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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11：消尸世界
作者：悬疑志编辑部
内容简介
704案件、消尸世界、碎尸奇案《七宗罪》第十一季，更多变态凶杀案持续曝光，真实事件改编，原型轰动一时，涉案地名人名均为化名。所述变态恐怖凶杀案皆是发生在你我身边，每一个都是曾被媒体严密封锁，大众讳莫如深的奇案大案。真实！震撼！血腥！每一案都会让你毛骨悚然，难以安睡，胆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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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704”案件
我是一名老刑警，从事公安工作已经有三四十年了，这些年里，我曾经遇到很多大案要案和重案，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个我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参与过的大案。

第一章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在海北、北皋、东城三县交汇的地区，以郭垂和为首的一帮封建迷信活动者肆意横行，他们骗取钱财、强奸妇女、残害人命、谋图立国，制造了一起天方夜谭式的恶性案件。
此案发现于1970年4月，故称之为“704”案件。这个案件的侦破，不仅剿灭了号称“半仙”的郭垂和等一帮牛鬼蛇神，也给这些偏僻的农村地区盛行的封建迷信活动以毁灭性的打击。
这是我走进刑侦后参与的第一起刑事案件侦查。当我和戴学义随同老侦查员徐毅泉到达海北时，海北县已组建了一个庞大的侦查专案组。在当时的海北县革命委员会常委、原公安局长陆元祥的组织领导下，正紧张有序地开展着侦查工作。
这个案件与其说是侦，不如说是查。因为涉嫌犯罪人员的活动，绝大多数是在大庭广众面前公开进行的。由于当时那块地方经济文化相对落后，传统迷信观念太过强大，在郭垂和等人装神弄鬼、虚张声势，谎言蛊惑之下，一些群众和基层干部，逐渐产生了对这一伙人敬若神明、畏如恶鬼的诚惶诚恐心理，使这些泛起的沉渣得以无所顾忌的聚敛钱财，害人性命，诱奸妇女，甚至异想天开的妄图在十七年内建立所谓“中华莲花国”。
到达专案组所在地海北县王堡镇后，我被分配在审讯组里。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我随同当时的海北县公检法侦破组长蔡善邦，对已抓获的这个团伙的主犯进行审讯。通常情况下，他问我记，先后制作了十多万字的审讯笔录。
蔡善邦是安徽人，当时不到四十岁，风华正茂。他有一张略显方形的脸，下巴微微前超，嘴角上扬，双眼微眯，永远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清脆的皖式普通话，悦人耳鼓。思维敏捷而缜密，处事周到而果断。当我刚刚踏上刑事侦查门槛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么一位亦师亦友的同事，实在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他的聪明睿智，行为方式，给我以后的刑警生涯颇多影响。
下面，我将以审讯笔录的形式，记录下这个发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期的一个荒诞而离奇的故事。
时间：1970年4月13日
地点：北皋县公安局看守所
被讯问人：沈义泉
讯问人：蔡善邦
记录人：袁金石
问：姓名？
答：沈义泉。
问：性别？
答：男。
问：年龄？
答：41岁。
问：住址？
答：北皋县长青公社十大队五队。
问：家庭成员？
答：一个人单身过。
问：没有成家？
答：我18岁时眼睛瞎了，讨不上老婆，父母也相继死了，只有单独过。（这时沈义泉拉了拉皱巴巴的黄色中山装衣襟，抬起头翻着白眼）
问：眼睛现在还能看得见东西吗？
答：白天能感觉到一点白光。
问：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只有老老实实交待问题，或许念顾到你身患残疾、满目灰暗，在最后处理时留给你一线光明，给你感觉到光明的温暖。
答：谢谢政府，我交待，我交待。
问：那么，你把这几年违法犯罪的事实交待清楚！
答：好的。十八岁那年，突然瞎了眼睛，我学不了手艺，做不了农活。由于读过几年书，认识几个字，我父亲就带着我向一个外地人学会了算命。一个瞎子走不了远路，就近周围的人都知根知底，不太相信，生意不好，日子很难过。一天，突然听到邻居说起东城县唐扬公社的郭垂和跑到北皋一带帮人消灾除病，跑到哪里，吃到哪里，住到哪里。求他看病的人不烧香点烛，还请不动他。说他是天上的菩萨历劫下凡，到人世间来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是个半神半人的“半仙”，名气非常大。我听了心里好笑，转念一想，我为什么不可以也来个神仙转体，帮人看病消灾呢？想了几天，心里逐渐有了谱。有一天，我伤风发热，烧得满脸通红。这天正好队里开社员大会，我不声不响地摸到了会场，挤在人堆里。过了一会儿，我突然大喊一声：“吾乃平魔元帅、天帝圣君也”。接着就手舞足蹈、乱蹦乱舞起来。好几个人上来拉住我，我用尽全身力气，狠推猛踹，这么多人都没能揿住我。当我快步飞跑到家时，连跌带撞，头上、手上、腿上已是遍布青肿，疼痛难忍。我不吃不喝在床上连躺了三天，再爬起来时，我已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个人。端足架子，声言是关公老爷神灵附体，专门到人间来消灾降福。家中也请来关帝圣像，香火不熄，开始为人治病捉鬼消灾。
问：天上神仙名目很多，你为什么偏偏挑上关公呢？
答：我实在不知道天上神仙有多少名号。我在眼睛好的时候，看过一部《三国演义》，知道关羽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死后显圣，成为平魔圣帝。我们这里好多户头神堂上供着关公，我就来了个关公附体。
问：你用什么方法为人治病消灾呢？
答：听说郭半仙为人看病用“神丸”，我不能走他的套路，我用打鬼过仙气的方法为人治病。
问：何为打鬼过仙气？
答：农村医疗条件差，很多人也舍不得花很多钱到大医院看病。小病挨着，大病挺着，到我这里来，只要拎一只老母鸡，给一、二元钱，我也替他们看。病人来了，我装腔作势，在他身上摸一摸，然后就说是在什么方位中了邪，遇了鬼，再拿上桃木剑，舞上一通，口里胡乱念些别人听不懂的咒语，就算打了鬼、消了灾。所谓“过仙气”，就是我把仙气传输给病人，病人有仙气护体，鬼神自然再不敢惊扰了。
问：附近的老百姓相信你这套鬼把戏吗？
答：我们这一带文化比较落后，三十岁以上的人识文断字的不多，妇女基本上是目不识丁，在祖祖辈辈的言传身教下，对鬼神有很大的敬畏心理。我开堂看病后，好运就来了。一天，邻队有婆媳两个来看病，婆婆告诉我，她儿子儿媳结婚五年了，还没有孩子，不管儿子怎么尽力，儿媳妇肚子就是大不起来。花钱娶媳妇是为了传宗接代，吃苦生孩子是为了养儿防老，五年还生不下来，怕是希望没了。婆婆喋喋不休，媳妇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到后来我听到她在不断抽泣，大概为生不下孩子受了不少怨气。我告诉婆婆，这种病是可以看的，只是心要诚，要祈求关帝过点仙气。至于以后能不能怀孕，关键是看你祖上的福缘。我叫媳妇跪在我面前，两手在她身上摸起来。在她脸上一摸，皮肤细嫩光滑，看起来很年轻。在她身上一摸，丰腴柔软，特别是胸前一堆肉，温暖而有弹性，还不住的震颤。这种震颤，通过我的手传到我的心里，我的心也震颤起来了。（这时，沈义泉偏扬着头，专注而急促的说着，喉结上下串动，不停地咽着口水）忽然我感到一股热血涌到下腹部，内心沸腾起一股强烈的yu望，我喉头发干，双腿发抖，不能自己了。我用嘶哑地声音吩咐她婆婆，过仙气是很费元神的，你赶快去买点香烛，从家里拎只老母鸡来。她婆婆急急忙忙地走了。我拉起了她媳妇，推dao在里间的床上，扯下裤子就扑了上去。那小媳妇倒没有太多的挣扎，只是口里哼着不、不……。不一会儿，她婆婆来了，我叫她点上香烛，跪下向神像磕头许愿。之后她就带着媳妇，千恩万谢的走了。过了不久，找我为不能生养的媳妇看病的人多了起来，进门就包上一、二元钱放在神台上，口口声声请求帮帮她们。从她们口中我才知道，上次来找我看病的婆婆叫秦芹姑，从我这里回去一个多月，她媳妇就怀上孩子了。她乐颠颠的逢人便说，沈瞎子治妇女不孕灵透了。一传十，十传百，沈义泉的名气大了起来。对这些来找我的妇女，我照此办理，并告诉她们，过上三，五次仙气效果会更好。一来二去，怀孕的妇女多了起来，我的名气越来越大，也越传越远。
问：这些妇女被骗遭奸，你难道不怕她们控告？
答：怀上孩子的妇女喜出望外，感谢还来不及，大多以身说法，充当了义务宣传员：没有怀上孩子的妇女，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心不诚。这些妇女本来就因为不能生孩子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气，才走上这一步，现在连神仙都不帮，除了埋怨自己外，还能说什么呢？
问：你这个混账东西，眼睛瞎了心也很黑。你用这种方法先后*了多少个妇女？一个个的交待清楚！
答：我开堂以后，每月来的妇女总有二、三个人。两年多时间，大约有七、八十人左右。这些人的姓名，住址，她们不告诉我，我也不问。只要她们人来了，给了钱，我帮她们过了仙气就算两清。至于她们每个人的具体结果，我也不清楚。其中有个储宝菊是东城唐扬人，从口音上听出来的，她来的次数多了，我问过她，她告诉了我名字，并说她丈夫是做泥瓦匠的，常年在外。
问：这两年多骗了多少钱财？
答：有的平时花了，现在家中有存款2100元。
问：这么多钱可以造一座漂亮的瓦房了！还有什么罪恶，继续交代。
答：没有了。
问：你设堂看病，就只看过妇女不生孩子的毛病？
答：什么头疼脑热，腹痛骨斜的都看过。
问：有没有看死过人？
答：有的人回去后好了，有的人回去后还是老样子，有的人回去后死了。
问：贻误病情，耽搁治疗的我们不谈，说说有没有被你直接弄死的？
答……（久久沉默不语）
问：你做的事，很多人都在场亲眼目睹，你能抵赖得了吗？老实交代，争取生机，好好想想！
答：能给一支烟抽抽吗？（蔡善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支点上，递了过去。我很奇怪，蔡组长平时是不抽烟的，怎么口袋里还能掏得出烟来。沈瞎子接过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呲着牙缓缓的吐出来。看着他满口黄褐色的牙齿，我心里充满了厌恶。一支烟抽完，他也开了腔）
好吧，我说。去年11月，九大队有一个叫陈顺富的人来看病，他告诉我说浑身乏力，人也瘦得厉害，晚上还有一点发寒。我说他遇上一个生了痨病的女鬼，缠上他了，需要作法驱鬼。我照例在关帝像前念咒，舞剑转圈，折腾了一回。可是过了几天，他又由老婆陪了过来，说是病不仅不见好，反而沉重了。我在他身上摸了一回，告诉他老婆，这个女鬼魔性很大，是爱上她丈夫了，鬼魂附体不肯出来，非得来点厉害的不可。我叫他们抱来一床被子，让他躺在地上，我用桃木剑刺他皮肉，敕令女鬼伏法，可陈顺富就是不吭声。我随后抓了一把点燃的香，烫他的手臂，他大声嚎叫，就是不说认输的话。听到声音，看热闹的人多了，我不能不更加起劲。但他一直不说认输的话，我的面子下不去了，连个小鬼都斗不过，将来谁还会相信你？我心里着急，伸手一捞，把被子蒙到他头上，一屁股坐下去，开始他还抬脚踢被，过了一会儿，就不再动了。我告诉他老婆，女鬼已逃跑，现在把人抬回去，过两天就会好的。到了晚上，有人告诉我，陈顺富抬到家就发现他死了，我请人送去祭品，并带信给他老婆，说那女鬼和她男人有一段夫妻缘，这是命中注定，天命不可违。后来他老婆也没有再说什么。
问：你说陈顺富的死因是什么？
答：他原来也有病，这次的死是我不小心，把他整死了。
问：像这样的事还有几次？
答：就是一次，直接的就是一次。陈顺富死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动手打、烫、闷人了。
问：你和郭垂和是怎么认识的，相互间有过什么接触、联系？
答：开始我只是听人说起他是个“半仙”，道行很大，很多人奉若神明。我在他行为的启发下，也干起了这种勾当，装神弄鬼，替人消灾治病。后来，我的名气逐渐大了起来，周围几个公社的人知道了有我这个沈瞎子。一天下午，郭垂和在我们大队几个人的陪同下，到了我的家里。一进门，他把桌子一拍，大喝一声：“你这点道行，也敢设坛看病，赶快收了摊子，不然天火就要烧了你。”我当时真被他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你不是也玩的这套鬼把戏，大家都是玩，你还管得了我！便信口说“我乃上界伏魔圣帝，你这个小神管得了我？”那知郭垂和更是信口开河，说“我是玉皇大帝临凡，上界神仙都归我管。”我一看，在气势上输给了他，随口说道，“你不过是临凡，凡胎肉体，我乃圣帝附体，法力无边。”言来语去，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后来郭垂和提出今晚斗法，分个胜负，我也同意了。晚上，在大队支部书记的主持下，在生产队仓库进行斗法。郭垂和带来的人多，锣，钹等法器敲得叮当响。我猛听到郭垂和大喝一声：沈瞎子还不跪下求饶，不然我把你锁进老君炉里炼丹。我不知道他在捣什么鬼，但我听到锣声一响，灵机一动，就在地上翻滚起来，口中大叫，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言乱语，抓起一把木刀就向郭垂和等人劈去。郭垂和抓起一根棍子和我对打起来。这一着我实在失算，他明我瞎，我岂是他对手？我被打得鼻青脸肿。我急了，摸上桌子，抓住烛火乱舞起来。这样也烧坏了他一件衣裳。斗法的结果自然我落了下风，只有跪拜臣伏，愿意听他领导。他也做作了一番，封我为莲花国北皋将军。规定我只能在本公社范围内活动，只能给北皋人看病，每年还得交纳1000元供奉费，我只有诺诺连声。心想，光棍不吃眼前亏，以后怎么着你还管得了！这场斗法也就结束了。以后郭垂和来找过我两次，目的是向我收钱，另外让我帮他找适合的人做徒弟。说在合适的时候要建立莲花国，不能没有人才和资金。
问：那个“莲花国”是怎么回事？
答：他说是他军师朱梦轩提出来的，具体什么内容，他没有和我详说，我也没细问。老实说，我的心思不在这里，我图的是有钱有肉有女人，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了。
问：回去认真想想，还有什么违法的坏事没有坦白清楚。你记住，做老实人不会吃亏。
答，我知道，我知道。
（蔡善榜朝门外招了招手：“押下去！”沈瞎子慌忙站起来，大口的吸着气问）
领导，能不能再给支烟，你们明天还审我吗？
（这时，我把材料收起，看着这个身高不足五尺，低头哈腰的瞎子，心里有七分厌恶，三分怜悯。我对旁边的蔡组长说：这个家伙活脱就是《智取威虎山》里的小炉匠。蔡组长无声的笑了笑，慢吞吞地对我说，恐怕他比小炉匠还低一个档次吧！）

第二章
1970年4月19日，我们到达了东城县看守所，高墙内一排排青砖青瓦的平房，显得深沉而肃穆。
我和蔡善邦并排坐在审讯室里。心里一直在想，郭垂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在东诚、海北、北皋三县交界的大片农村地区，有这么大神奇的魔力，使得这个区域里的男女老幼几乎无人不知有这么个“郭半仙”。我用好奇而又期待的目光，紧盯着审讯室的门口，等待着这个半人半鬼的家伙出场。渐渐地，一声声铁链拖在砖地上发出“托托”声，缓慢地移到了门边，郭垂和停了下来，站在门外。我打量着门口这个人：身村高大，粗壮，足有180cm的个头，一颗硕大的脑袋，头皮被刮得精光，泛着青色。一张扁脸，像个螃蟹壳，额头、双颧夸张地向外凸显，下巴长而尖锐，眼睛以下是个等腰三角形。双眼宽而大，目光散乱，透出凶光。脸色苍白，扁平的鼻子两侧排列着几颗粗大的雀斑，愈加黑白分明。脚下的镣铐呈黑色的半弧瘫在地上，骨节突露的双手抱在脐间，“U”形的铐链垂至膝上。看着这副尊容，我心里暗暗发笑，就这么个东西，居然掀起了一阵“半仙”风潮！
蔡组长摇了摇手，指了指审讯桌前的凳子。押解的武警拉着郭垂和坐了下来。我们的例行公事开始了。
问：你叫什么名字？
答：（郭垂和翻了翻白眼）你们不知道？（声音粗糙而嘶哑）
问：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只怕是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还是做回你自己吧，报出你的名字！
答：郭垂和（声音提高了，带着明显的挑衅性）。
问：住址？
答：东城县唐扬公社七大队九小队。
问：年龄？
答：33岁。
问：家中有什么人？
答：有一个老娘，快七十了，父亲和两个姐姐几年前都死了。
问：哟，你法力无边，成天在外面救苦救难，怎么连家人都保佑不了？是不是有毫不利已、专门利人的高风亮节？是不是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慈悲胸环？觉悟境界不低呀！（我边笑边挖苦着，蔡组长看了我一眼，接着我的话说下去）你进来也有十多天了吧？这么多天来，在这里大概想了不少事吧？想起来的那些事，不妨对我们说说。你知道，不说恐怕不行呢！
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双目直视）你们想知道的事，我早想到了，我会坦然相告。我不想隐瞒什么，这不是我的脾气，何况，我不说，你们也查清了。我知道我尘缘已了，必须应劫历难，得道飞升了。
问：那好，我们就开始吧。从你的“半仙”开始！
答：我和你们信仰不同，观点不同，你们是无神论，我相信神鬼无所不在。你们认为人死如烟灭，我相信灵魂永在，生死轮回，因果报应。
问：行了！因果报应这四个字倒是一个道理。你最好把自己摆进去，有因自有果，有恶必受罚。我们开始吧，还是那句话，从你的“半仙”开始！
答：行，我把我成就“半仙”的故事讲给你们听听吧。我出身在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只会到生产队出死力，挣工分。这些年每个劳动日到年底结算时只有二、三角钱，我上面还有两个姐姐，经济上很困难，家里东拼西凑给我读了几年书，到小学五年级上，那年初春，我患了病，象我死去的两个姐姐一样，发高热，一病不起。找了赤脚医生，上了公社卫生院，吃药，打针，就是没有用。十来天挨下来，已是天昏地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上西天了。我父母急得不得了，母亲成天泪汪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有个邻居来说，这个小孩，医生看也看不好，要不是中了邪，不如找个看鬼算命的，说不定有什么解法。后来，不知我母亲找了个什么人来看了看我，说我是夜里误撞无常，才引起此祸。鬼道必须神道解，要把受祸人单独送到神庙一昼夜，或许会因祸得福。我父母在这个人的指点下，想把我送到神庙里去。但是当地的一个地藏菩萨庙，在大跃进时早已被人砸了，庙宇变成了生产队仓库，堆了些水车，犁耙之类的生产工具。怎么办呢？我父亲说庙前有一棵大白果树，不少人在那里烧香拜佛。如神佛有灵，金身虽然被砸毁，但神相应在，就在当晚把我送到那棵白果树下。大约是父母怕我在露天受寒，抱了两床被子把我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我本来就气息奄奄，不能动弹，不久就昏死过去了，只剩下头脑中有一丝丝意识在活动。我觉得仿佛变轻了，又仿佛灵魂出窍了，我能俯视到自己的身体，又仿佛听到带着巨大回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你好了，已经重生，灾星已满，度过了一劫。我是上界的玉皇大帝，今后你就是我在下界的替身，普渡众生去吧。”到第二天天亮时，我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仍躺在那棵巨大的白果树下，树叶在风中沙沙地响，麻雀在枝上喳喳地叫。我感到内衣湿呼呼的，大概是一场大汗把我内衣捂湿了。我拉开被子爬了起来，摇摇晃晃跑回了家。父母和周围邻居看到我回到家里，吃惊得合不拢嘴巴。纷纷围住我，问我夜来的情况，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哪知他们突然跪在地上，满口念佛，叩头不止。后来又向我跪叩，说我是神灵附体，玉帝转世。此后人们当作奇事传播开来，我逐渐变成当地最受人尊崇的神人了。
问：郭垂和，你讲得好象有鼻子有眼，怎么不想想，你生病只是由于感染风寒，发了高烧，虽医治不及时，但有了一个过程，加上捂出一身大汗，身体就恢复起来了。这样一个常见的例子，在农村也不在少数吧？
答：你说的是一个方面，怎见得我没有佛缘呢？
问：天下释道非一宗，天上仙佛非一家。连这一点你都不清楚，如何满口佛缘、玉帝附体呢？（我满怀不屑地插了上来）还是说说你“半仙”名号的来历吧。
答：嘿嘿！（郭垂和撇着大嘴，嘴角的肌肉动了动，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又不无得意地继续下去）身体复原之后，我又上了几年学。这几年，尽管没有什么好吃好喝，我的身子却越来越壮实。由于说我是神仙转体，我也想方设法找了一些有关鬼神之类的书看了看，象《封神演义》、《聊斋志异》、《西游记》等，我都认真地读了。我觉得鬼神都能为人消灾灭难，各有各的门道，我也应该有我的法力。但我的神通和法力在什么地方，我自己也不十分明了。到了1967年的春天，我的灵光突现了。一天中午，几个人抬了一个生病的男子来到我家，要我给他看一下，究竟生了什么病，惹了什么灾。我一打听，这个人叫储开之，是富安公社九大队的，四十来岁年纪。半年前胸背疼痛得厉害，送到公社卫生院，又转到县人民医院，说是肝上长瘤，无法医治，要求转到大医院诊治。家人无奈，送到江口一家大医院，这家大医院检查了说是肝癌晚期，无法手术。过了些日子，家人不死心，又把他送到上海一家大医院。这家医院的医生也劝说他家人，把他带回家去好好休息。言外之意是此病属不治之症，不要浪费钱财，回家准备后事吧。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家人又把他抬到我这里，大概是人道不行求神道吧。我看他面黄肌瘦，十分萎靡，心想此人大概是长期食欲不振，体质太差，难以抗病。就从香炉里倒些香灰，哦，这里要说明一下，自从说我是玉帝转体后，我父亲请人画了一张玉帝神像，挂在堂前，初一、十五供奉香火。我把香灰倒入钵内，又从小坛里抓了几把芝麻，看到厨房里挂了几串大蒜，又扯下两颗大蒜，合在一起捣碎，搓了一堆小丸，用纸包好，交给了储开之的家人，嘱咐他们每天饭前服用几丸，然后多吃面糊。我还告诉他们，多多行善，佛渡有缘人，罪多劫难逃。他们以后又来了两次，我都用同样的方法制作了药丸。二个月过去了，储开之神奇地恢复了。不仅恢复了，还能外出继续做他的瓦匠，为人起房造屋了。他和他家人买了鞭炮和供品送到我家，跪地不起，称我为“半仙”，感谢我救了储开之一命。从此，我郭半仙之名便在乡里传扬开来。
问：这就是你“半仙”的来历了？你可知道，储开之的康复，可能还会有其他原因，譬如医院的误诊，他患的根本就不是肝癌；譬如人体的免疫自愈功能。一把香灰就能把人的病治好，岂不是违反科学规律，岂不是在痴人说梦！
答：那么多大医院一齐误诊，除去你们，恐怕相信的人也不多吧。要不是我郭垂和有仙道之气，如何能康复？（郭垂和翻着白眼看着我们，好像表示他真有着“半仙”的手段。我想，1967年前后，*正处在鼎盛时期，医院的专家、权威纷纷被打倒，或住进了牛棚，或在清洗厕所，打扫卫生，还有几人在为老百姓疗病治伤。那些年轻冲动的造反派们，整日里在名利场中厮杀，又有几人在为群众“救死扶伤”？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重复误诊，在那个特殊岁月，谁能保证不发生呢？我收敛了一些思绪，接着向下问）
问：你成了“半仙”之后，做了些什么事？
答：治病消灾、祈福解难。我替储开之治好病后，几乎天天都有人来我家要求看病，有时一天有四、五个人，各式各样的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头痛脑热的，腰酸腿疼的，妇女婚后不孕的，儿童发育不良的，都是他们自己到我家来。
问：你用什么药给他们治？
答：香灰、面粉、黑芝麻。人多了以后，我事先把这些东西做成了丸，来人一人一包。
问：你为他们白做？
答：也不是白做，他们来时有的拎一提香烛，有的拎一两只鸡鸭，也有的送几块钱，空手而来的我会对他们说：我佛慈悲，心诚则灵。
问：一年下来，你能收进多少钱？
答：大约一、二千吧，当然那吃的、供奉的东西不算。
问：你收到的真不少啊，抵得上医院里的三、四个大夫的收入了。
答：这不算多，以后我厌烦在家里替人看病，就跑出去了。跑出去的收入比在家里更多。
问：这些人你都能治好吗？
答：这我就不太清楚，但我相信我的道行。有的来过一次，有的以后又来过二、三次，其中有不少是在医院看过没有什么起色的，像储开之这样的人也有。我对他们说，佛渡有缘人，前世作恶，后世行善的，可救；前世作恶太重，后世继续为恶的，不可救。一切在于定数，在于天意，天意难违。
问：你说的真好听。病好了的是你的功劳，好不了的是他本来该死，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捣鬼，一些疾病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会贻误人命的。你有没有想过，照你的逻辑，你今世如此作恶，不要等下世，你就会受到惩罚的。
答：我说过了，一切都是定数。再说，我也没有请他们来。
问：你刚才说，坐在家里厌烦了，就跑了出去，跑出去还干了些什么？
答：跑出去扩大神道的影响，使更多的人认识我。
问：详细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答：先在本公社范围内跑，好多人认识我，请我喝茶抽烟，甚至大队的书记、主任也请我吃饭。有病的请我帮他看病，有时连他们工作上的事，成败是非也请我指点迷津。有些农民，见到我甚至跪地磕头，顶礼膜拜，风光极了。几天跑下来，我发现根本不需要回家了，到处有我吃喝、睡觉的地方。这样我就逐步向外跑了，越跑越远，认识我的人也越来越多。
问：越跑越远是指跑到什么地方，认识了什么人？
答：记得跑到了北皋的长青，遇到了沈瞎子，还与我斗了一次法，结果给我打了个七荤八素。后来跑到了海北王堡一带，那里的人对我崇拜极了。比较起来，我在海北跑的地方和呆的时间比北皋多。
问：那么，说说海北，那里有些事大概使你印象更深刻吧？
答：是的，那里有些事在我头脑中记忆深刻，有些人对我更有影响力。就说在海北西原公社吧，一天傍晚，我大概走到五大队的地方吧，一户好象是王姓的人家，正在屋外的场上吃晚饭。那男的盯着我看了几眼，突然大声地问我：“是郭半仙吧？”，从他不连贯的声调中我听出了他的激动。我停下来朝他点了点头。他紧走几步，蹲下身来向我跪拜，他的老婆也跟上来趴在地上。我向饭桌望了望，还有两个小姑娘站在那里，在落日若明若暗的余辉里，两个小姑娘漂亮极了。饱满的身体，柔和的曲线，五官的搭配无不恰到好处。大的十七、八岁，小的十五、六岁，好标致的一对姐妹花啊！我的心一阵悸动，浑身象被电击过，双腿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坐到桌边的凳上。那对夫妇见我坐了下来，忙不迭盛饭送菜，老婆还很快炒了几个鸡蛋端上桌来。男的不停地说：半仙赐恩赏光，家里没有什么好吃的，请半仙将就，内心诚意已到，请半仙日后降福。说实话，他嘀嘀咕咕的还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我的注意力只在这两个小姑娘身上。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不知如何吃好了晚饭，不知如何走到了他家的里屋。总之，有点内心忐忑，心烦意躁，不知所以。直到那男的问我，半仙今天睡在我家？我才点了点头。他们夫妇连忙腾出他们的房间，我指了指那两个小姑娘，开口说道：“你们别忙了，我和她们睡。”那老婆很吃惊，张大了口，但说出来的话只有一个字：“这，这……”那男的瞪了老婆一眼，低着头对我说：“她们能陪半仙，是她们的福气”。我走进了小姑娘的房间，随手关上了门，这是我郭垂和第一次接触女色。你看，一来就是两个，两个花朵般的小姑娘，你能说神的力道不大吗？
问：住口！你这么明目张胆闯入民宅，装神弄鬼，*少女，与暴力强奸妇女何异？何况佛道追求的是六根清净，戒贪欲戒色相，你这算哪门子佛道？
答：这不能说是强奸啊，我可没有使用暴力，沒有语言欺骗。有的还是她们自愿的呢，我是玉帝转体，玉皇大帝也有王母娘娘呀。
问：这样的事还有多少？
答：自这次以后，这样的事就多了起来。只要我看上了的女人，几乎没有不到手的。虽然我不知她们的姓名，不知她们的年龄，但她们对我是很虔诚的。特别是有一件事，说来恐怕连你们也不相信。在甲所公社的时候，一个姓花的女孩儿，还是个高中毕业生，花枝招展的，在生产队的空仓库里，偷偷打下地辅，带来七、八个女孩子来陪我，说是要一续仙缘，以跳出苦海。第二天早上还悄悄对我说：远古的帝王一夕能御九女，是帝王神力，你一夜九女，也有帝王之相呀。还叮嘱我，要是将来真当了帝王，一定要给她一个皇后的位子。（我打开卷宗袋，找出了那份调查笔录，翻开看了看，这位名叫花芝红的二十一岁女孩，倒是坦然证实了郭垂和的话。我只能悄悄地感慨：落后使人愚昧，愚昧使人迷信，迷信使人癫狂。这落后和迷信不铲除，人间哪来清平世界呢！）
问：这些鬼话少说，过后我们给你纸笔，把被你侮辱过的女孩子的姓名，住址都写出来，我们倒要看看你牛皮吹得有多大。这个题目现在不要你说了，还是说说你在海北认识的人吧，特别是那些对你有影响的人。
答：在海北场北一带，我确实认识了不少人，要谈影响最大的，只有朱梦轩了，他是海北北林公社人，精通文墨，是个老夫子。
问：讲讲朱梦轩对你的影响吧。
答：大概是1968年初夏吧，记得那时快穿单衣了。我在北林转悠时，碰到了他，随后到他家住了几天。这几天的晚上，我们都在油灯下谈到深夜。他说的几件事，使我茅塞顿开，我认定他是个有文化、有头脑、有抱负的人。我没有他那么有文化、有头脑，我必须依靠他。从此，我外出活动再不是一个人了。
问：他给你说了些什么事啊？
答：先后说的东西比较多，但其中三条我觉得非常有用，非常有道理。
问：是哪三条？
答：一是说我现在替人看病，其实有很大的风险，百人生百病，哪有都能看好的？要是所有的病都能看好，世上就没有死人了。一旦碰到一个憨家伙，他的亲人被看死了，闹了起来，就要出事。一旦出事，牢狱之灾就在眼前。时间长了，难免不出现这种情况。即便一些人被看好了，这些人一边请你看，一边也在医院看：一边吃着你的神丸，一边吃着医院开的药，病好了也未必是你的功劳。我现在的名声已很大了，这种事以后只有看准了偶尔为之，才能让它给我的名声锦上添花。二是要多多积累钱财，没有钱，世界上任何事都办不了。象我现在这样东游西荡总不能算桩事，替人看病，不仅风险大，而且也弄不了多少钱。生病的穷人没有什么钱，只好作罢。当然，现在也不是人人都是如此，有些人虽然手上有了几个钱，但或是流年不利，小灾小痛不断，或是希望儿女发达，有个好的前程，或是记挂祖先亡灵，盼求死者早登极乐，他们都舍得花一点钱的。凭你的名气，放一个焰口（一种祭拜鬼神的迷信活动），为他们祈福禳灾祭祖，他们一定是求之不得。这些焰口，只要写几张黄表文，扎几个纸人纸马，一把火烧了，既不惊动政府和干部，又不费什么大事。最重要的是，明码标价，一次一、二百块钱不就到手了。三是打造基础，成就大事，千古流名。过去洪秀全创“拜上帝会”，也是以神仙为号召，建太平天国。虽然后来内部分化，导致失败，但仍留下了不世英名，在历史教材书上也有浓重的一笔。既然我已有了如此名望，大丈夫在世，要创不世之大业。秦末的农民领袖陈胜，不是说过这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还说，很多人都知道我是玉帝转体，玉帝是众神的皇帝，我理所当然的也要成为人间的皇帝。听了这些话，我心头发热，再也坐不住了。
问：坐不住以后，做了些什么事？
答：主要是放焰口。先由朱梦轩在农村群众中传言，说我放焰口如何灵验，如何功德无量。然后就开始做了起来。不久，越做越多，忙得厉害，一个月要做十多场。
问：这个焰口是如何做的，一般要有几个人参加？
答：主要是写表文。由朱梦轩在明黄纸上用毛笔书写表文。注明主事人，所求何事，然后就是抄写的一段段经文，并加上朱梦轩自己想到的内容。朱梦轩的毛笔楷书太漂亮了，工整有力，如同印刷品。然后就在房屋堂间摆一张桌子，放上水果茶食等供品，点上香烛，由我宣读表文的头尾，礼拜几下，焚化后，就完事了。
问：这个费用如何收取？
答：由朱梦轩先和作事人谈好，一般总在50-100元之间。
问：做这些法事的都是些什么人？
答：基本上都是农村的农民，还有一些大小队干部。不过，比较起来，都是经济条件好一点的，或者是家里有人在外拿工资的，或者是有一些副业收入的。靠做工分挣钱的，一是凑不出，就是能凑出来，心里也舍不得。
问：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你弄到多少钱？
答：大概有二万左右吧。钱都在朱梦轩那里，他有个账本，凡是放过焰口人家的地址、姓名，付钱数都记在那个本子上。
问：这个钱为什么放在他那里，你为何不分取呢？
答：这个，一是我平常吃喝都不需要花钱，不需要什么支出，二是我放心他这个人。他对我说，要积累资金，做大事者没有钱，到了紧要处是玩不转的。
问：这期间你们做了些什么大事？
答：没有实际动作，只是和朱老夫子做了些设想、计划而已。
问：是些什么设想、计划呢？
答：其实也不能算是设想、计划。我们俩只是在闲谈中说说，然后他写在表文上，放焰口时把表文挂在堂内，让人看看。
问：是些什么内容？
答：意思是现下的国家只有半甲子国运，民国兴了三十多年，共产党也超不出这个年限。再有十七年，到1987年，再转甲子时，天道轮回，中华莲花国兴建，将天下太平，佛光普照，人民安福，久享盛世之类的话。
问：你是“中华莲花国”的什么角色？
答：我自然是莲花国的国主、皇帝。朱梦轩是军师、内阁丞相。
问：仅此而已，难道没有进一步的计划？
答：我既已打算说出，就不向你们隐瞒，佛家不打诳语（郭垂和始终神佛不分）。
问：我们有一句众所周知的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平常说来你可能不留心，现在你已是身临其境，还是为自己的后来多想想吧。
答：我和你们说这些话，并不是表示向你们请求宽恕。（郭垂和抬起头来，目光对着屋顶），善有善果，恶有恶报。既无天佑，自当应劫。这些天我在这里想了很多，想起了这几句，这是我要说的最后几句话：大江东去，继有后浪，凤凰涅槃，一如新生。（这时，郭垂和低下了头，闭起了双目）。
（蔡组长对门外的看守员抬了抬手：“把这个莲花国的大皇帝押进去！”我听着远去的铁链拖地声，心内真不知是应该愤怒，还是应该悲哀。）

第三章
1970年4月25日，我们来到了海北县看守所，提审郭垂和一案中的同党朱梦轩。这次的提审，我已没有了初次上阵的新兵那种紧张感、好奇心。因为我预计到这个案子中的犯罪人，不会象其他刑事犯罪人那样抗拒交代。如果有的话，只会是在一些要害问题上避重就轻，因而不需要审讯人员费尽心力的和他们斗智斗勇。
果然，在我们和朱梦轩的问答中，一切都显得心气平和而又循序渐进。
问：叫什么名字？说说你的基本情况。
答：朱梦轩。今年46岁，海安县北凌公社人，家中有妻女共四人，世代农民。
问：什么文化？
答：文化程度难以评价。我幼时读过私塾六年，象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在乡下读过六年私塾的已不多了。
问：有什么特长或者说有什么爱好？
答：我是个农民，能有什么爱好？要说特长，我通八卦知风水，乡邻中有人起房造屋，殡葬下棺，常请我指点。要说其中最好的，是我的毛笔字。邻里乡亲在除夕贴的春联，基本上都是出自我的手笔。（说到这里，朱梦轩略露一丝得意之色。是的，我看到专案组侦查员从他家搜查到的黄表文，字迹工整娟秀，纵成排横成行，确有一点功力。）
问：你的一手好字，除了写春联之外，还写了什么？（我在记录中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个人，瘦长条的身材，一絲不苟地坐在比普通凳子稍矮一点的特制水泥墩上。审讯中，他不同常人的个人形象以及行为特点，深深地嵌入了我的记忆中：浓密的头发整齐地倒向一边，长长的马脸，使人想起苏小妹揶揄其兄苏东坡的一句话：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犹始到腮前。面无表情，声音低缓。眼皮下垂，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膝前。衣服虽旧而整洁，动作不多而从容，带着那时农民少有的书卷气。腰杆笔直，正襟危坐。在讯问的近二十个小时里，他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答：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是指那些表文。在一年多时间里，我和郭垂和在外放焰口，我写表文他作法，先后做过两百多次。开始是联系到一户写一贴表文，后来找我们的人多了，临时写来不及，我就在空余时间里空下头尾写好，放在家里，哪家需要，只要填上头尾就行了，这样比较省事。
问：写的是些什么内容？
答：事主的姓名，住地，祭拜祈求的名目，还有就是佛经。
问：什么佛经？
答：红卫兵破四旧时，我从镇上的庙里拿了一本经书，好像是《法华经》，封皮没有了，只有中间一部分。开始时我随便抄上一段，总之，有一千字左右就行了。抄得多了，也就熟了。后来写经文不需照书抄了。有时也根据事主要求，或自己想到的，增添些内容。
问：自己想到的是些什么内容？
（这时，朱梦轩久久的沉默，蔡组长从包里拿出一摞折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纸，打开了其中一张，摊在桌上。）
答：我想的大多是随心而发，主要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兴就有衰，有衰就有兴。现在的国家不会超过民国的国运。共产党是无神论者，无神论者治国，得不到神佛的庇佑，新兴的国家应该是有神论者治国。观音脚踩莲花，佛祖盤坐莲花，这个新兴的国家应该是“中华莲花国”。民国自1911年至1949年，共三十八年时间，现在的国运推测应在半个甲子即三十年左右。现在的国家建国已有十八、九年，莲花国的建立应在十二年之后，这是符合历法计算的周期的。
问：你的这些计算有什么根据？你有没有计算到你们还有今日？
答：没有什么根据，是我们心里的念想。至于有今天，也是没奈何的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问：你们在搞这些活动时，还真想到成功？
答：倒没有真想到成功，只是一种念想。
问：表文上还有什么内容？
答：有莲花国皇帝郭垂和，我为丞相兼财政大臣，花芝红为皇贵妃，储明贵为国防大臣。
问：储明贵是什么人？
答：是王堡的一个人武部长。不过，他是国防大臣的事，我们没有和他说。
问：那么，你们怎么挑上他，委以如此大任？
答：他帮过我们不少忙。我们在放焰口时，有时被多事的人报告到公社，公安员和治保员要抓我们，都是他放了我们。这几年都兴军管，农村没有军队，管民兵的人武部长就很厉害了。
问：还有什么说法？
答：我们确实麻烦了他不少，我们还到他北皋老家免费放了两次焰口。
问：“中华莲花国”的名称是谁提起来的？
答：议论的时候想起来的，郭垂和说这个名称好，是他定下来的。
问：那些贵妃、大臣是怎么来的？
答：建了莲花国，郭垂和自然就是皇帝，那么第二位应该是我，丞相之位应该是我的，这个郭垂和也说过。至于储明贵，是我填在表文上，打算以后和他说的。皇贵妃花芝红也是郭垂和提出来的。他说，皇后的位置留着，先封一个贵妃吧。后来他还提出一些人，这几个人有时随着他做跟班，不是目不识丁的粗汉，就是没有头脑的蠢货。用这些人只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我没有接受。
问：写在表文上是什么意思？
答：这个，一是反映我们的心理愿望，给我们一些心里满足。二是挂在那里给人看看，造造舆论，扰扰人心。农村人是很迷信的，他们相信天命，敬畏鬼神，我们说半甲子会兴莲花国，有些人会相信的。三是这样做风险不大，放焰口时，表文挂在堂内只有一两个小时，然后一把火烧了，谁也拿不出实物证据，但只要有人看到了，消息就放出去了。
问：你们要建这个“莲花国”，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实际的作为？
答：没有。核心的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没有更好的主意。搞武装不行，我们没有这个能力，社会环境也不许可。我们只有从人心上下手，占个人和以待天时。有了条件，我们再向军队发展。目前我们还停留在议论阶段。
问：你们放焰口收的钱，现在何处？
答：在我这里。
问：共有多少钱？
答：我这里共有一万八千多元，我记了一笔账，除去购买笔墨纸张以外，还有这么多钱。
问：这些钱放在何处？
答：我把它存在银行里。存折和账本都给你们查抄去了，我不说假话。
问：你们打算把这笔钱派作什么用场？
答：我们既然有做大事的打算，就要有经费。这么一点钱还不能派什么用场。我劝过郭垂和，要节省，少花钱，要把钱一分一分积累起来，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才会有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问：说到这里，我们不妨问一句：你觉得你们这个大事能成功吗？
答：平心而论，成功的可能性很小，或者说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问：对一件几乎没有可能实现的事，为什么还要做下去呢？
答：这就是所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问：这是什么心理驱使的呢？
答：（朱梦轩停下缓慢的话语，沉思良久）坦率地说，我是一个很聪明，有抱负的人。年轻时读过不少历史典籍，也算是一个有学问的人。这么多年来，每天在田间劳作，日日汗滴禾下土，生产队长敲钟上工，吹哨回家，吃无好食，穿无新衣，我实在是于心不甘。我应该有更好的人生位置。几十年过去了，在这个社会上，我已没有出头之日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子女也不会有出头之日。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抗争。为自己，为子女，争一条出路。哪怕只有一点可能，哪怕是旁门左道，我都不惜要试一试！
问：农村也是大有作为的，譬如大寨的陈永贵，带领乡亲战天斗地，改善了生活环境，为子孙后代造福。你为什么不学学他们？中国有八亿农民，为什么他们能安身于农村，通过艰苦奋斗，改变未来，你却不能呢？
答：我和他们不同，我的名字叫朱梦轩。梦轩者，志向高大，可直追古时士大夫之谓也。
问：我们奉劝你还是从梦中回到现实里来吧，不要沉缅于梦中。梦中只有幻想，现实里面没有梦！
（我们的审问就这样结束了。我望着他挺着笔直的腰杆走回监房，心里已没有了在提审沈义泉、郭垂和时的那份情感方面的愤慨，有的只是一句俏皮话：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第四章
二个月后，郭垂和、朱梦轩、沈义泉三人因犯反革命罪、强奸罪、流氓罪、利用封建迷信活动残害人命罪等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一些依附他们活动的犯罪人也被判处了刑期不等的徒刑。公判大会在海北县王堡中学校场进行，会场里人头涌动，人声鼎沸。当人们看到“半仙”们面无人色，害怕得要武警架着才能勉强站立在台上的模样，立即醒悟到以前那些敬若神明的东西，原来只是一出荒诞无稽的闹剧、一个拙劣卑鄙的骗局！
（作者：老刑警）

第二卷 消尸世界
我们每天都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但同时，我们也可以生活在一个想象的空间里。有人称那个想象的空间为异度空间，里面充满玄妙、虚幻和绚烂。只是，如果有一天，当我们再也无法区分现实和虚幻的时候，我们就会走向崩溃的边缘……

Chapter 1
我在从香港返回的飞机上，思考着我寒假论文的写作思路，论文的题目是《谋杀的动机分析》。也许，犯罪心理学家们追求的终极目标就是探究罪犯的犯罪动机，但在很多时候，犯罪的人真的会有犯罪的动机吗？就好像杀人的人真的会有杀人的理由吗？
我想起昨天还在杀死了三个人的阿妮蕾蒂家里和她聊天，但我还没有戳穿她的身份和伎俩，因为她是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聪明人，她的逃脱是对法律的亵渎，也是法律对她的无奈。
一场寒流使飞机被迫降落，飞机上所有的乘客都被安排在中途一个小城旅馆里暂住，也许一天后我们要改乘火车离开。
晚上，我感到无聊，没想到竟然在MSN上遇到了方诺。我像是遇到救星一般开始飞快地敲击键盘。
“你们法医系最近有什么新的奇闻啊？我搭的飞机遇到寒流被迫降落，现在正被困在一个小城呢！好寂寞啊！等你说说奇怪的案子来解闷呢。”
“你好可怜啊：好吧，给你讲个够酷够辣的个案！”
“好啊！学校已经开学三天了，可我还被困在这儿！你们法医系今年是大五，应该开始实地实习了吧！”
“是啊。昨天，郑老师在课堂上给我们介绍了一个溶尸奇案！”
“哇塞！溶尸啊！”
“这可是我听到的有史以来最干脆利落的处理尸体的方法！男死者被一种很强劲的化学药品浸泡过，所以整个肉体都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彻底地溶化掉了，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
“可是，我知道应用电脑的对照技术和容貌还原技术，以及和失踪人口档案的对比，确认死者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有可能的啊！”
“这个厉害就在于，所用的强烈化学制剂已经把人骨侵蚀得变了形，而且完全破坏了骨质。所以，法医们既无法确定死者的身高身形，也无法确定死者的死亡年龄。”
“哇！你没说错，这个个案真是够辣够狠的！”
“看来处理尸体的人一定是对于化学非常了解，甚至是精通的。”
“那你们现在想到更好的办法来确定死者的身份了吗？”
“还没有，现在只知道那副骸骨是在一年前被挖出来的，但是死者到底死了多久、怎样致死还无法找到科学的方法来鉴定。”
“方诺，你知不知道处理尸体的方法到底有多少种？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呢？”
“哇！你要杀人吗？”
……
和方诺在网上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方诺就吵着要去写他的解剖报告，而我只好去旅馆的大厅里转转了。
旅馆虽小，大厅却布置得很别致，优雅的音乐流入耳朵的时候，会让人忘记了俗世的烦恼。靠近窗口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他正在和一个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子说话。
我走了过去。

Chapter 2
“喂！给你出一道推理题，看看你是不是够聪明吧。”女孩子说着一口并不太地道的国语。
“好啊。”男孩子微笑着，但是他的脸色却不太好，很苍白。
“有母女三个人，母亲去世了，举办葬礼的时候妹妹遇到一个男人，从此爱上了那个男人。从葬礼回到家，妹妹就用刀杀死了自己的亲姐姐。问你的是：妹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亲姐姐。”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想再次见到她爱的男人。只要杀了姐姐再举办一次葬礼，她就可以如愿以偿了。”我就站在他们两个身边，微笑着回答女孩子的问题。
“天啊！你居然一下子就答出了这个答案！”
“是啊，我还知道这是一道非常厉害的测试变态杀手的心理测验题，而只有能够回答出这个答案的人，才是具有变态心理倾向的人。”我终于找到机会炫耀一下我的专业技能了。
“而且这道题之所以能够测试出变态心理倾向，是因为它折射出变态杀手把人的生命价值看得极低。对于他来说，杀人和无聊的时候唱一首歌同看一部电影来打发时间没什么太大分别。”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正向我们走过来。使我惊讶的是，他居然如此精通犯罪心理学。
“你好，我叫萧维洛，犯罪心理学博士。”年轻人好像看出了我惊讶的表情，所以特意解释道。
“原来如此！你好，我叫叶欣。东方大学犯罪心理学大三的学生。”我释然地和年轻人握了握手。
“那你应该是我的学生了。我这个学期正式调入东方大学心理系犯罪心理学专业任教。”
“可是，老师，您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啊！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未来的老师。”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很大的皮箱。
“老师，您快休息一下吧。”
“你们都是东方大学的啊！太好了。我叫美穗，从日本来的交换生，和我同来的还有我的同学巧子，我们来中国学习中文。”女孩子非常欣然地和我们打招呼。
“怪不得你的国语说得有些奇怪呢。”那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在搭话，“哥，怎么才把皮箱买回来啊。”
“萧老师，原来这个是你弟弟啊！”
“他叫萧维阳，是个高二的学生。”
……
我们四个一起聊了很久。原来我们搭乘的是同一班飞机。在聊天的过程中我才知道，美穗将要在我们东方大学附近的师范大学中文系进修汉语，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巧子。而萧老师呢，今年才二十八岁，从公安大学毕业后又去了美国进修，一年就取得了博士学位，还在那边做了两年访问学者，现在要到我们学校任教。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在国内外的知名学术杂志上发表过很多论文，取得了颇多学术成果。而维阳是个高二的学生，非常聪明，属于高智商那类的孩子。
已经很晚了，差不多晚上十一点，我们四个人也准备回房间休息。
“美穗，你怎么总是看表啊？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问道。
“是啊，都这么晚了，巧子怎么还不回来啊！我们一起吃完午饭之后，她说要出去逛逛，而我就回房间睡觉去了，直到现在也没看见她回来。”美穗很焦急。
这时，美穗的手机短信响了。
“原来巧子已经回房间休息了，还叫我不要打扰她休息。”
……

Chapter 3
第二天一早接到通知，我们这一班乘客要改乘火车离开这个小城。在火车上，坐在我旁边的人居然是美穗。
“嗨！美穗。”
“嗨！叶欣。”
“你的朋友巧子呢？”
“一说起她，我就感到生气。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很任性，想怎样就怎样。她刚才发了短信给我，说她还要在小城住几天，因为小城有很多艺术品和一些古建筑，她就先不回去了，还一早跑去看中国人的早市了。”
“那你就不用为她担心了。过两天她会去学校跟你会合的。”我安慰着美穗。
“让一让，让一让！”是萧老师和他的弟弟正从火车的人群中挤过来，萧老师手里还提着昨天买的超大皮箱。原来萧老师和维阳就坐在我们对面。
萧老师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很重的皮箱抬到行李架上去，嘴里还念叨着：“都怪维阳，昨天下午买了那么多东西，把这个皮箱都塞满了，怪沉的。”
火车启动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已经谈得热火朝天了。当然谈得最多的话题还是我们的专业了。
“萧老师，维阳都买了什么好东西？那个皮箱好像很沉的样子噢！”我笑嘻嘻地问。
“说到皮箱，我倒想起一年前我去美国留学时分析过的一个案例。”萧老师抬眼看了一下高处行李架上的皮箱。
“很特别的案子吗？”我满怀期待地看着萧老师。
“是啊，那个案子最特别的地方是凶手杀完人之后运尸的方法。他出生在美国纽约的贫民区，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做环游世界的旅行，但是由于出身卑微，加上童年时代受到继父的虐待和侮辱，所以导致成年后的变态心理。有一段时间纽约出现了一系列失踪案，后来经过漫长而艰难的取证和调查工作，才发现一系列连环杀人案原来都是这个有着变态心理倾向的年轻人做的。”
“那他运尸的方法到底有什么特别呢？”美穗在旁边开始迫不及待了。
“原来啊，他喜欢旅行，并且每到一处都要杀死一个人，然后把尸体肢解，用他随身带来的保鲜带和抽气机配合，再把一小块一小块的尸体装到保鲜带里，就像我们平时保存鲜肉一样，把带子里的空气用抽气机抽干，里面的肉质就可以保持不腐烂。他最后会把制作好的‘鲜肉’放到他的大大的旅行皮箱里，一直带在身边，无论坐飞机还是火车。”维阳说得头头是道的。
“怎么维阳也了解得这么清楚啊？”我很是惊讶。
“因为我很喜欢哥哥给我讲一些特别的案例啊，很有趣的。”
“所以，后来那个连环杀手就被称之为‘旅行杀手’或者‘皮箱杀手’。而且由于他处理尸体的方法很不容易觉察，所以他在几年里一连杀了八个人也没有人发觉，那些被害者只是神秘失踪而已。”萧老师说道。
“那他的环游旅行简直就是一个杀人旅行了！真是既浪漫又恐怖啊！”
……
我们一路上聊得真是很投缘啊。
终于到站了！下车的时候，我看萧老师那么费力地抬着那个大皮箱，就主动“献殷勤”帮他一把，毕竟是我的老师嘛。谁知，一不小心，我的手被皮箱底部的一个挂钩给划了一下，血一下就流了出来。萧老师还很不好意思，连忙帮我看伤口。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口子而已，血却流了不少，可能我的血液不太爱凝固吧。哎！在老师面前，我真是不给自己撑门面啊。
下了火车，告别萧老师、维阳和美穗，我在心里想着我的新学期终于开始了！

Chapter 4
转眼间，都已经开学两个月了，我和萧老师不仅是很好的师生关系，而且在私底下还是很好的朋友呢。我和邈同时成了萧老师家的座上客。更令人惊奇的是，邈的主治心理医生陈医生居然是萧老师大学时的学长呢！我们在火车上遇到的美穗居然和青竹是同一个系的同学，她们都在师大中文系主修中文。
生活还是在平静中慢慢流淌，而唯一让人不安的是巧子的失踪。在小旅馆和火车上时，美穗就一直在担忧巧子，但是巧子也发过短信给美穗，我们一直以为巧子只是有些贪玩，很快就会回到中国读书。可是自从在小旅馆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巧子的消息，也再没有人看到过巧子。后来美穗还报了案，但是警察局至今没有任何关于巧子的消息。
这天是维阳十七岁的生日。萧老师约了我和邈一起给维阳过生日。同来的还有美穗、青竹、陈医生和黎威表哥。没想到萧老师也会约黎威表哥。原来啊，萧老师因为是很有名气的犯罪心理学家，还在美国留过学，所以被市公安局聘为协助破案的专家，而身为警长的黎威表哥当然也就和萧老师成了同事兼朋友了。
我们一大群人聚到一起，当然要吃火锅了！只有火锅最热闹了！但是，我却不喜欢吃火锅，因为我向来不喜欢吃牛羊肉的。
“大家要多吃一点啊，这些好吃的东西可是维阳亲自采购的，还买了那么多酒，大家今天不醉不归吧。”萧老师今天可是真的很高兴啊。
我坐在一边可是有点不爽，因为我向来不太爱吃火锅的，可是又不能说出来，怕破坏了热闹的气氛。我就张大了眼睛四处打量萧老师的家。虽然来过好几次了，但是还难得有这个空闲的机会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萧老师的家呢。
萧老师的家布置得很特别，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后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园子，萧老师还在里面种了一些花啊草啊什么的。不过最吸引人的是客厅的一角摆放了一个很高很大的花瓶。花瓶口差不多都顶到房顶了，应该有两米多吧，尤其是上面的图案，画的是唐代的美女，简直就是一幅古代的选美图啊！画的技巧和颜色搭配都相当考究！
“最近有没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啊？”萧老师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和黎威表哥谈论着。
“还不是那个断指案啊。一个老伯拣垃圾的时候，居然在垃圾箱里发现了一只残缺不全的人手，指头都被砍断了，零零落落的。”
“喂！萧老师，你们就不要再说工作了，今天是维阳的生日，我们的小寿星可要等不及吹蜡烛吃蛋糕了。”邈一脸欢喜地建议道。
“好，在吃蛋糕前，维阳去冰箱那儿再拿些肉片来。”萧老师吩咐道。
大家今天都很高兴，吃了很多东西，尤其是肉片。每个人都大吃特吃到脸发红。
在要离开的时候，我、邈和青竹因为顺路，所以一起走。我忽然发现青竹有些失落。
“青竹，你怎么了，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心情不好啊。”
“是啊，你看出来了？今天是维阳的生日，记得当年维阳和我弟弟青鹏在一起读初中，他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可是，青鹏已经失踪很多年了，如果他还在的话，也许今天他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热闹地给维阳庆祝生日吧。”
“是啊，生活里总会发生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我只有这样安慰青竹了。

Chapter 5
天气终于渐渐转暖了，巧子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很喜欢和萧老师讨论一些犯罪心理学方面的案例，这个周末，我又去了萧老师家讨论一篇论文。我们谈话的间隙，萧老师又去弄他的花花草草了。我和他一起去了房子后面的小园子。
“萧老师，你家的花长得很好啊！”
“是啊，因为我总是买最好的花肥喂给它们啊。”
“原来种花也要施肥呀？我还以为只有种地才要施肥呢。”
“那你可是有点无知了。”
“是啊。”我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了，喜欢看金庸的小说吗？”
“喜欢啊。”
“还记不记得《天龙八部》里说到有一个王婆婆，专门把人杀掉之后剁成肉酱，再埋在地里发酵成上好的花肥啊？”萧老师很诡异地问我。
“天啊，那个王婆婆可真是够狠的。萧老师，你家的花肥不是用人的身体做的吧？”我也不示弱。
说完，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没办法，和萧老师在一起总是既长知识，又开心快乐得不得了。
在离开的时候，正好维阳回来了。我觉得他的脸色不太好，总是很苍白。我问他：“维阳，你脸色不太好啊，不舒服吗？”
“有点头疼，不过没有大碍。谢谢叶欣姐关心。”
在萧老师送我回家的路上，我感觉到萧老师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
“萧老师，你好像有些心情不好啊？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我比较担心维阳，昨天他发烧，我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私下里告诉我，他怀疑维阳可能有很严重的暗病。但是，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维阳可能得了一种很严重的血液病。”
“那维阳自己知道吗？”
“还没有告诉他，因为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也不想给他增加心理负担，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萧老师，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也许维阳只是得了普通的病而已。”
“自从我们的爸爸妈妈十年前去世了，我就一直和维阳相依为命。我前两年在国外的时候，维阳一个人在这边住寄宿学校。我真的是为了学业没有照顾好他啊。”
……
晚上约好了要和邈一起吃晚饭。
在学校的小餐厅里等邈，我想起了我的难题，我想等邈的抑郁症再好转一些的时候，我就会离开他。因为我知道，这些年来带给他最大伤害的人是我，所以我一定要尽快帮他把病治好。
邈走过来了，他还是那么帅，偶尔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很灿烂、很有青春气息。我是那么喜欢他才会为他疯狂。
“小叶，你知道吗？陈医生说我的病有好转的迹象啊。这段时间，我的心情还很稳定。”
“是啊，看来你的气色不错啊，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你知道吗？陈医生最近用催眠的疗法帮我缓解心里的压力。他说因为在我的心里有隐痛，所以就试着给我催眠，让我可以想起当年米楚自杀的事情。”
“什么？他要让你想起过去的事情，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吗？这会让你心里难过的。”
“陈医生说，只有勇敢坦然地面对过去的事实，我的病才能彻底地好。我只有通过催眠的方法才能彻底完整地回忆起当晚和米楚争吵一直到她后来自杀的全过程，才可以最终减轻我心里的负罪感。”
“催眠，会让你想起过去的一切事情，包括一些很小的细节吗？”
“也许吧。不过这和每个人的心理创伤程度有关。”
我的心里突然感到很不安、很恐惧，因为在米楚自杀的当晚，我去过她的家，还在邈离开她家的时候和邈撞了一下，不过那时的邈并不认识我。应该没有事的，因为即使他想起来那晚他遇到过一个女孩子，他也不认识那时的我，更何况他不一定会想起我的。
其实，我多么渴望过去的一切可以重新来过，而我也从来不曾杀过任何人。

Chapter 6
维阳的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原来维阳得了白血病，而且还是晚期。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适合维阳的骨髓，但是，不知道维阳还等不等得及适合他的骨髓的出现。就连萧老师的骨髓都和他不匹配，因为维阳的血型是非常稀有的RH阴型。我们都为了这件事而难过。
在图书馆遇到了萧老师。
“小叶，以后有时间多去看看维阳吧。他和你很谈得来，也很信任你，一直都把你当成他姐姐那样。你多给他一些鼓励，让他可以撑下去。”
“萧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鼓励他。也许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给他一些精神上的安慰了。”
“维阳最近在看心理医生，因为自从确诊之后，他的情绪就很激动，也很不配合治疗，好像破罐子破摔似的。”
“也难怪，还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
……
下午和邈一起逛街的时候，把维阳得病的情况和邈说了，邈也感到很难过。
“怪不得我最近总是可以在陈医生那里看到维阳呢，原来他也在做心理治疗。陈医生应该也是在用他的催眠疗法来缓解维阳的心理压力。”
我和邈买了一些水果和几本维阳喜欢看的书去医院探望他。刚一走进病房的门口，就听见维阳在大喊着：“不要啊，不要过来啊，我也不想那样的，我只是太痛苦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维阳，你怎么了？”我很快跑过去，看到维阳满头大汗地，在说梦话，样子很痛苦。
医生给维阳打了一针，他才可以安静地睡觉。
我把邈叫到医院的走廊里。
“邈，你觉不觉得维阳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我想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的病吧。对于一个随时面临死亡的人，尤其还是一个孩子来说，他的情绪异常、焦躁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时，青竹也拿着水果来探望维阳了。
“嗨！青竹。”
“嗨！小叶，林邈。”
“你也来看望维阳啊？青竹。”
“是啊，不管怎么说维阳和青鹏过去也是很好的朋友。每当看到维阳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青鹏。”
“维阳真可怜，只希望可以找到能救治他的骨髓。”我很感慨。
“是啊，维阳一直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成绩很棒。如果不是得病，他一定可以考上一所重点大学。他过去还获过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呢。真希望他快点好起来。”一向有些男孩子气的青竹也开始细腻起来了。
这时一个护士从维阳的病房里走出来。
“你们是病人的朋友吗？”护士问道。
“是啊，我们想在窗口看看他，刚才他好像在做噩梦，情绪很不稳定，我们也不想打扰他，所以就在窗口看看他好了。”
“对了，刚才我在病人的床下拣到一本书，麻烦你们帮他收好吧。”护士说完，就随手递给我一本书。
“咦！这书还是日文的呢！”青竹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应该是维阳喜欢看的书吧。”我拿着书，翻过来掉过去地看，好像很厚的一本书啊。
“维阳懂日语吗？居然看日文原著的书，真了不起啊。”邈也附和道。
“噢，我想起来了，维阳是日语生，从小到大学的外语都是日语啊。”
“こんばんは！（晚上好！）”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美穗到了。
“我约了美穗来这里集合，我们晚上要一起吃饭。”青竹和美穗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了。
“对了，美穗，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书啊？上面写了些什么？我们正在这儿好奇呢。”青竹顺手就把我手里的书递给了美穗。
美穗拿过书看了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我看到美穗的表情不太对劲儿。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消尸的世界》，里面介绍了各种各样杀人和藏尸的方法。”
“什么？维阳怎么会看这种书啊？”邈感到不可思议。
“而且，这本书当年在日本还是一本禁书呢。它是由一个非主流小说家写的侦探推理小说，但是这本书的重点并不是推理，而是介绍了世界各地各种各样巧妙、残忍、冷酷的杀人方法以及运尸方法。”
“就是因为这样，出版部门才禁止这本书的发行吗？”
“对，但是，越是被禁止的东西，人们的好奇心就越大。所以，在当时这本书简直就是人尽皆知。只不过内容是什么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但是，在日本都禁止发行的书，怎么会在中国出现呢？而且还在维阳这里。真奇怪！”青竹说出了我们心里的疑问。

Chapter 7
“我看啊，可能是萧老师平时总是和维阳说一些他专业理论方面的东西，使得维阳也对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东西感兴趣了，所以才看一些犯罪小说，也不足为怪啊。”邈说得也有道理。
可是，我的心忽然间感到有些不安。我很想知道那本《消尸的世界》里到底介绍了多少种杀人和运尸的方法。维阳为什么会看那种书呢？他刚才做噩梦的时候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呢？我又想起了青鹏和巧子的失踪。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的心开始变得敏感。我把维阳的书收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我打了电话给美穗，请她帮我大概翻译一下那本《消尸的世界》里都写了些什么。后来，我把书交给了美穗，没想到不出两天，美穗就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大致明白书中介绍的杀人和运尸方法了。
两天后，美穗来到我的家。
“小叶，你让我看的那本书，我已经从头到尾看过一遍了。”
“都说了些什么呢？”
“我记得这么几个很厉害的藏尸方法。有一种方法是把人杀死以后，用冰柜冷冻，然后用绞肉机把冻尸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装到袋子里每次出门的时候当成垃圾扔在垃圾箱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觉了。另一种是把人杀死以后，再封到新塑的石膏像里，就像雕塑一样。还有一种是用一种人工调配出来的化学制剂，把人的尸体彻底腐化掉，只剩下骸骨……”
“天啊！居然有这么多种残酷而又令人难以觉察的藏尸方法。”听到那些方法，我感到毛骨悚然。
送走了美穗，我一个人在家，忽然间感到黑夜的可怕。
我打了电话给方诺。
“方诺，我记得两个月以前，你和我说过一个溶尸奇案。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具尸体是在哪发现的啊？”
“你怎么又对这个感兴趣了啊？当时郑老师给我们讲课的时候，也没有很仔细地提起过发现尸体的地方，我们研究的主要是理论和实验方法嘛。”
“这样，方诺，你帮我查一下，那具尸体到底是在哪儿发现的。”
“小叶，何必这么麻烦，你问你表哥不就行了，他是警长啊，他们局一定有那个尸体的具体记录和档案。”
“对啊！谢谢你，方诺。”
后来，我又拜托了表哥帮我查那个溶尸奇案的资料。根据资料记载，那具骸骨被发现的地点是岭山大街附近的岭山公园。
岭山公园？这个名字很耳熟。
这天，我约了好朋友青竹一起出来逛逛。我把她带到了岭山大街。
“小叶，我们以前逛街很少来这里的，你今天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啊？”
“青竹，我还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你弟弟青鹏过去上学的地方好像就在这附近，是吧？”
“是啊，过去我们常常一起走这条街的，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可是，自从弟弟失踪以后，我就很少来这里了。过去弟弟读的学校就在那个岭山公园附近，我们还去那个公园玩过呢。小叶，你今天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呢？”
“噢，我看报纸上说今天岭山公园里会有商家进行小食品大派送，想吃免费食品呀，所以就来了。”我笑呵呵地对青竹说。
其实，带青竹到这里来，并不是我想吃免费食品，而是想验证一件事。因为在我的心里，已经埋藏着一个无法说出的猜测。
开始时，方诺告诉我溶尸奇案；然后，是吃火锅时青竹感慨弟弟青鹏的失踪；再后来，我知道了青鹏和萧老师的弟弟维阳是初中时代最好的朋友；接下来，我们发现了维阳喜欢看的那本古怪的书《消尸的世界》；最后，通过黎威表哥提供的档案和青竹的回忆，让我发现了那具被化学制剂溶掉的骸骨居然就在青鹏和维阳曾就读过的初中附近被发现。而最重要的是，那本书中曾提到过用化学制剂溶掉人的尸体的方法，并且维阳曾获得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会不会有这么多巧合呢？
我怀疑，青鹏的失踪和维阳有关！因为，如果真的是维阳杀人运尸的话，那时的他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没有家，住在学校，更不可能有车，所以他一定会把尸体运到学校附近的某个地方，然后再溶尸埋骨。但是，如果真的是维阳做的，他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一切不过是我的联想而已，我想自己也许是太善于想象了，都可以去拍侦探片了。
第二天，我去医院看维阳，顺便把那本书还给维阳。
维阳今天的气色不错。
“叶欣姐，你真好，最近总是来看我。”
“是啊，因为我把你当成我弟弟看待嘛。当然要多关心你了。对了，上次我们来看你的时候，护士说在你的床下拣到一本书，还是日文的呢，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本来想给你的，谁知道和我的课本混在一起被我顺手给带回家了。”
“噢，没关系的。”
“现在把它还给你吧。”我把书递给了维阳。
“叶欣姐啊，哥哥这两天出差了。我很闷，整天待在医院里，真是太无聊了。你能不能陪我回家坐一坐啊？我觉得还是家里舒服。”
“好啊，就怕医生不同意啊。我去和医生商量一下吧。”说完我就去找维阳的主治医生了。
医生本来是要反对的，因为维阳的病已经相当严重了，但考虑到维阳也许不一定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开我们，对于一个濒临死亡的孩子的要求，谁又忍心拒绝呢？医生终于同意了维阳要回家的要求。
于是，我和维阳回到了萧老师的家。

Chapter 8
我跟维阳坐在客厅里。
“叶欣姐，你觉得我们家客厅里的大花瓶漂亮吗？”
“漂亮啊，而且还很考究呢。”
“是吗？但是，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大花瓶里藏着一个女人的死尸，你还会不会觉得它漂亮呢？”维阳微笑着对我说。
“你在说什么胡话，维阳！不要开这种玩笑！”我愣愣地看着花瓶，心里开始感到紧张。
“我没有开玩笑。那个花瓶里的确有一具女人的死尸。我并不认识我杀死的那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杀死她。我只知道，我确实是杀死了她，并且为了不让别人找到她的尸体，我还把她的尸体用福尔马林泡着放到了那个非常巨大的花瓶里。”
“你疯了吗？维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知道。杀人真的是有原因的吗？叶欣姐，你还记得失踪的巧子吗？”维阳正从沙发上站起来。
“巧子，巧子怎么了？”我惊恐地蜷缩着我的身体。
“还记得，哥哥和你讲的‘皮箱杀手’吗？杀完人就把尸体肢解，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保鲜带给装起来，然后放到大大的旅行皮箱里，带着肢解的尸体坐火车坐飞机到处旅行。巧子也享受了相同的待遇。不过，带着她旅行的人，是我。”维阳开始一步步向我走来。
“怪不得那天我被皮箱的挂钩划破了手指，我的手指上会流那么多血，原来那不完全是我的血，还有被你肢解的尸体上的血！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开始一步步向后退。
“没有为什么，那只是一种感觉，杀人的感觉，我要的只是一种杀人的感觉。叶欣姐，你听说过溶尸奇案吗？本市最令人费解的杀人案。那个也是我做的。我的化学一向学得很好，不应用一下我的化学天赋，简直就是一种浪费。”这时，维阳已经顺手从桌上的水果盘里拿了一个水果刀。
“维阳，你想干什么？”我已经偷偷拨了我的手机，号码是我刚刚拨过的美穗的电话，我希望她听到我的电话可以及时赶来救我。
“叶欣姐，我过生日的那天，你怎么不吃火锅啊！你知道吗？火锅多好吃啊！因为那里面的肉片是人肉做的噢！还记得你表哥提到的断指案吗？把尸体冷冻，再用切肉片的机器把尸体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就像我们平时爱吃的火锅肉片那样，味道真的很鲜美。”
“怪不得，萧老师说我们那天吃的东西都是你采购的！”
这时，维阳望向了他们家的花园。
“你们那天吃剩下的肉片，就被我剁成肉酱，然后埋在地里，通过发酵，一星期后就成了上好的花肥了。”
我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萧老师家时，我们还开玩笑地说《天龙八部》里的王婆婆用死人的尸体来做花肥呢。
“维阳，你为什么要做那些残忍的事情啊！你现在冷静点。”
“刚才在医院里，叶欣姐你把我看过的那本《消尸的世界》还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所以，你就故意要把我带回你的家！”
“是啊！因为，我要杀了你！”说着，维阳就猛扑过来！
“不要——”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Chapter 9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小叶，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啊？”邈在一旁叫我。
“邈，我怎么会在这里呢？维阳呢？”
“小叶，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维阳呢？”我想起了在萧老师家里那可怕的经历。
“维阳……维阳他，他已经去世了。”邈很难过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呢？我记得昨天我在他家的时候，他还活着啊。”
“昨天，美穗打电话通知我们，说你把维阳带回他家了，而且萧老师也正好出差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去萧老师家找你和维阳了。”
“那，你们看到什么了？”
“我们看到你和维阳都昏倒了。维阳是因为病发才昏迷的，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抢救了。如果不是回家，也许维阳不会那么快就去世。你也不要太难过，维阳的病本来就是绝症，他的离开是迟早的事，你不必自责。至于你为什么会昏倒，医生就不得而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花瓶！花瓶！邈，你见到萧老师家的花瓶了吗？”
“什么花瓶啊？我们到萧老师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花瓶啊！”
“邈，萧老师呢？我要见萧老师！我有事要和他说。”
“小叶，你不要激动！不要这么激动啊！你这是怎么了？萧老师正在办维阳的后事。”
“我要见萧老师！”
……
第二天，我终于在病房里见到了萧老师。
“小叶，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我知道，你为了维阳的事情而难过，但是你不必太自责，带他回家并不是你的错。”萧老师一直在安慰我，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让我痛苦、迷惑、恐惧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维阳的死。
“萧老师，你知道维阳都做了些什么吗？”于是，我就把维阳在临死前和我说过的那些令人发指和恐惧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诉说了萧老师。
萧老师拿着水杯的手都在颤抖，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泪流了出来。
“都怪我，真的是我没有照顾好维阳啊！我太自私了，只顾自己的学业和工作而忽视了维阳，没有照顾好他，才使他变成今天这样！”
“萧老师，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维阳做过的事情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发现维阳的异常吗？”
“其实，维阳得的病并不是白血病，而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血液病症，叫‘地中海贫血症’。这种病使得病人的身体十分虚弱，而且病人绝对不可以流血，一个很小的伤口都可以导致病人血流不止而死亡。而且还要定期换血。但是，维阳的血型又是十分稀有的RH型，所以通过换骨髓和输血等方式来治疗都非常困难。”
“怎么会这样！维阳太不幸了！”
“医生曾经断言维阳活不过十八岁，没想到他的地中海贫血症还是演变成了白血病。”
“那维阳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人藏尸，是不是和他的病有关啊？”
“有可能，因为他的病给他带来很大的心理阴影，很有可能就是这种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恐惧使他发了疯，才会去杀害那么多人。”
“对了，萧老师，你家客厅里的那个大花瓶！那个花瓶里有死尸，一具女人的死尸！”
“花瓶？我们家根本就没有花瓶啊！”
“不对，你们家的客厅里明明有一个很大的花瓶啊！那上面还刻有唐代美女图呢！”
“小叶，你是怎么了！我们家的客厅里从来就没摆放过什么大花瓶啊！”
花瓶呢？我明明在萧老师家的客厅里看到花瓶了啊！而且维阳还说他在那个花瓶里藏了一个女人的死尸啊！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有人把花瓶给藏起来了？是谁藏起来了呢？
忽然，萧老师一起身，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了一本书，就是那本《消尸的世界》！那本书不是维阳的吗？怎么会在萧老师的身上呢？
“小叶，你安心休息吧，剩下的事，由我来处理吧。”萧老师赶紧把掉下来的书从地上拣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脑袋里闪现了很多情节。
我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到萧老师时，他的手中就提着那个大大的旅行皮箱，还有他讲的“皮箱杀手”的故事；我想起在他家的花园时，他给我讲的《天龙八部》里王婆婆用死尸做花肥的故事；还有从他身上掉落的那本《消尸的世界》……
“维阳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了！”此时萧老师正伸出手来要给我盖被子。
我恍然大悟！“维阳是在替你抵罪！那些人是你杀的！”我在内心里刚刚喊完这句话，萧老师就把一块手帕按在了我的嘴上，我失去了知觉。

Chapter 10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天桥下面，已经是清晨了。我的脑袋很迷糊，也很混乱。我想起了先前的事情。萧老师呢？
我一路上迷迷糊糊、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学校。我还是非常迷惑，我怎么会睡在天桥下面呢？这时，我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邈。
“小叶，你到底去哪儿了啊？你前天下午怎么从医院里跑出去了呢？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啊！”邈关切地和我说着。
“邈！萧老师呢？”
“他已经从学校辞职了，搭昨晚的飞机去美国了！”
“我是前天下午从医院跑出来的吗？那就是说，我已经在外面待了差不多两天了！”
“是啊，我、青竹还有方诺，我们到处找你呢！你到底跑去哪儿了啊？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啊！”
“花肥！花肥啊！邈，你快给黎威表哥打电话！萧老师家的那些花肥是用人的尸体做的！让表哥快去查啊！”
“小叶！你怎么了啊！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啊？”
……
我终于还是被安排见心理医生了，因为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萧老师家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大花瓶，也找不到任何用人肉做成的花肥。所有的人只是以为，我因为维阳的死而太过自责所以导致妄想症的倾向。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啊！
……
两个月以后，我收到从美国寄来的邀请。邀请卡上说请我去参加第十二届国际犯罪心理学研讨会。
终于来到美国。
走进研讨会的大厅，我的位置是第一排。而更令我惊讶的是，我看到台上嘉宾席里坐着的是萧老师，邈的心理医生陈医生，居然还有美穗，而且竟然还有——维阳！
西装革履的萧老师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始了他的发言。
“下面请先允许我介绍一下这次试验的主要合作伙伴。这位是我的助手，也是位很有才华的心理行为学博士，美穗小姐！”美穗站了起来和大家点头致意。
“这位是有多年临床心理治疗经验的著名心理医生陈嘉华医生，也是我的大学时代的学长。”陈医生也站了起来。
“这位，是我的弟弟，萧维阳同学，也是这次试验的主角。”维阳一脸灿烂的笑容。
“还有一位很有犯罪心理学才华的小姐，就是中国东方大学犯罪心理学专业的大学生，叶欣小姐。我们也欢迎她上台！”我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去。我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萧老师依旧充满信心而又十分优雅地继续着他的发言。
“我们此次的心理试验是针对最近几年间发生的利用心理催眠的方法来遥控杀人的犯罪现象而设计的。我的弟弟萧维阳在试验中扮演一个被心理催眠但是并没有变态杀人心理倾向的少年。我们通过临床心理医生的医疗手段，也就是我们的陈医生，给被试验者催眠，然后植入杀人藏尸等过程的记忆，误导被试验者深信自己曾经杀过人。为了被试验者百分之百地相信一些其实并不存在的事实，我们还需要一位同样不知内情的另一被试验者进行配合，就是这位叶欣小姐。我们通过错综复杂的设计和安排，使两位被试验者完全沉浸在试验中，而无法分清楚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目的就是模拟被用催眠方法控制住的变态杀手和调查以此种方法杀人的警员在整个事情发生过程中的状态。而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通过试验，可以找到更好的打击这类犯罪的方法……”
下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原来——
巧子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消尸的世界》只是美穗刻意的安排！
“溶尸奇案”、“皮箱杀手”、“死尸肉片”、“人体花肥”、“花瓶藏尸”都是精心设计的故事！
最后，我真的明白了，当一个人无法区分现实与虚幻的时候，就会走向崩溃的边缘！
（作者：叶聪灵）

第三卷 碎尸奇案 第一章
4A特案组，是公安部直属下的一个专案部门，它主要面对的是各省市无法破获的大案要案诡案悬案，特案组的四位主要人物身怀绝技。
该组由公安部副部长李成功负责组建，他即是特案组的直接领导。
一号人物4A特案组组长：左正。代号黑桃A，男，体形健壮魁梧，眼光锐利，全国著名刑侦专家，平生破案无数，精通推理，痕迹签定，又是我国不多的足迹坚定权威，对人体肢体语言有一定研究。
二号人物：刘洁，代号红桃A，女，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喜欢和男士开玩笑，喜欢攀援，我国著名法医专家，精通尸体解剖及尸体痕迹鉴定，在世界著名医学刊物上发表过多篇论文。著名仪器测谎专家，专业催眠师。
三号人物：肖建刚，代号草花A，男，身高一米七，皮肤稍黑，体形稍瘦，一张大众脸，把他丢在人群里很难分辨他的模样有何特殊出众之处，退伍特种兵，参加过多次维和任务，执行过特殊潜伏任务，多次潜入恐怖组织完成斩首任务。三届跆拳道冠军，地下黑拳拳高手，擅长各种枪械，尤为喜欢冷兵器，善于潜伏卧底，侦查和反侦查，化妆高手，精通四国语言，三十多种中国各地方言，长于驾驶各种车辆。喜爱地下黑拳，常常参加黑市格斗，其中一次秒杀对手，对手后经救治无效身亡，死者家属知道他是在职公安人员以后向其领导告状，后被停职处分。
四号人物：袁江，代号方片A，男，网络高手，体形高瘦，戴一付茶色眼镜，或许因为常常宅在屋里，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喜欢冒险刺激，自称红客，对自己的网络战绩绝口不提，只知道曾被米国通缉，后经我国国防部交涉，米国才取消对其通缉，但将他列入黑名单，最擅长网络跟踪，网络窃听和入侵各局域网查取资料。
屏边市，这是我国西南角最大的一个边境城市，由于与三个国家接壤，这里的边境贸易一度繁华。频繁的贸易催生了这座城市的繁华，短短几年间，这个荒芜的边疆小城发展成为繁华的大都市，全国各地及周边国家来此做生意的人络绎不绝。
2010年6月8日晚，一人在市郊被碎尸，尸体顺着城郊的公路丢了一地，总的抛尸长度约有两公里，最后，杀人者把死者的内脏挂到了树上，整个场面血腥残忍。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一个卖豆腐的老头赶着一辆马车进城卖豆腐，看到一地的鲜血和一地的肉块以为是哪家早上进城卖猪肉装肉的口袋漏了，把肉掉在了路上，他一边赶车，一边弯腰捡肉，把肉丢进车上的框里，准备晚上回到家里好好的吃上一顿，吃不了的还可以腌着慢慢的吃，不过他马上发觉不对了，他捡起一块猪皮一样的东西仔细看着，等他看清手中的东西是一只人的耳朵时，他大惊失色，连车也不要了，向着来的方向跑回去。
他跑回村立即叫起了村长，结结巴巴的向村长说了死人肉的事，村长还在梦里，被老头这一吓梦全醒了。他连忙叫醒村里的民兵队长，又叫了几个人，一行人小跑着来到老头说的路段，老头的马车还在，路边的血迹和尸块也还在，一直顺着路延续着，此时天已亮，不过路上还没有行人，村长再确定了地上的肉就是人肉后，立刻叫人把该路段堵住，并派人到村里打电话向市公安局报案。
十多分钟后，开来一辆警车，车上下来四个警察，他们确认地上的肉块确实是人肉后，立即封锁了该路段，并向市局做了简短汇报，又过了一会，几辆警车开了过来，公安局局长雷强，刑警队队长刘和平等人来到现场，现场的法医及民警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路上一共找到大大小小三十多块人肉，基本确定是一个人的，但是没有发现人头和内脏。
就在大家忙着的时候，局长雷强的电话响了，110报案指挥中心报告，市中心商业街一家金店被盗，价值三千万的金制戒指，项链，手链及一部分玉石被盗。
雷强皱起了眉头，像这样几个小时之内就发生了两起恶性案件，这在他的从警生涯里并不多见，他向手下刘和平交代了几句，又喊了几个人，驱车奔向市中心。
不一会，雷强一行人来到了位于市中心被盗窃的金店，由于刚刚天亮，这里的人还很少，公安局副局长李元亮带领着几个警员封锁了该金店，并忙着勘查现场。
见到局长雷强到来，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对局长做了简短汇报。这是一家归国华侨开的金店，这位华侨在本市很有名，曾经投资过本市的好个几大型项目，名声在市里有口皆碑。但是，李元亮铁青着脸说：甚至没有发现盗贼是从什么地方进去的。
雷强说：你是说没有发现盗贼从哪里进去从哪里出来，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李元亮说：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却是如此，不由得你不相信。
局长雷强问道：那这里的保安有没有询问，还有这里的监控有没有拍到罪犯的盗窃过程。
副局长李元亮回答道：值班保安被击晕，已经送到医院急救，由于监控室在楼上，要等管监控室的人来了以后才能进去调看监控视频，不过看上去摄像头已经被动了手脚，店里的自动报警器也失灵了，被袭击的保安是今天早上扫大街的环卫工发现以后，通知了110才知道这里被盗的。
局长雷强说：他们这里监控有问题啊，保安不在监控室，却在大门口，而且值班的只有一个保安吗。
副局长李元亮回答说：这个不清楚，只有等他们管事的来了以后才清楚。
李元亮掏出烟抽出一支递给雷强问：听说城郊马路上发现了尸块，严重吗。
雷强点燃了烟吸了一口说：比想象的要严重，凶手极为残忍，杀人后碎尸抛尸，现在刘和平他们还在现场勘查，估计下午才有结果，这里许久都没有发生大案了，这倒好，一下发生两起，我必须马上向市里面汇报，最好能申请省上的协助，要不然我们太吃力了。
李元亮点了点头说：是啊，马上边交会就要开了，我估计这两件事如果边交会以前不能结案，你我都会又麻烦。
雷强看了李元亮一眼说：边交会还有几天。
李元亮回答：还有十天时间。
雷强：嗯，我们时间不多了，看来我们要抓紧了，你带我通知一下，目前警局所有人员不得外出，不准请假，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这里你继续，我去趟市里汇报一下。
二十分钟后，雷强座在了屏边市副市长的办公室里，雷强将两起事件做了简短汇报，副市长说，马上就要开边交会了，这次边交会我们邀请了五个国家，规模是建市以来最大的一次，省里非常重视，所以我们一定要以保证边交会正常开幕，为避免老百姓不必要的恐慌，你们必须尽快清理城郊丟尸现场，我马上向上面汇报，争取上面派人来协助破案。

第三卷 碎尸奇案 第二章
早上刚过十点，左正的卫星电话就响了起来，此时左正还在睡觉。
他接起电话，是部长李成功打来的，左正抱怨到：老板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昨晚我们几个一点钟才从兰州回来，正准备下午去跟你汇报案子，你怎么这么急啊。
李成功说道：兰州那边的案子我昨晚就知道了，你们干的不错，不过我不是嘉奖你们的，你现在马上召集你的人下午两点以前赶到屏边市去，哪里出了大案，他们那边很急，因为还有十天边交会就要召开了，这关系到国家形象，所以我要求你们尽快结案。
左正说：唉，每次都是这么急，还拿我们当人吗。
李成功笑着说：正因为重要所以才派你们去啊，你不要抱怨，我这里谁不是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啊，重要时候派你们去正说明你们的重要性，难道你还想座冷板凳吗。
左正说道：是，我们马上出发，尽快结案，请领导方心。
下午一点四十，飞机稳稳降落在屏边机场，4A特案组一行四人——左正，刘洁，肖建刚，袁江走出机场。早已等候的丰田中巴车一路飞驰将他们带到了市公安局，公安局一行人等候在公安局门口，看到四人到来热情的握手迎接。
局长雷强：这次你们能来，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早上公安部的领导通知我说你们下午两点到，我特意准备了案情分析会，等你们一块参加，并分派下一步的任务，时间紧迫，别的都不说了，先到会议室开会吧。
这位局长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让左正很是佩服，现在的官场接待，一般先把你带到高级酒店，名曰接风酒，官越大酒店档次越高，先用好酒好菜招待你，酒桌上推杯换盏拉关系，搞到最后办案组都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这样的接待方式很是让特案组反感，他们认为特案组的使命就是破案，完了结案走人，其他的客套都是多余。这位局长的办事风格到正对特案组的胃口。
案情分析会在公安局的会议室进行，会议室里早座了一些人，局长让刑侦队长刘和平向特案组汇报现场情况。
特案组听完刘和平对两件案件的陈诉之后，左正首先发言：我先讲一下我的看法，首先这两个案件都发生在同一晚，相差不过几个小时，这两起案件是否有一定联系，或者就是一个案件，根据目前的线索还无法确定，所以我们必须要兵分两路，另外，现场我们还要亲自去看一下。
说完后左正同几个领导小声议论了一番以后，决定成立6.18专案组，专案组下分为A组和B组，左正为A组组长，负责侦破金店盗窃案，刑侦队长刘和平为B组组长，负责侦破碎尸案，A组除了左正外还有袁江和副局长李元亮等几位公安局干警，刘洁和肖建刚被编到B组，局长雷强负责坐镇指挥，于是一行人展开了紧张的侦破工作。
左正随同李元亮和袁江坐上了车驶向案发地——位于市中心的的金店。
刚上车袁江的肚子就叫起来，袁江问左正：老大，你肚子饿不饿，我可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左正此时也感觉到腹中空空，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几口水。
左正：唉，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饿了，本来以为飞上有吃的，可我们这飞机好像没有哦。
袁江说：可能有，不过我们都在睡觉，可能错过了。
左正回想起来：哦，可能刘洁和建刚他们看我们在休息不忍心打搅我们的美梦，没叫我们。
旁边的副局长李元亮说：不好意思，我们领导就这样，一心想着工作，忘记安排中饭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去吧，饿着肚子干活可不好，况且你们大老远来，最基本的都没有安排好，这是我们招待不周啊。
左正说：不要客气，我们不喜欢迎来送往的饭局，太累，再说我们来时来破案的，完事就走人，说实话，我倒是对你们的领导的工作作风很赞赏。
李元亮还想再客气一下，袁江插话到：不用麻烦，顺路买点包子之类的吃食就可以了，一切以办案为中心嘛。
车在一个包子铺前停了下来，李元亮说，这包子我请了，你们不许客气，说着打开门下了车，不一会李元亮拎了一大袋包子和瓶装水上了车，左正和袁江也不客气，一人拿了几个包子和一瓶水，就吃了起来。
李元亮笑着说：没办法干我们这行饥一顿饱一顿是常事看你们这样，也是习惯了。
左正和袁江二人忙着吃包子，顾不上回答李元亮的话，说实话，这包子味道真不错，他们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了。
不一会，车到了金店门口，由于金店被盗，今天就没有开门，卷帘门拉了下来，只留了一条缝，店员也都放假回家。
李元亮拉起了卷帘门，一行人走了进去，店内有一个民警在蹲守，看到副局长几个人进来，连忙过来打招呼，李元亮向其他人介绍说：这是北京派来的两位同志来协助我们破案的。
回头又向左正介绍道：这是我们同事小黄。
小黄向左正介绍了现场情况，金店面积约有60个平米，展柜里的黄金全部被盗，目前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左正冷静的查看了整个现场，他时而蹲下，时而站起，时而趴在地面用卷尺仔细的测量，时而用手敲击地面的地砖。
当他走近墙角的一个独立的展柜时，他蹲下仔细的看这个展柜下的地砖，他双手扶着展柜摇了摇，然后轻轻的挪开展柜，地下出现了一个洞。
众人凑上前去，这个地洞直径约有四十厘米，展柜刚好挡住这个地洞，站在洞口往下看，洞里黑漆漆的。
李元亮示意小黄下去，小黄挽了挽袖口，从地洞里钻了进去。
半个小时以后，小黄又从洞口里钻了出来说：这原先是个下水道，洞的另一边是一个临街的门面，门关着，我打不开。
左正又指指摄像头说：那监控有没有拍到作案过程呢。
小黄回答：这个监控由于被人动了手脚，没有拍下作案过程，这个线路是通过室外管道连到二楼的监控室，有人把室外的线路锯断了。
左正：那带我去洞另一端的铺面看看。
左正带上小黄让其余的人在店里等候。
不一会，小黄带左正来到临街的门面，小黄请了一个开锁的打开卷帘门，左正环顾室内，这件房间不大，室内空空如也，在墙角赫然有一个洞，不用说，这个洞的对面就是金店。
左正说：这个门面要好好查一查，谁租的，租了多久，有没有租房协议，租房子的人的身份证有没有留等等，只要是关于这个门面的信息都帮我摸清楚了。
小黄说：好的，我马上去查。
左正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从这个洞下去看看，等会我再过来。
小黄说：好的，同时把电筒递给了左正。
半个小时后，左正又回到临街的门面，左正拿出一个塑料袋，袋里装着一块稀泥。
小黄问：这是什么？
左正：罪犯很老练，现场没有留下指纹，脚印及其他线索，不过他们可能带走一些东西。他指着塑料袋说：这可是重要的证据，如果罪犯从这里出入，如果他们要使用工具，那他们的衣服上和工具上都是这种泥。
小黄接过塑料袋看了一下，说：这块泥和他所见的沟里的泥并没有不同。
左正笑笑说：证据都需要检验，而不是简单的用肉眼看，这个沟被封闭了很久，我们初步看到的是沟里的泥颜色和其他沟里的都不一样，剩下的就要靠成分检验，以后和证物对比。
小黄伸伸舌头说：没想到还这么复杂啊。
左正说：接下来我们要去医院看看那位受伤的保安，问几个问题。哦，还有这个店的负责人我也要见一见。
医院里，左正等人看到了头上包着纱布的保安李进。
医生介绍李进的伤势不是很严重，可以进行询问。
左正问李进：你们晚上一般有几个人值班。
李进：一般有两个，不过另外一个这几天家里有事请假，只有我一个。
左正：你们店里的黄金在晚上停业后怎么不放到保险柜里。
李进：哦，这个一直都是准时存放的，不过这一段时间黄金降价，进店里的生意很火爆，每天都忙到很晚，昨晚我们经理只安排清点好数目就关门了。
左正盯着李进说：你们一般是先关门再将柜里的黄金拿出来存放还是关门之前就存放黄金了。
李进说：是关门再存黄金。
左正：你们老板和经理来过了么。
李进说：老板最近好像在国外，我们经理来看了一眼就走了。
左正：他们说了什么没有。
李进：经理跟我说不要乱讲话，其他，没说怎么。
左正：他为什么跟你这么说。
李进：不知道，可能这次盗窃案跟管理也有关系吧。
左正盯着保安看了一下，保安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从医院里出来，左正问袁江：你看这个保安说的有没有问题。
袁江说：这个保安和他们经理关系好像有问题，比如说他突出说值班只有一个人，黄金没有存放到保险柜里的事，这些都是管理上的漏洞，从某种程度上说，是进店的管理疏漏给盗窃犯以可乘之机。
左正说：你说的没错，这个店里的人都值得怀疑，接下来我们该去拜会一下那位沙经理了。
李元亮说：我们怎么不先去找沙经理而是先找这个保安呢，沙经理办公司就在我们刚才去的金店的楼上。
左正说：我办案一般喜欢先从末梢再到中央，为的是避免先入为主的思维干扰我的正常判断，因为事件关键的地方有时在末梢才能体现，先小再大，先末端再中央，这是我的一贯方法。
李元亮说：我觉得保安也有嫌疑，有可能他坚守自盗呢，他有这个条件。
左正说：你说的没错，这个保安很有意思，他有意无意的就把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这是个聪明人。

第三卷 碎尸奇案 第三章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金脉大厦顶楼，李元亮向迎宾小姐说明来意，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来，这个男的穿一套粉红色的休闲西服，白色的休闲裤和白皮鞋，整个搭配给人感觉不伦不类。他说话时细声细气，配上他的穿着，让人感觉这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士。这个人就是金店的经理沙贵。
沙贵见到李元亮一行人表现的十分热情，忙将他们让进办公室。
左正向袁江使了一个眼色，袁江站在了门口的接待室，没有跟进去。
一行人随着沙贵的指引来到经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面积很大，装修也很豪华，地上铺着进口地毯，靠墙的一边放了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墙后是一个很大的书柜，书柜上摆放着各种书籍和奇石，办公桌的对面摆了一排真皮沙发和一个茶几，办公室里还摆放着几盆热带花卉，花透出的淡淡清香使人感觉到大自然的气息。
左权笑笑说：哦，沙经理，你这办公室和我们部长的有得一比。
沙贵说：你说笑了，对于我做生意的来说脸面最重要，这些东西都是做给人看的，如果太寒酸，没人相信你，你就是再有实力，也要打折扣的，所以脸面上的钱不能省。
左正说：你说的这也倒是现实，言归正传，这件事你们老板知道了吧。
沙贵说：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跟我们老板说了，他说他马上回来，叫我极力配合警方，他还说这件案子如果破了会给警方一笔不小的赞助费，说着他用手指比了一个一的样子。
左正对此很反感，说：我不是来要钱的，我们来实训问一下案情，请你配合。
沙贵说：当然当然，你要问什么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左正问道：你们金店一共有几个保安。
沙贵：这栋大楼一共有十个保安，每天两个班，每个班五个人，晚上守金店的有两个，剩下的三个负责巡逻整栋大楼。
左正：在进点被盗当晚有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或响动。
沙贵：没有，因为附近有个工地在盖房子，晚上通宵施工，所以听不到店里的声音。
左正：你们这栋大楼盖好有多长时间了。
沙贵：建好有三年了。
左正：还记得是哪家建筑公司负责建造的吗。
沙贵想了一下：是江南建筑公司，因为当时这个公司是市里推荐的建筑公司，市里有很多大楼都是这个公司建造的，包括市政府大楼。
左正：哦还有个问题，你们的黄金是不是每晚都要收好存放。
沙贵：哦，不一定，由于店里装了监控，又有保安巡逻，每天只是店面主管清点以后锁好柜台，我们的柜台都由营业员负责，谁的柜台丢了东西谁就负责，每个员工事先都交了保证金的，一直以来也都没有出过事。
左正：嗯，那先就这样吧，有什么问题我再找你。
左正等人下楼上车，不一会袁江也走了出来，车向公安局驶去。
路上左正问袁江：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
袁江：嗯，我和他们前台小姐聊了一下，整个公司看不出毛病，只是有一样，我听几个员工说她们部门有三个月都没有发工资了。
左正说：哦，这到很有意思，我们回去再讨论。
就在左正等人去金店的时候，以雷局长为组长的B组开始商量如何搜集线索。
雷强向刘洁和肖建刚介绍：由于最近我市要开边交会，为不使公众感到恐慌，不得已才把现场清理了，不过现场的尸块我们已经收集好了，另外我们在楼下的运动场模拟了现场，都是按原样进行模拟的。不过，还有一点……
刘洁问道：什么。
雷强：到目前为止只找到被害人的躯体，头和内脏还没有下落。
肖建刚说：你是说凶手是把被害人的头和内脏藏了起来。
雷强：有这个可能，还有一个可能。
雷强顿了一下。
刘洁接着说：凶手把被害人的内脏和头吃了。
雷强说：不是没有可能，因为凶手极其残忍，甚至极端变态，所以我们的思路要开阔一些，在我年轻时办了一个案至今记忆犹新，一个凶手把被害人的大脑挖出来吃了，又把被害人头颅烧成灰烬，由于无法辨认死者，到最后都不知道被害人是谁。
刘洁笑了笑说：这没什么，我们目前首要的任务是确认死者身份，虽然没有死者的头颅，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进行排查，我还是有信心确定死者的身份，因为在我以前接手的案件中有过一些内似的案件，我们通过对比DNA，通过确定死者职业，通过死者身体部位特征，来确定死者身份。
雷强：那模拟现场要不要去看看。
刘洁指着肖建刚说：这就是我这位同事的事了。
几分钟后，刘洁被带到了停尸间，负责看管尸体的干警把刘洁带到一个巨大的冰柜前，看管尸体的干警抽开其中一格装尸体的格子，一堆码放整齐的尸块出现在刘洁的眼前。
刘洁说：你们还挺细心，连尸块都码放的整整齐齐。
负责停尸的干警说：死人也是有尊严的啊，我们局长常说，作为一名警察不仅要善待活人，更要善待死者。
刘洁点了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在公安局的背后，有一块很大的运动场，这个球场足足有三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平时公安局举行的各种运动会和颁奖会都在这里举行。
球场中间有一个足球场，三个篮球场，还有一个网球场，球场的外围是一圈铺着碳渣的跑道，肖建刚看到，负责布置现场的民警已经把现场布置好了，干警们用涂了颜色的泡沫代替尸块，用油漆代替鲜血，把整个运动跑道模拟成了抛尸现场。
这种模拟现场的工作肖建刚原来也做过，看似简单，其实非常耗时，也非常耗费体力，像这种模拟抛尸的现场，要用卷尺测量尸块血液的距离，血迹在路上的分布情况，尸块在路上的状态等等，总的就是两个字“麻烦，要心细，也要耐心，还要一些痕迹学的底子。”
局长雷强对他说：这活不好干，要求要细致，我们十个民警干了差不多一天才搞好，要不是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我们也不需要费力弄这个模拟现场了。
肖建刚也不回话，仔细的看着地上模拟的尸块和血迹，约莫花了大半个钟头，肖建刚看完了，对雷强说：现场有没有留下车轮痕迹。
雷强说：没有，你也认为凶手是开车抛尸吗？
肖建刚说：凶手不是开车，而是摩托，尸块也不是人丢的，是从车上漏下来的，确切的说凶手骑着摩托运尸块，可能装尸块的袋子由于摩擦破了个洞，尸块一路撒了下来。
雷强：你是怎么判断的。
肖建刚：这个以后再说，我只是初步判断，现在我急需要一辆摩托车，你找个人带我去丟尸现场，我要再看看。
雷强立即安排干警小马陪同赶往郊外的那条马路。
按肖建刚的要求，只有他和两人去，小马坐在前面驾驶摩托，肖建刚坐在后面。
由于这条路不是主要干道，所以路保养的不是很好，一路比较颠簸，认识路，很快就带肖建刚来到了丟尸现场，现场已经被处理过，很难看出地上的血迹。
肖建刚叫小马继续往前，大约向前骑行五公里后，路边出现几个长满杂草废弃的鱼塘，鱼塘边有几棵树，肖建刚叫刘和平停车，他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鱼塘。
肖建刚仔细看着鱼塘边的草坪，然后又向废弃的鱼塘里看着，不一会，他又折了一根树枝，站在鱼塘边往鱼塘里探着像是在找什么。
几分钟后肖建刚向小马大叫道：你快给你们局长打电话，多叫几个人过来，有大发现。
不一会，雷强等人开着车来到了鱼塘边，雷强一下车肖建刚就迎上去说；不出我所料，这才是抛尸现场。
在肖建刚的指引下，几名干警在鱼塘边的水草从里捞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露出血淋淋的内脏。
雷强说：这个是否是被害人的，具体情况要拿回去做DNA比对才知道。
肖建刚说：你再让大家再找找，死者的头还没有找到，这对确定死者身份至关重要。
几个民警和肖建刚对其他的鱼塘开展了搜索，临近天黑，再没有找到任何尸块和线索。
晚上会议室了灯火通明，A组和B组的所有人员碰头开案情分析会。
下午小黄对金店后的门面做了调查，结论如下：1.这个门面租了有大半年了2.租房子的人用的是假身份证3.询问傍边的租户，这间门面自从半年以前就没有人看到开过，原先一些人以为是被租了做仓库，但是也没有人往里搬东西。
左正点了点头接着说；今天对盗窃现场做了实地勘察，也对相关人员做了询问，发现一些线索。
1、盗窃犯很专业，现场没有留下指纹脚印及其他线索。
2、盗窃犯准备了最少三个月时间，从案犯打洞的痕迹可以判断出。
3、从洞口来看，案犯打地洞比较专业，打水泥用的是电钻，拆钢筋用的是气割枪，还有地下沟里的积水是估计用抽水机分几次才能抽干，从案犯使用的工具来看，比较专业，应该是从事过建筑行业的人员，所以要从全市对建筑行业的人员展开调查。
4、最重要的是，案犯知道底下有条沟直接通道金店，很有可能案犯参与建造了金脉大楼。
5、现场监控由于被人动过手脚，整个盗窃过程没有拍到。不排除里应外合。
6、保安和金店经理沙贵都有可疑，两个人说的话都不一致。说明其中一个人在说谎，要重点排查。
7、于金脉公司的情况也要好好查一下，主要是公司的业绩状况。
以上就是我对此案的分析和下一步我们要做的工作。
左正说完，刘洁开始发言：今天我对尸块及后来找到的内脏做了分析，确定是同一个人，死者年纪在33岁左右，体格强壮，从死者手上和脚底厚厚的老茧来看死者从事极重的体力劳动，死者脚上有很多被尖锐的东西划伤的疤痕，我初步估计死者在矿山工作，死体没有致命伤口，胃里没有发现有毒物质，排除中毒身亡的可能，剩下只有一种可能，死者致命伤在脑部，不过死者的头还没有找到。
雷强说：我市附近周边没有矿山，境外倒是有几个，前些年有些人出国淘金，被拐骗去挖矿，这也是有的。
刘洁说：目前最有利的线索是死者的指纹，不过通过指纹来找人那是大海里捞针，目前我国还没有建立指纹库，所以通过指纹找人可以暂不考虑。
肖建刚说：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可以判断凶手是骑了一辆摩托车，以时速五十码的速度行驶至废弃鱼塘边丟尸，不过他没有想到装尸块的袋子破了个洞，尸块全漏了，最后他只把内脏丢到鱼塘里，之后并没有原路返回，有可能是凶手就住在乡下，有可能从另一条路回到城里。
左正：你是根据什么判断凶手没有回到城里的。
肖建刚：如果凶手原路返回，那么车轮一定会压倒尸块和血迹，那路上就会留有车轮的痕迹，但是路上没有，尸块也没有被压到。
左正点点头。
肖建刚：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去帮忙看一看。
左正问道：什么？
鱼塘边有一些脚印，要请你去看看是不是凶手留下的。

第三卷 碎尸奇案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派出所接到一个农民报案，称在他家的狗窝里发现一个死人头，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马上跟随报案的农民去他家维护现场，并马上向市公安局汇报。
听到发现人头，刘洁显得很兴奋，因为这有可能是他们正在找的6.18受害人的头颅。
刘洁肖建刚和几个民警驱车驶向郊外。
不一会，刘洁等人来到农夫家的院子，这个院子离昨天发现内脏的鱼塘不远。
进了院子，看到一条狗拴在院子的一角，离狗不远靠墙有个砖石垒成的狗窝，从外面往狗窝里看，可以看到一个篮球一样黑色的东西，根据这家主人的描述，今天一早他洗脸时看到狗抱着球一样黑色的东西在啃，由于没有看清楚，他也没在意。
不一会只听见他媳妇尖叫一声对他说，哪来的死人头。
他立即跑过去细看，可不是么，他家的狗正抱着一个人头在啃，人头的耳朵鼻子和脸上的肉都被狗吃了，够还在舔着人头脸上的血，整个场面极其恶心。
之后，他马上把狗和人头分开，并向派出所报了案。
刘洁把人头装进尸袋，然后问那个农民，你家的狗是一直拴着的么。
那个农民说，不一定，有时候也放狗自己去溜达，昨晚吃完晚饭后就把狗放出去了，好像天黑以后狗才回来，今天早上就发现了这，唉，晦气。
现在初步肯定，是昨晚狗出去到鱼塘边发现了人头才带回来的。
之后，民警又在院子附近做了查找，没有任何发现。
晚上，刘洁对人头和尸体做了DNA比对，确定就是同一人。
同时刘洁对死者的头部做了鉴定，死者头部曾被人重击，头皮里还发现脱落的红色油漆，估计是罪犯用涂有红色油漆的硬物很击死者的头部造成的。
由于人头已被狗啃得面目全非，刘洁征求了左正意见，决定对受害人做面部复原。
面部复原很耗时，而且对专业性要求很高，之前刘洁做过几列面部复原的，如果今天做的话估计最快要三天才能有结果。
在刘洁征求左正的同时，袁江凑了过来说，姐，我开发了一个软件想不想试试。
刘洁说：什么软件？
袁江：就是根据人的颅骨复原人的面部轮廓的软件，这可是我在美国搞到的，不过我只搞到一部分数据，其余的都是我后来编写的，今天可以试一试。
刘洁说，可靠么？
袁江说：试了再说。
不一会，刘洁将颅骨的相关尺寸提供给了袁江。
半小时以后，一张面孔出现在电脑里。
袁江说，根据你提供的数据我恢复死者容貌，这个面孔有没有偏差，是不是受害人的面孔我还不能确定，因为我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为此左正提供了两套方案，1，先以电脑显示的面目复印成图，然后以此图展开寻人2.刘洁继续复原人的面目，三天以后再做对比。
三天后，根据袁江电脑模拟出的死者图片，市公安局打印了N份寻人启事进行收索，三天过去了，始终没有找到死者的相关信息。
就在第三天的中午，刘杰模拟出了死者的面貌。
刘洁根据死者头颅的大小，用石膏制作了跟死者颅骨一样的实物，之后在石膏颅骨的基础上用橡皮泥复原了死者的面貌。
刘杰制作的死者的面貌和袁江电脑复原的面貌两箱对照，居然一模一样。
刘洁说“现在基本判定死者的面貌一致，那怎么我们找了几天都没有发现死者的家属或朋友前来指认呢。”
袁江：或许这个人不是本地人。
刘洁说：也许吧，如果不是的话那下一步将会更难了。
就在专案组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位老婆婆来到了公安局。
老婆婆，已经七十多岁了，腰弯得很厉害，还不停的咳嗽。老婆婆是听说居委会主任的话才来到市公安局认人的，因为她有一个儿子已经失踪十多年了。
他一直在等他的儿子回来，他的儿子就是支撑老婆婆活下去的希望。
刘洁接待了老人，她让老婆婆坐下，然后到了一杯水给老婆婆，然后问道；大娘，你儿子现在有多大？
老婆婆：有三十四岁了。
刘洁：他叫什么名字？
老婆婆：刘浪。
刘洁：他失踪了多久了。
老婆婆：十多年了，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刘洁：那你报案了吗？
老婆婆：报了，还贴了寻人启示，开始几年还有人听说在一些地方见到他，不过后来就没有消息了，唉……
老婆婆叹了口气，接着说：刘浪其实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命苦啊，三十多岁男人就病死了，唯一的指望就是一个女儿，但是老天爷好像不给我好过，就在我女儿参加工作的第二年车祸也死了，那是我真是活不下去了。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见到了刘浪，当时刘浪还小，才十岁，整个人啊，瘦的就只剩一把骨头，当时我看见他的时候他蹲在垃圾堆边，身上还发着高烧，我一看到他那个样我的眼泪啊就流下来了，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最惨的人，但是我看到刘浪，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有很多可怜的人，我的伤痛立时就减轻了许多。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人需要我帮助。在医生的救治下，刘浪康复了，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没有名字，别人都叫他流浪儿，我问他你家在哪儿，他说不知道，他很小就被人呢繁殖拐卖，由于他喜欢哭，换了几家都没人要，最后人贩子想把它弄残疾去要钱，最后她还从狼窝里是跑了出来，之后就靠捡垃圾生活再后来我们就相依为命，我在街道的福利厂找了份工作，刘浪不喜欢上学，他很会减轻我的压力，他帮我干家务做饭，去帮别人干活贴补家用，后来我给着孩子切了个名字叫刘浪，这样的好时光过了约有两年，这两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两年，但是后来人贩子找到了我家，刘来那个为了不连累我。在一个清晨他走了。他在座子上留了一张字条，虽然他是子不多，纸条上谢了许多错别字，但是我还是看得懂“娘，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娘，但我没有娘，这辈子哦饿就只有你这一个亲娘我和你一样都是苦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两个苦命的人能够聚在一起，是我觉得人这一生还是有有意义的事。娘咱家太穷了，你又有病，我多想把你的病转到我身上啊，看着你疼痛的样子，我又帮不上你，我的心在滴血。这几天你也知道，那些坏人找到了我，说实话，我不怕他们，当我就怕连累你，我想了很多，想到最后，我只能暂时离开，但是我会回来的，我听说去国外挖矿很赚钱，我要去赚很多很多钱孝敬你，报答你，我要把你的病治好……”
刘洁听完，眼中闪烁着泪花，他多么希望停尸间的那些尸块不使这个老婆婆的儿子，但是他隐隐的感觉到老婆婆要找的儿子就是那些尸块。
刘洁感觉自己的心在海里下沉，下沉，海水冰冷而刺骨，他的心被冰冷的海水刺痛着。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两个可怜的人儿在这人世中相遇，在他们刚刚感觉到生活还有甜味时，命运又将他们重重的摔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刘洁才恢复平静，他对老婆婆说：等一下你要看一下图像，你辨认一下是不是你的儿子。
老婆婆：我的眼睛不行了，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的，街道刘主任把你们找人的照片那给我看了，到时有几分像，但是这么多年没有见了我老婆子也不能肯定，最好是你们把他本人找来就清楚了。
刘洁：哦，这个人来不了，他在很远的地方，那么你回想一下，你儿子身上有没有胎记，痣，或者明显的标记？
老婆婆：哦，这个好像没有，不过他左手食指有一个刀疤，那是他切菜不小心切到的，刀口很深，当时流了很多血。
刘洁说：那你先回去，以后有消息我们再通知你。
送走了老婆婆，刘洁检查了死者的指头，在左手食指她找到了一个清晰的刀疤印记。
左正和肖建刚来到罪犯抛尸的废弃鱼塘边，左正四顾看了一下，说：这里真是个丢东西的好地方，这里除了野猫野狗以外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所以丢具尸体在这里一般也发现不了。
肖建刚指了指他发现人内脏的地方，鱼塘边草地上一些凌乱的车痕和脚印已经被肖建刚用塑料布盖了起来。
左正满意的点点头，蹲下身揭开塑料布像一只警犬一样伏着地仔细的看着，过了一会他站起身说：现场没有留下可疑的足迹，但根据草的压痕和草生长的时间可以判断这一条就是凶犯骑的摩托车，丰田125，说着他抽出一条红线标明这个车印的位置。
肖建刚说：老大，这一招你可要教一下我，如何看草地里的足迹，如何判断草地里留下足迹的时间。
左正站起来说：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不过现在办案要紧，接下来你可以根据摩托车这条线索进行排查，毕竟这种摩托车不是人人都能骑得起的。
肖建刚点点头。
就在刘洁和肖建刚调查碎尸案的同时，金脉公司董事长安进从马来西亚赶了回来，他约见了负责侦破金店盗窃案的相关人员。
金脉大厦宽敞的会议厅里，左正见到了这位屏边的传奇人物，只见这个人四十多岁，西装革履穿的很气派，带着一副茶色眼镜，整个给人的印象严肃而不失亲和，富贵里又透着几分儒雅。
左正注意到，今天金脉公司除了安进和他的两个手下以外，那个娘娘腔沙贵却没有在场。
安进见到左正和李元亮一行人，热情的握手打招呼，给人感觉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大家坐下后安进款款而谈，先是讲到国内经济形势大好，而后讲到自己的发家史，自己是如何如何一步一步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打下这份家业的。
左正等人饶有兴致的听安进高谈阔论着，忽然安进话锋一转：唉，这次金店被盗我也有责任，我们管理有问题啊，才给罪犯可乘之机，在座各位不要有压力，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罪犯抓到，我门公司花点钱也在所不惜。
左正从这句话里听除了弦外之意，他问道：你有没有怀疑过你门公司的人。
安进说：唉，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公司里肯定有内鬼，但是我不方便说，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我只是有事或出席一些重要活动才会回来。
左正：这里的业务都交给沙贵，你对这边放心吗。
安进：小贵这孩子怎么说呢，贪玩，可能还需要历练历练。他跟了我很多年，我还是相信他的。
安进在说相信的同时把这两个字说的稍重。
最后，安进有意无意间向左正透露了一个信息：沙贵很喜欢赌博，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去边境的赌场，听说他还欠了一大笔赌债。
经过几天对金脉公司的情况做了调查，整理如下：
1、金脉公司是一个大公司，近年受经融风暴影响，在东南亚各国的生意都不同程度受到打击，唯独在中国屏边的公司业绩发展平稳。
2、沙贵跟从金脉公司老板很多年，可以说是老板的心腹，公司在中国的生意基本上都是沙贵在打理，不过沙贵喜欢赌博，他不在国内赌，因为怕被抓，他一般是周末过边境去其他国家去赌，这些国家赌博都合法，至于他是否欠有大笔赌债，现在还不得而知，如果是的话，那么沙贵的嫌疑最大。
3、目前基本排除保安李进的嫌疑。
4、对江南建筑公司做了调查，目前没有发现问题，但江南建筑公司在此案中仍有很大嫌疑。
根据以上线索，左正认为金脉公司经理沙贵有很大嫌疑，而对于金店盗窃案的相关疑点必须加快排查。
左正做出相关部署：
1.卧底排查江南建筑公司
2.跟踪沙贵
周末，沙贵开车离开金脉大楼，他在城里绕了两绕，就向边境驶去。
在他的不远处，袁江和副局长李元亮开了一辆越野车跟随其后，他们按照左正的指示，对沙贵实施监视和跟踪。
车在边境接受边防检查以后，向老国境内驶去，在汽车行进了三十公里以后，来到一个城镇。
这个城镇看上去不大，却很繁华，这个镇最大的特点就是赌场多，袁江算了一下，就在刚才他们经过的五十多米的街道，就有大大小小一百多家赌场。
袁江笑着说：这可真算是东南亚的拉斯维加斯了。
李元亮说：这里的赌场世界有名，赌博带动了这里的经济发展，当地人大多从事赌博有关的工作。国内很多有钱的人带着巨款来着里寻求刺激，当然也不乏一些政府官员，其实是我国的有钱人推动了这里的经济，这个国家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样富有，很多地方吃饭都成问题。
不过这个镇给袁江的感觉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富丽堂皇。
这里的街道干净整洁，街边几乎所有的建筑物都镶金挂银，再加上这里的异国风情，很让人想到西游记里西方极乐世界的影子。
不过，所有黑暗的东西都是影藏在繁华里。
在这里，每天都有因欠巨额赌债断手断脚的人，还有的人带着巨款输光以后死在了这里，这就是赌博，每张纸牌每个筹码下都有一个悲惨的故事。
沙贵的车在街道上转了几转，来到一个会所，会所门前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清一色的墨镜，看了很让人觉得这里不一般。
袁江看到会所的门上用中过和老国文写的两行字：黄金会所。
袁江觉得这个会所的名字实在太俗，不过有钱的人可能就喜欢这些东西。
只见沙贵下车以后，将车钥匙交给其中一个看门的保镖，并低声耳语了几句，就径直走了进去。
袁江知道，像这样的会所就是在国内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更何况这是在国外。
就在袁江准备死等的同时，李元亮拨通了雷局长的电话，小声说了几句，接着袁江就听到：明白，明白。
袁江问：你到国外了还可以用中国的通讯网络啊。
李元亮说：那是，边界一百公里以内都可以用我国的网络，我们的人民币也好用，这边的人都喜欢用人民币交易，呵呵。
袁江：我们是不是在这死等，你跟你们局长说了吧，不是我们无能，只是敌人太狡猾。
李元亮说：不，我跟雷局汇报了，雷局让我们进去，他负责安排。
袁江：哦，你们的势力还延伸到了国外啊。
李元亮说：前几年我们帮他们国家抓了几个他们的通缉犯，为了进一步合作，我们签署了一些备忘录，并达成了一些共识，在边界一定范围内，进入领国办案的人员有必要通知邻国警方，其中办案如需要帮助的，可通过专人开辟专用渠道，我现在就是利用这个渠道准备进去。
李元亮顿了一顿继续说：但是我们到其他国家办案不能带枪，抓人必须要让该国警察去办，我们只能侦查收集线索。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从会所里出来，他看到袁江的车走了过来，李元亮跟他低语了几句，于是袁江和李元亮就跟着这个经理走进了会所。
走进大门，迎面的是一座假山和小桥流水，经过小桥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确实让袁江吃惊不小。
说实话，这些年豪华的地方袁江见过不少，但是和今天眼前的景象比起来，以往看过的豪华只能用寒酸来形容。
宽敞的大厅里，人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在轻声交谈着，大厅的地板上镶着金，墙壁上也镶着金，大厅的桌子，椅子，沙发几乎都镶着金，灯光射到墙上，座椅上，发出金色的光芒，这是一个金壁辉煌的世界，可能只有在转说里在听到过。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二楼，二楼是一个赌场，世界上只要你能叫得出的赌博玩法在这里都可以看到。
袁江看到，在一个角落沙贵正一边品着葡萄酒一边玩着纸牌，看来他今天运气不错，刚刚开始就赢了一堆筹码。
袁江和李元亮远远的看着沙贵。
约莫几个小时以后，沙贵离开了赌桌，乘电梯上了三楼。
袁江还想继续跟上去，李元亮摇摇头，示意就在这里等。
就在他们两个盯着电梯口的时候，几个保镖围住了袁江和李元亮。
其中一个保镖说，我们老板请你们上去。
这一瞬间，在袁江和李元亮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1.自己身份被发现了吗
2.自己被别人出卖了吗，那个带他们进来的经理很可疑
3.如果现在逃跑的话很难，因为自己被围住而且对这里地形不熟
4.要动手的话自己没有带武器，而且对方人多，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而李元亮此时想的更多，他一个人出事到不怕，只是连累了这个北京来的同行，之前他的同事也在境外执行任务时被残忍的杀害，最后歹徒将尸体丢到江里，两年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他的尸体，但是已经成为一具白骨。
出于慎重，现在不能盲目的出手，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如果到最后一刻他将会用生命来博得这位同行的一线生机。
想到这，李元亮低声和袁江说了几句话，二人跟随保镖上了三楼。
三楼看上去像供客人休息的房间，红木做成的门一个连着一个，每个门上都有门牌号吗，踏着厚厚的地毯，保镖带他们走到一扇门前，们关着，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带他们来的保镖向门口的保镖耳语了两句，两个保镖对袁江和小王进行搜身检查，然后开门进入。
墙的一角，沙贵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手中握着一把左轮枪。
沙贵：李副局长，你们两个跟了我很久了，跟踪我吗？
李元亮“其实你知道我们来的目的。”
沙贵：我倒是想过，但是想不起来谁对我有兴趣。
李元亮：当然是我们屏边公安局。
沙贵：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李元亮：调查金店盗窃案的事。
沙贵笑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这事我知道的不多，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
李元亮盯着他的眼睛说：不是么，你喜欢赌钱，而且运气不好，你想办法弄点钱填窟窿也是正常的。
沙贵：哦，那如果是真的你们今天就走不了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枪对准了李元亮，李元亮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袁江的前面。
沙贵扣动了扳机，枪口闪出一团火焰，沙贵拿起桌上的一只雪茄凑到枪口吸了几下，点着了雪茄吸了几口。
此时李元亮和袁江的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在雪茄的烟雾里沙贵对李元亮和袁江讲了有关自己的一些事：沙贵的父亲在老国开金矿，所以他家很有钱，有很多很多钱，金脉公司老总安进在很早以前曾经救过沙贵他爸的命，后来因为沙贵沉迷赌博，他爸将他交给了安进，让他教他儿子做生意，当时安进在整个东南亚做生意做的很成功，他们经过商量以后决定投资在屏边开了一个金店，里面所有的黄金都出自他家的金矿，金店的管理主要也由沙贵经手。后来沙贵说动父亲，在老国边境的城镇开了几个高档赌场，今天袁江他们来的就是沙贵的赌场。
沙贵说：我很喜欢赌，但我不缺钱，我进的都是自己家的赌场，屏边金店的一年收入还不如这个会所一个月的收入，我何必要自找麻烦。
最后，沙贵对它们说了一条有关金脉公司的事，就在半年前，安进买了一份保险，具体金额不清楚，沙贵只知道这份保险数额巨大，沙贵奇怪的是一般向这样的事都是沙贵做，这份保险却是安进用金店的钱自己去办的，除了跟沙贵讲了一下之外，没有人知道。

第三卷 碎尸奇案 第五章
就在袁江和李元亮走出黄金会所的同时，肖建刚对江南建筑公司的侦查也有了一些线索。
江南建筑工地里，一个穿着迷彩服三十多岁干瘦的人站在一个工棚里，他就是经过化妆进入江南公司侦查的肖建刚。
坐在他对面是一个叫老方的工头，那人打量了肖建刚一眼：以前干过没有？
肖建刚操着南方口音：以前干过，搬砖砌墙，拉钢筋焊钢管，干过一些。
老方：哦，看不出你还懂技术，你哪人啊？
肖建刚：江苏的。
老方：江苏哪里？
肖建刚：江苏扬州。
老方：哦，这里有很多江苏老乡，不过看你干干瘦瘦，有力气干活吗，不会是吸毒的吧，吸毒的我可不要。
肖建刚：不会不会，你看，说着肖建刚举起了放在墙角的水泥墩子。
这个水泥墩子估计有六七十斤，肖建刚稍一使力就整个的举了起来。
老方怕他举不稳砸到自己，连忙摆手说：可以了可以了，你就留下吧。
今后的几天里，肖建刚明里卖力干活，暗里了解工地上的情况。
几天后，肖建刚回到了屏边市公安局，向大家汇报侦查结果。
1、江南建筑公司的老板吴一江和金脉公司的老板安进是同乡，安进最早也是做工程起家的，他们以前一起合伙干过几个工程，不过后来不知为什么却分家了。
2、肖建刚在江南建筑公司的仓库里发现了一个抽水机，经过化验对比，这个抽水机上残留的泥块和金脉大厦下水沟的泥相同。
现在初步可以肯定，江南建筑公司的人参与过金店盗窃案，而江南建筑公司老总吴一江嫌疑最大。
此时袁江小王也回来汇报情况，经过分析，这有可能是一起监守自盗，并骗取巨额保费的案件，此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金脉公司老总——安进。
此时，小黄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递到雷强手中，雷强看完对大家说：我们分析的没有错，这是一份马来西亚的通缉令，他们请求我方协助捉拿一名通缉犯，这个通缉犯就是金脉公司董事长安进，他在马来西亚派人烧了自己的仓库，然后骗取巨额保金。
雷强下令立即抓捕618金店盗窃案嫌疑人安进，并同时抓捕江南建筑公司老板吴一江。
不过，此时安进和吴一江却人间蒸发。
第二日清晨，有人在江边见到一艘被烧过的船，警方到了以后，发现船上有两具被烧焦的尸体，面孔已经无法辨认，根据两人的衣物和烧了一半的身份证，初步判断这两人是警方正在通缉的安进和吴一江。
特案组到达现场，刘洁看了尸体说：由于面部烧焦，无法判断死者的面貌，也无法比对死者DNA，因为我们没有疑犯本人的DNA样本，如果需要做颅骨复原，那需要点时间，不过烧过的尸体面貌很难复原。
左正说：不用那么麻烦了，这两个人不过是替死鬼，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黄金，只要找到了黄金，我们就可以等着鱼儿上钩了。
雷强：现在我们无法判断黄金是否被运出国，也无法判断安进和吴江是否逃离出国。
左正：是啊，目前我们特案组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抓捕人物就靠你们了，这里地处边界，如果抓人的话不会有国内那么顺利。
雷强：你说的是，曾经我们抓一个逃犯追了十年，历经五个国家，不过最后还是抓到了，我相信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左正点了点头。
同时他又对雷强说：你让手下排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口失踪的事，尤其是在一起干活或住在一起的两个人，重点排查干重体力活的人群。
在回去的路上，刘洁问左正：你怎么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安进和吴江。
左正：1、这两个人身边没有黄金，如果你逃跑会不会带黄金一起跑；2、死者的足部比较粗糙，是干体力活的人。
刘洁：佩服佩服，怎么都逃不过你的利眼啊。
左正：如果你还不信的话可以做个解剖，看看死者的胃里是什么。
刘洁说道：通常一个干体力活的人收入都比较低，他们吃的东西绝不会龙虾鲍鱼，也不会是鸡鸭鱼肉，因为我曾经了解过这类人，由于他们的钱来的不容易，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他们可能存了很多钱，但是他们依旧过着低贱的生活，比如抽抵挡烟，吃路边便宜盒饭，从来不刷牙等等。因为他们觉得不值得，他们每顿吃的就是白菜土豆，土豆白菜，他们的钱要用到他们认为重要的地方，比如成家，比如盖房子，比如给孩子上学。
左正：聪明，果然一点就透。
就在结束金店盗窃案的时候，碎尸案却陷入了困境。
几天以来经过肖建刚的排查，再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原本肖建刚想根据摩托车入手找到相关的线索，但是这个城市摩托车盗窃情况特别严重，有的摩托车被连续偷了四五次，还有大量的二手车交易，这个排查量实在太大。几天下来肖建刚和几名干警毫无所获。
左正：前期可能我们排查方向出了问题，以至于我们走入死胡同。
雷强：是啊，这些天大家也辛苦了，好在金店盗窃案破了，对市里多少也有交代，压力也不那么大了，我们现在可以集中全部精力侦破碎尸案。
刘洁：关键是没有线索。
雷强挥了挥手打断了刘洁，他知道这几个人来屏边以后，没吃好没睡好一直致力于侦破案件，为表示对特案组的欢迎，雷强决定带大家到城里最有名的烧烤街吃特色烧烤。
雷强：今晚我们放松一下，毛主席他老人家说，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啊，今晚去烧烤街，大家都去啊。
左正想推脱，雷强早知道左正不想去，待人散去后雷强对左正说：老左，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要请你们你们也未必有时间来，说实话这些天你们忙前忙后的，兄弟我看在眼里，今晚没别的，也不是搞腐败，就是喝喝酒放松一下，我们这的烧烤很有特色的哦，去了包你不后悔。

第三卷 碎尸奇案 第六章
晚上，城边的夜市烧烤街，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公安局的干警和特案组着便衣走进一家名叫“不白来一回”的烧烤摊，老板见到雷强一行人到来，连忙客气的打招呼。
看得出着的老板和雷强比较熟。
一行人坐下，出于客气，雷强让特案组的人去点菜。
左正客气了一下，叫刘洁和袁江点菜，怀着及大兴趣的刘洁看着烧烤摊的菜档，顿时没了食欲。
在北京，他们一般很少吃烧烤，他们吃的烧烤也不过是考牛羊肉，鸡翅鸡腿等等家常菜。
可菜档上的是刘洁想也想不出甚至没有见过的菜“晒干的小青蛙，大块的黑色牛肚，长的向南瓜一样的芭蕉花心，还有没见过的野生鱼，刘洁指着一个竹筒说，这是竹筒饭吧？”
老板笑着说：这是竹虫。
刘洁让老板打开竹筒看一下，刘洁看到比蛆大一点很像蛆的虫在竹筒里蠕动着。
刘洁：这也能吃啊？
老板：这东西高蛋白，低脂肪，用油一炸，好吃得很，来一份吗？
刘洁连忙摇头：不了不了。
袁江指着一段细细长长白色像肉做的绳子的东西问老板：这是什么，没见过。
老板：还是你懂，这是猪鞭，烤了吃很补的，来一份。
袁江连忙摆手，说：不会吃，不会吃。
之后老板又介绍了几样东西，都是刘洁和袁江没见过更没吃过的东西，两人在菜档边站了半天，一样菜也没有点，最后还是雷强叫小黄去点，两人才有重新落座。
雷强笑着说：这跟你们北京不一样，食材都是取自于自然，绝对天然绿色食品，只是你们接触的少，所以看上去怪怪的，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些东西都是美味，吃了以后绝对忘不了。
不一会，菜上齐了，看上去非常丰盛。
小黄打开一件啤酒，给大家满上，雷强端起酒杯，热情的说：欢迎首都特案组的同志帮助我们办案，其他就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来，大家一起干了。
几杯酒下肚以后，大家都放开了，吃着喝着聊着。
在众人的极力推荐下，刘洁吃了竹虫，这东西放进嘴里嚼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袁江也尝了尝猪鞭，放到嘴里嚼像嚼牛筋，不过比牛筋更弹牙。
左正等人很少在这种样子的烧烤摊喝酒，几杯酒下肚以后，就感受到这里放松自由的气氛在首都大城市是没有的。
就在大家吃喝的时候，左正听到一个很尖锐刺耳的声音由远而近，声音越来越大。
左正通过声音判断出，这是一辆雅马哈摩托车，被人改装过，马力更强，不过声音太大。
雷强笑笑说：这里的人就喜欢骑摩托，还喜欢酒后夜里飚车，这管的不严，你就是没收了她一样的飚车，这些年骑摩托出的事也多，没办法，这里不比北京，大家交通意识和安全意识淡漠，管不过来啊。
左正笑笑，表示理解。
左正朝窗外望去，一辆摩托疾驰这从烧烤街的路边穿过，就在摩托过去一会，一辆大巴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车上下来几个人，看装束不是中国的，左正看着车上印有两行字，老国——中国——屏边。
左正似乎想起了什么，对雷强说：是不是每天都有车从国外开到本市。
雷强：是啊，这几年边贸繁荣，国家间往来频繁，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来做生意的，出门在外，奔波劳顿是免不了的。
左正：这很重要，你想，如果被害人刘浪回来肯定也是做这种车……
雷强视乎也想到什么，他连忙吧老板叫了过来问道：你这最近有没有车祸？
老板想了想：唉，您还不知道，这里常出车祸，有的客人喝醉了酒过马路被车撞，还有的喝醉酒开车撞别人。
雷强：你回忆一下，6月18号晚上有没有出车祸。
老板回忆了一下说：那晚是出了一件车祸，两个骑摩托的把一个要饭的给撞了，不过那个要饭的伤到不重，还爬起来跟骑摩托的两个小伙扭打起来。
雷强：后来呢？
老板：后来好像来了几个人，是骑摩托那两个小伙叫来的，他们开着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说要带那个要饭的去医院检查伤势，他们就一起走了。
左正听到这站了起来：走，我们马上回去。
南国的夏天总是比较炎热，而南国的雨季也很漫长。
刘浪在国外一带就是十几年，这些年间他祖国和对妈妈的思念从无间断过，他的亲娘他已经记不起模样，但他的妈妈却一直在他心里。
在国内他曾经不幸，但在这里，他更不幸，他已经不是人，他是牛马，任人驱使，这没有人权，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更没有法律，人死了，找个地方一埋，从此这个人就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本来是打算来这里做工的，挣到钱就回去。
不过他被人骗了，他被人卖到一个矿里，卖他的人当着他的面数完钱以后拍拍屁股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此他留了下来过上牛马的日子。
这里除了山就是山，矿的附近没有集镇，也没有村落，他的生活只是挖矿，再挖矿。
这些年间他身边的人死了无数，而他却活了下来，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不过在他心里有一个意念支撑着他，有意念的人也许活的更久一点。
他的意念就是回到祖国，再看一眼妈妈。
他曾今逃跑过，结果被抓回来，还有一次迷了路，在山里绕弯子，最后又绕回矿里。
不过每次被抓回来都被打个半死，打完以后继续挖矿，然后继续逃跑。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幸运之神光顾了这个可怜的人。
他所在矿山的老板，一个缅甸华侨，在赌场被仇家杀了，一时矿山群龙无首，大家树倒猢狲散。
刘浪花了三天时间走出了大山，来到边界一个镇上，他又依靠干苦力，挣钱换了点吃的，由于他没有身份证，更没有出入境证，他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回国，于是他一边干活，一边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个月以后，他终于成功躲过边防站的检查，在一个黑夜终于到达他期望已久的家——屏边。
此时他还没来得及换换衣服洗洗澡，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就像一个叫花子。
就在他刚踏进城，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把他撞翻在地上，由于力量太大他倒地滚了两圈。
此时他抬头看到骑车的两个小伙座在摩托车上，对他指指点点，并没有要下来扶他的样子。
一股怒火在刘浪心头升起，他爬起来冲过去把车上的两个小伙拖了下来。
由于常年在矿山干苦力，他的力气是何其的大，就在一拖一拉间，两个小伙摔到了地上，刘浪要求他们道歉，他们说刘浪没有长眼睛。
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其中一个叫斜眼的小伙说：好吧，我们道歉，送你去医院包一下伤口怎么样？
另一个叫歪嘴的小伙还要吵，斜眼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歪嘴才同意送他去医院。
歪嘴打电话叫他的哥哥开车过来接人。
不一会，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开了过来，把刘浪接上了车，歪嘴和斜眼骑着摩托跟随着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路上，刘浪认出了开车的就是当年卖他到矿山的人。
于是，十多年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他发疯似的掐住那个人的脖子，车上的其他人看到这个乞丐一样的人掐住同班的脖子，纷纷拉刘浪的手。
在扭打间，其中一个人拿起了后座的微型灭火器，朝刘浪头上狠狠的击下去。
刘浪顿时晕倒，之后，他们将刘浪带到他们开的汽修站，将流浪绑了起来。
出于愤怒，他们用刀将这个乞丐肢解，并说要用他的肉喂狗。
当斜眼和歪嘴来到汽修厂的时候刘浪已经成了一堆肉，不过他们养的狗似乎对人肉不感兴趣，没有吃。
后来根据歪嘴大哥的指示，歪嘴和斜眼将尸块内脏和人头用塑料袋装了两袋，骑着摩托去成郊抛尸。
经过公安局和特案组一夜排查，终于从交通监控中发现了那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
第二天早上，公安局的干警包围了汽修厂，他们在汽修厂找到了那辆白色丰田车，同时也找到了抛尸的那辆摩托车。
最后，经过检查，发现了车上的微型灭火器上的红色油漆和刘浪头上的红色油漆印相同。
他们还在摩托上找到了一些血迹，后来经过血迹分析证明这些血迹就是死者刘浪的。
根据相关相关线索，歪嘴一行人被警方抓获，他们面临的是无期徒刑和死刑。
就在被抓最后一刻，歪嘴的大哥，这个靠倒卖人口发家的人也没有搞明白，那天晚上那个乞丐为什么疯了一样的攻击他，不过这已不重要了，尘归尘，土归土，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左正，刘洁，肖建刚，袁江根据居委会的指引来到刘浪的妈妈住的地方，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在这里他们看到了贫穷。
刘浪的妈妈听居委会主任说有人来找，显得很兴奋，她激动的说：你们找到刘浪了，是吗？
刘洁忍住悲痛说：大妈，你的儿子在国外干活。他过得很好，叫我跟你讲让你放心。
老婆婆说：哦，他怎么不回来看我。
刘洁：他太忙，路太远，他以后回来看你的。
刘洁拿出四千块钱塞给老婆婆：这是你儿子让我拿给你的。
其实，这四千块钱是特案组的四个人代刘浪拿给老婆婆的。
老婆婆失望的接过钱，呆呆的坐着，一言不发。
晚上，特案组四人乘飞机离开了屏边市。
第二天早上，人们在老婆婆的房间里发现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床边整整齐齐的放着四千块钱。她再也没起来，她已经断了气。
最终，她还是没有见到他的儿子最后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