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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为小婆婆
作者：苏妙手
内容简介
芷岚穿成王府庶女，嫁给马上要出征的将军为妻，带着儿子们等了十八年。丈夫回来后不仅带回一堆小妾，还有一堆马上要成亲的庶子庶女。不过怕啥，别人穿成媳妇怕，咱都是婆婆了，还怕什么！人家斗小妾撑死有个老公帮忙，她可是有儿媳妇帮忙的人！--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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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准备嫁人





是不是上辈子辛苦一点，下辈子就会幸运一点。



姬芷岚躺在雕花大床上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自己上辈子通俗的说法就是过劳死，生在普通家庭，当着普通的小大夫。为了结婚买房，不顾身体拼命赚钱。结果在一次医学报告会结束之后，躺在床上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哦，不对，是醒过来了。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变成了一个在中国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国家名为大雍，自己的王爷亲爹齐王正在祖父的命令下四处征战，开疆扩土。醒来时自己刚从娘胎出来。还好还好，婴儿穿就不用狗血的说那句：你是谁，我是谁，这是哪里了？



这穿过来的这十五年里，芷岚已经充分融入了自己现在的生活。



15岁这年，没见过面的祖父去世10年了，芷岚那个王爷爹也由皇帝的儿子便成了皇帝的弟弟。现任皇帝是芷岚的二叔，芷岚的父王排行老六封号为齐，母亲是六王爷的侧妃秦氏。



这个六王爷有着赫赫战功，当初对于皇位也不热衷，深得自己皇帝哥哥的信赖。不过人无完人，六王爷一个大毛病就是性喜渔色，三天两头就往府里抬一个人，还不算通房丫头。现有正妃一人，侧妃三人，妾室六人，通房丫头……算不清了。孩子现一共有九个儿子，六个姑娘，芷岚绝对相信这还是王妃用了手段的关系。幸亏这六王爷是有实权的王爷，要不然这一大家子绝对养不起！



什么东西多了也就不值钱了，自己虽然是侧妃所生，可是这一共这么多孩子，其中还有嫡出的四姑娘和二少爷，自己这五姑娘几个月见一回父亲的面，也就不足为奇了。



芷岚穿过这十五年里本本分分的生活，老老实实学习古代女子该学的手艺，平时练练字，绣绣花，弹弹琴，再陪母亲聊聊天，这深闺的日子就一天一天打发过去了。没唱出什么天籁之音，没做过什么精彩绝艳的文章。至于无敌穿越女主角的王霸之气，她更是一点也没感受到。本来么，在现代连个普通富二代都没正眼看过自己自己，一穿越就有无数公子皇孙围绕着，肿么可能……



芷岚的这位母亲也倒霉，这一生也没个儿子，就得了芷岚这么一个女儿，也就倾注全部精力来陪自己。不过对芷岚来说，这一辈子可真是享福了。既有亲情母亲厚爱，又有丰厚月例，王妃也不克扣，估计人家根本都不愿分精神来对付自己。至于王府姐妹们之间的那点事，唉……



“姑娘，四姑娘差人来问，下午去谨国公家赏花，您去不去？”



“跟四姐姐说，我昨天有点热着了，今天身上不爽利，就不去了。”芷岚一边吩咐，一边心里嘀咕，去了还不是给人家当陪衬，凡是有点脑子的庶出子女，谁敢表现的比嫡出的子女强，自己的所有可都卡在王妃手里呢。“翠蕊，把我昨天没做完的荷包拿过来。” 翠蕊拿着针线筐陪笑道：“姑娘又开始绣嫁妆了。”



“去，这东西咱们自己不抓紧，倒时候指着针线班子的指不定有多难呢。再说了，我也就这一手绣活能入人眼罢了。”芷岚在自己的贴身丫环面前是一点含蓄也不装的。



翠蕊手里也拿过了东西开始绣，“姑娘，不知道咱们主子和王妃说的事怎么样了？”



翠蕊说的这事就是芷岚的婚姻大事，自己的母亲不得宠，这事就都在王妃的手里掐着。秦王妃就是那种标准的豪门主妇，平时王妃对自己不亲热，可也绝算不上不好，所以芷岚到不算太担心王妃故意给自己找个歪瓜裂枣，低四姑娘一头那到是肯定的了。芷岚穿过来那天就明白，自己是王府的女儿，将来要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亚于中国足球踢世界杯的难度。所以以后面对的肯定是三妻四妾的人了，区别就是支篮球队还是支足球队的区别。这豪门深宅的，自己将来的夫君是个能做事的人，不是个红楼梦里贾府子弟那样的，她就知足了。



什么过不好合离什么的，芷岚是想都不敢想的，古人把名声看的比一切都重要，对于女子的要求也异常严格。要不然怎么会有类似于望门寡，贞节牌坊等一说呢。芷岚相信，她要是敢做出这种事，为了王府的声誉，等待她的绝对是青灯古佛一辈子。她觉得自己和观音姐姐还不是太有缘，还不太想出家。



“岚儿，又在绣东西哪。”侧妃秦氏走了进来。翠蕊连忙下地行礼。“母亲，天气这么热，您怎么还出去了。”芷岚笑着上前拉着秦氏的手。秦氏今年才三十有三，肤白貌美，从不大声说话，芷岚觉得女子所应拥有的美好品德，都可以在秦氏身上找得到。六王爷对温温柔柔的秦氏也颇多喜爱，不过按六王爷的性子对府里的都是喜爱的。府里的女人太多，六王爷每个月最多过来三天，按照规矩只过来一天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的。



“我刚才去给王妃请安去了，王妃说她已经看过几家了，给四姑娘挑完，就给你和六姑娘安排。还说到时可以让我也过去参看一下”秦氏脸上情不自禁的漏出笑容。四姑娘为长又是嫡出，说出先给她挑这话就可信了，又答应了秦氏也可以过去看，怪不得她高兴。芷岚看自己的母亲高兴，脸上也跟着笑了起来。



齐王府四姑娘到六姑娘连在一起出生，相差也就几个月，赶到了一块选亲。六姑娘是侧妃姚氏所出，姚氏漂亮的想妖精一样，为人也有手段，九个儿子里三个是她生的，王妃忌惮她比别人多得多。估计六姑娘的亲事也要压上一压。



秦氏从芷岚小时候就开始给她攒嫁妆，自己是侧妃，逢年过节也有点赏赐，好东西都给芷岚留了起来。芷岚自己的女红也好，从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绣百子被，百子帐等东西。就等着选个好人家，到时候十里红妆把女儿嫁出去。秦氏自己也在心里思量了许久这女婿人选，王妃也带过她出门，认识几家，打定主意好好掂量一番。哪成想，事情的结果是芷岚的婚事她根本决定不了，连王妃也决定不了。

2、软柿子





芷岚的婚事她的母亲决定不了，连王妃也决定不了。



晚上的时候，齐王回府用完饭直接叫王妃进屋商量事情。



齐王面色不愉的道：“过几个月皇上要对南楚出兵，点了张京挂帅。”



“张京才20岁，又是张家唯一仅存的嫡子，张家一家都在南楚牺牲。”齐王妃压低了声音，“皇上这是要绝张家的根啊。”



“胡说什么呢。虽然张京才20岁，可张家军却是当年才能从龙入京的历史。姬家的天下，四分之一是张家军打下来的，列祖对张家是且用且防。除了张家的人，谁还能对张家军如臂指挥。再说了张京的父亲还给张京留下来那么多帮手，幕僚大将都不缺，你操哪门子心。”齐王揉了揉眉心“我担心的是退朝之后的事，皇兄找我的事。皇兄想联姻张家，出兵之前就嫁过去，婚后三个月就出兵。可公主现存只有三人，不是嫁娶南楚，就是联姻北宋。别的王府皇兄又不放心，所以让我嫁一个女儿。”



听到嫁一个女儿去张家之后，齐王妃马上就愣了一下，这嫁过去就夫妻分离。涉及到自己的子女，齐王妃当时脑子就短路了，一紧张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嫁自己的女儿，马上对着齐王就红了眼圈：“王爷，妾身也想为您分忧解难，可是谨国公夫人已经相中咱们家芷蓉了，想把芷蓉配给她家大儿子。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最近正想跟您说呢。”“你别乱担心。”齐王对齐王妃的小心思自然清楚，自己嫡出的女儿当然也会多想一点“五姑娘和六姑娘是不是也都15岁了？”



齐王妃一听连忙道：“是啊是啊，最近我也帮她俩选婆家。”



齐王略沉思片刻，说道：“我去秦氏那坐一下。”出了王妃的屋子，齐王叹了一口气。王妃怕姑娘嫁过去不幸福，而他恰恰相反，他是怕这个女婿太好了，他要不起。这要是打了胜仗回来了，估计皇上就要连他一起忌惮了。



齐王爷来了秦氏屋里，连丫头都没赶出去，就开口。开口也不是商量的语气了，直接说道：“我给五丫头定了门亲事，对方是护国将军张京。过几天皇兄会亲自指婚，你赶紧给五姑娘准备东西吧。”秦氏一听就慌了，这怎么直接就订了啊，今天去王妃那里还没有信。张京自己也是听过的，前一阵刚回京，这炙手可热的人物，怎么可能越过四姑娘给自己的五姑娘。反常必为妖，其中必有说道。连声说道：“这也早没听说呀，这怎么说得呢,怎么说得呢……”



齐王接道：“过一阵张京要领兵出征南楚，婚事要从简了。”秦氏一听说姑娘过门，姑爷就去打仗，当时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刚要开口说话，只见齐王摆了摆手制止道：“虽说婚事要从简，但是是皇上指婚，也不会太看不过去。你赶紧列个单子出来，明天王妃就会开始准备小五的陪嫁，你也去帮帮忙。缺的东西我会直接找人弄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接着又像补偿似的说道：“小五的陪嫁我会让王妃按照嫡女的分例来的，我再给她陪送几个庄子和铺子，必不会委屈了她的。恩，小五出嫁了，你跟前也没个孩子，难免寂寞，正好九儿现在没人照看，就抱到你身边吧。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前边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话，也没在这喝杯茶，转身就走了。秦氏趴在床上开始嚎啕大哭。芷岚在屋里听见秦氏身边的丫头学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到秦氏的屋子里去了。到的时候秦氏还在哭，芷岚坐在床边，轻轻拉了下秦氏的衣服喊道：“母亲。”秦氏一看芷岚来了，抱着芷岚哭得更凶了。嘴里还一边喊道：“他们怎么这么欺负人啊，凭什么呀，凭什么呀……”



芷岚赶紧用手轻轻挡上秦氏的嘴，现在是齐王觉得亏欠了秦氏，要是秦氏不注意，任意撒气，马上就会让人觉得这亏欠是应当的。秦氏也就那么一股气，撒了出来情绪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可这眼泪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两人就这么对坐了半天，秦氏才开口：“这可怎么办呀。像那张京的祖父和父亲都死在南楚，他如今怎么还去那地方啊”



刚一听说时，芷岚倒是没那么纠结，不就是嫁人么，不就是嫁过去后对方就上战场么。不过既然这婚事能轮到她，说明这场仗不好打呀。却原来有这缘故，一家子都牺牲在那里了。颇有点杨家将的味道，爹和儿子都牺牲在一个地方了，然后儿媳妇接着上。这皇帝历来对领兵的大将是既用且防，不然怎么王冼和潘仁美几句话就能诬陷大将杨业呢。现在姬家这位皇帝用了最古老的一招，用宗室子女栓婚，这样的结合，不论对皇帝还是对张京来说，都是一个安心的举措。只是可惜了中间这位女子了，啊，也就是自己了。



芷岚倒是想得开，府里现在就剩三个女孩子，嫡出的四姑娘，自己，宠妃姚氏的六姑娘。一比较，还是自己。她不觉得秦氏有那个能力让齐王改变主意。怎么都要嫁过去，还不如开心一点。反过来她开始安慰秦氏：“母亲别哭了，孩儿觉得这婚事挺好的。这张京是护国将军，又能得皇上赐婚，不是挺好的么。没准张京能打个胜仗回来呢。母亲快收了眼泪吧，看把眼睛哭坏了。”



秦氏的眼泪却又更凶了：“我的女儿呀，你知道什么，那张京今年20了，虽没娶妻，可这通房丫头什么的却不是没有呀。再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杀场的事谁能说明白啊。”秦氏用手绢狠狠擦了下眼睛，接着说道：“大雍与南楚交战几十年，哪能那么轻松就打赢。再说既然把张京放出去了，恐怕轻易就不会让他回来，我朝向来是把武将的家眷留在京中的，也不知道你能和他想处多长时间。”说着又开始哭了。



这婚事确实不怎么好。马上就嫁人，婚后就出征。能不能回来不一定，多长时间回来不一定。三年五年也可能，十年八年也是有的，薛仁贵当初可是打了十八年啊……然后再带个别国公主回来……



而且他现在就有通房了。芷岚表示自己也不是那么淡定了。

3、张家历史





不管芷岚怎样的不淡定，婚礼的准备却是一点也没耽误。第二天齐王妃就派人把秦氏叫了过去，也不管秦氏的脸色有多难看，说道：“这可是门好亲事，张京身为护国将军，身上还有爵位。而且他家上没有长辈，下没有妯娌，五姑娘一嫁过去就是诰命夫人。要不是谨国公夫人已经和我说好了小四的亲事，我真想把小四嫁过去。好了，王爷让我把嫁妆单子给你也看看，咱们王府的嫁妆单子也都是现成的，在这，你拿去看看吧。”



这厢芷岚正在听大丫鬟翠蕊给她恶补张家的历史。这大雍朝开国也才40多年，当年张家太爷有跟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建国之后平乱战死杀场，太爷的妻子也早就去世了。张京的父亲从张京出生后也一直在外打仗，在张京14岁那年，在与南楚对阵中不幸身亡。张京的母亲听到噩耗后，本就不好的身体也就跟着去了。随后张京戴孝上阵，虽只有14岁，可是英勇非常。



跟南楚的对战一直处于胶着状态，战争前后共持续了5年，又打又停，后来两国经过协商签订了条约。大雍表示诚意还嫁了个公主过去，而南楚立刻立大雍公主为皇后，并宣布皇后若有皇子就是太子。可惜喜讯一直没传出来。大雍日益强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皇帝决定出兵南楚，点张京挂帅。



张家一直人口稀少，子息单薄。张京的父亲就是独生子，张京也是。按照常理来讲，皇家为了显示对功臣的优容，不会让张京上战场的。但是这次却是张京自己主动请缨。芷岚倒是比较能理解他，这父辈余荫能护得了几时。张家现在可全看张京的了。如此一看，这张京倒是个要强的。



芷岚总结了翠蕊的话就是，一家子满门忠烈，现在家里无婆婆，太婆婆，无人主持中馈，嫁过去自己就是当家主母。同辈中也没有人，没有叔叔小姑子什么的。过去会有通房丫头，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翠蕊，在多打听打听。”翠蕊刚应声，芷岚就听见小丫头通传，六姑娘来了。



芷岚赶紧请人屋里坐，两人对坐，丫鬟上茶，芷岚又命人拿果子出来，六姑娘芷芯笑着说道：“姐姐不用忙，听母亲说姐姐定了人家了，妹妹今天特意过来给姐姐道喜的。”说完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芷岚。这人的幸福感有几种基础，其中有的人的幸福感就建立在与别人的比较上。六姑娘就是这样的人，看着别人不如意了，她就开心了。



“妹妹同喜，多谢妹妹特意过来一趟。咱们姊妹同岁，我这都快要出门子了，妹妹那还没信呢，以后少不得母妃要多为妹妹操操心。”芷岚微笑的那叫一个大方得体。六姑娘也不恼，淡淡笑着：“我这也不着急，横竖才及笄。姐姐嫁过去，那王将军可就马上要上战场了，改日我陪姐姐去庙里请个平安符吧。”



芷岚忙向芷芯道谢，又说道：“最近几日忙得很，还要向母妃学习怎样主持中馈，这可真是累心的活。妹妹估计是用不上了，不过妹妹也好好赶紧和母妃学学怎样伺候公婆，与妯娌相处才是真。咱们家的女儿从小金枝玉叶的长大，将来到婆家立规矩难免不习惯，还是现在好好学学吧。”芷芯脸色变了变，又笑着点点头。说了几句闲话，就走了。哼，有四姑娘在上面压着，芷岚就不信齐王妃会给六姑娘找个长房嫡子嫁过去。世家大族几辈子人都住在一起，想起那一脑门子关系芷岚就头疼，幸亏这张家人口简单。



芷岚自家这几个姊妹，大姑娘到三姑娘都嫁到外地去了，就剩她们这三个。四姑娘芷蓉因王妃就这一个亲生的姑娘，不免娇养。又因她嫡亲的哥哥被立为世子，与太子从小要好，是个出息的。所以家里的哥哥嫂子姐妹对她无不捧着宠着。性格有些娇纵，每日里总是和那些身份仿佛的女子聚在一起，不是出去打猎冶游，就是在各家纵情放肆。在京中很是有些名气。



六姑娘芷芯的母亲姚氏处处总想与齐王妃一较高下，从小就教六姑娘与四姑娘比较，六姑娘也就养出了些事事拔尖出头的脾气。芷芯的相貌随她母亲，也是极美的，加上才气过人，在京中也有些名气。跟她们一比，芷岚为人所知的就少了些。被人所知道就是那一手出色的绣活了。



齐王府这边风风火火忙着备嫁，过了几天指婚的圣旨就分别到了齐王府和将军府。阖府跪于前院，迎接圣旨。芷岚迎来了她这辈子第一次关于她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齐王之女姬芷岚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护国将军诚谋英勇伯张京年满二十，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姬芷岚待宇闺中，与张京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姬芷岚指婚与张京，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然后又以皇后的名义，赏了一大堆东西，什么宝石首饰，布匹毛料应有尽有。



这边将军府张京也接完了圣旨后，就与自己的幕僚方进房先生走进了书房。方进拱手向张京道喜：“恭喜将军了，这回将军也是皇亲国戚了。”张京连忙摆手，讨饶到：“先生快别打趣我了，这赐婚背后的东西，先生早于我细细讲过，何苦现在来打趣我。不过到底现在旨意下来了，咱们出征也安心些。”



方进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笑问道：“咱们原先也只知道指婚的会是六王爷家的闺女，现在知道了姑娘的名讳，将军还是多打探打探的好。老夫实话说与将军，咱们这一走，回来的时间可就不一定了。三年五年也有可能，十年八年也未保准，这京里的事可都交给将来的夫人了。”



张京忙成是，一面叫人去打听芷岚的事，一面叫管家开始准备聘礼。打听消息也快，晚上张京身边的长随李贵就像一个媒婆一样，絮絮叨叨开始汇报其一天的收获。主要形容就是姬芷岚确有其人，确实是六王爷的女儿，侧妃所出。名声不显，不比其姊妹。倒也得了一个温婉娴淑的评价，最出色的是绣工。别的打听到的就是六王府的秘闻了，跟这姬芷岚没什么关系了。



张京听了李贵的描述，嘴角到情不自禁的弯成了一个美丽的弧度。这样的女孩子倒挺符合他的希望，不要太张扬，她应该可以守好将军府吧。

4、直性子





因为要出征，皇帝只给了两家一个半月的时间准备婚礼。张京并无长辈，特拜请嘉勇公，请其夫人代为出面，作为男方长辈料理婚事。这一个半月过的极快，这出嫁一年半载准备的事，都赶在这一个半月里准备妥当了。齐王妃准备嫁妆时才听说齐王额外给芷岚添嫁妆的事，难免有些不快。可这婚事乃是皇上赐婚，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到不好生事，只得忍下。



幸好张京送来的聘礼丰厚，又有皇后娘娘的赏赐和各府的填妆，按照规矩齐王妃把聘礼都陪送了回去，轻轻松松置办了实打实的一百二十抬的嫁妆。送嫁妆那一天，头一抬就是皇后娘娘赐的一株珊瑚树，然后是象征着土地的土培，象征着商铺的匾额，还有象征着房产的瓦片。接下来就是大件家具，四季衣物，珠宝首饰，古董书画，药材布匹等一应俱全。风风光光的抬到了将军府。



出嫁前一天，按照习俗秦氏陪在芷岚的房内说话。芷岚接受完令人脸红心跳得成人教育后，就开始泪眼汪汪的瞅着秦氏。穿过来十五年，秦氏就是赋予自己生命的母亲，与前世的母亲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吃，留给孩子的只有甜蜜。秦氏抚摸着芷岚的头，细细叮嘱：“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你学了这么些日子，我没什么说的了。只有一点，好好抓住你夫君的心，他的心向着你，别的你都不用怕。为娘我这辈子就差在这上面了。”



芷岚心里直叨咕“亲娘唉，绕您是天仙，遇到那么个种马老爹，您的法术也不管用。”秦氏把以前嘱咐过的一些话又反反复复说了好久遍，直至丑时才歇下。第二天张京到齐王府亲迎，芷岚上轿后，手就开始一直发抖，这可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婚礼啊。拜过天地，送入洞房。张京被人灌了一圈酒，终于被放回新房，到了小两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芷岚在心里默默祈祷，将军啊，名将之后啊，希望他长得不要太凶。红盖头被猛然掀开，芷岚适应了一下屋里的明光，抬头看像张京。只见一个青年仪容不凡，面容沉静，眼带笑意望着自己。周身上下流露出来得气息，彪悍非常，不怒而威。芷岚心里开始小鹿乱撞，女孩子么，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英雄情结的。



这边张京也在打量自己的小妻子，只见她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正是自己理想中贤妻的样子。张京对于芷岚的第一印象真是满意极了。便也盯住不动了。



两人这番对视可笑坏了旁边的人，喜嬷嬷赶紧出声，让两人合交杯酒。仪式进行完，众人都退了出去。这房间的气氛也就开始奇怪起来。张京马上反应过来，从那理论，他都应该主动一点，忙问道芷岚：“忙了一天了吧，你饿不饿？”



不管对于什么朝代的男人，他们在家里总不希望在外面一样，和妻子说话也玩我猜我猜我猜猜。芷岚相信虽然自己前世活到了二十七岁，可是前世虽然累点，但大体是一帆风顺的，自己经历的事情绝对没有眼前这个二十岁的男子多。也就不打算跟他在玩什么暧昧，三个月也没有那么充足的时间让他俩慢慢熟悉。倒不如所有的事情都直接来，自己也给他留个直性子的印象，就从小事开始吧。



“饿，我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小碗鸡汤。你呢？桌子上那些东西能吃么？”芷岚满脸渴求的看着张京。



张京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可以吃。我今天也没有吃多少东西，刚才还被人灌了酒。来，一起吃点。”说着拉着芷岚做到了桌旁。看着芷岚胃口很好的吃着东西，他的胃口也变得好起来。两人在饭桌上扯了几句废话，就草草的用了一顿饭。饭后两人做到床上又发起呆来，现在芷岚的心里是无比怨恨这包办婚姻，你说让一见面的俩人就XXOO，怎么想怎么别扭，虽然对方长得很帅……。



张京像是为了安抚紧张的芷岚，或者是为了安抚紧张的自己。他虽然有通房丫头，可是这是自己的妻子，当然不一样了。张京一把抓过了芷岚的手，感到芷岚微微挣扎了一下，也不放松一点。开始给芷岚介绍府中的情况，他知道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中是多么的害怕。



“这将军府是御赐的宅子，是太祖赐给我祖父的。当时赐的时候祖父身上没有爵位，后来老人家去世，太祖追封祖父的不世袭的定王，这宅子为了显示优容，也就扩大了。我父亲授予的一等子爵，后来就传给了我。这个宅子虽是王府的规格，不过上皇念张家有从龙之功，就让一直保留着宅子的规格。家里这几年都没有人，所以一直挂着将军府的牌子。现在府里有几个池塘，我想你应该喜欢。”随着低沉的声音流出，张京感觉到自己手里那只柔弱无骨小手，慢慢的不再那么僵硬了。



慢慢把那罪恶的手伸向了芷岚……一切都正常的进行着，芷岚只记得自己沉沦于快感之前听到最后一句话是，家里没有长辈，不用早起，自己当时心里偷乐。后来她就开始哭了……



第二天张京搂着新婚的妻子睡得香甜，阵阵的馨香，似棉花云朵般柔软的娇躯，使得张京着迷。两人辰时二刻才起，一众丫鬟服侍梳洗完毕，俩人去给张京的父母上香敬茶。张京和芷岚跪在蒲团上，芷岚原本还等着张京先开口说话，等了半天，却听不见声音，回头一看，张京早已红了眼眶，嘴唇微微颤抖。



“父亲母亲，儿子带媳妇来给您二老敬茶来了。儿子成家了。”张京用颤抖的声音勉强说完了一句话。



芷岚把自己手里的香举过头顶，朗声道：“儿媳姬氏芷岚，给公公婆婆敬茶。请公公婆婆放心，儿媳过门必与夫君相持相亲，早日为张家开枝散叶，光耀我张家门楣。”



起身后，在俩人回房的路上，张京一直紧紧抓着芷岚的手，没有松开过。他相信，芷岚就是肯与他相濡以沫的那个人。

5、穿越女必做事第一件





三天回门，张京带着芷岚一进齐王府，张京就被齐王叫到了书房。齐王还有世子，张京三人在书房半天都没有出来。齐王妃说了几句应景的话，就叫秦氏带芷岚回房了。秦氏问起芷岚在将军府的事，芷岚自然答是千好万好。秦氏又叫九少爷姬凌宣过来，芷岚以前只见过这个弟弟几面，也没有好好说过话，今天倒是好好瞧了瞧。



姬凌宣是侍妾所生，今年才三岁，出生时生母就难产去世了，这三年也没放在谁名下教养，一直怎么不上不下的吊着。芷岚出嫁后，齐王就让人把他送到了秦氏处。小孩子有着本能判断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虽来了只有三日，可是粘秦氏却粘的紧。此时就紧紧抱着秦氏的大腿，也不说话，也不看人。



芷岚给了他一些小玩意，只换来轻轻的一声谢。这胆小怕人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养成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去掉的。秦氏一边摸着凌宣的头，一边和芷岚说话。张京从书房过来接芷岚，芷岚发现张京的心情好了不少。



吃过晚饭，两人就回府了。第二天，张京一早就告诉芷岚府里的下人要拜见新奶奶了，芷岚知道，对于她来说，婚假结束了，她要开始工作了。



吃完早饭，芷岚先让自己的大丫头翠蕊，红梅，绿荷，墨烟给二人正式磕头，给了赏。随后张京唤进来两个人，均是年轻妇人的装扮，这就是张京的那两个通房丫头了。两人低眉顺眼的给张晶和芷岚磕了头，唤了声老爷，太太。因为嫁过来之后，张京没有与两人接触过，外院自有他的长随伺候，回到内院，伺候就用的是自己的大丫环，芷岚对于两人现在到没什么感觉。说了一句以后好好伺候爷，就让两人回去了。



接着是张京的四个长随，然后张京唤进来外院的管家崔渊和内院的管家婆子自己的奶娘陈嬷嬷。给张京和芷岚磕完头后，张京就开口说道：“一个月后，陈妈妈就要回老家了，你赶紧叫人把内院的东西交接一下。我把崔管家留给你使，一会把帐本给太太拿过来，以后我不在家，账本一律给太太过目。你现在这边认着人，以前家里主子少，仆从也少。以后你看着添人就是了，我去找方先生说事情。”



芷岚这边送走了张京，就开始接着认人，虽然六年间府里只有张京一个主人，但是芷岚觉得家里的仆人一点都不少。由外面采买的，厨房的，浆洗的，打扫院子的，还有干杂活的小丫头，甚至还养了一个四人的针线班子。总共四十多人伺候这张京一个人，这还不算张京自己身边的小厮长随，跟他出门的人，这还让自己添人！



认完了人，内院和外院的账册，仆人的花名册也都送来了，芷岚让人把东西放下，说自己先看看，过后再找两人，于是各自散去。芷岚看着这两本帐册，感叹一声，这就是当家主母啊。于是拿着帐册慢慢翻看。帐册上的字写的虽不好看，倒也清楚。



这外院账册入的是张家庄子田地，铺子的收入，还有张京的工资和外块。每年固定拨给内院一定的钱数。内院的帐册就是平日里生活的账册了，什么个人的月利，采买的花费，亲戚的迎来送往等都在内院的账册。



芷岚看了一下午的账册，心里倒是笑开了花，自己嫁了个有钱人呢。张家三代人的经营呢，账面上的银子就有二百多万两，田地千余顷，还有四个庄子十二个铺子。家里一年入帐六万两，出账三万两，轻轻松松就有剩余呢。张京一回屋就看见小妻子看着账本傻乐，脸上也带了笑。看着屋里没人，一把抱住芷岚，吓得芝兰一声惊呼。张京笑问道：“你乐什么呢？这么开心。”芷岚当然不能说心里话，姑娘我一不小心嫁了个大款，现在正心里美得不得了。嘴上只说：‘看着家境殷实心里高兴。”



张京哈哈大笑：“傻丫头，我张家三代为官，两世功臣，怎么可能还没有一点家底呢。你自己在家的时候，也不要太操心钱的问题，若没有这点把握，我怎么把你自己独自扔在京里。崔管家是我父亲从敌人的手上救下来的人，一直忠心耿耿，有他在京我也放心。”



芷岚问了一个想了半天的问题：“那陈妈妈怎么回家了呢？”张京笑了笑，回道：“陈妈妈从小奶我，是有一定情分，不过她这人最爱偷懒，大事倒不至于耽误，可是主子吩咐的事哪有她去掂量的道理。再说，我怕她仗着自己的身份让你为难。横竖家里人少事少，你有自己的陪嫁嬷嬷和丫头，这一个月把家里的惯例了解下就行了。”说着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芷岚，十分认真地说道：“你别怕，在这三个月我会把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好的，你只要在家等我回来就好。”



芷岚从来不知道张京这样为自己着想，她一直以为这不过是联姻，他未必会有多喜欢自己，多为自己着想。可现在看来，那怕他知道这个婚姻里充满各种力量，各种想法。他还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知道为妻子多想想。



三个月很快过去，张京白天或出门或与幕僚密谈，晚上与芷岚做运动。时间推移，张京对自己的小妻子越来越满意。一个沙场猛将，不需要自己的妻子如画中美人一般，也不需要她有惊世才学，他只需要她是一个宜家宜室的女子，能为他操持家务，伺候父母，教养子女，让他能安心在前方杀敌。芷岚表现的恰恰符合张京的标准。



临行的前一天上晚，张京和芷岚坐在院子里。张京紧紧搂着芷岚，半天低声说道：“该嘱咐你的我也都说完了，我会尽量每月都叫人回来报信，对于任何关于我的消息，除了我说的谁说的都不要信。”芷岚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即张京又红了说道：“我在你小日子的时候去了那两个丫头屋里，你也别生气。我这出去打仗，生死不知，年月不知。若是你有了身孕自然极好，若是你没有那两个有了，你就抱过来养，从小养在身边和你生得一样。若是她们两个没怀上，半年后打法她们配个人就是。”



芷岚听得呆了，敢情在张京眼里，这两个人的肚子就是备胎。真是封建大男子主义，不过人家都是为你好，也别矫情了。芷岚接着用力点了点头，这都马上要走了，自己也来点穿越女必做事第一件，唱歌吧！于是说道：“我也没有别的要嘱咐你了。明天必有皇上为你们送行，那今天晚上，我就唱两首歌来为兵马大元帅送行吧。第一首是作为妻子芷岚送丈夫的。”说着芷岚唱了一首‘山一程水一程’。“然后这首是作为夫人送给兵马大元帅的。”接着芷岚又唱了一首略为改动的‘精忠报国’。直唱得自己和张京是热血沸扬，张京连声叫好，喊道：“这才是我张京的妻子，是我兵马大元帅的夫人。”



两人滚了最后一夜床单，第二天一早芷岚依依不舍的送张京出门，张京开始了他十八年的军事征程。

6、十八年（上）





送走了张京，芷岚开始了她当家主母的生活，现在将军府里里外外就她一个正经主子，日子过得委实逍遥。一个多月后，芷岚查出了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芷岚叫人给那两个通房也请了脉，证实没有身孕。叫了两人过来，说道：“前我查出来有身子了，最近也就照顾不到你二人了。爷出去打仗，也不知道哪年月才能回来，现在呢我也就跟你俩说了。要是跟我一起守着家等爷回来，现在我照顾不到你们，委屈你们先去庄子上住一阵，等我生完再把你们接回来。要是有别的意思呢，爷也说了，给你俩每人二百两银子家去，以后婚丧嫁娶与将军府无关。你俩的意思呢”



芷岚这话意思可全在里面了，你俩也不是什么正经姨娘，又没孩子，要等我也不拦着，不过别在我眼前，看着心烦。不等呢，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张京也是知道并同意的。



二人一听完这话，低头不语，半晌喃喃说道：“全凭奶奶做主。”这时候不表衷心，那就是想出去了。



芷岚接着说道：“也罢，你二人还年轻，没得与我苦守这空房子的理。如今我也就做回恶人，放你二人家去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也不傻，有些话不用说太明白。二人感恩戴德的说了一番，领了银子下去了。



每个月张京都派人送家书汇价报平安，有时还带点东西回来。芷岚也月月都给张京写信，送自己缝制的衣袜等。芷岚每次写信最后一页都会把古诗《长相思山一程水一程》写一遍，再在纸上画点花什么的。张京回信从来没说过这事，可也没叫停，芷岚就一直写了下去。



把怀孕的事告诉了张京之后，换回来满满五页的家书，喜悦之情跃然纸上。战况忽好忽坏的传回京，芷岚记住只信张京的话。便安心养胎，十月怀胎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喜的张京送了两大车东西回来。宫里的赏赐也源源不断，这是向世人表明，这大将的家眷宫里的贵人们都放在心上照顾着呢，都安心在外面打仗就是。



两个孩子周岁的时候，张京告诉芷岚孩子这辈行瑞字，写了几个名字回来让芷岚选。芷岚回信说横竖她文采不好，选不出什么好名，这两个孩子是双生，不如一个叫瑞平，一个叫瑞安。张京回信直说这两个名字甚合他意。



孩子两岁时，南楚以平，归入大雍版图，上封忠勇一等伯，嘉奖无数，命张京镇守南楚三年。过了几个月，传来了消息，张京在南楚纳妾了。芷岚看着张京写的那封信，上说自己纳妾一是因为自己如今镇守边关，什么时候回去不知道。要是只有瑞平瑞安两个孩子，那他俩就太危险了。于是纳了一房妾室。二是因为这边大将镇守边关，家眷必然留在京里这是惯例，他那边需要人从内宅里面帮他打点各位官家太太，出面各种事物。最后又补充说道，那个女子性情温婉听话，所有的事情他心里有数，芷岚只要教育好两个孩子就好，莫要担心。



气得芷岚把那封信是撕了又撕。借口全是借口，虽然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可是心里还是会难过。回信的时候只有那一页诗，别的一个字也没有写。张京回信却还是温情满满，说些自己身边发生的事。芷岚几个月后才开始给张京回信的纸上写别的字。从那以后，张京又纳了两房，一个是别人送的，一个是自己牺牲下属的妹妹。不过在信上都是一句话带过，连他们生的孩子也只说了性别和名字，别的张京一句都在也没提过。



孩子三岁时，芷岚请了先生为孩子开蒙，先生是别人推荐的，芷岚在屏风后面听了几回课，浅显易懂，还不错。孩子上学了，懂点事了，开始要爹了。那一阵把芷岚急哭了好几回，只得反复告诉他们是有爹的，不过爹爹镇守边关，不在身边。又把张京送回来的东西放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爹爹十分关心他们。又让张京写信回来的时候，多和孩子说说话。



张京也心痛得不行，自己粉雕玉砌的两个儿子都三岁了，还没有见过一面。又是多多送东西回去，写信必要说上一大堆话。现代有句话叫爱不够，钱来凑。形容的就是那些富二代，因为父母工作忙，不能陪在孩子身边，在钱上就格外的大方，用钱来弥补自己的愧意。张京现在就很有这个趋势。



儿子上学了，芷岚的空闲时间也多了起来，有钱又有闲，就想学穿越女必做事第二件，开店铺赚钱。芷岚自从张京走后，便决定家里的事务必要事事写信告诉他，不管什么大事小事，希望通过这样让他惦记京里还有一家人等他回来。把自己想开店铺的事告诉了张京，张京在信里只说好，又说要是无趣，多出门走走，带着孩子回王府或去庄子上住一阵都是好的，只是别闷着了。又写信给崔管家，告诉他只要芷岚高兴，费几个钱无所谓，让崔管家别扫芷岚的兴，芷岚说什么只管去办就是。



现在这种情况，张京是有兵权的重臣，芷岚虽不懂官场上的那些东西，到底也知道，自古以来皇帝最是厌恶宗室与带兵的大将来往的。哪敢总回王府，就是平日里来往也是非常小心的。一家的事，怎能都担在一个人的身上，自己与他夫妻同体，虽帮不上什么忙，不撤后腿还是做得到的。把这话写信告诉了张京，张京回说让芷岚不必顾虑那么多，那些事有他就好。



芷岚自己开始想法赚钱，自己陪嫁有两个铺子，不过自己不会做香水香皂，也不会设计衣服，玻璃也已经有了。便开了个点心铺子，半年赔了五百两。开了个酒楼，少赔了点，赔了三百两。后来崔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建议说可以开当铺，稳赚不赔。不过这怎么能体现穿越女的风格呢，于是芷岚给否决了，只能说芷岚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孩子气得。终于被芷岚想出了个赚钱的法子：养殖赚钱。



逢年过节送礼中少不得有些活的东西，其中有的凑趣送来活狐狸，芷岚就想大规模养狐狸，然后卖狐狸皮。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张京，张京就命人送了二十对狐狸回京，其中火狐银狐俱全。一时让芷岚感觉张京宠自己有点像宠孩子……



芷岚让一个庄子上收拾地方出来，找了会养狐狸的人过去专门饲养，那年给他家送礼的人好像都得了信，送来了很活狐狸。芷岚命人好好养着，两年之后开始取皮，放到铺子里去卖。兼卖些处理好的兔皮，大灰鼠皮等。这个赚钱法子倒是让芷岚赚到了钱，一年七八千两的利润，可都攒下了。不过芷岚知道要不是自己是这个身份，这个赚钱的法子未必就行，首先这上好种狐就没法得，然后这养狐狸的，制皮的都是崔管家请来的老手。



所以不管在哪，赚钱都不是件容易的事。铺子就一直那么经营着，芷岚也不再想着赚钱的事，有空就陪陪孩子，做做针线，与相熟的几家互相拜访一下，日子过得飞快。

7、十八年（中）





孩子四岁时，皇上突然得急病去世了，太子登基，改年号为雍和元年。这年芷岚二十岁，张京二十五岁。齐王传爵于世子二哥，府中人后称老王爷，老王妃。



四姑娘终于如王妃的愿，嫁入谨国公府，成了他家的大少奶奶，谨国公世子是个口笨腮拙的人，与张扬的四姑娘倒是互补。四姑娘却不喜欢这样的性子，自己也不注意说话，总是说他几句。时间长了，世子更不愿意跟她说话了，趁她怀孕就纳了一方妾室，很是喜爱。



六姑娘也总算嫁了个世家候府，侧妃千方百尽让她嫁了个嫡子，却是嫡三子。且那家中早已是个空壳子，还要侧妃姚氏给她银子度日子，那三公子虽与六姑娘相好，又是个诸事不管的，一味只知道风花雪月。愁坏了六姑娘与姚氏。那府里房头多，不管是别人去看她，还是她出来都很不方便。



每次芷岚回到王府，王妃总是感叹他的女儿怎么命都不好。其实芷岚想说她过得挺好的，怕又有炫耀之嫌就什么都没说。



孩子五岁时，芷岚写信告诉张京，想请师傅教两个孩子习武，不求武艺精湛，只要锻炼身体即可。张京把他身边的一个侍卫派了来，芷岚不知道怎么看人武功高低，只看着来两个孩子看完师傅露完一手后，那小星星眼，此人武功肯定不弱。而这一年，皇帝又命张京为兵马大元帅，决定征服北宋，一统天下。这场仗打了五年，雍和五年皇帝亲征，两场胜战将北宋收归入大雍的版图。



嘉奖张京为忠勇二等候，又赏赐了一大堆东西。可是张京送回京里的信却是很奇怪，语气并没有多高兴，而是反复叮嘱芷岚让她注意孩子的身体。芷岚反复打听却打听不出什么，怕张京身体有问题，特派人去张京那里，回来又说一切都好，很是奇怪。



孩子十岁时，上命张京镇守辽东，那年张京特意派人送了两件貂皮大衣，把芷岚乐够呛。这可是好东西啊，在现代一件三万块啊，忙写书信表达自己的感谢，好话说了一堆。张京回信连连调笑，说这是好东西却又不是不可得的，早知欢喜至此，早寻来了。又随信送来了两匣子东珠。那年过年，赏赐里便有了几件珍贵的大毛衣裳，还有一些不常见的料子。让芷岚想起了前几年赏赐里都会有几只活狐狸，这就是皇上，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能知道的。



这几年两个孩子也与几家世家子弟交好，平日里一起出去游玩，打猎。这年瑞平和瑞安正式通过了县试和府试，成为了童生。瑞平与瑞安虽说是双胞胎，可两人的长相却完全不一样，把别人奇怪够呛，芷岚真想大声告诉别人解释说因为这是双卵受精的缘故。



两个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了，脾气禀性也渐渐成型。老大瑞平读书稍显一般，为人却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一小伙人到成了京中世家子弟的代表。老二的性子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大相比较起来就文静了一点，喜欢钻研各种古书，从七岁起悬臂在墙上练字，现在那笔字是人见人夸，文章写的也是花团锦簇的，让请来的先生恨不得这是自己儿子。俩人在十三岁那年又考中了秀才，各家命妇见到他俩喜欢得不得了。



孩子十五岁时，上命张京出兵高丽。这年开始有人给两个孩子说亲了，芷岚只说太早，大家的意思普遍就是先看着，您要是考虑的时候别忘了我们家还有姑娘。



孩子十六岁时，两人都考上了举人，不过俩人名次差了悬殊点，老二是榜首，老大是榜尾。府中着实乐了几天，张京也派人送了几车东西回来，直说好好嘉奖俩兄弟。张京这几年送回来的东西，根据打仗镇守的地方不同，送回来的东西也不一样，不过数量却是越来越多。



这天芷岚去涅阳公主家里参加赏花宴，两个孩子跟一帮人去西山狩猎。



西山那头一群年轻人，鲜衣怒马。宁王世子姬伯言，礼国公世子武承萨与瑞平瑞安并排骑着马，说着话。“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有祝贺二位兄弟成为举人老爷呢？”姬伯言手执马鞭，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他们四人自小相熟，说话随意的很，瑞平斜眼瞅看了姬伯言，笑道：“伯言这是气我哪，要是人人都拿我二人当将军府的嫡子，我也不用拼死拼活考那劳神子的东西了。我又不像二弟，就喜欢闻那古香。”



姬伯言闻言看了一眼瑞安，瑞安还是微微笑着，并不言语。只听瑞平接着说道：“哼，当我们京里这房人是聋子瞎子不成。那帮人送年礼送到辽东那边比京里丰厚也就罢了，毕竟父亲在那里。竟然单送那边孩子礼物，什么良驹宝剑，怎不见孝敬我俩。我俩要是再不争气点，越发看不见我们了。”武承萨眉头微微皱起，问起：“夫人那？”



瑞平连忙接口：“母亲不知道，回来说话的人我都先告诉完了，让他们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给我忘了。母亲知道有什么用，多添一个人生气罢了。父亲还是惦念着我们的，对母亲也有些愧疚，母亲的要求是从来二话不说就满足的。横竖这忠勇候世子的身份落不到别人身上，以后就看我二人的了。母亲独自拉扯我俩长大，我俩别的做不了，让母亲少操些心总是能做到的。”



姬伯言听后朗声笑道：“难为你看得开，成，等他们回来，兄弟们给你二人出气。”瑞平也笑了：“我俩那亲爹什么时候回来，鬼才知道。别扯那没影的事，要是想哄我二人，今天让着我俩就是了。”四人嘻笑与众人会合去了。



涅阳公主公主家这边，芷岚在贵妇人圈中还是极受欢迎的，她本就不喜争锋出头，事事拔尖。别人与她聊天乐得显示自己的博闻，她也愿意听，众人各得其所乐。家里两个孩子十五岁之后，对于这种变相的相亲宴会，芷岚几乎是逢请必到。对于古代这时候，她就不期望自己儿子来个情有所属了，要是有这种情况她也不敢把这种女孩娶回家，男女大防这么严格的时候都能情有所属，这女孩得有多大的心计多大的胆啊。



芷岚这边就看见各夫人带着女儿过来给自己请安。这家的女孩不错，柔中有刚，还会功夫。那个不错，温文尔雅，才情过人。那个那个也好长得像仙女似的。就这么看着，好像都不错。回家得问问他俩喜欢什么样的，别娶回个冤家，两人相敬如冰就惨了。

8、十八年（下）





芷岚回到家不一会，看见兄弟二人高高兴兴从外头回来了，赶紧笑着让众人给二人换衣服。“你俩快过来，我有话问你俩。”兄弟二人忙在芷岚面前坐好。芷岚看着俩个儿子，自己才三十二岁，就有了两个十六岁的亲生儿子。如今都还要为二人操心婚事了，笑着开口说道：“今天我去了公主家的赏花宴，看到了好几家的姑娘。”



芷岚一开口，兄弟的二人的身板都马上坐得笔直笔直的。芷岚接着说道：“今天就是问问你俩的意见，你俩跟我也说说，喜欢什么脾气禀性的女孩。”俩人脸上一红，瑞平开口道：“此事自然全凭母亲做主的。”



“话是这么说，可这世间女孩千千万万，自然就有千千万万的个性。有的文静，有的活泼，有的娇蛮，有的可人。也不要你俩细说，要不然到时候我给你俩娶个冤家回来，你俩可没处哭去。什么时候跟我你俩也含蓄上了，快说。”瑞安一脸老哥你先上的表情，瑞平只好开口说道：“儿子也没什么想法，就是贤淑一点，能帮母亲料理开家务就成。”芷岚穷追不舍：“要不要文才好一点呀，会作诗的。还是精通乐器的，再详细一点吧。”



瑞平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面容还像二十多岁女子的母亲，真想把心里话大声喊出来，我想娶个厉害点的媳妇，帮着您，省得将来那几房回来您被欺负。斟酌了一下说道：“母亲，儿子也不要媳妇考状元，想那些做什么。儿子是老大，将来的媳妇必定要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您找一个能料理明白家事，让儿子不操心的就行。”



芷岚听完瑞平的回答，笑眯眯的转身看瑞安。瑞安笑答道：“儿子想娶一个像母亲一样性情的女子。”这个儿子还是这样，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喜多说，要是说起话来，几句话就哄的人心花怒放的。喜得芷岚上上下下摸了瑞平好几把。“那安儿可要娶一个好才情的女儿将来与你红袖添香啊？”瑞安摇了摇头“不要，儿子不喜与女子谈论国事。平日里做的文章够多了，不要回来还要作诗。母亲先操心大哥吧，儿子怎么也要在大哥后面，不着急呢。”



完了，要是红楼梦里的林妹妹来，估计得哭死，芷岚还以为好才情的女儿找人稀罕呢。看来这时候才情不是女子嫁人的法码呀。



两个孩子十七岁这年，传来高丽大捷，这年春天皇上听从百官意见决定开设恩科，再取贤才。



两个孩子自然也参加了，从考场出来，瑞平跟芷岚说自己只怕是没戏了，瑞安也只回答道还成。芷岚安慰二人，这进士又不是大白菜，要是好考，也就没那么值钱了。府中众人焦急的等了几日，有那好信的小厮一天几回来榜前，争取做第一个报喜之人。放榜那日，榜前榜前人头攒动，张家小厮看完榜见只有瑞安，没有瑞平，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才回去报信。



芷岚和两个儿子一听果然只有瑞安在上，瑞平马上朝瑞安拱了下手道：“恭喜二弟了。”芷岚把瑞安搂在怀里，直说好儿子。府里众人看主子们高兴，才表现的兴奋得不得了。张家也算有个进士出身的人了。



几天之后就是殿试，由皇帝亲自出题，考核会试中选之人，只考时事，不再考文章。不过这殿试也没有淘汰一说，只是最后由皇帝钦定排名，决定一二三甲。阅卷大臣们评完了卷，取出十份较好的试卷，让皇帝过目亲自定三甲。



当今皇上二十九岁登基，现已有十二年，帝王心术是越加成熟。看了看呈上来的几份卷子的内容，又看了看这十个人的出身，随意说了一句：“这张瑞安是不是就是张京的二儿子？”礼部尚书立刻恭敬的答道：“皇上圣明，这张瑞安就是张京的二儿子，今年只有十七岁。”



皇上又看了看瑞安的试卷，又问此次的主考官殿阁大学士沈滇道：“沈爱卿觉得此人文才怎么样，可以断为几等？”沈滇一拱手“臣以为此子文章写得行云流水一般，只是年纪尚幼，不免有些稚嫩的地方，若论文章归入二甲三甲即可。只是这笔好字着实难得，判个一甲也不为过。”做官做到一定份上就要学会说话两头堵，尤其是在皇上身边。皇上，您好说才是真的好！



皇上想了一会，道：“恩……这笔字着实不错，将来就到内阁给朕当个侍读学士吧。赐张瑞安为今科探花。发榜吧。”



发榜这天，将军府刚打赏完报喜的人，放了鞭炮，就又有人来报喜说张京活捉了高丽王，三个月后回京献俘。家中奴仆全都出来讨赏：“恭喜太太，双喜临门。”一时张家风头无两。芷岚拿这张京派人送回来的家书，上面写着他要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入秋之后，张京带着众将领压着高丽王及王子，几位公主，进京献俘。队伍的最后有一队上面写着张字的马车，是张京在外头的妾室仆从等，如今一并全搬回京中。



打头的第一辆坐的是张京最先娶的妾室李氏语红，带着如今十四岁的张家四少爷张瑞宁和十二岁的大姑娘张凤音。李氏与风音坐一旁，瑞宁自己坐另一旁笑眯眯的瞅着她二人说话。李氏拍着凤音的手说道：“一会咱们再把绣给太太的衣袜荷包整理一遍，告诉底下的人务必要小心包好，别刮了污了。再跟你俩说一边，咱们回京了，这规矩就的立起来了。以后见到我只能称呼姨娘，务必记住了。”说得二人都低下了头，凤音把头轻轻靠在了李氏肩上。



“好了，姨娘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以后就指着你俩了，姨娘连累了你俩也得小心做人，记着回去后要看这太太和两位少爷的眼色行事。咱们这几年被那头压着，她又不是正经太太，偏还自己看不清，回去有她吃亏的。”瑞宁赶紧安慰自己姨娘：“我回去后一定听太太的话，您别担心。”凤音也说道：“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服侍太太，母亲说太太最喜欢好的绣品，我这几年也一直练，太太必定喜欢的。”李氏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休息起来，凤音轻轻给她捶着腿。



第二辆车坐的是当年南楚旧臣所赠的妾室陆氏婉馨，带着十四岁的三少爷张瑞成和十一岁的二姑娘张凤舞。陆氏搂着瑞成说话，凤舞自己坐在对面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瑞成一边扭着一边说：“娘，我想出去骑马，平时都可以在父亲身边呢，到京里再回来就是了。车子里闷。”陆氏一边摸索着瑞成一边说道：“外面什么人都有，看把你碰到。你自幼最得你父亲的疼爱，大家也都喜欢你，听说太太是王府里出来的小姐，你以后多跟太太回去看看，认认亲戚。对了，太太的老二刚中了探花，来往必定都是些饱学之士，你多于二少爷亲近亲近，与他多多相处。”瑞成却是一脸不耐烦：“知道了，娘，不过都是些酸儒，儿子最厌恶这样的人了。”



陆氏轻轻打了他一下：“你懂什么，这都是达官显贵，与你将来最有帮助。回京后你好好读书，万不可像在外面这样了，以后娘让候爷给你捐个官，那些都是将来能用得上的人。”凤舞接话到：“哥哥的才学也是好的，只是不喜那些破题的文章罢了。娘，回京之后谁家的宴席有趣，谁家的戏班子有趣，咱都先打听了，回京之后也有的玩。”陆氏笑着点头。



第三辆车坐的是张京牺牲了的手下的妹妹，阮氏单名一个晴字，带着只有十岁的五少爷张瑞吉并两个丫环。阮氏拿着书，正让瑞吉给她背书，背完了一章，阮氏面无表情的轻轻嗯了一声，翻过书，示意他接着背。



在后面坐的是这几年的外管家刘大和管事婆子王喜家的。在然后是各位姨娘少爷姑娘的丫头，虽然能散的散，能送的送，带回来的人还是有百十人之多。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跟着军队后面，一齐向京中走去。

9、回京封赏





雍合十二年的深秋，入京的道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皇帝率众臣出京十里郊迎，路上报信的快马一匹又一匹。



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天黑线出现在视野之内，如浪似虎的雍军铁骑浩浩荡荡，带着从容的杀气。黑线越来越清晰，打头的六骑各举着巨大的明黄色旗帜，一面绣着龙纹图腾，一面绣着“雍”字，跟着的是六面玄色旗帜，绣着“张”字，风中飘扬，气势磅礴。



距离郊迎地点二百米的地方，铁骑戛然止步，张京身穿黑色战甲，外敷同色披风，在四员亲卫的簇拥下，策马出了军阵，又独自策马走向皇帝。随后翻身下马，跪倒在地，朗声道：“臣张京不辱圣恩，今元凶授首，实陛下威德所致。臣等奉旨，将高丽王献俘阙下，候旨定夺。”



皇帝疾步迎上前，亲手将张京扶起，大喜到“爱卿快快请起，爱卿勇冠三军，为我大大雍立此不世之功。”张京忙道：“都是有皇上洪福庇护，朝中各位阁老大臣调度得体，督军指导有方，还有三军士兵奋勇杀敌，方才有了这些战功。微臣实不敢当皇上如此盛誉。”皇帝更喜，一挥手命道：“宣。”



这是早有礼部的人出列，舀着一份厚厚的圣旨念了起来。这是皇帝为了庆祝大军凯旋而特意命人做的赋。礼部的人抑扬顿挫地念了半个时辰之后，皇帝又一把手，“赏！”众位将士手上都多了一杯酒，皇帝朗声道：“朕以此酒敬诸位将士，尔等出生入死，我大雍终于一统中原！”



众位将士在张京的带领下，下跪将酒一饮而尽。皇帝又道：“诸将士都是有功之人，理应厚赏，来人啊，宣。”这就是最重要的时刻了，论功行赏。一个太监拿着圣旨念了小半个时辰。



张京在职位上已是封无可封，再封皇帝能同意，众大臣也不会同意，所以只在爵位上进封，在上次一堆安全的金银珠宝。于是封张京为一等诚谋忠勇公，赐诚国公府牌匾，食邑万户，又赏赐了几个庄子，一堆金银财宝。众位将士也都根据报上来的功劳各自进封。



整个郊迎礼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皇帝又邀张京上御撵一同进城，张京执意不肯，又奏请说已经十八年没回家了，想先回家。皇帝忙准奏给了三天假期，并让銮仪卫护送张京回家，张京推辞不过，只得领命。



众人跟随张京打马直向家中走去，可越近，张京的马鞭落下的就越慢。所谓近乡情却，不过如此。张京今年已经三十八岁，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没有看过，还有自己的妻子，她怎么样了。这边芷岚早已带着众人等在家门口多时，忽见一队人马从街头出现。



张京策马缓缓走进，看见众人等在家门口，又使劲打了几下马，停在门口翻身下马，只看见一众仆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妇人。芷岚的样子除了退去成婚时的青涩，仿佛一点也没有变，与张京时常想念的那个身影重合在了一起。一把狠狠地抓起了芷岚的手。



张京刚下马时，芷岚却不敢认人。只见张京肤色黝黑，身体也比以前壮了许多，那双手粗糙且布满了老茧，甚至有些硌手，而那股力量更是无可抗拒。芷岚的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眼泪就一点一点掉了起来，这人在外面得受了多少苦啊。张京连忙用手抹掉芷岚的眼泪，嘴里连声说道：“我回来了，莫哭了，莫哭了。”芷岚点了点头，回身向瑞平瑞安说道：“快叫父亲。”



瑞平瑞安给张京行礼，张京忙松开手扶起二人。含笑的望着两个儿子，不住的说道：“都这么大了，都这么大了。咱们回屋说话。”一家人在仆人的簇拥下回到正厅落座后，芷岚让瑞平瑞安给张京敬茶。



丫环铺好垫子端来茶，瑞平先跪下，朗声道：“父亲，儿子瑞平给您敬茶。”然后淡淡的笑着看着张京。芷岚指着说道：“这是咱家老大。”张京接过茶细细端详瑞平，瑞平长得很像张京年轻的时候，仪表堂堂，英气逼人，目光沉稳，眼睛透露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张京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道：“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身为长子能够照顾母亲与弟弟，做得不错。”瑞平听了张京的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才散开在脸上，眼睛也弯了起来。起身说道：“儿子应该的。”



然后瑞安上前，举起茶杯，道：“父亲。”芷岚笑道：“这是老二。”张京哈哈大笑道：“这就是咱家的探花郎啦。快起来快起来。”张京打量着瑞安，气质和身量更像芷岚，面白无须，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张京拍了拍瑞安道：“身子骨还行，多练练武，身体也能强壮一些。为父从你俩出生就不你俩身边，实在是有许多愧意，看你母亲将你俩教导的如此出色，为父心里甚慰啊。”



说着从怀了掏出来两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分别递给了两人道：“打开看看，为父一直想给你俩的见面礼，今天总算是给出去了。”瑞平打开手帕，自己得的是一块的翡翠的坠子，通体碧绿，在光的照射下呈透明状，最奇的是里面隐约有几条白色的痕迹凑成了一个平字。瑞平忙递给芷岚看。



瑞安得的是一串血红的琥珀，通体透明，中间最大的一块里面，还有一只瑞安不认识的虫子，连头上的触角都清晰可见，在手里一会便发出了阵阵淡淡的香气。张京道：“这个是我在南楚那边得的，叫琥珀藏锋，那边都说胸前挂一串琥珀，可以镇惊驱邪。这个传说是南楚旧太子戴的。”瑞安登时抬头看着张京，张京拍了一下瑞安的头道：“传说而已，当不得真。”



张京又让人拿来一个小木匣，递给芷岚道：“都是我这几年给你攒的。”芷岚暗奇，每年都会送回来好多东西，还曾送回来两匣子东珠，这里面是？打开匣子一看满满的一匣子珠宝，都是极其珍贵不常见的。女人从心底里来讲就没有不喜欢珠宝的。芷岚一下子就爱不释手，冲着张京一劲的傻笑。张京看着芷岚喜欢，也高兴得不得了，两人就这么呆呆的对笑了半天。



还是瑞平在旁边首先开阔说道：“父亲，怎么跟您回来的就这么几个人，您来信不是说那边的家当也都搬回来了么？”张京开口道：“在城外皇上宣旨来着，所以快进京的时候，我让他们在客栈里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在一起回来。”瑞平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一家四口人第一次围在在一桌吃了饭。回房后，张京看着芷岚一时语塞。



就这样走了十八年，扔下了年轻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守着这空荡荡的将军府，一直这么等着。回来后，俩人老了，孩子大了，他错过了好多东西。张京慢慢开口道：“这些年……苦了你了。”芷岚淡淡笑着：“我苦，你也苦。外面终究比不得家里。行军打仗风险重重，所以，回来就好。”



张京笑了笑：“孩子都长大了，我这一回来，他们都能成亲了。瑞平，瑞安他俩很好，你教导得很好。我知道在信里面你只报喜不报忧，从来没听你说过有什么家里有什么事。”芷岚慢慢说道：“不是报喜不报忧，而是我知道说了你也回不来。我不敢想你在战场上分心的结果。而且，只说我，你也从来不说那边有什么事。你不知道，每次你打仗，京里总是有着各种传说，可是你在信里总是说一切顺利。”



张京笑道：“真的是一切顺利，我母亲曾请告送给我批过命，说我命中总能逢凶化吉，遇事有贵人相助。你不要担心我，跟我学学孩子的事情吧。”俩人说话直到半夜。躺在床上，刚想着两个儿子，看着张京，芷岚曾有一瞬间恍惚。自己到底有没有活过上辈子，到底是庄生梦蝴蝶，还是蝴蝶梦庄生。几乎就是一瞬间，芷岚就决定不想了，一般像这种事情的人，不是把别人说疯就是把自己想疯。自己现在就是姬芷岚，是瑞平瑞安的母亲，是张京的明媒正娶的妻子。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了早饭，张京就带着瑞平瑞安指挥着下人把门口的牌匾换上了诚国公府。芷岚这边也忙开了，各个房间早已收拾了出来，芷岚又命人检查了一遍，准备好坐垫茶水，只等着那些人回来了。



秋季碧蓝的天空显得分外的高，一队人马停在了诚国公府的门口，仆从们开了左右的侧门向里通报，后面马车下来的人快步上前伺候主子们下车。众人下车后，整了整衣服，带着贴身丫环，随着前来引领的婆子进了门，直往正堂福禄堂走去。

10、敬茶





众人下车后，整了整衣服，带着贴身丫环，随着前来引领的婆子进了门，直往正堂福禄堂走去。



此时引路地是几个婆子，虽然都是年过半百，但几人地发髻却梳得纹丝不乱。隐隐几根白发非但不显得苍老，反而流露出一种异样地庄重来。大姑娘凤音跟在后头地见她们走路一丝声息也无，那裙摆甚至只是微动。不禁更加小心起来，务必使自己一丝一份都不错。二姑娘凤舞左右张望，见这国公府比他们在外面的宅子好了不只几倍，府中亭台楼阁，处处透露着尊贵，心中十分欢喜。拽了拽陆氏，指给她看，陆氏顺着她的手抬眼望去，满眼的奢华却不失温馨。后面的仆妇见二人的动作，只是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众人悄声进了福禄堂，张京和芷岚坐在正中央，瑞平瑞安站在芷岚身后，众人进屋行礼后立在两侧。张京随口说了一句：“都到了，路上还顺利吧。”陆氏开口接道：“顺利，老爷留下的那些人都很照顾我们。”芷岚看了张京那严肃的脸一眼，把目光移开了。



张京向众人说道：“我一直在外征战，家里全靠太太一人操持，你们也没有给太太敬过茶，今天就补上吧。还有孩子们也给你们母亲敬杯茶吧。”于是姨娘们先上前给芷岚敬茶。



李氏是最早纳的妾，所以第一个上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给芷岚磕了三个头，双手奉茶笔直的高举过头顶：“贱妾李氏语红敬太太茶。”芷岚说了些要家庭和睦，时时谨记规矩礼节，恪守妇道之类的话。



对于李氏，芷岚知道这就是张京自己纳的那个妾了，一个小官员的庶女，看她言谈举止有着一分娴静。



其实这三个里面，芷岚最开始担心的就是这第一个妾室李氏，这是张京自己主动纳的呀，不必其他两个，虽然最后都收了，可这主动被动差别大了。今天这一看，芷岚到放下点心来，起码是个面上不错的。芷岚不是什么圣母可也不是什么坏人，既然张京这妾少不了，那么大家彼此都守点规矩，她也不打算难为谁。



芷岚接过茶道：“这几年伺候老爷你们也辛苦了，起来吧。来人啊，赏。”李氏并没有起身，跪着接过芷岚赏赐的东西，又从小丫头手中接过一个盘子：“这是贱妾给太太绣的荷包手帕，是贱妾对太太的一点孝心，绣得不好，太太留着赏人吧。”芷岚接过盘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荷包，那绣工也十分精致，这就是聪明人会做的事了，芷岚就喜欢聪明人。



第二个上前的是陆氏，是南楚降臣一个巡抚的庶女，这个巡抚为了讨好张京，搭上张京的关系，把自己的女儿当作礼物送给张京做妾。芷岚看这个陆氏就是刚才出言搭话的人了，陆氏跪在地上磕完头，转身自一旁丫头托着地盘中取了茶来。然后她把茶举起。头也没有低下道：“贱妾陆氏婉馨敬太太茶。”陆氏地话说得又急又快，偏偏又脆生生地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想来性子也不是平稳地人。她虽然口称贱妾，但是语气中对芷岚并无一丝敬意。她地茶本来应该高举过头，但是她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举了一举便算了。而且一边说着还一边拿眼睛上下打量芷岚，还抽空看了张京好几眼。



芷岚看她的相貌并不十分美艳，而且她本来就比芷岚大了三岁，可是她却敢出言搭话。芷岚真不知道她这份勇气打哪来，按说她又不是张京自己纳的妾，往来出面的应该是李氏呀。而且这三个妾都有儿子，怎么有这幅情况模样，芷岚按下心中的疑问，接过了茶淡淡道：“起来吧，赏。”



然后是阮氏，阮氏上前磕完头后，道：“贱妾阮氏晴敬太太茶。”芷岚知道，这个阮氏当时是张京的一个亲卫牺牲后托付给张京的。看这个阮氏虽然姿势标准，可是语气里没有李氏那种恭敬与小心翼翼，但是也没有轻忽的感觉，颇有点不在意的意味。嘿，张京这些妾还真是，各个种类都全了。芷岚叫起打赏后，就轮到孩子们了。



为首的是陆氏的三少爷瑞成，芷岚看到这个瑞成的衣服料子款式，是一同回来的这三个男孩子当中最好的。身上的玉佩荷包也一应俱全，叮叮当当挂满一身。丫环地给他茶的时候，还特意给他摆了一下茶杯的位置。这些丫环有些是张京带回来的，下人们都有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看来这个瑞成在那边是相当受宠啊。瑞成敬了茶，一副我这是给别人做榜样的感觉，态度姿势却不甚恭敬。芷岚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叫起给赏。



李氏的四少爷瑞宁上前，实实成成的给芷岚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的时候，脑门都红了，接过茶道：“儿子瑞成给太太敬茶，太太万福”。芷岚接过茶赶紧把人扶起来，笑道：“这傻孩子，意思一下就是了。”



阮氏的五少爷瑞吉规规矩矩的敬了茶，只不过样子有点呆。最后还剩两个姑娘。



大姑娘凤音乃李氏长女，上前敬完茶也敬上了自己为芷岚所绣的物件，一件绣的山水的披风还有一件绣着大红牡丹的夹袄。才十二岁的小姑娘，巧笑嫣兮。芷岚心中却更是心疼，才十二岁就修这些来讨身为嫡母自己的欢心，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这就是庶女的生活。可是下一个却又让她吃了一惊，陆氏的二姑娘凤舞敬完茶后，明显对自己拿到和凤音一样的赏赐不满，没等芷岚叫起自己就站了起来。芷岚满脸惊讶的看了一眼张京，谁知张京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和瑞平说起话来，没看到这一幕。



芷岚指着瑞平瑞安道：“这是你们大哥瑞平，二哥瑞安。”瑞平瑞安上前与众位见礼。繁琐的程序终于进行完了，芷岚终于也把这些人认个七七八八。只见两个婆子站在最后面，欲言又止，芷岚心想这场合也没有见下人的礼，也就没管。陆氏却开口道：“太太是不是见见辽东那面府里的管家婆子们。”



芷岚笑了笑，慢慢开口道：“我这是第一次见孩子们的面，都长得这么大了。以前你们父亲在外面征战，我也不在你们身边，遇事难免没个做主的人，现在好了，终于都回来了。不过京里不比别的地方，天子脚下贵人多，规矩也多。既然都回来了，这规矩都要立起来，以后你们出门的时候，代表的是张府，更要注意一些。有什么不懂得尽管来问我便是。”这番话一顿连削带打，孩子和姨娘都包括了。众人脸色各异，芷岚拿着茶慢慢品着。



顿了一下，张京看芷岚不再说话了，开口说道：“见了半天的礼，太太累了，下人过几天再说。院子都分排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说话间就撵人了。



下人们领着众人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这府邸是王府规格，回来这么多人虽不显得拥挤，但也满了。府中的院落主要是三路，中间一路是前是福禄堂正院，后是瑞平住的兰院。西路首先张京的外书房，然后是张京与芷岚一个五进的院落，几个西跨院里住着几位姨娘。东路先是瑞成住的菊院，瑞宁住的茶院，然后是瑞安一个三进竹院，最后是瑞吉住的荷院。东北角一个幽静的院落住的是凤音和凤舞。

11、杯酒释兵权演绎本





说是给张京三天假，他回来那天就算了第一天，众人回府又是一天，第三天一早张京就找幕僚到外书房。因昨天芷岚说了众人路上辛苦，姨娘们休整五天再过来伺候。张京忙到了晚上才回房，累的说了几句话，倒头便睡。



第四天，张京一大早就去上朝，瑞安去当他的翰林院编修。芷岚命人传唤一个刚回来的刘婆子，此人是厨房上人，张京出去没几年，芷岚就派她过去了，为的就是有一天回来了，她不至于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刘婆子正是芷岚现在身边大丫头小满的母亲，厨房上头管家的人必会放上自己的人，芷岚告诉刘婆子过去后不必揽权，自己每年多给她一百两银子，就是怕她被人收拢过去。



刘婆子一进屋，就跪下给芷岚行礼，芷岚叫人给看座后，除了自己身边大丫头小满和春芬，命其余人都出去。那刘婆子笑笑的半坐在小凳上，道：“太太身体可好？想着几日太太事多，一定忙得很，也就没过来请太太安，您可别恼我。”芷岚笑道：“你想的对着呢，这不一有空，就叫你过来了，看看你姑娘我可是没亏待她。”



刘婆子回道：“在太太身边就是她的福分了，她笨手笨脚的，没给太太添麻烦就是好的了。”



小满笑道：“妈妈说这些干什么，还不快点说些那边的事给太太听。”



刘婆子听到忙说：“是是，老婆子最初到那边的时候，那便是李姨娘当家，李姨娘当家也还妥当，对下人也和善，自己也不大出门。后来是她生完大姑娘后又怀了孕，老爷就让陆姨娘当家，刚开始还好些。可是李姨娘那胎小产了，老爷越发不待见李姨娘，这家也就一直陆姨娘当家。这陆姨娘但凡城里有个什么堂庆聚会，没有她不去的，还就带着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哥和姐出门。当着太太的面，老婆子说句不中听的话，二姑娘和三少爷着实娇气的利害。总说是身体不好，今天吃燕窝，明天吃人参粥的。每天专供他俩，厨房里就得留出来一个灶台婆子。”



芷岚奇怪道：“照理说这小产了，应该更心疼才是，她又不是没生出来儿子，怎么越发不待见呢？”



刘婆子忙道：“太太，刘姨娘小产这事，这事老爷不让议论的。那年为这事还打死了好几个人呢。”



刘婆子说完话吓了芷岚一跳，打死人了，张京在战场是铁血将军，在家里虽跟外人不苟言笑，却从来没随意动过刑啊。芷岚满肚子阴谋论就出来了，别人害她小产的？不对，张京最后不会不满她。莫非这李氏想害别人反害自己，被张京知道了？不对呀，那时候府里没别人怀孕啊。芷岚想不明白了。



“这事先放在着，这是那年发生的？”刘婆子回到：“是……哦，是雍和五年，那年皇帝亲征，老爷封了候爷。”这么一说芷岚也想起来了，那年张京打了胜仗封候也没见太高兴，莫非是因为这事？又觉得不像，他都有五个儿子了，不至于吧。一时想不过来，就算了。既然现在知道了是陆氏当家，又详细问了问。



刘婆子道：“那面有个管家婆子是陆姨娘的一个陪房，夫家姓周。陆姨娘当初进府，就带了一个陪房和一个小丫头。那周婆子利害着呢，别的姨娘屋里的大丫头都敢骂。刘姨娘和阮姨娘又是不争事的，衬得她是越发的猖狂。时常到厨房来蹭吃蹭喝，厨房里的人也没人敢得罪她。”刘婆子有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芷岚对那边的事也了解了一点。终于知道那陆氏的气焰是从哪来的了，原来是在那面当家当惯了，回来还想接着指手画脚一番，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那瑞成和凤舞的娇纵怕也是陆氏惯出来的。



刘婆子走后，芷岚便收拾东西等张京回府。晚上张京在芷岚房中同瑞平瑞安用过饭，张京和芷岚回屋里说话。这张京有了三个妾室，这哪天去谁屋里最好排出来，省得以后事多。至于一世一双人，芷岚觉得自己真是没有成化帝的妃子万贞儿那功力，想些不太现实的事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更何况现代那些男人，一个个恨不得穿越拥有一众小妾，你让一个古人赶走那些替他生了孩子的妾室……。芷岚想着跟张京说她们一人五天，其余十五天在她这，又觉得一个人占半个月不太好说出口，就决定让张京说，倒时候多了少了还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就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都回来了，你看是不是排个日子，咱们也好有个规矩。”张京笑道：“我这才回来几天，留我还不够，这就撵我了。”芷岚笑骂道：“你不识好人心，我不管了，横竖大家抢去。”张京拉了芷岚的手道“跟你说笑呢，头月我都在你这里，她们一人五天，其余十五天在你这，你排吧。”心想事成！芷岚的小日子在月末，随即道：“那每月月末你去别的地方，就这么定了。”



张京笑道：“定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值得你特意说一回。我可跟你说点正经事。”说着张京敛了笑容，正色悄声道：“今天上朝时我已上交兵权，后来在南书房，我奏请皇上裁军，首先裁的就是张家军，皇上同意了。”芷岚也收敛了笑容，裁军，可不是说说就行的，自古有多少皇帝想裁军，能成功地又有几人。



张京叹了一口气：“如今天下一统，以后能用上这武将的时候怕是越来越少。我这奏请裁军，就是前几天路上听了户部尚书说国库空虚。这是皇上给我的台阶，我自请裁军大家彼此都好看些。国库空虚？前方打仗是以战养战，又有各处上缴的银子，难为皇上想到这么个由头。对了，皇上说瑞平既然考上了举人，没有不做官的道理，点了他一个户部笔帖式。左右他还年轻，先学着吧。”



芷岚笑问道：“那皇上点你做什么？”张京苦笑了一下：“看我把自己都忘了，封我做尚书，不过是理藩院。”理藩院在天下没有一统以前负责的是与南楚，北宋，高丽，罗刹等地的往来。如今天下一统，其职能不过是与一些小国家礼物往来，恩……倒是个养老的好地方。芷岚笑道：“既然把爷荣养起来，就也算善始善终了，须知捧杀也是杀。”张京哈哈笑道：“你倒是想得开。”张京一下从权利的巅峰下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想得开。两人说了些话，都歇息了。



过了几天，瑞平第一天去户部报道，回来后芷岚像所有的家长一样，怕自己的孩子在单位受人欺负，又怕与上司合不来，免不了把人抓过来仔细问问。张京坐在一旁，笑眯眯的喝着茶听她二人说话。“今天去怎么样，上司说什么了没有？同僚好相处么？”芷岚一下子抛出一堆问题。瑞平坐在张京下手，笑道：“母亲放心，上司都很照顾我，大家也都好相处得很。今天一去，便把我分到文选清吏司开设科。已经说好了，下次休沐的时候，我请科里的同僚到汇丰楼吃酒。”



芷岚对这个文选清吏司开设科不太了解，就知道吏部是管官员升调的，历来是个肥缺，这吏部尚书可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就问道：“这文选清吏司开设科做什么的？”瑞平笑着还没有说话，张京放下了茶杯笑道：“这可是个好地方，看来是有人嘱咐过吏部的人了。”芷岚更加迷茫，瑞平道：“开设科是管单月应补官员注册、验看、分发、引见。并管各省候补，升调，官员注册，销册。并选拔人员分赴各省委用，服满应补人员选补各缺。”芷岚奇道那别的司，别的科干什么呀，听这意思，再来管双月的就齐活了。



又一番对话，才知道张京那话的意思。原来吏部总过得来说管官员升调，详细地还有存储官员履历官册，考察官员，守制终养，封爵等等全都是吏部的事。像瑞平这种有编的就有两百多人，还有额外的无编的。看来直接能到文选清吏司，是皇上的意思。



芷岚操心完孩子干什么工作，又操心孩子的生活：“你请人家吃饭，席面务必要好看。到时候让他们直接上府上来结账就是了。”瑞平好脾气的一只点头附和。张京笑道：“瑞平既然能请动科里的人去吃酒，你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你以为谁动能请动那些人么，他一个小小的笔帖式，请大家去吃酒就是他的能力。”说着当妈的操心完孩子的工作生活，轮到当爸的上了。



“瑞平今年都十七了，我回来了，也该给他说亲了。你定下什么人没有？”张京开始操心瑞平的感情生活了。

12、人要认识自己





当妈的操心完孩子的工作生活，轮到当爸的上了。



“瑞平今年都十七了，我回来了，也该给他说亲了。你定下什么人没有？”张京开始操心瑞平的感情了。



张京与芷岚谈论瑞平的婚事，芷岚找了借口打法瑞平出去。张京道：“人家说一家好女百家求，咱家是一家好男百家问啊。我虽才回来几天，可是好人家都与我透露出了结亲的意思。我相中了几家，一是九门提督王家，一是领侍卫内大臣孙家，还有一是兵部尚书长孙家。改明你看看这几家姑娘，好的咱们就定下来，瑞安那边也得看着了。”



张京看好这几家，那就是综合考虑完家世，身份等各种因素了。要是在现代，这三家就是进入了张家长子长媳的总决赛了。婚姻是结两姓之好，人家也是千挑万选才跟张京透露出意思的，两家都有意思，再看看孩子差不多，这事就成了。



这三家都是世家阀门，平时也有些来往，芷岚对这几家的孩子大概有个了解。领侍卫内大臣孙家的女儿平时在京里就有个孤傲的名声，那两家孩子倒还不错，芷岚决定先主要看前两家。



第二天一早，芷岚起身服侍张京，二人穿戴好后，几个妾室就进来给芷岚请安，服侍芷岚和张京吃饭。张京上朝之后，三个妾室站在芷岚屋内，李氏和阮氏低眉顺眼的站在哪里，只有陆氏是不是抬头打量一下芷岚的屋子。这是第二天三人服侍芷岚，昨天因是瑞平第一天去吏部，芷岚让三人服侍完早饭就退下了。今天有些事情就得了解一下了，比如说以前管家的问题，还有庶子的问题。



“你们也坐吧，咱们说说话。”芷岚吩咐下去，马上就有三个小丫环拿圆杌过来摆好，三个人陆氏自然而言的坐在了最前面的。“你们回来了，我也没抽出空跟你们好好说说话。大老远跟爷回京乐，家里都还有谁啊？”陆氏先笑道：“妾身家里都在，父亲现是延平府府尹，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和嫂子。”哎呦喂，直接报家门亮底牌啦，按照惯例降臣重新入职降三等，这么快就又升上去了，不简单啊。芷岚微笑着点点头，看向李氏，李氏轻声说道：“妾身家里也都在，几个哥哥都分家出去过了，只剩大哥大嫂跟父母在一起。”阮氏低头说道：“妾身家里没人了。”



芷岚又问道：“家里那边的账册在谁那呢？”陆氏回答道：“是妾身这呢，妾身现在就让人送过来给太太瞧瞧。”芷岚道：“不着急，你回去时送过来就行。”账本能看出来的东西说多也多，说少也少，陆氏既然这样有恃无恐，账本指定面上没什么问题了，芷岚倒是不着急看。芷岚又说了些闲话，然后叫几个哥儿也过来陪着说话。几个姨娘就站了起来，站在了芷岚的旁边。



几个人进屋给芷岚行完礼，坐在了圆杌上。芷岚笑着说道：“你们刚回来，也别总呆在家里，跟京里面那些与咱家相好人家的孩子也一起出去玩玩。”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这庶子的问题是个大问题，好了到没什么，芷岚到不觉得嫡出肯定比庶出强，再说庶子出息了，互相也是个助力。不过这出问题了，倒是要牵扯到芷岚和瑞平瑞安身上的。



几人连声说是，芷岚又接着说道：“你们最近都念什么书呢？还是以后想进军营为国效力啊？”在芷岚脑海中世家子弟无非就是读书做官，或者进军营熬军功，不过现在天下一统，进军营无非也是熬资历罢了。瑞成说道：“儿子现在正念诗经。”芷岚接着问道：“四书可曾读。”瑞成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道还不曾。



还不曾？四书可是科考必备，那就是还不曾考举秀才了。瑞平瑞安从8岁起就开始背了，这都十四了还没读。看到芷岚略带吃惊的眼神，陆氏开口道：“太太，三少爷从一落地身体就不好，从小就药不离口，身子骨实在禁不起劳累。爷也知道，还说过咱家这样的人家，委实没必要为了功名熬坏孩子的身子，所以先生就一直慢慢教。”芷岚上辈子是大夫，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略胖，身子结实，面色红润的孩子，怎么也跟身体不好联系不上。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溺爱。



芷岚只好转战下一人，看向瑞宁。瑞宁开口道：“儿子已经读完诗经，曾参加两次院试，不过学业不精都未取上。”“那骑射功夫？”瑞宁接着回答道：“师傅说我在骑射方面不甚有天分。”芷岚看瑞宁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都说了，确实是个老实的孩子。



看向瑞吉，瑞吉答道：“儿子正在习读《中庸》。”芷岚点了点头，阮氏却开口了：“太太，在那边都是一位古先生教习少爷们的，这次古先生并没有跟着回来。”女人为母则强，为了孩子，母亲总是不顾一切站出来的。不过读书是好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爷回来，我和爷商量一下。三陂坊那边有个白马书院，请得都是大儒，京里倒有好几家的孩子都送去了。或者咱们自己请个先生，不过学问可能差白马书院的先生一点。”



阮氏陪笑道：“当然是去书院好一点，不仅先生的学问好，人多了在一起，彼此间也有个进益。”陆氏忙接话道：“书院那么远，少爷们金尊玉贵的，累出病来可怎么办呀？少爷们又不求作出惊世文章，请个先生就是了。”阮氏脸色变的极为难看。芷岚摆了摆手，说等张京回来再定，就让众人都回去了。



却说瑞宁去了李氏房里，李氏摆上茶，瑞宁坐下看着李氏说道：“姨娘，我给您丢脸了。”李氏笑着摸了摸瑞宁的手，说道：“这是哪里来的话，那你从姨娘的肚子里出来，要看人家的脸色生活，姨娘是不是也给你丢脸了呢？咱们娘俩不说这话。”瑞宁低头笑了笑，说道：“姨娘，您觉得太太会像以前陆姨娘那样难为咱们么？”李氏捂嘴笑道：“傻孩子，以前那是陆氏底气不足，难为咱们才能显出她那房来。现在回来了，太太是宗室贵女，又有个承爵的嫡长子，还有个当了探花郎的次子，难为咱们干什么。你只要别做让太太厌烦的事，咱们的日子就会过得好好的。”



瑞宁听了之后，坐起身来，正色地小声说道：“那……姨娘，我跟您商量个事。”李氏也忙前倾了身子，低声道：“你说。”瑞宁说道：“这次不管太太决定是请个先生，还是把人送到书院，我都不打算继续读书了。我知道自己读书习武都不是那块料，我想求太太让我去铺子里或庄子上帮忙。您也知道，哪怕将来捐个官，不过是面上好看而以，却鲜有实职，岁俸也不过几十两，还不如几个月的月钱。人家都知道我是庶出，要那个面干什么呢。不如去干点事情，咱们也有个进项，打点上下方便些，将来妹妹出嫁我也能给妹妹添点东西。”



李氏听了眼圈微微泛红，她也是庶出，知道庶出子女的诸多不易。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太老实了，可是第一次自己想事情，却是为了自己和妹妹，又怕自己不同意，小心翼翼的和自己说。李氏开口道：“原先爷经常来这里的时候，我也攒下点东西，将来给你媳妇，给你妹妹也是有的。”瑞宁忙道：“不是的姨娘，儿子就是想学着做点事情。要不将来怎么办呢，一直依靠家里读书，然后捐个官，在家里混吃混喝一辈子？那人才是真的废了呢。”李氏直得同意，两人商量了半天，怎么和芷岚开口。



稍后，瑞宁便返回芷岚屋内，芷岚笑着让瑞宁坐了。瑞宁明显紧张的开口道：“太太，儿子想求您件事。”说着抬头看了看芷岚的表情，见芷岚还是温和的笑着，又大了点声，说道：“儿子不想接着读书了。儿子考了两次院试都未通过，也知道自己在读书习武上都没有天分。父亲十四岁就上战场杀敌了，儿子也像为家里做点事情。想到铺子里学点东西，求太太恩准。”



芷岚倒是很欣赏瑞宁，人最难得的就是有自知之明，像孔乙己一样就废了，芷岚笑着说道：“什么大事也值得这样郑重，等你父亲回来了我跟他说一声，明天你再过来就是了。”瑞宁知道这事必须要经过张京的，不然才十四岁，要是不让他继续读书，芷岚就得得个不慈的名声。芷岚倒是想让瑞宁把家里的庶务管起来，家里一直缺一个能管起庶务的人。铺子得有人和管家一起去查帐，庄子的有人时不时去看看，一些外事活动也需要有个男人在外面，瑞宁正好解决了芷岚的难题。

13、账本会说话





晚上张京回来了，芷岚先是跟他说瑞宁的事，芷岚想让瑞宁把家里的庶务管起来。很多事情家里有个管理庶务的人就方便很多。张京皱着眉头听了，想了一下，没多说就点头答应了。芷岚越来越觉得张京对李氏的不待见，连李氏所出的两个孩子都牵连上了。也就越来越好奇当初是什么，惹张京如此生气。



然后是请先生的事，芷岚学了一遍上午说的话，张京不在意的说道：“就送到学堂里好了，没必要为了两个孩子再请先生，再说瑞成身体不好也不总去学里，对他不妨事的。”芷岚想说瑞成身体好的很，比你都好，想了想硬是把这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三个妾氏进屋服侍芷岚洗漱用饭，芷岚当着张京的面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和老爷决定以后让瑞宁帮忙管理家里的庶务，一会让瑞宁过来一趟。”话一出口，陆氏十分吃惊的看着芷岚，有看了看李氏。芷岚接着说道：“还有决定让瑞成和瑞吉去书院读书了，一会你们可以过去帮忙收拾收拾东西。”话刚说完，陆氏就笑着说道：“老爷，瑞成还是瑞宁的哥哥呢，您看是不是也给瑞成点事情做做。”



芷岚头也没抬，道：“怎么？瑞成也不想继续读书考科举了么？”陆氏一愣，忙回道：“不是，我是想……”一着急我都出来了。张京接口道：“那就让瑞成继续好好念书。”陆氏一时想不出别的话，只能答道：“是。”李氏和阮氏倒是得偿心愿，两人笑起来就格外好看。张京走后，芷岚就让三人下去了。



芷岚当然知道自己将要给瑞宁的职位让陆氏眼红了，想红楼梦里，贾府管庶务的就是贾琏。大太太刑夫人曾对迎春说过：总是你那好哥哥好嫂子，一对儿赫赫扬扬，琏二爷、凤奶奶，两口子遮天盖日，百事周到。这管庶务的人还真是可以赫赫扬扬，不过家里管庶务的人确是必不可少的，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芷岚还是懂得。而且芷岚倒不怕瑞宁糊弄她，她怕的是下人糊弄瑞宁。



稍后瑞宁给芷岚请安时，芷岚告诉瑞宁不必去哪个铺子里学了，横竖家里现在有这么一摊子事没人管，崔管家年纪也大了，就让瑞宁跟着崔管家学着管理家里的庶务。瑞宁自是大喜过望，没想到能摊上这么个好事，连连表示一定好好和崔管家学着。芷岚又说道，自己每半年查一次账，他还年轻别乱来，多看多学。瑞宁表示自己一定谨慎行事，替太太分忧，孝敬太太。



这边瑞宁走到李氏房里，娘俩在一起乐了半天。然后李氏自然是嘱咐了又嘱咐：“到了崔管家面前千万别托大，别指手画脚的。唉，姨娘也是瞎操心，你也不是那样的人。这是太太给你的机会，一定好好把握住。记着姨娘的话，信任这东西难得易失。”瑞宁也知道这以后是个让人眼热的活，像确定庄子里每年的租子，家里的铺子掌柜的安排等，以后都是自己一句话的事。他马上表示一定用心做，遇事多请教崔管事，多请教太太。


与李氏那边的艳阳天不同，这边陆氏回到房里，气得手都哆嗦。真是没有一件事情顺心的，好好在家请个先生不行，偏要大老远的去学里，感情不是芷岚亲生的孩子，不心疼。那个木呆的瑞宁既然管起了家里的庶务，那个孩子哪一点比得上自己的瑞成呢。幸亏自己手里攒下点钱，要不回来非叫姬芷岚拿捏死不可。



这时陆氏的陪房周婆子过来，周婆子这几天也是满肚子怨气。想在外头的时候，她在府里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谁见道她的面不得老实的叫声周妈妈。她把陆氏哄得又好，别人巴结她还来不及，谁敢给她脸子瞧。哪次去厨房那些人不是上酒又上菜的。可是回来之后，芷岚把府里弄得是严丝合缝，什么都有一定的规矩。各处的管家婆子也都是芷岚曾经的大丫头，现在别人见到她，顶多是点一下头。



像昨天她去厨房想要盘鸭肫签，再来一壶酒，厨房里的人竟然问她是走陆姨娘的份例，还是三少爷或二姑娘的份例。这份例可不是随便动的，她吃了陆氏的份例，陆氏的桌子上就少了这一道菜。她只好掏钱出来买了。今天就是来向陆氏诉苦的，可是没等周婆子开口，陆氏这边倒是一大通话先砸出来了。周婆子免不了先安慰陆氏：“姨娘也别生气，等成少爷做了官，您的好日子就来了。”



这瑞成做官，陆氏一直想着是捐官的。“捐官”这一制度存在已久，在以前大体是作为补充财政的权宜之计。虽然如今国库充盈，可是为了维护世家大族的利益，捐官这一制度仍没有取消，但是相比照以前名额少了很多，而且规定只有年方十六岁以上才能捐官，且捐的官大都规定在虚职。



周婆子接着说道：“过几年您再给三少爷找个和您一条心的媳妇，到时候您也是婆婆了。”陆氏这才又露出笑容。周婆子看时机差不多了，才慢慢说道：“姨娘，您也看出来了，咱们回来很多事都不方便的很。您看是不是再让我帮您管点事，咱们行事也好方便些。”



陆氏叹了口气：“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咱们刚回来，手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事不都是太太说了算，你看看这府里上上下下全是太太的人，什么都有规矩定例。我再想想办法吧。”



过了几天京里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涅阳公主请几家女眷明天过府赏雪。这可是个看人家姑娘的好机会，既不突兀，不成的话双方也都有面子。告诉小满去给九门提督家王夫人和兵部尚书家长孙夫人送信，一是问去不去，若是去的话不妨把姑娘带着，自家的姑娘刚从辽东回来，给她们找个玩伴。两家回信自然思念都是去的，芷岚让人把大姑娘凤音叫了过来。凤音小姑娘每天都过来给芷岚请安，平时也不出去乱逛，就在屋子里看看书，给芷岚做点小东西。



芷岚对李氏和阮氏那两房现在比较顺心。李氏带着两个孩子只想在可能的情况下过得好一点，行事小心翼翼从不越矩。阮氏不怎么到她跟前来，一心一意管教瑞吉，让他读书读书再读书。对于这样不侵害到芷岚利益的人，芷岚也不想侵害别人的利益。陆氏就比较让人揪心了，人一旦习惯了有权利在手中，突然从高处落下来时很痛苦的，陆氏在外面习惯了当家作主，在芷岚面前有时也指手画脚，连带着那两个孩子也娇纵的很。



芷岚已经看完了陆氏送过来的账本，张京心理应该也是有数的，要不然怎么每年只给八千两银子内用，一次都没多给过，芷岚不相信陆氏没多要过。账本面上当然每笔账清清楚楚，每年用的银子恰好能省一百多辆。



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很多问题，比如说每年布匹衣料这面是非常大的一笔开销，都是从同一家买进的，叫依锦阁。陆氏解释说是因为孩子多年纪又小，要经常做衣服。可问过李氏，李氏答道，原先给孩子做衣服，说长得快穿不长时间每季只给做两件，做出来的却比较大，让多穿一阵子。



药材每年的开销也很大，大部分是人参燕窝。陆氏解释说是瑞成和凤舞从小身体赢弱，大夫给开了方子让补身体的。尽管明知道有猫腻，可是却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所幸芷岚并不打算凭这个抓到什么，只是做到心里有数罢了。

14、凤舞想要公平





这边芷岚派人叫了凤音过来。



凤音笑着进了屋，给芷岚行了礼，说道：“太太找我？”芷岚说道：“明天涅阳公主邀请了几家女眷去她家赏雪，你陪我一起去。就穿新做的那件鹅黄色的衣服吧。大毛的衣裳有什么样的？”这话问的是凤音的贴身丫环素心，素心连忙说道：“有两件灰鼠皮的，一件青蓝紫兔皮的，还有一件今年特意为回京国公爷给做得白狐皮的，那件做得特别好看。”才四件还没什么好料子的，芷岚可知道凤舞那大毛衣裳十几件都不止。



芷岚点了点说道：“这几件配上鹅黄的衣服都不好看，春分把我新做的那件大红猩猩毡与羽毛缎斗篷给大姑娘拿过来。明天你就穿这个去，小姑娘没点红衣服怎么行，这个就给你了。还有那个獭兔皮的昭君套一并拿过来。”凤音连忙说道：“这是太太新做的衣裳，太太留着吧。”芷岚笑道：“我的衣裳多着呢，你的衣服委实少了点，所幸回来了。”凤音知道这话说了陆氏，直笑笑不接话。



衣服拿过来给凤音穿上，凤音的身量照芷岚还小了点，“回去让你的丫头把这个缩一点，要不量好了，我让小满改完了给你送过去”凤音忙答道：“不用劳烦太太身旁的姐姐们，我自己回去改就好了，要不还得一遍一遍试。”芷岚又让小满装了点瑞平带回来的樱桃给凤音一同带回去。



凤音出了芷岚的院门，长舒了一口气，摸着素心捧着的斗篷嘻嘻直乐。姨娘说得真对，只要老老实实的，太太对自己只有好的。待到自己出嫁，成全的也是太太的好名声。素心也十分高兴，现在的份例十成十能拿到手中，去厨房取饭再也没有人说这菜今天没买来，后那菜弄少了的话。自己伺候的姑娘能得太太看中，下人们跟着也能抬头挺胸。



凤音带着素心还有两个小丫头回房，因为与凤舞同院，一个住东厢房，一个住西厢房。凤舞看见凤音带着大堆东西回来了，便冲到凤音屋里。“姐姐得什么好东西了，好漂亮的斗篷啊。”说着话，凤舞上手便翻东西，素心一个不妨被凤舞推倒了一旁。连忙说道：“二姑娘小心，这是太太给我们姑娘的。”



凤舞厉声问道：“太太给的？那怎么没我的份？”素日里凤音的人跟都受了凤舞那面的人不少的气，这下可算能出一点气，素心边收拾东西边慢慢说道：“明天太太要带我们家姑娘去公主府赏雪，这是特意赏我们姑娘的。”凤舞生气的冲凤音叫道：“凭什么出去就带你，我也在府里闷了这么多天了。”凤音知道这事瞒不了，既然芷岚敢这么让她把斗篷带回来，肯定是留了后手。凤音说道：“妹妹这话好糊涂，咱们做子女的凭什么去质问太太做事呢？”



凤舞气得出去跑到陆氏那，正巧周婆子正在陪陆氏说话，凤舞委屈的说了一番，陆氏气的只咬牙：“这不是明晃晃的欺负人么。凭什么不带我们舞儿出去，我去找老爷评理去，她是太太也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她怎么不想想自己自己管家的时候，多给凤舞和瑞成多添了多少东西。周婆子倒是在旁边劝道：“姨娘别慌，老婆子说句不好听的话，可没有姨娘上嫡妻那，说如何管教姑娘哥的理，那都是太太的孩子，不是姨娘的。”陆氏喊道：“可那也都是老爷的孩子。”



周婆子劝道：“知道知道，所以姨娘不能去姑娘却是能去。而且也不单独去找太太，晚上老爷回来的时候，直接当着老爷的面问。先问她为什么只单给大姑娘做衣裳，她要说是因为要带大姑娘出去，正好再问她为什么只带大姑娘出去。二姑娘直管拿出老爷女儿的劲，让老爷也知道她如此苛待姑娘。或许还问出姨娘的话来。”陆氏冷静下来，脑子还是好使的。周婆子又教凤舞到时候怎么说怎么做，只等张京晚上回来。



张京晚上回来，和芷岚瑞平瑞安一起吃了晚饭，一家四口人正在说话。最近吏部的官员跟他说过，瑞平的行事做派得到了上上下下的称赞，做事滴水不漏不说，对上听话会来事，对下又不贪功。张京听了心里是又高兴又心疼，谁都不是天生的会做事，瑞平的表现也一定是吃过苦头换来的，看来自己不在京，还是有人难为她们娘三。



不一会下人通传说二姑娘来了，张京唤人进来。凤舞进了屋把斗篷脱给身边的丫环，笑着给张京请了安，说道：“女儿好几日没有见过老爷了，今天特意过来给老爷请安。”张京亲热的问了几句话，看得出来，风舞在那边还是很受宠的。凤舞跟张京说了没几句话，转身向芷岚跪下，倒把屋里人吓了一条。凤舞开口道：“今天看见太太给姐姐做了一件大红星星趈的斗篷，却没有女儿的份。想是女儿最近做了什么事惹太太生气了，女儿特地来给太太请罪，请太太看在女儿还小的份上，原谅女儿吧。”



瑞平瑞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小姑娘的表演，张京那边也很奇怪的皱起了眉头，想听听芷岚怎么说，芷岚这边也没忙着叫人起来，笑着说道：“哦，这事啊，没什么，就是看你姐姐的衣服太少了，特意多补给她点衣服。过几天还要给你姐姐做点别的衣服。看你这件银狐的斗篷还有前几天那几件你姐姐就都没有，想是在外面的时候真线上人不多，先可着你做了，免不了回京后给你姐姐补回来。”



凤舞一时想不出别的话，她知道这是陆氏管家的时候，开库房单独命人给自己做的。现在找借口说这是陆氏的嫁妆，一个送进来的小妾是没有嫁妆的。攒钱给自己买的，自己和哥哥多出来东西的也太多了，靠平常的月例根本攒不下。只得改口道：“知道母亲明天单独带姐姐出去，女儿也想一起出去侍奉母亲，请母亲恩准。”



芷岚也没想在那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跟个小孩子也纠缠不出太多东西，让张京知道就行了。芷岚笑道：“我身边一直没有女儿，女孩子娇娇弱弱的，不比男孩子抗摔打。第一次带女孩子出去，难免会照顾不到，所以只带一个，这是其一。二是你姨娘说你身子不好，自小嬴弱，这大雪天我也不敢带你出去，等开春了，我再带你出去赏花。”凤舞连忙接口道：“母亲，女儿的身子已经大好了。”芷岚随口说道：“既如此那就把燕窝人参的补品停了吧，没的小孩子家总食这些大补之物。你们怎么还不把二姑娘拉起来，地上凉，冻坏了怎么办。”



此时的凤舞在张京眼力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女孩，缠着父母要东西，他哪耐烦哄孩子，说道：“好了，太晚了，快回去吧。”张京其实也知道陆氏做的一些事，可都在他的底线之内，他也就不打算管这些内宅之事。更何况在外面都是陆氏打理家宅，那是在他眼皮底下，自然更偏向陆氏一点。芷岚是深深懂得这一点的，不过芷岚认为，一定要让张京知道他对陆氏的纵容，危害有多大。



凤舞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还把比别的房多的人参燕窝的份例给丢了，气得陆氏在屋里撕碎了一个手帕。

15、大儿媳妇





第二天凤音早早的装扮好了，来到芷岚屋里，芷岚感慨道还是听话的小姑娘可爱，自己没找陆氏的不自在，他们到反给自己添堵。对凤音的喜爱又上一份。



凤音扶着芷岚上了马车，端茶捶腿都亲自上手，在马车上凤音甜甜的笑着对芷岚说：“太太，女儿刚回来，很多事情都不懂，请太太看看女儿规矩上有没有哪块不足，女儿今后一定注意。”



芷岚拉着凤音的小手，笑着说着：“我看你就已经很好了，涅阳公主是我姑妈，论理她的是你的姑婆，所以你要不用紧张。春芬经常跟我去公主府上，一会让她照顾你。”凤音笑着答道：“那我就指着春芬姐姐了。”



到了涅阳公主府，凤音规规矩矩跟在芷岚后面，一步不肯多走。六七家女眷落了座，涅阳公主今年已过五十，是先皇的妹妹，芷岚的姑姑，最爱热闹。众人一起说了会话，涅阳公主就说姑娘们都在这坐着怪没意思的，可巧自己的孙女又进宫了。索性除了凤音，其他的姑娘都是常来的，命自己的大丫头带姑娘们去亭子里烤肉吃。



凤音看了芷岚一眼，芷岚点了点头，说道：“姑妈先别急，我们姑娘才回来，还不认识她这些姐妹们呢。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说这一一给凤音介绍起来，最后介绍的是王氏家的嫡女王如菡，和长孙家嫡女的长孙幼灵。把凤音的手放在了两人的手上，冲着大家笑道：“你们做姐姐的，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家姑娘啊。”几位姑娘都笑着应了，这才带着春芬去了。众人说笑了一阵，吃了午饭都回家去了。



回去的车上芷岚问凤音玩得如何，凤音笑着说到：“众位姐姐都很照顾我，女儿玩得很开心。不过在吃烤肉的时候，李姑娘问女儿吃过烤肉没有，别烫到自己。她虽是好意，可能语气不大对，别人就觉得她不好。王姐姐和长孙姐姐就替女儿解围。”芷岚把她的手放在了那二人手上，必定是有缘由的，虽然自己现在不知道，不过自己多多说些她俩的事确是错不了。



芷岚笑着问两人如何替她解围，凤音答道：“几位姐姐想来都是极相熟的，说起话来都不大在意。长孙姐姐说李姑娘当只有京里是好地方不成，只有他们吃过这烤鹿肉不成。王姐姐说起了这烤肉的来历，这最早本就是行军打仗的吃法，还说或许吃过最纯正烤肉的人就是女儿呢。”芷岚知道这番话必是有所隐瞒，不过大体是明白了。都是闻弦知雅意的人，小凤音值得培养。



凤音看芷岚表情满意，心里也很高兴，下了车想芷岚告辞后，到了李氏屋里，一通撒娇。李氏详细问了问，凤音当着李氏自然什么都敢说，一会说那李姑娘怎么怎么刁钻，一会说那王姐姐怎么怎么和善。又把自己心里小小的疑问说了：“姨娘，你说太太为什么特别把两个姐姐的手放在我的手上呢？若说是咱家与两家特别要好，我瞧着也不像。”李氏笑道：“那两个姑娘今年多大了？”“都是今年十五岁，过了年就十六了。”



“那咱家大少爷二少爷多大了？“大哥哥和二哥哥都是十七岁……啊，这竟是相看嫂子去了。还好我多说了一些关于她俩的话，太太也没白带我出去一回。”李氏哈哈大笑：“怎么会白带你出去，总是你不关心，还有你身边的春芬呢？”



这边春芬服侍芷岚换下衣服，芷岚问道：“席上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学学。”



春芬笑着答道：“奴婢过后问过李家的下人，您也知道他们家那个庶出的长女受宠，今天知道大姑娘也是庶出，就把气撒在她身上了。那烤鹿肉一烤好，冲着大姑娘就说，吃没吃过呀，别把嘴烫到。大姑娘就装没听懂，太太也是知道的，那群小姑娘本来就是两帮。这边长孙姑娘立刻就说，别以为就京里是好地方，没出去过的人眼界就是窄。王姑娘笑着说道，李妹妹有所不知，然后把那烤肉的来历说了一遍。明摆着说李姑娘见识短，把李姑娘气得脸通红。”



芷岚笑道：“我小时候总是不大出门的，没想到姑娘们的聚会如此热闹。我让你打听的事都打听了没有？你看着俩个丫头怎么样。”



春芬笑着回道：“两位姑娘都是不错的。长孙姑娘心直口快，是个爽利的人。王姑娘行为豁达大度，几家姑娘少有不说她好的。”



芷岚想了想，又问道：“王如菡是王家的嫡长女吧？”



“是太太没记错，她家还有三个庶出的妹妹，兄弟三个其中有一个嫡出的弟弟。长孙姑娘是长孙家的嫡次女，家里上头还有个嫡出的姐姐，兄弟四个，也是一个嫡出的。”春芬答道



心直口快是个优点，但是瑞平的妻子将来是张家的主母，五个妯娌的大嫂，那这个优点可说不上好了。这个时代女人生活不容易，找个适合这个位子的性子，大家彼此都轻松。芷岚又问道：“对王如菡，众人还说什么了？”春芬回道：“还说她行事稳重，行事做派经不想这么小年纪能有的。”



“缺点呢？”芷岚又问，“奴婢也打听到了，说是这王家姑娘只认得几个字，在琴棋书画其他方面都不大在行，若是碰到姑娘们行诗作赋只能在一旁凑趣。也打听到了缘由，从王夫人生完她家小公子后身体一直都不大好，王姑娘从八岁开始就学着管家，这几年家里一直是她在管的。也就没有多少时间学那些东西了，不过据说女红厨艺这些还是拿得出手的。她家下人也说王姑娘管家是一把抓，恩多威少，但是遇事却不含糊。”



芷岚听了这个觉得这个女孩子很符合自己想像中瑞平媳妇的模样，吩咐道：“过三天正好是瑞平休沐，给王夫人下请帖，请她带姑娘过府一叙，就说……就说……就说今年，我这得了几件好狐狸皮，请她过来帮我参详一下。”芷岚自己都在心里鄙视自己的借口，这是有够烂的。不过这事不在于借口，把人家请过来就行。



晚上张京回府，芷岚把自己相中王如菡的事跟张京学了一下，又把自己打听到的事说了一遍。张京笑道：“让太太夸奖一个人可不容易，赶紧娶过来让我瞧瞧。”芷岚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那其他两家怎么办？”张京拍拍芷岚的手：“我来办。赶紧娶个媳妇过来，你已经在家操劳十八年了，该歇歇了。”芷岚脸上一红，看得张京心里一热，然后一拉灯，爬过一只名为和谐的只会哼哼的虫子。



几天后王夫人如约带着王如菡过府。这婚事吧，是结两姓之好。对彼此都满意，她家想嫁，你家想娶，两家见面就夸对方的孩子，在时不时适当表扬下自家的孩子。千万别故意说些不着调的话，什么我家姑娘多少多少人惦记，我家儿子多少多少人打听什么的。放在古代这叫拿乔，在现代这就叫装。



俩人落座后，芷岚先是拿出来狐狸皮来，两张火狐皮，三张银狐的，都是极好的。王夫人也不提别的，芷岚说什么她就跟着谈论什么。谈论了一会芷岚笑着说道：“上次见到如菡还是小时候，如菡今年十五了吧，可曾许亲了不曾？”王如菡脸一红，把头低了下去。



王夫人笑道：“她是十月的生日，生日小，这才刚及笄。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人也见得少，所以这婚事也就耽搁了些。”



芷岚忙说道：“耽搁什么呀，这么好的姑娘多少家惦记呢。对了，小满带王姑娘去找两个姑娘玩去，陪我们在这怪没意思的。”小满领着王如菡向后面走去。芷岚见如菡走了出去，又开口笑着说：“你是不是还没有见过我家的大儿子瑞平，正好在外书房，叫来你见见。”说着让人去唤瑞平。王夫人这边也笑着说道：“也是小时候见过一回，那时候大公子还小，跟个粉团似的，谁见了不说这孩子长得好。”

16、秦晋之好





芷岚见如菡走了出去，又开口笑着说：“你是不是还没有见过我家的大儿子瑞平，正好在外书房，叫来你见见。”说着让人去唤瑞平。王夫人这边也笑着说道：“小时候见过一回，那时候大公子还小，跟个粉团似的，谁见了不说这孩子长得好。”



瑞平这边接到了消息，隐约知道王夫人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岳母，连忙让丫环替自己收拾了一下，来到芷岚跟前。向王夫人见了礼。王夫人看着眼前俊朗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连忙要给见面礼，芷岚拦着说又不是第一次见面，王夫人笑道这不是长大了第一次见面么，一块上好的玉佩放在了瑞平的手中。王夫人又笑着说：“大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学问又好，这么小年纪就考上举人了。你真是有福气。”芷岚连忙谦虚一点的说道：“哪里的话，你是没看着他不听话的时候，那才叫人头疼哪。”



王夫人又问：“大公子现在是在吏部做事吧，这都入仕的大人了，可曾许亲了？”芷岚笑答：“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刚从高丽那边回来，瑞平是我家长子，婚事我也不好随便作主，现在还没说亲呢。”俩个当妈都看了对方的孩子，彼此都很满意，拿话一探，也都是想结亲的意思。



瑞平下去以后，俩人端起茶来喝了几口，芷岚开口道：“你也看着我这个儿子了，虽然有些顽劣，但还是知道上进，也是知道疼人的。我看你家的如菡心理着实喜欢得不得了，不知道给我做儿媳妇你舍不舍得？”王夫人这边也是借坡下驴，连忙说道：“我看大公子心理也喜欢的很，我家姑娘别看外表大方懂事，也有那别扭的时候，到时候你可多担待啊。”一番谈话俩人具是心满意足，将来都是做亲家的人了，大家亲亲热热的以后也好来往。



却说王如菡被领到了后面，正巧凤音带着小丫头在池子边的小亭子里赏雪，俩人也没回房，亭子周围有幔帐，地下有火龙，就在亭子里说上了话。没一会，凤舞接到了消息也凑了过来。凤音隐约知道这个王姐姐可能以后会是自己的大嫂，所以说话什么两人都捡好话说。凤舞接到消息有人上家里做客，客人的女儿又在亭子里和凤音说话，前几天的气一股脑的全上来了。



凤舞的气性从小就被陆氏惯的大得很，在外面那几年，张京又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哪家小姐见了凤舞都得陪笑脸陪小心。她说话就一直很随意，从小养成的习惯，哪有那么容易改掉。快步冲进亭子便道：“这位姐姐是谁家的？我是张府的二姑娘，我叫凤舞。”如菡一愣，凤音在旁边忙到：“这是九门提督王大人家的姐姐，闺名如菡。王夫人来咱家做客，太太怕姐姐在前面没意思，让咱们陪姐姐说说话。”



凤舞瞪了一眼凤音,道：“那你怎么就把王姐姐拦在这了，王姐姐可是觉得无趣了。她从小就不会说话，以前在辽东的时候，娘都不带她出门，怕她闯祸。她……”如菡更是呆了，娘？张家夫人可没有去辽东啊。凤音听出来了，赶快插嘴道：“是姨娘，太太在京里，在外面只能让陆姨娘出面，还好各家夫人都是宽厚之人，都理解我们家的。”凤音现在心理是紧张的不行，自己在这边拼命给风舞收拾烂摊子都没什么。就怕芷岚知道后，迁怒到自己，自己好不容易让太太对自己上了一点心。



如菡看凤音的汗都下来了，心理着实觉得她可怜，帮她解围道：“两位妹妹，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前面去。两位妹妹再坐坐吧。”说着拍了拍凤音的手起身告辞。凤舞哼了一声，转身也走了。凤音长叹了一口气，拿手帕擦了擦汗。



如菡和母亲回到家，王夫人拉着如菡的手说话：“转眼我的姑娘都要出嫁了。”如菡脸红着摇了摇王夫人的手，不依道：“太太。”王夫人哈哈笑着：“这是好事是好事，母亲是高兴得啊。张夫人为人平和，今天我看见她家大公子了，一表人才又知道上进。你父亲说的这门亲事还真是不错。对了，你今天去后院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看你的丫头，脸色不太对。”如菡有些尴尬的学了一遍发生的事。



王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古语就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话粗礼不粗，在外面那姨娘想必是被其他人当成当家主母来对待的，张大人想必也不太管理后宅，乱了规矩也是有的。不必管那些，姑娘迟早要出门子的。你管家自是不用学了，母亲从今天开始教你一些夫妻的相处之道吧。”



这头芷岚听说了花园里的事，笑了笑并没言语，早就想得到陆氏在那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而且或许更甚。又让人送了点水果给凤音，说她下午辛苦了。晚上张京回了府，芷岚交待了一下事情，张京表示这事办得不错。因为是嫡长子的婚事自然是要好好操办一下的，俩人决定婚事定在来年三月。芷岚和张京商量完，芷岚就开始慢慢准备着。



转眼就进了腊月，各处都准备着过年。庄子里的庄头都过来送东西、交租子，各个铺子里的总管也过来报账。各府里也过来送礼，这边也忙着打发人往各处送礼。瑞宁性子老实，有时就有点显得木讷，不过学东西到是极为用心



崔总管快六十的人了，带了瑞宁几个月，看瑞宁这边渐渐上手，自己渐渐松手了。瑞宁第一次经历这样大的事，一心想做好给芷岚看，忙得快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话说这几个兄弟，瑞平瑞安两人感情好自不必说。瑞成在那边被陆氏宠得没边，总被带出去玩，在外边倒有几个好友，家里是跟哪个兄弟也不亲。瑞宁倒是有心想跟瑞吉交好，可是一来瑞吉被阮姨娘圈在屋子里读书，二来两人年岁差的有点大，说到一起的话也有点少。再到三人回来京里，年纪都大了，三人虽有心跟两个哥哥说话，联络感情，可是瑞平瑞安都入仕了，时间就更少了。几个人着实没什么亲兄热弟的感觉，大体面上不错罢了。



瑞宁这几日收了好些各个府里的帖子，都是邀张府的人过年去玩的。像这种人家自然主要想请的是张京和芷岚，可是古代官员过年只有十天的假期，在腊月二十六日皇帝“封笔”放假，大年初一还得进宫参加“开笔”的仪式，初六开始上朝。这几天自然是不够用的，不过张家亲戚少，张京祖父自己没有亲人，又只有张父一个儿子，张京外祖家又在外地，只有几位舅舅了，往年只要各送一份礼就行了，所以这大年初二到是空了下来。



瑞宁把帖子按请的日子排好，晚上张京回来给他送过去过目，张京看了一遍，说道：“仔细看着往年的例，把各府的礼都送到了。年前咱们自家也要请些人，初一进宫，初二是要在家的，初三去齐王府。初四太子的长子满月，初五去宁王府。你去问问瑞平瑞安他们要去哪，然后告诉太太一声，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这种大日子不比平常，平常一些事情瑞宁出面能代表张家，可这种时候就不能了，去了显的不尊重人家。能代表张家去各处拜年的自然只有瑞平和瑞安了。



瑞宁先去了瑞平的书房，外面却无小厮丫环，里头灯火通明，敲了敲门：“大哥，是瑞宁，能进来么？”瑞平打开了门，瑞宁一看瑞平的书房里一个小厮丫环也无，桌上摞着几页写满字的纸旁边一杯热茶，笑着把帖子递给瑞平：“老爷说家里初三之前都有安排，让我过来问哥哥初四初五去哪里，好让太太准备东西。”



瑞平翻着那按日期排好的帖子，对瑞宁用心办事十分满意，笑着说道：“我往年都是去宁王府和礼国公府的，今年也一样。”瑞宁嘻嘻一笑，问道：“老爷也说初五要去宁王府，哥哥是和老爷一起去，还是初四去？”“也不用麻烦了，一起去就好。这些日子倒是累烦你了。”瑞宁听了瑞平的话，赶紧回道：“不敢当哥哥的称赞，实在是弟弟读书读不出什么名堂，太太给我这个机会，能帮着家里做点事，弟弟感激太太还来不及，哪敢说什么辛苦。”



其实古代制度虽然一直强调庶出的儿子和嫡出的儿子一样，除了继承权外，享受一样的待遇。可是到了实际的生活却完全不一样，强势庶出的子女不必说，一般庶出的子女地位低下，有些连有权势的下人都不如。像分家的时候，虽说应该儿子们平分，可是嫡出的儿子们有外家撑腰，庶出的孩子哪有什么外家，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所以出息的多是嫡子，自小就被细心培养，又有强势的外家，庶子则多是不成才，基本上最好的结果就是帮着嫡出的兄弟做事。

17、血的现实





瑞平又和瑞宁说了几句，瑞宁就到瑞安的房里去了。瑞宁一直比较怕瑞安，因为瑞安话不多，跟他们也没什么笑脸。到了瑞安的屋里，瑞安都没有看帖子，就说道：“我初四初五去给老师拜年。”瑞宁说了句知道了，就要退下，瑞安又开了口：“我从外面买了点新鲜的柑橘，给太太送了点，我不爱吃，这些你给李姨娘送过去吧。”瑞宁看了看瑞安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道了声谢，叫人给姨娘送过去。自己去了芷岚的房里，说了一下各人过年那几天的安排后就回屋了。



大宗的送礼是元旦之前就要办完的事情，下属给上司送，地方官给京官送，同僚互送，同年、同乡互相送。所谓冰敬、炭敬，过年的时候，来的就是炭敬。今年腊月后，皇上借着怜将士多年离家之苦，特命回京探视之名，行裁军之实。如今天下一统，免不了军中要重新洗一次牌，把一些皇上不放心的人替换出去，放一些自己的人。张京被夺权却也不为他有二心，实为再让他在军中待下去，免不了有人说他功高震主。张京原先的手下这次也有一些人被招回京的，趁着张京休沐的时候，过来拜访。



如今的辽东将军戴贵这次就奉旨回京，邀上一起回来的三个人一同来拜访张京。戴贵原先是张京手下第一得用的人，跟张京一起参加过不少战役，去年八月论功行赏就升到了将军，驻守辽东。张京好几个月没见着这些当初跟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们了，告诉芷岚准备好了酒菜，打算一醉方休。戴贵等人一直没有见过芷岚，一进屋看见芷岚就吵嚷：“这是嫂子吧，真是好看，哥哥真是有福气。”张京也不恼，哈哈大笑着说：“你嫂子年轻时候才叫漂亮呢，可惜我只看了三个月就走了。”



芷岚知道这些人才是张京真正的朋友，脸上红红的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菜。”张京笑道：“把瑞平瑞安叫出来，这些叔叔们还没见过他俩呢。”芷岚笑着应了，打发瑞平瑞安出来。戴贵他们一见俩人，口里说道大公子二公子真是人中龙凤等等。张京不满道：“什么公子，你们是我兄弟，他俩就是你们侄儿。”说着给瑞平瑞安介绍诸人，瑞平瑞安口称叔叔一一给众人请安。



戴贵听到受了礼，笑道：“这叔叔可不能白叫，来叔叔给的见面礼。”说着拿出来两个龙颜大的夜明珠作见面礼，众人也纷纷掏礼。瑞平上多了这种酒席，自会说些场面的话，加上在座又是张京的兄弟，不用平时那些小心应承，终于体会了一把有父亲撑腰的好处。在席上左右逢源，说得众人赞赏的话一车一车往外倒。



后院听了戴贵等来访，别人还罢了，陆氏这边先毛脚了。以前戴贵他们也是常到张家去的，每次陆氏都好生接待了。他们待瑞成也是不同的，小时候总想着拿些小东西哄瑞成，大了也经常带他出去玩，送些马呀、玉的。陆氏这边正愁京里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利害，不知道自己也是上得了牌面在那边说得上话的人。正巧这回又自己认识且认识自己的人来了，巴巴地等着人来叫自己到前面去。可干等也不见人过来叫，就一遍一遍打发小丫头上前面去看看众人都在干什么。



“丰儿，戴将军他们吃上酒了？老爷可说了让我过去？”



“是，太太上厨上看着去了，将军们吃上酒了。不曾叫姨娘过去。”



“丰儿，现在众人干吗呢？”



“老爷让大少爷和二少爷过去见礼去了，戴将军他们正给两位少爷见面礼呢。”



“少爷们过去了……没人过来说让瑞成也过去么？”



“没人来让三少爷过去。”



陆氏坐不住了，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戴贵如今是从一品，自己和瑞成认识这样的利害的人，被这样的人高看一眼，也能抬抬自己的身段。说着拉着瑞成就要往前面去，周婆子在旁边忙揽着道：“哪有爷们在外面请客，太太不去姨娘去的道理。”心理埋怨陆氏不会行事，又不是粉头，上赶着去男人堆里，只是这话又不好说。便叫陆氏先去问芷岚的意见，就说他们从小看瑞成长大，瑞成想去前面请安。



陆氏听了便带着瑞成来找芷岚，芷岚正在厨房外面，见二人过来便问何事。陆氏依样的说了。芷岚心理是明镜似的，不让陆氏看清现实的残酷，她总在那做梦惹事生非不安生。陆氏以为瑞成是得戴贵他们喜爱，岂不知这种喜爱不是欣赏的喜爱，而是下属对上司子女的喜爱。这种道理放之古今皆通，想芷岚上大学的时候，对着导员那念小学五年级却有一百二十斤重的小丫头，也能说人家长得可爱，还每次来都给她买雪糕吃。现在瑞平瑞安在前面，那些人都是官场上的老人，当着嫡子抬举庶子，那也忒没脑子了。



说着芷岚让小丫头带瑞成上前面去，陆氏这边刚开口说自己带去就行，芷岚笑着说：“都是一群爷们，哪有姨娘前去的道理。”陆氏悻悻的回房了。那瑞成一到前面，众人正喝在兴头上。瑞安不胜酒力，喝了两杯白净的脸就红的像要出血一样，张京就让他回去醒酒去了。瑞平是个千杯不醉的主，大家正喝得高兴，张京忽看瑞成出来了，笑着问：“你怎么过来了？”



瑞成照着周婆子的话说：“儿子跟戴将军和众位叔叔也多日不见了，儿子自小多得几位叔叔关照，儿子特意出来给众位叔叔请安。”他这一番话说了出来，戴贵不着痕迹的偷偷看了一眼瑞平，见瑞平还是笑嘻嘻的吃菜，微微点了点头。跟戴贵同来的一个大人笑着说：“确实很长时间不见三少爷了，三少爷可也能陪我们吃一杯酒？”瑞成还没来得及开口，张京就说道：“他还是一个孩子，吃什么酒。难为你有心了，请完安就下去吧。”说着就打发瑞成下去了。



瑞成到前面就说了一句话，就被人打发了回来。心里有气没处撒，偏偏陆氏在他的院子堵着他，拉着他的袖子，一个劲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瑞成一甩袖子，喊道：“娘让我去前面干什么呀！又没人让我去，巴巴地自己前面去了，一句话就打发了回来。别人没给找不自在，自己到先给自己找没脸，这叫什么事呀！再有这样的事，娘不必叫我去丢人现眼。”



陆氏被瑞成一同排头弄得直晕，在反应过来只说了一句话后，也开始叫喊：“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啊。我为了谁啊，我不都是为了你么。”加上从回来后一直心理就不平衡，她原先想得很好，听说京里这些正牌太太们都是只管吃斋念佛的主。自己既得张京青睐，又在外面管了这么多年的家，回京里不还是照样气指颐使，呼奴喝婢的。没准张京一高兴连世子的位子都能给瑞成，谁知一回京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自己得用的人撵得撵卖得卖，送庄子得送庄子。自己手里一点权力都没有了，更别提决定府里大小事务了。回来了三个月，跟张京只在每天早上伺候他吃饭的时候见一面，还不说话。三个月过去了，总能到自己房里来了吧，可是张京说都腊月了，直接按规矩腊月和正月都在太太房里了。



心理是越想越委屈，说着说着就开始连哭带骂。

18、李氏的亲戚





陆氏一遍嚎，一边喊：“你说说以前老爷多喜欢你啊，这才回来几天啊，眼里除了大少爷和二少爷就没别人了。我的儿怎么命这么苦啊。你要是托生在太太肚子里多好啊，就不用跟着姨娘受罪啦。我在外面管家辛辛苦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爷怎么就不念点我得好啊。”



瑞成不耐烦地甩开陆姨娘，转身摔帘子进屋。周婆子狠命拉着陆氏，拉她回了房。



下人把此事学给芷岚听，芷岚笑着点了点头。摆摆手，吩咐这件事不用特意告诉张京了。



这个新年是芷岚和张京在一起过得第一个新年，所以芷岚兴致勃勃地在准备着。准备各色食品，礼盒，给所有的人准备新衣服。腊月二十五，明天所有的人都放假了，芷岚正在屋里和丫环准备给别人的压岁钱。下人来报，说李氏的亲戚投奔张府来了，李氏在外面等着见芷岚。芷岚命人让李氏进来了。



李氏进屋后向芷岚行完礼，慢慢的说道：“太太，婢妾姐姐的夫君三年前去世了，夫家自她夫君去世后就没落了，又嫌她只生了一个姑娘，就把她和我那个侄女一起撵出来了。她原先当过人家的绣娘，可是今年收成不好，很多人家都撵人。她实在过不下去了，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就过来找妾身来了。求太太开开恩，给她们娘俩一个地方住。”芷岚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在哪里？叫进来，我看看。”张府多两个人倒没什么，就怕不是安分的人。



李氏旁边的小丫头快步走了出去，俩人还在门房呢，过来还得一会。芷岚便和李氏随便说了几句，李氏那边恭恭敬敬的一一回答着。芷岚从来没想过和张京的小老婆做什么姐妹，也不想唠什么知心嗑，像李氏这样最好。说话间芷岚了解到，来得是李氏的亲姐姐，嫁了一个原南楚世家的小儿子，做了个小官。南楚被征服之后，很多南楚的世家没落，那家就是其中之一。夫君去世，婆婆原本就不太满意她姐姐，这下更有借口了。直接把人撵了出来，李氏家里父母都去世了，哥哥们愿意养着妹妹，嫂子们也不愿意。她姐姐就自己带着女儿自己过活。



过了一会小丫头带着母女俩进来了，到底是姐妹，眉目间很有点相似的地方。给芷岚行完礼，规规矩矩的在那站着。芷岚笑着问道：“不知道怎么称呼才好？”那女人微微笑着说道：“太太称呼奴家崔满贵家的就好。”



芷岚笑了笑，还是知道高低的，要是一张口就是她姨妈，芷岚就要撵人了。芷岚看这人身上还有点官太太的气息，虽然俩人身上衣服料子不好，可是浆洗得很干净。态度恭敬却不低下。芷岚对她很有好感，这样的女人很值得人尊敬。芷岚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吧。李姨娘看住哪块好？”李氏忙说道：“住后廊吧，那边又有小门直通府外，她们娘俩出去做活也方便些。”芷岚也没说别的，直接点了点头：“那就住那吧。姑娘多大了？”李氏笑着答道：“今年十四了。”芷岚笑道：“家里就俩个女孩子，女孩子多一点到热闹。先去看看住的地方吧。”李氏带着人就回屋里了。



进了李氏的房间，几个人脸上都没有了笑容，坐在了床上，崔满贵家的拉着李氏的手就开始哭了。李氏也跟着掉眼泪，说道：“既然日子那么艰难，怎么不早来找我。我这边省一点，也就是了。”崔满贵家的哭着说道：“找你不是让你为难嘛，你别说得那么好听，当我不知道这大家子里的妾室生活是多么不容易。我这要是能过得下去，绝不来找你。可是芳姐年纪越来越大，那帮畜牲就不安好心，想纳芳姐做小。我和夫君就这么一滴骨血，怎么能给别人做小。”俩人说一会，哭一会。芳姐在旁边不说话就跟着哭。凤音听说自己的姨妈来了，忙赶了过来。进屋总算劝住了几个人。



凤音笑着说道：“总算见到姨妈了，姨娘也快别哭了，好不容易团聚了，怎么还哭呢。太太说让姨妈住哪？”李氏擦了擦眼泪：“住后廊。”凤音愣了一下，然后勉强笑了笑，说道：“那挺好的，还有小门，出入挺方便的。”崔满贵家的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别让你们为难。”这投奔亲戚有几种住法，要是正经亲戚，就应该在府中选一个院子让人家住下。可妾室的亲戚根本就不算张府的亲戚，凤音的姨妈是谨国公府的大少奶奶姬芷蓉，不是崔满贵家的。



凤音拉着芳姐说着话，李氏正告诉凤音，把太太给她和凤音过年的新东西拿出来点，给崔姨妈和芳姐。小满就带着人拿着东西进了屋。凤音赶忙迎了上去，笑着说道：“小满姐姐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打发个小丫头过来就是了。”李氏在那边也笑着说道：“小满姑娘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吧。”



小满装作没看见几个人的红眼圈，笑着说道：“太太说快过年了，看崔姨妈也没带什么东西，特意让我送点东西过来。就剩这几天了，现做衣裳肯定是来不及了。这些是给崔姨妈的，太太说看您的身量和她差不多，这四套新衣服太太还没上过身，您试试。不合适告诉针线班子赶紧改，正月就不能动针线了。这四套是给芳姑娘的，我们家姑娘的新衣服都拿到屋里了，所以这几件原本是太太准备过年赏给我们这几个人的，都没穿过，还请姑娘不要嫌弃。”芳姐连忙一边说不敢不敢，一边双手接过衣裳。



小满又从小丫头手了接过了一个首饰盒子，说道：“这是两套头面首饰，还有三十两银子。太太说了，凡事都等过了年之后再说。”李氏笑着把小满送走了，回头一看崔姨妈站在那抚摸着首饰盒，说道：“过年有新衣服了，太太衣服的料子我那些衣服可是比不上的，这下你的衣服比我的都好了。”一句话把崔姨妈说笑了：“还像小时候一样，跟我比谁的衣服好看啊。她可真会做人。”李氏笑道：“人家为什么不会做人？有个王府作娘家，还有世子和探花郎做儿子，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国公府。你要是有她的身份，你比她还会做人。”



李氏摸了摸拿过来的衣服，接着说道：“原先在外面老爷还能看看陆氏，现在眼力只有太太。”崔姨妈说道：“你别只说人家，你呢？张老爷对你怎么样。”李氏呆呆的看着窗外，轻轻地说道：“都是命，一切都是我的命。”崔姨妈觉得这话很莫名其妙，可是李氏说起了别的，明显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她也就没追着问。崔姨妈就这么带着芳姐在后廊住下。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当天，张府上下满眼的红色，下人们也都喜气洋洋。张京和芷岚并所有的孩子，姨娘在福禄堂，一齐开宴。芷岚突然发现李氏不在，笑着对凤音说道：“去看看你姨娘怎么还不来。”凤音愣了一下，站了起来，局促的看着芷岚，又看了看张京。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笑，看着芷岚。陆氏笑着说道：“太太别叫她了，不吉利。”芷岚看着张京，张京喝了一口酒作掩饰，说道：“她身体不舒服，年夜饭不能和大家一起吃了。”又看了看芷岚，悄声说道：“过后我再和你细说。”这一顿饭算是过去了。

19、恶鬼





芷岚莫名其妙的吃完了年夜饭，又与众人一起守了岁。大年初一张京进宫拜年，晚上回来的时候，觉得这件事确实要告诉芷岚。



拉着芷岚的手坐来了踏上，喝了口茶就这么欲言又止的看着芷岚。芷岚也不说话，屋里一时静悄悄的。张京叹了口气问道：“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因果报应一说？”一句话就把芷岚问住了，芷岚愣了一下：“恩。”张京冷冷道：“我原是不信的，可他们都说我张家子嗣不繁就是因为杀伐过重，我觉得没验证到我的身上。”



芷岚静静地听着，张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哪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那年李氏怀了个孩子，我满心欢喜，哪知那不是孩子，那是来惩罚我的恶鬼。报应啊，都是报应啊。”芷岚握着张京颤抖的双手，看着面临不惑之年的男人，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样，希望自己能给他一些力量。芷岚轻声道：“那孩子不是流产了么，怎么能说是来惩罚夫君的呢？莫要多想了。”



张京急声道：“那就是恶鬼，7个月流了下来。他没有脑子，只有一张脸，后背也是裂开的，就像是在战场上惨死的那些人一样。”芷岚心理暗暗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个没发育好的婴儿啊，就是现代的所说的无脑儿加脊柱裂。恩，样子确实满恐怖的，而且很少见，自己怎么能跟他解释清楚呢？



芷岚问道：“当时可请了大夫，大夫怎么说的？”张京幽幽的说道：“请了，我没敢让随军的大夫来看，在外面请了个的大夫，大夫当时就吓傻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喊恶鬼。我哪敢让更多的人知道，连夜就让人把那东西埋了，当时在院子里的人除了我和婉馨都打死了。如今就咱们四个知道这事。”



张京说完了这事，整个人感觉到比之前放松了许多。芷岚心中却再一次感叹医学的不发达，可是怎么解释呀：“夫君，传说那那咤在母亲腹中三年才诞生，确是神灵。世上总有些解释不清的事情，我看那孩子未必是恶鬼。”张京刚要开口，芷岚接着说道：“纵使那孩子面容不善，可知赐福镇宅圣君钟馗也是面如恶鬼的。夫君纵横沙场，却是为了保家卫国。何亏之有。”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话能抹平的。张京只是握着芷岚的手不再说话。



原来雍和五年出了这样的一件事啊，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这李氏也是忒倒霉了，因为这件事张京自然对她有了芥蒂，陆氏就直接上位了。



初二晚上李氏拉着瑞宁和凤音说话：“明天太太回王府，可说了要带你们。”两人都摇了摇头说不曾。李氏笑了笑：“那王府豪宅本就不是随便能进的，明天王府里人必是极多的，不去也好。”有人淡定，就有人不淡定了。陆氏厉声说道：“什么？不曾说带你们去！你们虽说是我生的，可毕竟管她叫声太太，怎么能不带你们。明早我就去说。”凤舞对王府是极其向往的，笑着赖在陆氏怀里：“还是娘疼我。”陆氏笑道：“真心疼你俩自然只有我了。”



转眼第二天早上，仆人们收拾好了马车，装好了礼品。张京要带着芷岚及瑞平瑞安回齐王府拜年。陆氏当天早早的就来服侍二人梳洗，笑着说：“老爷刚刚回京，何不今天带着几位少爷姑娘一起回王府拜年，想必老王爷看见孩子们也是极欢喜的。过年里人多也热闹不是。”



芷岚在心中是狠狠地鄙视了陆氏一下，自己又不是没儿子，带着庶出子女回嫡母娘家，庶出子女能得到好脸就怪了。张京在旁开口说道：“今日那边人多，以后再去吧。”也不等陆氏回话，大步迈出了房门往出去了。一家四口回到了齐王府，自然得到了热情接待，老王爷在那边跟着姑爷们说话，这边女眷们嬉笑一团。传承下来的世家大族自来是极抱团的，以家族的利益为最高准则。



当年作为姑娘时候的争风吃醋都是小事，你没虐待我娘亲，我没欺辱你弟弟，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老王爷带着张京来到书房，表扬了一下张京及时放权的行为，又说了如今不掌兵权了，以后可以正常往来了。芷岚这边是笑语晏晏，那边陆氏是在家又摔杯子又摔碗的。



瑞成还是小孩子心性，玩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知道这拜年到那就是说说话，自己没什么不高兴的。凤舞却一心想去王府见世面，这下极是失落，坐在那里绞着帕子。陆氏不敢埋怨张京，这不满就全算在芷岚头上了。可是如今张京不来自己房里，自己也没别的方法可使。只得又忍下不提。



出了正月一切照常，日子接着往下过。芷岚开始准备三月份娶媳妇了，这边重新装修房子，那边派人过来量家具。这边准备聘礼，那边准备陪嫁。俩家忙得不亦乐乎。张京也终于在芷岚的眼皮底下开始了古代男人标准种马生活，每个月末到三位姨娘的房里各五天。陆氏也时不时地隔应一下芷岚，送送汤送送点心什么的，就说这是张京在那面常吃的。



却说张京因为孩子那件事，是真心不待见李氏，一个人有错误的时候总是愿意在别人身上找原因，张京也是普通人。孩子那样，自然不可能是张京的错，只能是李氏不对了。所以就从不在李氏房里过夜，大多到那边吃顿饭然后就回芷岚房里。



转眼到了三月，王家的嫁妆送了过来，一百二十抬，在院子中间满满的摆着。芷岚笑着接受大家的祝贺，等着迎娶媳妇那天。婚礼当天，国公府的嫡长子娶妻，那场面怎能用热闹来形容。便是再低调的行事，也架不住男方家的母亲是郡主，父亲是国公爷的事实。大雍的重臣到了十之八九，小辈的少爷们更是来得多。



王夫人也在给自己的姑娘做着出嫁前最后的冲刺教育。“你过去了一定要好好伺候公婆，娘知道你在家要强惯了，到了夫家可不能如此。孩子是你在婆家立身的根本，有了身孕在给那些丫头开脸。凡事多忍让，不过也别委屈了自己。好在嫁得不远，有空就回来……”


瑞平当天是傻傻的笑了一天，被人灌了一通酒。晚上回到新房，掀了盖头，看着媳妇更是嘴合不拢了。



第二天一早瑞平便带着如菡来给长辈请安了。如菡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标准。看着她给众人准备的礼物更是周到至极，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端庄贤淑，好像就是用来描述这个人的。不过张京对这样的大儿媳妇满意极了，这样的大家子就需要这样的大奶奶。如菡对芷岚自然是努力讨好的，布菜递茶一样不拉。



众人吃过饭，芷岚拉着如菡说话，感情是相处出来的，如菡做了初一，芷岚就要做十五。芷岚笑着说：“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就不用立这些规矩了。我这里丫鬟婆子一堆，还有几位姨娘伺候。早上他们爷们都要去衙门，你也不用赶着过来请安了，照顾好瑞平就是了，晚上在过来一起吃。”芷岚在这里不仅感慨一下古代上班时间的变态，七点！七点就得到位。像张京要上朝，七点就要金銮殿里站好。加上这时穿衣繁琐，交通不发达，每天五点就得起床，苦逼的生活……



如菡自然是细细听着，轻轻点头附和。芷岚接着说道：“你俩先过一个轻松的日子。一个月之后，我把内院的账册交给你，你在家时做惯了的，想必上手极快。”如菡吓了一跳，哪有这么轻松就把管家权交给媳妇的，虽然自己喜欢管事，但是这才过门第一天，连忙道：“太太，媳妇还年轻，当不得此重任。”



芷岚笑着摆了摆手：“就是你年轻才更应该做啊，等你老了，有了儿媳妇，你也可以偷懒了。”如菡说道：“太太可不老。”如菡又推了几回，才战战兢兢答应了。这边说完话，芷岚放人走了。如菡继续跟瑞平磨合，才见面的第二天啊。



如菡忙把芷岚的话跟瑞平学了一遍，瑞平点头道：“照母亲说得做就是了，母亲性子极好的，你不用这么紧张。”如菡笑道：“我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好，惹婆母不喜。”瑞平笑了笑：“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来见见咱们兰院的下人。”这边如菡开始了她新媳妇的生活。



晚上张京特意嘱咐芷岚，有他在辽东的贵人全家上京来办事，这回要请人家夫妇俩过府吃饭。原来来的人是雍朝八大商家之一的江家里的二老爷夫人，雍朝八大商家几乎掌控者雍朝一大半的商业。江家一族现在的族长就是这次来的江英。

20、江家姑娘





张京特意嘱咐芷岚，有他在辽东的贵人全家上京来办事，这回要请人家夫妇俩过府吃饭。原来来的人是雍朝八大商家之一的江家里的二老爷夫人。江家一族现在的族长就是这次来的二老爷江英。



既然张京开口，芷岚特意命人好好准备一桌饭菜，又把五十年的梨花淳拿了出来。当天上午张京还带着芷岚到门口迎接，芷岚有点奇怪为何如此隆重。江英带着将近两辆车的东西过来作客，芷岚由心底里感叹道，真是有钱人！当天晚上在饭桌上倒是宾主尽欢，江英和他的夫人虽然有些讨好张京，但是态度却不谄媚，让人十分舒服，芷岚也喜欢这个笑起来很大声的江夫人。



吃过饭，张京把江英请到书房，芷岚陪着江夫人在福禄堂说话。第一次见面谈的无外乎是些风土人情，天气服饰，还有孩子了。这个江夫人倒是有能力的，家里没有妾室，四个孩子都是嫡出，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今年才五岁，三个女儿的名字也很有意思，体现了大人的心愿，分别叫来弟，招弟和迎弟。两人在和平友好的氛围中结束了谈话。临近傍晚，张京和江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可是张京出来的时候，脸色好像有些尴尬，倒是江英还是满脸笑容，还邀请芷岚去他们在京里的府上做客。



回房后，芷岚看着微微苦笑的张京道：“你说江老爷是你的贵人，这贵在何处啊？”张京叹了一口气，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事，开口说道：“江英是江家现在的族长，江家祖籍就是辽东。我带兵攻打北宋的时候，第三年恰遇百年罕见的大雪，送粮的队伍全被堵在了道上，我们在那边马上就要面临弹尽粮绝的惨景。那个冬天是真冷啊，就是有钱，粮食也不好买。还有我们的马很多都不习惯冬天的寒冷，连饿带病，十之八九都死了。”



张京仿佛又感受到了那时的寒冷，动了一□子，继续说道：“那时候江英听说了这件事，带着他走罗刹的商队，给我们送粮。他自己也跟着第一批的粮队到了我那，跟我说别担心，江家已经开始组织当地的富商捐粮。随后几批粮食都是江家的商队送过来的，他还几乎把自家马场的所有的马都送了过去。那真是好马呀，在雪里都能跑起来，凭着那些马，我才带人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芷岚一下子就想到了抗美援朝时候，霍英东先生组织队伍给军队送物资，不由得感叹道：“那到真是你命中的贵人了。”张京继续说道：“他是个奇人，经商眼光独特，行事也颇为仗义。他家的大宗生意一是走罗刹的商贸线，二是马场。如今雍朝三大马区，西北产马区是朝廷的，还有漠北，但是这两处马匹的数量和质量都比不上辽东产马区。而辽东产马区的马场，十之七八都是江家的。你今天跟她夫人聊天，可知道他家孩子都是她夫人所出？”



见芷岚点头，接着说道：“他与他夫人是患难夫妻，他靠走罗刹这条商线才又在族中有了位置。她夫人一直没有生儿子，他就说那就是自己命中无子，死活不肯纳妾。”听完这些话，芷岚对这个江英是打心眼里崇拜了，这才是真男人。



张京看着芷岚那流露出崇拜与欣赏表情的脸，重重的咳了一下，黑脸道：“再某些方面他也不是无所求的人，那时我为了答谢他，请他喝过酒，醉了之后我就说要跟他结儿女亲家，人家这回就是来找我兑现诺言来了。”说完眉毛一挑，眼睛瞅着芷岚。



芷岚愣了一下：“啊？啊……　老爷既然说过这话，虽然他家无官无爵，可是人家毕竟帮过咱们，说就救咱们一命都不为过。他相中咱家哪个儿子了？”张京笑道：“还哪个？他怎么会说那种话，他说了，自己的女儿今年一个十六，一个十五，还有一个十三。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你去挑，相中哪个，人家就嫁哪个女儿。配咱们家的儿子，若是大了就是有女大三保金砖的说法，若是小了，那就正好相配。”这番话才让芷岚醒悟过来，古代商人地位不高，到国公府来提亲，哪还敢挑人呢。不过这话说得是叫人一点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了。



芷岚想给瑞安说这个媳妇，可是张京明显没有考虑瑞安，直说瑞成十五了，倒也相配。说着张京就向陆氏的院子那边走去了。芷岚一边叫人摆晚饭，一边叫人打发瑞平瑞安过来，不一会张京也回来了。在饭桌上，芷岚开始学江英的事给瑞平瑞安听，这话一转嘴就有点传奇色彩了。听得张京的脸是一阵比一阵黑，可是看芷岚说得眉飞色舞，也就认了。瑞平瑞安俩人看自己的母亲说得高兴，也就乐滋滋的听着。



晚饭刚一撤下去，四个人正在喝茶，就听见外面一阵小丫头们的叫喊，然后陆氏拉着瑞成带着俩个小丫头，不顾旁人的阻拦就闯了进来。陆氏一进屋拉着瑞成跪在地上就开哭，不，是开嚎。芷岚看着仪容狼狈的陆氏一眼，示意丫环上前把她拉起来，丫环在张京面前也不敢使劲拉她。张京狠狠一摔茶杯，训道：“你干什么！”



陆氏一看涨京发话了，又跪直了，一面嚎一面说道：“老爷太太，这门婚事不能答应啊，不行啊。大少爷娶的是一品大员的女儿，成哥自然比不上大少爷，可是也没有娶一个商家女的道理啊。成哥是从贱妾肚子里出来的不假，可是他也是老爷您的儿子呀，是这国公府的三少爷啊。怎么能、怎么能娶一个商家女啊。成哥，快，快跟老爷太太说你不愿娶，快点啊！”瑞成那边也是眼睛通红，跪在那就只喊道：“父亲，父亲……”



张京怒骂道：“婚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作主，哪有你愿不愿的道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陆氏也不管张京在这边怎么骂，自己就在那边哭，一口一个瑞成也是国公府的少爷，一口一个商家女。芷岚看着场面实在是混乱不堪，刚要摔茶杯，就见瑞安手里的茶杯已经扔在地上了。匡当一声响，所有人都住口了。瑞安缓缓开口道：“父亲，长幼有序，哪有儿子没说亲事，就给弟弟说亲事的道理。儿子愿娶江家的姑娘。”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陆氏开口道：“二少爷您现在是天子近臣，更没有娶个商家女的道理。”瑞安扫了一眼陆氏，冷冷开口道：“我的婚事，还不用姨娘来管。”陆氏其实不管是不是真是瑞安娶，只要不是瑞成就行。闹了一通达到了目的，带着瑞成走了。芷岚看着瑞安那张冰山脸，小心翼翼开口道：“你怎么想娶了？”



瑞安一听芷岚说话，马上露出一张笑脸，开口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儿子还用靠妻族么？所以商家女什么的儿子一点都不在意，再说了，听了母亲刚才的话，儿子觉的江大人的那样的人，他的女儿必定也是极好的。所以儿子一心动，刚才就脱口而出了。”



芷岚听了点点头，说瑞安自己同意就好，又打算过几天去江家看媳妇。张京那边的脸色一直没缓过来，对着瑞安说道：“跟我来一趟书房，我再跟你细说说江英的事。”说着带瑞安去了书房。

21、心结





张京那边的脸色一直没缓过来，对着瑞安说道：“跟我来一趟书房，我再跟你细说说江英的事。”说着带瑞安去了书房。一进书房，随手指了一张椅子告诉瑞安坐，自己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了。瑞安也没管自己和父亲平起平坐不合礼法，张京让坐，一屁股就坐下了。书房方才一直没人，这时也只有几盏小灯，显得混冷无比，张京又面色深沉，瑞安笑着轻轻说了一句：“父亲？”张京猛然一看瑞安，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瑞安吓了一跳，面上却还是微笑不变。



张京低沉的声音，冷冷的开口道：“你为什么同意江家的婚事？”瑞安微笑着轻声说道：“儿子刚才不是都说了么，父亲怎么不信儿子呢。”张京一直觉得瑞安对他恭敬有余，亲热不足，更多的时候对他不像是儿子对父亲，倒像是对待上司。瑞安平常也不喜欢说话，不像瑞平，自己一句话那边就一车话。



张京总觉得跟瑞安近不起来，可是自己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只是找不到表达的方法。像这次的婚事，就是八大商家又怎么样呢，瑞安一个国公府嫡出的少爷，娶公主也是配得上的。张京觉得越来越看不透瑞安，所以这回打定主意要问个明白。



张京冷笑道：“别用哄你母亲的那些话哄我，我要听真话。”瑞安那边也收敛的笑容，正色道：“父亲想听什么真话？儿子怎么不明白。”张京怒声道：“就是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国公府嫡出的二少爷甘心娶一个商家女的理由，一个能让你为了避你哥哥的锋芒而自愿娶一个毫无家世的女子的，理，由！这回，听明白了么？”一席话说得瑞安神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张京能看出来这些。张京怒极反笑：“你老子我十四岁就独自闯荡，在外面也算是只手遮天。你这点小心思我看还不出来。”



瑞安失了之前的平静，喊道：“既然看出来了，父亲怎么会不明白呢？父亲可知道我和哥哥小时候一样呱噪，气得母亲天天叫嚷着要用封条把我俩的嘴封上。父亲可知道我刚开始悬臂习字的时候，手腕又红又肿，天天躲在被窝里自己哭。父亲可知道我和哥哥去学堂，先生为了讨好别人天天骂我，哥哥受了多少委屈，对人家低三下四陪说了多少好话，人家才同意换先生。父亲可知道我和哥哥去猎场，人家都有自己父亲找的玩伴，我和哥哥谁都不认识，自己带着随从受了人家多少白眼，听了人家多少冷话。都不知道，父亲都不知道，现在知道我们做这些事情的理由干什么呢？”



张京听了这些话，愣住了。呆呆的坐在那里，他怎么也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喃喃低语道：“你母亲没告诉过啊，我真不知道。”瑞安冷笑道：“这些事情母亲也不知道，因为我和哥哥约定好了母亲也不告诉。母亲连知道的事情都不告诉父亲，何况不知道的呢。四岁的时候我俩出痘，烧的我和哥哥直说胡话，母亲抱着我俩直哭，告诉过父亲么？八岁的时候，母亲感染风寒，一个冬天又发热又咳嗽，年三十晚上，我们娘仨抱在床上一起哭，告诉过父亲么？”瑞安想起小时候的事，眼泪又一点一点涌了出来。



张京直愣愣的看着瑞安，低声道：“你在怨我，对么？你该怨我的。”瑞安伸手抹了一把脸，开口道：“母亲说过，写信告诉父亲做什么呢，除了让父亲跟着一起担心之外，还有什么用呢。父亲无论如何是回不来，不如瞒着，让父亲安心打仗，平安归来。我也从来没有怨过父亲，只是看着瑞成他们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羡慕罢了。”



瑞安长舒了一口气道：“我中进士的时候，家里家外说的都是我，哥哥却是一点异色也没有，还告诉我安心。我如今又是天子近臣，若是再娶个豪门贵女，那起子小人指不定编排出来什么，就是家里也不一定安生，倒不如娶江家的小姐，也安生些。”



张京长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过几天我就向皇上请立世子，都怨我想的不周全。”瑞安心理其实知道，很多事都不怨张京，也只是想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而起，如今说出来了，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安慰张京道：“父亲的事情那么多，家里的事情难免有不到的地方，又不是什么大事。”张京听后，拍了拍瑞安的肩膀，父子俩倒是比以前融洽了些。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张家那父子俩刚说开心头结，江家这边也不平静。江英叫来了三个女儿，告诉她们国公府张夫人过几天要过来一趟，让他们好好准备一下。江英向来有话都是当着女儿面说的人，都是嫡亲的女儿，江夫人也不在意。这事江家打算已久，众人也早就在家里说过，江英原就猜想可能给张家那位少爷说亲。



几个月前的一天。



江家在家里又讨论这件事。张英又特意嘱咐道：“他家现在还有个十七岁二少爷是夫人所出也没婚配，不过不大可能。还有两个姨娘所生的少爷，今年十四五吧，一唤瑞成，一唤瑞宁。就是我在辽东见过的那两个，结亲的应该是这俩人其中的一个。”



江夫人那边撇嘴道：“怎么不可能是他家二少爷。”江英笑道：“你疯了，人家可没疯，人家张夫人可是宗室贵女。”江夫人不过顺嘴一说，自己其实心里也觉得不可能的，就算张夫人不是宗室贵女，人家嫡出的少爷也轮不到自家姑娘。那边三人一听说是庶子，都有些不愿意，虽说那边是国公府，可是庶子也就意味着要一辈子看人家的眼色。



前面报有人来找江老爷，江英到前面会客去了。大姑娘来弟一见父亲出去了就说：“母亲，您怎么不跟父亲说姨母有意让我嫁给表哥呢？”江夫人笑道：“一会就说，一会就说。”三姑娘迎弟玩着手帕，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还小呢。”“江夫人笑道：“知道知道。”二姑娘刚开口：“母亲……”江夫人不耐烦道：“好了！这份亲事是我跟你们父亲千方百计求来得，那是国公府，不是什么人间地狱。到时候我和你父亲会请张家的人来做客，都给我好好表现，要是起什么妖蛾子，我可不依。都回去吧”三人起身行礼告退。



三个姐妹一起往院子里走，大姑娘笑着说道：“我和表哥从小是青梅竹马，这好事就留给妹妹们了，我先告辞了。”三姑娘一声冷哼，转身也走了。二姑娘叹了口气，带着丫头回房，大丫环绿珍在一旁默默地给招弟换了衣裳，又递上茶水。招弟心里知道，这事说是好事也是好事，说是坏事也是坏事。自家想搭上张家这条大船，上赶着要嫁个姑娘过去。这亲事委实有点门不当户不对的，自家用嫡女配庶子，也是高攀。



这家里三个姑娘，所说都是嫡亲的孩子，可是五个手指头还有长短，长得最漂亮的招弟恰恰是不受疼爱的那一个。江夫人一直认为三姑娘带来了小儿子，所以格外偏疼。大姑娘是长姐，自然也受重视一些，当然谁都没有办法跟小儿子比的。招弟知道既然两个姊妹都不愿意，没准这事最后就得落到自己身上。果然吃过晚饭，江夫人派人过来叫招弟过去。

22、嫁妆的问题





招弟一进屋，江英就说这门亲事全家上下都看好招弟，年岁相当，招弟为人又乖巧听话，那张家又是如何如何好等等说了一大通。招弟也不是吃干饭的，开口就到：“姐姐也是人见人爱的，再说哪有姐姐不先说亲，先说我的理。”江英有些埋怨的看了江夫人一眼，无奈道：“你姨母想把你姐姐说给你表哥，虽然还没过婚书，但是总是至亲，人家已经开口就不好再反悔了。”招弟有低眉顺眼的说道：“还有妹妹呢，妹妹是个有福气的人，想必张家太太会更喜欢妹妹的。”江英略有些尴尬，干巴巴的说道：“你妹妹年纪还小。”



江夫人那边不满意女儿不听自己的安排，开口道：“难不成你还觉得张家配不上你不成。”招弟抬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女儿自是不敢不满，那国公府自是高贵，女儿也知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去那才是高攀。所以女儿从未想过，要嫁什么世家豪门，只希望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过去，平淡幸福的过一辈子而已。”江英开口要说话，招弟没理会继续说道：“可是如今咱家要攀张家，女儿被父母亲养这么大，理应为父母解忧才是，所以女儿会好好表现的，母亲放心就是。”江英夫妇俩一时都无话可说，只好挥挥手让招弟回房。



招弟本来也没打算放弃这次机会，只不过不能让母亲和姐姐一副好事都让给招弟的意思。回房后，招弟像是对绿珍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都是女儿怎么就能这么偏心呢。谁不知道庶子生活艰难，这媳妇过去必要日日立规矩的，还要看婆婆和嫡嫂子的脸色。呵，我那傻姐姐怎么就以为嫁到姨母家日子好过呢，这做亲戚和做人媳妇当然要求的不一样了，更何况姨母家现在日子已是大不如从前了。这行商的人家要是不打点好官家的人，哪是那么容易的呢。”



绿珍担心的听着招弟有些与无论次的话语，怕她伤心过头，就开口劝道：“小姐都说了既然这做媳妇的到哪家都不容易，那到国公爷家也就无妨了。小姐也不是那素来就喜欢争强好胜的，妯娌之间必能相处和睦的。”招弟叹道：“妯娌之间哪是不争强好胜就可以的，那时真金白银的家产横在中间，长辈的喜爱偏向横在中间呢。但愿嫁得这个少爷不是个混人，要不那日子越发没得过了。算了，想那些颇有些庸人自扰得意味，打听打听张夫人喜欢什么，咱们也好投其所好。”几个月过去了，张家带着人赶着做嫁妆，终于到了京里。



芷岚没想到自己这刚娶了大儿媳妇，二儿媳妇就出来了。第二天张京上书请立世子，嫡长子继位合情合理合法，这也就是走个过场。礼部上奏皇上，过了几天册封世子的圣旨就下来了。瑞平倒是一愣，想起张京和瑞宁在书谈了一次话，瞅着瑞安嘿嘿笑着：“你小子行啊。”瑞安被瑞平笑得脸通红，说道：“哥哥的喜事，说我做什么。”“装，接着装，咱俩穿一条裤子穿了多长时间，谁不了解谁。”



瑞安那小白脸更红了：“什么叫穿一条裤子，哥哥说得真难听。”瑞平搭着瑞宁的肩膀：“说，那天你跟父亲说什么了，父亲才四十，哪能想着怎么早立世子呢。不说的话，小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这小脸嫩的，来哥哥摸摸。”瑞安吓得连忙说道：“哥，你，你……”你半天就没个下文。瑞平嘿嘿笑道：“还不说么？”瑞安抬了抬眉毛，说道：“没特别说什么，就说了一点点咱们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瑞平收起了嬉笑的嘴脸，道：“说那些做什么。”瑞安说道：“都说我和母亲长得像，就都以为我和母亲性子最像。其实哥哥你才和母亲性子相似，心软得不得了。那怕受了再大的委屈，一两句道歉就能换得你们的原谅。”瑞平连忙说道：“我只对家人这样的。”瑞安看着瑞平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家人只有哥哥与娘亲。”吓得瑞平忙用手堵上他的嘴，：“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心父亲扒了你的皮。父亲也有苦衷的。”瑞安点点头：“我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原谅是另一回事。别说这些了，今天哥哥大喜，咱们说点别的吧。”俩人这才找了些别的话来说。



这边过了五天，芷岚写信说要登门拜访，江家当然万分欢迎。芷岚自己登门，江夫人带着三个女儿在门口迎接。江家在京中的宅子往常只有江英到京中办事居住，并不大，不过却显示了江家的身份，非一般的奢华。众人落了座，芷岚打量着三个女孩子，江夫人笑着让人上前见礼。芷岚看着大姑娘和三姑娘那面无表情的脸，再看招弟笑语晏晏，便格外留心，给完了见面礼。江夫人说几个孩子绣了点，献给芷岚也算孩子们孝敬。大姑娘一方手帕，绣的是一个牡丹，中规中矩。三姑娘是一个荷包，线脚也太疏了点。



招弟的礼物倒是让芷岚眼前一亮，四个荷包上绣的是梅兰竹菊，金线勾边，漂亮惹眼。还有一个扇套，绣的居然是个雪景，真难为孩子拿这么细的线绣出来的。芷岚再仔细端看招弟，眉清木秀，小小的瓜子脸，难见的精致面容，是芷岚见过的小姑娘中最漂亮的。不像大儿媳妇的大气端庄，招弟有一份精明，又有一份讨喜在里头。问了几句话，回答得大方得体，芷岚拉着招弟的手冲着江夫人问道：“招弟我一看就喜欢，今年多大了？”江夫人笑着说今年十五了，芷岚笑着说：“哎呀，正好，那我可真是想娶回去给我们家瑞安做媳妇了，不知道江夫人舍不舍得？”



听了芷岚的话，几个人都来不及装害羞，直愣愣瞅着芷岚，仿佛自己听错了似的。江夫人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开口问道：“是贵府的几少爷？”芷岚笑道：“就是我那二儿子，今年十七了。”众人在厅里仿佛听见什么怪异的事情一般，弄得芷岚也有些不知所措，略有些尴尬的笑问：“可有什么不妥之处？”江夫人忙到没有没有，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个嫡出的少爷，又觉得不太对，哪有这么好的事，反常即为妖，莫不是让招弟做妾。就问道：“二少爷的妻子是谁家？”这话实在是突兀，人在极度紧张或者兴奋得情况下就容易胡言乱语。


芷岚笑道：“我们家老爷可跟江大人当初定的是儿女亲家呢，难不成我家老爷是个食言的人。”只有正房才能说是儿女亲家，姨娘家那都不是正经亲戚。江夫人半天总算缓过神来了，恢复了往常的笑容，连连说同意同意。芷岚说改天请媒人上门提亲，又说孩子年纪都不小了，婚事就尽快。江夫人自然是喜得无可无不可。



江英晚上回家后听了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连声说没想到没想到。自己以为两个庶子中的一个，打听的消息多是二人的。可二公子张瑞安实在是太出色，想不知道都难。先是中了探花郎，后又是皇上亲点特许的侍读学士，既有身份背景又有学问，都说这是给太子培养的未来的内阁大员。这样的人不可能想娶自己女儿的，虽然人人多说什么八大商家，江英还没自恋到以为就因为这个原因，人家就想娶自己的女儿。



江英把自己关书房一晚上，仔细思索张京的用意，第二天推掉了一切事物，命人出门打听。晚上叫来了江夫人和招弟到书房，让两人都落坐后，开口问道原先在家里给招弟准备的嫁妆是多少。江夫人答道原先曾打听过，张家大奶奶是一品大员的嫡长女，嫁妆是一百二十抬，自家没有与越过人家去的礼，准备得是一百抬。又定了给陪送在京中的两件宅子，十间铺子。还有给姑娘二十万两银子，一进门就给张夫人代管。私下再给姑娘十万两银子傍身。



江英低沉了一会开口说道：“嫁妆就一百抬吧，弄好点，把那些珍贵的字画多放一点。把铺子和宅子都翻倍，银子陪送五十万两，不过不私下给了，上嫁妆单子上。再给姑娘十五万两贴己。”江英一说完，江夫人就惊道：“这么多啊，咱家儿子还要娶亲啊。”江英不满道：“谁让你动儿子的钱了，把其他姑娘的嫁妆省点不就凑出来了么。”原本定的是每个姑娘出嫁都有二十万两银子，一个宅子，五个铺子。江夫人还不放弃：“那京里也没有那么多铺子呀。”江英说道：“那就再买几间。”



江夫人终于有点妥协了，道：“来弟他们到婆家也要做人的呀。”江英道：“又不是不陪送嫁妆了，只不过没有那么丰厚罢了。既然她俩的婆家都是攀附咱们家，那就不能只凭嫁妆待咱们姑娘。这个嫁妆不是给招弟的，是给嫁去张府的姑娘的。她们俩谁要是能作天子近臣的嫡妻，我还照这副嫁妆陪送，就这么定了。”

23、江父教女





江英没管江夫人脸色不虞，开口说道：“我想了一下，为何人家嫡出的公子要娶咱们家女儿。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要他自家的二公子避兄长的锋芒，咱家的女儿进府后也不可能和他家大儿媳争权。二就是为了以后，若是分家或许二公子得到的家产不多，这样正好可以找补一下。”江夫人虽有些小性子，有些不愿，但是江夫人最大的优点一是能吃苦，二就是只要是江英说的话，她就照着做。江夫人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江英讨论完嫁妆，便开口向招弟说话：“德容妇工那些你自小就学。那些夫妻之间，妯娌之间的相处之道你母亲也给你讲过。别的到也不用我多说，只有这几件事，我也不免唠叨唠叨。”招弟平时极少和父亲说话，此时江英说话，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听。



江英开口道：“第一件，你嫁过去之后，凡事不要和她家大奶奶攀比，避着点人家的风头。人家管家，你听着就是了。第二件，他家五个兄弟，兄弟多，这财产闹不明白的地方就多。那五十万两是你嫁妆单子上的，就是你们的，哪怕有一天要是分家了，也没分媳妇嫁妆的道理。进去之后，那五十万两你就给你婆婆保管，她知道自己儿子媳妇将来生活有保障，心里也舒服点。”



江英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最后一件事。那二十个铺子你好好打理，一年进项少说有两万多两银子，还有庄子。若是姑爷要用钱，又不好动用公中的，你就给他。张家早晚是他家老大的，要是兄弟大笔用钱，未免人家大奶奶心里不痛快。我江英的姑娘可不能到人家府里事事计较，件件算计，别小家子气，知道么。”招弟把张英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一一答应着。



芷岚这边请官媒上人家去提亲，交换庚帖。商量着婚礼的日子，江家这几个月就在京中住下了，姑娘的嫁妆都在辽东，送过来起码要两个月，再加上大定小定等事宜，婚礼就定在三个月后。选定了个好日子，俩家都开始风风火火的准备上了。张家这边芷岚命人如菡带人收拾屋子，调配下人，芷岚忙着准备聘礼。江家那边江夫人带人准备嫁妆，江英准备铺子和宅子。



江家大姑娘这边听说招弟嫁的是嫡子瑞安，又知自己的嫁妆由二十万两变为了十万两，又气又恼。不敢和江英夫妇说道，三天两头的到招弟房地闹，讽刺的话总也不离嘴边。一有空就在招弟房外吵嚷“张家也真是的，有姐姐不选，先让妹妹出门子，哪里来的道理。”“这么多的嫁妆，知道是父母疼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家怎么虐待媳妇呢。”“父亲母亲也偏心，就妹妹嫁过去要侍奉婆婆，交好妯娌，我和来弟都不用不成。”招弟先是不予理会，后来一天实在忍无可忍，掀开帘子冲了出去。



“姐姐也不用在着喊冤，当初是姐姐说与表哥从小青梅竹马，自己不要这亲事的。父亲也说过这嫁妆不是给我的，是给江家嫁去张家姑娘的。佛说一切事情自有因果，姐姐要是不平，大可去父亲面前说，很不必在我这说道。姐姐不喜我，我到为姐姐找想，姐姐现在到不妨多跟母亲学学管家，姨母那边姐姐嫁过去就管家，听说姨母家现在出多进少，姐姐还是学着怎么精打细算过日子才好。”招弟说完，一掀帘子会屋了，剩下大姑娘迎弟一人在屋外赌气。



迎弟本来打算好了，姨母家也是商家，进几年有些经营不善，资金周转不灵。加上家中子弟也多，表哥手中财产不多，自己嫁过去先拿出十万两给表哥做生意。表哥既是拿自己的银子，免不了在自己面前气短一点，加上幼时的情分，自己的日子只有好的。可谁知嫁妆银子一下子变成了十万两，她能不着急生气么。本来江英就不想让三个姑娘再嫁给行商的人家，迎弟和江夫人好说歹说江英才同意，又补充要是张夫人相中了迎弟那婚事就不算数，还有将来江家不会帮着迎弟姑爷做生意的。



三姑娘来弟屋里听见外面的声音，大丫环喜儿这边也羡慕招弟，跟三姑娘说道起来，来弟说：“那只能说是二姐命好，当初人人都以为是个庶子呢，哪知道是人家金尊玉贵的二少爷。我是没那个进国公府的福气，不过在辽东那边，不管我嫁进谁家，肯定是个嫡子，而且还要看在父亲的面子好好对我。二姐这边就只能看二姐自己了。”



张家这边，芷岚准备了三千银子的聘金，十二抬聘礼送往江家。陆氏知道了在屋里跟瑞成凤舞说道：“一个商家女，巴巴的娶来，无非贪那几两银子罢了。要娶瑞安娶去，我们瑞成可不娶。我们瑞成怎么着也得娶个二品大员的女儿。”瑞成在旁边笑道：“娘也不用生气，儿子这不是没娶么。”



凤舞说道：“娘也得抓紧跟父亲说说哥哥的婚事才成，这回太太没弄成哥哥的婚事，必还有下一次。这次是个商家女，娘推掉了，那下一次是什么呢？大下一次呢？难道次次娘都要去父亲面前大闹一次不成。女儿是明白了，太太就是个面好的人，心理巴不得咱们不过好日子。李姨娘那房巴着太太，像哈巴狗一样围着太太转，太太指东他们不敢往西。咱们可不能这样窝囊。”



陆氏连忙抓起凤舞的手，眼含泪道：“我的儿啊，还是你明白我。你哥哥还总说太太对他好，他不看看谁家有嫡母对庶子女真正好的。”瑞成嘟囔着：“看瑞宁他现在过得多滋润啊，连崔总管都叫一声四爷，更不用说那些铺子的管家，哪次来报账都带些小玩意给他玩。”



陆氏很铁不成的点着瑞成的脑门，说道：“那些小东西就买了你啊，你的眼皮子能不能不这么浅。看看人家瑞平，哪家王府红白喜事不送帖子给他。看看人家瑞安，能到首辅大人家做客。你怎么不比比这些，竟比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瑞成很想说，瑞宁现在在外面就很上得了台面，人家遇见都恭敬的称声张四爷。不像自己，人家只是点头行礼。可是一看陆氏的脸，那些话又吞回去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如菡从小就喜欢管事，本人也具有很强的才干欲望，本来嫁进来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要当个温顺乖巧的新媳妇，哪知进门一个月就成为了当家主。而且芷岚凡事知道个大概就成，绝不是那种难伺候的婆婆。所以如菡这边管家是越来越上手。



芷岚看着如菡行事雷厉风行，杀伐决断，不计较小事，不放过大事。啊，古代的标准大妇，就是这样子滴，放在现代这就是一女强人啊，还是那种能当某某跨国公司副总裁那种。而且虽然爱权，却不贪小敛财，一件件事处理得漂亮之极，有时芷岚觉得这样的女子不累么，可是看到如菡向自己汇报事情的时候，眼睛里那闪闪的光芒，还真是有人觉得不累……

24、二奶奶





却说张府这边，李姨娘的姐姐崔满贵家的带着自己的女儿芳姐，住到后廊上已经半年了。靠着芷岚给的三十两银子度过了冬天，一开春崔满贵家的就去外面找活干了。可是她一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也没什么手艺。只能去一些裁缝铺子拦点活计。李氏心疼自己的姐姐，让瑞宁看看能不能在府里的针线班子上，找人说说给她点活干。瑞宁现在在家里管着事，倒是能说上几分话。



偷偷托了人，说给崔满贵家的点针线活，也不用特意照顾，就是省得她去外面卖头卖脸的跑了。针线班子上的管事婆子乐得卖瑞成一个好，都是做活也不用照顾，当下就同意了。于是崔满贵家的现在就相当于张府上隐行的针线上人。芷岚和如函当然其实是知道的，不过这件事也没什么，就装作不知道。



凤音这边隔三差五的去找芳姐说话，给她带好吃的东西。凤舞从小就和凤音不对付，现在来了一个芳姐，凤音很高兴有人陪自己。不过芳姐却总是和凤音说她小时候的事，拉她一起怀念自己小时候富裕的美好时光。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自己现在多苦，开始嘤嘤哭泣。今天凤音无事，又逛到了芳姐的房里，经历了一波眼泪洗礼后，来到了李氏的房里。



“姨娘，你有空也说说芳姐，总是在那里怀念过去怎样怎样。也不知道帮姨妈干活，姨妈每天做活到后半夜，她还是像个小姐一样，总是哭哭啼啼的。她是我姐姐，我也不好说她。”凤音冲李氏嘟囔道。李氏叹了一口气：“你姨妈姨父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宝贝的仅。从小好日子过惯了，一时转不过来也是正常的。我会和你姨妈说的，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也该板板芳姐了。她家现在这样，以后的婆家也不会太好，芳姐要是看不明白，以后要受罪的。”



李氏接着说道：“你有空也跟芳姐透露一下吧，我这边就这么一个亲姐姐。”凤音点头答应了。



七月中旬，瑞安带着人去江家送聘礼。当年的翠蕊嫁了一个管家，现在人都称孙斌家的，这次也带着小满跟在送聘礼的队伍里。江英夫妇在前堂和瑞安说话，江夫人的心腹孙嬷嬷早带着小丫头们，把翠蕊小满带进了旁边的耳房。孙嬷嬷给翠蕊让了座，转身到外间装作拿茶水，旁边的小丫头立刻上前耳语道：“打听了，那大娘是那边一个管家媳妇夫家叫孙斌家的。小的是张夫人的贴身大丫环叫小满。”



孙嬷嬷这边跟翠蕊套了近乎，俩然都姓孙，不一会俩人就改了称呼，孙嬷嬷唤翠蕊大妹妹，翠蕊唤孙嬷嬷姑奶奶。“大妹妹，是府里的老人了，我们姑娘这小门小户的，懂得少，将来大妹妹多多照顾。不知道贵府大奶奶过门的时候，这陪嫁丫头几何？陪房几房啊？”



翠蕊来之前已经得了芷岚的口信，凡是人家打听的，大可以直说，人家无非也是想多了解点、多准备点罢了，便笑着说：“大奶奶过门的时候带了四个陪房丫头，两个大丫头两个小丫头，后来再加上太太给的两个小丫头，这定例也就全了。还有两房陪房，帮着大奶奶管着点嫁妆产业什么的。”能从小丫头最后升级成为管家婆子的都是聪明人，翠蕊这番话表达了足够的信息。既说了如菡的陪嫁，又说了张府奶奶身边的定例，还表露出了奶奶带过去的嫁妆人际自己的人管着呢，张府不插手。



孙嬷嬷接着问瑞安身边人的情况：“一看大妹妹就是实诚人，我也不跟妹妹套虚话，不知道姑爷现在身边有几位姐姐伺候？我们姑娘也好准备东西给姐姐们。”这就是问通房了，翠蕊一抬头：“二爷身边哪有什么姐姐，两个小丫头平时给照看着些衣物罢了。”孙嬷嬷大乐，又问些府里人的情况。走时给翠蕊小满一人塞了一个一两的红包。



晚上一一详细说给江夫人听，江夫人也感叹这门亲事结得好，这样越发衬得大姑娘将来的婆家不好了。孙嬷嬷又到招弟房里说了一遍，又连连感叹张家的人行事大方，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像有些人家，家里的事遮遮掩掩。招弟这边忙按照如菡的规格准备陪房，准备礼物。



定的是，八月初十过门。婚礼的前三天，招弟的嫁妆满满当当的一百抬送往张府，芷岚带着众人在院中迎嫁妆。只见代表铺子的牌匾，庄子的瓦片都是一片。可是后面的首饰珠宝，衣物毛料，药材字画都是满满当当。钗子并不是八只并排放在一个木匣里，而是并列堆在盒子中。镯子也不是两对放在红布上，而是一个挨一个排成一排。那字画也不是那红纸扎好横在木箱上，而是竖起来放到箱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要是按照平常的规格来放，再放出一百抬也不成问题。



如菡也在前院帮忙，招待客人，打发来送礼的人。李氏带着凤音上前问芷岚可有她们能做的事情，芷岚忙让李氏带着凤音并几个人，到她的小厨房去准备家里人的饭菜，今天都忙晕了，快中午了大厨房还一直忙着别的事呢。李氏得了令带着凤音下去了，陆氏在一旁看着，嘴里嘀咕着：“又把李氏支跑了，就看不得人家上前面来。”说着自己领着凤舞挤进人堆看热闹去了。看着那晃眼的嫁妆，陆氏只能在不停安慰自己，商家女也就嫁妆好看罢了。



又跑到大奶奶如菡身边，低声道：“大奶奶不是姨娘多嘴，这做弟妹的怎么能比大嫂子的嫁妆还多呢，就显摆她家有钱不成。想来二爷的媳妇是个不知理的。”如菡瞥了一眼陆姨娘，开口道：“我那未来的三弟妹必是个极懂规矩的人。只是物极必反姨娘定是知道的，不要弄得太寒酸就好。”说完转身离开了。气得陆氏更发誓要给瑞成娶个好媳妇。



如菡身边的云儿年纪小，听了那些话看了那些嫁妆，也有点不平说道：“那嫁妆确实丰厚。”如菡厉声道：“你懂什么！以后你们谁要是再提这话，都不要在我身边了，没得叫你们拖累。”看云儿吓得跟小鸡一样，又换个口气说：“她娘家不强，若是嫁妆再不丰厚一点，太太怎么想？这些兄弟们，还有将来的妯娌们怎么想？她在这府里就真不用做人了。她只有一百抬，就是一个知理的地方了。”



婚礼那一天自是极热闹的，皇帝特意批了瑞安十天婚假。各家王府，朝廷大员都派了人过来。晚上洞房的时候，瑞安终于看见自己的妻子。芷岚一直说招弟长得好，瑞安如今一看，果然风流灵巧，尽态极妍。不说她的样貌长得如何风流、精致，而是那一身的精气神儿就先夺了人的眼光！心中更是欢喜，在瑞安的刻意讨好下，晚上自是一番别样的温存。第二天一早，招弟早早的就醒了，唤起瑞安。瑞安看着招弟有些忙乱的身影，笑道：“你不用如此紧张，母亲是很随和的人。”



招弟听这是安慰话，却是一点放松下来的感觉都没有，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一会丫头进来要给赏钱的。我准备了几种荷包，给管家媳妇的是五两的，太太身边的是二两的，剩下丫头是一两的，可合适？”瑞安听后忙说到：“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要是第一次给多了，以后他们也总想着了，到不好。而且大嫂子给的也没这么多。”说完看着招弟的脸。



招弟听完，心下暗叹果然江英的话是对的，不过知道了如何做就不怕了，接着问道：“二爷看给多少合适？”瑞安看招弟一点脸色没变，还呆呆的问自己，心下一暖：“叫你的丫头进来，快装些五钱的荷包。然后五钱的给下人，一两的给那些姐姐，二两的给那些大娘。”招弟忙叫绿珍绿萍进屋，然后叫他们装荷包，自己一面服侍瑞安梳洗，一面开口说道：“我刚进府，这些事情二爷多多提点我，别让我闹笑话。”



说着又把自己给长辈和同辈的礼说一边，瑞安点点头，问道：“给姨娘们准备什么了？”招弟道：“一人一丈提花绢的料子，还有一丈绞纱的，加一个金镯子。”瑞安漫不经心的道：“料子给姨娘们最后也是给妹妹们做衣服，直接给妹妹们就行了。”说着话二人向福禄堂走去。

25、二房的格调





拜见完长辈，芷岚照例拉着人家招弟的小手说私房话：“你娘家远，趁他们还在这边，多回去几次。院子里有什么短的缺的，就去找你嫂子。”这是告诉招弟管家的是如菡了。那边如菡刚开始还担心芷岚会让招弟帮着自己管家，见没有这个意思，乐得对自己的亲弟妹好，忙说道：“太太说得很是，弟妹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就是了。”招弟脸红红的点头。



又把自己当初告诉如菡的话又告诉招弟一边，早上不用赶过来请安，不是大的家宴，不用立规矩。招弟一一应了。招弟见芷岚不再说话，在心里默数三声，才开口道：“这些东西是媳妇带过来的，媳妇年纪轻，还是烦请太太帮忙保管才是。”说着拿出了嫁妆里五十万两的银票。



其实当初看到招弟嫁妆单子时，芷岚确实被着白银五十万两下了一跳，真是大手笔啊。张京却只是笑着说芷岚大惊小怪。这其实是江英用来砸张京的，深层意思就是别以为你娶这个儿媳妇不合算，虽然我家不是王侯将相，但是我姑娘嫁过去养你儿子是一点问题没有。而且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儿女亲家，多多关照我生意，你的好处也少不了。



芷岚一直以为着怎么也得招弟自己押箱底吧，哪成想这就要自己保管了。不怕自己贪污么……推了半天，芷岚这边不肯收，招弟那边不肯拿回。如菡经过这几个月，倒是有一点了解自己这个婆婆了。虽说是王府贵女，可是在王府那侧妃秦氏自己就是个不会争的，自是没交给她什么东西。嫁进张府又是十八年后才面对妾室，很多事情都不懂，也是一种福气吧。如菡当然明白这是招弟让芷岚放心的一种方式，开口说道：“太太就收下吧，我们小辈年纪轻，看着这么多银子心理怕得慌。”



芷岚这边只好收下了。招弟那边和瑞安回房了，把事情都学了一边，瑞安只是笑着听着，点点头没说话。招弟这边见过自己院子里的下人，就开始跟瑞安互相熟悉起来了。



瑞安笑着说：“你不要这么紧张，家里规矩没那么多。平常你可以多去母亲那说说话，大嫂子管家，有空的话你也可以去找她。”瑞安这边说着，招弟那边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看得瑞安心里大乐，免不了说得更多“这个院子就咱们自己的，你要是看那块不喜欢就可以改。”招弟那边笑着说：“都喜欢，这边冬天也那么冷么？我一直在辽东住，冬天没来过这边。”俩人一直说话到了傍晚，去那边吃过饭，然后熄灯和谐……



且说第二天招弟拿着瑞安给他的账册和库房的钥匙，抽了个空，招了自己的大丫环来。问道：“家里的惯例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绿珍答道：“咱们才来，二奶奶别心急。打听出了一些，按着府里的规矩，院子里所有物品都上了册子，奶奶若是想找院子里的东西，十分容易。府里凡事都有定例，奶奶一季六套衣裳，过两日就会有绣娘进院来给奶奶裁制冬衣，毛衣裳，料子都是内库里统一领取，如果奶奶还想做其他的样式，就得咱们自己出料子。月钱没成亲的少爷是10两，成亲后奶奶和二爷一样都是二十两，咱们还有二爷的岁俸六十两。每日早饭中饭在咱们院子里自己吃，有份例，要是额外想吃东西，就要额外给银子。”



招弟听了点了点头，开口道：“行，你慢慢把府里的规矩都打听清楚了，还有咱们院子里的人，告诉张妈妈也都打听打听。恩……拿这半吊钱去大厨房，就说我想吃杏仁佛手了，让他们做出来。”绿珍有点拿不准：“奶奶，这才第二天……（新媳妇就这样，您就不怕别人说你么）”



招弟的一笑仿佛天空都晴了一样，慢慢说道：“第一天是要张显府里的排序，告诉别人也是告诉咱们自己，咱们二房永远不会强过大哥那房。但是今天是奠定在们在府里的地位，连老爷姨娘家里都是官家，咱们连她们都比不上。但是我是府里正儿八经的二奶奶，咱们二房就是有钱！咱们啊，一不揽府里的大权，二不惦记家产，以后这就是咱们二房的路子了。”



绿珍把钱拿到厨房，下午二房就额外多了一盘点心。小满抽空把这事跟芷岚学了一遍，芷岚倒是真心喜欢这个媳妇了。晚上瑞宁回到房里，也说招弟做的对，平常招弟自己在家像吃什么就向厨房去要。这边招弟按照自己的方式开始了生活。



招弟过门一个月，招弟花钱在外人看来就是大手大脚。几乎每隔一天就叫厨房额外做各种吃的、各种补品。收到了冬季的六套衣裳，三件大毛衣裳。自己又额外做了几件大毛衣裳，送给芷岚和如菡。绿珍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奶奶，咱们不用给两位姑娘还有几位姨娘也送点东西么？”



招弟拿着葡萄慢慢吃着，说道：“不用，咱不是当家主母，不用照顾家里的每个人，咱要是真面面俱到了，大嫂该想多了。不年不节的，不用送东西。”



陆姨娘知道这件事后，想了又想，还真没办法和张京说。人家是所有姨娘都不送，又不单是自己。但是看着招弟这样花钱是真眼馋。只好抓过凤舞来，让她多和二房套近乎，希望能占点便宜。凤舞从招弟过门前看见招弟的嫁妆就眼馋，在外面的时候陆氏总是时不时给她额外多填东西，小到首饰布料，大到补品大衣裳。回来之后，一切额外待遇全没了，芷岚管家的时候就是严格按照规矩来，到如菡管家了，更不可能特意照顾凤舞了。



小姑娘总是喜欢新鲜漂亮衣服的，按照府里的规矩，庶出的女儿每季只有三套衣裳，姨娘一季两套，芷岚那是谁也比不了的，一季八套。别以为听着很多，须知这一季三个月，总要换洗吧。古代的染色技术也很发达，但是那不是高科技啊，它容易掉色，再来古代衣服它是浆洗。白色的衣服自然更好，会显得更加洁白，可是别的衣服洗过两三次就显得旧了。



再加上穿得勤，布料也没有现代结实，总会有磨损的地方，三套衣服还真不能保证小姑娘身上随时都是光鲜亮丽的感觉。凤舞心里不满意，可是芷岚严格按照规矩来，谁也说不出什么错处去。自己想张京额外要衣服，一次两次行，总不能每次都要啊。如菡她不敢惹，那是世子妃，加上后来管家忙，没空与她们嬉笑。



但从招弟进门，她就觉得：这是我嫂子，那么有钱，平摊一点给我也应当的。而且以前在辽东去外面的时候，她知道新嫂子进门都会讨好小姑的。如今加上陆氏的理念灌输，你可以去要东西。于是凤舞理直气壮的去招弟的房里了，当然她还知道要拉着凤音，这样别人就不会单独说她什么了。



凤音对待新嫂子们，不管是如菡还是招弟，虽然是尽量讨好，但是不求你们真的喜欢我，等到芷岚帮她选夫家的时候，别使绊子就行了。所以没事也不会去两房里闲逛，无聊就去找找芳姐说说话。听到凤舞来邀自己一起去招弟的院子，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但是转念之间，就开口答应了，要是凤舞老老实实过去请安，自己就正好一起过去热络以下。要是凤舞过去起要蛾子，自己还能帮帮二嫂子。



凤舞和凤音一人带着个小丫头，向招弟住的茶院走去。



进了茶院，俩个小丫头看见两个姑娘带着丫头走了过来，连忙告诉了招弟，招弟走出了屋子，站在房门口笑道：“二位妹妹今怎么有空过来了？我总说去看看二位妹妹，可是这才刚进府，不免有些手忙脚乱的，二位妹妹快进屋坐。”



三人说着进了屋，小丫环上了茶，风音先开口道：“今正好没事，二妹妹也说想过来跟嫂子来说说话，我俩就一起过来了。嫂子在屋里干什么呢？”招弟笑道：“收拾东西呗，瞅瞅那屋里乱得，我那嫁妆还没收拾利索呢。”凤音陪笑道：“两位嫂子嫁妆多，大嫂子那时候过门嫁妆收拾了两个多月，这事还不比别的，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心里才有谱。”两人又说了冬天用什么炭，熏什么香才好。



凤音看凤舞叫自己过来，到了又不说话，就是坐那到处乱看。凤音笑道：“二妹妹平时最是机灵，这会怎么不说话了？”凤舞接口道：“我就二哥哥大婚那天来过茶院，还没仔细看过呢。嫂子领我到处看看？”



招弟笑道：“妹妹进嫂子屋里还用领么，自己随便看就是了。”话虽这么说，却用眼神示意翠珍跟上。凤舞看了一会八宝阁，就直奔屋里开着的几个嫁妆箱子去了。看着箱子里满满的各式各样的布料，眼睛一下子就变大了。转头又看见了招弟梳妆台上的百宝箱，因为要往里放东西，这时候正开着。快步走了过去，看见了一面一对老坑玉种的镯子，伸手就拿起来戴上了，回身又走到嫁妆箱子旁边，大声开口道：“嫂子，你那布料真好看，都是京里这边都买不到。嫂子你有这么多匹，匀我一匹那嫩绿的料子作春装吧。”

26、嫡庶





凤舞看见招弟的妆匣开着，快步走了过去，看见了一面一对老坑玉种的镯子，伸手就拿起来戴上了，回身又走到嫁妆箱子旁边，大声开口道：“嫂子，你那布料真好看，都是京里这边都买不到。嫂子你有这么多匹，匀我一匹那嫩绿的料子作春装吧。”



说着快步走到招弟旁边，拉着招弟的胳膊，满口叫道：“嫂子，好嫂子……”凤舞的话一出口，凤音和招弟就傻了，怎么能有人这么大脸，开口就管人家要东西啊。凤音怕招弟处理不好，落个小气吝啬的名，连忙开口道：“妹妹快别胡说，那是嫂子的嫁妆。”招弟带来的嫁妆，就是瑞安都没有动的权利。停了一下，就着说道：“再说府里何曾短过你的衣裳，大不了这回以上送了过来，我都让你先挑。”



凤舞狠狠的瞪了凤音一眼，嘴里还是叫道：“嫂子有好几箱子呢，就匀我一匹。”招弟倒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几匹布料而已，不过这是我嫁妆里的布料，都绣了送子的图案，妹妹现在穿不得。”凤舞一愣，开口反问道：“难道所有的姑娘出嫁，箱子里的布匹都要绣送子的图案么？”招弟笑道：“那倒不是，一般人家就绣几匹，我这是娘家为了讨吉利，让人把所有的都绣了上。”



凤音一听却想到了自己的事，自己明年就十四岁了，该说婆家了，自己是庶女，不知道自己的陪嫁有多少，会许个什么样的人家。凤音一时没了说话的兴趣，开口道：“既然知道了，注定这料子与妹妹无缘。打扰嫂子半日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嫂子留步。”说着起身往出走，凤舞站起来也要走。



翠珍连忙使眼色，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招弟一看，自己的镯子在凤舞的手上，笑道：“二妹妹慢些起，那镯子易碎，碰不得桌子。”凤舞起身笑道：“刚才看嫂子这镯子漂亮，就戴上试了试。嫂子这镯子可是也送子？”凤音心理叹了一口气，凤舞今天铁了心要拿些东西回去了。



招弟回道：“二妹妹真爱开玩笑，哪有送子的镯子。那镯子不过是我姑妈看我远嫁，留给我的念想而已。这个镯子涩，不好摘，要不要给妹妹取皂子过来？”这么有意义的镯子，你就是拿回去了也得给我还回来!凤舞不屑的说道：“不必了。”然后慢慢把镯子往下摘。招弟也不着急，微笑着等着。



凤音凤舞离开后，翠珍忙把房门关上，噘嘴说道：“这还是大家子出身呢，还是国公府的姑娘呢，眼皮子怎么这么浅。奶奶，这镯子不是咱们自己的匠人打出来的么？”招弟玩着帕子笑道：“她要是还来，我这的每一件东西就都是有主的。”



却说这边凤舞回到陆姨娘房里，气哼哼的学着刚才的事，一边学一边嘟囔着抠死了、小家子出身等。陆氏自是极不高兴的,心想:凤舞可是招弟正儿八经的小姑子，居然就这么对待，到底是商家女，哼，等我们凤舞以后嫁得好的，那时候你想讨好都来不及!



这边娘俩正郁闷呢，那头瑞成也气呼呼的进来了，瑞成可是陆姨娘的心头肉，顾不得凤舞了，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你别光生气，倒是说话啊。”瑞成从小一直在陆氏身边长大，惯得不成样子，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主，可是也得说一句，他就是一个脾气骄纵的大男孩，他还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或者说他还没这能力。



以前在辽东的时候那是被众人暗地里当成嫡子看待的，受的待遇也是嫡子的待遇。所以心理一直自我感觉良好，从没考虑过什么钱啊、权啊的问题，因为他知道那少不了自己的。所以心智还跟小孩子一样，就是不成熟。可是戴贵回京的那次饭局，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不是嫡子，在身为嫡子的哥哥面前，人家看不见自己，心里开始有了一点小小的触动。



可是芷岚并未刻意难为过他，加上陆氏自己的私房钱没有给凤舞加东西，也没有给陆氏自己加东西，全贴补给了瑞成，他感觉到了一点嫡庶之分也没太在意。



白马书院也是京中有名的大书院，收一些真正做学问的寒门子弟，鼓励其科考为书院争光。也收一些权贵子弟收些钱，增加下学院的收益。颇有些现代大学的味道。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话是不太好听，事却是这么个事。比如当年芷岚的大学女同学，大家开玩笑说自己将来一定要嫁个有钱人，可是都知道不可能，到时候嫁的都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家庭，因为你接触不到有钱人啊，你不是人家那个圈的人。再说什么娱乐圈，文艺圈，为什么有圈啊，因为人家是一类人，你跟人家不是一类人，你就混不进那个圈子。



瑞成以前混的是辽东那边各世家受宠嫡子的圈子，那走到哪，待遇自然是不一样的了。嫡子们都受家里重视，手里有钱，去自家产业老板们都热情洋溢的巴结着，都颇有点世家纨绔子弟的味道。现在回到京里，瑞成还向混这个受宠嫡子的圈子，找圈子里的人帮自己联系介绍进去吧，问题来了，人家压根就不理他。一句话秒杀，什么时候他能代表张家说话，出事了张家能帮他不帮理，在跟他们一起玩吧。



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瑞成还是知道的，现在能代表张家的只有国公府世子爷张瑞平，连瑞安都不行。于是退而求其次，还有受宠的庶子的圈子呢，还有普通庶子的圈子呢，当然瑞成是不屑于混进第三个圈子的。这个圈子也有自己的特点，比如说手里都有点小钱，时不时出去吃个饭还是没问题的。家里头背景都挺硬，别人看家里的背景一般也不会惹这帮人。所以瑞成的课余生活过得还成。



可今天就出问题了，前几天瑞成与几个人一起去猎场狩猎，几个也就打打狍子，野鸡什么的。正玩着呢，忽然看见为首的汪鹏的大哥从对面也跟着一队人走了过来，汪鹏下马跟他见礼，又请了一圈安，都是各家的嫡子。汪鹏的大哥在马上笑着说：“老三，这片地介不错，还有鹿什么的，不过在两队人马在这挤了些。你们年纪小就抓些狍子、野鸡，去别的地方也一样。”汪鹏心不甘请不愿的带着瑞成他们去了别的地方。瑞成问道：“他是你大哥？你怎么这么怕他？”汪鹏苦笑道：“就是我那嫡出的大哥，至于怕不怕……不就是那么回事么。”瑞成傻傻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竟传来汪鹏挨打的消息，理由是昨天汪鹏的大哥骑马摔到了，正巧昨天他大哥只带了一个小厮，而汪鹏带了三个，汪家太太就说汪鹏没安好心，就顾着自己面上好看，不顾自己亲大哥的安全，又说他不知道学习只顾着玩就给打了。一起去的其他几人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都不多说，瑞成受的打击就比较大，庶子跟嫡子差的就这么大么？



买了点东西，想去看看汪鹏。一到汪家，敲开大门，汪家门房笑嘻嘻的问：“公子您找谁？”瑞成面无表情的道：“我是张家三公子张瑞成，知道贵府三公子病了，特前来探望。”门房笑道：“公子爷，您稍等，小的给您通报一声。”瑞成点了点头。

27、瑞成的觉醒





门房快步跑到后院，告诉了汪夫人的陪房，在一层一层传递，汪夫人听到后皱眉道：“张家张瑞成？这是谁家的孩子？”她的大儿媳妇坐在她下手，微笑着说道：“就是张京的三儿子，前年刚从辽东回来的，是个庶出。”知道汪夫人关心什么，特意补了最后一句。汪夫人冷笑道：“哼！小妇养的就像在我汪府登堂入室，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告诉他们，三少爷养伤呢，不宜见客！”



门房得了令，快步跑回大门口，笑着说：“公子爷，我们家太太说了，三少爷养伤，不宜见客。您请回吧。”瑞成这厢还想议会见面要说什么呢，没想到连门都没让进。当下拔高了嗓音：“我是张府的三少爷，你可学清楚了？”门房接道：“学清楚了。公子爷您看是不是移下步，别当在门口，小的还要干活呢，这地今天还没扫呢。”瑞成今生第一次吃了人家的闭门更，这一次打击与其说愤怒，不如说他已经傻了。



他心里隐约开始知道了，就因为自己是庶子，就因为自己是姨娘生的，就以为这个！愤恨、不平开始从心里生芽。回到家里，对着陆氏，一方面有些埋怨陆氏生他，另一方面也知道只有陆氏真心疼他，十五岁的大男孩开始感到为难……。陆氏紧追不舍的追问，瑞成把事情大概的学了一遍。



陆氏觉得汪家的事其实主要因为汪鹏也是庶子，他家太太打击庶子打击的利害，于是赶紧趁机给瑞成补充教育：“你看这就是庶子待遇，你要是不争，好事情都轮不到你，坏事就都是你的。好好在家请个大儒不行，偏要那么远去什么书院。过年过节的可曾带你回过王府？还有为了还人家的恩情，娶个商家女，竟然第一个就想到你。不都是因为你是庶出的儿子么？”陆氏的一席话把瑞成那正在风中徘徊、摇摆不定的心，彻底给拉了下来。都是因为我是庶子！



陆氏还不放松，接着说道：“戴贵进京的时候，娘让你上前面去露露脸，你看你还不乐意。记住，只有娘才会真心为你着想，娘永远都不会害你。”瑞成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凤舞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心理却默默记住了今天所有的对话。



十一月份，招弟嫁进来两个多月后，大夫诊脉说招弟有喜了。芷岚在屋里一会高兴，一会感慨。高兴的是这生出来的就是自己的孙子了，使这世界上另一个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感慨的是，自己今年才多大？三十五岁，才三十五！这在现代好多女强人还没有当妈，自己的孙子就要出来了……。一边感慨一边往茶园走去。如菡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有点着急，自己过门都半年多了，怎么还没有动静？赶紧趁着刚过门的几年，生个儿子才好，一定要是儿子，要不然有了庶长子，麻烦事不是一般的多。招弟刚过门就有喜了，自己还得赶紧过去看看。如菡叫上云儿带着东西来到了茶院。芷岚一进屋就看见如菡和招弟两人亲亲热热地正说着话。



“太太。”俩人看见芷岚赶紧站起来行礼。芷岚笑着让俩人坐下，开口说道：“招弟感觉怎么样？”招弟脸红红的，笑着说：“挺好的，就是总是犯困。”芷岚接口道：“多休息休息，胃口怎么样？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没有？”如菡接口道“我们正在这说这事呢，正想回禀太太，媳妇寻思弟妹有了身孕，不如就在茶园弄个小厨房吧。”



招弟连忙说：“不用这么麻烦。媳妇胃口现在挺好的，弄小厨房太麻烦了。”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芷岚，怕芷岚以为这是她的意思。小厨房当然好，想吃什么弄什么，随时随地都是热的。花钱招弟当然是不在乎的，可是这样太打眼了。如菡有为招弟好的意思在里面，当然也有摆脱责任的意思，招弟一怀上孩子，府里的眼光都在着肚子上，饭一时有个早了迟了，凉了热了的，就不好解释了。芷岚觉得也可，说道：“弄个小厨房也行，弄点点心、熬点补药也方便，有了身孕就是容易饿。人手方面……”



如菡笑着说：“人手足够的，柴火果蔬什么的分过来就是了。这院子里原就有个烧水的小房间，如今改一下坐小厨房正好。”芷岚笑着点头：“你安排好就好。”



晚上瑞安回来，知道自己要当爹的消息，第一次乐得跟个小白痴一样。围着招弟反复的问，冷不冷、饿不饿、渴不渴、困不困……招弟极有耐心的一一回答。瑞安又一下子炸了毛“呀！”“二爷又怎么了？”



瑞安愣愣的瞅着招弟：“还没写信告诉岳父岳母呢。快快，怎么忘了呢。”走到桌旁摊开纸开始写信，招弟第一次见到瑞安写字，为什么是第一次？瑞安以后的活基本就是皇帝的文秘，现在还小，当的是皇帝文秘的文秘……一天天一到办公地点就开始写写写……回到家里后，看见纸笔就有一种看见大海的感觉。今天一激动，大海这后妈也变成亲妈了，罗罗嗦嗦写了一大堆。招弟在旁边告诉他小厨房的事，瑞安连声说好好，有问招弟又没有钱了，自己拿还有点钱，先拿过来给招弟使。



一句话把招弟心里说乐了，就瑞安是不是受点小贿赂啥的，再加上私房钱估计不到一千两，还问自己有没有钱。不过这种态度值得表扬，而且正好有话这时候说出来，招弟连忙说道：“钱够着呢。对了，这不是年底了么，我陪嫁铺子里的管事都来报账来了。今年你大婚第一年，你看看用不用咱们单独给你的先生送点东西？”瑞安笑着点了点头：“我都忘记我娘子还有小金屋呢，恩，今年咱们自己也送点东西吧。”说完冲着招弟的肚子说道：“儿子哎，快点出来吧，爹和娘一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儿子哎。”招弟拿着手绢抿嘴狂乐。



过了几天如菡抽了个空，回了趟娘家，主要是跟王夫人探讨孩子的问题。王夫人微微皱眉道：“肚子还没有消息么？”如菡也眉头紧锁：“还没有，弟妹都怀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夫人道：“你晚点回去，我派人去济世堂请了大夫，一会给你诊完脉再走。你婆婆说什么没有？可有往你房里塞人。”如菡微微展平点眉头：“没有，婆婆什么都没有说过。我和大爷提过这事，他说不着急。”“那就好、那就好。”济世堂的大夫为如菡诊完脉，只说没什么大问题，要是不放心，吃两服药调理一下也好。王夫人连忙派人随着大夫去抓药。如菡带着药回到了家里。



转眼到了腊月，派去江家送信的人带着江家送年礼的车队一起回来了。江家给姑娘送来了五车的东西，而且，还送来了一个老妈子和两个漂亮的小丫环。老妈子是专门来伺候招弟的，漂亮小丫头是来伺候瑞安的。招弟把两个小丫头带在身边，芷岚一看两个小丫头在其漂亮的招弟身边也不逊色，而且身上别有一股风流味道，很不像是辽东的人。芷岚自是极其不想给瑞安安排什么通房、姨娘，可是这种大户人家，在女人怀孕时就给老公安排通房确是正统思想。



别说是怀孕，有的大户人家，在少爷十四五岁的时候，就会着手给少爷安排通房丫头了。先喝着避子汤，也不愁未婚就先有子这事。等正室过门生了嫡子，再把这通房抬举成姨娘，断了避子汤……也都是不成文的规矩。



这也就是江家当初详细询问的问题之一。那时候芷岚的借口是几个儿子当以学问为重，就没让他们过早接触者男女之事，如今这怀了孕，自己再拦着……逆着社会主流的思想，来场女权革新，芷岚子问自己还不是那种强人。点点头，就让招娣带人下去了



晚上张京一回来，芷岚就学了这事，并且表示是不是先让那两个丫头喝着药，要不然在招弟怀孕的时候再弄出一个来，委实不太好看。张京听了哈哈一笑，低头在芷岚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欣赏着芷岚的惊奇的目光。扬州瘦马！而且肯定是喂了绝育药的。是这江英变态，还是着古代变态……得，也别说人家古代，现代也有的是。



张京说道：“这两个女孩子肯定是花了大价钱的，而且既然敢送来，人家心里肯定有把握。你要是心疼二儿媳妇，就什么都不用管就是了。”成，有是自己不插手就是好人，这事谁不会啊。



茶院里，瑞安见到两个女孩子，面色到是平静多了，微微点了点头。招弟倒是很满意瑞安的表现，等人都下去了，悄悄跟瑞安说：“我也不是那容不得人的，要是她们有孩子了，再把她们抬举成姨娘，二爷看可好？”瑞安掐着招弟漂亮的小脸蛋，恶狠狠的说道：“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为夫就要重振夫纲。”俩人嘻闹成一团。

28、捐官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多想，临近新年了，芷岚反倒闲了下来。外头事有瑞宁在跑，家里有如菡在忙，芷岚只要有空看看账本、听听二人的汇报就好了。最近芷岚思考的问题是阮氏，对于这三个姨娘，李氏是彻底废了，倒也安心的顾着自己的儿女。陆氏也就是那么回事吧，想要得太多，她已经有些碰触到张京的底线。张家是张京的爷爷和父亲用生命才换来的今天的繁荣，陆氏妄图从张京手里拿出一点属于张家的东西，芷岚都可以告诉陆氏，姑娘洗洗睡吧，别费心思了。弄得张京五天中，到有三天能回到芷岚的房里来。



至于阮氏，曾有一度芷岚不到发月例银子的时候，都想不起家里还有这么个人来。芷岚真心觉得阮氏有的时候平静的像个古井，颇有点心如死灰的味道，除了教子，对其他的事一概不闻不问，张京要是正好这时候去她房里，一概推到芷岚房里芷岚都有冲动喊，你夫君还活着呢！弄得芷岚以为这不是张京强抢来的民女吧……



可是隔一段时间，阮氏又会弄些小花样去哄张京，写个诗、绣个荷包什么的。张京态度也奇怪，对阮氏那是风清云淡的。不想对李氏有些些不喜，也不想对陆氏有点点纵容，好像阮氏什么样与他无关……对，芷岚终于在自己的心目中找到了这个词，就是与他无关。阮氏什么样，他就接受什么样。



按说阮氏是张京牺牲部下的妹妹，逻辑上更应该照顾一点才对。而且最奇怪的是，正常来讲小儿子总会获得更多的关注，可张京对瑞吉真称得上是不咸不淡，一切要求都满足，却不会额外关心。不像对其他的儿子，时不时还问几句话，关心一下生活学习问题。



过年还像去年一样，晚上全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不过今年新娶了两个媳妇，着实热闹了不少。李氏依旧没有和大家一起吃饭。



又过了一年，现在是雍和十四年。瑞平瑞安十九了，又娶了妻，是古代标准的大人了。瑞成瑞宁十六了，该娶媳妇了。凤音十四，按照惯例今年应该定亲，明年就该出嫁了，得，顺道也给凤舞看着吧。于是芷岚给自己这一年定为媒婆年！



可是，芷岚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瑞成十六岁了，他可以捐官了……



捐官一说由来已久，建国初是为弥补财政困难，现在则是为了维护世家大族的利益，所以名额不多，还死贵。芷岚忘了，陆氏可没忘。陆氏心心念念就等着瑞成长大做官呢，她可从来没想让瑞成通过科举出仕。应该跟老爷说捐个什么官好呢？



于是一过三月份瑞成的生日，她抓找个机会就和张京开始说这事。“老爷，按理说少爷们的事轮不到妾身来插嘴，但是您是知道的，三少爷从小就在妾身身边长大。您看，他都十六了，也不能光在学院里读书啊。大少爷二少爷都是做大官的人了，连四少爷都帮着家里管事。三少爷您是不是也为他安排个出路？”边说着，边给张京上茶，正是打算好好聊聊了。



张京一想，对了，三儿子十六了。自己的儿子确实得给他们将来找条出路才行。虽说指着家里养一辈子肯定没问题，但那不是男儿应该做的事，还是得有份正经事做才行，哪怕一年只拿几十两银子。张京正在这边想呢，陆氏一看张京没露什么难看的脸色，胆子就又大了一点。接着说道：“咱们这样的人家，自然拿个五千两捐个县令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三少爷自小身体不太好，离家太远老爷太太也担心，不如老爷活动一下，在离京附近的县里找一个吧。”张京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是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



曾有几次，陆氏就是因为话太多，把张京撵走了，她也学聪明了，话适可而止。于是转变话题：“老爷，二姑娘今年都十三了，也是大姑娘了。是不是开始准备找婆家了呀？”张京接道：“这些事都有太太做主，你听着就是了。我先去书房，晚上不过来了。”于是，起身就走了。



不过哪去什么书房了，直接走了几步进了芷岚的房内。正巧，芷岚正跟瑞平说话呢，瑞平最近正好升了官，要不怎么说从来都是个拼爹的时代呢。瑞平现在有两爹，还都是巨牛无比的人物，上面有个空位，上司寻了个由头就把瑞平升上去了。瑞平正好在吏部办差，没让瑞平离开，就跟芷岚说了要给瑞成捐官的事。捐什么好呢？这是个问题。



芷岚这才想到捐官，不过大雍朝现在也算是政治清明，捐出来的管多半名声好听，却并没有实权。紧接着，张京说了要给瑞成捐知县的事。芷岚噎了一下子，自己刚想到捐的官没什么实权，这一下就要捐个知县，还真别说，以张京的能力，弄个有实权的知县还真一点问题没有。那知县虽是七品芝麻官，但是州县长官在辖区内有个人专断的权力，还真是在一地作威作福。瑞成才十六岁，什么经验都没有，要知道那杀人的知县，灭门的知州”的说法，他能搞得定？他又不是起点穿越男！



芷岚想了一会，慢慢的开口说道：“捐官是应该的，起码要让孩子们有正经事可做，但是捐知县，我确实不同意的，要知道民间素有杀人的知县，灭门的知州的说法。咱家的孩子自然是极好的，可是那县衙里面的多的是官油子，万一欺上瞒下做了什么不法的事情，到时候往孩子们身上一赖，怎么办？人家知道的可就是张府的子弟了。”张京想了想，接着说道：“孩子身边跟着人呢。”



“跟着人，那到底是孩子去做官，还是咱们请的师爷去当官了？咱家本来就不图正那点钱，冒那个风险做什么。这一县可也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县令可是父母官正儿八经的父母官，天旱了涝了，百姓饿了冻了，刑事钱财，哪件事不要问，哪件事不要管。这要是一件做不好，得到的可都是老百姓怨恨。”芷岚看似很小心的说。



张京最怕什么？一个驰骋杀场近二十年的大将，死他都不怕，他怕什么？或者说在他心头的是什么？是张家，是张家的名声、张家的继承、张家的一切。张家现在的一切可以说是他爷爷、他爹用性命换来的，要是有一点能够威胁到张家的人或事，芷岚一点都不会怀疑，张京能直接把他做掉，而且张京会把这些事情发生的可能都扼杀在萌芽里面。瑞成要是捐个县令，很可能会损害张家的利益，所以张京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芷岚接着说道：“再说了，七品官幸运了三年升一级，要不然就一直在那小县城窝着。以我看，不如托人捐个四等侍卫，那也是从五品呢。走侍卫的这种出身的大臣也不在少数，能做到御前侍卫，那也是好事呀。在说了，一天值班两个时辰，也累不着。你看呢？”张京真心觉得芷岚这个主意不错，点了点头笑着说：“好主意。”



接着张京又说到了孩子们的婚事问题，芷岚笑着说：“你有什么好人选没有？”想当初对于瑞平张京可是提供了三个备选答案的。张京笑着说：“哪能总有那么多好人选，你看着挑就是了。”也是，那有特意为庶出子女做媒的，一般婚事都是门当户对，这指得不光是门第，还有身份，老话说得好：庶庶一家亲嘛。



过了几天张京把瑞成的官办下来了，四等侍卫，从五品，其实现在就是个守皇宫大门的城门官。陆氏一听儿子的官一下子由有实权管辖一方的县令变成了城门官，再好听现在也还是个守皇宫大门的。马上就跑过去和芷岚说：“太太，您跟老爷说说，这给三少爷捐的官……，您看要是给三少爷捐个县令什么的，以后在官场上还能给大少爷二少爷帮帮忙。”芷岚抬起头看着陆氏也不说话，只把陆氏看的低下了头，才慢慢开口：“这些事情都有老爷做主，妇道人家不要插手。”把三从四德，三纲五常一压，小样，我玩不死你！



陆氏在晚上又跟张京提了，张京更是连好语气都没有：“家里的大事你不要插手。”说完就走了。陆氏的手直哆嗦，第一次啊话都不让人说，也是第一次她有了个恐怖的念头，要是我能当家作主就好了！



春暖花开，春天来了鲜花开了，家里的小姑娘也像花骨朵一样慢慢张开了。



芷岚让如菡把最近各府来邀请她参加各种赏花宴、春日宴的帖子拿了过来，挑了几张出来，排好日期，通知凤音凤舞做好准备，陪她出去。芷岚心理的小人举着旗帜遥声呐喊着：姑娘们，出发相亲去喽！

29、凤音的婚事





两个小姑娘在这边得到了芷岚的吩咐，看了看自己的年龄，再联想以前芷岚很少带她们出去，自然能猜个七七八八这是出去干什么了。于是俩边都开始忙了起来。



李氏来到凤音的房里，帮她细细选着出门的衣服和首饰。一句一句叮咛着：“出去了要好好伺候太太，知道眉眼高低，不要只想着玩。跟人家姑娘要好好相处，不要耍尖卖快，也不要和人家起争执，凡事多忍一忍。”



凤音也在一件一件的看着自己的首饰和衣服、反复搭配，嘴里面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姨娘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太太指东我决不往西，太太让打狗我决不撵鸡！



“死丫头，跟我在这耍贫嘴。”李氏气得作势上去要掐凤音。凤音连忙求扰，扑上去笑着说：“姨娘说说，太太会给我许个什么样的人家呢？”



李氏一听，也不跟着闹了，笑了笑说：“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咱们也算是知道一点。太太不是那种看不得庶子女好的人，但是怪就怪在你从姨娘的肚子里出来，所以要么就是高门庶子，要么就是家境差一点的嫡子。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就跟姨娘说，姨娘去求太太。”



凤音把头靠在李氏的怀里，悄声说：“姨娘，我也觉得太太不会难为我。所以你不用特意去求太太。我呀，我不想进那大家大院。我希望自己将来能当家作主，我不希望还过这种什么事都掐在别人手里的日子。嫁个寒门学子，他看在我是张家的姑娘，就必会对我好好的。”李氏揉了揉凤音的头，说道：“好，那咱们就到时候再说。”



凤舞这边也欢欢喜喜的带着小丫头收拾着“这个衣服旧了，不新鲜了。”“这个料子颜色不好，显得脸色暗。“这个衣服正好配二嫂那个镯子，哎呀，真是的，一个镯子都舍不得给。”陆氏进来时就看见凤舞在屋里风风火火的收拾东西。



陆氏笑着拉过凤舞，说道：“你还小呢，不着急。咱们呀，先看着，看太太给凤音挑个什么样的。”凤舞冷哼一声：“指着太太？女儿怕将来到了婆家就得直接上手自己干活了。”



陆氏笑着说：“你还有娘呢，娘会帮你的。”凤舞不高兴的说道：“娘也出不去这大门，不认识哪家夫人太太。我不会像哥哥一样等着太太摆弄的，我会自己争取。她不常带我出去，可是人家给我下帖子邀我出去玩，她总不能拦着吧。娘就放心好了。”



陆氏大笑着说：“真是娘的好姑娘，那你回来多跟娘说说，娘帮你掌掌眼。”凤舞笑着说：“那娘把那个珊瑚的布摇给我带吧。”“好好。”



过了几天，母女三人终于出发了，第一天最隆重，直接去的就是皇后办的谢春宴。皇后的任务其中就有这么一项，就是办一办这种上流社会妇人们参加的各种宴会。芷岚是标准的皇亲国戚，自然在受邀之列。



没有亲闺女，往年芷岚都是自己一个人出席的，今年带了两个漂亮的小女孩，自然受到了格外的关注。芷岚也笑着一一回答“是的是的，这就是在辽东长大的那两个姑娘。”“可不，都这么大了么，都十三四了。”“您身体也好。是，我们家姑娘不太出门，认识的人不多。”



凤音和凤舞两人表现得还是非常好的，浅笑盈盈，规规矩矩的给人家请安。问什么答什么，落落大方，不能回答的问题，也适时地红一下脸。赢得了众人的表扬，加上小姑娘正是好看的年纪，正经有几家人家打听，芷岚一一记了下来，回去后慢慢分析一下。



说了一会话，孩子们就都到另一边单独玩去了。这时候分帮分派就非常明显了，女孩子不像是男孩子，靠身份分的那样明显，女孩子将来嫁的好了，身分很有可能就是一越龙门，与从前大不相同。



所以女孩子分派就与家里的政治立场有很大关系了。到不是说孩子们懂得多么深，而是女孩子不像男孩子，能经常出去游玩。女孩子们认识人多是通过家人的关系，请人作客也多是在家里，因为家庭政治立场相同，自然能经常在一起了，彼此之间就比别人更熟悉了。



现在最明显的是三派，先皇后派，现皇后派，还有闲散人士派。现在皇帝和芷岚是一辈人，亲密一点的称呼，芷岚还真能管皇帝叫声皇帝哥哥。先皇后与皇帝是结发夫妻，皇帝登基没两年就去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儿子三皇子。



三皇子就是现在的太子，太子是元后嫡子身份自然超群，虽然没有什么惊世的能力，但是现在天下已定，做为一个守成之君，加上彪悍的外家，太子位子可以说是稳稳的。



现皇后是继后，前几年才封为皇后。膝下也只有一个儿子八皇子，八皇子可能自己无心争夺皇位，但是架不住人家外家也同样彪悍，加上有心人士的撺掇，还有现任皇后的妈，隐隐开始有了跟太子对着干的意思。



现在朝臣就也隐隐分成了三派，一边是太子派，守着大义，名正言顺的辅佐太子。另一边是八皇子派，相信皇后的枕边风，希望有个从龙之功。最后一派当然就是什么时候的少不了的中流派了。



皇帝肯定知道，却也没说什么，还隐隐保持这种微妙的平衡。张家这种背后即站着宗族、又跟高官富商联姻的家族，自然是两边既想要又都不敢要的了。所以两边对张家的人都很客气，客气而疏离。



今天就又是这样的局面，在这种场合，现皇后娘家谢家的姑娘就非常主动帮忙招呼，因为怎么也能算是半个主人。谢家三姑娘谢婉莹是嫡出，皇后娘娘的侄女，小姑娘明眸皓齿，很是招人喜欢。



谢婉莹礼貌的招呼着凤音和凤舞：“两位妹妹我都没有见过，都不常出来吧？女孩子家也不能总在家里呀，时不时出来和姐妹们认识认识才好。”凤舞笑道：“谢家姐姐说得对，以后还请谢家姐姐多多照顾我们姐妹才是。”谢婉莹笑着把众人介绍给俩人认识，然后说道：“我姨母来了，两位妹妹先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俩人和诸人都熟络了，就开始自由行动了。俩人都有各自的目标，凤音是努力交好众人，因为有时候谈论婚嫁的时候，会从孩子这里侧面了解一下女方平时的表现。凤舞则是重点开发那些能邀请她出去玩的大家族姑娘。一个是普遍培养，另一个是重点选拔。



回到了家，芷岚开始仔细想想今天那些有意向的人，今天这种场合能去的都是有权势的人家，自然提出结亲意向的是庶子了。恩，倒是有几家风评还不错的，不过这种婚姻大事，还是问问人家亲妈比较好，有时候人的思维弧度不一样，很可能产生一种叫做美丽的误会的、无比坑爹的东西。



于是李氏听到了芷岚让她过去的消息，马上整理下衣服，小跑就过去了。进了屋，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小心翼翼的坐下等芷岚开口说话。



俩人先说了一些闲话，然后芷岚笑着说：“今天带凤音她们去皇后娘娘的谢春宴，有人问我凤音的年纪，我才想起来凤音都十四了，有些事情该提上日程了。我也没养过女孩子，你说现在这女孩子是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呢？”



这就是直接问李氏，凤音想嫁个什么样的，李氏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赶紧陪笑说道：“女孩子当然想嫁过去过舒心的日子了，不求那家有多富贵，只求家风端正，婆婆好相与、小姑好相处就好。”



不求富贵？芷岚想了想，说道：“可是咱们家的姑娘虽不说多尊贵，可也是一脚出，四脚迈的。这要是……罢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李氏连忙下去了。晚上芷岚跟张京通了气，主题思想就是你姑娘凤音嫁个寒门子弟行不行。张京无所谓的态度：“虽说是高门嫁女，咱们家又没指着姑娘攀什么人家，你看那人家行就行。”



得了张京的令，芷岚开始了无所畏惧的挑女婿的过程，接着又参加了几次各种宴会，两个小姑娘都挺老实的，乖乖的表现没有捣乱。



一直到了六月份，芷岚大概定了两户人家，都不是什么世家，不过也是中等官宦人家，对于张家来说怎么可能真的找个白丁嫁过去呢。俩家都不错，都是给自己嫡出的儿子结亲，也都挺主动的，芷岚想先看看。



李氏在凤音嘴里知道了大约定了这么两家，可是只听凤音说俩家人都挺好的，怎么个好法，凤音却详细说不上来。李氏不放心，于是决定亲自出马。李氏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准备去给芷岚请安。

30、世一





李氏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去给芷岚请安。



平时李氏也是按时请安，不过最多说三句话，然后就说：太太，有事您吩咐婢妾。芷岚就会像对暗号一样说道：我这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去叫你。然后李氏退步离开。



今天的李氏却反常的说了很多话，芷岚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事么？”李氏低头说道：“婢妾想伺候太太出门。”芷岚一听，这是想亲自看看闺女夫家什么样啊，不愧是亲妈。话说这妾室伺候正房出门可真不是个什么轻松活，当然那种极其特殊的家庭除外。



一般在外面，妾氏那就是个小丫环，主子坐着你站着，主子吃着你看着，主子渴了递茶，主子热了打扇。而且坐着的都是正室，妾氏和丫环的衣服毕竟不一样，哪有人给你好脸色看。



这种略有些自虐的行为行为，芷岚当然不会拦着，人家亲妈不放心自己闺女，想亲自看看。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等到了第三天，芷岚不得不承认，李氏在某些方面是个牛人，笔直的站在芷岚的身后，规矩一丝不错。就是那小丫头平时那也有轮休啥的，李氏一天就这么硬是站了下来。所以总说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它真会让人爆发出超出寻常的力量。



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众人才回到家，芷岚直接让李氏回房了。李氏一回房就瘫在踏上，真是从来都没有站过这么久啊。



屋里的小丫头赶紧给李氏倒热水泡脚，凤音一进屋就看见李氏那浮肿的双脚，眼睛一下子就红，埋怨道：“姨娘也真是的，何苦去受这个罪。”李氏缓过来一点精神，笑着说：“不看我能放心么？问你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四五，我不得自己去看么。”



凤音问道：“姨娘看出什么来没有？”



李氏答道：“姨娘我比你多吃那么多年的饭也不是假的。都是官宦人家，那陈家跟太太说话，十句有八句说自己的儿子怎样怎样好，虽说家风不错，可是话里话外就是等你嫁过去了，就是一家人了，赶紧提携她家。这种婆婆呀，眼力只有她儿子，不好伺候。吴家就好得多，为人看上去有些严厉，可是就是重视规矩一些，你只要规矩不错，她就不会难为你。你不用管了，到时候我去和太太说。”



却说这边把凤音的亲事大致的定了下来。芷岚却突然发现，凤舞小姑娘的人缘瞬间变得好了起来，总是有人邀她出去玩，不是赏花看景就是游河拜神。邀请她的人还都是世家女眷，芷岚从侧面了解了一下，居然都是八皇子派的，这种事情得果断告诉张京才行。



“你说，凤舞总跟她们出去，没什么吧？”芷岚捧着茶杯，看着里面茶叶漂浮。



张京笑道：“能有什么事？你想太多了，一群小姑娘而已。你也别太累着了，婚事尽心就行了，都快把人家家谱查出来了。”



芷岚心想，你当初查如菡的时候那才叫查家谱呢，这算什么。话当然是不能说的了。既然张京默许，芷岚也不拦着凤舞，有人喜静有人爱动，没什么对错之分。



看完姑娘的就该看儿子的了，芷岚总觉得儿子比姑娘好办，毕竟姑娘那是真送给人家了。李氏好像也是这么想的，对于瑞成的婚姻大事明显没有凤音那么积极，很有点芷岚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味道。



陆氏也不总过来问这问那，不符合她的作风啊。芷岚原本还担心陆氏，对于瑞成，有陆氏在那里，左挑右拣得。虽然自己可以直接娶回来一个，但是人家姑娘进门之后，是跟瑞成过日子。



芷岚可不认为，对于瑞成来讲自己的意见比陆氏重要。那可就真是害了人家姑娘了。所以对于瑞成的婚事，芷岚头微微有些大，不过拖着呗，自己又不怕。



却说陆氏这么静得下心，不着急是有原因的，原来陆氏受到了一封家书。陆氏的爹陆老爷子现延平府府尹今年要进京述职，并且为了陆家的子弟着想，打算寻一个京里的职位。



也就是说陆家马上就要搬回来了，找了个时机，陆氏跟张京说了希望到时候能回家看看，张京自然同意。



芷岚是后来跟张京聊天的时候偶然得知的，不过张京显然没把这件事当作个事，就是小妾过一阵子想回家看看而已。对此芷岚表示毫无压力，回呗，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转眼到了七月份，招弟生产了。



“母亲母亲，你就让我进去吧。”瑞安在产房外面像找了火的猫，左蹦一下、右崩一下。



儿子哎，虽然在现代准爸爸进产房是种时尚，但是现在你要敢冲进去，就表明你老婆不好了……



“老实在这待着，稳婆说一切正常，头胎都慢。你别添乱！”芷岚说完转身进屋，没什么狗血过程，孩子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张家孙子辈的第一个大胖小子。



张京看到张家的血脉有了延续，高兴得直搓手，嚷道：“快快，放鞭炮去。发赏钱，多发赏钱。”芷岚在旁边笑着说：“老爷是不是应该给父亲母亲上柱香，把喜事也告诉给他们知道。”



张京一激动，拉着芷岚的手就往祠堂跑。来到祠堂，芷岚亲自服务，点好香递给张京。张京一掀袍子，跪了下来。



张京其实是个挺热血也挺冷酷的一个男人，刚回来的那时候过来上过一次香，然后每年新年按例上香，其余就几乎不踏进祠堂。这回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什么血脉得以延续啦，什么张家后继有人啦。芷岚就陪跪在一边默默听着。



对于隔辈亲这句话在张京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满月宴，摆，大摆。百日宴，摆，还是大摆。周岁……看着架势也不能小了。从摆完满月宴张京就开始想孩子的名字，瑞安的意见被直接无视了。按照族谱这辈排到世字，张京终于憋出来了个名字，因为是第一个孙子，就叫世一。



国公爷，这也太没有创意了吧。你让人家身位探花郎的爹作何感想，就算你是探花郎的爹……。于是全府开始称呼小包子为一哥儿，芷岚开始心理黑线，这是哪位黑社会老大投胎的吧。



瑞安这边庆祝儿子诞生的方式更是绝，江英送来那俩扬州瘦马，芷岚按照张京的指示不插手，心想这回瑞安可是开荤了吧。哪知等招弟出了月子，在一次著名的文人宴会上，瑞安带着两个女子出席，当场红袖添香。



几位宾客称赞两位女子，瑞安竟把两个女子当场送给了别人了，换回来个是真名士自风流的评价。芷岚听了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江英对于瑞安的做法显然很满意，江家送过来的孩子百日的礼品，足足有四车。



对于众望所归的小包子出世，有个人心里很不舒服，她就是如菡，为什么自己还是不怀孕！最近又看了几次大夫，就是说没有问题。看得次数多了加上心理有事情，终于被芷岚知道了原因。



芷岚觉得没孩子这事不能只有女人看医生，要看也得男人先看。于是果断请了大夫回来给瑞平诊脉，结果是没事。两人都没事，又没个姬妾通房啥的来捣乱，却一年半都怀不上孩子。如菡开始着急了，不光看大夫，还开始求送子观音，开始尝试各种偏方了。



八月份入秋后，正是各处官员到年头的回京述职时间，三年一考核。考核内容分品德、政绩、才能、年龄四个方面，三品以上官员，直接向皇帝述职，四品以下由吏部、都察院、大学士一起考核。



考核结果分为四等，基本上到了三等，你就危险了。陆氏的娘家准时回京述职，写信过来要拜访张京。



陆氏的父亲五十多了，原是延平府府尹，是正三品的官。对于一个降臣来说，他升官的速度真不慢，据说风平还不错。张京给他的评价就是非常会做官的一个人。这次进京要是能升迁，估计就是他最后一次升官了，毕竟降臣不可能成为阁老。



陆家老大先进京找房子，还不是租是买，看来陆家这是真打算留京。找到了一出五进的宅子，倒挺符合陆家的身份的。



陆老爷子一回京，第二天就带人过来拜访张京。第一次很正式，纯男人间的交往，对于陆氏，路老爷子是提都没提。第二次陆家带了女眷过来，作为国公夫人，芷岚当仁不让的招呼着陆家女眷。



陆家老太太，两个儿媳，加上陆家老大的闺女十五岁的陆小小，就是陆家这次女眷的全部阵容了。

31、陆小小





陆家老太太，两个儿媳，加上陆家老大的闺女十五岁的陆小小，就是陆家这次女眷的全部阵容了。



这世界上脑抽的人还是很少的，陆家的人很正常的跟芷岚进行着官场女眷的双边会谈。陆家大嫂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场面话说得非常漂亮。



最后陆家老太太表示想见见自己的庶女，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十分想念。而且这次回京了，想接女儿回家住几天，希望芷岚能批准。芷岚早就知道陆家的要求，当下没多为难就同意了。



过了几天陆氏就带着瑞成和风舞回了趟娘家，住了两三天，回来的时候把陆小小给带回来了。



芷岚看着地下站着的三个人，陆氏、风舞和陆小小，心里捉摸着刚才她们说的话。



陆氏回来就先到芷岚的房里谢恩来了，感谢芷岚的善良仁慈。然后风舞就过来表示自己想接陆小小过来住几天，希望芷岚能同意这个小小的请求。



芷岚发现陆氏回家一趟，气息有点不同了，或者说是感觉没有那么浮躁了。恩，芷岚暂时表示这是个好现象，起码她现在应该知道什么事是能做，什么事是不能做的了。



至于风舞小小的请求，芷岚觉得陆小小来住也没什么影响，自己的儿子都结婚了，往最坏了想她也爬不到瑞平瑞安的床上去，爬了也就是个妾。何况就算自己不同意，到时候风舞去求张京，多半还是同意的。于是芷岚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陆小小谢过芷岚，跟着凤舞向她的房里走去。



“表姐一会就看到我的房间了，咱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我还真想你。”风舞笑着说道。



陆小小笑道：“我也一直想你呢，你家太太还挺好说话的。”风舞撅了下嘴：“哎呀，不是说好不提她的么。表姐快进屋，这就是我的房间，比在辽东的大吧。后面还有个池子，有空咱们过去玩。”



陆小小笑道：“你的房间有不好的时候么？我看这院子里那边屋里也住人了，住的是谁？”风舞接道：“还能有谁，凤音呗。哎，我给你看看我这几年攒的首饰，有个金线掐的雀鸟头饰，活灵活现的，特别好看。”



陆小小把玩着凤舞的首饰，状似无意的提道：“表哥则么还不回来？哦，我都忘了，表哥现在都是官老爷了。”



凤舞说道：“什么官老爷，还不就是个侍卫，本来说好的县太爷都没了。所以我说嫡母对庶子女就没有好的！啊，对不起，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舅母是特例啦。”



风舞之所以这么说的缘故那是因为，没错，陆小小也是庶女。陆家大爷的后院跟所有的官老爷一样，姬妾通房那是样样俱全。



大太太生了嫡子稳坐嫡妻的位置，始终在后院树立两个大爷喜欢的小妾相斗的局面。这个不行了，就换下一个。



庶子女也很多，陆小小就是其中最得她喜欢的一个，或者不能说是得她喜欢，而是对她有用的一个。陆小小很聪明，知道庶出子女的命运，所以在努力争取一切她能努力争取的东西，眼前就是其中的一个，瑞成。



对于陆小小将来的婚配来说，无外乎和凤音一样，高门庶子寒门嫡子。



陆家大太太跟芷岚可不一样，她希望这几个姑娘出嫁，嫁到能对陆家有帮助的人家去，张家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加上陆小小跟凤舞的关系好，自然而然陆小小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而对于陆小小来说嫁给瑞成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张家家境不是一般人家可比的，现在看来张家老爷太太也不错，与其嫁去不知名的人家，不如抓住瑞成，所以陆小小自己也在积极努力着。



风舞那边招待着陆小小，凤音也在这边招待着芳姐。芳姐总是给人感觉身上仿佛是笼罩着灰色的光芒似的。今天凤音叫芳姐过来玩，顺便说说自己未来婆家的事。



女孩子总是需要以两个闺蜜的，芳姐就很好的充当了这个身份。



凤音学了一遍最近的几件事，又把李氏给她分析的学给芳姐听。芳姐叹了一口气，在一旁羡慕地说道：“有这么多人替你看着呢，你还担心什么。”



芳姐说着又暗暗摸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镯子，那是自己刚来的时候凤音给自己的。自己也该说婆家了，可是崔满贵家能找到的无非也就是附近的手艺人家，普通的买卖人家。像张府里的管家之类的，虽然是下人，可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芳姐。



芳姐从心里觉得，那些天天为一日三餐考虑的人家配不上自己。可是，自己目前也就能说那个水平的人家。芳姐想了想李氏的屋子，又想了想凤音的日子，心里觉得做妾也是可以的，可惜自己的母亲是死活不会同意的。



俩人说了一会话，凤音送芳姐出来，正巧凤舞带着陆小小要去看后面的池子，几个人在院子里碰上了。



以前在南楚和辽东的时候，陆小小也经常来张家，凤音自然是认识的。凤音上前一行礼，笑道：“陆姐姐，好久不见了。”



陆小小回礼道：“凤音妹妹也变成大姑娘了。这位是？”



凤音给陆小小介绍道：“这位是我姨娘姐姐的孩子，闺名崔芳儿。芳姐，这是陆姨娘哥哥家的姐姐。”



陆小小笑道：“崔家妹妹，我家这次进京是祖父述职，不知妹妹是？”芳姐脸色一听，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凤舞在旁边冷笑道：“芳姐不过是来投奔李姨娘的而已，姐姐我们过去吧。”



陆小小脸色如昔，笑着说：“我们先过去了，有空去找妹妹们说话。”说着俩人携手里离开了。



凤音安慰着芳姐：“你别往心里去，你心里头总装着这么多事，身子会受不了的。”



芳姐苦笑道：“没事，她说的本来就是实情。我们确实就是来投奔姨妈的。”凤音一边安慰着芳姐，一边把她送回了后廊。



当天傍晚，瑞成来到了凤舞的房间，看见自己的表妹，瑞成笑的心花怒放。陆小小从小就把瑞成定为候选人之一，哪怕将来成为不了自己的夫君，有个厉害的表哥也是件好事。



对着瑞成自然是百般的温情小意，加上刻意的讨好，瑞成心里觉得陆小小也是好的不得了。瑞成觉得自己与表妹就是青梅竹马，俩小无猜的典范。



“表哥，咱们好久没见过面了。听说你当上了四等侍卫，表哥你好厉害啊。”陆小小甜甜的笑着，瑞成沐浴在陆小小崇拜的目光里，心里是各种满足，甚至开始觉得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受到别人的羡慕尊重么。



瑞成说道：“上峰说我干得不错，过两年再求老爷给我活动一下，成为御前侍卫也不是不可能的。”



陆小小笑道：“表哥得到上峰的夸奖了？我就说嘛，表哥这么厉害，总会有人发觉的。”



瑞成接口道：“表妹这次住几天？过几天我休沐，带你和凤舞出去玩啊。”



凤舞听到了，笑道：“我听到了，哥哥可要说话算话呀。”



转眼到了瑞成休沐的日子，三人到芷岚面前报备。这么大的孩子，芷岚不过走走过场，应景的说了几句小心，就放人了。



凤舞吵着要去买东西，于是几个人一去去逛首饰铺子。凤舞想到前几天，有几位姑娘新打的首饰自己很喜欢，攒了一点钱，正好把旧首饰拿出来打成新的。



进了首饰铺子，掌柜的出来亲自接待几位，凤舞在那里说着样子。这边瑞成陪着陆小小慢慢看着。



陆小小身为庶女又没有管过家的亲姨娘，手里自然是没什么钱的。可是女孩子天生对首饰的热爱，又让她移不动脚步。瑞成看着陆小小的渴望的眼神，笑着说道：“表妹喜欢这个么？”



旁边的伙计听到了，连忙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姑娘真是好眼光，这金累似灯笼耳坠是我们新打出来的，这样式是我们店大师傅亲自设计的。您来得巧，现在就出来这么一副，您就赶上了，这不是您跟它的缘分么。”



陆小小摸了一下那耳坠子，笑道：“我跟这物件还扯出来缘分了。你去忙吧，我就看看。”



瑞成却拿起了那灯笼耳坠，把它放在陆小小的耳边比了一下，笑道说：“既然与表妹有缘分，就拿着吧。伙计，帮我们包起来。”



陆小小一下子红了脸，喃喃说道：“表哥，太破费了。”虽然小，可也要几两银子，应该赶得上自己几个月的月钱了。瑞成道：“这有什么破费的，一个灯笼耳坠而已。”陆小小当下笑得是比花都好看。



所以无论古今高帅富的男孩子，在那都是受欢迎的。

32、八公子





瑞成和陆小小这边含情脉脉、含羞带臊的对视了半天，那边凤舞终于定了款式，付了钱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陆小小手里的耳坠子，笑着道：“哥哥偏心。”三人说笑了一阵，正要往出走，另一伙人马正巧走进了店。却是谢家姑娘谢婉莹跟着一位面容俊朗、贵气逼人的公子进了店门。



凤舞赶紧笑着上前行礼：“谢姐姐安好，好久不见了。”



谢婉莹一笑说道：“凤舞妹妹好，这可真是巧。”



说着指着旁边的公子介绍道：“凤舞妹妹这为是我表哥，妹妹不是外人，就随我一起叫八哥吧。八哥，这是诚谋忠勇公张大人家的二姑娘。”



那男子笑着叫了声：“张二姑娘。”凤舞看了一眼那个男子，二十出头，就随着谢婉莹一起叫了一句八哥。



谢婉莹看着站在凤舞身后的瑞成和陆小小，问道：“这几位是？”



凤舞连忙介绍说：“这是我三哥，这位是回京述职的陆大人家姑娘。”凤舞在外头还是很回避自己庶出身份的。



几人行完礼，谢婉莹又笑着说道：“妹妹买什么了？”



凤舞道：“就是首饰旧了，过来炸一下。姐姐这次来呢？”



谢婉莹笑道：“自己家的铺子，过来随便看看而已。”几个人聊了两三句话，凤舞就要告辞了。谢婉莹让掌柜拿了几个新打的金银锞子。



小小的金银锞子，橘子式样的、苹果式样的还有荔枝式样的，十分精巧。谢婉莹道：“难得在自家店里碰到几位，不是什么东西，图个新鲜而已，还请各位笑纳。”凤舞笑着道了谢，众人走了。



等大家都走了后，谢婉莹收了那热络的甜美笑容，换上了一幅冷冷的表情。淡淡的开口道：“八哥，不过是个庶女而已，哪次带到家里认识就好了。何苦这么劳师动众的特意赶过来？”



“就是因为她是张家的庶女啊。张家一向行事谨慎，张瑞平更是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我多次招揽，却总无收获。特意认识的人不如像这样的偶遇，而且她哥哥还在她身边，咱们这就算是过了明路。此事以后还要多多劳烦表妹。”八公子轻轻一拱手。



谢婉莹淡淡笑道：“那下次我就约她一起去城外的寺庙拜神吧，到时候再派人通知八哥。”“有劳表妹了。”



这边陆小小坐在回张家的马车上，看着新奇的金银锞子笑着问道：“妹妹，那位姑娘是谁？张得可真好看，待人也和善。”



凤舞得意的笑道：“她就是皇后的亲侄女，谢家的姑娘。谢家姐姐虽然有着亲皇后作姑母，但是为人却从不倨傲，也经常邀我们一起出去玩。”



陆小小惊奇的说道：“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那通身的气派，我看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妹妹和她怎么认识的？你们很熟么？”



凤舞更加开心，显摆似的的说道：“就是参加皇后娘娘的谢春宴认识的，还认识了很多别的大人家的姐姐。我跟谢家姐姐也不就是一起出去玩了几次罢了。表姐这回回来了，我把姐姐介绍给大家认识。不过出去游玩多半不是我举办的，所以能不能带表姐去，我也说不大准。”



陆小小笑道：“你们都是宗室子弟，妹妹有心了。她旁边的是她家表哥？不知道是哪家公子，连名字也没说。”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陆小小通过今天这几件事，更加坚信了自己要嫁给瑞成的想法。



凤舞听了这话也觉得很奇怪，不过那位公子确实面容俊秀、仪表不凡，心下也是好奇。不过谢家的表少爷，必然也是世家子弟。



陆小小住了十几天，跟凤舞是形影不离，几乎每天晚上瑞成也都过来坐坐。陆小小有时也去瑞成的屋子坐坐，瑞成的丫头现在的习惯就是，只要陆姑娘来了，让进屋倒上茶水就可以下去休息了。



“表哥，我看你怎么最近怎么有些闷闷不乐得呢？”陆小小问道。



瑞成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们这些侍卫不过是为皇上守好皇宫的大门罢了，我本来对站哪班岗无所谓，既然大家都想站上午的岗，想多结识些大人，那他们就去站好了。可是上峰不仅没让我站上午的岗，还把下午未时的岗排给我。跟我一班岗都是些招进来的人，这不是欺负人么。”



陆小小也跟着轻声埋怨道：“未时的岗？那时候日头正足，可别中了暑。表哥怎么不跟上峰说说换一下岗，伤风不是挺喜欢表哥的么，再说看在张家的面子上也该照顾一下表哥啊？”



瑞成接口道：“我去说了呀，可上峰说岗都是轮着来的，就是轮到我站了。我知道好多人都没有轮过，后来跟我交好的一位兄弟告诉我，要想排好岗，得给上峰送银子。一年起码二百两，还得有年节的礼物什么的。”



陆小小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这样？二百两，这么多，表哥的月例银子也没这么多啊。”



瑞成道：“侍卫里也多是世家子弟，大家都不在乎这二百两。”



陆小小道：“那倒是，那表哥跟太太说了没有？太太可愿出这二百两银子？”



瑞成苦着脸道：“太太说凡事都应该按规矩来，张家的男儿不能一点苦都吃不得。我也没告诉姨娘，让老爷知道了多半也不会给。算了，轮值也就是两个月，挺挺就过去了。要是我能自己当家作主就好了。”



陆小小也一起跟着幻想，开口道：“是呀，要是凡事都能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愿来就好了。”



十多天过后，陆家派人把陆小小接走了，凤舞对陆小小依依不舍，陆小小笑着和凤舞告别。凤舞道：“你在家也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家住几天，过一阵我再派人去接你。”



陆小小笑道：“这都九月份了，还有三个月就过年了，家里刚搬完家，我自己的房间还有收拾好就被你接来了。这回回去收拾好东西就该准备过年了，那就更出不来了。不过你有空去我家也行啊。”



却说陆小小回到了家后的日子，除了和凤舞通通信，互相送送东西外倒没怎么再去张府。陆小小找了一个新的玩伴，崔芳姐。



陆小小回到家没几天，就带着丫鬟出门寻到崔家找到了芳姐。芳姐一看陆小小十分惊奇，连忙把陆小小迎进屋，微笑道：“陆姑娘怎么来了。”边说边倒上茶。



陆小小喝了一口略带苦涩味的茶水，面色不变，笑着开口道：“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刚到京里也不认识什么人。你也知道，张家高门大院加上凤舞毕竟不是太太亲生的，我也不好总去张家找她玩。今天就来找妹妹了，妹妹在家干什么呢？崔大娘在家么？”



芳姐下意识的把踏上针线筐往里推了推，陆小小装作没看到里面的绣活。芳姐笑道：“母亲出去了，我在家也无事，姐姐来得正好。”



陆小小与芳姐闲话了几句，喝了两杯茶就离开了。芳姐当然不信陆小小真是单纯的过来无事串门子，不过自己与她并不能发生任何利益上的冲突，还真是不知道她来干嘛。



后来陆小小又来过几次，每次都带些新鲜的瓜果过来。芳姐也开始于陆小小交好起来。这天陆小小又带着一袋子糖炒栗子，一袋子槽子糕过来找芳姐。两人也已经开始能说些私密的话了。



陆小小自然不可能无故和芳姐交好，刚开始是觉得芳姐一切都不如她，和芳姐聊天能让平时总是揣测别人心意、说话句句小心的自己也轻松一下。用现代的话说，芳姐充当了陆小小的心理垃圾桶。而且陆小小需要一个能进去张家的人，好让她知道张家家里的一些事情。



但是慢慢的了解，陆小小发现芳姐的心理和她一样，都是对于现状有着种种的不满。不过芳姐仍然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只知道嗡嗡的叫，却找不到自己该走的方向。



陆小小隐晦的提醒她，有些事情要自己主动，主动去争去抢才行。不能坐以待毙，不过不知道芳姐是真没听懂，还是装作没听懂，没有给出任何反映。陆小小也就撒开手不管了。



进入十一月份下了雪，谢婉莹约了几家姑娘一起去龙山寺拜佛，加上龙山寺又一片梅花林，众人约好要踏雪寻梅。凤舞带着小丫头，穿的漂漂亮亮的前往赴约。



一群花一样的小姑娘到哪里都是惹眼的，众人笑着说着好不开心。玩闹了一阵，大家说分开行动，要不然人多再一起倒破坏了这梅花的清静。



谢婉莹带着风物和另一家小姑娘走到了亭子旁边，没做多大一回，看见几位学子簇拥着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也往亭子这边走来。凤舞仔细一看，为首的正是当日那个八公子。笑道：“谢姐姐看，你表哥也来了。”

33、谁是谁的猎物





八公子带着众人来到亭子里面，笑着行礼道：“表妹，张二姑娘。”几位学子也与众人互相行礼。



八公子笑道：“真是巧，在这里碰到了表妹。这几位是明年要参加科举的学子，最近闲来无事，大家说不如来赏雪赏梅，对着这美妙的自然景色吟诗作画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众位学子连忙在旁边附和，连连说道，“大家都是俗人，只有八王爷才能想出如此风雅之事。”“八王爷刚才的诗作真是精妙绝伦,令吾辈望尘莫及啊。”“八王爷可真称得上是诗画双绝啊。”



凤舞笑着听着众人对八公子的称赞，耳朵敏锐的接收到了三个字：八王爷！然后一脸的惊异的表情看着八王爷。八王爷看见凤舞表情的转换，微微向上翘了一下嘴角。



八公子摆了摆手，说道：“本王说过微服出来的时候，称呼本王八爷即可。更何况众位兄台的文采也令本王清新不已啊。诸位，既然几位姑娘在这里，那咱们就去别的地方吧。”于是八公子带着众人向后面走去。



凤舞在这边仍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八王爷，皇后娘娘嫡亲的儿子八皇子姬鸿，还真是谢姐姐的表哥。



谢婉莹用余光看到凤舞的表情，用帕子遮了一下嘴。开口道：“凤舞妹妹，我八哥总是这样，不喜别人说他的身份。所以上次没有介绍，妹妹勿怪。”



凤舞忙道：“不会，不会。八王爷乃是天潢贵胄，身份贵重，哪是我等可以随便得知的。”谢婉莹甜甜的笑道：“妹妹不怪姐姐就好。”



这时丫环们收拾好了亭子，摆好炭炉软垫，书画的用具。谢婉莹笑道：“都说今天是来踏雪寻梅，咱们啊也不能落了俗套，今天以梅为题作几首咏梅诗才行。”



说着三位姑娘就想了起来。这世哪有那么多绝世无双的才女，绝大多都如你我一样罢了。三人都不过是略懂一点词韵，当作闺阁之乐罢了。



几人写好了互相品评，说笑了一阵。就见八王爷带着几个手下折返了回来。凤舞看见后连忙行礼，八王爷虚扶一下，道：“二姑娘跟本王不必如此多利，快快请起。”



凤舞刚刚才知道八王爷的身份，这下又听到八王爷单独和她说话，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八王爷笑着说道：“刚才来的几个人中有些是寒门学子，衣衫过于单薄，于是我们做了一会诗话，大家就都回去了。不过本王却有些意犹未尽，想起表妹与两位姑娘在这里，不免过来叨扰一番。”



谢婉莹笑着说道：“那表哥可是来着了，这里正好有三篇佳作，不过都没有署名，表哥也不必怕被说徇私，快来品评一下吧。”八王爷嘴里说着好，手里接过了那三篇诗作。



独自默念了一会，又比较了一下，取出凤舞的诗，说道：“女子做诗细腻和婉约本就是特点，不能算作新奇之处。不过这篇文却是婉约中透露出坚毅，实属难得的佳作。不知是那位姑娘的大作？”



谢婉莹状似不高兴的说道：“不让表哥徇私，就真不徇私啊。怎么不挑我的诗呢？那是凤舞妹妹的诗。”凤舞赶紧说道：“游戏之作而以，当不得王爷称赞。”



八王爷笑道：“二姑娘上次还和表妹一样，称呼本王为八哥的。父王膝下都是男儿，有个妹妹我不知道有多高兴，莫非二姑娘觉得本王当不得你的八哥不成？”



凤舞忙道：“不敢不敢，只是……”八王爷马上接口：“那就称呼本王八哥，本王以后也就和表妹一起称呼二姑娘为凤舞妹妹了。”凤舞脸色更红了。



众人又说了几句，把王爷就说女子不好总在这雪地呆着，改天可上他的王府游玩，王府里的亭子上面有搌布，下面有地龙。谢婉莹派丫头通知各处的姑娘们，启程回家了。



八王爷和谢婉莹同乘一辆车回家。马车上，八王爷拿出那三章诗作，谢婉莹面无表情的把自己和另外一位姑娘的诗作抽了出来，撕了几下然后扔到脚边的炭炉里烧掉。



看着燃烧的火焰，开口道：“表哥居然能把那样一首平淡无奇的诗，夸做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文章，真是劳心劳力啊。她还以为表哥真是看文章呢，却不知就是因为表哥认识我和齐家姑娘的字，我才拉上齐家姑娘的。真是蠢的要命。”话中满满的嘲讽的语气。



八王爷冷笑一声：“蠢点才方便我行事。张家也算出了个奇葩。不过她是庶女，却如此天真不知人心险恶，倒是奇怪。”谢婉莹道：“不奇怪，两年前才回到京里，一直在外面来着，表哥忘了？”八王爷释怀的一笑，俩人又继续说着别的事情。



这边凤舞心里想着自己结识了八皇子，还被他称赞文采，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着觉。心里迫切的希望告诉别人，向别人炫耀，自己攀上了八皇子，却无可诉说之人。



没过几天，下了一场大雪，就有谢婉莹的帖子上府，邀请凤舞过府一聚。



凤舞赶到谢家，却见谢婉莹也穿好出门的衣裳，拉她上了谢家的马车，开口道：“今天咱们一起去八哥府上，我怕你家里不让你们和皇子来往，所以就写的来我家。咱们坐我的车走吧，你家的马车就停在我家。”



凤舞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这就要进王府了，后来又心里报复般的快感油然而生。芷岚不带自己回齐王府怎样，如今自己还不稀罕去。自己凭着自己的努力也能到八王爷府上做客。



到了八王爷的府上，俩人被众人迎了进去。站在中庭迎接的是一位华服美眷，谢婉莹赶紧迎了上去，行礼道：“表嫂。”凤舞一听也忙行礼道：“给八王妃请安。”



八王妃扶起凤舞，嘴里称赞道：“都说张家的姑娘好看，今天我可算是见到了。我和妹妹一见如故，妹妹往后就也叫我八嫂吧。”说着拉着凤舞的手，来到了后花园。



后面有个池塘，里面水有入口有出口，居然是活水。临池建亭，亭子里的铜柱都是中空的，里面填满火炭，地上铺着火龙。外面大雪纷飞，亭子里面却是温暖如春。



八王妃在来得路上已经和凤舞闲谈了几句，唠了一下家常。八王爷早已在亭中自斟自饮起来，八王妃带着人来到亭中，笑着说道：“王爷今天可是请了个贵客，我与妹妹一见如故，虽说才说了几句话，竟像是上辈子的亲人一样，恨不得天天和妹妹在一起才好。”



凤舞红红的小脸，有着白雪的衬托，更是惹人怜爱。谢婉莹在旁边笑道：“表嫂一见到凤舞妹妹，连我都顾不上了，把我扔在了一边。”



八王妃笑道：“没良心的小东西，往我还专门给你留了好东西。跟我到这边来。”说着八王妃竟拉着谢婉莹走了，只留下八王爷和凤舞单独在亭子里面。凤舞一时紧张的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才好。



八王爷倒是神色坦然，指着桌子上的快完成的一幅雪景图，笑着说：“这是本王才做的一幅北国风光图，本王与诗词歌赋上倒不在行。不过这画艺却是从小师从名师，二姑娘不妨来品评一下。”



于是凤舞只好站在八王爷的身边，俩人说了一会话，凤舞才渐渐放松了下来。觉得八王爷真是博览群书，通晓众家之所长。正说着话八王爷一挥手，不小心把放在桌边的酒杯碰潵到凤舞身上，连忙掏出手帕擦试。



一掏手帕同时，一张折了两下的白纸跟着滑出袖口，飘飘扬扬的落到地上。凤舞一低头就看见那是自己那天的诗作，八王爷把手帕递给了凤舞，拣起那张纸，慢慢打开。



笑着说：“本王对凤舞妹妹那天的诗作十分倾心，有感而发在上面做了一幅画，希望凤舞妹妹不要觉得我的画破坏了妹妹的诗作已经才好。”只见上面原先的空白处，已寥寥几笔画上了几枝梅。



凤舞害羞的开口道：“能得王爷的青睐，是小女子的福气。”八王爷状似不悦道：“又叫王爷。”“八哥。”



八王爷笑着说：“妹妹先坐着，我去看看王妃和表妹怎么还没过来。”于是八王爷走出了亭子，凤舞沉寂赶紧擦试自己的裙子，还好就是湿了一个裙边而已。一会却只有谢婉莹过来了，凤舞看到有人走过来，赶紧把手帕放在自己的衣袖内。



谢婉莹说八王爷和王妃要去前面见客，于是两人又坐了一会，未了谢婉莹还带凤舞参观了王府几处景色，八王妃走过来笑着说，今天前面还有客人，不能留两人吃饭了，改天再过来。于是凤舞和谢婉莹就告辞了。



八王妃送走了两人，转身进了八王爷的书房，微微笑道：“妾身把人送走了。”八王爷笑道：“辛苦爱妃了。”八王妃笑道：“妾身与王爷夫妻一体，这有什么好谢的。以后该如何行事，还请王爷多多教妾身才好。”



八王爷摆摆手道：“她不过是梯子而已，我要的是张家，此事急不得，我还得与几位先生商量一下才好。可惜张夫人没有嫡出的姑娘，不然此事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八王妃却心下暗喜，幸亏没有。



凤舞回到家里，拿出了八王爷的手帕，上面绣着姬鸿二字。自己偷偷洗干净，藏在了枕头底下。以后八王爷也只通过谢婉莹邀风物出去过一次而已，不过却用谢婉莹的名义时不时送点东西过来。临近过年更是送了一小匣子珠宝过来。



凤舞哪见过这阵势，当下早已芳心暗许，觉得自己已将八皇子抓得牢牢的。八王爷是皇后娘娘嫡出，将来肯定是一位亲王，王爷一般都有一正四侧妃。八王爷现在只有一位侧妃，那么自己成为八王爷的侧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凤舞沉浸在了自己幻想的世界中。

34、娘家人





进入了腊月，府里又忙了起来。凤音初步定了吴家，不过来年才十五岁，所以俩家商量来年六月再过庚帖。芷岚在一次聚会上，给瑞宁相中一个叫做方明心的小姑娘。



方明心圆圆脸，总是笑嘻嘻的，也是庶出。不太受重视，不过有一次偷偷吃点心的样子被芷岚看到了，芷岚觉得这个小姑娘特别的可爱，很是喜欢。



方家对于用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能搭上张家，自然是满意至极。因为小姑娘的各项评分就是普通普通再普通，芷岚怕李氏不原意，又带着李氏一起相看了一次。



李氏对于芷岚这个选择却是高呼太太英明神武，太太功高盖世、一统江湖。芷岚也是普通人，对于李氏附和自己的意见当然高兴，跟方家订了来年五月过庚帖。



还剩瑞成，芷岚决定先放着，来年主要攻克目标就是他了。芷岚这日子就在帮别人相亲中度过了，如菡满意的管着家，招弟逗弄逗弄儿子，转眼就又是一年。



正月里，陆家派人过来接陆姨娘，希望她能回家一天。陆家经过去年半年的努力活动，加上陆老爷子确实政绩不错，按理从外回京下调一级，不过人家能耐，还是三品，封为太常寺卿，掌宗庙礼仪。



芷岚面对陆氏请求带上瑞成凤舞，芷岚的结论是姨娘回娘家一天，行。少爷小姐没有去姨娘家拜年的道理，不行。陆氏一想反正两个孩子不像自己被锁在后院，不去就不去吧，于是高高兴兴地打扮回家了。



陆氏一进陆家门，就去给嫡母拜年，自己的亲姨娘早就去世了，也不用操心了。说了一会话，陆老妇人向陆大太太使了眼神，于是陆大太太亲亲热热地拉着陆氏，随着陆老太太进了，陆老太太的房间。



坐定下来，陆大太太开口笑道：“姑奶奶，你们家瑞成是不是也到成亲的年龄了？你们家太太可有什么好人选没有？”



陆氏一撇嘴，道：“还没信呢，她又不可能真对瑞成上心。给瑞宁选的那是什么媳妇啊，庶女，没家世没嫁妆，反正我这面是要看得死死的才行。”



陆大太太一笑，道：“大过年的，什么生呀死的。我这有个人选，姑奶奶看怎么样。”陆氏一挑眉。陆大太太接着说道：“就是我那姑娘，小小。她从小在你眼皮底下长大，性格张相脾气都没得说，跟成哥又自幼相熟。这不是现成的人选么？”



陆氏一听人选是陆小小，当下就不干了，自己这辈子就栽在庶字头上了。还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个庶女，不可能！马上开口说道：“瑞成虽然是我生的，可他也是国公爷的儿子。他大哥能取个一品大员的嫡女，他就能取个二品大员的嫡女，一品大员的也不是不可能。”



陆大太太一听这话来了气，嘿，你还相不中我们家。要不是看在他爹是国公爷，我们能嫁姑娘么。当下就变了脸色，开口道：“姑奶奶，这可是你的娘家。再说了，小小嫁过去才能把你当回事。别的姑娘嫁过去，人家认得婆婆可只有张夫人。”



陆氏更不可能是个服软的人，厉声道：“娘家？把我送给人家的时候，怎么没说是我的娘家？我在涨府后院里苦苦挣扎的时候，怎么没说是我的娘家？怎么，现在看我们成哥出息，能用得上了，到我面前摆娘家的谱了。告诉你，我陆语红可不是认人搓圆捏扁的主。”



“姑奶奶，这话可怎么说得，母亲可还在这里呢。”陆大太太看了一眼陆老太太，可是陆老太太只是坐那闭眼数佛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陆氏也不管那些，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不可能同意陆小小嫁给瑞成，大嫂死了这条心吧。成哥是我亲生的，我的意见他还是要考虑一下的。我先走了，不用送了。”说罢转身出了房门。



等陆氏出了房门，陆老太太睁眼，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开口道：“她的心太大了。小小也出来吧。”说着只见陆小小红着眼眶，从房间里一个角落走了出来。



陆大太太看了一眼小小开口道：“你也听到你姑母的意思了，你以后也别总去找瑞成了，明天我就给你说个人家。”陆小小不甘心就因为陆氏，以往所有的努力就这样付之流水。



扑通一声跪在陆大太太的脚边，哭喊道：“求求太太再给我点时间，我会让表哥说服姑母的，再说姑母并做不得张家的主。太太您发发慈悲，求求太太了。”



陆大太太看了一眼没说话的老太太一眼，慢慢开口道：“你可要知道，要是传出私相授受的事，陆家的姑娘都会受到牵连的。”陆小小使劲点头：“不会的不会的，女儿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陆大太太叹了一口气，道：“半年的时间，你自己想办法吧。不过我给你说得人家肯定是是去作正头娘子，你做好不要自甘堕落去作妾，明白么？”“女儿明白。”正头娘子？是，继室填房也叫正头娘子，让自己嫁给四五十岁的老男人，自己死也不要。



陆小小这边急得不行，却知道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于是自己慢慢想着办法。



转眼到了三月份，张家的大胖孙子一个已经满八个月，三翻六坐、七滚八爬。现在正是最可爱的时候，满地乱爬，一只白白胖胖会动的……小乌龟。现在没事调戏调戏孙子，也是芷岚的一项功课。



如菡对着小侄子，却是再也笑不出来。整整两年了！自己无所出……



如菡求子不得，最近已有点崩溃的边缘。有时经常看着瑞宁的孩子发呆。芷岚心里想过，要是招弟生两个男孩子就过继一个给如菡，可是芷岚又圣母不起来，因为这是康他人之慨。



把孩子从母亲身边夺走，不管名目有多么冠冕堂皇，那也是一件缺德事。但是瑞宁是国公府世子，他的孩子将来也要继承爵位，那就必须是张家的血脉，要不然张京肯定就先疯了。芷岚自己知道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给瑞平纳妾。



面临着种种原因，如菡给瑞平纳妾势在必行。可是如菡实在不甘心，自己摊上了好婆婆，没有往自己房里塞人。还有个好夫君，没说往房里拉人，这纳妾的事因为自己的原因，不得不自己主动提出来，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芷岚也隐约知道瑞平和如菡两人确实有问题，在现代，不孕症的医学定义就是两人正常夫妻生活两年未孕，这俩个小夫妻怕就有一人身子有点问题。



虽然自己是妇产科大夫，生孩子或许能帮上忙。但是她不会中医啊，没有临床症状，没有检查设备，她还真不知道如菡身体有什么问题。请了太医分别给二人看了，也说都没事。



不过在古代，凡是生不出来孩子，那就是女人的问题。没有办法，社会的大问题不是是凭一己之力可以改变的。不过芷岚不打算自己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如菡的。加上最精如菡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芷岚就打发如菡时不时回娘家散散心。



这一天如菡又回到了娘家，王夫人又找了一个大夫给如菡诊脉，还是老话，没有喜脉也检查不出来不孕的原因。如菡拿着手帕摸眼泪：“大夫总是这么说，也都没个原因，都说不看了不看了。娘就是不死心，吃了那么多苦药汤子，到现在还是不行，我都死心了。”



王夫人咬牙道：“娘就是不死心，娘就是不信我王黄氏的姑娘命那么苦。不行，不把所有的方法用尽了，娘就是不死心。对了，张天师最近回京了，娘让他给你看看。”



说的这是大雍朝的国师，张真人，外号张天师，据说已过百岁。好像每个朝代都会有这么一位像老神仙的人物存在，这个张天师芷岚也是知道的，不过做为现代人，芷岚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点觉得这个东西不可信。



张天师会看病，但他的绝活就是求雨，古代的农业，没有人工降雨一说，那纯粹就是靠天吃饭，一遇大旱，那就是几十万人的死伤，所以会求雨那还真是神仙。



张天师求雨也不是百分百会有雨降下来，但是十之，这就行了。没雨的时候，张天师就会说最近朝廷做了有违天和的事，天公看不过去，不给降雨，反正不是他的错。



而皇帝就会借此机会，清理一些人，芷岚觉得俩人配合得真是默契极了。至于有时候为什么真会下雨，芷岚不清楚，不过世上本来就有些事解释不清的。



张天师还有一点聪明之处，别的大师总会给人批命，他却从不给人批命，说是不可泄露天机，恩……皇上除外。芷岚觉得他可能不懂，不过自从给皇上批过命之后，就被封为国师，看来还是很准的。



封为国师之后，又在京郊修建了一座太初观，作为真人清修的地方，也不限制真人的活动，想要除去游历，能走得动就行，但是国家需要你就必须马上回来。最近这张真人就回到了京里，求了一场雨，还真下来了。



王夫人是行动派的，让如菡跟芷岚说自己后天就带如菡去太初观。

35、命批





如菡回到家，向芷岚请完安就向芷岚说了这件事，芷岚听完后沉思了一会，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后天正好瑞平修沐，问他有没有事，没事的话跟咱们一起去。”如菡自是满口答应。



晚上瑞平回来也说自己没事，可以一起去。其实瑞平自己没什么纳妾的心思，他很喜欢如菡，这样一个精明强干的妻子正是自己希望的。但是子嗣却是个大问题，这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芷岚也向张京说了后天要去太初观的事，张京反问道：“你以前去过么？”“啊……没去过。”芷岚都不太信这些事，怎么可能去。



张京笑道说：“那我陪你们一起去，请真人给如菡看过之后，就让亲家母和他们先回来。我知道太初观附近有个桃花林，春天这时候正好开花，挺漂亮，我带你去看看。”



啊！这是约会么？这是迟来的约会么？这是芷岚其实一直很喜欢的迟来的约会么？



到那天，居然王大人也来了，说是结束之后陪夫人去踏春。芷岚心理小小的呐喊，这不是踏春，这是约会，明晃晃的约会。于是考虑到回来的问题，所有的主人都没有骑马，一共三辆马车承载着众人，小马迈着欢快的步伐朝太初观而去。



太初观建在山上，马车只能停在山脚。到了地方，众人下了马车，芷岚抬头望去，只见大大的牌楼上气势恢宏的书写着“太初观”三个大字。



王家的小厮快跑到里面引了一个小道士出来，张京禀明身份后，众人跟着小道士的步伐向山上走去。到了山上的大门，只见一副对联：安南辰，定北斗，开天辟地；分阴阳，判水火，炼海烧山。还真有点人间仙境的味道。



边走小道士边说，真人清修，不一定能不能有空见诸位贵客，还请诸位见谅。一路走来看见了几个殿堂，里面香客还挺多，倒是香火繁盛。



经过玉皇殿、七真殿、邱祖殿、四御殿等，众人最后被领进了灵宫殿，一进灵宫殿，没想到一个白胡子老丈早就等在里面。张京和王大人忙行礼道：“张真人。”芷岚一听也忙跟着行礼，张真人也笑眯眯的还了一礼。



张京说道：“真是打扰真人清修了，知道对于真人来说，我们可是不速之客。可是为了孩子们，我们这不速之客还得当啊。”张真人笑道：“长大了就会说话了，你小时候可不这么会说话啊。”



张京忙笑着说：“烦请真人给我这儿媳妇看看脉。”旁边王大人接口道：“这是小女，有劳真人了。”张真人领着众人进了后殿。这边芷岚想了想，决定不进去了，拉住张京在外面等着。



芷岚心里暗自决定到，时候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张京带着芷岚在外面闲逛，过了一会小声说道：“你知道么，张真人与我们家颇有渊源。真人可以说是精通阴阳术数，当年就说我张家杀伐过重，不过为国为民，所以子嗣一事往往是有惊无险的。而且，张真人给我批过命。”



说完用难得一见的自傲的表情看着芷岚。看着芷岚被惊得睁大了眼睛，嘴角裂得更开了。芷岚问道：“真人怎么说的？”张京说道“你怎么能随便问别人的命批呢？”芷岚一听，别人？眼睛立起来瞪着他。



张京接着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你夫君我当然不是别人了，所以可以告诉你。罗罗嗦嗦的原文记不得了，大体就是幼年失怙，命中多贵人，晚年享福。”



“哦，我想起来了，你曾说过母亲请人给你批过命，原来是张真人。”芷岚猛然想起。张京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要不一会我请真人，给你也批一下？可好？”



张京以为芷岚肯定会很高兴的同意，毕竟机会实在难得。哪知芷岚摆了摆手：“我自己的命自己知道，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就这样。”张京哭笑不得，那有给自己批命的人。



芷岚跟张京走到了灵宫殿的门口，打算参观一下外围，却看到灵宫殿的门联只有一半，写的是：人间文字无数，全凭阴骘。下联处空着，张京招来跟在后面的小道士，问道为何空着？



小道士说道：“真人一直觉得，不是天机不可测，而是人心不可测。区区几个字又怎能说出人心呢，于是就有了这上半联，但是下半联阵人却一直没想好，就这么空着了。贵人不妨想上一想，真人说了，要是能想出来，可以为其批命。”张京在旁边笑道说自己一介武夫，对这些不太在行。



这批命真是大杀器，什么时候都好使。不过此时正是体现穿越女价值的时候了，这个下联就是：天上主司有眼，独看心田。这是道教有名的对联，也是劝人向善的，所以芷岚知道。



不过另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题头啊，看题头，天上人间！多好背啊，当初芷岚看了几遍就背下来了……。芷岚就笑着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一联，烦请小道士说给真人听听。”说着就把下联说了出来，小道士细细想了想，说着好联好联。几个人就有讨论了一会对联。



过了一会，王大人带着妻子、如菡和瑞平一道出来了。如菡的眼泪走珠一样往下掉，芷岚上前安慰：“这是怎么了？莫哭莫哭。”王夫人强忍着不哭，道：“真人说如菡命中无子……”



如菡命中无子一说出口，芷岚和张京一愣，芷岚忙开口道：“真人如何诊断的？”瑞平在旁半搀半抱着如菡，接口道：“说如菡先天肾水不足，阴阳气血失调。这个……命中注定无子。”



芷岚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安慰，可是自己这时作为婆婆必须表态，七出中有说法叫无子，为其绝世也。自家可以名正言顺的休了如菡，不过张京和芷岚、瑞平对如菡都很满意，更何况这种世家大族结亲还有政治上的含义，更不可能休妻了。


芷岚正在这边脑海里进行着天人交战，张京直接说话了：“行了，媳妇也不要哭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纳个妾生个孩子，到时抱到你名下养就是。”那边王大人借坡下驴：“如菡啊，你公公都这么说了，就不要哭了，注意身体，以后好好养孩子。”



芷岚想起了当初自己撵走，被张京当成备胎的两个通房。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主流思想，正统思想，自己都呼怒喝婢、每年拿着庄头的孝敬，也别装什么圣母了。当下表示同意张京的说法，安慰着如菡。王家当然对张家的态度非常满意，王夫人拿着手帕擦着眼角，低声劝慰着如菡。



这时张真人从后殿走了出来，芷岚怀疑他很可能是听大家讨论结束了才出来。众人就打算行礼告辞，这时刚才的小道士走到张真人旁边说到：“真人，适才这位女施主对出了灵宫殿门联的下联，人间文字无数，全凭阴骘。女施主对的是：天上主司有眼，独看心田。请真人品评。”



张真人自己默念了几遍，才轻轻笑道：“大妙啊，女施主几个字就把老道想说的都包括了。哈哈，老道曾说过能对出此联的人，老道就破例为其批命，女施主可否告知生辰八字？”



如菡对张真人行了一礼：“小妇人多谢真人，但是不知我可否把这个机会让给我的儿媳妇，恳请真人准许。”



张真人用那小却有精光的眼睛盯着芷岚看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也罢，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这个机会只是给对出这联的人，因为既然能对出这联，自然也必是领悟我道家真髓的人。老道送这位小妇人一句话：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小妇人不是福薄之人。众位贵客慢走。”



瑞平带着如菡先回王家了，张京说是已成定局，就不要多想了，带着芷岚去了后山的桃花林，说是散散心。芷岚跟着张京慢慢走着，再一次感叹，人生真是没有完美。正在这边惆怅着，张京带着芷岚走到了一颗老桃树前。



太初观的桃树林很有些年头，当初还没有太初观就有了这桃树林，而这棵老桃树据说已有三百年的树龄。芷岚狠狠地鄙视了一把，太初观都没建那么长时间，怎么能知道种了三百年，可是就是有人愿意相信。



还有人特意用半人高的栅栏将老桃树圈了起来，旁边还有个石碑，上面不知画着什么符。桃花运的说法千百年来都没变过，看着满地的符，芷岚觉得这是一个太初观用来创收的方法。



张京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符，对着桃树虔诚的拜了起来。你个老男人，你还想招桃花，老娘废了你的作案工具！张京拜完了，芷岚不阴不阳的说道：“谁家小娘子值得国公爷这样费心？跟我说一声，保证三天之内出现在老爷的踏上。”



张京瞅着芷岚，轻佻的用手挑起芷岚的下巴，笑道：“谁说不是呢，这谁家小娘子啊，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二十多岁的面孔。都说这桃花林里有桃树精，不会是你家亲戚吧？你这驻颜之术不会就是吸食我的精气吧？”



芷岚脸通的一下就全红了，这时红果果的调戏啊，大叔，你不害羞么？



芷岚赶紧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你求什么呢？”“传说这桃花仙保三世情缘，我以前都不信这些，老了反倒越来越相信了。走吧。”张京说着拉着芷岚走了，也不管芷岚听了这些话是有多么凌乱。

36、迟来的青春期





这边王大人带着众人回到了王家，王大人带着瑞平来到了书房，却一句关于瑞平纳妾的都没提，瑞平就笑嘻嘻的陪着说话。



王夫人带着如菡回了房，母女俩狠狠哭了一通，王夫人慢慢收住了泪，哽咽着开口道：“给瑞平纳妾的事你不用管，娘给你找，到时候你领人回去就是了。好了，你婆婆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要哭了。从今天开始，你要更坚强一点才是。”



顿了一下，接着狠狠地说道：“孩子生下来一定要马上抱到你身边，不能让姨娘再接触孩子，最好连面都不要见。咱们家为了还张府这个情，得给瑞平找个良家妾。不过你要牢牢记住了，她左不过是一个妾，你做为妻室本就应该为父婿纳妾以示贤良，这算什么大事儿!以前是瑞平好性，没往房里拉人。这妾就算是生了孩子，她也是妾，还能翻了天去！”



晚饭前瑞平带着如菡回到了张府，芷岚告诉瑞平让他们在房间里吃就行了。瑞平和如菡最在饭桌上，如菡勉强笑道说：“我娘家母亲说了，我带过来那几个丫头实在配不上爷，寻思给爷寻个好人家的姑娘。爷要是看上了哪家姑娘，直接接进府里就是了，我一定好好对待妹妹。”



瑞平自己喝了一杯酒，低低的嗓音开口道：“我还年轻，这事不着急。你放心，我知道我母亲年轻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我是结发夫妻，凭她是谁，也越不过你去。有了孩子，你好好养着就是，她的母亲就是你，也只有你。”



听了这话，如菡再也憋不住，扑进瑞平的怀里大哭起来，今天这一天，仿佛把如菡一生的眼泪都哭尽了。



瑞平请示了芷岚，委婉表示了纳妾的事不着急，而且王家表示了他们会帮忙。芷岚知道瑞平这是心疼媳妇，夫妻俩人的感情好才是她乐意见到的，所以没多表示什么就同意了。



王夫人性子急，过了不到二十天，就派人又来要如菡回娘家。如菡回到娘家一看，四个媒婆齐齐坐在一起。如菡落座后，王夫人示意她别说话，开口道：“各位妈妈也辛苦了，今天是我们约定回信的日期，不知各位妈妈联系得怎么样了？可是按照我说的标准找到人了？”



为首的媒婆笑得像只母鸡，开口就是哦呵呵：“回太太的话，给过国公府的世子爷当姨娘，那些姑娘可是巴不得的。老婆子手里人选这个多呀……”



还没等她说完，第二个媒婆就接话：“老婆子手里人选也多，可是这时夫人祝福的事，自然是小心加小心了。仔细筛选来筛选去，有这么三位姑娘合您的要求。这第一位闵家小姐使官家出身，是县丞老爷家的庶女，从小熟读女则女诫，性子好模样也好。这第二位是城里吴员外的闺女，生就一副宜男之象，命中旺子。这第三位也是个好人家的闺女，可是他哥哥是个进士，将来也是个做官，身家清白着呢。”



其余几人一听也赶忙开始说了自己要做媒的几个姑娘。措辞都差不多，这纳妾的要求就是老实听话能生娃。说完后王夫人请众位稍等，自己拉了如菡回到房里，让如菡自己定。



如菡犹犹豫豫定不下来，气得王夫人说道：“平常你的机灵劲哪里去了？这还是在张家当了两年当家主母的人该有的气势么？你定不下来，我定！”说着摔了帘子走到了前面，定了两家，三个月后一起过门。



如菡回来后，跟芷岚学了一遍，请芷岚也派人掌掌眼，芷岚找了人去调查一下如菡说的两家，都挺靠谱的，芷岚也就没再管。



最近芷岚一直忙着张京的寿辰，还有半个月，而且今年正好是张京四十整寿，必然是大摆宴席。前一阵看如菡心情不好，就没叫她帮忙，如今事情定了，正好叫她来负责。



而如菡当然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自己现在就学要这样的大场合，用来确定自己张家未来当家主母的身份。要给国公府世子爷纳妾的事传得飞快，有些人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看如菡的态度，却发现如菡精明干练一如往昔。让一小部分人大失所望。



这个消息传到了陆小小的耳朵里，陆小小深思了两天，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来了。本来前一阵陆小小听到了陆氏的话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曲线救国，希望通过瑞成能说服陆氏。



找了一天约瑞成到了郊外，陆小小一句话都没说就开始哭上了。瑞成看自己一向坚强的表妹居然哭了，赶紧使出浑身解数来安慰。陆小小啜泣着说：“表哥，我家太太要给我说人家了。听说是一个四品官的填房，他家大儿子都比我大，我……”



瑞成一听懵了，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和表妹应该在一起么？为什么舅母不考虑自己呢？莫非是陆家瞧不起自己么？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柔弱的表妹去做一个老男人的填房啊。瑞成连忙开口道：“表妹莫哭，我去和舅母说，怎么能让表妹嫁那种男人呢？”



陆小小低声道：“我本来就不是太太亲生的，不嫁那种男人嫁谁啊？”瑞成脱口而出：“嫁我啊！”



陆小小一下子红了脸，瑞城也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话已出口剩下的就好说了，瑞成拉着陆小小的手，也不管陆小小的挣扎，开口道：“小小，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旁人比不得的。我不信表妹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会不知道我的心。表妹，我去你家提亲可好？”



陆小小哭着道：“你才是无情无义的人。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能定的。只要咱们俩的父母不同意，哪怕我对表哥有着千千万万的舍不得，却也只能穿着别人家的嫁衣坐上大红花轿。难不成表哥以为我是那种轻浮的女子么？”



瑞成喊道：“父母不同意，谁不同意？可是舅父舅母不同意？你是我表妹，人家都说姑表亲、代代亲，我娶你才正好啊。”陆小小拽着瑞成的衣服：“怎么会是我家不同意？你是张府的少爷，你是诚谋忠勇公的儿子，你的表妹是谨国公府的姑娘不是我陆小小！”



“我的表妹就是你！什么谨国公府的，见都没见过，别人不知，你还不知么？我今天回家就和老爷去说，我娶去你！”瑞成喊道。



瑞成对小小真的能够到达生死不弃的地步么？其实未必，他只是开始觉得压抑了，他想自己做自己的主。迟来的青春期让他开始反抗了，并且是没有理智的反抗。



陆小小狠狠的拽着瑞成的衣服，说道：“你跟国公爷说？怎么说，你与我已私定终生？一个私相授受的名头砸下来，我还要不要做人，要不要活？”



瑞成愣愣的问道：“那怎么办？”陆小小低头道：“如今之际，只有求姑母帮忙说。让姑母去和国公爷说才名正言顺。”瑞成连忙点头道：“好，回家我就去和娘说。”



瑞成在路上组织好了语言，回到了家，连忙找陆氏去说：“娘，我今年都十七了。对于我的婚事，太太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啊？”



陆氏下意识的一撇嘴，道：“人家才不会对你的事真上心呢？”在一反应，儿子这是主动问了婚事，连忙问道：“你可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娘认识不？跟娘说说。”



瑞成笑着坐到了陆氏的身边，开口道：“儿子确实有喜欢的姑娘了，娘也认识，那姑娘就是表妹！”陆氏一听，原本笑呵呵的脸马上拉了下来。



“她们家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大的不行，小的出马。是不是她勾引你做了什么苟且之事？”陆氏逼问道。瑞成不高兴了：“娘，小小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能这么想”



“不是那样的人？你以为能在你大舅母手下过这么长时间能是简单的人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傻儿子，当初觉得太太好，现在又觉得小小好。他爹还才是个六品官。”陆氏一看瑞成的脸色愈加不好看，住了嘴。



知道自己的儿子只吃软不吃硬，换了个口气继续说道：“是，你外祖父现在是京中三品大员，可是却不是肥差。而且你外祖父多少孙子孙女，能管小小一个庶出的孙女？”



看瑞成要开口，用手势制止，继续说道：“更何况你看看你大哥，你大嫂可是一品大员的嫡长女。咱们比不了世子，可是降一档总可以了吧。诚谋忠勇公那可是超品。本来姨娘也想通过你外祖家帮你找找，可是……算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你不知道也罢。总之你记住了，我不同意小小当你的媳妇。她要是寻死寻活的非你不可，那就做妾，我绝不拦着。”



瑞成被陆氏一通抢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默默的回了房。第二天陆小小，瑞成给陆小小送了封信，大体意思就是事情还没办成，让她再等等。



陆小小一连等了十多天，还没接到瑞成的事成的消息。坐不住了，主动邀瑞成出来一聚。俩人见面，瑞成却不提那天的话题。陆小小最后忍不住了，开口道：“表哥，那天的事姑母怎么说的？”



瑞成低头闷声闷气的说道：“我娘最近好像和舅母他们生气呢，现在说肯定不好，过一阵我再说。”陆小小听了这话心底冰凉，瑞成在她面前玩花招确实还嫩点。对于陆姑娘来说，闻弦听雅意那是从小的必修课，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条道也没走通。



这就像现代情妇逼男主回家跟老婆摊牌，男主总是有借口，其实大家都明白人家就是不愿意而已。



陆小小不放弃最后的希望，淡淡笑着说：“我知道这事急不得，还好给我说的那户人家年末才进京，表哥寻个好机会再和姑母说。”瑞成这才抬起头，开口道：“表妹放心我知道，你也别着急。”



陆小小笑着说：“我不着急。表哥最近当差当得怎样了？”说着陆小小又和瑞成说了一会瑞成公务上的事，陆小小知道瑞成现在有很多做不得主的事情，于是拼命给他灌输“什么时候我们要是能自己作主就好了”的思想。



瑞成的叛逆之心在陆小小的浇灌下更重了。



陆小小那边等瑞成总是没有信，知道自己得另想法子了。或者再狠狠逼一逼瑞成？恰巧这时陆小小从芳姐口中得知，瑞平要纳妾的消息，想了两个晚上，让她想到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办法。



第二天陆小小就单独出门去找方姐了。

37、蛊惑





第二天陆小小就单独出门去找方姐了。



陆小小来到芳姐家，芳姐高兴的把陆小小迎进了屋，俩个女孩子像往常一样随意的聊着天。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陆小小装似无意地提到瑞平纳妾的事。



芳姐也跟着感叹：“命运真是反复无常，风风光光、人人羡慕的大少奶奶也得给世子爷纳妾。不过出身好就什么都好，生不出孩子，那个妾就完了。哪像咱们。”



陆小小跟着感慨道：“人家的身后站着父母宗族，咱们身后站着什么？像我这种庶出的子女，就是随时要做好为了嫡出子女的命运而被牺牲的准备。”芳姐听后连忙安慰陆小小。



陆小小无奈的一笑，开口道：“没事，反正不管嫁给谁，我祖父现在是三品大员，我将来肯定也不用终日忙碌为衣食犯愁。”陆小小满意的看见芳姐的脸色骤然一变。



陆小小拉起芳姐的手，接着说道：“我与妹妹不是外人，有些话咱们全作姐妹闺阁之语。我是真心为妹妹好，妹妹想想世子爷纳的姨娘，是，生出来的第一个儿子必然会被抱到世子妃膝下，那第二个呢？第三个呢？”



陆小小看着芳姐，放低了声音，轻声说道：“姨娘生了这么多孩子，世子爷能对姨娘一点感情没有么，世子爷就不会让姨娘亲自养一个？将来小世子长大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是不是也会对这位姨娘千百般好。最重要的就是她王如菡生不出儿子！”



看着芳姐若有所思地表情，陆小小继续蛊惑道：“所以呀我看，虽说纳的是姨娘，却跟娶个平妻差不多。妹妹从小也是金尊玉贵的长大，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妹妹以后受苦才说出这诛心之话。妹妹自己想想看，是做外头那天天操心三餐、处处看人脸色的汉子的正头妻子好，还是做诚谋忠勇公世子爷的平妻好！”



这一大通话一说了出来，陆小小满意地看着芳姐的眼神由犹豫不决转为坚定，并且闪闪发光，很好！芳姐开口道：“我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姐姐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可是第一关就是世子爷已经订好了两家，怎么能纳我呢？而且我娘那关也不好过啊。”



陆小小埋怨道：“你娘有什么不同意地，谁不盼望自己家姑娘好，你要是害怕就先不告诉她。等到时你有了钱，让你娘重新过上好日子，那时候你娘就会理解你了。”



芳姐开口道：“可是我娘当初就是因为我舅家要把我卖去做妾，才带我来投奔姨母的。”陆小小说道：“那样的人家和国公府能比么？”芳姐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不告诉她，但是怎样才能让世子爷同意呢？”



陆小小笑道：“非常的时候我们就地采取点非常的手段才行！你把耳朵附过来。”陆小小在芳姐耳边一阵耳语，两人都害羞的笑了。



十多天的一晃就过去了。转眼到了张京生日当天，那天可真是宾客满门，俗一点的说法那就是门前是车如流水马如龙。芷岚带着如菡招呼着女眷，招弟抱着一哥坐在那里与众人说话，招弟今天的任务就是看好一哥。



凤音凤舞也到前面来，以主人的身份陪着各家姑娘们。李氏在后院大厨房照看着，陆氏在茶水房照看着，阮氏也派上了用场，帮忙看守着二门。



前面摆了将近四十桌，众多朝廷大员前来拜贺，连太子、八皇子都派了人过来。张京带着瑞平瑞安，在大门口迎接客人。瑞成瑞宁瑞吉在里面忙活。



这一天真是热闹得不得了，四十多桌围着大戏台子，张家请了京里最好的戏班子连云班过来唱戏。哪怕张家众人集体出动了，这天还是忙得人仰马翻的。



酒席一直持续到了傍晚，瑞平身为世子被灌了不少酒，瑞平觉得迷迷糊糊的开始有点支撑不住了，看看人招呼得差不多了就跟张京说了一声先回后面了，让瑞安帮忙顶一阵子。



瑞平看着如菡还在忙，就自己带着小厮回到了自己的兰院。下人们都上前忙帮忙去了，院子里就留了两个守院的小丫头。



瑞平进了屋让小厮倒了杯水给自己喝，就让他们出去了，自己则倒头就睡。



芳姐今天一直盯着瑞平的行动，从看见瑞平带着小厮先回院子开始，自己这边就有了动作。本来芳姐今天是没有资格进府的，不过李氏觉得一个小姑娘凑凑热闹看看戏也好，就带芳姐进来了。



而且今天宾客实在太多，每个宾客又带着丫鬟小厮什么的，前院管得就松了一点。不过二门芷岚派了专门的人把守，保证后宅无事。不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芳姐知道今天自己进不去后宅，就故意碰潵了茶杯，找到了凤音，凤音连忙拉着芳姐向后宅走去。过了二门，芳姐就跟凤音说：“回你的院子太远了，不如去姨妈的院子吧。给我找件衣服换上就行，前面还那么多人等着你呢，你把丫鬟留给我就行。”



凤音听了也觉得可行，就带芳姐来到李氏的院子，看守院子的小丫头看着凤音带人，进了自己姨娘的房间也就没管。凤音给芳姐找了一件衣服，告诉芳姐在这慢慢换，到时候跟着丫头出去就行，说完自己就先回前面去了。



芳姐笑着请凤音丫环在门外等一回，飞快地换上衣服，又在外间丫环值夜的地方翻出了李氏大丫环的衣服。把自己的旧衣服和李氏丫环的衣服都包了起来。



出了房门，笑着说：“这么晚了，我还是直接从角门回后廊吧。劳烦姐姐在这等我了，姐姐还是快回前面去忙吧，我知道路。”



小丫环知道芳姐常来找凤音，当下也就没在意，说了声姑娘小心点就自己出去了。到了前面告诉凤音芳姐说累了，直接回家去了。


却说芳姐出了李氏的院子，就向瑞平的院子走去。走到兰院附近换上李氏丫头的衣服，就进了兰院。张家的下人衣服样式都是统一制定的。



芷岚学着现代的制服制定了下人们的衣服，每个级别下人的衣服不一样，在根据主子不同袖口绣的花也不一样。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那个院子的下人。



兰院守院的小丫环看着一个穿着李氏大丫环的姐姐走了过来，虽然不认识，还是笑着打招呼。芳姐笑道：“两位妹妹辛苦，李姨娘听说大爷回来了，派我来问问用不用做醒酒汤？”



俩个小丫头不过八九岁，看见一等的大丫环就有天生的畏惧，其中一个小丫头嘴快，马上回答道：“屋里只有大爷一个人，姐姐自己进去问吧。”



芳姐笑道：“那我就先进去了。”说完就走了进去。芳姐心中暗自佩服陆小小说得真是准，瑞平今天一定会喝多，且会先于如菡回房，赶紧悄声走进房中。芳姐倒了一杯热茶，再从袖后把陆小小给她的东西倒了进去。端起来朝床边走去。



芳姐心中想起陆小小把药给她时说的话：“这药叫喜春散，无色无味，能使人意识模糊，只随本性而动。放入茶内即可。”芳姐推了推瑞平，轻声说道：“大爷，起来喝口浓茶解解酒吧。”



瑞平本来就喝多了，又正睡得迷糊，没看清人脸就看见衣服了，以为是如菡的大丫环回来了，顺手接过茶就喝了。喝完了茶，然后就神志模糊，只随本性而动，稀里糊涂的与芳姐发生了关系。



芳姐这边终于心满意足，陆小小开始去找瑞成。瑞成今天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大场面。看着瑞平瑞安站在张京身边，接受着众人的夸奖称赞，心里不是不嫉妒的。



以前这样的荣耀都是属于自己的，一回京自己就犹如从云端跌入泥里，随着自己岁数的增长，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



陆小小今天是跟随他祖父母来的，陆老爷子喝多了，陆氏知道后想显示的脸面，就求了芷岚找见客房给陆老爷子夫妇和陆小小住。本来就为各人们准备了很多客房，不差他们几个。



陆小小坐在那边，看着瑞成勉强的笑脸，等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派人找瑞成过来，带他去了自己的客房。



进了陆小小的房间，陆小小拿出了几块用手帕包好的糕点，笑着说：“看你忙了一天，是不是一点东西都没吃啊？还灌了那么多酒，这是我自己带的糕点，你垫垫肚子吧。”



瑞成早已饥肠辘辘，不过喝了酒就想说不吃甜的了，看在陆小小特意给自己拿的份上，打算吃一个意思一下。吃了一个竟然惊奇的发现居然是咸的糕点，就着浓茶把五六块糕点全吃了。



陆小小用软软的声音在一旁慢慢的说些闲话，瑞成嘴里吃着、耳朵听着、眼睛看着。现在是满脑子都是陆小小。



吃完了糕点，又喝了一杯陆小小递过来的解酒汤。意识就慢慢模糊了起来，于是开始追随本性而动。



终于在二更之前送走了大部分的客人，有几位相熟的客人则待到了最后，当晚暂住在客房。张家人终于能歇一歇了，于是各回各家。



张京理所当然跟着芷岚走，喝了顿大酒，所以现在正处于最好的状态，就是酒壮怂人胆，什么都敢说。



回到房里，看着灯火下的芷岚，握着芷岚的手，开始抒情……不，是开始回忆自己的前半生。心苦啊，心累啊，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瞅着芷岚。



张京说道：“不光我累，你也累，你也苦，不，你比我累，比我苦。要是能重活一次，我肯定不离开你和儿子们这么长时间了。你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对我说瑞平瑞安小时候的事，说他们多么出色，多么优秀。别人知道的，我这个当父亲的却不知道。我都都错过了，我不是个好父亲。我真为我儿子自豪！”



芷岚听着这毫无逻辑的话，心想这是真喝多了。刚想开口，也不怎么那么寸，张京刚说完这几句话，就听见小满门外说道：“太太，兰院那边出了点事，大奶奶派人来说要是太太还没睡，就请太太过去一下。”



芷岚走到门边，问道：“什么事怎么着急？”小满低声答道：“有人爬上了世子的床！”

38、大肥肉





XXOO一次需要多长时间，还是在男主角喝大了的情况下……在芳姐被瑞平推倒在床上，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芳姐从帐子里面钻了出来。望着帐子里面的血迹，笑了笑。



然后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不适，赶紧把刚才穿着的丫环衣服捡了起来，用力撕了几下，然后不规则的扔在床边。做完了这些事情赶紧又上床躺着去了。



外面的两小丫头到晚上也困了，把芳姐放了进去就忘了这回事。俩人说了一会话就靠在一起打瞌睡，不一会如菡带着人回来了。小丫头一看见大奶奶回来了，猛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



如菡看着小丫头，随意笑着说了一嘴，今天都累坏了，赶紧歇着去吧。两个小丫头都吓傻了，一个结结巴巴的说道：“奶奶，刚才李姨娘派来了一位姐姐，说让问问世子用不用作醒酒汤，那个姐姐，姐姐……姐姐到现在还没出来。”



如菡一听心知坏事了，冷着脸就往屋里冲去。一进屋看见满地凌乱的衣裳，怒气攻心一把掀开床帐，就看见芳姐光着身子躺在瑞平里面。



一把抓起芳姐的手就往出拽。芳姐本就没睡着，一直战战兢兢却又期待能有人发现自己，不过还是被如菡吓到了。“啊”的一声惨叫，惊醒了瑞平。



瑞平张开眼就看见如菡拽着芳姐的胳膊狠命往出拽，芳姐不停地叫唤。愣了一下，在一看自己和芳姐身上，当下就清醒了。瑞平宿醉再加上这种情况，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



瑞平勉强站起身，围了件衣裳，又给芳姐扔了一件，开口道：“你是谁？”瑞平不曾见过芳姐，可如菡知道，当下骂道：“她是来投奔李姨娘的亲戚，没想到咱家救了一只白眼狼。”



说完如菡一用力终于把芳姐拽到了地上，芳姐手里拿着衣裳，慌乱的穿了上。坐到地上开始哭道：“李姨娘让我过来的，李姨娘昨晚管着厨房，看大爷喝醉了酒，让我问大爷要不要喝醒酒汤。谁知我一进屋，大爷就……我挣扎不过，我还要请太太老爷给我做主呢。”



如菡一巴掌就扇了过去，骂道：“我张家没人了不成，让你来问。”



可是不管怎么说，瑞平确实和芳姐发生了事实，现在就看这事的过程是什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主要，主要是大家愿意相信什么。现在看来芳姐是打定主意了，要把责任往瑞平身上推了。



不过芳姐毕竟不是张家的下人，没有卖身契在张府，这事还得请芷岚过来才行。而且今天府里还有未走的客人，此事还不能生张。于是就派了心腹丫环去请芷岚过来。



这边瑞平看着第一次发彪的如菡却乐了，也没管坐在地上嘤嘤哭泣的芳姐，凑到如菡耳边低声道：“这还说自己能容的下人呢？要是那俩个妾室来了，估计我都能看见你头发上的烟了。”



如菡立眉道：“这怎么能一样？”瑞平低头道：“有什么不一样？不都不是你么。你以为纳妾以后这事还能少，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我在他们眼里是什么？不是张瑞平，是一块大肥肉。”瑞平恶狠狠的道：“是一块人人都能叨一口大肥肉！”



如菡看见瑞平这么生气，自己心头火才小了一点。伸手把芳姐地上的衣服指给瑞平看，瑞平看了一眼衣服，想起来自己糊里糊涂时合力一杯茶，又看了一眼桌子床边茶杯都是空的。这是有备而来啊。



正想着呢，小丫头通报说有人来了，却不是芷岚，而是李氏带着凤音和崔满贵家的来找芳姐来了。如菡冷笑一声，开口道：“不用拦了，人全才好办事。”



本来是崔满贵家的一会屋没看见芳姐，直到今天晚上人多怕出事，就赶紧去找李氏了，以为芳姐和凤音在一起。凤音这边却告诉崔满贵家的芳姐早回去，这下大家一听说芳姐没回家去，以为芳姐出事了。怕一个小姑娘被坏人骗走了，赶紧要派人出去找。



大宅子里哪有秘密，派出去的人一下子就知道芳姐现在在世子的床上。当时三个女人都傻了，崔满贵家的提起裙子就往兰院跑去，李氏和凤音带着人也跟着后面跑。



跑到兰院门口，崔满贵家的扶着兰院的院门喘着气，李氏在后面撵了上来。崔满贵家的一把狠狠抓住李氏的手，开口道：“她可是你亲外甥女，我就这么一个姑娘，你得帮她！”



李氏正喘着粗气，就被小丫头们奉如菡的命令迎了进去。李氏前脚刚进屋，芷岚后脚就跟着进了兰院，身后跟着一条巨大的尾巴，老男人张京。芷岚不想让张京跟来的，不过你不得不承认，清醒的人跟酒鬼是无法交流的，张京拒绝自己等芷岚回来，于是就跟着来了。



芷岚进屋的时候屋子里的阵势已经摆好了，瑞平松松垮垮的穿着衣服，坐在东面，如菡站在他身边帮他揉着头，芷岚一看俩人表情，还行挺沉得住气的。



西面芳姐坐在那一直用手绢擦着眼睛，时不时哭一两声，崔满贵家的在旁边看不清表情。李氏和凤音则跟死了亲爹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老公让人睡了呢。



芷岚一进来众人就都停了动作，芷岚跟张京在上方一坐。芳姐就开始哭道：“求国公爷和夫人给我做主。”



芷岚其实心中怎么也没想到，出事的居然是芳姐。挺好的一孩子啊，还有个那样死活不同意自己孩子当妾的娘。不过要是说瑞平真欺负芳姐，这怎么可能……。芷岚没接芳姐的话，冲着如菡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啊？”瑞平回答道：“儿子喝多了，不太知道。”



如菡答道：“媳妇回来的时候，崔姑娘就在大爷的床上了。媳妇问了下人，说是李姨娘派崔姑娘过来的。”这话说完全体人都看向李氏，只见李氏如见了鬼一般看着芳姐。



芳姐连忙开口道：“是姨娘让我过来的。凤音带我进来后院，本来是想直接家去的。但是李姨娘说让我来问问大少爷要不要喝醒酒汤。我来到兰院一进屋，就……大爷喝多了，我挣扎不过。姨妈。”芳姐说完就伸手去抓李氏的胳膊。



芳姐这么说也是陆小小教的，陆小小告诉芳姐，要是最后结论主动爬上瑞平的床，那她撑死是个通房。可要是说瑞平对芳姐不轨在先，那她就能向张家要个贵妾的名分。贵妾生出来的孩子是可以管她叫娘的。



瑞平纵使一时气不过，天长日久，谁还能总记得八百辈子之前的事。再说过两个多月，就又有两个妾室进门了，王如菡哪有那么大精力总跟芳姐过不去。要是能一次就得个孩子，芳姐下辈子就不用愁了。陆小小画了一张诱人大饼给芳姐。



不过判断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关键的人物还有一个人就是李氏。陆小小告诉芳姐李氏会帮她的，一是李氏是芳姐的亲姨妈，血缘在这里。



二是就是要她承认自己派芳姐过来问一声。要是李氏承认，那她有没有错，有，但不是大错。本来张京就不待见李氏，犯点错也无所谓。最后要是芳姐真能成事，将来也是李氏一大助力。所以陆小小赌李氏一定会帮芳姐圆谎。



崔满贵家的一听这话都傻了，不过也是在大家族里待过的人，知道有些事情真相不主要，主要的事大家相信什么。心理对芳姐是恨的不得了，可那是自己的亲姑娘，再者事情已经发生了，只好把事情推到最有力自己的方面。



崔满贵家的连忙接话：“既然是这样，我们是小门小户的姑娘，可也是清白人家的好女儿。这事还请国公爷和夫人给个说法。本来我们家姑娘是要做人家正头娘子的，不过世子既然已经娶妻。那要是能做贵妾，这亏我们也就吃了。”



说完连忙冲着李氏喊道：“妹妹！”你要是帮忙，你外甥女就是世子爷的二房！



李氏听了这两声呼唤反倒定了定神，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凤音，开口道：“婢妾没有让芳姐来过，请太太明察。“李氏的话说完，偷偷捏了下凤音冰凉的小手。



谁都有女儿，谁都得为自己孩子打算。凤音的婚事还掐在芷岚手中呢。既然敢做，你就自己相办法圆吧，别拖我们下水。芳姐连忙接口道：“姨妈怎么不记得了，我那衣服还是凤音妹妹借给我的。”



芷岚却摆了摆手，开口道：“事情太乱了，从头说起吧。今天是国公爷大寿，我记得你家是住在后廊上吧，你是怎么进到后院来的？”



凤音惨白着脸跪下说道：“是女儿看今天热闹，带芳姐进府看戏，后来芳姐碰潵了杯子，湿了衣服，女儿带她到姨娘的方中换衣服。后来芳姐说她自己能出去，女儿就先回去了。”芷岚指了指桌子上被撕坏的丫环的衣服问道：“可是你借给她的衣服？”



凤音答道：“不是这套，是一件家常的衣裳。”芷岚看了一眼芳姐，又问道：“这说法可就不一样了，到底你俩谁说的是真的？这丫环的衣裳是不是凤音借给你的？”凤音回答道：“女儿的丫环可证明这不是女儿借给她的衣裳。”



芳姐却答道：“大姑娘的丫环自然是听大姑娘的话了。”凤音恶狠狠的看着芳姐，芳姐却不为所动，看，解释不清了吧。不过芷岚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接着问道：“谁把芳姐放进兰院的？”如菡答道：“是两个小丫头，看见崔姑娘的衣裳，又听崔姑娘说是李姨娘让来得，就放进来了。”



芷岚听了一会，知道这就是个无头案。没人证没物证，李氏母女与芳姐母女是各执一词。不过没证据是你自愿的，也没证据是瑞平强迫你的。芷岚问道：“崔姑娘可是自己进来兰院的？我不明白，好人家的姑娘怎么能半夜跑到只有男子的屋子里来呢？正如崔姑娘自己说的，你可不是我家的下人。”



芳姐答道：“我是来帮李姨娘问话的，都是亲戚，小女不好推托。”芷岚笑道：“我倒不知道你是我张家什么亲戚？竟然半夜在我张府里走动。出了什么事，姑娘是不是也要付点责任呢？”



那边芳姐不说别的了，就一口咬定是李氏让的。崔满贵家的开口道：“我家自是比不得张家家大业大，可是我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也要为我姑娘讨个公道。大不了我滚钉板，告御状！”就在众人都在为芳姐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的问题纠结的时候。



沉默的张京却在这档口爆发了，开口道：“大半夜叫太太过来，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老子儿子睡了个女人么！睡了就睡了，多大点事。贵妾？我张家就没有贵妾这一说！要不你就明天坐着轿子进府，要不你就爱上哪告上哪告。我看谁敢把我张京的儿子怎么地！”



张京的话说完，全都灭火了。芷岚真相高喊一声：国公爷威武！霸气测漏！这就是快刀斩乱麻。说不清就算不说了，我就是明着欺负你了，你能怎么着吧。不就是纳个小妾么？我张家还差这口饭。寻死觅活的进了府，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张京说完了话，拉起芷岚就回房了，如菡开始命人送客。然后瞅着被芳姐爬过的床，瑞平拉着她睡到外间了。就在如菡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瑞平轻声开口道：“把那两家退了吧，要是瑞平只有一哥一个儿子，咱让一哥肩挑两房也不是不行。要是弟妹能有个小儿子，咱就把小的过继过来。”



如菡刚想开口，瑞平翻身搂着如菡说道：“今天事太多了，脑袋疼得厉害，快睡吧。”如菡红着眼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不只是为了今天芳姐的事伤心的，还是为了瑞平最后的话高兴的。



李氏和凤音回到房里，凤音害怕的哭出声来。李氏拍着安慰道：“没事没事，咱们都努力三年了，不会因为今天一件事就前功尽弃的。”又怒声道：“自己作死还要拉着别人。芳姐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歪门邪道。”



崔满贵家的带着芳姐回到家里，悲从中来，自己先开哭，一边哭一边打芳姐，嘴里骂道：“让你不学好，让你作死。”芳姐不说话，一直在那哭。崔满贵家的打了几下抱着芳姐一起哭。



第二天一大早，这事该知道的人就全知道了。陆氏在屋里幸灾乐祸，跟屋里的老婆子嚼舌根，开口道：“没想到李氏还留着这一手呢，把自家亲戚一下子就变成了世子爷的侍妾。那个芳姐也不简单啊，小丫头厉害啊，世子爷的床也能爬。”



正在屋里说呢，一个小丫头跑了进来，开口说道：“姨娘快去看看吧，老爷在正堂里大发雷霆，陆姑娘昨天爬上了三少爷的床，却说是三少爷对她不敬在先，陆家的人正在那讨说法呢。”

39、仙人跳





陆姨娘正在那拿别人的痛苦寻开心，这下雷劈到自己脑袋上了。站起来就往正堂跑去。



事情从今天早上开始。昨天那事在张京眼力那根本就不叫事，任何时候都是拼爹的时代，瑞平很有这个资本。更何况里面的猫腻大家心知肚明。



虽然昨天睡得晚，可是因为昨天有客人留宿府中，今天芷岚跟张京起的还得比平常早一些。穿戴好了之后草草的用过早膳。就去客房送客人们离开，陆老爷子和老夫人正在吃早饭，就见一个陆小小的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了。



小丫头一见到陆老爷子就跪下了说道：“老太爷，姑娘、姑娘……姑娘被人侮辱了。”陆老爷子一下子就把筷子一摔，皱着眉头说道：“走吧，跟我去看看。”



本来陆老夫人尽早没看见陆小小，以为陆小小找凤舞去了。没有长辈等晚辈吃饭的道理，就没管她。陆老爷子和老夫人往小小的屋里走去，老夫人以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但愿她够聪明。”



事实证明师傅确实比徒弟聪明。陆老爷子和老夫人一进屋里，看见的居然是瑞成披着衣服搂着小小轻声安慰着。瑞成轻声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一定会负责的。”陆小小就在那无声的哭泣，眼泪成串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陆老爷子使劲咳了一声，瑞成赶紧站起身来行礼。陆老爷子转身问小丫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丫头战战兢兢看了陆小小一眼，说道：“奴婢早上过来姑娘房间，想来叫姑娘起床。敲了几下门，却没有人答应。奴婢以为姑娘早起了，就推开门打算收拾房间，可那知道一开门。居然看见姑娘的嘴被人堵上，双手也被绑上了，三公子和姑娘……”



陆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也不用细说了。留着一会儿跟国公爷说吧。伺候小姐把衣裳穿好，三公子跟老夫一起去见国公爷吧。你，把绳子和手绢拿着，走吧。”



陆老爷子走到了正堂，往下首一座，下人说张京正在送客，陆老爷子反倒摆摆手说不着急。喝了俩盏茶，张京带着芷岚回来了。



陆老爷子也没笑也没发火，淡淡的说道：“昨天晚上贵府的三公子在我孙女的房间，也就是姑父的客房里过得夜。这是绳子，这是手绢。国公爷可要听细节？”说着拉过来陆小小，把陆小小胳膊上的衣裳往上推一下，露出了陆小小已经有血痕的手腕。却什么都没说。



张京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立了起来，瞪着瑞成。瑞成这虎孩子从来没疑心过自己那如天仙似的表妹能骗自己，早上是被小丫头的叫声惊醒的，一睁眼就看见表妹在自己的身侧，身上青青紫紫的。



再加上嘴里的手绢，绑缚的双手，瑞成觉得自己昨晚一定是喝多了，做了禽兽不如的事。当下就冲张京跪下说道：“都是儿子的错。”陆小小听完瑞成的话一下子就哭了。



张京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的儿子居然二到这种程度？哪怕你说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也成啊，得，都不用审了。



芷岚知道这件事不比昨天的事，昨天的事有些是说不清。昨天那能说是爬床，今天这可就能说是强上了。



今天的事，首先地点就是人家闺女的卧房，这是最不利的。其次所有人看见的是陆小小身上的伤痕，要说陆小小把自己绑起来，人家会觉得你这是死不认账。



问什么细节，人家陆家都有说的。陆小小就是挖个坑让瑞成去跳了，谁知瑞成还跳得心甘情愿。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古人诚不欺我也。古代版仙人跳现场案例教学演示……



陆家的态度也很明显，证据摆在这了，你们看着办吧。张京叹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就听外面陆氏的尖叫声：“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爬我们哥的床。”就看着陆氏拖着凤舞进来了。



凤舞一早也听说这事了，就怕陆氏乱来惹张京不高兴，又觉得自己比陆氏厉害，应该能镇的住场子，怎么说自己也是主子。下人敢揽陆氏，未必敢拦自己。所以总有人觉得自己比别人厉害多了。



芷岚一看陆氏，又没拦住她……再瞟一眼外面，陆氏带来的俩个老婆子倒是被拦在外面了。张京那皱着的眉头更深了，说道：“凤舞你一个姑娘家，你来干什么。还有语红，这没你们的事，下去吧。”



陆氏居然没管张京的话，上去就要打陆小小，却被瑞成拦下来了，“娘！”一着急称呼也顾不得了。不过这时候哪有人在乎称呼这种小事。



陆老爷子可是陆氏的亲爹，一拍桌子喊道：“没想到你在张家这么多年居然被惯成这样！你现在身上那还有一丝规矩可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我勒个去，你姑娘什么样你不知道，往张家身上赖，赖完一次还想赖第二次！芷岚愤怒了，冷笑着说道：“陆家的姑母打自己外甥女，有什么打不得的。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张家可不是那种不讲亲情的人家。”



芷岚看了一眼陆氏，继续说道：“再说了，陆氏进来之后也没在我身边，回来都生了两个孩子了，从家带来的坏习惯我也就懒得扳了，过得去就行了。”



陆老爷子一看芷岚不好惹，就当作没听道，直接对张京说：“国公爷？”



陆氏喊道：“怎么，你以为爬了床就能娶你，做梦去吧！你这种没有廉耻的女人还想做张府媳妇？”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不要脸就是一种能力，陆老爷子对陆氏的话充耳不闻，站起身拍拍衣裳，装作要走的样子，说道：“既然国公爷觉得这事还有疑问，咱们就公堂上再细细说吧。小翠把手帕和绳子拿着。“



然后又指了指陆小小道：“庶女而已。”瑞成不过是庶子而已，怎么说都是件丑事，你就算有能耐压下来，但是张家的名声你不要了？更何况有些事情就是有理说不清。



估计张京是一口老血憋在心头，冷笑着说：“出了这种事我们张家当然得负责。”陆氏叫道：“负责，凭什么负责，她……”张京恶狠狠的看着陆氏，一字一字的说道：“你给我闭嘴！”陆氏老实了。



陆老爷子摸摸胡子，笑道：“结为亲家是喜事，恩，我们在家等着，告辞了。”说着带着陆小小走了。等人走了，张京问瑞成道：“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瑞成跪下说道：“昨天晚上散席之后，儿子就到小小房间吃了点点心，儿子喝多了，后来……今天早上就那样了。都是儿子的错”



瑞成话音刚落，张京一脚就踹了过去，陆氏赶紧扑了上去哭道：老爷！张京怒骂道：“可不都是你的错，我张京怎么生了一个你这么蠢笨如猪的儿子？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不这么听我的话呢？人家让你进屋就进屋，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那是女孩的闺房！给我用用你那猪脑子。”



瑞成哪挨过打啊，都蒙了。“我，我……”我了半天都说不出第二个字。陆氏扑在他身上哭道：“都是那个贱蹄子。”张京厌恶的说道：“滚下去，别在这嚎。”



芷岚上前挥手，让人把陆氏和瑞成带下去了，凤舞从进屋就被吓得一句话没敢说，这时候也跟着下去了。芷岚拍着张京的后背，帮他顺气，说道：“孩子还小，难免找了人家的道。”



张京无奈的说道：“还小？瑞平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代表张家在外面交际长袖善舞，瑞安这么大的时候自己搭上了太傅这条船名满京城。他呢？他到好，让人家搭上了，自己还一点怀疑都没有。”



芷岚当然不会以为自己的孩子是天才，那些都是生活逼的，你要是能护着两个孩子长大，他俩现在没准还不如瑞成……



芷岚只能陪着张京一起叹气，心中觉得这两件事也太巧了吧，同一天晚上，而且都是说自己是受害者。不过陆小小的手段显然要高得多。



至于陆小小为什么要拉上芳姐，因为她知道自己用这种手法进张家的门，以后大家的目光一定会集中在自己身上，那么拉一个人帮自己分散一下注意了还是可以的。虽说自己嫁进来是正妻，可是那边的男主人公是世子爷，更加引人注目。



而且自己这边虽然长辈不高兴，可是自己是跟瑞成过日子啊。要是能分出去单过，自己就什么烦难也没有了。从那时，陆小小就在心里设定了要提早分家的目标。



分家这件事不同人不同观点，有的家族是长辈在就决不分家。有的家族却是在长辈在的时候，为了防止以后财产分割伤感情，就提前分了。还有的是为了让自己的子孙去拼搏创造自己的未来，不让他们靠着祖宗的俄余荫而分家。



所以陆小小的目标还真算不善上远大，有一定可行性。陆小小回到陆家，陆老爷子就一句话：你以后好自为之。就让她回房了。陆小小看见今天瑞成的态度，自己更加坚信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就算算计了表哥，以后加倍对表哥好，弥补表哥就是了。再说自己也是真心想跟表哥在一起的。



陆大夫人知道这件事后，皱了皱眉头，没表态，告诉大丫环把庶女的嫁妆单子拿过来，开始给陆小小装嫁妆。



这边陆氏回到屋可就开始嚎上了，像兽一样的哭泣……当然不是可爱的小兽，不过倒是那种发自肺腑的伤心。自己的儿子婚事就这么完了，二品大员的嫡女没有了。都是自己引狼入室。



凤舞看见陆姨娘伤心的几乎要晕过去，赶紧安慰道：“娘别伤心，还有我啊，娘还有我。更何况表妹一向都很尊重你，别的姑娘嫁给哥哥眼里就只有太太了。”陆氏哭道：“别跟我提那个小贱人！”



“娘，事已至此，咱们就想点好的吧。我听说昨天晚上大哥房里也发生类似的事，这事不会是芳姐交给表妹的吧？或者是不是李氏怕哥哥的妻子比瑞宁的强，所以出的手？”凤舞还是阴谋论。然后又推了推在那低头不说话的瑞成，示意瑞成安慰下陆氏。



哪知瑞成一开口，陆氏哭得更凶了。凤舞只好把瑞成推出了房门，让他回房。再把确定屋外确实没人，转身从怀里拿出八王爷的手帕，坐在陆氏身边说道：“娘快别哭了，你看，这是什么？”

40、正常的日子





凤舞转身从怀里拿出八王爷的手帕，坐在陆氏身边说道：“娘，你快别哭了，你看，这是什么？”



陆氏转过头，撇见了手帕上绣的“姬鸿”二字，哭红的双眼一下子就睁大了。忙接过了手帕，放在手里摸着绣的字细细端详。你在现代问问你那不识字的奶奶，她也知道国家主席是谁，这就是名人效应。



所以哪怕陆氏一个足不出户的妇人也知道现在的皇后娘娘姓谢，生了个八皇子叫姬鸿。陆氏看着凤舞，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凤舞娇笑道：“娘问得真奇怪。这手帕当然是八皇子给我的了。”陆氏瞪大眼睛，满脸的不相信。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别是有人骗你的吧。”



凤舞笑道：“娘，这是真真的。女儿是通过皇后娘娘的侄女认识的八皇子，这还能有假？在说了，女儿还去过八王府，八王妃对儿女也特别和善。”



陆氏终于裂开嘴笑了，连连说道：“呦，呦，你怎么不早跟娘说啊，咱们凤舞可真是厉害。”凤舞赶紧用手捂上陆氏的嘴，小声说道：“女儿此前不跟娘说，就是怕娘这样到处乱嚷嚷。要是让别人知道，非得把私厢授予那屎盆子扣我脑袋上不可。”



陆氏立眉道：“我看谁敢？”凤舞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谁敢的问题。女儿如今告诉娘，一是想让娘知道，娘还有我，我不会像哥哥一样，让太太摆布在手中。我会给娘争气，我会给娘长脸，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谁敢对八王侧妃的娘亲不敬。”



凤舞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是其一。其二，我希望到时候娘亲能帮我。要是八王爷来提亲，娘要帮我在老爷那打边鼓。”陆氏连连点头。陆氏知道了这一好消息后，怕别人到时候坏凤舞的好事，平时也不闹了。甚至连娶陆小小进府，也没出什么要蛾子。



第二天，崔满贵家的看着芳姐的粉色的嫁衣哭个不停。一旁的芳姐顾不上安慰自己的娘亲，在张家派来的人的帮助和监视下，穿好了新衣画好了妆容。“请崔姨娘上轿。”一个老婆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芳姐拿着自己的小包袱就要走，崔满贵家的一把抓住芳姐，顺手往老婆子的手里塞了点银子，陪笑道：“妈妈稍等一下，我还有最后几句嘱咐一下我家姑娘。”老婆子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嘴里一边说那可得快点，一边打着手势带人出去了。



昨天晚上崔满贵家的已经和芳姐说了一大通话，不过还是教训为主。今天这姑娘要出门子了，又舍不得了。开口说道：“娘一心为了你好，昨天晚上娘气糊涂了，你……”



芳姐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怎么会不懂自己以后的日子难过呢。自己算计了世子爷，人家会对自己有好脸色么。不过陆小小说过，时间能冲淡一切。再等到那两个妾室进门，自己的日子会慢慢变好的。



崔满贵家的抹了抹眼泪，接着说道：“那时候咱们家也有姨娘。你也应该记得她们的样子，还记得林姨娘么。她的表现就是你要学的。进门后，一切以大奶奶为重，别总惦记着世子爷，世子爷不总在家，归根结底，你还是要在大奶奶手底下生活。”



陆氏又猛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还有就是，咱们这回拉了你姨妈和凤音一把，你先别跟她们来往。娘去和她们赔礼道歉。等关系缓和一点，你再去找她们，有人能在宅子里照顾你一点，娘也放心。”



说了一会话，外面的婆子催了两遍后，崔满贵家的依依不舍的放芳姐离开了。一顶绿呢小轿，四个婆子，一身粉色的新衣就是芳姐嫁进张府的全部仪仗。



芳姐进了府根本就没看见瑞平，一个人守着蜡烛过了一夜。第二天在丫环的指引下去给如菡请安，如菡冷笑着望着跪着的芳姐，给了一本女诫一本女则了事。芳姐虽然早就想到种种可能，但是真正面临的时候还是尴尬的不得了。



回到房里直接大哭起来，跟着一个小丫环在一个偏僻的院子过了两个月。



李氏和凤音战战兢兢的过了几天，发现芷岚还没有闲得无聊找她们的麻烦。不过五月末就是约定好瑞宁那边下聘的日子。李氏又把心提到嗓子眼，怕有人找她们的麻烦。瑞宁那边下完聘礼，又到了凤音跟人家换庚帖的时候了。李氏还得继续紧张。



人的精神在总是高度紧张的状态，身体就容易发病。李氏和凤音一下子双双病倒了。



吴家来下聘那天，李氏连床都没起来。李氏一面喝着丫环喂的药，一面还不忘叮嘱人去前面探听一下消息。丫环从前面回来说，大姑娘身体有些不适，不过还是去前面完成仪式了。



李氏是把自己的亲姐姐和芳姐恨得不得了，要是没有这些妖蛾子，自己置于这么担惊受怕么？还好太太没心思计较。要不然在嫁妆聘礼上动点手脚，自己可真是没处哭去。



凤音的嫁妆单子，李氏看过一眼。按照规矩来得，不好不坏，最后还是瑞宁给添了点好东西。凤音从出了芳姐的事情之后，更是轻易不出门了。就猫在屋里绣嫁妆，凤舞时不时假好心、真讽刺的过来说几句话。



“姐姐还在绣嫁妆啊，姐姐的嫁妆也不是太多啊，不过未来姐夫家要是太多嫁妆过去也装不下。”这天凤舞又拿着小手帕，百无聊赖的过来了。



凤音头也没抬说道：“人各有命，我一个庶女嫁嫡子做正妻，已经是太太给的脸面了。我劝妹妹一句，心别太大。心大的结果，咱们府里有着呢，妹妹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凤舞笑道：“那妹妹多谢姐姐提醒了，以后妹妹也不会忘了姐姐今天这番话的。”等我发达的时候，你就羡慕去吧！



张府里出了那两件事，各种事情管的一下子就严了很多。凤舞出去也没以前那么轻松了，不过有些事情管的在严也没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凤舞总是能想尽一切办法获得出去的权利。



凤舞也已经十四岁了，该到说亲的年纪了。经过八皇子坚持不懈的长达半年的引诱，从送毫无意义的首饰到现在能送成双成对的玉佩。



凤舞这只小蝴蝶已经牢牢的俄粘在他的网上，只等着他爬过去，一口一口把她拆吞入腹了。不，当然不是凤舞那青涩的小身体，而是凤舞身后代表的庞大的张家。



凤舞已经去过很多次八王府了，见过八王妃几次，八王妃对凤舞是亲切又热情。凤舞觉得自己要是能嫁给八王爷做侧妃，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



八王爷会毫无理由就给凤舞侧妃的位子么？当然不会，八王爷那是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等到通过凤舞能联系上张京，并且能确定张京会站在自己这边之后，自己才能请旨册封。否则，一个庶女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凤舞，对不起我们相遇这么晚，要是早点知道有你的存在，我……”八王爷深情款款的对凤舞不止一次的说道。这就是标准大众情人模式的语言，不过凤舞还偏偏就愿意听，就相信自己就是终结他的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每到这时凤舞总会用小手捂上八王爷的嘴，笑着说道：“能遇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尊敬姐姐的，我会在家安静的等你回来。”



八王爷最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自己那边准备好了，凤舞这边也表示非自己不嫁了，可以跟张京去说了。



于是八王爷慢慢跟凤舞说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知道，我不想委屈你。不过我是皇后嫡子，有些事情我自己也做不了主。我想和张大人说说咱们俩个的事，希望张大人和我一起在父王面前为你请封。”



凤舞等了八半年，终于把这句话等来了。不过张家刚出了这几件事，张京的心情不太好。张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孩子和皇子们来往，可是有种东西叫做潜规则。所以这个时候去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



所以凤舞觉得自己此时正好可以来个欲擒故纵，于是凤舞微微笑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名分。”



八皇子在心里冷笑，嘴上说不在乎名分的女人心里最是觉得名分重要。父皇的后宫还有自己的后宅，为了所谓的名分哪个不是使尽了各种手段。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女子，可是这是我想给你的。”



凤舞摇头道：“不要去说了，最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老爷心情不是很好，王爷还是不要去了。”“哦，没听说张家出什么事啊？”八王爷奇怪的说道。张家出了大事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凤舞小声说道：“是一些家里的琐事。”八王爷笑道：“好，那我就过一阵再去说。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六月份，陆小小和方明心前后脚嫁进了张家。庶子的婚礼和嫡子的当然没法比。请了十来桌客人，收点礼也就那么过去了。陆小小和方明心是庶女，又都不太受宠，都只带着三十抬的嫁妆。



嫁进来之后，芷岚是又多了两个儿媳妇。四个儿媳妇在一起，就各有千秋了。陆小小会做人，会来事。每天给芷岚请安都是第一个到，在大家说话的时候永远扮演的是捧哏的角色。方明心却是有点畏首畏尾，好像在家里被压习惯了，芷岚说话就跟着笑，别人说话就点头。



女子都是在家靠自己，嫁人后就得靠相公了。这四个儿媳妇，大儿媳如菡自不必说，世子妃还管着家，所没有儿子，不过瑞平不是那会宠妾灭妻的主，所以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二儿媳招弟现在是张家最有钱的主人，又有儿子万事不操心。招弟是一切事情听指挥，如菡管家说一就是一，反正自己有钱可以贴补。



三儿媳陆小小就有点小小的郁闷了。陆小小自嫁进来，才知道张府的生活跟自己想的不一样。瑞成文不成武不成，张府上下规矩又极严，自己和瑞成一人一个月十两例钱，刚够自己花钱买每月日常用的东西的。



昨天上午听说二房做了盘樱桃糕吃，自己也想吃了。打发人去要，厨房说月例里没有，要到外面现买。又说这东西稀罕，要三钱银子。晚上瑞成和学堂里的人在外面吃饭，说要请客作东，派人回家要了二两银子。自己在家哪受过这样的拘束，去找陆氏，陆氏到管她要银子，说替她攒起来。



芷岚要出门带的自然是如菡，如菡和招弟是不是还能跟着丈夫出去做客，她难不成陪瑞成去学堂么。招弟行事有钱支着，不受府里的例，一季四件衣裳定例，她总多拿出些布多做几套。如菡更不用说，府里的管家奶奶，那些人对如菡的衣服是改了又改，务必做到贴身。自己的衣服要是说不合身，让他们改，要等个三五天才能好。



自己要吃点燕窝粥，库房的人说要吃的话拿大夫开的补品方子，要不就拿钱。听着人家说招弟天天早上一碗燕窝粥，只恨自己没有丰厚的嫁妆。又动了分家自己作主的心思。



四儿媳妇方明心自己老实管了，加上瑞宁直接告诉她，天天要去给太太请安，绝对不要落下不要迟到。大嫂比较忙，没事的话去找二嫂说话，玩都行，别去打扰三嫂就行。



没人给方明心脸色看了，自己也有一定自主权了，心里乐得不得了。月钱只想攒下来，从来不乱花。虽然不打赏下人有些埋怨，可是从不支使人做这做那，大家也就心里平衡了。



她的丫头也跟她学：“四奶奶，二房今天又做了盘桂花饼。”方明心只是乐呵呵的说道：“那一定很好吃。晚上吃什么？”小丫头答道：“有您爱吃的凉拌青笋。”方明心笑道：“去告诉厨房多放点醋，我和四爷都爱吃的。”



瑞宁经常多给她点零花钱,说道：“我在外面也管着事，每月还有额外的进项，你要是想吃什么也拿钱告诉厨房做，不要舍不得花钱。”方明心把头抵在瑞宁的肩上说道：“每天厨房都有糕点果子送来，天天不重样，那些新奇的是真不想吃。我在家里很好，也很开心，四爷不用担心我。”



话说男人在外行走，总要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瑞宁从小就老实，实诚。看在他是张家四少爷的份上，也没人故意去惹他。不过这一天，就有伙人在酒楼捣乱，正碰上瑞宁在酒楼查帐。



张家开的酒楼自然是有点特色的，这酒楼取名为状元楼，倒不是真出过状元。而是取个吉利的名字，招揽顾客。主要的顾客就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和那些喜欢舞文弄墨的文人。二楼的墙上挂着几本诗集，可以随意往上填写自己的诗作。你别说，还真有达官贵人来看，于是状元楼声名愈显。



二楼经常就有些文人聚会，一起吟诗作对什么的。这天不知怎的，一伙武夫进了酒楼，吃上饭嘴里就开始叫嚷，一会什么破诗，一会又说什么破对子。泥菩萨还有三分土腥气，几个学子忍不住了，两伙人吵了起来。



酒楼伙计一看吵着吵着，武夫这伙人居然要上手，赶紧一面上去拦一面派人通知掌柜的过来。瑞宁就跟着过来了，掌柜的上前说了几句，觉得事情不对，这时有人故意捣乱，看看旁边东家在，心里有了点底气。派伙计通知巡城的人过来，自己在这边周旋。



掌柜和伙计这边没拦住武夫们，武夫嘴里不干不净，两边就要动手。瑞宁知道不能让人在自己店里有事，自己出来查帐，带着的都是账房，也没带护院。于是一咬牙就要自己上。谁知这时从后面跑出一位蓝衣公子，一脚就把为首的人踹趴下了。



接着篮衣公子带的随从上去，七手八脚就把几个人收拾了。蓝衣公子摇着扇子冲着几个人说道：“对人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你们点教训，让你们长点记性，下次看见小爷记着绕道走！”纨绔子弟，这是瑞宁对篮衣公子侠士之后的第二个印象。



不过自己还是得感谢人家，再把人都送给巡城的卫兵之后。瑞宁拱手谢道：“多谢公子出手帮忙。在下……”谁之蓝衣公子摆摆手，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人之常情。老板客气了。”说完带人就要走。



瑞宁还没感谢人家，连忙喊道：“公子请留步。”蓝衣公子用扇子一敲自己的脑袋说道：“啊，老板别担心，我是忘了付钱，不是要吃霸王餐。老秦，付钱。”一个中年人上来就掏钱。



瑞宁一被打岔，再一着急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让你付钱，不是，是酒楼，不是，是我……”蓝衣公子一下就乐了，笑道：“老板别急呀，我没跑。”



瑞宁把钱一下子就塞回蓝衣公子的手中，说道：“我是想谢你。”蓝衣公子看了看手中的钱，留下“那哪天公子在谢我吧。”转身就走了。出了状元楼的门，老秦恭敬的说道：“九爷，该回去了，咱们出来的够久了。”



被称呼为九爷的年轻人居然像小孩子一样，不满的说道：“才出来多长时间啊，好啦好啦，回去就回去，要不然你又要跟母妃告状了。”



瑞宁这边查完帐回到府里，就听见自己的小妻子告诉自己一个八卦，芳姐被查出来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41、孩子





芳姐被查出来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这个消息在张府里一传开来，不亚于一个深水炸弹。世子妃不能生育在府里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当然也有小人不怀好意的猜测时瑞平的问题。这个消息一传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如菡和瑞萍身上了。



芷岚这边听了消息，一口水就噎在那里。正常的生活结束了，虽然小忙了两个月，可是它是正常的生活啊。没有狗血没有意外，没有各种爬床的生活是多么令人向往啊！



得了，走吧，去看看居然一次就能怀上的孩子吧。就在众人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候，没人想到放出这个消息的居然是如菡。芳姐那边如菡当然派了人看着，第一个月芳姐没来月信的时候，如菡就心生怀疑，不会这么巧吧。



如菡自己开始在心里纠结，这个孩子要不要让他生下来！自己现在一碗药过去那时神不知鬼不觉。可是这是瑞平的亲生骨肉，是她和瑞平心心念念盼望的孩子。



虽然瑞平说了可以让一哥肩挑两房，可是那不是自己的孩子呀。再亲亲的过自己的孩子么，要是万一让瑞平知道了会不会怨恨自己一辈子。如菡不敢冒这个风险，不敢用下半辈子的幸福打这个赌。更何况要是万一真生个男孩，自己抱过来，自己也算是有儿子了。



纠结了半个月，等到第二个月，下人来报芳姐还是没来月信的时候。如菡已经下定决心，要保住这个孩子。马上找来大夫一诊脉还真是喜脉。



如菡一听，马上笑着进了芳姐的屋子，开口说道：“妹妹有喜了怎么不早告诉我，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想吃什么不要怕麻烦，尽管派人去告诉我。有什么想要的，也派人去告诉我。还有你这伺候的人也太少了，我再派两个丫头过来。对，还得派一个老妈子，他们都年轻，什么事情都不懂。”



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各种摆设、装饰。接着说道：“都说孕妇体寒怕冷，回头我给妹妹多拿各式的披风过来。”如菡笑呵呵的嘱咐了一堆，芳姐以为自己终于时来运转、咸鱼翻身，也笑咪咪的一一应着。



等如菡出了屋子，芳姐懒懒的往床上一靠，说道：“明天派人叫我娘进来。”小丫头在地下闷声说道：“那得问大奶奶才行。”芳姐一挑眉，说道：“没听见大奶奶刚才说的话么。就是让你去告诉大奶奶，还有晚上多取点菜过来，大爷可能过来吃饭。”



如菡这边却是出了屋子就放下了刚才暖烘烘的假笑，换上了轻蔑嘲讽的冷笑。旁边的大丫头不解的问道：“奶奶何必对她这么好？派我们过来已经是给她脸面了。”



如菡说道：“对她好？我那是对我儿子好！她怎么谁在乎，我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我好好的！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就说咱们大房的姨娘有身孕了，我要让那些人看看我是多么的贤良淑德！”



谁说口口相传没有效率，没到一个时辰，整个张府上下就都知道了。芷岚这边听到了带着人来到兰院，如菡马上笑着说：“太太怎么亲自过来了，给太太道喜，太太大喜，崔姨娘怀上了大爷的儿子。”说着就要带芷岚去芳姐的小院。



芷岚笑着说道：“不用过去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别太累着了。这几天我出去作客，人家都夸咱们家这几场婚事办得漂亮。”如菡笑着说道：“没给太太丢脸，儿媳就很满足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芷岚就离开了。至于看什么芳姐，先别说芷岚心里本身对芳姐就不待见。芷岚明白自己稍稍露出对这个孩子的企盼，估计这孩子就生不下来。这没什么对错，芳姐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去品尝。芷岚还是做不出轻易伤害一个人性命的事。



傍晚，瑞平回来了，从一进门就不断听到恭喜声，等到给张京芷岚请完安，快走到自己的兰院了，才弄明白原来是芳姐怀孕了。一时之间瑞平自己也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了。



于是脸上就挂着哭笑不得的表情进了屋，如菡听见瑞平回来了，脸上正堆满了笑容等着说恭喜呢。一看见瑞平纠结的小表情，一下子就真乐了。如菡开口说道：“怎么有了喜事，大爷反倒是这副面孔。”



瑞平苦笑道：“这算什么喜事。”如菡道：“咱们俩个有后了，怎么不能算是喜事。”瑞平看着如菡说道：“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谁能成想，一晚上的事而以。早知道就不该省那一碗送子汤。”



如菡这时反倒过来劝瑞平：“大爷说什么气话呢。是，那天晚上的事咱们让人算计了，可是那肚子里的孩子是大爷的这可错不了。我王家的姑娘也是熟读女诫女则长大的，再怎么样那孩子也得管我叫声母亲不是么。更何况那孩子身体里流着大爷的血呢。”



瑞平搂着如菡不说话，俩人就这么一直待着，把晚饭都错过了。不过世子也怎么可能吃不上饭，等两人都红着眼眶晃过神来，下人马上把饭菜端上来了。如菡说道：“一会吃完饭。你过去看看吧。”



瑞平闷声道：“不去！有你照看着就行了。”如菡摇了摇他的衣袖，低声说道：“看看咱儿子。”总算是把瑞平劝过去了，因为如菡心里知道，就算在不高兴，瑞平还是担心孩子的。既然结果都是要过去，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做这个人情。夫妻之间也是需要经营的。



瑞平的到来对芳姐来说，可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了。芳姐一手扶着腰，一手拄着桌子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虽然还根本看不出来她有身孕。红着眼睛轻轻的喊了一声：“大爷，您来了。”



又赶紧让小丫头倒茶，给瑞平让座。瑞平一看见那肚子就能想起自己被算计的夜晚，不耐烦的站着说了几句好好养着，注意身体。转身就走了。



人的脑电波不在同一频段，对事情的理解是真不一样。芳姐就把瑞平的种种表现，开心的理解为这时瑞平慢慢有点在乎自己了，只是现在刚当上父亲，不好意思，瑞平在害羞！



各房听到这个消息反应自是各不相同。有人看热闹，有人说闲话。招弟到是诚心诚意替如菡高兴，让一哥肩挑两房的事瑞平跟瑞安私下说了，倒是还没有告诉张京。这肩挑两房，对一哥来说倒是好事，他能承爵了。可是一面亲生父母，一面是大伯大伯母，你说孩子跟谁亲。



自己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虽说是从别人肚子里出来的。可是养恩重如山啊，从小就把孩子抱到自己身边，孩子还真就能只认一个娘。



瑞平抱着如菡躺在床上，临睡前说道：“孩子生出来你就抱过来吧，别再让崔氏接触孩子！睡吧。”如菡听了这话安然入睡。



第二天，崔满贵家的就进了张府。两个月没看到芳姐了，一看到芳姐崔满贵家的眼泪就下来了。芳姐劝道：“娘快收了眼泪吧，我在外头做活你也哭，我这回在府里享福你还哭。”



崔满贵家的擦擦眼泪说道：“你这享什么福啊，你这就是给别人生孩子来了。”芳姐不高兴地说道：“就算这孩子大奶奶抱走了，可他也是我生的。倒是也得额外尊重我，府里的人也得高看我一眼。”



崔满贵家的心理知道，哪有这么容易呀。那孩子将来什么样还不都是人教的，再说大房想不让你看见孩子太轻松了。可是现在芳姐怀着身孕，这话说出来又让她上火，崔满贵家的把话在心理思量了好几遍，到底没说出口。



芳姐看自己的娘不高兴，记得陆小小的话，觉得崔氏看见银子或许就会高兴了，于是就把把包好的银子和首饰拿给崔氏。崔氏看着银子不肯收，说道：“你在府里用钱的地方多，这钱你留着用，娘有钱。”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就知足了。



崔氏又反复叮嘱芳姐各种禁忌，自己知道多余，张家对这个孩子的重视比自己多多了，现在肯定不会让芳姐出事的。崔氏到底是没拿东西就离开了芳姐的院子。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崔氏也不在张府做活了，也进不来张府了。一直没有机会和李氏道歉，这次正好进来了，就托小丫头领着往李氏的房间去了。



李氏一见到崔满贵家的就气不打一出来，可是毕竟是自己一母所出的亲姐姐，又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再大的火气也撒不出来了。崔满贵家的也没多要求，就是希望李氏有空能去陪芳姐说说话。



李氏只答应尽可能，毕竟她也不能总去兰院。崔满贵家的就谢谢又谢谢，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当娘只好跟在她后面帮她擦屁股。李氏看着自己的姐姐哭得这么可怜，又不忍心了，连声安慰。



崔满贵家的把心理的委屈，哪些不能跟芳姐说的话，一股脑全跟李氏说了。李氏听了，想起自己带着凤音的不易，也跟着落泪。再者说，李氏是做妾的，当然知道做妾的苦。



芷岚的不计较不作为是因为人家有当世子和探花郎的儿子，人家不争就是争。如菡可没孩子，又年轻，芳姐吃苦的日子在后头呢。只能慢慢劝慰崔满贵家的。

42、提亲





正常的日子对于芷岚来说是一去不复返了，张京居然开始学会忆苦思甜了。张京回京已经三年了，手里兵权全部上缴，除了老部下回京喝喝酒，叙叙旧之外，也几乎不跟军队里的人联络了。



原本张京就是一个提前养老的状态，不过也有可能是皇帝先故意打压一下大将的锐气，别居功自傲。可是等到这次三年一调动，张京还是原地不动，就算考评全优他也没挪窝。



所有人就都亮了，皇帝真是鸟尽弓藏了，不过藏怎么也比兔死狗烹好多了。张家可真是满门忠烈，这张京要是没有好下场，所有人就都得小心了。



所以现在张京就是全力培养下一代……俩儿子自己能有这么大出息了，应该是权力放手下一代。瑞平现在完全就充当各种门面工作，在吏部这个朝廷中最大的权力场混得是如鱼得水。



三年一调升了个正六品的吏部院主事，可以开始明目张胆的行贿受贿了，不对，是接受各种冰敬碳敬了。



瑞安是跟着太傅混，当朝太傅原本就是瑞安在国子监的老师，白胡子老头对于这个每次跟他出去都端茶递水，磨墨铺纸的孩子还挺喜欢的。



再加上太傅本来就是内阁大臣，瑞安现在就相当于给这些人当秘书，对于自己的嫡亲的手下，当然照顾有加。所以瑞安这一升，就生了一个从四品的内阁侍读学士。于是瑞安现在正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皇帝的心腹队伍走去。



瑞成现在也就老老实实地当个侍卫，陆氏时不时在陆小小面前摆摆婆婆款。陆小小自是身经百战，能屈能伸，应付陆氏完全不成问题。现在反倒让陆氏觉得取了陆小小也是个好主意。



瑞宁也安心的做着府里的总管事，时不时接受点各种小小的孝敬什么的。小明心乖乖的像只兔子一样养在府里，冲着所有人就露出招牌笑容。



这天张京修沐，充分发挥中老年人的精神，拉着芷岚坐在自家池塘边上钓鱼。芷岚对于能发呆不用考量怎么说话的一切活动都很喜欢，可是前提是：大叔，你别卖萌。



四十岁的张京浑身上下很有男人的魅力，这时候又散发出慵懒的气息，照理说是个正常女人都招架不住，可是听他说的话：“岚儿，咱俩再生个闺女啊。”



芷岚听了那称呼满脸黑线，还有生孩子，生什么生，老娘三十五，不是二十五！不知道三十岁以后容易难产么？不知道三十岁以后生孩子，孩子容易有问题么？这些话当然只能在芷岚心理咆哮，面上芷岚微笑着说：“咱俩都这么大岁数了，孙子都有了，你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张京满不再乎地说道：“圣上五十岁时，后宫还有小公主诞生呢。再说，咱家又不是养不起。生一个吧。”芷岚嘴角抽了一下，继续笑着说道：“你都回来三年了，我也没坏上。孩子这事得靠缘分。”



张京不怀好意的笑道：“我不喝药，咱俩不就能有闺女了么？”当时芷岚真是感觉一道天雷，咔嚓就劈在了自己头上。张京疯了！



张京脸上终于又恢复了那镇定的表情，开口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瑞平睡了芳姐不算个事么？你知道我在外面这样被人算计了多少回么？我不是神仙，没那天眼。大坑躲得过，小坑就未必了。能活着再看见你和孩子，就是我最大的成功了。”



芷岚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张京，大叔，人家都说女人才是一本书。你这才叫书啊，还是一本高级恐怖小说，总是出乎意料的给人各种惊吓。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一次说完不行么。



张京哈哈一笑，顺手摸了一下芷岚的头发，手感不错，又摸了一下……才张口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兵不厌诈，别说是那贪图富贵故意算计你，就是那美人计，你夫君我也闯过来了。”



“所以睡了个女人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有了孩子就麻烦了。索性儿媳妇没孩子，就让崔氏帮她生一个就是了。不过在外面，我就得加倍小心，军医给我配了服药，说是他家祖传秘方，喝一服就能顶一年。回来之后，有了瑞平瑞安我也就没停。不过现在咱俩都有空了，也都没什么事，咱俩生个闺女玩啊。”张京的表情又由正经变为流氓。



没等芷岚感慨完行军打仗那就拿生命是在刀尖上跳舞，张京一下子结束了演讲，感情孩子生出来就是给大叔你玩的是吧。芷岚知道自己的小表情现在一定无比纠结，因为张京看的很开心。芷岚心说我能说不么……



世上有人就有那种招事的体质，事实证明每次张京只要一和芷岚开始温情脉脉的说心里话的时候，家里就没好事。这时下人快步跑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报告说：“老爷太太，八皇子来了！老爷太太要不要出去迎接？”



废话，当然得迎接了，正儿八经的龙子凤孙，张京还没那么猖狂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张京看了一眼自己和芷岚的衣服，都是家常的衣服，也别换了，让人家等更失礼。带着芷岚就向正门走去。



等到张京带着芷岚打开大门，在门口站稳，八皇子的马车也晃晃悠悠的赶过来了。八皇子走下马车，笑着说道：“怎么能让张大人和夫人等我，小王就是让下人先过来唤门而已。”都是客套话，当真你就输了。



张京一面哈哈笑着，一面把人往里请。



原来这天早上凤舞就应八皇子邀约去八王府了。八皇子等了一段时间，估计张京的心情该好了，就把凤舞与约出来了了。凤舞自己一直以侧妃的身份默默要求自己，因为张家从来没有想把女儿送到宫里、嫁进王府，所以一位教养嬷嬷都没请。



但是侧妃是可以进宫朝见的，礼仪什么的都得学，于是凤舞早就下定决心要让张京给她请个教养嬷嬷了。现在一招一式就向王妃学，还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感觉。凤舞见了八皇子的面，款款行礼，八皇子见到小美人也挺开心的，尤其是着小美人还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政治支持。



八王爷拉着凤舞的小手，说道：“我不能让你总这么偷偷摸摸的过来了，这让本王于心何忍呢。咱们过了明路不好么？我不能等了，今天我就和张大人去说。”



凤舞被这几句话以及八王爷焦急的神情感动得一蹋糊涂，连连点头道：“好，我陪王爷一起去。”八王爷深情地说道：“你只要等着本王的花轿就可以了，那些事情让我来面对就好了。”八王爷让凤舞现回张府，承诺自己随后就去。



等凤舞走了以后，八王爷马上召集自己文人谋士，慢慢商量怎么说，对于种种可能的问题怎么回答。结束之后才换上出门的衣裳，坐着马车朝张府走去。



等把八王爷迎进正堂，请为上座之后，芷岚自动自觉退下，古代不兴女人参与男人的讨论，尤其有外人在。八王爷一坐下先是把张京高度赞赏了一遍，张大人真是国之栋梁、盖世英雄啊，张家真是满门英豪啊。



张京笑呵呵的听着，嘴里一边随便说着不敢不敢，过奖过奖。一边打着手势清场，下人们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于是张京和八王子默契的同时端起了茶杯，张京喝了一口茶，头也不抬就在那研究茶叶。



八王爷咳了一声，笑着说道：“张大人，其实今天是有事来求大人。”



张京立马恭敬的说道：“王爷吩咐的事，臣必当竭尽全力办好。”八王爷笑道：“张大人是朝廷重臣，何谈什么吩咐。是有一件喜事想跟张大人商量一下。”



张京不好继续插话，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势。八王爷继续说道：“小王与令千金半年前一次偶遇相识，后来有几次巧合有过一些接触。小王与令千金可以说得上是一见钟情。”



八王爷停了一下，看见张京面不改色，只是微微漏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更加小心起来。慢慢说道：“第一次见面贵府三公子也在场。小王觉得张姑娘既和本王有缘，又是张大人的掌上明珠，小王当然要为凤舞姑娘请封。可是小王人轻言微，若有张大人和小王一起，必能事半功倍。若是能让父王把凤舞姑娘指给小王做侧妃，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张大人觉得呢。”



张京连忙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声说道：“承蒙王爷错爱，可是小女乃是庶出，如何匹配的上王爷。王爷的侧妃必是那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小女如何做得。”



八王爷又说了几句好话，张京还是连连推却，八王爷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八王爷来就是要张京的态度，张京要是同意合作，愿意站在自己这面，这个侧妃当然是凤舞的。但是这态度是要你明确表示，或者起码有个暗示。现在这种那个情况，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张京那是不愿意。



不过八王爷事先跟谋士的讨论不是白来的，这时候就的以退为进，当场就逼张京拍板下结论表态站队，八王爷还没这力度。八王爷微笑着说道：“婚姻大事关系重大，张大人不能马上答复也是对的。那小王就不打扰大人，先告辞了。”张京马上起身虚留一下，然后送客。



把八王爷送出了张府，张京黑着脸就回到了正堂，因为修沐瑞平瑞安也正好都在家，和芷岚都在正堂等着呢。



张京一进屋就恶狠狠的喊道：“把凤舞给我叫过来！”

43、事发





张京一进屋就恶狠狠的喊道：“把凤舞给我叫过来！”瑞平上前连忙劝道：“老爷息怒，妹妹还小，做错了事慢慢告诉她就是了。您别生气，去，告诉二妹妹快点过来，老爷找她。”



张京本来就很生气了，结果八王爷在门口又将了张京一军，故意对张京低声说道：“对了有件事烦请张大人转告凤舞姑娘一声，就是上次小王与凤舞姑娘一起做的诗画已经裱好了。还有，上次凤舞姑娘忘了把我的手帕子还给我，小东西而已，凤舞姑娘喜欢就留着玩吧。张大人，请留步，小王告辞了。”



几句话就点着了火药桶，这事只要八王爷把所谓装裱好的诗画，不经意的拿给皇上看。然后说自己对这个和自己一同作画作诗的姑娘一见钟情，都不用皇后吹枕边风，以皇上对自己嫡子的喜爱程度，一个庶女而已，一句话就能把张家的庶女抬进八王府。



皇上相信张京，知道庶女不代表什么，大臣呢？宗室呢？空穴都能来风，何况这还是有影子的事。拼搏了一辈子，最后让个庶女拖累张府，张京能掐死自己。把凤舞弄到八王府，这事只要八王爷想做就能做成。



不过娶凤舞这不是中心思想，现在八王爷是想让张京站在自己这边，要张京表态。并且给出了优惠条件，你站在我这边，你姑娘就是侧妃，这是咱俩合约缔结成功的标志。张京当然不可能同意，不过怎样拒绝，要好好想想。当然再想出解决办法之前，先收拾凤舞是目前首要任务。



下人在门口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到凤舞的院子请凤舞过来了。“二姑娘，老爷请姑娘正堂一趟。”



话说凤舞其实一直都是梦之队的成员，总是不停的在幻想各种美好的事情。从辽东回京就幻想自己会受到各种礼遇，参加宴会就幻想自己会受到各种欢迎，认识了八皇子就开始幻想自己成为侧妃后的种种排场。



令人惊奇的是，虽然总是被残酷的现实一次次击垮，凤舞却从不灰心。可惜今天就是凤舞的梦醒时分！这次来传令的下人办事也缺德，根本就没说张京现在正是怒发冲冠、大发雷霆。



凤舞也单纯的不会想着去问，因为人家的脑袋里认为的是，张京叫她过去告诉她，自己高兴的同意了这门亲事，并且耐心的询问自己有什么要求没有。



凤舞随口答应了一句，骄傲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着走向那个自己将要成为整个张家骄傲的地方。凤舞走到正堂门口，甜甜的说了一声：“老爷，女儿来了。”然后拿腔作势的迈步进了正堂。



原本以为等待的自己是鲜花掌声，各种阳光灿烂。谁知迎面而来的居然是张京的一声怒喝：“我张京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还有脸来，你给我跪下！”



一棒子就把凤舞砸晕了，凤舞的脸上还挂着得意又假装谦逊的微笑，尴尬得动了动嘴角，以为自己听错了，冲着坐在正中央的张京问道：“老爷？”



张京厉声喝道：“你是聋了么，给我跪下！”这时连芷岚都开始佩服凤舞的勇气，姑娘你才是穿越女来讲求人人平等的吧，因为凤舞居然回嘴道：“女儿做错了什么惹父亲这样生气？”



气得张京直哆嗦，瑞平估计是怕把张京气出脑出血来，赶紧喝骂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规矩，居然顶撞自己的父亲。还不快跪下。”



凤舞满脸不情愿的跪下道：“女儿不知做错了什么事，还请老爷指点。”张京喊道：“你还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要我一件一件说出来了么？那些事是女儿家该做的事么？”



不知道凤舞现在是懂了装不懂，还是真没开窍，说道：“女儿不明白父亲所说的话。”还一服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张京吐口而出：“八王爷！”



这下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张京身上，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子，凤舞什么时候和皇家有联系了？瑞平和瑞安也马上怒视凤舞了。凤舞的小脑袋根本不明白，自己眼中的好事怎么一下子变成了现在这场祸事，居然让张京这么生气。不过私定终身这种事，傻子也知道不能承认不能说。



于是凤舞结结巴巴地说道：“女儿……女儿确实认识八皇子，见过几次面。”张京冷笑道：“还有诗画和手帕！”凤舞连忙解释道：“那诗画是和谢家姐姐一起做的，后来不知怎么到了八王爷手中。那帕子……”



还没等凤舞说完，张京捕捉到凤舞话里居然出现了谢家，还称呼其为姐姐。冷笑道：“当初太太还担心你与谢家来往过密会出事，我倒觉得十几岁小姑娘能出什么乱子。结果你是真有能耐啊！我还真是小看了自己的姑娘啊。”



凤舞继续辩解道：“不是，女儿与八王爷认识，是在一家卖首饰的店铺里，当时三哥和三嫂也在场。”张京厉声说道：“这里面还有瑞成的事？把他也给我叫来！”下人在门口得令，跑去叫人了。



如菡趁机端给张京一杯茶，劝道：“消消火，有什么事慢慢说。”张京喝了口茶，长叹一声气，估计疏解了一下心中抑郁之气，苦笑着开口说道：“咱家二姑娘能耐的很，居然能劳动八王爷亲自来提亲，能耐的很啊！”然后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摔，瞪着凤舞。



瑞平一听这话，连忙问道：“八王爷怎么说得？”张京回答道：“八王爷说要纳凤舞为侧妃，请我和他一起向今上为凤舞请封。”聪明人话点到为止，瑞平已经听明白了，转头露出笑容，对凤舞说：“二妹妹跟八王爷接触过几次？”


凤舞小声回答道：“没有几次，都是碰巧遇上的。”瑞平继续用温和的声音问道：“哦，那妹妹第一次是碰巧在铺子里遇上的王爷可对？当时还有三弟在场。”“是的。”



瑞平又问道：“那第二次碰巧在哪里遇上的呢？”凤舞答道：“第二次就是谢家姐姐请我们出去玩，做诗那次。”这边瑞平继续用温和的声音诱供，众人的心里慢慢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凤舞当然没全说，而且后面开编，就说碰巧遇到了五六次，编的最后一次是因为谢家姑娘第二次去八王府，见过八王妃，八王妃对自己很好。



众人当然知道这里面水分很大，可是这就已经够了，因为张京已经觉得自己的女儿怎么蠢的像头猪一样。



这时瑞成进来了，跟着进来的居然有陆氏。芷岚都想问问陆氏，姐姐你是属穆桂英的吧，你是仗仗落不下啊！原来凤舞的小丫头一看凤舞被张京叫走，就跑去告诉了陆氏。



陆氏连忙派人去正堂探听消息，正堂有下人看着，陆氏的下人也靠不上前，不过张京的大嗓门也能让他听见了。跑回来告诉陆氏，老爷正在训斥二姑娘，具体内容没听清。



陆氏当然知道八王爷今天来过张府，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呢。哪成想等来的是训斥，又焦急的等了一会，再派人探听消息，却听见张京叫瑞成也过去，坐不住了，赶紧跟着过去了。



陆氏来的还真巧，张京这时候正好气没出撒，看见陆氏就骂道：“你还有脸过来！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好女儿！你都给我教了什么！”



陆氏跪到凤舞身边，开始哭着说：“妾身在外面又要管家有带孩子，要是二姑娘有做不对的地方，还请老爷看在妾身在外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二姑娘。”



张京生气地说道：“饶了她，谁能饶了我！做得不对，她都攀上了八王爷，她做得对着呢！这就是你给我养出来的姑娘，不知廉耻，自甘下贱！”张京这话说得太狠了，陆氏和凤舞听了这话全都开始大哭了。



张京这边却是话匣子打开了，接着说道：“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让你养孩子了呢？那时你们三个跪在我脚边，哭了几天，说不愿让太太受累，都要自己养孩子，我是一时心软看你们可怜就答应了。反正自己的娘不至于害自己的孩子，你们回报给我的是什么！”



张京指着瑞成骂道：“我没指望你们给我养出顶天立地的英雄来，可是也没想到你居然给我养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狗熊来！被人挖坑设计陷害，还自己承认，心甘情愿的往下跳。还有这个！”指向凤舞骂道：“被人算计了还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多么厉害。我告诉你，没有张家，你屁也不是！”



于是紧接着瑞宁、瑞吉受瑞成和凤舞的拖累，躺着也中枪了。“瑞宁文不成武不就，瑞吉就知道死读书，都是养孩子，太太教出来的就是进士探花，你们教出来的就都是废物！你们养的时候都给我想的是什么！”



凤舞也豁出去了，哭喊道：“女儿不明白要是女儿能成为八王爷的侧妃有什么不好。老爷是朝廷重臣，就是求老爷在今上面前说一句话，女儿就能成为皇后娘娘儿子的侧妃，对女儿对张家都有好处的事，为什么老爷就不同意？父亲就这么见不得女儿好么？还是老爷从心里就觉得女儿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就不能有个好归宿！”



陆氏也跟着撒泼的哭道：“天大的冤枉啊，没法活了，老爷杀了我吧！”



张京气笑了，开口说道：“我姑娘当然得有个好归宿了，多读书才能有好归宿啊。来人啊，请二姑娘回房，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在房间里读书，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一步。谁要是敢帮她往出递东西，我就把谁的手剁了。读书得静心，除了送饭的丫环，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间一步！”

44、分家（上）





下人把凤舞押回房间。瑞成从来了就一句话都没说，挨了一顿骂之后，在张京的怒视下拽着陆氏离开了。张京坐下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开始思考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要是不怕八王爷炸毛，真像一把掐死凤舞了事。可是你现在对八王爷说凤舞得病死了，傻子才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这就是狠狠在八王爷脸上甩了一巴掌，明晃晃的告诉人家，老子就是弄死自己姑娘，也不屑于你为伍。泥菩萨还有三分土腥气，何况一个从小被百般呵护长大的皇子。



退一万步来讲，要是万一夺嫡的结果是皇上不待见太子了，皇位传给八皇子，张家还想不想混了……所以凤舞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还不能有事。



张京的眉头都快夹的死一只蚊子了，瑞平瑞安也在旁边跟着皱眉。芷岚看了一眼自鸣钟，开口说道：“好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饿坏了身体怎么想办法，开饭吧。”



一家四口没什么欢笑的吃完了晚饭，张京进了卧房就躺在踏上望天。张家要是在夺嫡中站队，估计皇上就会直接出手灭了张京。带着在军中的势力站队，你想干什么？有一天等不及了，你是不是直接带人逼宫。



八皇子偏偏在这事上撕撸不清，觉得越有势力越好，是不是八皇子背后的人都觉得自家主子干什么都是对的。你还不能跟八皇子明侃，怎么办？



芷岚望着张京满脸的苦涩，真心觉得他有点可怜。不过自己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医生，来了之后就在这大宅子里过了十八年的死宅生活，能给出什么有力意见？又没做过不要脸皮政客……最多比他看得开一点，你又没有想造反，顶天丢官，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于是芷岚只好陪着张京一起皱眉。顺便在心理恶意猜想一下，让你管不住自己的小弟弟。当初一时爽，现在愁白头啊。张京在脑里想了很多办法，然后自己一条条推翻。



要不说重病？人家肯定说我不在乎，我们是有感情在的，王府有更好的大夫，我来替凤舞治病，然后抬走。要不说凤舞犯错了，直接扔庄子上，让她再也见不到八王爷？以八王爷的势力，找个姑娘还不费劲，然后直接抬走。



反正人家现在就说看上凤舞了，你给不给吧。不过张京想着想着，有点抓到头绪了，皇家这种事并不少见，众为皇子为了拉拢人，也没少使各种手段。但是我就把姑娘给你了呢，只要不让凤舞做侧妃，一个庶女能代表那么多东西么？自己是不是想的东西有点进了死胡同……



没等张京这面想清楚明白呢，瑞平跑过来了，下人在门外请安道：“大爷。”张京舒展了下眉头，把瑞平交了进来。瑞平有点喜上眉梢的感觉，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激动地说道：“老爷太太，如菡，如菡有身孕了！”



芷岚一下就站了起来：“真的？这可太好了，大夫怎么说的，如菡现在感觉怎样？”瑞平就在那嘻嘻笑着，不住地搓着手。张京也终于露出了微微笑容，连声道：“不错不错。”



芷岚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在这帮不上什么忙，当官的人都是一块石头给他都能砸么出味，自己这个知道一顶天想出二的人，还是靠边吧。自己儿子能耐，儿子你上！笑着说：“我去看看如菡，儿子，陪你父亲说说话。”



芷岚边走边想，早就知道各种大师说的话不能全信……



到了兰院，就看见如菡正在笑着哭泣，丫头婆子都不住地在旁边安慰“奶奶莫哭，现在身子金贵着呢，可千万不能哭。”“谁说我哭了，我高兴着呢。”



如菡听见打帘子小丫头通报说太太过来了，连忙要下地，芷岚快步上前劝阻道：“坐着就行，以后做什么事都慢点，小心点。”如菡露出了一个暖暖的笑容，道：“媳妇知道。”



芷岚开始了孕期教育，如菡高兴的听着配合着。这时下人通报芳姐过来了，如菡表情都没变，开心地说道：“让她进来。”从那次出事之后，芷岚一直都没见过芳姐。不过听说芳姐过得还挺好的，如菡那时求子嗣，到是没刻意难为过她。



芳姐一进来，芷岚差点没认出来，这胖的也太离谱了。芳姐现在才五个月的身孕，可是那肚子完全是七、八个月，身体也胖得厉害，补得太厉害了……



芳姐脸上有着一些些不自然，从自己查出怀孕之后就再也没给如菡请过安，借口是现成的自己要安胎。本来以为自己如果一举得男的话，以后的日子就再也不用担心了。就算不能，反正如菡不能生，自己也有特殊地位。



哪知如菡竟然怀孕了，自己这几个月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想要什么只要吩咐一声下去，马上就有人端来。不论是穿的衣服，还是各种食物，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得不到的。比自家兴旺时的待遇都要好。



唯一郁闷的就是除了小丫头还有李氏来过那么几次，就没人和她说话。有空去找凤音，凤音马上就要出嫁了，就说自己那边忙乱，不招待芳姐。原本以为和陆小小还能像原先一样，无话不谈，结果陆小小也说自己忙。



不过在芳姐眼力这只是暂时的小小的不开心。以后都会好的，结果今天芳姐吩咐婆子，让厨房做碗东坡肉，结果那婆子居然回嘴到：“姨奶奶点些别的吧，那东西费时间不说。现在厨房都在忙大奶奶的晚饭，也没空做。”



芳姐吃惊得睁大眼睛，虽然这些人明里暗里的不待见自己，可是在自己面前也都不敢炸毛吱声，今天反了天了！开口道：“你不知道大奶奶以前吩咐过什么么？要不要我去回大奶奶，说……”



那婆子满脸的嘲讽瞅着芳姐，说道：“老奴劝姨奶奶现在还是别去的好，大奶奶现在忙着安胎，没空管这些闲事。”芳姐惊叫道：“安胎？”



老婆子笑道：“是啊，大奶奶现在在安胎。兰院的下人都已经发完赏钱了，大爷也去前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太太去了。”芳姐愣在原地，怎么可能？不是不能生么？



老婆子转身就走，边走边用芳姐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爬床的小娼妇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这回人家那孩子才真正金贵，这肚子里的算什么！”



芳姐唤来自己的丫头问道：“你也知道大奶奶怀孕的事了？”丫头点点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丫头忙说道：“姨娘别生气，小心肚子。这是今天下午的事，我也是刚才拿到赏钱才知道的。”



芳姐呆呆的看着地上，过了一会说道：“快，给我换衣服，我也去看看。”小丫头心里埋怨芳姐没个眉眼高低，都是孕妇，但是更重视谁那还用说么？这时候上前去纯粹给自己找没脸。慢慢腾腾的给芳姐换完衣服，不情不愿的陪着芳姐过去了。



芳姐一进屋就看见芷岚，扶着腰先给芷岚请安，芷岚微笑着让她起来了。如菡笑着说：“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坐吧。”然后就要往如菡身边凑，如菡的奶娘马上躬身上前，挡在前面，笑着说：“崔姨娘小心身子，还不快把姨娘的凳子搬过来。”



芳姐坐在凳子上，芷岚打量了芳姐一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接着跟如菡说话。如菡乐意晾着芳姐，跟芷岚是一问一答说的开心。芳姐在那半天一句话没说上，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坐了半天冷板凳，还得一直露出笑脸，芳姐内心不仅抑郁还害怕。这就叫冰火两重天，如果没有前几天仿佛天堂般的享受，就不会有今天坠入地狱般的恐惧。



等最后芷岚说的差不多了，喝了一会茶，如菡才笑道：“今天我这忙，崔氏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芳姐就灰溜溜的回房了。



这晚睡觉的时候，芳姐一直不住地打寒颤，拼命的想自己该怎么办？



这边芷岚说完了话就回房了，一进屋就看见张京的心情好多了。张京满意的目光就没离开过瑞平，反倒是瑞平小脸红红的地头喝茶。



芷岚笑着说道：“说什么呢，这么开心？”瑞平忙说道：“没说什么，母亲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了。”说着就走了。芷岚心里埋怨：这孩子，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就算是，你也不是小白兔啊……



转过头问张京：“你们说什么了？他怎么跑得那么快？”张京笑呵呵转移话题：“看过儿媳妇了，没什么别的事吧？”芷岚用手推了一下张京：“没事，就是有点激动。刚才问你话呢，别说别的。”



哪知张京居然一把抱起芷岚笑道：“如菡都怀孕了，咱闺女啥时候出来。嘿嘿，闺女，爹来啦。”然后就把芷岚就地正法了。完事后，张京当然不会向现代男人来根事后烟，不过人家也有自己的放松方式，就是头枕手臂，嘿嘿傻乐。



都被人占完便宜了，在问不出来，芷岚得唾弃死自己，女人的绝招一是撒娇，二是撒泼。对于开心过后的男人，第一种方法就行“到底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张京笑道：“吾家后辈有人啊！”当然有人，一哥都满周岁了。只听张京接着说道：“你给我生了两个好儿子！”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莫非瑞平出什么能解决事情的绝招了？



张京问道：“凤音什么时候出嫁？”“半个月之后，就是这月月末。”“请帖发出去了么？”



这关人凤音什么事？芷岚答道：“还没，一般都是提前两三天发，怎么了么？”“跟亲家商量，婚礼提前，因为咱家要分家！”



分家？分家是什么概念，就是把你的户口单独列出去。虽说分了家，这几兄弟仍然属于同一个宗族，同一本族谱，逢年过节也是要一起在祠堂里祭拜先祖的。但是说的离谱些，如果抄家的话，那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除了造反谋逆这样抄九族的大罪，通常都不会有啥牵连了。



不过古人分家中拒绝妇女的继承权。女儿与家产继承无关，遗孀也没有份，或者说女儿的家产继承权就是她的嫁妆。



可问题是你把瑞成捻撵出去也没什么用啊，他跟陆小小还真没惹出什么大事。不过或许这是第一步棋？



张京继续说道：“跟亲家商量，十天之内凤音出嫁。然后给岳父写信，就说半个月后咱们家分家，问问岳父要不要派个人过来当见证人。分完家让那三个孩子尽孝道，赡养自己的姨娘，老爷我就守着你了！”



然后呢？最重要的凤舞呢，主人公呢？芷岚点头一一答应着。只见张京狠狠的说道：“姬鸿以为抓个庶女在手，我就得跟他混？现在我就把这烫手山芋给他，让我支持他一起，做梦去吧。”



张京长出一口气，接着说道：“凤音出嫁之后，我就把凤舞送到八王府，我自己庶出的女儿没看好，没脸让她做堂堂王爷的侧妃。不过既然王爷对凤舞情有独钟，就把凤舞送给八王爷，做通房做侍妾我都管不着。不过他要是敢让



凤舞出事，就是他不对了。凤舞既然相信八王爷对她有真情，即自己慢慢领悟着真情去吧，我能保她一条命就算队的其她了”



然后张京可以压低声音说道：“然后咱们就在外面做出一副，八王爷诱拐凤舞的模样，咱们家有苦说不出。对外面就说都是咱家家教不严，让人钻了空子。这些事情虚虚实实的时候，人们都同情弱者！谁在乎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狠啊，这就是把凤舞放狼窝里去了，不过这还真是唯一能让她清醒的办法。这是瑞平出的主意？为了自己的孩子，所有父母都可以放手一搏啊。

45、分家（中）





芳姐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就想见自己的娘。可是崔满贵家的已经不再府里做活，芳姐现在又使唤不懂更多的人，只好去求李氏。李氏看着泪流满面的芳姐，心里暗叹真是冤孽，只好让瑞宁帮忙叫崔满贵家的进来。



崔满贵家的也不能去芳姐的房间，李氏就把芳姐里留下了，让她们娘俩在自己的屋子里说话。崔满贵家的正在家里做活，接到消息以为芳姐出了什么事，匆匆忙忙就赶紧进来了。



一进李氏的屋子，看见芳姐正在和李氏说话，松了一口气，埋怨道：“你这孩子，没事找我进来干什么。别总麻烦你姨妈。”芳姐一看见自己的娘，眼圈就红了说道：“娘，我想你。”



李氏拉着芳姐的手笑着说：“说什么傻话呢，上个月刚见过面。”李氏知道自己在这她们娘俩不好说话，借口说自己去看看凤音就走了。



看着李氏出去了，芳姐低声说道：“娘，大奶奶怀孕了！”崔满贵家的瞬间睁大了眼睛看着芳姐，整奇怪呢，为何今日特地通过李氏找自己。却有马上镇定下来，平淡的说道：“这是早晚的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芳姐哭叫道：“不是的，不是的。大奶奶生不出孩子的！这事不对！”崔满贵家的盯着芳姐的眼睛问道：“谁告诉你大奶奶生不出孩子的？”



芳姐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道：“都……都这么说。而且……而且大奶奶前一阵子还给大爷张罗纳妾来得，她要不是生不出孩子，她怎么可能主动给大爷纳妾？”



崔满贵家的正色地说道：“以前我想着咱家败了，你也就能嫁个百姓，这后院的事情我也就没教你。哪知道你自己上竿子给人做妾，是我没看好你。”



微微叹了一口气，崔满贵家的继续用严厉的声音说道：“今天我也告诉你在这大家大院里保命的规矩。第一条就是，谁说的话也不要全信。都这么说？这个‘都’是谁？又是谁告诉你‘都这么说的’？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为什么要告诉你？”



“还有，‘大奶奶给大爷纳妾就是生不出来孩子’这是谁灌输给你的荒谬的想法？大奶奶是世子妃，为世子爷开枝散叶，娶妾纳婢本就是份内应当的事。人家稳坐嫡妻位子，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偏有人把人家的一举一动都分析出个一二三四五，然后你还信以为真。我……我该说你什么好！”崔满贵家的恨铁不成钢说道。



芳姐被着些问题问晕了，是啊，是谁告诉自己大奶奶不能生孩子的？自己最初听到大奶奶要给大爷纳妾的时候，也只感慨了一句，真是贤良人。有是谁告诉自己这就是大奶奶生不出孩子的证据。芳姐一时思维就乱了。



崔满贵家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事留着你回去慢慢想。”芳姐哭道：“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崔满贵家的平静地说道：“什么该怎么办？这不挺好的么。人家大奶奶自己有孩子了，就不会把你的孩子抱过去养了。你就好好安胎，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孩子呗。”



其实崔满贵家的心里继续说道，首先祈祷大奶奶能让你生这个孩子！不过说出来也是白让芳姐担心而已，这里里外外都是如菡的人，芳姐又不得宠，除了祈祷别的一点办法没有。不过如菡自己有孩子，应该不至于赶尽杀绝。



其实崔满贵家的还真想对了，如菡倒是想过芳姐肚子里孩子的问题。不过自己都怀孕了，还是积点德的好，就算为孩子做好事了。至于以后，自己再没那点手段，就真不用混了。



芳姐听了崔满贵家的家的话，愣了一下，就这么办了，自己以后就在小院子里守着孩子生活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就要看人家脸色生活了？不是这样的，自己给瑞平做妾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自己的孩子应该将来应该是小世子，自己应该风风光光的生活才对。



芳姐喃喃自语道：“不能这样的，不能这样的。”吓得崔满贵家的赶紧使劲打了芳姐一下，骂道：“我告诉你，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上次的事是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人家看你有用不追究罢了。现在你要是再敢懂小手段，到命都保不住的时候，别怪我没先提醒你！”



芳姐傻傻的点了点头。崔满贵家的不放心，又嘱咐了很多。过了一会，李氏方从外面进屋，崔满贵家的临走时拜托李氏在芳姐生产时，帮忙照顾一下，这种情况自己到时肯定是进不来了。



且说芳姐回屋之后反复思量，却又找不到头绪，只是徒增烦恼。在之后的几天，芳姐才见识到自己当初的件事时有多么的浅薄。如菡怀有身孕，那才叫真正的金尊玉贵，就说那吃的，始终有各式点心摆在房中。王家还送来一个专门会做的厨子。



各家送的礼也是花样百出，自己当初还当别人送吃的是什么好事，现在再看如菡别人送的吃得从不进口。芳姐去请了一天安，本想再去，可是直接被好好养胎就可以的借口直接拒绝了。芳姐思虑过重，倒是一天天瘦了下去，也算因祸得福。



芷岚这边在前一天晚上接到了张京的指示后，第二天就上凤音的婆家吴家去了，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并表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张家都可以负责。吴家也通情达理，反正这婚事早就开始准备了，请风水先生又给算了一个好日子，七天之后就可以。



芷岚回到家之后，马上就把凤音叫了过来。凤音一听是芷岚叫她，带着丫头小跑着就过来了。芷岚就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婚期变了，提前了几天。让凤音好好准备一下，七天之后就出嫁。



凤音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太，是吴家那面有什么事么？”芷岚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是吴家，是咱们家要求提前的。到是委屈你了。”



凤音连忙说：“不敢当委屈一说。太太放心，女儿知道了。”既然改变不了的事，就顺其自然好了。嫁妆是公家出的，如菡早就准备好了。芷岚又问了问凤音结婚时各种小东西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凤音笑着答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芷岚开口道：“既然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叫管家给你送几本家里的旧帐本去，大体会看就行。你嫁过去就是长子长媳，管家是早晚的事。之前不是不教你管家，而是各家有各家的规矩，你这本来就是下嫁，要是嫁过去处处显示家里的作风作派，反倒对你不好。所以嫁过去之后你再慢慢看着吴家的行事作风，慢慢跟你婆婆学就是了。”



凤音连忙开口道：“女儿知道太太是对女儿好。”芷岚摆摆手，叫小丫环端着一个食盒大小的小箱子上来了。打开箱子，里面三层六格，六套的精美的头面首饰整齐的摆在那里，两套纯金的，两套用珍珠和翡翠两种饰物装饰的，还有两套珊瑚等珠宝装饰的。看得出来是两份。



芷岚开口说道：“我本来想给你和凤舞一人一半的，不过看样子凤舞是用不上这些了。我再给她找些别的吧。这些就算我额外给你添的妆吧。小满，一会儿去告诉如菡，把这六套首饰也写进嫁妆单子。”



凤音都差点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这都是要给自己的么？虽然瑞宁和李氏也给自己添了一点东西，不过跟这完全比不了啊。凤音笑着推辞了一下，说：“这太贵重了，太太留着吧。”



芷岚笑道：“那些都是我的嫁妆，传给你们也是应该的。而且那颜色鲜艳，新媳妇带着正好。”又说了一点话，凤音就退出去了。出了芷岚的房间，凤音就带着丫头就往李氏的屋子走去。一进门，就把首饰给李氏看，然后像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李氏虽说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好的首饰，可是这是自己姑娘的，意义当然不一样，反复的看来看去。凤音终于说累了，喝了口茶，问道：“姨娘，你说为什么要把我的婚期提前啊，咱家出了什么事？”



李氏喝道：“得到点好处，你就开始得意忘形。既然太太没告诉你，你就把这件事给我忘了，你现在只要记得婚期原本就是七天之后就好了！记没记住？”凤音正高兴着，点头答应道：“好好，我什么都忘了，就记着这首饰了，嘿嘿。”



过了一会，芷岚的丫环小满过来了，看见凤音在李氏的房里就笑着说道：“我们去姑娘的房间没看见姑娘，就过来找姑娘了，总算找到了。”凤音忙笑着迎上去，道：“那可真对不住姐姐了，劳烦姐姐跑了两趟。”



小满和凤音说笑了几句，就让小丫头在桌子上放了两个盛满各色荷包的托盘，开口道：“这是太太让我拿过来给姑娘的。这里面总计六十个荷包。十个荷包装了二两银子，二十个一两的，三十个五钱的。太太说叫姑娘赏人用。”



李氏知道这就是对提前婚期的补偿，赶紧带着凤音谢过小满。



凤音七天之后带着几十抬嫁妆出嫁了，芷岚还特意让瑞平瑞安去给凤音撑场面。三天回门，凤音高兴得跟李氏说吴家对自己很好，李氏那颗为子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在肚子里了。



终于把凤音嫁出去了，张京终于订了分家的时间，通知了齐王府及各位儿媳妇的娘家，然后向府里所有人通知五天后开祠堂分家。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不过瑞安通过瑞平早就知道了，芷岚也早知道了。所以其他人如何惊异都影响不了事实，几位姨娘、庶子及下人是各有表现。



几个儿媳妇也联系家里，希望那天都能过来帮忙。如菡是不慌不忙，简单往家里写了封信通知了一下，因为张京和齐王府就是他们大房最大的后盾。



招弟是写信也来不及了，不过爵位不可能落到二房，所以分家无非就是财产，招弟看着瑞平青云直上的架势，对于财产是完全不在乎。更何况瑞平还是嫡出的，所以和平常一样写了封报平安的信，末尾说了一句，要分家了，具体结果下封信再说。



陆小小则是既惊喜又紧张，喜的是自己想什么来什么，想分家没等撺掇瑞成开口呢，张京直接提出来了。紧张的是怕自己三房分家时候吃大亏，赶紧给陆家写信，希望派人过来帮忙，自己有好处你们也吃不了亏。



方明心则是在考虑要不要联系方家。自己的姨娘早就去世了，省下的人说来帮自己，还不如说是过来看热闹，顺便看又没有便宜可占。更何况，她不相信方家会为自己跟张家对着来。于是跟瑞宁一商量，就没有写信。



事情总是有各种巧合，张京收到了一封信，是一个商人的，叫杜风。信里跟张京委婉表示想跟阮氏见面，问点事情，张京想了一想，拿着信去找阮氏去了。



阮氏一看杜风的名字，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张京开口问道：“他就是你死去的相公？”原来阮氏嫁给张京是在十四年前，那时候阮氏的哥哥为了保护张京牺牲，大家都知道他就有一个未出嫁的妹妹放心不下。



那场仗过后张京找到阮氏的家乡，因为战争的缘故，村子早已空无一人。用了各种手段，终于在一个小镇子里找到阮氏，却见阮氏已是妇人装扮。张京以为阮氏已经嫁人了，正想留笔钱然后问问有没有什么困难的时候，阮氏却说自己的夫君已经去世了。因为戴孝不好找活做，所以才没穿孝衣。



张京只好把阮氏带走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妹妹，加上阮氏明确表示，自己在看见张京第一眼时，就爱上了张京，张京也就收了。不过七个月之后，阮氏生下来一个儿子，坚持说这是张京亲生的儿子，只是早产了。



张京看着生下来就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瑞吉，抿了一下嘴，什么都没说。不过以后对阮氏冷淡了很多。阮氏也或许明白张京知道真相，不过都没点明，她也没说。



其实阮氏就是那种典型的饭粒蚊子血的人。既想要跟杜风生生世世一双人，让杜风对自己千依百顺。又想要身为张家人的享受和气派。她给自己出了一道终极哲学问题，精神和物质哪个更重要。



张京给杜风回了信，让他明天过府。晚上跟芷岚学了事情的经过，芷岚面上就好奇为什么杜风活了？其实心里特佩服张京，替人家养儿子。至于杜风为什么活了，阮氏撒谎呗。



第二天张京在正堂接待了杜风，毕竟无意中霸占了人家妻子很多年。杜风一看见阮氏，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冲着张京说道：“大人，阮氏是小民的结发妻子，这是我们的婚书，请大人过目。”



张京随意看了一眼，问道：“你是来接回阮氏的？”杜风摇了摇头：“张大人，小民来只是想问阮氏，小民的孩子在哪里？小民想接回孩子。”



张京看了一眼阮氏，阮氏苍白着脸不说话。张京叹了一口气，又把自己接阮氏的经过说了一遍，并表示自己没看见有什么孩子。杜风开口道：“大人，当时小民看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为求生路，就当了家里祖传的东西，和别人外出经商。小民走的时候，阮氏已经有身孕两个半月了。”



张京问了下杜风走的时间，正好是自己去接阮氏的半个月前。于是叫人通知瑞吉过来。阮氏苍白着脸喊道：“老爷叫五少爷过来干什么，五少爷确实是老爷的儿子！”



张京说道：“瑞吉出生的时候，我让有经验的小儿大夫看过，他是足月的孩子。最总要的是，我遇见你的时候生不出孩子。你哥哥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所以帮你养着孩子，本也没什么。不过既然瑞吉的亲生父亲来了，我没有理由不让人家爹带走自己的儿子。”



阮氏一下子就没火了，看着杜风道：“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你怎么早不来？”杜风道：“我找了你们娘俩十五年，我回去的时候问过当时的街坊，可是没有人知道你被谁带走了。我只好一点一点查，好几次线索都断了。可是你呢？我以为你被歹人带走，结果最后你竟然是抛弃我逃走的。”



阮氏也生气道：“我为什么不逃走，顿顿吃咸菜的日子我过够了。你说过会让我过好日子，可是结果呢？”张京懒得听他们这出家庭伦理大戏，嗑了一声，世界瞬间安静。



这件事受伤最大的是瑞吉，不过瑞吉被阮氏逼得熟读圣贤书，最后表示自己既然是杜家的子孙，没有在张家的道理，决定跟着杜风走，不过要带着阮氏。张京无所谓，本来就要分家，这下正好。



虽说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养了几年也有感情。杜风的生意也不过是个小老板，没那么夸张垄断什么产业啥的。张京给瑞吉拿了一万两银子，并告诉他，要是考中进士什么的，可以回来找自己，自己倒时在帮他安排。阮氏因为她自己而产生的闹剧倒是很快落幕了。



府里的目光在这件事上也没多停留，因为大戏才正式开演，张家开祠堂分家了。

46、分家（下）





经过兵慌马乱的五天，在很多人期盼和很多人拒绝中，分家的日子还是来了。



这一天早上张府正门打开，欢迎八方来客……其实就是个张府有各种关系的人。话说这个分家现代人总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自家事怎么能让那么多外人知道呢。俗话说：“树大分杈，子大分家。“分家在古代还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因为分家的结果要写成文书，上报给官府。



如果你这分家有什么不符合法律的地方，官府还可以判你分家无效，结果不成立。你们家这场会就白开了。而且这分家讲究的就是有无血缘关系代书人、见证人，以示这家分的公平。



所以今天倒是来了不少人。分家最后形成的是文书叫做阄书，里面第一个签字的就是分家的主持人，一般为父亲，今天就是张京了。张京和芷岚迎完宾客，带着张家人开祠堂给祖宗上香，然后回到正堂，坐在上首开始分家。



张京扫视了一下今天来的人。左边坐的是四个儿子，如菡坐在瑞平的后面，两个姨娘和剩下三个儿媳妇则站在后面。右边坐在最前面的是齐王府现在的世子，也才二十出头，就是来镇场子给嫡妻撑腰的。



第二个是齐王府九爷，也就是当初芷岚的娘养的那个小孩子，这个可以算是瑞平瑞安的亲娘舅，这是真正能为他们娘三争取利益的人。



第三个是如菡的小弟，王家的嫡子，看来王家王大人没出面，派自己儿子过来也就是露个脸，表明一下自家跟张家是姻亲，并没有想要出头的意思。



第四个是江家在京里的大管事，白胖白胖的大脸盘上笑的根本就看不见原本就不大的眼睛。还别说真是做大管事的人，虽然代表江家理应坐这，可是人家愣是把凳子自然的往后挪了半个椅身，显示对各位官老爷的尊敬。



第四个坐的是陆小小的亲爹，陆家大老爷。面无表情，数他最严肃，在旁人都在热络的说话的时侯，微微有点格格不入。不过一本正经也是一种范。



然后是张京请来的一位礼部和一为户部的官员，当作见证人。张京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四周一拱手，刚要开始演讲。下人跑着进来通传说，八王爷和九王爷来了。芷岚脑海里立马反映出阴魂不散四个字。



张京带着众人赶紧出门迎接，八王爷和九王爷被众人簇拥着进了正堂。张京让两位上座，八王爷笑道：“今天是张家分家的仪式，岂有上座的道理。小王听说张大人要分家，跟父王学了这件事情。父王他老人家体谅张大人家一门忠烈，如今却无个族人来做见证人，于是派小王和九弟来给张家做个见证人。小王和九弟就厚着脸，不请自来了。”



张京连忙借口，不敢不敢，荣幸荣幸。事实真是这样么？当然不是。姬鸿把张家要分家这件事跟皇帝学了一下，然后就提醒说张家无族人可作中人、见证人。然后等着他爹给他台阶下，哪知这会皇帝没有跟姬鸿心意相通，就低着头在那作画。



姬鸿只好自己说道：“张大人家又没个族人可作见证，儿子去了正好能显示咱们皇家对功臣的优容。而且儿子也没有经历过这个，看看眼界也是好的。父王就准许儿子去了吧。”皇帝看了一眼姬鸿，开口道：“想去就去呗，又没人绑着你。”



姬鸿得了令，高兴的转身走了。皇帝看着姬鸿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继续作画。



九王爷知道了消息，也要跟着一起去。这个九王爷就是那天在酒楼帮瑞宁的人，这一段时间跟瑞宁相处，算不上无话不谈，倒也惺惺相惜。知道瑞宁是庶出，自己今天过去，瑞宁或许得吃点小亏，大的亏自己也能帮他说说话。



九王爷是贵妃之子，贵妃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贵妃得到自己的位子完全是凭借家世和资历，并不太得宠。要是想推九王爷上位就得先干掉太子，在干掉皇后和八王爷。



这个难度太大了点，也就歇了心思，把自己儿子往闲散王爷方面培养。对于这么一个没有竞争关系的弟弟，八王爷乐意交好，就让他一起跟着来了。



于是就成了这么一个局面。张京只好又在齐王世子的前面加了两个凳子，对于两位王爷的到来，众人都有不同的表现。王家和江家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幸亏今天得到的指令就是听着就行，不用发表任何意见。



陆氏那一房都暗自高兴，给自己这边撑腰说话的人来了！陆氏更像见了自己姑爷一样，嘴角都乐上去了。瑞宁看见九王爷倒是不好意思，自己可从来没想这么借他的势，一有这些东西在里面，这份交情还能像原来一样么？



张京没管那些个，又重新拱了下手，开始了讲话。也就是些套词，感谢王爷、感谢各位抽空前来，感谢大家给这个面子，感谢祖宗留下的财产。一堆感谢结束之后，张京拿出一张纸和一本帐本。



按照《大雍律例》的规定：嫡、庶子男，除有官荫袭，先尽嫡长子孙。其分析家财、田产，不问妻妾婢生，止以子数均分。也就是所说的诸子均分制。



就张家目前的情况来说，首先爵位是瑞平继承，也就是瑞平继承了张家的香火传承。其次这国公府皇家御赐的，而且是赐给张家的，算是特殊的祖产不能分，直接归瑞平所有。还有“存众田”，即张氏族中的公用财产。承担两类功能，一是祭祀费用，二是张京和如菡的养老费用，也直接归瑞平。



上述那些都是不用分也不能分。能分的就是张家剩下的财产，包括金银、田地、房屋、店铺。张京念道，财产中给凤舞成婚的嫁妆留了出来，自己和芷岚的养老钱留了三十万，其余平分。分家之后，让瑞成瑞宁各自尽孝道，以全他们的孝心。把自己的姨娘各自接过去抚养。



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张京拿出了张家总的账册，开始念应该分的财产。一些人眼睛都瞪大了，开始摩拳擦掌，准备一会开始冲锋陷阵，各种厮杀！张家一共账面一共有白银两百七十万两，除去养老钱还剩两百四十万辆，一家六十万两白银。然后有田地若干，房产若干，店铺若干。



念完之后，大家等着重头戏，等着张京说分的办法，然后开始辩论呢。哪知，张京开始一页一页往下撕账册。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时候，张京开口说道：“对于各家的分家，我碰巧看见过几次。不管采用何种方法，最后总是有人抱怨不公。我想了一个让人无法抱怨的方法。”



环顾一周，接着说道：“我把账册都撕开了，尽可能的把田地、铺子什么的都平均分成了四份。一会做四个签，你们抽签，抽到哪堆要哪堆。这样避免有人说分的田薄田多了，铺子偏僻的位置多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张京会这么办。这就好比上来一只螃蟹，大家都准备好蟹八件，要把这螃蟹须子里的肉都挑出来平分掉，可是你一上来哐哐两刀分成四份，然后宣布，你们分吧！所有人都灭火了。你说人家不公平，向着嫡子？人家都让你抽签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众人的激情一下就没了。



得了，抽吧！众人都看着瑞平，瑞平一笑一抬手：“弟弟们先抽吧。”瑞宁连忙推辞，张京到命令瑞宁先上。抽完之后，又命俩个下人上来，一人念另一人来抄写每人都抽到了什么。



陆氏总觉得事情不对，哪有这么轻松就能解决事情的道理呢？芷岚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孩子谋取什么的，肯定有什么被他们藏起来了，然后不分。对，就是这样！陆氏想了半天，终于让陆氏想到了一点，毛皮铺子！



当初那个红遍京城的毛皮铺子，自己在辽东都听说过，那个没在里面！反正自己都要跟儿子一起过了，也不在乎什么了，陆氏用讽刺的声音说道：“在册子上的分得到是公平，可是不在册子上的呢？”



陆氏这一嗓子着实突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芷岚在心底感叹，陆氏这是要把在张京最后一点同情分都用光啊。张京皱眉道：“有什么是不在册子上的？”



所以有时候有些人就总是假装“真相帝”、“看穿帝”。陆氏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开口说道：“不是妾身故意找茬，可是确实有东西没在册子上。别的不说，家里那名满京城的皮货铺子就没在册子上。”



所有人一起开始用原来如此的目光看着张京，张京皱了一下眉。芷岚开口道：“哪家的规矩分家要分主母嫁妆的？陆姨娘知道的话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听一下。陆姨娘自己没有嫁妆，就把嫡妻有嫁妆这件事忘了么？”



大家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蔑视的眼神看着陆氏。本来想这一场热热闹闹的大戏，就这么结束了，立好阄书，众人都签上了字，客人们就都告辞了。



张京送走了客人，全家又都回到了正堂。张京黑着脸道：“既然分完了家，瑞成带着你妻子你姨娘，五天之内给我搬出张府！”陆氏拉着瑞成的衣袖，提醒道：“你妹妹，凤舞，凤舞！”



瑞成开口道：“那妹妹？”古代也有分完家，女孩子依附兄长过活的，但大多数是父母双亡。于是张京生气地说道：“我还活着，还轮不到你来管！给我滚回去收拾东西去！”



三房走了，剩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既然瑞成出府了，瑞安和瑞宁呢？瑞宁跟招弟着小两口现在有点无欲无求的感觉，出不出去都行，也是人俩有实力。芷岚是瑞安亲娘，所以去留的问题，商量一下就行。



至于瑞宁，是真心不想出府。在外面行走了这么多年，瑞宁真心明白张家这块招牌的价值，没有张家做后盾，那日进斗金的铺子转眼可能就黄摊。不过都赶走瑞成了，自己还能赖这不走么？所以瑞宁异常纠结。



张京倒是一挥手都让人下去了，转身回房，坐在窗子边上开始感慨人生。芷岚坐过去笑着说：“你可就有三十万了，还有进益，从今以后我养你吧！”把张京倒是逗乐了，笑着说：“老爷我好歹还是一品大员呢，养个你，不成问题。”



俩人其实昨天晚上商量过了，只撵陆氏出去，其余的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分家不分府，继续在宅子里住着也行。所以瑞宁倒是白担心了。晚上张京叫除了三房的其他人一起吃晚饭，瑞宁还以为是个告别晚饭，结果只是庆祝一下。



当张京问瑞宁想不想出去的时候，瑞宁连忙表示自己还小，想多跟老爷和哥哥们学习，不想出去。结果就是，只有瑞成他们出去了。



五天过后，瑞成倒是真的带着陆氏和陆小小离开了。带走了几房下人，搬进了新房子。张京开始解决凤舞了。



张京和芷岚带着人杀到凤舞房间，今天来的的目的就是查八王爷给凤舞的东西，查出来的越多，张家的优势就越明显。凤舞被关在房里，府里的事情一概不知。今天居然还是有恃无恐，以为八王爷一定能让自己当侧妃。



张京倒是没说别的，就告诉凤舞八王爷提亲的时候说给了你很多东西，都给过你什么啊？凤舞以为张京同意了，想向张京表明自己是有资格做侧妃的，就一五一十的都告诉张京了。



张京拿了其中两件东西，说去找八王爷说说，告诉凤舞争取过一段时间把她嫁给八王爷。凤舞觉得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高兴得不得了。自己兴致勃勃开始准备绣嫁妆。



张京拿着那两件东西来到八王府，敲开了王府的大门。

47、凤舞的归宿





张京拿着那两件东西来到八王府，敲开了王府的大门。



八王爷一听张京来找他，以为是来投诚自己的呢，连忙让人把张京带到书房。见到张京迈进书房，连忙站起身，笑着把张京往里迎，下人送上茶水，临走时在八王爷的示意下关上了门。



八王爷端着茶杯，喝了口水。笑眛眛的开始跟客套了几句，心里大度的想：张京一定是想要投靠本王，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还是得本王给个台阶下才行啊。



于是八王爷开口道：“前几天说的事，张大人考虑的怎么样了？本王对凤舞姑娘的真心日月可鉴”张京正相怎么开口呢，听了八王爷的话后，张京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八王爷赶紧扶张京起来，张京双手抱拳说道：“臣教女无方，管教不严。恳请王爷责罚。”说着把从凤舞那拿来的两个东西掏出来，双手呈上道：“小女不自珍自爱，私自接受他人赠与，以是大不道的事情。本来臣曾想把她送到庙里思过来的，但是王爷去臣家里说的那番话，让臣知道臣不能那样做。”



看了一眼八王爷的表情，张京深情的陈述道：“作为一个父亲，臣就像让自己的女儿开心快乐的渡此一生。但是臣实在没有脸面和王爷一起去为不孝女请封。臣也没有脸面让不遵守女诫女则的不孝女做王爷的侧妃，伤王爷的脸面。不孝女能做王爷的侍妾，就是她天大的福分了！”



八王爷的脸色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这话怎么往下接，能说你姑娘什么样我都让他当侧妃么？而且张京这架势明显是不同意站在自己这边了。张京不支持自己，那要凤舞有什么用？一没有绝世容颜，二没有惊世才华，连性子也不讨喜。



不过张京已经把自己送给凤舞的东西拿出来了……算了，八王府还养不起一个闲人么。八王爷接过张京烧伤的东西，扶起张京淡然一笑道：“都是本王不好。”



张京连忙称是自己的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就假了。八王爷开口道：“既如此那就先委屈凤舞姑娘了，将来若是凤舞能为本王诞下一儿半女，本王在为她请封。等本王请钦天监算个好日子，就抬凤舞进府。”



“一切都听王爷安排。”张京低头说道。



过了两天八王爷就告诉张京十天后过来迎娶凤舞。张京这才带着芷岚来到凤舞的房间，凤舞以为自己的事成了。倒是平静的给张京和芷岚请安。张京看了一眼开口道：“规矩倒不错，倒是够格进王府。”



凤舞立马喜上眉梢，开口道：“女儿绝对不会绐老爷丢脸！”张京开口道：“你明白就好，十天之后八王府过来接你。”



凤舞惊讶道：“这么快？可是……可是女儿的嫁衣还没绣好啊。”张京也同样惊异地说道：“嫁衣？你绣嫁衣干什么，你又用不上。”



凤舞反应过来了，侍妾才不用穿嫁衣！侍妾才不用准备婚礼！喊道：“老爷送我去做妾！让自己亲生女儿没名没分的嫁过去！你怎么这么狠心！”



张京到笑了，开口说道：“你跟人家私厢授予，私订终身，还想让我给你争取什么名分？我到想让你给别人做正妻，你偏偏自己送上去门去做妾，现在来赖得了谁。你不是说八王爷对你情有独钟么，你嫁过去让他为你请封不就行了，我是没那个老脸。”



不管凤舞在后面的哭喊，派人继续看紧凤舞，转身拉着芷岚走了出去。快步出了院门，就开始闲情散步，芷岚跟他随意的聊着天，好久没享受过这种清闲了。



现在是分家不分府，但是芷岚却不用管瑞安和瑞成房里的事了，只要管好自己这边就好了，突然有种退休了的微妙的感觉。其实少年夫妻老来伴，爱情早晚会变成亲情，这样也挺好的。



芷岚以为自己的日子就这样平静祥和的过下去了。结果总是有人和你过意不去，因为人家要过出个与众不同！



十天之后，凤舞穿着一袭粉色的衣裳，带着两箱东西，迈进了八王府的侧门。八王爷告诉王妃先照顾点凤舞，既然进了王府，还是跟张京扯上点关系，不能明确的让他帮助自己，给别人看到也是张家跟自己关系亲近些啊。而且就不信张京能一直不联络凤舞。



于是八王妃刚开始倒是没难为凤舞，不过没有了从前的热络就是了。凤舞和两个侍妾共同住一个院子，那两个人，一个长得像只妖精一样妖艳，一个弹琴弹的出神入化。刚开始都还跟凤舞打招呼，看王妃的样子也没多找她麻烦。



王爷也还哄着凤舞，许诺以后有了孩子就提位份。可是，过了两个月也不见张家派人过来看望凤舞，终于等到陆氏知道这件事，才又跟张家有了联系。



话说凤舞就是个侍妾，迎娶当天八王府和张府都没有娶亲的装饰，只有一顶轿子两个轿夫，四个婆子，更没有什么吹吹打打得乐队了。



而且陆氏一搬过去开始是收抬东西，房子里乱糟糟的，收拾了大约半个月。刚开始瑞成上差，家里事多，陆小小和陆氏凡事还能有商有量。但是等事情一切理顺之后，问题来了，这个家里到底应该谁说了算，主母是谁呢？



你说是陆小小吧，可是陆氏瑞成的亲娘，是陆小小的婆婆。你说是陆氏吧，可是陆氏只是个妾，陆小小才是名正言顺应该管家的人。而且陆小小一辈子看人脸色行事，终于能自己作主，还会把大权交出去，怎么可能。而陆氏也是不得志了四年，终于能摆摆太太的谱，会松口么？不会。



终于有一天爆发了，那六十万两银票给了瑞成，账册张京当时是给陆小小的，后来瑞成也把六十万两一票交给陆小小保管。这天陆氏直接管陆小小要账册和银子，开口说道：“你们还太年轻，管不住钱，还是先放我这吧，我替你们看着。”



陆小小笑着答道：“那些东西都是三爷让媳妇保管的，所以这事还得跟三爷说说才行，媳妇做不得主。”“我是他娘！”陆氏喊道。可是陆小小不跟陆氏正面起冲突，就是不松口，陆氏说什么都微笑着听着。



等到瑞成晚上回来的时候，陆小小赶紧跟瑞成学了这件事。枕头风是很可怕的，而且瑞成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他从以前就开始盼望自己作主了。终于没有人管了，自己能随心所欲了，是不会把东西交给陆氏的。而且瑞成认为陆氏好好养老就好了，干嘛还要操心呢。



所以等到第二天等到陆氏和瑞成说的时候，瑞成直接拒绝了，说道：“娘你年纪也大了，在府里的时候太太都把所有的事情交给大嫂处理了。你也想太太一样，好好养身体不好么。”给陆氏气的是直哆嗦。



可是陆氏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是有的，这回又没有了顾及，什么招都出。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舒坦。过了几天竟然把自己的丫头塞给瑞成，说陆小小半年都没怀上孩子。陆小小看着那个丫头，冷冷一笑，真是出了府当自己是正经婆婆呢。



直接把丫头打发洗衣服去了，等瑞成回来跟瑞成哭着说道：“娘就这么讨厌我么，咱俩相爱结婚半年就往房里塞人！就是给你找人也不能塞娘身边的丫头啊，说句诛心的话，娘毕竟只是老爷的姨娘。你听过谁家公子纳父亲姨娘的丫环为妾的，咱俩今后还怎么做人！祭祖的时候你想被老爷骂死么？”



瑞成听得也是坐立不安，直接杀到陆氏房中，告诉陆氏府里一切有陆小小作主，万事不用陆氏操心。陆小小真是女中豪杰啊，能屈能伸，现在又成功拿下陆氏，正是当家作主。



陆氏忙了半天，才又想起得打听凤舞最近过得怎么样。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凤舞在已经被送到八王府。陆氏在家里是一通闹啊，好好的侧王妃位子没了。还听说凤舞没带什么东西走，赶紧让瑞成给凤舞送东西。



陆小小想送一点东西得了，陆氏不干，大哭道：“她是你小姑子啊，你们守着这么大的家业，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啊！你是不是人啊！”瑞成被闹得没招，只好拿了五千两银子及一些首饰、布料、药材给凤舞送去。



等到瑞成奉陆姨娘的命令来给凤舞送东西。八王爷翻看了一下送来的东西，里面有些首饰不符合凤舞的身份。于是派人送回张家，告诉说样式不对，最好换个的样式。



张府这边是大管家接待的，直接就说了东西不是我们这边送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张家早己经分家了。加上最近芷岚带着招弟出去到处装可怜，各种谣言还是有一点传进八王爷耳朵里的。八王爷终于彻底死心了，对凤舞就慢慢淡了。



八王爷八王妃只要不再关照凤舞，风舞在王府里的日子就开始难过起来。凤舞毕竟没见过真正的宅斗，是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喜怒随心，跟人家高手别说过招了，阵势上就落了下风。



凤舞刚开始还相信八王爷对自己有感情，可是一件一件事情的发生，慢慢就明白了，自己和这府里众多的女人一样，在他心里都占不了多大的位置。也开始了解八王爷去她屋里一趟是多么的不容易。



凤舞不得宠做什么事情都得用银子。后来怀过一个孩子，也因为意外流产了。只能隔一段时间就写信给陆氏要钱，过了几年会思考了，觉得自己当初真傻，居然什么甜言蜜语都信。可是还得这么半死不活的活下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边又过了两个月，芳姐要生产了。

48、芳姐生产





这边又过了两个月，芳姐要生产了。



芳姐经历四个多月的担惊受怕，总在自己吓唬自己。每天觉得自己会被别人陷害，惶惶不安中终于提前半个月早产了。芳姐肚子开始疼时，丫环就马上跑去通知如菡了。



如菡起身想去，被自己的奶娘制止了。“奶奶有身子呢，不能去。要是平常倒是该去，可是她万一生一个儿子，老话说的好，王不王，奶奶这肚子里的哥就有危险。万一是个女儿，老话说凤还巢，有了第一个姑娘就有第二个，不吉利。要是再万一，她难产了，就更不得了了！所以奶奶千万不能过去。”



为什么有人明知道电视购物那种东西大多数水分很大，但是还是有人会掏钱买呢。因为有人敢说，就有人敢信！婚礼一定要有那么多规矩么，当然不是，但是人总是想讨个吉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我们面对大多说各种讲究时候大多心态。



于是如菡听说了，果断不去了。派了几个腿脚快的丫头婆子过去，有什么消息马上过来告诉自己。毕竟是瑞平的第一个孩子，如菡还是派人出去通知瑞平了。



伟大的母爱其实从婴儿时期就开始体现了，因为哪怕婴儿是不管母亲营养够不够的，他会摄取足够自己的营养来生长发育。芳姐刚开始是补得太厉害了，孩子发育的太好了。后来芳姐思虑过重瘦了下来，可是孩子还是依照原先的样子继续生长。



孩子太大了，芳姐难产了……孩子还没有出来，哪有什么一盆一盆血水啊，孩子在里面没有胎粪污染，流出来只有清澈的羊水而已。可是羊水出来了，孩子半天还没出来，就危险了。而且芳姐从早上一直到现在，早就精疲力尽。



几个稳婆想尽了各种办法，可是过了两个时辰孩子就是不出来，再这么下去都有危险。于是只能派人请示如菡，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如菡听了这个消息暗松一口气，还好听话没过去。



至于保大人保孩子，在古代别管这姨娘受不受宠，只要选择保孩子，嫡妻就没错。如菡果断下命令保孩子。产婆开始灌药催产。这药也不一定百分百真的要人命，但是对大人身体绝对有害，很有可能有危险。



一碗药灌了下去，稳婆接着狠劲推肚子，帮助孩子出来。孩子终于出来了，芳姐却血流不止。小丫头跑到如菡房中禀报，“奶奶，那边生了一位姑娘，可是血崩了！”



如菡忙命人取止血石送了过去。芳姐的生命力也是真顽强，大伤元气却也挺了过来。不过大夫看过之后明确表示，芳姐的身体损伤的很厉害，不能再生孩子了。



瑞平听到消息赶回来时，孩子已经出生了。可是孩子长时间没出来，被憋的面色青紫。瑞平看着奶娘抱着的孩子担心的问：“孩子不会有事吧？”



奶娘到颇有经验笑着说道：“大姐儿在胎里带出来的不足，身体虚，倒是可怜见的刚出生就得吃药。”瑞平点点头道：“明天我叫个小儿大夫过来看看。大奶奶在那面安胎，孩子就先放在这边养吧。”



回房之后，如菡笑着说道：“恭喜大爷喜得千金，我这身子重，今天也没过去。不过今天可真是吓坏我了。”说着把今天的事学了一遍。



瑞平表示如菡做的对，做的好，做的呱呱叫。芳姐肚子里的怎么也比不上如菡的身子重要。然后瑞平直接通知如菡，姑娘就放在芳姐那面养了，取名字周岁之后再说。如菡当然是欣然同意，现在天大地大自己的肚子最大。



当第二天芳姐终于清醒过来，苍白的面色，沙哑的嗓音，第一句话问得就是“儿子还是姑娘？”丫环低头答道：“姨娘为大爷添了一位千金。”芳姐听了这话，呆愣愣的看着地上，脸色更白了，竟然是个女儿。



丫环连忙劝阻道：“姨娘，现在养身子要紧，您昨天流了好多血。”“大爷来看过了么？”芳姐虚弱的问道。



丫环忙回答道：“昨天就来看过了，大姐儿现在跟赵妈妈在旁边的屋子里。昨天大爷个赵妈妈说了，大姐儿就养在咱们这。您可以自己养大姐儿呢。”芳姐喃喃自语道：“女孩子就不抱过去了么？我养女孩子有什么用！我也不想养！”丫环吓得装没听到



芳姐这月子坐了有两个多月，就看过几次孩子，每次看见孩子总是紧锁眉头。况且大姐儿天生带病，身子本来就虚，有个风吹草动就呕吐发热。芳姐更加不想看见孩子。



等芳姐终于肯下地走走了，如菡生了。如菡生产时是全府都处于一级戒备的状态。请了京里最好的三个稳婆，又请了太医署妇科高手在外坐镇。芷岚听到下人来报如菡开始腹痛时，连忙派人去通知王夫人。女子生产时最想见到的一是自己老公、二就是自己的亲娘。



至于自己这个婆婆，芷岚自认跟如菡处的还不错，可是婆婆不是妈，处的再好人家最困难时想的还是人家自己的妈。所以人家现在看不看你都行……不过自己得先去看着。



芷岚进了产房，稳婆说一切正常，现在还是阵痛的阶段，口还没开全呢。芷岚坐在如菡的身边，握着如菡的手说道：“孩子别怕，没事的。第一次都慢，你母亲和瑞平正在赶过来，别害怕啊。”



王夫人进屋的时候急得满头大汗，芷岚连忙把自己的位置让给王夫人。王夫人这时候也不虚客套，直接坐在如菡边上。握着如菡的手给如菡鼓劲。



然后芷岚听到外面好像张京和瑞平一起回来，瑞平叫嚷着要冲进来，芷岚倒是奇怪的很怎么自己每个儿子都要往产房里冲啊，自己没给他们灌输过这个观念啊……然后众人拼命拦着瑞平，张京好像还踹了瑞平一脚。



大家都对这个孩子有着太多的期望。头胎就是时间长，如菡终于在天黑之后诞下张府金孙，全府沸腾。可是就在芷岚看着稳婆抱着的婴儿，突然之间被产房里的血腥气呛到，华丽丽的跑出去吐了。张京和芷岚自己都以为不过是太累了，加上都没吃晚饭也就没当回事。



可是当晚饭端上来，芷岚闻到油腥味再次呕吐不止的时候，张京觉得坏了，芷岚得大病了。忙派人拿自己的帖子去请太医，当过医生的芷岚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可能是肝出问题，闻不了油腥味，这可怎么治啊。



医生有时候有两个大毛病，一是不把自己的病当病，心里想这都不是事，结果就耽误了。二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开始各种联想，什么稀奇古怪的病都能想出来并按在自己身上。



芷岚想着想着就开始哭，这可怎么办啊，古代还动不了手术，自己才三十六啊，真正的英年早逝啊。越哭越委屈，越委屈越哭。张京哪见过这阵势，赶紧手忙脚乱的开始哄人。



搂着芷岚安慰道：“别哭了，这不是还没确定有事么，或许只是小毛病呢，只是今天太累了所以惹上的毛病呢。就算是有什么大病，咱家又不是看不起。咱们请最好的大夫看病，要是国手都没招，那咱们也不冤枉。”



大叔，你这哪是哄人啊，你这是气人！芷岚哭得更厉害了，自己舍不得死啊。等到太医来的时候，就看见哭得像只兔子似的芷岚。一搭手号脉，沉思了一会，有换了另一只手，继续沉思。



芷岚一看，完了，大夫沉默的时候都不是好时候，因为他在思索怎么开口才能不打击你。又开始劈里啪拉往下掉眼泪，张京忙在旁边递手帕，说道：“怎么又哭了，我总共才看见你哭了四回，今天就两回。”



太医到笑了，开口说道：“妇人有了身孕，情绪喜怒不定也是有的。张夫人的身体底子好，孩子现在一切正常。要是不放心，老夫一会给夫人开三帖安胎药服用。”



太医的一席话让张京乐开了花，开口：“我姑娘还真听她爹的话，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哈哈哈哈，辛苦太医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麻烦太医记下来。”说着就起身送太医出去了。



芷岚不淡定了，她以为自己只是经期不准而已，居然怀孕了。张京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芷岚双手扶着肚子斜靠在踏上，傻傻得发呆。



张京坐在芷岚身边笑道：“都是当过一次娘的人了，居然不知道自己怀孕，幸亏我姑娘聪明，对你这么忽视她表示不满。想吃什么么？你今天都没吃饭，我刚才让厨房煮点粥送过来，一会好歹吃一点吧。”



芷岚白了张京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是姑娘？万一又是小子怎么办？”张京摸着芷岚的小手，开心地说道：“小子好啊，这回咱们让他考状元去！我就说咱孙子有福，你看他一出来，你就查出有身孕了。“



无视现在极度自信膨胀中的张京，芷岚决定从明天开始要好好养身体，争取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说一下本文这个架空，不是指我什么资料都不查自己随便编



我有查资料的，真的（对手指）……



只是有时候想用清朝的事，用时候想用明朝的事，哪个方便用那个，所以就用了架空。



PS：分家的事，亲们不要觉得气愤



历史资料就这么记载的，财产继承是“诸子平分”从唐代就开始了



并且有的专家专门讨论这种继承制度与我国资本主义的诞生的冲突之处



至于分家过程中会不会有人在其中动手脚，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有句话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再PS：作者有话说不收钱……

49、大姐儿





芷岚再次有喜的消息带给人的震撼不比如菡生出国公府嫡孙小，或者还可以说略胜后者一筹。因为在大多数人眼里，如菡生嫡子只是时间问题。



瑞平瑞安听到这个消息，想了想芷岚的肚子里的弟弟或是妹妹，再看看自己儿子……不能多想了，两人马上过来给芷岚道喜来了。张京昨天晚上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的，叨叨咕咕说自己错过了瑞平瑞安的长大的过程，这回一定要补上。然后就对着芷岚的肚子傻笑。



等到瑞平瑞安一进屋，就看见张京在喂芷岚喝药。最可怕的还不是他还会替芷岚吹凉药，最可怕的是张京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看见自己儿子进来了，张京高兴地说道：“你们母亲要给你们添给妹妹了。高不高兴？”



这话问的，都不是正常人能问出来了的！怎么回答，像三岁孩子似的露出小白牙喊道高兴？掐死他俩，他俩都不会喊的。果断转移话题。瑞平笑道：“母亲身体可好？如菡刚开始怀孕的时候吐得昏天黑地的，不知道母亲怀我和瑞安的时候是不是也那样。这次感觉怎样？”



芷岚道：“这次和怀你们的时候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可是我都说没事了，你们父亲偏说喝点安胎药好。本来没什么感觉，喝完这苦森森的药倒不舒服。”张京听完话，立马屁颠屁颠的捧来蜜饯，拿出一个塞到芷岚嘴里。



看见张京灿烂的笑容，俩个孩子觉得自已请完安了，既然芷岚没有事，自己现在应该马上离开才是上策。没等开口离开呢，就听张京说道：“昨天太医说了，头三个月最难熬，你别害怕，要不我请假陪你在家？”



芷岚哭笑不得，指着两个玉树临风的儿子说道：“看看他俩，我大肚子不是第一回了，第一锅出炉的都这么大了。你就别跟着瞎紧张了，今天你都没去，明天你就按时按点的上朝去吧。”



张京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没有接受别人的祝贺呢，是应该去一回，于是痛快的就答应了。等到第二天张京上朝时一脸明媚的笑容，有些人以为这是长子嫡孙出来了，所以高兴得。可是消息灵通的人就知道了，这是因为张京又要有嫡子了。看看人家那俩儿子，怎么生的呢。



最近除了安南那边偶有兵战之外，其余到无大事，倒也算得上是国泰民安。安南紧邻原南楚，大雍破南楚后，安南本于大雍无事。但是最近几年，一股号称南楚皇族的人，发誓要复国。原南楚旧人也有人呼应，安南也派兵支持，说与南楚原为兄弟，理应支持。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南楚旧势力还是不好清除，不过那边现在有大将夏远驻守，也还动摇不了国本。加上现在大雍赋税充足，皇帝倒还不担心。



今天皇帝就看见张京笑的特别开心，好像张京回来就没再朝堂上看过张京的笑容。想起这几年对张京的雪藏，也不由得唏嘘叹气。于是下朝后，叫张京到南书房喝茶谈心。



张京毕恭毕敬行完礼，就垂着两手不动。皇帝开口道：“爱卿今天好像特别高兴，有什么事说出来让朕也替你高兴高兴。”张京马上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内子有喜了，臣有点激动。”



皇上今年也五十多了，人一上年纪就总愿意讲从前。皇帝想了一会说道：“到是件喜事，想当初你因为出征，你俩那个儿子出生都没看着吧。”张京也感慨道：“是，臣回来时，犬子都十八岁了。”



皇上又表扬了一下瑞平瑞安，君臣倒是聊得挺热乎的。张京怨不怨恨皇帝，什么也没做错，你就把我权力都收走了，太不讲究了。可是张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皇帝加给张京的一切，张京都坦然接受了。



又过了一天，就是刚出生这小子的洗三之日。张京给孩子取了一个早就想好的名字，叫世杰，好有现代感的名字。芷岚真心觉得，取名是张京的一个弱项，没什么与众不同的，你倒是取个什么霸气点的名字啊。



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如菡出月子了。如菡对于世杰的照顾可算是无微不至，但是出了月子还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名义生的女儿呢，于是叫人把孩子抱过来看看。



孩子一抱过来，如菡吓了一跳。按理说三个多月的孩子应该正是浑身肥嘟嘟的时候，大姐却瘦的可怜，旁边的老婆子一看都皱眉说道：“出生的时候孩子比这胖啊，崔姨娘到底会不会养孩子啊？”



奶妈解释说道：“大姐身体不好，身子虚总吃药才这样的。”如菡刚生完孩子，现在正是母爱爆棚的时期，命人打开大姐的包裹，看看身上到底瘦成什么样。



奶妈连忙阻止道：“奶奶，大姐身子虚，这么一折腾该着凉了。”如菡冷笑道：“我这屋里还能让孩子着凉，拿别的屋就更没法住了。”



人的本能就是看人下菜碟，奶娘一看芳姐也不管孩子，她乐得清闲。撺掇着和她一起照看孩子的丫头一起偷懒，尿布能晚换旧晚换，有时候孩子实在哭得惨了，有人过来问，她就说是孩子身体不好的缘故。



而且孩子本没什么毛病，就是刚出生憋了一口气，身体虚了点，好好养着的话几天慢慢就好了。但是经常被这样忽视，就越发的虚弱。孩子几个月就变长了点，好像一点都没长肉。



下人一打开孩子的包裹，众人全都傻眼了，从打开包裹开始，孩子身上就有一股尿骚味。孩子的小屁股被尿溻得通红，一看就是不及时换尿布。肚兜上星星点点全是奶渍子。



如菡生气地骂道：“崔氏把孩子照看成这样，把崔氏给我叫来！”芳姐一进屋就听见如菡骂道：“你给我跪下！”还没等芳姐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老婆子按着跪下了。



如菡骂道：“我身子不好才让你看着大姐儿，你就把孩子看成这样，你有没有关心过孩子怎么样啊？”芳姐以为如菡是说大姐儿身体不好的事，委屈的说道：“孩子身子不好，我也不想啊。”



如菡喝道：“你管不了孩子身体好不好，你还管不了她过得好不好么？别说咱们这样的人家，普通人家只要稍微对孩子上点心，孩子身上都不会尿骚味。还有孩子身上，你看看这皮肤红的。”



芳姐吓得连连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如菡骂道：“你不知道才可恶。大姐现在不会说话，会说话她得恨死你这个生下她却不照顾她的姨娘！”



如菡没等芳姐回话接着说道：“那婆子更可恶，身为下人不知道好好照顾主子，偷奸耍滑。来人啊，压她下去打三十大板，撵出府去！”



瑞平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如菡坐在踏上骂芳姐，芳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瑞平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在这？”如菡叹了一口气道：“真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娘，生出来的女儿完全交给奶娘，平时连问都不问。你看看大姐瘦的那个样子。还有这些刚换下来的衣服，我真是没想到。孩子跟着她遭死罪了！”



大姐被抱去洗澡，留下来的只有衣服。瑞平骂道：“你就这么照顾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可是你生的。”芳姐哭道：“都是那老婆子骗妾身的，妾身身体也是才养好。我问过奶妈的，奶妈说孩子一切都好，都是他骗我的。”



如菡骂道：“她说什么你信什么啊，那是你生的孩子不是她，身体不好？抱到你面前看一眼的力气总有吧。”瑞平骂道：“跟她说这些都白费力气，行了，你奶奶生完世杰了，大姐就抱过来养吧！”



芳姐听了这话哭喊道：“大爷求求你别抱走大姐，大姐是妾身的命啊。”瑞平不耐烦地说道：“你会把你的命交给别人手里一点都不担心不在意，看来你对你的命也不是太在乎。”



不管芳姐怎么说，大姐儿最后还是抱到如菡这里了。晚上的时候，瑞平问如菡道：“世杰才刚满月，会不会累到你啊？能看得过来么？”如菡笑道：“又不是我亲自带孩子，有什么看不过来的。太太当时不也是同时照顾你和二弟么。我就是气崔氏竟然是七八天都不看孩子一眼，真够狠心的。”



瑞平冷笑道：“想她干什么。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呗。”芳姐的孩子最后还是被抱走了，不过这次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崔满贵家和李氏都劝过她好几次，可是她一看到孩子就觉得生活无望，觉得这孩子就是来嘲笑自己当初做的每一件事的。看都不愿看着孩子一眼。


不过原本瑞平就从来没踏进过芳姐的院子，现在连孩子都不在了，芳姐的生活更像死水一样了。至于芳姐的生活和凤舞的有什么不一样，就是凤舞那里还得跟王爷其他的女人斗，因为大家都太闲了。可是芳姐这里已经静如死灰，什么都没有了。



却说如菡把大姐抱到了自己身边，也不过最后多一份嫁妆的问题，对于一个从小接受三从四德的女人来说，养个毫无利益关系的庶女，简直太轻松了。



分家之后各房开始做自己的生意。大房的生意其实不是去找钱，而是钱来找它。加上几乎最能干的掌柜都在大房，所以生意只能说更好了。二房的铺子除了得用的大掌柜外，几乎都换上招弟娘家带来的人，术业有专攻，在大场面见识过的人一般人是真比不了。



四房的生意有瑞宁亲自照顾，毕竟接触了几年，忙活的也还差不多。三房瑞成那面就比较乱了，首先人家非常能干的掌柜被瑞平挖走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守成之人。你说守成就守成吧，可是做生意和做学问一样，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商场上总是能人辈出，再加上有陆氏那总是觉得天老大她老二的主，生意倒是每况愈下。陆氏总觉得什么都简单。可是商人总说交学费，就是因为有些事情确实你做的多了、错的多了，你才能真正了解点门道。



陆氏看这几个月茶叶卖的好，就说两个铺子改卖茶叶，去进货根本就没有熟悉这条路子的人，被人坑了一票。过了几个月看丝绸等布匹卖的好了，就又要改卖布。每次赔个几千两，积少成多也不是小数目。



又到新的一年，分家的第一次过年。只有瑞成和陆小小回来了。一晃几个月过去了，方明心和陆小小都有了身孕，芷岚也该临盆了。

50、第三个孩子





芷岚好死不死的居然晚上开始阵痛，张京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有一点动静就行了。马上让人把稳婆叫了过来，幸亏这稳婆请了来，最近几天都住在家里。



第二胎都快，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的时候，张家嫡三子诞生了！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恭喜道：“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国公爷喜获麟儿。”张京笑骂道：“又是一个臭小子，快抱来我看看。”



张京站在窗外跟芷岚说道：“又是一个儿子，要不咱下次再生个闺女吧！”芷岚身体好，生完孩子只是有点疲惫。所以张京这话听的是清清楚楚，要不是现在力气不够，早骂出去了：要闺女自己去生，老娘不跟你玩了！



人家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张京确实在这个孩子身上体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在满月时，张京给孩子取名叫瑞阳，取迎着太阳出生之意。



这孩子也聪明，特别会撒娇，每次看见张京都笑的见牙床不见眼，几个月的小屁孩，他还没有牙可露。可是瑞阳的出生带来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家——分完了。



分家立有阉书，下面有着四个醒目的大字就是不得反悔。这几乎是古代分家阉书必注的几个字，所以要怨只能怨张家分家太早了。



听闻瑞阳的出生，高兴者有之，瑞平瑞安十分高兴又多了一个亲弟弟。幸灾乐祸者有之，陆氏等人心想：就是嫡子又怎样，要怪就怪这孩子命不好。犹豫者有之，瑞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该怎么办呢？



瑞宁觉得自己身边的聪明人只有三个，自己两位嫡出的哥哥，还有就是九王爷。九王爷不问政事，看惯了人心险恶的他，觉得呆呆的瑞成倒是能作为朋友。瑞成就约九王爷在自家酒楼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瑞宁才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今天请吃饭的原因。因为怕九王爷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九王爷听完瑞宁的叙述，到没说什么，直接问瑞宁是怎么想的，自己可以给他参详参详。



瑞宁说出来自己的看法，开口道：“我觉得我应该送回去二十万两银子，铺子和田地什么的也相应的送回去三分之一。毕竟那也是老爷的儿子，就算出生的时候不好吧，也不能让瑞阳什么都分不到啊。”



九王爷笑道：“你这不是想得挺好的么。谁说你不懂人情世故，我看你理解得非常透彻啊。”



喝了口酒，九王爷继续说道：“千万别只看那点小利益，那不是做大事的人。你这弟弟怎么说也是张家嫡子，将来差不了。瑞平瑞安我接触过，瑞安有才又出身名门，为皇帝代书只是时间问题。可是你那大哥瑞平，绝非池中之物，我敢断言他将来绝对是为手握重权之人。别看你大哥现在升的慢，可要知道吏部那地界升半格都难如登天。”



瑞宁听了之后嘟囔道：“我知道别人都比我强。”九王爷笑道：“你也厉害，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这就分非常了不起了。像我，别管将来谁当皇帝，他都得优容我。所以拼搏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咱们啊就躲在大树底下遮阳避雨就好了！”



瑞宁喝完酒，回去就跟明心和李氏说了，这两个女人从来都是以瑞宁为天，他决定的事情去做就可以了。所以当天晚上瑞宁就红着脸，揣上帐册就找张京去了。



瑞宁进了芷岚的房间，吞吞吐吐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张京看着喝了酒的瑞宁说道：“行，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今晚喝酒了，所以这件事明天再说。”



瑞宁开口道：“儿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弟弟出生的晚，可也是老爷的儿子啊，怎么能叫他一点财产都分不到呢。这个当作是儿子送回来的家产也行，当作是恭祝弟弟出生的贺礼也行。老爷，没什么事的话儿子就先告退了。”



瑞宁逃跑似的出去了，张京看着那些帐册银票，笑着摇了摇头。芷岚到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人单纯一点吃不了大亏。瑞平瑞安知道了以后也都拿出了相应的钱数，瑞成知道了，也要把钱送回来点。



陆氏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原本是惶惶不安，怕张家管她来要钱。现在居然没人来要，瑞成倒想要自己送回去，于是把瑞成叫来劈头盖脸一顿骂，开口就骂道：“你怎只涨个不涨心眼啊。都把你撵出来了，还想着人家。人家几个嫡子哥三好，有你什么事？”



“可是，瑞宁也送回去了。”瑞成嘟囔道。陆氏生气地说道：“那是瑞成没骨气，他得指着你那几个兄弟吃饭。不说别的，他们把你妹妹送给人家，能做侧妃都不让，让你妹妹做妾这事你忘了？看不得咱们好，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反正不准你给他们送回去！”



瑞成挨了一通骂，灰溜溜的回房了。跟陆小小学了一遍，陆小小想了想开口说道：“要送钱回去也不是不行，可是送多少钱是个问题。”说着把自家的账本拿出来。



陆小小指着账本说到：“去年咱家只有几个铺子有盈余，大部分的铺子都赔了。掌柜们说有很多供货的商家以前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才低价供货的，可是现在人家不愿意以那么低的价格供货了。现在源头都是问题。”



又翻了一篇继续说道：“租出去的那些房子倒是稳赚不赔，可是赚的银子却不多，还有那些田地，庄头说去年年景不好，银子和东西送来的都少得很。咱分府出来的这一年多，作生意赔了不少，还有给姑奶奶那边送的银子，现在也有三、四万两了。还有过年的开销，敬上的礼品，亲戚之间的走礼。现在家里就剩不到五十万两银子。”



瑞成睁大眼睛说道：“怎么可能花了这么多！”



陆小小淡然开口道：“就是花了这么多。没进项只有出项，可不是花得快么。咱搬过来修葺屋子、买东西什么就花了一万多，姑奶奶那边四万，铺子赔了两万多，这么长时间日常开销一万两，过年你给上峰走礼就花了五千两，还有别的呢。”



陆小小说完看了一眼瑞成紧皱的眉头，继续说道：“总之再这么下去绝对不行，咱们得想点赚钱的法子，否则绝对是坐吃山空。还有从今天开始，姑奶奶那边不能在这么大手笔的送银子过去了，你这边也不能出去吃饭顿顿都你请客！亲戚走礼也不能再这么随便了，也是我没经验，只顾着面上好看。”



瑞成连忙说道：“你也是为家里好。既如此，我就先不送回去了吧，反正阉书上也写明不得反悔。等我有钱的时候再送回去。赚钱的路子我再出去看看，铺子要是不赚钱，咱就把铺子租出去吧，稳妥点也好。”



张京知道只有瑞成没送回来，暗自摇了摇头，没多说话。



日子在温馨正常中一晃又过去了两年，瑞阳满两周岁了，虚岁就是三岁了。瑞阳这孩子聪明的利害，也皮的利害。站起来的时间比别人早，开口也比别人早，还什么都敢碰，就是一个破坏狂，还一趁人不注意就往外跑。



那天张京抱他出去玩，在外面看什么都好，小手可哪乱指，哪都要看。傍晚抱回家的时候死活不回来，差点没哭死过去。而且张家的孩子这辈奇怪就奇怪在抓周的时候没有抓刀剑的，当时瑞平抓的是如意，瑞宁抓得是书本。



瑞阳抓周直接抱着刀就不撒手，等大一点会走了，最喜欢去的竟然是张京的兵器库。祖宗，那玩意掉下来砸着你。张京高兴啊，他骨子里还是希望有人能够继承张家将门血脉的。所以可劲疼儿子，芷岚不敢想象瑞阳长大了可怎么办。



这一年对于朝廷来说却不是个太平年，先是远征安南的主帅突然病死，皇帝损失一心腹爱将伤心不已。然后南楚突然有人起兵造反，并且打着复国的旗号，有越演越烈之势。当初南楚跟大雍死磕了就有十多年，多少名将折在那。于是现在就是民心不稳，军心涣散。这仗没打呢，先输一步。



这时就有人想起当初收复南楚的张京来了，张京被称为大雍战神，只要他挂帅就可稳定军心，还可对敌人直接来一个心理上的威慑。



可是当初本以为天下太平，皇帝直接给张京来个夺权冷藏武转文，现在让皇帝直接任命张京，皇帝是拉不下来这个脸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张京自己请命，问题就在于张京现在装傻充愣，我一个文官你们都看我干什么，都看兵部去！



所以皇帝带着阁老商量了一天，觉得得有人去做说客，说服张京自动请缨，办法是好办法，可是这个人选不太好选……不过这事要是做成了就是大功一件，能在皇帝心中加不少分。所以在场的太子和八皇子都十分想接下这个任务。



八皇子跟张京打过交道，张京太滑了，自己有什么理由能说服他自动请缨呢？皇帝也知道这事不好办，一挥手道：“今天就到这吧，你们也都累了。这人选你们回去慢慢想，务必要稳妥为主。想好了来告诉我。都下去吧。”



众人回府是苦思冥想，太子也召集幕僚开会。下人通报国舅爷来了，太子连忙请自己的舅舅进来。国舅爷也是内阁大员，现皇后的母族历经几代不倒，必有其过人之处。现在这个家族全力以赴推太子上位，但是人家不张扬，不结党，人家自己家里闷头使劲。



太子给国舅让座后，国舅笑眯眯的问道：“太子殿下可有人选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大结局，还想写两个番外，这本书就结束了~~



话说，我真的只写了十六万多字……



期望大家继续支持我的下一本书，最后一天会给出新书预告，谢谢大家，鞠躬

51、生活（最终章）





国舅笑眯眯的问太子，开口道：“太子殿下可有人选了？”



太子皱眉道：“没有能和张府搭上话的人，张府行事历来低调的很，九门提督王大人是他的亲家，可是刚才分析王大人怕是不肯出这个头。”说着太子殿下揉了揉眉头，继续说道：“老八府上有个张府的姑娘，这回倒是正好了！”



国舅爷摸着胡子笑道：“殿下此言差矣。老夫当初就说过，八王爷这步绝对是一步臭棋，甚至是一步死棋。八王爷这次不可能成功的。张京要带着张家做纯臣，就让他做好了，纯臣对咱们有益无害。不一定非得把他拉到自己的船上，小心淹沉了这条船。”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没想过让他站到我这边来，可是这次机会实在难得。做好了这事，不仅在皇父心理觉得孤办事有能力，就连大臣也会对孤礼贤下士，又有识人之明。孤实在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国舅爷笑道：“殿下说得对，所以老夫今天前来就是给殿下出主意来了。”太子高兴地说道：“就知道舅舅会有办法，这个人是谁，孤认识么？”国舅爷不说话，只是五指并拢手掌朝上指着太子。



太子愣了一下，马上说道：“孤？不行，要是用身分来让张大人同意，就是下下策了。再说用身份也轮不到孤，皇父自己派人去就行了。”国舅笑道：“殿下少安毋躁，这做说客啊，无非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



国舅看着太子认真地神情笑笑，继续说道：“动之以情，太子要和他一起回忆张家的历史，还有他当年为了出征南楚，把妻儿扔在家里，现在能忍心看南楚再次出乱子么？晓之以理，太子要分析现在的局势，说明现在非张京出马不可。不过前面这两条都是铺垫，最重要的是后面一条。”



太子奇怪道：“诱之以利？他还缺什么，而且我看张京不是一个看中这些的人啊。”



国舅爷点点头道：“可是那是以前，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太子也知道张家分完家，他家六公子才出生。老夫上次在街上无意中看到张京抱着孩子出来，看他对那孩子宠爱的程度，老夫敢断定他决不甘心自己的小儿子就这样什么都得不到。所以这诱之以利，就是给他那小儿子利来诱张京！”



太子当天跟国舅商量的很晚，第二天上完朝直接就像皇帝禀报自己愿前往说服张京。皇帝笑着看着太子，开口说道：“那你有什么请求没有？”太子马上把昨天写好的东西拿出来，皇帝一看是给张家六公子张瑞阳请封为二等轻车都尉的文书。



这轻车都尉也是爵位里的一种，不过非常小。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虽然这主意不一定是谁出的，但是有人给你出好主意并且你能采纳，这才是要求皇帝做到的。至于想出好主意，那是大臣该做的。皇帝签了文书，太子就出宫往张府去了。



张京倒是早就做好有各路人马来府的准备了。昨天八王爷就让人把凤舞送回来了，就算不想看见她也不能把她拦外面啊。八王爷能想到的办法真就是派凤舞过去，凤舞也把这件事看作自己的一个机会，兴冲冲的就往回赶。



可是凤舞回府之后连张京的面都没有见到，芷岚在屋里招待的凤舞。芷岚笑着说：“你在王府里过得还好？你倒是那得回来一次，不过你姨娘和你三哥都搬出去了，所以这次还见不到了。”



凤舞也不客气，直接就说：“太太，女儿回来是有事和老爷说。”芷岚笑道：“老爷在前面忙着呢，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凤舞皱眉道：“这事只能和老爷说，是朝廷大事，恳请太太让我见老爷一面。”芷岚开口道：“朝廷大事？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想到要和老爷谈朝廷大事，但是我朝有祖训，后宫不得干政。妇人家谈论政事是禁忌你不知道么？刚次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过。”



凤舞急忙说道：“是跟老爷前途和张家前途有关的事！”



芷岚开口道：“凤舞，我再告诉你一边，你已经出嫁了。你现在是八王府的人，张家的事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来管。你觉得你十分有必要在熟读一下女诫女则。我还有事，你先坐着吧。对了，你原先的院子封起来了，你要是坐着没意思随便走走也行。小满，照顾好凤舞。”



说完，芷岚转身就走了。凤舞当天到底没见到张京的面，无功而返。



不过张京没想到的是，第一个真正出马的竟然是太子。张京把太子毕恭毕敬的迎进正堂，请上坐之后行了礼就站在下面。太子微笑道：“孤今天倒是有些话想和张大人说说，难道张大人要一直站着么？不过这正堂也太正式了点，听说府里有个水边的亭子风雅别致，不如我们就去那边吧。”



张京低头道：“臣遵命。”太子也不纠正张京的话，很自然的起身就往后走。下人忙在亭子里做好各种准备，太子倒是很自在的就坐在那，张京只好陪着太子一起欣赏风景。



四周远远的站着十多名侍卫。两人闲聊了几句，太子看见瑞平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在远处的拱门外站着说话，忙命人叫了过来。瑞平抱着孩子走进了亭子，把那孩子放在地上跪下行礼，那小孩子也学得有模有样。小孩子行完礼，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太子。



太子笑道：“这就是瑞平的儿子吧？张得真是讨人喜欢。”瑞平不自在的笑了笑，张京咳了一声说道：“回殿下，这是臣的小儿子，叫瑞阳。瑞平的儿子乖巧懂事，不像瑞阳。估计这回瑞平是又被瑞阳缠得没有办法，才抱他过来的。”



太子笑着说不介意，张京就让瑞平抱着瑞阳下去了。太子笑了一下，开口道：“实不相瞒，孤此次前来是想请张大人再次挂帅领军南征的。”张京刚要开口，太子摆了摆手，说道：“孤知道大人现在是一文臣，可是天下谁人不知大人是上马安邦，下马治国。”



说着太子把跟国舅商量好的话说了一遍，看着张京略有动容的脸，继续说道：“保家卫国，封妻荫子是男人的梦想。刚才看见瑞阳真是聪明可爱，不过好像六公子出生的时候张家已经分完家了。”说着把给请封书掏了出来递给张京开口说道：“圣旨过几天就会下。还请张大人多为大雍的子民想想吧。”



张京看着请封书，笑着道：“太子如此看重为臣，臣岂是那不知好歹之人。臣明天就会去向皇上请缨。”太子笑道：“既如此，孤就回去了。对了，刚才跟瑞阳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小东西给瑞阳做个见面礼吧。”说着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



当晚上芷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就不高兴了，自己生完孩子他就走，低声埋怨道：“又要走，这回走几年，十八年还是二十八年？当时是你说的再也不走了，还说要亲自把瑞阳带大。你说话不算数！”



看着像小孩子一样不高兴的芷岚，张京保证道：“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只是平乱，很快的，真的很快的。”芷岚说道：“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小孩子忘的快，你要是时间长不回来，回来瑞阳不认你别说我没提前通知你！还有啊，这次出去不准带什么人回来，听到没有！”



张京苦笑道：“你当我还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啊，还带人回来。行啦，别担心啦，我会尽快平安归来的。”张京再次主动请缨确实让不少人重新审视了张家的力量。



皇帝登殿点将，命张京佩征夷将军印，为总兵官，统率大军八十万远征安南。芷岚抱着瑞阳笑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像你哥哥一样没福气，都没有父亲在你身边。”瑞阳倒是小嘴一张直接回答：“有福气！”



张京深通攻心为上的道理，进入原南楚境内后，他命人先将叛军首领的二十条罪状写成榜文公布于各处。所谓的起义军也都是些各怀心思的杂牌军，看了罪状之后军心涣散。



然后水陆同时进攻叛军老巢，平判之后又打得安南军推后五百里。大雍军队出师仅一年，就大获全胜。张京在军中及百姓的心中地位更加不可撼动。



这次班师回京的庆祝远没有那次隆重，好像大家已经把张京的胜利看作是理所当然。张京回到家就想出了一次远门一样，出门一年多好像什么都没有变，除了瑞阳已经开始管不住了之外。



张家因为这一次的战役重新站到了权力的顶峰。张京还是按照老规矩，回来就交兵权。不过这次皇帝到是拒绝了，说道：“前几年是看你在外面那么多年，太辛苦想让你休息一下，所以给你安排了比较清闲的职位。现在你也休息够了，廉颇七十尚能征战沙场，可况爱卿才刚过不惑之年。”皇帝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带出更多的名将，为我大雍江山添砖加瓦。”于是张京华丽转身，成了兵部尚书。得到了赏赐也无外乎金银珠宝，瑞阳的封位也正式下来了。



张京出兵之前，瑞成那边倒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通过别人介绍找到一个发财的办法。就是远洋贸易，古代的海上丝绸之路非常出名，有很多人都借此发了一大笔财。瑞成也心动，跟陆氏和陆小小一说，两人也都同意。正好有船队整批要出海，就找了个小商队，投了三十万辆银子参了一股。



在张京出征期间，船队正好回来，可偏偏小商队说运瑞成还有其他几人的货的那两艘船沉了。每次或多或少都有沉船，众人苦恼不已，但是船是在众人眼中沉下去的，只能怨自己运气不好。



至此瑞成的家当被他折腾得不到十万。陆小小见状是再也不肯拿出钱来给凤舞了，陆氏的一应开销也剧减。却恰逢瑞成有机会提升，陆小小狠心又拿出三万两银子打点。可是最后却没成，只退回来一半的银子。瑞成是诸事不顺，陆小小也开始在心乱怨恨瑞成的无能。



等到张京回来之后，瑞成回府恭贺，张京见瑞成面色不对才问出原委。



日子过了几个月，凤舞依旧在八王府挣扎着，芳姐过着出家一般的生活。陆小小为开源而愁，招弟为每天穿什么衣服而烦恼。如菡为世杰一天天长大而高兴，凤音为生了个儿子而开心。每家都各有各的辛苦，各有各的甜蜜。



中秋之夜，张京自己一个人端着酒杯坐在亭子中。芷岚找了大半个府才在水边看见他。凑过去笑道：“自己一个人赏月，想嫦娥姐姐哪？”张京笑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大登徒子，每时每刻都得想着美人是吧！”



芷岚笑着不语。张京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我以前做的事情不好，我不该纳那么多姨娘，儿女都是债啊。”芷岚奇怪的问道：“今儿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张京苦笑道：“我派人查了几个月，瑞成那三十万两是叫人坑了。沉的船上根本就没有货物，每次出海都有人玩这种猫腻。他再不成器也是我的儿子，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总不能不管他。所以我在考虑是帮他要回这笔银子，还是让他记住这次教训。”



芷岚开口道：“这两个也没有冲突啊，你把银子要回来，再好好跟他说说。你都说了儿女是债，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张京叹了一口气，道：“钱还是不要了，他要是没那么多钱，也不能出这么事。反正有田地租子，饿不死他就行。”



刚说完，竟听见有轻声却急促的脚步声，一看正是五岁的瑞阳撒开腿往这边跑。边跑边喊：“你们都不管我，都不要我了！”



芷岚伸手指着瑞阳，冲着张京说道：“你儿子今天又把齐大人的孙子揍了，这小子当初就不应该生他，现世报，这就是咱俩下辈子的债！”张京却不管那些，跑着把瑞阳抱了起来，笑道：“我儿子真厉害，打仗又打赢了。来，明天爹教你几招新的。走喽。”



气得芷岚追在后面喊：“你不能这么教儿子，你知不知道容易教出混世魔王来。张京我在跟你说话，你别光跟你儿子说话……”一家人欢笑着向着温馨的院子走去。



芷岚一直不知道神明为什么会选择她来穿越，因为她不想流芳千古，也不想出人头地。她一直在努力的认真的生活着，不怨天尤人，不悲悲戚戚。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活出一个叫做姬芷岚的人生！



七年后，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改年号为雍兴。



雍兴二十二年，诚谋忠勇公夫人卒。同年，诚谋忠勇公病笃，举朝大臣未有未及者，上命皇长子视疾。寻卒，赠太傅，谥文穆。其长子张瑞平袭爵。



（正文完）

番外:瑞阳
	李瑞阳当年是一名牌大学生，专攻法律，从小就喜欢读史书，可是爸妈说历史系不挣钱，于是放弃。还想学武术、跆拳道、空手道什么的，可惜爸妈不让，怕伤了孩子……所以李瑞阳到跳到河里救人不幸牺牲之时，他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只白斩鸡。
	当李瑞阳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被人抱在怀里，笑骂臭小子，刚想说话才发现能发出来的声音只是哭声。于是第二个反应就是还好穿越的时候自己性别没变。
	李瑞阳努力吸收着一切知识，他才慢慢发现这居然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妥了，本专业用不上连额外看的书都没用了。于是李瑞阳开始思考终极哲学问题：他是谁，他在哪，他来干什么？
	纠结了一段时间，李瑞阳才明白，他现在是张瑞阳。他现在身处于古代的大宅子中，想起前世无事闲翻的小说，难道说他是来为母亲平反，改写母亲一房在父亲心中的形象，然后当大官的么？
	肯定不是，当瑞阳了解到自己是最小的嫡子，有一个宗室贵女的妈，当国公爷的爸，他俩还比较恩爱。还有前途无量的哥哥们，家世各种牛的嫂子们，他终于领悟到他来就是来享受的人生！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前世的经历让瑞阳明白，当你没有足够底气的时候，最好老实安静一点。于是瑞阳想装作正常一点，可是穿越啊，多难得啊，瑞阳开始对于一切的事物产生了好奇。不过还好，对新鲜的事物好奇，使所有小孩子的特性。
	当瑞阳抓周时，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下意识的他想去抓书本，因为瑞阳知道抓了书本，现在的父母会非常高兴，能让父母高兴，他就很开心。但是瑞阳突然发现一把木刀摆在论语旁边，他一下子想起那个梦想，那个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梦。
	于是瑞阳决定抓着把刀，他要看一下芷岚和张京的反应，要是俩个人都不高兴，那他长大以后就不提了，还是出仕做官。说他懦弱也好，懒惰也罢，瑞阳无法看着自己的父母那么大年纪还为自己的生活操心，什么都放弃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很伟大，可他做不到。
	于是他抓起了木刀，笑着瞅着芷岚和张京。紧张的看着他俩的反应，马上就被张京有力的大手抱了起来，用那张老脸蹭着自己的小脸，张京连声说道：“好儿子哎！亲儿子哎！”芷岚也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开口道：“不错，终于有个继承张家将门血脉的了。”于是瑞阳又领悟了一个人生的真谛，他是来圆梦的！
	瑞阳现在迫不及待的想长大，他有好多的事情想去做，好多的梦想想去实现。当他发现家里有一个兵器库的时候，世界上任何事也阻挡不了他跑去兵器库的脚步了。
	瑞阳现在还小，不能自己出去，不过有很多人主动要带他出去！
	“儿子，父亲带你出去逛庙会啊？”向前伸手，就被抱走。
	“小弟，大哥带你玩啊？”继续伸手。
	“小弟，二哥带你画画去啊？”缩手扭头，人家不理你……
	自家的人多，还有分家出去了的，瑞阳也是慢慢才认识全。等到瑞阳三岁的一天，突然太子到张府来找张京。皇权的顶层人物啊，传说中的太子啊，还是活的。于是瑞阳抱着瑞平的大腿缠瑞平，要到前面去。
	瑞平板脸道：“不行，太子是和父亲来谈正事的，不许去捣乱！”
	瑞阳怎么说都不行“你看世杰也想去，是不是世杰！”世杰乖乖的坐在旁边，笑着说：“小叔，我不想去！”瑞阳瞪了比他大一岁的世杰一眼，开始使出必杀技：“我要去，我要去，我就要去！”说完转身就跑。
	如菡忙喊：“快拦住小叔。”身后的奶娘一把就把瑞阳抱起来了。再一看瑞阳满脸都是泪水，瑞阳发现小孩子的泪腺好像特别发达，自己控制自如。不过让他和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有了瑞阳自己独特的哭法，无声的默默流泪。
	一个小孩子也不吱声，就红着眼睛不停的流泪，看着特别的委屈，所以基本上没有人能抵抗得了这一招。瑞平站起身叹了口气道：“怕了你了，来吧。一会儿咱们远远的看着，你不要出声。”
	瑞阳点点头，表示会乖乖听话。瑞阳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大内高手，一个个屏气凝神观察着四周。看见他们过来了，临近的几个马上戒备的看了过来，瑞阳吓得一缩脖，瑞平安抚似的拍拍瑞阳的背。
	一个小太监在拱门处向两人打招呼，瑞平笑着说：“原来是高公公您来了，早知道我就早点过来和您打招呼了。”小太监笑道：“不敢劳大公子大驾，咱家也不过是奉旨陪太子出宫。呦，这小公子张得可真俊。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啊？”
	瑞平笑道：“这是我小弟，瑞阳这位是高公公。”瑞阳听话的跟高公公打招呼，这边正说着话呢，太子看到了，命人传两人过去。瑞阳终于见到活的太子了，不过张得很普通吗，就是常年处于高位倒是有股气势在那。
	瑞阳没有作诗从此被众人奉为神童，也没有不小心就出谋划策平定天下，就是老老实实听了几句表扬话然后回房了。
	当知道张京要上战场时，瑞阳想到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想到的是马革裹尸。可是看全家都那么冷静，有条不稳的为张京准备着出行的一切东西，瑞阳不禁佩服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太强大了。
	后来还是芷岚觉得瑞阳不对劲，焦躁的总去缠着张京，张京笑道：“看我儿子舍不得我呢。”芷岚觉得小孩子其实什么都懂，只是他们不会表达，你不能总用谎言去骗他们，于是像讲故事一样讲述了张家的历史，还有张京的过往。从那时起瑞阳才知道，自己的爹有一段那么牛的曾经。
	张京出征的时候全家都很低调，瑞阳也老老实实的呆在府里，不过全家还是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瑞阳知道除了自己的两个亲哥之外，他还有庶兄和庶姐。原本以为要斗个你死我活呢，结果都分完家了，而且自己是嘛也没有。瑞阳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显示出自己是穿越男的水准来。
	终于等到张京凯旋，瑞阳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爵位，这就是官二代的感觉！瑞阳在成长的过程中，小心翼翼的保护好自己穿越男的身份，努力不让自己太突出，太与众不同。
	结果当他七岁能够作诗的时候，老先生告诉他瑞安七岁就可作简单的文章了。当他十岁会骑马时，武师傅告诉他，当年他爹十岁时候就可以骑马奔行，十四岁上马打天下。当他是十五岁中秀才时，外人告诉他他二哥是大雍第一个十七岁的探花。
	瑞阳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家人，这么多年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不必要的。不禁暗暗嘲笑自己，却也终于放开心理的包袱，开始了自己快意的人生。
	张家人的缺点就是帮亲不帮理，瑞阳总是想在外面行侠仗义。今天揍个高官霸道的小舅子，后天打个什么王府的极品亲戚。谁敢上张家要说法，张京直接就是我儿子就是揍你了，怎么地，你想怎么地，你能怎么地！
	要是谁好死不死的敢向皇上告状，皇上能直接把那人撵出去。因为皇帝看着自己的心腹瑞安，和已经快二十年都在吏部青云直上的瑞平心下嘀咕：张家人不要太能干，多出点惹事的人才正常，我才放心！
	当瑞阳过十六岁生日时，提出了要自己想从军，想进军营。已经做好了哀求的准备，没想到张京和芷岚很痛快地就批准了。
	瑞阳毕竟是将门之后，而且从小习武。从小兵当起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直接当了一个队总。自己的爹曾经是元帅，又当过兵部尚书，所以军队的高层就几乎没有不照顾瑞阳的。瑞阳在众人的特意提拔下，飞速上升，那就是军队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过张京奇怪的是，张家的人虽都是沙场征战，好战的却没有几个。可是自己这个小儿子，打罗刹就数他最踊跃，还要参战。罗刹国率次挑衅大雍，皇上已经忍无可忍，终于出兵。二十六岁的瑞阳被封为鹰杨将军，随军出征。
	当瑞阳出征之后，传回来的消息都说瑞阳能带领众将士奋勇杀敌，而且用计攻打下许多城池的时候，当瑞阳用两年的时间绘制一幅罗刹国的地图时候。
	皇帝看着绘制的地图，才深刻的感觉到这就是张家人，这就是张家血脉的传承，这就是能保大雍江山百年不倒的张家长城！
	后世流传许多诗句描写大雍朝的张家，有一句最能体现张家在当时的地位，那就是：张家铁血生涯中，天下谁敢与争锋？！

番外:张京
	张京从小记忆中父母就是常卧床榻、面色苍白的母亲和见面屈指可数的英武的父亲。张京却觉得血脉相承这种东西很神奇，自己从出生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所以从小就很自觉地习武读书，九岁就被父亲扔进了军营，可以说是在军营中长大的。
	在张京14岁那年，父亲与南楚对阵中不幸身亡。张京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天空很暗，自己有了天崩地裂的感觉。母亲听到噩耗后，一口鲜血喷出，抓着张京的手说：“孩子，你现在就是张家的全部，不管你将来做什么娘都支持你，你要记得你要对得起张家人这个名字。”随后张夫人与世长辞。
	张京看着祠堂里的那崭新的两块牌位，在看着皇上新赐的“满门忠烈”的牌匾。毅然决然的戴孝上阵，虽只有十四岁，可是英勇非常，取得了几次战役的胜利，不愧为名将之后这个名头。
	张京站在断壁前望着漫天黄沙，血染的战场，他还活着，他又一次成功的活着从那地狱里出来了。没想到刚回家不长时间，皇上就下达了要南征的军令。二十岁的张京主动请缨，为了张家的荣耀，他选择在一次的出征。
	没想到皇帝终究是对张家不放心，特意给张京指婚。张京看着圣旨叹了口气，倒不是反对，可是古来征战几人回，自己别耽误人家姑娘。最终定下的是六王爷的姑娘，张京派人打听了这个叫做姬芷岚的姑娘，开始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家等着自己归来似乎也不错。
	在掀开盖头的那一刻，张京承认自己的心微微动了一下，是因为她的笑容如此宁静，还是因为她的目光如此的温柔呢？看着芷岚故作镇定的样子，张京暗自好笑，却也开始放心的把自己的家托付给这个女子。
	三天回门，张京带着芷岚回到了齐王府。齐王告诉张京朝里其实并不太平，有人要打压张家。而且征服南楚只是皇帝野心实现的第一步。六王爷开口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估计征服南楚之后，皇上就会命你带军队北上。你把家里安排好，估计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张京点头道：“小婿知道。”六王爷接着说道：“不管有没有三个月后芷岚有没有孩子，你到外面再纳几个妾室吧。”张京看着六王爷，满脸都是不明白。六王爷也没细说，就说你记得这话就行，到时候你自己掂量着办。
	张京不明白为什么六王爷要对自己说那一番话，终于有一天拿这个问题问了心腹幕僚方进。方进捋捋自己的胡子，笑着说：“六王爷这是看得明白，也是提前跟公子打声招呼，咱们十年八年怕是回不来了。”张京皱眉道：“就算那么长时间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方进笑道：“公子不是已经知道了夫人留在京里就和当年的老夫人一样，说是免受寒苦，不过是留在京中的人质。皇上对大将都有防备，公子对此倒不必担心。公子可是忘了当年在京里，公子可是没有少发生意外，这些意外到底有多少是人为？背后黑手到底是谁？至今没有人敢查。所以老爷才排我回来的。”
	方进冷了脸道：“还是公子忘了前朝四位名将的故事。那四位元帅的儿子为什么被称为京中四害，真的做了那么多错事么？比他们更加胡作非为的比比皆是，为什么就他们落人口实？是因为有人在推波助澜，有人在进行一个灭掉这些家族却又不会让人发现的阴谋！”
	张京苍白着脸开口道：“先生不必说了，我知道了。”
	方进不松口，继续说道：“公子不知道。这是那些世家阀门对这些新进贵族使得绝户计！让这些异军突起有能力和他们抗衡的新豪门富不过三代！那些百年世家连皇上都忌惮三分，太上皇一夺天下就选了世家的女子为妃，就是告诉他们，他们的利益还是有保证的。若是夫人生下小公子，谁也不能保证那些世家会不会再出此招，咱们鞭长莫及，小公子就是落入虎口的羊，被人扒皮咱们也救不了！”
	张京喊道：“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我也可以派人回来！”方进冷笑着道：“除了把小公子锁在这大宅子里，不让他与人接触，否则没有别的办法。长于妇人之手的男子什么样，不用我说公子也知道。”张京呆呆的说道：“此事我放在心上，过后再说吧。”方进也知道不能逼迫太过，暂时收声。
	此事像是一块大石头落在张京心上，他能做什么？他能做的就是为芷岚打点好一切，起码让她在府里做事不会有掣肘。于是他把自己的奶娘送回家，把崔管家留了下来。他十分认真地芷岚也是对自己说道：“你别怕，在这三个月我会把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好的，你只要在家等我回来就好。”
	终于到了出征的时刻，张京依依惜别了芷岚。在沙场冲锋陷阵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可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刻，张京就开始深深的思念芷岚，张京知道这是因为他已经把芷岚当作了家人。
	几个月之后，又一封家书送到了张京的手上，她怀孕了！张京乐得蹦了起来，当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张家的血脉终于得到了传承。后来知道她居然生了两个男孩，张京把自己能找到的好东西都打包送了回去。
	孩子两岁时，张京终于带领军队征服了南楚，把南楚归入大雍版图。当皇帝命张京镇守南楚三年时，张京欣然领命。这时方进又跟张京说了纳妾的事。张京不同意，自己的妻子在京中独自抚养这两个孩子，自己再纳妾，这叫什么事呀！
	方进第一次冲张京吼道：“我当年被老爷从刑场上救了下来，老爷又给了我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让我不白在世上走一回，老爷对我的恩德比山高比海深。为了在京中的两位小公子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公子这妾是纳也得纳，不纳也得纳！”张京说道：“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方进喊道：“那怕有一丝可能我也不会让它发生！京中那才是张家的骨血，那是老爷嫡亲的孙子！公子不仅要纳妾，还有生出儿子来，在作出独宠这边孩子的情景。如果这样京里的小公子在有事，就是皇家的责任了，让皇家和世家他们去抗衡去吧！”
	张京其实明白方进说的都对。方进此人号称当世鬼才，当年是父亲身边的第一谋士军师，可是父亲为了保护自己却把方进送回了京。张京不仅一次在想，如果方进在父亲身边，父亲是不是就不会中敌人的计，就不会牺牲。
	于是几个月后，张京在南楚纳妾了，妾室的名字叫李语红。李氏到是想方进说的安分守己，直到进退。随后方进又让张京收下了底下人送来的陆氏。妾室的孩子出生了，张京想原计划一样，当着外人几乎不提自己在京中的儿子。
	孩子五岁时，芷岚写信告诉张京，想请师傅教两个孩子习武，不求武艺精湛，只要锻炼身体即可。张京当时想让方进一同回家来着，可是方进跪下眼含热泪说道，此生他已经有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遗憾，不想再有第二个。
	于是张京至把他身边的一个最厉害的侍卫派了回去。这一年，皇帝又命张京为兵马大元帅，决定征服北宋，一统天下。这场仗打了五年，张京永远忘不了那种要被寒冷吞噬的感觉，全军上下都只能一天吃一顿饭。马匹病得病，死得死。张京望着那白皑皑的雪几乎已经绝望了。
	张京不停反复的告诉自己，自己嫡亲的儿子还没有见过一面，他得活下去。终于天无绝人之路，江英听到了消息送来了粮食和马匹，从此自己多了一个过命的兄弟。雍和五年皇帝亲征，两场胜战将北宋收归入大雍的版图。
	当征服北宋这一年张京曾想过把瑞平瑞安已经长大了，把子女都送回去，可是先是三个女人哭喊着不同意，方进也反对，因为做戏要做全套，于是作罢。
	这一年，张京接连升官收获金钱无数，可是这一年却也是他人生中惨痛的一年。先是如父亲一样从小陪在他身边的方进因为心血耗损过度去世了，张京执半子的礼为方进举行了葬礼。然后是李氏居然生下了一个怪物，让张京在伤心之余又多了一层惊恐。
	张京写信反复的确定瑞平和瑞安有没有事，当确定他们都安然无恙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张京的举动，却吓到了芷岚，芷岚反复来信打听自己的情况，甚至特意派人过来，让张京的心又温暖了起来。
	孩子十岁时，张京奉命镇守辽东。张京看着芷岚的信，对她还有没见过面的孩子的思念是越来越强烈。张京掏出怀中的翡翠和琥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礼物交到自己儿子的手上。
	孩子十五岁时，张京奉命出兵高丽。两个孩子十七岁这年，传来高丽大捷。张京上书自请回经献俘，终于获得批准，张京望着金黄色的圣旨，心里感慨终于能回去了。
	雍合十二年的深秋，张京终于又看见了芷岚，自己的小妻子好像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岁月仿佛都没有在她脸上流下痕迹。自己却经过鲜血的洗礼心身都老了。
	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少年了。张京无时无刻不在搜集关于这两个孩子的消息，听到他们一件一件小事情，他都开心不已。张京回京之后马上上交兵权保平安，他想守着芷岚过几天没有打打杀杀的日子。
	时间一年年过去，张京却也慢慢认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他在外面从来没有关心过后院，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是女人应该管的事情，而且芷岚把孩子带得很好，他下意识的觉得几个妾室带自己的孩子应该也能带好。
	可是一件件事让他知道自己的那庶子庶女没被别人教坏，正是让他们自己的亲娘给毁了。当凤舞要赔进整个张家来换取自己的幸福的时候，张京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放手下去了。
	分家之后，小儿子出来了。对这个小儿子，张京是怎么疼都不够，而且张京相信这是菩萨赐给张家的孩子，是来继承张家精神的。当张京再次出征之后，张京才命人把自己当初在原南楚和北宋的铺子全部盘掉，得到了一共将近一百万两银子。这不是张京的私房钱，而是张京为张家留得后路。
	当年回去的时候张京其实甚至做好了被冤枉下狱的准备，这些银子铺子就是张家的救命钱，是张家重新站起来的资本。现在一切无事，成了留给三个嫡子的资产也好。
	张京这辈子觉得自己最幸运的就是有芷岚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她一直一直站在自己身边，不多话却用行动支持着自己的每一个决定，给了自己全部的信心，相信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当垂垂老矣的芷岚缠绵病榻时，张京握着芷岚的手笑着说：“这辈子我最开心的就是能娶到你，可是我也有遗憾，咱俩终究每个女儿。我呀，想要一个一笑起来会有两个小酒窝的女儿，冲我甜甜的叫着父亲。会嫌我的胡子扎到了她嫩嫩的皮肤，会经常管我要好吃得东西，会……”
	在张京絮絮叨叨的声音中，芷岚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可是她的嘴角依然挂着张京第一次掀开盖头，看见她的微笑，还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宁静。
	张京终于留下了男儿泪，伤心过度的张京也一病不起。纵使孩子们都很担心，但是张京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张京望着窗外萧瑟的秋景，喃喃自语道：“你看，总是这样，总是让你等我。不过我不担心，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等着我，这次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了，奈何桥我们一起过。”
	那天一代名将诚谋忠勇公张京与世长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