高嘉勇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但仅仅在几秒以后，他的神情又恢复了平静，喃喃地说，“果然是你呀。”
果然？我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高嘉勇接着说：“事实上，一个月前，当我的儿子乐坚在MSN上告诉我他的女朋友叫水谷由理绘的时候，我已有着这样的想法：‘姓水谷的女孩？难道是当年被我害死的水谷慎悟的女儿？’当时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复仇的力量，正在慢慢地向我逼近。”
“昨天，在机场听你介绍你的朋友，不，应该说是你的表妹叫水谷由理绘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她就是乐坚的女朋友？接下来，我又想起水谷慎悟，我感觉到，那股复仇的力量，终于逼到我的身边来了。”
“但由于看到你，我想起亡妻贝贝，突然觉得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我不怕死，不怕水谷由理绘前来复仇，也不怕为自己当年的过错承担责任，甚至是接受法律的制裁。从失去贝贝的那天起，我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乐坚--贝贝留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还有你--一个相处时让我感觉到贝贝就在我身边的女孩，因为有你们两个，我才有依然留恋这个世界的理由。”
“所以当时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而没有再去想水谷由理绘的事情，不，那不是水谷由理绘，那事实上是你的表妹早川信代。”
“但吃过晚饭后，喝了一些酒的我，脑袋却反而变得十分清醒。我开始确信水谷由理绘就是水谷慎悟的女儿，她是找我报仇来的。只是当时我以为早川信代就是水谷由理绘，而不知道你--我一直以为叫做久高爱子的女孩，才是真正的水谷由理绘。”
“难道你不觉得把那本记载着我当年的罪过的笔记本找出来，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儿吗？难道你认为我平时会把自己犯罪的证据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是的，那笔记本我原本是放在抽屉底层的，昨晚吃完饭后，在想到了很多事情以后，我豁然开朗，于是在你洗澡之时，到书房把那笔记本从抽屉底层拿出来，故意放在桌面上。我知道入夜后你会到书房找资料，我是特意让你看到那本笔记本的。我想用这种方式来向你坦诚自己的罪孽。我不敢乞求你的原谅，真的，我杀害了你的父亲，我怎么敢奢望你能原谅我呢？”
“跟你认识了两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把你当成了贝贝的影子。我太爱贝贝了，我深信自己一辈子只会爱她一个。尽管她已经去世了，我们永远无法相见，但我仍然爱着她，就像杨过对小龙女一样，天荒地老，此情不变；尽管你跟她毫无关系，只是容貌和笑容跟她有点相像，我也心动不已，不分昼夜地跟你MSN，千里迢迢到日本跟你见面，就像陆无双的嗔容跟小龙女微有相似之处，杨过便为她奋身却敌、护行千里一般。”
“可是，去年，在跟你见面以后，在跟你度过了那令我无法忘怀的两个星期以后，我的心中，出现了微妙的变化。难道我的心深处，已经真正地爱上了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回国以后，我跟往常一样，一个人生活。我偶尔会想起贝贝，想起乐坚，但我更多的时候，竟然是想着你！你逐渐从贝贝的影子中脱离出来了，而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女孩，一个真正被我所爱着的女孩！我的心中真的很矛盾，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我们的关系！我不知道该怎样把贝贝完完全全地放下！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
高嘉勇说到这里，声音已有些呜咽了，眼眶儿也有点红了。至于我，这个来到遥远的中国调查父亲失踪事件的我，这个接近高嘉勇只是为了寻找父亲下落的我，竟然泪流满面！
这时候，门铃响了，那个叫慕容思炫的男青年走到门前，把门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慕容思炫，不好意思，被局里的一些事情耽搁了，所以现在才来。”那个男人说道。
“嗯。”慕容思炫应答了一声，接着指了指那个男人，对高嘉勇说道：“郑天威，刑警。”
什么？这个男人是一个警察？
高嘉勇向那男人点了点头：“郑刑警，你好，我叫高嘉勇。”
那郑刑警“嗯”了一声，说道：“是你要自首？”
“是的。”
“嗯，慕容思炫已经把你的大概情况都跟我说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吗？我带你回公安局录一份口供。”
“可以了。不过请你稍微等一下。”高嘉勇说着，转过身子，走到我的身前。
“高……高嘉勇，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边抽泣一边问道。
高嘉勇笑了笑：“昨晚我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要自首，坦诚自己当年的罪过，让你父亲得到安息。我之前一直没去自首，不是怕承担责任，不是怕接受制裁，只是怕乐坚没人照顾。现在他已经长大成人，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便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了。”
“之前我已跟慕容思炫说过你的事，还让他看过我和你在日本时合拍的照片。不知怎的，虽然我跟慕容思炫认识不久，但我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值得我信任的朋友。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把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而他也会帮助我。”
“我知道慕容思炫认识一些刑警，于是请他帮忙联系，并请他和他的警察朋友今天晚上到这里来，把我带回公安局。离开以前，我想亲自下厨，为你做一顿饭，跟你一起好好地享用最后的晚餐。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没想到最后的晚餐，却演变成这样……”
高嘉勇还没说完，我已把他紧紧地抱住，那刚止住不久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高嘉勇也把我抱住，在我耳边说道：“爱子，唔，我还是习惯这样叫唤你。我希望你能帮我好好地照顾乐坚，我希望你们能快乐地生活下去。不要把我和你的事情告诉他，也不要让他知道久高爱子这个名字，从下一秒开始，就让久高爱子永远消失于这个世界吧。你是水谷由理绘，你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叫高乐坚，你将会拥有幸福的生活。那是你应得的。”
“我……我……”我泣不成声。
高嘉勇最后用轻微而深沉的声音对我说道：“谢谢你，让我度过了一段如此难忘快乐的日子。爱子，我爱你。”
十三、高嘉勇
我的心灵终于得到了解脱。我为自己的人生划上了完美的句号。从今以后，不管我身处何处，我都没有牵挂了。我所深爱着的人们，贝贝，乐坚，还有爱子，他们都将拥有着属于他们的幸福。我虽然不能留在他们身边，但我却能时时刻刻地祝福着他们。这对我来说，这对于深爱着他们的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感谢上天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感谢这个世界上，那些让我感受过真挚的爱的人们。
十四、水谷由理绘
高嘉勇、慕容思炫和郑刑警离去的十多分钟后，信代才悠悠醒来。
“发生了什么事呀，表姐？”信代左手揉着眼睛，右手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我二话没说，把她搂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表姐，你怎么啦？没事吧？高叔叔呢？”
我没有回答，任凭眼泪直流。
这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乐坚的短信。我擦了擦眼泪，提起颤抖的手，把短信打开：“由理绘，好想你哟，你有想我吗？”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复道：“坚，我们一定能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对吧？”
短信发出的一刹那，我的心中忽然百感交集，手一软，手机掉落在地。
后记：
我在读歌野晶午的《樱树抽芽时，想你》（国内译名为《樱的圈套》），看到某个人物的名字时，灵感突发，于是有了以上这篇小说的初始构想。
在本篇小说里，我故意使用了《樱树抽芽时，想你》中那个给予我灵感的人物的全名，算是对这本把叙述性诡计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小说致以敬意吧。只是别人致敬的方式一般都是通过作品题目，而我却是用小说人物的名字，实在是有点不伦不类。

魔环
出场人物一览
沈芝（25）：保险公司职员。
王剑（28）：沈芝前男友，无业。
肖婉珊（24）：4S店市场部经理。
杨雁榕（26）：网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策划部主管。
孙振（28）：网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策划部主管，现无业。
霍奇侠（24）：L市刑警支队的刑警。
于神（21）：L大学大三学生。
慕容思炫（20）：自由职业者。
活尸（？）：资料不详。
注一：括号内数字为以上人物2008年的年龄。
注二：本篇小说的凶手，出现在以上人物一览表中。
1
闹钟铃声接连不断，急促而响亮，让处于睡梦之中的于神一下子醒了过来。
“我白痴呀？明明在放暑假，我那么早把自己弄醒干嘛？”于神一边咒骂着自己，一边把闹钟按停。
由于近来常到杀人吧玩杀人游戏，每每深夜两三点才回家，偶尔甚至会玩通宵，因此这段时间，于神的精神委实欠佳。虽然每天都睡到午后才起床，但身体仍然十分疲倦。
还有十多天就要开学了，于神想要结束这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在开学前把生物钟调回正常。昨天晚上，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去玩杀人游戏，也不上网聊天，晚上十点就上床睡觉，并把闹铃的时间调在今天上午八点，准备早早起来，到附近的公园跑步。
然而生物钟哪里能在一时半刻调整回来？于神昨晚虽然十点上床，但直到深夜三点才迷迷糊糊地入睡。于是今天早上的闹钟铃声，在睡魔面前，便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
“起床啦！起床啦！快点起床啦！”被睡魔所控制的于神刚把闹钟制服，手机的闹铃又响了起来。
“妈的！”于神用被子捂住脑袋，然而手机的闹铃声却似乎具备了魔力似的，穿过了被子的阻挡，直刺于神的耳朵。几十秒后，于神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靠！”于神大骂一声，从床上跳起来，想要把手机制服。怎知找了半天，才发现手机被锁在抽屉里，而抽屉的钥匙，则藏在大厅的沙发底下。当于神找到钥匙，打开抽屉，制服了手机后，睡意早已消除了大半。
“混蛋，我昨晚想得那么周到干嘛呀？真是自己在算计自己呀！”他一边用着各种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昨晚的自己，一边重新爬上大床，紧闭两眼，放松神经，想要挽回睡意。
过了几分钟，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慢慢地进入梦香。然而就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毫无先兆地传来，吓得他几乎从床上滚到地上。
“天呀，你要我死，你说一声，不要这样作弄我呀！”于神大吼。
拍门声响个不停，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似乎那拍门的人，正在被人追杀，恨不得马上能躲进来一般。
于神无奈，勉强坐起身子，摇晃了一下脑袋，接着走下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到大门前，用很不耐烦的语气问道：“谁呀？”
“警察！”门外一个男子用干脆的语气答道。与此同时，拍门声也停了下来。
“什么？”于神那双浓密而尖锐的眉毛微微一皱，心中暗想，“警察？是真正的警察吗？来找我干嘛？在我的印象中，我近来好像没做过什么坏事呀。唔，如果泡MM不算坏事的话。”
于神一边想，一边把木门打开，隔着铁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这男子神采奕奕，眉目之间不怒而威。
“你好，”男子说道，“我是市刑警支队的刑警--霍奇侠，这是我的证件。”
“哦。”于神淡淡地说。这时他已从睡梦之中完全清醒过来，心中恢复冷静，而神情则有点冷漠。
“方便让我进来吗？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霍刑警说道。
“你把你的证件给我看看。”于神说道。
“这……”霍刑警微微一愣，“证件不能给你。但我可以拿在手上，让你好好地看清楚。”
“算了，”于神摆了摆手，“反正我没见过真正的警察证件，也无法分辨你的证件是真是假。”
他说完，把铁门打开，让霍刑警进来。
霍刑警走进屋子，目光如电闪一般地把整间房子扫了一遍，接着淡淡一笑，很有礼貌地说道：“这么早打扰你，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就会离开。”
“慢慢问吧，反正我已经醒了，再也睡不着了。”于神有点赌气地说道。
霍刑警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的其中一个人，问道：“请问你有见过这名女子吗？”
那照片上有两个女子，一个二十一二岁，一个二十四五岁，两人的长相有点像，她们手挽着手，神情十分亲密。霍刑警所指的，是那年长的女子。
“有啊，”于神只瞧了那照片一眼，便想也不想地答道，“这女子叫沈芝，就住在我隔壁。这照片上的另一个女孩是沈芝的妹妹，沈芝和她妹妹以及她的母亲，母女三人本来是住在一起的。不过上个月，沈芝的妹妹死了，听说是自杀的。”
霍刑警半张着嘴，听于神一口气地把话说完，定了定神，有点感慨地说道：“我只是问了你一个问题，你就给我提供了这么多信息。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合作，我们办事就方便多了。”
于神呵呵一笑：“对了，霍刑警，沈芝她怎么啦？你们不会是调查到她的妹妹原来不是自杀的，而是被杀死的，而犯罪嫌疑人就是沈芝，因此现在来逮捕她吧？她已经逃跑了？你们向我问她的事，就是想知道她逃到哪里去了？唔，其实我跟她也不算太熟，你让我想了一下，我觉得她有可能……”
“好了，”霍刑警忍不住打断了于神的话，“事实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咦？”于神舔了舔嘴唇，“那你们为什么要问沈芝的事？”
“因为，”霍刑警微微吸了口气，一脸严肃地说道，“她死了！”
2
“什么？”于神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沈芝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死亡时间是昨晚，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霍刑警说。
“不会是自杀吧？她的妹妹一个月前自杀死了，现在连沈芝也自杀了，难道她们姐妹俩都受了诅咒……噢！对了，”于神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你都没说她是自杀。”
“嗯，”霍刑警点了点头，“并不是自杀，她是被人谋杀致死的。我们初步推断，犯人持有沈芝家的钥匙，他（她）在今天的凌晨时分，潜入沈芝的家，用水果刀把沈芝一刀刺死了！行凶以后，犯人悄悄离开，没有惊动沈芝的母亲。沈芝的母亲今天六点多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沈芝的尸体，接着立即打电话报警。”
“嗯。”于神一边聆听，一边点头，等霍刑警说完，稍微思索了一下，问道，“具体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现场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对不起，”霍刑警直截了当地说道，“详细情况，我不方便向你透露。”
“哦。”于神点了点头，“那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是的。”霍刑警说，“请问今天凌晨两点到三点这段时间，你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响吗？”
“哦，原来具体的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于神为自己获取了这一信息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
“那段时间我应该还没睡着，但却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响。正如你所说，凶手具备沈芝家的钥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沈芝的家，当然不会发出声响。而且凶手要杀的是正在睡梦之中、没有抵抗能力甚至是没有意识的沈芝，他（她）只要用手帕捂住沈芝的嘴，再一刀插向沈芝的心脏，就能干净利落地把沈芝杀掉了。”
“……”
“啊？霍刑警，你别误会，我所说的细节部分，都是我的猜想而已。如果我是凶手，绝不会在警察面前对自己犯下的案件这样滔滔不绝的。”于神解释道。
“我都没说你是犯人。不过我也想问你一句：今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哈哈！”于神笑出声来，“霍刑警啊，那是凌晨时分啊，正常人都该呆在家里睡觉啦，哪里会有不在场证明？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反而更加可疑呀。”
“你说得也对。”
于神顿了顿，接着又说：“还有，我跟沈芝虽然认识，但不熟，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矛盾，所以我完全没有杀人动机……”
“好了，”霍刑警怕于神又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很感谢你跟警方合作。如果有需要，我还会再找你。”
霍刑警说完，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子，想要离开。
“你要走了？”于神叫住了霍刑警。
“嗯？”霍刑警转过头来。
“是这样的，”于神露出了一个带点邪气的笑容，“刚才你把沈芝和她妹妹的照片拿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你的口袋里还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个黑色的打火机。如果我的推理没错，那打火机是你们在凶案现场找到的。也就是说，那打火机，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
于神的话只说了一半，霍刑警已露出吃惊的表情，等于神说完，霍刑警更微微地呆住了。好几秒后，霍刑警才回过神来，赞叹道：“你的眼力真好呀！”
“一眼关七，是对魔术师的基本要求之一。”于神有点自豪地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是想告诉你，我认得那个黑色打火机。你把打火机拿出来，看看上面是不是有MFC这三个英文字母？”
霍刑警一听，连忙把口袋中的塑料袋拿出来，一看塑料袋中的打火机，果然刻着MFC三个字母。
“是呀！”霍刑警的神情有点激动。他平日虽然处事冷静，但毕竟年轻，加入刑警支队的时间也不长，在调查案件中突然发现如此重要的线索，免不了稍感兴奋。
“那是一家叫‘MafiaCafe’的杀人游戏俱乐部的打火机。我常去那里玩杀人游戏，认得那里的打火机，所以上次见到这个打火机的时候，就多看了两眼。”
“你上次是在哪里见到这个打火机的？”霍刑警问道。
“大概是一个多月前，那时候沈芝的妹妹还没自杀，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这附近的快餐店吃饭，刚好沈芝姐妹两人也进来吃饭，当时快餐店里没有座位了，于是我便让她们和我坐在一起。我们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快吃完的时候，沈芝的前男友来了，坐了一会，其间我就看见他用一个MafiaCafe的打火机点烟。”
“沈芝的前男友？”霍刑警望了望手中的打火机，“这个打火机，难道就是沈芝的前男友的？”
“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于神分析道。
“关于沈芝的前度男朋友，你还知道什么？”霍刑警点了点头，又问。
“他的前男友叫王剑，据说王剑和沈芝大概是在三个月前分手的，分手的原因是沈芝嫌弃王剑没有上进心，终日无所事事，毫无安全感。分手以后，王剑不甘心，想跟沈芝复合，常常来纠缠沈芝，但沈芝却非常绝情，丝毫不念旧情。那天晚上在快餐店，那王剑就是来缠绕沈芝的。”
“你的小道消息还真不少呀。”
“哈哈。”于神有点尴尬，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刚分手的时候，王剑还颇有耐性，每次都柔言细语地哄着沈芝，希望沈芝能跟他复合。然而沈芝对他不假辞色，甚至连话也不跟他多说一句。慢慢地，王剑就恼羞成怒了，后来几次来找沈芝，态度已十分强硬，强迫沈芝跟他复合，甚至威胁、恐吓沈芝。沈芝的妹妹自杀后，沈芝伤心欲绝，那段时间，王剑常来安慰沈芝，但沈芝对他仍然十分绝情，两人常常吵架。上星期王剑又来纠缠沈芝，结果沈芝把心一横，报了警，王剑非常愤怒，在警察到场前狼狈逃跑。他临走前扬言：我得不到的女人，就会亲手把她毁灭！”
“嗯，”霍刑警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这王剑的确具备杀人动机。”
“我知道王剑住在哪哦。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于神嘴角一扬，淡淡一笑。
霍刑警思考了两秒，便爽快地说道：“好！走吧！”
3
霍刑警向还在附近展开调查的同事们交代了几句，并把那黑色的打火机交给他们，便和于神一起走下楼梯。
“王剑家在哪里？”刚走到街道上，霍刑警便急不可待地向于神问道。
“在大东街。”
“大东街？离这里蛮远的哦。”
“嗯，”于神说道，“乘公交车过去的话，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走吧，这前面有公交站。”
“不用了，我有车，我们开车去吧。”霍刑警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台红色的QQ。
“那台红色的QQ？”于神问道。
“对呀，有问题吗？”霍刑警一边说一边向自己的小车走去，接近小车之时，忽然看到挡风玻璃上夹着一张罚单。
“什么？违例停车？”霍刑警咬了咬牙，“当时我急着要去封锁凶案现场，哪里有时间找停车位啊！”
于神拍了拍霍刑警的肩膀，笑道：“算啦，交警刑警本一家，你给你的交警朋友们打个电话，不就能把这张罚单取消了吗？”
霍刑警瞪了他一眼，不屑地说：“哼！难道在你们眼中，警察内部就是这样腐败的？算了，罚款就罚款吧！别耽搁时间了，我们上车吧！”
“让我来驾驶好不好啊？”于神问道。
“为什么要让你驾驶？”
“因为我的驾驶技术比你好，由我驾驶的话，可以尽快到达王剑家，大大减少被他逃跑的机会。”
霍刑警皱了皱眉：“你的驾驶技术比我好？何以见得？”
“你看这车，停得东倒西歪的，停车的技术如此差劲，可知你是驾驶新手。”于神推理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赶着去封锁凶案现场，哪里还顾得上小车停得好不好看？”霍刑警反驳道。
“好了！我们都别废话了！快把汽车钥匙给我吧！”
霍刑警“哼”的一声，把汽车钥匙扔给于神。
于神接过钥匙，走上了驾驶位，而霍刑警则坐在副驾位上。于神迅速地启动了QQ，动作十分熟练。他的驾驶技术果然不赖，虽然是一台性能一般的QQ，但由他驾驶，竟也能疾驰而去，如风似电一般地在公路上飞驰。
“对了，你为什么会知道王剑家在哪？”行程之中，霍刑警向于神问道。
“因为两个星期前，沈芝找我陪她到王剑家，叫王剑交还她家的钥匙。我和沈芝到了王剑家，沈芝一叫他交还钥匙，他就马上把钥匙拿出来。我想王剑早已把沈芝家的钥匙复制了一串，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把钥匙还给沈芝。”
“嗯，”霍刑警用右手轻轻捂住嘴唇，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么说，王剑的嫌疑的确很大。第一、他具备杀人动机；第二、他极有可能仍然持有沈芝家的钥匙，可以随时进出沈芝的家；第三、现场留下了一个有可能属于王剑的打火机。”
“好啦，”于神忽然说道，“霍刑警，我告诉了你不少信息了，你也该把一些详细情况告诉我了。我在大学里是推理研究协会的会员，说不准我可以帮你分析案情，甚至是侦破案件哦。”
“说起来，”霍刑警看了看手表，“你不是大学生吗？今天是星期一哦，你干嘛不用上学？”
“老兄，今天是8月18日啊，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8月18日？”霍刑警神情严肃，认真思考了一会，才喃喃自语，“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到底意味着什么？”
于神没好气地说道：“意味着现在正在放暑假呀！”
“……”
“再说，即使是开学的时候，我也可以不用上学，因为我虽然只是大三学生，但我自己早已把大四的课程学完了。”
“……”
“好了，别想扯开话题，快把你们调查到的情况告诉我吧！喂，你不会想过桥抽板吧？我向你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甚至带你去找犯罪嫌疑人，你现在却想把我一脚踢开？好，那我不去了！你们自己调查王剑的地址吧！”
霍刑警鼻子轻轻一哼，望了于神一眼，接着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好吧，告诉你也没关系。死者沈芝，二十五岁，职业是保险公司职员。她的死亡时间如你推理的一样，是今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死因是被水果刀扎伤了肺部，捅穿了肺动脉，肌肉裹在水果刀上，水果刀堵住了伤口而致使胸腔内大量积血。我们调查过现场，指纹、毛发等线索都没有留下，唯一的线索是，在沈芝的尸体旁边，有一个黑色的打火机。我们初步估计那是犯人行凶之时，不小心留下来的。”
于神一边驾车，一边聆听，脑袋同时在飞快地运转。
“对了！”霍刑警忽然说，“在凶案现场，还有一个十分奇怪的地方！”
于神望向霍刑警：“十分奇怪的地方？”
“喂！别望着我，专心驾驶呀！”霍刑警紧张地说。
“没事儿，”于神笑道，“我看到前面几百米的范围内，连一台车也没有，才转过头来跟你说话的。”
“但你闯红灯了。”
“……”
“哼！”霍刑警稍微提高了声音说道，“红灯是你闯的，罚款罚你的，扣分也扣你的。”
于神呵呵一笑：“罚款罚我的没关系，但扣分就不能扣我的了。”
“为什么？”
“因为，”于神又露出了那带着点邪气的笑容，“我没有驾驶证。”
“什么？”霍刑警大声说，“原来你是无证驾驶？这是违法的！快下车！让我来驾！”
“都快到了。你快说吧，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哼！”霍刑警微微地吸了口气，才说道：“那奇怪的地方就是：在沈芝的尸体上方，还放着一只黑猫的尸体，那是一只缺少了四肢，只有猫头、猫身和猫尾的黑猫尸体！”
4
“什么？”于神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有一只黑猫的尸体？”
“是的。”
“而且那黑猫是缺少了四肢的？”
“嗯。”
于神眉毛一蹙，自言自语地说：“那黑猫尸体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吧？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把猫的四肢切去，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也想不通，所以才觉得奇怪。”霍刑警忽然话锋一转，“喂，到底到了没有？你现在正在无证驾驶呀！”
“好啦！这不就到了吗？”于神说完，把车停下来，透过挡风玻璃，一边仰望着前方的大厦，一边说，“王剑的家，就在这上面。”
“我们快上去吧。”霍刑警催促道。
两人刚下车，霍刑警的手机响了起来。霍刑警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刚才和他一起调查沈芝被杀案的其中一位同事打过来的。
“我是霍奇侠，请说话。”霍刑警接通了电话。
“霍刑警，关于在现场找到的那个黑色的打火机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那打火机上，的确有王剑的指纹，除此以外，打火机上还有另外几组指纹，现在我们正在拿那几组指纹跟指纹资料库里的指纹进行核对。”
“好的，辛苦你们了。”霍刑警想了想，又说，“麻烦你把王剑的照片，通过彩信发到我的手机上。”
“OK！”
霍刑警挂了电话以后，嘴角往上一扬，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表情。
“怎么啦？”于神问道。
“那打火机上的确有王剑的指纹。”
“哦？”
这时霍刑警的手机收到了同事发过来的、带有王剑照片的彩信。霍刑警打开彩信，向于神问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对了，就是他，他就是王剑。我见过他几次，不会认错。”
“动机有了，证据也有了，看来这个王剑是犯人的可能性很大。我们快上去把他逮捕吧。”霍刑警跃跃欲试。
“那倒未必。”
“什么？”
“我说，你的判断有点武断了，王剑不一定是凶手。”
“何以见得？”霍刑警的神情有点不屑。
“因为在推理小说中，越像凶手的，往往就越不是凶手。”于神煞有介事地说。
霍刑警轻篾地笑了笑：“小伙子，你侦探小说看得多了。现实中的犯人，没有这么聪明的。”
“我所以这样认为，还有其他理由。”
“嗯？”
于神清了清嗓子，分析道：“第一、你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毛发，可见凶手行凶之时十分小心，不让半点证据留下来，这么谨慎的凶手，会不小心把打火机这么重要的线索留下来吗？第二、凶手在沈芝的尸体上放一只缺少了四肢的黑猫尸体是什么意思？即使我们锁定了王剑为犯罪嫌疑人，但只要我们弄不清凶手把黑猫尸体放在现场的意义，就不算真正地揭开了所有谜团啊！”
“……”
“怎么？你不同意？”
“小伙子，”两人边走边聊，霍刑警这时忽然放慢了脚步，望向于神，深深地吸了口气，稍有感触地说道，“你的脑袋十分灵活。有你的协助，说不好我真的能加快破案的速度呢。”
“呵呵，”于神被霍刑警如此称赞，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跟他相比，我还差得远呢。如果他在，说不准早已把案件完全侦破了。”
“他？”
“嗯。我真想不透，他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构造，他的脑袋到底是如何思考的。明明大家掌握同样的线索，但他却能得出很多我所没能想到、甚至是想都没想过的推论。”
“他是谁？”霍刑警奇道。
“我的一位朋友。事实上，我也只是见过他一次。上个月，我们推理研究协会的会员到L市外的落雁岛去旅行，结果在岛上发生了凶杀案。当时破案的就是他……”
“哦，我知道你在说谁啦！”霍刑警大声说，“你说的是慕容……”
他还没说完，于神打断了他的话：“到了！这里就是王剑的家！”
5
“嗯。”霍刑警点了点头，按下了门铃。
几分钟后，一个二十七八岁、其貌不扬、衣衫不整的男人出来开门。霍刑警和于神一看到这男人的容貌，就把他认出来了：他就是王剑。
“找谁呀？”王剑警惕地望着霍于两人。
霍刑警出示刑警证件：“你好，我是市刑警支队的刑警霍奇侠。请问你是王剑吗？”
一听到是警察，王剑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慌。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说道：“对呀，我就是王剑，有什么事？”
“请开门让我们进来。”
“哦。”王剑把大门打开。
霍于两人走进屋子的同时，迅速地把屋里的大致情况扫了一眼，只见屋内杂乱不堪，大厅中央放着一张麻将桌，桌子上堆满了麻将和筹码，桌子附近的地面放满了空啤酒瓶，而麻将桌旁边的沙发上，则躺在一个赤裸着上身、正在呼呼大睡的男人。
“两位刑警，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啊？”王剑有点不耐烦地说。
霍刑警把沈芝姐妹俩的照片拿出来：“你认得这照片上的人吗？”
王剑接过照片，仔细地瞧了瞧，故意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好几秒后才说道：“认得呀，这个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沈芝，另外一个则是沈芝死去的妹妹。”
霍刑警一边注视着王剑的神情，一边一字一字地说道：“沈芝在今天凌晨死了，是被人谋杀的！”
“什么？芝芝死了？怎么会这样？呜呜……”霍刑警话音刚落，王剑首先露出吃惊的表情，接着又露出难过的样子。不过他的表现过于夸张，一点也不自然，让人一看之下，便觉得他是在演戏。
霍刑警和于神是何等聪明之人，一看王剑这表现，立即觉察到不对劲了，同时微一转头，望向对方，两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色。
“呜呜……芝芝啊……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把我丢下啊？呜呜……”王剑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但却没有流出半滴眼泪。
“好了！”霍刑警打断了王剑的“真情流露”。
“嗯？”王剑故意抽泣了一下，接着抬起头，望向霍刑警。
“王剑，我们怀疑你跟沈芝被杀一案有关，麻烦你跟我回公安局协助调查。”霍刑警直截了当地说。
“什么？”王剑像被宰的猪一样叫了一声。
“我们在凶案现场找到一个打火机，经过检验，我们发现那打火机上有你的指纹。”霍刑警大声道。
“什么打火机呀？”王剑搔了搔头。
“就是这个，”于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打火机，“这打火机上有MFC三个字母，一个多月前在我家楼下的快餐店，我看见你用过这个打火机，而现在，这打火机在现场找到，而打火机上又有你的指纹，你对此有何解释？”
霍刑警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心中暗想：“打火机不是拿回去检验了吗？怎么会在于神手上？”
王剑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大声说：“这打火机是我的，但我在不久前就把它遗失了，我也不知道它是在哪里遗失的。一定是杀人凶手偷走了我的打火机，故意放在凶案现场，嫁祸于我！”
“有什么话你跟我回公安局再说吧！”霍刑警盯着王剑厉声说道。
“等一下！我、我可有不在场证明啊！沈芝被杀的时候，我正在跟朋友打麻将。他们现在还在我家里，你不信可以问他们！”王剑理直气壮地说。
“你怎么知道沈芝是什么时候被杀的呀？”于神问道。
“啊？我……我……对了！”王剑忽然想到了怎样回答，笑道，“刚才你们不是说，沈芝是在今天凌晨被人杀死的吗？我从昨晚十一点开始，一直到今天早上七点，都在这里打麻将。喂，大民，起床！”
王剑说到这里，转过头去，向正在沙发上睡觉的男人说道：“快起床啦，顺便到房间里把他们两个也叫出来！你们要帮我作证，证明我从昨晚到今天早上都跟你们一起，没有离开过这里。”
不一会，从王剑的家里走出来三个男人，他们都能证明王剑昨晚十一点多到今天早上七点，一直呆在这里跟他们打麻将，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他真的一直在麻将桌前跟你们打麻将？”于神问道。
其中一个男人答道：“其间他好像上过几次厕所，不过都在三分钟内就回来了。”
另一个男人说：“警察先生，我们没有赌博呀，只是玩一玩而已。”他说完这些，似乎觉得责任推卸得还不够，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是王剑叫我们上来的。”
第三个男人说道：“对呀，其实到了一点多的时候，大家都很困了，我说不如今晚到此为止吧，大家都赞成，只有王剑反对，还死活不让我们离开，要我们陪他打到天亮。”
“好了！”王剑喝道，“你们说那么多干嘛？反正昨晚十一点到今天早上七点，我跟你们呆在一起，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说完，转过头去，瞟了霍刑警和于神一眼，有点嚣张地说道：“你们听到了吗？我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呀！从这里到沈芝家，即使是开车，最快也要一个小时，而在她被杀的时候，我一直呆在这里，半步也没有离开过，我根本不可能是杀人凶手！现在我不用跟你们回去了吧？麻烦你们快点找到杀人凶手，让我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可恶，把我的打火机放在凶案现场，想要嫁祸我！”
6
霍刑警和于神走出了王剑的家。两人二话没说，默默地走下楼梯。刚从楼梯出来，两人对望了一眼，竟异口同声地说道：“王剑有问题！”
两人的话几乎重叠在一起，这让两人话音出口以后微微一愣，随即一起笑了起来。
霍刑警分析道：“不管他是不是真正的犯人，但他必然是在我们到达这里以前，就已经知道沈芝被杀一事。”
“的确是这样，他甚至是在沈芝被杀以前，就知道沈芝将会被杀。”于神把他那双尖锐的眉毛轻轻一皱，接着说，“在王剑家打麻将，是王剑提议的；王剑的朋友们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想离开，王剑却不让他们离开，非得和他们呆在一起直到早上七点。这些迹象都能表明，王剑是在故意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他早就知道沈芝会在那段时间被人杀死，所以为自己制造了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霍刑警咬了咬牙，“这么说，王剑就不是犯人了。”
“也不一定。”于神说道。
“怎么说？”霍刑警好奇地问。
“很多推理小说，凶手都具备不在场证明，那是他们利用某些诡计而伪造的不在场证明。”
“你的意思是，王剑利用某种方法把远在几十公里以外的沈芝杀死了？”霍刑警神情严肃。
于神淡然一笑：“有这可能性。”
“可是王剑的朋友说，在打麻将的时候，虽然王剑上过几次厕所，但每次都在三分钟内就回来了。你不会是想说，王剑利用三分钟的时候，从厕所的窗户爬下来，开车来到沈芝家，杀死沈芝，再开车回来，从窗户爬进厕所，再出现在他的朋友面前吧？”
“……”
霍刑警见于神不说话，接着又说：“从王剑家到沈芝家，即使是以你的开车速度，以你这种开着QQ也能飘移的驾驶技术，也需要五十分钟，好，我就算王剑的技术跟你一样厉害，那他来回也需要一小时四十分钟，算上杀人的时间，至少要一小时五十分钟，然而事实上，他只是离开了三分钟啊……”
“好了，”于神打断了霍刑警的话，“小孩子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啦，你还如此长篇大论地分析？别说是开车，哪怕他是乘直升飞机过去的，不，哪怕他会飞，是直接飞过去的，也不可能只需要三分钟的时间啊。”
霍刑警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嗯，而且如果他真的能像超人一般在天空飞翔，那他随便一掌就能把沈芝打死了，根本用不着拿水果刀当凶器。”
“……”
“好了，不开玩笑了。”霍刑警吸了口气，“既然王剑在三分钟内不可能来回沈芝的家，那他的不在场证明应该完全成立呀，你怎么还说其中有诈？”
“我想到两种可能。”于神说道。
“愿闻其详。”
“第一种可能：王剑的那三个朋友在说谎，王剑今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根本没跟他们在一起。不过由王剑刚才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可以推断，这种可能性不大。”
“那第二种可能呢？”霍刑警追问。
“第二种可能：并不是王剑去沈芝家把沈芝杀死的，而是沈芝来王剑家然后被王剑杀死的。我的意思是，沈芝早就被王剑捉起来，藏起王剑家的厕所里，王剑在今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离开大厅，到厕所杀掉了沈芝，然后在三分钟内返回大厅，出现在他的朋友面前。因此沈芝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而王剑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屋子。事后王剑把沈芝的尸体搬到沈芝家，让警察以为那里才是第一凶案现场，于是他就有了不在场证明。”于神一气呵成地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推论。
“嗯，”霍刑警思考了一会，说道，“这种可能性也不大，理由有两个：第一、根据沈芝的出血情况和她的尸体附近的血迹，我们基本可以判断，沈芝的房间，就是第一凶案现场；第二、别忘了，沈芝的母亲，是在今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发现沈芝的尸体的，而当时王剑还在打麻将，如果他是犯人，即使他真的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杀死了沈芝，但他也没有把沈芝的尸体搬运到沈芝家的时间。也就是说，他的不在场证明，还是成立的。”
“嗯，”于神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基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王剑不是凶手，但他早就知道沈芝会被杀，他甚至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是的。今天早上我问你，在案发的时候，你有没有不在场证明。你说，那是凌晨时分，有在场证明的人，反而更值得怀疑呀。没想到真被你说对了，王剑就是那个有着不在场证明、值得我们怀疑的人。”
“可是，”于神又说，“如果王剑不是凶手，为什么他的打火机会遗漏在现场？难道真的是凶手在嫁祸王剑？”
“说起来，”霍刑警望了望于神，“为什么那打火机会在你手上？我明明把它交给了我的同事拿回去检验呀。”
“因为我自己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打火机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也常常到MafiaCafe玩杀人游戏呀。”
“这么说，你、你是在拿假证据忽悠王剑？”
“哈哈！”于神笑道，“有什么关系嘛？要把真正的那个打火机拿过来太麻烦啦，由于时间关系，所以我就拿个道具来吓一吓他。”
“……”
“说回案件吧。”于神收起笑容，继续分析，“我们假设真正的凶手把王剑的打火机放在凶案现场，是为了嫁祸王剑。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也就是说，王剑知道凶手会杀沈芝，故意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而凶手却不知道王剑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王剑会在案发时间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还把王剑的打火机放在现场，一心想要嫁祸王剑。”
于神说到这里，望了霍刑警一眼，却见他怔怔出神，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分析。
“喂，霍刑警！”
“啊？”霍刑警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呀？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分析呀？”于神有点不满地说。
霍刑警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刚才忽然觉得，王剑好像很眼熟。对，我以前见过他，在公安局里！”
7
“什么？你以前在公安局见过他？”于神有点惊讶。
“是的，”霍刑警紧皱眉头，苦苦思索，好一会才说道，“我记起来了，他之前由于跟一宗诈骗案有关，所以被我的同事带回来了。”
“诈骗案？”
“是的，事后听我的同事说，王剑好像是把一些所谓‘稀有而珍贵的药材’卖给了一个老人，骗了那老人几十万。不过后来由于证据不足，所以只好把王剑放了。因为那宗诈骗案不是我负责的，所以我对王剑的印象不深，只是由于在公安局里跟他见过两次，所以依稀认得他的样子。”
于神咬了咬下唇：“这王剑还真是坏事做尽呀！难怪沈芝要跟他分手。”
霍刑警摇了摇头：“那沈芝也够可怜的，好不容易摆脱了王剑这种败类，以为可以重新生活，结果却又被人杀死了。”
于神喃喃地说：“她不是因为甩了王剑，所以才被王剑杀死的吗？”
“王剑有不在场证明呀！我们刚才经过分析，不是已经得出了‘王剑不是犯人’的推论吗？”霍刑警提醒他。
于神摆了摆手，示意霍刑警不要打断他的思路。霍刑警会意，不再说话。于神凝神思考，约莫过了几十秒，忽然叫了一声：“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霍刑警紧张地问。
于神望了霍刑警一眼，充满自信地说道：“这宗案件有可能是交换杀人案呀！”
“交换杀人？”这个词对霍刑警来说有些陌生。虽然他以前也听过“交换杀人”这个概念，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它的具体意思。
于神进一步解释：“我就从头说起吧。什么是交换杀人呢？首先，王剑具备了谋杀沈芝的动机，而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有两个人，我们暂且称他们为A和B吧，他们两人之中，A也具备了谋杀B的动机。于是，正常的情况应该是：王剑杀害了沈芝，而A就杀害了B。”
霍刑警一边听一边点头：“嗯，然后呢？”
“可是，由于王剑具备杀害沈芝的动机，如果沈芝死了，王剑肯定会首先成为警察的怀疑对象。A也一样，如果B死了，具备杀害B的动机的A，也会成为警察的首要怀疑对象。”
于神顿了顿，接着又说：“如果他们要阻碍警察从杀人动机这条线索去查出嫌疑犯，就必须进行交换杀人了。”
霍刑警神情严肃：“你说详细一点。”
“我的意思是，王剑和A取得联系，两人交换要杀的对象，即王剑帮A去杀掉B，而A则帮王剑去杀掉沈芝。王剑杀害B的时候，A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而A在今天凌晨两点到三点间去杀害沈芝的时候，王剑也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如此一来，有杀人动机的人由于有了不在场证明，警察的调查就会受到阻碍。另一方面，由于王剑和B，还有A和沈芝，是毫无关系的，所以B被杀的时候，警察不会想到去怀疑王剑，而沈芝被杀的时候，警察也完全不会想到跟沈芝根本不认识的A会是凶手。这就大大地加大了警察调查的难度。”
霍刑警听到这里，拍了拍脑袋：“你的推断合情合理呀！正因为是交换杀人，所以王剑才早就知道沈芝会被杀，因此王剑才在沈芝被杀的时间，为自己制造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可是……”
霍刑警皱了皱眉，又说：“既然A和王剑是共犯，那为什么A要把王剑的打火机放在凶案现场呢？”
“是想让我们集中精力去调查王剑，而忽略了其他线索吧。”于神推理道，“虽然A十分小心，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毛发，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任何破绽的犯罪是不可能存在的。A知道这点，所以故意留下印有王剑的指纹的打火机在现场，让我们以为真相就在眼前，让我们锁定王剑为嫌疑对象。反正王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是不可能被我们逮捕的。而我们在调查王剑的过程中，就会忽视了其他人犯罪的可能性，而且我们跟着打火机这条假线索去调查王剑，真正留在现场的那些微乎其微的线索，就会被我们忽略。当我们发现王剑不可能是凶手，回头重新调查的时候，真正的线索已经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消失了。”
“……”霍刑警听得汗水涔涔而下。
两人沉默了，各自思考。隔了几分钟，霍刑警才说道：“这么说，根据王剑和A的约定，王剑已经杀死了B，或者是王剑即将要杀死B？”
“很有可能。”
“那我马上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监视王剑，如果王剑还没杀B，我一定要阻止这宗凶杀案的发生。”霍刑警正气凛然。
接下来，霍刑警驾着他的那台红色QQ，和于神一起离开了王剑的家。返程之中，两人仍然在针对这宗谋杀案件进行讨论，讨论了一会，两人都没能提出新的观点，索性停止讨论，各自思考。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回到沈芝家楼下。下车以后，于神问道：“你现在要再到凶案现场重新搜查，看看能不能发现新线索？”
“是的，”霍刑警点了点头，“我们的确被那显而易见的证据--打火机给迷惑了，发现那打火机后，特别是知道打火机上有着具备杀人动机的王剑的指纹后，我以为真相就在眼前，而没有想过要进一步搜查现场。幸好有你提醒我。”
于神笑了笑：“不用客气。那你好好加油罗。”
“你要跟我一起到现场去看看吗？”霍刑警发出邀请。
“不好意思呀，我约了一个美女吃午饭，下午还要陪美女逛街，恐怕没时间和你一起调查了。”于神笑着说。
“……”
“你记下我的手机号码吧，如果案件有什么新进展，你打电话找我，我们再一起讨论。”于神说到这里，又露出了那带着点邪气的笑容，“说真的，我对这案件蛮感兴趣的。”
“好，”霍刑警用手机记下了于神的手机号码，“有什么新情况，我再找你。”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再见。”
“等一下！”霍刑警叫住了于神。
“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神，是一个魔术师。”于神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8
接下来的一整天，于神和他的美女朋友吃饭、逛街、看电影，入夜以后还到酒吧狂欢。从酒吧出来，于神把美女朋友送回家，然后独自回家。当他踏入家门的时候，已经是8月19日的凌晨四点了。
于神走进卧房，连鞋子也没脱，一头栽在床上，迅速进入了睡眠状态。睡梦之中，他把美女朋友抱在怀里，轻轻亲吻。正在陶醉之时，忽然从现实中传来的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他的美梦。
“我靠！”于神咒骂了一句，把手机掏出来，只见打过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同时他注意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七点二十三分。
“谁这么早打过来呀？老天呀，你是不是要让我筋疲力尽、疲劳而死啊？昨天已经在千方百计地阻挠我睡觉，今天又故伎重施？”
于神一边抱怨，一边接通了电话，用极不耐烦的语气说道：“谁啊？”
“是我，霍奇侠。”
一听到对方的声音，于神那在一秒前仍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中的大脑，忽然清醒了一大半：“霍刑警这么早找我，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于神一想到这念头，神色凝重，向电话另一头的霍刑警问道：“有事？”
“嗯，有新情况。”
“怎样？找到杀害沈芝的凶手A了？还是找到B的尸体，并证明了凶手是王剑？”
“的确是跟王剑有关的，不过并不是找到王剑是犯人的证据。”霍刑警严肃地说。
“那是什么？”
霍刑警顿了顿，才一字一字地说道：“王剑死了。”
“啊？”于神轻呼一声，“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死的？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发生在今天凌晨，死亡时间是三点半到四点半之间。”
“你昨天不是说，你们会二十四小时跟踪王剑，对他进行监视吗？在你们的监视之下，他怎么还会被杀了？”于神不解地问。
“情况有点复杂。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出来再谈。你现在在哪？”
“在家。”
“好，我也在附近，你准备一下吧，半个小时后，我在你家楼下的快餐店等你。”霍刑警说。
“不，”于神说道，“你现在马上过来吧，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五分钟后，两人在快餐店会合。
“吃过早餐没有？”于神问。
“还没有。”
“要吃什么？我请客。”
“随便。”
于神向服务员随便要了两份早餐，接着便急不可耐地向霍刑警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霍刑警喝了一口白开水，吸了口气，才开始叙述昨天的事：“昨天上午跟你分别以后，我就派人跟踪王剑，而我自己则亲自回到沈芝的被害现场进行调查。我调查了一个下午，没有发现新线索，而跟踪王剑的同事也打电话跟我说一切正常，于是我便回家休息。”
“谁知道到了今天凌晨三点的时候，那几个跟踪王剑的同事打电话给我，说跟丢了，而且情况有点不对劲，叫我马上到现场。于是我便马上开车到他们的所在地--一家叫KK吧的酒吧，跟他们会合。”
“那几个同事说，他们收到任务以后，一直在跟踪监视王剑，一整天下来，没有丝毫异样。到了昨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王剑一个人到KK吧喝酒，跟踪他的几名警察自然也进入了KK吧，对他进行监视。王剑是在今天凌晨三点左右离开KK吧的。从他进入KK吧到他离开这段时间，曾经有好几个年轻女孩过来跟他喝酒、跳舞。”
“王剑三点钟离开KK吧的时候，跟踪他的几名警察马上跟出来，怎知到了KK吧门口，却有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过来闹事，甚至动手打人，阻挡了几名警察的去路。等我的同事们把这名醉汉制服的时候，王剑早已不知所踪了。”
“这样也能跟丢呀？”于神摇了摇头。
霍刑警叹了口气：“不错，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我们警察失误。他们跟丢了王剑以后，竟然在附近的地面找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今晚你陪我好不好？我在KK吧后面的小巷等你哦。’”
“难道……”于神轻轻握着拳头，用食指顶着自己的下唇，分析道，“这张纸条，是王剑丢失的？纸条是谁给王剑的？是王剑喝酒的时候，接近他的那几个女郎的其中一个？”
“你说对了。”霍刑警点了点头，“因为跟踪王剑的那几名警察，其中有一位看到，在王剑离开酒吧前五分钟，有一个女孩在陪王剑喝酒的时候，把一张纸条塞到王剑的手里。后来我们经过检验，那纸条上的确有王剑的指纹，但却没有那女孩的指纹，估计她把纸条交给王剑之时，正带着一双透明的手套。另外，由于我们到现在仍然没能找到那女孩，所以也无法判断纸条上的字迹，是否跟那女孩的字迹一样。”
“然后呢？”于神问道。
霍刑警又喝了一口水：“我的同事们找到那张纸条后，觉得事情不对劲，一边给我打电话通知我过来，一边到KK吧后面的小巷寻找王剑。但他们来到KK吧后面的小巷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已经走掉啦！”于神说。
“接下来，在我到达前，他们在附近进行搜索，想要找到王剑的行踪，但却毫无收获。我到达现场以后，跟他们一起寻找，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附近的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王剑。可是，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9
“……”于神听到这里，咬了咬牙。
霍刑警吸了口气，接着说道：“尸检报告在刚才已经出来了：王剑的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半到四点半之间，也就是我们到处找他的那段时间。他甚至极有可能是在我们找到他的尸体的不久前才被杀的。至于致死原因则是颈部受到压迫而窒息死亡。”
“也就是说，他是被勒死的？”于神问道。
“是的，凶器估计是钢丝之类的东西。我们发现王剑的尸体的时候，看到他的脸上有淤血和点状出血，喉咙的位置也有被钢丝勒过的血痕。”
“还有其他线索吗？”于神又问。
“还有四个线索：第一、在王剑的尸体的手上，抓着几根长长的头发；第二、跟沈芝被杀时的情况一样，除了王剑手上的头发外，在凶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和证据；第三、后来我们通过调查，发现王剑习惯每周的星期一，都独自一人到KK吧，和一些不认识的女性喝酒、跳舞，之后跟她们到附近的酒店开房……”
于神没等霍刑警说完，就说道：“这么说，这很有可能是一宗有预谋的杀人案件了。凶手就是那个把纸条交给王剑的女孩，她早就掌握了王剑每个星期一都到KK吧这一习惯，所以今晚故意来到这里，用纸条把王剑引出来，把王剑带到偏僻的小巷，再用钢丝把他勒死。”
“嗯，我们也是这样分析的。事后我们也检验到王剑所喝的酒里，被放了数量不多的迷药。我估计就是把纸条交给王剑的那女孩，趁王剑不注意，把迷药放到他的酒杯里的。她这样做是为了在当她勒毙王剑之时，让王剑失去反抗的能力。”
于神点了点头，又问：“王剑手上的那几根头发是属于谁的？你们已经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一个叫肖婉珊的女孩子的。”
“肖婉珊？是谁呀？”于神搔了搔头。
“她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子，在本市一家4S店的市场部经理。”
“哦？”于神眉头一皱，“王剑手里怎么会抓着她的头发？难道她是杀害王剑的凶手？她在把王剑勒死的时候，王剑进行反抗，无意中把她的几根头发扯了下来？”
“嗯，有可能是这样。另外，我还调查到一件事。”
于神看了看手表：“现在八点不到。从案件发生到现在，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能查到这么多事情？效率真高呀。”
对于于神的称赞，霍刑警丝毫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也只是亡羊补牢罢了。如果不是我们失误，王剑也不会被杀。”
于神见霍刑警一脸自责神色，连忙扯开话题：“对了，你调查到什么？”
“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过，王剑曾经涉嫌诈骗，被我们带回公安局里吗？”
“记得。”
“根据我的同事说，他是骗了一个老人买一些所谓的‘稀有而珍贵的药材’，那老人为此付出了几十万，那可是那位老人生平的储蓄呀！”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是王剑做的，可是由于没有证据，所以只好把他放走，那老人的几十万也没能追回来。那位老人为此耿耿于怀，接着一病不起，在两个月前去世了。”
于神听到这里，露出了愤愤不平的表情：“那王剑真是死有余辜。”
“不，”霍刑警剑眉一竖，大声说，“你不能有这样的思想。王剑做了坏事，应该制裁他的是法律，而不是其他人！任何人都没有剥夺其他人的生命的权利，尽管他（她）要杀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那个杀死王剑的犯人，他（她）的行为是犯罪，是不可原谅的！”
“哼！”于神有点不屑地说，“法律？法律制裁得了王剑吗？你们没有证据，明知道王剑犯了诈骗罪，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公安局，让他逍遥法外。至于那个杀死王剑的凶手，我们先不讨论他（她）的行为是对是错，反正你不得否认这样一个事实：他（她）制裁了本来就应该受到制裁的王剑，而这些是你们警察所不能办到的！”
霍刑警有点语塞。他也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道：“好了，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吗？”
“那你接着说。”
“我调查到，那个被王剑骗光了一生储蓄、后来郁郁寡欢、因此而被病魔夺取生命的老人，竟然就是肖婉珊的祖父！也就是说，对于王剑被杀一案，肖婉珊具备了强烈的杀人动机！”
10
“啊？”于神露出了惊讶之极的表情，忍不住轻轻地叫了一声。
“我已经查到肖婉珊的公司地址了……”
霍刑警话没说完，于神打断了他的话：“那快走吧！”
跟昨天一样，两人驾着霍刑警的那台红色的QQ，向肖婉珊的公司疾驰而去。不同的是，这回霍刑警不再让没有驾驶证的于神驾车了。
行程之中，两人抓紧时间，继续讨论案件。
“对了，霍刑警，你刚才不是说，现场有四个线索吗？可是你只说了三个就没说了。”
霍刑警不满地说：“不是我说了三个就没说了，而是我说了三个就被你打断了。”
“哈哈，是吗？”于神尴尬地笑了笑，“那你现在接着说吧。”
“嗯，”霍刑警点了点头，“留在现场的第四个线索是：在王剑的尸体旁边，放着一只动物的手。”
“动物的手？”于神张大了嘴巴。
“是的，是猫！是一只黑猫的左前肢！”
“啊？黑猫？”于神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刚刚还想问你，沈芝被杀一案，和王剑被杀一案，是否会有联系呢？现在不用问了，因为两个死者旁边都有黑猫的尸体，两宗凶案之间有所联系的可能性很大。”
霍刑警补充道：“正确来说，是两个死者身边，都有一部分黑猫的尸体。在沈芝尸体上所放的是黑猫的头、身体和尾巴，当然这些部位是连在一起的，而在王剑的尸体旁边，则放着黑猫的左前肢。而且根据我们的检验结果，我们知道了这两块黑猫的尸块，是属于同一只黑猫的。”
“这么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了！”于神推断。
“是的，所以我们昨天所假设的交换杀人，应该是不成立的了。我们昨天说，王剑憎恨沈芝，而A憎恨B，于是王剑帮A杀了B，而A就帮王剑杀了沈芝。可是现在的情况是，犯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而根据王剑手上抓着的头发，我们可以知道肖婉珊有可能是犯人。也就是说，有可能是肖婉珊连续杀害了沈芝和王剑。然而事实上，肖婉珊却只有杀害王剑的动机，而没有杀害沈芝的动机呀！”
“不！”于神说道，“交换杀人的情况还是存在的，只是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说？”
“如果A的身份就是肖婉珊呢？”
“……”
于神深深地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分析道：“假设A等于肖婉珊，肖婉珊憎恨B，而王剑憎恨沈芝，于是肖婉珊跟王剑取得联系，提议他进行交换杀人，这里的前提是，肖婉珊没有让王剑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跟王剑联系的方式，是手机短信、QQ或邮件之类。事实上，所谓的交换杀人，一般情况下，两个凶手都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的，或者是只有一个凶手知道另一个凶手的身份。”
“嗯，然后呢？”
“接下来，交换杀人开始，王剑杀掉了B，而具备杀害B的动机的肖婉珊，由于在案发时间具有不在场证明而躲开了警察的怀疑。接着，肖婉珊帮王剑杀掉了沈芝。关键来了，在交换杀人这件事当中，肖婉珊和王剑是合作伙伴，而在交换杀人这件事以外，肖婉珊又具备杀害王剑的动机。所以肖婉珊昨天凌晨杀掉沈芝后，又在今天凌晨杀掉王剑。肖婉珊杀沈芝，是为了履行交换杀人的承诺，而她杀王剑，就是因为王剑害死了她的爷爷，她要报复。”
“那么B是谁？”
“是另一个人，一个和王剑一样被肖婉珊所憎恨的人，只是他（她）的死，是属于交换杀人事件的，跟王剑之死无关。”
霍刑警听于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思维有点混乱，于是不再做声，认真思考于神的话。几十秒后，霍刑警才说道：“你的推断有矛盾之处：如果犯人是肖婉珊，她要跟王剑合作进行交换杀人，那么在王剑杀掉她所憎恨的B以后，她直接把王剑杀掉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帮王剑去杀沈芝？”
“……”
“不会是因为她是一个极重承诺的人吧？”
“……”
霍刑警舔了舔嘴唇，接着又说：“根据两宗凶案中都出现黑猫尸块的情况可以判断，两宗凶案的犯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如果杀害王剑的犯人真的是肖婉珊，那么杀害沈芝的犯人也是肖婉珊。肖婉珊杀害沈芝，是因为她和王剑一样，也具备杀害沈芝的理由。这是一宗连续杀人案件，所谓交换杀人，根本是从来就不存在的。”
“等一下！”
“嗯？”
于神说道：“那沈芝尸体旁边的打火机怎么解释？”
“是肖婉珊故意留在那里的，目的是嫁祸王剑。”霍刑警说。
“可是她不是打算在杀掉沈芝的第二天，就把王剑也杀掉吗？那嫁祸他还有什么意义？如果王剑由于在沈芝被杀时没有不在场证明，被警察带回公安局，那肖婉珊杀害王剑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
两人沉默了。隔了好一会，霍刑警才说道：“情况越来越混乱了。”
“别担心，”于神安慰他说，“找到肖婉珊后，或许一切就柳暗花明了。”
事实上，霍于两人在车上讨论了这么久，都是徒劳无功的，因为在王剑被杀的时候，肖婉珊具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11
在肖婉珊工作的4S店里，霍于两人找到了肖婉珊。霍刑警向肖婉珊表明身份后，告诉了她王剑被杀一事。
“哼，那种人，死了活该！如果不是他，我的爷爷也不会死！”这是肖婉珊得知王剑被杀的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肖小姐，”霍刑警凝望着肖婉珊，问道，“请问今天凌晨三点半到四点半，你在哪里？”
肖婉珊听霍刑警这样问，先是愣了一愣，接着有点生气地说：“哼，你们怀疑我是凶手？”
“肖小姐，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想跟你录一份口供……”
“好了，别多说了！”肖婉珊打断了霍刑警的话，“昨天晚上我在男朋友家过夜，我们一起看影碟，看到三点多才关掉电视，关掉电视以后，我们也没有立即入睡，两人折腾到四点多才睡觉。而且睡觉的时候，我男朋友一直搂着我。我想，如果我要偷偷离开他家，到外头杀个人再回来，他是一定会知道的。”
霍刑警和于神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
肖婉珊接着说：“还有，我男朋友所住的那幢大厦的管理员，也能证明我昨晚没有离开过大厦呀。对了，那幢大厦的大门，好像还有监控录像，你们可以去查看一下呀。”
“……”“……”
告别肖婉珊后，霍刑警马上派人去找肖婉珊的男朋友和那幢大厦的管理员问话，同时也查看了那幢大厦的监控录像，结果证明肖婉珊的证词完全属实。也就是说，在王剑被杀的时候，肖婉珊具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肖婉珊虽然具备杀害王剑的动机，但她却绝对不可能是杀害王剑的凶手！
至于王剑所留下的那张写着“今晚你陪我好不好？我在KK吧后面的小巷等你哦”的纸条上的字迹，也不是属于肖婉珊的。
“又是这样！”在车上，霍刑警咬了咬牙说，“好不容易抓住一点线索，没想到又遇到瓶颈！”
于神那尖锐的剑眉微微一皱：“你说的线索是什么？”
“当然是王剑手上所抓的肖婉珊的头发呀！”霍刑警说，“本以为那是肖婉珊行凶之时不小心留下来的，没想到肖婉珊竟然具备不在场证明！”
于神没有答话，凝神思考。
霍刑警接着又说：“沈芝的尸体上有黑猫的尸块，王剑的尸体上也有黑猫的尸块，而且尸块属于同一只黑猫，由此我们判断是同一个人犯下了这两宗杀人案。可是犯人是谁呢？王剑不可能是犯人，原因之一沈芝被杀的时候，他具备不在场证明，最重要的原因是，第二宗杀人案的死者就是王剑本人！他总不可能是自杀吧？至于肖婉珊，也不可能是犯人，因为在第二宗凶杀案发生的时候，即王剑被杀的时候，她具有不在场证明。唉，所有线索都断掉了，怎么会这样……”
“等一下！”霍刑警话没说完，于神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啦？”
“你不觉得两宗案件很相似吗？”于神说。
“本来就是呀，因为两宗案件中都出现了黑猫尸块，我们也是根据这个情况才判断两宗凶案的犯人是同一个人的呀。”
“不，我不是指这个。”
“嗯？”
于神深深地吸了口气，有条不紊地说道：“你想想看，沈芝被杀的时候，在现场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证据--打火机，而除了打火机外，几乎没有任何证据留下，我们以为打火机的主人王剑是凶手，结果他却具备不在场证明；而在王剑被杀的时候，现场也留下了明显的证据--几根长发，除了那几根长发，现场也几乎没有任何证据留下，我们以为长发的主人肖婉珊是凶手，结果她却又具备了不在场证明。”
“……”
“根据这些情况，我们可以总结出一条公式：A被杀，尸体旁有黑猫尸块，现场有明显证据，指证B是凶手，同时B也刚好是具备杀害A的动机的人，然而B却有不在场证明；然后B被杀，尸体旁有黑猫尸块，现场有明显证据，指证C是凶手，同时C也刚好是具备杀害B的动机的人，然而C却有不在场证明。如果这条公式成立，那么接下来……”
霍刑警跟着于神的思路快速思考，当于神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禁失声道：“到C被杀！”
“对了，接下来会被杀的就是肖婉珊！如果肖婉珊真的被杀了，根据公式，肖婉珊的尸体旁会有黑猫尸块，现场有明显证据，指证D是凶手，同时D也刚好是具备杀害肖婉珊的动机的人，然而D却有不在场证明……”
“不！”霍刑警大声打断了于神的话，“肖婉珊不能被杀！我要阻止下一宗凶杀案的发生！”
他话语甫毕，方向盘一转，向肖婉珊工作的4S店疾驰而去。路途之中，他还打电话通知下属，马上派人过来，和他一起二十四小时保护肖婉珊，绝对不能让犯人有机可乘！
当天傍晚，肖婉珊下班以后，直接回家。霍刑警、于神以及五六个警察，就在肖婉珊家门前守护，不让任何陌生人接近肖婉珊的家。霍刑警以为这样子已经是万无一失的了，没想到在8月20日的凌晨零点二十七分的时候，肖婉珊的家里传出了肖婉珊那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12
霍刑警一听到惨叫声，心中一紧，一边大力拍门，一边大声喝问：“肖婉珊！你怎么啦？快开门！”
“啊--救命呀--啊--”肖婉珊的求救声接连不断。然而几十秒后，求救声越来越微弱，终于渐渐停息。
“糟糕！”霍刑警大叫一声，拔出手枪，向着大门上的门把手连开了三枪，接着提起右足，往大门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破门而入。
于神和众警察紧跟着霍刑警走进屋子。众人提高警惕，四处搜寻，在屋子里没有找到凶手，却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肖婉珊。只见肖婉珊倒在地上，双脚微曲，右手捂住心脏，一头长发零乱不堪。他的两眼睁得极大，嘴巴也张得极大，脸色苍白，而且整张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似乎刚才看到了天底下最恐怖、最怪异、最不可思议的现象一般！
霍刑警走过去，蹲下身来，探了探她的鼻息，摇了摇头：“断气了。”
于神倒抽了一口凉气，环顾四周，忽然指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叫道：“你看那笔记本！”
肖婉珊的尸体就在书桌旁边，在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那笔记本处于开机状态，屏幕上所显示的，是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这是什么？”霍刑警望了那笔记本的显示屏一眼，迷惑道。
于神颤抖着声音说：“是黑猫！是黑猫的右前肢！”
“啊？”霍刑警轻呼一声，整个人愣住了。
好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心神一定，喃喃地说：“杀害沈芝和王剑的凶手，现在又把肖婉珊杀死了？黑猫的身体，黑猫的左前肢，黑猫的右前肢。这么说，还有左后肢和右后肢才能拼成一只完整的黑猫尸体呀。难道说，还有两个人会被杀？”
接下来，霍刑警负责带队搜索现场，而于神则负责查看肖婉珊留下来的那台笔记本的内容。两个小时后，霍刑警和于神交换各自调查的结果。
“你先说吧。”霍刑警说道。
“嗯，”于神点了点头，“以下是我根据笔记本电脑所留下的线索而进行的一些推断，不一定是事实，但应该跟事实十分接近：在8月20日零点二十五分的时候，正在上网的肖婉珊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由于肖婉珊是用Outlook收邮件的，所以一收到新邮件，她马上就知道了，而且立即把邮件打开。邮件的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反正肖婉珊看到那邮件后，非常害怕，害怕得大声叫了出来。然而，尽管她想通过大叫来释放心中的恐惧，但她所受的惊吓还是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恐惧的极限，于是她就被活活地吓死了。”
“……”
于神看到霍刑警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以为他觉得自己的推断荒谬无比，忍不住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呀。”
“我正在听呀。”
“……”
“快说呀。”
于神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那封邮件带有附件，肖婉珊是在打开那附件后，才看到那足以把她吓死的恐怖内容的。那附件里不仅含有足以把肖婉珊吓死的恐怖内容，同时还带有木马病毒，附件打开后，当那恐怖内容播放完毕后，木马病毒就自动运行，把附件删除了，让我们无法得知附件的内容。那木马病毒在把附件删除的同时，又生成了一张图片，就是我们所看到的那张出现在显示屏中的黑猫的右前肢的照片！”
“附件被删除了，但那封邮件却没有被删除。发送那封邮件的邮箱的主人，是一个叫杨雁榕的人。你们可以根据这条线索去调查。不过我不知道杨雁榕是不是一个真实的名字，只是肖婉珊的邮箱的通讯录里，是这样记录这个邮箱的主人的。”
霍刑警吁了口气：“已经查到了，那是真名，杨雁榕，二十六岁，网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策划部主管。”
“啊？”于神有点惊讶，“我刚才还没跟你说我的调查结果，你怎么知道要去调查杨雁榕这个人？”
“因为这个杨雁榕，”霍刑警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她具备杀害肖婉珊的动机！”
13
于神听了霍刑警的话，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霍刑警说道：“接下来，由我来说说我们的调查结果吧。”
“你说。”
“先说肖婉珊的死因吧。她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根据我们的推断，她是由于受了极大的刺激和惊吓而心脏病发而死的。”
“啊？跟我的推断一样？”于神惊讶万分。
“是的，”霍刑警点了点头，“所以刚才听你说肖婉珊有可能是被吓死的时候，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你的推断跟我们的调查结果是一致的。”
“嗯，”于神定了定神，舔了舔嘴唇，“你接着说。”
霍刑警清了清喉咙，接着又说道：“另外我们还调查到，在跟肖婉珊有关系的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明显具有杀害肖婉珊的动机。那个人叫杨雁榕，二十六岁，是网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策划部主管。肖婉珊现在的男朋友，就是昨晚证明肖婉珊一直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之前是杨雁榕的男朋友。是肖婉珊在杨雁榕手上把他的男朋友抢过来的！杨雁榕失去男友，生不如死，自杀过几次，但都没有成功。后来，她就把伤心转化成对肖婉珊的怨恨！”
于神听到这里，微微地喘着气，说道：“证据和动机，都指向同一个人呀！”
“你说什么？”霍刑警语气急促。
“是那条杀人公式呀！”于神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了，“首先是沈芝被杀，她的尸体上放着黑猫的身体，现场有打火机，指证王剑是凶手，而王剑也刚好具备杀害沈芝的动机，然而王剑却有不在场证明；接下来，王剑被杀，他的尸体上放着黑猫的左前肢，现场有头发，指证肖婉珊是凶手，而肖婉珊也刚好具备杀害王剑的动机，然而肖婉珊却有不在场证明；现在，肖婉珊被杀，她的尸体附近的笔记本电脑上出现了黑猫的右前肢的图片，同时笔记本上的邮箱地址，指证杨雁榕是凶手，而杨雁榕也刚好具备杀害肖婉珊的动机，根据我的推断，杨雁榕可以证明，在这封邮件发送的时候，自己没有在使用电脑，她也具备了不在场证明。”
“太可怕了！”霍刑警的声音也忍不住抖动起来，“那残酷的犯人到底是谁？他（她）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一切都在凶手的预料之中！”于神喘着气说，“凶手杀害了沈芝，让我们去怀疑王剑，却又让王剑具备不在场证明；接着凶手杀了王剑，让我们去怀疑肖婉珊，却又让肖婉珊具备不在场证明；现在凶手连肖婉珊也杀害了，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杨雁榕了！”
“于神，”霍刑警忽然提高了声音，“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
“王剑早就知道沈芝会被杀，所以在沈芝--这个自己对她有着强烈的恨意的人被杀的时候，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对吧？”
于神还没回答，霍刑警接着又说：“同样道理，肖婉珊也早就知道王剑会被杀，所以在王剑--这个自己对他有着强烈的恨意的男人被杀的时候，一整夜跟男朋友呆在一起，甚至不让男朋友睡觉，要他陪自己一起看影碟，以此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很有可能。”
“是谁告诉他们的？他们所憎恨的人即将会被杀这个消息，到底是谁告诉他们的？是犯人？犯人在杀害沈芝之前，先告诉了王剑他（她）将要在某个时刻杀害沈芝，叫王剑在那个时刻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犯人在杀害王剑之前，也先告诉了肖婉珊他（她）将要在某个时刻杀害王剑，叫肖婉珊在那个时刻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合情合理！”
“问题是，”霍刑警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犯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要把我们警察玩弄于股掌之中吗？他（她）先把一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杀掉，接着给我们留下线索，却又让我们每次都无功而返，仅仅是为了玩弄调查这几宗杀人案件的警察？他（她）到底是什么心态呀？”
“不管是什么心态，”于神咬了咬牙说道，“总之凶手是一个智商极高的人，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根据那变态犯人的杀人公式，下一个目标就是杨雁榕！我们必须二十四小时保护她！”霍刑警刚说完这句话，自己便觉得有点泄气了。十多个小时前，自己不也说过，要二十四小时保护肖婉珊，绝对不能让犯人有机可乘吗？可是现在呢？现在肖婉珊还是一命呜呼了！
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霍刑警和于神，仍然被凶手玩弄得毫无招架之力，就像两只被猫玩耍得痛苦不堪而又毫无还击之力的老鼠一般。
“我认为，凶手暂时还不会动手。”于神说。
“为什么？”
“凶手一直在严格地遵守着自己的杀人公式：杀人，在尸体旁放黑猫尸块，留下明显线索，让我们怀疑有动机的人，却又让有动机的人具备不在场证明。是的，凶手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按部就班地执行着自己的杀人计划，不让任何破绽出现。”
霍刑警点了点头。
于神接着说：“沈芝是在前天凌晨被杀的，即8月18日；王剑是在昨天凌晨被杀的，即8月19日；而肖婉珊则是在今天凌晨被杀的，即8月20日。如果杀人的时间也是杀人公式的一部分，那么凶手杀害下一个目标--杨雁榕的时间是明天，即8月21日的凌晨，到时他（她）会在尸体旁放下黑猫的右前肢；到了后天，即8月22日的凌晨，凶手则会再杀一个具备杀害杨雁榕的动机的人，并在那人的尸体旁边放下黑猫的右后肢。8月18日是星期一，而8月22日则是星期五，凶手在一个星期内，杀掉五个人，把黑猫的尸体拼凑完整，以完成他（她）的这件犯罪的艺术品！”
霍刑警一边听一点头：“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所以我推断，凶手到了明天凌晨才会再次行凶，我们有一天的时间把凶手找出来！”
于神顿了顿，接着又说：“杨雁榕很有可能跟凶手接触过，因为凶手曾联系杨雁榕，告诉杨雁榕，他（她）将会杀害肖婉珊，并叫杨雁榕在肖婉珊被杀的时间，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我们等天亮以后，就去找杨雁榕，看看是否能获得把凶手揪出来的线索！”
霍刑警赞成于神的推理。两人到车上休息。这几天的奔波和调查，思考和推理，让两人无论是体力上还是思想上，都筋疲力尽。两人心力交瘁，走到车上没多久，就一起呼呼大睡。
当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了。于神打了个哈欠，说道：“去吃早餐吧。”
“好呀，就到附近的快餐店吧。”霍刑警说。
两人下了车，向附近的一家快餐店走去。当时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在快餐店里，会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14
走进快餐店，只见店里客人不多，除了几个刚刚结束了晨练进来吃早餐的老人外，在角落位置还有一个男青年。
那男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衫和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则穿着一双十分肮脏的休闲鞋，打扮随意，不修边幅。他的头发不长也不短，杂乱之极，颇为碍眼。他穿着鞋子蹲在椅子上，背脊微鞠，左手抓着头发，右手则把放在桌上的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的软糖抓来抓去，似乎玩得十分高兴。
霍刑警皱了皱眉，心想：“这个人怎么这样古怪？”
他还在默默思索，忽听于神大叫了一声：“喂！你平常也是这样玩儿的呀？”
只见那男青年微微转过头来，望了于神一眼，一脸木然，没有露出丝毫表情。
“于神认识这个行为怪异的男青年？”霍刑警心想。
于神大步走到那男青年跟前，愤愤地说道：“上次我们在落雁岛上的时候，你请我吃糖，我还毫不犹豫地吃了。原来你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把这些糖果翻来翻去呀？好脏呀！幸好我上次只吃了一颗。”
那男青年一脸呆滞地说：“不是你只吃了一颗，是我只给了你一颗。”
“你还说？惨了，越回想越想吐，这回连早餐也吃不下了！”
霍刑警走过来，向于神问道：“于神，这是你朋友？”
“嗯。”于神点了点头。
霍刑警向那男青年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你好，我叫霍奇侠，是于神的朋友。”
那男青年瞥了霍刑警一眼，淡淡地说：“我认识你，你是一名刑警。”
霍刑警心中一惊，忍不住问道：“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男青年舔了舔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慢慢地说：“大概在一个月前，L市某家化妆品公司发生了凶杀案，凶手在几个证人面前，用利斧把死者砍死了，随后消失于密室之中。当时负责调查这宗案件的就是你，霍奇侠，对吧？”（参看《现场直播杀人剧》）霍刑警越听就越觉得惊讶。他心神微定，用冷静的语调问道：“你是谁？这宗案件我们没有对外界公开细节，为什么你会知道？”
男青年扭动了一下脖子：“当时目睹凶杀案发生的证人有三个，其中一个叫关敏茵。案件侦破后，你们把案件的结果告诉了关敏茵，却不肯告诉她案发的经过。关敏茵对于凶手在密室消失之谜十分好奇，但又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找我帮忙，揭开密室之谜，满足她的好奇心。”
“原来是这样。”霍刑警点了点头，“那么最后你有帮她把密室之谜解开吗？”
“一切是显而易见的，根本无须思索，就能得知真相。”男青年语气冰冷。
霍刑警轻轻“哼”了一声，心想：“我绞尽脑汁，才能勉强破解了那个密室，而你竟然说根本不用思考就能知道真相？口气真大呀！”
于神的话打断了霍刑警的思索：“听上去好像是一宗十分有趣的案件呀！慕容思炫，下次把那宗密室案件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告诉我。”
于神的话只说了一半，霍刑警的脑袋响了一个炸雷。
因为他听到了于神说“慕容思炫”四字。
于神话音刚落，霍刑警不由自主地对着男青年叫出声来：“你就是慕容思炫？”
15
那男青年慕容思炫年低低地“嗯”了一声，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原来是你！”霍刑警异常激动，“我听过你的名字！刑警支队里，我已经听过三个人提起过你！”
“哦？”慕容思炫神色微动，有点好奇。
霍刑警舔了舔嘴唇，说道：“郑天威说你好像拥有了千里眼和顺风耳，无论是什么案件，都似乎就在你的眼皮底下发生一样，在你面前无法掩饰，真把你说得跟神仙一样。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是，连那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沈傲天，竟然也说你真的有点本事，而且他说起你的时候，我能听出他的确是带着心悦诚服的语气的，除了你，我可从来没有看他服过谁。不过这些我都能接受，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连我的偶像--宇文队长，竟然也对你赞不绝口，她甚至说，跟你相比，她的推理能力和观察能力是望尘莫及的。”
霍刑警滔滔不绝，间接给予了慕容思炫如此之高的评价，但慕容思炫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喜色。
倒是于神，接着霍刑警的话说道：“哦，你说的是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宇文雅姬。我也认识她，上次我们到落雁岛去的时候，她也去了。她的确是一个智商超高的人呀！”
突然间，慕容思炫冒出了一句：“你们遇上了棘手的案件？”
霍刑警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其一、你是刑警，调查案件是你的工作，你这么早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在晨练吧，所以有可能是在工作；其二、于神并非住在这附近，但却这么早跟你一起出现在这里，以他的好奇性格，我推断他是在跟你一起调查案件；其三、你们的神色十分沉重，好像是遇上了无法解决的问题；其四、你们看上去颇为疲倦，似乎是刚通宵达旦地工作完一般。根据以上几点线索，我就推测：你们遇上了棘手的案件，并且到现在还没解决，甚至是根本毫无头绪。”慕容思炫不慌不忙地说。
“……”于神沉默了。
而霍刑警在惊讶之余，心中暗想：“慕容思炫，果然名不虚传！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霍于两人还没说话，慕容思炫接着又说：“告诉我是什么案件吧。”
于神望了霍刑警一眼。霍刑警点了点头。于是霍于两人坐了下来。于神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从沈芝被杀开始，到他们怀疑杨雁榕为止，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慕容思炫，而霍刑警则在旁补充。
于神说到大半的时候，慕容思炫忽然跳起身来，说道：“走吧！”
霍于两人一脸迷惑。霍刑警问道：“去哪里？”
“到杨雁榕的家里去，一刻也不能迟。”慕容思炫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霍于两人，径自走出快餐店。
霍刑警和于神互望了一眼，也不约而同地站在身来，紧跟在思炫后头。
三人走上了霍刑警的那台红色QQ。霍刑警驾车，于神坐在副驾位上，慕容思炫则坐在后排。
五分钟后，慕容思炫把脑袋伸到前头来，向霍刑警问道：“你不能开快一点吗？”
霍刑警还没答话，于神抢着说：“他是驾驶新手，这已是他最快的速度了。”说罢还望了霍刑警一眼，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霍刑警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说起来，”于神说道，“我们干嘛要急着到杨雁榕家里去呀？”
“她有危险。根据你们所推断的杀人公式，她会死。”慕容思炫说。
于神说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吗？凶手是一个固执的人，一直在严格地遵守着自己所制定的杀人公式。他（她）在8月18日杀害了沈芝，在8月19日杀害了王剑，在8月20日，即今天，杀害了肖婉珊，所以他（她）会等明天，即8月21日，才会动手杀杨雁榕。”
慕容思炫微微吸了口气：“凶手是一个智商极高的人，至少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包括你们两人的行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也就是说，他的智商比你们要高，他的计划也十分严密，你同意吗？”
于神咬了咬牙，心中不服，但却又不得不承认慕容思炫的话，惟有说道：“勉强同意。”
“也就是说，你们会推断出‘凶手会在8月21日才动手杀杨雁榕’这一状况，也在他（她）的预料之中。你们既然得出这个推论，自然会在8月21日的时候加紧对杨雁榕的保护，到时他（她）就很难下手了。如果是我他（她），我既然知道8月21日不利于我杀害杨雁榕，我必定会把杀人的时间提前。”
“可是，”于神反驳道，“凶手是一个固执的人，是不会轻易破坏自己的杀人公式的。既然在他（她）的计划里，每天只能杀一个人，他（她）就不会破坏这个规则。”
“从来没人说过凶手计划每天只杀一人，这只是你自己的推断。”慕容思炫冷冷地说。
“……”
慕容思炫接着又说：“再说，即使凶手开始真的要计划每天杀一人，用五天的时间把猫尸拼凑完成，但现在由于你们介入调查，有可能会破坏他（她）的计划。他（她）为了保证顺利完成整个计划，也只好把杀人时间提前。他（她）宁愿稍微改变一下计划，把杀人时间提前，也不会让整个计划终止的。”
“凶手的邪恶智慧远在你们的智慧之上，你们能想到的，他（她）全部都能想到。他（她）必须保证自己每一步都走在你们前面，让你们无法猜到他（她）下一步的举动，这样才能保证自己获得最终胜利。”
慕容思炫的话让霍刑警和于神听得大汗淋漓，无言以对。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慕容思炫又说：“凶手以为看穿了你们的一切行动，认为你们绝对无法破坏他的计划。然而他机关算尽，却有一件事情没有算到。”
“什么事情？”霍刑警问道。
慕容思炫轻轻吐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没算到，你们会遇到我。”
16
“到了！”二十多分钟后，霍刑警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杨雁榕的家就在这里。”
“快走！”慕容思炫催促。
于神心中不以为然，暗想：“此时此刻，杨雁榕一定安然无恙。”
可是他的推测错了，错得彻彻底底！当他们三人来到杨雁榕的家门前时，按下门铃许久，也没人来开门，于是他们破门而入，却发现杨雁榕已经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杨雁榕的死状十分恐怖，只见她躺在地上，两手抓住自己的喉咙，脸色粉黑，面容扭曲，似乎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于神望着杨雁榕的尸体，呆若木鸡，心中烦乱不堪：“凶手真的提前下手了？怎、怎么会这样？如果我们早点到达，杨雁榕就不会死了！是我的自负害死了她吗？我成了那残酷的杀人魔的帮凶吗？”
霍刑警的脑袋也混乱一片：“唉，如果早些遇上慕容思炫，或许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了，杨雁榕就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了。”
慕容思炫只瞥了杨雁榕的尸体一眼，便不再多望，望着天花板愣愣出神，认真思索，几十秒后，他忽然对霍刑警说道：“快去调查谁具备杀害杨雁榕的动机。”
霍刑警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马上打电话请求支援。
不一会霍刑警的几位同事到达现场，并把现场封锁了。警方通过搜索现场和调查杨雁榕的生活圈子，得到了以下结果：死者杨雁榕，二十六岁，网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策划部主管。她的致死原因是中氰酸钾毒导致窒息死亡，死亡时间是今天清晨七点到八点之间。霍刑警、于神和慕容思炫是在八点四十分赶到现场的，如果他们早一个小时到达，或者惨剧就不会发生了。
氰酸钾放在饮水机的桶装饮用水中。杨雁榕具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几乎每天都会在七点左右起床。今天清晨起床后，她从饮水机里倒出了一杯水，一口喝下，她没想到，那是她这一辈子所喝的最后一杯水了。
一个星期前，杨雁榕的一些居住在外地的大学同学到L市旅游，杨雁榕招待了他们，为他们预定了酒店，并且一连几个晚上都陪他们在酒店聊天、休息，而没有回家。她的同学们是昨天晚上离开的，所以杨雁榕昨晚才回到阔别一周的家中。警方估计凶手就是在杨雁榕不在家的一个星期中，偷偷潜入她的家，并在桶装饮用水中下毒。
桶装饮用水上有一组指纹，经过鉴定，那组指纹属于一个叫孙振的男人。
巧合的是，孙振对杨雁榕具备了强烈的杀人动机。孙振原来是网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策划部主管，而杨雁榕则是他的下属。后来杨雁榕在老板面前说孙振的坏话，甚至煽风点火，说孙振如何滥用职权、亏空公款。老板相信了杨雁榕的话，辞退了孙振，并让杨雁榕代替孙振的职位。孙振对杨雁榕恨之入骨，发誓要向她狠狠地报复！
“孙振现在在哪？”霍刑警还没把调查到的情况全部说完，慕容思炫已急不可待地问道。
“他已经不在L市了。”霍刑警说。
于神眉头一皱，大声问道：“那在哪？”
“他昨天晚上乘飞机到T市去了。根据我们的调查，孙振的老家在T市，他失业以后，在L市呆了一段时间，找不到工作，早已决定要回T市去，终于在昨天晚上启程。”霍刑警说。
“能联系到他吗？”慕容思炫问。
“手机关机了，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听。”霍刑警说。
“马上联系T市的刑警，叫他们到孙振的家里去！至于我们三个，也要马上赶到T市去！”慕容思炫果断地说。
“从这里乘飞机到T市去，要多久？”于神问。
“飞行时间大概一个半小时，算上到机场的时间以及候机的时间，我想我们最快要在三个小时后才能到达孙振的家。”霍刑警说。
“来不及了！”慕容思炫说，“我们乘直升飞机过去！”
17
直升飞机上，除了驾驶员外，就只有霍刑警、于神和慕容思炫三个人。其中慕容思炫在研究着肖婉珊所留下来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霍刑警在用手机跟T市的公安局联系，而于神则在一旁聆听霍刑警的通话内容。
“可恶！”霍刑警挂了电话，恨恨地骂道，“信号受到干扰，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情况！T市那边的警察，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急！我叫他们马上派人到孙振家去，他们只是敷衍我说：‘好吧，我们尽量安排人手过去吧！’”
“哼！他们根本就不重视这宗案件！”于神咬牙道，“已经有四个人死了，难道他们要眼睁睁地看着孙振也被杀死才甘心吗？”
慕容思炫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的同时，冷不防说了一句：“打电话给宇文雅姬，叫她联系T市公安局，让那边的人查一下孙振的家在哪，并开一台车到我们的直升飞机降落的地方等我们，让我们一降落就能马上开车到孙振的家去。”
“对呀！我怎么想不到？”霍刑警高声说，“现在只能利用宇文队长的威信了！全国各地的刑警，几乎没有哪一个是没有听说过宇文队长的名字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只有宇文队长这条猛龙，才能镇压住那些地头虫！”
紧接着，霍刑警马上致电宇文雅姬，请求帮助。在电话里，由于信号干扰极大，霍刑警无法把案件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只能用三言两语概括了当前情况的危急。然而宇文雅姬虽然没能完全了解案件，但她知道霍刑警平日处事冷静果断，是一名出色的刑警，现在他请求帮助，那么情况必定是十万火急的，于是爽快地答应了他，会立即联系T市公安局的人。
霍刑警刚挂了电话，才舒了一口气，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霍刑警拿起手机一看，是留在杨雁榕被杀现场的其中一位同事打过来的。
霍刑警接通了电话，听同事说了几句，脸上突然微微变了色。他挂了电话以后，于神问道：“怎么回事？”
霍刑警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我的同事说，刚才有一个包裹寄到杨雁榕家中，你猜包裹里装着什么？”
“是什么？”于神问道。
慕容思炫头也不抬地插话道：“是那只黑猫的左后肢。”
“你说对了。”霍刑警说。
“现在情况越来越明朗了。”慕容思炫说。
“慕容思炫，”于神望了慕容思炫一眼，问道，“你到底在弄什么呀？这台笔记本上的内容，我都调查过了，所有可疑的地方，我们都分析过了。”
“不用分析，事实将会重现在我们眼前。”慕容思炫淡淡地说。
“你说什么？”于神不解问道。
“肖婉珊在这台电脑上收到了一封邮件，打开邮件里的附件后，看到一些足以让她心脏病发的恐怖内容，我估计那是一段视频。那视频播放播放完毕后，附件里的木马病毒就自动运行，把视频删除了，并生成一张图片，图片上出现了黑猫的右前肢。”慕容思炫缓缓地说。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呀。”于神说。
慕容思炫不理会他，自个儿说下去：“制造这个木马病毒的人，是一个对电脑程序极之精通的高手。不过他写的程序虽然厉害，但我却能破解。我估计，我还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破解他的这个木马病毒。”
“不会吧，慕容思炫，原来你对电脑这么精通呀？”于神惊讶道。
而霍刑警则问道：“所谓破解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慕容思炫说到这里，微微转头，向霍刑警和于神望了一眼，接着道，“我能还原那段视频，我能让那段视频重现于你们的眼前，我能让你们看到，肖婉珊到底是被什么吓死的！”
18
霍刑警和于神一听，一起咽了口唾沫，心中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段对于这宗连环谋杀案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却被删除的视频，竟然还能重现！
于神怔怔出神，好几秒后，才稍微回过神来，神色凝重地问：“慕容思炫，难道说，那段视频的内容，你已经猜到了？”
“是的。”慕容思炫一心二用，一边在迅速地敲打着笔记本的键盘，一边回答于神的话。
“这么说，”霍刑警深深地吸了口气，“莫非犯下这几宗连环谋杀案的犯人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慕容思炫仍然没有望向霍刑警和于神，而是紧紧地盯着笔记本的显示屏。
“啊？”霍于两人不禁轻呼。
慕容思炫接着说：“这宗连续杀人案的一切，都是一目了然，没有任何悬念可言。”
“……”霍刑警沉默了。
于神则问道：“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慕容思炫一边聚精会神地研究着笔记本，一边用没有一丝起伏的平淡语气分析道：“我们从头说起吧：案件的开始，是沈芝被杀，她的尸体上放着黑猫的头、身体和尾巴，现场有明显证据，指证具有杀害沈芝的动机的王剑是凶手，然而王剑却有不在场证明；接下来，王剑被杀，他的尸体上放着黑猫的左前肢，现场有明显证据，指证具有杀害王剑的动机的肖婉珊是凶手，然而肖婉珊却有不在场证明；再接着，到肖婉珊被杀，她的尸体附近的笔记本电脑上出现了黑猫的右前肢的图片，笔记本里有明显证据，指证具有杀害肖婉珊的动机的杨雁榕是凶手；杨雁榕是否具有不在场证明，警方还没调查到，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紧接着，杨雁榕被杀了，凶案现场收到装有黑猫的左后肢的包裹，现场有明显证据，指证具有杀害杨雁榕的动机的孙振是凶手。这就是目前为止，这宗连续杀人案件的大概情况。”
霍刑警和于神一起点了点头。慕容思炫没有瞧他们，接着分析：“根据凶手的杀人规律，接下来会被杀的是孙振，在孙振的被杀现场，会有明显证据，指证某个具备杀害孙振的动机的人是凶手。你们猜，那个具备杀害孙振的动机的人会是谁？”
“我们已经在调查孙振的生活圈子了，”霍刑警说，“不过还没有结果。”
“不用调查了，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慕容思炫淡淡地说。
“什么？”霍刑警张大了嘴巴。
“你们是否查到孙振之前有一个女朋友，后来两人分手了？”慕容思炫问道。
“是呀！”霍刑警提高了声音，“我的同事们的确是调查到孙振的感情生活十分混乱，他不久前才跟一个女孩子分手了，只是由于调查时间太短，我们还没能查到那个女孩子的姓名。”
慕容思炫接着说：“那个女孩子被孙振抛弃后，十分痛苦，最后自杀了。”
“啊？”于神惊叫一声。
霍刑警则问：“慕容思炫，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们告诉我的。”慕容思炫说。
“我们？”霍刑警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慕容思炫说：“那个女孩子，就是沈芝的妹妹。”
“啊--”霍刑警和于神同时叫出声来。
慕容思炫紧接着说：“孙振玩弄了沈芝的妹妹的感情，还抛弃了她，沈芝的妹妹伤心欲绝，终于选择了轻生。沈芝恨透了害死自己妹妹的孙振。所以说，那个具备杀害孙振的动机的人，就是沈芝！”
“……”“……”
“如此一来，一切不都明朗化了吗？沈芝恨孙振，因为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王剑恨沈芝，因为她甩了自己；肖婉珊恨王剑，因为他骗了自己爷爷的钱，害爷爷病死；杨雁榕恨肖婉珊，因为她抢去了自己的男朋友；孙振恨杨雁榕，因为她害自己丢了工作。他们的关系网，至此十分清晰在展现在我们眼前。”
“现在我们假设，孙振已经被杀。孙振被杀以后，这宗连环谋杀案就结束了。那么凶手是谁呢？是谁把这五个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给杀死了？他（她）的动机是什么？如果我们一直朝着这个方向调查，那么我们永远找到不凶手。”
“永远找不到凶手？”霍刑警打断了慕容思炫的话，“什么意思？难道说犯人真的那么狡猾吗？”
“根本没有你所说的‘犯人’！”慕容思炫斩钉截铁地说。
“啊？”霍刑警轻呼一声，却没能明白慕容思炫的话。
于神的脑袋转速极快，随即问了一句：“根本没有犯人？那么这五个人是怎么死的？”
“或许应该这样说，”慕容思炫补充道，“是有一个人在幕后操纵了一切，但这个人没有杀过人。”
“那这五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呀？”于神追问道。
“就像生物链一样。”
“生物链？”霍刑警和于神一齐问道。
“鹰吃鸟，鸟吃虫，虫吃果实，果实吸收细菌所分解的无机物，而细菌则分解鹰的尸体，这就是生物链中生产者、消费者和分解者的关系，是一个不断循环的关系网，在这个关系网中，大自然只是一个平台，给它们提供了环境，而没有干预它们的行为。”
“而我们的案件也是这样，那个操纵了一切的幕后黑手，就像大自然一样，并没有动手杀人，只是制定了一个计划。那么这五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就像生物链中的生产者、消费者和分解者一样，他们是自相残杀而死的，他们的身份不仅是死者，同时也是凶手！”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不是连续杀人案件，而是几宗相互之间没有关系的独立谋杀案！”
19
霍刑警和于神听到这里，表情早已凝固，一脸惊讶表情，久久没能消去。
慕容思炫仍然在研究着那台笔记本：“于神一开始推断这宗案件说，有可能是交换杀人，其实这个推断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只是这不是简单的交换杀人案件，而是一宗错综复杂的多重交换杀人案件。”
“所谓交换杀人，是指A恨B，C恨D，A帮C杀了D，而C则帮A杀了B。在我们这宗案件当中，沈芝恨孙振，王剑恨沈芝，肖婉珊恨王剑，杨雁榕恨肖婉珊，孙振恨杨雁榕。按道理说，应该是王剑杀了沈芝，肖婉珊杀了王剑，杨雁榕杀了肖婉珊，孙振杀了杨雁榕，最后沈芝杀了孙振。”
“可是事实上，沈芝被杀的时候，王剑有不在场证明；王剑被杀的时候，肖婉珊有不在场证明；肖婉珊被杀的时候，杨雁榕有不在场证明；杨雁榕被杀的时候，孙振有不在场证明；孙振被杀的时候，沈芝已经挂了。这么说，难道‘这五个人自相残杀’的推论是错误的？”
“这就是制定这个计划的幕后黑手的高明之处。王剑恨沈芝，他（她）却不让王剑去杀沈芝，而是让跟沈芝没有利害关系的肖婉珊去杀沈芝；肖婉珊恨王剑，他（她）却不让肖婉珊去杀王剑，而是让跟王剑没有利害关系的杨雁榕到酒吧去引诱王剑，并把王剑引出来杀掉；杨雁榕恨肖婉珊，他（她）却不让杨雁榕去杀肖婉珊，而是让跟肖婉珊没有利害关系的孙振去杀肖婉珊；沈芝恨孙振，他（她）却不让沈芝去杀孙振，而是让跟孙振没有利害关系的王剑去杀孙振。”
“因此，就像交换杀人一般，当我们根据杀人动机这条线索是调查嫌疑犯的时候，会发现具备动机的人，具有不在场证明，大大地加大了调查的难度。”
“同时，幕后黑手还把一只黑猫的尸体分成五块，让每个凶手在凶案现场放一块黑猫尸块，让我们以为每宗案件都是有联系的，凶手是同一个人，这是一起连续杀人案件。我们越朝这个方向调查，就离真相越来越远，甚至永远无法查到案件的真相！”
霍刑警和于神听到这里，急促地喘着气，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慕容思炫的推理，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那是他们所从来没有想过的！
然而细想之下，他的推理又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慕容思炫舔了舔嘴唇，接着说：“我再简单地概括一下这几起杀人案件的情况吧：沈芝恨孙振，王剑恨沈芝，肖婉珊恨王剑，杨雁榕恨肖婉珊，孙振恨杨雁榕。于是，幕后黑手分别联系五人，让他们去杀掉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他们得到的报酬是，他们所憎恨的人，将会被杀死。接着，沈芝在杨雁榕家中的桶中饮用水中下毒，毒杀杨雁榕；王剑设计了一个杀人机关，在某个时刻杀害孙振；肖婉珊用水果刀杀了沈芝；杨雁榕用钢丝勒死了王剑；而孙振则是远程杀人，通过电子邮件里的视频吓死了肖婉珊！五宗杀人案件，被五块黑猫尸块接连起来，似乎是连续发生的一般，像是同一个人在犯案。五宗杀人案件，五个死者，同时也是五个凶手！这是一条生物链，一个关系网，一个魔环！他们五人堕入魔环，无法脱离，只好杀人，然后被杀，为那幕后黑手完成了一件极之完美的犯罪艺术品！”
“这么说，肖婉珊所收到的那段视频……”霍刑警喃喃地说。
“就是沈芝向她索命的视频！”于神分析道，“她在前一天杀了沈芝，接着收到这么一段视频，自然会被吓得心脏病发。”
这时候，慕容思炫的双手终于停止了敲打键盘和操控鼠标，他微一转头，望了望霍刑警和于神，用极为冷淡的声音说道：“视频还原了。”
正如于神推断的一样，那段视频里所出现的是披头散发、声音凄厉的沈芝。这段视频应该是那幕后黑手用电脑特技制成的，然后转交孙振，让他用杨雁榕的邮箱发给肖婉珊。
“真是一宗骇人听闻的案件呀！”霍刑警感慨道，“一切都设计得天衣无缝，五个死者的行动，还有我们警察的行动，以及整个计划中所出现的任何意外状况，都被那幕后黑手计算到了！真、真是一个恐怖的罪犯呀！”
“不，”慕容思炫摇了摇头，“他的计划并不完美，魔环是不能完成的，因为我们一定能阻止孙振被杀，破坏魔环的最后一个环节！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幕后黑手以为自己算准了一切，但他却没算到，上天会让我加入到这宗案件，破坏他煞费苦心而制造的犯罪艺术品！”
慕容思炫说到这里，只听那直乘飞机的驾驶员大声说道：“我们到T市了！下面就是降落地点！我们准备降落了！”
20
霍刑警、于神和慕容思炫从直升飞机上下来，只见前方停着一台警车，有两名刑警站在警车旁边。
“你们好，”其中一名刑警向前走了两步，向霍刑警等人行礼，“我们是T市的刑警，我们收到了L市刑警支队宇文副队长的电话，特意在此等候各位。”
慕容思炫老实不客气地说：“孙振的家在哪，你们查到了吗？”
另一名刑警回答道：“已经查到了，你们上车吧，我带你们去。”
“不，”慕容思炫淡淡地说，“车的钥匙给我，我驾车，你们也上来，给我带路。”
“慕容思炫，你驾车？”于神有点轻视地笑了笑，“你行不行呀？要不由我来驾吧！”
“你没有驾驶证！”霍刑警大声说。
“你真是顽固派呀！现在情况危急，你还顾及这些细枝末节？”于神不屑道。
慕容思炫不再理会他们，从T市刑警手上拿过警车的钥匙，走上了驾驶位。其中一名T市刑警走上了副驾位，另外一名T市刑警则跟霍刑警和于神坐到警车后排。
他们还没坐稳，慕容思炫一踏油门，警车已疾驰而去。慕容思炫的驾驶技术实在是登峰造极，警车在他的驾驶之下，在公路上风驰电掣，便如赛车游戏里的跑车一般。于神能用QQ飘移，而慕容思炫竟能在闹市之中避开人群，极速飘移，委实匪夷所思。
霍刑警脸色苍白，忽然在车上呕吐起来。而于神则吓得脸如土色，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分钟后，到达孙振家。慕容思炫一踩刹车，只听“吱”的一声，车还没停稳，他已跳下车，箭步而去。霍刑警和于神摇摇晃晃地走下车，定了定神，才紧跟在思炫的后头。
到了孙振家门前，慕容思炫向霍刑警说：“手枪给我！”
霍刑警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掏出手枪，扔给慕容思炫。慕容思炫朝大门上的门把手开了两枪，接着用力一踹，把门踢开。
房子里头，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短发男子，坐在一张桌子前，在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鞋盒一般大小的黑色铁盒。这男子的双手正放在铁盒之上，看样子，他准备把铁盒打开，只是由于慕容思炫破门而入，男子吃了一惊，所以此刻铁盒还没打开。
“不要打开它！”慕容思炫喝道。
男子微微一愣：“什么？”但两手却已在打开铁盒。慕容思炫那向上斜飞的眉毛微微一皱，当机立断，手疾眼快，开枪打向铁盒。只听“砰”的一声，铁盒被男子打开的同时，也被手枪所发出的子弹击落在地。铁盒刚碰到地面，只听得“嗤嗤嗤嗤”的响声不断，无数黑影在众人眼前晃动，射向四面八方。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那铁盒里射出了数十支短箭，发射的劲头之猛，令人瞠目结舌。
后来警方把这铁盒拿回去检验，竟发现这铁盒跟武侠小说中的机关一样，盒里安装了用钢丝制成的、用来发射短箭的弹簧机关，只要铁盒一打开，机关就会启动，盒内的五十支短箭就会一起射出，每支短箭上都涂了见血封喉的致命毒药！
至于在铁盒底部，则放着一块黑猫的尸块，那是一只黑猫的右后肢！
再说当时，那男子见数十支短箭从铁盒里射出来，吓得面容扭曲，想到刚才的凶险情形，心有余悸，一张脸变成紫色。
原来这男子便是孙振。他是昨晚从L市回到T市的，今天上午则收到这个包裹。他不知道包裹是谁寄给他的，也不知道包裹里安置了狠毒的杀人机关，他刚想把包裹打开，却被慕容思炫阻止了。如果慕容思炫晚到十秒，恐怕此刻孙振已经到了鬼门关报到。
“我叫孙振，原来在L市的网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后来公司里一个叫杨雁榕的女人利用美色勾引老板，接着在老板面前对我恶言中伤，还叫老板辞退了我。老板对杨雁榕言听计从，终于强迫我自动离职。”
“我本来有一个姓沈的女朋友。我跟她在一起，只是玩弄她的感情。那时我丢了工作，心灰意冷，把怒气都发泄在女朋友身上，接着还甩了她。没想到她竟然自杀了。我非常害怕，所以决定离开L市，回T市来。”
“可是尽管我要离开，但我对杨雁榕仍然十分痛恨，我真的想把她杀了，以解我的心头之恨。而这时候，有一个人在QQ上把我加为好友，那个人的QQ昵称是‘活尸’。”
慕容思炫听到这里两眉一蹙，喃喃自语：“活尸？”
孙振接着叙述：“活尸告诉我，他可以帮我杀掉杨雁榕，并且叫我在杨雁榕被杀的时候，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但作为交换条件，我必须帮他做一件事--给一个叫肖婉珊的女孩发一封邮件。他跟我说，肖婉珊看了那封邮件，会心脏病发而死，但警察是绝对不会调查到我的头上来的，因为我跟肖婉珊根本不认识，我没有杀害她的动机。”
“我反复考虑，终于答应了他。于是我给肖婉珊发送了一封致命的邮件，并在杨雁榕被杀的时间段，离开L市，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各位警察先生，我真的没有杀人啊！你们能不能跟我向法官求情呀？我不想坐牢呀！”
孙振说到这里，跪倒在地，两手抱头，懊悔无比。
然而法律不同情眼泪！
接下来，孙振被T市的刑警带回了公安局。而霍刑警、于神和慕容思炫三人，功德圆满，来到了T市机场，准备乘飞机返回L市。在候机室等候的时候，霍刑警和于神又讨论起这几宗杀人案件来。
“这么说来，我的同事跟踪王剑那晚，妨碍了他们的跟踪工作的那个醉酒男人，有可能是这几宗谋杀案的策划者--活尸？他出现，是为了让杨雁榕摆脱警察的跟踪，把王剑带到偏僻的地方，再加以杀害？”霍刑警分析道。
“有可能！”于神说，“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杀人剧中，活尸是策划，是编剧，是导演，所有‘演员’都根据他的剧本去演绎。黑猫尸体，致命邮件，还有那机关铁盒，这些道具都是活尸一手准备的。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把一切都计算到了，他以为，剧情必定按他所计算的那样发展，最后五名演员自相残杀，在扮演了凶手的同时，又成为了死者，魔环完成，没有留下丝毫线索，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可是他却没想到，有一个不速之客无意中闯进了他的杀人剧，还破坏了他的魔环！”
于神说到这里，望了慕容思炫一眼，轻轻一笑，脸上露出了心悦诚服的表情。
慕容思炫则望着地面，怔怔出神。
“那活尸到底是谁？”霍刑警咬了咬牙，“可恶，终有一天，我要逮捕他归案！”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男孩走到慕容思炫跟前，把一个小纸条交给了思炫，说道：“大哥哥，那边有位老爷爷叫我把这个交给你。”
慕容思炫、霍刑警和于神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望着思炫等人，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然而思炫却觉察到了，那老人的微笑里头，包含着邪恶的元素！
思炫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打开，只见纸上写着：“五个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各自杀掉了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接着又被另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杀掉，组成魔环，那是一件多么完美的艺术品。”
“然而这件艺术品，却没能完成，因为你--慕容思炫，因为你的出现，让她遭受破坏！你可知道，我在这魔环上，花了多少心血吗？我把她当成我的孩子一般，而你就杀死了我的孩子，你是名副其实的杀人凶手！”
“但我不会迁怒于你，因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能破坏我的计划的人，对我来说，你是一个难得的、值得尊重的对手。慕容思炫，现在我正式向你挑战，我必将挽回声誉，在你面前完成一次完美的犯罪。”
“期待我们下次交手的时刻吧！--活尸”
慕容思炫迅速地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抬头张望，只见那老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霍刑警，这个活尸虽然没有亲手杀人，但他却是罪大恶极的，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你放心，他一定逃不掉，他一定会被我逮住，因为，”慕容思炫说到这里，向霍刑警和于神望了一眼，微微地吁了口气，认真地说道：“邪不能胜正。”

洗冤录
“他绝对不可能是犯人！”霍奇侠义愤填膺地说道，“我跟他认识十多年了，没有谁比我更熟悉他。他是一个满腔热血、充满正义的刑警！他是不可能知法犯法的！再说，他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有一个温柔漂亮的妻子和一个刚刚成年的儿子，他拥有如此幸福如意的生活，怎么可能铤而走险，踏上犯罪之路？”
慕容思炫听到这里，扭动了一下脖子，咬了咬自己左手的大拇指，两眼则一直在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霍奇侠吁了口气，舔了舔嘴唇，接着又说：“可是，凶案现场的所有证据，都对他不利，而且他有杀人动机，又没有不在场证明，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认罪了！怎么会这样呀？”
慕容思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又从烟盒中取出一颗水果糖，放到嘴里，咬了几下，才缓缓地望向霍奇侠，漫不经心地说：“那你想怎样？”
“他是清白的！我敢以我的人头担保，他是被冤枉的！”霍奇侠激动无比，“我要为他翻案！我要帮他洗刷冤情！”
“你想找我帮忙？”慕容思炫淡淡地说。
“是的，慕容思炫，我亲眼目睹过你神速破案的过程，我知道你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在你面前，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任何破绽和疑点都无法掩饰和隐藏。”霍奇侠说到这里，舒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如果是普通的案件，我会独自调查，不会轻易请求援助。但这次不同，这宗案件关乎他--一个对于我来说极之尊敬、无比重要的人--的声誉甚至是生命，绝对是不容有失！我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请求你帮助我。”
慕容思炫神色木然地“哦”的一声，直截了当地说：“告诉我案件的详细情况。”
清晨，刑警霍奇侠回到公安局，走进办公室，只见马致远--一名四十来岁、经验丰富的刑警，已经呆在办公室里，津津有味地读着侦探小说。
“早呀，师父！”霍刑警跟马刑警打招呼。
想当年，霍刑警年少气盛，差点就误入歧途。关键时刻，是马刑警把他从悬崖边沿拉回来，并鼓励他报考警察。霍刑警在马刑警的教导和鼓舞之下，终于通过了考核，加入了刑警支队。之后，马刑警常把自己侦破案件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霍刑警，还教懂了他许多做人的道理。对霍刑警来说，马刑警是他的恩人，是他的师父，是他一生之中最为敬佩的人。
“哦？”马刑警微微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奇侠，你也这么早就回来啦？”
两人聊了几句，其他同事也陆续到达。忽然之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霍刑警皱了皱眉，拿起了话筒。仅仅过了几秒，他的神色已变得十分沉重。马刑警鉴貌辨色，问道：“奇侠，怎么啦？”
霍刑警挂了电话，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严肃地说：“有命案发生了，我们出动吧！”
在马刑警的带领下，霍刑警及其他数名刑警来到了案发现场--一座公寓五楼的一间房子。走进房子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横躺在地上的男人。
那男人三十四五岁，头发散乱，两眼紧闭，一张颇厚的嘴唇微微张开。他横躺于大厅的窗户旁，四肢蜷缩，衣服已被鲜血染红。几乎不用走上前去已能确认一个事实：他死了！
在男人的尸体旁边，有几点血迹，血迹附近，则放着一把染血的尖刀。
马刑警走上前去，蹲下身来，观察着尸体附近的蛛丝马迹。霍刑警则环顾四周，寻找线索。忽然他看见窗户上绑着一根绳索。他走过去一看，只见绳索往下而坠，直到地面。
“师父，这里有一根绳索！犯人行凶以后，有可能是从这里逃跑的！”霍刑警一边说，一边回头，却发现马刑警脸色微变，望着地面，愣愣出神。
“师父！”霍刑警叫了一声。
“嗯？”马刑警回过神来，有点心不在焉地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发现窗户上绑着一根绳索。”霍刑警说罢，瞥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眉目一蹙，若有所思。
“我先把证物带回去，你留在现场继续调查吧。”马刑警给霍刑警丢下这句话后，就带着尖刀、绳索等证物离开了凶案现场。
当霍刑警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叫彭鑫，三十四岁，是飞龙帮（黑社会组织）的堂主之一。他的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十五分到三点之间。他的头部有被重击的痕迹，但那不是致命伤。他的致死原因是心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法医估计，他是被尖锐的刀器刺入心脏，一刀毙命。经过检验，发现地上的那把尖刀就是凶器，而尖刀旁边的血迹，是凶手把尖刀从死者身上拔出时所溅出来的。
最令霍刑警震惊的是，在凶器和现场找到的绳索上，竟然都印有马刑警的指纹！
“啊？”一听到这消息，霍刑警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呆住了，“师、师父是犯人？怎么可能？”
马刑警被暂时停职了。由于霍刑警跟马刑警关系密切，因此这宗谋杀案被交由另一名叫沈傲天的刑警接手。当天下午，沈刑警就对马刑警进行了问讯。问讯刚结束，霍刑警就来到了沈刑警的办公室。
“沈刑警！”霍刑警在门外叫道。
“哦？是你呀？”沈刑警瞟了他一眼，“有事吗？”
“我师父的案子怎样了？”霍刑警神色凝重，“已经证明了他是清白的，对吧？”
“恰好相反哦。”沈刑警笑了笑，幸灾乐祸地说。
“什么？”霍刑警咬了咬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师父马致远，就是杀害彭鑫的凶手！”
“你说什么？”霍刑警吼道，“我师父怎么会杀人？”
“哼！”沈刑警不屑地说，“第一、杀人凶器上只有马致远的指纹；第二、在现场找到的的绳索上，也只有马致远的指纹；第三、死者口中咬着几根头发，而那些头发上的DNA跟马致远的DNA完全吻合；第四、在案发时间，即今天凌晨两点十五分到三点之间，马致远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五、前几天，马致远曾闯进了飞龙帮，跟死者展开过强烈的争执，也就是说，他完全具备了杀人动机。以上五点加起来，难道还不能证明马致远是凶手吗？”
霍刑警听得呼呼地喘着气，稍微定了定神，强迫自己用冷静的语气说道：“是嫁祸！我师父如果真的要杀人，以他多年来的办案经验，他会完全没有反侦查的意识吗？他会在现场留下这么多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吗？很明显，犯人另有其人，他（她）杀人后，在现场留下了对师父不利的证据，企图嫁祸。”
沈刑警“哼”了一声：“好，如果以上五点都不能让你认为马致远是凶手，那么第六点，即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定无法反驳。”
“是什么？”霍刑警不安地问。
沈刑警嘴角一扬，得意地笑了笑：“那就是，你师父已经亲口认罪了。”
“什么？”霍刑警大叫一声，“这……不可能！你对我师父做过什么？他怎么会认罪？”
“我什么也没做过，”沈刑警也提高了声音，“是他自己认罪的，信不信由你！”
“不！不可能！”霍刑警声嘶力竭，“我要见他！”
十分钟后，霍刑警见到了马刑警。一见面，霍刑警就激动地说：“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傲天说您认罪了？这怎么可能呀？”
马刑警一脸平静，叹了口气，凄然道：“奇侠，是的，我认罪了，人是我杀的。其他事情，你别问了，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不！”霍刑警大吼道，“怎么会这样？师父，您是怎样的人，难道我会不清楚吗？您是不可能杀人的！”
马刑警摇了摇头：“奇侠，你别为我的事情费心了。记住师父的话，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好警察。千万不要像师父这样，一失足成千古恨。以后没有师父在你身边，你要好自为之。好了，你走吧。”
“师父！”霍刑警红了眼睛，喘着气问道，“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呀？您跟我说，我即使赔上了性命，也一定要还您一个清白！”
马刑警长长地吁了口气，摆了摆手，转过身子，不再说话。
慕容思炫听霍刑警叙述完毕，说道：“我有两个问题。”不等霍刑警答话，他接着又说：“问题一：马致远为什么要闯进飞龙帮，并跟彭鑫展开争执？问题二：你说你当年差点误入歧途，是怎么回事？”
“问题二跟这宗案件有关吗？”霍刑警不解道。
“没有，不过我想知道。”慕容思炫冷冷地说。
霍刑警微微一愣，随后苦笑了一下：“好吧，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回答问题一：根据我的调查，马致远有一个十八岁的儿子，叫马源。马源于不久前，在彭鑫的怂恿下，加入了飞龙帮。那天马致远闯入飞龙帮，就是为了把儿子马源带出来。由于在飞龙帮里马源是彭鑫的下属，所以当时彭鑫阻止马源离开。马致远就是因为这件事跟彭鑫吵起来的，最后好像连手枪也拔出来了。”
“哦。”慕容思炫的神色一动也不动。
“至于问题二的答案，告诉你也没关系。十多年前，我的姐姐被黑社会的人害死了，当时我急着帮姐姐报仇，心中产生了极端的想法，想要加入黑社会，以暴制暴，把害死我姐姐的凶手杀死！这时候，幸好马致远阻止了我。他跟我说，任何人都没有剥夺其他人--哪怕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的生命的权利，法律是公正的，它会制裁罪有应得的人。我被他的话打动，在他的建议下，报考警察。经过努力，我终于通过了考核，当上了刑警，接着还通过法律途径，制裁了当年害死了我姐姐的那个凶手。马致远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良师益友，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他都传授了我许多经验，教懂了我许多道理。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霍奇侠！如果没有他，霍奇侠现在很有可能还在黑社会里混，甚至呆在监狱里！”
霍刑警一口气把话说完，眼睛已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霍刑警的这番肺腑之言，却似乎没能打动慕容思炫。
或许他是被打动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反正霍刑警说完以后，慕容思炫依旧神色冰冷，好一会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问题三……”
“你不是说只有两个问题吗？”
“第三个问题是跟本案有关的。”
“……”
慕容思炫把嘴唇微微一舔，说道：“你说在发现尸体的时候，马致远的脸色发生了轻微的变化，而你当时望了尸体一眼，也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你现在是否能想起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钢笔！”霍刑警脱口而出。
“钢笔？”慕容思炫那斜飞的双眉微微皱了一下。
“是的，我刚进入凶案现场的时候，扫了彭鑫的尸体一眼，看到他的手上是握着一支钢笔的。而在我发现绳索，转过头来看到师父的脸色发生变化的时候，彭鑫尸体上的钢笔已经不翼而飞了。在那段时间，接触尸体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我的师父--马致远！”
“钢笔被他藏起来的。”慕容思炫淡淡地说。
“是的。”霍刑警语气平静地答道，“我也是这样想。”
慕容思炫见霍刑警如此冷静，两眉一弯，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望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那支钢笔的主人是谁？”
“是的，我见过。”
慕容思炫吐了口气：“钢笔的主人是马致远的儿子马源吧？那钢笔是马致远送给儿子的礼物，所以你见过，对吧？”
“啊？”霍刑警张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对于本案，相信你的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推断。”慕容思炫顿了顿，“马源在哪？”
“他失踪了。”
“如此一来，你的推断的准确率就更高了。”慕容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软糖，扔到嘴里，接着说，“走吧，我们到凶案现场瞧瞧。”
慕容思炫和霍刑警并没有到发现尸体的地方，而是来到了凶案发生的公寓的楼下，即在尸体旁边的窗户上所绑的那根绳索所吊落的地点。
“我猜想，犯人在之前已经潜入彭鑫的家中，在大厅的窗户上绑了一根透明的鱼丝，并让鱼丝下垂至公寓楼下的地面。案发当晚，犯人来到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把绳索绑在鱼丝上，把鱼丝拉下来，让绳索升上去，最后让绳索固定在窗户上。接下来，犯人就攀着绳索，通过那扇窗户爬进彭鑫的家，把彭鑫杀掉后，再通过绳索回到楼下，逃之夭夭。犯人所以不把绳索带走，是因为他（她）早已在绳索上印下了我师父的指纹，他（她）要留下‘证据’，嫁祸师父……噢，不，根据我的推断，在绳索上留下我师父的指纹的并不是犯人……”
霍刑警一边分析一边走到墙边，忽然发现墙上有一组脚印，兴奋得叫了起来：“慕容思炫，你看，这里真的有一组脚印。这些脚印极有可能是真正的犯人留下来的。只要对这些脚印进行检验，就很有可能得知犯人的真正身份了。”
慕容思炫望着墙壁上的那组脚印，似乎在思索着一些什么，没有说话。
霍刑警抬头仰望：“五楼的高度，要用绳索爬上去，说难不难，但说容易也不容易。要从这里爬上去……啊--”
霍刑警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大叫一声，自己把自己的话打断。慕容思炫的思路被干扰，两眉一蹙，问道：“怎么？”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霍刑警神色异常激动，“师父果然是无辜的！慕容思炫，走吧，真相马上要揭晓了！哈哈，看来这次不需要你亲自登场了。”
慕容思炫不语。
霍刑警又说：“我现在要去调查一些事。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我不去了，”慕容思炫说，“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在公安局门口会合吧。”
一个多小时后，霍刑警和慕容思炫在公安局门口会合。两人走进公安局，霍刑警再次要求跟马刑警见面。在拘留室里，只见马刑警神色惨然，心事重重。他见霍刑警去而复返，有点无奈地说：“奇侠，你怎么又回来啦？我不是叫你别再为我的事情费心了吗？”
“师父，这么多年，都是您在帮我、照顾我，现在，您就让我帮您一回吧；这么多年，我对您的教导向来是虚心接受的，侦察案件的时候，我对于您这位神探的判断，也是从来没有异议的，而现在，您就听我说一次吧，就由我来当一次侦探的角色，把这宗案件侦破吧！”霍刑警认真地说。
马刑警望着霍刑警，表情严肃，但却没有说话。
霍刑警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从发现尸体的时候说起吧。在我们发现彭鑫的尸体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上握着一支钢笔，可是几分钟后，他手上的钢笔却消失了。当时接触过尸体的只有师父您一个人。所以，师父，我推断，那支钢笔是被您拿走了。”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一看到那支钢笔，您就认得它的主人了。是的，那是您送给您的儿子马源的生日礼物。您看到您儿子的钢笔在死者的手上，第一时间想到，犯人是您的儿子！正因为想到这点，所以当时您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的确是呀，您的儿子马源在彭鑫的怂恿下，加入了飞龙帮，他想要退出黑社会，却被彭鑫阻止。彭鑫对他威迫利诱，让他无法脱离飞龙帮。他恨彭鑫，因此具备了杀害彭鑫的动机。”
“恐怕当时您也想到这些吧，所以您趁大家不留意，把对您儿子极为不利的证据--钢笔藏起来了。可是您知道，证据肯定不止这些，我们深入调查，终究还是会发现犯人就是您的儿子。于是您急中生智，让我留在现场调查，您则把证物带回去。回到公安局后，在证物被拿去检验之前，您把两件证物--凶器和绳索上的指纹通通擦掉，并且印上了自己的指纹。您甚至在死者的口中，放进了几根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您是在发现尸体时把头发放进去的还是在尸体被送回来后再把头发放进去的。您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帮自己的儿子顶罪！”
“接下来，由于现场的两件证物上都有您的指纹，死者口中也有您的头发，加上您有杀人动机--虽然并不明显，而且在案发时间您没有不在场证明，于是您就成为了犯罪嫌疑人。你为了帮儿子顶罪，甚至承认了自己就是犯人！”
霍刑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了马刑警一眼。马刑警神色平静，望着空气怔怔出神。
霍刑警轻轻咳嗽了两声，接着又说：“师父，您说你自己就是犯人，可是我却能证明您绝对不可能是犯人。我已经查看过彭鑫所住的公寓的监控录像了，也向那公寓的管理员问过话，昨天彭鑫是在晚上十点左右回家的，而从昨晚十点开始，到今天我们到达现场那段时间，进出公寓的，都是公寓里的住户，而没有其他陌生人，当然也没有您。也就是说，如果犯人是公寓以外的人，那么他（她）进入彭鑫的家的方法只有一个--通过那根绑在窗户上的绳索！”
“师父，如果您是犯人，那么您必定是通过那根绳索爬到五楼，进入彭鑫的家的。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方法！是的，虽然那根绳索上有您的指纹，可是您却绝对不可能通过这个方法进入彭鑫的家！您还记得吗？五年前我跟您去攀山，您由于鞋子太滑而失足，从山上掉了下来。虽然那次意外由于我们做了充足的安全措施而让您没有生命危险，但您也遍体鳞伤，甚至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从那时起，你就患上了恐高症，不敢呆在比较高的地方，更不敢在高空之中俯视。试问，患有恐高症的您，怎么可能利用绳索爬到五楼？那根本是您所不能办到的事！”
“不错，您还可以说，您不一定是爬到五楼，您可能是爬到二楼、三楼或四楼，再通过楼梯走到五楼，进入彭鑫的家。然而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经过我的调查，二楼和三楼相应位置的窗户是封闭的，至于四楼，离地面已有十多米，同样是患有恐高症的你所无法到达的。
“唔，我刚才说得太绝对了，其实要进入彭鑫的家，除了用绳索爬进去，还有另一个方法，就是在隔壁的公寓爬进去。在彭鑫的家的大厅的窗口对面，是另一幢公寓五楼的一个房子的窗口。两个窗口是相对的，两者之间的距离是两米半。刚好那房子是空房子，没有人住，要是进入了那房子，再通过窗户爬进彭鑫的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问题是，对于您--一个患有恐高症的人来说，这同样是无法办到的。换句话说，您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彭鑫的家的，您不具备行凶的条件，您不可能是犯人！”
对于霍刑警的推理，马刑警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慕容思炫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霍刑警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说：师父，您可能会不承认我以上的推理，因为您已经下定决心要为儿子顶罪。可是只要我告诉您一件事，您就会放弃顶罪的想法。”
马刑警听到这里，神色微动，微微地抬起头，望了霍刑警一眼，但还是没有说话。
霍刑警吸了口气，说道：“我要告诉您的是，您的儿子也不是犯人！死者手中所握的那支钢笔，的确是您的儿子的，但那并不是您儿子行凶之时不慎留下的，而是犯人故意放在那里，用以嫁祸您的儿子的。也就是说，您现在正在帮一个您根本不认识的人顶罪啊！”
“什么？”马刑警听到这里叫出声来，“你是说……那钢笔不是马源留下的，而是犯人用来嫁祸马源的？我的儿子并不是凶手？”
“是的，就是这样，所以你认罪是毫无意义的。不，师父……”霍刑警微微地叹了口气，换了一种柔和的语气说道，“即使您的儿子真的是犯人，但您也不能帮他顶罪呀。是您教我的，法律是公正的，任何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责任。您、您这样做是知法犯法呀。”
马刑警的声音稍微呜咽：“我、我又何尝不知道我作为一名刑警，不该如此感情用事？我又何尝不知道，我现在是在知法犯法？可是，我真的不忍心把自己的儿子送进监狱呀。”
他说到这里，振作了一下精神，说道：“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因为我的儿子不是凶手。奇侠，真正的凶手是谁，你已经查到了吗？”
“查到了！”霍刑警得意地笑了笑，有点沾沾自喜地说，“在跟彭鑫有关系的人当中，具备杀害他的动机的人至少有十个。而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人的脚印跟那留在公寓的墙壁上的脚印相互吻合。也就是说，那个人曾经利用绳索爬进彭鑫的家，她是真正的犯人！”
霍刑警顿了顿，接着又说：“那个人叫欧叶敏，二十八岁，是一名中学教师。几个月前，在彭鑫的怂恿下，她的弟弟加入了飞龙帮，后来在一次黑帮争斗中被砍死。欧叶敏对于引领弟弟走向绝路、间接害死弟弟的彭鑫恨之入骨。为弟弟报仇，就是欧叶敏的杀人动机！”
就在这时候，一名刑警快步走了进来，用极快的语速说道：“霍刑警，马刑警的儿子马源打电话过来，说他被人囚禁了，叫我们去救他！”
马刑警目前仍然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暂时还不能离开拘留室，因此他对霍刑警千叮万嘱：“奇侠，你一定要把我的儿子救出来！”
“您放心，师父！”霍刑警向马刑警行了个礼，信誓旦旦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拘留室后，霍刑警接听了马刑警的儿子马源打过来的求救电话：“喂……救我……我被绑起来了……救命……”
“小源，你冷静一点。”霍刑警对着电话说道，“我是奇侠哥哥，你记得我吗？我现在就来救你，你不用害怕。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马源的声音比刚才镇静了许多，“啊，对了！我看见中原大厦就在窗外！”
“中原大厦？”霍刑警喃喃地说。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名刑警说道：“霍刑警，已经查到那通电话打出的地方了，是在中原大厦附近的一个小区中的一间住宅里，那里的业主叫欧叶敏。”
“欧叶敏？”霍刑警叫了一声，“果然是她绑架了马源！现在一切都明朗化了！慕容思炫，我们走吧！”
让霍刑警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和慕容思炫赶到欧叶敏的家中之时，欧叶敏已经死亡了。她是被毒死的，尸体躺在书房里。至于马源则被绳索紧紧绑住，被囚禁在欧叶敏的弟弟生前所住的房间中。
以下是关于欧叶敏之死的详细情况：死者欧叶敏，二十八岁，某中学的英语教师。她的死亡时间是今天下午的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死因是她喝下了混有毒药的咖啡，引起心脏麻痹。混在咖啡中的毒药是一种名叫马达加斯加毒树的籽，那是一种具有强烈香味的致命毒药。
警方初步判断欧叶敏是自杀的，原因有二：其一、一个多月前，欧叶敏托住在夏威夷的一位朋友寄来了一包马达加斯加毒树的籽；其二、欧叶敏的书房中放着一沓信纸，第一张上写着十六个字：“生既无欢，死又何惧？生不如死，何处解脱？”经过鉴定，那的确是欧叶敏本人的笔迹。
另外警方还调查到几件事：一、欧叶敏习惯每天午饭后喝一杯咖啡；二、欧叶敏的弟弟死后，她的未婚夫跟她分手了，学校也把她辞退了，在她人生中最低落的时候，竟还屋漏偏逢连夜雨，事业爱情两失意；三、欧叶敏的弟弟生前欠下巨额高利贷，弟弟死后，高利贷每天凶神恶煞地前来追讨欠款（这大概是欧叶敏的未婚夫把她抛弃及学校把她辞退的重要原因）。
根据以上这些情况，霍刑警推断：杀害彭鑫的犯人就是欧叶敏。她的杀人动机是彭鑫把她的弟弟害死了，还害她被生活遗弃，堕入了痛苦的深渊。失去亲情，失去爱情，失去事业，欧叶敏万念俱灰，于是她打算帮弟弟报仇以后，就了结自己的生命，离开这个悲哀的世界。
所以，一个月前，欧叶敏托朋友从夏威夷寄来一包马达加斯加毒树的籽，准备用于自杀。可是后来，她的想法改变了，杀害彭鑫的计划还是要实施的，但她却不打算自杀了。因此，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代罪羔羊--马源。
昨天晚上，她利用绳索爬进彭鑫的家，把彭鑫杀害，并在彭鑫的手中放下了马源的钢笔。接下来，她又袭击了马源，让他昏迷，并把他带回家，囚禁起来，让警察暂时找不到他，进而怀疑于他。她本来打算让失踪的马源承担自己的所有罪行，自己则逃脱法律的制裁。可是，或许是杀了人，她的心理产生她事前所无法想到的巨大的变化，导致她极端彷徨、痛苦、绝望，甚至是生不如死。终于她坚持不住了，在今天中午留下了“生既无欢，死又何惧？生不如死，何处解脱？”的遗书后，就服下了毒药，终结了自己的一生。
以下是马源的口供：“昨晚我和朋友到酒吧玩，忽然有人发短信给我，叫我到酒吧后面的小巷，我来到小巷，却被人袭击了，接着就不省人事了。我是被闹钟的铃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今天下午了。我的身体和双手都被绑了起来，但身旁却放着一台手机。于是我把鞋子脱掉，用脚趾按下110报警求救。”他的供词跟霍刑警的推断没有矛盾。
“案件总算彻底地解决了。”霍刑警长长地舒了口气，“慕容思炫，谢谢你和我一起调查。不过你还没大显身手，案件就被侦破了，哈哈。或许是因为这次的案件跟师父性命悠关，我拼命调查，所以才能这么快把案件侦破吧。”
慕容思炫神情木然，用丝毫没有感情的语调说道：“我们该再见一见马致远。”
“当然！”霍刑警高兴地说，“我们这就去把师父接出来。”
在拘留室里，霍刑警一见到马刑警就兴奋地叫道：“师父，您的儿子已经被救出来了，安然无恙，杀害彭鑫的犯人也已经畏罪自杀了。所有事情都已经彻底解决了。”
马刑警点了点头，呜咽着声音说：“奇侠，辛苦你了。要你为我的事如此费心，真难为你了。”
“这是什么话？”霍刑警一本正经地说，“没有师父您，就没有今天的我！我为您做事，是天经地义的！”
马刑警拍了拍霍刑警的肩膀，一脸激动。
“好了，师父，”霍刑警又说，“现在您已经没事了，我们走吧。”
“嗯。”马刑警慢慢地站起身来。
霍刑警正准备带马刑警离开拘留室，慕容思炫却冷不防地说了一句：“马致远，恐怕你还不能离开。”
“嗯？”马刑警回过头来，望了慕容思炫一眼。
“你说什么呀，慕容思炫？”霍刑警没好气地说。
慕容思炫走前两步，来到马刑警的跟前，他那平日呆滞无神的两眼，忽然射出了一道如冷电一般的寒光。他紧紧地盯着马刑警，用极为冷漠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你真的能瞒天过海，真正的杀人凶手？”
霎时间，马刑警的表情凝固了，面容微微地扭曲起来。
与此同时，霍刑警大喝：“慕容思炫，你胡说什么？”
慕容思炫瞧也不瞧霍刑警一眼，冷冷地说：“听我把话说完，别打断我。”
“你！”霍刑警生气了。
慕容思炫却不理会他，望着马刑警，接着推理：“欧叶敏并不是杀害彭鑫的凶手，她也不是自杀的，而是被谋杀的。杀害彭鑫和欧叶敏的人，就是你。”
马刑警一言不发。而霍刑警则说：“怎么可能呀？欧叶敏是在今天下午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被毒杀的，当时师父还在公安局的拘留室里，他怎么可能行凶？”
慕容思炫瞥了霍刑警一眼：“他知道欧叶敏每天午饭后都会喝一杯咖啡，所以昨晚就把毒药放到欧叶敏的咖啡杯里了。这样一来，他即使不离开拘留室，也能让几十公里以外的欧叶敏毒发身亡。”
“……”
慕容思炫轻轻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马致远于昨天晚上杀害彭鑫后，就用一张不需要登记资料的手机卡，通过短信把自己的儿子马源从酒吧里引出来，袭击了他，让他昏迷。然后，他又让马源服下了某种迷药，确保马源至少在十二个小时内--即欧叶敏死于非命前不会醒来。接下来，他把马源绑起来，带到欧叶敏的家。当时是深夜，欧叶敏正在睡觉，而马致远之前又弄到了欧叶敏家的钥匙，所以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马源带进去。”
“马致远把马源囚禁在欧叶敏的弟弟生前所住的房间。他之前已调查过，知道欧叶敏为免触景生情，是不会进入弟弟的房间的。也就是说，在马源醒来以前，欧叶敏是不会发现自己的房子里多了一个全身被绑的人。马致远把马源拖进欧叶敏的弟弟的房间后，又在马源旁边放了闹钟和手机，当马源被闹钟的铃声吵醒以后，就能用手机打电话报警求救。而根据他的计划，当闹钟响起之时，欧叶敏已经被毒死。”
“安置好自己的儿子后，离开以前，马致远还在欧叶敏平时喝咖啡用的杯子中放下了马达加斯加毒树的籽的粉末，让欧叶敏今天午饭后喝咖啡时被毒死……”
“等一下！”霍刑警打断了慕容思炫的话，“你的推理出现漏洞了！我已经调查过，那包马达加斯加毒树的籽，的确是欧叶敏本人托住在夏威夷的朋友寄过来的。由此可见，欧叶敏是自杀的，而不是被谋杀的！”
慕容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颗水果糖，扔到嘴里，咬了两下，才有条不紊地说道：“欧叶敏由于失去了亲情、爱情和失业，被生活遗弃，本来的确打算自杀，所以她才叫朋友把毒药寄过来。可是后来她却改变了主意，不想再自寻短见。”
“哼！”霍刑警不屑地说，“那么，那封遗书怎么解释？经过鉴定，那的确是欧叶敏本人的字迹。”
“‘生既无欢，死又何惧？生不如死，何处解脱？’这十六个字，的确是欧叶敏亲笔所写。可是单凭这十六个字，我们就能断定她有自杀之心吗？她根本不是在表达要自杀的想法，我们误解她的意思了。”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你说我们无法证明这十六个字是她的遗言，但与此同时，你也无法证明这十六个字不是她的遗言……”
“不，”霍刑警话没说完，慕容思炫打断了他的话，“我有证据能证明，欧叶敏所写下的这十六个字，并不是她的死前遗言。”
霍刑警听到这里，剑眉一皱，不再说话，认真聆听。
而马刑警，则轻轻地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慕容思炫舔了舔自己左手的大拇指，对霍刑警说道：“你还记得你在欧叶敏的书房找到的那沓信纸吧？第一页写着：‘生既无欢，死又何惧？生不如死，何处解脱？’而其他页面都是空白的。事实上，欧叶敏在第一页写下十六个字后，又在第二页写下了一段话，我们必须把那十六个字跟那段话连起来看，才能理解那十六个字的真正意思。”
霍刑警摇了摇头：“我可没看到第二页上有写着字。”
“因为那一页被马致远拿走了。”
“啊？”霍刑警听到这里，向马刑警望了一眼，只见马刑警的脸部轻轻地抽搐了一下。
慕容思炫接着说：“你想知道第二页上写着什么内容吗？我告诉你吧。欧叶敏在第二页信纸所写的内容是：我最亲的人离开了我，我最爱的人也离开了我，我十分痛苦。可是我是不会被挫折击溃的，我要坚强地生活下去！我已经买下了飞机票，下周我就要永远离开L市--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地方。过去的欧叶敏，那个被生活所遗弃的欧叶敏，已经死亡于L市，离开L市后，我将从无限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我将获得新生。我要抛下过去的阴影，迎接新的开始，投入新的生活。叶文，希望你在天堂能保佑姐姐。姐姐永远爱你！”
霍刑警听完，目瞪口呆，好几十秒后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内容？”
“因为在第三张信纸上，有这段内容的痕迹。欧叶敏在写这段话的时候，第二张信纸是垫在第三张信纸之上的，所以虽然马致远把第二张信纸拿走了，但他百密一疏，忘记了第三张信纸上虽然没有字，但却有第二张信纸的内容的印痕。那沓信纸现在就在证物室里，你可以随时去翻看我所说的印痕。”
“……”霍刑警听得张大了嘴巴。
“你现在明白了吧？”慕容思炫微微加快了语速，“‘生既无欢，死又何惧？生不如死，何处解脱？’所谓‘死’，是指过去的自己已经死亡，欧叶敏希望到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获得解脱。马致远把第二张信纸拿走，把第一张信纸留下来，就是为了断章取义，让我们误解欧叶敏的意思，以为她有了自杀之心。”
“你是叫慕容思炫吧？”马刑警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慕容思炫没有回答，甚至瞧也没瞧他一眼。
马刑警淡淡一笑，接着又说：“你的推理十分精彩。如果你说的证据是存在的，那么的确能证明欧叶敏不是自杀的。但是，你仍然无法证明我就是凶手。你刚才所说的一切，袭击、囚禁我的儿子，在欧叶敏的杯子中下毒，把欧叶敏所写的第二张信纸拿走，这些事情，任何一个人都能办到。你凭什么说我是凶手呢？”
“师父……”霍刑警神色稍微悲伤。
马刑警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接着又对慕容思炫说道：“还有，在彭鑫被杀一案中，我也不可能是凶手。当初我以为我的儿子是凶手，所以才帮他顶罪。现在既然知道凶手另有其人，我当然要推翻自己的口供。你还记得奇侠的推断吗？要进入彭鑫的家，必须通过绳索爬上去，或从隔壁的公寓爬进去，然而这两件事，患有恐高症的我都是无法办到的。你可以去调查我的病历，看看我是否……”
“不用了，”慕容思炫打断了马刑警的话，“即使你真的患有恐高症，你还是能利用某种方法把彭鑫杀害的。遗憾的是，你苦心思索的‘不可能’犯罪手法，已经被我破解了。”
霍刑警没有说话，他的心中，已十之八九地相信了慕容思炫的推理。马刑警也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慕容思炫稍微扭动了一下脖子，清了清喉咙，望了马刑警一眼，说道：“首先，你进入了隔壁的公寓，来到那间空房子的窗户前，这时候，你跟彭鑫家大厅的窗户，只有两米半的距离。接下来，你打电话给彭鑫--所用的就是发短信把马源引出来的那张电话卡，叫他来到窗边。彭鑫来到窗边后，你拿出了一份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文件，并在他面前把文件点燃。文件被点燃后，你把正在被燃烧的文件扔在地上，接着假装离开。”
“那份文件对彭鑫来说十分重要。不管是谁，在当时的情况，会第一时间想到：我要爬过去把火扑灭！彭鑫也是这样想的，眼看文件快被烧完了，他不假思索，便爬了过去。是的，并不是患有恐高症的你爬到彭鑫家把他杀害的，而是彭鑫自己从家里爬过来让你杀害的！”
霍刑警听得呆若木鸡，张着嘴巴，久久无法合拢。而马刑警则紧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慕容思炫。
“彭鑫刚从窗户跳下来，你马上用钝器攻击他的头部，让他昏迷。彭鑫头上那被重击的痕迹，就是这样造成的。接下来，你用尖刀插进了彭鑫的心脏，把他杀死。然后，你怎么把彭鑫的尸体送回去呢？方法很简单。两个窗户之间的距离是两米半，你只需要用一块三米长的木板架在两个窗户之间，把彭鑫的尸体放在木板上，接着把木板微微抬高，让木板倾斜，彭鑫的尸体就会向他家的方向滑落，最后落在他家大厅的窗户旁，即你们后来发现尸体的地方。”
“在把彭鑫的尸体送回他家之前，你把马源的钢笔放在他的手里，并在插在他胸口的尖刀上绑了一根绳索。彭鑫的尸体落地后，你一拉绳索，尖刀被拔出来，鲜血溅在地面上，这就转移了警方的视线，让他们以为彭鑫是在自己的家被杀的。你把尖刀拿回来后，解开绳索，再把尖刀扔过去，让它落在尸体旁边。”
“最后，你来到楼下，利用那根你之前绑在彭鑫家大厅窗户上的透明鱼丝，把绳索拉上去，固定在窗户上，接着你再把欧叶敏的鞋子穿上，攀着绳索，在墙壁上印上了几个脚印。至此，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为什么？”三人沉默了数分钟后，霍刑警忽然低声说道，“师父，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在他心中，绝对不愿意相信师父是杀人凶手，然而慕容思炫的推断合情合理、无懈可击，他还怎么能够反驳？
“我不是凶手！”马刑警低吼一声，紧紧地瞪着慕容思炫，“你说了这么多，只能说明我有行凶的可能，但却无法证明我是凶手。再说，我根本没有杀害彭鑫的动机。几天前，我是跟他发生过争执，但那根本不能构成动机。”
“你杀他，并不是因为那次争执。”慕容思炫冷冷地说。
“那我为什么要杀他？我是一名警察，他只是黑社会里的混混，他犯事，我能名正言顺地拘捕他，我干嘛要杀他？”马刑警口若悬河地说道。
“那是因为，”慕容思炫稍微停顿了一下，才不慌不忙地说道，“真正的警察，是彭鑫，而你，才是黑社会的成员！”
“慕容思炫，你、你说什么？”霍刑警全身一颤，心中大震。
“不是吗？”慕容思炫不等马刑警答话，接着又说，“我不知道你是否黑社会派来的、混进了公安局当刑警的卧底，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你跟黑社会同流合污，给他们提供警方的情报，协助他们犯罪，妨碍警察破案。不管你是不是黑社会派来的卧底，但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协助黑社会，破坏社会的秩序，已跟黑社会的成员没有什么分别了。”
慕容思炫顿了顿，续道：“至于彭鑫，则是警方派去黑社会的卧底。我已经调查过了，虽然彭鑫总怂恿、强迫一些年轻人加入黑社会，如欧叶敏的弟弟，还有马源，但另一方面，他又想法设法地帮助他们脱离黑社会。他在不被组织怀疑的同时，又帮助了一些误入歧途的年轻人，让他们迷途知返，同时还为警方提供了飞龙帮里的情报。他，是一个正义的人。”
“我刚才不是说，你是用一份文件把彭鑫引过来的吗？那份文件，就是彭鑫的警员档案！当初派彭鑫当卧底的那名警察可能已经挂了，所以只有那份文件能证明彭鑫的身份。如果那份文件被烧毁，那么这世界上便没有任何人、任何物件能证明彭鑫是一名警察！所以彭鑫才会对那份文件如此重视。”
“至于你的杀人动机，是因为彭鑫掌握了你跟黑社会同流合污的证据，他要告发你，而你就先下手为强，在此之前，先把他杀害！”
马刑警听到这里，满脸绝望，终于两脚一软，跪倒在地，不再为自己争辩。
“慕、慕容思炫，”霍刑警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容思炫望了他一眼：“因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嗯？”
“在我们分开调查的那一个半小时里，我到了那间空房子，发现那份被烧的文件竟然还有所残留。而那残留的部分上恰好写着‘彭鑫，警员编号’六个字。”
数天后，霍刑警把慕容思炫约了出来。两人在某幢大厦的天台见面。
“师父已经承认所有罪行了--这次是真的。他没有丝毫隐瞒，把犯案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而他的犯案过程，跟你的推理几乎完全一致。”霍刑警淡淡地说。
“哦。”慕容思炫的态度仍然十分冷淡。
对于他这种冰冷的态度，霍刑警早已习以为常了。他不以为意，轻轻一笑，又说：“说起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师父的？”
“我们第一次到死者家楼下的时候。”
“啊？”霍刑警微感惊讶，“那时候你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墙上的那组脚印，只是到了三米左右的高度。当时我就想，制造脚印的人，攀着绳索，到达三米的高度就停下来，一定有某种理由。后来我听你说马致远患有恐高症，一切就不言而喻了--他也想穿着欧叶敏的鞋子爬到五楼，留下脚印，可是对于患有恐高症的他来说，三米已经是一个极限高度了。”
“你观察得还真仔细呀，”霍刑警感慨道，“如果我也能加强自己的观察能力，或许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掉入犯人的圈套了。我不仅掉到圈套里，甚至在圈套里还洋洋得意地以为自己破案了，唉--”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一切是显而易见的，”慕容思炫说道，“你所以看不清真相，是因为你一意孤行。”
“嗯？”
“你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地认为，马致远是被人冤枉的，你的任务，就是帮他洗刷冤情。这份偏执，让你只看到对马致远有利的线索，而忽视了其他可能，更从来没有想过，其实凶手就是马致远！”
“马致远正是利用了你的这种心理，巧妙地运用了反心理战术，在现场留下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他知道，证据越明显，你就越不相信是他干的，因为你会想，只要是稍微冷静的凶手，就不会在现场留下那么多证据。他确信，你一定能推理出他为你准备的那一个伪造的真相--欧叶敏是凶手，她杀害了彭鑫，并嫁祸马源。事实上，你的确是跟着他安排好的剧本，一步一步地走进他为你所设的陷阱之中。”
霍刑警听了慕容思炫的话，沉默了良久。
数十分钟后，慕容思炫忽然丢下一句：“我走了。”便转过身子，慢慢地离开天台。
在他即将离开天台之时，霍刑警冲他说了一句：“慕容思炫，如果我没有找你帮忙，师父就不会被判刑了，对吧？”
慕容思炫没有理会他，走下了天台。
“是的，如果我没找慕容思炫帮忙，此时此刻，我每天还能见到师父，还能跟他一起侦破案件，可是，”霍刑警叹了口气，心想，“即使没有慕容思炫，如果我知道犯人是师父，我会怎样做呢？我真的能当什么事都不知道，每天仍然跟师父一起工作吗？”
他想到这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不禁想起马刑警被监禁前，最后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奇侠，直到现在，我仍然坚信我给你灌输的信念：法律是公正的，它会制裁罪有应得的人。我不怀疑法律，也不痛恨把我绳之以法的人，我只是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后悔和内疚。奇侠，当天我把你从悬崖边沿拉回来，今天我却自己跳下了悬崖。路是我自己挑的，我怨不得别人。我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责任。今后你要好好做事，好好做人，奉公正己。如果遇上什么事令你动摇，你就想想师父的下场，想想这个师父用名誉和性命换回来的血的教训！记住，有些事情，你做错了一次，就永远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霍刑警想到这里，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什么，豁然开朗。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抬头仰望着太阳，微微地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恶魔的囚笼
魔术师把大象牵进了空无一物的铁笼里，并把铁笼锁上。接下来，大象在铁笼里瞬间消失。几秒后，大象重现于铁笼，而与此同时，它还带来了一具本来没在铁笼里的男尸！
大象如何消失于封闭的铁笼？又如何重现？那具尸体，又是怎样穿越墙壁，进入如密室一般的铁笼？所有现象都无法解释，因为那是一座--被恶魔所控制的囚笼。
--题记
一台红色的QQ在山路上疾驰而行。驾车的是慕容思炫--一个性格孤僻、行为怪异的男青年，而坐在副驾位上的则是于神--一个自称魔术师的大学生。
“唉，”于神忽然轻轻地吁了口气，“霍刑警的这台车性能还真差劲，如果不是由你来驾驶，恐怕这台车一辈子都没有上山的机会。”
思炫没有瞧上于神一眼，愣愣地望着前方，淡淡地说：“下山的时候，换你驾。”
“哼，慕容思炫，你蛮会打如意算盘嘛，”于神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带点邪气的笑容，“你知道这台破车即使能勉强到达目的地，但在回去的路上，也一定会挂掉，你让我在返程中驾车，到时车挂掉了，你就跟霍刑警说是我弄坏的，让我赔偿。”
“……”思炫不理会他，舔了舔嘴唇，扯开了话题，“你认识叶崇山？他的寿宴，为什么会邀请你？”
叶崇山是L市里的一位富豪，拥有数亿财产。他在数年前退休以后，在L市郊外的迷雾山上建了一幢别墅，并在那里定居，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那迷雾山从山腰开始，终年被雾气笼罩，此山因此得名。而叶崇山建于那里的叶氏山庄，自然也常年被迷雾包围，久而久之，人们把它称为迷雾山庄。
慕容思炫和于神现在就在迷雾山的山腰之上，他们的目的地是叶氏山庄。
“我当然认识叶崇山，他是L市的大富豪，L市里谁不认识他？”于神嘿嘿一笑，话锋一转，“不过他不认识我。”
“……”
“这次请我上山的并不是他，而是一个叫凌先生的魔术师。”
“凌先生是谁？”思炫又问。
于神清了清嗓子，说道：“他是叶崇山请回来的魔术师，他会在叶崇山的寿宴上为宾客们表演魔术。据说那叶崇山本来就是一个魔术爱好者，山庄中建造了许多表演大型魔术的设施。”
思炫还没答话，于神接着又说：“你接下来一定还想问，那魔术师凌先生为什么要邀请我吧？是这样的，几个月前，我参加了网上一个魔术爱好者论坛所举办的聚会，而凌先生也是那聚会的参加者之一。当时除了我和凌先生外，还有二三十位魔术爱好者到场。在聚会中，大家各显神通，把自己最拿手的魔术都表演出来了。其中凌先生所表演的魔术，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破解，最后却被我揭开了原理。而我所表演的魔术，包括凌先生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识破。那凌先生是一位自负的人，不能容忍失败。他觉得输给我是一种耻辱，所以临别之前跟我说，在下次我跟他的比试中，他必定能取得胜利，挽回这次的声誉。”
思炫没有回话，只是打了个哈欠，左手放在嘴唇边，右手则轻轻地放在方向盘上，两目无神地望着前方。
于神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几天前，凌先生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在邮件中凌先生告诉我，叶崇山的六十大寿即将到来，他将在叶氏山庄中宴请宾客，与此同时，他邀请了凌先生在他的寿宴中表演魔术。凌先生在邮件里还对我说：‘在叶老先生的寿宴中，我将会表演一个我所自创的魔术。那是我对你的挑战。你有信心破解我新创的魔术吗？如果你愿意接受挑战，和我再决雌雄，那么请在9月20日中午十二点左右到达叶氏山庄。凌某恭候大驾。’”
“那你干嘛把我找来？”思炫冷不防说了一句。
“你不会以为我是怕自己无法揭开凌先生的魔术，所以把你也叫来，要借助你的智慧吧？”
“……”
于神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样，那凌先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一个人对付他，已经绰绰有余了，根本用不着你这个大脑构造奇特的高智慧生物出手。事实上，我把你叫上，是因为……”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叹了口气，续道：“霍刑警说我没有驾驶证，不肯把他的QQ借给我。”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慕容思炫和于神到达了迷雾山的山顶，来到了叶氏山庄的大门之外。思炫和于神，都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眺目远望，只见整座叶氏山庄如传闻一般，完全被雾气所笼罩，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极为神秘的感觉。
“你们好。”守在大门前的一名男子彬彬有礼地说道，“你们是来参加我家老爷的寿宴的吧？请出示邀请函。”
于神“哦”的一声，随口说道：“我的邀请函是电子版的。”
“什么？”守门人似乎没听清于神的话，“什么版？”
“电子版呀，”于神说道，“我收到的是电子邮件。”
“我家老爷所发的都是实体的邀请函，他没有发过电子邮件来宴请宾客。”守门人的脸色已有点不善了。
“哦，随便吧，反正我们都来了，也不用麻烦你们给我们补上一张实体的邀请函了。”于神一边说一边朝大门走去。
守门人一手拦住了他：“对不起，非请勿进。”
于神皱了皱眉：“什么‘非请勿进’呀？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来捣乱的？你的态度很不好耶。你的工作编号是多少？待会我向叶崇山投诉你。”
守门人冷冷地说：“哼，你有机会见到我家老爷再说吧。”
两人僵持不下，而思炫却视若无睹，半蹲着身子，从口袋里取出一颗水果糖，扔在地上，望着成群结队的蚂蚁前来把它搬走。
“喂，慕容思炫，你跟蚂蚁玩够了没有呀？这人不让我们进去呀。”于神回过头来，没好气地说。
这时候，只见一名男子从山庄里走出来，来到守门人旁边，用低沉而缓慢的语气说道：“小高，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是我请他们来的。”
思炫一听这声音，剑眉一蹙，脑袋稍微一转，只见说话的是一位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脸上则戴着一个用黑钢所制的面具的男子。他说话的声音颇为沙哑，甚至还有点怪异。
“他好像是用了变声器，”思炫心想，“变声器是藏在面具里吧？为什么要用变声器？为什么要戴面具？”
思炫正在思索，只听守门人说道：“哦，原来是凌先生的朋友，失敬失敬。”他虽然向于神表示歉意，但却言不由衷，甚至望着于神的眼神还颇具敌意。
“哦？”思炫不禁向那面具人多瞧了两眼，“他就是于神所说的魔术师凌先生？”
果见于神走上前去，跟面具人打招呼：“嘿，凌先生，好久不见了。我是特意来接受你的挑战的。”
凌先生点了点头：“十分欢迎。自从上次一别，我常常挂念着你。如果今天你没来，我会感到非常失望的。”
“对于你在邮件里所说的那个你自创的魔术，你真的那么有信心，认为我无法解开谜底？”于神问道。
“哈哈，”凌先生干笑了两声，“我肯定是准备充分，才敢向你发出挑战呀。”
“那我相当期待。”于神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当我把你的魔术揭开之时，你别忘记实现你的承诺哦。”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凌先生爽快地说。接着，他望了望思炫，问道：“于公子，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他叫慕容思炫。”于神介绍道。
“慕容思炫？”凌先生稍微提高了声音。
“你认识他？”于神问道。
“不是的，只是觉得这名字挺特别的。”凌先生说到这里，向前走了两步，向思炫说道：“慕容公子，你好，敝姓凌。”
思炫冷冷地“哦”了一声，慢慢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叶氏山庄的大门。
于神和凌先生并肩走进叶氏山庄。在经过那守门人的身边之时，于神向他做了个鬼脸，有点得意地说：“看来我有机会跟你家老爷见面哦。你的工作编号是多少？”
守门人的脸色极为难看，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于凌两人走了几步，凌先生望了望前方慕容思炫的背影，对于神悄声说：“于公子，你的朋友好像不大喜欢我。会不会是我脸上的面具让他感到不舒服？”
“不是啦，”于神笑了笑，“他的性格是这样的，对任何人都冷漠异常，你别放在心上。”
“嗯，那就好。”凌先生点了点头，“我带你们去见一见叶老先生吧。”
“好呀。听说他也是一位魔术爱好者，正好可以跟他交流一下魔术。”
“是呀，他对魔术的热爱，几乎到达了痴迷的地步。不过话说回来，正因为他如此热爱魔术，跟我是忘年之交，我才愿意在他的寿宴上帮他表演。如果是一个对魔术一窍不通的人请我表演，无论他出多少钱，我也不会答应。”凌先生的面具把他的整张脸都遮盖住了，让旁人无法看到他的丝毫面容，但于神凭他说话的语气，可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
不一会，三人来到叶崇山的房间前。凌先生走前两步，轻轻敲了敲门。思炫和于神则站在后头等候。
思炫忽然向于神问了一句：“刚才你跟凌先生说，如果比试是你赢了，他就得实现他的承诺？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你猜猜看。”于神笑了笑。
“让他把面具拿下来，让你看看他的真面目。”思炫随口说。
“啊？”于神轻呼一声，张大了嘴巴，“你、你是怎么推理到的？”
“我猜的，”思炫淡淡地说，“小说和电影里的情节一般都是这样发展的。”
“……”
这时候，只听房间里传来一位老人的声音：“请进。”那自然便是叶崇山的声音。
凌先生带着于神和思炫走进叶崇山的房间。由于时间尚早，叶崇山所邀请的宾客都还没到，因此他十分悠闲，独个儿摆弄着一副国际象棋，左手跟右手交锋。
“叶老先生，”凌先生说道，“我擅自邀请了两位朋友来参加您的寿宴，您不介意吧？”
叶崇山抬起头来，向凌先生点了点头，接着望了于神和思炫一眼，淡淡地笑了笑：“当然不介意。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是于神和思炫首次跟叶崇山见面，虽然只是望了叶崇山一眼，听他说了一句话，但两人都感觉到叶崇山是一个和善慈祥的老人。
“叶老先生，您好，我叫于神。”于神知道思炫懒得介绍自己，于是顺便把他也给介绍了，“这位是我的朋友，慕容思炫。”
“哦？”叶崇山脸露喜色，“原来你就是于神呀？我听凌先生说，他学魔术以来，纵横天下，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唯一一次失败，就是败在你的手上。凌先生的魔术，我是见识过的，那是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而他竟然说你比他更胜一筹，可见你的魔术，可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呀。”
于神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哪有这么夸张？我跟凌先生棋逢对手，上次我因为侥幸，才略胜一筹。听说叶老先生您对魔术也有极深的研究，我们三人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地交流一下呀。”
“哈哈哈，”叶崇山像个小孩子一般高兴地笑起来，“我正有此意呀。”
老少二人正聊得兴高采烈，忽然有一男一女两人走进房间。那男子三十一二岁，面容清瘦，一脸愁容。那女子则二十七八岁，容色清秀，淡雅宜人。
男子见到思炫、于神和凌先生在房间里，愣了一下，对叶崇山说道：“爸，原来您有客人在？那我不打扰了。”
“哦，原来他是叶崇山的儿子。”于神心想，“那么这女子是谁？是叶崇山的女儿？还是叶崇山的儿子的女朋友？”
“没关系，”叶崇山对儿子微微一笑，“你找我有事？”
叶崇山的儿子点了点头：“我想跟您说，我跟若溪下山买点东西，待会回来。”
“嗯。”叶崇山说，“来，我先跟你介绍这几位朋友。凌先生你是见过的，至于这两位，是凌先生的朋友，于先生和慕容先生。”
“你们好。”叶崇山的儿子向于神和思炫打了个招呼，“我叫叶知宏。”他说着拿出钱包，抽出两张名片，双手递给于神和思炫。
在叶知宏抽取名片之时，思炫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的钱包望了一眼，看到钱包里放着一张2R照片。思炫的目光极为锐利，瞬间已看到照片上的人物，两眉一蹙，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于神接过叶知宏递过来的名片，只见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名片，名片中央用白字写着“叶知宏”三字，除此以外，整张名片没有其他文字和图案。
“这名片很特别哦，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于神笑道，“看了名片，也不知道你的职业是什么。”
叶知宏笑了笑：“我是画画的，不过那只是我的爱好，算不上是我的职业。”他说到这里，望了望那位跟他同来的女子，接着说：“对了，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她叫段若溪。”
段若溪向于神和思炫微微点了点头，嫣然一笑，说道：“你们好。”她的声音温柔婉转，便如黄鹂的叫声一般动听。
几人寒暄了几句，叶知宏和段若溪便向众人告别，离开了叶崇山的房间。他们离开以后，叶崇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用极为轻微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道：“唉，真难为若溪了，也真难为阿雪了……”
然而他的声音虽低，却没能逃得过慕容思炫那灵敏的耳朵。思炫一听到叶崇山的这句话，那双斜飞的眉毛微微一皱，神情呆滞，好像在想着一些什么。
接下来，叶知宏和段若溪下山去了，叶崇山、凌先生和于神三人则在叶崇山的房间里讨论魔术，思炫百无聊赖，独自一人在叶氏山庄里游逛。
不知不觉，思炫走出了花园，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广场，广场中间有一个铁笼，广场前方则有数十排椅子。
那铁笼是方形的，三面是墙壁，一面是铁栅栏，四面相互衔接，而顶部则是空的。铁笼的面积极大，思炫目测判断，它的面积至少是30M×30M。正对着铁笼（即背对着排满了椅子的观众席），只见铁笼左面、右面和后面的水泥墙壁上，都挂着米黄色的、看上去有点粗糙的麻布，三块麻布连接在一起，把铁笼围起来。另外，三面以麻布作为底层的墙壁的中央，还各挂着一幅巨画，三幅巨画是一样的，都是一张国际象棋的棋盘。至于铁笼的正面，则是十多根铁栅栏。整座铁笼，宛如牢房一般。跟牢房不同的是，它没有顶部，以及墙壁上挂着装饰用的巨画。
思炫走前两步，定睛一看，原来三面墙壁上的三幅巨画，又是由六十四幅图画组成的，每幅图画的大小是相同的，尺寸大概是0.5M×0.5M，而颜色也只有两种，黑色和白色。六十四幅图画黑白相间，横八幅，竖八幅，各自挂在墙上，组合成一张尺寸为4M×4M的、巨大的国际象棋棋盘。也就是说，整座铁笼里，总共有三张巨大的国际象棋棋盘，即一百九十二幅图画。再认真一看，原来每两幅图画之间，还有一道5CM左右的空隙，只是由于空隙太小，不仔细看，是无法看到的，甚至乍一望去，会以为那些组合在一起的图画是一张完整的巨画。
“这个铁笼，是表演魔术用的？”思炫心中暗自思索。忽然间，他看到铁笼的地面，有一道整齐的裂痕，又想：“为什么会有一道裂痕？是机关？”
正在这时，只听身后一个女子冷冷地说：“你是谁？”
思炫回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八九岁的女子，神情冷漠，脸上流露着淡淡的悲伤。
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软糖，放到嘴里，咬了几下，才漫不经心地说：“你叫雪？”
一霎间，那女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啊？你怎么知道？”
思炫没有回答，又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软糖，向那女子问道：“你要吃吗？”
女子摇了摇头，轻轻地舔了舔嘴唇，说道：“我叫温雪。请问你是哪位？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思炫没有回答温雪的问题，而是微微地抬起头，望着天空发愣。好几十秒后，思炫才回过神来，慢慢地向温雪望去，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温雪的脸上。
温雪被思炫瞧得满身不舒服，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忽然，思炫用冷冰冰的、丝毫没有感情的语调说道：“只要你坚信，真爱就存在。”
“什么？”温雪秀眉一蹙。
思炫却只丢下这两句似有深意的话儿，接着再也不说半个字，转过身子，径自离去，把目瞪口呆、一脸似懂非懂神情的温雪留在原地。
慕容思炫在附近又逛了一会，便回到山庄。叶崇山、凌先生和于神三人还在讨论魔术。思炫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到了下午四点二十分的时候，终于有宾客到达。接下来宾客陆陆续续地前来，叶崇山忙于招呼，而凌先生、于神和思炫三人，则继续呆在叶崇山的房间里闲聊、休息。
到了五点十分的时候，段若溪忽然走进房间，有点慌张地问道：“你们好，请问你们有看到知宏吗？”
于神摇了摇头：“没有呀，我们一直呆在这里，叶知宏没有来过。”
思炫慢悠悠地说：“他不是跟你一起下山了吗？”
“是呀，”段若溪稍微定了定神，“我和他到山下的超市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回到山庄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左右。接下来，他说想自己一个到画屋去呆一会，等宾客到了以后，让我去通知他，他再出来招待宾客。一个小时前，宾客陆续到达，于是我去找知宏，却发现他不在画屋里。接下来，我几乎把整座山庄都找遍了，却还是找不到他。”
“你有打他手机吗？”于神问道。
“有呀，”段若溪说，“不过他的手机就放在画屋里。”
“这么说，他跟你告别后，真的是到画屋去了，只是后来临时有事，所以离开了画屋。我想他离开画屋的时候，是相当匆忙的，因为他连手机也没带。而他在离开画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了。”于神推理道。
“画屋在哪？”思炫忽然问了一句。
“就在山庄的后面。那是一幢独立的房子。知宏平时就是在那里画画的。”段若溪回答道。
“从这里走到画屋，需要多久？”思炫又问。
“步行的话，大概十分钟左右吧。”段若溪说。
思炫“哦”的一声，不再说话，一边咬着自己右手的大拇指，一边微锁双眉，凝神思考。
这时候，只见一个女子搀扶着一位花甲老人，两人走进了房间。那位花甲老人，便是这座山庄的主人叶崇山，至于那搀扶着叶崇山的女子，竟然是思炫刚才在广场中的铁笼前所碰到的温雪。
叶崇山一进房间就向段若溪问道：“若溪，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我见你在花园里走来走去，一副慌张的样子？”
段若溪的声音有些呜咽：“叶老先生，知宏不见了。”
“什么？”叶崇山皱了皱眉，“不见了？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段若溪轻轻地抽泣了一下，向温雪问道，“雪，你有看到知宏吗？”
“没有，”温雪摇了摇头，“我一整天都没到过画屋那边。”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她的脸色也十分苍白，神情里终究流露着那股淡淡的忧伤。
“先别管他了，”叶崇山说道，“若溪，阿雪，你们先和我一起去招呼客人。”
“是的，干爹。”温雪说道。
于神心想：“原来这个叫阿雪的女子是叶崇山的干女儿。”
而段若溪，满脸担忧神色，当她听叶崇山说先别去找叶知宏的时候，脸上稍微露出了委屈的神情，有点不情愿地说道：“我知道了，叶老先生。”
“凌先生，于先生，慕容先生，”叶崇山说道，“我们去招呼客人，如果你们待会看到小儿，麻烦跟我们说一声。”
凌先生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您放心。”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叶崇山所邀请的宾客都到齐了，总共有两百七八十人。接下来，晚宴正式开始。晚宴之中，山珍海味，色色俱全，全部是极之名贵的菜肴。宾客们都吃得津津有味，但叶崇山、段若溪和温雪三人，却无心品尝，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因为叶知宏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晚宴结束，叶知宏还是没有出现。当时是晚上九点三十五分。叶知宏已经失踪了五个多小时了。
晚宴结束后，叶崇山强颜欢笑，邀请宾客们到花园后面的广场观看魔术表演。慕容思炫下午所看到的巨大铁笼，就是建于这个广场之中的。
来到广场，各位宾客就座。叶崇山坐在前排中央，段若溪和温雪坐在他的左侧，于神和思炫则坐在他的右侧。
接下来，凌先生登台表演。他所表演的魔术，精彩绝伦，在场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喝彩声接连不断。然而这些魔术的原理，都被于神一一识破。凌先生每表演一个魔术，于神就在思炫耳边说：“这个魔术的原理太简单了，那就是……”在他给思炫说到第八个魔术的原理的时候，思炫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说的我全部都想到，你不用再说了。”
凌先生又向大家表演了几个魔术以后，突然向所有观众说道：“好了，现在我将为大家表演今晚的最后一个魔术，这个魔术是压轴子，肯定能让大家大开眼界，请大家拭目以待。”
“哦？”于神精神一振，“终于到重点了！凌先生现在要表演的，就是那个他所自创的魔术吧？嘿，来吧，我一定能把你这个魔术的原理揭开！”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以后，山庄里的几位佣人竟然把一头大象牵了出来。
“哇，叶老先生，这头大象你所饲养的呀？”于神惊讶道。
叶崇山呵呵一笑：“是呀，是表演魔术用的。”他虽然带着微笑，但却无法掩饰脸上的担忧和不安，看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儿子叶知宏失踪之事。
这时候，凌先生走到了那座巨大的铁笼前方，把铁栅栏打开，接着说道：“大家请看，这是一座空空如也的铁笼，铁笼里没有暗层，也没有机关。铁笼的三面墙壁上，挂着三幅巨画，都是国际象棋的棋盘。大家别以为这是机关哦，事实上，这三幅巨画，只是装饰品。相信叶老先生的老朋友都知道，叶老先生除了爱好魔术，同时也爱好国际象棋。他把国际象棋的棋盘挂在表演魔术所用的铁笼里，不仅创意奇特，也同时表达了他所喜欢的东西，可真是别具匠心呀。”
于神听到这里，喃喃自语：“难道他想把大象赶到铁笼里，然后再把大象从铁笼里变走？”
他话音刚落，果见凌先生走到大象旁边，摸了摸大象的鼻子，向观众说道：“各位，接下来请大家看一看这头大象。这是一头活生生的大象，并不是用机器所控制的，也不是很多人围在一起穿着大象衣服所扮演的。现在我把这头庞然大物带到铁笼里。在此之前，请大家再次确认，铁笼是空的，没有任何机关，也没有任何暗层。”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把大象牵进铁笼。那铁笼的面积有900M2，要容纳一头大象，是绰绰有余的。那头大象受过训练，走进铁笼后，就站在铁笼的中央，一动也不动，离铁笼的三面墙壁都有一定的距离。
把大象安置好以后，凌先生走出铁笼，并把铁笼前方的铁栅栏关闭。现在大家可以通过铁栅栏之间的空隙，看到大象乖乖地呆在铁笼中央。
“好了，”凌先生说道，“如大家所见，现在大象就在铁笼里。铁笼的其中三面是墙壁，唯一的出入口，也被铁栅栏挡住，也就是说，除非大象长出了一双翅膀，腾空而起，才能离开铁笼，否则是绝对无法离开铁笼的，对吧？”
他稍微顿了顿，接着又说：“是的，在一般情况下，大象是无法离开铁笼的。可是大家别忘了，我是一个魔术师，我可以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接下来我会怎样做呢？或许有些聪明的观众已经猜到了。是的，我要把大象变走，我要让这头大象，在一瞬之间，从铁笼里消失。”
“果然是把大象变走的魔术呀。”于神自言自语，“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魔术呀，只要是对魔术稍微有点研究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魔术的原理呀。凌先生为什么要挑这个在魔术界人人皆知的魔术向我挑战？难道他对这个魔术进行了改良？”
“现在，请大家擦亮眼睛，和我一起见证这个奇迹出现的时刻吧！”凌先生说罢，两手一扬，只见一阵紫色的烟雾从地上升起。烟雾持续了几秒，逐渐散去。而在烟雾散去以后，观众竟然看到原本呆在铁笼里的大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啊--大象不见了？”“我、我没眼花吧？”“这、这、这怎么可能呀？”“哇，好厉害啊！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这种魔术，都以为是利用镜头来骗人的，没想到，原来真的可以把大象变走呀！”观众们惊讶无比，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是的，观众们都没有眼花，他们的确看到了如此一幕情景：几秒前还在铁笼里的大象，在一转眼之间，已经彻底消失了。铁笼里的三幅巨画还在，铁笼前的铁栅栏也丝毫没有异样，铁笼内部一切如常，就跟大象进去之前一模一样。
霎时间，观众们的欢呼声、喝彩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场内气氛极为热烈。
然而，于神却一脸失望，喃喃说道：“不会吧？凌先生所说的重量级自创魔术，就只是这个把大象变走的魔术呀？唉，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呀。”
“想必各位观众都瞧得一清二楚了吧？”凌先生朗声说道，“这并不是障眼法，大象的确是被变走了。这头庞然大物，的确是在几秒之间，就在大家的眼前，消失于这个封闭的铁笼之中了。”
起哄声铺天盖地，连绵不断。凌先生顿了顿，接着又说：“好了，接下来，我要把大象变回来了。请各位仔细看清楚，大象是怎样在一瞬间回到铁笼里的。准备好了吗？来吧，让我们再一次一起见证这个奇迹出现的时刻吧！”
凌先生话音刚落，两手一挥，紧接着，跟刚才一样，又有一阵紫色的烟雾从地上升起。而与此同时，在铁笼里还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炸弹爆炸的声音。观众们都吓了一跳，目不转睛，凝神望着铁笼。
几秒以后，烟雾逐渐散去，那头大象果然再次出现在铁笼中。铁笼的三面墙壁丝毫无损，铁笼前方的铁栅栏也一直没有打开，然而大象，却瞬间重现，实在是不可思议。
然而最令观众们惊讶的并不是大象的重现，而是大象身后的一幕极为可怕的情景。这一幕情景，让在场的所有观众都在刹那间目瞪口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接着一起失声尖叫。
观众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的是，挂在铁笼后面的墙壁上的那六十四幅黑白图画，全部掉到地上，横七竖八，杂乱无比，而在众多图画的下方，竟然压着一具男子的尸体！
“啊？怎、怎么回事啊？”即使是平日比较冷静的于神，在霎时间看到如此一幕出乎意料的可怕情景以后，也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
至于慕容思炫，则皱了皱眉，接着轻轻咬了咬下唇，微微地叹了口气，用极为低沉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终究没能明白我的话。”
与此同时，于神已冷静下来，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站起身子，箭步走到铁笼前，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铁笼里的一切。而当他看清那具尸体的面容之时，忍不住再一次叫出声来：“啊？是、是叶知宏？”
是的，那具被众多黑白图画所压着的男尸，竟然便是叶崇山的儿子、今天下午才跟于神等人见过面的叶知宏。
这时候，叶崇山、段若溪、温雪和思炫四人，也快步走到铁笼前方，凌先生则离开了表演的舞台，来到众人的身旁。
“怎、怎么回事啊？”叶崇山颤抖着声音问。
“叶老先生，您别过来！”于神阻止道。
可是已迟了，于神话音刚落，叶崇山已走到铁笼前方，看清了那具早已气绝的男尸，便是自己的儿子叶知宏。
“啊--知宏！怎、怎么会这样？”叶崇山两手捂嘴，全身上下抖个不停。而段若溪和温雪，也呆若木鸡、无比惊讶，同时张大了嘴巴，好几秒都不能回过神来。
“知宏--”段若溪忽然大叫一声，想要冲进铁笼。于神叫了一声：“别进去！”与此同时，一手把她拉住。
本来空无一物的铁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了叶知宏的尸体？铁笼里有什么机关？在把这个谜团解开之前，铁笼里可是充满了不可预见的危险因素。于神正是因为在一瞬间想到这点，所以阻止段若溪进去。
而在这个时候，叶崇山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忽然两眼一翻，脑袋向地面坠落。思炫手疾眼快，把他扶住。
此时观众席中的宾客们的吵嚷声和议论声已震耳欲聋，更有一些胆子大的宾客已经离开观众席，想要走到铁笼前一探究竟，场面即将失控。
段若溪和温雪手足无措，一脸彷徨；凌先生低着头，二话没说；于神的脑袋也十分混乱，他咽了口唾沫，向思炫问道：“慕容思炫，现在怎么办？”
思炫咬了咬自己左手的大拇指，用稍快的语气说道：“魔术师用麦克风叫宾客全部坐在座位上，不能离开；于神去把山庄里的保安叫过来，维持秩序，并把叶崇山送回房间。”
段若溪说道：“我和阿雪把叶老先生送回去吧。”
“你们不要动，”思炫冷冷地说，“就留在这里。”
“为什么呀？”于神迷惑道。
凌先生忽然抬起头，望了思炫一眼，帮思炫回答了于神的问题：“因为他认为，杀人凶手，现在还在现场。对吧，慕容思炫？你认为凶手就在宾客里头，甚至是就在我们这几个人当中！”
五分钟后，昏迷不醒的叶崇山被山庄里的医生和佣人送回房间；山庄里的保安到达了现场，维持秩序，让所有宾客暂时不要走动；于神则报警了，向警察简要说明了山庄里的情况，请他们尽快过来；在等待警察救援的过程中，思炫、于神、凌先生、段若溪和温雪五人则一直站在铁笼前方。
忽然思炫说道：“我要进去看看。魔术师，你把铁栅栏打开。”虽然思炫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此刻观众席上的宾客已不像刚才那般吵嚷，而只是在窃窃私语，因此于神、凌先生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思炫的话。
“好的。”凌先生走到铁笼前，把铁栅栏打开了。霎时间，铁笼里的情景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大象还在铁笼中央，这头大象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虽然受惊了，却仍然站在铁笼中间，没有随意走动。大象和后面的墙壁之间，是掉落了一地的黑白图画和被压在图画底下的叶知宏的尸体。
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烟盒，又从烟盒里倒出两颗水果糖，一边把糖放到嘴里，一边走进铁笼。
“我也要进去看。”于神在思炫后头叫道。
思炫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你在外面待一会，我马上出来。”
果然，思炫向前走了几步，稍微瞧了叶知宏的尸体一眼，便转过身子，离开铁笼。从进入到离开，前后不到十秒的时间。
“有什么发现？”于神问道。
思炫没有回答于神的话，舔了舔嘴唇，说道：“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刚才的情况：铁笼是空的，魔术师把铁笼打开，把大象放进去，再把铁笼关闭，接着一瞬间，大象消失了，几秒后，大象又回来了，与此同时，还带来了一具本来没在铁笼里的尸体。”
凌先生两手一摊，没有说话。
段若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呀！可是我、我却亲眼看到了！”
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向于神说道：“于神，你说一下大象被变走的原理。”
于神点了点头，望了凌先生一眼，向大家说道：“其实这个魔术的原理很简单：大象进入铁笼以后，就一直呆在铁笼里，从来没有消失过。也就是说，事实上，凌先生并不是让大象消失了，再让大象重现。他只是利用了某种方法，让我们暂时看不到仍然呆在铁笼里的大象。”
“怎么可能？”温雪说道，“大象那么大，如果它一直在铁笼里，我们怎么会没看到？”
“眼见不一定为实，”于神说道，“人的眼睛，有的时候是很不可靠的。”
段若溪想了想，说道：“难道凌先生利用了某些物件，暂时把大象给遮挡住了？”
“是的。”于神肯定了段若溪的猜想。
“可是，如果大象是被某些物件给遮挡住了，我们的确是看不到大象，但却会看到那遮挡物呀。”温雪说道。
“不，”于神说，“你们是看不到的，因为那遮挡物，是一面镜子！”
“什么？”段若溪惊讶道，“镜子？”
于神点了点头：“是的，这个魔术的原理，说穿了，就是这么简单。你们看，在铁笼里，大象所站的地方稍微前一点的地面，有一道裂痕。唔，慕容思炫，想必你也早就发现这道裂痕了。这裂痕其实是一个机关。只要机关一启动，裂痕就会打开，接着会从地面快速地升起一面巨大的镜子。这面镜子与铁笼左面和后面的墙壁成四十五度角。镜子升起以后，刚好在大象前面，把大象给完全遮挡住了。”
“凌先生在紫烟从地面升起的一瞬间，迅速启动机关，让镜子升起来，紫烟消散后，大家就会看不到大象，而只能看到镜子了。你们想一下，这时候我们看到镜子上会出现什么？是的，是铁笼右面的墙壁！镜子反射了铁笼右面的墙壁以及墙壁上的巨画，让我们在正对着铁笼的时候，望着镜子，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铁笼后面的墙壁上的巨画。是的，由于铁笼里左、后、右三面墙壁上都挂着巨画，而且三幅巨画是一模一样的，因此我们无法判断镜子里的巨画事实上是右面墙壁的巨画。”
“除了巨画，我们还在镜子上看到右面墙壁上的麻布。为什么铁笼的左、后、右三面墙壁上要挂上颜色一样的、而且有点粗糙的麻布？就是为了当镜子升起之时，把镜子里所反射的右面墙壁的麻布的虚像，和铁笼后面的墙壁上的那些没被镜子所遮挡住的麻布的实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可是，镜子升起以后，它两边断开的地方，是很容易被观众发现的。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答案就是利用铁笼前面的铁栅栏！镜子升起的位置，是经过周密计算的，确保镜子升起以后，那十多根铁栅栏的其中两根，刚好能掩饰镜子断开的地方。”
“在这个魔术中，在镜子升起以后，观众所看到的只是镜子所反射的虚像。不过由于这些虚像能把物体的进深和立体感显现出来，所以骗过了我们的眼睛，让我们以为自己所看到的，就是铁笼后面的墙壁。如果升起来的不是镜子，而是铁笼后面的墙壁的照片，那么我们会很容易把这个诡计识破，因为虽然景象一样，但照片却没有进深和立体感。”
段若溪和温雪一边听一边点头。而凌先生听到这里，“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手掌，说道：“于公子，分析得真详细哦。是的，你说得一点也不错，那个大象瞬间消失后又瞬间重现的魔术，的确是利用了镜子原理。不过那是一个几乎所有魔术师都知道原理的魔术，你应该知道这并非我对你的挑战。”
于神吞了口口水，没有说话。
凌先生清了清喉咙，接着又说：“大象从来没有离开过铁笼，它的消失和出现，都只是障眼法。可是叶知宏的尸体又为什么会出现呢？大象进去铁笼以前，我让大家确认过，铁笼的确是空无一物的。接下来，在把大象牵进去后，我就把铁栅栏关上了。在发现尸体前，铁笼一直是封闭的。那叶知宏的尸体到底是怎样进入这座如密室一般的铁笼的？这可不是障眼法呀，这可是一宗名副其实的密室杀人案！要怎样解开这个密室呢？这可是我对你的挑战呀。”
叶知宏的尸体突然出现后，于神已竭尽全力地思考尸体是怎样出现的，可是终究没有半分头绪。此刻只见他咬了咬牙，紧紧地盯着凌先生脸上那张黑色的面具，没有说话。
“和镜子原理一样，尸体瞬间出现，也只是利用了障眼法。”思炫稍微提高了声音，冷不防地说道，“所有的不可能犯罪，都只是运用了障眼法的小把戏。”
凌先生瞥了思炫一眼：“难道你已经知道叶知宏的尸体是怎样出现的？”
“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思炫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如果大家想知道，我现在就把这宗所谓的密室案件的谜底揭开，在警察到达以前。”
于神、凌先生、段若溪和温雪，都全神贯注地望着慕容思炫，认真地聆听他解答这个不可思议的密室之谜。
思炫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软糖，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才慢腾腾地说道：“我们首先要解决一个问题：叶知宏的尸体是怎样出现的？凌先生把铁笼打开的时候，铁笼里的确是空无一物的，接着大象进入铁笼，铁笼被关闭，镜子升起，大象‘消失’，镜子降落，大象重新出现在大家眼前，与此同时，叶知宏的尸体也出现在铁笼里。叶知宏的尸体到底是怎样被放进去的？又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
“可能性之一：叶知宏的尸体在大象的身上，随大象一起进入铁笼，不过这种可能性不高，因为在大象进入铁笼以前，我们并没有看到叶知宏的尸体在大象的身上；可能性之二：叶知宏的尸体从铁笼顶部进入铁笼，不过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因为我们并没有看到从天而降的尸体；可能性之三：叶知宏的尸体是通过铁笼的机关或密道进入铁笼的，不过这种假设也不成立，因为整座铁笼的机关，就只有地面上的那道裂痕，那道裂痕十分狭窄，只足够让一面镜子通过，人的身体，根本无法通过。”
思炫说到这里，咬了咬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接着说道：“三种可能性都被排除了，那么叶知宏的尸体到底是怎样被放进铁笼的？就像那纸上的侦探所说的一般，除去了不可能的要素，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但也必然是事实。是的，排除了众多不可能的要素后，我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叶知宏的尸体没有任何方法在我们眼前进入铁笼。”
思炫舔了舔嘴唇，紧接着又说：“可是尸体既然无法进入铁笼，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铁笼里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叶知宏的尸体并不是在我们眼前进入铁笼的，而是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进入铁笼的。在我们到达这广场以前，叶知宏的尸体就已经在铁笼里了。”
于神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字地说：“你的意思是……”
“是的，我的意思是，当凌先生把铁栅栏打开，让我们去确认铁笼里空无一物之时，叶知宏的尸体就已经在里头了！”
“怎、怎么可能呀？”段若溪惊讶道，“当时铁笼里的确是什么也没有呀！”
“难道……”于神喃喃地说，“跟大象瞬间消失的魔术一样，是利用了镜子原理？当时镜子已经升起来了，叶知宏的尸体就在镜子背后？”
“不可能，”段若溪说，“如果镜子当时已经升起来了，那大象怎么走进去？接下来，大象又怎么消失？”
于神咬了咬牙：“我想，铁笼里的地面有两道裂痕，这两道裂痕里都藏有镜子，在凌先生把铁笼打开的时候，后面的镜子已经升起来了，当时叶知宏的尸体就在镜子后面。大象进去以后，前面的镜子也升起来，让我们以为大象消失了。接着，两块镜子同时降下去，于是大象和叶知宏的尸体也就同时出现在我们眼前了。”
凌先生微微抬起头，拍了拍手，说道：“于公子，你的想象力挺丰富的，只可惜你这推理是完全不成立的。”
于神那浓密而尖锐的眉毛紧紧一皱：“什么？”
“你现在可以进去铁笼检查一下，看看铁笼的地面是否有两道裂痕，看看铁笼里是否能升起两面镜子？不过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检查，因为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铁笼里只有一道裂痕、一面镜子，叶知宏的尸体，并没有藏在镜子背后。”
慕容思炫瞟了凌先生一眼，冷冷地说：“你的手法已被破解，还要垂死挣扎？”
凌先生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段若溪问道：“慕容先生，你说知宏的尸体一直在铁笼里，那为什么我们会看不到呢？尸体被藏在哪里？”
思炫目光呆滞地望着空气，嘴里吐出了几个字：“尸体藏在巨画背后。”
“什么？”于神、段若溪和温雪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于神紧接着说：“你是说，叶知宏的尸体被藏在巨画和墙壁之间？可是巨画就挂在墙壁上，巨画和墙壁之间的空隙，几乎连一张纸也放不进，更别说是一具尸体了。”
思炫瞥了于神一眼，淡淡地说：“巨画，并没有被挂在墙上。”
“啊？你的意思是……”于神凝神思考，几秒后，忽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我明白啦！”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于神接着又说：“原来是利用了这个原理啊！”他见段若溪和温雪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微微一笑，接着说：“在慕容思炫揭开谜底之前，我先跟大家说一个小故事吧：在我读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上体育课，老师要举行一百米短跑考试，考试中，跟我同组的有五名男生，我们六个人一起跑，结果虽然有的跑得快，有的跑得慢，但我们六个人都取得了满分的成绩，即使是六个人之中跑最慢的那个，也比其他组的冠军要快！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温雪摇了摇头：“为什么？”
“因为我们作弊了，”于神得意地笑了笑，“我们六个人，一开始就站在起跑线前十米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们六个人，事实上都只是跑了九十米。为什么我们作弊没让老师发现呢？原因之一：老师站在终点，跟我们有一定的距离，无法判断我们是否站在起跑线上；原因之二：由于我们六个人是站在同一线上的，所以老师就会进入定性思维，认为我们所站的地方，便是起跑线！”
“原来是这样！”段若溪点了点头，“你们的确很聪明。可是你现在说这些，跟知宏被杀一案有关吗？”说到“知宏”二字，段若溪的脸上流露出悲痛的神情。
“还不明白吗？”于神说道，“杀人凶手就是利用了这个原理，把叶知宏的尸体藏起来的呀！”
段若溪咬了咬下唇：“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炫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铁笼后面的墙壁上的六十四幅黑白图画，当时并没有挂在墙上，而是在铁笼后面的墙壁前方数米的位置，一幅一幅地叠放起来。也就是说，凌先生一开始把铁笼打开之时，我们所看到的铁笼后面的墙壁上的巨画，其实并不是挂在墙壁上的，而是放在墙壁前方的地面上的。至于墙壁和巨画之间的位置，自然就是用来摆放叶知宏的尸体了！”
段若溪认真地思考着慕容思炫的推理，心中无比惊讶，两手捂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呆了几秒，才问道：“可是，那被叠起来的六十四幅黑白图画，不会倒塌吗？”
“不会，”思炫分析道，“那些黑白图画，每幅都有一定的重量和厚度，因此把它们叠放起来，只要不使劲地推它们，它们是不会倒塌的。虽然大象进入了铁笼，但由于它受过训练，只会站在铁笼中间、裂痕之后，根本不会接近后面的墙壁附近的图画。另一方面，六十四幅黑白图画挂在墙上的时候，两两之间的空隙本来就是极小的，所以我们乍一望去，才会以为那些组合在一起的图画是一张完整的巨画。正因为这样，所以即使把六十四幅黑白图画叠放起来，放在地面，外形仍然跟挂在墙上的时候十分相似。”
思炫微微舔了舔两唇，清了清嗓子，接着又说：“当时在叠放起来的六十四幅黑白图画后的叶知宏的尸体的身上，安装了可以远程遥控的微型炸弹。我刚才进入铁笼，就是要确认微型炸弹的存在，结果发现现场情况跟我的推理完全吻合。当凌先生要把镜子降下、准备让大象重现于观众眼前之前，杀人凶手就迅速地按下控制微型炸弹的遥控。微型炸弹爆炸，让叠放在一起的六十四幅黑白图画产生震动，全部掉落在地，有部分还压在叶知宏的尸体之上。当镜子降下以后，大家除了可以看到刚才‘消失了’的大象外，还不可思议地看到‘本来不存在于铁笼中’的叶知宏的尸体！”
“在这宗杀人案当中，魔术师凌先生是杀人凶手的共犯。是的，把大象牵进铁笼的魔术师，是不可能没发现铁笼里图画的位置从墙壁上转变成地面上。凌先生所以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是因为他是杀人凶手的共犯，不，他甚至是这宗不可能犯罪的策划者，是他给杀人凶手提供了这样的一种杀人手法的。”
段若溪听到这里，两眼湿润，用稍微嘶哑的声音问道：“慕容先生，杀害知宏的凶手，到底是谁？”
思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微转了一下身子，一步一步地向在场的某个人走去。当他走到那个人的面前之时，用极为冰冷的、几乎没有丝毫感情的语气，慢慢地说：“我跟你说，只要你坚信，真爱就存在。但你没能明白我的话。”
那个人轻呼了一声，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一切是一目了然的，你的杀人行为，是完全无法抵赖的。你本来以为‘尸体出现之时，你并不在铁笼附近’的状况，可以作为你的不在场证明。可是现在尸体出现之谜已经被揭开了，而且，铁笼里会留下你的毛发纤维，那引爆微型炸弹的遥控装置此刻也在你身上，这一切一切，都能说明杀人凶手就是你--”思炫对着那个人淡淡地说道，“温雪。”
“温雪！”段若溪神情激动，“是你？是你杀死了知宏？”
“我……我……”温雪的脸上交织着复杂的表情：悲伤、痛苦、愤怒、悔恨、嫉妒、绝望……慕容思炫轻轻吐了口气，望着温雪，淡然说道：“你和叶知宏是情侣，他爱你，你也爱他，你对他毫无保留地付出，没想到最后他却变心了，爱上了段若溪。你因爱成恨，于是心中萌生杀意。你错了，你错在没有相信你所爱的人，也没有相信你自己。”
温雪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脸上却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真相对于你来说，无比残忍，但你必须知道，因为你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思炫话没说完，忽然“啪”的一声，竟是段若溪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际，狠狠地打了温雪一个巴掌。温雪呆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段若溪哭着骂道：“知宏真的是你杀的？你、你竟然杀死了最爱你的人？你以为我跟知宏真的在交往吗？你真的不明白知宏的心？你、你去知宏的房间看看，看看他的那份诊断他患上了血癌、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的检验报告！你去画屋看看，看看知宏这段时间，废寝忘食，到底是在画什么！”
十分钟后，温雪独自一人呆在叶氏山庄的画屋里头。她望着一幅即将完成的油画，愣愣出神，痴痴遐想。那幅油画所画的一位三十岁不到的女子，风致天然、秀丽美艳。这名女子，无论是外形还是神情，都跟温雪极之相似。
这幅油画是叶知宏生前所画的，在油画的右下角，还用尖刀刻着一行小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若然悲伤无法消逝，我宁愿独自承担。如果能减少你的痛苦，让我承受孤独又何妨？愿我最爱的女人温雪永远快乐。--叶知宏”
这时候，温雪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当温雪抱着那幅油画走出画屋的时候，只见门外站着十多名刑警。叶崇山在段若溪的搀扶之下，站在众刑警中间。温雪一见到叶崇山，那稍微平伏的心情又激动起来。只见她狠狠地抽泣了几下，猛地跪到地上，两手抱着油画，痛苦地抽泣着，再也不愿意站起来了。
慕容思炫和于神在山庄里休息了一个晚上，次日清晨便告别叶崇山和段若溪，驾车下山。他们所驾的仍然是霍刑警借给他们的那台红色QQ，于神驾驶，思炫则坐在副驾位上。
“对了，慕容思炫，”于神一边驾车一边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叶知宏和温雪的关系？”
思炫望着窗外那飞快地倒退着的景物，愣愣出神，瞧也没瞧于神一眼，淡淡地说：“在叶知宏打开钱包抽取名片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钱包里放着一张2R照片，那是他跟温雪的照片。所以我推测，他仍然爱着温雪，只是由于某些原因，而无法跟温雪在一起。于是我对温雪说，只要她信，爱就存在。可是她不理解我的话，终究还是酿成了大错。”
“那你为什么知道温雪是凶手？”于神又问。
思炫还是没有瞧上于神一眼：“因为在段若溪问她是否有看到叶知宏的时候，她说：‘没有，我一整天都没到过画屋那边。’当时知道叶知宏在画屋的只有叶崇山、段若溪、凌先生、你和我，温雪是应该不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在说谎，她见过叶知宏，甚至到画屋去，把他叫到广场，杀死了他！另外，温雪具备杀人动机，这也是我认为她是凶手的理由之一。”
于神两眉一皱，心中暗想：“他观察得真仔细！他的推理能力真是无懈可击！唉，看来我跟他终究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上的。”
就在这时候，QQ突然响起“咔咔咔”的几声，接着停了下来。
“靠！不会吧？”于神骂道，“真的挂了？”
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目无表情地说：“是你弄坏的，你自己跟霍奇侠解释。”
“这个以后再说吧！”于神没好气地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样下山呀？”
两人还是比较幸运的，在渺无人烟的山道上等了七八分钟，就有一台红色的宝马经过了。驾驶者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清秀美丽，楚楚动人，一头烫过的褐色秀发在微风中飘逸，十分好看。
车上只有她一个人。
“你好呀，美女，”于神右手一扬，示意女子停车，“我们的车坏了，能帮个忙吗？”
女子把车停下来，嫣然一笑：“你们上车吧，我载你们下山。”
车上于神向女子介绍自己，并问女子叫什么名字，女子说她叫素希。两人聊得十分愉快，思炫则轻轻闭着眼睛，轻咬着自己的大拇指。
半小时后，到达城区，素希把思炫和于神放下。临别之前，于神跟素希交换了手机号码。
素希驾车离开后，于神望着她那台逐渐远去的宝马，怔怔出神，直到宝马完全消失于他的视线之中，他才回过神来，向思炫说道：“那个叫素希的女孩子好漂亮哦，如果她能当我的女朋友就好了。”
思炫冷冷地说：“热恋中的人，连基本的思考能力也没有。”
于神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魔术师凌先生说，如果你能破解他的魔术，他就让你看一看他的真面目。可是当我们揭开了他的密室杀人魔术以后，他却径自离开，没有实现他的承诺。”
“我想是这样的，”于神说道，“第一，破解他的密室杀人魔术的人是你，不是我，所以根据约定，我并没取得胜利，他不必遵守承诺；第二，他是温雪的共犯呀，警察都快要到了，他怎么能不逃跑？”
思炫摇了摇头：“我们在山庄上刚见到凌先生的时候，他对你说：‘自从上次一别，我常常挂念着你。如果今天你没来，我会感到非常失望的。’你不觉得这句话出自一个大男人之口，极不自然吗？”
“是有点啦！”于神点了点头，“那又怎样？”
“还不明白吗？”思炫嘴角一扬，“热恋中的人不仅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简直近乎白痴。”
于神正要反驳，手机忽然响起收到短信的声音。他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发短信过来的原来是刚认识不久的美女素希。
“先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于神傻傻地一笑，一边打开短信，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我先看看美女找我干什么。难道是约我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可是短信的内容，却让于神目瞪口呆：“于公子，我的幻术被揭穿了，我失败了，但并不是由你揭穿的，所以你也不算成功，这次咱们就当和局吧。虽然是和局，但我也实现了我的诺言，让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见。我想我还是会常常挂念着你的。你也会挂念我吗？--幻术师凌素希”
只见于神望着手机，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一颗心竟“怦怦”地跳动起来，满脑子都是凌素希的话语和容貌，由不得痴了。

汽车密室
清晨，慕容思炫和郑刑警在L市郊外的“悠然居”喝早茶，两人正沉浸于大自然的鸟语花香之中，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雅兴。那是郑刑警的手机。郑刑警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一看，不禁轻轻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我是郑天威，有什么事？”
“郑刑警，”在手机另一端说话的是郑刑警的同事，“尹秀薰终于展开行动了！她刚才到幼儿园挟持了吴家的小女孩，把小女孩带到了天台，扬言要跟小女孩同归于尽！”
郑刑警咬了咬牙：“好，我现在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郑刑警向思炫望了一眼，露出了一个稍微无奈的表情，叹道：“看来想要偷得浮生半日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呀！”紧接着，他迅速地吸了口气，抖擞了一下精神，说道：“走吧！”
来到郑刑警的小车前，思炫淡淡地说道：“让我驾。”
“为什么？”郑刑警问道。
思炫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慢悠悠地说：“原因一：我驾车，可以在半小时内到达目的地，是你驾车所用的速度的两倍；原因二：你不用驾驶，就可以集中精神，把当前案件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郑刑警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把汽车钥匙扔给思炫。
车上，思炫一边半睁着眼，用呆滞的目光望着挡风玻璃，一边掌控着方向盘，以极快的速度驾驶着小车。
而郑刑警则把这宗案件的详细情况，逐一告诉思炫：“我刚才收到我同事的电话，说尹秀薰到幼儿园，挟持了吴家的小女孩，还把小女孩带到天台，要和小女孩同归于尽。那个叫尹秀薰的女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想，要从她丈夫被谋杀的事情开始说起。”
“尹秀薰是一个接近三十岁的女子，她两年前跟一个比她大四五岁、叫钟奇生的男人结婚了。可是在一个多星期前，具体是10月9日的那一天晚上，钟奇生却被谋杀了，而且凶案现场十分奇特。为什么说凶案现场十分奇特呢？因为钟奇生是死在一台小轿车里，而当时轿车里的车门、车窗和车尾箱，都被透明胶带从轿车内部封住了，也就是说，钟奇生的尸体所处的轿车，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
思炫本来一直没有瞧上郑刑警一眼，一脸心不在焉，似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但当郑刑警说到“密室”两字时，思炫却轻轻地“咦”了一声，微转脑袋，向郑刑警望了一眼。
郑刑警微微地吁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从头说起吧：10月9日晚上，一台黑色的轿车从某个住宅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离开。那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安装了监控录像，所以拍到了轿车里那诡异而恐怖的情形！”
郑刑警说到这里，在汽车副驾位前方的抽屉中取出一张照片，说道：“这张就是监控录像所拍到的轿车的截图。唔，你先专心驾驶，等到达目的地后，我们再好好研究这张……”
郑刑警话没说完，思炫已把他手上的照片拿了过来。他向照片稍微瞥了一眼，已完全掌握照片之中的内容了：一台黑色的轿车迎面驶来，轿车的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戴着超人面具的人，轿车后排的座位上，则坐着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至于轿车的车门和车窗，都被透明胶带从轿车内部封住了，形成了一个汽车密室！
慕容思炫一手拿着照片，一手轻轻地摆弄着方向盘，淡淡地说道：“接着说。”
郑刑警点了点头，接着叙述：“轿车离开那住宅小区后，一直向东行驶，经过了一个巨大的斜坡，最后在斜坡的尽头停住了。当时是由我带队调查现场的。我到达现场后，走近那轿车，看到轿车里有两个人：一个坐在驾驶位上，戴着超人面具，胸口上则插着一把尖刀；还有一个坐在轿车后排，他的头颅已经被切下来了，就在他的尸体旁边。”
“轿车的车门和车窗都被透明胶带从内封住，那些透明胶带横七竖八、密密麻麻。我逐一尝试，发现四扇车门都真的被透明胶带紧紧封住，绝无猫腻，绝非假象。我接着还检查了车尾箱，发现车尾箱也被透明胶带从内封住，无法打开。也就是说，在轿车内部贴满了透明胶带的，必然是轿车里的人。轿车外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用透明胶带把轿车从内部封起来的。透明胶带贴好以后，轿车成为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轿车里的两个人在不撕毁透明胶带的情况下，无法离开轿车，轿车外的人在不打碎车窗的情况下，也无法进入轿车！”
“接下来我们把轿车的车窗打碎，把透明胶带撕毁，并把车门打开，检查轿车内部的情况。那个坐在驾驶位上、戴着超人面具的人，是一个三十一二岁的男人，后来我们查明了他的身份，知道他的名字叫吴家成。至于轿车后排的无头男尸，则是一个三十四岁、名叫钟奇生的男人。他就是现在挟持了小女孩的尹秀薰的丈夫。对了，现在被挟持的小女孩，就是当时那个叫吴家成的男人的女儿。”
“我们根据现场的情况，初步作出了以下推断：吴家成杀害了钟奇生，把他的头颅切割了下来，并把他的尸体安置在轿车的后排。接着，吴家成也进入轿车，在轿车内部贴满了透明胶带，封锁了自己离开轿车的所有途径，让轿车成为一个无法进出的密室。接下来，吴家成驾车离开住宅小区，并被监控录像拍下来了。离开住宅小区后，在经过一个巨大的斜坡之时，吴家成拿出一把尖刀，插进自己的左胸，了结了自己的生命。轿车没人驾驶，所以在离开斜坡之后，停了下来。”
郑刑警说到这里，舔了舔嘴唇，吸了口气，接着又说：“后来我们调查了相关人物的背景，原来钟奇生本来和一个叫张雨婷的女人是一对的，两人感情很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几年前，两人不知闹了什么矛盾，分手了。分手以后，张雨婷认识了吴家成，没多久就跟他结婚了。而钟奇生，也认识了尹秀薰，并在两年前跟她结婚。”
“可是，婚后，钟奇生竟还跟张雨婷保持了密切的联系，两人甚至常常到酒店偷情。这事后来被吴家成知道了。他十分生气，不仅把张雨婷打得遍体鳞伤，还扬言要干掉钟奇生。我想这就是吴家成杀害钟奇生的动机了。杀害钟奇生后，吴家成心中被恐惧和绝望占据，同时他想到自己深爱的妻子红杏出墙，感到生无可恋，于是把心一横，在轿车里自杀！”
郑刑警说到这里，思炫冷不防说了一句：“你为什么肯定杀害钟奇生的凶手必然是吴家成？”
“你没听清我的分析吗？”郑刑警瞥了思炫一眼，露出了一副“你也不外如是”的样子，说道，“我不是说了吗？钟奇生是死在汽车密室里的，所以凶手只能是当时也在汽车密室里的吴家成。如果凶手另有其人，他（她）杀人后，怎么离开那贴满了透明胶带的轿车？”
思炫冷冷地说：“凶手又不一定要在汽车密室形成后才能杀人。我们假设凶手是X。X杀掉钟奇生后，把尸体交给吴家成。吴家成把钟奇生的尸体安置在轿车后排，并用透明胶带把自己和钟奇生的尸体封锁在轿车里。如此一来，X就不等于吴家成了。”
思炫列举了一种简单的情况，就轻易推翻了郑刑警的推论，这让郑刑警顿时语塞，半张着嘴，目瞪口呆。
“你接着说吧。”几秒后，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淡然说道。
郑刑警被思炫泼了一大盘冷水，垂头丧气，咽了口唾沫，没精打采地说道：“我们还是先假设吴家成就是杀害钟奇生的凶手吧。钟奇生被杀了，吴家成也畏罪自杀了，这案件本来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是钟奇生的遗孀尹秀薰，却执意要为丈夫钟奇生报仇。杀人凶手吴家成已经死了，所以尹秀薰要报仇，只能把目标转移到吴家成和张雨婷那三岁大的女儿身上。”
“这几天，尹秀薰已有所行动：她到幼儿园找到吴家成的女儿，用凶狠的语气吓唬她，把她吓哭；她还潜入吴家，把吴家成的女儿的玩具破坏，甚至在吴家成的女儿的房间洒满了鸡血，给吴家成的女儿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只是，由于尹秀薰的行为还没触犯刑法，所以我们无法拘捕她，而只能对她发出口头警告。”
“可是今天，尹秀薰终于爆发了！她竟然到幼儿园挟持了吴家成的女儿，把吴家成的女儿带上天台，要跟这个无辜的孩子同归于尽！”
从“悠然居”驾车到吴家成的女儿所在的幼儿园，慕容思炫只用了二十四分钟的时间。两人一下车，立即赶到天台。在进出天台的大门附近的楼梯口，有七八名刑警严阵以待，此外还有一位二十六七岁、容貌秀丽的女子。郑刑警在思炫耳边轻声说：“这女子就是吴家成的遗孀--张雨婷。现在尹秀薰所挟持的，就是吴家成和张雨婷的女儿。”
思炫向张雨婷扫了一眼，只见她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低声抽泣着，眼睛已哭得肿了。
“情况怎样？”郑刑警向其中一名刑警问道。
“尹秀薰还是不肯放人。我们有几个兄弟现在正在天台跟她展开谈判。”
“嗯。”郑刑警点了点头，向思炫说道，“我们进去吧！”
进入天台，只见边沿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在她怀中，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那少妇披头散发，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神情颇为恐怖，至于那小女孩，则在大声哭闹，一脸害怕表情。
不用郑刑警解说，思炫已知道那少妇便是钟奇生的遗孀--尹秀薰，至于那被挟持的小女孩，却不是吴家成和张雨婷的女儿是谁？
在天台上还站着五六名刑警，他们排成一排，全神戒备，但都不敢接近尹秀薰，怕她一时冲动，伤害了小女孩。
郑刑警慢慢地走过去，向其中一名刑警问道：“现在情况怎样？”
“情况不乐观，”那名刑警摇了摇头，低声说，“对方很固执，似乎没打算要释放人质。”
郑刑警点了点头，走前两步，朗声说道：“尹秀薰，把小女孩放了！她是无辜的！”
“无辜？”尹秀薰尖声笑了几下，用阴森森的语气说道，“难道我的老公就不是无辜的吗？这小杂种的老爸害死了我的老公，我自然要找这小杂种偿命！”
思炫那双斜飞的眉毛轻轻一蹙，心想：“看样子她的思维十分清晰。”
“那你想要怎样？”郑刑警大声道。
尹秀薰尖声道：“我要你们把张雨婷找来！我要她亲眼看着我把她和吴家成的宝贝女儿从这里扔下去！你们布下安全网也是没用的，谁知道我会往哪个方向扔呢？哈哈哈！”
郑刑警终于明白张雨婷为什么要呆在楼梯口不进入天台了，因为只要尹秀薰一见到她，就会把她的女儿从天台扔下去！
“你！你疯了！”郑刑警怒道。
这时候，只见思炫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装满了各种水果软糖的透明袋子，从袋子里取出一颗软糖，放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郑天威，你和他们都出去吧，我要跟尹秀薰说几句话。”
“你、你说什么？”郑刑警迷惑道，“你让我们都离开天台？那怎么行？人质还在她手上呀！”
思炫冷冷地说：“难道你们留在这里，就能救下小女孩？”
郑刑警咬了咬牙，思索了两秒，终于下定决心：“好吧！我相信你！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接着他转过头去，向在场的刑警命令道：“所有人员，立即随我离开天台！”
其中一名刑警不解道：“为什么？”
“别问！”郑刑警大声说，“这是命令！照我说的做！一切后果，由我担当！”
思炫冷不防加上一句：“离开时，别忘了把天台的大门关上。”
十秒后，天台上只剩下三个人：慕容思炫、尹秀薰和小女孩。
思炫伸展了一下双手，慢慢地向尹秀薰走去。尹秀薰喝道：“别过来！”
思炫稍微停住了脚步，漫不经心地说：“我要保证你能听到我的声音。现在这距离，我用这样的音量，你能清晰地听到我的声音吗？”
尹秀薰不知道这个头发杂乱、行为怪异的男青年要干什么，秀眉一蹙，却仍然回答道：“能听到。”
“需要把音量稍微调大？”思炫又问。
“不需要。”尹秀薰已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要吃水果糖？”思炫拿起一颗水果糖在尹秀薰面前晃了晃。
“……”
“要不你问问小女孩吃不吃？”
“你不要企图接近我，再趁我不留意救下这小杂种！”尹秀薰提高了警惕。
“我不会这么做的，”思炫淡淡一笑，满怀信心地说，“因为你会自己走过来。”
“你说什么？”尹秀薰咬了咬下唇。
“那么，”思炫轻轻打了个哈欠，把水果糖放到自己的嘴里，接着说道，“现在，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
尹秀薰一脸迷惑：“什么？”
“问题一：你的丈夫钟奇生，生前是否投下了巨额保险，且受保人是你？”思炫淡淡地问道。
“啊？”尹秀薰轻呼一声，“你、你怎么知道？”
思炫没有回答她，接着又问：“问题二：你知道你的丈夫钟奇生，当年为什么会跟张雨婷分手吗？”
郑刑警在进出天台的大门附近的楼梯口等了三十分钟，却见天台里没有丝毫动静，心急如焚、忐忑不安。他想进入天台看看情况进展如何，又怕破坏了慕容思炫和尹秀薰的“谈判”，来回踱步，一颗心七上八下，终究没敢进去。
而就在这时候，天台的大门打开了。郑刑警微微一呆，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其他刑警也提高了警惕，全神贯注地盯着天台的大门。几秒以后，只见思炫抱着吴家成的女儿慢慢地走出来，而尹秀薰，则低着头，跟在思炫身后。
刚才情绪极度激动、说什么也不肯释放人质的尹秀薰，此刻竟然把人质交给思炫，而且还乖乖地跟在思炫身后？怎么会这样？郑刑警等人心中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尹秀薰丝毫不作反抗，跟随刑警走上警车。尹秀薰被带走后，郑刑警向思炫问道：“慕容思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尹秀薰会突然释放人质？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思炫却不理会郑刑警，把小女孩放下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装满了水果软糖的透明塑料袋，递给小女孩，淡淡地说：“送给你。听妈妈话。”
小女孩望着思炫，点了点头，有点害羞地说：“谢谢哥哥。”
张雨婷向思炫和郑刑警道谢后，带着女儿匆匆离开天台。她俩离开后，郑刑警忍不住又向思炫问道：“慕容思炫，你到底跟尹秀薰说了一些什么话呀？”
思炫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我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郑刑警问道。
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淡淡地说：“钟奇生和吴家成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十多分钟后，郑刑警驾车把思炫带到发现那台被透明胶带完全封住的轿车的地方。
思炫抬头一望，问道：“轿车就是从这个斜坡下来的？”
“是的。”郑刑警点了点头。
“我们上去看看。”思炫说罢，径自走上斜坡。
郑刑警知道思炫性格古怪，他还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也没用，同时郑刑警也知道思炫的脑袋运转速度极快，他能在一秒之内想到常人一辈子都想不通的问题，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于是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思炫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一些什么。走到斜坡中段，思炫忽然停住脚步，蹲下身子，望着地面上的一个沙井盖愣愣出神。
郑刑警上前两步，问道：“这沙井盖有什么蹊跷？”
思炫没有说话，把沙井盖掀开。郑刑警微微一愣，惊讶道：“喂，你要干什么？”
“在这里等我。”思炫话语甫毕，不等郑刑警答话，竟身子一翻，跳下了下水道。
“啊？”郑刑警轻呼一声，气急败坏地说，“干、干嘛呀你？”
十多分钟后，思炫从下水道爬上来。郑刑警连忙把他拉上来，搔了搔脑袋，不解道：“慕容思炫啊慕容思炫，你真是一个让人费解的外星生物呀！”
思炫瞥了郑刑警一眼，淡淡地说：“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刚才跟尹秀薰说过什么吗？”
郑刑警一听到这句话，精神一振：“对呀！她已经豁出去了，抱了要跟吴家小女孩同归于尽的决心，为什么后来突然释放了人质？在那半个小时里，在天台中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思炫舔了舔嘴唇，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你答应我，绝不向其他人提起我跟尹秀薰的谈话内容，那么，现在，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郑刑警爽快地答应了慕容思炫的条件。
于是思炫开始揭开谜底。
“在说我跟尹秀薰的谈话内容之前，我们首先谈一谈钟奇生和吴家成的死亡事件。根据你的推断，钟奇生是被吴家成杀死的，吴家成杀死了钟奇生以后，畏罪自杀，所以钟奇生和吴家成的尸体，同时在被透明胶带所封住的汽车密室里，对吧？”
“是的。”郑刑警点了点头。
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烟盒，扔给郑刑警。郑刑警接过烟盒，问道：“怎么？”
“从烟盒里取出一颗水果硬糖。”
郑刑警依言做了：“然后呢？”
“把糖往上一扔。”
郑刑警把糖向上一抛，思炫马上用嘴把糖接住，咀嚼了几下，便把糖吞了下去。
“原来你是要吃糖。”郑刑警啼笑皆非，“为什么不自己取呢？”
“我从下水道上来，手脏。”思炫目无表情地说。
“……”
思炫清了清嗓子，接着又说：“好了，继续说。你认为吴家成是自杀的，我却不这么认为。理由是，轿车离开停车场的时候，驾车的人是戴着面具的。如果当时驾车的是吴家成，他既然早就打算要自杀，为什么还要戴上面具来掩饰自己的身份呢？”
郑刑警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有点奇怪呀。”
“此外，吴家成如果打算杀掉钟奇生后就自杀，那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用透明胶带把轿车的车门、车窗和车尾箱都从内部封住？他这样做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
“嗯，”郑刑警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么，你认为……”
“吴家成是被谋杀的。监控录像所拍到的那个戴着面具的驾驶者，并不是吴家成，而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啊？”郑刑警一声轻呼，定了定神，问道，“可是，有一个问题无法解答呀！”
思炫吁了口气：“你所说的问题是：如果吴家成是被杀的，那么杀人凶手是怎样从完全封闭的汽车密室中逃跑的？”
郑刑警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简单，我们只需要分析一下当时的情况就知道了：轿车的车门、车窗和车尾箱，都被透明胶带从内部紧紧封住，这些都是你亲自确认过的，也就是说，轿车由于被透明胶带封住而成为密室后，轿车里的人绝对不可能逃离轿车。”
郑刑警咬了咬牙：“是的，绝对不可能！”
“好，既然这样，也就是说，凶手在杀害吴家成后，还在轿车里，没有离开！”
“什么？”郑刑警叫了一声，“凶手没有离开？怎么会呢？我到达现场后，根本看不到凶手在轿车里呀！你的意思是，凶手躲在车尾箱，等我们把轿车的车窗破坏、把轿车的车门打开后，他才逃跑？不可能啦！我把车尾箱打开的时候，在场有七八名刑警，凶手怎么可能在大家的眼皮底下逃……”
“不，”思炫打断了郑刑警的话，“凶手没有躲起来，凶手就在你们的眼前。”
郑刑警皱了皱眉，凝神思索，忽然脸色微微一变，稍微颤抖着声音说：“难道，你的意思是……”
“是的，”思炫点了点头，用丝毫没有感情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凶手就是当时和吴家成一样在轿车里的钟奇生！”
慕容思炫的话，让郑刑警半张着嘴，呆若木鸡。思炫不等他反应过来，接着说道：“事实上，停车场的监控录像所拍到的那个戴着超人面具的驾驶者，并不是吴家成，而是钟奇生。当时在轿车后排的那具‘无头尸体’，才是吴家成。”
“怎、怎么会呢？”郑刑警的脑筋转不过弯来，“吴家成的死因是心脏出血所引起失血性休克，他的脑袋和他的身体并没有分家呀！”
“是的，”思炫有条不紊地说，“钟奇生驾车离开停车场的时候，坐在后排的吴家成还没死，只是昏迷了而已。监控录像所拍到的轿车后排那没有头颅的尸体，只是钟奇生所制造的假象。原理很简单，他只需要把吴家成的衣服往上拉，拉过头顶的高度，然后在吴家成两边的肩膀上，叠上几层毛巾或碎布，再把吴家成的双手横举，看上去就像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了。”
“……”郑刑警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后来当你们在轿车里发现头颅被切割掉的钟奇生后，自然会先入为主地认为，监控录像所拍到的坐在后排的人，的确是钟奇生，当时他的头，的确已经被割下来了。”
郑刑警咽了口唾沫，还是没有说话。
思炫轻轻咳嗽了两声，接着又说：“离开停车场以后，钟奇生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跟吴家成的衣服对调，把超人面具戴在吴家成的脸上，还把吴家成安置在轿车的驾驶位上。最后，他捉起吴家成的双手，让他的双手握着尖刀，插进自己的胸膛，让警察误以为他是自杀的。”
“当时轿车已经被透明胶带封住，轿车里的人无法离开。钟奇生制造了吴家成自杀的假象，接下来，只要他切下自己的头颅，制造自己被杀的假象，那么警方根据停车场的监控录像所拍到的情况，就会判断凶手是吴家成，吴家成杀死了钟奇生后畏罪自杀！”
郑刑警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思炫的话：“可是他要怎么切掉自己的脑袋呀？”
“很简单，”思炫淡淡一笑，“利用钢丝和轿车冲下斜坡时的冲力！”
“啊？”
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钟奇生早就准备好一根钢丝，钢丝的一端固定在斜坡中的某一处。他在离开停车场后，撕开了其中一扇车门的透明胶带，离开轿车，把刚才的毛巾、碎布等证据处理掉，再把钢丝的另一端，通过车窗的空隙拿进轿车，接下来，他回到轿车，用透明胶带把车门重新封住。最后，他把钢丝绕成一个圈儿，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样一来，当轿车通过斜坡的时候，钢丝就能借助轿车的冲力，把钟奇生的头颅切下来！”
郑刑警听得连连点头，但脸上仍然带有一丝迷惑之色：“可是，钟奇生的脑袋被钢丝切下来后，钢丝应该会留在轿车上呀。”
“不会，轿车后排的其中一扇车窗上，有一道空隙，钢丝把钟奇生的头颅切掉后，就通过那空隙离开了轿车。”
郑刑警吞了口口水，又问：“那钢丝是被固定在哪里的？事后不会被发现吗？”
思炫嘴角一扬：“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刚才为什么要跳进下水道？”
“啊？”郑刑警恍然大悟，“钢丝固定在下水道！”
“是的，”思炫点了点头，“钢丝的另一端，就固定在沙井盖下，而且绑着一块小铁块。当钢丝把钟奇生的头颅割下来后，小铁块就会掉落下水道，钢丝自然也被拉了下去，隐藏在下水道之中。”
“太不可思议了！”郑刑警感叹。
片刻以后，郑刑警向思炫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凶手是钟奇生，被害者是吴家成的？”
“就在看到那张监控录像所拍到的照片的时候。”
“啊？那照片有破绽？”
“嗯。”思炫点了点头，“其一：驾驶者，即凶手，戴着面具，让我怀疑他并非吴家成；其二：后排的‘无头尸体’有点怪异，让我对他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其三：轿车被透明胶带所封住，凶手这样做，必然有理由；最重要的一点是：照片中，轿车后排右方的窗户上，有一道极小的空隙！根据这些情况，我就作出了以上推断。我到下水道去，就是为了找到能证实我的推断无误的证据。”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郑刑警说道。
“你是想问，”思炫语气平淡地说，“钟奇生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呀！”郑刑警把头一点，“钟奇生为什么要杀死吴家成？杀人以后，又为什么要自杀？还有，他为什么要嫁祸吴家成，让警方以为吴家成才是凶手？”
思炫舒了口气：“在天台上，我问过尹秀薰两个问题。通过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知道了原来尹秀薰患了肾功能衰竭，需要大量金钱进行手术，钟奇生无法支付巨额手术费，为了救回妻子的命，他给自己投下了巨额保险，受保人是尹秀薰，这便是他自杀且制造被杀假象的理由。”
“那他为什么要杀死吴家成？他直接用钢丝干掉自己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呢？”郑刑警咬了咬牙问道。
“这个你不是已经调查到了吗？”
“什么？”
思炫微微吐了口气：“根据你的调查，还有尹秀薰对我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我知道钟奇生和张雨婷本来是情侣，感情很好，准备结婚，可是吴家成却看上了张雨婷，他千方百计地离间钟奇生和张雨婷的感情，后来钟奇生和张雨婷终于由于误会分手，吴家成就乘虚而入，追求张雨婷。当钟奇生和张雨婷知道他们分手的罪魁祸首是吴家成的时候，钟奇生已经跟尹秀薰结婚了，张雨婷也已经嫁给了吴家成，一切都已成定局，无法挽回了。”
“钟奇生和张雨婷虽然各自嫁娶，但却仍然深爱着对方，所以保持了密切的联系，甚至常常到酒店偷情。钟奇生对他的妻子尹秀薰或许没有爱，有的只是内疚，正因为这样，在知道尹秀薰患病后，由于无法跟深爱的张雨婷厮守而生无可恋的钟奇生，由于觉得亏欠了妻子许多而无比内疚的钟奇生，就想到要用自杀骗保险的方法来救妻子。”
“他恨透了导致自己和张雨婷分手的吴家成，所以他在自杀前，把吴家成也杀死了，甚至制造假象，让警方以为吴家成是杀人凶手，他要让吴家成死后也背上一个杀人的罪名！”
“今天上午在天台上，我跟尹秀薰说了这宗案件的真相。尹秀薰听完，明白了钟奇生为她付出了很多，她的命，是用钟奇生的命换回来的，她必须珍惜，必须好好地生活下去。所以她不再自暴自弃了，放弃了跟吴家成的女儿同归于尽的念头。”
郑刑警听思炫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慕容思炫，真了不起呀，我们刑警队的人，都受过严格训练，手上还配有武器，但却对尹秀薰的举动无可奈可，而你，利用推理，就说服了她，挽救了两条生命！原来推理也是一件强劲的武器呀！”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你放心吧，我们刚才的谈话内容，我绝对不会跟别人提起。虽然我是一名刑警，找出真相是我的职责。但在这宗案件中，如果我把真相说出来，尹秀薰就无法得到钟奇生用性命换回来的保险金了。法律不外乎人情。既然悲剧已经发生了，既然凶手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又何必画蛇添足，再让更多的人感到痛苦？”
月光如水。冰冷的夜幕逐渐拉开。
张雨婷抱着熟睡的女儿，站在天台之上，喃喃地说：“奇生，你为什么骗我？你明明跟我说，你会杀死吴家成那个混蛋，然后带着我，还有我们的女儿，一家三口，远走高飞。为什么你把吴家成杀死后，竟然连自己也给杀死了？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把我丢下？没有了你，我怎么办？失去了你，我和我们女儿怎么办？”
她说到这里，向天台的边沿走前了一步，微微低下了头，俯视着那繁华的街道，心中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地说：“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薰姐。是的，你欠她太多了，我们欠她太多了，多得一辈子都无法偿还。我不怪你，从我们相爱的那一天起，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要怪，就怪吴家成那个混蛋，要怪，就怪那个无时无刻不作弄着我们的老天。奇生，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你放心，你不会感到孤独的，现在，我和女儿就找你来了。”
她说到这里，又向天台的边沿走前了一步，她的其中一只脚，已经踏出了天台的边沿了。可是就在她准备向下一跳、一了百了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女儿那张安详的脸。
“她三才岁呀，”张雨婷心中一震，心想，“她的人生充满希望，我怎么能终结她的生命？她在我的怀中睡得那么安详，我怎么忍心打断她的美梦？”
张雨婷叹了口气，把女儿放在地上，接着拿出手机，给尹秀薰发了一条短信：“薰姐，对不起。我和奇生对你的伤害，下辈子再偿还。我和奇生的女儿，就托付给你了。”
短信发出以后，她又拨打了110。一秒后，电话里有人说道：“这里是报案中心！请问有什么事？”
张雨婷没有回答，把手机放在女儿的身边，最后又望了女儿一眼，接着轻轻地叹了口气，突然两脚一蹬，翻身跳了下去。寂夜之中，只见脸带微笑的她，张开四肢，穿越冷风，宛如一只绝美的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