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宗罪7：食人恶魔
作者：悬疑志编辑部
内容简介
食人恶魔、梦游杀人、刑警档案《七宗罪》第七季，更多变态凶杀案持续曝光，真实事件改编，原型轰动一时，涉案地名人名均为化名。所述变态恐怖凶杀案皆是发生在你我身边，每一个都是曾被媒体严密封锁，大众讳莫如深的奇案大案。真实！震撼！血腥！每一案都会让你毛骨悚然，难以安睡，胆小慎入！

==========================================================
第一卷 食人恶魔 引子
在线写，不打草稿，想到啥就说啥，主要是讲一讲我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
因为身在官门（虽然是个很偏的，清水衙门），但是你们也懂得，很多东西都属于保密，我能说的尽量说，不能说的，半个字都不会透露的，不要尝试查我的身份，因为我用的是马甲，查不到的，你们就当是看故事吧，不需要深究哈。
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有我们这一行的存在吧，我是一名处理凶案现场的清理工，或许这么说大家还是不能太理解，简单来说就是有人被杀了，血迹、残肢，或者脑浆满地都是，因为被杀者不是傻逼，不可能站在那里等被人杀，肯定会有些反抗或者打斗，还有一些变态的杀人狂搞虐杀，所以现场可想而知，混乱得很。
警察和法医都是大忙人，他们将有用的证物和尸体带走了，去做深入调查了，剩下的烂摊子自然就需要人来清理，我就是专门做这种清理工作的人。
我们这种工作在国外是有专门的公司经营，叫什么“犯罪现场清理公司”，收费高得吓人，据说一小时能高达600美金，但是在国内，你们也得懂，这事儿肯定是不可能外包的，不仅仅因为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和特制器材，还因为有些案子涉及到机密，需要保密，所以只能是内部人来做，我们这在公安厅归后勤部管，名字叫“善后工作小组”。
我是我老爹带入行的，我老爹干这份清理工作已经有三十多年了，本来他老人家不想“子承父业”，这一行虽然薪水一般，但是福利好，你们也懂得在政府部门，也算半个公务员吧，但是有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找不到好对象，这就跟那些学殡仪的一样，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结婚都是内部解决，你想啊，白天摸死人的尸体，晚上摸你的身体，要是你，你也会崩溃的吧。
凶案清理工作也是这样子的，时不时就跟尸体有个亲密接触，我老爹年轻时候高高帅帅，人长得贼帅，就因为是干这个的，找了很久的对象都没有找上，每次相亲，女方一听是专门处理尸体的，人都吓跑了，三十老几实在没办法娶了我妈，我妈人倒没啥问题，就是小时候，脸上被火烧过，右边的脸有一块很大的疤痕（好在我妈，不会上网，被她看见了，我死定了）。
就因为这事儿，老爹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他的儿子不能在重蹈他的覆辙了，所以卖力的供我读书，盼望我以后有个好出路，但是我真心不是读书的料，让我老爹失望了，高考啥学校都没有考上，老爹只好没办法带我入行了。
那时也巧，正好老爹的一个同事退休了，上头需要新血加入，于是乎，我开始了血肉模糊的人生，这话真的一点不为过，血肉模糊，各种变态恶心的凶案现场，有些至今想起来都有点不寒而栗！
众所周知，杀人很容易，脑子一发热，刀光一闪，人就倒下了，但是接下来尸体如何处理，并且不留任何痕迹，绝对是个头大的事情，所以我不会详细透露我们工作中的细节，因为一旦这些善后处理的办法被坏人掌握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只能大概讲一讲工作的情况。
我们没有所谓的节假日，基本上是24小时待命，上头一定有指令，需要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一般正常来说，如果是案件是自杀，那么我们会在警方和法医走后第一时间开始做清理工作，如果是谋杀案，案子不是一时三刻能破的，那么就需要等待案子完全结案后方可开始动手。
不管是自杀还是谋杀，清理的难点都是血迹，其他东西能丢的都可以直接带走丢了，唯独这个必须费很大的劲做彻底处理。除了血迹之外，另外一个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处理腐尸。人死了之后，尸体会在数周或数月的发生了若干变化：尸体肿胀、昆虫滋生、器官自溶、皮肤液化……种种景象惨不忍睹！我曾经处理过这么一桩案子，有个胖子被人淹死在浴缸里的，因为是独居，尸体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被发现，直到整栋公寓都恶臭得不成，有人报警方才发现，这个时候已经距离他死亡时间几个月了，他的尸体被泡成了一团烂泥，蛆虫乱爬，臭蝇乱飞，血肉将水道都堵了，看上去就像一锅骨头汤似的，当时处理起来可没把我可累死，一桶一桶地将尸水滔出来，就像滔潲水一样，最难受忍受的是恶臭，尸体在腐烂的过程会散发出一种非常难闻的气味，这种气味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它比茅坑里的臭虫还臭千百倍，就算是用专业的臭氧机事先处理都无济于事！
我们“善后工作小组”一共有四个人：我、我老爹，刘哥和静姐。我、我老爹和刘哥主要负责具体的清理工作，静姐负责各种协调。
我们工作的具体流程是这样子的：上头将案子详细情况告知我老爹，我老爹将案子告诉静姐，请她做好记录，并向上头申请到清理工作的装备，然后我们去装备室拿装备，前往凶案现场做清理。这清理工作的时间视情况而定，简单的，两三个小时就能搞定，复杂的，七八个小时都是再正常不过了，甚至忙好几天的都有。清理完毕后，回来交工，并写一份简单的清理善后工作汇报，用来存档。
命案现场清理工作，多用于这三类情况：自杀、意外死亡和他杀。其中自杀现场最为容易清理，意外死亡次之，他杀最麻烦。
自杀多见于割腕、上吊、烧炭、跳楼、吃毒药等，只要死者不想死得太出类拔萃的话，正常来说还是相对好清理的，这么说是不是没有什么悲凉之心啊，不尊重生命，没办法，见过太多的死亡，心已经非常硬了，但是也有一些特殊的，独立特性的自杀者，让人无语，善后工作异常麻烦。
比如有一名自杀者从三十多层高的大厦里跳下来，强大的冲击力，当时将他摔成了稀巴烂，我这里可以跟大家普及一下，三十层楼摔下来是个什么概念，一个人从三楼的地方跳下来相当于一辆时速30迈的汽车动力，三十楼就相当于300迈，一般汽车最快的时速是180-200迈之间，好一点的有240迈左右，300迈都要爆表了，死者身体肋骨基本上都摔断了，像蛇一样瘫痪在地上，从口里激射出来的鲜血飚到三米之远，脑浆更是被冲到了旁边两米高的树上。
接到案子的时候，我们起初以为是个小case，结果到了现场一看，当场傻眼了，地上豁然留着一层血肉模糊的人状皮，原来强大的冲击力，将死者的皮肤死死地黏进了地板里，就像胶水一样粘在了地上一样，救护人是连拉带扯地将死者从地上拉出来，以至于残留了一些人皮在上面，我们一小块一小块从地上扒着这些人皮，足足忙了大半天才处理好现场。
意外死亡多见于车祸，失火和各种奇葩死法，很难用几个关键字眼概况出来，它之所以难处理在于有些死法超乎你的想象。我曾经处理过这么一起车祸的案发现场：一个有点神经的流浪汉，深夜在马路上晃荡，被一辆运渣车撞死，司机逃逸了，由于那天晚上微微有些起雾，之后路上又有数量辆车碾过流浪汉的身体，第二天当死者的尸体被人发现后，尸体已经不成叫尸体了，而是叫一团烂肉，头颅像个泄气的皮球滚在一边，四肢彻底跟躯干分开，最惨的是躯干！
不知道大家看过屠夫剔猪腿骨没有，猪腿骨是整只猪最难处理地方之一，熟练的屠夫能很干净利索地将猪腿骨肉是肉、骨头是骨头的剔干净，死者的尸体因为多次碾过，就像被熟练的屠夫剔过一样，躯干里的五脏六腑、肉和骨头都被碾出了身体，而残留在尸体里的血肉像沥青一样铺在地上。
其他的都好解决，最难的是这嵌入马路上的血肉，这比我刚才说那个跳楼的死者的人皮更难处理百倍，当时我们先后用剃刀、铁铲和高压水枪去整，根本没有多大作用，最后没办法，动用了特殊化学药品（抱歉不能透露这个化学品的名字）喷在了尸体上，将尸体泡软后，方才将现场清理干净。
他杀则是五花八门了，各种各样的都有，充满了想象力，尤其是那些变态杀人狂，对于他们来说，杀戮就是最好的拯救，凶案现场真是凡是你能想到的场景都有，你想不到的更有。我曾经处理过这么一个案子：
一对情侣闹分手，男友不从，女人火冒三丈，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菜刀以死相逼，说什么不分手，她就死给他看。男友似乎也不是啥好惹的主，见状也从房间里拿出一把剪刀也以死相逼，也闹着要是跟他分手他就死给她看，两人其实都是吓唬人的，但是见对方都卯上了，不动手感觉演不下去了，于是双方都开始在自己身上动手术，你割一刀手腕，他插一下大腿，他在胸口划一个口子，她就在小腿砍一刀。一来二去几回后，男友发现女友下的力道越来越轻，伤口也越来越小，而他则越来越狠，越来越重，觉得相比吃大亏了，心理很不平衡，一时兴起，捅了女友几刀，那女的本来就已经受伤不轻，这几剪刀下去当场死亡了，男人看着死去的女人由不得悲伤起来，突然不知道是中邪还是怎么了，诗兴大发，醮着女友的鲜血在墙壁上做起来了诗，从“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写到了“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从“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写到了“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这种哀痛的诗词，要不是邻居无意间从窗户外看到了他们屋子里的情况报了警，这位仁兄，估计会用自己的鲜血继续去写诗词，以抒发他内心的痛苦。
不过我们的工作也确实主要是为这些变态杀人狂服务的，自杀和意外死亡一般来说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很少，警方排除他杀之后，命案现场交由死者家属自行解决，倘若是严重的车祸，那么交通局会请相关的清洁公司处理，除非前面我说的特殊案例。其实说真的，像我们这种善后工作小组整个国内不超过五个，所以很多地方可能听都没有听过有我们这种小组，我们的工作范围很广，哪里有难搞的命案现场，都可以请我们过去处理。
当然前提是这个案子的凶案现场得凌乱到一定的程度，一句话概括：越是变态恶心的凶案现场，越有可能有我们的身影在晃动。
前面啰啰嗦嗦、零零碎碎讲了那么多关于我们善后清理工作小组情况，现在正式进入正题：扒一扒，我这些年在凶案现场遭遇的各种变态恶心的场面和造成这种惨不忍睹情况的变态杀人狂，以及警方是如何破获这些变态杀人案的过程！

第一卷 食人恶魔 第一章 爱秀冰恋
不知道大家听说过爱秀吧和冰恋吧没有，没有的话，那么我恭喜，因为你是个正常的人。如果你知道，并且曾经在里面混过，那么我建议你去见见心理医生。为什么这么说呢，且听我慢慢道来。
爱秀吧、冰恋吧和我上面说的恋尸吧是百度三大重口味贴吧。爱秀吧里面到处都是渴望被人吃掉、希望被人宰杀的人，他们希望借被杀获得快感，求别人吃自己获得满足，是一种扭曲、变态的心理。
而冰恋吧呢，则是MS最高境界，是一种有屠杀血腥毁灭欲望与占有欲升级版的嗜好，一般都是将自己最爱的人活生生折磨至死。
成为“一次性的完全占有欲”冰：代表着寒冷、晶莹、美丽，说的是美丽女子死后的身体，虽然没有温暖，但是依然美丽动人。
而恋说的自然是对尸体的爱恋。
想想吧，在这两大贴吧里混的人，不是心理有病，那么只能说太特么牛逼了，这是正常人能承受得了的么？
之所以扯了这么多，是因为今天要说的这件案件，完全可以诠释这两个名词。这件案发生在2009年年中的时候，具体时间差不多也就是现在——八月份左右。那阵子我们善后小组办公室里的空调不是太给力，办公室里闷得要死，我们一年到头其实真正需要我们的时候几个月都用不上，像这种情况，我们是可以回去休息的，然而，那阵子正好有一桩大案在处理，随时有可能要出工善后，所以尽管热得要死，但是还是天天按时上下班。
在当时具体是什么大案，我们事先并不是太清楚，只是听吴大队长说这次的案子非常棘手，不管是死者还是凶手，都变态到了极点，说不好谁是谁非。
我记得那天是周五，空调折腾了大半月，终于坏了，需要找人来修，办公室实在待不住，我老爹正要给大家放假回家的时候，吴大队长找上门了——他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我至今做梦都会吓尿的案子！
因为早听闻吴大队长说过这个案子非常变态，接案子的时候还心想估计场面肯定又是超乎想象，没有几天的功夫是清理不完，结果到了目的地一看，我去，哪来什么命案现场，整个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外观虽然破破烂烂，但是里面布局极为考究，装潢也非常有小资风范。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个会生活会享受的人。
这么干净的地方，叫我们这种专门处理重口味现场的人实在是等于在骂我们，我、我爹和刘哥面面相窥，三人皆是不解，我沉不住气正要问吴大队长是不是带我们走错地方的时候，他走到一张红白相间的沙发前，招手要我们过去，并问我们这沙发有啥特别之处，我们三人打量着沙发，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这只是一张看上去极为有小资范的单人沙发，靠背和坐垫是红色的，扶手两边是白色的，皮料摸着挺舒服的，要说奇怪的话，就是这张沙发比普通的沙发多了个靠枕，就像汽车座位上有个专门枕头的垫子。
老爹这时也有些沉不住气说想问吴大队长到底想闹哪样子，刘哥似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拿了把刀对着沙发开始割了起来，没几下就将那个特制的靠枕外套给割开了，我凑近去一下，差点没吓得坐倒在地，次奥，那靠枕豁然是一个凹陷的头颅骨！
刘哥三下五除二，很快将沙发肢解了，特么的，抛开了外面的皮，露出了里面的真身——原来这张沙发是一个坐着的人骨架搭建的，人的头颅前额被挖进一个洞，前胸的肋骨则完全被处理干净了，中间空空荡荡的，双手张开，双腿u型成了坐垫，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形座椅，整副人骨架似乎经过了特殊处理，各个衔接处都有铁丝和铁板。
我看了看旁边那三张同样款式的沙发，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莫非其它三张沙发也是用人骨架做成的，当我们连续将另外三张沙发的皮割开后，果然一切如我所想！
吴大队长这才跟我们详细说明任务，他说，这个屋子里很许多装饰品都是用人骨和人皮做成的，虽然凶手已经交代相关犯罪事实，但是由于这起案子牵扯到许多人，并且时间已隔多年，上两代的人早已归西，很多事情饶是凶手都不记得或者根本不知道，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将整个房间里的这些东西全部找出来！
这里是位于西城区鼓楼大街附近一个四合院，具体地方不能再详细说明，反正是后海一带，在北京待过的人都知道，一般四合院住着都是多户人家，但是也极少一部分只住着一户人家，这里便是如此，这个精致的小四合院里只住了一位贾姓人家，吴大队长将凶手交代的有这种特殊“工艺品”的几个地方告诉了我们，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们三人分了一下工，老爹负责东西厢房，刘哥负责正房和正厅，我负责耳房和院子，接着便地毯式开始搜索。几番折腾，从这个一百多平方米的小四合院里，我们陆续找到了二十几件特殊“艺术品”，有用人皮造的灯罩、由人头骨所造的汤碗、头骨床头布置、由乳头造的皮带和用人皮和人骨头制作的布娃娃等玩意。
我们正要将这些东西打包运回去的时候，刘哥无意间在正房里发现了一个暗隔，打开暗隔后，豁然发现里面是个类似书架似的展架，上面整整齐齐摆满了人头骨，一共有六排，每排十个。展架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我们三人都吓了一跳，老爹嘱咐我们又彻底搜查了一遍，待确定再无其它可疑之后，方才将这些特殊“工艺品”悉数运回局里交给了法医部。
几天后，我从法医部传出消息，我们搜寻出来的那些人骨，远可以追寻到清朝后期，近则就是最近两年，死者横跨了一百多年，死亡人数有近百人，很明显，这是一个爷孙三代犯罪的案子，再加上吴大队长早前说过凶手和受害者都极端变态，更是深深吸引了我，于是找了个空挡的时候，我缠着吴大队长询问这起案子的前因后果。几根烟，大半上午的唠嗑，我换到了下面这个极其复杂又极其变态的案子。
这个案子说起来还是得从百度爱秀吧说起，关于本贴吧的起源已经无法考究了，因为贴吧已经关闭了。前面我早已说过混在这里的人是一伙非常奇葩的人群，这里到处充斥了想要被杀，被人吃掉或者类似约炮寻求被吃者的帖子，在这些帖子里，有这么一个不大起眼的帖子，上面写着的是：年龄在18至30岁之间，体形正常的盆友注意啦，如果愿意被宰杀的话，请到私信我，我会干净利索的处理你的，应征者请说明年龄、身高、体重，最好附上照片。我是一名医生，也是一个资深的吃货，小时候曾经吃过数次人肉，那滋味至今让我回味无穷，由于缺少货源，这些年来，我一直以胎盘作为替代品，然而味道却是天壤之别，最近我老做梦梦到小时候吃人肉的情形，醒来后，总觉得鼻子里到处都是人肉那种独特的香气。久闻这里贡献者繁多，希望能觅得有缘人，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待你的，你的皮，我会做成皮偶，你的骨头，我做成椅子，你的肉，我会一点不剩全部吃掉！
这在这里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帖子了，尽管这里奇葩人很多，然而真正被吃被杀的还是很少一部分，更多的人其实都是过来看热闹的。所以像这种帖子，很快就沉下去了，渐渐被大家都忘记了，直到本吧一个很活跃的吧友失踪、警方找到贴吧这才再次引起大家的注意。
这名吧友是爱秀吧一个骨灰级的玩主，在贴吧里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平日里以发点与爱秀相关的奇葩图片和恶心文吸引眼球，几乎是天天泡在贴吧里，每个帖子都有他的爪印，以火钳为名，像他这么一个活跃的人突然不见了，自然会引起一些吧友的好奇，所以在他失踪的那阵子，有好几个人发帖问他到哪儿去了，结果都是没有下文。
又过了一阵子，一吧友在墙上看到了一张寻人启示，上面的照片与这位吧友的头像很像，于是他拍照发了个求证帖子，众网友再三对比后，确实是同一人，启示上说这个吧友已经失踪三个月了，公司和家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他的电话打不通，他的住处没有人影，警方已经立案调查。见到此，吧友们纷纷讨论起来，在这种奇葩的贴吧里，说得最多的当然就是“肯定是被人吃了”之类的结论。

第一卷 食人恶魔 第二章 神秘失踪
有好心吧友报了警，警方对国内居然有这种贴吧甚是吃惊，根据这位失踪吧友账号里的留言和私信，警方很快锁定了犯罪嫌疑人——这人就是前面那个发招贡献者帖子的人。但是抓捕犯罪嫌疑人却成了一大问题，原来对方是个黑客高手，网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每次他上网用的都是海外IP，并且还会不同的移动，今天是美国，明天是英国，后天是法国，根本查不到对方真实的IP地址，具体人到底在哪儿都不知道。
警方决定引蛇出洞，一年青警察借用了贴吧里一个吧友的身份，私信对方说明自己想要被吃掉的想法，起初没啥反应，好几次诚心邀请后，对方开始有所回应，询问假冒网友的警察身高、体重、家庭背景等等，警察自然一一回答，为了更能引对方来兴趣，还故意说自己就单身一人，父母早死，又无兄妹，也未娶妻，北漂在京。
饶是如此，对方还是非常慎重，一直不提见面，估计是早就知道有警方要查他的事儿了吧。警方于是冷处理这起失踪案件，另外加勾引力度，如此拉锯式搞了两个月，对方终于被说动了——他约年青警察去他家。
警方于是赶紧出动抓人，结果来到目的地，门一推开进去，发现一男人正绑着一个赤裸的女人正在玩SM！两人当场被扭送到了警局，很快他俩的身份就查明了，女的叫宋佳，二十五岁，黑龙江人，是个妓女，以卖皮肉为生。男的刘晔，三十岁出头，北京土著，是一家网络公司的工程师。警方一看是个程序员，好家伙，终于逮到你了，女的教育了一番放了，男的留下深入调查，有关刘晔更多的资料被整合了出来：连日来一直不断更换IP地址跟警方诱饵接触的就是他这台电脑；他也是爱秀吧的成员，拥有数个百度账号，每个账号都发个类似征求吃人或者想被人吃的帖子；他还是一个黑客联盟的骨干，曾多次参与黑国内外网站的行动；另外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许多国外变态杀人狂的暴力视频和变态图片以及大量色情片。
很明显，“食人案”事情跟他有莫大的关系，然而面对警方的指证，刘晔只承认了自己是个黑客，黑过不少网站，也承认是爱秀吧成员，发过很多吃人和被吃的帖子，但那只是好玩跟风发的，纯属瞎起哄，从来没有具体实施过，他坚决否认与“食人案”有关，他说那个与警方一直联络的百度账号并非他的，虽然那个账号最后一次登录的IP地址是出自他的电脑，但是并不代表就是他做的，并辩论说高明的黑客倘若黑入他的电脑，很容易利用他的IP地址作为跳板再移动到国外网站然后再返还国内。警局也有懂电脑的高级程序员，他的说法得到了认可，但是这并不能排除跟他无关，因为要是真是他自己做的，反而去怀疑另外的黑客所为不是想太多了么？
不过刘晔很快找到了对他更有利的证据，那就是正当警方于“食人案”重大嫌疑的百度账号约会见面的时候，刘晔正下楼去接上门卖淫的宋佳，电梯里的录影可以证实这一点：警方与凶手网上沟通约会时间是下午两点三十五分，而这时候，刘晔正乘坐电梯往下走，两点四十分钟的时候，电梯视频里出现了他和宋佳的身影。由此可见，刘晔有不在场的证据。
证据确凿，警方无奈只能撤销对他的指控，刘晔急需撇清自己的嫌疑，主动请缨看看能不能通过循着黑客黑进他电脑里的途径反追踪找到黑客，然而对方实力实在太强，刘晔反黑反了几个小时都无法寻找黑客的真正IP地址。
不过这事有三点是可以肯定的：一是失踪案肯定与爱秀吧有关，二是对方一定是个高级的黑客，三是对方肯定认识刘晔，对他有一定的了解，不然也不会栽赃给他。于是警方询问刘晔在他的朋友或者敌人里是否有这么一号人。
他想了半天后，又犹豫了一阵子，最后鼓起勇气跟警方说了一件他的荒唐事，他说在几个月前，他曾经参加过一个乱交的性派对，在聚会上他曾经透露过自己是一名程序员，炫耀过他黑过的网站，还曾吹牛说过自己曾经吃过人肉，他说他从来没有在网上泄露过自己的身份，现实生活中也无人知道他的各种变态的嗜好，除了那一次，所以他想栽赃的人肯定是那次聚会中的其中一人。虽然他这条线索有待商权，因为对方是个高明的黑客，他黑进刘晔的电脑后，很轻易就能基本上了解他，于是借他来金蝉脱壳，然而事实真有那么巧，网海茫茫，就那么轻易瞎猫碰上死耗子？所以警方沿着刘晔说的这条线索开始深入挖掘。
没过几天，很快参与那次性派对的人员名单都收齐了，又经过几天的深入调查，警方最后将目光锁定了那名叫孙桓的男人，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逮到警察局问话，并搜查了他的房屋，果然有重大发现：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数本记录了他杀人吃人的日记，这家伙居然这些年来犯下来的没桩血案都详细记载在册！

第一卷 食人恶魔 第三章 食人恶魔
看到这里肯定又有人要吐槽了，觉得哪有那么傻逼凶手，居然会给自己留有这么致命的证据。其实这是非常正常的事儿，你们不见早些年有个贪官落马后，检察官从他家中寻出数本他记录跟各种女人的性爱笔记么？关于变态杀人狂记录他所犯凶案的过程和感受，这在国外更是再寻常不过了，有些变态杀人狂，不但记日记，还会将杀人吃人的过程拍摄下来，以便日后心血来潮的时候翻出来回味。
比如德国著名的杀人狂魔阿明-迈维斯，在2001年，他一个“食人社区”网站上发布广告，称寻找一个自愿被杀并被吃掉的人，体格健壮，年龄在18至30岁之间。一名个叫做布兰德斯人同意了。这两个男人在圣诞节见面，然后开始了他们的罪恶计划。迈维斯将他分尸慢慢煮食的过程拍了录像带，他先后录制了50卷录像带，记录他杀人食尸的恐怖恶行。这些录像带记录了他如何肢解布兰德斯、如何烹煮并吃掉他，以及如何冷冻剩余肢体和器官的场景。只有少数人从头到尾看过，其中一名最近著书尽揭恐怖实况。由于这些画面太过于血腥残忍，警方从未公布其中的细节。而负责检查受害者遗体的法医官里塞则看过这一恐怖录像的。里塞将出版新书《最后一名超级谋杀犯》，在这本书中，他详细记录了迈韦斯杀人食尸的细节，并标明18岁以下人士不宜阅读。据悉，里塞为了查清楚布兰德斯的死因，把迈韦斯所拍4小时食人录像从头到尾认真看完。他的第一个工作就是证实在迈韦斯家中冰箱发现的尸块，是否属于这名被害人所有。他说：“迈韦斯把尸块放在盘子里，插上了刀叉后，还淋上肉汁，并拍照留念，他显然是想把照片贴在网路上，接着还有头颅、骨头、软骨等等，包装成30袋，以便等着分批食用”，就如同超市卖肉食那样加上“肉碎加酱汁”等标签。而为了弄清楚迈韦斯将昏迷的布兰德斯搬入厨房向他喉咙下刀时，后者是否已死亡，他也认真看了那一段。他说：“他的心脏当时肯定还在跳动，因为大量血液正从他喉咙中涌出来。”
事实俱在，证据确凿，容不得孙恒狡辩，很快他就交代了犯罪事实。孙恒出生在一个食人魔的家庭，祖上吃人肉的事迹可以追溯到清朝同治年间，同治二三年，也就是1864-1865年，皖南大旱，庄稼颗粒无收，饥民遍野，人吃人到处都是，孙恒祖上所在的安徽，更是如此，那时人肉比猪肉还便宜，三十文一斤，后来涨价到一百二十文一斤，孙恒祖上为了活命，无奈只好以人肉充饥，原先是买人肉吃，后来人肉涨价，没钱购买，于是开始杀人充饥。大旱在第三年得到了解决，然而孙恒祖上吃人肉的毛病却从此落下了，为了解馋，隔个几个月就出去杀一人肢解后拖回来食用，这种恶习就像鸦片上瘾似的，父传子，子传孙，一直传到了孙恒身上。
死者的尸骨不好处理，孙恒祖上便在无聊之极，将之打造成各种器具充当摆设，这其中自然还有变态杀人狂一贯扭曲心理，保留死者的东西，睹物思人，不时回味杀人吃人的快感。孙恒家中的各种器具便是这样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以致达到了现今触目惊心的数量。
这个变态的食人家族在孙恒的父亲身上曾经停止了一阵子，孙恒的父亲是个妇科医生，知青回城的时候，被分配到了北京某一大型医院妇科生产部，他借由职业的便利，偷偷将孕妇的胎盘拿回家食用。孙恒的父亲为了儿子着想，也让他报考了医学院，学的也是妇科，孙恒毕业后，也进了父亲所在的这家医院，然而据孙恒说，胎盘味道虽美，但是总不如正儿八经的人肉好吃，他时常做梦都梦到自己吃人肉。他父亲在世的时候，由于一直严厉禁止他出去杀人，所以他没有犯过事，但是等到他父亲去世后，无人看管了，许久隐藏在心里深处的吃人肉又蠢蠢涌上来了，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劫杀了一个夜归人，将之活刮了，吃了一个月。这事儿就像手淫一样，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N次，此后，孙恒没过多久，就会出去物色人回来杀。他平常爱看悬疑推理小说和罪案法制进行时类的节目，拥有一定的反侦察本身，所以这么多年以来，罪案累累，却一直无人识破，直到爱秀吧成员失踪一案方才暴露！
孙恒也是一名资深的爱秀吧吧员，不过平常都是在吧里潜水看贴吧，前不久他瞎逛贴吧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贴求被吃的帖子，本来他想像其他吧友一样一笑置之的，然而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吃人肉了，天天吃着胎盘，早已馋得哇哇叫了，于是他尝试着联系了那名吧友了，前面以前说了，他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早就学得一身黑客本领，他黑了刘晔的账号，借用他的身份与那名求被吃者联系上了，几次沟通下来，那名求被吃者的确是心里有毛病，为求快感，真心想被人吃，孙恒摸透了这人的心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恶魔，约了那名吧友出来，将他杀了，然后吃了。这名吧友曾誓言旦旦声称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孙恒才下手的，不料此人骗了他，没过多久，死者家属开始找人，又被网友捅上了网络，惊动了警察，孙恒只好继续用计栽赃嫁祸给刘晔，但是未曾想最后还是功亏一篑，终于还是法网难逃。
（作者：京城清道夫）

第二卷 法医手记 第一章 迷失的灵魂
傍晚，太阳快下山了，苏川市郊外栖霞山的小道上，一群登山背包客正迎着夕阳，匆匆忙忙向山脚下赶去。
“等等我，哥们儿，我……我快走不动了。”一个肩上背着登山包，气喘吁吁的胖胖的年轻人一边擦着汗，一边大声呼唤着前面的驴友，可是结果却让他很是沮丧，只见为首的戴着鸭舌帽的瘦小个子挥了挥手，头也不抬地嘴里咕哝了一句：“胖子，你就慢慢爬吧，我们可不等你了，太阳马上就下山了，再说了，谁叫你偏要跟着来的。”
他的话让周围的同伴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家继续往前走，而走在队尾的驴友则没好气地抱怨：“胖子，你究竟走不走？”
“我……我再歇会儿。”胖子伸手擦了擦汗，一脸的尴尬。
兴许是因为怕胖子真的掉队而最终没办法交代，领队黑着脸没走几步，一咬牙，停下了，回头大声嚷嚷道：“喂，要不，我们把你抬下去？”
半天没有回应，领队这才注意到胖子的目光正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脚边，一脸的茫然。
“胖子，你快走啊，傻了啊？真要等着天黑了喂狼啊！”领队有些急了。
可是，胖子对领队的警告依旧充耳不闻，不仅如此，他还突然蹲下了身，用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眼前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沉吟了几秒钟后，紧接着就跟杀猪一样扯开嗓子叫了起来：“你们快来呀，看我发现了什么！”
第二天。
“晓楠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给妈带回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婿呢？你也不看看，隔壁王阿婆家，她的宝贝外孙女儿都会叫‘外婆’了，你呢？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人。都快四十了啊，嗨……”母亲看着正坐在早餐桌边狼吞虎咽的女儿，一脸的愁容，“难道你平时就没办法结识到优秀的男孩子嘛？”
“有，当然有了，”张晓楠调皮地冲着母亲点了点头，“可是妈，当我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死了。所以说啊，您老人家就别操心了。用老爸的话来讲，那就是听天由命吧，有些东西可是强求不来的，得靠缘分。”
“那你就不能不干这行吗？趁年轻，赶紧换个工作，你们公安局里不是还有专门干抄抄写写接电话之类的后勤文职吗？”一听这话，母亲顿时来了劲，凑上前，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开始了又一轮的步步紧逼。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打断了母亲的唠叨。张晓楠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她习惯性地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七点还差五分，现在这个时候来电话，肯定是没好事，想到这儿，她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碗，站起身，“妈，我接个电话啊……我们下次再聊，时间来不及了，我上班去了！”说着，张晓楠一把抓起手机，夹在耳边接听，一边拿起外套穿上，向门外走去。
“你这孩子！”看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背影，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
打来电话的是张晓楠所在公安局的刑警队重案组探长苏永明，他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张法医，你赶紧来局里，昨天傍晚有人在栖霞山上发现了一卷特殊的毛发。今天早上派出所刚送过来的。我让痕迹鉴定组的人初步看过了，可以确定是属于人类的毛发，排除了理发店的丢弃物。我们需要你尽快进行DNA鉴定。”他停顿了一下，换了种口吻，“还有，那就是我必须提醒你，我查了电脑里的失踪人员名单记录，那个区域就只有十五年前的那桩案子。”
“十五年前？”张晓楠屏住了呼吸。
“对，十五年前的失踪案。档案处刚刚整理完所有的失踪记录并且输入电脑，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就能找到这份档案。张法医，这个案子的办案记录上……有你的名字。”想想，他又强调了一句，“不过我还是不敢确定，毕竟过去这么久了。”
“我马上就到。”挂上电话后，看着电梯上方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张晓楠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十五年前……

第二卷 法医手记 第二章 十五年前的遗憾
一个多小时后，苏川市公安局的法医实验室里，张晓楠身穿白色大褂实验室工作服，站在工作台前，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这把没有主人的黑色的长发，尽管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但是，她仍然一眼就认出了长发上依稀还保留着的特殊的发辫打结的痕迹。
其实，这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奇怪，因为作为一名基层法医，无论工作了多久，只要是自己亲手处理过的案子，那么，多多少少都会在记忆中留下深刻的烙印。
没过多久，身边的DNA检验仪器发出了清脆的‘滴滴’声，打破了张晓楠的沉思。这声音提醒检验报告已经打印好了，她快速地抽出了报告单，仔细一看，结果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报告单的最终数据显示和她桌上的被害人家属所提供的梳子上的头发样本检验结果是完全一样的，为了以防万一，她又仔细在显微镜底下比对了样本的宽度、髓质成分、还有中心部分与中间地区。
最终，张晓楠叹了口气，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对身边站着的助手小邓说道：“真庆幸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还能够顺利地提取到死者完整的带有毛囊的头发样本。不然这些比对检验不会这么快就能得出结论。你通知刑警队吧。”临了，她又喃喃说道，“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冤魂，十五年了，我想我们终于找到她了！”
小邓点点头，他拿过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刑警队重案组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沉重地说道：“你好，我这儿是技术法医室，报告出来了，又经过显微镜下的详细比对，证实这两个样本是完全一致的。你们可以立案了。”
每天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做书面报告的整理，张晓楠看着桌面上成堆的尸检记录，不由得发起了愁。
“张姐，和我说说这个案子吧，好吗？”邓然突然抬头问道，他被分来局里已经有一年多了，随着接触案子的增多，他虽然坚持留了下来，但是，却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看着面前一脸稚嫩的年轻助手，张晓楠默默地点点头，记忆深处的闸门被慢慢地打开了。
她伸手推开了面前小山一样的报告表，若有所思地转身，说道：“好吧，正好休息一会儿，我就从头开始告诉你。”
“这是我的第一个案子，所以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候，我刚从医学院法医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苏川市公安局技术中队，身边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奇的。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被分来的女生，所以，大家多多少少对我都有一点敬而远之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明白，直到跟着大师兄出第一个现场，我这才真正懂得了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愿意带我这个徒弟，原因很简单，我是一个女人，而法医这个职业，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女人而特意给你安排一个轻松干净的现场的，你要继续干下去，就必须忘记自己的性别。
现场就在苏川市的郊外，其实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这还并不是现场，甚至于有没有真的发生凶杀案，我们起初的时候还是没办法很快就下结论的。
苏川郊外的地形非常特别，属于典型的卡斯特地貌，你明明看着前面就是你要去的目的地，但是真要到达那边的话，绕上半个小时的山路，你都不一定会到那边。法医现场车在此时一点用处都派不上，我和大师兄为了方便工作，只能各自扛着沉重的工具箱，晃晃悠悠地爬山涉水。因为天气很炎热，没有多久，我身上的工作服就被汗水给彻底浸湿了，工具箱越来越沉，每爬一个山坡对我来说就好比登天一样艰难。抬眼看去的时候，大师兄的境况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前面带路的当地派出所的同事刚想伸手接过我肩头上的工具箱，却被大师兄给拦住了，我还从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他吼了一句，‘让她自己扛！你以后不见得每一次都帮她吧！’
他的话让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没有了精神头，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来了，中途打退堂鼓，那可不是我的作风！想到这儿，我就咬着牙跟了上去。
当我们终于爬到了山顶的那个溶洞边时，我气喘吁吁地看了一下手表，从我们下车到这边现场，路上足足花了一个小时！太阳就快要下山了，大师兄二话没说立刻打开了工具箱，戴上了乳胶手套，我也依样葫芦地跟在了后面。我知道，时间不等人，每一分钟的流逝，就有可能让我们失去案发现场尸体上有力的证据。
经过指引，我们来到了尸体边，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有些生气。因为我们所谓的尸体非常特殊，只是一只残缺不全的人类的耳朵，旁边还有一只被打死的狗，耳朵是被狗咬下来的，狗的嘴角边还留着明显的血迹。而根据耳骨的轮廓判断，这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左边耳朵。
见到如此特殊的现场，我不由得有些懊恼，心想我们是法医，是专门检验死尸的，换句话说，没有尸体，就不应该大老远地通知我们来，更别提还在这么热的天爬了这么高的山！我刚想发牢骚，大师兄却叫住了我，他向我伸出了右手，‘小张，取证据袋来！’
我点了点头，乖乖地照办了。大师兄有条不紊地查看着那只狗的尸体，从上到下一点都没有放过，然后，他又指示我用一只大号的证据袋小心翼翼地把狗的尸体装了起来。这样，我们的现场任务才算是圆满完成。
回去的路上，看着走在我面前的大师兄除了要扛工具箱外，还多了一条死狗在肩膀上，我不由得咧了咧嘴，心里暗暗庆幸背狗的差事没有轮到我的头上。我们出现场的法医不光是要检验尸体，同时还要负责现场尸体的搬运工作，所以说，如果你没有足够力气，或者说你的身体不够强壮的话，那就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别人不太会愿意和一个女人搭班干活的原因了。
回到局里，天已经全黑了，因为今天要解剖的只是一条不会说话的狗，所以，大师兄就只点了我的名字，说是由我来拍照打下手就可以了，不用那么多人跟着，平时按照规定，检验尸体时，必须要有三个人同时在解剖现场的，一个打下手，一个主刀，最后一个拍照留档作证据。而今天，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的尸体不算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但是，大师兄却一点都没有放松马虎，他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每条操作程序，包括‘Y’字形的刀口，甚至最后的缝合，他所花的时间和精力一点都没有比在一具人类的尸体上所要花费的少多少。
尸检结束后，因为马上要去参加案情分析会议，余下的清扫工作就交给了我。这些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而已，因为在医学院里，‘清洁工’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必修课’，原因很简单，每次自己工作完后的工作台面必须要由本人来清理的。这是‘行规’。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我是新手。一切都要从最初的开始。
直到两个小时后，大师兄这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进了法医办公室，一进门，他就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报告随手扔在了工作台上。我赶紧乖乖地拉过一张凳子，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就神情落寞地把刚才在案情分析会议上得知的案情通报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原来，现场的那只狗是纯种的日本秋田犬，脖子里有专门的芯片，经过和市里养犬办的沟通核查，确定是属于一个失踪的藏族女孩珠玛，她是苏川市民族大学的大二学生，一个活泼可爱的年轻。熟悉她的朋友们都知道，在这个可爱的藏族女孩的身边总是形影不离地跟随着一条纯种的日本秋田犬，叫加布，是她父亲因为担心女儿的个人安危而特地给她买的，因为女儿一有空余时间就会四处旅游登山。是个地道的发烧级别的背包客。所以父亲很不放心。而这一次，自己的女儿已经两天两夜都没有和他通话了，这在平时看来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所以父亲就特地从拉萨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在学校遍寻女儿未果后，焦急的他立刻就赶到公安局报案。这位忧心忡忡的老父亲最多只是认为自己的女儿因为登山而出了意外摔伤了，急需救援。然而就在他报案后的第八天，郊外就有登山客打来报警电话，说是发现了一个登山背包，还有一些必备用品，旁边是一些让人无法解释的东西，也就是后来我在现场看到的一只死狗和一只被咬下来的男人的左耳朵。当地派出所的同事在背包的夹层中发现了一本学生证，经仔细辨认，证件就属于失踪的大二学生珠玛。而那条狗，就更不用说了。而真正让人感到不安的是那条狗是被人活活地用石头砸死的，头骨都碎了，骨头的碎片深深地扎进了这条忠实的狗的脑子里，导致了颅内硬膜出血，最终死亡。
说到这儿，大师兄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那藏族的女孩找到了吗？’我焦急地问道。
大师兄摇了摇头，‘现在还在找，但是，估计是难了，都失踪了将近半个月了。而山里的地形太复杂了，派出所的同事们和向导把脑袋都转晕了。估计是没戏了。’
‘那只耳朵？’我指了指身后的证据柜，试图尽上一点微薄的力量。
‘没办法，除了知道是一个男人留下的，就没有别的线索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小张，你就别再多想了！’大师兄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失落，他伸手指向了对面的铁皮档案柜，‘我们手头还有别的案子要忙呢！’
听了他的话后，我默默地打开了被大师兄丢在桌面上的那本案件夹，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女孩的放大相片，那精致小巧的五官，那迷人的微笑，那特有的藏族女孩的小辫子，还有，就是她身边那只尽忠职守的狗……刹那间，女孩的笑脸就像一缕阳光一般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当时，我就一个念头，那就是我不无悲哀地意识到，这一辈子自己都无法把这张脸给忘记了！
……
“张姐，那现在你的大师兄还在局里吗？”
张晓楠苦笑着摇摇头：“他早就已经调走了，记得临走时他叹着气，对我又一次说起了这个让他深感不安的案子，言下之意就是一旦有这个女孩的下落，一定要让他知道。他没说女孩已经死了，可是大家都很清楚，女孩被害已经成为了基本可以肯定的事实，至今没有消息那就更是凶多吉少了，派出所的同事们和失踪女孩的父亲一起在山上不分昼夜足足找了一个星期，仍然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但是，渴望奇迹发生的心情，这是包括受害人家属在内，我们每一个办案人员共同的心愿，所以，我点了点头。要知道，大师兄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学校只是教给了我基本的理论常识，但是大师兄却是以一个老法医工作者的身份与耐心手把手地教会了我如何去尊重生命，哪怕它已经逝去。”
说到这儿，张晓楠顺手拉开了办公桌抽屉，拿出了她和大师兄在他离开局里时所照的留念合影，相片距今已经有整整八年的时间了，相片中略带稚嫩的女孩子也已经成为了永久的记忆。但是张晓楠很清楚，那就是——这个案子一日不结，那么，自己的内心就永远不会得到安宁。
“光确定死者的身份还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抓住隐藏了整整十五年的凶手！所以，我决定先从手中这卷头发开始。”张晓楠面对重案组的几个探长严肃地说道。
“要知道，人即使死了很多年，尸体都已经化成了白骨，头发却能够完整地被保留下来。很多考古专家在千年的古墓里，都还能够找到死者的头发。而目前对于我来说，珠玛的头发就是我手头唯一有用的证据。”
苏探长点了点头，“我们等你消息！”
张晓楠找来了她的同事，专门负责法医植物生态学的老赵协助自己一起工作。
在很多人眼中，法医，似乎就只是和死尸打交道，很多电影和电视剧里，只要一提到‘法医’，马上出现的镜头就是手拿血淋淋解剖刀的冷冰冰不苟言笑的人物，面前躺着一具没有任何生息的尸体。其实，‘法医’这个概念所涉及的学科是非常广泛的，分工种类细致，可以说是各司其职，就拿老赵来说吧，他专门负责对由尸体上所提取到的大量动植物方面遗留证据的判定和研究，从不解剖尸体，但是，老赵的头衔却也是法医。
老赵对送检的头发样本中的动植物遗留提取物很快就给出了分析报告：“珠玛的头发中没有土块的存在，那就表明她死亡后，尸体没有被掩埋；头发有很明显的一段发白，那是长期在野外被阳光暴晒和雨淋后所造成的痕迹；头发结结处遗留的松针被证明是来自于一种针叶树——这种针叶松生长在阳光照射量十分充足的地方，叫黑松。”
“照这样说来，珠玛的尸骨很可能就在苏川市郊外山脉的南山坡上，那里附近长着一片密密麻麻的黑松林。”张晓楠托着下巴盯着显微镜下的植物载玻片，苦苦思索着。
“应该是，你等一下。”说着，老赵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以前从苏川市政府那里拿到的郊外地形图复印件，然后和上面所得出的结论相对比，没过多久，他的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伸手指指着复印件地图的一个部位，“就在这儿，离当初发现这卷头发的地方不到一公里。”
接下来就是要搜寻珠玛的遗骨了，因为是和老赵一起经手的这个案子，并且现场如果找到骨头碎块的话，也确实需要由专业法医在现场进行辨认，所以，十五年后，张晓楠不得不又一次踏上了那座记忆深处永远都抹不去的山头。在当地派出所同事和临时借调来的一组武警战士的协助下，带领大家开始了漫长而又细致的搜寻工作。
尽管这已经是一具在野外被丢弃了整整十五年的尸骨，如果不幸运的话，那些可爱的啮齿类动物朋友们早就已经毫不留情地把这些尸骨四处乱扔，或者说，牙齿利索点的话，一些咬得动的软组织骨头可能早已经踪迹全无了，那么，不光是可怜的珠玛在这个人世间就只剩下了一卷头发而已，更让大家担忧的是，那个杀害了她的凶手或许就再也抓不到了！所以，在场的每一个参加搜寻工作的人都很清楚这一次任务的重要性，它需要付出比平时多百倍的努力！
张晓楠和老赵把整片区域划分成若干的小格子，每个格子大约在五平方米左右，十个人为一组，每个组长的手里都配备了GPS定位仪和若干的步话机，以便于组与组之间的互相呼应。这次特殊的搜寻不是简单的只要用眼睛扫一下就行了，大家必须手脚着地，视线所及之处，一样东西都不能放过，这种运作方式，就如同人们平时用筛子淘米一样，一定要细致、耐心！要知道，死人骨头，几乎每个人脑海中都有相应的深刻印象，即使没有法医专业知识的一般人看来，死人骨架也是很容易就能认出来的。但是，经过动物啃咬过的骨头，残缺不全，尤其是散落得到处都是的话，可就不是那么清晰好辨认的了。谁知道在这漫长的十五年时间里，珠玛的遗骨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折腾。
可是，让人感到遗憾的是，所有人足足搜寻了一整天，直到太阳下山，却还是一无所获。
在下山的路上，老赵拎着工具箱，累得气喘嘘嘘。见此情景，张晓楠心里有些不忍，毕竟老赵的年纪大了，也很久没有出现场了：“老赵，你把工具箱给我吧，我来帮你提。”
老赵哈哈一笑，摆摆手：“没事，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上山了，在清点人数时，张晓楠的鼻子有些发酸，尽管昨天傍晚大家下山时都已经很累了，但是，今天却没有一个人缺席，或许是姑娘的悲惨遭遇触动了大家的深深同情，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一点不乐意的勉强的情绪，相反却是无比的沉重。
想到案子，张晓楠她心里难免有些隐隐的担忧，因为她很清楚像这样的大规模寻找，不可能一直无限期地进行下去，必须尽快找到珠玛的遗骨，哪怕只是一小块，这样，对她的父亲，也是一个交代。
由于有了昨天的搜寻经验，今天，大家推进得都很顺利，没多久，就传来了好消息，一位武警小战士在一棵黑松的下面，发现了一块疑似人类头骨的东西。张晓楠一听到汇报，立刻起身就朝那个坐标方向赶了过去。
果然，粗看上去，在阳光的照耀下，小战士手中的那块特殊的骨片反射出微微的白光，在骨片的下面，还连接着几颗牙齿状的东西！张晓楠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世界的激动，颤抖着双手接过了这块骨片，仔细对着阳光查看了起来。在她的周围，没有一点声音，除了头顶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外，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张晓楠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有些发颤的声音抬起头告诉大家：“这是一块年轻女性的头骨！我想，我们应该是找到她了！”
一听这话，大家忍不住鼓起了掌，信心倍增。
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张晓楠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阴郁。
她没有告诉大家全部的情况，其实她已经完全有把握肯定这块手中的头骨碎片，就是属于那个十五年前消逝的藏族女孩珠玛！因为在仅存的几颗牙齿上，她竟然看到了一颗包裹着薄薄的金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片反射出幽幽的光芒。这是一个深深地刻在她脑海里的证据，十五年前，珠玛的父亲前来公安局报案，当被问起女儿的具体体貌特征时，他曾经痛苦地说起过，女儿珠玛按照当地的风俗镶包过金牙，位置大约就在张晓楠手中的这块头骨上的那颗特殊的闪着微弱金光的牙齿的地方。
很快，好消息接踵而至，在这块头骨碎片的附近，大家又陆续找到了一些人骨，尽管很多都是残缺不全的，但是，综合在一起，今天就算是有很大的收获了。拿回局里后，会经过法医的仔细辨认，以及重组。法医会尽量还原出一具基本完整的骨架来，这对将来破案会有很大的帮助。
没想到，大家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在离骨架发现处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当地派出所的同事找到了很多衣服碎片，衣服已经很褴褛，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淋，但是，它本来的颜色却还是清晰可辨，张晓楠从背包中取出了登记有珠玛失踪那一天所穿衣服的颜色和种类的资料，经过比对，基本可以肯定这些残缺不全的衣服碎片，就是属于那失踪了整整十五年的女孩！当她在归档登记前再一次仔细地审视这些意外的证据时，愕然发现，一条蓝色的工装裤金属拉链极不正常，很明显是被人强行拉开的！她努力抑制住内心深处的激动，把这个触目惊心的证据出示给身边蹲着的老赵看，只看了一眼，老赵的脸色就顿时阴沉了下来，因为这就意味着，女孩的死亡属于令人发指的暴力事件。
这一天，总的来说大家的收获是很大的，在下山前，张晓楠把所有的搜寻队员都集中了起来，看着那一张张疲惫的，布满汗水的脸，因为心情很激动，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还是身边的老赵帮了她的忙，他非常清楚这个案子对张晓楠的重要性，所以，她此时的心情，大家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老赵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对大家说了一番感谢的话以后，接着就转头感慨地劝慰她道：“没事的，小张，你终于找到她了！十五年的心结，可以放下了。”
张晓楠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心里百感交集……
找到遗骨，却并不代表着法医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张晓楠很清楚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就是从这并不完整的一大堆杂乱无章的人骨中，尽量多找出一些能够为大家重现十五年前的那起罪恶的证据。这样一来，找到杀害珠玛的凶手，就有更多的希望。
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不锈钢解剖台上，把遗骨一块块仔细地按照它本来应该所处在的位置摆放了起来，这叫‘骨架还原’。是法医最基本的常识之一。如果在平时，她还原一具骨架所花费的时间可能只需要短短的三到五分钟，但是今天，时间变得漫长了许多。因为这些人骨碎片在野外已经被整整丢弃了十五年！在这一段并不短的时间里，骨头经过日晒雨淋，甚至一大部分的骨骼碎片上，还能清晰地发现啮齿类动物光顾过的痕迹！所以，辨认工作是非常艰巨的！花费了很长时间。张晓楠耐心地分门别类把它们先是识别登记，然后再归类，最后一步才是摆放归位。摆放工作结束后，她开始综合所观察到的每一个细节。幸运的是，死者的头骨基本是完整的，尽管碎裂成了四块，在用粘合剂把它们黏上后，她手里拿着放大镜，每一个细小的裂缝都不放过！
此刻，时间对于整个解剖室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概念，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了面前寒气逼人的解剖台上这具没有了生命的人体骨架。根据骨龄，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具骨架属于一个年龄跨度在二十岁至二十五岁之间的年轻女性，这和珠玛失踪时二十岁的年龄是吻合的！头骨前部正中的不规则放射状裂痕表明，死者是被重物击打头部引起颅内严重损伤致死。再综合大家在发现尸骨的现场附近找到的那些衣服碎片，尤其是那条被强行扯开的裤子金属拉链，最终，张晓楠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显而易见，这可怜的女孩子是被别人侵犯后，用重物活活击打而死的，而那快重物，很有可能就是野外一块随手可以捡到的普通的石头罢了……
她把所有能搜集到的证据都如数移交给了现在负责这个案子的重案组探长，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重复了一句，“苏探长，别忘了，他缺了一只耳朵！是被狗咬掉的，左耳！”
苏探长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们会抓住他的！”
走出重案组办公室的大门时，张晓楠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因为她已经尽力了。但是她深信，无论这个恶魔躲藏了多少年，最终，他还是逃不掉法律的严惩。
由于有了法医提供的宝贵证据，经过一系列的摸排走访，一个星期后，凶手终于被抓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晓楠正一脸平静地坐在检验室里，她的面前放着很多DNA样本正等待整理归档。
案子永远都是无休无止，其实有时候，张晓楠真的很希望，自己面前办公桌上的手机会一整天都不会响起，没错，只要二十四小时，她就知足了。
新闻发布会很快就召开，在会上，苏探长详详细细地讲述了整个案件破获的经过，原来，苏川市的郊外由于其特殊的地形地貌，吸引了很多登山爱好者，其中，自然就包括了珠玛，但是，由于对地形还是不怎么熟悉，珠玛经人介绍，雇佣了一个当地的村民作为向导，正是这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被珠玛惊人的美貌所吸引，起了坏心，正当他伺机控制了女孩，并且对其动手动脚时，一开始被他借故甩掉的秋田犬加布却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护主心切，狠狠地一口咬掉了这个恶徒的耳朵，导致他恼羞成怒，抓起一块石头就砸死了加布。随后，罪恶的一幕就开始了……。
事发后，因为担心被抓，这个犯罪嫌疑人在把珠玛的尸体抛到动物出没比较多的黑松林附近后，就连夜潜逃了，他在外地躲藏了整整十年，打听到家乡风平浪静，而那个女孩只是听说失踪了时，他才终于放心地回到了当地。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又过了五年，一群驴友登山客无意之中在人迹罕至的山间发现了这么一卷疑似人类头发的东西，立刻就报警了。这卷头发也就按照正常程序到了法医的工作台上，在仔细采集相关证据时，重案组的同事马上就和那一片区域中的失踪人员登记库进行比对，就这样，一直追溯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个罪恶的一刻……
作为一名法医，张晓楠知道自己不应该把感情过多投入到案子中去，因为她每天都要和死尸打交道，一个感情脆弱、容易激动的人，在这个特殊的岗位上不会坚持很久的。此刻，她的脑海里又回响起了大师兄曾经说过的话——干法医这一行，从入行到入门，我们最大的困难不是在技术方面，而是在心理上的克服！要真正做到面对死亡时的坦然，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只能靠我自己去逐渐体会和领悟。
珠玛的案子却让张晓楠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正义虽然说迟到了整整十五年，但是，它终究还是来了！想到这儿，她又一次拿起了话机，心情沉重地拨通了大师兄所在单位的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的嗓音，张晓楠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大师兄，我是晓楠啊，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十五年前的那件案子，我们破了……”

第二卷 法医手记 第三章 梦游杀人
“张法医，尽快来局里，有案子！”电话里传来苏永明的助手于强焦急的声音。苏永明出差不在，刑警队的很多工作都只能暂时交给他管理了。
“我马上到！”
潘建还没有回来，老赵又因为劳累过度住进了医院，张晓楠感到自己快要被沉重的压力给拖垮了。
但是，她不能倒下，尤其是现在。
苏川市城北新建的安置房小区，这一片区域的住宅楼非常多，几乎一眼都望不见头。案犯现场就在沿河的一栋居民楼的一楼左边101室。
门口已经站着一位执勤的警察，在查验完相关证件后，就让张晓楠进了屋。房间里，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干净的睡衣，似乎还没有睡醒。张晓楠注意到他放在大腿上的的右手虎口部位贴了一块创口贴，看上去是刚贴不久的。这个男子的旁边站着刚给自己打电话的于强，见到张晓楠走进来，于强挥了挥手，示意尸体就在卫生间里。
卫生间内，空间很小，地上几乎都是水，时不时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漏一点。浴缸里头朝下搭着一具尸体。
张晓楠利索地拿出了相机，开始对尸体周围进行照相取证。为了节约仅有的空间，她不得不蹲下身子，呈九十度角对尸体进行初步验视。
整个浴缸放满水，尸体为女性，头朝下趴在浴缸里，整个头部和胸部都浸在水里。张晓楠和一起前来的法医处摄像师老郑一起合力把尸体拽出了浴缸，抬到卫生间门口，放在铺好塑料纸的地面上。紧接着她伸出戴手套的手试了一下水温，是凉的！而尸体还没有出现尸僵，那就说明死亡没有超过四个小时。浴缸的水微微有一点点红色，在仔细察看了死者的头部后，除了水泡后有一些表皮肿胀外，看不到明显的伤口。而死者的口鼻处有白沫的痕迹，那就表明死者有可能是溺水而亡。
当他们吃力地搬运着尸体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于强正在询问死者的丈夫：“你能确信你没有听到任何屋里发出的异常响动吗？”
中年男人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嘴里沮丧地嘟囔着：“我有梦游的毛病，所以，晚上临睡前必须吃一定剂量的安眠药才行，我真的不知道我老婆会干出这种傻事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什么都没听到。真的，警察同志，我没骗你！”
他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张晓楠和老郑却面面相觑，刚才卫生间地板上全是水的一幕迹象不约而同地在眼前闪过，卫生间里那么大的动静，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现场勘察车缓缓地倒车驶进停车场，准备卸下尸体。门卫老王一边按下电子活动门，一边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叫住了张晓楠：“张法医啊，这么晚还加班啊？”
听了这话，张晓楠无奈地一笑：“没办法，案子不等人啊，这不，一个没结，后面又来了，连轴转呗。”身边的老郑摇摇头：“张主任，队里估计就你们最忙了，人手也是最少。”
张晓楠没有吱声，她心想，但愿今年秋季的时候，能多招到几个实习生，自己撑了这么多年，再能撑多久，真的是没有办法去下定论的了。
“老郑，今天麻烦你了。”打开后车门时，见老郑依旧站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的意思，张晓楠尴尬地说道，“我两个同事，一个出差，一个住院，实在是没有办法啊，真的很抱歉。”
老郑一边帮忙搬运尸体，一边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由于是深夜的缘故，刚打开解剖室顶灯的那一刻，白色的灯光异常刺眼。在老郑的帮忙下，张晓楠把尸体放在了解剖床上。
死者身穿睡衣，光着双脚，额头青紫，好像在什么地方和重物相撞击过，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明显伤口。只是在检查死者的手指甲时，发现了一些人体皮屑，很有可能是在与人挣扎时，在对方身上抓挠而划伤的，但是，双手在水中浸泡了很长时间，不知道是否还能够在指甲缝里提取到有效的细胞核DNA来做对比用。
满腹狐疑的张晓楠和老郑一起用力把那台沉重的X光扫描仪搬了过来，对尸体进行从头到脚的扫描。在等待机器启动运行的过程中，她的心中一直想着那浴缸中有点泛红的水，应该是血迹。可是，为何死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外伤呢？而额头的青紫并没有导致破皮啊！
X光扫描仪就像一台巨大的照相机一样，嗡嗡叫着从头到脚地在尸体上走了两回，突然在死者头部发出了“嘀嘀”的叫声。这表明死者头部的扫描发现了异常物体。
张晓楠伸手拉过显示仪，惊讶地发现在死者的头部鼻腔里终端里竟然插有一根长长的大约有两公分长的铁钉，就深深地扎在鼻梁和脑部之间。难怪现场浴缸的水中有细微的血迹，但是，尸体上却不见明显的伤口！
“张主任，我记得《包公案》中也有这么一起案子，用铁钉杀人的！不过那是插在人的头顶正中央！”被拉来当做临时助手的老郑在一边忍不住插嘴道，“表面看不见伤口，但是内部却可以致命！”
张晓楠点了点头，在工具堆里取过了一根长长的特殊的探鼻针，戴着专业的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把长长尖尖的探鼻针插进了死者的鼻腔，夹住了铁钉后，一点一点地努力往外拽着。
铁钉终于被取出来了，“当啷”一声被丢进了身边的铁盘里，张晓楠吁了口气：“插得也太深了！”
摄像师老郑在一边不停地拍照留档，如果只有一个法医在解剖室工作的话，就必须由局里的摄像师进行取证拍照。
张晓楠找过解剖刀，开始Y字形打开死者的胸腔。通过对死者肺部的检查，她发现了很多细小的出血点，这些出血点可能是溺水造成的，但是，死者的肺部并没有多少积水，这与溺水死亡的人的肺中所呈现出来的大量积水的现象是完全迥异的。（备注：人类在失足落水后，因为挣扎，水经过呼吸道进入肺部，就形成积水，但是，如果是死后丢入水中的，那么死者已经不会呼吸了，肺中也就不会出现大量的积水。由此可以认定死亡原因已经可以排除“溺水死亡”。）
提取了死者肺部为数不多的一点点积水样本后，张晓楠在显微镜下和痕迹鉴定组已经采取到得浴缸中的水样本进行比对，两者细菌群落样数和种类完全一致。而这么一点只有十毫升左右的水极有可能是死者死后被放入浴缸中的那一刻，由于喉咙的刺激而条件反射吸入的一点点水，不可能是造成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那么死者口鼻处的细微泡沫却又该如何解释呢？张晓楠伸手拿过了白色的药用棉签。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死者是他杀！死者口鼻处的白色泡沫大部分已经被浴缸里的水所污染，但是，在鼻腔口端所擦取到的棉签上，我意外地发现了抗抑郁药物盐酸阿米替林的痕迹。而死者的病史中，并没有注明其患有过抑郁症，盐酸阿米替林是属于严格控制的精神类药物，市面上是不会随便让你买到的。如果按照正常剂量服用的话，服用者情绪提高，对其思考缓慢、行为迟缓、食欲不振会有所改善，而且有较强的镇静催眠的作用。但是，如果过量服用，就会导致人体出现头昏、萎靡不振、精神恍惚等现象。并且这种药一般都是口服的，怎么会在死者的鼻腔发现呢？在鼻腔深处的隔膜层以至于更深，发现的盐酸阿米替林的含量更浓！我因此而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死者在临死前被人从鼻腔灌入了超剂量的抗抑郁药物，导致精神不正常，任人摆布，最后，插入铁钉，引起丘脑部位被损伤，脑内出血死亡，死后，为了掩盖迹象，还被扔进了放满水的浴缸，让人误以为她是溺水自杀的！凶手处心积虑地制造了一个恶毒的杀人案件！”在随后举行的案情分析会议上，张晓楠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推论。
“但是案发现场所有证据都表明当时房间里就只有死者和其丈夫两个人，照例说动机应该很明显，但是，死者丈夫却一口咬定自己是严重的梦游症患者，并且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跟妻子感情很好，不可能下这么狠的手。我们也查过医生的证明，一大堆厚厚的病历显示这个毛病已经持续有好几年了，所以，即使在梦游时他对妻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应该是属于无意识状态下的，我想或许不应该负法律责任。”于强谨慎地表明了自己的不同看法。
“一个正常人在睡眠时，分为好几个睡眠阶段，由浅至深，正常人从一个睡眠阶段到另一个睡眠阶段时，并不会出现梦游的情况，但对如今社会上数量庞大的梦游症患者来说，他们很难从非快眼动期睡眠转向快眼动期睡眠，相反会陷入一种游离状态，也就是说，他们在梦游时，并不具备正常的思维意识，这时候，他们的大脑一部分清醒，一部分沉睡。我想如果真的确定死者丈夫是严重的梦游症患者的话，那这个案子的顺利侦破就比较棘手了。小于说得对，因为现在我们国家现行的法律条文中还没有专门针对这一条的有关规定。”主管刑侦的张副局长也表示赞同于强的看法。
突然，张晓楠意识到了自己遗漏了一个重要的证据，问道：“你们赶到现场时，浴缸的水是不是冷的？”
于强皱了皱眉，回答说：“对，整整一浴缸都是冷的！”
“那么就能确定死者的丈夫当时并不是在梦游！因为冷水刺激、铁钉的尖利都会让梦游患者醒过来。他做这些事情都是有预谋的，也是系统性的行为，他绝对不是在梦游。”张晓楠有些激动，“还有他右手虎口上的那块创口贴，梦游状态的人是不会系统性地处理这么细小的动作的。他应该没有痛感的，也就不会想到给自己贴创口贴。那块东西是新的，刚贴上去不久，我进现场时注意到了……”
“我建议联系一下市里第一医院的睡眠科，对死者丈夫马上进行睡眠监测。”张晓楠认真地说道。
上午八点不到，睡眠监测报告被送到了张晓楠的面前。睡眠科专家一致认定，即使睡眠监测显示出超同步贝塔波的存在，因为这是一种与梦游症有关的脑电波，也是一种脑神经紊乱的表现。但是，这并不就意味着凶手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肯定也处于这种状态。
当张晓楠把报告交给张局的时候，说：“如果凶手真是梦游的话，他的行动不会这么有计划，相反会很迟缓，无意识，甚至走路都不稳，动作不连贯。而灌药、钉钉子，以及到浴室放水等一系列行为，梦游时是完全做不到的。凶手怎么会想到使用盐酸阿米替林的，这很简单，因为他是一名医院药房的药剂师，经常会有药物过期报废，他所要做的，只是在报废数额上多一点点小手脚罢了，而这种盐酸阿米替林的效果是非常好的，他本以为浴缸的水会冲淡死者鼻腔中的药物痕迹，也能造成溺水的假象，但是，结果证明他打错了算盘。”
张局皱眉，点点头：“刑警队那边已经控制了死者丈夫，就等你这边的报告呢，我马上批逮捕令。”
法医办公室，每次结案后，总会有一堆的文字工作要处理。
“张姐，你知道为什么犯罪嫌疑人会如此颇费心机地杀害他相伴多年的妻子吗？”
张晓楠沉吟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X光片，转身对身边站着的潘建说道：“谋杀案，不是为财就是为色。死者并不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难不成，犯罪嫌疑人在外面有了别人？”
潘建苦笑，摇摇头：“没错，张主任，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刚经过刑警队的时候，于强跟我说了，犯罪嫌疑人外面有了第三者，逼死者离婚，结果，死者的观念很传统，死活不肯离婚，结果，就可想而知了。”说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张主任，你说，既然不爱了，还死守着那份婚姻干什么？最后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太可惜了。”
张晓楠没有回答，她无言以对。
活人有时候，比死人更可怕！难道不是吗？

第二卷 法医手记 第四章 肥料堆中的亡灵
苏川市郊外的鲜花基地，每隔两个月都要对露天储存的混合花肥进行一次清理。今天又到了清理花肥的固定日子，所以一大早，工作队就进入了场地。看着堆得高高的花肥，队长皱了皱眉，回头嚷嚷道：“兄弟们，加油干啊！这么多，磨磨蹭蹭的话，今天到天黑都干不完啊！”
“好嘞！”手下几个伙计熟练地搬来了梯子，架在混合花肥堆上，然后扛着铲子，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你们可别想着偷懒，利索点！”队长一边大声训斥着手下几个磨磨蹭蹭的工人，一边走向停放在花肥堆边的运送卡车。没过多久，堆得高高的花肥就被搅拌均匀，缓缓顺着长长的滑槽运送进了卡车后斗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到中午的时候，肥料堆已经矮了许多。突然，一个工人一声尖叫，身子一晃，差点没从离地两米多高的花肥堆上滑落下来。
见此情景，身边的工友赶紧上前揪住了他。队长也听到了这声恐怖的尖叫，他皱着眉走到近前：“干吗？还不赶紧干活！你们一个个都在那边浪费时间啊！”
几个工人依旧一动不动，面如死灰地看着身边的肥料堆。
队长意识到了情况的异样，顺着梯子也紧跟着爬了上去。来到工作平台上，刚想嘟嘟囔囔地发几句牢骚，可是还没开口，眼前肥料堆里的东西就让他的话噎在了嘴里。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刚吃的面条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化，就统统吐了出来。
半晌，队长回过了神。他想爬下梯子，可是双脚发软，身边的几个工人也一个个没有好脸色。他无奈只能咬咬牙，哆嗦着用手掏出了手机，拨通了110。
因为离局里比较远，张晓楠不得不下狠心在外面租了房子住，这下，至少每天能在被窝里多睡半个钟头时间。其实私底下，她还是想躲开母亲的唠叨。
一大早，接到局里电话通知的时候正要出门上班，没想到母亲的电话紧接着就来了，喋喋不休地说：“我说楠楠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舅舅给你介绍的对象一点都不差？你却一开口就说自己是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法医，能不吓坏人家吗？人家小伙子很不错的啊！真是打了灯笼都难找的。你太不懂事了！”
“妈，我本来就是法医，我不能骗人家！”张晓楠不耐烦地敷衍着母亲，“行了行了，下回相亲我不说就是了，我得赶紧走了。局里催我了！”
“嗨！”电话里母亲长叹一声，“就你忙！你这样下去会当一辈子老姑娘没人要的。傻丫头！”
“妈，你就饶了我吧。别忘了按时吃药啊！我去忙了，拜拜！”说完，张晓楠挂断了电话。
等赶到现场时，苏永明带着重案组已经先期到达了，离现场大约50米处，醒目的警用隔离带已经把发现尸体的混合花肥堆团团围住。隔离带外，已经聚集了好几个身穿基地工作服的工人，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出示证件后，张晓楠带着实习助手邓然走进了隔离带。
眼前的花肥堆有5平方米宽，两米左右高，旁边放着几把工人用的铲子和一辆运送花肥的小卡车。混合花肥堆的表面架着五把梯子，爬上梯子来到工作面，看到花肥已经被铲开，散发着阵阵恶臭，最表面呈现的是一个类似于人类胸腔的东西，下面压着一团分辨不出颜色和形状的布料。
张晓楠戴上手套，在花肥堆前蹲了下来，一边示意邓然进行近距离拍照，一边把手伸进了肥料堆，进行进一步寻找。在判定这是一起凶杀案之前，他们必须尽量多地找到相关的人类骸骨，而不是只有一个简单的胸腔类似物。
因为这是一堆混合肥，所以，里面的东西之丰富是可想而知的。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一些动物遗骸，还有一些人类垃圾，尽管天气不是很热，但是，肥料的气味还是熏得大家有些头脑发晕。张晓楠和邓然两个法医戴上口罩，一块一块地小心寻找着类似于人类遗骸的东西。一直干到太阳快要下山了，高高的肥料堆才被彻底抹平，而肥料堆边的黑色塑料布上也已经摆出了一副完整的骨架，死者头骨上还存有少量的肌肉组织。最后，张晓楠这才艰难地站了起来，摘掉手套和口罩，由于长时间地蹲着，双腿几乎完全麻木了。
“苏探长，可以收队了。”
“这尸体在这儿埋了多久了，你现在能给个大致时间范围吗？”
张晓楠摇摇头，一边整理尸骨，一边回答道：“目前还无法定论，因为这是一堆混合花肥，它的化学反应过程会对人类尸体产生很大的影响，甚至可以加速尸体的分解。尸体的腐烂程度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我需要作进一步检验才能有一个大概时间范围，不过，很不好办！回去尸检后，我会尽快把报告给你！”
“那就是说，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的判定有很大的难度？”苏永明一脸的凝重。
“对，凶手抛尸在这边，就是想利用混合肥的发酵程度来迷惑我们。他很聪明！”张晓楠低头看了看死者的盆骨以及头骨的外形，“结合骨龄来判断，这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性，生过孩子。这些就是我现在唯一能够告诉你的了。”
“那，我们局里见吧，尽早给我尸检报告！”
张晓楠点了点头，随即指挥着助手邓然一起帮忙整理尸骨，准备带回局里马上进行尸检。
眼前这具尸体算是张晓楠所检验过的尸体中比较头痛的个案之一了。她皱着眉，看着面前的解剖台，心里清楚平时法医最常用的毛发或者肌肉组织DNA提取检验方法，在这里根本就不管用，因为可恶的混合肥料把尸体所有外部有用的信息几乎全都给腐蚀、污染殆尽了。剩下的，即使非常幸运的话，也连制作一个标本所需要的量都提取不到。更别提还要来判断死者的身份等重要信息了。凶手显然非常了解混合肥料的特性，眼前解剖台上所放着的这具尸体早已面目全非，对于它的正确死亡时间的判定，自己根本就是束手无策。混合肥料中的各种成分在进行化学反应的时候，会产生很大的热量，这会加快尸体的腐烂速度。正常条件下一具尸体腐烂分解的时间视周围环境和温度而定，平均一个月左右。但是，如果把尸体埋在这混合肥料堆里的话，一周不到就会有这样的效果，更何况肥料堆中还有数不清的各种各样的细菌，尸体腐烂的速度也就更快了。
摆在面前的还有两个办法，一是提取死者的牙齿。还好，死者的牙齿非常整齐完好，肥料并没有对牙齿外部的珐琅质产生影响，可是在国内，由于不太重视牙齿的保护，所以没有相关的牙齿记录可以查询。但是，人类牙齿内部都是中空的，其中的牙髓就包含有完整的死者的DNA组织信息。在清洗过头骨后，张晓楠取下了死者的一颗完整的后槽牙，打磨，然后用针管提取牙髓组织。一切都很顺利。这对日后确认死者的身份有很大的帮助。
接下来，面对着腐尸上稀稀落落被污染过的肌肉组织，她选择了一种旁人无法接受的方式来取得干净完整的骨架。当她耐心解释完所要进行的步骤后，邓然的脸都拉长了：“张主任，不会吧，这也太恐怖了！”
张晓楠微微一笑，说：“没办法，你去准备吧。现在我们只能这样了，克服一下吧。”
邓然极不情愿地向屋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回过头尴尬地说道：“张主任，我对仓库的人怎么说？实话实说吗？”
张晓楠赶紧摇头：“傻瓜，你那样说了，可能那里的管理员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的，你就说试验用！”
邓然无奈地点了点头。
没多久，小伙子搬来了一个电磁炉、一口大锅。一边摄像师见此情景，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上前去帮忙。很快，特殊的炉子就架好了，水也开始烧上了，张晓楠在水中加入了酶清洁剂。等水烧开后，她示意邓然一起动手，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解剖台上的腐尸一部分一部分地放下了锅。此情此景，真的就如同是在食堂里用大锅“炖排骨”一样。不同的是，被他们放进锅里的，是人的尸骨。没多久，小小的解剖室里就弥漫着一股怪怪的臭味加上说不出感觉的腥味。
其实很多法医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如果一具尸体实在是没有办法确定它的身份，又没有相应的DNA数据库来进行比对时，就只有采用提取骨架的方法。这样做一是可以进行面部重建，最早在20世纪40年代的早期，由美国FBI实验室法医、人类学家威廉&#183;克罗格曼最先使用。通俗一点说，就是在确定骨龄和性别后，使用黏土根据头骨重建死者的面部特征，这种重建部分基于仔细的测量，部分基于重建者的想象。现在不同于以前了，这些工作可以通过计算机扫描来进行分辨和重建，比人手要精确得多。虽然说，没有旁人的证言，法医仍然无法判定死者的胖瘦，但是，一个大概的容貌还是可以确定的，这对寻找尸源有很大的帮助！第二点作用是，有时候，人类的骸骨可以忠实地记录下死者所受到的致命伤，比如说骨折之类，哪怕骸骨上的细小的裂痕，对于推断死者的死因都有很大的帮助！而面对腐尸，要想尽快取到完整的骨架，高温水煮的办法是最好的，杀菌又高效，只是过程难免有些让人的心理接受不了。
高温长时间水煮使得整个解剖室的空气中那股怪怪的味道越来越浓了，但是，比起那混合肥料的气味要好受多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骨肉分离了。在张晓楠的示范下，邓然和她两个人一起用大铁勺小心翼翼地捞出了每一块骨头，重新把它们放回了解剖台上。此刻，和刚才那具面目全非的腐尸相比，尽管还是那具尸体，但是看起来要顺眼得多，炉子关掉后，空气中也没有了臭味。在解剖台上方的灯光直射下，骨头白得耀眼。两人分别从尸体的头和脚两边开始一根一根骨头地仔细查验过去，每一个细小裂缝都不会放过，终于，在头骨下部的舌骨部位发现了一处明显的裂痕，而骨架的其余部位没有明显的能够导致死亡的裂痕。
“小邓，这个死者极有可能是被掐死的，因为舌骨这个部位属于颅腔底部，一般来说，是不会受到伤害的，除非双手用力挤压死者的颈部导致舌骨断裂，死者因此窒息而亡！”张晓楠向站在对面的邓然指出了她手中死者颅骨唯一受损的部位，并且在空气中作了一下动作模拟。
“但是，我们还必须排除别的死因才行，只是很可惜死者的尸体受到了混合肥料的污染，没有办法作出更进一步的推论了。”说到这儿，她双手捧起了死者的颅骨，“小邓，你把电脑和激光扫描仪都打开，接下来，我们要对死者进行颅面成像复原！”
一听这话，邓然有些激动，因为平时很少有机会接触这方面的技术实践的。他一边忙碌着，一边兴奋地说道：“张主任，一会儿能让我操作一下吗？”
“当然可以，很简单的，和你玩电脑绘图差不多。”说着，她就把死者的颅骨端端正正安放在了扫描仪下面的那个三角支架上，然后调整好角度，接着，示意邓然开始操作。随着仪器运行的嗡嗡声，一束红色的光线缓缓扫过了整个头颅，如此不同角度反复三次后，仪器发出了“嘀嘀”声，提示扫描结束，剩下的工作就要由专门的电脑软件来完成了。
“小邓，你在性别一栏中输入‘女性’，在年龄一栏中输入‘三十岁’，婚育一栏中输入‘已育’，人种一栏输入‘亚洲’。”张晓楠站在邓然的身后仔细地分门别类指点着。（笔者注：电脑数据库中存有各种年龄段女性的相应数据，来源于公安系统第二代身份证相片数据储存库，数据采集是相当齐全的，它对每一个年龄段女性的各项数据都有一个相对应的平均值，再根据激光扫描所采集到的数据结合比对，很快就会有一个大致的面容复原结果。）
在等待面容复原像被制作和打印出来时，利用这个时间，张晓楠和邓然，还有摄像师三个人抬起了那口仍然冒着股股热气的大锅，然后把水倒进解剖台另一边的不锈钢过滤网，这样，死者的一些肌肉组织和毛发就能够留下来了，剩下的废水则会在解剖室下面特殊的下水道中被合理处理后，再排出废水沟。此时，身后连接着电脑的打印机中吐出了一张栩栩如生的人面模拟画像。
“张主任，那这锅怎么办？”
“留着吧，下回还可以再用！”她随口答道。
一听这话，邓然苦恼地咽了口唾沫，不再吱声了。
为了更进一步检验埋有尸体的那一堆混合肥料中是否有与这起案子有直接关联的证据，与法医办公室仅一墙之隔的痕迹鉴定组居然把整个混合肥料堆全都搬了回来。此刻，他们的实验室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混合肥料所特有的又臭又熏人的味道，但是，这帮耐性极好的小伙子们正一丝不苟地用小型筛子仔细筛查着每一寸肥料，尽可能地做到什么都不放过。随着他们找出来的“战利品”越来越多，小伙子们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了。很快，桌面上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还有各种各样的证据专用一次性封口袋，里面装着烂布头、疑似眼镜架、手表……今天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就要对这些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们一一作甄别和检验，很多死者的相关信息，有可能就在里面。
重案组办公室里，苏永明正在仔细地研究着鲜花基地附近的地形图，助手王燕推门走了进来。
“苏队，有好消息，模拟画像在电视上公布后，很快就有人打来了电话，认出了死者——鲜花基地附近一家叫远兴的电子厂女员工赵幼梅。据称，她一周前下中班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好啊！”一听这话，苏永明立刻来了精神头，“通知痕迹鉴定组的人，马上去电子厂提取死者的DNA回来进行比对！”
王燕刚要转身出门，又被苏永明叫住了：“等等，叫阿旺马上到我这边来！”
阿旺是苏永明在重案组的左膀右臂，两人搭档已经将近十年了，身材魁梧，却有着一副菩萨心肠。
“苏队，你找我？”
“对，马上叫一组的人，我们一起去远兴电子厂。尸源找到了。”
把从死者留在工厂更衣室工具箱里的木梳上所提取到的头发DNA样本与腐尸牙髓中的DNA样本进行比对，结果显示两者完全一致！而肥料堆中发现的尸体下面的那团分辨不出本来颜色的破布，经辨认，就是死者的厂服。至此可以确认，死者就是这位失踪一个星期的电子厂女工赵幼梅。
苏永明有点犯愁，犯罪嫌疑人对混合肥料的特性非常熟悉，那么就该把两个地点结合起来考虑，如果能够找到在两边都有联系的人，那就好办了，不管联系是哪一种。苏永明带着手下一帮小伙子们几乎天天都泡在了鲜花基地和电子厂，逐个摸排，没多久，一个无意之间听来的传言使案子有了明朗的线索。通过对女工周围的同事们的走访，得到消息说这位女工经常向周围的工友抱怨有人纠缠她，甚至还威胁她。虽然这个人从未在公共场合露过面，但是，她每每说起此事时就会出现在口头的一句话，引起了重案组同事们的注意——纠缠她的人身上有很重的化肥味。
三天后，苏永明带着手下的调查组返回了局里，和他们的车同时回来的，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神情沮丧的鲜花基地新品开发部助理工程师。
在底楼走廊里，张晓楠迎面碰上了刚好回来的苏永明。她不由得站住了，悄悄地叫住了走在队伍末尾的王燕，没等她开口，王燕就点了点头。意思很明确，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是不会单独带这个人回来的。
审讯室里，刘子儒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和我们说说赵幼梅吧，你是真的爱她吗？”苏永明冷不丁地问道。
刘子儒慢慢抬起头，一脸的迷茫。
“你认为你和赵幼梅之间的是爱吗？”见到对方没有马上回答，苏永明又问。
刘子儒突然之间就像被针扎了一样蹦了起来，厉声尖叫道：“不许你侮辱我和阿梅之间的感情！我们之间是真正的爱情！我们相爱！”
“你坐下，听到没有！”苏永明一声怒斥，“你说你爱她，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我……我……”刘子儒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重新又恢复了先前的茫然，喃喃自语，眼泪流了下来，他低声说道，“我爱她，我是真的爱她，她不懂我，我……我没有办法……”
见此情景，苏永明知道，犯罪嫌疑人牢固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击溃。他冲着身边的王燕微微点点头，示意现在可以继续审讯了。
由于平时只是和花打交道，这位性格内向的助理工程师刘子儒一直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丈夫在外地工作的赵幼梅。或许是渴望爱情的心压抑太久了吧，他疯狂地爱上了已经结婚的赵幼梅，谁知赵幼梅再三拒绝，并且出言讽刺，导致性格偏执的刘子儒一气之下在赵幼梅下班的途中掐死了她，然后用小推车拉着尸体来到鲜花基地，埋尸在花肥堆里。犯罪嫌疑人很清楚，这混合花肥堆会越积越高，只要再过几天，死者的尸体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肥料和细菌所分解，即使到时候被人发现了，也没有人会把面目全非的它和失踪的那位女工联系起来。但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在法医和痕迹鉴定这边栽了跟斗。真应了那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每次案件告破的时候，张晓楠总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写完尸检报告的最后一个字，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靠在办公椅上舒展了一下筋骨。“张主任，什么时候下班？”苏永明没推门就径直走进了办公室，一屁股坐在章桐面前的办公桌上。
张晓楠不由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苏探长，找我有事吗？”
“没……其实也没什么，结案了，队里的几个，想好好聚聚，你，能来吗？”苏永明的脸竟然有点红了。他吞吞吐吐地说道。
“可以啊，几点？”张晓楠显得无所谓的样子。
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他，苏永明高兴地站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我这就去开车。”说着，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张主任，苏队亲自请你？难得啊！”潘建笑眯眯地从文件堆里探出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胡思乱想，你这小子！”
说是这么说，张晓楠的心里却有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作者：戴西）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一章 谜一样的岛屿
我在《生活的图景》这本书上划下这样一行字，我觉得，作者是一个深具智慧的人。他把人生看得很透彻。当我合上书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飞机窗外那一片绿色的半岛：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岛。那是我和萧维洛老师要去度假的地方。我喝了一口果汁，心里想着，还有5分钟，我们就到目的地了！
这是什么地方？阳光如此温暖，海水如此湛蓝，沙滩如此松软。萧维洛老师在我旁边静静躺着，他像是睡着了一样。可我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反应是：萧维洛老师为什么会躺在我的旁边？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我们明明是在飞往墨西哥的飞机上啊，后来，我们都要了果汁来喝，然后，我们两个好像都睡着了。我完全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下了飞机，又如何来到这里的。我努力搜寻着喝了果汁之后的记忆，但是却是一片空白。
这时，我看到了床边的那本《生活的图景》，那是我在飞机上看过的书。可是现在，那本书却是打开的，打开的那一页夹着一张照片和一个纸条。那是一张男人的照片——一个英俊的混血男人。坦白说，虽然只是看到照片，但我要承认，这男人很有吸引力。浅蓝色的眼眸却呈现在一张东方人特征的面孔上，那因为混血的基因而形成的俊美让人一览无余。可我的疑问是，为什么有人把这个男人的照片夹在了我的书里呢？
接下来我看了那张纸条：这个男人名叫杜比，你的任务是找到这个叫杜比的男人。否则，你的老师就会死——因为他中了毒，只有那个叫杜比的人才能解救他。你可以不信，但萧维洛死的那一刻，你可别后悔。
读了纸条，我一脸困惑，我探了探萧老师的鼻息，他很均匀地呼吸着。然后，我使劲儿摇晃他，还大喊着：“萧老师，你醒醒……”可任凭我怎样喊叫和摇晃，萧老师都没有一点反应。难道他真的被注射了什么毒剂吗？我开始害怕了，抬头望着我们身处的环境——我们像是在一个只有一层楼的度假旅馆里，透过窗子就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和沙滩。还有，我们的电脑，手机，证件……统统都不见了！我再一次看了一眼那张纸条：你可以不信，但萧维洛死的那一刻，你可别后悔。
行为画像研究所曾经研究过那么多变态的凶杀者，如果是某一个刚好精力充沛的杀人狂和我们开起了这样的致命玩笑，也许也不足为奇。又或者，只是和萧老师相识的朋友知道我们出来度假，所以搞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恶作剧，也不是没有可能……我的脑子在那一刻间迸出了很多猜测，但我还是没有确切的头绪，内心也慌乱不已。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我甚至都可以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我从床上下来，走到了窗口，看到沙滩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又在整间旅馆里来回转个不停，可依然没发现一个人。这局面真是太诡异了！大白天的，就让人不寒而栗起来。
我回到我们的房间，从床上拿起那本《生活的图景》，把那张夹着的照片拿了出来。原来照片的背面还有字。第25页，第56页，第78页，第102页……照片背面写着的都是页码。这到底代表什么呢？我很困惑。我把书翻到了第25页，在书的空白边缘，有几行字：
我是未来的你，也就是5天以后的你，你可以叫我罪恶小叶。因为这些年来，我一直跟随你，住在你的心里。我就是另一个你。5天以后的这个时间，你将堕楼而死，因为你实在无法再忍受我，也就是另一个你，罪恶的你。所以你会跳楼。因为你无法再继续背负杀死方旋笛、庾蒂、夏之焕和米楚的痛苦，因为你根本无法面对林邈。所以，你注定要死。而且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以最惨烈的方式。
看到这几行字，我的心立刻狂跳不止，三年前，那些因为隐藏了自己杀人的秘密而备受折磨的心绪再一次浮出水面。究竟是谁？会是谁又挖出了我过去杀人的秘密？我已经以叶欣的名义彻底死掉一次了，连叶欣的坟墓都赫然地立在了墓园，可为什么还是有人要把那段掩埋的过去再一次血淋淋地刺痛在我的心脏上呢？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二章 痛苦的濑户挚子
我们从来不曾认真思考过自己的人生，也没有认真关注过我们身边的人，直到，有一天，你也许将永远和你的生活告别，或是和你身边的人告别，你才发现也许有些事，有些人，一直很重要。
我看到书地第25页上还划了以上那几行字，我依然困惑着。我知道沉睡的记忆又被唤醒的了，我的眼前浮现出四个女孩没有头发，没有脸皮，没有眼睛和没有心脏的样子。我的内心无比痛苦，因为我自己竟然就是杀死她们的凶手！我怎么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死她们呢？我完全不敢相信，那竟然是我做的！
我一只手拿着那本书，一只手捏着杜比的照片，茫然地走在沙滩上。太阳把沙滩晒得很热，而我需要冷静一下，我看到前方500米以外有个小树林，就去那里凉快一下也好。
我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困惑地看着四周——一个人也没有的小树林。这里连人都没有，让我去哪里寻找一个叫杜比的人呢？我沮丧地把头埋在了膝盖，我在想，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耳边传来，吓了我一跳。
“什么？你的孩子？”我被问得一头雾水。我抬起头来看到一个亚洲人模样的女人。那个女人有黑色的长发，苍白的脸孔，眼睛很小。当然，嘴里操着一口不太地道的英语，发音听起来舌头很硬。她看到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开始给我讲起她的遭遇来。
原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叫濑户挚子，是个日本人。她有个三岁的儿子，前几天走失了。虽然报了警，但是警方一直没有任何线索。看她焦虑的样子，我觉得她已经因为孩子的失踪而崩溃了。
“你认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把我的孩子拐带走的骗子！你告诉他，让他把孩子还给我！”濑户激动地拉着我的胳膊——她看到了我手里捏着的杜比的照片。
“我很理解你失去孩子的心情，但我真的不认识这个男人，我也在找他。你是说，照片上的男人拐走了你的孩子？”我必须再确认一次。
“三天前，我孩子失踪的时候，他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的脸！我不会记错的！”濑户很坚决，她甚至恶狠狠地盯着照片看。
难道我要找的杜比是一个拐带孩子的诈欺者吗？我心里充满疑问，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我再一次仔细观察了眼前的女人：她眼神专注但却似乎目中无物，脸色苍白，嘴唇甚至还在微微地颤动，她始终身体僵硬地维持一个姿势地坐在我旁边。这一切的特征都说明，她不像个正常人。
“你能告诉我这儿是哪儿吗？为什么这岛上都没有什么人呢？”我迫切地问道。
“其实我知道，他杀了我的孩子。所以……我刚才，用刀把他捅死了！”濑户一边说，一边对我微笑着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我这时才注意到，她的手上竟然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她瞪着的狂怒的眼睛在我与她对视的瞬间像是喷了火一样！我吓得马上拿起书和照片就飞快地跑开，我的身后传来了那女人的声音：“杜比！我终于杀死你了！”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三章 忧伤的安娜
我不知道自己一路狂奔了多久，才终于确认刚才那个诡异的日本女人没有追来。可我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当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我看到前方有一座小木屋。那小木屋里也许有人，至少可以问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走到小木屋门前，发现门并没有锁。我“嘎吱”一声推开了门。走进去之后，发现屋子里面很破旧，我小声念叨着：究竟让我去哪里找一个什么叫杜比的男人呢？心里想着，被挖出了杀人秘密的那段话始终让我搅扰在痛苦的回忆里，我仿佛沉浸在无法自拔的内疚的漩涡里一样。我环顾了一下小木屋，里面根本没人。我坐在一张木椅上休息，把手里的书翻到了第56页，56页上有这样几行字被划了下划线：
当我们面临危险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的人生中有这么多的未知数。你明明在寻找一个拯救你的力量，却忽然看到，那个能拯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这个道理，对于爱情，也适用。
书的空白处被人用笔写了这样几行字：
当我拥有了方旋笛的长发，庾蒂的面孔，夏之焕的眼睛，米楚的心脏时，我就可以骄傲地和林邈说：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
那是六年前我写在日记上的一句话！究竟是谁！不断提醒我杀人的过往！我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我的眼前浮现出庾蒂被活活烧死在安全门那儿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发出了被烧焦的味道，可我却在她痛苦的时刻，安静地微笑着。我怎么会是一个那么变态凶狠的人！
正当我的思绪混乱之时，我看到了木制的圆桌上摆着一张照片。可照片上的人竟然是——杜比？我皱了一下眉，仔细看了看里面的照片——没错，我没有看错，那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杜比！
“他是我男朋友。他多才多艺，喜欢摇滚，绘画，还精通创作。所以，面对他的时候，我会有些自卑。可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总会觉得自卑。”一个女孩站在门口说着。——原来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上木屋的门。
“噢！的确很迷人。”我礼貌式地微笑回应。可这突然出现的女孩，让我觉得不安。
“可他抛弃了我！他居然一声不响地就跑了！消失地无影无踪。”女孩在顷刻间就痛哭流涕起来，然后歇斯底里地大喊着：“你去死吧！你这个狗娘养的！”她瞪着眼睛吼叫的瞬间完全找不到先前那温柔微笑的摸样了。
后来，她当然是讲述了她的爱情，原来这个女孩名叫安娜，一直等待着背叛她的男友可以归来。难道杜比从一个拐带孩子的欺诈者转而又变成了一个多才多艺的男朋友了？
“我为他付出了一切，可他去抛弃了我。为了我们两个可以长久地在一起，我只好自己解决了。”安娜带着阴冷的笑容，手里提着一根很粗的绳子，对我说着话。我分明看到那绳子上还有血迹。
安娜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我吓得惊慌失措，抓起书和照片就向小木屋门外的方向跑去。真是活见鬼了！我心里咒骂着。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四章 警觉的瑞克斯
一路狂奔出小木屋的结果是：我迷路了。我根本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可这时，天色已晚，整个小岛似乎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我似乎又来到了一个沙滩，四周没有人，只有海水冲击沙滩的海浪声。我很疲倦，就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看着四周黑暗的环境，内心的恐慌更强烈了。我的眼皮有些沉，我真是太累了。
来，看镜子里的我，你还能看到从前那个丑陋平凡的我吗？我用我犯罪心理学优等生的智慧和沾满鲜血的双手偷取了别人的美貌，只为了成为我最爱男孩眼中的最完美的女孩，那是她们的罪。我以为这是我一个人永远的秘密，但是是谁？是谁在诱导我一步步走进迷宫深处，在一连串恐怖离奇的谋杀中向我发出死亡的召唤？
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是在自言自语吗？还是在说给谁听？我紧闭的眼睛在不安痛苦的那一刻睁开了。我想，我是因为疲劳过度而打了瞌睡。也许那是我在梦境中听到的声音吧？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时间是晚上21点30分。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我大喊着。
“你不用喊了，这个岛基本没人。”说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男人。“与其喊叫，你还不如安静地钓鱼。”男人一直用自己的袖子擦着鱼竿。
“这究竟是哪儿？你见过这个男人吗？”我一次性丢出了两个问题，还拿着杜比的照片打算给那男人看——虽然那男人也十分令人费解，因为他在黑暗里孤独地钓鱼。
“你认识照片上的人？”男人用警觉的眼神看着我。
“不认识，我只知道他叫杜比。”我看那男人始终也没有接过我手里的照片。
“你要小心才行。”男人用这一句做了开头，然后开始讲起他的故事来。
我眼前的这个警觉的人叫瑞克斯，他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就死在了杜比的手上。杀他朋友的杜比竟然是警方追查长达五年的连环杀手。那个连环杀手最狡猾的地方，就是他很擅于易容，他会把自己改妆成任何一个人。所以他每一次都可以干净利落地得手。
听了男人一惊一乍的描述，我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自骂着：“God！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杜比从拐带孩子的诈欺者，变成了抛弃女友的男人，现在又成了连环杀手。
“不过后来，我找到杜比了，我还一把火，烧死了他！”瑞克斯一边说，一边斜瞄了一眼我手里的书。书是打开的，刚好在第78页上有一段被笔划了下划线的一段话：
有时候，我们真的不清楚，到底我们一直在试图了解的人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一个人总是把不同的侧面展现给不同的人。所以，让你迷惑的是，你最后看清楚的那个人究竟是美好的，还是危险的呢？
杜比又死了？他这一次不是被刀刺死，也不是被绳子勒死，而是被火烧死。究竟杜比是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啊！我不敢再呆在那男人的身边，慌忙离开了沙滩。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五章 恐惧的贝拉
我孤独而绝望地走着，我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这是一个诡异的岛，一个诡异的局面。应该已经是深夜的时间了，我脑袋像浆糊一样，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在饥饿、费解、困惑、恐慌和痛苦中，我感到了自己的右侧有一些光亮。抬眼望过去，那竟然是一家小酒吧！
我走了进去，因为不管是安全还是危险，我都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走下去了。我必须要休息一下。真没想到，整间酒吧里只有一个人——一个面色苍白，眼圈发黑，一脸憔悴，却头发鲜红的女人。女人涂着黑色的口红，嘴里吐着烟圈，眼神迷离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这酒吧怎么不开灯，只点蜡烛呢？”我一边问，一边环顾这个小酒吧。我发现，小酒吧好像很久都没有人光顾过的样子，落满了灰尘，木质沙发上还盖着白色的布帘，像是那种因为主人要离开很久，担心家具落满灰尘才盖上布帘的样子。再加上只点了蜡烛，整个酒吧都很灰暗，让人的心里不禁有些恐惧。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女人的样子在蜡烛的微光之下简直就像一个女鬼。
“你能告诉我，这个男人，在哪里吗？”我一边说，一边把杜比的照片递给了她。
“你可以叫我贝拉。我厌倦了我的生活，所以就死在了这个酒吧里。我看你是见鬼了吧？因为你找的这个男人去年就淹死在海里了。他死了，就在这个酒吧外面的那片海里。不过，他死之后，我也可以经常看到他。”听到了贝拉的话，我瘫坐在酒吧的沙发上，我看我的确是见鬼了。贝拉认为自己死了，还说我在找的杜比去年就死了。难道有人想让我寻找一个死去的鬼魂吗？
借着微弱的蜡烛光线，我把手里的书翻到了第102页，上面有几行字被划了下划线：
我们一直在寻找存在于内心里的一线希望，但是，寻找到最后才发现，希望正是幻灭的根源。
这一页的空白处还有人用笔写着：
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吗？如果你对着镜子问一百次：我真的是我吗？你的答案可能就不那么确定了。我们或者会把自己想象成任何人，而且你也许无法驾御这种想象……
这不是我在研究多重人格分裂症的患者乔烨老师时写下的评语吗？怎么有人把这段话抄到了这本书上呢？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六章 遇到唐纳德
就在无限的痛苦、疲倦和困惑之中，我度过了最初的一天一夜，当我筋疲力尽地绕着这个谜样的小岛一整圈时，我回到了原点——那个我和萧维洛老师一开始去过的旅馆。我回到了我醒来的那个房间，却发现萧维洛老师已经失踪了！
在发现萧老师不在床上的那一刻，我找遍了整间旅馆，却始终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谁能想象那样的无助和恐惧？那是一种莫名被丢进大海里的茫然失措。我颓然地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却惊讶地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台电脑。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电脑，看到里面有一个安装好的视频电话系统。而系统上显示的只有一个头像，那个人的名字是：唐纳德。
我告诉自己要镇定，于是，我点开了“唐纳德”的头像，视频电话里出现了一个年轻人。我无精打采的眼睛在看到那年轻人的一瞬间顿时闪亮了起来！确切地说是一种震惊。因为，那个年轻人就是照片上我一直在找的人！
“你……是杜比？”我试探地问道。
“杜比，其实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年轻人微笑着说。
“我已经被丢在这个诡异的局面里一天一夜的时间了，究竟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我甚至有些愤怒地透过视频头盯着他看。
“在每个病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使他们痛苦的杜比，杜比就是他们崩溃的根源。而你所看到的，正是他们崩溃的姿态。”年轻人一只手托着下巴，但神情很镇定。
我在听到唐纳德解释的那一刻，头脑中回忆起了我在岛上所遇到的每一个人：丢失了孩子的濑户挚子；被爱人遗弃了的安娜；朋友丧了命的瑞克斯；见到鬼魂的贝拉……难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病人？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遭遇？
唐纳德医生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事和猜测，他继续说着：“濑户的孩子被拐带者骗走导致了她的精神分裂；安娜因为被爱人遗弃而变成了偏执狂；瑞克斯因为朋友的被害而得了妄想症；贝拉因为生活的痛苦而总是产生幻觉。而我，不过是使用了角色代入的方法，扮演了他们心中令他们痛苦的角色，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得到解脱。”
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原来，杜比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只是唐纳德用来调查病人的病源和缓解病人痛苦的虚拟角色而已。
“亲爱的唐纳德医生，猜也猜得出来，你是精神科的专家高手。可你总得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变成了你游戏里耍着玩的猴子了呢？”我的语气相当不客气，因为我对自己之前的经历感到愤怒。
“亲爱的Vera小姐，你是萧维洛开设的行为画像研究所里最专业又最富有才华的研究员，难道你没有发现你遇到的人都是病态吗？他们所谓杀死的杜比，只不过是他们泄恨的方式，如果他们真的可以杀死虚拟的杜比，他们的愤怒也会被化解，这有助于他们病情的好转。难道还无法鉴别出这是一场心理实验吗？”唐纳德反问我，他责难的语气里有一丝对我专业能力的质疑。
我，沉默了。我也在反思，其实自己明明已经发现遇到的那些人的确和其他人不同了，可我为什么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分析他们的行为与心理呢？我终于明白了，是那些莫名出现在《生活图景》那本书上的句子干扰了我的判断力和思考力。我被搅扰到对于过去自己的残忍谋杀的痛苦回忆里去了，我个人感情的痛苦已经占了上风，导致我失去了专业的，冷静的分析状态。一想起萧维洛老师，我的心里还是大骂了一句“Shit！”
“我明白了，只有萧老师知道我的秘密——杀人的秘密，所以，你们串通好了，来考验我在强大干扰下的专业判断力，对吗？不错，我的确曾经是杀了四个人的连环杀手，但现在，我是通过心理分析来抓到连环杀手的心理专家。”我极力强调着自己立场的转变。
“稍安勿躁。没有人不相信，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好人——一个善于抓住恶魔的好人。但无法摆脱自己曾经是恶魔的这种心理的困扰一直是你最大的障碍吧？你还在痛苦，你始终都在痛苦，你也许从来就没有哪一刻是真正摆脱那种痛苦的。对吗？”唐纳德有些居高临下和咄咄逼人，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一般，让我抓狂。
“萧维洛老师是一个专业的行为心理学专家，而你，唐纳德是一个厉害的精神科医生。难道你们两个联手，就只为了证明我的痛苦一直存在吗？”我已经有些心平气和了。
“每个人都有摇摆不定的时候，在好与坏，和善与恶之间。但如果继续让自己正义的现在和恶魔的过去不断混淆的话，最终痛苦和崩溃的只能是你自己。搞不好，你会变成另一个怪物。Vera，你总得学会放下过去……”唐纳德的语气平缓，眼神温暖。坦白说，在那一刻，我的心，被感动了。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七章 反转的死亡
我关掉了和唐纳德医生通话的视频电话，看到了他发给我的电子资料。我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是陷入到了怎样的迷局里了。原来，我来到了一个实验的小岛，在这个岛上存在的是几个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的病人：濑户挚子，安娜，瑞克斯和贝拉。萧维洛老师联合唐纳德医生所设置的这个迷局只是想考验我在极度干扰的情况下，我是否还具有专业的判断能力。
就在此时，我想起了那本《生活的图景》，我还是不明白，这个所谓的实验和考验，为什么要用那本书来带我入局呢？我再一次翻开了那本书，一直翻到了最后的一页。可是，就在最后一页上写着一行字：你所在的这个房间的双人床后面，有一个按钮，你扭动按钮，会发现另一个迷局。
我的心霎时间感到憋闷，原来，整个局，还没有结束。难道这个实验还有下半场？我心里猜想着。我按照书上的指示去寻找按钮，竟然真的在双人床的后面有一个圆形黑色的按钮！我向两边试着旋转，果然，在按钮向右边转动之后，双人床后面的那道白色的墙壁“吱嘎”一声——居然被打开了！
还真是别有洞天！我心里感慨着。这个房间里竟然还有密室！这不会是一个陷阱吧？我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密室里透出的光亮很刺眼，看来，那个所谓的密室很明亮。哪有密室是明亮的呢？我心里困惑着。我试探着朝密室的方向靠近，还没到入口，已经感觉到一种冷飕飕的凉气。我一步，两步，三步，走向密室的入口，就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冰柜！
这莫非是一个冷冻室？我一边向里走，一边向四周打量着。没错，这的确是一个冷冻室——就像警局的停尸间一样。白气，混浊，怪异的味道，是这个空间里充斥的东西，温度越来越冷，身体原来越来越打颤，内心已经到了恐惧的边缘。我看到了四张解剖台，上面那么赫然地躺着四具尸体！
我开始大口大口喘起粗气来！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恐惧，我觉得自己的手一直不听使唤地在颤抖着。我看到了一个亚洲模样的女人，她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她的左胸口位置上有一个长长的刀口。那是被人用刀子插进了心脏吗？下一个是一个金发的女人，她的脖子上有着黑黑紫紫的淤痕，她瞪着的眼睛死都没有瞑目。另外一个更加恐怖，完全分不清楚是男是女，因为那个人已经彻底变成了“焦炭”，全身都皱缩成一团。最后一个全身苍白，淤肿，就像一个在水里泡了好几天的“白面包”一样。
莫非……莫非他们就是濑户挚子、安娜、瑞克斯和贝拉描述为谋杀和死掉的“杜比”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他们都是精神病患者，而所谓他们杀死杜比的事只是他们头脑中的幻觉吗？可为什么真的有人死了呢？还是被他们幻想中的杀人方法给杀死了？我的困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以前增加了。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我再一次走到四张解剖台前，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四具尸体。我想起了在谋杀分析中的“被害人研究”的方法。我努力镇定下来，告诉自己一定要用科学的方法再鉴定一次他们的死亡！亚洲人的面孔，金色的头发，魁梧的男人，鲜红色的头发……这一切特征，不就是我遇到的那四个病人的特征吗？My God！不会是这四个病人被人用他们自己幻想出来的方法给杀掉了吧？这也太荒谬了吧？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等一下，那也就意味着，所谓的幻想谋杀者变成了被害者！
如果杜比只是他们心中伤痕的幻化，他们杀死杜比已经可以解决问题了，可为什么，局面刚好反过来了，而是变成了他们被杀了呢？不！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整个迷局并不像唐纳德所说的那样！
我的脑袋就像要炸开了一样，我哆哆嗦嗦地从冷冻的密室里走出来，按了双人床后面的按钮，那扇密室的“门”就关上了。我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感觉到孤立无援。天色已晚，外面黑暗的海浪拍打在沙滩上，让我感觉到了夜深人静的可怕。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八章 被害人分析
在幻想世界中的谋杀者竟然变成了现实世界的被害人，也就是，我遇到的四个不同的病人变成了四个不同的被害人。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分析下去，这四个被害人一定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才成为了谋杀他们的人必须去谋杀的理由。
我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我要回到四个病人的世界里。我该如何了解四个人的经历和性格呢？我冷静了自己的情绪，努力回想我遇到他们的种种细节。我的手头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资料，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他们不约而同讲给我的“故事。”
第一个遇到的人是濑户挚子，她的孩子被人拐骗走了，她痛恨那个拐骗她孩子的人，她甚至必须要在那个人的胸口捅上一刀才能解除她心中的痛苦。——所以，濑户挚子本人就被胸口上捅上一刀死掉了。第二个是安娜，她被她深爱着的男人给抛弃了，她痛恨背叛她爱情的人，她只能用绳子勒死他，她才能解恨，才能摆脱被抛弃的愤怒。——所以，安娜本人就被人用绳子勒死了。第三个是瑞克斯，他痛恨那个杀死了他朋友的连环杀手，他一直念念不忘地在追查那个人的下落，他咬牙切齿信誓旦旦地要烧死那个人。——所以，瑞克斯本人也被大火烧死了。第四个是贝拉，贝拉有点不同于其他三个人，贝拉是因为生活太痛苦，她太堕落，酗酒太多而总产生幻觉，在幻觉里，她看到了一个被海水溺死的男人。——所以，贝拉本人也被海水溺死了。
每个被害人的死都和他们的伤痕记忆息息相关，难道……他们是用自己幻想的方式杀了他们自己？也就是，他们幻想中的杜比，其实就是他们自己？再引申一步来说，他们其实才是拐带孩子的骗子，抛弃爱人的人，杀了人的连环杀手和总是见到鬼的酒鬼？再分析下去，他们就从一个被害人变成了谋杀者！——四个谋杀了自己的人？这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正当我从百思不得其解的思考中无法解脱时，电脑上的视频电话又响了起来，唐纳德的头像亮了起来，他开始找我了！
“你现在一定非常困惑吧？你不知道那四个人为什么会死？尤其无法了解，为什么他们会死于自己幻想的杀死杜比的方法。”唐纳德医生嘴角微微一笑，他很优雅，也很英俊，和照片上那个帅气的男人一摸一样富有吸引力。
“我的结论是，他们自己谋杀了自己。可这显然不能成立。但我没法看到法医的尸检报告，所以，我还不能排除他们死于自杀。毕竟，人是可以刺中自己的胸口，上吊，自焚和跳海的。”我说着自己的推测。
“没错，是有可能是自杀。但问题又绕回来了：他们为什么要用幻想杀死杜比的方式杀死了自己呢？就算是自杀，也未必要这么巧合吧？”唐纳德医生显然是一副挑衅的神情，他在等着看，我能用什么方法来找到真相。
“在对某些个案的分析中，我们总是存在一些潜在的移情，我们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和感情强加给被害人。Vera，这可是你的被害人研究那篇论文里发表的观点噢。我提醒你一句。”唐纳德医生拿起一本厚厚的论文集，视频头里的他似乎是在表明，我的论文他都有研究。
“你是在暗示……”我眯着眼睛，仔细回想着自己写过的那些结论。我突然之间有所领悟！在我的眼中，我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我遇到的四个人是病人了！再加上唐纳德医生的诱导，我就会更加毫无疑问地认同我所遇到的四个人都是精神病患者。可我凭什么仅从他们的眼神，面部表情和语气里来断定他们一定是精神病患者呢！是我把自己的想法强行地加在了被害人的身上——那么，如果，我换一个思路，我不再认同他们都是精神病患者呢？——也就是，我遇到了四个很正常的人，但是他们遭遇过被伤害的经历。
看来，唐纳德医生和萧维洛老师一直偷偷地躲在暗处看着我手足无措和连连犯错呢！这真是一场残酷的训练，我心里想着——就连自己杀人的痛苦记忆都被挖了出来，成了这场训练的催化剂。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九章 另一种视角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反过来想，如果四个病人其实是四个正常人，那么会不会是观察他们四个的我才是病人呢？我把思路又拉回到最一开始的原点，也就是我从旅馆里醒来的那一刻！我走过很多轨迹，遇到不同的人，听到了不同的故事，如果唐纳德医生设计的角色扮演其实刚好调转过来，那很可能是我在扮演一个病人的角色，而我遇到的人都是正常人。我看到他们的病态，恰巧是因为我有病。
分析人类的心理和精神是一件极度耗费脑力的事，我沉浸在有些令人崩溃的思考里。后来，我干脆停止了思考，我要让自己的脑袋放空！——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思绪终于慢慢地平复了很多。我在床上一直呆坐着，此时，我的手碰到了那本书《生活的图景》。既然，整件事都被这本书指引着，相信这本书也一定是发现真相的关键线索！我把书翻到了第25页，第56页，第78页和第102页。我把那上面有人用笔划过的句子都摘抄了下来：
人生，总有太多的意想不到，也有太多的无法计划，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钟，会在你的生活里闯入什么。
我们从来不曾认真思考过自己的人生，也没有认真关注过我们身边的人，直到，有一天，你也许将永远和你的生活告别，或是和你身边的人告别，你才发现也许有些事，有些人，一直很重要。
当我们面临危险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的人生中有这么多的未知数。你明明在寻找一个拯救你的力量，却忽然看到，那个能拯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这个道理，对于爱情，也适用。
有时候，我们真的不清楚，到底我们一直在试图了解的人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一个人总是把不同的侧面展现给不同的人。所以，让你迷惑的是，你最后看清楚的那个人究竟是美好的，还是危险的呢？
我们一直在寻找存在于内心里的一线希望，但是，寻找到最后才发现，希望正是幻灭的根源。
我开始努力回想关于这本书的事：我怎么没有发现，这本书原本就不是我自己买的，而是萧维洛老师送给我的——看来，在他送给我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设计好了整个实验和考验我的迷局。是的，我的确太粗心大意了，我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这本书根本没有介绍书的作者是谁！
我反反复复阅读着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句子，它们像是一种独白式的感慨。每当我遇到一个病人的时候，我就会发现一段不同的感慨。这些感慨就像是过去记忆的片段和生活的碎片，但作者抒写的方式和语气却是同一种风格！如果这些感慨的句子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那么我所遇到的人，会不会也是同一个人遇到的人呢？
也就是说，四个人心中幻化的同一个虚拟的角色，会不会……局面刚好相反呢？其实是同一个人的心中幻化出了四个不同的虚拟角色呢？我忽然就在一念之间，把所有的局面都反转过来！因为似乎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得通，为什么那四个病人都死了。我感觉到有些兴奋，就像是一个在夜里乱闯乱撞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亮，找到了出口。
按照《生活的图景》这本书上划的句子，我开始重新整理一个故事的线索。我要把遇到的四个人的经历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重新整合！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十章 拼凑的记忆
濑户挚子——安娜——瑞克斯——贝拉。这是四个人物线索。丢失了孩子——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朋友——堕落了生活。这是一个不断遭遇不幸的过去。
我在想，我要建立一个被害人和凶手之间合理的关系链。四个被害人和凶手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凶手杀死他们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我回想了四个人讲给我的故事，所以，我想，如果我遇到的四个“片段”刚好是凶手所经历过的一段完整的人生呢？这样的人生足以摧垮一个人的意志，让那个人有了可以谋杀的理由。
当我的脑中迸出了四个片段摧垮人生的念头时，我无法避免地想起了《生活的图景》那本书上在书页的空白处写下的几段话：
我是未来的你，也就是5天以后的你，你可以叫我罪恶小叶。因为这些年来，我一直跟随你，住在你的心里。我就是另一个你。5天以后的这个时间，你将堕楼而死，因为你实在无法再忍受我，也就是另一个你，罪恶的你。所以你会跳楼。因为你无法再继续背负杀死方旋笛、庾蒂、夏之焕和米楚的痛苦，因为你根本无法面对林邈。所以，你注定要死。而且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以最惨烈的方式。
当我拥有了方旋笛的长发，庾蒂的面孔，夏之焕的眼睛，米楚的心脏时，我就可以骄傲地和林邈说：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
来，看镜子里的我，你还能看到从前那个丑陋平凡的我吗？我用我犯罪心理学优等生的智慧和沾满鲜血的双手偷取了别人的美貌，只为了成为我最爱男孩眼中的最完美的女孩，那是她们的罪。我以为这是我一个人永远的秘密，但是是谁？是谁在诱导我一步步走进迷宫深处，在一连串恐怖离奇的谋杀中向我发出死亡的召唤？
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吗？如果你对着镜子问一百次：我真的是我吗？你的答案可能就不那么确定了。我们或者会把自己想象成任何人，而且你也许无法驾御这种想象……
我的双手又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我竟然因为自己而感觉到无比的恐惧。我是在害怕我自己吗？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我的记忆恢复的那一刻，终于发现自己就是那个杀死了四个女孩的残忍的连环杀手的那一刻，我是如何地战栗！每当我摸到自己的头发，面孔，眼睛和心脏的时候，我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她们死亡的痕迹竟然永恒地残留在我的身体上了！我活着就是她们死亡最好的证明！
我快要痛苦地死掉了！我打开了电脑，点了唐纳德的头像，我看到他了，就像看到了救星！我对他大吼着：“快把我从这个该死的实验和考验里给拯救出来吧！我快要崩溃了！”不知不觉间，我的眼泪已经沾满了整个脸颊。
“我知道，你很痛苦，你很痛恨过去的自己。但你必须超越过去，否则，你就是一个永远的怪物！”唐纳德医生眼神恳切地安抚着我。
“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残缺是一种完美，另一个自己，就是敌人！我痛恨，那个是敌人的自己！”我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十一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虚脱一般的回忆和推测里彻底疲倦，我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我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击出了这样几行字：
当考虑其他人的行为时，要摒弃自己的爱好、欲望、幻想、需要和道德观。在行为画像的过程中，画像者会反映出他自己的心理现象或者性格，有时，这些反映甚至比犯罪行为的反映还要多。
这曾是我引以为傲的结论，是我这三年来探索犯罪心理学之后的心得。可没想到，我却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犯着同样的错误：在这个案子的分析中，我不断参杂了自己的记忆和感情，以至于混乱了思路，搞错了方向。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我听见了有人在敲我的房门，我打开了房门，看到有四个人坐在走廊——他们的手脚都被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因为他们四个人就是我先前遇到的濑户挚子、安娜、瑞克斯和贝拉！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活生生地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就在这时，有一把雪亮的匕首抵住了我的后脖颈，我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你不该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你的存在，只能是无限痛苦的延伸！”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唐纳德医生！
“你——就——是——杜——比？”我一字一顿，无比震惊地询问着。
“和你聊天很开心，谢谢你，让我出现在你的生活里，看到一个无比痛苦的自己。”说完，唐纳德医生就举起了雪亮的匕首！
只听“砰”！地一声，唐纳德医生倒在了地上，他的腹部中了一枪，鲜血淋淋，因为，他的肚子被我的手枪开了花。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杀你？”濑户挚子问道。
“因为我也是他心里那个必须死掉的懦弱的痛苦的矛盾的自己。”我给出了我最后的结论。
“嘿！其实我不是被害人濑户挚子，我是扮演成濑户挚子的心理研究员松本穗。”松本虽然手脚还被绑着，但显然她有了一种脱离危险的如释重负。
我们在旅馆的另一房间里找到了被打昏了的萧维洛老师。他不好意思地，尴尬地对我说：“本来是一个考验你和测试你专业能力的迷局，没想到我们却差点送了命！”

第三卷 凶手杜比 第十二章 寻找杜比
“每个人都有摇摆不定的时候，在好与坏，和善与恶之间。但如果继续让自己正义的现在和恶魔的过去不断混淆的话，最终痛苦和崩溃的只能是你自己。搞不好，你会变成另一个怪物。Vera，你总得学会放下过去……”
我想起了唐纳德医生对我说过的话，正是这样体贴的安慰，让我看到了他的内心。如果说，他真是那个用角色扮演法来治疗四个病人伤痛的医生，其实，他恰巧验证了我心中的那个猜测：他就是那个充满内心的伤痛和愤怒的遇到四个正常人的病人。
我推测出了萧维洛老师的意图，他是让我在这个孤岛上成为了唐纳德医生，经历了一遍唐纳德医生在精神分裂之后所经历过的种种遭遇。这样，我就更加了解，在唐纳德医生幻想的世界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图景。
唐纳德医生说过“我知道，你很痛苦，你很痛恨过去的自己。但你必须超越过去，否则，你就是一个永远的怪物！”所以，我断定，他痛恨过去的自己。就像那四个人一样，不断杀死一个叫杜比的人，就像不断杀死一个又一个自己。这恰巧和唐纳德医生的经历相吻合：
三岁的时候被人拐带走，于是，他进入了另外一个家庭，却遭受了太多的虐待和凌辱。长大之后，他恋爱了，又被他深爱的女人给抛弃了；再之后，把感情寄托在自己的朋友身上，可最好的好朋友却被连环杀手给残忍地杀死了。后来，他遇到了当初因为他的失踪而痛苦了一辈子的日本亲生母亲，他的母亲因为他的被拐带而精神分裂了！即使已经成为了优秀的精神科医生的唐纳德医生，也把持不住自己了！最后，他终于因为种种不幸的遭遇而崩溃了，他开始不断看到自己死了。
于是，他决定杀死痛苦的母亲和懦弱的自己。当他无意间遇到了和他的经历和遭遇类似的人时，他就扮演了当初伤害过他的人，而他杀死的则是一个又一个像自己的人。
这是一个很绕圈子的分析，在唐纳德精神分裂的世界里，他真实遇到的失去了孩子的濑户挚子就像他可怜的母亲一样痛苦；他真实遇到的安娜就像当初那个被别人抛弃的自己一样脆弱；他真实遇到的瑞克斯就像那个失去了最好朋友的孤独的自己一样；他真实遇到的贝拉也同样像他自己一样因为堕落和酗酒而不断产生自己已经死了的幻觉。他终于杀死了他们！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杀死的是痛苦的不断被记忆纠缠的母亲和那些个脆弱无助愤怒的自己。
我看到唐纳德医生把自己幻想成解决痛苦的杀手杜比的精神分析档案，不禁苦笑了一下。此时，萧维洛老师走过来说道：“我找了四个心理研究员，化妆成和四个被害人相同的样子，还把唐纳德医生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我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布局完美，没想到……”
“没想到唐纳德医生虽然是个疯子，也一样狡猾。他打昏了你，还劫持了四个心理研究员。你这个老师可做得真丢脸。”我故意戏谑着萧维洛老师。
“可你身上怎么会有一把枪呢？”萧维洛老师显然是好奇这个问题。
“要不是我时常带一把小手枪在身上，我早没命了。”我微笑着说。其实，他不会明白，我身上的那支枪里，只有一发子弹，而子弹，是留给我自己的。
但如果继续让自己正义的现在和恶魔的过去不断混淆的话，最终痛苦和崩溃的只能是你自己。搞不好，你会变成另一个怪物。我牢牢记住了已经疯了的唐纳德医生的话，因为，那些写在《生活的图景》那本书上的话开启了我杀人欲念的记忆。也许，我会成为下一个唐纳德医生。
我们总在现实的生活里寻找生活的真相，却发现生活的真相可能只存在于想象的世界中。谁都可能成为那个虚幻的“杜比”。
（作者：叶聪灵）

第四卷 刑警档案 第一章 诡异的油罐车
这件案子发生在90年代初。天津机务段在现在的普济河道立交桥下，归属北京铁路局管辖，天津机务段负责过往货运列车的日常维护和检修工作。当时的货运管理并不严格，所以有工人偷窃货物的情况，当时的大米，电器，服装，凡是能拿走的都要丢失一些。工人们将偷来的东西拿到家自用或者变卖。
某一次，一列途经天津的油罐车在例行检修后，开往河北某地的化工厂。当地的工人打开油罐车低部的阀门，开始卸油，突然发现有一罐车阀门已经打开，却怎么也排泄不出油来。可是用竹竿从上部捅进去检测，发现罐车还是满的，似乎里面排油阀门被什么堵塞住了。当地的工人只好从罐车上部打开盖子，将油抽出来，漫漫的油见底了，发现罐车里面有某个东西堵塞住了排油口。没办法，只好派个人进去清理，下去个工人，仔细一瞧，大吃一惊，原来里面趴着个死人！这下事情搞大了，叫来了当地的公安，把人捞上来一看，穿着铁路的工作制服，胸前还有个工作牌，一看是天津机务段的，于是立刻联系天津的警方，派人去调查接收这个案件。后来经过分析，估计是该人准备偷油，然后找来了桶，从上面捞油，正当打开罐车盖子时，列车突然启动，此人站立不稳，一头栽了下去，掉进了盛满油的罐车里，盖子也顺势盖上，从里面无法打开。由于油比水轻，此人根本无法漂浮上来，并且里面四壁光滑，就这样活活淹死了。
调查结果出来后，我陪同铁路方面人员一起找到了该工人家属，因为这事也不光彩，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的家属。他留下了一个年仅5岁的女儿，似乎还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我过去抱抱孩子。天真的孩子反复说：爸爸口渴了，爸爸口渴了。我对孩子说：你爸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许久也不能回来了。孩子却说：爸爸前天晚上回来了，说他口渴了，找水喝，过了一会儿就走了。听到这我一愣，每次回想起小女孩的话，不免叹息，也许这么离奇的死亡，确实口渴吧。不知是否女儿思念父亲，夜有所梦，还是另有其他。有天津机务段的熟人的话，可以打听下这个离奇的故事。

第四卷 刑警档案 第二章 水上公园浮尸案
这个案子发生在90年代，当时接到了群众报警，说在水上公园湖边发现一具尸体，到了现场，附近派出所协勤民警已经到了，把现场给圈起来了，当时我还是学徒，局里老警带我这个徒弟。
进了公园正门，顺着左边小路过去，在湖边发现全裸的男尸，手脚被绳子捆着，半泡在水里，脸朝下爬着，身上全是苍蝇哄不走。肿胀的发白了，人胖了一圈。报案的是个小孩早晨去那游泳，水上公园里的湖天天有人游泳，一般换衣服都在那个地点换，根据现场分析，这肯定是刑事案件，自杀不可能把自己手绑成那个样子。
接着程序是确定尸体来源，管片民警到附近的平房里询问有没走失的男子。后来到了一户外地来津务工的人家，问一个女的，那女的说他丈夫离家两天了，就让这女的来辨别尸体了，女的一看就是他丈夫，痛哭起来，说还以为他丈夫和别的女的鬼混去了，没想到死这了，还哭哭啼啼的说自己多不容易，这个丈夫多不是东西。后来民警就让她提供男的在外的情况，是哪个女的和她丈夫有关系，这个妻子开始有点精神失常了，说的乱七八糟的。
我师傅是个老警察，在这女的住的平房周围转一圈，然后让手下把这女的带局里了，经过审讯，这个女的招了。这个女的和一个附近卖破烂的外地人偷偷好上了，两人一合计，就想把她丈夫除了，随后便把她丈夫骗至水上公园打晕了，衣服剥光了，捆上四肢，绑上石头沉湖里了。可是偏偏这个绑石头的铁丝带个尖刺，有个小孩游泳扎猛子，扎到了小孩脚。小孩好奇，就找来个树棍戳水下东西。当时手忙脚乱的绑尸体，也是很松垮，石头就和尸体分离了，尸体在水下泡胀了就浮了出来，被人发现。
后来我问师傅，你开始怎么一下断定这个妻子有问题呢。我师傅说，去她家里看她家炉子火生的很旺，当时天津水上附近的平房还没有煤气，都是在家生炉子做饭，也并不奇怪。但反常就在这是夏天的早晨，还没到中午做饭时间，炉子为什么生这么旺呢。我师傅就看了看炉子后面，看到墙上有个湿的鞋印，就快烘干了，好像琢磨到什么，就到床底下翻开看看，看见一双潮湿的男式皮鞋。心理就明白了。后来分析，当时这个男的皮鞋是新买的，当时皮鞋很贵算是，这个男的衣服都销毁了，可这泥泞的皮鞋老婆舍不得扔，惦记烤干了给姘头穿，一连几天阵雨不停，皮鞋也没得空烤，偏偏天放晴时烤鞋被师傅发现了蛛丝马迹，结果就这样露馅了。

第四卷 刑警档案 第三章 泛灰的脸
同事张队长周末到我家串门，张队长以前在局里负责刑事现场的照相取证工作。正巧前阵子我旅游照了些相片，放在了相册里，我找了出来给他瞧瞧。
他看了看我照的风景相片，不住夸赞。这时相册里掉出了一张集体照，他拣了起来。这是张我小学时的集体合影照，他饶有兴致的从人群中分辨出了我，指着我小时的头像对我说：和现在没什么变化啊。突然，他指尖停留在一个同学的头像上，好奇地问我：你这个同学还健在么？我低头一看，告诉他：这个同学没能毕业，在小学六年纪时候死于车祸。
张队长没有说话。我很好奇地问：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张队长说：感觉上他的脸色泛灰。我仔细看下集体照中的头像，怎么也看不出差别来。因为年代久远，照片有点泛黄，但是每个同学的头像都是颜色鲜明的啊。其实他也说不出个究竟来，可能是出于职业敏感吧，能一下子把受害者的生前照片辨别出来。我和他打趣道：你可是有第六感了啊。后来也接触到了很多同行，发现他们的直觉确实很强。有的能潜意识里确认犯罪份子，判断出正确的调查方向。
我告诉张队长，这个同学出事前有一次上体育课，我有个姓杨的胖子同学，他煞有其事的给几个同学看手相。当然是小孩子打闹，并不会真看，装模作样的给人胡侃吹嘘了一番。而当给这个同学看的时候，却开玩笑的说：你手掌有断纹啊，你活不长哦！小孩子说的玩笑话，谁也没当真，打个哈哈就过去了。过了一个月，车祸就发生了。那天中午，这个孩子找人借了辆二零的小自行车回家，到了营口道中心公园交口的粮店附近时候，从后面开来一辆35路公共汽车。他车一晃倒在地上，被汽车后轮压过，当时人就不行了，一个很机灵的孩子，就此离去，活到现在也得成家立业了。

第四卷 刑警档案 第四章 真实的第三类接触
我的一个女性朋友，给我讲过她童年的一件趣事。
她当时四、五岁的样子，已经懂事了，住在唐口地道附近，现在的十一经路立交桥下。当时是一片平房，平房后面是一个操场大的空地，她家的平房正对着操场。
一天夜里，她突然醒来，看到窗外空地上一片光束，她很好奇，就起来趴在窗边，看看外面是什么。就看到一个圆形的碟子状不明飞行物悬浮在半空中发着光，距她有20多米远，离地有两、三米高的样子。飞碟大概有一间房子那么大，没有任何声音，静静地飘在半空。
随后她看到飞碟打开了一个豁口，开口处出现一个外星人，身高大概在1.7米。她睡眼朦胧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似乎是在望着她，也没有说话。但她心里感觉到这个外星人在问她：要上来看看么？
她吓得赶紧回到床上，钻进被窝，那个飞碟则关闭了舱口。慢慢飞起来，然后消失在夜空里。后来她还是很害怕，后半夜又到父母房间里继续睡了。当时只是儿童时期的模糊记忆，很快就忘记了。长大后，看到关于外星人的报道和相关的电影，忽然想起来童年时候的遭遇了，依稀记得就是那个样子的。后来和我说起，她坚信地球之外有外星生命存在，因为她亲眼看过，并不是梦。尽管我还没遇到过飞碟，但我相信她的话，如果浩瀚的宇宙中只有地球存在生命，那人类未免也太孤单了。

第四卷 刑警档案 第五章 三个棺材
有一年我去天津蓟县处理公务，事情办完了到村边的一个饭馆吃饭，就看到马路对面有个木材店在街边忙碌地打三个棺材，两口稍微大些，一口稍微小些。
我看到这场景有点好奇，就问饭馆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同时做三个棺材啊？老板叹口气说：咳！别提了，这是一家三口，前几天被杀了，父母和一个闺女。孩子有18了吧，凶手是一个小伙子，正是那闺女的对象，当时就捉到了。因为父母反对孩子与这小伙子交往，就让闺女与他断绝联系，闺女很听话，就不让他再找来。小伙子不死心，天天缠着女孩，父母就不乐意了，找个机会打了小伙子一顿。小伙子怀恨在心，走了邪火，就上门把一家三口都砍死了。
饭店老板话锋一转：不过这还不离奇，怪就怪在那个算命的身上了。我好奇问：到底怎么回事？老板讲述了这样一件事。这家人前阵子门口来个算命的，也是外地云游路过村子，村里人也都不认识他。算命的在他们家门口摆个卦摊，一些好事的就找他算。算命的也是拣好听的说，为哄人高兴好要些钱。大伙围着算命的聊天，这家人的父亲也来凑热闹，便要这算命的看看。算命的抬头一看他，脸色就变了，跟他父亲说，我不给你算，也不要你钱。父亲挺生气的，给别人看怎么不给我看呢，非要他算，算命的还是死活不给算。父亲在乡亲面前很没面子，就把他哄走了。算命的临走时跟他说，这几天一定要把狗拴好了。撂下这句奇怪的话，扭头便走了。
后来乡亲也是好凑热闹，追过去问那算命的是咋回事。算命的说：这家人都活不过10天，我怎么能要要死的人钱呢。老乡们也都认为算命的纯属胡说、骗钱的，就没当回事，也没敢告诉这父亲，这种丧气事，不方便和人讲，怕得罪人。人家要是没事说这些话不就结了仇嘛。
过了没几天，这小伙子就提着刀寻仇去了。半夜进的屋子，当时一家三口都睡着了，先把老夫妻一刀一个砍死了，随后又进另一间屋子砍死了女孩。他浑身是血逃出院子的时候被人发现，当场抓住了。按理说这父亲身体壮实，和这小子打起来不吃亏，可是半夜都睡着了，那就没办法了。这还不算稀奇，怪就怪在半夜家里进来陌生人，一般家里养的狗会叫，能把睡着的人喊起来。可凑巧的是，白天时候狗莫名其妙的跑丢了。当晚就发生了这事。
后来在看守所里我还遇到过这小伙子，他个子瘦小，面色苍白，怎么看也不像个有胆量敢做出这种灭门惨案的人。

第四卷 刑警档案 第六章 瞳孔的影子
这起案件的破获，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我到现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前几年，天津南开某小区发生了入室抢劫杀人案，我和几个同事出的现场。一个女子独自在家时被人骗开了房门，小偷本打算偷点东西的，可这女子惊慌中一喊叫，小偷急了，就把女的给掐死了。随后翻开了屋里几个抽屉，也是心虚，没偷走什么就匆忙潜逃了。
检查案发现场，尸体倒在客厅里，脖子有手掐而形成的淤痕，舌骨骨折。两眼圆瞪，眼结膜有点出血，有些死不瞑目的感觉。从掐的部位来看是令她无法发声，阻止其继续呼救。综合分析后，初步判定死因应当是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时死者手上、胳膊上有搏斗形成的伤痕，指甲缝里能提取到与死者不同的血型。
收工后回到局里。局长比较重视，这算大案了，当时比较轰动。为此专门开了会讨论这起案件。线索杂乱无章，一时也没有头绪。这样拖了一星期。后来一次下午开会的时候，负责为死尸照相的老徐把我叫到一边，递过来一张照片，小声跟我说：你看看这个照片，是不是有点奇怪啊？原来是近日来他一直在投影仪上分析现场照片，其中的一幅照片有些特别，引起他的注意。将这照片中女尸眼睛瞳孔部分放大后，竟然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就赶紧拿过来跟我商量。我仔细端详半天，感觉那模糊的影子很像个鸭舌帽，我就说：你看像是顶帽子么？老徐点点头说：我感觉也像是顶帽子。这个瞳孔里的影子确实给人不太一样的感觉，当时我俩谁都没告诉别人，但就是越看越像顶鸭舌帽。
后来我去那个案发小区回访。随口问门口的保安：最近时期，周围有没有一个带顶鸭舌帽的人出现啊？保安仔细想了下说：有！前几天有个修水管的人，给小区供热站调试过锅炉，因为现在很少有人带鸭舌帽，所以有点印象。听到这我心咯噔一下，赶紧回局里调查那个水暖工，其他同事也把目标慢慢转移到该人身上，通过与案发现场女尸指缝提取的血迹DNA分析对比，确认为同一人。决定给与逮捕，最后审出来了，还就是他做的。
这件事情是巧合还是歪打正着，那就不得而知了，此后和同事拿这照片分析，还有的说像别的东西，各有说辞，也许只是那时刻的灵光一现吧。

第四卷 刑警档案 第七章 神秘的红外警报器
有一次我到基层派出所办事，碰到了民警小张，小张跟我诉说起最近很烦恼的一件事情。
天津五大道里某处别墅，住着一位显赫的人物。住宅也是个独立的大院子，需要重点保护。院子的高大围墙上装了红外报警器，在一段墙上，两个红外探头分别相对地安装在墙的两端，有效距离在20米左右。院子四周的高墙上依次放置这种红外报警探头，把院子整个围起来。
一个红外报警探头上面有发射端和接受端两个部分，如果两个探头面对面调试好，将形成两道无形的红外线光束保护，如果有物体从两束红外线之间穿越，便形成阻挡而无法接收到红外信号，报警器就会自动报警，这是防备小偷翻越围墙的安全装置。
这个住宅的围墙正安装了这种红外报警器。最近就出现了奇怪的事情，报警器一到凌晨1点左右就会报警，可当门口警卫出来查看，顺着围墙走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当然也怀疑是不是风吹到树枝而晃动，遮挡了红外线。白天警卫仔细巡视了一圈围墙，发现即使树枝晃动也影响不到红外线光束。又是一连折腾了好几天，总是半夜无故报警，也查不出原因。但查看住宅似乎也没什么损失，也没有外人进来过的迹象。把警报器生产厂家从外地喊来，重新细致地检修了一遍，证明报警器工作良好。当地的派所民警压力很大，小张愁眉苦脸的说起这事。我笑着对他说：你找交警队借个拍摄违章车辆的摄像头啊，要那种带夜光能在晚上拍摄的，装旁边树上，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小张一拍脑袋，赶紧去找附近交警大队，这个住宅人物得罪不起，交警领导亲自带着技术员，在住宅周围大树上装了几个摄像头。平静了几天后，一天晚上报警器再次响起，警卫赶紧把摄像头拍下的视频画面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翻越围墙，画面调出来一看，就见墙头一个白影一闪而过。因为是低桢拍摄，不是很清晰连贯，但也能从中觉察出点什么。再后来，驻地武警部队派来了10个战士，穿着便衣一连在院子外面溜达几天，某天一个便衣报告，在一次报警响起前，发现大树上趴着一只大白猫。事情豁然开朗，全体人员都舒了口气，此事上报给该领导，最后撤走了便衣，恢复了平静。

第四卷 刑警档案 第八章 王顶堤双尸奇案
这起案件我没有赶上，当时发生在80年代，是我师傅办理过的一起案件。当时的天津理工学院坐落在红旗路上，现在已改成理工大了。王顶堤在那个时代算是城乡结合部，比较荒凉，还没有修宽敞的复康路，市区只有一条小马路通往那里，更是没有现在的立交桥，如果要去那里的话，可以坐50路汽车。
理工学院就坐落在王顶堤附近，学院周围有一大片水塘，大概位置在目前的服装研究所或新华社大楼附近，和华城宾馆挺近。
那还是比较不开化的年代，人们思想意识没现在这么开放，有两个外地的大学生在理工学院相识，这一男一女就在校园偷偷相恋了。尽管都是成人了，但学院当时的纪律并不允许学生恋爱，不像现在的初中生放学两人就搂到一起。后来一次学校体检，发现该女生怀孕了，当时可能外地农村人也没避孕意识，结果这事被校方知道了，这当时是个伤风败俗的事情，怎么能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校方一讨论，决定同时开除这两个学生，两个学生当时就傻了，那年代大学生可是值钱的字眼，更何况是农村考出来的，就这样给送回家，实在是没法交代。
两人脑筋一时转不过来，走进了死胡同，最后决定没有出路，就一起走绝路吧。两人半夜溜出学校，用绳子将两只手绑到一起，跳进了学校旁边的大池塘，过了两天尸体浮上来了，我师傅当时去的现场，看到两人情景很是可怜，死时手还拉着手，穿着朴素的衣服，没有任何表情地躺在水塘边。
师傅每回想起这事不免唏嘘，这事发生在现在算不了什么，可发生在那个年代，就这样夺去了两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人的生命，没有任何改过的机会给他们。如果当时他们能想通而过了这关，或许能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或许能有自己的孩子。也许这就是生不逢时吧，浮云往事，不堪回首。
又过了几年，出了起交通事故，从八里台下桥往手表厂行进的车，因为下桥速度都非常快，而那个路口又是天津手表厂职工进厂的必经之路。某天一个男子骑自行车后面托着女朋友拐弯横穿马路欲进手表厂，结果拐弯时候没有留神，被八里台立交桥冲下来的客车撞个正着，两人当场就死了。临死前，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吃力地爬到一动不动的女友的身边，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这又是一起手拉手走的事故。
（作者：骆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