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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课·慕容思炫侦探推理训练营2
作者：轩弦
内容简介
 悲情家族、电梯里的活尸、魔法奇迹之穿透、魔法奇迹之移位、魔法奇迹之消失。每个案件之前都有一堂魔法课。 因为，在小说中，会出现数个大型消失魔术，每一个都精彩绝伦，只有具备超强实力的侦探才能逐一破解。在案件开始前，作者先把所有消失魔术的原理告诉大家，使读者充分发挥自己的记忆力，紧记这些原理，并且在破解魔术的过程中，高度集中，观察每一个细节，最后利用这些原理破解所有魔术。让孩子们通过阅读和分析，破解一个又一个谜题。这样可以带动孩子的阅读乐趣，寓教于乐，让孩子在阅读过程中各种能力得到提升，有效地开发孩子的大脑和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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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家族
错误引导（Misdirection）：在魔术的术语中，所谓错误引导，是指将观众的注意力引导至错误的方向上。
出场人物一览
缪楚峰（53）：圣灵山庄的主人，已故。
汤颖（49）：缪楚峰之妻缪楚峰的前妻。
谢恺斯（45）：缪楚峰之妾缪楚峰的妻子。
缪旭（23）：缪楚峰和汤颖的儿子。
缪薇（21）：缪楚峰的养女。
张琦（20）：缪家的佣人。
曹子逸（45）：谢恺斯的大学同学。
陈勉（28）：缪楚峰的律师。
宇文清凝（19）：缪薇的朋友，文中的“我”。
宇文雅姬（26）：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宇文清凝的姐姐。
崔振宇（50）：L市刑警支队的刑警。
慕容思炫（20）：宇文清凝的朋友。
注一：括号内数字为以上人物2008年的年龄，已故者为享年。
注二：本篇小说的凶手，出现在以上人物一览表中。
恐吓纸条
本来跟缪薇约好周二晚上一起到皇朝KTV唱歌，怎知周二上午她却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她家里有事，今晚不能赴约。我给她回了一条短信，问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是否需要帮忙。她没有回复，我便不再问了。
接下来的两天，缪薇都没有回学校。我担心她，给她打过几通电话，但每次在电话里回答我的都是一个温柔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到了周五下午，缪薇终于回到学校。几天没见，她竟憔悴了许多，一张俏脸上写满了悲凉和落寞。放学以后，只见她一个人呆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望着远处的树木怔怔出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慢慢地走到她身边，轻声叫道：“缪薇。”虽然她比我高了两个年级，是我的师姐，但我跟她感情极度好，平时彼此都是以名字来称呼对方。
“嗯？清凝？”她转过头来望了我一眼。
“你怎么啦？”我问道，“有心事？”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答了一句，接着向我望来，用十分认真的眼神望着我的眼睛，好几秒后，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清凝，你愿意帮我分担心事吗？”
“当然愿意啊！”我想也不想便说，“我们是好朋友啊！”
缪薇轻轻一笑：“谢谢你。”
接着她叹了口气，神色悲伤地说道：“几天前，我的爸爸因病去世了。”
“啊？”我轻呼一声，“你爸爸……”
缪薇点了点头，眼睛微湿，声音有点呜咽：“我爸爸去世，我十分伤心。可是他尸骨未寒，我的家人竟然讨论起他的遗产问题，甚至因此弄得关系颇为紧张。这些事让我感到非常烦恼、难过。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我最彷徨无助的时候，竟然还收到了一张恐吓纸条。”
“恐吓纸条？”我皱了皱眉，“是什么内容？”
“是这样的，”缪薇清了清嗓子，“这几天我心情低落，所以没有上学，除了帮爸爸准备后事外，其他时间都呆在家里。在昨天晚上，当我回到卧房的时候，发现我的书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我把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不要再跟缪旭相恋，否则我必将取你性命！’”
“缪旭是谁？”我冲口问道。
“他是我男朋友。”缪薇低下头，有点害羞地说道。
“哦？”我笑了笑，“原来你有男朋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嘛。”
缪薇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外人要潜入你家，来到你的卧房放下一张纸条，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你是否有怀疑过放下恐吓纸条的，就是你家里的人？”
缪薇收起笑容，神情严肃地说：“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
“核对一下笔迹不就知道是谁了吗？”
缪薇摇了摇头：“纸条上的字不是手写的，而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
“这样呀，”我微微地吸了口气，自告奋勇地说，“要不我跟你回家，帮你调查一下那张恐吓纸条的来源。”
“调查？”缪薇愣了一下。
“是呀。”我满怀信心地笑了笑，“你别忘了，我可是侦探小说迷，同时还是推理小说的写手，要把恐吓你的人逮住，对我来说，可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儿！”
缪薇淡淡一笑：“其实我只是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几天我的心情真的很低落，也很不安，我常常会胡思乱想。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陪我共度周末，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没问题！”我爽快地说，“这就走吧！”
家族关系
缪薇家的司机在学校门外等待缪薇。走出学校大门，缪薇来到司机跟前，对他说：“我跟我的朋友先到附近逛逛，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待会我自己回去。对了，麻烦你顺便跟颖妈说一声，我今晚带个朋友回去吃饭。”
“我知道了，小姐。”司机应答道。
司机离开后，我向缪薇问道：“我们不是直接到你家去吗？”
缪薇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想乘公交车回去。在车上我会跟你说说我家里的事儿，我不想让司机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
“原来是这样。”我一边点头一边说，“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走上公交车，我们在后排的座位坐下。我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告知她我到缪薇家里去玩，今晚不回家了。
挂掉电话以后，缪薇便开始把她家里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我：“我的爸爸叫缪楚峰，他有两个妻子，大妻子叫汤颖，小妻子叫谢恺斯。前妻叫汤颖，现任妻子叫谢恺斯。我爸爸和颖妈有个孩子，叫缪旭……”
“什么？”我听到这里，打断了缪薇的话，“缪旭？就是你的男朋友缪旭？”
缪薇点了点头。
“根据你刚才的话可以推断，汤颖不是你妈妈，也就是说，谢恺斯才是你的妈妈。这么说，你跟缪旭不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吗？那、那怎么可以恋爱？难怪你会收到恐吓纸条呀！”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引起了公交车上的乘客的注意。缪薇“嘘”的一声，低声说：“别那么大声呀！”
我立即捂住嘴巴，点了点头。
缪薇吁了口气，淡淡地说：“你说得对，汤颖的确不是我的妈妈，但谢恺斯也不是我的妈妈。事实上，我是爸爸的养女。我跟缪家的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缪旭只是我名义上的哥哥，我跟他恋爱是没有问题的。”缪薇说到最后一句时，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甜蜜的表情。
“原来……你跟缪家的人没有血缘关系？”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缪薇，你竟然把这个关于你身世的大秘密告诉我？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缪薇呵呵一笑：“家里的人，甚至是佣人、园丁和司机，都知道我是养女这件事，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
缪薇见我露出了如“窘”字一般的表情，笑了笑，又说：“据说，当年颖妈和斯妈几乎在同一时间怀孕了。后来斯妈的儿子先出生。几天后，颖妈的儿子也出生了，他就是缪旭。而这时候，斯妈那才出生了几天的儿子竟然得了一种怪病，夭折了。从此以后，斯妈再也没有怀上孩子。斯妈一直认为缪旭是自己儿子的克星，所以他一出生，自己的儿子就被死神带走了，因此这几十年来，她一直对颖妈和缪旭怀有心病当年爸爸跟颖妈结婚后，爱上了斯妈，而且还令斯妈怀孕了。于是爸爸跟颖妈离婚，随后娶了斯妈。”
“在缪旭三岁的时候，有一天，不知谁在缪家的门外放下了一个一岁多的女婴。我想那女婴的父母本来是想要个男孩的，没想到生下了一个女孩，于是就把她遗弃了。颖妈觉得这女婴怪可怜的，所以就央求缪楚峰收养那个女婴。缪楚峰答应了，于是那女婴便在缪家住了下来，并改姓为缪。”离婚后，爸爸发现颖妈在离婚前也怀孕了--她跟斯妈怀上孩子的时间差不多。因为颖妈也怀孕了，爸爸不忍心抛下她，而且爸爸本来也没能完全放下对颖妈的感情，所以把颖妈这个前妻接回家里。从此爸爸、颖妈和斯妈三个人住在一起。
“爸爸把颖妈接回家后，两人破镜重圆，虽然已经没有了夫妻之名，但感情竟比以前更好。而斯妈，虽然是爸爸的合法妻子，却反而遭到冷落。”
“后来斯妈的儿子先出生。几天后，颖妈的儿子也出生了，他就是缪旭。而这时候，斯妈那才出生了几天的儿子竟然得了一种怪病，夭折了。从此以后，斯妈再也没有怀上孩子。斯妈一直认为缪旭是自己儿子的克星，所以他一出生，自己的儿子就被死神带走了，因此这几十年来，她一直对颖妈和缪旭怀有心病。”
“在缪旭三岁的时候，有一天，不知谁在缪家的门外放下了一个一岁多的女婴。我想那女婴的父母本来是想要个男孩的，没想到生下了一个女孩，于是就把她遗弃了。颖妈觉得这女婴怪可怜的，所以就央求爸爸收养那个女婴。爸爸答应了，于是那女婴便在缪家住了下来，并改姓为缪。是的，那个女婴就是我--缪薇！”
圣灵山庄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缪家附近的公交站。走下公交车，我和缪薇步行到她家。十分钟后，我们到达缪家。原来缪家是一座坐落于L市郊区的山庄。缪薇说，这座山庄被她爸爸，即山庄主人的缪楚峰自称为“圣灵山庄”。
一走进山庄大门，缪薇便给我介绍山庄内部的结构：正对着山庄大门的，是主庄的门口。在主庄的左侧，是两幢独立的楼房，坐落于北面、离山庄大门较远的是青龙阁；坐落于西面、离山庄大门较近的是白虎阁。而在主庄的右侧，则是一座小亭和一幢楼房，那小亭名曰朱雀亭，坐落于东面，离山庄大门较远，以主庄为中心，跟青龙阁相对；至于那幢楼房，被称为玄武阁，坐落于南面，离山庄的大门较近，以主庄为中心，跟白虎阁相对。
“山庄里的建筑都以四圣兽命名，难怪缪楚峰把这里称为‘圣灵山庄’。”我的心中默默地想。
缪薇接着介绍：山庄里的所有人，包括佣人，平时都是住在主庄里的（司机和园丁一般情况下不在“圣灵山庄”里过夜）。青龙阁、白虎阁和玄武阁，是让客人居住的，使用的机会不多。
缪薇一边解说，一边把我带进主庄的门口。刚进门，只见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女孩迎上来，微微鞠躬，向缪薇说道：“小姐，你回来啦？”
看样子，她是缪家的佣人。
“嗯，”缪薇点了点头，指了指我，“小琦，这位是我的朋友，她今晚在这里过夜，你帮她准备一个房间吧。唔，反正主庄里有空房，就让她住在主庄里好了。”
“我知道了，小姐。”那女孩应答着，接着向我鞠了个躬，彬彬有礼地说，“你好，这位小姐，请随我来，我带你到你的房间去把行李放下。”
我轻轻一笑：“我没行李。对啦，你不用那么拘谨嘛。我叫宇文清凝，你叫我清凝就可以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琦。”女孩低着头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看样子你比我要大一点，那我就叫你一声琦姐吧。”
“啊？”张琦呆了一下，“这怎么行？你是小姐的朋友，而我只是下人……”
“好啦，”缪薇微微一笑，“小琦，谁说你是下人？虽然你只是来了几天，但你我一见如故，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下人。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清凝的朋友。别总是瞧不起自己嘛。”
张琦微一抬头，嫣然一笑：“我知道了，小姐。”
“对了，阿旭呢？”缪薇问道。
“少爷和陈律师出去了……”
张琦话没说完，一个人从大厅里走出来，打断了她的话，向缪薇说道：“薇薇，你回来啦？”
我抬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气度雍容，身上洋溢着淡淡的贵气。
“是呀，颖妈。”缪薇答道。
原来这位妇女就是缪楚峰的大老婆原来这位妇女就是缪楚峰的前妻、缪薇的男朋友的妈妈--汤颖。
“这位就是你的朋友了？”汤颖望了望我，向缪薇问道。
“是的。”缪薇点了点头。
我紧接着她的话对汤颖说道：“阿姨您好，我叫宇文清凝，今晚就打扰你们了。”
汤颖慈祥一笑：“别跟我们客气。薇薇，你带清凝到处参观一下吧，等吃晚饭的时候，我再让小琦去叫你们。”
“好的。”缪薇点了点头，接着向我说道，“清凝，我先带你去青龙阁和白虎阁，然后再去玄武阁和朱雀亭。”
“嗯？”我尚未答话，张琦搔了搔头，“小姐，青龙阁和白虎阁不是……”
她还没说完，忽然有一男一女两人从主庄的门口走进来。我微转身子，向他们望了一眼，只见那男女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四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们还没走到我们跟前，缪薇已在我耳边悄声说道：“现在进来的就是斯妈啦。那跟她一起进来的男人叫曹子逸，听说是斯妈的大学同学。”
我点了点头。原来是缪楚峰的小老婆谢恺斯。原来是缪楚峰的现任妻子谢恺斯。她的大学同学为什么会和她一起来呢？
这个念头刚从我的脑袋中冒出来，还来不及细想，已听汤颖冷冷地说：“哼，老爷头七没过，你就把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带回家？真是不知所谓！”
“你说什么？”谢恺斯嚷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不三不四’？”
曹子逸也咬了咬嘴唇，瞪了汤颖一眼。
汤颖“哼”了一声，冷然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在做什么，老天爷在看着呢。”
谢恺斯咬了咬牙，正要反唇相讥，忽然眼珠一转，阴森森地笑了笑，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你说得对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缪旭一岁大的时候，你就失踪了，那一年你去了哪里，天知道，地知道，你知道……”
她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字地续道：“我也知道。”
霎时间，只见汤颖脸色一变，狠狠地咬了咬下唇。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大厅内谁也不说话了，气氛十分沉重，甚至还充满了火药味儿。而就在这时候，又有两人从主庄的大门走了进来。
宣读遗嘱
走进来的是两个男子，一个二十二三岁，气宇轩昂，英风飒爽，长相十分俊雅，而另一个则二十七八岁，冷若冰霜，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跟慕容思炫那张死人脸一样！
只见那英俊男子走到众人跟前，笑着说道：“妈，斯妈，你们别老为一些琐碎事儿吵架啦。薇薇有朋友在，你们这样子，只会让薇薇难堪，让薇薇的朋友笑话。”
我听他说到这里，心中恍然大悟。他就是缪楚峰和汤颖的儿子、缪薇的男朋友--缪旭！
汤颖见儿子进来，那张微微扭曲的脸慢慢恢复正常，她淡淡一笑，温言道：“没事儿，我跟你斯妈聊聊家常而已。”
至于谢恺斯，则恶狠狠地瞪了缪旭一眼，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好了，”缪旭向身后那冷酷的男子望了一眼，对众人说，“陈律师已经把爸爸的遗嘱带来了。我们到客厅去坐下吧。”
众人来到客厅。那和缪旭一起进来的冷酷男子陈律师，在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米黄色的公文袋，对众人说道：“这份就是缪楚峰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现在我将为大家宣布缪先生的遗产分配方案。”
众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陈律师的一举一动。只见陈律师在公文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望着文件说道：“现在我将宣读缪先生的遗产分配方案。”
众人竖起耳朵，认真聆听，汤颖和谢恺斯还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缪楚峰先生的流动资产约有人民币五千三百万……”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叫出声来：“五、五千三百万？”
我的声音一叫出来，在场的人同时向我望来。其中曹子逸和谢恺斯，一齐向我瞪了一眼。
我尴尬之极，低下了头，小声说：“对不起，你继续说吧。”
与此同时，我心中的震撼仍然无法停息。我早就知道缪薇是富家女，只是没想到她家竟然富有到这种地步呀！不过，缪薇只是缪楚峰的养女，她能分到遗产吗？
陈律师轻轻咳嗽了两声，接着说：“至于固定资产，除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圣灵山庄’外，还有几幢别墅，所有固定资产加起来，市场价格约为一千二百万人民币。”
众人都没有做声。陈律师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根据缪楚峰先生的遗嘱，汤颖女士将得到他的流动资产的百分之十，即五百三十万人民币，谢恺斯女士也将得到他的流动资产的百分之十，也是五百三十万人民币。至于缪楚峰先生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流动资产，以及他的所有固定资产，合约五千四百万人民币，都将由同一个人继承。”
陈律师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一齐把目光转移到缪旭身上。缪旭是缪楚峰的独生子，由他继承缪楚峰的大部分遗产，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之事。
但我却有些不忿。缪薇虽然跟缪楚峰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跟缪楚峰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彼此产生了浓厚的亲情。没想到缪楚峰竟然连一分钱也不分给缪薇。看来在缪楚峰心里，血缘关系是极为重要的。我想到这里，轻轻地摇了摇头。与此同时，我偷偷瞄了缪薇一眼，只见她脸色如常，十分平静。
然而，这时候，却发生了出乎意料的一幕！陈律师接下来的话，可真是峰回路转，让在场的人都大跌眼镜。只听他接着说：“这个继承缪楚峰先生大部分遗产的人，就是缪先生的养女--缪薇小姐！”
前尘往事
陈律师话音刚落，我呆了一下，立即回过神来，观察在场众人的反应。
只见汤颖低呼一声：“果然！”随后嘴角一扬，竟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至于谢恺斯，则瞪着眼睛，微微地喘着气，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养女呀……”
曹子逸紧锁两眉，没有说话。
至于缪旭和缪薇，在听完陈律师的话以后，同时怔了一下，随后马上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向对方望了一眼，接着一起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为什么？”谢恺斯忽然吼了起来，“老头子竟然真的这样分配遗产？缪薇只是养女，为什么能分到这么多遗产？缪旭是他的亲生儿子，反而一分钱也没分到？真是可笑呀！老头子在写遗嘱的时候，精神失常了吗？”
陈律师吸了口气，淡淡地说：“缪楚峰先生在订立遗嘱的时候，神智十分清晰。”
“那、那为什么……”谢恺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汤颖冷冷地说：“你能分到五百多万，已该谢天谢地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谢恺斯瞪了汤颖一眼，恶狠狠地说：“你这……”她说到这里，似乎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声音戛然而止，接着脸色微微一变，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难道你……你……”
汤颖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缪薇看到汤颖和谢恺斯为了父亲的遗产分配问题而争得面红耳赤，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厌烦的表情。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在我耳边悄声说道：“清凝，我不想留在这里，陪我出去走走。”
我点了点头，和缪薇携手走出主庄的大门，来到了山庄的花园之中。我们刚来到花园，缪旭也追出来了，在后头叫道：“薇薇，你怎么啦？”
缪薇回过头来，淡淡一笑，说道：“我没事儿，只是觉得有点儿气闷，想出来透透气。”
“嗯，”缪旭点了点头，“我也不想再听她们吵个不停了。我们到处走走吧。”
我们三人在花园里随意游逛，无意之中来到了主庄左侧的白虎阁前方，于是走了进去。我们在白虎阁的主厅之中坐了下来，随意交谈。只听缪薇向缪旭问道：“阿旭，你说爸爸为什么不把遗产分给你？”
缪旭轻轻一笑：“或许是我老顶撞他的缘故吧，哈哈。”
缪薇搔了搔脑袋：“不把遗产分给你也还罢了，但他为什么要把大部分遗产留给我？即使是他的两个妻子，都只能分到百分之十的流动资产呀！而我，我只是一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女而已！”
缪旭哈哈一笑，开玩笑地说：“或许爸爸觉得你性格温柔，又年轻貌美，比他的两个老婆可爱多了，所以把遗产都分给你。”
缪薇瞪了他一眼：“你这样说你妈！”
缪旭吐了吐舌头：“我开玩笑的啦！爸爸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而爸爸的心思，是我们一辈子都无法猜透的。所以我们也无须多想啦。”
缪薇点了点头：“其实把钱分给你，还是把钱分给我，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是我想不透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怕颖妈阻止我们交往，怕颖妈把我赶出缪家，所以把钱都给了我？”
他俩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儿，可见他们没有把我当成外人。于是我加入了他们的讨论：“汤颖阻止你们交往？”
缪旭望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是的。我跟薇薇从小就玩在一起，青梅竹马，后来逐渐长大，彼此产生了亲情以外的爱情。于是我们恋爱了。虽然我跟薇薇在名义上是兄妹，可是缪家的人都知道，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因此我们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不知怎的，我妈在知道我跟薇薇交往的消息后，十分激动，强迫我们分手，甚至对我说，如果我不跟薇薇分手，她就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我吐了吐舌头：“这么严重？”
缪薇接着说：“我们一直都想不明白，颖妈为什么要阻止我跟阿旭交往呢？她不喜欢我？应该不是。在知道我跟阿旭交往以前，她对我是很好的，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一般。即使是在知道了我跟阿旭在谈恋爱以后，她也没有正面责骂过我，只是不断地给阿旭施加压力。”
我点了点头，把手轻轻地放在下巴前方，推理道：“大概是她真的把你当成了亲女儿，心里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女儿谈恋爱吧。”
缪旭吁了口气：“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对了，”我又说道，“刚才我听谢恺斯说，在缪旭一岁大的时候，汤颖失踪了一年。那一年她去了哪里？”
缪旭想了想，说道：“当时我才一岁多，所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长大后，听我爸说，原来在我一岁多的时候，我妈忽然失踪了，失踪了整整一年。一年后我妈才回来。原来一年前我妈到G市旅游，竟然遇上了车祸，脑部受到撞击，失去了记忆。当时她的钱包呀手袋呀都不见了，所以不能识别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本来住在哪里，有什么亲人。一年后，我妈逐渐恢复了记忆，才想起L市里的丈夫和儿子，于是马上回来。”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还真够复杂的，越听越像电影里的情节。”
接下来我们谈天说地、东拉西扯，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张琦在门外说“少爷、小姐、清凝，大家在等你们吃饭啦”的时候，我们才停了下来。
“知道啦。”缪旭应了一声，抬起头来，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一些什么。
缪薇看透了他的心思，笑了笑：“你是想看看现在几点？你忘记了吗？白虎阁的挂钟上个月坏掉了，颖妈把它藏起来了。”
缪旭一拍脑袋：“噢！对了，我把这事给忘了。我随便摇摇脑袋，你就知道我想干什么？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薇薇’呀。”
缪薇轻轻一笑，假装生气地说：“油腔滑调。走吧！”
于是我们三人站起身子，离开了白虎阁，向主庄走去。张琦则跟在我们三人后头，若有所思，口中喃喃自语：“白虎阁……白虎阁？”
晚饭之后
陈律师和曹子逸都留下来吃晚饭。加上缪家的汤颖、谢恺斯、缪旭、缪薇和张琦，以及我，饭厅中共有八个人。晚饭之中大家都只顾着吃饭，彼此没有交谈，饭厅中鸦雀无声，气氛颇为尴尬。
吃过晚饭，只听谢恺斯对张琦说道：“小琦，陪我到白虎阁看电视。”她说罢瞥了汤颖一眼，冷冷地说：“这里有些人很碍眼，多望一眼，眼睛也不舒服，哼！”
汤颖只当没有听到，脸带冷笑，默然不语。
“我……我要收拾碗筷……”张琦说道。
“我批准你今晚不用收拾碗筷。”谢恺斯对张琦说，“走，陪我看电视去。”
张琦望了汤颖一眼，对谢恺斯说道：“是的，二夫人。”
谢恺斯和张琦离开主庄不久，曹子逸走到陈律师跟前，笑着说道：“小陈，听说你的围棋下得不错哦，有兴趣跟我下一盘吗？”
陈律师似乎对围棋兴趣极大，一听曹子逸这么说，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曹先生你也爱下围棋？好呀，咱们切磋一下。”
“这里有点闷热，”曹子逸说，“要不咱们到门口去下棋吧。”
“好！”陈律师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曹子逸和陈律师走到主庄的大门外面，下起了围棋。
汤颖把碗筷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到缪旭、缪薇和我跟前，微微一笑：“旭儿，薇薇，妈有点不舒服，回房间休息一会，你们好好招待清凝。清凝，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不用客气。”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知道啦，阿姨，您好好休息一会吧。”
缪旭站起来：“妈，我陪你回房吧。”
汤颖笑着摇了摇头，向缪薇说：“薇薇，你陪我回房吧，我有些事跟你说。”
“是的，颖妈。”缪薇站起了身子，扶着汤颖离开了饭厅。
而我跟缪旭，也移步来到主庄的大厅。
十分钟后，缪薇来到大厅。缪旭向她问道：“妈跟你说什么？”
缪薇摇了摇头：“没什么。”
缪旭皱了皱眉：“她跟你说我俩的事儿？”
缪薇再次摇了摇头：“我晚些再跟你说。”
缪旭咬了咬牙，不再说话。我见他们两人面面相觑，于是打开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要不咱们来斗地主吧。”
缪旭和缪薇都没有异议，于是我们拿出一副扑克牌，玩起了斗地主。我一边玩一边说：“我有一个朋友，叫于神，他会表演很厉害的魔术。上次他用扑克牌表演了一个叫‘心有灵犀’的魔术，可真是酷毙了！”
缪薇呵呵一笑：“下次有机会让他给我们表演一下。”
“好呀，他一定乐意，”我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他最爱跟美女玩儿了。”
又玩了一会，缪薇忽然站起来，向我和缪旭说道：“我觉得有点儿气闷，我想到花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你没事吧？”缪旭关切地说，“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缪薇摆了摆手：“不用啦，我想一个人想想事情。”
缪旭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要不让清凝陪你吧。”
缪薇温柔一笑：“真的不用啦，你陪清凝聊一会吧，我待会就回来。”
就这样，我和缪旭目送着缪薇离开主庄。缪薇走到主庄门口的时候，向陈律师和曹子逸问道：“曹叔叔，陈律师，你们谁更厉害呀？”
曹子逸不理会她。陈律师则冷冷地说：“不相伯仲。”
“嗯，你们继续玩吧，我不打扰你们了。”缪薇说罢，离开了主庄，消失于我和缪旭的视线之中。
当时我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我听到缪薇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凶案发生
缪薇离开主庄的时候，我看了看手表，是八点四十五分。
接下来我跟缪旭在主庄的大厅里看电视。
到了晚上十点，缪薇还没有回来。
缪旭一脸担忧神色，对我说道：“薇薇怎么还不回来？”
我也有些担心：“要不咱们出去找找看吧。”
“好！”缪旭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们两人走到主庄门口的时候，只听陈律师对曹子逸淡淡地说：“曹先生，你又输了。”
曹子逸搔了搔头：“可恶，再来一盘。”
陈律师淡淡一笑，向我和缪旭望了一眼，问道：“怎么啦？怎么你们一副慌张的样子？”
“薇薇说到花园走走，但她已经离开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回来。”缪旭有点气急败坏地说。
陈律师眉头一蹙：“我刚才瞧她好像向玄武阁和朱雀亭的方向走去了，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缪旭说道，“一起走吧！”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个脸上似乎挂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八字的曹子逸，竟然也加入了我们的“寻薇行动”。
我们来到主庄右侧的玄武阁，正要进去查看，曹子逸忽然指着玄武阁旁边的朱雀亭，大声说：“你、你们看那边！”
陈律师、缪旭和我听曹子逸这样一说，三人的目光同时向朱雀亭射去。眺目而望，在颇为昏暗的灯光下，似乎隐隐约约地看到在朱雀亭的中央，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我吸了口气，加快了脚步，和众人一起跑向朱雀亭。当我们即将到达朱雀亭之时，我看清了那躺在朱雀亭中央的人竟然是缪薇！
只见她横躺在地，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张扭曲的脸上残留着恐惧的神情。
她好像死了！
我目瞪口呆，大力地喘着气，脑袋一片空白。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缪旭嘶吼了一声：“薇！”与此同时，发疯似的向缪薇跑去。
当我也跑到缪薇身边的时候，缪旭已经把缪薇抱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薇薇！你怎么啦？你醒醒呀！薇薇--”
“她、她怎么啦？”我心神大乱，好不容易挤出了几个字。
缪旭丧失了理智，呼天抢地，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倒是我身后的陈律师，用冰冷的声音回答了我的问题：“应该是死亡了。脸部浮肿，脸色呈淡淡的紫红色，眼球有点凸出，眼皮和结膜上有血斑，看样子像是被勒死的。”
“你、你……”我望着陈律师，喘着气问，“你又不是法医，为什么会懂得这些知识？”
陈律师冷冷地说：“我在当律师之前，当过医生。”
我还没回答，只听一个女子叫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吵？”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是谢恺斯。她刚刚到达，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琦是和她一起来的，跟在她的身后。
“缪薇挂了。”曹子逸有点幸灾乐祸地说。
谢恺斯一听，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至于张琦，则“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快步跑到缪薇跟前，喊道：“小姐！小姐！”
曹子逸皱了皱眉头，斥道：“喊什么喊？喊得人心烦意乱的。人都死了，难道你喊两声她就会复活吗？”
他话音刚落，众人身后响起了一个女子的颤抖的声音：“你们说谁死了？”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连汤颖也来了。只见她两手颤动，脸色苍白之极。
曹子逸冷笑一声：“是你的宝贝儿子的准媳妇儿死了呀。”
汤颖一听，脸色大变，“呼呼呼”地喘了几口气，忽然一口气转不过来，晕倒在地，人事不知。
刑警到达
晚上十点四十分，刑警到达“圣灵山庄”。
带队的刑警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我一看到他就认得他了，他叫崔振宇，是我姐姐的下属，办案干练，曾破了几宗奇案，在警界中有一定的知名度。
“封锁现场！”崔刑警向下属下命令道，“所有人都不能离开，逐一接受我们的单独问讯！”
我走到崔刑警身边，叫了他一声：“崔刑警！”
他“咦”的一声，望了我一眼：“你是……啊？清凝？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红了眼睛，呜咽着声音说：“死者是我的好朋友。呜呜……崔刑警，我求求你，让我一起参与问讯，我要帮缪薇把杀害她的凶手找出来！”
崔刑警想了想，答应了我的请求。
首先接受问讯的是汤颖。
汤颖走进来的时候，崔刑警好像呆了一下，接着稍微把头低下，不望汤颖的脸，甚至发问之时，声音微微颤抖：“请问今天晚上九点到十点这段时间中，你在哪里？”
汤颖神色悲痛，一边手捂心脏，一边难受地说：“我一直在房间里。”
汤颖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快就被排除了。因为我--这个跟缪家的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外人，证明了她是清白的：“据我说知，主庄里的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防盗铁栏，也就是说，进出主庄的唯一通道，就是主庄的大门。在缪薇不在主庄的那段时间，我和缪旭一直在大厅，期间汤颖没有通过主庄门口离开过主庄，她是不可能到达凶案现场的，她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
第二个接受问讯的是谢恺斯。
她说：“案发的时候，我和张琦一直呆在白虎阁里。我没有到过朱雀亭。”
第三个接受问讯的是佣人张琦。
她说：“晚饭后，我和二夫人一直呆在白虎阁里看电视。”
崔刑警正想让张琦离开，我问道：“期间谢恺斯一直没有离开过？”
张琦说：“大概在九点零五分的时候，她说上洗手间，不过三分钟后就回来了。”
“你为什么记得那时是九点零五分？”我又问。
张琦回答：“因为二夫人离开的时候，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好是九点零五分。”
我还想问些什么，崔刑警说道：“好的，我们都知道了，你出去吧。”
张琦离开后，崔刑警对我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从白虎阁走到朱雀亭，即使是跑步，也至少要十分钟，也就是说，谢恺斯和张琦的不在场证明都成立。”
我点了点头：“同意。而且如果谢恺斯或张琦要从主庄左侧的白虎阁走到主庄右侧的朱雀亭，必须要经过主庄的门口，当时曹子逸和陈律师就在主庄门口下棋，如果有人经过，他们一定会看到。”
于是第四个接受问讯的是曹子逸。
他说：“我一直在跟陈律师下棋，期间我没有见到任何人在主庄大门经过。”
第五个接受问讯的是陈律师。
他的供词和曹子逸的大同小异：“我一直在跟曹先生下棋。我可以肯定，从缪薇离开，到缪旭和宇文清凝走出来说要去寻找缪薇的那段时间中，没有任何人经过主庄的大门。”
他们的供词巩固了谢恺斯和张琦的不在场证明。
最后接受问讯的是缪旭。
他根本不需说些什么。因为我能证明，在缪薇离开主庄以后，缪旭一直跟我在一起，半步也没有离开过。
问讯完毕，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向崔刑警望了一眼，只见他也向我望来，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在我开口以前，抢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杀戮延续
问讯完毕，崔刑警带队离开了“圣灵山庄”，在山庄周围守候。我在张琦的引领下，来到一间客房前。张琦离开前，我忽然红了眼睛，对张琦说道：“张琦，你说是谁那么狠心，杀死了缪薇？”
张琦听我提起缪薇，眼睛也湿润了，呜咽着声音说：“我、我也不知道。虽然我跟小姐只是认识了几天，但她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她。没想到……呜呜……小姐出事了，我的心真的很难受呀……”
我抽泣了一下，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告别张琦，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直到凌晨时分，我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半睡半醒之中，我做梦了，我梦见缪薇，还梦见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他握着一根绳索，紧紧地勒住了缪薇的脖子，他就是杀害缪薇的凶手……我从梦中惊醒，满额冷汗。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清晨七点多了。梳洗以后，我来到主庄的大厅，只见汤颖、谢恺斯、曹子逸、缪旭和陈律师，都已坐在大厅之中。
其中缪旭和汤颖都神色憔悴，一脸悲伤，似乎在一夜之间老了许多。谢恺斯则在望着空气愣愣出神，像是在想着一些什么。陈律师低头沉思。曹子逸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刚坐下，只听曹子逸抱怨道：“早餐怎么还没做好？要把人饿死吗？”
谢恺斯回过神来，说道：“张琦呢？在做早饭吗？”
我说道：“我刚才出来经过厨房的时候，没看到厨房里有人。”
“或许还没起床。”缪旭有气无力地说。
谢恺斯“哼”了一声：“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难道我们花钱把她请回来，是让她睡觉的？”
“别吵了，”缪旭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我去叫她起床吧。”
“我和你一起去。”我说。
“嗯，”缪旭点了点头，“走吧。”
我们来到张琦的房间，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叫唤了几声，还是无人应答。我和缪旭对望一眼，互换了一个眼色。缪旭把门打开，竟然看到了一幕出乎意料的可怕情景！
张琦躺在床上，胸口上插着一把水果刀，她周围的枕头和被子，已被鲜血染红了。
张琦死了！
致电思炫
崔刑警再次进入山庄，封锁了凶案现场。
张琦的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到四点。谢恺斯和曹子逸昨晚呆在同一个房间里，他们相互证明对方在案发时间没有离开过房间。除了他俩以外，山庄内的其他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些惨无人道的事？为什么山庄里的人会一个接一个地被杀？凶手到底是谁？他（她）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缪薇死了，张琦也死了，我实在是感到无比的害怕，无比的彷徨。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想到了我最信任的人--我的姐姐。
于是我立即给姐姐打了个电话，但电话却无人接听。
挂了电话，我思绪杂乱，内心交织着悲伤、痛苦和恐惧。而这时候，另一个人的名字和面容，浮现于我的脑海之中。
慕容思炫！
我想也不想便拨通了思炫的手机。
“喂……”电话接通了，电话里传来了思炫那丝毫没有感情的声音。
他的声音虽然冰冷，但一听到这声音，却有一股暖意流入了我的心窝，我还没说话，忽然鼻尖一酸，眼泪已夺眶而出。
“思炫……呜呜……”我哭着说。
“你在哪里？”思炫问道。
“我在朋友家里。”我抽泣着说。
“冷静下来。把事情详细地告诉我。”思炫淡淡地说。
“嗯，”我点了点头，定了定神，接着说道，“这里发生了谋杀案，而且是连续谋杀案。”
“慢慢说，从头到尾地说，不要漏掉一个细节。”思炫说道。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便从昨日在学校跟缪薇谈话开始说起，把昨晚和今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思炫，尽量不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思炫一直没有打断我的话，等我说完，他才提了几个问题。他所提的问题，都是我叙述得不够清晰的地方。在我把第一次叙述中没有说清楚的地方都补充叙述了以后，思炫说道：“现在我们要调查五件事。其中三件由我调查，另外两件则由你调查。你要调查的是：一、张琦是几天前才到缪家的，当时给她介绍‘圣灵山庄’的布局的人是谁？二、缪楚峰生前对缪薇的态度是怎样的？他们是如何相处的？”
“为什么要调查这些事？”我问道。
“因为，”思炫稍微顿了顿，慢慢地说，“这些都是组成真相的重要环节。”
救星到达
崔刑警的调查没有丝毫进展。缪薇被杀的时候，山庄里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而张琦被杀的时候，除了曹子逸和谢恺斯，又所有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两宗案件，都无法锁定怀疑的对象。
吃过午饭，崔刑警对我们说：“现在请大家跟我们回局里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他话音刚落，忽然门铃响了。汤颖走到门前把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神色冰冷的长发女子和一个头发杂乱的男青年。
汤颖奇道：“请问你们是……”
她还没问完，我已叫了出来：“姐姐！慕容思炫！”
那长发女子，竟然是我的姐姐、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宇文雅姬。
至于那和姐姐一起来的男青年，便是慕容思炫！
缪薇和张琦接连被杀的事，我一直无法接受。这一天下来，我心神恍惚，早已心力交瘁。只是我答应过思炫要把他交代的事情好好调查，所以才一直苦苦坚持。这时候，霎时间见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我终于再也忍耐不住，跑到他俩跟前，把姐姐紧紧抱住，放声大哭：“姐姐，思炫，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呜呜……我好害怕……我的心好难受呀……呜呜……”
“别哭了，”姐姐也把我搂在怀里，“姐姐来了，谁也伤害不了你了。”
我点了点头，止住了哭声，但眼泪还是一个劲地流下来。
思炫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目无表情地说：“不要哭。”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抽出五筒颜色鲜艳的曼妥思抛光糖，接着又说：“水果味、葡萄味、薄荷味、特强薄荷味、清凝薄荷味，任你挑一筒。”
我抽泣着问：“什么叫‘清凝’薄荷味呀？”
“是青柠薄荷味。”思炫说，“你要哪筒？”
“我都要！”
思炫呆了一下，犹豫了好几秒，才很不情愿地把五筒曼妥思都递到我面前。他望着曼妥思时那依依不舍的眼神，把我逗得破涕而笑。我噗嗤一声，把五筒曼妥思都拿了过来，笑道：“我还要吃麦当劳的甜筒，十个！”
思炫轻轻一笑：“好，一起吃，你请客。”不等我答话，他忽然换了一种认真的表情，又说：“我叫你调查的事情调查了吗？”
“调查啦！”我应答了一声，把嘴巴凑到思炫的耳边，悄声把我的调查结果告知于他。
思炫听完以后，点了点头，说道：“你休息一会。我马上带你走。”虽然他语调冷淡，没有起伏，但我却能感受到蕴含在其中的那一丝温柔。
接下来，思炫走到众人跟前，一边咬着自己的大拇指，一边慢腾腾地说道：“杀害缪薇和张琦的凶手，此刻就在你们当中。”
“什么？”缪旭轻呼一声，“你、你说杀害薇薇的凶手，就在我们这些人里面？”
陈律师瞥了思炫一眼：“凶手是谁，你已经知道了吗？”
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淡淡地说：“一切都是一目了然、显而易见的。如果你们感兴趣，我现在就把这宗连环谋杀案的真相告诉你们。”
汤颖咬了咬下唇：“到底是谁杀害缪薇的？”
思炫正要说话，崔刑警忽然大声说道：“等一下！你是谁？我正要把相关人员带回去，你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思炫还没答话，姐姐已走到他的身旁，对崔刑警说：“崔刑警，先听他把话说完。”
“队长，可是……”崔刑警脸露难色。
姐姐直截了当地说：“这是命令！”
崔刑警吓了一跳，说道：“是！队长！”
思炫轻轻地吐了口气，漫不经心地说：“那么，现在就由我来为大家揭开这宗案件的真相。”
隐藏关系
“首先，我们分析缪薇被杀一案。我们先不管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是否成立，我们假设凶手就是当时山庄里的人，那么，当时在山庄里的人当中，谁最具备杀害缪薇的动机？”
“缪薇跟缪家的人基本没有矛盾，排除仇杀的可能。所以凶手杀害缪薇的动机，很有可能跟缪楚峰的遗产分配问题有关。”
“缪楚峰把大部分遗产留给了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缪薇。而缪楚峰的亲生儿子缪旭则没有分到任何遗产……”
思炫说到这里，向陈律师望了一眼，说道：“缪薇死亡，那么本来该由她继承的缪楚峰的大部分遗产，将由谁来继承？”
陈律师想了想：“应该由缪楚峰的妻子和缪楚峰的儿子一起继承。”
陈律师想了想：“应该由缪楚峰的前妻、现任妻子以及缪楚峰的儿子一起继承。”
思炫“哦”的一声，又对众人说道：“是的，缪薇死了，本来不能分到遗产的缪旭就能分到相当一部分的遗产了。也就是说，凶手杀害缪薇的动机，很有可能是要让缪旭得到遗产！”
缪旭听到这里轻呼了一声：“你、你是说，凶手是为了让我分到遗产，才把薇薇给杀死了？这……这……”
思炫没有回答他的话，自个儿说下去：“那么谁具备动机？根据我们的调查，缪旭并不看重遗产，而且他跟缪薇相恋，在他心里，缪薇比遗产重要得多，所以他为了得到遗产而杀掉缪薇的概率极低……”
他说到这里，曹子逸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啦！凶手是汤颖！他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分到遗产，所以把缪薇--这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干掉了！”
缪旭嘶吼了一声：“你胡说什么？我妈怎么会……”
思炫清了清嗓子：“汤颖的确有动机，那么我们来分析一下汤颖。今天上午，在得知这里发生了两宗谋杀案后，我去调查了三件跟缪家的人有关的事。第一件是，在缪旭一岁多的时候，汤颖曾失踪了一年。这一年，她去了哪里？她自己说是到G市旅游，遇上了车祸，丧失了记忆，所以要在一年后逐渐恢复记忆之时，才能回到家里。可是根据我的调查，事情却不是这样的。汤颖失踪的一年，是生孩子去了。”
“什、什么？”缪旭大叫一声，“生、生孩子？”
汤颖脸色一变，咬了咬牙。
谢恺斯和曹子逸，则同时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思炫接着说：“是的，根据我和宇文雅姬的调查，当时汤颖怀上了一个孩子，那孩子不是缪楚峰的，所以汤颖离家出走，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安胎，直到孩子出生后，才敢回来。”
“现在我们来看另一件事情：在缪旭三岁的时候，也就是汤颖生下孩子回到缪家的一年后，有一天在缪家门外出现了一个一岁多的女婴。她就是缪薇。她为什么会被遗弃？当时缪家的人认为缪薇的父母想生男孩，结果却生了个女孩，所以把她遗弃。可是，这种说法是有矛盾的。因为当时缪薇已经一岁多了。如果她真的由于是女儿身而被父母遗弃，那么，为什么她的父母要在她一岁多的时候才把她遗弃，而不是在她一出生的时候就把她遗弃？”
“所以，我推断，缪薇并不是被父母遗弃在缪家门外的，而是有人故意把她放在缪家门外的。那个人就是汤颖。”
陈律师听到这里咽了口唾沫：“汤颖？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
思炫续道：“是的，因为缪薇就是汤颖一年前所生的孩子！汤颖跟另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怀上了缪薇，于是失踪一年，把缪薇生下。缪薇出生以后，她把缪薇寄养在别人家中。可是，天生的母性，却促使她无法忍受跟自己的女儿分开，于是她想方设法，把缪薇放在缪家门外，再央求缪楚峰收养缪薇。如此一来，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跟缪薇天天呆在一起了。”
“这……这……”缪旭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怎么可能？薇薇真的是我的妹妹？”
他转头望向汤颖，喘着气问道：“妈，他说的不是真的，对吧？薇薇怎么可能是你的亲生女儿呢？怎么可能是我的亲妹妹呢？”
汤颖一脸痛苦神色，低着头，没有回答缪旭的话。
思炫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水果硬糖，放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大家都知道缪薇是养女，都以为缪旭和缪薇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所以可以恋爱。然而，汤颖却知道，缪薇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跟缪旭一样，她的身上流着自己身上的血，所以缪旭和缪薇不能恋爱！”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道：“这么说，在缪薇的房间里放下恐吓纸条，警告缪薇不要再跟缪旭谈恋爱的人，就是汤颖了？”
“是的，”思炫没有瞧上我一眼，直接回到了我的问题，“她爱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所以千方百计阻挠他们恋爱，甚至以断绝母子关系来强迫缪旭跟缪薇分手，因为她知道，他们的恋爱是没有结果的，她想在他们堕入痛苦的深渊之前，把他们拉回来。”
陈律师点了点头：“如果你的推断正确，那么杀害缪薇的凶手便不是汤颖了。她怎么会杀害自己的女儿呢？”
思炫点头道：“对，所以凶手不是她，缪薇--她的亲生女儿能分到大部分遗产，她打从心底里高兴。你和清凝跟缪家的人没有利害关系，所以凶手也不是你们。曹子逸跟缪旭没有关系，缪旭能否分到遗产，跟他无关，所以凶手也不是他。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个人有可能是凶手了。”
他说到这里，脑袋一转，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得对吧？杀害缪薇和张琦的凶手就是你--谢恺斯！”
婴儿替换
啊？凶手是谢恺斯？
我的脑袋一震，还没反应过来，已听谢恺斯吼道：“你、你说什么？你说我是凶手？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跟缪薇无冤无仇，我干嘛要杀她？”
思炫舔了舔自己的大拇指，冷冷地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凶手杀害缪薇，是为了让缪旭得到遗产。”
“白痴！”谢恺斯骂道，“缪旭能否得到遗产，他妈的关我什么事？我会为了缪旭而去杀人？天方夜谭！”
思炫嘴角一扬：“这并非天方夜谭。要是你跟缪旭非亲非故，你自然不会为他杀人。但……”
思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了呆若木鸡的缪旭一眼，再次向谢恺斯望去，一字一字地说：“如果缪旭是你的亲生儿子呢？”
霎时间，谢恺斯脸色大变：“你……你……”
思炫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是我所调查到的三件事中的第二件：当年，你跟汤颖几乎在同一时间怀孕，后来你的孩子首先出生，是一个男孩，几天后，汤颖的儿子也出生了，但十分不幸，汤颖的儿子一出生就夭折了。这事连缪楚峰和汤颖本人也不知道。因为当时帮汤颖接生的那医生跟你关系较好，所以他先把这件事告诉了你。而你在知道了这件事后，作出了一个决定--把自己的儿子跟汤颖那夭折的儿子替换！”
“啊？”思炫说到这里，汤颖惨叫了一声，“怎、怎么会？”
而缪旭则两手捂住头颅，大力地喘着气，神色极端痛苦。
至于汤颖，这时已脸色惨白，紧紧地咬着下唇，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思炫望着脸色铁青的谢恺斯，接着说道：“当时缪楚峰对汤颖宠爱有加，对你却十分冷淡至于谢恺斯，这时已脸色惨白，紧紧地咬着下唇，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思炫望着脸色铁青的谢恺斯，接着说道：“虽然当时你才是缪楚峰名义上的妻子，但缪楚峰却对前妻汤颖宠爱有加，对你十分冷淡，你知道，即使你的儿子出生，也不会受到缪楚峰的疼爱的，但如果是汤颖的儿子，则能被缪楚峰视为掌上明珠，得到万千宠爱。于是你把汤颖那夭折的儿子抱走了，放下了自己的儿子，随后还声称自己那出生了几天的儿子患了一种怪病，夭折了。于是你真正的儿子，就以‘缪楚峰和汤颖的儿子’的身份在缪家长大，他就是缪旭！”
“这……这……”汤颖整张脸都扭曲了，瞪着眼睛，半张着嘴巴，颤抖着声音说，“这不是真的！阿旭是我的亲生儿子！”
“不，”思炫摇了摇头，“缪旭不仅不是你的儿子，同时也不是缪楚峰的儿子。他是谢恺斯和曹子逸的儿子！”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曹子逸脸色突变，吼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
思炫瞧也不瞧曹子逸一眼，冷然道：“谢恺斯嫁给缪楚峰后，遭受冷落，于是谢恺斯嫁给缪楚峰前，红杏出墙，跟曹子逸偷情，还怀上了孩子，那孩子就是后来出生的缪旭。汤颖的儿子夭折，提议谢恺斯用缪旭来跟汤颖夭折的死婴掉换的人，就是曹子逸。谢恺斯听了曹子逸的建议，很快就跟他达成共识。因为她知道当时缪楚峰已经怀疑自己出轨，她怕如果有一天缪楚峰知道缪旭并非他的亲生儿子，会勃然大怒，甚至杀掉儿子。所以她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缪楚峰和汤颖的儿子’，只有这样，她的儿子才能处于一个最为安全的位置。”
思炫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听得连表情也凝固了。
他接着说：“所以，事实上，缪旭和缪薇，都不是缪楚峰的儿女，而缪旭和缪薇，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汤颖千方百计地阻挠他们恋爱，其实是多此一举的。”
“另一方面，由于缪旭是谢恺斯的儿子，所以谢恺斯就具备了杀害缪薇的动机--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缪旭能分到遗产。”
“不！”谢恺斯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没有杀人！缪薇死的时候，我在白虎阁里！我根本没有杀人的时间！我具备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思炫那平时呆滞无神的眼睛，忽然向谢恺斯的脸射去了一道严峻的冷光。只听思炫用十分冰冷的语气，对谢恺斯说道：“你的不在场证明是不成立的。所有的不可能犯罪都不可能存在，只是由于凶手运用了一些障眼法，所以让人们暂时无法看清真相。而现在，就由我来把你的障眼法揭穿！”
不在现场
“我们先分析一下当时的情形：案发的时候，谢恺斯和佣人张琦呆在主庄左侧的白虎阁里看电视，张琦说，大概在九点零五分的时候，谢恺斯离开了白虎阁的主厅，上洗手间去了，然后在三分钟后回来。根据调查，要从主庄左侧的白虎阁走到主庄右侧的凶案现场--朱雀亭，即使是跑步，也需要十分钟，所以谢恺斯表面上无法利用三分钟的时间从白虎阁走到朱雀亭，把缪薇杀害，再返回白虎阁。另外，要从白虎阁走到朱雀亭，必须经过主庄的门口。当时曹子逸和陈勉在主庄门口下围棋，他们在案发时间没看到任何人经过主庄的门口。”
“所以嘛，我根本不可能杀人！”谢恺斯直到现在，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逃得过法律的制裁。她根本不知道，任何诡计，都不可能骗得过慕容思炫的脑袋。
只见思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两颗水果软糖，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才接着说道：“你的确不可能是凶手，如果你当时真的是呆在白虎阁的话。”
谢恺斯一听，立即面如土色，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律师问道：“什么意思？她当时不是在白虎阁吗？”
“不是，”思炫摇了摇头，“她当时并不是在主庄左侧的白虎阁，而是在主庄右侧、朱雀亭旁边的玄武阁！玄武阁就在朱雀亭旁边，两者紧紧相连，要从玄武阁走到朱雀亭，杀死缪薇，再返回朱雀亭，三分钟的时间是绰绰有余了。”
“不！”谢恺斯还在进行垂死挣扎，“当时我跟张琦的确是在白虎阁！你可以问问这个姓崔的刑警，看一看张琦昨晚被问讯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谢恺斯说到这里，在场众人都向崔刑警望去。崔刑警咽了口唾沫，说道：“张琦说，晚饭后，她和谢恺斯一直呆在白虎阁里看电视。”
“是的，”我补充道，“张琦的确是这样说，她还说谢恺斯大概在九点零五分的时候离开白虎阁的主厅，上洗手间去了，三分钟后回来。当时我还问她：‘为什么你会记得那时是九点零五分？’她说，因为谢恺斯离开的时候，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好是九点零五分。”
“张琦这样说不奇怪，”思炫说道，“因为她掉到谢恺斯为她所设的陷阱中去了。”
“陷阱？”陈律师搔了搔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当时谢恺斯和张琦都呆在朱雀亭旁边的玄武阁里，可是张琦却不知道那幢房子叫玄武阁，她一直都以为那幢房子叫白虎阁！”
错误引导
众人再一次目瞪口呆。
思炫轻轻咳嗽了两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接着推理：“清凝已经调查过了，几天前张琦初到缪家的时候，是谢恺斯给她介绍‘圣灵山庄’的布局的。大家都知道，‘圣灵山庄’里，在主庄左侧的是青龙阁和白虎阁，右侧的则是玄武阁和朱雀亭。可是谢恺斯在给张琦介绍白虎阁的时候，却说那叫玄武阁，在介绍玄武阁的时候，则说那叫白虎阁。在张琦眼中，一直以为真正的白虎阁叫玄武阁，以为真正的玄武阁叫白虎阁，所以，对她来说，在主庄左侧的是青龙阁和玄武阁，在主庄右侧的则是朱雀亭和白虎阁！”
“谢恺斯早就猜到缪楚峰要把大部分遗产分给缪薇，所以早就萌生要杀害缪薇的念头，甚至把一切都准备就绪。昨天，当她听到陈勉说缪楚峰真的把大部分遗产都分给了缪薇，而缪旭连一分钱也分不到后，终于下定决心，实施自己的杀人计划！”
“昨晚饭后，谢恺斯叫张琦陪她去白虎阁，事实上，她们所去的地方是朱雀亭旁边的玄武阁。谢恺斯到了玄武阁，发短信给缪薇，约她九点在朱雀亭见面。九点零五分的时候，谢恺斯就离开玄武阁，跑到朱雀亭杀掉缪薇，再返回玄武阁。她在玄武阁和朱雀亭之间走两趟的时间，加上杀人的时间，根本不需要三分钟，她也不需要经过主庄的大门！”
“等、等一下！”陈律师打断了思炫的话，“你的推理的确合情合理，但那只是你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
“有，”思炫说，“任何诡计都会留下证据。譬如说，张琦在接受问讯的时候，曾说，在谢恺斯离开的时候，她看过白虎阁的挂钟。事实上，真正的白虎阁是没有挂钟的，白虎阁里的挂钟在上个月坏掉了，被汤颖藏了起来。如此一来，为什么张琦还能看到挂钟？这就证明她当时所处的地方不是白虎阁，而是有挂钟存在的玄武阁！”
“另外，在清凝刚到达‘圣灵山庄’的时候，缪薇要带她参观，缪薇说：‘我先带你去青龙阁和白虎阁，然后再去玄武阁和朱雀亭。’当时张琦觉得很奇怪，就说：‘青龙阁和白虎阁不是……’她本来是想说：‘青龙阁和白虎阁不是不在同一边吗？你不是该先带她去参观青龙阁和玄武阁，再带她去参观白虎阁和朱雀亭吗？’可是她还没说，就被别人打断了话头。”
“类似的情况还不止这个。在缪旭、缪薇和清凝离开白虎阁，准备回主庄吃晚饭的时候，缪旭曾说：‘白虎阁的挂钟上个月坏掉了。’当时张琦就觉得很奇怪，自言自语地念着‘白虎阁’这三个字，因为在她看来，当时缪旭、缪薇和清凝所处的地方叫玄武阁。她想不明白缪旭为什么会说那里是白虎阁。”
“由此我们可知，谢恺斯早就起了杀害缪薇的念头。她让新来的佣人错误地认识了山庄的布局，就是要让她当自己的证人，实施自己的所谓不可能犯罪。当张琦向警方说出‘案发时间，我和谢恺斯呆在离朱雀亭有十分钟路程的白虎阁’之后，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于是谢恺斯在今天凌晨把她灭口了。是的，这就是张琦被杀害的理由！”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来缪旭是谢恺斯的儿子。缪薇则是汤颖的女儿。怪不得当陈律师宣布缪薇可以分到缪楚峰的大部分遗产，而缪旭不能分到任何遗产的时候，汤颖会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而谢恺斯则激动地大吼！
真是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的关系呀！
然而当时我还不知道，事情之复杂，竟还远不止这个程度！
众人沉默了几十秒后，只听陈律师向思炫问道：“张琦一个人的供词是薄弱无力的，正因为我和曹先生能证明在案发时间没有人经过主庄门口，谢恺斯的不在场证明才更加巩固。可是我和曹先生在主庄门口下棋，是心血来潮的决定，不在谢恺斯的预料之内呀，她为什么要在风险这么大的条件下行凶？”
“另外，崔刑警对张琦问讯一节，对谢恺斯来说，风险也是极大的呀。如果当时张琦说了什么‘我们就在朱雀亭旁边的白虎阁’，或是‘谢恺斯要从我们所处的白虎阁走到旁边的朱雀亭杀人后再返回，三分钟是足够的’之类的话，谢恺斯的杀人诡计，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思炫又吞下了两颗水果糖，才慢吞吞地说道：“回答问题一：你和曹子逸会在主庄门口下棋，在谢恺斯的预料之内，因为曹子逸是谢恺斯的共犯，正因为是共犯，他才会拉你到主庄门口下棋，让你当谢恺斯的证人，也正因为是共犯，所以他才撒谎说张琦被杀的时候，谢恺斯和他在一起；回答问题二：张琦在接受崔振宇的问讯的时候暴露谢恺斯的诡计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崔振宇也是谢恺斯的共犯，他控制着问讯的现场，他会引导张琦的发言，并及时阻止张琦说出不该说的话！”
共犯暴露
在场的人再一次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难以接受了！曹子逸是谢恺斯的共犯？这还不难接受。但崔刑警竟然也是谢恺斯的共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回想起来，昨晚在向张琦问讯的时候，在张琦说出“我和二夫人一直呆在白虎阁里看电视”的话以后，崔刑警的确马上就想让她离开。
“为什么？”我问道，“为什么连崔刑警也要帮他们？”
思炫轻轻地吸了口气：“我所调查到的三件事中的第三件是：崔振宇年轻之时曾经深深地迷恋着汤颖，甚至是到了现在，他仍然无法把对汤颖的感情放下。曹子逸和谢恺斯看中这点，对崔振宇说：‘如果你帮忙杀掉缪薇，你所深爱的人的儿子，就能分到庞大的遗产了。’这就是崔振宇成为他们的共犯的理由--为了帮助自己所爱的人的儿子分到遗产！”
啊？原来崔刑警对汤颖竟然……
太匪夷所思了！
难怪昨天汤颖进来接受问讯的时候，崔刑警一见到她，就呆了一下，接着低下了头，甚至发问之时声音颤抖！
我还在想，只见汤颖走到崔刑警面前，低沉着声音问：“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跟他们合谋杀死了缪薇？”
崔刑警语塞：“我……我……”
“啪”的一声，汤颖狠狠地打了崔刑警一个巴掌。崔刑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汤颖红了眼睛，嘶哑着声音叫道：“你这个混蛋！你知道缪薇是谁吗？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呀！你竟然跟那些蛇蝎心肠的人合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啊？”崔刑警大叫一叫，脸色发青，跪倒在地。
另一边，只见谢恺斯走到缪旭身旁，轻轻地握住缪旭的手，呜咽道：“旭，我的儿呀，直到今天，我才能跟你相认……”
没想到缪旭却狠狠地把谢恺斯的手甩开，像一头疯狂了的狮子一般，放开了喉咙吼道：“不！你不是我妈妈！你为什么要杀死薇薇？你想我伤心一辈子！你想我心碎而死！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是杀死薇薇的凶手，你是我的仇人！你不是我妈妈！我永远不会叫你妈妈！”缪旭的声音可真是肝肠寸断，让人听得心中柔肠百转。
谢恺斯一听，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忽然她眼皮一翻，晕倒了过去。
天涯海角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在这件事中所有跟法律抗衡的人，最后都受到了相应的制裁。
事情本已告一段落。可是在我心中还残留着一个谜团。
当天思炫在电话里说有五件事要调查，其中四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已说出来了，可是他终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调查缪楚峰生前对缪薇的态度是怎样的？他们是如何相处的？
我所调查到的结果是：缪楚峰对缪薇的态度很好，缪薇跟他的关系也不错，缪楚峰生病的时候，都是缪薇在照顾他的，缪楚峰外出的时候，都是让缪薇陪他的。在缪楚峰去世前的半年里，他对汤颖和谢恺斯，甚至是缪旭，都是十分冷淡，唯独对缪薇与众不同。
这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养女的爱，尽管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仍然给予了她伟大的父爱，甚至把自己的大部分遗产都留给了她。
只是他没想到，把遗产留给她，反而害她丢了性命。
话说回来，思炫为什么要我调查这件事？缪楚峰和缪薇的关系，跟缪薇以及张琦被杀一案有关吗？
几个月后，我才揭开了这个谜团。
那天我陪缪旭到坟场拜祭缪薇。缪旭站在缪薇的墓碑前，眼睛湿润，若有所思。好长一段时间后，他才淡淡地说：“在家里，谁做过什么，爸都知道，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清二楚。然而，爸在想什么，我们却永远都猜不透。直到几天前，我找到爸爸留在书房里一个抽屉的暗层中的一张信纸以后，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分配遗产。我才明白，爸爸对于周围的人和事，是多么的心灰意冷！”
我好奇道：“信纸上写什么？”
“一首诗，”缪旭淡然道，“一首他亲笔所写的诗。”
我正要答话，只见缪旭从口袋里取出一张信纸，翻开，放在缪薇的墓碑前方，并在附近捡起了一块小石头，放在信纸之上。
我心中好奇，向那信纸望去，只见信纸上的文字十分秀丽，其内容是：“致薇：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生不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读罢全诗，我心乱如麻，望着缪薇的墓碑，愣愣出神。
薇啊薇，你不是说，要让于神给你表演魔术吗？为什么魔术还没看，你却永远离开？薇啊薇，你为什么那么忍心，离开了我，丢下了缪旭？你知道吗？我们除了对你挂念，什么也不能做。不，或许我们还能对你祝福。祝福你和你的爸爸，在天堂生活得幸福快乐。

电梯里的“活尸”
赋予生命（Antimation）：在魔术的术语中，所谓赋予生命，是指使无生命物自己会动。
嘟嘟嘟，嘟嘟嘟。QQ响起了收到短消息的声音。
慕容思炫眉目微微一蹙，轻轻地放下手中那本由新星出版社近日出版的岛田庄司的代表作《斜屋犯罪》，慢慢地走到电脑前方，抬头一看，只见QQ上一个怪兽头像在不停地闪动。
那是宇文清凝的QQ。
思炫轻轻一跃，跳到电脑前方的椅子上，弯着腰，半蹲着身子，把清凝发过来的短消息打开：“喂，你在吗？”
思炫快速地敲打了两下键盘，回复道：“在。”
“嗯。你在干什么？”
“看书。”
思炫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斜屋犯罪》。”
“嗯。我心情不好，陪我聊天。”
思炫抓起放在电脑旁边的一个玻璃罐里的几颗软糖，塞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回复：“什么事？”
“我刚刚跟缪旭通过电话，我们在电话里说起缪薇，彼此十分伤感。”
虽然只是看到清凝发过来的冰冷的文字，但思炫通过文字，却似乎能感受到清凝心中那莫大的悲伤。
一个多星期前，清凝的好朋友缪薇被人杀死了，清凝为此悲痛万分。虽然在思炫的推理下，杀人凶手无所遁形，被绳之于法，但却仍然无法消除清凝心中的丧友之痛。
即使把杀人凶手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但已死之人，却永远无法复活，永远无法跟深爱着她的人们再次见面。
爱是灵魂，恨是躯壳。失去了灵魂，残留的躯壳没有半点意义。失去了爱，即使让仇恨燃烧，为爱人复仇，也无法消除心中的悲痛，反而会让痛苦加深。
至于清凝刚才提到的缪旭，是缪薇的男朋友。缪薇离世，深爱着她的缪旭，自然也感到极端痛苦。
思炫看了清凝的短消息，缓缓地闭上眼睛，轻轻地吁了口气，放在键盘上的两手微微一动，盲打了一句话：“悲痛无法消除，尽情哭泣，然后好好睡觉。明天陪你去麦当劳吃雪糕。”
“嗯，说话算数。那我睡觉啦。”
“晚安。”
清凝的QQ头像变成灰色了。思炫望着电脑的显示屏，呆了十多秒，才慢慢地回过神来，正准备关闭QQ，却忽然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短消息：“V，访客即将到达。”
V是思炫的QQ昵称。他皱了皱眉，正想去查看那陌生人的资料，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入耳中。
“访客？”思炫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离开房间，走到大门前，把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位神清目秀的男青年。那男青年嘴带微笑，神采奕奕，跟思炫一头杂乱头发下那呆滞的眼神和木然的表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于神？”思炫低声说。
那男青年叫于神，是思炫的朋友，自称魔术师。
“走！”于神直截了当地说，“还有二十分钟！”
思炫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只是快速地回到电脑前方，戴上了放在电脑旁的黑色钢表，再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白色烟盒和一个红黑相间、比人的手掌稍微要大一点的铁盒，塞到口袋里，接着回到门前，穿上了鞋子，对于神说道：“走吧。”
在这个过程中，思炫看了看钢表上所显示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于神是骑摩托车来的，那是一台深蓝色的本田摩托车。两人走到楼下，于神先把自己的手机扔给思炫，随后迅速地启动了摩托车。而思炫接过手机后，立即跳上摩托车。他刚坐稳，于神已载着他疾驰而去。这一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心有灵犀似的，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是这样的，”于神一边驾车一边说，“我刚才收到凌素希的短信。你打开我手机的收件箱看一看。”
凌素希是于神在网上一个魔术爱好者论坛认识的、自称幻术师的女孩。一个多月前，凌素希在迷雾山庄中，表演了一幕杀人魔术。当时只有慕容思炫看穿了凌素希的魔术。虽然凌素希的那一幕魔术骗过了于神，但经此一役，于神也似乎骗走了凌素希的少女芳心，凌素希最后甚至对于神说：“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见。我想我还是会常常挂念着你的。你也会挂念我吗？”（参看《慕容思炫侦探推理训练营》中《恶魔的囚笼》一文）这时候，思炫已把于神手机里最新收到的短信打开，其内容是：“于公子，别来无恙？自迷雾山上一别，小女子常常挂念于你。近日我新创了一个魔术，于是斗胆再次向你发出挑战。和上次一样，你可以找朋友帮忙。这次我们的赌注是：输家要答应赢家一个请求。当然，这请求必须是对输家来说所力所能及的。你愿意接受挑战吗？如果愿意，请于11月5日凌晨零点，到达L市×××广告策划公司的大门，小女子恭候大驾。--幻术师凌素希”
思炫刚把这条短信默读完，于神就问道：“现在几点了？”
思炫看了看戴在右手上的黑色钢表，漫不经心地说：“十一点四十五分。”顿了顿，又补充道：“11月4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好！还有十五分钟！”于神跃跃欲试，“凌素希这次会表演什么魔术呢？我可相当期待呀。”
十分钟后，思炫和于神到达L市×××广告策划公司的大门前方，玻璃大门已经关闭，公司里漆黑一团，只有大门旁边的保安亭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于神把摩托车停好，看了看手表，喃喃说道：“还有五分钟就到零点了，到底会有什么事发生？”
两人在保安亭前等了一会，当还差半分钟就到零点之时，忽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自远至近地传来。几十秒后，两台警车忽然出现在思炫和于神的视线之中，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保安亭前方停了下来。
首先走下车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于神一见到他，不禁轻呼：“霍奇侠，是你？”
那被称作霍奇侠的男子微微一愣，紧接着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于神？还有慕容思炫？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奇侠是L市刑警支队的一名刑警。大概在两个多月前，他负责调查一宗连环谋杀案，当时在机缘巧合下，于神和慕容思炫也先后参与到案件的调查当中，后来还协助霍奇侠迅速侦破了此案。经此一事，霍奇侠跟两人成为了好朋友。（参看《慕容思炫侦探推理训练营》中《魔环》一文）惊喜接连不断。紧随着霍奇侠下车的竟然是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宇文雅姬。一看到雅姬从警车上走下来，连神情木然的慕容思炫，神色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动，自言自语道：“宇文雅姬也来了？”
“嘿嘿！”于神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带点儿邪气的笑容，“智者汇聚，看来这回凌素希对自己将要表演的魔术信心十足呀。”
他话语甫毕，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短发男子从保安亭里走出来，来到宇文雅姬和霍奇侠的跟前，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们好，刚才是我报警。”
“我叫徐秋剑，是这家广告策划公司的企业法人。”短发男子指了指背后的广告策划公司，向众人介绍自己。借助保安亭里所射出来的微弱的灯光，众人看到这名叫徐秋剑的男子大概二十三四岁，浓眉大眼，样子颇为平凡。
“你好，”霍奇侠向徐秋剑点了点头，出示刑警证件，“我姓霍，是市刑警支队的刑警。”
他说到这里，回头望了望雅姬，对徐秋剑接着说：“这位是我们的宇文队长。”
“嗯。”徐秋剑把头一点，接着脑袋微微一转，向思炫和于神扫了一眼，“这两位是……”
于神反应极快：“我是鉴定科的成员，这位则是慕容法医，我们是来协助宇文刑警和霍刑警侦查案件的。”
他在一刹那间想到电视剧《法证先锋》的情节，于是信口雌黄，给自己和思炫安上了一个职位，然而话音刚落，他的心中却暗叫了一声：“糟了！我还不知道这徐秋剑报警的原因是什么。法医就是要来进行尸检的。如果他不是因为谋杀案而报警，那自然会对我们这位‘慕容法医’的身份产生怀疑呀。”
幸好徐秋剑并没有露出怀疑的表情，而宇文雅姬和霍奇侠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思炫和于神的身份。只见徐秋剑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么晚还让大家奔波，实在万分抱歉。请各位随我进入公司，我将带大家到案发现场，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告诉大家。”
“案发现场？”思炫心念一动，跟于神对望了一眼，两人迅速地互换了一个眼色。
接下来，徐秋剑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公司的大门。众人随他进入公司。徐秋剑一边带路，一边亟不可待地向众人叙述事情的始末。
“我是这家广告策划公司的老板。我们公司总共有五层，除此以外，在地下负一层，还有一座占地三千多平方米的印刷工场。几天前，我收到了一条神秘短信，说一个星期内的某一个晚上，在我的公司的地下印刷工场里，会发生杀人事件。短信的署名是‘幻术师凌公子’。虽然我认为那条短信只是恶作剧，但保险起见，这几个晚上，我还是每晚都回到公司，呆在印刷工场里，静观其变。”
“今天晚上，我大概在八点半的时候回到印刷工场，并在印刷工场内一个办公室里看书。到了十一点三十分，我收到了一条短信，那短信是我的秘书沈嫚妮发过来的。短信的内容竟然是：‘老板，当你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已自刎于公司五楼的策划部办公室中。勿挂念，望珍重。’我一收到这条短信，吓了一跳，马上离开印刷工场，回到一搂，来到公司的大门前，用钥匙把门打开，接着乘坐电梯来到五楼的策划部，果然看到沈嫚妮在策划部的办公室中上吊而死了。”
“尽管在收到沈嫚妮的短信之后，我的心中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一看到这幕情景，我还是惊讶得整个人都呆住了。接下来，我定了定神，马上离开现场，一边报警，一边回到一搂。离开公司后，我立即把公司的大门上锁，并在保安亭里等候警察的到来。”
徐秋剑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他停住了脚步，向众人说道：“前面就是策划部的办公室了。沈嫚妮的尸体，就在办公室里。”
雅姬打开策划部办公室的大门，果然见一个身穿白衣的长发女子被吊在办公室里。那女子二十一二岁，双目圆睁，脸色苍白，神情十分恐怖。
“在你们调查现场以前，我先把我所知道的一些情况和我的一些想法告诉你们吧。”徐秋剑冷静地说。
“哦？”雅姬对他的话稍感兴趣，“请说。”
“我不认为沈嫚妮是自杀的。”徐秋剑稍微加大了声音，“我认为她是被谋杀的！”
“咦？”霍奇侠也留心上徐秋剑的话了，“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徐秋剑清了清嗓子：“其一：在我发现沈嫚妮的尸体之时，虽然没有认真观察过尸体，但我已清楚地看到她的脸部浮肿，脸上有明显的淤血。如果她是自杀的，她上吊的时间就是在给我发完告别短信以后，即十一点三十分以后，而我发现尸体的时候，是十一点三十七分左右，短短七八分钟，她的脸上是不会出现明显的淤血的。所以我怀疑她是在十一点三十分以前被杀死的，那条短信是凶手用沈嫚妮的手机发给我的。”
“其二：她没有自杀的动机。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性格开朗，生活愉快，根本没有半点厌世的情绪。昨天下午我叫她帮我征订2009年的《最推理》杂志，她还跟我说，她也要订一份，而且跟我用同一个邮寄地址，这样就能省下一份挂号费。试问，如果她有自杀的念头，为什么还要征订2009年的杂志？”
“基于以上两点，我有理由确信，沈嫚妮是被谋杀的。杀人凶手把她杀害后，造成自杀的假象，并用她的手机给我发告别短信，想混淆警方的视线。我当时正是由于想到这点，并怀疑杀人凶手仍然在公司里头，所以在发现沈嫚妮的尸体后，迅速离开公司，并把公司大门上锁。”
雅姬耐心地听完徐秋剑的分析，淡淡一笑，说道：“分析得不错嘛，你很有当侦探的潜质呢。”
徐秋剑被雅姬称赞，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我是一个侦探小说迷，看过不少侦探小说，不过在现实中遇到案件，还是破题儿第一遭呢。”
雅姬点了点头，对徐秋剑说：“你还有什么想法，尽管都说出来吧。”
“好的。”徐秋剑轻轻咳嗽了两声，接着又说，“发现尸体以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凶手是怎样把沈嫚妮的尸体带到公司的五楼的？于是在保安亭等待警察到来的时候，我查看了安装在公司大门的监控录像，结果发现，公司的大门在傍晚六点半上锁以后，直到十一点三十五分我因为收到沈嫚妮的手机发出的短信而来到公司大门之前，期间竟然没有任何人接近过公司的大门，更没有人进入公司或离开公司。而刚才在我进入公司后，到我从公司出来，这几分钟的时间里，也没有任何人进出公司、接近公司的大门。”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续道：“当然，凶手有可能一直呆在公司里，甚至现在还仍然在公司里头。可是监控录像却拍到了死者沈嫚妮在六点零五分离开了公司，之后再也没有返回公司。也就是说，不管沈嫚妮是在公司以外的地方被杀，还是在公司里被杀，但沈嫚妮的尸体或沈嫚妮本人，是如何进入公司的？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公司里的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防盗铁栏，整家公司可以看成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能进出公司的通道，只有两个地方，其一是公司的大门，可是凶手和死者是通过公司大门进入公司，来到五楼的策划部的可能性，我们已经排除了，因为监控录像告诉我们，沈嫚妮从公司大门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接近公司大门。”
“也就是说，沈嫚妮的尸体或沈嫚妮本人进入公司，来到公司五楼的策划部办公室的通道只有一处，那就是--负一层的地下印刷工场里的电梯！”
“在地下负一层的印刷工场，从结构上来说活，并不属于公司的一部分。它有独立的出入口，而且跟公司并非相通的。只是，在那印刷工场东北角的地方，有一台载货用的电梯，那台电梯可以直通公司的五楼。那台电梯，就是公司内部和印刷工场唯一有所交集的地方。”
“换句话说，沈嫚妮的尸体或沈嫚妮本人，必然是通过那台电梯进入公司，来到五楼的策划部的！”
“既然这样，”雅姬微微沉吟了一下，对徐秋剑说道，“有劳你带我们到地下负一层的印刷工场去看一看。”
“好的，”徐秋剑答道，“各位请跟我来。”
雅姬向几名下属简单地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封锁凶案现场，对现场进行调查，并请求支援，对整家公司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交代完毕，雅姬带上霍奇侠，跟思炫和于神一起，随徐秋剑离开了五楼，朝印刷工场走去。
走出公司大门，右转，向前走了大概一分钟，再走下了一段小斜坡，便来到负一层的入口了。跟公司大门一样，在印刷工场的入口旁边，也有一座保安亭。雅姬一看到那保安亭，向徐秋剑问道：“印刷工场的入口，也有监控录像？”
“是的，”徐秋剑点了点头，“整座公司的内部以及整座印刷工场的内部，除了洗手间外，其他地方都安装了监控录像，其中公司大门和印刷工场出入口的监控录像，是独立的，后端接收器就在两座保安亭里，至于公司内部以及印刷工场内部的监控录像的后端接收器，则全部放在印刷工场里的监控室中，待会我可以带你们去看一看。”
“好的。在此之前，我想先看一下印刷工场入口的监控录像。”雅姬说道。
“OK！”徐秋剑把众人带进保安亭，让保安播放印刷工场入口的监控录像。
通过监控录像，众人得到了以下信息：
一、徐秋剑进入印刷工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三十三分，离开的时间是十一点三十一分，这跟他的叙述吻合。
二、死者沈嫚妮进入印刷工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零七分，随后没有离开过，看来她的尸体或她本人，的确是通过印刷工场东北角的载货电梯而来到公司五楼的策划部办公室的。
三、方彦雅，女，二十七岁，根据徐秋剑的介绍，她是本公司的员工，她是在晚上七点二十分进入印刷工场的，并在十点十五分离开。
四、邓炜昊，男，三十三岁，根据徐秋剑的介绍，他也是本公司的员工，他是在晚上八点零七分进入印刷工场的，随后没有离开过，直到现在仍然在印刷工场里。
五、连小兰，女，二十岁，根据徐秋剑的介绍，她也是本公司的员工，她是在晚上七点零八分进入印刷工场的，随后没有离开过，直到现在仍然在印刷工场里。
六、在傍晚六点下班以后，印刷工场里的所有人都离开了，刷工场里没有任何人，随后，除了以上几人，也没有其他任何人进入印刷工场，也就是说，杀害沈嫚妮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徐秋剑、方彦雅、邓炜昊或连小兰的其中一人！
霍奇侠从口袋里取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把以上的情况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等他记录完毕，雅姬对徐秋剑说道：“徐先生，现在麻烦你通知方彦雅回来这里，并让邓炜昊和连小兰呆在印刷工场里，暂时不要离开，等候我们的问讯。”
“好的。”徐秋剑应答了一声。
“接下来，”雅姬微微地吁了口气，接着说，“麻烦你带我们到印刷工场的监控室去看一看。”
离开保安亭，雅姬、霍奇侠、思炫和于神，随徐秋剑进入了负一层的印刷工场。这座印刷工场占地三千多平方米，里头有印刷间、发片室、装订室、办公室、监控室等二十多个独立的房间，各房间中各自放满了印刷机、覆膜机、打码机、冷裱机、喷绘机等机器。
徐秋剑把众人带到监控室，说道：“公司内部以及印刷工场里，除洗手间外的一切地方，我都安装了监控录像，而所有监控录像的后端接收器，就放在这监控室中的电脑里。电脑是长期接上电源的，再通过视频采集卡把影像转到硬盘上。”
徐秋剑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移动着鼠标、敲打着键盘，几十秒后，却忽听得他“咦”的一声，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
于神问道：“怎么回事呀？”
徐秋剑回头向众人望了一眼，淡淡地说：“昨天所录下的文件，几乎都被删除了，只有一个文件被保留下来。”
“什么？”霍奇侠叫了一声，“都被删除了？”
与此同时，雅姬问道：“哪个文件保留下来了？”
徐秋剑望了雅姬一眼，语气平静地说：“装订二室。”
雅姬的语气也颇为冰冷：“打开看看。”
“嗯。”徐秋剑点了点头，把装订二室的文件打开了。
以下是监控录像所拍到的印刷工场中的装订二室里的情景：
晚上九点五十分以前，一切正常。
九点五十分，一个身穿黑袍、头上戴着一个遮盖住整个脑袋的猪头面具的人，进入了装订二室，并在桌子底下躲了起来。
十点十分，又有一个人进入装订二室，那个人是沈嫚妮。
沈嫚妮进入装订二室后，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一些什么。
这时候，那黑袍人忽然从桌子底下走出来，拿出一根钢丝，从沈嫚妮身后，勒住了沈嫚妮的脖子。沈嫚妮不断挣扎，但却终究无法摆脱黑袍人。渐渐地，沈嫚妮不再挣扎了，四肢软绵绵地垂落下来。她被勒死了！
接下来，黑袍人拖着沈嫚妮的尸体，离开了装订二室。当时是十点十三分。
众人看到这里，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好几十秒后，于神才首先说道：“太、太恐怖了！”
而徐秋剑则轻轻地喘着气说道：“怪不得当我发现沈嫚妮的尸体时，她的脸部浮肿，而且脸上还有明显的淤血，原来那时她已经被杀死一个多小时了。”
霍奇侠则说：“现在情况越来越明朗了。犯人在装订二室杀害了沈嫚妮，并把尸体拖到印刷工场东北角的载货电梯前，通过那电梯把尸体运到公司五楼，再把沈嫚妮的尸体吊起来，造成自杀的假象。”
雅姬则吸了口气，说道：“是谁把监控室里的电脑中的文件删除的？是杀人凶手。凶手为什么在把所有文件删除的同时，又保留了装订二室的文件？因为凶手想让我们看到他（她）杀人的过程！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思炫一言不发，从口袋里把那个红黑相间的铁盒拿了出来，从里头倒出了两颗明治果汁糖，扔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凝神思考。
“奇侠，”雅姬说道，“打电话请求支援，让他们对印刷工场进行地毯式的搜查，重点查看一下装订二室是否第一凶案现场，以及从装订二室到东北角的载货电梯的那段路程中，是否有拖动重物的痕迹。”
“好的！”霍刑警应答了一声，立即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要不，”于神提议道，“我们先到载货电梯那里看一看吧。那里可是印刷工场和公司唯一相通的地方，也就是说，那里必然是凶手把沈嫚妮的尸体从印刷工场运载到公司五楼的通道！”
雅姬点了点头：“这就走吧！徐先生，麻烦你让方彦雅、邓炜昊和连小兰三人，到那载货电梯处等候，我将会在那里，对他们进行问讯工作。”
宇文雅姬、霍奇侠、慕容思炫和于神在徐秋剑的带领下，来到了印刷工场东北角的载货电梯前方。不一会，于案发时间中留在印刷工场里的三位嫌疑人，方彦雅、邓炜昊和连小兰也来了。雅姬和霍奇侠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问讯，通过问讯得知以下信息：
一、方彦雅和死者沈嫚妮关系不好。
二、邓炜昊是死者沈嫚妮的地下情人。
三、连小兰跟死者并不熟识。
问讯完毕，霍奇侠回到思炫和于神跟前，只见于神望着三位嫌疑人，若有所思。霍奇侠问道：“你怎么啦？你认识他们？”
于神眉头一皱：“那个叫连小兰的女孩，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一时之间我却又想不起来。”
而这时候，雅姬和霍奇侠的同事们的调查工作也基本完成了，他们通过手机告诉了雅姬以下信息：
一、公司内部没有人，也没有可疑的地方，凶手和死者通过公司大门进入公司的可能性可以排除。
二、地下印刷工场里除了几位嫌疑人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把凶手锁定在徐秋剑、方彦雅、邓炜昊和连小兰四人当中。
三、装订二室里的痕迹，跟监控录像所拍到的景象完全吻合，可以断定装订二室就是第一凶案现场。
四、从装订二室到东北角的货运电梯，有明显的拖动重物的痕迹，可以推断出，死者沈嫚妮在装订二室被杀后，被凶手拖动到货运电梯前方。
五、公司和印刷工场的所有窗户都是封闭的，两者都可看成一个大密室，进出的唯一途径就是大门。
雅姬挂掉电话以后，对众人说道：“现在情况十分明朗了。凶手就在徐秋剑、方彦雅、邓炜昊和连小兰四人之中。凶手在装订二室杀害沈嫚妮后，把尸体拖动到这里，并通过这台载货电梯，把尸体运到公司五楼的策划部办公室……”
“等一下！”徐秋剑打断了雅姬的话，“我忘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是什么？”霍奇侠问道。
徐秋剑指了指大家面前的载货电梯，淡淡地说道：“这台电梯是有重量限制的，如果我没有记错，它的载重是六十公斤！”
“六十公斤？”于神那双浓密而尖锐的眉毛微微一蹙，“也就是说，六十公斤以上的人，是无法乘坐这台电梯的？”
“是的，”徐秋剑点了点头，“超过载重，电梯就会发出警报，而且停止运行。”
霍奇侠说道：“我们来试一试吧。”
经过试验，那台电梯的载重果然是六十公斤。哪怕在是六十公斤的基础上再加上一百克的重量，电梯也会停止运作，并且发出警报。
徐秋剑、方彦雅、邓炜昊和连小兰四人，在雅姬的要求下，用电子秤当场称出了自己此时的体重，并进入电梯进行测试。测试结果如下：
一、徐秋剑，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六十一公斤，无法乘坐电梯。
二、方彦雅，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五十一公斤，可以乘坐电梯。
三、邓炜昊，身高一米八二，体重七十二公斤，无法乘坐电梯。
四、连小兰，身高一米六三，体重四十二公斤，可以乘坐电梯。
另外，死者沈嫚妮的体重是四十四公斤，可以乘坐电梯。
“好了，”雅姬总结道，“现在案件的情况是：凶手于昨天晚上进入印刷工场，穿上黑袍，戴上猪头面具，来到装订二室，等候死者沈嫚妮。在沈嫚妮进入装订二室后，凶手把她勒毙，并把她的尸体拖动到东北角的载货电梯前方。接下来，凶手通过电梯把沈嫚妮的尸体运到五楼的策划部办公室，把她的尸体吊起来。最后，凶手通过电梯回到印刷工场，并来到监控室删除了自己拖动尸体，把尸体通过电梯运到五楼，以及在五楼把尸体吊起来的录像，只保留了自己在装订二室杀人的录像。”
众人认真聆听雅姬的分析，谁也没有出声打断。雅姬说到这里，顿了顿，舔了舔嘴唇，接着说：“现在整个杀人过程我们都十分清晰了，只剩下一个问题没有解开，那就是--凶手是如何通过那电梯把沈嫚妮的尸体运载到五楼的！”
方彦雅、邓炜昊和连小兰三人被雅姬的同事们带到一边去，接受进一步问讯，而雅姬、霍奇侠、思炫和于神，则在电梯前方围成一个圈儿，对案件进行讨论。在徐秋剑的要求下，雅姬让他也加入了讨论。
雅姬清了清嗓子，首先说道：“我们暂称杀害沈嫚妮的凶手为K--Killer的第一个字母。K杀害沈嫚妮后，拖着沈嫚妮的尸体来到电梯前方。接下来，K怎么把沈嫚妮运到五楼？这电梯的载重是六十公斤，其中沈嫚妮的体重是四十四公斤，凶手必须保证自己的体重只有十六公斤，才能和沈嫚妮的尸体一起进入电梯，来到五楼。”
于神几乎叫出声来：“十六公斤？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小孩子，才会这么轻！一个成年人，即使是极瘦的女性，也至少有三十公斤吧？”
霍奇侠点了点头：“而且在四个嫌疑人中，所有人的体重都是远远超出十六公斤的。这是我所总结、关于这宗案件的相关人物的资料，大家可以看一下。”
霍奇侠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那本黑色笔记本打开。众人把头凑过来，只见笔记本上写着：
姓名：沈嫚妮
和死者的关系：死者本人
体重：44KG（可以乘坐电梯）
进出印刷工场的时间：22∶07进入，没有离开
动机：排除自杀可能
姓名：徐秋剑
和死者的关系：死者的老板
体重：61KG（不能乘坐电梯）
进出印刷工场的时间：20∶33进入，23∶31离开动机：表面上没有动机
姓名：方彦雅
和死者的关系：和死者关系不好
体重：51KG（可以乘坐电梯）
进出印刷工场的时间：19∶20进入，22∶15离开动机：仇杀
姓名：邓炜昊
和死者的关系：地下情人
体重：70KG（不能乘坐电梯）
进出印刷工场的时间：20∶07进入，没有离开
动机：杀人灭口
姓名：连小兰
和死者的关系：并不熟识
体重：42KG（可以乘坐电梯）
进出印刷工场的时间：19∶08进入，没有离开
动机：表面上没有动机
注：电梯载重为60KG。
雅姬眼睛一扫，已把笔记本上的内容都看完了，点了点头，赞道：“很清晰，总结得不错。”
霍奇侠被雅姬称赞，脸上微微一热，低声说：“谢、谢谢。”
于神说道：“根据资料显示，任何一个人的体重加上沈嫚妮的体重，都远远超出电梯的载重--六十公斤。那么凶手K是如何把沈嫚妮的尸体运送到五楼的？”
于神说完，雅姬和霍奇侠都没有做声，神色凝重，显然都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至于思炫，则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慢腾腾地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个白色烟盒，在烟盒里倒出一颗薄荷糖，放到嘴里，轻轻咀嚼。
“要不这样吧，”停了几十秒，于神又说，“我们每人提出一种K搬运尸体的方案吧。”
霍奇侠首先赞成：“这个主意好呀！我就不相信犯人能想到的事情，我们几个人加在一起也想不到。”
徐秋剑也点了点头：“虽然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但作为侦探小说迷的我，很有兴趣跟大家一起跟这位K展开智力的较量。”
“那就开始吧。”于神一脸高兴的表情，“由我先说，接下来你们按顺时针方向发言。”
他说罢，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一下喉咙，接着道：“我认为，死者沈嫚妮，并不是在装订二室被杀的。我们所看到的装订二室中的监控录像，只是K跟沈嫚妮合演的一幕恶作剧。徐秋剑不是说，沈嫚妮打算征订推理杂志吗？可此可知，沈嫚妮也是一名推理小说的爱好者。作为推理小说爱好者的沈嫚妮，出于兴趣，很有可能跟K串谋，在装订二室里，在监控录像的录影之下，上演一幕‘杀人’剧，沈嫚妮扮演被害者，K扮演凶手。所以说，K把沈嫚妮拖离装订二室的时候，沈嫚妮还没死！”
“接下来，沈嫚妮通过电梯，来到五楼。而K也通过电梯，来到五楼。在公司五楼，K才真正地杀死了沈嫚妮，把她的尸体上吊，然后再通过电梯返回印刷工场！”
于神刚说完，徐秋剑竖起了大拇指赞道：“不愧是专业人员！推理得真棒呀！”
于神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带点儿邪气的笑容：“如果这个假设成立，凶手只可能是连小兰！为什么呢？首先徐秋剑和邓炜昊的体重，超过了电梯的载重，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想要独自乘坐电梯，也是不可能的。至于方彦雅，虽然可以独自乘坐电梯，但是，请大家注意，K和沈嫚妮离开装订二室的时间，是十点十三分。而方彦雅离开印刷工场的时间，是十点十五分。如果方彦雅是K，她有可能在两分钟内随沈嫚妮来到五楼，杀死沈嫚妮，把尸体吊起来，再回到印刷工场，删除监控室里的电脑文件，最后离开印刷工场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K只可能是连小兰！”
霍奇侠一边听于神的分析，一边快速地做记录。
雅姬等于神说完，才点头道：“你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但也有漏洞。我们的同事经过调查，已经断定装订二室就是第一凶案现场，而且从装订二室的门口，到电梯前方，有明显的拖动重物的痕迹。也就是说，沈嫚妮的确是在印刷工场里被杀的。她不是自己乘坐电梯到达五楼的。”
于神点了点头，对霍奇侠说：“现在到你说一说你的想法了。”
霍奇侠望着自己手上的黑色笔记本，想了想，说道：“我目前能想到的就是，在公司和印刷工场里，除了大门外，还有其他可以出入的通道。K杀人后，带着沈嫚妮的尸体，通过印刷工场的其他通道，避开监控录像，离开印刷工场，再通过公司的其他通道，避开监控录像，进入公司，把尸体带到五楼。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四个嫌疑人都有可能是K，K甚至是这四个人以外的人。”
徐秋剑摇了摇头：“其他通道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沈嫚妮的尸体被搬运到五楼的路径，只能是我们眼前的这座载货电梯。”
雅姬也说道：“是的，根据我们的同事的调查结果，公司和印刷工场的所有窗户都是封闭的，两者都可看成一个大密室，进出的唯一途径就是大门。”
霍奇侠一边点头，一边在笔记本上做记录。
“我补充一下！”于神忽然说道，“霍奇侠的推论也不一定是错的。K的确有可能是带着尸体离开印刷工场，再进入公司的。是的，根据你们的调查，公司和印刷工场的所有窗户都是封闭的，所以，K带着尸体离开印刷工场以及进入公司的路径，就是大门！”
“监控录像并没有拍到K带着尸体离开的景象呀！”徐秋剑说道。
于神轻轻一笑：“关键就在这里！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监控录像被做手脚了。”
雅姬说道：“我们的同事已经调查过公司大门旁边的保安亭以及地下印刷工场入口处的保安亭里的监控录像，认为监控录像被做手脚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另外，你别忘了，保安也一直呆在保安亭里，他们可没有发现可疑的现象。”
于神“哦”的一声：“那么，徐秋剑，现在到你来说一说你的想法了。”
“哦？”徐秋剑淡然一笑，“我也能提出我的想法，跟你们一起讨论？真是荣幸呀！”
他轻轻了舔了舔嘴唇，说道：“我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想法，我只是想到，K有可能存在共犯。首先，杀人者，即我们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戴着黑袍，把沈嫚妮勒死的人，是方彦雅。她杀人后，马上离开印刷工场。而在印刷工场里的邓炜昊、连小兰和我的其中一个，是方彦雅的共犯，即运尸者。这样的话，方彦雅的不在场证明就被推翻了。可是，即使是这样，也终究无法解决‘尸体是如何通过电梯被运到五楼’这个问题。”
于神摇了摇头，叹道：“看来我们离案件的真相还有一定的距离呀。难道K的邪恶智慧，当真远远超出我们的正义智慧？”
霍奇侠淡淡一笑：“别担心，我们的主力军--队长和慕容思炫，还没有说出他们的见解呢。”
于神点了点头，望向站在徐秋剑右边的宇文雅姬，说道：“宇文队长，你有何高见？”
“那么，”宇文雅姬说道：“我就简单地说一下我的想法吧。电梯的载重是六十公斤，死者沈嫚妮的体重是四十四公斤，所以凶手必须保证自己的体重在十六公斤以下。这是我刚才提出的观点，也是我们分析到现在所用的思路。可是，我在你们分析的时候，认真地想了想，发现我们的思路有可能是打从一开始就错误的。我的意思是，不一定是电梯载重减去死者体重，剩下的重量才能分给凶手。也可以是电梯载重减去凶手体重，剩下的重量才分给死者！”
霍奇侠皱了皱眉。徐秋剑也喃喃地说：“什么意思？”
于神忽然一拍脑袋，叫道：“我明白啦！你的意思是，凶手想办法，把本来体重为四十四公斤的死者的体重变成十六公斤，再通过电梯把死者运到五楼。”
雅姬淡淡一笑：“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但并非把死者的体重变成十六公斤。首先，连独自一人也无法乘坐电梯的徐秋剑和邓炜昊，不是K，在时间上无法运送尸体的方彦雅也不是K，那么K只可能是连小兰。”
“连小兰的体重是四十二公斤，也就是说，她进入电梯后，电梯还能运载十八公斤的东西。只要她把死者沈嫚妮的体重从四十四公斤变成十八公斤，那么她就可以把尸体运到五楼了。”
“可是，”霍奇侠有点迷惑地说，“要怎样把沈嫚妮的尸体的体重，从四十四公斤变成十八公斤？”
雅姬一语道破：“分尸！”
“啊？”于神、霍奇侠和徐秋剑异口同声地叫出声来。即使是一直目无表情的思炫，在听到雅姬说出这个大胆的假设之时，神色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动。
“是的，连小兰在杀人以后，把沈嫚妮的尸体肢解，分成数块，每块的重量都少于十八公斤。然后连小兰把尸体分次运到五楼，再把尸体拼接。”
这个天马行空的假设，让众人目瞪口呆。可是，雅姬说到这里，却淡淡一笑，又说：“事实上，如果尸体被肢解，再被拼接，是绝对无法瞒过进行尸检的人员的。所以这一假设基本上也可以被排除了。”
她说到这里，故意望了望思炫，笑道：“对吧，慕容法医？”
于神深深地吸了口气，望向思炫，神色凝重地说道：“慕容法医，到你说了。”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移到思炫脸上，想要看看这个智商远远超乎常人的天才，是如何解释这宗案件的。
没想到思炫却扭动了一下脖子，慢悠悠地吐出了一个英文单词：“Pass。”
“什么Pass呀？”于神嚷道，“现在又不是在玩杀人游戏。每个人都要说呀。”
思炫不理会他，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低下了头。
于神嘴唇微张，还想说些什么，徐秋剑忽然说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运尸的办法！”
霍奇侠两眼一亮：“你说！”
徐秋剑点了点头，分析道：“我是听了宇文队长刚才的分析，才突然想到这个方法的。我的办法跟宇文队长的办法差不多，就是K先进入电梯，再把死者的体重减轻。可是减轻体重的方法并不是把尸体肢解，而是放血！”
于神“咦”的一声：“放血？”
“是的。”徐秋剑说，“K先把死者体内的血都抽干，把死者运到五楼，再把血运到五楼，然后把血重新输入到死者体内，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雅姬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不错，但可行性几乎为零。血在人体内所占的比重约为十三分之一。死者沈嫚妮的体重是四十四公斤，也就是说，她体内的血的重量，是三公斤多。即使把血抽干，死者的体重仍然超过四十公斤，加上K的体重，是不可能通过电梯来到五楼的。”
徐秋剑把头一点，不再说话了。
讨论进入了僵局，众人面面相觑，各自思考，四处鸦雀无声。过了大概三分钟，霍奇侠忽然说道：“我想到啦！我终于想到啦！”
众人一起向他望去，只见霍奇侠一脸兴奋，高兴地说：“我终于想到合理的解释啦！”
于神吸了口气：“愿闻其详。”
霍奇侠也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有条不紊地说道：“K存在共犯，沈嫚妮被杀后，把沈嫚妮的尸体通过电梯搬运到五楼的工作，是由两个人合力完成的。我们暂且称两名犯人为K1和K2吧。K1极有可能是连小兰，因为嫌疑人中，只有她能独自乘坐电梯。K2则有可能是徐秋剑或邓炜昊……噢，徐先生，你别介怀，我只是以事论事。”
徐秋剑微微一笑，两手一摊：“没关系，你接着说。”
霍奇侠舔了舔上唇，续道：“首先，死者被拖到电梯前方，然后K1，即连小兰，通过电梯来到五楼，接下来，K2把尸体放进电梯，并按下五楼的按钮，电梯的门自动关闭后，尸体被运到五楼，而在五楼的连小兰，则把尸体拖出来。”
“对呀！”于神两手一拍，“如此一来，运送尸体的方法就能得到解释啦！连小兰独自一人无法运送尸体，可是只要有人在负一层协助，要把尸体运送到五楼，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我想，这载货电梯平时也是这么用的，印刷工场里的人把货物放进电梯，五楼的人则负责接收。”
霍奇侠兴奋地说：“对，就是这样！队长，由此推断，连小兰必然是其中一名犯人。我们把她带过来进行详细的盘问吧。”
雅姬望了霍奇侠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等一等，连小兰，也有可能不是犯人。”
“怎么会呢？”霍奇侠搔了搔头，“四个嫌疑人当中，除去没有运送尸体的时间的方彦雅，就只有连小兰可以乘坐电梯呀。她必然是其中一名犯人。至于另一名犯人，很有可能就是邓炜昊！”
雅姬不置可否，只是对霍奇侠说道：“你先让大家看一看你刚才所做的记录吧。”
“好的。”霍奇侠把笔记本翻开。
众人把脑袋凑过去一看，只见笔记本上详细地记录了众人刚才的分析：
方案一：死者自己乘坐电梯来到五楼，在五楼被杀。
提出者：于神
有可能作案的人：连小兰
破绽：警方已断定装订二室为第一凶案现场，沈嫚妮是在印刷工场被杀的。
结论：死者在印刷工场被杀，再通过电梯被运到五楼。
方案二：公司和印刷工场除大门外还有其他通道，K和死者通过其他通道离开印刷工场，进入公司。
提出者：霍奇侠
有可能作案的人：徐秋剑、方彦雅、邓炜昊、连小兰、其他人。
破绽：警方已断定公司和印刷工场跟外界相通的通道，只有大门。
结论：死者是通过电梯被运到五楼的。
方案三：监控录像被做手脚，K和死者通过大门光明正大地离开印刷工场，进入公司。
提出者：于神
有可能作案的人：徐秋剑、方彦雅、邓炜昊、连小兰、其他人。
破绽：警方已排除监控录像被做手脚的可能性，保安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结论：死者是通过电梯被运到五楼的。
方案四：K存在共犯（K杀人，共犯运尸）
提出者：徐秋剑
有可能作案的人：方彦雅+共犯
破绽：无法解释尸体是如何被运到五楼的这一问题。
结论：共犯有可能存在。
方案五：尸体被肢解，K分次把尸体运到五楼。
提出者：宇文队长
有可能作案的人：连小兰
破绽：尸体肢解的诡计无法欺瞒尸检人员。
结论：死者没有被肢解。
方案六：尸体被放血。
提出者：徐秋剑
有可能作案的人：连小兰
破绽：放血后，尸体仍然超出电梯载重，无法通过电梯运送尸体。
结论：此方法不可行。
方案七：K存在共犯（合作运尸）。
提出者：霍奇侠
有可能作案的人：连小兰+共犯
破绽：没有破绽。
结论：此方法可行！
“记录得十分详细哦。”于神赞赏道。
雅姬则说道：“根据我们的分析，目前只有方案七是可行的，对吧？”
霍奇侠有点自豪地答道：“正是！”
“嗯，”雅姬点了点头，“如果K真的是利用方案七的方法运送尸体，那么K就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体重，必须少于六十公斤，保证自己能够乘坐电梯来到五楼，接收共犯从一楼运上来的尸体。”
“是的，”霍奇侠说，“而这个人，就只能是连小兰。”
“不对，”雅姬淡然一笑，向徐秋剑望了一眼，“徐秋剑也有可能担任这个角色。如果K1，即在五楼接收尸体的人，是徐秋剑，而K2，即在印刷工场运送尸体的人，是邓炜昊，那么整宗案件就跟连小兰没有关系了。”
“可是，”于神说道，“我们刚才不是让徐秋剑测试过了吗？他一进入电梯，电梯的警报声就响起，电梯也停止了运作。他根本不能乘坐电梯呀。”
“如果他通过某些方案减轻了自己的体重呢？”雅姬问道。
“你的意思是……”于神皱眉道。
“放血！”雅姬直截了当地说出关键。
“啊？”于神和霍奇侠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呼。
至于徐秋剑，则脸带微笑，安静地聆听雅姬的分析。
雅姬接着说：“他先从身体抽取一部分血液，让自己的体重少于六十公斤，然后乘坐电梯来到五楼，接收尸体，回到印刷工场后，他又通过输血管道，把血液重新输进自己的身体内。如此一来，他就能够到达五楼，担任接收尸体的角色了。”
“这……”于神微张着嘴巴，露出了吃惊的神情。霍奇侠的脸上也写满了惊讶。
雅姬停顿了一下，又说：“血液占人体的体重约为十三分之一，而一个人要保持清醒，最多只能从体内抽取四分之一左右的血液。徐秋剑的体重是六十一公斤，即他体内的血液重量大概为四点七公斤，四点七公斤的四分之一是一点一八公斤，也就是说，徐秋剑要从自己体内抽走一公斤左右的血液，是没有问题的。六十一减一就是六十了。抽走了一公斤的血液后，徐秋剑的体重就变成六十公斤了，他就能独自乘坐电梯到达五楼了。”
“……”“……”于神和霍奇侠听得连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当然，”雅姬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些只是我的推断而已。”
她说到这里，望向徐秋剑，说道：“徐先生，你是否介意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看是否有抽血和输血的痕迹？”
徐秋剑呵呵一笑，二话没说，爽快地把衣服上的袖子拉开。众人见他如此爽快，本以为他是在表明自己的清白，他的手臂上不可能有任何痕迹。没想到袖子一拉开，众人却看到徐秋剑左右两手的手臂上，竟各有一个极为明显的注射痕迹！
“啊？”于神首先叫出声来，“这……这痕迹……”
“是啊，”徐秋剑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带着邪气的笑容，“这就是我抽血和输血所留下的注射痕迹。宇文队长说得不错，我的确是利用放血的方法，把自己的体重变成六十公斤，达到可以乘坐那载货电梯的目的。”
霍奇侠吸了口气，紧紧地盯着徐秋剑，正色道：“这么说，你……”
徐秋剑两眉一扬，淡淡地说：“是的，杀害沈嫚妮，并且把沈嫚妮的尸体通过那载货电梯运到五楼的策划部办公室的人，就是我本人--徐秋剑！”
雅姬冷冷地说：“这么说，方彦雅、邓炜昊和连小兰，都不是你的共犯了？”
徐秋剑“咦”的一声，问道：“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雅姬轻轻地把自己面前的几根秀发拨到耳根后面，用如寒潭一般冰冷的语气说道：“关于你的疑点：疑点一，沈嫚妮是你的秘书，她死了，你一点也不惊讶，一点也不难过，反而十分冷静地跟我们分析案情；疑点二，当你发现监控室的录像文件都被删除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疑点三，在我们分析案情的时候，你故意提出‘放血’这个概念，引导我们推导出‘你有可能乘坐电梯’这一对你不利的结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还有就是客观上的疑点：K为什么要把监控室里的文件都删除，同时又保留了装订二室的文件？”
“通过以上这些疑点，我得出了两个推论：推论一，K要造成‘众人都知道凶手是在印刷工场杀害死者’这一状况，同时也要造成‘众人无法知道凶手是如何通过载货电梯把尸体搬运到五楼’这一状况；推论二，你，徐秋剑，就是凶手K！”
“你并不介意让我们知道你是凶手，甚至故意给我暗示，让我们知道你就是凶手。因为你对自己运载尸体的诡计相当有信心，确信我们无法破解。而只要我们无法解释你搬运尸体的手法，也就无法给你定罪。你是在向我们挑战！”
“因此，你是独自犯案，并不存在共犯。要是存在共犯，你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做这许多事。你跟我们分析这宗案件的情况，告知我们一切线索，并让我们得知你是凶手，就是为了向我们发出挑战：我到底是如何把尸体搬运到五楼的？”
雅姬说完，盯着徐秋剑的双眼，神情极为冷酷。
徐秋剑长长地吁了口气，用带有赞赏的语气说道：“真不愧是刑警支队的‘智多星’呀，宇文雅姬，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那么，你能解开我的谜题吗？”
雅姬秀眉一皱，没有说话。
这时候，于神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于神把短信打开一看，脸上微微变色。
“于公子，这次的魔术是否精彩？现在魔术已经表演完毕，你和你的朋友们，能把魔术的原理揭穿吗？在此小女子给你一个提示：徐秋剑把沈嫚妮的尸体放进电梯，尸体通过电梯来到五楼，这时候，徐秋剑利用我传授给他的魔术，把沈嫚妮的尸体变成一具‘活尸’，让‘活尸’自动走出了电梯的大门。提示到此结束，真诚期待你能破解我的魔术。--幻术师凌素希”
于神把凌素希发过来的短信给大家看了。霍奇侠读完短信以后说道：“你确定她不是在误导你？”
于神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
霍奇侠瞥了徐秋剑一眼，咬了咬牙，说道：“徐秋剑把尸体放进电梯，尸体来到五楼，要怎样自动走出电梯？这、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于神把手放到下唇之下，压住了下巴，分析道：“会不会是徐秋剑把尸体靠在电梯的门上？当尸体来到五楼后，电梯的门打开，尸体就会自动倒下来。”
两人对徐秋剑视若无睹，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案情。
雅姬则一言不发，凝神思考。
徐秋剑倒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微笑着观看众人讨论自己的作案手法。
“可是，”霍奇侠说道，“即使尸体倒下来了，却仍然无法离开电梯呀。电梯的门无法关上，徐秋剑就不能让电梯重新来到一楼，把自己载到五楼了。”
“嗯，”于神点了点头，“同样道理，徐秋剑在印刷工场时，把尸体靠在电梯的门外，自己先乘坐电梯来到五楼，再让电梯回到一楼，也是无法让尸体自动走进电梯的。”
“无解！”霍奇侠有点泄气地说，“此方程式无解！”
于神也叹了口气，说道：“慕容思炫，你怎么看……咦，慕容思炫呢？”
众人这时才发现，思炫不知道在何时离开了。众人转头一看，只见思炫独自一人呆在电梯前方，蹲着身子，歪着脑袋，似乎在寻找着一些什么。
“你在找什么？”于神大声问道。
思炫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望着电梯门愣愣出神。忽然，他神色一动，伸出右手食指，在电梯的门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把食指放到自己的眼前，细心查看。
“有发现？”霍奇侠问道。
思炫脑袋微微一转，望向众人，嘴角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一整个晚上，他都几乎没有说话。这时候，只见他舔了舔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接着伸出右手的食指，慢吞吞地说道：“正如霍奇侠所说，这宗案件像是一条数学程式。不过这条数学程式并非无解。经过运算，排除其他可能，可以得出唯一的答案。而我手上的东西，就是解开这条数学程式的关键！”
于神急不可待地问道：“你到底找到了什么？”
思炫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白蜡！”
徐秋剑一听，脸部抽搐了一下，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雅姬“咦”的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原来如此！这就是唯一解！”
思炫重新回到众人跟前，来到徐秋剑的身边，轻轻撞了他一下。徐秋剑一呆，脱口说道：“你干嘛？”
思炫瞟了他一眼，二话没说，从口袋里取出那装着明治果汁糖的铁盒，倒出了几颗果汁糖，全部扔到嘴里，大力地咀嚼着。
徐秋剑莫名其妙地望着思炫，一脸不解。
几十秒后，思炫把果汁糖都吞到肚子里了。他拍了拍徐秋剑的肩膀，说道：“诡计已经被解开了，你还要挣扎？”
徐秋剑冷笑一声：“你倒说说看。”
思炫迅速地舔了舔沾在嘴唇上的白色糖粉，说道：“随着白蜡被发现，一切都变得显而易见。在负一层，你先把沈嫚妮的尸体放到电梯里，然后在电梯里按下五楼的按钮，再在电梯门外等候。几秒后，电梯的门自动关闭，沈嫚妮的尸体被送到五楼。到达五楼后，电梯门自动打开。这时候，沈嫚妮的尸体会变成一具‘活尸’，自动离开电梯。”
“你这不等于在说废话吗？”于神大声说，“我们都知道过程就是这样呀！问题是，沈嫚妮的尸体为什么能自动离开电梯！”
“很简单，三角形。”思炫神情木然地说道。
“三角形？”于神搔了搔头。
思炫微微吸了口气，分析道：“如果我的推断没错，道具是一个用三条木条所制的等腰三角形。三角形的顶角大概是四十度，两个底角则是七十度，底边的长度少于电梯门口的宽度。沈嫚妮的尸体的头颅，被固定在三角形的底边上，两手被固定在三角形的两腰上，两脚则被固定在三角形的顶角附近的位置。三角形被放进电梯后，顶角被固定在地上，两个底角则靠在电梯的门上。接下来，电梯的门自动关闭，被固定在三角形中的沈嫚妮的尸体被送到五楼。到达五楼后，电梯门自动打开，三角形向外倒，正好倒在电梯的门口。”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形：三角形横卧在电梯的门口，底边在电梯外，顶角则仍然在电梯里。几秒以后，电梯的门自动关闭。由于这时候三角形的两腰间的距离，是从电梯内到电梯外逐渐增大的，所以电梯的门一关上，在电梯的门的推力之下，三角形就会自动滑出电梯。这时候，在负一层的徐秋剑，再让电梯回到负一层，然后自己乘坐电梯，来到五楼。”
“在尸体被搬运到五楼后，徐秋剑就把三角形拆掉，把三条木条藏在公司的某个地方。即使木条被警察发现了，但警察一时之间也难以把木条跟三角形联想起来，从而无法想到诡计的核心所在。”
于神和霍奇侠听得张大了嘴巴。雅姬则脸带赞赏之色，向思炫点了点头。
“这么说，”霍奇侠忽然望着思炫说道，“徐秋剑为了保证三角形能顺利滑出电梯，还在三角形的两腰上涂上了白蜡。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事后虽然把电梯上的痕迹清除了，却没想到还是遗留了一点白蜡，并被你发现。”
“我、我们分析了这么久，但……谜底竟然如此简单？”于神泄气地说。
“哈哈哈--”徐秋剑忽然大笑了几声，一边鼓掌一边说道：“慕容思炫，真了不起呀！缪旭把你说得神乎其神，说你一口气把他家的谜案侦破了，当时我也只是半信半疑。现在我亲眼看到你把这个我认为是完美无缺的诡计揭开，才终于对你心服口服了。”
“缪旭？”思炫那双向外斜飞的眉毛微微一弯，低声说，“原来，原因是缪薇？”
徐秋剑似乎没有听到思炫的话，叹了一口长气，微微抬起脑袋，仰望着天花板，神驰往事。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向众人叙述他杀人的理由。
“我有一个从小就玩在一起的推心置腹的朋友，他叫缪旭。他还有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叫缪薇。缪薇上初中以后，交上了一个十分要好的女性朋友，叫沈嫚妮。我和缪旭通过缪薇认识了沈嫚妮。我们四人常常一起玩耍，相处得十分融洽、快乐。”
“那个年龄，是很容易对异性产生好感的。经过长期的相处，缪薇的含蓄和温柔吸引了我。我的心中产生了朦朦胧胧的情感。我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缪薇了。”
“我对缪薇魂牵梦萦，而缪薇也似乎对我有所好感。终于我忍不住写了一封信，向缪薇表明我的心意。”
“我托沈嫚妮帮我把信交给缪薇。沈嫚妮答应了。然而，缪薇却一直没有回复我。她为什么不回复？她是不喜欢我吗？那段时间，我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终日心神恍惚。直到有一天，缪旭跟我说：‘薇薇现在不是我的妹妹啦，她是我的女朋友啦。我昨晚跟她表白，她终于答应了当我的女朋友。’”
“当时我听了缪旭的话，真是连心也碎了。但我却强颜欢笑，对缪旭说：‘祝福你们，你要好好对薇薇哦。’”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沈嫚妮没有帮我把那封信交给缪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大概是她喜欢着我，不想让我被缪薇给抢走了吧。”
“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慢慢长大。虽然各奔东西，但四个人偶尔会有联系，感情也一直很好。然而我，我心中对缪薇的那份爱，竟然越来越强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始终无法放下这段感情，无法解开这个心结。难道初恋对我来说，真的如此刻骨铭心，越想忘，却越往心里刻？”
“我也不奢望能得到一些什么，只要缪薇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能够生活得幸福快乐，我就很安慰了，我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我的心中一直留着一丝遗憾。我常常想，如果当年沈嫚妮帮我把信交给了缪薇，缪薇知道了我的心意，那么现在在她身边的，会不会不是缪旭而是我呢？”
“可是我永远无法知道答案了。”
“几天前，缪旭打电话给我，告诉了我一个我所无法接受的噩耗：缪薇死了！缪薇被杀死了！”
“我听了这消息，晴天霹雳，拿着手机，整个人跪倒在地，竟老半天也站不起来。当年，在知道缪薇答应了缪旭的追求的时候，我的心隐隐作痛，而现在，当听到缪薇的死讯，知道缪薇永远离开了我的时候，我的心痛得像被人用尖刀一下一下地、使劲地挖，挖得一块一块地掉下来一般。”
“虽然，缪旭在电话里还告诉我，在一个叫慕容思炫的人那抽丝剥茧的推理下，杀害缪薇的凶手已经被逮捕了。可是，那又怎么样？缪薇已经死了！我所深爱的缪薇，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永远无法跟我呼吸一样的空气了！”
“那时候，我忽然想：薇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原来，多年过去了，但我真的一直没能把对薇的感情放下；原来，失去了薇，我竟等同于失去了一切，甚至是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动力！薇死了，我万念俱灰，觉得做人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我打算自杀，了结自己的生命，结束这无穷无尽的痛苦。”
“我是一个侦探小说迷，加入了一个侦探小说迷的QQ群，偶尔会在群里跟一些群友讨论侦探小说。那一天晚上，在我准备吞服安眠药自杀之前，我在那QQ群里发出了一句话：‘各位群友，我生不如死，五分钟后将会吞食大量安眠药，离开这个悲哀的世界。各位保重。’可是，一分钟过去了，却没有任何人回复我，大概是大家都当我是在开玩笑吧。正当我准备关闭QQ的时候，群里的一位群友却给我发来了一条短消息。”
“那群友的昵称叫‘凌公子’。他对我说：‘如果死亡能够令你解脱，我不会阻止。可是在把自己的生命终结之前，你细心想想，自己是否还有未了的心愿？在这世界上，你是否还留下了遗憾？’”
“我还没回复，那凌公子又发过来一条短消息：‘你有憎恨的人吗？反正你即将要终结自己的生命，在另一个国度寻求新生，为什么在离开以前，不先把自己憎恨的人杀掉？你是一个侦探小说迷，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在现实中实施侦探小说里的诡计吗？’”
“我提起颤抖的手，回复道：‘你是谁？’凌公子说：‘我是一个幻术师。我可以帮你制定一个计划，让你杀死你所憎恨的人。我想，对于一个已经决心结束自己生命的侦探小说迷来说，在现实中利用诡计实施犯罪，应该是一件颇为吸引的事儿呀！’”
“是啊，我沉迷于侦探小说，也曾想过利用诡计在现实中犯罪，只是冷静的头脑促使我还没疯狂到那个地步。而现在，我已经决定要一死了之，为什么不在死前，尝试一下利用诡计犯罪？”
“可是，我并没有特别憎恨的人呀。我憎恨谁呢？沈嫚妮？是呀，如果当年沈嫚妮帮我把信交给了缪薇，或许缪薇就会成为我的女朋友了，或许现在我早已跟缪薇结婚了，或许缪薇就不会被杀死了！一切都会因此改变！”
“这么多年来，我的心深处，一直对沈嫚妮存有淡淡的恨，就像我一直对缪薇存有浓浓的爱一般。虽然沈嫚妮并非罪大恶极，但她让我遗憾了一辈子，单凭这个理由，已足够让我说服自己--一个心理已经被悲伤和绝望所扭曲的人，把她杀掉！”
“于是我答应了凌公子，会用他提供的杀人方法杀掉一个叫沈嫚妮的人。他跟我说，在杀人魔术上演之时，那个帮缪薇把凶手找出来的慕容思炫，也会亲临现场。慕容思炫，这个存在于现实之中的侦探，就让我亲眼看看，你是否跟侦探小说里的侦探一样，能通过推理，洞悉案件的真相？”
徐秋剑说到这里，向思炫望了一眼，苦笑了一下，由衷赞道：“现在我总算亲眼见识过你的本领了，你比侦探小说里的侦探更加厉害！”
他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地说：“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心愿已了，无牵无挂……薇，我马上就来跟你见面了。”
雅姬听到他的话，秀眉一蹙，把右手放在腰间，准备随时拔出手枪。
果然，徐秋剑话音刚落，忽然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左轮手枪，二话没说，右手一举，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众人大惊。雅姬反应极快，马上拔出手枪，想要击落徐秋剑手上的手枪。怎知徐秋剑的速度更快，雅姬的手枪才刚拔出来，他已扳动手枪上的扳机！
只听得“砰”的一声，众人脑袋一片空白，失声惊呼。一秒之后，众人回过神来，向前望去，竟见徐秋剑并没有倒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微张着嘴，急促地喘着气。
霍奇侠咽了口唾沫：“怎、怎么回事？”
“没有子弹？”于神总算反应过来。
雅姬“咦”的一声，心念一动，望向思炫，只见思炫轻轻地舔着自己的大拇指，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望着空气，怔怔出神。
“原来是这样！”雅姬恍然大悟，心想，“刚才思炫走到徐秋剑身边，轻轻撞了他一下，就是为了把他手上的手枪偷走！取走手枪里的子弹后，他又拍了一下徐秋剑的肩膀，把手枪还回去。可是，他的速度竟然快得连我也瞧不出一丝端倪？慕容思炫，你真是一个深不可测、永远会给人带来无限惊喜和无比震撼的人呀！”
“可是，”雅姬心中又想，“他为什么知道徐秋剑身上带着手枪，准备自杀？”
这个念头刚从雅姬心中冒起，思炫已为她把谜底揭开。只见思炫从口袋里取出几颗手枪子弹，把手一放，几颗子弹同时落地，铿锵而响。与此同时，思炫瞥了徐秋剑一眼，用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淡淡地说：“我也在那QQ群里。”
众人离开印刷工场，回到公司的大门之外。徐秋剑自杀未遂，从鬼门关回头，死志全消，再也没有自杀的勇气。悔恨交织的他，随雅姬和霍奇侠走上了警车。邓炜昊和方彦雅也先后离开。连小兰转过身子，正打算离开，于神快步追上去，叫住了她：“等一下！”
连小兰回过头来，对于神嫣然一笑：“怎么啦？”
看到这笑容的一刹那，眼前的这张脸，跟于神当天在迷雾山上所遇到的那开着红色宝马的褐发女子的面容相互重叠。于神心中一震，脱口道：“果然是你！你是凌素希！”
“连小兰”--或许该称呼她为凌素希了--淡淡一笑，扁了扁小嘴道：“呵呵，我只是稍微化装了一下，你就要这么久才能把我认出来？”
她说罢，又向思炫拱了拱手，由衷地说道：“慕容公子，你的思维能力果然已到登峰造极之境界，小女子甘拜下风。”
思炫瞧也没瞧她一眼，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白色烟盒，倒出两颗糖，扔到嘴里，大口咀嚼。
思炫视她透明，她也不以为意，脑袋一转，再次望向于神，微笑着说：“于公子，这次又是我输了。根据约定，我会答应你一个请求。现在，请你提出请求吧。”
于神想了好一会，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凝望着凌素希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的请求是，你以后再也不要把人的生命当成游戏！”
凌素希一听，收起脸上的笑容，没有说话。
于神接着说：“虽然你没有杀人，但死者却因为你的诡计而死，凶手也因为你的诡计而悔恨终生、万劫不复。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我希望你不要再把人的性命当成游戏、比赛和赌注。”
凌素希呆了几秒，才轻轻吁了口气，说道：“当初我们的约定是，赢家所提的请求，必须是输家所力所能及的。而你这请求……”
“难道不是你力所能及的吗？”于神打断了凌素希的话，“答应我，尊重生命，别再游走于法律的边沿了，好不好？”
凌素希沉默了好一会，忽然抬起头，向于神展颜一笑，柔声说：“于公子，你这请求对于目前的我来说，的确是强人所难。不过，我愿意再跟你赌一把。下次，我会再向你发起挑战。到时，你必须凭自己的实力，揭穿我的魔术。如果你赢，我永远不再把人命当成游戏，永远不再为杀人者提供诡计、制定计划；但如果是你输，你则永远不能再干涉我的事情。你，愿意接受挑战吗？”
于神只思考了两秒，就大声说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凌素希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如花儿一般的笑容。紧接着，她向于神眨了眨眼，便转过身子，缓步向前，慢慢地消失于黑暗之中。
良久，于神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望了望身边的思炫，苦苦一笑，叹了口气。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冷冷地说：“热恋之中，仍然保持着思考能力，仍然能分清是非错对，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而你……”
他说到这里，向于神望了一眼，接着道：“你却做到了。”说罢嘴角轻轻一翘，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魔法奇迹之穿透
穿透（Penetration）：在魔术的术语中，所谓穿透，是指一个固体物毫发无伤地穿过另一个固体物。
穿透铁栅栏
这里是林氏山庄的私家花园。
在花园中央，有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圆柱形的小屋，那石屋的高度大概有三米左右，顶部是封闭的，圆弧形的墙壁上则安装了两扇石门，一扇朝北，另一扇朝南。
用来建造小屋的岩石颇为巨大，建造之时，在岩石之间又加入了大量水泥，因此石屋的墙壁厚实无比、密不透风。
石屋内部的形状是一个正圆形，那圆形的半径大约是一点五米，也就是说，如果忽略那厚重的墙壁，石屋的面积约莫为七平方。
此时此刻，在石屋的南门前方，站着三四十人，他们大部分是魔术爱好者，也有一些是资深魔术师。他们所以聚集在这里，是要观看L市著名魔术师林采风今天在此表演的穿透铁栅栏的魔术。
林采风，就是林氏山庄的主人。虽然他今年只有二十四岁，但已是一名世界级的魔术师，常到世界各地巡回演出，是魔术界中的风云人物。
这时候，林采风还没有现身，但观众们却已在对他议论纷纷。
“据说这个穿透铁栏的魔术，是林采风自创的魔术，今天是首次公开表演。”
“这林采风可真是年轻有为呀，出道数年，已成为魔术界中的佼佼者，前途不可限量呀。”
“对呀，他虽然出道仅仅数年，但已超越了魔术界中的不少前辈，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
“我听人家说呀，他从来没有拜过师，他的魔术，都是自学的，可真是一个天才魔术师呀。”
在一片赞美声中，却有一个声音低低地说：“跟Cathy的魔术相比，林采风的魔术望尘莫及呢。”
然而这个格格不入的声音，很快就被接连不断的赞美声所掩盖。
Cathy，也是L市的著名魔术师。他所表演的魔术千变万化、神乎其神，他的魔术造诣，已达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境界。如果说林采风是一位一流的魔术师，那么Cathy则是一位顶级的魔术师、传说中的魔术师！
刚才自言自语提起Cathy的人，名字叫于神，是一个自称魔术师的大学生。他今年二十二岁，神清目秀，英气逼人，一双尖锐的眉毛之下，两只眼睛如风似电。
今天和于神结伴同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慕容思炫，一个叫宇文清凝。慕容思炫是一个二十一岁的男青年，跟于神的造型截然相反，他头发杂乱，双目无神，一脸木然之极的神情，宛如木头人一般。至于宇文清凝，她比思炫小一岁，是一位清秀美丽的女孩子，一头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逸，楚楚动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长身玉立、风度娴雅的年轻男子从远处慢慢地走来。他便是今天的主角--林采风。
“千呼万唤始出来。大魔术师终于登场啦！”
“原来林采风长这么帅呀？真让人喜出望外呀！”
“仪表不凡，事业有成，这林采风可真是人中龙凤呀。”
观众们激动地起哄。
不一会，林采风走到石屋的南门前方，向观众们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大家好，我是林采风。首先欢迎大家光临寒舍。招呼不周，敬请见谅。”
林采风彬彬有礼，态度亲切随和，观众们只听他说了两句话，便对他好感大增。
他稍微顿了顿，接着又说：“今天我会在这里给大家表演我新创的魔术--穿透铁栏，希望大家喜欢。”吸了口气，补充道：“这魔术我从来没有表演过，今天是第一次公开表演。”
虽然要表演大型魔术，但林采风今天的穿着却颇为休闲，一件白色的T恤衫，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寻常之极，跟传统那些戴着银制面具、披着黑色斗篷、予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的魔术师截然不同。
“首先，请大家进入石屋进行彻底检查。”林采风一边说，一边走到石屋的南门前方。那是一扇厚重的石门。林采风深深地吸了口气，伸出两手，使劲地推动，石门轰轰而响，缓缓地打开。
观众们陆陆续续地走到南门前，探头去看石屋的内部结构：那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中央，一道坚固的铁栅栏贯穿东西，正好形成了圆的直径。铁栅栏上至天花板，下至地面，把圆形房间分成了两个面积相等的半圆形。南北两扇石门，分别安装在两个半圆形的弧形墙壁之上。
“正如大家所见，这石屋里有一道铁栅栏，铁栅栏把房间分成了两边，我们把位于北面的半圆形称为北之间，把位于南面的半圆形称为南之间。我刚才所推开的是南门，也就是说，此刻在大家面前的，就是南之间。现在大家可以分批进入南之间进行彻底检查，看看石屋的墙壁上是否有密道，也看看那铁栅栏上是否有机关。”林采风有条不紊地说道。
观众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以两到三人为一个小组，分批进入南之间进行检查。
事实上，这座用巨大的岩石所砌成的圆形小屋的内部，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和摆设，除了小屋中央的铁栅栏外，就只有一把小小的木椅放在南之间右边的角落。
在观众们认真地检查着南之间的同时，林采风绕过石屋，走到石屋的北门前，两手一推，把北门也推开了。他轻轻地吸了口气，向众人说道：“大家也可以从这边进入北之间，对石屋里的一切进行检查。”
观众们跃跃欲试，先后进入石屋，对石屋的内壁、墙角、铁栅栏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甚至尝试推动墙壁上的石块和扭动石屋中央的铁栅栏。然而，石块笨重无比，铁栅栏也异常坚固，无论大家怎样使劲，它们都纹丝不动。
那道铁栅栏上的空隙极小，即使是小孩子，也绝对无法通过。换句话说，在正常的情况下，要从南之间走到北之间，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南门离开南之间，再从石屋外绕过石屋的弧形墙壁，最后通过北门进入北之间。
检查环节中，于神、思炫和清凝也曾进入石屋，对石屋稍作检查，但最后却跟众人一样，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林采风耐心地等候着观众们对石屋进行检查，不但没对观众们催促，反而一直脸带微笑，一副雍容自若、潇洒娴雅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观众们终于一致承认：石屋牢不可破，石屋里也没有任何机关，如果关上南北两门，石屋里的人无法离开石屋，石屋外的人也无法进入石屋，与此同时，南之间的人无法到达北之间，北之间的人也无法到达南之间。
在此说明一下，在对石屋进行检查的观众们当中，有一些是表演经验丰富的魔术师，还有一些是资深魔术设计师，他们都精通各种密道和机关。既然连他们也没在石屋中发现异常，可见密道和机关存在于石屋内部的概率近乎零。
“咳咳……好了，”林采风轻轻咳嗽了两声，“现在大家都检查过石屋的内部了，确认石屋的墙壁没有任何密道，石屋中央的铁栅栏也没有任何机关，对吧？”
观众们纷纷点头。
林采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的，现在请大家先离开石屋。接下来，我要向大家说明一下我待会要干什么。虽然，魔术三原则中的第三原则是：不能向观众事先说明表演的内容。但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因为即使我不说，大家也应该能猜到。既然如此，我不如先让大家知晓表演的效果。”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接着又说：“是的，我今天要表演的是penetration，穿透现象，人体穿透铁栅栏。待会，我会独自进入南之间，然后穿透铁栅栏，到达北之间……”
“这不可能！”林采风话没说完，已有些情商不高的观众情不自禁地嚷了起来。
话语被打断，但林采风却没有一丝不悦。他轻轻一笑，说道：“是的，就这样听下去，的确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魔术师的任务，就是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舔了舔嘴唇，稍微加快了语速：“接下来，我会先从石屋外部把北门关闭，然后我会从南门进入南之间，在南之间里把南门关闭，并在南之间里穿透铁栏，到达北之间。由于我功力尚浅，所以我的身体要穿透铁栅栏，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在此期间，大家可以环绕于石屋的外部，紧盯着石屋的南北两门，看看我是否会偷偷地从南门溜出来，再从北门溜进去，哈哈。”
他说罢，慢慢地走到石屋的北门前，把北门关闭，接着来到石屋的南门前方，面向观众，脸带微笑，淡淡地说：“各位观众，现在我要进入南之间，并且在石屋里把南门关闭。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请大家耐心等待。半个小时后，我会让大家从石屋外把南北两扇门打开。”
他说完，向众人展颜一笑，接着转过身子，慢慢地走进南之间，并在石屋内部把南门关上。
现在，石屋成为了一座完全封闭的密室了。在一般情况下，只要南北两扇门不打开，呆在石屋中的林采风绝对没有可能离开石屋，也绝对没有办法从南之间穿透到北之间。
可是，他是一个魔术师，所有不可思议的现象，都有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观众们围绕着石屋，目不转睛地盯着墙壁上的南北两门以致砌成石屋的每一块岩石。清凝跟大家一样，全神贯注地盯着石屋，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然而思炫和于神，却瞧也没瞧石屋一眼，在人群当中圆凿方枘。
其中，思炫蹲着身子，一边玩弄着几颗水果糖，一边望着地面上的蚂蚁怔怔出神；而于神则在东张西望，似乎想要在人群之中找寻一些什么，神情之中充满期待。
二十七分钟、二十八分钟、二十九分钟……离林采风跟众人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观众们的表情越来越兴奋，心情也越来越紧张。难道说，此时此刻，林采风果真穿透了铁栅栏，到达了北之间？大家的心中充满悬念。
“好了！”忽然之间，一个响亮的声音从石屋内部传出来。观众们认得，那是林采风的声音。
“啊？难道说……已经穿透了吗？”
“声音好像是从北之间传出来的呀。”
“不会吧？真的这么厉害？”
虽然还没看到此时石屋里的情形，但观众们经过半个小时的沉默和等候，此刻已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兴奋和期待，大声讨论起来。
只听石屋里的林采风朗声说道：“现在请大家帮忙把石屋的南门和北门推开，谢谢。”
有几名观众依言分别走到石屋的南门和北门前方，一起使劲，把门推开。随着轰轰巨响，南北两门同时被打开。观众们急不可待地抢到门前，往石屋里一看，刹那之间，目瞪口呆。
此时此刻，在石屋里，一切跟众人刚才检查时的情景一样：无论是内壁还是铁栅栏，都没有丝毫异常，那张小小的木椅，也还静静地摆放在南之间的角落。然而，不可思议的是，林采风，半个小时前从南门进入南之间的林采风，此刻竟然呆在北之间里！
“他果然穿透了铁栅栏！他果然从南之间来到了北之间！”几秒以后，有个观众首先反应过来，大声叫了出来。
“简、简直是匪夷所思呀！他是怎么办到的？”其他观众跟着起哄。
“太厉害啦！难道他会瑜珈或缩骨功？或者是，他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分割，等穿过铁栅栏后，再让自己的身体重新拼合？”观众们越来越异想天开了。
紧接着，是异常热烈、连绵不断的掌声。
林采风淡然一笑，通过北门从北之间走出来，对众人说道：“谢谢大家观看我所表演的穿透铁栅栏魔术。今天的表演到此告一段落。接下来，大家可以再次进入石屋，检查石屋内部是否存在机关和密道。”
林采风话音刚落，有几名好奇心极强的观众果然大步走进石屋，对铁栅栏一根一根地检查，看看其中是否有一两根铁条能够拆卸下来。
刚才一直心不在焉的思炫，此刻竟然也站起身来，通过南门走进了石屋。不过他并没像其他人那样恨不得把放大镜也拿出来，只是走到南之间的右侧，向铁栅栏稍微瞧了一眼，斜眉一蹙，便离开了石屋。
至于于神，在看到林采风出现在北之间的那一刹那，轻轻地“咦”了一声，喃喃地说：“要怎么才能办到呢？是利用了穿透魔术中的哪种原理呢？”
然而他只是思考了几秒，目光便又游离起来，一副思索的神情被心不在焉的表情所取代。
隔了一会，他稍微回过神，扭动了一下脖子，四处张望，然而找了好一会，似乎还是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只见他脸上稍微露出失望的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
而这时候，一个戴着黑帽的人低着头走到于神身边，用清脆而娇媚的声音问道：“于公子，你是不是在找我？”
穿透讲义--穿钞笔
一个多小时后，慕容思炫、宇文清凝、于神和一位明艳绝伦的女孩（她就是刚才戴着黑帽，在于神身边说话的那个人）来到了林氏山庄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那女孩叫凌素希，今年二十一岁，自称幻术师，她长得娇柔婉转、风致天然，一头烫过的褐色秀发在两肩前轻轻飘逸，娇美不可方物。
然而如此一位美丽的女孩，身上却散发着淡淡的邪气。她智商极高，曾经为一些杀人者设计不可能犯罪诡计，让警方破解。于神跟她两度交手，在此过程中，两人竟互生情愫。后来于神对她说：“虽然你没有杀人，但死者却因为你的诡计而死，凶手也因为你的诡计而悔恨终生、万劫不复。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我希望你不要再把人的性命当成游戏、比赛和赌注。答应我，尊重生命，别再游走于法律的边沿了，好不好？”
凌素希的回答是：“于公子，你这请求对于目前的我来说，的确是强人所难。不过，我愿意再跟你赌一把。下次，我会再向你发起挑战。到时，你必须凭自己的实力，揭穿我的魔术。如果你赢，我永远不再把人命当成游戏，永远不再为杀人者提供诡计、制定计划；但如果是你输，你则永远不能再干涉我的事情。”
于神爽快地接受了凌素希的挑战。那次以后，于神没有见过凌素希。
不久之前，于神得知L市著名魔术师林采风会在自己的私家花园中表演穿透魔术。一来于神对各种类型的穿透魔术颇感兴趣，二来他猜想凌素希也会到现场观看，于是找上了思炫和清凝，到林氏山庄走了一遭。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林氏山庄里，他不仅见识了林采风那穿透铁栅栏的魔术，也真的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凌素希。
这时候，四人已在西餐厅里坐了下来。
“刚才的魔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虽然离开林氏山庄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但清凝的脸上仍然充满兴奋，“那石屋里的铁栅栏，的确是没有任何机关的，既然如此，林采风怎么可能从南之间到达北之间？”
于神轻轻一笑：“在魔术的术语中，这叫做penetration--穿透现象，它是指一个固体物毫发无伤地穿过另一个固体物。”
他稍微顿了顿，接着又说：“在刚才的穿透铁栅栏魔术中，林采风的身体是一个固体物，铁栅栏是另一个固体物，林采风实现了穿透，所以可以在被铁栅栏阻隔的南之间和北之间中来去自如。”
“那是怎么办到的？”清凝一脸迷惑，“他的身体真的能穿过铁栅栏？”
于神呵呵一笑：“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在一定程度上，所有的魔术都只是障眼法而已，所有魔术的原理，都能用现实世界中的物理法则来解释。很多魔术在你知道其中奥秘后的第一反应是：就这么简单？”
“那刚才的魔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清凝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作为推理小说写手的她，好奇心极强，相对享受魔术那神奇现象所带给她的乐趣，她似乎要愿意得知魔术的秘密。
凌素希听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吧。”
她的话语婉转动听，让人一听之下，陶醉不已。
跟热情爽朗、略带一些男孩子气的宇文清凝相比，凌素希身上所流露的是另一种美--娇柔之美、淡雅之美。
只听凌素希接着说：“穿透魔术的类型千变万化，花样层出不穷。但无论是哪种类型的穿透魔术，原理都逃不出三种。”
“哪三种？”清凝冲口问道。
凌素希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喝了一小口水，舔了舔嘴唇，说道：“第一种：固体物事前已经穿过去了，只是魔术师利用了某些伪装，让观众看上去认为还没穿，而魔术师在表演过程中要做的就是把伪装去掉；第二种：固体物一直没有穿过去，只是魔术师利用障眼法，让观众产生错觉，以为固体物已经穿了过去；第三种：魔术师利用了某些构造特殊的道具，而这样的道具，是不能让观众检查的。”
“听起来好像很玄。”清凝扁了扁小嘴。
“哈哈，我给你示范一下吧。”于神接过了凌素希的解说，并从口袋中取出一支黑色的圆珠笔。
“这支笔叫做穿钞笔，它可以检验钞票的真伪。”于神拿着那圆珠笔，在清凝面前晃了晃。
那圆珠笔分为笔帽和笔杆儿两部分，看上去极为普通。此时笔帽套着笔杆尾端，笔头则露了出来。
“怎样检验？”清凝问道。
“你给我一张钞票，数额大小无所谓。”
“嗯。”清凝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于神。
于神接过钞票，拿着圆珠笔的手轻轻一晃，圆珠笔朝钞票插去，刹那间，只听得“唰”的一声。清凝眼前一花，定睛一看，竟见那圆珠笔从钞票的一面插了进去，笔杆穿过了钞票，笔头从钞票的另一面穿出。
“啊？我的百元大钞呀！”清凝轻呼，“破了个洞儿，还怎能用出去呀？于神，你赔我！”
于神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带点儿邪气的笑容：“别担心。为什么我说这支穿钞笔可以检验钞票的真伪呢？那是因为，如果是假钞的话，笔穿过去了，钞票就会破了个洞儿，但如果是真钞的话……看清楚了，奇迹会发生在一瞬之间。”
他话音刚落，那拿着圆珠笔的手忽然快速地一拉，随着清脆之极的“唰”的一声，圆珠笔从钞票中拔了出来。清凝呆了一下，认真一看，竟见那张百元钞票丝毫无损！
“啊？怎么可能？”清凝失声道。于神就在她眼前表演了这个魔术，但她却没能瞧出丝毫的破绽，这便是近景魔术的魅力。
清凝拿起自己的那张百元钞票看了又看，却哪里有丝毫的破损？
而于神则把圆珠笔的笔帽和笔杆儿分开，把两个部件都放在桌上，笑道：“笔可以随意检查，笔上没有任何机关哦。”
清凝拿起那支圆珠笔仔细查看，甚至把笔杆也拆开了，却还是没有丝毫发现。那的确是一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圆珠笔，甚至还能用来写字。
“太神奇了！怎么办到的？”清凝一脸好奇。
“要告诉你原理不是不可以，但有一个小条件。”于神笑嘻嘻地说。
“什么条件？”
“待会结账的时候不是要AA制吗？你把我该出的钱给付了吧。”
“咦？”清凝望了望于神。
于神迷人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是这样的，魔术三原则的第一原则是：永远不能说出魔术的秘密。而魔术师的戒条中也有这样一条：不无代价地传授魔术。我作为一个魔术师，不能向你说出魔术的秘密，所以待会我是向你传授，而不是揭秘。既然是传授，当然不能没有代价。我让你请我吃饭，是不想破坏魔术师的规矩。”
“原来如此。”清凝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付钱，你快教我刚才的魔术。”
“好，听清楚了。事实上，你现在手上所拿的，的确是一支普通的圆珠笔，要用这支圆珠笔穿过钞票且令钞票丝毫无损，是根本没有可能的事。要实现穿透，还要利用一件小道具。”
“什么道具？”清凝听得兴致勃勃。
于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说道：“刚才这个魔术，是利用了穿透魔术的第二个原理：固体物一直没有穿过去，只是魔术师利用障眼法，让观众产生错觉，以为固体物已经穿了过去。”
“一直没穿过去？”清凝瞪大了眼睛，“但我明明看到它穿过去了呀！”
“是这个。”于神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独立的笔头。
“啊？这是……”清凝一看到这笔头，似乎隐隐约约地明白了。
“我详细说明一下吧，”于神解释道，“这是一个独立的笔头，笔头里安装了磁石，至于那支圆珠笔的笔杆尾端，则安装了铁片，刚才我用笔帽套住圆珠笔真正的笔头，让这独立笔头吸附在笔杆尾端，这样一来，你所看到的现象就是：笔帽套住了笔杆的尾端，圆珠笔的笔头露了出来。”
他说到这里，喝了一大口水，放下玻璃水杯，接着左手拿起清凝的那张百元钞票，右手拿起圆珠笔，一边示范一边解说：“接下来，我让你拿出钞票，并趁你不留意，把独立笔头拔了出来，握在左手的手掌之中，并用钞票遮盖，然后，我用笔杆快速地向钞票戳去，如此一来，虽然中间有钞票阻隔，但带有磁石的独立笔头和带有铁片的笔杆尾端还是会重新吸附在一起，让观众产生错觉，以为笔杆已经穿过了钞票，连笔头也穿了出来。”
清凝听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
“让观众产生错觉后，我就用稍快的速度，把笔轻轻地拔出来，只要所使的劲儿不大，独立笔头和笔杆是不会被分开的。这时候，观众的注意力必然会集中在钞票上，看看钞票是否破了个洞儿。而我就趁这个时机，把独立笔头拿走，同时把笔帽拔出来，让真正的笔头露出来，让观众以为刚才穿过钞票的，就是这个笔头。此时放在桌上的是一支普通圆珠笔，观众无论如何检查，都不能瞧出一丝端倪。”
“原来就这么简单呀！”清凝忍不住感慨。
“哈哈，我早就说过，魔术的原理一旦被观众知晓，观众就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于神笑着摇了摇头。
清凝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现在你明白穿透魔术的第二个原理是怎样运用了吧？”于神一边说一边把圆珠笔递给清凝，“谢谢你请我吃饭哦。这支穿钞笔就送给你吧。”
“送我？真的可以吗？”清凝接过圆珠笔，如获至宝，“谢谢你呀！”
“那么，”于神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再给你解释一下穿透魔术的第一种原理。”
穿透讲义--橡皮筋的穿透
清凝坐直了身子，盯着于神，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凌素希见她这样紧紧地望着于神，微微蹙眉，虽然知道她所感兴趣的是魔术而不是于神，但脸上还是掠过一丝淡淡的愠色。
至于思炫，在进入餐厅坐下以后，就把放在桌上的糖罐里的方糖都倒了出来，一颗一颗地往上叠，似乎想要砌出一座方糖城堡。他独个儿玩得不亦悦乎，虽然于神、清凝和凌素希在谈话，他却充耳不闻，把三人当成了空气一般。
“你还记得我上次在落雁岛给向飞飞表演的那个魔术吗？”于神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黄色的橡皮筋，续道，“橡皮筋穿透手指。”
“我记得我看过，但我忘了其中的原理。”
“嗯。”于神点了点头，伸出右手，“你用你的手，抓住我右手的食指，你可以稍微使点劲，让我的食指无法脱离你的手指。”
清凝依言做了。凌素希看到这一幕，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上流露出一丝嫉妒。
于神茫然不觉，对清凝笑了笑，晃了晃左手的橡皮筋：“这是一根普通的橡皮筋，没有任何缺口。接下来，你千万不要把我的手指放开。我要让橡皮筋穿透我的食指，套在我的食指上。”
“这有可能吗？”清凝这时已不敢斩钉截铁地说“这绝不可能”了。的确，对于魔术师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看清楚。”
于神以极快的速度晃了晃左手，接着用左手手掌遮盖住自己的右手食指，半秒以后，他把左手移开，橡皮筋竟然已经套在他右手的食指之上。
“啊？”清凝轻呼了一声，“这……我一直没有把手放开呀，橡皮筋也没有缺口呀。橡皮筋是怎么进去的？”
“哈哈，这就是利用了穿透魔术的第一种原理：固体物事前已经穿过去了，只是魔术师利用了某些伪装，让观众看上去认为还没穿，而魔术师在表演过程中要做的就是把伪装去掉。”
“事前已经穿过去了？”
于神一笑不语，从口袋里取出了另一根橡皮筋。清凝一看到两根橡皮筋同时出现，“噢”的一声，似乎在霎时间抓住了这个魔术的精髓。
但具体原理是什么，她却又说不上。
“清凝，表演已经结束了，你可以把手放开了。”凌素希终于忍不住，一边说一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清凝却没有察觉到凌素希的不善，一边思索着这个魔术的原理，一边慢慢地放开了于神的手指。
“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吧。”凌素希对清凝说，“一共有两根橡皮筋，一根早就在于神的手表之下，另一根则从于神的口袋里拿出来。在你捉住于神的手指的时候，于神以极快的手法把刚拿出来的橡皮筋藏起来了，再把手表底下的橡皮筋拉出来，于是就完成了穿透现象。在这个魔术中，由于观众们没有想到一共有两根橡皮筋，也没想到完成穿透的那根橡皮筋，其实在表演开始前，已经套进了魔术师的手腕，所以会认为橡皮筋真的不可思议地穿透了魔术师的手指。”
“这个魔术你也可以表演，”于神补充道，“不过由于你没有练习过手法，所以穿透的时候，你可以让观众闭上眼睛，然后慢悠悠地把手上的橡皮筋藏起来，再慢悠悠地把手表下的橡皮筋拉出来。当然，你要确保观众没有在偷看。”
“太厉害啦！”清凝一脸兴高采烈，“虽然原理很简单，但在揭秘之前，观众们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不是揭秘，是传授。”于神纠正道。
“嗯！”清凝仍然一脸兴奋，“于神，你好厉害呀，信手拈来的物件，就能用来表演神奇的魔术。”
她说到这里，拍了拍坐在自己身旁的思炫的肩膀，说道：“喂，慕容思炫，你会不会表演魔术？”
思炫正在全神贯注地砌着方糖城堡，听到清凝说话，慢慢地回过神来，向清凝瞥了一眼，抓起一颗方糖扔到嘴里，随后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两根橡皮筋。
“咦，你真的要表演魔术呀？”清凝喜道。于神和凌素希也脸带微笑，注视着思炫的举动。
只见思炫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撑住了其中一根橡皮筋，让拇指、食指和橡皮筋三者之间组成了一个没有缺口的不规则图案，然后把另一跟橡皮筋放进去，绕过第一根橡皮筋，再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撑住另一根橡皮筋。如此一来，两根橡皮筋相互扣住，如果不把撑住橡皮筋的手指抽出来，是无法把两根橡皮筋分开的。
“现在这样子，两根橡皮筋是无法分开的，对吧？”思炫淡淡地说。
“对呀，”清凝点了点头，“除非你把撑住橡皮筋的其中一根手指抽出来。”
“嗯，只要我不把手指抽出来，它们是无法分开的，确定？”思炫左右两手向不同的方向微微使劲，把两根橡皮筋拉了几下，证明两根橡皮筋果然是扣在一起、无法分开的。
“嗯。”清凝再一次点了点头。
“可是，”思炫撇了撇嘴，“橡皮筋和橡皮筋之间也可以穿透。”
“什么？”
清凝话语甫毕，竟见思炫两手上的橡皮筋竟然自动分开了。
“啊？”清凝再一次失声惊呼，“怎么办到的？你能不能再表演一次？”
思炫摇了摇头，冷然道：“魔术三原则的第二条是：不在同一观众面前表演相同的魔术。虽然我不是魔术师，但没必要破坏人家的规矩。”
“那么，”清凝试探着问，“你能不能教我？”
“你想学？”思炫目无表情地问。
“对。”
“那么，”思炫舔了舔嘴唇，“待会结账的时候，你也会把我该出的那份钱给付了吧？”
“好！”清凝只呆了一秒，便爽快地说，“本小姐今天豁出去了！”
思炫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服务员叫来，对她说道：“我要五个香蕉船雪糕。”
“五个？”服务员还没反应过来，清凝已瞪大了眼睛。
“嗯，”思炫望了清凝一眼，淡淡地说，“谢谢。”
“你这小子，太狠了吧？”清凝怒视思炫。
思炫不理会她，拿起两根橡皮筋：“现在是教学时间。”
“啊？”清凝一听，立即集中精神，盯着思炫的两手。
“首先让两根橡皮筋互相扣住，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撑住一根，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撑住另一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手指不抽出来，橡皮筋是绝对不可能分开的。既然要把它们分开，手指就必须抽出来。”
“具体做法是这样的：在把两根橡皮筋往外拉、让观众确信它们无法分开的时候，右手那橡皮筋上被食指撑住的那一端，要改成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在拉动橡皮筋的过程中，右手食指迅速地穿入橡皮筋被右手拇指撑住的那一端，然后轻轻地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松开，两根橡皮筋也就分开了。而在观众看来，自始至终，你那撑住橡皮筋的四根手指都没有抽出来。”
思炫说罢，把两根橡皮筋递给清凝。清凝接过，急不可耐地照着思炫所说的方法去尝试让两根橡皮筋相互“穿透”，勉强成功。接下来，于神跟她说了一下表演这个魔术的注意事项，清凝又练习了几次，终于能够较为顺利地表演这个魔术了。
“在这个魔术中，两根橡皮筋并不是事前已经穿透，也不是一直没有穿透，它们是真真正正地在相互紧扣的情况下，于观众眼前分开了。”思炫舔了舔嘴唇说道，语气之中毫无抑扬顿挫，“所以，如果要按原理分类，这个魔术勉强可以归入他们刚才说的穿透魔术的第三种原理：魔术师利用了某些构造特殊的道具。”
思炫说完，低下了头，再次投入到他的方糖城堡工程之中。
“是的，”于神接过思炫的话，颔首道，“一般来说，这个原理会被运用在大型的舞台魔术当中，最常见的现象是，魔术师要穿透的固体物，其实是有机关的，可以瞬间分开，再瞬间合拢。当然，机关设置得十分巧妙，观众无法看见。只是，这样的道具是不能让观众检查的。而在刚才的橡皮筋穿透魔术中，思炫的手，就担任了那特制道具的角色，食指换了位置，却没让观众看见。”
“咦，这么说……”清凝的脑袋忽然灵光一闪，“刚才林采风所表演的穿透铁栅栏的魔术，就是利用了穿透魔术的第三种原理？”
“你的意思是，”凌素希望了望清凝，用颇为平静的语气说道，“石屋中的铁栅栏有机关？你认为它可以瞬间分开，再瞬间合拢？”
“嗯。”清凝声音极轻，回答得一点也不肯定。看来连她自己也怀疑自己的推论。
“可是，我们不是彻底检查过了吗？”于神说，“不光是我们，还有在场的一些魔术师和魔术设计者，也检查过了。连他们也检查不出来的机关，真的存在吗？”
清凝搔了搔脑袋：“那可真是奇怪了！”
“是这样的，”于神笑了一声，“首先，石屋内部的一切，都被彻底检查过，没有任何异常，所以第三种可能--利用某些构造特殊的道具--可以排除；其次，林采风的确是在我们眼前进入南之间的，所以第一种可能--固体物事前已经穿过去--也可以排除。”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向众人扫了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清凝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也就是说，林采风刚才表演的穿透铁栅栏的魔术，是利用了穿透魔术的第二种原理--固体物一直没有穿过去！”
破解穿透铁栅栏
“林采风所表演的穿透铁栅栏的魔术，堪称完美无缺，几乎没有破绽。因此，我也只能根据他的表演，在排除了穿透魔术三种原理的第一种和第三种后，推断他是利用了第二种原理。”
“我们来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吧：林采风从南门进入南之间，当时南之间里除了林采风外还有一把小木椅，阻挡南之间和北之间的铁栅栏之间的空隙极小，无论是林采风还是那把小木椅，都无法穿过铁栅栏到达北之间，然而半个小时后，林采风却出现在北之间。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穿透呢？”
“我刚才说过，他是利用了第二种原理--固体物一直没有穿过去，只是魔术师利用障眼法，让观众产错觉，以为固体物已经穿了过去。清凝，明白了吗？我的意思是，林采风根本没有穿透铁栅栏，他一直就呆在南之间里，真正穿透了铁栅栏的，并不是林采风，而是那把小木椅。”
于神说到这里，清凝两手捂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咽了口唾沫，好几秒后才勉强定下神来，问道：“穿透的是……小木椅？”
“是的，”于神扭动了一下脖子，“林采风进入南之间的时候，身上带上了一把螺丝刀。进入南之间并关上南门后，他就用那把螺丝刀把小木椅拆开，然后让小木椅的各部件穿过铁栅栏，到达北之间。是的，完整的小木椅无法通过空隙，但被拆开的小木椅，却能通过空隙。用魔术的术语说，他是对小木椅进行了分割。”
他说到这里，舔了舔嘴唇，接着说：“接下来，林采风把两手伸到北之间，隔着铁栅栏，把小木椅重新组装，组装好后，他就把小木椅放好，所放的位置是北之间右侧的角落。由于石屋内部的面积只有七平方，任何一个角落都几乎是触手可及的，所以虽然隔着铁栅栏，但林采风还是能把小木椅放到他想放的地方。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种状况：林采风在南之间，而小木椅则到达了北之间。自始至终，林采风都没有穿透铁栏。他一直就呆在南之间里。”
“可是，”清凝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半个小时后，当南北两门打开之时，我们不是看到林采风在北之间里吗？而小木椅，则仍然放在南之间。”
“这就是这个魔术的关键了。”于神说到这里笑了一笑，望向凌素希，“凌素希，你是设计魔术机关的高手，接下来的原理就由你来解释吧。”
凌素希颔首一笑：“好呀。”她轻轻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喉咙，向清凝道：“简单地说，林采风一直原地不动，位置变动的不是林采风，而是整座石屋的内部。”
“啊？”
“清凝，你有去过旋转餐厅吗？”
“有呀。”
“这个魔术的原理，就跟旋转餐厅的原理一样。”
“旋转餐厅？”
凌素希又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喝了一小口水，轻轻地把水杯放下，不慌不忙地接着说道：“刚才那石屋的内壁，是可以旋转的。它的地板或天花板上，安装了滚动轴承。此外，在墙壁里，大概还安装了两个或两个以上大功率电动机，用以驱动那转动装置，带动石屋内部的内壁、天花板、地面、铁栅栏，同时缓缓转动。石屋转动一圈的时间，就是一个小时。所以，林采风进入石屋的半个小时后，石屋转动了半圈，南之间和北之间的位置刚好对调了，于是林采风就出现在北之间原来所处的位置了。”
清凝早已听得呆若木鸡了。
“太、太厉害了！”几十秒后，清凝才回过神来。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林采风在南之间里放一把小木椅的理由，也能得到解释了。”于神补充道，“因为观众们亲眼看到他和小木椅呆在南之间，而半个小时后，林采风和小木椅已经分处两侧，所以观众们就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林采风真的穿透了铁栅栏。简单地说，小木椅的作用就是让观众一目了然地区分南之间和北之间的。如果没有小木椅，观众会注意到南之间和北之间是完全无异的，从而有可能想到石屋内部是可以转动的。”
“是呀，的确是蛮高明的。”凌素希赞道，“利用了人的心理盲点。”
“可惜的是，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没有证据。”于神摇了摇头。
“有证据。”思炫冷不防说了一句，把几乎忘却了他的存在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于神和凌素希异口同声地说。
思炫慢慢地抬起头，向众人望了一眼，嘴角一扬，淡淡一笑：“在检查石屋的时候，我从南门进入，在铁栅栏左侧某个不显眼的位置，粘上一块口香糖，表演结束后，我再次从南门进入石屋，却发现口香糖所处的位置，已经转移到铁栅栏的右侧。这就表明，你们的推论是完全成立的，石屋的内部的确是有轨道在移动。”
“这……”于神一时语塞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由衷说道，“慕容思炫，原来你在他表演前就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真了不起呀。”
凌素希也苦笑了一下：“在你面前，所有高智商者，甚至是天才，都只能自惭形秽、自愧不如呀。”
虽然被于神和凌素希接连称赞，但思炫却毫不动容，轻咬着自己的大拇指，神情木然。这时候，服务员把五个香蕉船雪糕送上来了。思炫一看到这些香蕉船雪糕，脸色却不禁一动，连那两只平日呆滞无神的眼睛都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穿透讲义--花生的穿透
“对了，凌素希，”于神向凌素希望了一眼，淡淡一笑，“我和慕容思炫都表演过穿透魔术了，你也要露一手吗？”
凌素希还没答话，清凝已拍手道：“对呀，我听于神说，你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魔术师呢。我可相当期待你的表演呀！”
“我是幻术师。”凌素希嫣然一笑，不等清凝答话，接着又说，“这样吧，我给你们表演一个花生穿透玻璃水杯的小魔术吧。”
“棒极啦！”清凝欢呼道。
凌素希笑了笑，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花生，一边说道：“这个魔术，来自台湾的著名魔术师刘仟曾经在综艺节目中表演过呢，不过他用的不是花生，而是开心果。”
“哦？”清凝满脸好奇，“不管是花生还是开心果，它要怎样穿透玻璃水杯？”
凌素希一笑不语，把桌子上的玻璃水杯拿起，此时水杯里的水所剩不多，她把杯中之水一饮而尽，然后把那颗小花生扔进了玻璃水杯。
“要让花生进入水杯，必须这样扔进去，对吧？”凌素希向清凝问道。
“那当然。”清凝回答得十分干脆。
凌素希点了点头，杯子一晃，让花生掉出来，落在桌面上。接下来，她把玻璃水杯反过来，右手紧紧地握住玻璃水杯中间的部位，然后把玻璃水杯反扣在桌面上，杯口朝下，杯底朝上。
在这一过程中，凌素希用右手的手背对着清凝，清凝留意到凌素希右手的中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那戒指虽然款式简单，但戴在凌素希那纤纤小手之上，却显得格外夺目好看。
“好了，清凝，”凌素希淡淡地说，“现在我把杯子反扣在桌面上。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可以把花生放进杯子之中吗？”
“那当然是不……”清凝说到这里，蓦然醒悟，声音戛然而止，把“可能”两字吞回肚子里。她咽了口唾沫，改口道：“理论上来说不可能，事实上……也应该不太可能。”
于神笑道：“呵呵，宇文清凝，你学聪明了嘛。的确，凡事不能武断，对于魔术师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凌素希望了望于神，娇媚一笑，接着用左手拿起桌子上的花生，放在玻璃水杯的底部之上。
“现在，我要让花生穿透玻璃水杯的底部，进入杯子之中。”凌素希说道。
“啊？就、就在我们面前？”清凝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的。”凌素希胸有成竹，“你瞧清楚了哦。”
清凝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那反扣在桌面上的玻璃水杯和杯底上的花生。
“一、二、三！”
凌素希话音刚落，右手往上一晃，刹那之间，放在杯底上的花生不见了，杯子里则黑影一闪，似乎有些什么穿进了杯中。半秒以后，黑影落到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清凝凝神一看，竟见那黑影就是那颗花生，此时此刻，它已在玻璃水杯里，在那被玻璃水杯的杯口所扣住的桌面上。
“啊--”清凝两手捂嘴，一张俏脸微微变色，“真、真的进去了！太不可思议了！花生竟然就在我眼前穿透了玻璃水杯！”
于神哈哈一笑：“清凝，你的反应真好呀！你真是一位优秀的观众。”
凌素希也笑了：“给好奇心强的观众表演魔术，本来就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儿。”
清凝回过神来，向凌素希央求道：“素希，这个魔术你能不能教我呀？我很想学呀！你这个魔术呀，比于神那什么穿钞笔呀，还有慕容思炫那什么橡皮筋穿透呀，都要厉害得多！”
于神轻轻“哼”了一声，假装生气地说：“贪新忘旧。”
清凝不理会他，一个劲地央求凌素希：“教我嘛，好不好？”凌素希还没答话，她又补充道：“最多我也请你吃饭吧。嗯，今天全部由我来请客好了。”
凌素希抿嘴一笑：“谢谢你呀，不过这个花生穿透玻璃水杯的魔术，在魔术界中，算是比较高级的魔术，所以我不方便传授给你，当然也不能向你揭秘。”
“啊？”清凝一脸难受，“那怎么办？让我看到效果却不让我知道原理，这对于我这种好奇心极强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天大的折磨呀！要是无法知道这个魔术的原理，恐怕我以后都寝食不安了。”她说到后头，两手抱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这样吧，”凌素希微笑道，“虽然我不能教你，也不能向你揭秘，但我可以给你几点提示，让你自己去研究这个魔术的原理。”
“咦？”清凝两眼一亮。
“第一个提示：这个魔术把穿透魔术的第一种原理和第二种原理结合起来了；第二个提示：我所用的花生，不是普通的花生，我事前对它做了特殊处理；提示三：我所戴的这枚黑色戒指，也做了特殊处理，如果没有它，是无法表演这个魔术的。在这三个提示当中，你要认真想一想第一个提示，想一想第一种原理和第二种原理要怎样结合，只要你想通了这点，再结合第二个提示和第三个提示，那么这个魔术的原理，也就不言而喻了。”
清凝一边听一边点头。
“好了，”凌素希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提示到此为止，我不能再多说了。不过你冰雪聪明，只要根据我的提示，开动脑筋认真地想一想，要得知这个魔术的原理，绝对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儿。”
清凝“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秀眉紧锁，看样子正在苦苦思考。
“好了，”于神说，“我们也差不多要走了。”
一听到于神的这句话，凌素希的脸上掠过一丝依依不舍的神情。
“谢谢你请客罗，清凝。”于神笑着说，“喂，慕容大侦探，你的方糖城堡竣工了吗？我们要走啦！要不你把这些方糖都带回家玩儿吧。”
思炫还在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桌上的方糖，瞧也没瞧于神一眼，甚至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
“唔，于神，”凌素希忽然说，“那个传说中的独臂魔术师Cathy，在下周六会在海洋大会场表演穿透石壁的大型魔术呢。你……你们会去看吗？”
“你也去吗？”于神问道。
“嗯。”凌素希颔首应答。
“如果我去的话，”于神嘴角一翘，轻轻一笑，含情脉脉地望着凌素希，“我的主要原因不是去看穿透魔术，也不是去看那传说中的魔术师Cathy，而是去见一个人……”
凌素希听到这里，两颊一热，点了点头，轻声说：“我也是。”
于神却没有听到凌素希的话，如花痴一般说道：“那就是Cathy那位美女助手Ivy！听说Ivy不仅是个超级大美女，而且身材一级棒，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一百二十。哈哈，这回我终于可以一睹芳容了……哇！好痛！”
原来于神说话的时候，凌素希趁他不留意，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捏了一下。于神吃疼大叫，转头一看，只见凌素希瞪着自己，一脸怒容，嗔怒之中，竟还带着一丝委屈，惹人怜惜、楚楚可怜。
手机入瓶
2月7日，晚上七点三十分，L市的海洋大会场里，人山人海、座无虚席。所以会有数以千计的观众聚集在此，是因为这里即将会上演一场惊为天人的舞台魔术--人体穿透石壁，表演者是魔术界中的传奇人物--Cathy。
Cathy是一位中英混血儿，长长的瓜子脸，尖尖的鹰钩鼻，双眉如月，朗目似星，容貌俊雅，英气逼人，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早在十二年前，十八岁的Cathy初出茅庐，在美国拉斯维加斯首次登台表演，一出手便技惊四座，凭着高超的魔术技巧，震惊了整个魔术界。接下来，在短短数月之中，他便成为了世界公认的顶级魔术师。
往后的日子，Cathy一直投身于魔术事业，他不仅辗转世界各地进行巡回演出，还出版了不少关于魔术的书籍，尽心尽力地对魔术文化进行推广。他所表演的魔术，理念创新独特，效果惊世骇俗，他对魔术的执着和热爱，更是无人能及，因此十多年下来，他在魔术界中的地位稳如泰山，没有任何一个魔术师能取代他的位置。
Cathy外形俊朗，名利双收，在世人眼中，近乎完美。然而这个近乎完美的魔术师，每每想到五年前那场意外给他的身体所留下的缺陷，心中不免感到一丝遗憾。
五年前，Cathy在英国伦敦表演逃脱术，但在表演的过程中却发生了意外，他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失去了左臂。从此，Cathy又多了一个外号--独臂魔术师。虽然Cathy极为坚强，意外发生后，短短两周便振作起来，重新投入工作。世人惊叹于他的魔术，也佩服他的成就和为人，从来没有因为他身体的缺陷而嘲笑于他，反而对他越来越尊敬。然而每次看到自己左肩以下的部位空空如也，Cathy难免耿耿于怀。
如今，Cathy已经三十岁了。但他的精神和体力以及对和魔术的热爱却丝毫不减，仍然不辞劳苦地四处演出。上个月他从日本东京演出回来，在家休憩了一个月。而今天，他将在自己长大的城市--L市里的海洋大会场中，表演他新创的、从来没有公开表演过的大型魔术--穿透石壁！
“Cathy怎么还没出来呀？”人群之中，一个女孩轻声问道。她是宇文清凝。
“Cathy晚点出来没关系，但他的漂亮助手Ivy该早点登场呀。”清凝身边一个男青年说道。他便是于神。
“哼！”于神身旁一位褐发少女扁了扁嘴。她自然便是跟于神关系暧昧的幻术师凌素希了。
除了清凝、于神和凌素希外，慕容思炫也来了。此刻只见他蹲在椅子上，稍微低着头，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大拇指。
“让大家久等了。”忽然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孩从后台一边走出来一边说道。
众人一听到那少女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望向舞台，只见站在舞台上的那位少女容貌绝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宝石一般晶亮，可真称得上国色天香。除了样貌娇美以外，她的身材也近乎完美，胸脯丰满，楚腰纤细，双腿修长，让人垂涎三尺、不敢逼视。
这少女便是Cathy的女助手Ivy。跟Cathy一样，她是一位中英混血儿。
跟观众们寒暄了一番后，Ivy说道：“我们的大魔术师Cathy还在后台进行演出前的最后准备。在他出来之前，就先让小女子为大家表演一个魔术，好不好？”她的国语十分流利。
观众们欢呼起哄，掌声不断。事实上，在魔术界中，Ivy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今天到达现场的观众，至少有三成主要是为了一睹这位传说中的超级美女Ivy的芳容（于神就是这三成观众中的其中一个）。
Ivy嫣然一笑：“Cathy的穿透魔术是举世闻名的，譬如今天，他就要为大家表演不可思议的人体穿透石壁的魔术。而小女子我呢，虽然没能学到Cathy十分之一的魔术技巧，但近朱者赤，作为Cathy的助手，一些简单的穿透魔术，我还是会表演的。现在，我就为大家表演一个手机穿透矿泉水瓶的魔术吧。”
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Ivy接着说道：“首先，我想向在场的观众的借一个矿泉水瓶。”
她话音刚落，已有数十名观众举起了矿泉水瓶。Ivy轻轻一笑，拿起了在前排其中一位观众递给她的矿泉水瓶，向众人道：“这矿泉水瓶是这位观众给我的，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位观众不是我的托，我们事前没有进行任何沟通。而如大家所见，这矿泉水瓶里此刻还装着半瓶水，水也没有流出来，可见这矿泉水瓶是完好无缺的，没有任何缺口和裂痕。”
观众们点头称是。
Ivy把矿泉水瓶的盖子扭开，把瓶里的水都倒掉了，把空瓶子拿在手上，又说道：“接下来，我还想借用一台手机。”
很快又有一位观众献上了自己的手机。那是一台蓝色的诺基亚，体积不大。
“好的，现在我左手上拿着一个完全封闭的矿泉水瓶，右手上拿着一台手机，这两件物品都是观众提供的，没有任何机关。”她顿了顿，接着说，“虽然手机不大，但矿泉水瓶的瓶口更小，要把手机放进矿泉水瓶里，根本是不可能的，对吧？”Ivy说到这里，樱桃小嘴一翘，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对！对！”观众们大声叫道。
“好，现在我要做什么呢？我要把这台手机，在一刹那间，穿透到矿泉水瓶里去！”
“怎么可能？”清凝轻呼一声。于神和凌素希相视一笑，没有说话。而思炫则向Ivy瞟了一眼，接着又低下了头，愣愣出神。
“现在请大家看清楚了。”Ivy吸了口气，“一、二、三！”
“三”字刚出口，她右手一晃，紧接着黑影一闪，响起了“咔”的一声。半秒以后，观众们定睛眺望，竟然看见那台诺基亚手机真的穿透到矿泉水瓶里去了。
“啊？”不少观众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清凝也是其中一个。
紧接着，是雷鸣一般的掌声。
Ivy笑靥如花，摇晃了一下手中那装着手机的矿泉水瓶，说道：“谢谢大家的掌声。可是呀，我在Cathy那里只学到了皮毛，功夫还不到家。譬如这个手机入瓶的魔术，以我目前的功力，只能把手机变进去，却无法把手机变出来。那怎么办呢？要怎样把手机还给观众？”
观众们见这位美女如此幽默风趣，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看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只见Ivy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刀，把矿泉水瓶刺破，然后划开了一道裂痕，并从裂痕中把手机取了出来，还给了观众。
“太、太可怕了！”清凝喃喃自语，“这是魔术吗？这简直是魔法，是幻术！”
“是的，魔术在被揭秘以前，都是神奇无比、无法解释的。”于神笑着说。
“啊？难道说……”清凝望向于神，“你知道这个魔术的原理？”
“那当然呀，”于神得意洋洋，“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一位业余魔术师呢。”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魔术的原理呀？”清凝乞求道。
于神举起食指，轻轻地左右晃动：“不可以哦，这个魔术是高级魔术，不能随便揭秘。”
“哼！讨厌！”清凝一把推开于神，对于神旁边的凌素希说道：“素希，你告诉我好不好？”
“这样吧，”凌素希淡然一笑，“像上次那样，我给你一些提示，你自己去想，好吗？”
“好！”清凝一口答应了。
“首先，手机之前并没有穿过去，所以这个魔术不属于穿透魔术的第一种原理--固体物事前已经穿过去；其次，手机的确是进入了矿泉水瓶，所以这个魔术也不属于穿透魔术的第二种原理--固体物一直没有穿过去。因此，尽管有些勉强，但也只能把它分到第三种原理--利用了某些构造特殊的道具。矿泉水瓶是观众提供的，的确没有机关，也没有缺口和裂缝，那么魔术师到底是什么时候把它变成了构造特殊的道具呢？又是怎样变的呢？这些就留给你自己思考啦。”
“嗯。”清凝点了点头。虽然凌素希没有向她揭秘，只是给她点到即止地提示一下，但清凝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就在这时候，只听舞台上的Ivy朗声说道：“好了，现在请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大魔术师Cathy隆重登场！”
穿透石壁
万众期待的传奇魔术师Cathy在一片热烈之极的掌声中走上舞台。他神采飞扬，脸带微笑，亲切之中又带着点儿神秘的气息。他所穿的衣裤都是纯黑色的，十分紧身，便如古代的大盗所穿的夜行衣一般。除此以外，他的背上还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
他先挥动右手跟观众打了个招呼（跟传闻中一样，他的确是没有左臂的），再跟观众寒暄了几句，然后才说道：“好了，事不宜迟，表演马上开始。相信在座各位都知道我今天要表演的是什么魔术吧？是的，我要表演的是穿透，人体穿透石壁。”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是经过处理。看来此时此刻，他脖子附近的位置安装了一个变声器。
只见他顿了顿，轻轻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喉咙，接着说：“我首先跟大家介绍一下我待会要穿透的石室的结构。如大家所见，我的身后有一座长方体石室，这座石室有两个门口，一个在左侧，一个在右侧，两个门口都没有安装门，在石室中间，有一面密不透风的石壁。以上就是这座石室的结构。我敢以我的名誉和人格担保，石室里没有任何密道和机关！”他一边说，Ivy一边控制机关，让石室下方的地板缓缓转动，地板带动石室三百六十度转动，让观众们对石室的内部瞧得一清二楚。
Cathy虽然保证石室内部没有蹊跷，但他解说完毕后，还是邀请现场观众走上舞台，进入石室，对石室进行彻底检查。观众们纷纷举手，跃跃欲试。最后走上舞台的有二十位观众，于神是其中一位。
于神进入石室后，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检查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石室的形状是一个长方体，面积约为十平方，石室左侧有一个门口，右侧也有一个门口，两个门口分别对着舞台两侧的后台的出入口。石室中间有一面墙壁，这面墙壁把石室分成了两个面积一样的小房间。也就是说，从石室左侧的门口进入石室左边的房间，由于中间有墙壁阻隔，是无法来到石室右边的房间，再从石室右侧的门口出来的，反之亦然。那面墙壁牢不可破，没有任何空隙，石室里也没有任何机关。
除此以外，于神还留意到舞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黑色布幕。
待检查的观众全都走下舞台后，Cathy又说道：“好了，现在石室已经被检查过了，里头是的确没有任何机关和密道的。接下来，在表演开始之前，我想先向在场的观众借用一件外衣。谁愿意把外衣借给我，请举手。”
霎时间，全场有接近二分之一的观众一下子举起了手。Cathy微微一笑，最后挑选了坐在第二排的一位男观众所穿的那件款式寻常的咖啡色大衣。
Cathy首先让那位观众在自己的外衣上做了个记号，接下来，他拿着外衣回到台上，把外衣放到一旁，对观众说道：“在穿透魔术开始之前，我还要告诉大家，要实现人体穿透石壁，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虽然我研究魔术已有几十年了，但要穿透石壁，凭我身上现有的魔力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还需要戴上一个具有魔力的面具。”
他说罢拿出一个铜制面具，在观众们面前晃了晃，笑了笑说道：“你们别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面具，事实上，它蕴藏着不可思议的魔力，只要我戴上它，它就会把它的魔力暂时赋予给我。”
他一边说，一边戴上了那个铜制面具。
与此同时，美女助手Ivy从后台慢慢地推出一个活动更衣室。那活动更衣室是一个木箱，乍一看去，高度大概是两米，宽度大概是七十公分，里头勉强能容纳一个人。木箱有两扇门，两门相对，一扇在前，面对着观众，另一扇则在后，面对着石室和舞台背景。Ivy首先把木箱的前门打开，让观众确认木箱里空无一物，然后再把后门也打开，让观众更加清晰地确定木箱里果然是空空如也。
片刻，Ivy把木箱的后门关上。而同一时间，Cathy也拿起了刚才借回来的那件咖啡色大衣，对观众说道：“好了，现在我要换上刚才从观众那里借回来的外衣，穿着它进行穿透。这件外衣上有观众自己所做的记号，它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他说完，脱去了背上的黑色披风，把它交给Ivy保管，自己则从木箱前门走进了木箱。他进入木箱后，Ivy帮他把前门关上了。几十秒后，Ivy把前门打开，Cathy从木箱走出来，此时此刻，Cathy已经脱去了自己本来所穿的黑衣，换上了观众的外衣。
Ivy把黑色披风还给Cathy，然后缓缓地推着活动更衣室，自左至右地离开舞台，走进后台。
Cathy右手一挥，把黑色披风一甩，重新披上，然后走到舞台前方，对众观众说道：“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人体穿透石壁的魔术，立即开始！现在，我会从石室左侧的门口走进去，然后穿透石室中间的石壁，再从石室右侧的门口走出来。这不是障眼法，而是真真正正的穿透！在这一过程中，请各位观众务必认真观看。”
接下来，Cathy来到石室左侧的门口前，一步一步地走进去。所有观众都把目光集中在Cathy身上，他们千真万确地看到Cathy走进了石室左侧的门口，进入了石室左边的房间。
观众们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石室，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过了十多秒，只见Ivy走到石室右侧的门口前，面向观众，笑着说道：“请大家注意，我们伟大的魔术师Cathy，已经穿透了石壁，到达了石室右边的房间了！”
她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从石室右侧的门口走出来。众人微微一愣，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把注意力都集中到石室右侧的门口，定睛一看，那从门口走出来的人，却不是独臂魔术师Cathy是谁？
不少观众倒抽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是一阵惊叹之声。好几秒后，观众们才惊叫起来。
“哇！怎、怎么可能？他真的穿透了石壁！”
“我刚才彻底地检查过，那石室的确没有任何问题，那石壁也绝对没有裂缝，他到底是怎么穿过去的？”
“太不可思议了！不愧是传说中的魔术师呀！”
“想不透，真的想不透！这是魔术吗？这简直是巫术！是幻术！”
Cathy脱掉了脸上的那个铜制面具，霎时间，他的那张俊俏无比的脸庞重现于观众眼前。只见他嘴角一翘，淡然一笑，向观众们深深一揖。与此同时，Ivy回到后台，为下一个魔术做准备。
“这魔术的确不错。”于神搔了搔脑袋，“穿透石壁？他是怎样办到的呢？凌素希，你看出了破绽吗？”
凌素希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不会吧？”清凝惊叹，“连你们两个也没能瞧出其中的破绽呀？Cathy的魔术实在是太厉害啦！”
于神向思炫望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带点儿邪气的笑容：“喂，慕容思炫，你瞧出了其中的蹊跷吗？”
思炫轻轻地抬起头，舔了舔嘴唇，淡淡地说：“一切是显而易见的，那魔术师只不过是利用了一些简单的障眼法罢了。”
“什么？”凌素希有点惊讶，“难道，你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
她话音甫毕，忽然听到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从舞台上传过来。众人吓了一跳，向前一望，只见Cathy瞪着眼睛，两手捂嘴，面容迅速扭曲，几秒后，他的四肢开始抽搐，而且越来越厉害，甚至全身颤抖。突然之间，他的身体重重地振动了一下，接着只见他“砰”的一声，猛然扑倒在地。
此刻Ivy已经回到后台，舞台之上，只剩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Cathy，以及刚刚被Cathy所穿透的那座石室。
毒杀案
观众们失声惊呼，现场一片混乱。有一小部分观众还天真地以为这是Cathy的表演之一，神情兴奋，一脸期待。
数分钟后，海洋大会场的保安们出来维持秩序，让观众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与此同时，海洋大会场的负责人拨打了110报警。
在保安们的指挥下，观众们暂时没有失控，大部分观众都乖乖在呆在座位上，只是他们的吵嚷声和议论声接连不断、震耳欲聋。而就在这个时候，思炫、于神和凌素希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便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朝舞台走去。清凝见他们忽然同时离开，嚷道：“喂，你们到哪里去？等等我！”一边说一边也站了起来，紧随他们而去。
四人走到舞台前方，正要走上舞台，有两名保安过来阻止：“请不要随意走动，在警察到达之前，请留在自己的座位上，谢谢合作。”
于神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证件，在那两名保安面前轻轻一晃，向他们说道：“我是L市刑警支队的刑警霍奇侠，后面两位是我的同事，宇文雅姬刑警和郑天威刑警，此外还有法医官宇文清凝。我们今天刚好到这里来观看Cathy的魔术表演，却看到Cathy突然异常倒地。请立即让我们展开调查，Cathy已经死亡的可能性很大，而杀人凶手很有可能还在附近，我们是连半秒也耽搁不得的。”（作者注：霍奇侠、宇文雅姬和郑天威，都是L市的刑警，同时他们也是于神和思炫的好朋友。）两名保安开始还将信将疑，但当于神煞有介事地说“杀人凶手很有可能还在附近”的时候，两名保安的神色都凝重起来，等于神说完，不敢怠慢，一边给于神等人让路，一边说道：“是的，各位警官，请从这边上来。”
四人走上舞台。凌素希在于神耳边悄声问道：“于公子，你怎么会有刑警证件？”
“刑警证件？噢，你说我刚才出示的那张吗？”于神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那是麦当劳的优惠卡。”
“……”凌素希哭笑不得。
与此同时，思炫已走到躺在地上的Cathy身旁，稍微查看了一下，转过头来，对于神、凌素希和清凝三人说道：“他挂了，被毒死的。”
清凝轻呼一声：“果、果然死了？凶手是谁？”
“我们到后台看看。”思炫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淡淡地说。
于是四人来到后台，竟然发现Cathy的那位美女助手Ivy也躺在地上，双目圆睁，面容扭曲，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勒痕。
她也死了！
于神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怎、怎么连Ivy也被杀了？凶手到底是谁呀？”
思炫斜眉一扬，两眼电转一般地向后台的情况粗略地一扫，轻轻地吸了口气，淡然道：“看来凶手已经逃之夭夭了。”
于神一听“凶手”二字，一个念头雷电一般地在脑海中闪过。只见他神色沉重，慢慢地转过头来，望向凌素希，一脸认真地问：“凌素希，Cathy和Ivy被杀的事，跟你有关吗？”
凌素希一听，稍微一怔，接着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你的意思是，这次的杀人案件中，凶手的杀人手法，是我所设计的？你以为这是我向你所发出的最后的挑战？”
于神神情严肃，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地问：“是你吗？”
凌素希也稍微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这次的案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于神一听，松了口气，展颜一笑：“那就好。”
凌素希嫣然一笑：“你不怕我骗你？”
于神笑道：“不怕，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凌素希点了点头，娇媚无限。
于神收起笑容：“对了，刑警快到了，你先走吧。”毕竟凌素希曾经协助过杀人犯犯罪，在警察的角度来看，她也是一名犯罪者。
凌素希明白于神的意思，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后会有期吧。”她刚说完，不等于神答话，在于神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忽然把樱唇凑近了于神的脸，在于神的双唇之上轻轻地印上一吻。于神全身一震，脑袋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凌素希早已离开，仅有一阵幽幽的香气残留在自己的嘴唇上。
十多分钟后，刑警到达海洋大会场，他们发现呆在后台的思炫、于神和清凝后，大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观众，”于神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们只是进来看看……”
“胡闹！”于神话没说完，刑警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有点生气地说，“这里是案发现场，你们随便进入，说不准会把一些重要的证据破坏……”
“证据都没有被破坏。”刑警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思炫的话给打断了，“Cathy是被毒杀的，他死前首先是尖叫，然后抽搐，最后停止了呼吸，他死后，脸色鲜红，根据这些症状，可以推断让他致死的毒药是氰化物。在后台，Cathy的手提包里，放着一瓶美国GNC高含量缬草胶囊，那是具有轻度镇静作用的药物，我估计Cathy每次表演前都会服用这种药物，减低反射兴奋性，让自己能更好地进行表演。由于Cathy具有服用镇静剂胶囊的习惯，因此我推测凶手毒杀Cathy的方法，是把氰化物的粉末放在胶囊里。Cathy表演前服下胶囊，胶囊会在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内融化，Cathy因此毒发身亡。从时间上来说，Cathy毒发的时间，跟我的推论，是基本吻合的。”
刑警目瞪口呆地望着思炫，惊讶得几乎连下巴也要掉下来了。
“此时此刻，”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软糖，扔到嘴里，稍微咀嚼了几下，接着说，“杀害Cathy和Ivy的凶手已经逃走。不过你们可以重点调查Cathy和Ivy表演魔术时所使用过的道具，特别是他们刚才表演的那个穿透石壁的魔术中所用到的活动更衣室，我相信你们会在那里采集到除Cathy和Ivy外的一组指纹，即使没有指纹，也会残留着一组DNA，那就是凶手所留下的DNA，你们可以根据这个方向展开调查，相信不久就能把凶手逮捕归案。”
“你……”刑警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你到底是谁？”
思炫双眉一扬，向刑警瞥了一眼，目无表情地说：“我叫慕容思炫，是一名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侦探。”
破解穿透石壁
数天后的一个夜晚，慕容思炫在湖畔公园的钓虾场里钓虾。虽然他只坐下了半个小时，却已钓到了五十多只对虾。钓虾场的老板平时一看到这个头发杂乱、举止怪异的男青年到来，就会皱眉叹气，因为只要他一坐下，湖里的虾就会像突然变成了白痴一般，前仆后继地去咬他所放下的虾饵。
“唉，又要做赔本生意了。他有这样高超的钓虾技术，就该去参加国际钓虾比赛嘛，干嘛要来这里跟我过不去？”老板怒视思炫，却又无可奈何，唯有默默叹气。
“老板，麻烦给我们两支钓竿。”一名男生的话打断了钓虾场老板的思索。老板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一名二十一二岁的男子，此外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跟他年龄相仿的美丽女孩。
他俩便是于神和凌素希。今天晚上，他们跟思炫相约于此。
两人拿上了钓竿，找到了思炫，在思炫附近坐了下来。三人一边钓虾，一边交谈。
“真没想到，”于神首先发话，“杀害Cathy和Ivy的凶手，竟然是林采风！慕容思炫，郑刑警有没跟你提起过，林采风为什么要杀害Cathy和Ivy？”
思炫瞧也没瞧于神一眼，一边望着钓竿上的浮标，一边淡淡地说：“稍微提了一下。据说林采风是Cathy的秘密弟子，有时候Cathy进行公开表演，林采风会暗中协助。可是一直以来，Cathy虽然传授了不少魔术技巧给林采风，但却认为林采风心术不正、好高骛远，始终不肯把一些高超的魔术传授给他。后来林采风盗取了Cathy记录灵感的本子--那在魔术界中可是价值连城、珍贵无比的宝物，并且杀人灭口。Ivy作为Cathy的贴身助手，自然知道林采风是Cathy的闭关弟子一事，所以也不能放过。林采风想把Cathy所自创的那些高超的魔术据为己有，并在魔术界中取代Cathy的地位。”
他刚说完，又有一只对虾傻乎乎地上钩了。
“唉--”于神叹了口气，“人呀，真的是一种复杂的动物。为了名利，不惜杀人，真的值得吗？像他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是永远取代不了Cathy的地位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后，凌素希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么说，当晚Cathy所表演的那个穿透石壁的魔术，林采风也在暗中协助？”
“是的，”思炫的语气仍然十分冷淡，毫无抑扬顿挫，“所以我才对那刑警说，Cathy和Ivy所使用的道具上，会残留着除他俩以外的DNA，我指的就是林采风的DNA。当然，当时我还不知道凶手就是林采风。”
“说起来，那个穿透石壁的魔术，到底是利用了什么原理？”于神搔了搔脑袋说道，“我想了几天，却觉得自己的思路总是在外围敲敲打打，终究无法触摸到原理的核心。那个石室的任何一个角落我都非常认真地检查过了，根本没有密道，那面墙壁我也检查得十分仔细，绝对没有裂缝和机关。”
“是呀，”凌素希感叹，“那的确是一个惊为天人的魔术。能在一瞬之间想到谜底的，看来也只有你这个即使是天才都无法相提并论的高智商外星生物。”她说罢，向思炫望了一眼，淡淡一笑。
“原理是一目了然的，没有任何悬念，”思炫舔了舔嘴唇，“如果你们感兴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
“好！”于神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说吧！”
“其实Cathy的这个穿透石壁的魔术，跟凌素希上次在餐厅所表演的花生穿透玻璃水杯的魔术的原理是大同小异的，都是利用了穿透魔术的第一种原理和第二种原理：固体物一直没有穿过去，固体物事前已经穿过去。”
“好啦，”于神那双浓密而尖锐的眉毛微微一蹙，“别卖关子啦，快说。”
“哗啦”的一声，思炫把钓竿一收，又钓上了一只对虾。他把那对虾从钓钩上取下来，放进水桶里，然后脑袋微转，向于神和凌素希望了一眼，淡淡地说道：“那我就从头说起吧。”
他舔了舔上唇，开始叙述：“这个魔术的表演者有三个人，Cathy、Ivy和林采风。首先，Cathy登台，邀请观众上台检查石室。那石室里头是没有任何机关的，所以观众怎样检查都没用。检查完毕，Cathy对观众说，想借用一件外衣。很多观众都愿意把自己的外衣借给Cathy。最后Cathy挑选了其中一件。Cathy不是随意挑选的。我到后台的时候，发现后台里有二十多件外衣，颜色和款式各异。我想，这些外衣是Cathy早就准备好的，而他当时要挑选的是跟后台的二十多件外衣中的其中一件款式和颜色都几乎一样的外衣。在此我们暂称它为‘真外衣’。”
“Cathy借到真外衣后，Ivy马上在后台找到跟真外衣十分相似的那件外衣，暂称‘假外衣’。Cathy让观众在真外衣上做记号，而林采风则在后台穿上了假外衣。接下来，Cathy戴上了一个面具。这个面具的作用在整个魔术中至关重要，后面我会提到。”
“然后，Ivy从后台推出一个木箱。当时，林采风就躲在木箱后，和Ivy一起走出来。木箱来到舞台后，Ivy先把木箱的前门打开，这时候，林采风立即从木箱后面走到前门的后方，然后Ivy再把木箱的后门打开，大家会看到木箱里空无一物，事实上，当时林采风就在木箱旁边。接下来，Ivy把木箱的后门关上，而林采风就立即回到木箱的后面，再一次隐藏在观众的眼皮底下。”
“紧接着，Cathy拿着真外衣，从木箱前门进入了木箱，Ivy把前门关上。这时候，Cathy在木箱里，林采风则在木箱后。前门关上后，Cathy或林采风把木箱后门打开，两人交换了位置。当时，林采风身上穿着假外衣，他的脸上戴着一个和Cathy所戴的一模一样的面具，他甚至把自己的左臂捆绑起来，放在身后，假装成Cathy那独臂的样子。”
于神听到这里“咦”的一声，有点惊讶地说：“当Ivy把前门打开的时候，从木箱里走出来的，已经不是Cathy，而是林采风？”
凌素希吁了口气，说道：“是利用了人的心理盲点呀。首先，观众以为木箱内外以致木箱周围，都没有任何人，事实上，林采风一直躲在木箱附近，只是他利用木箱的两扇门，不断地转移位置，而每次都进入了观众视线的死角；其次，观众先看到Cathy的面容，然后看到Cathy戴上面具，走进木箱，接着从木箱出来，这时候，观众们都会先入为主地以为眼前的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就是刚才走进木箱的Cathy；再次，进入木箱的是独臂的Cathy，而从木箱出来的也是‘独臂’的人--至少看上去是，这更让观众产生混淆。谁也没想到，在短短的几十秒中，Cathy已经进行了偷天换日的诡计，跟林采风掉换了身份。”
思炫等于神和凌素希说完，才轻轻咳嗽了两声，慢腾腾地续道：“当时的情况是，穿着真外衣、披着黑色披风--那是另一件黑色披风，一直藏在Cathy身上或由林采风带出来--的Cathy躲在木箱后，而穿着假外衣的林采风则戴着面具，以‘独臂’形态从木箱前门出来，出现在观众眼前。由于观众们离林采风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是不能发现他所穿的外衣，并非刚才观众所提供的那件外衣。”
“接下来，林采风重新披上黑色披风，并跟观众说他现在要开始表演穿透石壁的魔术。这也是Cathy和林采风在脖子附近的位置安装变声器的原因--让观众无法判断进入木箱前的人和从木箱出来的人的声音是不同的。”
“与此同时，Ivy推着木箱，自左至右地离开舞台，而Cathy就躲在木箱后方，跟着移动，当木箱到达石室右侧的门口之时，Cathy在木箱的遮掩下，以极快的速度，从石室右侧的门口进入了石室右边的房间。是的，在表演开始前，Cathy已经在石室右边的房间里了。那正是‘固体物事前已经穿过去’的原理。”
“另一边，林采风从石室左侧的门口进入石室左边的房间。当然，他的身体是不可能穿透石壁的，所以，他根本从来没有穿到石室的右边去，他一直就呆在石室左边的房间里。那就是‘固体物一直没有穿过去’的原理。”
“最后，Cathy从石室右侧的门口走出来，脱下面具后，大家都看到他的确就是Cathy，他所穿的，也的确是观众做了记号的外衣，所以大家会认为他真的穿着观众的外衣穿透了石壁。大家都没有想到，木箱的出现，是一个诡计，Cathy和林采风在木箱里快速地对调了身份，真正进入石室左边的房间的，只是假魔术师和假外衣。”
思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轻轻地吁了口气。他一边说一边钓虾，在叙述这个穿透魔术原理的过程中，又有六只对虾上钩了。
于神和凌素希虽然也放着钓竿，却哪里有心思去钓虾？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思炫的叙述之上。待思炫说完，凌素希恍然大悟，而于神则呆若木鸡，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林采风是怎么离开石室左边的房间的？”于神呆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他又是什么时候跑到后台去把Ivy给杀死的？”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凌素希答道，“在林采风进入石室左边的房间后，Ivy就走到石室右侧的门口前，对观众说，Cathy已经穿透了石壁，到达了石室右侧的房间。这时候，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石室右侧的门口。当Cathy从石室右侧的门口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大家更是完完全全地把注意力都集中在Cathy身上。这时候，石室左侧的门口在观众视线中就成了一个死角。林采风用黑色披风裹住自己的身体，快速地从石室左侧的门口离开，跑进后台。除了心理上的掩饰外，Cathy还进行了视觉上的掩饰。别忘了，舞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黑色布幕，它的存在，自然是用来掩饰林采风的逃跑。考虑得如此周密，真不愧是传说中的顶级魔术师呀。”
于神叹了口气：“可惜的是，这位顶级魔术师，再也不能为人们表演魔术了，再也不能给人们带来欢乐了。”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对了，当时Ivy也回到后台去，为下一个魔术做准备。而林采风就利用这个时机，把她勒死了。接下来，Cathy体内的胶囊融化了，毒药渗出，一代魔术大师的传奇人生就此画上句号。而杀人凶手林采风，在确认Cathy毒发身亡后，在我们几个到达后台前，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他说罢长叹了一口气，感慨甚深。
“我把你们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没我的事了。”思炫慢悠悠地站起身子，打了个哈欠，冷冷地说，“这些虾就留给你们当夜宵吧。”
他说罢，不等于神和凌素希答话，径自离去，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于神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想：“人生无常，或许真的该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东西，好好把握现在的时光。”他一边想，一边向凌素希望了一眼，只见凌素希也望着自己，似乎在那一刹那，她的心中也有相同的想法一般。两人灵犀互通，相互一笑，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对方的手，紧紧地，似乎哪怕下一秒会天崩地裂，也绝不愿把对方的手放开。
今夜，月，特别圆。

魔法奇迹之移位
移位（Transformation）：在魔术的术语中，所谓移位，是指将固体由这方遁形至它方出现。
序章
阮柏南，二十岁，L市富豪阮某的独生子，终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齐彦士，五十一岁，一年前开始，在L市富豪阮某家担任大厨，至今。他性格古怪，沉默寡言，大宅里的人都不喜欢跟他接触。
这一天，阮柏南跟几个同学在房间里闲聊。
“南哥，”其中一个同学说道，“那伙人实在是太嚣张了，他们说，阮柏南独占鳌头的时代已经结束，现在的车神是他们‘闪蝎队’的狂风，他们还说，你阮柏南跟狂风比赛的话，连他的车尾灯都瞧不着。”
“南哥遥遥领先，当然瞧不着那混蛋的车尾灯。”另一个同学说道。
之前那同学叹了口气，又说：“唉，南哥，如果你亲眼看到他们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一定气得当场就把他们给宰了。”他稍微顿了顿，向阮柏南望了一眼，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南哥呀，你重出江湖吧，让那些龟孙子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心服口服。”
阮柏南听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说：“我已经金盘洗手了，你们别再劝我了。”
“南哥！”又一个同学稍微有点激动地说道，“我们知道你为什么要退出江湖！是因为一年前的那件事吧？南哥呀，一年前被你撞飞的那小子，天生就是贱命一条，这种穷光蛋死他十个八个也不可惜，你何必为了他而退出车坛？”
“你们有所不知了。”阮柏南微微吸了口气，摇头道，“那种垃圾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呀，一年前的那件事发生以后，我每次握着方向盘，两手就会发颤，我甚至连车也开不了，还怎样去赛车？”
“原来如此，”最先说话的那同学摇头叹息、义愤填膺，“真是天妒英才呀！最可恨的就是那穷光蛋，不仅把南哥心爱的跑车给撞坏了，还害南哥无法赛车，以致‘闪蝎队’那群混蛋这样嚣张！我靠！真他妈可恨！”
“这种垃圾，死一万次也不够！”另一个同学附和。众人越说越气愤，咬牙切齿，甚至拍案而起。
阮家的大厨齐彦士曾偷偷地在阮柏南的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阮柏南和同学们的这番对话，每一个字，都被齐彦士听在耳里。
“果然是他！”齐彦士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心中呐喊，“我的儿子果然是被这二世祖所害死的！我的儿呀！”
一年多前，某天晚上，齐彦士的儿子通过斑马线穿过马路之时，被一台突如其来、无视红灯的跑车给撞飞数米高、二十多米远。那撞人者把人撞倒后，瞧也不瞧伤者一眼，逃之夭夭。正是由于耽搁了抢救的时间，当齐彦士的儿子被路人发现并送到医院后，已经回天乏术、一命呜呼了。
事后，刑警对齐彦士说，由于证据不足，无法逮到肇事者。于是齐彦士利用自己的力量，展开调查。经过一番调查，他怀疑把自己的儿子撞死的就是L市富豪阮某的独生子阮柏南。原因如下：一、有目击者说齐彦士的儿子是被一台红色跑车撞倒的，而阮柏南正好拥有一台红色三菱跑车；二、阮柏南常跟朋友们在出事路段附近飙车。
齐彦士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负责调查这宗案件的刑警，刑警却说无法起诉阮柏南，原因是：一、阮柏南的跑车完好无损，丝毫没有受过撞击的痕迹；二、出事的时候，阮柏南具有不在场证明。
齐彦士终于明白了，原来刑警们都被阮柏南的父亲给收买了！所以他们才会说证据不足、无法追查，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地袒护阮柏南，甚至为他伪造证据和不在场证明！
虽然齐彦士的脑袋被愤怒和仇恨所占据了，但他还是保持了最后的一丝冷静。是的，虽然阮柏南嫌疑重大，但现阶段真的无法确定他就是肇事者。为了揭开真相，揪出把儿子撞死的真凶，齐彦士以大厨之名混进了阮家，对阮柏南展开暗中调查。
而现在，通过阮柏南和同学们的对话，齐彦士终于得到了答案：真正的杀人凶手，果然就是阮柏南！
那怎么办？刑警都被收买了，根本无法控告阮柏南。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名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还是，靠自己的双手去制裁阮柏南，为爱子报仇？
就在齐彦士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神秘人主动联系他。在电话里，那神秘人对他说：“齐先生，你好。我们已得知阮柏南把令郎撞死一事的来龙去脉。既然法律无法制裁阮柏南这个杀人凶手，你何不亲自动手，为令郎报仇？只要你能下定决心走上复仇之路，我们一定全力协助你。我们能为你制定一套计划，让你亲手杀死阮柏南，而又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你……”齐彦士颤抖着声音问，“你是谁？”
“我来自鬼筑--一个专门帮助平民百姓的组织。”那神秘人淡淡一笑，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十分乐意为你服务，我将为此感到荣幸万分。我是鬼筑中的妖术师--生还者。”
2009年5月8日11时45分，L大学
正值放学之际，本来沉浸于宁静之中的校园霎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众学生走在校道上，或匆忙，或缓步，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宇文清凝刚走出学校大门，忽然两名身穿黑衣、鼻梁上驾着一副太阳眼镜的男子箭步走到她的面前。清凝微微一愣，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被那两名黑衣男子抱起。清凝失声大叫，想要大呼救命，但还没开口，已被扔进停在路边的一台面包车里。紧接着，两名黑衣男子迅速上车，启动车子，疾驰而去。这一切突如其来，迅雷不及掩耳，虽然周围的一些学生目睹了清凝被掳走的全过程，但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直到包面车绝尘而去，他们仍然呆立原地，目瞪口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清凝被扔进面包车以后，竟然发现自己的同班同学阮柏南也在车里。他的身体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透明胶纸紧紧封住，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怎、怎么回事？”清凝向阮柏南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柏南想要回答，却怎么能够开口说话？只听他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几声，却终究无法说出一个字。
清凝定了定神，向前一望，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捉住了驾车男子的头发，大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和阮柏南捉起来？”
那驾车的男子惊呼一声，想要挣脱，然而清凝耗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扯住他的头发，让他无法动弹。正因为司机分神挣扎，面包车左摇右摆，情况万分凶险。正在这时候，副驾位上的黑衣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直指着清凝的脑袋，冷冷地说：“放开他。”
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清凝还怎敢逞强？只好放开了驾车男子的头发。持枪男子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冷然道：“乖乖地坐好，不要说话，也不要反抗，否则我就在你的脑袋上开一个洞！你听好，我说到做到。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接下来如果你有什么异常举动，我什么也不会说，直接开枪。”
清凝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面包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不消一会已驶出L市城区。这时候，清凝已经稍微冷静下来了。她一边观察车里的情况，一边凝神思考。
“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和阮柏南掳走？阮柏南是富家子弟，目中无人，很少跟其他同学交往，我跟他虽然同班，但彼此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们根本没有交集，为什么会同时被掳？阮柏南之所以被掳，原因大概就只有那么两个：一、他得罪了什么人，现在遭受报复；二、他家有钱，所以被绑架。但我呢？一来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二来我家又没钱，那为什么要连我也一起捉走呀？”
一想到“得罪”两字，清凝的心中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咦，难道是姐姐在办案的过程中得罪了某些犯罪分子，所以他们把我捉起来，想要威胁姐姐？”
清凝的姐姐宇文雅姬，是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智勇双全，嫉恶如仇。
“他们……不会是想把我杀死吧？”清凝想到这里，害怕起来，“姐姐呀，思炫呀，你们在哪？快来救我呀！”
她所想的“思炫”，全名叫慕容思炫，是一位跟她年龄相仿的男青年。她曾跟思炫一起经历过许多匪夷所思、离奇恐怖的案件，但每次在思炫的推理之下，所有谜底都能被完全揭开，所有案件都能得到完美解决。逐渐地，清凝意识到，只要有思炫在身边，即使是遇到天大的危险，也能逢凶化吉，不必畏惧。久而久之，除了姐姐雅姬以外，思炫成了清凝所最信任的人了。
随着“吱”的一声刹车声，面包车忽然停住，把清凝的思索给打断了。清凝往窗外一看，这里原来是位于L市城东的东山寺。
两名黑衣人把阮柏南和清凝押下车。那驾车的黑衣男子喝道：“走！”
清凝吞了口口水，大着胆子问道：“你们把我们载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那持枪的黑衣男子向清凝瞪了一眼，凶巴巴地说：“你不要那么烦好不好？叫你走，你就走！”
“好，”清凝秀眉一蹙，“你不要押着我，我自己会走。”
“哼！”持枪男子目无表情地说，“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枪法！”
清凝心想：“哼，我就在你旁边，这么近的距离，瞎子都能打中啦，有什么枪法可言？”虽然这样想，但一看到男子手上那随时会发出子弹的手枪，却再也不敢耍贫嘴了。
十多分钟后，阮柏南和清凝两人被押送到东山寺旁边的小山上的一间木屋前。清凝正在打量这间小木屋，已听那持枪的男子喝道：“进去！”
走进木屋，清凝发现那木屋的面积极小，大概只有四五平方，木屋里除了两把椅子和一盏油灯以外，什么也没有了。那持枪男子取出一根绳索和一卷透明胶纸，绑住了清凝的两手，并且封住了她的嘴巴。另一个男子则把阮柏南扔到木屋的角落，还在他的身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接下来，两名男子离开了木屋，并且把木屋的门关上了。那小木屋没有窗户，门一关上，木屋里霎时间黑漆漆的一片。清凝蜷缩着身体，内心无比恐惧。过了几十秒，忽然一阵带着一丝甜味的香气扑鼻而来，清凝嗅了嗅那香气，皱了皱眉，只觉得脑袋一阵晕厥，接下来便不省人事了。
当时是13时05分。
2009年5月8日17时17分，慕容思炫住宅
此时此刻，慕容思炫正坐在床上，独个儿玩着自己发明的吃糖游戏。在他的面前放着一副蓝色底纹的单车扑克牌和一个装满了水果软糖的透明塑料袋。他把扑克牌一张一张地翻开，如果翻到黑色花色的牌，就吃下一颗软糖，如果翻到红色花色的牌，就吃下两颗软糖，如此玩了一会，他便已把塑料袋里的水果软糖吃下了一大半。
这时候，忽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传来。思炫向门铃声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站起来，顺手抓起一把水果软糖，全部塞到嘴里，一边使劲地咀嚼，一边缓缓地离开房间，走向出租屋的大门。
开门一看，来人竟然是宇文雅姬--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同时也是思炫的好友。雅姬是一个爽朗直接的人，一看到思炫，连客套话也不说，开门见山地道：“我现在要到影子剧场看魔术表演，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思炫所以能跟雅姬成为君子之交，其中一个原因是思炫跟雅姬一样，是一个简单直接、不喜拐弯抹角的人。此时，他听了雅姬的话，几乎没有作出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好。现在就走？”
雅姬看了看手表：“表演在晚上八点开始，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两人来到附近的快餐店，一边吃饭，一边交谈。雅姬这时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思炫。
“三天前，我收到了一张邀请函，邀请我今晚到影子剧场观看大型魔术表演。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张邀请函大有蹊跷，所以不但认真对待，甚至决定接受邀请，到影子剧场一探究竟。”
雅姬一边说，一边把邀请函拿了出来，递给思炫。思炫接过，打开，只见邀请函上写道：
宇文雅姬：
您好。我叫生还者，是一名妖术师。我来自一个新生的组织--鬼筑。鬼筑这个名称对于现在的您来说，或许是陌生的。不过没关系，往后您跟您的同事们，将会常跟鬼筑里的成员打交道。我敢预言，不久的将来，“鬼筑”一词将会在你们刑警支队中频频出现，成为热门词汇。
现在，我--生还者，将代表组织向您送上一份见面礼。5月8日晚上八时整，我将在L市城西的影子剧场进行一场大型的魔术表演，请务必抽空前来观看。届时，我将会献上组织为您精心准备的礼物。
来自鬼筑的妖术师--生还者
思炫读罢邀请函，沉默不语，一边咬着自己左手的大拇指，一边凝神思考。
“怎么样？”雅姬说道，“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赴约吧？”
“是的，”思炫微微吸了口气，神情木然地说道，“这张邀请函里处处渗透着危险的气息，不把危险因素解除，让人无法安心。”
2009年5月8日19时51分，影子剧场
影子剧场里人山人海、座无虚席。人们所以蜂拥而至，是因为他们知道近来在魔术界大为活跃的妖术师生还者，今天将在这里表演他所新创的移位魔术。
此刻，雅姬和思炫也坐在观众席上，相对于那些对生还者即将要表演的移位魔术大感好奇的观众而言，他俩更有兴趣知道生还者要为雅姬献上的见面礼是什么。
八时整，妖术师生还者登场。他中等身材，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脸上则戴着一个几乎把整张脸都遮盖住的铜制面具。
“大家好，我是来自鬼筑的妖术师--生还者。”生还者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尖锐，似乎被处理过一般，他的面具里大概藏着一个变声器。
现场的观众都没有听说过“鬼筑”这个名称，然而大家对此都不以为意，反正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是看魔术表演，魔术师来自何处，跟他们毫不相干。
只见生还者向观众们微微一揖，接着又说道：“今天我会为大家表演一个移位魔术。现在，我想先请一位现场观众上场协助。不知哪位观众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他话音刚落，观众们大声起哄，接近一半的观众举起了自己的手。
“哦？那边那位先生似乎十分积极哦。”生还者手指观众席右侧，“对，就是你，穿红色衣服的那位先生。现在，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观众上台。”
那被生还者点名的观众站起身子，匆匆走到台上。那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士，虽然有幸和魔术师同台演出，但他却似乎不怎么兴奋，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无法掩饰脸上的忧郁。
一般来说，在魔术演出之中，愿意上台协助魔术师进行表演的，都是一些二三十岁、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然而此时站在台上的竟然是一位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这不禁让观众们稍感诧异。
如此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士竟然兴致勃勃地和年轻人一起举手争夺上台演出的机会？魔术师竟然舍弃了众多充满活力的年轻观众，而选中了如此一位中年男士？男士虽然被选中，但神情之中却似乎不怎么兴奋，甚至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选中一般？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被一些细心的观众看在眼里，心中感到迷惑。
然而他们并没有深究，反正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观看魔术表演。只要表演足够精彩，其他事儿都可忽略不计。
然而雅姬和思炫此行的目的，却不仅仅是观看魔术。
于是他们对那男士讨论起来。
“那观众是托。”雅姬悄声向思炫说道，“用你的话来说，此事是一目了然的，没有悬念可言。”
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烟盒，在烟盒里倒出几颗五彩缤纷的水果糖，扔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但他不是职业的托，他不会掩饰自己的身份，他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当过托的人。生还者选择这个男人做托，必定有所理由。”
“嗯，”雅姬点了点头，“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舞台之上，生还者已跟那男士交谈起来。
“你好，”生还者向男士说道，“十分荣幸能和你一同表演。请问你贵姓？”
那男子微微吸了口气：“我姓齐，我叫齐彦士。”
“请问你是当什么职业的？”生还者又问。
“我是一名厨师。”那叫齐彦士的男士低沉着声音回答道。
“原来是一位大厨。”生还者头部微转，望向观众，“好了，各位，魔术即将要开始了。现在有请我的美女助手把表演需要用到的道具推出来。”
他说罢，轻轻拍了拍手。紧接着，一名容貌美丽、穿着暴露的兔女郎从后台推着一个木箱走到舞台上。那木箱是米黄色的，大概有两米高、一米宽，箱底安装了四个小轮子，便于推动。
生还者走到木箱前，把木箱打开，只见木箱里空无一物。
“百分之八十的观众一看到魔术师拿出箱子，都会认为箱子里存在机关或暗格。”生还者说道，“然而，如大家所见，现在我们需要用到的这个木箱，构造十分简单，只有一扇门，木箱里没有任何的机关和暗格，也没有其他任何物件。”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现在，我想请齐先生走进木箱里。”他说到这里，望向齐彦士：“齐先生，请不要担忧，这木箱里没有任何机关，十分安全，你只需要在木箱里呆上几分钟就可以了。”
“嗯。”齐彦士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走进木箱。
“好的，十分感谢你的配合。”生还者对箱子里的齐彦士说道，“现在我把木箱的门关上，请你在木箱里稍作休憩。几分钟后，我会把木箱的门再次打开。”
“哦。”齐彦士示意了解。
生还者把木箱的门缓缓地关上了，齐彦士消失于观众们的视线之中。紧接着，五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从后台走了出来。同一时间，舞台上响起了一首婉转动听的舞曲。那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成名之曲--《蓝色多瑙河》。
五位黑衣人的穿着完全无异，连脸上的面具也一模一样，乍看下去，宛如是五个被复制出来的电脑文件。
只见这五位黑衣人走到木箱前方，围成了一个人圈，把木箱围在中间。接下来，他们一边围绕着木箱缓缓转动，一边跟着舞曲的节奏翩翩起舞。
舞曲的主体部分由五支圆舞曲组成。多瑙河旁美丽醉人的春意，奥地利的乡土气息，奥地利人民在多瑙河旁繁衍生息的古老历史，这一切一切，在舞曲中表现得淋漓尽致。观众们听着舞曲那动听的配乐，望着舞蹈人员那优美的舞姿，陶醉不已，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多瑙河的世界。
五支圆舞曲以后是高潮和结尾部分，《蓝色多瑙河》的结尾几乎包含了曲中的所有圆舞曲，结构十分庞大。在一阵急风般的音流中，全曲完美结束。
随着配乐的停息，五位舞蹈人员也停了下来，走到木箱前，排成一排，向观众们深深一揖，随后一个接一个地回到后台。
观众们从沉醉中清醒过来，霎时间，影子剧场内响起了一阵雷鸣一般的掌声。在掌声之中，生还者再次走到木箱前方，向观众们说道：“真是精彩绝伦的舞蹈表演呀。不过大家在欣赏舞蹈表演的同时可别忘记，我们亲爱的齐先生还呆在木箱里呢。不知道木箱里的齐先生，在只听到舞曲而没能看到舞蹈表演的情况下，是否会有另一番感受？现在我们打开箱子，问一下齐先生刚才的感受吧。”
他一边说，一边把木箱的门打开。刹那之间，出现在观众们眼前的是似乎早已料到、却仍然能令大家瞠目结舌的一幕：齐彦士已消失于木箱之中！
其时是20时23分。
2009年5月8日20时23分，小木屋
清凝被冰凉的清水给泼醒了，从昏睡中逐渐恢复意识。她慢慢地把眼睛睁开，只见有一个五十岁左右、身穿风衣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前。那男人神情木然，宛如死人一般，但目光中却流露出无尽的悲哀和愤怒。
他见清凝醒了过来，轻轻地“哼”了一声，接着又走到昏迷不醒的阮柏南跟前，把一瓶冰冷无比的矿泉水全部泼到他的脸上。阮柏南猛然惊醒，本能反应般地想要叫出声来，却由于被透明胶纸紧紧地封住了嘴巴，以致无法发出声音。
清凝稍微定了定神，四处张望，只见自己仍然身处东山寺附近的那间只有四五平方大小的木屋里。虽然小木屋的门仍被紧紧关闭，但由于挂在墙壁上的油灯被点燃了，因此木屋里不再漆黑一团。
清凝咽了口唾沫，借助那昏暗的火光，向那闯进来的男子和阮柏南望去，只见男子紧咬下唇，恶狠狠地盯着阮柏南，似乎想要把阮柏南活生生地吞下肚子一般，至于阮柏南，睁大了眼睛望着那个男子，神情中充满迷惑和恐惧。
这时候，只见那男子把贴在阮柏南嘴巴上的透明胶纸给撕掉了。阮柏南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望着那男子脱口大叫：“老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被称作老齐的男子没有理会阮柏南，微转身子，走到清凝的跟前，把贴在清凝嘴巴上的透明胶纸也撕掉了。清凝深深地吸了口气，颤抖声声音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捉来这里？”
老齐还没答话，阮柏南又嚷了起来：“他是我家的厨师老齐。齐……齐……对啦，他叫齐彦士！”说到这里，只见他脸色一转，怒视齐彦士，喝道：“齐彦士，快帮我松绑，否则我回去以后叫我老爸把你解雇！”
齐彦士回过头来，瞪了阮柏南一眼，二话不说，走到他跟前，给他狠狠地打了两个嘴巴。阮柏南吃疼，失声大叫：“我靠！你这是干什么……”话没说话，齐彦士又给他赏了两个巴掌。阮柏南不敢再逞强了，就此住嘴，但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由不得红了眼睛。
“齐、齐先生，”清凝大着胆子推测道，“根据我的推断，你跟一些亡命之徒相互勾结，绑架了你家的少爷，想要向阮家勒索钱财，对吧？可是你为什么把我也捉来了？一来我跟阮家没有关系，他们不会花钱把我赎回去；二来我家没钱，他们也花不起钱把我赎回去……”她一边说，一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关于绑架的电影和连续剧，几乎所有绑匪最后都会把人质撕票，因为绑匪的容貌已经暴露，不得不杀人灭口。她想到这里，全身发冷，一张俏脸上的五官都凝固了，一动也不动。
齐彦士却完全不理会清凝，两手握拳，那似乎随时要喷出火焰的两眼始终没有离开阮柏南的面容。好一会，才听齐彦士用极为低沉的声音，悲愤地说道：“阮柏南，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
“你、你不是我家的厨师老齐吗？”阮柏南的声音在恐惧之中带着一丝不解。
“你还记得吗？”齐彦士咬了咬嘴唇，接着说，“一年前你在公路上飙车，不仅超速，还闯红灯，结果撞飞了一个走在斑马线上的男生。把人撞倒后，你瞧也没瞧伤者一眼，溜之大吉。由于耽搁了抢救的时间，那伤者被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结束了年轻的生命。你刚才问我是谁？现在我告诉你，我就是那个被你撞死的男生的父亲！”
阮柏南听到这里，两眼圆睁，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定了定神，企图垂死挣扎，低声道：“不，齐先生，你误会了，把你儿子撞死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同学……”
齐彦士恨恨地说：“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我混进你家当厨师，就是为了调查我儿子被撞死一事是否跟你有关。不久前，你不是跟你的同学们讨论我儿子被撞死一事吗？当时你们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
阮柏南一听，完全泄气了，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
齐彦士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放开了喉咙吼了出来：“为什么！我的儿子已经被你撞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侮辱他？你们为什么要说他是垃圾？为什么要说他天生贱命一条？为什么要说这种穷光蛋死他十个八个也不可惜？为什么要说这种垃圾死一万次也不够？”
“我……我……不是我说的……”阮柏南哭丧着脸辩解道，“是他们说的，我没说过。对于你儿子的事，我是非常内疚的，所以出事以后，为了表示我内心的不安，我一直没有开车……”
“废话少说！”齐彦士粗鲁地打断阮柏南的话，目露凶光，咬牙道，“杀人偿命！”
“啊？”阮柏南失声大叫。
忽然，齐彦士调转身子，走到清凝跟前。清凝抬头望着他，咽了口唾沫，害怕地说：“齐先生，我、我没有飙车呀。”
齐彦士轻轻地“哼”了一声，冷冷地说：“你的姐姐不是警察吗？打电话给她，叫她来救你。”
“什么？”清凝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让姐姐来这里救我？”
齐彦士把清凝口袋里的那台诺基亚手机给掏了出来，问道：“你姐姐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帮你拨。”
清凝实在不知道齐彦士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她咽了口唾沫，稍微想了想，还是把姐姐雅姬的手机号码告诉了齐彦士。
齐彦士拨通了雅姬的电话，把手机放到清凝的耳边。数秒的等待后，雅姬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清凝？”
清凝朝着手机大喊：“姐姐，我……”
然而只叫出这三个字，齐彦士却挂断了电话。
其时是20时26分。
2009年5月8日20时23分，影子剧场
正当大部分观众都为齐彦士的消失而感到惊讶无比之时，雅姬却淡淡一笑，向思炫问道：“你也看穿了吧？”
思炫舔了舔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淡淡地说：“一目了然，毫无悬念可言。”
只听台上的生还者说道：“各位观众，齐先生为什么会消失于完全封闭的木箱之中呢？相信一些聪明的观众已经猜到了，这就是今天我要为大家表演的魔术。或许有些观众会认为，齐先生所以会消失，是因为我使用了一些障眼法，事实上，齐先生现在还在大家的眼前，只是大家的肉眼无法看到。很抱歉，事实并非这样。我现在所表演的，不是一个单纯的消失魔术，而是一个移位魔术。”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几秒，接着又说：“什么叫移位呢？在魔术的术语中，移位，transformation，是指将固体由这方遁形至它方出现。我可以告诉大家，齐先生刚才在此处--影子剧场里被遁形，而同一时间，他被移位到两百公里以外的地方。此时此刻，他正在距我们两百公里以外的地方呢。你们或许不相信，但事实确是如此。”
“这根本不可能，”雅姬淡然一笑，向思炫说道，“那齐彦士现在必然还在我们的附近。”
思炫“哦”的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柠檬味的TicTac糖，倒出几颗，一边咀嚼一边说道：“事情并不简单。”
雅姬还没答话，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雅姬拿出手机，原来是她的妹妹宇文清凝打过来的。
雅姬接通了电话：“清凝？”
没想到电话另一端却传来了清凝气急败坏的呼喊声：“姐姐，我……”
她只喊了这三个字，电话就挂断了。雅姬秀眉一蹙，沉默不语。思炫向雅姬瞥了一眼，淡淡地问：“清凝怎么啦？”
“不知道，”雅姬摇了摇头，“电话被挂断了。”
她说罢，回拨清凝的手机，然后回答她的确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其时是20时27分。
2009年5月8日20时26分，小木屋
电话被挂断了，清凝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望着齐彦士，不敢说话，生怕一旦激怒了他，会像阮柏南那样被他奖赏几个嘴巴。齐彦士稍微沉思了几秒，把手机关闭，并扔在清凝脚下，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光闪闪、锋利无比的水果刀！
“啊？”清凝惊呼。
阮柏南听到清凝的叫声，转头一看，看到了齐彦士手上的尖刀，声嘶力竭的叫了出来，叫得比清凝凄惨十倍。
因为他知道，这把水果刀理论上是要招呼到自己的身上来的。
果然，齐彦士紧握着水果刀，一步一步地向阮柏南走去。
“我的儿呀，”齐彦士深深地吸了口气，喃喃地说，“爸爸要为你报仇了！”
“不--不--不要杀我--”阮柏南吓得脸色苍白、肌肉抽搐，甚至连裤子也湿了，“我叫老爸赔钱给你！你要多少钱也可以！求求你，不要杀我……呜呜……”
然而事已至此，齐彦士哪有罢手的道理？只见他高举水果刀，喃喃地说了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接着狠一咬牙，便对准阮柏南的心脏直插进去。
“啊--”阮柏南一声惨叫，面容彻底扭曲。
清凝也吓得蜷缩着身子，微张着嘴，却说不出半句话。
一刀直插了下去，齐彦士却不肯罢休，把刀子拔了出来，没等阮柏南叫出声来，又以极快的速度在他的心脏再补了一刀。
接下来，三刀、四刀、五刀、六刀……齐彦士似已疯狂，以迅猛的动作，用水果刀反复插进阮柏南的身体。不一会，阮柏南已气息奄奄，他的身体千疮百孔，五脏六腑都被刺得破烂不堪，一点一点地流出来。齐彦士的风衣上，染满了从阮柏南身上喷溅出来的血和内脏。那浓烈的血腥味，传入清凝的鼻子，让她感到胃部一阵强烈的抽搐，几乎要把已被消化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终于，清凝再也无法忍受这如身处地狱一般的残忍、血腥且恐怖的画面，忽然她感到脑部一阵晕厥，紧接着两眼一黑，眼皮一合，就此晕倒过去。
当时是20时27分。
2009年5月8日20时28分，影子剧场
生还者喋喋不休地说了好几分钟，接着再次回到木箱的前方，说道：“各位观众，尽管大家觉得不可置信，但此时此刻，齐先生真的被移位到两百公里以外的地方。现在，我将让齐先生从两百公里以外的地方瞬间回到这里。好的，现在我把木箱的门再次关闭。在此之前，请大家再次确认，木箱里的确是空无一物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木箱的门关上了。接下来，跟刚才一样，《蓝色多瑙河》的配乐响起，五位身穿黑衣、脸戴面具的舞蹈人员再次登场。他们围着木箱，一边起舞，一边转圈。这次的配乐仅是节选，只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一分钟后，配乐渐停，舞蹈人员向观众们鞠躬致谢后，纷纷退场。
接下来，生还者走到木箱前方，对着观众说道：“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万众期待的一刻终于到来！欢迎齐先生再次回到我们的影子剧场！”他一边说，一边把木箱的门打开。观众们一看，齐彦士果然重新回到木箱里。
大部分观众鼓起掌来。但也有一些对魔术稍有研究的观众窃窃私语：“不会吧？我们期待已久的大型魔术表演，就这样草草结束？”“这哪是什么大型移位魔术呀？只是一个小把戏。”“生还者这次可真令人大跌眼镜、无比失望呀。”
这时候，齐彦士从木箱中慢慢地走出来。此时此刻，他的神情极为可怕！愤怒、恐惧、悲凉、凶狠、绝望，无数元素交织在一起，合成一组如恶魔一般的五官。他目露凶光，身上甚至残留着浓厚的杀气！
思炫那双向上斜飞的眉毛轻轻一皱，咬了咬手指，说道：“不对劲。”
雅姬一下子站起身来：“走！”
舞台上，生还者不再跟齐彦士进行交流，直接请他下台。紧接着，生还者也不再跟观众说话，把舞台交给助手，自己则退到后台。他刚走进休息室，还没坐下来，雅姬和思炫已经闯了进来。
“生还者。”雅姬叫了一声。
“哦？”生还者微微转头，向雅姬和思炫望了一眼，淡淡地说，“宇文队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恳请原谅。”
雅姬不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问：“我的妹妹在哪？”
生还者“呵呵呵”地笑了几声，答非所问：“宇文队长，希望你喜欢鬼筑给你送上的见面礼。咱们后会有期。”不等雅姬答话，径自走出休息室，扬长而去。
2009年5月8日23时07分，某街道
离开影子剧场后，思炫随雅姬回家，却见清凝不在家中。接下来，两人把清凝有可能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把清凝的好友们都联系上了，却终究一无所获。到底清凝到哪里去了？尽管身为刑警支队副队长的雅姬向来临危不乱，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也无法镇定自若，担忧之情尽显于那张冰冷的脸上。
这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清凝的失踪之谜不仅无法揭开，甚至是连一点线索也没有。即使是像思炫和雅姬这样聪明绝顶的人，此刻也无计可施，实在不知从何找起。
就在这时候，雅姬的手机响了起来。雅姬连忙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打过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你好。”雅姬接通了电话。
“宇文队长。”
“生还者？”雅姬秀眉一蹙。她认得电话另一头是生还者使用了变声器后所发出的声音。
“到现在还没找到你的妹妹？看来刑警支队中的所谓‘女诸葛’也不过尔尔呀。”生还者讽刺道，“好吧，就让我帮你一把吧。听好了，你的妹妹宇文清凝，现在就在城东的东山寺南边的一座小山上的一间木屋里。现在她还活着，但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我可不敢保证哦。祝你好运。”
没等雅姬答话，生还者已挂断了电话。
雅姬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向思炫望了一眼，口中吐出了三个字：“东山寺！”
2009年5月9日1时09分，小木屋
雅姬驾车的速度跟可在闹市中极速漂移的思炫不相上下，只见她驾驶着她的那台红色Mazda6于公路上风驰电掣，便如在玩赛车游戏一般。即使是像思炫这样的驾车高手，也不禁啧啧称奇，暗自佩服。然而尽管如此，算上回家取车和上山的时间，当雅姬和思炫来到东山寺旁的小山上的木屋前方之时，也已经是收到生还者的电话的两小时后的事了。
小木屋的门被一把铁锁从外锁上。雅姬拔出手枪，击毁了门上的锁，把门踢开，只见小木屋里黑茫茫的一片。思炫拿出手机，打开照明，霎时间，木屋里那如地狱一般的情景，呈现于两人面前。
一个二十左右的男生被绳索紧紧绑住，他体无完肤，身体内的器官几乎都被刺破，流了一地，整个身体几乎被人掏空了一般。他双目圆睁，一张脸彻底扭曲，似乎死前经历了人世间最为恐怖、最为痛苦的事情一般。
在男生的尸体旁边，有一个手脚被缚、昏迷不醒的长发少女，她正是雅姬的妹妹--宇文清凝！
2009年5月9日15时49分，宇文雅姬办公室
雅姬和思炫正在办公室内，讨论着阮柏南被杀一案的案情。
雅姬一边翻看着手上的文件和报告，一边向思炫说道：“死者阮柏南，二十岁，是L市富豪阮某的独生子。致死原因是心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除此以外死者身上还有多处刀伤。死亡时间是5月8日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疑犯初步锁定在阮家的厨师齐彦士身上。齐彦士现在已被警方扣留。”
“为什么我们会认为齐彦士是重大嫌疑人呢？其一、凶案现场残留着齐彦士的毛发；其二、留在现场的凶器--水果刀，上头留有齐彦士的指纹；其三、目击者--宇文清凝亲眼目睹齐彦士行凶杀人的过程。”
“哦，”思炫随意地应答着，一边摆弄着雅姬办公桌上的糖果，一边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清凝具体是怎么说的？”
雅姬打开清凝今晨所录的口供，说道：“根据清凝的口供，齐彦士在杀死阮柏南前，曾经用清凝的手机拨打了我的手机号码。根据来电记录，那通电话拨出的时间是昨晚八点二十六分，也就是说，阮柏南大概是在八点二十七分的时候被杀死的，这跟解剖报告中的死亡时间完全吻合。然而……”
雅姬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望着思炫，以一种极为沉重的语气说道：“齐彦士是不可能作案的，因为昨晚八点多的时候，他在离东山寺旁的小木屋两百多公里以外的影子剧场，而我和你，就是他具有不在场证明的证人之一！”
思炫扭动了一下脑袋，淡淡地说道：“我们要把事情简化。首先，我们要弄清楚齐彦士在木箱中消失和重现之谜。”
雅姬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小把戏，简单得足以让你和我一眼识破。为了更好地梳理案件，我先简单分析一下这个消失和重现的魔术吧。昨晚在影子剧场中，当生还者把齐彦士请上舞台以后，生还者的助手就把木箱推出来。那木箱高两米、宽一米，如观众所见，木箱空空如也，箱里的确没有任何机关和暗层。但有一点是观众所不知道的，那就是，木箱其实是有两扇门的，两门相对，一扇在前，一扇在后，也就是说，事实上木箱是可以从后打开的。”
“齐彦士首先从前门走进木箱，当生还者把木箱的前门关闭后，齐彦士就在木箱里把木箱的后门打开，从木箱走出来，接着把木箱的后门关上，并且躲在木箱后。由于有前门遮挡，所以他所做的这一切，舞台前的观众都是看不到的。”
“接下来，五名头戴面具、服饰一致的舞蹈人员登台，并且在舞蹈中围绕着木箱转圈。在此之前，齐彦士的身上藏着一套跟这些舞蹈人员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的黑衣，此外还有舞蹈人员所戴的面具。他在通过后门走出木箱前，已经换上了那套衣服，并且戴上了那个面具。”
“在舞蹈人员围绕着木箱转动的时候，齐彦士利用木箱作为遮挡物，在木箱后方跟其中一位舞蹈人员掉换了身份，那舞蹈人员躲在木箱后，而齐彦士则和其他四位舞蹈人员一起退场。当时大概是八点二十三分。”
雅姬说到这里，拿起书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接着分析：“齐彦士和四位舞蹈人员退场后，生还者打开了木箱，此时那跟齐彦士掉换了身份的舞蹈人员就躲在木箱的后方，而木箱里则空无一物。这个诡计真的十分简单，只是观众们没有想过木箱存在后门，所以觉得齐彦士的消失非常神奇。”
“接下来，在八点二十八分的时候，身穿舞蹈服装、头戴面具的齐彦士，跟其他四位舞蹈人员一起再次登台，在围绕着木箱转圈的过程中，齐彦士跟木箱后方的舞蹈人员再次掉换身份，舞蹈人员重新出现在观众面前，齐彦士则通过木箱的后门再次进入木箱，并且脱掉了面具和黑衣。如此一来，当生还者把木箱打开之时，观众们自然可以看到齐彦士重现于木箱之内了。”
思炫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也就是说，齐彦士离开舞台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三分到八点二十八分。他是利用这五分钟的时间，把死者阮柏南杀死的。”
“可是，”雅姬微微吸了口气，“凶案现场是在离影子剧场两百一十五公里以外的一间小木屋里！要从影子剧场到达那小木屋，开车的话，即使速度再快，也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即使忽略杀人的时间，来回也得三个小时！哪怕是乘坐直升飞机，也不可能在五分钟往返凶案现场！”
思炫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雅姬舔了舔嘴唇，接着说：“现在，我终于明白那妖术师生还者所表演的移位魔术的精髓所在了。他让齐彦士在影子剧场遁形，然后移位到两百多公里以外的小木屋，在齐彦士把阮柏南杀死后，再让齐彦士从小木屋瞬间移动到影子剧场。他表演了一场不可思议的移位魔术，而我和你就是这场魔术秀中唯一的观众。”
“也就是说，”思炫轻轻吐了口气，漫不经心地说道，“只要揭开‘齐彦士如何在五分钟内往返影子剧场和小木屋’这个谜团，案件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是的。”雅姬点了点头。
“你认为呢？”思炫问道。
雅姬望了思炫一眼，有条不紊地说道：“可能性之一：被移位的不是齐彦士，而是阮柏南和清凝！”
思炫点了点头。
尽管雅姬知道单凭这句话，思炫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但为了理清案件的每一个细节，她还是对此情况进行了详细的分析：“首先，这宗案件的凶手是齐彦士，但他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有很多人协助了他，包括生还者、舞蹈人员，以及押送清凝和阮柏南的那两名黑衣男子。根据我的推断，这些人都是来自一个叫‘鬼筑’的新生犯罪组织。”
“昨天午后，清凝和阮柏南被两名黑衣男子押送到东山寺附近的小木屋，由于一路上清凝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所以她能肯定自己和阮柏南被困的地方在东山寺附近。把清凝和阮柏南关进小木屋后，那两名来自鬼筑的黑衣男子通过空隙朝木屋里释放迷烟，让清凝和阮柏南昏迷。根据检验报告显示，他们所使用的是三氯甲烷，这种迷药一旦散发出来，可以在十秒钟内把人麻醉，让人失去知觉。”
“阮柏南和清凝昏迷以后，两名黑衣男子再次把他们载走，把他们送到另一间小木屋里，那小木屋的面积和屋里的摆设跟东山寺附近的小木屋完全一致。所以，当清凝和阮柏南被冷水泼醒后，会以为自己仍然身处东山寺附近的小木屋内。”
“事实上，当时他们身处的小木屋，就在影子剧场附近！齐彦士在八点二十三分离开影子剧场的舞台，立即赶往那小木屋，杀死阮柏南，然后在八点二十八分返回影子剧场。真正的凶案现场并不是东山寺附近的小木屋，而是另一间在影子剧场附近的小木屋！”
“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鬼筑的成员把阮柏南的尸体和昏迷不醒的清凝送回东山寺附近的那间小木屋，然后生还者打电话告知我清凝的位置，如此一来，当清凝醒来后，我们根据她的口供，就会认为凶案是发生在东山寺附近，我们无法把因为在案发时出现在影子剧场而具有不在场证明的齐彦士定罪。”
“这是一个被各种推理小说用烂了的手法。”思炫目无表情地说道，“警方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性了，对吗？”
“是的，”雅姬点了点头，“根据凶案现场中死者被杀时所溅出来的鲜血和内脏以及各种残留的证据，我们肯定了东山寺附近的那间小木屋就是第一凶案现场！”
思炫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那么，”雅姬淡淡一笑，“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思炫咬了咬手指，慢吞吞地说道：“齐彦士具有不在场证明，这不在场证明肯定是假的，其中的某个环节存在着我们所看不到的盲点。是哪个环节呢？既然凶案现场的确是东山寺附近的小木屋，我们可以排除在地点上做手脚的可能，那么，他们有可能是在时间上做了手脚。”
“时间上？”雅姬对思炫的话很感兴趣，“你具体说说。”
“在这个诡计中，有四个角色是必不可少的，其中两个是你和清凝，另外两个，都是鬼筑的成员，一个的声音跟你颇为相似，我暂称她为‘伪雅姬’，另一个的声音跟清凝很像，我暂称她为‘伪清凝’。”
“哦？”雅姬笑了笑，“你的假设很有趣，接着说。”
思炫清了清喉咙，续道：“我按时间顺序说吧。在昨晚八点二十六分的时候，清凝在小木屋里昏迷不醒，而‘伪清凝’就用清凝的手机，给你打了一通电话，她在电话里只说了‘姐姐我’这三个字，由于她说的话不多，而且你在来电显示中看到清凝的名字而进入了心理盲点，所以深信当时给你打电话的就是清凝。”
“八点三十五分左右，影子剧场中的表演结束，齐彦士立即乘坐直升飞机来到东山寺附近的小木屋，他大概可在九点前赶到。接下来，他用冷水把阮柏南和清凝泼醒，并且要清凝给你打电话。事实上，当时在清凝身上的那台手机，已非她原来的手机。齐彦士所拨打的也不是你的号码，而是‘伪雅姬’的号码。‘伪雅姬’接通电话后，只说了‘清凝’两个字，处于慌乱状态的清凝，无法分辨那是否你的声音。”
“事后，根据清凝的口供，我们会认为凶案发生的时间，就是你收到清凝的电话的时候，当时是八点二十六分。而在八点二十六分，齐彦士还在影子剧场附近，所以他就具备了不在场证明。大家都没有想到，凶手利用‘伪雅姬’和‘伪清凝’，进行了两次一模一样的通话，而凶案是发生在第二次通话的时候！这就是可能性之二：行凶时间被延后，并采取了一些手段进行掩饰。”
雅姬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赞道：“真是绝妙的推理呀！真是一个惊人的诡计呀！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这样一个诡计，若非天才，绝不可能！慕容思炫呀，如果有一天你加入了鬼筑，我一定会感到头痛不已。”
思炫望了雅姬一眼，不等雅姬分析，已自己推翻自己的推理：“这只是一个异想天开的诡计，创意惊人，但却无法实施。其一、解剖报告显示阮柏南的死亡时间是八点到九点，根据刚才的推论，齐彦士是在九点左右杀死阮柏南，当然这可以说过去，只是有些牵强；其二、清凝可能会误认你的声音，但你--身经百战的刑警队队长，也会误认自己妹妹的声音吗？可能性不大；其三、如果推论成立，在你跟‘伪清凝’的通话中，‘伪清凝’说了‘姐姐我’三个字，而在半个小时后，真正的清凝也真的对着‘伪雅姬’说出‘姐姐我’这三个字，‘伪清凝’怎么可能事前知道清凝会在求救电话中说些什么？”
雅姬听得稍微怔住了。好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对着思炫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思炫则望着天花板愣愣出神。两人各自思索，均不言语。过了好一会，雅姬才打破沉默：“我们接着分析吧。对方没有在地点上做手脚，也没有在时间上做手脚，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人物上做了手脚。”
思炫明白雅姬的意思，脱口道：“双胞胎。”
“是的。”雅姬点了点头，“可能性之三：齐彦士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当时在影子剧场和生还者一起演出的并非齐彦士本人，而是他的双胞胎兄弟。真正的齐彦士，在两百公里以外的小木屋里杀害了阮柏南！”
“嗯，”思炫点了点头，“也不一定是齐彦士的双胞胎，还有可能是一个被化装成跟齐彦士的容貌极为相似的人。”
“你说得对，我立即派人对此展开调查。”雅姬说道。
“宇文雅姬。”思炫忽然叫了一声。
“嗯？”雅姬望着思炫。
思炫微微地吸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筒曼妥思抛光糖，吃下两颗，才慢悠悠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表演在八点半结束，生还者为什么要到十一点才告诉你清凝的下落？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干什么去了？”
“两个多小时？”雅姬想了想，“正好是开车前往东山寺所需要的时间呀。”
“是的，”思炫咬了咬自己的食指，“根据这个推论，我的脑海中萌生出一个新的想法。唔，我想再到凶案现场走一趟。”
雅姬爽快地说：“这就走吧！”
2009年5月9日18时15分，小木屋
雅姬和思炫来到东山寺附近的小木屋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夕阳西下，晚霞把小木屋染红。思炫并没有进入小木屋，而是蹲在小木屋外，借助霞光观察附近的土壤。
“慕容思炫，你不到屋里看看吗？”雅姬问道，“你在找什么？”
思炫头也不抬地说：“痕迹。”
“痕迹？”雅姬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已经找到了。”思炫忽然站了起来，转过身子，望着雅姬，嘴角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木屋附近有些泥土比较松软。”
“松软？”雅姬脸色一变，“难道……”
“是的，”思炫轻轻一笑，“谜底竟然如此简单。原来我们的推论一已经十分接近真相了。齐彦士不可能在五分钟内往返东山寺，所以他杀害阮柏南之时，阮柏南和清凝必然就在影子剧场附近。然而根据你们的调查，东山寺附近的小木屋的确是第一凶案现场。那么为什么在八点多的时候，呆在木屋里的阮柏南和清凝会在影子剧场附近？原因很简单，因为鬼筑的成员不仅是把阮柏南和清凝两个人从东山寺运到影子剧场来，他们甚至是把东山寺附近的小木屋整座运了过来！”
这一推论实在是惊为天人、不可思议，雅姬用了十多秒的时间，才冷静下来，微微喘着气道：“如此一来，所有疑点都能得到解释了。为什么表演在八点半结束，生还者却到了晚上十一点才把清凝的下落告知我？因为他们要先把小木屋运回东山寺。”
“是的，”思炫望了望眼前的小木屋，用毫无抑扬顿挫的语调接着分析，“这木屋是木制的，重量不大，用起重机可以把它吊起。此外，木屋的面积只有四五平方，把它吊起后，完全可以藏在大型卡车的车厢内。还有，木屋没有窗户，所以呆在木屋里的清凝无法看到木屋外的情况。”
雅姬点了点头，分析道：“鬼筑的成员用起重机把木屋、木屋里的清凝和阮柏南，以及木屋周围的土壤一起吊起，所以附近的土壤才会变得松软。把木屋吊起后，他们把木屋藏到卡车的车厢里，并把卡车驾到影子剧场附近。齐彦士进入木屋杀害阮柏南的时候，木屋就在卡车里！接下来，鬼筑的成员再把木屋运回东山寺旁边的小山，把附近的土壤重新铺好。虽然他们做了大量善后工作，企图掩饰木屋曾被吊起一事，但却终究留下了一些无法磨灭的痕迹，并且被你发现。”
她顿了顿，感慨道：“移动的不是凶手，而是整座凶案现场！凶手并没有到凶案现场，而是凶案现场及凶案现场里的目标人物被送到凶手跟前！这实在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惊天诡计，完全突破了人类的思维极限。”
就在这时候，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拍掌声。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戴铜制面具的人站在前方。
是生还者！
雅姬和思炫还没说话，生还者已首先开口：“感谢你的夸奖。宇文雅姬，慕容思炫，果然都是非比寻常的人物呀，难怪组织对你们如此重视。”
雅姬拔出手枪，直指着生还者的脑袋，冷然说道：“你已犯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条：组织、领导和积极参加恐怖活动组织；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我现在正式逮捕你！”
“逮捕我？”被手枪指着脑袋，生还者却毫不畏惧，呵呵一笑，说道，“是的，你当然可以逮捕我，我不会做出任何反抗。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
雅姬皱眉不语。
生还者伸展了一下四肢，慢腾腾地说道：“我在假日大广场安放了一个炸弹，三个小时后，炸弹就会爆炸，我估计这个爆炸的威力，可以毁掉半个假日大广场。不过安装了炸弹以后，想到居住在假日大广场附近的那些无辜的市民，我忽然觉得于心不忍，现在正打算去把炸弹拆掉。是的，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做，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炸弹的具体位置。宇文队长，如果你真的要逮捕我，我是不会反抗的，不过我那拆卸炸弹的计划会因此而中断。”
雅姬面不改色，冷冷地说：“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你当然可以不信。”生还者不慌不忙地说，“然而，你真的不相信吗？我现在如此肆无忌惮地出现在你的面前，你难道真的不认为我安装了炸弹？当然，你会觉得，这很好办，你可以先逮捕我，然后疏散假日大广场里的人群。可是，我说炸弹是安装在假日大广场里，谁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呢？”
雅姬咬牙不语。她心底承认，眼前这个来自鬼筑的妖术师，果然并非等闲之辈。
“怎么样，宇文队长？”生还者挑衅道，“赌注不大呀，只是一千几百条人命而已。”
雅姬咬了咬牙，略一思索，微微叹了口气，放下了手枪。
“那么，我先走罗。”生还者洋洋得意，“我衷心希望，你能喜欢我代表组织为你精心准备的见面礼。后会有期。”
他说罢，慢慢地转过身子，从容不迫地离去。
“等一下！”思炫叫住了他。
生还者“咦”的一声，转过头来。与此同时，思炫箭步上前，二话不说，左手抓住生还者的肩膀，右手在生还者的腹部上狠狠地打了一拳。生还者完全没有料到这个以脑袋来解决问题的慕容思炫会突然动武，毫无防备之下，硬生生地吃了一拳。他后退了两步，站稳了身子，两手握拳，怒喝：“你！”
思炫冷冷地说：“教唆杀人，罪不容诛。”
他说完，不等生还者答话，转过身子，回到雅姬旁侧。
“慕容思炫，这一拳我记下了！”生还者重重地“哼”了一声，气愤地离去。
雅姬摇头苦笑：“思炫，尽管暂时无法逮捕他，但你的这一拳也真是大快人心。”
思炫望了雅姬一眼，扭动了一下脖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雅姬。雅姬刚把思炫扔过来的手机接过，便听思炫用平淡如水的语气说道：“刚才我在他的身上安装了一个微型定位追踪器，现在我的手机上显示着他的终端坐标--即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此外，你还可以通过我的手机查询他行动的历史轨迹。”
思炫说到一半的时候，雅姬已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微张了嘴巴。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了解得越深入，我就越觉得，我跟他的距离，实在是天差地别！雅姬心想。
思炫把话说完后，一边望着目瞪口呆的雅姬，一边从口袋中取出一筒能得利果汁软糖，倒出几颗，扔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脸上的神情木然而冰冷。

魔法奇迹之消失
消失（Vanish）：在魔术的术语中，所谓消失，是指将固体遁形。
第一章、幻术师发出的邀请函
于神，L大学大四学生，自称魔术师，对魔术的热爱和执着，程度极深。
在一年多前，于神参加了网上一个魔术爱好者论坛所举办的聚会，在聚会中跟一名自称幻术师的女孩凌素希相识。
凌素希今年二十岁，长得清秀美丽、风致天然，娇美不可方物。然而如此一位楚楚动人的女孩，却常游走于法律的边沿。她偶尔会为一些杀人者制定杀人计划，让警方破解。不少生命在她的计划之下，无情地消逝。
于神平日虽然吊儿郎当，但对于正邪的分界却极为清晰，他对凌素希的行为十分反感，跟她两度交手，竭力破解她的诡计。没想到在此过程之中，两人互生情愫，一发不可收拾，最后竟演变成刻骨铭心的爱恋。
无法控制的爱情冲击着于神心中的道德底线，使他感到异常痛苦。终于，他对凌素希说：“答应我，尊重生命，别再游走于法律的边沿了，好不好？”
凌素希的回答是：“我要跟你赌一把，如果你能破解我的幻术，我就永远不再为杀人者提供诡计、制定计划。”
然而在此之后，凌素希却一直没有向于神发起挑战。胜负未分，两人之间终究无法打破最后的隔膜，始终不能名正言顺地交往。
2009年8月27日，大学开学前数天，于神收到了凌素希寄来的邀请函。信封是纯白色的，如名片一般大小，十分精致，信封左上角写着“致于神”几个小字，中间写着“邀请函”三个大字，右下角的署名则是“凌素希上”。
于神把信封打开，只见里头放着一张黑色的信纸。他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抽出来，急不可待地翻开，只见信纸中用白字写道：
神：
去年九月，在迷雾山庄中，我的幻术被彻底破解，我失败了，不过幻术非你亲自破解，所以你也不算成功，第一战，我们和局收场。
去年十一月，在某广告公司的地下工场里，我的幻术再次被揭穿，根据约定，我需答应你一个请求。而你的请求是：让我不要再游走于法律的边沿，不要再把人命当成游戏、比赛和赌注。
当时我跟你定下终极赌局：我会再向你发起最后的挑战，届时，如果你能凭自己的实力，揭穿我的幻术，我就永远不再为杀人者提供诡计，否则，你将永远不能再干涉我的事。
光阴荏苒，一年转眼已过，但赌局却迟迟未开始，那是因为我在不断逃避。我不知道在我跟你分出输赢后，我们的关系会变成怎样。我怕失去你，所以始终不能下定决心向你发起挑战。
然而，有些问题我们是无法逃避的，不勇于面对，就永远无法解决。经过深思熟虑，我终于决定向你发出这封邀请函。
在L市周边有不少岛屿，其中一座岛屿名为残月岛，岛上有一座五层大屋，那大屋被先父称作“迷幻馆”，其乃我出生及成长的地方。
2009年8月29日上午十一时，我将在寒舍恭候你的到来。届时，我会在迷幻馆中施展我最后的幻术--消失！如果你能凭一人之力完全破解我的消失幻术，那么我愿遵守我的承诺，永远不再制定犯罪计划。但如果你无法破解我的消失幻术，那么，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跟你见面，我们将永远消失于彼此的世界。
你可以像以前那样，邀请慕容思炫和宇文清凝等人一同前往。我跟他们也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见了，甚是挂念。当然，他们不能插手我跟你的赌局。
其余诸事，见面再谈。
--凌素希
于神读罢全信，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起跟凌素希认识以来一起经历的事儿，心中感慨无限。跟之前的挑战不同，凌素希这次不是使用手机短信，也不是使用电子邮件，而是寄来正式的邀请函，可见她对此赌局极为重视。正因为于神感受到她的郑重其事，心中不免惴惴，在紧张和不安中又带有那么一丝期待。
“凌素希说得对，”于神心想，“或许一切该走向结局了，结局是好是坏，只好看我跟她的造化。”
第二章、魔术师的消失讲义
2009年8月29日上午，于神跟他的朋友们，在L市码头踏上了前往残月岛的小渔船。除了驾船的渔夫外，船上还有四人，其中一个就是本故事的主角--魔术师于神。其他三人，都是于神所邀请的朋友。
在渔船行驶的过程中，四人兴高采烈地谈天说地，特别是于神，精神抖擞，斗志激昂，说话的声音完全掩盖了引擎所发出的“轰轰”声响。
“凌素希说要表演的消失魔术，到底是怎样的消失魔术呢？真让人期待呀！”于神稍微整理了一下那被海风吹乱了的头发，一边向渔船行驶的方向眺望，一边跃跃欲试地说道。
“你有信心破解凌素希的魔术吗？”一个长发少女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少女叫宇文清凝，今年二十岁，跟于神一样是L大学的学生，与此同时，她还是一位推理小说的写手，常在一些推理杂志上发表文章。她生性热情，爽朗健谈，人缘极好。
“信心十足。”于神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带点儿邪气的笑容，“清凝，你忘了吗？我可是一个魔术师，大部分魔术的原理，我都成竹在胸。上次我们研究穿透魔术的时候，凌素希给你列了一份穿透讲义，几乎任何穿透魔术的原理，都包含在那份穿透讲义之中。事实上，对于消失魔术，我自己也列了一份消失讲义，几乎任何消失魔术的原理，都无法逃出我的消失讲义。”
“哦？蛮有趣的，说来听听。”这回说话的是船上的另一名女子。跟清凝截然相反，她留着一头乌黑秀丽短发，容色清秀、淡雅宜人，予人一种平和舒服的感觉。
这女子叫诸葛千诺，今年二十三岁，是一名律师，出道以来，从未败诉，乃法庭上的神话人物，甚至有人传言她是三国时代诸葛亮的后人。她跟于神和清凝认识不久，但大家十分投机，因此这次到残月岛游玩，于神邀请了她。
于神点了点头，开始叙述他所总结的“消失讲义”：“首先我们弄清楚什么是消失，在魔术的术语中，所谓消失，vanish，是指将固体遁形。所有消失魔术，大体分为两种情况：一、固体没有消失；二、固体真的消失了。”
“固体没有消失，但看起来却像消失了，可以利用的原理只要有两种：一、利用光线、镜子或布幕隐藏固体；二、改变观众的视觉方向。”
“而让固体真正消失的方法，则有三种：一、固体进入暗层；二、固体被拆分；三、固体是投影或镜像。”
“关于第一类情况的第一点，利用光线、镜子或布幕隐藏固体，很多大型魔术都是利用了这一原理，特别是光线原理和镜子原理，只要发挥创意，可以演变成千变万化的消失魔术。当然，为免违反魔术师戒条，在此我不能告诉你们具体是哪些魔术利用了这个原理。”
“至于第一类情况的第二点，改变观众的视觉方向，这一原理，也运用在一些大型魔术中。譬如说，有些庞大的建筑，是绝对无法隐藏起来的，也无法真的让它消失，要达到消失的效果，就只能改变观众的视觉方向了。”
“接下来是第二类情况的第一点，固体进入暗层，无需解释，就是固体进入了暗层，所以不见了，暗层或是设在不起眼的地方，或是设在升降梯之下，固体或者蜷缩身体躲进暗层，或者通过升降梯进入暗层。”
“然后是第二类情况的第二点，固体被拆分，意思就是某些庞然大物，看起来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搬动的，但事实上，它可以在短时间内被拆分成无数小零件，实现消失效果。”
“最后是第三类情况的第三点，固体是投影或镜像，这个更简单，固体本来就不存在，观众所看到的只是投影或镜像，如此一来，要让固体在瞬间消失，绝非难事。”
“以上就是我所总结的消失讲义，我敢保证，几乎所有消失魔术的原理，都在其中。所以，凌素希所表演的消失魔术，无论如何厉害，只要我对着这份讲义逐条分析，相信不难破解。”
第三章、蒙面的老管家
“慕容思炫，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于神发表完他的消失讲义后，向坐在自己旁侧的男青年问道，“听了我的消失讲义，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叫慕容思炫的男青年，便是此刻船上的第四个人，他今年二十一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人。他头发凌乱，神情木然，举止无比怪异。然而，他智商极高，任何谜团的答案在他眼中，都是显而易见的，毫无悬念可言。
此刻只见他瞧也不瞧于神一眼，咬了咬手指，淡淡地说：“太复杂，任何谜团都可即时破解，不需要讲义。”
“嘿嘿，”于神向思炫望了一眼，淡然一笑，“也只有你慕容思炫说出这样的话，是我所无法反驳的。的确呀，在你眼中，任何谜团都是跟答案黏在一起的，一目了然。不过你可别忘了，到了岛上，你千万不要帮我破解凌素希的魔术呀。”
思炫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在烟盒里倒出两颗水果糖，扔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
清凝嚷道：“我也要吃。把糖分给大家嘛。”
思炫向清凝瞥了一眼，又从烟盒里倒出五六颗水果糖，全部扔到嘴里，然后才把烟盒丢给清凝。清凝打开一看，烟盒里只剩三颗糖，于神、千诺和清凝，刚好每人一颗。
在众人的谈笑风生之中，渔船不知不觉到达了残月岛。渔夫把四人放下后，便驾船离开。四人踏上残月岛，刚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远处站立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那人看到于神等人上岸，便匆匆向四人走来。待那人将要走到众人面前之时，众人看清楚了那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罩，那面罩把他的整张脸庞都遮盖住了，只露出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欢迎诸位前来残月岛，有失远迎，万望恕罪。”那人来到于神等四人跟前，微微鞠躬，彬彬有礼地说道，“鄙人是迷幻馆的管家，将带领诸位前往迷幻馆。”
那是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虽然无法看到这位老管家的容貌，但凭声音判断，他至少七十多岁了。
“您好，”于神笑了笑，跟老管家握手，“我叫于神。”
老管家点了点头：“阁下就是小姐所邀请的于公子吧？幸会幸会。”他一边说一边向思炫、清凝和千诺望了一眼，又向于神问道：“这几位都是阁下的朋友吧？”
“是的，”于神颔首道，“同时也是凌素希的朋友。”
千诺听于神这样说，一笑不语。事实上，她跟凌素希并不认识，只是在跟思炫交流一些离奇古怪的案件之时，听他粗略地提起过于神和凌素希的事。
“现在，请诸位随鄙人到迷幻馆去吧，小姐已在府中恭迎各位光临。”老管家说罢，慢慢地转过身子，向前走去。于神等四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紧随老管家而去。
路行之中，于神向老管家问道：“对了，管家先生，还没请教您高姓大名。”
那老管家语气平淡地说：“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到达迷幻馆之后，诸位如需帮助，直接呼唤鄙人即可，不需称呼。”
他话音刚落，清凝心直口快地说道：“对了，老管家，你为啥要戴着一个面罩呀？不热吗？”
众人听她问得如此唐突，都怔了一下，于神还瞪了她一眼，向她使了个眼色。清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住嘴。没想到那老管家却毫不介怀，淡淡地回答道：“鄙人的脸部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毁，现已扭曲变形，无比狰狞，因此以面罩遮盖，蒙面示人，还请勿怪。”
听那老管家这样说来，众人心中既惋惜又感慨，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四处鸦雀无声，气氛稍微尴尬。千诺舔了舔嘴唇，打开了话题，向老管家微笑着问道：“对了，管家先生，您是一直居住在迷幻馆中吗？”
“是的，”老管家点了点头，“自老爷建造迷幻馆以来，鄙人便一直居住在馆中，伺候凌家。”
“老爷？”于神搔了搔脑袋，“老爷是谁？凌素希的爸爸吗？”
“于公子，您说得对，鄙人所提及的老爷，便是小姐的父亲。”老管家轻轻吸了口气，回答道，“老爷是一名建筑师，迷幻馆就是老爷亲手设计和建造的，少爷和小姐都是在迷幻馆出生和长大的。”他说到这里，似乎想起遥远的往事，心生感触，声音有些哀伤。
“少爷？”于神那双浓密而尖锐的眉毛微微一蹙，问道，“少爷又是谁？是凌素希的哥哥？”
“于公子果然聪慧过人，”老管家淡淡地说，“少爷姓凌名晓志，乃老爷的长子，比小姐年长五年。不过现在少爷已经不在馆中居住了，馆里就只剩下小姐，此外还有一名女佣以及鄙人。”
“那凌素希的父亲呢？”于神追问道。
老管家稍微停住了脚步，朝于神望了一眼，叹了口气，用带着忧伤的语调，缓缓地说：“老爷在三年前已经去世了，老爷去世不久，少爷便离开迷幻馆了。”
“原来凌素希的爸爸已经去世了，”于神心想，“难怪她在邀请函中称自己的父亲为‘先父’。”
“各位，我们已经到达了，”老管家的话打断了于神的思索，“这里便是老爷所建造的充满神秘和谜团的建筑--迷幻馆。”
第四章、五年前的照片
那是一座极为庞大的建筑，楼高五层，气势磅礴，巧夺天工。整座大屋的外墙都是纯黑色的，便如传说中栖息恶灵和魔鬼的古堡一般，充满恐怖气氛和神秘色彩。
“好、好夸张呀！”清凝不禁呼道，“我还以为这样的建筑，只会在电视里才能看到。”
于神和千诺也瞧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哪怕是冰冷木然的思炫，也难免神色一动，朝这气魄雄伟、匠心独运的迷幻馆多瞧了几眼。
“诸位，现下请随鄙人进馆。”老管家说罢，朝迷幻馆的大门走去。于神等四人紧随其后。进入迷幻馆，首先到达的是一层的大厅。老管家一边招呼众人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下休憩，一边介绍道：“迷幻馆高达五层，我们现在所处的第一层，占地三千五百平方米，至于二层到五层，布局是完全一致的，每层都有两千两百平方米。稍后鄙人会带领诸位到二至五层参观。”
于神四处张望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向老管家问道：“对了，管家先生，凌素希呢？”
老管家答道：“小姐她……”
他话没说完，忽然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大家好，欢迎光临迷幻馆。”
众人稍微一怔，朝声源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柳叶眉、瓜子脸，虽非国色天香，却也相貌娟秀。众人还没说话，那少女又说：“我是迷幻馆的女佣小婉，接下来的两天里，负责伺候各位贵宾。”说罢嘴角一扬，笑靥如花。
于神等人跟女佣小婉打过招呼后，老管家说道：“诸位请在此处休憩片刻，鄙人到厨房为诸位准备午饭。”
老管家离开后，于神等人跟小婉聊了起来。跟如机械人一般严肃，说起话来文绉绉的老管家截然相反，小婉开朗活泼，热情健谈，很快便跟众人打成一片。
“小婉，你有男朋友吗？”于神问道。
“呵呵，我连认识男生的机会也没有，怎么会有男朋友呢？”小婉抿嘴笑道。
“你一直住在残月岛上，从来没有离开过？”于神讶然问道。
“不是的，我们偶尔也会离岛，只是次数不多。”
“对了，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下次你离岛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玩。”于神油腔滑调地说道。
小婉呵呵一笑，开玩笑地说：“于公子，你是小姐最特别的贵宾呀，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手机号码，小姐一定会不高兴的。”她说到“特别”两字时，故意提高了语调，弦外之意，众人立即便听出来了。
“对了，凌素希怎么还没出来？”于神问道。
小婉还没回答，清凝抢着说道：“她恐怕正在精心打扮吧？呵呵。女孩子在见自己的心上人之前，都会精心打扮一番。”
于神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这么说，你每次跟慕容思炫见面前，也会精心打扮一番罗？”
清凝一听，一张雪白的俏脸立即涨红了，她“呸”的一声，微嗔道：“你胡说什么？”与此同时向思炫偷瞄了一眼，却见他神色木然，便如僵尸一般，望着空气怔怔出神，把众人当成透明。
这时候，千诺发现在大厅里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蓝色相框，相框里有一张彩色照片。她轻轻地拿起相框，细细端详照片，只见照片里有七个人，坐在中间的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仪表堂堂、双目炯炯，两眼如光似电，目光严厉之极，虽然面容不老，但却白发如丝，头上连一根黑发也找不着。
“哇！中间那个白发男人的眼神好可怕！”清凝不知何时来到了千诺身后。
小婉也把头凑过来一看，说道：“这个人便是迷幻馆的主人--凌风，他是少爷和小姐的父亲，我们尊称他为老爷。这张照片大概拍摄于五年前，而老爷在拍下这张照片的一年多后，就因病离世了。”
“让我看看……咦，站在凌风左边的，不就是凌素希吗？”于神接过相框，不到一秒便认出了自己的心上人。众人凑过来一看，在凌风身边站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褐发披肩，清秀美丽，正是五年前的凌素希。
在凌风右边则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面容清癯，神色冰冷，两眼流露着无尽邪气。千诺指着照片中的这位男青年，向小婉问道：“这位男生便是凌风的长子、凌素希的哥哥--凌晓志，对吧？”
“是的，那就是少爷。”小婉说道，“你们认真看看，这张照片中还有我和管家哦。”
众人一看，果然在凌晓志右侧依次站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和一个十二三的女孩，无需小婉解释，众人已知道那老人便是刚才在岸边把大家引领到迷幻馆的老管家，照片中的他五官完整，看来那场烧毁了老管家脸庞的火灾，是在最近五年内发生的，至于那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便是五年前的小婉。
照片共有七个人，除了凌风、凌晓志、凌素希、老管家和女佣小婉外，还有两个看上去最多两岁的小女孩站在凌素希的脚边。那对小女孩不仅穿着同样的衣服，而且她们的容貌也一模一样，乌黑秀丽的头发，水灵灵的大眼睛，鼻翼微鼓，小嘴如樱桃一般，好一对明艳绝伦的双胞胎姐妹。
“小婉，”于神向女佣小婉望了一眼，问道，“这对双胞胎是……”
小婉轻轻一笑：“很可爱吧？那是小姐收养的孩子，一个叫凌小夏，一个叫凌小冬。她俩不仅漂亮可爱，而且聪颖灵敏，可真惹人怜爱呀。”
“她们现在还在迷幻馆里吗？”千诺问道。
小婉摇了摇头：“已经不在了，她们跟少爷一起离开了。”
于神还想问些什么，却听老管家的声音再次传入大厅：“诸位，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随鄙人到饭厅享用。”
第五章、异次元之间的消失
老管家所准备的午餐十分丰盛，而且饭菜的味道颇为可口，众人吃得津津有味。吃过午饭，女佣小婉把众人带回大厅，而老管家则早已站在大厅中央，手上捧着一个黑色的小木盒，静静等候众人。
待众人都来到大厅后，老管家才微微地扭动了一下脖子，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诸位，现在，小姐所精心准备的幻术盛宴，即将开始。在表演开始之前，鄙人冒昧向诸位说明二事：其一、小姐的幻术表演将会持续到明日上午，在此之前，诸位请勿离开迷幻馆，也请勿跟外界的人员联系，此乃小姐千叮万嘱之事，关系重大，万望诸位务必紧记；其二、鄙人手上有一个小木盒……”
他说到这里，手捧小木盒，一步一步地向于神等人走去。与此同时，众人不约而同地打量着他手上的小木盒，那木盒的大小跟一本《现代汉语词典》相若，乃纯黑之木所制，看上去做工精美、小巧玲珑。这时，只见老管家走到思炫跟前，停了下来。于神、清凝和千诺三人很是好奇，注视着老管家的一举一动。
“请问，阁下是慕容思炫先生吗？”老管家恭恭敬敬地向思炫问道。
思炫微微抬头，向老管家瞥了一眼，轻轻舔了舔左手的大拇指，对老管家的问题不置可否。
老管家认为他是默认了，微微鞠躬，双手奉上小黑盒，说道：“慕容先生，小姐交代鄙人，此盒务必亲手交到阁下手中，而且命令鄙人转告阁下，绝不能让旁人得知盒中所装何物，恳请阁下收下此盒，并且答应小姐的请求。”
于神是一个魔术师，清凝是一个推理小说写手，而千诺则是一名律师，虽然职业爱好不同，但三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好奇心极强，此刻听老管家这样说，三人的心中都好奇到了极点：“凌素希为什么要交给思炫一个小黑盒？黑盒里到底装着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神秘？”
倒是思炫，听了老管家的话后，丝毫没有反应，一手抓起那小黑盒，对老管家冷冷地道：“下一步。”
老管家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说道：“那么，鄙人代替小姐宣布，消失幻术表演，现在正式开始！首先，请诸位随鄙人移步迷幻馆一层的异次元之间。”
“异次元之间？”于神好奇问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老管家淡淡地回答道：“诸位随鄙人前往，自然知晓。”说罢，不等众人回答，慢慢地离开大厅。与此同时，女佣小婉向众人鞠躬道：“各位贵宾，小婉先退下了，希望小姐的消失幻术表演能带给大家愉快的享受，我们稍后再见吧。”众人向小婉点了点头，便一起跟着老管家离开了大厅。
不一会，老管家把于神等人带到一个室内小型剧场，在剧场里，排列着三排椅子，每排五张，总共有十五个座位，在座位席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是一个小房间的门口，在那小房间的左侧，则是另一个房间的门口。
老管家指了指座位席前方的小房间，说道：“这便是异次元之间，现在请诸位进入异次元之间进行检查，确认间内并无机关和密道，只有一个长宽均为二十厘米的通风口。”
于神等人进入异次元之间，只见那是一个大小只有五六平方的小房间，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有一个通风口，眨眼望去，这通风口的长宽真的只有二十厘米左右，一个成人在一般情况下，是难以通过的。此外，在房间的天花板中央还安装了一盏电灯，灯光虽然不太明亮，但已足够照亮整座异次元之间。除了通风口和电灯，异次元之间内没有任何物件，也没有机关和密道。
众人检查完毕，走出异次元之间，老管家请大家坐到观众席上，待众人就坐完毕，忽听前方一个女子说道：“小女子凌素希，欢迎各位光临迷幻馆。”
众人一听，稍微一怔，随即一起向前望去，只见剧场里不知何时来了一位妙龄少女，站在异次元之间左侧房间的门口前方。那少女娇柔婉转、清秀美丽，一头烫过的褐色秀发轻轻飘逸，她自然便是让于神魂牵梦萦的幻术师--凌素希。
“凌素希！”于神乍见凌素希，心中大喜，兴奋之情毫不掩饰地流露于脸上，“你终于肯出来了！”
相对于神的兴奋表现，凌素希显得比较平静，她向于神轻轻一笑，淡淡地说：“于公子，别来无恙？慕容公子、清凝、诸葛小姐，大家好。”
于神对凌素希了解极深，一听她的语气，便猜到她有所心事，只是在众人面前不便询问，只好点了点头，默然不语。凌素希轻轻吸了口气，接着说道：“现在，我先去换上我的幻术之袍，请各位在此稍作等候。”她说罢，走进了异次元之间左侧那小房间的门口，并且关上了房门。原来那房间乃一个更衣室。
老管家走到异次元之间的门口之前，面向观众席，向众人说道：“稍后的幻术表演中，鄙人恳请诸位注意两事：其一、请保持安静；其二、请不要离开座位。”他稍微顿了顿，又向众人问道：“表演即将开始，于公子，请您再到异次元之间确认一下，此时此刻，异次元之间的确是空无一物、毫无异样。”
于神依言离开观众席，走到异次元之间的门口前方，探头一看，间内的确没有半个人影，丝毫没有奇怪的地方。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什么也没有。”他一边说，一边回到观众席坐下。
“还有哪位贵宾需要上前确认？”老管家问道。
“我来！”清凝朗声说道。接下来，她跟于神一样，再次检查了异次元之间，结果当然也是毫无发现。随后，老管家询问思炫和千诺是否需要检查，千诺表示不需要，思炫则似乎没有听到老管家的话，蹲在椅子上，望着地面发呆。
“小姐，表演随时可以开始。”最后，老管家朝更衣室的方向说道。
数秒后，一个白袍人从更衣室走出来，那白袍极长，把整个身体全部遮盖住。于神一看到白袍人的装扮，不禁对思炫说道：“凌素希所穿的，是在迷雾山庄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长袍呀。”思炫“哦”的一声，没有答话。
“小姐，”老管家右手一摊，做出邀请的手势，“请进入异次元之间。”
凌素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戴着一个黑钢所制的面具，众人都无法看到她的面容。
接下来，凌素希一步一步地走到异次元之间的门口，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待她完全进入后，老管家关上了异次元之间的大门。
“你猜她要干什么？”清凝向于神问道。
于神“嘘”的一声，悄声说道：“待会再说，老管家说在表演的过程中要保持安静。”
清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数十秒后，老管家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诸位，现在请大家移步异次元之间的大门前方。”众人依言离开观众席，走到老管家跟前。老管家接着说：“现在，请诸位欣赏小姐所表演的第一个消失幻术--异次元消失。”他说罢，推开了异次元之间的大门。
众人探头一看，霎时间都呆住了。在异次元之间里，竟然空无一物。凌素希在短短数十秒内，竟然像变作了一缕烟似的，从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第六章、关于异次元之间消失的讨论
于神、千诺和清凝三人把异次元之间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却终究没能找出一丝端倪，无法发现一点破绽，最后只好带着失望而又惊奇的表情，陆续离开了异次元之间。
众人的惊讶表现，似乎早在老管家的意料之中，因此他的反应颇为平静，等众人把异次元之间检查完毕后，才淡淡地说：“现在，鄙人将引领诸位前往别处，观看小姐所表演的下一个消失幻术，请诸位随鄙人移步。”
在随老管家前往下一个表演地点的途中，众人对凌素希刚才的魔术表演--异次元消失，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首先，我们都知道，凌素希是真的进入了异次元之间，并不存在‘她利用我们的错觉让我们误认为她进入了异次元之间’这样的可能。在这个前提下，情况分两种，”于神有板有眼地分析道，“凌素希要么就是一直躲在异次元之间里，要么就是离开了异次元之间。先看第一种情况，如果凌素希是躲在异次元之间里，为什么我们会找不到？我们刚才已经对异次元之间进行了彻底检查，任何光线、镜子或布幕，都无法隐藏凌素希。那么，难道是我们的视觉方向被改变了吗？我们后来所看到的‘异次元之间’，并非真正的异次元之间？我认为这种可能性是极低的，你们认为呢？”
清凝点了点头：“我赞同你的意见，这么说，应该是第二种情况了。可是凌素希是怎样离开的？异次元之间里没有暗层、密道和机关，如果她要离开，只能通过那个通风口。”
于神摇了摇头：“虽然凌素希身材娇小，但再怎么说，她是一个身高一米六以上的成人呀，我不相信她的身体能通过长宽都只有二十厘米的通风口。”
“我有一个看法。”千诺说道。
“是什么？”于神焦急地问道。
千诺也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地说：“凌素希有可能练过缩骨功，她刚才进入异次元之间后，施展缩骨功，缩小了骨头之间的空隙，让全身的骨头紧密叠排，如此一来，是有可能通过那通风口离开的。”
“即使她会缩骨功，她有可能在数十秒内让全身的骨头紧密叠排吗？”于神叹气道，“太牵强了！”
千诺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片刻，于神说道：“等一下，千诺所提出的可能性虽然不高，但却提醒了我，让我想到另一种可能。”没等千诺和清凝问他是什么可能，他已接着说下去：“那就是，凌素希被拆分了，完整的凌素希无法通过通风口，但被拆分的凌素希，却是能通过的。”
千诺一愣，微微笑道：“你的意思是，她被切成了几块？”
清凝哈哈大笑：“这样的话，你还不心疼死吗？”
于神也笑了几声，接着长长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太匪夷所思了！”他顿了顿，向思炫问道：“慕容思炫，你有什么看法？”
思炫一直一言不发，这时听于神跟自己说话，才微微回过神来，向于神扫了一眼，淡淡地说：“还有一种可能你们没有分析到。”
“是什么？”
“你自己的消失讲义也列出了这种可能。”
“到底是什么呀？”
思炫咬了咬手指，目无表情地说：“我们所看到的凌素希是投影。”
“……”
在于神展露了一个无语表情的同时，清凝冲口道：“可是她会打开异次元之间的大门呀。”
思炫淡淡地说：“那大门也是投影。”
于神听到这里，忍不住瞪了思炫一眼，大骂：“去你的！”
第七章、魔圆之间的消失
聆听着众人那如火如荼的讨论，老管家始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这时候，他已把众人带到一座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厅。由于那大厅没有任何灯光，众人的前进极为艰难，因此老管家掏出一支手电筒，为众人指路。而于神和清凝，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的灯光。
在黑暗的大厅中走了一会，来到一扇铁门前。老管家推开铁门，霎时间一道刺眼的亮光射入众人的眼中。众人揉了揉眼睛，探头一看，原来铁门之后，是一个圆形的大房间，房间的直径大概有十米左右。众人走进那圆形房间，只见在正对着铁门的圆弧墙壁上，挂着一块黑布，黑布颇长，垂到地面之上。
“诸位，此处是位于迷幻馆一层的魔圆之间，”老管家解说道，“如诸位所见，此间跟异次元之间一般，除了在天花板上安装了照明工具外，基本没有任何摆设和装饰。此外，在圆弧墙壁之上，挂着一块黑布，黑布之后，是一条密道。”
老管家说到这里，走到黑布前方，掀开黑布，果然在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门口，门口通往一条密道。于神等人随老管家进入密道，那密道的宽度大概有六七十厘米，深度则有五米左右，整条密道成矩形，密道的尽头是坚固的墙壁，除了天花板上安装着照明工具外，密道里没有任何物件，也没有任何暗层、空隙和隐藏入口。整座魔圆之间，除了进出的大门和通往密道的门口，没有任何的空隙和通风口。
众人从密道出来，只见一个身穿白袍、脸戴面具的人站在魔圆之间的门口。那人慢慢地把脸上的面具摘掉，却不是凌素希是谁？
“凌素希还活着呀，”清凝在于神耳边悄声说道，“看来你那个‘凌素希被切开后通过通风口离开异次元之间’的观点不攻自破了。”
于神瞪了她一眼：“我本来就是在开玩笑。”
老管家向凌素希微微鞠躬，恭恭敬敬地问道：“小姐，第二个幻术是现在开始吗？”
凌素希点了点头，把手上的面具交给老管家。老管家接过面具，身子微转，向于神等人说道：“现在有请诸位站于魔圆之间的中央，观看小姐的第二个幻术--魔圆消失。”
于神等人依言走到魔圆之间的中央，待众人站好，凌素希向于神望了一眼，嫣然一笑，但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虽然轻微，但却被于神注意到了，他想：“凌素希真的有心事呀，唉。”
与此同时，凌素希已一步一步地向密道的方向走去，数秒后她来到密道的门口之前，掀开黑布，进入了密道之内。
“瞧清楚了！她是真的进去了！”清凝说道。
于神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是的，千真万确，凌素希真的进入了那条没有任何出口和暗层的密道。”
思炫冷不防说了句：“我们所看到的她有可能还是投影。”
于神一愣，低声骂道：“去你的！”
千诺淡淡一笑：“没想到慕容思炫也会开玩笑，呵呵。”
几人正在交谈，忽然听老管家慢悠悠地说道：“诸位，由于此幻术比第一个幻术的难度高出许多，因此小姐需要更多的时间，请诸位在此等候十分钟，当然，在此时间内，诸位可以随意交谈，但务必要注意密道的门口，确保小姐没有从密道中走出来。”
于神等人朝老管家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闲聊。十分钟后，老管家说道：“好了，时间到了，现在有请诸位进入密道，欣赏小姐所表演的消失幻术。”
于神和清凝急不可待，一听老管家这样说，不约而同地快步来到密道前方。思炫和千诺紧跟两人之后。于神掀开黑布，众人探头一看，看到了虽在意料之中却仍让人惊讶无比的一幕：密道里什么都没有！凌素希已经从密道里消失了！
“太神奇啦！”清凝首先叫了出来，“刚才凌素希在异次元之间里消失，虽然神奇，但在异次元之间里毕竟有一个通风口，凌素希有可能是利用我们没想到的方法，在通风口上做了文章，实现消失的效果。但眼前这条密道，可真是密不透风的呀，她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了？”
于神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你说得对，实在是不可思议，这可是一条没有任何空隙的密道呀，即使是一只蚂蚁进来了，它也出不去，何况凌素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她真的会缩骨功，在异次元之间里，她是利用缩骨功通过通风口离开了，但这一回呢？她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千诺沉默不语，凝神思考这个神乎其神的消失魔术。而思炫则慢条斯理地走进密道，东瞧瞧，西看看，然后才缓步离开。
“诸位，”正当众人被凌素希的两个消失魔术弄得一头雾水的时候，老管家又说话了，“现在请随鄙人到迷幻馆二层，观看第三个幻术。”
第八章、迷幻之间的消失
“在迷幻馆的二层、三层、四层和五层，各有一条长达百米的长廊，被称作迷幻长廊。四道迷幻长廊所在的位置是一致的，只是楼层不同。我们现在所处的，便是二层的迷幻长廊。顺带一提，迷幻馆一层，是没有迷幻长廊的。”
“如诸位所见，在迷幻长廊中，除了天花板上的照明工具外，没有任何物件，也没有任何门口。稍后诸位可在迷幻长廊的尽头看见一个房间的门口，那个房间被称作迷幻之间。除了大门以外，迷幻之间里没有任何出口和窗户，也就是说，要进入迷幻之间，必须经过迷幻长廊。”
老管家介绍到这里，已带领众人走到二层迷幻长廊的尽头了，在尽头处，身穿白色长袍的凌素希正站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方，木门之后，大概便是老管家刚才所提到的二层的迷幻之间。
“凌素希，”于神嘴角一扬，露出了他那招牌笑容，“你的魔术可真精彩呀，目前，我还没有任何破解的思路。”
凌素希轻声一笑，柔声说道：“于公子过奖了，如此赞美，小女子愧不敢当，区区戏法，可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她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向思炫望了一眼，续道：“我刚才表演的那两个幻术，想必慕容公子已经破解了？”
思炫稍微抬头，向凌素希扫了一眼，舔了舔嘴唇，却没有说话。于神倒是有点惊讶：“什么？慕容思炫，你已经知道刚才那两个消失魔术的谜底？”
思炫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红黑相间的铁盒，从铁盒里倒出几颗明治果汁糖，扔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
虽然思炫把凌素希当成透明，但凌素希却不以为意，淡然一笑，对众人道：“现在请诸位欣赏小女子的第三个幻术--迷幻消失。首先，请各位进入迷幻之间，进行彻底检查。”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身后的木门。
于神等人穿过门口，进入迷幻之间，那是一个十来平方的方形房间，除了天花板上的照明工具外，房间里只有一件东西，那就是安放在房间中央的一尊巨大的石像。
那是一个男人的石像，高度大概有四米，大小是一个普通成年人的两倍，宛如巨人一般。石像傲然挺立，极具气势，让人不敢逼视。
“这石像的容貌好像有点眼熟。”于神喃喃地说。
千诺提醒道：“他就是凌小姐的父亲。”
于神一拍脑袋：“对啦！就是他，凌素希的爸爸--凌风！雕塑石像的人功力不浅呀，竟能雕塑得跟真人一模一样。”
凌素希微微一笑：“雕塑这尊石像的，便是家父本人。如大家所见，这尊石像体积巨大，根本无法通过迷幻之间的大门……”
她说到这里，清凝搔了搔脑袋，好奇地问道：“对耶，这尊石像到底是怎样运进来的？”
凌素希还没回答，千诺笑了笑，说道：“难道凌小姐的父亲，是在这个房间里完成这尊石像的？”
凌素希也向千诺淡然一笑：“诸葛小姐真聪明，‘神话律师’的称号，果非浪得虚名。”她顿了顿，接着又说：“好了，现在请大家尽情检查这个房间。”
于是，于神等人对迷幻之间进行了彻底的检查，检查的结果是：除了通往迷幻长廊的大门外，迷幻之间没有任何出口、暗层和密道，那的确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间。
“诸位，如已检查完毕，请随鄙人到迷幻长廊等候。”老管家说道。
“好的。”于神应答了一声，跟千诺、清凝和思炫一起，随老管家离开了迷幻之间。凌素希站在迷幻之间里，朝众人点了点头，随后走到门前，把迷幻之间的木门给关上了。
“这一回，凌素希要从迷幻之间里消失吧？”清凝在于神耳中悄声问道。
“我想是的，”于神点了点头，小声说，“其实她的每个消失魔术都是大同小异的，只要弄清其中一个的原理，想必就能破解其他几个魔术。”
“可是，”清凝扁了扁小嘴，“房间的确被我们彻底检查过了，凌素希也真的在我们眼前进入了房间，那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再怎么说，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于神嘿嘿一笑：“眼见未必为实，这便是魔术的魅力所在了。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被你想到谜底，那魔术师还怎么混？”
“一切是显而易见的。”思炫目无表情地说了句。
“嗯？”于神朝思炫望了一眼。
“凌素希是投影。”
“……”
“你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刚才检查迷幻之间的时候，她碰到了我的手。”
“……”
“诸位，”老管家的话打断了思炫和于神那无聊的对话，“现在请进入迷幻之间，欣赏小姐所表演的第三个魔术--迷幻消失。”
经过前两个消失魔术，于神等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虽然迷幻之间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但此时此刻，凌素希必然利用某种方法，消失于密室之中。然而，当于神打开迷幻之间的木门后，众人却看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情景：凌素希竟然还站在迷幻之间里。
于神站在最前面，他一看到凌素希，呆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悄声问：“你失败了吗？”
凌素希抿嘴一笑：“啥？”
于神向身后众人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要不要我把门关上，让你再来一次？”
凌素希笑不拢嘴：“你说啥呀？”
于神那双尖锐的眉毛轻轻一蹙：“你不是要表演消失吗？怎么还在？”
“我有说过这回还是我消失吗？”凌素希笑道。
“难道……”于神蓦然醒悟。
“是的，这一回，要消失的不是我。”凌素希有点得意地笑了笑，“各位请看，此时此刻，我已施展幻术，让先父的石像消失于迷幻之间中。”
第九章、迷幻之间的出现
那座高达四米的凌风石像消失了，迷幻之间内除了灯具外空无一物。
除了脸上毫无喜怒哀乐的思炫外，于神、清凝和千诺都惊得呆若木鸡。数秒后，大脑急速运转的于神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只听他说道：“难道石像并非石像，只是看上去像石像？”
清凝立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石像是空心的，可以被拆分，然后被藏起来？”
于神还没答话，千诺摇了摇头，否定了于神和清凝的推断：“我刚才仔细检查过那尊石像，那是一尊真正的石像，绝非空心，也绝不可能被拆分。”
“那可真是太神奇了！”于神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音。他一边说，一边认真检查迷幻之间的每一个角落，石像真的消失了，迷幻之间里，什么也没有。
“各位，”凌素希向众人轻轻一笑，说道，“在确认先父的石像真的已经从迷幻之间内消失后，请再次前往迷幻长廊等候，幻术将继续表演。”
众人依言走出迷幻之间，再次来到迷幻长廊。凌素希站在迷幻之间内，把木门关上。在木门被关上的一刹那，于神看到了，凌素希向他凄然一笑，神情带着迷惘和无奈。
“这回她是要把自己给变消失了吧？”清凝猜测道。
“也有可能是把石像变回来。”千诺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由于看到凌素希那复杂的笑容而感到心神不宁的于神，没有留意到两女的交谈。他还在东思西想，忽听老管家说道：“现在请诸位再次进入迷幻之间，欣赏小姐所表演的第四个幻术--迷幻出现。”
“迷幻出现？”清凝问道，“出现？真的要把石像变回来吗？”
老管家没有回答，右手一摊，做出邀请的手势。不知怎的，于神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木门打开，霎时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什么味儿？”站在于神身后的清凝也闻到了。至于千诺，似乎也觉察到一些什么，秀眉一蹙，若有所思。
这时，于神已把木门完全打开了，凌素希已经不在迷幻之间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幕惊心动魄的情景：整座房间都被鲜血染红了！地面、墙壁和天花板，都洒满了鲜血。在原来摆放石像的位置，竟然摆放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更可怕的是，那具尸体的头颅，已被割掉！
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里，首先是一尊巨大的石像凭空消失，然后到幻术师凭空消失，与此同时，一具无头尸体凭空出现，这一切，实在是不可思议，实在是恐怖无比，于神、千诺和清凝都惊得目瞪口呆，恍如梦中，哪怕是冷静得跟死人一般的思炫，霎时间看到如此一幕，也不禁微微动容。
“等、等一下！”千诺忽然失色道，“你们看看那具尸体所穿的衣服！”
“怎么啦？”于神问道。
千诺咽了口唾沫：“那是小婉的衣服呀！”
“啊？”清凝失声道，“是女佣小婉？难道她被杀了？甚至连脑袋也被割了下来？”
“是凌素希干的？”于神咬了咬牙，“不，她不会杀人，她绝不会杀人……”
他说到这里，神情有些激动，向老管家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凌素希到哪里去了？”
老管家摇了摇头，稍微有点惊慌地说：“我也不知道，在小姐的幻术表演中，没有这一环节，这是意料之外的状况……”
老管家话没说完，于神叫了出来：“凌素希有危险！她现在在哪？我要去救她！”
“于神，”千诺稍微提高了声音，“你要冷静。”
“对，我要冷静……”于神微微地喘着气，定了定神，说道，“我们亲眼看到凌素希进入了迷幻之间，她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说罢，走进了迷幻之间，正要对迷幻之间的每个角落再次进行检查，忽然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于神把手机掏出来一看，短信竟然是用凌素希的手机发过来的。于神吞了口口水，用颤抖的手把短信打开，只见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女佣的灵魂将在魂之囚笼得以安息。”
于神读罢短信，不到半秒，已向老管家问道：“在迷幻馆内，有一个叫魂之囚笼的地方吗？”
老管家微微一愣：“有……有的……在迷幻馆一层。”
于神吸了口气，两手握拳，催促道：“快！快带我们去！”
第十章、魂之囚笼的消失
众人在老管家的带领下，匆匆回到一层，不一会，老管家把众人带到一个房间前，说道：“诸位，此处便是魂之囚笼。”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前方的墙壁上，有一扇铁门和一扇窗户，那铁门密不透风，那窗户上则安装着透明的玻璃。众人走到窗户前，通过窗户，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形。
那房间不大，房间左侧摆放着一个高约半米的矮柜，矮柜上放着一个铁盒，比一般的鞋盒要大一些。此时此刻，身穿白袍的凌素希正站在矮柜之后。
“凌素希！”于神大叫道。
对于于神的叫唤，凌素希充耳不闻，只见她慢慢地把铁盒打开，让众人看到了装在铁盒里的东西，那竟然是女佣小婉的头颅！
“啊？”清凝花容失色，“真的是小婉！小婉真的被杀死了！”
千诺也点了点头：“嗯，那的确是小婉的头颅。”
“不一定是真的，”于神喘着气道，“凌素希是不会杀人的。”
“我认为，那个头颅是真的，”千诺认真地说，“我以我律师的身份保证。”
“我不是说头颅是假的，我是说小婉不一定是被杀了，这有可能是小婉跟凌素希合演的把戏。”于神推测道。
“但那头颅……”清凝搔了搔脑袋。
“难道……”千诺蓦然醒悟，“关键是那个矮柜？”
“你说对了，”于神勉强地笑了笑，“那个矮柜的顶部开了一个洞，矮柜跟铁箱是相通的，小婉根本没有死，她的头颅没有被切下来，此刻，小婉的身体就藏在那矮柜之中，她只是把脑袋伸进铁箱里，闭上眼睛，假装死亡。”
他说到这里，也觉得自己的推测合情合理，神情逐渐放松，微微一笑，续道：“这在魔术之中，是一种很常用的手法，不足为奇……”
凌素希似乎听到了于神所说的话，为了推翻他的推测，没等他说完，把铁箱关上，然后提起铁箱，把铁箱带到房间右侧，并且放在地上。于神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凌素希的一举一动。只见凌素希把铁箱放到地上以后，再次把铁箱打开。霎时间，众人都大吃一惊。因为小婉的头颅还在铁箱内。于神那“矮柜跟铁箱是相通，小婉的身体藏在矮柜内”的观点，被全盘推翻。
众人还在惊讶和恐惧之中，忽然“啪”的一声传来，同一时间，魂之囚笼里的灯光关闭了，众人再也无法通过那扇玻璃窗户看到房间里的情形。于神箭步跑到铁门前，想要把铁门打开，进入魂之囚笼，却发现那铁门上锁了。
“管家，你有这房间的钥匙吗？”于神焦急地问道。
“在……在这里……”老管家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了好一会，才抓起其中一把，递给于神。
于神用老管家的钥匙打开了铁门，进入魂之囚笼，向前一看，只见房间里漆黑一团。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照明，却见房间内静悄悄的一片，凌素希似乎已经消失了。
这时候，管家紧随于神身后走进了魂之囚笼，并且打开了墙上的灯具开关，霎时间，天花板上的灯具再次亮起。于神等人一看，果然，此时此刻，魂之囚笼内，除了摆放在房间左侧的矮柜外，什么都没有，凌素希以及那个装着小婉头颅的铁箱，都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接下来，众人检查了魂之囚笼，发现房间内没有任何密道、暗层、机关和空隙，惟一跟外界相通的地方，便是大门和那扇安装了透明玻璃的窗户，可是大门和窗户，一直都在于神等人的监视范围内，凌素希绝不可能通过大门或窗户离开。
又一次凭空消失！哪怕这消失的幻术就发生在众人的眼皮底下，也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当然，于神等人还检查了那个矮柜，发现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矮柜，矮柜的顶部没有开洞，看来小婉是真的被杀了，刚才大家所看到的，真的是小婉那被割下来的头颅！
“到底怎么回事呀？”于神两手抱头，狠狠地咬了咬下唇，满脸痛苦。平日自信满满、从不服输的他，此刻却感到彷徨、崩溃，甚至是绝望。
第十一章、中场休息之一
众人在魂之囚笼里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实在是没有半分头绪，惟有先随老管家回到迷幻馆一层的大厅。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老管家向众人微微鞠躬，说道：“诸位，请在此稍作休憩，鄙人到厨房为诸位准备晚餐。”
“等一下！”老管家正准备离开大厅，于神叫住了他，“你告诉我，凌素希到底在哪里？我有话要跟她当面说清楚！”
老管家摇了摇头：“于公子，万分抱歉，鄙人实在不知小姐此刻的去向，因此无法告知，万望恕罪。”
于神“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千诺问道：“管家先生，那么下一个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老管家稍微想了想，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这……”
于神大声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老管家微微一愣，连忙道：“是的。事实上，根据小姐的安排，表演至此已经全部结束了。”
“什么？”于神叫道，“都结束了？那她什么时候现身？”
老管家摇头道：“鄙人实在不知，先行告退。”说罢缓缓退出大厅。
“他妈的！”于神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凌素希怎么会杀人呢？不！她绝不会这样做……”
“要不我们尝试一下破解她的消失魔术吧……”千诺提议道，“如果能把刚才那几个消失魔术的谜底都揭开了，或许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你说得对！”于神稍微冷静下来了。
接下来，于神、千诺和清凝对凌素希所表演的五个消失魔术进行激烈的讨论，而思炫则蹲在椅子上，掏出一个装满了水果软糖的塑料袋和一台黑色的NDSi，一边以每十秒一颗的频率吃着软糖，一边玩着NDSi里的游戏。
于神等人讨论了半个多小时，却毫无结果，众人都有些泄气了，停住了讨论，各自闭目养神。千诺四处打量大厅的环境，忽然把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个蓝色相框上。她把相框拿起，再次仔细端详相框里的照片，认真地观察着照片中的七个人：已经去世的迷幻馆主人凌风、从未露面的凌晓志、在众人面前施展了数个消失魔术的凌素希、被大伙烧伤脸部的老管家、刚被杀害且头颅被割掉的女佣小婉，此外还有那对双胞胎小女孩……“双胞胎小女孩？”千诺灵光一闪，似乎蓦然想到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张照片拍于五年前，当时这对双胞胎姐妹是两岁左右，也就是说，现在她们已经是六七岁的小孩了……”
她想到这里，忽然得到了启发，恍然大悟，心中惊讶无比：“难道……难道是……啊？竟然是这样？看来凌小姐所表演的第一个魔术--异次元之间的消失，已经被我破解了！”
她正想告知众人自己的发现，还没开口，于神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正在休息的于神猛然睁开眼睛，掏出手机一看，脸色微微一变。那通电话，竟然是凌素希打过来的！于神咽了口唾沫，接通了电话，压低了声音道：“喂……”
“神，是我。”电话另一头果然传来了凌素希的声音。
于神向千诺和清凝瞥了一眼，低声道：“嗯。”
“你相信我吗？”凌素希问道。
“是。”于神简短地回答。他不想让千诺和清凝知道自己正在跟凌素希谈话。
“那么请你现在独自一人到迷幻馆一层的命运之门，我在那里等你，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嗯，”于神心中怦怦直跳，但他却强迫自己冷静，以平静的语气问道，“在哪？”
凌素希告诉了于神命运之门的具体位置，最后又说了句：“我等你。”不等于神回答，便挂了电话。
“好的，我正在忙，有什么事等开学以后再说吧。”于神对着已经挂线的手机自言自语地说。
“谁找你呀？”于神把手机放好后，清凝问道。
“大学里的同学。”于神心不在焉地回答。
过了数十秒，于神忽然站起身子，对千诺和清凝说道：“对了，我上一下洗手间。”
第十二章、命运之门的消失
要到达命运之门，首先要经过一道长廊，当然，跟长达百米的迷幻长廊相比，这道长廊其实并不长，只有十来米。在长廊的尽头，便是命运之门。所谓命运之门，是一扇由两块玻璃所组成的翻转门，那翻转门便如某些高级酒店的大门的简化版，以中线为轴，推动其中一扇门，另一扇门也会同时打开。值得一提的是，这扇命运之门，只能向逆时针的方向推动。
此外，在命运之门后方，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大小大概有五六平方。
于神到达命运之门的时候，只见凌素希就站在命运之门的前方，此刻的她，依旧身穿白袍，脸上神情淡然，只是在淡然之中稍微带了点忧伤。
“凌素希，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于神亟不可待地问道，“小婉是你杀的吗？”
“你认为呢？”凌素希幽幽地问。
于神想也不想便回答道：“不是！”
凌素希展颜一笑：“谢谢你，神。上次Cathy和Ivy被杀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案件跟我无关’，你就对我完全信任。神，如果没有你的信任，我一定不能坚持到现在。”
于神听凌素希这样一说，心中一阵感动、一阵酸楚，他想起上次询问凌素希之时，凌素希还开玩笑说“你不怕我骗你吗”，但此时此刻，她却表情严肃、神色凝重，可见这一回，事情当真非同小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于神迷惑道。
“再见了，神。”凌素希忽然莫名其妙地说道。
“怎么……”
于神话没说完，凌素希忽然转过身子，推动命运之门右侧的玻璃门，霎时间，左门向外，右门向内，命运之门快速转动，而凌素希则从右门进入了密室。
凌素希通过命运之门进入密室后，于神透过那扇透明的命运之门，看到了密室里的情形。可真是不望不知道，一望吓一跳，原来在密室之中，悬挂着一个男子，此时此刻，凌素希就站在那男子的脚下。
于神大吃一惊，快步跑到命运之门右侧，推动右门，进入了密室。可是进入密室后，他却发现凌素希已经消失了，留在密室里的，只有那个悬挂在中央的男子。他抬头一看，那被吊起来的男子，竟然便是蒙脸老管家。一根粗绳吊在他的脖子上，看样子他已经被吊死了。让于神更感惊讶的是，在老管家的衣服上，竟然绑着一个炸弹！
于神稍微定了定神，发现老管家的脚下放着一张纸条。他把纸条捡起来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炸弹即将爆炸，迅速撤退！”他认得，纸条上的字迹跟邀请函的字迹一模一样，这张纸条，是凌素希留给他的。
于神不及细想，连忙通过命运之门离开密室。走出密室，又向前跑了十多米，才站稳了身体，刚回过头来，老管家尸体上的炸弹果然发生爆炸。“轰轰”巨响传来，持续了五六秒。爆炸过后，于神通过命运之门看到老管家的尸体已被炸得血肉模糊。
在好奇心的促使之下，他再次来到命运之门的前方，推动右门，进入密室，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发现老管家的尸体消失了！密室内，只留下浓烈的火药味，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于神彻底愣住了。凌素希消失了，老管家的尸体也消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本来是一个魔术高手，几乎所有魔术的原理，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在今天，凌素希所表演的一连串消失魔术，于神却完全摸不着头脑，一点破解的头绪也没有。此时此刻，心力交瘁的他，实在是感到泄气了。
过了数分钟，思炫、千诺和清凝由于听到爆炸声而赶到命运之门。清凝一看到于神就嚷道：“于神，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的巨响是怎么回事？”
于神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要问我……我的头好痛……”
就在这时候，于神的手机再次收到短信息。他连忙把手机掏出来，果然是凌素希发来的短信。他用不断抖动的手把短信打开，只见短信的内容是：“神，我的幻术表演，至此全部结束。如果在明日上午八点以前，你能破解我的所有消失幻术，那么在这场赌局中，你便是胜利者，我将会履行我的承诺，永远不再游走于法律的边沿。但如果你无法破解我的全部幻术，那么从此你我天各一方，各走各路，天意如此，不得强求。”
第十三章、中场休息之二
于神、思炫、千诺和清凝四人回到迷幻馆一层的大厅，坐了下来。于神看了看手表，已经接近傍晚六点了，不禁喃喃地道：“还有十四个小时，可恶，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想，”千诺忽然说道，“刚才在命运之门的消失魔术，只有一种可能。”在从命运之门回到大厅的途中，于神已把凌素希刚才在命运之门表演的两个消失魔术的始末，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千诺等人。
“愿闻其详。”于神说道。
千诺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分析道：“首先，你的确看到凌小姐进入了密室，所以凌小姐要实现消失的效果，必须离开密室；其次，那密室是完全封闭的，也就是说，凌小姐要离开密室，必须通过命运之门；再次，命运之门是由左右两扇门所组成的，其中一扇门转动，另一扇门会跟着转动。所以，我的推测是，在你进入密室之前，凌小姐就躲在左门后方，当你推动右门进入密室的同时，凌小姐就通过左门离开了密室。”
于神叹了口气：“我也想过这种可能，但细想之下，它是完全行不通的。首先，命运之门是玻璃门，如果凌素希躲在左门后方，我在进入密室前，一定能看到；其次，你别忘了，老管家的尸体也消失了，即使凌素希真的是用你所说的方法离开了密室，那老管家的尸体呢？是怎样离开的？”
千诺颔首，不再言语。
于神深深地吸了口气，朝思炫望了一眼，只见他蹲在椅子上，拿着那台黑色的NDSi，玩得不亦悦乎。于神轻轻咳嗽了两声，问道：“慕容思炫，对于凌素希所表演的一连串消失魔术，你有什么看法？”
思炫以极慢的速度微微地抬起了头，向于神望了一眼，用完全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一切谜底一目了然，丝毫没有悬念。”
“什么？”于神忍不住叫了出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的意思是……凌素希所表演的消失魔术，你全部都破解了？”
思炫咬了咬手指，淡淡地说：“谜题和答案是粘在一起的，显而易见。如果你们对谜底感兴趣，我现在就……”
“不！”思炫还没说完，于神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说！一个字也不要说！这是我跟凌素希的赌局，我必须亲自破解她的谜题。”
他顿了顿，瞪了思炫一眼，接着说：“我跟凌素希所以迟迟没能分出胜负，就是因为每次你都抢在我前面破解了她的谜题。”
思炫打了个哈欠，从口袋中掏出一筒曼妥思抛光糖，挤出两颗，扔到嘴里，夸张地咀嚼着，不再说话。
“还有半天时间！我现在就到凌素希表演魔术的各个地点再走一遭，寻找蛛丝马迹，破解她的所有幻术！”于神从椅子上一下子站起来，斗志激昂地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千诺站起身子，笑了笑，淡然说道，“对于凌小姐所布下的谜题，我也很有兴趣知道答案，我也很希望能靠自己破解。”
她说到这里，向思炫望了一眼，嫣然一笑：“虽然我们这些凡人的聪明才智，无法跟慕容思炫相比，但他想也不想便能破解的谜题，我想我们也能破解，哪怕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你说得对，”清凝也站了起来，跃跃欲试，“我就不相信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会比不上一个慕容思炫。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何况我们是魔术师、律师和推理小说写手的黄金组合……”
于神大笑道：“其中一个还是诸葛亮的后人呢！”
“千诺，你真的是诸葛亮的后人呀？”清凝好奇问道。
千诺淡淡一笑：“小时候，姐姐是这样跟我说过，实际情况是否这样，我就不清楚了，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也无从考究了。”
清凝点了点头，又向思炫问道：“慕容思炫，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思炫玩着NDSi，头也不抬：“我在这里等你们。”
“那我们快走吧！时间不多了！”于神催促道。
“好！”清凝答道，“不过出发之前，我们能不能先到厨房看看有些什么能吃的？”
众人正要出发，思炫忽然抬起头，冷不防说了句：“于神，解开所有谜题的钥匙，一直都在你自己的手中。”
第十四章、破解幻术之旅
“慕容思炫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在厨房里，于神喃喃自语。
虽然老管家不幸被杀，晚餐夭折，但幸好厨房有些干面包和饮料，众人还不至于在破解谜题前便活活饿死。
“好了，吃饱了，”清凝兴致勃勃地说道，“现在，我们先到第一个地方--异次元之间。”
于神稍微回忆了一下凌素希在异次元之间所表演的消失魔术，说道：“在异次元之间里有一个通风口，我认为那是破解这个消失魔术的关键。”
“快去看看吧！”清凝催促道。
“我想我们不用到异次元之间去了。”千诺淡然一笑。
“为什么？”清凝问道。
千诺不语，从口袋里掏出一件物品，交给于神。于神接过，发现千诺交给自己的，竟然是一层大厅里的那个蓝色的相框。于神迷惑道：“这……”
“异次元之间消失的答案，就在这张照片里。”千诺说道。
“什么？”于神吃了一惊。
千诺接着说：“我甚至认为，这张照片是凌小姐故意放在大厅的，目的就是让你得到提示。”
于神细细端详照片，数十秒后，摇了摇头，喃喃地说：“我看不出有什么蹊跷呀……”
千诺提示道：“异次元之间的通风口。”
“啊？难道说……”于神恍然大悟，激动地叫了出来，“我明白啦！原来是这样！”
千诺呵呵一笑：“现在我们不用到异次元之间去了吧？”
于神仍然十分激动：“对！到第二个地点--魔圆之间去吧！”
于神和千诺的对话，清凝完全摸不着头脑，她扁了扁小嘴，微嗔道：“你们到底在说啥呀？异次元之间消失的谜底，到底是什么啊？”
“不用焦急，”于神嘴角翘起，微微一笑，“先把剩下的幻术破解再说。”
接下来，众人来到魔圆之间，进入密道，仔细搜索。忽然，只听清凝叫道：“咦，地上有一颗TicTac糖！”她说罢把糖捡起，果然是一颗柠檬味的TicTac糖。
“这糖是慕容思炫丢在这里的吧？”千诺推测道。
“可是，在凌素希消失后，我曾经检查过密道，当时并没有发现这颗TicTac糖呀。”于神说到这里，似乎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难道……难道是利用了那个魔术原理？”
千诺也似乎想到了：“看来这是惟一的解释了。”
“啊？”于神忽然转过身子，一手抓住千诺的手，一手抓住清凝的手，激动地说，“现在我总算明白慕容思炫那句话的意思了！原来破解所有幻术的钥匙，真的一直在我自己的手中！”
“什么呀？”清凝满脸迷惑。千诺也似乎没能听懂于神的这句话。
“走吧！”于神兴高采烈，“魔圆之间的消失幻术已经被破解了，接下来，我们到二楼的迷幻长廊去吧！”
“楼梯离这里老远的，”清凝说道，“不知道这迷幻馆里有没有升降梯，如果有，我们就不用走楼梯了。”
清凝说者无意，没想到千诺听在耳里，却心中一震：“升降梯？”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以“升降梯”三字为核心，无数碎片在她的大脑中激烈碰撞，忽然之间，所有碎片都组合起来了，只见千诺停住脚步，说道：“我们不用到二楼的迷幻长廊去了，我们到五层的迷幻长廊去看看吧。”
“为什么？”于神问道。
“老管家说，二至五层的布局是一致的，每一层都有一道迷幻长廊，而每道迷幻长廊的尽头，都是迷幻之间的门口。”千诺舔了舔嘴唇，接着道，“可是，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五层的迷幻长廊的尽头，根本没有迷幻之间的门口！”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于神问道。
千诺一笑：“我们先去五层看看再说吧。”
在前往迷幻馆五层的途中，于神不断思考千诺的话：“难道她已经破解了迷幻之间消失的魔术？是什么让她激发了灵感？刚才我们说过什么话？清凝提过‘楼梯’和‘升降梯’。升降梯？五层的迷幻长廊？难道……”
他还在思索之中，已随千诺和清凝来到五层的迷幻长廊，走到尽头，果然跟千诺的推断一样，只有一面墙壁，根本没有门口！五层的迷幻长廊尽头，没有迷幻之间！
“果然是这么回事呀！”于神露出了那个带点儿邪气的笑容，“这样一来，迷幻之间消失之谜，也被破解了！”
千诺向于神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魔术师，果然名不虚传。”
向来自以为是的于神，也被千诺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了，谦虚道：“还是你这个美女律师厉害，诸葛亮的后人，果然非同小可！”
清凝大怒：“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半句也听不明白？”
“不用焦急，”于神对清凝说，“还差一点，所有谜题就能完全破解了。”他咽了口唾沫，自言自语地说：“凌素希，我一定能赢你！我不仅要破解你的所有幻术，我还要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紧接着，于神、千诺和清凝三人又到了魂之囚笼和命运之门，可是这一回，他们运气欠佳，三人施展浑身解数，却终究无法解开魂之囚笼和命运之门的消失之谜。
“可恶呀，”于神心想，“为什么无法破解最后的两个谜题？都到最后关头了，怎么能功亏一篑？正如慕容思炫所说，解开谜题的钥匙就在我手上，可是要怎样运用，才能破解这两道终极谜题？”
三人带着失望的心情回到一层大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思炫还在神情木然地玩着NDSi，三人回来了，他瞧也没瞧一眼。
奔波了一整天，众人都筋疲力尽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各自休憩。于神虽然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但大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魂之囚笼的消失是怎么回事？命运之门的消失又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利用了哪些盲点来实现消失效果的？在魂之囚笼前，我们没有亲眼看到凌素希进入魂之囚笼，这会是破解谜题的关键吗？可是在命运之门前，我是亲眼看着凌素希进入密室的呀，我是亲眼看到老管家的尸体在密室里头的呀，为什么他们一转眼就消失了？”
今天大概是于神有生以来耗费脑细胞最多的一天了。终于，到了此时此刻，他大脑的运转速度和强度，到达了极限，他满脑子混乱不堪，随即一片空白，他终于坚持不住，在身心都极为疲累的情况下，逐渐进入睡梦之中。
于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了。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表，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已经是上午七点三十五分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凌素希所限定的时间，可是直到现在，还有两个谜题没能破解！
他稍微定了定神，四处一望，只见千诺和清凝还在椅子上睡觉，而思炫则把NDSi放在桌子上，再把一些果汁软糖一颗颗地叠在NDSi上，玩得兴致勃勃。他是刚起床不久，还是彻夜未眠，一直在跟糖果玩耍？于神无从得知。
“慕容思炫……”于神轻轻叫了一声。
思炫稍微抬起了头，扭动了一下脖子，冷冷地问：“都解开了？”
于神怔了一下，摇了摇头，叹气道：“魂之囚笼和命运之门的消失之谜的答案，终究没有头绪。”
思炫“哦”的一声，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手抓起NDSi上的果汁软糖，全部扔到嘴里，随后另一只手拿起NDSi，慢悠悠地走到于神跟前。
于神望了望思炫那无神的两眼和呆滞的面容，问道：“你一夜没睡？”
思炫没有回答，却说起了莫名其妙的话：“我的NDSi可以拍照。”
“什么？”于神一愣。
思炫打开NDSi，递给于神：“要不要试试？”
于神接过，正想向思炫问些什么，思炫却已掉转身子，回到了桌子旁，跳到椅子上，蜷缩着身子，背对着于神，望着地面愣愣出神。
于神皱了皱眉，低头一看，NDSi的摄像功能打开了。NDSi带有两个摄像头，其中一个置于双屏之间，是给玩家自拍用的，此刻被打开的，就是这个摄像头。于神望了望显示屏，所显示正是自己的样子，宛如一面镜子。
“镜子？”于神心中震动了一下，“慕容思炫是不会无缘无故把游戏机给我的。他是要向我给出提示！镜子……啊？难道说，魂之囚笼和命运之门的消失魔术，就是利用了镜子原理？”
有了这样的思路，于神一直思考下去，竟能事半功倍、过关斩将，不一会便已接近真相。终于，十多分钟后，于神的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只见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喃喃地道：“看来要说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了：一切谜底都解开了！”
这时候，忽听一名女子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于公子，时间已到，你准备好了吗？”
于神抬头一看，正是令自己牵肠挂肚的凌素希。
第十五章、破解异次元之间消失之谜
今天的凌素希没有穿上那件白色长袍，只是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但尽管如此，却也难以掩饰她的动人气质。她看上去有点疲劳，似乎昨夜没休息好。她望着于神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但脸上的神情却又交织着彷徨迷惘和无可奈何。
这时候，千诺和清凝也陆续醒来。清凝一看到凌素希就大嚷：“凌素希！你终于现身啦！你为什么要杀……”她说到这里，千诺握了握她的手。清凝呆了一下，向千诺望了一眼。千诺向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清凝虽然心直口快，却也并非愚笨之人，立即明白千诺的意思，不再说话。两女走到思炫旁侧，坐了下来，跟于神和凌素希两人相隔了十多米。
“凌素希，”于神嘴角一扬，淡淡一笑，“昨天你的表演真的非常精彩，把我们都给震撼了。而今天，就是我的表演时间了。”
凌素希“咦”的一声，问道：“我昨天表演的一连串消失幻术，你全部都破解了？”
“借用一下慕容思炫的话，”于神洋洋得意，“谜底是显而易见的。”
得知自己的魔术被破解，凌素希不但没有慌张，反而满脸喜色，说道：“好，那么解谜时间，现在开始。”
于神吸了口气，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喉咙，正式开始解谜：“你昨天表演了数个消失魔术，我们按时间顺序，一个接一个地来解答吧。在解答之前，我要先说一件事。昨天，当你表演完全部消失魔术后，我对每一个魔术的原理，都摸不着头脑，完全没有破解思路。在我的大脑混乱不堪的时候，慕容思炫对我说，解开所有谜题的钥匙，一直在我自己的手中。开始我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你所表演的所有消失幻术的原理，都被包含在我自己总结的‘于神的消失讲义’中，只要我依照自己所列的消失讲义逐条分析，就能解开所有谜题！”
“现在，我先来破解异次元之间的消失魔术。我先简单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你--凌素希，进入更衣室，换上白袍，然后走进异次元之间，数十秒后，你便从异次元之间中消失了。异次元之间里有一个通风口，但以你的体型，是绝对无法通过那个通风口的。这么说来，你到底是怎样消失的呢？其实答案很简单，你利用的就是消失讲义中‘固体真的消失了’这类的第二条：固体被拆分。”
“呵呵，”凌素希笑道，“你的意思是，我被拆分了？可是现在我还活生生地在你面前呀。”
“被拆分的不是你，”于神满怀信心地说，“我的意思是，你根本没有进入异次元之间！”
凌素希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于神接着推理：“首先，你告诉大家要进入更衣室换上幻术之袍，片刻以后，一个身穿白袍、头戴面具的人从更衣室走出来，在那种情况下，我们自然会认为这个白袍人就是你！事实上，那白袍人并不是你，他（她）早就躲在更衣室里。为什么白袍人从更衣室出来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进入了异次元之间？因为只要他（她）一开口说话，你的诡计立即就被拆穿了。在往后的几个魔术中，你出现的时候，都是身穿白袍的，这就让我们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把你的形象跟从更衣室出来的白袍人的形象牢固地重叠在一起，从而忽略了你的这个掉换诡计！”
“另外，为了保证我们不能识破进入异次元之间的那个白袍人的身份，你还采取了好一些措施，譬如，观众席到异次元之间的门口，距离足有二十米，如此一来，我们就无法很清晰地看清白袍人的体型，还有，你让我们在表演过程中保持安静和不要离开座位，就是怕我们上前揭穿白袍人的替身身份。”
“不错的推理，”凌素希笑道，“可是你别忘了，即使是替身，但那白袍人跟我的体型相若，那么他（她）又是怎样通过通风口离开异次元之间的？”
于神也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的蓝色相框：“答案就在这张照片里！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特意给我提示呢。”
凌素希一笑不语。
于神接着说：“在这张照片中，有七个人，除了你的父亲、你的哥哥和你之外，还有老管家和女佣小婉，可以说，这五个人要么是跟你有关系的，要么是我们所见过的。可是那对双胞胎姐妹呢？她们仅仅是无关紧要的人物吗？答案是否定的。她们在异次元之间的消失魔术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的，她们现在就在迷幻馆内。代替你进入异次元之间的白袍人，就是这对双胞胎姐妹！进入异次元之间的白袍人，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她们其中一个骑在另一个的脖子上，披上了一件极长的白袍，还戴上了面具，假装成一个成年人！”
“这张照片拍摄于五年前，当时的双胞胎姐妹--凌小夏和凌小冬，大概两岁，也就是说，现在她们都已经六七岁了。两个七岁的孩子，要扮演你的体型，是完全可以的。另外，一个七岁的孩子，要通过长宽均为二十厘米的通风口，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是的，谜底很简单，白袍人进入异次元之间后被拆分成两部分--凌小夏和凌小冬，她们两人先后通过通风口离开了！”
“漂亮！”凌素希忍不住赞道，“真是干净利索的推理！”
第十六章、破解魔圆之间和迷幻之间的消失之谜于神被凌素希称赞，稍感得意，接着道：“好，抓紧时间，接下来是魔圆之间的消失！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吧，你的这个魔术，是利用‘固体没有消失’这一类的第二条：改变观众的视觉方向。你一定会问，作为观众的我们明明一直站在魔圆之间里，怎么会被改变方向了？那是因为，整座魔圆之间是可以转动的，便如旋转餐厅的地板一样！”
“根据我的推理，魔圆之间的地面安装了滚动轴承，而墙壁里则安装了大功率电动机，电动机一旦驱动转动装置，整座魔圆之间就会旋转。我们进入魔圆之间的时候，魔圆之间的门口是正对着密道的入口的，可是在你进入密道后，魔圆之间的地面就开始缓缓转动。魔圆之间的直径大概有十米，即它的周长大概有三十一米，密道入口的宽度大概只有六十厘米，也就是说，魔圆之间的地面只需要转动七度左右，密道的入口就会完全离开它本来的位置。”
“在你进入密道后，老管家让我们等候十分钟才能进入密道，用十分钟的时间转动七度，速度是极慢的，慢得足以让我们完全无法觉察到。魔圆之间停下来后，门口所对的，正好是另一条跟你所进入的密道一模一样的密道！由于我们没想到自己的视觉方向改变了，没想到一共有两条密道，所以认为你从密道里消失了！事实上，消失的不是你，而是整条密道！”
“在你表演这个魔术前，慕容思炫就已经看穿了魔术的原理，所以他在一开始的那条密道中扔下了一颗TicTac糖，表演结束后，他进入密道，没能找到自己所扔的TicTac糖，于是立即就知道密道已经被替换了。在我们离开魔圆之间后，你把密道的位置换回来，所以当我们再次前往魔圆之间的时候，在密道里找到了思炫所留下的TicTac糖，我也是因为这样才能想到这个消失诡计。”
“对了，顺便一提，要进入魔圆之间，首先要经过一座黑暗的大厅，为什么呢？因为魔圆之间转动了七度后，门口的位置改变了，当我们离开魔圆之间的时候，如果门口有参照物，我们或许就能发现这个转动诡计。所以你让魔圆之间附近一片漆黑，这样我们就不能发现魔圆之间的门口稍微改变了一下位置。”
于神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下来，长长地吸了口气。凌素希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赞道：“绝妙的推理。”
于神笑了笑，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现在轮到破解迷幻之间的消失之谜。这一次你是利用了‘固体真的消失了’这类情况的第一条：固体进入暗层。可是迷幻之间是被我们彻底检查过的，里面根本没有暗层，那么暗层设置在哪里呢？答案就是--整个迷幻之间，就是一个大暗层！”
“本来放置在迷幻之间中的巨型石像在短短数十秒内消失，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简单地说，这个迷幻之间消失魔术跟魔圆之间消失魔术的原理大同小异，那就是，整个迷幻之间被替换了。不过这一回，移动的不是我们，而是整座房间。要怎样把整座房间移动？很简单，因为迷幻之间本身就是一台巨型升降梯！”
“我从头说起吧：迷幻馆的二至五层，各有一道迷幻长廊，每道迷幻长廊的尽头，都有一间迷幻之间，这四间迷幻之间是连在一起的，它们组成了一台巨大的升降梯。石像安放在二层迷幻之间，当你进入二层迷幻之间后，升降梯就向下降，二层迷幻之间到达一层，三层迷幻之间到达二层的迷幻长廊的尽头，四层迷幻之间到达了三层，五层迷幻之间则到达了四层。至于五层的迷幻长廊的尽头，此时是没有房间所连接的，所以，五层的迷幻长廊的尽头，根本没有门口，而只是一面墙壁。如果那里有门口，在这种情况下，人一打开门，就会往下掉了。”
“安放着石像的二层迷幻之间到达了一层后，你立即从二层迷幻之间走出来，通过捷径来到三层迷幻长廊的尽头，接下来，升降梯上升，恢复原来的位置，而你就进入了三层迷幻之间，最后，电梯再次下降，安放着石像的二层迷幻之间到达一层，而你所在的三层迷幻之间则到达了我们所在的二层迷幻长廊的尽头。由于每层楼的迷幻之间的大小和布局都是完全一致的，所以我们会认为，眼前的房间，就是我们刚才所检查的房间，房间里的石像，不可思议地消失了！”
凌素希微笑不语。千诺和清凝也被于神那环环紧扣、有条不紊的推理所折服，全神贯注地倾听，稍感陶醉。哪怕是漫不经心的思炫，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NDSi，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似乎在聆听着于神的发言。
于神吸了口气，继续分析：“接下来的迷幻之间的出现，就更加简单了。你关上了三层迷幻之间的大门，升降梯上升，恢复原来的位置，你走出三层迷幻之间，来到三层迷幻长廊，把早就准备好的女佣尸体拖进三层迷幻之间，然后在房间洒满了鲜血，最后离开房间，让升降梯再次下降，这样一来，身处二层迷幻长廊的我们就会看到，在‘二层的迷幻之间’里，凌素希消失了，无头尸体出现了！”
“对了，说到这里，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那就是，由始至终，根本没有发生过杀人事件！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幻术表演，从来没有人被杀过！我们所看到的满房间的鲜血，只是鸡血，我们所看到的无头尸体，也只是仿真人偶。当时，我正想进入迷幻之间检查那具‘尸体’，你就发来短信，把我们引到魂之囚笼。你是必须让我们尽快离开迷幻之间的，否则我们就会发现眼前的‘尸体’事实上只是人偶。”
凌素希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能这样肯定？”
于神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杀人！”
凌素希嫣然一笑，不再言语。
“不是吗？”于神嘴角一翘，笑道，“这一切，都是老管家和女佣小婉配合你所表演的‘杀人’幻术而已，此时此刻，他们两人都好好地活着！”
凌素希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胜负马上就要揭晓了，请你继续吧。”
第十七章、破解魂之囚笼和命运之门的消失之谜“接下来是魂之囚笼的消失。在此我先简述一下当时的情形：我们一行人来到魂之囚笼外，通过那扇透明窗户，看到你正在魂之囚笼内，当时你还提着一个铁盒，铁盒里装着小婉的头颅，忽然间，魂之囚笼里的灯光关闭了，我们破门而入，却发现你和小婉的头颅，都已经消失在完全封闭的魂之囚笼中。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很简单，这一回你所利用的魔术原理是消失讲义中‘固体真的消失了’这一类的第三条：固体是投影或镜像。”
“是的，魂之囚笼里，由始至终，都没有人进入过！你没有进入过魂之囚笼，小婉的头颅也没有进入过魂之囚笼。我们通过玻璃窗户所看到的情景，虽然不是投影或镜像，却也跟投影和镜像大同小异。”
“谜底说穿了很简单：魂之囚笼的那扇窗户，并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一块透明导电膜玻璃。所谓导电膜玻璃，是在玻璃表面涂敷了一层氧化铟锡导电薄膜，我们平时所使用的液晶显示屏，就是利用这种导电膜玻璃制成的。魂之囚笼那窗户上的透明导电膜玻璃，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仅能当成液晶显示屏播放影像，还能作为普通的玻璃使用。”
“在我们来到魂之囚笼门外的时候，透过窗户所看到的情景，根本不是发生在魂之囚笼里的，而只是一段早就录制好的视频。这段视频是你跟小婉一起录制的，录制的地点并不是魂之囚笼，而是另一个跟魂之囚笼的布局一模一样的房间。为什么我会这样认为呢？这个我待会再说明。”
“视频到了最后，灯光关闭，与此同时，你让那块透明导电膜玻璃从液晶显示屏变回一块普通的玻璃。当我们破门进入魂之囚笼后，当然不会看到你在房间里。接下来，无论我们怎样检查魂之囚笼，也只会认为窗户上安装的是一块普通的透明玻璃。”
“你的推理在理论上是成立的，”凌素希说道，“可是即使你们所看到的是早就录制好的视频，但在视频中，小婉的头颅的确被割下来了……”
于神嘿嘿一笑，打断了凌素希的话：“这便是我接下来要解释的事情。小婉没有死，她的头颅从来没有被割下来，我们所看到的，只是你所表演的一个分割魔术。现在我就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们录制视频的那个房间，虽然在布局上跟魂之囚笼是一样的，但并非魂之囚笼，那个房间，存在暗层，你就是利用暗层，实现了这个分割魔术。简单地说，那个房间里的地板下，是空心的，安放了‘小婉的头颅’的铁盒，底部开了一个洞，而矮柜的顶部和底部，也各开了一个洞，矮柜顶部的洞跟铁盒的底部相通，而矮柜底部的洞则跟地板下的空间相连。”
“首先，小婉藏在矮柜里，把头颅伸到铁盒中，你把铁盒打开，让我们看到小婉的头颅。接下来，你把铁盒关闭，小婉就把头缩回去，并且迅速穿过矮柜，钻进地底，通过地板下方的空间，来到房间右侧的地面。与此同时，你也提着铁箱，把它带到房间右侧，放到地面上。那里的地板也开了一个洞，你把铁箱放在洞口之上，小婉就通过洞口，把脑袋再次伸进铁箱中，当时她的身体就藏在地板之下的暗层里。”
“这个分割魔术所以神奇，是因为观众一般不能想到地板下是空心的，他们会想不通‘小婉的头颅’是如何从矮柜顶部来到房间右侧的地面，所以会认为头颅是真的被切了下来。”
“真正的魂之囚笼是没有暗层的，而且矮柜的顶部和底部也没有开洞，所以无论我们如何检查，都不能发现这个魔术的秘密。”
“于神呀，”凌素希嫣然笑道，“你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还差最后一个幻术，请加油。”
于神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接着分析：“现在开始破解最后的消失魔术--命运之门的消失。这个魔术所利用的原理，跟魂之囚笼的消失魔术，是一模一样的。是的，命运之门上的两块玻璃，并非普通玻璃，它们也是透明导电膜玻璃！”
“现在我一步一步地往下分析吧。首先，我来到命运之门前，看到你站在命运之门前方，当时，命运之门的两扇门，是液晶显示屏。接着，你算准时间，从右门进入密室，从这里开始，我所看到的命运之门上的情景，并非密室里的情景，只是早就录制好的视频。我所看到的被吊起来的老管家和站在老管家脚下的你，都是视频里的内容。”
“由于命运之门只能向逆时针方向推动，我要进入密室，必须推动右门，从右门进入。当时在密室里，老管家跟视频的内容一样，被悬挂起来，只是你并没有站在老管家的脚下，而是站在左门之后，等候时机。在我推动右门的那一刹那，右门向内，与此同时，左门向外，你就抓紧机会，通过左门离开了密室。由于我以为命运之门只是普通的透明玻璃，我透过那‘普通玻璃’没有看到你躲在左门之后，于是便会觉得你是瞬间消失了。”
“当我进入密室后，看到老管家被悬吊在密室中间，当然，那只是假上吊，老管家根本没有死。当时老管家是戴着面罩的，我看到粗绳卷着他的脖子，以为他被吊死了。事实上，一共有长短两根绳子，短的缠绕在老管家的脖子上，长的则绑在身上，穿过腋下，吊在天花板上，用以支撑身体的重量。两根绳子是没有任何牵连的，老管家丝毫不会觉得呼吸困难，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看上去，便会觉得老管家是被吊死了。”
“老管家的身上绑着一个炸弹，脚下留下一张让我迅速撤退的纸条，这些都是你所设的心理陷阱，目的是让我尽快离开密室，而不能发现老管家假上吊的秘密。我离开密室后，命运之门继续播放视频，我所看到的‘老管家的尸体’被炸得血肉模糊，只是视频里的内容。在同一时间，密室里的老管家已经自己解开了绳索，站到地面上，在密室内留下了火药味，并且跑到左门之后，等候时机。”
“你深知我的性格，算准了我的行动。爆炸过后，好奇心极强的我，再次进入密室。当我推动右门的一刹那，老管家就故技重施，从左门离开，并在慕容思炫他们到来前，迅速撤离。于是，再次进入密室的我所看到的情形便是：‘老管家的尸体’匪夷所思地消失了！而从这时开始，命运之门就变回普通的透明玻璃。”
“以上便是你昨天所表演的一连串消失魔术的谜底，至此，所以魔术已被我所破解。凌素希，赌局是我赢了，对吧？”
于神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向凌素希望了一眼，嘴角一扬，傲然一笑。
凌素希微微怔了一下，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于公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呀！是的，你的推理完全正确，我的一连串消失幻术，已经被你全部破解了！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心服口服。”
她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转，狰狞一笑，森然道：“那么，接下来，就到结局了。”
第十八章、侦探和魔术师的对决
“结局？”于神稍感迷惑，“什么意思？”
凌素希森然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微型装置，用阴森森的语气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于神摇了摇头，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这是一个无线引爆装置，只要我按下装置上的按钮，迷幻馆的各处会立即发生爆炸，十秒后，迷幻馆会变成一片火海，十分钟后，我们都会被烧成灰烬！”
于神大惊失色，喝道：“为什么？”
与此同时，千诺也花容失色，至于清凝，更吓得叫出声来，只有思炫，依旧是一副木然神情。
凌素希冷然道：“作为一名幻术师，幻术一旦被全盘破解，便再也没有生存下去的意义。而你们，破解我的幻术的人们，当然也必须作为我的陪葬品，跟我一起葬身于这座充满幻术的迷幻馆之中。”
她说罢，高举引爆装置。于神大惊，正要阻止她，却听思炫冷冷地说：“住手。”
众人一愣，同时向思炫望去，只见思炫正握着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直对着凌素希的脑袋。
于神一看到思炫的举动，本能反应般地挡在凌素希身前，同时喝道：“慕容思炫，你疯了吗？为什么你会有一把枪？快把枪放下！”
思炫咬了咬左手的食指，冷然说道：“我们没必要在此赔上性命，你走开，三秒之内。”
“不！”于神红了眼睛嘶吼道，“我不能让你伤害凌素希！”
霎时间，眼泪如洪水一般，从凌素希的两眼直涌出来。但她没有说话。
“还有两秒。”思炫语调极冷。
“放下枪！”于神丝毫不肯退让。于此性命攸关的时刻，他突然意识到，凌素希对自己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他决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哪怕丝毫。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这些都是此前他自己也不知道的。
“一秒。”思炫冷然道。
“住手！”于神豁出去了，终究没有退开半步。
“砰”的一声巨响，思炫已经扳动了枪机。子弹朝于神疾驰而去，然而于神还是没有闪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遮挡着凌素希的身体。
千诺和清凝也闭上了眼睛。
万籁俱寂。
数秒后，千诺和清凝慢慢地睁开眼睛，却见于神依然昂然而立，挡在凌素希的身前。
他，并没有倒在血泊之中。
忽然，凌素希跑到于神身后，把他紧紧地抱住。
于神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倒下。但他没有深究。他紧紧地抓住凌素希的双手，似乎哪怕下一秒天要塌下来，也绝不会放开。
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
第十九章、幻术师的生日礼物
凌素希、于神、慕容思炫、诸葛千诺和宇文清凝在迷幻馆一层的大厅坐了下来。凌素希跟于神坐在一起，两人十指紧扣，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凌素希淡淡一笑，开始向众人陈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相信你们对‘鬼筑’都略有所闻吧？‘鬼筑’是一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犯罪组织。我知道，慕容公子就跟‘鬼筑’的成员几度交手，领教过他们行事的阴险毒辣。”
“先父凌风，就是‘鬼筑’的一员，他效忠于‘鬼筑’的领袖，常常为‘鬼筑’出谋划策，制定各种犯罪计划。在我的哥哥凌晓志十八岁的那年，先父强迫他加入了‘鬼筑’，他听从了先父的命令，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不归路。是的，现在，家兄乃‘鬼筑’的一员，外号是‘咒术师’。”
“四年前，我将满十八岁，先父要我跟哥哥一样，加入‘鬼筑’。恨透了这个犯罪组织的我，誓死不从。当时先父患了重病，将不久于人世。他离世前跟我说：我们凌家世世代代都是为‘鬼筑’的领袖服务的，我效忠于‘鬼筑’，你的哥哥效忠于‘鬼筑’，你也不能例外。但另一方面，作为你的父亲，我知道你真的不愿意加入这个组织。所以，我要跟你定下三个条件。如果在你二十一岁生日前，你能完成这三个条件，那么从此你的人生，归你自己掌管，但如果你无法完成这三个条件，你就必须跟你哥哥一样，加入‘鬼筑’，耗尽你的智慧，终此一生，为‘鬼筑’制定各种犯罪计划。”
“先父所制定的三个条件是：一、我能找到自己所深爱并且深爱着我的男子；二、这名男子能凭自己的实力破解先父在迷幻馆中所布下的各种幻术；三、这名男子愿意为我而死。”
“在我二十一岁生日前，我虽然可以暂时不加入‘鬼筑’，但也必须为杀人者提供各种犯罪计划，而在我的二十一岁生日来临之时，如果我没能达到以上三个条件，就必须加入‘鬼筑’。先父逼我立誓，如果不遵守约定，那么我的母亲便要受尽天底下最残酷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顺带一提，我的母亲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失踪了，从此下落不明。这许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寻找她的下落，却终究一无所获。我极爱我的母亲，我真的不愿意她受苦，所以立誓以后，我是必须严格遵守父亲的约定的。”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我跟于神认识了、相爱了，我完成了先父所提出的第一个条件，找到了一个跟自己相爱的男子。不过我不确定于神是否能破解先父的幻术，也不知道于神是否愿意为我而死，所以犹豫再三，迟迟不敢向他发起挑战。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事情终于到了必须面对的地步了。今天，2009年8月30日，便是我二十一岁的生日。”
“对了，我让老管家交给慕容公子的那个黑色的小木盒，里面所装的就是一把左轮手枪，当然，手枪里没有子弹，所用的只是空包弹而已。同时我在小木盒里留下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着‘请在适当的时候协助我’几个字，我知道，以慕容公子的聪明才智，我留下这句话便已足够了。”
“我真的很高兴，原来于神真的可以破解先父所创造的一连串消失幻术，原来于神真的愿意为我而死！今天，我终于完成了父亲所制定的三个条件，从此，我的人生真正属于我自己了！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跟自己喜欢的男生交往了！这实在我是我有生以来所收到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凌素希说到这里，终于忍受不住，对着于神喜极而泣：“神，之前我真的很怕，我怕我没能完成三个条件，从此你我天各一方，永远没有见面的机会。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于神把凌素希轻轻地搂在怀里，虽没说话，却已胜于千言万语。
接下来，老管家和女佣小婉，还有那两个已经长大的双胞胎姐妹--凌小夏和凌小冬，一起来到大厅，跟众人见面。凌素希对他们说道：“各位，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凌家的帮助和贡献。今天以后，迷幻馆不会再存在了，各位也不必再伺候凌家的人了。稍后我会把先父留下的一些财物分给大家，大家各自回家吧，我们后会有期了。”
老管家和女佣小婉领了一笔价值不菲的财产，告别了凌素希，离岛而去。而凌小夏和凌小冬这对双胞胎姐妹，却自愿留在凌素希身边。凌素希见她们聪颖可爱，很是惹人喜欢，也不反对了。
当天傍晚，于神、凌素希、思炫、千诺、清凝、凌小夏和凌小冬七人，走出了迷幻馆。凌素希按下了引爆装置上的按钮，霎时间爆炸声接连不断，紧接着迷幻馆变成一片火海。于神、千诺和清凝看见凌素希手上的装置果然能引爆迷幻馆，想起刚才的惊险情景，心有余悸，满额冷汗。
谜一般的迷幻馆，从此成为历史。
“哥哥，从此我要与你为敌了。”凌素希望着被火魔迅速吞噬的迷幻馆，心中叹道。
随后，一行人踏上了凌素希所准备的小船，在无限美丽的夕阳中，离开了残月岛。凌素希在船上回头眺望，直到已成废墟的迷幻馆和充满回忆的残月岛变成了一个黑点，越来越小，再也找不着为止。
第二十章、终结和开端
女佣小婉踏上了L市码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心情无比愉悦。
“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跟父母团聚了。”小婉心想。
她家境清贫，父亲体弱多病，母亲也在一次意外中失去双腿，一家三口走投无路。后来是凌风收留了她，让她在迷幻馆中当佣人，每个月给她不菲的薪酬。而她每个月就把酬金尽数寄回家，让父母当生活费。如今，她从凌素希那里领取了一笔足够他们一家三口花费一辈子的金钱，从此，他们不但能一家团聚，还能生活无忧。
终于可享天伦之乐了！此后每天都能跟父母呆在一起了！每当想到这里，小婉就忍不住露出甜美的笑容。
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
在家里等待她的，不是满脸欢笑、欢迎她归来的父母。
而是两具冷冰冰的、血淋淋的尸体。
小婉打开家门的一刹那，看到在血泊中惨死的父母，整个人呆住了，全身颤抖，脸上的神情也完全凝固。
“啊--”数秒后，小婉嘶吼，吼声中夹杂着恐惧、不解、迷惘、崩溃和绝望。
吼声戛然而止。
小婉的背脊被刺进一把锋利的长刀。
她吃力地回过头来，不禁惊呼：“管……管家先生……为什么……”
一语未毕，就此气绝而亡，留下一个永远的“为什么”，死不瞑目。
把小婉及其父母杀死的人，是迷幻馆的老管家。
正确来说，是一个戴着面罩、跟老管家打扮一致的人。
他脱下了面罩。
霎时间展现出来的，是一张清癯而冰冷的脸孔，他的两眼，流露着无尽邪气。
只听他冷冷地说：“到现在你还以为我是那个在两周前已经死于我刀下的老鬼？如此愚钝，死不足惜。”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扭动了一下脖子，望着死寂的夜空，喃喃地道：“从此你我再无牵挂。我已无法回头，希望你能走好属于你的路。”
他叹了口气，用稍微悲伤的语气，缓缓地道：“祝福你，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