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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3：肢解狂魔
作者：悬疑志编辑部
内容简介
冰冻美人、阴阳之尸、肢解狂魔、我嗜故我在《七宗罪》第三季，更多变态凶杀案持续曝光，真实事件改编，原型轰动一时，涉案地名人名均为化名。所述变态恐怖凶杀案皆是发生在你我身边，每一个都是曾被媒体严密封锁，大众讳莫如深的奇案大案。真实！震撼！血腥！每一案都会让你毛骨悚然，难以安睡，胆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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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冰冻美人 第一章 凶案清理员
因为身在官门（虽然是个很偏的，清水衙门），但是你们也懂得，很多东西都属于保密，我能说的尽量说，不能说的，半个字都不会透露的，不要尝试查我的身份，因为我用的是马甲，查不到的，你们就当是看故事吧，不需要深究哈。
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有我们这一行的存在吧，我是一名处理凶案现场的清理工，或许这么说大家还是不能太理解，简单来说就是有人被杀了，血迹、残肢，或者脑浆满地都是，因为被杀者不是傻逼，不可能站在那里等被人杀，肯定会有些反抗或者打斗，还有一些变态的杀人狂搞虐杀，所以现场可想而知，混乱得很。
警察和法医都是大忙人，他们将有用的证物和尸体带走了，去做深入调查了，剩下的烂摊子自然就需要人来清理，我就是专门做这种清理工作的人。
我们这种工作在国外是有专门的公司经营，叫什么“犯罪现场清理公司”，收费高得吓人，据说一小时能高达600美金，但是在国内，你们也得懂，这事儿肯定是不可能外包的，不仅仅因为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和特制器材，还因为有些案子涉及到机密，需要保密，所以只能是内部人来做，我们这在公安厅归后勤部管，名字叫“善后工作小组”。
我是我老爹带入行的，我老爹干这份清理工作已经有三十多年了，本来他老人家不想“子承父业”，这一行虽然薪水一般，但是福利好，你们也懂得在政府部门，也算半个公务员吧，但是有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找不到好对象，这就跟那些学殡仪的一样，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结婚都是内部解决，你想啊，白天摸死人的尸体，晚上摸你的身体，要是你，你也会崩溃的吧。
凶案清理工作也是这样子的，时不时就跟尸体有个亲密接触，我老爹年轻时候高高帅帅，人长得贼帅，就因为是干这个的，找了很久的对象都没有找上，每次相亲，女方一听是专门处理尸体的，人都吓跑了，三十老几实在没办法娶了我妈，我妈人倒没啥问题，就是小时候，脸上被火烧过，右边的脸有一块很大的疤痕（好在我妈，不会上网，被她看见了，我死定了）。
就因为这事儿，老爹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他的儿子不能在重蹈他的覆辙了，所以卖力的供我读书，盼望我以后有个好出路，但是我真心不是读书的料，让我老爹失望了，高考啥学校都没有考上，老爹只好没办法带我入行了。
那时也巧，正好老爹的一个同事退休了，上头需要新血加入，于是乎，我开始了血肉模糊的人生，这话真的一点不为过，血肉模糊，各种变态恶心的凶案现场，有些至今想起来都有点不寒而栗！
众所周知，杀人很容易，脑子一发热，刀光一闪，人就倒下了，但是接下来尸体如何处理，并且不留任何痕迹，绝对是个头大的事情，所以我不会详细透露我们工作中的细节，因为一旦这些善后处理的办法被坏人掌握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只能大概讲一讲工作的情况。
我们没有所谓的节假日，基本上是24小时待命，上头一定有指令，需要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一般正常来说，如果是案件是自杀，那么我们会在警方和法医走后第一时间开始做清理工作，如果是谋杀案，案子不是一时三刻能破的，那么就需要等待案子完全结案后方可开始动手。
不管是自杀还是谋杀，清理的难点都是血迹，其他东西能丢的都可以直接带走丢了，唯独这个必须费很大的劲做彻底处理。除了血迹之外，另外一个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处理腐尸。人死了之后，尸体会在数周或数月的发生了若干变化：尸体肿胀、昆虫滋生、器官自溶、皮肤液化……种种景象惨不忍睹！我曾经处理过这么一桩案子，有个胖子被人淹死在浴缸里的，因为是独居，尸体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被发现，直到整栋公寓都恶臭得不成，有人报警方才发现，这个时候已经距离他死亡时间几个月了，他的尸体被泡成了一团烂泥，蛆虫乱爬，臭蝇乱飞，血肉将水道都堵了，看上去就像一锅骨头汤似的，当时处理起来可没把我可累死，一桶一桶地将尸水滔出来，就像滔潲水一样，最难受忍受的是恶臭，尸体在腐烂的过程会散发出一种非常难闻的气味，这种气味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它比茅坑里的臭虫还臭千百倍，就算是用专业的臭氧机事先处理都无济于事！
我们“善后工作小组”一共有四个人：我、我老爹，刘哥和静姐。我、我老爹和刘哥主要负责具体的清理工作，静姐负责各种协调。
我们工作的具体流程是这样子的：上头将案子详细情况告知我老爹，我老爹将案子告诉静姐，请她做好记录，并向上头申请到清理工作的装备，然后我们去装备室拿装备，前往凶案现场做清理。这清理工作的时间视情况而定，简单的，两三个小时就能搞定，复杂的，七八个小时都是再正常不过了，甚至忙好几天的都有。清理完毕后，回来交工，并写一份简单的清理善后工作汇报，用来存档。
命案现场清理工作，多用于这三类情况：自杀、意外死亡和他杀。其中自杀现场最为容易清理，意外死亡次之，他杀最麻烦。
自杀多见于割腕、上吊、烧炭、跳楼、吃毒药等，只要死者不想死得太出类拔萃的话，正常来说还是相对好清理的，这么说是不是没有什么悲凉之心啊，不尊重生命，没办法，见过太多的死亡，心已经非常硬了，但是也有一些特殊的，独立特性的自杀者，让人无语，善后工作异常麻烦。
比如有一名自杀者从三十多层高的大厦里跳下来，强大的冲击力，当时将他摔成了稀巴烂，我这里可以跟大家普及一下，三十层楼摔下来是个什么概念，一个人从三楼的地方跳下来相当于一辆时速30迈的汽车动力，三十楼就相当于300迈，一般汽车最快的时速是180-200迈之间，好一点的有240迈左右，300迈都要爆表了，死者身体肋骨基本上都摔断了，像蛇一样瘫痪在地上，从口里激射出来的鲜血飚到三米之远，脑浆更是被冲到了旁边两米高的树上。
接到案子的时候，我们起初以为是个小case，结果到了现场一看，当场傻眼了，地上豁然留着一层血肉模糊的人状皮，原来强大的冲击力，将死者的皮肤死死地黏进了地板里，就像胶水一样粘在了地上一样，救护人是连拉带扯地将死者从地上拉出来，以至于残留了一些人皮在上面，我们一小块一小块从地上扒着这些人皮，足足忙了大半天才处理好现场。
意外死亡多见于车祸，失火和各种奇葩死法，很难用几个关键字眼概况出来，它之所以难处理在于有些死法超乎你的想象。我曾经处理过这么一起车祸的案发现场：一个有点神经的流浪汉，深夜在马路上晃荡，被一辆运渣车撞死，司机逃逸了，由于那天晚上微微有些起雾，之后路上又有数量辆车碾过流浪汉的身体，第二天当死者的尸体被人发现后，尸体已经不成叫尸体了，而是叫一团烂肉，头颅像个泄气的皮球滚在一边，四肢彻底跟躯干分开，最惨的是躯干！
不知道大家看过屠夫剔猪腿骨没有，猪腿骨是整只猪最难处理地方之一，熟练的屠夫能很干净利索地将猪腿骨肉是肉、骨头是骨头的剔干净，死者的尸体因为多次碾过，就像被熟练的屠夫剔过一样，躯干里的五脏六腑、肉和骨头都被碾出了身体，而残留在尸体里的血肉像沥青一样铺在地上。
其他的都好解决，最难的是这嵌入马路上的血肉，这比我刚才说那个跳楼的死者的人皮更难处理百倍，当时我们先后用剃刀、铁铲和高压水枪去整，根本没有多大作用，最后没办法，动用了特殊化学药品（抱歉不能透露这个化学品的名字）喷在了尸体上，将尸体泡软后，方才将现场清理干净。
他杀则是五花八门了，各种各样的都有，充满了想象力，尤其是那些变态杀人狂，对于他们来说，杀戮就是最好的拯救，凶案现场真是凡是你能想到的场景都有，你想不到的更有。我曾经处理过这么一个案子：
一对情侣闹分手，男友不从，女人火冒三丈，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菜刀以死相逼，说什么不分手，她就死给他看。男友似乎也不是啥好惹的主，见状也从房间里拿出一把剪刀也以死相逼，也闹着要是跟他分手他就死给她看，两人其实都是吓唬人的，但是见对方都卯上了，不动手感觉演不下去了，于是双方都开始在自己身上动手术，你割一刀手腕，他插一下大腿，他在胸口划一个口子，她就在小腿砍一刀。一来二去几回后，男友发现女友下的力道越来越轻，伤口也越来越小，而他则越来越狠，越来越重，觉得相比吃大亏了，心理很不平衡，一时兴起，捅了女友几刀，那女的本来就已经受伤不轻，这几剪刀下去当场死亡了，男人看着死去的女人由不得悲伤起来，突然不知道是中邪还是怎么了，诗兴大发，醮着女友的鲜血在墙壁上做起来了诗，从“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写到了“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从“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写到了“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这种哀痛的诗词，要不是邻居无意间从窗户外看到了他们屋子里的情况报了警，这位仁兄，估计会用自己的鲜血继续去写诗词，以抒发他内心的痛苦。
不过我们的工作也确实主要是为这些变态杀人狂服务的，自杀和意外死亡一般来说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很少，警方排除他杀之后，命案现场交由死者家属自行解决，倘若是严重的车祸，那么交通局会请相关的清洁公司处理，除非前面我说的特殊案例。其实说真的，像我们这种善后工作小组整个国内不超过五个，所以很多地方可能听都没有听过有我们这种小组，我们的工作范围很广，哪里有难搞的命案现场，都可以请我们过去处理。
当然前提是这个案子的凶案现场得凌乱到一定的程度，一句话概括：越是变态恶心的凶案现场，越有可能有我们的身影在晃动。
前面啰啰嗦嗦、零零碎碎讲了那么多关于我们善后清理工作小组情况，现在正式进入正题：扒一扒，我这些年在凶案现场遭遇的各种变态恶心的场面和造成这种惨不忍睹情况的变态杀人狂，以及警方是如何破获这些变态杀人案的过程！

第一卷　冰冻美人 第二章 女尸怀孕了
今天要说的这个案子是一个关于恋尸癖，度娘的百科给恋尸癖下的普及定义是：恋尸癖，英文为necrophilia，是指通过奸尸获得性的满足，自认为有时比活人还好，此种病人多见于与尸体有职业性接触的人，如太平间、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这种人常不只一次地溜入停尸房，触摸女尸的乳房及阴部以获得快感。也有人为此不惜掘墓奸尸。这种人时常四处打听哪里有少女或少妇死去，以便去奸尸。
刚才我百度的时候，豁然发现有恋尸癖吧，好奇点了进去，一分钟不到，我瞬间退了出来，说真的，我从事这营生已经五年了，尸体是见多了，早已不害怕了，但是看着那群人一个个像当宝贝儿似的搂着尸体又亲又抱的照片，心里还是抽搐很。
要说的这起案子还是发生在北京，2009年年初的时候，我们善后工作小组接到了上头的指示，即刻前往昌平殡仪馆，其他装备可以不带，但是一定要带上消毒工具，我老爹一听，不由得嘟嚷了说什么看样子要忙上一两天了！
我好奇问原因，老爹却不吭声，我问旁边的刘哥，刘哥咧嘴笑了一个，拍着我的肩头说到了之后我就晓得了。两人都在打哑谜，说话不清不楚，我带着满腹疑问，跟着他们来到了昌平殡仪馆。
刚刚一进殡仪馆的大门，吴大队长就迎上了我们，他在我老爹耳边嘀咕了两声，我老爹颜色顿时一变，吴队长带着我们来到了殡仪馆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黑屋前。不咸不淡说了几句辛苦啦保重之类的话，屁颠屁颠走了。
估计先前吴队长在我老爹耳边嘀咕的时候，已经跟我老爹简约说明了一下情况，老爹命我们穿好个人护套，率先进入了小黑屋。我紧跟其后，进去就是一个小厅，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穿过小厅进入房间，视线突然一下子开阔了起来，倒不是说里面有多大，而是里面就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偌大的铁柜子，这玩意我很熟悉，太平间经常用来冷冻尸体的冰柜，一个的偌大的床铺，看上去最少能睡四五个人那么大。
一个是冰尸体的冰柜，一个是睡大觉的床铺，这两个极不搭调的东西摆在一起来咋看咋别扭，当时我的心还蛮纯洁的，只是好奇，没有过多想，直到我老爹拉开冰柜的抽屉，里面出现十具女人的尸体，我方才知道，卧槽，原来这次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恋尸癖。
这十具女尸，因为冰冻的缘故，尸体基本上还保存完好，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有二三十岁的少妇，还有四五十岁的熟女，虽然年纪相差很大，但是无一例外长得都有几分姿色，不是清纯可爱，就是风韵犹存，不过最让我觉得惊讶的是，其中两句女尸肚子鼓得老大，像是怀孕了似的，当时我心想估计是生前是两个孕妇吧，后来才知道大错特错，是孕妇没错，但是不是生前的孕妇，是过世的孕妇，这么说大家是不是觉得有点迷糊啊？好吧，其实就是这两具女尸被人奸尸后怀了孕！
一听奸尸怀孕，很多人都不相信吧，其实我也不信，当时负责那次验尸的是刘法医，事后我曾经好生向他打探过那两具女尸是否真的怀孕了，起先他不说，我磨了几次，终于从他嘴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那两具女尸的确是死后怀孕的，按道理来说这是不大可能的，然而事实俱在，容不得不信。
他说话的时候是一本正经、斩钉截铁的，绝非像在说瞎话，他向来不大爱开玩笑。据刘法医的分析，那两具怀孕的女尸估计起初也不是真的死了，是假死，被家人装殓送到了殡仪馆，然后被变态的奸尸犯强奸了，因为长期冰冻在冰柜里，女尸子宫里维持了原样，给婴儿创造了生长的环境，所以就有了这么这么离奇的事情。
这也许可能是真的，前不久不是爆了两起更跟这个类似的事件嘛，一个说的是埃及一考古小组2012年3月在开罗发掘出一具已逝世超过3000年的经防腐处理女木乃伊。但该学院负责人塞尔德最近获得一个惊人发现，证实这具木乃伊竟在出土后怀孕，至今其腹中胎儿看来已有八个月，经超音波检查后得出胎儿正常成长。而该学院看守人西塔尔被指是胎儿的父亲，他也承认自己难以抗拒女木乃伊的美色，不禁对她表达爱意。这个估计将在不足两个月后临盆的木乃伊，现时存放在学院内。塞尔德表示，他们从未想过木乃伊竟可怀孕，但事实却又发展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以塞尔德为首的研究员肯定，这具女木乃伊在被发现时没有怀孕的迹象，他们安排了西塔尔负责。
另外一则说的是俄罗斯发现了一具在积雪下掩埋600多年的女尸，在科学家的努力下，令其体内的婴儿不仅顺利取出，还存活了72个小时，创造了医学史上的奇迹。
我想大家更关心的女尸肚子里的婴儿最后怎么样了，当时听刘法医说，都没有存活下来，解剖出来后，婴儿还没有完全发育出来，只是能简单看出像个人形，我曾经吵着闹着要看他的解剖报告和照片，他死活不肯给，所以最终女尸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我并没有真凭实据。
说道这里大家肯定都很好奇，到底是何人犯下了这么变态恶心的案子了吧，事情又得重头说起来。

第一卷　冰冻美人 第三章 杀人配阴婚
要说这起离奇的案子，我得先问问大家是否听说过“阴婚”，度娘是这么给阴婚下定义的：阴婚，也叫冥婚，是为死去的人找配偶。有的少男少女在定婚后，未等迎娶过门就因故双亡。老人们认为，如果不替他（她）们完婚，他（她）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因此，一定要为他（她）们举行一个阴婚仪式，最后将他（她）们埋在一起，成为夫妻，并骨合葬，免得男、女两家的茔地里出现孤坟。
其实还有更广义的说法，只要是年青人未婚而亡，要给他（她）找一具尸体合婚，这样才能避免他（她）死不瞑目，闹得家宅不得安宁。
尽管现如今城里基本上已经实现尸体火化，但是在偏远的地方还是流行土葬，而且越偏远的地方，冥婚越流行，然而尸体毕竟属于短缺品，价格自然是贵上加上贵，在利益驱动下，一些人专门从事女尸交易，一些人则挖坟掘墓，有的人甚至为此杀害别人。
太原一名37岁的男子康某，为了给死去的父亲配阴婚，竟然将一名妇女的尸体从坟墓中偷出。康某是小店某医院停尸房的看管员，其父早年死亡，母亲改嫁他人。为给父亲尽孝道，康某一直伺机寻找合适的死亡女子为父合葬配阴婚。一日一女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死者由康某拉回医院太平房，康某认为这具尸体符合自己的心意，便留心尸体的去向。当他看到尸体没有火化而土葬后，便将尸体从坟墓中盗出。
犯罪嫌疑人庞某、赫某、白某、张某利用陕北、山西地区民间存在配阴婚的陋习，在2011年冬季，先后流窜洛川、黄陵以及铜川耀州区、咸阳三原县、渭南大荔县等地，掘墓盗窃女尸，并连夜运回藏匿于家中。为使女尸能卖上高价，几人对尸体进行清洗处理后，再伪造医院的尸体出库档案，通过他人介绍，出售给延安延川县、榆林榆阳区、清涧县、神木县以及山西等地为他人配阴婚。4人共盗窃女尸10具，获赃款24万余元。
类似新闻随便你百度一下就有无数的案例。
像北京这种高度尸体火化的城市自然不存在这种特殊人群，然而有时候真是无巧不成书，话说昌平殡仪馆要重新修缮一栋旧房，请了一群农民工过来干活，这群农民工里有个魏姓的壮汉在搬砖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尿急，于是到处去找厕所，无意中走过一个小黑屋的时候，突然从窗缝隙里看到一个男人正搂着一个女人在床上做啪啪啪的事儿。
他当下趴在窗口看了起来，起初他还觉得蛮有趣的，那个男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跟他一起媾和的是年轻的女人，老头子干劲还挺足的，一次又一次的冲锋着，然而壮汉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奇怪，那个女人这么干法都没有半点声音，再定睛一看，发现那个女人豁然是个死人，顿时吓得尿了出来，他撒腿就跑！屋里的老头听到了动静，追了出来……
魏姓壮汉路途不熟，很快就被老头子赶捷径追上了。据魏姓壮汉后来因为后续事情落网交代，当时老头子见糗事败露，于是以一千元作为封口费了结此事。魏姓壮汉也的确信守承诺，没有对外泄露这事，直到后来倒卖尸体案件事发。
魏姓壮汉是燕郊一带的老实哈哈的土农民，在老家实在没啥好活干，跟着村子里的人来到北京务工，干点粗活为生。老头子奸尸的事情之后没多久，有一次他回老家办事，远方亲戚刘某突然找到他，请他帮忙找一具年轻的女尸，刘某说他的一个哥们前不久出车祸死了，这个哥们三十几岁了，一直忙事业，并无成亲，家属愿意出十万块物色一名年轻的女尸配阴婚，但普通的村姑看不上，非得要找城里的。听闻魏某在北京混，所以刘某特地过来探探口风。
魏某起初一听觉得有点不好整，因为北京的火化工作早已走在了全国的前面，但是随后念头一转想到了昌平殡仪馆那个变态的老头，他估计会有办法！上次他奸淫的尸体肯定是从殡仪馆里偷出来的！
魏某要刘某等待他的消息，回京后他便偷偷找上了殡仪馆那个老头儿说明来历，老头儿开始很是犹豫，据他后来被抓交代，他说：“那些女尸都是我的老婆，我怎么可以将我的老婆献给别人！”
然而魏某好话说尽，拼命忽悠老头子，最后老头无奈退步说，女尸可以弄出去，但是价钱钱不能少于十五万，不然免谈。
魏某赶紧联系了刘某，刘某跟他那哥们的家属联系了一下，价格没问题，关键是女尸一定要完整新鲜，并且貌美！
看在钱的份上，老头子依依不舍贡献出了他当时正准备纳为第十八房妾的一个二流女模特的女尸——这个女模特不但身材高挑，脸蛋甜美，还是北京土著，前不久因为感情纠纷，一时想不开不久割腕自杀了！
有了一次买卖，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从2006年开始到2009初案发为止，老头儿和魏某联手一共倒卖了十五具女尸。这些女尸有北京土著，也有外地人，有少妇也有年轻姑娘，有自杀也有他杀。
看到这里，大家都很奇怪，这个老头儿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什么会如此变态，偷尸又卖尸了那么久，为何迟迟不为人所发觉？

第一卷　冰冻美人 第四章 刑师傅的恋尸癖
这事得从老头儿的出身说起来，老头儿姓刑，人称刑师傅，是昌平殡仪馆遗体火化师，六十五有余，为人木讷，不爱说话，终身未娶，本是北京昌平区一偏远小村的农民，小时候家里很穷，父母又早死，从小就靠给人放羊为生。二十岁那一年，有一天突然性起抱了一头母羊干了起来，说起来也倒霉，恰好被路过的村民看见，一时间他干母羊的事儿传遍了村子，大家都拿他说笑，很快他的事儿又传遍了附近几个村子，出了这种糗事，哪还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于是乎，他就此一直未娶。后来他一直在昌平一家公墓里当看坟人，这么一干就干了几十年，1998年的时候，那片坟场搬迁，他失业了，2000年的时候，有人推荐他进入了昌平殡仪馆，于是这么待了下来。
他奸淫女尸其实早在他当看墓人的时候就开始了，北京开始确认和流行火葬是在1956年以后，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彻底抛弃土葬改火葬，所以在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基本上是以土葬为主。这段时间对于邢师傅来说，正是狼虎之年，老婆娶不到，嫖妓又没钱，每天自摸总是不能解决问题。
据邢师傅后来交代，他说公墓里时不时就抬进一具女尸，看着遗像上或花容月貌或者风韵犹存，他心中就蠢蠢欲动，晚上的时候更是想着遗像上的美女转辗反侧，彻夜难眠，有一天他跑到白天才刚刚下葬的女尸坟墓前，对着坟墓上的照片撸了一把。第二天晚上他又想起来了那个漂亮的女人不能自拔，又跑到人家坟头撸，撸着撸着觉得不解渴，他返回屋子拿出铁锹，将女尸的棺材挖了出来，将女尸抱了进屋子里，当晚销魂了一晚！
自从之后，他开始沉醉于此，一旦看到有新鲜的女人埋进来后，当晚他都会将尸体重新挖出来颠龙倒凤，直到尸体开始腐败方才重新埋进去。有时候他也不想有愧疚感，不想这么干了，然而就像是戒手淫一样，不管你怎么下决定，但是戒不了几天，你就不由自主的撸了起来。据他说，有时候会他甚至会来3P。
九十年代，火葬在北京扎下了根，周边的几个县城也开始整火葬，坟场不再送进尸体，改送骨灰，他郁闷了很长一阵子，虽然期间偶尔去嫖妓发泄，可总感觉没有干女尸爽快！有时候他甚至勃不起来，他开始去更偏远的农村山头去寻找新鲜女尸。
据他交代，曾经成功了那么一两次，但是其中有一次他深夜去挖墓，不小心被人发现逮住了，吊了起来，狠狠毒打了一顿，好在当时人们以为他是盗墓偷钱财，要是知道他是去奸尸，看样子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那次被抓之后，他不敢造次，一直郁郁寡欢，直到2000年进入昌平殡仪馆后，看看一具具娇艳的女尸送进进出出，他当时下面就硬了，他重新觉得人生开始有意义起来。
起初他还不敢直接将尸体偷出来奸淫，只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进停尸房猥亵，但是一具尸体在殡仪馆停留的时间是有限的，不是刑事案件的话，一般最多停个两三天便要火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尸就这么被烧毁，邢师傅说：“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真觉得像是自己的老婆被烧了。”
有一次推着一具女尸进入烧尸房，邢师傅看着躺在架子上的女尸，越看心中越不忍，她是前几天送过来的，因为老公有了外遇一时想不开，吃安眠药死的。少妇锤子脸，鼻子高挺，头发齐肩，中等身材，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四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极具风韵，她本来就长得很美，又经过化妆师精心打扮，美得让人心醉神怡——邢师傅在说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神情极为钦慕。
自从她被送进来后，他天天晚上都溜进停尸房跟她媾和，几天下来，他真心是将她当是他的老婆一样，再过一刻钟后，他就要跟她分别了，他真是于心不忍。悲伤之际，他无意间看到停尸房一角的石灰，突然心中一动！就是因为这一动，后来长达八九年的偷尸奸淫和倒卖尸体得以成行。
半个小时候，邢师傅拿着装着石灰的骨灰盒交差了，随后趁其他人在忙的时候，偷偷将女尸弄到了他居住的小黑屋里。当天晚上，他在床上像是第一次做爱一样痛快的爽了个够！“那一晚上，我一共来了四回！真是太过瘾了，搞了那么多女尸，那一次是最爽快的！”邢师傅被抓后交代罪行的时候，忍不住这么说。
就这么邢师傅每次见到中意的女尸便偷偷带回来奸淫，当然不是每具送进来的女尸都是完整的，有时候是因为车祸，或者被人他杀、或者其他缘故残破不堪，然而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性趣，只要他看中的，不管是好是坏，他都会兴致勃勃弄回来奸淫。
据他交代，他曾经奸淫过一具只有上半截的女尸，他将女尸的嘴巴弄开，将自己的小JJ插进去抽送，最后射在了里面。
一具尸体过不了几天就会发臭，再过几天内脏就会融化，身体开始软化，十几天后就会渗出尸水长很明显的蛆虫了。邢师傅一直很困恼这一点，每次偷回来的尸体总是爽了几天就爽不起来了，里面都融化了，插都插不进去了，或者插进去，带着一堆腐肉出来。每每到了这一步，他只好含泪偷偷将女尸弄到停尸房烧掉。
这些骨灰，他偷偷将它们藏在停尸房里，一旦看中新的女尸，他便将这些骨灰代替新女尸的骨灰给家属埋了。
好在这个问题，在2003年的时候彻底给他解决了，那一年殡仪馆里那个专门冷冻尸体的冰柜有些不大制冷了，殡仪馆花钱买了一个新的，叫他将那个旧冰柜当废品卖了，邢师傅暗地里截了下来，将它留在了自己的小黑屋里，并偷偷的维修好了。
有了冰柜，他留住心爱的女尸的时间也就越发长了。从2001年开始到2009年，这九年里，据邢师傅交代，他先后一共偷了五六十具女尸，具体数字他说已经不大记得了，虽然有冰柜，但是有时候尸体还是保不住，时间长了，尸体还是会腐败的，所以需要不停的换新品，而他也非常乐在其中。
看着冰柜里众女尸，一个个娇艳如花，邢师傅总觉得自己比做皇帝还痛快！他本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快乐下去，然而魏姓壮汉后来的变本加厉和欲壑难填，彻底毁了他的小日子！
魏姓男人自从2006年和邢师傅合作后，人生从此不同。起初他只是当做兼职而已，有人找上门了，就暗地里跟邢师傅搞一票。搞了几票后，似乎名声传开了，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于是他离开了搬砖公司，开始专门倒卖尸体，业务渐渐由河北开展到了山西、陕西、山东等地，由于尸体是从北京运过去的，毕竟是天子脚下，就像是神仙家里的宠物多少沾了几分仙气，价格比一般的女尸贵上几倍。
两三年下来，魏姓男子挣得个盆钵满盈。2009年刚刚开春，魏姓男子收到了来自大连某一跨国公司的委托——十天之内，筹齐五具完美无缺的女尸，最好年轻一点的，年龄在二十岁得四十岁之间，酬劳是每具二十万，共一百万。
魏姓男子见这么一大笔买卖，自是欣喜万分，他找到了邢师傅合计，邢师傅一听自是大大不肯，他是有道理的，一是殡仪馆暂无那么多尸源，二是就算有尸源，十天之内偷那么多尸体风险太高了。
据邢师傅后来交代，他本来就这两条缘由劝魏姓男子打消这个念头，然而魏姓男人反而诡异一笑地对他说：“邢老大，谁说那没有尸源啊，你小黑屋里，不是有十大金钗吗，从中弄五具出去，不就得了！一百万，你我各分五十万，加上早几年挣的，够转行做点小生意了，以后再也不用干着勾当了！”
邢师傅的十大金钗就是文章开头我们从他小黑屋找到的那十具女尸，据他交代，这些女尸都是他这些年珍藏，尽管他这个老旧的冰柜能冰冻二三十具女尸，但是制冷效果真的有效的就只有十个，空间有限，所以只能精选，这就像电脑的硬盘就只有120G一样，日本爱情动作片只能存那么五百部，起初的时候见到中意的就下，不知不觉硬盘满了，但是继续见到有更好的，于是乎，将那些不大爱看的就删了，继续下，又满了，又继续删，最后的结果就是这120G空间基本上塞满了自己最心仪的那几个女优的片子。
邢师傅这冰柜里就是这样子，这十具女尸都是他最最爱的亲亲宝宝，有个别女尸他都保留了两三年了，她们都是他的女神，他的命根子，他活下去的理由，他恨不得每天晚上都跟她们来一发，哪里舍得卖出去！但是魏姓男子不懂，他觉得邢师傅是天底下最傻逼最操蛋的人啊，变态恶心到了极点，奸淫女尸有啥好玩，不如将女尸都卖了，换了钱去嫖或者包养美女，就像正在看书的大大们不懂撸主一样，大大们只知道撸主更新那么少，几分钟就看完了，但是看不到撸主为了这几分钟的看头，坐在电脑前敲了好几个小时才敲出来。
魏姓男子可劲忽悠邢师傅卖了选五具女尸卖了，但是邢师傅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死活不答应，他只好暂时消停再想办法。魏姓男子回去后，还是觉得这比买卖就这么丢了实在可惜，左思右想，他最后想到了一个法子。
魏姓男子后来交代说：“我觉得这笔买卖或许是我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点，上一次转折点是给远房亲戚的朋友配阴亲，从此让我走上了倒卖尸体的行当，不但挣钱了，还娶媳妇生娃了！但是我知道长期这么干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抓的，不如趁这个机会干一票大的，所以我筹划从邢师傅那偷五具尸体出来……”
魏姓男子找了三名以前搬砖的工友，然后借赔礼道歉之由，邀请邢师傅出来吃饭，然后暗地里指示那三名工友去邢师傅的小黑屋偷尸体。问题就出在这三名工友身上，他们翻墙一进昌平殡仪馆，刚刚摸到邢师傅的小黑屋就被人发现了，当场被逮了个正着，邢师傅的十大金钗曝光了，还在外头喝得痛快的魏姓男子和邢师傅被警察带回了警局，接下来一切顺理成章，长达四年的昌平殡仪馆偷尸奸尸大案就这么破了。
邢师傅和魏姓男子最后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看到这里大家肯定不爽了，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怎么就只有三年，好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侮辱尸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年已经算是最高的了。
（作者：北京清道夫）

第二卷 阴阳之尸 第一章 阴阳尸
身为法医，我常年跟尸体打交道，要说没有遇到过诡异的案子，那是骗人的。
写下这些文字，我并非想故弄玄虚，而是想将那些不可思议的案件还原出来，让大家更了解法医这神秘的一行。由于法律和道德等原因，我不能在书中公开一切真实资料，只能点到为止，大家请勿对号入座。
我的名字叫朱明川，生于广西，一介草民。恢复高考后，我考上了原南宁地区卫生学校，毕业后就分配到马山县贡川卫生院工作。1986年，我开始在马山县公安局从事法医工作，95年后兼任马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负责法医鉴定及主持刑事技术工作。前几年，公安局只有我一个法医，在基层做法医，接触高度腐败尸体是家常便饭，凶案现场也极具震撼力，搞得我一度想逃走。
世事多变，后来有一个案子让我改变了心态，决定继续干下去。
我记得，那是1988年夏天，广西的一座县城发生了碎尸案。根据群众举报，有人在县城外一个下水道井口闻到恶臭，找人掀开盖子一看，里面泡着一袋尸块，袋子已经破掉了。这案子震惊全县，公安局经过盘查和搜索，总共找到六个黑塑料袋包装的尸块。因为那个县城同样只有一个法医，我就被借调过去，帮忙做尸检。
那个法医叫谢增龙，曾和我一起在南宁学习，后来我们还有过多次联手办案的经历，但这都是后话了。先说，我赶去事发县城时，谢增龙已经把能找到的尸块按人体形态标志拼接排列了。可是，凶手碎尸碎得太彻底了，尸块被砍剁得成肉沫了，骨头没有完整的，别说死者的身份识别检验，甚至不能从骨盆或耻骨来鉴定死者的性别了。
在这种情况下，法医可以提取血液或软骨细胞做X、Y染色体检验，以判明死者的性别。可是问题就出在这儿，我们居然检验出来，死者有XX和XY两种染色体。那意味着什么？这是违反科学的！男性的染色体是XY，女性的染色体是XX，按理说，不应该检验出死者有两种染色体才对。当然，世界无奇不有，也许真的会有一个人有两种染色体，即嵌合体，但那几率太小了。
若非死者身体异常，那么为什么会检验出男性与女性的染色体？碎尸案中，是不是有两名死者？尸块被我们搞混了？
与此同时，公安局经过数天的走访调查，发现一个叫李秀华的女人失踪了，确定她是县城里唯一失踪的人口。听到这消息，我和谢增龙就纳闷了，假设不是警方疏忽，死者亦非阴阳人，那为什么有两种性别的染色体呢？
这一点看似对刑侦工作不造成困难，可正是这细微的一点，成了日后我们侦破碎尸案的关键所在。
国际著名法医学家托马斯？野口先生有过这样一段精辟的描述：“面向生者转述死者的惨痛经历，使得法律发挥效能，这正是法医的职责。”这话不假，要转述死者的话，就必须先从尸体那里认真地听。我和谢增龙面对碎尸，检测出两种性别的染色体，进了死胡同，只得从另一方面着手。
在碎尸案中，罪犯与被害人往往有亲缘关系或社会的交往关系，杀人现场一般即为分尸现场，但也不一定，这要从尸体的分解方式、包装方式、附着物及抛、埋范围来分析。事发县城的尸块包装得很紧密，每袋都有五层黑色塑料袋，而且抛尸范围非常广，这些都表明分尸极可能是在室内的。如果是在室外分尸，那么尸块的包装物就不会那么多，而抛尸范围也会很集中，甚至是在凶手居住处附近直接掩埋。
可是，李秀华的家中干干净净，找不到一点血迹，邻居也说她很多天没回来过了，但经常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出入她家。由于邻居多为老年人和小孩，他们讲不清中年男人的长相，只依稀记得那个人比较胖。
在刑侦过程中，凶案第一现场要尽快确定，这样才能进行凶案现场重建。我们手上的证据只有尸块，还有黑色塑料袋，突破口只能从这两样着手，不能指望警察从摄像头找线索，因为那时候县城连电脑都没有，更别提DNA库了。同样地，警察没有在李秀华家里找到用得上的证据，她上班的单位是一家纺织厂，平时与她生活有交集的员工都是女性，一个嫌疑人都没有，中年胖男人像是蒸发了一样。
遗憾的是，我和谢增龙在黑色塑料袋上没有找到一枚指纹，想必凶手怕被查到，戴了手套之类的东西。我们再度检查尸块，这时注意到尸体很干净，可能曾经过清洗，但有的尸块上沾着黑色砂粒，塑料袋里还有黑色砂粒沉淀和草叶等异物——这一点很古怪！
室内分尸和室外分尸还有一个区别，那就是尸块的附着物，通常室内分尸，尸块会比较干净，很少有附着物粘附；室外分尸的话，尸块上往往会有泥沙、草、叶等异物，有时尸块的皮肤上还可检见树桩、砖石等造成的拖擦痕。
我们一起找到了六个黑色塑料袋，只有下水道的袋子被擦破了，其他袋子被发现时仍包装严实，这就排除了是抛尸现场无关证物污染的可能性。可罪犯若在室外分尸，那为什么抛尸范围这么大，而且碎尸如此彻底，这又形成一个矛盾。不过，在80年代末，许多住户的房子并没有瓷砖地板，都是水泥粗地，尸块有附着物很正常，但尸块上还有草、叶等物，这让我和谢增龙再一次陷入僵局。
事情出现转机，那是一个月后了，李秀华的邻居赶来公安局报案，说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摸进了李秀华的家里。等民警赶去时，胖男人被逮了个正着，可他坚持否认李秀华的死与他有关，还说他并不知道李秀华已经死了。
经查证，那个胖男人叫韦安，住在县城外的林场里，是林场承包人。一年前，韦安认识了李秀华，渐渐地他们就好上了。据韦安交代，一个多月前他到邻县卖木材，现在才回来。李秀华是在一个多月前遇害的，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他找不到不在场证明，也没人能为他作证。
我和谢增龙跟随民警到林场时，一看见韦安的住处就明白了，那里就是凶案第一现场，因为那是一座偏僻的院子，韦安离异后独居在那里，四周没有一处人家，分尸不必怕被别人撞见。院子明显被人清洗过了，我们也没有在厨房和洗澡房检查，当时一进去，看到院子里的泥砂是黑色的，地上还有落叶，于是就拿起铲子在土色较新的地方挖了挖，结果一挖就挖出带有臭味的土块，血液已经变色了，但仍有些许尸体的肉沫被夹在泥砂中。
尽管铁证如山，但韦安仍否认他杀了李秀华，这时他离异的妻子也带着儿子来赶来，一家人都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是清白的。李秀华不是本地人，她的亲人一起赶来时，遇到了韦安的家人，两帮人就在公安局门口打了起来。谢增龙去劝架时，被韦安的儿子打破了头，说是我们被李秀华的家人买通了，栽赃了韦安。韦安的前妻和儿子不依不饶，打了人不算，还坚持让别的机构重新验尸。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尸体解剖规则》第二条明确规定：“法医解剖：限于各级人民法院、人民检查院、公安局以及医学院校附设的法医科（室）进行。”鉴于这条规定，公安局肯定不同意韦安前妻和儿子的要求，况且在2005年以前，社会上能做法医鉴定的机构并不多。（在2005年10月，国家发布了一个规定，全面停止人民法院的法医鉴定，这使得社会的法医鉴定机构如雨后春笋，但也参差不齐。）
我看到两家人在外面打起来，拉开了他们，后来谢增龙就跟我说，走，朱明川，今晚再去研究研究，我们不能冤枉好人。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法医很难做，可也必须做下去。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公，我们没有能力做超人拯救世界，但至少可以还一个公道给那两家人。
当时，我们先搞清楚了室外分尸和室内分尸的矛盾之处，可仍对两种性染色体有疑问。我帮谢增龙额头的伤做包扎时，嘴里骂了韦安的儿子，想替好兄弟出口气，可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李秀华为什么会有两种染色体。既然李秀华身体并非异常，那极可能是李秀华已经怀有身孕，且胎儿是男性。碎尸后，这两种染色体混在一起了，单从尸块来看，也不可能看得出这其实是两个人的尸块。
碎尸不是随便碎的，一定有深仇大恨，或者有某种行为激怒了凶手。我们首先怀疑，韦安的前妻和儿子有嫌疑，可他们都住在桂林市，离县城非常远，一个月前都在桂林老家那边。这样一来，问题又绕回韦安身上，难道他真的凶手，只是嘴硬而已吗？
我看着那些黑色塑料袋的照片，脑海却一直是两家人打闹的情景，可袋子上没有指纹，什么线索都没有，这要如何将凶手绳之以法呢？最后，我在看到抛尸地点的那几张照片时，终于意识到凶手虽然狡猾，但留下了一个致命的证据。
在这里，我要解释一下，法医的工作范围，因为上面这段文字看起来，我好像把所有的刑侦工作都做了。法医学的研究包括：尸体检查、活体检查、物证检验、文证审查、现场勘察等五大类。其中，现场勘察是指通过对犯罪现场或事故场所的检查，借以发现与案件相关的人和物及其相关性，为判明案件性质，揭露与真实犯罪进一步提供证据——抛尸现场亦是法医的“地盘”。
我看完照片，心里很激动，把想法和谢增龙一说，两人一拍即合。那是什么证据呢？时间过去一个多月了，证据还可能在抛尸地吗？不会被其他人和物污染吗？答案是，不，完全不会！
凶手很狡猾，戴了手套，在那个年代就知道不要留下指纹，真的很聪明。可是，凶手记得作案时戴了手套，但抛尸时，很可能是赤手扳开了下水道的井盖，盖子下面留下了指纹。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盖子下面除了几个无关人员的指纹，还有几枚身份不明者的指纹。
也许，大家又会觉得奇怪，凶手抛尸没戴手套，那为什么黑色塑料袋最外层没有指纹？那是因为塑胶手套在80年代末还不广泛，我们猜测凶手使用的是林木砍伐工用的厚手套。那种手套戴上去后，很难扳起下水道井盖，凶手为了快速抛尸，极可能脱掉了手套。既然凶手是在室内分尸，拥有充足的时间，那么尸块包装袋肯定不只五层，十有八九是多套了几个，抛尸后再拿走原本套在最外面的塑料袋。这样不只不会沾上凶手指纹，还能避免袋子不沾上凶案第一现场的任何痕迹。
采集到了指纹，我们要比对，那时还没电脑，比对指纹都是人工操作，用的是指纹卡片。我记得，1956年省厅曾派人到公安部第一民警干校学习全国统一的“中国十指指纹分析法”及指纹档案管理业务，有一个人后来调到该县，整理出了1083份罪犯十指指纹卡片。于是，我们经过比对，真的抓到了凶手，令我们没想到，这一次碎尸的人竟是一名女性罪犯。
罪犯名叫张娟，在纺织厂上班，和李秀华是工友。张娟曾和韦安谈过关系，后分手，就在此时李秀华认识了韦安，这却点燃了张娟的妒火。一次，张娟以为韦安在家，便回韦安的住所取回她的一件衣服，哪想却碰上了刚洗澡出来的李秀华。两个人一见面，她们就争吵起来，还动了手。张娟怒火中烧，拿起铲子打死了李秀华，恰好韦安外出谈生意，她就在院子里分尸，然后把尸块抛到各处。抛尸的地点实际上都在张娟从林场回家的路线上。张娟原以为，她清洗了现场，不会有人查到她头上，没想到在井盖上栽了跟头。而张娟也忘了，两年前，她曾因盗窃百货商店的东西被拘留过，留下了十指指纹。
结案后，韦安和李秀华的两家人不再打闹，双方还向谢增龙道歉。我看着那一幕，对法医这行的退怯感没有了，亦不再迷茫，正如一句法医名言：To Speak for the Dead，To Protect the Living。这句话道出了法医事业的真谛：为死者言，为生者权。
以后，我还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案子，每次我都会想起那句话。

第二卷 阴阳之尸 第二章 金属尸
87年10月的一天，马山县食品加工厂的一位女工人在家离奇死亡，他丈夫到医院办理了脑外伤死亡证明，声称死者下楼时不慎摔倒，造成了颅外伤死亡，要求火葬场立即火化。为慎重起见，火葬场负责人将这一情况通知了我。
死者名叫冯媛，住在家里的人除了丈夫张国军，还有张国军的父母。我赶到现场时，冯媛的尸体已经经过清洗，并换了一身衣服，楼梯上的血迹也早就搓洗掉了。我一看这情况，倒没想太多，等我现场做完鉴定时，发现死者确系颅外伤死亡，楼梯虽然经过搓洗，但仍有摔倒碰撞的痕迹，火不火化就听我一句话了。
光凭查看现场和尸表，我并不能完全肯定，冯媛是意外摔下楼，正常的工作流程还需要进行尸体解剖。可张国军和他父母不同意，只允许我们在家里看看，坚决不同意把尸体带走。我跟民警想劝解，张国军却拿着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力证妻子冯媛是意外事故死亡，不是他杀。送葬队伍聚集在死者家里，起哄地指责我们不让死者安宁，试图赶走我们。
不想起冲突，也怕万一查不出来，多添一桩悬案，丢了县公安局的面子。我那时还年轻气盛，心想万一是命案，死者怎么能瞑目？冯媛的娘家也不答应啊！没办法，我只能在现场继续验尸，可尸体经过清洗，就算有证据，也可能被洗掉了，要找线索大多要靠解剖了。当时的情况让我没得选，只能凭经验检查尸表，而且时间紧迫，就像拆炸弹一样。
实际上，早在1900年前，《礼记&#183;月令》和《吕氏春秋&#183;孟秋记》都有：“命理瞻伤、察创、视折、审断、决狱讼，必端平”等法医肉眼检查操作的记载。有些尸检，光看尸表亦能找到证据，运气和实力都各占一部分因素。
我查看死者的脖子时，发现那里有一个黑点，黑点周边的皮肤有点像金属质，我戴着塑胶手套搓了搓，怎么都搓不掉，原来那是皮肤金属化了。我觉得这一点有问题，告之随同前来的民警，张国军却指责是我的塑胶手套没洗干净，皮肤金属化是我弄脏了死者，还想和我打架。
在这里，我又要解释一点，早在上世纪80年代，法医们的工作条件十分简陋，那时还没有防护服，工作时就穿一件白大褂、戴个口罩。就连法医们检验时戴的手套都要回收，一副手套洗了戴，戴了洗，直到破了洞才不再用，从1988年起，法医们才陆续开始用一次性手套。
我自认每次手套都洗干净了才再度使用，尽力不会污染尸体，破坏尸表的证据。张国军如此激动，心里肯定有鬼。首先，我怀疑冯媛是被电死的，通常被电死的人身上会有电流斑，是电流热作用所致。电流斑不是每次都会出现，电死的人除了电流斑，还有皮肤金属化的特征。
当金属电极与皮肤接触时，由于电极金属气化，金属微粒沉着于皮肤上及其深部，称为皮肤金属化。比如，铜导体与皮肤接触后，铜屑沉积在皮肤上，皮肤就会呈淡绿色或黄褐色；铁导体与皮肤接触后，铁屑沉着在皮肤上，皮肤就会呈灰褐色；铝导体与皮肤接触后，铝屑除可在皮肤上沉着外，还可深入皮下组织与肌肉，而且电流时间越长，金属化就越严重，除非把皮肤割去，否则很难洗干净。
死者脖子上的金属化是灰色，我起初以为是死者家属没洗干净，原来他们根本洗不掉，也不知道那是一个破绽。发现了这一点，民警盘问之后，张国军和他父母才交代，冯媛因无法生育，又不肯离婚，张国军经常与她吵架，这一次张国军气过头了，一不小心就把妻子推下楼了。冯媛并没有当场死亡，张国军想要孩子，干脆就顺势接通电源，将妻子电击杀害，并和家人伪造了摔倒致死的现场。由于担心冯媛没被电死，并为了确保犯罪目的得逞，张国军电击了很久，却没料到这样反而让皮肤金属化异常的明显。
听到张国军交代一切，送葬队伍一片哗然，我却觉得这很荒唐，因为电死人再伪造现场，其实是办不到的。外表的证据也许能洗去，但张国军不知道，证据还在尸体的体内。
电击死时，死者除电流斑、皮肤金属化外，全身改变还与急死、休克相似。电击休克立即死亡者，心脏、大血管内血液不凝，内脏充血、水肿；神经细胞浑肿，尼氏小体消失，脑浆内有空泡形成；电击伤（死）还可引起内脏破裂，尤其是肠破裂。
由于这件案子的侦破过程都是在凶案现场完成的，一举一动都在群众眼中，真相大白后，他们不再起哄骂人，转而纷纷赞扬，还有人好奇地问法医是不是经常要触摸尸体。正如达芬奇的一句话：Our life is made by the death of others（中文意思：我们的生活建立在别人的死亡之上），法医这一行正是建立在他人的死亡上。
尸体，常伴法医左右，这看似很神秘，但聆听死者最后的遗言才是重中之重。

第二卷 阴阳之尸 第三章 淡水海尸
我常听老法医说，法医有两大难，一是水里的尸体，二是高空坠落的尸体，因为这两种尸体很难判断自杀与他杀。在这里，我就先说广西的一件溺亡案例，高空坠尸留待后章再讲。
广西淡水资源非常丰富，每年都有人淹死，统计的数目绝对能让人好奇，为什么中国人口还在继续增长。97年后，我短暂地调任到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解放刑侦大队，任技术中队中队长，在那里就遇到了这样一个案子。我记得，那天是97年7月21日，有人在一条死水河里发现了一具女尸。领导安排技术中队赶去时，我还在吃午饭，一到现场，我的妈呀，尽管我闻惯了尸味，但也差点晕倒。对了，在公安局里的法医和刑事技术人员统称为技术中队。
女尸面朝下的漂在水面上，被我们捞上来时，其手足部的皮肤表皮已经脱落了，就像脱手套一样。在法医学上，这种现象说明尸体在水中浸泡的时间很长，一般夏季需要1到2周，冬季需要2到3周，如果泡得更久，指甲还会脱落。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尸体都那么倒霉，有的溺水尸体因水中腐败菌较少，腐败发展缓慢甚至停止，时间一长，全身或局部会形成尸蜡。尸蜡形成可使皮肤和皮下组织保留较长时间，甚至数年。我记得，曾有报道一新生儿死后埋葬在含水的聚苯乙烯棺材内形成尸蜡，18年仍保存完好。
这案子讲到这里，并不算太离奇，高度腐烂或者不腐烂，这种桥段已经被小说家用得烂掉了，普通的案子我也不会跟你们讲，浪费你们的时间。问题是，我们把尸体运回去，在解剖后检查女尸的肺部，我却大吃一惊。
一般的溺亡特征我就不多讲了，但可能大家不知道，溺亡的人还有一种鲜为人知的特征。这特征已经证实过了，那就是在淡水里溺亡的人，其肺部重量基本正常，要么就是有轻度水肿；在海中溺亡的人，其肺部会变得沉重且湿润。而且在海水里溺亡的人，血管腔内会有大的红细胞凝块，在淡水中溺亡的人，红细胞则会发生分解。
如大家猜的一样，女尸最后被我们检验出来，死者是在海水中溺亡的。从肺部分辨，这是最直接的方法，当然这并不够，之后我们还用了其他检验方法。要说的是，通过肺液来确定具体水源地，这种技术跟鉴定DNA一样，实际上能做的地方没几个，一般都是拿去省厅的，不要被科幻式的电视剧唬住了。
言归正传，柳州并不靠海，而死水河也是淡水河，离海非常远，泡在淡水里的女尸为什么得出在海水溺亡的结果呢？
古罗马著名医生盖仑有一句名言，解剖对医生的重要性，如同建筑师离不开建筑图纸一样。因女我们怀疑死者是溺死的，所以进行尸体解剖时，特别注意检查肺部的溺液、泡沫、泥沙、水草、浮游生物等，还要检查肺部有无淤血、水肿、肺门淋巴结有无肿大。
现实中的法医和电视剧里的不一样，他们仅对尸体检验，给出尸检报告，并不会主观地告诉你，谁谁谁是凶手。理论上，尸检报告只是法律证据，确定凶手是谁，并不在法医的职责范围内。换句话说，法医就是专门聆听死者话语的人，那些话语只有法医才能听得到，然后法医再把那些话转述到尸检报告上。
在尸检中，我们检验到女尸肺部的溺液确实是海水，这点毋庸质疑。可柳州哪有海呢？我们总不能把这个结果填写到尸检报告交上去，这太没说服力了，肯定不能当作法律证据的。溺尸体表会被水浸泡，大部分细微的证据都丢掉了，而尸体经过多重污染，法医很难鉴定尸表上的证据哪些是与凶案有关，哪些是无关的——那么重要的证据就在尸体内部。
溺液在这个案子中是最关键的突破口，我们在检验了溺液后，发现柳州的确有“海”。
海水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然的，另一种是人工配制的。如今，内地很多不靠海的地方都养有海水鱼类，可从海边运海水过去，费用太昂贵了。那该怎么办？人工配制的海水就应运而生了。
人工配置海水只要将人工海水盐按照一定比例与水混合，就可配制成与天然海水较接近的人工海水。其中，国产海水盐含有20种微量元素，进口海水盐含有40种微量元素。人工海水配制的水源，应选用无毒，无味，洁净的过滤水，地下水和晾晒一周的自来水。
1997年以前，在柳州一起有13个地方有人工海水养鱼，但只有3个地方采用了进口海水盐，这数据源自“柳州农业部渔业局”的备案记录，而女尸肺部的溺液就含有进口海水盐。这一点让我们有了突破，但那3个地方都不承认死过人，也没有员工失踪。警方考虑，这些地方招工不规范，死者可能是从外地来柳州打工的，没有签用工合同。那些地方也没有摄像头，什么线索都没有，案子又回到了原点，女尸到底在哪里死亡的呢？
经过法医的再度检验，发现死部肺部的溺液比较浑浊，还有些许沉淀物堆积。要知道，人工海水刚配制时，通常会很浑浊，水底有沉积物。配制好的人工海水要立即启动水族箱中的循环水过滤装置，加温设备和充氧设备，12小时后才会变得澄清。经一周后，若水质已稳定在合理范围，这时就可饲养海水观赏鱼了。
这一点让警方豁然开朗，在那3个有海水鱼的地方中，只有一家在十天前购买了一批进口海水盐，配制了新的人工海水，准备给巨大的水箱换水。这就表明，死者是在配制海水时溺死的。确定了这一条线索，警方一路查下去，而这时死者的丈夫也从异地赶来报案，说妻子失踪了。
案子经过半个月的侦察，终于真相大白，原来死者是配制海水时自己跌进去淹死的，可用工单位的负责人怕被死者家属索赔，趁夜把尸体丢到了死水沟里，想误导警方，让大家以为死者是在水沟中失足溺亡的。可用工单位的负责人不知道，淡水和海水溺亡的肺部有区别，他还以为死者没有外伤，这样就不会查到他们身上了。

第二卷 阴阳之尸 第四章 特别证人
2007年2月，我开始在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公安分局刑侦一大队做法医，上任不到一个月就遇到了一件奇案。
那天上午，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有个老人在小区里上吊自杀了，可他们怀疑现场是被伪造的。死者叫姚大勇，已经70岁了，身体不好，常年背药罐。群众反映，姚勇喜欢在小区的树下与老年人们打牌，当天还没察觉他有异常情况，谁知道第二天就惊闻他自杀了。姚勇的妻子前年去世了，他只有一个儿子，儿子经常抱怨没时间照顾老人，因此大家就怀疑是死者的儿子行凶。
技术中队一行人赶去现场时，死者姚勇已经被儿子从高高的水管上放了下来，并清理了现场。由于死者儿子不知道我们会赶来，他对此很惊讶，也很生气，对围观的群众一顿痛骂，指责他们横生事端。这种情况很常见，但正如英国作家丁尼生所言：It is better to fight for justice than to rail at the ill（中文意思：与其责骂罪恶，不如伸张正义）。
我静下心来，只看了一眼尸体，当即就瞧出了问题——死者不是自杀的，现场是被人伪造的。那我是怎么看出来，死者并非自杀，而是他杀呢？
这一点，我首先要纠正一下，电视剧给大家长期造成的一种误解。很多演员在拍戏时，伪造他人的自杀现场，通常都是从死者身后窜出来，并拿着一根绳子将人勒死。我后来办过许多案子，很多罪犯也是凭这种错误的印象，这才在犯罪过程中被逮住。在现实中，如果一个人真的下决心上吊自杀，那么尸体上的勒痕应与地面垂直，至少接近80度到90度。否则，凶手杀完人再把尸体吊上去，傻子都能看出破绽，因为勒痕会不重叠，而大部分演员拿了绳子就是从人家身后使劲往后勒。
姚大勇的儿子听完的讲解，当场否认杀过人，还声称他昨晚加班，但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因为公司里只有他一个人，公司也没安装过监视器。死者的儿子坚称自己是亲白的，可房门没有撬锁的痕迹，一切都像是熟人作案。经过走访调查，我们得知姚大勇平时只与邻居们在楼下打牌，极少请人进屋里做客，能自由进出姚家的人只有姚家父子。
为了侦破此案，我们就找来案子里最重要的证据，即勒死姚大勇的麻绳。麻绳是姚家绑蛇皮袋用的，一起有两根，其中一根被用来实施犯罪了。我们无法在麻绳上提取指纹，因为绳子太粗糙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取DNA，作为案子的生物物证。
DNA是脱氧核糖核酸的简称，是存在于生物细胞中的遗传物质。由于个体间的DNA差异及遗传规律，DNA鉴定在侦查破案和司法审判领域中具有极高的识别率。因此，有人将DNA称为“特别证人”。
在这里，我又要向大家作一个介绍，那就是中国法医的DNA发展历史。
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公安科技百废待兴，法医物证技术更是设备简陋、技术单一，只能看看细胞，查查血型，根本无法直接认定嫌疑人。DNA在中国首次用于实际案件检验，那是在1989年9月，之后一个叫叶健的人研究出两步裂解法，在强奸案及强奸杀人案件的侦破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过，DNA技术和检验标准是在2001年后才渐渐普及的，真正于全国范围内将DNA技术用到刑侦中，也是在那之后。
如果我没记错，2006年9月29日，南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三基”工程建设的DNA实验室才正式亮相。事实上，当时这个DNA实验室已有4年的成长过程，南宁市公安局利用DNA检验技术破获的首起案件，是在2002年6月底。那时候，刑科所只有一套DNA检验设备，两名DNA检验员。
话说回来，我们提取麻绳的DNA后，立刻与姚大勇儿子的DNA样本做检验及比对。一开始，姚大勇的儿子并不同意采集他的DNA样本，以为我们要陷害他，在知道这能排除他的嫌疑后，他才欣然应允。
在很多罪案剧中，技术人员总是把沾有样本的棉签头往试管里一丢，摇一摇然后送到机器上去，电脑屏幕上马上就能弹出一个硕大的比对结果“MATCH”（符合），但那些都是戏剧化的描述。其实，仅仅是检材的提取，就是极其繁琐的环节。试验时，法医们拿起剪刀，将携带检材的物件剪成小片放入离心管，进行分离纯化，然后对DNA片段进行扩增，最后进入DNA图谱分析。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要花费12个小时。如今，为满足侦查办案的实际需求，鉴定时限已由原先的30个工作日转变为3、5天。若换作以前，等一个鉴定结果能把人等死。
几天后，我们从DNA实验室拿到了结果，可却出人意料。麻绳上的DNA除了死者的，还有另一个人的，可那个人并不是死者的儿子。如此一来，姚大勇的儿子被证明是清白的，可凶手是谁呢？谁还能自由出入姚家？
我拿起犯罪现场的照片看了又看，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并再次到现场去确认。在死者家中，饮水机的水桶是满的，一点空气都没有，这说明水可能是刚换上的，死者一口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杀害了。一查之下，我们找到了一位名叫吴优的送水工，他承认死者遇害前一天曾送水到家中，但否认他是凶手。
英国诗人奥顿说过：Evil is unspectacular and always human，and shares our bed and eats at our own table（中文意思：恶魔通常其貌不扬，与常人无异，并和我们同床共餐）。在姚大勇的案子中，由于门窗未有强行入内的痕迹，我们一直着眼于熟人作案，但却忽略了最经常见面的送水工。
没人会痛快地承认自己是凶手，我们经过比对，证实吴优的DNA与麻绳上的DNA相符。这让案子一锤定音，面对“特别证人”，吴优辩无可辩，只能交代了犯罪事实。原来，那天傍晚吴优送水到姚大勇家时，看到姚大勇从一个盒子里翻出送水的工钱时时，忽然起了歹念，他便随手抓起麻绳将老人勒死。事后，吴优将现场打扫了一遍，可却忘记水桶刚装上去，会暴露他曾到过现场。
死者的儿子被还以清白，对我们感谢之余，又回忆起父亲放在盒子里的钱是平时攒下来的“私房钱”，也许他怕儿子不养他，一直偷偷存点钱养老，没想到那些钱却变成了催命符。

第二卷 阴阳之尸 第五章 生死之肺
1988年10到12月之间，马山县爆发了一场甲型肝炎流行，发病109例，死亡3例。为了控制疫情，各医院、卫生所到所有村子中走访调查，采集血液样本。那原本是一场疫情，和身为法医的我没有关系，至少用不着我，没想到在当时竟发生了一件惨案。
11月2日的中午，有一个叫王雅莉的女医士着急地跑来马山县公安局，问朱明川在不在，跟民警报告田林村有情况。我走出来一问，这才知道王雅莉在田林村采集血液时，看见一家人要去山里埋一个死婴。死婴是女性，刚刚出生，那家人是在家中为产妇接生的，并没有去卫生院。王雅莉很年轻，见不得半点罪恶，她怀疑那家人重男轻女，活活地闷死了女婴。
我问王雅莉，你又没看见人家分娩，你怎么知道女婴生下来不是死的。王雅莉气喘吁吁，告诉我她在采集血液时，听到产妇痛苦地呻吟，后来还听到婴儿短暂的哭泣声。当看到那家人要去掩埋死婴，王雅莉就以为婴儿出生后健康有问题，也担心婴儿还没死透，仍有救活的机会，于是她就上前询问了情况。哪知道，那家人慌张作答，女婴生是死产，坚称女婴不曾发出过哭声。
80年代，类似的事并不少，很多人为了生男孩，真的狠得下心肠。当时，政府已经开始严打杀婴的犯罪行为，我对杀婴儿的事也极度痛恨，随即就跟另一位民警赶去田林村。有人可能会问，婴儿已经死了，分娩时有意外情况发生，婴儿没有保住，这并不罕见，有什么方法能够断定婴儿出生时有没有死呢？这话没错。产妇是在自家分娩的，她的家人都矢口否认，光凭王雅莉一面之辞，确实不能妄下结论。
在这类案件中，婴儿是死产还是活产，往往就是案件的关键所在。
起初，那家人死活不同意我们带走女婴的尸体，经过艰难的沟通，傍晚时我们才把尸体带回来。当然，我们办案不能有主观情绪，否则无法以法服众，证据就是一切。正如美国废奴运动领袖菲力普斯？W说过的话：Every law has no atom of strength,as far as no public opinion supports it（中文意思：若是没有公众舆论的支持，法律是丝毫没有力量的）。
我把死婴的尸体带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冷风吹得跟鬼哭一样。为了尽快尽善地处理这桩案子，一回县城，我就马上跑去卫生院的太平间对死婴进行尸体解剖。为什么法医解剖要来医院，难道没有影视剧里法医专门使用的解剖室吗？在这里，我要跟大家解释，由于条件有限，很多公安局尚未建专门的解剖室，因此法医们的解剖一般都在医院太平间或殡仪馆进行，即使在美国部分地区，甚至当今的中国部分县市的情况仍是如此。
跟欧美剧里法医们比起来，我们并没有优雅的工作间，卫生院的太平间只有10多平方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夏天闷在里面，我们全身都会变臭，甚至呼出的气都是臭的。一进来，我就把蓝色塑料袋里的死婴摆在水泥台上，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从裂纹就看得出它已经走过很多年月了。
死婴刚死不足24小时，而且时值冬天，尸臭并不明显，只是夜里尸检，多少让我这个仅上任一年多的法医有点心慌。那么，究竟怎么做，法医才能确定婴儿是被杀害的，并且是死产儿呢？
在法医学上，判断产儿是活产还是死产，主要是根据胎儿出生后在母体外是否进行过呼吸，已呼吸的为活产，未呼吸过的为死产。但活产和生活能力（指出生后能够继续维持生命的能力）是有区别的，有足够生活能力的胎儿可以是死产，比如宫内呼吸窘迫致死，相反无生活能力的胎儿，例如畸形或未成熟儿，可以是活产，而后死亡。
确定新生儿是否曾有过呼吸，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肺浮扬试验，因为未呼吸的肺，肺内不含空气，呈实体状，比重是1.045到1.056，将其投入冷水中即下沉；已呼吸的肺含有空气，肺的体积增大，比重小于1，投入冷水中不下沉。应用这一原理判定有无呼吸，这就是法医学上的肺浮扬试验，此法从17世纪起，由德国法医血学者首先采用。
肺浮扬试验是按常规解剖方法打开胸腹腔，分离颈部软组织，然后在吼头下方和膈肌上方分别结扎气管和食管，并在食管结扎上方切断。最后，将舌、颈部器官连同心肺等一同取出，并投入冷水中，观察是否上浮、上浮的部位及其程度。
死婴的家人以为法医不能判定婴儿是否为死产，而且产妇没有在医院留下过任何记录，可他们并不知道，呼吸过的婴儿与死产儿肺部是不一样的。我做完了肺浮扬试验，结果全部为阳性反应，即全部肺连心脏一起上浮，颈部脏器沉下，说明肺部已充分呼吸，可以确证为活产。
我得出了这个结果，心情是沉重的，当晚也确定了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即女婴是被人捂住口鼻后死去的。之后，那家人交代了犯罪事实，承认他们为了再生儿子，狠心地杀死了刚出生的女儿。很可惜，他们不了解，重男轻女是错误的观念，女性亦是人类社会的不可或缺的一员。就如墨西哥的一句谚语：The house does not rest upon the ground,but upon a woman（中文意思：家不是建立在土地之上，而是建立在女性之上）。
在此案的末尾，我要多费笔墨，解释肺浮扬试验的一个注意事项，那就是文中描述的试验仅适合于尸体尚未出现腐败的情况下。因此，我那天才连夜赶去卫生院的太平间，当晚就完成了全套尸检工作。否则，肺浮扬试验会更为复杂。
（作者：秦川明）

第三卷 肢解狂魔 第一章 楔子
我是叶欣，过去，曾经有四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我的手上，她们最宝贵的东西都组合在我的身体上。我曾经因此而恐惧绝望，经历了漫长的煎熬之后，我终于可以用死亡来结束一切的罪恶。每当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我都在怀疑，到底，我是那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凶手，还是想方设法去追查凶手的人。
萧维洛老师拯救了我，让我可以用Vera的名义继续活下去。在这个凤凰涅槃的过程中，我看到了更多像我这样的人：他们疯狂、他们错乱、他们像恶魔般可怕，他们也像孩童般无辜。在离开林邈的三年时间里，我访问了很多监狱、心理诊所和精神病院，研究了无数的心理扭曲的患者，他们之中有极度重犯，有精神病患者，也有恐惧的被害者。我想，我已经成为犯罪心理画像领域里的高手。
下个月，我将回到中国，与萧维洛老师一起筹建‘行为画像’研究所。犯罪心理学、司法精神病学、法医学、法证学和统计学等各个领域里的高手也将齐集于此。
我知道，萧维洛老师为什么给了我一次逃脱死亡的机会，因为不会有人再像我一样，兼具连环凶手和心理专家的双重身份，也不会像我一样，那么深知连环凶手的内心世界。但我，必须挥别我的过去，所以，请忘记我叫做‘叶欣’的那个身份，因为现在的我，是犯罪心理画像研究员Vera。

第三卷 肢解狂魔 第二章 访问杀人魔窟
我看到一个人，他在切割着一个女人的尸体，一刀一刀……鲜血从他厨房的桌子上一滴一滴流淌下来，他动作娴熟，从容不迫，后来，他还把女人的头割下来，放在一个早就烧开水的锅里煮……我看不清他的脸，我甚至也不能确认他是男人，还是女人。他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是活着的女人，那女人正一笔一笔地画着男人切割尸体的过程。
我突然从睡梦中醒来，满脸冷汗，我喝了一杯白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我知道刚才的情景都是梦境，我也知道那梦境和我调查的事情有关，可我，还是忍不住，在深夜，因为身处这个怨念之城而觉得恐惧。
事情还要从一个星期前开始说起——
10月的柬埔寨天气已经开始凉爽，我在金边，进行我在正式工作之前的最后一次自由旅行。为什么选择来这个落后的城市？身边的人都很费解，因为，我要研究怨念之城给人带来的心理影响。
柬埔寨的S21博物馆，可以说是一个杀人魔窟。当年的政党‘红色高锦’在当政的四年时间里杀人无数，柬埔寨将近四分之一的人口都在那四年里被消耗掉。金边，更是一个鲜血淋淋的城市。尤其是走在这座由学校改造成的监狱：S21集中营，我似乎都能嗅到扑鼻而来的血腥味道。
S21里用骷髅砌成的柬埔寨地图让人心有余悸，但更可怕的还是那一面一面用几百张照片做成的展示墙，真让人难以相信，照片上的那些人全都死了。我拿到了一本画册，其中，有个法国女子的照片吸引了我：很美丽的女子，却被酷刑折磨得不成人样。她先是被鞭打，然后是被拔掉指甲，再用酒精浸泡伤口，下一步是被倒吊之后将头浸入水里保持清醒，如此反复，最后是被钢针吸脑髓而死。照片上的她，太美了，可是画着她受酷刑的油画却太残忍了。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女子的名字，原来，她是从法国来的年轻画家Julie。
“曾经有17000人丧生于此，尤其是国内外各个领域里的艺术家也都难逃此劫。大家看到的油画就是当时被关押的艺术家在红色高锦的指令下画下的犯人遭受酷刑的油画。”导游小姐讲解着。
“导游小姐，很多人都说，金边是一个怨念之城，真的是这样吗？”我问到。其他游客也好奇地等待着答案。
“因为在红色高锦统治期间，差不多有200万人丧生于那场浩劫，柬埔寨迷信的人又多，而且确实发生了一些难以解释的怪异事情，所以才使得冤魂缠绕这样的概念深入人心。”导游小姐解释着。
而让我牢牢记住的，却是那个法国女子遭受酷刑时的油画，她那扭曲而恐惧的面孔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我为什么要记住她呢？我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第三卷 肢解狂魔 第三章 诡异的别墅
“怎么会住到这里来？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说到。
“听说，这儿的别墅区是传说闹鬼闹得最严重的地方。”我说到。
“所以啊，对于背包族来说，我选择这里就对了！住宿条件好，价格却相当便宜。很多人都不愿意住在这里，因为住过这里的人会说这里阴气森森。”小伙子微笑着。
“那你不怕吗？对了，你看起来很像亚洲人。”我说到。
“我叫Neal，是美日混血儿。因为对柬埔寨的吴哥窟和S21集中营感兴趣，所以才来这里旅游的。”Neal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Vera，来做自由旅行的。”我介绍着自己。
……
入夜时分，我一个人洗好澡，在小别墅里看白天拍回来的照片。突然！我感觉到在窗帘后面好像有一个人影！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撞着胆子一下子把窗帘拉开，却发现窗帘后面根本没人。可是，当我看到黑漆漆的院子时，心里却有一点发凉的感觉，好像每一株植物，每一个瓦片上都有东西在动。
“喂！美女，见到你好几次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也是来旅游的吗？我们交个朋友啊？”说话的人正是隔壁的Neal。
他还真是一个爱搭讪的人，我心里想着。听清洁大婶诺依说，我们的隔壁住着一对情侣，两个人都是泰国人。他们住在这里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最奇怪的是，这片区域根本没有人愿意来，即使偶尔有贪便宜的游客，也只是短期住宿，但是，那对泰国情侣却能住那么久，他们的心脏还真是坚强。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咚咚地敲着我的房门。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这急促的敲门声，还真是吓人一跳。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不过我实在睡不着，看到你房间的灯还亮着，我就过来想找你聊聊天。”Neal一脸抱歉的表情。
“你也知道这片闹鬼，你半夜来敲我的门，是想诚心吓死我吗？”我一边说，一边想着，刚才在窗帘后面的人，会不会是他呢？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隔壁的那对泰国情侣真的很古怪。你在白天根本听不到他们住的别墅有声音，可是，一到夜晚，那个女人就在他们的花园里晃来晃去。她头发又黑又长，还总是喜欢穿红色的裙子，从远处看起来，还真是诡异呢。”Neal说着。
“看来，你已经偷偷观察过人家很多次了。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你还去‘骚扰’？”我揶揄地问到。
“最奇怪的就是这点，我来这儿住已经三天了，可都没看到过她的男朋友。”Neal感慨着。
“说不定和你一样，也四处云游去了。对了，我刚才听到你叫那个女人，可是人家没搭理你。”我说着。
“是噢，那个女人还真怪，每次我从窗子里看到她在院子，我就叫她，和她打招呼，但是她从来不搭理我。我真怀疑，她到底是耳聋呢，还是太傲慢。”Neal像是有点在抱怨。

第三卷 肢解狂魔 第四章 神秘的包裹
就在这时，又有人咚咚地敲门，难道大家在这个半夜时分，都睡不着吗？如果心脏不是足够坚强，还真是会被敲门声给搞得神经衰弱。
打开门来，竟然是为我们打扫的诺依大婶。
“我来这里，是想告诉这位小姐，你以后最好不要这么晚还不睡，否则，你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对你的影响都不好。我接待过很多住客了，他们半夜不睡觉，好奇是不是会看到奇特的现象，结果，弄得不是精神恍惚，就是心脏病发。”诺依大婶说着。
“所以您看到房间的灯还亮着，就希望我早点睡，是吗？”我微笑着问到。
“你们也知道，过去，这片别墅区住过很多外国的艺术家，尤其是在80年代的时候，可是，在国内大清洗的时候，那些艺术家都被关进S21集中营了，几乎全部都被折磨致死了。所以，这片别墅区也变成了冤魂经常出现的地方了。偏偏有些不信邪的人来这里，不过通常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诺依大婶说着。
“是啊，听到这片区域的历史，再看到那些死于集中营的艺术家的照片，还真觉得这里到处都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特征呢。尤其是很多家具和装饰物，都是那些艺术家亲自设计，亲手制作的，好像从那些东西上，都会渗出血来一样。”我一边说，一边吓唬着诺依大婶。
“你们就是不信邪，就像隔壁的那对泰国情侣。对了，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都好安静啊。连他们花园里的花都无精打采的，好像很久没有人浇过水了。”诺依大婶念叨着。
“怎么会！我刚刚还在后花园里看到那个漂亮的女人啊。我来这里三天了，连续三个晚上跟她打招呼，她都不理我。”Neal有些不快地说着。
“是吗？可是，这几天我可没看见他家有人。对了，我刚才还在他家门口捡到一包东西。”诺依大婶一边说，一边指给我们看。
“您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您提着这么一大个包裹进来。里面装的什么啊？味道怪怪的。”我一边说，一边把鼻子凑过去闻。
“我们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Neal眼疾手快，一边说，就一边解开了包裹。
“凉凉地，好像是冷冻的肉片，切地又细又薄。”诺依大婶有手摆弄着。
“诺依大婶，你……你……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我用有些微微发颤的手指，指着诺依大婶手里正拿起来的东西。
“啊……！”诺依大婶发出了可以穿破黑夜的嚎叫声，因为，她手里面拿起来的，是人的手指。
本来为了养家，为了多赚点钱才到这片没有人敢来的别墅做清扫工作的诺依大婶，这几年以为她找僧人开了光，有佛祖保佑，就不会遇到邪门的事情，可是，硬是捡了一包人肉回来，就算再怎样被保佑，也会被吓坏的。
当天夜里，我们就报了警，警方封锁了整个别墅区，警方的猎犬在别墅区附近找到了几个和诺依大婶捡回来的一样的包裹，打开来检查，里面都是被冷冻过的肉片。
在发现包裹的第三天，别墅区的住客几乎都搬走了，因为没有人敢继续住在这里了。警方的法医确认，包裹里的肉片，全部都是人肉，而且是来自同一个人。加在一起总共有2000多片，又薄又均匀，而且，不是绞刀切的，是人工切的，刀工相当不错。
最致命的是，这些人肉被法医认定为是隔壁的女住客，泰国女人侬蓝的。至今也没找到骨头和人头，以及内脏。而且，侬蓝的男朋友信，也不见了踪影。
“所有的人几乎都搬走了，你还不走？难道，你真的敢留在这里？”Neal问着。
“你也没搬走啊，你又为什么留在这儿啊？”我问到。
“其实我心里很害怕。法医鉴定的结果显示，那女人至少死于一个星期以前，可是，自从我来了，我就每晚在花园里看到她，我还每晚都和她打招呼呢。这么算起来，我和她打招呼的那三天，她其实已经死了。我一想起她被人割地一片一片地，心里就发凉，再想起来她都死了，我还能看到她，我害怕得要命。”Neal有些脸色苍白。
“所以，你想留下来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那女人真的是冤魂，就算你离开这里，你也还是会看到她的。所以，你决定留下。”我说着。
“哇！你总是那么了解别人的内心吗？可是你为什么留在这里呢？”Neal问着。
“想知道答案，跟我来吧！”我一边说，一边朝侬蓝的别墅走去。
我想，到了我应该拜访女死者侬蓝家的时间了，对于被害人的研究，可是破案的关键。
“你……你……你不怕她的鬼魂回来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别墅阴森森的啊。”Neal一边抱着肩膀，一边有些打颤地说着话。
“我是国际犯罪心理画像研究员，基本上，无论发生在哪儿的案子，只要我遇到了，我都有权利参与进去。你呢？虽然你怕成这样，可是你还是坚持留下来，你也一定是从事着非一般的职业吧？”我问到。
“噢……看来真是研究心理学的，对什么都观察入微，我是旅游记者，而且还是那种专门报导奇闻异事的记者。既然遇到了这个如此‘耸人听闻’的事件，我当然要留下来做跟踪报导了。相信这单case，我会收获一大笔。”Neal说着。

第三卷 肢解狂魔 第五章 冤魂缠绕
侬蓝住过的别墅确实有些阴森，深深吸入一口空气，都能感觉到空气里血腥的味道。相信，距离凶手肢解尸体的时间并不太久。顺着厨房的白色大理石桌子望去，还能看到流淌下来的血迹。虽然血迹已经干了，但那股味道还在。
不仅是厨房，还有卫生间，都可以看到隐约的血迹。凶手并没有擦干血迹，说明，他并没有打算隐藏他的碎尸过程。还把他切割下来的人肉片散播到别墅的四周，很明显，他是希望有人尽快发现尸体。他明目张胆地遗留了整个犯罪现场，毫不掩饰，甚至大张旗鼓，足以说明，他在挑战。可是这个家伙，却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和指纹，又说明，他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打开厨房的柜子，我发现里面所有的碗碟都摆放地十分整齐。但是其中，有一个碟子，是被用完之后再塞回去的。我带上手套，把这个碟子拿了出来，我仔细闻了闻，觉得那上面还有残留的洗涤剂的味道。蒸锅和小煎锅上也有洗涤剂的味道。
突然！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人影在花园的花池那儿出现了！我大喊一声“是谁？”，那个人影就消失了。
“有人吗？这个别墅里有人吗？”Neal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自从我第一天来到这片别墅区，我就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难道所谓的冤魂不散的传说，真的存在？”我思考着。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打来的人，正是诺依大婶。
“小姐啊，你们还是赶快搬走吧！死了的侬蓝住过的别墅，据说在30几年前，是一对法国情侣住过的。他们刚好赶上国内大清洗运动，被当做间谍给抓走了。那女人在S21集中营里经历过各种酷刑才死，她死得很惨啊。她的情人最后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具有绘画的技能，可以帮助监狱里的官员用绘画记录犯人受审的过程。那女人本来早想离开柬埔寨的，都是因为她男朋友才多留了几天，没想到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她男朋友还帮不了她，还活生生看着她受刑。所以，那女人的怨气很深很浓，之后，每当有人住过他们的房子，尤其是情侣，都不得善终啊。据说已经好几个人都在那个房子里死掉了！那里实在是危险啊，你还是赶快搬走吧！”说完，诺依大婶就挂了电话。
“是谁打来电话？”Neal一副戒备的表情。
“是诺依大婶，她说这房子里有冤魂，才会有怪事发生。”我说着。
“那我看，我们明天还是赶快搬走吧！”Neal更加害怕了。
“我要打个电话给柬埔寨的警方，让他们明天到花园里来挖尸体的另外一部分。”我对着Neal说到，“还有，你是跑新闻的，消息一定灵通，帮我查一下，这房子30几年前，住在这里的人究竟是谁。”
第二天清晨，警方就来到了侬蓝居住的别墅，我请他们挖开了别墅花园里的花池。警方挖了很久很深，才终于挖到了人的骨架和一颗显然被煮过的人头。
“你是怎么知道，花池下面有尸体的呢？”Neal相当好奇。
“其实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不过，在过去的三年里，我研究了大量的肢解案的资料，也访问过很多擅长肢解的凶手，尤其是那些把碎尸暴露在公众场合的凶手，他们大多数都不会把尸体埋藏得太远，原因很简单，他们埋尸不过是为了方便，而不是为了隐藏。对于凶手来讲，骨头和人头的意义并不大，让他享受杀人乐趣的关键点也不在于骨头和人头。把人肉切了2000多片，就可想而知，他是多么享受切割人肉的感觉。再加上诺依大婶说侬蓝家的花都变得无精打采的，我才仔细观察了花池，我觉得花池里的花是被人拔出来之后再种回去的，所以才推断，剩下的骨头可能就在花池下面。”我解释着。
“不过骨头真得埋藏得很深，连警犬都没有嗅到味道。”Neal感叹着。
“果然不出我所料，人头里的大脑部分已经被凶手吃掉了。锅和碗碟都有重新刷过的痕迹，我就在推测这个凶手一定是吃了大脑或者是内脏。但似乎凶手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吃人的癖好，他可以明目张胆地抛出肉片，却要把锅和碟刷地干净来掩饰，就说明他想暴露的只有2000多片人肉这个耸人听闻的事实。”我分析到。
“凶手为什么要掩盖自己吃人的事实呢？”Neal有些费解。
“因为他想保持优雅的姿态。他不屑于让公众知道，他是一个食人狂魔，他只希望让公众想象，他是如何一刀一刀切碎尸体的。他已经完全引起了公众的极度恐慌，还给自己贴上了‘切割狂魔’的标签。有很多连环杀手都希望自己的‘标签’是与众不同的，所以‘吃人’这件事，对他来讲，太过庸俗了。”我说着。
“你到是很了解这个凶手，那么他杀死侬蓝到底是为什么呢？或者，他为什么选择侬蓝作为他肢解的对象呢？”Neal问到。
“这个问题是我下一步要分析的重点。我还要向警方索要更多关于侬蓝和信的资料。”我说到。
就在这时，那种有人一直在暗中跟踪我的感觉又来了！我总是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有一双耳朵在听我说话。是不是因为身处这个怨念之城，我也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起来呢？

第三卷 肢解狂魔 第六章 一张纸条
柬埔寨的警方在侬蓝的别墅里找到了几把刀和斧头，上面都证实有侬蓝的男朋友信的指纹。而且，刀和斧头也被法医证实为肢解尸体的工具。看来，信是最有可能杀死侬蓝的凶手。可是，我却觉得，这些线索似乎太明显了，明显到很不真实，明显到我无法真正相信。
回到别墅，我打开在S21集中营博物馆买来的纪念画册，却发现，里面居然夹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你身边有一个连环杀手，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看到这张纸条的一瞬间，我的心狂跳不已，究竟是谁？谁可以如此轻易地进入我的房间，把纸条夹在我的画册里？
我用惊恐的眼神环顾四周，却发现四周安静地似乎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大白天地，却让人感觉到坐立不安。
“Vera，我已经找到30年前，那对法国情侣的资料了。”Neal走进来说到。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用戒备的眼神看着他。
“我在侬蓝的别墅捡到了你遗落的钥匙。可是我没有用这把钥匙噢，你的大门是开着的。”Neal一脸无辜。
为什么有人提醒我有连环凶手这件事呢？这个人究竟是希望我离开，还是另有目的呢？如果他就是那个连环杀手，他大可以杀了我，如果不是，他应该向警方提供线索，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偷偷告诉我呢？我脑子里在一时间闪过了很多问题。
“30年前的那对法国情侣，女的叫Julie，男的叫Kevin，都是绘画艺术家。女的因为精通多门语言而被认定为间谍。后来还有一对住过他们别墅的情侣，男人杀死了女人，后来自己也自杀了。两个人都跟着了魔一样突然间彼此怨恨，然后疯狂杀戮。”Neal介绍着他收集的资料。
“所以那栋别墅就像有诅咒一样，只要住进去的情侣，都会以死亡告终。”我说着。
我和Neal再一次来到了侬蓝生前的别墅。侬蓝是绘画艺术家，而信是雕塑家。也许两个人之所以住在这里就是为了寻找艺术的灵感，因为越是恐怖神秘的地方，就越能激发创作的动力。这也是我来到这里做调查的原因。
侬蓝的作品中，有几幅画的是当年那个遭受酷刑致死的法国女人Julie。但画面的内容刚好是和事实相反的。油画上遭受酷刑的人是Kevin，在一旁微笑观看的人是Julie。
“Neal，你说你看到的侬蓝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我问到。
“红色长裙，黑色长发，像个幽灵一般。”Neal说到。
“我还记得S21博物馆里，Julie照片上穿的不是这样的衣服。侬蓝把Julie画成和自己穿同样的衣服，她把Julie投射在自己身上了。”我说着。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花园里看到侬蓝呢？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应该死了。我一想起这件事就害怕。”Neal说着。
“有没有可能你先前见到过侬蓝，你后来在花园里看到的影像只是你的幻觉呢？”我问到。
“不可能！那很真实，那绝对不是幻觉。”Neal说得坚定。
晚上，我一个人在别墅里看着心灵学方面的资料，分析着Neal见到侬蓝灵魂的可能性。英国和美国的心灵协会确实有很多数据可以证明，有一些人可以看到陌生人的灵魂。对于见到过的人，他们都是深信不疑的，对于没有见过的人，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的。这是一个对鬼魂现象的奇怪博弈。
声称见到鬼的Neal似乎也不像一个正常人。因为一个真正充满恐惧的人是绝对不会呆在一个让他产生恐惧的地方的。对于恐惧的感受，我先前做过几次实验，无论是正常人，还是精神病患者如果让他们重游产生恐惧之地，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离开，即使无法离开，也表现得坐立不安，焦虑惶恐，疑神疑鬼，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崩溃。我还因为这个实验不够人道，而被萧维洛老师谴责过。
可Neal的情况是不同的，他虽然也表现出害怕惶恐，但是，他比过去参加实验的人表现得更加镇定，他坚持不离开，也绝对不是因为钱的原因，报导一单新闻所得的报酬绝对不值得他用命来搏。可是，他即使不相信冤魂的传说，也应该害怕变态的杀手啊。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就在这时，窗口那儿又闪过一个黑影！我撞着胆子跑到院子里，就算这黑影是鬼也好，我也要追上他问个究竟。黑影朝着侬蓝家的花园移动过去了。
我屏住了呼吸，似乎只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我每走一步就后悔一次，我为什么要来到柬埔寨这个鬼地方，我为什么要对冤魂感兴趣，我为什么要卷入这起碎尸案。但事已至此，我却没有办法停止自己的脚步，如果有一天我因为做这样的工作而死掉也不足为奇。
那个黑影停住了！他站在侬蓝家的花池旁。我拿出打火机，打开来，用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那个人的脸，是一个男人，是一个英俊的亚洲男人。
“你是调查这个案子的人吗？但是我觉得，你和他们不同，你和柬埔寨的警方不同。所以，我才决定不逃走，和你聊聊。”男人说话了。
“你是警方正在通缉的侬蓝的男朋友信？”我试探地问到。
“我没有杀侬蓝，虽然，我一直都在试图摆脱她。”信说着。
“我看过你的雕塑作品。你把侬蓝塑造成一个身上长满鱼鳞的女人，一片一片的，你投射在作品上的是希望把她千刀万剐的恨意。你凭什么说，你没有杀她？”我问到。
“其实她也是恨我的，我一直以为有一天，她一定会杀死我。她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甚至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她对我的感情让我感到窒息，就连我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都会用好像要杀了我的凶狠眼神看着我。我快要崩溃了，所以我离开了，我逃离了她的控制。可没想到，几天之后，我居然变成了通缉犯。”信说到。
“我想，你一定背叛过她，因为在她画的油画里，渗透的都是对你的恨意。”我说到。
“是的，我爱上了别人，我很想摆脱她，她的爱令人窒息。”
“所以你就杀了她？还把她切成一片一片的？”我质问着。
“我真的没有杀她！你不要走过来！”信一边说，一边威胁着步步紧逼的我。
突然，我感觉到一阵眩晕，我失去了意识。

第三卷 肢解狂魔 第七章 瑞克斯出现
当我挣扎着睁开自己的眼睛，我感觉到我的额头还是很痛。我用手摸了摸额头，发现，有人帮我进行了包扎。我突然警觉地环顾四周，我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是：我到底是在哪里？
“不用看了，你是在自己的别墅里。”这个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你是……你是瑞克斯？”我惊呼出了这一声。
“看来你这些天都没有看新闻报导，所以，不知道，我已经从监狱里逃了出来。”Rex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一杯牛奶。
我准备用手去接，却发现我的双手已经被绑在了身后。Rex把牛奶凑到我的嘴前，我回过头，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Rex，近些年来最凶狠的变态连环杀手，他曾获过哈佛大学的心理学硕士学位。在被抓获之前曾制造过11起残忍的谋杀案。
“不用说，这一次，侬蓝的碎尸案又是你的杰作？”我问到。
“在监狱里自杀，在保外就医的时候，我逃了出来。我等了这么久，就为了这次的机会。”Rex说到。
“潜入被害人的家里，把他们杀死之后，再以不同的方式肢解他们的尸体。但这一次，你的手法升级了，因为你吃了被害人的大脑和内脏。”我说到。
“内脏，被我冷冻起来，还没来得及吃。我等着和你一起共进晚餐呢。”Rex的微笑相当迷人，如果不知道他的背景，你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优雅多金的单身汉。
“你父亲杀了你母亲，因为认定她背叛了自己。还逼迫你们亲眼看到你母亲被肢解的过程。可是你们吓得不敢出声，从此以后，就在你父亲错误的教育引导下成长。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是无辜的，但不代表你就有理由以那么残忍的方式杀害别人，也不代表你有权利按照你的想法来评判别人家庭的和睦程度！”我气愤地说到。
“你闻一闻，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味？人的内脏是不是烹调起来，也相当独特呢？”Rex一边说，一边把煎好的内脏凑到我的鼻子前。
“把我打伤的人应该是信，但我知道，他不是凶手。就算他为了摆脱侬蓝而痛下杀手，也不必大费周折一刀一刀切碎尸体，更没必要埋起骨头，但却把肉片四处散播。他并不是一个有着变态倾向的人。只可惜我还没得及说，他就打伤了我。”我说到。
“你凭什么相信，他不是凶手呢？就凭你的直觉吗？还是凭你这几年累积的犯罪心理画像的经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很不负责任的！”Rex的声音有点像咆哮。
“我酝酿了很久才想到办法逃出来，就是想向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分析人员证明，你们错了！”Rex瞪大了眼睛，表情激动。
也许，我实在是不愿意把Rex说成是一个疯子。因为在他被关进监狱的三年时间里，他和很多因为幼年时期遭受过虐待而导致扭曲杀人倾向的犯人进行了交流。他收集了大量的资料，还撰写了很多论文，甚至还在监狱里获得了他的硕士学位。他也是我走访的那么多犯人当中，最理性，交流最顺畅的犯人。因为交流地太顺畅，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产生了超越犯人和研究员之间的感情。
但我知道，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越是貌似平静正常，他就越是潜藏着巨大的破坏力量。他是那么了解那些犯人杀人时的幻想，就像他可以进入他们的内心世界一样。
“你应该知道，当年罗森汉恩教授那个很有名的心理学实验，关于‘谁是真正的疯子’的实验。他派出了8个假疯子，把他们送往12家精神病院，结果，没有一家精神病院鉴定出他们8个人是装疯的！一家都没有！这多么可笑！”Rex冷笑着。
“而且所有的精神病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拒绝和他们正面接触。因为他们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那些假疯子一定就是疯子。相反地，那些在精神病院里的真正的疯子们却有很多人都认为，罗森汉恩教授派出去的假疯子并没有精神分裂，他们只是在伪装。”我继续说到。
“更可笑的是，后来当罗森汉恩教授把他的实验结果公布于众的时候，所有的精神病院为了避免舆论的谴责，都开始疯狂地鉴定起哪些病人是假疯子了！结果每家精神病院都几乎有三分之一的病人被赶了出来！那些人都统统地被认定为是装疯！”Rex的语气依然很激动。
“OK！这是一个震惊了心理学界的实验，可是又和现在的案子，和你的逃跑有什么关系呢？”我质问着。
“究竟一个人是不是疯子，究竟一个人有没有变态的杀人倾向，究竟一个人会不会真的因为他的家庭背景而变得凶狠残忍，价值观扭曲，这些都凭什么来最终确认呢？你真的敢肯定，你们那些研究员的心理画像技术是百分之百没问题的吗？”Rex盯着我的眼睛说到。
“你的意思是说，有些研究员也会和那些精神病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犯相同的错误，也会因为主观经验或者是先入为主的印象而判断自己的病人，对吗？你是想说，你自己被误判了？”我质问到。
“就像刚才，我把油炸好的肉放在盘子里，我说那就是那个女死者的内脏，你就会相信。是因为你主观上已经认定我是个从监狱里逃出来的疯子，是个疯狂的杀人恶魔。如果是其他人告诉你盘子里的是人肉，说不定你会以为他在开玩笑！”Rex说到。
“那张纸条，写着‘你身边有一个连环杀手，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那样的纸条是你夹到我的画册里的吗？”我问到。
“什么纸条？我从来没有写过纸条给你。”
“自从我到了别墅区，我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那个跟踪我的人，是你吗？”
“我没有跟踪过你。我想，跟踪你的人，不是信，就是另外一个人。”
“这个别墅区的人都已经因为冤魂和肢解的事而受到惊吓走光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就在这时，突然，别墅客厅里的一个大柜子的门开了！里面滚出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满身鲜血的信！
“Rex！你杀了信！”我大喊到。
这时，只听“嘭”地一声枪响，Rex就被射中了头部倒地身亡。
“谢谢你，诺依大婶，要不是你及时报警，我可能已经死了。”我说着。
“要不是你够机灵，偷偷拨通了手机，我在电话里听到有人挟持了你，我也不会那么快报警。”诺依大婶说着。
“对了，诺依大婶，Neal哪去了？”我问到。
“你也知道，因为这段时间，这里的境况很糟糕，我也不敢在这里工作了，我已经几天没在这边了，又怎么能知道Neal去哪里了呢。你也不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这里真的很危险。”
警方抬走了信和Rex的尸体，可是，我的心里却有一些沮丧。警方用瞄准器从窗外射杀Rex的那一刻，他究竟想对我说什么呢？我不应该对一个犯人产生感情的，可是，我却因为Rex的死而感觉到难过。
我想，我需要援助。于是，我打了电话给萧维洛老师和研究所的法证专家简书明。
……
“Vera，你不应该一个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无论是闹鬼还是碎尸，都没有一个真正潜在的变态凶手来得可怕。”萧维洛老师说到。
在电话里，我就已经把整件事情和萧老师描述过了。他一直费解的是我为什么能有那么大的胆子一直跟进这件事情。
“碎尸的凶手显然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人，他享受切割尸体的感觉，还尝试着烹食人肉，他在向大众示威，或者希望引起公众的恐慌。2000多片人肉是他新的创意，整个城区都因为这件事情而人心惶惶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在一个本来就传说闹鬼的房子和一个似乎被厄运诅咒的地方再一次发生这样悲惨的事情，也是他制造的噱头。如果单纯只是仇恨女死者，他显然没必要这么做。所以，我推断凶手应该是一个杀人成性，又以制造精彩谋杀看点为嗜好的人。”我分析着。
“那在你的判断里，谁最有可能是凶手呢？”萧老师问到。
“现在还没有结论。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信和Rex都不像是真正的凶手。虽然信和女死者彼此矛盾重重，虽然Rex曾经有过类似的谋杀经历，但我依然无法确定他们一定是凶手。根据犯罪心理画像当中的物证原理，我还是相信洛卡尔的每一次接触总会留下痕迹这个道理。所以，我会按照我所设定的物证收集顺序，请简明书老师再取证一次。”我建议到。
萧老师，简博士，还有我，三个人在女死者侬蓝的家，我的后窗和后花园，都重新采集物证标本。
“你为什么肯定侬蓝家厨房的水龙头上可能会有真凶的指纹呢？即便有，也可能只是女死者侬蓝和她男朋友信两个人的。”简博士说到。
“这个凶手很狡猾，他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他极其谨慎小心，所以，我相信，他全程都带着手套。但是他杀了人，切了肉片，还烹食了尸体，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肉片切得均匀而细薄，所以只有把尸体冷冻之后再切割才能有那样的效果。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可能一气呵成，他总会有摘下手套，洗掉手上的鲜血的时候。我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更何况，我一直觉得有人跟踪我，我们还在其他的地方套取指纹，总有一些指纹的痕迹留下的吧？”我说着。
“这片别墅区确实有些阴气森森，可是为什么人们宁愿相信有鬼，也不愿意相信科学呢？你也相信，这里确实阴魂不散吗？”萧老师说着。
“事实上，这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我也在寻找答案。很多时候，都是清洁大婶在警告我们不要住在这里，而且，当她捡到人肉的时候，她自己也彻底崩溃了。”说到这里，我忽然若有所思起来。
“Vera，在女死者侬蓝家厨房的水龙头上我们发现了清洁大婶诺依的指纹，虽然，只是一个很微小的指纹。在你住的别墅的后窗上，我们发现了信，Rex，还有Neal的指纹。看来他们三个都曾在你的后窗那儿出现过。你怀疑一直跟踪你的黑影可能是他们三个当中的一个，也可能同时是他们三个。”简博士说着调查结果。
“对了，你在国外用的那个号码怎么总是打不通，我们前两天很着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萧老师抱怨着。
“我想，可能是信袭击我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摔坏了。”我一边说，一边把那个摔坏的手机里的电话卡卸了下来。
“Vera，听说我，我们的清洁大婶诺依，她有问题。她精神不正常，她根本就是个疯子。我查找当年那个法国女人Julie的资料时，无意间发现了诺依的事情。他们家过去就是住在这片别墅区，他们全家人都在那次国内大清洗运动中丧生了，和那对法国情侣一样，被关进S21集中营，遭受严刑拷打之后，被处决了。只有诺依一个人活下来了！因为她不懂外语又精通绘画，才没被认定为是叛徒或者间谍，但是她画了很多人遭受酷刑的油画，她的精神也彻底崩溃了！所以获救之后，她就以清洁大婶的身份，一直在这个别墅区，她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人们住在这里。你要干什么！啊……”留言的结尾，我只听到Neal的惨叫声。
“是诺依大婶！她在窥探着整片别墅区！我怀疑这个房子里可能是有窃听器或者是监视器，简博士，你能不能想办法检测一下？”我问到。
“没问题。”
……
“如果诺依大婶的精神状态真的有问题，那么按照她的逻辑来推测，她是不希望有任何人住在别墅区，因为她相信，住在别墅区的人都会被抓进集中营，都会惨死。所以她讲了很多冤魂和诅咒的事情给我们听，她甚至还不惜拿了碎肉包裹给我们看。就是希望所有住在这里的人都能知难而退，迅速离开这里。她的思维显然还停留在30年前。”我分析着。
“你估计得没错，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窃听器和监控器。所以，在这个房子里的一言一行都可以被窥探到。”简博士说着。
“怪不得在Rex劫持我的时候，警方可以那么及时的赶到。原来是有人在监控装置里早就看到了。可是这似乎不合情理，如果她真的是那么疯狂，希望我们大家都离开，她又为什么要救我呢？”我思考着。
“可如果真的不是她，又如何解释侬蓝厨房里水龙头上属于她的指纹呢？”简博士问到。
“我已经通知了柬埔寨的警方，他们在尽力寻找诺依大婶和Neal。这两个人，居然都失踪了，而且，我怀疑，Neal很可能遭遇了不幸。可我觉得整件事都不对劲。”我说着。
“Vera，快过来看！院子里有个女人！”萧老师突然说到。
“在哪里？哪儿有女人？”我朝窗外望去。
“难道是我眼花了？我刚才明明是看到一个梳着又黑又长的头发，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在院子里晃动。”萧老师也有点费解。
“Neal也曾经说，他在侬蓝死后，在后花园看到过那样身影的女人走动过。难道那女人是侬蓝？萧老师，你真的见到鬼了吗？”我有些惊恐。
“我又看到那个身影了！”说完，萧老师就突然打开落地窗，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我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现在，一楼的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了，简博士在二楼休息，只留下我一个人的客厅，让我觉得恐惧。
“你们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你们应该知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所有的人，都在痛苦的嚎叫中死去，你们留在这里，就是个错误！”说话的人正是诺依大婶！
她，正拿着一把尖刀向我冲过来，她头上的假发被她甩掉了，她的脸孔狰狞而恐怖。
“不要……！”我大喊着。
‘嘭’地一声枪响，我已经闭起来的眼睛再度睁开时，看到诺依大婶以难以置信的神情倒在了地板上。
“萧老师，她……她真是太可怕了！”我的眼泪流了出来，萧老师紧紧抱着我，安慰着我。
……
“我刚才真的以为是侬蓝的鬼魂再现了。诺依大婶穿的衣服和侬蓝是一模一样的。可是为什么，她要穿成这个样子来杀我呢？”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Vera，我们不能再住在这儿了，因为这儿的治安真的有问题，这里也真的很危险。我们的研究所已经成立了，还有很多筹备的工作需要你来做。”萧老师在劝我。
“可是Neal还没找到，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我坚持着。
“剩下的事，我们应该交给柬埔寨的警方去处理，事实上，我们已经越界了。这不是在美国，也不是在中国。这已经超出了我们两国合作可以管辖的范围。”简博士也说服着我。
“关键是，你自己的状态也非常不好。虽然你是犯罪心理画像的研究员，你以为自己不怕鬼魂，不怕变态杀手，不拍破碎的尸体。但你别忘了，你也是人，还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你最近经历的一切，已经带给你很严重的负面影响了。”萧老师说着。
“是啊，我承认，我这些天其实一直很恐惧。如果，我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可能就没办法开展以后的工作了。而且，我犯了‘合作精神’的大忌，一开始的单枪匹马会加剧我心理的负担和压力。Ok,fine，我们回去，结束这里的一切。”我摊开双手，表示妥协。

第三卷 肢解狂魔 第八章 我会等着你
坐在飞往中国的飞机上，我依然在整理着整件事情的思绪。从我一开始去参观S21集中营博物馆，看到法国女艺术家Julie遭受酷刑的照片，然后是遇到侬蓝的碎尸案，接下来是信找到我，解释着他不是凶手；再往后就是我被Rex劫持，信被谋杀，警方击毙Rex，然后是Neal失踪，诺依大婶穿着古怪地要杀死我。这个过程混乱不堪，没有头绪。
我打开从S21集中营带回来的画册，翻到了有法国女艺术家Julie的那一页，我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那张警告我有连环杀手的纸条也刚好是夹在了这一页！可是，我收到的那张纸条哪儿去了呢？难道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人布局好了的？
“简博士，请你一定要帮我验一下，画册的这一页上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指纹。”我说到。
……
我打开了好久都没有打开过的E-mail邮箱，里面居然有200多封等待查看的邮件。我一封一封地打开来，其中一封邮件写到：
Vera：
很高兴有机会和你认识，在我被关进监狱的三年里，是你的访问让我有了要坚持好好活下去的勇气。虽然，我们并不是非常了解彼此，但是，我相信，我们是朋友。我想对你说一个秘密，那就是，我根本不是11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而真正的凶手是我弟弟。
虽然，我们两个人都是在扭曲的环境下长大，都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亲杀死自己的母亲的惨剧，但是，我相信，我和弟弟对这件事的理解，是不一样的。我一直在研究心理学，因为我已经发现了弟弟的异常，我一直在试图挽救他，可惜，我没有成功。
直到警方来到我家，说我和弟弟居住的房子里到处埋藏了女子的尸体时，我才明白，我所试图做出的努力早已经不能挽回一切。因为在心理研究的过程中，我接近了很多扭曲凶狠的人，犯罪心理研究员就认定我就是那个心理扭曲又有破坏力的人。
还记得罗森汉恩教授的心理学实验吗？并不是疯子的人也一定会被认作疯子。多么可笑，就如同并没有残忍杀人的人也会被认定为连环杀手一样。
我想尽一切办法，我甚至以企图自杀为办法，争取一个逃出去的机会，我只希望，利用我的办法亲自抓到弟弟，为自己洗脱罪名，也亲手结束弟弟的罪恶。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是唯一能帮助我，拯救我的人。
Rex
我收到电邮的那一天，正是我到达柬埔寨参观S21集中营博物馆的那一天。可是，我却并没有看到电邮，因为，我的手提电脑不见了，丢失了。
这时，有人送快递给我，在我还没有整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并且一片混乱的时候。
我打开快递来的小盒子，小盒子里装着一块佛牌。小盒子里有两张纸条。其中一张写着：听说，在柬埔寨，要是用死于意外的女人的前额头皮做成佛牌，就可以保佑一个人永远平安。这块佛牌是用侬蓝的前额头皮做成的，希望你喜欢。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你不畏惧鬼魂，也没真正畏惧碎尸的凶手。你真是太酷了！我哥哥从监狱里逃出来就一直跟踪我，可惜，他还是没我聪明，所以，他丢了性命。诺依大婶本来扮鬼吓吓你们，希望把你们吓走，可你们却以为她要杀人，而开枪打死了她。这都不是我的错。而且，我早就提醒过你，你身边有连环杀手，可你就是一直坚持。不过，要不是因为你这么坚持，我也不会这么欣赏你。还有，别忘了，你们在研究我们的同时，我们也在研究你们。Vera，我会等着你的，说不定，我们有一天，又会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以一个奇怪的理由相遇。
Neal
另外一张纸条写着：
你身边有一个连环杀手，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Vera，画册上有那个法国女艺术家Julie的那一页，我做了指纹测试，结果显示，指纹，是属于一个叫Neal Smith的人。”简博士在电话里说着。
是的，在我刚刚到S21博物馆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注意到我的手提电脑是何时被人拿走的，我也没注意过那本画册究竟是谁递给我的，我只知道，那个人递给我的时候，它就翻到了法国女艺术家Julie的那一页。
Neal，他从头到尾都在看一场好戏。我永远记得他的那句话：
Vera，我会等着你的，说不定，我们有一天，又会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以一个奇怪的理由相遇。
（作者：叶聪灵）

第四卷 我嗜故我在 第一章 这是一个事实
三年前，我开始陆续收到一个人写给我的电子邮件，这个人只是告诉我，它将会开始一段奇妙的旅程，在它的旅程中，将陆续会有人死掉。杀人对它来说，是一种爱好，也是一个完成自我的过程。因为不知道它的性别，我只能用“它”来定义这个人的身份。
更妙的是，我不仅不知道它的性别，我还不知道它的姓名、年龄、身份，一切一切都不得而知。我甚至完全不明白，它为什么要写电子邮件给我，后来，我干脆理解为是无聊人士的恶作剧，直接把它的电子邮件放入了黑名单。可是它依然还是顽固地以不同的电子邮件地址发信过来，我干脆建了一个专属于它的文件夹，每次我都把它的邮件收好，但是，我从未看过它的信，直到第二年它依然坚持邮寄电邮，我就开始折服了。
第二年，我开始看它的邮件，它坚持每个星期写一封给我，我偶尔也会回上一封信，但只有寥寥的几句。第三年，我开始和它有了更多的深入交谈，我们成了某种不见面的朋友，可能也算不上朋友，我们的关系有些怪异，介乎敌人、朋友和情人之间。我和一个不知道男女的时空隐形人保持着规律性的通信关系，而且，我从来都查不到它的IP地址，所以，我不知道这个人深藏在世界的何处。
时空隐形人的第一封信谈过它杀人的事情，之后的所有信件，它都没有再提过杀人的事，所以我也不再去想它可能会杀人的事情，我只是把它当成神秘的迫切需要交谈的人。直到上个月，我有了一个放年假的机会，出去旅行时，我坐的油轮在夜里靠岸，我的手机提醒我，我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打开邮件，时空隐形人告诉我：越南的河内郊区埋了一具尸体，如果你找不到确切的位置，我还附了一张照片。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疯子又犯病了。但转念一想：它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呢？我一边思考着，一边走下油轮。
当我的脚踏在陆地上时，我看到了远处的海里好像有一个人影！码头虽然灯火通明，但向深海方向的位置，还是看不太清楚。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担心是我由于劳累而产生错觉了。我反复问自己：我刚才看到的是个长头发的女人漂浮在海里吗？这大海里不是有海妖吧？或者是女鬼半夜三更漂浮在海上了？不可能啊，难道那真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所谓的“鬼影”早就消失不见了。我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还真是产生幻觉了。于是，我又把思绪拉回到时空隐形人的邮件上。我继续读着它的邮件：
亲爱的Vera，当你读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医生早在半年前就预言了我的绝症，我也早就预期了自己的死亡。我本来可以很平静地离开这个世界，可我有些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所做过的所有精彩的事情都没和别人分享过；也不甘心，我的壮举从未被世人所了解过；更不想让你白白和我聊过一场。所以，我想为你设计一个“嗜杀之旅”，邀请你，按照我的行程，来体会一次我的旅程。在这个旅程里，你会发现一个又一个埋尸的地点，一具又一具不同的尸体，最重要的是，你会更加明白，这三年来，我终究在和你谈什么。如果你不相信我，或者认为我疯了的话，也请你至少去第一个我告诉你的埋尸地点看看，确定一下，我所说的一切是否是真的。好吗？这封邮件是定时发送的，所以才能保证，我即使死了，它也可以按时发给你。以后，你还会收到我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发给你的邮件。我的请求还有一个：请把我找出来！虽然，我已经死了。你，准备好了吗？
我看完整封邮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坦率地说，三年来，我从未真的非常仔细认真地读过它的邮件，可现在这个人突然告诉我一个事实：它已经死了，并且它杀过很多人，它希望我把它这个死人找出来。如果它真是一个连环杀手，它也未免甘于寂寞太久了吧？挑战媒体，挑战警方，挑战专家，这些事情应该是在它活着时就去表现的事啊！它死后才来炫耀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它只是捉弄我？又或者，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对它来说还很重要？不过，我还是打算马上就去机场买一张飞往越南的机票，结束我在夏威夷还没开始的度假旅行。

第四卷 我嗜故我在 第二章 请代替我挖出尸体
时空隐形人发给我的照片根据当地人的介绍是一个叫“泥瓦村”的地方，在一个“标志性”的小草屋的后面，我发现了那个照片被画出圈圈的位置。我拿着一把和当地人借来的铲子，心里还在咒骂着：要是我被某个恶作剧的玩笑给诓到这儿来做如此可笑的事情，我一定会誓死把这个捉弄我的人找出来！
我开始一铲一铲挖起松松软软的土来，也就挖了十几下，我就看到了一个发黄的硬硬的东西。于是我用手把那上面的浮土扒开了，我真是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大叫，因为，我看到了一颗人的头盖骨。于是，我继续用铲子挖，慢慢地，我看到了一整具完整的骨架——人的骨架。我有些无力地把铲子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还真的有一具尸体？那么时空隐形人就没有说谎。
我该如何跟当地的警方解释，我是如何发现尸体的？时空隐形人是想利用我来成为它作为“杀人英雄”的代言人吗？我还记得它的第一封邮件里说，它将要开始一段奇妙的旅程，难道在它的旅程里，它一直在杀人吗？也就是说，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和一个杀人的恶魔聊天，它无数次地透露过它杀人的细节，可我却从未在意过！
根据当地警方的鉴定，死者是一个介于20岁到30岁之间的女性，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三年前。由于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所以还不能鉴定出死者的致死原因，甚至也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我报了警之后，作为重要的“尸体发现人”，我必须在越南的警局待上一阵子。当然也知道一些越南警方调查的进程。我拿出了和时空隐形人通信的邮件，他们才逐渐相信我说的话是真实的。不过，仅仅发现一具尸体，还不是让人惊讶的，更惊骇的事还在后边。
我的手机提示我，我又收到了新的邮件，打开邮件，发现那是时空隐形人邮寄来的各种各样的照片。不同于在“泥瓦村”发现的白骨，我收到的照片可都是血淋淋的尸体。其中一个女死者被钢钉钉碎了头盖骨；一个男死者被砍了头，还被挖了心脏……照片上的死者显然都遭受过虐待，死后又遭受了虐尸。时空隐形人告诉我，这些都是它的“杰作”。当我把这些尸体的照片交由警方，并且从失踪人口中找到那些死者的身份时，我发现他们都是一群毫无关联的人，而且他们唯一共同的特征就是普通，贫穷。
我坐在旅馆的沙发上仔细回想着三年前时空隐形人刚写信给我的情形，说不定那些信上会有一些线索。我打开了其中的一封，它写道：亲爱的Vera，我很喜欢柬埔寨的S21集中营和印尼的屠杀纪念馆，有时间，你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新的收获。
我当然知道，铁钉、挖心，这都是死前对于被害人的残酷虐待，这方法和柬埔寨的红色高棉政党对战俘实施酷刑的方式相似，也和印尼的种族屠杀中挖心的方法如出一辙。看来，这个杀人狂是一个极度欣赏暴力，又痛恨穷人，还喜欢研究历史的人，并且它的力气很大，可能天生就是个虐待狂。不过，也有可能是它自己遭受过虐待才会把这种恨变成了残害别人的动力。
正当我查看它三年前的旧邮件时，我在邮件提醒中又看到了一封新收到的邮件。上面写着：亲爱的Vera，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多做停留，你明天应该动身启程去下一站了！你去英国找一个叫霍夫曼的警长，他说不定会告诉你，我做了些什么。
看来，我注定是被时空隐形人所控制了！可是，为什么他一定要选择与我通信呢？这个问题我从未认真思考过。我想最重要的答案是，它知道我会比别人更加理解它，它肯定是研究过我所发表过的案例和我的犯罪心理学理论，看来它也是个专家式的人物啊。
我打电话订好了机票，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往机场，英国的温莎镇是我的下一个“景点”。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我来到了这个古堡之城。几经辗转，我打听到了温莎镇的警局确实有一个叫霍夫曼的警长。我坐在他的办公室，看到他上了年纪的脸，他皮肤白但有褶皱，一双眼睛深邃中透着精明。我用英文硬着头皮说明来意：“老警长，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因为我精神错乱或者是得了妄想症，而是确实有一个时空隐形人让我来找你，这个人是个杀人狂，它说，你会告诉我，它究竟做了什么。而它会跟我联络的原因可能因为我是犯罪心理学研究员。”我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我的证件。
“我的上帝啊！该来的终究是来了！”老警长像是心理早有准备似的，他一听便知道我在说什么，于是他转过身，从身后的档案柜里拿出了一摞资料，“这是我退休之前唯一没有达成的一个心愿，我终究还是没有捉到这个变态的家伙！”老警长递给我的一摞资料中，我首先看到的是让人触目惊心的案发现场的照片。我的眼前仿佛浮现出这样几幅画面：
在著名的浮尔顿酒店房间里，它温柔地和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子说：喝了这杯酒，我们共度良宵。然后那男子喝下酒之后四肢便失去知觉，但他脑部依然清醒，于是他眼睁睁看着它在他裸露的身体上画出了英式西装的草图，按照草图的“样稿”一点一点切割下他的皮肤，他变成了一个“立体剪裁”的人体模特，直至死于失血过多。
另外一幕是在温莎镇的墨琪尔古堡里，它给一男一女两个情侣注射了麻醉剂，然后把他们打扮成莎士比亚笔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样子，然后它剥翻他们的嘴唇，让他们在鲜血中接吻，最后还用针线把两个人的头部缝到了一起。当然，两个人同样死于失血过多……
“死者都不是当地人，都是来温莎旅游的比较阔绰的游客。谁能想到来旅游一次居然就变成了惨死的结局呢？”老警长有点感叹：“案发时间在两年多以前，这几起连环的游客被害案件弄得那几个月都没人再敢来温莎了，真是人心恐慌啊。可那个凶手似乎也是一名游客，它杀了人就是它最好的度假方式，之后便离开了。”
告别了老警长，我走在小镇中，英国著名的古堡和皇家酒店都集中在此地，仿佛一抬手就能触摸到18世纪的英国皇家历史一样。它杀的都是富贵的游客，但它和他们一样，欣赏高贵优雅之美，善于品味古老的文化。值得注意一点的是，它都用麻醉的方式来制服被害人，看来它是一个力量弱小的凶手，但残忍程度比在越南更变本加厉，只是那残忍中多了许多优雅，与服装和文学都挂了边。这也许是一个痛恨有钱人的弱小女人。老警长说的没错，它是把杀人当成了度假的享受，所以选择都是有名的旅游景点。

第四卷 我嗜故我在 第三章 这是一个嗜杀的旅行
晚上，我打开邮件，看到了时空隐形人刚刚发过来的一张很漂亮的照片，邮件里写着：坦桑尼亚奥杜威峡谷是个葱绿而壮阔的峡谷，人类学家在那儿发现了很多古人类的骸骨，所以我推荐你去那儿游览一番，感受一下人类祖先的伟大。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隐形人是个自助旅行的高手，去的都是非常精彩又值得一去的地方。它把杀人当成了定期观看电影，会事先买来电影杂志，看影评推荐，再设计观看的影院、时间和场次，同时还搭配点儿零食来增添乐趣。杀人对一般人来说是无法承受的心理重荷，可对它来说不过是一场消遣。而且，它可以保证自己快乐而不劳累。
经过二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来到了传说中的奥杜威峡谷，这里有少数的当地黑人，还有一些游客，不过还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此考察的人类学研究者们。在一条干涸的河渠旁，我看到了一队正在挖掘早期猿人化石的学者们。我好奇地过去看热闹，却听见其中一个专家说着：“不！这不是古人类的化石，这是现代人类，而且他们的头骨都有爆裂的迹象。我看，我们得报警。”在这之后，这个人类学研究小组报了警，警察还带了法医和法证人员，呼呼啦啦一大堆人，我始终凑在为数不多的游客之间，静观其变，我想，也许这就是时空隐形人推荐我来这儿的原因吧。
“应该是有人杀了当地人之后，还把尸体集中埋在了经常会发现古人类化石的地方。如果埋尸只是为了隐藏杀人的事，那为什么要把尸体埋在一个迟早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呢？”一个显然是法医的女人和旁边的男人说着。
“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谁。”我从围观的游客中走出去，和法医旁边的那个男人说着，同时把我的证件递给他，然后告诉他，杀人的是一个时空隐形人。可想而知，我要费多少的口舌才能让对方明白，我不是在无理取闹，或者我也是被一个人无理取闹之后的牺牲者。不过，他们还是把调查到的初步资料给我看了。被埋在古人类化石经常出现的地方的这些死者都是当地的黑人，致死原因都是被人用利器重击后脑导致头骨爆裂而死。
在奥杜威峡谷附近，有黑人，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百人游客，还有古人类学者，为什么它偏偏选择杀死黑人呢？它没有折磨他们，至少现在法医还没有查出有虐待死者的迹象，它只是单纯地打死他们，难道它对黑人是有种族歧视的？那么我推断，这个时空隐形人至少不是黑人，从它埋尸的地点来看，它非常了解这个峡谷的古人类考察的价值，它还真是一个对地理、历史和民俗都很了解的人。
坦率地说，这个时空隐形人对我来说，甚至越来越显得神秘和富有魅力了，我非常迫切地想要从这个广大的世界中把它给找出来！它也许从一开始就相信，我会通过它留给我的各种线索来逐渐缩小范围，直到有一天我掌握了足够的线索可以精确地锁定它！如果是这样，它的资料必然是被收入在与“行为画像研究所”联网的世界警方的资料库中。如果我最后真的成功地找出了一个隐匿许久的杀人狂，而且在找到它时，它早已死亡，会不会是对世界各地警方的一次最大的嘲笑和叫嚣？
我打开了它两年前发给我的旧邮件，上面一封写道：人类本来是来自相同的祖先，可偏偏有些人生而高贵，有些人生而低贱，但弱肉强食就是人类生存规则，我不计较自己偶尔扮演一个高贵者。当初我并不明白它说这段话的原因，但现在我明白了，它是在对黑人执行它的“高贵之举”。此时，我的邮件系统再一次提醒我，我收到了新的邮件！从一堆新邮件中，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没有IP地址的一封，它又来和我“谈心”了：经过这些天，你也累了吧？不如去大洋洲休息一下，而且说不定你会发现更多我的特征，对我这个你无法理解的人更加理解呢。
很遗憾，它居然变成了我的Boss，我必须要跟随它的指令漫游全世界。第二天，我便搭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那本是一个和平的净土，风景优美，生活舒适。难道这个时空隐形人在那样的地方也能杀人不眨眼吗？很奇怪的是，一直到我下了飞机，在旅店安住下来，时间也过了四五天，那个时空隐形人的定时邮件都没有再发过来。似乎所有的联系和线索都在这里中断了。没办法，我只好打开它一两年以前发给我的邮件，我打开它特意提到大洋洲的那封邮件，上面写着：昆士兰黄金海岸真是景色宜人，试想一下，当你躺在那金黄色的沙滩上，你似乎可以忘记所有的过去和未来，烦恼一扫而空，愤怒都可以遗忘。难得我放假，我就想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吧，于是便延长了假期。
我看了看邮件的日期，那天刚好是7月3日晚上8点。之后的一天就是7月4日，它应该是在放假的前一天写来邮件，那么，7月4日应该是哪个国家的假日呢？是美国，那天是美国的独立日。看来，这个时空隐形人应该是在美国工作。
原来，那封邮件上还有一个附件，里面是一个关于在澳大利亚旅游的景点介绍。这个人早在一两年前便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按照它的指示来这里，所以连旅游景点的介绍都准备好了，它是希望我好好在这里玩一番吗？我带着种种疑问，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它依然没有再发来邮件，也没有再提任何杀人的事情。我开始渐渐相信，它也许真的没有在澳大利亚杀过任何人，它真的只是延长了假期来旅行的。这也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我在这个星期里也很仔细地看了它过去给我发的景点介绍，虽然之前根本就未打开过。它居然很细心地介绍着每一个它去过的地方：袋鼠岛、爱丽斯泉、天鹅河……上面还有照片和游记。
根据这些特征可以推测，它是一个渴望休息，寻求安宁，偶尔逃避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根据地理犯罪心理学的视角来看，这个地方很可能有它美好的回忆或者是珍视的人，所以它才不想在这里杀人，来保留他心中的一片净土。

第四卷 我嗜故我在 第四章 更加肆无忌惮
在我停留在澳大利亚半个月之后，这个好心给我放假的杀人狂又发来了邮件：印第安人是南美洲的开拓者，安第斯山脉是南美洲古文明的发祥地。你应该去那个地方看看。看来，过去的某个时间，它又跑到南美洲去杀人了。不知道这一次，它会让我如何发现尸体呢？
经过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到达了哥伦比亚。邮件上有一句话：去波哥大的宝石街1805号店铺，我买了钻石送给你。于是我叫了出租车，直接奔往那个店铺。我到了店铺之后，发现那是一家面积只有50平方米的小店，但里面的店主非常热情，那是看上去有50多岁的老妇人，她看见我就和我说：“呵呵，您终于来了，我都等了一年多了，有个客人当初发邮件来在我的店订了一枚祖母绿钻石，还发了您的照片给我，说是等您来了，就把钻石包装好送给您。那客人把钱也通过网上汇过来。还真是奇特和浪漫，想必是您的情人吧？”
老妇人的话把我弄糊涂了，这个时空隐形人居然是通过邮件来购买钻石，可想而知，老妇人一定不知道它的身份了。老妇人说是去后面的保险库里拿钻石，我便在店铺里等着。大概过了两分钟，我听到了老妇人的尖叫声！我循着尖叫声跑到店铺后面，看到老妇人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大叫着：“我的……钻石库的柜子里有一具尸体，不……是一具骷髅，我已经一年多没打开那个柜子了！怎么会突然……出现骷髅呢？”老妇人吓得有些语无伦次，那一时刻，我明白了，这是时空隐形人告诉我尸体存放的方法。
报警之后的不多时，警察便出现，经过检查，死者的身份暂时无法确认。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死者应该是死于一年多以前，就是老妇人把那颗要卖给我的祖母绿钻石放进去左右的时间。凶手选择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藏尸，它甚至对老妇人的店铺了如指掌，才很自信地认为尸体一定是我来买钻石之后才会被发现。
无奈之下，我再一次拿出了我的证件，和澳洲的警方说明我的来意。在之后的几天，我被时空隐形人安排去了巴兰基亚狂欢节、露水教堂、玻利瓦尔广场……它依然让我去取它一年多以前便定制好的晚礼服、纪念币和红酒，而我，都在那些地方听到了卖给我东西的老板和店员们的惨叫声。这一次，它告知我杀人的事实是伴随着恶作剧性质的吗？
澳洲的警方逐渐确认了5个死者的身份，他们中有当地人，有游客，有黑人，有亚洲人……没有任何特别的关联，凶手只是很随机地在选择他们，然后把他们残杀。它似乎就像是没有吸到好牌子的香烟而吸了一般牌子的香烟一样：它旅游至此，无法克制杀人欲望，虽然杀人但杀人不多。看来哥伦比亚不是能引起它兴奋的地方，它对这里不熟悉，也不喜欢。更重要的是，他还要调查清楚每个店铺的特征，总是可以把尸体藏在隐蔽的地方，可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动作，莫非这并不是一个凶手，而是一个团队？而且对比之后，我发现它在亚洲的杀人手法残暴，在欧洲的杀人手法却很细腻，这杀人风格也不一致。
一边思考着，我一边打开了它送给我的钻石，祖母绿钻石可是价值连城的好钻石，它也真是舍得。这家伙应该是个很有经济能力的人。可它究竟是个男人还是女人呢？如果是个杀人的团队，这团队究竟有多少人呢？此时，我的手机提示我，我又收到了新的邮件：加拿大、墨西哥、古巴……这都是历史不太长久却很有能力的国家，想必你之前工作也好，旅游也好，都应该去过那些地方。我给你一个清单，你可以找当地的警方协助，去把那些死了很久的人挖出来吧！他们很多人的身上都带着身份证，所以要确定他们的身份应该不难。
看来这是公开叫嚣了，我下载了一份埋尸地点的清单，上面列出的足足有25个人之多。看了那些地点，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北美洲中部的丘吉尔河渠、西部落基山脉下的平原；阿留申群岛的小树林、列斯群岛的热带雨林……当然，随着清单奉送上的还有埋尸地的照片，否则日经月累地，就算知道埋尸地，出动了寻尸犬，恐怕也很难找到那些死者！我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因为由我来把这个令人震惊的事件告知各地的警方，我也会随之变成新闻界的轰动人物吧？这个时空隐形人是故意把我置于这么被动和暴露的位置上吗？如果我真的找出了它的身份，不仅它会出名，我也会跟着“出名”，这对一个低调研究杀人理论的研究员来说可绝不是一件好事。
时空隐形人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它特意暴露这份埋尸地点给我，那么警方可能永远也找不到那些失踪人口，更不会知道他们已经死了的事实，恐怕这辈子也别想找到他们的葬身之地。它在北美洲杀人的特征完全不同于在其他地方，因为它无比小心，谨慎地把被害人骗到了非常荒凉偏僻的地方再实施杀害的行为，这说明，它熟知这些地方的警方更加具有技术手段，更精明，而且恐怕北美洲是它日常活动最多的地方，它可能是在这些地方经常工作，或者有生意往来，或者有任务指派，总之，它很怕暴露自己的杀人者身份，所以它才把被害人诳到很隐蔽的地方进行杀害。

第四卷 我嗜故我在 第五章 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几乎绕了地球一圈，除了南极洲之外，世界的各大洲我都去过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里，我马不停蹄，在时空隐形人的“指挥”下，来了一个短暂的环游世界的旅行。当我终于从这个折磨人的旅行中告一段落，回到中国的“行为画像研究所”时，我看到了萧维洛老师一张看好戏的脸。
“上一次我承认我的‘寻找杜比’的实验有些失败，但这一次可不是我在幕后操纵你，这一次恐怕真的是一个嗜杀成性的杀人狂魔。既然它已经走遍了全世界去杀人，想必你也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来找他出来了？”萧老师其实是在拭目以待我的回答。
“地理学的犯罪心理画像研究嘛。还好这半年我都有收集过类似的案例，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却派上了用场。”我一边说，一边从我整理的杀手资料里找到了一位我可以借鉴一二的恶魔。
Henry Lee Lucas，从1960年到1983年，这位老兄杀了至少150多个人，不过据他自己交代，他恐怕是杀了360个至600个人居多。犯案地点在美国全省，也可能是在欧洲和日本，杀人方法也各有所异，甚至无从详细记忆。他折磨被害人的同时，甚至还不惜吃掉尸体，关键是，他杀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说服人的动机。我看到了档案上最后记录的关于他的真实杀人的想法：“我喜欢杀人就好像其他人喜欢散步罢了，只是嗜好不同。如果我需要猎物，我只需到街上去随便找一个。”
我从没想到，今天我会遇到这样的凶手，像Henry Lee Lucas一样，杀人只是嗜好。但它却比Henry Lee Lucas更善于设计，更仔细记录，更会在有朝一日把自己变成全民“欣赏”的英雄。我把这三个月来，在各大洲整理出来的关于这个时空隐形人的特征重新整理了一遍，我打开了我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我当时的感受一一摘录下来。时空隐形人的特征在我的脑中逐渐清晰起来：
它是一个有计划，有布局，又有明确目的去杀人的人，像看电影一样，事先会买影评杂志，然后设计看电影的地点、场次、购买的零食和陪同观看的人。所以，它是个保证自己杀人快乐又不劳累的人。从地图上，它指引我去的地方，可以呈现一个环绕世界一圈的椭圆形，它是从一开始便规划了自己的杀人路线。杀人的初始地在亚洲，而终止地是在北美洲，而且对亚洲的文化也很了解，说明它很可能是亚洲人，可后来我又发现它会在美国的假日里去澳洲度假，依此来看，它是在美国生活，那么它很可能是个混血儿。在非洲它肆无忌惮地杀死黑人，说明它有严重的种族歧视的倾向，所以它的肤色不是黑色，而是一个中亚混血儿。
它了解各地的旅游景点和民俗文化，可以看出它是一个有文化，知识渊博，通晓人文、地理、历史和民俗的富有修养的人，看来它受教育的程度应该很高。并且它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喜欢与人分享，与那些它认为够层次又可以和它产生精神共鸣的人分享。我又查了它先前透漏过的关于杀人地的风光描写和心情抒发，那都集中在美国的假日前后，比如元旦、独立日、感恩节和圣诞节……看来，它不是随意去做环游世界的旅行的，而是在假日前后才去的，那么这个人肯定是有固定工作的。还在哥伦比亚买了祖母绿钻石戒指送给我，我判断它的经济能力非常不错。一句话：杀人者是一个知识渊博，工作稳定又收入颇丰的人。
在世界的不同地方，就有不同的杀人风格，被害人的选择不同，杀人方法不同，目的和动机也不同，让我发现尸体的方法还是不同，这么丰富精彩的杀人经历却可以隐匿这么久，说明这个人很低调，隐藏很深。
根据我分析的特点，我在研究所与各地政府和警局联网的资料库里开始搜索可能的人物。于是，我设立了这样几个搜索的条件限定：在美国的各大医院在最近半年被确诊为癌症的病人，尤其是那些最近三个月前已经死亡的病人；然后在这些名单中，继续搜寻身份为中亚混血儿的病人；再之后，就是在他们中间寻找那些具有体面的固定工作，并且收入颇丰的人；最后，再筛选那些接受过高等教育，尤其是学科接近于人文学科的人。
可即使是设置了这么多的限定条件，我还是在搜索之后，发现了20几个“候选人”的名单，这些家伙中，有男人，也有女人，虽然都是已经死去的人，但他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我要寻找的那个时空隐形人。也说不定是在他们中间出现了一个组合的杀人组。我看，我的下一站就是去美国一一拜访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了。

第四卷 我嗜故我在 第六章 寻找时空隐形人
对我来说，最大的难度是，这个时空隐形人会去世界那么多地方杀人，恐怕它出入境时都不会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吧，作为双重保障，我想它一定会给自己制作一个“假”的身份，包括相关的证件。这也是我在查询出入境记录时，根本查不到一个和经历地点可以对应的人的原因。我整理了时空隐形人过去三年的邮件和它提到的每一个去旅行的地方，那么多城市和机场，完全对应出入境记录的人没有，所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但如果这个时空隐形人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还有男有女的话，我依然没有在最后锁定的那22个“候选人”的名单中找到可以对应的人。
那么，最笨的方法只有一个。一一去拜访那些身患癌症已死的病人的家属和朋友，从他们的口中判断可能的嫌疑人。这之后的两个月，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出现在了多少人面前，讲明了多少次身份，才能和那些人一一沟通。我还记得我问过的那些问题和他们的答案：
“他喜欢南美洲吗？去旅行的时候会选择去那里吗？”
“什么？南美洲？他很喜欢，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他去过哥伦比亚、巴西、秘鲁……”
我想，这个人不是我要找的嫌疑人，因为我的嫌疑人在南美洲杀人很少，那里引不起它的兴奋，它显然不喜欢南美洲。
“她喜欢研究亚洲的历史吗？尤其是亚洲的大屠杀和政变之类的？”
“活见鬼了，这是什么问题啊？她是一个很爱美的女人，她只对时尚感兴趣。”
所以我明白，她不是我的嫌疑人，我的嫌疑人深知亚洲历史和酷刑方式，这是它杀人的乐趣之一呢。
……
我问了很多他们的家属觉得匪夷所思的问题，他们更是搞不懂，我问的问题究竟和我要调查的凶杀案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必和他们一一说明我的寻人理论。只是经过了这么一大圈的询问，似乎所有的“候选人”都不符合我先前设定的条件。最后一个要调查的人叫罗宾，现年30岁的罗宾在三个月以前死于胰腺癌，而他去世之前，曾是美国一家很有名的心理学杂志的主编。看来，他应该是我最后的希望和最后要仔细分析的人。
当我终于辗转找到了那家杂志社的办公地点，我得到了一个临时女主编的接待。她看上去也有40几岁，金发碧眼，脸上有些皱纹。身材肥胖的她看了我的证件和等我说明来意之后，她叹了一口气，甚至还翻了一个白眼。她语气里有些怨气地说道：“罗宾确实是这家杂志社的主编，还是这个杂志社的老板，大约四个月以前，他把整个杂志社都在律师的证明下赠送给了一个叫赤木锐子的日本女人。我们完全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这样做，而那个被转让的日本女人也从未露过面，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要是这个女人再不出现，这个杂志社就要完蛋了。”
“赤木锐子？”我若有所思地重复了这个名字。

第四卷 我嗜故我在 第七章 神秘的日本女人
当所有的调查范围缩小到罗宾的身上，转而缩小到这个叫赤木锐子的女人身上时，事情反而变得复杂起来。因为这个叫赤木锐子的女人也很是神秘，而且除了在律师那儿知道了杂志社转让文件上有她的身份证号码之外，其他再无更详细的信息了。
我找到了当初办理杂志社转让手续的安德鲁律师。他告诉我，罗宾本身就是一个低调做事的人，而他所转让的赤木锐子跟他是什么关系，律师也不得而知。但这个女人从未露面却是最令人费解的地方。律师也一直在寻找这个应该来接受杂志社的人。
神秘女人的失踪让我似乎有些无法进行下去，我正苦闷的时候，竟然接到了安德鲁律师的电话，他告诉我，那个日本女人被找到了，而且她在几个月前差点被人杀死。找到了这个日本女人我就像看到了一线希望，很快赶往她所居住的医院。在病房里，我看到了一个神情恍惚，头发凌乱的女人。
“你是谁？”女人看我的眼神很费解。
“我是一个和罗宾通过信的朋友。三个月以前，我没有再收到他的来信，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情，去他的杂志社知道了他去世的消息，也知道他把杂志社转让给你，所以就来看看你。”我微笑着，也只能是这样解释给她听。
“安德鲁律师也来找过我，他说那个叫罗宾的人可能是我的男朋友。”
“可能？你不确定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吗？”我进一步追问。
“5月30日的那天晚上，我在夏威夷度假，后来还掉进了海里，再之后被人救起就住在了这家医院。这些也是我醒过来之后，医生和警察告诉我的。”女人一张苍白的脸，她似乎还没从劫后余生的恐惧中走出来。
5月30日？那不正是我在夏威夷并且接到了时空隐形人发邮件告知我嗜杀之旅的那一天吗？我想起来了，我看到过一个女人在海上隐约浮动的画面，可我当时以为自己看见了幻觉，因为那只是一刹那的时间。难道那女人就是赤木锐子？
“罗宾的杂志社的事，你是因为掉入海里才没出现吗？”我试探地问道。
“我在海里浸泡了太久，大脑有些缺氧，记忆力受到了影响，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掉下海，甚至一开始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不记得什么罗宾和杂志社的事。”女人摸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努力回想一样。
看到赤木的这个样子，我看我不便于问她太多，她恐怕连自己是谁也要努力回想，更不用说我要提起的那个在世界范围内嗜杀无辜之人的杀人魔鬼了。我只好把赤木的基本档案发给萧维洛老师，请他帮忙调查这个女人的底细。
一个星期以后，我收到了萧老师的邮件，我拜托他调查的女人更是让人觉得扑朔迷离。她没有信用卡、保险和医疗记录，甚至除了身份证上的照片之外，连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而且她没有太多的出入境记录，除了在美国和日本之间往来之外，她几乎没有去过其他的国家。她没有前科，没有案底，没有DNA记录，没有参加过任何社会活动，也没有博客和邮件等现在时尚的网络联络方式……我把她的资料打印出来攥在手里，脑袋里出现了我那天去看她时她的样子，虽然是女人，但身体却很强壮；虽然记忆不太完整，但回答我的问题时却像是若有所思……她的那张脸孔是有棱角的，是冰冷的，甚至是凶恶的。虽然说不能从人的外貌来判断一切，但那种透漏着偏向男性化的凶狠神态的脸孔却人不舒服。我说不出来为什么，总之，她让我觉得不舒服。
坐在酒店的电脑前，我一直猜测着这个女人和罗宾之间的关系，然后，我的电话响了起来，“Vera小姐，我现在住在罗宾的房子里，他的房子里可能有一些你要找到的信息。”电话里传来了赤木的声音。

第四卷 我嗜故我在 第八章 他和她之间
我应邀来到了一个漂亮的二层别墅，按了门铃。有人应声，来开门的正是赤木锐子。我走进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环顾了一下四处的布置，觉得这是一个有品位的人会选择的装修风格。而且我调查过，这个房子正是罗宾去世之前住的地方。
“Vera小姐，其实我很害怕，我总觉得那晚推我下海的人就是罗宾。”
“可是根据医院的死亡记录来看，在你掉下海的那天之前，罗宾已经在医院病逝了。他又怎么跑去杀你呢？”我觉得我眼前的女人有点思觉失调。
我一边说，一边在书架上拿下一个相框，里面放着罗宾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个子不太高，身材瘦弱，脸孔苍白，是个气质有些阴柔的男人。于是，我又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站在我前面的赤木锐子，她的高大和强壮却刚好和罗宾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这个罗宾就是和我通了三年信的时空隐形人，那他怎么可能有力气去杀死那些远远比他人高马大的被害人呢？所以，根据死者死亡的方式，我判断那是一个杀人的组合，而不是由一个人来完成谋杀的过程，这个判断应该没有错。那么这个赤木锐子会不会就是他的搭档呢？
“让我最没有安全感的是，我不太记得我之前跟他是什么关系，发生过什么事情。直到我昨天在他的电脑里查到了他一直在和一个叫Vera的女人通信，我想那个女人就是你。他一定告诉过你，我跟他是什么关系！”赤木突然转过头来，眼神冰冷。
我吓得赶快放下了拿起的罗宾的相框，在那一刻，我在想，赤木真的失去了重要的记忆吗？她会不会就是和罗宾合伙一起杀人的搭档呢？那一晚，究竟是谁推赤木下海的呢？最重要的是，那一晚不正是罗宾邀请我去感受他的嗜杀之旅的起点？为什么那么巧合的，我也在赤木被推下海的案发地点附近呢？我会不会千辛万苦绕了一大圈之后，刚刚好掉入了一个杀人恶魔的圈套里呢？想到这些，我的喉咙立刻干涩起来，心跳也加剧了起来。
“你自己过来看看，他给你写了多少信！”赤木拉起我的手，她的力气大得我根本挣不脱，我随着他去了罗宾的书房，我在他的电脑上，看到了很多他写给我的邮件。看来，通过他留给我的杀人线索，我确实在网络的档案库中找到了他。这个人确实是罗宾。我不动声色地想着这些，同时也在想，我该如何从这个房子里逃出去？此时，我的手机提示我，我又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亲爱的Vera，如果你已经在一堆死人中间找到了我，那么现在，我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其实我有一个爱人，可我并不爱她，她身材高大，本性凶残，像个男人一般。她凡事都要处于强势，她处处都要控制我，摆布我。但我之所以不愿意离开她，是因为她一直可以帮助我去杀死那些我想杀死的人。很多时候，我不必动手，我只要选定了哪些人该死，她就会表演精彩的虐待戏码给我看。我本来想在绝症死亡之前，把所有的财产都继承给她，可她偏偏发现了我其实只是在利用她杀人的这个事实。而且，她发现了我一直在和你通信这件事。所以她认定了我此生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她，她一定会去杀死你。不过你不用担心，因为那晚，我已经安排了安德鲁律师把她推下海。这样，即使我死了，你也不会再有任何的危险。
我在手机上快速地浏览了这封邮件，额头上渗满了冷汗，看来眼前的这个记忆模糊的日本女人就是和罗宾一起走遍世界去杀人的女魔头。而且，她觉得是罗宾要害她的感觉也是准确的，她并没有冤枉他。如果罗宾安排安德鲁在他去世后去杀死赤木，那么安德鲁律师也早就知道了罗宾和赤木的事了，可他却在我面前说，他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不了解。
“你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那么久？在看什么？”赤木逼近了过来，我几乎都能听到她呼吸的声音。就在她要抢我手机的那一刻，我马上按动了删除键！因为我知道，如果让她看见了这封邮件，她便会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帮助罗宾杀人的事，也会知道，罗宾存心要杀死她的事。那么这个记忆还未完全复苏的恶魔肯定会选择先杀死我。就在我的心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了别墅的门被打开的声音，进来的人正是安德鲁律师。
“Vera小姐？你怎么来了？”安德鲁律师显得有些意外。
我看到了安德鲁，心里的恐惧更多了一层，因为他是知道我的目的的，我告知过他，我是犯罪心理研究所，来调查一个有可能存在的连环杀手。他早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且也早知道了罗宾和赤木的身份，可他依然只字未提，这才是可怕的地方。
“我想，我应该告辞了。”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快速地挣脱了赤木拉住我的手，像逃一样想要逃出罗宾的别墅。就在我与安德鲁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就算你知道了赤木的真实身份和她的过去，你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那个杀人无数的女魔头。我这次来，要帮助罗宾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事，你就当我及时赶来救了你一命，否则那个女魔头正酝酿着杀死你呢！”
我听完之后，快速走出别墅，再之后，我听到了一声枪响。我头也不回地向前方跑去！

第四卷 我嗜故我在 第九章 我嗜故我在
一个星期以后，我看到了报纸，看到了安德鲁的尸体被警方发现的消息。他的尸体被埋在一个树林里，后脑中了致命的一枪。难道，我那天听到的枪声是赤木杀死了安德鲁？如果赤木手里有枪，那她完全可以在安德鲁来之前杀死我，如果不是她的记忆模糊，犹疑了，她一定会先杀死我。我的心被一种恐惧笼罩住了。
我一直在犹豫着，我要如何把我知道的事通知警局和媒体，因为一直有各地警方的人来催促，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尸体的埋藏地点，究竟那个背后的连环杀手是谁。这已经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可警方也会起诉那个和罗宾一起杀人的赤木吗？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赤木杀人的事实吗？
我不断问着自己这些问题：罗宾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来做他的倾诉对象？为什么他还要透漏出他对我有近似于情人一样的感情呢？为什么要在临死之前安排那些邮件来让我去感受他的嗜杀之旅，去透彻地了解他呢？为什么，他要选择通信这种方式来和我沟通呢？
我再一次打开了他先前写给我的那些邮件，澳大利亚是他唯一没有杀人的地方，他写着：昆士兰黄金海岸真是景色宜人，试想一下，当你躺在那金黄色的沙滩上，你似乎可以忘记所有的过去和未来，烦恼一扫而空，愤怒都可以遗忘。我的笔记本上也写着这样的分析：根据这些特征可以推测，它是一个渴望休息，寻求安宁，偶尔逃避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根据地理犯罪心理学的视角来看，这个地方很可能有它美好的回忆或者是珍视的人，所以它才不想在这里杀人，来保留他心中的一片净土。
说不定回到昆士兰的黄金海岸，我会找到他没有在那儿杀人的原因。于是，我买了机票，再一次飞往澳大利亚。在飞机上，我仔细回想了赤木那个奇怪的女人，她虽然貌似强悍，但却一直依附于罗宾，被罗宾所利用，说明她真的很爱罗宾，而罗宾虽然瘦小阴柔，却有一个强大的可以控制赤木的灵魂。这果然又是一个具有依附关系的杀人组合。
两天之后，当我站在黄金海岸松软的沙滩上，看着飞起的海鸥和碧蓝的大海时，我感到有一只小手正在抱着我的大腿。回过头一看，是个大概只有五岁的外国小女孩。
“这个，给你。”小女孩奶声奶气，用小手递给我一张照片。
我接过照片，看到那照片上有一个很漂亮的长头发女孩正在和一个混血儿男孩在沙滩上聊着天，而那个女孩就是我，那个男孩就是罗宾。我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难道我之前，很久之前，真的见过那个叫罗宾的人？我手里拿着照片，在霎时间向四周望去，攥着照片的手有些颤抖，说不清那是震惊还是恐惧，可我没看到任何奇怪的人，大家都还是一副在海边游玩的姿态。是谁把照片让小女孩送给我的呢？我瞪着惊恐的眼睛，瘫坐在沙滩上，我的记忆回到了七年前，我做完整容手术之后来澳洲修养的那些日子。
“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些女孩死亡的样子，她们恐怖的脸总是纠缠在我的梦中！我真的很害怕，可我不记得我见过她们……”
“我和妈妈在一个疗养院，不过，昨天她死了。她很强悍，很喜欢打人，我小时候她总是打我。所以她死了，我很开心。我们家过去很穷，有钱的爸爸抛弃了贫穷的妈妈，可我从现在开始也变得富有了，因为我继承了他的财产，他上个月出车祸死了。”
“我的耳边有时候可以听见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杀死她们！这个世界应该是由你来控制的！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知道吗？我很想去做环游世界的旅行，然后去发泄那些童年就没有发泄出来的怨气，过去穷，但现在我富有了，我可以实现这个旅行的计划了！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
我终于想起了在七年前我和那个男孩之间的记忆和那段鸡同鸭讲的完全对不上号的对话，我怎么就把这一段给忘记了呢？那时候我遇到的人就是罗宾。我反复看着手里的照片，我记得，那是一个热情的澳洲人看到我们并排坐在沙滩上聊天时，以为我们是情侣，才为我们拍下的照片。
“那一次遇到你，年轻的罗宾对你一见钟情，更巧的是，作为心理杂志的记者去采访萧维洛博士的时候，却看到了他为你改换身份的档案。没想到消失不见的偶然邂逅的美丽女孩就那样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他也知道了，你最爱和自己喜欢的人用通信这种方式交流，所以，他开始做个时空隐形人不断写信给你。”
“安德鲁律师是你杀死的，赤木锐子也是你推下海的，你不在澳洲杀人的原因，是因为那是你邂逅我的地方，你要保留记忆的净土。对吗？罗宾先生？”
此刻我对面站着的正是披着长发的赤木锐子小姐，我知道，我要揭发的是一个已经死去的连环杀人恶魔，而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改换了身份和性别的爱慕我已久的男人——罗宾。
（作者：叶聪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