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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杀人游戏
作者：野兵
内容简介
 又一个晦暗连绵的雨夜，第四起命案发生了。被挖出的左眼珠，满脸满身的割伤，被敲断骨骼的四肢无力地瘫在垃圾堆里一切似乎表明，这与之前三起女性虐杀案是同一人所为。这些案子都发生在新任警察局长到任之后的一个月内，他的女儿甚至也成了凶手的刀下冤魂。平静的小城被笼罩在恐惧中，警察却束手无策。 《雨夜杀人游戏》中侦探高峰接手了此案，经过细致的观察和思考，他似乎发现了凶手的秘密。死者脸上那神秘的Z形签名，是挑衅还是纪念？他抽丝剥茧，层层深入，案情却越来越扑朔迷离，甚至牵扯进了境外雇佣兵势力！是变态连环杀手的杀戮狂欢？还是凶暴残忍的报复性仇杀？ 雨，又开始下了。这一次，高峰能阻止得了凶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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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雨夜惊魂


“哗哗哗……”天气预报说今天只有傍晚的时候会有短时阵雨，可雨却从下午三点就开始下了，一直到了夜里，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她从酒吧走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停下来左右看了看，连辆出租车都没有。“该死！”她骂了一句，独自走进雨帘之中，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单薄的衣服很快湿透了，粘在身上，将她诱人的身材完美地凸现出来，宛如掉入凡尘之中的女神。


她年轻、聪明、漂亮，却输给了另一个远不如她的女人。今天本是一个开心的日子，是和他相识一周年的纪念日。


她只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就去了他所在的城市。


“早知道的话就不去了。”她嘴里嘟囔着，心里有几分后悔。她发誓，当时真的是气疯了，这才打了那个女人的。这不能怪她。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那般亲密，都会像她那样，上前狠狠地给那个贱货一个耳光。不，只是一个耳光太轻了，她应该杀了那个贱货的！


就算是她错了，不该那么冲动，那他也不该打她，而且还是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打她。这让她怎么能受得了？


哼，分手就分手吧。她不能原谅他，才刚刚分隔两地一个月，他就找了其他女人。


她决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就算他来找自己，那也不能轻易和他复合，何况……她摇了摇头，“哼，错的又不是我。”回到这座才刚刚搬来一个月的城市，她满是陌生之感，唯一可以陪伴自己的好像只有酒，至少它不会背叛自己，还能让自己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吱——”一辆汽车不知道从哪儿冲了出来，一下停在她五米之外，强烈的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伸手挡住对面刺过来的光线，透过指缝，勉强可以看到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盯着她，不含善意。她打了个寒战，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太晚了，还下着大雨，街上除了她之外连一个行人也没有，甚至连一辆偶尔经过的汽车都没有。


她开始慌神了，酒醒了大半，周围连个可求助的对象也没有。不会是想劫色吧？她想。非常有这个可能，她对自己的身材、容貌非常有自信。虽然失去了他，但是这种自信还在，她知道，任何一个男人见到她，都会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尤其是现在，雨水使贴在身上的单衣几近透明，里面的春色完全暴露了出来，就算是一个再镇定的男人也难以把持。


汽车轰鸣着，对方没有熄火的意思。


她害怕了起来，转身就跑。汽车跟着她跑了起来，不快不慢，紧紧地跟着她。她不时地回头看去，汽车的两个前车灯变成了魔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加快了步伐，希望可以甩掉它。有救了！


她看到一个小巷子，车子应该开不进去，只要跑到巷子里面就得救了。


是个死巷子！她暗骂自己怎么会那么倒霉，竟然跑到了一个死巷子里，这里有的就只是垃圾。她转过身去，想要原路返回，可是车子挡在巷子口，她无路可去。


“吱——”车子一定很长时间没保养了，车门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看到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向她走来。她向后退去，直到身体贴在了墙上。“不！”她摇了摇头，再次后悔不该去找他。如果她不去找他的话，那就不会发现他和其他女人有染，也就不会独自去喝酒，更不会喝那么醉，也就不会遇到现在这样的事。


男人冷漠的脸没有一点表情，死神般的眼睛盯着她，直到站在她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啊——”她的尖叫声从巷子里面传出，却又迅速被雨声掩盖。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雨不知何时才会停。

第一章 第四起命案


高峰站在窗前端视着窗外的雨景，和夜里比起来，雨已经小多了，最多再有半小时，雨就会停下来。他一直都有早起的习惯，不是现在并不是因为起得早，而是一夜未眠。让他一夜未眠的正是窗外的雨和身后书桌上铺放的剪报。


已经一个月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小城就出现了三起命案。死者均为女性，死前遭受过严重虐待。每次出现命案时都是雨夜，初步断定是连环杀手所为。


昨晚下的雨比前三次命案发生的时候都大，凶手非常可能会再次作案。


这是一个狡猾的家伙，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以至于警察到现在还没有破案。


“该死的，如果能让我参与侦破的话，一定能够马上破案！”高峰心里叫着，回头瞟了一眼书桌上的剪报，上面全都是关于之前三起命案的报道。


高峰不是警察，是一名侦探。他虽然非常在意这三起命案，急于抓住凶手，但是没有官方和受害人家属授权的话，他是不能参与破案的，甚至不能接近命案现场，因此只能通过报纸的报道来推断案情。


如果他肯主动去找受害人家属的话，或许可以得到受害人家属的授权，只是高傲的他却决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我是一名侦探，只有雇主来找我，哪有我主动去找雇主的道理？要真是那样，岂不是成了乞丐？！他想。


要怪只能怪这座小城的居民还不熟知侦探这个行业，很多人甚至认为，侦探是小说和电视上才有的，要不就是拿着相机跟踪一些偷情的人，和狗仔队没有什么区别。这是常人对于侦探行业的一种误解。其实，侦探并非只出现在小说和电视里，高峰就是一名侦探，而且自认为是一名堪比福尔摩斯的侦探。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案让他来侦破。要不然，他想，他的名声一定会比福尔摩斯还要家喻户晓。


脚步声传来，高峰抬头看去，一位二十出头的美女捧着咖啡走了过来。她叫萧月，是他的助手。


别看萧月外表柔弱，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似的，实际上，她是一名退役特种兵，同时兼任着保镖的职责。


“已经一夜了，雨也要停了。”萧月瞟了一眼窗外，将咖啡递了过去。


“最多半个小时雨就会停。”高峰喝了口咖啡，提了提神。萧月看着桌面上的剪报叹了口气，说：“已经一个月了，这个家伙还没有被抓到。”“他们抓不到他的。”高峰说。他指的是警察，要是能抓到凶手的话，他们肯定一早就抓到了。“为什么？”萧月抬头看着高峰。“已经一个月了，他们还没有抓到他。”高峰嘴角露出笑容，“凶手是一个高智商的家伙，要不然也不会连犯三起命案还没有被警察抓到。”“要是那家伙不再作案，岂不是会永远逍遥法外？”“不，他一定会再次作案的。”“原因呢？”“他已经犯了三起命案，不会就此收手。”萧月再次看了看窗外，接着说：“你认为他这次还会下手？”“至少有很大的可能性！”高峰说，“每次作案他都选择在雨夜，除了下雨会帮他毁掉许多现场证据之外，更说明他有一定的心理疾病，每当雨夜他就会失控。”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重要的是，他在向警察挑衅，向法律挑衅，自认为没有人可以抓到他！”“你是说那家伙认为警察永远也抓不到他？”萧月问道，心里有些惊讶，如果凶手真是这样想的，那真是太猖狂了。


高峰轻轻一笑，没有回答。喝着自己的咖啡，一夜未眠的他需要保持清醒才行，以便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


萧月等高峰把咖啡喝完之后，讲道：“你已经一个月没有接案了，过了今天，我们可就要断粮了。”说完，她不给高峰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说：“前两天，有个阔太太怀疑自己丈夫在外面养小老婆，她希望我们能帮她找到证据，会有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高峰皱眉道：“你想让我拿相机去偷拍？那是三流侦探……不，做那样事的家伙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根本不能算是一名侦探。你认为，我会去干这种事？”“可是我们就要断粮了！”萧月提高嗓门叫道。“就算是饿死，我也不会做出这种有辱侦探这一神圣职业的事来的！”高峰马上回以颜色，可是话刚出口他就脸色一变，马上露出笑容，“如果你能让我下个月给你一起开工资的话，那我们还能撑上一段时间，不至于饿死。”萧月一听他要打自己工资的主意，马上火了，吼道：“如果你敢拖欠我一天工资的话，那我马上辞职不干！”“开个玩笑，你不用这么大火气。”高峰干笑着。


萧月表面上是高峰的助手兼保镖，可实际上还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如果真辞职不干的话，那他的生活可就要变得一团糟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准时给你发工资的，绝不会拖欠你一分钱工资！”“你最好能做到！”萧月白了高峰一眼。她知道，要是能给高峰一个机会的话，那他一定能一举成名。这次就是一个机会。只要高峰能接手这个连环杀人命案，就一定能破案。她轻叹一声，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了，“昨天我和我在警局里的朋友联系过了，昨夜里，没有一个人休息，他们全部加班加点在市里巡逻，那家伙不会再出来作案了。”“你确定？”高峰不以为意地说，“你应该清楚，警局里有多少警察，而这个城市有多大，就算他们全部出动，也不可能控制整个城市的，凶手还是有机可寻的。”“可是现在天都已经亮了，那家伙绝不会再出现了！”萧月又有些生气了。


高峰微微一笑。“好吧。就算那家伙真的出现了，而警察也没有抓到他，你凭什么认为警察一定会让你接手这个案子？”萧月说。“除了我，没人能抓到这个凶手。”高峰自信地说，“别忘了，我们与那些警察合作过几个案子，虽然都只是一些小案，但是他们知道我的本事。如果再出现一起命案，他们就会顶不住舆论的压力而急于破案，到时自然会主动来找我。要知道，现在已经人心惶惶了，不尽快破案的话，整个城市都会乱套的。”他心里非常矛盾，他渴望有一个能让他一展身手的机会，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眼前，只要再出现一起命案就可能由他接手破案，可他却不希望再有人死在那家伙手上。“我一定会抓到那个家伙的！”萧月也知道他心里矛盾，就说：“不如我们主动去找警察，我想他们会同意我们参与破案的。”高峰眉头一皱，严厉地讲道：“萧月，我知道你和张副局长是朋友，可你最好不要去找他说这件事，否则就算你不辞职我也会解雇你的！”“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为什么我每次提起他，你都这么生气？”萧月疑惑地看着高峰。


“以后不要再谈这件事了。”高峰挥了挥手。他和警察局的张副局长确实有些鲜为人知的故事，而这故事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真有可能会主动去找警察寻求合作。


“好吧。”萧月有些失落地应道，“我再帮你冲杯咖啡？”“谢谢。”高峰将杯子递过去，目光落在剪报上，避免再谈起刚才那个不愉快的话题。“铃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高峰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这么早有电话打来，说明有事情发生了。他有些激动，脑子里面猜测着是谁打来的电话，眼睛盯着萧月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萧月对着话筒讲道，紧接着露出一片惊色，同时看向高峰。“你等一下，我马上让他接电话。”接着，她捂住话筒，对高峰说：“是警察局打来的！你猜得没错，那家伙又作案了。快点来接电话，他要和你谈！”

第二章 命案现场


“果然是。”高峰心里叫道。他快走两步来到电话机旁，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略显骚动的心，接过电话讲道：“你好，我是高峰。”“我是警察局副局长张成功！”对方先说出自己的身份，接着说：“高侦探，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市接连出现了几起命案，对吧？”“我之前有关注过这些案件。张副局长，我们不要说那么多的废话了，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出现了第四起命案？”高峰直截了当地说，语气有些不客气。


“是的，我们刚刚发现了尸体，初步断定是同一人所为。”张副局长说。


得到证实之后，高峰又轻吸一口气，让自己略觉兴奋的心平静下来，接着讲道：“好。张副局长，说说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找我的目的吧。”“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案件侦破。如果你能破案的话，就会得到一笔非常丰厚的奖金！”张副局长说，似乎知道高峰现在急需用钱。


“副局长大人，让奖金见鬼去吧，现在就告诉我命案现场在哪里！”高峰叫道。


“在朝阳宾馆后面的小巷子里。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了，如果你方便的话，请立即赶到这里来，我会尽量保护现场，等你到来！”张副局长说。


“告诉你的人，我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就在门前等着他，让他快一点！”高峰挂掉电话，转向萧月，激动的心情再也难忍，兴奋地说：“走吧，让我们去把那个变态杀人狂给抓起来！”几乎在高峰关上房门的同时，一辆警车滑到门前，地面磨出一道长长的刹车印。一名年轻的警员从驾驶室里走出来。“你叫胡兵，是张成功的司机，我们三个月前见过一面。”高峰在对方开口前抢先说道，“走吧，我就是你要接的人。”说完就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胡兵惊讶地看着高峰，没想到他只见过自己一面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他转身上车，发动车子向命案现场驶去，开口说：“死者是一名女性……”“不要和我说关于案情的任何事情，我要亲自到现场调查。”高峰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命案现场。”“明白。”胡兵闭上嘴，透过后视镜瞟了高峰一眼，开始觉得这个人不太好相处。不过，他可不想让这位侦探小瞧自己，于是拿出不输于职业赛车手的水平让车子在公路上飞驰起来。


高峰抵达命案现场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现场也已经被封锁了起来，远远地就可以看到身穿警服的工作人员在封锁线内忙碌着。


“到了。”胡兵停车。“嗯。”高峰应了声，开门走向命案现场。萧月冲胡兵轻轻一笑，说道：“你开车的技术还可以。”“谢谢。”胡兵苦笑一声，扭头看了高峰一眼，希望这句话出自高峰之口。“别管他，他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案情，根本不会在意其他事情的。”萧月说。“你认为他能破案吗？”胡兵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他破不了案的话，那就没人能破案了。”萧月说完就走了出去，快跑两步来到高峰身边，冲挡在前面的两名值勤警员讲道：“他是侦探高峰，是张副局长请来查案的！”说着，见到张成功在里面，就朝他招了招手，“张副局长！是我们，我们来了！”“让他们进来！”张成功冲值勤警员叫道，并亲自迎了上去。他向萧月点了下头，接着向高峰讲道：“非常感谢你能来。”“现场没有动过吧？”高峰面无表情地问道。“我已经尽量使现场保持原状了。”张成功说，接着压低声音，“这案子非常重要，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帮我破案！”“我答应参加破案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高峰瞟了张成功一眼。


张成功有些尴尬地笑道：“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抓到那个家伙就行了，决不能让他再犯第五起命案！”高峰没有再理会张成功，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巷子口的地面。“只有一个刹车印，没有鞋印。”张成功在一旁说着，“经过雨水的冲刷之后，可以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了。”高峰注意到，刹车印被做了标记，也猜想到警察已经对它进行了拍照，不过他并不理会张成功说些什么，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着，甚至还掏出放大镜看了看。


这里是市中心，地面全是水泥路，这对破案来说非常不利。既不可能留下脚印，而且已经被雨水冲刷了一夜，什么证据都会被毁掉。


检查完地面后，高峰起身讲道：“汽车是一辆老式的桑塔纳，左前轮磨损得非常严重。你派人去查查，看有没有人报失，车子可能是凶手偷来的。”张成功以前和高峰合作办过一个汽车失窃案，知道高峰对汽车颇为了解，只从地面上留下的刹车印就可以判断出是什么汽车。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吩咐人员去查看最近有没有桑塔纳失窃案件。不过，他依然有点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车子是凶手偷来的？”“他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家伙，你认为他会开着自己的车子出来作案吗？”高峰反问。


张成功点了点头，赞同高峰的说法。高峰仔细检查了现场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才来到了尸体前。死者是一名看上去还不到十八岁的年轻少女，头上戴着红色假发，半挂在脑袋上面，露出里面原有的黑色秀发；脸上的眼影被水染之后像是熊猫眼，配在那失去血色的苍白面孔上，增添了几分滑稽和恐怖；两颊被利器无规律地划了十几道；左眼珠被挖了出来，滚落在一旁；身上的衣服被扯成布条，早已经衣不遮体，可以清楚地看到肉体上的伤痕；整个人肢体扭曲地躺在几个垃圾袋中间，就像是一个坏掉的娃娃被主人遗弃在这里。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一定非常漂亮。”萧月盯着死者说。高峰没有听到萧月说些什么，他两眼紧盯着尸体看，片刻之后，蹲下身子去碰尸体。“你干什么？”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警察阻止了高峰。


高峰将目光移到对方身上，一眼看出对方是名法医，之前就见到他在对死者进行现场检查。


“这位是李亮，李法医。”张成功向高峰介绍，接着向李亮讲道：“他叫高峰，是我请来的侦探。有什么发现吗？”李亮看了高峰一眼，向张成功汇报道：“初步判断死者因失血过多而亡，死亡时间应该在五个小时前，也就是早上一点到两点之间。”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尸体，接着讲道：“死者死前遭到了非人的折磨，凶手的作案手法和之前的三起命案完全相同，初步肯定是同一人所为。”张成功点了点头，接着向高峰问道：“你有什么看法？”高峰盯着死者的脸看了片刻，慢慢地说：“凶手不是同一个人。”“你说什么？”李亮惊讶地看着高峰。高峰瞟了李亮一眼，再次讲道：“我说这起命案的凶手和之前的三起命案不是同一个人所为。”“你说这四起命案不是同一个人所为？”李亮皱了皱眉头。“不，我的意思是说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不是同一个人所为。至于之前的三起命案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因为当时我不在命案现场，也没看过详细的报告，所以还不能下结论。”高峰纠正道。


李亮轻哼一声，有点不屑地看着高峰，说：“之前的三起命案都是我做的法医鉴定。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手法完全一样，凶手在雨夜作案，死者死前都受到严重的虐待，全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我可以肯定是同一人所为！”“三起命案的作案手法真的完全一样吗？”高峰盯着李亮。

第三章 新任警察局长


李亮有点火了，说：“那好，你说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有什么不同？”高峰不紧不慢地说：“我先前说过了，我并不在之前三起命案的命案现场，而且我也没有得到详细的报告，所以还不能下结论。不过，我也并非对之前的三起命案一点了解也没有，我根据报纸上的报道推理过案情，从而判断出它们之间有着不同。”“什么？哈哈……”李亮笑了起来，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在这种场合发笑有点失礼，于是收起笑声，“你说你只凭报纸上的报道，就可以推断出这起命案和前面的三起命案不是同一个人所为，这是不是也有点太儿戏了？”“一点也不儿戏。根据已有的线索推断出未知的事实，这是一件非常严谨的事情。”高峰说。


“那只不过是你的推断而已，你凭什么说这种推断就是事实？”李亮问。


“所以我所要做的就是证实我的推断正确。”高峰说。李亮又想笑了，他勉强忍住笑意，向张成功讲道：“副局长，我想你请来了一个疯子。”张成功眉头一皱，冷声讲道：“李亮，请注意你的用词。”说完一脸疑惑地看向高峰，“你只凭报纸上的报道就断定不是同一个人所为，这个确实有些儿戏了。”“张副局长，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想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吧。”高峰说完，作势离开。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的说法需要证据来证实。”张成功急忙讲道。


“副局长大人，你是怎么看这四起命案的，难不成你也认为它们是同一个人所为？”高峰问道。


张成功轻咳一声，说：“叫我副局长就行了，请不要加上后面两个字。”“好吧。张副局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高峰说。张成功认真想了下这个问题，点头回道：“没错，我确实认为凶手是同一个人。”说着，他看了一眼李亮，“李亮说得没错，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作案手法完全一样，可以肯定是同一个凶手。”“作案手法真的完全一样吗？”高峰问。“这个……”张成功有些犹豫，扭头看向李亮。李亮点头应道：“我可以肯定，四起命案的作案手法完全一样。”高峰不屑地笑了笑，盯着尸体讲道：“我虽然不在之前的三起命案现场，但是我在这第四起命案现场，再根据我所知道的前三起命案案情，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第四起命案和前三起命案并不是同一凶手所为。简单地来说，第四起命案的凶手模仿了前三起命案的作案手法。”“哦，证据呢？”李亮问。“你放心，我会拿出证据的，不过你得给我一点时间。”高峰说，“当然，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抓到凶手，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相信我的话了。”“就怕你抓不到凶手！”李亮说。高峰轻轻一笑，不予理会，他要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好吧，等抓到凶手之后再来辨别真伪。”张成功说，他还要借助高峰来破案，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关系弄得太僵。“可不可以借我一副手套？”高峰向李亮问道。李亮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拿了一副干净的橡胶手套递了过去，看着高峰摆弄着尸体。“你有什么发现吗？”他等高峰起身之后，问道。


高峰一边脱下手套，一边微笑道：“我的结论是，你说得非常正确，死者生前受到过严重虐待，因失血过多而死。”李亮轻哼一声，说：“如果你不再需要它的话，那我要把它带回去进行解剖，这样更有利于查找真正的死因。”“辛苦你了，我暂时不再需要它了。”高峰说。待李亮在助手的帮助之下抬走尸体之时，他突然讲道：“对了。等验尸报告出来之后，麻烦给我一份。另外，方便的话，把前三起命案的验尸报告也给我一份。”李亮扭头看向张成功，在张成功点头首肯之后，向高峰讲道：“验尸报告出来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给你送过去的，好让你知道自己的推断是错的，这些案子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这个家伙是个连环杀人狂！”“好的，谢谢。”高峰礼貌性地回道。等李亮离开之后，萧月忍不住讲道：“那个家伙好像非常臭屁。”“李亮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法医，他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的。”张成功说着看了高峰一眼，似乎在说高峰的判断才是错的。高峰不理会张成功是怎么想的，而是将目光移到了现场的一个角落。那里靠墙蹲坐着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察，从他的肩章上可以看出，他的职位并不低于张成功，只是两鬓花白的头发加上一双无神的眼睛，使他显得非常苍老和颓废。


“他就是一个月前刚刚调来的警察局长？”高峰问道。张成功顺着高峰的目光看了一眼，点头应道：“没错，他就是刚刚调来的董天源局长。”“看来我有必要和这位死者家属谈一谈，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好像非常伤心。”高峰淡淡地说。“什么？”张成功惊讶地看着高峰，“你是怎么知道的？”高峰看向张成功，说道：“还记得你跟我说过这起命案非常特殊吗？”说话间，他将目光再次移到了董天源身上，“再加上他这么伤感的表情，如果我还不知道死者就是这位新任局长的女儿的话，那我还做什么侦探？”张成功将张大的嘴巴闭了起来，他算是服了。“你先等一下，我过去看看局长适不适合现在和你谈话。”“时间拖得越久，对破案越不利。”高峰看了看董局长，“你去吧，我相信他一定会同意和我谈的。”张成功快速走到董天源面前说了几句，接着就回到高峰面前讲道：“局长同意现在和你谈，不过你最好不要占用他太多时间，他现在遭受的打击非常大，需要休息一下。”“他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高峰回了一句，就向董天源走了过去。


他和这位新任局长是第一次见面，却并非一点了解也没有。他知道，董天源是一名转业军人，打过仗，绝对的硬汉，只是面对女儿的死亡却依然有点承受不住打击。另外，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针对这位新任局长似的。第一起命案发生在董天源到任的第二天，说凶手是在挑衅法律，不如说是在挑衅董天源，而这第四起命案又是他的女儿，这也有点太巧了。


董天源见高峰走来，撑着墙站了起来。他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说：“你就是张副局长请来的侦探？”“没错，我叫高峰。”高峰伸出手，和董天源礼貌性地握了握，“我知道这时问你问题有点不合适，可我现在对案情知道得越多，就越有利于破案，还请你见谅。”“没关系的，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董天源说。高峰没有立即问话，而是左右看了一下，才开口道：“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我们最好到车子里面谈。”他想给这位局长多留一些隐私。


“好吧。”董天源应道，和高峰上了辆警车，一起的还有萧月。“她叫萧月，是我的助手，希望你不要介意。”高峰首先介绍了下萧月。


董天源向萧月点了下头，接着道：“你问吧。”高峰犀利的眼神在董天源身上扫了一下，最后落在他的右手上。董天源见高峰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下意识地缩了下手，紧接着讲道：“这是我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受的伤。”说着，又将手伸到高峰面前，来回翻了翻。他手心和手背各有一个疤，可以看出是同一物体所伤。


“子弹打的？”高峰问道。“嗯。”董天源点了点头，将手收回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案件，是个意外。好了，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个了，直接说现在的命案吧，你真能破了它吗？”“能不能破这个案子还要看你。”高峰盯着董天源。“我？”

第四章 董天源


“没错，首先你不能骗我。”“你认为我会骗你？”“不是认为，而是已经骗了我。”董天源一怔，说：“我什么时候骗了你？”“刚刚。”高峰再次将目光落到董天源的右手上，“那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案件。我可以肯定，它发生在你转业之前，是一个境外任务，困难重重，你是在那时受的伤。”说到这里，他扭头瞟了萧月一眼，“我好像还没有说过，她之前也是特种兵，因此我对特种兵的事情还是比较熟知的。我知道，特种兵执行的任务不方便向人透露，可是我不希望这成为你欺骗我的理由。”“如果你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可以直接告诉他，而不是骗他。”萧月在一旁讲道。


“好吧。”董天源轻叹一声，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思绪回到了从前，“那是一次境外解救行动，我们的对手是声名狼藉的雇佣兵团。战斗非常惨烈。在那次任务中，我杀了雇佣兵团的团长，可是我也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后来，我发现，我的右手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活使用，于是就选择了退役，转业成为了一名警察。”“谢谢你能如实告诉我这些。”高峰瞟了一眼他的右手。董天源伤感地笑了笑。“最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有没有人跟踪你？”高峰问。


董天源眉头一皱，讲道：“你认为事情和我有关？”“或许。”董天源有些惊讶，随即说：“你说得没错，事情当真有些蹊跷。第一起命案出现在我到任的第二天，接着在我任职的短短一个月里，连续发生三起命案，而如今这个连环杀手又将黑手伸向了我的女儿！”他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座位上，“该死的！有种的冲我来，为什么要把我女儿和那些无辜的人牵扯进来？”高峰轻咳一声，打断董天源，“局长先生，希望你不要太激动。”“激动？”董天源看向高峰，情绪依然激动，“你让我怎么能不激动？事情全因我而起，我必须为此负责。”“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事情一定与你有关，或许只是一种巧合。”高峰说。“对了，我听张副局长说，你认为杀我女儿的人和之前三起命案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高峰点了点头，说：“可以初步断定不是一个人，杀你女儿的凶手只是在模仿之前三起命案的手法，想将我们的视线转移。”“你可以肯定？”“我会拿出证据来证明的。”


董天源低头沉思了片刻，凝眉讲道：“如果真的不是同一个凶手，那事情就麻烦了。首先，我们要先抓到之前三起命案的凶手，还要抓到杀我女儿的凶手，看看他们本就是一伙呢，还是出现了崇拜者，故意模仿杀人，来引起警察的注意！”“不管事情是怎样的，我都会把他们抓到。”“谢谢。”董天源说着，微微一顿，“我到任的一个月里，待在警局的时间要比家里还长，偶尔离开警局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跟踪我，除了这几起命案之外，更没有其他什么奇怪的事了。”


“你的家人呢？”董天源脸上闪现一丝羞愧来，说：“我一直忙于工作，很少和他们联系。如果……如果我能多关照他们一些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除了我妻子外，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小儿子。”“他们现在都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老婆是一名作家，平时在家工作和料理家务；大女儿是一名医生，在外地工作，前两天刚刚回来看我；二女儿是一名高中生；小儿子还在上小学。”“被害的是你二女儿？”


“是的。她叫董飞凤，是一个非常听话的孩子，她喜欢音乐。”“谈谈董飞凤吧，你对她了解多少？”董天源忽然有些语塞，半天才讲道：“抱歉。我除了知道她喜欢音乐和正在上高中之外，对她的生活习惯和其他爱好，知道得并不多。平时都是我妻子负责教育他们的，工作使我根本没有时间去陪他们。”高峰知道从董天源这里得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了，于是问道：“你的家人知道你女儿遇难的事吗？”董天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有告诉他们。”“你最好快点告诉他们，我想和他们谈谈。”“好，我会安排你和他们见面的。”“谢谢。”高峰问完话之后就下了车。张成功一早就等在车外，见高峰和萧月下车，迎上去问道：


“谈得怎么样？”“我会让萧月把我们之间的谈话记录给你送一份的。”高峰说。“这样最好。”张成功松了口气。高峰见警察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离，于是讲道：“在案子没有侦破之前，我希望你继续封锁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张成功犹豫了下，应道：“好吧。我会派警员二十四小时看守这里的。”“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是一名清洁工报的案，他当时正打算来这里清理垃圾，结果发现了尸体。”“那名清洁工现在在哪里？”“他受到一些惊吓，做完笔录之后就让他回去了。你要想看笔录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拿给你。”“不用了，我想亲自和他谈谈，我想你一定留有地址。”“当然！你还需要什么，我可以一并给你。”“最好能给我派一辆车，我可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没问题，我让我的司机二十四小时服务你。”“这样最好，我现在就要去见报案的清洁工。”高峰说。“胡兵！”张成功高声叫道。


胡兵极不情愿地做了高峰的专职司机，不过到后来他却也想通了，要是高峰真的能破案，那跟着他也是一次极佳的学习机会。


高峰主动向张成功要车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除了可以节省在路上的时间之外，有个警察在身边，可以让自己在破案过程中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一座大院门前，报案人郑伟博就租住在其中一间房子里。


郑伟博是蹬着装垃圾的三轮车回来的，他前脚刚进屋，后脚就听到有人在敲门。打开房门，见到一名高大的警察站在门前，他有些哆嗦地问道：“你找谁？”“我是警察。”胡兵亮出自己的证件，一边说，“你是郑伟博吗？”郑伟博点了点头。“今天早上是你报的案？”郑伟博又点了点头。胡兵向旁边移了一步，让出后面的高峰、萧月两人，回头向两人讲道：“没错，就是他。”高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向郑伟博讲道：“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请进吧。”郑伟博想了想，说。高峰和萧月先后走了进去。在胡兵打算跟进去的时候，高峰却回头讲道：“你留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胡兵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地应道：“好吧。”他顺手将房门关上，转身冲那些想要围观的居民叫道：“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出什么事了，伟博是不是犯什么事了？”“不会吧？伟博一直都是一个好人，这个我们都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坏事的。”“是不是搞错了？”“请问，伟博究竟犯什么事了？”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都别瞎猜了。他什么事也没犯，只不过是例行询问而已！”胡兵驱散了围观的群众。

第五章 报案人


郑伟博让高峰和萧月两人坐下，转身拿起暖壶，为两人倒了杯水，接着像一名待审的犯人似的坐在对面，小声问道：“不知道两位警官想要问些什么？”高峰观察了一下郑伟博。他四十出头的样子，身上透着一股农村人特有的憨厚，风吹日晒使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稍大一些，人和房间却都收拾得非常干净。“你不要紧张，我们两个不是警察。”他说，试图缓解对方紧张的心情。


“你们不是警察？”郑伟博惊讶地看着两人。“我叫高峰，是一名侦探，这位是我的助手萧月。”高峰先自我介绍了一下。“侦探？”高峰见郑伟博的眼神游移到门外，马上讲道：“他叫胡兵，确实是一名警察。我们两个是协助警察破案的侦探，关于今天早上的命案，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好，好吧。”郑伟博有些犹豫，却明显比先前放松了不少。“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高峰并没有直接问关于案情的问题，他想要进一步化解对方的紧张心情。“就我一个人。”“你有孩子吗？”郑伟博苦笑一声，说：“我到现在连老婆都没娶呢，哪来的孩子。”“为什么没找一个？”高峰问。“穷呗。你说我一个扫大街的，还四十好几了，有哪个会瞧上我？”郑伟博说。高峰见对方已经不再紧张了，这才将问题切换到命案上去，问道：“是你报的案？”“是的。”郑伟博点了点头。“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这个警察已经问过我了。”郑伟博说。


“我说过了，我不是警察，现在是我在问你，希望你能合作。”“好吧。”郑伟博回想了一下，接着讲道：“我到巷子里面收垃圾，我装了两袋垃圾之后，突然发现下面藏着一具尸体，于是就报了案。”“发现尸体的时间还记得吗？”“大概是六点半左右。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不过我每次到那里的时间都是六点半左右，差不了多少的。”“还记得发现尸体时，尸体是什么样子的吗？”郑伟博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之色，慢慢地讲道：“到现在我都没法忘记。尸体张开双臂躺在垃圾堆里，就像躺着的不是垃圾，而是一张真皮沙发。整张脸和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看起来非常恐怖！”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哆嗦，不愿再讲下去。


“你确认她当时就已经死了？”高峰问。郑伟博再次犹豫了下，迟疑地说：“我想她可能是死了，至少当时看起来像是死了。要知道，我当时被吓坏了，这一个月连续出现了三起命案，而这是第四起了，我担心凶手就在附近，所以没仔细查看，就跑出去了。”“你说你跑出去了，没守在现场？”“我只是跑出了巷子，守在巷子口。当时我非常害怕，差一点忘记了报案，后来缓过神后，才报的案。”“你发现尸体之前或之后，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从那里经过？”“没有。”“你确定？”“我确定。要是以前的话，可能还会有人经过那里，尤其是流浪人员可能会进巷子里捡一些垃圾。昨天下了一夜的雨，当时雨还没有停，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会有人经过那里呢！”“报案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警察让我等在那里，于是我就等在巷子口，直到警察到来。”“你没有再进过巷子里？”“警察到达后，我陪他们又进去了一次。老实说，要不是为了我那辆三轮车，打死我我也不愿意再进去，真是太可怕了！”“这么说，你是在警察到达之后才离开的？”“没错，警察录完口供后才让我走的。”“你今天不上班了？”郑伟博点了点头说：“我被吓坏了，已经向公司请了假，公司准许我先在家里休息。”“你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如果没事的话，你最好不要出去，我可能随时会再找你问一些问题。”“我现在只想喝些酒，然后睡上一大觉，哪儿都不想去！”“好，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高峰结束了这次谈话。郑伟博见高峰起身要离开，马上站起来叫道：“喂，你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到这里来保护我，万一那个凶手想要杀我灭口怎么办？”萧月轻轻一笑，说：“你又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凶手为什么要杀你灭口？另外，你忘了吗？我们不是警察，是侦探，不可能派人来保护你。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去找警察，不过，我想他们也不会派人来的。”“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能不能跟警察说一说，让他们派些人来保护我，哪怕是只派一个人来也成。”“警察不会来的。”高峰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突然想起什么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好，好的。”郑伟博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不用送我们了，我们自己出去就行了。”高峰阻止住想要送他们离开的郑伟博，和萧月走了出去。胡兵见两人出来，耐着性子陪两人上了车，接着就忍不住问道：“有什么发现吗？”萧月看了高峰一眼，见高峰闭目思考，就轻轻摇了摇头。“他有些东西瞒着我们，不过不要紧，迟早他会说出来的。”高峰突然讲道。


胡兵一听，马上问：“你说那家伙隐瞒了一些事情？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马上给局里打电话，一定要让他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高峰睁开眼睛瞪着胡兵，说：“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只有让他自己说出来才行，否则会适得其反！”胡兵被高峰的眼神吓着了，避开目光，说：“我只是想尽快破案而已。”“那就不要乱来。”“好吧。现在我们去哪儿？”胡兵发动车子问道。“去拿验尸报告。”高峰说。“验尸报告没有这么快出来的，我想最早要到下午才能出来。”胡兵说。“我说的是之前三起命案的验尸报告，另外，还有相关的资料档案。”“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胡兵说着，发动了车子。


高峰在警察局顺利地拿到了之前三起命案的验尸报告和相关的档案资料。为了方便破案，张成功特地把自己的办公室给腾了出来，暂时给高峰使用，而高峰也不客气地在办公室里翻阅起了这些资料。


现场照片被摆放在地板上，占据了整个房间的大半空间。高峰坐在地上，一张张认真观看着，周围几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萧月和胡兵被逼到屋子角落，两人的目光也在照片上来回扫视着，希望可以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来。


高峰在翻阅了所有照片之后，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发现了什么？”萧月问道。


高峰抬头看去，沉声讲道：“果然没错。第四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并不是同一个人所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模仿者，目的是想要转移我们的视线。”“你找到证据了？”萧月问道。高峰点了点头，从照片中挑出三张来，说：“你们仔细看看。”萧月和胡兵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照片，来到高峰身边，可是两人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那几张照片，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三张照片是之前三名受害者的面部特写。和第四名受害者一样，三人面部均被利器所伤，留下一道道毫无规律的伤口。高峰见两人看不出来，于是就将其中一张照片斜对着两人，说：“你们仔细看，发挥你们的想象力，你们会看到凶手在死者脸上留下的签名的。”

第六章 凶手的签名


“凶手的签名？”胡兵有些惊讶，这些照片他之前就见过，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签名。他瞟了眼高峰，再次将目光落在照片上，仔细端详着。


“啊，是‘Z’！”萧月惊呼道。


高峰满意地笑了笑，说：“没错。是‘Z’，这就是凶手留下的签名。”说着，向胡兵转过来，“怎么，你还没看出来吗？”


“‘Z’？”胡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经过提醒之后，很快就在那些错综复杂的伤口中找到了“Z”。这个字母由几道伤口组成，隐藏在其他伤口中，正像高峰所说，要发挥想象力才能够看出。“你说这是凶手的签名？”


“没错。”高峰自信地说，“凶手的智商非常高，三起命案没有留下一点线索，以至于警察到现在还没有破案。不过，他也是一个自大的人。他认为警察永远也抓不到他，就故意在死者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签名，这是他对警察的一种蔑视！你们再看这两张，死者脸上同样有他的签名。”


萧月和胡兵又看了看那两张照片，很快发现了同样的“Z”形伤口，只是所在的位置不同。


“你根据这个，认定第四起命案和之前三起命案不是同一个凶手？”胡兵问道。


高峰点头应道：“我仔细看过了，第四名受害者脸上虽然也被利器所伤，但是没有隐藏的‘Z’形伤口，也就是凶手的签名。所以，我断定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胡兵瞟了一眼其余的照片，接着问道：“身上呢？我指受害人身上同样有很多伤口，难道‘Z’形伤口不会在受害人身上其他地方出现？”


“我说过了，这个连环杀手是一个非常自大的人，他既然把签名留在前三名受害者的面部，那就绝不会在第四起命案的时候改到其他地方去。况且我已经对第四起命案的受害者进行过仔细的检查，包括她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根本没有同样的‘Z’形伤口。”高峰说。


胡兵盯着高峰看了半天，最后讲道：“请原谅我说一句冒昧的话，我感觉，你比那个凶手更加自大。”


“记住，我不是自大，而是自信。”高峰纠正道。“好吧。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证据，我想应该马上将这些报告给副局长，好尽快抓到那个自大的杀人狂！”胡兵说。“不！”高峰摇了摇头，“抓到那个连环杀手容易，关键是我们还要抓到那个卑鄙的模仿者。现在还不能将我们的发现公布出去，不然就会让模仿者有所警觉，到时候想要抓到他就难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其他人关于凶手签名的事？”胡兵问道。


“要等适当的时机。”高峰说。“好吧，我会暂时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胡兵说，其实他内心还是有点怀疑，担心这个只不过是一种巧合，觉得这种推论站不住脚。


高峰顺手拿起前三起命案受害人的资料看了起来。第一名受害人叫吴君丽，女性，小学老师，现年二十八岁。


第二名受害人叫赵艳丽，女性，个体老板，现年三十六岁。第三名受害人叫史兰，女性，舞蹈演员，现年二十岁。高峰一遍又一遍地浏览着三名受害人的资料，三起命案的共同点是被害人均为女性，命案发生时都是雨夜，被害人死前受过严重的虐待，身上有多处骨折和利器所造成的伤口，脸上留有凶手签名，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这些微弱的线将她们连在了一起。可是，她们的身份不同，年龄不同，被害地点和时间也均不同，很难看出她们之间有什么具体联系。


“胡兵，麻烦你帮我联系这三名受害人的家属，我要见他们。”高峰说。


“什么时候？”胡兵问。“越快越好。让他们来警局，我在这里问他们话。”高峰说完又摇了摇头，“不，我想我们还是亲自到受害人家里拜访的好。你联系一下，看他们什么时候在家。”


“好的。”胡兵应道，转身走了出去。萧月从高峰手里接过资料看了看，讲道：“她们之间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联系，我想凶手是随机杀人，刚好在他想杀人的时候遇到了她们。”


“你说的有可能。”高峰扫视着地上的照片，“不过，我认为有一条隐藏的线连着三人，只要我们能找到这根线，我们就能找到这个连环杀人凶手。”


“那第四起命案呢？”萧月问，“我们怎么才能抓到他？”高峰眉头微微一皱，紧接着就又舒展开来，说：“想要抓到这个模仿者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要先和受害者的家属谈谈才行。”说话间，胡兵敲门走了进来，说：“我已经联系好了，会面的时间分别是下午一点、三点和五点。另外，刚刚张副局长找到我，他说局长的家属都赶了过来，已经做好了见你的准备，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高峰抬手看了眼时间，说：“就现在吧，让他们来这里。”“好。”胡兵应了声，就又转身走了出去。高峰和萧月留下来整理照片和档案，准备在这里见第四起命案受害者的其余家属。


为了方便谈话，高峰并没有让受害者家属同时进来，而是把他们一个个叫进来，其余的人则在门外等候。第一个进来的是局长的妻子，于冰。于冰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身子有些柔弱，却不失美丽。


她的职业是作家，再加上是局长夫人，无形中透露出一股高贵的气质。表面看起来，她要比自己特种兵出身的丈夫还要坚强，走进来时神色自如，可眼里却暗含悲伤。


“请坐。”高峰说。


于冰打量了一下高峰，先打开话题：“你应该还不到三十岁。”高峰知道对方不相信自己，认为自己很年轻，于是讲道：“年龄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能破案。”“你真的能破案？”于冰坐了下来，隔着桌子看着高峰。高峰没有坐下，俯视着于冰，沉声讲道：“能。”“现在的警察真是越来越无能了，治安越来越不能让人放心，短短一个月就出现了四起命案，现在怕是没人敢夜里上街了。”


于冰说，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她从随身带的手提包中拿出香烟，问道：“你介意吗？”


高峰摇了摇头，他知道，于冰只不过把内心的悲伤用冷漠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于冰点着烟抽了口，看着高峰说：“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我丈夫是警察局长，而他又坚持让我来这里见你，我是决不会相信你这么一个人能破案的。”


“谢谢你能来。”高峰走过去倒了杯水，端到于冰面前。“谢谢。”于冰接过杯子，双手有些微微颤抖，杯中的水摇晃着就要溅出来。她喝了口水，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又狠狠地抽了口烟，望着高峰说：“你想问什么就快点问吧，我很忙，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高峰说着，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董飞凤是你的二女儿？”


于冰点了点头。“你已经知道她遇害的事了？”于冰低头狠狠地抽了口烟，接着抬头看着高峰说：“我丈夫已经跟我说过了，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见到她的尸体。听说她的尸体正在进行解剖。”


“这应该是你丈夫的意思，按照程序，至少应该先让你们见见她。不过，尽快证实死因更有利于破案，这个希望你能理解。”高峰说。


于冰点头应道：“我知道。”“和我谈谈她吧，关于你的二女儿。”高峰说。于冰用力抽着烟，两眼盯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如何说。“我听说她喜欢音乐？”高峰提了个头。于冰将手中的烟抽完，又抽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重重地出了口气，讲道：“是的，她喜欢音乐。她从小就喜欢唱歌，梦想着将来有一天能成为歌手。如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她将来真的能成为明星。”说到这里，她看着高峰，“你没有听过她唱歌，如果你听过的话，就会相信我的话。她一定会成为明星的，她比许多明星唱得都好听。”


“我相信。她长得漂亮，歌唱得也好，这样的人很容易成为明星。”高峰说。


于冰突然变得非常失落，端起杯将水一口饮尽，又点着烟抽了起来，哆嗦地说：“可惜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高峰稍停了下，问道：“她都有些什么朋友？”于冰摇了摇头说：“她没有朋友。”


“她没有朋友，你确定？任何人都会有一两个朋友的。”“她长得漂亮，歌唱得又好，很多人都嫉妒她，所以她没有什么朋友。至少，我没见她带过朋友回家。”“你们经常搬家？”“是的，因为我丈夫的工作原因，我们经常搬家。这也是她没有朋友的另一个原因，我们在每个地方待的时间都不长。”“出事前，她有什么反常的表现没有？”于冰看着高峰，皱眉道：“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她很晚都没有回去，难道你就没有为她担心过？”高峰说。“她是一个非常独立的人，不需要我们照顾。她有时候会出去串场，在歌厅里唱歌，经常回来得很晚，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于冰说。


“没有人是不需要照顾的。”高峰说。于冰犹豫了下，沉声讲道：“我和丈夫从小就培养孩子的独立性，这有什么不好？”“让孩子过早地接触社会和金钱，总不是什么好事。”高峰说。“至少她懂得如何挣钱养活自己。”于冰回道，“只要孩子们不做什么违法的事，一般我们是很少过问他们的。”


“她有男朋友吗？我是说，像她这样的年龄，应该有很多男孩追求她，况且她长得很漂亮。”高峰说。


“我说过了，她连个朋友都没有，又怎么会有男朋友？”于冰看起来有些生气。


高峰稍停了下，接着问：“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人跟踪你？”于冰先是一惊，接着认真想了下，摇了摇头说：“我平时很少出门，就算出去也只是到超市买一些日用品，没发现有什么人跟踪我。”


“你的孩子呢，他们有没有说过有人跟踪他们？”“这个你得问他们，至少他们没对我说过这样的事。”高峰想了下，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董飞凤是在什么时候？”


于冰回道：“是七月八号早晨，她没吃早餐就出去了。”“也就是说是昨天早晨？”


“是的。”“之前你一点也没怀疑过她会出事？”“你这是什么意思？”于冰盯着高峰，“你认为她遇害是我的责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是她母亲，或许在她遇害之前会有什么特殊感应，比如预先知道她可能会出事。”高峰说。于冰冷声讲道：“对不起。我不是神婆，没这种特殊感应。再说，她是一个非常独立的人，不需要我操心。”“可是她现在死了！”高峰多想把这句话吼出来，却硬憋了回去。如果说谁该为董飞凤的死负责的话，那就是她那只知道工作的父母，两人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他知道从于冰这里得不到更多的东西了，于是讲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们的谈话完了？”“完了。以后说不定我还会找你，要是你突然间想到什么的话，也可以直接找我。”高峰说着，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于冰接过名片，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起身讲道：“我不知道你问我这么多话有什么意思，不过我希望你真的能找到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决不能让那家伙逍遥法外！”


“你放心，我会抓到他的！”高峰说。“那我等着你。”于冰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高峰轻叹了声，向萧月讲道：“她有些事瞒着我们。”萧月点了点头，接着问：“要叫下一位吗？”“把死者的姐姐叫进来吧。”高峰说。萧月点了点头，走过去打开房门，发现于冰已经离开了，于是将死者的姐姐董思忆请了进来。董思忆集合了父母身上的优点，面容优美，身材高挑，走在街上不认识她的人铁定会以为她是一名模特。她面色冰冷地走进来，直接坐在高峰对面，看不出有一丝的悲伤，冷冷地盯着高峰，说：“想问什么就快点问吧。”


高峰盯着董思忆的脸看了片刻，突然开口讲道：“你和你妹妹很像，我是说，你们都很漂亮。”


董思忆微微皱了下眉，显得有些不高兴，起身讲道：“如果你耽误我的时间只是想说这个的话，那我想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吧。”说完就想离开。


“你一点也不悲伤。”高峰说。“你说什么？”董思忆回头看着高峰。高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妹妹死了，可你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悲伤。”“我为什么要悲伤？”董思忆将身体完全转过来，面对着高峰。“她是你妹妹，而且死得很惨。”高峰说。“那又怎么样？她死了，不论对她自己还是别人来说，或许都是一件好事。”董思忆冰冷地讲道，言语之间好像是非常痛恨这位遇害的妹妹。一旁的萧月眉头紧皱，两眼直盯着董思忆。自己的亲妹妹惨死了，而作为姐姐的她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看来这个家庭的关系非常复杂。


“你和她的关系一直都不好？”高峰问道。“谁？”


“你妹妹，董飞凤。”“她？”董思忆略停了停，“我不想骗你们，我和她的关系确实不太好，有她这么一个妹妹，简直就是一种耻辱。”“为什么？”高峰好奇地看着对方。“为什么？难道我爸妈没有跟你说过吗？”董思忆冷哼一声。“我想听听你是怎么说的。”“她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什么坏事都干尽了，每天都去那些污秽的地方，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董思忆痛恨地讲道，就像说的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一个靠出卖自己肉体为生的女人。不，就算是面对一个靠出卖肉体为生的女人，她也会有一丝同情，而对于妹妹的死，她却一点也不同情。


“你爸爸知不知道？”“知道又能如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管得住她。你别看我爸是警察局长，手下管着百十号人，一副风光的样子，可硬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听说，她喜欢音乐，想要当一名歌手，而且她长得不错，将来或许能成为一个明星。”高峰说。


董思忆突然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声，冷冷地说：“她如果能成为明星……不，只要她能成为一名歌手，那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好像对她没什么信心。”“不是我对她没什么信心，而是她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明星或者歌手。”“为什么，难道她歌唱得不好吗？”“那是以前，她早就不唱歌了。我刚才说过了，她每天就只知道进出污秽场所，和不三不四的人瞎混。我爸爸可能没有跟你说，有一次她还因为吸毒被抓了起来，是他厚着脸皮去把她赎出来的！”说到这里，她开始变得焦躁起来，放大了音量，“好了，我不想再谈这个女人了！还是先前的话，她死了，对大家都好！”


“我的话还没问完呢。”高峰想要阻止她。董思忆不客气地叫道：“可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如果你还想问我什么问题的话，那我的回答就只有三个字，不知道！我在外地工作，前天才赶回来，到现在只见过她一面，对于她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说完就转身摔门而去。


“真是一个火爆脾气。”高峰轻声讲道。


萧月轻哼一声，说：“真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姐姐，对于自己妹妹的死不管不问，还要责骂她。”


“不！”高峰摇了摇头，沉声讲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要比父母更爱自己的妹妹，不然不会表现出这样的冷淡和这么大的火气。”


“你真的这么想？”萧月惊讶地看着高峰。高峰轻轻地笑了笑，说：“把她弟弟叫进来吧。”萧月走出去，见董思忆并没有离开，而是背靠着墙，仰头看着天花板，脸上依然表现出冷漠的表情，只是整个人多了一层孤独与失落的感觉。她向站在董思忆身边的小男孩招了招手，说：“该你了。”


小男孩名叫董浩，已经十岁了，却还有些羞涩和胆怯，见萧月叫自己，吓得向董思忆靠了靠。


“进去吧，没事的。”董思忆安慰弟弟。董浩抬头看了看姐姐，这才一步步不情愿地随萧月走了进去。进去后，他靠门站着，再也不愿向前一步。萧月无奈地冲高峰耸了耸肩。“出去吧。”高峰冷冷地说。


董浩没料到这么快就让自己走，抬头看看高峰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就去开门。


“真没想到警察局长的儿子会是这么一个懦夫。我想你父母、你姐姐一定非常讨厌你，不管是背地里，还是当着你的面，都骂你胆小鬼，说你是没用的东西，一点也不像个男人！”高峰慢慢讲道。


握在门把上的小手松了开来，董浩转身盯着高峰，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胆小鬼，你怎么还不走？”高峰与董浩对视着。“我不是胆小鬼。”“你不是胆小鬼？”高峰冲董浩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是胆小鬼的话，那为什么站在那里不敢过来，难不成我是老虎，会吃了你？”

第七章 男朋友


董浩一步步走到高峰面前，憋着一口气讲道：“我不是胆小鬼，就算你是老虎我也不怕你。”


“现在，我相信你不是个胆小鬼了。”高峰说，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董浩坐了下来，没有一点退缩，盯着高峰看了片刻之后，主动问道：“你能抓到杀我二姐的家伙？”


“如果你肯配合我的话，那我想，抓到杀你二姐的家伙并不是什么难事。”高峰说。


董浩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沉声讲道：“只要你能找到杀我二姐的家伙，不管让我做些什么都行！”


“好，有男子汉气概！”高峰露出了笑容，“看来你和你二姐的关系很好。”


“我二姐是一个好人，害他的人该死！”董浩的小脸上露出凶色。


“哦，说说你姐姐怎么好？”高峰来了兴趣，紧盯着董浩，感觉自己从这小家伙身上得到的东西要比之前的都有用。


“总之我二姐是个好人，该死的是杀她的人和她男朋友！”


“男朋友，你二姐有男朋友？”


“那个家伙不是个好东西，该死的是他，而不是我姐姐！”“你见过他？我指的是你二姐的男朋友。”“见过一次，有次下学我在路上碰到了他们。那个吃软饭的家伙，只知道花我二姐的钱，十足的浑蛋！”这样的话从一个小学生嘴里说出来，着实让高峰吃了一惊，不过他感觉得出，董浩说的全是心里话、实话。“他叫什么名字？”高峰问。“不知道。”董浩摇了摇头，“我爸妈是不会同意他们的，二姐也不敢让他们知道，所以没有告诉我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不过，我知道他们在同一个学校上学，因为他们戴着相同的校牌！”


“看来你有当侦探的潜力。”高峰欣赏地看着董浩，“那个学校叫什么名字？”


“风华高中。”“好的，我知道了。”高峰说，“除了这个男朋友之外，你二姐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没有。”董浩摇了摇头，“自从搬到这里后，二姐就一直不高兴，她跟我说过，想回去找那个吃软饭的家伙，而且昨天她离开就是去找那个家伙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肯定你二姐昨天是去找她男朋友的？”“是的，我听到她说的。”“你听到她说的，她是怎么说的？”董浩突然小嘴闭得紧紧的，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高峰。


“你是在骗我，你根本没听到她说。”高峰故意激他。“我亲耳听到的！”董浩叫道。“那好，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听到的。”董浩犹豫了一下，终于讲道：“昨天早上，我听到二姐和妈妈吵架，妈妈打了二姐一个耳光，然后二姐就走了，临走时说自己要回去找那个野男人了。我想，她说的野男人就是那个吃软饭的家伙。”


“这么说，你妈妈知道你二姐有个男朋友？”高峰问。“可能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董浩说。高峰想了下，问道：“你真的肯定你二姐昨天是去找她男朋友去的？”“我肯定！”董浩有些着急地叫道，“头天晚上，我还见二姐把她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要不是去找那个家伙的话，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好，我相信你说的话。”“你真的能抓到那个凶手？”董浩突然问道。“你放心，我会抓到的。”高峰说，“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等抓到那个家伙之后，我会通知你的。”“抓到那个家伙后，你真的会通知我？”董浩有些不放心地说。“我保证。”


“好的，谢谢。”“再见。”“再见。”


董浩从椅子上滑下来，走了出去。“真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知道的东西倒是挺多的。”萧月说。高峰看向萧月，问道：“怎么，你认为杀掉董飞凤的会是她男朋友？”“至少他有嫌疑。”萧月说。


高峰轻轻地笑了笑，说：“他的嫌疑确实很大。”这时胡兵打开房门走了进来，问道：“你们都问完了？”高峰点了点头说：“问完了，可以让他们走了。”“我想有个人你应该问他一下。”胡兵说。“谁？”高峰有些好奇地看着胡兵。“董思忆的男朋友，他就在外面。”“哦？你为什么认为我应该问他？”


胡兵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是你说要询问受害者的家属，而他也算是半个家属，我想你应该问他一下。”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显得有些犹豫，“他对这个案件好像非常关心，刚才一直在外面逼问我，我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高峰笑了笑，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董思忆的男朋友算得上警察局长的姑爷，在家里发生这样的大事之后，这位姑爷无疑想表现一番，再加上警察局长这层关系，想来刚才在外面让胡兵感到难堪了。


“你说得对，他算得上半个家属，让他进来吧。”高峰说。“我这就叫他进来。”胡兵转身走了出去。门外传来一阵短暂的争吵，接着就见一名外国男子走了进来。他就是董思忆的男朋友史密斯，身高在1.8米以上，长相英俊，看起来和董思忆还挺般配。他同样寒着一张脸，进来就冲高峰叫道：“你就是侦探？”


“没错，我是侦探。”高峰看着面前这名充满敌意的男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史密斯，董思忆的男朋友，警察局长未来的女婿——”高峰不等对方说完就打断道：“抱歉，我不是警察，至于你和警察局长是什么关系，我想和我没多大关系。”史密斯盯着高峰看了看，拉开椅子坐下来，语气也比先前客气了一点，“好吧。不管怎么说，我马上就要和董思忆结婚了，而她妹妹却在这时遇害了，这对我们的影响很大，我想有必要敦促你们尽快破案。”


“你们要结婚了？”高峰好奇地问道。


史密斯点头应道：“没错。本来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父母的，却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事！”


“我为此表示遗憾。”高峰说。“你不用表示遗憾，我只希望你能尽快查清案情，抓到那个杀人凶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一定会抓到凶手的！”“这样最好！”


“哐——”突然打开的房门将高峰和史密斯的谈话打断了，只见董思忆闯进来，叫道：“史密斯，我累了，想让你送我回去！”“亲爱的，我这就送你回去。”史密斯语气甜蜜地讲道，一边起身一边转向高峰，“我会盯着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去破案！”


“案子一定会破的。”高峰回道，接着向两人的背影叫道：“如果你们真要结婚的话，请记得通知我一声！”


史密斯和董思忆回头看了高峰一眼，相拥着走了出去。胡兵紧跟着走了进来，说：“对不起，我没拦住她。对了，你们谈得怎么样？”“我要你立即去办一件事！”高峰向胡兵讲道。“什么事？”


“董飞凤有一个男朋友，是她在风华高中的同学，你把这个告诉张成功，让他想办法找到这个人！”


“好的，我马上就去。”胡兵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道：“那个叫史密斯的家伙呢，你是怎么看的？”


“只不过是一个想在未来老丈人面前好好表现一把的家伙而已。”“我看也是，狐假虎威的东西。不就是局长的女婿吗，有什么好臭屁的？”胡兵发着牢骚。“快去吧。”高峰催道。“是！”胡兵应道。


高峰、萧月、胡兵三人在下午一点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第一个受害人吴君丽的家里，因为事先有过预约，所以三人很容易就见到了受害人的家属。


张雨泽是吴君丽的丈夫，和吴君丽在同一所学校任教，吴君丽教的是数学，他教的是语文。


妻子的死对张雨泽打击很大，他看起来很颓废，胡子有一段时间没刮了，家里也没怎么收拾，显得有些混乱。见到高峰三人之时，张雨泽没有一点精神，淡淡地问道：“你们是警察？”


“我是警察，叫胡兵，这是我的证件。”胡兵将自己的证件递给张雨泽看了看，又指着高峰和萧月介绍道：“他是侦探，叫高峰；这位是萧月女士，是高侦探的助手。”


“你们抓到那个凶手了？”张雨泽将证件还回去后问道。“抱歉，还没有。”胡兵有些羞愧地说。张雨泽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我早知道你们没那么容易抓到那个家伙的。都一个月了，如果能抓到的话，早就抓到了。”


“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胡兵把头低了低，感觉更加羞愧了。


“你们在电话里面说有问题要问我，是吧？”张雨泽说。“是的。”胡兵应道，转身看了高峰一眼，“高侦探有些关于案子的问题想要问你，他会协助我们破案的。”“进来吧。”张雨泽看了高峰一眼，将三人让了进去。房子不大，只有两室一厅，在这里见到最多的就是书籍和学生的作业。张雨泽将三人让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将桌子上正在批改的一堆作业推向一边，腾出一块地方来为三人倒水，问道：“已经很久没人来问我关于案子的问题了。老实说，连我对破案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忘记发生过的一切。”


“我希望你能记得发生过的一切，只有这样才更有利于破案。”高峰说。


“我想我没那么容易忘记那些。”张雨泽说着，突然一顿，脸抽搐了一下，表情痛苦，像是又想起了之前的一切，让他难以承受，“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你是吴君丽唯一的亲人？”高峰问道，他注意到房间里就只有张雨泽和吴君丽的照片。


张雨泽点头应道：“我们两个都是孤儿，双方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相同的命运让我们走到了一起。”


“没想过要孩子？”“我们两个虽然都是教师，但是房贷和生活的压力很大，因此我们没有急着要孩子。”张雨泽略略一停，“其实我们两个原本计划今年就要个宝宝的，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早知道这样的话，早两年我们就要孩子了，那样我现在也就不用这么孤单了。”


“你最后见到她是在什么时候？”


“是她被害的那天晚上，六月十二号。”“还记得当时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吗？”“当时她接了一个电话，说她班里有个学生遇到了点困难，需要她的帮助，于是她就出去了。”“当时的具体时间还记得吗？”“晚上七点半，我们刚刚看完新闻。”张雨泽说。“她晚上出去你没有阻止吗？我的意思是，当时还下着雨。”“她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学生遇到困难她更不会袖手旁观。”“以前她晚上也独自出去过吗？”“有过。我说过了，她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有需要她帮助的，她是决不会袖手旁观的。”“之前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比如突然表现得有些慌张？”“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怀疑之前凶手就跟踪了她。如果她发现的话，或许会表现出紧张的情绪。”“没有，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紧张的情绪。如果真的有人跟踪她而被她发现的话，她一定会告诉我的。”“那她平时都做些什么？”“我和她的生活相对比较单调，每天就是上下班，学生的作业和学生的事几乎占用了我们所有的时间。”张雨泽说，这时他又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们没有过早要孩子的原因，我们根本没时间去养孩子。”


“她难道就没有什么娱乐生活吗？”高峰接着问。张雨泽摇了摇头说：“我们最多的娱乐就是看电视，她偶尔也会去做做美容，只是次数很少。”高峰想了想，感觉这时没什么可以问的了，于是讲道：“可以让我去她房间里面看看吗？”


“请便吧。”张雨泽无所谓地说。高峰在房子里面转了起来，仔细看了看第一个受害人生活起居的地方。可以肯定，这一个月来，房间里面的摆设和受害人生前没有多大区别。他最后又翻看了一些生活照，然后就向张雨泽告别。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那个凶手的。”胡兵临走时，再次讲道。


“希望吧。”张雨泽对此似乎不抱太大的希望，他知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上车之后，萧月突然讲道：“或许我们可以从受害人最后通话的电话来找到一些线索，至少可以知道是谁打的电话，也好知道受害人去过了哪里。”


高峰苦笑一声说：“如果真的能从电话上找出线索的话，你以为警察会不去做吗？”说完瞟了胡兵一眼。


“你们查了她最后通过的电话吗？”萧月向胡兵问道。“我们去通讯公司查过了吴君丽的通话记录，最后和她通话的手机号是用假身份证注册的，之后就没再使用过，我想一定是被遗弃掉了。”胡兵说，“现在可以肯定，那个人根本不是学生或者学生家长，非常有可能就是凶手，要不然也用不着以假身份证注册一个手机号，她和凶手原本就认识。”


“你的意思是说吴君丽欺骗了她的丈夫，她出去根本不是因为她的学生需要帮助？”萧月问道。


“除非她丈夫没有向我们说实话。”胡兵说。


高峰讲道：“我可以肯定她丈夫说的全是实话，并没有对我们有所隐瞒，是她欺骗了自己丈夫！”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骗他？”萧月问。“这正是我们要搞清楚的事。如果我们能知道最后和她通话的是谁，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丈夫，她又去过了哪里，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高峰说着看了胡兵一眼，“或许如你所说，那个人就是凶手，她和凶手认识！”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萧月盯着高峰说。高峰点头，示意萧月说出来。


萧月接着讲道：“你们说凶手会不会是她丈夫？”“为什么？”胡兵问道，他有点被这个大胆的假设吓着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死者的丈夫两次提到孩子的事。我想，这正是他们矛盾的根源，一个想要孩子，另一个却不想要孩子，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融洽。我的意思是，他们之间积怨已久，丈夫对没有孩子的事耿耿于怀，于是就设下了这个圈套。他用假身份证注册了一个手机号，半夜给妻子打电话将其骗出，然后痛下杀手，再编一个故事来骗我们！”


“精彩！”高峰忍不住为萧月的推论鼓掌。“天呀，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胡兵惊讶地叫道，接着激动地扭头冲高峰说：“有这个可能，我们应该尽快控制他，带他回去调查！”


高峰轻轻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那后面的两起命案呢？我可以肯定，前三起命案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如果说第一起命案是一个积怨已久的丈夫设计杀了妻子的话，那后面两起命案又怎么解释，他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因为……”萧月想了一下，“这还是他的计策，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他又杀了两个人，给我们造成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假象，其实全都是他做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引开我们的注意力，把我们的视线转到其他地方去。你们没注意到吗？那家伙对能不能破案一点也不关心，他认为我们永远也抓不到凶手，这全都是因为他才是真凶！”


“对，一定是这样的！”胡兵兴奋地说，他对萧月是刮目相看了。


萧月也是越来越自信，接着讲道：“你不也说那个凶手是一个智商非常高的家伙吗？他是一个教师，智商绝对不低。他自认为设计了一个高明的杀人计划，却没想到我们最终还是会将目标锁定到他身上！”


“对，没错！”胡兵在一旁叫道，“还记得隐藏在尸体伤口中的凶手签名吗？是个‘Z’字，而他姓张，正是拼音的第一个字母！这个狡猾的家伙，他自以为高明，还向我们挑衅，现在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们两个冷静一点，事情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高峰平静地说。


“你说凶手不是他？”萧月眉头紧皱地看着高峰。高峰点了点头。


胡兵有点无法平静地说：“这怎么可能？凶手一定就是他！”“好吧。就当凶手是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高峰问道。“证据？”胡兵突然丧气地叫道，“该死的证据！为什么抓坏人总得拿出证据来，而坏人做坏事却不需要！”萧月轻叹一声，舒展开眉头说：“好了，我们去见第二个受害者的家属吧。”“怎么，你也否认了自己刚才的推断？”胡兵看着萧月。萧月看了高峰一眼，说：“既然你说凶手不是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就一定不是凶手，我相信你。”


高峰抬手看了眼时间，说：“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最好快一点。”


“好吧。”胡兵发动了车子，“我们先去见第二个受害人的家属，不过我并没有放弃刚才的想法，我一定会找到证明那个家伙就是凶手的证据的！”


第二位受害者是个体老板，家庭条件非常殷实，住在高档别墅区。“没想到她这么有钱。”萧月盯着门前停放的宝马车说。胡兵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她打量了下高峰三人，问道：“请问你们找谁？”“我是警察。”胡兵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是来调查赵艳丽女士遇害的案子的，已经和杨先生约好了。”女子皱了下眉，显得有些不乐意。这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高瘦男人有些慌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远远地就叫道：“是来找我的。”他来到高峰三人面前后，自我介绍道：“我就是杨伟强，赵艳丽的丈夫。”说着又介绍了下先前开门的女子，“她叫若云，是这里的保姆。”


“杨先生，我们约好了的。”胡兵说。“我知道。里面请吧。”杨伟强将高峰三人让到客厅坐下，随后向保姆若云吩咐道：“去给三位客人倒茶。”“是。”若云应道，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恭敬。杨伟强做出一脸难过的样子，向高峰三人问道：“电话里面你们说有话问我，请问是不是抓到了嫌疑人？”“还没有。”胡兵回道，将高峰和萧月介绍了一下，接着讲道：


“高侦探会协助我们破案的。今天来这里是因为高侦探想要问你一些问题，或许能帮忙抓到凶手，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侦探？”杨伟强看了看高峰，点了点头，“高先生，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


说话间，若云端茶过来，恰巧听到胡兵介绍高峰是侦探，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将茶摆下就退到了一旁，时不时地还会看上他一眼，显得有些紧张。


“杨先生，我想知道，你妻子遇害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比如她有没有说过有人跟踪她？”高峰直截了当地问。


“没有，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杨伟强说。


高峰接着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妻子是在什么时候？”“她遇害的前两天。那时我正在外地旅游，接到她遇害的消息后我才返回来的，这个你们可以去旅行社调查。”杨伟强一脸懊悔地说，“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早知道的话，我就不出去旅游了，那样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她没和你一起出去旅游？”“艳丽是一个女强人，家里的生意平时都是由她一个人来打理的，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生意上，很少出去旅游的。而我是一名摄影师，平时出去的时间多，在家的时间少。唉，我真应该多待在家里陪陪她。”


高峰将目光移到保姆若云身上，突然问道：“赵女士遇害的那天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第八章 很厉害的侦探


“我？”若云将紧张的眼神投到了杨伟强身上。“哦，她前段时间休假回老家了，也是在艳丽出事后才赶回来的。”杨伟强替保姆回道。“这么说来，赵女士遇害的时候家里没有其他人？”“可以这么说。我们有一个儿子，他在国外读书，我还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为什么？”“我怕耽误他的学业。艳丽一直希望儿子成材，我们两个都对他寄予了非常大的希望，我想这也是艳丽的意思，等抓到凶手之后，再告诉儿子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高峰的眼神在屋子里游荡着。“如果你想参观房间的话，请随便看。”杨伟强说，“艳丽遇害的事对我和我的家庭打击都非常大，可是我真的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还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凶手，替艳丽申冤！”


高峰将眼神收回，说道：“我会抓到凶手的。”说着起身，“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为止吧，以后说不定还需要你的帮忙。”


“只要能破案，你可以随时找我。”杨伟强说。高峰三人离开后，萧月好奇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我们还什么也没问出呢。”“该知道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高峰回道。“比如呢？”萧月问。“比如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点也不好，婚姻已经到了破裂的地步。还有，这个杨伟强完全是一个小男人，平时受死者的压榨，因此死者死后他一点也不伤心，相反还非常地开心，这样，他就能和他的情人继续偷情了。”


“你说他有情人？”“是的，就是那个保姆若云。你应该看得出，他们两人在得知我是侦探的时候有多么惊讶，这是因为他们担心我会查出他们之间的奸情。现在死者死了，正好两人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他们可不希望我来破坏这一切。我离开的最重要的原因是杨伟强对于我们破案确实不能提供一点线索，他去旅游的事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让我们去旅行社查，而若云回老家的事却是在欺骗我们。”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是在一起的？”“没错。若云并没有回老家，而是和杨伟强一起偷情去了。我想她一定是参加另一个旅行社的旅行团，或独自赶到了目的地，这样，就算是去杨伟强参加的旅行社，也查不到她的名字。”


“你有证据吗？”


高峰轻轻一笑，说道：“我不需要证据。”说着看向了胡兵，“证据全在警察手里，我想警察已经对此展开了调查，而且也取得了相关的证据来证明两人的奸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胡兵惊讶地看着高峰，无疑已经证明了高峰所言属实。他们确实对此展开了调查，而且已经取得了证据来证明杨伟强和若云之间的奸情。


高峰讲道：“如果警察局认为这起命案是一对情人为了除掉自己的绊脚石而设计的杀人计划的话，那我劝你们还是别浪费精力了。事情只不过是凑巧而已，在赵艳丽遇害的时候，这对情人刚好到外地偷情，正好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他们两个确实想让赵艳丽死，可是两人还没有这个胆量，是凶手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说着脸色又郑重起来，“前三起命案是连环杀人案，是同一个心理变态的凶手所为。如果警察局把他们当成三个不同的案件去调查的话，那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到最后也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胡兵被说得哑口无言，内心对高峰的言论不服，可又无从反驳。


“记得回去之后把我的话转告给张成功，让他别再浪费纳税人的钱。”高峰厉声讲道。


“我会的。”胡兵半天才应道。


高峰三人赶到第三个受害人家里的时间要比约定的早一个小时，不过受害人的父母早已经等在了门前，一起的还有一个和死者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


第三名受害者的家庭既不像第一名受害者那般拮据，也不像第二名受害者那般殷实，属于介于两者之间的中等家庭。


三名受害者间的家境不同，所受教育不同，年龄不同，这些都是让高峰感觉奇怪的地方，是什么让三个完全不同的女人走到了一起，成为同一个凶手的目标。


凶手是在随机作案吗？不，高峰并不这么认为。凶手是一个智商高超的家伙，他还在尸体上留下了自己的签名，这说明他喜欢挑战，绝不会随机选择受害者的。胡兵拿出自己的证件，将高峰和萧月介绍给死者家属，接着三人就来到了客厅坐下。“这位是史兰的朋友王凌玉，平时和史兰在一起跳舞，也是史兰最好的朋友。我听说你们要问关于史兰的问题，就特地把她请来了，我想可能会对破案所有帮助。”史兰的父亲讲道。


高峰向史兰的父母点了下头，两人明显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一脸的沧桑。


“我们三十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女儿，是谁这么狠心杀了她？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求你们了！”史兰的母亲突然哭泣着，跪在了地上。


高峰连忙将这位心碎的母亲搀扶起来，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你们有什么话就问我吧，我知道的可能要比伯父、伯母还要多。”王凌玉说。


“你和史兰认识多长时间了？”高峰问道。“我们从小学就在一起跳舞了，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最后一次见到史兰是什么时候？”“她遇害的那天下午，当时我们在一起训练，直到训练结束后才分开。”“当时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没有。”


“她有男朋友吗？”“她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训练了，即使有人追求也被她拒绝了。”“你认为会不会是被拒的人报复她？”“不会。史兰每次都能把关系处理得很好，就算是被她拒绝了，那些人也能和她成为朋友，甚至成为她的护花使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遇害的消息的？”“第二天早上我没见她去训练，于是就给她家里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了她被害的事。”


说到这里，高峰向受害者的父母问道：“那天她训练完后有没有回来？”


“回来过。”史兰的母亲回道。“和平时回来的时间一样吗？”“一样。”“那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晚上七点。”“说过去哪里吗？”


“她说是去训练，可是却再也没回来……”说到这里，史兰的母亲就泣不成声了。


高峰等史兰的母亲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后，接着向王凌玉问道：“你们晚上也一起训练吗？”


王凌玉摇了摇头说：“偶尔会，不过那天晚上并没有训练任务。”


“她回来之后有做过什么反常的事吗？”高峰再次向史兰父母问道。


这次回答的是史兰的父亲，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和平常一样，我们一起吃了饭，然后就在客厅里看电视。哦，对了，中途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七点的时候就离开了，说是要去训练。”


“知道是谁打来的吗？”“不知道。后来警察查过了，那个手机号是用一张假身份证注册的，根本查不到打电话的人。”高峰一下来了精神，与萧月对视了一眼。又是假身份证注册的手机号。和第一个死者一样，她们受害之前都接到过这么一个神秘电话，然后就出去了。这让高峰兴奋不已，这更加证明自己的推断，凶手是同一个人，他使用的是相同的手法，杀人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并不是随机杀人。高峰看向胡兵。


胡兵马上讲道：“我们找到了第二个受害者的手机，她受害前三个小时也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也是用假身份证注册的手机号？”高峰问道。“是的。”高峰内心发出一丝轻笑，凶手自以为高明，可他的真面目正在逐渐浮现出来。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史兰母亲示意离电话更近的王凌玉接电话。


接通电话之后，王凌玉说：“把预约取消吧，她再也不会去了，以后也不要再打电话了。”说完就挂上电话，扭头向史兰父母讲道：“是美容院打来的电话。他们说史兰有一次预约美容，我已经让他们取消了。”


史兰父母点了点头，重重地叹了声。“美容院！”高峰突然叫道，“你说史兰之前在美容院有过预约，她要美容？”“是的。”王凌玉点了点头，“她对自己的眼睛不太满意，前段时间我陪她一起到美容院割了双眼皮，后来她还说，想把自己的鼻子垫高一点。”


“是哪家美容院？”“玉缘美容院。”


高峰扭头冲胡兵叫道：“你手里有前两名受害者家属的联系电话吗？”


胡兵点了点头。“马上给他们打电话，看看前两名受害者做美容的地方在哪里！”胡兵当即打了电话，结果发现她们也都在玉缘美容院做过美容。“马上给张成功打电话，让他带人封锁这家美容院，我们马上赶过去！”高峰吩咐道，接着向受害者家属告了别，“很感谢你们告诉我的一切。我会抓到凶手，你们只需要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就行了。”


在前往玉缘美容院的路上，萧月兴奋地说：“太好了，我们终于抓到这根线了！”


“没错。表面上看来，三名受害者并没有相同之处，她们的家境、年龄各不相同，可她们都是女人，喜欢美容，而且还在同一家美容院做美容，这就是问题的根源！”高峰说。


胡兵问道：“有一点我感到奇怪。第一名受害者的丈夫提到过美容的事，可你是怎么知道第二名受害者也进行过美容？”


“别忘了，她是女人，女人都希望自己变得更加漂亮一点。而且她是一个有钱的中年女人，青春美丽正在自己身上慢慢消失，当她发现丈夫偷情的事之后，她就会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年轻漂亮，她是不会在乎钱的。”高峰说。


“你是说，第二名受害者已经知道了自己丈夫和保姆偷情的事？”胡兵问道。


高峰点了点头说：“她是一个聪明的人，不可能没发现丈夫和保姆的事，要不然这对情人也不会想尽办法，以旅游的名义去偷情！”


胡兵透过后视镜瞟了高峰一眼，短短的一段相处，他是越来越佩服这名侦探了。

第九章 玉缘美容院


张成功并没有按高峰的吩咐将玉缘美容院给封锁起来，而是在附近等候着。


一见面，高峰就埋怨道：“为什么没按我说的去做？”“玉缘美容院是本市最大的美容院，如果无缘无故地将它封锁起来的话，势必会引起恐慌！”张成功说，“现在已经是多事之秋了，我不想再出事端。另外，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把它封锁起来！”


“现在能将前三名受害者联系起来的线就只有这家玉缘美容院，她们都在这里做过美容，凶手一定也和它有所牵连！”高峰说。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就在这家美容院里面？”“就算不在，我们也可以从这里找到关于凶手的线索，所以我希望你能立刻把它封锁起来！”“这只是你的推断，我们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就这样把它给封锁起来！”


高峰非常生气了，盯着张成功看了片刻，说道：“那好，我们以私人的名义先进去和这里的老板谈谈如何？”“这个倒是没问题，我和这里的老板还算有点交情，我想她是不会拒绝的。”“我想这也是你没有马上封锁它的原因吧？”张成功的脸突然有点涨红，说道：“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如果你拿得出证据的话，我立马就封了它！”“别说这些了，你还是快点和老板联系吧。”高峰摆了摆手，不愿再谈。


张成功随即打了个电话，之后讲道：“徐老板正好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高峰一行人进入了美容院，一位美妇堆着笑容从里面迎了出来。


“张副局长，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高峰暗中观察了下这位老板娘，她三十出头，打扮得看起来就像新闻里的电影明星，在屋子里面还戴着一副深色墨镜，使人感到非常怪异。不过，她脸上亲切的笑容却很容易跟人拉近感情，忽略掉她那股怪异之感。


“徐老板，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吧。”张成功说。徐老板意识到张成功此次前来决不是找老朋友谈一谈那么简单，于是收起笑容讲道：“走吧，到我办公室里去说。”进入办公室之后，她让人给几人端来咖啡，而后端坐在高峰等人面前，沉声讲道：“这里非常安全，决不会有人偷听的，张副局长此次前来有何目的，尽可以放心地说。”


“市里接连出了几起命案，我想你已经听说了吧？”张成功单刀直入地问。


“略有耳闻，听说凶手非常狡猾，你们到现在还没有破案。”徐老板说。她是一个聪明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开了一家全市最大的美容院，极善于察言观色。她眼珠略一转，笑盈盈地问：“怎么，你认为案子和我有关？”“不是和你有关，而是和你的美容院有关，她们都在你这里做过美容。”“在我这里做美容的人多了，难不成每一个人出事了，都要和我这里牵扯上关系？”徐老板话里透着一股傲气。“可是三位受害人都在这里做过美容，你们已经牵扯进来了。”张成功毫不相让地说。


徐老板一听，改口道：“好吧，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只要能帮助破案，不管让我做些什么都可以。”


“这位是侦探高峰，现在案子由他负责，我希望你能配合他进行调查。”张成功说。


徐老板看了看高峰，说：“年纪轻轻就担此重任，真是年轻有为。”说着伸出了手，“高侦探，非常高兴能与你合作，只要是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会的。”高峰伸手和对方握了握，接着问道：“吴君丽、赵艳丽、史兰三人都是你这里的客户，你对她们三人了解多少？”


“吴君丽是一名教师，赵艳丽是个有钱的老板，史兰是个舞者。我对她们的了解仅限于此。”徐老板说。


“知道客户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徐老板端起咖啡喝了口，望着高峰讲道：“作为一名手下有几十名员工的老板，我必须想办法为我的员工开工资，因此对我的客户有所了解，甚至建立一定的关系也是必要的。”


“她们是你这里的客户，而且全都死了，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老实说，开始我并没有怀疑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史兰死的消息，是今天我的员工跟我说史兰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之后，我才又关注了一下新闻，知道她已经遇害了。当时我就感觉事情可能会和我这里扯上关系，知道警察迟早会找上门来，却没想到你们说来就来了。”“本来警察早该来的。”高峰说着，看了张成功一眼。徐老板同样看了张成功一眼，接着向高峰讲道：“我先前说过了，只要能破案，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我需要你把手头上三个人的资料全都拿出来。”“这个我已经准备好了。”徐老板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资料交给了高峰。高峰迅速浏览了一下资料，这些东西并没能给他提供什么帮助，只是记录了一些三名受害者来美容院的时间和价钱。他合上资料，问道：“我想你一定已经猜到了我要见当初负责接待她们的服务员，或者称之为美容师。”


“接待三人的是同一个人。”徐老板说。“同一个人？”“我只能说是事有凑巧。她已经知道出了什么事，现在非常害怕，希望你不要吓着她。”“你放心，我不会吓着她的。麻烦你帮我另外安排一个房间，我想和她单独谈谈。”“没问题。”徐老板为高峰另外准备了个房间。高峰和萧月在另一间房里见到了接待过三位受害人的小李，她看起来还未满十八岁，怯生生的，一进来就哆嗦地说：“两位警官好。”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们两个不是警察。”萧月说。“你们不是警察？”小李好奇地看着两人。“我们是侦探。”高峰说，接着问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见你吗？”“知道，因为最近出现的连环命案。”“那你知不知道受害人都是这里的顾客？”“知道，她们全都是由我接待的。”


高峰点了点头，问道：“我想知道，这三起命案发生的时候，你都在什么地方？”


“我在美容院里。我家是乡下的，平时吃住都在美容院里面，一到下雨的时候，就更没地方可去了，所以一直都待在美容院里看电视。”


“有人可以证明吗？”“和我一起吃住都在美容院的还有两个人，她们都可以给我作证。”高峰扭头向萧月说了句话。萧月走了出去，几分钟后又走了进来，附在高峰耳边低声讲道：“已经问过了，她确实待在美容院里，没有出去过。”


高峰点了点头，接着向小李问道：“对于三位受害人，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遇害的是她们三个，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想到是她们的。”


“这么说你对她们三个知道得很少？”“每次客人来的时候，我最多向她们推销一些化妆品，可以说，除了她们的名字之外，我什么也不知道。”“那你有没有听她们说过什么？”“没有。客人们很少谈及自己的私生活，说的最多的还是化妆品。”“她们三个都在这里进行过手术，是你为她们做的手术？”“不是的。”


“那是谁？”“是老板从外面请来的医生，我只是负责打打下手。”“你知道医生叫什么名字吗？”“不知道，只有老板知道，听说是大医院里面有名的医生。”“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走了？”小李惊讶地看着高峰。“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没、没有了。”小李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萧月皱了皱眉头说：“她没有说真话。还有那两个为她做不在场证明的人，她们似乎事先就受人指点，故意这么讲的。”高峰低头沉思了片刻，起身讲道：“走，我们再去见见徐老板。”


张成功见到高峰回来，问道：“有什么收获吗？”高峰摇了摇头。“那她人呢？我要把她带回局里审讯。”


“没那个必要，她什么也不知道。”高峰说，故意扔下张成功不管，扭头向徐老板讲道：“我想见见为三名受害者做手术的医生。”


徐老板眉头一皱，冷冷地讲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徐老板，别装糊涂了，我知道你们美容院是没有做手术的执照的。如果你要说这里所有的美容手术都是由你们自己做的，那我想工商局会来拜访你们。到时候，你这里可能就要关门大吉了。”高峰淡淡地说。


徐老板想了想，沉声讲道：“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他是有名的医生，来这里做手术完全是冲着我的面子来的，如果能不把他牵扯进来的话，尽量不要牵扯他！”“你放心，如果他真的与案子无关的话，那我是不会把他的名字公布出去的。”高峰说着，看向张成功，“这点我想张副局长可以做担保。”


“徐老板，你还是把他说出来吧。你知道的，我们通过其他技术手段也可以找到他，到时候，恐怕会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张成功说。


“好吧，让我先和他联系一下。”徐老板说，掏出手机走到办公桌后拨了个号码，低低说了一番话，然后挂掉电话，来到了高峰等人面前，“我已经和他联系过了，他马上要进行一个大手术，恐怕今天是没办法见你们了。不过他答应明天早上九点到警局去找你们，这个我可以担保，他一定会去的。另外，关于他的名字，我想明天你们见到他之后，自然会知道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告辞了。”高峰说。“徐老板，再见。”张成功打了声招呼，就随高峰等人离开了美容院。他快走两步，追上高峰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你想怎样？”高峰反问。“关于那个美容师，三名受害者都是由她接待的，她的嫌疑非常大，至少应该把她带回去问个清楚。”“难道你没注意到为三名受害者做手术的是同一个人吗？相比之下，这个医生的嫌疑更大。我想，你通过徐老板的通讯记录，是很容易找到那个人的身份的。你现在最好把他找出来，然后派人跟踪他，可别让他给跑了！”高峰说。


“这个我会去做的，可是那个美容师……真的不用把她带回去吗？”


“那个美容师？她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不过不是把她带回去询问，而是要派人去保护她。”


“保护她？”“是的。她隐瞒了一些事情没说，将来能不能破案还要看她，所以你千万别让她出事。你马上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她，我想有人可能会对她不利。”


“谁会对她不利？”“想让她永远闭嘴的人。”


“好吧。我会按你说的去做，不过你得给我保证破案，不然我和你没完！”


“你放心，要想破案很容易，关键是得有证据证明凶手有罪。”“这么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张成功惊讶地看着高峰。


高峰笑而不答，转移话题道：“今天早上我在命案现场没有见到受害人的随身物品，按照常理来说，像她这样的女孩都会随身带个手提包之类的东西，里面会放手机和其他用品。至少，她会带一些钱在身上。”


“我们也没有见到，我想可能是被凶手拿走了。”张成功说。“或者说，在她遇到凶手之前就丢失了，最好能找到它，它或许能成为我们破案的线索！”高峰说。“我会想办法找到它的。”张成功点了点头。“另外还有件事，今天我让你查关于死者男朋友的事，有消息了吗？”高峰问。


张成功有些消沉地说：“没有。我联系了那个市警局的朋友，他们特意到学校去了一趟，可是并没有见到那个家伙，他早在两个月前就被开除了。之后，我的朋友又调查了他经常去的地方，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尽快找到她，他或许是最后见过死者的人！”高峰说。“你是说，他就是凶手？”张成功看着高峰。高峰微微一笑，说：“是不是凶手，等见到他就知道了。”“好吧，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张成功说。

第十章 杀人嫌凶


高峰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打搅，电话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出事了。


萧月通完电话后，看向高峰，说：“胡兵打来电话，说已经抓到凶手了，他现在正在往这里赶，张副局长希望我们现在到警察局去一趟。”


高峰停下用餐，眉头轻轻一皱，知道事情有些严重。警察不可能现在就抓到凶手，凶手也不会在这时选择投案自首，事情一定出现了某种意外的变化。


“你认为这个人不是凶手？”萧月观察着高峰脸上的表情。高峰看着萧月，问道：“哪个凶手？你指的是前面三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还是杀害局长女儿的凶手？”“他没说清楚，只是说具体情况等见面再说。”萧月回道。“好吧。”高峰应道，低头勉强继续用自己的晚餐。胡兵在高峰吃完饭后不久按响了门铃，一见面，他就迫不及待地说：“你可能不会相信，凶手抓到了！”


“哪个凶手？”高峰问。胡兵微微一愣，随即想到，高峰认为第四起命案的凶手和之前三起命案的凶手不是同一人，而且他也找到了一些证明自己观点的证据，比如凶手留在死者面上的“Z”形签名。老实说，胡兵心中多少已经同意了高峰的观点，认为第四起命案的凶手是一个粗陋的模仿者。他模仿了前三起命案的杀人手法，只是功力还没有到家，忽略了凶手隐藏的签名。“第四起命案的凶手，也就是杀害局长女儿的家伙！”他回道。


“哦？”高峰露出惊讶之情，“你们是怎么抓到这个凶手的？”胡兵这时显得有些气馁，轻叹一声说：“他不是我们抓到的，而是被史密斯抓到的。你还记得史密斯吗？就是局长未来的女婿，是他抓到这个凶手的。”


“具体经过你知道吗？”“不太清楚。好像是那家伙喝多后跑到了局长家里，结果被史密斯给撞到了，他就把这家伙给抓了起来。”胡兵说，朝地上轻吐一口，骂骂咧咧地叫道：“史密斯真是走狗屎运了，竟然让他给撞到了凶手！这下他可是在局长面前立了大功，我想局长一定会同意让他做自己的女婿的。”说到这里他微微一停，“对了，你猜凶手是谁？”


“是死者的男朋友。”高峰不慌不忙地说。胡兵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睁大眼睛瞪着高峰叫道：“天啊！你是怎么知道的？”说着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你一定是从其他人嘴里知道了凶手的身份，不然不会想到那家伙就是死者男朋友的！”


“如果我从其他人嘴里知道了这些的话，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听你讲这些了。”高峰说着，从萧月手里接过外套，向胡兵吩咐道：“走吧，我们到警察局去。”


“哦，好的。”胡兵想起来自己这次来的任务是接高峰过去。


只是发动车子之后，他又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高峰反问。“我是说你是怎么知道凶手的身份的？”“这个很简单。首先，你让我猜对方的身份，这就说明我可能认识对方，或者听说过这么一个人，不然的话你不会让我猜的；其次，你说他跑到了死者家里，这就说明他认识死者。根据以上两点，我就推论出凶手是死者的男朋友。”高峰回道。


“真是神了。”胡兵佩服地说，“这个凶手喝了不少的酒，已经完全醉了，要不然不会傻到跑到局长家里去的！”


高峰一脸正色地说：“在这里，我要声明一点。我只是说，被抓到的家伙是死者的男朋友，并没有说他就是杀害死者的凶手！”


“怎么，你认为这家伙不是凶手？”胡兵好奇地看着高峰。高峰微微一笑，对此不做回答，只是说：“一切等我见到他，自然会有结论的。”等高峰三人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局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数人的脸色看起来都轻松不少。终于抓到了凶手，困扰了他们一个月的麻烦也因此甩掉了，他们再也不用面对路人的指责，可以给市民一个完美的交代。


高峰见张成功迎面走来，露出一丝嘲笑，说：“我真应该恭喜你，你抓到了凶手。”


张成功面无表情地接受了高峰的奚落，回身看了看死者家属，说：“人不是我抓到的。”


胡兵附到张成功耳边，小声将高峰猜到凶手身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张成功惊讶地看着高峰，还没等他发问，就见史密斯走了过来。


“侦探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史密斯一脸傲慢地向高峰打招呼。他有资格傲慢，是他抓到了凶手，他是英雄。起码，等这件事被媒体报道之后，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英雄的。至于高峰？他再次冲高峰露出傲慢的笑容，在他眼里，高峰永远都只会是一个小侦探，没有人会知道他的。


“你好。史密斯先生，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高峰礼貌性地说。


“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又见面，要不是我抓到了凶手的话，我们恐怕有一段时间不会见面。”史密斯得意地说，“现在好了，凶手已经抓到了，你可以好好回家睡一觉，再也不用为此事操劳，因为你的工作已经有人为你代劳了。”


“那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史密斯先生。”高峰说，“请问你是怎么抓到凶手的？”


“这个嘛——”史密斯故意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准备一场重大的演讲，“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洗耳恭听。”“那家伙一直在我未来岳父家门外徘徊，鬼鬼祟祟的，见到我之后还想跑。哼！我怎么可能让他跑掉呢？当时我就追了过去，三拳两脚把他制服了，经过询问才知道他就是凶手。你猜他是谁？”


“董飞凤的男朋友。”“你是怎么知道的？”史密斯惊讶地看着高峰，接着看了看高峰身边的张成功和胡兵，不以为意地说：“一定是他们告诉你的。”


高峰不理会对方的评论，追问道：“接下来怎么了？”“在我们询问之下，才知道飞凤交了他这么个男朋友。你不会想得到的，这家伙简直不是个男人，平时他靠花飞凤的钱生活，后来又背着飞凤和其他女人好上了。飞凤遇害那天就是回去找这家伙的，结果发现他在和另一个女人鬼混，一气之下就和他分手了。这小子却不想就这么和飞凤结束关系，主要是不想断了飞凤这里的经济来源，于是就追了过来。刚开始，他还假惺惺地向飞凤道歉，请求原谅，可在遭到飞凤拒绝之后，他就残忍地杀害了她！”


“真是精彩！没想到这么复杂的案子被你轻易地就破了。”“顺手而已。对了，现在案子已经解决了，你还来这里干吗？”“我想见见你抓到的这个凶手。”


“见他？”


高峰不理史密斯，扭头向张成功问道：“人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他。”


“跟我来吧。”张成功说着，为高峰带路。“喂，他已经承认自己是凶手了，你们还要见他干吗？”史密斯在后面追了上来。高峰向萧月使了个眼色，萧月故意在后面挡了史密斯一下。“你认为那家伙就是凶手？”高峰向张成功问道。“是你说的，第四起命案和前三起命案不是同一个凶手，而这家伙又有作案动机。”张成功有些犹豫地说。“我只问你相不相信他是凶手？”“我对此有所怀疑。”


“这样就好。”高峰暂时松了口气，而等他见到所谓的凶手之后，马上就知道张成功为什么会对此有所怀疑了。


董飞凤的男朋友是一个1.8米高的大个子，长得有点像电视里面经常出现的那种标准的小白脸，也难怪董飞凤会让这家伙吃软饭。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拥有迷惑女性的外表了。他整张脸被打得猪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就更不用说了。另外，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味，一双眼赤红，只能勉强坐在那里。


“你们对他用刑了？”高峰回头看向张成功。“没有。”张成功摇了摇头，“他被送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是谁打了他？”“史密斯。”


这时史密斯跟在后面闯了进来，高峰问道：“他是你打的？”“是我打的，对这样的家伙，没有什么好客气的！”史密斯理直气壮地说。“是他承认自己杀了董飞凤的？”高峰问。“没错。”史密斯抬了抬头。“他承认自己是凶手是在你动手打他之前还是之后？”“有什么区别吗？”“我只是确定一下他是不是屈打成招！”


“怎么，你认为他不是凶手？”史密斯皱着眉，显得很不高兴。“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妄下断论。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审问他！”“为什么要让我出去，我要是不出去呢？”史密斯蛮横地说。高峰扭头看向张成功。


张成功轻咳一声，说道：“史密斯先生，现在是警察办案，麻烦你回避一下。我想要是让局长知道的话，他也不会同意你留在这里影响办案的！”


史密斯想了下，说：“好，我在外面等着，你们审问要是有什么结果的话，要立即告诉我！”


“请你出去吧。”张成功把门打开。史密斯悻悻地离去，临走之前，还恨恨地瞪了高峰一眼。高峰走过去坐在董飞凤男友对面，问道：“你就是董飞凤的男朋友？”“你是谁？”他一双眼迷惑地看着高峰，脸上还挂着丝恐惧，担心高峰会像史密斯那样再暴打他一顿。“我叫高峰，是一名侦探。”高峰先自我介绍道，“现在警方怀疑你杀了董飞凤，而我恰巧在办这个案子。幸运的是，我认为你不是凶手，因此能救你离开这里的人就只有我。”


他一听高峰能救自己离开，马上乞求道：“求你救救我，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飞凤！”


“那为什么你之前要承认自己是凶手？”“你不知道那个老外有多凶，如果我不承认的话，他会杀了我的！”高峰回头看了张成功一眼，现在可以确定这人是被屈打成招的了。“好，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救你！”


“你问，你问，我保证和你合作！”“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洋。”“你和董飞凤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应该有一年了，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董飞凤遇难之前去找过你？”“我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去找我，要不然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你把董飞凤去找你，以及中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张洋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好的。昨天我正在睡觉，一睁开眼睛就见到她站在我面前。当时她非常生气，拿着东西就向我砸来，后来我打了她，她就说要和我分手，然后就离开了。”


“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因为……我身边还睡了另一个女人。”张洋吞吞吐吐地说。“后来呢，你们有没有再见过？”


张洋摇了摇头说：“后来我非常后悔，于是就给她打了电话，可是她却不接我电话。”


“为了取得她的原谅，你就亲自跑了过来？”“是的。我找了她整整一天，却没有见到她，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她遇害的事。”“你没有去她家找她？”“去过。我知道她爸是警察局长，所以不敢进去。我在外面等了她一段时间，并没有见到她，我想她可能根本没回来，于是就离开了。后来我又试着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可是都没有人接，接着我就在这个城市里面乱转，希望可以碰到她。”


“这么说，来到这个城市之后，你一直没见到她？”张洋点了点头。“你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张成功突然问道。“真的，全都是真的，你们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张洋激动地叫着。“你说你后悔？”张成功盯着张洋。“是的，我非常后悔。我知道飞凤非常爱我，而且我也爱她，我不应该背着她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如果我不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话，那她就不会闹着和我分手，也就不会一个人离开，更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


“那你怎么又跑到她家里去了？”高峰问。“我得知飞凤遇害的消息后非常伤心，于是喝了很多酒，喝醉之后我想再见她一面，于是就跑到她家里去了。”“你进去了？”“没有。我害怕，害怕见到她的家人。我看到有人从她家里走出来后，就本能地想跑，却没想到被抓了起来，而且还挨了一顿打，硬是逼我承认自己杀了飞凤！”


“你没有杀她。”“我发誓我没有杀她，来到这里之后，我根本就没有见到她！”“可是很难，你很难证明自己没有杀她，除非你有不在场证明。”“有，我有不在场证明！昨天夜里我也喝了很多的酒，后来一直在宾馆里睡觉，你们可以到宾馆去调查！”“哪家宾馆？”


“龙祥宾馆。”“好，我会去调查的。”“请相信我。飞凤不是我杀的，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她！”“等事情调查清楚了，自然会知道凶手是不是你的。”高峰说，扭头向张成功点了下头，跟他来到房间角落，低声讲道：“先把他关起来，对外就称抓到了一个嫌疑人。”

第十一章 夜来香


“为什么要这么做？”“让真正的凶手放松警惕心。”“你肯定他不是凶手？”“至少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可能不是凶手。”


“好。我会照办的，不过没证据的话，没办法关押他太长时间。”


“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抓到凶手的。”张成功看着高峰，他现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高峰身上了，不管张洋是不是杀人凶手，他相信高峰都能抓到真正的杀人凶手，而且很快。


史密斯一直等在门外，见高峰打开门走出来，就问道：“你们问的结果怎么样？”


“我只能说他有很大的嫌疑，还不能说他就是凶手。”高峰说。“你们要怎么才相信这家伙就是凶手？”“现在我要去调查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否属实。如果是假的，那我们就可以暂时断定他是凶手！”“不在场证明？”史密斯皱了皱眉头，“我和你们一起去。”“不行，我不会让你和我们一起去的。”高峰断然拒绝了这个请求。


史密斯不慌不忙地说：“是局长同意的，他希望我督促你们快点破案。如果有意见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去找局长。”


张成功有些惊讶，就在他打算亲自到局长面前确认的时候，高峰却突然转变了态度，说道：“好吧，那你就跟来吧。”说着又扭头看向张成功，“就让他跟着我吧，我想他会对破案起到非常大的作用的。”说完又回头看着史密斯，“是吧，史密斯先生？”


“当然，可以说，我已经破了案，别忘了那个凶手已经被我抓到了。”史密斯再次露出傲慢的神情。


张成功看了史密斯一眼，向高峰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就让他跟着你吧。”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史密斯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向高峰问道。


“龙祥宾馆，他在那里住，我们去确认他的不在场证明。”高峰回道，接着向胡兵问道：“车子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胡兵说，同时瞟了史密斯一眼。他可不想和这家伙一起工作，这让他觉得非常厌烦。


高峰、萧月、胡兵、史密斯四人赶到龙祥宾馆后，发现这是一个小宾馆，整体看起来有些破旧，很适合张洋这种暂时缺钱的人居住。


高峰四人顺利地见到了昨晚值班的服务员，是一个四十岁左右、身体肥胖的中年妇女，看起来对什么事都感到厌烦，尤其讨厌她现在这份工作。


在表明身份和说明来意之后，高峰问道：“昨天你见到他进入了房间？”


“是的。他昨天喝多了，是我把他扶进房间的，当时他还吐了一地，也是我打扫的。”服务员说，回想昨晚的经历让她感到更加不高兴，“他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给别人添了不少的麻烦。”


“你确定他一直都待在房间里面？”“这个我可不敢肯定。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一步不离地守在他的门口，不过他喝得那么醉，就算想离开也难。”“你的意思是说他有可能离开过宾馆？”“晚上就我一个人值班，而且我很忙，有一段时间我不在服务台，要是有人离开的话我不可能知道。”服务员理所当然地说。“这里没有监控吗？”“抱歉。昨天下的该死的雨让这里的电线短路了，直到今天早上才来电，所以昨晚的监控完全处于瘫痪状态。要是那个家伙真的能从床上爬起来，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太好了！”史密斯兴奋地叫道，“这么说，他的不在场证据并不成立，他就是杀人凶手！”


高峰皱了下眉，事情有些凑巧，下雨使这里的监控瘫痪，无法证明张洋案发时不在现场，这样他的嫌疑就大了。想了想后，高峰向胡兵讲道：“给你们副局长打个电话，就说张洋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可以正式关押他了。”


说完，他起身向服务员讲道：“可不可以带我们到他住的房间去看看？”


“跟我来吧。”服务员不情愿地说，带着高峰等人来到了一个小房间，“这就是他住的房间。”


房间明显被打扫过了，可还是充斥着一股浓重的酒味。高峰仔细查看了下房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转身向服务员问道：“他没有行李吗？”“他来的时候就是两手空空，当时我还怀疑他是否有钱交房费。”看来房间里是不会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了，高峰向服务员讲道：“好了，谢谢你的合作。”


“你们要走了吗？”服务员问。“是的，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小子是不是犯事了？哦，不要怪我多嘴，我只是想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要知道，他交的钱可不多。”“我想他暂时不会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这间房可以留给别人住了。”服务员兴奋地说，像是终于摆脱了个麻烦，“我送你们出去。”离开龙祥宾馆之后，高峰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现在非常累，要回去睡了。”“我去开车。”胡兵马上讲道。“不用了，我和萧月坐出租车回去。”胡兵还要向副局长汇报进展，见高峰这样说也就没有坚持，倒是史密斯想要他送自己回去。和胡兵、史密斯分手之后，萧月问道：“怎么，遇到麻烦了？”高峰沉默不语。“是因为那个叫张洋的家伙吧，你现在也觉得他可能是凶手？”“不，他不是凶手。”高峰说，扭头来回看了看，发现这里离第四起命案现场并不是太远，于是说：“我们到那边走走吧。”


第四起命案现场依然被封锁着，有一名警察值班，防止人员进入，这点张成功做得很不错，高峰对此也表示满意。“怎么，不过去吗？”萧月问道。来到这里已经两分钟了，高峰却只是站在街对面观看，丝毫没有进入命案现场的意思，这让她感到非常不解，原本她还以为他是要重回命案现场寻找线索呢。


高峰轻摇了下头。“你来这里该不会只是为了看看这里是不是继续被封锁着吧？”萧月问。“这只是其中一点，我不希望凶手回来破坏现场。”高峰说。“你说凶手会回来？”“谁也不能肯定。或许凶手在这里遗落了什么线索，只是还没有被我们注意到，我们要做好防范。”高峰说，接着扭头看向前面灯火辉煌的路段，“那里就是酒吧一条街。”


萧月顺势望去，点头应道：“没错。”接着又看向高峰，“你想过去喝一杯？”她知道高峰的酒瘾很大。“你知道我在工作的时候是从来不喝酒的。”高峰说。萧月感觉非常奇怪，高峰几乎每天都喝酒，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酒鬼，两瓶白酒下肚都没有丝毫醉意，可是在工作的时候，他却能做到滴酒不沾。“那你……”


高峰将目光再次投向命案现场，说道：“董飞凤大约是清晨一点左右遇害的，那个时间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一个刚刚失恋的人会做些什么？”


“喝酒！”萧月突然兴奋地叫道，盯着酒吧一条街所在的方向，“她之前在酒吧喝酒，出来后就被凶手盯上了，一直逃到这里才被凶手堵住，然后被杀害！”


“没错。”高峰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我们到酒吧一条街去，就有可能找到一些线索，至少能知道她死前在哪里喝酒，都遇到了些什么人。”


“可是酒吧一条街有二十几家酒吧，难道我们要一家家查？”萧月轻皱了下眉头，如果真要一家家查的话，那工作量可不是一般大了，“不如我们找警察帮忙，这样能更快找到线索。”


“有时候人们是不会对警察说实话的。”高峰说，“如果有必要的话，那我们一家家找也是必不可少的，不过首先，我们要到名气最大的酒吧去，我想那里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名气最大的酒吧？”“你跟我来就行了。”高峰说着在前面带路，对于酒吧，他要比萧月了解得更多。“夜来香”是酒吧一条街门面最大的酒吧，装修自然也是这里最豪华的，当然里面的酒水价格也是最贵的。高峰直奔“夜来香”而去，踏进大门之后却是微微一怔，放眼望去，里面空空的。“欢迎光临！”


高峰冲迎宾服务员轻点额头，直接走进去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很快就有一位穿着暴露，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妩媚的女子晃动着细腰走了过来，她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伸出白藕般的手臂轻搭在高峰右肩，样子看起来就像亲密的情人。她瞟了眼略显惊讶的萧月，冲高峰嗲叫道：“酒鬼，你可是有段时日没到我这里来了。我说呢，原来身边有这么一位大美女陪着，怪不得一点也不想我！”


“你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的。”高峰说。“你怕谁误会，她吗？”女子暗含敌意地看着萧月。高峰微微一笑，冲萧月讲道：“她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人们都叫她‘夜来香’。”“她是谁，你的女朋友吗？”夜来香盯着萧月。“我才不是他女朋友呢！”萧月马上澄清道，“我叫萧月，是他的助手。”


夜来香以怀疑的眼神看向高峰。高峰点头应道：“没错，她是我的助手。”


夜来香幽幽地叹了口气，埋怨地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找助手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现在还需要助手吗，你觉得我可以吗？”


“我可雇不起你这么一位大老板来做我的助手。”“我分文不要，而且还可以倒贴你，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萧月看着眼前这两位好似一对在调情的情人，故意咳了一声，提醒道：“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有正事要做的。”“正事？”夜来香看向萧月，“难道他再招一名助手不是正事吗？或者他可以只雇我这么一个助手，怎么样？”萧月非常气愤，知道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她也不争论，担心事情越描越黑，于是冷哼一声，瞪着高峰。


高峰将夜来香从肩上轻轻推开，一脸正色地说：“这次来，真的是有正事。”


夜来香见高峰不是在开玩笑，就也收起了打情骂俏的姿态，说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高峰没有直接讲出自己的来意，而是环视一圈酒吧，说：“今天你这里的客人好像不多。”


“什么好像不多，根本就没有客人。”夜来香叹声道，“我看我这里都快要倒闭了！”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最近发生了连环杀人命案？只要警察不把凶手找出来，我想我这里就不会有什么客人！你想，还有谁敢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喝酒的？”


“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夜来香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说，“你接手了这个案件？”高峰点了点头。“太好了！这样的话凶手就不能逍遥法外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很快抓到那个家伙的！”夜来香越说越兴奋，再次伸手搭在高峰的肩上，“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也没和你开玩笑。”高峰盯着夜来香看了片刻，轻叹一声，说道：“好了，你只需要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没有必要！”“那好吧，到我的办公室去谈吧。”


和酒吧里幽暗的场所比起来，夜来香的办公室要明亮许多，也清静许多。


“你问吧。”夜来香说。高峰从办公桌上拿起纸和笔，挥手在纸上快速画着，很快纸张上就跳跃出一张活灵活现的肖像来。他虽然没有见过活着的董飞凤，但是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和想象力，也将董飞凤的样子完美地重现于纸上，让人以为他一定观察过她很长时间，不然不可能画得这么像。


“你见过她吗？”高峰将画像送到夜来香面前。“小辣椒！”夜来香盯着纸上的肖像，接着抬头看向高峰，“你要找小辣椒？”“你认识她？”“她在我这里串过场。”夜来香说，“你找她干什么，她和连环杀人命案有关？”“她死了，就在今天早上。”“什么？”夜来香惊叫一声，手中的纸滑落到地上。她低头看着画像，感觉董飞凤就站在自己面前，实在是无法接受她已死去的事实。她抬起头看着高峰，眼里露出惊恐之色，问道：“是第四起命案，她被连环杀手杀了？”


高峰没有解释第四起命案和前三起不是同一个凶手，只是点了点头。


“天啊，我只是从新闻上知道出现了第四起命案，却没想到就是她！”


高峰说：“我想知道她昨天有没有来过这里？”夜来香盯着高峰，突然生气地叫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你认为她的死和我有关，你怀疑我杀了她？”“你误会了。她死在附近，而且刚刚失恋，我可以肯定她昨晚在哪家酒吧里喝酒，是离开酒吧之后被凶手盯上的。我来找你并不是说她的死和你有关，只是想知道她昨天有没有来过这里，想要找到一些线索。”


“没有来过！”夜来香说，“我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她了，而且她只是在这里串过场，我和她一点也不熟，没有什么要告诉你的！”说完，她就转过身，背对着高峰。


高峰眉头皱了皱，见夜来香并不是太配合自己，就起身讲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告辞了。打扰了，请不要把我来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等一下！”夜来香突然转过身叫道，“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失态了，我没想过自己认识的人会被杀。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把自己牵扯到麻烦之中。”


“我理解，是我不该来找你。”高峰说，“再见，请忘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给你提供些线索！”夜来香在高峰离开之前叫道。


“谁？”“孙凌，他是我这里的服务员。我不知道他和小辣椒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过当初是他介绍小辣椒来这里串场的。”“能不能安排我和他见面？”“请等一下。”夜来香拿起内部电话，朝里面说了一句“帮我叫孙凌到办公室来一趟”。因为酒吧里没有什么客人，所以孙凌很快就来到了办公室，他对老板叫自己前来有些纳闷，进屋之后先看了看高峰和萧月，接着向夜来香打招呼道：“老板，你找我。”


高峰打量着孙凌。他年龄和董飞凤相仿，长相还算英俊，眼里流露出狡猾的目光，这种人一看就不好对付，从他嘴里吐出来的一定没几句实话。


夜来香瞟了高峰一眼，随后向孙凌问道：“小辣椒最近怎么样？我想让她来这里走走场，也好给这里拉拉人气，要不然我们就要关门大吉了。”


“对不起，老板。这个忙我可能没办法帮你，我也有段时日没和她联系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听说她好像离开这个城市了。”孙凌说。


“她没有离开这个城市，而且永远也不可能离开。”高峰突然讲道，紧盯着孙凌的脸，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今天早上，警察发现了她的尸体，她被杀了。”


孙凌显得非常惊讶，这种惊讶绝对不是作出来的。看来，他并不知道董飞凤死亡的消息。“什么，你说小辣椒被杀了？”


“是的，她被杀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是连环杀手所为。”


孙凌暗松了口气，他的任何表情变化都不可能瞒过高峰，高峰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一点。


“你是谁，警察吗？”孙凌打量着高峰。“他是我的朋友，刚巧负责这起案件。”夜来香在一旁说。“他是警察？”孙凌扭头看向夜来香。“不，我是侦探。”高峰说。“侦探？”孙凌的眉头紧皱在了一起。“没错，侦探。警察现在要烦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想要尽快破案，于是就找到了我。我会帮他们破案的，而且很快！”高峰盯着孙凌的眼睛。


孙凌像有点恐惧，声音略显哆嗦，“你真的能破案？”“这个世界上没有破不了的案！”高峰依然盯着他的眼睛。孙凌回避着高峰的目光，说道：“好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不明白，小辣椒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和她是朋友。”高峰说。“朋友？”孙凌抬头看向高峰，紧接着就再次避开他的目光，“谁告诉你我和她是朋友的？我和她只不过是碰巧认识而已，根本谈不上是朋友。”


“当初是你介绍她来这里串场的。”“是的，是我介绍她来的。可那又怎么样？我承认，我之前就认识她，更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她。当时她说她想要赚些钱，于是我就帮她介绍了一下。我只不过是帮了一个曾经认识的人，不知道这有什么错？”


“这没有错，可问题是她现在死了！”“那又怎么样，她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孙凌突然恼怒地冲高峰吼叫道。


高峰盯着孙凌看了片刻，说道：“据我所知，她来到这座城市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她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包括认识的人。现在她死了，而且是被谋杀的，恰巧你又认识她，因此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线索给我，好让我尽快破案。”


孙凌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什么线索向你提供。另外，我再向你声明一次，我和她根本就不是朋友，我对她也没有什么了解，只不过是凑巧认识而已！”说到这里，他转身向夜来香讲道：“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今天恐怕没有办法继续工作了。”


夜来香看向高峰，不知该说些什么。“老板，请你批我一天假。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想我只能旷工或者辞职了！”孙凌威胁道。眼看孙凌就要走了，高峰突然讲道：“她昨天刚刚失恋，在这个城市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可以倾诉，昨天她来找过你！”孙凌身体微微一震，扭头看向高峰，怒道：“你有证据吗？如果你没有证据，请不要乱讲话，不然我会告你诽谤的！”“昨天你也是突然请的假，你去了哪里？”夜来香问。孙凌恼怒了，转身看着夜来香，冷冷地讲道：“看来你是不会准我的假了，那我辞职好了！”“你不需要那么生气，我只是推断她可能找过你，如果你说没有的话，那也就没什么了。”高峰试图稳住孙凌，接着向夜来香说：“你还是准他的假吧，我可不想因为我而使你失去一名好员工。”


“既然你觉得不舒服，那就回去休息吧，等身体好了再来上班。”夜来香说。


“谢谢！”孙凌气呼呼地说，转身离开。高峰在孙凌打开门的时候，又说：“对了。我忘了提醒你，最近你最好不要离开这个城市，要让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你，不然警察可能会通缉你的！”


“你威胁我？”孙凌回头看着高峰。“随你怎么想，我只不过是好心提醒你而已，在案子侦破之前，最好不要随便走动。”高峰说。孙凌冷哼一声，摔门离去。“对不起，看来我帮不了你什么忙。”夜来香为自己手下员工的表现而感到歉意。“不，你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案子破了的话，你要算上头功！”高峰微笑道。夜来香也露出了笑容，“如果你真的能破案的话，那我请你喝酒，想喝多少都行。”“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高峰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好了，对于你来说现在可能还早，可是对于我来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工作了一天，我现在感觉很累，要回去休息了。”


“我送送你。”夜来香说。离开夜来香酒吧后，高峰重重地吐了口气，说道：“看来今天的收获还真不少！”


“你认为董飞凤的死和那个服务员之间有关系？”萧月问。“至少他没有说实话。我敢肯定，他昨天请假就是去找董飞凤的，而且他和董飞凤之间的感情不一般！”高峰说。“这么说，凶手有可能是他了？”


高峰摇了摇头说：“你注意到他的眼睛了吗？一个人的眼睛是决不会出卖自己的，他非常地伤心。另外，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我说出董飞凤被杀的消息时，他的反应？”


“他好像很震惊。”“没错。他是第一次听到董飞凤被害的消息，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是正常人的反应。”“我不明白。既然董飞凤不是他杀的，那他对我们还有什么用？”“他是一条线，一条可以帮我们破案的线。别忘了，他昨晚见过董飞凤。”“即使他昨晚真的见过董飞凤，这又能说明什么？他不知道董飞凤被害的事，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而且，他看起来并不想和我们合作。”


“等着瞧吧。他会帮助我们搞清楚整个事情的真相的，他知道的要远比他自己以为的多。”


“既然这样，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警察盯着他！”“不！”高峰摇了摇头，“他不会跑的，用不着浪费警力。”“那好，现在我们去哪里，继续去其他酒吧寻找线索吗？”高峰抬头看着夜空，天上的星星好像比以往更多了。“我们回去。我有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必须回去补充一下体力才行，只有保持充足的体力，才能更有效地破案。”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看了看天，“明天……明天的收获一定会更多。走，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第十二章 外科医生


第二天早上，高峰的精神看起来明显要比昨天好上许多。


他坐在餐桌前看了会报纸，接着就开始享用自己那还算是丰盛的早餐。用完早餐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你没和他联系吗？”高峰向正在收拾餐具的萧月问道，他指的是胡兵。


萧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古式挂钟，说道：“按时间推算，十分钟前他就应该赶到这里才对。”说着将餐具拿向厨房，“我想可能是堵车了，你知道，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再等等吧。”


听着厨房传来的水流声，高峰摇头轻叹了声，说道：“他最好能快一点，我可不想迟到。”说完又翻起了先前的报纸。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高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说道：“看样子，他终于赶过来了。”


“我去开门。”萧月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走过去打开门，果然见到胡兵站在外面，只是门外还多了个人。


高峰所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那是谁，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早上好。”胡兵故作轻松地和萧月打招呼，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歉意地说：“因为史密斯给我打电话说要一起去警局，所以我就先去接了他，这才有点迟。”“你好，萧小姐，今天你看起来特别迷人。”史密斯冲萧月露出帅气的笑容。


“你好。”萧月应付道，转身向高峰讲道：“是胡兵和史密斯，我们现在要出发吗？”


史密斯隔着萧月冲高峰叫道：“高侦探，是我坚持让胡先生先去接我的，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高峰看起来真的不生气，相反还有些开心，“有你陪在身边我就放心了，我想这个案子一定会尽快结案的。”说着，他起身离开餐桌，拿起自己的外套，“现在就出发吧。我们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我可不想迟到。”


胡兵松了口气，在路上时，他还想着自己来晚了要怎么面对高峰的责怪，这时马上叫道：“放心，我一定会在八点之前赶到警局的。”


“我相信你会的，要知道，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要到警局去，我可不想错过什么。”高峰向胡兵露出微笑。


“我保证你不会错过什么的！”胡兵说完就转身跑出去，“我这就去发动车子。”


萧月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因为史密斯坚持要和高峰坐在一起。


“高侦探，你说的那个重要人物是谁，美容院老板娘嘴里的那个外科医生吗？”史密斯上车后问道。


高峰的眉头轻轻一皱，紧接着就掩饰住自己不高兴的心情，瞟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胡兵，说道：“看来昨天我们分手之后，你们谈了很多。”


胡兵感觉头皮发麻。他惊险地避过一辆迎面驶来的车子后，说：“昨晚我和史密斯在一起坐了坐，商讨了一下案情。”


“我想你们两个已经把这个案情剖析得非常清晰了，而且你们一定喝了很多酒。”高峰盯着胡兵。


“抱歉，我承认当时我喝了一些酒，可是我保证，并没有把不该说的事情说出去。”胡兵说。


史密斯插嘴道：“高侦探，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吗？别忘了我们现在一起办这个案子，是搭档，你不应该对我有什么隐瞒的。”


高峰冲史密斯露出笑容，说道：“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对你隐瞒什么。”


“真的吗？”史密斯以怀疑的眼神看着高峰。“我保证，甚至可以保证，你知道的也许比我还要多。”高峰说，之后又冲胡兵讲道：“难道你有什么隐瞒着史密斯先生的吗？如果有的话，那希望你尽快告诉他。我们现在是搭档，不应该对他有所隐瞒！”


胡兵从后视镜里瞟了眼高峰，听不明白他说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不过他知道自己昨晚说得已经够多了，如果真的还有隐瞒着史密斯的东西的话，那也不应该再说了。“没有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这样最好。”高峰轻轻地笑了笑。“高侦探！”史密斯一脸正色地看着高峰。“有什么事吗？”高峰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如果你还有什么隐瞒着我的事情的话，那请尽快告诉我，不然延误案情的话，可是你的责任！”“我也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真的没有什么隐瞒你的事了。当然，我指的是关于案子的事情，至于我的私生活，你还是让我保留些隐私的好。”


史密斯盯着高峰，很明显正在生气，可是他从高峰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破绽。片刻之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相信你。”


“放心，我保证，我知道什么的话，你也会知道的。”高峰说。史密斯轻哼一声，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一直到警局，都没有人再说过话。“到了。”胡兵将车子停稳后说。终于到警局了，如果再不到的话，那他非要被车里沉重的气氛给逼疯不可。一个人影焦急地在警局门口晃动着，一看到胡兵从警车里走出来，就快步走过来问：“高侦探在里面吗？”“你找我？”高峰打开车门，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着急的人——法医李亮。“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李亮说，接着左右看了看，“我们可以单独谈吗？”高峰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八点，于是就向萧月三人讲道：“你们先去张副局长的办公室吧，我马上就赶过去。”史密斯警觉地看着高峰，说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李亮并不认识史密斯，一听这话，马上不高兴地说：“这位先生，我只想和高侦探一个人谈谈！”高峰回头向有些尴尬的史密斯说：“他和我说的可能是私事。你放心，如果是关于案情的，那我保证回去之后就告诉你！”史密斯看了看李亮，见对方没有让步的意思，于是就向高峰说：“好吧，我相信你。”说完就随萧月、胡兵先行离开了。“不知道你要和我谈些什么。”高峰看着李亮。“我们换个地方说吧。”李亮警觉地看着四周。高峰随李亮来到角落，本能地抬手看了眼时间，说：“最好能快点，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李亮咬了咬牙，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在高峰的眼神逼问下，他才讲道：“我要向你道歉！”“道歉？”高峰盯着李亮，“是关于案子的事吧？”“是的。”李亮点了点头。


高峰露出微笑，说道：“看来验尸结果出来了，而且你发现了些什么。”


李亮又一次点头，说：“没错，验尸报告出来了。”“说说你发现了什么。”“我仔细比对了伤口，发现了一些不同。前三起命案，死者的伤口是被手术刀所伤，第四起命案，死者的伤口却是被职业军刀所伤，因为这种职业军刀实在是太锋利了，以至于我初见到之时还以为是手术刀所为。”


“也许是凶手在制造第四起命案的时候改变了作案工具？”高峰有意问道。


李亮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我做法医这么多年，另外我还修习了心理学，不论是从我多年的工作经验上来看，还是从心理学上来说，凶手都不可能突然改变凶器。”说到这里，他微微一停，深吸一口气，接着讲道：“总之你是对的，前三起命案和第四起命案的凶手不是同一人，第四起命案的凶手模仿了前者的杀人手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你担心我会抓不到凶手？”“不，我担心的是会出现更多的模仿者，那样就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高峰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讲道：“我可能没有办法去阻止其他模仿者的出现，不过我可以发誓，一定会抓住这两个凶手的，并且以后再有模仿者，我也一定会抓到的。”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眼时间，“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我现在必须走了。”


“等一下！”“还有什么事吗？”高峰问。


“这是第四起命案的验尸报告。”李亮将手里的公文袋递过去，“关于结果，需要我暂时替你保密吗？”


“最好不要将凶手是两个人的事公布出去，我担心会在社会上引起恐慌。”


“好的，我明白了。”李亮说，同时瞟了一眼公文袋，“我没有将刚才的发现写在验尸报告上，不过这件事我还是会以其他方式做报告的，希望你快点抓到凶手！”


“谢谢。”高峰说完，转身离去。李亮看着高峰的背影，重重地吐了口气，自语道：“全靠你了，一定要抓到凶手！”高峰踏进张成功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是八点钟。他见屋里除了张成功、萧月、胡兵、史密斯四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于是就故作惊讶地说：“天呀，我想我们都来早了。”


“不是你来早了，而是那个家伙来晚了。”张成功有些不耐烦地说。


“刚才那个家伙和你谈了什么？”史密斯盯着高峰问。“没什么，只是把第四起命案的验尸报告交给了我。”高峰晃了晃手里的公文袋。“除了这个就没谈些别的？”史密斯有所怀疑地看着高峰。“你认为他会和我谈些什么？”高峰轻轻地笑了笑，“他是法医，我是侦探，我想除了验尸报告之外，我和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可以让我看看验尸报告吗？”史密斯说。“当然。”高峰将公文袋递了过去。张成功白了高峰一眼，说道：“你的面子还真是大，我都还没拿到验尸报告呢，你倒先拿到了。”高峰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转身走到萧月身边坐了下来。史密斯翻阅着验尸报告，从上面他并不能看出什么，最后，他只好合上报告，冲张成功嚷嚷道：“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你最好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张成功有些不高兴地看了史密斯一眼，拿起电话拨通了美容院徐老板的电话，交谈一番之后挂上电话，向众人讲道：“我想我们还要多等一会儿，那个家伙刚刚完成手术，赶到这里可能还要一个小时。”


“还要干等一个小时？”史密斯夸张地叫道，“你们知道这一个小时可以干多少事吗？这一个小时，我们可能早已经抓到了凶手，又或者说，凶手会利用这一个小时，从我们的手掌心逃脱！”


“放心，我们不会白白浪费这一个小时的。”高峰说，转身向张成功讲道：“既然我们还有时间，那就让我们先见见昨天抓到的那个嫌疑犯吧，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他。”


“好的，我这就安排。”张成功说。高峰将视线落在了史密斯身上，微笑道：“我想你已经从胡兵那里知道了我们为什么要等那个人。”史密斯瞟了一眼胡兵，说道：“是的，我知道了。这个人对你们来说是一个嫌犯，你们认为他和之前的三起命案有关，至少他是前三名受害者的手术医生。另外，我还知道，你认为前三起命案和第四起命案的凶手不是同一人。”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的。”“什么怎么看的？”“前三起命案和第四起命案的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这四起命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的话，那昨天你抓到的那个嫌犯就是无辜的。”

第十三章 我是凶手


史密斯一愣，没料到高峰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回道：“前三起命案的凶手是谁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昨天我抓到的那个家伙就是杀害飞凤的凶手，是他杀了飞凤！再说了，你自己不是也说前三起命案和第四起命案不是同一人所为吗？因此昨天抓到的那个家伙一定是凶手。”


“这么说，你也认为前三起命案和第四起命案的凶手不是同一人？”


“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史密斯毫不犹豫地回道。“那就好，看来我们的观点是相同的。”高峰若无其事地说。史密斯盯着高峰看了片刻，接着说：“要是我们的观点不相同呢？我的意思是说，我要认为四起命案是同一人所为，又怎么样？”


“首先，前三起命案发生的时候，张洋并不在这个城市，所以前三起命案的凶手不可能是他，那他也就不会是杀害董飞凤的凶手。”高峰说。


史密斯表情严肃地看着高峰，说道：“你坚信凶手不是同一人？”


“是的，我坚信，而且我会抓到他们的。”高峰说。史密斯的眼神突然有些回避，说道：“我刚才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我抓到的那个家伙当然是杀害飞凤的凶手。”“希望如此。”高峰说。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高峰和史密斯停止了谈论，张成功则开口让门外的人进来。接着，两名警员押着张洋走了进来，之后又退了出去。


张洋坐在办公桌正前方的椅子上，双手还铐着手铐，气色看起来比昨天稍好一些。他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史密斯之后，浑身一颤，差一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最好坐在那里不要乱动，我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可要是你做出什么惊人之举的话，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什么了。”


张洋顺着声音，看到了另一个角落里的高峰，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激动地叫道：“你说你会救我的，快点放我出去，求你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却被史密斯冲过去，一把按了回去。“你给我老实坐着！”史密斯恶狠狠地叫道。张洋身体又开始抖动了起来，恐惧地看着史密斯，哆嗦地说：


“你想干什么？这、这里可是警察局，你最好不要乱来！”“你这个杀人凶手，再多嘴我就废了你！”史密斯说着挥起了拳头。“史密斯先生！”高峰起身叫道，“请注意你的言行，我可不想屈打成招，制造一起冤案。”“怎么，你是在说我屈打成招？”史密斯针锋相对地看着高峰。“至少在我看来，可以不用动粗，我们所要做的只不过是找出事情的真相而已。另外，希望你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如果你打伤了他的话，一样会受到法律的惩罚。”高峰说。


“史密斯先生，请你控制自己的情绪，这里是警察局。”张成功在后面叫道。


史密斯皱了皱眉头，来回看了看高峰和张成功，最后将张洋推开，冷冷地说：“小子，你别想耍花招，我会盯着你的！”说完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向高峰讲道：“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找出事情的真相的。”


高峰微微一笑，随即寒着脸走到张洋身前。张洋已经被史密斯给吓着了，这时看到高峰的脸色就更加恐惧了。不过高峰是他现在唯一可以指望的人，于是他小声叫道：“我没有杀人，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求你了，帮帮我，带我离开这里。”说着还伸手抓着高峰的衣服，一脸乞求地看着他。


“请你松开手。”高峰说。张洋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结果，慌忙松开了手，同时控制了一下自己激动与恐惧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心情，再次讲道：“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可是你现在有杀人的嫌疑。”高峰说，“首先，你有作案动机，你在死者生前和她产生了矛盾，其次你没有不在场证明。”“我说了，那天我喝多了，一直在睡觉，根本就不可能跑出去杀人！”“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去你住的酒店调查过了，当天确实有人看到你回了房间，可是后来因为下雨，酒店电线短路，同时监控瘫痪，这样，就没有人能证明你一直待在房间里。”


“天呀！我喝了那么多酒，你说我除了睡觉还能做些什么？就算没有人能证明我一直待在房间里睡觉，那也不能说我就是杀人凶手吧？”


“我说你现在只是有杀人嫌疑，并没有说你就是杀人凶手。”“那又有什么区别？！”张洋有点火了。“这是本质上的区别，在破案之前，任何一个和凶手有关的人都有杀人嫌疑，而不只是你。”张洋有些迷惑地看着高峰，似乎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好了，把你叫过来，就只是想将我昨天调查的结果告诉你，如果你还有什么隐瞒着我的话，那最好现在就告诉我。”高峰盯着张洋，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又转身向张成功说：“可以把他带下去了。”


张成功随即让等候在门外的警察将张洋带了出去。“我真不知道你和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史密斯冲高峰发了句牢骚。


高峰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我想外科医生应该快到了吧？”“我想快了。”张成功看了眼时间，刚想再打个电话，却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请问张副局长在吗？”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房门上。张成功看了其他人一眼，叫道：“请进！”


一名三十多岁，身体有些偏瘦，脸上架着副眼镜，看起来好像学者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有些意外，最后目光落在张成功身上，问道：“你就是张成功张副局长吧？”


“我是。”张成功应道。“我叫杨兵，是外科医生。”杨兵说，为自己没找错地方而松了口气，“对不起。我刚刚做完一个手术，所以来晚了。”“没关系，你能来就行了。”张成功说，将目光落在高峰身上，“这位是高峰高侦探。”“你好。”杨兵看向高峰。“你好。”高峰说。“旁边这位是萧月，她是高侦探的助手。”


“你好。”杨兵冲萧月露出微笑，“真是一位迷人的小姐。”“你好。”萧月打量着杨兵，怎么也不能把这么一位文质彬彬的外科医生和让人闻风丧胆的变态杀手联系在一起。“这位是史密斯先生。”


“你好。”“你好。”


在相互认识之后，张成功问道：“我想你知道这次叫你来的目的吧？”


杨兵微笑道：“我已经听徐凡说过了，可还是想听你们说一遍。”


张成功有些不高兴地说：“是关于近一个月来发生的命案的，现在我们怀疑你和这些命案有关！”


杨兵在这时将目光移到了高峰身上，说道：“我听说警察一个月了都找不到什么线索，可是你一天之内，就将目标锁在了玉缘美容院。”


“只是碰巧而已。”高峰说。“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你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侦探。”


杨兵说着，又将目光移到了张成功身上，“你们不用怀疑什么了，这次我来是自首的，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凶手。”


面对杨兵平静的陈述，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本来大家以为，杨兵会想方设法将自己和这些命案划清界线，却没想到他上来就说自己是来自首的。


张成功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问道：“你……你说你是来自首的？”


“没错，我是来自首的。”杨兵平伸出自己的双臂，“现在你可以结案了，四起命案全都是我做的，把我铐起来吧。”


“杨先生。你说四起命案都是你做的，那我想问一下，你的作案工具是什么？”高峰突然问道。


杨兵看着高峰说：“是手术刀。它现在就在我的口袋里，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它拿出来。”


“不用了，我只是想知道四起命案用的都是手术刀吗？”高峰说。


“是的。”高峰不再言语，向张成功使了个眼色。张成功马上会意，向胡兵吩咐道：“把他铐起来！”胡兵早就等在了一旁，听到命令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法利落地将杨兵铐了起来，随后摸到了那把手术刀。“在这里，我找到凶器了！”


“先把他押下去！”张成功吩咐道。“是！”胡兵将杨兵押了出去。张成功重重地出了口气，看着高峰，事情的进展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办公室里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最后还是史密斯忍不住叫道：“喂！你们都怎么了，怎么没有人说话？”张成功看了史密斯一眼，接着将视线移到高峰身上，问道：


“你是怎么看的？”“他不是凶手。”高峰说。


史密斯轻哼一声，说道：“好吧，他不是凶手，那你说谁才是凶手？难道你没听到，他已经承认自己是凶手了？这里没有一个人对他屈打成招，也没有一个人逼问他，是他自己承认的！”


“那也不能确定他就是凶手。”高峰看向史密斯，“你也应该听到了，他刚才说四起命案都是他做的，可是这样的话，你抓到的嫌犯又怎么解释？”


史密斯一时语塞，随即讲道：“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不犯一两次错误？好吧，我承认是我错了，之前我抓的那个家伙不是凶手，这个才是。”


高峰不动声色，转而看向张成功，说道：“张副局长，我想你也注意到我刚才特意问了一个问题，他的作案工具是什么。”


张成功说：“我注意到了，他说是手术刀。”“没错，而且我又问了第四起命案用的是不是手术刀，他回答‘是’。”高峰说。


张成功点了点头，说道：“那又怎么样，我不知道这能说明什么？”


高峰将第四起命案的验尸报告交给张成功，说：“有一件事我没有对你们说，是关于第四起命案的，凶手使用的凶器并不是手术刀，而是军刀。这一点，法医并没有写在报告里面，不过你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


张成功当即抓起电话拨通了法医的电话，随后怒气冲冲地挂上电话，向高峰叫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我没料到会有人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也就没有说这些。”高峰说。


张成功面色变得更加沉重了，说道：“这么说他真的不是凶手，可他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凶手呢？”


“先生们。”史密斯突然叫道，“我想这可能是凶手故意迷惑我们的，第四起命案他用的是军刀，可是却说是手术刀，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把我们引到歧途上去。”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做一件事。”高峰说，“张副局长，我们需要一张搜查令，对杨兵的住所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当然，还有他工作的地方，一定要调查清楚案发时他在做些什么！”


“这个不是问题，我马上安排！”张成功应道。

第十四章 袒护真凶


调查分两队进行，张成功亲自带队赶赴医院进行调查，而高峰几人则随另一队警察前往杨兵所住的医院单身宿舍。杨兵住所不大，却收拾得非常干净，屋里有一半被医学书籍占领。在这些书籍里面，有一半是关于外科方面的医学书籍，另一半却是关于心理与精神学方面的书籍。


“看来他是一个非常好学的人！”高峰看着满屋子的书说，在不妨碍警察搜查的情况下，他随手翻动着书架上面的书，最后在一本厚重的心理学书籍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一位身穿散打服装的少女，她手捧金色奖杯，面露胜利的喜悦。照片背面写着这么一句话：你是最美丽的仙女，我愿用一生守护着你。没有落款，可是却可以肯定，写这句话的人就是杨兵。


高峰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将照片收了起来，随即又去翻看其他书籍。


关于杨兵住所的搜查很快就结束了，除了那满屋子的书之外，警察什么也没有找到。


胡兵来到高峰身边说：“副局长那边的调查已经结束了。”“情况怎么样？”高峰问。“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只有发生第三起命案的时候，他在值班，可是后来却突然离开了医院，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胡兵说。


“张副局长是怎么看的？”“副局长现在对那家伙产生了怀疑，至少他的嫌疑很大。”“好的，我明白了。”“副局长让我们现在回去，他要立即对杨兵重新审问。”“走吧。”高峰说。走出高大的房子之后，他抬头看了看阴暗的天空，轻声说：


“看来又要下雨了。”“你说什么？”史密斯在旁边问道。“我说今天我们的收获会不少。”高峰轻轻地笑了笑，走在前面。等高峰等人回到警局时，杨兵已经在审讯室里了，张成功有些焦急地等在门外。“你们终于回来了。”张成功迎上去说。“你认为他是凶手？”高峰直接问道。


张成功沉重地讲道：“首先，是他主动投案自首说自己是凶手的，而且我们也对他展开了调查，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因此我有理由怀疑他。”


“好吧，那让我们重新审问他吧。”高峰说，示意张成功进审讯室去。


这次审问的主角是张成功，高峰只是静坐在一旁，观察着一切。


杨兵坐在房间中间的审讯椅上，双手双脚都被固定在椅子上，一动也动不了。看见高峰等人进来，他一点惊奇也没有，甚至露出微笑说：“你们已经搜查过我住的地方，而且也去我上班的地方进行了调查，对吧？”


张成功瞟了高峰一眼，杨兵绝对是一个高智商的家伙，他的嫌疑更加大了。


“你们有什么收获，是不是已经确定我就是杀人凶手？”杨兵问。


张成功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说你是最近四起命案的凶手？”


“是的。”“已经一个月了，我们没有一点线索，你为什么突然间要自首？”“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张成功眉头一皱，说道：“四起命案，就算你主动自首，也难逃死刑。”


“我知道。”杨兵瞟了高峰一眼，“如果你们一直找不到我的话，那我或许不会主动自首，甚至会进一步作案。可惜你们找到了我，我认为游戏没有玩下去的必要了，所以我才会主动自首。”


“游戏，难道你认为残杀四名受害者只是一场游戏？！”张成功火大了，差点拍案而起。


“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场游戏。”“你会为这场游戏付出死亡的代价！”“谢谢你为我操心，不过我是不会死的。”“什么？”


“我说我不会死的。”杨兵轻轻地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到时候我会申请精神鉴定，我患有高度精神疾病，每当下雨的时候就难以控制自己，这才会犯下杀人的罪行，法律是不会判一名精神病患者死刑的。”“你有精神疾病？”张成功冷哼一声，“你认为会有人相信吗？”“我说了，我会要求法医对我进行精神鉴定的，等鉴定结果出来后，由不得其他人不信。”高峰微微皱眉，两眼盯着杨兵。杨兵是一名高智商的外科医生，而且他的住所还堆集了许多关于心理与精神疾病的书，这说明他正在研究这方面的知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疾病，他对精神疾病方面的医学研究一定高于常人，而以他的智商，想让自己表现得和精神疾病患者一样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就是说，法医会帮他完成证明，证明他患有精神疾病，以帮他逃脱应有的制裁。


张成功强忍着怒火，沉声讲道：“好！我不管你有没有精神疾病，既然你说人是你杀的，那就说说你是怎么杀了她们的吧！”


“当然可以。”杨兵说，就像是在讲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故事，“我记得第一个被我杀掉的人叫吴君丽，是一名小学教师。那天我给她打电话，说给她做的手术有点小小的失误，让她到美容院去为她做修复手术。当然，我会说一些请求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话，为此我会免去她的手术费，并赔偿给她一笔钱。就这样，她轻而易举就上当了，一个人赶往美容院。而我，会在美容院外等着她，当和她见面之后，我就会趁她不注意，将她麻醉，然后把她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去。”说到这里，他有意停了下来，像是在回味当时的场景，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样子看起来当真是一名精神病患者病发时的表情。


“接下来呢？”张成功追问。“接下来我对她进行了相当长时间的折磨。当然，我会等她的麻醉药效过去才动手，这样她才能够体会到死亡的痛苦。我享受着死亡的快感，慢慢地折磨她，直到她完全断气！”杨兵说着，发出“呵呵”的笑声，“其他人基本上也是这么被我杀死的。第二个被我杀害的是赵艳丽，一个被丈夫抛弃的个体老板；第三个是年轻的舞者，我记得她叫史兰；第四个……”


高峰在这时突然插嘴道：“第四名受害者并没有在玉缘美容院做过美容，你是怎么认识她并骗她出去的？”


杨冲高峰笑了笑说：“我并不认识她。”“那你是怎么杀她的？”高峰逼视着杨兵。“只能说是凑巧而已。你们知道的，经过前三起命案之后，我想要在病发的时候找到下一个受害人开始变得困难起来，而那天我刚巧碰到她一个人在深夜里徘徊，于是她就成为了我的目标！”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高峰向张成功讲道。“浑蛋！”张成功气愤地骂了一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留在这里只能让他变得更加烦躁，于是他冲胡兵叫道：“找人对他进行笔录，详细记录他作案的时间与经过！”说完就走了出去。


“是！”胡兵出去找来其他警员对杨兵进行笔录，而高峰几个人就坐在一旁听着，直到笔录结束之后才离开。“怎么样，可以确定他就是凶手了吗？”张成功向高峰问道。高峰轻叹一声，说道：“他的回答很完美，从回答来看，他确实是凶手。”“四起命案全是他干的？”张成功再次问道。“是的，他是这么说的。”高峰回道。张成功从高峰脸上察觉到了什么，沉声讲道：“可是你不这么认为，对吗？”“别忘了凶器。”高峰提醒道，“他只提到了手术刀，根本就没有提到军刀，而董飞凤身上的伤痕是军刀造成的。”


张成功瞟了一眼史密斯，说道：“或许史密斯是对的，那个家伙是在故意迷惑我们。”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高峰问，“既然他都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凶手，而且还详细地叙述了杀人经过，那为什么要故意隐瞒自己的作案工具？”


张成功眉头紧皱在一起，说道：“这么说人并不是他杀的，至少第四起命案不是他干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案子里，凶手使用的凶器是军刀。”


“没错。”“可是他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凶手，而且还要编造四起命案的杀人经过？”“我想他是在故意维护一个人！”“谁？”


“凶手。”“凶手？”“他是在维护真凶，不想让我们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这太可笑了！”史密斯叫道，“有谁会这么傻，甘愿拿自己的生命去维护一个变态杀人狂？”“有，他就是这么一个人。”高峰说。“好。既然你这么说，那真凶是谁，他要维护的人谁？”史密斯追问。“这个还需要我们去调查，不过我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张成功重重地叹了一声，说：“好吧。我们继续调查，看看他维护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现在就要继续我的调查了。”高峰说。


“还有一件事。”张成功说，“昨天抓到的那个嫌犯一直要求见你，他说有话要对你说。”“你说的是张洋？”“除了他还有谁？”


“把他带过来吧，我也正想见见他。”高峰说。


“对不起，对不起……”张洋再次见到高峰时，显得非常激动，一个劲儿地道歉。


高峰冷漠地说：“我很忙的。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请快点说吧。”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张洋说着，似乎想狠狠地给自己两个耳光，只可惜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他语带乞求，说：“先前我不该对你有所隐瞒的。这全是我的错，我保证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求你一定要救我，救我离开这里。”


“先说说你都隐瞒了什么。”高峰说。“关于那天夜里我一直待在宾馆里睡觉的事我说了谎，后来我离开过一次。”张洋说。“小子，你离开干什么去了，是你杀了飞凤？”史密斯在一旁叫道。张洋被吓了一跳，紧张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史密斯先生，请你不要激动，让我们先听听他说了些什么。”


高峰说，接着又看向张洋，“请接着说下去。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宾馆，离开宾馆之后都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


“离开宾馆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停电了，而我又非常饿，就想出去找些东西吃，后来……”张洋说到这里显得有些迟疑，半天才讲道，“后来我无意间碰到了飞凤。”


“你说你见到了董飞凤？”高峰盯住他。张洋缓慢地点了下头，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说道：“老实说，当时我并不敢肯定自己见到的是不是飞凤，因为我确实喝了不少的酒，可能是我眼花了也说不定。”


“见到她之后呢？”“当时我就冲了过去，想要请求她的原谅，可是却被她身边的男人打了一顿，然后她就和那个男人离开了。”“有个男人和他在一起？”“是的。就算是我喝多认错了人，被人打了一顿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因为我第二天起来浑身疼痛，脸上还有些伤。”高峰在这时转向史密斯，问道：“你遇到他时他脸上有伤吗？”


史密斯想了下说：“应该是有，我当时没太注意。”“你认得那个男人吗？”高峰接着问张洋。“不认识。”张洋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男的，不过我见到的人要真是飞凤，我想我知道她身边的男人是谁。”“谁？”“我听飞凤说，有一个男人一直都喜欢她，来到这里后她又碰到了这个男人，后来还经这个男人介绍在酒吧里面走场。”高峰眼睛一亮，追问道：“她有没有说过这个男人叫什么？”“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叫什么凌的。”张洋说，“侦探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想，一定是这个男人杀了飞凤的！”“一开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些？”


“开始我不敢确定自己见到的到底是不是飞凤，而且你们一直怀疑我就是杀飞凤的凶手，因此我就更不敢承认自己见过她了。”张洋说，“侦探先生，现在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你，你一定要帮我呀！”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而且我也会去调查的。”高峰说，“你还有什么是想要告诉我的吗？”


“没有了。”张洋摇了摇头。


高峰扭头向张成功说：“可以把他带下去了。如果他突然间想起什么要告诉我的话，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知道了。”张成功应道，命人把张洋带了下去，随后问道：“接下来你要调查什么？”

第十五章 暗恋死者的男人


高峰想了想说：“先去找董飞凤身边的男人。”“你要怎么找到他？”“这个我会想办法的。”高峰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回头向胡兵说：“走吧，送我到‘夜来香’去。”胡兵看了张成功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应道：“好。”高峰、萧月随胡兵走了出去，史密斯犹豫了一下，迈开步子在后面跟了过去。夜来香好像知道高峰要来，一点惊讶的意思也没有，只是放下手中的酒杯，微笑道：“你来了。”“我来了。”高峰说，就像两人早就约好了一样，走过去坐在夜来香身边。“我知道你要来的。”夜来香端起酒杯，品了一口。“你知道我要来？”


夜来香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来不是因为想我了。”高峰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夜来香轻叹一声，放下酒杯，抓过桌上的手提袋，从里面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说道：“这是孙凌的地址和电话。”


“谢谢。”高峰接过卡片看了看。“你给他打电话也没用，他不会接的，我已经试过了。”夜来香说。“我会直接赶到他住的地方去的。”高峰说，起身在夜来香额头上轻吻一下，“谢谢你。”夜来香苦笑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起来，看着自己心仪的男人走出酒吧。“马上赶到这个地方去。”高峰将卡片交给了胡兵。孙凌住的地方距离酒吧并不远，胡兵的车技又不错，五分钟之后，他们就赶到了孙凌租住的小屋，一个位于房顶的阁楼。“该死的，门是锁的！”胡兵扭了下门锁，低声咒骂着。高峰向萧月使了个眼色，她上前在门上敲了敲，轻声叫道：


“请问孙凌在家吗？”静等了片刻后，她又重复了一遍，见屋里没有回音，就向高峰摇了摇头，“他可能不在。”


“我们最好进去看看。”高峰盯着房门说。“可门是锁的，我们没有搜查令，不能强行进入。”胡兵说。“他现在是嫌疑人，我们必须马上进去！”高峰强硬地说。“嫌疑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怎么会是嫌疑人？”胡兵不解地说。


史密斯也在这时叫道：“你给我们说清楚一点，现在要找到的人究竟是谁？”


高峰知道史密斯和胡兵还不知道孙凌的事，于是说：“还记得张洋说过和董飞凤在一起的男人吗？现在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男人，他叫孙凌。”


“你怎么知道是他？”史密斯皱起了眉头。“昨天我见过他，是他介绍董飞凤到‘夜来香’走场的，这点和张洋说的一致，而且案发的时候他突然请了假，没有不在场证明，因此我怀疑他可能就是凶手。”高峰说。


史密斯生气地叫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这些？”“抱歉，之前他还没有嫌疑，我觉得没必要说。”高峰说，接着向这里唯一的警察胡兵讲道：“我们必须进去，不然就可能让凶手逃掉。”


胡兵凝眉沉思着，警察的职责让他不能私闯民宅。“别想了，我们不是私闯民宅，而是去救人！”萧月突然叫道。“救人？”胡兵看向萧月。


萧月点了点头说：“没错，我们是救人。现在我们怀疑他在屋里遇到了不测，必须马上进去救他！”


胡兵眼睛一亮，兴奋地叫道：“对，我们不是私闯民宅，而是救人！”说着就朝门锁的位置用力踹了一脚。


“啪——砰——”房门应声而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又弹了回来。胡兵推门而入，发现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就跑过去将窗帘拉了开来。屋子里面有了些光线，足以让他们看清屋内的情况。这是一个二十多平方米大小的单间，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衣柜，里面堆积了一些还没有来得及洗的衣物，地上满是酒瓶和生活垃圾。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霉烂的味道，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怎么居住的。房间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只是因为屋里的光线还不够明亮，以至于看不清照片上是谁。


“啪。”萧月找到了灯绳，拉了下，整个屋子顿时明亮了起来。“天呀！”萧月轻呼一声，扭头来回看着墙壁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主角只有一个，董飞凤。大多数照片都是董飞凤演出时拍摄的，各个角度都有，贴满了整个屋子，就连房顶也没有错过，上面贴了一张巨形照片，方便躺在床上观看。


“妈的，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变态，竟然贴了这么多飞凤的照片！”史密斯叫骂着，伸手就想将照片撕扯下来。“等一下！”胡兵拦住史密斯，“这些可能都是证据，请不要随意破坏！”“该死的！”史密斯骂了一句，扭头看向高峰，“你说得没错，我抓到的那个家伙可能不是凶手。如果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那天在飞凤身边的家伙就是我们现在要找的人，他就是杀害飞凤的凶手！”


“证据呢？”高峰问道。“这还需要证据吗？”史密斯气愤地叫道，指着满屋的照片，“这些就是证据！那家伙是一个变态，是他杀了飞凤！”高峰沉声讲道：“你说得没错，他可能是一个变态，但同时，他也深爱着董飞凤。”“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是凶手？”史密斯盯着高峰。高峰并没有将自己昨天见到孙凌时的具体情况告诉史密斯和胡兵，他早已经断定，孙凌不可能是凶手，先前说他有嫌疑也只不过是想进到屋里看看而已。“不管他是不是凶手，现在我们所要做的是先找到他。”


“怎么找到他？”胡兵丧气地说，“依我看，那家伙早已经畏罪潜逃了。”


高峰瞟了眼地上的酒瓶，说：“或者说，他正在干一件非常冲动的事情。”说完抬头向萧月讲道：“给他打个电话吧，看他接不接。”


萧月马上拿出电话，拨通了孙凌的电话。夜来香说得没错，孙凌不接电话，电话响了近一分钟之后，自动断掉了。萧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怎么办？那家伙根本不接电话，我们要怎么找到他？”


史密斯问。


高峰却显得非常轻松，说道：“只要他电话没关机就好说。”“你的意思是说你能找到他？”史密斯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高峰。


高峰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去找他，而是要让他来找我们。”说着向萧月讲道：“给他发一个短信，就说我们知道董飞凤的男朋友在哪里。”


萧月马上按指示发出了这条短信，一分钟后收到了回复，她兴奋地说：“孙凌回短信了，他问我们是谁！”


“别和他说那么多，就说我们在这里等着他，让他快点过来。”高峰说。


萧月点了点头，又一次发出了短信。这次等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三分钟之后才收到回复，孙凌表示他半个小时内能赶回来。“我马上让警局增派人手过来！”胡兵叫道。“不用，那样反而会吓跑他，有我们几个就行了。”高峰说。胡兵犹豫了一下，点头应道：“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那个家伙真的会主动到这里来？”史密斯有所怀疑地问。“他一定会来的。”高峰说，“麻烦你和史密斯到外面埋伏，千万别让他发现你们，这里有我和萧月就行了。”“好的。”胡兵拉着极不情愿离开的史密斯走了出去。高峰把房门关上，拉上窗帘，熄掉灯，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门前警觉地停了下来。“进来吧，我在里面。”高峰冲门外叫道，他知道，来的一定是孙凌。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手拿利器的人影出现在门前，他熟练地打开灯，惊讶地看着屋里的两人。


高峰冲握着匕首的孙凌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们给我发的短信？”孙凌有些生气地说。“是我们。”高峰回道。“你们知道那个狗日的在哪里？”


“知道。”“告诉我他在哪里！”“不，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玩我？！”孙凌紧握着匕首，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高峰摇了摇头说：“你说错了，我是想救你。”“救我？”


“是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认为杀害飞凤的家伙是她男朋友。我要是告诉你张洋在哪里的话，我想你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他，并杀了他。”


孙凌的手微微一抖，盯着高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很简单。”高峰说着，瞟了一眼地上的酒瓶，“酒是好东西，可你不应该喝那么多，喝多了后，酒就会变成魔鬼，让人们犯下一些不该犯的错误。”


“妈的！是那个狗日的杀了飞凤的，我要杀了他，替飞凤报仇！”孙凌恶狠狠地叫道。


“不准动！我是警察，把你手里的匕首丢掉！”胡兵突然出现在孙凌背后叫道。


孙凌转身面对胡兵，或许是受到了惊吓，本能地握着匕首向胡兵刺去。


“啊！”孙凌刚刚踏出去，就被斜冲出来的史密斯按倒在地，匕首也被夺了过去。他双手被扭到背后，嘴里发出痛叫。胡兵赶过去用手铐将孙凌双手铐了起来，然后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提了起来，说道：“小子，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妈的，竟然敢袭警，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放开我，你们快点放开我！”孙凌挣扎着叫道，“听到没有？你们最好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和你们没完！”


“妈的，竟然敢威胁我！”胡兵叫骂着，手上用劲，让孙凌又吃了些苦头。


高峰走到孙凌身前，轻叹一声，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挣扎了，那样对你没好处的。”


孙凌恼怒地盯着高峰，说道：“狗日的，是你设计害我的，老子和你没完！”


“随你怎么想，我确实是在帮你。”高峰说。“这也叫帮我？”孙凌又挣扎了一下，随即换回来了疼痛。“你不是想知道张洋在哪里吗？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和我合作。”高峰说。“你他妈的认为老子还会相信你吗？”孙凌冷哼一声。“你会的，因为你不想董飞凤就这么死去，所以你会帮我抓到杀害她的凶手的。”“这还用找？就是张洋那个浑蛋杀了飞凤的！这个狗日的，亏飞凤对他那么好，他竟然去找别的女人！妈的，放开我，我要杀了他！”孙凌叫喊着，又开始挣扎了。


胡兵将孙凌按在墙上，怒声叫道：“小子，你给我老实一点！”高峰凑过去盯着孙凌说：“就算是张洋杀了董飞凤，那我们也需要有证据来证明他就是凶手，而现在能帮我们找到这些证据的就只有你。如果你真的想帮董飞凤洗冤的话，那就和我们合作！”


孙凌渐渐平静了下来，问道：“你真的知道张洋那浑蛋在哪里？”


高峰点了点头。


“那就让我先见见他，否则我是不会和你们合作的！”高峰想了下说：“好，我让你先见见他。”接着向胡兵说：“走，我们回警局去。”“小子，走吧！”胡兵押着孙凌走在前面。高峰抬头看了眼天空，天越来越阴了，雨点随时都会砸下来。


张成功没料到高峰这么快就找到了董飞凤被害前跟在她身边的男人，还把他带回了警局，显得非常兴奋，说道：“太好了！高侦探，你真是了不起，破案的日子不远了。”


“我让人准备的事都准备好了吗？”高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跟我来吧。”张成功说。高峰等人来到了一间屋子里，他们看着一面大型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张洋坐在另一间屋里，而张洋却看不到他们。“狗日的。就是他，我要杀了他！”孙凌变得更加冲动了。胡兵这时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了孙凌，在张成功和史密斯的帮助下，才将他按在了地上。高峰这时显得有些生气，冲孙凌讲道：“你最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然我想我们很难继续合作下去，而你也别想找到杀害董飞凤的凶手！”


“就是他，是他杀了飞凤的！”孙凌叫道。“看来我们是没有办法合作下去了。”高峰做出离开的动作。“等一下，等一下！”孙凌急忙叫道，“我和你合作，我发誓，我会和你合作的！”


高峰看了孙凌一眼，向张成功说：“把他带到其他房间去吧。”张成功与胡兵合力将孙凌从地上拉起来，然后一起前往审讯室。


在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高峰问道：“你和董飞凤是怎么认识的？”


“我在酒吧工作，而她经常出入酒吧进行一些演出，时间长了，我们也就认识了。”


“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大约两年了。后来她离开了那座城市，我也就跟着离开了。”“在董飞凤被害之前，你见过她？”“是的，我见过她。那天她打电话说很烦，想让我陪她，于是我就特意请假去陪她。”孙凌说。“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晚上九点左右。”“在哪里见的面？”


“就在‘夜来香’门外。本来她想进去喝酒的，我看她当时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就没有让她进去。”


“你们谈了些什么？”“都是关于她那浑蛋男朋友的。我那时才知道她失恋了，而她要求我陪她喝酒，这才同她去另一家酒吧喝酒。”“哪家酒吧？”“离‘夜来香’不远的‘豪天’，那里有很多人都认识我们两个，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调查。”“我会去的。”高峰说，接着问，“在豪天酒吧里面发了什么事吗？”“没有，就只是喝酒和听她哭诉。”“你们是几点离开酒吧的？”“大约是十一点左右，我看太晚了，就提出送她回家。”“那天你还遇到了张洋？”“是的，就在离开‘豪天’的时候。”


“你打了他？”“我打了他，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打他的。”“之后呢？”


“后来我想送飞凤回家，可是她却拒绝了。”“她拒绝了？”“我想她内心还是爱着那个浑蛋的，不然不会在我打完那个家伙后表现得那么生气，并坚持不让我再陪她。”孙凌说到这里，幽幽地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当时我也太生气了，想着我是在帮她出气，而她却为那么一个浑蛋而责怪我，一怒之下，我就离开了她。如果我当时能冷静一点，并把她安全送回家的话，那她也就不会出事了。这全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第十六章 豪天酒吧


史密斯突然咆哮道：“你在说谎！当时一定是你想占飞凤的便宜，而被飞凤拒绝了，这才一怒之下杀了她的，对不对？你这个变态狂，房间里贴了那么多飞凤的照片，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早就对她图谋不轨了！”


孙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坐立不安。冷静下来后，他盯着史密斯说：“这位先生，我真是佩服你超人的想象力，不过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没错，我承认自己深爱着飞凤，这种爱近似一种疯狂。我房间里贴了那么多飞凤的照片只不过是我对她爱的一种表现，并不是什么变态行为。另外，我也非常尊重飞凤的意愿，不会龌龊到趁飞凤喝醉后去占她的便宜！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完全可以等她喝的不省人事之时再占她便宜。况且她当时失恋了，对我来说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可是我没有那么做，这说明我对她的爱是真诚的。”


“哼，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史密斯冷哼一声。“你们可以到酒吧去调查，当时飞凤还没有完全喝醉，是我坚持说要送她回家的！”“史密斯先生，这些我们经过调查之后，自然会知道他说的是否属实。”高峰阻止史密斯继续说下去，接着向孙凌问道：“你为什么认为是张洋杀了她？”


“因为我在打那个浑蛋时，他威胁过要杀了飞凤。”


“他说要杀了董飞凤？”“是的。我想一定是他尾随着我们，等我和飞凤分开之后，他就下手杀了飞凤。”


高峰想了一下，说：“你和董飞凤分开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她？”


“没有。当时我正在气头上，等第二天想要向她道歉时，却发现她的手机关机了。”


“你还有什么事想要告诉我的吗？”“只有一件事，是那个浑蛋杀了飞凤的！”“因为你现在也有一定的嫌疑，所以还不能放了你，要暂时关押你一段时间，这点，希望你能理解。”高峰说。“只要你们相信我的话，还飞凤一个公道，哪怕是关我一辈子也行！”高峰向张成功点了下头，张成功随即命人将孙凌押了下去。“现在事情基本已经明朗了，张洋和孙凌之间一定有一个人是凶手！”张成功向高峰讲道。


高峰沉思了一下，说道：“我现在要马上到‘豪天’去一趟，首先我们要证明一下孙凌说的话是否属实。”


“这是当然！”张成功说，转身向胡兵吩咐道：“马上准备车子！”


“是！”


高峰几人还没走出房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咆哮声。


“张成功，你给我出来！”高峰脸上露出微笑，瞟了一眼张成功说：“副局长先生，看来你这位朋友可没你那么有礼貌。”张成功显得有些难堪，听出是玉缘美容院的徐老板，而她此次前来的目的也一定是为了刚刚投案自首的杨兵。“徐老板，我在这里。”张成功打开房门，向徐凡叫道。“我的张副局长，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徐老板阴阳怪气地说，走过来一看高峰等人也在这里，就稍稍收敛了一些，不过脾气还是显得非常大，声音尖利地说：“副局长先生，请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把杨兵抓起来？如果是因为他在我美容院里做手术的事情的话，那你抓我徐凡好了。这事和他无关，是我让他在那里做手术的！”


“到里面说吧。”张成功将徐凡让进屋里。徐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瞟了张成功一眼，说：“好了，现在你可以给我解释了吧。”“徐老板，我非抓他不可。”张成功说。“为什么？”“因为他有重大的杀人嫌疑，所以我必须抓他！”


“杀人嫌疑？就因为他在我那里做了几起手术，而死的三个人刚好都是他做的手术？张副局长，你也太武断了吧，只凭这些就抓人？”


高峰讲道：“徐老板，这你可就误解我们张副局长了。”“我误解他？”徐凡看向高峰。


高峰点了点头，接着说：“是杨兵主动到这里投案自首的，他承认四起命案都是他干的。”


“什么？”徐凡本能地站了起来，盯着高峰，“你刚才说什么？”“杨兵承认了自己就是杀人凶手。”高峰重复了一遍。徐凡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接着又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承认自己是凶手呢？”说着又抬头看着高峰等人，厉声讲道：“一定是你们严刑逼供，让他屈打成招的，对不对？”


“徐老板，我保证，没人动过他一根手指头，是他主动自首的，并且叙述了几起命案的经过。”张成功说。


“这不可能！”徐凡叫道。“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也很意外。”张成功说。徐凡凝眉想了下，盯着张成功说：“你真的相信他就是凶手？”


张成功清了清嗓子，显得有些犹豫，最后说：“这么跟你说吧。虽然他主动承认了自己是杀人凶手，而且还详细说了杀人经过，但是我们还没有对此进行确认，事情还缺少一些有力的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证明人就是他杀的证据，或者是证明他无罪的证据。”


话说到这里，徐凡已经听得很明白了，张成功是在暗示她杨兵可能不是凶手，只是现在还找不到他无罪的证明。“如果你们找不到证据呢？”


“如果我们找不到证据，鉴于他主动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在法律上也可以定他的罪。”张成功说。


“我现在要见他，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抱歉，因为他是重大案件嫌疑人，所以现在不能让任何人见他。”


徐凡突然火大了，起身讲道：“张副局长，我不知道你们还在找什么证据。不管杨兵有没有承认自己是凶手，在我看来，他都不可能是凶手，你们最好快点放了他，不然我会找律师来见你们的。”


张成功见徐凡不领情，就寒着一张脸说：“如果你坚持要这样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好，下次我来时会带着律师的，你等着吧！”徐凡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真是一个难缠的女人，对吗？”高峰站在张成功身边说。张成功白了高峰一眼，说道：“你不是说要去豪天酒吧吗，怎么还不走？”“我刚打算走。”高峰说着笑了笑，带着萧月几人走了出去。


豪天酒吧不论是从规模还是从装修上来说，都不亚于夜来香酒吧，只是它的名气一直没夜来香酒吧大，而现在，它和夜来香酒吧一样，都没有什么客人。


高峰四人出现在豪天酒吧里让酒吧老板高兴坏了，他把四人当成了来这里买醉寻欢的客人，认为自己就要转运了，于是亲自跑过来招呼。


“欢迎光临本店，今天本店搞活动，不管几位消费多少，我都会为各位八折优惠！”高峰打量了下酒吧老板。他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体瘦弱，眼睛里透露着生意人的精明。“对不起。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喝酒的。”


胡兵说。“来这里不喝酒，那你们来这干什么？”酒吧老板马上变得警觉起来，来回打量着四人。“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警察吗？”“警察？”酒吧老板说着，坐在高峰几人对面，看了胡兵一眼，“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有犯什么法。”高峰微笑道：“老板，你又误会了。”“误会？”酒吧老板将目光移到了高峰身上，打量了半天才说：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记性真是好，上次你这里举起狂欢夜活动时，我在你这儿获得了冠军。”“是你？”酒吧老板认出了高峰，“你就是上次喝了我八瓶特制酒而不倒的家伙！”“没错，就是我。”


酒吧老板激动地站起身来，盯着高峰说：“小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夜来香那边的人，跑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像上次那样，闹我的场子？”


“别激动。我只不过是和夜来香认识而已，并不是她什么人。”高峰说。


“我不管你是她什么人，快点说你来这干什么？”“我想你认识孙凌和小辣椒吧？”“他们两个？”酒吧老板皱眉看着高峰，“我想你找错地方了，孙凌是夜来香的员工，而小辣椒也在夜来香那边走场，你应该到那边去找他们两个。”


“我想知道，前天夜里，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这里喝酒？”酒吧老板变得更加警觉了，盯着高峰看了半天才回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如果你们不是来喝酒的话，那请你们离开这里，我还要做生意呢。”


“你这里还有生意吗？”


酒吧老板眼皮抽动几下，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这里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连一个客人也没有。”高峰说。他见酒吧老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就在对方发火之前又说：“如果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可以让你这里的生意重新好起来。”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的生意重新好起来？”酒吧老板明显被打动了。


“当然。”“你有什么办法？”“你这里之所以没生意全都是因为最近的命案闹的，只要凶手一天不抓住，你这里的生意就一天不会好。”“该死的连环杀手，他把我这里的客人全都吓走了，我看我这里早晚要关门大吉！”“只要你和我合作，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就能抓到凶手，而你这里的生意自然也就会好起来。”“你能抓到凶手？”酒吧老板惊讶地看着高峰，“你也是警察？”“不，我是侦探，现在由我负责侦破这几起命案。”高峰说。“你真的能破案？”


“只要你和我合作。”“好吧，你问吧。”


高峰见对方同意合作，再次问道：“前天孙凌是不是陪同小辣椒来这里喝酒了？”


“是的。”“你确定？”“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客人，他们两个又可以说是夜来香那边的人，我当然会特别留意他们两个，而且那晚也是我亲自招呼他们的。”


“他们是几点来的？”“九点多。”“几点离开的？”“大概十一点的时候。”“中间两人都干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只是喝酒聊天。小辣椒看起来好像很伤心，偶尔可以看到她在哭诉着什么，而后就是孙凌安慰她。”


“小辣椒喝多了吗？”“不算太多，至少她没有喝醉。”“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好像是孙凌认为时间太晚了，就打算送小辣椒回家。”“小辣椒同意了？”


“开始的时候不同意，她还想再喝，可在孙凌的坚持下，他们就一起离开了。”


高峰停下来沉思片刻，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和孙凌说的基本相同，那天两人真的在这里喝酒了，十一点钟的时候，孙凌提议离开。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也像他说的那样，他们遇到了张洋，之后两人分开，只是后来小辣椒遇到了什么事却没人知道了。


酒吧老板这时讲道：“只是后来很奇怪，两人离开后没多长时间，小辣椒就又一个人返回来了，并且继续在这里喝酒。”


“什么？”高峰惊讶地看着酒吧老板。“我说小辣椒后来又回来了，还一个人在这里喝酒。”酒吧老板重复一遍。


“你确定？”高峰有些激动地问。“我当然确定！”“那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高峰追问。


“快十二点的时候她离开过一次，中间隔了有十分钟的时间，就又返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喝酒，直到一点钟我们关门，她才走。”


“她中间离开过一次，你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吗？”“这个……”酒吧老板努力回想着，突然叫道：“对了，她好像是出去见她男朋友去了。”“她男朋友？”高峰有些意外看着酒吧老板，“你确定她出去是见男朋友去了？”“我确定。”酒吧老板肯定地点了点头，“当时我听到她接了一个电话，开始好像非常生气，大意说对方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她。可能是那个男的恳求她原谅吧，后来她就同意出去再见那个男人一面。”


“你肯定她离开的时间只有十分钟？”“没错，当时我看了时间。她出去的时候是十一点五十五分，回来的时候是十二点零五，刚好十分钟。”“她回来后和出去前有什么不同？”“像是更加生气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谁也不敢接近她，她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直到关门时，我才过去请她离开。”“从她第一次进来到最后离开，这中间还发生过什么事吗？”酒吧老板认真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说：“我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好，谢谢你，这些对我的帮助很大，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这里的生意就会好起来的。”“你真的能抓到凶手？”“我一定要抓到凶手！”高峰沉声讲道，再次向酒吧老板道谢后，就与萧月三人一起离开了酒吧。“该死的！那个家伙又隐瞒了事实，他后来又见到了董飞凤，可是他却什么也没说！”胡兵咒骂道，“依我看，他就是凶手，是他杀了董飞凤。”


高峰看了胡兵一眼，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张洋的嫌疑确实非常大，他又一次和董飞凤相见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我们怎么办，回去重新审问那个浑蛋吗？”胡兵问道。高峰刚想说话，萧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了电话之后，附在高峰耳边低声讲道：“是发现第四起命案尸体的清洁工，他说有件东西要交给你。”


“他终于忍不住了。”高峰轻声讲道，扭头看向萧月，“和他约定一个小时后在警局相见。”


萧月点了点头，可是再次和对方通过电话后，却说：“他不愿意到警局去，不过他说在家里等着我们，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高峰点了下头，接着向胡兵吩咐道：“走，我们回警局去。看样子，张洋又要向我们吐露一些实情了！”

第十七章 嫌疑最大的两个男人


张洋没料到这么快就再次和高峰相见了，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看了看高峰阴沉的脸，小声问道：“你抓到真凶了吗？”


高峰趴到张洋面前，逼视着他，沉声讲道：“你认为呢？”“我、我不知道。”张洋紧张地说。“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对我不利？”张洋惊讶地看着高峰，猜测着。“没错，对你很不利。首先，你和受害人之前有矛盾。其次，你在受害人遇害当天跑到了这个城市来。另外，你还威胁说要杀了她。”


“我威胁要杀她？”“怎么，你不承认？”高峰盯着张洋的眼睛，“这是孙凌说的，他说在他打了你之后，你威胁说要杀了董飞凤，你敢不承认有这件事？”


张洋明显比刚才紧张了，哆嗦地说：“可能有吧。不过我当时喝多了，说过什么话连我也记不清了，而且我当时气过头了，说的都是气话。”


“这么说，你承认说过要杀董飞凤的话了？”“我说的只不过是气话。当时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那个男人还打了我，我说这样的话，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们两个，并没有真的想杀飞凤。”


“好吧，就算你当时说的只是气话，可是现在董飞凤被害了，情况就变得对你非常不利，最重要的是——”高峰说到这里，有意停了停，死死地盯着张洋的眼睛，“你让我不知道该相信你说的哪句话！从见到你时，你就没对我说一句实话，你总是隐瞒着事情真相，你认为这样对你有好处？还是说你认为这样就能摆脱目前的困境？”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张洋逃避着高峰的眼神。


“告诉我，孙凌打了你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我……”“别告诉我你回去睡觉了，除非你把我当成了傻子！”“我……”张洋额头开始冒汗，他不知道高峰究竟知道了多少。


高峰接着逼问道：“说，你接下来做了什么？”不等对方回答，他就接着说：“你跟踪了他们两个，见孙凌和董飞凤分手后，就跟着董飞凤来到了酒吧，之后你又打电话把她约了出去，然后杀了她，对不对？”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洋激动地叫道，同时感觉自己在高峰面前就好像赤身裸体一样，什么也隐瞒不了。


“那你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说得没错，后来我确实打电话约飞凤出来，可是我并没有杀她！”


“那你做了什么？”“我根本没有和她真正地见面！”“你没有和她见面？”


“没错。我确实打电话约她出来，可是我们并没有见面，因为有一个女人在我之前和她吵了起来。”


“一个女人和她吵了起来？”“是的。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她和飞凤应该认识，两人一见面就开始吵，而且吵得很凶。”“你没有过去？”“本来我想过去的，可是我发现之前打我的男人躲在角落里，所以我就没敢过去。”“你是指孙凌？”“是的。开始我也以为那个家伙离开了，可没想到他一直躲在暗处，如果不是被我发现的话，我想他见到我和飞凤见面，又会打我的。”


“所以你没和飞凤见面？”


张洋点了点头，说道：“我躲在远处观察了一阵，见那个家伙没有离开的意思，而飞凤和那个女人吵完之后又返回酒吧去了，于是我就回宾馆去了。”


“你说的都是真话？”“绝对是真话。”“没有再隐瞒我的事情？”


“要是再有隐瞒你的事的话，那我就不是人，活该一直被关在这里！”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高峰说，随后吩咐警察把张洋押了下去。


一直沉默着旁听的张成功神色沉重地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张洋和孙凌的嫌疑最大。两人都没有说实话，而在董飞凤被害之前，两人都曾经出现在她身边。看样子，两人中必定有一个是凶手。”


“请不要忘了那个和董飞凤产生争吵的女人。”高峰提醒道，“她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董飞凤面前，两人又为什么而吵了起来？任何事情我们都必须调查清楚，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而妄下结论。”说到这里，他突然向史密斯问道：“你说是吗，史密斯先生？”


和刚刚相识时的张扬比起来，史密斯现在显得非常沉稳，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发表过言论了，这时看了高峰一眼，反问：“你认为谁才是凶手？”


高峰微微一笑，说道：“凶手往往是最不惹人注意的人，张洋和孙凌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嫌疑最大，可两人又可能都不是凶手。”


“那他们为什么不说实话？”“这个可能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高峰说。“你说得没错，这个可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对两人继续审问！”张成功在一旁讲道，接着看向胡兵，“把张洋带过来。”


“是！”胡兵转身走了出去，可没过多久他就又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喊道：“副局长，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张成功看着慌张的胡兵。胡兵将房门关上，回头讲道：“外面来了好多人，有记者和前三起命案受害人的家属。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消息，说我们抓到了凶手，现在强烈要求进行采访，还要见凶手一面！”张成功眉头一皱，生气地说：“那些记者可真能给我添乱，告诉他们，现在还没有结案，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采访！至于那些受害者家属——”


高峰突然打断张成功，说道：“副局长先生，你这样做有点不妥。”“不妥？”张成功看向高峰。“不论是民众还是记者，都有知情权，而且现在连环命案已经把城市搅翻天了，人们的情绪都非常激动，在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和媒体站在对立面。”高峰说。


“可是现在还没有结案。”张成功有些犹豫。“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稳住民心。”“这个我知道，可是你要让我怎么说？我担心经过那些记者报导之后，会延误案情。”“这个你多虑了，你只需要向记者透露一点情况就行了，他们自然会写的。不然他们只凭自己的想象力，写出来的东西可能会对破案更加不利。”


张成功沉思之后说：“好的，我明白了。”说着向胡兵吩咐道：“你去把记者和受害者家属带到会议室去，我在那里和他们见面。”


“是。”


张成功转身向高峰说：“麻烦你和我一起过去吧，这样更方便解释案情。”


“不。稳住那些记者和民众是你的职责，我还要继续调查案情，这样更能有效地节省时间。”高峰说。


张成功犹豫了下说：“好吧。我会让人把孙凌带过来的，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应付那些记者。”


高峰一边看着孙凌一边围着他走动，一直走了三圈才停下来，正面面对着他，说道：“你很镇定。”


“是你让我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孙凌说，“你已经去‘豪天’调查过了？”


高峰点了点头。


“结果怎么样？”孙凌问。“和你说的完全一样。你和董飞凤九点多到达‘豪天’，十一点后离开酒吧，中间你们只是喝酒聊天，最后是你提议离开的。”高峰说。


“我是不会骗你的。”“你真的没有骗我？”“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孙凌看着高峰。“我再问你一遍，你和董飞凤分手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或者联系过？”高峰盯着孙凌。


孙凌面不改色地说：“没有。我已经说过了，当时我就回住的地方了，之后给飞凤打电话却发现她电话关机。”


“可是有人看到你又在‘豪天’外出现过。”孙凌眼皮一跳，还在试图隐瞒，盯着高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谁会看到我在那里？”“张洋，也就是董飞凤的男朋友，被你打的那个家伙。”“他？”孙凌有些意外。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孙凌沉默片刻，重重地出了口气，轻叹一声，说：“好吧，我承认，之后我又在那里出现过。”“你为什么又出现在那里？”“我不太放心她。”“谁，董飞凤？”


“是的。我担心她去找那个浑蛋，所以就暗中跟着她，后来见她又回‘豪天’去了，我就在门外守了一段时间。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并没有和飞凤见面，也没有和她联系，所以这一点并不能算我骗你。”


“你守在外面发现了什么，张洋又去找董飞凤了？”“不，我没有见到他，不过却见到了另一个人。”


“谁？”“飞凤的母亲。”“你肯定是董飞凤的母亲？”“是的，我之前见过她一面，所以认得她。”“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约十二点的时候。当时飞凤从酒吧里面走出来，我以为她们两个约好的，可没想到她们一见面就吵了起来。”


“她们为什么吵了起来？”“我不知道，我离得有点远，而且还下着雨，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不过，我知道她们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吵架对她们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


“小子，你最好不要乱说！”史密斯突然在旁边叫道。孙凌瞟了史密斯一眼，说道：“我敢保证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属实，并没有乱说。”“之前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些？”高峰问。孙凌将目光移到高峰身上，说道：“我觉得没有必要，你总不会认为是她母亲杀了她吗？”“好，我们先放下这个问题不谈。”高峰说，“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十二点多一点。飞凤和她母亲吵完之后就又回到了酒吧，而我见到她母亲也跟着进去了，认为自己没有必要留下，因此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起来，我想打电话安慰一下飞凤，却发现她电话关机，更没有想到她会遇害。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一直留在飞凤身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孙凌一脸自责地说。


高峰却在这时皱了皱眉头，照孙凌说的话来看，当时出现并和董飞凤争吵的人是她母亲，之后两人一前一后都进入了豪天酒吧，可是酒吧老板却说进来的就只有董飞凤一个人。他看了孙凌一眼，酒吧老板当然不可能说谎，而孙凌也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刻意欺骗，除非他说的话全都是假的，他根本没有离开，而董飞凤的母亲也没有进入酒吧。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说谎？现在能证明孙凌是不是在说谎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亲自去询问董飞凤的母亲。


想到董飞凤的母亲，高峰就又有些头疼，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个人不好对付，她当时也没有说实话。董飞凤的母亲说当天早上见过董飞凤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可是在董飞凤遇害前一个小时她还出现过，并且和董飞凤大吵了一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多少也有些嫌疑，不然在女儿被害这么大的问题面前，她为什么要有意隐瞒事情真相？


“董飞凤当时是不是带着一个手提包？”高峰突然问道。孙凌抬头看着高峰，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记得她当时拿的是一个粉红色的单肩包。”“好了，我知道了。”高峰说。高峰一早就猜到董飞凤会随身携带一个包，至少用来装手机和纸巾、化妆品一类的东西，可问题是案发两日了，警察还没有找到这些东西。另外，留在巷子口的汽车刹车印可以证明，凶手当时是开着车的，而警察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车在哪里。


就在高峰思考案情的时候，张成功和胡兵推门走了进来，从两人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完成了应付那些记者和受害者家属的任务。果然，张成功开口讲道：“记者和受害者家属都已经离开了，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也询问完了。”高峰瞟了孙凌一眼，“可以把他先带走了。”


张成功吩咐胡兵将孙凌押下去，接着向高峰问道：“有什么结果？”


高峰将询问结果说了一遍，最后讲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必须再见董飞凤母亲一面，希望你能尽快安排一下。”张成功一听把局长老婆给牵扯进去了，面色立时变得难堪起来，不过还是应道：“好的，我会先和局长谈一下的。”说到这里，他好像猛然间想起一个问题，向高峰讲道：“对了。我刚刚接到一个消息，关于凶手驾的车子已经找到了，我想，你一定想到现场去看一下。”


“当然，我们这就去！”高峰说。这个消息对于目前正处在抓不到头绪的几人来说是一针强心剂，让他们一下就变得兴奋了起来，或许可以通过凶手驾的车子找到凶手。当下，高峰等人就驱车赶了过去，只是到达现场之后却发现事实并不容乐观，车子是找到了，不过却是一辆已经完全被焚烧掉的残骸。


“妈的，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张成功气愤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废铁。


车子没给高峰等人带来一点有用的线索，警察通过发动机编号找到了车主，却发现车主早在两天前就报失了，关于车子这条线索可以说是完全断了。


“现在怎么办？”张成功向高峰问道。“你和局长谈得怎么样了？”高峰问道。“已经安排好了，局长一家人全都在家里，我们随时都可以过去。”张成功回道，“是不是现在就去？”“不，先去另一个地方！”高峰沉声讲道。“哪里？”


“有个朋友想要给我一件东西，我先顺便去拿一下，然后再去局长家里。”高峰说。


“好吧。”张成功说着瞟了一眼汽车残骸，“至少你说得对，这是一辆桑塔纳汽车。”

第十八章 死者的手机


高峰并没有让张成功、胡兵、史密斯三人进入郑伟博家里，甚至让三人留在了巷子外看不到的地方，就是担心郑伟博见到警察后会产生恐惧心理，从而改变说法。


如高峰所想一样，郑伟博的神经高度紧张，和昨天见面时比起来明显消瘦了一些，见到高峰和萧月更是如做贼一般，先是探着脑袋向两人身后张望了一番，发现没有其他人后才把两人让到屋子里，并把房门死死地关上，靠着房门，重重地吐了口气。


高峰和萧月相互看了一眼，接着向神情紧张的郑伟博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把东西给我们了吧？”


郑伟博突然一脸正色地看着两人，沉声讲道：“我可以给你们，不过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高峰问。“不许把这件事告诉警察！”“放心，我决不会把你拿了死者手提包的事说给别人的。”


高峰说。


郑伟博惊讶地看着高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拿了死者的手提包？”


高峰轻轻一笑，说：“这个你不用管了，还是把手提包给我吧。”


郑伟博转身从床下拉出一个箱子，然后从箱子最底层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挎肩包，说道：“就是这个。它是我在发现尸体前找到的，当时我把它放到了车里，后来报完警我把就这件事给忘了，回到家之后才发现。”


“你担心警察认为你偷死者证物，这才没有主动交给警察的，对吧？”


郑伟博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偷过东西，虽然我经常在垃圾堆里面捡一些人们丢弃的物品，但是那并不能算是偷。”


“我知道，没有人会说你偷了它，等破案之后还要算是你立的功。”高峰说着，接过手提包。他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物品，有一部严重损坏的手机，一些女士化妆品和一个钱包。


郑伟博见高峰在检查钱包，激动地说：“我发誓我没有拿里面一分钱。”


“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高峰说。钱包里面一共有现金123.5元，两张银行储蓄卡和一张信用卡。他将这些东西重新装进包里，将它交给萧月，接着向郑伟博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郑伟博摇了摇头说，“这两天我是吃不好睡不好，甚至连睡觉都会梦见死者的脸，我怕再不把这些东西交出去的话，我的命也会丢掉。”


高峰轻轻一笑，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先告辞。”“记得别把这件事告诉警察，我可不想去坐牢！”郑伟博再次提醒道。“放心，你不会坐牢的。”高峰说，和郑伟博告别之后，就与等在外面的张成功三人会合了。张成功盯着萧月手中的红色手提包，问道：“我记得你刚才没有拿这个包。”“它不是我的。”萧月说。“那它是……”张成功话说到一半，停下来看了看萧月和高峰，“这个就是你们特意来拿的东西。”“没错，这是董飞凤的手提包。”高峰说着，示意萧月将手提包递给张成功。“什么？”张成功惊讶地接过手提包，迅速查看了一下包里的东西，“该死的，这个包怎么会在这里？”


胡兵在一旁说：“这是报案人的家，我想是他拿走了这个包。”“请注意你的用词。”高峰厉声讲道，“报案人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包是死者的，而等他发现这个包是死者的时候，他在第一时间就通知我过来取它了。”


“该死的，他怎么没把它交给警察？”张成功生气地说，“要是他早点把它交出来的话，案子说不定早就破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把包交给你们的原因，你们不但会责怪他，而且还会追问包为什么会在他手里，这让他感到很害怕。”高峰说。


张成功白了高峰一眼，继续查看包里的东西，紧接着骂道：“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高峰见张成功正在查看手机，就说：“手机和里面的内存卡都已经坏掉了，不过这个并不是大问题，我想你们技术部的同事一定能够恢复它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帮助我们找到凶手。至少，它也可以让我们知道她临死前都联系了谁。”


“你说得没错，我们一定能恢复它的。”张成功说，接着向胡兵讲道：“走，先回警局去。”


“不，我们现在去局长家里，你让技术部的人到那里取这些东西。”高峰说。


张成功看了高峰一眼，随即吩咐胡兵前往局长家里，自己打电话让技术部的同事前去取被破坏掉的手机。他们抵达警察局长家里时，技术部的人也赶到了，张成功将董飞凤的包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交给了对方，并要求他们加班恢复手机卡和内存卡里面的东西。


于冰已经知道了高峰等人此行前来的目的，因此表现得非常冷淡。她首先将矛头指向了史密斯，说道：“史密斯先生，我们让你跟着办案是想找出杀害我女儿的凶手，而你却把警察带到了我家里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史密斯尴尬地说：“伯母，这不关我的事……”于冰打断史密斯的话，说：“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只是一个无能的人！”说着又将矛头指向了张成功，“张副局长，我听说你现在怀疑是我杀了自己的女儿？”


张成功瞟了高峰一眼，向于冰讲道：“嫂子，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想调查清案子，尽快破案而已。”


“好吧，你们想问什么就尽管来问吧。”于冰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高峰几人。


“夫人，我听说在董飞凤离家出走的那天早晨，你和她吵了一架，并打了她？”高峰单刀直入地问。


于冰有些意外地看着高峰，说道：“是谁告诉你的——”话说到一半就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小儿子董浩，冷冷地说：“是你告诉他们的？”


董浩吓得向后缩了缩，小声说：“我只不过是把我知道的东西告诉了他。”


于冰冷哼一声，冲高峰讲道：“高侦探，请注意你的用词。那天早上，我只不过是在教育我女儿，并没有你说的吵架，更没有打她。”


“你真的没打她？”高峰盯着于冰。“好吧，我承认自己失手打了她一个耳光。那又怎么样，难不成凭这两点，你就怀疑是我杀了自己的女儿？”高峰微微一笑，说道：“只凭这两点，我当然不会怀疑你杀了自己的女儿。我只不过是想证明你和你女儿的关系一直不好。”于冰充满敌意地哼了一声。


高峰接着说：“另外，我想知道，在董飞凤被害的那段时间，你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


于冰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高峰，激动地叫道：“高侦探，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请回答我的问题！”“你这样的问题让我没办法回答，你还不如直接问我是怎么杀害自己女儿的！”于冰气愤地说，接着冲张成功叫道：“这实在是太可笑了。我不知道你们警察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个疯子，竟然会怀疑一个母亲杀了自己的女儿！另外，我终于知道你们是怎么办案的了，难怪这一个月来你们都抓不到凶手！”


“这个……”张成功有些难堪。警察局长董天源却在这时显得深明大义，他呵斥道：“于冰，不许你侮辱警察！”“我侮辱他们了吗？”于冰看向自己的丈夫。“回答他的问题！”董天源寒着脸说。于冰真的火大了，怒叫道：“怎么，连你也认为是我杀了自己的女儿？”“我让你回答他刚才提出的问题，这只不过是例行调查而已，请你配合！”董天源沉声讲道，看起来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于冰终究还是在自己丈夫面前屈服了，向高峰讲道：“好吧。我告诉你那天夜里我都做了些什么，我在家里睡觉，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有谁可以证明你在家里睡觉？”高峰问。“这真是好笑，我在家里睡觉还需要人证明吗？”于冰反问。高峰看向董天源，说道：“你可以证明她那天夜里一直待在家里吗？”


董天源看了自己妻子一眼，摇了摇头说：“那天晚上我在警局值班，并不能证明她一直在家里。”


高峰又将目光移到了董思忆身上，问道：“你呢？”董思忆讨厌高峰的问话方式，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神经病，竟然怀疑自己母亲杀了妹妹，不过还是回道：“我和史密斯并没有在家里住，我们住在附近的宾馆，因此我不能证明我妈妈一直在家里睡觉。不过，那天晚上我们是到十一点才离开的，而且当时还下着雨，我想我妈妈是不会再出去的。”


高峰将目光移到董浩身上，轻轻一笑，问道：“你呢？我的小男子汉，你可以证明你妈妈那天夜里一直待在家里吗？”


董浩紧紧闭着一张小嘴，显得非常紧张。“你不用问他了，他那天晚上八点多就睡觉了，什么也不知道。”于冰说。“是吗？”高峰看着董浩。


董浩瞟了于冰一眼，摇了摇头说：“不，那天晚上我起来上了趟厕所，当时妈妈并不在家里。”


屋里的人全都震惊了，于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盯着自己儿子叫道：“你说什么？”


高峰闪身挡在于冰面前，说道：“夫人，请你保持冷静，你这样会吓着他的。”说完转身向董浩讲道：“我知道你是一个男子汉，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董浩确实被自己母亲的表情吓着了，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董天源走到自己儿子面前，蹲下来，双手握着儿子瘦弱的肩膀，沉声讲道：“浩浩别怕，有爸爸在这里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董浩点了点头，目光却不敢再看于冰，说道：“那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并没有见到妈妈在家。”


高峰回头看了于冰一眼，接着向董浩问道：“你记得上厕所的时间吗？”


“十一点多，差不多十二点。”董浩回道。“知道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董浩摇了摇头说：“后来我又睡着了，并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谢你，你真是好样的。”高峰冲董浩点了点头，转身面对气得脸色发白的于冰，说道：“请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里的，又是什么时候回到家里的，中间又都做了什么？”


于冰怒视着高峰，却什么话也不说。董天源起身走到于冰面前，面色冰冷地说：“于冰，你为什么要说谎？”于冰看向自己的丈夫，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没说。“说，你那天都做了些什么？”董天源怒吼道。于冰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哀叹一声，仰头看着自己的丈夫，说道：“连你也认为是我杀了飞凤？”“我只是想知道那天夜里你都干了些什么！”董天源怒视着于冰。“好，我说。”于冰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目光移到高峰身上，“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夜里干什么去了吗？那好，我告诉你。没错，那天夜里我确实去见了飞凤，而且我再次和她发生了争执，不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根本没有杀她！”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董飞凤的？”高峰问。“我不太清楚，大概是十二点左右。”于冰回道。“你为什么要去找她？”


于冰冷哼一声，说道：“你竟然问我为什么要去找她？我是她妈妈，就凭这点还不够吗？”说着她抬头看了董天源一眼，“一直以来，我们都对孩子们采取放任的教育方式，可是我这个当妈妈的又怎么能不担心自己的女儿，而且还是在最近接连发生三起命案的情况下。”说到这里，她又看向高峰，“那天下着雨，我不知为什么，一直想起之前的三起命案，心里慌得很，根本没办法睡觉，于是就去找她了。”


“可是当时很晚了，你怎么知道她在什么地方？”“除了酒吧她还能在哪里？”“当时你为什么和她起了争执？”“或许是因为我早上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心里还有所记恨，而且她当时还喝了不少酒。我让她回家，她不但不听我的，还向我发脾气，于是我就和她吵了起来。”


“之后呢？”“我和她争吵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她根本不愿听我的，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于冰说，这时又向董天源讲道：“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没把这件事说出来吗？那是因为我恨自己，如果当时我坚持让她跟我回去的话，那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是我害死飞凤的！”说着，她失声痛哭了起来。


气氛变得沉重起来，董天源走到于冰身边坐下来，伸手搂着她的肩，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柔声道：“对不起。”


于冰趴在董天源肩上，痛哭了起来。


张成功看了看眼前的情景，向高峰低声讲道：“算了，我们改天再问吧。”


“不，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高峰摇了摇头，接着向哭泣中的于冰问道：“夫人，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你也不想让凶手就此逍遥法外吧？”


于冰止住哭声，抬头看着高峰，之前的冰冷已经从她脸上消失。她沉声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说你和董飞凤吵了约有十分钟的时间？”“是的。”于冰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之后你就离开了？”


于冰点了点头。“可是有人看到你跟着董飞凤进了酒吧。”“什么？”于冰惊讶地看着高峰。高峰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于冰。“是的，我确实跟着飞凤进入了酒吧，不过我并没真正进去。”


于冰说，“当时我只能算是进入了酒吧大门，后来我在门廊里面站了一分钟，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你没有进去？”“没有。”

第十九章 警局遭袭


“好的，我相信你。”高峰说，转身对张成功说：“我问完了，可以离开这里了。”


张成功轻轻点头，向董天源说：“局长，我们告辞了。”董天源点了点头，紧紧地搂着于冰。他知道，于冰比自己更内疚，她需要自己的安慰。“史密斯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他们现在正需要人陪。”高峰向史密斯讲道。史密斯看了看董思忆一家人，沉声讲道：“不，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早点破案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高峰说。“你说今天就到这里？”史密斯惊讶地看着高峰。“是的。”高峰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而且马上要下雨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史密斯又看了看董思忆，点头应道：“好吧，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好的。”高峰说。离开警察局长家之后，张成功向胡兵讲道：“你送高峰回去吧，我自己坐出租车回警局。”“不，我和你一起回警局。”高峰说。“怎么，你刚才不是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吗？”张成功有些意外地看着高峰。


高峰微笑道：“我只不过是想让史密斯留在那里陪陪局长一家而已，走吧，我们一起回警局去。”


“好吧。”张成功应道。


上车后，张成功有些埋怨地说：“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跑来这里问这些，难道你真的认为局长夫人就是凶手？”


“请你理智一点，凭你做警察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不要告诉我你一点儿也不怀疑她。”高峰说。


“什么，这么说，你真的认为局长夫人就是凶手？”张成功惊讶地看着高峰。


高峰微微一笑，说道：“这没有什么不可能。别忘了一句话，越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就越有可能成为凶手。”


“可死者是她女儿，虎毒不食子——”高峰打断张成功的话，说道：“儿子杀父亲，父亲杀亲生儿子，这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张成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稍显混乱的思绪，接着向高峰问道：“好吧，你告诉我，警长夫人为什么要杀自己女儿？”“首先，那天早上两人发生过争吵，紧接着，在案发前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其次，在自己女儿被害这么大的事情面前，她却没有一开始就向我们说实话，甚至还有意隐瞒事情的真相。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没有一个证人来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到目前为止，我们知道的只不过是她自己说的而已，只凭这些，难道还不能怀疑她吗？”


张成功紧皱着眉头，沉声讲道：“证据。”“我还没有证据。我猜想事情可能是，于冰在和董飞凤发生争执之后确实离开过，不过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又返了回去，刚好看到酒吧关门时从里面走出来的董飞凤。两人再次争吵了起来，并且大打出手。这次，于冰失手打死了自己的女儿。当时她非常慌张，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将女儿的尸体拉到了无人的巷子里。这时她想到了最近发生的连环命案，于是就模仿连环杀手的作案手法，伪造了一个现场，这才是她没有说实话的真正原因。”


张成功听到这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讲道：“你说得有道理，可是作案工具呢？凶手使用的凶器是一把军刀，于冰她去哪儿找一把军刀来？”


“别忘了董天源以前是一名军人，他身边有一把军刀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就算局长有一把军刀，可它怎么会在于冰手里？”“之前的三起命案让于冰心有余悸，她担心自己会遇到连环杀手，这才拿了丈夫的军刀在身边防身，却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她杀害女儿的凶器。”


张成功凝眉想了片刻，突然向胡兵叫道：“停车，调头回去！”“你想干什么？”高峰问。“把于冰带回去继续审问。”张成功说。


高峰摇了摇头说：“没那个必要。刚才只不过是我的一种假设，凶手根本不可能是她。”


“凶手不是她？”张成功有些迷惑地看着高峰。


高峰提醒道：“别忘了董飞凤生前受到过严重的虐待，身上甚至有多处骨折，以于冰的体质来看，她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点，所以她不是凶手。”


“我真被你搞糊涂了。”张成功叫道，“照你这么说，凶手应该是一个男人，而孙凌和张洋在董飞凤遇害之前都出现过，就像你说的那样，他们两个人的话也都是一面之词，并且故意隐瞒过事情的真相。或许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之后又遇到了董飞凤，接着双方起了争执，失手杀了董飞凤，然后模仿连环杀手的手法，制造了命案现场。”


“或许吧。现在我们先回警局去，看看董飞凤用过的手机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高峰说。


“也只能这样了。”张成功沉重地说，接着向胡兵吩咐道：“快点！”


“是！”胡兵加大了油门，可在这时却听到车子发动机发出一阵异响，接着车子就熄了火，停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张成功问。胡兵下车察看了车子，回道：“车子抛锚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快点修好它！”张成功焦急地说。“是！”胡兵马上修起了车子。萧月跟着胡兵下车检查了一下，随后回到车上向高峰说：“看样子是被人动了手脚。”高峰点了点头，一旁的张成功却惊讶地叫道：“什么，是谁敢对警车动手脚？”“不管是谁，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留住我们的脚步。”


高峰说。


“妈的，我怎么可能让他的目的达到！”张成功爆了一句粗语，下车冲胡兵叫道：“你在这里继续修车，我打车回去！”说完就迈开步子向街边跑去。


高峰看着张成功离去的背影，轻声说：“真是一个沉不住气的家伙。”


高峰三人比张成功晚十分钟到警察局，他们到时，张成功正在怒不可遏地发脾气，因为竟然有人敢夜袭警局。受到袭击的部门是技术部，正在为董飞凤手机做技术性修复的技术员吴悦被人打晕了过去，而董飞凤的手机及内存卡之类的物品全部被抢。


高峰三人在技术部见到了张成功和吴悦，一起的还有一个医护人员，他为吴悦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太嚣张了，竟然敢直接来警局闹事！”张成功生气地叫道。高峰沉着地看了看四周，对方的目标很明确，是冲着董飞凤手机而来的，除了被夺走的手机之外，屋里的其他物品并没有损失。他将目光移到吴悦身上，吴悦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袭击，鲜血早已染红了绷带，可他却强撑着，坐在那里等待询问。


“可以问他几个问题吗？”高峰向医护人员问。“可以。”医护人员点了点头，“可是时间不能耽搁太久，他必须到医院进一步检查才行。”


“放心，我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高峰说，接着向吴悦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还有点痛，其他没什么了。”吴悦伸手摸了摸脑袋，露出疼痛的表情，“没关系的，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吴悦努力想了一下，说道：“当时我正在对手机进行技术性恢复，突然之间就遭到了袭击，然后我就晕了过去。”“这么说你对凶手的长相特征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是这样的。”吴悦微微一顿，紧接着讲道：“请等一下。”


他来到电脑前操作了起来，“这个屋里有监控，虽然遭到了歹徒的破坏，但是我想还能恢复一点当时的画面。”片刻之后，他露出轻松的笑容，“好了。”


高峰等人全都看向显示屏幕，一开始只有吴悦一人，接着，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悄悄地靠近了吴悦，而在工作中的吴悦却浑然不觉。歹徒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家伙，他戴了一个口罩，让人无法看到他的面貌。


“啪！”歹徒一拳打在了吴悦身上，吴悦脑袋在桌沿上重重地撞了一下，接着就瘫倒在地上，一点知觉也没有了。歹徒上去又补了一拳，接着将屋里翻动了一番，最后拿走了董飞凤的手机。临走之前，他发现屋角有监控器，操起椅子就砸了过去，接着画面就变成了一片雪白。


“往前倒一点。”高峰说。画面又倒了回来。“停。”高峰让吴悦把画面停在歹徒回头看监控镜头时，然后问道：“能不能把他的脸拉大一点？”“可以。”吴悦又操控了起来，很快，歹徒的面部特写就占据了整个屏幕。


“你们看，他的眉毛到鼻子的部位有道疤。”高峰指着电脑说。张成功盯着画面，叫道：“该死的家伙，只要他再出现，我就一定会抓到他的！”“让你的手下最好小心一点。”萧月突然讲道。“怎么？”张成功扭头看向萧月。“他是一个身手了得的家伙。”萧月说，伸手指着画面，“你们看他这道疤，想在这里留下一道疤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我不明白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张成功说。萧月沉重地说：“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家伙是个职业军人。”“职业军人？！”张成功惊讶地看着萧月。“不会错的。”萧月肯定地说。张成功知道萧月以前也是特种兵，既然她这么说，就一定错不了，不由深吸一口气，沉声讲道：“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职业军人。”说着扭头看向高峰，“事情看来越来越严重了。”


“你知道董天源以前也是特种兵吗？”高峰突然问道。张成功眉头一皱，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他执行的是境外任务。”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皱眉看着高峰，“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特意报复董局长？”


“有这个可能。我一开始就怀疑董飞凤的死是凶手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董天源。”


“如果真的是为了报复董局长，对方应该更希望董局长知道他是谁，没必要隐瞒事情的真相呀。”张成功说。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报复杀人案，有人来警局抢夺受害者手机，明显说明凶手不想让事情真相浮出水面，用报复论来说有点讲不通。


“可能是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高峰说，“不管怎么说，最好现在就把事情告诉董天源，让他亲自来一趟。”“好的。”张成功马上拨通了董天源的手机，将这里的情况做了简短的汇报。“董局长说他马上赶到这里来。”他说，接着转头向吴悦讲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到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吧，一切都等检查之后再说吧。”


“是。”吴悦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之下，离开了办公室。陪同董天源一起前来的还有于冰。两人一起观看了监控录像，于冰说：“这个人为什么要来抢手机，他就是凶手？”“理论上来说，非常有可能。”张成功说。“那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去抓他呀！”于冰提高嗓门道。“于冰，警察办案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董天源说。于冰轻哼一声，说道：“我只知道，你们现在还没抓到杀我女儿的凶手，竟然还让人跑到警局来把我女儿的手机给抢走了。”董天源不理于冰，扭头向张成功等人说：“说吧，你们把我叫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局长，高侦探怀疑这个人你可能认识，所以才把你请过来看看的。”张成功说。“我认识他？”董天源本能地把目光移到了电脑屏幕上。高峰在这时讲道：“董局长，我想你也从对方的身手和脸上这道疤分析出他可能是职业军人了吧？”董天源点了点头，面色变得沉重。“我们怀疑这个家伙可能就是凶手，杀董飞凤只不过是他行动的第一步，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报复你，让你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高峰说。


董天源紧皱起了眉。


于冰激动地叫道：“你说什么？这个家伙是职业军人，他的目的是为了报复天源？”说着，她不等高峰回答，紧接着扭头冲董天源叫道：“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你害了飞凤！”

第二十章 遇袭


“于冰！”董天源轻叫一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果当真是他害死了自己女儿，那他才是真正的罪人。“我不听，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是你害了我的女儿，而且那家伙不会立即收手，他可能还要接着害其他人，这都是你的错！”于冰叫喊着，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


“于冰，你冷静一点！”董天源紧紧抓着于冰，回头向高峰讲道：“你说得可能没错，不过这个家伙戴着口罩，我不能肯定我认识他。”说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于冰，“我想我现在必须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


张成功瞟了高峰一眼，说道：“局长，你先回去吧，有问题的话我会立即通知你的。”


“等一下。”高峰突然叫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大女儿和史密斯为什么没陪你们一起来？”


“哦，我大女儿最近有些不舒服，史密斯陪她回去休息了，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来这里的事。”董天源回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高峰看了看情绪无法稳定的于冰，知道她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让自己继续问下去，于是说：“董局长，看来你得多陪陪你妻子才行。”


董天源点了点头，不愿再多说什么，带着于冰先行离开了。“该死的！”张成功骂道。


“怎么了？”高峰问。


张成功说：“现在事情越来越严重了。先是连环杀人凶手，接着是局长女儿被害，现在又跑出来一个职业军人，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破案？”


萧月听出张成功重点是最后一句话，是在质问高峰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破案，就生气地说：“别忘了你们警察一个月来不但没有破案，连一点线索也没有，而我们才接手两天，你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张成功急忙说，“我只是有点烦，希望能尽快破案！”


“张副局长，你应该保持冷静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更有效地破案。”高峰说。


“保持冷静，你认为我现在还能保持冷静吗？”张成功有些急躁。他深吸两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好吧，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过有件事我要事先向你说明。”


“请讲。”“目前我们警力严重不足，不但要在大街上巡逻以防凶手再次出来作案，而且还要寻找线索查出真凶，现在又冒出来个职业军人，而且那家伙的目标有可能是局长和他的家人，可是我、我连安排保护局长的人手都没有，只能希望你尽快破案！”


“放心，案子迟早都会破的。”高峰说。张成功瞟了一眼电脑显示器上的歹徒，恶狠狠地说：“要怎么样才能抓到这个家伙？！”“张副局长，你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高峰提醒道。“什么问题？”“手机是刚刚才到我们手里的，对方是怎么知道手机在这里的？”


张成功一怔，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中间出现了内鬼？”“有这个可能。”


张成功看了看高峰和萧月，说道：“手机是你们两个给我的，我相信你们两个绝对不是内鬼。当然，我也不会是内鬼。胡兵跟我很长时间了，我非常了解他，他也不可能是内鬼，现在有嫌疑的就只有史密斯和技术员吴悦。”


“如果你仔细观看监控录像的话，那你一定会发现，吴悦对歹徒的突然出现也感到非常意外。他甚至想要出手还击，只是没有那个机会，因此，他也不可能是内鬼。”萧月分析道，“至于史密斯，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是在我们赶往警局的时候才分开的，我认为他也不是内鬼。可是在我们来的途中，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这说明对方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目的也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


“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个人。”张成功突然讲道。高峰看向张成功，说道：“你是指郑伟博？”“至少他有嫌疑。”


高峰摇了摇头，说道：“绝对不可能是他。首先，是他报的案。其次，手机一直在他手中，他根本没必要玩这种花招，直接毁掉手机就可以了。”


张成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自作聪明的凶手多的是。如果你对案子了解得足够多的话，就会知道，有许多凶手在杀人之后伪造现场，接着自己报案，以扰乱警方的视线。”说着轻哼一声，“这些家伙往往以为自己聪明，可到最后他们谁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你认为郑伟博就是这么一个人？”“非常有可能。”“那他为什么要把手机交给我？”


“你忘了他给你的手机是一部完全坏掉的手机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视线，只是后来想到我们非常有可能从坏的手机中恢复一些有用的数据，这才来警局重新夺回手机的！”


“郑伟博脸上没有疤。”高峰提醒。张成功笑道：“难道他就没有帮手吗？”“张副局长，我坚决不同意郑伟博是凶手的说法！”高峰坚定地说，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同意现在到郑伟博家里走一趟。”


“怎么，你改变自己的想法了？”“不。我是担心他遇到不测，歹徒可能是先找到了他，再通过他找到了这里。”高峰说。“好吧。我们到那家伙家里去一趟，我想，事情总会弄明白的！”张成功说。胡兵担心又有人对车子动手脚，因此他根本没离开过车子一步。等高峰、萧月、张成功三人出来，他马上发动车子，将三人带到了郑伟博家里。在郑伟博家里，还有两人，三人正围在一起正在喝酒，地上的花生皮扔了一堆，三人均表现出醉意。郑伟博对于高峰等人的突然到访有些意外，尤其是看到身穿警服的张成功和胡兵时更是有些胆怯。“你们来是要抓我吗？”


他看了看高峰，认为高峰不遵守信用，出卖了他。“我们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高峰说。张成功闪身到高峰前面，盯着陪郑伟博一起喝酒的两人，问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我们两个是伟博的同事，听说他这两天不舒服，特意来看他的。”“是呀。后来我们听说他受了点惊吓，就买了点酒菜，陪他喝两杯。”两人一前一后地说。张成功将目光移到郑伟博身上，厉声讲道：“在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你都去了哪里，做过什么？”“我哪里也没去，就待在家里喝酒。”郑伟博说。“有人可以为你作证吗？”“我们两个可以为他作证，我们一直在这里喝酒，哪儿也没去过。”郑伟博的两个同事说。高峰在后面拉了张成功一把，接着向郑伟博说：“之前我离开后，又有人来找过你吗？”“就他们两个。”郑伟博指了指自己的同事，接着小声问道：


“出，出事了吗？”


“出了一点小问题。好了，你们继续喝酒吧，不打扰你们了。”高峰说，转身向张成功说：“我们可以走了。”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离开？”张成功惊讶地看着高峰。“是的，我们走吧。”高峰重复了一遍，并率先走了出去。张成功悻悻地随高峰离去，上车之后追问道：“你真的认为那家伙不是凶手？”“首先，郑伟博家的房门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屋里的陈设和我先前离去时基本一样，这说明在我离去之后，没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人进来过。其次，从地上的花生皮可以看出，他们这两个小时内确实在喝酒。所以我肯定他不是凶手，凶手也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这么说，问题还是出在内鬼身上？”张成功低吟一声，“你说，到底谁是内鬼？”


高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向胡兵讲道：“我现在真的累了，麻烦你送我回家。”


胡兵扭头看向张成功。张成功有些无奈地说：“送他回去吧。”夜里并没有什么车辆，高峰顺利地抵达公寓，并在楼下和张成功、胡兵两人分手。走到家门前，萧月像平常那样拿出钥匙去开门，高峰却在后面叫道：“等一下。”


“怎么了？”萧月回头问道。


高峰说：“凶手已经要浮出水面了，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萧月点了点头，仔细观察了下房门，最后视线落在了门锁上，说道：“有撬动过的痕迹。”“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高峰沉声讲道。“你先退后一点。”萧月说，待高峰后退一步后，她才将钥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里，慢慢扭动钥匙。“咔。”


细小的响动声打破了宁静。萧月耳朵敏锐地动了动，马上分辨出这并不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而是自己无意间触动了炸弹开关。她转身将高峰扑倒在地，嘴里叫道：“小心！”


“嘭！”爆炸声由房内传来，房门四分五裂地飞向空中，热浪随之袭来。高峰被萧月抱着滚下了楼梯，这才躲过了炸弹的袭击。“你没事吧？”萧月问道。


“没事。”高峰说。萧月从地上跳起来，特种兵的本能完全发挥了出来，三步两步就冲进了屋内，迅速将房间各个角落查看了一遍，随后叫道：“里面没有人！”


高峰并没有被爆炸声吓着，而是神情镇定地走入屋内，扫视了下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下要浪费我不少的钱了。”


“我马上报警！”萧月说着，掏出了电话。高峰没有阻止萧月，而是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出什么事了？”高峰回头看去，见张成功和胡兵出现在了房门口，知道两人一定是听到爆炸声，才去而复返的。“太好了，你们还没有走！”萧月收起电话，指了指混乱的房间，“有人在房门上安装了一颗炸弹，我们两个差一点就没命了！”


“太猖狂了！”张成功叫嚣道，随即吩咐胡兵道：“快点联络警力到这里来，一定要找出这是谁做的！”


“是！”胡兵应道。


萧月冷哼一声，说道：“这还用查吗？一定是凶手干的，也只有职业军人才能安装这么巧妙的炸弹！”


“对了，我记得你们这里有监控，或许可以找到凶手的样子！”张成功叫道。


高峰说：“我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那家伙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样子暴露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张成功叫道，随即找到了监控录像。


凶手确实被监控录像录到了，可他又戴着口罩，再加上是夜里，根本就看不清楚。不过，从体形上看，倒可以分辨出，这和警局里的那个歹徒是同一个人。他出现在监控里的时候背了个包，出来的时候包明显瘪了许多，看来里面装的就是炸弹。


“妈的，又是那个家伙！”张成功气愤地骂道。高峰看了眼对方出现的时间，说道：“看来他离开警局之后就直接到这里来了。”“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他好像对我们的行动非常了解，不但知道手机在哪里，还知道你住在哪里！”张成功看向高峰，他再次认为是有内鬼在捣乱，不然歹徒绝对不可能这么了解他们。


“张副局长，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生气的。”高峰平静地说。“没有必要？！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生气？”张成功惊讶地看着高峰，心想要是换了其他人家里被炸，自己还差点死在爆炸中，那一定会气得肺都炸掉的。“生气又有什么用？”高峰反问，盯着监控录像上的歹徒，“不管这家伙究竟是谁，看样子我已经触到了他的神经，他不想再让我查下去。”说到这里，他甚至笑了笑，看向张成功，“看来，真相就在我们眼前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将凶手绳之以法。”


“你真的这么想？”“是的。”高峰点点头。


张成功又看了看录像里的歹徒，接着向高峰说：“现在看来，这个家伙就是杀害董飞凤的凶手，而且他也已经慌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抓到他。可是之前的三起命案呢？你说凶手不是杨兵，那真凶到底是谁？”


高峰走到窗前看向黑夜，轻声说：“下雨了。”张成功来到高峰身边，看了看窗外，说：“是的，刚才就开始下了。”“看来这雨还会下得大一点。”“是的。”张成功点头说，“我已经吩咐人员加强巡逻了。如果杨兵不是凶手的话，那真凶非常可能在雨夜继续作案，我决不允许再出现第五起命案。”


高峰回头看向张成功，说道：“你说得没错，真凶非常有可能继续作案，尤其是，雨夜会让他变得更加疯狂。”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抓到他才行。”高峰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问：“张副局长，我让你保护的那个美容师你保护了吗？”“什么美容师？”张成功有些意外地问。“就是玉缘美容院接待前三名死者的美容师小李。”“她？我觉得没必要——”“这么说，你没有派人去保护她？”高峰打断张成功的话，提高音量道。张成功没想到高峰会突然间变得这么生气，急忙解释说：“我现在连保护局长家人的人手都没有，怎么可能派人去保护一个毫不相关的美容师？”


“谁说她毫不相关了？”高峰叫道，“我告诉你，她可是你破获前三起命案的关键人！”


“什么？！”“别愣着了，快点跟我到玉缘美容院去，晚了怕就来不及了！”


高峰叫道。张成功不明白高峰为什么认为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美容师这么重要，可这时却也不敢再有任何耽搁，就马上让胡兵开车送三人到玉缘美容院去。

第二十一章 被保护的人


雨刷拼命地晃动着，雨水被扫过去后，马上又覆盖了整个挡风玻璃，高峰等人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玉缘美容院。“张副局长，我们应该马上进去。”高峰再次讲道。张成功有些犹豫地说：“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也没有搜查令，你让我怎么进去？”“如果去晚的话，第五起命案可能马上就会出现在你眼前！”


高峰威胁道。“你说的是真的？”张成功盯着高峰，就像是在审查一名嫌疑很大的犯人。


高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说道：“你看这个。”张成功看了看照片，惊讶地说：“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杨兵的宿舍里。”高峰说，“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吧？”“该死的，你怎么不早点给我？！”张成功有些责怪地说道。


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非常年轻，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就是美容院的徐老板。“你我都知道，杨兵不可能是凶手，他有意维护着一个人。”他说着又瞟了眼照片，“现在可以肯定，他要维护的人就是徐老板。”


“你说得没错。张副局长，我想问你一下，你知道徐凡为什么总是戴着副墨镜吗？即使在屋子里，她也没取下过。”高峰说。


张成功认真想了下，说道：“你不说的话我差一点忽略了这个问题，她好像真的从没有摘下过墨镜。”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惊醒了过来，盯着高峰，“她戴墨镜是在遮挡着什么！”说着，他又看了一眼照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一定是受到了某种意外，在脸上留下了一些创伤，这才用墨镜遮挡的。天啊！一定是那次意外改变了她的性格，以至于下雨的时候她就会性情大变，而杨兵绝对知道这一点。一定是这样的，杨兵知道徐凡才是真正的凶手，他主动投案自首，就是为了维护徐凡，不想让我们抓她。”


高峰轻咳一声，说道：“张副局长，如果你有时间在这里推理，那不如立即进去看个究竟。”


“你说得对！”张成功不再犹豫，打开车门，“我们快走！”玉缘美容院出其地安静，张成功冲在最前面，不再顾忌徐凡的社交地位和她与自己的交情，一间间房迅速搜查着。“在这里！”胡兵发现了目标。


高峰等人冲了过去。这是一间做美容用的大房间，里面一片凌乱，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美容用品。徐凡和小李昏倒在地上，最重要的是，徐凡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小李身上有几道伤口，很容易让人想到是发生了什么事。


高峰简单检查了一下，说道：“徐凡被注射了麻醉药，小李是被打晕的。”


张成功很快在凌乱的美容用品里找到了用来注射麻醉药的针管，看着地上的两人说：“我想，一定是徐凡想要谋杀小李，这中间可能出现了意外，她遭到了小李的反抗，慌乱中，小李将麻醉药打在了她身上，这才救了自己一命。”


高峰在徐凡身上找到了麻醉药注射针孔，位于左肩之上。以此看来，张成功的推断有几分道理，至少可以确定，徐凡身上的麻醉药是慌乱之中注射进去的。


“把徐凡铐起来，我看她还有什么话说！”张成功向胡兵吩咐道。


“别忘了小李，最好把她也带去警局。”高峰在一旁提醒道。“这是当然的，我们还要靠她来证明徐凡的罪行呢！”张成功说。很快胡兵就呼叫来了增援，徐凡和小李被先行带回了警局。


接着是那两个同小李一起住在美容院里的员工，她们也一同被带回了警局。


回到警局之后，张成功一直表现出兴奋的样子。对他来说，前三起命案的凶手已经抓到了，他所要做的就只剩审讯了。而第四起命案的凶手也即将浮出水面，他相信，很快就会全部结案。


徐凡被注射了麻醉药，所以她被带到警局之后，并没有马上醒过来。而只是被打晕的小李很快醒了过来，而且她明显受到了惊吓，对于自己出现在警局也是非常意外。本来张成功想要立即对小李进行审讯，可是高峰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审问杨兵！”高峰说。“为什么？”张成功问，在他看来，杨兵是故意跑出来捣乱的，又臭又硬。他宁愿放弃对杨兵的审讯，等这边结案之后，再去对付他。


“小李现在刚刚醒过来，先前她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情绪非常不稳定，对她进行审讯很难得出结论，不如让她趁这个机会先休息一下，稳定一下情绪。先对杨进行审问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他可能掌握着一些证据。如果能说服他站在我们这一边，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高峰说。


张成功略加思考，应道：“就按你说的，我们先审问杨兵。”杨兵并不知道事情发展得如何了，见到高峰等人后，露出笑容说：“怎么，这么晚找我来，是不是要请我吃宵夜？”张成功讨厌嫌犯这么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尤其是像杨兵这种故意和自己捣乱的家伙。他生气地哼了声，厉声说：“我再问你一遍，这一个月来发生的命案真的是你做的？”


杨兵看着张成功，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真不知道你们警察是怎么办案的。命案都发生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却迟迟抓不到凶手，而我现在主动投案自首，你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是，是我做的，四起命案全是我做的，现在你满意了吗？”


杨兵不耐烦地说，“请你们快点让法官对我进行判决吧，早点结束掉这该死的命案！”


“事情恐怕没你想得那么容易。”“你什么意思？”“我说你不是凶手，你想要替真凶顶罪，没那么容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兵表现得相当平静，看着张成功，“如果我不是凶手的话，那你们这两天为什么关着我？快点把我放了，去抓你们认为的真凶吧。”说完，他还不忘奚落一句，“送到嘴的肉都不吃，真不知道现在的警察是怎么想的，难怪破案率会这么低。”


“如果你肯说实话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张成功说。“一直以来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我知道你不是凶手。”


“我是凶手。”张成功将高峰先前给自己的照片拿到杨兵脸前，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杨兵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满不在乎地说：“只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


“我想你一定认得照片上的人吧？”杨兵盯着照片，不愿将视线移开，可见这张照片对他来说非常珍贵。他说：“是我的一个朋友。”“是徐凡徐老板吧？”杨兵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咬了咬牙说：“没错，是徐凡。我不知道你拿这张照片出来干什么？”张成功把照片翻过来，让后面的字对着杨兵，问道：“这是你写的？”“是我写的。”“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


杨兵沉默片刻，最后讲道：“好吧，我承认，一直以来我都暗恋着徐凡，这又怎么样？”


“你很爱她？”“像上面写的那样，我会一直守护着她！”“为了她你会做任何事，甚至冒着被判死刑的危险！”“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说得很明白，你根本不是凶手！”


“我是凶手！”“你不是！”“我是！”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愿相让，相互盯着对方。“好吧，就当你是凶手。”张成功突然退了一步，“你说四起命案都是你干的？”“是的，而且我已经向你们说过作案经过了，如果你忘了的话，可以回去查看一下笔录。”杨兵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不用看笔录，因为你说的全都是谎话，那些都只不过是你编出来的故事而已。”


“我以为你很聪明，现在看来错了，你就是一个笨蛋。那些不是故事，全都是事实。”


“第四起命案也是你干的？”“是我干的。”“凶器也是一把手术刀？”“是的，我已经将手术刀交给了你们。”


张成功轻轻地笑了笑，转身拿起第四起命案的验尸报告和法医李亮开出的证明，一起递给杨兵，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杨兵面色一惊，盯着李亮开出的证明。“第四起命案的凶器根本就不是手术刀，而是一把军刀，对于这点，你又作何解释？”张成功逼问道。杨兵变得紧张起来，把视线移到张成功那自信的脸上，语气有些动摇地说：“我想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是你搞错了吧？”“哦，是我忘了，第四起命案的凶器是一把军刀。”杨兵说，看着张成功那张笑脸，又不确定地问：“你笑什么？”说着低头看了眼报告和证明，又抬头看着张成功，试图看出点什么来。“这些都是假的？”


“不，这些都是真的。”张成功收起报告和证明，“你知道你犯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


杨兵以询问的眼神看着张成功。“那就是你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张成功说，“你可能知道前三起命案的凶手是谁，可是你根本不知道第四起命案和前三起命案的凶手不是一个人。”


“我……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很简单。第四起命案只不过是一起模仿杀人案，是有人故意模仿了前三起命案凶手的作案手法，而你却认为第四起命案和前三起命案的凶手是同一人，因此一口承认四起命案都是你干的，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你、你是在骗我。”杨兵说着，又找回了一丝自信，“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你想要骗我。哼，你不用白费心机了，我就是凶手！”


张成功把脸凑到杨兵面前，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第四起命案和前三起命案不是同一个人干的，这两天来，我们也一直在追查第四起命案的凶手，并且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杨兵紧皱着眉头，硬撑着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第四起命案也是我干的。”


张成功不理杨兵说些什么，接着说：“你知道第四起命案的受害者是谁吗？告诉你吧，是我们局长的二女儿。”


“什么？”杨兵惊讶地看着张成功。“现在我们已经有非常多的证据来证明第四起命案的凶手是个职业军人，而我们局长以前是一名执行境外任务的特种兵，这起命案是针对我们局长的，是一起报复性杀人案件。”


“你说的是真的？”杨兵的话表现出了他的心理松懈。“我有必要骗你吗？”杨兵眼睛闪烁一下，还想硬撑下去。他说：“我说了，第四起命案也是我干的，凶器是一把军刀。”“之前你为什么说是手术刀？”“我想我搞错了，要知道我当时可能有些精神混乱。”“那第四起命案的凶器现在在哪里？”“被我丢掉了。”


“丢哪儿了？”“我不知道。”


“你说你不知道？”“是的。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当时我可能有些精神混乱，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有些不记得也是正常的事。”杨兵说。张成功有些恼火地叫道：“你说谎，你根本不是凶手！”“我是凶手。”杨兵盯着张成功说。“外面下的雨很大，你不是说下雨天你就无法控制自己吗？可是我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你有什么异常表现。”高峰突然讲道。杨兵意识到自己露出破绽了，马上讲道：“我想可能是我的病情有所好转，或者说现在还没有发作。”高峰走到杨兵面前微微一笑，说道：“我另外告诉你一件事吧。不久之前我们去了趟玉缘美容院，你知道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吗？”


“发、发现了什么？”杨兵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高峰扭头看向张成功，杨兵随之也将目光移到了张成功身上。


张成功轻咳一声，就像是要进行一次重大的演讲。他盯着杨兵的眼睛，慢慢说：“我们见到了徐凡和小李。”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美容师小李你应该不陌生吧？之前的三个死者都是她接待的，她也是你在玉缘美容院为死者进行手术时的助手。”


“我记得她。”杨兵点头应道，有些焦急地问道：“快点告诉我，你们到底在玉缘美容院里发现了什么，她们两个怎么了？”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其实他已经猜到出什么事了，只是不愿意去相信，而更想听张成功亲自说出来。


“当时两人都昏过去了，不过徐凡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小李的身上则留有手术刀的划伤。”张成功说，故意忽略了徐凡被注射麻醉药的细节。


“你说的是真的？”杨兵轻声问道。“现在她们两个就在警局，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去看看。”杨兵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身子都瘫在椅子里，嘴里喃喃道：“看来是我错了，我以为替她顶罪后她会收手的，没想到她又一次犯案了。”


“对不起，我们听得并不是很清楚，请你说明白一点。”张成功说。


杨兵抬头看了看张成功和高峰，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说得没错，我并不是凶手，我有意隐瞒凶手的身份，是想替她顶罪。”


“真凶是谁？”“你们应该知道的。”“我更想听你把她的名字说出来。”


杨兵略显犹豫，最后讲道：“就是徐凡，除了她，还有谁能让我为其顶罪？”


“徐凡是不是受过伤？”高峰在一旁突然问道。杨兵疑惑地看着高峰。


高峰接着讲道：“她一直戴着一副墨镜，我想她脸上一定有伤，墨镜只不过是遮掩伤口用的。另外，她是不是有心理疾病？是受伤引起的？”


杨兵一脸佩服地看着高峰，说道：“你说得非常对。那是一场意外，徐凡被车给撞了，她身上什么伤也没有，可是脸上却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尤其是左眼，已经完全失明了。”说着，他又叹了口气，“为了能治好自己的伤，她去了很多家美容院，甚至还自己开了一家，只是效果却都不完美，正因为如此，她才产生了心理扭曲。”

第二十二章 从犯


“她以前杀过人吗？”“这个我不知道，不过近年来，她情绪变得越来越坏，我知道，迟早都会出事的。”


“你见到她杀人了？”“没有。”“那你为什么肯定人是她杀的？”


杨兵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以我对她的了解。第一起命案出现的时候，我并没有怀疑过徐凡，甚至没有想过自己曾经为死者做过手术。直到第二起命案出现的时候，我才怀疑上了她，而在第三起命案出现的时候，我特意寻找过她。”


“就是你值班时突然离开的那次？”“是的。”


“你找到她了？”“没有。那天晚上我找了一夜，却并没有找到她，直到第二天看了新闻之后，知道死者还是美容院的客人，我就更确定凶手是她。”


“这么说，你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亲眼见过她杀人？”“是的。”


高峰扭头看了张成功一眼。


张成功突然有些气愤地叫道：“到现在，你没必要再为她隐瞒了，快点把她杀人的证据给我拿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兵茫然地看着张成功。“该死的，你还在给我装！”“张副局长。”高峰拦住大发雷霆的张成功，瞟了杨兵一眼，“我相信他手上没有徐凡作案的实际证据。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破案，只要我们对她稍加审讯，就可以把案子弄个水落石出。”


“你们真的抓了徐凡？”杨兵不死心地问。“你对她真是痴情，到现在你还不愿意相信我们的话。没错，她就在警局里，而且我们马上就会对她进行审讯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我想求你们一件事。”杨兵乞求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徐凡？”


“不行！”张成功断然拒绝道，“现在案子还没有完全告破，我不能让你们见面，至少在结案之前，我不能让你见她。”


“好吧，我知道了。”杨兵失望地说。“把他带下去吧。”张成功吩咐手下将杨兵带走，随后向高峰问道：“现在我们可以审问小李，问问她事情经过了吧？”“当然可以。”高峰点了点头。


小李全名叫李巧灵，她此时还没有完全从先前的惊吓中走出来。她坐在张成功办公室的椅子上，脑袋耷拉着，两眼注视着地面，嘴唇苍白，双腿微微颤抖。她两只手捧着杯茶，茶水因晃动而不时地从杯沿溅出。


“李巧灵。”张成功见对方没有反应，紧接着提高声音，再次叫道：“李巧灵！”


“什么事？”李巧灵一个激灵，差点把手中的杯子给扔出去，慌乱的眼神打量着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警察局里。“哦，对不起，我刚才有点走神。”


“没关系。”张成功尽量使自己表现得温和一点，以免让对方再次受到惊吓。他轻咳一声，接着问道：“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巧灵紧张地看着张成功，轻点了下头，哆嗦地说：“记得！她想杀我。”


“谁想杀你？请你说清楚一点。”张成功说。


李巧灵深吸一口气，努力吐出一个名字：“徐凡。”“徐凡，你是指玉缘美容院的老板徐凡吗？”“是的。”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是我老板，我是她的员工。”“她为什么要杀你？”


李巧灵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摇了摇头说：“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不知道。”李巧灵又摇了摇头。张成功有些失望，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高峰，接着走到李巧灵身前，沉声讲道：“李巧灵，你现在在警局，我们会保护你的，没人能伤害得了你！”


“你们真的会保护我？”李巧灵渴望地看着张成功，就像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突然得到一次重新活下去的机会。


“我们会的，你应该知道，之前就是我们救了你。”张成功说。李巧灵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说了，是你们及时赶到现场救了我，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说到这里，她又开始浑身颤抖起来，不愿再多谈下去。


“你应该相信我们。”“我相信你们。”李巧灵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们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们。”“好。”张成功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示意胡兵进行笔录，再次问道：“她为什么要杀你？”“谁，你是指我老板徐凡吗？”李巧灵好像没听清问题。张成功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她为什么要杀你？”“因为她想杀人灭口。”“杀人灭口？”张成功眼里放出精光，他知道，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了。“是的。”李巧灵应道。“她为什么要杀你灭口，你知道些什么东西吗？”“因为我知道，她就是杀人凶手。对的，她是杀人凶手，这一个月来的命案都是她干的，她就是凶手！”李巧灵说完，大口地喘起气来，刚才耗费了她不少精力，她差一点就虚脱了。


张成功机警地看着李巧灵，试探着问道：“这一个月来的命案？你是指之前发生的四起命案吗？”


“不，只有之前的三起命案。我知道那三起命案全都是我老板干的，至于第四起命案……这个我不太清楚，或许也是她干的。”


“你不能肯定吗？”“我只能肯定，前三起命案是她干的。”张成功又一次扭头看向高峰，面露喜色，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找对方向了，徐凡就是凶手，前三起命案的凶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高峰现在没有高兴的意思，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破获第四起命案的关系。不过这不要紧，能破获前三起命案，也算是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至少可以给公众一个交代了。


张成功抿了抿嘴唇，控制住内心的喜悦，平静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凶手的？”


“我有证据。”“什么证据？”李巧灵又变得紧张起来，她看着张成功，小声说：“如果我能证明她就是凶手的话，你们会怎么对她？”“把她交给法律，由法律对她进行制裁。”“是不是每一个犯法的人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是的。”


“如果这个人是被逼的呢？”


张成功皱了皱眉，意识到李巧灵可能也被牵扯到命案中去了。为了能让她把所谓的证据拿出来，他只能讲道：“看这个人犯的是什么罪，还要看他认罪的态度。如果这个人犯的罪不是太严重的话，再加上他主动认罪，我想法官会从轻量刑的，甚至不判刑。”


“真的？”“是这样的，只要与我们合作，就可以减轻罪行。”张成功说。李巧灵认真思考了下，最后咬了咬牙说：“好，我告诉你们，不过将来到了法庭上，你们可要帮我求情！”“当然，我保证。”“开始的三起命案都是我帮老板打电话，将受害人约出来的。”“你说是你打电话约受害人出来的？”“是的，刚开始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后来我发现，被我约出来的人第二天就死了，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是怎么约她们出来的。”“这个很简单。她们都是店里的客人，我对她们多少都有所了解，而且她们很相信我，只要我投其所好，就可以轻松地将她们约出来。”


张成功看了高峰一眼，见他还是沉着一张脸，什么话也不说。他自己却觉得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地顺利。“你一共约了几个人？”


“三个。”“就是之前死去的三名受害者。”“你用哪里的电话联系受害者的？”“手机。”


“你自己的手机？”“不，老板给我的。每次她都会给我一张新手机卡，等我成功约出受害者之后，就会让我毁掉手机卡。”“你把手机卡毁掉了？”“毁掉了。这不能怪我，老板在一旁看着我，我想不毁都不行。”


张成功有些失望，接着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徐凡是凶手，那为什么还要帮她约受害者出来？”


“她威胁我。”李巧灵脸上又现出恐惧之色，“如果我不帮她约人出来的话，那下一个死的人将会是我。”


“为了你自己的安危，你就去害其他人？”“我也不想的，再说我也只是打了个电话，其他什么事也没做！”李巧灵为自己争辩道。张成功有些生气，他本以为李巧灵是无辜的，却没想到她会是从犯。他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证据吗？”“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张成功逼视着李巧灵。“没有了。”李巧灵不敢正视张成功。


张成功凭借着多年的办案经验，知道李巧灵一定还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他本想继续逼问的，却被高峰打断了。


“还是讲一下之前她对你灭口的经过吧。”高峰突然说。张成功回头看了高峰一眼，接着向李巧灵说：“谈谈之前徐凡想杀你的事情吧。”“好，好的。”李巧灵还是有些紧张，不过和刚才比起来却又轻松很多，“当时徐老板把我叫到房间里，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让我继续打电话骗人出来。果然，她像往常那样递给我一部手机，让我打电话。”


“你打了？”张成功突然问道。李巧灵慌忙摇头说：“没有，这次我没有。”“为什么？”


“我害怕。都已经连续出了四起命案了，我知道我打电话之后，就会出现第五起。我怕自己会越陷越深，所以就没有打电话。”


“之后呢？”“徐老板见我不愿意打电话，就非常生气，并表示要杀了我。我本想逃走的，可是她却抓到了我，于是我们两个就打了起来。”“你能打过她？”张成功问道。他记得徐凡曾经获得过散打冠军，一般人是近不了身的。“我打不过她。”李巧灵说，“我事先藏了一支麻醉药针剂在身上，徐老板靠近我的时候，我就将麻醉药注射在她身上了，就是肩膀的位置。可我没想到徐老板会那么厉害，被注射了麻醉药还能把我摔出去，甚至还把我打晕了过去。要不是这支麻醉药，我想我现在一定已经死了。”


“那把手术刀呢？”“手术刀？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徐老板提前藏在身上的吧。天呀，现在想起来徐老板早就打算杀我灭口了，要不然也不会藏一把手术刀在身上。”


“好了，我知道了。”张成功说着，扭头看向高峰，“你还有什么要问她的吗？”


高峰摇了摇头。“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李巧灵突然问道。“对不起，现在还不能让你离开。”张成功说。“为什么？”


“现在案子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而且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你是从犯，所以我们还不能让你离开。”


“可是我把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你，而且你还说会替我求情的！”


“我会的，这点我保证会做到的。”张成功说，“好了，有问题的话我会再找你的。”说完，他就吩咐人将李巧灵带了下去，回头向高峰问道：“刚才你为什么阻止我？”“我阻止你什么了？”高峰有些不解地看着张成功。“她明明隐瞒着什么。我想，她手里还握有证据，可你却阻止我询问她，这是为什么？”张成功说。


高峰惊讶地说：“哦，是这样呀，我当时并不知道，你怎么不早说？”


“你——”张成功生气地看着高峰，“先不谈这个，说说你的看法吧。”


“什么看法？”“对案子的看法，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我想先知道你的看法。”高峰说。张成功看了看高峰，最后讲道：“好吧，我先说我的看法。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徐凡确实是前三起命案的凶手。”“理由呢？”


“理由有一大堆！”“那就慢慢说给我听吧。”高峰坐在那里看着张成功，等待着他的演说。


张成功走到高峰对面坐下，说道：“首先是杨兵，他为了徐凡而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从这点上来说，我们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徐凡。”


“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手里一点证据也没有。”高峰不以为然地说。


张成功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至少他可以证明徐凡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高峰耸了耸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其次是我们亲眼见到的，从现场来看，徐凡当时确实是想杀李巧灵灭口，只是她没有成功。”“从表面上来看确实是这样，这点我承认。”高峰说，“接下来呢？”“最重要的一点是李巧灵，她是我们的重要证人！”“哦？”


“你也听到她刚才的话了，每次都是她帮徐凡约受害者出来的，她是徐凡的从犯，可以帮我们证明徐凡有罪。”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的话。”“怎么，你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张成功有点意外地看着高峰，“如果她说的是假的话，那为什么要担当从犯的罪名呢？”“我只是觉得她的话只能证明她自己是一名从犯，其他什么也不能证明。”“好吧，别忘了她手里还掌握着充分的证据！”“你见到了吗？”“如果不是你——”张成功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冷哼一声，“你等着瞧，我现在就可以让李巧灵把她手里的证据拿出来！”“你打算现在就对她重新审问？”“没错，是这样的！”张成功瞪着高峰。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急于证明自己刚才的话都是正确的。高峰拦住张成功，说：“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没那个必要？”张成功疑惑地看着高峰。“是的，没那个必要。”高峰重复了一遍，“就当你是对的，李巧灵手里还掌握着重要的证据，来证明徐凡的罪行，那你现在也不能去逼问她。”


“为什么？”“我想你刚才也注意到了。她故意隐瞒了这些证据，这表示她不想把它们拿出来。如果你一定要逼她的话，我想可能会出现适得其反的效果。”


张成功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如果没有她手上的证据，我们就没有办法将徐凡完全钉死！”


“放了她。”高峰说。

第二十三章 难缠的美容师


“放了她？！”张成功张大嘴巴看着高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如果她跑了的话，那我们可就失去了一位重要的证人。”“她不会跑的。”


“你肯定？”“你只要向她说明她跑掉的话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以及她所需要背负的法律责任就好了。重要的是，你要告诉她，就算她跑了，也会被警察抓回来的。我肯定，她在知道了这些之后是绝对不会跑的。另外，现在放她走，对我们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好处？”“你必须给她留下足够的空间让她自己想明白，等她想通之后，自然会把证据拿出来的。”


张成功想了想，说：“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有时候我们必须冒点险才行。”高峰说。张成功紧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了之后说：“好，我相信你的判断，现在就放她走！”刚刚被带走，现在又被带回来，这让李巧灵多少有些紧张。


她小声问道：“还、还有什么事吗？”“你可以离开了。”张成功说。“离开？”李巧灵有些没弄清状况，疑惑地看着张成功。“是的。”张成功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离开警局了，你自由了。”“我真的可以走了？先前你不是说案子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我是从犯，不能走吗？”“是的，之前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后来我们又认真考虑了一下，鉴于你的合作态度和立功表现，我们决定先放你走。记住，你只是能离开警局，并不是说你可以离开这个城市。你必须留在城市里，让我们随时可以找到你才行。如果你突然离开这个城市的话，那将会是很严重的罪行，到时我们会对你发出通缉，而你也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明白吗？”


“明、明白了，我保证不会离开这个城市的。”“好了，你可以走了。”李巧灵站起身来，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再次问道：“我真的走了？”“走吧。”张成功说，“是不是还需要我派人送你离开？”“不，不需要了，我认得回去的路。”李巧灵连忙说，打开门走了出去。张成功长长地松了口气，转身却又不放心地看着高峰，问道：


“你认为这样真的可行？要不要我派人监视着她？”“你最好不要那么做，不然就没有一点效果了。”高峰说。“好吧。”张成功回头看向房门，心里多少有点后悔让李巧灵就这么离开。


这次张成功倒没有急于对徐凡进行审问，而是把那两个一起带回来的美容师叫到了办公室里面。“我想你们两个多少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张成功向美容师问道。左面看起来有些胖的美容师打了个哆嗦，抬头看了张成功一眼，慌忙又将头低了下来。右边高挑的那个美容师相对比较大胆，看着张成功说：“知道。听说老板就是最近出现的连环杀手，不久前她还想要杀巧灵。”


“嗯。”张成功用鼻音轻应一声，接着说：“事情结果究竟是什么现在谁也不能肯定，我们只能说，徐凡有很大的嫌疑。”说着微微一顿，看向她们，“现在我要问你们一些问题，希望你们可以配合我。”


“嗯。”胖点的那个低声应道，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角。


“好的。”另一名美容师应道。张成功一直在观察着两人，发现胖点的那个似乎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表现得这么紧张，倒是另一个人，显得有些狡猾。他说：“先告诉我，你们两个叫什么。”


“我叫赵丽。”高个的那个率先回道。“鲁小花。”胖的那个紧跟着说，并悄悄地抬头看了张成功一眼，见张成功注视着她，忙又低下了头。“赵丽，鲁小花。”张成功轻叫一声，“在我们赶到美容院的时候，你们两个正在睡觉，平时你们都这么早睡觉吗？”“提起这个我也非常奇怪。”赵丽疑惑地说，“最近一个月来，经常出现这种怪事。一到了下雨天，我们就会困得很早，而且很快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你也是这样吗？”张成功看向鲁小花。“是，是的。”鲁小花低声回道。张成功也感觉到奇怪，这种情况出现一次可能是巧合，可一个月连续出现几次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事有蹊跷，他不由看向高峰。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什么时候？”高峰问道。“第一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我记得第二天报纸上有报道命案的新闻。”赵丽回道。“还记得是什么时间睡的吗？”“吃完晚饭没多久。”“你呢？”高峰扭头看向鲁小花。


鲁小花一惊，慌忙回道：“我也是吃完饭没多久就睡着了。”“每次都这样吗？”高峰问。


鲁小花点了点头。


赵丽回道：“是的，每次都这样。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打算出去买点女性用品的，可是吃完饭就感觉特别困，于是回房睡觉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这么说，你们之前骗了我们？”张成功突然叫道。鲁小花打了个寒战，惊恐地看着张成功。赵丽却稍微镇静一些，盯着张成功说：“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到美容院去调查的事吗？”高峰在一旁提醒，“那时你们说下雨的时候你们都在看电视，谁也没出去过。”“你们指的是那次我们为巧灵作证的事？”赵丽反问。“是的，就是那次，你们想怎么解释？”张成功喝问道。鲁小花被吓坏了，惊慌地说：“是老板吩咐我们那么说的！”张成功眉头一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徐凡的嫌疑就又加重了一层，不然她为什么要这样吩咐员工？他向赵丽问道：“是这样的吗？徐凡吩咐你们那样说的？”


“是的。”赵丽点头应道，“不过我们确实是在看电视。”“什么？”张成功有些生气，感觉赵丽在玩弄自己。


赵丽说：“我是说在我们睡觉之前，吃完晚饭的时候，我们确实看了会电视，不过之后就睡着了，这点并不能算是我们骗你。”


“哼！”张成功冷啍一声，与高峰互看了一眼，“好了，你们两个先出去等着，一会儿我还有话问你们。”


“是。”赵丽说着站起身来，与鲁小花一起走了出去。房门一关上，张成功马上向高峰讲道：“现在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徐凡就是凶手！”“为什么？”高峰不紧不慢地说。“这不明摆着吗？首先是李巧灵的证言，接着是刚才那两位美容师的话。我想一定是徐凡在饭里下了安眠药之类的东西，让她们吃完饭后犯困睡觉，接着再实施自己的杀人计划。对了，一定是这样！别忘了徐凡和杨兵的关系，以杨兵的能力，想要给她搞到这方面的药物，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张成功兴奋地说。“事情或许是你说的这样，可你认为杨兵会承认这点吗？”“他怎么会不承认？刚才他已经全招了，他一定会出来为我们作证的，是他给徐凡提供了药，徐凡就是凶手！”“可他刚才并没有提到这一点！”高峰提醒道，“如果他肯说的话，那刚才就已经说了。”张成功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冷水，先前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略加沉思后说：“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让杨兵承认这一点的！”


“你不应该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杨兵身上。”高峰说。“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或许徐凡是通过其他人得到药物的。”张成功眼睛一睁，说道：“你说的也有可能！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就不好办了。看来，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徐凡自己说出来怎么弄到药物的才行。”说到这里，他话语一顿，“你觉得刚才那两个美容师有什么问题？”


“一个过于镇静，说的话只有几分可信。另一个明显受到了惊吓，不过，她可能知道点什么。”


“这正是我没有让她们立刻离开的原因，我想鲁小花一定知道些什么，必须从她身上打开缺口才行！”


“她未必会说。这种人非常胆小，一旦受到了惊吓，她的嘴会非常严。”


“那你的意思呢，先放她们两个离开？”“恰恰相反。”“把她们两个关起来？！”张成功惊讶地看着高峰，在他看来，根本没必要这么做。高峰点了点头。


张成功沉思片刻，深吸口气说：“好，我相信你的判断。”


说着向胡兵吩咐道：“把她们两个叫进来吧。”赵丽和鲁小花又被带了进来，鲁小花本能地站在赵丽身后，脑袋依然低垂着。“警察先生，我们非常配合你们的调查，只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我们把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走了？”赵丽问道。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放你们走。”张成功说。“为什么？”赵丽面上闪过一丝怒意。“因为案子还没有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必须等案子破了之后才能放我们走吗？这也太过分了！要知道，你们一个月了都没有抓到凶手，要是你们再有一个月还是没抓到凶手呢，那岂不是要关我们一个月？一年没抓到凶手的话，要关我们一年？”赵丽完全将自己的怒意发泄了出来。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我想我有权扣留你们二十四小时。”张成功也有些生气，却忍着没发出火来。


“二十四小时，你的意思是说二十四小时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是的。”


赵丽眼睛转了一圈，妥协道：“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留二十四小时吧，反正现在让我离开，我也没地方去。”


“胡兵，把她们两个带下去吧。”张成功吩咐道。“是。”胡兵敬礼应道，转身向赵丽、鲁小花说：“两位女士，请跟我走吧。”


赵丽冷哼一声，瞪着张成功说：“希望你遵守自己的诺言，二十四小时后放我们离开这儿，不然我会请律师告你和警察局的！”


张成功没有理会，示意胡兵将两人带出去，等两人离开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厉声叫道：“我从没见过这么难对付的美容师，她究竟是干什么的？”


“你应该改掉你那爱发火的毛病。”高峰说。张成功白了高峰一眼，说道：“我是按你的要求，把她们两个暂时留下的，请记得，二十四小时之后，我必须放她们离开。”“我不会忘记的。”高峰说，“现在可以去见见徐老板了。”

第二十四章 被指证的人


徐凡被单独关在一间办公室里。此刻，她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双臂放在桌上，脑袋深深地埋在两臂之间。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混乱，怎么也不敢相信之前发生的事，更不敢相信自己现在被关在警局里面。冰冷的手铐刺激着她的额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加清楚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咔——”门锁被扭开，接着鱼贯走进来几人，站在徐凡背后。她没有回头去看，她知道走进来的是谁。张成功看着徐凡颓废的背影，想着两人之前的交情，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面对如今这副局面，更不愿相信她就是连环杀手，可摆在眼前的一切又让他不得不相信，她就是凶手。


“徐凡。”张成功轻叫一声，慢慢恢复正常。办案的时候，他要求自己不能夹带一点私人感情。


徐凡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叫道：“张副局长。”


张成功走到徐凡对面，隔着张桌子看她，说道：“我想你一定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


徐凡抬头看着张成功，一直架在她鼻梁的眼镜不见了，她想可能是在和李巧灵搏斗的过程中被打掉了，此时她是多么希望那副眼镜还架在它该在的位置。


张成功眼皮微微一跳，注视着徐凡的眼睛。她的眼睛受过严重的创伤，眼部周围全都是细小的疤痕，最恐怖的则是她的左眼。她注意到张成功看到自己眼睛时的表情，不由发出一丝嘲笑，任何人第一次见到她的眼睛时都会不自在的，有时连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会被自己吓一跳。她的左眼空洞洞的，眼眶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黑洞，让人不寒而栗。


张成功盯着徐凡空洞的左眼，想到之前命案受害者的眼球也被挖出来了，也是左眼。他喉咙动了动，本来想开口说话的，却又忍了下来。现在他明白杨兵的话了，她有心理疾病，任何一个人遭遇她这样的情况，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没有疯掉或自杀已经是好的了。“她就是凶手。”他想。


“是的，我有话要跟你说。”徐凡说，伸手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头发，身体向后靠了靠，使自己坐直。


“你说吧。”张成功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口，他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徐凡笑了起来。“你笑什么？”张成功放下茶杯，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徐凡。“你不会相信我的。”徐凡盯着张成功。张成功眉头一皱，沉声讲道：“你是连环杀手，之前的命案都是你犯下的。”


徐凡的脸变得更加阴寒，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如果你说的是事实的话，那我会相信你的。”张成功说。


“我要找律师，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徐凡说完将眼睛闭了起来。


张成功眉头皱得更紧了，忽然觉得徐凡不好对付，比之前的美容师赵丽更不好对付。很快，他的眉头就又舒展开了，如果她比那个美容师更好对付的话，那她就不是徐老板。他知道，胜利权还掌握在自己手里，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保持冷静，千万不能自乱阵脚。他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徐老板，我可以让你等你的律师来再问你话，不过作为一个朋友，首先我要提醒你一点。”


徐凡睁开眼睛，看着张成功。“之前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你就是凶手的话，你认为我会把你抓起来吗？”张成功说。徐凡认真想了想，最后讲道：“你想要怎么样？”“和我合作，回答我的问题。”张成功说。徐凡又认真思考了下，接着说：“好，你问吧。”张成功抬头看高峰一眼，他知道自己暂时领先，徐凡在他面前服软了。他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她们？”“谁，你是说这一个月来的受害者？”“是的。”


“她们不是我杀的。”“她们不是你杀的？”“是的。”


张成功生气了，说道：“看来你是不想和我合作了？”“不，我想和你合作。”徐凡说，“只是她们不是我杀的。”“那是谁杀的？”


“我怕说出来你会不信。”“你说。”


“李巧灵。”


张成功感觉自己被玩弄了，又瞟了高峰一眼，有些羞愧，厉声叫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说了，你不会相信我的。”徐凡无奈地说。“除非我是傻子，才会相信你的话！”张成功叫道，双手撑着桌子看着徐凡，“如果李巧灵是凶手的话，那你怎么解释之前发生的事，你为什么要杀她？”


“是她说我要杀她的吗？”徐凡皱起了眉。“是的，她是这么说的。”“你相信她的话？”


“我不得不相信她，因为之前我亲眼看到了一些事情。”“你看到了什么？”


张成功轻哼一声，说道：“我在美容院亲眼看到你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而李巧灵被你打晕了过去，她身上还有许多手术刀划出来的伤口，这足以证明你想杀她。”


“别忘了我也晕过去了。”徐凡说。“这个我当然不会忘。那是因为李巧灵在你行凶的时候将一支麻醉针剂打在了你身上，所以你才会晕过去的，也正因为此，才救了她一命。”


“你真的这么想？”“是的，我是这么想的，因为这是事实。”徐凡摇头叹了口气，盯着张成功说：“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警察，秉公为民。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你不但不是一位优秀的警察，而且还是个非常愚蠢的家伙，自以为是！”


“徐老板，请注意你的用词！”张成功火大地叫道。“我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用词了。”徐凡说，“我并没有想过杀李巧灵，事情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可你却那样认为，难道你还不是自以为是、愚蠢的家伙吗？”


张成功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接着说：“好。既然你说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那请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事情的真相是——”徐凡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盯着张成功的脸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才慢慢讲道：“她想要杀我。”


“咚！”


张成功一拳打在桌面上，气愤之极，厉声叫道：“你以为我是那么好愚弄的吗？”


徐凡平静地看着张成功，沉声讲道：“为什么你宁愿相信是我要杀她，而不相信是她要杀我？”


“张副局长，就当我们是在听故事，先听听她是怎么说的。”高峰在张成功讲话之前，先开口说道。


张成功看了高峰一眼，忍住怒气，向徐凡讲道：“好，我就当是在听故事，让我看看你要编造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给我听。”


徐凡回头看向高峰，她记得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出现后，一切都改变了。


“请讲吧。”高峰说。


徐凡回头看向张成功，严肃地说：“我说的是事实，绝对不是什么故事。”


张成功刚想发火，却又被高峰的眼神制止。他向徐凡讲道：“我不管你说的是故事还是事实，都请你快点讲给我听吧。”


“好，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徐凡边回想事情的经过，边说，“那是吃过晚饭之后的事情了。李巧灵来到了我的办公室，说有位客人想要见我，还说这个客人能够证明杨兵是清白的。你们知道，是我把杨兵拖下水的，而且我相信他绝对不是什么连环杀手。因此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非常兴奋，没有多想就随她去了。当我跟着她来到一间美容室之后，却并没有见到她所说的客人，正当我奇怪而想问个究竟的时候，她突然拿出麻醉针向我刺来，我冷不防被她刺中了肩膀。”说到这里，她微微一停，吸了口气，“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学过散打，当我意识到事情不对时，本能地就向她发起了反击。虽然我被她注射了麻醉药，但是我并没有马上昏过去，甚至在和她的搏斗中取得了上风。”


张成功见徐凡又停了下来，就追问：“后来呢？”“你认为她为什么要杀我？”徐凡突然问道。“为什么？”张成功反问。


徐凡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到现在也没有想通。后来麻醉药药力发作，我在自己晕倒之前用她带来的手术刀刺伤了她，并且把她打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了，我和她都被你们带到了这里来，而且她还冤枉我，说我想要杀她。”


“这就是你要给我讲的故事？”张成功冷哼一声说。徐凡瞪着眼说：“这不是故事，是事实。”“好，就当是事实吧。”张成功说，接着向胡兵吩咐道：“先把她带到隔壁办公室去。”“是！”胡兵将徐凡押了出去。张成功来回走了一圈，站定后向高峰问道：“你是怎么看的？”“关于徐老板刚才说的？”高峰反问。“是的，她和李巧灵，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我只能说，她们两个之间有一个说的是真话，另一个说的却是假话。”“废话！”张成功皱了皱眉，他最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高峰轻轻地笑了笑，说道：“以我们当时发现的情况来看，她们两个所说的都有可能发生。”“可真相只有一个！”张成功说。“是的，真相只有一个，她们有一个说了谎。”高峰说，“你呢，是不是更倾向于相信李巧灵，认为她说的话才是真的？”“没错。你也看到徐老板的脸了，任何一个人变成那样，都有可能成为变态杀手。”张成功说。“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干脆把她叫进来继续审问吧。”高峰说。“我会的。”张成功说着，又冲胡兵叫道：“把她带过来吧！”“是！”胡兵又将徐凡押了回来。徐凡一进来就看着张成功，摇头叹了口气，说：“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张成功冷哼一声，“既然你说你不是凶手，那请告诉我每次出命案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有两次在家看电影，其余两次我都是一个人开车在外面闲逛。”“有人可以为你证明吗？”


徐凡想也没想就回道：“没有，每次都是我一个人。”“每次出现命案的时候你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这让你有很大的嫌疑！”“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又不只我一个，这并不能说明我就是凶手。”“老实告诉你吧，除了李巧灵说的话之外，我们还有其他证据证明你才是凶手！”“是吗？这个我倒是想听听。”徐凡说。“如果你不是凶手的话，那为什么在我们第一次到玉缘美容院去调查的时候，你会让你的美容师说谎？”张成功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手下的美容师已经向我们吐露了实情，是你让她们为李巧灵做假的不在场证明的，而李巧灵也向我们承认，她是受你的指示，在事发之前约受害人出来的。”


徐凡眉头一皱，说道：“她是这么说的？”“是的。”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能说，我并没有让她做她所说的事。”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让美容师做假证的事？”徐凡有些犹豫，接着叹了口气说：“好吧，实话告诉你们吧。那时我也曾怀疑过凶手可能是杨兵，因此我才会让赵丽和鲁小花为李巧灵做了假的不在场证明，并且教了李巧灵该说些什么话。”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因为我不想让杨兵出事。”“就这么简单？”


“是的。”徐凡说，“后来我知道杨兵绝对不是凶手，但那时你们已经离开了，而且我也不后悔自己为杨兵所做的一切。”


“看来你想把问题扯到杨兵身上。”张成功冷笑一声，“让我来告诉你吧，杨兵现在也是我们一个重要的证人，他可以证明你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这种疾病可以导致你去杀人！”


“什么？”徐凡突然像掉入了万丈深渊里，浑身都透着一股冰冷。她身体微微颤抖，指甲狠狠掐到肉里面，冷冷地说：“我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人！”说着，她就像变了一个人，盯住张成功，“你不用再问我任何问题，我不会回答你一个字，除非我的律师在场！”


“你不用做无谓的挣扎了，快点老实交代你的犯罪事实吧！”张成功厉声叫道。


徐凡闭口不语，连看也不看张成功一眼。张成功接着又逼问徐凡几句，见徐凡真的一个字也不说，就生气地向胡兵叫道：“把她带下去！”“是！”胡兵将徐凡押走。“等一下。”高峰在徐凡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叫道。徐凡斜眼看着高峰，那冰冷的眼神足以将一个人冻僵。


高峰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有一件事你可能想知道。杨兵来警局自首是因为你，他以为你是凶手，想要替你顶罪。”


“什么？”徐凡惊讶地看着高峰。“你告诉她这个干什么？”张成功质问道，接着冲胡兵叫道：


“把她押下去！”“祝你好运。”高峰向徐凡的背影讲道。张成功气得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停下来埋怨道：“我真不知道你最后向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两个有情人产生误会而已。”高峰说。张成功冷哼一声，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接着问：“接下来我要干什么？”“再见见杨兵吧。”高峰若有所思地说。“见他？”


“是的。”高峰说，“不过这次由我审问他，任何人都不要插话，而且怎么处置他，也由我决定。”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成功凝眉看着高峰。“这个要看他说些什么才行。”高峰说，“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不管我怎么处置他，都不能提出异议，不然就没有必要见他了。”


张成功沉思片刻，沉声讲道：“好，我再相信你一次！”“谢谢。”

第二十五章 美容师的供诉


杨兵今天夜里是第二次见到高峰了，加上之前得知徐凡被抓的消息，这让他心情变得很沉重。他走到椅子边，坐下来，观察了下屋内几人，确定了高峰才是这次审问的主角。他舔了舔嘴唇，说：“能不能给我杯水喝？”


高峰找来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说道：“我想和你再谈谈。”“咕噜，咕噜——”随着喉咙处传来的一阵阵响动，一整瓶矿泉水被杨兵灌到了肚子里，他连打两个嗝，长长地出了口气，这才看向高峰说：“希望你这次带给我的会是好消息。”


“我不敢保证告诉你的是好消息，不过我可以肯定这是你迫切想知道的消息。”高峰说。


杨兵露出兴奋的眼神，问道：“是关于徐凡的？”高峰点了点头，说道：“你一定想知道徐凡现在怎么样了，对吧？”“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杨兵急切地问道。


“目前她的身体状况很好，只是现在的形势对她非常不利。”杨兵稍微松了口气，问道：“你们已经确定了她就是凶手？”“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高峰说，“首先，前三起命案的被害者都是她那里的顾客，她在几起命案案发的时候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光这点就使她逃脱不了嫌疑。其次是你的证明，她有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这种疾病让她有杀人的可能。另外，是她在第一次调查中对我们撒了谎。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手下那名叫李巧灵所提供的证词，李巧灵承认了自己是她的从犯，在案发之前帮她诱惑受害者出来，而她又想对李巧灵进行杀人灭口。以上几点单独来说，她的嫌疑都不是很大，可要是综合起来的话，就基本可以确定她凶手！”


“这只是你们的推测和片面之词，不足以证明她就是凶手！”杨兵不屑地说。


“你说得没错，我们还没有确实的证据来证明她就是凶手，不过事情已经对她很不利。”


杨兵皱眉看着高峰，问道：“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帮我们找到证据。”高峰说。杨兵眉头皱得更深了，说：“你认为我会帮你们？”


“你会的。”高峰说，“如果你不能帮我们找到她是凶手的证据的话，那就帮我们找到她不是凶手的证据。”


杨兵盯着高峰，感觉此人实在无法捉摸。他思考了半天，沉声讲道：“我待在这里的话，无法帮你们任何忙。”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现在就放了你。”“现在？”杨兵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高峰只不过是一名侦探，在这里并不能真的做主，于是看向了后面的张成功。张成功脸色很难看，同样疑惑地看着高峰，没料到他竟然会想在这时放了杨兵。就算杨兵不是凶手，可他前来自首就扰乱了案情的侦破，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犯罪，在案子没有完全破获之前就放了他对案情很不利。“你不用看他，现在这里由我做主。”高峰盯着杨兵说。杨兵将视线移到高峰脸上，沉声讲道：“你真的能现在就放我走？”“我一向说到做到。”“好。如果你能现在就放我离开的话，那我就答应你的条件，帮你们寻找证据！”


“一言为定。”高峰说，转身向胡兵讲道：“麻烦你打开他的手铐。”


胡兵不敢妄自行动，扭头看向张成功，问道：“副局长，真的要放他走吗？”


“张副局长！”高峰提高声音叫道。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张成功挥手叫道：“按他说的去做，放那家伙走！”“是！”胡兵上前打开了杨兵的手铐。杨兵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向高峰讲道：“谢谢，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等一下，还有件事要麻烦你。”高峰说着，凑到杨兵耳边，轻声细语了一番，最后拿出一张名片，讲道：“有消息的话请你立即联系我。”


杨兵脸色微变，接过高峰的名片收了起来，说道：“谢谢。”说完就匆匆离去。


张成功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走到高峰面前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不认为徐凡是凶手，对吧？”


高峰轻轻一笑，说道：“你说的没错。徐凡并不是凶手，只是现在一切证据都对她不利，我要找到证明她不是凶手的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只要找出真凶，那就能证明徐凡的清白。”


“找出真凶？”张成功冷哼一声，“既然你认为徐凡不是真凶，想找证明她不是凶手的证据，那我就来找证明她就是凶手的证据！”张成功叫道，要不是先前就说好了，刚才他决不允许杨兵就这么离开。


“你想现在就重新审问鲁小花和赵丽？”高峰看透了张成功的想法。


“是的。怎么，你认为不行吗？”张成功故意问道。高峰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只是想对你提些建议。”“洗耳恭听。”


“最好分开审问。”“关于这点你是多此一举，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张成功不屑地说，转身向胡兵叫道：“走，我们再去会会那两个美容师！”鲁小花保持着先前的恐惧，进到屋里就站在墙角，低着头不说话，赵丽却显得愤愤然。“副局长先生，请问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打算现在放我们走？”赵丽冷哼一声说。“我会放你们走的，不过并不是现在。”张成功打算给两人来个下马威，就把一张脸寒着，“好了，我知道你们两个还有事瞒着我，快点说吧！”


鲁小花抬头惊讶地看了张成功一眼，紧接着又将头垂了下去。


赵丽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镇定，盯着张成功说：“副局长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不知道你还想让我们说些什么？”


“胡兵，先把这位女士带出去。”张成功将眼神落在了鲁小花身上，他打算听从高峰的建议，从鲁小花身上找突破口。


鲁小花见赵丽被带出去，就更加紧张了，脚步向后挪了挪，想要尽量离张成功远一点。


“你在害怕什么？”张成功突然问道。“没，没有。”鲁小花慌忙回道，声音细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张成功慢慢逼近鲁小花，站在她面前，问道：“你在玉缘美容院工作多长时间了？”


“两年。”鲁小花胆怯地说，将自己的目光避开。“两年的时间不算短了，这么说，你对那里的一切都很了解。”“是的。”


张成功话锋一转，厉声叫道：“鲁小花，你对这一个月来的命案有什么看法？”


鲁小花吓得一个激灵，本能地看向张成功，摇头叫道：“不，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是吗？”张成功沉着脸，逼视着鲁小花，“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警察生涯是白混的吗？我告诉你，我看人的眼光非常准，一眼就看出你有事瞒着我！”


鲁小花倒抽了口凉气，慌忙说：“不！我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最好把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不然我会以从犯的罪名扣押你的！”张成功威胁道。


“从犯？！”鲁小花惊讶地看着张成功，“不，我不是从犯！”“那就把知道的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我知道凶手就藏在你们美容院，告诉我是谁！”“我，我真的不知道！”张成功眉头一皱，脑子里面转了一圈，换个方式问道：“那你告诉我，徐凡和李巧灵，到底是谁想杀谁？”鲁小花又把头垂了下去，双手不知所措地搓动着。


张成功心里一喜，知道自己问到了点子上，厉声叫道：“说，她们俩到底谁想杀谁？”


“李巧灵想要杀徐老板！”鲁小花突然发疯似的叫道，眼里流出泪水来，“是李巧灵想要杀徐老板！”


“什么？”张成功一惊，本能地看了高峰一眼，这答案远出乎于自己的意料。“你再说一遍。”


“是李巧灵想杀徐老板。”鲁小花哭了起来。张成功双眉紧皱，转身来回走动着，想着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以现有的证据来看，徐凡才是凶手，是她想要杀李巧灵才对，可鲁小花为什么说是李巧灵想杀徐凡？他停下来又看了高峰一眼。“该死的！”他暗骂了句，他看出，高峰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这才没阻止自己审问的，甚至还向自己提议如何审问。他又来到鲁小花面前，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我可以发誓。”鲁小花说，经过刚才的发泄之后，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恐惧。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成功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你正在睡觉，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我并没有睡着。”“你没有睡着？”“我这两天胃口不好，晚饭只吃了一点，可吃完饭后就又像前几次下雨时那样犯困。开始的时候我是真的睡着了，可后来我又醒了过来。本来我是打算上厕所的，却没想到经过美容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当时我觉得很奇怪，于是就悄悄地靠了过去，结果听到李巧灵在里面叫喊着要杀了徐老板。”


“后来呢？”“后来里面传来打斗声，直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后，我才推门看了看。里面的情景吓了我一跳，接着你们就赶了过来，我怕惹麻烦，就回去装睡了。”


“为什么你之前不说？”张成功生气地问道。鲁小花咬了咬嘴唇说：“我害怕。”“怕什么，李巧灵吗？”张成功问。鲁小花点了点头，接着说：“还有赵丽。”“赵丽？”张成功微微一愣，“你为什么会怕她？”“她和李巧灵是一个村长大的，两人的关系特别好，我担心她会报复我，所以才没敢说的。”


张成功沉思片刻，说道：“先到这里吧，有事我会再叫你的。”说着向胡兵吩咐道：“把她带下去吧，另外把赵丽带进来。”


“是！”胡兵来到鲁小花身边，“走吧。”片刻之后，赵丽又被带到了房间。一踏入房门，她就感觉气氛不对，也不敢再像先前那样嚣张了，老实地坐在那里，等待审问。


张成功来到赵丽面前，冷冷地说：“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赵丽惶恐地看着张成功，摇了摇头。“真的没有？”


赵丽壮着胆子说：“我不知道你要让我说些什么，不如你告诉我吧。”


张成功冷哼一声，说道：“那好，我就提醒你一下。你和李巧灵是同村？”


“是的，可我不知道这和你们要调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赵丽说。


“李巧灵有可能是凶手。”

第二十六章 她才是凶手


赵丽一惊，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你们不是怀疑徐老板才是凶手吗？”


“没错，开始的时候我们确实怀疑徐老板是凶手，可是现在我们又开始怀疑李巧灵是凶手了，因为她想杀徐老板。”张成功说。“什么，巧灵想要杀徐老板？”赵丽显得更加惊讶了。“是的，这是鲁小花亲眼见到的。”“是鲁小花说的？”赵丽眼睛转了转，盯着张成功，“就算巧灵想要杀徐老板，她是连环命案的凶手，可我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和李巧灵是同村，而且你们的关系非常好，平常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我不相信你一点端倪也没看出来。”张成功逼视着赵丽。


“张副局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是帮凶？”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你有证据的话，那你尽管抓我吧！”赵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张成功紧握着双拳，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一拳打过去，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他提高音量道：“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那就快点说出来，否则等我们查出来，就没你好果子吃了！”


“那你尽管查去好了，我什么也不知道。”高峰这时走到赵丽面前，问道：“你知道李巧灵现在在哪儿吗？”“她难道不在警局吗？”赵丽白了高峰一眼。“你说对了。她不在警局，我们已经放她走了。”高峰说。“你们放了她？”赵丽有些惊讶，马上又恢复了镇静，“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吗？既然你们已经怀疑她就是连环命案的凶手，又怎么可能会放了她？”


“这只是我们的一个计策。”高峰微微一笑，“她现在已经知道事情不可能再隐瞒，而在这个时候离开警局，你认为她会做些什么？”


“逃走？”“非常对，她一定会选择逃走的。”高峰说，“而在逃走之前，她一定会想办法毁掉自己的罪证。”“你不会让她就这么逃走的。”“是的，我不会，我已经派人暗中跟着她了。”赵丽眼皮微微一跳，说道：“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或许我不会那么快就抓到她，而且我还会放了你，你知道，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高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赵丽有些着急。“哦，我差一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会对她发出通缉，并且说你会做我们的证人。”“不，你不能那么做！”赵丽发狂地想站起来，却被后面的胡兵给按了下去，“不，你不能那么做，你会害死我的。”高峰转身向张成功使了个眼色，把一切又交到了张成功手里。“你快点阻止她，她会害死我的！”赵丽冲张成功叫道。“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和我们合作，不然对你们没有好处的！”


张成功冷声讲道。


赵丽突然如泥般瘫倒在椅子上，无力地说：“好吧，我和你们合作。”


张成功松了口气，说道：“那就把你隐瞒我们的东西都说出来吧。”


“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吧。”赵丽边想边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来，“没错，我和李巧灵是同一个村一起长大的，有很多人都说我们两个的关系好得就像亲姐妹一样，可事实并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的？”张成功有些疑惑地看着赵丽。“没错，事实是因为我害怕她，才跟她在一起的。”


“你害怕她？”


赵丽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哆嗦地说：“是的，我害怕她，非常害怕她。”


“为什么？”“为什么？”赵丽抬头看着张成功，“因为你们根本不了解李巧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么跟你们说吧，她具有双重人格，平时表现得和蔼可亲，可实际上她还有一个令人恐惧的性格。不，她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请你说清楚一点。”“我永远不会忘记的。那是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当时我们两个是同桌，关系也非常好。在我生日的时候，她送给我一件礼物，你们知道那是什么？”赵丽喘了口气，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恐惧之中，“那是一只死青蛙。不，严格意义上说，那只青蛙到我手里时还活着，不过和死了没多大区别。她把青蛙的皮给扒了下来，四条腿用针串起来，用线将青蛙的嘴缝了起来，胸口处则割了一个刀口，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内脏在跳动。天啊，那实在是太可怕了，想想当时她才七岁，竟然会做出这么恐怖的事情！”


谁都会玩儿一些恶作剧，可谁又能想到，一个七岁大的孩子会做出这样的恶作剧，而且还是一个女孩。


赵丽抽泣了起来，继续道：“我被吓坏了，逃也似的避开她，可她却总是能找到我，并威胁说我不和她在一起的话，就把我变成那只小青蛙。后来，更可怕的事发生了，每年我生日的时候，她都会送给我一只垂死的动物，作为我的生日礼物，小鸡、小狗、小猪、蛇、羊，凡是她能想到的动物，她都会把它们抓来，折磨个半死，然后再送给我。”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深吸了口气，“你们知道她去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什么？”


“她把我养了五年的小乌龟给杀了，乌龟的壳被她敲碎，伤口上被她扎满了针。”赵丽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那可是我最爱的小乌龟，可她却把它给杀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她说我不需要小乌龟陪，只要有她陪着就可以了！没错，是她，她就是凶手！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她杀人，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些人全都是她杀的，因为下雨的时候，她会变得更加疯狂，并且不止一次跟我说总有一天她会杀人的，她会的！抓她，快点去抓她，快点去呀！”


“我们需要证据，证明她杀人的证据。”张成功沉声讲道。“证据？”赵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对了。有天夜里，她曾经跟我说过她杀了个人，而且还将杀人的过程给录了下来，只要你们能找到那些录像带，就能证明人是她杀的！”


张成功兴奋地说：“你知道那些录像带在哪儿吗？”“不知道，她把它们藏得非常隐蔽，而且我也不敢去问她这些。”赵丽叫道，“她就是一个疯子，你们快点去抓她，不然她会杀更多的人，快点去抓她呀！”


“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张成功示意胡兵将情绪激动的赵丽带了下去，转身冲高峰叫道：“该死的，你早知道她是凶手了，对吗？”


“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是她，顶多怀疑她是个从犯，可后来我对她产生了怀疑。”高峰说。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张成功问。“我们之前赶到玉缘美容院的时候。”高峰说，“当时李巧灵和徐凡都晕了过去，表面上看起来，徐凡确实有杀人灭口的嫌疑，可其中的疑点却有很多。”


“疑点？”“如果徐凡当真是凶手的话，那她想要灭口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最大的疑点就是她为什么不在自己办公室动手，而要选择一间美容室？另外，徐凡曾经是散打冠军，她想要制服李巧灵是件非常简单的事，又怎么会被李巧灵将麻醉针剂打在身上？这只有一个解释，李巧灵才是真正的凶手，她想要杀徐凡，只是她并不知道徐凡是散打冠军，这才出了差错。”


张成功仔细想了想，问道：“就算李巧灵真的是凶手，可她为什么要杀徐凡？别忘了，徐凡并不知道她是凶手，她没有杀徐凡的理由。”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要跟我说她是犯病了才想杀徐凡的。”


“那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理由而已。她知道杨兵去自首的事情，而且也知道我们怀疑徐凡的事情，于是就想杀了徐凡，然后再伪装成徐凡畏罪自杀的样子，这样就能使她脱身。”


“该死的，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要放她离开呢？”张成功气急败坏地说，转身冲胡兵吼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集合所有的警力，一定要抓到李巧灵，千万不能让她逃走了！”


“等一下！”高峰喝道，摇了摇头，“张副局长，你真是太心急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放了李巧灵吗？那我告诉你好了，就是为了赵丽所说的证据，现在出动警力去抓她，可能会使我们失去非常有力的证据！”


“可她要是逃跑了怎么办？我不能冒这个险，必须马上逮捕她，证据等以后再找！”张成功说。


“放心，她跑不了的。”高峰胸有成竹地说，“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张成功盯着高峰看了看，突然叫道：“对了！你刚才附在杨兵耳边说了些话，接着就放他走了，你是想让他去监视李巧灵，对不对？”


“非常对。杨兵想要帮徐凡洗脱罪名，他一定能很好地完成这个任务。”


“你别忘了，李巧灵可是一个变态杀人狂魔，万一杨兵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怎么办？这个责任由谁来负？”


“他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以他的散打水平来说，想要摆平一个李巧灵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散打？”“杨兵的散打水平绝不亚于徐凡。”“你怎么知道？”


高峰轻轻一笑，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徐凡。”张成功凝眉看了看高峰，还是感觉不太放心，于是让胡兵将徐凡又带了过来。“张副局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徐凡面无表情地说。“请你老实告诉我，杨兵是不是会散打？”张成功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你先别管那么多，这关系到杨兵的个人安危，你快点告诉我！”张成功催促道。


徐凡略显犹豫，最后点头回道：“是的。杨兵会散打，而且水平很高，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当初我就是跟他学的散打。”


“这样就好。”张成功松了口气，回头看了高峰一眼。现在他明白高峰为什么会知道杨兵会散打了，徐凡是散打冠军，而杨兵一直喜欢着徐凡，就算不会也会投其所好跟着学习的。


“张副局长，杨兵究竟出什么事了？”徐凡焦急地问。她本就知道杨兵喜欢自己，而且她也喜欢杨兵，可自从毁容之后，她就认为两人不可能在一起。却没想到杨兵对自己那么痴情，竟然会为自己而去投案自首，这让她非常感动。她暗暗下了决心，如果这次能够脱困的话，那一定不会让杨兵再次失望。


“对不起，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张成功说。“没关系的，告诉她吧。”高峰在一旁说。


张成功看了高峰一眼，回头向徐凡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接着将杨兵为了她而去跟踪李巧灵，寻找证据的事说了一遍。


“他为我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徐凡幽幽地叹了声，感觉自己亏欠杨兵的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我们现在知道你不是凶手，但是还不能放你离开，希望你能理解。”张成功说。


徐凡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破案的。”“谢谢。”张成功感激地说。

第二十七章 变态杀手


在张成功急着想将李巧灵抓捕归案的时候，高峰却显得非常沉着，不但叫了点东西吃，而且还喝起了茶。“喂，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着吗？”张成功忍不住问道。“你要是不提醒的话，我差一点忘了。”高峰说着，向萧月使了个眼色。


萧月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随后摇了摇头说：“没有人接。”“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高峰轻声说。


张成功询问：“你给谁打电话？”“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高峰说。张成功讨厌高峰这一点，明明知道些什么，却不说出来，就忍不住问道：“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高峰看了眼表，说道：“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说完又加了一句，“反正我家也被炸毁了，倒不如留在警局里好好休息一下。”


张成功皱了皱眉，轻哼一声，耐着性子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动着，正当张成功觉得无法再忍下去的时候，萧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来有消息了。”高峰兴奋地说，从萧月手中接过手机，说了几句。挂上电话后，他起身叫道：“张副局长，你的人手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该收网了！”


张成功比高峰还要兴奋，几乎跳了起来，说道：“我的人早就在外面待命了，就等着行动呢！”


“好，我们现在就赶去玉缘美容院！”高峰说。“所有人都注意，立即出发，目标玉缘美容院！”张成功通过对讲机，向等在外面的警员下达命令，并同高峰、萧月一起冲出去，坐上了胡兵的车子。


警笛在雨夜中叫嚣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玉缘美容院，而杨兵早已经等在了美容院大门口。


“情况怎么样？”高峰冲过去问道。“那家伙在里面。她被我打晕了，最少要十分钟后才会醒过来。”杨兵说。“东西找到了吗？”高峰问。


杨兵拿出一部DV机，兴奋地说：“全在这里。”说着，将DV机递给高峰，“你猜得一点没错，她离开警局之后就直接回到了美容院，一点逃走的意思也没有。她一直在看DV，而且看起来非常享受的样子，后来我见她想要毁掉这些证据，就冲出去把她制服了。本来我应该早点给你打电话的，可是我被DV的内容给震惊住了。真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女人，竟然会以那么残忍的手法杀掉三个人！”


在高峰和杨兵说话的时候，警察已经冲进了美容院，很快就找到了被绑在里面的李巧灵。


在李巧灵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高峰等人浏览了一下DV机里的内容，每一个人都感到很震惊。画面里的李巧灵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魔鬼。她以极其残忍的手法折磨受害人，直到受害人死去，更将这些过程给录了下来，这也成为将她治罪的铁证。


“她醒过来了。”杨兵说。李巧灵发出两声轻哼，接着就慢慢睁开了眼睛。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扭头来回看着四周，有些迷糊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警察？”当看到高峰和张成功之后，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她并没有立即选择妥协，而是挣扎着叫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绑着我？啊，你不是张副局长吗？张副局长，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受到了袭击，被人打晕了，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张成功盯着李巧灵，沉声讲道：“你到现在还要演戏吗？你这个杀人狂魔！”


“张副局长，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杀人狂魔，你是在说我吗？”


“除了你还会有谁？”张成功怒声叫道，“老实告诉你吧。鲁小花已经证明了徐凡是无辜的，当时是你想杀徐凡，而不是徐凡想杀你。”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当然不知道了。你肯定没想到鲁小花最近胃口不好，她没有吃多少饭，所以你下在饭里的药并没有对她起多大的作用，而且刚巧让她看到了你与徐凡争执的那一幕！”


“不，不是那样的。鲁小花在说谎，她也是从犯，而且受到了徐老板的威胁！对的，她受到了徐老板的威胁，所以才会说是我想杀徐老板。张副局长，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徐凡才是真正的杀人狂魔，我——”李巧灵还想继续狡辩，却被张成功一声大喝给打断了。


“够了！”张成功厉声叫道，“除了鲁小花的证词之外，我们还有赵丽的证词，她可以证明你拥有双重人格，并且你亲自向她说了你杀人的事实。如果这些都还不够的话，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巧灵看到了张成功手上的DV机，一下子变得沉默了，知道再怎么辩解也没用了，最重要的证据落在了警方手里。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张成功冷笑一声，摇了下手上的DV机，“这上面记录了你作案的全部过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李巧灵突然变得冷漠，一双眼只剩下冰冷，漠视着这世界上的一切。


“把她带回警局！”张成功下达命令。成功抓获李巧灵并找到她杀人的铁证，可以说是张成功这一个月来最大的收获，只是在对她进行审问的时候，却又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不论问什么，她都不开口说话。


“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吗？”张成功冷哼一声，指着DV上的画面，“就算是到了法庭上你也难逃死罪，还是快点老实交代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巧灵突然开口讲道：“赵丽是不是还在这里？我想你们一定不会那么快放了她的，让我见见她吧。”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张成功生气地说。“随你怎么想，除非你让我见见她，不然我不会再说半个字。”


李巧灵说完，又保持起了沉默。张成功非常生气，可又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于是来到高峰面前低声询问：“怎么办，要不要让她见赵丽？”“凶手我已经帮你找到了，至于要不要让她见什么人和怎么审讯她，那是你的事。”高峰说。张成功有些失望地看了看高峰，随后向胡兵吩咐道：“带赵丽过来！”


“是！”胡兵转身走了出去。赵丽被带了过来，当她看到李巧灵时，她表现得比鲁小花还要恐惧，甚至想要逃离。“赵丽，我的好朋友，我最亲爱的，我们又见面了。”李巧灵注视着赵丽。


赵丽摇晃着脑袋，哆哆嗦嗦地说：“不，我什么也没说。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也没有说，真的！”


“亲爱的，我相信你。别怕，你过来。”李巧灵说。李巧灵的话就像具有某种魔力，赵丽明明非常害怕她，想要离她远远的，可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步步走了过去。“你真的相信我？”赵丽来到了李巧灵面前，哆嗦地说。“把你的耳朵凑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李巧灵以只有她和赵丽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高峰突然大声叫道，并冲了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啊——”赵丽发出一声痛叫，她的耳朵被李巧灵咬住了。她挣扎着叫道：“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放开她！”高峰死死地掐着李巧灵的嘴。萧月、张成功、胡兵三人也冲过去帮忙，这才一起努力将李巧灵和赵丽分开了，只可惜赵丽的耳朵还是被咬下了一块。赵丽一边捂着耳朵，一边痛叫道：“让我离开，求你们了，快点让我离开这里！”“胡兵，快点带她去医院！”张成功吩咐道，他想要找到赵丽被咬下来的耳朵，却发现李巧灵将耳朵吞进了肚子里。“哈哈哈……”


李巧灵发出刺耳的笑声。“浑蛋！”张成功骂了句，再次冲胡兵叫道：“快点送她去医院！”


“是！”胡兵将赵丽带了出去。高峰知道张成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恨不得现在就枪毙李巧灵，于是走过去说：“冷静一点。”“我知道该怎么做。”张成功走到李巧灵身前。李巧灵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可还是一脸笑意。她看着张成功，说：“你想打我？”“我想杀了你。”张成功恶狠狠地说。“那你还犹豫什么？”李巧灵又发出挑衅的笑声，“你杀过人吗？杀人是件很刺激的事，如果你杀过人的话，那我保证你会上瘾的。”


张成功强忍着怒火，说道：“你的要求我已经满足了，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你的问题了吧？”


“当然，你想知道什么？”李巧灵表现得非常合作。“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谁？”张成功警觉地看着李巧灵，改变了自己的问题，问道：“你一共杀过几个人？”“三个。”李巧灵回道。“都是谁？”


“第一个叫吴君丽，第二个是赵艳丽，第三个叫史兰。就她们三个，这你知道的。”


“为什么要杀她们？”“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只是想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后来我就上瘾了。我发誓，杀人真的会上瘾的。”“赵艳丽和史兰呢？”“我说了，杀人会上瘾的。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所以就想办法把她们两个约了出来，享受着杀她们时的快感。”“快感？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随便你怎么称呼我！”李巧灵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么说，你已经承认自己是杀死她们三个的凶手了？”“你手上拿着我杀人时的录像，我想不承认成吗？”张成功冷哼一声，接下来就是询问并记录李巧灵杀人的时间、地点和经过。李巧灵详细回答了张成功的每一个问题，甚至还描述了杀人的过程，和DV机里记录的丝毫不差。


高峰在张成功结束了询问之后，走上前问道：“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请问吧，侦探先生。”李巧灵说。“我知道你在每个受害者脸上都留下了签名，我想知道‘Z’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这个嘛……”李巧灵发出阴冷的笑声，盯着高峰，“侦探先生，我知道你非常聪明，难道这个问题你想不到吗？”“我想这个字母和赵丽有关。”“没错。她们都是我送给赵丽的礼物，‘Z’是赵的第一个字母。”


高峰想了想，接着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会不会杀赵丽？”“哈哈哈……”李巧灵突然又发出一阵笑声，等她笑够了，才停下来回答高峰的问题，“老实说，我本来打算在赵丽生日那天，把我杀人时的录像送给她做生日礼物，而且我打算等她看完录像后，就杀了她！”


高峰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无意间救了赵丽一命。他转身向张成功说：“我没有问题问她了。”


“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审判吧！”张成功吩咐手下将李巧灵押了下去。


一直等在外面的杨兵见审讯结束了，就急忙走进来说：“张副局长，现在案子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徐凡并不是凶手，是不是可以现在就放了她？”


“对不起。”张成功猛然想起徐凡还被关押着，忙命人将她带了过来，还她自由之身。


徐凡和杨兵站在一起，经过这次磨难之后，两人打破了之前的所有隔阂，成为了一对相亲相爱的恋人。


“高侦探，谢谢你。”徐凡走到高峰面前说。“谢谢你。”杨兵同样说，伸手紧紧搂着徐凡的肩，感激地看着高峰，“要不是有你的帮忙，我想我们现在还不能在一起。”“不，应该是我要谢谢你们，是你们帮我抓到了凶手。”高峰说。


张成功再次向两人致歉道：“对不起，我也是急于破案才对你们产生了误会，还请你们原谅。”


“没关系。”徐凡与杨兵相视一笑，两人能在一起，感觉比什么都好。

第二十八章 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一件事


李巧灵承认了所有的罪行，这也让困扰张成功一个月来的麻烦基本解决，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如何才能抓到第四起命案的凶手。他看了眼表，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先前将全部精力都投在了案子上，倒也不觉得困，现在困意如山倒般压了过来。张成功打了个哈欠，向高峰说：“已经这么晚了，我给你联系了个房间，现在就让胡兵送你过去吧。”高峰没有接话，而是说：“我想天明之后，你就会立即召开记者会吧？”“连环命案已经将全市搅翻天了，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凶手，也算是对公众有个交代了。”张成功对此毫不隐瞒，稍微迟疑了一下，他又说：“只可惜，第四起命案的凶手还没有抓到。”


“嗯，是应该给公众一个交代了。”高峰点了点头。张成功本不想在这时问的，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认为谁才是凶手，张洋还是孙凌？”“一切等明天你开完记者会再说吧。”高峰站起身来，“谢谢你为我安排的房间，不过我打算回去住。”“可是你那里已经被炸毁了，而且那个雇佣兵可能还会盯着你，你回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张成功担忧地说。“没关系。”高峰自信地说，“至少现在，他不会再来找我麻烦。”“好吧。”张成功勉强同意，“我让胡兵送你回去。”“谢谢。不过我想自己开车回去，不知道可不可以？”高峰说。“自己开车？”张成功惊讶地看着高峰。


“是的。”一般警车是不外借给私人使用的，不过侦破前三起命案高峰当数头功，张成功也就破这么一次例，向胡兵吩咐道：“把钥匙给他。”


萧月拿过钥匙。“路上小心一点。”张成功说。高峰点了点头，与萧月一起离开了警局。萧月的车技要在胡兵之上，只是她并不像胡兵那样把车子开得飞快，而是慢慢开着。一束灯光从后面打了过来，接着就见一辆摩托车发出焦躁的声音，从雨夜中飞驰过来。“来了。”萧月瞟了眼后视镜。高峰微微一笑，显得非常镇定。他知道张成功说得没错，那个雇佣兵既然打算杀自己，就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先前自己一直和警察在一起，使对方没有下手的机会，现在落单，正是对方下手的好机会。


“萧月。”高峰轻叫一声，他故意冒险引雇佣兵出来，就是相信萧月一定能对付得了这个家伙。


萧月一边使车子保持匀速前进，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摩托车，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对方戴着头盔，她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不过却可以感觉得出对方不怀好意。警车和摩托车之间的距离不足五米了，那人一手掌控着摩托车，另一只手伸向衣服里面。“吱——”萧月猛得踩下刹车，警车发出刺耳的声音，溅起一波雨水，袭在后面的摩托车上。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撞到前车上的，可这家伙却能熟练地驾驭摩托车。只见摩托车摇摆一下，在几乎撞上警车时却改变了方向。


“嗡——嗡——”萧月用力踩下油门，警车发出嘶鸣声，向摩托车撞去。“吱——吱——”摩托车一个鲤鱼摆尾，贴着警车驶了过去。短短的两秒内，警车和摩托车各完成两个不同的动作，交错而过。萧月本以为摩托车会调头过来的，却没想到对方一溜烟消失在雨夜之中，这让她多少有些失望。“该死的！”萧月用力砸了下方向盘，本想追过去的，却被高峰阻止。“不用追了。”高峰说，“再打个电话试试。”萧月拿出电话摁下重拨键，随后摇头回道：“还是没人接。”“我们回去吧。”警车再次在雨夜行驶了起来，最后停在高峰家楼下。房子被毁掉的程度非常严重，可以说根本就没有睡觉的地方，高峰和萧月只是在这里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人来过，接着就到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萧月和高峰驾车来到了警局。胡兵一看到自己的爱车就露出心疼的表情，问道：“昨晚又出事了吗？”“没有，只是不小心蹭了一下而已。”高峰说。张成功也赶了过来，见车子没什么大碍就没怀疑什么，问道：


“记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参加？我想有很多人都想知道你是怎么破案的。”


“我看还是算了，我在一旁看看就行了。”高峰说。“那好吧。我去准备一下，等记者会之后我们再见。”张成功说。“好的，不打扰你了。”


胡兵在张成功离开之后说：“对了。史密斯也来了，他想见你。”


“他在哪里？”高峰询问。“我想可能在会场附近。”胡兵说，“走，我带你们过去吧。”这次来的记者还真不少，连外市和省报的记者都赶了过来，可见命案的影响之广。当然，受害者家属也全都到场了，他们都想见见这个变态连环杀手长什么样儿。


高峰在会场外见到了史密斯，另外还有董局长和他的家人。史密斯走路微微有点跛，他显得非常激动，喊道：“天啊！高侦探，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听说你受到了歹徒的威胁，连家都被炸了，没事吧？”“没事，连一点皮外伤也没有。”高峰说，“你呢，脚怎么了？”“别提了，我真是倒霉透了。早上我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不小滑了一跤，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史密斯说着，尴尬地笑了笑，“这事说来让人好笑，我都这么大人了，还会遇到这样的事。”


一旁的董思忆说：“这只能怪酒店的地板太滑，我已经向酒店投诉了。”


高峰看了看董思忆，说道：“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我想你昨晚一定睡得非常好。”“我睡得好不好不关你的事，你只要抓到害我妹妹的凶手就可以了。”董思忆冷哼一声。高峰瞟了一眼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于冰，马上明白了董天源的家人为什么也会赶到警局来。看来，自己破获前三起命案并没有得到他们的好感，相反使他们非常厌烦，此次前来是兴师问罪的，想逼自己尽快找到董飞凤的凶手。“我会抓到凶手的，而且很快。”


“你保证？”董思忆逼问。“我保证。”记者会开始了，出席会议的高级警员就只有张成功一人，不过他却成功地完成了这次会议，妙语连珠地解答了记者所有的提问，甚至应付了记者们对第四起命案的追问。


记者会结束后，张成功和高峰等人会合了。他首先向董天源敬了个礼，喊道：“局长！”


“你们做得很不错。”董天源回了个礼，接着看向高峰，“尤其是你，没想到你只用两天时间就抓到了这个连环杀手。”


“这还要多谢张副局长的配合才行。”高峰说。“局长，我们到办公室谈吧。”张成功说。


于冰突然讲道：“不，我觉得这里挺好！张副局长，你把连环杀手都给抓了起来，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才能抓到杀我女儿的凶手？”


“这个……我想很快就会抓到凶手的。”张成功瞟了高峰一眼，同样意识到于冰等人此行的目的不善，“现在我们已抓到了两名嫌犯，凶手可能就在他们两人之间。”


“嫌犯？你指的是张洋和孙凌？”“就是他们两个。他们在飞凤遇害之前都曾出现在她身边，两人都有很大的作案动机。”


于冰冷哼一声，说道：“张副局长，我想你少说了一个嫌疑人，还有我呢。之前你们不是同样也怀疑过我是凶手吗？”


“这个……”张成功觉得额头开始冒汗，“那只不过是误会而已。”


“误会？可我对你们的办案能力非常怀疑。”“于冰！”董天源忍不住叫道，“你别忘了，他们才刚刚破获了前三起命案！”“那又怎么样，我只关心我的女儿，想知道凶手什么时候才抓到。”于冰不屑地说。“警察办案不用你管！”董天源有些发火。“我为什么不能管？”于冰顶了一句，“现在是我女儿被害了，我就有理由管！”说着看向高峰，“我知道前三起命案是你破获的，这说明你多少还有点本事。我问你，依你看张洋和孙凌是不是凶手？”


众人都看向高峰，期待着他的回答。“董太太，既然你想知道他们谁是凶手，不如让我们重新对他们进行一次审问吧。”高峰说。“当然可以。我现在非常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破案的，将来说不定还会根据你的故事，写一本书。”于冰说。高峰转身向张成功说：“麻烦把张洋和孙凌带过来吧。”“一起带过来吗？”张成功问。


“一起带过来。”张成功按照高峰的吩咐，将张洋和孙凌一起带了过来，两人是自董飞凤遇害之后，又一次见面，此时各怀心机。“王八蛋，是你杀了飞凤的，对不对？”孙凌先自骂道。张洋被孙凌打过，见到他多少有些胆怯，向后挪了挪，叫道：


“不是我！那天你和她在一起，一定是你杀了她的，你才是凶手！”“你说什么？”孙凌气愤得想要过去揍张洋，却被警察给拉住了。


张洋见对方无法过来，就有些得意地说：“怎么，被我揭穿了吧？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遍！”“杀人凶手，你就是杀人凶手！”“你他妈的，我要杀了你，替飞凤报仇。”


……


正当张洋和孙凌相互谩骂的时候，张成功一声大喝：“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说着瞪了两人一眼，“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如果你们再敢这样的话，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受到威胁后，两人停了下来，只是依然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对方。


“从现在开始，只有问到的人才准说话，另一个人给我闭嘴，明白吗？”张成功厉声叫道。


“明白。”“明白。”两人分别应道。


于冰走到孙凌面前，问道：“你就是孙凌？那个追了我女儿很长一段时间的家伙？”


“是的。你好，伯母。”“我好得了吗？”于冰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张洋，“你就是那个伤害我女儿感情的家伙？”


张洋紧张地回道：“我只不过是和飞凤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其实我非常爱她。”


“是吗？”于冰又一次发出冷哼，回头看了高峰一眼，向两人问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高侦探。”孙凌先回道。


“高峰、高侦探。”张洋还是非常紧张。“你们只说对了一半。我想你们一定也听说过这里之前发生过的三起命案，警察一个月来连一点线索也没有，可是他接手之后，只用了两天就抓到了凶手！”


“什么？”张洋张大嘴巴看着高峰。“你抓到了连环杀手？”孙凌也是惊讶地看着高峰。“是的。”高峰说着，看向于冰。


于冰轻哼一声，说道：“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们两个知道，不管你们谁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都逃不掉的，他会把你揪出来的！”说完瞪了两人一眼，走到高峰面前，“现在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表演的吧。”


高峰走到张洋、孙凌两人面前，先向孙凌问道：“那天是董飞凤主动给你打电话的，对吗？”


“是的。她说她失恋了，想要找个人陪。”“你们在哪里见的面？”“‘夜来香’外面，后来我们在‘豪天’喝的酒。”“一直在那里喝酒吗？”“是的，不过快十一点的时候，我见她喝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提议离开。”“离开酒吧后，你们去了哪里？”“本来我想送飞凤回家的，可在路上遇到了她前男友。”孙凌说到这里，看了张洋一眼。“你说的前男友是指他吗？”高峰伸手指着张洋，张洋吓得哆嗦了下。


孙凌点了点头说：“是的。”“之后呢？”“之后飞凤责怪我打了那个浑蛋，于是我就离开了。”“请注意你的用词，你说的浑蛋是指谁？”


“就是他。”孙凌没有直接回应张洋，而是手指着他，对高峰说道。


高峰这时转身面对张洋，问道：“在董飞凤遇害之前，你都做了什么？”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本来在宾馆睡觉的，后来感觉饥饿，就出去找东西吃。”张洋回道。


“然后呢？”


张洋瞟了孙凌一眼，接着说：“我见到他和飞凤在一起。”“你有和他们发生摩擦吗？”“是的。当时我冲了过去，还骂了飞凤，结果他就打了我。”


张洋看着孙凌。“你挨了打之后就离开了吗？”“没有。我那时酒劲还没有过，开始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当我确定遇到的确实是飞凤时，我就暗中跟踪他们。”“你见到了什么？”“我见他们吵了起来，后来两人就分开了，而飞凤进入了一家名叫‘豪天’的酒吧。”“你没有进去吗？”“没有。”“为什么没有进去？”


“我怕他又回来，所以就躲在远处，等了一段时间。”张洋看了看孙凌，“后来他果然回来了，我怕他再打我，于是就先离开了。”


高峰又转身面向孙凌，问道：“你和董飞凤离开之后，又回去找过她？”


“是的。”孙凌回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大约十二点的时候。”


“你见到了她？”“是的。准确地说，我只是看到了她，并没有过去和她打招呼。”“为什么？”


孙凌扭头看了看于冰，有些犹豫地说：“因为当时她和她母亲在一起。”


高峰回头瞟了于冰一眼，发现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却并不管这个，继续向孙凌问道：“你知道她们在一起干什么吗？”


“吵架。”“你确定？”“是的，我确定！”“接着呢？”“接着飞凤就又进了酒吧。”“她母亲呢？”


“也进了酒吧，而我就回去了。”高峰转身面向于冰，问道：“他刚才说得没错吧？”于冰的脸色难看之极，冷声叫道：“高大侦探，我想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而之前你也问过我。没错，我确实去找过飞凤，可那不过是出于母亲对孩子的关爱。我们确实也发生了一点矛盾，我那天甚至还打过她，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难不成你问这么多，只是想再次怀疑我杀了自己女儿吗？”


“不。”高峰一脸正色地说，“我问这么多，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一件事。”

第二十九章 凶手是她


“什么事？”于冰问。“凶手不是张洋和孙凌中的任何一人，他们在董飞凤遇害之前就离开了。”


于冰生气地叫道：“那你的意思还是说我杀了飞凤？”“也不是，你不是凶手。”高峰说，“我相信你的话，你虽然跟着董飞凤进入了酒吧，可你并没有再见董飞凤，很快你就离开了酒吧。这点酒吧老板可以作证，他在酒吧里并没有见到你。”


于冰双眉紧皱，盯着高峰沉声讲道：“既然他们两个不是凶手，我也不是凶手，那你说，谁是凶手？”说着把眉毛一横，“你不要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还要继续调查！”


高峰面无表情地将视线从于冰身上移到张洋身上，接着又移到孙凌身上，然后是董天源、史密斯、董思忆。他把屋里的人都看了一遍，突然伸手指着董思忆叫道：“凶手是她！”


“什么？”现场一片惊讶之声，众人将目光全都集中在董思忆身上，接着又看了看高峰，然后又看向董思忆，谁也不敢相信高峰的话。董思忆更是震惊不已，身体微微发抖。“够了！”于冰突然大叫一声，盯住高峰，“我已经受够了！你先是怀疑我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又说我的大女儿杀了自己妹妹，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你不知道凶手是谁的话，那就请你闭上自己的臭嘴，不要乱说！”


“她就是凶手！”高峰斩钉截铁地说。“哈哈哈……”


董思忆笑了起来，那是气极的笑声。她说：“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说杀害飞凤的凶手是我。好！既然你说我是凶手，那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了她？”


“萧月！”高峰突然叫道。萧月拿出一个手机来。众人全盯着萧月手中的手机，于冰更是惊声叫道：“啊！那是飞凤的手机，它怎么会在你手里？”张成功见到过董飞凤那被毁坏的手机，一听于冰说眼前的才是董飞凤的手机，马上问道：“高峰，这是怎么回事？”高峰说：“抱歉，先前给你的并不是董飞凤的手机。”


“什么？”张成功惊讶地看着高峰。“这个才是董飞凤的手机。”高峰从萧月手中接过手机，“当时我发现董飞凤和萧月使用的是同一款手机，于是故意调换了两人的手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成功好奇地问。“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有人不想让这部手机落在警察手里。”


高峰说，随后摁下了重拨健。董思忆的口袋中传来优雅的手机铃声，她想要去掏手机，却被高峰制止。“不用看了，是我打的。”高峰说着挂断了电话，铃声随之终止。“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董思忆说。“刚才我拨打的电话是董飞凤临死之前打过的电话。”高峰说。“什么？”董思忆身体颤抖了下。


于冰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思忆，飞凤死前给你打过电话？”


董思忆摇了摇头说：“不，没有，那天我什么电话也没有接到。”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高峰轻哼一声，晃了下手机，“董飞凤那天除了给你打电话之外，还给你发了短信，手机上到现在还保留着你给她的回复。”


“你胡说！”董思忆叫道。


于冰走到高峰面前，冰冷地说：“可不可以让我看下短信？”“当然可以。”高峰一边将手机递给于冰，一边盯着董思忆，“这里一共有你的两条短信，第一条是你问她在什么地方，时间是零点二十分。第二条是说你有事不去了，时间是零点五十九分。”


于冰看过短信后，两手颤抖着，转身瞪着董思忆，问道：“这两条短信你怎么解释？”


“不！我不知道什么短信，我根本没给飞凤发过短信！”董思忆叫道。


“那天你去找过董飞凤，对不对？”高峰看着董思忆。“我没有！”董思忆说着，后退一步。“你有，而且你还杀了她！你一直都讨厌这个妹妹，当时你问她在什么地方，赶到之后却说自己没去，然后等在酒吧外面，杀了她，对不对？”


“不是的！我根本没有接过什么电话，也没有发过什么短信，更没有见过她！”董思忆气喘吁吁地说。


高峰逼近一步，说道：“你不承认没关系，只要警察将董思忆的手机和你的手机送到技术部去鉴定，很快你的谎言就会被拆穿的！”


“我说了我没有杀董飞凤，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董思忆叫道。


“是吗？”高峰轻哼一声。“我最近精神有些失常，每天都要吃一些辅助睡眠的药物才能睡觉，那天我吃完药之后就睡了，又怎么可能接到电话、发短信，还杀飞凤？”


“你和董飞凤的关系并不好，这个谁都知道，你一直都想杀她，那天对你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说了我没有！”董思忆叫道，她快被逼疯了。“好。就当你那天很早就睡觉了，我想你一定有证人证明吧？”“当然。”董思忆自信地说，转身向史密斯叫道：“快点告诉他们，我那天回去就睡觉了，根本没有出去过。”史密斯脸上表情非常复杂，沉声讲道：“对不起，亲爱的。那天我睡得太死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你有没有离开过宾馆。”“什么？”董思忆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思忆，这是不是真的，是你杀了飞凤？”于冰哆嗦地问道。“妈，你在说什么呢？”董思忆疯狂地叫道，伸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摇晃着，“我说了不是我，我哪儿也没去过，没接电话，没发短信，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对了！监控，宾馆里有监控，只要查一查监控录像，就可以知道我什么地方也没去过，一直都待在房间里。”


“你说的没错，监控确实可以证明你一直待在房间里，可要是你计划好杀害董飞凤的话，完全可以避开那些监控。”高峰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陷害我，非要说是我杀了飞凤？”董思忆完全被逼疯了，挥舞着双手向高峰抓去。


高峰闪身躲开董思忆的袭击，厉声叫道：“张副局长，你还在等什么，快点抓住她！”


张成功和胡兵扑过去，将董思忆按倒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董思忆挣扎着叫道，“为什么要抓我？我不是凶手，飞凤不是我杀的！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不是凶手！”


没有人听她的话，张成功拿出手铐，将她熟练地铐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杀害局长二女儿的凶手竟然会是局长的大女儿，案情越发扑朔迷离了。局长办公室里此刻正坐着四个人，分别是局长董天源、副局长张成功、高峰和萧月，其中董天源和张成功的面色看起来都非常沉重，而高峰和萧月却显得平静很多。


“高大侦探，你把我骗得好苦，我还真以为之前被抢走的手机是飞凤的！”张成功有些生气地说。


“抱歉，一切都是为了破案，我不得不隐瞒一些事情。”高峰说。


“高侦探。”董天源开口叫道，微微一顿，有些犹豫地问：“思忆真的是凶手？”


“董局长，你认为呢？”高峰反问。董天源深吸一口气，说道：“她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我虽然因为工作繁忙，对她们照顾不够，但我还是对她们有所了解的。你说得没错，思忆和飞凤确实存在一些矛盾，可还没有到要杀她那一步。一直以来，思忆都扮演着姐姐的角色，她实际上比任何人都关心自己的妹妹，也正因为此，她才会生飞凤的气。”说到这里，他轻摇了摇头，“要说思忆会杀飞凤，这个我绝对不相信。”


“董思忆当然不可能是杀害董飞凤的凶手。”高峰说。董天源暗中松了口气。


张成功眉头一皱，问道：“高大侦探，你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刚才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思忆杀了飞凤，现在为什么又说思忆不可能是凶手？”


高峰看着张成功，一脸严肃地说：“我再说一遍，董思忆不可能是杀害董飞凤的凶手！”


“高大侦探，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既然董思忆不是凶手，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说她是凶手，还让我把她抓了起来。”张成功不解地问。


“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高峰说着看向董天源，“我只是想保护她。”


“保护她？”董天源轻声问。


高峰点头应道：“是的。局长先生，你也知道董飞凤被害和职业军人扯上了关系，是冲你来的。如果我现在不把董思忆保护起来的话，那她非常有可能成为第二个董飞凤。”


董天源轻点下头。


张成功在一旁叫道：“就算是这样，那也没必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董思忆杀害了董飞凤吧？你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自然会派人保护她的！”


“因为你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所以你才会这么说的。”高峰看了张成功一眼。


“什么，这么说你知道真凶是谁？”“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说？凶手是谁？快点告诉我，我现在就抓他！”


“证据呢？”高峰问。“你没有证据？”张成功惊讶地看着高峰。“没有。”高峰坦然地说，“我只知道凶手是谁，却没有证据抓他。另外，他还有个同伙。如果贸然抓他的话，就会打草惊蛇，想要再抓他的同伙就难了。”


“你是说那个脸上有疤的家伙？”“是的。他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家伙，而且生性残忍，要是放他走的话，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少人死亡。”董天源在这时突然开口说：“高侦探，可不可以告诉我凶手是谁？”“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高峰说，“董局长，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我担心告诉你的话，你会忍不住找他麻烦，或者在他面前露出破绽，这样，我的计划就全白废了。”


“好吧，我明白了。”“高峰，你至少要跟我们透露一点吧？也好让我早点做准备！”张成功在一旁叫道。高峰刚想开口，却见于冰突然破门而入，发疯似的叫道：“天源，不好了，我们的儿子不见了！”“什么？”董天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张成功忙过去扶着于冰，说道：“嫂子，你别慌张，我想他可能出去玩儿了！”“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于冰叫道，“天源，浩儿真的不见了。刚才我还见他站在走廊上的，可是一转眼他就不见了。”董天源刚刚才和高峰谈到案情，也担心自己儿子会出什么意外，马上叫道：“你不要着急，我马上派人去找！”“没用的。我已把警察局找了一遍了，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于冰哭了出来。先是二女儿被害，接着大女儿被当做凶手抓了起来，现在小儿子又失踪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找到了，找到了！”胡兵在外面叫着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史密斯。


“找到什么了？”张成功大声叫道。“董浩，找到他了！”胡兵喘着气说。张成功兴奋地叫道：“在哪里，快点带我们过去！”胡兵又摇了摇头。


史密斯这时说道：“我们不知道董浩现在在哪儿，只是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他，他被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带走了。”


“什么？”董天源惊叫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天源，你去哪儿？”于冰挣扎着冲了出去。高峰等人赶到了技术部，吴悦正在紧张地忙碌着，显示器上播放着董浩被带离警局的画面。“是他！”董天源紧盯着画面。歹徒这次并没有蒙面，而是直接走进了警局。从画面上可以看出，他一只手放在董浩肩上，董浩显得很不自然，眼睛不断地看向四周，很明显是受到歹徒的威胁，才跟他一起离去的。“你们看到董浩的眼神了吗？如果有人稍微注意一下，就会看出他是在求救，可是却没有一个警察发现这点。”高峰盯着画面说。


张成功看向高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吧？我们必须快点抓到这个家伙！”


“董局长，你认识他？”高峰扭头看向董天源。董天源的目光一直盯着监控画面中歹徒的脸，沉声讲道：“是的，我认识他。”“他是谁？”


董天源这才将目光移到高峰身上，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吗？”


“他就是那个雇佣兵团里的雇佣兵？”高峰瞟了眼画面。董天源点了点头说：“是的。他叫卡拉，是那个雇佣兵团的副团长，是一个极其凶暴的家伙！”“天源，那我们的儿子落在他手里岂不是……”于冰哆嗦着说，说到一半，紧紧咬住嘴唇，不愿往下说。董天源拉着妻子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浩儿出事的。”“你一定要救他！”于冰乞求道。“我一定会救他的。”董天源沉声说。“找到了！”吴悦突然叫道，一边敲动着键盘，“我通过交通监控录像发现了目标，他进入了商业大厦！”“我们走！”董天源叫道，冲出去，开了一辆警车就飞驰而去。张成功一边通过对讲机布置警力，一边与高峰等人坐上胡兵的车，前往商业大厦。十分钟后，商业大厦已经被警察秘密包围了，高峰等人坐在临时指挥车里，吴悦已经将电脑和商业大厦的监控连在了一起，搜索着目标的位置。


“找到了，他们在四楼的咖啡厅里！”吴悦突然叫道，将画面放大。

第三十章 你想说董飞凤是你杀的吗


歹徒和董浩正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两人面前放着咖啡和一些甜点，歹徒慢慢地品着，而董浩却紧张地看着四周。时不时地，歹徒会向董浩说上一句话，然后董浩就坐在那里，不敢再乱动了，只是低头装着吃东西的样子。


“局长，我们冲进去吧！”张成功激动地说。“不行！”董天源摇了摇头。于冰一听，马上拉着董天源的手臂叫道：“为什么？天源，如果不把浩儿救出来的话，他会杀了浩儿的！”“对方可能携带着武器，这么冲进去的话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尤其是那些平民，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董天源沉声讲道。“难道浩儿的命就不重要吗？”


董天源看着于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浩儿的！”说着向张成功吩咐道：“立即组织狙击手对四周进行布控，做好击毙目标的准备！”


“是！”张成功马上组织狙击手进行布控。高峰观察了下四周的地形，沉声讲道：“没用的。他坐的位置是个死角，狙击手根本没办法锁定他！”果然，很快就传来消息，狙击手找不到理想的位置，隐藏的地点根本就看不到卡拉的要害。董天源冷静地思考着对策，向张成功下达命令：“立即潜入商业大厦，先想办法疏散咖啡厅以外的人群！”“是！”张成功应道。三十名便衣警察在张成功的带领下混入了商业大厦，靠着无线电联络，行走于人群之中，将他们所能接近的人员悄悄带出去。事情进展得好像很顺利，商业大厦里的人员开始逐渐减少，可就在人员被带出一半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嘭、嘭、嘭！”接连传来三声爆炸声，商业大厦的三个偏门分别被炸毁。“该死的，那家伙竟然在这里安装了炸弹！”董天源气愤地叫道。他眼睛盯着监控画面，看到人们在受到爆炸袭击之后开始变得慌乱，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一时之间，场面已经失控。他拿起对讲机讲道：“马上报告里面的伤亡情况。”


“暂时没有人员伤亡！”张成功回道。董天源松了口气，接着命令道：“立即稳定里面人员的情绪，想办法带他们离开！”


“是！”张成功应道，开始想办法稳住受惊的人们。“局长，咖啡厅那边也出了状况！”吴悦叫道。董天源将视线落在咖啡厅所在的位置，只见歹徒持枪乱射一通，又把咖啡厅里的人员全都集中到窗口前，以阻挡外面人员的视线。


“滋——滋——”歹徒对着咖啡厅的摄像头开了一枪，董天源这边显示器上的画面变花了。吴悦忙调出离咖啡厅最近的监控，但里面的情况仍然看不清。


“妈的，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董天源低声自语。商业大厦里面，张成功渐渐稳住受惊的人群，只是现在三个侧门都被炸毁了，唯一完好的前门看起来又像是一个陷阱，他不敢贸然带人过去。


“局长！”张成功请示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从前门冲出去？”


董天源想了想，沉声讲道：“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前门可能也被安装了炸弹。”


“不。让他们从前门出来吧，那里非常安全。”高峰突然讲道。“为什么？”董天源回头看向高峰。


高峰解释道：“别忘了咖啡厅里面还有人质，他没必要控制那么多人，那样只会分散他的精力。”


“万一前门也被装了炸弹呢？”董天源紧皱着双眉，顿感压力加大。


“相信我，那里没有炸弹。”高峰加强语气说。“不，我不能冒这个险！”董天源有些犹豫不决，他不能拿平民的生命去冒险。“别忘了那家伙是雇佣兵，而且你了解他，他是个非常残暴的家伙，把大家留在里面才是冒风险！”高峰再次提高声音说。


董天源看着高峰，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那么多平民，有一个出事，他都担不起这个责，他不能冒险。


就在高峰和董天源僵持不下的时候，董天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吧，可能是卡拉打给你的。”高峰说。董天源看了看高峰，转身叫道：“小吴！”吴悦马上将手机和录音器连接在了一起，随后做了个“OK”


的手势。


董天源摁下通话键，轻声讲道：“喂，我是警察局局长董天源，你是谁？”


“董天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呀。”电话里传来阴冷的声音。“卡拉！”董天源低沉地叫道。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你应该死了才对！”“我也非常意外，能活下来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你想怎么样？”“我每天都在做梦，梦见我杀了你，现在，我的梦就要实现了！”“你要的人是我，和其他人无关，放了他们吧！”高峰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查看着监控画面，这时，他发现一个人出现在咖啡厅门外。他轻拍了下董天源，指了指画面上的人。


“于冰！”董天源心里一惊，妻子竟然不知何时跑了进去，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冲进了咖啡厅。


“请你放了我儿子——”“砰！”听筒里传来于冰的叫声和枪声。


“卡拉，不要开枪，不要伤害他们！”董天源对着手机吼道。


手机里沉默片刻，接着又听到卡拉的声音：“怎么，你害怕了？”


“不要伤害他们！”董天源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手紧握着手机，微微颤抖着，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放心，你老婆和孩子都还没死，不过一会儿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卡拉发出冷笑。


“卡拉，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放了他们，我进去！”“不，我现在还不想杀你，让那个侦探进来吧。”卡拉说。“什么？”董天源一惊，回头看了眼高峰，随后叫道：“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他进去的！”“进不进来要看他自己的意愿，你说是吧？”卡拉说，突然提高声音叫道：“侦探先生，我知道你在听，如果你不进来的话，我就杀光这里的人！”


董天源紧皱着双眉，他知道卡拉没有人性，完全是一个疯子，他真的会里面的人全都杀光的。


高峰却显得非常镇静，沉声讲道：“没关系的，我进去。”“你真的要进去？”董天源看着高峰。“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吗？”高峰反问。董天源深吸一口气，向卡拉讲道：“不要伤害任何人，高侦探现在就进去。”“好，我在这儿等着他，希望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卡拉说完就挂了电话。


董天源面向高峰，问道：“你真的没问题？”“没问题。”高峰说。“好，我会让人在你身上装一个微型窃听器，这样我们就能了解里面的情况了。”董天源说。


高峰没有拒绝，任由警察在自己身上安装了一个比指甲盖还要小的窃听器，然后就由前门走进了商业大厦。中途他看到张成功等人聚集在一楼的角落里，不过他并没有过去和这些人打招呼，而是直接上楼，进入了咖啡厅。


“高侦探，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卡拉笑着说。


高峰先打量了一下室内环境，这里一共有三十一名人质。于冰还没有死，只是腿上中了一枪，现在和董浩绑在一起，两人的嘴都被胶带封了起来。卡拉手里拿着枪，站在于冰、董浩身前。


“我倒是在监控录像里见过你几次。”高峰说。“请坐吧。”卡拉微微一笑，“要不要来点咖啡？”“不用了，谢谢。”高峰走过去坐在卡拉对面。卡拉为自己倒了杯咖啡，一边喝着，一边盯着高峰，说道：“老实说，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气，竟然敢单枪匹马进来。”说着放下咖啡，“你身上带了武器？”


“没有，不过有个窃听器。”高峰平静地说，就像是在与老朋友谈心。


通过窃听器探听里面情况的董天源眉头紧皱，暗自骂道：“该死的，他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说窃听器的事？”


卡拉很意外，说道：“哦，可以给我看看吗？”“当然。”高峰将藏在自己发间的窃听器取下来，放在桌上，“就是这个。”


卡拉拿起窃听器看了看，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很老实。”高峰回以一笑，说：“我想请你帮一个忙，然后我就会和你合作，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什么忙？”卡拉好奇地看着高峰。“我知道前门并没有安装炸弹，只是董天源却有所担心，麻烦你告诉他这点，让他的人把咖啡厅以外的人全都撤出去。”高峰说。


卡拉看着高峰，说道：“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说着，拿起窃听器讲道：“董天源，前门是安全的，让你的人滚吧！”


董天源马上向张成功下达命令：“马上从前门撤离！”“快，快跟我走！”张成功接到命令之后，马上组织人员撤出来。他来到董天源面前做了个简单的汇报，然后问道：“局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不知道。”董天源沉重地摇了摇头。监控器被毁使他们无法看到咖啡厅里面的情况，只能靠窃听器了解情况，而现在，窃听器也将面临被毁掉的命运。


“啪！”随着一声轻响，董天源完全失去了与里面的联络。卡拉将脚抬起，看了眼地上被他一脚跺毁的窃听器，然后抬头看向高峰，说道：“看来我们达成合作关系了。”高峰点了点头说：“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卡拉上下看了看高峰，说道：“其实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而已。”“好奇？”高峰看着卡拉。“是的。”卡拉回道，“你知道我来这儿是干什么的吗？”“复仇。我听说了你与董天源的恩怨，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报复他。”高峰说着，瞟了于冰与董浩一眼，“或许还包括他的家人。”“你说得没错，我来这儿确实是为了复仇！”卡拉沉声说，“本来我的日子过得非常舒坦，我有一帮好弟兄，可是董天源却突然出现了，然后噩梦就开始了。虽然在选择雇佣兵这条路的时候，我就想过自己会死于别人的枪下，但是事实真正到临之时，我却又难以接受，尤其是看到整个雇佣兵团的弟兄都被杀时，我更想追随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可你还活着。”“是的，我还活着。可你知道吗？活着对我来说，比死更痛苦。除了每天做梦会梦到我杀了董天源之外，我还会梦到我那些死去的弟兄，每一个人我都记得，他们死去的样子永远留在我脑海里。你说！董天源杀我那么多弟兄，我杀光他家人过分吗？”


“你想说董飞凤是你杀的吗？”

第三十一章 挟持人质


卡拉盯着高峰，说道：“怎么，你认为董飞凤不是我杀的？”“不是。”高峰摇了摇头。


“哈哈哈……”卡拉突然笑了起来，“本来我的计划非常周密，可是你的出现却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向你说声抱歉。”“从一开始我们就非常留意你。意识到你对我们产生的威胁远远超乎我的意料之后，我就打算杀了你，只是没想到，你小子命大，竟然从我设置好的炸弹下活了下来。”


“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没错，你的运气确实非常好。”卡拉冷哼一声，“老实说，你只用了两天就破了警察一个月也没破的连环杀人案，确实吓了我了一跳，只是你接下来做的事却让我非常失望。”


“你是指董思忆吗？”“我从没想过你会认为董思忆是杀害董飞凤的凶手，而且你还说得斩钉截铁，这让我非常佩服你的口才，同时也让我非常失望。”


“董思忆不是凶手！”“你知道？”卡拉盯着高峰。“我一直都知道她不是凶手。”高峰说。卡拉惊讶地看着高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说她是凶手？”“为了保护她。我知道她一直都在你们的控制之内，在董飞凤之后，你们说不定会把她作为下一个目标，所以我要把她保护起来。”


卡拉深吸一口气，说道：“侦探先生，你确实让我感到很意外。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


“多谢夸奖。”“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你知道的远比我想象的多。”高峰微微一笑，瞟了一眼卡拉握着枪的手，说道：“看来你打算要杀我了。”“这么说，你知道杀害董飞凤的凶手是谁？”卡拉突然问道。“是的，我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弄一部假手机让你夺走，更不会演一场戏，把董思忆保护起来。”卡拉将枪口对准高峰，说道：“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不能让你继续活着。”“如果你想杀我的话，那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高峰问。“说。”


“放了这里的人。”“不可能！”卡拉回头看了于冰与董浩一眼，“他们两个必须死，我要让董天源体会死去亲人的滋味，其他人则是我离开这里的筹码！”


“就算你手上有这些筹码，你也不可能离开这里！”高峰说。卡拉眼皮微微一动，说：“你说什么？”“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董天源。你们杀了他二女儿，现在又打算杀他和他的亲人，你认为他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吗？”高峰问。卡拉冷酷地一笑，说道：“我已经做好最后的准备了，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那就和他在这里同归于尽！”“我知道你在这里安装了炸弹，它是你最后的王牌。”卡拉眼皮再次跳动，盯着高峰说：“看来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什么都瞒不过你。”“或许我可以不让你死在这里。”高峰说。


“你说这话是不是想让我放了你？”“你可以这样想，不过现在就只有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这里，而且还能达到你的目的。”“你是说杀了董天源？”卡拉凝视着高峰。“是的。杀了他，甚至包括他的家人。”卡拉想了想，有些犹豫地放下枪，说道：“说说你的办法吧。”“我有个女助手叫萧月，你可以向董天源提出要求，让萧月开车进来，然后我们坐车离开这里，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解决你和董天源的恩怨。”高峰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还可以提出要求，把董思忆带来这里，这样，你就能杀了董天源和他所有的家人。”


“他要是不同意呢？”卡拉有些心动，能活着的话，他才不愿意死呢。


“你忘了你手上的筹码吗？”高峰提醒道，“你可以利用他们和董天源谈条件，他会答应你所有条件的。”


卡拉认真想了想，盯着高峰说：“你最好不要和我玩什么花样！”


“要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高峰无所谓地说。卡拉冷哼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董天源的电话。董天源失去唯一了解里面情况的途径之后，就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就在他打算对咖啡厅进行强攻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卡拉打来的电话，马上制止张成功等人展开行动，接通电话说：“卡拉，告诉我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有人死。”卡拉说着，瞟了高峰一眼。“向他提条件。”高峰说。


卡拉接着说：“董天源，给我准备一辆车，我要离开这里。”“好的。”董天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想将卡拉和里面的人质尽快分开。


“另外我还有个要求，把你的大女儿带到这里来。”“什么？”董天源惊声叫道，“这个我办不到，她现在是杀人嫌犯，已经被关押起来了。”“别和我演戏了，侦探先生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给你十分钟时间，马上给我准备一辆车，让侦探的助手萧月开进来。另外，把你大女儿带到这里来，否则我就杀光这里的人质！”卡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张成功也听到了卡拉的要求，他看着面色沉重的董天源，轻声叫道：“局长。”


董天源摇了摇头，制止张成功说下去，吩咐道：“派人把思忆送过来。”


“可是局长——”“不用说了，我不能让里面的人质因为我而受伤。”董天源说，“另外，给他准备一辆车。”“好吧，我明白了。”张成功马上安排人手将董思忆从警局送过来，并且准备了一辆警车。


董天源走到萧月身前，询问道：“歹徒让你开车进去，有问题吗？”


“没问题。”萧月说。“好，辛苦你了。”董天源拿出自己的配枪，“这个你拿着。”萧月摇了摇头说：“我不需要这个，要是让他发现就麻烦了。”董天源有些犹豫，最后将枪收了起来，说道：“我会派人尽量保护你们的安全。”“谢谢。”一辆警车从远处呼啸而来，直接停在董天源的指挥车前，一名警员将戴着手铐的董思忆从警车里带了出来。“爸，出什么事了？”董思忆扭头来回看着四周。“思忆！”史密斯跑了过来，兴奋地叫道，“太好了，你没事就好了。”董思忆想到史密斯不为自己作证就生气。她轻哼一声，扭过头再次向董天源问道：“爸，这里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多警察？”


“有个歹徒劫持了董浩，在里面的咖啡厅，伯母先前冲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不知道现在里面的状况怎么样了。”史密斯说。


“什么？”董思忆惊叫一声，“爸，这是真的？”董天源点了点头，说道：“歹徒另外还挟持了一些人质在里面，他提出要让你进去。”“让我进去？”董思忆非常意外。“思忆，不要怕。现在我们只能答应歹徒的条件，否则他会杀了所有人质的。”董天源说。


董思忆苦笑一声，说道：“爸，我没有怕。”说着看了眼商业大厦，“既然他让我进去，那我就进去好了。”


“思忆！”董天源将董思忆搂在怀里，说实话，他不想让女儿去冒险。


“爸，松手吧。”董思忆轻声说。董天源松开手，伸手在眼前抹了抹，掏出钥匙，为董思忆打开手铐。“爸，我不害怕，不过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董思忆忍不住落下泪来，颤声说，“飞凤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她。”“我知道。”董天源含着泪说，他怕自己当着这么多人面会哭出来，就转身背对着董思忆，“你小心一点。”萧月走到董思忆身边，说：“跟我来吧。”“思忆！”史密斯叫道。董思忆没有理会史密斯，跟着萧月上了车。“嗡——嗡——”


萧月踩下油门，汽车冲进了商业大厦，乘货梯来到了四楼，停在了咖啡厅门前。“来了。”站在门前的高峰回头向卡拉说。卡拉非常小心，躲在于冰、董浩母子身后，吩咐道：“让她把车开进来。”高峰打开咖啡厅大门，向萧月招了招手。萧月再次踩下油门，将车子开进了咖啡厅。“妈，董浩！”董思忆从车上跳下来，想要冲过去。“砰！”


一颗子弹打在董思忆脚下。“站在那不要动！”卡拉吼道。董思忆停了下来，盯着母亲和弟弟叫道：“妈！董浩！你们没事吧？”于冰和董浩身体被绑着，嘴被堵着，胸前还各绑了颗炸弹。


两人见到董思忆，都挣扎着想站起来，嘴里发出“哼哼”声。“你是谁，想要干什么？”董思忆冲卡拉叫道。“你爸爸的仇人！”卡拉冷声叫道，接着向跟着下来的萧月喊道：“你也站在那里不要动！”“放心，我们不会动的。”萧月主动举起了双手。“把车门全部打开，我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卡拉吩咐道。萧月照吩咐将车门打开。


卡拉证实车上无人后，问道：“你们身上有武器吗？”“没有，你可以过来搜搜。”萧月回道。卡拉当然不会冒险过去搜身，就用枪指着一名女人质，喝道：


“你过去搜她们的身！”女人质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伸手在萧月、董思忆身上来回摸了个遍，最后向卡拉摇了摇头，说：“什么也没有。”卡拉这才放了心，吩咐女人质回到原位，然后将一个背包扔给高峰，说道：“我想你已经学会怎么装炸弹了，把里面的两颗炸弹绑在她们身上！”“没问题。”高峰欣然领命，拿出炸弹分别绑在萧月、董思忆身上。“现在可以让我过去了吧？”董思忆看着卡拉。卡拉发出一声冷笑，说道：“你有的是机会和他们说话，现在给我上车！”董思忆冷哼一声，转身上了车。萧月也回到了驾驶位上。


高峰想跟着董思忆进车后座的时候，被卡拉叫住。“不，你坐副驾驶位子！”卡拉吩咐道。


“好吧。”高峰坐上前座。“给我起来，快点！”卡拉将于冰、董浩拉起，押着两人上了车。这是一辆中型面包车，里面坐了高峰六个人还显得相对宽松。卡拉上车后就将董思忆也绑了起来，然后冲咖啡厅里的人质叫道：“警察会来救你们的，不过在那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动，否则出什么事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说完向萧月吩咐道：“开车！”


车子驶出商业大厦之后，卡拉又吩咐她停了下来，高峰回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下车。”卡拉吩咐道。高峰按吩咐下了车，看了看眼前的状况，然后向车里的卡拉说：“周围埋伏了很多警察，我们最好不要在这里停留。”卡拉发出一声冷笑，说道：“把车里的情况告诉他们。”“好的。”高峰应道，转身向董天源所在的位置高声叫喊道：


“警察先生们，请不要开枪！董局长的夫人和女儿、儿子都在车上，我们身上还都被绑了炸弹！”说着将自己外衣脱下来扔在地上，露出绑在身上的炸弹。


“局长，现在怎么办？”张成功面色沉重地看向董天源，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可能采取行动，局面对他们来说非常被动。


董天源拿着望远镜看了看，轻声说：“那是摇控炸弹，除非我们一枪击毙歹徒，否则歹徒就会引爆炸弹。”说着放下望远镜。先前他们设计了几套行动方案，就等车子驶出来后采取行动，而现在看来，任何一套行动方案都不可能实施。


董天源向张成功吩咐道：“取消行动，先看看对方想干什么。”“是。”张成功拿起对讲机，“行动取消。”高峰将头凑近车里，问道：“可以走了吗？”


卡拉想了想说：“让董天源过来！”“这个可能会有些麻烦。”高峰犹豫地说。卡拉轻哼一声，说道：“他的老婆和孩子都在这里，我就不信他会不听话。”


“好吧。”高峰说，转身叫道：“董局长，请你过来一下！”“局长，你不能过去呀！”张成功轻声叫道。“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董天源迈步走了过去。卡拉看着董天源向自己慢慢走过来，相距不到二十米的时候，他突然叫道：“让他站住。”“站住！”高峰叫道。


董天源停了下来，冲车子叫道：“卡拉，你逃不掉的，还是束手就擒吧！”


卡拉骂了一句，接着吩咐道：“让他把衣服全都脱掉！”“请你把衣服都脱下来。”高峰传着话。董天源知道卡拉是担心自己身上藏有武器，于是就把衣服一一脱了下来，只留一条内裤在身上。“可以了吧？”“他身上没有武器。”高峰向卡拉说。卡拉探头看了看，说道：“让他用手铐把双手铐起来。”“董局长，请你把自己铐起来。”高峰说。


董天源弯腰捡起手铐，将自己双手铐了起来，接着问道：“现在可以了吧？”


卡拉满意地笑了笑，说道：“让他拿着对讲机上车。”“董局长，请你拿上对讲机过来。”高峰说，等董天源过来之后，示意其上车，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董天源迅速观察了一下，发现卡拉坐在后排椅子上，中间隔着于冰、董思忆和董浩，而且他一手持枪，一手握着炸弹遥控器，自己根本没有一点机会，只能乖乖地坐了下来。


“董天源，我们又见面了。”卡拉冷声说。“卡拉，放了他们吧。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和他们没有关系。”董天源说。


卡拉气愤地叫道：“你杀了我那么多弟兄，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了吗？不！我告诉你，远远不够。我要杀光你的家人，让你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然后才轮到你！”


“卡拉！”“你给我闭嘴！”卡拉控制了下自己激动的情绪，吩咐道：“告诉你的人，商业大厦里还有人质，他们最好不要追过来，否则那些人质就别想活了。”


董天源用对讲机吩咐道：“商业大厦里还有人质，里面有炸弹，任何人不许追过来。”说完盯着卡拉。


“开车。”卡拉吩咐道。车子行驶了起来，从警察包围圈中驶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真正的凶手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之后，高峰发现一辆摩托车从后面跟了上来，他看了看说：“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好像是局长的准女婿，他骑摩托车追了过来。”


“别管他，继续开！”卡拉吩咐道。“好的。”高峰回头向萧月使了个眼色，车子慢慢加起了速。萧月一边驾驶车子，一边观察着后面的摩托车和车里的卡拉，将摩托车甩出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打了把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车身不稳，摔了出去。


车子连打几个滚，撞到路边护栏才停了下来，车里面的人早就摔得七荤八素的了。


董天源一直盯着卡拉，等待着机会。当车子突然改变方向的时候，他立即意识到机会来了。他暗中稳住自己的身子，然后向卡拉扑了过去。


卡拉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像掉进搅拌机里似的，来回翻滚着，手上的炸弹遥控器和手机也不知飞到哪儿去了。董天源扑到卡拉身上，双手抓着他的右臂用力一扭。“咔”


的一声，卡拉的右臂断掉了，接着是另一条手臂。高峰和萧月系有安全带，两人在翻车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是最小的。他们先后打开车门爬了出来，又协助董天源等人从车里爬出来。


因为于冰、董浩、董思忆三人被绑着，根本没有一点防备，所以三人是受伤最重的，每个人都有多外骨折，不过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吱——”摩托车停在一旁，史密斯从车上跳下，冲过来叫道：“大家都没事吧？”说着过去扶董思忆，同时向车内瞟了一眼。“给我出来！”董天源托着卡拉从里面爬了出来。“太好了，大家都没事就好！”史密斯长长地出了口气，帮董思忆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啪！”


董天源一拳打在卡拉肚子上，厉声叫道：“说！你的同伙是谁，是谁杀了我女儿的？”


卡拉吃痛，弯着身子，脸上表情极其难看，却发出笑声：“我不会告诉你的！事情还没有完，我的同伴会继续这件事，你的家人和你都别想活，你们全都得死！”


“说！他是谁？”董天源气愤地叫道。“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吧。”高峰站了出来。董天源突然意识到高峰说过知道凶手是谁，于是问道：“谁是凶手？”“还记得我说过的吗？董飞凤临死之前给董思忆打过电话，还收到两条董思忆发过来的短信。”高峰说。董思忆眉头紧皱，生气地说：“难不成，你又想说我是凶手？”


“不，你不是凶手。”高峰说，“昨天夜里我让萧月打了两次你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这说明你夜里睡得非常熟。就像你说的，你是因为吃了药的关系，电话响你根本听不到。”


“你给我打过电话？”董思忆疑惑地看着高峰。“是的。”“可是我一个电话也没收到。今天早上我看过手机，上面并没有显示有过来电。”“那是因为有人删除了来电记录。”“什么？”


“原因很简单。萧月是用董飞凤的手机打的电话，显示的当然是董飞凤的手机号，会删掉来电的就只有凶手。”高峰说着，将目光落在了史密斯身上，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史密斯身上，“凶手不想让你见到董飞凤的电话，之前他也删除了董飞凤给你的电话记录，同时，也是他用你的手机，给董飞凤发的短信。”


董思忆盯着史密斯，突然意识到，要是高峰所说的都是真的，能做到这点的就只有史密斯一个人。她发狂地叫道：“你就是凶手！”


“不，我不是凶手！”史密斯马上回道，“思忆，这家伙是个疯子，他在胡说！”说完他盯住高峰，“你这个疯子。根本就没人给思忆打电话，一切都是你编造的！一开始你怀疑思忆的妈妈杀了飞凤，后来又怀疑思忆是凶手，现在又说是我，你到底想干什么？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


史密斯说得也算是事实，高峰确实像是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却拿不出证据来。


于冰向高峰说：“既然你说他是凶手，请拿出你的证据来。”“稍等，我会拿出证据的。”高峰盯着史密斯，“请问，董飞凤遇害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是在睡觉！”“有谁可以为你作证？”史密斯扭头看向董思忆，董思忆不等他说话就讲道：“抱歉，那天我很早就睡了，你到底有没有离开过酒店，我并不知道。”“你可以去查宾馆的监控！”史密斯向高峰叫道。“如果计划完美的话，想要避开宾馆的监控，是轻而易举的事。”“你不能只凭这一点，就说我是凶手！”“当然不只这一点。”高峰说，“我想，昨天晚上也没有人能证明你一直待在宾馆里。”“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我说过了，昨天我让萧月给董思忆打了两个电话，除非你也吃了药，不然你应该听到电话响才对。可是，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高峰说。


“这又能说明什么？昨天我很累，或许是我睡得太死了，没听到。”


“那你的腿呢？”“我已经告诉你了，今天早上我不小心摔倒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高峰轻哼一声，“昨天晚上，我和萧月离开警局后，有人骑摩托车在后面跟着我们，后来他在车上蹭了一下，腿受伤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没错。”“这太荒诞了！我为什么要在雨夜跟踪你们？”“因为你想杀我，不想让我再查下去。”


史密斯面色一寒，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说那个摩托车手是我？”


“首先，你会骑摩托车，我想这个大家都已经亲眼看到了。”


高峰说。史密斯轻哼一声。“当然只凭这点还不能让你承认，最重要的证据是你腿上的伤口。如果你真的是不小滑倒的话，那腿上的伤口应该是由下而上，竖着的。而骑摩托车蹭伤的话，伤口就是由前至后，横着的。”高峰说着微微一顿，盯着史密斯受伤的腿，“你是不是昨晚那个摩托车手，只需要让我们看看你的伤口就行了。”


“史密斯，把你的裤子卷起来，让大家看看你的伤口。”董思忆冷冷地说。


“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史密斯看着董思忆。董思忆冷哼一声，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伤口是横着的，这点你怎么解释？”“我？”史密斯眉头一皱，“这个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摔伤的！”“史密斯，我知道只凭这些，还没有办法让你承认，我还有最后一个证据。”高峰盯着史密斯。“你说什么？”史密斯惊讶地看着高峰。


高峰接着说：“根据法医的鉴定，杀害董飞凤的凶器是一把锋利的军刀，而这把军刀现在就在你身上。”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原因很简单，我向你提到过这件事，你也知道我们在找这把军刀。你怕凶器被人找到，所以就把它藏了起来，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的身上。”


董思忆突然讲道：“说起军刀，我确实见他身上带着一把军刀，他告诉我，那是用来防身的。”


史密斯看了看董思忆，接着向高峰说：“就算我是凶手，你说我为什么要杀董飞凤？”


“这个就更简单了。”高峰说着，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卡拉，“你和卡拉是一伙的，可是从年龄上来看，你们的年龄又相差很大，所以你不可能是他当时雇佣兵团的同伴，最有可能的是，你是当时雇佣兵团中一员的后代。你接近董思忆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为了报复董天源。”


“我想，你在来这之前就听说了这里的连环杀人命案，刚巧那天你接到了董飞凤的电话，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于是你就假借董思忆的名义，给董飞凤发了两条短信，然后模仿连环杀手的手法，制造了命案现场。你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的视线都转移到连环杀手的身上，可没想到我却在这时出现了。你怕我查出案子的真相，于是就故意请求和我一起办案，中间还故意误导我。比如你分别说过张洋、杨兵、孙凌是凶手。后来我拿到董飞凤的手机后，你暗中给卡拉发了短信，让他在警车上做手脚，拖住我们，然后到警局把手机抢走。当然，这时你也认为我的威胁性大增，就让卡拉除掉我，只是没想到我又逃过了一劫。夜里，你暗中跟踪我，想要亲自动手，反倒使自己受了伤，再次以失败告终。回到宾馆后，你发现有人用董飞凤的手机给董思忆打了两个电话，于是就将来电记录删除，并在早上伪装摔伤。来到警局之后，你发现我已经破获了前三起命案，知道我很快就会查清董飞凤的案子，于是就打算再次动手。我为了保护董思忆的安全和迷惑你们，故意指认她是凶手，把她关在了警局，这样你就没办法向她动手了。可我还是有些大意，没料到卡拉竟然敢在大白天潜入警局，向董浩下手，打算最后一搏，正面面对董天源。”


“后来的事情，我想，就不用我详说了吧。”“哈哈哈……”


卡拉突然笑了起来，看着高峰说：“你果然非常聪明，说得完全正确，就像当时你就在一旁一样。”说着看向史密斯，“艾利，现在没有必要隐瞒着他们了，告诉他们我们的真实身份也没关系！”然后又转向高峰，“他根本不叫史密斯，叫艾利，是我们雇佣兵团团长的儿子。那次战斗后，他成了孤儿，是我将他养大的，并向他灌输了复仇的思想。”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史密斯向高峰问道。高峰回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什么？”“董局长跟我说过他当特种兵的事情，于是我就想，董飞凤的死会不会和雇佣兵有关系，接着你就出现了。因为你是外国人，所以我自然而然地就把你和雇佣兵联想到一起，猜想你是不是有意接近董思忆，以报复董天源。后来你又提议和我一起破案，我就更加怀疑了，直到之后，我证实你确实是杀害董飞凤的凶手。”高峰说。


“呜——呜——”警笛声由远而近，张成功很快带人包围了这里。史密斯一看这情况，马上抽出藏在身上的军刀，挟持了离他最近的萧月，厉声叫道：“都别动！”不明状况的张成功问道：“出什么事了？”“他就是杀害董飞凤的凶手。”高峰说。“什么？”张成功惊讶地盯着史密斯。“妈的！”史密斯骂了一句，冲卡拉叫道：“都怪你，如果你早杀了那个侦探的话，那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艾利，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用？快点引爆炸弹，炸死这些家伙！”卡拉叫道。


高峰在这时摇头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说：“史密斯，不，或许我应该称你为艾利先生。艾利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


“你说什么？”史密斯瞪着高峰。高峰伸手指了指萧月，说道：“你不该挟持她的。这里这么多人，你挟持任何一个人，或许都可以再挣扎一番，而挟持她，却只能算你倒霉。”


“你少吓唬我——”史密斯一句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腾空而起，被他所挟持的萧月摔了出去。还没等他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双手就被萧月反扭到身后，身体趴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高峰看了眼同样惊讶的卡拉，走到史密斯面前说：“萧月以前是特种兵，她要比雇佣兵厉害得多。”


张成功马上冲过去将史密斯控制了起来，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史密斯为什么会成为杀害董飞凤的凶手，但是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完全松口气了，这一个月来的四起命案都破获了。


史密斯和卡拉被带回警局进行审问，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于冰、董思忆、董浩三人因身上的伤而被送往了医院，董天源穿回了自己的衣服，走到高峰面前说：“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只不过是找出了事情的真相而已。”高峰微微一笑。


张成功也走了过来，说道：“你要去哪儿，我让胡兵送你过去。”


“‘夜来香’。”高峰说完就带着萧月坐上了胡兵的车，他可没忘记夜来香要请他喝酒的事。这两天过得太充实了，而他现在要好好放松一下，到夜来香那里好好喝上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