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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美的女孩：未来的我
作者：叶聪灵
内容简介
 离奇的谋杀计中计、恐怖的藏尸方法、诡异的模仿杀人模式、复杂的困兽之局、变态的心理疾病、无法想象的记忆真相、让人绝望的邪恶阴谋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我的身边。 于是，我看到了一个个扭曲的嗜杀者：多重人格分裂、引导型人格分裂、被害妄想症、失忆症、自闭症、轮回症、恋母情结、雕像恋、恋尸癖、易服癖 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残缺是一种完美，另一个自己，就是敌人。 我，叶欣，一个窥探心理世界的女孩，一直在寻找所谓完美的存在，突然，在某一刻，我颤栗着，惊恐着，发现：完美其实是毁灭的开始。也许，你永远都无法体会，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而我，在一个无法反抗的阴谋里，终于嗅到了完美的味道：血腥。 犯罪心理学，一个可以洞察无数罪恶灵魂制造毁灭的终极原因的学科。它让我了解了人类扭曲的灵魂和罪恶的人格；触摸到了最冰冷的尸体，看到了最鲜血淋漓的画面。人的崩溃，是因为邪恶虚幻的诱惑。谋杀计中计，藏尸方法，犯罪心里学实验，连环杀手，困兽之局，扭曲人格，多重人格分裂，深度催眠，遥控杀人，可怕的阴谋这一切的一切，让我痛楚，让我疯狂。不过，你不是我，所以，你无法体会那种推理之后的快感：诡计是一种艺术，就像扭曲是一种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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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当我坐在电脑前，回想这两年多的时光，我的内心就徘徊在沉静、激动，再沉静、再激动的情绪里。《最完美的女孩》，我的首部另类推理小说，终于在九界文学网的大力推荐下，在各位读者的厚爱和博集天卷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的支持下获得了出版的机会！而这一次，让我更加坚定地相信：文学的梦想，并不是奇迹，只要努力，一定会有实现的一天！


  
人的心理世界是纷繁复杂的，甚至充满了诡异和怪诞的信息。而我们生活的每一天，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就像你看到自己的每一瞬间，也许都有另外的一个自己在叹息、恐惧和分裂。就是这样一部探索人的内心世界的小说，就是这样一部充满了另类的谋杀和扭曲的人性的小说，却发生在一个只有20岁的女生身边，却发生在美好单纯的校园里，这样地惊悚，当然会有夸张，也会有震撼。


  
小叶悬异推理系列小说，其实是一种尝试性的另类小说。因为我不想遵循已有的模式，只想去探索一下新的方式与风格。对于读者朋友们来说，如果你们在看故事的时候，觉得新鲜、刺激、有趣，这便是我最大的收获。我每写一个故事，都充满快乐，在收集大量资料和案例的过程中，也得到了更多的知识和领悟。


  
每一个谜局的设立，每一个凶手的隐藏，每一个理论的背景，每一个人物的出现，每一个过程的探索，每一种结局的构思，都是对思维的一种锻炼，对读者朋友们来说，在猜测凶手和真相的过程里，如果感受到了一种思维的挑战，这应该就是我所谓的“推理小说”吧。


  
在新浪读书网原创网的“聪明人喜欢读的小说”专题里，《最完美的女孩》是第一篇推荐的小说！在推理类小说点击率排行榜上，小叶系列也以总点击率第三名的好成绩被读者喜欢着。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


  
最后，我要非常诚挚地感谢，一直以来给我最大支持和鼓励的《男生女生》杂志社的四叶草编辑！正是在她的鼓舞和引导下，才让我更加充满热情地创作和努力。也感谢一直以来，不断热情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们！正是你们的喜欢，我才有坚持下来的动力！我会一直努力，在推理小说的创作之路上勇往直前！


  
叶聪灵


  
2007年6月3日于长春

第一章　最完美的女孩


  
有时候，我们在试图寻找一种真相。但是在寻找的过程中，却最容易令自己迷惑。我们迷失在逝去的回忆里，却发现，过去、现在与未来，都变成了无法连接的情节。哪一个自我，才是真正的自我？原来，完美是毁灭的开始……

Chapter 1


  
我叫叶欣，在东方大学主修犯罪心理学。我还有一个很爱的男朋友，他叫林邈。他是一个英俊、温柔而又善良的男孩子。


  
今天，我们约好了下课后，一起到学校餐厅吃饭。找好了位子，点好了餐，林邈却还没有来，我就一边看报纸一边等他。看当地的晚报，是我每天的习惯。在报上，我忽然看到这样一则新闻：一个建筑队在怡然公园草塘附近修建一座新的凉亭，建筑队的工人居然在草塘边挖出了一具女尸。女尸，确切地说只是一副骨架，经过法医的骨骼认证，确认女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四年前。死亡时的年龄是十六岁。但是，女死者的身份还无法确定。市公安局希望四年前如果有家人失踪的家庭，可以来认尸，帮助警方尽快确定死者的身份。看过之后，我不禁感叹了一下生命的无常。


  
这时，忽然有人从后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一看，是林邈。


  
“哎，你吓了我一跳！”我抗议道。


  
“看什么看得那么投入啊？”邈笑呵呵地问我。


  
“有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被人杀死了。但是，只剩下一副骸骨了，到现在连身份也无法确定。真可怜！你看看吧。”我随手把报纸递给了邈。


  
邈接过报纸，认真地看起来。过了好久，邈一句话也没说。


  
“喂！看完了吗？快吃饭吧，饭要凉了！”我催促道。


  
邈终于放下了报纸，一个人呆呆地陷入到一种思索状态，脸色变得很苍白，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邈这个样子。


  
“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关切地问他。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女孩子很可怜。不看了，我们吃饭吧。”说着，他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我的心里忽然有些不祥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几天以后的晚上，表哥黎威来看我。我的表哥是那种大家都很欣赏的“辣手干探”。我们一向很谈得来，因为我所学的专业和表哥的职业有很大关联，所以，我经常喜欢向他请教一二。


  
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前两天看的那则新闻，好奇心作祟，我就开始向表哥打听。


  
“表哥，你们公安局最近是不是在寻找一副骸骨的亲人来确定死者的身份啊？”


  
“你是看报纸知道的吧？目前为止，她的死因还没有确定。”


  
“那，找到她的亲人了吗？有没有人到你们那去认尸啊？”


  
“有几个。哦，对了，我今天正想来问你，怎么你男朋友林邈也去认尸了？！”


  
“林邈——林邈居然也会去认尸！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非常震惊。因为，邈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他去认尸的事情啊！


  
“怎么，他没对你说过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表哥也觉得很奇怪。


  
“那天看新闻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脸色不对，可是没想到他会去认尸，而且还对我只字未提。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啊？”


  
“而且，林邈和甫新高中的负责人还在四年前报了案，记录显示，四年前他的一个好朋友，叫什么——叫——夏之焕！对！是这个名字，失踪了。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他和你说起过这个女孩子吗？”表哥问我。


  
“没有！邈从来就没和我说过。”


  
“他的好朋友失踪的时候，也是十六岁左右，也是女孩子。从性别和年龄上来看，特征是比较接近那副骸骨的。但是，还得等待近一步的核实。”


  
表哥说女死者的头盖骨经过法医的详细检查，被确认眼部有非常明显的划痕，并且是由于极其锋利的锐器划伤所致。法医推测，女死者可能在死亡时曾被人挖掉双眼。表哥也感到很奇怪，为何凶手在杀害女死者的同时也要挖掉她的双眼呢？除了推测凶手作案的手段极其残忍之外，这一点也可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但是女死者的真正死因还无法查明。


  
让我不解的只是，邈为何要对我隐瞒这件事？

Chapter 2


  
第二天是周日，没有课，我一大早就去了林邈的家。我一定要问问他，为何要隐瞒认尸的事情。


  
“你是不是去市公安局认尸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啊？”我很生气地问他。


  
邈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其实，我不是要有意瞒你的……对不起！小叶，你不要生气。好吧，事到如今，我就告诉你吧，虽然，这件事我是不太想和任何人提起的。”


  
我在等待着邈的解释。


  
“因为，那件事很离奇，也很让人伤心，所以，每当想起来的时候，我很苦闷，所以，我也不想对任何人再说了。”


  
“邈，我只是担心你，很关心你而已。”


  
邈看着我，苦涩地微笑了一下，开始和我讲起那件事。


  
“我和之焕是在四年前一起参加夏令营活动时认识的。我们两个学校是友好学校，虽然在不同的城市，但是每年的暑假，两个学校都有联谊活动。那年，正好是她们学校派代表团到我们学校参观，然后一起在我们这里举办夏令营活动。她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所以她也没什么亲人。我们在活动中很谈得来，就成了好朋友。有一次，我约之焕去我们家的旧居玩，玩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在门口发现一个信封，信封上还写着：夏之焕亲启。那时，学校离我家很近，我们还以为是哪个同学搞恶作剧呢。但是，没想到，之焕看了信之后，就说要出去一会儿，我后来也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很晚的时候，都没见之焕回来，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回来，神秘地失踪了。直到最近，警方找到一具女孩子的骸骨。我才怀疑，那可能是之焕。”


  
“所以，那天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你的脸色很苍白，就是因为，你怀疑那个被害的女孩子可能就是你的好朋友，对吗？”


  
“当时我的心里很害怕，也很痛苦。警方已经把之焕过去照过的X光片从医疗档案中找到了，通过骨骼鉴定和电脑分析，很快就可以确定那副骸骨，是不是之焕了。明天，差不多就会有结果了！”


  
我轻轻拍了拍邈的肩头，因为，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对他说些什么来表示安慰。

Chapter 3


  
周一早晨，公安局打来电话，通知邈，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陪他一起去公安局看鉴定结果。


  
我们来到表哥黎威的办公室，因为他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经过骨骼鉴定和电脑分析，数据显示，挖到的骸骨和你朋友夏之焕的骨骼符合率是百分之九十七，也就是说，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副骸骨就是夏之焕！”表哥表情严肃地说道。


  
邈很难过。


  
“原来，真的是之焕！到底是谁害死了她呢？她在这个城市里根本就不认识谁啊！”


  
“从现在起，我们也要立案侦察此案。希望林邈多多配合警方。”说着，表哥就拿出记录本，再一次为邈做询问笔录。


  
于是，邈就把四年前，他认识夏之焕和她后来失踪的事情经过又和表哥讲了一遍。


  
我们都同时意识到，夏之焕被害前收到的那封信将是破获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找到写信的人也许就可以找到杀害之焕的凶手。


  
信，是可以解开夏之焕遇害谜团的重要线索，但是信也随着夏之焕的死而消失了。案子似乎陷入了僵持的境地。


  
从公安局回来之后，邈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整天沉默、发呆、忧郁。我很担心他。


  
其实，这两年来，邈一直都不定期地要到一位心理医生那里去聊一聊，因为邈的感情曾经遭受过很大的创伤。两年前，邈的初恋女朋友米楚是因为和邈大吵一架之后，负气自杀的。那件事给了邈致命的打击，所以他得了忧郁症，经过差不多两年的心理治疗，才好了很多。也没有人再敢和邈提起米楚的事情，怕刺激了他。


  
第一次遇到邈，是在父亲的医院，那天我正好去看望父亲。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神情很是忧郁。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再也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后来，我知道了那时邈的女朋友米楚去世三个多月了，而米楚自杀的那天就是被送入那个急救室抢救的，所以，邈就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好像他的米楚有一天会突然奇迹般地回来一样。在那段时间里，邈的父母也因为有病而相继去世，邈再也承受不了打击了，就得了抑郁症。


  
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我把所有的深情和温柔都给了邈，然后我成了他的女朋友，他也渐渐快乐了很多，他的抑郁症也差不多要好了。当年失去米楚的痛苦和伤害也终于渐渐抚平了。


  
但是，夏之焕的事情，无疑又给了邈一个打击。


  
我鼓励邈再和一直帮助他的心理医生陈医生聊一聊。因为很担心他，所以，我晚上也住在邈的家里。

Chapter 4


  
夜里，我总是睡不着，隐约之间，我好像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原来邈还在书房写东西。


  
我走进书房，邈看到我，显然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醒了？”


  
“我最近总是睡眠不太好，听到屋外好像有声音，我就出来看看。”


  
“哦。”邈很快就把他正写的东西塞到了抽屉里。


  
“你在写些什么？”


  
“没什么，明天有一篇论文要交，我还没有写完，所以就开夜车，想把论文赶完。”


  
“要多注意身体啊。”


  
我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可我总是感觉到，邈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自从知道那副骸骨是夏之焕，这两天，邈就总是很忧郁，很古怪。


  
第二天一早，邈要参加程序设计课的考试，他就匆忙地离开家去学校考试了。而我正好没有课，就帮邈打扫房间。来到书房的时候，我发现邈的书架落了一层的灰，便想好好给他擦一擦。


  
一不小心，我把书架上层的一排书给碰倒了，一大堆书掉了下来，多亏我躲得快，否则会被砸个正着。忽然，上层书架上露出了一个盒子。出于好奇，我就把盒子拿下来，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信。


  
这些信，贴好了邮票，写好了地址，但是，却从来没有邮寄过。收信的名字是“小虫子”。我感到很是不解，邈竟然保存了这么多没有邮寄过的信。“小虫子”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没有邮寄呢？可是邈从来就不曾和我说过这个人啊！原来他在瞒着我给一个叫“小虫子”的人写信！我真的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不是邈有了另外一个女朋友啊？我实在是感到奇怪。


  
忍不住，我还是打开了最上边的那封信。里面写到：


  
“小虫子，我想我是有罪的，不然上天为何要这样惩罚我，旋笛死了，庾蒂死了，米楚死了，现在就连之焕也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了她们，如果不是认识我，她们就不会死……”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天啊，邈在信上写到的那几个名字都是谁啊？难道除了我知道的米楚和夏之焕之外，还有别的女孩和邈有关吗？她们为什么都死了？邈到底和信上提到的那四个女孩有什么关系？而那个“小虫子”又是谁？一连串的问题，我无法解答。


  
我把那个盒子里所有的信都看了，大概有二十几封，写的都是邈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情，就像记日记一样，倒不像是和谁在通信。看完信之后，我按照原样把信封封好，因为我不想让邈发现，我曾经偷看过他的信。


  
但是，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原来，邈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在瞒着我。也许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我还是很想知道过去在邈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我想，如果我直接去问邈的话，他一定不会告诉我过去的事情，我只能自己想办法知道了。在邈的家里，我东找找，西翻翻，希望可以发现些线索，可以了解一些邈的过去，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或者记录。


  
对了，我想起来了！邈还有一处旧居，就是他当年邀请夏之焕去玩的那个家。也许，去那里可以发现一些什么。

Chapter 5


  
两天以后，公安局再次打来电话，是表哥打的，作为夏之焕一案的负责人，表哥希望可以去邈的旧居查看一下。


  
于是，表哥和他的同事，还有邈与我，我们大家来到邈的旧居。


  
“表哥，我看今天要获取有用的线索也很难。夏之焕都死了四年了，她只在这待了半天，而且那封遇害前接到的信也早已经石沉大海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我不无感慨地说道。


  
“林邈，四年前夏之焕失踪的时候，警察认真搜索过这里吗？”表哥黎威问道。


  
“他们很认真地搜索过。”邈回答道。


  
“对了，林邈，你还有没有夏之焕生前的照片了，我想看一看。”表哥问道。


  
“有的。我放在地下室了。我可以拿给你们。”


  
“这里，还有地下室吗？”表哥问道。


  
“是的，地下室放了一些我家的旧家具和杂物什么的。”说着，邈就把我们带到了地下室。


  
我很少听邈和我提起他家的这个旧居，我想，邈是不喜欢再提这座房子吧，毕竟夏之焕来到这里就失踪了。


  
黎威伴随邈在一旁找照片，而我却在四处打量这座地下室。


  
“我找到夏之焕的照片了！”邈喊道。


  
来到邈的身旁，看到夏之焕的照片，果然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女孩子，尤其是她的眼睛，真是太美了！在看到照片的一刹那，我有种被震撼的感觉。这时，在我的脑中，好像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闪动，我仿佛可以想象出漂亮的夏之焕的音容笑貌。


  
我看到邈的脸色苍白，他的情绪是低落的，但同时还有一种激动。


  
“我会把这张照片带回去，作为我们调查的资料。”表哥说道。


  
邈点了点头。


  
“除了你和夏之焕是好朋友之外，她还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吗？”表哥问道。


  
“在四年前，警方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之焕是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性格也比较孤僻，所以在同来的代表团里，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也就是说，在这个城市里，和她相熟的朋友几乎没有，那么会害死她的人无非有两种可能性：她身边认识她的人，但是这些人现在不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就是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但是可能是陌生人。”表哥缓缓说道。


  
这时，邈的眼神里闪出一丝复杂难懂的光，忽然间，我的心头感到一阵凉意，因为邈的眼神很冰冷。


  
“你怎么了，邈？”我关切地问道。


  
“我只是觉得，之焕的死太奇怪了。是不是，我本来就是一个克星，所以，在我身边的人才总会出事。”邈的语调低沉。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该回去了。”表哥一发话，大家就离开了邈的旧居。


  
晚上，我去了表哥的宿舍。


  
“今天怎么舍得来看表哥了？你不用陪你的宝贝男朋友吗？”


  
“表哥平时那么疼我，我当然要抽时间来多看看表哥了。”


  
“说吧，今天又想问什么啊？”


  
“果然被你猜到了！表哥，其实，我对夏之焕的案子很感兴趣，所以就来和你讨论一下了。”


  
“我看，你还是因为林邈吧，你对他的事感兴趣才是。”


  
“就算是吧。”


  
“其实，这个案子很棘手啊！夏之焕已经死了四年了，只剩下一副骸骨，法医也无法完全确定她的死因和确切的死亡时间。我们也无法找到案发第一现场。她又是一个不在这个城市里长大的孤儿。认识她的同学、老师、朋友都不在这个城市。我们想要逐渐缩小范围，确定调查对象，其实是非常困难的。”


  
“所以，就不排除流动作案者作案的可能性。但是，也无法确定夏之焕是不是在邈的家里出来后就被害了，是不是出来以后，又遇到什么人，什么事，甚至被囚禁过，然后再被杀害也是有可能的。”我俨然一个正在推理的侦探。


  
“那么，有可能杀夏之焕的人有三种：1. 她身边的人；2. 陌生人；3. 林邈。”


  
“难道，表哥也怀疑过林邈吗？他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朋友呢？更何况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他又为什么去认尸呢？如果我是凶手，我是绝对不会去认尸的，因为这样做很快就可以让警方确定死者的身份，有利于破案，凶手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林邈的确是见到夏之焕的最后一个人，在夏之焕失踪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林邈说在夏之焕离开之后，他就睡着了。但是，无论是夏之焕离开之前还是之后，都没有确凿的人证和物证可以证明林邈的话。”


  
“我相信，邈是一定不会杀人的！”我的情绪显得有点激动。


  
“小叶，你不要生气啊。表哥也只是按照逻辑推理来分析案情的。我也没说你的宝贝男朋友是凶手啊。真是个小孩子。”表哥的语气简直是在哄我了。


  
“我只是不希望会有任何人怀疑林邈嘛。”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Chapter 6


  
这天，我偷偷拿走了林邈旧居的钥匙，配了一把相同的。我很想回到他的旧居再去看看。其实，我心里面最好奇的就是那个邈会写信给他（她）的“小虫子”。


  
邈的旧居是座二层的小别墅，设计布局很是精致。对了，邈说过，旧居是他爷爷奶奶留下的，当年他的爷爷是国民党的大官，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他们家才会有一个隐秘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就在一楼客厅一幅挂画的后面。我打开地下室的门，走进去，里面还有灯，放得也全都是一些过去的旧东西和杂物。


  
我翻了好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突然，我找到一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又有好多落着灰的信封。看样子，差不多有几百封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开始一封一封地打开来读。


  
这些信果然都是那个叫做“小虫子”的人写给邈的。八年来，他们差不多通了四五百封信。在信里，我可以感受到邈和“小虫子”的成长足迹。


  
从那些信上，我知道，“小虫子”在十二岁的时候通过电台的广播就和还在念初一的邈成了笔友。在那些信中，他们谈到方旋笛、谈到庾蒂、谈到夏之焕和米楚。原来，方旋笛是邈遇到的第一个女孩子，十四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庾蒂是邈初中时代的好朋友，十五岁那年死于一场校园里的火灾；夏之焕是在夏令营活动认识的女孩子，四年前，也就是她十六岁的时候神秘失踪；米楚是邈的女朋友，两年前死于自杀，自杀的时候是十八岁。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邈会得抑郁症，原来他的朋友都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了他，每一次都使邈濒临崩溃。


  
邈居然会把所有的内心感受、秘密告诉给“小虫子”，我判断他对“小虫子”是十分信任的，而显然，“小虫子”在情感上也是十分依赖邈的。那么他们两个人有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除了笔友关系之外，他们是否见过面呢？


  
在这个小木箱里，还有两张报纸的剪报。


  
“1998年8月25日下午两点左右，嘉新路路口发生车祸，一名叫方旋笛的十四岁女中学生当场死亡——《晨星报》记者董瑞现场报道。”


  
“昨天夜里三点左右新雅高中学生宿舍发生火灾，一人死亡，十几人受伤，火灾原因尚在调查中。据了解，死亡女生名叫庾蒂，是高一的学生——《春江晚报》。”


  
报纸上还有当时火灾现场的照片。在照片上，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既然庾蒂是死于宿舍里的一场火灾，而且整个身体都被火烧焦了，但是为什么她的脸却是完好无损的呢？难道火是长了眼睛的，专门烧她的身体，而不烧她的脸？显然不可能。我总有一种直觉，庾蒂绝不是自然死亡，否则，就不会出现只是她的身体被烧焦，而脸不被烧焦的奇怪现象了。


  
方旋笛死于车祸；庾蒂死于火灾；夏之焕被谋杀；米楚死于自杀。怎么会这样巧合，跟邈有关的所有女孩都死于非命。出于专业的敏感，我对邈的过去感到迷惑，同时还有一种要一查到底的欲望。


  
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了，我正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一下子被一个破旧的小板凳给绊倒了。我的头还撞到一张旧书桌的桌腿上。一时间，我被摔得狼狈不堪。


  
忽然，在旧书桌下面，我又发现了一个类似于信封的东西，把头伸进去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个积着厚厚灰尘的黄色信封。旧书桌是靠在地下室的墙角里的，而信封恰好就是被夹在桌腿和墙壁之间的。拂去灰尘，信封上面写着五个字：夏之焕亲启。就在一瞬间，我的心忽然剧烈地颤动一下，那个字迹好熟悉！是“小虫子”，没错，是“小虫子”的字迹！邈果然没有说谎，的确有一封写着“夏之焕亲启”的信。但是，我只发现了信封而没有信！


  
此时，我的心里也很忐忑，因为，我感到，我可能已经向事实的真相迈进了一步，也就是向凶手迈进了一步，虽然只是怀疑，但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小虫子”曾经给夏之焕写过信，而那封信很有可能就是夏之焕被害前收到的那封信。信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杀害夏之焕的凶手！但是使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信封会在地下室出现呢？会不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呢？即使“小虫子”确实给夏之焕写过信，但也无法证明“小虫子”写给夏之焕的信就一定是夏之焕遇害前收到的那封信啊。可是“小虫子”又是怎样认识夏之焕的呢？到底邈、“小虫子”、夏之焕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很多问题在我的脑子里出现，但是都无法找到答案的。我的心乱得很。


  
带上这个无意中发现的信封，我离开了邈的旧居，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Chapter 7


  
叶景孝，是我的父亲。他是仁理医院整形科的著名医师。只是，我们的关系一直很疏离，很淡漠。我总是感觉到父亲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在我的心里，他也是一个待人很冷漠的医生。


  
两年多以前，我们还住在加拿大，有一次我在自己家的游泳池游泳，突然腿抽筋，沉到池底。幸亏父亲及时发现，救了我，才让我免于一死。只可惜，送到医院的时候，我由于脑部缺氧，醒来的时候失去了记忆。


  
我只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就死于心脏病，是父亲一手把我带大的。但是，他总是很忙，总是无法照顾我。父亲总是在加拿大和中国之间飞来飞去。在我失去了记忆之后，对于童年和中学时代的事情都无法记起来了。父亲也好像一下子从我的记忆里消失了。本来为人就很冷漠的他，在加上我对他不再存在记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疏远到根本不像一对父女。


  
因为我是一个很有逻辑推理能力的学生，所以失忆以后，父亲就把我送回国，凭着我的毅力和对于心理学专业的学习天分，我就成了这个城市里的东方大学犯罪心理学专业的学生。


  
也许，我应该感谢两年前的那场失忆，否则，我就不会回国，也就无法来到这个城市，最重要的是，也就无法遇到我最爱的邈。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买好了给父亲的生日礼物，我就去了父亲工作的仁理医院——本市最富盛名的医院。


  
父亲的助理告诉我，父亲开会去了，我只好先在他的办公室等他一会儿了。坐在沙发上，我还在想着我看到的那些信，那两张剪报和那个信封，我的思绪乱得很。因为有些疲倦，我打了个盹。迷迷糊糊之间，我梦到一个女孩子被很多护士推入急救室的场面，后来，还好像有几个女孩子受了重伤也被推进了急救室的场面。画面很模糊，也很忙乱……


  
“小叶，你怎么睡着了？”


  
在蒙眬中，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睁开眼，我看见了父亲。


  
“啊，我是特意来看您的。今天是您的生日。这是给您的礼物。”说着，我就把一个包装很精美的礼物盒递给了父亲。


  
“谢谢！以后，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不要来医院看我了。送礼物这种事在家送就可以了。”父亲还是他一贯的冷漠态度。


  
我的心一沉，有些沮丧，也许我本就不应该幻想父亲会很欣然地接受礼物，然后，我们还可以快乐地一起去庆祝一番。


  
“既然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走了，再见。”


  
走出医院，我觉得，我实在是无法忍受父亲冷漠的态度。


  
在路上，我想起上午发现的那些信、剪报和信封，我的心就很不安。夏之焕接到信之后才走的，信应该是被她带走了才对啊！可是，为什么会在邈家的地下室里出现呢？难道，夏之焕的死真的和邈有关？


  
我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邈写给“小虫子”的信的地址：青苔路237号，也许这是我唯一的线索了。


  
早晨八点，我来到青苔路。其实，青苔路几乎可以算是本市的贫民窟了。几栋破旧的旧式矮楼，难道“小虫子”就住在这里？


  
我找到237号。


  
237号是一栋破楼里的一户普通住宅。我敲了好久的门，也无人应对。


  
“哎呀，不要敲了！这么一大早的。”237号隔壁走出来一个老婆婆。


  
“婆婆，怎么这家没有人吗？”我问道。


  
“这家根本就没有人住！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看见过这家的人呢。”


  
说完，老婆婆不耐烦地进屋去了。


  
我惊呆在那里，难道，和邈通了八年信的“小虫子”根本就不存在？又或者邈是和一个鬼魂在通信吗？事情真是邪门。

Chapter 8


  
一连几天过去了。看来表哥他们的调查没有什么进展。他们也把邈叫去问了几次话，但是依然没有太大的收获。案子似乎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


  
今天下课后，我感到很累，一个人坐公车回家，心情疲惫。公车上刚好播放每天傍晚才会播的电台点歌节目。


  
“小宇，你的女朋友为你点一首许茹芸的《寄信人》，希望你每一天都快乐开心。”主持人的声音总是那么甜美。


  
“习惯每天早上看见你写给我的信在信箱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三年来从未间断习惯每天晚上在书房一个人静静地回想一字一句地写给你生活点滴片断收信人是我靠着你的感受活很像纸放进火给爱多燃烧一些时候寄信人也是我想象你可能关心我仿佛船漂向海就算不停摇摆都觉得是爱……”


  
许茹芸的歌声真是细腻委婉。让我得到很好地放松。尤其是歌曲高潮部分，更是缠绵悱恻：“收信人是我，靠着你的感受活，寄信人也是我，想象你可能关心我……”忽然间，我一下子从慵懒状态中清醒过来，我反复念叨着：收信人是我，寄信人也是我；收信人是我，寄信人也是我！对啊！会不会有人也像歌中唱到的那样，在一直自己给自己写信呢？如果真的是这样，收信人和寄信人就是同一个人，当然就只可能找到收信人，而无法找到寄信人了。


  
我为了自己的这个忽然之间的念头而颤栗。因为它意味着“小虫子”就是邈自己！不！我不愿意相信这个念头！但愿这只是毫无根据的荒唐推测。邈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写信呢？而且还写了差不多八年的时间。如果自己给自己写信的可能性存在了，那么必然性是什么呢？


  
但是，如果不是邈自己给自己写信的话，那么又为什么“小虫子”的地址是一个从来就没有人住的地方呢？“小虫子”是确有其人，还是人间蒸发，又或是只是一种虚幻？


  
很晚了，我才来到邈的家，看到邈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男孩，这个英俊得会令人怦然心动的男孩，这个我爱了整整两年的男孩，我忽然觉得，我好像并不了解他。过去在邈的身边曾发生过那么多事，曾经有过那么多美丽而又出色的女孩喜欢过他。可是，和他有关的女孩却又都遭遇不幸。难道是上天妒忌这个男孩得到太多女孩的关爱，才把他身边的女孩一个又一个地带走吗？


  
我打算好好预习一下我明天要学的课程。课程的题目是：人格分裂症。这是介于精神病理学和心理学之间的一种病症。有一类的变态凶手是因为患有人格分裂症而行凶杀人。而通常出来杀人的并不是凶手本人，而是他或她所分裂出的另一人格。


  
我又想起夏之焕的案子。夏之焕的死和一封信有关，而且我在邈家的地下室又找到了邈所说的夏之焕遇害之前的那封信的信封，但是，从邈写信的信封上，找到的“小虫子”的地址，却是个十几年都没人住过的地方。


  
看着笔记，它们给了我某种启发，如果邈是自己给自己写信的话，很显然，“小虫子”的口吻在特征上呈现出女性的特征。那么邈为什么要模拟一个女性给自己写信呢？除非——他患有人格分裂症，并且他所分离出来的那个人格是女性，而不是男性的他自己。


  
可是，四年前，报案的人是邈，四年后，认尸的人也是邈，如果他真的杀了人，又为什么自己报案，自己认尸呢？对了，我想起一个国外著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曾经列举过凶手本人会报案甚至会协助警方破案的原因。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如果凶手患有严重的遗忘性精神病，那么他或她就有可能忘记在发病时的所作所为。


  
我想到“小虫子”，想到夏之焕的死，想到“小虫子”可能是杀人凶手，想到邈可能自己给自己写信，想到邈就可能是杀人凶手……一连串的想法令我窒息。抚摸着邈的脸庞，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邈那天在夏之焕遇害前住过的房间里从背后看着我的冰冷的眼神，我的手开始颤抖。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一个有着瀑布般美丽长发的女孩子被飞驰而过的汽车瞬间撞向空中，成抛物线状满身鲜血地掉落在马路中间，然后鲜血一直横流，流——流——流……然后，我看到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好像在微笑，可是模模糊糊，我看不清那个一直在微笑的人的脸……


  
我一身冷汗，忽然从噩梦中惊醒。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欣，你怎么了？你醒醒，怎么全身是汗，还睡在沙发上？”


  
我一睁眼，就看到邈在摇晃我的肩膀。他关切地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从窗外透射进来的那微弱的月光映照在邈的脸上，他好像我在梦中看到的那个一直在微笑的人，好像……


  
我下意识地一把推开邈：“我，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做噩梦吧。”


  
“对了，你去陈医生那里复诊了吗？”我问邈。


  
“去了，他说我现在的情况稳定，你不要担心我。”邈微笑着说。

Chapter 9


  
早上，我接到了邈的心理医生陈医生的电话。


  
“叶欣，我是陈医生。今天能过诊所来吗？我有事和你谈。”


  
“好的！陈医生。”


  
来到陈医生的诊所，我们谈起了邈的病情。


  
“其实，作为心理医生，对于病人的病情，我是一定要保密的。但是，要医治好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也一定要得到家属的配合，病才能有所好转。”


  
“您的意思是——邈的病情严重了？”


  
“他最近到我这里复诊，他和我说起他总是不太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有人和他提起他的事，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做过。”


  
“陈医生，我是学犯罪心理学的。虽然我们的研究领域和临床心理医生是不一样的，但是对于心理学的一些基本理论和病症我还是了解的。”


  
“那么，作为林邈的女朋友，又是一个懂心理学的大学生，你认为，林邈现在的症状最可能是哪种心理疾病呢？”


  
人格分裂！这是我最想给陈医生的答案。可是我没有勇气说出来。


  
“我还是不太想得出来。”我说。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我想林邈已经有了人格分裂的倾向。所以，他发病的时候所做的事情，他是记不起来的。”


  
“那么，他的这种倾向到底有多久了呢？”


  
“可能是刚刚才开始，也可能是一直在潜伏。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病因和患病的时间。可能是暂时性的或者间歇性的。”


  
“那么，您今天找我的目的是？”


  
“因为，林邈只有你这么一个接触最亲密的人，你也知道，他的父母两年前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希望你多留意他的行为，这样可以配合我尽快发现病因，更好地医治他。”


  
“我会的，陈医生。”


  
……


  
离开陈医生的诊所，我的心感到痛苦，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再仔细认真地阅读一遍“小虫子”写给邈的信，来推断邈是否是在自己给自己写信。他是否有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格。


  
下课后，我回到邈的家，径直走进邈住过的那个房间。刚一进屋，我就闻到一阵东西烧焦的味道。我竟然看到邈坐在桌边在烧着什么。我快步走过去，问道：“邈，你在烧什么？”而邈看到我也显然大吃一惊。邈的脸色苍白。


  
“你在烧什么？你怎么了，邈？”我关切地问他。


  
“在烧一些旧的信件，已经没有用了，就烧掉吧。”邈的眼神是冰冷的。


  
我看到了那些还没有完全燃烧完的东西，是邈写给“小虫子”的信，没错！是那些信！看着燃烧信件的火焰，我的头痛起来，我的大脑中忽然闪现出我看到过的那张庾蒂被烧死的照片。她的脸是完好无损的，但是她的身体则被烧焦，她的死好悲惨。我似乎可以听到她在大火中被活活卡在安全门上，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直到被活活烧死！


  
我看到邈对着燃烧的信件发出了微笑，在烟火弥散中，我似乎又看到了梦里的那张微笑的脸！


  
几天，只有几天的时间，我发现自己就完全生活在一个令人恐惧的世界里。我不止一遍地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把我心爱的邈联想成一个变态杀手？“小虫子”的无从查找——许茹芸的歌《寄信人》——人格分裂的笔记，似乎这一连串的假设都可以成立。

Chapter 10


  
我的心一直处于矛盾状态，因为我实在费解为什么和邈有关的四个女孩都死了呢？如果真的不是邈杀了她们，那么又是谁可以和这四个女孩同时有关系呢？到底邈的四个好朋友的死确实只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杀呢？为什么邈的行为最近越来越怪异呢？另外，“小虫子”这个人到底是谁，是确有其人，还是根本就不存在呢？我开始怀疑邈，可是却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而某种不祥的直觉和心理预感，又一直折磨着我，也让我无法停止想要弄清事情的真相。


  
这些天，因为邈的事情，我的心情也很不好，我决定回我们家的旧居住几天，顺便散散心。据说，我们家的旧别墅虽然不像林邈家那么设计独特，但是靠海，而且装修简单，非常宜人。


  
自从失忆回国后，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别墅里住呢。爸爸总是很反对我住在这个别墅，要不是我自己趁爸爸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配了这个别墅的钥匙，我是肯定进不来的。


  
这个小别墅果然可爱！我来到书房，看到书房里真的有好多好多的书哦！而且，有很多关于心理学的书籍，还有一些推理小说，什么《福尔摩斯探案集》啊，《艾伦·坡故事集》之类的。真没想到爸爸也喜欢看这种书啊。我很好奇地摸摸这儿，碰碰那儿的。忽然，我碰到了书桌上台灯的一个按钮，遮住半面墙的书架竟然从两边分开了！书架的后面居然有一个门！我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些害怕，看来，不仅是邈的旧居布局独特，连我们家的旧居也是“机关重重”呢。


  
打开门，我走了进去，开始是一片漆黑。我好像忽然碰倒了什么东西，是瓶子倒地的声音！我返回到门口，摸到一个类似于开关的东西，一按，这个暗室的灯就亮了起来，我又去找那个被我碰倒的东西，在一个桌子的下面，我仔细一看，原来——天啊！原来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两只用药水泡着的眼睛！我吓得一下子把瓶子扔在了地上！


  
我逃命般地从我家的旧别墅里跑了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看到了两只人的眼睛，对，没错，是人的眼睛！我被吓坏了，决定找个地方先让自己安静下来，理清头绪。坐到公园的长凳上，我还是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我开始思索，对了！眼睛！夏之焕不是在临死前被凶手活活挖掉双眼吗？我是怎么了！居然联想到了夏之焕的眼睛！可是，那对眼睛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的暗室里呢？难道——难道——爸爸，他？


  
虽然很是心惊胆战，但是，我还是回到了我家的旧别墅，把我刚才弄乱的一切都整理好。我转念一想，爸爸是搞整形美容的专业医生，在暗室里发现人的眼睛标本也许也是不足为奇的。我不应该那样惊慌的。


  
我又搬回到学校来住了，但脑子根本就无法安静下来。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给爸爸的助手纪晓锋医生，我总是叫他纪哥。


  
我和纪哥去了咖啡屋，我今天的目的就是想知道爸爸这些年到底在研究什么。


  
“纪哥，你做我爸爸的助手很多年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爸爸这几年到底在致力于哪个方面的研究呢？”


  
“其实，叶老师这些年来，一直在忙于一项研究，就是如何保持住女人的青春。他翻阅、研究了大量的资料，也做了很多临床实验，还解剖过很多少女的尸体。”


  
“那都是关于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爸爸需要哪些具体的实验材料呢？”


  
“比如少女的头发、面部皮肤、眼睛等吧。”


  
……


  
当我终于结束了和纪哥的谈话之后，心突然感到沉重。其实，自从看到那双藏在我家暗室的眼睛之后，我就一直在回避一个念头，就是：我怀疑，爸爸在利用真的人体做实验。尤其听了纪哥的介绍之后，我就更加怀疑，爸爸是用真的少女器官在做实验。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开始怀疑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呢？而且这些人都是我最在乎的人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小虫子”、邈、爸爸，到底他们谁才是凶手呢？又或者他们都不是，只是我的神经敏感而已。


  
我去了爸爸工作的医院，那天刚好爸爸出差了，不在医院。我想起了关于方旋笛和庾蒂的报道。没错！报道上显示她们两个都曾被送入过仁理医院。我想起来了，米楚自杀的那晚也是被送入仁理医院的。三个女死者都被送入过爸爸工作的这家医院，而且我又在旧居发现了人的双眼。如果，假设，那双眼睛是夏之焕的，那么和那四个女孩子都有关系的人就不止是邈一个人了，还有爸爸！


  
这时我的头痛欲裂，在恍惚之间，我似乎看到一个样子丑陋的小女孩儿在拼命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不停地撞，直到鲜血淋漓……

Chapter 11


  
我开始逃避两个人：林邈和我爸爸。我的苦恼无处倾诉，我想我只能找表哥黎威吐吐苦水了。


  
我去了表哥家。


  
“表哥，夏之焕的案子有进展吗？”


  
“没有啊，丝毫线索也没有！”


  
“表哥，可不可以说点我小时候的事情给我听啊？你也知道自从两年前，我失忆了，就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


  
“这个，我好像也无能为力啊，我也是差不多在两年前才和你爸爸相认的。对了，就是两年前米楚自杀的那个案子，我去医院调查当时的抢救情况，刚好遇到你爸爸，我给他看我的证件时，他才认出我就是他失散很多年的侄子啊。”


  
“可惜，我早已经不记得妈妈了。”


  
“我妈是你妈的姐姐，她们两个都有很严重的心脏病，都是非常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还好，我们两个看来没有遗传这种病。”


  
“对了，表哥，过些天学校要组织献血活动，我参加了，下午我还要去体检，这两年来都是爸爸亲自给我体检的，我这次是瞒着他，偷偷报名参加献血活动的。不知为什么，我有点紧张，你能陪我去吗？”


  
离开表哥的家，表哥陪我去了学校的医院，参加体检。


  
体检完，我在医院的走廊里等结果。


  
“叶欣，请你进来一下。”一个护士叫道。


  
我走进医生办公室，看到老医生的脸色非常沉重和严肃。


  
“你就是叶欣同学？”老医生问道。


  
“是啊！”我有点费解。


  
“开什么玩笑！叶欣同学，你做过换心大手术，还敢来参加献血！你的体质非常差！还和学校开这种玩笑，谁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啊！”老医生显然是有点愤怒了。


  
医生的这句话，让我立刻震惊了！我怎么会做过换心大手术呢？爸爸给我做体检的时候，结果都是良好啊！爸爸总是告诉我，我的身体状况一向很不错啊！


  
天啊，连我做过换心大手术那么大的事情，爸爸都要瞒着我，那么他还瞒了我多少事呢！


  
表哥也很震惊。


  
“我们家的家族史上，有很多人都得过这种严重的心脏病，能活过三十岁的人都不多。我还以为你可以逃过这一劫呢。没想到原来你也……”


  
我已经听不进去表哥在说什么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向爸爸问个清楚！


  
傍晚，爸爸刚出差回到家，正非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爸爸！您为什么骗我啊！”我大喊道。


  
“怎么了，叶叶？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爸爸皱了皱眉头。


  
“您骗我说，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可是，在今天学校的体检中，医生发现我做过换心的大手术！还有，我失去了记忆，您就给我编织了一个记忆，是不是我的过去，根本就不像您说得那样啊？您到底有多少事在瞒着我啊？我们家暗室里的一对人眼睛又是怎么回事啊？”


  
爸爸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没有血色。


  
“你，你怎么知道的？”


  
“爸爸，您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难道您连我也要欺骗吗？您就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吧！”


  
爸爸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好久。终于开口说话了。


  
“其实，你不是在外国长大的，你就在这个城市里长大。你妈妈在你三岁的时候，就因为严重的心脏病而去世了。你也很不幸地遗传了她的心脏病，至多也活不过二十岁。”


  
我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没想到爸爸会这样骗我。


  
“你从小因为有病，所以你很少和同龄人接触，只是整天躲在家里看书。你的样子有些——有些丑陋，是因为你妈妈生你的时候，由于医生的失误使助产钳夹坏了你的脸。所以，你一直很自卑，很自闭，从来不和其他人说一句话。”


  
“然后呢？爸爸？然后我是怎样成长起来的？”我已经痛哭失声。


  
“你很爱听广播，十二岁那年，通过电台的征友活动，你认识了一个笔友，就是你现在的男朋友，林邈。你和他整整通了八年的信，只有在和他写信的时候，才是你最快乐的时候。”


  
“原来，我就是‘小虫子’！那个神秘的‘小虫子’是我啊！”


  
“爸爸知道，林邈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感情寄托，你太在乎他了，没有他的消息，没有他的信，你都会活不下去！每次他在信里提到他新认识的女孩子，你都会痛苦得用头使劲地撞墙，直到鲜血淋漓。爸爸看到，实在是心疼啊！”


  
“是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样子丑陋，所以，我就一直不敢去见他，还和他定下永不见面的约定？


  
“是啊，你太自卑了，还有好几次，你都差点自杀。所以，我就——”


  
“所以怎样？您就为了我不顾一切了，甚至去杀人！对不对？！”


  
“对！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可以做。所以我就杀死了所有和林邈有关的女孩子。”


  
“爸爸！”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一切！


  
“你现在的心脏也是两年前移植的，就是林邈的女朋友米楚的心脏。她不是死于自杀，是我用一种类似于安眠药的毒药把她毒死的。目的就是要救你，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你就会死，医生曾断言你活不过二十岁的，我想看到我的女儿活下去。而且在那次的心脏移植手术过程中由于大出血，而导致你脑部缺氧，你才失去记忆的。”


  
“为了我，您就可以杀人吗？还要挖掉人家的眼睛，您太可怕了，您简直是魔鬼，我恨你！”


  
“明天，我会去自首的。也许，早就应该到了接受惩罚的那一天了。我今天回到旧居，发现书房的暗门已经被打开，那对眼睛也不见了，就知道，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是没有办法再骗你了！”


  
第二天一早，爸爸开车去警察局了。看到爸爸走时的身影，我心如刀绞，我该如何面对爸爸，该如何面对林邈啊！

Chapter 12


  
爸爸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也许，过去的所有噩梦般的回忆都可以随着爸爸的去世而告终。而我最爱的男朋友林邈，也将永远不会知道事实的真相。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三个月后，我打算把我们家的旧居卖掉，在书房整理旧物的时候，我找到一本日记。


  
1998年8月25日 天气晴


  
今天，我在方旋笛的果汁里放了一些从爸爸那里偷来的麻醉药，她过马路的时候，就摇摇摆摆的，还“砰”的一下被车撞死了！我还去她刚刚理过发的理发店捡了她剪掉的长发留做纪念，因为那长发是林邈在信中称赞过的。


  
1999年4月15日 天气阴


  
我在庾蒂的学校宿舍放了火，还把她绑在安全门那儿，她被活活烧死了，只是脸没有被烧到。我也在火灾中受了伤，脸被烧坏了，爸爸给我做了整形手术，植的皮正好是死去的庾蒂的。太好了，我又多了一样纪念了：庾蒂的脸皮。林邈总是在信里说庾蒂是个皮肤白皙的漂亮女孩子。


  
2001年9月30日 天气大风


  
我今天给夏之焕写了封信，还约她去林邈家的地下室呢。在那里，挖掉了她的眼睛。林邈被我用麻醉剂给弄晕了。他醒来的时候，我早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我还留了夏之焕的眼球做纪念，因为林邈曾经赞美过她的大眼睛。


  
2003年2月11日 天气晴


  
我用毒药毒死了米楚，谁让林邈总是在信里夸她有一颗善良的心，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呢。


  
我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走到镜子前面，看到我的头发，我的皮肤，摸到我的心脏，想到那对眼球，我终于明白了我在梦中见到的人是谁，因为那不是梦境，那是我在逐渐恢复的记忆。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到：


  
当我拥有了方旋笛的长发，庾蒂的面孔，夏之焕的眼睛，米楚的心脏时，我就可以骄傲地和林邈说：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

第二章　断翼天使


  
每一笔，都折射出你的爱恨情仇；每一种色彩，都体现出生与死的徘徊。你是画上的那只断翼天使吗？飞旋在阴谋的天空里，坠落在险恶的人性泥潭中。

Chapter 1


  
“如果把死人的血涂在被诅咒的信物上，死者生前深深怨恨的人看到被诅咒的信物时就会看到死者的阴魂再现。”青竹又在发表她的巫术学大论了。


  
那时，我们正在飞往香港的飞机上。


  
“哪有说得那么神了！就好像那部吓死人不偿命的日本电影《咒怨》一样！哪有什么阴魂会吓死人的事呢！”方诺甚至带着嘲弄的语气。


  
“哈！你不要不相信。根据资料记载，确实有人在巫师的设计下，因为看到粘满血迹的死人的信物后而被活活吓死呢！”青竹当然不甘示弱。


  
……


  
大二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林邈、青竹、方诺和晓威决定去香港做自助旅行。


  
我准备上网把这个奇妙的旅行计划和阿妮蕾蒂说说。阿妮蕾蒂是我的网友，我们差不多已经认识一年多的时间了。她是个在美国长大的女孩，艺术、音乐、文学等样样拿手。我们在网上无所不谈，我简直对她有些崇拜。


  
我们终于来到香港。香港是个可爱的花花世界。


  
其实，对于我来说，我很想借助这次旅行，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因为我实在无法摆脱过去噩梦般的记忆，面对邈的时候，我的内心是矛盾和痛苦的。但是，邈的抑郁症还没有痊愈，而且他又有了人格分裂的倾向，在这个时候，陈医生告诉我，一定不可以使邈的情绪受到刺激，否则他的病将无法控制。所以，我不能离开邈。


  
我和邈在外面逛了一天，晚上十二点才回到酒店。洗了澡，我正要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夜深人静的，吓了我一跳！原来是晓威打来的电话。


  
“青竹，我……我……我看见奇灿然了！好可怕，她站在窗口那儿看着我！她满身满脸都是血！”晓威的声音一直在颤抖。


  
“晓威，你不要怕！你告诉我，奇灿然是谁啊？你为什么要害怕啊？”我很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我做噩梦了。我没事了。”说完，晓威就突然挂断了电话。我也没多想，只是觉得，也许晓威在大半夜作弄我。


  
第二天一早，我约了邈。


  
“小叶，会展中心会有画展，你要不要一起去看？晓威他们都看过了，说是不错呢！”男朋友邈问我。


  
“好啊！去看画展吧。”我很欣然地答应了邈。


  
我们九点钟就到了会展中心。这次画展的主题是“魔幻世界”。我还打趣地和邈说：“你看，现在会展中心，博物馆什么的，也变得聪明起来了，时下流行什么，他们就展出什么。《哈里波特》、《魔戒》这类电影在学生中间火得不得了，这简直就是一个魔幻作品当道的时代！他们也开始展出有关魔幻主题的油画作品了！”


  
“是啊！要不然，我为什么带你来看啊！我知道你会喜欢魔幻主题的东西的。你一向就是对那些古里古怪的东西感兴趣！”邈向我做了个鬼脸。


  
说话间，我们走到了一幅作品前面。


  
“好美的画！”在看到那画的一瞬间，我有种被震撼的感觉。


  
画的名字叫做《断翼天使》。


  
画的上面是天使阿荻雅，但是，她的那双美丽的大翅膀却断了。奇怪的是，断了翅膀的阿荻雅却在非常安静地微笑着。那笑容很唯美，很迷人。整幅画的背景都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天空上布满点点血痕，血痕是从断了的翅膀上流下来的血迹，血痕在灰白色的天空上形成了用英文字母组成的单字：LOVE。


  
整幅画的意境深邃、唯美、神奇，也充满了魔幻的力量。


  
“小叶，你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啊？”邈回过头来问我。


  
“这幅画很美，很玄妙。但是我感觉到这幅画的作者有强烈的自杀倾向。”


  
“这幅画看上去倒是有些凄凉和恐怖啊。”


  
“邈，你看，画上的阿荻雅就代表作者自己，断了翅膀代表作者在感情方面可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灰白色的天空代表作者深沉忧郁的心境，翅膀上流下的血迹代表感情创伤的疼痛和惨烈，而用血迹拼凑成的大大的LOVE字样代表作者为爱不顾一切，付出多少代价都要争取的决心，或者有种为爱舍弃生命的疯狂迷恋。最奇怪的是，画中的阿荻雅却在非常平静甚至快乐地微笑着，与整幅画面有种不协调的沉静与从容。”


  
“哇！真不愧是学心理学的啊，一幅画也可以让你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画下面的作者简介里有关于作者的介绍：奇灿然，凌志高中，十八岁。


  
在看到作者名字的一刹那，邈忽然沉默了。


  
“咦！奇灿然！昨天夜里，晓威还打电话给我，说什么他看见奇灿然了，他好像很害怕，很恐惧。原来，就是这个奇灿然啊！”


  
“晓威说他看见奇灿然了！开什么玩笑！奇灿然都死了两年了！”邈忽然之间很严肃。


  
“你认识奇灿然吗？她已经死了？那晓威怎么会看见一个死人呢？莫非他撞邪了，见鬼了！”我很费解。


  
“对！我认识她。两年前，也就是在高中结束的那个暑假，她被人杀害，死在自己家里了。”


  
“什么？她是被人杀死的？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最好的朋友小凯就是杀人凶手。他还因为杀死了奇灿然而被判无期徒刑。”


  
“怎么会这样呢？小凯为什么要杀人呢？”


  
“灿然是小凯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她被杀害的时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小凯是杀人凶手，所以小凯就被警察逮捕了。因为当时小凯还未满十八岁，所以没有被判处死刑，但是，却被判了无期徒刑，前途尽毁。”


  
“到底小凯和灿然之间发生过什么故事呢？要弄到杀人的地步来收场。”我感很惋惜。


  
“但是，我相信。小凯是绝对不会杀人的！真正的杀人凶手，一定不是他！”


  
“但是，法院都判他有罪了，他也已经服刑了。”


  
“这两年里，我定期都会去探望他，每一次他都说，他是无辜的，他没有杀死灿然，真正的凶手不是他。而且，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说谎，我相信，真正的凶手不是他！”

Chapter 2


  
夜里一点，我正在睡觉，忽然被一阵警笛声吵醒。这时，有人使劲地敲门，在迷迷糊糊间，我就去开门了。


  
“谁啊！大半夜的砸人家门！”


  
一开门，外面站着的人居然是邈。


  
“小叶！晓威……晓威……他死了！”邈的声音在颤抖！


  
“你说什么？晓威死了？”


  
说着，我们就赶到了晓威住的那间房，里面已经进去了好几个警察和法医，青竹和方诺他们也在。


  
晓威是躺在床上的，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嘴也是微张着的，他脸色苍白，两手蜷缩，好像在死前受了很大的惊吓。


  
方诺是学法医学的高才生，他一直在晓威的尸体旁观察。我走过去问方诺：“确定晓威的死因了吗？”


  
“据我观察，再加上刚才警方法医的确定，晓威很可能是由于过度惊吓导致心脏衰竭而死。”


  
警方做完笔录，我们就都离开案发现场了。


  
我一直在想，晓威临死前到底看见什么了呢？一定是看见了很恐怖的东西，才会在顷刻间毙命！我想起来了，昨天夜里，晓威打电话给我，他就是非常恐惧，非常害怕的。他说他看见了奇灿然，就是两年前被杀死的那个女孩。莫非——晓威真的撞见鬼了！我又想起了那幅《断翼天使》，整幅画面都被血痕布满，真的有种阴森的感觉。这时，有人敲门。


  
原来是青竹。


  
“小叶，我心里很难受，晓威死得太突然了，又死得这样离奇，我想他爸爸妈妈知道了，一定受不了打击。”


  
“青竹，你认识奇灿然吗？”


  
“奇灿然？认识啊！我不仅认识她，她还是我和晓威高中时代最好的朋友呢！你怎么会知道她呢？”


  
“昨天夜里，晓威打电话给我，说他看见奇灿然了，而且晓威叫的却是你的名字。我想晓威那电话应该是打给你的，却误打到我的手机上了。”


  
“怎么可能！灿然都死了两年了！晓威怎么可能看见灿然呢！难道晓威撞见鬼了！”


  
“所以我怀疑，晓威的死可能和奇灿然有关！奇灿然到底是怎么死的？”


  
“两年以前，在高三结束的那个暑假的一个晚上，灿然被小凯杀死了。我们都恨死小凯了！他追不到灿然，就杀了她。”


  
送走青竹，我一直在想着这件奇怪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奇灿然的鬼魂现身吓死了晓威吗？我为晓威的死感到难过，因为晓威是爸爸医院的助手纪晓锋的弟弟，也是我的大学同学。他是一个很有艺术气息的男孩子，在摄影方面很有天分。


  
当晚，我上网遇到阿妮蕾蒂，我用英语问她：


  
“Do you believe there is ghost in the world?（你是否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


  
阿妮蕾蒂说，她虽然没有见过鬼，但是她相信，世界上一定有一些事情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比如——鬼魂！


  
晓威的死因还在调查中，但是，我们却不得不离开香港，因为马上就要开学了。


  
这天，我正在学校宿舍里看《科学探案》，邈忽然打电话让我去楼下。一看到邈，我发现他今天的表情好严肃。


  
“小叶，下午陪我去看小凯好吗？”


  
“你要我和你一起去探监啊？


  
“小叶，你是学犯罪心理学的嘛，我很想听听你对小凯这个案子的看法。因为我始终都相信小凯是无辜的，他不是真正的凶手。”


  
“所以你今天带我去，就是想让我听听小凯是如何为自己申辩的，对不对？”


  
“小凯进监狱的那一年，还不到十八岁，如果不是进了监狱，他现在应该和我们一样在重点大学读书。如果，他真的是冤枉的，那么，我作为他的好朋友，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可是，两年前，他的家人也一定为他想了很多办法，但是，最后法院还是定了罪，警察也拿出了有效的证据，应该不会错的。”


  
“好了，小叶，你就当帮我嘛，为好朋友尽了力，我也就心安理得了。”


  
“好吧。”我只好勉强同意了。

Chapter 3


  
下午来到监狱，我第一次看到了小凯。他是一个蛮帅气的男孩子，很斯文，很消瘦。


  
“小凯，这是我女朋友叶欣，她是学犯罪心理学的，今天，我带她来看你。你不是一直希望翻案吗，你可以把两年前的事情和她说一说，看看她能不能帮到你！”邈很诚挚地说。


  
“谢谢你，林邈，两年来，你一直来看我，我很感动。翻案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确凿的证据，法院是不会受理的。我都已经有点绝望了。”小凯居然向我微笑了一下，“你好！叶欣。”


  
“你好，小凯。”忽然之间我觉得小凯的笑容很真挚，很淳朴，真是无法想象他会是一个杀人犯。


  
小凯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我和灿然因为是同一个班的同学而渐渐成为好朋友，她是一个很漂亮，很有绘画天分，也很任性的女孩子。我知道，她一直都很喜欢我，但是我只是把她当成好朋友，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她刁蛮的个性。高考之后，她来找我，说是因为我的事情而使她心情烦乱，情绪受到困扰，所以她才会没有考上大学。她一直闹，我后来受不了，索性也就不再理她了。”


  
“是不是因为她一直烦着你，纠缠你，所以你就杀了她？”我问道。


  
“没有！我绝对没有杀她！高三暑假的那个晚上，灿然打电话给我，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她说她心情非常不好，很想找我谈谈。所以，当晚我就去了她家。”


  
“接着怎么样了？”我问道。


  
“去了她家之后，我发现她爸爸妈妈那晚没在家，我劝她不要因为感情而自暴自弃，但是最后，还是以她的大吵大闹而收场。我就很无奈地离开了她家。”


  
“也就是说，在你走之前，她还没有死？”


  
“对，她只是情绪很激动而已。第二天，我就去青岛旅游了。没想到一周以后，我刚回到火车站，就被警察逮捕了。他们说是我杀死了灿然，还畏罪潜逃。直到那时，我才知道，灿然在我离开的那个晚上被人杀死了。”


  
“那警察为什么一口咬定就是你杀的人呢？”


  
“我自己也觉得很费解。警察说插在灿然胸口上的那把刀上有我和灿然的指纹。而且当时灿然家的邻居还指出，在案发时间是我在灿然的家里，并且还听到我们吵架。所以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都指明我就是杀人凶手。”


  
“当时，警方是如何确定你的杀人动机的呢？”


  
“令我也感到很奇怪的是，明明是我不喜欢灿然，希望可以和她保持距离，但是，当时我们身边的朋友，却都说是我追求灿然而遭到拒绝。”


  
“所以，当时警察就认定，是你因为追求感情没有成功而怀恨在心，在你们再一次发生争吵的时候，你就因为愤怒而杀死了奇灿然。求爱不成，成了你杀人的动机，对不对？”


  
“对，就这样，我被判处无期徒刑。”


  
“小凯，你有没有把其实是你不肯接受奇灿然的感情这件事和其他人说过？”


  
“没有，我觉得女孩子被人拒绝是件比较糗的事，再加上灿然那种刁蛮个性，她一定会觉得没面子。所以，我就没和任何人说过，其实是我不肯接受她。”


  
“所以，后来就算你说了，也不会有人再相信你了。”


  
“是啊，当时同学们的舆论对我非常不利。”


  
“整个案子的人证、物证、杀人动机、舆论导向，都指向你，定你的罪似乎成了理所应当。但是，一切似乎又太明显，太容易了。”

Chapter 4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着刚才小凯的话。


  
“小叶，你相信小凯吗？你觉得他是真的凶手吗？”邈问我。


  
“现在还不知道，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那你打算怎么帮小凯找到可以上诉的证据啊？”


  
“事情已经过去两年的时间了，当时的案发第一现场，现在也已经无法还原了，想找新的人证、物证，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唯一可以借助的手段，就是逻辑推理。”


  
“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们可以假设小凯不是真凶，然后从奇灿然这边入手。”


  
“对了，你一会儿要去哪儿啊？”


  
“一会儿要和青竹去晓威家，纪哥已经去香港办理晓威的后事了，纪哥打电话给我和青竹，让我们去晓威的房间看一看，因为晓威的死太离奇了，所以纪哥让我们试试找一些线索，看看是否能够帮助警方查到晓威的死因。”


  
来到晓威的房间，我和青竹找了一些晓威画过的画，又看了看晓威平时喜欢看的书和电影，但是，我们没找到诸如日记、信件之类的东西。其实，想找到线索，来确定晓威会被吓死的原因，还是非常困难的。不过，我相信，晓威的死一定和那个叫做奇灿然的女孩有关。


  
“青竹啊，奇灿然是你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啊？”


  
“对啊。”


  
“那你知不知道，小凯和灿然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小凯一直很喜欢灿然，但是，灿然只是把他当成很好的朋友，可能小凯想在上大学离开这个城市之前，希望灿然可以接受他的感情，但是却依然被灿然断然拒绝，所以就怀恨在心，一怒之下，杀了灿然。这应该是一种激情犯罪。”


  
听了青竹的话，我感到很疑惑，因为她的描述和小凯的话完全相反。也就是在小凯和灿然的关系上，有某种事实的真相被掩盖了。但是，到底是哪一方在说谎呢？是奇灿然身边的同学？还是小凯？


  
离开晓威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回到学校宿舍，我继续看《科学探案》。其实，我一直希望可以找到某种方法来重新推断小凯的案子。


  
看了一天的书，我终于想出了一个也许可以重新分析这个案子的方法。因为一个人犯罪的行为是受到犯罪意识支配的。所以可以借助心理学的方法来寻找一个人的犯罪动机，也可以找到杀人凶手在犯罪现场遗留下来的心理痕迹。心理痕迹是通过种种迹象，追溯既往，甚至可以重组案情，找到真凶。


  
现在只能搏一搏了，因为暂时还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我想起了奇灿然的那幅画。对了，我还留着那次画展的广告招贴，那上面有那幅《断翼天使》的图片和介绍。好有煞气的一幅画！


  
《断翼天使》，作者：奇灿然，年龄：十八岁，学校：凌志高中，完成时间：2002年7月25日，主题：爱、死亡、魔幻。


  
我找到了邈给我的当年关于奇灿然案子的剪报。“2002年7月25日晚八点多，一个名叫奇灿然的女高中生在自己家里被人杀害……”


  
对啊，那幅画的完成时间和奇灿然被害的时间刚好是同一天。


  
现在我可以从两方面入手：奇灿然和小凯的真实关系，还有那幅画所表现出来的被害者当时的心理状态。


  
只是一种直觉告诉我，奇灿然的死很可疑。

Chapter 5


  
也许，可以从青竹那里多了解一些奇灿然的事。


  
我拨通了青竹的电话。


  
“青竹，今天有时间吗？出来聊天啊？”


  
“不了，我今天要去灿然家，看看奇伯父和奇伯母。我们改天再约，好吗？”


  
“你要去奇灿然的家啊？要不这样，青竹，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今天也闷得很。”


  
“这样啊？好吧，我们一起去吧。”


  
我想，也许这次是个好机会。


  
和青竹来到奇灿然的家，从外观来看，她的家只是普通的居民住宅，家境看似比较清贫。青竹告诉我，因为灿然的爸爸妈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对灿然是宝贝得不得了。她的被害也无疑给她的父母以巨大的打击。因为太想念女儿了，所以尽管灿然死了两年多，但是，灿然房间里的摆设从来也没有动过，就像她从来不曾离开过一样。


  
我们进了灿然的家，青竹和灿然的爸爸妈妈聊天，而我则说因为很崇拜灿然的作品，所以很想去她的房间，看看她生前画过的画。终于有机会进到灿然遇害的那个房间了，也就是案发第一现场。


  
灿然的房间也比较宽敞，墙壁上贴了很多她生前画过的画。我还偷偷带了数码照相机，把墙上贴着的画都拍了下来，甚至连房间布局我都拍了照片，这些可以拿回去好好分析。


  
我看到灿然的书架上有很多书，几乎都是美术方面的。我很仔细地一本本翻看灿然喜欢看的书。后来，我在书架最后一层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本叫做《法医学个案分析》的书。咦！很奇怪，灿然怎么会喜欢看法医学方面的书呢？我把那本书打开，在书的扉页上，我看到了一个名字：方诺。


  
看来书应该是方诺的。可是方诺的书怎么会在奇灿然这里呢？我想起来了，方诺是学法医学的，他大我们两岁，所以我们高三的时候，他是大二，《法医学个案分析》应该是方诺那时的教科书。


  
我偷偷地把书藏进了我的背包。


  
离开灿然家以后，晚上我回到家，把数码相机里拍下的照片用电脑放出来一一仔细查看。我看到一幅灿然画的画，叫《他世界》，很有意境。画面里是一个男孩子的背影。心理分析是我的强项。通过分析这幅画，我可以感觉到灿然应该对画上的男孩子充满感情，但是，灿然没有画男孩子的正面像，却是一个满含深情的背影。我想，灿然应该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所钟情的这个男孩子到底是谁，并且背影也代表一种疏离和无法靠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画上的人应该是小凯。那么，很有可能，小凯没有说谎，灿然确实是一直暗恋着他的，但是灿然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第二天上午，我去医学院宿舍找方诺。方诺刚做完解剖实验回来。一阵寒暄，又开了几个玩笑之后，我就言归正传。


  
“方诺，你还记得这本书吗？”我把那本《法医学个案分析》拿出来给方诺看。


  
“对啊，这本书是我的，怎么会在你那里呢？”


  
“我是在奇灿然家里找到的。”


  
“我想起来了，两年多以前，灿然来我宿舍玩，后来，我就发现我的那本书丢了。因为我们专业方面的书籍，在普通的书店是很难买到的，所以，没办法，我还向同学借了一本去复印，才有书用。但是，我没想到会是被灿然拿去了。”


  
“奇灿然为什么要偷这本书呢？她和你是好朋友，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向你借啊！”说着，我就翻开这本书一页一页地看。


  
在翻到第七十八页的时候，我发现那页上面有一个画成圆圈的小记号。那页的标题是：如何分析自杀伪装谋杀的现场。


  
“方诺，你喜欢在看完书之后，在书上做记号吗？”


  
“我会把一些重点字句画线的。但是这本书上，不可能有我画的记号，因为我丢这本的时候，学院刚发下来这本书，我还没用过。”


  
我明白了，第七十八页的标记应该是奇灿然画上去的。可是为什么她会仔细阅读“自杀伪装谋杀的方法”呢？我忽然恍然大悟。

Chapter 6


  
“方诺，我怀疑灿然不是被谋杀的，而是死于自杀。”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很显然，方诺被我所说的话给震住了。


  
“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追查灿然的真正死因，我发现，灿然在被害的那段日子里有很强烈的自杀倾向。”


  
“那么，她想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呢？”


  
“我去监狱看过小凯，他是邈最好的朋友。通过和小凯谈话，我知道其实灿然一直都在暗恋小凯，也因为这样，影响了学习的效率，灿然没考上大学，但是小凯却始终无法接受灿然的感情。所以，灿然很绝望，很痛心，那幅《断翼天使》就反映出了灿然为爱不顾一切的心境。”


  
“所以，你就怀疑，灿然因为想要自杀，但是却又十分痛恨小凯，然后就设计了一个局，引小凯去她家，再把自杀伪装成他杀，目的就是要和小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她想毁了小凯的一生。”


  
“对！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小凯就太无辜了！”


  
“可是，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根本就没有有力的证据啊！”


  
“所以，我很想让你帮我个忙，你是学法医学的，应该可以解决这种专业性很强的问题。”


  
“我想起来了！有个人应该可以帮你。我记得灿然的那个案子是我的老师接手的，那次是郑老师解剖的尸体，做的验尸报告。我们可以去找他问问当时的情况。”


  
我和方诺下午一起去了郑法医的办公室。


  
当我和方诺讲明来意之后，郑法医就在档案夹里找到了一份记录。他看了很久，又思考了很久，终于开口说话了。


  
“奇灿然那个案子，是我做的验尸报告。我当时经过非常仔细地解剖和分析才得出她是死于谋杀的定论。这个错不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她把自杀伪装成谋杀呢？”我问道。


  
“不可能！当时奇灿然致死的原因是被水果刀插入心脏，一刀毙命。如果是她自己把刀插入心脏的话，我们可以从刀插入的力度、刀插入的方向，还有血点渐出的方式都可以判断出是死者自己插入的，还是凶手插入的。奇灿然身上的那把凶刀确实是被人插入的。她绝不是死于自杀。”郑法医的语气相当坚定。


  
告别了郑法医和方诺，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还在思考着整件事，开始按照自己假设的思路想下去。


  
如果奇灿然确实是暗恋着小凯，又因为得不到感情再加上高考失利而痛苦绝望，那么她就可能会有自杀的动机。《断翼天使》这幅画上又渗透了强烈的死亡阴影和自杀倾向。时间也恰好和她遇害的时间相吻合。还有那本书上被画上记号的“自杀伪装成他杀的方法”，通过这些基本可以断定奇灿然是想要自杀的，而且还想利用自杀设局来毁掉她又爱又恨的小凯的前途。


  
但是，郑法医的话也充分证实了奇灿然确实是死于谋杀。我想起来了，小凯曾说过，在当晚他离开奇灿然家的时候，奇灿然还没有死。难道在小凯离开之后，还有人去过奇灿然的家，并且杀死了她。那么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的话，那个人就是真正的凶手！


  
只好顺着这个思路来推理了。可以假设存在一个隐形凶手X。

Chapter 7


  
我相信，X也应该是和灿然比较熟的人。因为根据当时的报道描述，案发现场表明，凶手并不是破门而入，而且也没有打斗的痕迹。X应该是一个和灿然很熟，在灿然毫无预备的情况下，就把灿然一刀毙命。


  
晚上，在宿舍里，我又一次拿出了我在灿然房间里拍下的照片。其中有几张是灿然的画。虽然，我并不是很懂得鉴赏油画，但是，通过一个人的绘画和笔记来分析他的性格，却是心理学的一个研究方向。我看过很多这个领域的资料。


  
通过看灿然的画，我能感觉到灿然是一个性格比较极端的人，而且想法也比较偏执。她的作品都渗透着某种强烈的情感。这时，我又发现了一幅作品，上面没有署名，而且作品的色调和风格和灿然的作品完全不一样。难道这画是别人送给灿然的？还是灿然突然之间变换了绘画风格？


  
这幅画是一幅黑白素描。画上是两个人，但是很抽象。有点像毕加索的风格。我看了半天也无法分辨出画上的两个人是谁。这画上的人，其中之一，会不会是灿然呢？那么另外的一个人会不会是和灿然有密切关系的朋友呢？


  
我上了网，在校友录上找到了凌志高中的主页。在晓威他们班的校友相册上，我发现了一张五个人的合影：灿然、青竹、方诺、晓威、小凯。时间是2002年7月22日。五个人笑得都很灿烂。


  
看到这张照片，我还是很难以确定，那张黑白图画上画的两个人会是谁。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那张五个人的合影上，晓威的右手好像是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但是当时正是七月份的炎热天气，他怎么会戴手套呢？


  
刚一回到家，我就接到了邈的电话。


  
“小叶，小凯的案子你分析得怎么样了？”


  
“有一点头绪了，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对了！邈，你知不知道奇灿然除了青竹和晓威这两个好朋友之外，在高中时代有没有其他的好朋友啊？”


  
“这个，我可不知道，因为我和小凯和奇灿然他们也不是同一个高中的，怎么会了解这个呢？”


  
“哦！”


  
……


  
和邈通完电话之后，我收到青竹的短信，她约我一起看影碟。


  
来到青竹家，我们今天要看的电影是《血画》。故事内容大概是一个一直不出名的画家因为无意之中杀了人而把血迹溅到了自己的画上，血迹又造成了很好的艺术效果，而使他的画一举成名。很有艺术气息也很恐怖的一部电影。


  
这部电影是我推荐给青竹的，因为是我的网友阿妮蕾蒂在网上推荐给我的，她说她非常欣赏那部片子编剧的创意。


  
“哇！那个画家还真大胆啊！他居然还敢把带有死人血迹的画拿去展览啊！难道他不怕看到死者的阴魂吗！”青竹开始感叹。


  
……


  
看过电影，我和青竹一起吃饭。一不小心，我的手被洒出来的热汤烫到了。


  
“小心啊！小叶，热汤烫到手上会有疤的。有一次晓威被开水烫伤手，他怕手上的疤太丑，还戴了一个夏天的手套呢！”青竹又开始发挥她的大嗓门了。


  
忽然之间，我的心咯噔一下。青竹无意间的一句话却给我一个很好的提示。

Chapter 8


  
我一直都在怀疑奇灿然是设局把自杀伪装成他杀，但是郑法医却坚持认为奇灿然确实是死于他杀。所以，我才推断出在小凯离开案发现场之后，在奇灿然死之前，还存在一个隐形凶手X的。而在那把凶刀上却只有小凯和奇灿然两个人的指纹。那么，如果那个凶手X在行凶的时候是戴了手套的，在凶刀上当然就不会有凶手的指纹了。


  
而最要命的是：在案发那段日子，晓威的手被烫伤了，他为了遮住手上的疤痕，整个夏天都戴着手套！我开始怀疑，真的开始怀疑，晓威会是隐形凶手X！但愿一切只是巧合。


  
我想下面的调查应该从晓威入手了。晓威是个很聪明，也很有艺术天分的男孩子，他喜欢看另类电影，喜欢摄影。他平时看起来很快乐的样子，可不像会杀人的人啊！如果，他真的会杀人，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第二天，我去纪哥的家。纪哥正在整理晓威的摄影作品。


  
“晓威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举办自己的摄影展，他不在了，但是我想帮他完成遗愿。我昨天才刚刚从家里找到一些晓威过去的作品。”纪哥的情绪还是低落的。


  
“能让我欣赏一下吗？”


  
我打开晓威的摄影作品集，翻着翻着，我看到了这样一系列照片。照片上拍摄的都是一个女孩子，而且那个女孩子被拍摄得非常美丽、动人。我可以感觉到晓威对照片里的人是充满感情的，要不然是无法精确地捕捉到那女孩子的神韵的。而那个女孩子就是奇灿然！


  
离开纪哥的家，我的心有些了然。


  
回到家，我把我所搜集来的材料重新组织了一下：《断翼天使》的招贴广告、《他世界》、没有署名的两个女孩的黑白素描、晓威戴着手套的照片、晓威的摄影作品、无法找到的假设的X凶手。


  
让我再来好好想一想。这时，在我的心里又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如果，晓威一直都对灿然有着深切的感情，那么他爱的人可能就是灿然，而灿然喜欢的人却是小凯。晓威就无法得到他期待的感情。那么失去爱情，为感情而绝望，很可能就是晓威杀人的动机！晓威也因为杀死灿然而内疚和恐惧，所以，才会受到惊吓。也许，晓威的死很可能和奇灿然的死有关！


  
但是，又怎么解释我先前的假设呢？奇灿然有强烈的自杀倾向，所以她用自杀设局来伪装成他杀，目的就是要毁掉小凯。


  
把两种假设结合在一起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奇灿然的原意是设局用自杀来伪装谋杀，但是在小凯离开之后，在她准备自杀之前，却突然冒出了一个第三者X，X杀死了奇灿然，而且X又刚好戴了手套，所以，X即使是真正的凶手，警方也会落入奇灿然设计好的诬陷小凯的骗局。


  
我打了电话给邈和方诺。他们来到我的家。


  
我把这些天来找到的一些线索和我的推测都跟他们两个说了。他们非常惊讶。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测而已，就算你的推测是正确的，警察也不会相信啊，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啊！”方诺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我相信小叶的推测是有道理的！因为我相信小凯绝对没有杀人！”邈很坚定。


  
“方诺，我有一个提议。你是学法医学的，你能不能想一个办法，来确认一下案发现场的血迹。”我问方诺。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希望比较渺茫。因为如果真的是凶手在案发现场留下血迹，血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蒸发。灿然的案子都已经过去两年了，很难保证血迹不完全蒸发。这和案发现场的环境有关。还有，小叶，你怎么就可以肯定，凶手一定会在案发现场留下血迹呢？”方诺的样子很认真。


  
“我不敢肯定。但是，我在晓威家的相册里发现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上晓威的左额角有一条细细的疤痕，从疤痕的颜色来看，像是刚刚才弄坏的。因为是两寸的证件照，大头像，所以我看得很清楚。而且，那张照片拍摄的日期恰巧是2002年7月26日，也就是奇灿然遇害的第二天。如果疤痕是在行凶时留下的，那么，在奇灿然的房间里就会有晓威的血迹。”我希望方诺可以帮我。


  
“好吧，我们就试一试。这简直就是一种赌博！除非你认为的凶手真的在案发现场划破了皮肤，留下了血迹，并且那血迹还在两年里都没有彻底蒸发掉。”


  
“不过，也许真的有奇迹呢！”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是完全没有把握的。

Chapter 9


  
第二天，我和方诺又借故来到奇灿然的家。灿然的爸爸妈妈对灿然生前的朋友还是十分热情的。


  
我和灿然的爸爸妈妈聊天，方诺就说去灿然房间的书架上找两本书来借读。过了好久，方诺出来了。我们也就和灿然爸爸妈妈说再见了。


  
回到方诺在医学院的化验室，我就迫不及待地问他：“刚才在路上，我看你脸色一直很严肃，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


  
“我在灿然的房间里，洒了一种叫酚酩的溶液，它只要接触微量的血迹，就能够变成品红色，就可以确定是不是血迹。”


  
“那结果呢？”


  
“我在灿然的画架上，发现了还没有完全蒸发的血迹。但是，还不能确定那点血迹是属于谁的。要在实验室里做过DNA测验，才能最后确定结果。但是这血迹如果是灿然的，或者是她爸爸妈妈的，我们就白忙一场了。”方诺对我耸了耸肩。


  
我又去晓威家拿了几根晓威掉落在房间里的头发。因为发根上带有皮肤组织和DNA。


  
几天以后，我和邈在实验室里等方诺。


  
“小叶，DNA检验的结果出来了！”方诺的神情凝重。


  
“怎么样？”我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血迹确实是晓威的！”


  
“但是，我们也无法证明，血迹确实是在案发当天留下的啊。”邈提出了疑问。


  
“我有办法！既然血迹是留在画架上的，那么奇灿然的画上就很有可能也沾染上血迹。而且奇灿然的那幅《断翼天使》完成的时间也刚好就是发生命案的那天！如果那幅画上也有晓威的血迹，至少可以证明晓威在案发当天去过现场。”


  
“很困难，因为那幅《断翼天使》已经在慈善拍卖会上以很高的价格被人买走了。昨天的报纸上有登过这条新闻。”邈说道。


  
于是，我们给香港那边的会展中心打了电话，但是，得到的答复是他们不可以泄露买者的姓名和身份。因为买者要求会展中心一定要保密，否则会展中心将要承担法律责任。


  
……


  
所有的事情都陷入了困境。在经过了那么多艰难推理之后，好像所有的努力终究还是白费了。


  
两个月过去了。我们终究还是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可以帮助小凯找到实质的有力的证据。而香港那边的警察，对于晓威的案子也是毫无头绪。


  
因为这两个月里，我的心情有些苦闷，所以就经常上网和阿妮蕾蒂聊天。她给了我很多的快乐。


  
这天，邈打来电话。


  
“小叶……”邈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你怎么了？邈？”


  
“小凯，他，小凯他自杀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他觉得翻案的希望太渺茫。他实在受不了要一辈子坐牢……”


  
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虽然我和小凯接触很少，但是，也为了他的自杀而感到非常难过。


  
这个离奇的案子，也许会随着小凯和晓威的死而彻底告终。可是它在我的心里面却有一个永远也画不完的句号。

Chapter 10


  
半年过去了。


  
大二的寒假开始了。


  
我在网上看到了阿妮蕾蒂发给我的邮件。她的邮件是英文的，大致的意思如下：


  
嗨！自由鸟：


  
你现在还好吗？过得快乐吗？圣诞节就要到了，我们在网上也认识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了。前两天，我寄给你的圣诞礼物，我想看我的邮件时你应该差不多可以收到了。祝福你吧！


  
爱你的：阿妮蕾蒂


  
2004年12月19日


  
这时，有人按我的门铃。打开门，是邮递员。我签收了一个邮寄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幅镶好框架的油画。原来是阿妮蕾蒂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油画没有名字，但是画上面画的是一个美丽的天使，她正在安详地沉睡。可是，再仔细看看，天使的手里却握着一把刀。邮寄的包裹里还有一本小说。阿妮蕾蒂的卡片上写到：


  
“自由鸟，这幅油画我送给你，作为你的圣诞礼物。这也是我创作的所有作品中，最完美的一幅。我还随同寄来我刚刚完成的一部推理小说，而我送你的那幅画就是我的小说的插图。”


  
我用了两天的时间，看完了阿妮蕾蒂的推理小说。


  
小说的内容大概是说女主角从小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卖给了别人。而且她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个孪生妹妹。女主角深深爱上了一个英俊的少年，但同时却又被另一个男孩子深爱着。她爱的少年不爱她，伤害了她；可爱她的男孩子却又总是无故地纠缠她。她在美国的亲生父母发生空难之前已经变得非常富有了，但是，却不愿面对和接受他们当年为了生活卖掉自己亲生女儿的丑闻。在她的父母发生空难之后，她的孪生妹妹就找到女主角，希望可以姐妹团聚。本来想为爱自杀，再伪装成他杀来陷害英俊少年的女主角就借机想了一个“一石三鸟”的谋杀计中计。


  
她布下这样一个绝妙的局：在同一个晚上，她约了男主角，并故意在此之前制造男主角求爱不成的舆论，然后在男主角被她骂走之后，再约会自己的孪生妹妹。在孪生妹妹到来之前，她又在自己家的楼底下约了一直倾慕她的男孩，她故意激怒男孩，然后又躲了起来，被激怒的男孩就偷偷溜回女主角的家，顺手拣起一把被女主角故意安排好的只粘有男主角和女主角指纹的匕首一刀刺死了女主角的孪生妹妹，因为他误以为孪生妹妹就是女主角！


  
我觉得这个推理小说的玄妙之处就在于：女主角可以毫不费力地把她恨的男主角送入监狱；还可以杀死她的孪生妹妹，享受父母留下的一大笔遗产；最后，就算自杀伪装成谋杀的骗局被人识破，还有个暗恋者是真凶。这样，几乎所有的人都深信，女主角已经死了！所以，我觉得女主角简直就是一个拿着刀的天使：美丽、聪明而又残酷。


  
在看完阿妮蕾蒂寄来的故事的一刹那，我的心狂跳不已。我想起了那幅有毕加索风格的，画着两个人的画。


  
这时，网上的QQ在响，阿妮蕾蒂的头像亮了起来。我走到键盘前。


  
“自由鸟，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收到了。”


  
“自由鸟，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网名是什么意思吗？告诉你吧，它来自一个古老的希腊神话。阿妮蕾蒂是一个复仇天使，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就是：阿荻雅。”


  
“所以，你也是阿荻雅，对吗？”


  
“对啊。自由鸟，我可以约你来我家玩吗？”


  
“好的，我一定会去！”


  
三天后，我来到阿妮蕾蒂在香港的别墅。她的佣人给我开了门，让我在客厅里等她。


  
一抬头，我在客厅正中央的墙壁上看到一幅画。天啊！居然是那幅《断翼天使》。此时，我听到了脚步声，是阿妮蕾蒂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好！自由鸟。”


  
我的心在一瞬间被恐惧占满。


  
因为阿妮蕾蒂就是奇灿然！

第三章　消失的世界


  
我们每天都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但同时，我们也可以生活在一个想象的空间里。有人称那个想象的空间为异度空间，里面充满玄妙、虚幻和绚烂。只是，如果有一天，当我们再也无法区分现实和虚幻的时候，我们就会走向崩溃的边缘……

Chapter 1


  
我在从香港返回的飞机上，思考着我寒假论文的写作思路，论文的题目是《谋杀的动机分析》。也许，犯罪心理学家们追求的终极目标就是探究罪犯的犯罪动机，但在很多时候，犯罪的人真的会有犯罪的动机吗？就好像杀人的人真的会有杀人的理由吗？


  
我想起昨天还在杀死了三个人的阿妮蕾蒂家里和她聊天，但我还没有戳穿她的身份和伎俩，因为她是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聪明人，她的逃脱是对法律的亵渎，也是法律对她的无奈。


  
一场寒流使飞机被迫降落，飞机上所有的乘客都被安排在中途一个小城旅馆里暂住，也许一天后我们要改乘火车离开。


  
晚上，我感到无聊，没想到竟然在MSN上遇到了方诺。我像是遇到救星一般开始飞快地敲击键盘。


  
“你们法医系最近有什么新的奇闻啊？我搭的飞机遇到寒流被迫降落，现在正被困在一个小城呢！好寂寞啊！等你说说奇怪的案子来解闷呢：）”


  
“你好可怜啊：）好吧，给你讲个够酷够辣的个案！”


  
“好啊！学校已经开学三天了，可我还被困在这儿！你们法医系今年是大五，应该开始实地实习了吧！”


  
“是啊。昨天，郑老师在课堂上给我们介绍了一个溶尸奇案！”


  
“哇塞！溶尸啊！”


  
“这可是我听到的有史以来最干脆利落的处理尸体的方法！男死者被一种很强劲的化学药品浸泡过，所以整个肉体都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彻底地溶化掉了，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


  
“可是，我知道应用电脑的对照技术和容貌还原技术，以及和失踪人口档案的对比，确认死者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有可能的啊！”


  
“这个厉害就在于，所用的强烈化学制剂已经把人骨侵蚀得变了形，而且完全破坏了骨质。所以，法医们既无法确定死者的身高身形，也无法确定死者的死亡年龄。”


  
“哇！你没说错，这个个案真是够辣够狠的！”


  
“看来处理尸体的人一定是对于化学非常了解，甚至是精通的。”


  
“那你们现在想到更好的办法来确定死者的身份了吗？”


  
“还没有，现在只知道那副骸骨是在一年前被挖出来的，但是死者到底死了多久、怎样致死还无法找到科学的方法来鉴定。”


  
“方诺，你知不知道处理尸体的方法到底有多少种？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呢？”


  
“哇！你要杀人吗？”


  
……


  
和方诺在网上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方诺就吵着要去写他的解剖报告，而我只好去旅馆的大厅里转转了。


  
旅馆虽小，大厅却布置得很别致，优雅的音乐流入耳朵的时候，会让人忘记了俗世的烦恼。靠近窗口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他正在和一个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子说话。


  
我走了过去。

Chapter 2


  
“喂！给你出一道推理题，看看你是不是够聪明吧。”女孩子说着一口并不太地道的国语。


  
“好啊。”男孩子微笑着，但是他的脸色却不太好，很苍白。


  
“有母女三个人，母亲去世了，举办葬礼的时候妹妹遇到一个男人，从此爱上了那个男人。从葬礼回到家，妹妹就用刀杀死了自己的亲姐姐。问你的是：妹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亲姐姐。”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想再次见到她爱的男人。只要杀了姐姐再举办一次葬礼，她就可以如愿以偿了。”我就站在他们两个身边，微笑着回答女孩子的问题。


  
“天啊！你居然一下子就答出了这个答案！”


  
“是啊，我还知道这是一道非常厉害的测试变态杀手的心理测验题，而只有能够回答出这个答案的人，才是具有变态心理倾向的人。”我终于找到机会炫耀一下我的专业技能了。


  
“而且这道题之所以能够测试出变态心理倾向，是因为它折射出变态杀手把人的生命价值看得极低。对于他来说，杀人和无聊的时候唱一首歌同看一部电影来打发时间没什么太大分别。”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正向我们走过来。使我惊讶的是，他居然如此精通犯罪心理学。


  
“你好，我叫萧维洛，犯罪心理学博士。”年轻人好像看出了我惊讶的表情，所以特意解释道。


  
“原来如此！你好，我叫叶欣。东方大学犯罪心理学大三的学生。”我释然地和年轻人握了握手。


  
“那你应该是我的学生了。我这个学期正式调入东方大学心理系犯罪心理学专业任教。”


  
“可是，老师，您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啊！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未来的老师。”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很大的皮箱。


  
“老师，您快休息一下吧。”


  
“你们都是东方大学的啊！太好了。我叫美穗，从日本来的交换生，和我同来的还有我的同学巧子，我们来中国学习中文。”女孩子非常欣然地和我们打招呼。


  
“怪不得你的国语说得有些奇怪呢。”那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在搭话，“哥，怎么才把皮箱买回来啊。”


  
“萧老师，原来这个是你弟弟啊！”


  
“他叫萧维阳，是个高二的学生。”


  
……


  
我们四个一起聊了很久。原来我们搭乘的是同一班飞机。在聊天的过程中我才知道，美穗将要在我们东方大学附近的师范大学中文系进修汉语，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巧子。而萧老师呢，今年才二十八岁，从公安大学毕业后又去了美国进修，一年就取得了博士学位，还在那边做了两年访问学者，现在要到我们学校任教。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在国内外的知名学术杂志上发表过很多论文，取得了颇多学术成果。而维阳是个高二的学生，非常聪明，属于高智商那类的孩子。


  
已经很晚了，差不多晚上十一点，我们四个人也准备回房间休息。


  
“美穗，你怎么总是看表啊？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问道。


  
“是啊，都这么晚了，巧子怎么还不回来啊！我们一起吃完午饭之后，她说要出去逛逛，而我就回房间睡觉去了，直到现在也没看见她回来。”美穗很焦急。


  
这时，美穗的手机短信响了。


  
“原来巧子已经回房间休息了，还叫我不要打扰她休息。”


  
……

Chapter 3


  
第二天一早接到通知，我们这一班乘客要改乘火车离开这个小城。在火车上，坐在我旁边的人居然是美穗。


  
“嗨！美穗。”


  
“嗨！叶欣。”


  
“你的朋友巧子呢？”


  
“一说起她，我就感到生气。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很任性，想怎样就怎样。她刚才发了短信给我，说她还要在小城住几天，因为小城有很多艺术品和一些古建筑，她就先不回去了，还一早跑去看中国人的早市了。”


  
“那你就不用为她担心了。过两天她会去学校跟你会合的。”我安慰着美穗。


  
“让一让，让一让！”是萧老师和他的弟弟正从火车的人群中挤过来，萧老师手里还提着昨天买的超大皮箱。原来萧老师和维阳就坐在我们对面。


  
萧老师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很重的皮箱抬到行李架上去，嘴里还念叨着：“都怪维阳，昨天下午买了那么多东西，把这个皮箱都塞满了，怪沉的。”


  
火车启动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已经谈得热火朝天了。当然谈得最多的话题还是我们的专业了。


  
“萧老师，维阳都买了什么好东西？那个皮箱好像很沉的样子噢！”我笑嘻嘻地问。


  
“说到皮箱，我倒想起一年前我去美国留学时分析过的一个案例。”萧老师抬眼看了一下高处行李架上的皮箱。


  
“很特别的案子吗？”我满怀期待地看着萧老师。


  
“是啊，那个案子最特别的地方是凶手杀完人之后运尸的方法。他出生在美国纽约的贫民区，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做环游世界的旅行，但是由于出身卑微，加上童年时代受到继父的虐待和侮辱，所以导致成年后的变态心理。有一段时间纽约出现了一系列失踪案，后来经过漫长而艰难的取证和调查工作，才发现一系列连环杀人案原来都是这个有着变态心理倾向的年轻人做的。”


  
“那他运尸的方法到底有什么特别呢？”美穗在旁边开始迫不及待了。


  
“原来啊，他喜欢旅行，并且每到一处都要杀死一个人，然后把尸体肢解，用他随身带来的保鲜带和抽气机配合，再把一小块一小块的尸体装到保鲜带里，就像我们平时保存鲜肉一样，把带子里的空气用抽气机抽干，里面的肉质就可以保持不腐烂。他最后会把制作好的‘鲜肉’放到他的大大的旅行皮箱里，一直带在身边，无论坐飞机还是火车。”维阳说得头头是道的。


  
“怎么维阳也了解得这么清楚啊？”我很是惊讶。


  
“因为我很喜欢哥哥给我讲一些特别的案例啊，很有趣的。”


  
“所以，后来那个连环杀手就被称之为‘旅行杀手’或者‘皮箱杀手’。而且由于他处理尸体的方法很不容易觉察，所以他在几年里一连杀了八个人也没有人发觉，那些被害者只是神秘失踪而已。”萧老师说道。


  
“那他的环游旅行简直就是一个杀人旅行了！真是既浪漫又恐怖啊！”


  
……


  
我们一路上聊得真是很投缘啊。


  
终于到站了！下车的时候，我看萧老师那么费力地抬着那个大皮箱，就主动“献殷勤”帮他一把，毕竟是我的老师嘛。谁知，一不小心，我的手被皮箱底部的一个挂钩给划了一下，血一下就流了出来。萧老师还很不好意思，连忙帮我看伤口。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口子而已，血却流了不少，可能我的血液不太爱凝固吧。哎！在老师面前，我真是不给自己撑门面啊。


  
下了火车，告别萧老师、维阳和美穗，我在心里想着我的新学期终于开始了！

Chapter 4


  
转眼间，都已经开学两个月了，我和萧老师不仅是很好的师生关系，而且在私底下还是很好的朋友呢。我和邈同时成了萧老师家的座上客。更令人惊奇的是，邈的主治心理医生陈医生居然是萧老师大学时的学长呢！我们在火车上遇到的美穗居然和青竹是同一个系的同学，她们都在师大中文系主修中文。


  
生活还是在平静中慢慢流淌，而唯一让人不安的是巧子的失踪。在小旅馆和火车上时，美穗就一直在担忧巧子，但是巧子也发过短信给美穗，我们一直以为巧子只是有些贪玩，很快就会回到中国读书。可是自从在小旅馆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巧子的消息，也再没有人看到过巧子。后来美穗还报了案，但是警察局至今没有任何关于巧子的消息。


  
这天是维阳十七岁的生日。萧老师约了我和邈一起给维阳过生日。同来的还有美穗、青竹、陈医生和黎威表哥。没想到萧老师也会约黎威表哥。原来啊，萧老师因为是很有名气的犯罪心理学家，还在美国留过学，所以被市公安局聘为协助破案的专家，而身为警长的黎威表哥当然也就和萧老师成了同事兼朋友了。


  
我们一大群人聚到一起，当然要吃火锅了！只有火锅最热闹了！但是，我却不喜欢吃火锅，因为我向来不喜欢吃牛羊肉的。


  
“大家要多吃一点啊，这些好吃的东西可是维阳亲自采购的，还买了那么多酒，大家今天不醉不归吧。”萧老师今天可是真的很高兴啊。


  
我坐在一边可是有点不爽，因为我向来不太爱吃火锅的，可是又不能说出来，怕破坏了热闹的气氛。我就张大了眼睛四处打量萧老师的家。虽然来过好几次了，但是还难得有这个空闲的机会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萧老师的家呢。


  
萧老师的家布置得很特别，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后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园子，萧老师还在里面种了一些花啊草啊什么的。不过最吸引人的是客厅的一角摆放了一个很高很大的花瓶。花瓶口差不多都顶到房顶了，应该有两米多吧，尤其是上面的图案，画的是唐代的美女，简直就是一幅古代的选美图啊！画的技巧和颜色搭配都相当考究！


  
“最近有没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啊？”萧老师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和黎威表哥谈论着。


  
“还不是那个断指案啊。一个老伯拣垃圾的时候，居然在垃圾箱里发现了一只残缺不全的人手，指头都被砍断了，零零落落的。”


  
“喂！萧老师，你们就不要再说工作了，今天是维阳的生日，我们的小寿星可要等不及吹蜡烛吃蛋糕了。”邈一脸欢喜地建议道。


  
“好，在吃蛋糕前，维阳去冰箱那儿再拿些肉片来。”萧老师吩咐道。


  
大家今天都很高兴，吃了很多东西，尤其是肉片。每个人都大吃特吃到脸发红。


  
在要离开的时候，我、邈和青竹因为顺路，所以一起走。我忽然发现青竹有些失落。


  
“青竹，你怎么了，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心情不好啊。”


  
“是啊，你看出来了？今天是维阳的生日，记得当年维阳和我弟弟青鹏在一起读初中，他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可是，青鹏已经失踪很多年了，如果他还在的话，也许今天他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热闹地给维阳庆祝生日吧。”


  
“是啊，生活里总会发生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我只有这样安慰青竹了。

Chapter 5


  
天气终于渐渐转暖了，巧子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很喜欢和萧老师讨论一些犯罪心理学方面的案例，这个周末，我又去了萧老师家讨论一篇论文。我们谈话的间隙，萧老师又去弄他的花花草草了。我和他一起去了房子后面的小园子。


  
“萧老师，你家的花长得很好啊！”


  
“是啊，因为我总是买最好的花肥喂给它们啊。”


  
“原来种花也要施肥呀？我还以为只有种地才要施肥呢。”


  
“那你可是有点无知了。”


  
“是啊。”我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了，喜欢看金庸的小说吗？”


  
“喜欢啊。”


  
“还记不记得《天龙八部》里说到有一个王婆婆，专门把人杀掉之后剁成肉酱，再埋在地里发酵成上好的花肥啊？”萧老师很诡异地问我。


  
“天啊，那个王婆婆可真是够狠的。萧老师，你家的花肥不是用人的身体做的吧？”我也不示弱。


  
说完，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没办法，和萧老师在一起总是既长知识，又开心快乐得不得了。


  
在离开的时候，正好维阳回来了。我觉得他的脸色不太好，总是很苍白。我问他：“维阳，你脸色不太好啊，不舒服吗？”


  
“有点头疼，不过没有大碍。谢谢叶欣姐关心。”


  
在萧老师送我回家的路上，我感觉到萧老师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


  
“萧老师，你好像有些心情不好啊？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我比较担心维阳，昨天他发烧，我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私下里告诉我，他怀疑维阳可能有很严重的暗病。但是，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维阳可能得了一种很严重的血液病。”


  
“那维阳自己知道吗？”


  
“还没有告诉他，因为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也不想给他增加心理负担，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萧老师，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也许维阳只是得了普通的病而已。”


  
“自从我们的爸爸妈妈十年前去世了，我就一直和维阳相依为命。我前两年在国外的时候，维阳一个人在这边住寄宿学校。我真的是为了学业没有照顾好他啊。”


  
……


  
晚上约好了要和邈一起吃晚饭。


  
在学校的小餐厅里等邈，我想起了我的难题，我想等邈的抑郁症再好转一些的时候，我就会离开他。因为我知道，这些年来带给他最大伤害的人是我，所以我一定要尽快帮他把病治好。


  
邈走过来了，他还是那么帅，偶尔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很灿烂、很有青春气息。我是那么喜欢他才会为他疯狂。


  
“小叶，你知道吗？陈医生说我的病有好转的迹象啊。这段时间，我的心情还很稳定。”


  
“是啊，看来你的气色不错啊，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你知道吗？陈医生最近用催眠的疗法帮我缓解心里的压力。他说因为在我的心里有隐痛，所以就试着给我催眠，让我可以想起当年米楚自杀的事情。”


  
“什么？他要让你想起过去的事情，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吗？这会让你心里难过的。”


  
“陈医生说，只有勇敢坦然地面对过去的事实，我的病才能彻底地好。我只有通过催眠的方法才能彻底完整地回忆起当晚和米楚争吵一直到她后来自杀的全过程，才可以最终减轻我心里的负罪感。”


  
“催眠，会让你想起过去的一切事情，包括一些很小的细节吗？”


  
“也许吧。不过这和每个人的心理创伤程度有关。”


  
我的心里突然感到很不安、很恐惧，因为在米楚自杀的当晚，我去过她的家，还在邈离开她家的时候和邈撞了一下，不过那时的邈并不认识我。应该没有事的，因为即使他想起来那晚他遇到过一个女孩子，他也不认识那时的我，更何况他不一定会想起我的。


  
其实，我多么渴望过去的一切可以重新来过，而我也从来不曾杀过任何人。

Chapter 6


  
维阳的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原来维阳得了白血病，而且还是晚期。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适合维阳的骨髓，但是，不知道维阳还等不等得及适合他的骨髓的出现。就连萧老师的骨髓都和他不匹配，因为维阳的血型是非常稀有的RH阴型。我们都为了这件事而难过。


  
在图书馆遇到了萧老师。


  
“小叶，以后有时间多去看看维阳吧。他和你很谈得来，也很信任你，一直都把你当成他姐姐那样。你多给他一些鼓励，让他可以撑下去。”


  
“萧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鼓励他。也许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给他一些精神上的安慰了。”


  
“维阳最近在看心理医生，因为自从确诊之后，他的情绪就很激动，也很不配合治疗，好像破罐子破摔似的。”


  
“也难怪，还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


  
……


  
下午和邈一起逛街的时候，把维阳得病的情况和邈说了，邈也感到很难过。


  
“怪不得我最近总是可以在陈医生那里看到维阳呢，原来他也在做心理治疗。陈医生应该也是在用他的催眠疗法来缓解维阳的心理压力。”


  
我和邈买了一些水果和几本维阳喜欢看的书去医院探望他。刚一走进病房的门口，就听见维阳在大喊着：“不要啊，不要过来啊，我也不想那样的，我只是太痛苦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维阳，你怎么了？”我很快跑过去，看到维阳满头大汗地，在说梦话，样子很痛苦。


  
医生给维阳打了一针，他才可以安静地睡觉。


  
我把邈叫到医院的走廊里。


  
“邈，你觉不觉得维阳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我想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的病吧。对于一个随时面临死亡的人，尤其还是一个孩子来说，他的情绪异常、焦躁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时，青竹也拿着水果来探望维阳了。


  
“嗨！青竹。”


  
“嗨！小叶，林邈。”


  
“你也来看望维阳啊？青竹。”


  
“是啊，不管怎么说维阳和青鹏过去也是很好的朋友。每当看到维阳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青鹏。”


  
“维阳真可怜，只希望可以找到能救治他的骨髓。”我很感慨。


  
“是啊，维阳一直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成绩很棒。如果不是得病，他一定可以考上一所重点大学。他过去还获过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呢。真希望他快点好起来。”一向有些男孩子气的青竹也开始细腻起来了。


  
这时一个护士从维阳的病房里走出来。


  
“你们是病人的朋友吗？”护士问道。


  
“是啊，我们想在窗口看看他，刚才他好像在做噩梦，情绪很不稳定，我们也不想打扰他，所以就在窗口看看他好了。”


  
“对了，刚才我在病人的床下拣到一本书，麻烦你们帮他收好吧。”护士说完，就随手递给我一本书。


  
“咦！这书还是日文的呢！”青竹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应该是维阳喜欢看的书吧。”我拿着书，翻过来掉过去地看，好像很厚的一本书啊。


  
“维阳懂日语吗？居然看日文原著的书，真了不起啊。”邈也附和道。


  
“噢，我想起来了，维阳是日语生，从小到大学的外语都是日语啊。”


  
“こんばんは！（晚上好！）”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美穗到了。


  
“我约了美穗来这里集合，我们晚上要一起吃饭。”青竹和美穗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了。


  
“对了，美穗，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书啊？上面写了些什么？我们正在这儿好奇呢。”青竹顺手就把我手里的书递给了美穗。


  
美穗拿过书看了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我看到美穗的表情不太对劲儿。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消尸的世界》，里面介绍了各种各样杀人和藏尸的方法。”


  
“什么？维阳怎么会看这种书啊？”邈感到不可思议。


  
“而且，这本书当年在日本还是一本禁书呢。它是由一个非主流小说家写的侦探推理小说，但是这本书的重点并不是推理，而是介绍了世界各地各种各样巧妙、残忍、冷酷的杀人方法以及运尸方法。”


  
“就是因为这样，出版部门才禁止这本书的发行吗？”


  
“对，但是，越是被禁止的东西，人们的好奇心就越大。所以，在当时这本书简直就是人尽皆知。只不过内容是什么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但是，在日本都禁止发行的书，怎么会在中国出现呢？而且还在维阳这里。真奇怪！”青竹说出了我们心里的疑问。

Chapter 7


  
“我看啊，可能是萧老师平时总是和维阳说一些他专业理论方面的东西，使得维阳也对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东西感兴趣了，所以才看一些犯罪小说，也不足为怪啊。”邈说得也有道理。


  
可是，我的心忽然间感到有些不安。我很想知道那本《消尸的世界》里到底介绍了多少种杀人和运尸的方法。维阳为什么会看那种书呢？他刚才做噩梦的时候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呢？我又想起了青鹏和巧子的失踪。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的心开始变得敏感。我把维阳的书收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我打了电话给美穗，请她帮我大概翻译一下那本《消尸的世界》里都写了些什么。后来，我把书交给了美穗，没想到不出两天，美穗就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大致明白书中介绍的杀人和运尸方法了。


  
两天后，美穗来到我的家。


  
“小叶，你让我看的那本书，我已经从头到尾看过一遍了。”


  
“都说了些什么呢？”


  
“我记得这么几个很厉害的藏尸方法。有一种方法是把人杀死以后，用冰柜冷冻，然后用绞肉机把冻尸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装到袋子里每次出门的时候当成垃圾扔在垃圾箱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觉了。另一种是把人杀死以后，再封到新塑的石膏像里，就像雕塑一样。还有一种是用一种人工调配出来的化学制剂，把人的尸体彻底腐化掉，只剩下骸骨……”


  
“天啊！居然有这么多种残酷而又令人难以觉察的藏尸方法。”听到那些方法，我感到毛骨悚然。


  
送走了美穗，我一个人在家，忽然间感到黑夜的可怕。


  
我打了电话给方诺。


  
“方诺，我记得两个月以前，你和我说过一个溶尸奇案。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具尸体是在哪发现的啊？”


  
“你怎么又对这个感兴趣了啊？当时郑老师给我们讲课的时候，也没有很仔细地提起过发现尸体的地方，我们研究的主要是理论和实验方法嘛。”


  
“这样，方诺，你帮我查一下，那具尸体到底是在哪儿发现的。”


  
“小叶，何必这么麻烦，你问你表哥不就行了，他是警长啊，他们局一定有那个尸体的具体记录和档案。”


  
“对啊！谢谢你，方诺。”


  
后来，我又拜托了表哥帮我查那个溶尸奇案的资料。根据资料记载，那具骸骨被发现的地点是岭山大街附近的岭山公园。


  
岭山公园？这个名字很耳熟。


  
这天，我约了好朋友青竹一起出来逛逛。我把她带到了岭山大街。


  
“小叶，我们以前逛街很少来这里的，你今天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啊？”


  
“青竹，我还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你弟弟青鹏过去上学的地方好像就在这附近，是吧？”


  
“是啊，过去我们常常一起走这条街的，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可是，自从弟弟失踪以后，我就很少来这里了。过去弟弟读的学校就在那个岭山公园附近，我们还去那个公园玩过呢。小叶，你今天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呢？”


  
“噢，我看报纸上说今天岭山公园里会有商家进行小食品大派送，想吃免费食品呀，所以就来了。”我笑呵呵地对青竹说。


  
其实，带青竹到这里来，并不是我想吃免费食品，而是想验证一件事。因为在我的心里，已经埋藏着一个无法说出的猜测。


  
开始时，方诺告诉我溶尸奇案；然后，是吃火锅时青竹感慨弟弟青鹏的失踪；再后来，我知道了青鹏和萧老师的弟弟维阳是初中时代最好的朋友；接下来，我们发现了维阳喜欢看的那本古怪的书《消尸的世界》；最后，通过黎威表哥提供的档案和青竹的回忆，让我发现了那具被化学制剂溶掉的骸骨居然就在青鹏和维阳曾就读过的初中附近被发现。而最重要的是，那本书中曾提到过用化学制剂溶掉人的尸体的方法，并且维阳曾获得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会不会有这么多巧合呢？


  
我怀疑，青鹏的失踪和维阳有关！因为，如果真的是维阳杀人运尸的话，那时的他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没有家，住在学校，更不可能有车，所以他一定会把尸体运到学校附近的某个地方，然后再溶尸埋骨。但是，如果真的是维阳做的，他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一切不过是我的联想而已，我想自己也许是太善于想象了，都可以去拍侦探片了。


  
第二天，我去医院看维阳，顺便把那本书还给维阳。


  
维阳今天的气色不错。


  
“叶欣姐，你真好，最近总是来看我。”


  
“是啊，因为我把你当成我弟弟看待嘛。当然要多关心你了。对了，上次我们来看你的时候，护士说在你的床下拣到一本书，还是日文的呢，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本来想给你的，谁知道和我的课本混在一起被我顺手给带回家了。”


  
“噢，没关系的。”


  
“现在把它还给你吧。”我把书递给了维阳。


  
“叶欣姐啊，哥哥这两天出差了。我很闷，整天待在医院里，真是太无聊了。你能不能陪我回家坐一坐啊？我觉得还是家里舒服。”


  
“好啊，就怕医生不同意啊。我去和医生商量一下吧。”说完我就去找维阳的主治医生了。


  
医生本来是要反对的，因为维阳的病已经相当严重了，但考虑到维阳也许不一定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开我们，对于一个濒临死亡的孩子的要求，谁又忍心拒绝呢？医生终于同意了维阳要回家的要求。


  
于是，我和维阳回到了萧老师的家。

Chapter 8


  
我跟维阳坐在客厅里。


  
“叶欣姐，你觉得我们家客厅里的大花瓶漂亮吗？”


  
“漂亮啊，而且还很考究呢。”


  
“是吗？但是，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大花瓶里藏着一个女人的死尸，你还会不会觉得它漂亮呢？”维阳微笑着对我说。


  
“你在说什么胡话，维阳！不要开这种玩笑！”我愣愣地看着花瓶，心里开始感到紧张。


  
“我没有开玩笑。那个花瓶里的确有一具女人的死尸。我并不认识我杀死的那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杀死她。我只知道，我确实是杀死了她，并且为了不让别人找到她的尸体，我还把她的尸体用福尔马林泡着放到了那个非常巨大的花瓶里。”


  
“你疯了吗？维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知道。杀人真的是有原因的吗？叶欣姐，你还记得失踪的巧子吗？”维阳正从沙发上站起来。


  
“巧子，巧子怎么了？”我惊恐地蜷缩着我的身体。


  
“还记得，哥哥和你讲的‘皮箱杀手’吗？杀完人就把尸体肢解，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保鲜带给装起来，然后放到大大的旅行皮箱里，带着肢解的尸体坐火车坐飞机到处旅行。巧子也享受了相同的待遇。不过，带着她旅行的人，是我。”维阳开始一步步向我走来。


  
“怪不得那天我被皮箱的挂钩划破了手指，我的手指上会流那么多血，原来那不完全是我的血，还有被你肢解的尸体上的血！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开始一步步向后退。


  
“没有为什么，那只是一种感觉，杀人的感觉，我要的只是一种杀人的感觉。叶欣姐，你听说过溶尸奇案吗？本市最令人费解的杀人案。那个也是我做的。我的化学一向学得很好，不应用一下我的化学天赋，简直就是一种浪费。”这时，维阳已经顺手从桌上的水果盘里拿了一个水果刀。


  
“维阳，你想干什么？”我已经偷偷拨了我的手机，号码是我刚刚拨过的美穗的电话，我希望她听到我的电话可以及时赶来救我。


  
“叶欣姐，我过生日的那天，你怎么不吃火锅啊！你知道吗？火锅多好吃啊！因为那里面的肉片是人肉做的噢！还记得你表哥提到的断指案吗？把尸体冷冻，再用切肉片的机器把尸体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就像我们平时爱吃的火锅肉片那样，味道真的很鲜美。”


  
“怪不得，萧老师说我们那天吃的东西都是你采购的！”


  
这时，维阳望向了他们家的花园。


  
“你们那天吃剩下的肉片，就被我剁成肉酱，然后埋在地里，通过发酵，一星期后就成了上好的花肥了。”


  
我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萧老师家时，我们还开玩笑地说《天龙八部》里的王婆婆用死人的尸体来做花肥呢。


  
“维阳，你为什么要做那些残忍的事情啊！你现在冷静点。”


  
“刚才在医院里，叶欣姐你把我看过的那本《消尸的世界》还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所以，你就故意要把我带回你的家！”


  
“是啊！因为，我要杀了你！”说着，维阳就猛扑过来！


  
“不要——”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Chapter 9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小叶，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啊？”邈在一旁叫我。


  
“邈，我怎么会在这里呢？维阳呢？”


  
“小叶，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维阳呢？”我想起了在萧老师家里那可怕的经历。


  
“维阳……维阳他，他已经去世了。”邈很难过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呢？我记得昨天我在他家的时候，他还活着啊。”


  
“昨天，美穗打电话通知我们，说你把维阳带回他家了，而且萧老师也正好出差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去萧老师家找你和维阳了。”


  
“那，你们看到什么了？”


  
“我们看到你和维阳都昏倒了。维阳是因为病发才昏迷的，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抢救了。如果不是回家，也许维阳不会那么快就去世。你也不要太难过，维阳的病本来就是绝症，他的离开是迟早的事，你不必自责。至于你为什么会昏倒，医生就不得而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花瓶！花瓶！邈，你见到萧老师家的花瓶了吗？”


  
“什么花瓶啊？我们到萧老师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花瓶啊！”


  
“邈，萧老师呢？我要见萧老师！我有事要和他说。”


  
“小叶，你不要激动！不要这么激动啊！你这是怎么了？萧老师正在办维阳的后事。”


  
“我要见萧老师！”


  
……


  
第二天，我终于在病房里见到了萧老师。


  
“小叶，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我知道，你为了维阳的事情而难过，但是你不必太自责，带他回家并不是你的错。”萧老师一直在安慰我，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让我痛苦、迷惑、恐惧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维阳的死。


  
“萧老师，你知道维阳都做了些什么吗？”于是，我就把维阳在临死前和我说过的那些令人发指和恐惧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诉说了萧老师。


  
萧老师拿着水杯的手都在颤抖，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泪流了出来。


  
“都怪我，真的是我没有照顾好维阳啊！我太自私了，只顾自己的学业和工作而忽视了维阳，没有照顾好他，才使他变成今天这样！”


  
“萧老师，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维阳做过的事情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发现维阳的异常吗？”


  
“其实，维阳得的病并不是白血病，而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血液病症，叫‘地中海贫血症’。这种病使得病人的身体十分虚弱，而且病人绝对不可以流血，一个很小的伤口都可以导致病人血流不止而死亡。而且还要定期换血。但是，维阳的血型又是十分稀有的RH型，所以通过换骨髓和输血等方式来治疗都非常困难。”


  
“怎么会这样！维阳太不幸了！”


  
“医生曾经断言维阳活不过十八岁，没想到他的地中海贫血症还是演变成了白血病。”


  
“那维阳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人藏尸，是不是和他的病有关啊？”


  
“有可能，因为他的病给他带来很大的心理阴影，很有可能就是这种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恐惧使他发了疯，才会去杀害那么多人。”


  
“对了，萧老师，你家客厅里的那个大花瓶！那个花瓶里有死尸，一具女人的死尸！”


  
“花瓶？我们家根本就没有花瓶啊！”


  
“不对，你们家的客厅里明明有一个很大的花瓶啊！那上面还刻有唐代美女图呢！”


  
“小叶，你是怎么了！我们家的客厅里从来就没摆放过什么大花瓶啊！”


  
花瓶呢？我明明在萧老师家的客厅里看到花瓶了啊！而且维阳还说他在那个花瓶里藏了一个女人的死尸啊！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有人把花瓶给藏起来了？是谁藏起来了呢？


  
忽然，萧老师一起身，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了一本书，就是那本《消尸的世界》！那本书不是维阳的吗？怎么会在萧老师的身上呢？


  
“小叶，你安心休息吧，剩下的事，由我来处理吧。”萧老师赶紧把掉下来的书从地上拣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脑袋里闪现了很多情节。


  
我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到萧老师时，他的手中就提着那个大大的旅行皮箱，还有他讲的“皮箱杀手”的故事；我想起在他家的花园时，他给我讲的《天龙八部》里王婆婆用死尸做花肥的故事；还有从他身上掉落的那本《消尸的世界》……


  
“维阳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了！”此时萧老师正伸出手来要给我盖被子。


  
我恍然大悟！“维阳是在替你抵罪！那些人是你杀的！”我在内心里刚刚喊完这句话，萧老师就把一块手帕按在了我的嘴上，我失去了知觉。

Chapter 10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天桥下面，已经是清晨了。我的脑袋很迷糊，也很混乱。我想起了先前的事情。萧老师呢？


  
我一路上迷迷糊糊、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学校。我还是非常迷惑，我怎么会睡在天桥下面呢？这时，我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邈。


  
“小叶，你到底去哪儿了啊？你前天下午怎么从医院里跑出去了呢？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啊！”邈关切地和我说着。


  
“邈！萧老师呢？”


  
“他已经从学校辞职了，搭昨晚的飞机去美国了！”


  
“我是前天下午从医院跑出来的吗？那就是说，我已经在外面待了差不多两天了！”


  
“是啊，我、青竹还有方诺，我们到处找你呢！你到底跑去哪儿了啊？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啊！”


  
“花肥！花肥啊！邈，你快给黎威表哥打电话！萧老师家的那些花肥是用人的尸体做的！让表哥快去查啊！”


  
“小叶！你怎么了啊！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啊？”


  
……


  
我终于还是被安排见心理医生了，因为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萧老师家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大花瓶，也找不到任何用人肉做成的花肥。所有的人只是以为，我因为维阳的死而太过自责所以导致妄想症的倾向。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啊！


  
……


  
两个月以后，我收到从美国寄来的邀请。邀请卡上说请我去参加第十二届国际犯罪心理学研讨会。


  
终于来到美国。


  
走进研讨会的大厅，我的位置是第一排。而更令我惊讶的是，我看到台上嘉宾席里坐着的是萧老师，邈的心理医生陈医生，居然还有美穗，而且竟然还有——维阳！


  
西装革履的萧老师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始了他的发言。


  
“下面请先允许我介绍一下这次试验的主要合作伙伴。这位是我的助手，也是位很有才华的心理行为学博士，美穗小姐！”美穗站了起来和大家点头致意。


  
“这位是有多年临床心理治疗经验的著名心理医生陈嘉华医生，也是我的大学时代的学长。”陈医生也站了起来。


  
“这位，是我的弟弟，萧维阳同学，也是这次试验的主角。”维阳一脸灿烂的笑容。


  
“还有一位很有犯罪心理学才华的小姐，就是中国东方大学犯罪心理学专业的大学生，叶欣小姐。我们也欢迎她上台！”我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去。我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萧老师依旧充满信心而又十分优雅地继续着他的发言。


  
“我们此次的心理试验是针对最近几年间发生的利用心理催眠的方法来遥控杀人的犯罪现象而设计的。我的弟弟萧维阳在试验中扮演一个被心理催眠但是并没有变态杀人心理倾向的少年。我们通过临床心理医生的医疗手段，也就是我们的陈医生，给被试验者催眠，然后植入杀人藏尸等过程的记忆，误导被试验者深信自己曾经杀过人。为了被试验者百分之百地相信一些其实并不存在的事实，我们还需要一位同样不知内情的另一被试验者进行配合，就是这位叶欣小姐。我们通过错综复杂的设计和安排，使两位被试验者完全沉浸在试验中，而无法分清楚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目的就是模拟被用催眠方法控制住的变态杀手和调查以此种方法杀人的警员在整个事情发生过程中的状态。而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通过试验，可以找到更好的打击这类犯罪的方法……”


  
下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原来——


  
巧子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消尸的世界》只是美穗刻意的安排！


  
“溶尸奇案”、“皮箱杀手”、“死尸肉片”、“人体花肥”、“花瓶藏尸”都是精心设计的故事！


  
最后，我真的明白了，当一个人无法区分现实与虚幻的时候，就会走向崩溃的边缘！

第四章　深邃的天蝎


  
充满着神秘魅力的蝎子，常会在不经意时，就搞得人心里小鹿乱撞，不知所措。但是要记住，千万别伤了他的心，虽然他很坚强，但却很易伤感；不要忘了，他可是个有破坏力的复仇者。

Chapter 1


  
这两年多以来，我总是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我总是会梦见一个浑身粘满鲜血的男孩。他瞪着眼睛，嘴里虚弱地吐出两个字：救我。男孩的身体靠在一片残败的土墙上。墙上，地上，也都是鲜血！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我可以肯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男孩。为什么我会梦到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呢？而且是如此恐怖的场景。从小到大，我看过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自己也是学犯罪心理学的学生。但是，我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梦境。


  
……


  
在美国刚刚参加完第十二届国际犯罪心理学研讨会的我，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传说中的连环杀手Eamon Lee。大三以来，作为犯罪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我一直在收集关于连环杀手的资料。因为“犯罪心理分析”这门课的结业论文，我要探讨的主题是“连环杀手的内心世界”。这一次，我要和一个大四的学长合作完成一篇关于连环杀手心理分析的论文。如果有机会，还可以在一流的学术刊物上发表我们的论文。


  
提起这位学长，我觉得他真的算是大学里白马王子一级的人物了。他的名字叫方耀。就像他名字里的那个“耀”字一样，他的光芒真的是走到哪都无法遮挡。样子清秀，为人善良，热诚。最重要的是，他在犯罪心理学方面是非常有潜质、有才华的学生，明年他就成为我们专业的研究生了，导师也非常器重他。在国内，对于变态连环杀手的心理研究还不是一个非常完善和成熟的领域，很多理论还是来自于国外的犯罪学家和变态心理学的研究者。所以，这次有机会和方耀学长一起合作写论文，我觉得非常荣幸，因为和他一起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这天，我接到了方诺的电话，他约我一起吃午饭。


  
来到餐厅，我就看到方诺一脸郁闷的样子。


  
“怎么好像不开心啊？”我问道。


  
“你知道，我最近一直跟着郑老师实习。很多案子里的被害人都死状恐怖，可能是我刚开始接触实际的尸检工作吧，所以，我觉得有时候真是感觉不太开心，蛮郁闷的。”说完，方诺喝了一口橙汁。


  
“看来，今天上午你一定又是接触了什么样子恐怖的死尸了吧？看你的状态就知道了。还说是法医系的高才生呢，我想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啊。”我其实蛮好奇方诺到底又遇到了什么新案子，接触到什么样的尸体了。


  
“其实，新案子的信息是不可以透露的。但是今天上午在案发现场来了一大堆记者，他们还给发现的尸体拍了照。所以，很快大家就会知道这个案子了。”


  
“所以噢，你快说来听听，到底尸体是什么样的？反正记者也是要报道的啊。”


  
“经过初步尸检可以判断，死者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死亡时间至少两年以上，所以现在只能看到一副骨架。并且在他死后，或者是死前，曾经遭受过残酷的肢体虐待。现在通过骸骨来判断，他面部所有突出的器官，比如，眼睛、鼻子和耳朵，都被凶手残忍地割掉了。因为凶手用力过猛，所以在死者的头盖骨上有非常明显的划痕。而且，死者的腕部关节和踝部关节都是断掉的，有明显的用利器砍剁的痕迹，所以可以肯定的是，死者的手和脚也被凶手剁掉了。”


  
“啊！这么残忍啊！多亏看到的只是一副骨架，要是死亡不久就被发现的话，他的尸体一定相当恐怖！”我忽然联想到了我最近研究的课题，变态杀手。


  
“因为凶手作案的手法非常残忍，所以我们怀疑凶手可能对死者有强烈的憎恨，或者是有强烈的变态心理倾向。”方诺一边吃着面，一边说着。


  
“或者这个凶手有虐尸癖，也说不定。这些都是变态心理学的研究方向了。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可是在吃午饭啊，再说可就真的吃不下去了！呵呵。”可是我心里还是对这个案子充满了好奇。


  
“不过，我看你倒是很好奇。嘴里说不讨论了，心里却还在想呢！到现在我们也没办法确定死者的身份。但是今年，我们法医系和市公安局合作，引进了一套颅相还原技术的仪器，还请来了专家，这次这个案子刚好可以做个Sample。我们会使用颅相还原技术来尝试为死者进行面部还原。这样对于确定死者的身份也会有帮助。”方诺说得头头是道。


  
“看来，现在法医学真是发展得很快啊！”


  
“对了，你男朋友林邈呢？怎么好几天都没看到他啊？”


  
“噢，他去外地一个亲戚家了，据说是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等他回来才能知道。”


  
……


  
下午，我来到图书馆，和方耀学长一起讨论写论文的事情。


  
我顺便把从方诺那里听来的案子和方耀学长讲了讲。我想从凶手杀人的方式来推断凶手是否具有变态心理倾向，或者只是普通的杀人泄愤而已。我很想和方耀学长讨论一下。


  
“怎么会完全一样呢？莫非……”方耀在小声地说着什么。


  
我只是感觉到方耀的脸色不太好。表情也忽然严肃起来。


  
“怎么了？方耀？你觉得这个案子有什么特别吗？”


  
“六年前，我弟弟允诺也是被人杀死的。被害的方式和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案子几乎完全一样。我弟弟也是被凶手割掉了眼睛、鼻子和耳朵，还有手和脚都被凶手剁掉了。那时候，我才十六七岁，所以我父母坚决不让我看弟弟的尸体。但是在确认死者身份的那一天，我还是偷偷跟去了。我看到了弟弟的尸体。真是太可怕了！太恐怖了！凶手真的是太残忍了！”


  
我看到方耀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方耀，真是对不起，没想到又让你想起了过去的伤心往事。”


  
“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是我听到类似的案子时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弟弟，还是忍不住感到很难过。不过，后来杀弟弟的凶手也已经被抓获，被绳之以法了。”


  
“那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来杀人呢？”


  
“在弟弟被害四年以后，凶手才被抓获。原来凶手是一个患有严重的妄想型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其实在弟弟被害之前，就有过类似的少年被杀害，手法都是一样的。当时还引起了市民的恐慌。因为大家都知道，出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变态连环杀手，他杀人的对象是十四到十九岁左右的男性青少年。”


  
“怪不得你报考大学时选择了犯罪心理学这个专业，还一直都把重点放在了变态连环杀手的犯罪心理分析上，原来……是有这样的一段过去。”


  
“难道你当年没有听说过这个轰动一时的连环杀手案吗？噢，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一直都在加拿大生活，是这两年才回国的。”


  
其实，我一直在延用爸爸给我编织出来的背景。虽然我也确实是在这个城市长大的，虽然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很多，但是对于过去的一些事情，我还是记得很模糊。


  
……

Chapter 2


  
和方耀学长讨论了一下午论文的写作思路，感觉有点累了。吃过晚饭，我一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Pub，打算喝点东西，放松一下。


  
Pub里面，灯光有点昏暗。我挑了一个很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无意间我瞥到另外一个人，就坐在我的对面，一个人喝着红酒。我的内心突然一震。因为这个年轻人，给了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非常斯文而又儒雅的外表，但是却有着一双超乎他年龄的深邃的眼睛。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沉静着，优雅着。忽然一瞬间，我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相撞了！他也望向了我，就在一刹那，他好像就看穿了我审视他的心。


  
那个年轻人此时就拿着他的酒杯，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想你刚才在审视我，或者对我心存某种疑虑。”年轻人说着就在我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很厉害，可以一眼看穿人的心底。”


  
“因为我自修过美国FBI的罪犯勾画技巧。”说完年轻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难道你也知道，什么叫心理轮廓描述吗？”我很费解。


  
“和你开个玩笑！我刚看完一部描写美国FBI破案的电影，所以就拿来卖弄一下，逗逗你了。”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一个罪犯呢！我心里想着。四条人命，组合的器官，每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都非常害怕看到自己的脸。因为这张脸孔和我胸腔内的这颗心脏，都不属于我。而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却是我最爱的林邈。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这么热衷于研究连环杀手的内心世界，因为我的内心世界在很多时候和他们是非常接近的。


  
“你虽然看起来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分别，但是我的第一直觉是：你的内心里很忧郁。你应该有一些无法释怀的事情。呵呵。请你喝杯酒吧。”说完年轻人就叫了waiter过来，点了一杯伏特加。


  
也许自从知道了自己曾经失去记忆，曾经杀死过四个无辜的女孩子那天起，我就开始憎恨自己了。每一次，我都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林邈。其实我很痛苦，我甚至想过用死来解脱自己。所以死亡对我来说，也许是种解脱，无论是用什么方式去死。我忽然想起了我前几天在美国的监狱里访问的那个著名的连环杀手Eamon Lee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对于连环杀手来说，除了死亡和被捕以外是找不到第三种解脱方式的！


  
“你好！我叫叶欣，是东方大学的大学生。”


  
“噢！还是个学生。我叫廖智聪。”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觉得你有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和洞穿人心理的本事。”


  
“我？只是个无业游民。”


  
“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个子矮小，身体不好，样子也不美。所以总是躲在家里，非常自卑。后来长大了，个子高了，身体好起来了，样子也变得漂亮起来了。在学校里，我是个导师赞赏的学生，身边还有一个英俊又爱我的男朋友。但是，有一天，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来自于一个我无法接受的事实的时候，我才感觉到非常不开心，甚至是痛苦。”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陌生人说了那么多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话。也许，是这种感觉压抑得太久了吧，需要一个必要的渠道来发泄。


  
“你的感觉，我可以理解。因为在我小的时候，我也是个身材瘦小，经常被别人欺负的小孩。我最讨厌别人捉弄我，模仿我的样子然后取笑我。可是他们总是欺负我。小的时候，我也非常自卑，甚至是憎恨这个世界。但是，后来，我渐渐地长大了，懂得了排遣心中压抑和痛苦的方法。所以，我也可以快乐起来了。”廖智聪的话语里，让我觉得我们似乎有一些相同的感受。


  
整个晚上，我和廖智聪谈得很投缘。也许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只是陌生人，下次也不会再见到彼此，所以反而可以心无芥蒂地说很多话。


  
晚上九点，离开Pub，回到学校。刚一进学校大门，就看到学生宿舍那边有好几辆警车停在那里。还有很多警察。很多学生在围观，还有学校的领导在和警察交涉着什么。到底出什么事？怎么有那么多警察啊！我心里想着，就快步走了过去。


  
当警长的表哥黎威，法医系的郑老师和方诺，还有方耀学长都在人群里。


  
“方耀，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啊？”我问道。


  
“有人在男生宿舍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的人据说是大一的新生，好像是叫张嘉彦。”方耀回答道。


  
“方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看方诺带着白手套，他应该刚刚协助郑法医做完初步的尸检。


  
“这是一起凶杀案，和我们今天上午找到的那具尸体的被害方法几乎完全一样。也是割掉了眼睛，鼻子和耳朵，手和脚都被剁掉了。”方诺说着摘下了他的白手套。


  
“难道六年多以前的那个变态连环杀手又出现了？”不可能啊！他不是已经被关进司法精神病院了吗？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话，为什么杀人的手法又是一模一样的呢？”方耀学长在那里自言自语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郑法医，请你推断一下，死者大概的死亡时间是在什么时候？”表哥黎威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根据我初步推断，死者死亡的时间大概有三到四个小时。也就是在今天傍晚的五点到六点之间。”郑法医很严肃地回答道。


  
难道，凶手居然胆敢在大学生宿舍里行凶杀人？并且用这么变态的方法？看来凶手确实不是一般人，因为普通人是绝对不敢在人来人往的大学生宿舍里杀人的。我想，这个案子真的是越来越棘手了。

Chapter 3


  
第二天，那两起谋杀案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传出。


  
而我在思考着，自己这两年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子，一堆土墙，微弱的呼救声。到底梦里的情景在暗示些什么呢？我决定找陈医生谈一谈。毕竟他是有多年临床心理治疗经验的医生，也许可以解答我的疑问。


  
我来到陈医生的心理治疗室。


  
我把那个奇怪的梦境和陈医生描述了一下。我希望他可以用催眠的疗法，来唤醒我深处的记忆。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在我梦里出现的那个男孩是谁。


  
我们进行了半个小时的催眠。但是结果是，我只是反复地看到梦里出现的画面。一个我不认识的浑身都是鲜血的男孩。


  
“看来，用催眠的疗法也无法唤醒你大脑深处的记忆。我觉得，这种奇怪现象的出现，有两种可能性。一个是在你的脑中出现了一种受潜抑的心思的‘转移’；一个就是你和梦中见到的人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这种联系，让你们之间产生了一种超常的心灵感应。”陈医生一边思考着，一边对我解说着。


  
“潜抑？也就是说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也有着某种希望看到别人浑身是鲜血的表象，只不过在日常生活里，我一直在抑制自己的这种想法，所以，才会在梦中出现一个人浑身是鲜血的画面。而且还是一个我没有见过的男孩，来以此消除我内心因为有这样血腥的想法而产生的罪恶感，因为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只要我不认识那个梦中的男孩，我就不会感觉到内疚。对吗？”


  
“也可以这么说。”


  
“至于，陈医生，你刚才所说的，我和我梦中见到的男孩，有着某种特殊的心灵感应，虽然我不认识他，甚至没有见过他，但是我依然可以在梦里见到某些在他的生活里可能真实出现的场景。那么也就是说，我和他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亲密关系了？”


  
“对！所以，你经常做的这个梦，应该和你过去的某一段经历有关。或者和你梦中见到的那个男孩的某种真实的经历有关。”


  
听完陈医生的分析，我忽然之间感觉到有些恐惧。因为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其实都在说明着，在我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有杀人的心理倾向，而且是趋向于虐杀的那种杀人方式。我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失忆之前，会杀死那四个女孩子了。


  
……


  
第二天一早，我在学校餐厅吃早饭时买了一张当天的报纸。翻来翻去，我看到了一则市公安局的认尸启事。原来，就是几天前方诺实习时所接手的那个案子。果然，通过颅相还原技术，在几天之内，法医部门的技术专家们就把那副骸骨的头盖骨的相貌还原了。我很仔细地观察着报纸上的那张用电脑分析出来的死者的可能的相貌。这张脸让我觉得很熟悉，我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这个死者。


  
正在想着，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回头一看，是方诺。


  
“今天不用跟着郑法医一起去实习吗？”我问道。


  
“小姐啊！今天是周六啊！大家都休息啊！”方诺笑笑的样子。


  
“方诺，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你们前几天发现的那个死者。”


  
“真的吗？你认识他？在哪里见过他啊？”方诺非常关切的态度。


  
“在我的梦里。我不止一次梦到过他！就是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


  
“开什么玩笑！你说你梦到过他？还不止一次？那你认识他，或者见过他吗？”


  
“没有！从来没有！”


  
“等等，叶欣，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两年里，经常梦到一个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而且这个人已经死了！对吗？”方诺一脸非常惊讶和费解的表情。


  
“对！到底这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自己也无法解答。


  
……

Chapter 4


  
张泽法老师，是我们犯罪心理学专业最著名的教授。由于这次出现的案子具有连环杀手的迹象，所以，黎威表哥作为整个案子的负责人，邀请了张老师来协助警队的调查。又由于我和方耀学长在一起合作搞一个关于变态连环杀手的专题研究论文，所以我们也有幸和张老师以这个案子为Sample来进行讨论。只不过，关于案子的信息要求我们不得向媒体或者外界透露。


  
这天，我们和张老师一起来到警局。因为张老师要和警局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一起讨论案情。其实，当年，那个变态连环杀手出现的时候，张老师就是协助警方破案的专家之一，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最终抓到了那个变态杀手。


  
“两年多以前，我们抓到的那个连环杀手，名字叫苏灿，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说话具有逻辑性，甚至可以说他具有相当高的智商。但是由于童年时代父母早亡，只是和一个体弱多病的奶奶相依为命，再加上身材瘦小，所以经常被他家附近的坏小子欺负。时间久了，在他内心深处就产生了强烈的报复心理。成年后，他开始觉得自己有绝对的义务来负责教训那些少年时代喜欢欺负别人，经常打架的男孩子。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他在连续的几年内，一连串地残杀了好多男孩子，而且手法都是和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两宗谋杀案一样。”张老师向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过去的情况。


  
“但是苏灿被抓获以后，已经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了，何况精神病院也不在我们这个城市啊！那怎么还有人被同样的方法残杀呢？”我虽然只是旁听，但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其实，今天早上我接到了通知。通知上说，苏灿在几天前已经在保外就医的时候逃跑了！当地的警察也发动了大规模的搜捕，连火车站、码头、长途汽车站，甚至是机场，都派人去搜查过，但是都没能找到逃跑的苏灿。所以当地的警局才向周边的各个市公安局发了通知，来协助他们抓获苏灿。”黎威表哥说。


  
“也就是说具有极度危险性的变态连环杀手又出现了！而且他就隐藏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并且在他逃跑之后，就又重新开始杀人了！那我们不是就又回到了当年的‘游戏’中去了！”张老师说道。


  
大家对这个案子都感觉到非常头痛。因为当年为了抓住苏灿，警方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邀请了几位知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斗智斗勇地和他周旋了好几年才抓到他，但是现在却要一切都重新开始，对任何人其实都是一种折磨。


  
“那为什么不发通缉令通缉苏灿呢？他可是具有极度危险性的罪犯啊！”有警员提议道。


  
“通缉令很快就会发出去，但是这样的结果是，市民们又会陷入到和当年一样的恐慌之中。估计很多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都会采取措施来保护他们的学生。而家里面有十几岁青少年孩子的父母也一定不会再让他们的孩子随便外出了。”表哥感慨道。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抓到苏灿，来消除市民的恐慌情绪，也让青少年们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张老师说道。


  
讨论之中，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一张苏灿的照片。当我看到照片的时候，我非常震惊！因为照片上的人，就是我那天在Pub里面遇到的廖智聪！


  
“原来他就是苏灿！我那天，就是张嘉彦遇害的那天晚上，我在学校附近的Pub里面遇到过苏灿。但是他说他叫廖智聪，不过他们两个确实长得一模一样。我应该没有记错，那个人应该就是当年的那个变态连环杀手，苏灿！”


  
我的这番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很震惊！“也就是说，你那晚遇到的是刚刚杀过人的苏灿！”黎威表哥皱着眉头。


  
“苏灿到底杀死过多少男孩子？”我问道。


  
“在他被抓获以前，可以找到尸体的是十二个。但是还有一些人的尸体根本无法找到。连苏灿本人也记不清，他到底杀死过多少人了。”有警员回答道。


  
“也就是说，他是随性杀人的那种连环杀手。作案的方式和世界十大连环杀手之一的Henry Lee Lucas是一样的！这种连环杀手最危险，最难对付了！”方耀感慨道。


  
……


  
下午，离开警局的会议室，我要去找青竹，因为她约我一起去一个叫乔叶的推理小说家的签名售书会。来到书店的门口，才发现，很多疯狂的Fans早就到了，弄得整个书店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小叶！你迟到了五分钟啊！我们约好下午两点见的！现在已经两点零五了！”青竹在那里抱怨着。


  
“Sorry啊，下次一定不会迟到了！”我正在说着的时候，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一个人，好像是廖智聪！但是那个人在人群里一闪而过！难道是我眼花了？当我再一次试图找寻的时候，那个人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叶啊！你在做什么啊？快点排队，等着签名啊！”青竹催促道。


  
“对了，青竹，你弟弟青鹏失踪大概是在什么时候？”我问道。


  
“他上初中的时候，大概是在六年多以前。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啊？你知道我弟弟的下落啊？”青竹问道。


  
“六年多以前？也就是那个变态连环杀手连续作案的时间。你说，你弟弟的失踪，会不会和当年的那个变态连环杀手案有关呢？”我只是做了一个没有什么根据的推测。


  
“我也不知道，反正弟弟都失踪这么多年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青竹感叹着。


  
我会无缘无故地梦到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孩，青竹的弟弟会无缘无故地失踪。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没有解开的谜团呢？

Chapter 5


  
第二天一早，警方通知张老师，又有一个少年被害了！死者是凌志高中高三的学生梁同楚。尸体是在新月风景区被发现的。凶手作案的手法和前面两宗完全一样。


  
根据郑法医的推测，死者死亡的时间大概是在昨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而且新月风景区应该是案发第一现场。


  
接到张老师的电话，知道了最新的案情，也知道了警方已经正式通缉苏灿了。从今天开始各大媒体，包括电视、广播、报纸和所有公开的宣传栏都在发布着对苏灿的通缉令。


  
此时，我正和方耀学长一起在图书馆整理资料。


  
“小叶！其实这两年多以来，我们一直在一起讨论很多专业方面的问题。我真的很欣赏你的才华。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啊？”方耀突然问出这么一个怪问题。


  
“我觉得方学长很有才华，也喜欢帮助别人，而且长得那么帅。这个其实你也不用问我啊！你早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啊！”


  
“那，你，你会爱上我吗？”


  
“方学长你人见人爱啊。大家都喜欢你啊。尤其是女孩子啊。”我开着玩笑。


  
“其实，这两年多以来，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就一直把这种感觉放在心里了。本来，我也不打算和你说的，但是，今天还是忍不住说了。可能这些天，我们一直一起写论文，让我觉得有点离不开你了。”方耀学长居然羞涩地微笑了一下。


  
“噢！对了，方学长，我忽然想起点事情，我要去办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我逃也似的从图书馆里跑出去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方耀！


  
但是，其实，我真的想到了点事情。


  
我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回忆着，我昨天下午在书店门口，隐约之间见到的人，真的好像是廖智聪，也就是苏灿。那时青竹还在抱怨我迟到了五分钟。对！当时正好是两点零五。郑法医说，推测梁同楚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昨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但是在青苔路的书店距离新月风景区大概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就算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也无法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风景区，然后再杀人，解肢，逃跑。如果真是苏灿做的，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跨越二十几公里，还能完成那么多事情呢？可是如果不是苏灿做的，杀人的手法又为什么完全一样呢？


  
我想到了一个求证的方法。


  
我来到了表哥黎威的办公室。


  
“小叶，你今天来找表哥一定是发现什么了？关于案子的，对吗？”


  
“对！表哥其实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对，先告诉你一件事，那天的那具无法确定身份的骸骨已经有人来认领了。是一对姓米的夫妻。”


  
“姓米的夫妻？噢。他们一定很悲痛吧。自己的孩子死得那么惨。”


  
“都哭成一团了！”


  
“表哥，你能不能把过去几年里被苏灿杀害的被害人的尸检报告给我看看？”


  
“小叶，你要尸检报告做什么？你不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也不是协助我们破案的犯罪心理学家，只是个实习的学生。按规定来说，我是不可以把尸检报告给你看的。更何况，你是学犯罪心理学的，而尸检报告，是法医才看的，你又不懂得法医学，看尸检报告又对案子有什么帮助呢？”表哥非常困惑于我的请求。


  
“表哥，如果你可以找到和这个案子有关的所有的尸检报告，我会向你证明，我现在所想的，对这个案子的破获是有帮助的！给我一次机会吧！大家的目的都是想尽快破案，也可以阻止残忍命案的再次发生。相信我！”我的语气相当镇定，样子看起来也信心十足。


  
表哥终于被我说服了。他从档案库里找到了我要的尸检报告。


  
但是，其实，我的内心没有一点把握。我只是想验证我的一种推测。


  
我在警局看了一个下午的尸检报告。还用自己带来的数码相机偷偷拍了照。这样我就可以把这个资料带回家，存入我的电脑里进行分析了。当然，我做的这一切，表哥都不会知道。但愿这一切确实对案子有所帮助吧！我心里暗暗祈祷着。


  
看了几天的尸检报告和那些被害人被虐杀之后的照片，我暗中又做了一些调查，最后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找到了方耀学长。让他晚上来我的家。


  
“小叶，你刚才打电话给我，找我找得那么急，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方耀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方学长，这几天，我一直在看关于苏灿变态连环杀手案的尸检报告。还有那些受害人的照片。让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噢？是什么？”


  
我把那些被虐杀至死的尸体的照片给方耀看。


  
“方学长，你看，从被害人的尸体上，我们可以洞察到凶手的心理。基本上，一个变态连环杀手在杀人的时候，他的乐趣主要来自于对被害人的折磨。被害人越是痛苦，他们就会越快乐，越过瘾。所以呢，通常情况下，他们都不会一下子杀死被害人，而是在反反复复折磨他们的过程中获得快感。”我分析着。


  
“对！没错！”


  
“而且，通过那天我和苏灿的谈话，我知道了他是因为童年时代经常遭到其他青少年的打骂和侮辱而产生精神分裂的。所以，他成年后，为了报复，就会在作案时变本加厉地折磨被害人以达到他复仇的心理，来发泄在他心中积聚多年的耻辱感。”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一定会在被害人死亡之前来割掉被害人的眼睛、鼻子和耳朵，然后再剁掉他们的手和脚，最后再给上他们致命的一刀！这样就可以达到折磨他们，发泄心中仇恨的目的。对吗？”方耀学长果然是犯罪心理学的高才生，分析得相当专业。


  
“没错！但是，我发现，其中的几个案子，却不是这样的。比如你弟弟方允诺，还有前些天发现的米宇轩、张嘉彦和梁同楚，他们却都是先被杀死，然后才割掉眼睛、鼻子和耳朵，剁掉手和脚的。也就是先把被害人致死，然后才虐尸的。实质上凶手的意图，根本不在于折磨被害人，而唯一重要的目的是只想致被害人于死地。”


  
“哇！小叶，你很厉害啊！这你也分析得出来。”


  
“因为上个月，我参加了萧维洛老师在美国组织的犯罪心理学研究小组。作为成员，我还跟着萧老师在监狱里探访了美国几年前著名的连环杀手Eamon Lee。他告诉我，他们杀人的方法和先后的顺序，都可以折射出每一个连环杀手完全不同的心理状态和杀人动机。”


  
“噢。是这样。那，你现在的结论是什么呢？”


  
“我有理由相信，方允诺、米宇轩、张嘉彦和梁同楚，他们四个绝对不是苏灿杀的。而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一直在模仿苏灿的杀人方法来杀人，目的就是要把他杀人的罪名嫁祸给苏灿！”


  
“那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和已经被害的这四个少年都有关系的那个人，我们就可以找到真正的凶手！”


  
“没错！That?蒺s the point!”

Chapter 6


  
第二天，我和方学长及张老师一起去了警局，同去的还有郑法医和方诺。


  
“今天，请大家来开这个会，是因为案子又有了新的进展。通过我们的犯罪心理学家和法医的联合分析，我们基本上可以推测方允诺、米宇轩、张嘉彦和梁同楚并不是被苏灿所杀，而凶手却是另有其人。”


  
“那么，你们调查的结果是什么呢？”张老师问道。


  
“我们在最后一位被害人梁同楚的家里，找到了一本遗漏的日记。这本日记是六年多以前，一个叫青鹏的男孩子写的，但是到底怎么辗转到了梁同楚的家里，还混入了他的一大堆旧书中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们在日记上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什么线索呢？”方耀问道。


  
“原来在六年多以前，方允诺、米宇轩、张嘉彦、梁同楚，赵青鹏，还有一个叫陶海洋的男孩子，他们几个是很好的朋友。经常在一起玩电子游戏。而有一个晚上，在他们几个玩过了电子游戏之后，其中那个叫陶海洋的男孩子提议其他几个男孩子一起捉弄一下方允诺。于是他们几个在游戏店的后巷趁方允诺不备的时候，用衣服蒙住了方允诺的头，有的男孩子就骑在方允诺的身上，有的用手拍打方允诺的屁股。可是谁也没想到，方允诺在这个过程里竟因为头上蒙着衣服太久而导致窒息身亡。后来发现人死了，几个男孩子都很害怕，到最后还是那个叫陶海洋的男孩子提议，他们可以仿造那时造成人心惶惶的变态杀手的杀人方法把方允诺肢解，这样即使人们发现了方允诺的尸体，也会以为是变态杀手苏灿做的，他们就把罪名嫁祸给苏灿了！所以，最后动手肢解方允诺尸体的就是陶海洋。”表哥的这番言论非常惊人。


  
“也就是说，那一群男孩子当中，除了失踪了六年多的赵青鹏以外，就剩下一个陶海洋了！而最初提议捉弄方允诺的人是陶海洋，最后动手肢解的人也是陶海洋，会不会这期间，几个男孩子因为害怕而发生了内讧，其他几个人都在谴责陶海洋，而陶海洋也怕他们终究有一天把这件事给说出去，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的责任最大，所以他就设计杀死了其他的男孩子呢？”张老师分析道。


  
“也说不定，其他的几个男孩子总是用这件事来威胁陶海洋，因为他们认为，如果不是陶海洋提议捉弄方允诺，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令他们害怕的事情了。而每当旧事重提的时候，都给了陶海洋一种刺激。陶海洋才最终下定决心，杀了他们！”我补充道。


  
“这个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们发现日记之后，就去陶海洋家里找他问话。但是在梁同楚遇害的那一天晚上，陶海洋就没有回家。直到现在也无法找到他。而且我们在电信局的电话记录里查到，在张嘉彦遇害的那天下午，他和陶海洋通过电话，他约陶海洋到他的宿舍去。并且新月风景区的警卫也可以肯定他们在梁同楚遇害的那一天，在新月风景区，他看到过陶海洋出现。”表哥说道。


  
“但是陶海洋又是怎么知道，苏灿已经从精神病院里逃了出来呢？无论是六年前，还是现在，他的时间计算得都刚刚好可以嫁祸给苏灿。这一点解释不通啊！”一个警员问道。


  
“一开始，我们也想不通这个问题，后来我们调查到，原来陶海洋的一个姑妈就是那个精神病院的一位主治医师，虽然当时苏灿逃跑的消息并没有传到我们城市，但是陶海洋的姑妈还是给陶海洋家打了电话，让他们看好陶海洋，别让他随便外出，以免遇到不测。”表哥说道。


  
“我明白了！这样就正好给了陶海洋一种提示，他可以借机杀死张嘉彦、梁同楚他们，就像两年多以前在苏灿还没被抓获之前，嫁祸给苏灿那样，再一次把杀人的罪名嫁祸给苏灿。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变态的连环杀手。对吗？”刚才那个警员好像恍然大悟一般。


  
“所以我们现在除了通缉苏灿之外，我们也在通缉陶海洋。”表哥说完把通缉令拿给我们看，上面还有他们两个人的照片。


  
这时，我看到方耀的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怎么了？方学长。”我关切地问道。


  
“真没想到，原来我弟弟，是陶海洋杀的。他那时候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就可以这么狠毒。还说他们是好朋友！”说着，方耀学长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不要难过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陶海洋，才能把整件事情弄清楚。”


  
“但是真正的危机，并没有消除！虽然我们可以推测最近这几天的连环凶杀案可能不是连环杀手苏灿做的，但是，他也确实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表哥还是很担忧。


  
……


  
会议结束后，我走出警局的大门，突然感觉到很累。一阵风吹来，吹起我的长发，我感到有些颓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总是一直梦到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孩。原来，那个男孩叫米宇轩，是米楚的弟弟。当几天前，米宇轩的父母去认尸，我终于知道了米宇轩的真实身份时，我感觉到非常的愧疚。因为两年多以前，我移植了米楚的心脏，所以才和她的异卵双胞胎的弟弟米宇轩产生了某种心灵感应。米楚临死前，还很担心因为和她吵架而从家里跑出去的弟弟。怪不得我潜入米楚他们家的那几天，并没有注意到她还有个弟弟。也许我梦里见到的那一幕正是米楚在临死前预感到的那一幕，所以米楚才一直很担心，很内疚。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找她的弟弟，就被我杀死了。


  
“怎么，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方耀关切地问我。


  
“是啊。原来你还没回学校啊？”我问道。


  
“我知道，你的生日快到了嘛，所以就特意买了份礼物打算送给你！”说着方耀就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是啊，我自己都差点给忘了。方学长，其实你那么帅，那么聪明，学校里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我想，你的这份礼物，我真的不能收。”


  
“就算你不喜欢我，难道连一份真心的礼物都不能收吗？”方耀看起来很沮丧。


  
“对不起……”也许，不是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但是我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然而至的感情。


  
夕阳西下的时候，是一天中我最喜欢的时段。我心里只是在想着，到底苏灿会在这个城市里的哪个角落呢？到底陶海洋又藏身于何处呢？

Chapter 7


  
一连几天过去了，似乎都风平浪静。


  
这天晚上，我、表哥黎威和方耀学长，我们正在一家火锅店一起吃火锅。突然，表哥黎威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表哥在听着电话。


  
表哥接完了电话，一脸的严肃。


  
“怎么了？表哥？”我问道


  
“有人在西岭街附近看到陶海洋了！这样，你们先吃吧，我必须回警局去了。


  
说完，表哥就走了。


  
“我也想去那边看看！”方耀说道。


  
“但是，陶海洋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万一，你真的发现他了，你会有危险的！而且他在暗，你在明啊！”我劝说道。


  
“不行，这一次，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找到那个杀死我弟弟的凶手！如果不去的话，我是不会安心的！”方耀学长看起来相当坚决。


  
“那你要小心点！”我也只能这样提醒他了。


  
看着方耀学长走出去的背影，再看看我的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夜色正浓。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我还是非常担心。于是我叫上方诺一起叫了一辆Taxi，直奔西岭街开去。


  
到了西岭街，我和方诺下了车。西岭街是个比较僻静的街道，晚上几乎很少有行人来这里。也是本市治安不太好的地方。我们突然听见后巷有打斗的声音。


  
“方诺！你听到了吗？有打斗的声音！”


  
“听到了！”


  
我和方诺快步跑向后巷。


  
在巷口，我们看到方耀学长正在扼住陶海洋的喉咙，就在同一瞬间，在巷口的另一侧，有一个人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尖刀，向他们两个人冲过来！那人一把把他的尖刀刺进了方耀学长的背部。


  
在场的人都尖叫出声！


  
“不要啊——”


  
方耀学长抬起头来，看到用刀刺他的人正是一直被通缉的变态连环杀手——苏灿！


  
突然一声枪响！子弹正好击中了苏灿的头部。苏灿也闻声倒下。


  
整个后巷只留下了一个被惊得目瞪口呆的陶海洋！


  
原来击毙苏灿的那一枪是表哥黎威开的。

Chapter 8


  
深夜，十二点。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警局。


  
大家都围着陶海洋。这时，陶海洋从身上拿出了一支微型录音笔。


  
大家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录音。


  
“陶海洋！你说，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弟弟！你还用那么残忍的方法把他给肢解了！你们当年捉弄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玩死他！当年所有参与杀死我弟弟的人都要死！你也不例外！我查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原来你才是整件事情的主谋！米宇轩、张嘉彦、梁同楚他们都被我杀死了！因为他们罪有应得！你也是！我要杀了你……”


  
“原来，那几个少年，那几起残忍的连环杀人案，真的是方耀做的！”表哥一脸惋惜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方诺不解地问道。


  
“其实，整个过程，都是叶欣设的局。自从那天，她看过所有苏灿的连环杀人案的尸检报告之后，就发现了最近这几起案子和苏灿的杀人方法有一些细节上的不同。所以她推断，根据不同的犯罪心理可以导致不同的犯罪方法这个道理，她认为，凶手应该另有其人！而方允诺又是第一个被用不同的方法杀害的少年，所以我们就从方允诺入手，最后被我们查到了六年多以前的那出悲剧。其实，我们也不敢肯定凶手到底是谁，但是我们调查到，那天在新月风景区，确实有警卫看到过样子酷似方耀的大学生。在实质上，我们掌握的有力证据确实很少，一切都只是一种推测。但是我们调查遍了和米宇轩、张嘉彦、梁同楚这三个人有关的人，却都没能发现具有作案动机的人。其实，这里面有两个人物是根本就不存在的：赵青鹏和陶海洋。我们假借一本日记来设了一个局，目的是引出真正的凶手。因为如果方耀知道，当年杀死他弟弟的人不仅仅只有米宇轩、张嘉彦、梁同楚和赵青鹏的话，他一定会去杀最后那个人，更何况我们开会时，还反复强调，陶海洋才是提议捉弄方允诺，并且给方允诺肢解的人，所以我们推断，如果方耀是真凶的话，他就一定会中计，只要他去杀陶海洋，我们就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凶手，就可以找到证据起诉他了！其实，陶海洋是我们的警员小郭扮演的，目的就是引方耀入局！”


  
“原来是这样！那到底你们是怎么查到当年的那出悲剧的呢？”方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那天叶欣去陈嘉华心理医生那里做心理辅导时，无意间看到了张嘉彦的心理辅导记录。因为张嘉彦看到报纸上报道的米宇轩的骸骨被发现，并且和当年他们几个模仿苏灿的杀人手法杀死方允诺的死法一模一样，他才开始感觉恐惧，因为这样的心理困扰才去找心理医生做辅导。”表哥说道。


  
“不过，我还是感觉到费解的是，到底方耀是怎么知道连环杀手苏灿已经逃跑了呢？而且他模仿苏灿杀人的时间还掌握得刚刚好！”一个警员问道。


  
“这可能会是一个永远的迷。这样的巧合，给了方耀学长一个最好的杀人机会，但是也注定了最后悲剧的结局。”我感叹着。


  
“原来如此！看来有的时候破案，也是需要运气的，就像杀人也同样需要运气一样。”方诺说道。


  
“其实，方耀一直都是我很欣赏的学长，真的没想到，他会为了仇恨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我感慨道。


  
“那最后，苏灿又怎么出现了呢？还杀死了方耀！”方诺问道。


  
“其实，苏灿的出现，而且还杀死了方耀，确实是我们始料不及的。这个人确实不是我们计划里的一部分！我们大家都感觉到很费解，他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出现了！还用尖刀刺死了方耀！”表哥费解着。


  
我想，对于这个问题，可能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真正的答案。

尾声


  
刑警在方耀学长的身上，找到了一个粘满鲜血的礼品盒。是那天方耀学长要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拿着这个粘满鲜血的礼品盒，我又想起了我这两年来一直做的怪梦：一个身上粘满鲜血的男孩。我知道，这同时也是一种暗示。似乎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是想看到这样的血腥。


  
我打开礼品盒，里面装着的是一只水晶做的小蝎子。还有一封已经被鲜血染红的信。


  
上面写道：


  
亲爱的小叶：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我知道你喜欢看星座的书，也知道你喜欢观察天上的星星。所以，我把这只水晶做的小蝎子送给你。因为我知道，你也是天蝎座的。你知道吗？网络上说，天蝎座与天蝎座天长地久的指数是五，也就是最高一级。我多么期待，这是一个成功的预言啊！希望你能喜欢这只小蝎子。


  
方耀


  
看完这封信，我想起了那晚在Pub里面，苏灿对我说的话：我最讨厌别人捉弄我，模仿我的样子然后取笑我了。如果方耀学长不是模仿苏灿的杀人方法被苏灿发现的话，也许，他就不会这样惨死。但是，这可能是一个更好的结局。否则……


  
杀人就像一个循环的圈：三个少年模仿连环杀手杀死了自己的好朋友；死者的哥哥又模仿连环杀手杀死了害死弟弟的三个少年；真正的连环杀手又杀死了模仿自己的死者的哥哥……荒谬得就像一出游戏。


  
我想这个局应该既可以引出方耀，也可以引出苏灿。因为苏灿一定会在方耀模仿他的时候出现的。


  
深夜，我上网去查天蝎座与天蝎座天长地久的指数，却看到这样一段话：充满着神秘魅力的蝎子，常会在不经意时，就搞得人心里小鹿乱撞，不知所措。但是要记住，千万别伤了他的心，虽然他很坚强，但他却很易伤感；不要忘了，他可是个有破坏力的复仇者……

第五章　困之旅


  
犯罪心理学，一个可以洞察无数罪恶灵魂制造毁灭的终极原因的学科，而我，叶欣，一个分裂的自己，探知谋杀，却也制造谋杀。也许我真的需要一个好好休息的机会，来重新看清我自己。

Chapter 1


  
终于完成了对于变态连环杀手内心世界分析的心理报告，让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走在校园里，秋天的风迎面吹来，感觉真的好清爽！


  
“嗨！小叶！今天看起来蛮快乐的吗！”和我打着招呼的是迎面走来的罗紫素。她是我大二的学妹，也是地理系公认的好学生和乖乖女。


  
“紫素，我今天听说，学校过两天因为校庆要给全校所有的学生和老师放两天假呢。正好又马上到周末了，我们就有差不多四五天的时间可以好好出去happy一下了！真的好期待啊！”我开心地说着。


  
“是啊，好期待啊！我们可以一起去露营啊！现在的天气秋高气爽，风景也美，还不冷，最适合出去露营了！”紫素提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对哦！那你联络一下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学愿意一起出去露营。”


  
紫素果然联络到了一大堆好朋友一起去露营。有法医系的张家旋，生物系的邵美雅，哲学系的楚克，化学系的程晴，还有一个学军事指挥学的杜兆衡。再加上我和林邈，我们一行八人，就要开始我们向往已久的野外露营了。


  
这天一大早，我们八个人，带好露营需要的必备品，坐上长途汽车，满心快乐地奔向我们的目的地：山中岛！这个露营的地点，也是紫素选的。她是学地理的嘛，对于这方面也比较精通。紫素说，这个小岛，四面环山，而且几乎很少有人去过，里面的地理环境也比较复杂，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选择了这里，因为比较有挑战性嘛。好像大家都期待着可以去体验一下特工人员被放逐荒岛的感觉吧。


  
大家坐在公车上，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


  
“家旋，听说你们法医系在搞一个古代法医研究的课题，对吧？说来听听啊，我很感兴趣啊，是不是就像电视剧里演的宋慈那样啊？有蒸骨啊，解剖啊，尸斑辨认啊？”紫素的好奇心总是那么强烈地泛滥着。


  
“对，确实有这样一个课题研究。而且我们上个星期上课的时候呢，郑老师还给我们分析了一个非常骇人的尸检报告。那个死者死的时候居然被凶手用一种及其残忍的古代酷刑折磨而死。现在想起来，都让我觉得头皮发麻！”家旋说着。


  
他的话立即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大家都把眼睛齐刷刷望向他，期待着他的描述。


  
“哇！你们都这么胆大啊，都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啊！好吧，就说给你们听听。那个死者呢，是被凶手绑在床上，先用开水浇满全身，再用一把钢刷，刷掉被害人身上被烫掉的那层皮，然后就一层一层地刷，直到被刷地露出白骨为止。在整个过程里呢，被害人会被慢慢地折磨而死，相当残酷。就连看过大场面的法医呢，看到死者的尸体时也吓得头皮发麻啊！”


  
“天啊！好恶心啊。真搞不懂，你怎么会选择法医这个专业啊，每天对着死得那么恐怖的尸体，你居然也不做噩梦啊。”美雅感慨着。


  
“程晴，你在看什么啊？还看得蛮认真的啊！”紫素说着就抢过程晴手中的杂志。


  
“‘谁要是干扰法老的安宁，死亡就会飞到他的头上。’这是刻在法老吐坦哈蒙墓上的一句诅咒。”紫素读着杂志上关于埃及法老诅咒的报道。


  
“原来你在看关于埃及法老墓死亡诅咒的报道啊！小叶，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诅咒这回事吗？诅咒，真的会让人死无葬身之地吗？”美雅问道。


  
“有科学家声称，那些死亡不过是一连串的巧合，不过这种死亡的巧合，也确实让人感觉到扑朔迷离，无法解释。”我说道。


  
“有些神秘的事件，是很难用客观的逻辑推理去找到根源或者发现真相的。”楚克看来真没白学两年逻辑哲学，整天觉得自己是个哲学家了。


  
“我们在上课的时候也讨论过一些至今都没有找到真凶的世界悬案。很多系列的谋杀案，真的就像埃及法老王墓的诅咒一样，让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而且找不到凶手杀人的动机，更无法揣测凶手杀人时的心理。神秘莫测，没有答案。”


  
……


  
大家一路开心地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山中岛。

Chapter 2


  
终于到了山中岛！大家都很兴奋。紫素俨然像个带路人一样，拿着路线图，指挥着大家这样走，那样走的。后来，我们找到了一小块林中空地，在那里搭起了我们的帐篷。


  
山中岛，果然岛如其名，四面环山，由于山很高，所以遮住了一些阳光，只有在中午太阳光才能完全照射进来，其余时间都显得比较阴暗。紫素拿着她的路线图独自去“考察”了，她总是以为自己是个地理学家似的。


  
剩下的七个人呢，忙着搭帐篷，找野炊用的树枝。然后就坐下来，欣赏一下红色的枫叶，感觉真的很惬意。


  
整整一天过去了，直到晚上，也没看见紫素回来。


  
“天都黑了，紫素怎么还没回来了呢？她到底到哪里‘考察’去了啊？会不会出什么事啊？”美雅说道。


  
这时，大家正围在篝火旁，吃着我们自己带来的东西。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岛，有点邪门啊？只有中午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有阳光，平时就一直这样阴沉沉的。到了黑天啊，更是让人觉得有点冷飕飕的。”楚克的语气还蛮夸张的，弄得大家都开始有点心神不宁了。


  
“我听说啊，那些很久没有人去过的小岛呢，是很邪门的，好像有很多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会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游荡的。紫素还没回来，她会不会被什么恶鬼抓去了啊？”程晴也跟着起哄。


  
“我才不相信什么孤魂野鬼呢！人死后啊，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学法医的家旋是不信这一套的。


  
忽然，一阵有点凉意的冷风吹来，让大家都不禁打了个寒战。我也觉得，这个岛呢，确实有点古怪，让人多少会有一点恐惧，尤其是临近午夜。


  
“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了！紫素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说不定已经遇到了什么麻烦和危险了！”我说道。


  
“我们大家一起去找找紫素吧！也不知道这个岛上，还有没有其他人了。”林邈提议道。


  
“来之前，紫素说过，这个岛是不会有人来的，而且也不会有什么太凶猛的野生动物。她们地理系的地理小组，在几年前，曾来过这个岛做地理考察。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杜兆衡安慰着大家。


  
我们带着照明灯，分成两队去找紫素，折腾了差不多一夜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她。


  
天渐渐亮起来了，我、林邈和张家旋这一队已经感觉筋疲力尽了。我们沿着草丛走着，突然闻到一种很臭的味道，我们沿着臭味走过去，扒开草丛，一瞬间！我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因为我们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看到了紫素躺在草丛里，关键的是她的身体上爬满了绿头苍蝇！


  
家旋摸了摸紫素的鼻子，然后一脸惶恐地对我们说：“紫素……她……死了！”


  
“死了？怎么会这样呢？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啊？”我们都很费解。


  
“可是紫素的身体表面根本没有任何伤痕啊！但是，为什么她的尸体会发出这么臭的味道呢？”邈问道。


  
家旋一直在紫素的尸体旁边查看着。


  
“真是离奇！紫素的尸体表面也完好无损，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家旋自言自语道。


  
“会不会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把骨头摔断导致死亡的呢？”我问道。


  
“应该不是！我摸过了紫素身上的骨头，基本上没有明显的骨折现象。而更令人费解的是，落在紫素身上的苍蝇！”家旋分析着。


  
“苍蝇？紫素的死和苍蝇有关吗？”我问道。


  
“我们在宋慈的《洗冤录》里就学到过，昆虫是可以帮助法医进行死亡时间判断的！《法医昆虫学》那本书上也记录过，根据尸体旁边绿头苍蝇的卵和蛆等，可以推断出，紫素的死亡时间至少是在七天以前！”家旋向我们解释着。


  
“七天以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紫素昨天还和我们有说有笑地说话呢！她才失踪一天而已！怎么可能死亡七天了呢！”邈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对啊！真的很奇怪！莫非是紫素的身体内部腐烂了，才会招来绿头苍蝇？因为昆虫对于尸体腐烂的气味是非常敏感的！死亡时间的判断也应该是准确的！紫素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是有七天以上，绝对没错！”家旋分析着。


  
“我们还是打电话报警吧！也快点把紫素的尸体运到专业的尸检部门去检查，才能查明紫素的死因啊！”我打开手机，拨了好多遍电话号码，都无法接通！


  
然后邈和家旋都用他们的手机拨电话号码，但是都和我的手机一样，没有信号！


  
正在这时，另一队找紫素的人也发现了我们，是美雅和楚克他们。


  
当他们看到紫素的尸体时，脸都吓得变了颜色。


  
我们七个人一直在拨我们的手机，但是都没有信号，无法接通！


  
“我们开始时就忽略了一个问题！这种地方，四面环着高山，又远离市区，是根本无法接通手机信号的！”杜兆衡说道。


  
“可是，长途汽车要在四天之后，才能再一次路过这里，这里的地理环境，又使我们无法与外界联系，那我们该怎么解决紫素的事情啊！”大家都慌成一团了！

Chapter 3


  
“四天之后，就算我们可以带着紫素的尸体离开这里，估计紫素的尸体也已经腐烂不堪了！到那时候，就更难查出紫素的死因了！”家旋说道。


  
“紫素一向很健康的！不会有什么病的！”美雅说道。


  
“莫非……这个岛上，真的还有其他的人？”兆衡思考着。


  
“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人！是什么邪门的恶灵啊！”程晴盯着紫素的尸体，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不要瞎猜了！你们谁身上有刀？给我！”家旋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不是要在这里做尸检吧？”美雅问道。


  
“对！我要在这里解剖紫素的尸体，因为没时间了！四天以后，紫素的尸体在这种接近二十度的气温下就会彻底腐烂！到时候，是很难查明死因的！”家旋说着，就从兆衡的手里接过一把野外露营的专用刀。


  
我们大家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尸体的解剖！所以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家旋用刀切开了紫素的胸膛，一直到腹部。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无比难闻的臭味和血腥味扑鼻而来！家旋在那边仔细观察着，我们在这边几乎都要呕吐了！


  
“太不可思议了！紫素体内的内部器官几乎都腐烂掉了！几乎什么都没剩下了！怎么会在一天之内内部器官就迅速腐烂掉了呢！我还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案例呢！”家旋向大家说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出了这种可怕的事情呢！我们来的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程晴有点抓狂了。


  
“我想到了！是一种细菌！应该是一种和BST2相关的细菌！这种细菌会在寄生体内迅速蔓延和繁衍，会在非常短的时间之内，导致寄生体的彻底腐烂！”家旋说话的时候，手上都是解剖紫素时沾上的鲜血。


  
“我记起来了！我也学到过，这种细菌会在寄生体内迅速蔓延和繁衍，而寄生体的表面却没有任何迹象和破损。这是一种非常具有破坏性的细菌，只有在实验室内才能培养出来。紫素的体内怎么会有这种细菌呢？”学生物学的美雅惊叹着。


  
“那这种细菌会不会传染啊？”楚克问道。


  
“不好！天啊！家旋，你快放下刀，不要再解剖了！离开紫素的尸体！快点！这种细菌是会传染的！尤其是通过血液将会传染得更快！”美雅大声喊着。


  
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家旋的手开始呈现出一颗颗的脓包，也开始腐烂了！“你们大家不要靠近我！看来我在解剖紫素的尸体时，已经被传染了！”家旋的脸色苍白。


  
“这种细菌一旦混合到寄生体的血液当中，就会具有很大的杀伤力。凡是接触到含有细菌的血液的寄生体都会在短时间之内迅速腐烂。这种腐烂不仅是在体内，而且寄生体的体表也会像原来它们在体内那样迅速被腐蚀的！”美雅的声音都在颤抖。


  
也就在几分钟之内，家旋已经倒在了地上！


  
楚克正要跑过去看家旋，一把被程晴和林邈给抓住了！“你们放开我！我要看看他！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看着他那么痛苦还不管！”楚克像疯了一样喊着家旋的名字。


  
“你冷静点，楚克！你不能过去！细菌是会传染的！你过去的话，你会死的！”美雅大声喊着。


  
就在大家慌乱的时候，家旋的身上已经开始腐烂了！“救救我！救救我啊！”家旋只能发出很微弱的声音。我们就站在距离家旋不到五米的距离之内，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挣扎，抽搐。他的脸上也全部腐烂了！血水和脓水混合地流出来，几乎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了。楚克还是疯狂地叫着家旋的名字，大家都很想帮家旋，但是我们却没有任何办法！几分钟以后，家旋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他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大家听着！现在必须冷静一点！我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我觉得我们现在都有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来时的路，回到岛的出口，就算没有车，我们也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岛！”我对大家说。


  
“可是，家旋怎么办啊！而且，我们几个人当中，只有紫素最了解这里的地形了，线路图还在紫素的身上，她身上有细菌，我们也无法从她身上取回线路图了！来的时候，是紫素带我们进来的，可是如果我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的话，要出去也是非常困难啊！”程晴说着。


  
“家旋……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我们不能靠近他们的尸体，否则细菌会让我们几个都丧命的！我们先到帐篷那里去，再想办法吧。”我说道。


  
大家也就只好先聚到一起想想对策了。本来是一次快乐的野外露营，却变成了这么恐怖蹊跷的结局。


  
大家都回到了帐篷里。


  
“我觉得，有人在背后设计我们！因为整件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兆衡说道。


  
“我也同意兆衡的说法！第一，这里的地理环境非常奇怪，整个岛阴沉沉的；第二，这里接收不到手机的信号，也就是我们与外界的联系被阻隔了；第三，紫素和家旋的死绝对不是意外，因为美雅也说过，那种细菌不是天然的，要在实验室里才能培养出来。”我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小叶！你的意思是说，这岛上，有人要害我们？”楚克问道。


  
“可是这个岛不可能有人来啊！紫素也说过，这基本上是个荒岛，是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的！”程晴反驳道。


  
“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到底这个岛上，除了我们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也无法查明紫素为什么会突然染上那种奇怪的细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我说道。


  
大家经历了长时间的折腾和焦虑里感觉到精疲力竭了。可是却还是因为恐惧的心理而睡不着。


  
程晴拿出了她随身带着的MP3，开始听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帐篷里是一片安静。大家都想试图睡觉，但是这种因为休息而形成的安静，却反而让人感觉到心里发毛。


  
“大家都睡了吗？快醒醒啊！”程晴大喊着！


  
“发生什么事了啊？程晴，你的脸色怎么那么不好啊！”邈问道。


  
“我的MP3里，有一段录音，好奇怪的声音啊，你们听听！”程晴打开了小音响，我们都听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声音！

Chapter 4


  
“各位，欢迎你们来到这个‘死亡之岛’，你们一定非常惊讶的是，为什么你们的朋友会那么离奇地死掉！我告诉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会一个又一个地死掉，这是你们的宿命，你们逃脱不掉的！你们一定非常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设计你们，谁在害你们。我告诉你们，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快点把那个人找出来，你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你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MP3里的声音，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显然是通过电脑，已经做过特殊处理了。让人根本无法辨认到底那是谁的声音。


  
大家听完录音，都呆呆地愣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用非常戒备的眼神观察着彼此。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在蔓延。


  
深夜，死亡，可怕的录音，未知的凶手，关键是，大家在顷刻之间失去了对彼此的信任。


  
“这个录音里，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啊！在开玩笑对不对？我们只是来露营的学生而已，我们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恨，我们大家是朋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程晴一脸慌张的神情。


  
“程晴！你MP3里的声音，是不是你自己搞出来，要捉弄大家的？你说！”兆衡质问道。


  
“不是！真的不是！林邈！他是计算机系的高才生！利用电脑合成技术来制造那种半男不女的声音他最在行了！你怎么不怀疑林邈啊！”程晴反驳道。


  
“大家不要互相怀疑了！程晴，你想一想，你的MP3是不是一直都带在身上，有没有可能，你不小心遗漏在哪里，或者有人途中偷了你的MP3，而偷偷把那段录音copy进去的啊！”我问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在我们来露营之前的那个晚上，我把MP3借给楚克了！他说要帮我copy一点他新下载的音乐。”程晴说完就望向了楚克。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啊！那段录音不是我copy进去的，我那天晚上只是copy了一些音乐而已啊！不是我干的！”楚克也不甘示弱。


  
“美雅，你最有嫌疑了！我们几个当中，只有你懂得生物细菌学，你最了解那些细菌了！你说！是不是你用细菌害死紫素和家旋的？”兆衡质问道。


  
“就是因为我学过细菌学，我懂得细菌的特征，所以就是我害他们的，对吗？你们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未免太差了吧，如果我真的是害他们的凶手，这个线索也未免太明显了吧！”美雅看起来相当愤怒。


  
“大家不要相互猜疑了！因为如果我们彼此怀疑的话，就正好中了凶手的圈套。”我安抚着大家。


  
“不行，让美雅出去！不能让她在帐篷里！我还是觉得整件事情和她有关！家旋解剖紫素尸体的时候，美雅多么了解那种细菌的特征啊！让她出去！她太危险了！”兆衡大喊着。


  
“兆衡！你不要喊了！美雅你也不用出去！如果你们有一点逻辑哲学的知识的话，你们就可以分析出来整件事情都是故意设计的，但是这么明显的线索都在指向美雅，你们想想，如果美雅真的是凶手的话，她不会笨到把自己设计在一个如此被动的位置上！”精通推理学的楚克分析着。


  
“OK！你们当中有人怀疑我，是不是？我也不想在这个帐篷里待下去了！反正我肯定不是害死他们的凶手，我离开帐篷，我到外面待着去！让真正的凶手跟你们一起待着吧！我到外面去，反而安全一些！”说完，美雅就气愤地离开了帐篷。


  
已经夜里两点了，可是大家还是无法入睡。突然之间，楚克站了起来，走出了帐篷。十分钟以后，他回来了。帐篷里的其他人，也用警戒的眼神看着他。


  
“噢，我刚才去小便了。美雅还在帐篷外面的篝火旁边呢，我叫她进来，她也不进来。”楚克被大家盯着，也感觉到有点不自在。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们就打算上路了。虽然大家还是一起走，但是彼此的内心里，却充满防备和恐惧。因为如果自己走会更危险，恐怕会在这个岛上迷路；但是，如果一起走，又觉得那个未知的可能存在的凶手，就在自己的身边，就好像自己的生命在随时受到威胁一样！


  
我们拆帐篷时，在帐篷前的篝火旁边，居然没看见美雅。


  
“她是不是因为生气，而一个人先走了啊？”邈问我。


  
“应该不会的！因为美雅也应该知道，她自己一个人走其实是更危险的。”我回答道。


  
我们每个人各怀心事地向前走着，距离帐篷还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我们远远地看到了美雅躺在地上。


  
大家看到眼前的情景，都吓坏了！因为美雅全身的皮肤都被一把钢刷给刷了下来。一条一条的，直到露出了里面的白骨，整个人血肉模糊的！临死前，她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这不就是家旋说的那个酷刑嘛！古代的酷刑！”程晴尖叫着。


  
“我还一直怀疑，美雅是害我们的凶手。天啊！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把美雅赶出帐篷，让她一个人在外边，她就不会这么惨死了！”说完，兆衡就用拳头使劲儿地拍打自己的头，看得出来，他非常懊悔和内疚。


  
“那段录音里的话应验了！我们是被困在‘死亡之岛’了！我们会一个接一个被害死的！”楚克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楚克！昨天夜里，美雅出去以后，唯一离开过帐篷的人就是你！美雅一定是你害死的！因为我们其他人根本就没离开过帐篷！只有你！”程晴大喊着。


  
“楚克！是不是你用这种古代酷刑的方式害死了美雅啊？”邈也开始怀疑楚克了。


  
“你在说什么啊！林邈！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古代酷刑啊！”楚克也像疯了一样。


  
“我们来的时候，在公车上听家旋讲过那个古代酷刑的案例，你不可能不知道啊！”兆衡质问道。


  
“你们聊天的时候，是在车尾部，而我在车的最前排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搭讪呢，车里还那么吵，我怎么可能听见什么古代酷刑的案例啊！”楚克极力辩解道。


  
……


  
八个人当中，已经有三个人惨死了。这种恐怖的感觉和彼此之间的怀疑，让人有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Chapter 5


  
虽然大家都知道，不能再因为轻易地怀疑自己的朋友，而导致像美雅那样的惨剧发生，但是在程晴、杜兆衡和林邈的心中，他们还是觉得楚克的嫌疑最大。而我，却觉得，这是一个令人相当束手无策的连环案。根本无法确定凶手的杀人动机，好像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又好像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又或者，真正的凶手根本就不在我们几个人之中，而是岛上的一个隐形杀手。


  
大家都很害怕，因为没有人知道，我们能不能走出这个岛。也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害的人会是谁。这是一种时时刻刻如临大敌，又仿佛行走在钢丝上的感觉。


  
“我知道，虽然你们嘴上不说，但是你们心里都在怀疑我，对不对？我还是那句话，这种怀疑不合逻辑！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不会笨到成为昨天夜里唯一出过帐篷的人啊！还有！你们就敢保证，我回到帐篷之后，就没有其他人出过帐篷吗？说不定那个人用一种迷幻药之类的东西，把我们几个都弄昏了，然后才出去杀美雅的啊！”楚克的语气显然也是非常愤怒的。


  
“其实，楚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美雅就在距离我们的帐篷五十米左右的地方遇害的，而且还是那么残忍的方式。那么美雅不可能不尖叫，就算她的嘴巴被堵住了，我们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啊！昨天夜里，我们几乎没有睡过觉，夜里还那么寂静，我们一点美雅遇害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问道。


  
“对啊！难道我们昨天夜里，真的有一小段时间暂时失去了意识，而无法听到美雅遇害的声音吗？”兆衡小声说着。


  
这时，我又绕到了美雅的尸体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突然，我看到距离美雅血肉模糊的尸体不远，好像有一张纸。我捡起来，仔细地看着，原来是一张线路图！


  
“大家不要吵了！我在美雅的尸体旁边，发现了一张线路图！会不会就是可以走出这个小岛的地图啊！”说着，我就把那张图拿给他们几个看。


  
“这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对！一定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楚克说道。


  
“我们不能用那张图，凶手一定是要陷害我们的！如果我们用那张图，说不定又要落入什么陷阱了！”兆衡分析着。


  
但我还是偷偷地把那张图放在了我的口袋里。


  
这时大家背好自己的背包，决定上路了！程晴在背她的大背包时，从她的外层口袋里掉出了一个小药瓶。


  
“这是什么东西啊？”兆衡问道。


  
“噢，这是野外露营专门用的一种药水，晚上睡觉时涂在身上，可以防止蚊虫叮咬。”程晴回答道。


  
“真的吗？”兆衡的语气里还是充满警戒。


  
我们大家都知道兆衡联想到了什么。他怀疑有人在昨天夜里用一种东西迷糊了大家，然后再偷偷溜出帐篷去杀人。看来，人到了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什么联想都有可能在脑袋里产生。


  
我们剩下的五个人，在小岛上好像绕了好多圈，但是绕来绕去，最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因为我们在走过的地方都做了记号，这些记号让我们发觉我们其实一直在原来的范围内打转。最后我们才终于感觉到，这个小岛的地理环境绝非像我们来时认为的那样简单。


  
“这应该是一个困兽之局！一种类似于古代兵法的局。我在过去的一个案例档案里曾经看到过类似的杀人计谋。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那个隐形的凶手是故意这样设计的。凶手的目的是让我们被困到绝望！我们带来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了，再走不出去，我们会被饿死在这里！”我说道。此时，我们几个正坐在树底下休息。


  
“而且这个荒岛除了植物就是昆虫，根本没有其他动物，也没有能吃的野果，我们几乎找不到可以吃的东西！”程晴说道。


  
“杜兆衡！我们几个之中，只有你是学军事学的，要说到兵法，你应该最擅长了！是不是你在背后害我们！”楚克质问道。


  
“我害你们？你不要乱说！我昨晚根本没出过帐篷，你才是唯一出去过的人，你的嫌疑才最大！而且叶欣也知道那个‘困兽之局’，你怎么不怀疑是她设计的啊！”兆衡也不甘示弱。


  
“大家不要吵了！我想，美雅的尸体旁边留下的那张线路图，应该可以用！虽然，那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我建议道。


  
“难道，你不怕是凶手故意陷害我们吗？”林邈问道。


  
“根据我以前接触过的案例来推测，如果一个喜欢和被害人故意玩‘游戏’的凶手，是不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这场游戏的！因为凶手的乐趣正是在于折磨我们，让我们之间互相猜疑，互相斗争。猫总是喜欢把老鼠玩弄得精疲力竭之后才吃掉的。所以，那张线路图应该是可以给我们一些正确的指引的。原因很简单，凶手不想让我们很快被困死在这里。否则，凶手的下一个杀人计划将无法继续。”我和大家试图分析凶手的心理。


  
“我看，我们应该让杜兆衡拿着那张图给我们带路，让他走在前面，我们几个在后面跟着。”程晴说道。


  
“为什么是我？”兆衡很费解。


  
“因为你学过军事学，也应该精通一点军事地理，我们来的八个人当中，除了紫素之外，最精通地形的人，应该就是你了！小叶也说过，凶手故意设计了一个困兽之局，多少和兵法有点关系。所以，你也一样脱不了嫌疑。如果你是无辜的，那么，你就拿着凶手留下的那张图，给我们带路！”程晴的语气冷漠而严肃。


  
“好！你这是将我的军！我们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你居然怀疑我！行！把图给我，我带路！大不了一死！”兆衡的语气显然是充满了对程晴的失望。


  
于是兆衡在前边带路，剩下的四个人在后面跟着。


  
我们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但是唯一的收获就是，我们终于不是在原来的范围之内打转了！


  
兆衡一边看着线路图，一边分析着路径和方向。我们来到了两座山的夹缝之中。夹缝很窄，刚好只够一个人通过的宽度。


  
“大家听着，根据路线图的指示，我们只要穿过这个夹缝，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有希望离开这个岛了！”兆衡在前边喊道，显然他的声音里充满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的欢喜。


  
他第一个快步走到夹缝那里，我们也紧跟着，突然之间！兆衡一下子消失了！


  
“兆衡呢？”邈问道。随后我们大家就听到了兆衡惨叫的声音。


  
我紧随其后走到夹缝那里，看到夹缝中间很狭窄的小径上居然有一个像井口那么大的陷阱！再往陷阱里看，我看到了最恐怖的情景！


  
“兆衡到底怎么了？小叶！你说话啊！别愣在那里啊！”后面的楚克喊道。


  
“兆衡落到一个陷阱里了！而且陷阱里有个很大的铁桶，里面还装满了水，但是，但是，兆衡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了！”我一边说，一边看到兆衡在痛苦地挣扎，“救我！救我！好痛啊！”我看到兆衡伸出了他冒着蓝烟并且腐烂的手，希望我把他拉上去！


  
就在这时程晴把我拉开：“让我看看！”


  
“天啊！那铁桶里装满的根本不是水！是浓酸！快拿绳子来，把兆衡拉上去啊！”程晴的判断让大家都惊呆了！


  
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在不出两分钟的时间里，兆衡整个人就溶化在浓酸溶液里了，只剩下一片血水。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让兆衡在前面带路，就不会这样了！”程晴痛苦得流出眼泪。

Chapter 6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陷阱里面怎么会有浓酸呢！”楚克大喊着，几乎都要疯了。


  
“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浓酸，但是刚才兆衡几乎在两分钟之内就溶解在那溶液里了，还发出蓝烟，只有含有浓酸的溶液，才会出现这种现象的！”程晴解释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只好从两山之间的夹缝里退了出来。


  
“背后设计我们的那个人，一定算计到，带头的那个人会是谁！四个人都死了，这一连串的死亡，应该是设计好的，是精心布局的！”我也开始觉得，死亡已经不断地逼近了我们每一个人，我们一直被幕后的那个人控制在手心里。


  
“程晴！我们几个人当中，只有你是学化学的，你最精通这个了！”楚克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瞪着程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岛！更不可能设什么陷阱！”程晴的脸色苍白。


  
“如果这个岛上，真的只有我们四个人的话，那么那个一直在背后设计的人，就在我们四个人之中。这个人，了解我们每个人所学的专业，我们的擅长和我们的性格。正是因为这样了如指掌，才可以使他的谋杀计划一再得逞。这个人，应该是一个逻辑推理的高手！”我说着的时候，楚克开始敏感地大叫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是我设计这一切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四个当中，只有我是学逻辑哲学的，你分明就是把嫌疑指向了我！”楚克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


  
“美雅死的那天晚上，只有你是唯一出过帐篷的人，我一直都觉得你最有嫌疑！”程晴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朋友的信任。


  
“我们几个人中，只有你懂得如何使用化学制剂！我还觉得你最有嫌疑呢！”楚克也毫不客气。


  
四个人当中，唯一对彼此没有怀疑的，就是我和林邈。因为我们相爱了两年多，我们都相信，我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看，我们还是分开走吧，我可不想和一个随时要杀人的人在一起！”程晴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大家都冷静一点！刚才兆衡也说，只要我们穿过这个夹缝，我们就有希望离开这个岛了！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都想想，我们到底走不走这条夹缝。”我想，其实无论我们四个在一起，还是分开，我们大家的危机都依然是无法解除。


  
我们坐在草丛里，各自沉默着。


  
我开始思考整件事情。从一开始，提出来露营的人，联络到其他人一起露营的人都是紫素，选择露营的地点和带我们来到这里的人还是紫素。按理来说，她才像是个策划整件事情的操纵者。但是紫素却是第一个被凶手害死的人。并且凶手很了解紫素的性格，知道她最喜欢单独行动，独自考察，甚至有点一意孤行，这也正是凶手利用了紫素的弱点。


  
然后是家旋。凶手因为了解我们每个人的专业和擅长，所以他算计到家旋一定会用他的专业知识去试图解开紫素的遇害之谜。只要家旋一解剖紫素的尸体，他马上就会感染同样的细菌而导致腐烂身亡。紫素和家旋的死，又必然把我们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唯一懂得生物细菌学的美雅身上。只要我们一开始怀疑美雅，孤立美雅，就给了凶手一个绝好的下手机会。凶手利用了美雅的专长和我们对美雅的不信任，这是另一个制造谋杀机会的突破点。


  
美雅的死法和我们一开始来的时候，家旋在公车上和我们讲的尸检案例一模一样，是被一种古代的酷刑折磨致死。而凶手再一次利用了楚克出去解手的那十分钟里制造了一个推理的盲点。凶手认为我们一定会怀疑楚克，但是楚克又说，他在公车上根本就没听见我们讨论什么古代酷刑的事情。假设他没有说谎的话，他也应该确实不知道这种杀人的方法。


  
再接下来就是兆衡。凶手算计到，我们因为无论如何也无法走出这个岛，所以故意留下一张线路图。但同时，我们的迷路，也导致我们怀疑凶手设计了一个“困兽之局”，因为只有精通地理和兵法的人才能设计出这样恶毒的“困兽之局”。所以，又再一次让我们把怀疑的焦点落在了精通军事学的兆衡的身上。只要兆衡一出来带路，他必然就成为第一个被陷阱害死的人。


  
最后是程晴和楚克。因为程晴是我们中间唯一精通化学的人，所以我们一定会怀疑程晴设计了那个陷阱。并且楚克也说过，那夜除了他出过帐篷之外，会不会在我们大家意识模糊的时候，又有第二个人出去过，我们也无法完全肯定。这样就形成了楚克和程晴都有最大嫌疑的局面。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猜疑和斗争也是在凶手的掌控之中。


  
到底凶手是谁？要害死我们大家的动机又是什么呢？这个凶手真的是制造了一个扑朔迷离而又复杂难懂的局面给我们。


  
“小叶，其实你觉不觉得，我们这几个人，一个又一个地死去，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越少，我们怀疑的范围就会不断缩小。凶手就应该越来越明晰才对。但是，局面却刚好相反。每当我们去怀疑一个人的时候，那个被怀疑的人也马上就会成为下一个被害的人。而使整件事情越来越复杂，凶手越来越难发现。是不是我们一直在犯着什么推理的错误呢。”邈问道。


  
邈的一句话，突然像点醒了梦中人一样！我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Chapter 7


  
“邈！我明白了！我们确实被凶手给利用了！我们一直都把分析的焦点放在了活下来的人身上。但是却忽略了一点，这个‘困兽之局’的设计，死人也是可以操纵的！”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真正的凶手早就已经死了！”邈也非常震惊。


  
就在这时，听楚克说道：“我想我们现在要解决怎么走出这个岛的问题。穿过这个夹缝，我们就有希望离开这个岛，我们到底要不要冒险试一下呢！万一前面还有陷阱怎么办？”


  
“你不是一直怀疑是我害死兆衡嘛，好！我在前边带路，我第一个走那条夹缝，以免你怀疑我！”程晴愤然地说道。


  
说完，程晴大步迈过陷阱，走出夹缝，然后就听到她大喊的声音：“原来真的可以走出去了！你们快过来吧，我看到岛的出口了！”


  
剩下的三个人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跟着都走出了夹缝。


  
“天啊！我们终于走出来了！可以离开这个‘死亡之岛’了！”楚克也如释重负。


  
“楚克、程晴，你们两个快过来！我有新发现！”说着，我们剩下的四个人终于可以暂时平静地围坐在一起。


  
“你又想到了什么？小叶，你不妨直说。”楚克说道。


  
“刚才我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地认真分析了一遍，我发现，我们其实一直都在犯一个推理上的错误。那就是我们一直认为凶手是在活下来的人中间，这样才导致了我们彼此之间的不信任，猜疑和分裂。才可以使凶手的杀人计划一步一步顺利地走下去。我们却忽视了，真正的凶手很可能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凶手不在活人之中，而是在死人之中！”


  
“这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很可能是紫素、家旋、美雅或者兆衡，他们四个当中的一个？”程晴感到非常惊讶。


  
“对！你们看，紫素的死导致了家旋的死，家旋的死又导致了美雅的死，从紫素一直到美雅，线索都是非常明晰的，但是从美雅开始，嫌疑人的线索就开始越来越复杂和混乱了！因为楚克在美雅遇害的那夜出去过，我们怀疑楚克就成了理所应当；但是又由于我们是陷在了‘困兽之局’当中，我们怀疑精通军事和兵法的兆衡似乎也很合理；但是当兆衡也死于浓酸溶液之后，我们怀疑懂得化学制剂的程晴也并不为过。这样就把可能的嫌疑人从最开始的一个变成了三个了！”我说道。


  
“对！确实有问题！因为我们大家一开始来的时候，在公车上讨论的那个古代酷刑，我根本就没听见！所以，就算我那夜确实出过帐篷，就算我杀了美雅，我也不可能用那种方法杀死她啊！”楚克说道。


  
“那么到底是谁用那种方法杀死了美雅呢？美雅尸体旁边的那张路线图又是谁留下的呢？”程晴问道。


  
“我们这一天一路走来，在走过的地方都做了记号。我们现在就顺原路返回去，去查看一下美雅的尸体。因为美雅死后，我们都把焦点放在了活下来的人的身上，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死人。所以，发现美雅尸体的时候，我们也没有认真考察过现场。现在我们唯一有证可考的尸体就是美雅的。我们一起去看看她的尸体，那是凶杀第一现场，应该会有一点线索！我相信！”说完，我看到邈、楚克和程晴都表示赞同的眼神。


  
“对！我也同意再去查看一下，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程晴也很坚定。


  
“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邈说完，我们就按着原来的记号返了回去。


  
在返回的途中，我一直在思考着，不管真正的凶手是谁，他总会有一个杀人的动机。到底我们这八个人当中，是哪一个人会同时憎恨我们七个人，而要下此毒手呢？这个问题真的很难找到答案。


  
想着想着，我们已经返回了美雅遇害的地方。


  
楚克和程晴一马当先地跑到美雅的尸体旁边去观察。邈陪着我在后面跟着他们两个人。我因为一直在思考凶手的动机，所以动作慢了些。


  
我在想，凶手在整个过程里，利用了我们每一个人的专业，这个凶手简直就是一个全才！那么这个凶手到底利用我什么特点呢？我的专业是犯罪心理学，又可以给他的杀人带来什么帮助呢？


  
就在这时，我看到楚克和程晴已经在碰触美雅的尸体了，他们在考察凶手杀死美雅的方法。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恍然大悟！


  
“不要碰美雅的尸体！”我突然喊出这句话。身边的邈也被突然的喊声给吓了一跳。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了？小叶？出了什么问题？”楚克和程晴都非常差异。


  
“看看你们的手！”


  
“啊！怎么会这样！”


  
原来，碰过美雅尸体的楚克和程晴的手都在顷刻之间变黑了。


  
“尸体上——有毒！”邈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

Chapter 8


  
一切都像一场噩梦一样！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美丽的秋景，回忆着我们三天前离开的那个迷离的小岛。楚克和程晴终于还是无法医治而死于中毒。到最后真正活下来的人是我和邈。


  
“在想什么？不要给自己太大的负担，我知道你肯定把楚克和程晴的死也归咎到自己的身上了。小叶！其实你已经尽力了！就不要再责怪自己了！”说完，邈从背后温柔地拥抱着我。


  
“但是，如果不是我建议再返回到美雅的尸体现场考察一次的话，也许，他们两个就不会中毒，也不会死。没想到，我到最后，还是因为自己所谓的推理智慧，所谓的睿智，而成了凶手利用的要害。多亏当时你跟在我身边，走得比较慢。否则，如果我们四个都过去碰那具尸体的话，可能我们所有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了。”我感叹道。


  
“也许上天也眷顾我们的爱情，才让我们可以最后活下来。”邈微笑的样子，就像让人看到了阳光一样美好。


  
“对了，你刚才去陈医生那里复诊，情况怎么样？”


  
“他说，我的抑郁症已经好了很多，只要继续坚持治疗，就有完全康复的希望。只不过，跟米楚吵架那晚的事情，我还是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形。陈医生说，这是选择性遗忘。可能，我的潜意识也一直在逃避面对米楚自杀的事情吧。”


  
“抑郁症，真的是自杀频率最高的一种心理疾病。如果当年美雅的姐姐美琴不是因为得了这种心理疾病，也许，就不会导致这一系列悲剧的发生了。”


  
“是啊，我们高三的时候，在同一家补习社补习，那时候美琴已经是复读一年的学生了，所以她的压力一直很大。那时候，我、紫素、家旋、美雅、兆衡、楚克和程晴，经常和美琴在一起温书，我们在同一间教室里自习，一直都很愉快的。”


  
“可是，你们却一直都没有发现美琴因为第一年高考的打击而得了抑郁症，也许，你们那一年高考的成功，又再一次给第二次高考失利的美琴以很大的触动，让她更加自卑，所以，才导致了她的跳楼自杀。”


  
“其实，我们那时候也确实有错，我们不应该总是忽略美琴的感受，总是在她的面前显示自己的成绩有多好，还偶尔奚落她，拿她开玩笑。但是我们那时真的不知道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要是知道的话，我们是不会那样刺激她的。”


  
“也许，只有当你有一天也得了抑郁症的时候，才终于明白，人的情绪有多脆弱。也许，一直以来，美雅也是因为姐姐的自杀而太过心痛，所以才迁怒于你们的吧。”


  
“其实，我始终费解的是，当时美雅用钢刷刷掉自己的皮肉时，难道不疼吗？她怎么可以不尖叫呢？我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听见她折磨自己的声音呢？”


  
“我表哥黎威的警员同事呢，已经查到了美雅的病历报告。原来她有‘先天性无痛症’，是一种遗传性感觉自律神经障碍的疾病。所以，她永远也无法感觉到疼痛。而且，她还是一个末期的血癌患者，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才设了那个‘困兽之局’。”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原来一个人可以用杀戮来表示对自己在乎的人的爱。可能这种想法扭曲的人，也就只有美雅一个人吧。”说完，邈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在那一瞬间，我很想告诉邈，其实会像美雅那样想的人，不只她一个，还有我。


  
我在心里轻轻地向邈诉说着：两年多以前，我杀了你最爱的米楚，窃取了她的心脏，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活下来，好好爱你。而这一段心声，你将永远也无法听到。并且，你将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了爱你，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第六章　庄飘兮


  
人的心理世界是纷繁复杂的，甚至充满诡异和怪诞的信息。而我们生活的每一天，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就像你看到自己的每一瞬间，也许都有另外的一个自己在叹息、恐惧和分裂……

Chapter 1


  
大学生活已经流逝了一大半，在过去两年多的学习中，我看到了人类最恐怖、最阴暗的内心世界。人格分裂，谋杀计中计，催眠杀人，连环杀手，困兽之局……有太多让人困惑和遗憾的故事在我的心里蔓延。


  
“小叶，在想什么呢？看你很入神的样子。”林邈就坐我的旁边，我们正在飞往台湾的飞机上。


  
“哦！我刚才又想到去露营的那件事情了。没想到，只有几天之隔，他们就都不在了，人的生死还真是难以预料啊！”我感慨道。


  
“不要再想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不过我们最近好像总是逃不掉一些让人不开心的事。这次让你向学校请假，陪我去台湾参加二爷的葬礼，你不会怪我吧？”邈问道。


  
“当然不会了！记得一个多月以前，你就去过台湾看你病重的二爷，那时候，我还在和方耀学长一起调查连环杀手的事情，没想到一个多月以后，你的二爷还是没有熬过去，就这么去世了。”


  
“其实，让你陪我去呢，除了是因为参加二爷的葬礼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邈突然很严肃地对我说。


  
“哦？是什么事啊？”我倒是有了几分好奇。


  
“我一个多月以前去二爷家，其实只在他家逗留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是我真的感觉到，他们家的气氛很诡异，他们家的人也很古怪。”


  
“难道，你上次去台湾，并没有住在你二爷家，而是住在旅馆里吗？”我问道。


  
“是啊，我没有留在他家，因为上次时间很紧，我和学校只请了两天的假，到台湾时已经是晚上了，所以到他家坐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去医院看二爷了，然后就搭夜里的飞机回大陆了。不过，我在去医院的路上遇到了他家的邻居，邻居告诉我，他们家闹鬼。还警告我千万别住他们家，否则会被鬼附身的。”


  
“闹鬼？被鬼附身？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我是不信这套言论的。


  
“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家的人，像是被鬼附身倒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家的人行为都很怪异？”


  
“这也是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的原因。我二爷只有一个儿子，就是我叔叔，据说叔叔的夫人叫庄飘兮，她早在五年前就神秘地失踪了。当时台湾的警方也有调查过，但是却没有任何结果，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庄飘兮的失踪和他们家的人行为怪异有关系吗？”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除了庄婶婶的神秘失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之外，庄婶婶的母亲，对，叫庄翩兮，庄翩兮是我二爷的第二任夫人，她是在十八年前，留下一张字条之后，就离家出走的。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原来，两位庄夫人都神秘地消失了。这事情还真是蹊跷。”


  
“更蹊跷的事情还有呢！就是他们家的邻居说，偶尔在半夜还可以听到庄翩兮，就是我的庄奶奶，唱越剧的声音。你也知道庄奶奶已经离家出走快二十年了，更何况他们家也没有越剧的老唱片留下，怎么会在半夜从他们家的房子里传出庄奶奶唱越剧的声音呢！”


  
“莫非，真的是像人们想象的那样，认为庄奶奶已经死了，然后是她的鬼魂在唱曲子？”我的语气甚至有点戏谑。


  
“总之，你到了他们家就知道了！他们家的那个别墅啊，还真鬼里鬼气的呢。”邈感叹道。


  
……


  
终于到了台湾。而来机场接我们的是邈的堂哥，叫林子然。据说子然是一位很有才华的钢琴系的大学生，虽然年龄只有二十出头，但是却已经获过好几次世界级的钢琴比赛大奖了。


  
“很感谢你们能来参加爷爷的葬礼。其实不瞒你们说，我们家的那栋别墅，在五年前曾经让风水师傅来看过，他说只有我们的别墅所在的位置是个大凶的位置。再加上先后又有两个人失踪了，所以，我们家的别墅就被别人传成是闹鬼和邪门。如果你们也有这样的避讳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旅馆住。”子然说得相当诚恳。


  
“不用了，我们是不信那一套的，我看那只是别人的传言而已。我们是一家人嘛，还是住在一起吧。”邈坚持要住在林家别墅。其实我知道邈的用心，他只是想弄清林家别墅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其实，我们也曾经建议过爷爷搬家，但是爷爷坚持要留在别墅里，说是要等离家出走的庄奶奶，爷爷还在期待奇迹的发生，他希望庄奶奶有一天可以回来。只可惜，到爷爷去世的那一天，也依然没有庄奶奶的消息。”子然的语气非常遗憾。


  
一路上，邈看到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小声问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小声问邈：“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的好朋友夏之焕的失踪？”


  
“当然记得了！原来，她从失踪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被人杀害了。只可惜到现在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杀害她。对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呢？”邈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


  
“其实，一个人会莫名失踪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已经……已经死了。在所有的失踪案中，至少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可能性都是失踪的人已经遇害了。”我小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林家的两位庄夫人都已经死了？”


  
“现在还不敢肯定她们是活着，还是已经不在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你这个二爷家一定有古怪，否则不会前后莫名地失踪两个人。”


  
“我也觉得他们家的人很奇怪，所以这一次，也许我们可以一探究竟。”邈说得相当坚决。

Chapter 2


  
刚一到林家别墅，就看到别墅的花园里，有一座非常典雅的女人雕像。


  
“这座雕像真的很别致，就连人物的神态都栩栩如生！”我赞叹道。


  
“其实，这个雕像就是按照我们的庄奶奶为原型来雕刻的。当年庄奶奶离家出走以后，我父亲就亲手雕刻了这座雕像送给大受打击的爷爷，让爷爷可以睹物思人，有点精神上的寄托和安慰。”子然说道。


  
“可不是嘛！爷爷简直就是变态的！自从他有了这座雕像之后，就像这个雕像是个活人一样。他每天吃饭、睡觉，都要和这座雕像在一起，还每天对着这个雕像说话、流泪，还经常拥抱和亲吻这座雕像！那样子好恶心！”说话的是一个男孩子。


  
“二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爷爷呢！”子然责备刚才说话放肆的男孩子。


  
“大哥！二哥说得没有错，爷爷确实是心理变态的。他居然把他名下百分之五十的遗产也分给了这座雕像，真让人觉得他是个疯子！”从正厅里又走出了另外一个男孩。


  
“你们不要介意啊！我二弟和三弟说话一向就是这么没礼貌，还请你们见谅。”子然一脸尴尬的表情。


  
原来说话的男孩子是子然的两个弟弟，二弟林子综和三弟林子途。


  
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那座雕像，确实是像有生命一样，可以看得出来，雕像中的这个女人，应该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而且应该是个美人坯子，面容艳丽，身材婀娜。


  
我们几个人刚在客厅里坐稳，正要喝茶的时候，从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走进来的是一个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子。


  
“哦！今天家里面的人可真多啊！还真热闹呢！”女孩子说完，一眼看到我，就盯着我的眼睛看。


  
“你就是林邈说的那个精通心理学的女朋友？”女孩子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菲兮！不要没礼貌！你应该叫她叶欣姐。”子然总是有大哥的风范。


  
“好！叶欣姐，我叫庄菲兮。是林家最小的孩子。”菲兮还是个高中生，打扮也非常时尚，一身有嘻哈风格的服饰，艳丽的大花T-shirt，和非常肥硕的大裤子。


  
“对了，叶欣姐，我带你到楼上参观一下吧。顺便让你看看给你准备好的房间。”说完，菲兮就拉起我的手带我上了楼。


  
不得不承认，林家的别墅布置得相当别致，充满艺术气息。只是墙上挂的每一幅画的风格都很怪异。


  
菲兮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在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色的素描，画的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美人。


  
我看到的第一眼，不禁惊叹道：“好漂亮的女人！”


  
“那画上的人就是我的母亲：庄飘兮！”


  
“对了！你们家的女孩子怎么是姓庄，而不是姓林呢？你怎么没有随你爸爸的姓呢？”我问道。


  
“因为，在很多年以前，我姥姥庄翩兮出生的时候，就有个算命的师傅说过，我们庄家的女人其实是同一个灵魂的转世。三代都会是戏子，而且都是红颜薄命，最后会死于非命！如果我们把姓氏更换了，就会把不幸波及到男人的身上。”


  
“所以，庄家的女人，只要生了女儿，都姓庄，对吗？”


  
“正是。我姥姥是唱上海越剧的，我妈妈是唱台湾民歌的，而我是玩摇滚的。也许我们这三代，真的是应了算命先生的预言了。”


  
“你相信这些东西？”


  
“相信！我知道你精通心理学，我自己也对心理学有所了解，我知道心理学有一个分支叫心灵学，专门研究超灵问题。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灵魂不灭、灵魂转世吗？”


  
“你们家一直被外人传言，说是你们这个别墅闹鬼，到底是为什么？”我终于问出了这个我一直好奇的问题。


  
“因为我们家半夜会有姥姥唱越剧的声音。还有就是，我爷爷像疯了一样为姥姥的雕像着魔，人们都怀疑，姥姥的鬼魂附在了雕像的身上。”


  
“可是，你姥姥和妈妈不过是失踪而已，并没有人可以确定她们一定是死了。”


  
“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们都已经死了！”


  
这真是一个诡异的家庭！我在心里感慨道。


  
“对了，一楼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呢，我觉得它的门很特别，好像是一个被压扁了的雕像一样，那个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啊？”我问道。


  
“那个房间，你最好不要随便进去。因为爸爸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那个房间是他的工作室，里面都是他雕刻的雕像。”


  
“哦，知道了。”我心里想，越是不让我进入的地方，我就越是好奇地想要知道，到底林伯伯的那个工作室里埋藏着什么秘密，到底这个林家埋藏着什么秘密……

Chapter 3


  
林伯伯到外面去处理林爷爷葬礼的事情，一直也没有回家。深夜了，我躺在床上，却还是睡不着。我在想，林爷爷对于雕像的迷恋和庄菲兮对于灵魂不灭的信念，都是令人感觉到费解的事情，还有两位庄夫人的神秘失踪……


  
就在这时，我听到别墅的阁楼里有声音传来，是一个女人唱戏曲的声音。我听不懂那个女人到底在唱些什么，只不过，那唱腔却是深沉隽永，缠绵悱恻。我忽然想起白天庄菲兮和我说过的话，她们家的闹鬼正是因为半夜会有越剧的清唱声传来。


  
那声音凄厉、哀婉，在深夜里传来，还真是令人感觉到恐惧。不过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除非有人在搞鬼！我于是穿上了衣服，顺着声音走去。我没有打灯，就在黑暗里摸索，当我走近阁楼的时候，那个声音就突然消失了。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刚要大叫出声的时候，我一回头看到了邈。


  
“原来是你拍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


  
“以为是鬼，对不对？”邈一脸坏坏的样子。


  
“可是这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呢？像是从阁楼上传来的，但是又好像不是，很难辨别声音的来源。”


  
“莫非……这个别墅里，真的有鬼？”邈的样子看起来也有点害怕。


  
突然之间，灯亮了。


  
“你们在这里干吗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说话的人是林子综。


  
“难道你没听到，有女人唱曲的声音吗？”我问道。


  
“已经好几年了，半夜都会有个女人唱曲的声音。我们开始的时候也很害怕啊，也强烈要求过爷爷搬家，但是爷爷就是不肯搬走。我们也就只好继续住在这里。”


  
“那你们每天夜里听到这个声音能睡着觉吗？”邈问道。


  
“我们一家人都已经习惯了啊！晚上睡觉的时候呢，在耳朵里塞上棉花就听不到了。而且过去爷爷没有去世时，还专门在夜里起来，听这个鬼声音呢！”


  
“你们没有调查过吗？”


  
“我们过去半夜也出来听过，可是根本就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反正都好几年了，我们觉得就算那真的是鬼的声音，这么多年我们也没出什么事，那个所谓鬼也应该不会害我们吧。只是爷爷经常说，这个唱曲的声音，说明庄奶奶回来找他了。”


  
“哦，知道了！”


  
我们三个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们就起床了，因为要去参加林爷爷的葬礼。


  
我们一行人坐在车里，我身边坐的人刚好是林子途。子途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子途，我知道你爸爸是个很有名的雕刻家，但是，为什么他不让人参观他的工作室呢？我其实真的很想欣赏一下你爸爸的作品啊。”我知道自己的好奇早晚会害到自己，不过我就是好奇。


  
“因为我爸爸创作的作品风格都很奇怪。他一直在研究怎么雕刻出成功的尸体雕塑作品。我有一次偷偷溜到爸爸的工作室，从门缝里看到，原来他工作室的墙壁上，贴满了死尸的照片。而且整间工作室里的雕塑作品，都像死尸一样！还蛮恐怖的！”


  
“哦！我明白了。你们的爸爸是因为知道你们无法理解他创作雕塑作品的理念，也怕会给你们带来不良影响，所以从来都不让你们看。”


  
“也许是吧。”


  
“昨天，我看到你妈妈的画像，觉得你妈妈真的好漂亮啊。”


  
“是啊，我很想念妈妈。她是个很温柔，很美丽的女人。今天还是妈妈的生日呢。但是她已经不在了。”子途的语气听起来很伤感。


  
这时，我们的车为了躲避一个小孩儿，突然急刹车。车的惯性很大，前排子综放在座位上的背包一下子就飞了下来，还从背包里掉出了一个钱夹。我顺手帮子综捡起了钱夹，看到钱夹里有一张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的照片。


  
“这个女孩子好漂亮啊！是你的女朋友吗？”我问道。


  
“哦，不是，那照片是我妈妈年轻时拍的。我很想念她，所以才把她的照片放在钱夹里的。”子综回过头来和我解释着。


  
“你妈妈可真是个美人！”我不禁赞叹道。


  
……


  
葬礼上，当林爷爷的棺木就要被下葬的时候，又有另一座棺木被一起埋了下去。


  
“怎么还有一座棺木啊？”我感到相当诧异。


  
“因为那座棺木里装的是爷爷最喜爱的那座雕像。这一点是爷爷在遗嘱里吩咐好了的。”子然回答道。


  
“我觉得我二爷对那座雕像的迷恋简直就是一种病态！”邈小声地和我说。


  
举办完了葬礼，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了饭，已经到了晚上，就各自回到房间里休息了。


  
今天夜里睡觉的时候，我不打算把耳朵用棉花给塞住，因为我还要听听那个夜里的唱曲到底有什么蹊跷。我一定要一探究竟。

Chapter 4


  
我一直等到快夜里十二点，但是今天夜里却居然没有出现那个令人恐惧的唱越剧的声音。真是奇怪！我突然之间又动了另外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去一楼林伯伯的那个工作室看看。为什么就是不让人进去呢？一定有什么秘密！


  
我没有点灯，只是一个人偷偷地拿着手电筒，从楼上走下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我看到一楼摆放的餐桌上有蜡烛在燃烧。


  
在微亮的烛光中，我竟然看到了庄飘兮，庄夫人！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天啊！怎么失踪了五年多的庄夫人在这个夜里会突然之间回来了呢？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走动一步！我的手都在颤抖。美丽的粉红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还有红色的高跟鞋，肉色的丝袜……


  
“庄……庄夫人。”我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地叫了出来。


  
就在庄夫人回头的一刹那，我吓得连手电筒都扔在了地上。


  
天啊！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根本就不是庄飘兮，而是子途！


  
子途优雅地向我微笑了一下，还很细声细语地说道：“嘘！你不要吵，不要吓到我儿子。”


  
莫非，莫非子途真的被鬼附身了？不，绝对不可能！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鬼！我安慰着自己。


  
“哦……好，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房间了。”说完，我就离开了一楼大厅。


  
回到房间，我心绪难平。本来是打算要去偷看一下林伯伯那间神秘的工作室，没想到却看到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场面。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起吃早餐，我仔细观察着子途，很想问他昨天夜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子途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还是像往常一样吃早餐，然后准备去上学。


  
他们都走了以后，我和邈说起了昨天夜里看到的奇怪情景，邈也非常费解为什么子途要穿成像他妈妈庄飘兮的样子，还化了浓妆。我想，也许我可以去问问子综，他和子途在同一所高中读书，他们两兄弟的感情也是最好的，也许子综会告诉我一些事。于是，我中午就跑到了子综他们读书的启志高中，因为我实在是等不及他晚上回来时再问了。


  
来到子综所在班级的门口，我看到大多数学生都去餐厅吃午饭了，只有几个女生在打扫教室。


  
“喂！打扰一下啊，我问一下，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林子综是不是在这个班级啊？他现在在哪里啊？”


  
“你是林子综的什么人啊？”其中一个女生来到我的眼前，用一种很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我是他堂哥的女朋友，也算是他的姐姐，我找他有点急事。”


  
“是这样啊，姐姐啊，我可不可以和你谈一谈？”那个女孩子突然之间提出来要和我谈，我觉得有点吃惊。


  
我们坐在学校花园的长椅上。


  
“姐姐，很坦白地说，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子综，但是子综却告诉我，他一直都有他喜欢的女孩。不过，我们大家认识他那么多年了，却都没有看到过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所以，我很想问问姐姐，既然你们是一家人，那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啊？”


  
“恕我直言，你也不要生气啊，会不会子综是为了搪塞你，才随便找个理由，说他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呢？


  
“但是，他的样子真的不像在骗我啊。他说他每天都会去那个女孩家里，喝那个女孩给他煲的汤。我观察他很久了，发现他总是一个人偷偷地傻笑，很幸福很甜蜜的样子。只有在恋爱的人，才会那样的。”


  
突然一瞬间，我想起了那天在车上，看到从子综的钱夹里掉出来的他妈妈年轻时拍的照片。一张很漂亮的照片，他妈妈那时候，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难道……


  
“对不起，这件事情，恐怕我无法帮助你。”我说完，就看到了女孩子很失望、很沮丧的表情。


  
遇到了这个女孩子之后，我放弃了要去找子综询问子途的事情的念头。我现在觉得林家的每一个人都有些问题。他们家，就像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让人想要知道谜底，却又无从下手。


  
傍晚，当我回到林家别墅的时候，听到了一件更加令人震惊的事情——庄菲兮自杀了！林家别墅里里外外来了很多警察，当然还有法医。


  
庄菲兮一向是个快乐而又时尚的女孩子，怎么会突然之间自杀呢？

Chapter 5


  
我看到邈和子然都坐在沙发上，神情颓然。


  
“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问道。


  
“我和子然也是一个小时之前才回来的。我们刚一进门就接到要找菲兮的电话，于是，我们就去叫菲兮接电话，但是没想到的是，我们到了她的房间之后，就发现她已经服毒自杀了。所以，我们就赶快报了警。”


  
“现在警察和法医还在菲兮的房间勘察现场。”子然说道。


  
“刚才法医说，估计菲兮死亡的时间大概在一个多小时以前，也就是在下午两点左右。当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邈说道。


  
“子途和子综都在学校，你和子然又一起去办理林爷爷的遗嘱交接事宜，我出去逛街了，家里的佣人又刚好今天放假。所以大家下午都不在家。对了，那林伯伯呢？你们知道林伯伯下午在哪里吗？”我问邈和子然。


  
“对啊！爸爸去哪里了？我们早上离开家的时候，爸爸还没走，他说他今天要在工作室里工作，还叫我们别打扰他。”子然说道。


  
这时，警察局的文警长从楼上走了下来。


  
“在下午两点左右，你们家的人都有谁在家里？”文警长问道。


  
“只有我爸爸早上说他今天要在工作室里工作一天，如果他没有离开过工作室的话，那么就只有他在家。”子然说道。


  
“那你爸爸现在到底在哪里呢？如果他在家的话，他可能就是你妹妹自杀案唯一的目击证人了。”


  
“那我再打个电话给他吧。刚才我们报完警就马上给我爸爸打手机了，但是手机一直没有人接。”


  
于是，子然再一次给林伯伯打电话。手机响了好多声，还是没有人接听。突然，邈叫大家都不要说话，安静下来，并说道：“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是林伯伯的手机铃声！没错，我记得，林伯伯的手机铃声很特别，就是这个声音。”我突然觉察到什么。


  
我们大家顺着铃声走到了工作室的门前。


  
“怪不得，我们刚才报完警时给爸爸打手机，却一直没有人接听，因为那时候我们在二楼，所以也没听到爸爸手机的铃声，原来爸爸把手机放在了一楼的工作室里！那爸爸也应该一直在一楼的工作室里，可是现在来了这么多警察，还这么吵闹，爸爸不可能一直没有听到而不出来啊！莫非——”


  
“二叔出事了？”


  
就在那一刻，子然和邈使劲地撞工作室的门，但是都无法撞开。


  
“让我来！”说完，文警长朝工作室的门锁开了两枪。


  
我们大家冲了进去，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林伯伯死了！浑身上下都是血！是被人砍死的，身上的伤口至少有二十多刀！最可怕的是林伯伯的怀里还抱着一具干尸！那干尸竟然是——竟然是——庄夫人！庄飘兮！


  
大家都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子然，当他看到眼前的情景时脸色苍白，嘴唇一直在颤抖。“子然，你怎么了？”邈看到身旁的子然只说了三个字“庄飘兮”，就昏倒了。


  
整间工作室一片混乱。邈把子然搀扶到客厅休息，法医在给身重数刀的林伯伯做初步的尸检，文警长在观察那具干尸，而我却在四处打量整间工作室的装饰和布局。


  
我看到，这个工作室四周的墙壁上都贴满了尸体的照片，有病死的人，有火车撞死的人，有跳楼自杀的人，有法医正在解剖的人，还有烧死的、溺死的、被解肢的人，甚至还有已经完全腐烂的尸体的照片……除了这些或彩色或黑白的死尸照片之外，整间工作室里还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死尸雕像。我想，也许林伯伯追求的，就是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死亡艺术吧。


  
最后，我还是像文警长那样把目光的焦点放在了庄夫人的那具干尸上。虽然我不知道庄夫人到底死亡了多久，但是她的干尸却栩栩如生，神态安详。不过，最令我感到惊讶的是，那具干尸身上的衣着，却和我昨天夜里看到的子途模仿他妈妈时的衣着完全相同。也是粉红色长裙，红色的高跟鞋，肉色的丝袜……


  
这时，我看到刚刚安抚完子然的邈也来到工作室。


  
“子然怎么样了？他还好吧？”我问道。


  
“我把他扶到他的房间里去了，让他在床上休息一下。”邈看起来也很累的样子。


  
“那我去看看他吧。”


  
“让他休息一下吧，就不要打扰他了。”邈对我说。


  
但是，我没有听从邈，还是去了二楼子然的房间。其实，我对刚才子然的状态感觉到诧异。虽然看到那样恐怖的情景，看到自己的父亲惨死，会在一瞬间昏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子然的反应却更加强烈。我无法和别人解释清楚我的异样感觉到底有什么道理，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子然的心里一定有秘密。

Chapter 6


  
我敲了子然的门，发现门没有锁，子然也没回答，所以我就悄悄推门进去了。


  
原来子然已经睡着了。我仔细观察他的房间，发现他房间的窗户上居然钉了几块细木条。我偷偷地打开了他的抽屉，发现里面还有几把匕首。也许是我拉抽屉的细小声音惊动了子然，他忽然一下子打了个冷战，嘴里还大叫着：“谁？你是谁？谁进来了？”


  
他的举动也令我震惊，因为子然的手里居然拿着一把手枪！那把手枪的枪口就正对着我！


  
“是我！子然！我是想来看看你，因为你刚才昏倒了，所以我才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我两只眼睛惊恐地瞪着他。


  
子然喘着粗气。


  
“哦！是你啊，小叶！对不起啊，可能我因为爸爸的死太紧张了。”子然解释道。


  
可是当我看到了子然的举动之后，我的心里已经对他产生了某种怀疑。难道他和两位庄夫人的失踪以及林伯伯和菲兮的死有关？


  
“子然，你不要想太多，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楼下看一下警察和法医调查的结果怎么样了。”说完，我就下了楼。


  
当我回到一楼的客厅，子综和子途已经从学校回来了。当子途看到他很想念的妈妈庄飘兮已经变成一具干尸的时候，就开始放声大哭。不过，当我想到子途昨天夜里还穿着和庄飘兮的干尸一样的衣服时，我的心就感到不寒而栗。


  
“今天是11月12日，正好是妈妈失踪满五年的日子。我还一直期待着，有一天妈妈可以回来，没想到妈妈早已经死了。”子途的眼泪不停地在流。


  
经过了一番调查取证的工作之后，警察把庄飘兮、庄菲兮和林文炽林伯伯的尸体都运走了，要做进一步的解剖工作来分析案情。


  
“这真是一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家庭，现在林伯伯家的人就只剩下了三个儿子，子然、子综和子途。究竟他们家隐藏着一个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我对身边的邈说道。


  
“小叶，难道你不害怕吗？我一个多月以前来的时候，就觉得二叔家有一种相当诡异的气氛，他们家的每一个人都很奇怪。邻居也根本就不敢靠近他们家，说他们家有鬼。我想，也许十八年前离家出走的庄奶奶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啊。”邈的语气里也透着一种审视和思量的感觉。


  
“邈，要是有一天，你身边有一个在你的心里很重要的人突然之间消失了，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我突然问了邈这样一个问题。


  
“我会非常痛苦。其实这样的痛苦，我早就体会过。”


  
我想，当年方旋笛、庾蒂、夏之焕、米楚，她们四个都是突然之间消失在邈的生活里，也许她们的死，早就让邈体会到了至爱的人突然消失时的绝望。


  
“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说过，其实在很多年以前，我有个非常投缘的笔友，叫‘小虫子’。她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女孩子了。当时，因为夏之焕的案子，我因为怀疑‘小虫子’，所以就一气之下烧光了‘小虫子’曾经写给我的信。我到现在都为那个举动而后悔。”邈的答案却令我非常震惊。因为我一直认为，在他心里最怀念的女孩，一定不会是当年的我。


  
“这和她突然消失有什么关系啊？你是不是跑题了啊？”我故意装作不明真相的样子，因为我不能让邈知道我偷看过他信件的事情。


  
“有关系的。三年前，最了解我的‘小虫子’，就那么突然之间消失了，我感觉我的心好孤独，也好痛。”看到邈说话时真切的眼神，我突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我多想告诉他，我就是他最怀念的那个“小虫子”！“小虫子”为了不失去他，还亲手杀死了他身边的四个女孩子。而从此以后，每天都要承受良心的谴责，每天都犹如生活在地狱与天堂之间挣扎般的煎熬。


  
爱，成了令人疯狂的唯一理由！


  
“小叶，你怎么哭了？”邈突然看到我倾泻而出的泪水而觉得费解。


  
“我只是想起来，我刚遇到你时，你很痛苦、很忧郁，而觉得有些心疼你。”我说谎了。其实我最想说的是，如果在很多年以前，我就知道邈的心里最在乎的人就是“小虫子”，也就是我，我是绝对不会去杀死邈身边的那四个女孩子的！绝对不会！只可惜，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爱的真相。一切都太晚了。


  
晚上，我们大家都各怀心事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觉了。


  
那个夜里常常出现的唱曲的声音也没再响起。


  
就在我昏昏沉沉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放开我！不要啊——”那声音是三弟子途的惨叫。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来到发出惨叫的子途的房间。这时，邈和二弟子综也赶到了。


  
我们三个人再一次看到了令人恐怖的情景——大哥子然正在用一把匕首疯狂地往子途的身上刺去！子途已经死了，而且身上血流如柱。


  
这时的子然还喃喃自语着：“我终于解脱了！我终于解脱了！”而他身边被刺死的子途的身上依然穿着那条他们的妈妈庄飘兮的干尸上穿着的那条粉红色长裙。


  
我们报了警。子然被警察带走了，子途的尸体也运到了警署的尸检部门。

Chapter 7


  
一件又一件惨案的发生，已经让林家别墅成了别人闻风丧胆的“鬼宅”。而林伯伯家，现在只剩下二弟子综了。我和邈决定推迟回大陆的时间，要在这段“非常”时期里好好陪伴子综度过这个难关。至少要等到台湾的警方对整个案子有个初步的结论才能离开。


  
而我，在陪伴子综度过难关的这些天里，一直没有闲着。我一直在他们家的别墅里四处游走着。一楼的客厅，林伯伯生前的工作室，还有二楼庄翩兮当年住过的房间，庄飘兮和庄菲兮住的房间，还有三个兄弟以及林伯伯和林爷爷的房间，我一一去过。


  
现在这个别墅已经被警方作为案发的第一重要现场给封锁了。子综也因为这个别墅里有太多恐怖的回忆而拒绝再住在别墅里。于是我和邈，还有子综就一直住在旅馆里。只是他们两个不知道，我经常夜里一个人回到别墅里去寻找我想要的线索。


  
之所以我会夜里回到别墅去调查，不是真的因为我胆大、不害怕，而是我知道，这个别墅从来都没有鬼。而发生的一切事情，一定和鬼无关！


  
我想，我还是需要子综的帮助。


  
第二天，我和子综来到了Coffee Shop，因为我要问他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于是，子综第一次把他们家复杂的过去告诉了我。


  
原来二十年前，林爷爷在台湾的一次聚会中，认识了从上海来表演越剧的庄奶奶，也就是庄翩兮，并且对庄奶奶一见钟情。但是当时林爷爷已经有了一个贤淑的妻子和优秀的儿子，也就是邈的二叔林文炽。所以林爷爷的第一任夫人，也就是林叔叔的亲生母亲因为自己的丈夫移情别恋而自杀。虽然后来，庄奶奶还是嫁给了林爷爷，但是还是因为心理有他第一任夫人自杀的阴影而离家出走。所以，林爷爷才会因为过度思念庄奶奶而爱上了那座庄奶奶的雕像。


  
就在庄奶奶离家出走后不到一个月，她多年前遗弃的十八岁的女儿庄飘兮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在台湾居住的地址。只可惜，庄飘兮来迟了一步，母亲已经不在林家别墅了。但是那次寻母却让庄飘兮邂逅了邈的二叔林文炽，并且二人还擦出了火花，而后就在林家别墅结了婚。不幸的是，林叔叔又再一次重蹈了林爷爷的覆辙，他也是和自己的第一任妻子离了婚之后娶的庄婶婶。他的第一任妻子还因此抑郁成疾而病逝。子然呢，就是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孩子。后来的子综、子途和庄菲兮都是庄婶婶所生的孩子。最后，庄婶婶也在五年前莫名地失踪了。从此以后，林伯伯就经常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不让任何人进去。


  
当我听完子综的叙述之后，才明白，原来林伯伯家有这么一段复杂的过去。子然、子综、子途和菲兮，只是四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而已，到底在他们这一代之间又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导致了他们的自杀和互相残杀呢？


  
……


  
大半个月过去了，我心中已经对整件事有了总体的把握。这一次，我把二弟子综带到了林家别墅前面。我对子综说：“子综，这个别墅是有灵魂的。虽然住在这个别墅里的人都不在了，但是他们的灵魂永远都不会离开这里。”


  
“叶欣姐，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我觉得这里好可怕啊。”子综显然是畏惧的神情。


  
“那好，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什么问题啊，叶欣姐？”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大哥子然疯狂地刺死了穿着你妈妈庄飘兮长裙的子途吗？你大哥为什么那么怕穿着你妈妈的长裙的子途呢？你想想，然后再告诉我答案。我相信你会和我一样，最后可以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我说完之后，就看着子综的反应。


  
“不！不！不……怎么会这样、会这样啊！是我的错，是我搞错了！”子综说完，就躺倒在地上，疯狂地哭嚎着。


  
子综疯了。真的疯了。


  
而我打电话给警察局的文警长，告诉他赶快派人去挖林爷爷坟墓里陪葬的庄奶奶的雕像。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知道谜团的答案。

Chapter 8


  
当我和邈坐在台湾返回大陆的飞机上时，邈问了我一个问题。


  
“到底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子综在被你问了一个问题之后就疯掉了呢？为什么你要文警长他们去挖和我二爷一起陪葬的那座雕像呢？”


  
“我们在台湾的这一个月里，我其实一直都在和你的心理主治医师陈嘉华医生以及我在美国犯罪心理学课题研究小组的导师萧维洛教授还有我的大学导师张泽法老师在联系。我们一直在对林伯伯家的一些奇怪的心理个案进行分析研究。”


  
“你的意思是说，我二叔家发生的一系列惨案都和他们反常的心理有关？”


  
“我自从来到林家以来就一直在仔细观察林家的每一个人，以及他们家的布局和装饰的特色。我对每个人的表现和神情也都做了记录和调查。”


  
“那你的结论是什么呢？你有预知到那些惨案的发生吗？”邈还是很不解的表情。


  
“我们刚进林家花园的时候，知道了你的二爷林景瑟狂热地迷恋上你庄奶奶的雕像。他的各种症状，经过分析，可以断定，是患了一种叫做‘雕像恋’或者‘绘画恋’的心理疾病。不过这种心理疾病非常罕见，多是发生在古代。其症状就是患病的人会对某一座雕像或者某一幅绘画产生超越于对活生生的人的热爱和感情，直至达到令人无法理解的变态程度。”


  
“我明白了，怪不得我二爷会把其名下百分之五十的遗产都给了那座雕像呢，而且还要求死后和那座雕像一起埋葬。”


  
“而你的二叔林文炽呢，则是患上了一种叫做‘恋尸癖’的心理疾病。他对于尸体的喜爱完全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对于死尸非但不恐惧不避及，还狂热地收藏死尸的照片，狂热地塑造死尸的雕塑作品。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他还把他最爱的第二任太太庄飘兮的尸体做成了干尸，每天在工作室陪着尸体一起生活。”邈果然有悟性。


  
“而大哥林子然患的是被害型妄想症，总是幻想有人要害死他，所以他的房间里就连窗户上都是他钉上的细木条，就是防止有人从窗户爬进去而害死他，而且他的抽屉里都是防身来用的匕首，他连睡觉时，手里都握着手枪。”


  
“这种极度担心别人会害死他的心绪就已经达到妄想的状态了。”邈分析道。


  
“没错，正是这样。二弟林子综呢，也很离谱。他这些年从来不谈恋爱，就是有喜欢他的女孩，他也觉得还是他的妈妈庄飘兮最美丽最动人。他还把他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放在钱夹里，每天欣赏，就像适龄的男孩子迷恋自己的女朋友那样迷恋他的妈妈。”


  
“这个我知道，他是有‘恋母情结’。”


  
“对！而三弟林子途呢，则是每当到了他妈妈庄飘兮的生日或者其他纪念日时都要穿上他妈妈当日失踪离开他时穿的衣服来怀念他的妈妈。他的这种反常行为叫做‘易服癖’，不过他的动机倒是很淳朴，易服只是为了怀念，只是因为太怀念而已。”


  
“不过，三弟穿着他妈妈的衣服夜里坐在烛光里，那情景也很可怕啊，真的好像鬼上身一样。”邈感慨道。


  
“其实，最奇怪的还是三妹庄菲兮。她在刚一见到我的时候就和我说过，她相信她是庄家母女灵魂的转世。在几年前，国外也曾有过一个类似的心理个案，女患者就自称自己是另一个十八世纪生活的老妇人的转世。而且每当到了深夜，那个本来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女患者就会做出和十八世纪的老妇人一样的举动，说出和老妇人一样语气的话语。”


  
“那她的这种‘转世’心理症状是怎么体现的呢？”


  
“其实菲兮得的是一种叫做‘轮回症’的心理疾病。这种病的病症就是患者深信自己是某个人的转世再生。基本上也是处于一种极度妄想的状态，也可以算做是一种妄想症。”


  
“那菲兮是怎么得的这种疾病的呢？”邈问道。


  
“你应该问的是，为什么林家这一家人都得了奇怪的心理疾病。”我感慨道。


  
“难道这和那一系列惨案有关？”邈的问题终于切中了要害。


  
“对！这才是关键所在。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确实没有预知到这些心理怪病会导致惨案的发生。”我回答道。


  
“小叶，我很想知道，这个复杂的过程到底是怎样的？”


  
“那好，我讲个故事给你听，你就明白了。”

Chapter 9


  
我想就给这个故事起名叫做“灵屋的故事”吧。十八年前，林文炽因为自己亲生母亲的自杀，而导致了他对其后母庄翩兮的痛恨。所以，他就找机会杀死了自己的后母庄翩兮，还制造后母是留下字条之后而离家出走的假像。这样才释放了他失去母亲的仇恨。而后，酷爱死尸雕像艺术创作的他又把后母的尸体做成了一座雕像，封在了石膏里，名义是安慰他父亲因为失去夫人而带来的痛苦。这样又导致了失去爱妻的林景瑟对于雕像的疯狂迷恋而患上了“雕像恋”。而他当年的弑母行为恰巧被只有五岁的大儿子林子然撞见，就给子然幼小的心理留下了阴影。


  
可是谁又能想到，天意弄人，就在五年前，一直在国外读书的大儿子林子然因事回国，遇到自己的后母庄飘兮，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正是由于父亲林文炽的移情别恋而抑郁身亡，所以想出毒计杀死了庄飘兮，没想到却被父亲林文炽发现。尔后，林子然就用当年自己所撞见的父亲的杀人案来威胁父亲。林文炽也就只好作罢，没有告发儿子。但是因为深爱夫人庄飘兮，就把她的尸体做成了干尸，以后经常和干尸在工作室里一起工作生活。


  
由于父亲一直忙于自己奇怪的死尸雕像创作，而在第二任妻子庄飘兮抚养自己的儿子林子综、林子途和女儿庄菲兮的几年里疏忽了对儿女的管教，而使儿女特别依赖母亲庄飘兮，再加上庄夫人也美丽温柔，导致了二儿子林子综后来的恋母情结和三儿子对她的深切怀念，进而发展成了易装癖。


  
而最小的女儿庄菲兮因为深信当年庄家母女轮回的传言，和在姥姥住过的房间里找到姥姥生前的日记，而深深迷恋上姥姥在旧上海时的那段生活。这样，她就无意间模仿了姥姥的语言风格，动作做派和所唱的越剧。因为她是在找到姥姥日记的密室里每夜唱越剧，所以多年来也没有人发现楼上“夜半歌声”的由来。


  
庄菲兮在看姥姥日记的过程中，发现了姥姥当日离家出走之前并未和爷爷林景瑟吵架，所以那张离家出走的字条就有了问题。菲兮起了疑心，进而追查到爸爸害死姥姥的真相，又不忍心揭露自己的爸爸而抑郁自杀。


  
二弟林子综因为一次偶然经过父亲的工作室而在无意间瞥到了母亲的干尸，所以认定父亲就是杀死妈妈的凶手。而林伯伯这唯一的一次没有检查好门锁的疏漏就导致了自己的杀身之祸。有深深恋母情结的子综为了给母亲报仇而在父亲的工作室杀死了他。


  
最重要的是，当大儿子林子然看到工作室里的后母干尸时，才发现当年答应帮他销毁尸体的父亲欺骗了他，父亲并没有把后母庄飘兮的尸体立即处理掉，而是做成了日夜陪伴自己的干尸。于是，他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后母的干尸给吓得半死。这也加剧了他当年因为弑母的恐惧而导致的被害妄想症。因为，他总以为后母庄飘兮的鬼魂要来向他索命。而当他看到因为怀念母亲而喜欢穿母亲衣服的三弟林子途时，就误以为是后母的鬼魂来向他索命了。于是，他就发了疯似的用匕首刺死了弟弟子途。


  
也正是这样的一幕，在我最终的提示下，启发了二弟林子综终于觉醒到原来杀自己妈妈的人根本就不是爸爸，而是和他们并非同一个母亲的大哥林子然。子综也因为内疚自己错杀了父亲而发了疯。


  
这样，林伯伯家就剩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得了被害妄想症的林子然和一个得了强烈恋母情结的林子综。两个人都因为杀人而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里。


  
……


  
“原来，是一个这么错综复杂的故事。”邈感慨道。


  
刚下飞机的时候，邈的手机响了。


  
听完了电话，邈的脸色苍白。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邈。


  
“文警长说，刚才在精神病院里，子综杀死了子然。”邈一脸错愕。


  
“没想到，子综到最后也在想着要给他深爱的母亲庄飘兮报仇。”我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


  
“还记得我们去探望子综，最后离开精神病院时，子综的举动吗？”我问邈。


  
“记得。他一遍又一遍地对着他妈妈年轻时的照片说：‘妈妈，我回来喝汤了，我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喝您煲的汤。’”


  
……


  
后来，我在日记上写到：


  
人的心理世界是纷繁复杂的，甚至充满诡异和怪诞的信息。而我们生活的每一天，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就像你看到自己的每一瞬间，也许都有另外的一个自己在叹息、恐惧和分裂……

第七章　妄爱


  
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总是渴望着长久不变的情感，因为稳定的情感可以给我们带来一种安全感。可是有一天，当这种安全感被破坏的时候，那种绝望的心境，就变成了无底的深渊。

Chapter 1


  
“小妹妹！小妹妹……”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有人大叫的声音。


  
“佩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什么怪梦了？”我一边打开台灯，一边揉着眼睛，这个刚刚转来和我同宿舍的室友，已经是第三次在半夜把我吵醒了。


  
“对不起，小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天我总会做同一个梦。”佩儿的脸色苍白，而且满脸都是冷汗。


  
“同一个梦？”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我总是梦到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大的小女孩，满身都是鲜血，她总是站在我的面前，用一种非常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洋娃娃，然后，忽然转过身去，跑开了！于是，我就在梦里不停地追着那个小女孩，当小女孩跑到一个小树林的时候，就突然间消失了。”佩儿一边擦着汗，一边描述着她的梦境。


  
听到佩儿的描述，我的内心突然有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因为她的梦使我想起了米楚的弟弟米宇轩！米楚死后的两年多以来，我总是做着同一个奇怪的梦，我总是会梦见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男孩，他瞪着他的眼睛，嘴里虚弱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为什么我这几天总是会做相同的梦呢？这到底说明什么呢？难道……我认识这个小女孩？小叶！你怎么了？你的样子看起来比我还不安。”佩儿走到我的床边，坐下来，握着我的手。


  
“说明你在冥冥之中，肯定和那个人有一点瓜葛。”我想起了米宇轩的惨死，还有因为我的体内跳动着他姐姐米楚的心脏而产生的死亡感应。


  
第二天一大早，佩儿就叫醒我。


  
“小叶！醒一醒！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佩儿在我耳边说着。


  
“我昨天半夜才睡觉，这么一大清早，你要去哪里啊？”我虽然抗议着，但还是被佩儿硬拉了起来，走出了学校。


  
没想到佩儿竟然把我带到了近郊地带的红叶风景区。入秋的天气，小树林显得格外美丽。


  
“小叶！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可以梦到和这里很像的小树林，我梦里那个奇怪的小女孩总是来到这儿，就消失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在现实里，到底有没有一个类似的地方。”


  
“其实，就算这里真的和你梦里见到的树林很相似，也不代表就是同一个地方。人的梦境是很奇怪的，说不定，你梦里的情景和现实只是一个巧合而已。”我虽然嘴里这样安慰着佩儿，但是我的心里也对佩儿的梦境感到迷惑。


  
就在这时，我们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竟然是警察！还有几辆警车停在一边。


  
“方诺！你怎么在这里？”我看到方诺正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照相机。


  
“小叶！我也没想到，一大清早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看到你！我们接到报案，在这里度假的游客清晨跑步时，在小树林的草丛里发现了一颗人的头盖骨。”方诺说完，又开始拍起照来。


  
我看到郑法医正蹲在一棵树下，手里正在检查着一颗非常小的人的头盖骨。


  
“根据头盖骨的体积，可以初步断定，这应该是属于年纪在六到八岁的少儿头盖骨。并且我们在附近也陆续找到了其他的残骸。但是，尸体的残骸并不完整，在关节处都有利器砍剁的痕迹，所以估计这个尸体可能被肢解过。”郑法医正在做着初步的尸检。


  
“谁这么心狠手辣，居然肢解一个小孩子！”佩儿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根据头盖骨和盆骨来判断，死者应该是一个小女孩！”郑法医叮嘱方诺要把附近的环境也拍摄下来。


  
“小叶！看来我的那个奇怪的梦，真的应验了！”佩儿皱着眉头。

Chapter 2


  
“小叶！你怎么跑来了？”方诺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


  
“因为我们想打听一下今天早晨发现的幼童骸骨案。”我和佩儿在方诺的宿舍门前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方诺这时才发现，原来我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方诺，你好！我是顾佩儿，是小叶的室友。其实，是我想知道关于那个案子的情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最近一直可以梦到一个小女孩就是消失在你们发现幼童骸骨的地方。可能是这种巧合让我总是很想知道那个骸骨的真实身份。”佩儿很诚恳地说着。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离奇的事？”方诺还是不太相信。我们几个一边说一边进了他的宿舍。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一个人可能会梦到很多年前的场景或者是遇到的人。佩儿的梦境可能和这个案子是个巧合，但是不能说和现实没有一点关联。”我分析着。


  
“事实上，法医组现在只能确定这个幼童的骸骨年龄大概在六到八岁左右，是个小女孩，但是由于尸骨被风化得太久，我们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来确定掩埋时间。”


  
“我想，我可能有办法来确定掩埋时间。”佩儿一直在若有所思。


  
“真的吗？”方诺问道。


  
“我是学考古学的，在业余时间喜欢看一些法庭考古学方面的书。考古学里有一种方法，就是通过鉴定尸体掩埋后的周围土壤层的特殊结构来推测尸体的掩埋时间。”


  
“对啊！这是个很好的方法，这样通过法医部和法证部的配合，就有希望确定小女孩的死亡时间了！”方诺看起来很兴奋。


  
第二天，我和佩儿一起跟随法医部去了发现幼儿尸体的小树林，大家想通过法庭考古学的方法来鉴定幼儿被掩埋的时间。


  
“我想，尸体以前一定是用一块像麻一样的布包裹着，包裹布因为风吹雨淋被腐蚀后，尸体就暴露了出来，有一些尸块可能被野生动物叼走，另一些因为风吹日晒而风化。而且因为腐蚀作用，所以也没留下包裹布和有关的布料。”郑法医分析着。


  
方诺他们采集了发现幼儿骸骨附近的土壤样本，目的就是要通过土壤的细微变化，再通过一些化学测试，来推算骸骨被掩埋的相对精确时间。


  
“佩儿，你好像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觉得她对这个案子似乎特别关心。


  
“我总是在想，到底我和这个死去的小女孩之间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她出现在我的梦里，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世界上确实有些事情，我们无法解释清楚。我想，如果推算出小女孩被掩埋的时间，也许可以解开你心里的谜团。”我安慰着她。


  
“我们只好等待化验结果了。”

Chapter 3


  
下午，张教授让我帮他去警局取一些需要研究的资料。我来到黎威表哥的办公室却发现他正在接待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女人。表哥示意我先等一下，我就坐在门外的沙发上休息。可是，我却对那个女人和表哥的谈话有些好奇，于是我开始在门外静静地“偷听”他们的对话。


  
“黎警官，我是因为看到报纸上的‘寻尸启事’才来找你们的。前不久，我看到一则电视新闻上说，有一家建筑公司想要重新开发近郊地带的一块地，打地基的时候在一个破旧的铁箱里发现了一包被肢解的尸体。不过没有头部。我有点怀疑，那个被肢解的尸体，就是我多年来想要找的朋友。”


  
“对，自从我们发现那包残肢之后，就一直没有办法来确定死者的身份。为此我们也刊登了‘寻尸启事’，却没有人来认领尸体。”


  
“事实上，我确实不太敢肯定，但是看了新闻之后，知道警察局一直在寻找可以认领尸体的家属。还说在尸体的上臂皮肤有明显的刮痕，左手食指上的皮肤组织也被刮掉了。我的朋友，在上臂皮肤上有一块胎记，而且她的左手食指上也有一块疤痕，和你们发现的尸体特征很吻合。”


  
“你刚才说，尸体可能就是你多年想找的朋友？那么你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吗？”


  
“我和她有快二十年没见过面了。年轻的时候，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而且还在同一所大学读书，后来因为一场误会，我们分开了。我和她分开以后，也很想念她，我知道她嫁到国外去了，所以想联络她也很难。”


  
“难道，您怀疑的是她根本就没有出国，而是被人害死了？”


  
“我只是觉得尸体的特征和我朋友身体上的特征吻合。”


  
“法医也说，他怀疑被划掉皮肤的部分肯定是有可以明显辨别尸体的痕迹。”


  
“那么法医所推测的死者的被害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呢？”


  
“这正是难点所在。因为铁箱一直是封闭的，而且里面还装满了工业防腐剂，被肢解了的尸体，就像被‘保鲜’了一样。法医说，很难确定确切的死亡时间。”


  
“黎警官，因为我已经和她的家人以及她在外国的丈夫都失去了联络。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想办法调查到她的家人或者她的丈夫，这样可以最终确定尸体的身份，我也不用整天担心着那具尸体到底是谁了。”


  
“谢谢你为我们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我们会尽力去查的，以后有消息，我们还会和您进一步联络的。我看您填写的资料上显示，您的朋友叫张继婷，对吗？”


  
“对！她就是我失去联络的朋友，我也希望尸骨不是她的。再见。”


  
“再见。”


  
那女人从黎威表哥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我特意打量了她一下，看起来是个漂亮而又精明的女人。


  
“小叶，在外面等很久了？”表哥笑着带我走进他的办公室。


  
“没想到最近除了无法确定死亡时间的‘幼童骸骨案之外’，还有另外一起‘铁箱肢解案’。”我好奇地打听着。


  
“是啊，每一次无名尸的确认都是相当困难的。”

Chapter 4


  
从警局一回到宿舍，就看到佩儿沉默地坐在桌子前。我把取回来的资料放在桌子上，正准备换一件衣服。从打开的窗子外吹来一阵凉爽的风，把桌子上的资料一页一页吹跑了。佩儿赶快帮忙把资料都捡起来。可是，她一直蹲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起来。


  
“谢谢佩儿！对了，佩儿，你蹲在那里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啊？”我发现佩儿居然在看我拿回来的资料。


  
“寻尸启示的登记表上，怎么有一个叫‘张继婷’的名字啊？”


  
“噢。最近有一个很有名的‘铁箱肢解案’你都不知道吗？那天新闻还播了呢！今天有个女人去警局认尸，她怀疑无名尸就是她的朋友张继婷。可能是表哥把资料给我时，无意间把她的登记表也夹带过来了。”


  
“佩儿，你好像有点闷闷不乐。”我问道。


  
“小叶，其实，张继婷可能是我的母亲。”


  
“佩儿，不要开这种玩笑，怎么可能？”我换好衣服，坐在佩儿旁边，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我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关于我妈妈的记忆了。因为她离开我们的时候，我只有五岁。我连她的样子都不怎么记得了。”


  
于是我把我在黎威表哥办公室外面偷听到的对话都和佩儿讲了。


  
“会不会只是名字的巧合呢？”我问道。


  
“不仅名字一样，我妈妈也的确是嫁到外国去了。在我五岁的那一年，她就和爸爸离婚了，和另一个男人走了。而且还是一个外国男人。”


  
“可是，如果那个被肢解的尸体真的是你妈妈的话，那就说明她已经死了。”


  
“虽然我对她没有什么感情，甚至还很恨她。但是如果她真的死了，我还是会有些难过。”


  
“所以你在担心这件事？”


  
“我也没有勇气去问我爸爸这件事，因为他很恨妈妈，家里连妈妈的照片都没有了。”


  
“我们可以试着去调查一下你妈妈在国外的地址，看看能不能联络到她或者是她在国外的家人。这样我们才能确定她的生死。”


  
“我宁愿她在国外生活得好好的，也不希望那具尸体就是她。”


  
“这样，你多提供一些你妈妈的资料给我，我可以拜托我表哥帮你调查一下，你也不要太担心，说不定‘张继婷’这个名字，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好的，谢谢你，小叶。”


  
两天之后，佩儿接到了方诺的电话。


  
“佩儿，根据法庭考古学的鉴证方法，我们已经推算出幼儿被掩埋的大概时间。她应该是在十九年或者二十年前被埋在小树林那的。”


  
“原来小女孩已经死了那么久。”


  
“我们现在是希望能够通过颅像还原技术来还原小女孩的原貌，从而确定她的身份。”


  
“有了结果一定要告诉我，说不定我真的认识她，或者在哪里见过她呢。”

Chapter 5


  
“方诺，怎么今天那么好心情，肯请我出来吃饭啊。”我觉得方诺这家伙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件事。”方诺神秘兮兮的。


  
“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追求佩儿啊？”我一下子就看穿了方诺的心事。


  
“你看出来了？你知道我喜欢佩儿啊？那就请你帮帮忙，多透露一些她的资料给我啊！”方诺一副窃喜的样子。


  
“方诺，你们最近在处理什么案子啊？幼童骸骨案有线索吗？”我故意岔开话题。


  
“你真想知道？都是一些尸体啦。”方诺显得有点失望，因为我总是和他谈案子。


  
“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分析一下啊。”


  
“其实，确实有一个很棘手的案子，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凶手。”


  
“那也就是陈年旧案了。”


  
“事实上，那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在这些年当中，法医部连续发现了一些很难确定死者身份的尸体，特征呢，都是女性，被肢解，而且是身体上某些可以确定死者身份的痕迹，都被凶手处理掉了。手法干净利落，所以我们怀疑这个凶手可能非常精通解剖技术。”


  
“那你们到底发现过多少类似的尸体残骸？”


  
“大概有十几个人。”


  
“还真够恐怖的。”


  
“每一个死者都没有完整的尸体，而且可以辨认身份的特征也全部都没有了。比如，其中一个女死者曾经患有斜视，凶手就挖掉了她的眼睛。这真是给法医提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每一具尸体的身份确认都很艰难。”


  
“我想，这个凶手一定是有仇视某一类女人的心理特点。这些被害的女人应该会有一个共同点。”


  
“这些女人呢，多少都是对自己的丈夫有所不忠，或者背叛了自己的家庭。”


  
“可能是解剖技术高超的人或者是医生，或者是相关专业的人。不过，在美国确实存在一些变态、残忍的连环杀手，他们都非常精通肢解的技术，而且职业类型非常广泛，隐藏得也很深，很难抓获。”


  
“其实，我们连凶手的身份是男是女都很难确定。”


  
“因为按照常理来推测，仇视女人的可能是男人，不过也不是就一定不能是女人。”


  
“好了，我们不要再探讨案子了。你一定帮我多留意佩儿的动静噢！”


  
“放心！我肯定帮你！”我安慰着。


  
两天以后，我接到方诺的电话，就带着佩儿一起去了他的实验室。


  
“通过颅像还原技术，小女孩的样貌终于被大致还原出来。还原出来的照片，还登在报纸上，等待有人认领。”方诺一边说，一边把报纸递给我们。


  
当佩儿看到照片的时候，却一直在若有所思。


  
“小叶，你说，人有没有可能会梦到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呢？我觉得，我一直梦到的小女孩虽然图像很模糊，但是真的和这个被还原出相貌的小女孩很像。”佩儿说道。


  
“真的吗？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我分析过你的梦境。这个小女孩一直在你的梦里出现，说明她在你无法发觉的潜意识里，应该留有很深的印记。并且在你的梦里，她都是血淋淋的，这一特征应该预示了某种现实的场景。至于她在你梦里消失的地方，正是她被凶手埋尸的地方，说不定，你不仅认识这个小女孩，还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利用梦境分析的知识来解释着佩儿奇怪的梦境。


  
“天啊！小叶！佩儿的这种情况和当初苏灿杀死的米宇轩很像啊！你不也是梦到了一个你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人吗？”方诺的样子看起来相当诧异。


  
“但是，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在哪里见过她。她被杀害，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时间了，那时候我也差不多是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子。”


  
“也许，通过催眠的方法可以唤醒你沉睡的记忆。”


  
“或许我根本不认识她。如果真的认识她，或者看到过什么的话，应该是很恐怖的场景吧。”


  
“对了，你表哥那边已经有我妈妈的下落了吗？”


  
“其实，黎威表哥已经联络到了英国那边的私家侦探去调查你妈妈的下落，估计他们那边应该有结果了。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联系过你妈妈？”我问道。


  
“没有。这也是我恨她的原因。她当年扔下我和爸爸离开之后，跟我们一点联系都没有。她可真绝情。”


  
“对了，我觉得你可以去见见那天去认尸的女人，我看过她的记录，她叫廖慧仪，说不定她可以提供更多细节来确认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你妈妈。”我提议道。


  
“我会去找她的。”

Chapter 6


  
这天，我和佩儿又在方诺的实验室讨论“铁箱肢解案”的事情。


  
“佩儿，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说着，“英国那边的私家侦探传来了消息，他们找到了你妈妈当年要嫁的那个英国男人。不过，那个男人结婚了，他的妻子却不是你妈妈。他还说，他在二十年前，本来是和你妈妈约定好要在英国结婚的，但是你妈妈却始终没有去。”


  
“你的意思是说，我妈妈从没嫁过那个外国人？但是，我妈妈也始终没回过我和爸爸的家啊！难道妈妈真的失踪了？”佩儿的脸色都苍白了。


  
“虽然现在可以确定张继婷失踪了，而且尸体残骸上的两处痕迹也和她的特征相同。但是毕竟我们没有找到完整的尸体，还是无法确定尸体就是张继婷。”方诺分析着。


  
“方诺，尸体被解肢以后，是用什么包裹的？”我问道。


  
“很奇怪，凶手没有用塑料袋或者其他的东西，而是用一件女人的上衣来包裹的。这张照片就是我们拍下的包裹尸体的上衣。”


  
我接过方诺递给我的照片，仔细观察起来。


  
“怎么看了这么久啊？”佩儿问道。


  
“你看这件包裹尸体的上衣，左边的兜比右边的撕得更多，而且服装是从左边系扣子的，所以穿这件上衣的人可能是一个左撇子。”


  
“从这么微小的细节里，你也能推测出一些特征来？”方诺说着。


  
“方诺，你能把这张照片让我带回去看一下吗？我很想分析一下。”我问道。


  
“其实，按照规矩来说，你是不能把我们的证物带出去的，不过我相信你的分析能力，说不定会帮助我们破获这起很棘手的连环杀手案，所以呢，给你两天的时间分析这张照片，希望能有结果。”方诺说得很诚恳。


  
这时我看到佩儿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钉住了一样。


  
“佩儿，你怎么了？”


  
“刚才，刚才在我的脑中闪现了非常恐怖的一幕，我看到房间里都是鲜血，到处都是血，好恐怖的场景。”佩儿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我看，我们是有必要找来心理专家帮你分析一下了。”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Chapter 7


  
第二天，我带佩儿去了邈的心理医生陈嘉华医生的诊所，并且把佩儿的梦境和发现的幼童骸骨的事情都和他一一讲述了。


  
“事实上，我们并不能完全肯定，到底佩儿的梦境和幼童案确实有某些联系，还是只是一个巧而又巧的巧合而已。不过，佩儿最近一直都可以看到一些恐怖的场景，却还是可以说明，她有某些记忆深处的东西被‘潜抑’了，也就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被选择性地掩藏或者遗忘了。”陈医生分析道。


  
“陈医生，我觉得任何梦境中的巧合，都和现实有着某种联系，根据梦境分析理论来推测，佩儿的梦境和脑中闪现的场景，肯定是某种现实状况的再现，只是形式上可能有点扭曲而已。”我分析着。


  
“根据你们的分析，说不定佩儿在二十年前真的目睹了幼童案。”方诺说道。


  
好吧，我们只能用深度催眠来寻找答案了。


  
“佩儿，你尽量放松，然后你现在要告诉自己，你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你走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墙壁上，都是鲜血，你很惊恐，但是你却看到了一些东西，你现在慢慢回想，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陈医生借助他的专业知识来引导佩儿进入催眠状态。


  
这时的佩儿似乎在拼命挣扎，满脸的冷汗。突然，佩儿睁开了眼睛，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痛苦。


  
“你看到什么了，佩儿？”陈医生问道。


  
“我看到……我看到，有一个小女孩静静地躺在那里，满身都是鲜血，然后……然后，她的头、手和脚还有身体，都被分开了，她是被人解肢了，好恐怖！”佩儿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浑身都在颤抖。


  
“现在可以很准确地说，佩儿肯定是目睹了那年的幼童解肢案。”陈医生表情严肃。


  
“小叶，你是不是在担心，虽然佩儿的记忆复苏可能对破案有很大帮助，但是这些复苏的记忆可能造成佩儿一生的阴影？”陈医生看出我担忧的神态。


  
“对！因为我也接触过很多目睹惨案发生经过的人，尤其是如果他们是在童年时代就有这样的记忆，很可能会变成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有时候我觉得，为了破案而去唤醒这样的记忆，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所以，一定要抓到凶手才能安慰这些受到伤害的人。”方诺说道。

Chapter 8


  
“小叶，今天带你回我爸爸家，一起吃顿饭好不好？”佩儿问道。


  
“好啊！我看你最近因为案子的事情，有些不太开心，我也想多陪陪你。”


  
“谢谢你，小叶！我想，这个周末家里多了客人，爸爸也会很开心的。”佩儿露出了一点浅浅的微笑。


  
刚一走进佩儿的家，我就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整个别墅的布局都是冷色调，而且在这个阴雨天来拜访，房间里没有一点阳光，让我觉得非常郁闷。


  
我在心理暗想着，会这样布置自己房间的人，在内心深处应该是沉稳而又阴暗的。在走廊的尽头，挂着一幅油画。画上的色调也同样阴沉，是一个恬静微笑的女子，但是那笑容里却有着一丝丝冷艳和凄凉。我看了很久。


  
“小叶，你在看什么那么入神啊？爸爸就快回来了，别忘了要和他热情地打招呼啊。”佩儿嘱咐道。


  
“这个画上的女人是谁？很漂亮。”


  
“爸爸只说，是一个老朋友，但是他始终也没告诉过我到底是谁。我猜想，也许是我妈妈吧。”


  
“你有你妈妈的照片吗？”


  
“没有，我说过，自从妈妈抛下我们走了之后，爸爸就很痛恨她。所以，家里连妈妈一张照片都没有。”


  
“不过，如果画上的女人真的是你妈妈的话，你爸爸还一直保留着这张画，说明你爸爸其实还是很爱你妈妈的。不过，这个画上女子的表情真的好怪异啊。”


  
“我很少来看这幅画，她如果真的是我妈妈，我倒是很痛恨她，也会连同讨厌这幅画。”


  
“我可以四处参观一下吗？”我故意转移话题，不再让佩儿想起不开心的记忆。


  
“好啊，没问题。”


  
半个小时以后，佩儿的爸爸回来了。


  
“顾伯伯好！”我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


  
晚饭之后，我和佩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小叶，我觉得你若有所思，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今天吃晚饭时的表现好奇怪。”佩儿问道。


  
“佩儿，难道你不觉得好像你爸爸一直都有事情在瞒着你吗？”


  
“我只知道，爸爸当年因为妈妈的背弃很伤心，也很愤怒。所以，他从此以后不愿意再提起妈妈。我想，在很多年以前一定也发生过什么关于感情纠葛的事情，但是爸爸不愿意再提起，我也不愿意多问。以免他想起旧事而伤心。”


  
“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你要有心理准备。”说着我拿出了一张照片。

Chapter 9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佩儿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你在哪里找到的这张照片？”


  
“在你爸爸的书房里！”我的表情也很严肃，好像是如临大敌。


  
“这照片上，怎么会有四个人？”


  
“刚才在你家别墅我到处参观的时候，我进了你爸爸的书房，我承认我是带着目的进去的，我还四处翻看你爸爸的东西。于是被我找到了这张全家福。”


  
“这上面，有我爸爸和我，还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应该是你的妈妈，而那个小女孩，应该是你的姐姐或者妹妹。因为照片的款式很清楚，当年这种照片的款式，就是全家福的设计。”


  
“这个女人，和画像上面画的是同一个人，而小女孩和我在梦里看到的小女孩很相像。”


  
“佩儿，恕我直言，也许警局里发现的两具尸骨残骸，正是你的妈妈和你的姐姐。”


  
“难道，她们真的已经遇害了？”


  
……


  
晚上回到宿舍，我还在研究裹尸衣服那张照片，终于有了一些发现。


  
“佩儿，你看，这件衣服在左上部似乎有一个印记，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似乎还是可以看到是一个英文的缩写。”我说道。


  
“NSU？对啊，真的是英文缩写！这个英文的缩写可能是被浸泡得太久而显得很模糊，我们要是可以查到这个缩写代表什么，说不定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佩儿答道。


  
“小叶，你到底一直在想什么啊？”佩儿看到我的样子很奇怪。


  
“我还记得方诺和我提起的连环杀手案。而那具尸体，如果真的是你妈妈的话，被解肢的方法又和连环杀手案的方式很相像，说不定你妈妈也是被连环杀手所害。似乎凶手总是喜欢对那些对自己的丈夫有所不忠，或者背叛了自己家庭的女人下手。”我说道。


  
“小叶！你到底在怀疑什么？”佩儿的语气突然之间很不客气。


  
“我在想，你妈妈是改嫁给一个外国人，那么，她算不算是背叛了自己的丈夫或者背叛了自己的家庭呢？”我试探着问。


  
“你是在推测，我妈妈是被那个连环杀手所杀，你在怀疑凶手是谁？”


  
“你爸爸！”我干脆利落地说了出来。


  
“不会的！我爸爸怎么可能杀死我妈妈和我妹妹呢！他绝对不会是那么残忍冷血的人！”佩儿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


  
……


  
“原来NSU的意思就是‘南山大学’的英语缩写?”方诺看着包裹尸体衣服的照片。这天，我带着自己观察之后的发现去他的实验室和他一起讨论。


  
“正是！Nan Shan University。应该是佩儿的妈妈张继婷当年就读的大学。”我说道。


  
“那这个标志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找了很多资料，还通过上网搜寻这个NSU的标志，才终于发现，这是当年南山大学校友会的联谊活动所发放的统一服装。那次联谊会的时间也刚好是1986年10月20日，也就是二十年前。”


  
“所以，这样就可以推测，那个女死者的被害时间应该就是在二十年前。”


  
“而且幼童的遇害时间，也大概是在二十年前。”


  
“你在怀疑什么？”


  
“我在怀疑，佩儿的爸爸就是杀害佩儿妈妈和姐姐的凶手。”


  
“你的证据呢？你根本就是没有理由的推测而已。”方诺是只相信证据而不相信推测的人。


  
“我觉得佩儿家里的布局和她爸爸收藏的那幅画，都有一些很阴森的东西在蔓延。通过一个人房间的布局多少可以推测出一些这个人的性格特点。而且我觉得她爸爸是一个深沉而又充满仇恨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她爸爸因为妻子的背叛而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和妻子，还从此以后变成了变态的连环杀手？”


  
“通过一个人的绘画去分析他的心理是我的强项。听佩儿说，这幅她妈妈的画像是在她妈妈离开之前几天他爸爸画给他妈妈的，而这幅画像上有充满着仇恨的意境和感觉。最重要的是，画像的下笔是右边的颜色比左边的颜色浅一些，所以可以断定，这个画画的人应该是个左撇子。”


  
“对啊！包裹尸体的上衣，穿那件上衣的人也是一个左撇子。”方诺忽然想起了这个共同点，“可是那件上衣是女人穿的啊！”


  
“难道那幅画是女人画的？”我猜测着。


  
“我看，现在有必要通知黎威警长把佩儿的爸爸请回警局问话了。”


  
“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定那些推测是不是正确的。”

Chapter 10


  
佩儿的爸爸顾智佳被请到了警局。


  
“我确实一直在骗佩儿，我没有告诉她，其实她还有个姐姐，只比她大两岁。因为当年，继婷，也就是佩儿的妈妈离开我的时候，也带走了我们的大女儿萧儿。”


  
“你刻意隐瞒这些事实，是不是你根本就有无法说出的理由？”黎威表哥问道。


  
“当年，趁我上班不在家的时候，继婷就回到家，带走了她最喜欢的大女儿萧儿，去飞机场找那个外国人去了。而我因为工作忙，下班就已经是夜里了，我回到家只看到小女儿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哭，而且还似乎受到了惊吓。我就知道继婷是扔下佩儿不管了。”


  
“你的意思是说，自从那天晚上你的太太和大女儿走了之后，你就没有再见过他们？”


  
“确实没有见过。直到我来这里，你们把前些天发现的幼童骸骨案的颅像还原图拿给我看，我才知道你们找到的尸骨可能是我的大女儿萧儿。”


  
“你说你一直没有看到警局刊登的认尸启事，我们姑且相信。但是你刻意隐藏起来所有你太太和你大女儿的照片，又是为什么呢？”


  
“二十年前的那天深夜，我回到家时，看到我的小女儿佩儿一直在哭，而且后来也不肯说话，我就知道，她妈妈带她姐姐走了这件事一定给了她很大伤害。我后来还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心理医生也说，我的小女儿受到了惊吓和伤害，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她说出到底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就决定，再也不对佩儿提起她还有个姐姐和她妈妈带走姐姐离开家那个晚上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小女儿那天晚上遇到了一些特殊的事情？”


  
“事实上，佩儿已经局部性地失忆了。她根本就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也根本想不起来她还有个姐姐的事实。只要我们在事后一提起她妈妈和姐姐，她就非常烦躁，甚至大哭大闹。”


  
“顾先生，你可以暂时离开警局了，不过我们以后还要找你来协助调查。”表哥说道。


  
我和佩儿透过审讯室的玻璃窗，看到她爸爸回忆着过去的一切，也听到了他所讲述的故事。


  
……


  
我们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出来的顾伯伯。


  
“佩儿，你为什么这几天总躲开爸爸呢？”顾伯伯看到佩儿，一脸忧虑。


  
“爸爸，你一直刻意隐瞒那天晚上妈妈带着姐姐离开家的情景，还一直刻意隐瞒我还有个姐姐的事实，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再想起过去不开心的记忆！”


  
“你是不是想隐藏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说？你怀疑爸爸？”


  
“心理医生已经给我深度催眠了，我想起了那个晚上，房间里都是鲜血，然后还有姐姐被肢解的尸体。我还一直跟着一个隐约的背影，看到那个人把姐姐的尸体抬走，我一直在后面跟着，跟着，我看到那个背影，把姐姐埋在了大树下面。”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佩儿！你的意思是说，你看到了有人在杀你姐姐？”


  
“对！我看到了，在催眠的时候，但是我看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怀疑那个人是爸爸？”


  
“其实我不想那样怀疑您，但是您一直隐瞒一些事实……”


  
“爸爸确实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你。自从你妈妈离开以后，爸爸确实很恨她。但是爸爸是绝对不可能杀人的！”顾伯伯对于佩儿对他的怀疑感觉到很痛心，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悲伤情绪。

Chapter 11


  
下午回到宿舍，我一直在思考着“幼童骸骨案”和“铁箱肢解案”。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死者就是佩儿的妈妈和她的姐姐。到底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肢解埋尸的人又是谁呢？我想起了最初去认尸的那个女人，她说她和张继婷是多年的老友，说不定可以从她那里调查到一些线索。


  
第二天一大早，佩儿的手机就响了。


  
接完电话的佩儿脸色苍白。


  
“佩儿，发生什么事了？”我问道。


  
“我爸爸，他，自杀了！”


  
“自杀！”这真是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我和佩儿赶到了案发现场。


  
“你爸爸是跳楼自杀的。他还写了一封遗书，原来当年，顾伯伯因为工作压力大，脾气非常暴躁，他总是打你姐姐来出气，他有非常严重的虐儿倾向。你妈妈不堪忍受，所以才提出离婚，另嫁他人。还在去机场时，决定偷偷把你和你姐姐也带走，因为你妈妈没争取到你们的抚养权。可是没想到，你妈妈回来时，刚好看看顾伯伯正在毒打只有七岁大的萧儿，在你妈妈和爸爸争执的过程中，他错手杀死了她们两个，还把尸体肢解，以隐藏罪行。”方诺手里拿着顾伯伯留下的遗书和我们解释着。


  
“那顾伯伯他有没有提连环杀手案呢？莫非杀死张继婷的凶手和连环杀手案毫无联系，肢解的方法只是巧合而已？”我问道。


  
“小叶，你对这个案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黎威表哥问我。


  
“如果顾伯伯还活着，我们可以给他做一次心理分析，就知道他有没有虐儿倾向和变态杀手的心理了。可惜现在是死无对证。”我说着。


  
“小叶，难道我爸爸真的是一个那么残暴的人吗？”佩儿的眼睛里居然没有眼泪，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她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佩儿，现在我们还不能根据表面的现象来判断你爸爸到底是不是凶手，我想到一个人，就是先前来警局认尸和寻找老朋友下落的那个女人，我还记得，她登记的名字是廖慧仪。我们可以通过她，再查找一些案子的线索。”我安慰着佩儿。因为我知道，没有人愿意面对自己的父亲是个残忍的凶手的事实。


  
坐在佩儿家的大厅里，看着她家奇怪的布置格局，我还是觉得有些事情的真相似乎并没有被发掘出来。


  
“小叶，你不打算回去吗？”方诺在收拾东西，他要回去整理案发现场收集到的证据了。


  
“我还想在这个房子里坐一坐。我总觉得，整件事情太蹊跷了！”


  
“那我先走了，希望你可以想出一些头绪。”说完，方诺随着其他法证人员离开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先前整理好的关于这些案子的资料，一份一份仔细地看着。这时，我看到了那天我从黎威表哥的办公室无意间错拿的登记表，是“认尸”的登记表。“廖慧仪”这个名字赫然出现在我眼前。也许，这个人是我找到真相的唯一希望了。

Chapter 12


  
三天以后，我接到了黎威表哥打来宿舍的电话。


  
“小叶，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关于廖慧仪的事情。原来当年，她和张继婷都是孤儿，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她和她的丈夫离了婚，原因是有第三者。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再加上张继婷要出国而失去了联络。”


  
挂断了表哥的电话，我又马上打电话给方诺。


  
“方诺，两天前，我拜托你帮我找笔迹专家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吗？”


  
“我正要打电话给你的，可你的电话在忙。经过鉴定，那张登记表上‘廖慧仪’的签名确实是用左手写的。”


  
我一边听着方诺的电话，一边看到佩儿正要出门。


  
“佩儿，你要去哪里？”


  
“通过分机，我听到黎警长的话了！我要去找那个叫‘廖慧仪’的女人，她昨天已经打电话给我了！她说她要见我！我要问问她到底当年我爸爸和妈妈之间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个第三者就是她！”说完，佩儿就走了。


  
“佩儿，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我追着已经出门的佩儿。


  
“方诺，你听好，现在你马上让黎威表哥查一下廖慧仪的住址，因为登记表上，她没有写地址。我现在要追着佩儿，和她一起去廖慧仪的家。你查到住址，就来找我们吧！”我匆忙挂断了电话，追着佩儿走出去了。


  
我一路追上了佩儿，这时，我们已经进了一栋住宅楼。


  
“小叶！你怎么也跟来了！”在廖慧仪家门口，佩儿看到了气喘吁吁的我。


  
这时佩儿已经按了门铃，门打开了！


  
“你是佩儿？你真的是佩儿？”来开门的廖慧仪显得特别兴奋。


  
我也跟着佩儿进了廖慧仪的家。


  
“廖慧仪，原来当年，是你和爸爸先对不起妈妈的，所以妈妈才会在一气之下改嫁他人！”佩儿质问道。


  
“佩儿，你也知道，当年是你爸爸不对，而伤害了妈妈的心。所有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都要死！佩儿，你不用生气，妈妈已经报了仇了！你看这里。”廖慧仪说着打开了家里的冰箱。


  
这时我们看到了最恐怖的一幕！


  
因为冰箱里冷冻的是廖慧仪的被切割下来的人头！


  
看到眼前的廖慧仪和冰箱里的廖慧仪的人头，佩儿已经目瞪口呆。


  
“佩儿，妈妈在这些年里杀了很多背叛自己家庭的女人，这些女人她们都该死！”


  
就在这时，廖慧仪的家被赶来的警察破门而入。


  
像疯子一样疯狂大笑的廖慧仪被带走了。


  
我和佩儿完全地惊呆在原地！

Chapter 13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我们似乎还是无法从当初的震惊里走出来。


  
“佩儿，我的导师张泽法教授已经邀请了一位很有名的司法精神病学专家罗同教授来分析你妈妈的情况，你和我一起去听听吧。这样，你就知道到底一切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当我看到那颗人头的时候，那真是一个永远也挥之不去的噩梦！”


  
佩儿、我、方诺、张教授和罗教授已经在警局的会议室落座了。当我看到那个有名的司法精神病学专家罗同时，真是令我惊讶而又佩服，因为他好年轻，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到底整件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个活的廖慧仪，还有一个死去的廖慧仪？”佩儿的样子似乎都已经崩溃了。


  
“原来当年，廖慧仪是你妈妈的好朋友，也是你爸爸的初恋情人。你妈妈虽然和你爸爸结了婚，却还是担心，你爸爸最爱的人依然是廖慧仪。这样的担心越来越重，你妈妈的心情就时常很抑郁，这样她就开始渐渐出现了病态的心理。直到廖慧仪和自己的丈夫离了婚，发现心中最爱的人还是你爸爸，就和你爸爸接触的次数多了一些。这样你妈妈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差了。后来，她就彻底地疯了！她那天找廖慧仪谈话，没想到两个人竟然争执了起来，就在你们家过去别墅的客厅里，你妈妈还错手杀死了廖慧仪，她甚至发狂到还杀死了目睹了她杀人的大女儿萧儿。于是，她为了掩盖罪行，把两个人都肢解了。”罗教授介绍着。


  
“而张继婷和廖慧仪见面吵架的那一天刚好是她们两个参加完南山大学的校友见面会。所以，张继婷才用那件上衣包裹了尸体。而且她还把尸体伪装成了自己，特意按照自己身上的疤痕切割掉了尸体上的皮肤。无论是包裹尸体的上衣，还是切掉的皮肤，其实都是在伪装成自己已经死亡的假象。她认为即使有一天警察发现了尸体，也很难辨认尸体的真实身份。张继婷虽然精神错乱，却肯定是一个冷静的杀手。”黎威表哥说着。


  
“而那天晚上，妈妈肢解姐姐的时候，我也刚好睡醒下楼来，看到了一切。但是妈妈没有发现我看到了她杀人，我才逃过了一劫。于是，我就跟在妈妈的身后，一直偷偷地不敢出声地跟着她，直到看到她在小树林埋下了姐姐的尸骨。”佩儿痛苦地回忆着。


  
“你妈妈杀死了人之后，就没有再回家。而且她把现场清理得相当干净，所以你爸爸回到家之后，几乎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一个受到惊吓的你之外。”


  
“可是妈妈为什么变成了廖慧仪呢？”


  
“你妈妈得了一种严重的精神病，是一种妄想型的精神病。她离开你爸爸之后，还把自己的相貌整容成廖慧仪的样子，在她的心中，她认为只要她变成了廖慧仪，就会成为你爸爸心中最爱的女人。她一会儿是张继婷，一会儿又是廖慧仪，她已经完全精神错乱了，根本分不清到底自己是谁。”罗教授解释着。


  
“所以，犯了那么多连环杀人罪的人是张继婷，然后又陷害给爸爸，杀死爸爸的也是张继婷。但是剩下的时间里，她都是廖慧仪。她以为这样她才是被爸爸深爱的。”佩儿苦笑道。


  
“你妈妈当年说要和那个英国人结婚，其实也是因为她在赌气，她想气你爸爸而已。因为她知道，你爸爸最爱的人始终是廖慧仪。”方诺说道。


  
“所以，挂在你家里走廊尽头的自画像是你妈妈寄托仇恨和凄凉情绪的画像。你家里阴暗的布局，也可以折射出你妈妈的精神状态并非正常。”我其实一直觉得那房间的奇特布局是可以反映人的心理的。

Chapter 14


  
“小叶，你说，佩儿的心里是不是可以承受发生的这一切悲剧呢？”方诺是担心佩儿的。


  
“佩儿已经申请出国读书了。也许，离开这个令她充满恐怖回忆的城市，会是一种解脱。”我看得出方诺很失落。


  
“可是以后，我跟她，就没有机会了。”方诺很勉强地笑笑。


  
“可能分离与团圆，上天都自有安排吧！我要去找林邈了，他约我一起去看电影。你开心点！”


  
说完，我向校园深处走去。

第八章　 漩涡游戏


  
我们也许都曾经因为自己的平凡而懊恼不已。这种平凡甚至加剧了我们内心深处的自卑。当这种自卑到达顶点的时候，它就需要一个宣泄的方式。但是这种宣泄，很可能是毁灭性的。

Chapter 1


  
“小叶，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看这些奇怪的电影呢？里面的角色不是杀人狂，就是心理极度扭曲的人。我真害怕，你研究这样的人研究多了，连自己的心理都不正常了。”邈在我旁边漫不经心地说着，我们一起在家里看DVD。


  
“是啊，我本来一直就不是一个心理正常的人。说不定，我在你的身边，就像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危险。”


  
“就算你这么危险，你依然是我最可爱的小叶啊！”


  
看着邈那么快乐的样子，我知道他根本不会相信，其实我说的话是真的。


  
最近的我，一直在研究变态心理学。我发现，那些制造极端案例的人，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被界定为精神病患者。有的时候，心理的极度扭曲正是精神错乱的前奏。


  
“God！居然有人用这种方法来处理尸体！”邈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大声感叹着。他正在看当地的报纸，因为他对我在看的电影并不感兴趣。


  
“你又在那里感叹什么啊？能有多特别啊？烧尸？肢解？抽干血？这些我们都见怪不怪了啊！”


  
“都不是！这次是把尸体做成木乃伊！而且是新鲜的木乃伊噢！报纸上说，凶手是仿照古埃及木乃伊的制作方法，把被害人的内部脏器掏空，然后又添入了防腐材料。法医鉴定说，这个被害人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最重要的是凶手并没有要刻意地隐藏被害人的尸体，而是把尸体放在了很多人会经过的彼得广场。可是居然没有人发现，到底是谁把这么恐怖的尸体运到广场上来的，一点线索都没有。”邈居然会看这样的新闻！


  
“我觉得，这个案子里的凶手摆明就是要故意显露自己的作案方法，还把尸体暴露在大庭广众，目的就是刻意要引人注目，掏空被害人的内脏，然后放了防腐材料，也并不是真的要保持被害人的尸体不腐烂，凶手不过是用这种方法向人们证明他杀人的方法有多奇特而已。”我分析着凶手的心理。


  
“在古埃及，会制作木乃伊的人应该都是古埃及的巫师，这些人或多或少是精通一些医药学知识的，而且他们通常也有比较高的地位。难道，这个案子里的凶手是在向人们证明着，他，就是古埃及巫师一样的人物？可是这种证明似乎没有一点意义啊。”邈这几年应该是被我熏染得也开始对凶杀案感兴趣了。

Chapter 2


  
“小叶，你到警局实习以来的这段时间，确实对我们的破案起到了很大的帮助。而且掌握凶手的犯罪心理，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黎威表哥像是在夸奖我。


  
“看来，今天是又有案子一起分析了？”


  
“照片上的人好像是个女高中生。”我接过表哥递给我的资料。


  
“对，照片上的人是一个叫罗亚蒂的高二的学生。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失踪快一个星期了。有一天放学，她没有回家，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报了警之后，警方也没有任何线索，所以就请你来帮忙分析一下。”


  
“失踪了一星期的时间，那可能是离家出走，也可能是被人掳走。”我说着。


  
“问题就在于，如果是离家出走，她并没有留下任何字条，而且她失踪之前和家人的关系也很和谐，也没有遇到什么挫折或者难题无法解决，所以倒不像离家出走；但是如果是被人掳走呢，也没有任何的勒索信或者电话，所以也不像是被人绑架了。”表哥觉得这是一起奇怪的失踪案。


  
“那就有可能是被人拐卖，或者已经……”我不想说出“被人杀害”这几个字。


  
“不管怎么样，还是请你帮忙尽力分析一下，不管我们找到的是活人，还是……尸体。”


  
“可是，在一般情况下，如果失踪四十八小时之内还没有任何线索，那么就说明失踪的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再一次拿起了罗亚蒂的照片来看，她是一个矮小而又相貌平凡的小女生。

Chapter 3


  
“喂！小叶，你在研究什么啊？”青竹好奇地看着我手里拿着的《犯罪心理分析》。


  
“我是想多去了解一些凶手的心理。其实呢，通过凶手的作案方法、作案手段，都可以判断出他犯案时的心理特征。比如有的凶手会在被害人的尸体上留下特殊的伤口，或是给被害人的手腕上打上特别的绳结，这些可能都说明凶手有自己的一套仪式，可能是在进行着某种类似于宗教式的祭祀一样。对于我们来说，最困难的就是判断凶手的杀人动机了，因为很多凶手的杀人动机根本就是不合常理的，不可思议的。除了误杀、仇杀、情杀等比较常见的动机之外，你就会觉得几乎每一个凶手都是疯子，都有着恐怖和古怪的杀人念头。”这番话却让青竹听得一头雾水。


  
“我个人到是比较认同法证破案的方法。通常在犯罪现场或者凶杀现场，一定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哪怕是一根头发、一滴血液、一根纤维，都可以帮助我们推测出凶手的很多特征，比如身高、体重、性别、年龄，甚至是职业。很多案子都是靠物证而破获的噢。”方诺此时也出现在学校的图书馆里。


  
“今天晚上要上映那部很有名的《少年汉尼拔》，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我已经买好了票。”邈晃动着自己手中的票，在邀请大家。


  
“《少年汉尼拔》啊？噢！我想起来了，我有看介绍。是在讲那个变态的食人心理医生的故事！看了这部电影之后，我们大概就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吃人了。”青竹说道。


  
“邈！你不是昨天还谴责我不该看那些描写变态人群的电影吗？”我揶揄着他。


  
“可是我知道你喜欢看啊，就只有迁就了。”


  
“吃人？我现在在看的这个案子的档案就是和吃人有关噢。”方诺已经开始研究起他的资料来了。


  
“真的吗？那岂不是汉尼拔再现！”青竹睁大了眼睛，似乎被方诺说的案子吊起了胃口，正在期待着他做进一步的解释。


  
“这是大半年前的旧案了，警方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死者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售货员，男性。凶杀现场的照片显示，他是被凶手捆绑好之后，又被凶手一口一口给活活咬死的。他浑身上下被咬的伤痕有一百多处。最后的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警方查遍了跟被害人有关的朋友、同事、亲戚，都没有任何线索。更重要的是，被害人一向性格温和，为人亲切、老实，所以被人这么残忍地杀掉，应该不是仇杀或者情杀。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方诺还没有说完，邈就接了过来：“这个凶手是变态的！他只是随机杀人。”


  
“哇！邈！你和小叶学出来一套啊！真厉害啊！”青竹在一边起哄。


  
“一百多处咬痕？那尸体上面应该有很多凶手的齿痕啊！”我说道。


  
“问题就在于，根本没有犯罪嫌疑人，所以，法医也无法利用齿痕比对来做鉴别。”方诺眼睛一直盯着现场被害人的尸体照片。


  
“咬了一百多处伤痕，这个过程应该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凶手简直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正常人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我在推测着。


  
“更奇怪的是，你们看这照片！凶手并没有吃掉他咬下来的肉，被害人身旁都是零星的碎肉片，说明凶手只是在咬掉他身上的肉，而没有打算吃掉噢。”方诺把照片拿给我看。


  
“对噢，这个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是人们最喜欢晨练的聚集地：仪人公园。而且根据法医的鉴定，尸体曾经被人移尸，也就是说，凶手是故意要把这么‘震撼’的尸体暴露出来给公众看的。”我分析着。


  
“凶手特意把尸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像和报纸上报道的那个‘新鲜木乃伊’的案子很相似，都是残忍地杀掉被害人之后，再移尸到公众聚集地。这两个凶手都是在刻意引起民众的恐慌和向警方挑衅。”方诺冷静地说道。


  
“那，这两个案子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呢？”青竹问道。


  
“不像是同一个人，因为杀死被害人的方法截然不同。如果是连环杀手的话，那么他们作案的方法应该是相同或者相似的。可是我看不出‘木乃伊’和被咬成‘肉饼’的尸体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啊。”我回答着。

Chapter 4


  
罗亚蒂失踪案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我决定亲自去她读书的凌云高中调查一下。


  
放学的铃声刚好响起。站在二年级五班的门口，我拦住了一个小女生。“同学，拜托你帮我叫一下罗亚蒂。”


  
“罗亚蒂？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来上学了。你问问她的好朋友嘉仪吧。”说完小女生还指了一下旁边的另外一个女生。


  
“嘉仪，是吧？我是亚蒂的朋友，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和我联络了，而且给她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都没有回音。你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吗？”我一脸诚恳地问道。


  
“半个多月以前，我和亚蒂一起放学回家，就在快到她家的路口那儿，我们分开了，然后亚蒂就失踪了，她再也没回过家，警察也有来问过我这件事。”嘉仪沉重地说着。


  
“那……在亚蒂失踪之前，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呢？”我问道。


  
“你问我的语气怎么好像警察啊。”


  
“噢……不是，我也只是关心亚蒂啊，觉得她突然离奇失踪，还挺担心她的。”我是不想暴露自己警方调查员的身份，而且还是个实习调查员而已。


  
“亚蒂在失踪之前，并没有什么特别举动，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作为亚蒂最好的朋友，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觉得啊，她其实是个比较沉默、腼腆，甚至有一点点自卑的人。其实她人真的很好。”嘉仪对亚蒂还是称赞有加的。


  
告别了嘉仪，我一个人坐在学校操场的台阶上，想着该如何寻找罗亚蒂的下落，觉得这个案子可真是棘手。


  
“今天去调查罗亚蒂失踪一案了？”表哥看我坐在警局的办公室，正在研究收集回来的关于罗亚蒂的资料。


  
“哪有人这么奇怪，被绑架了却没有一点消息呢！难道是罗亚蒂已经死了？”


  
这时，我看到法医组的办公室里，正坐着一个人，原来是方诺！


  
“你现在看的这个案子是什么啊？”我拿过案子的现场照片，“怎么尸体这么苍白啊？”


  
“因为凶手抽干了死者身上所有的血液，而且现场非常干净，几乎没有一滴血留下，除了在死者的脖子上发现的两个近似于牙印的伤口。小叶，你觉不觉得，这案子倒挺像是吸血鬼做的？”方诺手托着下巴，一直盯着照片不放。


  
“吸血鬼？这可是一个很富有魅力的人物啊，英俊，冰冷，狠毒。但是总有美丽的女人被他的俊美外表所迷惑，而成了他的盘中餐。”我想到了很多关于吸血鬼的故事。


  
“你今天调查到什么线索了？”方诺突然把话题转到罗亚蒂的案子上来。


  
“听她的朋友嘉仪说，亚蒂和她分开的那个路口距离亚蒂的家只有两分钟的路程，也就是说，亚蒂就是在这段路上失踪的。要是她刻意离家出走的话，没有必要都快到家了才消失啊，她那天完全可以拒绝嘉仪一起回家的要求而独自离开啊。如果有人就是在这段路上把她掳走的话，那么凶手应该是非常了解亚蒂的行踪。甚至都知道她的家住在哪里。”我分析着。


  
“哎！怪案真是越来越多了！伤脑筋啊！”方诺感叹着。

Chapter 5


  
“掳走亚蒂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了！”表哥说道。他手里拿着失踪案的最新资料，走了进来。


  
“他终于发出恐吓信了！奇怪的是信上面并没有写出勒索的要求，比如要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他什么也不要，他说他只想和大家玩一个游戏。”


  
“只想玩个游戏？他掳走亚蒂这么久，却只是想玩个游戏？”我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是有点愤怒。


  
“信上说，他会给我们留下一些线索，看看我们是不是足够聪明，可以找到他。”表哥把恐吓信的副本交给我看。


  
“根据以往这种失踪案的情况来判断，亚蒂很可能已经被他杀害了。”我分析道。


  
“就算找到的是亚蒂的尸体也好，我们也得和他周旋到底！我们一定要把掳走亚蒂的人找出来！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玩这么变态的游戏来折磨人！”


  
“他留下的第一个线索是在信的末尾画了一个铁面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铁面具代表什么呢？”表哥盯着信在思考着。


  
傍晚，我和邈来到学校的资料室。我希望可以借助邈这个电脑高手来帮我查面具的事情。


  
邈几乎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面具的资料来和恐吓信上所画的面具进行比对。


  
“怎么样，邈，找到和画的面具一样的面具了吗？”我问道。


  
“面具的种类繁多，我从16世纪的欧洲骑士面具、中国古代侠客戴的面具、到现在的防毒面具，甚至是道具面具，都找遍了，其中有几个面具的外形和恐吓信上画的比较相似。”说着邈就把打印出来的面具图片交给我看。


  
我看了面具的图片好久，突然之间大叫着：“邈！你觉不觉得，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面具啊？你看，面具的嘴部位置是用锁锁住的！还记得我们前些天看的那部电影《少年汉尼拔》吗？我记得在《沉默的羔羊》里，那个变态的食人心理医生被关进监狱时，脸上罩着的就是和这个类似的面具！”


  
“对啊！真的很像！难道那个掳走亚蒂的人是在暗示他和汉尼拔有关系？或者他掳走亚蒂这件事和汉尼拔有关系？但是汉尼拔是个电影中的人物啊！这个虚构出来的人物跟这起掳掠案有什么关系呢？”邈觉得简直是匪夷所思。


  
“表哥，能不能把警局里那封恐吓信的原始版本给我分析一下，这样我可以通过笔迹、纸压和纸张的质量来推断一些凶手的特征，推断一下凶手的心理状态。”我说道。


  
我终于拿到了恐吓信的原始版本。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了，我已经有了最初的研究结果，带着结论，我去找黎威表哥。

Chapter 6


  
“我请教过笔迹鉴定专家，综合专家的意见，通过这封恐吓信的原本，可以判断出这个写信的人应该是在手指上有一些残疾。因为从写字的人下笔力度的不同和造成的纸压的不同，可以判断出写字人的施力情况。你看，恐吓信上的字笔墨深浅程度不一样，虽然只是很微小的差别，但是如果通过和正常人写字的力度做比对的话，还可以判断出，这个写字的人在夹笔的主要三个手指之中肯定有一根手指是有残疾的，才会造成写字的用力不均。而且，这张信纸上有一种味道，虽然是淡，但还是可以判断出是一种建筑木材的味道。”我说道。


  
“笔迹鉴定真是太神奇了，居然可以获取这么多信息。”


  
“通过恐吓信上的笔迹，我也研究了一下写信人的心理状态。他的字大小不一，而且句子结构比较混乱，你看这句：和我玩游戏，要不，杀人，杀死小姑娘。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思维逻辑很严密也很正常的人会写出的句子。而且通过他的句子也可以判断出，这个人不像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因为他的用词都很简单，甚至还有语病。”我说着我分析后的结论。


  
“也就是说，写信的人很可能是个建筑工人，因为信纸上有建筑木材的味道；这个人的信件上总是出现逻辑混乱和有语病的句子，说明他教育程度低，所以是个工人的可能性就很大；而且他的手指上有残疾，很可能是在工作的时候造成的……”表哥分析着。


  
“而且这个人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他画的面具如果真的是汉尼拔在电影中所佩戴的面具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有一些妄想的倾向。语言的混乱其实是代表逻辑的混乱，这个人很可能是精神上有点问题。”说话的人正是司法精神病学专家罗同教授。


  
“罗教授！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您的专家意见了！”


  
“因为那个失踪的女生，是我的妹妹。前些天她失踪了，是我来报警的。我也一直在调查和分析她的案子。”罗教授居然有一个小他那么多的妹妹！


  
“那么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这个掳走亚蒂的人很有可能是个有心理疾患或者逻辑障碍的人。罗教授，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能不能向您借一些司法精神病学方面的资料来看呢？”我冒昧地提出要求。


  
“噢，可以啊。你来我的办公室吧。我的办公室就在隔壁。”


  
“原来您也调来警局工作了！”我想，以后又有一个可以请教和学习的对象了。


  
来到罗教授的办公室，我发现他的办公室真的很乱。可能是刚刚搬过来的缘故。


  
“罗教授，我来帮您把箱子里装的资料放到档案柜里吧。”我拿起一大堆资料，也许因为太沉了，我一下子就把资料和档案全部都摔在了地上。只听“啪——啪——啪”的声音，档案散落了一地，“不好意思罗教授！我本来是打算帮忙的，没想到却越帮越忙！”我赶忙整理着散落在地上的一大堆档案。


  
“没关系的。”


  
我一边整理着档案，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就在这时，有一打散开的档案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拾起档案认真地阅读起来。


  
档案上记录的病人名叫纪倾梓，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建筑工人，学历是初中文化。最重要的是，他签名的笔迹和那封恐吓信上的笔迹很像。


  
“罗教授，你看，这个叫纪倾梓的病人，他的签名尤其是他写字的方法很奇怪，他的‘点’这个笔画，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写成有一定倾斜度的小竖点，而是点成一个圆圆的实心点。这种写字的方法和那封恐吓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给震动着。


  
“而且档案上记录的特征和我们先前通过恐吓信上的笔迹鉴定所推测出来的特征也很吻合。教育程度不高，语言逻辑混乱，而且他是个建筑工人，和恐吓信上有建筑木材的味道这一点也是刚好吻合的。我还记得我和他谈话时，注意到他右手的大拇指由于外伤而短了一截，和笔迹鉴定专家推测的写信人可能有手指残疾这一点也是一致的。”罗教授皱着眉，看着档案上病人的照片，是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年轻人，但是这个年轻人却有着精神分裂的倾向。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病人呢？因为什么而得病呢？”我问道。


  
“他是一个很奇特的病人。”

Chapter 7


  
“我还记得那是一年以前，纪倾梓在那时并不是我的病人。但是由于治疗他的医生是我的师兄，当时刚好有一个国外关于精神病人治疗的合作研究项目，所以，师兄才把纪倾梓这个病人交给我来跟踪观察。他是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年轻人，而且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艺青年。他很喜欢文学作品，只不过由于家庭原因而没能接受高等教育，后来还辍学做了建筑工人。至于他得精神病的原因，我查过他的家族病史，他的外祖母曾经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所以他得病的原因应该是由于隔代遗传造成的。这是无法避免的。只不过他的病隐藏的时间比较长，直到二十二岁那年才有发病的迹象出现。”罗教授介绍着纪倾梓的情况。


  
“但是，我觉得费解的是，纪倾梓是怎么接触到亚蒂的呢？他们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啊！”这一点我始终想不通。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还记得纪倾梓来我的办公室谈他的病情时，刚好那次亚蒂也来办公室找我办点事情。会不会从那个时候开始，纪倾梓就注意到亚蒂了呢？”


  
“我看明天一早还是联络黎威表哥一起去纪倾梓的家查看一下。”我建议道。


  
第二天一大早，表哥、罗教授、张教授还有我，一起来到纪倾梓的家。不过，当几个人不得已破门而入的时候，却发现，整间屋子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到处都是灰尘。大家开始四处搜查，寻找线索。


  
“罗教授，您过来看，这个纪倾梓真不愧是文艺青年，他收藏了很多DVD。他似乎对外国的文学作品情有独钟。《莱斯塔特》《红龙》《金字塔》《希腊神话》《罗马战争》……这些电影他统统都看过，DVD上有很明显的划痕。


  
“如果纪倾梓不住在这个房子里，又能到哪儿去呢？”罗教授一边看着那些书，一边思考着纪倾梓可能的去向。


  
大家搜查完之后，又问了邻居，但是没有人知道纪倾梓的去向。


  
这天晚上十点多，我敲开了表哥家的门。


  
“你怎么这么晚到我家来？”表哥看到我手上拿着一些资料。


  
“因为我有新的发现！”说完我就径自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毫不客气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来喝，那样子像是几世纪没喝水似的。


  
“我今天研究了一个下午，我把前些天从警局拿回来的旧案仔细揣摩过，一个是被活活咬死的被害者，一个是被吸干血的被害者，还有就是报纸上报道的那个‘新鲜木乃伊’，你觉不觉得这几个案子有什么共同之处？”我问还在打着哈欠的表哥。


  
“这几个案子作案手法不一样，但是三起案子的被害人都是被移尸到公众场所，这一点是一样的。”表哥强打起精神来。


  
“对！三起案子不仅是被害人被移尸到公众场所这一点相同，背后还有更大的玄机！‘新鲜木乃伊’这个案子里，凶手掏空被害人的内脏，其实是在模仿古代埃及的巫师处理尸体的方法；‘活咬人’案子里，一口一口咬掉被害人身上的肉这种做法和《红龙》里面的汉尼拔很相似；还有就是‘吸干血’这个案子，女被害人脖子上还有两个类似于牙印的伤口，真的很像吸血鬼，方诺当初也开玩笑地说这个案子很像吸血鬼所为。”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很像！而且凶手还好像非要特意暴露尸体来显示自己的杀人方法一样。”表哥也觉得有道理。


  
“我们今天去调查的那个纪倾梓，他看的DVD里，有吸血鬼、古代埃及巫师和食人狂魔汉尼拔的作品！这几起案子始终找不到凶手，而且也不像头脑正常的人能做出的事情，所以我推测，这几起案子的凶手很可能就是掳走了亚蒂的纪倾梓！”我坚定地说着。


  
“可是我们并没有任何实质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那几起残忍的凶杀案就是纪倾梓所为。”表哥说着他的疑虑。


  
“我问过方诺，虽然半年前被活活咬死的那个被害人的尸体已经火化，但是为了留做有力的证据，郑法医特意从死者身上切割掉一块带有凶手咬痕的皮肤并且保存了下来，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纪倾梓，把尸体上的咬痕和他的牙印做一下比对，就可以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凶手了！”


  
“问题是，我们该如何找到纪倾梓？他躲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表哥望向窗外茫茫的夜色……

Chapter 8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挂着两个黑眼圈呢，就被表哥叫醒了，原来，掳走亚蒂的人又偷偷送到亚蒂家一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话：要想找到小姑娘，卡珊卓拉的预言！


  
“天啊！卡珊卓拉是谁啊？什么叫卡珊卓拉的预言啊！”我马上开始坐在电脑前面查找起关于卡珊卓拉的信息。


  
“找到了！卡珊卓拉是一位特洛伊的女预言家！她曾经预言奥德修斯的木马计，但是特洛伊城内的人根本不相信她的话，随后木马计成功，特洛伊覆灭。”


  
“我也记得这个人物！还传说因为真理之神阿波罗爱上卡珊卓拉而又遭到她的拒绝，所以阿波罗就对卡珊卓拉下了诅咒，让任何人都永远无法相信她的预言！让他亲自赋予卡珊卓拉的这种超能力彻底失效、毁灭。”表哥回忆着他看过的有关于希腊神话的故事。


  
“这个卡珊卓拉会不会是在影射罗亚蒂呢？难道是罗亚蒂发现了什么事情而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就像特洛伊的女预言家卡珊卓拉一样？”我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我看，我们有必要再询问一遍所有可能和罗亚蒂接触过的人，看看是不是罗亚蒂和他们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他们却完全不相信！”表哥说道。


  
凌云高中附近的小公园里，我和表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面对面坐在小滑梯上。


  
“表哥，我们都找遍了所有亚蒂可能接触过的朋友、同学和家人，可是她从来没有说出过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事情来啊！是不是我们一开始分析的方向就错了呢？为什么没有一点有价值的线索呢？”我觉得这个失踪的罗亚蒂真是出了很多难题。


  
“卡珊卓拉的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小叶，我们总是从卡珊卓拉这个角度分析问题，总以为卡珊卓拉这个名字就是在影射罗亚蒂，是不是我们思考的方向有误差呢？会不会重点不是在‘卡珊卓拉’这四个字，而是在‘预言’这两个字呢？”表哥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对啊！也许‘预言’两个字才是重点！卡珊卓拉的预言就是奥德修斯的木马计！木马计又代表着什么呢？”这时我的眼睛瞥向了小公园里的一匹供小孩子们玩耍用的小木马，我恍然大悟起来！


  
“木马计之所以成功，它的奥妙就在于，奥德修斯把希腊士兵藏在了巨大的木马之中！‘要想找小姑娘，卡珊卓拉的预言’也就是说，那个掳走亚蒂的人把亚蒂装在了木马的腹中！就像奥德修斯把士兵放在木马的腹中一样！”我被这个偶然的领悟弄得兴奋无比。


  
“是啊！可是要能藏下一个人，这个木马必须非常大才行，否则一个人怎么藏在里面呢！而且还要保证这个木马可以被打开，否则这个人就会被憋死在木马里了！刚好可以藏下一个人，又可以被打开的木马，在哪里会有呢？”表哥思考着。


  
“游乐场！”我和表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


  
于是，表哥赶快打电话给警局又调配来一些人手。救出亚蒂的任务是刻不容缓的！大家都聚集在游乐场，最近刚好有一批新增加的游乐设施，其中一个就是一匹巨大的电动木马。方诺小心翼翼地打开电动木马腹部的一块木板，然后用很明亮的照明灯向木马腹中照去，果然，大家看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这个女孩就是失踪多日的罗亚蒂！


  
“这台电动木马三天前突然坏掉了，我们的检修人员一直也没查出原因来！看来是有人蓄意弄坏木马，然后把小女生放进去的！”游乐场的工作人员说道。


  
“什么人会对电动木马的构造非常了解呢？”方诺问道。


  
“两个月以前，我们游乐场要新增一批游乐设施，所以就请了一批工程师和一批建筑工人来负责这个项目。应该是这些人对电动木马的构造最了解了。”工作人员解释着。


  
“你看你说的那些人当中，有没有这个人？”方诺拿着纪倾梓的照片给工作人员看。


  
“我记得他！他是其中的一个建筑工人，为人很老实，也很勤快！”工作人员一眼认出了纪倾梓。


  
就在这时，头脑意识开始有些清醒的亚蒂看到纪倾梓的照片，也流着眼泪说：“是他！没错，就是他把我抓走的！”


  
“亚蒂，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在游乐场北面，有，有……一栋马上就要拆迁的楼，里面几乎都没有人住了，纪倾梓把我劫持了之后，我们，我们……就一直待在那栋旧楼里。”亚蒂断断续续地说着。


  
“走！去旧楼！”黎威表哥带领众人大踏步地走去。

Chapter 9


  
大家开着警车急匆匆向游乐场北面的旧楼奔去。


  
旧楼简直就是漆黑一片！警员们纷纷拿着照明灯四处搜索着纪倾梓。


  
我、罗教授还有方诺一直在楼下等着。


  
就在这时，表哥的对讲机响了：“黎警长！黎警长！我们已经发现了纪倾梓，他在天台上！”


  
“一定要把他活捉回来！”表哥下了命令。


  
突然，有一辆电视台的车急匆匆朝旧楼开过来，在旧楼前，车戛然而止，一个女记者拿着长焦照相机正准备拍照。


  
“记者怎么来了？是谁通知的记者？”方诺觉得很气愤，在这么危急的时刻，居然跑出电视台的记者来搅局！


  
此时此刻五楼的天台上已经开始出现光亮，汇集于此的警员们，看到了站在天台边缘的纪倾梓，纪倾梓看到突然之间出现了这么多警察也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会找到我？你们不要过来！再走过来我就跳下去了！”对讲机里传出的纪倾梓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在楼底下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一声惨叫！还有照相机的闪光灯瞬间闪耀的光亮！一个人影在短短二三秒之内就从楼顶坠落下来！迸溅出的鲜血染红了我雪白色的裤管。


  
大家定睛仔细一看，摔下来的人，正是纪倾梓！


  
他被摔死了，当场毙命！


  
“真想不到那个纪倾梓居然会幻想自己就是食人狂魔汉尼拔，是英俊而又富有魅力的吸血鬼莱斯塔特，或者是古代埃及最有控制力和社会地位的巫师，最后，他还以为自己是想出木马计的奥德修斯呢！”我回顾着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人物时，正在喝着香甜的咖啡。为了感谢大家救出亚蒂，亚蒂一家邀请我们来家里一起烤肉。


  
“你们不知道，当黎威警长看到旧楼的一间破房子里墙上贴满了那几起凶杀案的照片时，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没有想到，一个疯子居然可以爆发出这么巨大的‘力量’来！”一个警员有点在揶揄表哥的意味。


  
“是啊！精神病患者通常都停留在一个完全由自己幻想的世界里而无法自拔，他们根本分不清幻想和现实！所以像他们这样的人还真的是很危险，简直是一颗隐藏很深又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方诺也小小感慨一下。


  
我拿着当日的报纸，看着头版头条正是报道纪倾梓一案的新闻，当然，少不了的还有一幅超大的纪倾梓跳楼一瞬间的照片，以及坠落在地、鲜血四溅的照片。“这个记者估计今年可以拿最佳摄影奖了！她不仅抢到了独家新闻，还拍出了凶手跳楼一瞬间的表情来！”


  
“是啊，多亏你们及时救我出来！要不然，我就会被困死在那个电动木马里了！要是木马被修好，开始运转起来，我就被绞成漩涡了！好险啊！”亚蒂一下子成熟很多。


  
“对了，亚蒂，到底纪倾梓是怎么认识你，后来又抓走你的呢？”罗教授问道。


  
“还记得大概在一年前，我去找我哥办点事，刚好在他办公室门口，看到了正等着要和他谈话的纪倾梓。当时他在看《哈里 · 波特》那本小说，我也很喜欢啊，就和他聊了起来。我们就那样认识了！我觉得，他确实看过不少经典电影，我们爱好很相似啊，后来还在网上偶尔聊聊天。”亚蒂说着。


  
“天啊！你居然和我的病人做朋友！”罗教授一脸的无奈。


  
我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大家说话，而大家都沉浸在大案破获的小小喜悦和亚蒂终于获救的如释重负之中。

Chapter 10


  
“小叶，我今天买了两张电影票，你猜猜是什么名字？邈晃动着他手上的电影票。


  
“《沉默的羔羊》？是一部老电影啊！你一向都不赞成我看心理推理类电影的！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你干吗那样看着我啊？那种表情！好像是一瞬间所有复杂的表情都凝结在脸上似的。”邈发现了我看他就像看怪物一样的表情。


  
突然之间，邈的这句话给了我一种启发，一种提示。我开始寻找报道纪倾梓的新闻。


  
“找到了！邈，你看！纪倾梓跳楼那一瞬间的表情！刚好被那个记者拍到！你不觉得，他跳楼那一瞬间的表情是一种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感觉吗？”我拿着报纸上的大照片指给邈看。


  
“这一瞬间的表情又能代表什么呢？”邈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纪倾梓在跳楼的一瞬间是这种表情的话，就说明他根本不想跳楼！他也因为自己的坠楼而感觉到惊恐和难以置信！”我解释着。


  
“你的意思是说，纪倾梓坠楼纯属意外！可是就算他是意外掉下去的，又能代表什么呢？他还是三起残忍凶杀案的凶手啊！”邈说着。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有一种直觉，我觉得，这案子没那么简单！我总觉得我们似乎太容易地找到了纪倾梓，而他又太仓促地跳了楼，虽然种种迹象都可以表明，那些案子是他做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看，你们必须去那栋旧楼的天台上看一看了！”邈建议着。


  
黎威表哥、方诺和我，三个人又来到了纪倾梓出事的那个天台。


  
“当时，纪倾梓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这栋楼年久失修，天台是用铁制的围栏围起来的。而纪倾梓跳楼的这个地方，铁围栏都弯曲了。”表哥蹲下来仔细看着。


  
“这个地方的围栏是由两颗大的螺丝钉固定的，其中一颗还很结实，而另外一颗却脱落了。”方诺戴着手套，拿出螺丝刀使劲儿地拧着那颗没有脱落的螺丝钉。


  
“方诺，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我问道。


  
“那颗松动的螺丝钉一定是有人故意拧松然后让它脱落的！”方诺说着，“按道理来讲，两颗螺丝钉的松紧程度应该是一样的！不会有人无聊到专门要把其中的一颗拧松！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曾经住在这里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动这个铁的围栏。”


  
“但是，也有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所以刚好这颗螺丝钉比那颗螺丝钉松动一些啊！”表哥质疑着。


  
“你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是！我现在可以肯定松动的螺丝钉一定是有人故意弄的！”这时，表哥和我看到方诺的手上拿起一颗小小的却闪亮的蓝色碎钻石。


  
“这蓝色的小碎钻石……好像在哪里见过……”表哥皱着眉。


  
“是罗亚蒂头发上那颗蓝色的发夹上掉下来的碎钻石！”方诺恍然大悟！

Chapter 11


  
“喂！小叶，我可是为了你而改变了看电影的类型噢。和你相处那么长时间，我发现你真的对那些逻辑推理的东西疯狂着迷啊。而且还喜欢研究一些心理变态的人。不过，我说句实话，我现在也似乎对那种心理痕迹的分析很感兴趣。”邈正喝着杯中的红酒。


  
“请你吃饭呢，是为了要感谢你无意间的一句话，帮我破了案，找到了真凶！”今天的我刻意打扮了一下。


  
“我？我帮你破了案？我有那么厉害吗？”邈简直是一头雾水。


  
“你知道吗？邈，女孩子要是疯狂起来，真的比什么都可怕！为了要吸引别人对自己的关注，居然可以厉害到教唆疯子去杀人的地步！基本上故事是这样的：一个疯子遇到了一个一直被别人忽视的小女生，于是小女生就想出了妙计，教唆疯子模仿小说和电影里的情节来杀人，而且还专门把尸体暴露在大庭广众，来引起公众的恐慌，以此显示作案的手法有多么与众不同。最后，还设计巧妙地害死了疯子，希望形成死无对证的结局。小女生居然把所有的侦探、警察、朋友、同学和家人，甚至是媒体，都耍得团团转！”


  
“小叶，你的意思是说，那一切的惨案，都出自一个十七岁少女的策划？”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一类变态凶手，他们最大的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地引起别人的注意，吸引公众对自己的关注。”


  
……

第九章　小说迷情


  
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吗？如果你对着镜子问一百次：我真的是我吗？你的答案可能就不那么确定了。我们或者会把自己想象成任何人，而且你也许无法驾驭这种想象……

Chapter 1


  
10世纪末的俄国彼得堡，一位十四岁的女孩在家中遇害，画家波叶出于激愤画了一幅这一悲剧题材的油画，虚构了一个正要逃跑的凶手的形象。半年后，此画在彼得堡市政府展出时，人群中有人在画前尖叫倒地，浑身抽搐。原来此人正是凶手，他被如此酷似自己的画中凶手惊吓得失去了理智。


  
“天啊！世界上竟有这样的巧合！”青竹看了杂志的报道之后，大为惊叹。


  
“呵呵，你就不要这样惊讶了，我看你还是想办法调查一下，到底那个在暗中追求了你半年的齐轩是何许人也吧。”我对青竹下了最后通牒。


  
这样安静的夜，只有我和青竹两个人在学校的宿舍里。


  
“小叶，我在想，八年前这个宿舍自杀的女生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她为什么会选择在学校的宿舍里自杀呢？”青竹的好奇心一直很重。


  
“你还敢议论这件事啊？你不是因为假期独自一个人住这个宿舍而害怕才叫我来陪你的吗？”


  
“是啊，不说了。其实，小叶，你觉不觉得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事情真的好多啊！那个叫齐轩的男生，总是给我写信、发E-mail、发短信，还送礼物给我，但是我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他从来不现身呢？难道他真的要这样玩捉迷藏玩一辈子吗？”


  
“对噢，到底他有什么目的，又想和你发生些什么呢？”我的直觉可能和我学的犯罪心理学专业有关，甚至会把这样的浪漫想象成危机。


  
“对了，前天方诺又打电话到我宿舍来了，他是找你的，他为什么总和你联系啊？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青竹笑得很暧昧。


  
“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啊，你也知道，他这个学期是法医工作实习的阶段嘛，总会碰到一些奇怪的案子，所以就和我一起讨论一下啊。我是学犯罪心理学的嘛。”


  
“他最近肯定是碰到新案子了！”


  
“确实是。他们前天在野外的一个废弃的小屋里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油桶，里面有焚烧过的痕迹，还有……人的骨灰。”


  
“噢，天啊。知道那个死的人是谁吗？”


  
“只剩下骨灰了，怎么能知道啊！”


  
“小叶，我觉得自上个月你从台湾回来，就开始变得特别爱读书，每天死命地在那里看书，到底是什么事情刺激你了啊？”


  
“我只是觉得，人的心理世界很复杂，还有很多东西是根本探知不到的。上个月我陪林邈去他二叔家，没想到，本来是有十口人的大家庭，最后却死了九个人，唯一剩下的那一个还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病。”


  
“My God！我们今天夜里谈到的事情都好可怕啊！我觉得浑身冷嗖嗖的。”


  
“关灯睡觉吧，不要多想了。”可能是我的动作太快了，当我去按书架后面的开关时，我的手碰到了比较靠上一排的书，结果有几本书掉落了下来，好像还有一两本掉在了书架的后面。


  
“你这笨猪，快把书捡起来，要不那些家伙开学回来，发现书被弄脏了，会骂我的！”青竹抗议道。


  
“好，好，好，我这就捡啊。”


  
我拾起了掉落的书，就是书架后面的那两本书不太好拾起，我拿着手电筒，又借助一把画图的长格尺，才够到那两本书。可是我发现在书架后面的角落里好像还有一本书，于是我费了好大工夫才把那本书也拾了起来。


  
“《幻想世界》！天啊！小叶，这是乔烨老师的书啊！这可是我偶像的书啊！”青竹拿着那本显然是很旧的书开始狂喜不已。


  
“你是说，你们中文系专门讲文学课的那个老师啊？”


  
“对啊！就是乔烨老师啊！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才华横溢，而且人也很帅。更重要的是，他可是很有名气的推理小说家。这本《幻想世界》就是他的第一部推理小说，当年可是红极一时呢，很受欢迎的！”


  
“那你们宿舍，谁在看他的书啊？”我问青竹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这本书的封面上写着“柳藤静”这个名字。“柳藤静？好像不是你们宿舍的女生啊。”


  
“柳藤静？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八年前在这个宿舍自杀的那个女生就叫柳藤静啊！”


  
青竹的话音刚落，我们的心里都有点发毛，居然捡到了一本死人的书。

Chapter 2


  
“世界上会有各式各样离奇的巧合，它早已不再属于‘概率’的范畴，谁能对它做出令人满意的解释呢？也许，只有命理这把钥匙才能打开‘巧合’这座神秘的大门。但是文学作品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巧合，却是我今天要讲的重点……”


  
讲台上的乔烨老师神采飞扬。没想到即使只是一个假期活动中的讲座，也这么受欢迎。很多学生来听乔烨老师的讲座，我和青竹也坐在台下。


  
“我买了乔烨老师的最新小说《神秘游戏》，而且啊，乔烨老师居然邀请我参加他读友会的Party呢。作为他听话的学生和这么多年的忠实书迷，我总算可以引起他的注意了！”青竹的样子看起来相当幸福。


  
“行，行，行，我知道你很高兴。这样吧，你把你收藏的所有乔烨老师的书都借我研究一下，好不好啊？我倒很想知道，一个没有学过犯罪心理的人，怎么可以写出这么成功的推理小说呢？”


  
“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就在宿舍里等我吧，我回来之后，就把我收藏的小说找给你。”


  
“好，一言为定！”


  
……


  
晚上，我在青竹的宿舍里等她直到九点多，她还没有回来。读友会的Party，是晚上五点开始的，按道理来讲，现在也应该结束了啊，可是青竹怎么还没回来呢！


  
我给男朋友林邈打了电话，让他陪我去找一找青竹，我有点担心她。我记得青竹收到的邀请函上的地址是桥齐路206号，那里应该是本市的高档住宅区。


  
我和林邈开着车，一路沿途终于找到了桥齐路206号。这附近都是一栋又一栋的高级别墅，而且在小区大门那儿还有警卫在看守。我们被警卫拦了下来，要求我们出示证件。于是我们就解释说，要来寻找一个朋友。但是当警卫给206号别墅打电话的时候，居然没有人接听。我也一直给青竹的手机打电话，但也是无人接听。


  
没办法，最后只好由警卫陪着我和林邈去206号别墅找人。


  
到了别墅门外，我发现这个别墅有两层，而且装潢得很别致，也很漂亮。透过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灯火辉煌的，确实是像开Party般光亮，但是却没有音乐。


  
警卫刚要按门铃的时候，却发现别墅的大门并没有锁，还开了一道缝。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走了进去。当我们迈进别墅大门的一瞬间，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


  
血！满地满墙的血迹！


  
一楼豪华大厅的地板上、雪白的墙壁上、楼梯上、吊灯上、宴会的桌子上……到处都是血迹！我们沿着血迹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里。发现书架上、桌子上、椅子上、地毯上和台灯上，也都是血迹！


  
这到底是谁的血迹？谁的血迹？青竹跑到哪里去了啊？我的心狂跳不已。我下意识地又用颤抖的双手在手机上拨通了青竹的手机号。忽然之间，就在这个书房里，我们都听到了很响亮的手机铃声……


  
“这是青竹的手机铃声！没错！是她的铃声！”在那一瞬间我都要疯了。


  
那个警卫也几乎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傻了，只有邈还算是冷静，他拿起手机报了警。


  
邈刚放下电话，我们就听到了响亮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向这个书房走来。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警卫也拿起了巡逻用的手枪。脚步声在书房门前停下了，我们循声望去，看到的是脸色同样苍白的乔烨老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家里怎么到处都是血！”乔烨老师的声音都直在颤抖。


  
“乔烨老师，是你邀请青竹到你这里来参加Party的！但是她到现在也没回宿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还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乔烨老师，他确实是一个样子很帅气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今天本来应该是我在家里招待这些年来一直支持我的书迷的。但是下午我接到了出版社的电话，说我的新小说第二批印刷时出现了问题，所以我四点多就开车赶去出版社和印刷厂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那你家里的这个Party是谁在安排啊？”我问道。


  
“是我的读友会的会长，齐轩。我把Party的事情都交代给他了，我们也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我很信任他，相信他可以把我的读友会的Party搞好，所以我才走的。”


  
“对！乔老师大概是下午四点半左右开车离开别墅的，直到现在才回来。”警卫也在一旁补充道。


  
……


  
很快警察就来了，还有郑法医和方诺。


  
警察在整栋别墅里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任何人的尸体。更蹊跷的是，凶手似乎把整栋别墅里可能沾染到指纹和鞋印的地方都做了擦洗，除了我、林邈、警卫和乔烨老师的脚印之外，也根本找不到任何其他人的痕迹。


  
“看来，我们现在也只能把血液的样本带回去化验了，如果这些血迹都属于一个人的话，估计这个人是活不成了，因为能流这么多血，全身的血也应该都流尽了。”郑法医宣布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青竹的血，如果真是她的，恐怕她已经凶多吉少了！”方诺感叹道。


  
……

Chapter 3


  
回到青竹的宿舍，我的脑中总有挥之不去的血迹的景象。我好讨厌那股血腥的味道，回想起来就让我觉得头晕和恶心。


  
我忽然想到一个名字——齐轩！不是那个一直神秘追求青竹的人吗！刚才太慌乱了，我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一点。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方诺的电话，方诺说经过血液DNA的样本测试，证明了乔烨老师家所有的血迹都是青竹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到底是谁杀死了青竹，到底青竹的尸体在哪里？


  
我来到警局，找到黎威表哥，我只是想告诉表哥，那个叫齐轩的男孩子在这半年里一直在神秘地追求着青竹。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个叫做齐轩的男孩子了，读友会的档案里也有他的记录，我们一会儿就可以知道他的身份了。”表哥说道。


  
终于，去调查齐轩的警员回来了。


  
“原来，那个叫做齐轩的男孩子，在半年多以前的车祸里就丧生了。”一个警员说道。


  
“什么！齐轩在半年多以前就死了？那这半年来，一直以齐轩这个名字神秘地追求青竹的人到底是谁啊？难道是鬼吗？”我感到非常诧异。


  
“也许是重名也说不定，同一个名字的两个人也有可能啊。”表哥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们调查到，那个叫齐轩的男孩子虽然是在半年前的车祸里丧生，但是至今也没抓到撞死他的凶手，而且齐轩的尸体在当晚就在太平间里神秘地消失了。”那个警员继续补充道。


  
“你们确实是按照读友会的档案记录去调查的吗？”我还是感觉到很疑惑。


  
“没错，我们完全是按照读友会上记录的姓名、年龄、性别、地址、联系方式来调查的。”


  
“我在想，会不会有人在暗中盗用了齐轩的身份来做这一切的呢？”我想到，青竹的尸体没有了，齐轩的尸体也没有了，到底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呢？


  
晚上，我又回到了青竹的宿舍，正好在走廊里遇到了做清洁工作的彭阿姨。


  
“小姑娘，你还敢一个人在那个宿舍里住下去啊？阿姨告诉你啊，那个宿舍很邪门的，还是尽快回家住吧。”彭阿姨这样劝我。


  
“对了，彭阿姨，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宿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啊？”我问道。


  
“八年多以前啊，有个叫柳藤静的女学生就在那个宿舍上吊自杀了！第一个发现她自杀的也是和她同一个宿舍的女生。那个女生看到她上吊的样子就惊呆了，然后就跑去叫人，但是当大家来到宿舍的时候呢，你说邪门不邪门，柳藤静的尸体突然就不见了！前后都不差几分钟，尸体就消失了！从此以后，也没有人再找到过柳藤静的尸体。”


  
……


  
我听了彭阿姨的叙述，思考了一下，忽然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就是最近听说的命案，好像都是无法找到尸体。


  
柳藤静，齐轩，还有青竹，他们的尸体都哪儿去了呢？


  
深夜，我一个人坐在青竹的宿舍里，回想着整件事情，一抬眼，刚好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本昨天夜里拾到的《幻想世界》。这本推理小说应该是柳藤静生前喜欢看的。


  
于是我走到青竹的书架前，看到了摆放得工工整整的她收藏的乔烨老师的推理小说，大概有六七本那么多。看到青竹把这些书保存得这么好，就知道她一定很珍惜这些小说。


  
我抽出其中的一本，名字叫做《碎杀》，简单翻看一下梗概，大致是讲一个变态杀人狂专门喜欢模仿各种电影、小说里的谋杀方法来杀人，并以此为乐。而他也给自己起了一个杀人者的专用名字：碎杀者。


  
我实在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因为青竹的死让我感到很难过和悲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吓了我一跳。是表哥打来的。


  
“小叶，我们调查过了，读友会的会长齐轩和半年多以前死于车祸的齐轩确实是同一个身份。但是他做乔烨的会长也是近半年的事，并且很少有人见过他。尤其是从青竹的死到现在，我们根本找不到他。”表哥在电话里说道。


  
“看来青竹的死就绝非意外了！因为神秘的齐轩一直在追求她，却不现身，难道真的是齐轩杀死了青竹？”我在电话里质疑着。


  
第二天，我来到警局做询问笔录，主要还是关于我所知道的齐轩的事情。


  
通过乔烨和警卫的笔录，我知道了青竹被害的那天晚上，乔烨确实不在现场，而他邀请来参加读友会Party的人也不是很多，有艺术家柳艳颜女士，司机钟伯伯，上班族小许，高中生，青竹和齐轩等人。而这些人都是当晚陆陆续续去乔烨家参加Party的。


  
“乔烨的书迷层次还真广泛呢，什么样的人都有。”我感叹道。


  
“到底是其中的哪一个杀死了青竹呢？”表哥说道。


  
……

Chapter 4


  
要在一万多名读友会的会员中寻找到去参加乔烨Party的那几个读者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邀请这些人来参加聚会的发起者主要是齐轩，而不是乔烨。乔烨老师除了有齐轩的记录之外，剩下那些人的资料就需要警方来搜索了。


  
可是最后调查的结果却令人震惊。原来在全国各地的一万多名读友会的会员记录中，几乎找不到那天去参加聚会的人的资料。


  
那么，那天从晚上五点一直延续到九点多的聚会，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在参加呢？热闹的音乐，闪亮的灯光，豪华的别墅，到处的血迹和神秘的人物……


  
整件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很多天过去了，整件案子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这天，我和导师张泽法去警局为几个刚刚抓获的抢劫犯做心理分析。据说这个团伙一直都是化妆成出租车司机，然后抢劫刚刚在银行提过款的乘客。尤其是在两年多以前，师大有个高教授就是在银行提款之后失踪的。奇怪的是当晚高教授的家也有被抢劫过的痕迹。因为高教授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所以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警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坐车回家的途中还是回到家以后才失踪的。总之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很蹊跷。


  
警方只是想知道高教授是不是因为遇到这个抢劫团伙而被害的。


  
我看到了高教授家被抢劫之后，被警方拍下来的现场照片。看了好久，我忽然看到掉落在高教授家地板上的一堆书，很明显是因为匪徒胡乱翻弄造成的。其中有一本书我好眼熟，红黑色的封面，可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了。


  
晚上，我去青竹的宿舍整理她的遗物。本来她答应过我，要把乔烨的所有小说都借给我研究的，现在也只能由我来保管她的这些生前珍藏了。


  
在整理青竹的书时，我发现了一本红黑色封面的书，名字叫《匿尸》，也是乔烨的作品。对噢，这本书的封面和我今天看到的高教授家被抢劫时案发现场发现的书一模一样！怪不得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本书呢！


  
《幻想世界》《神秘游戏》《碎杀》《匿尸》……这些书，柳藤静、青竹、齐轩、高教授……这些人，他们好像都和乔烨的小说有关。


  
这时，有人敲门。是方诺。


  
“你也来帮忙收拾青竹的遗物啊？”我看到方诺的脸色也很沉重。


  
“青竹的爸爸妈妈很伤心，我看还是我们帮她整理这些留在学校的东西吧，所以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对了，你给我说过的那起焚尸案有线索了吗？”我问方诺。


  
“几乎没留下什么线索。那个废弃的小屋里，只有一个很大的油桶，四周的墙上也都是迸溅的血迹，油桶里的尸体早被烧成骨灰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小屋应该是案发第一现场。凶手应该是在那里杀完了人之后又放到油桶里去焚烧的。”


  
“这个凶手可真够狠毒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方诺在盯着我整理好的青竹的书。


  
“这些是青竹收藏的推理小说。”我解释道。


  
方诺从那堆小说中抽出了其中的一本，仔细地看了半天。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本书……对！是在那个焚尸的小屋里！没错！”


  
“可是如果人都可以被烧成骨灰的话，书就更应该被烧尽了啊，怎么你还能看到呢？”


  
“是这样的，我们在现场发现有打斗的痕迹，所以很有可能是被害人被带到小屋时身上还带着那本书，在与凶手搏斗的过程中，书可能被甩出去了，所以，就算凶手焚烧了被害人，却没有注意到那本被甩到角落里的书。”


  
“真是奇怪，怎么最近我听说的凶杀案，好像都和乔烨的小说有关呢，这些死者也好像都是乔烨的书迷。”


  
“对啊，这可能是一条线索。”


  
“柳藤静、青竹、齐轩、高教授、无名尸，八年前、两年前、半年前、最近，似乎是一群毫不相干的人，时间上也没有任何的连贯性。可是他们的尸体都不见了，他们也几乎都读过乔烨的小说。我看，我有必要去拜读一下乔烨的这些小说了。”


  
“呵呵，推理是你的专长，看看这些案子是否完全相关，你是否能够找到那个隐匿的凶手吧。”方诺微笑的样子似乎有点戏谑。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以找到，你在嘲笑我！”


  
“呵呵……”

Chapter 5


  
还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暑假就要结束了，而我却一直窝在家里看青竹生前收藏的那些小说。


  
我看的第一本小说就是《神秘游戏》，这本小说青竹当时买回来，还没来得及看就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里，我还是感觉到难过。这本《神秘游戏》大概是说，一个一直暗恋一个女孩子的男生，因为希望可以用最浪漫的方式接近自己爱的女生，所以就一直偷偷地给那个女孩子写信、发电邮、发短信、送礼物，还偷偷地帮女孩子打水、买参考书，最后女孩子终于被感动，非常想知道那个一直默默关心自己的男孩子是谁的时候，却神秘地被人杀害了。原来凶手就是那个一直暗恋女孩子的男生，设下关怀的圈套然后杀死自己喜欢的女孩，是这个男生的最大嗜好。其实这本小说描写的是一个有极度扭曲想法的人。


  
天啊！怎么这个故事跟青竹遇到的那个齐轩那么像啊！可是这本小说出版的时候，青竹还没有出事啊，而且，怎么书里面那个女主角的结局和青竹那么像呢。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我突然想起那天，乔烨老师在讲座里一直讲述的重点，就是关于文学作品与现实世界的关系。有时候，文学作品和现实世界之间是有极大的雷同和巧合的，就像俄国14世纪的那个画家也可以在无意间画出酷似于凶手的画像啊。


  
这天，我又来听乔烨老师的文学讲座了。他今天所讲的主题就是：文学的预示作用。


  
“《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相信大家都看过吧？可是你们知道吗？就在1898年，一个叫摩根·罗伯森的小说家曾出版过一部小说，描述的就是一艘号称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号豪华油轮触礁沉没的故事，结果死伤无数。十四年后，真正的泰坦尼克号居然重蹈小说的覆辙，和小说里的细节竟然惊人地相似……这样的巧合，让人很难以解释，所以文学作品对于现实的生活起到了某种预示的作用。”


  
看到讲台上依旧神采奕奕的乔烨老师，听着他的高论，我在想，究竟是《神秘游戏》那本小说给青竹的命运起到了某种预示的作用，还是有人在刻意地模仿呢？


  
我想，我有必要和乔烨老师聊聊了。


  
隔天，我约了乔烨老师在他的办公室见面。


  
乔烨老师是师大为数不多的青年教授之一，虽然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但是已经拿到了文学理论博士的学位，而且出版了很多受欢迎的推理小说。


  
我把我所知道的关于齐轩的事情都和乔烨老师讲了，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启示。


  
“小叶同学，我想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那个神秘的齐轩也许真的是在模仿我小说中的角色。其实在两年多以前，我就经常收到一个叫齐轩的男孩子写给我的信。他说他是我的忠实读者，还经常写信和我一起探讨关于推理小说的事情，我可以感觉得到，这个男孩也很聪明，而且对推理文学有很独到的见解。”


  
“那在两年多以前，您有见过他吗？”


  
“没有。我见到他呢，是直到半年多以前，大概是今年的二月份左右。因为我们交流了一年多的时间，所以我就选择他作为我读友会的会长了。”


  
“可是根据警局的记录，真正的齐轩，大概在今年一月份左右就死于一场车祸了，而且，他的尸体还在车祸当晚从太平间里神秘地消失了。”


  
“那也就是说，过去一直写信给我的，才是真正的齐轩，而后来和我见面、做我的读友会会长的齐轩却是假的齐轩？”


  
“老师，您有齐轩的照片吗？”


  
“有一张，就是我们在那个Party之前一起在我的别墅的合影。”


  
我看到了齐轩的照片，警局也一直在用这张照片上齐轩的样子通缉他。但是和我见过的调查到的真正的齐轩的照片对比之后可以发现，两个齐轩虽然很像，但是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老师，那天参加您Party的其他人，有没有可能也有作案的嫌疑呢？”


  
“其实呢，那天来参加Party的人都是齐轩从很多读者当中选出来的人。我一直以为齐轩作为会长，一定是有他们的资料记录的。可是没想到却完全没有那些人的记录，我自己现在想来都觉得后怕。”


  
……

Chapter 6


  
我于是一本接一本地看乔烨的小说。《碎杀》是讲一个人喜欢模仿小说的情节去杀人；《匿尸》是讲凶手喜欢把被害人的尸体藏起来；《神秘游戏》是讲设计圈套引被害人入局；《幻想世界》是讲凶手总是在妄想的状态下去杀人。太累了！我在几天之内，一口气读完了四本小说。


  
深夜。


  
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睡。我的脑中不断浮现出我幻想出来的柳藤静上吊的画面，乔老师家里的无限血迹，还有方诺拿给我看的焚尸的油桶……还有那么多在乔烨的小说中才出现的画面……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喂？噢，是林邈啊。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啊？”


  
“小叶，我告诉你一件事啊，我好惊讶。你知道吗？我现在很激动，可能我也说不清楚我现在的感受。”


  
“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觉得事态严重。


  
“我……我……我终于想起来了！三年前，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就是我和米楚吵架的那个晚上，我们到最后已经和好了，我们根本没有闹分手！也就是说，米楚绝对不会因为我们吵架闹分手这件事而自杀！绝对不可能！”


  
当我听到邈终于回忆起当年的情景时，我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我的手都直在颤抖。


  
“噢……噢，那好啊，你终于想起来了！”


  
“小叶，我想，米楚很可能不是死于自杀，而是谋杀！因为当年在她的尸体旁警察找到遗书，遗书上写出的自杀原因是因为失恋，但是如果我们那天最后和好，没有分手的话，那封遗书上的内容就很可能是伪造的！”


  
“所以你想怎么做呢？”


  
“我一定要查清楚米楚的真正死因！小叶，你一定要帮我！我不能让她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我也不能就这样白白受了三年抑郁症的困扰！”


  
“好，好……我会帮你的。”


  
挂了电话，我感觉到我从未像今夜这样恐惧！如果邈去查米楚的真正死因，他就有可能查到我，进而查到当年一系列的谋杀案，方旋笛、庾蒂、夏之焕、米楚……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当年他最信任的“小虫子”就是制造这一系列谋杀案的人，而“小虫子”就是整了容之后的我！


  
我已经要崩溃了！要疯掉了！


  
我用冷水洗了洗脸，然后又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脸。我对着镜子问自己：我真的是我吗？那个杀了四个人的残忍凶手，真的是我吗？


  
我让自己冷静了好半天。


  
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我拨通了乔烨老师的电话。


  
“乔烨老师，我想，那个隐匿的凶手应该是一直都在模仿你小说中的人物和情节去杀人。神秘的杀人游戏，隐藏起来的尸体，扭曲的想法……都可以证明，凶手一定是你的忠实读者！”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事情可能不妙。”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对乔烨老师的话感觉到费解。


  
“因为和《神秘游戏》差不多同时出版的我的另一本小说叫《Perfect Fans》主要就是讲一个有变态心理的读者，因为迷恋谋杀小说而导致最后杀死了他崇拜的小说家！”


  
“如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乔烨老师，你很可能会有危险！”


  
“不过，如果可以通过我来引出杀死青竹的凶手，我也甘愿冒这个风险！”


  
……

Chapter 7


  
我一大早就赶到了警局，找到了黎威表哥，把我和乔烨老师的想法告诉了表哥。


  
“虽然你们的推测是有道理的，但是在你们认为有关联的那几个案子当中，凶手几乎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甚至是指纹和鞋印都没有留下。更何况这几起案子的时间间隔也非常不规则，虽然它们都是无法找到被害人的尸体，都和乔烨的小说有关，但是这两个相似点却都不是非常确凿有力的实质性证据。人证、物证都没有，你总不能上了法庭之后告诉法官，是用想象来推测的吧。”


  
表哥的话，无疑对我的推测是一种打击。可是也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那几起案子是相关的，是出自于同一个凶手的作案手法，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都无法完全证明被害人是否真的都死了。


  
我真的灰心了，我觉得连我自己的问题都已经危机重重了，我实在不想再去关心别人的案子了！


  
“还有，就算你们的推测是对的，那么当晚去参加Party的有好几个人，有艺术家柳艳颜女士、司机钟伯伯、上班族小许、高中生、齐轩等人，这些人中，每个人都有可疑，每个人的档案都无法找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你认为的模仿乔烨小说的变态凶手。”


  
我已经不想再听任何有关于这个案子的分析了！我就要崩溃了！


  
“OK！表哥！我真的不想再管这件事了！我太累了！太累了！”我几乎是在挣扎地说。


  
“你怎么了，小叶？你怎么流眼泪了？”表哥关切地问。


  
“其实，真正凶残的人，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凶残，就像真正的凶手，也可能隐藏在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我感慨道。


  
“小叶，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表哥当然不会知道我的秘密，也当然不会明白我的话。


  
……


  
学校终于开学了，我一直在回避邈，也回避所有人。青竹也已经不在了，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又漫无目的地进了一家书店。在畅销书栏里，我看到了乔烨老师的推理小说系列。随手拿起一本翻看，竟然是那本我唯一没有看过的《沉默背后》。于是我开始浏览这本小说，因为我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或者想去做。


  
这本《沉默背后》大概是在讲，一个小孩子因为童年时代遭受继母的精神虐待而变成残忍的杀手的故事。故事中这个叫“静默者”的凶手因为童年时代唯一和他相依为命的继母从来不和他说话，还整天把他关在屋子里而导致他精神错乱，他长大以后就最痛恨无缘无故不和他说话的人。所以只要一遇到别人不理他的时候，他就会想办法杀死那个不和他说话的人，而且手段也极其残忍。


  
看完了故事梗概，我想起了我看过的变态心理学分析报告，的确有很多残忍的凶手其实都有一个非常悲惨的童年，才导致了他们完全和平常人不一样的变态心理，而且非常极端和令人难以想象。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乔烨老师打来的电话。


  
“小叶，我今天收到了齐轩发给我的短信，他称赞我的新小说《Perfect Fans》写得很好，他很欣赏。”很显然乔烨老师的声音很紧张。


  
“看来，他真的出现了！现身了！乔烨老师，我看你现在还是赶快去警局找我表哥吧，让他派人保护你。”


  
“可是你表哥黎警长根本就不相信我们的推测啊！”


  
“不管他们相不相信，你现在都很危险，为了你的安全，你应该去警局。”


  
“对了，小叶，我昨天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的时候，找到了一些我过去和齐轩通过的信，那上面有很多他的想法和分析，我想这些信可能可以作为我们分析他心理的证据。”


  
“这样吧，乔烨老师，你现在就去警局，我去你的办公室找那些信件。我想，就算齐轩真的是凶手，在学校的办公室里他也不敢做什么的，而且我也不是他的目标，由我去拿那些信应该更安全一些。”


  
“好吧，我这就去警局，我在警局等你。你要注意安全。”


  
……

Chapter 8


  
我来到了师大中文系乔烨老师的办公室，在他告诉我的指定地方去找那些齐轩写给他的信。在翻看文件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份评估报告。


  
我几乎惊呆在那里，然后冷静下来。


  
我飞速地赶去警局。


  
“乔烨老师来了吗？他在哪里？”


  
“他来了啊，在你表哥的办公室。”


  
当我打开表哥办公室的门时，我看到了表哥浑身是血地躺倒在地上。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大喊着：“你们看到乔烨了吗？”


  
“他刚才好像离开了，也不知道到底找你表哥要说些什么。”一个警员回答道。


  
我发了疯一样地跑出了警局，站在十字路口，车水马龙……人声、汽笛声、叫嚷声、风声和内心世界里的声音一齐袭来……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喂？”


  
“小叶，在我的内心有一个舞台，四周都是漆黑，其他的人都坐在四周，他们有自己的样貌，有的人在互相聊天，或者下棋，有的人在睡觉，也有些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只要哪个人站在舞台上，一盏大聚光灯出现，那个人就有了意义，成为了我。在外人眼中，当我要开始转换不同的我时，我的眼睛会开始变得茫然，嘴巴在蠕动，似乎在自言自语，其后另外一个我出现了……”


  
“原来，那场读友会的Party里，所有的人都是你自己！”


  
“我在读大学的时候，曾经做过话剧社的化妆工作。”


  
“原来，是你自己一直在模仿你自己的小说！”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是齐轩在模仿‘静默者’和‘碎杀者’，我告诉过他，不要再模仿下去，可是他，他就是不听我的劝告！”


  
“你明明已经看到那份报告了，你为什么不阻止你自己呢？”


  
“妈妈在我小的时候，总也不和我说话，所以我就自己和自己说话，我和好多个不同的自己说话，那样我才不孤独……”


  
“那是你妈妈的错，可是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


  
“我看着齐轩把我妈妈杀死，放到油桶里烧了，我阻止过他，但是他不听我的劝告！”


  
“因为那些人不和你说话，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对！他们为什么不理我！我痛恨所有不和我说话的人！”


  
“乔烨老师！乔烨老师！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狂喊的瞬间，乔烨老师已经挂断了电话。


  
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我呆呆地看着手里攥着的那份“精神分析报告”：


  
“多重人格分裂症”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病，当事人常幻想自己成为不同的人物，而每一个人物做过些什么事他根本不知道。当多重人格分裂发生时，其他人格知道主人格的存在，且多重人格间彼此也或许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主人格却是完全被蒙在鼓里。但是，在多重分裂的人格中，一定会有一个人格知道每一件事，人格分裂的产生是心灵为了逃避某一种想法，例如案例最多的童年遭受虐待者的分裂人格，是为了产生“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想法而出现的，这是应付主人格崩溃的一种变相保护方法……

第十章　未来的我


  
来，看镜子里的我，你还能看到从前那个丑陋平凡的我吗？我用我犯罪心理学优等生的智慧和沾满鲜血的双手偷取了别人的美貌，只为了成为我最爱男孩眼中的最完美的女孩，那是她们的罪。我以为这是我一个人永远的秘密……

一周以后


  
“小叶，虽然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确实很恨你，我痛恨你曾经的罪恶，痛恨你杀死我身边最重要的四个女孩。但是今天，当我站在你墓前的时候，我却还是忍不住流泪，还是忍不住因为你离开我而痛苦不已。也许，我将再也没有机会当面告诉你，其实你完全不必杀死方旋笛、庾蒂、夏之焕和米楚，因为她们在我心里的位置都无法和你比较。因为这些年来，我最爱的人，始终是你。在你坠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对你所有的爱，都化解了我对你的仇恨和你带给我的伤害。如果爱我会让你变得那么痛苦和疯狂，我宁愿你永远都不曾遇到过我。你安息吧，让这束白色的百合永远陪伴你，就像我对你的爱，我爱你……”


  
我看到我最爱的邈，流着眼泪，把百合放到我的墓前，在夕阳的余晖里吻了一下我墓碑上的照片，然后转身离去……

五天前


  
我叫叶欣，大家都叫我小叶，我是犯罪心理学大四的学生。这几年里，我经历了很多离奇的案件：谋杀计中计、藏尸方法、连环杀手、困兽之局、病态心理、多重人格分裂……在这些恐怖复杂的案件中，我看到了人类扭曲的灵魂和罪恶的人格，触摸到了最冰冷的尸体，看到了最鲜血淋漓的画面。而最令我震撼的是，我居然发现自己曾经杀死过四个女孩，而且她们的器官，都在我的身上。而我的秘密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无人知道……


  
今天深夜，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E-mail。内容大致如下：


  
小叶：


  
我是未来的你，也就是五天以后的你，你可以叫我罪恶小叶。因为这些年来，我一直跟随你，住在你的心里。我就是另一个你。五天以后的这个时间，你将坠楼而死，因为你实在无法再忍受我，也就是另一个你，罪恶的你，所以你会跳楼。因为你无法再继续背负杀死方旋笛、庾蒂、夏之焕和米楚的痛苦，因为你根本无法面对林邈。所以，你注定要死，而且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以最惨烈的方式。


  
五天以后的你：罪恶小叶


  
我的心狂跳不已，这是谁发给我的电邮？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秘密？我觉得我仿佛要流尽全身的汗，但是却瑟瑟发抖。我来到镜子前面，用冷水洗我的脸。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我好想杀了那个自己。我翻看几年前自己的日记，冰冷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日记本上——


  
1998年8月25日 天气晴


  
今天，我在方旋笛的果汁里放了一些从爸爸那里偷来的麻醉药，她过马路的时候就摇摇摆摆地，还“呯”地一下被车撞死了！我还去她刚刚理过发的理发店捡了她剪掉的长发留做纪念，因为那长发是林邈在信中称赞过的。


  
1999年4月15日 天气阴


  
我在庾蒂的学校宿舍放了火，还把她绑在安全门上，她被活活烧死了，只是脸没有被烧到，我也在火灾中受了伤，脸被烧坏了，爸爸给我做了整形手术，植的皮正好是死去的庾蒂的。太好了，我又多了一样纪念了：庾蒂的脸皮。林邈总是在信里说庾蒂是个皮肤白皙的漂亮女孩子。


  
2001年9月30日 天气大风


  
我今天给夏之焕写了封信，还约她去林邈家的地下室呢。在那里，我挖掉了她的眼睛，林邈被我用麻醉剂给弄晕了，他醒来的时候，我早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我还留了夏之焕的眼球作纪念，因为林邈曾经赞美过她的大眼睛。


  
2003年2月11日 天气晴


  
我用毒药毒死了米楚，谁让林邈总是在信里夸她有一颗善良的心，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呢。


  
看到日记，我整个人都在战栗，我在镜子里看到我的头发、我的皮肤，摸到我的心脏，想到那对被我挖出来的眼球，我又惊恐地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那上面写道：


  
当我拥有了方旋笛的长发，庾蒂的面孔，夏之焕的眼睛，米楚的心脏时，我就可以骄傲地和林邈说：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


  
就为了我最爱的邈，我设计杀死了他身边最重要的四个女孩。只为了争夺在他心里对我的爱，对他多年来的神秘朋友“小虫子”的爱。“小虫子”是我两年多以前，在失忆以前写信给邈时用的笔名。


  
这个深夜，因为这封匿名的邮件，我已经彻底崩溃了！有人知道我的秘密！有人一直知道我的秘密！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我还是不能想起过去所有的事，也完全猜不出来到底谁会知道我的秘密。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谁？”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怎么啦？小叶？是我啊，方诺！”


  
“你这个实习法医，怎么半夜打电话啊，吓我一跳。”


  
“是这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发生了什么事？”


  
“在你两年前卖出的那栋旧别墅里，就在花园的泥土里，发现了几块被焚烧过的人骨的残骸。”


  
“人骨残骸？”


  
“看来，某一年在你们家死过人。”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挂断了方诺的电话，我开始出现耳鸣，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在轰鸣声中，我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喊着：“杀了那些人，杀了那些让你痛苦的人！这个世界完全是由你自己来控制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任何阻止你的人，都要死！”


  
这到底是谁的声音，这个声音一直在我的脑际徘徊……徘徊！

四天前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学校，来到系里，听说美国著名的华裔犯罪心理学家Dr. Alice和她的得意门生萧维洛老师已经从美国来了，目的是为了研究刚刚抓获的患有多重人格分裂的变态连环杀手乔烨老师。乔烨老师杀死了我的好朋友青竹，到现在他也交代不清楚，到底把青竹的尸体埋在了哪里，被他刺伤的黎威表哥最近也差不多痊愈了。


  
在导师张泽法的带领下，我正要去拜访Dr. Alice和萧维洛老师，这时，我接到了表哥的电话。


  
“小叶，这回你的警长表哥，我，又要麻烦你去问话了。”


  
“又出了什么事？”


  
“昨天方诺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你们家曾经的那栋别墅花园里，发现了几块被焚烧过的人骨残骸，是买你别墅的人家要重新翻新花园，才无意间发现的。”


  
“你肯定是让我回去协助调查，对不对？”


  
“嗯。你要来一趟警局。”


  
来到警局，郑法医和方诺都在。


  
“其实这件事情也蛮离奇的。买你家别墅的那家人想重新翻修一下花园，想在花园里再打造一个小喷泉，在工人挖泥土地的时候，居然挖到了这么几块骨头，当时也没当成一回事，只是觉得奇怪花园里面为什么会有骨头。后来拿到警局的法医科来鉴证一下才知道，原来那几块骨头是人骨。”方诺和我解释着。


  
“那么这几块骨头是属于男人还是女人？大概能有多大年纪啊？”我问道。


  
“这些统统不知道。骨头是被焚烧过的，而且只有两三块。我们除了可以鉴定出那是人骨之外，性别、年龄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死者的身份了。”


  
“那你们让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毕竟人骨残骸是在你家的别墅花园里找到的，所以想让你提供一些资料，我们也好分析一下可能性。”


  
“是这样。我自从两年前从旧居搬出去以后，就没有回去过。而且从旧居搬出来的东西，我也几乎没怎么整理过，只是租了一个小仓库来放置那些旧东西而已。”


  
“也许，我们可以从你家的那些旧物里发现一些线索。”表哥说道。


  
……


  
于是表哥就带了几个人，和我一起去了我放旧物的那个小仓库。


  
来到小仓库，里面堆满了东西，箱子、柜子，到处都是。我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搜索有用的东西。这时，有两个警员在搬动一个茶色的木箱。我的脑中突然在一瞬间闪现了一个画面！唰——就在一瞬间，我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木箱，一个很大的木箱！我拖着木箱从邈家的别墅里走出来。还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还帮我把箱子放在了后备箱里。我又想起了那对眼球！我当时应该是把我在邈家的地下室杀死的夏之焕的尸体放在了木箱里运走的。


  
“小叶，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说话的时候，表哥递给我一本旧的剪报。上面都是当年妈妈接受采访时，爸爸特意在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留做纪念的文章。


  
“其实，爸爸过去很少和我提起关于妈妈的事。可能是妈妈当年得了产后忧郁症而自杀的事，给了爸爸很大的打击吧。不过我知道他一直很怀念妈妈。”我感叹道。


  
“原来美芝阿姨是死于自杀。”表哥说道。


  
“还是很惨烈的那种饮弹自尽的方法呢。”我一边看着剪报，一边回想起四年以前米楚的自杀事件。


  
当年我一直跟踪邈，看到他来到米楚的家。当晚，米楚的父母和弟弟都不在家，然后我在后窗那里听到他们在为“小虫子”而争吵。米楚不满意于邈总是和“小虫子”通信，还把她当成自己最知心的朋友。于是米楚提出了分手的要求，邈也倔强地摔门而去。米楚用脚踹着门，大哭着，然后跑回了浴室。我就是趁着他们争吵而忘记锁门的时机溜进了米楚的家，还趁她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把她经常吃的安眠药换成了毒药。于是我躲了起来，看到米楚出来，吃了安眠药，躺在床上睡着。我确定她已经死了的时候，模仿她的笔迹写了一封很短的遗书，放在了桌子上。第二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米楚因为邈而服毒自杀了。可是我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米楚竟然在浴室里用手机接到了邈的电话，而在电话里，他们已经有了和好的迹象。而邈因为痛苦，居然在漫长的时光里，忘记了他和米楚当晚争吵的具体情形。


  
“你又在想什么啊？想得那么入神。”表哥问道。


  
“有些时候，也许自杀也是一种假象而已。”


  
“这些剪报你应该好好看一看。你妈妈当年也是小有名气的侦探小说家呢！这么多报纸和杂志都采访过她。”


  
“我会好好看这些剪报的。不过，要想调查到那几块残骨的事情，真是很困难啊！”我感叹道。


  
“对了，今天下午你不是要和方诺一起去青竹家吗？”


  
“嗯，青竹的爸爸妈妈说，要把青竹生前的一些遗物送给我们留作纪念。”


  
“他们家的姐弟两个，一个失踪很多年，一个就死于非命，真是不幸。”


  
“是啊，转眼间，青鹏都已经失踪六年多了。”


  
……


  
我和方诺来到青竹的家，接受了她爸爸妈妈留给我们的一些东西。我在他们全家人的合影里看到了失踪前的青鹏，那时他应该只有十二三岁，是个很可爱的少年。


  
晚上回来的时候，我翻开了爸爸生前收藏的妈妈接受采访的一些剪报。妈妈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时应该已经得了产后忧郁症。妈妈当年冒死生下我，连自己先天的心脏机能脆弱都不管了，她是真的很爱爸爸吧。


  
我看到了妈妈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时的照片，而在接受完那次采访之后，当天妈妈就饮弹自杀了。照片是记者在我家最古老的那栋别墅里拍的，妈妈站在一扇很大的窗子前，脸上没有微笑，但是样子却从容优雅。桌子上的花瓶里还插着爸爸定期买给妈妈的白色玫瑰花，凋零的花瓣还散落在了桌子上和地毯上。当我仔细去观察那扇窗子的时候，我发现照片上好像有被人用笔画过的痕迹。对啊，用笔画过的地方，好像是一顶帽子！应该是在记者拍照片的那一瞬间，刚好有人从外面经过窗子，而窗子又太高，所以只看到了那个人头顶上带着的帽子。为什么这帽子，会被人用笔画过呢？


  
就在这时，我的computer提醒我，我又收到了一封新的电邮。我的心又开始紧张和窒息。我恐惧地打开了电邮，上面写着：


  
小叶：


  
我是未来的你，也就是四天以后的你，罪恶小叶。四天以后，你最爱的林邈将知道全部事实的真相，他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痛恨你！他将再也不会爱你，因为你杀了他身边的四个女孩。你是冷酷的杀人凶手！


  
四天以后的你：罪恶小叶


  
这个写匿名电邮的人，到底是在诱导我自杀，还是在设计着什么阴谋呢？他为什么要这么一直折磨我呢？我都要疯了！！！


  
我的记忆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我的脑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回响：“杀了那些人，杀了那些让你痛苦的人！这个世界完全是由你自己来控制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任何阻止你的人，都要死！”我似乎看到了一个非常模糊的影像在我的眼前闪动，在旧时的时光交错里，我无法想起年轻时代的爸爸和妈妈，我几乎没有一点他们的印记，但是我一直都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像，这个人，一定在我过去的生活中很重要。我还看到过去那个平凡丑陋的自己，一直把头撞向墙，直到鲜血直流……

三天前


  
一大早，我就来到警局，找到黎威表哥。


  
“表哥，你能不能帮我在档案库里找一下二十一年前，我妈妈自杀的那个案子的资料？”我问道。


  
“这个可能有点困难，我们这个局也许没有那么久以前的档案了，不过我尽量帮你找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对你妈妈自杀的案子感兴趣了呢？”表哥很疑惑。


  
“自从我失忆以后，对于过去的事情，记得很模糊，我几乎根本无法回忆起年轻时代的爸爸，对于妈妈的记忆就更少了，她在我一岁多那年就去世了，所以，就算我不失忆也根本无法想起妈妈来。但是，昨天我看了爸爸生前收藏的关于妈妈的剪报，我看到了妈妈自杀那天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时的照片，那张照片上有人用笔画过的痕迹。只是我的一种直觉告诉我，妈妈自杀的那件事，好像有点蹊跷。”


  
“你在怀疑些什么，对吗？不过，二十多年以前侦破的案子，确实会在技术上有一些误差和漏洞，当时的法医技术和推理侦察，都非常不发达。”


  
“嗯，所以我很想重新调查一下妈妈当年的自杀案，就算是利用这个机会去了解一下爸爸妈妈的过去也好。”我感慨道。


  
……


  
从警局走出来，我按照和邈事先的约定，来到一家Coffee Shop。


  
“小叶，我现在完全想起来了！米楚自杀的那一晚，我虽然和她吵架之后摔门而去，但是我走出去没多久就后悔了，就用手机打电话给她，请求她的原谅，她当时正在浴室准备要洗澡，她也不那么生气了，我们也打算和好了，不再争吵了。”


  
我看到坐在对面的邈，想起昨天夜里我收到的那封匿名电邮，我想象着要是邈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知道了四起谋杀案的凶手就是我，他可能会一生都无法原谅我，恨死我。


  
“小叶，你怎么了？怎么神情这么沮丧？其实，我找你出来是希望你帮我分析一下案情。我现在可以肯定，米楚绝对不可能死于自杀，因为我们已经和好了，她又怎么可能因为我们分手而服毒自杀呢！但是，又是谁能害死她呢？她那时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高中生而已！”邈很严肃。


  
“邈，如果你知道了米楚确实是死于谋杀，确实有人害死了她，如果你知道了凶手是谁，你会怎么样？”


  
“我会恨死他！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抓出来，然后绳之以法！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多么残忍，连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都不放过！”邈的眼神里充满愤怒。


  
……


  
我终于知道，那封匿名的电邮里说得没错，要是邈真的知道了一切，我确实无法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好像除了死，我根本找不到第二种解脱的方法。


  
中午，张泽法老师让我和他一起去和刚从美国回来的萧维洛老师吃饭。


  
来到席间，我看到了萧维洛老师，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男孩，大概也就是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这是Dr. Alice的儿子，Bryan。”萧老师说道。


  
Bryan也是个中国人，现在在美国读大一。


  
吃过了午饭，我们还一起拍了照。


  
下午，我去见方诺。因为表哥告诉我，他已经从档案馆里找到了二十一年前我妈妈饮弹自杀那件案子的资料。我约上方诺，希望他可以帮我从法医学的角度分析一下案发现场。


  
来到警局，表哥把当年我妈妈许美芝自杀的案子的资料给了我，里面包括当时现场拍摄的照片、法医的鉴定和警员调查的记录。


  
我仔细看着那几张在案发现场拍下来的照片，当时的摄影器材还不是很发达，再加上过了二十多年，所以照片并不是很清晰。但是，突然之间我发现了一个引起我怀疑的迹象。


  
“方诺，你看！当时法医拍下的我妈妈自杀的现场照片，桌子上和地毯上没有玫瑰花凋零的花瓣。”


  
“对啊，没有花瓣。这代表什么呢？”方诺有点迷惑。


  
我于是就把我带来的妈妈的剪报拿给方诺看。


  
“你看，这是我妈妈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时拍下的照片，也就是妈妈自杀的那一天拍的。你再看这张法医在自杀现场拍下的照片。”


  
“嗯，照片上的时间显示，记者采访拍照的时间，比较起法医推测的你妈妈自杀的时间，只有大约半个小时的间隔。记者拍的和法医拍的现场的照片，好像没有太大的分别啊。”


  
“有！你仔细看，我妈妈在自杀之前，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的白色玫瑰花已经凋零了，花瓣落在了桌子上和地毯上，当时保姆不在家，所以也没有人清理。而法医拍下的现场照片上，在桌子上和地毯上都没有玫瑰花凋零落下的花瓣。”


  
“噢！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在记者走之后、法医来之前的空当时间里，有人清理过花瓣！”


  
“对！正是这点！一个已经坚决地决定要自杀的人，怎么有心情去清理凋零落下的花瓣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应该还有一个人曾经出现在现场，然后清理了凋零落下的花瓣？”


  
“正是！而且，保姆在妈妈自杀以后的一个多小时，就带着看病回来的我回到了家，当时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然后马上报案，警察和法医就都来了。在那种情况下，保姆就更不可能去清理桌子上和地毯上的花瓣了！”


  
“所以，你怀疑，很有可能有人出现在案发现场，然后清理了花瓣，这个清理花瓣的人，就是杀死你妈妈的凶手！你现在怀疑的是，你妈妈根本不是死于自杀，而是谋杀！”


  
“没错！因为一个很爱自己的孩子的母亲，即使心情非常抑郁，也不会在自己孩子生病、还不知道结果时就自杀的。即使是想自杀，也会等到保姆把我带回来时，看到我安然无恙，才可能想自己自杀的事情。”


  
“小叶，也许，你爸爸和妈妈当年真的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而且在你后来那个家的花园里还有人骨残骸，可能也预示着，你们家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事件。当然我只是猜测，你不要见怪。”


  
“方诺，你看这张记者专访的照片。在窗子的后面，有一个人经过，但是窗子太高，只能看到一顶帽子。还有人用笔圈上这顶帽子。”


  
“你怀疑这个人，在你妈妈出事的时候，在现场出现过？”


  
“也许这个人，就是可以解开我妈妈自杀谜团的人。”


  
这时，我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一些资料，我弯下腰去拾起的时候，从我的衣服口袋里掉出了那张我们中午一起吃饭时的照片。


  
方诺帮我拾了起来。


  
“是快照啊，拍得不错啊！这是你和导师还有客人一起拍的吧？”


  
“是啊，刚才我们一起和从美国来的心理专家萧维洛老师吃饭，对了，还有Dr. Alice的儿子，Bryan。”


  
方诺拿着照片，仔细地看了很久。


  
“你在看什么啊？一张照片，有什么好看的啊？”我希望方诺继续帮我分析我妈妈自杀的案子，所以就有点着急。


  
“小叶，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Bryan呢！”


  
“不可能啊！Bryan一直是在美国长大、在美国读书的，这是第一次来中国，你怎么可能见过他呢？”


  
“这样，你把这张照片先借给我，我调查一下，然后再告诉你我的怀疑。”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我也觉得很费解。


  
“有了结果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方诺有点神神秘秘的。


  
“当务之急，我们要尽快调查到我妈妈自杀的案子，要是我妈妈真的是死于谋杀，那么谁才是具有杀人动机的人呢？凶手会是谁呢？我们家花园里的那几块骸骨，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啊，你神神秘秘地在怀疑的，又是什么呢？”我觉得我的心里有一连串的疑问。


  
“我看，你必须要了解你父母的过去，才能解开这一切的谜团！”


  
方诺去调查了。


  
看到他的背影，我自己对自己说，其实我所面临的最大的谜团是，到底谁在一直给我发匿名的电邮，到底谁一直都知道我的秘密呢？


  
晚上，我接到了方诺的电话，他让我去他的实验室。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所以才找我来？”我问方诺。


  
“你看这两张照片！”说着，方诺就把我今天给他的我和导师以及Dr. Alice一行人一起拍的照片拿给我，还有一张是青竹的全家福。


  
“这两张照片有什么关系啊？”


  
“你知道的，我是学法医的，对于颅像还原技术也有一点了解。一个人无论做过怎样的整容手术和面部的改动，他的面部骨骼，应该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方诺，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我感到很费解。


  
“整个下午，我都用电脑扫描了两张照片，然后对比了Bryan和青鹏的样貌。”


  
“Bryan和青鹏？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和青竹很早就认识了，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小时候还是邻居，我对青鹏也很了解，他的下颚骨比其他人都宽，当年他失踪的时候，我也帮青竹一家人制作了很多的寻人启事的招贴，所以青鹏失踪那年的样貌就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你不要告诉我，你怀疑Bryan就是失踪多年的青鹏啊？”


  
“我把他们两个人的照片通过颅相对比技术做过分析，电脑得出的数据显示，他们两个人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是同一个人！”


  
“可是Bryan和青鹏的样子不太一样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Bryan应该做过整容。但是应该没有改动过颧骨或者下颚骨。所以，通过电脑的对比分析，应该还是可以推断出是同一个人。”


  
“失踪了六年多的青鹏，居然是Dr.Alice的儿子Bryan！那么当年，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又为什么完全换了身份和相貌呢？”


  
“一连串的事情都没有答案。你妈妈的死，你家花园里的骸骨，Bryan的身份。”方诺感慨道。


  
……


  
深夜，我回到家。


  
我想我一定还是可以收到一封匿名的电邮。


  
小叶：


  
我是未来的你，也就是三天以后的你，罪恶小叶。三天以后，你的死期就会到来，其实死的是我，而不是你！你是善良的，而我是罪恶的。我是另一个你，但是善良的你要给罪恶的我陪葬。


  
三天以后的你：罪恶小叶

两天前


  
凌晨五点三十分，我和表哥约好一起去跑步。也许，我想享受一下和亲人在一起的感觉，我总有一种预感，我似乎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停留太久了。可能，我真的会去自杀，或者就被那个知道我秘密的人揭发，然后还是死路一条。我总觉得，自己的日子不太多了。


  
“表哥，你好像很少提起你的妈妈，也就是我的美伦阿姨。”


  
“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关于她的记忆了。”


  
“说起来也奇怪，我妈妈和你妈妈是亲姐妹，都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而且都是遗传性的。但是，表哥你为什么就没有心脏病呢？”


  
“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我也问过医生的。医生说，我不可能不被遗传了那种病，除非我不是妈妈亲生的儿子。”


  
“对了，你说起过，美伦阿姨和你爸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然后你一直跟着你爸爸过，对吗？”


  
“对啊。爸爸很少提起妈妈的。他几年前就移民到加拿大了。”


  
“也许，我可以问一问黎叔叔，当年我妈妈美芝和你妈妈美伦的故事。”


  
“你还在调查你妈妈当年饮弹自杀的那件案子吗？你还是怀疑，你妈妈是被人谋杀的，而不是自杀的？”


  
“对！所以我想了解多一点背景，也许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感慨道。


  
“时间不多了？你得绝症了啊？说的是什么话啊！”


  
“呵呵……”我只能抱以一笑来回答表哥。因为他不知道，我已经无心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只要妈妈的案子一水落石出，我就……


  
晨练完，我回到校园，看到了邈，他还是那么帅气和温暖。于是我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


  
“邈，问你一个问题，到底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谁呢？”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呢？其实我过去也告诉过你，我始终认为，最了解我的人，是在过去的八年中一直和我通信的‘小虫子’。我这样说，你不要觉得难过啊。但是大概在四年前，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还怀念她吗？”


  
“当然偶尔会想起来的。只可惜，她曾经写给我的所有的信，都被我烧毁了。我很后悔。”


  
……


  
中午，我从学校回到家，翻出了当年邈寄给我的全部信件。自从我失忆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过这些信。我于是开始一封一封打开来看，所有往日的时光，都像电影倒叙一样浮现眼前。我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其中一封信这样写道：


  
亲爱的“小虫子”，每次你和我谈到你的雅静阿姨，你都很兴奋。我想，她真的很爱护你，也真的教会你很多东西吧……


  
而且，在邈写给我的信里，还不止一次地提到了雅静阿姨。好像我在过去一直很尊敬和推崇这个雅静阿姨。可是我似乎不太记得在我过去的生活里，还出现过这样一个人。到底雅静阿姨是谁呢？她又在我的生活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晚上，我还是拨通了表哥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是黎威表哥的父亲，黎叔叔。


  
“你好！黎叔叔。我是叶欣。因为我妈妈许美芝当年自杀的案子，我想重新调查，所以才很冒昧地打电话给您，因为我想了解一下关于当年我爸爸和我妈妈的事情。”


  
“你好！其实，就连我和你的美伦阿姨，也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过面了。不过，你爸爸妈妈当年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但愿可以给你一些帮助吧。”黎叔叔的语气很平稳。


  
“谢谢！真是太感谢您了。”


  
“大概是在二十五年以前，我和你的阿姨美伦、你爸爸叶景孝和你爸爸当时的女朋友文雅静，都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几个一起在美国留学，读不同的专业，因为大家都是华人，所以自然就建立了很好的友谊。”


  
“原来当年和我爸爸相爱的，并不是我妈妈美芝。”


  
“对！其实当年，景孝和雅静都已经要订婚了，但是，也就在那年的暑假，你妈妈美芝去美国探望姐姐美伦，而邂逅了你爸爸景孝。那是一次校园舞会，景孝和美芝几乎是一见钟情。经过几番挣扎之后，你爸爸到最后还是选择了你妈妈美芝，而放弃了相爱多年的雅静。”


  
“雅静？”我终于知道了在我写给邈的信件上一直提到的雅静阿姨是谁了。


  
“恕我冒昧，您当年是不是也和美伦阿姨相爱啊？”


  
“是啊。当年我很爱美伦，她是个很有绘画天分的学生，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就因为她太热爱她的追求了，我们后来结婚不到一年就离婚了。”


  
“那——黎威表哥？”我其实很想问的是，黎威表哥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呵呵，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上午小威也打电话问过我这个问题了。其实，我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他也已经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事业了。他确实不是我和美伦亲生的孩子，是我们的养子。因为美伦和美芝姐妹俩都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疾病，所以不适合生孩子。我们就收养了黎威。”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美伦阿姨的消息呢？”


  
“她和我离婚之后就四处游学，我们也失去了联系。我也有二十几年没有看到过她了。”


  
……


  
结束了和黎叔叔的通话，我的内心里感慨很多。原来，当年爸爸妈妈在美国还发生过一段那样的故事。我记起来了，妈妈在采访里提到过，她的最后一本小说，名字叫《玫瑰之恋》，当时那本小说也是妈妈的转型作品，她从以前的侦探系列转型开始写情感小说了，既然妈妈已经决定把她的写作事业转型发展得更好，又怎么可能去自杀呢？还有就是既然在专访里提到新小说已经收尾，为什么却没见发表过呢。


  
后来，我在放旧物的仓库里，又找到了很多旧书，应该都是爸爸妈妈生前喜欢看的书。有很多侦探推理小说和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还有很多张爱玲的书。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也许是我继承了妈妈的性格和爱好。同样那么喜欢探索新奇事物，同样那么具有猎奇心理。其中有一本很旧的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看来是妈妈生前的最爱了，因为她在上面做了批注，还写了很多自己的感想。


  
这时，我的电脑提示我，我又收到了新邮件。


  
小叶：


  
我是未来的你，也就是两天以后的你，罪恶小叶。两天以后，你会带着所有的罪恶离开这里。只有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才能得到永久的解脱。爱，是让人疯狂的唯一理由。人总会在情感的面前扭曲、崩溃和失去所有的理智。十四岁那年的你，就应该知道，有些人的命运是注定的，就像你的死也是注定的一样。


  
两天以后的你：罪恶小叶

一天前


  
我看了一夜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已经是清晨了。一个男人爱上了两个女人，一个是红玫瑰，因为热烈；一个是白玫瑰，因为温柔。也许，当年在爸爸的身边，雅静阿姨和妈妈就像这样的两朵玫瑰。怪不得妈妈的最后一本小说在写玫瑰之恋，也许也是感同身受。


  
我又把当年在妈妈的案发现场拍下来的照片仔细观察。其中有一张，拍的好像是书桌上的一张信纸。我用放大镜，仔细看信纸上的内容，但是很模糊。上面的内容大概是在说，一个女人因为觉得生活很压抑，对于未来感觉到无比恐惧而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明白了，这应该是妈妈的遗书。应该正是这封遗书导致了当时的警方把这起案子最终界定为自杀。


  
因为根本无法找到原始证物了，所以，这封所谓妈妈留下的遗书，也没有了原始的蓝本。我只能把照片上的遗书扫描到电脑里，然后再放大，逐渐对照。


  
这遗书没有开头的称呼，也没有结尾的日期和签名，真是奇怪。我看了很多遍，可是还是不明白。而且遗书上写的自杀理由很笼统，也没有对别人做什么交代。难道这真的是一封遗书吗？


  
我又去了小仓库，把当年所有妈妈的手稿都找了出来，根本就没有她在采访时提到的《玫瑰之恋》这部小说的手稿。但是我看到了妈妈写在她最喜欢的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那本书背面的构思。妈妈当时大概也是要写一个类似的爱情故事。妈妈的大概思路当时已经出来了，她还设计其中的一个女主角因为不堪承受爱情的伤害而自杀身亡了。


  
我现在在想，会不会那封所谓的在现场留下的遗书，根本就是小说情节里的一部分呢？而且那封留在现场的遗书，没有开头，没有结尾，连信纸都不是完整的。会不会是有人从妈妈的小说手稿上撕下来的呢？


  
如果我的怀疑成立的话，那么清理玫瑰花瓣的人，就应该是伪造遗书的人，会不会就是那张照片里带着帽子的那个人呢？


  
前两天，我把帽子的图样发给了一个在法国学习服装设计的朋友，她还帮我查了一些资料，正在等她的回音时，她就在MSN上和我说话了。


  
她告诉我，这种帽子的质地和设计，应该是出自二十几年前一个法国设计师的手。而且这顶帽子在当时也是限量版，只有两顶。一顶是卖给了当时法国的一个富商；另外一顶好像是卖给了一个大学的教授，这在当年的时装杂志上都有所报道。


  
我又看了那张带有帽子的照片，照片上有人用笔画过了那顶帽子。难道，在帽子上做了记号的人也怀疑些什么吗？也怀疑过妈妈的自杀案有另外一个人在现场吗？否则，为什么会在帽子上做记号呢？难道这个人也想找到带着那顶帽子的人吗？


  
对！帽子的款式是女式的，可能杀我妈妈的凶手是女人！


  
早上，接到导师的电话，因为上午有一个和美国来的专家一起讨论的研讨会，所以我只好匆忙赶到学校。


  
这个研讨会是分析乔烨老师的一系列谋杀案。我也终于见到了听说了很久却未曾谋面的Dr. Alice，Dr. Alice果然才华横溢。


  
不过最令我震惊的是，Dr. Alice居然和雅静阿姨及美伦阿姨毕业于同一所大学。研讨会之后，我就向Dr. Alice打听起过去的事情。


  
“Dr. Alice，您认识文雅静和许美伦吗？她们当年和您在同一所大学读书。”


  
“嗯。我和她们还算是比较熟悉吧。因为当年虽然我们不同届，却都喜欢参加戏剧社的活动。所以，我和她们两个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那您一定听说过她们两个的故事了？”


  
“我只记得，当年文雅静和一个叫叶景孝的男生相爱，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就分手了。而许美伦呢，是一个比较喜欢四处游学的女生。”


  
“那——您有她们的照片吗？”其实我只是想看看雅静阿姨的样子，她过去在我的生活里一定很重要，但是我家里却找不到一张雅静阿姨的照片。


  
“这样，你上网看看吧，在我们学校的主页上，你找到戏剧社一栏，那里面可能会有当年戏剧社活动的老照片。”


  
……


  
于是我上网浏览了戏剧社活动的老照片，果然被我找到一张，是二十六年前大学的学生演出之后聚会的照片。在下面的注释里，我看到了文雅静和许美伦的名字。而最令我惊讶的是，她们两个在那天居然都带着我在妈妈自杀现场后窗那看到的那顶帽子！原来，当年那两顶限量版的帽子是卖给了她们两个人！一定是别人转送给她们的！


  
那么当天在案发现场出现的那个人，就应该是文雅静或者许美伦。难道是她们两个当中的一个杀死了我妈妈？


  
我又打了电话给Dr. Alice。


  
“请问您在毕业之后，有没有再见到文雅静和许美伦呢？您知道她们毕业后去了哪里吗？”我非常急切地问道。


  
“因为我是先她们两个一年毕业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她们两个毕业之后的去向。对了，我想起来了，大概在六年多以前我在美国的一家咖啡馆里遇到了来游学的许美伦，她还和我提起马上就要回国去处理她父亲的葬礼的事。”


  
……


  
葬礼？对啊，我想起爸爸和我说过，外祖父当年也是一个很有地位的商人，由于当年妈妈自杀，所以外祖父的遗产就顺理成章地都给了美伦阿姨。会不会美伦阿姨，因为妈妈的那份遗产而杀死妈妈呢？可是雅静阿姨也有嫌疑啊。她会不会因为痛恨当年妈妈抢了她心爱的人，而杀死妈妈呢？不过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显示雅静阿姨六年前回过国，除非我可以找到证据证明，六年前她确实回来过。


  
不过，如果雅静阿姨真的痛恨妈妈的话，她为什么还会在妈妈死后关心我呢？她应该对我很好，否则我不会一再在给邈的信件里提到她。我家花园里的那几块被焚烧过的人骨残骸，又是谁的呢？


  
或者，我可以做这样大胆的假设：也许有人也发现了我妈妈是死于谋杀的真相，否则不会有人在那张杂志专访的照片上刻意用笔去画那顶在后窗隐约可见的帽子。那么会不会，发现真相的人也被人杀害了呢？现在，只有两个人最有嫌疑，雅静阿姨和美伦阿姨。但是她们两个都已经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很多年，想找到她们的下落是非常困难的。即使联络到她们当年毕业的学校，然后再请当地的警局帮忙，估计这个过程也相当繁琐和艰巨。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到底杀死我妈妈的人，是美伦还是雅静呢？发现真相的人，是她们两个当中的哪一个呢？花园里的骸骨是不是也是她们两个当中的一个人呢？


  
一切都只是我的假设而已。


  
这时，我的电脑提示我，我又收到了新邮件。


  
小叶：


  
我是未来的你，也就是一天以后的你，罪恶小叶。明天你就会得到永远的救赎和解脱。明天，你最爱的林邈，也将亲眼看到你曾经杀死他身边四个女孩的事实。如果，不想看到他受到打击而心碎，不想看到他对你当面的指责和愤怒，你唯一可以选择的方式，就是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一天以后的你：罪恶小叶


  
我惊呆在那里，浑身瑟瑟发抖。这个人，这个一直知道我秘密的人，明天就要在邈的面前揭发我！我的事情，会被全世界人知道！到时候，我就成了一个残忍的谋杀犯，邈会一生痛恨我！鄙视我！不原谅我！


  
不！我不要那样！


  
我的眼前，又闪现出当年我站在人群里，看到方旋笛因为喝了掺有麻醉性质药物的可乐而在街上迷迷糊糊地被迎面开来的汽车撞飞，她瀑布一般的长发伴随着鲜血，一起飞舞，再跌落……我于是因为自己的奸计得逞而暗自发笑。我又看到庾蒂那样苦苦哀求我，要我救她，可是我还是眼睁睁看她被烧死，也无动于衷。


  
好可怕的回忆！

死亡之日


  
我坐在电脑前，开始写给邈的遗书。


  
我要向他忏悔，我要告诉他，在过去的那几年里，我是如何杀死了他身边的四个女孩。我不会请求他的原谅，因为我知道他将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而我，唯有用死来向他谢罪。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他！


  
我已经没有能力和心情，再去追查妈妈死亡的真相、花园里的骸骨和青鹏失踪的真相。因为那个知道我秘密的人，根本不会再给我时间和机会去追查那一切。今天，那个知道我秘密的人就会告诉邈和全世界的人，是我杀了四个女孩，我就是冷血残忍的杀人凶手。


  
我最后一次上了网，把我的遗书发到了邈的邮箱里。也许，当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带着罪恶的灵魂，永远地离开。


  
我开始回忆，我和邈相遇的一幕一幕……


  
就在这时，我家的门铃响了。


  
打开门，来的人居然是Bryan！


  
“Bryan！你怎么来了？”


  
“叶欣姐，有人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


  
“是什么？”


  
“是一本手稿。”


  
我接过了那叠手稿，看到名字的时候，我震惊了。


  
就在这时，Bryan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在我的脖子上，用冰凉的针管向我的体内注射了什么东西。我开始觉得浑身无力，没有一点点挣扎的力量，也叫喊不出来。


  
Bryan把我拉到阳台那儿，把我整个人塞到窗子那里。我只听到Bryan说了一句：“对不起，叶欣姐，不要怪我。”


  
也就在这一刹那，我听到有另一个声音狂喊着：“不要啊！放开她！”是邈的声音。


  
就在一瞬间，我的身子开始在空中迅速坠落，我的家在第十二层，在迅速坠落的几秒钟里，我脑子里唯一记得的是那本手稿的名字：《玫瑰之恋》。

一周以后


  
我看到我最爱的邈，流着眼泪，把百合放到我的墓前，在夕阳的余晖里吻了一下我墓碑上的照片，然后转身离去……


  
我就躲在墓地的小树林里，在心里和我最爱的邈说：“Goodbye，forever!”


  
我身后的萧维洛老师说：“你以后永远也不能再回来了！因为，你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未来的你，是另一个人，你不再是学犯罪心理学的大学生叶欣，而是在美国犯罪心理学科研小组的重要成员Vera。”


  
“是啊，连坠落身亡的死亡证明都开了，葬礼都举行了，我还怎么能不尽力忘记过去呢！”


  
“其实，林邈还是非常爱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在看到你遗书的第一时间里跑去阻止你自杀。他对你的爱，最终还是战胜了恨。”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我家，抓到了害我的Bryan，从而让你们可以调查到Dr. Alice的过去，这一切，可能就会成为永久的谜团了。真没想到Dr. Alice就是雅静阿姨，我完全不记得这个人了。”


  
“怪不得在一年多以前，Dr. Alice一直极力向我推荐你来参加我们的那个犯罪心理学实验，让你成了‘消失的世界’的心理实验品。”


  
“原来，Dr. Alice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跟踪调查和分析我这个实验品啊。而那些匿名的电邮，也是在不断诱导我自杀。”好阴险！我心里暗自感慨道。


  
“小叶，这是记者关于你们家当年的几起疑案的跟踪报道。”萧老师拿给我杂志。我内心里对萧老师充满感激。


  
我坠楼的时候，被二楼一家正在装修的阳台上的支架挡了一下，所以起到了缓冲的作用，我没有死，只是受了伤。萧维洛老师动用了他的关系，疏通了给我尸检的法医，为我开了死亡证明。因为法医也是萧老师在美国特别行动小组的合作人员。萧老师说，不想就此失去一个人才，所以才这样偷天换日地改了我的身份。


  
我拿着那篇报道。看过之后，也终于可以原谅我自己了。

玫瑰谜案——跟踪报道


  
二十五年以前，文雅静和叶景孝在美国一起读大学时相爱。但是在订婚之前的一次舞会上，雅静的好朋友许美伦带来了来美国游玩的妹妹许美芝。景孝和美芝一见钟情，后又结婚。这样给了深爱景孝的雅静以很大的打击。


  
美芝是当时小有名气的侦探小说家。结婚之后，因为深爱景孝而不顾自己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冒死生下女儿叶欣，但是却患有产后忧郁症。叶欣一岁多的时候，雅静回国探望景孝。她一直对美芝怀恨在心。雅静探望的时候，正好是景孝出差，而叶欣生重病被保姆带去医院看病，只留下心情抑郁的美芝一个人。美芝刚刚接受完一家杂志的采访，最后一篇小说也刚好就要完稿。因为一直对雅静怀有愧疚之情，所以美芝真诚地招待了雅静。就在她忙于写完小说的结尾时，雅静在别墅里四处参观，她找到了景孝的手枪。因为当年这栋别墅是雅静和景孝一起回国选的，是为了他们结婚回国时居住用的。而景孝习惯在某个地方藏一把手枪以备防身之用。这样雅静找到了手枪，在美芝刚好写完小说最后一段时，向着美芝的太阳穴射中了一枪。最后还擦去手枪的指纹，把手枪放到美芝的手里，把谋杀伪装成了自杀，还清理了现场。因为她是学心理学的高材生，一开始就洞悉到了美芝的忧郁情绪。而巧的是，美芝的最后一篇小说中，写有一封遗书，被雅静裁下，留在书桌上然后离开。这样，所有的人都以为当年的美芝是因为患有产后忧郁症而自杀身亡。


  
至此以后，雅静几乎每年的寒暑假都要回来探望景孝，还伪装成很关心叶欣的样子，帮助景孝照顾和教育叶欣。而由于景孝是一个很优秀的外科整形医生，所以一直比较忙碌。他不知道雅静的用心，所以一直都很信任雅静。雅静一直以为可以用这样的方法感动景孝而使他回心转意，但是可悲的是，她发现失去美芝的景孝一直很怀念美芝。这样更激发起雅静内心深处对美芝和景孝的痛恨。她决定报复。当时她一直在尝试的新课题，引导型人格分裂的心理实验，就把年幼的叶欣当成了实验的对象。她一直给叶欣灌输为了自己的欲望为所欲为的思想，把叶欣的正常人格引导成犯罪人格。因为年幼的叶欣一直很相信雅静，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一样，却没想到正好落入了雅静的诡计。雅静一直知道叶欣和林邈通信的事，也知道叶欣杀死那四个女孩的事。


  
六年多以前，雅静回国做科研，暂时住在景孝家。当时正好赶上景孝带叶欣出去治疗心脏病。也就在当时，与景孝和叶欣多年没见的美伦也回国了。突然之间的来访正好遇到了在那里暂住的雅静，两个人多年前就是好友。偶遇好友的美伦无意间发现了一本旧杂志，是当年自己的妹妹美芝自杀那天接受的杂志专访。其中的一张专访照片引起了美伦的怀疑。因为妹妹美芝一直都有喜欢玫瑰花的习惯，尤其是在得忧郁症期间，景孝更是每隔几天就买一束新鲜的玫瑰花送给美芝。但是美芝接受专访的照片上，地毯上有玫瑰花凋零落下的花瓣，而当年拍下的美芝自杀现场照片里，地毯上却没有凋零的花瓣。并且专访照片是对着很漂亮的窗子拍的，而在窗子的后面还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刚好从窗子那里经过，虽然只能看到帽子，但是美伦可以确定那顶帽子是属于雅静的。因为雅静的那顶帽子是在法国巴黎订做的，也就是美伦可以断定，在妹妹美芝自杀的那天，雅静来过美芝的家。而花瓣的干净也引起了美伦的怀疑，她怀疑有人清理过现场。所以，自己妹妹美芝的死很有可能是他杀，而非自杀。于是美伦开始暗中找人调查雅静。


  
但是美伦的暗中调查还是被雅静发现了。就在美伦与私家侦探在小公园秘密接触时，身带手枪的雅静跟踪至小公园的丛林里。但是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口袋里的手枪因为跟踪得匆忙而遗落在路上了。而就在这时，刚好私家侦探离开小树林。六年多以前失踪的青竹的弟弟青鹏刚好在小树林写生，他拾到了手枪，还以为是玩具枪，于是无意间开玩笑似的向着还在小树林里思考问题的美伦瞄准并开了枪。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枪，打中了美伦的要害，要了美伦的命。而雅静也正好撞见了这一幕，她心中窃喜，因为终于有人无意间替她杀死了美伦，这样她当年杀死美芝的事将不会再有人追查了。而杀了人，又受到极度惊吓的青鹏则在慌乱之中恳求撞见这一幕的雅静不要告发他，突然之间一失足从公园树林的假山上掉了下来，脸部受损。


  
这样雅静就把美伦的尸体和昏迷的青鹏带到自己的车上运走了。她在景孝的别墅花园里焚烧了美伦的尸体，但是由于匆忙却没有完全把尸体烧成灰烬，还留下几块残骨在花园的土地里。而她则带着毁了容的青鹏去了美国，在美国还给青鹏做了整形手术，而整形出来的效果与雅静一年前死于车祸的儿子模样相近。青鹏被雅静威胁和控制住了，否则就会说出当年无意间杀人的秘密。雅静利用自己的心理学知识，给青鹏洗脑，完全把青鹏塑造成了自己当年的儿子。青鹏的相貌也融合了自己和雅静儿子的相貌。这样青鹏成了雅静的附庸，整整失踪了六年多的时间，还成了为她杀人的工具……

后记


  
推理，是一种高级的思维游戏，而通过人的心理痕迹来推断人的行为，更是一种科学。《最完美的女孩》中种种离奇事件的推理过程，主要是借助心理学的方法来分析人的行为，从而抽丝剥茧，追根溯源，发现真相。应该说，在推理小说的领域里，完全依靠心理推理取材的推理小说还不是很多见，所以，“小叶悬异推理”系列的出现，算是我在这个领域里的一个大胆的尝试。而我在此系列故事中引入的题材，包括深度催眠、心灵感应、心理痕迹、行为分析、障碍性人格等等，都是心理学中具有魅力，也具有争议的课题。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分析案情，也使小说更具有独特的，不同于以往推理小说模式的吸引力。


  
当读者朋友们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心理世界的探索之后，是不是也想换一换口味，体会一下不同的推理模式呢？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于是，一个新的构思出现在我脑中，那就是，把推理进行到底！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推理过程的探索。这样，“小叶悬异推理”系列的构想就在《南叶·悬疑志》执行主编和我的共同努力之下诞生了！


  
杜北斗，启智私立高中的学生。在他老妈杜恩言放任自流式的教育理念下，终于成长为一个吊儿郎当，对课本厌倦，甚至有点不务正业的高中生。但是，他却是“北斗侦探社”最厉害的少年侦探。帅帅的又色色的他，将会上演一幕与众不同的，悬念迭起的探索故事。来自美国的少年博士赵竞桐和顾佩儿是他一左一右两个绝佳的好搭档！三个少年一起携手成立了“北斗侦探社”。诡异的事件，迷离的圈套，难以捉摸的人物，展开了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帅哥法医张寥，乐天的司法精神病学专家黎瞬，走遍四方的民俗学大学生邵浅浅，精神神秘学的戚柒，少年漫画家奇觊，电玩高手邵小蝶……所有身怀绝技的角色一一登场。这将是另一片推理的天空！


  
最后，我要再一次感谢博集天卷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的大力支持，我们一起在努力，为走出推理小说的独特道路而兢兢业业，为“小叶悬异推理”系列得到读者的喜爱而孜孜不倦。


  
叶聪灵 长春


  
2007年6月1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