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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10：雨夜屠夫
作者：悬疑志编辑部
内容简介
雨夜屠夫、天蝎杀手、刑警异闻录《七宗罪》第十季，更多变态凶杀案持续曝光，真实事件改编，原型轰动一时，涉案地名人名均为化名。所述变态恐怖凶杀案皆是发生在你我身边，每一个都是曾被媒体严密封锁，大众讳莫如深的奇案大案。真实！震撼！血腥！每一案都会让你毛骨悚然，难以安睡，胆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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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雨夜屠夫 第一章
港城，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位于我国的东南沿海。
不过接下来要讲的不是这里的美丽繁华，而是发生在这里几起恶性案件。
根据记载，这是港城有史以来最血腥，最凶残的案件。
黑夜里，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细雨使这个海滨城市的夜空增添了几分清爽，在清新的空气里，位于东方路的海天夜总会灯光闪烁，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两点刚过，海天夜总会的大门走出了几位小姐，她们的工作是在海天夜总会陪酒，当然如果客人愿意出钱，还可以做别的。
其中一个叫梁仪的小姐最后一个走出海天夜总会，可能喝了太多酒，她走路时歪歪扭扭，几乎站都站不稳，她站在夜总会门口打车回家。
由于下雨，今天的的士车格外的少，她站了一下，没有发现有的士车经过，就在她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细心的时候，她发现街对面的黑暗里听着一辆的士。
她向对面的的士挥了挥手，开口喊了几声，对面的的士司机犹豫了一下，缓缓将车开到她面前。
梁仪上了车，的士司机问：小姐，你要到那里？
梁仪满口酒气的回答：带我到和平花园。
在小雨里，车驶入了黑暗。
不一会，的士车来到了和平花园，的士司机：小姐，和平花园到了。
梁仪睁开醉眼：怎么，和平花园，我到和平花园干什么？
的士司机：是你说的要到和平花园。
梁仪：什么，我说的，我说我要到中山西路，你听错了吧，快，带我去中山西路。
的士司机倒转车，向中山西路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的士车来到了中山西路。
的士司机对梁仪道：小姐，中山西路到了。
但此时梁仪已经昏睡了过去，的士司机一连喊了几声，梁仪都没有醒。
此时雨越来越大了。
的士司机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车窗外的雨，他的内心深处涌起了一种异样的冲动。
他熄灭香烟，发动汽车驶入黑暗。
几天以后，海滨一个建筑工地，几个民工忙着打桩，其中一个民工无意间看到不远的海边有一团编织袋包裹的物体，出于好奇，他跑了过去，打开编织袋往里看，这一看，吓得他魂飞天外。
编织袋里，竟然装着两只人手，两只人脚。
半小时以后，港城警察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萧子豪带着人马来到了发现人肢体的海边。
经过排查，肢体的附近没有发现相关的头颅和躯干，萧子豪判断这个肢体有可能是被海水从别的地方冲到这里来的，萧子豪要求将发现的肢体带回做鉴定，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就在发现肢体的第二天，一个人带着狗到海边钓鱼，钓了没多久，他发现他的狗在礁石后撕扯着什么东西，他走过去一看，居然是一具人的尸体，尸体四肢已经没有了，尸体脸部的肉也几乎没有了，露出了白骨，而尸体的下体也是血肉模糊。
他立即报了案。
经港城市公安局尸体鉴定科刘海涛鉴定，接连发现的人的四肢和躯干经鉴定是同一个人，死者为女性，年龄在三十二岁左右，死亡时间在五天前，没有发现死者的衣物和证件，无法证明死者的身份，凶手十分残忍，将死者杀死以后将死者分尸。
萧子豪问负责做尸检的法医刘海涛：凶手把死者杀死后再分尸，然后再抛尸，看得出凶手很痛恨死者，有没有可能是情杀。
刘海涛；那也不一定，以往发生的此类案件，凶手分尸的目的往往只是为了方便运尸，而不是痛恨。
萧子豪：凶手是用什么工具分尸的。
刘海涛用手比了比：是一把小型的电锯，不过看得出，凶手很不专业，在对尸体进行分尸时从不同角度锯了好几次才把尸体锯开。
萧子豪：无法证明死者的身份吗？
刘海涛：对，没有发现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不过死者脚后跟有厚厚的老茧，在尸体的左臂发现一个纹身，纹的图案是一支玫瑰。
萧子豪看过尸体对刘海涛说：尸体脚后跟的老茧是常年穿高跟鞋摩擦所致，尸体的纹身视乎也说明死者曾经在社会上混过，我大胆的估计，这个死者生前有可能是黑帮老大的情妇，也有可能是歌厅或酒吧的坐台小姐，总之，我们排查的方向可以定在港城各个夜店或KTV夜总会这一些地方。

第一卷 雨夜屠夫 第二章
五天以后，经过干警的多方排查，终于有人指认死者手臂的玫瑰花图案很像失踪了的同事手臂上的图案。
港城公安局，海天夜总会的坐台小姐小梅接受了萧子豪的询问：你说你见过这个图案，这个图案是谁的。
小梅：这个图案像是我一个姐妹的，她叫梁仪。
萧子豪：她人呢。
小梅：我已经十天没有见到她了。
萧子豪：十天，那你有没有找她。
小梅：干我们这一行的常常被人包，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也是正常的。
萧子豪：那最近你有没有跟她联系过。
小梅：没有，打她电话也打不通，前几天有一个客人专门点了梁仪，但是妈咪打梁仪的电话就是打不通，为此妈咪还大发脾气，说要把梁仪踢出海天。
萧子豪：梁仪的家住在什么地方。
小梅：他早离婚了，她现在租房子住，听说她父母家也在港城，不过在哪里就不清楚了。
萧子豪：梁仪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欠别人钱。
小梅：没有听说，干我们这行的人很杂，什么人都有，不过梁仪的名声还是很好，她不吸毒不赌钱，也不养小白脸，也没有听说过借高利贷。
萧子豪：那好，今天就到这吧，以后有什么时及时跟我联系，这是我的电话。
说着萧子豪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小梅。
小梅接过纸条说：是不是梁仪出事了？
萧子豪：她死了。
经过调查，萧子豪找到了梁仪的父母。
令萧子豪很惊异的是，梁仪的父母居然是退休的大学教授，提及梁仪，梁仪的父母表情显得很不自然。
萧子豪：最近梁仪有没有回来。
梁仪母：我们已经断绝关系好几年了？
萧子豪：为什么？
梁仪母：这是我们家事，不便说，总之是我们没有教育好子女。
萧子豪：那你们有没有她的消息。
梁仪母：没有。
萧子豪：我今天是带你们去认尸的，前几天我们发现一具无名尸体，经过排查有可能是你女儿梁仪，现在想请你们去认尸。
梁母和梁父商议一番以后，梁母跟着萧子豪到公安局认尸。
在面目不全的尸体面前，梁母始终一言不发，看到尸体一行老泪从梁母眼中流出，梁母朝萧子豪点了点头，无声的离开了停尸房。
刘海涛：就这么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可信么。
萧子豪：如果把你丢到海里泡成大冬瓜，你老妈一样认得你。
进过几天的努力，终于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但是，关于凶手的线索，萧子豪却没有得到分毫。
又是一个雨夜，一辆的士车躲在黑暗里，车里的人在干什么，无人得知。
夜里刚过一点，一个女学生从一个酒吧走出，冒着雨小跑着钻进了那辆停在黑暗里的出租车。
这个女学生名叫单云，今天在酒吧里过生日，这是他十六岁的生日，她接受了同学朋友的祝福，一直到晚上一点朋友们才散去。
她钻进出租车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到滨海花园。
的士司机冷冷的说：我这车不走，你换一辆吧。
单云看着窗外的雨说：师傅，麻烦你了，现在没有车，你就送一送我吧，车钱我加倍。
的士司机说：那好吧，我就送你回家。
几天以后，港城的溜马山，两个滑草运动爱好者在溜马山的一个山坡滑草，其中一个人看到草丛深处似乎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他走近想去搬开，当他走近时发现这不是石头，而是一个编织袋，她打开编织袋一看，袋里装着一具被分解的女尸，女士的眼睛正瞪着他，他吓得魂飞魄散，叫上同伴飞也似的跑离这片草坡，一阵奔跑以后他们停了下来。
他的同伴问：你跑什么，见鬼了。
他说：和鬼差不多，是一具尸体，一具被分解的女尸。
他的同伴说：我们应该报警。
一个小时以后，萧子豪带人封锁了这一片草坡。
萧子豪看到，草坡的上方有一条公路，萧子豪指着那条路说：凶手就是开车把尸体运到这里，然后把尸体从山上滚下来的。
刘海涛：我初步看了一下，很有可能凶手和两个月前的分尸案是同一人。
萧子豪：为什么？
刘海涛：装尸体的编织袋相同。
港城公安局。
在宽大的局长办公室内，萧子豪看着脸色铁青的局长王成涛，说实话，萧子豪很久没有看到王局长这个表情了。
短暂的沉默后，王成涛开口了：听说两个月内出现了两起大案。
萧子豪：是的。
王成涛：那有没有什么线索？
萧子豪：至今没有。
王成涛：你知道最近死的那个女孩是谁吗？
萧子豪：不知道。
王成涛：我告诉你，她是刘副市长的女儿，就在刚才，刘副市长的老婆打电话来问我要凶手，当时我真恨不得地上有条缝我就钻进去。
看着萧子豪默不作声，王成涛说：你目前放下所有工作，全力侦破此案，如果此案破不了，不要说你，就连我可能也要脱这身警服，你下去马上弄个方案给我，限期破案。
法医办公室里，萧子豪看着刘海涛：我的大医师，尸体研究的怎么样？
刘海涛：你一叫我大医师我就知道情况不妙，是不是王局又给你压力了。
萧子豪：在我看来，死一个老百姓和死一个高官亲属没有区别，只是破不了案我有一种负罪感。
刘海涛：放松，紧张也没用，尽力就好。
萧子豪：对，尽力就好。有没有什么发现？
刘海涛：凶手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残忍，这一次尸体虽然没有毁容，但是尸体的阴部和**还有直肠都被凶手切割掉了。
萧子豪吃惊道：变态杀手。
刘海涛：没错，不过这一次凶手分尸手法比上次有很大提高，估计专门练习过。
萧子豪：不会也是拿人练的吧。
刘海涛：这个很难说。
萧子豪：到底死了多少人？
刘海涛：不知道。
萧子豪：除此之外没有一点线索了吗？
刘海涛：是。
第二天：萧子豪向王成涛递交了辞职报告，王成涛看完辞职报告对萧子豪说：试一下都没有勇气，就这么退出了？
萧子豪：我昨晚想了一晚，实在没有把握破这两个案子。
王成涛站起来指着萧子豪说：我看你不是没有把握，你是怂了，你怕了，你怕破不了案，怕被开除，我问你，你除了干刑警你还会干什么。
萧子豪：其实，我还是怕连累你，但是我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说实在的，像破这一类案件，就目前我们港城的力量，实在无法破案。
王成涛：我知道，难度是有，但是在困难面前一味退缩，我们会欠良心债的，你以为一走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不，你会一辈子也抬不起头，你的脸上永远都会刻着耻辱二字。
其实王成涛心里知道，面前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萧子豪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但面对从警生涯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的恶性案件，心里确实打鼓，而且这两个案件在港城市引起的震动并不亚于一次三级地震，如果不能破案，摧毁的不仅是个人的前途，还有从警二十多年的荣誉。
王成涛想了一下说：破案有困难，这很正常，但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不能撂挑子，我马上给上级申请，调有这方面破案经验的专家来协助破案，这期间你要打起精神，确保不再出事。
萧子豪立正敬礼道：是。
早上八点刚过，公安部副部长李成功就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求助信，求助信是港城市公安局通过省公安厅转交公安部的，信中言辞恳切，要求尽快派特案组赴港城市抓凶破案。
李成功看完信，拨通了特案组组长左正的电话。
此时左正一行人正在新疆，刚刚破获一起灭门案，左正接到李成功的电话，立马召集手下，即刻赶往东海之滨的港城市。
经过五个小时的飞行，特案组四人抵达港城市，市公安局局长王成涛带着萧子豪及相关负责人亲自到机场迎接。
看到局长亲自到机场迎接，左正感到这个案件非比寻常，电话里左正只是听李成功简短交代了案情，感觉是轻描淡写，但是左正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案件，李成功是不会这么急的叫他们赶到这里的。

第一卷 雨夜屠夫 第三章
此时的港城刚刚进入夏季，而左正一行人从西北赶过来，个个穿的都是棉袄，看着风尘仆仆的四个人，王成涛和萧子豪等人心里掠过一丝感动。
港城市公安局，王成涛特意安排特案组更换衣服，然后又亲自陪同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
饭后，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王成涛召集公安局相关人员同特案组四人一起开案情分析会。
王成涛向左正等人介绍了公安局的主要负责人，左正听取了刑侦队长萧子豪的案情分析报告之后，左正发言：目前我们只发现两具尸体，但无法确定凶手到底杀了多少人，还有多少人的尸体未被发现，我建议在港城展开拉网式的大搜查，目的有二，一是在全市做一个大排查，看看有无未发现的尸体，第二就是给罪犯以震慑，迫使其投案自首。
王成涛：对，全城拉网式搜查很有必要，目前发生的这两起案件弄得市民人心惶惶，我们必须保持高压态势，发动群众，令凶犯无处遁形。
左正：此次排查的重点对象是闲置的房屋废弃的厂房，还有下水道，我们不知道凶犯会把尸体丢在哪里，但是按常理，丟尸的地方都是人流量少和比较偏僻的地方。这次排查工作量会很大，但必须仔细，因为线索很可能就在一些细小的地方，还有就是对失踪人员的登记和寻找，必须细致。
四天以后，港城市大排查仍在继续，排查的这几天，市公安局顺便端掉了一些黄赌毒窝点，抓了一批犯罪嫌疑人，但与分尸案有关的线索却一无所获。
就在第四天傍晚，市公安局接到报案，有人在城郊路边的旱沟里发现了一具被肢解的女尸，女尸被分解成几块，用红蓝色的编制口袋装着，由于昨晚下了雨，旱沟里积了一些水，装女士的袋子一半都泡在雨水里。
左正等人赶到了现场，法医刘海涛对尸体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对左正及萧子豪说：还是那个人做的，这次尸体处理的比上次更专业，估计还动用了一些先进的工具，其它结果，要等回去做细致检测才能有结果。
左正问刘海涛：你怎么能确定就是同一个人做的，只是依靠装尸体的编织袋吗。还有，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模仿以前凶手的杀人手法转移我们的视线，这事以前有人干过。
刘海涛；我说过，我判断凶手主要是依据凶手分解尸体的手法，比如说下刀的位置，切割的力度，分割尸体的大小等等，还有，除非这次的凶手是亲眼见到以前的凶手分尸的场面，否则他不可能知道以前的凶手是怎么分尸的。
左正点点头：即使不是同一个人干的，我们只要找到这个人，也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另外一个凶手。
萧子豪：你是说这不是一个人作案，而是团伙作案，这问题可就大了，如果是团伙作案的话，那动机是什么，难道是为了练习解剖，那他们也可以用动物来练习啊。
左正笑了一笑说：这只是我的估计，凡事要大胆推理，小心求证，你说是吗？
萧子豪：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左正：调查死者身份，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在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法医刘海涛将尸体检查结果向特案组及市里有关领导报告：死者陈丽，女，年龄二十七岁，经查是本市某夜总会的小姐，据其同事称已经失踪了五天，而根据尸检结果也证实死者确是五天前遇害的。
左正：五天，也就是我们确定排查的前一天被害人就遇害了。
刘海涛：是的。
左正：五天，也就是我们确定排查的前一天被害人就遇害了。
刘海涛：是的。
左正：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几个案件似乎都有某些内在的联系，只是我一时还没有想到这些联系是什么。
左正陷入了沉思。
刘海涛继续说：凶手这一次把被害人的阴部，**及肾脏都切割了，我估计凶手有很严重的心理变态。
刘洁说道：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可以更精确一点吗，比如说是白天，还是晚上。
刘海涛：根据几个案件来看，死者失踪的时间都是在晚上。
这是左正一拍脑门：对，死亡时间，你你帮我看一下那几天的天气。
不一会，萧子豪把几个案件案发当天的天气状况调了出来：案发都是在深夜十二点以后，都是雨天。
左正：让我们来猜测一下，一个人为什么要肢解女性，并且把死者的**官切除呢？这个答案可以有两种推论，1，凶手是男性，而且变态，他对异**官充满了极度的痴迷，由于痴迷所以就要得到。2，他的这种变态的行为，只有在漆黑的雨夜才会爆发，我曾经看过国外的一篇文章，名叫《天气与谋杀》，作者列举了很多案例，证明在某些特定天气下，人的内心会有犯罪杀人的冲动，并且会付诸实施。这个案件就是这样，罪犯只会在雨夜杀人分尸。
左正顿了一下继续说：雨夜人很少，凶手不可能扛着或背着一具尸体在路上走，凶手一定有运尸的工具，比如说一辆车。
萧子豪：但是罪犯是怎么把死者骗上车的呢，要知道这几个死者失踪的地方都是市中心，即便下雨人少，也会有目击证人，要知道在大街上把一个人弄晕再抬到车上又不能被人看见，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左正说：你这个问题问的好，这也就是本案的核心问题之一，凶手是干什么的。
刘洁：在下雨的夜里，一个女人回家她会选择一种最简单的方式——打车。
左正：对，就是这个答案，凶手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她开着一辆出租车在雨夜里等候单身回家的女性，把人带到偏僻的地方以后再杀人分尸。
萧子豪：这么一分析范围就小的多了，我们只需要对全市的出租车司机做一个排查，就可以锁定目标了。
左正：不一定，凶手有可能不是出租车司机，他只是为了杀人弄了一部假的出租车，要知道现在的黑出租车很多，这个排查范围要扩大，只要有怀疑的，必须仔细排查。
萧子豪：是。
在左正的部署下，萧子豪对市内的出租车，拉客的黑车进行了细致的调查，结果一无所获。
市公安局会议室里，左正看着巨大的背投，听萧子豪介绍这次排查的结果，听完汇报以后，左正脸色凝重，他沉默了一会说：是不是我们估计错了，也许根本就不是开出租车的，如果不是，那会是干什么的呢。
萧子豪：会不会是打扫垃圾的。
左正：你是说环卫工人。
萧子豪：我说的打扫垃圾的并不一定是环卫工人，因为我市的部分垃圾清理已经被私人承包了，比如说掏粪，被郊县附近的几个村子按片区承包了，还有可回收垃圾，也被几个废品收购站承包了，这些承包垃圾清理的都有一个相同点，晚上才开始工作，因为怕影响市容和交通，也只有晚上，他们的马车和电动三轮车才能进入市区。
左正：你说的这个很重要，或许被我们忽视的往往就是最重要的。
又一个夜晚，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经过市公安局的安排，在城市的每个重要路口，都有警员在排查过往车辆。
在一个路口的不远处，停着一辆桑塔纳轿车，车内坐着特案组的四个人和市侦查大队大队长萧子豪。
肖建刚问左正：老大，像这样大张旗鼓的检查会不会把凶犯给吓跑了。
左正：有这个可能，但是也尽可能的减少或避免再有人被害，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我们能做的只有不给凶犯提供机会。
刘洁：如果凶犯就此销声匿迹了呢，如果凶犯离开这个城市了呢？
左正：你的假设我也想过，但是都不成立，第一，凶犯不是即兴杀人，他杀人是因为有心理疾病，第二，凶犯对这个城市很熟悉，他不会轻易离开，他只是会减少杀人的次数，但是根据之前的案列，他还会作案，这只是时间问题。
袁江：那我们抓紧排查那不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了吗，那我们也没有机会抓到凶手了。
左正：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凶手作案他肯定不是徒手的，他一定要有工具，比如说绳子。
萧子豪：谁会依据一根绳子给人定罪的呢？
左正：你说的是，一根绳子确实难以说明问题，但是请你想想，这是一根什么样的绳子呢，首先这根绳子不能太长，如果太长的话容易缠到身上，也很容易踩在脚下，这样就不好使力。第二，这根绳子也不能太细或太粗，太细的话容易断而且勒手，太粗的话不容易让人窒息。
萧子豪：哦，你说的我明白了，我们要找的是适合凶手使用的工具。
左正：我们就是要从凶手的行凶工具里来寻找凶手。
夜里三点多，此时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刘洁和袁江在车上都已睡着，左正萧子豪和肖建刚振作精神，开着车从一个检查点到另一个检查点巡查。
肖建刚做过特种兵，可以接连几个晚上不睡觉，而左正和萧子豪则是因为压力太大，无法安心入睡。
连日来的大搜查，动用了近千名警力，发了几百份协查通报，但结果却一无所获。
就在左正等人开车巡查到城东一个检查点时，左正看到一辆黑色电动三轮车飞快的冲过检查站，车上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左正正想问萧子豪这辆三轮车是干什么的，只见三轮车转眼消失在雨夜里。
左正：这辆三轮车为什么没有检查。
萧子豪：不知道，我们过去问问。
萧子豪将车停在检查站附近，一个领队模样的警察跑了过来，向车里的萧子豪敬了一个礼，萧子豪下车回礼问：老猫，今晚有什么情况？
那个叫老猫的警察回答道：报告萧队，没有发现可以人员。
萧子豪：那刚才过去那辆车怎么没有检查。
老猫：哦，那是我二叔的车，晚上进城点破烂，回去收拾收拾卖钱。
萧子豪：哦，没什么了，继续检查，叫兄弟们打起精神，别打瞌睡。
老猫敬了一个礼，嘴里说了一声“是”，就跑回去继续检查了。
萧子豪回到车里，对车里的左正和其他几个人说道：没什么，我们大队一个队员的亲戚，晚上进城收破烂的。
左正沉默了一会，说：萧队，我有一个直觉，很有可能我们要抓的犯罪嫌疑人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萧子豪：愿闻其详。
左正：连日来，我们撒开大网，集中人力全城搜查，力度不可谓不大，但是毫无效果，我总在想，犯罪嫌疑人如何才能躲开一次又一次的搜查呢，今晚，就在刚才我才突然想通了，会不会犯罪嫌疑人认识我们内部的人，又或许就是我们内部人干的。
萧子豪听完这句话，身上打了一个冷战，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前期为了尽快破案，我们紧急招聘了一批协警，你说的这个……嗯，很有可能。
左正：我知道这个对你影响比较大，一时叫你接受我的这个想法也很难为你，但是，我只说一句，在职位和名气面前，抓到凶手，给死者家属一个说法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萧子豪咬咬牙道：左哥，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听你的。
左正：先从内部做一次认真的排查，其次，查清楚刚才那个骑三轮车的人。
三天以后，萧子豪将排查报告向公安局长王成涛做了汇报，左正旁听。
此次对公安局内部做了一次仔细的排查，排查结果没有发现警员有过与几起分尸案有关的行动。
左正问：那我让你查的那个骑三轮车的人查的怎么样了？
萧子豪：这个人名叫秦三，以前在我是一盒机床厂工作，后来因流氓罪判刑三年，刑满释放后一直以捡破烂为生。
左正：就这么多？
萧子豪：就这么多。
左正：我一直在想这个人没这么简单，我觉得他有作案时间，还有最重要的，他住在城郊，而我们排查的重点是在城市里，据我所知城市的边缘，也就是城乡结合部，这里是治安的薄弱环节，也是犯罪的高发地带，很多犯罪嫌疑人都聚集在这一片区，既便于作案，又便于逃脱。
萧子豪：那我再对城乡结合部做一次认真的排查。
左正：那秦三就交给我了。
入夜，肖建刚化妆成一个混混，在市郊的一个叫黑土凹的村子里瞎逛。
黑土凹这个村子是港城周边最大的一个村子，全村有近千户人家，很多出租屋里住着各地来打工或做生意的人，可以说这里是龙蛇混杂。
肖建刚走进一家卖拉面的面馆，在门口的地方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他要了一份刀削面，慢慢的吃了起来。
他座的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到往来的行人。
此时面馆里用餐的人不多，老板给肖建刚上了面以后，眼睛盯着电视看了起来，肖建刚有意无意的和老板聊了起来。
肖建刚刚刚听出面馆老板说话是甘肃口音，肖建刚也用甘肃话问：老板，你哪地？
面馆老板回头看了他一眼：甘肃的，怎么，你也是？
肖建刚：是啊，暂时老乡，你来这多久了。
面馆老板：来了五六年了。
肖建刚：我刚来不久。
面馆老板：怪不得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来做啥？
肖建刚：人都说这边好赚钱，我来看看，有啥好做的。
面馆老板笑笑说：都说沿海钱好挣，可我来这几年了，也没见发财，除非这边你认识人，有人带你发财。
肖建刚：我认识一个，原来在里面认识的，他说他住在这里，但是没有留他家的地址，我来这几天了也没有找到。
面馆老板：他叫什么？
肖建刚：他叫秦三。
面馆老板吃惊的说：秦三，你找秦三？
肖建刚：是，着怎么了？
面馆老板想继续说，这时老板娘过来打断说：关你啥事，收你的碗去，别一天找事，小心说多了话下辈子变哑巴。
老板娘白了肖建刚一眼，拉着面馆老板到厨房去了。
肖建刚依稀听见老板娘说：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这个人你认得么，咱们这里谁不认得秦三，还用找，这个人没事找事，肯定有问题。
此时肖建刚见一个蹬三轮车的老汉骑着一辆三轮车从面馆前经过，肖建刚掏出五元钱丢在桌子上，走出面馆跟着那辆三轮车。
三轮车在街上拐了几拐，在一个卖烧烤的小摊边停了下来。
骑三轮车的老汉将三轮车挨墙停好，在烧烤摊边坐了下来，老头跟老板要了二两酒，几个烤串，一口酒一口烧烤的吃了起来。
肖建刚走到烧烤摊边，也要了几串烧烤，蹲在老头边吃了起来，肖建刚一边吃一边打量老汉，老汉估计六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黑灰色的夹克，一条老式的军裤。
老汉看到身边这个吃烧烤的小伙在打量自己，操着四川口音说：看啥子看，难道要让老子请你吃烧烤啊。
肖建刚笑笑说：老哥，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老汉喝了一口酒说：见过我的人多了，我在这里呆了二十多年，这里的人哪个晓不得我。
肖建刚：是，是，老哥是这里的名人，我就是有点事要问问老哥。
说着肖建刚又跟老板要了一些烧烤，又要了一瓶老白干，老汉见肖建刚这么客气，口气也缓和了一些：有啥子事就说，只要在这块地皮上，没的我晓不得的。
肖建刚打开老白干，给老汉续了一些酒问：老哥认得这里有一个叫秦三的吗？
老汉白了他一眼说：你找他干啥子？
肖建刚：以前在牢里他跟我借了一些钱，我现在手头有些紧，要找他要回一点。
老汉：你娃娃问我算问对人喽，秦三这个狗日的，不是人哦。
肖建刚见老汉一提到秦三声音就大起来，他放低声音说：听说他现在不好惹是吧？
老汉又将声音提高三度：怕啥子哦，这龟儿子到处欠钱，还有我的帐他也没还哦。
肖建刚：那你怎么不去要呢？
老汉听到这一句顿时像霜打过的茄子软了下来，声音也变小了：还不是惹不起哦。
老汉卷起裤腿对肖建刚说：你看看，这就是那龟儿打的。
肖建刚看到，在老汉的腿上有一些长短不一的伤疤。
老汉说，几年前秦三刚刚出狱的时候，他和秦三在一起赌博，老汉手气顺，赢了一些钱，秦三手气背，老是输钱，秦三向老汉借了一点钱，但是最后秦三以老汉出千为由不还钱，还将老汉打了一顿。
肖建刚：那他现在在哪？
老汉喝了一口酒：这个龟儿子现在是不得了喽，养了几个小工，还搞了一条他妈的流水线，专卖些死人肉，龟儿子的，早晚不得好死。
肖建刚听到“死人肉”这几个字顿时警觉起来。
肖建刚：死人肉，什么死人肉？
老汉放低声音说：我只跟你说，你不要跟别人说哈，秦三这狗日的有个当警察的亲戚，他通过这个亲戚在医院里搞到死人后，拉回来在家里加工再卖给包子铺，这几年狗日的赚了好多钱哦。
肖建刚：这怎么可能呢，医院里对尸体管理是很严格的，他怎么可能把尸体来出来呢？
老汉神秘的笑了笑说：你娃娃还是太嫩哦，只要有钱啥子不敢干哦，你只要出钱，你要他的头他龟儿都会砍下来递给你。
看着老汉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喝着酒，他感到一阵恶心，以前干特种兵的时候，训练中为了生存他吃过生的蛇肉和老鼠肉，还吃过生蚂蟥和野山羊胃里没有消化的青苔，不过他从未吃过死人肉，虽然他听过在残酷的战争中有人为了生存不得已吃敌人或战友的死体，不过那只是听说，他从未也不愿意尝试。
忽然间，肖建刚想到会不会凶手接连杀人只是为了卖人肉呢。
肖建刚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只有在利益的驱动下，人才会不停的杀人，当人杀多了，那和杀猪杀牛没什么区别。
肖建刚问清秦三的住处以后，悄声离开烧烤摊，此时老汉已经喝高了，最里不停地说着骂着，他完全没有感觉到肖建刚离开。
十几分钟后，肖建刚找到了秦三的住处，这是公路边一排木板搭建窝棚，窝棚外堆积了像山一样高的废品。这里污水横流，臭气熏天，在窝棚外栓了一只狗，狗见到生人大声地叫了起来。
肖建刚对付够有一套特殊的办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烟盒大小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小块肉干样的东西朝狗丢过去，狗闻了闻那块东西打了个喷嚏就趴在一边不出声了。
肖建刚走过去捡起那块东西，小心的走进窝棚。
此时已经快一点了，窝棚里还亮着灯，肖建刚走近从门缝里看到，屋里有几个人在一个长桌前忙碌着，几个人忙着把机器里搅好的肉放到大盆里，然后又放上一些调料开始搅拌，还有的将办好的肉放进一个一个的塑料桶里，站在门口，肖建刚闻到一阵阵血腥味和尸臭味。
只听一个公鸭嗓子叫到：干快点，等会三哥把肉弄过来后搅好加进去，天亮前还要送到包子铺去，别耽误了别人的生意。
肖建刚在木屋周围转了转，没有发现其他可以的线索，现在他只有等候秦三的到来。
大约两点刚过，远处飞驰过来一辆三轮车，车在木屋前停下，车上的人下车大叫道：快出来搬货。
木屋门开了，走出几个小工模样的人，将三轮车上的黑色塑料布拉开，开始搬运车上的东西，肖建刚借着窝棚里的灯光看到，三轮车上装着几个桶，桶里装着红色带血一块一块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秦三大叫着：快点弄好给人送去，别耽误了功夫。
几个小工模样的人嘴里应着，将一桶桶的东西拎进屋里，倒在地上一个大塑料盆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盆里的东西。
公鸭嗓对秦三说道：我说三哥，最近货少了很多啊，是不是那帮穿白大褂的又装B,还想要钱啊。
秦三：不是，最近警察查的比较紧，好象是抓一个什么杀人犯，晚上带货不方便。
公鸭嗓听完忙着收拾盆里的东西去了。
肖建刚透过门缝看到，盆里的东西是一块一块的像猪肚一样的东西，似乎还有几具婴儿的尸体和一条人的胳膊。
此时肖建刚想冲进去大喝一声，将这一帮人带到警局里，但自己一个人行动怕吃亏，他发了一条短信给左正，告知了他所在的地点，之后就继续监视窝棚里的人。
半个小时后，左正带着一些人包围了这一排窝棚，肖建刚一脚踢开门，秦三等人见到有人踢门而入，刚想开口骂，当看到肖建刚身后的警察，马上变成笑脸。
肖建刚大喝道：全部蹲下，蹲好。
屋里的人蹲在原地，进屋的警察开始搜查起来。
秦三眼睛瞟着这帮从天而降的警察，嘴里不停地说：你们弄错了，你们弄错了，我有一亲戚也在你们警队，他外号叫老猫。
肖建刚：闭嘴，回去有你说的。
在审讯室里，左正和肖建刚对秦三开始审讯。
左正：姓名？
秦三：秦保证。
左正：年龄？
秦三：五十一。
左正：职业？
秦三：没职业，捡破烂算职业吗？
肖建刚大喝：老实点，到了这还不老实，你说你杀了几个人？
秦三听到肖建刚的话大叫道：天地良心，我秦三可不会杀人啊，哪个王八羔子的诬陷我，政府，你要给我做主啊。
左正：我们在你的窝棚里找到了人的胳膊和婴儿的尸体，你怎么解释。
秦三：那是我从医院收的，他们叫我帮他们处理。
肖建刚：你想把这些人肉卖给包子铺做馅吗，你是不是人？
秦三：唉，这些肉浪费了也是可惜，我只是混口饭吃。
左正：有时候肉不够的情况下你是不是也杀人啊？
秦三：政府，这可不能乱说，杀人是重罪，那要吃花生米的。
肖建刚：那你从事说，这些尸体到底是怎么来的。
秦三说出他处理尸体的由来，原来秦三刚从监狱里放出来找了几份工作都没有干成，原因是别人嫌弃他是劳改犯，最后没有办法，以收破烂过活，这生活也是过的有一顿没一顿，后来他侄子老猫给他指了一条路，帮医院处理死了的婴儿和一些锯下来的胳膊和腿，由于医院出钱太少，开始秦三也不愿意干，但是他发现人的胎盘是一味补药，有人愿意出钱卖，秦三就干起了这一行，后来又有人出主意说把这些肉和猪肉混到一起卖给包子铺做馅，也是一条发财的路，在利益的驱使下，秦三干起了卖人肉的行当。
忙了一夜，东方见白，这次的行动端掉了一个人肉加工窝点，但是杀人分尸的凶手依然没有抓获，左正等人依旧感觉到有很大的压力。
左正拍了拍肖建刚的肩说：忙了一夜，走，吃早点去。
肖建刚半开玩笑的说：我可不吃肉包子啊。
由于太早，公安局的食堂里还没有开始供应早餐，左正和肖建刚只得到公安局外的路边摊去吃。
左正开玩笑的说：我听说这里的小笼包不错，要不要来一笼。
肖建刚：别了，那东西我发誓不再吃，你还是给我来一碗稀饭两根油条吧。
左正跟小摊老板要了四根油条两碗稀饭座在小桌前开始吃了起来。
左正一边喝着滚烫的稀饭一边说：不知为什么，我的感觉很不好，这次我们到这里来办这个案子，我们就像是在漆黑的夜里赶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走，连日来的排查和抓捕，到现在却连这个案件的边也没有碰到。
肖建刚：老大，别急啊，抓到凶手那是迟早的事。
左正：我们倒无所谓，实在不行拍拍屁股走人，但是王局长和萧队他们在市里是做过保证的，如果不能限期破案，那他们很有可能保不住官位。
肖建刚：老大，这是我第一次看你为案子之外的事情犯愁。
左正：我只是不想因为我们而影响别人，你知道吗？
肖建刚：这个我懂，不过老大你也别太悲观，还没到最后一刻，我们还有时间。
针对前一阶段的排查，左正做了简短的总结：前一段时期的排查，我们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时间，可是丝毫没有取得成果，这里面最大的原因还是我错误估计了凶手的能力，今天开会，是群策群力，看看大家有什么好方法，目的只有一个，抓住凶手，还社会以宁静。
萧子豪发言：我个人觉得我们前一阶段的工作还是有一些成绩的，当然，没有抓到凶手，也没有找打线索，这说明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这是一个残忍，变态和高智商的罪犯，前期，我们为了找到线索，用的是大规模排查，想用打草惊蛇的办法让凶手现行，但结果是凶手为了躲避打击而埋藏得更深了。所以，下一阶段我建议外松内紧，对外，我们放出风去说凶手已经抓到，减少排查力度，另一方面，我们多派便衣，蹲点守候，我相信凶手会露头的。
左正：你这个建议很好，我想你有了具体的想法，你说说。
萧子豪：我的想法还不是很具体，不过您问了我就说一说，有什么不妥的请指正。
左正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萧子豪：经过对相关案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把凶手作案的时间定为下雨的深夜，也就是雨夜我们要加强暗查的力度。凶手作案的地点几乎都是市内，把客人接上车以后再带到偏僻的地方杀害，所以我们要在市内做好布控。
肖建刚：我打断以下，这里有个问题，为了不惊动凶手，我们必须要安排尽可能少的人蹲点，因为在雨夜里，人太多目标很大，会惊动凶手的。
萧子豪：所以我还要补充一点，做暗查工作的人员最好以女士为主，以便发现目标，蹲点建议单人行动，人多吸引罪犯上钩的几率就低，联系方式用无限耳机通话装置，还要有一批精干人员随时待命，能在第一时间解救我们的侦查人员。
左正又补充了一句：蹲点的侦查人员最好有过硬的拳脚，以便临危时能自救，因为到目前我们还无法判断我们的对手到底有多凶残。
肖建刚说道：能不能男扮女装。
左正：这个建议好，可行。
经过左正及萧子豪等人的认真研究，一套蹲点布控的方案出炉了。
根据方案的计划，公安局安排十余个便衣，在市内各个地点蹲守，这十多人中以女性居多，也有男扮女装的小伙子，他们单人行动，依靠无线耳机联系。
肖建刚和刘洁也是其中一员，这次肖建刚和刘洁主动报名，因为连日来的奔忙他们居然没有丝毫线索，原来本想在一周内结束此案，但是这一呆就是十多天，这在以前的案件中是极少的，一方面他们低估了凶手，另一方面他们也想为特案组拾回一点尊严，毕竟，他们是从公安部派来破案的，如果破不了案，这脸往那搁。
左正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对肖建刚和刘洁说：世上没有常胜将军，也没有必破的案件，你们二位要放松心态，就当这是一次考试，尽力就好。记住，安全第一。
南国的雨总是很多，刚过十点，天空中又下起了毛毛细雨。
左正看着天空说：这又是一个犯罪的好天气，今夜一定会有事发生。
萧子豪说：我想也是，凶手憋了这么久，肯定还会再作案，况且最近我们通过各种渠道散布了“已经抓到分尸凶手”的消息，我想凶手一定会放松警惕，继续作案。
左正：只要是狐狸，他就会露出尾巴，这是天性，改变不了，他只要没有被抓，他就还会继续作案，这只是时间问题。
萧子豪：对，我们抓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左正笑笑说：其实到现在，我反而没有你那么自信。
萧子豪：为什么？
左正：这几天我看了一本书，其实我们有的观念是错的，比如说“有案必破”，其实这是说给外行人听的，我统计过，所有的凶杀案件能破百分之六十就已经很不错了，“有案必破”只不过是一个愿望，而不是真实，真实的情况是，为了破案我们制造出许多冤假错案。
萧子豪：你太悲观了，其实现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左正：也许吧，或许是干这一行太久了，血腥死亡看得太多，心里也有些不正常了。
下雨的夜里，行人总是很少，往来的车也不多。
刘洁叫停了一辆出租车，这是她今晚第五次打车了，为了迅速捕捉目标，她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给人的感觉她就是只鸡。她总是从一个地方打车到另一个地方，再从另一个地方打车驶回原地，这样反反复复，现在刚过十二点，刘洁的脸上掠过一丝睡意。

第一卷 雨夜屠夫 第四章
从警这么多年来，从事卧底跟踪的任务她没少干，但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但具体有什么不一样，她说不出。
自从上车，刘洁就时时从车上的背光镜里观察司机的眼神。
左正曾今跟她说过，杀人犯的眼神跟一般人不一样，在他们注视目标的时候会给人有冰冷和毛骨悚然的感觉，所以观察人的眼神很重要。
不过今晚刘洁看了五个司机的眼神，他们的眼神除了急躁就是疲惫，没有看出有谁的眼神中有杀人的凶光。
刘洁下车走进一家酒吧，点了一杯果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她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着窗外的细雨和过往的行人和车辆。
就在她刚好喝了一半的时候，发现酒吧不远的树下停了一辆微型车，这车什么时候停在这的刘洁居然没有注意到，车上似乎有人，车里的人似乎在看着过往的行人。
这车给刘洁的感觉就像是幽灵一般。
刘洁盯着车看了一会，似乎车里的人也注意到刘洁，也朝刘洁的方向看了过来。
刘洁放下手中的杯子，朝停在黑暗里的车走了过去。
车门缓缓摇下，车窗里露出一个头。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年级的男人，高鼻梁小眼睛，鼻梁下留着两撇八字胡，面貌看上去有几分凶恶，他盯着刘洁上下打量着，眼神中露出几分淫荡，他对刘洁说道：唉，小妞，一个人啊，有没有时间陪老子玩玩。
刘洁下意识的想到这是一个嫖客，但是面前的这个八字胡和连环分尸案的凶手到底有没有关系，或者就是同一个人呢，她还不得而知，于是她想进一步了解。
刘洁对八字胡扬扬眉毛：可以啊，不知道你想怎么玩。
八字胡：跟老子走，老子一定让你爽。
刘洁：这么急啊，我们还是先谈谈价钱吧。
刘洁有意拖延时间，想弄清面前这个人正式面目。
八字胡：价钱好说，只要你去不会让你失望。
刘洁：还是说清楚好。
八字胡有些不耐烦了，对刘洁叫道：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老子找别人，滚。
刘洁笑了一笑：当然去啊，不过你要先跟我说要去哪，太远我可不去。
八字胡淫笑着说：不远，一会就到了，完事送你回来。
此时刘洁从微型耳机里听到左正的声音：这人可疑，你可以跟他去，我们会暗中保护你的。
刘洁得到命令，上了八字胡的车。
车消失在雨夜里。
一路疾驰，微型车来到了位于城南边上的一个旧厂房，八字胡把车停在门口，下车打开铁门示意刘洁进去。
站在门口，刘洁看到空旷的厂房里只有最里面的墙角亮着微弱的灯光，刘洁心里打着鼓，心想究竟是进去呢还是留在这等救援到来，正在想着，八字胡在她背后狠狠地推了一下，刘洁往前大跨一步进了厂房，随后刘洁听到“当”的一声巨响，大门关上了。
就在大门关上的一刹那，刘洁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她发觉自己的处境很不妙，如果此时救援人员要强行冲进来的话，要打开这道铁门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惊动了面前的这个人，那他有足够的时间弄死自己，等到救援人员进来，或许自己已经成为了烈士。
短短的几十秒内，刘洁的脑海里做了许多种假设，最后，她决定先拖延一下时间，确定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刘洁故做轻松的说：你就住这啊，这能住人吗？
八字胡阴沉着脸笑道：等会你就知道这能不能住人了。
八字胡半推着刘洁朝厂房的最里面走去。
刘洁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厂房里的陈设。
看上去这个厂房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从大门到最里面的墙估计有一百米，厂房里陈列着许多过时的机床设备，由于很久没有使用，设备已经积了很厚的灰尘，厂房里充满了刺鼻的机油味。
走了好一会，他们来到厂房的最里端，此时刘洁借助昏黄的灯光才看清最里面靠墙被木板隔了一间大约四十平米的屋子，八字胡打开屋子的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八字胡先走了进去，摸索了一会打开了灯，刘洁看到，这间屋正中央放了一张大铁床，铁床上有皮鞭，还有手铐，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被一张床单整个的盖住，只留出了长长的头发在外面，刘洁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马上就联想到这是案发现场，床上躺着一还没有被处理的女尸。她张大嘴想大叫，八字胡似乎看出了刘洁的惊异，他掀起床单，原来下面是一个充气娃娃，刘洁心里顿时由惊恐转为恶心。
八字胡把充气娃娃丢到床边，刘洁看到，床的一角堆着几个纸箱，纸箱里像是放衣服的，一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和女人的内衣内裤都杂乱的堆在箱子上。
正在刘洁用眼睛打量这间屋子的时候，八字胡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刘洁，把她仍到床上，随即又整个身子压了上去，刘洁反应敏捷，就在身体刚刚落到床的那一刻，她身体一滚闪到床脚边，八字胡扑了个空，有些恼火，他从床上爬起来对刘洁说：既然到了这里，就按我的要求做，不然，哼哼。
八字胡冷笑着，挥动着皮鞭朝刘洁步步逼近。
刘洁猛的站起身来，朝八字胡的下身狠狠踢过去，八字胡猝不及防被踢中下体，哼都没哼一声就蹲了下去。
刘洁从床上拿了一副手铐，将八字胡拷在大铁床上。
就在刘洁翻弄屋里的东西寻找线索时，八字胡不知用什么方法打开了手铐，他用绳子从刘洁身后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刘洁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她发现自己眼睛渐渐开始模糊，她知道这一次在劫难逃。
就在刘洁眼珠翻白的时候，救援人员打开了大铁门，冲进了这间屋子。
几个干警三拳两脚，将八字胡击翻在地。
刘洁摸着脖子喘着粗气，看着带队的袁江说：你再晚来一会，老娘可就真成烈士了。
袁江：那能呢，有你老弟在，你绝不会掉半根毫毛。
刘洁：你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袁江：这你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
市公安局，左正等人连夜对抓获的八字胡进行审讯，结果大失所望，这个人并不是他们要找的分尸恶魔，这只是一个喜欢玩虐待游戏的色情狂，其行为够不成犯罪，按治安条列拘留十五日。
左正看着刘洁：吓坏了吧。
刘洁笑笑：有惊无险，今晚其他的同事有没有什么发现。
左正：没有，估计今晚又是白忙了。

第一卷 雨夜屠夫 第六章
此时袁江在电脑边叫左正等人过去，说有新发现。
只见在袁江打开的一个虚拟社区的网站，网民对港城市出现的一系列杀人分尸案提出种种假设和猜想，其中有一个名叫“田野星空”的网友对港城杀人分尸案做出一系列的分析：
1、凶手有极端变态的倾向。
2、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个人作案。
3、凶手估计在四十岁以下三十岁以上的男性。
4、凶手极有可能一个人独居。
5、凶手没有结婚。
6、凶手住在城里，有稳定的工作。
7、凶手极有可能从事过医务工作者，了解过一些解剖知识，不过一直都未亲自动手，他杀人有可能是想练习一下人体解剖。
8、凶手有可能就在你我身边。
最后，“田野星空”呼吁大家，特别是年轻女性在夜晚尤其是雨夜不要一个人出门。
“田野星空”的文章发表后一石激起千层浪，引来众多的围观和回复，一名叫“AK47”的网友说：你说的跟真的一样，难道你见过凶手？
一名叫“独自一人”的网友说：抗议，你是说一个人住的人都有嫌疑，那你叫公安局的把一个人住的都查一遍，看看会有什么结果，你凭什么说凶手独居，难道不会是两个人干的吗。
一名叫“见到你就笑”的网友说：我大但的估计，凶手就是你，根据以往的经历，凶手在杀人以后都会回到现场站在人群里围观，就像欣赏自己的杰作，他也有可能对自己的一些特征在网上以另一个身份做出评价。
一名叫“天外飞仙”的网友声称自己就是凶手，并把作案的时间地点及过程仔细描述了一翻。
左正看着网上的留言，感觉好气又好笑，不过他对“田野星空”的推测倒是有几分感兴趣，虽然“田野星空”不是专业人士，但推断的结论在很多地方与特案组推断的相同。
第二天早上，局长王成涛特意组织了一批专家召开案情讨论会。
会上王成涛蓝色阴沉的说：各位，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我们还是没有抓到连环分尸案的凶手，最要紧的是，上级给我们的破案期限已经到了，今天开始，我由公安局长下调为代理局长，我以下的正职人员全部下调为代理职务，文件随后会发给各位。
听王成涛说完，会场上鸦雀无声。
沉默了一会，王成涛说：虽然职务有所调整，该干的工作还是要一丝不苟的完成。
王成涛总结了前期工作的缺失，商讨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并建议大家围绕案情发表自己的看法。
一位痕迹专家说：会不会凶手不是这个城市的人，而是一个过客，比如说定期来港城出差的人。
萧子豪：从作案时间和丟尸时间来看，不可能，凶手必须有固定的住所和职业，否则不方便作案而且很容易引起怀疑。
另一位干警说：有没有必要发动群众，以现有的线索展开一次悬赏通缉。
王成涛：这也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前期我们警方做过大规模的排查工作，但是要具体到每一个公民的行为举动，这显然不现实，我们可以发动群众，寻找身边一些可疑的人。
左正：那这样一来我们的工作量将是巨大的，还有，我们起码要准备一百部电话，以记录报案人所报信息，并且要组织专人对市民的举报做出甄别。
王成涛：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左正沉默，他知道目前港城市公安局所用的是最原始工作量最大的方法，凶手抓不到，王成涛很着急，人在着急的情况下会丧失理智，但是，左正此时无力劝王成涛，因为案情进展到这一步，左正也有很大责任。
看大家不做声，王成涛说：那就这样定了，下去以后马上拟一份悬赏通缉令，今晚在黄金时间电视台和广播电台同时播出。
萧子豪：同时还要将悬赏通缉令复印若干份，在全市大街小巷张贴。
晚九点，港城电视台和广播电台同时播报了一起悬赏通缉令。
电台播音员和电视台播报员用清晰的声音向全市人民播报：港城的市民们，近期我市接连发生了几起碎尸案件，凶手极为变态残忍，经我市公安干警多次排查，仍一无所获，现颁发港城一号通缉令，凶手为男性，估计独居，在雨夜作案，用红蓝编织袋包裹尸体弃尸。有知情人员或见过凶手的相关人员积极举报，对举报有功人员给于十万元以下一万元以上的奖励。举报电话XXXXXX。
通缉令一播出，无数的市民纷纷打来电话，有的说自己在某天某晚见到一个黑衣男子背着一个编织袋，有的说自己的邻居一个人住，行为极为反常，有可能就是凶手。还有一个买百货的老板说自己的一个老乡几个月前买了十多个红蓝色的编织袋，现在人不见了。
就在播报悬赏通缉令的当晚，市公安局接到了三千多个举报电话，但经过甄别小组甄别，几乎都是捕风捉影。
就在特案组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报案人提供了一条线索，引起了特案组高度重视。
就在悬赏通缉的第三天，市公安局举报热线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声称自己知道连环分尸案的凶手是谁，但有如下条件：
1、举报人不到公安局举报，而是由公安局派人去找举报人。2、只能去一个人。3、对于举报人的身份必须保密，不得泄露。4、举报所得款项全部捐献给市敬老院。
最后，这个举报人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话务员将这一通话记录报告给了组长，组长又转交给萧子豪和特案组。
在侦听室里，萧子豪和特案组听完这一段通话录音后，左正陷入沉思。
萧子豪：这会不会是一般人的恶作剧。
左正：不像。
肖建刚：那我们真的要去找这个人吗？
袁江：现在我们警力有限，如果所有的人都要求我们去找，那我们就什么都别干了。
左正：我们现在还有选择吗，现在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都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再说，我仔细听过报案人的说话与气和说话节奏，我可以肯定这个人不是恶作剧。
萧子豪：那谁去找这个人？
左正问刘洁：这个电话查了没有？
刘洁：查了，这是一个新办的卡，没有用户信息，我试着打了两个，没有人接。
左正：那再打，打通为止。
刘杰继续拨号，在电话响了七声后，电话接通了，但对方没有人说话。
刘洁：你好，我们是公安局的听说你有线索，我们特意问一下。
过了几秒，电话另一头才传过来一个声音：你们想好没有，接受我的条件吗？
刘洁看了看左正，左正点了点头，刘洁说：你说的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但是你必须说的是实话，要知道向公安局谎报线索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电话另一头：我知道，你明天早上十一点在市中心百合花园大门口见面，你到了就打这个电话给我，记住只准你一个人来，不准穿警服，我见到多一个人我都不会出现。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刘洁放下电话看着左正，左正说：那就按他说的办，明天早上你去找这个报案人。
萧子豪：那需要做一些安保措施吗，不能再向上次那样，差一点点就出事了。
左正对肖建刚说：刘洁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记住，距离刘洁二十米，不能太近，也不要太远。必要时可以用枪。
肖建刚：是。
萧子豪：他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再多派几个人。
左正：不必，我想过，如果对方是恶作剧，我们无非就是浪费一点时间和他玩一下。如果对方的目的是报复，那他会专门指定人去见面，显然这个人只是随便挑了一个。
萧子豪：那这个报案人会不会就是凶手本人。
左正：那更好，我们就可以结案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五十，刘洁站在了市中心百合花园大门口，她用眼睛余光扫了一下四周，除了进出公园的行人以外，不远处还有几个小贩摆摊叫卖货物，还有一个老头弯着腰扫地，还有两个卖早点的忙着收摊，她没有发觉肖建刚。
十一点正，刘洁拨通了那个举报人的电话，电话另一边传来声音：你很准时，你们能守约，我觉得你们可以信任，你穿过大门对面的公路，路边有一个名叫美乐的茶餐厅，你进餐厅上二楼，找最里面的位置座下。
对方说完挂断了电话。
刘洁按照举报人说的望过去，公路对面果然有一个叫美乐的茶餐厅。
刘洁穿过公路，来到二楼找最里的位置坐下，刘洁看到，这个茶餐厅面积不大，但装修的很有风格，人坐在里面感觉很放松很随意。
此时用餐的人不多，一个服务员过来问刘洁想用点什么，刘洁说等一下再点，服务员走后，刘洁拨通了举报人的电话，对方关机。
刘洁意识到这或许真是一个恶作剧，她想离开，却又觉得不妥，就在刘洁想给左正打电话报告情况的时候，一个餐厅服务员做到了刘洁的对面。
刘洁对他说：不好意思，我在等人，等一会再点东西。
那个服务员说：你等的就是我。
刘洁吃了一惊，没想到报案人是茶餐厅的服务员。
刘洁认真打量面前这个人，这个人三十多岁，圆脸，圆眼睛，皮肤有点黑，理一个平头，看上去性格有些内向，不善言辞。
刘洁问：就是你要举报吗？可以跟我详细说说吗？
举报人沉默了一会说：其实，我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跟你们联系。我不愿意去公安局，也不愿意见警察。
看刘洁认真听她说话，他继续说：我知道这事情瞒不了多久，这段时间警察到处在搜查，我就知道这事情太大了，如果继续下去还有人要遭殃，所以最终我觉定还是说出来。
刘洁说：为什么会挑我来呢？
举报人：其实我也没有想过具体和谁见面，只是和你通话的时候觉得你的声音比较好听，所以我就选择了你。
刘洁：请继续说。
举报人：前几天你们的悬赏启示一出来，我就知道是他干的，这事我估计也只有他能干。
刘洁：你说的这个他是谁？
举报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人就是我的发小，他叫林青云，他和我从小一块长大，我们还一起蹲过拘留所。
刘洁：那你怎么确定是他呢。
举报人：我跟你说过，我不愿见警察，是因为在我们十多岁的时候被人冤枉过，我们班主任老师的儿子举报我和青云砸了学校校长办公室的玻璃。其实，这是根本不是我们干的，结果我和青云被学校保卫科长带到派出所，拘留了十五天，在拘留所里，我们两个晚上被犯人虐待，白天被派出所的警察体罚，当时是冬天，派出所的院子里有两口井，派出所长要我们每天早上从一口井里把水打上来倒进另一口井里，每天早上每人要到五十桶，到不完不给吃中午饭。有一次青云实在挺不住了，骂了那个所长一句，结果被全身淋湿在屋外吊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青云的时候，已经只有一口气了，我记得那还是冬天，晚上很冷。
说到这，刘洁面前的这个举报人停止了说话，似乎在回忆过去。
刘洁注意到此时店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刘洁问：我们在这谈话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举报人说：我不是在这工作的，这衣服我是借朋友的，他今天休息。
刘洁点了两杯果汁，听面前这个举报人继续说。
举报人喝了一口果汁，继续说：经过那个晚上，我发现青云的话明显变少了，而他的眼睛里时时透出阴冷怨恨的眼神。要知道，青云很小就没有了父亲，他跟着他妈和继父一起生活，他的继父是一个医生，我听青云说过他看过继父解剖尸体，我发觉他对解剖尸体有一种痴迷，我想那时他就有解剖尸体的冲动。自从青云进了派出所，他继父就改变了对青云的态度，时常打骂青云，所以青云很早就离开家自己过生活。青云离家以后，什么活都干过，后来他开出租车，你们对青云的猜测基本都对，只是找不到他，起初我也怀疑过他，但只是怀疑，直到有一次，我去他住的地方，无意间看到几张照片，是女人生殖器官的照片，当时我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个照片，他说是从地摊买的，我知道要买裸体照片很容易，但是生殖器官特写的照片却很少有，而且是从人体上切割下来的。
刘洁：他现在在哪，我想他应该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举报人：前一段时间他搬了住处以后我就没有去过了，不过他在翔宇出租车公司上班，你去那就可以找到他。
刘洁：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们怎么联系你，还有奖金是否交给你。
举报人：这些都不重要，出卖朋友的钱我是不会花的，按我的要求捐了吧，再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根据举报人提供的讯息，市公安局的干警很快找到了翔宇出租车公司，并找到了林青云的住所。
此时正值中午，林青云正在睡觉，警察敲开了他的房门，林青云看到警察一点也不显得慌乱，只是说了一句：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想你们该早一点来的。
几个警察冲了进去按住林青云，另外的警察在他的屋子里开始搜了起来。
负责搜查的警察在林青云的屋子里搜到几个装人体器官的瓶子，还有一些解剖分尸工具和裸体照片以及人体器官照片，此外，搜查人员还搜出了一本笔记，其中有杀人分尸的日期以及过程。

第一卷 雨夜屠夫 第七章
在特制的审讯室里，左正看到了把这个城市闹的风风雨雨的连环杀人分尸凶手——林青云。
让左正失望的是，这是一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猥琐的男人，园脑袋，小眼睛，尖下巴，总是缩着脖子，看人总是用眼睛去瞟，而不敢和人自视。
此人远非人们脑海中想的集智慧与奸诈，凶狠和残忍于一身的变态色魔。
左正直视着他，看了好一会，反而使林青云心里有些发毛。
左正问道：姓名？
林青云：林青云。
左正：年龄？
林青云：三十一。
左正：职务？
林青云：出租车司机。
左正：知道为什么要叫你来这吗？
林青云：多的就不用说了，都是我干的，行了吧，你们可以马上枪毙我，为人民除害。
左正：其实问你也是多余，就凭你家里搜出的东西，枪毙你十次也不多，只是我们想知道，你究竟杀了多少人？
林青云：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我全认。
左正：其实你知道你说不说都是死，只是你说出来你就死得快点，你不说就死的慢一点，但是像你这样我劝你还是说出来，有道是死罪好受，活罪难挨啊。
林青云沉默了，在此之前他曾想过千万种结局，甚至想过警察抓他在追捕过程中将他当场击毙，但是他就没有想过在监狱中等死，等待的滋味确实难受。
林青云想了一会说：那我说了你们能让我快点死吗？
左正：这个没问题？
在审讯室的隔壁，刘洁正在翻看林青云的杀人日记。
XX年XX月XX日阴有雨
今天天气不好，打车的人也不多，我闲着没事翻看一本国外人体写真杂志，说实话，老外拍的这些人体照片水平确实不错，要是有机会我也要拍一些。
XX年XX月XX日雨
今天又下雨了，这个城市的雨真他妈多，不知为什么，一下雨我就开始烦躁，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说实话，我想杀人。
XX年XX月XX日阴有雨
今天上晚班的时候又下雨了，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因为今天我杀人了，一直在大脑里的想法今天终于实现了，有几分激动。
就在今晚两点多的时候，我拉到一只醉鸡，说实话，我很厌恶这些人，平时打扮的花枝招展，其实就是一个骚货，本来我想拉她到地方就完事的，可是她偏偏要送死，也就是这种雨天，我才会想杀人。
我把车开到僻静处，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根绳子，用绳子套在她脖子上用力勒，杀人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她没有挣扎，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死了。
我把她带到住的地方，此时快一点了，街上没有人，我把尸体背进屋里，放在地上，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具尸体。
这是，我看到了那本人体杂志，我把尸体的衣服剥光，用我的相机照了几张照片，之后我开始想怎么处理尸体。
在天亮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国外电视剧里把人切成小块再丢掉的镜头。
早上，我上街买了一把小电锯和一些编织袋。
我回到屋里，关好门，开始分尸。
说实话，这次是我第一次干这个，和以前我看继父解剖有些不一样，这活真不好干，电锯一下去，血和碎肉飞的到处都是。
我把尸体的胳膊，大腿和脑袋锯了下来，装在编织袋里。
就在我装尸体的时候，有人敲门，是收电费的，吓了我一跳，我静静的听了一会，收电费的敲了一会就走了，我继续清理尸体。
地板上墙上和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血和碎肉，为了擦去地板上和墙上的血迹，我用了五桶水，看样子墙还要买石灰回来再刷一遍，要不墙面很难看。
忙了一晚上，终于可以休息了，接下来的事就是找地方抛尸了。
XX年XX月XX日晴转阴
今晚我把尸体丢在海里，大半夜的丟尸体确实很吓人，还好我丟尸体没有被人看到。
XX年XX月XX日阴
距分尸那晚已经好几天了，没听说警察发现尸体，估计尸体沉到海底去了，只要尸体不被发现，就没有人追究。不过那晚拍的照片我洗出来了，效果非常不好，可能是相机质量不好，也可能是光线没有处理好，我要想办法提高一下水平才行。
XX年XX月XX日阴有雨
今晚又下雨了，我开着车在街上转，一个女孩钻到了我的车里，这个女孩年纪很小，在她上车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了杀人的冲动。我把车开到僻静的地方，那个女孩开始害怕起来，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动，望着窗外的雨，我点燃了一只烟，我吸了一口烟，忽然我又不想杀人了，我问了那个女孩很多问题，包括未来和理想，那个女孩小心的回答着，慢慢的那个女孩居然睡着了，看着沉睡的女孩，我想这是上天给我的一个礼物，我拿起了绳子把他勒死，然后又带到住的地方。
这一次，我买了一个进口的相机，配了一个专业的聚光灯。
我把尸体的衣服剥光了，这时，我忽然有想奸尸的冲动，虽然我经常看裸体画，但是只是出于欣赏，对男女之事我倒不是很关注，不过今天在我面前的这个女尸很年轻，而且有可能是处女，所以很想试试，我把尸体平放在地上，干了一回，感觉不是很好，我休息了一会，开始拍照，我把尸体的脸蒙上，用相机变换角度拍照，进口相机就是不一样，光感好多了，我一连拍了几十张，然后开始分尸。由于这是我第一次奸尸，我想留点东西作为纪念。我用准备好的刀片把尸体的阴部和一对Ru房小心的切割下来，放到了两个装有高度白酒的瓶子里，看着瓶子里的器官，我觉得我真他妈是一个艺术家。
天快亮了，我感觉很困，我搂着这具年轻的尸体睡着了，我知道，我醒来以后这个尸体将会被切割，丢弃。
XX年XX月XX日阴
今天为了丟尸我开车在城里绕了一晚上，居然没有警察盘查，因为尸体就在我的后备箱里，如果有人检查，那我就只有死。
天快亮的时候，我开车到了溜马山，我知道在这里看日出很美，但是我却想把尸体丢在山坡上，因为这里坡陡草高，如果把尸体丢在这里应该会很难被人发现。
XX年XX月XX日晴
我发觉最近街上的警察多了起来，今天我遇到好几次盘查，我都轻易躲过了，我估计是我丢的尸体被人找到了，今后我还是要小心，以免被抓，看样子我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XX年XX月XX日阴有雨
这段时间真是憋得够呛，由于怕出事，晚上打车的人少了很多，生意也差了很多，最要命的是想杀人的年头一直在脑海中徘徊，我发觉我杀人上瘾了，我喜欢用绳子勒住脖子的那种感觉，我喜欢解剖尸体的那种成就感，我喜欢电锯分开尸体的那种快感，我真着魔了。
刘洁一路看下去，日记本上记载林青云一共杀了五名女性，并制作了十八个人体器官标本，拍了一百多张照片。
刘洁看左正从审讯室里走出来，问道：都说了？
左正：都说了，此时案虽然破了，不过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而且我还很内疚，如果我们早点破案，那会少死几个人。
刘洁安慰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很多东西我们也无法左右。
第二天晚上，左正等人移交完审讯记录以后悄然离开港城，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欢送。这次虽然破案，但特案组四人感觉不到喜悦，相反，还有一种失落和沉痛。
（作者：摸你黑）

第二卷 天蝎杀手
充满着神秘魅力的蝎子，常会在不经意时，就搞得人心里小鹿乱撞，不知所措。但是要记住，千万别伤了他的心，虽然他很坚强，但却很易伤感；不要忘了，他可是个有破坏力的复仇者。

Chapter 1
这两年多以来，我总是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我总是会梦见一个浑身粘满鲜血的男孩。他瞪着眼睛，嘴里虚弱地吐出两个字：救我。男孩的身体靠在一片残败的土墙上。墙上，地上，也都是鲜血！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我可以肯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男孩。为什么我会梦到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呢？而且是如此恐怖的场景。从小到大，我看过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自己也是学犯罪心理学的学生。但是，我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梦境。
……
在美国刚刚参加完第十二届国际犯罪心理学研讨会的我，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传说中的连环杀手Eamon Lee。大三以来，作为犯罪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我一直在收集关于连环杀手的资料。因为“犯罪心理分析”这门课的结业论文，我要探讨的主题是“连环杀手的内心世界”。这一次，我要和一个大四的学长合作完成一篇关于连环杀手心理分析的论文。如果有机会，还可以在一流的学术刊物上发表我们的论文。
提起这位学长，我觉得他真的算是大学里白马王子一级的人物了。他的名字叫方耀。就像他名字里的那个“耀”字一样，他的光芒真的是走到哪都无法遮挡。样子清秀，为人善良，热诚。最重要的是，他在犯罪心理学方面是非常有潜质、有才华的学生，明年他就成为我们专业的研究生了，导师也非常器重他。在国内，对于变态连环杀手的心理研究还不是一个非常完善和成熟的领域，很多理论还是来自于国外的犯罪学家和变态心理学的研究者。所以，这次有机会和方耀学长一起合作写论文，我觉得非常荣幸，因为和他一起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这天，我接到了方诺的电话，他约我一起吃午饭。
来到餐厅，我就看到方诺一脸郁闷的样子。
“怎么好像不开心啊？”我问道。
“你知道，我最近一直跟着郑老师实习。很多案子里的被害人都死状恐怖，可能是我刚开始接触实际的尸检工作吧，所以，我觉得有时候真是感觉不太开心，蛮郁闷的。”说完，方诺喝了一口橙汁。
“看来，今天上午你一定又是接触了什么样子恐怖的死尸了吧？看你的状态就知道了。还说是法医系的高才生呢，我想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啊。”我其实蛮好奇方诺到底又遇到了什么新案子，接触到什么样的尸体了。
“其实，新案子的信息是不可以透露的。但是今天上午在案发现场来了一大堆记者，他们还给发现的尸体拍了照。所以，很快大家就会知道这个案子了。”
“所以噢，你快说来听听，到底尸体是什么样的？反正记者也是要报道的啊。”
“经过初步尸检可以判断，死者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死亡时间至少两年以上，所以现在只能看到一副骨架。并且在他死后，或者是死前，曾经遭受过残酷的肢体虐待。现在通过骸骨来判断，他面部所有突出的器官，比如，眼睛、鼻子和耳朵，都被凶手残忍地割掉了。因为凶手用力过猛，所以在死者的头盖骨上有非常明显的划痕。而且，死者的腕部关节和踝部关节都是断掉的，有明显的用利器砍剁的痕迹，所以可以肯定的是，死者的手和脚也被凶手剁掉了。”
“啊！这么残忍啊！多亏看到的只是一副骨架，要是死亡不久就被发现的话，他的尸体一定相当恐怖！”我忽然联想到了我最近研究的课题，变态杀手。
“因为凶手作案的手法非常残忍，所以我们怀疑凶手可能对死者有强烈的憎恨，或者是有强烈的变态心理倾向。”方诺一边吃着面，一边说着。
“或者这个凶手有虐尸癖，也说不定。这些都是变态心理学的研究方向了。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可是在吃午饭啊，再说可就真的吃不下去了！呵呵。”可是我心里还是对这个案子充满了好奇。
“不过，我看你倒是很好奇。嘴里说不讨论了，心里却还在想呢！到现在我们也没办法确定死者的身份。但是今年，我们法医系和市公安局合作，引进了一套颅相还原技术的仪器，还请来了专家，这次这个案子刚好可以做个Sample。我们会使用颅相还原技术来尝试为死者进行面部还原。这样对于确定死者的身份也会有帮助。”方诺说得头头是道。
“看来，现在法医学真是发展得很快啊！”
“对了，你男朋友林邈呢？怎么好几天都没看到他啊？”
“噢，他去外地一个亲戚家了，据说是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等他回来才能知道。”
……
下午，我来到图书馆，和方耀学长一起讨论写论文的事情。
我顺便把从方诺那里听来的案子和方耀学长讲了讲。我想从凶手杀人的方式来推断凶手是否具有变态心理倾向，或者只是普通的杀人泄愤而已。我很想和方耀学长讨论一下。
“怎么会完全一样呢？莫非……”方耀在小声地说着什么。
我只是感觉到方耀的脸色不太好。表情也忽然严肃起来。
“怎么了？方耀？你觉得这个案子有什么特别吗？”
“六年前，我弟弟允诺也是被人杀死的。被害的方式和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案子几乎完全一样。我弟弟也是被凶手割掉了眼睛、鼻子和耳朵，还有手和脚都被凶手剁掉了。那时候，我才十六七岁，所以我父母坚决不让我看弟弟的尸体。但是在确认死者身份的那一天，我还是偷偷跟去了。我看到了弟弟的尸体。真是太可怕了！太恐怖了！凶手真的是太残忍了！”
我看到方耀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方耀，真是对不起，没想到又让你想起了过去的伤心往事。”
“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是我听到类似的案子时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弟弟，还是忍不住感到很难过。不过，后来杀弟弟的凶手也已经被抓获，被绳之以法了。”
“那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来杀人呢？”
“在弟弟被害四年以后，凶手才被抓获。原来凶手是一个患有严重的妄想型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其实在弟弟被害之前，就有过类似的少年被杀害，手法都是一样的。当时还引起了市民的恐慌。因为大家都知道，出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变态连环杀手，他杀人的对象是十四到十九岁左右的男性青少年。”
“怪不得你报考大学时选择了犯罪心理学这个专业，还一直都把重点放在了变态连环杀手的犯罪心理分析上，原来……是有这样的一段过去。”
“难道你当年没有听说过这个轰动一时的连环杀手案吗？噢，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一直都在加拿大生活，是这两年才回国的。”
其实，我一直在延用爸爸给我编织出来的背景。虽然我也确实是在这个城市长大的，虽然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很多，但是对于过去的一些事情，我还是记得很模糊。
……

Chapter 2
和方耀学长讨论了一下午论文的写作思路，感觉有点累了。吃过晚饭，我一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Pub，打算喝点东西，放松一下。
Pub里面，灯光有点昏暗。我挑了一个很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无意间我瞥到另外一个人，就坐在我的对面，一个人喝着红酒。我的内心突然一震。因为这个年轻人，给了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非常斯文而又儒雅的外表，但是却有着一双超乎他年龄的深邃的眼睛。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沉静着，优雅着。忽然一瞬间，我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相撞了！他也望向了我，就在一刹那，他好像就看穿了我审视他的心。
那个年轻人此时就拿着他的酒杯，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想你刚才在审视我，或者对我心存某种疑虑。”年轻人说着就在我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很厉害，可以一眼看穿人的心底。”
“因为我自修过美国FBI的罪犯勾画技巧。”说完年轻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难道你也知道，什么叫心理轮廓描述吗？”我很费解。
“和你开个玩笑！我刚看完一部描写美国FBI破案的电影，所以就拿来卖弄一下，逗逗你了。”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一个罪犯呢！我心里想着。四条人命，组合的器官，每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都非常害怕看到自己的脸。因为这张脸孔和我胸腔内的这颗心脏，都不属于我。而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却是我最爱的林邈。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这么热衷于研究连环杀手的内心世界，因为我的内心世界在很多时候和他们是非常接近的。
“你虽然看起来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分别，但是我的第一直觉是：你的内心里很忧郁。你应该有一些无法释怀的事情。呵呵。请你喝杯酒吧。”说完年轻人就叫了waiter过来，点了一杯伏特加。
也许自从知道了自己曾经失去记忆，曾经杀死过四个无辜的女孩子那天起，我就开始憎恨自己了。每一次，我都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林邈。其实我很痛苦，我甚至想过用死来解脱自己。所以死亡对我来说，也许是种解脱，无论是用什么方式去死。我忽然想起了我前几天在美国的监狱里访问的那个著名的连环杀手Eamon Lee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对于连环杀手来说，除了死亡和被捕以外是找不到第三种解脱方式的！
“你好！我叫叶欣，是东方大学的大学生。”
“噢！还是个学生。我叫廖智聪。”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觉得你有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和洞穿人心理的本事。”
“我？只是个无业游民。”
“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个子矮小，身体不好，样子也不美。所以总是躲在家里，非常自卑。后来长大了，个子高了，身体好起来了，样子也变得漂亮起来了。在学校里，我是个导师赞赏的学生，身边还有一个英俊又爱我的男朋友。但是，有一天，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来自于一个我无法接受的事实的时候，我才感觉到非常不开心，甚至是痛苦。”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陌生人说了那么多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话。也许，是这种感觉压抑得太久了吧，需要一个必要的渠道来发泄。
“你的感觉，我可以理解。因为在我小的时候，我也是个身材瘦小，经常被别人欺负的小孩。我最讨厌别人捉弄我，模仿我的样子然后取笑我。可是他们总是欺负我。小的时候，我也非常自卑，甚至是憎恨这个世界。但是，后来，我渐渐地长大了，懂得了排遣心中压抑和痛苦的方法。所以，我也可以快乐起来了。”廖智聪的话语里，让我觉得我们似乎有一些相同的感受。
整个晚上，我和廖智聪谈得很投缘。也许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只是陌生人，下次也不会再见到彼此，所以反而可以心无芥蒂地说很多话。
晚上九点，离开Pub，回到学校。刚一进学校大门，就看到学生宿舍那边有好几辆警车停在那里。还有很多警察。很多学生在围观，还有学校的领导在和警察交涉着什么。到底出什么事？怎么有那么多警察啊！我心里想着，就快步走了过去。
当警长的表哥黎威，法医系的郑老师和方诺，还有方耀学长都在人群里。
“方耀，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啊？”我问道。
“有人在男生宿舍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的人据说是大一的新生，好像是叫张嘉彦。”方耀回答道。
“方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看方诺带着白手套，他应该刚刚协助郑法医做完初步的尸检。
“这是一起凶杀案，和我们今天上午找到的那具尸体的被害方法几乎完全一样。也是割掉了眼睛，鼻子和耳朵，手和脚都被剁掉了。”方诺说着摘下了他的白手套。
“难道六年多以前的那个变态连环杀手又出现了？”不可能啊！他不是已经被关进司法精神病院了吗？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话，为什么杀人的手法又是一模一样的呢？方耀学长在那里自言自语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郑法医，请你推断一下，死者大概的死亡时间是在什么时候？”表哥黎威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根据我初步推断，死者死亡的时间大概有三到四个小时。也就是在今天傍晚的五点到六点之间。”郑法医很严肃地回答道。
难道，凶手居然胆敢在大学生宿舍里行凶杀人？并且用这么变态的方法？看来凶手确实不是一般人，因为普通人是绝对不敢在人来人往的大学生宿舍里杀人的。我想，这个案子真的是越来越棘手了。

Chapter 3
第二天，那两起谋杀案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传出。
而我在思考着，自己这两年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子，一堆土墙，微弱的呼救声。到底梦里的情景在暗示些什么呢？我决定找陈医生谈一谈。毕竟他是有多年临床心理治疗经验的医生，也许可以解答我的疑问。
我来到陈医生的心理治疗室。
我把那个奇怪的梦境和陈医生描述了一下。我希望他可以用催眠的疗法，来唤醒我深处的记忆。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在我梦里出现的那个男孩是谁。
我们进行了半个小时的催眠。但是结果是，我只是反复地看到梦里出现的画面。一个我不认识的浑身都是鲜血的男孩。
“看来，用催眠的疗法也无法唤醒你大脑深处的记忆。我觉得，这种奇怪现象的出现，有两种可能性。一个是在你的脑中出现了一种受潜抑的心思的‘转移’；一个就是你和梦中见到的人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这种联系，让你们之间产生了一种超常的心灵感应。”陈医生一边思考着，一边对我解说着。
“潜抑？也就是说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也有着某种希望看到别人浑身是鲜血的表象，只不过在日常生活里，我一直在抑制自己的这种想法，所以，才会在梦中出现一个人浑身是鲜血的画面。而且还是一个我没有见过的男孩，来以此消除我内心因为有这样血腥的想法而产生的罪恶感，因为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只要我不认识那个梦中的男孩，我就不会感觉到内疚。对吗？”
“也可以这么说。”
“至于，陈医生，你刚才所说的，我和我梦中见到的男孩，有着某种特殊的心灵感应，虽然我不认识他，甚至没有见过他，但是我依然可以在梦里见到某些在他的生活里可能真实出现的场景。那么也就是说，我和他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亲密关系了？”
“对！所以，你经常做的这个梦，应该和你过去的某一段经历有关。或者和你梦中见到的那个男孩的某种真实的经历有关。”
听完陈医生的分析，我忽然之间感觉到有些恐惧。因为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其实都在说明着，在我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有杀人的心理倾向，而且是趋向于虐杀的那种杀人方式。我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失忆之前，会杀死那四个女孩子了。
……
第二天一早，我在学校餐厅吃早饭时买了一张当天的报纸。翻来翻去，我看到了一则市公安局的认尸启事。原来，就是几天前方诺实习时所接手的那个案子。果然，通过颅相还原技术，在几天之内，法医部门的技术专家们就把那副骸骨的头盖骨的相貌还原了。我很仔细地观察着报纸上的那张用电脑分析出来的死者的可能的相貌。这张脸让我觉得很熟悉，我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这个死者。
正在想着，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回头一看，是方诺。
“今天不用跟着郑法医一起去实习吗？”我问道。
“小姐啊！今天是周六啊！大家都休息啊！”方诺笑笑的样子。
“方诺，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你们前几天发现的那个死者。”
“真的吗？你认识他？在哪里见过他啊？”方诺非常关切的态度。
“在我的梦里。我不止一次梦到过他！就是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
“开什么玩笑！你说你梦到过他？还不止一次？那你认识他，或者见过他吗？”
“没有！从来没有！”
“等等，叶欣，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两年里，经常梦到一个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而且这个人已经死了！对吗？”方诺一脸非常惊讶和费解的表情。
“对！到底这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自己也无法解答。
……

Chapter 4
张泽法老师，是我们犯罪心理学专业最著名的教授。由于这次出现的案子具有连环杀手的迹象，所以，黎威表哥作为整个案子的负责人，邀请了张老师来协助警队的调查。又由于我和方耀学长在一起合作搞一个关于变态连环杀手的专题研究论文，所以我们也有幸和张老师以这个案子为Sample来进行讨论。只不过，关于案子的信息要求我们不得向媒体或者外界透露。
这天，我们和张老师一起来到警局。因为张老师要和警局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一起讨论案情。其实，当年，那个变态连环杀手出现的时候，张老师就是协助警方破案的专家之一，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最终抓到了那个变态杀手。
“两年多以前，我们抓到的那个连环杀手，名字叫苏灿，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说话具有逻辑性，甚至可以说他具有相当高的智商。但是由于童年时代父母早亡，只是和一个体弱多病的奶奶相依为命，再加上身材瘦小，所以经常被他家附近的坏小子欺负。时间久了，在他内心深处就产生了强烈的报复心理。成年后，他开始觉得自己有绝对的义务来负责教训那些少年时代喜欢欺负别人，经常打架的男孩子。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他在连续的几年内，一连串地残杀了好多男孩子，而且手法都是和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两宗谋杀案一样。”张老师向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过去的情况。
“但是苏灿被抓获以后，已经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了，何况精神病院也不在我们这个城市啊！那怎么还有人被同样的方法残杀呢？”我虽然只是旁听，但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其实，今天早上我接到了通知。通知上说，苏灿在几天前已经在保外就医的时候逃跑了！当地的警察也发动了大规模的搜捕，连火车站、码头、长途汽车站，甚至是机场，都派人去搜查过，但是都没能找到逃跑的苏灿。所以当地的警局才向周边的各个市公安局发了通知，来协助他们抓获苏灿。”黎威表哥说。
“也就是说具有极度危险性的变态连环杀手又出现了！而且他就隐藏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并且在他逃跑之后，就又重新开始杀人了！那我们不是就又回到了当年的‘游戏’中去了！”张老师说道。
大家对这个案子都感觉到非常头痛。因为当年为了抓住苏灿，警方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邀请了几位知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斗智斗勇地和他周旋了好几年才抓到他，但是现在却要一切都重新开始，对任何人其实都是一种折磨。
“那为什么不发通缉令通缉苏灿呢？他可是具有极度危险性的罪犯啊！”有警员提议道。
“通缉令很快就会发出去，但是这样的结果是，市民们又会陷入到和当年一样的恐慌之中。估计很多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都会采取措施来保护他们的学生。而家里面有十几岁青少年孩子的父母也一定不会再让他们的孩子随便外出了。”表哥感慨道。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抓到苏灿，来消除市民的恐慌情绪，也让青少年们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张老师说道。
讨论之中，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一张苏灿的照片。当我看到照片的时候，我非常震惊！因为照片上的人，就是我那天在Pub里面遇到的廖智聪！
“原来他就是苏灿！我那天，就是张嘉彦遇害的那天晚上，我在学校附近的Pub里面遇到过苏灿。但是他说他叫廖智聪，不过他们两个确实长得一模一样。我应该没有记错，那个人应该就是当年的那个变态连环杀手，苏灿！”
我的这番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很震惊！“也就是说，你那晚遇到的是刚刚杀过人的苏灿！”黎威表哥皱着眉头。
“苏灿到底杀死过多少男孩子？”我问道。
“在他被抓获以前，可以找到尸体的是十二个。但是还有一些人的尸体根本无法找到。连苏灿本人也记不清，他到底杀死过多少人了。”有警员回答道。
“也就是说，他是随性杀人的那种连环杀手。作案的方式和世界十大连环杀手之一的Henry Lee Lucas是一样的！这种连环杀手最危险，最难对付了！”方耀感慨道。
……
下午，离开警局的会议室，我要去找青竹，因为她约我一起去一个叫乔叶的推理小说家的签名售书会。来到书店的门口，才发现，很多疯狂的Fans早就到了，弄得整个书店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小叶！你迟到了五分钟啊！我们约好下午两点见的！现在已经两点零五了！”青竹在那里抱怨着。
“Sorry啊，下次一定不会迟到了！”我正在说着的时候，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一个人，好像是廖智聪！但是那个人在人群里一闪而过！难道是我眼花了？当我再一次试图找寻的时候，那个人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叶啊！你在做什么啊？快点排队，等着签名啊！”青竹催促道。
“对了，青竹，你弟弟青鹏失踪大概是在什么时候？”我问道。
“他上初中的时候，大概是在六年多以前。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啊？你知道我弟弟的下落啊？”青竹问道。
“六年多以前？也就是那个变态连环杀手连续作案的时间。你说，你弟弟的失踪，会不会和当年的那个变态连环杀手案有关呢？”我只是做了一个没有什么根据的推测。
“我也不知道，反正弟弟都失踪这么多年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青竹感叹着。
我会无缘无故地梦到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孩，青竹的弟弟会无缘无故地失踪。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没有解开的谜团呢？

Chapter 5
第二天一早，警方通知张老师，又有一个少年被害了！死者是凌志高中高三的学生梁同楚。尸体是在新月风景区被发现的。凶手作案的手法和前面两宗完全一样。
根据郑法医的推测，死者死亡的时间大概是在昨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而且新月风景区应该是案发第一现场。
接到张老师的电话，知道了最新的案情，也知道了警方已经正式通缉苏灿了。从今天开始各大媒体，包括电视、广播、报纸和所有公开的宣传栏都在发布着对苏灿的通缉令。
此时，我正和方耀学长一起在图书馆整理资料。
“小叶！其实这两年多以来，我们一直在一起讨论很多专业方面的问题。我真的很欣赏你的才华。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啊？”方耀突然问出这么一个怪问题。
“我觉得方学长很有才华，也喜欢帮助别人，而且长得那么帅。这个其实你也不用问我啊！你早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啊！”
“那，你，你会爱上我吗？”
“方学长你人见人爱啊。大家都喜欢你啊。尤其是女孩子啊。”我开着玩笑。
“其实，这两年多以来，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就一直把这种感觉放在心里了。本来，我也不打算和你说的，但是，今天还是忍不住说了。可能这些天，我们一直一起写论文，让我觉得有点离不开你了。”方耀学长居然羞涩地微笑了一下。
“噢！对了，方学长，我忽然想起点事情，我要去办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我逃也似的从图书馆里跑出去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方耀！
但是，其实，我真的想到了点事情。
我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回忆着，我昨天下午在书店门口，隐约之间见到的人，真的好像是廖智聪，也就是苏灿。那时青竹还在抱怨我迟到了五分钟。对！当时正好是两点零五。郑法医说，推测梁同楚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昨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但是在青苔路的书店距离新月风景区大概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就算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也无法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风景区，然后再杀人，解肢，逃跑。如果真是苏灿做的，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跨越二十几公里，还能完成那么多事情呢？可是如果不是苏灿做的，杀人的手法又为什么完全一样呢？
我想到了一个求证的方法。
我来到了表哥黎威的办公室。
“小叶，你今天来找表哥一定是发现什么了？关于案子的，对吗？”
“对！表哥其实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对，先告诉你一件事，那天的那具无法确定身份的骸骨已经有人来认领了。是一对姓米的夫妻。”
“姓米的夫妻？噢。他们一定很悲痛吧。自己的孩子死得那么惨。”
“都哭成一团了！”
“表哥，你能不能把过去几年里被苏灿杀害的被害人的尸检报告给我看看？”
“小叶，你要尸检报告做什么？你不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也不是协助我们破案的犯罪心理学家，只是个实习的学生。按规定来说，我是不可以把尸检报告给你看的。更何况，你是学犯罪心理学的，而尸检报告，是法医才看的，你又不懂得法医学，看尸检报告又对案子有什么帮助呢？”表哥非常困惑于我的请求。
“表哥，如果你可以找到和这个案子有关的所有的尸检报告，我会向你证明，我现在所想的，对这个案子的破获是有帮助的！给我一次机会吧！大家的目的都是想尽快破案，也可以阻止残忍命案的再次发生。相信我！”我的语气相当镇定，样子看起来也信心十足。
表哥终于被我说服了。他从档案库里找到了我要的尸检报告。
但是，其实，我的内心没有一点把握。我只是想验证我的一种推测。
我在警局看了一个下午的尸检报告。还用自己带来的数码相机偷偷拍了照。这样我就可以把这个资料带回家，存入我的电脑里进行分析了。当然，我做的这一切，表哥都不会知道。但愿这一切确实对案子有所帮助吧！我心里暗暗祈祷着。
看了几天的尸检报告和那些被害人被虐杀之后的照片，我暗中又做了一些调查，最后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找到了方耀学长。让他晚上来我的家。
“小叶，你刚才打电话给我，找我找得那么急，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方耀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方学长，这几天，我一直在看关于苏灿变态连环杀手案的尸检报告。还有那些受害人的照片。让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噢？是什么？”
我把那些被虐杀至死的尸体的照片给方耀看。
“方学长，你看，从被害人的尸体上，我们可以洞察到凶手的心理。基本上，一个变态连环杀手在杀人的时候，他的乐趣主要来自于对被害人的折磨。被害人越是痛苦，他们就会越快乐，越过瘾。所以呢，通常情况下，他们都不会一下子杀死被害人，而是在反反复复折磨他们的过程中获得快感。”我分析着。
“对！没错！”
“而且，通过那天我和苏灿的谈话，我知道了他是因为童年时代经常遭到其他青少年的打骂和侮辱而产生精神分裂的。所以，他成年后，为了报复，就会在作案时变本加厉地折磨被害人以达到他复仇的心理，来发泄在他心中积聚多年的耻辱感。”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一定会在被害人死亡之前来割掉被害人的眼睛、鼻子和耳朵，然后再剁掉他们的手和脚，最后再给上他们致命的一刀！这样就可以达到折磨他们，发泄心中仇恨的目的。对吗？”方耀学长果然是犯罪心理学的高才生，分析得相当专业。
“没错！但是，我发现，其中的几个案子，却不是这样的。比如你弟弟方允诺，还有前些天发现的米宇轩、张嘉彦和梁同楚，他们却都是先被杀死，然后才割掉眼睛、鼻子和耳朵，剁掉手和脚的。也就是先把被害人致死，然后才虐尸的。实质上凶手的意图，根本不在于折磨被害人，而唯一重要的目的是只想致被害人于死地。”
“哇！小叶，你很厉害啊！这你也分析得出来。”
“因为上个月，我参加了萧维洛老师在美国组织的犯罪心理学研究小组。作为成员，我还跟着萧老师在监狱里探访了美国几年前著名的连环杀手Eamon Lee。他告诉我，他们杀人的方法和先后的顺序，都可以折射出每一个连环杀手完全不同的心理状态和杀人动机。”
“噢。是这样。那，你现在的结论是什么呢？”
“我有理由相信，方允诺、米宇轩、张嘉彦和梁同楚，他们四个绝对不是苏灿杀的。而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一直在模仿苏灿的杀人方法来杀人，目的就是要把他杀人的罪名嫁祸给苏灿！”
“那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和已经被害的这四个少年都有关系的那个人，我们就可以找到真正的凶手！”
“没错！that&#39;s the point！”

Chapter 6
第二天，我和方学长及张老师一起去了警局，同去的还有郑法医和方诺。
“今天，请大家来开这个会，是因为案子又有了新的进展。通过我们的犯罪心理学家和法医的联合分析，我们基本上可以推测方允诺、米宇轩、张嘉彦和梁同楚并不是被苏灿所杀，而凶手却是另有其人。”
“那么，你们调查的结果是什么呢？”张老师问道。
“我们在最后一位被害人梁同楚的家里，找到了一本遗漏的日记。这本日记是六年多以前，一个叫青鹏的男孩子写的，但是到底怎么辗转到了梁同楚的家里，还混入了他的一大堆旧书中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们在日记上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什么线索呢？”方耀问道。
“原来在六年多以前，方允诺、米宇轩、张嘉彦、梁同楚，赵青鹏，还有一个叫陶海洋的男孩子，他们几个是很好的朋友。经常在一起玩电子游戏。而有一个晚上，在他们几个玩过了电子游戏之后，其中那个叫陶海洋的男孩子提议其他几个男孩子一起捉弄一下方允诺。于是他们几个在游戏店的后巷趁方允诺不备的时候，用衣服蒙住了方允诺的头，有的男孩子就骑在方允诺的身上，有的用手拍打方允诺的屁股。可是谁也没想到，方允诺在这个过程里竟因为头上蒙着衣服太久而导致窒息身亡。后来发现人死了，几个男孩子都很害怕，到最后还是那个叫陶海洋的男孩子提议，他们可以仿造那时造成人心惶惶的变态杀手的杀人方法把方允诺肢解，这样即使人们发现了方允诺的尸体，也会以为是变态杀手苏灿做的，他们就把罪名嫁祸给苏灿了！所以，最后动手肢解方允诺尸体的就是陶海洋。”表哥的这番言论非常惊人。
“也就是说，那一群男孩子当中，除了失踪了六年多的赵青鹏以外，就剩下一个陶海洋了！而最初提议捉弄方允诺的人是陶海洋，最后动手肢解的人也是陶海洋，会不会这期间，几个男孩子因为害怕而发生了内讧，其他几个人都在谴责陶海洋，而陶海洋也怕他们终究有一天把这件事给说出去，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的责任最大，所以他就设计杀死了其他的男孩子呢？”张老师分析道。
“也说不定，其他的几个男孩子总是用这件事来威胁陶海洋，因为他们认为，如果不是陶海洋提议捉弄方允诺，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令他们害怕的事情了。而每当旧事重提的时候，都给了陶海洋一种刺激。陶海洋才最终下定决心，杀了他们！”我补充道。
“这个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们发现日记之后，就去陶海洋家里找他问话。但是在梁同楚遇害的那一天晚上，陶海洋就没有回家。直到现在也无法找到他。而且我们在电信局的电话记录里查到，在张嘉彦遇害的那天下午，他和陶海洋通过电话，他约陶海洋到他的宿舍去。并且新月风景区的警卫也可以肯定他们在梁同楚遇害的那一天，在新月风景区，他看到过陶海洋出现。”表哥说道。
“但是陶海洋又是怎么知道，苏灿已经从精神病院里逃了出来呢？无论是六年前，还是现在，他的时间计算得都刚刚好可以嫁祸给苏灿。这一点解释不通啊！”一个警员问道。
“一开始，我们也想不通这个问题，后来我们调查到，原来陶海洋的一个姑妈就是那个精神病院的一位主治医师，虽然当时苏灿逃跑的消息并没有传到我们城市，但是陶海洋的姑妈还是给陶海洋家打了电话，让他们看好陶海洋，别让他随便外出，以免遇到不测。”表哥说道。
“我明白了！这样就正好给了陶海洋一种提示，他可以借机杀死张嘉彦、梁同楚他们，就像两年多以前在苏灿还没被抓获之前，嫁祸给苏灿那样，再一次把杀人的罪名嫁祸给苏灿。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变态的连环杀手。对吗？”刚才那个警员好像恍然大悟一般。
“所以我们现在除了通缉苏灿之外，我们也在通缉陶海洋。”表哥说完把通缉令拿给我们看，上面还有他们两个人的照片。
这时，我看到方耀的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怎么了？方学长。”我关切地问道。
“真没想到，原来我弟弟，是陶海洋杀的。他那时候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就可以这么狠毒。还说他们是好朋友！”说着，方耀学长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不要难过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陶海洋，才能把整件事情弄清楚。”
“但是真正的危机，并没有消除！虽然我们可以推测最近这几天的连环凶杀案可能不是连环杀手苏灿做的，但是，他也确实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表哥还是很担忧。
……
会议结束后，我走出警局的大门，突然感觉到很累。一阵风吹来，吹起我的长发，我感到有些颓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总是一直梦到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孩。原来，那个男孩叫米宇轩，是米楚的弟弟。当几天前，米宇轩的父母去认尸，我终于知道了米宇轩的真实身份时，我感觉到非常的愧疚。因为两年多以前，我移植了米楚的心脏，所以才和她的异卵双胞胎的弟弟米宇轩产生了某种心灵感应。米楚临死前，还很担心因为和她吵架而从家里跑出去的弟弟。怪不得我潜入米楚他们家的那几天，并没有注意到她还有个弟弟。也许我梦里见到的那一幕正是米楚在临死前预感到的那一幕，所以米楚才一直很担心，很内疚。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找她的弟弟，就被我杀死了。
“怎么，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方耀关切地问我。
“是啊。原来你还没回学校啊？”我问道。
“我知道，你的生日快到了嘛，所以就特意买了份礼物打算送给你！”说着方耀就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是啊，我自己都差点给忘了。方学长，其实你那么帅，那么聪明，学校里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我想，你的这份礼物，我真的不能收。”
“就算你不喜欢我，难道连一份真心的礼物都不能收吗？”方耀看起来很沮丧。
“对不起……”也许，不是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但是我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然而至的感情。
夕阳西下的时候，是一天中我最喜欢的时段。我心里只是在想着，到底苏灿会在这个城市里的哪个角落呢？到底陶海洋又藏身于何处呢？

Chapter 7
一连几天过去了，似乎都风平浪静。
这天晚上，我、表哥黎威和方耀学长，我们正在一家火锅店一起吃火锅。突然，表哥黎威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表哥在听着电话。
表哥接完了电话，一脸的严肃。
“怎么了？表哥？”我问道。
“有人在西岭街附近看到陶海洋了！这样，你们先吃吧，我必须回警局去了。”
说完，表哥就走了。
“我也想去那边看看！”方耀说道。
“但是，陶海洋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万一，你真的发现他了，你会有危险的！而且他在暗，你在明啊！”我劝说道。
“不行，这一次，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找到那个杀死我弟弟的凶手！如果不去的话，我是不会安心的！”方耀学长看起来相当坚决。
“那你要小心点！”我也只能这样提醒他了。
看着方耀学长走出去的背影，再看看我的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夜色正浓。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我还是非常担心。于是我叫上方诺一起叫了一辆Taxi，直奔西岭街开去。
到了西岭街，我和方诺下了车。西岭街是个比较僻静的街道，晚上几乎很少有行人来这里。也是本市治安不太好的地方。我们突然听见后巷有打斗的声音。
“方诺！你听到了吗？有打斗的声音！”
“听到了！”
我和方诺快步跑向后巷。
在巷口，我们看到方耀学长正在扼住陶海洋的喉咙，就在同一瞬间，在巷口的另一侧，有一个人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尖刀，向他们两个人冲过来！那人一把把他的尖刀刺进了方耀学长的背部。
在场的人都尖叫出声！
“不要啊——”
方耀学长抬起头来，看到用刀刺他的人正是一直被通缉的变态连环杀手——苏灿！
突然一声枪响！子弹正好击中了苏灿的头部。苏灿也闻声倒下。
整个后巷只留下了一个被惊得目瞪口呆的陶海洋！
原来击毙苏灿的那一枪是表哥黎威开的。

Chapter 8
深夜，十二点。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警局。
大家都围着陶海洋。这时，陶海洋从身上拿出了一支微型录音笔。
大家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录音。
“陶海洋！你说，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弟弟！你还用那么残忍的方法把他给肢解了！你们当年捉弄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玩死他！当年所有参与杀死我弟弟的人都要死！你也不例外！我查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原来你才是整件事情的主谋！米宇轩、张嘉彦、梁同楚他们都被我杀死了！因为他们罪有应得！你也是！我要杀了你……”
“原来，那几个少年，那几起残忍的连环杀人案，真的是方耀做的！”表哥一脸惋惜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方诺不解地问道。
“其实，整个过程，都是叶欣设的局。自从那天，她看过所有苏灿的连环杀人案的尸检报告之后，就发现了最近这几起案子和苏灿的杀人方法有一些细节上的不同。所以她推断，根据不同的犯罪心理可以导致不同的犯罪方法这个道理，她认为，凶手应该另有其人！而方允诺又是第一个被用不同的方法杀害的少年，所以我们就从方允诺入手，最后被我们查到了六年多以前的那出悲剧。其实，我们也不敢肯定凶手到底是谁，但是我们调查到，那天在新月风景区，确实有警卫看到过样子酷似方耀的大学生。在实质上，我们掌握的有力证据确实很少，一切都只是一种推测。但是我们调查遍了和米宇轩、张嘉彦、梁同楚这三个人有关的人，却都没能发现具有作案动机的人。其实，这里面有两个人物是根本就不存在的：赵青鹏和陶海洋。我们假借一本日记来设了一个局，目的是引出真正的凶手。因为如果方耀知道，当年杀死他弟弟的人不仅仅只有米宇轩、张嘉彦、梁同楚和赵青鹏的话，他一定会去杀最后那个人，更何况我们开会时，还反复强调，陶海洋才是提议捉弄方允诺，并且给方允诺肢解的人，所以我们推断，如果方耀是真凶的话，他就一定会中计，只要他去杀陶海洋，我们就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凶手，就可以找到证据起诉他了！其实，陶海洋是我们的警员小郭扮演的，目的就是引方耀入局！”
“原来是这样！那到底你们是怎么查到当年的那出悲剧的呢？”方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那天叶欣去陈嘉华心理医生那里做心理辅导时，无意间看到了张嘉彦的心理辅导记录。因为张嘉彦看到报纸上报道的米宇轩的骸骨被发现，并且和当年他们几个模仿苏灿的杀人手法杀死方允诺的死法一模一样，他才开始感觉恐惧，因为这样的心理困扰才去找心理医生做辅导。”表哥说道。
“不过，我还是感觉到费解的是，到底方耀是怎么知道连环杀手苏灿已经逃跑了呢？而且他模仿苏灿杀人的时间还掌握得刚刚好！”一个警员问道。
“这可能会是一个永远的迷。这样的巧合，给了方耀学长一个最好的杀人机会，但是也注定了最后悲剧的结局。”我感叹着。
“原来如此！看来有的时候破案，也是需要运气的，就像杀人也同样需要运气一样。”方诺说道。
“其实，方耀一直都是我很欣赏的学长，真的没想到，他会为了仇恨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我感慨道。
“那最后，苏灿又怎么出现了呢？还杀死了方耀！”方诺问道。
“其实，苏灿的出现，而且还杀死了方耀，确实是我们始料不及的。这个人确实不是我们计划里的一部分！我们大家都感觉到很费解，他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出现了！还用尖刀刺死了方耀！”表哥费解着。
我想，对于这个问题，可能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真正的答案。
尾声
刑警在方耀学长的身上，找到了一个粘满鲜血的礼品盒。是那天方耀学长要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拿着这个粘满鲜血的礼品盒，我又想起了我这两年来一直做的怪梦：一个身上粘满鲜血的男孩。我知道，这同时也是一种暗示。似乎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是想看到这样的血腥。
我打开礼品盒，里面装着的是一只水晶做的小蝎子。还有一封已经被鲜血染红的信。
上面写道：
亲爱的小叶：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我知道你喜欢看星座的书，也知道你喜欢观察天上的星星。所以，我把这只水晶做的小蝎子送给你。因为我知道，你也是天蝎座的。你知道吗？网络上说，天蝎座与天蝎座天长地久的指数是五，也就是最高一级。我多么期待，这是一个成功的预言啊！希望你能喜欢这只小蝎子。
方耀
看完这封信，我想起了那晚在Pub里面，苏灿对我说的话：我最讨厌别人捉弄我，模仿我的样子然后取笑我了。如果方耀学长不是模仿苏灿的杀人方法被苏灿发现的话，也许，他就不会这样惨死。但是，这可能是一个更好的结局。否则……
杀人就像一个循环的圈：三个少年模仿连环杀手杀死了自己的好朋友；死者的哥哥又模仿连环杀手杀死了害死弟弟的三个少年；真正的连环杀手又杀死了模仿自己的死者的哥哥……荒谬得就像一出游戏。
我想这个局应该既可以引出方耀，也可以引出苏灿。因为苏灿一定会在方耀模仿他的时候出现的。
深夜，我上网去查天蝎座与天蝎座天长地久的指数，却看到这样一段话：充满着神秘魅力的蝎子，常会在不经意时，就搞得人心里小鹿乱撞，不知所措。但是要记住，千万别伤了他的心，虽然他很坚强，但他却很易伤感；不要忘了，他可是个有破坏力的复仇者……
（作者：叶聪灵）

第三卷 刑警异闻录 第一章 昨天爱侣缘定今生 今日逐新辣手除旧
我是一名老刑警，从事公安工作已经有三四十年了，这些年里，我曾经遇到很多大案要案和重案，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参与过的几个案件。
一九七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临江县公安局接到报案，东方红农场（后来更名为江口农场）麦地里发现一具女尸。闻讯后，地区公安局副局长陆元祥带领刑侦科长冯忠、法医史家儒以及我一行四人赶到了案发地。
东方红农场原是省军区开发，故而管理体制如同军队，称之为营、连、排。相当于地方上的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
女尸倒臥在三连地段的麦田里。我们到达时，已是上午九点钟光景，县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已布置了警戒线，等待勘察现场。
现场四周是大片青绿色的麦田，麦子已经抽穗，根根麦杆上挺立着丛丛绿芒，在轻风中骄傲地晃动。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温暖的阳光里，飘荡着淡淡的清香，广阔的绿色孕育着旺盛的生命力。如果你是来踏青，必然会为眼前的景色引发出许多浮想。
从尸体情况看，是个青年女子。身体仰卧在倒伏的麦杆上，没有血色的脸上，定格为悲苦之状，口唇外翻，嘴里塞满坚硬的泥块，内外裤被褪至膝下。朝向路口的麦地里，有两行麦杆折断、被人踩踏的痕迹。
这显然是一起凶杀案。
现场周围除茂密的麦杆外，未见任何其它物品。麦地表面干燥，凹凸不平，颗粒粗大，报案前已被多人践踏，无法发现有比对价值的足迹。
凡是有经验的侦查员，都知道现场对侦查破案的重要性。一个案子侦破的难易，侦查条件的好坏，基本上都取决于现场。现场走访中发现可疑情况，可以为侦查破案提供线索；现场有作案人遗留的物品，可以帮助判断侦查方向；现场勘查中能获取作案人遗留的痕迹，则可鉴定作案人的个体身份。即便是侦查负责人，也必须待现场勘查结束后，才能制定侦查方案，部署侦查工作。
这起案件的特殊环境，使技术员无法在现场发现和提取任何与作案有关的痕迹物证。
勘查中，突然有两个青年人穿过了警戒线，进入了中心现场，在技术员身后瞅着尸体窃窃私语。我一见大怒，喝问道：“干什么的，出去！”并示意现场保护人员注意了解他们的身份。
现场勘查规则很严格，未经勘查结束的现场，除现场勘查人员和现场勘查指挥外，包括侦查人员在内，任何其他人员一律不允许进入。现在中心现场出现了两个陌生的青年人，我自然要追问。
“我叫毛俨，是刚调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的。我们是根据院领导指示，赶到现场，提前介入的。”一个皮肤白净、五官端正、长相英俊的高个子青年人向我解释，並把工作证递到我面前。我瞄了瞄他的工作证，说了声“对不起”，告诉他们现在技术人员正在勘查，请他们先退出去，待技术人员对现场痕迹标示、提取后，再进来观察。这次偶然的摩擦，铸就了我们长久的友谊。从此以后，只要我们碰面，毛俨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干什么的，出去！”
现场勘查没有发现有利破案的物证条件，我们只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尸体检验上。果然在尸体解剖检验中有了两大发现：一是现场中女尸系颈部遭卡压窒息致死，死亡时间在十二小时左右。女尸的内、外yin部都未检出*，从女尸裤子已被拉至膝下的情况看，这明显是一起伪造的强奸杀人案。二是死者已怀孕，腹中有一个不足三个月的胎儿。
陆元祥副局长指出：这是一起有隐在因果关系的杀人案，凶手应在死者的关系人之中。决定排查工作必须围绕死者关系人展开。首先要确定死者的身份，查清社会关系以及与死者有亲密接触的人员；其次要围绕从死者的家庭住地至现场一线的调查，了解这些住户中，有沒有人发现可疑情况；第三，重点查清案发前一天夜晚死者及其有联系人员的活动情况。当时担任临江县公安局长的徐环将人员分工后，分组调查工作立刻展开。
我随县公安局刑侦股副股长吴伯林一起，调查死者的基本情况。
东方红农场地处长江边沿，较为偏僻，以连队为单位，居住非常集中。因此，我们很快查清了死者的情况。
死者徐怡静，二十三岁，东方红农场二营三连人，一家三口，父亲徐海田，母亲许爱英，都是本地人。徐怡静的父母，已在案发前三天去上海看望亲戚去了，这几天是她一个人住在家中。
徐怡静是一个性情平和内向的人，平时除和连队几个小姐妹来往外，基本不和其他人接触。由于与生俱来的品貌端庄，在连队几个小姐妹中当属上乘人品，因而常常成为周围男青年关注的焦点。其中有个叫季建中的，表现得最为热切，经常到徐家串门。徐怡静大概对他也有好感，有人曾经看到过他俩夜晚在江边闲逛。
季建中是二连人，是家中的独子，两个月前，被人介绍到江南浏河一家内河客轮运输公司，当上了船员，两天前回家轮休。
季建中具备作案的基本条件，嫌疑很大。
我们将情况向陆元祥、徐环两位领导汇报后，决定寻找季建中下落，立即正面审查，以确定是非。
几经周折，下午五点多，侦查人员在临江县县城一家小酒店里找到了季建中，并把他带回了农场。
整个审查班子分为两个小组，我和县公安局刑侦股的两名副股长吴伯林、陈清汉分在第一组，负责对季建中的首轮审查。审查时间从晚上八时开始，审查地点选择在三连一个远离住户、四周不靠的偏僻仓库里。
审讯由吴伯林担任主审，陈清汉制作笔录。我坐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讯问和被审的双方。
审讯进行得并不顺利。在问清季建中的基本情况和社会关系后，形成了僵局。季建中直言承认和徐怡静相识，并追求过她，但相处过一段时间遭到了拒绝，以后只是见面点点头的普通朋友，而没有了往来，所以他对她的近况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吴伯林采取了攻心战，讲法律，谈政策，说明做老实人、说老实话不吃亏的道理。季建中默然的听着，不时发出“哎、哎”声。吴伯林讲得口干舌燥，季建中听着低头不语。
我觉得审讯的方法应该变换一个角度，政策攻心，固然可以突破不少作案犯罪分子的心理防线，期望以一个坦白态度获取从宽处理，但对于一个一尸两命的故意杀人者来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千古定律，坦白交待并不能改变刑罚结果。他们的内心深处，往往企图一味地顶着抗着，相反可能还会有一丝侥幸。这是一般作案犯罪者在抓获之后、审讯之初抱定的心理状态。只有在时机成熟或作案人心理防御松懈时，放出一两个若明若暗的“炮弹”，提出一两个有意无意的问题，才可能把被审人逼进无法退让的死胡同。这个案件在现场勘查和现场走访中没有发现与作案人有关的蛛丝马迹，在试探性进攻中，要找出一两个威胁性、暗示性的“炮弹”和问题相当不易。
电灯泡悬挂在仓库高高的屋梁上，虽然换了大功率的灯泡，由于空间太大，光线仍然不十分明亮。在泛着微黄的灯光下，我长久地注意着对阵的双方。季建中的脸色略显灰暗，两颊皮肤毛孔有细小的汗粒渗出，闪出光点，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恐与紧张；吴伯林响亮而严厉的声调中，也隐隐露出犹疑之色。是啊！季建中具备作案的条件，他与死者谈过恋爱，互相之间比较熟悉，也可能有过性关系，据此推测也能够在夜晚将死者从家中约出来。案发前两天恰巧从浏河回来，有了作案时间。但具备了作案条件，并非一定就是作案人呀！这是我们熟知的一句老话：作案人一定具备作案条件，具备作案条件的人不一定作过案。也就是说，季建中有作案嫌疑，但我们拿不出证据来证明嫌疑。如果那时候我们有了DNA技术，利用胎儿组织进行遗传因子检测，不就很快有了结论吗？不过，这仅仅是个如果，那时候我们还没有那项技术手段。侦查人员心里没有这个底，审讯中也难免会底气不足。
大约深夜一点多钟，吴伯林转过头悄悄和我说：他要去厕所放松一下，接着向陈清汉做了个动作，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这时候，我只有开口问话。我从他的父母谈到他在浏河的工作、生活，再谈到他的交友、爱好，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吴伯林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心里一边猜测着原因，一边不动声色地问话。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吴伯林他们还没有回来，我焦虑不安起来。他们没有理由到现在还不回来，我们是在审讯凶杀案件的嫌疑人呀！即使有什么急事，他们不能来了，也应另派他人过来，难道让我和一个杀人疑犯在深夜一对一的对峙吗？然而事实就是事实，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仍然没有一点动静。从安全角度考虑，我不得不作点准备了。
我在问话中审视着这间巨大的库房，四周堆满了农具杂物，季建中坐在我们临时搬来的审讯台前二公尺的地方，凳子是用砖块堆磊起来的。我估量了一下对方，季建中精精壮壮，足有1.8米的身高，在体力上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从座位下抽出一块砖向我袭来，我恐怕很难抵挡。我想起一句古语，“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总不能给一个被审的疑犯伤害或者让他在我面前逃脱吧。我站起身来，从杂物堆里拣出一根木棍，拎在手里，当着季建中的面，在桌腿上敲了敲。然后转到库门口，假装向守护在门口的守卫小声地说：“外面凉吧，要不就到屋里来吧。”
我把木棍靠在伸手可及的桌子旁边，在椅子上坐下来。季建中用惊恐的目光躲躲闪闪地望着我。他大概是惧怕我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会向他用刑。我暗自发笑，人真是一种有趣的动物，在生活中就这样你猜度着我，我猜度着你，你防备着我，我防备着你。我放松了许多，头脑中原先发出的一股朦朦胧胧的睡意也随之消失了。
“季建中，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看到他要不把左手插在衣袋里，要不就是右手握着左手，似乎手里有件什么东西藏着。
季建中犹犹豫豫、慢慢吞吞的伸出了双手。我叫他走过来，把手摊在我眼前的桌面上。借着灯光，我看到他左手食指内侧，有一小处外伤。仔细观察，是一块黄豆粒大小的椭圆形外皮缺损，边缘不清，不象刀伤，类似于一种撕裂的创面。
“手上是怎么受伤的？”我严厉地问道。
季建中虽然小声而结巴，但回答得很快：“是自行车链条掉了，我用手指挑上去被齿轮轧坏的。”
“是新车还是旧车？”我紧追不放。
“是一辆比较新的车”。
“新车怎么脱链？”
“农村的路很颠，骑得快很容易脱链。”
季建中说得不是一点没有道理。我沉思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是大齿轮脱链还是小齿轮脱链？”我们经常骑自行车，脱链的事经常碰到，链条和齿轮使用时间一长，就会造成磨损，磨损程度越大，脱链的机会越多。但无论怎么脱链，都不会前后的大、小齿轮一齐脱链。
“是前面的大齿轮脱链。”
“想想清楚，究竟是哪个齿轮？”
“我记得很清楚，是前面的大齿轮。”
“既然是前面的大齿轮，为什么伤的是左手？”
季建中没有想到我会提这个问题，他呆住了，吱吱唔唔无法回答。一般有过脱链经历的人都知道，上链时，为操作方便，基本上都是左手转动齿轮，用右手食指托上链条的。尤其是大齿轮脱链，根本是不适合用左手挑动链条，何况他的受伤点在食指内侧。
“我就是用左手向上拿链条的。”他停顿了一会，仍然犟声回答。
“为什么是食指内侧受伤？”我提出了更为要害的问题。上链条时，一般在齿轮的上沿开始。如在上沿开始，用食指挑着链条，受创面应是食指的外背部，创伤也应是轮齿刺入状。
季建中无法自圆其说，局促不安地保持着长久的沉默。我觉得火候已到，不能放过，便开展了攻心战。
“古语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是说人一生中是要出一些错的。问题不在于是否出错，而在于认错和改错。如果有错不知悔改，甚至文过饰非，编造谎言，掩饰逃避，那就失去了做人的起码道德和觉悟。错也分小错大错，我们常说，错误是难免的，指的是小错，小错可恕。大错误己害人，是非界限更加经纬分明。大错不是认识上的偏差形成，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其恶劣性往往不能让人容忍。但是，大错已铸，该当如何，我认为应当幡然悔悟，回头是岸。否则，罪恶感将长久萦系在心，精神上永远不得安宁。再说，一个人如果做了大错事，大坏事，要不为人所知，是做不到的。你不要以为做得秘密，其实你跨出的每一步，做出的每个动作都会留下踪迹。咬紧牙关，抵抗不认，只是鸵鸟政策，自己把脑袋埋在沙堆里，以为别人看不见它了，其实是最蠢不过的。何况，我们这些猎人已把枪瞄准了你，试想，你能逃得了吗？你读过十多年书，也算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聪明人，真正的聪明人到了现在，应该直面现实，敢于认错，勇于担待。错事不可追回，悔罪却可在当前。要求心安赎过，你必须要有一个良好的态度，人们还是会作出公正的评判的。”
季建中听着我的话，显得十分焦虑，两手不断移动，好象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摆放位置。颈部的喉结也在不断窜动，频频的做着吞咽动作。我注视着他那颇有男子汉轮廓的方脸和游移不定的目光，知道缺口即将被打开。根据往常的经验，被审人在不断做吞咽动作，提出要喝水时，他精神防线的堤岸就要决口了。我不能给他有思考的时间，紧接着问道：
“季建中，你认为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季建中拖着干涩的嗓音小声的回答。
“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说。”
“我想见见父母，他们就我一个儿子，我答应过给他们养老的……”说到这里，他已是满面悲色，泪水盈满眼眶。
“适当的时候见见父母，当然可以。我觉得你现在要做的，是要有一个良好的坦白态度，给你自己和你的父母，留一点或许可以争取的希望，这才是最实际的。”这时，仓库大门“哗”的一声被推了开来，陈清汉副股长快步向我走来，吴伯林副股长则站在门口向我招手。我不知有什么事，停下问话，向门口走去。
“哎哟哟！真是对不起，我们俩去厕所，后来靠在草垛上抽了一支烟，不知怎的，两人都睡着了，醒来以后发觉天已大亮。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真是对不起。请你大人大量，不要见怪。”我看着县局这位老资格侦查员，心里说不出有什么感触，只好淡淡一笑说：“没有关系，权当你们对我考验一下。不过，你们躺在草垛里吸烟，没有烧出一把火来，已经很是幸运了。”
当我回到审讯桌后继续问话时，季建中已平静下来，一直保持着沉默。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季建中的思想回潮了！
过了一会儿，换我们休息的第二组审查人员来了。我匆匆吃过早饭，把夜里审讯的情况，扼要的向陆元祥副局长作了汇报，便匆匆去找法医史家儒。
我看到史法医正在农场场部一间办公室里整理着检验工具，未进门就大声喊道：“老钱，有件事，请你帮一个忙。”史法医抬起头来，拖着长音，不紧不慢的问道：“又有什么事哟？”
史法医年纪不大，个性却很慢，说话做事总是急不起来。最有趣的是他的走路，挺着个微微凸起的小腹，一步一停顿的慢慢向前踱，膝部弯曲很小，常常是脚后跟先着地。这个形象活脱就是当时革命样板戏《海港》中的阶级异己分子钱维常。从此我们就戏称之为“老钱”，逐渐地“老钱”的知名度超过了他的本姓。出现场时，县里有些同事不知所以，经常称呼他为“钱法医”。
“老钱，死者嘴里塞的泥块还在吗？”我急急的问。
“当然还在，就在那只瓶子里。”史法医指指墙角边一只大口玻璃瓶。
“快，你去把死者口腔清洗一下，我把这些泥块检查一次，看看有没有一小块手指上的皮肤。”我和史法医是单身宿舍的紧壁邻居，知道他的慢性子，我一边去拿瓶子，一边催促着他快去尸体停放处。
他看着我火急火燎的样子，故意拖延着：“这里到那里还有不少路，我慢慢走过去呀？”
我也是半玩笑半真话：“什么这里那里，你他妈的怎么去我管不着，找不到车自己跑步去。”
一小时后，史法医抓着一块折叠着的小白纱布来找我，我看着他比平常快了不少的“踱步”，就知道我需要的东西找到了。
我们快步赶到三连仓库，讯问仍在那里进行。
我拉住季建中的左手，命他伸出手指，平放在桌面上。史法医用酒精清洗了一下创面，小心翼翼地打开纱布，用镊子轻轻把一小块白色的皮肤组织夹出来，在酒精里略略浸泡了一会儿，然后在创面上做复合。这一小块皮肤组织除四周边缘稍有干结收缩外，与创口大小、形状均相吻合。我立即用相机拍照固定。季建中是这起杀人案中的凶手已确定无疑。
我坐到季建中的对面，冷冷地问道：
“季建中，你上自行车链条时手指上被轧掉的皮肤，我们给你找来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呢？”
季建中脸色惨白，象那块在酒精里泡过的皮肤，没有了一丝血色。真令人难以想象，原本黄白红交错在一起的颜色，不知经过什么化学变化，突然间变成一片惨白。
“还是说实话吧。你已错失了一次主动坦白的机会，现在坦白还算为时不晚，我劝你一句，不要再拒绝帮助。要知道，你一直拒绝说真话，其实是在拒绝这个世界对你的挽留。”我选择着说话的词句，在这个时候尽量不刺激他。
季建中口唇颤抖着，额头上又渗出了汗珠。他突然站起来向后踉跄一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我说，我说……”
根据季建中的供词，案件的谜底被全部揭开。
两年前，当季建中二十二岁的时候，相中了三连的徐怡静。徐怡静的端庄沉稳，牢牢地拴住了他的心。他想方设法接近徐怡静，逐步获取了她的芳心，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随着时光的流逝，他们的亲密关系更加深入，在半年多前的一天晚上，两人漫步在江边的小道上，望着空中永远厮守相伴的点点星光，眼前的树影在轻风中互拥互诉，禁不住相挽着钻进树影深处，第一次偷尝了禁果。
这种事一旦有了开头，就很难有结尾，昨天的故事会不断的在今日重演。两人把郎情妾意偷偷的深藏于心底，从未对人言，直到两个多月前，季建中到浏河去当船员，这种亲密接触才减少了许多。案发前两天，季建中从浏河回家休息，晚上自然来找徐怡静，正值徐怡静父母外出探亲，季建中便留宿于徐家。一阵疯狂过后，徐怡静告诉他，自己怀孕了，要他把这个事告诉父母，让他的父母赶快来徐家提亲，迅速准备筹办婚事。谁知季建中已不是昨日的情郎，在床上碾转了半夜后，告诉徐怡静，明天晚上在老地方见面，再认真商量一下。
其实，季建中经过半夜思考，已打定了一个主意。
两个多月前，季建中到浏河去当船员。这是一艘内河客运班船，来往旅客很多，各式人等都有，特别是那些行来过往、花枝招展的少妇少女，使他顿觉这个世界原来别有洞天。船上服务员小邹，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生得楚楚动人，最能撩拨得季建中心动不已的，是小邹的衣着入时，举止开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青春活力。当季建中几次试探着要与其谈朋友时，小邹也表现出足够的热情。徐怡静和小邹比较起来，天平上的法码迅速减小。一个是城里瑰丽的鲜花，一个是乡下平常的小草，小草纵然优雅，也不能和鲜花媲美啊！从此，他心里已有了逐步甩开徐怡静的念头。这次得知徐怡静已怀孕，吃惊不小。答应和徐怡静结婚，意味着放弃小邹，季建中内心实在无法割舍。想要甩掉徐怡静，照现在的情况决无善了。传扬出去势必会对今后的婚姻产生影响，说不定小邹也会拂袖而去。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狠下心来牺牲徐怡静。好在双方父母都不知道他们的事，只要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事情做好，一了百了，对自己来说就万事大吉了。
五月六日夜晚，徐怡静如约来到三连地段一条乡间小道上。这里地处农田中心，夜晚根本没有人来往，是见证她和情郎相爱的地方。她们曾在这里相拥相抱，互诉衷肠，海誓山盟。她凝望着天上如钩的弯月，感受着拂面而来的轻风，心里盈满了幸福。她即将成为心爱的人的新娘，即将和心爱的人禍福与共，长相厮守，构筑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这是多少个青春少女日思夜想、不能启齿的梦哟！这一切，她将很快全部拥有！
她走在田间小道上，心里格外愉悦。想起和情郎的第一次约会，也是这个地方。那天晚上，当她们走到这里时，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季建中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这种无言的关爱和呵护，使她一直感动于心。今晚又踏上了这条小路，她忽而记起了旧词中的这几句：“风摇荡，雨濛濛，翠条柔弱花头重。春衫窄，香肌湿，记得年时，共摘莲子。”这不正是他们爱情的绝妙写照吗？
季建中早已等候在那里，一片以惊人的活力孕育着的麦穗，只到他高高身材的腰畔。见到她的到来，他迎了上去，亲密地用右手揽着她的肩膀，她满足的把头靠在他宽厚的肩上，慢慢向前走去。
突然间，季建中用两手拤住了她的脖子，象甩一只装着粮食的口袋，把她背对背的揹在了背上。她本能的挥舞着手臂，乱蹬着双足，但剧烈的疼痛使她很快失去了知觉。
感觉到徐怡静一动不动地软瘫下来，季建中走进麦田深处，将她丢在地上，迅速地拉下她的裤子，伪装成一个强奸杀人的现场。当他做完这些事准备离开时，听到她的喉咙里发出了浑浊的呼吸声，他惊惧地用左手捂住了她的嘴唇，右手下死力拤压着她的脖子。忽然他感觉到手指一痛，原来被她咬了一口，他松开了双手，抓起地上的泥块，狠命地往她嘴里塞去。渐渐地，她再没了声音，他才迈着慌乱的步子，抄小路回到了家里。
使他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一个打羊草的妇女在田里发现了尸体，惊动了很多人，并向公安机关报了案。他向父母撒了一个谎，说是接到通知要去浏河上班，便匆匆离开了家门。到了县城，他转念一想，现在回到浏河，休息时间未到，容易引起怀疑，再说也放心不下公安机关会有何举动。因而滞留在县城，在魂不守舍中被公安人员找到带回农场。他自知这次难逃法网，但又不能不作最后的顽抗。在这种矛盾心理支撑下，一直在交待与不交待之间彷徨，直到被证据击垮。
在喜新厌旧、不守本份的思想支配下，他谋害了与他有亲密关系的两条性命。毫无疑问，他付出的也必须是自己年轻的生命。

第三卷 刑警异闻录 第二章 劫财未获害命灭门 黑云杀手落入法网
一九八九年二、三月间，我断断续续参加了靖海县五星镇发生的一起灭门惨案的侦查。之所以断断续续，一是由于我仍承担着刑事技术工作的日常管理责任，当时发案多，事务繁杂。二是因为在春节期间妻子佳阳不小心在雨地里滑了一跤，摔成脊椎骨折，需要卧床养伤。女儿晶莹年龄尚小，刚升入初中就学，自己还需别人照料，无法照顾母亲。我只有在案件现场、工作单位和家庭之间频繁地往返。
现在的靖海市五星镇，已是个远近闻名的商贸之乡和富庶之地。经过近十年的规划发展，建成了全国最大规模的床上用品市场和生产基地。其产品以时尚的风格、低廉的价格畅销于全国，并进入欧美，远销非洲。一些土生土长，虽已经商多年，但仍满身泥土气息的“老板”，不停地穿梭在国际航线上。
或许与这种产业有某种内在联系，在1989年初，引出了这起灭门惨案的发生。
这是一起极其凶残惨烈的谋财害命案。任何一个到过现场的人，都会为他眼中见到的景象，感到十分吃惊和愤怒，包括我们这些见惯了血淋淋的凶杀现场而不为情感所动的刑侦人员。我记叙这个案件，目的也是为了纪念那三个身遭惨祸的亡灵，以及为此案侦查付出了艰苦努力的人们。
一月二十三日上午十时多，我和刑事技术人员陈锦升、陈秀林、章根平等赶到了案发现场。
这里是一条土公路，由五星镇通往已初具皱形的商贸市场。刚下过雨，路面上星罗棋布的小坑，装满了褐黄色的泥水。
路边一座平房，平常得没有一点特色。大门对着公路，东间是卧房，西间是厨房，当中一间摆着一台巨大的机动绣花机，一看便知是为床单、被罩绣花用的。
现场勘查开始进行。首先由痕迹检验人员由外围现场向中心现场推进。痕检人员在屋后的菜地里发现了几枚布鞋足迹，其中有二枚足迹既深又大，显然是有人在此地停留过一段时间。在厨房西侧的矮窗外，有二枚相同型的足迹，窗外的木质栅栏有两根被用利刃削断，痕迹新鲜，木屑掉落在地上。
外围勘查结束后，开始向中心现场深入。房屋中间大门虚掩，推开门一看，房间右侧小桌上放置着一把暗红色的菜刀，刀下凝积着厚厚一层刀形血迹。大门内侧木栓上有几处点状血痕，一看便知是粗纱手套沾血触摸所形成。厨房间有一座烧柴火的大灶，灶边矮窗玻璃被敲碎，碎片散落在地上。窗框上的灰尘有擦带的痕迹，显然是有人从中钻进来过。
进入东房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尸气扑鼻而来。坚硬的泥地上汪着大块大块的血迹，块块相连。窗前的写字台上血迹斑斑，抽屉被撬开，一些杂碎物品翻落在地上。东侧倚墙而立的挂衣橱、五斗橱，门和抽屉全被打开，衣物零乱的丢弃在地上。
一张旧式木床上，斜躺着三具尸体。最外侧的是一具男尸，两腿垂挂在床下，头面部有二十多条刀痕，刀刀入骨，牙齿被劈飞在地，左臂几乎被砍断，右小臂上布满因抵抗而遭到的刀砍伤。床的另一端是一具女尸，头的面颈部刀痕累累，互相重复交叉，已无法弄清被砍了多少刀，被砍断的头发一段段地粘结在一起，散落在床头。床的最里侧是一个二、三岁的小女孩，头部被斜劈两刀，其中一刀几乎将头颅劈成两半，另一刀的入口处，带动了头骨深深的向内凹陷。这是小孩头骨正处于生长期，骨质柔韧所致。蚊帐上的血点密如繁星，不少被砍碎的肌肉组织粘附其中。这是在连续快速的砍击中，起刀时被甩出来的。床前有一张新做的写字台，尚未油漆，白乎乎的桌面上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黑云杀手”。
这起灭绝人性的凶杀案，使长久平静的小镇引起了极大的震动。杀人者令人发指的恶行，造成了小镇人们的惊恐和不安，他们强烈要求公安机关迅速破案，缉拿凶手。企业经营者们纷纷表示，他们愿意承担所有破案费用，要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各种侦查手段，严惩作案凶手，扑灭这个隐伏在身边、不知何时又将爆发的危险。
作案者的凶残，使人愤怒，巨大的工作压力，令人如同被压到底的弹簧。刑侦人员责无旁贷地承担了这付重担，省、市、县三级公安机关的侦查精英、技术专家、五星镇及相邻地区派出所的民警一百多人，参加了这起重大凶杀案的侦破。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吉兆丰、靖海县公安局局长卜兴周作为侦查责任人，具体负责这起案件的组织指挥。已退入二线的原市公安局副局长陆元祥、原刑警大队大队长冯忠主动请缨，自告奋勇的担当了侦查顾问。
侦查工作象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迅速起动。排查、走访、物证鉴别、技术检验、分析研究，各个条线的工作立即展开。群众已被发动起来，不少人主动找侦查人员反映情况，提供线索，破案的氛围，既紧张又凝重。
写到这里，我不能不说到一个人。此时，这个人就站在自家屋门前，冷眼观望着远处来来往往的警察，近前四处奔忙的公安人员。虽说心底充满恐慌和忐忑，外表却显得镇定而冷漠。
此人姓顾，名永超，二十七岁，住处与案件现场不足两公里，妻子王莉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妇女，此刻就抱着两岁多的女儿站在他身边，不断的絮絮叨叨：“这个人可真狠，把一家人都杀光了，连一点点大的小孩也不放过。就算公安局抓不到他，死后阎王爷也要把他下油锅。”
“你懂什么，只知道叽叽咕咕。”顾永超喝斥道。但转念一想，又道：“你不是最喜欢打听闲事吗？生产队里正在开调查会，你不去听听有什么新闻？”这时公社革委会虽已被更名，但人们还习惯于将村、组称之为大、小队。王莉听到丈夫如此说，乐颠颠地抱着小孩到队部去了。
一月十三日深夜，靖海县公安局会议室里灯火通明，这里聚集着靖海县公安局的领导、侦查组织指挥成员以及参加现场勘查的刑事技术人员。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会上，将听取现场勘查和现场走访的情况汇报以及技术人员对案情的分析判断，从而研究制定工作方案和侦查措施。为了保密和不受干扰，将这个会议的地点移到了现场十多公里外的县公安局。
首先由现场走访人员扼要汇报了走访了解到的情况：死者为一家三口，均是本地人。丈夫顾海龙，三十一岁，妻子刘燕，二十八岁，女儿小霞，二十八个月。顾海龙夫妇务农为生，三年前，五星镇的轻纺织品市场开始形成，为了提高收入，夫妇俩东拼西凑，花了五千多元买了一台绣花机，从事床单、床罩的绣花加工。经过二、三年的辛勤劳动，赚了一些钱。看到周围邻居有的已盖起了小楼，夫妇俩筹划着也要盖一幢同样的楼房。二十三日上午八点多钟，刘燕的表姐到刘燕家取一件机绣花样，看到刘燕家门窗紧闭，感到很奇怪，站在卧房的窗外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扒在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朝里一看，见到紧靠窗下的写字台抽屉被拉出，一些零碎物品乱七八糟散落在桌面上。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喊了旁边的邻居，一起推开了大门，接着便看到了不忍目睹的惨象。
顾海龙夫妇平时勤劳本分，生意门槛颇精，讲究和气生财，从不与人为加工价格发生争执。二十二日白天和晚上，没有人发现顾海龙一家及其周围有异常动向。
接下来，是现场勘查情况的重点汇报。参加现场勘查的技术人员依次发了言，并讲述了自己对案情的判断及其依据，综合起来，有以下几个方面：
1、出入口。作案者到达现场后，或许是因为屋内有人未安睡，或许是周围有动静，在屋后菜地里作过停留。然后绕到厨房西侧矮窗下，用小刀轻削木栅栏，挤碎窗玻璃，拔掉插梢，钻进屋内。作案后拉开大门木栓，掩门而出。
2、作案人数。一人单独作案，外围现场和中心现场均未发现有第二个人的足迹。
3、身材身高。作案者脚穿横线条塑料泡沫底布鞋，从提取的十多枚足迹判断，此人身高在1.72—1.76CM，身材偏瘦。
4、年龄文化。“黑云杀手”四字虽然采用手指沾血涂抹，但由于手套浸血很多，笔划连贯，形状正常，没有伪装。从而可以根据书写水平和书写习惯，判断出作案者年龄在二十五至三十五之间，文化程度在初中左右。
5、作案过程。作案者进屋后，戴上手套，从厨房间找到一把菜刀，拿在手中。然后越过中房，进了东间卧房，用菜刀撬开了衣橱门锁，并在橱内、抽屉里作了翻动。可能是因撬压、翻动声惊醒了死者，作案者用菜刀乱刀劈死了床上三人后，继续用菜刀撬开写字台抽屉，逐个翻动。最后用手指蘸着死者鲜血，在写字台桌面上写下“黑云杀手”四字，回到中间房，将菜刀丢在小桌上，拉开中间大门木栓，开门离去。作这样判断的依据，是撬压挂衣橱、五斗橱以及翻动橱内抽屉时，没有血迹反映，而撬压翻动写字台时，已是到处血迹斑斑。
6、案情性质。谋财害命，抢劫杀人。从作案者的作案过程，可以看出，作案者入室的原始目的是盗窃。理由是入室后首先是撬橱，并进行翻动。当声响惊醒了死者，乱刀砍去，由盗窃演变为抢劫杀人。法律规定，作案者在进行盗窃时被发现而杀人者，应定为抢劫杀人。
7、案发时间。从死者尸体尸僵尸斑形成的状况推测，死亡至尸检已有十二小时以上。从死者残留胃内容推测，死者死亡时间在最后一次进食后的三小时左右。以这两项推测数据为基础，结合当时的气候、顾海龙夫妇的生活习惯，可以断定案发时间为二十二日夜十时前后。
窗外北风凛冽，寒气袭人，室内烟雾缭绕，气氛肃然。在反复斟酌后，侦查领导组作出了几项决定：一是侦查范围暂先确定为以五星镇为中心的四个乡镇，其中包括与五星镇毗邻的临江县三港镇。二是对具备作案条件的男性进行全面排查，逐个见底。三是组织专门人员彻底查清与顾海龙一家有过接触联系的人员。四是要特别注意平时喜爱阅读武侠小说、经常去录相播放点观看动作片的青年。五是排查工作分组包片，责任到人，第一阶段排查限时十天完成。
当我们回到五星镇旅馆时，已是深夜二点。旅馆的棉被单薄而又长度不足，裹住了脚，肩头落在外面，盖住了肩头，腿脚无法伸直。我躺在床上碾转反侧，无法入眠。案情讨论时的一个争议，一直在头脑中打架。现场提取的足迹反映出右脚鞋底的弓部，有一条形状分明的凹痕，痕检人员章根平坚持认为，这条凹痕为自行车踏脚外侧边缘的铁片压迫所致。泡沫鞋底具有弹性，硬度不够，如果这道凹痕是以前形成，由于弹性的原因，边缘不会整齐，即使凹痕仍在，也可能被乡间的泥土填塞。这就是说，这条压痕是新近形成的。如果这种判断成立，作案者是骑自行车到的现场。既然骑了自行车，说明作案者与现场有一定距离。这一点非常重要，关系到侦查的重点区域范围。我则认为，自行车踏脚的压迫只是这种压痕形成的一种可能，可能形成的原因还很多，在没有足夠的把握之前，只咬定其中一种，难免有些片面性。勘查中，我们在现场周围並没有发现自行车“行走”、停留的迹象。再说，作案人既然为谋财而来，自然不会盲目选择目标。顾海龙社交面不大，绣花赚了钱，准备盖房，是邻里和熟人才知道的事。如此说来，作为侦查的重点地区范围，应该确定在现场周围不远的地方。直到天光见亮，我才在不断的自我否定、自我肯定中朦胧睡去。
当我在床上碾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顾永超也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一些繁杂的念头，一直在头脑中奔湧不息。他想起了他的童年，父亲早亡，家境贫寒，他常和哥哥、妹妹为锅底的最后一口粥归谁而争执不休。好不容易读完了初中，因母亲独力难支，只好弃学务农。在生产队大呼隆干活时，逐渐养成了出工不出力，专拣便宜挑的习惯。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強者就有理。因而有人说了他不中听的话，张嘴就骂，捋袖就打。他看到横蛮能使别人退让，持强能使别人屈服的一种奇怪现象，逐渐养成了暴燥孤戾的秉性。1984年8月应征入伍后，在某海防部队当兵。一天夜里，副班长喊他起床换岗，他爬起来一看，提前了五分钟，便大动肝火，从口舌之争到动手动脚，把副班长打得头破血流。部队原本作出了开除军籍，遣送回家的决定，后来有一位仁慈的首长念他年轻毛燥，前程还远，“不要一棍子打死”，改在第二年补充新兵时，提前退伍。回到家乡后，他吸取了教训，以一个退伍军人的身份，着实好好表现了一阵，凡是集体的事总是跑在前头。左邻右舍常常感慨：“部队真是个教育人的大学校！”后来也娶妻生女，建立了家庭。这些方面，使他感到满意和欣慰，但有一点却使他定不下心来，当地政府没有给他安排一个适当工作，可以每月拿到工资，而不必在地里刨食。农民又苦又累，收入很少，还没有地位。怎样才能改变这种状况呢？他常常想这个问题。辛辛苦苦努力表现了三、两年，没有取得什么结果，看来走正道的期望是很小了。正道走不了，还有什么道可以走呢？这个问题使他困惑了好久，最后，与生俱来的恶劣秉性占了上风：与其仰人鼻息，不如依靠自我！

第三卷 刑警异闻录 第三章 害群之马疯狂作案 多行不义必当自毙
一九九一年，这是我担任江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第二个年头。这是一个极其辛劳而又意味着必须把全部时间和精力奉献给职业的职务。大队长承担着全市刑事侦查工作及其配套工程的组织指挥，可以在全面工作上乃至在一个具体案件上作出宏观的原则性的指导，而副职们则必须身体力行，在微观上和各个具体案件侦查上想方设法加以突破。
我们常年累月在县、区组织指挥案件侦查，即使回到家中，也很少不在深夜或凌晨被电话铃声惊醒。
刑侦人员对这两个时间非常敏感，因为它与发案密切相关。深夜往往是犯罪分子作案的时刻，凌晨则是作案过后现场被人发现的时分。听到电话铃声，我们便会穿衣下床，准备出发。
九0年初，刑警大队的领导班子作了调整，郭笑担任了刑警大队长，郭越、李正言和我担任副大队长，年富力强、思维活跃的的王又恆担任了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就职伊始，总想把工作干得有声有色，开创一个新局面，因此这是江口刑侦充满生气和活力的一个时期。
为了开创江口刑侦的新局面，王又恆提出，要敢为人先，要向新的破案率记录挑战。江口刑侦必须举起一面旗，打出一张牌。这面旗就是某单项破案率记录全国第一，这张牌就是集中全力，猛攻命案，创全国最高破案率，确立江口刑侦形象。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设想，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目标。通过几年不懈的努力，这个目标终于达到，为江口刑侦赢得了不同凡响的声誉。公安部在江口召开了命案侦查破案现场会，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主体新闻节目中，多次报导江口暴力性杀人案件破案率高达100%。这也是我们四个大队领导被江口新闻媒体宣染为刑侦战线上“四员虎将”的由来。
虽然我们几个人在二十世纪末相继离开了刑侦系统，但“猛攻大案，不破不休”的工作作风，被传承下来，继续光大。到2004年，江口刑侦被公安部命名为“特别能战斗”的刑侦队伍，作为全国公安系统仅有的两个先进集体之一、刑侦战线上唯一的先进代表，受到总书记的亲切接见。市委书记丁一民作为特邀代表，列席了表彰大会。
现在，还是在说杀人命案之前，先谈谈在江口市区曾一度造成很大影响的另外两起案件吧。
一九九一年六月底，在市局召开的一次治安形势分析会上，我受命组织两起重特大案件的侦查。
这是发生在市区人口密集地段，影响极为恶劣的串案。一是二十多家机关、学校、企事业单位保险柜被撬案，一是十多起夜间用利刃划破女青年屁股的伤害案。这两串案件的发生，搞得市区有些人心惶惶，特别是工厂女工上下夜班，吓得都要家属接送。十多家保险柜被撬，损失了近二十万元，一时间，闹得有些单位谈贼色变。当时，盗窃财物金额达到三万元，是要判处最高刑罚死刑的。两起同时期交错发生的串案，己延续一年有余，虽经多方侦查，采用排队摸底、设伏布控、化妆诱捕等多项措施，仍未能阻止作案人二十天左右作案一次的势头。
有鉴于此，市委、市政府领导多次听取了案件汇报，严令公安机关迅速破案。由于影响坏，压力大，长时间侦查未果，侦查具体负责人已三次換将，我这次受命已是第四任负责人了。
我深知责任重大。如果这两起案件仍迟迟不破，不仅有负领导重托，也无法藉慰人民群众长久期待的心。我思考再三，“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与其两个案件同时搞，不如集中力量，强攻一个比较起来侦破条件稍好一点的案件。在老局长陆元祥、时任崇瑯公安分局局长刘洪波的支持下，我将两个侦查组合二为一，力图在短时间内攻克撬盗保险箱的串案。
侦查指挥部设立在崇瑯分局会议室。要求市、区、派出所三方面抽调的破案人员，一律放下手头其它工作，心无旁鹜，聚精会神地“深入”案情。根据案件多发和失窃物品多为现金、国库券、贵重饰品等特点，制订了“以派出所排查为基础，以专线调查为先导，完善阵地专项控制、加强单位值班守卫”的总体侦查方案。分解责任，分工到组，落实到人。同时约法三章：各司其职，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在县区破案时，调抽的人员都是集中食宿，远离工作单位，干扰较少，容易集中。在市区破案，由于特点不同，距离不远，交通方便，抽调的人员相对都是回家或回单位食宿，不易集中，因而在工作节奏上必须有张有弛，但责任要分清，纪律要严明。
工作任务布置完后，我和老局长陆元祥逐个翻阅了十九个串案的现场勘查资料。看完之后，我明白了这串案件侦查上的难点所在，虽然发案次数很多，但现场提取的可资利用的痕迹物证很少。不仅数量很少，能作用于个性鉴别的几乎一件皆无。能够为案情分析提供有益帮助的，只有江口电机厂铸造分厂发案的一节情况。
江口电机厂铸造分厂地处大闸区秦照乡，专门从事机械铸造加工。由于加工任务量不大，工厂生产只有白天一班。一九八九年十月十六日晚，工人已经下班回家，厂区只留下两名保卫人员在厂内值班。厂里除了机械和堆放着的沉重铁块及加工的半成品外，没有什么其它贵重物品。保卫人员认为工作压力不大，值班期间只是偶尔出来转一圈，大多数时间把自己关在值班室里抽烟。深夜十一时左右，其中一名保卫人员要上厕所，在途经办公楼时，突然听到二楼上有响动。停下脚步仔细一听，确有类似小型机械转动的声响断断续续传了出来。于是回到值班室，招呼了同伴，拿了一根警棍向办公楼走去。临近时，为了给自己壮胆，大喝了一声：“什么人？”一会儿，听到楼后地面上发出“通，通”二声响，知道有人从二楼窗上跳下，两名值班人员便向楼后赶去。当走到楼后，看到一个人已爬上了工厂后围墙，另一个人在墙角处几次攀登都未成功。当他俩想上前捉拿时，墙上的人一手挥舞着一柄大号螺丝刀，一手拆下围墙顶端的砖块，不断砸来。慑于犯罪分子的凶焰，两人既不敢举步向前，也没有大声呼救，眼看着墙上一人跑到墙角，拉起墙下一人翻墙而过。
他们跑到楼上一看，二楼财务室房门已被撬开，屋里的保险箱已被放倒，锁蕊周围已被钻了四个小孔，箱门未被打开，现场留下小型手摇钻一把。随后两人用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
据两名值班保卫人员事后回忆，犯罪分子一高一矮，高者18OCM左右，矮者170CM左右，当时矮者已爬上了墙，高者仍在墙下。因围墙处灯光较暗，看不清两人面貌。
从这一情节看，这应是保险箱窃案的串案之一：作案人侵袭的目标是企业单位的保险箱，作案手法相同，都是用手摇钻在锁蕊周围定点钻孔，破坏内部结构，以便打开保险箱。
从值班保卫人员和犯罪分子遭遇的情况看，作案者系两人合伙作案，其中一人身材较高。从二楼窗户跳下时，其中一人可能腿脚受伤，行走不便。在现场勘查时，发现犯罪分子跳出墙外的不远处，留有一辆自行车，经查是市区当晚被窃的两辆自行车之一。当夜，破案侦查组紧急布置各医院外科对腿脚伤就医病人实行控制、报告，但无结果。
我和陆元祥老局长，又用十多天时间，逐个对已发案件现场进行了察看和走访。
从了解的情况看，此前侦查组对案情的分析判断是正确的。作案跨度时间长，从第一起案件始发，至最后一起案件发案已有一年有余。作案时间上有一定的规律，两起案件的间隔大多在二十天左右。从选择目标、准备作案的同时，偷窃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前往作案，说明犯罪人准备充分，动作从容，也说明作案者到作案地有一定距离，但也不会太远。因而判定作案者为本地人或在本地常住的外地人是有根据的。用手摇钻定点钻孔，破坏门锁结构，再用螺丝刀撬压的作案手法，区别于一般偷盗保险箱者使用蛮力撬砸的情况，也表明作案者具有一定的机械常识和操作技巧。因而判定作案者有过从事机械生产和机械维修的经历也是有道理的。应该说，确定的侦查范围和侦查方向是准确的。
在公安机关广泛发动群众排查，严令机关、学校、企事业单位加强值班守卫的情况下，依然敢于不停作案，不是因为作案者不在侦查范围内，而是由于作案者胆大猖狂，甚至带有挑衅性。
侦查工作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指挥部派出了两个检查小组，分别对崇瑯、大闸二区的排查工作进行检查指导，而指挥成员则几乎用全部工作时间听取各派出所的工作汇报，搜索可疑对象。
七月十八日上午七时许，我刚在指挥部坐定，崇瑯分局刑警队长方新就过来告诉我，第三印染厂昨夜又发生保险箱被窃案。
我随即和技术人员赶往现场。现场仍然是财务科办公室，一只厚实沉重的保险箱被打开，箱门上同样被钻了四个小孔，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没有留下有鉴定价值的足迹，除箱门上留下少量手套布纹和螺丝刀压痕外，没有其它痕迹。
据财务科负责人介绍，箱内有四万余元大面额保值公债券和少量现金，另有私人存放的一串金项链，也不知去向。值班保卫人员没有发现昨晚和夜间有异常动向。保卫科长解释说，夜间厂内仍在生产，嘈杂的机器声掩盖了其它声响，致使值班人员未能发现办公室里的动静。分局长刘洪波沉着脸问报警器为什么不开通时，保卫科长吱唔其辞地回答，可能是电线线路出了问题。
这起案件的再度发生，既使侦查人员感到不断增大的压力，也使我们感到加大了希望。只要犯罪分子继续动下去，积累在我们手心的物证越来越多，终有一天会揪住狐狸尾巴的。
回到指挥部，我立即召集阵地控制组人员布置工作任务，要求他们立即对金融机构、地下证券市场、旧货市场、金银饰品商店等处所加紧查控，发现有疑似失窃物品交易的，必须立即报告，查清事实。
七月十六日下午六时左右，指挥部接到报告，说是当天下午有人在中国银行江口分行庆祝路营业部兑换大面额国库券，情况可疑。我立即令人通知当班营业员带相关资料到指挥部，询问交易情况。
当班营业员是个徐姓年轻女子，机敏而干练，她对下午发生的事叙述得条理清楚，脉络分明。
“下午三时左右，我在营业窗口当班，这时进来一个人，说是要兑换国库券，我打量了他一眼，觉得他个头较高，穿着一件骑车用的雨披，帽子没有脱下，塑料帽沿耷拉着，看不太清容貌。这天外面下着小雨，身着雨衣，并没有什么奇怪。很多客户因为事一办完就走，多数人懒得脱了再穿，就穿着雨披在营业部内办事。有些原本想脱的人，看到别人湿淋淋的雨衣，怕弄脏外衣，干脆也不脱了，但连帽子也不脱下的人倒是很少见。我接过保值债券一看，是三张大面额的债券，每张一万元。我们营业部比较小，所存现金并不多，遇到要兑付这么大数目的，按照规定必须向营业部主任报告。我随即拿了一张纸，递给站在外面的兑付人，要求他写上兑付单位和兑付人姓名。他用窗口的圆珠笔写好后交给我。我叫他等一会儿，就起身向里间的主任室走去。主任室和营业间相连，中间隔着一排玻璃窗。我见主任正在里面打电话，就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主任招手示意我进去，手捂着听筒，问我什么事。我告诉他有三张一万元的债券要兑换，他点了点头，继续打他的电话。我跑到坐位前，清点了三万元人民币，准备交给兑付人。抬头一看，窗前的人不在了，我拿起他写的纸条一看，上面写着江口市第三化工厂供销科徐建，就大声喊道：徐建，徐建，请来柜前取款。连喊数声，无人回应。我想这个徐建恐怕有什么急事先走了，等一会儿可能会来的，因此我也没有再寻找。到了五点钟，他还没有来。我想，下班时间快到了，我总不能帮他保管过夜吧，通过查号台，找到市第三化工厂供销科的电话，一问科内没有名叫徐建的人。这时我才着急起来，把情况报告了主任，主任又向支行作了汇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是兑付的三张债券，这是兑付人写的字条。”
说完，她把债券和字条摊在我们面前。
经核对，这三张债券，与第三印染厂保险箱内被盗的债券号码相同。显然，第三化工厂供销科徐建纯属子虚乌有。作案人又露头了，更重要的是，百密一疏，兑付人留下的这张字条，可能就是犯罪分子的致命伤。
我仔细打量着这张字条，字迹系兰色圆珠笔书写在银行取款单的背面，运笔流畅，具有较高的书写水平，书写者的年龄应在三十岁左右。在显微镜下观察，“科”字有一处难得一见的特殊笔顺，把“禾”部的横笔和“斗”部的横笔连在一起。我要求技术人员将此字条打乱制成照片，并把负责查证重点嫌疑线索的邵骥、施云天找来，交给他们一份照片，详细讲解了字迹特征和这一特殊笔顺的情况，以便他们在线索查证时注意发现有类似写法的嫌疑人。
这年的七月下旬，是夏季最火热的时期，一场风暴过后，吹散了难耐的暑气，但时不时的一阵阵短暂风雨，常淋得人们手足无措。这段时日，侦查人员的心情象外面的天气一样，时而燥热，时而清凉，因发现了线索而兴奋，因查证排除而沮丧。虽然大家的岗位不同，但心绪的起伏都如出一辙。
七月三十日，这是个极其普通的日子。然而，对我们的侦查工作来说，却是决定性的一天。
这些天来，三区一市（临江市）范围内以派出所为单位的排查工作即将结束。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们已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若要另辟范围，必须要有依据。若要在已排查过一遍的范围内继续重复，必须要弄清疏漏的症结所在，从而制订相应的工作方案和措施。
指挥部成员人人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我的内心也很犹豫和彷徨。
这天上午，指挥部成员在会议室开会，总结前阶段排查工作，检点工作中可能发生的疏漏，重点是讨论决定第二阶段的侦查方案。
陆元祥、刘洪波、方新等参加了这次会议，指挥部负责收集情况的黄新新担任记录。我一面倾听着他们的讨论发言，一面在紧张的进行思考。下一步工作的任何一项决定都必须有充分的理由和依据，否则，不仅会劳而无功，还会劳民伤财，影响士气。因为排查的面太大，运用的警力太多，久战不胜，会动摇参战人员的信心，陷入以往几轮侦查的怪圈。
陆元祥老局长经验丰富，目光犀利，思想务实；刘洪波分局长作风明快，通晓社情，行事果断；方新队长沉稳细腻，处事谨慎，留有余地。我相信这种互补结合，一定会创造出一个切合实际的最佳方案，正如人们在遇到困难时期盼的那种“柳暗花明”、“峰回路转”。
十时十分，指挥部的电话响了，黄新新去接电话。一会儿，他跑到我的身边，说有我的电话。我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施云天激动而有些结巴的声音：“袁大，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情况，你赶快过来看一看！”我放下电话，向其他人打招呼：“你们继续，我有个情况需要出去一下。”
陆老局长听后不甚满意：“你走了这个会还开吗？下午我也有事，恐怕不能过来。”
听了他的话，我只有返回座位。老局长长期担任我的领导，其人品、事业心，为工作心无二用的境界，一直使我肃然起敬。我不便违拂他的心意，坐下来继续参加会议。但我却是定不下心来，头脑里一直响着施云天激动而有些结巴的声音。什么事会使他们有如此反应？他们是老侦查员了，一般情况不会如此激动，也不会在外面打电话要我过去，一定是有了重要的发现。我想了起来，今天早晨上班时，当时担任市局刑警大队情报队队长的邵骥告诉过我，说是天成港电厂保卫科有一个可疑线索需要查证。难道是这条线索出现了重要情况？想到这里，我觉得不能不去，于是站起身说道：“陆局长，天成港方向发现了一个有价值的情况，我答应他们去看看的。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过去研究一下？”刘洪波分局长大概掂出了我再三要离开会场的份量，打圆场地说：“老局长，我们一起去看看，叫方新也去。不去不放心，弄清楚了再回来开会。”这样，我叫上了市局文检技术人员陈锦升，分乘两辆汽车，急急向天成港派出所飞驰而去。
天成港派出所所长王汉钧见我们跨进门来，急急起身相迎。刘洪波张口便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情况？”我见王所长一愣，不知如何回答，便问道：“市局上午有人到你们这儿来吗？”回答是没有。刘洪波显得有些不满，对我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连地点都搞错了？”我半认真半玩笑地说：“你应该换个角度想，地点搞错了，正说明情况的重要。”我招呼驾驶员向就近的大闸镇派出所行去。
一进大闸镇派出所，就有一点异样的感觉。我发现派出所大门紧闭，过道旁接待室里的电话线被拔出，施云天正在里面焦急的转圈。
这时，已是中午十一点多钟，派出所里一片寂静，见不到一人。看到我们一行人进了派出所，施云天急忙带我们进了里间的档案室。档案室里坐着两个人，正是邵骥和派出所的王指导员。从他们紧张不安的神色里，我知道有戏了。
邵骥简要向我们汇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说：“今天上午，天成港电厂有一个线索需要查证，但来后没有找到人。就和施云天一起来到靠近的大闸镇派出所，了解一下排查情况。正好碰到王指导员，就坐下来谈了谈。当他拿出银行兑付留下的字条照片时，王指导员说这个字迹很熟悉，过后就取出一本工作记录本给我看。这是一本户籍警下户籍段的工作记录簿。派出所规定，每个户籍警有两本工作记录簿轮流使用，隔天将一本交到王指导员处，以便所领导检查考核。这本记录簿上的字迹和字条照片上的字迹很相像，特别是那个特殊的特征，非常相似。由于对象是派出所的民警，不能不格外慎重。如果不是他，张扬出来，会造成不良影响，伤害了同志。如果是他，泄漏出去，又会给他有所警觉，造成不良后果。因此，王指导员把派出所所有的民警，包括内勤在内，都安排下户籍段去了。施云天在给袁大打了电话后，就拔去了电话线，防止这里的情况向外泄露，在派出所等着你们到来，以便作出决断。”
我接过邵骥递过来的笔记本，封面姓名栏内端端正正的写着“蒋云”二字。我打开笔记本，迅速寻找与字条上相同的字。字条上的字迹特征已深深印在脑子里，不再需要拿出照片比较。五分钟后，我把笔记本交给了陈锦升队长，请他作字迹比对。我对陆老局长，刘洪波分局长点点头，告诉他们说：“看来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了。”站在我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作出兴奋反应，他们都默不作声、面露沉重之色。
我刚才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孰是孰非之中，没有想到与我们长期较量的对手，竟然是我们的同行！我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我要求王指导员把蒋云在五月十八日后的出勤资料找出来，王指导员打开出勤记录薄，五月十九日后蒋云有一周病休，说是在所里上台阶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扭伤了脚，有七天的假条。
我们紧急商量了一下，要求王指导员对这里发生的情况绝对保密，所里的工作按常规进行。因为嫌疑人出自公安内部，必须向市局领导汇报后再决定采取下一步工作措施。
我们谢绝了王指导员先用午饭的邀请，急急赶往市局，向陈冠军局长作了汇报。考虑到嫌疑对象是公安机关内部人员，在我的建议下，陈局长向市政法委作了报告，决定对蒋云突击审查。并作出指示，工作计划要严密，抓捕措施要坚决，要保证人不出事，行为有据。
我们经研究后，迅速作出安排，将侦查骨干集中到指挥部，一组负责秘密抓捕蒋云，送到武警江口边防支队审查；一组负责调查蒋云的关系人，将近年来和蒋云走得特别近，经常在一起活动的人员排查出来。其余人员就地待命，听候指示。由于蒋云归属大闸公安分局，我们立即将此情况作了通报，並要求大闸公安分局领导组织精干人员，配合抓捕行动。
抓捕蒋云的小组在行动中未能发现蒋云的踪迹。当天蒋云补休，下午据说是去市区华联商厦购物，经在多个商场寻找，仍未发现目标。直到晚上六时左右，在蒋云回家路口守候的人员，才发现蒋云慢腾腾的返回了，遂以分局有急事的名义将他喚进汽车，送到了突讯场所。
晚上六时多，调查蒋云关系小组的调查工作也告一段落。调查中发现，与蒋云接触较多的七个关系人中，只有祁兵的关系最为密切，经常打电话或到派出所来找蒋云，蒋云也经常和他在一起吃饭、喝酒。
祁兵，男，28岁，大闸镇人。一九八四年毕业于淮阳电子工业学校，现在江口市通明电器公司从事机械维修工作。据此，决定传喚祁兵进行审查。
然而，传喚祁兵的小组在寻找祁兵时却遇到了困难。当传喚小组获知祁兵可能去了在橡胶厂工作的女朋友那里，急急赶到橡胶厂时，宿舍里已不见了祁兵。传达室的守卫告诉公安人员，就在他们进厂时，祁兵开着一辆红色幸福-125摩托车，带着女朋友离开了厂门。传讯小组立刻调头追赶，在外环北路地段，发现了一辆正在行进中的红色幸福-125摩托车，车上有一男一女。当传讯小组乘坐的吉普车赶上了摩托，并命其停下接受检查时，摩托车却加大油门向前窜去。传唤小组一面紧追，一面通过对讲机要求支援。
这时的侦查指挥部已移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楼上，陈冠军局长、俞汉武、梁子男副局长等也坐镇指挥部，我作为指挥部联系人，在前台操作。鉴于外环北路地处崇瑯、大闸分局接界处，指挥部命令崇瑯、大闸分局主要负责人立即调动人员在沿线各交叉路口拦截。于是上演了一场在电视、电影中才能见到的追捕情景：各路警车拉响警报从前堵截、自后追赶，摩托车发出近乎要爆炸的马达轰鸣在前逃窜。尽管当时已是黄昏，光线逐渐昏暗，但摩托车后座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却成为显著的追击目标。连衣裙在摩托车卷起的強风中狂飞乱舞，宛如一只被浪涛惊起的海鸥。摩托车毕竟灵活，在追捕车辆接近时经常一个急拐，转入小路。因而这场扣人心弦的追捕游戏延续了近一个小时。最后，在公安机关多个小组如同接力赛的追捕下，摩托车被逼入大闸镇的一条胡同，守候在巷口的大闸分局刑警队素有“拼命三郎”之称的胡进先，看见目标出现，迎着飞速而来的摩托车，奋身跃起，将摩托车扑倒在地，其他追捕人员一拥而上，将祁兵抓获。
在审讯中，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祁兵不仅交代了伙同蒋云撬盗保险箱19次，还交待了其它多起盗窃犯罪。自八九年二月至九一年七月，先后作案32起，除窃得的现金两人平分外，其余的物品藏匿于蒋云租用的一间房舍内。在谈及侦破攻势不断，为何敢于顶风作案时，祁兵直言不讳，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和侦查措施，他们都一清二楚，以辖区为单位的责任排查，蒋云也参加了，别人不会怀疑到蒋云头上，蒋云当然也不会把自己列入大闸地区的嫌疑名单，按照蒋云的说法，反其道而行之，继续不断的作下去，扰乱了人们的视线，会造成侦查上的判断失误，相反更安全。
三天后，蒋云在事实面前，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盗窃犯罪。在搜查中，我们查获的电视机、放相机、照相机、轻便摩托车、金银饰品、五金工具、影像资料、机械配件等物品数百余种。发赃会上，我们将这些物品陈列在会议室里，数十位失主到会认领。看着他们满心喜悦的领回自己失而复得的东西，我在一旁也感到阵阵宽慰。由于侦查人员艰辛的努力，及时把握了机遇，从而圆满的完成了这起在市区颇有影响的系列盗窃案的侦破。
在后期的起诉阶段，做过厂医的蒋云的父亲，提出了一个出乎我们意料的问题。他认为，蒋云连续偷盗作案，窃得不少财物，但从未挥霍，大多数物品仍完整地保存着，不同于一般的偷窃犯罪，是精神不正常的反应。与蒋云有暧mei关系的一个女友，也提出相同的观点，说是蒋云多次说要送一件纪念品给她，结果只买了一条假金项链送给她，他租用的屋里藏匿了这么多金银饰品，为什么不拿一件送给她呢？于是，我们又走访了蒋云的邻居、同事、同学，并送蒋云到精神病研究机构鉴定，认定蒋云精神正常，应对犯罪承担法律责任。最终法院以盗窃罪判处蒋云、祁兵死刑，疯狂的作案者受到了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作者：老刑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