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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5：恶魔仆人
作者：悬疑志编辑部
内容简介
模仿杀人、差馆诡事、控心大师《七宗罪》第五季，更多变态凶杀案持续曝光，真实事件改编，原型轰动一时，涉案地名人名均为化名。所述变态恐怖凶杀案皆是发生在你我身边，每一个都是曾被媒体严密封锁，大众讳莫如深的奇案大案。真实！震撼！血腥！每一案都会让你毛骨悚然，难以安睡，胆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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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恶魔仆人 第一章 额头上一枚五角星
	一只猫从屋檐上跳下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怪叫一声，飞快地跑掉。刺骨的阴冷围绕着朱莉，她独自站在午夜街头，空旷的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朝着猫怪叫的地方走去。
	地上躺着一具长着金发的女体，说是女体，是因为朱莉不确定她是死是活。她的肚皮被剖开，身体不时抽搐，额头上被人用刀划出一枚五角星，额头以下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五官原本的形状。气温很低，暴露在空气中鲜活的内脏冒出微微热气，带着血腥气，熏得人欲呕。
	朱莉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女体，茫然四顾。就在这时，远处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朱莉循着声音跑了过去。
	那是个白种男人，尚未断气，但他已经离死不远了。他坐在一辆老式汽车里，眼球瞪得快要掉出来了，他的脖子被切断，双手死死地捂住正在往外涌着鲜血的喉咙，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呼吸，他的气管连同颈动脉被切断，每一下心跳都会涌出更多鲜血。男人的额头上同样有一枚五角星，伤口处有鲜血不断涌出，流得满脸都是，他痛苦地看着朱莉，像是在用眼神求救。可她并不理会，而是打量四周找起线索来，人还没死，凶手一定还没走远，有可能随时会回来，或者他还在附近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车后是一条逼仄的小巷，巷子口黑糊糊的，像恶魔深不见底的喉咙。
	朱莉仿佛已经听到了召唤，着魔般朝着巷子走去……每一步都在靠近危险，可她一点儿也不怕，非但不怕，她的眼里甚至呈现出兴奋的光，仿佛靠近的并非危险，而是宝藏。越走向角落里那团深不见底的黑暗，越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心脏在轻轻跳动，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他在哪儿？今天能亲眼见到他吗？
	Richard（理查德），Richard，朱莉忍不住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她渴望亲眼见见传说中恶魔的首席门徒。

第一卷 恶魔仆人 第二章 天生杀人狂
	“美女，美女。”一个不相干的声音忽然侵入这完美的幽暗世界，整个天空像蛋壳一样碎裂，缝隙中渗进的光亮得让人眼睛痛。
	朱莉揉揉眼睛捏捏脖子，很清楚自己又趴在图书馆的书桌上睡着了，而且又在梦中回到凶案现场，与理查德擦身而过。也许再多在梦里停留一分钟，就能真的见到理查德了。那个被世人称为“恶魔首席门徒”的家伙，只要能跟他说上话，也许就能有完全不同的收获。就像她同样在梦里见过的超级杀人狂Henry Lee Lucas（亨利&middot;李&middot;卢卡斯）和热衷肢解剥皮制作人体工艺品的Edward Gein（爱德华&middot;盖恩），虽然是在梦里相见，但每次都能带来非同一般的灵感。可惜她还是没能见到理查德，这都怪那个打断她美梦的家伙。她眼皮一抬，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正嘻嘻地笑着，可帅哥从来不是她的菜。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收拾东西起身就走。
	“嘿，可以请你去喝点儿什么吗？”帅哥亮出迷死人的微笑，紧跟着开始搭讪。
	朱莉还是当他透明，抱着书径自朝前走。
	“我跟朋友打了个赌，能要到你的联系方式，他们就每人给我一百块。钱全归你，就当帮个忙好吗？给个面子吧。”帅哥还是不肯放弃，假装自然地朝远处看了一眼，果然有几名男生朝这边看。
	看来不说点儿什么，男生还会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继续废话。朱莉掏出张卡片，头也不回地扔给男生：“进入这个网站再说。”
	“天生杀人狂？”男生默念着卡片上奇怪的网站域名，掏出手机输入这个网址。网站首页跳出一个对话框，看来必须回答问题，并且回答正确，才能进入网站首页。
	问题是这样的：A每天都会路过某户人家，每次都能看到几条流浪狗在门前吃东西，门后有个少女安静地注视着。某天，A发现流浪狗都围在门前，不吃东西，狗食盆里却有狗粮。A报了警，警察调查后却把A抓了起来，不久后他被判死刑。请问，A干了什么？
	“见鬼了，这算什么问题，我怎么知道他干了什么。”男生嘴里嘟囔着，却没打算马上放弃。
	这个变态的问题折磨了他整整一天，用光了他全部的耐心。夜里两点，男生终于在朋友的帮助下黑进了那个奇怪的网站，并看到了那个让他差点儿抓狂的答案。答案是这样的：少女恋父，趁父亲出差杀了母亲，并碎尸喂狗。后来父亲回来，给狗喂狗粮，但狗吃惯人肉，不再吃狗粮。因此父亲发现了妻子失踪的真相，把女儿杀死。A查看狗粮时与父亲发生冲突，失手杀死对方，然后在屋里看到少女的尸体。报警后，警察认为A是灭门真凶，于是判刑枪毙。
	正确答案的页面下方有个邮箱地址，那是管理员的联系方式。男生认出那是朱莉的私人邮箱，看来这个网站是她做的。在这所著名的大学里，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网站，有教化妆、谈恋爱的，有分享音乐和旅游心得的，另类点儿的也有研究黑魔法和世界禁片的，可完全以变态杀人狂为主题的网站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男生瞪大眼睛，点开一个又一个页面，看着那些恶名昭著的杀人狂黑白或彩色的照片，他心情复杂。那个艳若桃李却冷若冰霜的女孩，究竟在想些什么？
	其实，朱莉只是想搞清楚那些杀人狂在想些什么。
	作为心理学的研究生，她的研究方向是犯罪心理学，分析杀人狂们的思维模式，并作出正确的预测，对遏制极端犯罪有着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她绝对是本专业内最用功也最有天赋的学生，只是喜欢独来独往而已，并不是真的冷漠到变态。只是她觉得除了郝顿博士，大概没有其他人能理解她说话的意思。虽然她轻易不跟人说话，但她了解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的性格、爱好，甚至隐私。
	这当中，也包括郝顿博士。郝顿博士是整个法学院最年轻的博士，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声名远播的专家了，并有自己的研究所。他很高，体形偏瘦，长得像翻版爱德华&middot;诺顿——那位以扮演反派闻名的大明星。他身上有种亦正亦邪的独特气质，在他身边待久了，就连朱莉也感染上了那种气质。
	如果不是半年前那场车祸，博士已经是国际预防犯罪委员会的副会长了。那场车祸不仅影响了他的事业，还带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他虽侥幸留得一命，但因脊椎受伤，胸部以下完全丧失了活动能力。肇事者经鉴定患有精神病，这就意味着那家伙只要被关进疯人院，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博士都认为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研究方向。也许人心是不可触摸的禁区，每个人都该有保留秘密的权力。自打有人类开始就有罪犯，曾经有，现在和未来也会有，这是必然的，罪犯永远都不会消失。既然永远都不会消失，这研究还有意义吗？
	最消极的日子里，他完全停止了工作，也拒绝工作，甚至不愿意回答学生们的问题。躺在病床上的日子，这位曾经的风云人物淡出了社交圈，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时间是万能的试金石，刚开始，同事和学生们还会来看他。现在，唯一每天都来报到的只剩下朱莉了。

第一卷 恶魔仆人 第三章 监控录像
	“博士，又有人跟我搭讪了，你告诉我的眼神加冷漠驱逐大法根本就不起作用。”朱莉带着新鲜的雏菊推开病房的门。
	“怪不得他们，正常男人都喜欢看美女，有些男人还会知难而上，越是难追的女生越是有挑战力，很多时候挑战力都可以等同于魅力。”博士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脸上的微笑还跟从前一样。
	“那为什么我觉得在你面前我一点儿魅力都没有，你都拒绝我两次了，能不能别再拒绝我第三次？”朱莉把花插进花瓶，回过头来认真地说道。
	“如果是请你吃饭什么的，我当然不会拒绝，如果……”博士皱起了眉头，看得出来，他的确不喜欢谈这个话题。
	“如果是我真的爱上你的话，你也不必半点儿余地都不留吧。你就当我开玩笑好了，告诉我，未来的某天你可能会给我一次机会，可以暗恋你的机会。”朱莉在这个问题上锲而不舍。
	“既然你这么执著，那我就说第三遍吧，这种假设永远不会存在，我用我的生命担保，这辈子我们之间只能是师生关系。”博士的手还能动，他亮出左手无名指上的素面婚戒，严肃地说，“不是你不够好，是因为我在上帝面前发过誓，今生今世只爱一个女人，不论她是生是死。”
	“又被你打败了，每次说这种事你就像个老头子，真没劲。开玩笑的啦，看你可怜，每天都躺在床上，想给你打打气而已。”朱莉“扑哧”一笑，在博士面前的她就跟其他普通的小女生没什么两样。
	“那就好，我还怕你……”博士放下了手，还是不放心。
	“怕什么，怕我没人追吗？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谈恋爱而已，等我写完论文，会找个好男人带来见你的。”朱莉笑得很认真，以她的条件的确不用担心没人追求。
	博士笑而不语，这一次他是真的放心了，他也相信这是朱莉最后一次说到这个尴尬的问题。朱莉看着窗外正被地平线一点点地吞没的夕阳，嘟囔了一句：“如果有撒旦帮忙呢，上帝的誓言也可以解除吧？”
	“你在说什么？”博士很敏感。
	“我在想，是不是要给你换个私人护士，你看，她连衣服都洗不干净了。”朱莉翻出一旁的衣服，若有所思地说。
	三天后，朱莉再次来看望博士时，正好碰上一位警长。据说出了奇怪的杀人案，警方希望能让博士帮帮忙。朱莉看到了警方的资料，那的确是个很奇怪的案子。嫌疑犯把自己打扮成麦当劳小丑，在午夜坐在麦当劳店的门口原本应该是塑料小丑坐着的位置上，用绳子勒死了一位中年流浪者。
	看着监控录像截图的画面，穿着黄色和红色条纹连身装的小丑，惨白的面容，猩红的嘴唇，超大的假发和夸张的笑脸，在迷糊的镜头里显得格外狰狞。尸检结果表明，那个流浪汉当晚喝了些捡来的酒，打算在麦当劳门口的长椅上对付一夜，没想到才躺下几分钟，就丢了性命。凶手的手法干脆利落，杀人后还炫耀地抬头看了一眼监控镜头，邪恶地笑了一下，才不慌不忙地离去。那家伙根本就是在挑衅，而且化装手法也很专业，可以看出这绝对是有计划、有准备的预谋杀人。
	“您就帮帮忙吧，我觉得这件事很不正常。”朱莉忍不住帮警察说话，她也想让博士重新振作起来。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别再说了，这事没得商量。”博士嫌恶地扭过头去，不再做声。
	“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希望这个杀手是偶然作案，不会有下次。”朱莉好心地安慰道。
	“你觉得一个把自己精心打扮成小丑的家伙，会是偶然作案吗？对流浪汉来说，情杀和仇杀都很难对上号，最大的可能就是无动机杀人。只有郝顿博士最了解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来找他帮忙了。”说到这里，警官不甘心地朝博士说道，“我们可以提供比以往更多的咨询费。”
	“我看你要白走一趟了，博士拒绝的事情没有再商量的余地。”朱莉无奈地耸耸肩，把警长送出门。
	“如果他改变心意，请随时联系我。”警长临走时留下他的名片。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博士才重新回过头来，正好遇上朱莉凝视着他的眼。她的眼里有着复杂的成分，像是遗憾，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你真的没兴趣了？小丑杀手，视觉系杀手哦。你要是真不管的话，我可以揽下这个赚外快的活儿吗？”
	“随便，但我不会给你任何指导，也不会谈论那些事了。”博士闭起眼睛，佯装睡觉，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是您最出色的学生。”朱莉才不管博士什么表情，帮他掖了掖被子，自顾自地说着。

第一卷 恶魔仆人 第四章 模仿杀人
	朱莉是个想到就马上去做的人，她找到警长毛遂自荐。她的资历虽不能让警长满意，但在没有专家帮助的情况下，他还是同意让朱莉先接触案情。
	事情的发展不遂人意，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晚的监控录像。经过分析，朱莉认为凶手可能是个平日里谦恭温和、循规蹈矩、极度克制兽性的人。警长也认为朱莉的报告很专业，可仅凭这一点无法锁定嫌疑人，小丑杀人案迟迟没有进展。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冒了出来。有人给警察局快递了一个电话本，快递单上清楚地写着警局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并不是投递错误。之后第三天，有人在南城区发现了一具尸体，遇害的姑娘只有十八岁，被凶手残忍地齐腰斩成两段。弃尸现场很干净，一点儿血都没有，附近就是贫民区。显然，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姑娘是被人杀死后再送到这个地方来的。
	查出死者身份后警方才发现，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本正是死者的。这是唯一的线索，警方调查了电话本上所有的人，却毫无收获。
	短短一个月内，这是第二宗非常杀人事件，在媒体的介入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警方的压力也很大，据说已经接到了限期破案的命令，可案情还是全无进展。
	“你们真的调查了电话本上所有的人？”朱莉放下手里的卷宗，若有所思。
	“那当然，整整一个星期，整支警队所有的人都不眠不休，几乎跑断了腿。”警长疲惫不堪地点燃一支烟，又给自己倒了杯浓咖啡。
	“电话本是完整的吗？”朱莉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
	“你是什么意思？”警长皱起了眉头。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调查名单中有没有遗漏？”朱莉抬起头，专业地说道，“腰斩死者让我想起一起著名的悬案。1947年的洛杉矶，也有个姑娘是这种死法，当时也是没有线索。事后警察也收到过一本通讯录，通讯录是属于死者的，警方调查了通讯录上的所有人，没有收获。值得一提的是，通讯录上被人撕掉了一页，很有可能真凶的身份就藏在那被撕掉的一页中，那个案子直到现在都没有破。”
	警长盯着朱莉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秒钟，长长地叹了口气：“电话本上有一页被人撕掉了。”
	“看来这是模仿杀人。”朱莉放下卷宗，凝视着窗外。
	“有办法给出犯罪心理画像吗？”警长的眼底闪出一丝希望。
	“我可以试试，但是准确率肯定达不到郝顿博士的程度，最权威的专家只有他。”朱莉转过身来，给出客观的回答。
	“距离限期破案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天了，能不能请你帮忙再跟博士谈谈，请他出山。你也看到了，我们压力很大。”警长第一次面露难色。
	“尽量吧，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会答应。”朱莉有点儿底气不足，上次博士的态度实在是……

第一卷 恶魔仆人 第五章 博士的判断
	晚上九点，盥洗室里哗啦哗啦，那是朱莉洗衣服的声音。水很冷，刺骨的冰凉割过皮肤，有种凛冽而独特的快感。朱莉用肥皂很认真地搓洗着手里的病号服，泡沫洁白，气味芬芳，每一个晶莹剔透的肥皂泡里都映出朱莉的脸。她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动作，好像一点儿也不怕冷，她认真起来的表情都一个样，不论是看书、写东西，还是洗衣服。
	不过两件衣服、一条床单，她足足用手洗了一个小时，又守在洗衣房里烘干。回病房时，她抱回的是一堆散发着清新芬芳的干净衣物。
	“其实你不必这样对我，护士们会送去洗衣房，而且我知道，你自己的衣服都是送去洗衣房洗的。”博士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双手，有些心疼，这些日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真的关心他，就算再忙，她也会抽出时间来看他，记得给他带好吃的，还有新鲜的话题。
	“那可不行，只要我在，你就别想穿那些洗不干净的衣服。像你现在这样每天躺着，也不能活动，皮肤二十四小时都要跟这些布料直接接触，不洗干净很容易生褥疮，师母他们要是在天堂看到你生褥疮，会心疼的。”朱莉柔声道，她知道师母是博士的死穴。
	“你……唉……”博士欲言又止。
	“好好的叹什么气呢，要是觉得对不住我的话，就帮我个忙好不？”朱莉乖巧地使出小女生的招。
	“你该不会想帮警察们说情吧？”博士那双眼何等精明，早就看出了端倪。
	“要不怎么说您会读心术呢，我可一个字都没说，您就全明白了。”朱莉赶紧顺杆儿爬，不错过这个机会，“其实答应警长帮他们说情也是为了自己，您是我的导师，可是您说说，我已经多久没有上过您的课了？没有人可以比您教得更好，这点您比我更清楚，我也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再跟您学点儿东西。”
	“说真的，我最近考虑过自杀，我最爱的人都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也该跟随他们一起去的。”博士的语调有些疲惫，整日躺在床上比从前在外奔波还辛苦，“可我连死都有顾虑，我太太是天主教徒，如果我自杀就只能下地狱，不能见到她。”
	“没错，十诫上有一条不可杀人，不可以杀别人，也不可以杀自己。我相信您要是答应帮我这个忙，师母在天堂也会欣慰的，她可是个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朱莉再次指向博士的死穴，她知道，师母生前每个星期都去教堂做弥撒。
	博士沉默良久，朱莉的话显然起了作用，他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据说这里有条血管通往心脏。如果太太还活着，她的态度会是怎样，不用想，只要是能救人，她一定也站在朱莉那边。
	病房里静得异常，朱莉宛如大理石像般保持着坐姿，她已经有了几分胜算，至少这一次博士没有马上拒绝。
	“好吧，我答应你，就当还你个人情，这阵子你照顾我费了不少心。”博士终于用朱莉期盼的答案打破了沉默，“不过我有个条件，警方不能告诉媒体我协助调查的事情，我要绝对保密。”
	“我就知道您不是铁石心肠。只要您肯教我，就算照顾您一辈子我也愿意。”朱莉喜上眉梢，乐得像个孩子。
	“傻丫头，又说傻话了。”博士已经习惯朱莉的脾气，是男人都喜欢被美女拍马屁，“把资料给我看看吧。”
	朱莉猜到博士不会再拒绝自己，所以连卷宗都带来了，博士不能坐起来太久，她就逐字逐句地念给他听。听着听着，博士的眉头皱起，却一语不发。
	好不容易念完了所有资料，朱莉喝了点儿水润润嗓子，“怎么样，您有什么想法吗？”
	“有，不过这个想法有点儿疯狂，我想等到下次新命案发生后再作出结论。”博士眼中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下次，您是说这还不算完？”朱莉有些吃惊。
	“当然没完，好戏才刚刚开始，那家伙是个表演狂。”博士胸有成竹地笑笑，这个笑也让他感觉到自己身上恢复了力量。他天生就是工作狂，闲下来无所事事只会胡思乱想。
	“如果我没听错，您的意思是，这两宗完全不相干的案子是同一个人做的？”朱莉虽然早就知道博士的见解就是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但这次她还是被他弄糊涂了。
	“还是不多说了，下次命案发生时我自有结论。”博士说起话来愈发底气十足。
	“好，我等您的好消息。不过现在我可得先给警长报告这个好消息去。”朱莉笑嘻嘻地回去了，这么多天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笑着离去。博士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泛酸，她是个好姑娘，应该对她更好一些。
	博士的判断很快得到了证实。三天后，有人在火车站发现了一辆超时停车长达两天的的士。巡警抄牌时还没发现车内不对劲，他叫来拖车司机把的士拖走，半路上车里淌出不少油一样的东西来。在行人的示意下，拖车司机下车查看，这才发现后备厢里有具赤身裸体的男尸。为了防止尸体腐败，整个尸体都被塑胶袋包裹住，胶袋里还注入了不少橄榄油。拖车吊起的士时，尸体移动了位置，橄榄油漏了出来。
	闹市区中有半条马路上都留下了这些橄榄油的痕迹，引起了市民的极大恐慌。不到半小时，本埠新闻中就有记者在现场发出报道。所有人都在责备警方办案不力，警长面对质疑，一筹莫展。
	“朱莉，我看到新闻了。我的推测被证实了。凶手是个连环杀人狂，而且是个模仿犯。你还记得1934年英国布莱顿的火车站弃尸案吗？死者身上就是被涂满了橄榄油。这家伙不是在模仿一个人，他是在模仿每一个知名杀手，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向每一位变态杀手致敬！这一次绝不会是最后的杀戮，他还会继续行动的，这家伙要当魔王！我要找出他的思路，预测他的下一次谋杀。”博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自从车祸以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马上通知警长。”朱莉挂断电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她知道，博士又回来了。
	有了博士的帮忙，三宗非常谋杀案的档案很快被归纳到一起。警方在极力寻找蛛丝马迹，大规模排查。另一方面，博士和朱莉也加大了工作量。博士的床头放着三本卷宗，每天朱莉都会带来笔记本，把他口述的重要内容全都记录下来。这是他出事前的工作习惯，现在这个习惯又回来了，除了身体不能活动不适应外，一切又跟从前一样了。
	“我真的很欣赏这个杀手，他太有挑战性了。他不仅仅是单纯地模仿，在一定程度上还有创新。小丑杀人案中，他模仿的杀手John Wayne Gacy（约翰&middot;韦恩&middot;格斯）杀人后喜欢把尸体埋在家里，小丑家的花园和地下室里挖出了三十五具尸体。虽然这个杀手杀人的方式也是绞杀，但他没把尸体藏起来。这显然是挑衅，对警方力量和权威机构的挑衅。”博士边说边摘下眼镜。
	“是的，我也觉得这位杀手不只是单纯地模仿。原版的缺页疑案中，死者生前还曾被倒挂，遭受过残忍的虐待才进行腰斩，而这个杀手没有倒挂也没有虐待，这又说明什么呢？”朱莉为博士倒了杯咖啡。
	“也许他想证明自己并不是丧心病狂，而是纯粹以杀人取乐，就像贪玩的孩子，爱表现自己，本质上还残存着一些善良。”博士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眯起眼睛说道。
	“如果他真善良的话，何必杀人呢？”朱莉似乎不太认同这个观点。
	“杀人狂的心理是极度复杂和扭曲的，我们不能用正常人的价值观来评论他们。这一点，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你忘了吗？”博士严肃地看着朱莉。
	“学生不敢忘。只是这次的案例实在太不正常，我发现很多定律都要用不上了。您看，最后这次橄榄油杀人案，原版案件中死者是个上流社会的年轻女性，还怀有身孕。这次的死者却是个男人，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朱莉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这点也让我困惑，我需要更多时间。”博士重新戴上眼镜，拾起卷宗翻看起来，细节是魔鬼，没准儿有小地方被忽视了。

第一卷 恶魔仆人 第六章 杀人狂下手的对象
	原本警方同意了博士的要求，不把他协助调查的事情公之于众，可消息还是走漏了。不知是谁放出的风声，这事很快就上了报纸。博士并没看到报纸，是死者的家属找上门来，恳求他尽快查出凶手。
	博士陷入了被动，等他看到报纸后更是愤怒。这么一来就暴露了自己，杀人狂的行为肯定会因此而受到影响，之前的预测全都要推翻了。
	乌云比想象中来得更早些。
	报纸刊登消息的当天晚上，博士病房前的大门就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上了几个大字：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医院原本有监控设备，走廊上也有摄像头，可不知道是谁放了个屏蔽仪在摄像头旁边，线路失效十五分钟。当时正好是凌晨三点，人体最疲惫的时间段。保安部的家伙们在打瞌睡，等到他们发现监控失效后，喷漆的人早就离开了医院。
	博士把怒气发在警长身上，一定是他们内部的人泄了密。现在谁也不知道凶手所谓的付出代价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丧心病狂的凶手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乌云过后，是短暂的平静。警方在博士的病房安排了人手，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人身保护，朱莉也每天都带些新话题过来。她问博士，要不要跟那个图书馆里搭讪的家伙交往，他每天都写一封情书发到自己的邮箱，已经坚持了一个月。
	“去吧，享受约会吧，你这样的女生怎么能没有爱情？不必每天来看我，有些事电话里也能说。”博士其实是想让朱莉尽量少接触自己，说不定杀人狂什么时候会出现，他不想让朱莉受牵连。
	“您真的不会吃醋？”朱莉调皮地凑近博士，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儿别的表情。
	“真的不会，我向在天堂的太太保证。”博士露出父亲般的笑。
	“那好吧，今晚我就不来了，不论这次约会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打电话向您报告。”朱莉耸耸肩，落寞地离开。
	没有人想到，杀人狂下手的对象居然不是博士。这天晚上，有人看到朱莉跟一个金发帅哥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博士没有接到朱莉的电话，起先以为朱莉一定是谈恋爱谈得忘记了这回事。直到第二天，他打电话给朱莉时，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他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赶紧通知警长去看看。
	事情让人措手不及。跟朱莉约会的男生被人砍掉了头，身体被剁成碎块，头直接扔在警察局的大门前。朱莉失踪了，生死不明。
	这一次，就连警长也吓坏了。他答应让朱莉接触案情的时候，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通过后来的接触，他发现朱莉并不是花瓶，这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在专业上很有一套。打了几次交道后，他才真正把希望放在她身上，再后来她成功地说服了博士。他以为一切会有转机，案情会变得明朗起来，他从没想到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短短的一个小时，消息已经满天飞了，经过民众的大肆渲染，这件事变得更加匪夷所思和邪恶。
	黄金二十四小时刚刚过去，凶手打来电话，约博士一个人去城外的货仓区，电话里传来朱莉的声音。她还活着，大家微微松了口气。
	博士不能再沉默下去，可他也不能失去冷静，这已经是他唯一有力的武器。

第一卷 恶魔仆人 第七章 尾声
	半年多没有下过床的博士，被人用皮带固定住身体，坐在电动轮椅上，好在他的一双手还能活动，可以自己开动轮椅。警长原本要让警员代替他去赴约，被博士拒绝了，如果对方发现警方玩弄他，他很可能杀死朱莉。博士只带了一把枪防身。
	偌大的仓库区，博士开着电动轮椅走了足足十分钟，才来到凶手临时通知的货仓门口。这个地点早已离开了警察的保护范围。
	货仓大门打开一条缝，刚好容博士的电动轮椅通过。博士刚一进去，大门马上关闭，就算有后援警察，要攻进这个集装箱钢板做成的仓库，也要相当一段时间才行。
	黑暗中有一处亮光，朱莉被人死死捆住坐在墙角，凶手却不见踪影。
	“博士，您怎么来了？”朱莉见到博士很意外。
	“我当然要来。”博士自信地笑笑。
	“我被人打晕了，不知道凶手在哪里，您要小心。”朱莉挪动了一下身子。
	“没关系，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怕他。”博士把轮椅开到朱莉身边，打算帮她解开绳子，可惜他自己的身体被皮带固定住，不能移动，动作起来很不方便。
	“别碰这绳子，上面插满了钢针，一动我就疼。”朱莉痛苦地避开博士的手，像个可怜的布娃娃，“博士，也许我们都活不过今天了，你能不能骗我一次，就说你喜欢我。”
	“傻孩子，别这样。相信我，我们不会死。”博士还是用他平时的那种口气说话。
	“只是骗骗我也不行吗？为什么你这么冷血？”朱莉央求道。
	“我不是冷血，我只是不能撒谎。”博士停下手，没有再试图解开绳子。
	“哼。你真的不能撒谎？”朱莉忽然冷笑一声，眼底有陌生的光流露。
	“你想说什么？”博士话音一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说的很多，二十年前有个叫雷纳德的家伙从西部来到这座大都市念大学。他遇到了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像孪生兄弟般的高才生郝顿。”朱莉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都知道些什么？”博士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我还知道这两个家伙成了好朋友、好兄弟，他们都是登山爱好者，他们还曾一起去爬喜马拉雅山。后来，只有郝顿回来了，那个叫雷纳德的家伙在事故中死在雪山里，也许永远都找不到他的尸体了。”见博士没有否认，朱莉继续往下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死的其实是郝顿呢？那个叫雷纳德的家伙根本就是取而代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身价和名望，然后用别人的名字和身份生活了这么多年。”
	“看来你知道的很多。”博士的手情不自禁地朝着放枪的地方摸去。
	“怎样，还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吗？你不是说过，凶手是个受过高等教育、渴望刺激的男人吗？你还说过，凶手是个外形不太好的家伙，成年之前有过被女性虐待的经历。可我根本不是男人，我的外形也很出众，我从小到大都被家里人捧在手心。你给出的结论，全部都错了。这是你第一次错得这么离谱吗？相信我，犯错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还像当初拒绝我时那么自信吗？呵呵，你那些所谓的秘密，我全都知道。你不爱我，可以。既然得不到，我就要毁掉你，在毁掉你之前，我还要彻底打败你，让你死得心服口服。”朱莉挣脱身上的绳索站了起来，原来那些绳子根本就没捆上，而是她自己从背后用力抓住的。她一边冷笑，一边朝博士走来。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博士面无表情地操作轮椅后退，和朱莉保持四五米的距离，另一只手已经紧紧握住了枪托。
	“当然可以，我都已经杀了四个人，每次都成功地逃掉了，这次肯定也可以。警察会告诉大家，杀人狂逃了，好在人质被救。而我，会在他们的保护下好好生活下去，继续学好专业，将来当个杀人狂研究专家。你觉得有比这更好的掩护吗？我可不只是为了考验你的感情，也是为了学术研究啊，可惜，你的预测和判断力让我太失望了。你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杀人狂心里在想什么。”朱莉话音刚落，手里就亮出了一把雪亮的钢刀，“你说，我要是像Edward Gein那样把你杀了，再把你身上的东西做成纪念品，会不会很好呢？”
	“你不会得逞的！”博士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掏出了枪。滚烫的子弹飞出枪膛，最终进入了朱莉的胸膛。
	“我真的是郝顿，我曾经得过全美射击比赛第二名，我拥有的全都是我应有的，我没有抢过人家任何东西。”博士放下枪，看着倒在地上的朱莉，鲜红的血流在肮脏的地上，很快变得污秽不堪。
	“你根本不是好女孩、好学生，你只是恶魔的仆人。很可惜，直到现在，你也没有自己的杀人风格，你从头到尾都在模仿别人，你真的不算我最优秀的学生。”这是博士对朱莉说的最后一句话。
	死的那一刻，朱莉的眼睛不甘地瞪着，像是还想说些什么。警察们破门而入，灯光照亮了这间仓库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博士坚毅的面容。
	这不是他经历过的第一次，一定也不是最后一次。
	（作者：何许人）

第二卷 差馆诡事 楔子
	在天涯社区看见很多有才情的人写的作品，关于灵异、鬼魂、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很有感触，特别是看完同行的天津刑警奇闻录和北京的警察时光灯的经历，对他们特别敬佩的同时也特别震撼。还看见很多优秀的文章如知青、医院、火葬场工作人员的经历，于是我也想提笔写些文字来纪念我十几年的警察生涯。
	我本人从小就是一个对灵异和离奇事件又好奇又害怕的普通人，但是这丝毫不能减少我在工作中的正义感和执行力，何况我们的军装帽上还有正义的紫荆花和警徽，腰间还有纳税人交给我们的用来保护他们的枪支武器，懦弱的内心在强大的后盾支持下荡然无存，勇往直前。
	很多朋友都在大量的香港制作的影视媒体作品中大概了解了HKP的情况，以及关于打击黑社会、卧底、PTU、扫黄组、O记、鉴证实录、贩毒绑架等元素，相信大家对HKP有喜欢有厌恶。其实警察也是个普通人，在哪里都是有好有坏，有忠人有奸人，我不求得到赞赏或批评，只是客观地讲述我们的生活和工作而已。
	文字记录从1995年至2011年，我这16年的警察生涯中碰见的一些灵异案件和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以及警队一些匪夷所思的奇案与恐怖案件。
	部分灵异事件从警队同袍处口述收集，归纳整理，记录成文字，所有案件和细节都已经经过香港警察公共关系科批准，可以面向媒体和大众公开，部分文字参考媒体记录，案件编号为公开信息。
	理想和现实相差并不遥远，观摩别人的生活也有痛楚，自我封闭也会有快乐，如今生活在这个石屎森林的世界里，人与人越走越远，隔阂越来越多。所谓香港精神，其实就是人活着的勇气和信心，不在大处，细微之间，每朵花每棵草，一粒沙的光辉，一滴水的透射，相信哪里都有，北京精神，纽约精神，新加坡精神……最重要的是自己活得开心。所谓市井、所谓高贵都是幼稚的人类自我满足的妄想，每个人都是伟大的、完美的、孤傲的，也是寂寞的，生活在别处，心内波澜壮阔他人自不知，方寸世界还有快乐无边。天地之间唯人类最渺小，不能永恒，忧伤与欣喜，在时间前被忽略忘记；财富和荣耀，豪宅与跑车，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只有四季轮回不变，所以拥有现在，才最重要。
	大家整天呼喊口号振奋人心，这些文字告一段落前，我不会用煽情的口号鼓励大家，什么珍惜相识的缘分或者香港明天更美好，平心而论，我觉得应该说生命多像一首歌，如今有正在看文字的每个你陪我同行，不管沿途风雨，一起吟唱，甚是欢喜。

第二卷 差馆诡事 第一章 鬼节惊现异象
	这件事情发生在1995年盂兰节，即俗称鬼节的农历七月十四日，地点是深水埗警署。当时香港还没回归，随着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九龙的这个警察局已经被内部人习惯地叫为：猛鬼差馆。
	因为当天的深水埗警署事件被多名值班警员和在押嫌疑犯所目睹，而且被当日闭路电视录下来，后来传到上级和所在辖区高级警司那里，更加证实了事件的真实性和恐怖性。所以上级一律是打压此类事件的传播，控制内部舆论，尽管他们自己也很震惊，但还是在高层会议上严格统一了口径，否认有鬼魂和邪灵一类的说法，以免影响警队信心和公众形象问题。因此这件事的情况就是：你知我知他知，但是大家都不知的情况。可是警员也是活生生的人，很快就传遍全区，再传到别的区，基本上都知道了，私底下都叫开了：猛鬼差馆。
	老差骨（老警察）隔日就说：“七月十四日盂兰节果然恐怖，有关公坐镇的警署都闹鬼？”八方听闻都很震惊，特别是刚分进警署的新猪们（实习RPC学警和新到PC普通警员），几乎吓得脸都绿了。
	深水埗警署，在西九龙的钦州街和大南街路口，本来西九龙的位置就有些偏僻，最早的时候西北边的深水埗公园也是刑事伤人案件比较高发的地段。西边的西九龙走廊是工业中心，基本上都是工厂没有住户，车流量很大，但晚上除了货车没有人行走。钦州街的房子也比较古老，是1930年荷兰的殖民地大公司搬走后留下的西式建筑，后被警务署征为办公大楼。西九龙中心和东北部的高登电脑中心和黄金电脑商场，亦是驰名中外的电子街。著名的鸭寮街（Apliu Street）就交叉于相邻的两个街区的北河街，其实白天的深水埗是繁华而活跃的，那里是全香港电子市场的心脏地带。
	那天是星期五，即盂兰节之后第二日凌晨，有个值班的警员在值班室盯着闭路电视。闭路电视的摄像头是对着监视扣留仓的门口，那里是用来扣留24小时内的嫌疑犯或深夜醉酒驾车等人的仓房，因为每个仓房都有铁锁把门，如果没有人保释，仓房里的在押人员基本都在深夜睡觉了。这时候，值班警员突然看到屏幕上监视扣留仓出现一个穿白衫白裤、散着长头发的女人慢慢地飘过仓门口……我一直都没有正式去过深水埗警署的扣留仓，只是有一次我因为跨区案件去那里找过一位相关警员，在大厅就碰见了，所以没有机会去仓里研究。
	但是说实在的，如果真的让我晚上自己去的话我也不是很坦然，毕竟这个猛鬼差馆实在太出名了。
	据说深水埗警署的扣留仓分左右两排各有三格，中间由一条长走廊分隔开。那个疑似女鬼的女人就在走廊里不时来回巡仓，从闭路电视里看最骇人的是，她是飘来飘去地在巡视每个仓房，坐在值班室的那名值班警员看得目瞪口呆，这时旁边的同事见他表情怪异就问他：“你怎么了？”先看到的警员非常紧张但是却说不出话来，于是这位隔壁座位的同事就顺着他目光抬起头看闭路电视画面，不看不要紧，一看同样也吓了一大跳，大叫出来：“不是吧……这么猛？”这样一大叫，当时其他的夜班警员同事亦都跑过来看，都看到个白色衣衫疑似女鬼在飘移中巡仓。
	这时，有些反应快、胆子又大的警员迅速从值班室往扣留仓跑去，可是等他们到了仓门口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当时关押在仓里的六至七个疑犯。每个仓门上的锁都没有动过，这几个疑犯大部分都是单独囚禁的。警员巡到最后一个仓房，有个男疑犯突然发狂大叫：“你们不要再吓唬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了。”警员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疑犯哆哆嗦嗦地说：“我刚才看见有个白色的影子在走廊里飘来飘去，来回好几次！”接着另一个单独囚禁的疑犯亦讲：“我……我也看到有脏东西啊！”
	警员立刻进行全署搜索，高度戒备，搜寻结果却是一无所有。事后人人都坚持说自己没有眼花，而且以前看见过类似东西的警员也陆续把以前看到的不正常情况都说出来了。比如，半夜值班警员去洗手间，听到厕所的间隔里发出奇怪的声响，进去察看却什么都没有；更有师姐曾在巡更回来在走廊里看见白色人影，以为困乏看花了眼，走近之时，那人影突然消失。警署闹鬼消息一经传出，人人不忘给关二哥上香，并且有疑犯就此强烈要求调仓。
	由于事件太过离奇，警员暂时未敢翻看复查录影带，况且复查要有一定手续，所以都是以不变应万变。反而有其他同事为能够出外勤感到心安理得，反正整个警署人人戴上平安符，亦有人就暗自庆幸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最后经过上级领导和高级警司批准调出闭路电视录影，画面中能清楚看见白色的长发人形影子，但是技术科也没有进一步分析处理图像，到了最后，这卷带子是销毁还是封存了，不得而知。
	虽然说每间警署都供奉着关公像，照道理可以镇住妖邪之气，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人有些心悸。有老警察跟年轻同事说回归前警帽上还有港英徽章，上面有个皇冠，大家认为算是种皇气，有辟邪功效，回归后皇冠换紫荆花，应该更有气势！随着关公像在差馆的逐渐减少，大家关于传统文化的思考却一直没有结束，工作前拜关公的习惯也没有改变。所以说即便是在科学的21世纪，世易时移，有些东西在人的脑子里还是根深蒂固的。

第二卷 差馆诡事 第二章 新界北茶餐厅
	记得香港回归半年后，荃湾差馆也发生过闹鬼奇闻，所有人言之凿凿，有犯人说在女羁留室撞鬼，吓得女警都不敢单独巡仓。过去的年份久了，也有胆子大的老警察说：“有没有这么猛呀，其实是大家疑心生暗鬼吧。就算看见半个身子的人在飘来飘去，还能把一个完整的人怎么样呢？”
	是否有奇怪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首先调整自己的心态，调节心理情绪和对待这些事物的观念，如果不行，要相信科学，运用科学的分析手段和现代知识来研究问题。
	全香港有过很多灵异的事件传闻，公开程度比较高或在民间流传比较多的更是不计其数，什么广九铁路广告灵异事件、香港大学灵异事件、辫子姑娘鬼魂传闻、沙田猛鬼村屋等，更是有一些八卦媒体统计香港十大闹鬼地方等，甚至《东方日报》、《苹果日报》这样的媒体都会经常描述或者记录，可见在香港的民间文化中鬼怪之类的理念还是很深的，对东方文化的理解离不开对怪力乱神的崇拜、抵制、恐惧心理等多元因素的修正。作为一个复杂历史原因形成的地域文化、中国南方的风俗习惯以及粤文化和西方文化的结合体，香港鬼神文化形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特点，既无封建迷信这种说法，即一切都崇尚先人的理念和处理方式，也没有对一切西方科学臣服的痴迷，即一切未知照搬拿来主义判读标准和思维准绳。所以媒体对这些事情的报道也是有一定的尺度，但是作为香港政府却没有对任何灵异事件给予官方的说法和首肯，只有一件灵异事件也是第一次政府公开的事件，那就是关于新界北的茶餐厅灵异事件，因为这件事是在东方判断标准和西方科技验证下共同得到的结果，所以没有被政府隐瞒。
	新界北区分为四部分，即上水、粉岭、沙头角以及打鼓岭，而北区早年亦被称为“上粉沙打”地区。在打鼓岭地区有很多村落，这件事就发生在大埔田地区。新界北也靠近深圳，那里山清水秀，农田葱翠，有山也有多个屋村群落，相对来说，还算是繁华和交通便利之地。事情发生在1989年12月，这间茶餐厅叫潮涌记，平日里就卖些蛋粉肠粉饭和多士面包蛋挞之类的家常便饭，当然外卖也是经常送了。附近有不少小的别墅区，稀稀落落的，不像如今的新界，到处是地产开发楼盘，屋村消失，别墅林立。今天的新界北闻名之处不再是田园之秀丽风景或灵异事件，而是毒品泛滥。在香港，氯胺酮吸食率全球最高，而都集中在新界北区。前阵子，警方在新界北抓获多名吸毒的青少年，滥药年龄开始年轻化，最小一名竟然才11岁。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1989年很平常的一天，潮涌记的侍应接到打进茶餐厅里的电话，需要加底蛋饭、牛河粉等食物，说要送到大埔田西边的喜秀花园别墅一个单位，点了大概四个人的份额，于是伙计（同事同僚之间称呼）做完打包就骑上车提着外卖篮子赶往喜秀花园。到了电话中留的地址后，伙计按了门铃，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开门，又是敲门又是大声叫“送外卖——”不久，伙计看见门下有条很小的缝，有人把钱从门缝里递出来，于是伙计把外卖放在门口，拿了钱离开。伙计心里觉得很奇怪，但是钱没有少给，无可非议，于是就回了潮涌记餐厅。晚上关门后，老板在盘点一天赚的钱时，突然数到钱盒里有一沓阴司纸（冥币），当时以为是伙计或徒弟的恶作剧，就把下属都叫过来问，当时没人知道怎么回事。而且据后来的伙计跟警察讲，就是把钱偷走了也不会放阴司纸在钱箱里，谁也不会干这种缺德的事，于是当时就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茶餐厅关门后，老板数钱时又在钱箱里发现一沓阴司纸，叫来下属和侍应，原来当天白天有人又接到送餐电话，点了一些粉和饭，是同一个单位，同前一天一样，让伙计把外卖放在门口，把钱从门缝下塞出来，于是茶餐厅伙计折叠好外卖的钱，回到餐厅随手放进钱箱中。那沓阴司纸的折叠方式正是伙计收钱回来折叠的方式。老板很生气，同时觉得很蹊跷，跟伙计们要求，如果还接到这个单位的电话订外卖，等他亲自送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第三天，餐厅又接到外卖电话，要求送牛肉粉、叉烧饭等，于是这次老板亲自送过去。同样是到了门口，敲门后，有人把钱塞出来，老板想趁机看一下里面是什么样子或是什么人在塞钱，但是完全看不到。不过想想就算了，只要钱看清楚就可以了，老板亲自数钱验明真伪，都是真正的港币，于是放下外卖带着钱回潮涌记了。回到潮涌记茶餐厅后，老板特意把钱放在钱箱的一个单独隔断里，晚上盘点数钱时，就发现别的钱都没有问题，只有单独放的那些钱成了阴司纸，而这些钱就是自己从喜秀花园送外卖后带回来的。老板顿时通体冰凉，心生寒战，于是恐慌之中向警方报了警。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后，迅速派警员侦查喜秀花园此单位，但是拍门叫开都没人答应，门铃也是坏的，于是警员破门而入。进入之后赫然发现四具尸体，横卧在地板上，并且立刻就可以判断尸体已经停放多日，死亡时间很久了。警方立刻封锁现场，进行调查，而询问此单位旁边的邻居们时，得到很多邻居反馈的信息竟然是，完全不知道隔壁有人死亡，因为最近几天一直在听到里面有人打麻将，虽然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但是洗牌的声音却是很容易听清楚的，特别是夜晚安静的时候，洗牌的声音很大。
	警方于是解剖尸体进行物证和技术分析，发现死亡时间超过1周，而不可思议之事件让法医都瞠目结舌，在四个死者的胃中，发现有消化程度不超过1～2天的新鲜食物，包括牛肉、河粉、叉烧等，在法医解剖历史中，这是从来不可能出现的。根据现代西方医学和解剖学理论，食物进入体内后，人体死亡，食物会停止消化，但是根据质谱分析和胃酸等发酵细菌的成分结构可以判定食物的正确摄入时间，而“他们”在潮涌记茶餐厅订的外卖正是这些。如果说这个技术结果还不够震撼的话，在警方从茶餐厅取回的物证——冥币上，又发现了除了送外卖的伙计和老板的指纹外，还有其中两名死者的指纹，别无其他。这些科学的鉴定结果和事实对应不上，非常奇怪。
	附近村落也有人专门请大师过来看，大师发现此单位门面朝东北，气冲鬼门关，阴气极重，死亡之时又是冲煞之时，四个绝魂都没离开尸魄，以为自己还在人间，继续生活订餐吃饭打牌，直到警察冲进房屋，破了气冲之场，才得以脱离困顿。而他们的真正死亡原因，是因为烧炭产生一氧化碳导致四人在打麻将后睡觉时中毒死亡。在历史记录中，新界北冬季最低气温在有些年里，降到历史平均最低气温0℃～2℃。
	有人曾用佛家“无明”现象来解释这种情况，无明现象在战场上出现得比较多，佛学说：无明是指不知意识心之虚幻，执为实不坏我。其中一种为：无明之现行，缠缚众生，系着生死。人世间没有一样不颠倒，众生颠倒，知见不正，样样颠倒，是否就是精神和肉体的分离或产生相互的控制影响的理论？《周易》里解释为人的精神的延续，人体在受到严重的创伤时，比如死亡，但身体仍然按自己的意志和精神进行着自己的行动。战场上的战士在死亡后依旧继续战斗，直到取得胜利才停止动作。曾在书中见过记载，解放军对越自卫反击战时有过这种事件发生，有些个性强悍的战士在被击中要害后还能冲杀，但是一旦有人告知他已被重创则马上“死亡（实际上已死亡一段时间）”，另外有些人中枪后“没感觉”也是由于“无明”状态的存在。
	老一辈的台湾人可能听过当年轰动全球的借尸还魂事件，事件发生在1949年的台湾，距今已半世纪有多了。事件中的主角朱秀华当年在台湾金门被海盗杀死，她死不瞑目，于是便借助一名台湾的村女林罔腰来重投人间。

第二卷 差馆诡事 第三章 维园厕所铜镜
	当时林罔腰的先生吴秋得突然发现他的太太不省人事，于是他便立即把林罔腰送院，结果死于不明的原因。后来在林罔腰出殡那天，她的尸体竟在众人眼前突然起来，并对众人说她叫朱秀华，她已借助林罔腰的身体复活。当时包括林的先生吴秋得等众人都被这情景吓呆，事后这件借尸还魂事件公诸海外，全球的灵异学家包括美国、日本等地都前来台湾访问这位朱秀华女士，一时成为轰动国际的焦点人物。后来吴秋得为了避开各国传媒便带同这位借他太太躯体的朱秀华远离城市，走到台湾的郊野一同生活至今。不知现在这位朱秀华女士是否健在，但半个多世纪前台湾这宗借尸还魂事件应该是最早的官方承认的灵异新闻。
	之后茶餐厅这个案件被各大报纸报道，媒体采访警方发言人时，警方也给出了科学的分析结果，而正是这些结果，媒体分析此案件为灵异事件，官方没有否认此事，所以整件事情报道后，政府就算默认了。而这件事成为全港第一桩亦是唯一没有被政府隐瞒的灵异事件。除了这件事政府被媒体所迫默认事实，也有很多事情官方不作评价，但在民间流传久远而且很多事情实地考察确有其事，也都算是真实灵异事件，比如维多利亚公园厕所事件就是一桩令人费解的灵异事件。
	维多利亚公园（简称维园）是香港最大的公园之一，那个公园好像是1958年建成的，里面有个维多利亚女王铜像。在港岛铜锣湾高士威道，公园范围属于东区，邻近湾仔区，附近是香港中央图书馆。里面有篮球场、足球场、游泳馆和溜冰场。不知道有没有男性朋友去过维园篮球场旁的男公厕呢？有的话大家又有没有留意到这个公厕同其他公厕有什么分别呢？其实这个公厕，同其他公厕不同的，就是这公厕内的镜子是铜镜，而不是玻璃镜子！在香港，其实任何一个公厕都是用玻璃镜，但为什么只有维园篮球场旁的公厕用铜镜呢在维多利亚公园1992年维修翻新后，所有设备都换上新的产品，整个公园设施完善，更加方便和美丽，公园里的公厕也都粉刷一新，用上最新最光滑的玻璃镜，所有使用公园设备的市民都很满意。直到有一晚，有一位家住附近的年轻少女，当时在公园散步，被一名中年男性盯上，并被强行拖入维园篮球场旁的男公厕里，这名少女就在这公厕中被色魔强奸，事后犯人更在该公厕中杀人灭口。第二日，有人在这公厕中发现少女的尸体，报警后，警方立即进行调查，根据监控录像和指纹验证，犯罪嫌疑人很快就被警方拘捕。但可惜，在录口供的时候，犯罪嫌疑人矢口否认有奸杀死者，警方也无计可施，于是就决定带犯人到案发公厕，看看会否有进展。
	到了案发现场——维园篮球场旁的男公厕时，警方又多次审问犯人，但犯人还是否认，大家都感到非常无奈！正当警方打算放弃审问时，忽然在公厕内吹起了一阵冷风，同时，公厕内的玻璃镜上出现了一些影像，在镜里出现了犯人及死者的影像，影像中，大家可以模糊地看到犯人如何强拉死者进入公厕，如何在公厕内对死者施暴，最后再把死者杀死，整个过程，有如看录影带一样！警方及犯人都看得发呆，犯罪嫌疑人当时就瘫倒在地上，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因为事实被揭发出来，据说就因为这个过程犯人想不认罪也不行！就在犯人认罪的同时，该公厕内的玻璃镜子突然就无故爆裂了。其实之后公园的维修人员都有更换镜子，但不知为什么，每次换了新的镜子后镜子都会无故地裂了，因此，最后工作人员就只好改用铜镜而不用玻璃镜！因此，维园篮球场旁的男公厕，也成了全港唯一用铜镜的公厕，以后大家有机会去维多利亚公园球场看看去。
	不管官方否认还是承认，总之许多的灵异事件在民间和众人口中是一直流传的，对科学我们尊敬，对这些我们也一样理解就好，只要自己有原则，不违背良心和道德，问心无愧就敢坦荡面对。
	深井位于香港新界西面，贯穿青山公路青龙头段，这个区内多是低密度高级住宅，地段幽静，远离城市的烦嚣，背倚青翠的山景，前临景色优美的蓝巴勒海峡、钓鱼湾、青龙湾等。区内人口密度很低，有好几个高尚的屋苑，如浪翠园、丽都花园、海韵花园及豪景花园沿海而建。除了现代的楼宇建筑外，深井的近郊地方保留了一些传统的村落如深井旧村、深井新村及深井东村等，有一种淳朴的农村风味，总之是适合度假休闲和居住的好环境。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这里曾经有个经典的鬼屋，像香港其他的经典鬼屋一样，恐怖、世人远离但又闻名于港，那个鬼屋就是志乐别墅。在20世纪中期建成的志乐别墅在2006年被地产发展商华懋集团买下，交给港府一定数额的补地价，于当年8月拆迁。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鬼屋被数台现代化的推土机夷为平地，从此一代经典鬼屋——志乐别墅不复存在，而那些灵异故事从此也告一段落。
	当年，志乐别墅位于青山湾段116号，在泳滩斜对面，那里绿树成荫，风景秀丽，相信初建的时候看起来也是个风水宝地，别墅正门是个停车场。
	别墅的正门开在别墅主座的右边，正门是个宽大且高的双开铁栅栏门，一直以来都用一把巨大的锁及铁链重重紧锁。而大铁栅栏门后的小路早已被荒草和野生的蔓藤爬满，还有很多茂密的竹林，令人举步维艰。这座残破不堪的建筑物楼高两层，除了外墙油漆剥落、窗户玻璃尽碎外，横梁的钢筋亦外露，很难想象当年这里荣华富贵、歌舞升平、金碧辉煌的模样。在青山公路近油站路旁，志乐别墅不远处，有一块“南无阿弥陀佛”的石碑，该路段坡陡路急，经常发生夺命车祸，资料显示2004年至别墅拆迁前就有多人在该路附近丧生，为当时的志乐别墅鬼屋之称平添了一分恐怖气氛。
	最早别墅是由著名的商人卢子乐兴建的，那时候算是富豪的卢子乐以27000元向政府购入屯门青山公路青山湾段116号整幅地皮。1955年那个时候两万多元好像是很大的一笔钱，于是他紧接着在这个地皮上兴建了一座气派十足的园林式豪宅，并命名为志乐别墅。在20世纪60年代，这是很多电影的取景胜地，用来当做电影里富豪的豪宅，很多喜庆欢乐的大佬聚会的镜头都出现过。至70年代末，卢氏一家迁出，并把大宅分拆成为四部分分租给各单位，最后一名租客是香港劳工处一名会计师，于1986年迁出。可能在1987年，整幢物业以1100万元售予刘銮雄兄弟、宝咏琴、龚如心及王德辉等合组的公司，再转售华懋集团。如今小甜甜龚如心早已去世，而当年显赫一时的卢子乐也早已不在人世。然而，转售给华懋集团之后，志乐别墅一直被丢空。
	那时候传闻就出来了，购房之一的富豪王德辉遭遇绑架，被传绑架后曾被绑匪关闭于此，但坊间传闻有人说他曾被埋尸于别墅的工人房内，冤魂不息。不过，好多警员都没找到尸体，整个别墅里里外外搜个遍，连花园和山地都挖了也没看见。还有人推测是被扔进大海，最后推测死亡，以被绑匪撕票为结果不了了之。有关藏尸体地点的传闻从来未被证实，而埋尸之说更不合常理，不过，从警员到平民在此皆碰见奇怪又恐怖的事件，导致有关志乐别墅的传闻从未停止。

第二卷 差馆诡事 第四章 深井志乐别墅
	王德辉绑架案发生在1990年4月10日，在案件发生前他曾在1983年4月被绑架过一次，并在家人交付1000万美元赎金后被赎回。王德辉（Teddy Wang），籍贯浙江温州，生于上海，香港企业家，1948年到香港定居，1960年与其妻龚如心创立香港华懋集团并一直执掌主席一职。案发时，绑匪绑架富豪后，通过警队内部内鬼策划，在青山湾附近找到空闲的破旧房间，就是志乐别墅，于是在志乐别墅里，绑匪短时间内控制着“肉参”，后转移到内地，同时跟王德辉的太太龚如心联系，索要赎金高达6000万美金。那个时候的赎金价值根据物价已经算很高了，已赶上十几年后那个著名首富的儿子被张子强绑架的赎金，也算是物价高了水涨船高啊。收到赎金的一半3000万美金后，绑匪取消了银行户口，赎金没被完全提出，不知道多久以后绑匪撕票。
	香港警方拘捕数名疑犯，案件涉及在香港绑票，由香港把2.6亿港元的赎金汇到台湾，以及在中国内地藏参。据被捕的部分疑犯口供，王已在1990年4月13日被丢弃到公海中，但其遗体至今亦未能寻回。当年处理富商绑架案的前辈们接到举报，有邻居和路人反映在志乐别墅藏匿着可疑人物，于是警方到志乐别墅，在别墅里没有抓到绑匪，但是找到部分线索。香港警方在1991年至1993年先后拘捕6人，包括主谋退休警长钟维政，及只分得两万元的从犯香港人钟玉球等，各人被判监5年至16年不等，而共犯台湾特务陈麒元和钟华则在台湾被控掳人勒赎罪。根据台湾方面的有关规定，掳人勒赎罪须判处死刑，但由于香港已废除死刑，在香港的主犯不能被处死，为免出现共犯被处死但主谋只须判监的情况，故有关方面判处两人无期徒刑。而王德辉究竟是被枪杀还是活埋还是弃海，香港高等法院在1999年宣布他在法律上已经死亡，一直没有找到尸体，所以结案后仍有悬念。
	2001年3月初，当年参与绑架，并直接用枪指吓王德辉的从犯钟玉球在香港刑满悄然出狱，刚出狱不久的钟玉球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华懋的职员，表示掌管百亿资产华懋集团的龚如心想约他见面谈一谈。当他一身上世纪80年代服装、神情潦倒地来到华懋大厦，警卫们个个异常紧张，人人手持对讲机，如临大敌般将他包围，然后六个人前后把他夹进电梯，带进龚如心的办公室，数名身穿西装的男子站立在旁，直到他与龚如心对话完毕为止。“我出2000万酬金，倘若你能找到王德辉下落，你就可以独得这笔钱。”龚如心直接而又简单地提问，表示真的很想知道老公下落，并且想知道其他绑架王德辉的同党下落。“我真的都不知，所有事情已经向警察和盘托出，我也想不出什么可以补充，在警察局的口供，恐怕比一个人身高还高了。”钟玉球满脸歉意地回答。说完后，他真诚地说了声：“对不住，王太！”然后转身离开写字楼。2007年4月13日，一份以王德辉本人名义刊登的龚如心女士讣闻在各大报章发表，令人再次怀疑王德辉的生死，令绑架案、志乐别墅、华懋集团字眼等充满了无数悬疑。
	绑架案之后，住在志乐别墅相邻的海景花园的住客在深夜经常听到大宅内有怪声传出，也曾有路人见到有白色影子在小山丘上的凉亭飘过，当然民众的说法总是越传越离奇。于是坊间诡异传闻一直不断，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香港有很多wargame的爱好者，他们四处寻找山林、废旧厂房、无人废弃单位进行作战和游戏。当时有一些气枪爱好者找上了空置的志乐别墅来作战场，闹鬼之说，也由他们传到一个高潮。
	当年某个夜晚，这一群年轻人相约往志乐别墅打野战，他们分成两组作攻防战，其中一方占据主防，另一方则作进攻。防守一方派人在凉亭内埋伏，伺机狙击对手。那个狙击手在等候对方来临期间，忽然有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本能地拨开，并说：“别闹啊……敌人就冲上来了。”拨开以后他本能地回头一望，见到后方无人，再往下望，竟然见到地上有一只会活动的手，一看就是刚才他拨开的那只手。他当时吓得扔下气枪拔足狂奔，情急之下竟从长廊跳下花园逃生，那里离地高达四米，而且地上全是枯草和碎石等，结果摔断了手。众人见状前往察看，得知真相后，立即吓得全部落荒而逃。
	另一件在志乐别墅发生的诡异事件，也就是正式把志乐别墅变成猛鬼屋排名第一的那件事。当时是在1994年，当晚有人驾车经过青山公路时，骤眼见到一处房间里灯火通明。当车子驶过一段路程，司机才猛然想起那是荒废已久的志乐别墅。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决定掉头再看一次，这次他把车子停在路旁，下车走路过去，因为如果真的有人在别墅，随便过去私人领地是不合法的，他从茂密的大花园树丛向内偷看。他见到别墅内亮满了灯，屋内还有很多人，像在举行派对宴会，音乐悠扬，房间内人们穿着华丽，翩翩起舞，在别墅的外面有一个穿红衣的女人独自靠在阳台上，面色青黑，一动不动。司机看了她半天，连衣服的下摆都没有动，正在司机瞪大眼睛注视时，诡异的是，那个红衣女人似乎发现了树后的他，竟向他挥手！还是面无表情，脸色黑青但是单手缓慢地向他招手，好像在说：过来，过来啊……当时这位司机反应过来，头皮发麻连滚带爬跑回公路，驾车离开，直接到青山警署。警方立刻对这个敏感单位高度重视，当时多名警员出动和司机驱车随即赶到志乐别墅，但是到了那里，鬼屋还是黑色一片，毫无人烟。警员近距离察看，从破旧窗户用手电筒照射别墅内部，什么也没有，更没有宴会后留下的任何东西，在报警司机所说的偷窥点察看时，还有司机逃离时留下的脚印和痕迹，所以应该不是假报警，但是此案无法解释。
	志乐别墅屡传闹鬼后，除了令不少胆子大的人和探险爱好者纷纷来此，更有很多电影公司在此取景拍摄鬼片，借用别墅破旧的感觉和心理恐惧，拍了不少恐怖电影。2000年，有一队电影公司的摄制队夜间到大宅取景并在屋内留宿一晚，第二天早上，众人竟发现自己的床和拍摄器材，全被搬到屋前花园的金龙水池旁，也就是说在屋内睡觉在室外醒来。全部器材相当沉重，个人恶作剧是搬不动的，更何况还有多人连床都被搬出来，实在诡异至极，摄制组烧香压惊后迅速离开别墅。至于那个金龙水池，也有说该金龙已被邪灵附身，其位置在白昼和夜间都会有所不同，并会在深夜咆哮。而有探险者出来后，说曾路过花园内的那口废井，竟不时从里面传出谈话声！
	志乐别墅的鬼屋恐怖传闻很快就在全港闻名，但随着2006年的拆楼而告终。我想，这其实并不算是个结尾吧，因为如果真的有这么多著名的灵异事情发生，不知道建筑商和房地产开发商在该处重新盖起别的别墅前是否举行了一场法事，来超度久居这里的灵体，除了能令将来在此处施工的工人安心施工外，也能令一代鬼屋正式地从人间消失，不再从传闻里影响世人。
	2009年的青山湾已经被开发出爱琴湾别墅、青丽湾别墅等海景别墅，这里人潮汹涌，而乐翠街上也都有了新的豪华楼房，顺景阁、怡景阁、海景阁、碧涛阁、怡涛阁、海涛阁等，再恐怖的传闻也会被历史的滚滚车轮碾碎，最诡异的不再是妖魔鬼怪，而是金钱社会下人的扭曲的心理吧！

第二卷 差馆诡事 第五章 警匪利得枪战
	因为香港是个国际码头和金融中心的缘故，交通非常便利，水陆空走私都方便至极，特别是在水路方面，从内地或东南亚乃至欧洲都可以到达。而毒品和枪支走私最为严重，在世界各地，缉私工作都是警方比较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最为困难的工作。海岸线漫长，船只混杂，不可能24小时在海岸线形成封锁线不停盘查每艘船只；港口开放度高，货柜吞吐量极大，货物繁多，也不能一一检查到，这些都是警方头疼的地方；还会有人把枪支零件和子弹分开运输，等入境后再行组装。全世界大部分国家都禁止私人拥有枪支，除了美国有独特的历史原因和管理办法，但是亚洲军火黑市和欧洲军火地下市场异常繁荣，全球黑色交易中军火排在第一位，毒品位于第二，在这些黑市上，可以买到任何地球上已有的武器，包括毁灭性武器的原料。
	以色列、德国、美国军火巨头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等武器公司年年推出新产品，新款武器质量可靠，造型美观，买卖方便。目前亚洲是世界最大的军火进口地区，这些武器让爱造反和有暴力情绪的人们爱不释手，疯狂购买，和平的世界就是这样被打破了宁静。枪支一旦流入香港境内，走入黑市，就会被不法分子利用，抢劫、绑架、勒索、杀人，黑帮斗争中经常使用。这些非冷兵器给普通民众的安全带来极大危害，造成手无寸铁的百姓极大恐慌。这些枪支没有规范记录和拥有人登记，出了枪案寻找线索难度很大。在大圈仔和极度凶狠的劫匪里还有人使用重型武器包括AK-47、霰弹枪等突击武器和手榴弹、手雷，威力极大，极其凶悍嚣张，连普通警员的点三八、曲尺都无力抗衡，只有出动飞虎队或冲锋队改换MP-5、雷明顿、火力强大的HK53与M16A2卡宾枪等才能打击他们。
	在香港近半个世纪以来，发生过很多警匪枪战的案件。普通场面就是警匪相遇拔枪射击，大场面就是动用大型武器、手榴弹，交火场面激烈，伤亡人数较多，大多是在打劫金店或首饰店或抢银行的时候发生，总之犯罪分子就只有一个目的，为了钱。有几个曾经轰动的案件都是枪战事件，亲身经历才知道武器对人的伤害是多大，多么恐惧，切不可滥用。
	2004年6月警界发生一起高级督察状告香港警务处的事件，原告是有“无味神探”之称的高级督察陈思祺。陈思祺控告前警务处处长及一名退休总警司因工作疏忽，导致他在一宗案件中头部中枪，身体恢复后却终生丧失嗅觉和味觉，提出1700万元的索偿。案件在当时进行预审和辩论，直到2005年3月才开审，年底法院才给出结论，最后判定陈思祺败诉，之后，陈思祺又进行上诉。在工作中子弹从陈思祺眉心穿入，贯穿鼻窦、上颚及舌头，由下颚而出。虽然陈思祺活了下来，但枪伤给他带来一大堆后遗症，包括失去了味觉和嗅觉，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也闻不出香和臭，这就是陈思祺“无味神探”称谓的由来。枪伤带来的后遗症还有尿频、尿失禁、记忆力衰退和情绪失控。15年来，陈思祺每4个月要到医院进行泌尿系统及脑外科全面检查一次。1996年，病菌入侵导致脑膜炎。2001年，脑内骨裂恶化，脑浆渗漏，进医院开脑修补头骨。警队内部早已裁定陈思祺不适合佩枪，并因出现失眠及情绪失控等问题，而调他到刑事情报科工作到现在。在香港，一般人退休后每月只能拿到三五千元，根本不够用。陈思祺的律师表示，身体健康的高级警官，在55岁退休离开警队后，通常可以转到私人保安公司担任高级职务，继续工作10年，但以陈的身体状况，显然没有一个机构愿意要他，所以陈思祺要求警方赔偿这方面的损失。这宗头部中枪的案件就是十多年前轰动一时的大角咀警匪枪战，如果按香港警界史上枪战交火宏大场面排名的话，应该可以排进前五名。警方在当时花了四个昼夜，最终成功直捣军火库，拘捕涉案人员也起回赃物。这个案件最后被多家公司拍成电影，场面激烈凌厉。
	这宗曾震撼全港的警匪大枪战发生与1992年4月24日。4月23日，这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日子，油麻地周生生金行像往常一样9点半打开店铺大门，打扫卫生开始营业。客人陆续进店观看柜台摆设的金器，挑选结账，皆大欢喜。午后，客人稀少，店员聊天休息，有人就在值更室打盹。突然，店门打开，女店员还没来得及说“欢迎光临”，店铺前面的一个大玻璃展示柜就在一阵狂躁的连续机枪扫射声中轰然倒地。店员吓得惊声尖叫，其他店员也都没有反应过来，再看店内四名持枪头套丝网女袜的悍匪已经冲进来，一名守在门口，两名冲着店铺两侧，一名老大手持AK-47直接扫射柜台，然后冲到店铺最里面，冲着所有店员叫道：“打劫，想活命的不要乱动，不许按警铃。”所有店员都吓傻了，抱头蹲在地上，没来得及按警铃也没有人敢动。四名悍匪迅速砸开、撬开玻璃柜将大量首饰项链金器及玉石等装进黑色大包，其中一名悍匪劫持经理打开保险柜，取出贵重钻石钻戒，然后行动完毕，迅速撤离金店，驾驶一辆被窃车辆逃离现场。以上整个抢劫过程全部被监控录像拍下来，用时不到5分钟，最后周生生金行清点数目，被劫金饰总价高达二百多万港币，警方迅速赶到，取走监控录像带，成立专门重案组，开始调查。
	目前所有的金店和贵重物品店铺都直接和分区警署或监控保安公司总部相连，而且很多触控装置不需要用手，在柜台内用脚踩或踢都可以触发警铃，警察和保安公司就会知道，而现场没有任何警铃声，以免引起歹徒惊恐，杀人灭口。大量的金店持枪抢劫案件中，劫匪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进行人身伤害，除非店员反抗或者不配合打开保险柜等，也有丧心病狂的歹徒会头戴面罩直接进门后开枪击毙一人，恐吓大家积极配合。大圈仔抢劫案件中都是不管无辜与否，进入金店和表行持枪对准最近的店员额头一枪毙命，或直接扫射，都不用喊抢劫大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都会抱头蹲下或贴墙高举双手。这些人极其凶残和心狠手辣，有的甚至连头套和丝袜都不戴，动作迅速，配合专业，香港本地黑社会都忌讳他们三分。大圈仔的大部分成员都是退伍军人或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士，国外的雇佣军都会从事职业杀手的角色，而很少去抢劫无辜商铺和伤害平民百姓。
	就在24日警方接到刑事情报科和地下线人的线报，发现可疑人物，怀疑与前一日周生生金行抢劫案有关，藏匿与大角咀利得街一个单位内及油麻地另外两个单位，于是警方兵分三路分别到上述三个单位去搜查。当日中午12点半，十多名穿避弹衣的探员先登上利得街一幢唐楼的6层，另外10名探员分别在楼下各位置埋伏。部分探员上到6层时，一部分在楼梯口处，一部分掩至目标单位门口，探员蹲在门口拍门，听到了里面不是问谁的应门声，而是“咔嚓”的枪械上膛声音。探员正想破门而入时，这个单位的里面木门突然打开，一名身穿避弹衣、手持AK-47自动步枪的悍匪隔着铁闸门就开始向屋外狂扫，子弹横飞，火花四溅，探员见火力太猛，被迫撤退到楼梯处躲避。四名悍匪则身穿避弹衣、腰间挂着多种武器包括短枪和手榴弹，全副武装持枪冲出大门，见人就扫。

第二卷 差馆诡事 第六章 英勇无味神探
	悍匪连续开枪时，还不时用手榴弹投掷到探员附近，第一枚手榴弹没有爆炸，幸好是枚哑弹，没有人受伤，这时伙计们已经被逼迫到退离6层，开始从楼梯往下撤，部分伙计已经撤退到街上。第二枚手榴弹被投掷到利得街上的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货车底部，发生爆炸，四名伙计立刻被气浪和爆炸碎片击伤，警员迅速请求总台支援。匪徒还在持续开枪，火力凶猛，这时当时隶属于东九龙总区重案组第二队的陈思祺高级督察眼见情况危急，奋不顾身扑向悍匪，徒手撞倒一名匪徒，由于倒地后近距离无法开枪，两人在地上搏斗纠缠，就在他几乎将这名匪徒制伏的时候，另外一名悍匪看见同党要被制伏，转身用腰间短枪向陈思祺的头部近距离轰了一枪，然后手拉该名同党拔足逃跑。中枪后陈思祺应声倒地，同僚看见后，边躲避子弹边将陈思祺拖到该幢唐楼地下室旁的一间五金收买店内。
	陈思祺高级督察倒下后，警方现场指挥官岳诚和其他警员用手中的点三八和老式左轮、雷明顿霰弹不停朝逃离的悍匪点射，只有一个匪徒腿部擦伤。匪徒不慌不忙，半蹲举枪，姿势专业，沉着冷静，子弹连发，打中多名警员，幸好他们都穿了避弹衣，胸口中枪的警员基本都是肋骨骨折疼昏过去，其他部分探员手臂和腿部中枪，卧倒在地无法还击。部分持有霰弹枪的探员，子弹集中射击匪徒躲避的汽车，碎片击伤悍匪，但无太大影响，继续逃跑。途中，悍匪也用雷明顿霰弹枪还击警员，击中多辆路边停靠的车辆，发生爆炸，浓烟四起。
	据后来口供，五金收买店的老板娘许太回忆当时情景仍然是心有余悸：当时听到砰砰的枪击声后，吓得连门都没来得及关，突然听到爆炸声，她就双手抱头躲在屋内的墙角，首先进入她的店铺躲避的是一位洋人警官，过了一会儿，这名警官又冲了出去，还拖了一名中了枪的人进来，事后才知道，被拖进来的就是中枪后的无味神探陈思祺，当时他头部满是鲜血，已经不知道死活。
	四名悍匪逃到角祥街时，劫持了一辆没有客人的专线小巴，小巴司机被机枪一阵狂扫到侧面车窗玻璃后直接吓傻，然后被枪指着头部恐吓下车。匪徒上了小巴后，竟然逆向行车，刚好两辆私家轿车迎面驾驶来，与被骑劫小巴相撞，悍匪怒气冲天，打开小巴车门向其中一辆私家车投掷了手榴弹。当时私家车主和上面的乘客反应迅速，连滚带爬出了车，随即就是一声巨响，汽车被炸得焦黑一片，然后开始燃烧，爆炸激起的碎片四射，又伤及多名路人和警察，其中一名路人，32岁的药店老板被流弹直接击中胸口，子弹贯穿胸部而过，药店老板当时就倒地。小巴车继续发动后又向大全街逃走，再与两车相撞，悍匪下车后，用枪扫射其中一辆被撞车辆BMW，事后检查被枪扫射的车辆，弹孔多达20个，宝马车都被打成“汗血宝马”了，可想当时匪徒的火力和枪械装备。悍匪在大角咀道又劫持了一辆红色的士，向深水埗方向逃去，警方驾驶多辆车紧贴贼车，不过悍匪在车上回头扫射警车，不断扔手榴弹，引起路上大面积爆炸，警方与其保持一定距离。结果被骑劫的的士逃到顺宁道街市附近，又与一辆客货车刮蹭，被客货车阻挡停滞不前，悍匪命令客货车司机下车，然后再登上客货车，道路被手榴弹爆炸而封闭，警车被的士车阻挡无法继续追捕，悍匪驾驶客货车逃去无踪。
	警方在被丢弃的骑劫的士上发现避弹衣、手榴弹和十多发雷明顿子弹，这辆客货车也在随后被发现，丢弃在广成街与永康街交界处。这次枪击追逐战中，共有17名警民受伤，除陈思祺外，现场警方指挥官岳诚等5名警务人员及12名路人亦中枪受伤，初步估计歹徒和警方共发射400余发子弹，40多枚霰弹，多枚手榴弹，造成的车辆、房屋、公共设施损毁不计其数。警方高层对悍匪在闹市开枪、投掷手榴弹的严重罪行表示高度重视，并加大力度强化警员武器装备。在25日清晨，又收到情报，嫌疑人有可能在基隆街方向。
	警方派出SDU飞虎队在全港10多处地点进行搜查，在基隆街的三个单位，飞虎队用催泪弹和震眩弹攻进单位，拘捕10多名男女，又在角祥街一单位起获大批军火。在26日，水警在流浮山后海湾截获部分潜逃的匪徒，警方在元朗一处地方抓到匪徒的朋友，起获多枚手榴弹、避弹衣和一支AK-47。基本案犯都已经抓到，就差已逃出香港境内的匪首冯伟汉。警方经过跨区合作和不懈努力，在5月下旬，和内地公安一起在深圳把悍匪匪首冯伟汉抓获，至此全部匪徒落网，连日来的追捕工夫没有白费，大贼集团最终被瓦解。
	后来跟很多前辈聊过这个案子，有的老差讲，当日开始时没有避弹衣，是总台收到支援求救radio后，RCU KE（东九龙总区重案组）送来了补给避弹衣，如果很多人不穿避弹衣早都死了，太多警员中枪了，回忆起来还是很后怕，而且当天是红车比救护的白车（指救护车）要早到。也有人讲，当时匪徒火力太猛，从6层退到楼下街上时，有人想把楼梯的闸口关上，防止歹徒冲到街上造成更大伤亡，但是悍匪隔着楼层开枪，警员没有来得及关上。
	当时是因为火力强大，有警员从楼梯上直接撤退，看见有人顺手将楼下铁闸关上，陈思祺出不来导致被枪击。经历过的伙计说实际上是无味神探为了防止匪徒冲到街上，在闸口顶住火力反击，继而被匪徒击伤，最后被伙计放在路边杂物堆里，脱下他的避弹衣自己穿，然后继续追赶匪徒，耽误很久才把陈送上白色救护车，不过头部中枪不死真是奇迹，后来陈思祺成了警队的骄傲和很多人的偶像。警署内的海哥当年经历过事件，但是也不是枪战现场，不过是做Support Team（支援小组），枪战时不在场，具体情况也没有见识到，后来是负责角祥街那个手榴弹现场，像极了战争后的残垣。加上歹徒训练有素，好多都是退伍军人，心狠手辣，而且开始时候警员都没有避弹衣，没能占据有利射击位置。射击位置特别重要，警察躲在车或掩体后面，只有手伸出来开枪，命中率不高，匪徒的武器也强大得多，手榴弹一扔就是半径15米都伤亡，飞虎队又没有赶到。利德街一役之前，RCU KE每四个人只有一件避弹衣，谁穿谁就冲在前面打头阵，如果是大型Operation（行动）就向EU KE（东九龙冲锋队）及ASU（机场特警队）借，后来特殊情况都是人人都发避弹衣了。EU的避弹衣，重达几十磅，行动不方便，现在都换了更先进和轻便的避弹衣。
	陈思祺较早前便上禀高院，认为岳诚指挥不当，导致其中枪及出现许多后遗症，向前警务处长及岳诚索偿，但最终败诉，后又上诉，法官更指他抗命受伤，属于咎由自取。最终在2006年3月获香港高等法院上诉庭推翻原判，裁定警方在行动中疏忽，须向陈思祺赔偿145万元。上诉庭的书面判词表示，警方在行动中有疏忽，因为证据显示，退休总警司潘雅士在搜捕涉案单位的行动前已知道案件与日前周生生械劫案有关，单位内的匪徒可能怀有重型枪械，但有关消息最终未有传达至下级，而被派往负责行动的人手和装备，明显不足以对付匪徒，故裁定警方疏忽。另外，原审法官裁定陈思祺在撤离搜捕的单位时，违抗命令自行撬开大厦闸门，受伤可谓“咎由自取”，上诉庭推翻了这一裁决。上诉庭法官张泽佑认为，陈思祺当时询问岳诚为何闸门关上时，并未获得回应，岳诚并无发出任何指令。陈作为带领12名下属的队长，当时关心下属可能会被困在大厦内被持有强力武器的匪徒狙击，试图撬开大闸的行为，是为了营救下属，是合理及可预期的行为。法官认为，可能有人认为陈思祺的英勇行为是出于英雄主义，但他相信英雄主义当时在陈思祺的脑海中是最后才想到的事情。
	而当时被流弹击伤的路人大难不死，那名被子弹贯穿胸部没有死的药店老板郑振辉，获得暴力及执法伤亡赔偿委员会的赔偿，在2005年9月，暴力及执法伤亡赔偿委员会对受害人获暴力及执法伤亡赔偿基金批出243万元的总赔偿。该案就是包括无味神探陈思祺等17名警民中枪或被手榴弹炸伤案件，给了大家一定的补偿。结果命运有意思的是，获得赔偿的被子弹贯穿胸部没有死的药店老板郑振辉，在2008年6月与妻子陈雅霜隐瞒3个物业高达800万元资产，骗取港府综合援助达49万，被判违反法律已经获刑，进了监狱，大难不死，不守法纪一样没有后福。
	关于各种案件中受伤的人员及车辆等赔偿问题，由港府的暴力及执法伤亡赔偿委员会负责。暴力及执法伤亡赔偿委员会在每年平均接获500～600宗暴力伤亡赔偿申请，每年申请个案升跌幅度不超过10%。该等暴力伤亡赔偿申请个案中，与袭击或伤人有关者占450宗左右；与抢劫、盗窃或爆窃有关者占10%；与凶杀、谋杀或误杀有关的占3%；与高空堕物有关的占2%；与强奸或性侵犯有关的占1%。社署每年从警方转介的申请个案占70%；由受害人或其家属直接申请者占25%；因应委员会的外展服务而提出申请的则有15%左右，总之有法可依，有正当理由则赔。
	而这次震惊全港的警匪枪战大场面被连续报道，港民关注最后案情，最终有个圆满结局，除了无味神探身体恢复后还影响正常生活，其他受伤警民都已恢复健康。而多家电影公司也不放过这个机会，随后多年里根据枪战场面拍出很多电影，媒体的大肆宣传从负面来讲，也为黑帮或犯罪分子提供了借鉴，青少年也会觉得悍匪很“酷”，而丝毫不考虑普通民众的安危。不管怎样，可能悍匪一时火力凶猛，但是，邪恶是永远战胜不了正义的。
	近日有在高法的朋友谈起一桩案件的审判结果，案件是关于2007年一位香港警察因为错爱黑帮女人导致被刀手复仇砍杀，朋友相信这名最后被抓获并裁判有罪的刀手是个职业杀手，涉嫌多宗报复案件，只是有些案件很难查证和累计量刑，最终判刑很轻。在严酷的法律面前，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奸凶不能被制裁，实在是法制社会不可避免的阵痛。简单记录一下这个案子的情况，本章记录的灵异案件也是和一起职业杀手案有关系的。
	2007年6月19日凌晨4时45分，居住在油麻地一幢唐楼3楼的梁伯被楼上一阵嘈杂声惊醒，于是起床准备看窗外发生什么情况时，又被窗外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望见窗外一名仅穿内裤的男子，坠在2楼平台的分体式冷气机上，就在窗前几米，看起来似乎无受伤。梁伯惊恐之余立刻到另外一个屋中去取电话机，准备拨打999报警，拿起电话才想起电话已经坏了，于是又回到窗前，发现这名坠楼男子已经不见了，只见远处楼下通往宝灵街及佐敦道的后巷里，一名行动利索、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正在追赶那名裸体男子，并不停用长刀砍杀裸男，裸男多处中刀浑身是血，最后两人都跑进了楼下一间火锅店。
	随后大批警员赶到现场——庙街×号唐楼4楼一单位，一部分伙计从楼下火锅店中抬出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这名男子双手、腿部、颈部、腹部和腰身中十余刀，陷入昏迷状态还在不停喷血，被白车送往附近医院，并有贴身警员24小时不停监控。经查证，原来受害人是一名隶属九龙城警署的休班军装警员，37岁的九龙城警署警车司机宋×俊，因为卷入桃色纠纷，恋上不该爱的黑帮女人，案件涉及个人感情的问题，而与警队职务无关。伤者早前因搭上一名具黑背景的女人，并发展成地下情，最后在庙街租住了一个套房，套房陈设简单，月租2000多元，同屋另有3间套房，最终东窗事发而被黑帮发现并派人“搞定”。当日凌晨于油麻地寓所和女人缠绵时，突然被刀手破门而入，该警员仅穿内裤，仓皇跳落平台及后巷逃生，结果楼下埋伏专业刀手，途中仍被刀手追杀，才出现了开始的一幕，最后逃入楼下吴松街149号牛皇星火锅店内求救，不支倒地，致沿途留下一条恐怖血路。直到20日术后的该警员还在危险期，情况很严重，最终几个月后身体恢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此幢唐楼年份很久，居住人口复杂，大厦楼上还住有不少尼泊尔人，有人在他坠楼前一剎那，听到其向房中人大声呼喊“我好爱你呀”，然后跳下了4楼，真是至死不渝的爱啊。受害警员平时练习咏春拳，并且经常与同性恋者交往并与黑帮的女人有关系，最终导致爱情报复。受害人的颈部由左至右被割一刀，好在警察反应快迅速闪躲，只差半寸便被割破喉咙及颈部大动脉，几乎丧命，腹部亦被插三刀，间距均等，位置正中肝脏、脾脏和肠子。
	案子交由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第四队接手侦查，警方分析刀手用刀非常专业，并且心狠手辣，下手时头脑冷静，没有留下任何证物和线索，街巷的闭路电视也没有拍下任何有用图像。最后因为其他关联案件，刀手最终被警方抓获，交代此次行凶过程为自己所为，然后送交法院裁判有罪并入监。
	在香港甚至世界各地，应该都有这样一类人，专门收取高额现金替别人了断事情，或与黑帮有关联，地下交易搞定某人，杀人灭口，就是我们经常在电影里看见的职业杀手。这些人精于使用武器、枪支或刀具，身手敏捷、头脑冷静、行动诡异，甚至有些还有很高的学历，掌握复杂科技知识。世界历史中介绍人类最古老也是最容易出现的职业有两类，一是杀手，另外一种就是妓女，至今人类的文明有多久他们就存在多久。
	案件发生在将军澳地区，位于西贡区西南部的将军澳是香港的新市镇之一，在观塘和清水湾之间，据说是为了纪念一位打仗的将军，在此处安葬该将军后就起名纪念之。以前叫垃圾湾或帆船湾，现在已经和很多年前完全不一样了，特别是不远处的清水湾别墅区更是富豪聚集地，全球排名前列的豪宅地。
	（作者：摆花街表哥）

第三卷 控心大师 第一章 恐吓彩信
	我是一名控心者，凭借着超能力，我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只要我愿意，就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由于我自信可以操纵任何人的思维，因而我从不惧怕任何敌人。然而现在我却有了两个无法摆脱的仇敌，一个是“神秘人”，这是我给他起的名字，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怪人的控心能力远在我之上，前几天他操纵了一名变态医生差点儿把我杀掉。另一个人的名字叫李刚，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照理说，若我对他使用控心术，本可轻而易举地把他转化为我的朋友，甚至可以是奴隶。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死人是没有思维的，当一个死人成为了我的仇敌，这事情就要难办得多了。事情是这样的：
	前一阵子，我因被人打伤而住院疗养了一个月。就在我准备出院的时候，那个把我打伤的主谋又自己找上了门，他就是我前面提到的李刚。他戴着一副过时的蛤蟆镜，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病房，向我信誓旦旦地保证：那顿毒打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因为他偷看了妻子的日记，很不巧的是，她日记上写满了我的名字。至于我们都做过什么，这话题就有点尴尬了。我躺在病床上，任由他得意扬扬地炫耀，微笑着听完了那些恶毒的咒骂，直到护士请他离开，我都没有说一句话。但在暗中我早已把他的话录了下来，并拍下了他的照片。他一离开病房，我就把这事报告给了警察，警方已答应我全力调查此事。这件事发生之后，尽管大夫建议我再多休息几天，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我还是决定提前出院。
	出院那天是个晴朗无云的好日子。明媚的阳光透过树杈洒在地面上，把绿草也染成了欢快的颜色。呼吸着没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漫步在没有白大褂的街头，我感觉很是舒适与自在。
	虽然我的腰部还在隐隐作痛，独自行走仍十分勉强，但比起全身打满石膏，这已经让我很满足了。回到家里，门口的信箱已塞满了信件与各式宣传单。我把广告挑选出来，扔到了门口的垃圾箱，信件则被我放到了桌子上，准备一会儿阅读。
	屋子里很脏，四处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因为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关好窗子。那时我以为只要几小时就能回家，根本没有预料到中途会有人袭击我，并害我住院这么久。我费力地猫着腰，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就开始阅读那些信件。它们都是银行发来的对账单，距离上面的最后还款日期，我已经逾期了一周。这并不让我感到惊讶，因为近一周以来，银行已经把我的电话打爆了。即使我已经答应了缴付滞纳金，他们也仍然保持着每天一个电话的频率催我还款。我粗略地计算了一下滞纳金的总额，才知道这回可真是要被银行榨出血来了。
	收拾好了住院期间的各种票据，找到了汽车的钥匙，我准备去银行了结此事。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那是一条彩信，照片上是一枚被拉直的戒指，这枚戒指是我四年前送给孙颖的礼物。照理说这件事只有我与孙颖两个人知道。而上一次与神秘人交手，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恐吓我，他无非就是想要向我表明，他知道关于我的一切。
	“这次你又要干什么？”我给他回了一条信息，但他没有回答我。
	我觉得比起这个无聊的神秘人，银行显然是个更可怕的对手。于是我决定暂不理睬他，先去把银行的问题解决干净。虽然脑子里这样想，但在开车去银行的路上，脑海里依旧不停地浮现出孙颖的影像，以及四年前我曾对她做过的事情。孙颖是我以前的一个女同事，我利用空心术很容易便得到了她的芳心，不过像我这种情场浪子，没过多久，就一脚将她踢走了，后来她嫁人了，丈夫就是李刚！
	这时突然有一辆卡车鸣着汽笛，出现在我的左前方，我急忙向右打轮闪躲。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衣服，吓得我全身发麻。我在开车的时候分心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路口的红灯。我猜测这也许是神秘人的诡计，便打开了车窗深吸了几口空气，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以便让“戒心”把这些回忆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因为我知道也许下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与银行的职员白费了一番唇舌之后，最后我还是缴纳了高额的滞纳金。虽然我尝试过对这个职员进行思维控制，让他消除我的欠款记录，但最终我却发现他并没有足够的权限。这就是大机构的厉害之处，任你有再大的能力，哪怕你是一名控心者，也会对他们的各种规定无能为力。因为我的欠款金额就显示在电脑上，就算我能控制银行职员的思维，但是我却控制不了电脑系统，更无法控制电脑网络背后层层的管理人员。
	不论我怎么做，只要我不还钱，他们就总可以让警察把我抓起来。直至被抓进监狱，我也不会见到那个报警者一面。当然，就算我能见到他，改变他的思维，甚至干脆杀死他，那又能怎样？他身后总还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与我周旋。
	控心者想要操控这些该死的机构，唯有进入他们的内部，就像我曾在四年前做过的那样。猛然间，我发现自己又在回忆往事，于是我立即踩下了刹车，驱散了脑海里的杂念。就在我刚刚回过神来的那个瞬间，又一辆卡车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急忙回头看了看两边的信号灯，果然我再次闯了红灯。两次同样的事件，让我开始确信：这就是神秘人搞的鬼，他在诱使我走神。
	于是我将车泊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集中精神努力回忆父亲曾经教过我的方法。我先是屏蔽了关于孙颖的记忆，然后又在意识区的周围，设置了一道新的屏障。这些事情看似高深，但说出来其实很简单：
	人的大脑除去低等的“生物本能”之外，如果按照功能来区分，大致可以分为三种区域。一个是“意识区”，一个是“记忆区”，其他的统统可以归类为“运算区”。“意识区”是你脑海里自称为“我”的那个声音；“记忆区”负责记忆经验、知识；“运算区”门类众多，有的善于计算数字，有的善于组织语言，有的善于分析图形，它们的计算结果可以协助你作出决定。我可以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让你明白大脑是如何运作的：
	当你看到蛇时，“生物本能”会立即报警，让你感到恐惧；“记忆区”会检索一切与蛇有关的经验、知识；“运算区”各司其职，同时对所有细节进行多线程运算，有的运算蛇的攻击速度，有的运算蛇的价值，有的运算逃跑路线等；运算结果会被送到“意识区”作为参考，这时你的大脑里就会出现众多的声音：有的让你活捉它，有的让你打死它，还有的让你逃跑；“意识区”会借助“记忆区”提供的经验、知识，对运算结果进行抉择。
	将各种对策可能引起的后果进行一番权衡后，你采纳了其中一条建议：于是你拿起了一根棍子，将它挑到了麻袋里。这样做倒不是因为你对自己的捕蛇技术很有信心，而是因为你还记得药店的开价。在你决定挑起它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算好了它值多少钱。而这笔钱的用途，负责数学部分的“运算区”，早已提前帮你算好了。这巨大的运算量，都在一秒内完成，且还是在后台运行。你脑海中的那个“我”看不到潜意识的整个运算过程，他能看到的只有最后的结果。就好像你看不到电脑的二进制运算过程，只能看到显示器上的图形界面一样。
	所以在我看来，没有所谓的“一时冲动”，任何形式的“一时冲动”都是潜意识的“蓄谋已久”。当你对别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时，不要说这是什么盛怒之下的“激情杀人”，其实你早已经准备好了杀戮。这就好像天天幻想天上掉馅饼的人，他捡到钱是绝不会归还失主的。人习惯用什么方式去思考，就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

第三卷 控心大师 第二章 跨省抓捕
	暂时屏蔽了关于孙颖的记忆之后，就像电脑取出了自动播放的光碟，可以防止突然涌现的记忆使我分心。而在意识区的周围设置屏障，就好像给系统换了新的防火墙。这虽然不能彻底杜绝神秘人利用漏洞入侵，但好歹能帮我拖延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我只想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地生活一段时间。父亲教给我的防御方法还有很多，那时我以为永远也用不着。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我学习时必然会更加用心一些。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号码是我的父亲。接通了电话，他问我最近还忙不忙。我对他说不忙了，我一会儿就去北京看他。他听了非常高兴。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让我尊敬，恐怕也就只有我的父亲了。尽管他拥有强大的控心能力，但他从未用它谋取过任何不正当的利益。他总是很小心谨慎地待人处事，生怕自己做了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个好人。所以每当我听人说起“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的时候，我想起的第一个反例，就是我的父亲。
	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里，父亲一直打电话问我，为什么这么久也不回家看看。我一直说公司生意太忙，不敢告诉他我被人打得住了院。趁今天时间还早，我想也该回家看看了。将车驶入京滨高速，一路上我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敢让脑海里有半点别的念头。提心吊胆地驾驶了两小时，我终于回到了北京。将汽车泊入地下车库，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走进电梯，我整理好头发，挺直了腰板，不敢让父亲看到我身体虚弱的样子。走出电梯时，我见到父亲正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我。这让我感到很诧异。
	“爸，您站在门口干什么？”我有点害怕地问。
	“等你回来啊，我一直站在门口等你呢！”他一本正经地说。
	“真的？！”我有点吃惊。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了。刚刚在阳台给花浇水，见你车进来了，就知道你回来了。来，快进来。你知道今天要回来，昨天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让你妈提前给你做点好吃的。”
	“哦，今天公司就放半天假，我一看时间来得及就回来了。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我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母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笑着问：“今天走吗，晚上不走的话，我给你包饺子。”
	“走，晚上走，随便做点什么就行了。”我急忙回答道。
	“晚上走高速，多不安全！”母亲想挽留我。
	“你明天还上班吧？”父亲看着我。
	“是，明天一早还要上班。”我点了点头。
	母亲穿好了鞋子走到了门口说：“我去买点菜，午饭没吃的话，就让你爸热热中午剩下的菜，先凑合吃一口，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说完她就关门走了。
	“没事，我不饿！”
	虽然这样说，但是父亲还是去厨房热饭了。我走进厨房站在他的身后，虽然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却不知道该从何谈起。这时父亲突然转身看着我，淡淡地问了句：“你回来找我有事吧？”
	“嗯，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您。”
	父亲竟然显得很紧张。
	“我记得您说过，控心术是一种古已有之的能力，用科学的话说，是一种基因突变造成的特殊感知力，所以这种能力是遗传的？”
	父亲迟疑地点了点头。
	“您是我爸，所以您把这能力遗传给了我？”
	当我说到“您是我爸”的时候，父亲很自然地点了点头，看到他泰然自若的表情，我觉得神秘人一定是在说谎，因为前几天跟神秘人交手的时候，他说我现在的父亲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我的亲生父亲是军方秘密研究所成员，我的控心术是基因突变的产物，他为保护我，炸毁了秘密研究所。
	“那您能教我一些更高级的防御手段吗？”
	“为什么？有人突破了你的防御吗？”他关掉炉火转过身，神情突然变得警觉起来。
	“我怀疑是吧，我也不确定。”因害怕他知道我在医院遇袭的事，我不敢直接提起神秘人。
	“到哪个地步了？思维同步了？”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了一丝恐惧，父亲是个无所畏惧的人，只有在为我担心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得如此脆弱。
	“还没到那个地步，只是图像植入，我多少设置了一些屏障，所以他的进展没那么快。”看到他越来越恐惧的表情，我没敢提后来被神秘人梦境潜入的事情。
	父亲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些事情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世界上懂控心术的人还有很多。那些防御的方法，你早就该学。你先吃口饭，一会儿我会再教你一遍，这次务必用心学。”
	我“嗯”了一声。
	他抬起头，用那双已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说：“你得尽快学，我脑力不行了，最近几个月总是做噩梦，睡眠越来越不好了。”
	父亲今年已经65岁了，全身都是病。他年轻时被下放到工厂，因成份不好一直没结婚。直到快40岁时才结婚有了我。就在我读大学正需要钱的时候，他们却双双下岗了。为了供我读书，他们白天打零工，晚上摆地摊。现在我刚刚独立，还没搏出一番成绩，他就已经老去了。看到他愈发严重的驼背，与脸上不断增加的皱褶，我感觉心里一阵酸楚。我知道在潜意识中，正是这种不平与愧疚，才让我不择手段地拼命往上爬。
	突然，父亲手里的碟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随即我发现他的瞳孔正在迅速缩小。
	“爸，您眼睛怎么了？”
	他脸上露出了不符合其年龄的坏笑：“你说呢？”
	突然，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
	我吓得急忙倒退了一步：“爸！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立即连接父亲的大脑，想要阻止他的疯狂行为。但他的大脑里面迷迷蒙蒙，我就好像置身于云雾之中。我凭借经验摸索着进入了他的意识区，那里的景象与普通人的一马平川完全不同，到处都是荆棘形成的迷宫，越往里面走路的分叉就越多。父亲的屏障果然机关重重，除非实力高出他太多，并对他的思维方式了如指掌，否则一般的控心者根本无法突破他的屏障，就更不要说对他实施思维同步了。现在神秘人能够对他进行思维同步，想必也是耗费了几个月的时间。这同时也说明在我被那伙人袭击之前，神秘人就早已经对我的父亲下过手了。
	这时父亲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腔调狞笑着说：“你父亲的脑力很强，但是对我来说却不算什么，他是个不听话的控心者，他从不按我们的要求使用控心能力，所以你要永远记住这个场面。”
	说完，他举起刀对准自己脖子的左侧抹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伸手去阻拦的时候，鲜血已经像喷泉一样喷涌出来了。他笑着换了一只手，想割另一边的颈动脉，我猛扑过去夺过了那把水果刀。随即他就仰面向后倒去，我急忙抓住他的胳膊，托着他的脖子，让他慢慢躺下。鲜血喷得到处都是，我用一只手堵住他的动脉，同时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父亲的眼神慢慢地恢复了正常，他慈爱地看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用左手死死地揪着我的衬衣领口，又用右手的手背在我的胸前拍了拍，他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抽搐着对我说：“还不快跑！”
	我知道他这是回光返照，当人将要死的时候，大脑会指示身体大量分泌肾上腺素，以图拼尽全力挽回败局。在激素的作用下，人的头脑会突然变得清醒，这时的人最喜欢说真话，因而才会有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说法。所以听他说要我赶快逃跑，我顿时明白了他一定有事瞒着我。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瞳孔慢慢放大，眼睛失去了生命的光彩。就在我的泪水奔涌而出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警笛声。我松开抱着父亲的手，擦干眼泪从窗口往下看，楼下开来了几辆警车。车还没停稳，警察就已经蜂拥而出，拥进了楼道。
	“谁报的警？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我心里一惊，等我缓过神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鲜血，以及那把满是我指纹的水果刀，我立刻就明白了：有人陷害我！
	这个楼是高层，入口只有一个。现在警察肯定已经封锁了电梯与楼道，所以我是无路可逃的。既然如此，我只好销毁一切对我不利的证据。我先是捡起刀子，用水冲洗掉上面的指纹，然后将刀子重新塞回父亲的手中。紧接着我脱掉了血衣，把它们放到了高浓度的漂白水中浸泡。在脱衣服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个U盘，它跳到了浴室柜与地面的缝隙里。我不记得曾经带U盘出来，但因为时间紧迫，也就没有去找。这时警察已经在外面敲门了，我急忙打开水龙头草草冲洗干净了身体，等我换上了父亲的干净衣服，警察已经开始用工具砸防盗门了。
	我不想让他们太过费事，就自己跑去打开了大门。警察见到了我，简单地说了句：“现在有一起命案，需要你协助调查。”随即他们就给我带上了手铐。但令我惊奇的是，他们没有进屋查看，就直接把我带走了。莫非他们还不知道我父亲死了？那他们是为了谁的命案来抓我呢？我不敢问，他们也不主动说。
	警车带着我离开小区的时候，我看到一辆救护车冲进了小区，紧随其后的是几辆本地的警车，他们的速度很快。这时一辆红色保时捷从小区里钻了出来，刚好与一辆警车撞了个正着。押送我的警察看了笑笑说：“今天这里还挺热闹。”
	我却吓得喘不上气。

第三卷 控心大师 第三章 协助调查
	刚回到滨海市警局，我就被警方提到了审讯室。“啪！”一个小警察把一沓照片甩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李刚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小警察面无表情地对我说。经验告诉我，当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说话时，他一定是在掩饰什么。于是我对他进行读心，却得知李刚早已死亡。看来他故意说李刚正在医院抢救，可能是想让我觉得罪行轻微，从而降低我招供的难度。
	这时一名老刑警端来了两个大文件盒，撂在了距离我不远的桌子上。他随手从中抽出了一张A4大小的照片，推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又拿出了一份厚实的资料，我看见上面贴满了我的照片，心里顿时一沉，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们对我的了解甚至远超过我自己。
	老刑警坐下用手拍了拍那份资料说：“我们调查你很久了，”他又指了指我面前的照片继续说，“他就是袭击你的主谋，名叫李刚，后来他在医院出现过，你不是把他说的话都录下来了吗？那天你还拍了他的照片，让我们去调查他。结果你今天刚出院他就出事了，然后你又去了北京，所以我们认为你有重大作案嫌疑。你老实交代，可以争取宽大处理，感情纠纷，法院不会判太重。”
	说完他侧过头，用下巴指了指放在那边的文件盒说：“不过，你就是什么都不说，我们也有足够的证据，所以别让我们费事，那样就没有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了。”
	我不禁暗笑他的攻心手段，因为我刚刚对他进行了读心，正如我所猜测的：他在唬我，其实那些盒子里的资料都是关于别人的，而他手上的那些资料，也都是临时拼凑的。关于我做过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对他进行读心，可能还真的会被他这一套唬到。
	“说实话，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家在哪儿，怎么可能一出来就找到他，并杀了他？你瞧我这身子板，遍体鳞伤，现在连一个小女孩都打不过。”我不想把他惹毛了，使他对我刑讯逼供，于是尽量表现得彬彬有礼。
	“杀了他，”小警察笑道，“说漏嘴了吧？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我恭敬地答道：“你可能不太善于撒谎，论攻心能力，你不如这位老前辈高明！如果不是我问心无愧，还真可能会被他拿来的那两个文件盒吓到。”
	老刑察恶狠狠地瞪了小警察一眼，突然毫无征兆地冲我吼了起来：“你他妈的少装蒜！李刚又瘦又小，他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你住院时，用一只胳膊就打死了那个医生！”
	我听了这话，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刑警见我张着大嘴无言以对，继续吼道：“你敢说你跟孙颖不认识？告诉你，她的日记我都看过了！”
	听了这话，我顿时有一种被偷窥隐私的感觉，脸颊热得发烫。我虽没看过日记，但也能猜出她都在里面写了什么。
	“孙颖我认识，四年前认识的。很久没有来往了，怎么了？”我尽量放平语气。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老刑警大吼的同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同时瞪圆了眼睛看着我。我虽然知道他是想试探我的反应，以此来判断我是不是真的凶手，但我也的确被这响声吓了一跳。
	我吼道：“你拍什么拍，你突然一拍，吓了我一跳！”
	“你心不虚，怕什么！”老刑警用食指指着我的鼻子，眼中满是敌意。
	我继续吼：“你不心虚，那我一会儿也突然拍一下，看你怕不怕！”
	老刑警“噌”地站起来，怒喝道：“你给我老实点！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老实交代！”
	“我在银行。”
	“小子，”老刑警突然笑了，他走过来趴在我身边轻声说，“你撒谎可不高明啊，别忘了，银行是有摄像头的，如果你那个时间在银行，银行是有录像的。我要是你，就说自己去看电影了，那里漆黑一片，没有证人都说得过去。”
	“我没说谎，当时我就在银行，是图书大厦对面的那家工商银行，你要是不信，就去调监控录像！”
	“好，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老刑警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失望。他刚刚还很强硬的语气，立即变软了许多。他站直了身体冲着门口的警察使了个眼色，就离开了审讯室。随即我被小警察带到了一个单间。他们让我等一小时，以核实我的不在场证明。
	在那等候的一小时里，我并不担心监控录像方面的问题，因为我知道自己并没有杀人。我担心的是家里的情况。母亲心脏素来不好，而现在父亲陈尸厨房，不知道她见到那鲜血淋漓的一幕将会如何。我不怕警察把我当作凶手抓起来，只怕母亲的心脏会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越是想这些事，我就越是感到害怕，后背的汗水湿透了整件上衣。所以当我被警察从小屋里放出来的时候，他们满脸疑惑地看着我的后背。我知道他们是故意让我看到那种表情，目的是为了增加我的心理压力，但我尽量装作毫不在意。
	老刑警低着头笑着说了句：“你怎么出这么多汗，不是肾虚，就是心虚！”说完他突然抬起头偷看了我一眼，如炬的目光就像是能看透我的思维一般。那一瞬间我简直要怀疑他也会读心术了。
	“银行的录像怎么样？”我面无表情地答道。
	老刑警“呵呵”笑了一声说：“刚刚我们去看录像了，你那段时间确实有不在场证明，但是我们不排除你雇凶杀人。所以近期你不要去外地，我们随时会找你。”
	他们将我送到警局的门口，这时从楼上跑出来一个警察，他气喘吁吁地高喊着：“李队长，等一下，北京来电话……”
	听到这句话，我撒腿狂奔。在奔跑的过程中，我感觉全身的每一个关节都针扎一般的剧痛，刚刚愈合的伤口随时都会重新撕裂开，但我别无选择。老刑警见我逃跑，慌忙追赶。他虽然岁数不小，但跑得飞快。跑到路口的时候，他距离我已经很近了。这时我见到一辆汽车正在等红灯，便冲过去一把拉开车门，把司机拽了下来。钻上汽车之后，我猛轰一脚油门，汽车立即就奔了出去。随着汽车不停地加速，老刑警在后视镜里越变越小，最后终于消失了。我不禁庆幸自己运气真好，司机竟然没有锁门。
	想起老刑警追赶我的狼狈模样，我不禁狂笑起来，但也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最后那一幕，根本就是老刑警在演戏诈我，而我愚蠢地中了他的计谋。我顿时感到血压上升，脸上的狂笑也变成了苦笑。此时夕阳西下，天空从淡蓝色变成了血红色，这让我想起了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泪水不禁奔涌而出，迷蒙了我的双眼，我急忙擦干热泪，将车停到了路边。
	“你以为你跑得了？”神秘人的脑电波又侵入了我的大脑，我急忙看后视镜，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可疑的车辆。
	“现在才追踪到我？你是不是才刚从北京回来？看来你级别不高啊，没有专车接送吗？”我用脑电波回复道。
	“我是来跟你道别的。”他没有正面回应我的讥讽。
	“如果你早点回来，你还真有希望借他们之手弄死我，只可惜你回来晚了。”
	“你该死了！”他咆哮道。
	我立即发动汽车，驶入一座大厦的地下车库，他的咆哮声瞬间就消失了。厚实的钢筋混凝土，挡住了他的脑电波。

第三卷 控心大师 第四章 铁面追踪者
	将车停到车库中最阴暗的角落，我熄灭了汽车的引擎。
	“如果你不跑，也许事情会简单些。”一个声音说，这声音很陌生，也不像是来自于脑中。我猛地回过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色带帽套头衫的男人正坐在汽车的后面。看他的身形，应该是个年轻男性。帽子罩住了他的头，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面具挡住了他的脸，使我无法看清他的长相。他的双手放在腿上，上衣右侧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转回身，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友好：“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与此同时，我一边不动声色地查看四周的地形，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他的举动：我的左侧是辆东风小卡车，车库很大，能亮的灯却很少，很适合逃跑。他面具后的眼睛直视着我，右手慢慢地插进了上衣口袋里，也许里面有把匕首。
	“你劫持这辆车之前，我就已经躺在后座上了。”他不带感情地陈述着。
	听了这话，我立刻松了一口气：“哦，对不起，我刚刚对你朋友做的事情，实在是很抱歉，但是我被人陷害了，如果不跑可能会没命，等我把事情都解释清楚，我会当面向你的朋友道歉。”
	“不，不用道歉，那个人是我的同事。这车是我们事先安排在这里的，就是专门等你来劫的。”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的眼神很冷峻，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故作轻松地对他耸肩笑了笑，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打开车门，他左手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子，把我拽了回来。
	“我不是杀人凶手！我当时不在场！警方已经看过录像了！”我边说边回过头看他，因他戴着面具，完全无法看到他的表情。我立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对他的大脑进行连接。然而我完全搜索不到他大脑的信号。我们一言不发地相互注视着，任我如何集中精力努力搜索，却依旧不能侵入他的思维。这家伙怎么连大脑信号都没有，莫非他是鬼，或者机器人？
	“你到底是谁？”我恐惧地问。
	“怎么，控心术不管用了？”他将脸靠近了我，面具下急促的呼吸声使我确定他的确是个人类。
	“你到底是谁？！”我再次重复了这个问题。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死了。”说罢他突然拔出了插在口袋中的右手。我不等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就急忙拉开车门跑了出去。衣领在他的拉扯下，“嚓”的一声被撕裂了。跳出车门之后，我纵身向前一跃，像老鼠一样钻到了左侧小卡车的下面。
	身后随即响起了几声枪响，子弹从地面弹起打中了我的胳膊。我急忙打了个滚，起身猫着腰向车库的深处跑去。身上的旧伤再次剧痛起来，每跑一步都如凌迟一般痛苦。但我一步也不敢停留，因为事情比我料想的要糟很多，原以为他最多有一把弹簧刀，却没想到居然是把手枪。我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才会在一天里遇到这么多浑蛋！
	在阴暗的车库里，我躲在汽车中间，像老鼠一样七拐八绕地甩掉了铁面人。跑到货梯门口，几个人正准备乘电梯上楼，我拨开人群钻进了电梯。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我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不要出声，但骂声还是引来了铁面人。就在他拔枪向我射击的那一瞬间，电梯门关上了。我乘电梯到地面一层后，急忙跑出大厦找了个商场，在卫生间里清洗了胳膊上的伤口。还好是被跳弹击中，所以伤口不是很深。我从衣服上撕了块布条，将胳膊包扎了起来。
	卫生间里有个人，盯着我一言不发。我见他体形与我相近，便立即控制了他的思维，让他把上衣送给了我，我顺便还摸走了他的钱包。若不是情况特殊，我不会轻易使用这些方法。因为短暂的控心并不足以彻底消除对方的记忆，万一下次再遇到他，我肯定会被他打成肉泥。趁他还未清醒过来，我快步躲进了一家快餐店，由于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即使是垃圾食品也显得格外香甜。
	吃饱后，我找了个不要身份证的家庭旅馆，洗了个忽冷忽热的淋浴，就一头栽倒在床上睡着了。这天夜里，我在睡梦中哭醒了两次，不是为我变成了逃犯，而是为了养育我长大的父亲。人们都说人生最大的悲哀是“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一直希望能混出个样子给父亲看，却没想到他竟然死得如此之惨。
	凌晨，神秘人再次追踪到了我。
	“瞧瞧你竟然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我惊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就是不知道你在哪里，也能循着脑电波找到你。”
	我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因为父亲曾对我说过：如果控心者不知道你的确切位置，就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辨认出你的脑电波，所以神秘人的说法是极其荒谬的。我立即翻找身上的每一个口袋，却没有找到任何定位设备。突然我想起了留在手臂中的弹头，急忙拿起一条毛巾塞到嘴里，用打火机烧了烧小刀，忍着剧痛剜出了那颗弹头。弹头制作得很精巧，外面裹着一层硬塑，里面是一个定位器。弹头被取出之后，疼痛顿时减弱了不少。挤出脓血之后，我又重新包扎了伤口。
	“居然被你找到了。”他的语气透露出一丝不快。
	我麻利地穿好衣服，笑着对他说：“你的毛病就是没有太大的本事，却偏偏有着很强的表现欲，总是急不可待地炫耀自己。如果不是这样，你早就可以杀掉我了。还有，你的车技很烂，那辆保时捷在你手里真是糟践了。记住，你欠我父亲一条命，只要我抓到你，我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
	“看不出你还是个孝子，但他不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早就自杀了。你的这两个父亲都是叛徒。作为军人，他们不懂得服从组织的命令！”
	“原来你在为军队工作？但别忘记你跟我一样，也是实验品。”
	“不，我是个合格品，而你不过是个失败的实验品，是注定要被销毁的次品。这场失控了二十五年的实验，现在也该结束了。”他语气傲慢得让人窝火。
	“我承认，你的控心能力比我强，作为一件产品，你确实合格了。但与你不同的是，我是人，从没像你一样把自己当作一个产品。我知道你不但不会为此感到悲哀，反而会感到自豪。因为你自以为是上帝，是无所不能的神，其实你不知道的是，你正在被人当枪使。有一个词很适合你，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个词——傻逼。”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穿好了鞋子，打开门见外面没有人，我急忙跑向路边的灌木丛。我刚隐蔽好，就看到一个黑影冲进了我所住的大楼。那个人的身影我很熟悉，他就是一直在追杀我的铁面人。我猫着腰快步跑向大路口，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司机按我的指示，开足马力将车驶向了滨海高速。

第三卷 控心大师 第五章 故友重逢
	如果说“戒心”是防火墙，那么“信任”就是它的安全漏洞了。
	这是因为“戒心”的精力有限，只好集中力量去提防那些看上去可疑的人。“戒心”就好像是车站里巡逻的警察，每当遇到衣衫破烂的老实民工，他们总会上前详细盘查；而对那些抱着婴儿的女小偷，他们却完全没有警戒之心。正因如此，击败那些伟大人物的，往往不是他们日夜提防的强劲对手，而是他们所信任的懦弱小人。所以如果想要让一个人对你毫无“戒心”，任你操纵，你就要让他相信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信任的产生，往往归结于两个方面的因素：理性的与非理性的。
	理性的因素非常容易归纳：首先，你们要有足够多的共同利益；其次，你的所作所为要能感动人心；最后，你平素里要表现出高尚的道德。三者缺一不可。而非理性的因素却很难被限定得精确：比如你的言谈话语、表情动作，都要表现出足够的坦诚，使他们觉得你透明得像块水晶。但至于究竟是怎样一个言谈话语、表情动作，可以达到这样的目的，我们却很难给出一个定义，只能说那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而在这两者之间，非理性的因素偏就占据了最大的比重。正因如此，当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出现在你的面前时，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光看他的表情动作，你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否要信任他了。
	为了让自己变得容易被人信任，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曾利用业余时间，报话剧班专门学习了表演。在表演课上，我学会了很多控制肢体动作与表情的方法。后来我还参加了学校的话剧社，在大三那年的话剧比赛上，我仅五分钟的表演，就让无数女生泪洒剧院，最终获得了当届最佳男配角的称号。
	父亲一直反对我利用控心术获取不正当利益，他的价值观是这样的：只有付出了真实的劳动，才能获得报酬；人活着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而是为了用自己的能力服务别人；上天是公平的，所以只要付出了血汗，就一定可以得到收获。
	在教给我各种控心技巧的同时，他也在竭力地推销这种价值观。我也曾坚信他灌输给我的这种价值观，直到他们双双下岗，最终没钱吃饭的那一天。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他们找遍了单位的领导，却没有得到一分钱的救济，我回到家看到他们正神情失落地坐在床上，低着头一言不发。那天晚上，桌上只有一碗米饭和几粒咸菜，都是前一天晚上剩下的。在哽咽地吞下那碗咸苦米饭的同时，我们三个人分别做出了三个不同的决定：母亲决定找个白天的零工干，父亲决定晚上去门口的夜市摆地摊，最终他们把这两份工作都干了，而我则决定利用控心术去街上骗钱。与他们不同的是，我没有说出这个想法。那晚我只是默默地吃饭，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1997年6月1日早8点32分，我轻易地从一个老太太手中骗走了一百元零钞，也就是在那个瞬间，父亲在我身上构筑了17年的价值观，彻底崩溃了。当我回家后说捡到了钱，把它交给母亲时，父亲用火炬般的目光打量着我。虽然他曾许诺永不对我进行读心，但我想他一定是猜到了钱的来路。
	他对我说：“哪里捡来的，还回哪里去！”
	我执拗不肯，终于爆发了争吵。那是我与父亲间的第一次争吵，最后我大哭道：“就是捡到的，就是捡的！这是老天送我的，咱们都吃不上饭了，凭什么还回去！要不是你把名额让给了别人，现在下岗的应该是别人！”
	他捂着眼睛，把自己关在了书房整整一个晚上，我隐约听到了几声没有被压抑住的抽泣。从那晚起，我们相互间的负罪感，使我们变得愈发隔膜。曾有一度，我们竟整整一个月没有说话。现在想起这事来，不禁让我感到愧疚。
	路上我任神秘人对我百般辱骂，但我都没有还一句嘴，一直对他保持着静默。我努力集中精神，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保持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在汽车刚刚驶入高速的时候，我还能听到神秘人的声音。但几分钟之后，他的声音就越变越小，最后终于消失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摆脱了他的追踪。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凭着印象找到了孙颖的家。
	到了孙颖的家门口，我犹豫着敲了敲房门，但里面没有人应答。对门的邻居把门打开了一道缝，看了看我就又关上了门。我又用力地敲了敲门，仍旧没有人。对门的邻居再次将门打开，门缝中露出了半张老太婆的脸。她看了看我，然后小声地对我说：“别敲了，家里总没人！”
	“您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兴许是回娘家了。”说完她又重新关上了门。
	我垂头丧气地走下了楼，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轿车，车牌照是“滨SUN101”，我便知道这一定是孙颖的车。因为她的生日是十月一日。我立刻抬起头看她家的窗子，发现窗边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我想她知道是我，只是不想见到我。这时我看到一个穿着帽衫的人快步走进了那栋楼，这熟悉的身影立即让我想起了向我开枪的铁面人。我撒丫就跑向了小区的门口，就在我将要钻进出租车的那个瞬间，我突然意识到孙颖也许会有生命危险，于是我又冲了回去。当我气喘吁吁地跑上楼的时候，防盗门已被打开了一条缝。我虽然紧张得不能呼吸，但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门。
	“你怎么进来的？你来这里干什么？”孙颖像是听到了动静，从卧室快步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流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我越过她的肩膀往屋里看，不见有人的动静。随即我跨进房间，反锁了防盗门。孙颖发疯了一般冲过来想把我推出门外，我转身举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快步走进厨房，拿出了一把菜刀。孙颖见我这般举动大惊失色。
	“你要干什么！”她躲得远远地问。
	我快速地检查了她的房间，确认安全之后才对她说：“我刚在楼下看到有个人进来，上来的时候门开着，我怕你有危险。”
	她叹了口气说：“屋里只有我，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有人陷害我，我现在正在被人追杀。”
	“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请你赶紧离开这里！”说完她举起了右手，指向了大门。
	“你知道你丈夫看过你的日记吗？”我直截了当地问了她。
	“什么日记，我从来不写日记。”她站在原地，右手依旧在指着大门，但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没有警察看过你的日记？”我追问。
	“什么警察？”她更疑惑了。
	“李刚呢？你丈夫呢？”
	她紧闭着双唇不愿回答我的问题，在我的一再追问之下，她低声说了句：“我们去年就离婚了，我已经一年没有见到他了。”
	我听罢顿时感觉头晕目眩，扶着墙慢慢蹲下了身子，最后干脆坐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我得出了结论：如果李刚是他们害死的，日记也是编出来栽赃我的，那他们下一步肯定是要害死孙颖，只有这样才能死无对证，利用假物证把冤案做实。
	“你到底来我这里干什么？”孙颖声音很严厉。
	我长话短说：“昨天，有警察来抓我，说李刚死了。我不知道李刚是谁，他们说是你丈夫。上个月，我被人袭击受了重伤。这个李刚来找过我，他说是他派人干的，因为他看到了你的日记。可我昨天刚出院，他就死了。警察怀疑是我杀的他……”
	她打断了我：“那你来找我有什么用，现在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是担心你有生命危险，所以才来找你的。他们害死李刚，就是为了栽赃我，现在他们知道我了解了真相，一定会再派人来杀你灭口的！”
	“你编故事的能力在提高，演技也越来越真实了。”她冷淡地说了句。
	我慢慢地站起身，把菜刀放回了原位。当我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她正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我面对着她站立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对她说：“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是现在你一定要听我一句，去跟家人住在一起吧，我可以护送你过去，你真的有危险。”
	“过去的事情，我永远不想再提起。我也不想知道你今天来我这里演这场戏是要干什么，只希望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我看了看她决绝的表情，发现几年不见，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女孩子了。
	“我知道我错了，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你永远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但我求你相信我，哪怕只有这一次：你现在真的有危险！”
	“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真的吗？那你听好了，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出现。”说完她就扭过了头。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向了大门口，正欲打开门的时候，我从门口的穿衣镜中见到她正在用手擦脸。我忙低下头，背对着她说：“我明白我已经失去了你的信任，我也知道我不配任何人信任。但是这次请你务必要相信我，等我走后你立即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跟你住在一起。你一定要锁好门窗，不要轻易给任何人开门。我会尽快处理眼前的事情。等你安全了，我会给你发电邮。我的手机不能用了，怕被警方追踪。现在我要去逃命了，等躲过风头，我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我拧开了门锁，等了两秒，见她没有让我留下的意思，便打开了防盗门。在我迈出大门的那个瞬间，铁面人举着枪突然冲了过来。我急忙反锁了大门，一个鱼跃扑倒在地，同时对孙颖高呼：“快趴下！”身后随即响起三声枪响，铁门上破了三个窟窿，他用一只眼睛贴在窟窿里看了看，就又把枪管伸了进来，对着屋里开了一枪。我急忙闪身躲进厨房拿起了菜刀。这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我想警察能如此快地赶到这里，显然不是因为刚才的枪声，而是他们猜到了我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铁面人在疯狂地踹门，我急忙推了一把椅子抵住了门把手。铁面人见门打不开，又无奈地对着门放了两枪。这时警笛声越来越近了，我听到铁面人向楼下跑去的脚步声。当我从窗子里往外看的时候，铁面人已经跑出了大楼。我去客厅找孙颖，却发现她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的胸口中了一弹，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我扶起她的头，她眯缝着眼睛看着我。
	“我这就叫救护车，你能坚持住的，你的伤不重。”说完我就急忙拨打电话。
	“你爱过我吗？”每说一个字，她的胸口就涌出更多的血。
	我用力压着伤口，拼命点头。
	“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但这些年我只想你能再来骗我一次。”
	听到这话我心如刀绞，直到此刻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爱着她，我哭道：“你坚持住，我没有骗你，只要你能坚持住，咱们就能在一起。”
	她笑了笑，眼睛慢慢地失去了光彩。我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希望她能靠残存的最后一点知觉，感受到我还深深地爱着她。让人绝望的最好方法，就是杀死他所爱的人。那一瞬间我感觉一切都无所谓了。警笛声突然停息下来，随即我听到一群警察呼喊着跳下了汽车。我抱着孙颖的尸体准备束手就擒。但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我不想让她认为我是个杀人犯，更不能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了她我必须活下去。
	我放下孙颖的尸体跑到门外，此时警察已经在往楼上跑，我只好向楼顶跑去。脚刚挨到楼顶地面，我就已经观察好了周边的地形。我看到旁边有一座楼，与我所在的大楼相距很近，落差大约有两米。我目测了一下距离，觉得如果我身上没有伤，应该可以跳到那么远。我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咬紧牙关助跑几步后，一个纵身就跳了过去。在空中滑翔的那段时间，助跑带来的疼痛突然消失，随之而来的失重感差点让我呕吐。滞空的时间很漫长，就好像是在放慢镜头一般。最终我重重地摔落在了房顶上，差点震碎了我的五脏六腑。骨折过的地方袭来一阵针刺般的剧痛，让我趴在地上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用胳膊在地上匍匐爬行，把自己拖到了一个排风口的后面。几秒之后，我通过缝隙看到一个警察站在对面的楼顶上向我这边眺望，旋即他的黑影消失了。我担心他是要助跑跳过来，但最终他没有再出现。显然他是没有看到我。我踉跄着爬起来，走到了楼下一户人家门口，控制了屋里人的心智之后，我躲进了她的家里。一小时之后，看到楼下的警车都离开了这里，我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第三卷 控心大师 第六章 冷静后的推理
	黄昏的时候，我跑出了藏身的大楼。一个女孩正在泊车，调整了几次她都无法把车停在线内，我微笑着提出要帮忙。她把车让给了我，于是我甩掉了她，开着车驶向了郊外。在一个农民自营的家庭旅馆中，我找到了个安身之处。匆匆用过晚饭，就躺到了床上，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整件事，慢慢地我发现了事情的玄妙之处：
	首先，一个月前，我被人袭击的时候，那伙人是摆明了要杀掉我的。他们的袭击很专业，只用了两三秒就把我打成了多处骨折。而后来在我倒地求饶时，我分明看到一个人已经掏出了刀子。此时若不是一群保安刚好经过，冲过来把他们打跑，我早就已经被他们捅死了。如果真的像警察所说，李刚是为了感情问题而报复，他完全没有必要杀死我，更没有必要专程来医院恐吓我，那纯属自投罗网。
	其次，李刚是没有作案动机的，因为他已经与孙颖离婚一年了，而且孙颖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说他因为偷看了日记，而为感情问题追杀我，纯属无稽之谈。
	再次，李刚去医院的时候是戴着墨镜的，也许他是想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更大的可能他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睛。我猜那时候他已经被神秘人控制了，所以瞳孔缩小得很厉害。
	因而我推测：很可能一开始的袭击，就是神秘人主使的。他见杀我不成，又操纵那个变态医生来杀我。结果这件事惊动了警方，他怕警方立案调查，于是又控制了李刚的心智，操纵他来医院威胁我。这个烟雾弹放得很妙，使得我与警方都认为它们是两起不同起因的案件。至于等我出院后再杀死李刚，则是个一石二鸟的妙计，一方面可以杀人灭口，防止警方从李刚那里发现疑点；另一方面还可以让警方认为是我杀了他。我去银行的路上差点被卡车撞到，也是神秘人在暗中阻挠，因为他知道李刚即将被害死，而银行恰好有监控录像，可以为我提供不在场证明。如果我被卡车撞死在半路，那就彻底死无对证了。
	后来我临时决定去北京探望父母，就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们担心父亲告诉我什么事情，便让神秘人杀害了他，再次妄图栽赃我。却没想到滨海市警方竟然为了李刚的事情跨省抓捕，先于北京警方到场把我带走，再一次打乱了他的部署。他急忙驱车追我，却不小心与警车相撞耽误了时间。由此可见，这个神秘人并非如我想象中那般强大。他不但过于自负，计划不够缜密，做事也很不严谨，行事纰漏太多。我甚至可以这样说：遇到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恰恰是我能够活到今天的真正原因。如果他能听到我现在的想法，一定会气个半死。想到这里，我不禁在心中暗笑。
	但整件事情中最让我不解的地方是：既然他可以操纵别人，为什么他一直是在外围利用警方，使用伪证陷害我，却没有对办案的警员进行实质的操纵。莫非军方有纪律不允许他们操纵警方，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操纵警方的能力？想到我在银行的遭遇，我猜测也许后者才是真实的原因。因为就算某个警员被他控制，他也不可能控制整个警队。办案是一个系统的行为，定罪过程中会牵涉到检察院、法院、公安局、律师、媒体等，如果他想利用罪案来判我死刑，最终还需要经过高院的批准。如此层层叠叠的机构设置，不但办案周期会很长，中间还难免会出现变数，而且万一我再把脑控的事情抖落出去，到时候问题就会演变得很复杂。同时他的计策也说明了另一件事：即使他们属于军方的实验室，也应该是个没有实权的秘密机构。他们没有权力启动国家机器，对我进行全面追捕。由此看来，神秘人并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如果我以上的猜测全都正确的话，换我处在他的位置上，也会像他现在这样做：在外围释放烟雾弹干扰警方办案，把警方引到歧途，同时制造这些伪证栽赃我，利用警方开展对我的追捕。因为对于控心者来说，追踪被控者的行踪才是最大的困难。如果你不知道目标的具体方位，就无法从人群中搜寻到他的脑电波。但假如警方替他们逼我现身，那他们就可以对我使用最直接的清除手段了——利用思维同步，操纵我自杀。就算这个计谋失败了，他们也还是可以派个人来杀掉我，而铁面人应该就是神秘人派来的爪牙了。
	说起铁面人，最让我好奇的就是他的那副装扮。莫非他的那套装扮，就是保护他不被我控制的方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就应该知道整件事的真相。因为如果我不能控制他，那么神秘人也同样无法控制他。而铁面人现在如此迫切地想要把我杀掉，显然是他发自本心地想要这样做。换句话说，他既然是军方派来的杀手，他就一定了解整个任务的布置。不过，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不惜一切代价地要杀掉我呢？就因为我是个不合格的实验品吗？我的存在，对他们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危害？难道仅仅是因为我道德败坏吗？我的直觉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比我更道德败坏的人到处都是。
	屋子里有一台老式电脑，我打开电脑浏览了当天的新闻，世界一切正常。我又搜索了“脑控”、“控心术”一类的关键词，虽然搜索到的结果达几十万个，却没有一条是与中国军方有关的。于是我不禁怀疑，也许真的存在着这样一个秘密实验室。因为一条信息都没有，反而证明了这些信息都已经过了过滤，这纯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欲盖弥彰。
	电脑的鼠标非常不好用，我怀疑是接触不良，于是钻到电脑后面给鼠标换了一个USB接口。突然我回忆起了那个掉落在卫生间的U盘。我确信之前没有见过那个U盘，但它究竟是怎么进入我的口袋的？我回想了那天的事件经过，假如说有人曾经接近过我的上衣口袋，那也就只有我的父亲了。在他临死时，他用手背抚摸了我的胸口。细想起来，这其实是个很不合常理的动作，因为不管在什么姿态下，用手背抚摸人都是不舒适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假装用手抚摸我，实际上是偷着往口袋里塞了个U盘。
	想到这里我急忙跑到楼下发动了汽车，先上高速往唐山的方向行驶，然后绕路驶入了北京。

第三卷 控心大师 第七章 父亲的遗言
	我知道警察喜欢在发生过凶案的地方蹲堵。万一我回家时被抓到，后果将会很麻烦。于是我开车去了小区最远端的11号楼，然后从地下车库走到了4号楼。从负一层乘电梯上楼，然而我乘坐的货梯却在一楼停下了，我的心脏顿时就猛烈地跳动起来。我后悔没有走楼梯，因为电梯是个密闭的结构，如果被堵在里面就没有逃跑的机会了。这时上来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她用昏花的眼睛在那排按钮上看了许久。我小声问她住几楼，她却听不见，这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我急忙按下关门键。等电梯开动起来，我才敢大声问她住在几楼，并替她按下了按钮。
	下了电梯，我警觉地向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蹲堵的警察。大门上贴着封条，想必母亲已经搬回了老宅。我轻轻地打开门，钻进了屋子。里面的东西摆放很乱，父亲的尸体被运走了，只留下了已经发黑的血迹。我径直走向卫生间，趴在地上寻找那个U盘。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它。吹去表面的灰尘，我拿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正在我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我见到茶几上扣着一个相框，那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我把相框拆开，将照片取出塞到了口袋里。我深吸一口气，咬紧着牙关不让眼泪流下来。打开门观察了一下情况，确认安全后，我又原路返回到了汽车里。尽管我一路都小心翼翼，但在我发动汽车离开的时候，还是有一辆汽车跟上了我。
	我立即加速离开，但他一路紧追不舍。进入直路之后，他猛地加速上来，用车头撞击我的车尾，差点害我的汽车失控。在他靠近我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的脸，又是铁面人。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看来尽管我一直保持着对“意识区”的屏蔽，但神秘人终究还是从某些漏洞中嗅出了一些线索。他循着那些蛛丝马迹，猜到了我会回到家里拿东西。我想加速逃跑，但周围都是小路，车速实在不能太快。我也不敢将车开上环形路，因为那里可能会遇到堵车。突然我想到铁面人身上有枪，于是我立即将车开到地铁站的门口，打开车门冲了进去。
	北京的地铁门口都是安检员，有个警察还牵着一条狗。我顺着人流快步走到安检口，铁面人站在人群中张望了一番，拨开眼前的人向我冲了过来。我跑到安检员身边，用手指着铁面人低声说：“那个戴面具的，我看到他腰上别着枪！”
	警察们听了立即带着警犬围了过去。铁面人看到警察，急忙转身逃跑。我快步冲入地铁站台，钻上了地铁离开了那里。几分钟之后，我又倒其他线路跑到了四环，然后乘出租走高速回到了滨海市。在一家私人宾馆找到了新的藏身处之后，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我想短时间内神秘人和铁面人应该不会再找到我了。因为神秘人最后一次入侵时，只是探听到了我脑海中的只言片语，现在我身上也没有了他的追踪装置，他不可能知道我在哪里。吃过饭之后，我到路上找了个拎着笔记本包的男人，并用控心术骗走了他的电脑。电脑读取U盘的内容，里面除了有几个word文档，还有一个父亲录制的avi视频。
	我打开视频，看到父亲面对着摄像头，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之色说：“我刚跟门口刘大爷学的，从没用过这种软件，瞎鼓捣半天，才明白哪个对哪个。今天录这个录像吧，我是想告诉你点儿事儿。”
	父亲的表情突然有点不安：“怎么说呢，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我不是你亲生父亲。我是他的孪生弟弟。他是个军人，参与了一个实验项目，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他从来没对家里提过，说是部队的纪律。可能与控心术有关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虽然祖训说过不能公开使用控心术，但因为家里成分不好，能出个军人也不容易，所以你爷爷也就没有阻挠。有一天他离开了家，留了张字条儿在桌子上，说如果他回不来，就让我替他把你养大。我当时看了挺害怕的，担心他出什么事儿，但又寻思可能是跟我开玩笑呢，结果他真的没回来。后来部队的人找家里来了，说他是特务，还用炸弹炸死了不少人。那年代，这事儿可不得了，家里人一听这话，也就没敢细问，连骨灰都没敢去领。”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他抬起头笑了笑说：“其实我从来没打算告诉你真相，怕你知道后出去惹事儿。我也承认自己有点私心，因为我不想白养你二十多年，最后让你叫我二叔。但上个月有几个穿军装的人找到我，问他还有没有直系亲属。说是部队想要给你父亲平反，把他定为革命烈士，要找他的后代。我当时不想告诉他们，怕你知道后埋怨我不跟你说实话。但我前思后想，又觉得我哥不能白死，这事儿还是得让你知道，所以就把你的地址告诉了他们。”
	他叹了口气道：“但是昨天晚上，有个陌生的女孩找到了我，她说自己是警察。她打听了一下那伙儿人都跟我说了什么，然后就说那伙儿人都是假军人，刚刚都被抓了起来。我问她你知道你父亲的事儿了吗，她说可能还没有，她还反复说要我对你保密。我就琢磨这事儿不对，如果那伙儿人是假的，他们怎么知道我不是你亲爹呢？还有既然那些人都被抓了，还跟你保个什么密？我当时想对她读心来着，但最近我脑力越来越差了，也没法判断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刚才就给你打了个电话，催你赶紧回来。”
	他笑了笑说：“我这真是跟你瞎耽误时间了，其实这些事儿，一会儿等你回来也能告诉你，但我就是怕到时候又给咽回去了，所以还是图个保险，先在这里说清楚了，免得以后没机会跟你说。我……其实今天，我最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些……”
	父亲的眼圈突然红了，露出了一丝悲哀的表情道：“儿啊，最近我去体检了，肺癌晚期。我没敢告诉你妈，省得她害怕。也不想告诉你，怕影响你的事业，这种病我心里明白，到晚期就没治了。去医院治也是瞎折腾钱，有那钱我不如给孙子留着！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到现在也不找个女朋友结婚……”
	听到这里，我顿时痛哭起来，涌出的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录视频给你，是我实在没胆量告诉你这些话，但我又怕等到我走的那天，万一你不在我身边……所以我会把这个视频交给你妈，等你看到它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吧！唉，你也别伤心，没事儿！要说死这事儿最公平了，甭管你王侯将相，还是一介草民，都逃不了这关。你爹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缺德事儿，死后要是有天堂地狱，我肯定上天堂！要是死完什么都没有了，那就更好，落个省心。”
	他叹了一口气道：“我穷一辈子，也没什么留给你，只有点练习控心术的心得，这些天一直想早点给你，但你一直忙也没空回家。那些资料在U盘的文档里，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你有空可以学学，对你肯定有用处。还有你记住了，懂控心术是一件好事儿，老天给你这能力是他看得起你，所以你要多做善事儿，就算你不做善事儿，也不能做坏事儿。做人要无愧于心，别将来给自己留遗憾，等临死的时候，老想着自己做过什么缺德事儿，那得多别扭啊！好了，不说了，我该去做饭了！一会儿等你回来，咱们爷俩一块儿喝两盅！”说着他站了起来，然后视频就结束了。
	看罢视频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痛，趴在桌上号啕大哭了起来。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后，我抹干净眼泪，打开了U盘里面的文档，里面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我去卫生间洗了洗脸，出去找门口的打印店把文档打印了出来，然后带着这些资料与U盘，离开了暂居的住所。如果我的敌人真的是军方，那么为了安全，我还是有必要一天换两个住所的。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边看着那些笔记，一边琢磨一件事：那个来找我父亲的女警，她为什么要撒谎，她究竟是谁？她有何目的？我又如何才能找到她？想着这些，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第三卷 控心大师 第八章 虎口拔牙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部公用电话给老宅子打了过去，但是没人接。不知道母亲身体是否安好，害得我心里一直悬着。我拦下一辆出租，强忍着回家的想法，去了滨海开发区的洋货黑市。那里有我一个朋友，据说他有办法搞到真枪。他姓张，是个不太规矩的生意人。见到我走进他的店门，他惊讶地站了起来。
	“好久不见！”他伸着胳膊向我迎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我是想找你买点东西。”
	“哎，你跟我还见外？！你看我店里什么东西好就拿走！你要给钱我就跟你翻脸！”
	“那不行，这就等于下次不让我来了。”
	“你不来，我找你去！说，你要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你说得出来名字的，没有我搞不到的。”
	“哈哈哈哈，枪。”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这个，搞不到。”
	“为什么？”
	他把我拽到里屋低声说：“最近风声太紧，上星期两个帮派火拼，结果有个白痴打急眼了，拿出了一把枪，打伤两个人。警察听说枪是从这里买走的，把整条街的店都翻了个底朝天，抓进去好几个。多亏我消息灵通，提前把货弄走了，不然我现在也在里面啃窝头了！”
	“只要你能弄来，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钱不是问题。”
	他恼火道：“你少跟我提钱，再提钱我急！我是真没货，不过我知道有个人有货，你到底要干吗？”
	“哦，我就是收藏。”
	他瞥了我一眼说：“你他妈跟我都没实话了！”
	说完他就将我引到了一个偏僻的五金店，店里都是装饰工程类的工具，怎么看也不会跟枪支扯上关系。老板是个小老头，小张把他拉到一边耳语了一阵，他偷着瞥了我两眼，对店里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人就走到门外把卷帘门拉上了。老头儿把我们领到了内室，掀起了床板，床板的背面挂着一排枪。
	“你这都是高仿，用不住，我哥们儿想要好的。”小张不屑地摆了摆手。
	小老头恼火道：“还怕用不住？你想杀多少人？！”说完他“砰”地就把床板盖上了。
	“我哥们儿收藏，买就买好的！”
	小老头撩起眼皮看了看我说“好的可贵！”
	小张笑道：“有货就快拿出来！磨叽什么！”
	老头儿从床下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了三把柯尔特手枪：M1911、M2000、水蟒。他得意地拍着盒子道：“就我这里有真货！”
	我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拿了把M1911，因为这把枪口径大，不需要特别维护，且分量很足，近距离搏斗的时候，还可以当铁锤砸人。枪的价格不菲，老头儿拿到了钱，大方地送了我两盒子弹与3个弹夹。交易完成之后，小张护送我匆忙离开黑市。临走的时候，小张紧拉着我的胳膊说：“不管你干吗，小心点，别出事。出事了，你也别出卖我。”
	我点了点头，拦了一辆出租返回了市区。由于路途遥远，需要一小时才能到达，因而坐在车上的时候，我抓紧时间学习了父亲提供的资料。资料大体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防御技巧，第二部分是入侵技巧。我着重地学习了防御技巧，例如：如何在“意识区”设置迷宫，如何在迷宫中设置陷阱，如何使用数学公式对记忆区进行加密。这些防御方法之前都曾被我视为无聊的脑力游戏，但现在对我来说，却成为了保证我个人隐私与生命安全的防火墙。随后又翻了翻入侵技巧，我发现只要懂得了防御的原理，入侵技巧就会好学很多，这就像设计城堡的人才知道城堡的弱点在哪里一样。
	而且父亲还提及了一个重要的入侵思想：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防御不可能面面俱到，大部分脑控者在进行防御时，都会根据自己的入侵习惯，想当然地把防御重点放在“意识区”，而事实上“运算区”同样可以作为攻击目标。这个理论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一个新奇的想法。因为我在入侵他人大脑时，一直遵循“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原则，直接对他人的“意识区”植入想法，这样做最直接也最有效。而父亲所提到的这种“迂回攻击”策略，是我一直没有想过的问题。
	车很快到了市区，我回到曾经的藏身处，找到了那颗被我取出的弹头。我将它放在口袋里，然后将它带到了市中心的一座高楼上。这里视野宽阔，脑电波可以传递到更远的地方。几分钟之后，神秘人就联系上了我。
	“怎么，想和我见面？”
	“有种你过来。”
	“我不会过去，警察正在路上。”
	“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一定会给我定罪？你又怎么能保证我不会在里面乱说？我倒觉得警察抓我，实际上是在保护我。”
	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从楼梯往下走。
	“看来你这几天学到了不少新东西。”
	“怎么，不能随意进入我的意识区了？这是我父亲教给我的加密方法。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体不好，你根本不可能操纵他。”
	“别太自信，这些防御手段虽然高明，但并非没有漏洞，只要我有足够的时间，就很容易破解。而且如果他真的很厉害，为什么不建立自己的组织？”
	“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有足够的时间，狗都能进化成人。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渴望权力，越是有强大能力的人，越希望过平淡的日子。反倒是你这样的跳梁小丑，时时刻刻幻想自己操纵整个世界。人是生而自由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自由的思想，没有人应该被操纵。”
	突然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猜测是铁面人正在追赶我，我便加快脚步跑向地下停车场。
	神秘人嘲讽地大笑道：“你就是个卑鄙的感情骗子，还有脸跟我讲自由？只要有机会，任何人都会渴望权力，没有谁能在权力面前保持冷静。有能力的人，就该成为统治者，而愚蠢的民众，就应该匍匐在强者的脚下。”
	“自由是天赋人权，与道德无关。听你说话的语气，感觉你还真把自己当上帝了，凡事都是双重标准，一边指责别人不道德，一边却在干着最不道德的勾当。在你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有权利作恶，只因为你是个强者。真是可笑至极！别忘了我的话，风水轮流转，你早晚有一天也会成为弱者。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这种品性的人真的当了皇帝，也不过是个被野心操纵的奴隶！”
	“你就是个嘴巴好使的王八蛋！你是……”
	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我抬头一看，楼梯间已经走到了尽头，大门上贴着“负2”的标志。看来他的脑电波已被大楼所阻隔。我打开门躲到一辆车的后面准备迎敌，这时铁面人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我屏住呼吸紧盯着大门，不一会儿门后探出半个闪着金属光泽的脸。我从腰间掏出手枪，用力地捂住枪身防止它发出声响，同时用最慢的动作拉开套筒将子弹上膛，并打开了保险，从车间缝隙中瞄准了他。
	铁面人缩回了脑袋，突然他从门后闪出，一个前滚翻躲到了一辆SUV后面。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手指尖变得冰冷而又黏滑。我担心拿不住手枪，便在裤腿上擦干手心的汗水，深吸一口气，悄悄绕到了他藏身处的侧面。我想只要能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连开两枪应该就可以消灭他。
	强烈的紧张感让我的身上已经湿透，我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我一个箭步，突然从车后跳了出来，就在我开枪的那个瞬间，他发现了我，对我举枪就射，我被枪声吓得全身一颤，两颗子弹都擦着他的肩膀飞了出去。当我再想开第三枪的时候，他一个前滚翻就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枪声使得车库里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我急忙快步追赶，突然他对我连开三枪，击碎了我身边汽车的玻璃。我立即趴下从车底寻找他的脚，只见他跑向了十几米之外的另一辆SUV。他一定是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所以想跟我拉开距离，利用远射消灭我。识破了他的计谋，我举枪对他藏身的地方连续射击，趁他隐蔽时猛冲到他的侧面。正在我更换弹夹的时候，他突然对我开了一枪。我的脚顿时传来剧痛，他利用车下的缝隙打中了我的右脚。我一边开枪一边单脚跳着撤退，既然伏击失败，我就得尽快逃跑。
	枪里的七发子弹已经耗尽，这时我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弹夹，正在我准备更换的时候，他突然从隐蔽处跳出来对我连续射击。我被枪声吓得手抖，弹夹掉落在了地上。这时他快步追了过来，我跑不快只好跳着绕车兜圈子。每一次跳动都害得伤口剧痛，最终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铁面人追了上来，用枪瞄准我的头扣动了扳机。我闭上眼睛放弃抵抗，等待死神的降临。结果却只听到撞针“当”地响了一声，他的子弹也用光了。趁他换弹夹的时间，我抡圆胳膊将手枪甩出，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面具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面具也掉了下来。我立即搜寻脑电波，入侵他的“意识区”。结果我却发现他竟然也是个控心者，他的意识区外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高墙。我试图找到高墙的入口，却发现入口的坐标是个函数，这也就意味着入口是个动态地址，即使用计算机破解也要一整天的工夫。
	“你以为只有你会控心术？你以为只有你才会加密？”他站了起来，然后熟练地换好了弹夹。
	“你以为封锁了意识区，人脑就没有漏洞了吗？”我突然想起了父亲告诉我的入侵方法。
	他傲慢地一笑，自信地张开双臂道：“我给你十秒，看你还能不能找到其他漏洞。”
	我闭上眼睛，绕过他的“意识区”四处打探，发现他的“运算区”防御很稀松，只是简单地加了一道静态密码。我决定集中火力攻击这里试试运气。
	“10、9、8、7、6、5、4、3、2……”
	我拼尽全力，加大脑电波的输出功率，向他的“运算区”发起全面进攻，在我的饱和攻击下，“运算区”的防护罩开始出现裂纹，最先崩溃的就是“数字运算区”，因为那里被分配的防御能量最少。
	“没有用的，那个区域又不重要！”他“哈哈”大笑。
	“是吗？那你倒是数啊，看你能不能数到1！”
	“2、2、2……”他突然变得结巴起来。
	“只会数2了？我看你就很2！”
	他惊恐地看着我，突然用枪对准了我的眉心。我立即借用“数字运算区”的通路，向周边几个区域发送干扰，同时集中火力攻击他的“肢体运动运算区”，他咬紧牙关对我连开三枪，结果每枪都打偏了。
	“枪法不准了？这么近都打不准？”我嘲笑道。
	他想蹲下捡起面具，但在我的猛烈攻击下，他的手剧烈地颤抖，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将面具戴到头上。他恼羞成怒地扔掉了面具，举枪继续对我射击，却又始终无法击中我。最终他打光了枪里的子弹，在他准备更换弹夹时，剧烈抽搐的手竟将弹夹扔到了地上。他愤怒地将枪甩到一边，呲牙咧嘴地向我猛扑过来。此时他的“运算区”已经全部沦陷，我又转而攻击他的“视觉运算区”，这使得他对距离的估算出现了错误，结果这个饿虎扑食的招数，却害得他把自己的头重重地撞到了汽车的保险杠上。他全身抽搐了几下后就昏厥不醒了。
	我爬起来捡走他的枪，一边更换弹夹，一边对他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过度防御一个地方，就会造成其他区域的薄弱。你是军人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换好了弹夹，我瞄准他的后脑，正在我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身后突然驶来一辆保时捷，它的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车上的红衣女人冲我连续开枪。我急忙跳到车后隐蔽，慌乱之中左脚绊在铁面人的腿上，失去平衡后我本能地用手撑地，手枪脱手飞了出去。
	我的身后是电梯间，而枪却掉到了电梯间大门的相反方向。我想去够那把枪，杀死铁面人后再从电梯间逃跑。但就在我伸手去够那把枪的时候，保时捷又倒车开了回来。红衣女人不停地对我开枪，我只能放弃行动，一个纵身跳进了电梯间。这时我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以及随后响起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听声音她穿的还是高跟鞋。而这时电梯却还没有下来。
	我的脑海中传来了神秘人的声音：“别跑了，今天就把事情了结吧！”
	我笑道：“我最近从父亲那里学了不少解剖学知识，你知道听觉系统与哪里连接得最紧密吗？”
	她走进了电梯间，举枪微笑地问：“哪里？”
	“耳蜗，那是控制人体平衡的地方。”
	她脚下一扭，身子顿时歪倒下去。她忙用一手扶墙，一手向我开枪。我向侧面一个跨步，她本能地转头看我，随即就趴在了地上呕吐了起来。
	“别转头，也别乱动，越动你越晕。你想与我强制对话，就必然要打开自己的听觉系统。而人的听觉神经与耳蜗的平衡神经离得很近。我只要攻击你听觉神经的邻近部位，你就会彻底失去平衡感。如果你穿的是平底鞋还好一点，可惜你穿的是高跟鞋。你应该明白杀人是一件很严肃的工作，容不得一点装逼，所以下次别穿这种鞋了。”
	说完我跳过去夺她的枪。她拼命挣扎，就在我即将把枪抢过来的时候，她在我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剧痛让我缩回了手，我扑到她身上再次抢夺手枪时，铁面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摇摇晃晃地把枪对准我，这时电梯打开了门。我一个纵身跳了进去，他踉跄着追上来的时候，门已经关得只剩下了一条缝。我怕他去按开门键，立即发送出强烈的脑电波，攻击他的视觉神经。他顿时就捂住了眼睛。
	电梯门关上后，我闭着眼祈祷。因为关门后，电梯就会屏蔽我的脑电波。如果这时他对里面开枪，我将必死无疑。还好他失明的时间足够长，电梯开始上升。当电梯门在一楼打开的时候，原本打算一拥而入的人们都惊呆在了门口，他们惊恐地看着我，谁也不敢进来。我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泥土、血和呕吐物。我快步跳出一楼大堂，想拦一辆出租。但是此时正是交通高峰，没有人给我停车。突然我身后响起一阵尖叫声，铁面人举着枪从大堂里跑了出来。他已经戴好了面具，我只能选择逃跑。
	不远处停了一辆公交车，由于我单脚跳得很慢，司机不愿等我，汽车缓慢地开动了起来。我用力地拍打车身，司机无奈只好重新停车开门。我跳上车的同时，司机对我破口大骂。我没空与他纠缠，扒开人群就向车里面跑，司机却踩下了刹车，对我喊：“投币！”
	我吼道：“你快开车！”
	与此同时，铁面人已经追到了车门口。
	“快关门！他有枪！”
	可司机却依旧在喊：“你不投币我就不开车！”
	这时铁面人已经从前门钻上了车，把我堵在了车里，我顿时就绝望了。
	我又对司机喊：“快开后门，我要下车！”
	“你想上车就上车，你想下车就下车？公交公司是你家开的？”
	铁面人循着我的声音，拨开人群向我挤了过来。
	我试图连接司机的大脑，让他打开后门。但是车里人太多，脑电波嘈杂得像个集市。我根本就无法分辨哪个人是司机。就在铁面人即将冲到我的面前时，我随机控制了一个身边的人，操纵他扑向铁面人。铁面人拼命击打他的头部，但那个人像个僵尸一般，全然不顾自己头破血流，他死命地抱住铁面人，一边撕扯他的面具，一边咬他的胳膊。
	我见此方法有效，便爆发出强烈的脑电波控制了更多的人。我操纵他们围拢过去，像豺狼一般疯狂地撕咬他。铁面人完全无视他们的攻击，依旧拼尽全力向前冲，当他冲到我的身边时，已是遍体鳞伤。他哀号着对我举起了手枪，这时一个男人按住了他的胳膊，用尖利的犬齿撕断了他小臂的韧带。见枪掉落在了地上，铁面人挣扎着想要捡起枪，但此时的人群已经癫狂，他们相互争抢着撕咬他的脸。一个女人用长指甲剜去了他的眼球，另一个男人则扯掉了他的耳朵，铁面人鲜血喷涌地抽搐着，直到他失去了所有的五官，才终于不再动弹。
	司机看到这凶残嗜血的一幕，不禁吓得目瞪口呆，随即恶心地呕吐了起来。我捡起枪命令司机加速离开。这时红衣女人开着保时捷追上了我。我试图干扰她的“运算区”，但公交车上人太多，脑电波十分嘈杂，我根本找不到她的信号。这时我身后的人群渐渐清醒了过来，他们惊恐地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吐出挂在牙齿上的皮肉，疯狂地叫嚷起来。车里的场面越来越混乱，而外面的红衣女人则不停地射击公交车的轮胎。我想向她还击，但无奈路上行人太多，我怕这会伤及无辜。
	由于公交车太过庞大，车速也慢，根本无法甩掉这辆保时捷。转了两个弯之后，司机突然高喊：“前面堵车了，开不动了！”我忙向车前看，前面的路口堵得像一团乱麻。我正想让司机掉头往回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后面出现了几辆警车，他们鸣着警笛高速追赶而来。我命令司机停车开门，强忍着脚下的疼痛跳下公交车，向交通堵塞处逃跑。
	红衣女人丢下汽车光脚追赶。这时警察们也都停下了警车，举着枪追了过来。我转过身停下脚步，对着红衣女人微微一笑。随即操纵了身边的一个司机，让他倒车向红衣女人撞去。红衣女人急忙躲闪，但随后更多的车并排向她倒了过去。红衣女人看了看我，又回过头看了看追来的警察，终于她放弃了追杀，折返回自己的保时捷，将车开上了便道，抄小路疾驰而去。我扔掉手枪，举起了双手束手就擒。
	这时候警察们蜂拥而上，将我押上了警车。在看守所里，我睡了这个月来最安稳的一觉。
	“事情还没有结束。”第二天一早，神秘人又用脑波联系上了我。
	“是啊，在我为父亲和孙颖报仇之前，事情永远不会结束。同时你也不得不承认，这一轮我胜出了。”
	“如果不是我连续三次放水，你早就死了。我只是利用你除掉我的竞争对手罢了。”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不是你的控心能力，而是每一次，你都能为自己的失败找到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在下实在佩服！”
	“随你怎么说，但你也不得不承认，现在我最大的优势就是：我知道你在哪儿。不过我也确实很想说：这次你的表现，非常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我劝你别对警察谈任何关于脑控的事情！我可以承诺不再追杀你。”
	“事到如今你还有脸来威胁我？现在应该是我对你说这句话：如果你还想活命，还是赶紧逃跑为妙！等我在这里养好了伤，我就会出去要你的命！”
	“无论如何，记住我的话：别与任何人谈脑控，否则你会后悔的！你的母亲在我手里，咱们后会有期！”
	“你这个卑鄙的浑蛋！”
	她没有还嘴。我想，我们的停战协议，应该是谈崩了。但短期之内，她应该是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作者：毒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