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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12：天台埋骨
作者：悬疑志编辑部
内容简介
刑警探案、天台埋骨、孤岛惊魂《七宗罪》第十二季，更多变态凶杀案持续曝光，真实事件改编，原型轰动一时，涉案地名人名均为化名。所述变态恐怖凶杀案皆是发生在你我身边，每一个都是曾被媒体严密封锁，大众讳莫如深的奇案大案。真实！震撼！血腥！每一案都会让你毛骨悚然，难以安睡，胆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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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刑警探案 第一章 勒索巨款幼儿被绑 临机一念揭开谜团
我是一名老刑警，从事公安工作已经有三四十年了，这些年里，我曾经遇到很多大案要案和重案，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上个世纪参与过的几个案件。
我手头有这么两张保持着连续性的特殊照片：一张是我满面疲惫，双眼吃惊地睁大，身体前倾，两手前伸；在我前面，一个中年男子，单膝着地，双手下按，他的头顶上方，一抹红影向后飞去。一张是我弯着腰，双手搀扶那个中年男子，而那个中年男子已双膝跪倒，头几触地。背景是临江市公安局正乐派出所院内，一面大书着“为人民服务”的影墙，那一抹红影正是中年男子向上甩出的一条中华牌香烟。
我之所以在这里津津乐道于这两张照片，是因为这两张照片的来历不同于往常。
一是由于这两张照片是在两个当事人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恰巧有相机在手的照相爱好者抓拍的，而就当时的情景而言，派出所大门紧闭，是不允许外人入内的，不知什么原因，他却正在院内。我曾在侦查案件现场，留下了不少的照片，但在此之前，却没有任何一张是公安以外的人员拍摄的。
二是这两张照片记录了一起重大案件的成功破获，以及受害者家人激动、兴奋得不能自制的感恩之情。任何人只要身临其境，不论吃了多少辛苦，流了多少血汗，也不论作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意料的奉献，他的心里都会装满了成就、欣慰、满足、幸福。
这两张照片勾起了我的记忆，侦破这起案件的十个日日夜夜，又十分鲜明的回到我眼前。
这是一起在当时引起震惊的绑架人质、敲诈勒索案，也是我运用直觉破案的最成功的一例。在那个辉煌的时刻，我庆幸过，陶醉过，在心里一度充满了自信。
现在还是让我用平直的语言来敘说这段往事吧。
1995年5月1日，国际劳动节。
临江市姜桂乡庆和村的姜作忠，兴冲冲地走在乡间大道上。
此刻，他心头特别愉悦，今天刚从上海建筑工地回家，三个月没有见到孙儿小磊，心里总是记挂不下。小磊是姜家独苗，今年五岁，长得聪明结实，是全家的掌上明珠。小磊和爷爷特別投缘，只要爷爷在家，总是围着爷爷不住的跑前颠后。姜作忠对他喜欢得了不得，真是应了《红楼梦》中的那句话：“抱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在上海开了家拆房公司，生意特别好。上海正值城市改造和建设的高潮，要造新楼必须拆旧屋，拆房公司也就应运而生。这几年的经营，对一个乡下人来说，可谓是赚足了钞票，成了远近闻名的富翁。要不是老婆和儿媳执意不肯，他早将孙儿带到上海去了。现在是下午四点三十分，到了去幼儿园接孩子的时候了，他不顾疲劳，自告奋勇去接小磊。走时心里还在犯嘀咕，乡下和城里到底不一样，城里早就放假了，乡下的幼儿园却在五一节照样上课。要不然，自己早已见到小孙儿了。
进了幼儿园，姜作忠直奔中班教室。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视一遍，没有看到小磊。又环顾了一周，还是没有见到孙儿。他心中暗想，当真是上了些年纪，难道记错了教室？乡村幼儿园规模不大，一共只有四个班级，每个班级只有一个教室。他逐个教室看了看，仍然没有见到朝思暮想的小孙儿，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他又回到了中班教室，大声向老师发问：“姜小磊在不在这里？”
女老师抬头望了望，反问道：“你是姜小磊的什么人？”姜作忠听后有些生气，粗嗓门回道：“我是他爷爷，来接他回家！”
大概是对这位爷爷的粗声大气不满，女老师故作惊讶之态：“哎呀，你可来迟了，小磊已经被他叔叔接走了。”“什么？！被他叔叔接走了，他哪来的叔叔？”这次轮到姜作忠惊讶了。他心里掠过了一个不祥的念头，对那个女老师道：“我回去看一下，小孩没有回家，我跟你们没完。”来不及多说，他急急忙忙往回赶。
回到家一看，孙子小磊没有回来，老婆和儿媳也没有叫人代接。
这种情形在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时，一家子都紧张起来，有的外出寻找，有的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向可能接走小孩的亲友询问，姜作忠又赶到幼儿园追问小磊的下落。
幼儿园女老师这时也感到问题严重，认真回忆了当时的情况，说是被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身高在l65厘米左右的长发男子接走，他自称是小磊的叔叔，顺道来接他回家，小磊就被他抱走了。
几个回合一折腾，时间已到晚上七时左右。一家人聚到一起，你哭他喊，乱成一片。
正所谓“当局者迷”，惶急之中，无计可施。还是姜作忠有些主见，他沉默良久，对家人说：“现在看来，小磊可能出事了，我们不能乱糟糟的瞎撞。为了把小磊赶紧找到，一是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二是请求亲友一起出动寻找。只要能把小磊找回来，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临江市公安局在五月二日凌晨接到小磊失踪的报案，在做了初步调查后，认为绑架人质的可能性很大，随后向江口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为了应对日渐复杂的刑事案件发案态势，原来的刑警大队已统一升格为处级建制的支队，县、市的刑警队也升格为科级建制的刑警大队）报告，请求调派精干人员指导、参与侦查。
这是近几年来首起绑架儿童案，刑警支队决定，凡是能抽调出的侦查人员，都去临江参加案件侦查。因而郭笑支队长和我帶着一帮侦查员，在五月二日上午赶到了案发地姜桂乡。
一个五岁（实足年龄只有四岁）幼童，被人从幼儿园接走，一夜未归，显然已发生了异常情况。不论是亲是友，出于对幼童的钟爱，在未通知幼童家长的情况下，将幼童接走，总不会在事后仍不告知幼童家长，过了一夜也不将幼童送回的。我们分析认为，小磊失踪的原因，两种可能性最大：一是被绑架，二是遭杀害。绑架幼童的目的，通常为钱财；杀害幼童的动机，一般是仇恨引起的报复。
根据这种思路，我们和临江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杨学恭、刑警大队教导员孙建明商定，把侦查人员分成三个小组，布置了紧急调查任务：一组负责对幼儿园作详细了解，弄清接走小磊的具体时间、过程以及接人者的体貌特征；向居住在幼儿园附近的住户，以及在发案时间段内经过幼儿园周围路段的所有人员，作逐个走访，以确定目标，发现线索。二组负责对河道、荒地、空屋、草木隐蔽处等方位的搜寻，对驶经姜桂的公交和出租车驾驶员访问，以发现作案现场或失踪幼童的踪迹。三组专门找姜作忠家人以及他的亲友、邻居谈话，重点了解姜作忠一家人最近几年的生活、交往以及对外发生的矛盾、纠纷等情况，以判断小磊失踪的原因，或者说是作案者作案的动机。
经过半天半夜的紧张工作，调查结果表明，小磊是被一个操本地口音的陌生男青年从幼儿园接走，之后便失去了踪迹。姜作忠一家人在当地还算厚道，由于经济条件较好，对别人一般不计较小利，因而不论在上海还是在本地，对外交往中，没有发生过引人注意的矛盾或纠葛。
照此看来，小磊的失踪，与绑架人质有关。姜家在上海办拆房公司，赚了大钱，在当地早有传闻。如果这种判断不錯，那么，绑架者的第二步动作，应当是开始敲诈。
我们随即对姜家的通讯进行了严密的监控，並部署了在姜灶地区的全面排查。同时要求村组干部全力配合，公安人员工作不计昼夜，限令案件必须在三日内破获。
面对这起绑架幼童案，我们每个人都感到肩头压力的沉重。即使绑架作案者的目的，只是为了挾持人质以胁迫敲诈，但人质不是一个物件，他要吃要喝要自救，特别是一个事理还不分明，利害难以判断的小孩，哭喊吵闹难以避兔，这对绑架者而言，拖的时间越长，麻烦和风险越大。因而绑架者不可能长久保留人质，“撕票”、杀害人质的恶果，随时都会发生。受害者家人出于对公安机关的信任，将解救幼童、惩办凶手的责任交给了人民警察，如果此后发生了意外，我们将无法向受害人作出交待。这时，我们内心的惶急和不安，决不亚于姜作忠一家人。
第二天一早，我便跑到姜家，对双目通红、唏嘘不已的姜作忠特别言明：从现在开始，凡是发生了与小磊有关的任何情况，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和我们联系，决不能自作主张，私自行动。否则，贻误了时机，造成了恶果，只能由他们自己负责。我们目标一致，为了救出小磊，一定要倾力合作。听完我的话后，姜作忠沉思了片刻，站起身来，庄重的点了点头。我拉住他的手，紧紧地握了握，非常诚挚的对他说：“我代表侦查人员向你感谢，感谢你的合作。现在，我们的心情和处境与你一样，不能有任何的疏漏，不能有絲毫的懈怠，决不能因为工作中的失察而发生更为严重的后果。”听了我的话，姜作忠的泪水又滚滚而下。
这天上午十时整，我们预想的情况发生了。住在姜作忠西面不足二百公尺的村党支部书记家里，电话铃响了起来，女主人老黄抓起听筒，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请你叫姜作忠来接电话。”
老黄觉得有些奇怪，说话的口气也就不那么好听：“他家里有电话，为什么不直接打过去？我这里又不是公用电话，还要叫我去喊人！”
哪知道对方的口气更強横：“你还是去叫吧，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耽误了恐怕你负不起这个责任！”这时老黄猛然想起小磊的事，莫非这个人知道了内中情况？于是大叫了一声“你等着”，忙不迭去姜家喊人。
当姜作忠气喘嘘嘘的赶到，抓起话筒，说了声我是姜作忠时，对方的音调已十分不耐：“为什么等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想搞什么花样？我警告你，不乖乖的听话，是要断子绝孙的！赶快准备150万元现金来赎人，地点以后再通知你。”说完未等回应，“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姜作忠手拿着听筒，怔怔的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但他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被公安局的同志说中了，果然是绑架人质！唉，有钱也惹祸啊。这个混账东西，要钱冲着我来，何必为难一个与钱毫无关系的小孩呢！
他木然地跨出书记家的大门，对老黄在身后大声的追问，仿佛没有听到。他内心在激烈地争斗，这个傢伙心太狠了，一张口就是150万，这是多大的数目哟，几乎是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大部分积蓄。不过，为了小孙子，怎能不拿呢？花钱消灾吧！这个事要不要告诉公安局的同志呢？他们知道了这个事，肯定不同意拿钱赎人。绑架的人钱不到手，肯定不会放人。等候公安机关破案，不知还有多少日子，怕只怕夜长梦多，平白生出变故。但是，如果给了钱又领不回小孙儿，怎么办呢？自己势孤力单，斗得过这个傢伙吗？公安局威势很大，他们处理这种事，办法总比我们多。再说，早上我已经答应过有事立即报告，他们在帮助我处理这件事，对他们食言，会引起不快的。还是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同意赎人，又沒有更好的办法，我再自个行动。
打定主意后，姜作忠掉过头来，向公安人员的住地走去。
在获知这个消息后，我们几个经过商量，很快取得一致意见：既然绑架者的目的是为了敲诈，获取钱财才是作案的最终目标，不妨垂下香饵，诱魚上钩。
我们明确告诉姜作忠，同意出钱赎人，但是还要等待进一步的交易信息。从安全角度考虑，整个行动计划必须听从公安机关的安排。在行动实施前，可以公开的在银行取款，向亲友借钱，准备花钱消灾。
同时，从这个情况中，也可以看出作案者对姜家周围情况很熟悉，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人居住在本地。
随后，我们派人调查打入村党支部书记家电话的出处，並对姜作忠邻近住家也实行了通讯监控。
5月4日早晨七点刚过，姜作忠家旁的王姓邻居家中电话鈴响了起来，提起话筒一问，仍然是找姜作忠的。姜作忠听到呼唤，飞快地奔到王家，刚抓起话筒，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你是姜作忠吗？钱准备好了没有？明天上午十点交货，到时候你打开手机，在上海金陵东路等候消息。记住了，只能一个人过来，不然，取消交易。还有，如果没有那么多钱，货也会缺胳膊少腿的！”放下话筒后，姜作忠直奔我们的住处。
其实，此时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通话内容。
由于绑架者指定的交货地点在上海，必须紧急部署。为了分散目标，減少注意力，我们兵分三路，分别出发，约定至迟在下午六点到上海汇合。一路由江口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又恆亲自帶領，以技术侦察人员为主，负责开拓信息渠道，和上海警方联络，居中指挥。一路由郭笑和我带领，抽调二十名精干侦查人员，负责交货中心地段的监视，一旦发现犯罪，立即围堵抓捕。第三路由临江市公安局的杨学恭副局长、孙建明教导员帶領，负责安排二十名侦查员，在交货中心地段的外围，控制交通路口。这两路人员都必须略作化装，以一个合适的身份在现场活动，不致引起外人注意。
送钱人选定为姜作忠的儿子、小磊的父亲。他年轻力壮，表现得比较沉稳，让他拎一只坚硬的手提箱，必要时也可作为武器自卫。我们给他做了三条规定：一是不见小磊不交钱，小磊不在安全控制之下不交钱，小磊到手后赶快离开，以后的事由我们处理；二是在交易过程中，不要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他的所有活动都在公安人员的监控之下，人身安全有充分的保证。三是如果交易的时间、地点临时更改，时间延至夜晚，地点放在荒僻的郊外，则要提出困难，尽量拖延，以便给我们有一个应急处置的时间。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顺利。小磊的父亲、侦查人员在金陵东路一带徘徊、守望了一整天，没有接收到綁架者的任何联系信息，也没有在这个路段发现什么可疑状况。
会不会由于我们从姜灶调出的人员过多，被绑架者在现场的坐探看出破绽而不敢动作了，还是绑架者故意在拖延时间呢？不管是属于哪一种原因，我们决定再守候一天。
5月6日，从早晨七时至晚上十点，依然没有结果。小磊的父亲越发焦虑不安，我们几个表面上很平静，其实内里也个个心急如焚。当我们获知，今天上午姜作忠在姜桂家中又接到一个类似的恐吓电话时，我们不得不作这样的考虑：不能在这里再耗下去了，除留下第一组在上海继续监控外，其余两组人员连夜返回现场，开展常规性的侦查。
5月7日凌晨，我刚躺到床上不久，又接到支队通知，距姜桂现场不远处的江口农场发生凶杀案，要我就近带领技术人员去现场，研究一下侦查工作。
下午四时许，我在江口农场案发现场，接到仍在上海的王又恆副局长的电话，说是上海的小组在工作中发现一条线索，一个家住在姜桂地区、名叫张峰的青年人，在上海游荡时被他们逮住。在询问到绑架案时，声称他本人並不知情，但他听到风声，可能与一个外号叫“三毛”的人有关。至于“三毛”的姓名、住处、体貌特征、与什么人相识，一无所知。张副局长要求，要迅速找到“三毛”，开展审查，在5月8日上午七时前把是非搞请楚，因为他们在那时对张峰的留置盘问期限已到，必须放人。
我随即用电话将这个情况向留在江口的郭笑支队长报告，希望他能到现场处理此事。
在电话的另一端，郭支队长的语气平淡，告诉我他明天要参加一项科目考试，不能前来。我知道他和王又恆的工作关系并不太融洽，而且这条线索可变性很大，是否张峰在被逼无奈之下信口开河、虚晃一枪也未可知。没有其它办法，我只有离开江口农场的凶杀案现场，赶往姜桂。在返回姜桂的途中，我用电话联系到临江市公安局副局长杨学恭，要他立即通知与姜桂相近的几个乡镇派出所长，到姜桂集中，领受一项紧急排查任务。
在会上，我严令与会的七个乡镇派出所长，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动员全部警力，釆用各种手段，在辖区内全力查找“三毛”。晚上六时三十分前，报告工作结果，如有敷衍塞责者，将按照不执行警令严肃追究。同时，派出侦查人员跟进，就地监督落实。
到晚上七时，排查已有结果，七个乡镇内共有十三名外号叫“三毛”的人，其中不少有过违法犯罪的劣迹。这一点大出我们的意外，一个难题摆在了面前：谁是我们要找的“三毛”呢？
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再做调查，必须当机立断，选择一、两个作案可能性相对最大的“三毛”开展审查。
会议室里，与会的人有的在默默沉思，有的在闷闷抽烟，有的用眼光罩住我，仿佛都在等我表态。我心里非常清楚，要做这样的决定风险实在太大。张峰提供的说法是确实听到的还是编造的，是未知数；即使这种说法是张峰听到的，前头的来源是知晓内情还是风闻臆测，是未知数；“三毛”在现在看来，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没有具体的个性特征，如同“白马非马”一说。“三毛”究竟是哪个“三毛”，也是一个未知数。这么多未知因素集合在一起，要作出一个正确选择，确实太难了。我掏出一颗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箭在弦上，不得不冒险一发了。
我注视着记录了十三个“三毛”简要情况的几页纸片，凭着对已知情况的分析，更多的是依靠直觉的感悟，开始发言：“我认为，我们今晚首先要审查的三毛，是家住在正乐乡永西村的陈志谋。虽然他和別的三毛比较起来，劣迹恶行较少，但我还是选定他。有三条理由，一是他居住地和姜桂相邻，距离不远，来往方便，可能知晓姜作忠的家庭情况；二是打出的三个公用电话地点分别是金西、曹场和靖海的天和，他的住地正是这三个方位的中心点。三是就一般情况而言，这样的绑架人质、敲诈勒索案件，不大可能是单个作案。他有一个哥哥和姐夫，住地紧靠在一起，今夜也必须一起审查。我的想法虽然粗莽了一点，但是，六天时间过去了，一个五岁儿童还在犯罪分子手中。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多拖一天时间，就增加一分危险，我们承担一些风险是值得的。因此，大家要振作精神，组成三个审查小组，对陈志谋等三人分别审查。为了保密和保险，防止‘三毛’另有其人，获知内情而逃跑或残害人质，今晚十一时动手，审查地点远离姜桂现场，除抽调的审查小组成员外，一律不允许其他人员知晓。”
杨学恭副局长支持了我的意见，各项准备工作随即展开。
这时，江口市公安局局长季启斌来到了姜桂，走进了会议室，我向他扼要的汇报了今夜的工作计划，他表示赞同。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季局长和我一起去参加三个审查小组的战前动员短会。会上，我和杨学恭副局长分别布置了工作任务和強調了工作纪律，然后请季局长做指示。他微笑着说：“大家的工作非常辛苦，我主要是来看看你们。刚才袁支讲的意见，我很赞成。这些意见代表江口市局的意见，也代表我的意见，希望大家认真执行。”听了这些话，我如释重负。人们在生活中，遇到有风险的抉择时，有多少人能如此表明态度！季启斌由启明市市长转任江口市政法委副书记，后改任江口市公安局长，虽然到任不久，业务工作不十分熟悉，但他为人厚道真诚，极富亲和力。在他手下工作，无需拘谨，个人能力尽可发挥。
各小组领受任务后，准备行动。借着这段空隙，我和季局长去监控点听取电话录音。绑架者先后打过三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未能控制，后两个已在控制之中。从录音听来，这两次呼叫是同一人，操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流利而清晰，没有一絲本地口音掺杂其中。对此，我的思绪泛起了涟漪：难道绑架者是外地人？如果绑架者是外地人，今夜的工作将会是什么结果呢？但转念一想，事情尚未开始做，何必猜度其结果，枉自动摇自信心！季局长要返回了，我和他握别后，跳上汽车，向“三毛”的审查地点——临江市公安局驰去。
在审讯室里，我第一次见到这位“三毛”，二十五、六岁年龄，矮矮瘦瘦，其貌不扬。尖狹的面庞，细小的眼睛，软长的头发，踏拉着一双脏兮兮的塑料拖鞋，目光象受惊的猴子，不停地在四周跳跃。
负责审查的孙建明教导员告诉我，在“三毛”住所周围已做过搜索，没有发现有藏匿小孩的地方。我急切想知道敲诈电话是否为“三毛”所打，便开口问道：“到了这里，有什么话要说？”
“我好端端的在家里睡觉，被你们弄到这里来，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呢！”“三毛”摆出一付滿不在乎的腔调。
“说普通话！你是有意让我听不懂是吗？”我大声喝斥。
“我说的是普通话，你听不懂我也没有办法。”他翻了翻白眼对我说。浓重的江中口音稍稍作了些改变。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句对话，我已知道电话决非是“三毛”所打。电话中声音响亮，吐齿清晰，而他出声低哑伴有杂音，更重要的是凭他刚才的说话，根本讲不出那么标准而流畅的普通话。
手机铃声响了，我走出室外，打开电话，杨学恭副局长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在三甲镇派出所负责审查“三毛”姐夫。
“你们那里的情况如何？我们这里的审查没有进展，对象表现得很正常，态度还算诚恳。看来案子与他瓜葛不大，是不是把人先放了？”
我未作过多考虑，立即回答他：“我们这里也没有更多情况，但是现在不能放人。可以从侧面入手，继续盘问，以图发现嫌疑和线索，天亮后再决定人的去留问题。”
我看了看手錶，这时已是5月8日凌晨三点。人在工作或思虑紧张时，时间总是跑得特别快。
我叫出孙建明，要他叫“三毛”分段讲清这两天的活动情况。如有可疑，立即派人去核实。
刑警大队会议室里，同样灯火辉煌，对“三毛”哥哥的审查正在这里进行。我坐下来，听了一会儿，知道这儿也没有任何突破征兆，我瞧着侦查人员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在心里已经排除了审查对象的嫌疑。我的心情益发沉重起来。心想，我的直觉出问题了，现在该考虑天亮后的取捨了。
正在这时，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推门而出，迎面碰上孙建明，他晃动着高大的身躯，向我问道：“袁支，三毛自交七日下午在同村的一户人家打牌，这一节情况需不需要连夜核实？”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需要！通知当地派出所长立即核实。”
孙建明转身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心想我这种做法是不是不通情理，这么个线索要派出所长深夜从床上爬起来去核实？但话已出口，况且案件侦查正处于紧张时刻，还是让他们去做罢。
不到一小时，核实的结果反馈过来了，那个和三毛打牌的妇女证实了这一节情况。不过，她还说了另外几句话：“下午两点多钟，家里电话响了，一问之下，是上海的长途，找打牌的三毛的。”
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情况啊！“三毛”在外面打牌，竟然有电话跟过来！那个时候，农村里装电话的住户不多，外面的电话能随“三毛”跟过来，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知道这家住户家中有电话、知道这架电话的号码、知道“三毛”当时正在这架电话机旁边。一个身在外地的人要具备这三个条件，很难做到，除非“三毛”跟他事先约定。而且这个长途，是上海来的！我瞧着孙建明英俊面庞上的激动之色，对他说：“有戏了，赶紧加大力度，狠狠地审！”
孙建明转身就走，如飞而去。
当我跨进审讯室门里时，看到孙建明已将晃着二郎腿的“三毛”一把拎了起来，大声喝道：“到现在还在装腔作势，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这个外強中干的傢伙立刻变得面色灰白，连声讨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打我，我最怕疼了。你放下手，我说还不行吗？”
我心里暗笑，怎么遇上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嘴上却严厉问道：“谁打你了？”
“沒有人打我，我是怕、怕、怕有人打我。”“三毛”结巴起来。
“这里没人打你，你不好好说，难保受害者家属不打你！”孙建明重重的把他丢在椅子上。
“我说，我说，小孩是我领走的。那天我和小王……”
“废话少说！小孩现在在哪里？”我打断“三毛”的吱吱唔唔，单刀直入。
“地点叫不出来，是在远处的一间小茅草屋里。”
“什么！你不知道地点？”我和孙建明几乎异口同声叫了起来：“你想耍什么花招？”
“我确实不知道那个地点叫什么，我可以带你们去，小孩还在那里。”
我用眼色叫出了孙建明。在室外，我对他说：我们现在不需再问作案过程了，最重要的是去解救小孩。小孩救出了，危险消除了，回来再问他不迟。即使“三毛”说了假话，也等回来以后再收拾他！现在，天已放亮，赶快叫上几个人，押着“三毛”，立即出发。
五分钟后，接到孙建明的报告，临江市公安局局长江建林赶了过来。为了不惊动其他人，我叫上支队的邵骥、王绪儒、杭守平、帶上“三毛”，分乘两辆汽车飞驰而去。
在“三毛”的指引下，经过二十分钟的行程，汽车在一条河边停了下来。前面是一条乡间小道，我们挟持着“三毛”一路向前走去。
这时天已明亮，路边树枝上的小鸟吱吱喳喳叫个不停，起得早的村民有的已蹲在河边刷牙。见到我们如此一帮男人，在乡村小道上行色匆匆，感到莫名的惊诧，有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异地张望着，有的好奇地跟在我们身后。当我们回头制止他们跟进时，才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前面有一条深凹的小河，三毛用手指了指对岸。我们拨开芦苇，趟水翻上岸来，发现前面已沒有一条可以正常行走的小路，地形也复杂起来：四周是一片开阔的农田，平坦而茂密的油菜，长得几乎和人一样高，若是有人钻进里间，很难寻找。我不禁心生疑窦，一把抓住“三毛”，拔出腰间的手枪，“哗”的一声拉开枪栓，针对他害怕脆弱的心理，威胁说：“你给我好好听着，如果你不讲真话，玩出什么花样，我一枪打断你的狗腿，就说你拒捕逃跑！”
见到如此架势，“三毛”差点软瘫在地上，指着远处在油菜头上露出一点屋顶的一间小茅屋，哆哆嗦嗦地说：“就在那儿。”
我们尽可能不发出声响，飞快地向那间小茅屋扑去。到那儿一看，这是间种瓜果用的农家看守小屋，早已陈旧破败，废置多时。我安排人在四角站定，然后示意杭守平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屋内。
小杭心领神会，拔出枪来，一脚将屋门踹飞，一步跨进屋内。里面两个矮壮青年，忽见异变，本能的向外张望，小杭大喝一声“不许动”，枪口已抵住了他们的头颅。邵骥一个箭步跑过去，把躺在稻草堆里的小男孩抱在手中。我长吁一口气，走进屋去，拿起小桌上两把雪亮的锯齿状长刀，交给了身旁兴奋不已的孙建明。
这是一次短促的突击，也是一起成功的解救！
我们押着“三毛”等三人，轮流抱着小磊往回走，这时，一轮硕大而鲜红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她以博爱的胸怀，含笑着向人们送出了艳丽的光芒。
破案的消息比晨风跑得更快，当我们回到正乐派出所时，大门前的街道上已聚拢了不少的人。为了保证“三毛”等人的安全，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审讯，在安置好小磊后，我吩咐值班所长关闭大门，制止无关人员进出。正在此时，发生了本篇开头的那一幕，姜作忠在经历了大悲大喜之后，如痴如狂扑了进来。
以后的讯问十分顺利，“三毛”等人很快交清了自己的罪恶行径，一起绑架人质案件的作案过程终告大白。
原来，“三毛”在当地是个頗有名气的“闲人”，自小游手好闲，喜逸恶劳，还沾染上嘴馋好吃，嗜赌如命的恶习。靠着父母在田间劳作，別无经济收入，哪里有钱供他吃喝玩乐？他常常感到囊中羞涩，手头拮据。前个时候，还欠下一笔赌债，难以归还。他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能快速搞到一笔钱呢？撬门入室，偷盗扒拿，冒了风险，所得无几，他不屑为之。明火执仗，拦路抢劫，人矮力小，风险更大，他不敢为之。思来想去，忽然有了一个绝好的主意，姜桂的姜作忠在上海可是发了大财，两年前他曾到上海找过姜作忠，想到他公司谋个做事轻松，拿钱不少的差事，被一口回绝，现在想起来还心气难平。他这么有钱，如果悄悄绑了他心爱的孙子，狠狠敲他一笔，他不敢不拿钱。这样做，既可不动声色，又能随口开价，弄到一大笔钱，比干那些偷盗、抢劫的勾当高明多了。他暗自为自己想出来的“劫富济贫”计划欣喜不已。
主意打定后，“三毛”开始物色同伙人。一天，他在牌桌上遇到贵州在这一带打工的小王。这个小王倒是长得高高大大，一表人材，在临江打工多年，认识了本地的一个姑娘，现在已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结婚总要花钱，按本地农村的风俗，彩礼必不可少。贵州的家里非常贫困，打工的收入非常有限，从哪里筹集这么多钱呢？他正在犯愁，“三毛”找上门来和他一说，正是一拍即合，相见恨晚。
此后，这两个人经常聚合在一起，察看行走线路，寻找小孩绑架后的藏匿之处。并商议了预后，如果姜家不肯痛痛快快地给钱，一个星期后偷偷将小孩埋掉。人不知，鬼不觉，权当沒有这回事。
当这些准备进行得差不多时，“三毛”感到人手不夠。小孩弄到手后，必须有人看守，这样的苦差事他自然不会去干。和姜家联系、接头，有点风险，他也不愿出头。小王提出，看守小孩的事，可以叫他的两个同乡来做。他的这两个同乡到这里来打工，还沒有找到工作，给他们一点钱，他们肯定愿意做。“三毛”同意了，说是完事后给他们5000元工资，但是看守期间他们足不能出户，事后必须守口如瓶。过了两天，在临江市政府所在地金水镇上，“三毛”又遇到张峰，试探性说到绑架弄钱的打算，张峰表示这几天他要去上海打工，不想参与这种事。不过，他又表态，如果在上海有什么需要，他可以帮忙。
五月一日下午四点多，“三毛”和小王骑着一辆借来的摩托车，来到幼儿园，由“三毛”出面，谎称小磊的奶奶有事出去了，请他代接小孩，骗出了小磊。出门后，用外衣罩住小孩，挾坐在两人中间，开着摩托车匆匆离去。从此，小磊便被关押在油菜田里那间孤零零的小茅草屋内，在两个手握长刀、凶神恶煞的“叔叔”面前，小磊蜷缩在草堆里，不敢哭不敢闹，除了“三毛”每隔两天在夜里来送一次吃食，再没有听到人声。
5月2日上午，在“三毛”指使下，小王骑自行车外出，开始利用公用电话打敲诈电话。5月5日，“三毛”也在另一处公用电话亭中，和在上海的张峰取得了联系，要求张峰到金陵东路一带看看，姜家是不是有人去了上海，路面上有没有反常情况。张峰到金陵东路外滩处转悠了两次，远远的望到手拎提包的小磊父亲，于是在5月6日下午两点三十分，按约给在玩牌的“三毛”打了电话。
然而，如同一揆古词所形容，“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张峰在外滩一带的逗留，露出了马脚，被我们滯留在上海的技侦小组发现。尽管他吱吱唔唔，不肯讲出实情，但想到自己並未参与作案，为防止破案后因态度不好而被加重处罚，便似真似假、鼠首两端的说出了“三毛”二字。也由于在此之前他打给“三毛”的一个电话，被我们在调查中发现破绽，终致迅速突破了全案。
我立即拨通了王又恆的电话，告知他这里案件已破以及张锋介入案件的情况，要求他们将张峰带回审查。
写到这里，这个故事的叙述本该结束。但是以后发生的两件事，却在我记忆中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其一，案破数日后的一天，我正在办公室里翻阅一份资料，突然机关大院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我探头一看，门外停着两辆大客车，四、五十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少年仪仗队员，正在精神抖擞的吹奏敲打，姜作忠在姜桂乡党委书记的陪同下，抱着披红挂彩的小磊站在队伍的前列。我赶忙把这个情况向季启斌局长报告，一起下来把他们迎进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姜作忠对着临江市电视台记者手中的录相机，说了许多感激感人的话。然后拉着小磊，向我们每个参加案件侦查的人员逐一鞠躬，感谢我们给了他“重生”。最后，他掏出大摞的钞票，要给侦查人员发奖金。这件事使我深切感受到，一个人如果为群众、为社会做了一点好事，人们决不会忘记他！作为一名刑警，如果在工作中不敬业、不尽力，稍有懈怠，也会给被伤害的人造成更多的痛苦，给我们这个社会带来更多不和谐因素。应该说，刑警也是造福于人类的一个高尚职业。
其二，江口电视台曾为这起案件的侦查作过跟踪报导，鉴于当时案件未破，有些镜头未能播出。破案后，电视台决定制作一个专题片，以宣传法制，揭露犯罪，弘扬正气，表彰那些在这起案件侦破中作出贡献的人们。
在这个专题片播出时，我看到不少领导一个个闪亮登场，精彩而关键的决策情节接踵而现，被解救的小磊也成为明星，常常在与之对接的特写镜头里旋转而舞。这使我进一步感悟到，任何一项工作的成功，都离不开领导，领导的力量是巨大的、无所不在的。
十多年过去了，当年被绑架的小磊已是个年近二十的大小伙子。不知道他现在是在校园里读书，还是继承了祖业，变成了一名企业家。当我在这里不断提到他时，也无法知道他对那段富有传奇色彩的经历是否还有记忆？
但愿他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旅途平坦，一生平安。

第一卷 刑警探案 第二章 大义灭亲诛杀逆子 地下白骨三载重现
“大义灭亲”一词，源自《左传，隐四年》。说的是卫国大夫石蜡的儿子石厚，因对国君桓公不满，与公子州吁同谋杀死桓公，石蜡知道后便把石厚杀掉了。当时的士大夫称赞说：“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用现代语言说，就是为了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对违法作恶的亲属不徇私情，使之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一个正直而有良知的人在亲情和法理之间作出的凛然选择呀！
我现在要讲的一个故事，也和“大义灭亲”有关，只不过事情发生的时间不是远古，而是现代。由于时代不同，法律制度不同，他的惩罚行为越过了法律规定的途径，惩罚的程度也超出了法律许可的范围，因而上演了一场连续性的悲剧。
1993年7月1日上午9时许，启明市公安局慧和乡派出所新任所长杨士平，来到士连村进行违法犯罪人员调查。此前，他在所内的重点违法犯罪人员的帮教档案里，沒有看到士连村陈卫新最近三、四年的动态性资料，是陈卫新最近几年表现较好，还是帮教工作上出现了漏洞？出于责任心的驱使，陈所长决定亲自到士连村了解情况。
在调查中，村里的干部和邻近的村民都反映，这几年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安定，因为陈卫新已失去踪迹三年多。当问及陈卫新可能去了哪里、和家中有没有联系时，他们都回答不知道，也没有发现他的亲属寻找。
陈卫新去了哪儿呢？如果是去了外地，靠什么维生呢？会不会在外地作案犯罪呢？为什么一直沒有和家中联系、家中也不着急呢？会不会出现了什么意外呢？带着这一连串的疑问，杨士平来到陈卫新家，进行一次正面走访。
来到陈家后，杨士平看到的是一对六十岁左右的老年夫妇。不知是因为家境贫寒还是由于疾病缠身，总之，显得面目憔悴，白发满头，老态龙钟，而且老妇人的双目几近失明，行动困难。
老夫妇是陈卫新的父母，他们对杨所长的到来，表现得有些举止失措，坐立不安。
“陈卫新到什么地方去了？”杨士平开门见山地问。
“可能去外地了。具体在什么地方，他沒有和家里讲，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陈卫新的父亲陈士海轻声回答。
“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大约在1990年春节前后。”
“陈卫新出去后再沒有和家里联系过？”
“沒有。”
“你们想办法寻找过他吗？”
“沒有。”
“你们作为父母，儿子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杳无音讯，难道就不担心？”
“我们没有这个儿子。我们只有一个儿子叫陈卫兵，出去当兵了，现在在军事学院上学。”陈卫新的母亲愤愤地说。
“不管陈卫新平常表现如何，他是你们的儿子，这一点总不能改变。你们这样做，有些不尽情理吧。”
老夫妇久久地沉默。陈士海掏出一块手帕，拭了拭发红的双眼。
“陈卫新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复。我是这里的派出所长，有责任把这件事搞清楚。”杨士平紧追着问。
“陈卫新平时作恶多端，危害乡里，人人恨得咬牙切齿。你还是关心关心好人吧，这样的坏蛋你管他干什么！”陈士海的语音里流露出一股愤懣之情。从他的话语里，也可以看出他是个有一定文化教养的老人。
“陈卫新做了违法犯罪的事，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但是他的基本人身权利我们也要保护，我们的责任只能是帮助他、教育他，使他转变为一个好人。”杨士平神态严肃地说。
“古语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现在是新社会，这一套行不通了，但是我们是他的父母，我们养育了他，自然有教育和惩戒的责任。”老者仍轻声细语的表述着他的观点。
听到这里，杨士平感到问题有点严重：难道老俩口把陈卫新杀掉了？不然，他们怎么这样说话呢！如果他们真的把儿子杀掉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起杀人害命的案件呀！现在怎么办呢？是这样不动声色的回去向刑侦部门报告，还是继续追问下去呢？
正在杨士平权衡得失、考虑下一步怎么做时，掛在腰间的无线电对讲机响了起来。大概是距离基地台较远，信号较弱，发出一连串“嘶嘶”的噪音。杨士平将对讲机拿到手上，调了调旋钮，把音量放小，准备把对讲机仍然插到腰带上。忽然，他看到陈士海夫妇突现的怪异表情：他们张大了嘴巴，双目直呆呆的盯着“呜呜”作响的对讲机，不知不觉中四只布满皺纹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脱口说道：“你们不说也不要紧，现在科学技术非常发达，凭着我手上的这个东西，我就知道他在哪里。你们听到刚才发出的信号了吗？”
听了杨士平的话，陈士海用手在老伴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她耳边柔声说道：“该来的总要来的。我们都是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不要紧。”然后，转过头来对杨士平说：“那个孽子，我给杀了！”
“放在什么地方？”杨士平吃了一惊，紧接着问。
“埋在屋子西边的河边。”老人终于控制不住，混浊的泪珠一颗接一颗落在了地上。
事情到了这一步，杨士平只有立即通知派出所向启明市公安局报告，自己留在陈家，看守着这对痛苦不堪的老夫妇。
下午二时，刑警大队值班室接到启明市公安局的报告，我率领着法医陈秀林等人赶往慧和乡士连村。警车在江启公路上急速奔驰，两小时后，我们在启明市公安局与邢志明副局长会合，带領着刑侦人员前往发案地。
在陈士海家里，我们见到了坐在板凳上的陈士海夫妇。杨士平所长简要的汇报了事情的经过，我们便分別找这对老夫妇谈话。大概是有了数小时的心理准备，陈士海显得很平静。他用一种等待大限到来的坦然和见义勇为的欣慰，敘說了三年前的那一场变故。
1990年2月4日下午，陈卫新在家向老母亲讨要十元钱外出喝酒，老母亲告诉他，家里拿不出钱来供他喝酒。陈卫新一听大怒，一拳将老母亲打倒在地，双手抓着老母亲的头发，在地上兜圈子。当父亲赶来救援时，又一脚将父亲踢倒在墙脚下。然后在老母亲的衣袋里翻出几张钞票，出门扬长而去。
老伴的痛苦抽泣，使得陈士海胸中怒气激荡，这么多年来，这个忤逆不肖之子的种种作为，一件一件地显现在心头。
陈卫新自小就冥顽不化，在学校里不好好读书，骂老师，砸玻璃，打同学，一个学期下来，书包里没有一本完整的课本和练习簿。小学尚未毕业，就在社会上游荡。从此结识了一帮不良少年，从暗里的小偷小摸，渐至公开的强讨恶要。长大后，更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没有钱花了，夜里出去偷鸡摸狗，搅得四邻不安。一帮狐朋狗党经常呼啸而来，家里沒有酒菜招待，不是喝令父母赶快准备，就是到邻居院里公然捉鸡杀鸭。隔三差五回家一趟，不是向没有什么经济收入的父母伸手要钱，就是酒气熏天的高臥在床。平时，见到不顺眼的村民，张口就骂，对于稍有表示不满的，伸手便打，凡是认识他的人与他狹路相逢，只能绕道而过，成为当地恶名昭著的痞子。近十年中，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先后两次进过劳教所。父母要是忍不住劝导几句，动辄拳脚相加，老母亲常常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有一次一个乡邻来陈家告状，说是昨夜陈卫新将他家一只怀胎的母羊偷宰了。正巧陈卫新醉熏熏的回來了，乡邻赶紧迴避，老母亲数落了几句，陈卫新便破口大骂，並厚颜无耻地威胁说要走“回头路”。
“回头路”一语出自启明的另一个地痞。他因父母没有给他娶上老婆，将亲生母亲强奸了。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他说了这么一段失去天理人伦的话：“他们生下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我讨不上老婆，没有其它办法，只有从出来的地方再进去，走走回头路。”
陈士海经过这件事后，心里更加痛恨，常常感叹，天道不公，生此逆子！使自己无颜面对乡里乡亲，日后也无脸面再见地下祖先。老伴对此悲悔交加，常常以泪洗面，日积月累，双目几近失明。此子若留，害人害己，古人尚知大义以灭亲，今日不如除此孽种，内能家安，外可民宁，一了百了。想到这里，陈士海对老伴说：“这个畜牲不能再留了，除去这个祸害，也算是为大家做了一件好事，积些阴德。”老伴没有作声，只是任由泪水在脸上不停的流淌。
晚上七时左右，陈卫新东倒西歪地回到家里，大呼小叫的要母亲倒水送茶，随后便醉卧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呼声如雷，沉沉睡去。
看着儿子烂醉如泥的瘫倒在床上，陈士海关上大门，操起门后一柄石锤，对着陈卫新的头颅，一锤砸了下去。只听到闷闷的一声轻响，陈卫新翻了一下身，便不再动弹了。这柄石锤是农村用来舂米的，一根圆木的上端套着小磨一般的石块，足有十多斤重，一锤下去，自然是头破血流了。
将陈卫新砸死后，陈士海吹灭灯，和老伴坐在一条板凳上，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地等候夜深人静。大约到半夜时分，陈士海拿起一把铁锹，借着依稀可辨的月色，来到房西的河边，在一棵小桃树下挖了一个一公尺多深的长方形土坑，在老伴的帮助下，用床上的草蓆和被子把尸体包裹好，放置在土坑里。
土填到一半时，陈士海感到心力交瘁，坐在坑边休息了一会，叫老伴赶紧煮三个鸡蛋过来。十分钟后，老伴将熟蛋拿来，陈士海将三个鸡蛋摆成一个三角形，继续填土。据说，在尸体上方放置三个熟鸡蛋，可以镇压鬼魂，封锁邪气，防止陈卫新这个恶鬼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为非作歹，或者再到地面上来伤害别人。
第二天一早，陈士海夫妇平整了那块土地，栽上了蔬菜。虽说想起来有些心惊肉跳，但事情还是慢慢过去了。
乡邻们长久未见到陈卫新，也有人问起过，陈士海夫妇回答是他在家里赌气，说是到外面闯荡去了。第二年夏天，陈卫新的弟弟在军事院校放暑假期间，向所在部队请假回乡探亲，发现哥哥不在，问起了去向，父母沒有回应，只是要求他不要再过问这件事。从父母讳莫如深的言谈和暧昧不明的态度上，他猜度家中出了大事。在临行前，他含着眼泪对父母说：你们不应该这样这对待他，好歹他是你们的儿子，好歹也是一条性命哩！
听了陈士海最后这一段话，我示意正在做笔录的启明市公安局刑警队陆振辉暂缓录入。对这么一起特殊的案件，我心里一直萌动着一种别样的辛酸。面前两位年过花甲的老者，在百般无奈下杀死了其心可诛的逆子，可谓是大义灭亲。但是，杀人犯法，罪不可恕啊！他们已免不了牢獄之灾，难道还要把这个寄托着他们唯一希望的小儿子也带进去、以知情包庇处理吗？虽然他是在事后猜度知晓，不一定要追究刑事责任，但军事院校的学员身份恐怕难以保留了。如果是这样，豈不是彻底毁了这一家吗？这本来就是一场人间悲剧，在我内心深处，实在不愿意看到这场悲剧延续得更为惨烈。
陆振辉停下笔，抬头望着我，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爱念曰慈，愍伤曰悲，是谓慈悲。我们还是慈悲为怀吧！”
我知道，这是执法规则和警察操守不能允许的，然而，这一次我却让情感突破了执法的规则和操守。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觉得有悖于法律的尊严，愧疚于心。
在讯问谈话结束后，我和邢志明副局长商定，为了防止群众围观，在深夜零时挖掘尸体。杨士平所长借来一台小型发电机，拉好电线，只等时间一到，立即动手。
零时过后，发电机响起，几名侦查员挥锹挖土，十分钟后，发现了鸡蛋的残渣，二十分钟后，挖出了衣物的碎片和沾满泥污的白骨。随后法医对尸骨进行了检验，在头颅骨的右眼至枕后部，有一处六平方厘米大小的不规则凹陷，数条裂纹呈放射状延伸。死者确系被坚硬的钝器击破颅骨而死。
这起说不上有什么侦破过程的杀人案，由此宣告破案。第二天一早，陈士海夫妇被戴上手銬，执行刑事拘留。当他们被押上警车时，我看到他们扭头望着自家的大门，迟迟不肯移步。道路两侧站滿闻讯而来的乡邻，他们默默地瞧着眼前的这一幕，沒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几名妇女，在初阳斜照下，眼里泛着泪光。
傍晚，我们回到江口。我的办公桌上放置着一张《江口日报》，第二版上有一则新闻，大大的黑体字标题是：《诛逆子埋尸三年余掘白骨凶案一朝破》。
我不禁有些感慨：记者的工作效率真比我们还高呢！

第一卷 刑警探案 第三章 白昼劫杀震动江城 连番苦战百日擒凶
现今年过三十，当时生活在江口市区及其周边的人，也许都还记得1996年发生在市区的“1.2”抢劫杀人案。
这起案件从案发开始，就被新闻媒体跟踪报导，“炒”得沸沸扬扬，一度引起上上下下的高度关注。
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多年来心气平和、安居乐业的市区居民，顿失安全感，也给市区各级公安机关特別是刑侦部门，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和工作压力。
侦查人员苦战百日，案件告破。领导们弹冠相庆，纷纷找到了自己的作用定位；市民们如逢盛节，惶恐之心渐安；刑警们卸下重负，长长地透出一口气。
今天，我翻看了那些报导和总结，某种感慨更加強烈：侦查破案也是政治！公安机关是国家机器，是专政工具，与政治密不可分。但是，如果说侦查过程中的每个环节，都与政治挂钩，我总觉得有些牵强。当人们在评功摆好和喜庆胜利之余，有多少人知道，普普通通的刑警们，在这起案件的侦查中，作出了多大的奉献，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百日在历史长河中只是短短的一瞬，而在人们期待“立即破案”的侦查活动中，又是多么漫长难熬的时光啊！他们坚忍持平，聆听着越来越变得心烦意躁的领导们的严厉批评，甚至是不知所以的指责；他们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担心在某个环节上出现纰漏，而遭致责任“倒查”的追究；他们静声低气，害怕见到一些不能理解的群众投来的忧怨嘲讽的目光。其实，当我在发表这些议论时，我也知道，这並没有违反时下通行的“上言下行”的规则和“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古训。但是我相信，作为一个职业侦查员，这一段倍感沉重、在酸处中包含着成就的经历，将会永远留在他们的记忆里。
时间：1996年1月2日下午二时许。
地点：市区光明新村25幢401室。
人物：市财政局办公室副主任许坚。
原因：杀人抢劫。
结果：许坚被铁榔头猛击头部致死，尸体倒臥在餐厅和厨房之间的血泊中。臥室被翻箱倒柜，失窃两枚金戒指、一条金项链、一件皮夹克以及国库券和现金等物。
勘查：现场提取到犯罪嫌疑人不完全的足迹数枚、工具撬压痕数枚、手指印一小块。
刑事技术人员在进入现场时，除看到满地抛落的衣物外，还发现厨房内煤气阀门被打开，室内溢满煤气，少许火星就会引发爆炸。水池里留有一盆殷红的血水，旁边丢弃着一条血迹斑斑的湿毛巾，分析认为是作案者在杀人后，擦拭、清洗血污的双手后，继续翻寻财物，最后施放煤气逃跑。
由于这起案件发生在市区人口密集的居民新村，时间在白天，也由于死者是市财政局干部，一时间震惊了市民，震动了市区。人们议论纷纷，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的甚至与官场争斗、经济腐败联系起来，捕风捉影地编造出许多故事。江口长久良好的治安状况，使家住在崇瑯福地的居民，过惯了闲适、安宁的日子，这起恶性案件突然在身边发生，缺乏心理准备的人们，仿佛顿时失去了依靠，产生了一种強烈的不安全感。他们用各种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关切和期待。市委书记、市长在案发第一时间作出指示：“公安机关必须全力以赴，千方百计，立即破案，向全市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江口市公安局在崇瑯公安分局会议室设立了侦查指挥部，前线指挥由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王又恆担任。市、县、区共抽调1000多名警力参加了对崇瑯、大闸、开发区，临江市，水上等区域的排查。
指挥部下设技术组、排查组和检查督导组。技术组承担现场的封闭及反复勘验、对现场提取的物证进行分析，提供案犯刻画的判断意见、开展比对检验，鉴別排查出的嫌疑对象的是非。排查组负责本区域范围内具备作案因素和作案条件的嫌疑对象的排查，要求是缜密严谨，该做的工作一次性到位，该排查的对象一个不漏。检查督导组的责任是对各排查区域的工作进行巡回检查，听取汇报，掌握工作进度，纠正工作误差。
在侦查工作的前期，我作为指挥部的成员，被分派到临江市进行督查。
侦查工作的初期，指挥部确定了“地毯式轰炸法”的工作方针，采用“人海战术”，在侦查区域内，以住户为单位，进行交叉走访排查。这里有几组数字，足以见证当时的工作量：一周内，共梳理出工作对象30000多名。三天内，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设卡检查车辆5000多辆。十日内，在建筑、拆旧工地清查外来民工8000多人。工作中虽然发现了不少线索，通过查证也破获了一批盗抢案件，但指挥部的这种“大面积拉网、卷席式排查、短平快见效”的期望没有能实现。
为了全力以赴投入工作，也为表明破案决心，指挥部对上立下军令状，对下申明了工作纪律：案件侦破期间，所有参战警察不准喝酒，不准参加娱乐活动，不准请假，集中伙食，节假日和夜晚十一时前一律加班。春节前一定要破案，送回市民一个祥和愉快的节日氛围。
几天过去了，现场勘验和物证分析有了基本结果。指挥部成员综合调查走访情况，和技术人员反复研究斟酌，确定了案犯的刻画：
现场一人作案；
男性；
年龄在25至35岁之间；
身高在170至174厘米；
鞋码为40或41码；
职业为电工、机修工、或者是木工；
随身携带或家中具有因使用而发生了磨损的铁榔头、螺丝刀、尖嘴钳等工具；
手头拮据，或有紧急花消，为谋财铤而走险。
家居在崇瑯或其周围地区。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光明新村14号楼一户居民来指挥部反映：案发当天，一个操本地口音、背着一个工具袋的男青年，到他家敲门，说是煤气公司的，上门来检修煤气装置。进门后，瞄了瞄房间，到厨房间打开煤气灶，看了看就走了。
指挥部认为，这是一个重要情况。立即派出一个调查小组，去光明新村调查其他住户，有无发生类似情况。
很快，调查小组获得了一个更为详实的情节。
案发当日下午一时多，19号楼一楼的一家住户，也被一个男青年敲开了门。女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警觉性较高，开门后见是一个陌生男子，便堵在门口，问他有什么事。男青年说是检查煤气，女主人说我家煤气没问题，边说边要关门。男青年用手撑住门，说这是公司的例行检查，一家都不能拉下，还是让我进去吧。女主人见他说着一口纯正流利的江口话，猜度他可能是煤气公司的。放他进门后，他跑到厨房间，打开煤气灶，点上火，看了看煤气表，便走了出来。在餐桌旁，取下工具袋，掏出一本练习簿，写了“已检查”三个字后，要女主人签名。这时，在房间里传出幼儿的哭声，男青年说了声你家里还有人呀，便收起练习簿要走。女主人问他，烧饭时煤气发出“啪啪”的响声，是什么原因？他边走边说，这是水煤气，没有办法的。透过窗户，女主人看见他骑着自行车向西去了。
随后，侦查人员去煤气公司了解，近期公司有沒有在光明新村一带进行煤气燃器的入户检查，回答是否定的。对于“水煤气”，他们解释说，这是指煤炭在气化过程中，沒有达到完全脱水的标准，致使煤气中掺有一点水气。这些水气在管道运行中，遇冷凝固，变成了水珠。水珠积聚多了，会在管道的低弯处汇合。汇合的水达到一定程度，用户在使用过程中，由于流通不畅加上气流的带动，就会发出“啪啪”的振动声响。煤气公司的工作人员习惯于把这种煤气现象称之为“水煤气”。
根据这些情况，指挥部研究认为，这个以捡查煤气器具为借口，敲门入室的男青年，就是杀人抢劫的犯罪嫌疑人。因而决定在案犯刻画上增加三条，迅速通知到各排查单位。
一、操江口地方口音的本地人。
江口地区虽然地方范围不大，但口音方言十分复杂。细分下来有江口、启海、北皋、通东等四、五种之多，说江口地方语言的只有市中心区和临江的部分地区。确定这一条，不仅在侦查的地域范围上减小了很多，而且在侦查的对象范围上也缩小了不少。因为有了这一条，即使在市区生活、工作而不会讲江口话的外地人，也不具备作案条件。換言之，只有会讲江口话的本地人才可能作案。
二、案发当日，曾以检查煤气、电路或维修电器等名义，在光明新村一带进行过活动。
三、本人或亲友中有人在煤气公司工作过。
指挥部派出一个专门工作小组，对煤气公司作详细调查。以煤气公司历年的工作人员为基点，以亲友关系为半径，梳理出具有作案条件或具有作案嫌疑的对象。同时和各排查单位交叉印证，互为补充，防止遗漏。
一口严密的大网撒下了，指挥部成员满怀信心，等待着收网捕魚。
然而，事出意外，四十天过去了，春节将至，仍毫无动静。
指挥部办公室彻夜灯火通明，指挥部成员召开了十多次分析会，研究案情，检讨得失，力图找出症结所在。大家认为，案犯刻画、工作措施沒有偏颇，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撒下的这口网有无破绽。侦查区域这么大，参战人员这么多，只要有少数人员工作不夠严密，注意力不夠集中，排查中发生疏漏，就会出现“一着不慎，全盘皆输”的结果。因为作案者只有一人，如果在哪个环节上发生了疏漏，就是百分之一百的疏漏。这项工程和任何其它工程的评估不同，只有这一种计算方式。
为了提高工作责任心，严密工作措施，防止排查和鉴别过程中发生疏漏，指挥部在和相关部门协商后，做出了三项决定：
一、制定下达了严厉的责任倒查追究制度。即案件破获后，从发现嫌疑人开始，向前反查，了解过程中在哪个环节上发生过问题，以及发生这些问题的原因。如果是工作态度和工作作风方面的原因，要追究失责责任，除按《人民警察法》有关条款进行处分外，有领导职务的一律撤消职务，无领导职务的下岗接受培训，视认识态度决定以后的工作去向。同时，追究上一级的领导责任。
二、抽调各县、区的单指纹分析员和痕检技术员，集中到市局刑警支队，对历年积累建档的十万多份违法犯罪人员单指纹逐一过滤鉴別。
三、加大对各排查单位的检查力度。指挥部成员分別到排查单位听取工作汇报，参加对排查出来的工作对象的研究，确定进一步的工作措施。
春节到了。
指挥部规定，除夕下午至大年初一，所有参战人员可以不去单位排查，不到居民家中走访，但必须到办公场所整理资料或回顾总结，研究讨论下一步工作措施。
在指挥部里，我碰到郭笑支队长，见他头发很长，乱蓬蓬的象只刺猬，便对他说：“大过年的，怎么不抽出点时间，去理发店理个发？”他的回答使我禁不住有些感动和辛酸：“太忙了，有这么个时间去理发，还不如去研究两个工作对象！再说，到了那里，万一碰上个熟人，问起案子怎么还没有破，我如何启齿回答？”
我联想到昨天在崇瑯分局刑警大队教导员方新办公室里，这位指挥部技术组组长对我说的话：“我宁肯日夜呆在办公室里，面对着这些指纹图片和技术资料，也不想回去和拜年的亲友迎来送往，说些新年快乐、恭喜发财之类没有用处的废话。案子不破，谁还能快乐得起来呢？”
他和张振平、陈维维、朱林俊等人日夜连轴转，先后鉴别工作对象指纹资料12000多人次，率领6个工作小组去外地调阅指纹资料近40万份。我作为一名刑警，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得不在心底感慨：这就是我们刑警，这就是我们刑警的职业道德和敬业精神，这就是我们刑警对社会不为人知的奉献和对人民群众默默无闻的付出！
节后第五天，临江市公安局假座兴人织布厂会议室，召开排查工作汇报会，研究工作对象，部署下阶段工作。得知王又恆副局长要来参加汇报会，我和临江市公安局分管副局长葛正方说：要特别通知参加会议的乡镇派出所长，详细准备资料，熟悉具体情况，要经受得起追问，不要使自己下不了台。听了我的话，葛正方和他们逐一打了招呼。
王又恆当时身任侦查一线总指挥，工作压力无疑超过其他人。在指挥部里，常常是两条长凳一拼，凑合过一夜。春节期间，市领导到指挥部慰问参战人员，市委陈书记说过这样的话：“侦查破案是个艰苦的过程，社会舆论期望值很高。案件长时间未破，我们可以体谅，也会支持、策应你们的工作。但是，案件越是不破，你们的苦吃得越多，负担也越重。所以，尽早破案，仍是你们必须考虑的首要问题。”这段话虽然表明了市领导对侦查破案的支持，对尚未破案的谅解，但在另一层面，也使侦查人员感觉到压力重大。王又恆是个自信心、自尊心极强，思维敏捷、见识独到、锋芒外露的人，在这么多日日夜夜的思考、奔波中，已是苦心竭虑、心力交瘁、度日如年了。因而在以往的汇报会上，难免不时表现出一些格外的急躁和严厉。我提醒葛正方的目的，一是要有具体详实的情况反映，二是要保持会议气氛的正常和谐。
会议时间到了，近二十个乡镇派出所长依次而入。葛正方以他高亢的快节奏语调说明了会议的主旨，宣布汇报开始。
兴人镇派出所长首先发言。他的汇报有排查方法、有工作过程、有基础数据、有鉴别结果，只是在问及一些具体工作对象的社会关系时，有时说得不夠详实，他立即表示将会抓紧时间补课。王又恆始终盯着面前的笔记本，未发一言。
第二个轮到东亭乡派出所王所长。他在汇报了几个基本数据和几个具体工作对象后沒有了下文。王又恆摁灭了手中的烟蒂，抬起眼皮，望着他问：
“这些数字是怎么得来的？”
“排查出来的。”
“怎么排查的？把过程讲讲。”
“所里的民警到村组和企事业单位，按照户口底册排查出来的。”
“这些人的现实活动和思想状况，在户口底册里有反映吗？”
“……”
“你参加了哪几个村组、单位的排查？”
“我没有参加具体排查。”
“那你在干什么？”
“派出所琐事比较多。不过，对于排查工作我是根据上面的要求做了布置，落实了分工和责任的。”
“哦，我知道了。你琐事缠身，无暇顾及当前的中心工作；你给别人都落实了责任，唯有你自己没有了责任。”说到这里，王又恆把目光转向了葛正方：“葛局长，你这个‘上面’是不是就是这么要求的？”
“东亭的工作做得不细不实，我也有责任。王局长，你看是不是在会后我去他们那里重新组织，现在换一个单位汇报？”葛正方一边做着检讨，一边征询王又恆的意见。
“这样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过去了？要知道这个案子有成千人在日夜不停地工作。一个地方的工作放松了，马虎了，漏掉了犯罪嫌疑人，这么多人的工作都是在白做！再说，我们如果容忍一个单位这么马虎、不负责任，其他单位为什么不可以？请问，如果大家都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在这里劳师动众？”王又恆停顿了一下，掏出香烟点上火，继续说道：“刚才这位所长也可能是忽略了抓总体情况，有可能细节方面却把握得比较清楚。这样吧，你把几个工作对象具体说说，这些对象是怎么产生的，准备怎么甄别，下一步是个什么打算？”
这位年近五十的老资历所长满面通红，羞愧难当，低头不语。其他所长们脸色凝重，个个翻看着手中的汇报材料。
葛正方的目光不停地向我飘来，我知道他是在向我求援，想叫我出面转圜。瞧着这位年轻的副局长额上渗出的一层汗珠，我不得不冒着此时出头也可能自找难堪的风险，扮演了这时只能由我扮演的角色：“两位局长，看来这次从通知到开会，时间比较短，汇报人汇总排查情况比较仓促，因而有些情况掌握不全。为了掌握全面情况，我觉得这个会还是推迟一天为好。一是便于所长们有个检查汇总的时间，二是有利于指挥部领导掌握真实情况，准确地做出下一步工作部署。下次会议各派出所可增加一人出席，请收集汇总情况的内勤参加。不过，说到这里，我还要补充一句。虽说通知的时间短了点，但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你们要知道，市区从指挥部领导到一线侦查员都在不分昼夜的工作。”
王又恆脸上挤出一絲笑意，他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烟卷，问道：“葛局长，你以为如何？”
“袁支队长的意见是好的。各位所长回去认真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开会。”葛正方赶忙表态。
王又恆望了望我，没有忘记敲打，继续说道：“要说折衷主义、中庸之道，两边都不得罪人，一向都是我们袁支的长处，一到象今天这种时刻，我常常能得到领教。你们一个是临江片的督查组长，一个是临江市局的主管领导，既然都这么说，我也不便反对，就照你们的意见办。不过，明天如果还有东亭所这样的情况出现，我可不擅长于折衷、中庸，而要追究警令不通的责任，按照规定解除不称职的人的职务了！”
由于有了第一天的教训，第二天的会议总算没有发生大的波澜。
在此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我每天出没于临江的各乡镇派出所，了解排查进展，研究嫌疑对象，调整工作措施。
时间过得飞快，预期的结果一直沒有出现，人们的思想情绪开始发生变化。社会上翘首以待破案的群众，渐渐由希望转化为失望，抱怨和非议不绝于耳；公安内部也有人怀疑案情分析和侦查方向的准确性；侦查人员经过连续多日的苦战，早已身心疲惫，体力和心力难以为继。侦查工作和指挥部领导都面临着最为艰难的抉择。
这时，根据指挥部的安排，我已从常驻临江改变为兼顾临江的排查，参加了数次对发案现场的反复勘验，技术人员在撬压痕迹的表面发现、提取了只有在高倍放大镜下才能看得到的附着颗粒物，经过扫描分析，这些颗粒物含有铜铁类金属和机油成份，表明了作为撬压工具的螺丝刀曾和这类物质有过多次接触。
指挥部领导成员经过多次讨论研究，仍然认为原先对案情的判断和制定的侦查方案是正确的，必须统一思想，坚定信心，咬住不放，坚持到底。
4月12日上午9时30分，我在去临江的路上，车过市区大石桥，手机铃声响了。我打开手机，是痕检技术人员张振平的声音：“袁支，你现在在哪里？”
“在去临江的途中。”
“你到支队痕检室来一下吧。”他继续说。
“有事吗？可以在电话里讲的就在电话里讲，不可以在电话里讲的等我回来后再说。”
听完我的话后，他“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心想张振平这个人真有意思，莫名其妙地打个电话，叫我到他那里去一下。
汽车继续前行。我忽然心中一动，张振平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用命令式的口吻和上司说话，不是他的行事方式，可能有了什么重要情况，不便言明。想到这里，我吩咐驾驶员调转车头，直奔支队办公室。
上了刑事技术楼，跨进痕检室，迎面碰到张振平，他仍然不温不火，笑了笑对我说：“你来啦。有个情况，今天上班后，我看了一组指纹，其中有一枚和案子上的有些相象。我叫小胡、小朱、陈维维他们看了，他们也觉得很有价值。现在正在复核比对，结论马上就可以出来了。这个情况向谁通报呢？大家认为你是分管技术的领导，应该向你报告，所以他们让我给你打了个电话。”
表面上我未动声色，但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却如劲风下的波涛，翻滚起伏，难以抑制。我知道，技术人员的工作态度是最为严谨的，表述观点一般都留有余地，他们能这样说，表明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不一会儿，结论出来了：案件现场提取的指纹是嫌疑人张俊德右手食指所留。
我拨通郭笑的手机，对他说：“郭支，你在哪里，能否回一下支队？”
“现在不行。我在虹桥派出所，这里有几个嫌疑对象正在研究。”
“你那几个嫌疑对象不研究也罢，不要把神经一直绷得那么紧，休息一会儿吧，到痕检室来放松一下。”我戏谑地对他说。
不到十分钟，郭笑气喘吁吁地奔上楼来。
中午，对张俊德的讯问在崇瑯公安分局进行，郭笑、崇瑯公安分局副局长顾应亲自披挂上阵。在开展了一番激烈的攻防战后，到晚上五时左右，终于攻破了张俊德的心理防线，开始承认作案犯罪。
张俊德，男，33岁，身高173厘米，穿鞋尺度41码，家住市区将士园新村，原系江口国棉二厂二织车间机修工，案发时已转入中外合资的“东华纺织有限公司”。其父曾被煤气公司借用过一段时间，现在已退休在家。
张俊德性好赌博，除去上班，其他时间差不多都消磨在赌桌上。因为好赌，近年来焦头烂额，麻烦不断。撇开家庭矛盾不断升级，妻女对他感情冷淡、视同路人不说，更使他丧气的是赌运特差，逢赌必输。在不服气、想翻本的心理驱使下，陷入了越赌越大，越输越赌，越赌越输的怪圈，逐渐到了四处借钱、八方欠债、债台高筑、无法偿还的地步。面对着债主上门不断的索讨，忍受着昔日赌友投来的白眼，思来想去，决定铤而走险。
1月2日，适逢工休，张俊德吃过中饭，背上工具袋，骑着自行车随意向前行去。不知不觉到了光明新村，便拐了进去。这时，他想要么不下手，下手一定要找个有钱的，免得白忙乎。他似乎记得这个新村有几幢楼是供电局的，供电局的职工收入高，经济状况比一般人要好。他骑着自行车追忆着方位，在新村里转悠起来。
到了25幢前后，印象中的供电局住房就在这儿。于是，他停下车，看到室外装有空调外机的住户，就试着敲门。先后敲开了两户的房门，装出检修煤气器具的样子，进门看了看。但这两户人家房间里显然还有其他人，因而沒有敢贸然下手。当他到25幢401室的许坚家敲门时，好久才听到一个男子睡意迷糊的声音。门打开了，穿着睡衣的中年男子快步跑进房间披上棉衣。借着这段时间，他在房内扫视了一番，确定除这名男子外，家里沒有其他人。而且，从家具的摆设看，还有一定的档次。心里打定了主意，就是他了！
中年男子套着外衣走出房间，对这位不速之客问道：“刚才你是不是说检查煤气？”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这个男子热情地领着他往厨房间走去。当中年男子一脚踏入厨房间时，跟在后面的张俊德已不声不响的从工具袋里掏出铁榔头，对着前面的中年男子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只听到“啪”的一声闷响，面前的男子象倒尽了粮食的口袋，慢慢地瘫软在地上。张俊德蹲下身来，举起铁榔头，猛力敲击，直到中年男子头部血肉模糊，血花飞溅，眼看活不成了。张俊德站起身来，在厨房间找到一块毛巾，擦了擦手。无奈手、脸沾血太多，无法擦尽，干脆打了一盆水，清洗一下，剩便将榔头在水里冲了冲，塞进工具袋。做完这些，张俊德迈步进入房间，翻箱倒柜掏衣袋，终于找到一沓国庫券和几百元现金。后来，在衣橱抽屉里，又发现了一个首饰盒，撬开一看，里面有金项链、金戒指等物，抓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最后，又在房间里审视了一遍，估计再难找到值钱的财物，心内有点失望，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件皮夹克，款式、质地都比较好，大约也值几百元，于是捡了起来，挾在腋下。为了防止在房里留下自己的气味，打开煤气阀后，匆匆下楼，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张俊德下楼不久，许坚的妻子回到了家。看到家中一片狼藉，丈夫倒臥在血泊中，赶忙向110报警，同时拨打120电话要求紧急救护。
当晚，张俊德在住地新村的院子里闲逛，听到居民议论纷纷，说是光明新村大白天杀了人，很多警察正在调查。吓得他三步併作两步，回家关上了房门。直到夜深人静，才悄悄下了楼，把金戒指、金项链等物埋在楼梯口北面的一颗雪松树下。
根据张俊德的交待，我带领一名技术员、二名侦查员前往埋藏处搜寻赃证。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电视台一名记者，扛着一架摄像机，不远不近的一直跟在后面。当时天已微暗，正是人们下班后、吃饭前的一段时光。有人看到我们在雪松树下扒挖，很快聚拢了不少人。中午的时候，张俊德被公安人员押走，引起了居民的极大关注，已经意识到光明新村的杀人案可能与张俊德有关。他们知道，除非紧急追捕或案情重大，否则公安机关不会在白天公众场合抓人。几个小时后，他们又见到公安人员来到这里，更激发了他们的好奇心。一会儿，新村的道路完全堵塞，我们周围变成人流的旋涡。有人从家里给我们拉来了电灯，有人拿来铁锹铁铲，要帮助我们寻找失物。我想，这样纷乱的场面已不适合我们继续搜寻取证，一旦出现意外，会给案件证据的认定造成损失。我吩咐侦技人员停止搜寻，拨通了顾应的手机，要他把张俊德押来现场，指点赃物的具体埋藏位置，以利迅速完成取证。
在一阵阵尖厉的警笛催促下，人们慢慢让出了一条道，张俊德被押到现场。在不断拍摄的照相机、摄像机镜头下，我们挖出了那见证了犯罪的两枚金戒指、一条金项链。
在人们急切的期待中，尽管迟了一点，但案子终于破获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群众的心理是宽容的，他们收起了以往的抱怨和不满。案子破了，坏人抓了，隐患消除了，又可以回到以前那种安适静心的日子了，对江口的治安、身边的警察又恢复了一些藉慰、敬重之情。
破案之后，一直关注着侦查过程的新闻媒体，迅速开展了新一轮“热炒”。回顾、专访、追踪、特写等栏目不断在眼前跳跃，溢美渲染之词连篇累牍：“上级的指示是侦查人员在蒙胧中探索的‘明灯’，领导的鼓励是侦查活动中永不枯竭的‘力量源泉’”，一些正常的工作措施、一些人物的平凡举动，都给涂上了一层不同寻常的神秘色彩。甚至连偶尔暴露出来的弱点，也变成了令人折服的“个性魅力”。这对那些苦战了百日的侦查人员来说，未免有些不夠真实。如果用偏激一点的说法，会使他们体味到“人生如戏”的感受。
张俊德杀人抢劫案件的破获，至今已有十年。如果现在回头总结检点，我认为在这个案件的侦查中，其得其失，各有其二。
得：
一、判断正确，刻画精准。在案情分析中，无论是案件性质、作案动机，还是案犯年龄、身高、职业、住地、特定的社会关系等，无一不在预料中。且看下列比照：
案犯分析情况张俊德实际情况
年龄：25至35岁之间33岁
身高：170至174厘米173厘米
鞋码：40至41码41码
住地：市区或其周围市区
职业：电工、机修工或木工机修工
动机：谋财害命、杀人抢劫因赌负债，杀人劫财
社会关系：有与煤气行业相关父亲曾被煤气
的亲友公司借用过
二、咬住不放，一以贯之。从案发开始，直到案件破获，只要看准了，指挥部对案情判断和侦查方案充满自信，全力推进，身临困境不退缩，面对疑议不动摇。不左顾右盼，不自乱阵脚，持之以恒，直至功成。
失：
一、环扣不紧，表难及里。大范围的侦查工作，实质上也是一项系统工程。任何一个方面的任何一个环节，都必须衔接紧密，不能松动脱节。这起案件的排查，由于面积大，时间紧，用人多，只能采用以地域单位为主负责的办法。承担具体排查任务的，绝大部分是派出所民警和单位保卫干部。他们沒有实际侦查经验，在工作中就事论事，以上面要求的方法为方法，缺少连贯性和想象力。而一个优秀的侦查员必备的素质，除作风严谨踏实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丰富的想象力和感知性。
张俊德的情况每条都在分析刻画之中，何以延至百日才被发现呢？张俊德原是江口国棉二厂二织车间机修工，1993年划出这个车间成立了合资的“东华纺织有限公司”，名曰新建单位，实际上除了经济核算上独立外，其余一切管理仍归国棉二厂。在国棉二厂排查时，厂方认为二织车间已不属本厂，没有向排查人员提供二织车间机修工名单。而“东华纺织有限公司”则认为，公司实际上是二厂的一个车间，人事管理不在公司，自然也没有提供张俊德等人的情况。排查人员在工作中忽略了对接，致使二织车间成为排查中的空白点，导致张俊德在第一轮排查中漏网。
煤气公司的专门调查小组，在公司拿到了历年来的职工名单，因张俊德父亲虽然借在煤气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但並非公司正式职工，且早已退休，自然不会列名职工名册之中，致使张俊德第二次漏网。
二、大意疏忽，缺少链接。绝大部分参加侦查破案的人员，都表现出強烈的责任心，在工作中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但也有少数未参与侦破，在坚持日常公安工作的民警，沒有切身感受到巨大的工作压力，轻心大意，缺乏沟通互补，造成了疏忽。春节前，为了防范遗漏，指挥部要求企事业单位的排查必须和单位职工居住地的排查进行交叉核对，交叉核对中张俊德被发现。按规定，凡有工作单位的人员甄别工作由单位负责。因此厂方补充了张俊德的指纹资料，但没有直接送交排查人员，而是转给了所在地派出所内勤。派出所内勤接到材料后，放进了办公桌抽屜，忘了及时传递，直至4月8日，督查小组在检查中发现，张俊德符合工作对象条件而未被排除，才将张俊德的资料送到技术组，致使张俊德被认定作案又延误了四十多天。
十多年过去了，张俊德早已伏法，此案的侦查活动，如同进行了一个战役。回忆起来，斯情斯景，其得其失，确实使参战人员感触良多。
（作者：老刑警）

第二卷 天台埋骨 第一章
在某小区顶楼的一个天台上，这是早晨和傍晚人们锻炼的地方，每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就有人在这里打太极拳跑步做体操锻炼身体，每天傍晚的时候，刚刚放下碗筷的人们又在这里跳舞健身。
老实说，这里很不适合健身，因为，天台下还住着人。
在某个房屋销售中心，一群买房子的人围住一个刚刚在建的楼盘，售楼小姐说：房子已经预定完了，只有顶楼的了，每平米便宜一千元，要不要。
人们听完以后摇摇头散了。
售楼小姐说道：我们的防水做的很好，保证不会漏水。
其中一个看房的人说道：我不想每天别人在我头上跳舞。
我们的城市越来越拥挤，绿地和公共空间越来越少，跟多的地方被拆了建小区和商场，在城市里很难找到一块健身的地方。于是，楼顶天台成为了健身者的首选。
这里视野开阔，没有匆匆行人，也没有穿梭的汽车，最重要的，这里离住的地方近。
开始只是三三两两几个人，然后是一群人，再然后是几群人放着喇叭跳。
住在顶楼的人抗议，有人出面阻止，但过了几天依旧，锻炼的人说：你不能阻止我锻炼的权利。
接着，然后是物业出面调解，但是，无效。
锻炼的人说：我不跳我会生病，我生病你出钱吗，只要你给我们提供锻炼的地方，我们以后都不来这了。
物业的人没有办法，把通往顶楼的铁门关了，但是过了几天门又被人弄开了，锻炼跳舞的人依旧。
天台上有一个长长的花坛，有半人那么高，一直闲置，后来有人开始在花坛里面种植一些植物，有的还种了一些白菜和小葱。
一天，一个老头想翻一翻土，搭个架子种点葡萄，他用小锄头翻地，他想翻深一点，在底上先压一点肥料。翻着翻着，他刨到一截骨头，继续翻，他又刨到一块更大的骨头，他仔细一看，吓得魂飞天外——这是人的头骨。
左正和肖建刚刘洁是第二天早上才到黎明小区的，经过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挖掘整理，警员们在天台上的花坛里找到了五具人的骨骼。警员们把人骨放在铺开的编织袋上。
首先接到报案的民警徐新说道：开始也没有想请你们来，但是后来这人骨头越挖越多，我向上面汇报后，上面觉得这事情有点大，结果就把你们请来了。我想这种小案子你们不会来的，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左正看着地上的人骨道：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小案子，只有破不了的案子，谁报的案，你叫他来我问他几个问题。
徐新立即叫来了这幢大楼的保安。
左正看着这个只有十八岁瘦小的保安道：是你报的案？
保安道：是的。
左正道：你叫什么名字？
保安道：我叫吴怀。
左正道：你把经过说一说。
吴怀点点头道：昨天早上一个老头在这个花坛里发现了这些人骨头，就跑下楼来跟我讲，我先还不信，后来我上来一看可不是人的骨头吗，我就报了警。
左正道：那个发现这些人骨的老头呢？
吴怀道：他可被吓惨了，跟我说完以后没多久就被家里人送医院去了。
左正道：哪个医院？
吴怀道：市第一医院。
左正道：他家住几楼？
吴怀道：五栋六楼602。
左正道：这个花坛里的这些土放了有多久了？
吴怀道：这个不清楚了，我来的时间也就一年多，这个你要问问我们经理，他在的时间长，他应该知道。
在地下一层的保安室里，左正见到了保安经理安国清。
安国清四十多岁，身板笔直，精神头足，一看就知道曾经当过兵，是专业军人。
安国清忙着让座倒茶敬烟，忙了好一会才坐下。
左正道：你什么时候在这个公司上班的，哦，应该是在这个小区负责保安工作的。
安国清道：我从部队转业以后在一个小厂保卫科上班，后来厂倒闭了经人介绍我就来了这个公司，我在这个公司已经五六年了，这个楼盘是五年前开始住人的，我也就是五年前开始负责这个楼盘的保安工作，我可以保证，我一直勤勤恳恳，没出过一点问题。
左正打断他道：这个我们不关心，你好好回忆一下，这些年你负责的这个小区有没有人口失踪，尤其是发现人骨的那栋楼。
安国清认真想了一想说道：这个人口失踪倒是有两起，一起是三年前一个老头出门遛弯，一直没回家，他家里人报了警，几天以后在一个河湾里发现了他，估计是失足掉河里淹死了。另一起是一年前一个十二岁的小孩离家出走，一直没有找到，估计现在还一直再找，我负责的这几年，就有这两起人口失踪的事情，我有记录，要不要拿给你看一下。
左正道：现在不需要，如果有需要我会跟你要的，你再想一想，这个天台都有些什么人上去过，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安国清道：这个，非常多。
左正道：为什么？
安国清：因为天台常常有人上去锻炼身体，上上下下的人比较多，所以没办法知道什么人可疑什么人不可疑。
做知道：在天台锻炼身体？天台是锻炼身体的地方吗？
安国清为难的说道：这个没办法，小区内公共空间有限，没有多余的地方给大家锻炼身体，这些人又不愿意去别的地方锻炼，就把空置的顶楼当成锻炼场地了。
左正道：那住顶楼的能受得了吗？
安国清道：就为这事还闹过几次，后来我们还把上天台的门给锁了，不过不知道后来谁又把门给弄开了，没办法，这几年就这样闹闹停停，停了没多久又照旧，我看这次挖出这些人骨来估计没有人来锻炼身体了，也就消停了。
左正道：从现在开始天台暂时封了，至于何时拆封，等候通知。
安国清道：好的，群众的工作我去做。
左正道：还有，为了稳定，这事不要外泄，不要传播。
安国清道：这是自然。
下午，刘洁拿着一份报告对左正道：经检测确定，这五具人骨确实是五个人，没有第六个人以上的骨骼，还有，从这些骨骼来判断都为男性，年龄从十八到三十岁不等，死亡时间在三年以上，最重要的是，这些骨骼是从别的地方移到这的。
左正问道：你是说这些尸体在腐烂以后又被人埋到这儿的。
刘洁道：没错，现场只发现了骨骼，没有衣物鞋袜皮带等物品，部分骨骼上附着的泥土和天台花坛里的泥土不一样，这些只能证明是骨骼从别的地方移到这里。从时间来看，这些骨骼移过来有一年多了。
左正道：那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刘洁就回答道：死亡方式都一样，重物击后脑。
肖建刚道：难道说这些人都是死于同一个人之手。
刘洁道：没错，而且是老手，下手凶狠，一击毙命。
左正道：我的老师写过一本书，他说在所有杀人的武器里铁锤是最好的杀人凶器，只要稍加锻炼，杀人致死有效率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而且鲜血不会溅到凶手身上。你们平常看到的刀砍只是看上去很血腥，但是由于受力面大，致死率极低，只有铁锤，在击中后脑部即便表面不出血，脑内出血一样致人死亡。
肖建刚道：看来这人真是个老手。我对案发小区附近的几个小区做了调查，可以排除这些人骨是出自于这些小区的，所以我们要把调查的视线往远处放，这也使得我们的工作量加大。
左正道：我看未必，这些人骨都是从别处运来的，那有几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第一，是谁将这些人骨放在这里的，要知道一次搬运这些人骨到顶楼而又不被发现，这有点难，所以应该是分几次干的，那就是说这个人多次进出这个小区，那很有可能这个人就是这个小区的住户，或者说他在这里上班。
刘洁道：难道是保安？
左正笑笑道：一栋大楼的维护，水电保洁等等都有可能，所以我们要对楼里的住户和与大楼有关的工作人员做一个大清查。
刘洁红了红脸，继续听左正说。
左正道：第二个问题就是人骨上的泥土是什么地方的，刘洁，你提取人骨上的泥土做比对，锁定最初的埋尸地点。
刘洁道：是。
左正道：我想，凶手一定是在家附近杀人，因为杀那么多人而且要埋尸体不可能跑太远，我估计凶手在家附近作案，然后就地掩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觉得不妥当，又把人骨移到天台花坛。我们通过人骨上的泥土锁定凶手原来的活动区域，然后再通过调查进出这个小区的人，基本上可以将凶手找出来。
肖建刚道：有没有可能凶手的家要被拆迁，他怕埋的尸体暴露，所以就转移尸骨。
左正道：很有这个可能，所以你们在调查的时候尤其要注意那些拆迁的搬迁户。
肖建刚道：好的。
在发现人骨的第三天，重案组安排的数名警员开始对黎明小区的所有人员进行排查登记，包括水管工，电工，保洁员和保安。
为了隐蔽起见，警员都宣称此次是做小区常住人口调查，但是，天台发现人骨的事已经泄露出去了。
肖建刚带着另一名警员来到五栋顶楼的一家，这一家正位于埋骨花坛的下方，肖建刚敲了好一会，门才开，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大爷，大爷很小心，问了肖建刚许多问题，还仔细看了肖建刚的警察证，才让肖建刚进去。
大爷说：对不起小伙子，最近不太平，我一个老头子在家，是小心加小心。
肖建刚道：楼下不是有保安吗？
大爷说道：没用，都是一些没用的家伙，要不然怎么会。
大爷说说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肖建刚惊诧的说：您都知道了啊。
大爷说：嗯，这里好些人都知道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肖建刚道：您老在这住了多久了？
大爷说：快五年了。
肖建刚道：就你一个人？
大爷说：是啊，老伴前年走了，儿子在国外，我不想出国，我就想死在这里，最好也埋在什么地方，留个全尸，挺好。
肖建刚道：楼上的事您听谁说的？
大爷说：都这么说，还有那个小保安。
说到小保安，大爷盯着肖建刚道：你知道吗，楼上那些东西都是那个小保安弄的，你们把他抓起来一审就全清楚了。
肖建刚道：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您亲眼见到的。
大爷神秘的说：你不信晚上可以过来看一下，我老头子耳朵聋了，眼睛可没有瞎。
排查了一个上午，肖建刚发现，出事这栋楼房的顶楼，除了那位耳朵不好的大爷家有人，其他家都没有人，肖建刚找来保安队长安国清，问道：怎么顶楼的房屋都没人，都上班去了吗？
安国清道：这顶楼的住户都受不了早晚锻炼的骚扰，都搬走了，房子想卖也卖不掉，出租也没人要，就这么空着，现在听说头上还埋了死人骨头，更不敢住了，你去的胡大爷家，老爷子耳朵不好，行动也不方便，基本不下楼。
肖建刚问道：那他的生活怎么办？
安国清道：他的生活，基本都是值班的保安照顾，他要卖菜或者卖药都是我们这里的保安代劳，说不好听一点，他要是去了，也是我们安排料理后事。

第二卷 天台埋骨 第二章
晚上，肖建刚在黎明小区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早上胡大爷的眼神刺痛了他，他知道胡大爷话里有话，很多事情，也许今晚就有答案。
今夜天上没有星星，月亮也比往常昏暗，有微微的细风。希望今晚不要下去，肖建刚默默的说着。
记不得是第几次做潜伏工作了，他只记得自己现在的睡眠已经很不正常，有时白天困得要死，可就是睡不着，晚上躺在床上睡了没几分钟又醒了，此时睡意又向他袭来，他强打精神，继续监视着小区内的一举一动。
他是在傍晚时分翻墙进入小区的，他不想惊动安国清和他的保安们，不是信不过，而是在没弄清事情真想以前，他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也是左正的想法。
左正看了看夜光表，此时已经夜里十二点了，负责值班的两个保安从他眼前走过已是第四次了，这些保安每一个小时巡逻一次，十二点以后还有几次。
就在快要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一个瘦小的保安又从他面前走过，肖建刚觉得有点不对，一般晚上巡逻是两个人，而现在是一个人，更不对的是这个保安走路轻飘飘的，一直向五栋走去。
肖建刚只见楼上的感应灯一层一层的亮了起来，又一层一层的暗了下去，灯一直亮到顶楼。
肖建刚知道这是通向楼顶天台的路，他连忙跟了过去，上到六楼，此时他看到通往天台贴的门打开了，封条也被撕了，肖建刚急忙上到天台，看到那个叫吴怀的保安正站在花坛上，似乎在挖土，但是，肖建刚仔细一看，吴怀的手里并没有挖土的工具，肖建刚想上前制止，但身后有人拉住了他。
肖建刚一惊，急忙掏枪，但当他用枪对准身后的人时，他看到了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大爷。
只见胡大爷小声说道：你不要出声，看他干什么。
肖建刚收了枪，和胡大爷蹲在墙角看着站在花坛上的吴怀，吴怀此时似乎没有觉察到有人在看他，依旧比划着挖土的样子，只见他时而搬着什么东西，时而扔着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他才走下花坛，原路返回走下楼去。
此时肖建刚一脸茫然，他不知道吴怀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顶楼的花坛上，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更不知道胡大爷怎么也会出现在天台。
过了好一会，胡大爷才说道：我早就说这帮保安不是好东西，今晚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些骨头，就是他们埋的。
肖建刚道：好像你知道全部的东西，等会我给你做个笔录，你细细的说。
在胡大爷的家里，肖建刚一边用笔记，胡大爷一边口述。
其实在那个叫吴怀到黎明小区当保安后，胡大爷就盯上他了，胡大爷说，经常看到吴怀深夜一个人到天台上走来走去，不知道干些什么，有时还一个人偷偷的哭，天台的门因为纠纷被锁了，几次都是吴怀打开的，所以，吴怀的嫌疑最大，应该抓捕他。
记录完胡大爷所说的话，肖建刚道：你有没有看到他埋人的尸骨？
胡大爷道：没有，不过我相信着与他有关，你们把他抓起来审一审就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肖建刚带人来到黎明小区，此时吴怀刚刚下班，吃了早点正准备睡觉，门嘭的一声被人撞开了，吴怀正想骂谁这么没教养，回头就看到一脸严峻的肖建刚，肖建刚说道：吴怀，请跟我们走一趟。
吴怀道：去哪？
肖建刚道：公安局，有事问你。
吴怀道：我不想去。
肖建刚向身后的警察示意，立即冲上来两个警察将吴怀架了起来，朝门外拖。
吴怀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此时保安队长安国清看到肖建刚带人，急忙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肖建刚白了一眼道：没事就不来了，这个人我带走问话。
安国清道：你随便，你随便。
刚才还像杀猪一样嚎叫的吴怀，上了车以后乖得像一只猫一样，在路上，他问肖建刚道：你们是不是要枪毙我。
肖建刚道：这个不好说，只要你犯法，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在审讯室里，吴怀的对面坐着肖建刚和刘洁，肖建刚负责问话，刘洁负责记录。
肖建刚道：你知道我们我为什么叫你来？
吴怀道：不知道。
肖建刚道：那我跟你提个醒，你们小区五栋天台上的尸骨是怎么回事。
吴怀道：我不知道啊，怎么，你怀疑是我。
肖建刚道：对，有证据表明你常常在深夜独自上天台，不知道干些什么。
吴怀道：你说我晚上一个人上天台，怎么可能，那地方我就是那天你们那个领导叫我上去过，以后就一直都没有去过了。
肖建刚打断道：不对，昨晚你就上去过。
吴怀道：不可能，昨晚我一直在楼下巡逻，连楼梯都没上去过。
肖建刚大声道：你昨晚两点在哪？
吴怀想了想道：昨晚我值班，两点的时候我再值班室啊。
肖建刚道：不对，你在天台上，我亲眼所见，你还要抵赖吗？
吴怀面带哭像的说道：天地良心，我昨晚确实在值班室，没有上天台啊。
肖建刚道：你还要狡辩吗，昨晚不只我，还有胡大爷也看到了，你在天台上干什么，直说了吧，就是你，在这几年内把你在别的地方杀人掩埋的尸骨刨出来，又埋到天台上，说，你在哪杀的人，你的作案凶器呢？
吴怀想站起来，但是身体被询问椅固定着，动弹不得，他带哭腔叫道：你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有上过天台，我也没有杀过人，你们冤枉我。
说完吴怀大声哭了起来，审讯被迫终止，肖建刚命人将吴怀带下去关押，日后在审讯。
不一会，一个警员将一份检测报告递给刘洁，刘洁看了看道：结果出来了，尸骨上的泥土是本市东边一个叫牛街的村子的土，只有那里的土有这种褐黄色，你刚才审讯的那个人是哪的。
肖建刚道：哦，这个我还没问，不过马上就有答案。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黎明小区保安室的电话，此时接电话的是保安队长安国清，肖建刚问道：今早带走的那个叫吴怀的人，嫌疑很大，到这以后他一直不配合导致审讯中断，我想问一下，这个吴怀是哪的人？
安国清想了一想道：他家农村的，就是城东边一个叫牛街的地方，不过听说那的土地被规划建机场，他现在就没有家了。
肖建刚道：那他父母呢？
安国清道：他好像没有父母，听说早死了，他就一个人。
肖建刚打完电话对刘洁说道：没错，就这个人，看来我们可以结案了。
下午，肖建刚向左正报告了办案经过，左正听后陷入沉思，之后左正说道：这个案件很多疑点，第一，三年前吴怀只有十五岁，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杀五个人，这要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和过硬的手段，通过刚才的审讯看到，他自控能力很差，没有这个心理素质。第二，他在天台上游走，并不能证明尸骨就是他埋的，他的杀人动机呢，还有凶器呢，没有这些，不能定案。第三，那个胡大爷说的话我认为很有针对性，他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就在出事的时候说，把矛头指向吴怀，这不正常，所以，这个案件还要继续深入调查，至于那个吴怀，明天我审问他，看看我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开这把锁。
第二天一早，看守所的值班警察慌慌忙忙的来到左正办公室道：不好了，昨天收监的那个人自杀了。
左正急忙叫上肖建刚跑步来到看守所，只见一条裤子被搓成一股绳子，一边拴在窗台的铁栏杆上，边拴在吴怀的脖子上，吴怀瞪着眼睛断了气，在他面前用鲜血写了两个字：冤枉。
看到这个场景肖建刚直冒冷汗，左正叹气道：我们抓错人了。
负责看守的说道：这屋里同室的人我问过我了，这个死了的犯人没有被打，也没有被虐待，他是自杀的。
左正道：他不是犯人。
在回去的路上，肖建刚向左正道：都是我的错，没有好好调查，害得吴怀含冤而死，你处分我吧。
左正道：这是我这生第二次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十年前我也抓过一个疑犯，审了几次后那个疑犯自杀了。当时我就想脱了警服改行，最后是我师傅开导我，他对我说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你如果要对得起死去的人，你就挺起腰杆，把案子破了，要不你警服白脱了，人也白死了。
肖建刚道：老大，谢谢，你说得对，我应该再继续查下去，吴怀不能白死。
在黎明小区的保安值班室，肖建刚看着安国清道：昨天晚上，吴怀自杀了。
安国清惊恐的道：确实是吴怀干的吗，这不太可能吧。
肖建刚道：对吴怀的死，我深表歉意，但是，天台上的人骨不是吴怀埋的，他是冤死的，我今天来，就是要了解吴怀的身世，因为，这个对案件至关重要。
安国清道：至于吴怀的身世，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是我们领导李威安排到这里的。
肖建刚道：你们领导现在在哪，我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安国清为难的说：这个，有点麻烦，他上个星期去美国学习去了，估计要去半年。
肖建刚道：那他有没有电话，我想问他一些问题，我想对本案有一定的帮助。
安国清说了电话号码，肖建刚用手机记录了李威的电话号码。
肖建刚继续问道：前天晚上两点，我看到吴怀一个人上天台胡乱比划，我问他他说他根本没有上天台，这件事我觉得吴怀没有撒谎，但是我也没有看错，那他晚上明明就是吴怀撕了封条，打开铁门，上了天台，当时不只我一个看到，还有胡大爷。
安国清冷笑道：胡大爷，就他哼哼。
肖建刚问道：怎么，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安国清道：要说小吴这个人，心地确实好，他看胡大爷一个人在家，又住在顶楼，出入不方便，常常帮他买菜买药，但是不知道胡大爷这个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成天怀疑小吴骗他的钱。好几次，他告到我这，后来我跟吴怀说，这种人你就不要帮了，免得麻烦，可吴怀说。我不帮谁帮，他一个老头子，每天上上下下，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有责任，我一听也对，以后就对这个事情睁一眼闭一眼了，没想到这次还有老胡的事，肯定是他在你那说吴怀的坏话了，是不是，唉，这年头，好人做不得啊。
肖建刚沉默了一会，安国清说的没错，是自己偏听偏信了胡大爷，一开始就先入为主，认定吴怀是坏人，所以所有的方式都是以敲打吴怀为主，当初如果再仔细点，不偏听偏信，认真调查，和吴怀好好的谈一谈，很多事是可以搞清楚的，吴怀也不会死了。想到这，肖建刚心里又一阵难受。
肖建刚继续问道：那他上天台是怎么回事，我不会看错的。
安国清叹了口气道：这件事真是说起来话长，以前小吴刚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晚上常常做噩梦，嘴里喊着胡话，双手乱比划着，后来发展到夜间梦游。
肖建刚道：梦游。
安国清道：对，梦游，因为这个事我曾决定开除他，但是领导不同意，后来不知吴怀从哪找来一个偏方，把梦游这个毛病治好了，没想到最近又范了，看来是天意，天意啊。
肖建刚心里又是一紧，如果在抓吴怀的时候多问一问，也许就不会抓了，可是世间没有后悔药，肖建刚觉得，吴怀的死，就是自己直接导致的。
肖建刚昏昏沉沉的走出保安室，安国清一连喊了他几声，他也没有听见。

第二卷 天台埋骨 第三章
此时，天空的乌云正在翻滚，眼看就要下雨了。
肖建刚漫无目的的走着，天空中下起了雨，雨点由小而大，由稀渐密，肖建刚浑然不觉，任由雨点滴落在他身上。
他穿过城市，走过郊区，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来到人烟稀少的荒野，他浑身湿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他只是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天快要黑了，左正看着窗外的大雨说道：建刚今天出去回来了么。
刘洁道：没有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
左正皱了皱眉道：怎么，没人接。
刘洁道：是啊，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左正沉默了，要是平时，左正绝对相信肖建刚的自我保护能力，因为有一种人，越危险越困难他就越坚强，但是往往这种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如果坚信自己做错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他就会钻牛角尖，也或许就会消沉下去。
左正害怕看到自己的人出现这种状况，但是他隐隐感到这种状况已经出现了，就在肖建刚身上。
左正道：你用定位仪找一下，看他的手机在什么地方。
刘洁道：是。
几分钟以后，刘洁道：老大，找到了，目标城西方向，已经出了城，快到山区了，按照移动速度推算估计是步行。
左正道：嗯，继续监控。
刘洁道：怎么，我们不去找他吗？
左正道：嗯，继续监控。
刘洁道：怎么，我们不去找他吗？
左正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明白吗？
刘洁道：那他的安全怎么办？
左正道：其实我倒是不担心他的安全，我最担心的是这。
左正说着指指自己的脑袋。
一天以后中午，左正开着车在城西三十公里山区的一个草坡上找到了肖建刚，此时肖建刚正躺在草坪上晒太阳，他正呆呆的看着对面的山坡，对面的山坡上有一座不大的寺庙，此时从寺庙里传来阵阵的钟声。
左正轻轻的走到肖建刚旁边坐下，和肖建刚一起看着对面那座寺庙。
过了许久，左正说道：怎么，就这么看破红尘了。
过了好一会，肖建刚说道：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我干的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我拼命的办案，出生入死，但是我忽然发现，我只是在满足我自己的私欲，一种能控制别人的私欲，我想我是该停下来了，这么忙，这么累，到底为个什么，图个什么。
左正道：那好，我陪你，我们一起出家。
肖建刚听了这话一下跳了起来道：你不必为我牺牲，你还有很多事要做，重案组离不开你，如果没有你重案组就不复存在了。
左正看着肖建刚微笑的说：你说的这话反过来也适用于你。
肖建刚浑身一抖道：重案组对一个肖建刚少一个肖建刚无关紧要。
左正道：不对，从重案组成立的那一天我就说过，重案组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最宝贵的资源，缺谁都不行，这些年，你为我们组，为这个社会做了多少啊，每次最危险的工作，都是你在最前面，每次卧底，也都是你，因为，你受过特种兵训练，你最能打，也最能吃苦，如果说功劳，重案组大半的功劳都是你的。
肖建刚道：这都是我该做的。
左正道：有的人，天生就健忘，他记不得自己做的好事，但偏偏他记性又很好，他总是记得自己做错的事，可偏偏你就是这样一个人。
肖建刚脸有点红，低着头，像个小姑娘。
左正道：这么多年，你做的事，你救的人，那可是数都数不过来，如果你不干了，我也不干了，我们做个伴，一起出家。
肖建刚道：可我就忘不掉吴怀，我这大脑里就是他的影子耳朵里就是他的声音。
左正道：这个好办。
他说着，从地上捡起三块石头，拿出一块递给肖建刚道：这是吴怀的声音，你使出全力把他扔了。
肖建刚看着这块石头，咬了咬牙，挥起手臂将石头狠狠扔了出去，转眼石头隐没在树丛中。
左正又递过一块石头道：这是吴怀的模样，你全力把他扔出去。
肖建刚又看了看这块石头，又狠狠的扔了出去。
左正递过第三块石头道：这块石头你要收好，这是吴怀对你的嘱托，一定要将坏人绳之以法。
肖建刚手里捏着这块石头，心里暗暗发誓。
在重案组对面的一个饭馆里，肖建刚狼吞虎咽的吃着，左正不时的给他夹菜，肖建刚一边吃一边说道：很久没这么饿过了，这饭菜真是太好吃了，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左正笑道：那是你不还够饿。
办公室里，刘洁看着肖建刚道：你终于回来了，我还和袁江打了个赌，他说你不会回来了，我赌你会回来，输的请客吃饭，不少于一个月工资。
肖建刚道：这个赌注好，不管你们谁输谁赢我都可以吃。
左正道：你们这两个没心没肺的，拿这个事赌，疯了啊。
袁江看着肖建刚道：你能回来，太好了，就是拿我全部积蓄请客我也愿意。
肖建刚激动道：我再也不会走了。
刘洁笑道：你别信他，我今天看查过了，他的卡上就一百多快钱，我们要吃饭，还要等到发工资。
袁江道：你偷看我的卡，我饶不了你，等会我把你卡上的钱转我卡上，我就那你的钱请客吃饭。
刘洁道：你敢，小心我住你家去。
左正道：别闹了，袁江，你查的资料查的怎么样了。
袁江收起笑容道：是这样的，肖哥走了以后我没闲着，把吴怀的身世和有关联的人全查了一遍，这一查还真查到了一些线索。
肖建刚道：好，我要的就是这个，你慢慢说。
袁江说道，原来吴怀家在城郊叫牛街的一个村子，家里就吴怀一个孩子，父母做点小买卖供吴怀读书，就在五年前，吴怀十三岁的时候，市里改建飞机场，吴怀的家就在拆迁的范围里。
肖建刚急忙问道：是不是拆迁出了事情？
袁江道：你不要急，听我慢慢的说。
袁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按理说，拆迁这种事情拆迁方和被拆迁放谈好补偿价，拆房拆房就完事了，没想到吴怀的父亲是死活也不搬。
肖建刚问道：是不是补偿款太低不满意。
袁江道：这倒不是，当年这个工程是市里牵头，补偿款都是按照国家最优价格补偿，同村很多人都同意了拆迁，对补偿款表示没有异议，但是好说歹说吴家就是不搬，所以说吴怀家就有问题。
肖建刚道：你是怀疑吴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袁江道：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的解释。
左正插口道：所有的猜测只能是猜测，一切都必须建立在证据上。
肖建刚觉得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目前只是揭开冰山一角，接下来的事会怎样发展，不得而知。
袁江继续道：接下来就是拆迁与被拆迁的斗争，据说为了阻碍拆迁，吴怀的父亲用上了所有的招，自制汽油燃烧屏，在房顶堆上砖头石块等等，反正只要是你想得到的手段吴怀的父亲都用上了，据说他父亲还在地窖里储备了半年的粮食，决心斗争到底。
肖建刚道：那最后谁赢了。
袁江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你想，扩建飞机场这么大个工程，不可能全都拆了还留你一家，后来拆迁队就准备上手段，武力解决。据说当时拆迁队的不明就里，第一波人刚冲进院子，就被砖头石块砸伤几个，还有一个被当场砸死。看到死了人，拆迁队长火了，说不论用什么方法今天一定要把这间房拆了，把杀人凶手绳之以法。接下来就乱了，双方都拼了命，吴怀的父亲向下仍燃烧瓶，下面的人用高压水枪喷吴怀的父亲，最后，因寡不敌众吴怀的父亲被抓了，就在他们将吴怀的父亲五花大绑拖下楼的时候，不知道吴怀的妈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包燃着引信的炸药，转眼间吴怀的父母还有拆迁队的四个人被当场炸死。
肖建刚道：你是说拆迁队一供死了五个人。
袁江道：是，死了五个，但是不过此五不是彼五，经过我进一步调查，拆迁队死了的五个人最后是火化的，他们都变成骨灰了，应该不是我们在天台花坛发现的那五具尸骨。
肖建刚道：那吴怀呢，怎么没有他。
袁江道：据说当时他在城里读中学，寄宿的那种，一星期回来一次，等到吴怀回来的时候家已经成了一片平地了。
肖建刚道：那是谁给吴怀找的工作呢。
袁江道：就是当时的拆迁队长，现在黎明小区的物业经理李威。
肖建刚道：这么说来这个人并不坏，只是吴怀的父亲反应有点过激了。
袁江道：我也这么认为，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市里觉得李威拆迁工作没有做好，又出了几条人命，于是让他闲了几年。如果没有这件事，李威早就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了。
袁江看肖建刚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袁江说道：这件事我反反复复的想过，最大的疑问是吴怀的父亲为什么死都不愿意搬，只要弄清这个问题，我想那五具尸骨就有答案了。
肖建刚道：你是说那五具尸骨原来埋在吴家地下，你是说那五个人是吴怀的父亲杀的？
袁江道：即使不是，他也是知**，除了这个，我想没有别的解释了。
肖建刚道：好，接下来就让我把这一切弄个水落石出。
下午，肖建刚拨通了李威的电话，远在美国的李威表示很诧异，他认为五年前的事已经了解了，没想到因为天台上的五具人骨，又把当年拆迁的事翻出来了，李威听完肖建刚的叙述有点激动，他在电话里喊道：我跟你说，五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在提及，为这件事我已经付出了代价，请你不要问了，再见。
肖建刚碰了一鼻子灰，郁闷的坐在办公桌前反反复复的想着袁江说的事情经过。
肖建刚觉得，这个案件一开始就不简单，在一个天台上发现五具人骨，又是从别的地方移过来的，那最初的案发现场已不得而知，即便是从人骨上发现了牛街村的泥土，那也没办法再去现场取证，因为现在的牛街村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牛街村已经是机场，是楼房，总不可能把机场拆了把房子拆了找那些不确定存在的证据吧。
肖建刚陷入一片迷惘。
夜深了，肖建刚依旧座在办公桌旁，看着袁江收集的那些线索。
此时，电话响了，打电话来的人是李威，肖建刚接起电话有点吃惊道：怎么会是你。
李威道：就是我，我下午态度不好，其实为这事我心里一直没有平静过，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当年为什么吴远志死都不肯搬，哦，吴远志就是吴怀的爹，这个人在拆迁以前我见过，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对人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但是他抗拒拆迁的举动和他平时给人的印象产生了强烈的反差，我一直都没有搞明白。
肖建刚道：当年你们拆迁还有什么不正常的事吗，我希望具体点。
李威想了一想道：当时有人看到和吴远志抗拒拆迁时身边还有一个人，但是后来就不见了，有的说是吴志远的老婆，但有的说不像。我不能肯定吴家当时有没有第三个人。
肖建刚道：那你们后来把房子拆了以后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比如说地下有没有挖到什么东西。
李威道：我们并没有挖，我们只是把地推平了，然后在上面铺上石头夯实，然后开始建飞机跑道。
肖建刚道：那其他还有什么线索吗？
李威道：没有了。
肖建刚道：你确定吴怀一个亲戚也没有吗，比如说远房的亲戚。
李威道：好像没有，有一次吴怀的一个同学来找他，我听他同学说吴怀的一个叔叔来找学校找他，但是没有找到，吴怀听了以后表情有点惊恐，不过他的叔叔我也没有见过。
通过李威的谈话，肖建刚又得到一些消息，他觉得在整个案件中吴怀的叔叔是个关键人物，但是，袁江没有提到，看来还是要自己亲自去查找这个人。
接下来，肖建刚又花了几天查阅了五年前牛街村的人口档案，档案显示，吴怀的父亲吴远志确实有个弟弟，名叫吴远平，但是这个人消失了快十年了。
线索再一次中断，一切又归零，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从低谷到高峰，然后再到绝望，肖建刚觉得自己就像做过山车一样，不过这不是普通的过山车，而是死亡过山车。
又过了两天，特案组的四个人在城郊的百花殡仪馆参加了吴怀的葬礼，葬礼很简单，没有多余的人，就只有特案组的四个人，几十分钟以后，吴怀化成了一堆灰烬，骨灰被装在盒子里，肖建刚捧着，将他放到了寄存骨灰盒的架子上，肖建刚心中默默祝福，希望吴怀死后去往天堂。因为，那里没有苦难。
参加完吴怀的葬礼肖建刚返回办公室，刚刚回到办公室，电话响了，是黎明小区保安经理安国清打来的，他说，有一个人留了一封信，要他转交给肖建刚。
肖建刚立即驱车来到黎明小区，从安国清手中接过那封信。
写信的人自称自己是天台人骨案的知**，约肖建刚明天早上十点在百花殡仪馆的后山山坡上见面，知**再三强调不愿意见到别人，只希望肖建刚一个人去，到时候，他会将所有事情全部说出。
这封信，无疑是深夜迷路人看到的一盏明灯，接下来，就是肖建刚赴约。
安国清见肖建刚看完信后在思考着什么，说道：信里写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肖建刚道：没什么，要帮忙我会告诉你的，以后还有找我的或者转交信的，及时告诉我。
安国清道：这个当然。

第二卷 天台埋骨 第四章
第二天，肖建刚提前二十分钟来到百花殡仪馆后山，由于即将解开困扰他多天的谜题，他有点激动，失眠了，今天起来后直接就来到后山。
早晨的山上空气很好，此时太阳已经出来，阳光射在山坡上，让人觉得很温暖。
十分钟后，肖建刚见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拿着个编织袋低着头拣着地上的垃圾，老头很认真的盯着地上，没有看肖建刚一眼，从肖建刚身边走过去，越走越远。
肖建刚四周看了看，没有人。
又过了十分钟，那个捡垃圾的老头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站在肖建刚面前，他盯着肖建刚道：你很准时。
肖建刚看了看这个老头，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虽然衣服破破烂烂，但是掩盖不住他矫健的身材，老头双眼炯炯有神，他上下打量肖建刚道：你果然一个人来，我很高兴，我喜欢守约的人。
肖建刚看出面前这个老头似乎不怀好意，他说道：就是你写信给我？你不必要搞的这么麻烦，你可以直接道我们办公室去，或者我去接你也可以。
老头冷峻的脸上咧了咧，算是微笑。他说道：我叫你来这儿，是不想让人知道，还有一点，我为你选的地方你满意吗？
肖建刚此时觉得自己一个人赴约也许是个错误，他似乎正一步一步走进别人的圈套，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设置圈套的人。
不过此时他很清楚，一个快要进入圈套的人不能挣扎，因为越挣扎，死的就越快，此时他要做的，是拖延时间，伺机逃跑，不过或许已经晚了。
他看着老头道：我想你叫我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在哪说都一样，这里风景很好，你说吧。
看肖建刚比较镇定，老头道：你看起来很镇定，我喜欢镇定的人，我喜欢不慌乱的人，在你死之前我会把全部都告诉你，我希望你听下去，不要想着逃跑，因为，那是愚蠢的想法，哦，还要补充一下，我也当过兵，不过老了，没什么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掌向路边的一块青石拍去，啵的一声，青石化成粉末飞了出去。
肖建刚暗暗吃惊，这功力没有个几十年是练不出来的，而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能将坚硬的青石击碎。
老头咧了咧嘴说：惭愧，好久没有练了，都快把老师忘了，你能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吗。
肖建刚点了点头，在路边的一块平整的草地坐了下来。
老头说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叫吴远平，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但是你们抓错了人，还把吴怀那孩子弄死了。
老头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伤感。
吴远平控制住情绪，然后说道：很多年前，在牛街村又来两兄弟，哥哥叫吴远志，弟弟叫吴远平，哥哥人很老实，不爱说话，而弟弟却相反，爱打抱不平。后来，弟弟参军了，在部队里学了一身的本领——杀人的本领，再后来，弟弟上了战场，战场上，弟弟无数次负伤，又无数次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在战场上，弟弟学会了杀人，渐渐的他发觉杀人是一种艺术，他爱上了这种艺术。再后来，弟弟转业了，成为老百姓，但是弟弟却没有放下杀人的念头，只要一打雷，弟弟就像发了疯一样，拿着家伙要杀人，但是，这一切都被哥哥压下来了，因为，在战场上杀人不犯法，而现在杀人就要被枪毙，哥哥不希望看到弟弟被枪毙，哥哥收起了所有能杀人的工具，刀，扁担，还有铁锤，家里的地窖成了弟弟的住处，只要打雷下雨，弟弟就被困在地窖里。但是弟弟还是仍不住，偷偷的杀人，他会躲在路边的草丛和小树林里，看到过往的外乡人，他就出手，他的杀人工具，就是铁锤，他把人杀了以后，埋在家的周围，有时也埋在荒郊野地。有一次哥哥的儿子看到了叔叔杀人，从此他就有了梦游的病，在梦里他模仿叔叔杀人，挖坑埋人。再后来哥哥也知道弟弟杀人的事，不过他没有声张，他决定替弟弟隐瞒一切。再后来拆迁队来了，要拆房子，哥哥怕事情败露害了弟弟，就千方百计阻止拆迁，结果死了，当时弟弟被困在地窖里，他眼睁睁看着哥哥和嫂子被炸死，而无能为力，最后，连吴怀的命也搭进去了。
说到这，吴远平的眼中留下了泪。
肖建刚道：吴怀的死，是个意外，我们只是想问他一些问题。
说到这，吴远平的眼中留下了泪。
肖建刚道：吴怀的死，是个意外，我们只是想问他一些问题。
吴远平道：无所谓了，人都死了，这事与你有直接关系，所以把你请来，让你下去陪吴怀。
肖建刚道：看来我今天是逃不了了，我有一个要求，我想知道，是谁把人骨移到天台上去的，你，还是吴怀。
吴远平道：这个问题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我要把这个秘密带入地下。
肖建刚道：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你难道不肯对一个快死的人把这个游戏的结果说了？
吴远平沉默了一会道：问你一个问题。
肖建刚道：什么问题？
吴远平道：杀一个人和杀十个人有什么区别。
肖建刚道：这个问题是脑筋急转弯吗？
吴远平道：可以说是。
肖建刚道：要说有什么区别，就是十比一多了一个零。
吴远平道：这个答案到很有意思，但是，我要跟你说的是，杀一个人和杀十个人没有区别，只要你把杀人当成一种乐趣，那就可以了。
肖建刚道：没有人会把杀人当作一种乐趣，除非，他是魔鬼。
吴远平道：魔鬼，这个名字我很喜欢，不过你还是逃不掉的。
说着，吴远平将手伸进身边的编织袋，他将一个木柄铁锤掏了出来。眼睛狠狠的盯着肖建刚。
肖建刚知道对方要动手了。
一个人死有很多种可能，生病，溺水，自杀，被杀。
而此时肖建刚正准备被杀。
时间快接近中午，太阳越来越辣，肖建刚坐着，吴远平站着，手中拿着铁锤，伺机挥出。
这是一个凝固的画面，也许有几分钟，但对肖建刚来说，这有一个世纪。
忽然，山坡下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听声音是一群人。
肖建刚等待的机会到来了。
吴远平皱了皱眉，他觉得计划被打乱了，这是他精心安排的计划，就连这个地方，他也多次踩点，在确认这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后，他才把杀人的地方选在了这里。
不过，今天似乎肖建刚运气很好，有人到来干扰吴远平的行动。
吴远平微微一分神，就在这一瞬间，肖建刚倒地几个连续的翻滚，立即拉开了与吴远平的距离，也就在翻滚的时候，他掏出了枪对准了吴远平。
吴远平不愧是打过仗的老兵，反应敏捷，就在肖建刚的枪刚刚对准他的一刹那，他手中的铁锤朝肖建刚飞了出去，正好打在肖建刚握枪的手上，肖建刚手上剧痛，手中的枪飞了，紧接着，吴远平大步向肖建刚冲了过来，手中的一根绳子已经绕在了肖建刚的头上，就在吴远平以为得手，要将绳子拉紧的时候，肖建刚敏捷的双手一伸脖子一缩，像一条泥鳅一样从绳子中溜了出来，这一招，是他跟一个美国特战队员学的，对付绳子绕颈很有用。
吴远平见肖建刚再次溜走，附身将铁锤握在手里，向肖建刚挥去。
肖建刚看得出，吴远平的铁锤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每一锤直击对方要害，左右太阳穴，天灵盖，肖建刚东躲西闪，很是狼狈，左右都逃不出吴远平的攻击范围。
吴远平见一时不能得手，连连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此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了肖建刚和吴远平的视线范围内，小女孩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大人，一个在挥舞着铁锤，另一个在躲闪。
小女孩喊了一句：妈妈快来，这有两个人在打架。
这一喊，吴远平收住了铁锤，看着小女孩。不远处，一个妇女向这边走来。
当那个妇女走过来的时候，吴远平已经跑的没影了，只留下座在草地上喘气的肖建刚。
肖建刚曾想过很多种结果，但没有想过这种结果，一个不相干的小女孩，救了肖建刚一命。
肖建刚感激的向小女孩点了点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离开了这个差点要他命的地方。
肖建刚回到特案组，将今早的遇险过程讲给了左正，左正听完以后沉吟半响道：以后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即便要去，也跟我们说一声。
肖建刚点头道：好的，这次可能是我太心急了，接下来你看我们该做什么。
左正道：现在我对这个吴远平倒是很感兴趣，我们先查一查他的资料。
一个小时候，袁江收集到一些有关吴远平的资料：吴远平，男1964年生，1982年入伍，当过侦察兵，立过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转业后回老家务农。
肖建刚道：这样的功臣转业后一般可以分到好一点的单位，怎么他回家务农去了。
左正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想端公家饭碗，还有一部分人，患了战争后遗症。
袁江道：战争后遗症？这个还是头一次听说。
左正道：并不是每个军人在参加过战争以后就能安享晚年的，有很大一部分人复原回到单位或家里以后，开始表现出来战争后遗症，噩梦和精神紧张会伴随他们一生。他们中有的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病，而有的人，对社会做出疯狂的举动，这类事件国内一般没有报道，属于机密，但是你们看《第一滴血》就知道这种精神疾病是存在的。
袁江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起来，年轻额吴远平是那么英俊，但是他现在却是一个杀人恶魔。
肖建刚也拿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仔细辨认，对，就是他，那个保安队队长——安国清。
肖建刚道：你们看，这个就是黎明小区的保安队队长安国清，他居然是和吴远平做过战友。
左正接过照片也认真看了起来，然后说道：看来这个安国清知道的不少，只要找到他，这个案件我估计就可以结了，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躲起来了。
果然，肖建刚带人来到黎明小区的时候，安国清已经跑了。
接下来，就是全城通缉两名在逃杀人嫌疑犯，但是，要抓住两名在逃的老侦察兵谈何容易。
半个月后，有人在百花殡仪馆后山的一个土坑里发现了两具尸体，两具尸体为男性，五十多岁，身上都穿着老式的军装，有人向警察局报了案，一个小时以后，左正等人来到百花殡仪馆后山，看到了这两具尸体，确认就是在逃通缉犯吴远平和安国清。
肖建刚从吴远平的口袋里找出一个信封，上写：特案组亲启。
肖建刚撕开信封，上面写着：特案组的同志们，你们好，请允许我用同志这个词，因为，我们也曾经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我们两个决定用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不是因为我们懦弱，而是应该是我给死去的那些无辜的人一个交代的时候了。或许别人看起来会觉得很好笑，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怎么就活不下去了，我要说的是，我们在无意间走到了人民和社会的对立面，我们应该死，但是我们不希望死在刑场，那样我们死了以后没脸见战场上死去的弟兄。说实话，如果我们要逃，就凭你们一时半会还抓不到我们，但是国清说服了我，像我们这种人再继续活下去有什么意思呢。最后我要说的是，我杀过很多人，国清也杀过几个，天台上的那五具人骨就是国清杀的，不过那几个人该死，杀那五个人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也记不清了，国清是陪我死的，他说，其实我们在三十年前就该死在战场上的。
最后再说一句，不能让孩子看到杀人的场面，那样，可能会毁了孩子的一生，这是吴怀托梦告诉我的。
肖建刚看完信，将信折好放进衣袋。
（作者：摸你黑）

第三卷 孤岛惊魂
犯罪心理学，一个可以洞察无数罪恶灵魂制造毁灭的终极原因的学科，而我，叶欣，一个分裂的自己，探知谋杀，却也制造谋杀。也许我真的需要一个好好休息的机会，来重新看清我自己。

Chapter 1
终于完成了对于变态连环杀手内心世界分析的心理报告，让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走在校园里，秋天的风迎面吹来，感觉真的好清爽！
“嗨！小叶！今天看起来蛮快乐的吗！”和我打着招呼的是迎面走来的罗紫素。她是我大二的学妹，也是地理系公认的好学生和乖乖女。
“紫素，我今天听说，学校过两天因为校庆要给全校所有的学生和老师放两天假呢。正好又马上到周末了，我们就有差不多四五天的时间可以好好出去happy一下了！真的好期待啊！”我开心地说着。
“是啊，好期待啊！我们可以一起去露营啊！现在的天气秋高气爽，风景也美，还不冷，最适合出去露营了！”紫素提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对哦！那你联络一下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学愿意一起出去露营。”
紫素果然联络到了一大堆好朋友一起去露营。有法医系的张家旋，生物系的邵美雅，哲学系的楚克，化学系的程晴，还有一个学军事指挥学的杜兆衡。再加上我和林邈，我们一行八人，就要开始我们向往已久的野外露营了。
这天一大早，我们八个人，带好露营需要的必备品，坐上长途汽车，满心快乐地奔向我们的目的地：山中岛！这个露营的地点，也是紫素选的。她是学地理的嘛，对于这方面也比较精通。紫素说，这个小岛，四面环山，而且几乎很少有人去过，里面的地理环境也比较复杂，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选择了这里，因为比较有挑战性嘛。好像大家都期待着可以去体验一下特工人员被放逐荒岛的感觉吧。
大家坐在公车上，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
“家旋，听说你们法医系在搞一个古代法医研究的课题，对吧？说来听听啊，我很感兴趣啊，是不是就像电视剧里演的宋慈那样啊？有蒸骨啊，解剖啊，尸斑辨认啊？”紫素的好奇心总是那么强烈地泛滥着。
“对，确实有这样一个课题研究。而且我们上个星期上课的时候呢，郑老师还给我们分析了一个非常骇人的尸检报告。那个死者死的时候居然被凶手用一种及其残忍的古代酷刑折磨而死。现在想起来，都让我觉得头皮发麻！”家旋说着。
他的话立即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大家都把眼睛齐刷刷望向他，期待着他的描述。
“哇！你们都这么胆大啊，都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啊！好吧，就说给你们听听。那个死者呢，是被凶手绑在床上，先用开水浇满全身，再用一把钢刷，刷掉被害人身上被烫掉的那层皮，然后就一层一层地刷，直到被刷地露出白骨为止。在整个过程里呢，被害人会被慢慢地折磨而死，相当残酷。就连看过大场面的法医呢，看到死者的尸体时也吓得头皮发麻啊！”
“天啊！好恶心啊。真搞不懂，你怎么会选择法医这个专业啊，每天对着死得那么恐怖的尸体，你居然也不做噩梦啊。”美雅感慨着。
“程晴，你在看什么啊？还看得蛮认真的啊！”紫素说着就抢过程晴手中的杂志。
“‘谁要是干扰法老的安宁，死亡就会飞到他的头上。’这是刻在法老吐坦哈蒙墓上的一句诅咒。”紫素读着杂志上关于埃及法老诅咒的报道。
“原来你在看关于埃及法老墓死亡诅咒的报道啊！小叶，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诅咒这回事吗？诅咒，真的会让人死无葬身之地吗？”美雅问道。
“有科学家声称，那些死亡不过是一连串的巧合，不过这种死亡的巧合，也确实让人感觉到扑朔迷离，无法解释。”我说道。
“有些神秘的事件，是很难用客观的逻辑推理去找到根源或者发现真相的。”楚克看来真没白学两年逻辑哲学，整天觉得自己是个哲学家了。
“我们在上课的时候也讨论过一些至今都没有找到真凶的世界悬案。很多系列的谋杀案，真的就像埃及法老王墓的诅咒一样，让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而且找不到凶手杀人的动机，更无法揣测凶手杀人时的心理。神秘莫测，没有答案。”
……
大家一路开心地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山中岛。

Chapter 2
终于到了山中岛！大家都很兴奋。紫素俨然像个带路人一样，拿着路线图，指挥着大家这样走，那样走的。后来，我们找到了一小块林中空地，在那里搭起了我们的帐篷。
山中岛，果然岛如其名，四面环山，由于山很高，所以遮住了一些阳光，只有在中午太阳光才能完全照射进来，其余时间都显得比较阴暗。紫素拿着她的路线图独自去“考察”了，她总是以为自己是个地理学家似的。
剩下的七个人呢，忙着搭帐篷，找野炊用的树枝。然后就坐下来，欣赏一下红色的枫叶，感觉真的很惬意。
整整一天过去了，直到晚上，也没看见紫素回来。
“天都黑了，紫素怎么还没回来了呢？她到底到哪里‘考察’去了啊？会不会出什么事啊？”美雅说道。
这时，大家正围在篝火旁，吃着我们自己带来的东西。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岛，有点邪门啊？只有中午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有阳光，平时就一直这样阴沉沉的。到了黑天啊，更是让人觉得有点冷飕飕的。”楚克的语气还蛮夸张的，弄得大家都开始有点心神不宁了。
“我听说啊，那些很久没有人去过的小岛呢，是很邪门的，好像有很多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会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游荡的。紫素还没回来，她会不会被什么恶鬼抓去了啊？”程晴也跟着起哄。
“我才不相信什么孤魂野鬼呢！人死后啊，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学法医的家旋是不信这一套的。
忽然，一阵有点凉意的冷风吹来，让大家都不禁打了个寒战。我也觉得，这个岛呢，确实有点古怪，让人多少会有一点恐惧，尤其是临近午夜。
“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了！紫素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说不定已经遇到了什么麻烦和危险了！”我说道。
“我们大家一起去找找紫素吧！也不知道这个岛上，还有没有其他人了。”林邈提议道。
“来之前，紫素说过，这个岛是不会有人来的，而且也不会有什么太凶猛的野生动物。她们地理系的地理小组，在几年前，曾来过这个岛做地理考察。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杜兆衡安慰着大家。
我们带着照明灯，分成两队去找紫素，折腾了差不多一夜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她。
天渐渐亮起来了，我、林邈和张家旋这一队已经感觉筋疲力尽了。我们沿着草丛走着，突然闻到一种很臭的味道，我们沿着臭味走过去，扒开草丛，一瞬间！我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因为我们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看到了紫素躺在草丛里，关键的是她的身体上爬满了绿头苍蝇！
家旋摸了摸紫素的鼻子，然后一脸惶恐地对我们说：“紫素……她……死了！”
“死了？怎么会这样呢？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啊？”我们都很费解。
“可是紫素的身体表面根本没有任何伤痕啊！但是，为什么她的尸体会发出这么臭的味道呢？”邈问道。
家旋一直在紫素的尸体旁边查看着。
“真是离奇！紫素的尸体表面也完好无损，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家旋自言自语道。
“会不会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把骨头摔断导致死亡的呢？”我问道。
“应该不是！我摸过了紫素身上的骨头，基本上没有明显的骨折现象。而更令人费解的是，落在紫素身上的苍蝇！”家旋分析着。
“苍蝇？紫素的死和苍蝇有关吗？”我问道。
“我们在宋慈的《洗冤录》里就学到过，昆虫是可以帮助法医进行死亡时间判断的！《法医昆虫学》那本书上也记录过，根据尸体旁边绿头苍蝇的卵和蛆等，可以推断出，紫素的死亡时间至少是在七天以前！”家旋向我们解释着。
“七天以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紫素昨天还和我们有说有笑地说话呢！她才失踪一天而已！怎么可能死亡七天了呢！”邈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对啊！真的很奇怪！莫非是紫素的身体内部腐烂了，才会招来绿头苍蝇？因为昆虫对于尸体腐烂的气味是非常敏感的！死亡时间的判断也应该是准确的！紫素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是有七天以上，绝对没错！”家旋分析着。
“我们还是打电话报警吧！也快点把紫素的尸体运到专业的尸检部门去检查，才能查明紫素的死因啊！”我打开手机，拨了好多遍电话号码，都无法接通！
然后邈和家旋都用他们的手机拨电话号码，但是都和我的手机一样，没有信号！
正在这时，另一队找紫素的人也发现了我们，是美雅和楚克他们。
当他们看到紫素的尸体时，脸都吓得变了颜色。
我们七个人一直在拨我们的手机，但是都没有信号，无法接通！
“我们开始时就忽略了一个问题！这种地方，四面环着高山，又远离市区，是根本无法接通手机信号的！”杜兆衡说道。
“可是，长途汽车要在四天之后，才能再一次路过这里，这里的地理环境，又使我们无法与外界联系，那我们该怎么解决紫素的事情啊！”大家都慌成一团了！

Chapter 3
“四天之后，就算我们可以带着紫素的尸体离开这里，估计紫素的尸体也已经腐烂不堪了！到那时候，就更难查出紫素的死因了！”家旋说道。
“紫素一向很健康的！不会有什么病的！”美雅说道。
“莫非……这个岛上，真的还有其他的人？”兆衡思考着。
“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人！是什么邪门的恶灵啊！”程晴盯着紫素的尸体，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不要瞎猜了！你们谁身上有刀？给我！”家旋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不是要在这里做尸检吧？”美雅问道。
“对！我要在这里解剖紫素的尸体，因为没时间了！四天以后，紫素的尸体在这种接近二十度的气温下就会彻底腐烂！到时候，是很难查明死因的！”家旋说着，就从兆衡的手里接过一把野外露营的专用刀。
我们大家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尸体的解剖！所以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家旋用刀切开了紫素的胸膛，一直到腹部。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无比难闻的臭味和血腥味扑鼻而来！家旋在那边仔细观察着，我们在这边几乎都要呕吐了！
“太不可思议了！紫素体内的内部器官几乎都腐烂掉了！几乎什么都没剩下了！怎么会在一天之内内部器官就迅速腐烂掉了呢！我还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案例呢！”家旋向大家说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出了这种可怕的事情呢！我们来的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程晴有点抓狂了。
“我想到了！是一种细菌！应该是一种和BST2相关的细菌！这种细菌会在寄生体内迅速蔓延和繁衍，会在非常短的时间之内，导致寄生体的彻底腐烂！”家旋说话的时候，手上都是解剖紫素时沾上的鲜血。
“我记起来了！我也学到过，这种细菌会在寄生体内迅速蔓延和繁衍，而寄生体的表面却没有任何迹象和破损。这是一种非常具有破坏性的细菌，只有在实验室内才能培养出来。紫素的体内怎么会有这种细菌呢？”学生物学的美雅惊叹着。
“那这种细菌会不会传染啊？”楚克问道。
“不好！天啊！家旋，你快放下刀，不要再解剖了！离开紫素的尸体！快点！这种细菌是会传染的！尤其是通过血液将会传染得更快！”美雅大声喊着。
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家旋的手开始呈现出一颗颗的脓包，也开始腐烂了！“你们大家不要靠近我！看来我在解剖紫素的尸体时，已经被传染了！”家旋的脸色苍白。
“这种细菌一旦混合到寄生体的血液当中，就会具有很大的杀伤力。凡是接触到含有细菌的血液的寄生体都会在短时间之内迅速腐烂。这种腐烂不仅是在体内，而且寄生体的体表也会像原来它们在体内那样迅速被腐蚀的！”美雅的声音都在颤抖。
也就在几分钟之内，家旋已经倒在了地上！
楚克正要跑过去看家旋，一把被程晴和林邈给抓住了！“你们放开我！我要看看他！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看着他那么痛苦还不管！”楚克像疯了一样喊着家旋的名字。
“你冷静点，楚克！你不能过去！细菌是会传染的！你过去的话，你会死的！”美雅大声喊着。
就在大家慌乱的时候，家旋的身上已经开始腐烂了！“救救我！救救我啊！”家旋只能发出很微弱的声音。我们就站在距离家旋不到五米的距离之内，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挣扎，抽搐。他的脸上也全部腐烂了！血水和脓水混合地流出来，几乎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了。楚克还是疯狂地叫着家旋的名字，大家都很想帮家旋，但是我们却没有任何办法！几分钟以后，家旋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他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大家听着！现在必须冷静一点！我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我觉得我们现在都有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来时的路，回到岛的出口，就算没有车，我们也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岛！”我对大家说。
“可是，家旋怎么办啊！而且，我们几个人当中，只有紫素最了解这里的地形了，线路图还在紫素的身上，她身上有细菌，我们也无法从她身上取回线路图了！来的时候，是紫素带我们进来的，可是如果我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的话，要出去也是非常困难啊！”程晴说着。
“家旋……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我们不能靠近他们的尸体，否则细菌会让我们几个都丧命的！我们先到帐篷那里去，再想办法吧。”我说道。
大家也就只好先聚到一起想想对策了。本来是一次快乐的野外露营，却变成了这么恐怖蹊跷的结局。
大家都回到了帐篷里。
“我觉得，有人在背后设计我们！因为整件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兆衡说道。
“我也同意兆衡的说法！第一，这里的地理环境非常奇怪，整个岛阴沉沉的；第二，这里接收不到手机的信号，也就是我们与外界的联系被阻隔了；第三，紫素和家旋的死绝对不是意外，因为美雅也说过，那种细菌不是天然的，要在实验室里才能培养出来。”我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小叶！你的意思是说，这岛上，有人要害我们？”楚克问道。
“可是这个岛不可能有人来啊！紫素也说过，这基本上是个荒岛，是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的！”程晴反驳道。
“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到底这个岛上，除了我们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也无法查明紫素为什么会突然染上那种奇怪的细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我说道。
大家经历了长时间的折腾和焦虑里感觉到精疲力竭了。可是却还是因为恐惧的心理而睡不着。
程晴拿出了她随身带着的MP3，开始听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帐篷里是一片安静。大家都想试图睡觉，但是这种因为休息而形成的安静，却反而让人感觉到心里发毛。
“大家都睡了吗？快醒醒啊！”程晴大喊着！
“发生什么事了啊？程晴，你的脸色怎么那么不好啊！”邈问道。
“我的MP3里，有一段录音，好奇怪的声音啊，你们听听！”程晴打开了小音响，我们都听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声音！

Chapter 4
“各位，欢迎你们来到这个‘死亡之岛’，你们一定非常惊讶的是，为什么你们的朋友会那么离奇地死掉！我告诉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会一个又一个地死掉，这是你们的宿命，你们逃脱不掉的！你们一定非常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设计你们，谁在害你们。我告诉你们，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快点把那个人找出来，你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你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MP3里的声音，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显然是通过电脑，已经做过特殊处理了。让人根本无法辨认到底那是谁的声音。
大家听完录音，都呆呆地愣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用非常戒备的眼神观察着彼此。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在蔓延。
深夜，死亡，可怕的录音，未知的凶手，关键是，大家在顷刻之间失去了对彼此的信任。
“这个录音里，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啊！在开玩笑对不对？我们只是来露营的学生而已，我们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恨，我们大家是朋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程晴一脸慌张的神情。
“程晴！你MP3里的声音，是不是你自己搞出来，要捉弄大家的？你说！”兆衡质问道。
“不是！真的不是！林邈！他是计算机系的高才生！利用电脑合成技术来制造那种半男不女的声音他最在行了！你怎么不怀疑林邈啊！”程晴反驳道。
“大家不要互相怀疑了！程晴，你想一想，你的MP3是不是一直都带在身上，有没有可能，你不小心遗漏在哪里，或者有人途中偷了你的MP3，而偷偷把那段录音copy进去的啊！”我问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在我们来露营之前的那个晚上，我把MP3借给楚克了！他说要帮我copy一点他新下载的音乐。”程晴说完就望向了楚克。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啊！那段录音不是我copy进去的，我那天晚上只是copy了一些音乐而已啊！不是我干的！”楚克也不甘示弱。
“美雅，你最有嫌疑了！我们几个当中，只有你懂得生物细菌学，你最了解那些细菌了！你说！是不是你用细菌害死紫素和家旋的？”兆衡质问道。
“就是因为我学过细菌学，我懂得细菌的特征，所以就是我害他们的，对吗？你们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未免太差了吧，如果我真的是害他们的凶手，这个线索也未免太明显了吧！”美雅看起来相当愤怒。
“大家不要相互猜疑了！因为如果我们彼此怀疑的话，就正好中了凶手的圈套。”我安抚着大家。
“不行，让美雅出去！不能让她在帐篷里！我还是觉得整件事情和她有关！家旋解剖紫素尸体的时候，美雅多么了解那种细菌的特征啊！让她出去！她太危险了！”兆衡大喊着。
“兆衡！你不要喊了！美雅你也不用出去！如果你们有一点逻辑哲学的知识的话，你们就可以分析出来整件事情都是故意设计的，但是这么明显的线索都在指向美雅，你们想想，如果美雅真的是凶手的话，她不会笨到把自己设计在一个如此被动的位置上！”精通推理学的楚克分析着。
“OK！你们当中有人怀疑我，是不是？我也不想在这个帐篷里待下去了！反正我肯定不是害死他们的凶手，我离开帐篷，我到外面待着去！让真正的凶手跟你们一起待着吧！我到外面去，反而安全一些！”说完，美雅就气愤地离开了帐篷。
已经夜里两点了，可是大家还是无法入睡。突然之间，楚克站了起来，走出了帐篷。十分钟以后，他回来了。帐篷里的其他人，也用警戒的眼神看着他。
“噢，我刚才去小便了。美雅还在帐篷外面的篝火旁边呢，我叫她进来，她也不进来。”楚克被大家盯着，也感觉到有点不自在。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们就打算上路了。虽然大家还是一起走，但是彼此的内心里，却充满防备和恐惧。因为如果自己走会更危险，恐怕会在这个岛上迷路；但是，如果一起走，又觉得那个未知的可能存在的凶手，就在自己的身边，就好像自己的生命在随时受到威胁一样！
我们拆帐篷时，在帐篷前的篝火旁边，居然没看见美雅。
“她是不是因为生气，而一个人先走了啊？”邈问我。
“应该不会的！因为美雅也应该知道，她自己一个人走其实是更危险的。”我回答道。
我们每个人各怀心事地向前走着，距离帐篷还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我们远远地看到了美雅躺在地上。
大家看到眼前的情景，都吓坏了！因为美雅全身的皮肤都被一把钢刷给刷了下来。一条一条的，直到露出了里面的白骨，整个人血肉模糊的！临死前，她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这不就是家旋说的那个酷刑嘛！古代的酷刑！”程晴尖叫着。
“我还一直怀疑，美雅是害我们的凶手。天啊！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把美雅赶出帐篷，让她一个人在外边，她就不会这么惨死了！”说完，兆衡就用拳头使劲儿地拍打自己的头，看得出来，他非常懊悔和内疚。
“那段录音里的话应验了！我们是被困在‘死亡之岛’了！我们会一个接一个被害死的！”楚克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楚克！昨天夜里，美雅出去以后，唯一离开过帐篷的人就是你！美雅一定是你害死的！因为我们其他人根本就没离开过帐篷！只有你！”程晴大喊着。
“楚克！是不是你用这种古代酷刑的方式害死了美雅啊？”邈也开始怀疑楚克了。
“你在说什么啊！林邈！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古代酷刑啊！”楚克也像疯了一样。
“我们来的时候，在公车上听家旋讲过那个古代酷刑的案例，你不可能不知道啊！”兆衡质问道。
“你们聊天的时候，是在车尾部，而我在车的最前排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搭讪呢，车里还那么吵，我怎么可能听见什么古代酷刑的案例啊！”楚克极力辩解道。
……
八个人当中，已经有三个人惨死了。这种恐怖的感觉和彼此之间的怀疑，让人有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Chapter 5
虽然大家都知道，不能再因为轻易地怀疑自己的朋友，而导致像美雅那样的惨剧发生，但是在程晴、杜兆衡和林邈的心中，他们还是觉得楚克的嫌疑最大。而我，却觉得，这是一个令人相当束手无策的连环案。根本无法确定凶手的杀人动机，好像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又好像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又或者，真正的凶手根本就不在我们几个人之中，而是岛上的一个隐形杀手。
大家都很害怕，因为没有人知道，我们能不能走出这个岛。也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害的人会是谁。这是一种时时刻刻如临大敌，又仿佛行走在钢丝上的感觉。
“我知道，虽然你们嘴上不说，但是你们心里都在怀疑我，对不对？我还是那句话，这种怀疑不合逻辑！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不会笨到成为昨天夜里唯一出过帐篷的人啊！还有！你们就敢保证，我回到帐篷之后，就没有其他人出过帐篷吗？说不定那个人用一种迷幻药之类的东西，把我们几个都弄昏了，然后才出去杀美雅的啊！”楚克的语气显然也是非常愤怒的。
“其实，楚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美雅就在距离我们的帐篷五十米左右的地方遇害的，而且还是那么残忍的方式。那么美雅不可能不尖叫，就算她的嘴巴被堵住了，我们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啊！昨天夜里，我们几乎没有睡过觉，夜里还那么寂静，我们一点美雅遇害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问道。
“对啊！难道我们昨天夜里，真的有一小段时间暂时失去了意识，而无法听到美雅遇害的声音吗？”兆衡小声说着。
这时，我又绕到了美雅的尸体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突然，我看到距离美雅血肉模糊的尸体不远，好像有一张纸。我捡起来，仔细地看着，原来是一张线路图！
“大家不要吵了！我在美雅的尸体旁边，发现了一张线路图！会不会就是可以走出这个小岛的地图啊！”说着，我就把那张图拿给他们几个看。
“这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对！一定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楚克说道。
“我们不能用那张图，凶手一定是要陷害我们的！如果我们用那张图，说不定又要落入什么陷阱了！”兆衡分析着。
但我还是偷偷地把那张图放在了我的口袋里。
这时大家背好自己的背包，决定上路了！程晴在背她的大背包时，从她的外层口袋里掉出了一个小药瓶。
“这是什么东西啊？”兆衡问道。
“噢，这是野外露营专门用的一种药水，晚上睡觉时涂在身上，可以防止蚊虫叮咬。”程晴回答道。
“真的吗？”兆衡的语气里还是充满警戒。
我们大家都知道兆衡联想到了什么。他怀疑有人在昨天夜里用一种东西迷糊了大家，然后再偷偷溜出帐篷去杀人。看来，人到了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什么联想都有可能在脑袋里产生。
我们剩下的五个人，在小岛上好像绕了好多圈，但是绕来绕去，最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因为我们在走过的地方都做了记号，这些记号让我们发觉我们其实一直在原来的范围内打转。最后我们才终于感觉到，这个小岛的地理环境绝非像我们来时认为的那样简单。
“这应该是一个困兽之局！一种类似于古代兵法的局。我在过去的一个案例档案里曾经看到过类似的杀人计谋。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那个隐形的凶手是故意这样设计的。凶手的目的是让我们被困到绝望！我们带来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了，再走不出去，我们会被饿死在这里！”我说道。此时，我们几个正坐在树底下休息。
“而且这个荒岛除了植物就是昆虫，根本没有其他动物，也没有能吃的野果，我们几乎找不到可以吃的东西！”程晴说道。
“杜兆衡！我们几个之中，只有你是学军事学的，要说到兵法，你应该最擅长了！是不是你在背后害我们！”楚克质问道。
“我害你们？你不要乱说！我昨晚根本没出过帐篷，你才是唯一出去过的人，你的嫌疑才最大！而且叶欣也知道那个‘困兽之局’，你怎么不怀疑是她设计的啊！”兆衡也不甘示弱。
“大家不要吵了！我想，美雅的尸体旁边留下的那张线路图，应该可以用！虽然，那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我建议道。
“难道，你不怕是凶手故意陷害我们吗？”林邈问道。
“根据我以前接触过的案例来推测，如果一个喜欢和被害人故意玩‘游戏’的凶手，是不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这场游戏的！因为凶手的乐趣正是在于折磨我们，让我们之间互相猜疑，互相斗争。猫总是喜欢把老鼠玩弄得精疲力竭之后才吃掉的。所以，那张线路图应该是可以给我们一些正确的指引的。原因很简单，凶手不想让我们很快被困死在这里。否则，凶手的下一个杀人计划将无法继续。”我和大家试图分析凶手的心理。
“我看，我们应该让杜兆衡拿着那张图给我们带路，让他走在前面，我们几个在后面跟着。”程晴说道。
“为什么是我？”兆衡很费解。
“因为你学过军事学，也应该精通一点军事地理，我们来的八个人当中，除了紫素之外，最精通地形的人，应该就是你了！小叶也说过，凶手故意设计了一个困兽之局，多少和兵法有点关系。所以，你也一样脱不了嫌疑。如果你是无辜的，那么，你就拿着凶手留下的那张图，给我们带路！”程晴的语气冷漠而严肃。
“好！你这是将我的军！我们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你居然怀疑我！行！把图给我，我带路！大不了一死！”兆衡的语气显然是充满了对程晴的失望。
于是兆衡在前边带路，剩下的四个人在后面跟着。
我们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但是唯一的收获就是，我们终于不是在原来的范围之内打转了！
兆衡一边看着线路图，一边分析着路径和方向。我们来到了两座山的夹缝之中。夹缝很窄，刚好只够一个人通过的宽度。
“大家听着，根据路线图的指示，我们只要穿过这个夹缝，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有希望离开这个岛了！”兆衡在前边喊道，显然他的声音里充满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的欢喜。
他第一个快步走到夹缝那里，我们也紧跟着，突然之间！兆衡一下子消失了！
“兆衡呢？”邈问道。随后我们大家就听到了兆衡惨叫的声音。
我紧随其后走到夹缝那里，看到夹缝中间很狭窄的小径上居然有一个像井口那么大的陷阱！再往陷阱里看，我看到了最恐怖的情景！
“兆衡到底怎么了？小叶！你说话啊！别愣在那里啊！”后面的楚克喊道。
“兆衡落到一个陷阱里了！而且陷阱里有个很大的铁桶，里面还装满了水，但是，但是，兆衡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了！”我一边说，一边看到兆衡在痛苦地挣扎，“救我！救我！好痛啊！”我看到兆衡伸出了他冒着蓝烟并且腐烂的手，希望我把他拉上去！
就在这时程晴把我拉开：“让我看看！”
“天啊！那铁桶里装满的根本不是水！是浓酸！快拿绳子来，把兆衡拉上去啊！”程晴的判断让大家都惊呆了！
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在不出两分钟的时间里，兆衡整个人就溶化在浓酸溶液里了，只剩下一片血水。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让兆衡在前面带路，就不会这样了！”程晴痛苦得流出眼泪。

Chapter 6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陷阱里面怎么会有浓酸呢！”楚克大喊着，几乎都要疯了。
“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浓酸，但是刚才兆衡几乎在两分钟之内就溶解在那溶液里了，还发出蓝烟，只有含有浓酸的溶液，才会出现这种现象的！”程晴解释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只好从两山之间的夹缝里退了出来。
“背后设计我们的那个人，一定算计到，带头的那个人会是谁！四个人都死了，这一连串的死亡，应该是设计好的，是精心布局的！”我也开始觉得，死亡已经不断地逼近了我们每一个人，我们一直被幕后的那个人控制在手心里。
“程晴！我们几个人当中，只有你是学化学的，你最精通这个了！”楚克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瞪着程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岛！更不可能设什么陷阱！”程晴的脸色苍白。
“如果这个岛上，真的只有我们四个人的话，那么那个一直在背后设计的人，就在我们四个人之中。这个人，了解我们每个人所学的专业，我们的擅长和我们的性格。正是因为这样了如指掌，才可以使他的谋杀计划一再得逞。这个人，应该是一个逻辑推理的高手！”我说着的时候，楚克开始敏感地大叫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是我设计这一切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四个当中，只有我是学逻辑哲学的，你分明就是把嫌疑指向了我！”楚克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
“美雅死的那天晚上，只有你是唯一出过帐篷的人，我一直都觉得你最有嫌疑！”程晴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朋友的信任。
“我们几个人中，只有你懂得如何使用化学制剂！我还觉得你最有嫌疑呢！”楚克也毫不客气。
四个人当中，唯一对彼此没有怀疑的，就是我和林邈。因为我们相爱了两年多，我们都相信，我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看，我们还是分开走吧，我可不想和一个随时要杀人的人在一起！”程晴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大家都冷静一点！刚才兆衡也说，只要我们穿过这个夹缝，我们就有希望离开这个岛了！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都想想，我们到底走不走这条夹缝。”我想，其实无论我们四个在一起，还是分开，我们大家的危机都依然是无法解除。
我们坐在草丛里，各自沉默着。
我开始思考整件事情。从一开始，提出来露营的人，联络到其他人一起露营的人都是紫素，选择露营的地点和带我们来到这里的人还是紫素。按理来说，她才像是个策划整件事情的操纵者。但是紫素却是第一个被凶手害死的人。并且凶手很了解紫素的性格，知道她最喜欢单独行动，独自考察，甚至有点一意孤行，这也正是凶手利用了紫素的弱点。
然后是家旋。凶手因为了解我们每个人的专业和擅长，所以他算计到家旋一定会用他的专业知识去试图解开紫素的遇害之谜。只要家旋一解剖紫素的尸体，他马上就会感染同样的细菌而导致腐烂身亡。紫素和家旋的死，又必然把我们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唯一懂得生物细菌学的美雅身上。只要我们一开始怀疑美雅，孤立美雅，就给了凶手一个绝好的下手机会。凶手利用了美雅的专长和我们对美雅的不信任，这是另一个制造谋杀机会的突破点。
美雅的死法和我们一开始来的时候，家旋在公车上和我们讲的尸检案例一模一样，是被一种古代的酷刑折磨致死。而凶手再一次利用了楚克出去解手的那十分钟里制造了一个推理的盲点。凶手认为我们一定会怀疑楚克，但是楚克又说，他在公车上根本就没听见我们讨论什么古代酷刑的事情。假设他没有说谎的话，他也应该确实不知道这种杀人的方法。
再接下来就是兆衡。凶手算计到，我们因为无论如何也无法走出这个岛，所以故意留下一张线路图。但同时，我们的迷路，也导致我们怀疑凶手设计了一个“困兽之局”，因为只有精通地理和兵法的人才能设计出这样恶毒的“困兽之局”。所以，又再一次让我们把怀疑的焦点落在了精通军事学的兆衡的身上。只要兆衡一出来带路，他必然就成为第一个被陷阱害死的人。
最后是程晴和楚克。因为程晴是我们中间唯一精通化学的人，所以我们一定会怀疑程晴设计了那个陷阱。并且楚克也说过，那夜除了他出过帐篷之外，会不会在我们大家意识模糊的时候，又有第二个人出去过，我们也无法完全肯定。这样就形成了楚克和程晴都有最大嫌疑的局面。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猜疑和斗争也是在凶手的掌控之中。
到底凶手是谁？要害死我们大家的动机又是什么呢？这个凶手真的是制造了一个扑朔迷离而又复杂难懂的局面给我们。
“小叶，其实你觉不觉得，我们这几个人，一个又一个地死去，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越少，我们怀疑的范围就会不断缩小。凶手就应该越来越明晰才对。但是，局面却刚好相反。每当我们去怀疑一个人的时候，那个被怀疑的人也马上就会成为下一个被害的人。而使整件事情越来越复杂，凶手越来越难发现。是不是我们一直在犯着什么推理的错误呢。”邈问道。
邈的一句话，突然像点醒了梦中人一样！我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Chapter 7
“邈！我明白了！我们确实被凶手给利用了！我们一直都把分析的焦点放在了活下来的人身上。但是却忽略了一点，这个‘困兽之局’的设计，死人也是可以操纵的！”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真正的凶手早就已经死了！”邈也非常震惊。
就在这时，听楚克说道：“我想我们现在要解决怎么走出这个岛的问题。穿过这个夹缝，我们就有希望离开这个岛，我们到底要不要冒险试一下呢！万一前面还有陷阱怎么办？”
“你不是一直怀疑是我害死兆衡嘛，好！我在前边带路，我第一个走那条夹缝，以免你怀疑我！”程晴愤然地说道。
说完，程晴大步迈过陷阱，走出夹缝，然后就听到她大喊的声音：“原来真的可以走出去了！你们快过来吧，我看到岛的出口了！”
剩下的三个人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跟着都走出了夹缝。
“天啊！我们终于走出来了！可以离开这个‘死亡之岛’了！”楚克也如释重负。
“楚克、程晴，你们两个快过来！我有新发现！”说着，我们剩下的四个人终于可以暂时平静地围坐在一起。
“你又想到了什么？小叶，你不妨直说。”楚克说道。
“刚才我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地认真分析了一遍，我发现，我们其实一直都在犯一个推理上的错误。那就是我们一直认为凶手是在活下来的人中间，这样才导致了我们彼此之间的不信任，猜疑和分裂。才可以使凶手的杀人计划一步一步顺利地走下去。我们却忽视了，真正的凶手很可能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凶手不在活人之中，而是在死人之中！”
“这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很可能是紫素、家旋、美雅或者兆衡，他们四个当中的一个？”程晴感到非常惊讶。
“对！你们看，紫素的死导致了家旋的死，家旋的死又导致了美雅的死，从紫素一直到美雅，线索都是非常明晰的，但是从美雅开始，嫌疑人的线索就开始越来越复杂和混乱了！因为楚克在美雅遇害的那夜出去过，我们怀疑楚克就成了理所应当；但是又由于我们是陷在了‘困兽之局’当中，我们怀疑精通军事和兵法的兆衡似乎也很合理；但是当兆衡也死于浓酸溶液之后，我们怀疑懂得化学制剂的程晴也并不为过。这样就把可能的嫌疑人从最开始的一个变成了三个了！”我说道。
“对！确实有问题！因为我们大家一开始来的时候，在公车上讨论的那个古代酷刑，我根本就没听见！所以，就算我那夜确实出过帐篷，就算我杀了美雅，我也不可能用那种方法杀死她啊！”楚克说道。
“那么到底是谁用那种方法杀死了美雅呢？美雅尸体旁边的那张路线图又是谁留下的呢？”程晴问道。
“我们这一天一路走来，在走过的地方都做了记号。我们现在就顺原路返回去，去查看一下美雅的尸体。因为美雅死后，我们都把焦点放在了活下来的人的身上，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死人。所以，发现美雅尸体的时候，我们也没有认真考察过现场。现在我们唯一有证可考的尸体就是美雅的。我们一起去看看她的尸体，那是凶杀第一现场，应该会有一点线索！我相信！”说完，我看到邈、楚克和程晴都表示赞同的眼神。
“对！我也同意再去查看一下，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程晴也很坚定。
“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邈说完，我们就按着原来的记号返了回去。
在返回的途中，我一直在思考着，不管真正的凶手是谁，他总会有一个杀人的动机。到底我们这八个人当中，是哪一个人会同时憎恨我们七个人，而要下此毒手呢？这个问题真的很难找到答案。
想着想着，我们已经返回了美雅遇害的地方。
楚克和程晴一马当先地跑到美雅的尸体旁边去观察。邈陪着我在后面跟着他们两个人。我因为一直在思考凶手的动机，所以动作慢了些。
我在想，凶手在整个过程里，利用了我们每一个人的专业，这个凶手简直就是一个全才！那么这个凶手到底利用我什么特点呢？我的专业是犯罪心理学，又可以给他的杀人带来什么帮助呢？
就在这时，我看到楚克和程晴已经在碰触美雅的尸体了，他们在考察凶手杀死美雅的方法。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恍然大悟！
“不要碰美雅的尸体！”我突然喊出这句话。身边的邈也被突然的喊声给吓了一跳。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了？小叶？出了什么问题？”楚克和程晴都非常差异。
“看看你们的手！”
“啊！怎么会这样！”
原来，碰过美雅尸体的楚克和程晴的手都在顷刻之间变黑了。
“尸体上——有毒！”邈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

Chapter 8
一切都像一场噩梦一样！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美丽的秋景，回忆着我们三天前离开的那个迷离的小岛。楚克和程晴终于还是无法医治而死于中毒。到最后真正活下来的人是我和邈。
“在想什么？不要给自己太大的负担，我知道你肯定把楚克和程晴的死也归咎到自己的身上了。小叶！其实你已经尽力了！就不要再责怪自己了！”说完，邈从背后温柔地拥抱着我。
“但是，如果不是我建议再返回到美雅的尸体现场考察一次的话，也许，他们两个就不会中毒，也不会死。没想到，我到最后，还是因为自己所谓的推理智慧，所谓的睿智，而成了凶手利用的要害。多亏当时你跟在我身边，走得比较慢。否则，如果我们四个都过去碰那具尸体的话，可能我们所有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了。”我感叹道。
“也许上天也眷顾我们的爱情，才让我们可以最后活下来。”邈微笑的样子，就像让人看到了阳光一样美好。
“对了，你刚才去陈医生那里复诊，情况怎么样？”
“他说，我的抑郁症已经好了很多，只要继续坚持治疗，就有完全康复的希望。只不过，跟米楚吵架那晚的事情，我还是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形。陈医生说，这是选择性遗忘。可能，我的潜意识也一直在逃避面对米楚自杀的事情吧。”
“抑郁症，真的是自杀频率最高的一种心理疾病。如果当年美雅的姐姐美琴不是因为得了这种心理疾病，也许，就不会导致这一系列悲剧的发生了。”
“是啊，我们高三的时候，在同一家补习社补习，那时候美琴已经是复读一年的学生了，所以她的压力一直很大。那时候，我、紫素、家旋、美雅、兆衡、楚克和程晴，经常和美琴在一起温书，我们在同一间教室里自习，一直都很愉快的。”
“可是，你们却一直都没有发现美琴因为第一年高考的打击而得了抑郁症，也许，你们那一年高考的成功，又再一次给第二次高考失利的美琴以很大的触动，让她更加自卑，所以，才导致了她的跳楼自杀。”
“其实，我们那时候也确实有错，我们不应该总是忽略美琴的感受，总是在她的面前显示自己的成绩有多好，还偶尔奚落她，拿她开玩笑。但是我们那时真的不知道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要是知道的话，我们是不会那样刺激她的。”
“也许，只有当你有一天也得了抑郁症的时候，才终于明白，人的情绪有多脆弱。也许，一直以来，美雅也是因为姐姐的自杀而太过心痛，所以才迁怒于你们的吧。”
“其实，我始终费解的是，当时美雅用钢刷刷掉自己的皮肉时，难道不疼吗？她怎么可以不尖叫呢？我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听见她折磨自己的声音呢？”
“我表哥黎威的警员同事呢，已经查到了美雅的病历报告。原来她有‘先天性无痛症’，是一种遗传性感觉自律神经障碍的疾病。所以，她永远也无法感觉到疼痛。而且，她还是一个末期的血癌患者，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才设了那个‘困兽之局’。”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原来一个人可以用杀戮来表示对自己在乎的人的爱。可能这种想法扭曲的人，也就只有美雅一个人吧。”说完，邈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在那一瞬间，我很想告诉邈，其实会像美雅那样想的人，不只她一个，还有我。
我在心里轻轻地向邈诉说着：两年多以前，我杀了你最爱的米楚，窃取了她的心脏，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活下来，好好爱你。而这一段心声，你将永远也无法听到。并且，你将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了爱你，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作者：叶聪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