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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禁岛
作者：破禁果
内容简介
 《人性禁岛》讲述我在出海去克罗泽群岛的途中，因救助一个绑在船舱下的日本女人，而杀死几名恶徒。 寡不敌众之下，我和十六岁的未婚妻还有一个偷渡小女孩，带着解救的女人，被迫跳海。漂落到一座荒岛上，三个女人和我一同面对生存的考验。 我们一起想办法，设置陷阱，捕杀海洋鱼蟹和岛上的食草动物。 日本女人为了使我们有精神活下去，不断用欲望激励着我。 岛上的生活是艰险的，我们想过几次逃离，却最终失败。为了驱赶人性的孤独和恐惧，我们想出很多娱乐的生活，渐渐我们变成高居食物链顶端的野性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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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荒岛 第一章：出海前的生活
这条街道来回行驶的马车很多，车轮和马蹄在泥泞里辗着，与清脆的铃声混合出欧洲小镇的韵味——闭着眼睛，空气极好，睁开了，这里却是柬埔寨的一个无名小镇。
贫穷的女人们正抱着各式的瓜果青菜，在每一家破旧的小饭馆附近来回走着。她们的男人要么去赌博，要么就在街道尽头的那家小酒馆里喝得醉醺醺，而我也是其中一个。
我喜欢酒，也喜欢女人，这两样东西让男人的日子好过。值得庆幸，我的女人没有在那些抱着植物沿街出售的队伍里。这要归功于我还没有固定的女人。
在我的周围，坐着很多熟悉的面孔，每当他们喝到微醉打嗝，就主动和我说话，“追马，听说你是那边来的……中国人？”追马是我的名字，很多男人喜欢谈论我的国籍，却不对自己的女人在街上卖菜感兴趣。
“追马”听起来不像一个中国名字，如果有谁像我一样生活在境外，深居东南亚丛林二十年，或许会有一个更怪的译名。这要从很久说起，我本该长在彩云之南，8岁时追风筝，跑到了边境线，撞见走私驮队。面对屠口者的追砍，我跑错了方向，好在保住性命，却再也回不到祖国的怀抱。
漂泊岁月里，生活艰险，从漫无目的的流浪，到身不由己的辗转，杀戮换来了生活，却按倒了心灵。为了忘却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躲避离群之后的追杀，我不告而别。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好看明白，我决定给自己干。
长大成人意味着要去找想要的生活，直至我将自己流落到一个贫穷泥泞的小镇。为了守住这份安宁的生活，我甘愿隐匿自己曾被特训成杀人机器的经历，沉溺在小镇酒馆和女人的日子，像在座的醉鬼们一样平庸无奇，为些毫无意义的话题浪费唇舌和时间。实际上，这就是生活，让身心放松下来，让心灵平静下来。
我有诸多可以讲述的趣闻，酒馆的男人们对此兴致勃勃，总想多打听一些。我笑着沉默，晃动杯中浑浊的果酒。围在酒桌上的男人们，立刻望向小酒馆的老板，仿佛只有他可以让我有理由讲点什么。
“追马，你快讲啊！我可以额外送你一只烤蜘蛛做下酒菜。”小酒馆的老板对我格外讨好，每次给我倒酒，都是满满的一杯。这让我清楚自己是这家酒馆儿的招牌人物，但同时也清楚老板打算把许诺的烤蜘蛛长久地拖欠下去。
对于老板的精打细算，我并不介意。每个人都得生活，如果没有他和他经营的酒馆，我失去的未必就是几道小菜。在颜面和烤蜘蛛面前，他选择后者，这让我看到了他的精明。他不是个善争颜面的人。
我又有什么不好意思呢，偏偏我就是个大度的人，我对酒馆老板说：“从卸耕节到现在，每回都好像第一次这样说。除了卖给客人的，你家不会再有多余的蜘蛛。”
小酒馆一阵哄笑，喝醉酒的男人们嘲弄而满足地望着这个身材细小却又会经营日子的老头子。他们多么希望他能有个败家儿子，拿着老爹的血汗钱加入赌徒，让他们有机会把喝光的酒钱再赢回来。
似乎看穿醉汉们的心思，酒馆老板也笑了，红着干皱的颧骨。我知道，他是假装。生意人总要懂得油滑。他兼顾着生意，展开热闹的话题，“追马，为什么你要留在柬埔寨，难道不回自己的国家？我听说那边发展很快，赚钱的机会特别多。”
我略带醉意，模糊地回答着，“我离开太久了，大概没了国家和国籍，不过我已经把这个泥泞的小镇当做自己的国家。”
“哈哈，说得太对了，咱们是兄弟，每天坐在一起喝酒，安平乐道的日子也不坏嘛！何必非要去大都市？”
醉汉的大话招来另一个醉汉的反驳，“如果我是追马，我一定会离开这个受穷神摆布的小镇，到国际化大都市开眼界。”
我喝着酒，听着他们的醉话，可我不会把自己真的喝醉。因为我清楚自己为什么留在这个贫穷泥泞的小镇。抛头露面和新闻报道，对我都是不利的。
我喜欢和醉汉们说话，也喜欢真诚的对待他们，因为我很感谢他们的女人。那些女人里有很多相貌不错，身段成熟风韵犹在，虽然这些醉汉回到家里也抱着她们发泄一番，但我却可以用购买蔬菜的钱，让这样的女人到我屋子陪我睡一会儿，事后她们还对我千恩万谢。所以我觉得这个小镇可爱，包括它的贫穷和泥泞。
酒馆老板故作惊讶，不顾年龄的吹嘘使他暴露了内心的不甘，可他还没老糊涂，习惯地忽悠着醉汉们，“大都市有什么好？他们会把兑了酒精的可乐装在奶瓶里给你喝。可你们看看我的酒馆，虽然只有木头和蜡烛，但绝不会有托儿。我可是见过大都市的人，在你们还穿开裆裤的时候。不是我吹牛，我亲手酿制的果酒，是全天下最棒的，而且让你们这群家伙永远喝得起。”
“喝得起个屁！”立刻就有醉汉抱怨，“为什么你的酒馆不能赊账？”
“这要问你自己！你是没带钱包？还是压根就没有？”酒馆老板奚落了不安分的客人，继续与我聊天，带动着他的生意，“不过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出海，追马？你舍得离开裁缝店那个风韵的女人？每次路过街口，看到她弯腰干活儿，她那圆嫩的大屁股，真叫男人流口水。”
酒馆老板是个俏皮的老头子，说话时眼珠总上翻得很夸张，那副打趣的神态，叫人对任何尴尬的话题都愿意回答。
提起这件事儿，醉汉们总会聚精会神，前呼后拥地为酒馆老板帮腔，“是啊，你怎么看？那女人三十如狼，又是寡妇，一定很渴望男人的爱抚”
我坦然苦笑，知道他们不是嘲笑我，只是好奇我的生活。
我和裁缝店的寡妇暧昧很久了，是这个小镇上尽人皆知的，尤其酒馆里的男人们。我也时常喝得醉醺醺，两眼昏花，意识里迷糊，之后跌跌撞撞去找她。
她每次见到我用发红的醉眼盯着她，就赶紧招呼走店里的客人，然后关上店门，搀扶我去她的床上，任凭我压倒她丰满诱人的身体。
小镇上的人已对此见怪不怪，没人会来偷听或者捣乱。甚至在以后的日子里，女人们对她仍保持着亲切。
我是这个小镇上的闲汉，或者叫无业游民，唯一不同的是，我很少离开小镇，只在出海的季节里，他们才认为我是在工作。我告诉酒馆的老板，我很可能在一星期之内离开。
酒馆老板对我说：“难道你会舍得？我听说你和扎达瓦家十六岁的女儿定了婚？那裁缝店的女人怎么办？”
“好办！让给我们吧！”有醉汉起哄。这样的玩笑无伤大雅，生活需要大度。
我告诉男人们，裁缝店的女人知道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是个不完整的女人，给不了我少女有的东西，所以也高兴我订婚的事。她唯一伤心的是，我以后还会不会找她。
“噢！你会继续和她幽会？”老头子代表众人问。
“我肯定会。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很漂亮，也是处女，扎达瓦家养活不起这么大的女孩子，希望我要了她。”
“少女的懵懂和处子之身，可以给我完美的爱情；而裁缝店里的女人，则有无法替代的缺陷美，我喜欢她丰满的熟妇胴体，还有她在床第之欢时取悦我的表情，她是我刺激的地狱。”我的醉意和酒话使得醉汉们认同地大笑。
我对他们说，我这次出海，打算去克罗泽群岛，用一些干果和毛皮换岛上一些稀有金属，只要出行顺利的话，回来请大伙喝一周的酒。大家听了非常高兴，拍着手互赠愉悦目光，就仿佛我刚回来，现在就开始请他们喝酒。
天色渐渐接近黄昏，我知道今晚可能还要下雨，就比平时早些出了酒馆。街上还是左右穿行着马车，汽车在这里不实用。这个小镇的原生态，使任何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和通讯工具都望而怯步。
沿着狭窄的街道走了几步，我发现街对面站着一个抱青瓜的女人，正眼睛明亮地盯着我。那是个面貌端庄的女人，有着高耸的胸和浑圆的屁股。上次我要求她把青瓜放到我那间舒适的小阁楼里去，当时支付给她双倍的蔬菜价格，要求她陪我上床。看到突然多一倍的瑞尔，她高兴的答应，并很卖力的和我亲热。
我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同样地望着她，她地位卑下，但我并没有像躲避什么自认为无耻的事那样，迅速地逃开她和她想与我沟通的眼神。
我此时并不想要求她再像上次那样。因为天色已晚，她需要回家给孩子们做饭和满足男人的需要。
抱瓜的女人向我走了过来，不自然地笑着，“追马啊，你是不是要娶扎达瓦家的女儿？我的女儿已经十四岁，你也娶了吧！”
说完她低下头，慌张地盯着自己怀里的青瓜。我没见过她的女儿，甚至怀疑她有个女儿。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其实我的意思不是那样的，追马，你看这样，你娶扎达瓦家的女儿，我的女儿给你做二妻，或者做仆人也行。只要你让她吃饱肚子，这孩子太大了，家里养不起，让她跟你一辈子，只要你让她吃饱。可以吗，要不我现在就去你的阁楼？”
听着这个女人的话，我感觉到一时无措。我想这个女孩一定像她的母亲一样，长得很端庄。但我还是觉得，那个14岁的女孩会让我的生活变得沉重，就婉言拒绝了她。
她似乎很不甘心，焦急地对我说：“追马，你可怜一下我吧！我的男人整日赌博，只要输了钱，回家就折磨我们母女，我真怕那个魔鬼哪天把我的孩子给卖了。这样吧，我一会儿叫她去你的阁楼，你看看她的相貌。她其实很像一个大姑娘了，如果你愿意就把她的身子占了，她还是个处女，和扎达瓦家的女儿一样。”
我实在不想再说些拒绝她的话，虽然她的话听起来让人恼怒，但她毕竟卖力的和我做过爱，为了维系一个苦难的家庭，为了做一个让子女吃饱饭的母亲，为了得到那份双倍的青菜价钱。
我不应该对她有任何的责难，我说好吧，如果雨下得不大，你就叫她来。女人的眼神放出了喜悦之光，她高兴地说，今晚一定让女儿到我的阁楼，无论雨多大。转身离去时，她又像上次从我阁楼走出那样，脸上洋溢着喜悦。
回到幽暗的阁楼，我挑起油灯，把酒精麻醉过的身体不顾一切的倒向那厚重的床。我闭着眼睛，煤油灯的光亮隔着眼皮映进我的大脑。

决战荒岛 第二章：雨夜到访的少女
我想着那个卖青瓜的女人，想着那日她丰满的双乳把我的脸全部吞并，那感觉仿佛飘荡在大海里一般；我想着她的女儿长大会不会和她一模一样的身体。我没有熄灭油灯，尽管我是闭着眼睛，但我还是喜欢大脑里有光亮的感觉。
模糊的意识里，我感觉自己睡着了，不知道外面何时风雨大作。那隆隆的闷雷和之前闪耀的电光，使我的大脑粘黏在昏睡里，慢慢滑向更深的倦意。
突然，我的大脑影象里闪过一个纤长的黑影，即刻又被黑暗淹没。我警觉地滚动了一下身子，侧卧到床下，抽出事先绑在床腿上的匕首，洞悉着阁楼外面。
外面许久没有动静，又是一道闪电划过，那纤长的黑影又投放进屋内。我很快判断出，这个黑影的原像是个女孩，影子把她那开始微微突起的少女胸脯、极其夸张地放大到了我的眼前。
我这才忽然想起，与那个卖青瓜的女人在傍晚时的谈话。我心里很着急，谨慎之余，还是小心翼翼开了房门。
一个身体瘦削的女孩，在暴风雨里紧抱双臂，她的头发和衣服像薄纱似的沾在脸上和身上，我想这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我的阁楼是有屋檐的，宁静而垂直落下的雨，不会打湿避雨者，可今晚这恶劣的天气，却使这个小家伙饱受了风雨冲刷。我对她挥挥手，示意她进屋来。
她忧郁了一会儿，想动但又停止下来，她也在着急。知道她可能害怕，我又用力地挥手，要她进来。风雨和闪电像责备她不听我话似的，变得愈发狂烈。她对风雨的恐惧终于大过了对我的恐惧，开始踟蹰着，慢慢向我靠拢过来。
在离我很近的那一刻，她突然又停下，战战兢兢地盯着我的左手。我竟忘了自己攥着匕首，小女孩为此害怕。
我把匕首向屋里的圆桌丢去，“砰”的一声响后，刀尖儿扎进桌角。我对她说：“进来吧，那是我防身的武器，跟你没关系。”
女孩站在角落里，头压得很低，水注不断从她的头发和衣服淌落，滴湿了地板。寒冷和惊慌令她瑟瑟发抖。
我抛给她一条毛巾，示意她擦一擦。为了给女孩驱走寒冷和黑暗带来的恐惧，我把壁炉升起了火。干燥的木块儿迅速地燃烧起来，这间小阁楼在漆黑的雨夜很快被幽暗昏黄的火光罩拢。
女孩确实冻坏了，她不由自主地向炉火靠近几步。借着柔和的光亮，我依稀看到她的脸。她有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薄嘴唇微翘，幼圆的面孔上突出着轮廓醒目的鼻子。
这女孩的身体在火光里显得极为细长，青春期刚刚发育起来的小胸脯，在破旧的衣服下起伏。
我没想到今夜的雨如此滂沱，她母亲一定是想尽办法，逼着她来找我。而她摸索到我的住处，又胆怯地不知所措，只好在门外的雨中等待，一种暂时让恐惧止步却又无法预知后果的等待。
我告诉她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她。她似乎对我并不信任，仍在潜意识地警惕。
我试着和她说话，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没了卷意，仿佛突然才感觉到，一个人长时间住这间屋子的无聊。我对她说，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孩的眼睛闪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我有些不耐烦。她一点也不像她的母亲，顺畅地跟我对话。
我猛地走过去，抓住她的一只细胳膊，将她甩到了床上。女孩脸上布满恐惧，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生气地问她：“是不是哑巴，你要和我说话，懂吗？不然我就把你扒光，让你和我睡觉。”
听完我的恐吓，女孩的长睫毛下开始落泪。我又沉闷地问她名字，问她年龄多大，她还是哭，不说话。我当时真得很生气她哭，甚至怀疑她真是个哑巴。
我扑到她身上，象征性地扯她衣服。她那惊慌不已的样子和徒劳的反抗，差点把我逗笑。
她拱着潮湿的身体和我奋力扭打，那副模样像极了一个瘦弱但倔强的男孩。“快说你名字？”我几乎要笑出来。“十三岁，噢！不不，快十五岁了。”她终于发出惊恐和稚嫩的女声。
我想她应该十三岁，后面的话，明显是她母亲告诉她要撒的谎。我一把扯下她的裤子，想从她的发育推断她的年纪。
对于小女孩的身体，我以前接触过很多，甚至亲手掩埋过她们。那些十岁左右、身上挂着布条的裸体少女，尸身横七竖八倒在被洗劫过的村子，即使时隔多年，这些画面仍浮现在我的恶梦里。
眼前这个女孩，更加惊恐并剧烈挣扎，她急速蜷起细细的双腿，把她那羞涩的部位保护起来。可我还是看到那光秃秃的部位，如一个半生半熟的绿果，视觉上令人感到青涩无味。
我无意侵犯她，她还是个孩子，还有七天我就要出海，假使她的下体受伤，对这个苦难的家庭来说，对那个怀抱青瓜的母亲来说，询医问药就像暴殄天物，小女孩一定会忍受痛苦，煎熬到伤口愈合。
我放开了她，走到储藏柜，拿出腊肉和饼干给她，并告诉她吃。她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我对她说：“吃光了它，天亮后你就走。”
女孩看看我，又看看食物，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伸手。她咬一口饼干，又咬一口腊肉，食物的味道和她饥饿的肠胃一结合，她再也顾不上警惕什么，用力吞吃起来。
我坐在离她很近的椅子上，默默注视着她，这是唯一一个进我屋子却没有和我做爱的女性。
外面雷雨声依旧，急噪而猛烈，闪电的光从窗户射进来，被旺盛的炉火及时稀释，不再那么刺眼。我问她要不要喝水，她摇了头。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里的食物吃光，便蜷缩在靠墙角的床上，目光一动不动盯着我看。我感觉她有点适应了，就又试着和她说话，问她的名字。先前的恐惧和警惕终于有了平复，她开始和我说话。
“我叫芦雅，有三个弟弟。妈妈告诉我说你是好人，叫我来找你，接受你对我做任何事情。”说完，这女孩哭了。
我告诉她：“不要哭，我不会为难你，天一亮你就回家。”
她哭着摇头，“我回不了家。追马先生不要我的话，妈妈她也不会要我。”
听着女孩的哭诉，我知道她的妈妈不是开玩笑。一个那样贫苦的女人，不是悲剧命运的对手。我对女孩说：“我还有七天就出海，没办法收留你。明天一早你就回家。”
听我说完，女孩又开始哭泣，哀求着说：“追马先生，带我走吧，否则我只能跳海。”
尽管她说得悲痛欲绝，但对我而言还是不行，我严肃地说：“我要去非洲东南部的克罗泽群岛，深入印度洋腹地。行程遥远，一路凶险。万一遇上海盗，你会很危险。而且船上混杂着各国男人，对姑娘不安全。”
“可我还是个小孩！你刚才不是看过我的身体？我对男人引不起兴趣的。”
我想笑，可又忍住，解释说：“那不一样。在他们眼里，没有小孩和大人，只要是女性，他们冲动起来都不放过。就像对待一条活生生的鱼，咬一口，割一刀，又放生回海里。只要他们认为可以乐上一会儿，就不会考虑弱者的后果。”
她好像被我吓住，也不再说话，我们都沉默起来。外面的黑色有点减弱，但雷雨声并未消退。我有了困倦，就对她说：“我想睡觉。”
她哆嗦了一下，那张本来困倦的面孔，即刻又打起精神。她试探着问：“你是要我和你吗？”
“你可以下去，或者和我挤挤，因为这张床不大，也是唯一的床。
女孩赶紧把自己蜷缩得更小，紧紧贴靠床角，让出属于我的地方。我躺了过去，而她就那样呆着。
躺下之后，我觉得全身轻松，舒服地合上眼睛，让自己坠入睡眠。我的头能够感觉到女孩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潮湿和温暖，这种感觉让我更快的进入梦乡。
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明媚热辣的阳光穿过窗口，刺痛我的脖子。昨夜街上的雨水，应该被烈日烘烤得所剩无几。女孩不知何时倒在我头边睡着了，她柔软的长发散落在我的鼻子附近，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雨腥。
她那微微张开的小嘴流出很多口水，弥散着饼干和腊肉的味道。如此恬静可爱的一副睡态，使我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这是五年来我独自在阁楼睡醒后发现自己与生活之间最真实的时刻。
我在桌上留了些钱，比上次给她母亲的多一倍。我又找了纸条，画一个符号，示意她回家。
一切安置好后，我披上衣服，又去了那家酒馆喝酒，顺便问问店里的老板，西哈努克港口的斯诺号货轮会不会按时靠岸。
喝到很晚才回阁楼，推开门后的景象另我一怔。女孩并没有离开，她正赤身裸体，站在壁炉旁边的水盆洗身子。
女孩被我的突然出现吓得失声，急忙蹲进水盆，抱紧自己那刚突起不久的胸脯，张着惶恐的眼睛看我。
我没有理会她，进屋关上了门，酒精燃烧着我的大脑，我感到天悬地转，就对她说：“拿一块湿毛巾来，我的头有点痛。”
我倒在床上，闭着眼睛试图睡去。哗哗的水声响起，我感觉到她从盆里走了出来，之后又是哗哗的水声。在我正要昏睡过去的一刻，一双冰凉的小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又迅速地拿开，然后把一团湿毛巾按在我发烫的前额。头痛的滋味被冷却减轻，轻松的眩晕感使我很快入睡。
后半夜，我醒了，我看到女孩抱着双膝蹲在壁炉旁边，正望着跳跃的火焰发呆。我坐起身的声音惊动了她，她望着我，我也望着她。
我问她：“你吃饭了吗？为什么没有拿着钱走？”
她没有说话，指了指桌子。那些钱照旧在那，旁边放着储存柜里的腊肉和饼干。
我明白了，原来拿些钱回家改变不了她母亲的主意，也不会使她放弃跳海的选择。而腊肉和饼干，我记得是昨夜柜子里剩得最后一点食物，她想把食物留给我，自己却饿了一天肚子。
我告诉她：“你吃，我现在不饿。”
她忧郁地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头摇了摇。看得出来，女孩是要把这点食物留给我。我笑了笑，起身走到桌前，拿起腊肉和饼干丢给她，告诉她赶紧吃。她还是倔强的摇头。
这次我没有生气，也不想再像昨夜那样吓唬她。我知道她不肯吃是怕我赶她走。于是就对她说：“你吃吧，但有个秘密，你必须保守。”
不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爬到床下，打开一扇木板，像泥鳅掉进沼泽似的消失了。
下面是我偷偷设置的一个地下密室，里面储备着足够的食物，当然还有军火。不一会儿，我推动着一个木箱子爬了上来。
女孩惊讶地看着我，我用匕首撬开那个密封的箱子，拿出里面的干鱼片，撕开后给她，示意她吃。又把里面的腊肉、坚果堆放到她面前。
女孩这时才用力咬了一口手里的鱼肉，看着她饥饿的吃相，我也感觉到了饿，和她一起蹲在地上，咀嚼起坚硬的食物。
女孩与我对视，我俩笑了起来。我告诉她说：“你说话，我不喜欢不吭声。你和我说话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屋子只有你我。”
女孩低下头，很是腼腆，“妈妈说女人嫁给你这样的男人会很幸福。”
我不由地愣住，她说自己的妈妈，让我想起那天在这屋子里的事。
我问她，她的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回答不出来，想了半天才说：“你有很多食物。”

决战荒岛 第三章：回忆血腥的屠杀
我这才释然，不希望她的妈妈把那天买菜的私下交易告诉女儿。我问她是不是怕我。她说：“不怕。妈妈说你是好人。那天你对她很温柔，没有把她当下等女人对待。”
原来女孩的妈妈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了她。我问女孩说：“你会恨我吗？”女孩摇头说：“不，你是好人，我恨自己的爸爸，他赌输了钱就喝酒，回来后折磨妈妈，或者打我。”
我没有说话，捏起一个坚果，用匕首在上面刻划。
她忽然睁大眼睛说：“你杀了我爸爸好吗？他总是虐待妈妈，有时偿还不起赌资，就叫妈妈陪那些男人睡觉。妈妈开始不肯，后来挨打不过就屈从了。”
我这才明白，那个抱青瓜的女人，为何身体多处淤伤。
“现在常有陌生男人去我家里，妈妈最担心的是我，所以我要是再回家，她宁愿掐死我，也不会让那些……”说到这，她哽咽住了，眼圈红红的却没让眼泪落下。
我问女孩，为什么是我？她终于忍不住泪水，抽噎着说：“他们说你来历不明，镇上最凶的坏男人也不敢惹你。”
我告诉女孩，我没和镇上任何人发生过冲突。
“他们说你是杀手，喜欢玩阴招儿。可我知道，他们是坏人，你不是。你还给过我妈妈双倍的菜钱。”
我把一个干果仁儿放进嘴里，使劲地嚼着果实，并生硬地对她说：“那不是无偿的。给你妈妈双倍的瑞尔，是我当时喝多了，需要女人照顾。”
女孩不说话了，又垂下头。我觉得自己不该对一个可怜的孩子用这么刻薄的表态，于是缓和了语气说：“我不是杀手，镇上的男人们敬畏我，是因为我比较富足，经常请他们喝酒。”
我得承认自己说谎。恶意招惹我的地痞，相继意外地死亡，这事看起来蹊跷，可镇上的好人们并不糊涂。酒馆老板讨好我，不仅仅是友谊。
女孩止住哭，对我眨着湿润的大眼睛，“你是军人吗？”也许是女孩梨花带雨的面容楚楚动人，她天真又可爱，不免打动我内心的倾诉之情。
屋外和昨夜一样，继续电闪雷鸣，我对女孩讲述了很多自己的过去。
从我在越南流浪，被矿主抓去做奴隶，而后漂泊到泰国。十七岁加入军阀政府秘密组织的雇佣兵团。枪林弹雨的日子，一过就是六年。我打过无数的遭遇战，也单独执行过暗杀任务。
长久以来，我觉得那些对手是恐怖的，该杀的，直到后来，军阀政见不合，分成两派。一派积极加强正规军力，另一派秘密组建地下雇佣兵与之抗衡。
上级利用雇佣兵组织铲除异己，或执行见不得光的政令，一旦事件败露，执行任务的佣兵就会被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由正规军剿杀。
在一次行动中，我们接到密令，负责清剿交界处的恐怖分子。等到了前线，我才知道，没有恐怖分子，只有边界流民形成的村落，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脱离军阀统治的少数民族。在东南亚丛林深处，这样狗血的行动时常发生，人们就像失去了智慧，你炸掉我的胳膊，我炸掉你的腿，而且只有军阀说得清为什么。
我告诉她说：“很多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被戕害，当时的场面和兽行一样。令人很自然地想到屠杀无辜百姓的法西斯罪恶。你可以站在村落中央，向周围肆意扫射，向一切长有两条腿的活物开枪，只要目标不是穿着相同制服。流民们的眼睛、咽喉、心脏、小腹，被匕首扎得到处是血污的窟窿。
当时我的小组有八个人，搜索时发现草垛里躲着两个十岁大的女孩。他们把她俩的衣服扒光，七个人不停地施暴。
看到当时的惨像，我吐了一地。有两个队员过来拉我，要我也去奸淫其中一个，而那两个女孩下体冒血，已经被摧残得奄奄一息。
愤怒使我的手不自觉地拔出匕首，割断一个队员的喉管，我又用手枪射死三个队员，另外三个见事不好，立刻把我扑倒，我们撕杀在一起。
出于对人道主义的天性良知，我的脑中一片混乱，愤怒使我拔了身上的手雷引擎，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他们三个人见状，抽身就跑，其中两个人并肩跑得很快，被我扔出去的手雷炸死，还有一个在我拣起地上的手枪之后脑袋开花。
周围的士兵听到爆炸声，向我这里围拢过来。我拼了命向丛林里跑，后面枪响不断。子弹鸣啸着从我身边擦过，身旁的枝叶被打得四碎乱溅，迸到我的胳膊和脸上。我感觉有两颗子弹伤到了我，一颗擦破耳朵，还有一颗擦破肩头。只要当时跑偏两公分，我的生命便终结。
从那以后，我逃亡到柬埔寨，从金边偷爬上运煤的火车，到达布雷特莫后，又走路到耶森，从那里上了戈公岛，在这个无名小镇上，一住就是五年。我喜欢柬埔寨，尽管她不发达。因为我在这里定居了下来，跟男人们喝酒，跟女人们亲热，何必再分彼此。生活教会了我大度。
斩加伦市有一个地下军火组织，每次接货，他们都支付很多瑞尔，要我协助保护交易现场。但我现在不参与那些了。
现在，每年八月份，我都要坐船去克罗泽群岛，和当地的土著做些贸易，赚足一年的花销。
女孩听得有些忘神，我用匕首削下一块腊肉递给她。她接过后说：“你胸前的十字刀疤，是和三个队员搏斗时留下的吗？”
我在想她的妈妈，为何关注我的伤疤，而且告诉了女儿。我无意回答，告诉女孩去睡，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壁炉里的火光一闪一闪，影子在墙上跳动。望着熟睡的芦雅，又看到窗外急骤的暴雨，想象这次出海的情景，希望航行中这样糟糕的天气不要太多。
此刻，坐在干燥舒适的小屋，心里并不轻松。这次出海最少也要五个月才可以回到小镇。我走之后，床上这个女孩如何安置，让她回家等于把她逼上绝路。
地下室储藏着十箱风干食物，在去往西哈努克港之前，我本想把这些吃的送给扎达瓦家。那是个处在饥饿边缘的家庭，而且有我那位年幼的未婚妻，我当然希望他们能挨过我离开后的日子。
事实上，在芦雅这个可怜的孩子到来的前几日，扎达瓦曾领着那个要嫁给我的女儿来过我的阁楼。这个四十多岁的小镇男子，已经佝偻得像个老头，而他身边的女儿，却生得亭亭玉立，脖颈处露着干干净净的肌肤，在来之前显然洗过。
这个女孩叫伊凉，虽然身着穷困人家的破旧衣物，可她的躯体发育得很均匀，全身无不散发着少女楚楚动人的气息。
那天，扎达瓦想把女儿留在我这间阁楼过夜，但我没有同意。我想我万一在出海时遇到凶险，不能平安回来，留下年幼受孕的妻子，岂不让她和腹里的孩子遭受世间疾苦。
扎达瓦虽然贫穷苍老，受尽生活艰辛，但他却是个憨厚、正直的明白人。他看出我对伊凉不只是占有的欲望，也关心她的未来，扎达瓦高兴地擦着眼角的泪，又把女儿带回了家。
临走时，我把储存柜里大部分的食物给他们，并告诉扎达瓦，我出海之前会再给他多些食物。
扎达瓦感激地对我笑着，伊凉也抬起漂亮的小脸儿，用她清澈的眼睛看我一下，又快速低下了头。
那是我第一次端倪这个十六岁的女孩，难怪镇上的人们说她是当地最漂亮的姑娘，当时我信了。
出海的日子终于到了，我把七箱食物送给了扎达瓦，同时也留给芦雅两箱多点的食物。并叮嘱芦雅帮我照看好阁楼，平日里不要出门走动，万一遇到危险就躲到床下的密室，里面有一把短枪，关键时刻用来防身。
在把大包小包的货物和出海必须品装上马车之后，我奔向了西哈努克港。从小镇到达目的港口，需要三天时间，如果天气够好，两天时间也足够了。
斯喏号船是不会因为我的迟到而等待的，所以我在路上赶得匆忙。马车几次陷进泥坑，无法继续前进，我只好把车上的货物全部搬下来，等把车拉上来之后，再把货物一件件搬回到马车上。
这样的感觉远没有坐在酒馆舒服，但为了在下一年里有足够的瑞儿，照例去酒馆快活，我现在必须解决掉一切困难。
使用马车的唯一好处是不用燃油，也不用配备饲料，丛林里到处是茂密的枝叶，只要把马解下来，任它啃食上两个小时，它又会继续拉着我和行李向西哈努克跑。
第二天晚上，遇上了暴雨，我和马儿不得不停下来避一避。在一丛两米高的灌木上，我把备好的帐篷固定在上面，又把马车上的物资整理平坦，使疲倦的身体可以躺下来休息。
帐篷外面电闪雷鸣，马儿在帐篷里却很安静，慢慢咀嚼着周围的植物。我也吃了些干硬的蜡肉和坚果，心里想着小屋的感觉，也惦记起芦雅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我想斯诺号已经靠岸，明天晚上它就会离开港口，去往非洲的好望角。克罗泽群岛上的土著，也一定盼望着我的香料和干果。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雨还不见转小，但我不能再等了，否则会延误登船的时间。我拆除了帐篷，把货物裹严实，驾上马车在雨中狂行。
等到了西哈努克港，斯诺号也刚好靠岸，我填写了票据，把货物搬进船舱，在一个狭小的船厢里睡下。
这是一艘巨大的货轮，比去年破旧了许多。想来这一年在海上，没少遭遇风浪和海盗。巨大的甲板被冲刷抹洗得像斑点狗的皮，船长还是那个矮胖的老头子，带领着各地逃犯组成的水手们。
我裹紧了披在身上的羊皮毡子，不去想他们，我得早点休息了，明天还要和这群水手们一起干活，清洗甲板或维护桅杆。
夜里的风雨更大了，整个船身像抱在妇女怀里的婴儿，来回地摇晃着。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三天来的疲倦使我很快进入梦乡。

决战荒岛 第四章：货舱里的偷渡客
不知在什么时候，激烈尖锐的金属敲击声将我吓醒。原来是那个矮胖的船长巴萨迪&#8226;卡赫维奇，正用他黑色的铜烟斗愤怒地敲打我头上的铁栏杆。我爬了起来，赤脚站在木板上，一时面无表情，慵懒地看着他。
“噢！追马？哈哈，又见到你了。”我知道他是假装才认出我。上船的时候，我签署的是二等乘船契约。这段航行的日子，我必须每天早起，与那些水手一起做事，巴萨迪按规定提供我两餐。
“你是个勤快的小伙子，至少为自己的生意兢兢业业！这没什么不对，我也是一样——为这艘大船操持着上下，让每个贪睡的水手明白，只有睡到大海里，才不会被打扰。”
“我并不打算在船上惹事，即使没人警告，或者恐吓。”
巴萨迪点着烟斗，焦黄的门牙从奸猾猥琐的笑容里挤出来，“别当真，我在和你开玩笑，——那些二等契约的乘客们，胆子太小又笨手笨脚，只好叫他们去洗甲板。瞭望航线以及桅杆的维护只有你适合，为了顺利到达目的地，现在就去工作吧。”
这是个虚伪的老头子，妓女和嫖客把他从灰尘中带来，他像在世间隐藏着长大，灰眼睛里不带一丝温度。但这与我无关，鬼喜欢他那枯萎的大鼻子在胸口晃来晃去。
我无需表现任何热情，他见多了喜欢欺负年轻人的老家伙。披上厚实的山羊皮坎肩，我走上甲板，那湿滑的桅杆，高耸而巨大，站在下面垂直望去，给人一种捅进云端的感觉。
我抓紧粗糙的缆绳，光脚爬上桅杆的瞭望台，根据风向调节着巨大的船帆。我对这样的工作很熟悉，往年出海途中，我也是在船上做类似的事情。上面的海风很大，吹得人浑身冰凉，受不住冷时可以用皮坎肩挡一挡。
大船航行的速度很快，身后的岛屿渐渐模糊。黄昏时分，海水呈暗褐色，海面变得有些黯淡。浪涛不高也不猛，笼罩着朦胧水汽，一刻不息地汹涌、鼓荡。
十几名面容粗犷的水手，在甲板上走来走去。他们的肤色各不相同，我无法确定他们的来历。同样的，他们也并不注意我。
据我估计，这艘轮船的吃水量在一百五十到二百吨，船体两侧非常宽，粗大斑白的桅杆在甲板中央。船帆的面积也足够大，进入暗礁颇多的水域，可以关掉轮船的马达，减缓船体触礁后产生的破坏力，还不至于航速过慢。
桅杆下的驾驶室，一位面容黝黑的男子正在操舵，他牢牢握住轮盘的手柄，保持大船全速侧驶。
吃饭的时间到了，船上鸣笛响起，一个瘦小结实的汉子，站在下面向我挥手。他在叫我下去。顺着桅杆，我抓住缆绳，很快滑落到甲板上。
面对我的人高马大，他颇为不屑，向我比划着胳膊，含糊的言语里带着群岛渔民特有的南亚口音。他的胸部到小腿长满了胜过常人的体毛，伤疤纵横的颧骨凹陷得很厉害，整张脸小而怪诞。水手们形象地叫他“黑刺猬”，他非常得意这个称呼。
回到自己的船厢，那份晚餐正热气腾腾，歪斜着摆放在床头。我确实饿极了，甩掉羊皮坎肩儿，端起来就把香肠和面包同时往嘴里塞。吃掉食物之后，我便躺在那狭小潮湿的吊床上睡觉了。
航行第五日，我们在海上发现一个抱着孩子的落难女人。她是个亚洲人，皮肤却出奇地白，也许是在海上漂浮太久，她的身体被海水过度侵蚀所致。
由于几日来海风吹得劲猛，大船顺着风向航行，斯诺号昨天就经过了科科斯群岛。航程现在正处于印度洋的中心，继续前往阿母斯特丹岛。
那个落难女人乘坐的轮船，很可能是触礁沉没，或者遭遇海盗打劫，才使她迫不得以，抱着孩子跳海逃生。
水手们一阵忙乎，把落难母子打捞上来，操持着各国语言议论纷纷，开始指手画脚。
我能看得出来，这些男人很兴奋，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人湿透的衣襟，窥探女人身上映显出来的两只哺乳期格外充盈的奶子，以及女人套在屁股上的性感内衣的轮廓。
年轻女人看起来十分虚弱，抱孩子的胳膊哆嗦不停。小孩靠着妈妈的奶水，在漂浮的木板上活了下来。女人唇色发紫，海水把她冻坏了。
水手们争相搀扶，送她下了甲板，我想这个女人比孩子更需要食物、淡水和休息，船厢里的小吊床，够她好好休息一整天。
我爬回桅杆上，继续我的瞭望工作。如果这个女人是因为沉船才跳海，那么这一带水域一定潜伏着暗礁。如果是因为遭遇了海盗船，那些海盗现在一定去了别的地方，离开了这片水域。
没过一会儿，下面传来吵闹声，一个身穿黑色吊带、浓妆艳抹的金发女郎，叫嚷着冲上甲板。她向我嘶叫，胡乱尖嚎着什么。
没一会儿，矮胖的船长巴萨迪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长发，拖拽着往甲板下推，她拚命挣脱，巴萨迪的双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笑着安慰她：“宝贝，回去吃药。现在是白天，你应该睡觉。”
几个凶神恶煞的水手也冲了上来，把这个疯癫的女人抬走了，金发女郎一边挣扎，一边尖声诅咒。
我在东南亚做雇佣兵的时，专门学过英语，能听出疯女人喊话的大概意思：她的孩子掉海里了，谁肯去搭救，她就同这个人做爱。
从去年起，我就见过这个疯女人。她当时也是在海上落了难，但她究竟是美洲人还是欧洲人我不清楚，后来给巴萨迪做了老婆，半年就疯掉了。
这几天，我站在高高的桅杆上，看到不少水手偷腥，溜进关疯女人的船厢强奸她。而巴萨迪自己，也时常提着裤子从里面走出来。
就在刚才，抬走疯女人的几个男人里，有个身型高大、肌肉发达的大胡子水手。这家伙的外号叫“铁钩桑利”，因为他的胸脯上文着船锚，是个来自黑海南部的流窜犯。平日里进进出出，跟着身边的几个光膀子的南洋汉子，唯桑利马首是瞻。
我不明白巴萨迪为什么会让这种人乘船，他们的船票也许会比别人贵一点，带来的麻烦却远不止这些。巴萨迪真是老糊涂了，早晚要坏这些不服管教的暴徒手上，抱着看客的心态，我悻悻地想着。
晚上，我躺在船厢的吊床上。今夜天气格外好，海上风平浪静。月光撒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海面泛着黑色而沉重的光，弥漫的白色水汽充满了神秘。我想起了我那舒适的阁楼，还有芦雅和伊凉。
在我昏昏欲睡时，甲板上突然响起错乱的脚步声。我匆忙坐起身，将匕首插到靴筒，又在后腰别上一把贴身的手枪，寻着晃动的煤油灯光，悄悄上了甲板。
我猜想，斯诺号上一定有人使用了电能光源，才使得海盗在漆黑的夜海上发现了我们，大家这会儿胡乱跑动，应该是在做厮杀前的准备。
跟在人群后面，我看到他们正往轮船的货仓跑。从一个泰国水手的口中隐约听出，好像有偷渡客躲在里面。当时那些水手们像发现了黄金似的，人人兴奋着，向那里奔去。
偷渡客在船上被发现，下场是很惨的，因为他们没有签证和护照，船舶一旦靠岸，被当地海关查获，不仅处罚重金，还会引起政治纠葛。
许多心狠手辣的船长，会直接命令水手，把偷渡者扔下大海，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而巴萨迪就是经常做这种事的人。
跟在那些杂乱的脚步后面，我试图看个究竟。椭圆型的仓库里，堆满了签单者的货物，很多麻袋堆放在一起像座小山。几个水手把油灯举过头顶，照进高高的麻袋后角，果真有两个脏兮兮的小家伙，正挤在一起浑身颤抖。
那个身体多毛、面孔怪异、外号叫“黑刺猬”的水手，急切地冲进里面。抓住其中一个偷渡客的头发往外拽，嘴里兴奋地喊着：“是女的，两个女孩儿。”
我心里一沉。这些恶棍如此激动，一定想干奸淫之事。
手提油灯的另一个水手，赞叹地回应着：“这下有的玩了，可以慢慢打发日子。等到船要靠岸时，再把她们丢下海，我保证只有鲨鱼知道这事。”
巴萨迪站在人群中间，脸上堆着阴沉的肥肉，“这是谁的货物？”巡视着在场所有搭载货物的乘客，没有人答话，更加激怒了他， “敢利用我的航船干这种勾当——这是我的错，因为我太仁慈了，所以才会有人心存侥幸。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来改正错误吧！”
一个身体细长的小女孩，裹着脏污油亮的山羊皮袄，被抓着头发揪了出来。女孩拼命扭打着，想挣脱抓疼头皮的手。
当看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惊呆了。芦雅，居然是芦雅，她怎么会在这艘船上？热血顿时冲上我的胸腔，我双手一挥，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一把掐住了“黑刺猬”水手，在他脖子上反拧。咯咯两声，喉结错位的声音发了出来。
众人惊讶地看着我，但马上就有不甘示弱的水手冲我扑来。我抬脚一个侧踢，踹在他小腹上，使他飞了出去，摔跪在仓库的门口，嘴里不住的呕吐。其余水手急忙过去扶他。
流窜犯桑利也在场，见我多管闲事，当着他的面前打人，立时就恼火了，粗暴地咒骂着，捏紧了双拳，挺起硕大胸肌向我走来。巴萨迪做出了阻止的动作，示意桑利别冲动，就好像他打算自己来。
巴萨迪干笑两声，眯起狠毒的灰眼睛，面无喜怒地对我说：“追马先生，在我的印象里，你可是个诚实的人。允许你上船之前，你可没对我说过，你还带了这玩意儿。”说着话，他恶意地瞥一眼芦雅。
我的出手被误会了！？船长认为我在货物里夹藏偷渡客！？我才不想解释我是不是人贩子。靠口水挣来的清白，在这种境遇里一文不值。
望着巴萨迪，我选择沉默。他应该比我明白，我是不是人贩子，但我希望他最好也明白，我不开口否认的原因。
在弄清是谁把芦雅带上船之前，不管是谁把芦雅带到船上，我要保护这个女孩，要争取到她。总之，现在是交锋的时刻。
“追马，我可从没想过，你竟然在我的船上干这种龌龊勾当！为了自己的生意，把斯诺号、把船长和船员的清白也搭进去，这可太卑鄙了，足够把你扔下海，喂十次鲨鱼！”
“所以咱们得谈谈，想个让彼此融洽的办法！”
“无论怎样谈，我保证不会让她们留在船上，弄脏了我遵守国际条约的好名声。”
“这姑娘是我的私人玩物，每一种雄性动物都会为交配的事咬得满地是血，何况亡命之徒？我要是船长，一定不会放任这种事态的发生。来日方长，您的好名声很重要！”
尽管巴萨迪没有环顾四周，但在场的人群之中，许多都是押运货物的随行乘客，不少来自国际大公司，坏消息一旦传出去，对斯诺号的生意没好处。巴萨迪的顾虑正在于此。
我接着说：“萨迪先生要是担心海关检查，我可以把这趟货物的一半利润交给你。赚钱才是你们的最终目的。”
说着息事宁人的话，我用眼睛扫视身后的水手。以我做雇佣兵多年的经验，歹毒的恶徒总善于背后偷袭。巴萨迪虽然是个猥琐的老头子，但他有江湖经验，他应该明白我为何打他的水手，而且出招儿既专业又很辣。我在摊牌，不必弄清我的身份和来历，也不必让他相信我曾在两分钟之内杀死过七个同等素质的佣兵，玉石俱焚的局面，任谁都会三思。
巴萨迪不得不沉静下来，转动着灰眼珠，思考我提出的条件。直到他不情愿地开口，“这不仅仅是赔偿的问题，你在坏我的规矩，树立不良榜样。为了以儆效尤，保证不会再有人心存侥幸，你要把这趟货物全部的利润给我，我才好对船员们有个交代。”
“船长先生，比起担心偷渡客，你更该担心自己的敲诈行为教坏水手。”
“追马，别再挑战船长的权威。允许你像客人一样待在船上，这已经够仁慈。你要知道，我有十几条水手，几十把长短枪械，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吊到桅杆上去，用哭泣和哀嚎告诉大家这次航行的天气如何。按我说的做，别激怒这些嫉恶如仇的水手。我一向认为你够聪明！”
被我抓住咽喉的水手“黑刺猬”，因窒息憋得直翻白眼，他已经放开揪住芦雅的手。我不想要他的命，给自己惹来大麻烦，便把他推倒在地。
芦雅眼含泪水，扑进我的怀里，她抱紧我的腰，呜咽着说：“伊凉，她也在里面。”我拍拍芦雅的肩膀，眼睛仍警惕着四周的水手。我告诉芦雅去拉伊凉出来，她立刻抹了抹眼泪，跑过去拉出伊凉。
“船长先生，我想你已经看出来，这两个女孩都是我的货物，所以我不会再觉得你开出的条件苛刻。”
巴萨迪笑了，但他心里清楚。

决战荒岛 第五章：货舱底层的女人
强龙难压地头蛇，更要顾及两个女孩的安危，我放弃了激进的争斗，故作慷慨地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既然把误会说开了，希望诸位各行方便，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伊凉紧紧地贴靠在我后背，她头发散乱，眼睛惊恐地注视着四周。我看一眼巴萨迪，又看了看仓库门口，示意他们让开路。我让两个女孩先出去，到外面的甲板上，自己依旧保持着随时战斗的姿势，小心堤防着退了出来。
拽着两个小姑娘，我跑进自己租用的舱厢。芦雅和伊凉一进到里面，再也忍不住眼泪，抱住我大哭起来。这几天，她俩一定受了不少委屈。芦雅抬起脏乎乎的小脸，眨着泪眼看我，“对不起，为了救我，你把货物让给了坏人。”
我满不在乎地笑，宽慰着自己和她们，“傻丫头，货物还在船上，靠岸之前，谁也没办法拿走。快告诉我，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船上？”
“是那个家伙干的……要和你打架的那个坏人！”芦雅情绪激动，一时说不清楚。
伊凉强忍悲痛，对我解释说：“胸口文有船锚的那个人，水手们叫他桑利。就在几天前，他们头戴面罩，手持枪械，开着吉普车闯进小镇。不仅大肆洗劫，还杀人放火。我非常害怕，就跑去阁楼找你，结果遇见了芦雅。我们两个一起躲在床下的密室。坏人放火烧阁楼的时候，我们无法呼吸，就跑了出来，不巧被坏人发现，强行绑了装进箱子。直到我们被放出来透气，趁机躲藏进货舱，被巡夜的乘客发现，才知道自己被绑架到了船上。”
芦雅抹着眼泪，非常委屈地说：“桑利和船长是一伙的。我蹲在箱子里，透过锁孔看到他们一起清点抢劫来的货物，商量如何处置我们。”
难怪巴萨迪会让桑利这种家伙出现在他的船上，原来他们蛇鼠一窝，故意把一部分水手伪装成乘客，趁着靠岸的空当，跑到地面上洗劫村落。与此同时，这些家伙又可以在航海途中发挥流氓的作用，替巴萨迪“整治”不顺意的乘客，做那些需要掩人耳目、顾及名声的“脏活儿”！船长的权威和声望，在道貌岸然的掩护下，有了空前的提高。
思索了片刻，伊凉不安地说：“傍晚的时候，我和芦雅躲在货舱里躲藏，听到下面有女人的哭喊声，一定是那些家伙在做坏事。”
芦雅对我点头，表示她也听到。
我问伊凉，听到的是不是一个讲英语的疯女人。伊凉摇头，努力回想着说：“不是英语。听起来像日语，大概她当时正受到伤害或者折磨，那叫声听得我们心里好怕。”
我这才想起，今天获救的那个抱小孩的女人，印象中小孩被类似和服的衣物包裹着，而那些家伙，一定是在祸害这个虚弱的女人。
我对伊凉和芦雅说：“你们在这里等我，哪儿也不要去。拿上这把手枪，听见我的声音再开门。如果有人硬闯，就向他们开枪。我很快就回来。”
这次出海，我不仅带了两把手枪，还在背包里藏了一支乌兹冲锋枪和一支带瞄准镜的来福枪。飘摇的海面上，狙击步枪不容易精确射击，但对付海盗足够。然而现在，巴萨迪的所作所为，已然就是海盗行径。
我将手枪别在后腰，背起乌兹冲锋枪，潜往货舱方向。上了甲板，我发现船长室亮着灯，里面人影攒动。他们也许在议论刚才的风波，更甚至商量下一步如何对付我。
借着朦胧月光，我悄身来到货舱，在中间的木板上，发现一个木箱子格外显眼地摆在那。我想日本女人一定还在下面。推开木箱，下面是一个可以揭开的木板。时间紧迫，我必须加快行动。
掀开木板之后，我钻了进去，里面挂着两盏煤油灯，脚下全是稻草。一个被扒光衣服的裸体女人，绑在角落的柱子上。
那女人看到我进来之后，立刻恐惧不安。我箭步跳过去，捂住她欲要哭喊的嘴。她疯狂摇着头，发过呜咽之声，惊恐慌乱的眼神拼命哀求着。
我对她做了一个示意她安静的动作，她看到我身上的武器才明白，我是来救她的，不是来玩弄她的暴徒。
恰在这时，入口处突然有了响动，一个喝醉酒的水手朝里面漫骂：“是哪个狗崽子，到现在还没完事儿？除了辛勤干活，你们总要他妈的抢在前面。就算是这样吧，现在我来了，该老子快活啦！”说着就有一只脚伸了下来。
我即刻翻滚到阴暗的角落，先躲藏起来，因为现在不能确定上面来了几个人。下来的是那个“黑刺猬”水手。大概是受挫的原因，这家伙和船长吵了几句，正借酒消愁，打算搞女人。
他淫笑着，走向裸体女人，边走边解裤子。女人的乳房被他使劲地揉抓，徒劳的哭叫和反抗更是刺激了恶徒的欲望。他抽出皮带，任凭裤子掉到地上，折叠的皮带朝女人的屁股打了两下。女人痛苦的呻吟声愈响，他则愈发兴奋，掰开女人雪白的大腿，把屁股向前一挺，侵犯进女人的体内，开始用力撞击。
已经可以确定，这家伙单独一人而来，于是我匍匐到他身后，左手一把捂他的嘴，右手亮出匕首，割断他的喉结。
为了不让女人被血污喷到，我用力压低死者的头，让刀口处的血液平缓地流淌，然后拖拽尸体，抛入黑暗角落。正当我回身去给女人松绑，入口处突然又有了响动，我焦急地缩回黑暗角落，再次埋伏起来。
这次下来的人竟然是桑利，身边还带了两个马仔。他们一前两后，一面相互说笑着，一面指着女人比划。
桑利不仅心狠手辣，更有着滥交的嗜好，他毫不避讳地指使着两个跟班，“我们三个一起上，我要用她的嘴巴，你们两个搞她后面，一定要狠狠地干，让我感到刺激。”
两个马仔窃笑，桑利是个“软脚蟹”，没足够的刺激，那玩意儿起不来，所以每次玩女人，都要带上几个马仔，大家一起来，把最过瘾的事让给他们先来。
眼见这三个家伙只顾猴急地解绑女人，全然没有注意周围，我用脚蹬住身后的舱壁，让自己像离弦之箭，一个跟头窜到他们三人身旁，两把匕首分别插入两个马仔的后心，他俩没能发出任何的叫喊，立时倒了下去。
电光石火之间，我起身攻步，刀尖直刺桑利的咽喉。不料这家伙非但壮硕而且敏捷，迎着白刃后跳，愣是多躲了过去。等我再挥第二刀的时候，他猛地抬起腿，向我的太阳穴踢来，一脚落空之后，对我摆开中国功夫的架势。
我虽然是中国人，但流落异国多年，只熟悉泰拳和军用搏杀，与桑利近身格斗，几个回合下来，没能找到刺杀他的机会。为了不制造响动，招来他的帮凶，我扑上去和他扭打。
这家伙的力气格外大，将我压在他身下，反转我的手腕，试图把我握在手中的匕首尖刃推向我的胸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砰地一声，一根粗大的木棍打在桑利头上。谁也没注意到，日本女人已经挣拖绳索，拣起一个女人也会使用的武器帮我。这一棍打在桑利头部，力气不够强大，桑利像大棕熊似的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这一下对我却帮了忙，我把力道汇集在脚尖，猛地提起右腿，重重踢在桑利的后脑上。他立时疼痛难耐，一只手条件反射地空出来，去抚摩痛处。我抓住时机，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又把刀尖对准他的心脏往下推进。
桑利使出全力反抗，我担心外面会再下来恶徒，就不顾一切的和他拼蛮劲儿。僵持了大概两分钟，桑利的额角冒出豆大汗珠，而我同样满头大汗。
由于我在上面，脸颊的汗水不断滴落，刚好掉进了桑利的眼睛。他一时痛痒无方，只能睁着另一只眼跟我厮杀。我死死压制着他，并有意将脸上淌落的汗水再一次掉入他睁着的另一只眼睛。可他已经有了保护眼睛的意识，我一时很难成功将他刺死。
由于过度的扭打，我的羊皮坎肩儿突然撕裂，露出坚硬的胸膛。桑利看到了我胸前的十字刀疤，面部表情格外阴鸷，“你是丛林雇佣军？我认识这种刀刻文身，我也是雇佣军出身。虽然咱们不能亲嘴，可没说不能一起干！——宰了巴萨迪，我来做船长，你就不会损失任何货物？”
“这主意不错，但我不打算只拿回自己的货物！”
“你还想要什么？”
“一个酒馆，一群朋友，一个在我顺利返航之后平静的小镇！”
有那么一刹那，我感觉对方的气力松懈，遂即向下一冲，整个匕首没入他的心脏，之后狠劲儿反转刀把。多年的杀人经验告诉我，杀体积庞大的敌人，一定要加重杀伤力度，不然很可能遭受对方临死前的致命偷袭。
桑利死得很不甘，我骗了他，使他没机会骗我——比起夺回自己的货物，我更愿意要他的命。简单藏好了尸体，我拉着日本女人的手，急速爬出底舱。等到了甲板上，恰巧发现桑利的其余马仔正图谋不轨，人人手持枪械，朝我的船厢奔去。
我知道，这是巴萨迪的主意，也许他更愿意毒死看穿他阴谋的乘客，但这样做并不高明，会让他名声大臭，于是暗中指使桑利的马仔，趁夜里一拥而上杀了我，再强奸女孩，捏造一场色鬼乘客之间的血案。从此，该事件的传闻里，皆与船长无关。
这些马仔很兴奋，大概以为此时的我一定睡了，蜷缩在自己的小吊床上，搂着小妞儿十分快活。殊不知，我正端着乌兹冲锋枪，就站在他们身后。
经过甲板侧翼时，由于是一条狭直的过道，走在前面的一行马仔，不容易分散开，更找不到就近的掩体，我尾随在他们身后，毅然扣动了扳机。这些自以为伪装良好准备偷袭别人的水手，突然间遭到密集的冲锋枪扫射，一个也没能逃脱，哭嚎惨叫着全倒下。
横七竖八的尸体里，没有看到巴萨迪，这老家伙既然没死，一定听到了枪声，正躲在什么地方，调集水手对我不利。我让日本女人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别出声，也别动，直到等我回来。她很聪明地会意了我的安排，对我点着头。
战机不可失，我快速靠近船长室，只见巴萨迪正拿一个对讲机呼叫：“南纬33度，东经，海魔号船长请支援我，有个叫追马的家伙，要抢劫咱们的秘密货物。”
隔着玻璃窗，我将冲锋枪抬起，毫不客气地射杀了他。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让他对帮凶放出了途中受袭的消息，甚至我的名字。
船长死了，货轮偏离了航道，但这还不是最坏，据我所知，海魔号是一艘威震南印度洋的海盗船，成员多达千人，全部军事武装。他们贩卖毒品，走私军火，在海上神出鬼没，不仅打劫往船只，对无辜乘客更是烧杀淫掠，恐怖手段极为骇人听闻。巴萨迪有这样的靠山，自然敢胡作非为。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一带海域，如果等到海魔号赶来，落在这群海盗手里，我们必死无疑。我找到日本女人，给她披上一件羊皮坎肩儿，又在锁疯女人的船厢找到日本女人的孩子。
疯女人死了，好象是被掐死的，他们以为这个日本女人会成为替代品。找到船上仅有的一只橡皮筏，带上伊凉和芦雅，我们及时地下了船，远远躲开斯诺号。几乎是争分夺秒，一切都很匆忙。
现在，我不能确定自己在阿母斯特丹岛的西面还是东面，为了在荒凉的印度洋及早找到可以登陆的海岛，我们只有向西面划行，等待我们的或者是阿母斯特丹岛，或者是爱德华王子群岛。
未来五天内，如果我们运气不佳，没能在辽阔的海面找到岛屿，饥饿和干渴就会把我们捐赠给大海。这个小小的橡皮筏，承载着我们全部的生命，开始接受上天的考验。只要我们稍加疏忽，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就会敞开，在生命尽头迎接我们这些陌生的灵魂。

决战荒岛 第六章：迷失方向的漂流
漂泊在辽阔的深海，站在宽大的甲板上，或许意识不到空间的重要性，但是现在，拥挤在刚好容身的橡皮筏，我们心怀忐忑，觉得无比渺小。失去了大船的平台和高度，月光也变得模糊，视线缩小许多。海面周围的水气渐渐弥漫，很难再找准方向。
逃离大船时，我找了两支木桨，一支交给芦雅和伊凉，另一支握在自己手里。这是我们航行在海洋上的唯一动力。日本女人受了伤，又要照看孩子，已经帮不上忙。
观察了天上的星星，辨别着大概方向，我们开始奋力划水。必须尽快离开这一带海域，海魔号的移动速度飞快，搜索范围广大。根据海上联络坐标，那些海盗可以轻易找到斯诺号，而后搜捕我们。芦雅和伊凉两个女孩，交替在左侧划浆，我在右侧划水，大家保持好一致的动作，使橡皮筏的速度达到最大。
冰凉的海水打湿了我们的胳膊，两个小姑娘累得满头大汗，划了大概四五个小时，日本女人抬起苍白的脸，看看我，又看看身边两个女孩，开口说话了。
可我不熟悉日语，很难明白她的话，只能尽量会意。芦雅和伊凉也在一旁因听不明白而着急。日本女人的嘴唇略显紫色，孩子仍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但我看得出来，她一定冷得厉害。
我试着用英语跟日本女人沟通，即便她听不懂，至少彼此会意要容易些。“英语，英语懂吗?”日本女人摇头，表示不懂我的话，直到她听见“英文”这个单词，连忙点了点头，说出一个“Yes”。
我想她对英文懂得非常有限，大概只理解些许常用词汇，但这足够令我们彼此高兴，总算有了语言过渡的办法。日本女人抬起屁股，试图挪动双腿，并用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告诉我，她的下身很痛。这不难理解，她知道我猜得出来——船上那群暴徒像野兽一样玩女人，人数多，强度大，把她弄伤了。
在东南亚雇佣兵团当差时，我只为混饭，保证自己在战场上活着，除此之外无事可做。这令我与众不同，喜欢作恶的士兵大有人在。他们擅闯难民村落，绑架女人当慰安妇，肆意轮奸她们，怀孕后将她们绑在门板上，在恶劣条件下做外科手术。如同泯灭人性的侵华日军，毫不羞愧于残暴的兽行。
在我看来，他们是一群信仰魔鬼的行为主义者，他们从不修心，如同无心可修。跟这种亡命之徒在一起，让我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凶狠的好人，没必要针锋相对，因为没人能猜到自己是怎么死的。尤其到了战场上，什么见鬼的事都会发生，什么见鬼的事都得有人去做。
我曾用烧红的匕首给自己取弹片，各种给自己当医生捡回性命的事迹，然而现在，面对这个受伤的日本女人，而且又是她的下体，我一时束手无措。日本女人把孩子交给伊凉抱，对我比划着她的意思。
她想把屁股浸到海水里洗一洗，要我抱住她的身子。我告诉她不可以这样鲁莽，她似乎不明白，坚持请求我帮她那样做。
被我解救时，日本女人的身体是赤裸的，直到现在也只披着一件羊皮坎肩。坎肩不太大，只够遮盖她的胸部，以及半个臀部。
我放下手里的木浆，示意日本女人不要动，然后轻轻托起她的屁股，慢慢分开她的双腿。由于海面上水气重，视线很模糊，我划着了一根火柴，这才看清她私处的伤势。伤口正在水肿，突出地暴露在外面，两侧的毛细血管有渗血迹象，黏着不明污浊，非常容易感染。
伊凉的小手摸了一下我的肩膀，把一个装淡水的小皮袋举向我，她想让我用淡水给日本女人冲洗伤口。
我推回那个水袋，告诉她不可以。我们可能要在海上漂流几天，甚至半个月，如果遇上暴雨，我们会被淹死，如果遇不到雨水，这就是唯一的淡水，不可以冒险。
日本女人会意了我的顾虑，也不同意浪费这点珍贵的淡水，仍旧继续哀求我，帮她下到海水里去洗。她的伤口被污物刺激着，一定疼得要命，否则不会这样固执。
我耐心解释说，她的下体带血，一旦下水清洗，溶解到海水里的血腥味儿会把鲨鱼引来，锁定我们的体味特征，跟踪我们，数日不去，直至失去耐性，冲撞橡皮筏，彻底吃掉猎物。
日本女人不再说话，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苍白的脸色更显虚弱。我想我必须想出办法救她。在佣兵生涯里，我经历过无数的生死和血肉模糊，战场上为了活命，自我救助的方法是常人无法想象。而现在，我必须要对她这么做了。
我把上衣脱下，盖在日本女人身上，又将羊皮坎肩的领角塞进她的嘴里，要她紧紧咬住。然后，我让芦雅划着一根火柴，举在一旁配合照明。
当我吸足一口苦涩的海水，分开日本女人的双腿，把她的屁股尽量抬高，便埋下头去，冲洗她的伤口。日本女人的臀部很光滑，抱在手里柔若无骨，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随着我的碰触而抽搐。羊皮坎肩被她咬在嘴里，发出模糊的哽咽。
强烈的血腥味儿，以及被强盗玩弄后没能及时清洗而产生的怪味儿，刺激着我的鼻子。这是医生干的事，至少会有一副口罩，何况这不是简单的“外伤”，她需要做深度清理，以避免日后感染。
为了彻底清除污物，我需要太多医疗用具，尤其一副手套，但现实制约着我的行为，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好在我有一双大手，粗糙的手指不仅会杀人，同样也会救人。一番落难者自创的医疗周折，一场不便道明细节的好人好事，就这样慢慢进行着，直至我认为清理好她的伤口，日本女人的脸红如朝霞，挂满了细密汗珠儿。我让她双腿分开着，不要并拢，以保持空气流通，利于伤势的恢复。
日本女人的疼痛感减轻许多，她安静地躺在橡皮筏里，很快睡着了。伊凉和芦雅两个人，交替着划船和抱小孩。
刚才的行为，让两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有些吃惊，从她们不安的表情，看得出医疗过程的不平凡。我捧了海水漱口，然后吐在橡皮筏里。鲨鱼的嗅觉十分灵敏，我必须小心。
黑暗和水气开始减退，我知道太阳就要跳出海面，但我不能确定现在离斯诺号有多远，橡皮筏是否在向西行驶。芦雅和伊凉也疲惫不堪，划浆的速度慢了许多。我让她们两个人休息，自己拿过另一支浆，继续划船。
决定逃离大船那一刻，海魔号的随时出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我必须争分多秒。海盗船在海面上搜索目标的范围极大，而且行动迅速，他们擅长干这个。我们的橡皮筏不大，不仅承重有限，更容易在风浪中倾覆，这是非常冒险的。可如果不这样做，不减小我们自身的目标，就无法隐藏在海面上。
跳下斯诺号时，我甚至来不及带上足够的食物和淡水，而现在的我们，拥挤在橡皮筏里已经超载。
太阳终于出来，白色水汽在晃动的海面蒸腾，让人压抑的心情舒缓了一些，但也开始感到疲倦，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大概到了八九点钟的样子，辽阔的水面上稍稍吹起了海风。我很高兴，借着风力可以让划浆轻松些。日本女人被孩子因饥饿而哭闹的声音吵醒了，她的脸色依然很白，但有了缓和的气色。
我叫她先别动，帮她检查伤口。掀开她腿上的羊皮坎肩，耀眼的阳光下，她的患处闪着茂盛而乌亮的毛发，错乱的交织在一起，猛地映入眼帘，比昨夜清晰了百倍，叫人不好意思。万幸没有感染，消肿的皮肉开始向内收缩。
我对日本女人点了点头，告诉她伤势有所好转。她红着脸，讲了几句日语，我没听懂。日本女人从芦雅怀里接过孩子，大度地敞开胸怀，掏出一只白皙丰盈的乳房，把褐色的肥乳头塞进哭闹着的小孩嘴里。
我分给芦雅和伊凉一些干鱼片，也给了日本女人一块腊肉。这个日本女人，约莫三十四五岁，容貌俏丽，体态丰腴，应该属于日本中产阶级里的家庭女性。她应该有丈夫，甚至情人，然而现在不是琢磨对方来历的时候。
我们几个漂流在海上，注定九死一生。如果运气差，碰不上岛屿，就十死无生。我看到伊凉和芦雅的小手被木浆磨出许多水泡，就用匕首从裤子上割下布条，给她俩各自包扎。
日本女人把吃了一半的腊肉交还给我，示意我把它吃掉。她在节省食物，主动和大家一起面对生存的考验。我接过那小半块食物，放回了袋子，告诉她们我不饿。
日本女人用蹩脚的英文同我交谈，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小由池春。她来南非看望丈夫，回国途中遭遇了海盗，乘坐的客轮被炸沉了，她不愿意被海盗活捉，便抱着孩子及早跳海，侥幸活了下来——困在海面上，泡在海水里。她和孩子在海上漂了整整一天，最终被斯诺号捞上船。
我们继续寻找岛屿，接下来的两天里，大部分时间由我一个人划桨。芦雅和伊凉的手累伤了，疼得不能再握任何东西。日本女人仍是筏上最虚弱的女人，但她的气色在好转。
漂流到第三天傍晚，淡水和食物提前没有了。我做雇佣军的时候，曾有过七天不进食，三日不粘水的经历，那也是在恶劣条件下迫不得已，硬撑到第四天，我就开始吃饿死在身边的队员身上的肌肉了。同样的处境，但每个人都还活着，除了海水和荒凉，大家一无所有。
在海上漂流的这三天，我尽量把食物和淡水留给三个女人，尤其是小由池春，她需要摄入足够的淡水，为婴儿提供奶水。让她的孩子最后一个活着是没意义的，但出于人道，我没办法不这样做，她是一位母亲，吃自己的孩子活下来，对她而言太残忍。
第四日，我的嘴唇起了白色水泡。烈日暴晒比口干舌燥更加可怕。上午的时候，我用自己的尿液润了润口腔，稍稍提起些精神，乏力地支撑着。我疲惫不堪，但思想在动，我清楚地知道，在我的战斗生涯里，这还不是什么疯狂的举动。我必须宣布决策，让她们三个也把各自尿液存入水袋，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如果不这样做，肯定会有人死去。
夜色降临时，依然不见下雨的征兆。我继续划浆，感觉沉重如铁，焦急地祈祷着周围的视野，渴望及早出现一座黑幽幽的岛屿。
今天中午，池春要替我划浆，我没有同意。这不是一般的体力工作，双臂发力会使她下体充血，不利于伤口愈合。身陷恶劣环境，抓紧养好伤口，对生存至关重要，要是赶上暴雨，我们就必须下到海水里，抓着皮筏前进。到时候，遭罪的就不只池春，鲨鱼同样威胁着我们。

决战荒岛 第七章：死亡边缘出现岛
我感到木浆越来越重，手掌因浮肿而麻木。芦雅和伊凉多次要求替我划水，都被我拒绝。她们两个的小手，已经肿得像馒头。池春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伊凉，向我靠近过来，固执地拽我的胳膊，坚持代替我划水。
像喝醉的人那样，我用模糊的意识抗拒着她。池春很着急，认为我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再撑下去非死不可。然而万没想到，就在我摇头的一刻，吃春揭开羊皮坎肩儿，掏出一只洁白充盈的乳房，撞到了我的脸上，不容分说地强迫着我，就像哺乳她的孩子。
突兀在眼前的宝葫芦似的褐色大奶头，饱满圆润，鲜美多汁，腥甜的气味儿极其诱人。池春要用奶水滋润我干裂的嘴巴，让我挺住。我指了指婴儿，示意她想清楚。她固执地摇头，托起另一只乳房，示意我不必担心。她已经合理分配了体内的乳汁。
池春的举动使我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如果我昏倒或死掉，留在橡皮筏上的人，也不会活太久。我必须清醒着，我是她们的希望。在我嘴巴微微张开的一瞬间，池春把她柔软的乳头塞进了我的嘴巴。那一刻，我感到身体所有干涸的器官都在膨胀，天性支配着我的舌头和欲望，拼命地吸裹起来。
池春跪坐着，双手抱紧我的头，用她丰满的乳房使劲挤压我的脸。极度的干渴使我无法控制力气，嘴巴完全脱离大脑的支配，如同吸血鬼一般，被少女的血液粘到舌尖，再也忍受不住诱惑，任由贪婪变疯狂。
我的脸埋进了池春柔软的胸脯里，她的身体偶尔会因为我吸疼她而抽搐。此时此刻，我觉得世上最美好的，就是甘甜的乳汁和女人给予的满足感。
不知吸吮了多久，直到池春颤抖的身子变得瘫软，奶水像灌溉干枯的禾苗那样，滋润到我的大脑神经，使意识渐渐清醒，我这才恢复过来，轻轻推开了池春。她那褐色的乳头，闪着粘稠的唾液，从我嘴里抽出，已被我吮得不成形状。
池春潮红着脸，羞赧的表情妩媚动人。我告诉她赶紧躺好，好好养护伤处。我又拿起了木浆，奋力地划水。芦雅和伊凉见我的精神比刚才好了许多，又看看躺着的池春，不由暗自庆幸。池春身上的两个宝葫芦似的大奶子，像大漠迷途中挺拔的驼峰，为继续走下去支撑起希望。
阳光发出落山前的颜色，辽阔波浮的海面泛着金光。天空高处，传来几声海鸟的鸣叫。众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仰望。我兴奋地告诉她们，这附近很可能有岛，但我无法确定岛的具体方位，如果橡皮筏划偏了方向，就会错过登陆的机会，彻底葬送性命。
水面吹起了海风，人的鼻子可以感受到空气里的潮湿，我既高兴又担心，如果即将到来的是一场小雨，就会有淡水补给，大家可以支撑更久。倘若是狂风暴雨，橡皮筏容易被吹翻，或者被浪头打翻，那一刻，我们注定是渺小的，任由巨大而恼怒的海吞没。
我加快了划船的速度，争取在降雨之前幸运地找到一座岛屿。就这样，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我们的好运气看似真的来了，就在距离橡皮筏三十米远的地方，跃起一条巨大的鱼。开始时，大家被吓了一跳，以为遭遇了鲸鲨之类的海洋巨兽，等我仔细辨认清楚，才打消了惊悸，告诉她们不要担心。
那是一条巨大的四腮旗鱼，又叫大青枪鱼，嘴巴尖而细长，背上有条高长的鱼鳍，撑开后像把扇子。我以前见过这种鱼，但头一次见到如此大的一条。
这条巨大的旗鱼，正在追咬一只年轻的海龟，雨前的湿气使它异常兴奋，不断跃起在海面上。看到这些我高兴坏了，我想只要把旗鱼赶跑，那只受伤的海龟将会是我们的食物。
我放下手中的木浆，告诉池春捂住婴儿的耳朵，芦雅和伊凉也下意识地跟着捂住耳朵。
我抽出被她们坐在屁股下的来福枪，虽然旁边还有乌兹冲锋枪和两支手枪，但我还是选择用长枪。食物太重要了，尤其眼前的海龟肉，必须抢到手。我半蹲在橡皮筏上，晃动着的海水使我很难瞄准。我必须克服障碍，容不得丝毫失手，只要兴奋的旗鱼再次跃出海面，它那巨大的身躯难逃这一击。
也许上天真的开始眷顾我们，这只嚣张的旗鱼，频频跃起在海面，只顾嘶咬受伤的海龟，追逐得不亦乐乎，全然意识不到被射杀的危险。
砰！我扣动了扳机。可以肯定，我射中了它，这下它不再跳跃。我放下枪，急忙把橡皮筏向受伤的海龟划去。等我靠近之后，那只墨绿色的海龟正不停地失血，龟的两只后腿已经被咬没了。
我用手把它捞了起来，海龟奄奄一息。大家紧张而激动地看着，匕首将海龟分割成小块儿，鲜红的嫩肉仍在抽搐。为了让她们吃得下生肉，我先把两小块儿含在嘴里，然后告诉她们照做，通过慢慢地咀嚼，让味蕾适应怪异的腥味儿。
几块儿不起眼的海龟肉下肚，立时缓解了难忍的饥渴，也算暂时捡回性命。随着食物的消化，我渐渐恢复体力，重又拿起双桨，控制橡皮筏前进，不再随波逐流。
分食海龟之前，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不敢尝试吃生肉，但饥饿最终支配了她们，难以下咽的吃相将彼此逗笑。
这只受伤的海龟给我们带来了欢快和生气，过不了一会儿，等天空下起雨，清凉的淡水滴入嘴巴，我们将找回失去的光泽与活力。
我告诉大家赶快离开这一带，海龟的血腥气味儿已经随着海风吹远，如果附近有鲨鱼群，希望它们去追赶那只被子弹打伤的旗鱼，而不是我们。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黑云不知从何处涌来，压在我们头顶。每个人倍感惊慌，知道这将是场暴风雨。橡皮筏只划出一千米，海上就掀起了巨浪。池春怀里的孩子大哭。瓢泼大雨像打翻的水盆，不住浇注下来。
我让池春把孩子交给我，大家下到海水里，做好简易的安全索，抓牢橡皮筏的边缘，防止被巨浪冲跑。孩子被我顶在头顶，四个人的肩膀没入水中。我看一眼身旁的池春，担心她的下体因海水侵蚀而疼痛。池春用坚毅的目光向我点头。我又对着芦雅和伊凉大喊：“不管遇到多大困难，一定要抓紧橡皮筏，倘若被汹涌的海浪冲走，在这样糟糕的环境里难以搭救。”
她俩齐声对我喊话：“我们会的，你照顾好小孩。”
接下来的我们，在海水中挣扎，巨浪、海风、暴雨、雷电、寒冷蹂躏着我们。
我又对她们大喊：“注意呼吸，减少游动，尽量节省气力。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坚持，熬过这恐怖的天气。”
孩子的哭声在暴风雨中显得格外微弱，我示意池春用双腿夹住我的腰，避免在海水里过度蹬踏，使得伤口撕裂。我现在还是有信心带领她们一起活下去的，那两块儿海龟肉和降临的淡水，为我提供了关键能量。
寒冷令我们没了知觉，暴风雨令我们没了视野，虽然我们自己没感觉到移动，但实际上，巨浪却把我们冲了很远。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就在我们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又一道极亮的闪电划破天空。此时已经入夜，大海上仿佛只有风暴和黑暗，肆意蹂躏着落难者的渺小挣扎。
“岛，是海岛。我看见了。”伊凉惊喜得叫着，她的叫声使每个快要放弃的人立刻打起精神。我大声喊：“伊凉，你确定看到的是岛吗？你还清醒吗？也许是幻觉？”
“没有，刚才闪电划过的刹那，我隐约看到了黑乎乎的山峰，就出现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我很清醒啊！”伊凉又大声地喊了一遍。
我兴奋到了极点，用更大的声音对她们喊道：“不要放弃，打起精神来。我们要登陆了，有希望了。现在有谁坚持不住，赶快告诉我，千万别放弃。我们发现岛屿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上天一直在眷顾着我们。海浪将我们冲去的方向，正好是一座海上孤岛，只要我们抓紧橡皮筏，新的希望就会来临。
不到半小时的工夫，一座黑色的已经看不清全貌的的岛屿，赫然横在我们眼前。我对她们叫喊着：“小心下面的暗礁，不要被碰伤。我们一起蹬水，朝着岛岸靠近。”
当我的双脚碰触到柔软的泥沙，那种说不出的喜悦和庆幸再次浸满心头。我拼命地拖拽橡皮伐，跌跌撞撞向岸上跑，池春趴在我背上，随着不断出水，重量越来越大。
我一手举着孩子，一手托住池春的屁股，渴望地走向岛岸。我知道前面将是柔软的沙滩，我恨不得一头载倒在上面，睡上三天三夜。
为了不被冲刷起伏的大浪再次卷走，芦雅和伊凉帮我拉动橡皮筏，急切地向前奔跑，她俩几乎同时倒在沙滩上，疲倦得再也无法站立。
直到我慢慢弯下腰，把池春放在柔软的沙滩上，又把孩子放进她怀里，这才觉得全身酸痛无比，被脱力之后的疲惫彻底压倒在地。胃里在拼命翻腾，引发不住地干呕，然而疲倦已经让我连抽搐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感觉天旋地转，深渊坠落般的眩晕，接着就不省人世。
女人们应该也遭受着和我一样的疼痛与折磨，她们的身体在沙子上蠕动，却没有气力发出呻吟。暴雨还照样倾泻在我们身上，但每个人的心里却已经无比的塌实。我们谁也顾不上向对方表达一下胜利之后的喜悦，除了扑在柔软亲切的沙子上一动也不再动。
虽然我当时已经昏迷，但在失去意识的瞬间，我大概是会心一笑。因为我知道，明天的太阳会把我们烤醒，这座岛屿还等着我们对它开始了解。

决战荒岛 第八章：进入原始的生态
婴儿的哭声把我从昏睡中惊醒，高高的太阳照射下来，周围的沙子开始散发热气。池春第一个醒来，正晃动怀里的孩子哄着。 
芦雅和伊凉还在昏睡，推醒她俩之后，确定大家还活着，总算松了口气。池春的脸又和前几日一样煞白，昨晚的风浪把她折磨不轻，羊皮坎肩也丢在海里。此刻的她坐在沙滩上，几乎全身赤裸，如果没抱着孩子的话。我走过去，抚摸池春的额头，发觉很烫。
我让芦雅接过池春的孩子，池春眼睛不眨地望着我，随着我的示意慢慢躺下，任由我打开蜷曲的双腿。每当我检查她的患处，她总是格外温顺，积极地配合着。我把手按在她张开的双腿上，从多个角度观察伤处恶化的情况。伤口周围的毛发凌乱地纠结着，潮湿的皮肉失去鲜红，透出怪异的紫黑色，因二次水肿而向外突出着。
伊凉告诉我，橡皮筏里存了昨夜的积水，可以用来清洗池春的伤口。我并不反对，但周围只有沙子和零散的石块，没有盛水工具。我试图用手捧起水，却也无济于事，白白浪费淡水。迫于无奈，我只好再用之前的办法。
我俯身到橡皮，吸入满口的淡水，再把嘴巴凑到池春的伤患处，将水喷涂上去，清理伤口表面和里面的杂质。这一次，我的鼻子嗅不到上次那样的血腥和异味，只有淡淡的海水味儿。池春裸躺在沙滩上，海风将她全身吹拂了一夜，她像条美人鱼那样，充满了清新气息，包括她的患处。
由于海水的浸泡，未愈的伤口受到盐分腐蚀，创口长时间不结痂，容易被细菌感染。缺医少药的条件下，人的生命如同野兽一般脆弱，被小伤夺去性命屡见不鲜。所以我必须再度帮她清理伤口，减少感染的可能性。
池春的双手深深地抓进沙子，强忍着身下疼痛，由于缺少工具和润滑，我的手指令池春抽搐不止。为了减轻她的痛苦，在明亮的光线下，我只能采用特殊的方式，给她最柔软的感觉以代替麻药，完成这样的手术。
花了不少时间，待清理干净之后，我告诉池春躺着别动，两腿尽量打开，使太阳照射伤口，强烈的紫外线可以灭菌。
用海水漱了口，洗去忙碌的汗水，我也有了轻松。我告诉伊凉和芦雅，尽量多喝橡皮筏里积存的淡水，因为这个岛很热，比我们在海面漂流时的蒸发量大很多。我们只能用肚子储存水分。
池春也感到口渴，苦于动弹不得，我用嘴巴吸足了淡水，趴到她头前，给她一点点喂水。她是最需要淡水的哺乳女人，我把她的胃彻底灌满淡水，她舌头十分柔滑，几度与我的接触。这世上的好人好事或许很多种，但没人像我这样，舍己救人的同时，还要承受巨大的尴尬。好在这是一座深海孤岛，没什么人看到，也就没什么苛刻地指责，没有那些极力掩饰的不甘。
我接过孩子，用手指沾上淡水，滴进他的小嘴，小家伙也处在缺水状态。令人难为情的是，我本可以用这样的方式给池春喂水，但当时为何没想起来。解释不清，也无需解释，我是个务实的人，不是表演道德的戏子。池春希望活下去，接受我的搭救和治疗，我又何必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事。
海岸上的日光越来越热，伊凉和芦雅的小脸已经被晒红，我环视了四周，发现这座岛屿像一条连绵起伏的山脉，四周被五六十米高的崖壁包围。想进入这座岛屿，确实有些困难。如果在绵长的海岸线上找不到山脉缺口，我们将永远被拒绝在外面，脚下冲卷着海水，背后依靠着岩壁，困死在海与岛的夹缝。
我熟悉很多航海图，但从没在哪一张上面见过有这样一座岛屿，我甚至怀疑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眼前这座吝啬的海岛，面对我们几个落难之人，又是如此排外。
阳光差不多把池春那潮湿的伤口晒干了，我把橡皮筏的气体放掉折叠起来。伊凉和芦雅两人，一个背着武器和杂物，另一个抱着孩子。池春无法走路，我必须背着或抱着她，带大家一起前进，沿着绵长的海线寻找上岛的突破口。
走了大概四五个小时，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低谷。“太好了，从这里可以蹬上山垣。”听了我的话，大家高兴起来，新奇地环顾着，终于可以看清岛屿内部的一小部分。到处是葱郁翠绿的植物，向远处望去，平缓的山坡上生长着密集的灌木，要到达那里，必须越过潮湿的象草沼泽，大概六公里的距离，然而这还只是岛屿全景的冰山一角。
我们兴奋而又忐忑地走着，热带植物闪着油亮的叶子，不断摩擦着我们的身体。遍布缠藤的灌丛里，盛开着色彩各异的小花，出奇地美丽。我告诉大家，这下不用发愁了，岛上一定有很多野果，或者鲜嫩多汁的根茎，供给我们充饥。运气好的话，还可捕捉到野兽，吃上几顿烤肉。
大家抹着汗水，开心地笑了。这是几天来我们第一次欢笑。伊凉和芦雅俏皮地问我：“要是动物把我们吃了怎么办？”我被逗笑了，提醒芦雅别走丢，因为她背着枪。为了不让她们担心，我还告诉说：“三年前，我曾流落荒岛，一个人在岛上呆了八个月，后来被土著民发现，救我出了岛。现在比上次幸运，至少不必一个人。”
听了我安慰大家的话，池春苦涩地笑了，双手搂紧我的脖子，把温烫的脸颊贴在我耳朵上。我们继续向前走，池春是个娇柔妩媚的女人，身高不足一米六的样子，在日本女性里，应该很受垂青。她腰枝纤细，丰腴的酥胸和翘臀极其柔软。所以，看起来挺重的女人，背在身上倒也轻松。
我告诉她们，当务之急是找到山洞，晚上躲避在里面，升起些篝火，过夜就舒服多了。我们翻过两座山谷，地势不是很高，但绵长辽阔，从谷底走到谷峰，总要花些时间。
理想的落脚处并不好找，走到第三座山谷的顶部，我举目远眺，发现这片岛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到处是浓密的热带植物，很难发现有类似山洞的地方。
我们只好向那些分布着高大树林的山坡处走，如果晚上再有暴雨，就可以借助它们的树冠遮挡。
现在最令人担心的是池春，她的身体不可以再让雨水打湿，我的耳朵能充分感受到她微烫的脸颊正发低烧，尤其她的下体，需要保持干燥和清洁。
走进茂密的树林，一时感觉不出身处海岛，更觉得眼前是一片原始森林，脚下是辽阔的大陆。当时没有斧头或猎刀，否则我可以砍些树枝，搭起个临时窝棚。当兵那会儿，多在丛林作战，经常赶上下雨，所以我对搭建临时窝棚很专业，一般的大雨很难浇湿底下的人。
现如今，身上唯一的刃器，是我从小镇带来的那把匕首，杀人虽然锋利，但用来砍木头很不方便，只能寄希望找到容身的山洞。我继续带领着她们向前走，树林深出不知名的鸟雀来回乱窜，不知是被我们吓到，还是被其它吓到。这让我倍感警惕。
我想要是我们永远离不开这座岛屿，那就在大树上建造一只木房子，这样安全性会提高。根据不断深入的观察，这个岛的生态环境，看起来很原始，极可能出现袭人猛兽。
渐渐的，我们听到了水声，大家没有说话，但每个人脸上露出喜悦，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已经不难猜想，前面很可能有瀑布，或者溪潭。至少，不用为淡水发愁。
却有一条狭窄的溪涧，大致二十米宽，水流从高处台阶似的山岩顺势而下，并不湍急喧哗，舒缓的小瀑布一般的落差，最高也就十米的样子。想爬到上游高处并不太困难，但大家已经劳累，无法攀爬湿滑的山壁，也就暂时放弃了逆流而上的念头。
我背负池春走路，整个后背尽是汗水。看到前面一百米处，有水势温和的小瀑布，打算过去冲洗身子。把池春放在一块平旦干燥的大岩石上，我朝溅着白色水花的瀑流走去。
出乎意料，就在小瀑布旁边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一个高两米，宽五米的洞口。我急忙上前看个究竟。洞口垂直嵌入岩壁，大概十五米深的样子。洞穴里面和洞口保持同样的大小，而且地面平旦干燥。我喜悦而兴奋，感恩大自然的关照。
沿着清澈的溪流，踩着光滑的鹅卵石，我回到了她们坐歇的地方。“前面有一处山洞，除了不提供用餐，大概没什么可挑剔。”打量着山洞，大家满意地笑了。我告诉她们先休息，我去弄些生火的树枝。
一个人独自出了山洞，走起路来顿感轻松。在附近的灌丛里，我打了些干燥的柴草，用藤条捆扎。回来的路上，我还用匕首割了些叶子茂盛的枝条，绑成扫帚用于打扫山洞里的鸟毛蝠粪，使我们保持清洁卫生，从而远离疾病。
回到山洞，芦雅和伊凉接过我身上的干柴。我把枝条绑成扫帚，让伊凉打扫一下地面。池春躺在泄了气的橡皮筏上睡着了，我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没上升，说明她只是着凉，伤处未被细菌感染。
伊凉和芦雅把山洞清理干净，接下来就是如何生火。我走出洞口，在旁边的小溪捡了几块儿石头，搬回洞里搭起一小圈石垒，再抓些细小的干树枝和枯草叶，放在圈里簇成一堆儿。
准备好这些，我便拿过手枪，取出一颗子弹，用匕首将弹壳里的火药切割出来，撒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靠进中间的小柴堆儿。
我告诉芦雅和伊凉，分别捂住小孩和池春的耳朵，然后对准石面上的火药开了一枪。叭，子弹打在岩石斜面，跳弹飞出洞口，石块上面的火药轰地燃烧起来，引着了那堆干柴。
用武器生火在我的雇佣兵生涯有过无数次。看着燃烧起来的火苗，几个女人都笑了。池春半卧着坐起身，篝火映在她妩媚的熟女身段，显得极为动人。

决战荒岛 第九章：深夜袭人的猛兽
“溪水里有鱼，我去捕几条，晚上吃一顿热饭。”大家害怕了吃生龟肉的滋味，想到可以吃烤鱼，难免要流口水。
扛柴回来的路上，为了不迷失方向，我沿着溪流行走。途中看到几条鳟鱼，在清澈的浅溪中逆流溯源。趁现在天色没黑，如果能抓几条做晚餐，大家就能饱着肚子睡觉，尤其是池春的身体，即哺乳又养伤，需要大量蛋白质营养。
沿着溪流，来的刚才看见鳟鱼的地方，那四五条呆头呆脑的家伙，还在使劲摇着尾巴，想要游回源头。溪流前面是十米高的小瀑布，但这几条鱼却不知道宿命的含义，天一黑它们就会被冲到下游，等天亮后，又开始成群结队溯游，日复一日，不知徒劳了多久。
为了防止捕捉时它们调头逃跑，我在下游溪流的狭窄处码起了很多石块。水流照样可以穿过，对那几条鳟鱼来说却是死胡同。
准备工作做好之后，我折了一根四米多长的树杆，轻手轻脚来到鳟鱼附近，对准其中最大的一条抡了下去。由于溪水较浅，木棍把鱼一下打翻很容易。
最大的鳟鱼被击中了，青黑的头骨和脊背翻开白皮，鳃里散出了血。我想它肚里控制平衡的鱼鳔一定被我打破了，所以会仰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漂下去。我不去管它，反正有垒起的石块拦截，其它几条鳟鱼受了惊吓，调转尾巴向下游逃窜，比起逆流而上的速度，陡然快了许多，如飞箭一般。
我沿着溪流追赶，那几条逃命的鳟鱼，发现突然冒出的石块墙，更是急得乱窜乱撞，再次反转尾巴逆流回游，速度又慢得可怜。我抡起木棍，瞅准机会狠打了几下，这几条愚笨的家伙儿，和第一条鳟鱼一样，翻着肚白漂走，拥挤到拦截的石块墙下面。
这时天色已黑，我拣了鱼往回走。这些鳟鱼在水里看着不大，拎在手上厚实得很，足够今晚的烧烤盛宴。见我带着大鱼回来，女人们非常高兴。这座岛屿白天很热，晚上又过于阴凉。我把池春靠近火堆，使她感到温暖。伊凉和芦雅也围了过来。 
我用匕首削干净木条，再将其截成四段，每段木条的一端削出尖儿，用来穿鱼烧烤。伊凉和芦雅每人手里举着一只大鱼翻烤，我拿了两只，其中一只烤给池春。
每个女人都在笑，但不说话，我告诉她们：“溪流很长，水里游着不少野生鱼，淡水也不再是问题，何时回到陆地先不管，至少现在不必为能否活着发愁。”
她们默不作声，彼此互视着，最后还是笑了。看得出来，她们挺满意现在的处境。鳟鱼很快烤出了油，在火苗上滋滋鼓泡，鱼肉的香味弥漫在我们周围，大家不自觉地发出口水声。
伊凉和芦雅开始用小手捏着木棍上的鱼肉吃起来，两个人边吃边看着对方笑，如顽童一般。我告诉她们把鱼多烤一会儿，淡水鱼不比海鱼，要利用高温杀死寄生虫，不然容易吃坏肚子。她俩赞同着我的话，嘴里却吃个不停。
我被她俩的饥饿吃相逗笑，那只很大很肥的鳟鱼烤得差不多了，我递给池春叫她慢点吃，小心烫到。大概是虚弱的原因，池春含情脉脉，接过了烤鱼，用白嫩细长的手指捏下鱼肉，小心地吃了起来。我把另一只烤熟的鱼用匕首切开吃，因为鱼太烫，我不能张嘴啃咬，也不习惯像她们那样翘起手指捏着吃。
我告诉她们，岛上有很多蒿草，明天割回一些，在阳光下晒干，晚上拿进洞内，铺垫成草窝，睡觉会舒服很多。吃完了烤鱼，芦雅和伊凉满嘴黑灰，酷似两只花猫，问我能否去溪水里洗澡，保持身体的干净舒适。
我怕她们两个单独夜出有危险，就陪着一起去。出了洞口，月亮很大很圆，高高挂在岛屿上空，夜间的视线还可以。我告诉她俩在洞口旁边洗，不要走得太远，以致照顾不到池春。
芦雅的衣服短小破旧，衬托出白皙的脖颈。伊凉穿着布衣裤，由于她长得太快，家里没合适的衣服更换，四肢显得格外修长。我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乌兹冲锋枪就放在手边，如果有凶猛的野兽扑跳出来，便于及时射杀它们，保护两个女孩。
一开始，两个小姑娘不好意思，先是看我一眼，又相互看看，难为情地迟疑着。我告诉她们不要犹豫，抓紧时间洗澡，我还不了解附近的环境，周围是否潜伏着危机，以及多大的危机，现在都是未知数，不可以大意。
听了我的话，两个女孩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忙碌起来，脱身上的衣物。我提醒说：“洗干净身子就可以，脏衣服留到白天清洗。”
芦雅解开衣衫，细长白嫩的脊背展露。她年纪还小，胸部隆起不久，没有围胸之类的细软衣物。她的下身只是一条单薄的麻布裤，残破的裤管儿已经变得很短，盖不到膝下笔直的小腿。
伊凉也解开上衣，一条白色的围胸布条紧裹着她那对儿傲气十足的乳房。虽然乳房挺拔高翘，但她的主人却是我的未婚妻。芦雅的麻布裤脱了下来，圆润的小屁股还没长出成熟女人的撩人轮廓，这会儿在月光的辉映下，只显得纤弱而柔软。
伊凉一手遮挡着酥胸，一手在抬起的脚上拽下裤子。她比芦雅大三岁，体态已经出落得女人味道，臀部饱满充盈，轮廓柔软清晰。两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光着身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中的衣物放哪。
“把衣服拿给我，不要乱放，当心虫蛇爬进去，蛰到就麻烦了。”我巡查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压低声音催促她们。芦雅和伊凉踟躇着向我走来，两个女孩的脚丫在溪水里小心翼翼的踩着。实际上，经历了我为池春清理伤口的一幕之后，她们两个那花季少女原有的矜持也因此淡化不少。
伊凉走到我跟前，下意识地遮掩着羞处，对陌生的性征变化不太自信。月光是朦胧的，她那赤裸洁白的胴体，好似洁白膏脂凝成，陡冲上翘的小乳房，挑着一对樱桃红似的粉嫩点缀，直逼男人的眼睛。
我伸手接她递过来的衣物，一股异性的气息冲进我的嗅觉。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正是生理发育活跃的阶段，几天来跟我受尽艰苦，现在终于可以清洗一下难言之隐。
芦雅也学着伊凉的样子，将衣服递给我，她的小手一会儿捂胸，一会儿捂下面，左右兼顾着我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接过衣物的刹那，我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抓紧时间。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慌张，她垂下细长的脖子，被伊凉拉着手往溪水中间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的味道冲进大脑，冥冥中驱散了我身处这座忘世之岛的落寞与惆怅，我的孤独也许不是追逐什么，而是远离诱惑心身的浮华。想当初，芦雅的妈妈告诉我，女儿长得像一个大姑娘。现如今，月光下的芦雅，胸脯微微隆起，孩童似的光身，如不毛之地，令人心生怜悯。
溪水哗哗响起，两个女孩弯腰洗着长发，纤长柔软的颈背弓出两条弧线，两个雪白的臀部在水面上晃动着，一大一小极为美丽。只可惜，我不是画师。
四周响着虫鸣，丛林里猛兽出没，攻击之前大都隐蔽而寂静，我必须提前察觉危险，将它们吓跑。否则，一但让猛兽扑到两个女孩近前，多半来不及做保护性射击。我仍清楚记得，在佣兵团谋生时，曾亲眼见过类似惨剧，发生在队员身上。那是一个倒霉的菜鸟，专注于在丛林伏击，没注意到后面，被窜出的花豹咬断肩膀。虽然那只豹子最后被匕首刺死，但伤者的胳膊彻底断掉。
洗完澡离开时，我掏出匕首，砍了几片硕大的芭蕉叶，用叶子盛满清澈的溪水，带回去给池春喝，或者让她洗洗脸，稍稍清爽些。看得出来，池春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女人。
池春喝过我带回的溪水，又把脸也洗了，容光焕发的同时，挂满水滴的俏脸娇媚横生，大显熟女的妩媚。橡皮筏足够大，平铺在岩石上，可以使芦雅和伊凉也睡在上面。池春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和她们挤在一起睡。
我坐在篝火旁，对她摇头。池春会错了意，以为我不好意思挤着女人睡觉，所以她又做了个拥抱的手势，鼓励我不要害羞，大胆地靠近她。
说实在话，我也非常希望躺在柔软的橡皮筏上睡到天亮，可我知道那样做很危险。我对池春微笑，拍拍怀里抱着的乌兹冲锋枪，用手指了指洞外的黑夜，告诉她我必须守着篝火，必须坐着休息，万一有危险冲进来，也好及时保护大家，你们放心的睡吧。池春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注视了一会儿，轻轻躺了下去。
我靠着篝火，注视着外面的黑夜，尽量不胡思乱想，让自己得到缓歇。随着困倦涌来，恍惚之间，好似又没了目的，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也许我们会在岛上住一辈子，但我现在的职责，就是保护三个女人和婴儿的安全，如果没有了她们，孤独也会“杀死”我。

决战荒岛 第十章：食物险中求
洞外漫天繁星，月亮渐渐淡去。坐在篝火旁，火光暖暖的，令人不免困倦，我的眼睛有些力不从心，下意识地向一起合拢。
夜已过大半，外面有溪水溅起的声音，由远及近隐隐传来。开始以为是下游的鳟鱼，又在呆头呆脑地溯游，但接二连三的拍水声使我立刻警觉。也许是一只体积很大的动物在戏水，或者在追逐猎物，水声却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我赶紧离开篝火，蹲到洞口一则，打开冲锋枪的保险，瞄准洞口外面。
此时此境，没办法不紧张。如果外面是岛上的野人，一旦射杀了他们，误会势必变成仇恨。如果我不开枪，自己就容易受到他们的攻击。
洞口外面，月光稀薄殆尽，周围的大石头只剩漆黑轮廓。我心跳加速，眼睛一眨不眨，持枪瞄准着。拍打水花的声音已经响到洞口，一团肉乎乎的黑影出现在我的准星上。
从黑影的形状判断，应该不是野人，更像一头花豹或大疣猪，体重约莫超过100公斤，足够至人重伤或死亡。夜间觅食的野兽，极具攻击性，我丝毫不敢大意，尤其在这种荒海孤岛，生存法则变了，任何伤口和虚弱往往就是招致死亡的开始。所以我必须谨慎应对，无论外面是哪种野兽，如果它敢走进来，我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杀。
那团黑乎乎的影子，忽然停在了洞口，昂起面孔向洞内张望，仿佛应该诧异的是它而不是我。借住微弱的火光，我看到它那如精灵般熠熠闪亮的眼睛，正由好奇转变为掠食，高耸的身躯也潜伏下来，调整着攻击姿势，一边慢慢靠近猎物，彻底将我锁定。
终于看清楚，是一头壮硕的大疣猪，晚上在溪水里拱草吃，大概没找到自己那份，嗅着烤鱼气味儿跑来这山洞口。等到也发现了我们，大疣猪吱吱尖啸，愤怒地喷着鼻息。
大概是认为我们霸占了它的领地或巢穴，大疣猪为此而发动攻击。我不敢给它任何机会，大疣猪的獠牙很锋利，无论被它顶到还是咬上一口，都可能是致命的。于是我快速反击，把枪口瞄准它虎视眈眈眼睛，希望将它打跑或者打瞎。
这让我想起在泰国执行的一次任务——狙击一名北美特工的太阳穴，当时距离目标1000米，空中飘着小雨，子弹成功打进他的耳朵里。现在用乌兹冲锋枪，击打十米远的大疣猪的眼睛并不困难。在我抠动扳机的瞬间，子弹暴开了它的眼睛，乌黑的兽血参杂着银灰色的碎眼球，迸溅到岩石上。
大疣猪没有调头逃跑，大概是被子弹伤到脊柱神经，疼得只顾尖锐哀号，翻滚肥重的身体，把洞口旁边的矮岩也撞倒。三个女人惊醒，吓得同时坐起，紧张地蜷缩着。婴儿发出了啼哭，池春知道危险已经消除，忙去安抚孩子。
“没事了，一只刚成年的大疣猪，嗅到了咱们的气味儿。现在已经死了，不要害怕。”说完，我重又坐回火堆旁。
芦雅和伊凉的眼睛里还闪动着惊恐，我看了她俩一眼，“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吧。住山洞不比睡房屋，夜间进来猛兽不奇怪，习惯了就好。”
她们又继续睡去，那只大疣猪已经断气，停止了嘶叫和抽搐。我没有去拖它，因为现在光线太暗，打着火把走出洞口，容易招致目光，惹来危险。等天亮再去看个究竟不迟。
添了些木柴，维系昏暗的篝火，我开始思索起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天天晚上守夜，身体会吃不消。再等一会儿，天就该亮了，几个女人的事情应该是洗衣服，而我要去弄很多的干草，铺在洞内做地席，还有就是想办法制造一个结实的洞门。
天黑以后，如果再有什么东西想进来，洞门可以阻挡。即使阻挡不了，也可以拖延一下时间，或者发出响动惊醒我。守了一整夜，开始犯困的时候，外面的星星渐渐消失，天空露出鱼肚白，随着洞口变亮，各种鸟叫声又开始了。
我提着冲锋枪走出来，发现死在洞口的是一头银灰色皮毛的大疣猪，从头到尾肥胖而结实。大疣猪脑袋上的一只眼窝被子弹炸出一个黑洞，黑红绿的颜色混合着扭曲在伤口四周。
趁着破晓时分，昼伏夜出的野兽们意志消沉，我必须抓紧干点什么。地上的野猪血已经流得很长，汇融进了溪水。好在大疣猪并不太重，我把它拖拽到溪水边，拔出匕首拨皮去肉。匕首很锋利，能轻松割取整张野猪皮，然后利用流动的溪水，将血淋淋的野猪皮冲刷干净，展开在一块平淡的大石头上，等太阳出来曝晒。
宰割完了大疣猪，我的双手和胳膊沾满猩红兽血，这让我回忆起很多战场厮杀的往事，但手上的活儿不能停。接下来要做的是切肉，把大疣猪身上健硕肥美的精肉一块块切下来，同样展开在岩石上凉晒。我们没有盐，只能靠风干法保存这些新鲜的兽肉
当太阳升高，周围的岩石变得发烫，我把大疣猪的骨架抛上十米高的瀑顶，而后自己也爬上去。之所以这么做，一是要及早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二是把容易招致猛兽的新鲜兽骨丢到山谷下面的海滩上去。
当我爬上瀑布顶端的岩石，腥咸的海风徐徐吹来，逆着光线我眯起眼睛，除了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映入眼帘的情景，再次令我吃惊。原来这座岛屿的另一侧是广袤的原始森林，一条开阔的峡谷河流，犹如蜿蜒的巨龙游动在浓密的绿毯之上，成S型穿过森林中央。河流上游远不见尽头，而这片森林更是望不到边际。
身后的山谷重峦叠嶂，连绵在一起仿佛不再是岛屿，更像某片被森林覆盖的大陆。倍感渺小的我们，此时正处在这片辽阔壮丽的原始森林的边缘。
看完周围的地形，扔掉疣猪的残骸，我翻回了山洞。伊凉和芦雅已经醒来，看到洞口旁边的岩石上晒着兽皮和肉块，惊讶得直眨眼睛。
我告诉说：“等野猪皮晒好了，你们两个睡上面，比拥挤在一张橡皮筏上要舒服很多。我们还要备些干草，铺垫山洞，预防潮气。”
伊凉洗过脸，甩着手上的水湿，向我讨要匕首，“你整晚没有睡好，还是休息一下。割草的任务交给我和芦雅去做。”芦雅仍在洗脸，一副没睡醒的沉闷模样，但她喜欢和伊凉待在一起。
对于周围的环境，我还大不了解，让她俩冒然走远，容易出危险，不宜单独活动。于是我让伊凉和芦雅留在山洞照顾池春，而我选择割草的地方并不远，意在防止活动痕迹扩散引来危险，万一有情况也好听见她们的喊声。
临走之前，我把一支手枪递给伊凉，要她们在紧急时刻防身，但不要随意开枪，以减少声响，并节约子弹。边对她俩说着，我边撩水冲刷刚才因宰割疣猪而粘了兽血的岩石，防止洞口附近残留的气味儿引来猛兽。伊凉和芦雅捡来树枝，也跟着帮忙刷洗。我叮嘱说：“拿几块儿野猪肉进去烘烤，同时看护好火种。”
交代完了事项，我向长有茅草的山坡走去，冲锋枪斜挂在我的背上，锋利的匕首缚在我的小腿上。当我还没走多远，芦雅就追了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我转过头看她，她不说话。
我问芦雅：“怎么了！”她还是不说话，眼里含着泪水。我抚摩她的头，告诉她别怕，我不会走远，也不会丢下她们，而且我有武器，没必要为我担心。她这才点了头，不再那么任性。我想她是被昨夜射杀疣猪的一幕吓到了，毕竟她年龄不大。
距离我们居住的洞口一公里处，有一段较宽阔的溪沟，由于流水的冲击，周围形成了一小块儿滩涂。溪边潮湿的泥巴上，长着茂盛的茅草，我拔出匕首，开始割草。匕首没有镰刀方便，但锋利异常，可轻松削断草茎。大概半小时工夫，就割了高高的两大捆茅草。
我又割了些藤蔓，将茅草打包，像当年做雇佣军时捆扎背包那样，扛着两大包茅草返回洞口。伊凉和芦雅正坐在洞里烤兽肉，我在洞口就闻到了烧烤食物飘出的香味。
见我这么快就回来，芦雅很高兴，起身从洞内跑出来，“我来帮你。”我说好的。我们两个人在晒得有些烫手的岩石上铺开茅草凉晒，没一会儿就听见伊凉在洞里喊：“肉烤好了，进来吃吧。”
我和芦雅相视一笑，一起走回洞里。池春抱着孩子，坐在橡皮筏上。我摸过她的额头，发现她已经退烧，体温恢复了正常。伊凉接过婴儿，我抱起池春，走到洞口外面，来到清澈的溪流边。池春很高兴，这是她进入这个山洞后，第一次出来透气。她柔软的胳膊搂着我的脖子，倚在我胸口的娇颜略显羞赧，阳光下格外妩媚。
我蹲在溪水中间，让池春仰卧在我的双腿上，这样她就可以用双手洗到头发，清凉的溪水冲刷着她如丝的秀发在水中飘荡。这个岛附近可能有火山口，空气中的硫磺含量比较高，有时会下酸雨，但溪水永远是那么的清澈甘甜，带给我们无尽的恩惠。
我抱起池春的臀部，将她向后仰靠，坐稳在岩石上，慢慢撑开双腿，以便太阳的紫外线尽可能多的照射到她的伤处。时间并未闲暇，我拿起池春脱下的羊皮坎肩儿，在溪水中间涮洗。现在阳光充足，洗过的衣物变干较快，等到了晚上，池春再睡觉时，穿上这件坎肩儿，会舒适很多。

决战荒岛 第十一章：粗制简易的防御
太阳光照很足，岩石上的蚂蚁渐渐消失，岛屿的温度继续升高。池春皮肤娇嫩，不愿晒得太久，要求我抱她回山洞。伊凉已经把兽肉烤好，大家开始用餐。
我对她们说：“这座山洞的洞口过大，晚上开放在黑夜中十分危险，需要找东西挡住。我刚才看了周围的环境，南侧是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想从那里走出去几乎不可能。从今天起，我们要储备食物，做长久打算。”
池春看了我一眼，我想她一定很难过，芦雅和伊凉已经没有了亲人和牵挂，只要跟我在一起，到哪都是她俩的家。而池春有家庭和丈夫，有很多牵挂，如果永远走不出这座原始的岛屿，她必须试着斩断相思。
吃完了野猪肉，我给芦雅和伊凉分配任务，让她俩在洞口前的小瀑布旁边码石头，就和我昨天捉鱼时堆码起来的那种石垒差不多。溪水从瀑顶冲下来的地方，已经形成坑状，我钻到瀑布下，顶着瀑流的冲击，把下面的石块儿往外捞，尽量增加坑的深度，使之成为一个小池。
拣光所有的石块，人工小池初具规模，底部的乱石也被平整。接下来，伊凉和芦雅就按我的要求，找来条状石块儿，沿着池边垒码石墙，只让水流穿过石块儿间的缝隙。
芦雅好奇地问：“我们用它来洗澡吗？”
“那又何必这么辛苦？”我回答。
伊凉扑哧一声笑了，显然看出人工小池的用处，“这大概是用来装鱼的。把捉来的鱼儿放里面，保证食物的新鲜。”
芦雅眨着大眼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同伊凉一起垒石块。
“把水池壁垒加固好，外围多码几层石块。我去砍些树杆做洞门，争取天黑前做好。”说完，我拣起放在身边的冲锋枪和匕首，沿着小溪朝下游处走去。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片灌林，林中有很多胳膊粗的小树，每一棵约四五米高。如果砍下来编成一扇棍板，再用藤茎绑结实，晚上堵在山洞的门口，丛林豹和野山熊就难以突破这种篱笆门。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五六十根这样的树干，造出的洞门才够大。为了提高砍伐效率，我把自己调整到军事紧急防御状态。在慌海孤岛上，其实就是一场生死角逐的较量。
从每棵树木的下面，如果一直砍下去，匕首最后会抡不上力气。所以我先用匕首砍出缺口，待到每一棵小树下面被砍得只剩圆周三分之二时，我便后退十米，再助跑发力，像战场与敌人厮杀一样，飞起来一脚踹上去。
岛上的林木属热带植物，一般生长较快，木质很脆，几乎一个飞踹就倒一棵砍过的树木。偶而有结实没倒的，再用匕首砍一砍豁口，继续飞踹。
不到三个小时，我就弄到很多树木，然后用匕首将它们打削光滑，每次肩扛四五棵原木，向洞口搬运。
芦雅和伊凉已经把瀑布下面的坑池围得结实而美观，溪水从十米高处陡然落下，激起大片白色水花，鱼儿储藏在这里，不会因缺氧和炎热而死。两个女孩累得满头大汗，双双坐在溪边休息，并看着我笑。
伊凉说：“我们也帮你搬木头？”由于时间紧迫，我点了点头，但提醒她们小心手指，不要被木头划伤。她们两个为又能帮上我的忙而高兴，呵呵笑着跟在我后面，一起搬运木头。
伊凉搬大的，芦雅搬小的，一人一根拖着走。虽然是两个女孩，可多了她们，工作进度还是加快不少。
木头全部搬到了洞口，我又去砍了很多柔韧性强的藤类植物，用做编制棍板的绳索。为了使制造出的大门结实，不轻易被猛兽攻破，我在每根木头上削出凹曹，使横竖交会处可以吻合，再用藤茎牢牢捆绑每个衔接处。
编制而成的一扇棍板立在洞口，大小刚好合适。洞口岩壁上有拳头大的凹窝，棍板上端的横木两头插进里面，刚好使棍板像门帘似的挂在洞口。
芦雅和伊凉在下面扶着，我爬上洞口的岩顶，用粗大的麻藤勒住这扇木门，固定在洞顶的两棵树上。这样一来，大门在进出人的时候，就可以随意的掀起和遮下，不必担心它会跌落下来。
等把一切弄好，天色也暗了下来。岛上的海鸟为了安全，总是及早回到窝巢。我们也必须早早入洞，于是便把白天晒干的茅草和野猪皮拿进洞里，由伊凉和芦雅开始细心的铺垫起来。
我把晒了一天的野猪肉收进山洞，在火堆上添了些刚砍下来的湿木块，利用浓烟烘烤兽肉。这也是快制熏肉的巧法，对我这种擅长野外生存的人，可谓手到擒来。
厚厚的岩层包裹着我们，唯一的入口也被粗壮的棍板门挡住，现在的我们围坐在篝火旁，心里塌实了许多。白天洗过澡之后，池春一直抱着孩子，静静地坐在洞里，看着我们在洞口外面干活，听着我们说话，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熏肉很快烤熟，我用匕首将食物切成小块儿。大家可以用手捏着吃。今天晚上，每个人像饿坏了，吃了很多。幸好打死的是一头疣猪，不是一只兔子，所以不必为明天的早餐发愁。
我告诉她们明天的打算，就是到溪里捉很多鳟鱼，放养到修葺好的水池。如果岛上接连下起暴雨，也好有食物应付。
伊凉和芦雅把干茅草铺得很整齐，绵软的野猪皮摊开在上面，躺上去比昨夜舒服许多。她俩又把池春躺着的橡皮筏下面也垫了足够厚度的茅草，池春和孩子一起睡，既舒适又宽敞。
我坐在火堆旁，用匕首削着细长的木条，制做一个半开的木筐，明天用它来捉鱼。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用木棍直接打死鳟鱼，明天捉到的食物越鲜活越好。
伊凉让我过去，挤到她和芦雅中间睡，我没有吭声，继续制做着捕鱼的木筐。洞口那扇厚重的大木门，给我们的陌生环境带来了安全感。警戒的心态一放松下来，顿觉今天的劳累，不禁困乏难捱。我想坚持编好这个木筐再睡。
这时芦雅走过来，拉起我的胳膊，执拗地要我过去睡觉。我告诉她先睡，木筐马上就编好。芦雅像天真的孩子，噘起小嘴不说话，继续执拗地拉我的胳膊。我只好放下马上做好的工具，去那张野猪皮上睡觉。
伊凉见我过来，向一旁靠了靠，让出中间的位置。人一躺下来，倦意立刻涌进大脑，芦雅也跟着躺下，拉过我一只胳膊，抱在怀里睡去。今晚，繁星漫天，她像个任性的孩子，在我的臂弯搂中，那样的娇小柔软，无数的怜悯涌在我的心头。
伊凉也靠着我睡着了，她那柔软而富弹力的少女乳房，攀附又抗拒着我结实的脊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个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
疲倦不断加重身体，要我彻底放弃思考。我又看了看那扇结实的洞门，想到猛兽不懂掀起这个动作，它们只会向前撞击，所以永远别想轻易进来。即使岛上有野人出没，要抬起洞门也很困难。因为洞里还放了两块巨大石头，通过麻藤紧紧向里拉拽着洞门。
如果在半夜，洞门真的被拉开，滚动的巨石会第一个惊醒我，使我及时采取措施。池春的孩子夜里哭过一次，可能是池春起来小便碰醒了他。
睡眠中对任何细微响格外敏感，是我一直保留的习惯。池春每次夜间起身，光脚走在岩石上，都会发出叫人想像她的身体的厚重声响。
今晚一切无恙，大家睡得很好，洞门的作用不言而喻。
洞外各种海鸟的叫声开始响起，池春昨夜照顾孩子比较劳累，现在的她也许刚睡塌实。芦雅已经醒了，正咕噜着大眼睛看我睡觉。昨天搬石头把伊凉累得不轻，这会儿仍贴身睡着。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芦雅调皮地对视着我。我抚摩她的头，小声问她要不要和我去捉鱼。芦雅笑了，默契地点着头。
我起身去火堆旁，拿起木筐把剩余的工序做完，然后轻手轻脚推开洞门，带着芦雅出发了。岛上空气极好，这会儿还有些湿凉，芦雅拿着捕鱼的木筐，我背着武器，一前一后沿溪水走。
昨天割茅草时，我注意到身后那段溪流，里面尽是大大小小的青色鳟鱼，被我靠近的身影吓得疾游乱窜。现在我和芦雅来到附近，果然还有很多鳟鱼在成群结队溯游。
我拉着芦雅赶紧闪到一边，防止吓跑这些鳟鱼。分析好溪沟的走势，我和芦雅悄悄地绕到鱼群的下游，在一个相对狭窄的溪水段开始码石头。

决战荒岛 第十二章：捕捉弱小的生命
没多大工夫，我俩用石块儿筑起一条壁垒，过会儿那群呆头呆脑的鳟鱼，会惊急地在下面乱撞。为了使鱼在被捉到的时候不受伤害，我和芦雅又绕到那群鳟鱼的上游，再找一个狭窄的溪口，筑起同样的石垒，挡住它们溯游的去路。
当鳟鱼的前后去路被隔断，只能在短小的溪段来回逃窜，我只要举起编好的木筐，就可以轻松扣住它们。捕捉开始了，芦雅光着笔直的小腿站在溪水里，手拿细长的树枝，左右哄赶鱼群。
鳟鱼这时才发现我俩的存在，忙甩开肥厚的尾巴，顺着溪流向后跑。而我早就守在这群傻乎乎的家伙前面，等着它们过来落网。
木筐猛扣下去，三条笨重的鳟鱼被我捕到，另外十多条在我胯下窜过，滑溜的鱼身磨得我脚踝发痒。见我扣到了鱼，芦雅忍不住好奇跑过来，蹲在木筐跟前向里张望。
我让芦雅按住木筐，防止鳟鱼逃掉。为了储存猎物，我就近在溪边挖出一个小水坑，把捕到的鳟鱼先放里面。鳟鱼的表皮很滑腻，必须双手捏住它的鱼鳃和尾巴，小心翼翼挪进旁边的小水坑。其余受惊的鳟鱼，正在下游石垒处扎堆儿。芦雅高兴极了，忙又跑去哄赶。我还是站在溪段中间，举着木筐随时扣下，困住惊急游过的鳟鱼。
来回反复几次，二十多条溯游的鳟鱼全被我们捕到了。它们睁着惊恐黑亮的鱼眼，挤在挖好的小坑里吐着白沫，青灰色的尾巴不断搅动浑浊的泥水，看见我和芦雅靠近，有几条还爆发力似的甩打尾巴想逃走，但却拱得嘴巴里尽是泥巴。
瞧着不小的收获，芦雅比我还兴奋，“这么多鱼，怎么带回洞口的水池里？”她的这个问题却是我疏忽的，我一时也没了主意。
“那你来想个办法。”听完我的话，芦雅把一只手放在噘起的小嘴儿上，开始了认真思考。
这个天真的小丫头，哪里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想了半天愣是没个主意，最后叹口气说：“要是有盆就好了。”
我告诉她：“用茅草垫在筐底，把鳟鱼放进去，再用浇湿的茅草覆盖，这样一来，等我们回到山洞，鳟鱼也不会干死，更不会损伤鳞片。
听我说完，芦雅高兴地拍起手。她开始自然流露出十三岁少女的天真，与当初那个雨夜去我阁楼的女孩判若两人。按照我说的方法，我俩把鳟鱼装进木筐，开始返回山洞。
芦雅在我前面调皮地走着，手里摇晃着刚才赶鱼的木条，粉嫩的脚丫不时在溪边踢起水花。不难看出，这丫头还一副刚才捉鱼时的兴奋劲儿。
我抱着装有鳟鱼的木筐，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狭长的脊背，高挑的身段。她比伊凉小三岁，胸脯和屁股远没有伊凉的成熟饱满，但芦雅的个儿头却直逼伊凉，已经长得很高。
我问芦雅：“你会唱歌吗？”她突然放慢了走路的速度，“会呀，但是不给你听。”
我问为什么。芦雅说：“是唱给情郎的歌儿。妈妈教会我的。”
原来她的天真里还掩藏着少女的羞怯。提到了她的妈妈，这让我想起了小镇，想起以前的小酒馆，想起裁缝店里那个成熟的女人，也想起烧杀村子的暴徒。
我对芦雅说：“你唱吧，把我当作你的情郎。”芦雅停住脚步，回头看我一眼，又低下了头，慢吞吞地说：“你是伊凉的情郎，要她唱给你听。”
看到她突然变得拘谨，一定是回忆起家乡的事情，回忆起苦难的母亲和自己的身世。
“那我是你什么人？”我突然严肃地问。她有点不知所措。我仿佛又看到她过去的影子，那个在我阁楼瑟缩的女孩。
“你是主人，妈妈把我给了你。”她以为自己刚才的活泼惹怒了我，开始不自觉地慌乱。我继续和她说：“主人！？我现在就让你脱光衣服跟我睡觉。”芦雅把头垂得更低，身体隐隐发抖。
“说话。”我稍带力气地问他。“我我很害怕。”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怕也要睡，现在就睡。不然我就把你丢在岛上，不要你了。快脱衣服。”我又重复了一句。
芦雅慢慢抬起哆嗦的手，放到领口踟蹰着解扣子，泪水在她大眼睛里开始打圈圈，长长的睫毛扑朔着。
“傻丫头，鳟鱼要是干死，咱们就白忙乎了，快走吧。”我得意地笑了，抱着木筐先走起来。等芦雅缓过神儿，我已经走出十多步，身后的溪水啪嗒啪嗒地响起，芦雅追了上来。
“你刚才在逗我吗？”她试探着问。“没人是你的主人，这不再是小镇。在这个岛上，每个人的灵魂都害怕孤独，所以彼此平等，更要关爱。”说完，我问她懂不懂我的意思，芦雅点了点头。
“不要再把我当成你的主人，我会生气的。”我又叮嘱她一次。“那我把你当什么？”我有些无奈了，后悔刚才不该逗她。
“当家人。”我低沉地告诉她，她又开始思索起我的话。我再次催促她快些走，否则鳟鱼真会干死的。芦雅这才恢复了刚才的活泼秉性，应了一声，紧追过来。“芦雅，你觉得我对伊凉好过对你吗？”芦雅点头，又快速地摇头。
我继续对她讲：“你和伊凉都是我的亲人，在我心中，你俩没有谁好谁坏。你比伊凉小三岁，很多方面我都是娇惯着你。”她似乎到现在才听懂我的意思，认为我是很认真地跟她说话。
“晚上睡觉时，你能抱着我吗？”她这句小孩子的话，使我顿时一怔。我问为什么，她说害怕，害怕我丢下她。
我的心情沉重起来，突然间感觉自己责任很大，甚至恐惧哪天没保护好她们而失去一个。我说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赶紧走吧。
来到山洞前，芦雅还跟身后，摇弄枝条走着。伊凉已经醒了，正蹲在洞口前的小溪边撒尿，看到我突然出现，她十分窘迫，起也不是，蹲也不是。
我抱着木筐，继续向水池走，芦雅这时也出现在我身后，看到伊凉刚好小解到一半，正紧张羞怯得要命，就对伊凉做了个鬼脸，笑话她的样子。
木筐里的鳟鱼被潮湿的茅草保护得很好，一倒进瀑布下面的水池，它们立刻甩着尾巴往潭底钻。这潭水的深度，是它们在溪水中不曾感受到的，鳟鱼沉入水底的岩层后，或许真以为溯游成功，但殊不知，这正是为人果腹的命运的开始。
伊凉站起身，凑到我和芦雅身边看，发现池底黑压压的一大群鳟鱼，立刻惊喜地说：“捕了这么多！”
芦雅看了看我，诡秘地笑着说：“鳟鱼爱睡懒觉，所以被我们捉到了。”
听出芦雅在笑自己起床晚，伊凉冷不丁撩起池水，浇了芦雅一脸水花。就这样，两个小姑娘开心地打闹起来。
我问池春醒来没，伊凉说没有。我告诉伊凉，给池春的早餐里增加一条烤鱼，因为池春运动少，吃野猪肉不容易消化，而鳟鱼不仅营养丰富，还可以使池春奶水充沛。
我把木筐里剩得一条鳟鱼交给伊凉。接过肥大的鳟鱼，两个小姑娘笑着，一起跑进山洞烧烤食物。
洞口还剩着昨天的木头，我挑拣了些出来，编成第二个棍板，压盖在水池上面，防止鳟鱼跃出水面跑掉，或者半夜被野兽偷吃。为此，还在棍板四角压了较重的石块。
当我也走进山洞，芦雅和伊凉正烘烤食物，空气中肉香四溢。池春已经醒了，正用她纤细的手指梳弄头发。池春的头发长而柔软，散乱的发梢摩挲在她白嫩的胸脯，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从昨夜我就知道，她能慢慢站起试着走路了。知道烤鱼给她吃是我的主意，池春格外地温柔，倦意未退的脸上媚态百生，不时地对我注视着，直至招了招手，示意我靠近她。我走了过去，轻轻蹲在她面前，以为她有话说，可她却用双臂勾住了我的脖子，闪动的明眸示意我抱起她。原来她要出去小便。
我揽住她的肩膀，右手兜起她丰腴柔软的双腿。她仍旧赤裸着下身，只有件羊皮坎肩。抱起池春的一瞬间，她那睡了一夜之后的身体气味，瞬间冲入我的呼吸。那美丽饱熟的体香，混着淡淡的奶水的腥味儿，令男人有种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
池春被我抱出山洞，清晨的空气里还残留些夜露湿凉。我不能把她直接放在冰凉的石头上，使她自己蹲下小便，她没有鞋子和衣物，只有我给她的羊皮坎肩，而她的身体现在还很怕受凉。
我只好把池春的脊背贴在胸膛，两只胳膊托住她柔软白嫩的大腿，轻轻的蹲靠在溪边，把着池春小解。
过了好一会儿，池春扭过有些潮红的脸，柔情地看我一眼。我知道她可以了，就把她身体扭转过来，又像刚才抱出山洞的样子，把她抱回了山洞。

决战荒岛 第十三章：阁楼床上的新娘
那条鳟鱼被烤得外焦里嫩，池春吃得很开心。烤熟的野猪肉被我用匕首切成小丁，分跟芦雅和伊凉。单一的荤食不利健康，我们必须要继续改善，例如不能再喝生水，适当吃些野果或汤蔬。前提是我们得先找到。伊凉问我哪里有煮饭的锅，我想了一会儿，告诉她可以用石头做一个。
餐后，我找来一块类似于锅状的岩石，拿石子在顶部画好圆圈，开始用匕首凿坑。军用匕首很锋利，岩石也很坚硬，虽然凿得很慢，但还是出效果。
太阳快落山时，石器制作已是初具模型，看起更像个粗糙的石盆。芦雅和伊凉在洞外找了些方正的石块，码在火堆周围，使石盆稳当地架在上面。一口锅就算造好了。
我们用芭蕉叶子盛水倒进石锅，锅底舔些干柴，没过一会儿，溪水就开始冒泡沸腾。为了做好长期居住的准备，我又凿刻了几只木杯和木勺，使我们尽量保持文明的用餐习惯。
晒干的野猪肉坚硬如木，长期食用会损害我们的牙齿，如今有了石锅，蒸煮后的肉干柔软易碎。因为没有盐，兽肉的滋味依然好不到哪去。这让我怀念起小镇生活，酒馆里的熏牛肉和阁楼里的腊肉，味道的记忆犹在，远非现在的食物可比。我打算去找盐和香料，热带岛林很容易找到煮肉的香料，或者其它替代品。
大概是捉鱼玩得太开心，芦雅还想和我一起外出。但这次我决定把她留在洞里，负责照顾池春。寻找香料要走远路，要深入大森林，容易遇到危险，尤其要提防那些毒虫猛兽。
芦雅垂下眼睛，用沉默表示不高兴。我抚摸她的头，安慰任性的小姑娘，“看好池春，下次去捉鱼，还会带着你。”她这才高兴起来。看到芦雅的小孩子脾气，伊凉忍不住偷笑。
大家吃过主食，又用木制餐具喝了些汤，胃里暖而舒服。用来烧火的木柴所剩不多，明天还得再去砍。晚上，池春和孩子睡在那张橡皮筏上，铺垫在底层的茅草既隔凉又保温。我睡在芦雅和伊凉中间，由于体魄强健，身体热量大，后半夜洞里变冷时，她俩就挤着我取暖。
芦雅照旧如孩子似的，每次躺下之前，都要拉过我的一只胳膊，放在胸口抱着。伊凉睡觉很安静，像个完全长大的姑娘。
这个晚上，孩子没有哭闹，池春也没起来小解。芦雅的头顶着我的下巴，玲珑的小鼻子和嘴巴呼吸着，温暖湿润的气流，有节奏地喷在我的胸膛。想到这小丫头白天被我唬住时的神情，我不禁又将她抱紧了些。她还是个孩子，不懂男女之事，在她的想像中，跟男人睡觉也许就像一次不会要命的小手术那样令她紧张。
如果我不出这趟海，伊凉应该住进了我的阁楼，每晚和我相拥而睡。她对性的心理和经验都是生涩的，但对我的要求却是温柔顺从的。不知道为什么，池春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含情脉脉，涌动醉人的明眸，有时直盯得我情不自禁想靠近。那是请求吗？希望我带她们回家。我们所处的困境，正如溪中鳟鱼，唯一不同的，我们已经放弃了不可能的溯游，把命运交给只剩下命运的自己。
篝火的影子在岩壁上跳跃，大脑中思绪旋转，我合着眼睛，眼皮感受着光亮，仿佛我的壁炉就在近前，而我就躺在阁楼的木床上。这是我几天来第一次开始回忆过去，夜已经很深了。
不知在何时，洞口外面有了响动，好像水池里的鳟鱼识破了处境，正集体鼓动尾巴，想跃出逃跑。这是我早已预料的，白天就在上面加盖棍板，使水池彻底成为鳟鱼的天牢。
轰隆一声，应该是石块倒塌了，惊醒中我猛然坐立，不安地思索着。即使鳟鱼团结起来同时发力，也不可能把水池周围厚厚的垒石撞倒。除非有什么东西在蓄意破坏。
石块倒塌的声音也惊醒了三个女人，她们睁着惶恐的眼睛，看看洞外的黑夜，又看看我，等待我的判断和措施。我抓起睡前放在头顶的冲锋枪，从火堆里捡起一头还在燃烧的木棍，向着漆黑的洞门口处丢去。木棍滚动几下停止下来，借着幽暗的光线，可隐约看到外面：一个庞大的物体，正扒在水池边上，把头伸进去吃我们储备的鳟鱼。
用来围挡水池的石垒，已经被那庞然大物的沉重躯体压倒。二十多条鳟鱼噼里啪啦拍打着尾巴，搁浅在溪边的滩石上乱蹦，被漆黑的大家伙随口叼起一条，仰着脖子，嘴巴朝天，一耸一颤地吞嚼着。
芦雅抱在伊凉怀里，吓得瑟缩颤抖，“我们的鱼！”我急忙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又丢出第二根带火苗的木棍。这一次，总算看清了模糊的轮廓。如此巨大的山熊，近似一头成年大象，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彻底把我惊呆了。巨熊一边大快朵颐地嚼着汁水饱满的鳟鱼，一边若无其事地斜瞟着那节火棍。
我想它一定是在夜间到溪水边捉鱼，由于没吃到什么，循着我们煮肉的气味儿来到山洞。巨型山熊的嗅觉十分灵敏，轻易就发现了聚集在水池里的鳟鱼，于是挥动大爪子，扒开水池边缘的垒石，肆无忌惮地享用起这珍贵的已经属于我们的食物。
面对这种极具危险的荒岛巨兽，即便手里握着枪，也不免叫人心惊胆战。首先，光线太差，无法一枪射中它的要害。即使子弹打在厚厚的熊皮上，也不一定就能将它吓跑，反而鲁莽地激怒它，从而危害到我们自己。洞口的木门虽然结实，拦截野猪和花豹尚可抵挡，若是给这种大家伙冲撞几下，保证顷刻间毁坏。我希望它能尽量把那些鳟鱼吃进肚子，以便填满胃口，放弃攻击我们的念头。
“伊凉，把剩余的野猪肉全部丢给我，快！”我小声而急切地命令她。伊凉慌张了一下，马上明白意思，从洞内最靠里的角落抱来风干的肉干，小心着放在我身后。
我把野猪肉挂在一根很长的木棍上，从洞门缝隙捅了出去，尽量用气力把肉戳远，使巨熊不要靠近洞口。
一口气捅出三四十斤的野猪肉，巨熊在外面不紧不慢地吞嚼，口水在嘴巴里发出叭嗒叭嗒地声响。
我转过头，向池春打手势，让她一定哄好孩子，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啼哭。池春逼自己冷静下来，抱稳了熟睡的孩子。我继续观察着外面的动静，黑暗中，看不清巨熊长什么样子，但那巨大身躯扭动时带动起来的气息，给人一种四肢瘫软的压力。如果这头大家伙凶狠起来破门而入，我们马上会变得血肉模糊。
直到巨熊吃得很饱，发出夯实的打嗝声，并把鼻子凑到洞门前，左右蹭了蹭、嗅了嗅，这才晃悠着傲慢的身躯离去。我想它的胃一定满得要命，所以才没兽性大发攻击我们。但熊的嗅觉和记忆力相当好，我生怕它消化得太快，天亮之后再回来，把我们当做早餐。
万幸，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巨熊走后一直没回来，使人不知它是朝岛上哪个方向走掉的。这个过程令我脊背湿透，三个女人挤在洞角，同样被吓坏了。天仍旧黑着，我们谁也没说话，各自沉浸在余悸中。随着时间分分秒秒地煎熬，终于又听到海鸟清凉的叫声，洞外也渐渐有了光线。
这个清晨，没办法再做早餐，所有的鳟鱼和猪肉被巨熊夺走，三个女人失去了欢笑，沉重的心情挂在每个人脸上。我告诉她们，不要走出山洞。仔细观察过洞外环境，确信巨熊没在附近埋伏，我谨慎地掀开洞门，拿着武器走了出来。
我要确认巨熊是否真的离开，还要想法寻找食物充饥。沿着溪流，我警戒地走着，想再找到几条鳟鱼，却连个鱼毛也看不见。或许，巨熊昨夜就把它们吃光，也或许巨熊的狩猎影响了它们，把溯游的鳟鱼都吓回了下游。
热带岛林里，植物种类繁多，一不小心就会误食含有毒素的菌类和果实。在泰国丛林作战时，我曾无意间吃到过一次毒果，当场呕吐昏厥，幸亏医务兵及时为我注射抗体，算是抢救回性命。
自从进入这座荒岛，我尽量捕食肉类，把食物中毒的风险降到最小。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找些植物回去充饥。转了足足两个小时，没找到任何可以吃的植物，只得两手空空回山洞。
见我平安回来，三个女人很高兴，至于没能找到食物，她们并不表现的失望。这会儿的饥饿，比起海上漂泊的日子，差得实在太远。
芦雅跑过来，一头冲进怀里，紧紧搂住我，把柔软的面孔贴在我胸脯上，“我害怕！”我抚摸着她的头，看了看伊凉和池春，她们两个人的眼神里，也生出了恐慌。
那头巨熊给我们带来了威胁，这种危险不仅造成食物上的紧张，也造成了精神危机。巨熊这次饱餐离去，日后肯定还会再来骚扰，透支我们辛苦得来的食物。这预料是无疑的，它将成我们生存中的强盗。更可怕的，如果哪天它又饥饿，而我们不能再像昨夜那样提供充足的食物，我们就会遭殃。

决战荒岛 第十四章：截肢的陷阱
有时候，恐慌比现实的困境更可怕。如果不尽快调整好大家的心态，无异于坐以待毙。我告诉她们，不要害怕巨熊，经历了海上漂流，生与死的考验，应该更加的坚强。
为了不让我担心，她们恢复了微笑，重树乐观信念。我要伊凉跟我一起，继续昨晚定好的计划。芦雅和池春留在洞里，不可走出半步。野兽白天袭人的可能性较小，除非是饥饿的野豹。”
见我要离开，芦雅眼睛湿红，我知道她胆子小。池春抱过芦雅的头，搂在怀里安慰。我庆幸有这个年龄比我长的女人在，虽然她一直伤弱，至少从精神上分担了我的压力。临行前，我将一把手枪交给池春，用以必要的反击。出来洞口，又搬了几块大石，牢牢压住门边。
背上冲锋枪，带好匕首，我和伊凉向荒岛的更深处走去。她跟在我后面，手里有我给的手枪。高大浓密原始树林，很快将我俩淹没，完全没有道路，空气潮湿晦暗，露水把我和伊凉的身体打湿。我抓紧伊凉的手，深怕一回头不见了她。在这种荒原般的古老森林，寻找丢失的彼此会像大海捞针。
我挥舞着匕首，砍削阻挡前进的藤蔓横枝。有些上面长着尖刺，很容易刺伤我们，甚至使我带着血味儿前行。伊凉衣衫单薄，很容易受伤。她紧张地跟着我，生怕和我分开。
今天的任务是弄到海盐和香料。鲜嫩的香料可以煮粥，海盐使我们保持体力和黑发，得到的办法就是海水晾晒，或者抓捕海鲜食用。如果按当初上岛的路线，势必要走四五个小时到海边。前天爬上洞顶，已经有过观察，从这片茂密的森林边缘穿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路程。
抓着伊凉的手，不断向林深处走，林中的气味儿渐渐变化。我闻出了香料植物特有的味道，是从靠进海岸的泥淖区域飘过来的，甚至还能隐约听到溪水流淌的声音。
穿越忽明忽暗的密林，使人心惊胆战。我知道伊凉很怕，勉力陪我坚持。我有意握紧她的小手，使她有安全感，加快脚步朝大泥淖的方向赶。
有横生的植物挡路，或者需要碰触身体才可以穿越的狭道，都是我先穿过，再指导着伊凉小心翼翼穿过来。她紧张而温顺地听从，接受着我的保护。
走出茂密的森林，眼见出现一条开阔的溪流。从湍急的水势可以看出，溪流在向岛屿下面的大海倾注。香料植物散发的味道更加浓郁，我猜应该就在附近了。
回忆站在洞顶上观察的情景，粗略做出推断，自己现在所处的方位，大致在这片浩瀚的森林边缘。我必须要认清一点，如果再往里走，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为了香料，为了生存，为了大家不放弃活着的希望，冒险是必须的，退缩也将死路一条。空中弥漫着蒸腾的白色水烟，更加烘托生态环境的古老和神秘。我回头看看伊凉，她满头大汗，黑亮的眼睛里有着无限的深邃。
“怕了吗？”她摇了摇头。我仍然望着她深邃的明眸，她有了些紧张，“是有点儿怕！”
“怕就告诉我，让我来想办法。生死对我，已是淡薄，现在的希望就是保护好你们。”我伸手抹了抹她额头上的汗水，她闭上眼睛，任我为她擦拭。
“记住，一会儿进了大泥淖，如果发生危险，你要拼命地向回跑，别回头，也别看我。你逃脱了，我才能集中全力去作战。”
伊凉眼睛红了，泪水挂在眼角，迟迟不肯坠落。她把头靠在我胸膛，抱紧我的胳膊，“你死了，我们都活不了。别丢下我，我是你的女人。”
我没有想到，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对感情理解得那么忠贞。我轻轻将她抱紧，眼睛环视着四周，观察着危险。
“伊凉，你想家了，对吗？夜里你偷偷抱着我的背哭过。”伊凉的头在我怀里点了点，嗯了一声。“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出来吗？”伊凉摇头。
“因为我怕！怕哪天回到山洞发现你和芦雅都不见了。池春虽然是个遇难的异国女子，可自从上了岛屿，发现我们都无法离开的那一刻，我就把她当做了我们的一部分。”
伊凉没有说话，在我怀里扭着头，眼泪抹在我胸口。我知道她懂，甚至能理解我话的深层含义。我拉起她的手，开始向大泥淖中走，我让伊凉走在我的前面，进入我实时保护的视线。这一带矮树丛杂多，爬行动物喜欢攻击相对弱小的目标。
白天，岛上的蒸发量很大，泥淖虽然潮湿，但脱离了沼泽的状态，我推着伊凉的肩膀，专走浅色的泥面，防止陷入“吃人”的沼坑。
膝盖高的泥沼植物错乱无序，分布有塔头台草，还有葫芦草。我告诉伊凉尽量绕开那些草丛，里面可能盘踞着毒蛇或恶虫。伊凉从我怀里哭过之后，比刚才勇敢了许多，胆大心细地向前面试探着挪动。
穿越森林时，我削了一根腕粗的木棍，大概两米多长，专门用来挑开蜿蜒在树枝上的小蛇。到了这里，木棍依然派上用场。它能捅地上的泥面，如果里面是空的，我们立刻绕开走。
伊凉的肩膀很柔软，我扶住她的双肩，感觉到她酥软的骨头。这样的身体如果被蛇蟒缠住，很容易勒断骨骼，最终窒息死亡。
我小声告诉她：“一有危险，你要立刻转到我身后，顺着走过来的路线跑回溪边。”伊凉点着头，继续向前走。
“停！”
伊凉的身体一抖，轻轻“啊”了一声，也许被我吓到，或者我捏疼了她。“你看前面是什么？”我继续小声说。
“枯木，半截树干。”伊凉以为我看不清楚才问她。
“这可不行！踩上去半只小腿就没了，不要动。”周围的森林还在蒸腾着水汽，此时的太阳照射如火。
伊凉看出来了，身体有点晃动，“鳄鱼！一只伪装的鳄鱼！”她用瑟瑟的声音对我说着。
估计那只鳄鱼已经原地伪装半天，张大的口腔晾晒的有些泛白，锋利的牙齿闪着沙漠枯骨的白，错乱的露在唇外。眼睛像干枯的树眼，宽大的下颚犹如白杨树的皮包裹着。通身青灰色鳞片，杂花着分布在脊背和四肢，像古代铠甲，从宽厚的头盖骨延伸到尾巴。
大概有一米半长，是只年轻的雄性鳄鱼。我把伊凉拉到我身后，告诉她沿着刚才的路线后退二十米。她立刻谨慎地执行我的命令。
我慢慢的蹲下，给鳄鱼一种我并未发现陷阱的错觉。然后解下靴上的鞋带，掏出携带的匕首，牢牢固定在木棍的一端。
第一次流落荒岛的时候，我和土著人学过用长矛捕杀鳄鱼。现在，正要做一只简易的矛，捕杀这只布置陷阱的家伙。
绑结实匕首之后，我回头看了看伊凉，确定接下来的搏斗不会伤害到她。这样一来，即使我打斗不过这条年轻的鳄鱼，让伊凉逃跑也来得及。
我慢慢挪动着，尽量用身旁的矮灌木和杂草遮掩。如果鳄鱼看不清楚我的动作，就不会采取防范。我把一端带着尖锐匕首的木棍轻轻探过去，靠近它打开的嘴巴。
鳄鱼没有舌头，参差的尖牙内围是蛋黄色的上颚和下颚，完全看不到喉管。木棍必须拿稳，不能在猛力刺它之前有所碰触，否则它会立即关闭嘴巴，爬过来攻击我。
太阳直射，照得我满身汗湿，眉毛上的汗水不断流进眼睛，我大意不得，必须竭尽全力捕杀它。它的肉应该够我们几天的食物。
我像瞄准射击一般，锋芒闪烁的匕首对正鳄鱼的口腔，脚下发力，身体前倾，使足了肩膀的气力，急速狠猛地刺进去。我的双手能感觉到匕首划开鳄鱼喉部捅进胃里的滑腻声。
突然间，手腕急剧震荡，双臂阵阵酸麻。这条一米半长的鳄鱼，死死咬住刺入嘴里木棍，猛烈翻滚起来。我不敢太过用力，害怕木棍折断在它腹中，丢失不可或缺的匕首，就适量放松握力，让木棍随着鳄鱼的身体一起翻转。
鳄鱼一定疼得撕心裂肺，趴在湿泥上的笨重身躯，犹如跃出海面翻滚的海豚，坚硬的背和白黄的肚子转轮似的翻腾，越挣扎越是疼痛，但鳄鱼不知道这些。
本能的条件反射使鳄鱼不住地向前窜动，顺着这股力道，木棍又滑过尖牙的啃咬，刺入鳄鱼肚腹更深处。挣扎的力气渐渐弱下去，为了控制住鳄鱼的疯狂挣扎，我也挥汗如雨，臂膀跟着酸痛。鳄鱼的体积并不算大，但这条鳄鱼十分强健，又是在吸收了高温的热血状态，爆发出的蛮力出乎意料。
在搏斗中，鳄鱼的喉管出现血喷，溅在我的胳膊和脸上。我一鼓作气，使劲抽动木棍，尽量戳碎鳄鱼的内脏，使它完全死亡，防止苟延残喘，冷不防咬我一口。
汗水不断流进眼睛，视线受到干扰，但我可以凭着感觉而动，一直良好的控制着与鳄鱼搏杀的主动权。最终，这个倔强生猛的家伙彻底没有了生气。
抹去眼睛周围的腥血，可以看清楚之后，我把鳄鱼翻转过来，利用匕首剖割它的腹部，里面的内脏和肠堆儿伤得很严重，鳄鱼的腥血浸透了绑在匕首上的鞋带儿。
我迅速系好靴子，万一有其它野兽被血腥味招来，也好急速逃跑或防御。鳄鱼的腹内散发着热气和腥臭，我习惯血的味道，并没强烈的呕吐感。
伊凉还在远处，焦急地向我张望。我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过来。一是怕血腥的场面吓到她，二是怕突发危险，她来不及跑开。

决战荒岛 第十五章：沉重的奔跑
我小心转动匕首，把鳄鱼的皮和肉分离，精良的鲜肉用柔韧的灌木条穿起，斜挎在上身，直到难以负载。酷热难当，满身的肉腥吸引着苍蝇，嗡嗡之声挥之不去。
我起身招呼伊凉，让她过来帮忙，尽可能多的带回鲜肉，可就在抬手之际，眼前大泥淖忽然晃动起来。灰白的地表莫名地鼓动，仿佛下面睡着巨大的生物，正在快速觉醒，正在激烈地拱出地面。
我的意识有些恍惚，以为岛震发作。可脚底下并未感觉颤动，再仔细看前面，泥沼中静止的草丛垛子，纷纷抖动起来。我的心里发毛了，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快跑，往回跑，沿着来时的路！”
伊凉站得太远，看不到这边的情况，但我的焦急已经令她明白，危险发生了。伊凉是个聪慧的女孩，顺着走过的路线，避开危险的泥潭，快步往回跑。她知道只有自己快速脱险才不会拖累我。
“别回头，一直跑！”我也在跑，沿着记好的路线，呈“Z”字形不断曲折，急速地往回奔跑，向溪水那边跑。身后嗖嗖猛窜的扒地声，杂乱浑厚的灌木撞击声，越来越清晰可闻。我必须判断被追赶的速度，确定自己再加速多少，才不会被一口咬住，才不会被撕成碎片。
数百条粗壮的鳄鱼，黑压压一片，张着血盆大口，疯狂地向我扑来。泥土和灌木被它们生猛的尾巴打得稀碎，如滚滚尘烟向空中翻腾。宰割鳄鱼的气味儿，吸引了它们，也刺激了它们。
被宰杀的鳄鱼的残骸仍留在原处，几十条鳄鱼扑上去，叠罗汉般堆压在一起，撕咬着争抢着同类的血肉。成片鳄鱼依然在奔跑，将我锁定为目标，凶猛地追赶着。
伊凉毕竟是个柔弱女孩，在逃命时奔跑的速度远不及我，就在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我伸开手臂，一把抄起她的后腰，挟持着她快速奔跑。
她大叫了一声，以为被猛兽扑到。看清是我将她捞起，这才放松身体，以便我继续提高奔跑速度。冲锋枪和鲜肉挎在我身上，颠簸中啪啪作响。幸好给武器上了保险，否则极可能走火，射穿自己的屁股或者大腿。
我不愿意丢下来之不易的食物，更不想被数百条鳄鱼撕成碎片，只有搏命地奔跑。风声在我耳边呼响，感觉自己像回到了战场，无数敌人正朝我追杀射击，而我拖着受伤的战友在逃命，能感觉到的就只有擦肩而过的呼啸弹线。
躲避弹射拼得是方位，左右跑偏意味着重伤甚至死亡。现在面对数百条鳄鱼的追赶，想活命就得拼速度。在战场上极快奔跑是我的特长。当然还没快过子弹，要感谢幸运。
此刻逃跑，我的速度奔到了极限，甚至超越以往记录。伊凉在我身上，我必须这样跑；食物也在我身上，可以用来延续芦雅、池春和婴儿的生命。
灌木枝叶在身下哗哗地扫着，但形势危急，已经顾及不上这些植物是否带刺，已经感觉不出疼痛。溪沟就在前面了，我一边疾驰奔跑，一边调整步伐。机会只有一次，要么高高跃起，跳到溪沟对面，要么摔进水中，成为鳄鱼的午餐。
身后沙沙作响，疯狂的鳄鱼逼得很近，只要我滑倒，绝不会再爬起来。嗖地一声，使出全身力气跳跃，如同佣兵生涯里的魔鬼训练，越过那高大的障碍，紧接着是落地声，我感到双腿发麻，震得生疼。
伊凉从我的臂弯甩了出来。我不能犹豫，抢过倒在地上的她，推上眼前那块高高的巨石，然后撤退两步助跑，也跟着翻越上去。
躺在滚烫的岩石顶部，我浑身瘫软，急切而杂乱地喘息着。伊凉蹲在身边，用双手为我的眼睛遮挡太阳的光线。石头下面，几条奔跑飞快的强壮大鳄已经冲过溪水，激烈的浪花撞击在岩石上，血盆大口从我跳上巨石的瞬间扑空。就差半秒，它们就可以咬到我。
数百条鳄鱼相继赶到，包围了我和伊凉。幸好它们不会跳跃，或者类似的攀爬，只能团团围住巨石，张着丑陋凶恶的嘴巴，向我俩频频示威。
巨石被烈日晒得像煎锅，只躺了一小会儿，就把人烤得难受。伊凉没有说话，急切照顾着我，为我擦拭汗水。我翻身换成蹲姿，摸摸她的肩膀和脸颊，知道一切都好，这才惊魂稍等。
见我缓过气息，伊凉却是再也忍不住惊吓，扑进了我的怀里，失声哭起来。她被刚才的情形吓坏了。我抱住她，拍她的脊背，安抚她，给她鼓励。
与此同时，我向巨石下面观望，数百条鳄鱼正交错叠罗在一起，青褐色的背甲，鳞片闪闪发亮。它们体型不同，小的不到一米，大的约有三四米，愤怒地张着嘴，向我恐吓着。那些锋利的牙齿，叫人不寒而栗。
我按住伊凉的头，不要她向下观望，可怕的情景会吓坏她。环视过周围，我暗自庆幸。巨石就像上天救助生命的大手，稳靠着蜿蜒的山谷，使得不断涌来的鳄鱼难以将它撞倒。我和伊凉不敢过多停留，打算攀着粗糙的岩壁爬上去，从山谷另一端离开这片凶险的大泥淖。
沿着山谷的斜坡爬上去，我跟在伊凉后面，遇到陡峭的地方，会提前托住她，防止她突然摔落。攀在高处，向下望一眼，那片黑压压的鳄鱼居然还在侥幸地等待着，希望我们失足，滚到它们的嘴边。
顺着山坡往下走比较顺利，但需要放慢速度。遇到坡度很陡的地段，我会先爬下去，再接应伊凉。今天的遭遇太过凶险，不得不暂缓寻找香料和海盐的任务。好在弄到些鳄鱼肉，大家至少可以凑合过几天了。
赶回山洞已近傍晚。看见洞口大门完好无损，心中颇感安慰。见我们平安回来，芦雅扑进我的怀里，高兴地笑个没完。池春更是含情脉脉，容颜舒展开来。
“伊凉，你先休息。趁天黑之前，我去捡些树枝，烧制保存咱们带回来的猎物。”我拔出匕首，割下一大块鳄鱼肉，刻意带出山洞。
在不远处，我转了一圈，爬上一棵看好的大树，把那块儿鳄鱼肉挂到了树枝上，与地面保持一定高度，然后我就去砍柴，赶在天黑之前返回山洞。
大家饿了一天，吃完热气腾腾的鳄鱼肉，盼望睡个好觉。只有池春明眸闪动，一直在好奇着什么。我不想隐瞒，于是告诉大家，如果那只巨熊晚上还来附近觅食，挂在树上的鳄鱼肉将吸引它的嗅觉，使它即吃不到诱饵，又不愿轻易放弃，徘徊在树下流一晚上口水。
众人听了不觉好笑，认为这是妙计。可我并不确定这种做法的实际效用，权当一时之计，给自己宽心，安慰她们罢了。
同看上去相反，鳄鱼的鲜嫩多汁，切成薄片摊在烧红的石块上熟得很快。我们用树枝夹起来吃，感觉像坐在餐馆里。
晚上，芦雅还是要我抱着她睡。伊凉在我身边躺下，睡得安静自然。她知道我就在身边。池春看出两个女孩对我的依恋，不时掩口偷笑。
夜里，池春两次起来小解，从她的动作和速度，可以推断她的伤势痊愈得很好，再过几天就会像个健康女人。我疲惫不堪，却无法睡眠，想着巨熊带来的威胁与恐慌，想着如何成功制服巨熊，也想着如何把泥淖里成群的鳄鱼变成取之不尽的食物。
鳄鱼肉很鲜美，体内含有大量盐分，如此我们就不用担心海盐的问题，何况那片开阔的大泥淖里有着数量惊人的鳄鱼，只要想出办法，我们再也不必为食物发愁。
然而现实终归残酷。一想到白天逃命的情景，脊背就直冒冷汗。我没法用身体同数百条鳄鱼对抗，即使有军械武器，但子弹太过有限和珍贵，射杀鳄鱼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再像今天那样，冒然走进大泥淖，用粗制的长矛去捕杀鳄鱼，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一旦我有闪失，就不只是自己的风险，她们和孩子怎么办，等于我把她们也推向绝境。
女人们睡得很踏实，善意的敷衍有时也是对的。芦雅已经习惯在我怀里睡觉的姿势，柔软细长的腿经常在睡梦中乱放乱踢。她才十三岁，如果我们能够在岛上长远地活下去，终有一日她会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大姑娘。
由于白天辛苦，伊凉出了一身汗。我去捡柴那会儿，她在洞前的溪水沐浴过。虽然我叮嘱过她们，我不在的时候，不许走出洞门半步。可是我想，伊凉把身体洗干净，紧紧贴着我睡，我又如何去责难她。只许我对她关爱，却不许她对我关爱，也是一种傲慢的约束。
我是这个洞里的强者，可以取得食物，可以保护女子。可是没有了她们，没有了她们相伴和笑声，我的灵魂也会遭受痛苦，在这荒岛之上熬不过太久。想到这里，趁芦雅已经熟睡，我轻轻抽出胳膊，翻过身把伊凉抱在了怀里。此刻，我可以不去想巨熊和鳄鱼，全身心的搂着伊凉，我的小未婚妻。
她的额头白嫩，唇齿秀美，我不知道如何对一个熟睡中的美丽女孩去表达关爱，只好用双唇亲吻她的额头。希望她不要做噩梦，不要想念家人，也不要一个人偷偷的哭泣。

决战荒岛 第十六章：煎熬中的爱
洞外的月色很柔和，岛上这几天没有下雨。我想巨熊正围在树下转圈圈，垂涎那块吊高的肉。再过一会儿，天就该亮了，看来危险不会出现。
伊凉醒来过一次，发现我正抱着她。我亲吻她的额头，使伊凉感受到我的疼爱。她很安静，也抱紧了我。伊凉的额头很柔软，我们靠得很近，温暖的呼吸湿润了彼此。在她的身上，有一种香草的馨甜气息，令人感到真实而又幸福。
意识搅动着我的思绪，开始天旋地转。伊凉的身躯在我怀中涌动，亲密地贴紧了我，仿佛要融化在一起。
芦雅睡得香甜，呼吸声那样均匀，一条小腿挂在我的腰上，不时乱踢几下，倔强地磨动牙齿。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所散发到潮湿和热量。我不敢动，生怕弄醒她。
伊凉在我怀中摩挲，渐渐有了激动，呼吸声开始急促。伊凉的头发很柔软，摩擦着我的鼻尖，丝发带着山花般的清香。圆润挺拔的乳房像潮水鼓动，随着海风一般的呼吸不断冲撞着。
伊凉，十六岁的少女，我的小未婚妻，第一次与我这样亲密，这样激动地渴望给予。而我只能一动不动，吝啬地接受着她那温暖洋流般的潮涌。芦雅的一条腿还搭在我身上，使我不便动弹，我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伊凉的红唇到来。
池春的孩子突然哼哼两声，哭闹了起来。我止住亲吻的动作。伊凉被我宽大的肩膀遮挡，慢慢蜷缩身体，把头埋进我的怀里。
我听到池春起身的声音，她抱起孩子，摇晃着哄他。一阵衣物摩挲的声音，孩子的嘴巴蠕动，随即停止哭声。一定是池春在喂奶。丰满充盈的乳房，汁水饱满的乳头，塞进哪个男人嘴里都能让他安静下来。
这让我想起海上逃亡的日子，在那极度干渴的时刻，池春用她弥漫着哺乳味道的乳头，塞进我干涸的嘴巴，细嫩柔软的娇乳，磨擦我的脸颊。回忆起这些，我口中的味蕾不由泛起多种味道，有伊凉的，也有池春的。
伊凉睡着了，可天就快亮了，池春应该不会再睡。我装作被婴儿的哭声唤醒，轻轻坐起，观察一下洞外，没有发现异常。
池春见我醒来，温柔的双眸投送过来，落在我赤裸健壮的脊背。我回过头，望着池春，看见她娇美的倦容上露出一个酣甜的微笑。拿开芦雅那条不安分的腿，我蹲到池春跟前，看着吮奶的婴儿。
小家伙估计是饿醒的，正眯缝着小眼睛，贪婪地吸吮乳汁。洞内的影子开始稀薄，柴火的光亮退却，渐渐有了晨曦的视野。池春的娇嫩肌肤越来越清晰，丰腴的胸脯流淌着一道深沟，直把男人的视线往更深处坠。在她的身上，弥漫着的气味儿使我记忆犹新，奶水的甘甜仿佛又浸到了嘴里。
我摸摸婴儿的小脑袋，小家伙儿初长的头发还像胎毛一样柔软。不知道怎么了，池春伸出一只手，抚摸我的脸颊，眼神迷离地凝望起我。她那细软的玉指，碰触我的腮边，我感到些丝疼痛。那是白天奔跑时被树枝的尖刺划伤的地方，此刻正接受池春无限温存的爱抚。
岛上的海鸟又发出清脆响叫，天亮了。巨熊没来骚扰我们，这给了我更多准备时间。拥抱伊凉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今天的计划。
洞里的火堆低迷地燃烧，我填了些干柴，使它旺盛起来。切好四块鳄鱼肉，做为今日的早餐。为了生存下去，我必须让身体获得足够能量。
肉香弥撒在洞内，芦雅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见我正烘烤食物，她立刻来了精神，开心地蹲过来，“好香！我能吃这块儿吗？”
我笑着问：“为什么？每一块都是一样的。”她拿起一截小树枝，调皮的捅了捅中意的那块儿烤肉，“这块儿颜色好，吃着香呀。”
我被她的天真逗笑，“可以，但每人只能吃一块儿。”
芦雅很高兴，回头对着笑出声的池春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她大概不知道，我和伊凉刚刚发生的亲密。要不是她的那条乱放的腿，我真不知自己会如何情不自禁去探索伊凉的身体。
吃过早餐，我带着冲锋枪出门，又把她们牢牢挡在洞里，防止猛兽进入。昨晚吊在树上的那块儿鳄鱼肉不知现在怎样，必须去看个究竟。如果肉还在，没被巨熊或者其它野兽吃掉，我会取回自己的食物。
走到离那棵大树不远处，就看到吊在树枝上的鳄鱼肉没有了。我无法确定是什么东西吃掉它，唯有凑近观察，做一番实际推理。
这是一棵粗大的棕树，黑黄的树皮带着茸毛向上卷起。靠近树脚的地方，掉落几块儿树皮，露出里面苍白的木肉，其余地方甚至还出现了清晰有力的抓痕。棕树后面的泥土有被拱过的痕迹，潮湿的地面留有大型动物的脚印。
昨天晚上，这里一定发生了搏斗。从泥土表面的巨大脚印可以判断，其中一只正是巨熊，而打斗的另一方，很可能是丛林豹，根据现场留下的爪印推断，大概是一条美洲豹。因为它的脚印实在也不小。
经过初步认定，应该是那头巨熊率先赶到这里，被鳄鱼肉所吸引。因为不会爬树，无法吃到食物，便在树下徘徊起来，抓挠或者啃咬树皮，愚蠢地以为庞大身躯可以推倒这棵棕树。
然而嗅觉灵敏的猛兽不只它一种。丛林豹也被肉味吸引过来，而且它可以爬树，轻松取走巨熊求之不得的食物，但巨熊并不打算让步，让丛林豹如此轻松优雅地得手，轻蔑地嘲弄自己，于是它们撕咬了起来。
双方都认为自己是这片领地的霸主，是高居食物链顶端的王者，必然大打出手。从地上的鬃毛和皮肉可以看出，丛林豹取到鳄鱼肉跳下树来的瞬间，遭到了巨熊的突然袭击，最后不敌身亡，尸体也成了对手的食物，被巨熊叼走不知去向。
想到这种局面，不由令让欣喜万分，脑中浮现出一个对付巨熊的方法。既然丛林豹被巨熊击败，当做丰厚食物拖走，那么我也要让这个威胁到我们生存的大家伙付出同样的代价。

决战荒岛 第十七章：复仇的诱饵
回到山洞，我把沿路砍来的芭蕉叶递给芦雅和伊凉，“找两块大的鳄鱼肉，包在叶子里面，用草藤绑结实。”听我说完了任务，伊凉接过叶子就去做事，平静的小脸上洋溢着隐秘的幸福。
芦雅瞪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我，“这是新的烧烤方法吗？”我抓紧削割需要用到的木棍，一边叮嘱她认真做好，“这是诱饵。等包好了叶子，还要拿泥巴糊在上面。”
婴儿睡着了，池春轻轻走过来，跟着一起包肉。她下体的疼痛已经消失，现在处于修养阶段，可以做些轻巧事务。我看着池春的举动，她没有看我，而是对着芦雅和伊凉默契地微笑。
池春不看我，大概是怕我担心她的身体，不让她参与劳动。包肉不是大的体力活儿，我也没就吭声，继续打削带回来的木棍。每根木棍手腕粗细，且质地坚硬，斩成一米长的短棍之后，再将一端削切尖锐。
虽然我还没说要干什么，三个女人也不打算过问，一边做着手里的活儿，一边开心说笑着。尽管语言存在障碍。匕首很锋利，每半小时工夫，就打削好四十根木棍。我从洞外抱回泥巴，让她们把包好的鳄鱼肉糊住，再裹一层芭蕉叶。当我用麻藤把制作好的木棍捆扎起来，她们也把鳄鱼肉按我的要求包装好了。
“你们去洞外洗手，抓紧时间回来，我会在外面把洞门堵好。伊凉跟我走。”
芦雅拉住我的胳膊，噘小嘴儿使劲摇晃，对我只带伊凉不带她出门表示不满。我看一眼池春，她懂我的意思，立刻拉过芦雅，安抚着她的小情绪，去洞口外面洗手。
不知道池春是如何安慰了芦雅，这个天真的小女孩，一进来就扑在我怀里，“你要早点回来，我和池春等你。”我摸着她的头，答应了一声，便和伊凉出去，搬起石头把洞门压实。
抡起捆扎好的木棍背在身上，肩膀挂着两块儿诱饵，我和伊凉顺着昨天寻找香料的路线再度出发。冲锋枪挎在我的脖子上，伊凉握着手枪。我一手拿着用来挑蛇的长木杆，一手抓着她的小手。
“诱饵给我拿吧？”看到我背负的很重，伊凉想帮我分担。“你我的体魄不一样，诱饵对你来说会很重，就如我背着木棍。你别担心，我还有的是力气，再多两块儿肉照样算不得什么。不能让你也负重。万一突发危险，两个人都跑不快，难免要吃亏。”
我尽量和伊凉说话，利用小声交谈，减缓她走在林间的恐惧，并不断握紧她的手，感受着她，也让她能感受到我。
昨天这个时候，大泥淖的惊险一幕，另我现在回想都毛骨悚然，更何况一个女孩。一路走来，我已经用木杆挑开四五条盘踞在树枝上的蛇。它们颜色怪异，大多是红黄两色混合，蛇口吐着芯子，毒液威慑人心。
“你不用担心我，集中精力走路，跟着你，到哪儿我都不怕。自从昨夜做了你的新娘，死都会觉得幸福。”伊凉看出我对她的担心，反倒安慰起我。
我点了点头，告诉她我懂，明白她对我的情意。她虽比芦雅大三岁，身心比较成熟，有着女人重情的天性，但对男女身体之间的事，却还懵懂得很。这让我觉得她着实可爱。
渐渐地，我们又听到了湍急的溪流，嗅到香料植物的味道。又回来了，站在昨天救了我们的那块巨石跟前，我放下肩上的负重。
“来，伊凉，我抱你上去。”伊凉靠在我怀里，被我托举到巨石顶部，提着麻藤把诱饵拉了上去。鳄鱼肉包裹得很严实，难以散发招致猛兽的气味儿，否则在我们穿行森林时，恐怕就不会这样顺利。
我拔出匕首，就近砍了两片巨大的芭蕉叶，递给伊凉说：“你就在上面，看护好诱饵，不要把表面的泥层弄破。我下到溪水里搬石块，最远离你五十米。你站在石顶上，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尤其是对面大泥淖的灌丛。”伊凉用力点头，目光非常坚定。
我接着对她说：“我会不时的抬头看你，如果周围安全，你就左右摇动芭蕉叶。如果出现危险，就上下摇动，千万别大喊大叫，容易引来危险。不管我遇到什么，你都不许下来，我要是没能和你一起回去，你要从身后的山谷爬回去，千万别走树林。”
我还没有说完，伊凉的眼泪掉落。
“不要哭。我是说万一，我不会那么容易被击败。记住，千万别下来，这次你帮不上手，别让我束手束脚，懂吗？”我用低沉冷酷的声音对她说。她克制住眼泪，咬紧嘴唇忍住哭泣，用力对我点头。
选好附近一处二十米长的溪段，我就站在中间搬起石头。奔流的溪水不断冲撞在身上，我弯下腰去，抽出一块儿百斤重的大石头扔上岸边。这段溪沟里面的石头，是上游山体风化冲刷下来的，大大小小形状各异，一般在五十到一百斤重。
对于我的体魄来说，搬这些石头并非难事，但人不是钢铁，又得抓紧时间，总要有些消耗和劳损。我尽量争取时间，从溪水中拣出石头，抛到旁边的岸上。这是一切计划的开始，为了大家的安全，天黑之前我必须完成，必须赶回山洞。
溪水拍打着我的脊背，我举起石头，手臂上的肌肉充血鼓起，胸肌也比平时大了一倍。遇到四五百斤重的大石，双手实在难以举起，我便利用杠杆原理，再借助水流冲势，把它推移到下游去。
有时踩到较滑的石块，或者水流突然加剧，我也会摔倒，每次都能看到站在远处巨石上的伊凉左右挥动的手突然停下，她的心和眼睛都被我牵动着。我急忙招招手，示意她别担心，我没有事，然后手指四周，让她提高警惕，不要走神。她远远地对我点头，继续负责警戒。 
五个小时过去，我的手掌充血发烫，厚厚的肉茧又生出水泡，开始隐隐作痛。这段溪沟底下的石块，已经被我捞得所剩无几，站在下面，就像站在平地，再也看不到溅起的水花，溪流已经深陷下来，如同流经沟渠那样平稳。
回到巨石旁边，我对伊凉鼓励了几句，叫她不要过分地担心。捡起背来的大捆木棍，我重又对她说：“我站到溪沟下面，就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了。如果发现危险，你就立即叫喊，使我警觉到。”
我慢慢下到挖好的溪沟底部，里面很宽阔，大概三米多深，左右宽度是我的两倍臂展。我把削好的木棍尖端朝上，插进沟底的石缝里，一米之内设置两根，尽量使其居中。待一切弄好，我爬上溪沟。回头望去，这二十多米长的溪段下面，密密麻麻排满腕粗的尖刺，令我成就感十足。再回头看看巨石上的伊凉，我俩都开心地笑了。
为了节省时间，我伸手接抱下伊凉，要她和我一起做后面的事情。她很高兴，搂着我的脖子，迟迟不愿下来。我用匕首砍了些细长的枝条，她站我旁边帮着摘芭蕉叶。我俩把树枝和叶子铺盖在溪沟上面，掩藏下面的陷阱。
为了迷惑那些凶猛粗暴但却头脑简单的家伙，我和伊凉还特意在支撑的伪装上面放了些小石子和干枯灌木，做到极致的逼真效果。
一切布置妥当，我又把伊凉推上巨石顶端，告诉她不要再下来。她把两个诱饵中的一个丢下来，我用长长的麻藤将饵捆绑结实，然后对她再次叮嘱，“我要去大泥淖里了。你放心，这次有准备，它们想咬到我可不容易。你注意观察前方的灌木和草丛，如果不断摇动，说明鳄鱼群正奔跑过来，你要即刻上下摇动芭蕉叶。鳄鱼是短跑健将，如果它们跑得飞快，你也要摇得很急，好让我做出判断。如果没有动静，就左右缓缓摇动。”
伊凉闪动着眼睛，虽然在点头，却是在为我担心，不愿意看我冒险。我回忆了那天的路径，然后向大泥淖里走去。周围的环境又让我想起当日被数百条鳄鱼追咬的情形，浑身不寒而栗。
跨过大泥淖的边缘，没敢走得太原，我就停下脚步。前面的草丛太浓密，再冒然往深处走，极容易遭鳄鱼伏击，甚至从后面包围。我把诱饵上的泥巴弄碎，撕开包裹鳄鱼肉的叶子，向后退两步，用力扔出了诱饵，抛在大泥淖的更深之处。
捆绑诱饵的麻藤一端还攥在我手里，回头看向伊凉，我挥一挥手，告诉她开始注意。我的眼睛也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面的动静。这会儿没有什么风，诱饵的味道不容易扩散，但我却不敢大意，警惕地观察四周。
看不到远处，我就回头看伊凉打出的信号旗。伊凉左右挥动着叶子，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挖深溪沟和放置陷阱的时候，由于受着溪水的冲刷，并未感觉到酷热。然而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最热时段，太阳光异常毒辣，照得人脸颊和脊背生疼。我这才想起，伊凉忍受了长时间的暴晒，还不住地对我微笑，是多么的坚强和不容易。我的心中顿时涌上万般怜爱之情，真想跑回去，紧紧地抱住她。
可现在不行，生死攸关的时刻，由不得儿女情长，否则即害了自己，又害了伊凉，害了大家。

决战荒岛 第十八章：穿透肉体的陷阱
汗水渗进我的眼睛，除了疼痛，还会影响视线。我想快速揉一下，尽快恢复正常视野，但就在抬手之际，伊凉打出的信号不知在何时变化了，变成了异常急速的上下摆动。
鳄鱼的奔跑速度，好比一条猎豹的冲刺，人一旦反应慢了，错失安全距离，被瞬间扑倒、惨遭撕咬只在眨眼就会发生。
我意识到了危险，但不清楚慢了多少，转头看大泥淖，只剩怦怦心跳，血液变得凝固，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天被数百条大鳄追咬的情形。远处的矮树丛，开始簌簌抖动，泥水和草屑向上飞扬。我的面颊感受到气流，来势汹汹的气流，将四周空气裹挟，阵容之大俨然浩劫。
不能再等了，鳄鱼群马上就要奔到诱饵的位置，我拉起麻藤转身就跑，攥紧的手能感觉到那块鲜肉在泥地上摩擦震动。脚掌不断使劲，耳旁呼呼风声，我根本抽不出时间回头去看，只觉得后面烟尘滚滚，夹杂着数百条猛兽的低吼。不能让那些凶猛的家伙咬到诱饵，否则一切准备前功尽弃。
一口气跑到溪流旁边，腾身越过那段二十米长的沟宽，待双脚刚一着地，我又向前翻滚窜起。麻藤在虚掩的陷阱中间滑过，后端还拉拽着那块诱饵，不可以被咬住吃掉。依然来不及向后看，尽管眼前荆棘丛生，但我必须咬牙忍着，向先前看好的那棵大树奔去，没命地往上爬，往高处爬。
等到无法再向树梢顶端靠近，我这才收住手脚，急忙看身后发生的一切。又是昨天那几百只鳄鱼，杀气腾腾追咬诱饵。由于它们体型大小不一，跑在前面一米多长的小鳄，被后面奔跑迅猛的大鳄直接撞翻，肚子和脊背在泥水里黑白交替翻滚着，待到稳定之后又调整攻势，继续向食物扑来。
我能感觉得出，这群鳄鱼里面的几条大家伙，还保留着昨天没吃到我的愤怒。我骑在粗壮的树干上，倒腾着手臂收敛麻藤。诱饵很快越过陷阱，几十只膘肥体壮的大鳄已经冲到，三四百斤的硕大身躯噗噗通通连声响起，压断了搭在溪沟上面的树枝，被地球引力拽了下去。
霎时间，沟底传出沉闷的悲鸣和哀吼。我想至少有四五条大鳄的躯体被木棍刺穿了。身躯的重力出卖了它们自己的性命，最容易死在这种陷阱上。我对伊凉打手势，叫她不要向下看，尽量靠后站，不要滑下去。她一个人站在巨石上确实很怕，因为那个位置距离陷阱最近，血腥而又残酷的场面近在眼前。
伊凉站在巨石顶上极力后靠，蹲下之后用手捂住耳朵，闭紧了双眼。鳄鱼的数量太惊人了，爬在这棵大树冠里，登高眺望远处，整个大泥淖的地表凹凸起伏，泥水四溅，向前蠕动。这景象就像我在曼谷时，站在大厦顶搂执行狙杀任务，俯瞰下去，马路上拥挤的汽车疾驰穿插。
数百条鳄鱼急速奔跑，注目太久会使人头晕，不幸摔下大树。我急忙摇了摇头，让自己意识清醒。鳄鱼群扑过来的面积很广，最前沿大概四十多米宽，中间的那些倒霉鬼已经掉进陷阱，两边的大鳄撞过流荡的溪水，穿进树林灌丛，仍急于咬到诱饵。
我不敢再收麻藤，生怕把鳄鱼群引到树下将自己包围，活活困死在这。毕竟我没有长臂猿猴的本领，可以在树木之间跳来跳去，气死下面打算拼时间和耐心的猛兽。
鳄鱼大概只能在大泥淖里嚣张，搅拌泥水或者撞碎灌木。而这条溪流就像中国棋盘里的楚河汉界，鳄鱼一旦越过便如兵卒般后退不得。丛林奔跑可是我的强项，我可以轻松跃过横生的树枝和脚下盘曲的树根，不减慢速度，不担心缠住。因为我有刀。而凶猛的鳄鱼底盘太低，不敢在这样的树林里乱窜乱撞。
一旦不留神，卡在错杂缠曲的树根团儿里，任凭它们粗壮的后腿和尾巴如何扭动，怕是也难以解脱，最后活活干枯死掉。这里就仿佛是鳄鱼的禁地，有天然的枷锁和牢笼威胁它们。
诱饵很快被扎堆儿叠罗汉的鳄鱼争抢干净，吃到肉的高耸起脖子，迈开傲慢步伐往回爬；没吃到的还在左右摆动嘴巴，想碰碰运气，看有没肉屑可以捡到。结果寻觅了半天也没收获，于是晃动大尾巴，抬起粗壮的脖子，翻动两下褐红色琥珀般的眼珠，瞅了瞅四周的环境，感觉有点陌生，再看其余同伴正朝大泥淖里爬，也就没有了底气，灰溜溜地成群结队往回爬去。
伊凉还在巨石上蹲着，双手捂着眼睛瑟瑟发抖。二十米长的溪沟上面，铺盖陷阱的伪装塌陷了一大半。大概半小时之后，我仔细看看了地表，鳄鱼差不多都返回大泥淖，我便轻呼伊凉：“别害怕，鳄鱼撤退了。你站起来，观察一下四周，给我打信号旗，我要爬下树，过去你那边。”
听到我的声音，伊凉马上站起，仔细观察巨石前后，没有再发现鳄鱼，随即左右摆动芭蕉叶子。
我知道安全了，快速爬下树，收好剩余的麻藤，小心谨慎地走到陷阱近前查看。十多条体态粗壮的大鳄困在下面，有的被戳穿肚子，脊背中间钻出木棍，棍尖儿上血淋淋的。有的大鳄更惨，木棍的尖刺从下颚戳进去，从一只眼睛里冒出来，眼球挂在眼眶外面，向下垂着，乌血不断汩汩外涌，疼得鳄鱼连张开嘴巴吼叫的力气也没有。
有几条运气好点的大鳄只是后腿被刺穿，还在剧烈地扭动挣扎。从溪沟的一头望下去，这些刚才还凶猛无比的恶煞，现在就像被钉固在墙上的壁虎一样可怜。不仅如此，溪沟的陷阱深处，竟然还有一对难兄难弟似的鳄鱼，身子上下叠压，被同一根木棍串在一起，如同钟表的时针和分针。
溪水从它们身体上哗哗流过，不断冲刷伤口处涌出的鲜血。下流泛起的水花变得稍稍淡红。我拿起用来挑蛇的长杆，站在沟沿上捅捅这条，敲敲那条，有些没伤到要害的鳄鱼，还张着大嘴想咬住木杆，眼睛里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大概是想在垂死前扯下我去，咬下几口肉来解气。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意图，所以格外地小心，真要意外溜下去，很容易被大卸八块。这几条冲击最快的鳄鱼，体型硕大，四肢矫健，平时在鳄群里应该算得上头目。不过现在中了我的陷阱，咽气儿是早晚的事。返回大泥淖里的几百条鳄鱼，估计又要重新排名争夺“鳄霸”。
陷阱溪段最后的四五米上面，还盖着虚掩的伪装，离伊凉站的巨石很近。我一直保持着检查战场的习惯，所以检查到最后的陷阱角落时，依然不敢大意。虽然看上去毫无异常，但我总觉得要彻底清查。
从我的表情可以看出收获颇丰，伊凉见我过来，欣喜地看着我。我对她挥手，一来表示庆贺，二是要她提高警惕，细心观察周遭环境，万一大泥淖里的鳄鱼群悄悄过来几只，同样是很危险的。
临近溪沟陷阱最后一截被掩盖的角落，我用长杆继续捅敲着下面那些受伤的鳄鱼，查看它们的生命力，确定它们的数量。正要数到最后时，忽地一股劲风扑面，一只大得令人吃惊的鳄鱼，嘴巴大张着甩了起来，差点咬中我的膝盖。
急速跳开的瞬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直到如芒在背的恐怖感觉淡去，定下心神仔细观瞧，不禁又一次被震惊。这条大鳄的身长将近五米。锋利的口齿，肥厚的脖子，远大过身宽和尾巴的比例。简直是一条稀世罕见的霸王鳄。
在霸王鳄宽阔的脊背上，油亮的鳞片闪着青灰色光泽，昭示着健康和壮硕，给人一种它不称霸谁敢争锋的威慑。
我急忙再次后退，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要不是反应快和身法敏捷，当时肯定被一口咬中，拉下溪沟拦腰截断。
伊凉被我的应激反应吓了一跳，焦急地喊着：“快上来！”
我起身跃上巨石，先让自己找回安全感，然后才去观察溪沟里的动静。经过一番细看，那条霸王鳄是不小心滑进陷阱的，它的身子卡在了溪沟半截处，没有被下面的尖锐木棍刺穿。只不过，刚才扭动身躯想咬我的那一举动，却使它整条庞大身躯彻底掉落下去。
我必须尽快杀死它，否则溪沟底下那些流血的鳄鱼会被它吃光。那些应该算是我的食物。我解下靴子上的鞋带儿，把匕首绑在长杆一端，就像上次那样，制成一把粗糙而结实的长矛。实际上，我可以用枪射穿霸王鳄的眼睛。出于长远考虑，我不得不吝啬每一颗子弹。
这条霸王鳄在平日里一定霸气十足，但这会儿掉进沟底，目睹了同伴的惨状，它的四肢也不由地发了软，变得一动不敢动弹。我匍匐在溪边，蹲稳了身子，把长矛慢慢伸下去。长杆一头的匕首被我用芭蕉叶子包裹着，防止锋利的寒光刺激到鳄鱼，使它胡乱爬动。
霸王鳄的鼻孔一张一翕，大喘着粗气，溪水冲撞它的眼睛，使它天生的隔水膜不住挑起又放下，实时保护着眼球。长矛尖端靠近霸王鳄了，但它还是没有做出反应，一定以为我在用长着芭蕉叶子的树枝挑逗它坚硬的皮甲，瞧它那副若无其事的神态，仿佛对我表示着鄙夷和不屑。
我的心跳紧张到极点，双脚和腰间的力量凝聚在肩头，逼自己狠下心。说时迟那时快，我把牙齿一咬，对准霸王鳄的一只褐色的大眼睛狠命刺了下去，又迅速抽回长矛。这次不同与上次捕杀年轻小鳄的方法，假使长矛刺中霸王鳄之后不松手，很容易被巨力连带下去，可谓十分的危险。
突然尝到剧痛的霸王鳄爆发惊人，咆哮着晃动身躯，撞击之力使得整条溪沟仿佛都在颤抖，如同天崩地裂，差点儿把长矛也折断，甚至伤及到我。同霸王鳄角斗蛮力，无异自讨苦吃。我的目的是刺瞎它的眼睛，而不是天真地幻想一击毙命。要杀死它，远没那么简单。

决战荒岛 第十九章：原始的镇定剂
长矛刺入霸王鳄眼睛的瞬间，我能清晰感觉到匕首对视网膜的切割。长矛抽回的速度极快，但我的手臂还是被震得酸麻。霸王鳄在溪沟里猛烈翻滚硕大身躯，以致溪水喷溅而起，犹如崩坏的输水管道。我来不及闪避，被整个被打湿，水柱顺着额发从鼻梁流淌，视线有些模糊。
“快上来。”伊凉急切喊着，很是为我担心。我急速跳上巨石，伊凉扑在我怀里。虽然鳄鱼无法咬到她，但惊险和血腥的场面历历在目，使她尤为不安，为我提心吊胆。
抚摸着伊凉的头，我紧张地注视着溪沟里的动静，刺瞎霸王鳄的那一刻，真怕这条大家伙会跃出溪沟，不用说咬我一下口结果如何，但是那将近一顿的巨型身躯，就足把我撞成重伤。
疼痛在持续，霸王鳄在溪沟底下剧烈翻滚，溪沟两侧边沿的小石子也跟着震动起来，随着颠簸向溪沟里滑落。幸好我刚才踩着是一块结实的岩面，否则也要跟着松散的石子滑落沟底。伊凉柔软的胸脯贴在我的胸膛，彼此心跳产生感应。她的恐惧感远在我之上，我亲吻她的额头，使她保持平静。
溪沟底部的水花还在不断飞溅，有时甚至溅到巨石上面，溅湿楼在一起的我和伊凉。我把伊凉的头抱在怀里，防止夹杂在水花中的石子击伤她的脸。一刻时间过去，溪沟里翻腾的声响慢慢平复，霸王鳄渐渐适应瞎眼的疼痛。
我松开怀抱里的伊凉，告诉她别害怕。从巨石上跳下来，再去察看溪沟里的动静，此刻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生怕这条凶猛的大家好藏有阴谋，故意在等我靠近，然后一跃而起将我吞掉。我没有直接趴在沟沿上张望，而是绕到溪沟另一头，从那里看过去，离危险远一些。
霸王鳄横卧在溪沟底部，两侧岩壁对于它的巨大身架算是狭窄，使它难以轻易调转首尾。终于可以判定，霸王鳄无法跳出溪沟。一是里面空间狭小，二是湍急的水流和湿滑的岩壁令它无从攀爬。有了这些判断，我信心满满，准备再次靠近，勘验霸王鳄的伤势，准备刺瞎它的第二只眼睛。
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将血淋淋的长矛用溪水冲刷干净，摘一片新的芭蕉叶包藏顶端的匕首，然后才蹲伏下来，慢慢接近霸王鳄。溪沟里的其它鳄鱼死了很多。那些刺穿在木棍上忍受濒死痛苦的鳄鱼，被霸王鳄刚才的翻滚殃及，伤口再度撕裂变大，现在彻底断了气。这样也好，省去我自己冒险终结它们的残喘。
插在溪沟底部岩石缝隙中的木棍被巨鳄撞断，惊人的破坏力使一些鳄鱼致死，但也使一些未伤及要害的只是刺伤后腿或尾巴的鳄鱼得以摆脱束缚，脱离了木棍的固定，虽然伤口血涌更快，却是可以爬动了。
开始我还担心过，霸王鳄会把属于我的食物吃掉，现在看来不会了，疼痛和愤怒已经将它的食欲驱除干净。这条凶猛的大家伙趔趄着步伐，靠在沟底湿滑的岩壁上，用另一只变得猩红的眼睛看我，被匕首刺到的那只眼球破裂了，一股股果冻状的红糊糊，从乌黑的眼眶不断淌出。
霸王鳄的另一只健康的眼睛，也许是被融在溪水里的鲜血浸泡的缘故，透着吓人的猩红，如焰般的愤恨盘旋在瞳孔，而我就在它的这只眼睛的视线里。
若是我不小心掉下去，霸王鳄仍然可以用这只眼睛对我复仇，看我被它的血盆大口撕扯碎裂。再或者，它若是能爬出来，从那只眼睛蕴含的仇恨可以肯定，哪怕追我到天涯海角，它也要将我咬死。即使我重又爬回刚才那棵高大的树上，它也会不顾一切疯咬树干，哪怕牙齿断折唇肉破裂，依然不会放过我。
霸王鳄锋利的牙齿健在，虽然瞎了一只眼睛，经过一番撕心裂肺般的挣扎，嘴巴上的皮肉碰裂多处，但霸王鳄狰狞的巨齿依然裸露在外，透着令人望而生畏的骨白，而那些破碎的唇肉，黏黏糊糊地粘在突兀的嘴巴上，迟迟不肯被溪流冲掉，如同一张殊死搏斗、血拼到底的面孔。
包藏着匕首的长矛又慢慢靠近霸王鳄的嘴巴，这条巨大而凶猛的家伙，不再若无其事地对待我。它开始了躁动和不安，用张大的嘴巴向凑过来的长矛低吼，并且不断抬起前爪，扑打长矛前端包裹的芭蕉叶。很显然，它已经知道芭蕉叶里包藏着什么，对那种刺破眼球的疼痛，已经警觉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很难再像第一次那样，轻松伤害到它的眼睛。站在溪沟边沿左右变换着攻击姿势，却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太阳照射得更强烈了，汗水从我脊背和胸口淌下，我也有了焦躁和不安。溪沟底部堆满新鲜的鳄肉，使我们生存下去的珍贵食物，我一会还要将它们削割整理，想办法带回山洞。如果现在不抓紧时间，等到天色暗下来，再背着这些气味浓烈的食物从树林行走，危险性会倍增。弄不好，我们会被丛林豹盯上。
必须抓紧时间，必须尽快想出办法。但困难是，霸王鳄没有双目失明之前，我无法将其杀死，即便搬起重石砸它，效果也不会太好，它可以收缩皮甲防护。万一丢下去的石头过多，使它们踩到支撑爬上来，可就有我好受。
正冥思苦想着策略，伊凉突然惊叫起来，“有危险！快上来，快点，快啊！”她几乎在巨石顶上跳跃起来，一边跳一边上下挥舞胳膊。我即刻回头，快速看向身后，以为有鳄鱼从大泥淖爬过来，潜伏到身后偷袭我。然而什么也没有，除了几块青黑色的大石，根本不见鳄鱼的影子。
我以为伊凉紧张过度，再加上酷暑难捱，一时间看花了眼。再看她时，只见她蹦跳得更加激烈，脸上的表情焦急万分。顺着她手臂的指向，我朝溪流下游望去。一头只要看上一眼就足以把人吓瘫软的大山熊，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在五十米的距离。
在我捕杀鳄鱼时，大山熊也许正在下游觅食，因为嗅到溪水中鳄鱼的血腥，随即找了上来。此时此刻，大山熊肥腰坐立，高昂着脖子，直直张望着我。
这头体型巨大到山熊，仿佛带着某种疑惑，不像第一次见到人类，但我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上体型最大的熊兽，不是在北极冰岛，而是藏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荒岛之上。以现在的目测，我粗略推断，假如这头巨型山熊和溪沟里的那条五米身长的霸王鳄对比，其比例无异于一只成年的猫和一条成年的大草鱼。毫无疑问，这是一头巨型山熊，令人闻风丧胆、触目惊心的巨熊。
大山熊踟蹰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我们能不能吃，或者用什么方式捕杀我们。伊凉站在巨石上，开始抖个不停。我想立刻跳上巨石，拉着伊凉往山谷上爬，可又怕我的动作刺激了这头大如巨石的山熊，使它兽性大发，以更快的速度追赶过来。所以我只能一动不动，与下游的巨熊对视着。
我小声对伊凉提醒：“你别动，也别躺下装死，那样太冒险，估计也来不及，大山熊已经发现咱们是活物，如果躺下装死，让它咬上一口再疼得蹦起来，会笑掉熊的大牙。”
听完我的话，伊凉应声站在那，两条腿仍抖个不停，但转而她就笑了一声，“你真坏，这个时候还逗我。”事实上，我希望伊凉被逗笑，以致她不会再有那么强烈的恐惧。眼前的危险系数要比预想的大，真与这头大山熊纠缠上，我们没有任何准备，就如同突然跳进这条溪沟，发现里面爬着鳄鱼那样。
大山熊向前迈步，行动中隐藏着悄悄加速的动机。这是发动攻击的状态，也是它对两个人类鉴定之后要做的。它没有从我们身上看到坚硬的外壳，也没看到锋利的牙齿和爪子，这令它肆无忌惮，认为将我们视为猎物是一件成本低廉的买卖，所以它冲了过来，要攻击我们了。
“伊凉，你往后靠，贴到山谷的岩壁。一旦有危险，我就蹦上去，拉着你往上爬，用最快的速度逃命。”我对伊凉小声指挥着，眼睛始终和大山熊保持着对视，没有言语可沟通，只有狭路相逢的仓促交锋。
我真希望能从溪沟底部捞出半条鳄鱼丢给它，让它吃饱之后去别的地方，不要攻击我们。可现在，任何幻想都不现实，一旦它对我发起攻击，我只能带着伊凉逃走，心惊胆战地摆脱它的追击，还要祈祷大山熊不会跟踪我们找去山洞。
时间在流逝，太阳的光照直晃眼睛。温度仍在升高，远处的海风向这边吹来，阵阵清凉掠过身体，可我并没觉得舒服，那感觉更像是大山熊的奔跑带动来的杀气。
如同一辆疾驰而来的越野汽车，大山熊的时速接近到了50公里，双眼闪着无情而藐视的冷光，沉重的皮肉在奔跑中涌动，闪着油亮的光泽。
敌不动，我不动。现在大山熊向我奔来，我必须要机智应对，万不能同它赛跑，否则必被大山熊从身后抱住，用舌头添那么两下，整张脸就会露出新鲜的头骨，皮和肉全被带倒刺的舌头卷走。
既然大山熊发动攻击，我当然犹豫不得，急忙窜上巨石，拉着伊凉往岩壁上攀爬。凶猛扑来的大山熊，张牙舞爪咆哮着，对伊凉而言，比观看数百条鳄鱼追咬我还要恐怖。伊凉真是吓坏了，四肢酥软，毫无气力
我紧紧地抓住她，一点点往上托她。虽然很着急，但我不能强求她做到什么，强求她配合我逃命。她不是受过训练的佣兵队员，只是个刚刚长大的孩子，未来得及经受风雨就面对风暴的柔弱女孩，我必须尽我最大的职责保护她，保护我的伊凉，我的小未婚妻。
大山熊像一道闪电，几乎眨眼间就冲到巨石下面，直立起来的身躯达到了四米高度。若是普通人站在地上看到这种情形，将是何等恐怖的一幕。我彻底被吓到了，站立的大山熊眼瞅着就要爬上巨石，可我们还没来得及攀爬上岩壁，更别说爬到足够的高度。
万幸于巨石的外形特殊，像个竖立的鹅蛋，大山熊的前爪扒在巨石顶部的边沿，疯狗似的歪着头，嘴巴胡乱啃咬，我和伊凉的双脚差点就被咬中。

决战荒岛 第二十章：岩壁上的亲热
即使没有山谷的岩壁可攀登，经过一番有惊无险的恐吓，大山熊的攀岩劣势表露出来，始终难以咬到我们的双脚。但它仍疯狂嘶吼，血盆大口在我们脚边乱晃。这样的情形太过恐怖，极易使人产生眩晕，不自觉地摔下去。
我和伊凉缩得像纸片一样，身子紧贴岩壁。大山熊的满嘴獠牙就在距离我们脚踝十公分的地方，急躁而狂暴地伸展脖子窜咬着。对大山熊而言，捕到猎物仅差这一丝距离，所以它急不可待，始终不肯放弃。对我们而言，归于死神仅差这一丝距离，所以如履薄冰，始终无法动弹。
山谷岩壁的坡度较大，我托着瘫软的伊凉难以攀爬，并且保证不能有丝毫滑落。那头大山熊正用吼叫吓唬着我们，期望发生意外的情况。我强忍心慌，侧目看一眼凶恶威猛的大山熊，以确定它会不会又向上窜近些，那样的话，随时都可能把我们咬中。
惊心一瞥之下，我看到大山熊宽厚的嘴唇上下外翻，骨白的獠牙裸露着张成大大的V型，口腔的上颚和牙龈充血肿胀，如同无畏于撕咬一切那样好斗成性。
大山熊鼻头上有一块黑肉，湿乎乎的喷出气流，吹动巨石顶部的尘土。鼻梁上翻起一块棕色皮肉，黏着干涸的黑血，露着带白的膏脂。
位于熊脸上的这一道伤口，不是刚刚出现的，但也不会太久。大山熊一定同坚硬物体发生过碰撞，或者跟其它动物搏斗过。一想到这里，我忽然就明白了。就常识来讲，一般的猛兽很难甚至没办法将熊皮咬破，尤其这头大山熊站立的时候，除了大象和长颈鹿，没动物能够到它的鼻梁了。这头体型超常的大山熊，极有可能就是对我们生活构成威胁的那头巨熊，将我们的领地当成它自己领地任意出没的掠食者。
不必长得同样庞大，造成这个伤口出现在熊脸上的对手，必然就是擅于爬树和跳跃的丛林豹，居高临下发动攻击时给巨熊留下的警告记号。想到了这里，我的热血不由地沸腾起来，这头大山熊，这个威胁者，实在欺人太甚，如若就此逃走，势必助长它的气焰，倒不如在此交手，像对付霸王鳄那样，给它尝尝苦头。
我轻声呼唤伊凉，叫她清醒一下，尝试着自己攀爬，以免头重脚轻掉下去。伊凉明白我的意思，但她依然受不住惊恐，紧紧抱住我哭起来，“不，别去冒险！把食物给它吧，我们回去，我不怕饿。”
伊凉怕大山熊，也怕失去我。然而间不容发，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如果大山熊放下扒在巨石上的前爪，再想攻击其要害，几乎不可能。
伊凉理解我的焦急，为了使自己冷静，她咬破了嘴唇，流着眼泪扶稳岩壁，但她十指纤弱，尝试几次也无法抓牢，只要我一松手，她身体就开始下滑，十分地危险。
我知道伊凉已经尽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若不是我的敦促，只怕她早就昏厥。我拔出手枪，插入一条岩缝，托举伊凉踩在半截抢把上，这样她就可以站稳，至少可以摆脱巨石，把身体挂在岩壁上。
我摸过挎在身后的冲锋枪，现在不是吝惜子弹的时候了，必须要反击，而且要用枪击。匕首已经没办法对它下手，刺伤大山熊不比刺伤霸王鳄那样，可以安全地躲到一边。被疼痛激怒的大山熊，很可能会“熊急三倍力”，猛地搬倒巨石，或者像狗急跳墙那样窜上巨石。真到那个时候，再想开枪就来不及，会被这头怪兽瞬间致死。当然，匕首的非致命攻击，也可能令大山熊逃跑，从此埋下更加水火不容的仇恨。
快速调试好冲锋枪，打开射击保险，改换为单发模式，但不确定该射击大山熊的口腔还是眼睛，哪里才是它最快致命的死穴。凶猛狂傲的大山熊，嘶吼之声在我脚边鼎沸，摇晃的大脑袋獠牙森森，拼命向我的脚踝窜咬着。
近在眼前却无法得手使它愈发躁狂。面对我举枪的动作，大山熊不以为意，面对我突然的冷静，大山熊受不了，认为它的威严受到挑衅，以致更加兽性大发。
冲锋枪的准星对准了大山熊的面部，只待脚边这头疯狂晃动的大脑袋稍稍停滞一下，我的手指就会在第一时间扣动扳机，让子弹发射出去。
“伊凉，抓紧岩壁，闭起眼睛。回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不要往下看，也不要听任何声音。”就在大山熊好奇我为什么用一支那么短小的东西对准它而迟疑的片刻，砰地一声响，一个铜色的弹壳弹出枪膛，随着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又从巨石顶部滚落到溪边的碎石堆。
我以为大山熊的一只眼睛会炸开个黑洞，就像那夜袭击我们的疣猪那样被一枪击倒，可是由于大山熊的力气太大，致使我脚下的巨石一再晃动，子弹射偏了，打进它的耳朵眼儿里。
突如其来的疼痛，钻心入髓的疼痛，使得大山熊张了张巨型大嘴，爆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哀嚎，两只硕大而锋利的前爪子随之滑落，重重按回地上。大山熊左右甩着头，身旁的岩石被它的巨大身躯撞动得四处翻滚。它也许以为疼痛是钻进耳朵里的，就像一只毒虫，甩出来就会没事，所以它拼命地摇头，拼命抓挠自己的脑袋。
巨石离开大山熊的推搡，立刻静止下来。我站在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山熊的一只棕色幼圆的耳朵开始冒血，顺着浓密的茸毛淌落到地上。
我开始担心，害怕子弹仅仅是擦伤了它。大山熊的吼叫频频响彻山谷，听声音就知道那是何等钻心的疼痛。炙热的子弹，急速侵切入体，打进肉里产生一股震荡波，造成的第二创口大如拳头，我见识过太多这样的伤口，而且是从人的身上，所以深刻了解这样的滋味。
但巨熊不同于人，尤其眼前这头大山熊，钢铁蛮力着实惊人，它的挣扎使得四周呈现坑状，地上的石子飞沙走石一般被搅动起来。我不敢耽搁过久，快速单膝跪射，准备给大山熊再补第二枪，但大山熊护住脑袋，一直在拼命扭动，很难再找到致命射击的机会。
大山熊终于明白，钻进耳朵里的疼痛是甩不掉的，自己的皮肉被我这个没有尖牙和利爪的猎物伤害，它是难以理解更是无法忍受的，极度的暴躁和愤怒如洪水般爆发而来，嘶孔着奔我扑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两颗纽扣般的眼睛凶光如电。看着大山熊的急速跑动，我有点招架不住，天知道它这一扑会不会窜上巨石。用枪乱打只会玉石俱焚，我可不愿跟一头野兽同归于尽。我急忙向后靠，希望攀上岩壁避一避，但已经来不及。
哐地一声响，巨石晃动了两下，要不是有山壁阻挡，巨石一准被大山熊这一扑撞倒。刚好在巨石剧烈晃动的一刹那，我纵身跃上岩壁，双脚脱离了巨石顶部，否则非得滚下去，让巨熊咬住大腿，往巨石上狠命乱摔，直到肝脑涂地。
大山熊见我像蚂蚱一样，蹦到了它上不去的地方，猥琐地躲避着它的野蛮攻击，暴躁兽性再度剧增，挥动熊掌掴打巨石，向我发泄愤恨。
“伊凉，一定要抓紧石壁，不要担心下面，不要睁开眼睛看。”没等我说完，大山熊开始后退，那不是掉头离开，而是再一次助跑，想要跃上巨石，把我们从岩壁上撕咬下来。
如果大山熊真的跳跃成功，上到了巨石顶部，我和伊凉必死无疑。因为岩壁陡峭，我们爬不了那么快，也来不及爬到足够的高度。大山熊肯定会将我按在石壁上，一掌击碎我的脑袋，而伊凉也会经受不住恐惧，掉下山谷摔伤，最后还是被巨熊吃掉。
没有选择，只能将我和大山熊的殊死搏斗再度升级，不惜代价同它恶战。就在大山熊的前爪扑到巨石顶部，猛蹬后腿准备爬上来时，我瞅准时机，重又跳回到巨石顶部，对准大山熊的面门近距离开火。子弹固然珍贵，既然到了此刻，保命是唯一渴求。
砰，又是一枪射击，还是对准大山熊的一只眼睛。冲锋枪的优势在于短距离大面积快速扫射，点对点的杀伤力比不过突击步枪，何况又是杀熊而非杀人。像现在这种情况，子弹打在大山熊脸上，厚重的皮毛虽不是铠甲却也比人的肌肤坚韧数倍，再加上大山熊的体型和骨骼惊人地巨大健壮，实在难以一击毙命。浪费一颗子弹再所难免。坦白讲，这令我觉得自己的武器像木匠做的。若不是枪身过长，穿行林间不便，带那支来福枪应对此刻要好很多。

决战荒岛 第二十一章：坠入胸怀的快感
遭受枪击的一瞬间，大山熊落下前肢，过程中拼命摇晃巨大的头部，趴在地上一阵乱拱，巨石像不倒翁大幅摇晃。我彻底站不稳，顺着倾斜摔落在地。顾不得全身疼痛，我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就跑，试图爬上不远处的大树。
与此同时，大山熊咆哮一声，猛地抬起脑袋，面目狰狞地向我扑来，爆发力惊人，加速度极快。简直要吓死人，我没办法再朝它瞄准，没办法再心疼打一颗少一颗的子弹，疯狂地跑在大山熊的血盆大口前面，求生本能使我异常狼狈，愣是把冲锋枪的枪口向后，不管不顾地连发开火。有多少子弹打在石头上，打进灌丛里，我已经顾不上去数去心疼，总之向后射击，别让大山熊扑倒，是我唯一还清醒的意识。
而且我还清醒地意识到，我连近战防身的匕首都没有，哪怕在被扑倒的瞬间狠命戳刺大山熊的面门一下，说不定也有活命机会。然而事已至此，只能铤而走险，打光冲锋枪的子弹之前，希望我能平安爬上大树。宁可是饿死的困死的，也别让大山熊吃掉。
当我极速奔跑，飞身越过溪沟，越过那残存的尚未被压垮的陷阱伪装，曾幻想着大山熊踩在上面，就此摔落下去，但我又清楚地明白，大山熊比鳄鱼智商高，不会在这种露出破绽的伪装上踩踏，它会随着我一起跃起，飞快地跳过溪沟。
就在我惊魂不定、双脚落地的瞬间，身后呼啦一声，飞越在溪沟上方的大山熊突然发出怪吼。掩盖陷阱的树枝下面，突然窜上一条巨型大嘴，像出其不意发动攻击捕食那样，直咬大山熊的肚子。
好在大山熊跳起足够的高度，那条从溪沟底部窜起身来的霸王鳄，能够探出嘴巴向上啃咬也是到了极限高度，这才没有一口叼住大山熊的肚皮。然而，就在霸王鳄跃起到至高点的瞬间，大山熊的后腿来不及收好，恰巧滑过霸王的唇齿之间，咯嘣一声脆响，立时就被咬住了，被体型和重量同样超常可怕的巨鳄拉入了溪沟里面。
这感觉就像中奖了，这世上最大的奖——活命。我该高兴，但更该后怕。霸王鳄怎么可能从深沟里窜出脑袋！？而且它的那猛然一口分明是想咬我，大概是独眼龙的缘故，视线判断出现了延迟，以致感受到我飞身而过的瞬间再度发动袭击而偏差，咬到了紧随其后的大山熊。
我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巨石不见了，被大山熊撞倒之后的一连串滚动，使它竟然掉入溪沟，霸王鳄借此爬高。当时的情况下，熊口逃命要紧，我根本不可能去注意这些。冲锋枪的乱射是否起到作用，我还不太清楚，至少大山熊没能跳过鳄鱼巨齿大口。
带着劫后余生的惊喜和惊惧，我快速地爬上大树，先观察一会儿实际情况再说。
“掉进去了，熊掉进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伊凉的喊声传来。我急忙比划手势：“要她集中注意力，稳稳地附在岩壁上。另外，也别发生声音”伊凉又把柔软的小脸贴回岩壁，生怕我为她担心。
溪沟里发出叽里咕噜的躁动，大片水花飞溅上来，撕咬的低吼声在沟底沉闷响起。我蹲在树冠上，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但可以发生了恶斗。安全起见，我只能凭借传出的响动判断溪沟里面猛兽厮杀的局势。太阳开始泛红，让人难受的热量渐渐消失，大概半个小时过后，沟里停止了响动。两只巨兽应该分出了胜负，我这样想着，一边从树上爬下来。
“伊凉，你坚持一下，等我探查过安危，马上接你下来。”对她小声叮嘱之后，我谨慎地向溪沟靠近，恐惧也随之增加。巨石倒了，没了天然的安全岛，再突发危险的话，我只能还往刚才那棵大树跟前跑，猴子似的爬上去。
下游溪水已是绯红，溪沟里面那条五米长的霸王鳄，一定把滚进去的大山熊误认为我，狠命地撕咬起来。大山熊没咬到我，自己却摔个狗啃泥，被霸王鳄耽误了报仇雪恨不说，还被它一顿莫名其妙的攻击，大山熊的满腔怒火当然就会像炸药引燃那样，在溪沟底部暴发开来。
大山熊的嘴巴没有霸王鳄的嘴巴大，但那对儿厚实的熊掌决不是闹着玩儿。等我渐渐看清里面的状况，两只巨型猛兽已经纠结在一起。由于大山熊皮毛厚实，很难看出什么皮外伤，反而是霸王鳄的脊背被熊掌拍裂几道伤口，仍在汩汩冒血，被溪流冲刷不净。
大山熊好似没了气力，咬住霸王鳄的尾巴，身体蜷缩得很厉害。脸上的一个眼眶已经变成黑洞，正滴淌着鲜血。我大为震惊，想不到刚才的一阵乱射竟幸运地打到它一只眼睛。大山熊现在半瞎半聋，对霸王鳄的攻势有些招架不住。
两只大家伙现在都是独眼龙，谁也没太大胜算。这真令我万般庆幸。有了这场硬碰硬的较量，我就可以轻松结果它俩的性命。现在可以肯定一点，无论是大山熊还是霸王鳄，都已经无法再从溪沟里爬出来，剧烈打斗使它们身负重伤，伤势愈发恶化。我找回丢在地上的矛杆，开始我的收割。
如果先戳死霸王鳄，剩下大山熊就很难对付，毕竟它的皮毛特别厚实，穿刺攻击难以奏效。我用长矛去捅霸王鳄脊背上的伤口，就像斗虫的玩家用老鼠胡子拨弄蛐蛐的触须。霸王鳄青黑色的脊背被我的匕首挑出一块血肉，疼痛立时席卷全身，刺激得它咬住大山熊的前爪狠命翻转身体，大跳“死亡之舞”，使牙齿像齿轮一样旋转。
大山熊疯狂地咆哮，咬住霸王鳄的尾巴左右摇晃，想把它抡起来摔向溪沟岩壁，可是狭小的空间和沉重的霸王鳄都另它难以运用这种打斗方式。大山熊只好改变策略，抬起毛茸茸的锋利大爪子，朝霸王鳄脊背的伤口抓，生生扯下大片肉皮，露出白色的膏脂，以及道道滚淌的血珠儿。
大山熊看到自己同霸王鳄拼牙齿互咬竟然如此吃亏，暴怒之下又抡起另一只前爪，狠命地捶打霸王鳄的脊背。想想那只可以把巨石掀倒的熊掌，此刻带着极度的愤怒抡打在霸王鳄的脊背上，而且是有伤痕裂口的脊背，任那杨树皮般粗糙的鳞片再怎样结实，也无法承受得住。
大山熊的爪子是异常可怕的，不仅仅是拍打的重力惊人，爪尖像剃刀般锋利，从鳄鱼背上抬起放下，那些有裂缝的鳞片瞬间变成一堆烂肉，横七竖八深如车辙。
我想霸王鳄的脊骨一定严重断裂，肋骨也不知折了多少根，这下该死翘翘。可就在这时，旁边几条两米半长的大鳄也扑了过来，狠命地咬住大山熊的后腿。想不到如此凶猛冷血的畜生对待异类还是有团结之心，尤其那种对鲜肉撕咬的天性欲望无法抑制。
由于溪沟狭窄，大山熊一时无法调转过头，回应身后的袭击。它只能用力蹬踹，试图甩掉被咬住的疼痛。可这么一来，后腿上的两块皮肉顺势就被撕扯下来，疼得大山熊嗷嗷哀嚎，像狗似的变调直听得人于心不忍。
溪水还在哗哗冲刷着这段残酷血腥的溪流坑道，我用长矛猛刺咬住大山熊后腿的两条大鳄，迫使它们对大山熊发起更为凶狠的攻击。
从那透着白、淌着血没了皮肉的大山熊的后腿上，两条大鳄不断嘶咬下大块大块的血肉。这一次，大山熊只剩呻吟，失掉了反抗的蛮力。机不可失，我急速寻找大山熊的另一只眼睛，把它彻底变成熊瞎子。可是大山熊的那只眼睛极小，又被湿漉漉的细长熊毛遮掩住眼眶，一时难以找准。
我看准了那只被子弹打到后炸得污血横流的黑眼眶，估摸出大概的对称位置，攒足了劲儿猛刺下去，又是一股鲜血带着黑浆迸射出来，融入湍急的溪水。大山熊剧烈地抽动，身体开始痉挛，挣扎的动作已经没有我预想得那么夸张。
虽然大山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但我还是不放心，又用矛尖戳刺两条大鳄的伤口，促使它们继续撕咬大山熊的后腿肉。大山熊彻底地丧失反抗。
与此同时，霸王鳄全身的骨骼也已经震断，在我戳瞎它的另一只眼睛的时候，它竟然也一动不动，近乎断了生气。
我又狠戳了几下大山熊的两个黑眼眶，发现它只是抽搐，就剩肌肉和神经在反应，总算令我放下心来。现在该轮到大山熊身后的两条受伤的大鳄被收割，我轻易就把它俩的眼球戳破。由于它俩受伤过早，已然失血严重，再加上消耗体力撕咬大山熊，即便我不终结它们，它们也虚弱不堪，如同两条刚被杀虫剂喷过的壁虎，只剩感觉疼痛的能力。
我开始轮番戳刺它们的眼睛，即使有些已经死亡，但我还是对诈死很敏感。在战场上，我曾经就利用诈死的骗术宰杀了两个翻捡死尸财物的敌人。所以我格外谨慎。待到我搬起百斤重的大石，朝鳄鱼和大山熊的头骨砸了几下，听到骨骼断裂的声响，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跑到伊凉的下面，看她趴在高高的岩壁上，望了我很久。我笑了，伸出双手，“来，跳下来。”
伊凉向下望了望，“我怕。”
“不要怕，我一定接住你。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闭上眼睛，掉进我张开的臂弯，直吓得她哎呦一声。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嘴唇在她柔软的发丝摩挲，使劲儿安慰着她，也为她的勇敢。

决战荒岛 第二十二章：雨林中穿行
伊凉用力抱紧我，我想她在岩壁上一定很难受。她是个柔弱女孩，能在峭壁上坚持那么久一定很辛苦，而且周围的情形又十分惊险。
“天快要暗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池春和芦雅还在山洞等着我们。”对伊凉说完，她温柔地点点头，松开搂着我的臂弯。
伊凉站在溪沟上面，观察周围的动静。我下到溪沟底部宰割死兽。如果能把这些新鲜的兽肉带回山洞，我们将有维持数月的食物。然而天色已晚，短时间内我无法将巨兽身上的精肉全部切割带走。尤其大山熊的毛皮，关乎我们在岛上的生活用品，得慢慢地剥削，使熊皮保持完整。
这样一来，需要耽误的时间更多。事实上，将接近半吨重的兽肉一次性带回山洞是办不到的。眼下只能先宰割一条大鳄的精肉，其它留到明天来取。为了防止其它野兽吃掉溪沟底部的巨兽尸体，我用大石把它们压好。万一有食肉动物夜间跑来啄食，也不会损失严重。
伊凉站在上面，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接住我抛上去的鳄鱼肉，直到我割取了近百斤。我用麻藤把肥嫩的鲜肉捆扎好，扛在肩膀上，拉起伊凉的手往回走。由于花费太多时间，我和伊凉必须跑步回去，防止天黑前未能赶回山洞，在森林里发生危险。
伊凉的小手娇嫩柔软，被我使劲儿抓着。我无法快速奔跑，生怕拽疼她的肩膀，同时还要不断操纵长杆，挑开挡路的毒蛇。
跑了有一会儿，发现伊凉香腮上布满汗珠，脚下也渐渐发软。为了快速行进，我搂她在怀里，轻轻地吻她，使她兴奋起来，缓解掉疲劳，“好些了吗？我们需要抓紧赶路，多延迟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伊凉俏脸羞怯，垂首点着头。我扶好肩膀上的鲜肉，让背上的肌肉放松，拉起她的小手在森林继续奔跑。
太阳落入海面的最后时刻，我们远远地看到了山洞，洞口的大门依然完好，令我进一步印证威胁我的巨熊已经死亡的事实。等我和伊凉进入山洞，池春和芦雅几乎像久别重逢那样喜悦，跑过来拥抱我们，为对方还活着且安全而高兴。
芦雅眨着湿润的大眼睛，望了我半天，又突然抱住我，咯咯地笑起来。虽然晚了时间，但我确实平安归来，她仿佛确认两次才肯相信这是真的。我想她一定是高兴坏了，才表现得如此。
晚上，大家围坐篝火吃石烤肉片，伊凉讲述了今天的遭遇，提及那头威胁我们的大山熊，还把巨大的熊皮展开给大家看，把池春和芦雅惊得目瞪口呆。我告诉她们，明天还要去大泥淖，搬运更多的兽肉回来。听到可以和我一起外出，芦雅高兴地拍起手，围着火堆跳跃。
晚饭之后，我带伊凉来到洞口的溪水清洗身上的污泥。伊凉全身被汗水湿透，睡前一定很渴望在溪水中梳洗。我身上还粘着生肉的味道，干涸的兽血凝固在前胸和后背，叫人很不舒服。
伊凉回头看一眼山洞，见芦雅和池春瞅不到我们，就主动过来拉我的手，牵着我朝远点的溪段走。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顺从地跟着。走了大概二三十米，我制止了伊凉继续走下去的意图。
“别太远，这个溪口很开阔，容易窜出猛兽。”伊凉听完我的话，温柔地低下头，少女的含情脉脉令我很想拥抱她，再一次亲吻她，但理智提醒着我，“抓紧洗吧。”
说完这句话，我觉得内疚。我是这岛上唯一的男人，却给不了身边的女孩在夜间洗澡的安全空间，总是用命令式的催促保护她们，就像一个自私的家长
明月当空，洒下柔和均匀的夜光，使山、水、植物、虫鸣、还有眼前的少女笼罩在朦胧迷幻之中。
伊凉抬起柔软的胳膊，脱下上身的布衣，那对儿骄傲挺拔的乳房立刻跳了出来，左右晃动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把衣服递给了我，紧接着就弯下腰去，抬起白嫩纤细的玉腿去脱裤子。
白皙的脊背从脖茎弯到臀部，拱出一道美丽弧线。我被她迷人的胴体吸引，接过递来的裤子时，有了欲望的冲动。
伊凉用她秋波晃动的明眸深情地望我一眼，开始了少女的沐浴。拿着伊凉的衣物，我不断环视着四周。巨熊肯定是不会来的，但不知道它和鳄鱼现在如何，是否正被其它野兽啄食。此刻，我担心起那些属于我们的食物。
手里握着伊凉的衣物，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伊凉那白玉般的胳膊正撩起溪水，清洗着少女圣洁的躯体。我把她的衣物放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自己也脱下衣服，清洗浑身的血污。
我无法撩水洗涤全身，在白天的搏斗中，我的臂膀和小腿划出不少细长的伤口，部分皮肉才刚刚结痂。所以我只能小心地趴下来，让溪流慢慢浸泡冲刷，浑身的疼痛感就不会那么强烈。我把眼睛露在水面，观察四周和伊凉，防止有危险突然出现。伊凉已经蹲在水中，一只手伸到身下，我知道她在清洗女人最敏感的羞私。
伊凉见我望着她，有些难为情，忙低下头去假装没看到我。牙齿在我嘴里咯咯作响，并不是因为溪水冰凉，而是我周身的划伤在剧烈作痛。伊凉很奇怪我洗澡的姿势，为了缓和有点尴尬的气氛，她小声对我说：“你真像只鳄鱼。”
我被逗笑了，也小声对她说：“快点洗，当心我过去咬你。”她也笑了，从她耸动着的粉嫩肩膀，我知道她的手还在水下清洗着那里。
“我洗好了，现在帮你洗。”她站起身，两只膝盖露在水面，趟着溪水向我靠近。“你小心，不要滑倒。”我叮嘱她，但没有拒绝她。
伊凉的膝盖靠近了我的鼻子，一只柔软的脚丫踩到我按在水底鹅卵石上的手。虽然有些疼，但我没吱声，她却惊讶一声，以为弄伤了我。
溪水从我身体上哗哗淌过，伊凉那美丽少女的胴体在月光下格外优美。在她蹲下的瞬间，一股女性特有的体味扑进我的鼻息，熟悉的香草的气息。她柔软的手轻抚我的脊背，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纤滑，无限柔软充满吸力。
我的身体突然抽搐，伊凉很细致，知道碰疼我的伤口，忙关切地问：“很疼吗？”我摇了摇头，双目继续观察着前方。抽泣声传入我的耳朵，我扭头看她，才知道她哭了。“不要心疼我，继续洗。”她嗯了一声，按我的要求继续。
我的身上有几处大伤口，是爬树的时候被枯枝划破。伊凉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我总会抽搐几下。“你吻我吧，可以减轻疼痛。”她哽咽着说。想不到伊凉这般体贴，我被她的言语感动。
“能挺住，你洗吧。”我没有回头看她，只沉闷说了一声。伊凉却没有继续。她站了起来，双手捂住脸颊哭泣。我不知道她怎么理解我刚才那句话，也许是她对自己突然没有了信心，更或者是无法帮我分担疼痛而难过。
伊凉哭得很委屈，使我顿感内疚，我不该那样对她，不该用男人的坚强回绝她的温柔。想到她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是我几次主动对她的身体进行挑逗，激起了她那原本平静的属于女性特有的爱潮，而此刻竟然又不知不觉在冷落她，使她成为男人表现刚强的观众。
我忙蹲立起身，一把抱紧伊凉，把脸紧紧贴在她柔软平滑的小腹，磨蹭着感受着。她那圆润的屁股，给予我的手掌无限柔软，使我不由地冲动，好想去咬一口。
伊凉垂下双手，紧紧搂住我的头，使劲往自己小腹上挤压。终于，我的欲望迸发，这是我从斯诺号逃离之后，第一次真正燃起欲望。
呼吸变得快而急促，我的头也在她的小腹上渐渐焦躁不安，口中的舌头不自觉地伸了出来，舔吸那细腻柔软的处子肌肤。
心跳声越来越剧烈，性的冲动占据我整个大脑。我不再满足亲吻她的小腹，嘴巴和鼻子开始向下，向她的两腿之间，不受控制的情不自禁的探索而去，一种隐藏在生命和天性里的神秘召唤。
嘴里的舌头愈发充满张力，向她最敏感的部位凑近。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女人气味儿，强烈刺激着我，我的身下开始膨胀，宛如一条充满攻击性的鳄鱼，在奔淌的水流中横生而起，拼着命想去进攻，去进攻伊凉那诱人而纯美的胴体。

决战荒岛 第二十三章：裁缝店的情人
第二十三章：裁缝店的情人
“我想给你”伊凉口中呢喃着，我懂她的心意。这句话勾起我很多回忆。从少年时就被迫加入东南亚雇佣军，做过的很多事情就像一场时已破碎离乱的梦。我睡过很多女人，每个月的魔鬼训练过后，就会有大批东南亚女人被军车运送过来，供我们发泄体内的性欲。
其中大部分是当地妓女，也有被拐卖来的难民。那些士兵像见了腐肉的秃鹫，几乎蜂拥而上，任意抢夺一个女人，便拉回各自的帐篷里快活。为防止队伍出现性病，这些女子都事先经过了菌检。在那枯燥恐怖的训练日子里，这是所有士兵唯一获得的乐趣。吸大麻会被枪毙。
所以大家珍惜每一次这样的机会，有些女子的身体，几乎同时被多个男人享用。她们在这一天的时间里，要忍受二十次以上的性交，坚持到第二天早晨，就可以获得可观的收入。虽然那些钱仅够她们买几天的食物。
我每次只和其中一个女人做爱，在帐篷里做的时候，如果其他男性过来分享，我就会同他打斗。在我二十岁之前，只能和抢到的女人交欢一到两次，因为有些男人是覆盖式交配，他们要把送来的每个女人的身体享受一遍才肯罢休。如果时间不凑巧，这必然和我发生冲突。一旦有人抢我压在身下的女人，我总会和他打得很凶，结果是我遍体鳞伤。
在训练营地，佣兵之间发生矛盾，不可以用武器解决，双方必须拳脚对决。若是哪个挨打的士兵一时激愤，伸手去摸了抢或者匕首，极有可能被教官当场击毙，踩着打烂的脑袋对众人警告，“既然对拳脚不自信，那就没必要再训练下。”因此这种打斗也被视为训练的一部分。
二十一岁时，我已经变得高大强壮。记得一次，那两个爱抢别人身下女人和挑衅我的家伙，在我和送来的女人做爱时，又满脸淫意地钻进我的帐篷。我被激怒了，从压着的女人身上抽出阳物，赤裸着与他俩格斗起来。
其实，这也是我早已预料和预谋已久，我就是要在这种多次另我受侮的场合，一雪三年来的仇恨。其中一个混蛋对我狠命侧踢，想击中我的太阳穴，将我踢出帐篷。那连续的高鞭腿，啪啪地抽在我格挡护头的左臂，震得我头皮发麻。我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进他的空当，左手抓住那条迅猛攻击我的腿，右拳向他的下巴狠狠地上勾过去。他的身体被击飞，重重砸在铁架上，口鼻血流不止。
另一个见状，恼怒异常，嘶喊着腾空而起，直踹我的面门。我顺势侧头，躲过脚踢，右手从他胯下穿过，死死抓住他的后心，肩膀借力用力，将他甩出帐篷。砰地一声，地面尘土扬起，他的后背夯实地摔在地上。当时我恼怒到了极点，带着多年的耻辱和怨恨飞奔起跳，半空中突起膝盖，重重磕在他的胸膛。
我的脸上被他喷出的鲜血溅染，但这并不影响我看到他的脸。我左右挥拳，狠砸他的两颊。这时候，其他士兵冲了过来，连拉带拽阻止我我，防止他被我活活打死。甩开那些束缚我的七手八脚，我走回帐篷，拉过那个受惊的女人，掰开她的两腿，又把下面塞进了她的体内。
我格外用力地和她做爱，扬起脖子瞪着站在帐篷外面围观的佣兵，沾在我脸上的鲜血不断淌落，滴在身下女人苍白的乳房上。女人双手捂住脸，不敢看我，呜咽呻吟。那一刻，我并没有性欲的快感，愤怒和恐惧依旧占据整个身体。
我极力展示凶残和杀戮的本性，却是为寻求一种生存的安全。教官拎着手枪过来了，我没看他，仍用力和身体下的女人做爱。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极有可能向我的头顶开一枪，将我打死，镇压混乱。
过了一会儿，教官并没那么做，他检查了倒在地上的两个佣兵。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他脸上泛起阴笑。他挥了挥握枪的手，示意把伤员抬走，便把手枪放回腰间，转身离开了。后来我知道，摔出帐篷的那个家伙被我打死了，另一个严重脑震荡，接近植物人状态，被秘密拖到后山枪毙。
从那之后，我再在帐篷里压着女人发泄，没一个佣兵进来捣乱。即使在平日里，也突然少了很多人和我说话。直到某天夜里，在我熟睡的时候，被一群人给套住头，装上了汽车。
离开训练营地，在曼谷接受了数月的办公室密谈和心理考验。从此，我的杀手生涯开始了，很少再参与正面战场。
“处女”这个概念，在那样的岁月里，就像不存在的概念，谁都无法想象。我整日处在亡命边缘，从没想过会流落到这样一座荒岛，也没想到此刻会抱着伊凉，这个幼齿的未婚妻。
伊凉的呢喃声中，不断重复着那句话“我要给你，我要给你。”哗地一声水响，我赤裸着站起身子，抱起伊凉把她轻放在给池春洗过澡的那块儿岩石上。沉闷急促的呼吸声不断冲出我的鼻子和嘴巴，我贪婪地吻着她温烫的舌头，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粗糙的手掌在那洁白如玉的大腿和乳房上急切地摩挲。
突然间，我的大脑像被电击，一股极度的悲痛涌上心头。我猛地松开她的身体，将自己躺在了溪流中。溪水依然哗哗地向前流淌着，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眼泪也夹杂其中。伊凉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我从溪水中站起来，左右摇着湿淋淋的头发，水珠打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你怎么了？”我没有回答，低声说：“都要活下去，回山洞吧。”捡起伊凉的衣服，递给她穿上，我的脑海却一片空白。“你想起裁缝店的女人了，对吗？”她试探着问。
我摸摸她的头，告诉她说:“那是个好女人。”
伊凉又抱紧我的腰，流着眼泪说：“镇上的人都死了，她”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她知道你要娶我之后，就做了一件漂亮衣服偷偷送给我，还告诉我如何适应你的身体，叫我不要恨她。”
听着伊凉的诉说，我的记忆里浮现出裁缝店女人的微笑，她那动人的身体，每次都是那么无私地给予着我，迎合着我。而我却没能保护得了她，这个和我睡过很多次的女人。
“告诉我，她怎么死的。”我沉痛地问伊凉。
“我不想你知道，你会难过的。”伊凉把脸贴在我的胸口，含糊地说着。我要她讲述，不要怕我难过。她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她被桑利那些坏人绑到你的阁楼，折磨了一整夜，我和芦雅躲在床下的密室，听她惨叫一夜，最后她和阁楼一起被烧掉。”
听完这些，我把伊凉紧紧搂在怀里，抬起头，仰望无尽的夜空，两行眼泪滑进自己的耳朵，“伊凉，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被坏人伤害。”
伊凉没有说话，也许她不懂。“你回山洞休息，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
“嗯。”伊凉离开我的怀抱，转身朝洞口走去。
见她进了山洞，我再也无法抑制，躺在刚才那块儿岩石上，双手抓着头发，悲伤地哭起来。我的心痛向一起纠结扭曲，无论多大的打击，我曾经都忍受过，但这种生离死别的悲痛，一旦突如其来，根本不是单凭坚强可以抵抗。
我想要报复仇人，可桑利已经死了，巴萨迪也死了，无论我再去做什么，都换不回她的生命；而我现在的处境，仿佛置身于一座流亡囚岛，能否长远地活下去，仍然是一个未知。裁缝店的女人，我生命中不经意间遇到的善良女人，永远不会再与我相见，我已经无法找回她，唯一还能去做的，还来得及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眼前的女人，身边的女人。
回到山洞，伊凉和芦雅都睡了，池春还坐在橡皮筏上，一只手拿着树枝，给睡熟的婴儿驱赶蚊虫。她的明眸温柔，闪耀感人的目光，见我赤裸着站在火堆旁，她先是闪动了一下惊讶的目光，而后便凝神地打量起我。
我没有说话，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池春白皙的脖颈下敞露着迷人的酥胸，火光的影子在洞中跳跃，仿佛和秀色纠缠住了。
她浅浅微笑了一下，对我招了招手。我猜想，池春想让我抱她去溪水里沐浴。我轻手轻脚靠近她，左手揽住她的后背，右手挽起她的双腿，刚想用力抱她起来，她却没有配合，反而制止住我。池春的双眸大而明亮，性感的睫毛在我脸前扑朔，如此近距离欣赏她，使我按捺不住心跳。
池春的心跳也加快了，跟着我的一起跳动。她的玉手纤滑性感，抚摸我的脸颊，将我的脸和她的脸拉得更近，彼此挨到一起。
一股成熟的美妇特有的身体气息冲击着我的呼吸，我的下面即刻间弹跳了起来，被池春雪白的大腿给挡住，无法继续上扬，一股充血的压力被阻挡在那里。

决战荒岛 第二十四章：佳人的恩与爱
池春是个身体敏感的女人，她早为人妻，对男女之间的事自然掌握颇多。昏黄的火光中，她隐约看到我，不知是有意碰触我，还是想感受我。
我赶紧向后靠了靠，让那只不合时宜兴奋起来的“小兽”碰触不到池春。池春见我做了一个这样的动作，就弯着嘴角不出声地笑。那双温软如玉的手，更加用力夹住我的脸颊，将我拽到她的鼻尖处，轻轻磨了磨。亲昵的姿势保持了一会儿，池春在我额头使劲吻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体。
池春是想告诉我，她下面尚未养好，那里还不能给予我，之所以没有亲吻我的嘴巴或者咬我的嘴唇，是怕刺激得我难受，她自己也难受。
婴儿睡得很甜蜜，一双薄嫩的眼皮，微微上翘的小嘴儿很是可爱。我用拇指轻轻摩挲小不点儿的额头，他感觉到了痒，却伸出幼小的舌头，添添嘴唇继续睡。
我的右脸又被池春亲了一口，力度不轻也不重。池春娇嫩的双唇触在我脸上的瞬间，一种温馨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池春见我直直地望着她动人的双眼，不禁羞赧地低下头，香腮绯红。
我腰部发力，第二次抱起池春。见我这样抱她，她笑得害羞，主动欠了欠身子，扑入我的臂弯。粉嫩的双臂用力缠住我的脖子，额头贴紧我的脸颊，两只丰满的胸脯隔着羊皮坎肩，像两个饱满的水球来回滚动，挤撞我的胸膛。
抱着池春丰腴的胴体，我又回到溪边那块岩石，轻轻放下池春使她平躺，然后拉过她两条白皙婀娜的玉腿，慢慢泡进溪水，为她搓洗起来。池春的肉皮很娇嫩，为她搓洗的双手只要稍稍用力，她就抽搐一下，嗯哼一声，也不知是痒是疼，还是故意逗我。
今夜月光柔和，溪水泛着银光，我为池春清洗时，阵阵女人的气息弥漫。伊凉赤身靠近我时，也有淡淡的类似气味儿，可我并不讨厌她，她和她那香草般的气息，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深处。
池春是个有着丰富的性爱生活的少妇，熟美的身体饱含情欲挑逗，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具诱惑，使男人失去沉着和冷静。但此时此刻，甘甜的乳汁味道又出现在我的记忆，这种腥甜的气味儿，即哺育男人，也诱惑男人，如同造物主那神秘的微笑。
我蹲在溪流中，流动的溪水不断冲刷着我身体的每一处，加之近在眼前的池春胴体魅惑，巨大的感官刺激对我的意志力发起挑战。
见我洗完了她的身体，却呆呆盯着发愣，池春不由咯咯媚笑。这使我立刻意识到该抱转过她，清洗她的秀发和上身。脱掉她身上的羊皮坎肩，扶她慢慢躺下，池春自己用双手洗起长发，我捧起溪水浇洒在她丰腴饱满的胸脯，为她细心搓洗起来。
池春抓洗着秀发，张开的手臂时而停下，伴随身体一阵痉挛，我只好先暂停一会儿，等她稍稍平静，再继续帮她搓洗，如此反复进行。
我赤裸着抱起池春，池春也赤裸着被我抱住，两人站在月光下，站在这座无人知晓的岛上，黑夜是唯一看到我被池春抓在手里不肯放开的黑色眼睛。
四周静悄悄，只有潺潺溪水和灌木虫鸣。池春天天坐在洞里休养，到了晚上并不急于睡眠。我本来疲倦不堪，想早些去睡，可却被池春动人的妩媚和充满诱惑的躯体吸引得思绪激荡。我把池春轻放在岩石上，我想等她身体凉干些，就给她披上羊皮坎肩，然后抱回山洞休息。
池春握住我的手还是不肯放开，她眼神迷离地看着我。我抽出双手，本想观察一下四周，但被她紧握不放的玉手拉着无法自由。身体的拉扯另我愈发不能平静，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皎洁月光下，池春的一双明眸含情如水，一刻也不放松地盯紧着我。像要索取我，像要融化我。
突然，她欠起身子，伸出另一只胳膊，急需我靠近抱她。我以为她是要回山洞，不料她猛地勾住我的脖子，将我往她柔软的身体上压。我毫无防备，顺势被她销魂的冰肌玉骨俘虏过去，结实的胸膛只好重重压在她柔软的胴体，如漂浮在浩瀚的大海一般。
一切过去了，我的脸恢复平静。她要我转过身，给她看后背。洁白的月光下，池春看清了我伤痕累累的脊背，突然又抱住了我，把脸贴在上面。我感觉到她淌出热泪，泪水顺着我的脊背滑落，同时一只温烫的舌头添食着我的伤口周围，痒痒的感觉袭上我的心头。
池春坐起身来，示意我挨着她躺下，也许她想趴在我的胸膛上，给我一些安慰，或者得到女人本该拥有的慰藉。我没拒绝池春，慢慢躺了下来，任由她的一只手从我的胸膛抚摸到小腹。她轻柔地伏下娇躯，脸颊贴在我的小腹上，仿佛要洞听我遍体鳞伤的身体。
她呜咽着哭了，那么的伤心，这是她上岛以来第一次痛哭，就像我刚才那样。她的眼泪里有为我难过的成分，也有为自己难过的成分。池春一定很想念孩子的父亲，很想念家人。我望着夜空明月，想象站在小镇阁楼上看它会是怎样的情景，是否看到的是同一个月亮。
池春渐渐停止了哭声，绝不可以让她那么做，虽然她是出于对我的感激和爱惜，可无论身体或是心灵，池春还是个受伤的女人，此刻她最需要的是男人的帮助和爱护。男人保护女人，是同类间的义务，就像今天溪沟里的两条大鳄协助霸王鳄撕咬巨熊，也是出于同类的本能，即使它们最终死掉，彼此的灵魂也能在去往天国的路上相互安慰。
我必须去争取充足的食物，使大家活下来，给她们安逸舒适的生活环境，而不是天色一晚就将她们赶进洞里，用保护生命的理由，使她们丧失在夜空下嬉戏和享受夜生活的自由。
我不想让池春觉得我是好色之徒，不想她把我救她的目的，还有照顾她和孩子这些事，跟性交易联想在一起。我救她是出于我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
在这座荒岛之上，搭建起良好的防御工事之前，我绝不能掉以轻心，失掉她们当中任何一个。因为我不想再让自己的人生变得灰暗无光。

决战荒岛 第二十五章：蛇林中托肉
夜里的空气有点湿凉，我帮池春穿好羊皮坎肩，把她抱回山洞，放在那张橡皮筏上。为了保持足够温度和干燥，使大家睡着舒服，我又往火堆上填了些柴。芦雅今晚没要我抱着睡，一定是伊凉对她说了什么，她才乖乖躺在熊皮上早早地睡了，期待着明天和我一起出去搬运食物。
来到她俩跟前，轻轻跻下身去，一挨到柔软铺垫，我才感觉疲惫不堪，合上眼睛即刻入眠。洞口的木门被大石和麻藤固定着，再也不用担心巨熊的威胁，等到把那张大山熊的毛皮洗净晾干，就可以铺垫出更宽敞的地方，解决床铺拥挤的问题。
芦雅和伊凉起得很早。当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搔得我面颊发痒，我迷迷糊糊闻到了烤鳄鱼肉的香味。一张开眼睛就看到芦雅，大眼睛忽闪着蹲在面前，满脸调皮的笑。
伊凉已把四份早餐做好，见我醒来后冲我笑笑，算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安。池春抱着孩子喂奶，昨夜的欲望女人此刻端庄正坐，暧昧的欢愉仿佛只是一梦。我走出山洞，在溪水里洗去残余睡意，看看天上的太阳，发现自己起晚了。
担心溪沟里面的兽肉被其它野兽叼光，吃早餐的时候，我咀嚼得很快，边吃边说：“伊凉和芦雅吃饱饭后，把洞前圈养鳟鱼的水池重新码起石垒，储备鲜活食物对我们很重要。我去砍些小树，制造大中小三个木拉橇，咱们一起去把溪沟里的鲜肉托运回来。”
芦雅津津有味地嚼着烤肉片，摇晃那支狗尾巴草抢说道：“不，我的木拉撬要和伊凉的一样大。”伊凉噗嗤一声笑了，怀疑地看着她，“你能拉动吗？食物很重。”
“能。装少点呗。”她把小嘴儿高高上翘，一副不甘落后的样子。惹得我和伊凉都笑了。
太阳升了起来，按照上次的方法，我折倒很多树木，这回需要的木材数量不多，并没耽误太多时间。等我把用来托运兽肉的三个粗制木拉橇做好，伊凉和芦雅也已经把水池修葺完好。小瀑布下面又恢复了被巨熊破坏前的样子。我告诉她俩要抓紧时间，别等赶到了溪沟只剩一堆兽骨，不仅白忙一场，更是空欢喜一场。
这次带芦雅上路，是想多搬回些食物，为了生存，让她跟着冒险再所难免。她拖着那个适合她体力承受的小木拉橇，走在伊凉前面，我拉着最大的木拉橇，走在芦雅前面。眼前这片森林，伊凉和我已走过两次，路径比较熟悉。当我用木杆挑开挡路的毒蛇，只有芦雅表现得紧张不安。
在林中行进的队形是我特意规定。伊凉握着一把手枪，遇到野兽突袭，可及时射击自保。芦雅年龄最小，胆子也最小，所以让她走在中间，一有危险可以及时保护她。冲锋枪仍挎在我的背上，但子弹已不多。离开山洞时，我留给池春一把手枪，又把洞门压得严严实实，这才勉强放心。
我告诉芦雅和伊凉调整好心态，估计那些兽肉要搬运两次，争取天黑之前做完。她俩坚定地点头，跟着我小跑前进。一路上，大家尽量保持沉默，把响动减到最小。每当身旁惊起飞鸟，或者窜出奇异的小兽，芦雅都怕得要命，赶紧抓住我的裤腰藏在身后。
也许有了芦雅这个年龄最小的女孩在队伍里，伊凉比以往勇敢许多。我们继续在森林穿行。这一路上，我不断侦查四周，时时察看伊凉的后面。比起完成任务，两个女孩的安全同样重要。所以从进入森林那一刻起，我就把警惕性提高到作战状态。
伊凉和芦雅在我身后跑得满头大汗，两张俏脸泛着红晕，上衣和裤子也已湿透。我同样挥汗如雨，赤裸的脊背湿淋淋，水珠一道道滑落，分不清是矮树枝上的露水，还是自身的热汗。我把准备用来捆绑兽肉的麻藤解开，串联三个木拉橇，让自己做车头，成为动力的主要输出。这样一来，芦雅和伊凉就能轻快许多。当然，如果遇到大的危险，我们就得同时丢下三个木拉橇逃跑，保住性命要紧。
渐渐地，前方传来潺潺溪流声响，我们再次加快了脚步，希望早点冲出树林，赶到开阔明亮的溪沟。
眼看就要接近森林空地，我在疾跑中突然喊停。同时丢开手上的木拉橇，以免绊倒跟在身后的芦雅。急停还是让芦雅失去平衡，脑门儿撞在我的后背，差点摔坐在地，一双大眼睛慌乱地四下张望。
伊凉趔趄几步，急忙蹲下身去也不说话。她知道我突然喊停就是察觉到了危险。“我怕熊！”芦雅用细长的胳膊搂紧我的腰。我示意她俩别出声，全部蹲伏在地上。
由于矮丛的遮挡，两个女孩尚未看明情况，但我已经看得真切，一条通体雪白的红眼大树蟒，正从落叶层探出头来，吐着猩红的芯子扫描我们三人。看样子随时发动攻击。
这一路走来，我并不怕蛇，甚至亲手驱赶它们，但是面对这样一条大树蟒，而且是白如积雪的红眼大树蟒，不禁有种遭遇怪物的错觉。这条树蟒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它怪异可怖的外形，更在于它那有如狂蟒的巨大身躯。从落叶层下面穿行，好似埋着一根电线杆那般。哪里还是什么蛇类，分明就是张口吞人的巨兽。
我倒退了几步，如芒在背的同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前面就是溪沟，目的就要达到，为何突生变故！？可我已经学会了生活，有时感谢上天，有时埋怨上天，直到靠自己。
不是第一次碰到大树蟒。多年以前，我在丛林作战，就被巨蟒咬过。当时我们的小组正披着伪装在执行狙击任务，一个经过特训的英国狙击手潜入了领地，其他五个队员被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远程射杀，最后只剩我和他的对决。没有中间路，唯有射杀对方，才能使自己活下来。
茂密的丛林里，我和他相隔百米，平行着同时向前急速奔跑。英国狙击手每跃过一截横木，或大树的盘曲根骨，就会在半空中甩头射击，把子弹打向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优秀的狙击手，居然能在滞空的瞬间将视线透过狙击镜孔瞄准射击！我感到毛骨悚然，心知遭遇了令人恐怖的战场幽灵。
急速飞跑的过程中，他射出两颗子弹，第一颗擦破我的后颈，第二颗擦伤我的下巴。我无法再像他那样还以颜色，极速奔跑中我不断变换着速度，防止被他估算出提前量一枪毙命。
躲过两枪之后，我又提高奔跑速度，同时拔出手枪，不断向他点射，破坏他射击的节奏。如果这个恐怖的家伙再射出第三枪，肯定会击中我的脑袋或者脖子。
对付同是狙击手的敌人，跑不是为了逃命，而是寻找杀死对手的机会。再厉害的狙击手，也有不走运的时候，甚至因此丧命。他没有看出前面横着一条铺满墨绿浮萍的水沟，如果我不熟悉周围的环境，会和他一样掉进里面。
这名英国狙击手，一定是晚上偷偷空降下来，尚未熟悉周围的实地环境，殊不知这一带的生态地貌中最欺生的就属这条水沟。隐秘的水沟更像一条坑道，密集的浮萍拟态出一条蒙蔽肉眼的道路，如同水缸上面漂着一层麸皮，贪吃的老鼠一旦跳上去，就会活活困死在里面。
对手噗通一声落水的刹那，我也嗖地一下跳起，窜上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快速躲在浓密的枝叶后面。不等喘息第二口气，就拽下背上的狙击步枪，对准他落水的位置，摆好了狙击姿势。只要他敢游动，制造哪怕一丝的动静出来，我会立刻射杀掉他。
然而这是个极富作战经验且招数阴险的高手，从他陷入水中之后，迟迟没了动静。水沟虽然很深，却不至于将他淹死。我想他一定伪装在某处，寻找射杀我的机会。
我在树上掩藏，他在水下伪装。这种时刻，这样的局面，任何一方想杀死对方都很困难，可又简单。只要我在树上动一下，或者他在水里动一下，把位置暴露给对方，都将顷刻丧命。所以在杀死对手之前，谁也不敢弄出半点动静，耐心就是生命。
超乎想象，一连两个夜晚，天空总挂着一轮低矮的大黄月，小灯笼似的，不怀好意地照耀着在厮杀中对峙的我俩。这种明亮度足够任何一方射出第一枪，致使对手死亡的概率极高。
僵持到第三天早上，阳光非常刺眼，我从高处射击有了些优势，但我的眼睛熬肿了，疼得非常厉害，身上多处给蚊虫叮咬，几乎“胖”了一圈。为了活命，我只能承受这代价。饥渴使我的大脑一阵阵眩晕，只要我把眼睛闭上，就会随之昏厥掉下树去。在坠落的当空，也许身体会被子弹击穿，没机会感觉重摔的疼痛。
伪装在水中的狙击手，一动不动浸泡三天，沟水里的生物同样会叮咬他，估计好受不到哪去。事到如今，双方都忍受到了想要握手言和的地步，但那是不可能的。这种局面注定了两种死法，要么被对方射死，要么一起耗死。
我用睁得充血的眼睛，从狙击镜中窥探那片水面，始终无法看出异常。这时一只蜻蜓飞来，落在一截细小的水草顶端。它一会儿落上去，一会儿飞起来，在这根植物上纠缠。
开始我不以为意，但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水下伪装的狙击手肯定需要吸管喘气，那个绿色水草的顶端一定在呼吸，喷吐着肉眼难辨的气息，所以蜻蜓被吹得起来落下，折腾个没完。
我再仔细观察那根水草，发现它出奇地垂直，也不像旁边水草那样，随着底层暗流一起晃动摇摆。我的身体在树上已经透支到极限，只有和他赌上一把生死。
通过那根特制的水下呼吸管，我想象着他在水里的位置和姿势，估摸出对方头部的大概位置，对准那个范围，左右连射三枪。随着子弹撞开水面厚厚的浮萍，我看到了泛起的红色水纹。
这一把我赌赢了，射死了对手。抱住大树滑落下来，我又趴在高岗上，二次观察了一会儿，看到他的后脑和背部鼓出水面，这才彻底放心，迂回着靠近过去，揪住他的头发拽上岸来。
原来他把狙击瞄准镜藏在水生植物的圆叶下面，黑魆魆的枪管一直对着百米外的那棵树，等着我暴露出来。对于狙击手而言，把枪口顶在敌人胸前和相隔一千米射击没太大差别。狙击镜里的目标，就跟站在眼前一样。幸好我掩藏的大树前面还有一棵大树，叠加的枝叶很好地保护了我。

决战荒岛 第二十六章：半命的头颅
子弹从对手的脖颈和锁骨中间射入胸腔，侵切出汩汩黑血，像是震碎了内脏。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水下，饱受腐蚀和低温，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接近尸体状态，透着苍白和浮肿。在我先发制人射出的三枪中，应该是第一枪就命中了他，以他的反应速度，不会给我再射第二、三颗子弹的时间。
我趴在沟边，喝一小点儿水，让萎缩的胃必须慢慢适应，如果一下喝饱或者喝足都有丧命的危险。拔出匕首，割开尸体身上所有的口袋，只找到一小袋牛肉和面包，饥饿使我恨不得把食物一口吞掉。但理智警告着我，我只含了些细小的面包屑在嘴里，通过融化进食，让虚弱的胃部动力缓冲着蠕动起来。
利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尸体脚后跟儿的位置搜出那枚甲虫般大小的GPS微型定位跟踪器，用匕首将其砸碎，又将对手的背包装满泥土，束缚在尸体上推进水沟。坚持做完这些，我就可以在附近找个地方，安全地休息一天。
约莫傍晚时分，我在睡梦中感到呼吸困难，头发被拽疼，额头有温热黏滑的东西包裹，一股股恶臭扑鼻。
努力睁开眼睛，看清处境的一刻，惊恐使我如遭电击，毛骨悚然的场面，直叫人肝胆崩裂。一条青灰色大蟒足有水桶粗，正试图吞噬我。三角状的上颚括约肌张到最大，两排细长错乱的弯钩牙对准着我的眼睛，透明粘稠的口液挂在齿尖，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粗壮的大蟒已经从我双腿缠卷到了胸腔，牢牢地禁锢住，使我无法调整姿势反抗。幸好我睡着的时候双手枕头，否则只能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掉的过程。
救生的欲望使我双臂条件反射地做出抗争，一手扒住大蟒上颚，一手抠它下颚，让自己的头慢慢退出血盆大口。大蟒受到我的抵抗，缠绕的蛇躯肌肉加速锁紧，光滑的鳞片沙沙作响，摩擦着我的衣服，被挤压的盆骨和两肋发出咯咯骨响，疼痛席卷全身。
坚持下去不是办法，必须空出一只手与它搏杀。放开大蟒的下颚，我的后颈顿时疼痛钻心，大蟒下唇的边缘内侧，有两排锋利的小齿，如同钩刺一般弯曲。它不想我滑出口腔，便使劲闭合嘴巴，镰刀似的利齿钉进我的肉里，将我咬住钩住。
腰间的匕首被大蟒的身躯挤压在刀鞘中，颤抖的手指费了很大力气才触及刀把，勉强抽出利刃。我举起锋芒四射的尖刀，想往缠绕自己的大蟒身上刺，但大蟒的鳞片坚硬光滑，极可能造成误伤，甚至刺死自己。
后颈又是一阵钻心剧痛，不能再犹豫，匕首被我平着塞进胸口和蟒身之间，虽然没有缝隙，但已不惜割破自己的皮肉，将利刃插进去，然后用力挑起，翻转刀把刃口朝上，憋足一股劲儿，狠命地抛划出去；然后再平塞进去，斜划出去，疯狂地反复着。
浓稠的鲜血在我胸口缓缓流散，大蟒的伤口愈发严重，我每向外划割一下，大蟒就跟着抽搐缩紧，上下颚咬合的力气也随着疼痛使劲闭合，几乎想咬死我，而非蟒蛇擅长的绞杀猎物。
后颈的疼痛极速加剧，骨骼声响越来越清晰。临到这个时候，我逼迫自己挺住，化疼痛为力量，狠命削割大蟒。然而我的呼吸已经困难到极点，挤压变形的胸腔使肺部无法吸入氧气，整个人如同躺在水中，双眼也渐渐模糊发黑，四肢松软虚脱，不知不觉中昏迷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千斤锁链压住，体内如有万只蚂蚁啃咬。大蟒已经死了，我用手按住它的下颚，让带倒钩的利齿从我后颈慢慢拔出，又是一阵钻心疼痛。轻轻抚摸着脖颈，手指沾满黏糊的凝血。这种大蟒依靠蛮力捕杀猎物，幸好没有毒素注射。
酸软的双臂一圈接一圈地搬开缠绕在身上已经变得僵硬的蛇躯，总算挣脱出来。我细嚼慢咽着把牛肉和面包吃掉，又歇息了一会儿，拖着沉重的身体向丛林外面走去。
从那之后，我对蟒蛇一直心存余悸。眼前这会儿，竟然又见到一条大蟒，隐藏在落叶层下面蜿蜒着身躯，距离我已不到五米，极近它的攻击范围，“不要起身，更不要乱跑。”我一边小声叮嘱芦雅和伊凉，一边思索对策。
由于奔跑过累，加上突如其来的惊吓，伊凉掩住口鼻，隐有呕吐症状，像个初次怀孕的大姑娘。我不是没想过，真若让她在这座孤岛上怀孕，直至分娩都是两个生命在冒险。
青灰色的大蟒我见过不少，即使体型巨大，也只是给人冲击神经的恐惧。然而挡在面前的这一条白蟒，却是一条罕见的白化黄金蟒，缺失天敌的封闭环境使它狂野生长，俨然长成了狂蟒的体型，
森林到溪边的出路就这一条，我们无法绕行，更不能后退，必须向前走。但我已经不敢再用木杆去挑开这样一条巨型狂蟒，否则滑稽且危险。于是我当机立断，打开冲锋枪的单发模式，对准蛇头一击毙命。距离太近了，没理由打不动，而且远比击倒一头大山熊简单。
过去拖拽大白蟒之前，我抡圆了胳膊猛砸蛇头，险些把长杆也打断，总算放了心。走到近前拖起大白蟒的尾巴。这家伙足有两百八十斤重，皮和肉对我们而言皆为珍宝。我舍不得丢弃它，也不方便拖着走，最后只好在旁边挖出一个深坑，把大白蟒埋藏起来。芦雅躲在伊凉背后，两个人见我埋得差不多，才敢靠过来看。我催促大家抓紧行动，拖起木拉橇，一起向溪边跑去。
快到溪边的时候，大家又停下来。我爬上一棵高大的树，观望大泥淖里的动静，再仔细瞧瞧那段溪沟，并未发现危险。溪水仍旧湍急流淌，大山熊与霸王鳄的尸体被大石压着，跟昨天离开时的情形无异。也许是溪水冲刷的缘故，兽肉的气味儿不容易扩散，所以其它野兽没能到这觅食。我让芦雅和伊凉站在沟沿，一边放哨一边接住我抛上去的兽肉。
搬开那些大石，把手抠进霸王鳄的脊背，翻开伤口插进匕首切割，使坚硬的皮和肉分开，死兽的血又冒出很多。宰割中，霸王鳄竟然抽搐了一下，吓得我一身冷汗，差点蹦上溪沟。也许是水流冲击，加上昨天的惊悸尚存，不免使我草木皆兵。
我搬起大石，又猛砸几下霸王鳄的头骨，这才放缓了紧张。鲜肉被我大块地切割出来，抛给上面的芦雅和伊凉。她俩又是高兴又是紧张，往木拉橇上堆码着。
“中和小两个拉撬装满了。”伊凉在岸上告诉我。此时的霸王鳄只剩一副架子，骨头上残留的红肉丝和银白的韧带在溪流中抖动。接下来宰割大山熊，巨大鲜红的精瘦更是沉重饱满，掰开大山熊的嘴巴，割取熊的舌头，当做美味儿单独收容。
溪水重又被兽血染红，费了很大气力，才把大山熊宰割干净。最后搁下熊的脑袋，扔到溪沟上面，芦雅吓了一条，几乎蹦跳着躲开。
“鳄鱼皮先放一边，最大的木拉橇全部装熊肉。”伊凉按我的吩咐认真做着。占据大半个身躯的兽骨毫无用处，只得全部舍弃。 鲜肉从巨兽身上割取下来，要比想象中少很多 但仍需要把三个木拉橇装满，勉强拖运两次才能完工。
我爬上溪沟，用麻藤把三架木橇上的兽肉绑牢固。小拉橇上的鳄肉大概重一百斤，伊凉的拉橇上面兽肉重一百五十斤，我的拉橇担负三百斤。事实上，我早就考虑过两个女孩的身体吃不消这样的重量，于是宣布说：“更改队形，我在最前面，伊凉在中间，芦雅到后面。”我走过芦雅跟前，捧起她的头抹干净小脸，“你和伊凉只要抬起橇把，掌控好平衡就可以了，我来做动力输出的火车头。”她眨着大眼睛，冲我点了头。
我又对她说：“我们必须搬运回这些食物。别怕，有我在。”
“我不怕，伊凉才怕呢！”芦雅翘起小嘴儿说着。
“那好，拖运开始。”我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伊凉，她笑着点点头。
鳄鱼皮包裹在我赤裸的身上，以防止套拉在身上的粗大麻藤在我拉橇时勒伤皮肉。从溪边到森林的一段路程，不是特别好走，脚下坑坑洼洼尽是石子，使木拉撬颠簸厉害。进入森林之后，有了草皮和落叶，三个木拉橇滑动起来就没那么困难。也幸好有鳄鱼皮的垫挡保护。

决战荒岛 第二十七章：悬命木拉橇
在路上，我小声问她俩，我们拉的是什么。伊凉说是黄金，芦雅说是瑞尔，我说都正确，那咱们可要使劲拉，坚持住。她俩笑着直点头，“嗯嗯嗯，使劲拉，不松手。”这种望梅止渴的办法，虽然有些成效，可她俩还是非常吃力，脸上挥汗如雨，而我感觉整个身体犹如泡在水中。
拖着如此多的鲜肉在树林里走相当危险，丛林豹、山地狼等嗅觉敏锐的猛兽随时会被招来，出其不意地袭击我们。如果真是那样，我希望它们扑咬木拉橇上的肉垛，或者我。倘若率先袭击芦雅和伊凉就会糟糕透顶。无论劳累还是拉橇，我感到自己变得笨重，鳄鱼皮的包裹，麻藤的束缚，都将影响我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快的防御和反击。
拉拽着最大的木拉橇走在前面，我像套着三辆马车的老牛，能拉动却跑不快。芦雅和伊凉的身体太过柔弱，天生是一副小家碧玉的骨骼，奋力随我走了这么远的密林道路，也已辛苦尽力。
过度用力令我脖颈上血管鼓起，两个女孩看出我走在前面不容易，就没按照我说的那样，仅仅控制住木橇的平衡，而是偷偷地用力，一起拉拽木橇。
回来的路上很顺利，并没遇到猛兽。唯独一只豹猫出现在右翼，跟了我们一路。这只无奈的小家伙，既想叼走木橇上的一块鲜肉，又畏畏缩缩不敢靠近。
豹猫的体积比普通猫稍大，与真正的豹子相比，那就逊色太远。猛然间撞见豹猫，会被吓上一跳，因为它那周身的斑点与丛林豹近似。当看清豹猫不足为惧的体积，又不禁有种想拿棍子追打它的优越感。
回到山洞，我让芦雅和伊凉进去歇会儿，自己一个人把三个木橇上的鲜肉搬进洞。开始她俩不肯休息，固执地要和我一起干活儿。我告诉她们尽快恢复体力，赶在天黑之前，还要把溪沟里剩余的兽肉搬运回来，今天的任务才算完成，而且是一个极大的胜利。”
我解着捆绑兽肉的麻藤，池春抱起孩子，从洞里不住张望，她一直在担心我们。我把所有的鲜肉堆放在洞内平整的岩石上，直到码完足有一人多高。由于没找到食盐，无法将鲜肉割碎进行腌制，我们只能利用风干的办法，但今天已经来不及晾晒，希望明天千万别下雨，否则这些来之不易的食物就会腐烂变质。
我用匕首割下几块肥嫩的鳄鱼肉，切成薄片贴在烧烫的石盆上烘烤，肉片即刻滋滋冒油起泡，白烟四溢飘进鼻子，使人饥饿感陡增。食物做熟之后，我拿给池春很多。虽然没有了鳟鱼，鳄鱼肉同样营养鲜美，使她双乳丰挺饱满，分泌充足的奶水哺育婴儿。
芦雅和伊凉竟睡着了，想必两人疲惫不堪。“伊凉，芦雅，过来吃东西。”我喊了几声，伊凉先醒，她推了推芦雅，示意她起来吃肉。芦雅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坐到火堆旁，吃我递给她的烤肉。
进餐时间很短，喝了点溪水，我又把洞门堵得严严实实，三个人像上午一样，拖起木拉橇出发。我们又恢复原来的队形，伊凉在最后面，我在最前面，芦雅在中间。林中穿行的速度慢了许多，短暂的休息没有使两个女孩补充过多体力。若一再督促她俩，不免有些苛刻。然而想到天黑后赶路的危险性，我又不免焦急，最后只能在自己身上挖掘潜力。
我停下说：“这样的速度会拖延到天黑，你俩坐到大木橇上来。”芦雅和伊凉互看一眼，脸上有点惭愧，都不说话。
“让芦雅坐吧，我能跑得动。”伊凉闪着秋波如水的眼睛，希望同我一起坚持。
“并非是我小瞧，负荷运动确实不是你们两个的强项，没什么好难为情。现在攒点力气，留着做后面的事。”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可见真是累了。我催促说：“快点上来吧，再这样走下去，就得靠月亮照明了。”
伊凉放下手里的木橇，同芦雅坐上我的木橇。
“抓稳，掉下来可要摔疼屁股。”我拉紧大木橇开始奔跑，后面两个木橇被麻藤栓连，跟着一起拖动。
奔跑速度提高很多，两个女孩在橇上互相搀扶，感觉既舒服又刺激，不断发出笑声。我尽量保持平稳，防止她俩掉下来。
芦雅在身后兴奋地赞叹：“真好玩，像坐雪橇一样。”
我跑得汗流浃背，就差吐出舌头，闻听芦雅无心之言，不免联想到撒欢乱窜、眼神犯“二”的哈士奇，汪汪吠叫着跑在冰天雪地，错觉感中凉爽不少。
森林中间有一段路，遇到蛇的概率极高，必须谨慎穿越，万万大意不得。我用木杆小心挑开它们，尤其是蝮蛇和眼镜蛇。只要不妨碍前进，一般不会将其打死，俗话说善有善报，有朝一日食物短缺，来这里抓几条回去，冒险吃几顿，可比活活饿死强。
每次听到前面流淌的溪水，心里总会既高兴，又紧张。靠进溪沟之前，我照旧爬上一棵大树，先观察清楚才会过去。
我把剩余的兽肉都宰割出来，装满三个木拉橇，然后牢牢绑结实。夕阳巨大而鲜红，正接近远处的海面，海风徐徐吹来，使人真切地感到凉爽。
芦雅眯起眼睛，感受着海风的惬意，“好舒服！要是晚上不用回山洞，坐在山顶看月亮该多好！”
小姑娘把自己单纯而美好的愿望说了出来，听在我内心不禁一颤。上岛之后，我把芦雅、伊凉以及池春像笼中鸟一样严密关在洞里，虽然是为安全着想，可也忽略了她们的自由。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听到同我一起外出，芦雅会高兴成那样。她还保留着顽皮的童性，或许正是这种天真，带给大家不少乐趣。对我而言，对一个流浪太久的人而言，这同食物一样重要。
“等回到山洞，再发挥你们女孩爱浪漫的天性，咱们得抓紧走，磨蹭黑了天，就属你胆子小，会哭鼻子的。”
芦雅吐出舌头，嘻嘻笑着，“伊凉也怕。”
我把木拉橇的顺序调整过来，轮到芦雅在后面控制小拉橇。“芦雅，你别怕，今晚回去睡我怀里。”我鼓励着她。
“嗯，好。”她高兴地答应着。我又裹上厚厚的鳄鱼皮，做动力车头。经过打死白蟒的地方，我把土坑刨开，拉出储藏的猎物。芦雅一见，吓得后退几步。“胆小鬼，就是嘴巴硬。”
虽然笑话芦雅，我自己摸着蟒蛇那又滑又麻的鳞片，也起一身鸡皮疙瘩。我把这条沉重的白蟒抡上肉垛，塞进麻藤下面固定好，“继续走，抓紧赶路。”
残阳余晖如血，斜着洒下树林，使这座岛屿更具野性气息。我的警惕性再度提高，木橇的巨大载重使我难以奔跑，我的脚掌却拼命蹬地，争取着时间。
挡在路途中的那些树蛇，像是被我用木杆挑上瘾了，每次远远地甩进灌丛之后，总又返回原来的位置。或许是我们的经过打扰了它们，蛇的固执行为在向我示威，表示着抗议。
拖着极度透支的身体，我们终于把兽肉运回山洞，安全完成任务。由于洞内的几块大石被第一批鲜肉堆满，我又找了几块合适的大石，利用撬杠滚进山洞，码放更多的鲜肉。一切稳妥之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今晚，看着洞里堆满的食物，大家格外高兴。我告诉大家，等明天太阳出来，就把这些鲜肉切成薄片，拿到外面的岩石上晾晒，储备起来够我们吃几个月。
芦雅问我：“什么时候再去捉鱼。”
我笑着说：“等建好防御工事就去。”伊凉和芦雅大惑不解地看着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她们以为在洞口堵上一个大木门就算防御了，这和我想得相差太远。
我把池春也抱过来，大家围做在火堆旁。我用石子在地上画出我的构想。大家看后异常惊讶。完成这样的工事，无论白天和黑夜，自由活动的空间及其安全性都将大大增加。
在洞口溪流的下游处，寻找一条地质优良的线路，建起一堵高约三米的木墙，围成五千平米的院子，院内的人就可以任意出入山洞，无论洗澡，还是散步，只要不走出围墙，就没必要担心猛兽。
大家渴望更大的生存空间，于是下定决心，争取月内完成这个计划。吃饱晚饭，我们去溪里洗澡，月色与昨晚一样柔和，两个女孩心情甚好。
芦雅拉着我的手，将我拽到洗澡的溪段，她第一个脱精光，以前那种女孩的矜持，这会儿看不到了。伊凉把自己和芦雅的衣服放到大石上，两个女孩站在溪水中，弯腰洗起秀发。
白天里，披着鳄鱼的皮，拖了两次沉重的兽肉，回来的路上，全身汗如雨下，后背的伤口疼痛一直忍到现在。此刻终于可以赤裸着躺进溪水，从头到脚顿感清凉通畅。
伊凉和芦雅相互搓洗着，不时撩起水花打闹，嘻嘻哈哈笑个没完。看着她俩活泼可爱的样子，想到今天两个女孩的辛苦，我也不忍心再提醒她们什么，索性放任她们那欢乐忘忧的玩兴。
我趴在溪水中，不断观察周围的动静，不多一会儿，就看见伊凉和芦雅蹲下身子，搓洗少女羞私之处。她俩见我观望，并没难为情，反而互相眨眼，笑起我来。
芦雅的身体展示着少女青涩的美感，伊凉的身体标榜着发育初熟的美感，望着她们两个别致的乳房，一对高傲挺拔，一对轮廓初现，晃动在水面上若隐若现，我尽情地欣赏着人体美学，并未有其他杂念。尽管有人希望我那样。

决战荒岛 第二十八章：夜溪中的误解
“我们去帮那只&#039;大鳄鱼&#039;洗澡吧。”芦雅对伊凉说。两个女孩笑兮兮向我靠拢过来。我的身体趴在溪水中，露出半个头的姿势跟鳄鱼却有几分相像。
看到两个女孩过来，我只能一动不动、无处可爬，由于赤身裸体，站起来反而会吓到她俩。星空下月光柔和，两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赤裸着迷人的胴体，趟着溪水越来越近。芦雅的小腹下面平滑到底，如同微隆的小丘；伊凉的小腹下面却已绒草鲜盛，藏着神秘的召唤。两对白里透粉的膝盖，一左一右柔软地挨到我的肩头。
“你把背抬起，我们帮你清洗。” 伊凉柔情似水的说。
我把直挺在水中的双腿收拢，使后背浮出水面。芦雅顽皮地挥舞着娇嫩的小手，刚要为我搓洗便被伊凉拉住，“慢点，小心碰触伤口。”
芦雅虽然“嗯”了一声，肉乎乎的手掌还是在我背上快速抚摸起来。伊凉是个细致的女孩，粉嘟嘟的小手轻柔地为我搓洗，生怕弄疼我。芦雅心知自己没有伊凉细致，就只搓洗离伤口远的地方。流淌的溪水急缓不定，水面时高时低，使我的屁股漂浮不定，在洒满月光的溪面上也开始若隐若现。
两个女孩频频侧目，捂住樱桃小嘴偷笑。少女的笑声让我觉得自己好似动物园里的鳄鱼，正在给好奇的小朋友们玩抚。芦雅最终按捺不住玩兴，朝我的屁股上撩水，纤细的手指捅捅这里、捏捏那里，三心二意地洗着。
我的眼睛浮在水面上，观察四周的动静。搓洗干净我的后背，伊凉依然是那样细致乖巧，又把手放进水里，为我搓洗胳膊和胸膛。芦雅见她这么做，也跟着模仿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瞎凑热闹。尽管我的姿势令她们两个搓洗不便，但我更不便翻转过身来，不由地心中叫苦：老天爷，你为何让男人在女人的色诱面前这样弱不禁风，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性别猎杀，只为您那人间香火的鼎盛！
芦雅总想干得比伊凉好，比她搓洗得更快，以致马虎得不成样子，两只纤细的小手没在我胸膛抓挠几下，就跑到我的腹部揉搓，真要让她一个人给我洗澡，估计连泥巴都洗不干净。
“哎呦，有条鳟鱼，被我抓住了——还想逃！”随着芦雅的一声惊叫，我的小腹和脊背不自觉地抽搐。我感到身下被一只突如其来的细软小手冒失地攥住了，而且力道有待商榷。我快速做出抽身反应，谁料容不得我挣扎，竟然还想攥得更紧，简直就是在试图捉鱼的节奏，搞得我不住地失控颤抖。
“快帮忙呀，鳟鱼想逃，被我抓住了！”芦雅仍在兴奋大叫，毫不怀疑自己的直觉。十八地狱，摊上这种不懂事的毛丫头，我该如何是好！
伊凉稍作诧异，急切地望着我，以为我会突然站起，去抓芦雅所说得那条在我身下的鳟鱼。可我没做任何动作，还是像只被驯服的鳄鱼，趴在水里一动不动。何必呢，就算是魔术师，也没有这个本事——把下面变成鳟鱼，呈现在别人面前，而且是自己的。
芦雅呼啦一下站起身来，向溪水外面跑，“蛇，有蛇。”伊凉一见芦雅惊惧万状的表情，也跟着快速起身，跳到了溪流边上。
两个女孩赤条条站到岸边，恐惧而疑惑地望着我，奇怪我怎么没有防御反应。
“蛇走了。”我沉闷地说了一声。两个女孩仍迟疑着不敢再过来。“没有蛇。是一条鳗鱼，已经游走了。”我又说了一遍，她俩这才犹犹豫豫回到我身边。伊凉俊俏的小脸儿带着余惊，嗔怪芦雅说：“瞧你，疑神疑鬼，把我也吓一跳。”
芦雅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又帮我搓洗起来。回山洞的路上，伊凉走在我前面，凑近芦雅的耳朵小声问话。两人窃窃私语一阵，像是终于弄明白什么，回过头看我一眼，神秘兮兮坏笑起来。我不由地想起，伊凉跟我有过亲热，不再是一无所知的女孩，她已经看过甚至摸过男人的东西，尽管是在朦胧夜色中。
池春和孩子已经睡了，伊凉和芦雅光着白皙秀美的身子，一起躺在柔软的野猪皮上。刚一躺下去，芦雅忽然又坐起来，向我伸开细长的双臂，要我过去躺下，抱着她睡觉。我穿好裤子，挤进两个冰爽女孩的身子中间，侧身搂过芦雅，开始睡觉。
伊凉把她柔软而弹性的胸脯贴在我后背，连同她的小腹一起靠过来。沐浴过的少女香气四溢，真如一朵出水芙蓉。
白天的疲惫被溪水洗去不少，倦意顿然袭来，大家进入梦乡。只有我的耳朵还保持着敏感，冲锋枪一早放在头前。洞里多了近千斤鲜肉，极易招致新的猛兽。我不得不有所防备。
睡到半夜，遮挡山洞的木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我从梦中警醒过来，抄起了冲锋枪，扳开保险对准黑漆漆的洞外。
揣着怦怦心跳，看一眼身后挂在岩壁上的那张巨大熊皮，真怕洞口再出现一头类似的庞然大物。假使那样的话，即便再想拿鲜肉去投喂和安抚，也未必可以奏效。身后堆码的鲜肉太多了，几乎像座小山，浓烈的肉腥味儿弥漫刺鼻，随时会引发大型肉食猛兽的护食天性，将我们视作竞争者而疯狂攻击。
借住洞内忽明忽暗的火光，两只幽冥般绿眼睛出现在洞门前。我如芒在背，立时一身冷汗。从那双眼睛的高度和轮廓判断，门外应该是一只豹子。虽然尚未看清猛兽的体型有多大，但只要不再是一头巨熊，情况就不会太糟。毕竟我有冲锋枪，子弹对皮毛相对薄弱的野豹还是很具杀伤力。
不管门外是哪种丛林豹，即便是体型接近狮虎的美洲豹，只要它敢用爪子破坏我们的洞门，试图掏一个豁口钻进来，我会立刻枪击它的脑袋，决不容许它大快朵颐地吃我们的鲜肉，或者凶猛残暴伤人。
虽说洞内已有近千斤兽肉、一张大熊皮和几张鳄鱼皮，倘若再多上一只豹子的百多十斤肉，多上一张花纹漂亮的豹皮，我倒也不必太过心疼子弹的浪费。
掏洞门的声音才响了几下，一个瘦小的豹子脑袋先探进来。彻底看清的一瞬间，我的恐惧感即刻消失。谢天谢地，原来我被一只豹猫弄得虚惊一场。眼前这只豹猫，估计就是白天跟了我们一路的那只。迫于自己身材弱小，眼巴巴看着三大橇车上现成的鲜肉一直没吃到，难免备受煎熬、贼心不死。于是趁夜玩起偷窃把戏。
我慢慢抄起火堆旁的木杆，如果豹猫把头卡在门缝，或者贴着墙根蔫溜过来，我就一棍子砸死它，省得以后再被它吓醒。
这只豹猫身形矫小，动作轻盈灵敏，别看它脑袋不大，反倒精明异常。察觉我抄起东西的瞬间，豹猫立刻弓步，翘起了尾巴，做出随时后跳的动作。
这让我很郁闷，难道要和这种夜猫子耗一晚？天亮之后，它倒是可以找棵大树趴着去睡觉，而我还有很多紧迫的事情做。人的智慧和想象，有时不免残忍和可怕。我现在就是如此，真希望有个捕兽夹，放一小撮儿肉在上面，只要它敢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口欲铤而走险，脊椎骨立刻被锋利的齿刃打碎，就算它足够走运，也会留下半条腿逃跑。
这主意很好，可我现在也只是想象。若说需要工具，何止一个捕兽夹，那可真是数不过来。现在哪怕能有把斧头或锯子，我也会谢天谢地，如获至宝了。
肉是一口也不能喂给豹猫，真让它吃上瘾，以后天天来，非把山洞当福利社不成；再者就是怕它嘴上吃出气味儿，引来更多豹猫甚至大型猛兽。
我在昏暗中摸到一块石头，悄悄握在手里，若能砸在豹猫的头上，疼痛会消减这家伙的贪心，也好让它知道，与其跟我对峙，不如去树林捉几只松鼠吃着实在。
就在我自认为豹猫走神的一刻，抡起胳膊朝它掷去石块。然而还是不及豹猫的反应快，石头尚在半空，豹猫就灵活地抽出脑袋，躲避到一旁。结果石块打在木门上，显现砸坏自己的宝贝大门。
碰撞声一出，就听见那只豹猫放开四脚逃跑的沙沙声，总算也吓它一跳。不然能怎样！这种家伙脚掌下面生有厚软的肉垫，捕捉小鸟和小鼠的时候，动作安静得要命。这会儿逃起命来，也没了轻型猎手的优雅风度。
虽然被豹猫搅得睡不成安稳觉，但逗它一逗，就当添了几分乐趣，愉悦一下身心。芦雅和伊凉睡得很实，只有池春被石子打到洞门的声音吵醒。
我过去抚摸她的头发，朝她额头吻一下，给她些安慰，并告诉她是一只想偷吃的猫。在池春以前的生活里，也许她就有一只宠物猫。池春知道那种动物的攻击性微乎其微，当即释然了恐惧，对我妩媚一笑，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也困得要命，不想再被这么小的动物困扰。豹猫若真有勇气再来偷吃，说明它确实饿得厉害，就像我们在海上漂泊时那种饥饿感觉一样。随它去吧，只要它不伤害睡觉的人，任它偷吃几口兽肉也无妨。

决战荒岛 第二十九章：野性的双眼
豹猫并未回来偷吃，早起的海鸟叫了没多一会儿，我就努力睁开灌铅似的眼皮，心里感激老天没下雨。女人们正睡得香，现在叫醒芦雅和伊凉，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轻轻爬起身，从肉垛上拽了一大块鲜肉，用匕首削切，希望赶太阳开始照耀之前，把一切弄好，只等晾晒。
烧火的木柴已所剩不多，总捡枯枝干叶来烧不是办法。等到砍树做木墙的时候，正好把打削下来的余节旁枝晒成干柴，既耐烧冒烟也少。
阳光开始照射的时候，我已经削出五百多斤的肉片。伊凉和芦雅睡还在酣睡，我朝她俩走过去，可能早上这会儿空气较凉，两个少女胴体蜷缩，冻得挤在一起。
我捡起昨天芦雅搔我的那支狗尾巴草，在她俩脸上挑逗。伊凉呢喃几下，醒来见到是我，嫣然笑了。芦雅却迟迟醒不过来，一只手像花猫前爪，不自觉地拍打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梦呓中蠕动着嘴唇，红润的小舌钻出来左右舔两下，又快速缩回去，整个人还在做着梦。
伊凉见芦雅睡得这样憨实，不忍我再逗得她难受挠痒痒，就推醒了芦雅。芦雅闪动几下刚睡醒的大眼睛，皱起眉头左看看右看看，分辨不出是谁推醒自己，瞅见我手里的狗尾巴草，她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但却没说话。
“时候不早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晒肉，要是这些鲜肉变质，可是个大麻烦。”伊凉和芦雅从洞口的溪水洗漱回来，开始烘烤早餐。我继续削切肉片。
池春醒来后想喝水，伊凉用简陋的木杯子从石盆里盛了一些，凉好给池春。池春见伊凉对她照顾细微，不由地伸出手，抚摸她俊俏的脸颊，对她报以微笑。
吃过早餐，阳光开始升温。再过两三个小时，光线就会强烈，变得炙热毒热。我把所有削好的肉片抱出山洞，放在溪边干燥的岩石上。芦雅和伊凉负责把肉片摊开，使其均匀晾晒。
鲜肉只凉晒到一半，那些或深或浅的紫色生肉，就把溪水两边的岩石覆盖，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大山熊和鳄鱼死前，没能及时放干净体内的血液，导致淤血堵塞在血管儿中。这样的肉成色很差，烧熟后咀嚼起来口感也差。但对困在孤岛上的我们，只要能填饱肚子，能提供给身体活下去的能量，就没什么好挑剔了。
我把剩在洞里的鲜肉全部搬出来，放在溪边切削，万一有食肉猛兽窜出来抢吃，或者袭击伊凉和芦雅，我好及时防范保护。晒肉之前我就把冲锋枪和手枪挂在了我身，就连那支五百米内轻易射死人的莱福步枪，也被我事先掩放在洞口。
真有豹子或山熊出现在远处徘徊，或伺机攻击过来的话，我会用莱福步枪击毙它们。而非拿木棍或石块，妄图低成本驱走它们。因为那样做太过危险。
接近中午时分，近千斤的鲜肉都已切完，被伊凉和芦雅沿着小溪两侧码成一条长龙，远远望去颇为壮观。只等这些食物彻底晒制好，储备进山洞，我们才算最终拥有，才能彻底放下担心。我抄起莱福步枪，爬上十米高的瀑布，转跳到山洞顶部，从狙击瞄准镜里观察周围的情况。侦查时，我真怕镜像里看到野豹或山熊，从远处树林或者山谷向这边奔来。
要是我能分身，那再好不过。一个我继续蹲在洞顶观察，另一个我下去砍伐树木。现在时间尚早，只要能干点别的，我一定不会闲着，得把时间往前赶，争取最可靠的安全。于是我还是放弃侦察，爬下洞顶去溪边那片小树林弄木材。虽然这样做很危险，无法预测猛兽的出现，但从我们上岛以来，又有哪一天，哪一件事情，不是在冒险中度过。
溪边晾晒着大面积的肉片，比以往更容易招致猛兽。即便如此，芦雅和伊凉并未被我关进山洞，躲避比以往更大的潜在危险，而是和我一起到小树林做活儿。
我把砍伐的树木踹倒之后，她俩负责折断上面细长的树枝，抱回洞口曝晒，储备烧火的干柴。要在这座深海荒岛生存下去，芦雅和伊凉必须参与劳动，贡献出每一个人的力量。
现在这种状况，无论身体或心理，她俩都要尽快适应，把从人类社会养成的惰性意识和安全感调整回原始状态，增强求生的本能。参与周围的环境和活动，有助锻炼她们两个的坚强、勇敢以及乐观的性格。由此长久地活下去。
若我孤身一人沦落这座荒岛，死亡的原因往往不是饥饿和猛兽的袭击；而是对着石头说话，没有任何回应，寂寞到将要疯掉的时候，选择自杀。
太阳发出火烫的光，开始照疼我的脊背。两个女孩也晒得肌肤泛红。溪边一大片食物正蒸腾水分，我们虽然酷热，但劳作的心情很愉快。
此时此刻，湛蓝的天空若是多出几抹阴云，遮住了烈日的烘晒，我们感到的绝不会是凉爽，而是忐忑不安。就更不要说飘洒蒙蒙细雨的可怕后果。
地上横着五六十棵手臂粗细的树木，都是先被匕首砍残，再被飞踹蹬倒。每折断十根树木，我就爬上洞顶，用狙击瞄准镜侦察山谷和树林里的动静。看不到任何异常，就马上再回到小树林伐树。
伐倒的小树冠上，长着手指粗的树枝，两个女孩嬉笑着折断它们，抱到晾晒干柴的地方，就这样往返于洞口和小树林之间，累得汗流浃背。
洞口的木柴早已高高摞起，跟小山丘似的。伊凉和芦雅干得热火朝天，我不断赞叹她俩的劳动成果，让美滋滋的成就感支撑着她们的疲劳。我又割来大捆的麻藤，每七棵树木编绑成一排，倒在地上的时候，看着像支木筏；推立起来就是一片棍板，能发挥墙壁的作用。
被我打算建筑木墙而看中的那段路线，横穿最狭窄的一截溪流，路线两头是山体的岩面，棍板将插满这条路线，组建成高立起来的围墙。
我搬来百八十斤重的大石，靠着岩壁开始垒码，中间留出缝隙，每码好一米就把一扇绑好的棍板插进去，再用细碎的石子灌进松动的地方。这样的方式建造围墙，很像抓回一把麻将，先立起第一张牌。
我估算了一下，从这个岩壁越过中间的溪流，到达另一端的岩壁，至少一百米的距离。七根手臂粗的树木，编排出的棍板长度大致一米，垒码到线路尽头的话，大概需要七百根树木。这片广茂的小树林，长势非常繁茂，足够我获取所需材料。即使砍伐倒一千根树木，整体看上去还和原貌相差无几。
芦雅和伊凉也没闲着，两人蹲在溪水两侧，翻转晾晒的肉片，使底下那层也尽快脱水。看看太阳的高度，我递给伊凉一把匕首，告诉她俩挑拣那些已经晒干巴的肉片，用刀子在中间戳个洞，拿干燥的麻藤穿成串，然后挂回山洞。要是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再收拾，恐怕一时半会儿搞不定。而且手头的狙击瞄准镜在昏暗光线下也侦察不出什么，摸不准那些慢慢靠近过来的危险猛兽了。
我正在溪边搬石头，建造第五扇围墙时，忽听芦雅大声喊叫：“豹子，野豹。”我来不及看四周，疾风似的向她和伊凉跑去，伸出壮硕的双臂，左右一钩，将她俩揽入怀里，窜到洞口推了进去。急速抄起放在洞口旁边的狙击枪，以闪电般速度打开保险，凭着感觉向丛林豹可能出现的地方晃动寻找，打算将目标远远击毙。
丛林豹攻击人时速度极快，时速可达90至110千米每小时，当人看清它们的靠近，实际只在眨眼间就被扑倒。而且它们奔跑到离猎物十米远的地方，就可以飞跃起来，两只锋利的前爪能将人的肉皮一撕到底。如同脱掉一件衣服那样。
在这个瞬间里，丛林豹灵活的头部早已凑到猎物面部，用牙齿凶狠地咬住目标咽喉，使劲扯拽，借助这股拉力，豹子的臀部再猛地向后一窜，搬倒猎物的同时，两只前爪子更加有力地剜进对方肉里，死死擒住不放。直到它感觉猎物彻底断气，才会拖着尸体去树上，或者草丛里啃嚼。
狙击瞄准镜扫描了半天，并没在暴露的溪段发现芦雅说的那只豹子，只在左侧岩壁的顶端看到一只豹猫。从颜色和体型上判断，应该就是昨夜那只。不知道它趴在哪棵阴凉的大树上美美睡了一觉，或者睡得正憨，又被溪边晾晒的肉香给熏醒了，所以重新回到这里，闪着兴奋而警觉的眼睛，诡异地出现在岩顶。
我顿时有点恼怒，这只猥亵的小家伙，从昨晚就吓我一次，老这样冒失地出现，着实刺激人的神经。叫人杯弓蛇影般过日子。可我再怎样恼怒，也舍不得浪费子弹射它。低头寻觅脚下，捡起一块石头，对准那只豹猫砸去。
啪地一声脆响，石块砸在豹猫小爪前面的岩壁上，石末四溅，冒起一股白烟儿。一小撮儿粉末嵌在岩壁的碰击处，形成一个白点。豹猫依然站在那，无谓瞪亮着眼睛。

决战荒岛 第三十章：诱惑生灵的笼子
面对石块飞来，豹猫并无闪躲，似乎早以看清不会打到自己。石子撞击声脆响，还是吓得豹猫退缩一步，保持应有的警惕。是一只难缠的狡猾豹猫，我预感着想，从它盯着溪边兽肉那痴迷的眼神就能看出，敏捷灵巧的豹猫对我抛投石子的行为是多么不屑。
也许这只豹猫第一次见到人类，瞅着我们即爪牙也无利爪，却拥有这么多可口的鲜肉，指不定有多嫉妒，多么的不肯罢休。实际上，它并不知道，它只是不值我一颗子弹，而非我拿它毫无办法。如果赶上我在佣兵营那会儿，手边有打不完的子弹，一旦把我惹毛，我不会瞄准它的脑袋而是射后腿，让一只三脚猫记住我的介意，让它在科技文明的教训中活活饿死。
豹猫站在较高的岩顶边缘，纵使身法灵敏，也只能远远地观望，馋得直流口水。没必要为一只小动物耽误工夫，我把伊凉和芦雅叫出洞外，大家继续干活儿，重又忙碌起来。
红色太阳坠下山谷时，溪边岩石上所有的鲜肉都干得起了卷，拿在手里软软的，略微还带点水分，如果能再曝晒一天，储藏起来就没什么大问题。即使明天会下雨，这些蔫肉片也能保质三天，足够等来好天气。
一直在快速地建筑木墙，整体进度依然缓慢，垒到浑身酸痛才筑起五米围墙，距离百米甚远。我心里发愁，手上却不敢停下。
晚上，池春帮我们烤了晚餐。孩子哄睡之后，她便小心着身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芦雅和伊凉吃得很香，只可惜没有果蔬油盐，否则真要为池春的厨妇手艺赞叹一番。
洞门堵严实后，大家在洞里干活，芦雅和伊凉继续用麻藤串着很多没来得及弄好的肉干，我把三十多根木头扛进山洞，先捆绑成棍板，等到了明天，就可以直接用。洞内火光昏黄，但并不影响做这些粗活儿。比起白天暴露在野外，此刻心里踏实很多。大家有说有笑，木墙虽然只筑起开端，但每个人心中多了期望。安全感也随之上升。
当我捆绑好四片木棍板，麻藤就不够用了，只得明天再去割取。芦雅和伊凉把全部的肉干穿好，一圈挨一圈地码在石头上。两个女孩跟着我忙碌一天，肯定累坏了，我催促她俩去睡。芦雅躺在那张野猪皮上，不住地仰起头看我。年龄最小的芦雅，当初由于害怕非要我抱着才敢睡。可现在，她却养成了习惯。
我走过去摸她的头，告诉她和伊凉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繁重的事做，而我需要做完一样工具再睡。芦雅闪动着大眼睛，有些不情愿，伊凉抱过她的头哄她，芦雅这才乖乖听话，不再总张望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把洞内剩余下的树枝削成几十根一米长的木棍，踩着放肉的大石，插在岩缝高处。等串好的肉片再暴晒一天，使水分彻底干燥，就可以挂在这些木棍上，既通风便于保存，又不易被溜进来的小兽偷吃。
由于暴晒，鲜肉的腥味已经去掉不少，远处的野兽更加难以嗅觉。唯独那只可恶的豹猫，不仅嗅到气味，而且亲眼目睹，想要彻底清净，只有将它捕捉。
我利用较短的木棍制成一个半米边长的笼子，四方体形状，其中一面留出入口，在笼中放置一小撮儿肉做为诱饵。豹猫要是进到里面，肯定会叼起肉饵，跑别处去吃。我只需在诱饵上栓一根麻藤，麻藤另一端绑在斜立的木棍上，而这根木棍恰好支撑着关闭笼门的一扇棍板，从高处落下卡在一起。
只要触发陷阱，等豹猫反应过来，任凭顶撞挠咬都无济于事，除非它的爪子变成人的手指，可以手心朝上抬起阻挡，否则只能等待陷阱设置者裁判它的命运。
我想豹猫一定不会像马戏团的动物那样，模仿人的动作，要是真有那样的智商，也不至于冒失地钻进陷阱。这座原始生态的深海荒岛，以及岛上的野兽，对人的出现和智谋并不熟悉多少。
倘若这座荒岛住着很多土著，经常利用陷阱捕杀它们，我现在做的笼子就很容易失效。可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木笼做好之后，我用一只手模仿豹猫，把整个被捕的过程演练一遍，想象着将它困住的大概过程。
天亮的时候，芦雅和伊凉又一次比我早起。两个女孩手里都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把我从睡梦中逗醒。一张开眼睛，就看见石盆里冒着热气，香喷喷的肉片煮好了。
听着洞外海鸟的婉转啼叫，我知道今天又是好天气，不由地喜上心头。吃过早餐，我们把半干的肉片抱出洞外，摊开继续晾晒。
好天气，好心情，只要坚持到黄昏，这些晒肉就会彻底变成风干食物。那样一来，即便赶上大雨瓢泼或阴雨连绵的日子，我们也可以躲在洞里，美美地咀嚼野味，而岛上其它动物仍要冒雨找食甚至挨饿，不一定有我们这些外来者过得舒适。
那张巨大的熊皮，以及大白蟒的蛇皮，被我泡进圈养鳟鱼的坑潭已有一天一夜。藏在皮上的寄生虫，尤其是虱子和跳蚤，应该已经溺水死光。我把熊皮和蟒皮一起捞出水，展开在木架上晾晒，防止皮子褶皱收缩。
宰割大白蟒的过程很简单，也是固定在木桩上，将蟒身拉成一条直线，匕首从蛇头圆形切割，像脱衣服那样，扒掉整张蟒皮。大白蟒的肚子里长着精瘦的蛇肉，内脏部分已经发黑，全被我远远地扔掉。大白蟒的肉质鲜嫩，晒干后与熊肉、鳄鱼肉无异，吃起来口感比较猩，仅此而已。
一整张白色的大蟒皮，如果拿到市场上，确实奇货可居，但现在的价值，对我们而言更为重要。我打算把蟒皮分割，做几样生活必需品。特别是衣物。虽然穿着羊皮坎肩，但远不足以遮掩池春的熟女娇躯。不光是一对丰乳外露，下面身子一直裸体。躺着或坐着养伤的时候看不出太多别扭，可再过几天她的伤势痊愈，就得站起来走路，到时候难免害羞。
柔软的蟒皮很适合贴护池春的肌肤，只是岛上一没裁缝，二没针线，难住我了。想到这些，我不免伤怀，想起小镇上与我时常缠绵的裁缝店女人。
池春臀部丰腴，走起路来雪白的屁股上下弹动，如果将蟒皮做成简单的齐b短裙，倒也勉强算一件衣服。只是在她坐着或蹲下时，难免捉襟见肘，私密部位极易暴露。尤其她那两条白皙玉软的大腿，稍不注意叉开一点，深褐色的缝隙就会闪露粉红。
岛上就我一个男人，而且池春跟我之间暧昧渐浓，再加上岛屿白天气温炎热，池春是否一定穿衣服这件事，确实令人矛盾。鉴于人类文明的惯性，我觉得还是应该让她象征性地穿一些。
继续建造围墙之前，我背着莱福枪爬上洞顶，观察周围的情况。方圆两千米以内，没有窥探到令我担心的猛兽。那只神出鬼没的豹猫也不知去了哪里，尚未出现在附近。我挑了一片晒肉，放在昨晚制成的木笼里，从洞顶绕到豹猫昨天出现的岩顶，把机关设置好后摆放在那里。
豹猫的鼻子非常灵敏，只要感应到木笼里诱饵的召唤，多会自投罗网。回到建造木墙的地方，我把编好的棍板插进岩石空隙，结实固定好。有了昨天的一点熟练经验，加上我今天顿悟的一些窍门，组建围墙的效率开始加快。
伊凉和芦雅还是折树枝，备干柴，往返于树林和洞口之间。附近晾晒。在晴天的时候，多储备干柴，也是生存必要，以便夜里驱寒去潮、灯火照明，最关键的还是烧制食物。
劳作到中午，池春为我们做好午餐。她的伤势日渐好转，每个人为此高兴。等池春痊愈，不仅多出一个劳动力，更给我们心理上带来安慰。
池春在学习我们的语言，因为我们人多。当然，这由效率决定。但芦雅和伊凉在跟我学习华语和英语，赶巧池春在日本生活时参加过华语培训班，如此一来我们的交流障碍突然间就变小了。苦笑当初为何没有想到。
我想赶在池春康复之前把围墙建好，这样她就可以抱着孩子在院子散步，呼吸新鲜空气，随时梳洗她那迷人的秀发，而且也能像芦雅和伊凉那样，蹲在溪水里去清洗她想保持清洁的部位。
滚烫的太阳光线照在脊背，汗水像雨滴掉落，实在承受不了酷暑，我就会到溪水里泡一会儿，缓解掉暑气。
当我泡在溪中感受清凉，忽听林中沙沙作响，像有什么东西正成群结队扑来。我猛地站起身，去抄放在溪边的冲锋枪，然后疾奔向芦雅和伊凉。
她俩并不知道树林里的动静，被我抄起在左右手臂的瞬间，树林里的沙沙响动已然清晰可闻。我顾不上细看，先往洞口处奔跑，芦雅和伊凉在我身上惊叫一声，但马上就明白了事态，面色变得惶恐。有东西朝我们扑来了，数量不止一个，足以形成规模，弄不好会是隐藏在岛上的土著部落，甚至野蛮食人族，而且已经从掩杀状态变为突袭。

决战荒岛 第三十一章：抢肉的小兽群
树林中的矮灌和茅草梭梭抖动，这种情形很像大泥淖里数百条鳄鱼扑来的气势。然而这片树林断木丛生，树下乱根虬曲，爬行类猛兽难有如此速度。
我持枪站在洞口，紧盯着即将出现的危险，猜想不出到底会是什么东西，竟然越过我刚才的窥察，突然奔涌过来。
唰唰唰，若干只斑纹醒目的豹猫跳出树林，停在灌丛边缘左右观察，巡视四周动静。紧接着，跑在后面的豹猫又纷纷窜出来，停在前几只豹猫旁边，蹲起身子、抬高前爪，嗅探周围的空气，辨认着什么。
只眨眼工夫，密密麻麻的豹猫全部出现在树林边缘，互相拥挤着，鼻子嗅探着，如同严阵以待的大军，随时准备进攻。我这才看明白，一直骚扰我们的那只豹猫，并不仅仅想从我们这里偷走一点食物。
它就像个侦察兵，在山洞附近潜伏了两天，偶尔现身一下，试探我们的攻击性。待情报收集完毕，即刻回去报信，引来漫山遍野的豹猫，闪电般奔赴这里，开展一场规模浩大的哄抢行动。
面对这样狡猾的野兽，我居然想用一个简易的笼子将它捉住。现在看来实在过于自信。这群狡猾的豹猫巡视片刻，见我躲在洞口一动不动，以为声势浩大的队伍吓住了我们。几千只豹猫的眼睛开始闪亮，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紧接着就突然失控，全部蹦窜起来，决堤洪水一般，朝着我们晾晒在溪边的肉片扑去。那跑跳的汹涌气势和执着精神，完全忽略了我们的存在。就好像那些肉片没有主人一样。这可真是吓坏了我，再不立即阻挠，我们辛辛苦苦得来的食物，会在顷刻间被抢光。
面对数量惊人的豹猫群，冲锋枪的扫射已然杯水车薪，何况子弹所剩无几，即便不惜耗光，打死也不过二三十只，不起任何作用。若说鸣枪吓跑豹猫，我倒无需吝啬什么，但豹猫不是狼，也不是人，它们对枪声不会敏感，大概就像听见雷声。我为何这样确信？因为它们正迎着我的吼叫和跺脚冲过来。
虚张声势已是无用，情急之下，想不出什么好对策，我捡起一根粗长的木棍，抡在空中挥舞，仍旧大呵着向猫群冲去。我要打它们，别说我以大欺小，分明在以多欺少。
密密麻麻的豹猫，铺天盖地般沸腾着，扑到溪流两岸撕咬串在藤条上的晒肉。见我挥舞木棍打过来，它们仍无半点顾忌，只顾撕扯晒肉，甚至叼了成串的肉片就跑，像是饿了几辈子。
带着被哄抢的愤怒，我抡圆了臂膀，照准豹猫群最密集的地方打下去。大群的豹猫如同蚂蚁大军，在食物上打滚扎堆、乱撕乱咬，纵然每一只豹猫身法敏捷，但这会儿完全没了施展空间。随着我的木棍重重打下来，豹猫群来不及散开，立时发出一阵杂乱刺耳尖叫。
五六只豹猫被木棍重重打到，当场瘫痪不起，躺在溪边石滩上抽搐。这几只豹猫的脊椎骨必然断折，内脏也应该破裂，濒死状态下蹬腿挺身哆嗦着，眼珠不住上翻；衔着晒肉的嘴角溢出粉红色泡沫。其余豹猫见状，吓得嗷嗷直叫，哗啦一下四散开来。
我站在晒肉中间，耀武扬威挥动棍子，示意这群家伙不要再靠近，否则步那几只死猫的后尘。晾晒的肉片很多，铺开的面积很大，尽管豹猫群只是刚刚开始哄抢，却已然叼走接近半数的晒肉。
我举着棍子，怒目而视，退成环形的豹猫怀揣惊吓，在离我远远的地方吞嚼，时不时斜眼瞄我，既怕被木棍砸到，又想赶紧吃掉嘴里的肉，再过来叼走几块。那种扒着碗里看着盆里的贪心劲儿，着实令我感到担忧。
我痛惜晒肉的损失，怎奈豹猫数量巨大，即便每只豹猫只叼走一片晒肉，几千片晒肉也会在眨眼睛荡然无存，以致之前的冒险和辛苦全白费，就连建造围墙的工程也要因此中断。当初在林中遇见第一只豹猫，我是怎么也没料到，竟然能带来这种巨大麻烦。否则给它一枪便是。
然而现在想什么都晚了，后悔更无济于事。几只吃完嘴里肉片的豹猫，确实没有死心，又试探着朝离我较远的晒肉靠近。我若过去打它们，溪流另一边的晒肉又会被其它豹猫趁机叼走。
这会儿若捡起石块去砸豹猫，自己都会觉得可笑，我想这群家伙里一定有那只侦查报信的豹猫，把我之前投掷石块的笨拙攻击告诉了同类，然后一起大笑，断定我笨拙好欺。刚才那一棍子打下去，虽然就砸死几只豹猫，但这一击还真给它们造成不大不小的威慑，打乱了它们肆意哄抢的节奏。
大群的豹猫见我身手敏捷，木棍抡得呼呼生风，一时也不敢靠近，便与我周旋起来。几只体型偏大的豹猫位置比较靠前，它们性子急躁，甚至对我吼叫，拱起猫腰，竖起尾巴，展露着锋利牙齿。
豹猫的兽齿的确很锋利，骨白的细牙尖闪着寒光。倘若我的身躯缩小到真实比例的十分之一，哪怕和山羊一般，这几只大点儿的豹猫也会顷刻扑上来，凶狠地将我撕碎。
在平日里，胆子较大的豹猫多是族群头目。它们这会儿正想在猫兄猫弟的面前展露一番，威风一番。只是见我体型巨大，孔武有力，它们心里也在忐忑，矫揉造作地嘶叫，摆弄几下捉松鼠的实力。真要死要面子，冲上来出风头，我立刻一棍打死它。
几只肥大的豹猫身后，是一片身型中小的豹猫，里面有公有母，有老有少，拉家带口跟着来。豹猫族群中，可能还夹杂有漂亮的母猫，或者崇拜大肥猫的幼猫。几千只猫眼齐刷刷盯着前面几只大猫，仿佛无形的动力，也似无形的压力，促使前面这几只大体型豹猫不断朝我守护的晒肉靠近。
这群野兽只会一起哄抢食物，没有团结起来拼命的意识。如若不然，它们一齐扑上来，定能将人瞬间咬成一具血淋淋的骷髅。我心里也摸不准，小型的豹猫群到底有没有高度协作的意识。印象中，猫的习性独来独往，但在这种荒岛原始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豹猫，似乎更接近狼的天性。
在丛林战斗的岁月，我见过野豹族群，它们有时也会因为饥饿一起协作，捕杀大体型的牦牛或者鳄鱼。如果眼前这些豹猫和豹子一般大，或者它们是一群豹子，我的危险性可想而知！
一只离我最接近的豹猫双耳幼圆，尾巴粗长，窘亮的银灰大眼透着无限迷幻。它毛色浅白怪异，近似水墨画中的幼豹，只是面颊带着大块黑斑，仿佛刚从灶堂钻出，粘了满鼻子黑灰。
如此模样确实有几分吓人，也属这只家伙对我叫得凶狠。它也许把我当成了巨型鼠类，而我把它当成了小型野豹。无论如何，双方的攻击和破坏力相差甚多，即便它体积再大，吼叫再威猛，扑上来的话，顶多抓破我的皮肉，远不及正宗的林豹恐怖。
而我只要攥住它尾巴，朝岩石上那么一摔，立马送它归西，如同之前那头大山熊差点叼住我的腿往岩石上摔打一样可怕。
群猫见这只大个儿豹猫慢慢逼近了我，立刻躁动起来，我必须遏制住这种势头。这群小野兽也有鸡血沸腾的可能，真若一股脑儿扑向我，后果惨不忍睹。
擒贼先擒王是人类之间的战术，对小野兽则不可如此。我拿起一串晒肉，弯腰的动作吓得群猫立刻后退。我略略感觉到，眼前这阵势不像怕被我打到而退缩，而是有了一种满弓待射的气势。我猜想得没错，它们确实想要蜂拥而上，群攻我了。
我把手里的肉串向前丢出十多米，给它们一种我想妥协、主动喂食的错觉。这群豹猫呼啦一下，全围上去争抢起来。强壮的豹猫自然抢得凶狠，吃到的也多，中小体积的豹猫却没吃几口。几只大猫甚至到它们的嘴角抢肉。涌动待发的的团结，顷刻间土崩瓦解，被弱肉强食的矛盾激化。
瞅准时机，我一个箭步跳跃过去，双手握住木棍对准抢食的豹猫堆儿狠打。它们只顾内部矛盾，没提防我来这么一手，一时无法躲闪，被我打得七零八落，嗷嗷尖叫。那种痛击的感觉，就像敲打铺在地上的棉被噗噗闷响。
声音听起来倒不怎么过瘾，但十分解气。我大声喊着芦雅和伊凉，赶紧出来收抢晒肉。同时，我又抓起地上一根木棍，朝猫群里砸扫抽戳，左右开弓。这会儿可管不了它是猫姐猫妹，还是猫孩猫奶，见一个打一个，哪只跑得慢就要倒霉，就要立刻丧命。
这一顿狠打，干掉足有百十来只豹猫。它们大大小小，花白灰黑，一条条横尸溪头。有的被砸中头颅，痛得蜷缩起身子，在地上拱圈圈，嘴巴、眼睛、鼻子、耳朵里溢出鲜血。
被打中脊椎的豹猫依旧挺直身子，哆嗦着挣命，活不过多久。打中尾巴或者后腿的豹猫嗷一声怪叫，窜起老高，停留在空中的时候，没来得及落下，又被我另一只手上的木棍横着打飞，跌撞在岩壁上，脑浆四溅，血喷如泉。
此时，我就仿佛拿着筷子敲苍蝇，稳准狠的快感油然而生，内在却透着一种恶心。豹猫群总算被冲散开，没挨到揍的，跑进树林逃命去了。我回头望一眼，地上猫尸纵横。伊凉和芦雅还像雨前麦场上的村妞儿，敢抢着收护辛劳果实。
见豹猫群远去，我告诉她俩不用抢收了，再拿出来抓紧晾晒，只要天黑前晒干，挂到洞内的岩壁上，以后就不会再被这群豹猫轻易触到
看着地上的晒肉，被抢吃了足足三四百斤，我很是心痛。刚宰割回来的时候，兽肉的水分很大，将近千斤重量。晒干去水后，约莫五百斤，而现在却少了大半，只剩百十斤沉的晒肉干。我们的食物储备由维持数月变成了只够维持几周。
当我伤心之际，不由看一眼遍地横尸的豹猫，多半是膘肥体壮，小的十斤左右，大的将近二十斤。毛皮倒不稀罕，若把它们的肉宰割出来晒干，也有上百来斤，勉强挽回些损失，就是不知豹猫肉的滋味儿如何。

决战荒岛 第三十二章：半夜里的亲密
第一次目睹数量惊人的豹猫，芦雅被吓得瘫坐在地。伊凉跟我经历数次险遇，已经锻炼出几分胆识，至少没被吓倒在地。我在溪水里洗干净身上的猫血，继续并抓紧建筑围墙。搭建的速度一直在提高，几乎到了竭尽全力，但豹猫的大举来犯令我更为心切。
晚昏时分，兽肉彻底晒好，全部储备进山洞。围墙的长度到了十米，只要再坚持几天，就能完全建好安全封闭的院子。那张巨大的熊皮也脱去水分，变得柔软光滑。我们用它铺设出第三张大床，晚上一个人睡在上面，既宽敞又舒适。
老天爷就是那么有趣。食物储备起来的第二天，岛上下起连天大雨，不过我们也没什么担心，洞里有柴有肉，温饱后大家就坐在洞里说话。可我不能放任时间，即使下着大雨，也得去外面建筑围墙。在雨中淋着，不必忍受白日的暴晒，很多动物也会停止活动，基本上不再出来觅食，我可以安心做事。
雨水是从海上蒸发来的热气团，飘在岛的上空，淡水垂直掉落，形成丰沛的溪流水系，是一座多雨的岛。伐木的时候，由于树木湿滑，再用飞踹折树，很容易蹬滑摔伤自己，使得工期延长甚至搁置，所以我非常小心，避免不必要的施工事故。
头顶上像有只水壶似的，不断浇灌下雨水，渗入眼睛里后，影响工作视线。于是我砍了些细长的灌木条，编成草帽戴在头顶，遮挡斜风细雨，继续手上的工作。
伊凉和芦雅将头探出洞口，频频向外张望，看看雨中干活儿的我是否安好。等到该吃饭的时候，池春总会提前把肉烤得香熟，慰劳我的辛苦。
岛上的海鸟一只也看不到，全躲进自己温暖干燥的小窝。根据我的推断，豹猫数量惊人，鸟雀必然遭殃，不会再把巢穴搭建在树枝上，等我有了闲暇时间，我就去垂直陡峭的岩壁高处掏鸟蛋，反正到处是又粗又长的麻藤，够我攀岩使用。
雨从早晨持续到晚上，以致黄昏来得很快。天色暗了下来，我只好返回山洞。有了足够的铺垫，我们开始分开睡。每睡到半夜，芦雅总是悄悄凑过来，钻进我怀里，留伊凉一个人睡在整张野猪皮上。为了不冷落她，我把两张兽皮对接在一起，依旧让她俩睡在我左右。
听着夜里的雨声，雨水对整个岛屿的冲刷很强烈。这也使洞内食物的气息不易阔撒，野兽几乎不可能在这样的天气里找到这儿，我心里踏实不少。
持续了五天的降雨，岛上溪水更加丰沛，洞口瀑布的声响大了不少。三个女人每天待在洞里，一起烧烤食物，一天谈天说地，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形态。
池春已经像健康女人一样走路，时常抱着婴儿，在洞里来回散步，哼着日本传统小调儿，甜润的嗓音充满柔情。
伊凉并不介意芦雅每晚占据我的胸怀睡觉，她搂着我的后背就很满足。我总在半夜等芦雅睡熟的时候轻轻转过身去抱她。伊凉的身体越来越蕴含对性的冲动，她在我怀里的时候，时常兴奋得发抖，呻吟声比之前更加不受控制。
只要我半夜一抱住伊凉，她立刻就寻到我的嘴巴，送出香甜的吻。我用粗糙的手掌爱抚她，她就会愈发狂热，鼻息间喷出饱含少女气息的香草气味。
感官刺激令我身不由己，身下好似匹脱缰野马，拉拽着一个男人往一个女人的温柔乡奔去。伊凉感受到了我的冲动，热乎乎的小手情不自禁地去试探摸索，几近令我颤抖。
这几天夜里，每当和我偷偷亲热，伊凉的身体总会格外燥热。每次看到伊凉亢奋不已，陷入半昏迷的状态，我就不敢再去揉捏，直到她的兴奋稍稍褪去。
我很喜欢揉捏她柔软而弹性的胸脯，但又担心她娇喘的声音过大，惊醒熟睡的芦雅。特别是深谙生活的池春，她会对这种声音更敏感，清楚地猜到我正做什么，以及怎样做。
我有过很多女人，算是不拒风流的男人，也许池春这样的女人更易使我兴奋，使我把持不住精力。她是魅惑男人的尤物，引诱男人对她产生为所欲为的幻想，令男人沉沦痴迷，以致无法割舍，又何谈生厌。只有伊凉身上蕴含的处子气息可以让我躁动的欲望清明如水。
每次夜里，偷偷亲密到激动难挨的时刻，伊凉就把温软香甜的小嘴凑到我的耳边，含糊地呢喃着，“要我，要我”
我不可以和伊凉再进一步亲热，尽管她是我的小未婚妻。十六岁的女孩一旦破瓜怀上孩子，在这样的荒岛上原始分娩，无疑是一种冒险。
雨停的时候，已是五天后的黄昏。看着高高建筑起来的木头围墙，白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与我构想中一样，终于围成一座宅院。
豹子、疣猪、野熊的视线无法看进院子，那样就不会刺激它们发起攻击。四周是高高的岩壁，最矮的地方也有二三十米，任何没长翅膀的动物，都别想从周围的地方溜进来，吓唬或骚扰我们。
小瀑布仅有十米高，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多做了几扇棍板，挡在上面。虽不影响溪水和鳟鱼流淌下来，但其他动物无法穿越过来。整个建筑最关键地方，当属制造院门，既能让自己走出院子，又能让野兽难以进门。最后，我选择在木墙跨越溪水的地方设置一个木门。
我把门下溪水里的石头掏空，使它形成接近两米深的水坑，人出去的时候，控制位于溪流上方的一扇棍板可以放倒，横搭在溪流两岸，类似小吊桥的结构，通过里外的麻绳拉扯，任意放下或收起，自由出入不必弄湿身子。岛上的其它动物没有这种智慧，想模仿我们根本不可能。如果有谁可以，那就不再是围墙所能阻挡住的“访客”了。
接下来要铺垫院内的地面，池春把孩子哄睡之后，也可以和伊凉、芦雅一起帮我搬石头。女人们搬小石，大的石头留给我，再大点的石头，我便利用撬杠。又忙碌了两天，把院里大小坑洼填平，收拾整洁干净，就有了田园小院的风光。
筑好牢固的防御工事，芦雅和伊凉开始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如果晚上月色好，还可以单独出来，一边洗澡一边星星。
自从恢复了身体，池春担任起每日做饭的工作，感谢大家对她连日来的照顾。而我们确实喜欢吃池春烧制的食物，佩服她的厨艺高超。她会笑着表示感谢，妩媚动人的熟女神态，甚是诱惑男人。
那只用来捕捉豹猫的笼子，还摆放在岩顶，显示着我自以为是的想法。为了安慰自己，我爬上去拿了回来，修补成为木筐，用以抓扣鳟鱼。
池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她想为刚落成的宅院举办庆祝仪式，伊凉和芦雅也拍手叫好。活动的内容就由三个女人定夺。晚上，洞里篝火通明，洋溢着宴会的气氛。我在佣兵营时，也有过类似的庆祝，将废旧轮胎浇上油，丢进空的汽油桶点燃，士兵们开始鬼哭狼嚎地放纵。
池春是个很懂艺术的女人，她在洞外的院子里摘了硕大的芭蕉叶，做成简易的和服跟扇子，表演日式舞蹈。她舞姿优美，令人赏心悦目，尤其男人看到。
伊凉和芦雅也忍不住，过去和她一起跳。我坐在火堆旁，看着三个漂亮女人的表演。池春扭动着挑逗的舞步，注视着我，慢慢靠近，围绕在我身旁，做着女人向男人讨宠的姿态，婀娜诱人。
晚上，芦雅在我怀里睡熟，伊凉也做起甜蜜的梦。池春悄悄叫醒了我，要我陪她到院子里散步。她现在是一个健康漂亮的女人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夜里，如果向她求欢，她一定不会拒绝。

决战荒岛 第三十三章：未经风月的女孩
池春牵着我的手，脸上洋溢着楚楚动人的妩媚，一窝秋水在她明眸里晃动。令男人感动饥渴，被吸引着走。她带我来到曾经洗澡的那块大石，要我陪她并肩坐下。我们的双脚浸泡在清凉的溪水中，池春把头枕靠在我肩膀，乌云般的秀发披散下来，极尽性感熟女的诱惑。
相识之前，她遭恶徒强暴，娇躯遍体鳞伤，现如今又恢复成一个靓丽照人的香艳熟女，叫男人即爱慕又骚乱，难守清心寡欲。她把一只手抚摸在我胸膛，望着夜空中的星星，陷入无限遐思。我想她在想念家乡，又或者回忆曾经有过的美好恋情。
现在的处境，每个人都不可能回到过去，现实意义上，池春已经算我的女人，或许她也预料到彼此命运的交集，如上世未了的情缘。
女人总是先把男女之间赋予了感情， 才会投怀送抱的给予。池春之前对我的暧昧，更多出于感激和感动。而现在她准备正式和我确立恋情，把心思和身体交予我。就像小镇裁缝店里的女人，真正爱上了我，才会在任何我需要的时候，将她丰盈熟美的身体任由我搬弄，满足着我，不求回报，以致我忘不掉她，时刻想起她。
皎洁月光下，池春更像一个小女孩依偎在我身旁，白皙性感的双脚踢打着溪水，溅起阵阵水花。这是女人常见的阴柔之美，辜负池春此刻的万般柔情是不对的。我抬起健壮结实的胳膊，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也给予着她。
或许池春有很多情意绵绵的话要对我说，碍于一些复杂的华语词汇，她还要认真做我的学生，跟我好好学习发音，所以她更多时候在用动作和眼神表达。面对池春内心开始燃起的爱火，我知道她希望我爱抚她，希望我懂得她这种有夫之妇的神秘刺激，更希望我懂得大胆来做，让彼此在亲密中无限尽兴。
日本的林岛到了晚上，一定有美丽的萤火虫和樱花飘落，给月下情人们增添浪漫气氛，我不以看过这些玩意儿为荣，也谈不上为耻，因为我的童年在故乡，我亲眼看着，在其中成长，游子梦中时常梦见彩云之南的杜鹃红遍大山，染透了云霞，美丽的萤火虫从澜沧江面集体迁徙，如同一片游动的繁星。
如果可以，我想带池春去看，也会尊重她心中的童话世界。我喜欢池春，但不会因为她去喜欢错误的东西，也不会因为识别错误的东西而冷落池春。事实上，我们两个是那样的渺小，何尝不像两只萤火虫那样，或携手过江，或被命运捉走。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途中，爱惜彼此。
这座荒岛没有耀眼的浪漫景致，却给了我们几个迷失到此的外来者莫大慷慨，使我们在短时间内建立物质基础，有可能活下去。
在内心深处，我总想从池春身上找到裁缝店女人的影子，慰藉自己的思念。或许池春也把我想象成她的丈夫，填补女人生活中突然残破的洞缺。
如果长远地生活下去，我们可以在荒岛上繁衍出更多人类。只是女人的分娩太过危险，过程里若有意外，需要急诊就医，我将束手无策。
大泥淖里的鳄鱼，总有吃光的一天，我倒希望它们多繁衍后代。令人发愁的是，那块安全岛般的巨石已被大山熊推倒，而且滚落溪沟，缩短了溪沟的深度，我若再利用原来的陷阱捕杀鳄鱼，危险性势必增大。
我有过造一只大船离开荒岛的念头，只是没有专属的造船工具，空想而已。如果真要用粗制的木筏带着女人和孩子去广阔的大海上投机，寻找回归人类社会的机会，死亡率将会高达99%，想想都叫人毛骨悚然。最后一个人也许是吃着同伴发臭的尸体在等死，如果还没淹死或晒死的话。我们几个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驻扎在岛上，争做食物链最高端的强者，坚持等到某艘巨轮经过，顺路救走我们。
池春静静依偎在我怀里，用柔情女人发出的怦怦心跳传达着归属于我的异性讯息。我不知道池春的过去，此刻身心交融，一切仿若那样崭新，她是姑娘，我是小伙。
夜有些深了，明天不用再辛苦劳作，可以好好修养一下我自上岛以来的疲倦。抚摸着池春柔软的秀发，竟不知她何时睡在我怀中。轻轻抱起睡熟的池春，慢慢走回山洞，将她放在那张柔软的橡皮筏上。婴儿还抿着小嘴儿继续睡觉，浑然不知这个世界的浩大与无奈。
芦雅和伊凉肢体交叉，酣睡在夜梦的世界。现在一切制备妥当，我也该把疲惫到极限的身心放松，躺在两个乖巧可爱的女孩身边，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池春烤熟了食物，芦雅又在用那只狗尾巴草挑逗我的脸，招呼我起来吃东西。我睁开睡眼，刚想坐起，忽觉四肢酸软无力，只想继续睡觉。她们以为我生了病，急切地围拢过来，摸我的额头。芦雅还把耳朵贴到我的胸膛探听心跳，真令人哭笑不得。
值得惊喜的是，池春竟然懂得号脉，而且学习过中医。这种神奇医术发源中国，她一个日本女性如何学来？诊过脉象，池春对芦雅和伊凉笑了，示意不必担心，我只是疲劳过度，需要好好睡个大觉。
后来我知道，池春是一位美容医护，曾到多个国家培训，钻研于中医养生美容的奥秘。虽然不是真正的医生，但也算是熟读医书，顶上半个医生。万一大家哪天有个头疼脑热，有了池春的医学知识，就可以对症下药，逢凶化吉了。有时我会想，命运的轮盘是随机转动还是有意为之，将我们几个人困在这座原始神秘的荒岛，似乎又于心不忍，所以时常送来不大不小的惊喜，燃旺我们的生存希望。
躺在那张巨大的熊皮上睡了足足两天，我的体力重又恢复正常。倒是难为三个女人一直在身边悉心照料。当我走出洞外，仿佛重生的感觉，又似冬眠初醒的狐狸，浑身上下异常灵敏。芦雅见我好转，开始缠着我去玩，带她到下游捉鳟鱼。我这才想起那个空着的坑潭，尚未储备鲜活的食物。
各自背好木筐，带芦雅穿过吊桥似的院门，收紧麻绳之后，直奔下游而去。为了捕到更多鳟鱼，我俩尽量往水草茂盛的地方走。这回出来寻找食物，我的心里踏实很多。一是有了坚固的围墙防御；二是我们慢慢适应了岛上环境，再碰上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和植物，倒不像以前那么容易紧张，就好像我们已经属于这里。
来到以前捉鳟鱼的那片水草，开始巡视环境。由于溪水上涨，被上游溪流冲击下来的鳟鱼大都藏在厚厚的水草下面。上回堵截鳟鱼的两条狭窄溪段，被暴涨的雨水淹没，已经看不到位置。
芦雅眨着大眼看我，让我拿主意。我逗她说：“你要是想出捉鳟鱼的好办法，回去的时候我背你。”
听到我要背她，芦雅立刻拍手称赞，喜笑颜开的样子全不考虑自己能否有好办法，而且还狡辩说：“我想不出来的话，你帮我想，也算我赢了你。”
我板起脸说：“那可不成。我若想到好办法，而且比你快，那就算我赢。作为输的一方，你要和我睡觉，就在这草丛里，没有人会看到，也不会有人偷看。”
“你又在逗我。”她满不在乎地说，眼睛却盯着水草，脑子一直在转，急于赶在我前面想到捉鱼的办法。
“这次是真的。池春是医生，可以接生小孩。我现在就让你怀孕，给我生小孩。然后和池春一样，天天抱孩子。”我板着脸，说得极为认真。
“我不会生小孩，伊凉会！你不是天天晚上让她怀孕吗？”她说得满不在乎，更说得一本正经，就好像这种事不需要掩盖，更谈不上揭穿。我被弄得一怔，记起某个片段。芦雅第一次去我阁楼的时候，我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我睡过觉，但是她知道，什么都知道。类似的情况，又一回在这小丫头面前穿帮。她不是睡着了吗，她怎么知道我和伊凉在做什么？
“小丫头，你知道的太多了，我要让你尝尝偷听别人睡觉的后果！”我凑过去抓她，她却没跑开的意识，仍盯着溪流中浮动的水草，思考捉鱼的办法。我抓住她细长的胳膊，将她一把拉入怀里，满以为她会挣扎，结果依然如故。被我搂在怀里的芦雅，就像在我怀里睡习惯那样，不见半点异样。
直到被我摸得浑身痒痒，忍不住笑出声，这才把小嘴儿一噘，轻轻推开我的怀抱撒娇说：“你竟逗我。才不上当。”
这丫头变大了，逗不出好玩的小孩趣味了。但也大不到哪儿去，至少还不会假装害怕，诱使男人气喘吁吁。
芦雅昂着小脸，皱起眉头看我，“溪水太多了，鱼儿游速很快，我们追不上，但可以垂钓。怎么样？这么好的办法被我想到了，你就负责去找钓钩和丝线来吧！——我会奖励你哦！”听完她小大人似的话，我不由苦笑起来。
“给你亲一下和被池春的孩子亲一下是同样的感觉。”刚说完这句调侃她的话，芦雅立刻扑进我怀里，柔软的双臂钩住我的脖子，努力跳起来，在我脸上使劲嘬了一下，“一样吗？”
“你比他劲儿大！”望着小丫头认真的样子，我笑着勾她的鼻子，“好了，赶紧捉鱼。”我岔开话题，芦雅也不再纠缠。
这次捕捉鳟鱼的办法稍稍费点劲儿，我和芦雅挽起裤腿儿，先把上游下来的溪水分流，使其沿着两边走，减缓冲击力，再用泥巴围挡隔流，圈起中间那片厚厚的水草区域，使里面的鳟鱼钻不出去。由于圈子围挡的面积过大，花费好半天工夫才完成。
误以为工序完成，芦雅拿起木筐，迫不及待跳进水里，追着鱼群胡乱抓扣，几尝试了几次，顿感徒劳无望，“圈里这么多水，鳟鱼游速很快，一旦躲藏在厚厚的水草底下，看不清楚可怎么扣鱼？” 她误以为我也用这种办法捕鱼。 看着芦雅俊俏的小脸蛋上溅了许多泥点，像只三色花猫滑稽可爱，我忍不住嘲笑她，“至少捉到了水草。好在鳟鱼看不出你们谁更聪明，不然它们会笑翻肚子，活活被你捉走。”
芦雅冲我做了个鬼脸，表示她不相信，等着看我如何捉不到鳟鱼，被她反过来得意。

决战荒岛 第三十四章：水草下的困惑
我绕着围挡起来的水洼走了一圈，在地势最低的泥坝下面掏开一个小窟窿，使得围挡起来的水洼慢慢干涸。为了防止鳟鱼借住水流逃走，我把一只木筐挡在排水口，起到过滤作用。
看出捉鱼的方法，芦雅兴奋地拍手，“真是好办法！把水洼里的溪水放干，鳟鱼群就会搁浅，缠在水草里游不动。到时候，不用拿木筐去扣，直接捡鱼就可以了。”
放水速度并不太快，我就又在旁边掏出第二个窟窿，让芦雅把另一只木筐递过来，挡在排水口阻拦鳟鱼。这样一来，泄水的速度提高一倍，时间节省大半。
等了没一会儿，水洼渐渐露出底部，伏倒的茂密水草像梳理过朝一边倒着，困住了藏在下面寻求安全的鳟鱼群。芦雅高兴极了，跳进水洼用小木棍这里捅捅、那里戳戳。只见丰厚的水草下面躁动不已，受惊的鳟鱼慌张窜逃，苦于泥泞和杂草阻碍，顿显狼狈不堪。发现水草底下竟然藏了那么多鳟鱼，可把芦雅乐坏了。
“别只顾着高兴，快跟我一起往外淘水。”我也跨入近乎干涸的水洼，两只手掌对在一起，向围挡的泥坝外面撩水。
芦雅觉得好玩，立刻凑近过来，一边协助撩水，一边开心地说：“要是有一只木盆该多好，泼一次出去的水量顶这样几十次。”
“要是木盆和水洼一样大，一下就能把水淘干。”
似乎没有听出我在挖苦她的想法不切实际，芦雅环视着篮球场大小的水洼，转回头惊讶地看我：“会有那么大的木盆！？我怎么没见过！就算真的有，谁能拿得动？”
“谁能拿得来？哪怕是一只小的？”
“我呀！”
不等我反应，芦雅的一双小手突然摆动，溪水清凉泼洒在我脸上，令人猝不及防，“——给你！”芦雅玩性大发，围绕着我嬉闹起来。
我也不干活了，陪她一同嬉闹。反正花不了一分钟时间。我撩水的速度快过小丫头几倍，没“交战”几下她就溃不成军，嚷嚷着不玩了，反倒劝我抓紧干活儿。
水洼干涸的速度加快，河床渐渐显露。原本细长飘荡的水草顺着水流的走势整齐伏倒，翠润鲜绿甚是好看。覆盖在水草下面的鳟鱼群，惊恐于水位的下降，纷纷抖动尾巴乱钻乱窜，已经游动不得。
这些溯游的鳟鱼，搁浅在水草下层，两眼炯炯发亮，嘴里吐出气泡，仿佛一边呼吸一边吞吃草屑。肥美的鱼身和鱼头着实喜人，以致它们看起来呆头傻脑，先前的灵敏姿态全不见了。
我和芦雅刚赶到时，鳟鱼群“嗖”的一下闪躲，没入浓密的水草底部，只留下大片水漩。五天的降雨，溪水漫过石滩，给鳟鱼群增大了活动空间。一条条鳟鱼灵活迅捷，根本不是徒手可以捕捉。虽然无钩无网，但我们比鳟鱼能看到更多，就像生活在不同的维度空间里，我们看到了鳟鱼的处境，由此改变它们的命运，使其为我果腹。
水位降至到了河床，许多大鳟鱼仍在拼命隐藏，拼命往水草底下钻躲，误以为只要看不到我和芦雅，我俩就不该看到它们，由此瞒天过海。 事实上，从它们没有赶在泥坝围挡之前游出水洼，就注定了此刻的命运，遭受水草的埋压，仅剩拼命挣扎。
“早干什么去了，大傻鱼，嘿嘿！”看到近百条鳟鱼被束缚住，成了垂手可得的猎物，芦雅十分得意。
“好了，让水洼自己渗漏，咱们现在开始捉鱼。”听到捕鱼的指令，芦雅欢呼雀跃，率先跑到水草中央，用木棍挑开一层厚厚的水草。几条青鳞鳟鱼干张着大嘴，勾起半透明的尾巴，使劲拍打漂浮不起的水草，却已游动不了分毫，最后如筛豆一般，噼啪弹跳乱蹦，恨不能变成青蛙逃走。
掀开水草之后，暴露出来的鳟鱼惊目圆睁，骇然地呼吸着，被芦雅抱起在怀里，又蹦跳到地上，真就快成了青蛙，妄想用这种方式博得生路。
见鳟鱼想溜走，芦雅像花猫一样追上去，蹲下身子去抓。可她刚把鳟鱼抓到手，肥大的鳟鱼尾巴乱摇，哧溜一声滑出她细软的小手，反倒把自己吓一跳，把我逗乐。“胆小鬼。”
这丫头没和我辩驳，又去抓从她手里逃脱的鳟鱼，想证明自己胆子不小。鳟鱼生活在水中，体表分泌有一层油滑黏液，既保护鳞片又不容易被物体夹住。芦雅不懂抓取鳟鱼的技巧，故而屡屡失手。
“别抓了，鱼要被你摔死了，带回去难以成活。”听了我的奚落，芦雅无奈地摇头，叹着气说：“唉！不敢使劲儿抓，怕弄伤它们。”
听了小丫头的狡辩，我继续奚落说：“你可以捡水草里的田螺嘛，那些小东西不会为难你。只要你不捡石头。”
芦雅不乐意了，噘起小嘴抗议，“我还没那么笨！不信咱们来比试？你来抓鱼，我翻水草，看谁快！”
洼坑里的积水已经排干，我把两个木筐取回，在筐底铺垫好柔软潮湿的水草，用来成装鲜活的鳟鱼。我的手掌比芦雅的小手大很多，能轻松抓起笼络在细长水草里的鳟鱼，小心地拖起它们放进木筐。芦雅走在前面，用小木棍翻挑伏倒的水草，寻找可能藏在下面的鳟鱼。她非常兴奋，总想在我捡完鳟鱼之前，再发现一窝儿出来。
“快瞧，这里有鱼！”每当她找出躲藏的鳟鱼，总要得意地催促我，若是看到鳟鱼从我手里滑走，她就会更得意，使我以后不敢小瞧她。
根据我的分析，岛上连续降雨之后，水位就会上涨，沿着山谷沟壑冲到下游来的鳟鱼必须尽快溯游，否则水位下降，它们就会被石阶困住。
暮色来临之前，两只木筐装满收获。我用麻藤做背带，背起重重的一筐鳟鱼，又抱起另一筐，带芦雅返回山洞。
芦雅今天玩得很开心，一路上跑在我前面，像小鹿左蹦右跳，采摘着沿途野花，不时举给我看，让我闻一闻。夕阳巨大而鲜红，映照着我们，映照着整座岛屿。
回到院子之后，我把两筐鳟鱼倒进小瀑布下面的水池，这群呆头呆脑的家伙，立刻潜入水底，自以为逃出生天，殊不知命运已变。
晚上，我烤了三条肥大鲜嫩的鳟鱼，并把顺手捡来的田螺煮熟，盛在刀刻的木盘里，分享给大家品尝。女人们已经吃了七八天的肉干，现在换一换口味，自然非常开心，有说有笑地闲谈。芦雅把路上摘来的小花分给伊凉和池春，三个女人相互替对方戴在头上，如同画卷一般闪动在眼前。
这几天空气潮湿。临睡前，我用剩余的小块儿蟒皮擦拭拆卸下来的枪支，防止武器锈蚀。池春凑到我跟前，说她在上岛来的路上看见过不少珍贵草药，打算明天去采摘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三个女人都知道，没有我的陪同，谁也不可以单独出院，所以我答应陪池春一起去。池春很开心。自从来到这里，她一直待在山洞和院子，确实有些乏味，借采药之机，出去走走，也是好事。
第二天，池春把孩子交给芦雅和伊凉照看，随我离开的时候，我给她俩留下两把手枪。出了院门，被池春挽着手臂，我俩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寻找池春记忆里的草药。
荒岛这一侧，多见高低起伏的山谷，而非广袤无垠的森林，走在视野开阔的地势间，不必紧张那些悄然而至的危险。池春抱住我的胳膊，把头枕靠在我肩膀，就像她在东京街头和丈夫散步时那样，行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对儿情侣。
走了一小时的下坡路，来到盛开着彩色小花的矮灌沟谷，驻足欣赏美丽的海岛风光。池春忽然扑进我怀里，用力将我抱紧。海风徐徐吹来，扬起她迷人的秀发，摩挲在我的脸颊。我也用力抱紧池春。过了好一会儿，我松开怀里的池春，她拉起我的手，继续向灌丛深处走。
这里有很多以前未留意过的植物，池春揪下一簇开着白色小花的绿色植物，告诉说这是可以熬制的药草，主治伤风感冒，又挖出几条像藤茎的根系，说是可以口嚼的金创药，和着唾液敷衍伤口即可止血。
这一天里，我俩仿佛不是出来采药，更像逛花卉的情人。走到这里看看，去到那里瞧瞧，情意绵绵，暧昧无度。我摘了一朵橘红色的精致小花，戴在池春的秀发上。她看起来愈发妩媚，尤其弯腰或蹲下采药时，暴露出来的春光艳色，直逼岛上的风光景色，叫男人心跳加速，忍不住生理反应。
在池春的指导下，我对很多草本植物开始有所了解，背来的木筐渐渐装满池春采集的草药。每当爬到山谷高处，回首眺望大海，心中总会涌起无数思念。池春应该和我有同样的感觉。谁都不是贸然移情别恋的男女，我和她之间萌发的情爱，就像筐中的草药，也许可以医治彼此心中失去情人的痛苦。

决战荒岛 第三十五章：雨夜打炮的船
池春想和我在海边看完落日再回去，我没有同意。虽然这一带是平缓的山谷，黑天回去的路上危险性比通往大泥淖的森林小很多，可我还是担心遇到麻烦，担心留守在山洞里的芦雅和伊凉的安危。
今天收获不小，带回满筐的草药。往后的日子里，池春除了照看小孩，还可以酿制药物。她对此富有兴趣，即打发了无聊时间，又对大家的生活意义重大。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告诉我，空闲时间里一定有事可做，只是没想到而已，等遇急才发现短缺什么，再准备就来不及，甚至威胁到生命。
池春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每天太阳最热时，她总会挑拣采摘来的草药，分类后切碎晾晒。我和芦雅、伊凉继续到小树林伐木，她们两个人的任务仍旧是收集树枝，捆扎在木拉橇上往洞口拖运。
我不仅贮备大量的木材，还编织了几百米长的麻藤充当绳索，用以制造更多的生活工具。比如院子吊门下面的水坑，我在水底装置一个大木笼，和当初捕捉豹猫的设计类似。要是有巨蟒、山熊、野豹之类，想通过潜水进到院子里来，那么它们在水下钻挤时势必要通过大木笼，而后触发机关，使得身后折叠在笼顶内部的一扇棍板掉落回去，遮挡住后退的出口，活活溺死毫无准备的入侵者。
而我每天早上醒来，就可以像猎人那样，拿长木棍捅一捅水底的木笼，察看有无野兽的尸体。要是有的话，等于白送上门的食物，不必付出任何风险而得之。
我一直担心那些豹猫会再来骚扰，或者有灵活的野豹，以它们锋利的钩爪，扒着木墙翻跳下来也难说。安全起见，我又在院墙的内侧，大概八米宽的范围内，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木棍。木棍粗细各异，刺尖垂直向上，被杂草伪装着。不管大野豹还是小豹猫，妄图翻爬院墙跳跃进来，肚皮就会被木刺划破。我甚至问过池春，有无麻醉药效的植物，若可涂抹在刺头，扎伤野兽肚腹之后，令它们进入昏迷状态，就不必再费力冒险去收拾它们。
坑潭里的鳟鱼也许圈养的过多，每天都有一两条浮上水面，处于半死状态，正好让女人们吃容易消化的鳟鱼，我自己则吃熊肉。完成了储备木柴的任务，我打算去一次海滩，寻找被风浪冲击到岸边的碎海带、紫菜，以及可食用的贝类海鲜，定期补充我们流失的盐分。
或许是雨季将至，海天交际的地方重又涌起阴云，这让我有点担心。岛上野兽繁多，下雨的时候不经常出来，可一旦它们饿急了眼，照样会冒雨出来觅食，特别是在晚上。饥饿状态的野兽攻击性比平时大几倍，我一直提防着这种可能。所以每天中午都会淋着大雨去检查木墙的结实程度，查看设置的陷阱是否松动。
夜里，雨水稀里哗啦，从天空甩下来，砸进溪水中，整条溪流像烧煮沸腾，冒着数不尽的泡泡。我撼动一下院门，又捅捅下面的水笼，发现都挺结实，心中十分满意。当我检查固定在院墙下的木棍尖刺是否完好时，忽听到震耳的“隆隆”爆炸声。
急促的声响令我下意识伏下身子，生怕被雷电击到，又像不经意间回到某个时刻。炊烟似的飘雨，从空中密集下着，令我视线模糊。没有看到划破雨夜的闪电，我的心头又是一惊，隐隐有了惊疑和预感。
岛上山石较多，晴天里照射炽烫，急骤降雨使岩石风化，崩裂瞬间的破坏力再大些就是山崩，然而我并不担心岛屿沉没这种可能性。真正令我忐忑的猜想是炮声——有人正向岛上开炮！
必须弄清楚，麻痹大意或过于自信都是求生者在这种环境里丧命的导火索。我抓紧跑回山洞，拿起前晚刚刚擦拭过的狙击莱福枪，从洞门旁边湿滑的岩壁向高处爬，寻找侦察了望的位置。
奋力攀登上洞顶，第一眼就看见远处的近海出现一座陌生的岛屿，屹立在蒙蒙烟雨中，海市蜃楼一般。我顿生狐疑，立即打开狙击瞄准镜仔细窥察。雨水把镜片弄得很花，虽然无法瞄准，望远的功效倒还可以。通过瞄准镜象中出现的模糊轮廓，以我多年航海的经验，当下就可以做出判断，那不是什么突然崛起的岛屿，而是一艘大船，巨大的航海轮船。
日等夜盼，渴望被营救。如今终于出现一艘海轮，而且就停靠在岛岸的近海，我应该欢呼雀跃，拉上洞里的女人们奔过去呼救，请他们放小艇过来，载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座犹如囚室的岛屿。可是现在，我还不能高兴，反倒为此担忧。并不清楚大船向海岛开炮的原因，更不清楚船上是些怎样的人。斯诺号上的巴萨迪和桑利已经让我们处境堪忧，尽管他们已经死了，但情况并未好转。
事到如今，虽然求生心切，可一旦判断失误，领着三个女人重又登上一艘贼船，抑或就是海魔号的贼船，岂不自投罗网，再无脱逃生机。幸好大船在雨中朝岛上开炮，如若青天白日悄悄靠近，难免瞭望到我们做饭时洞口升起的炊烟，以致我们这种与世隔绝、势单力薄的落难者毫无防备，命运吉凶任人摆布。
如果雨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我始终确认不出大船是否具有危险性。假如这艘大船是某国正规战舰，正在执行军事演练，而我没能及时了解，错过离开荒岛的机会，必然懊悔一生，让女人和孩子也跟着过一辈子野人生活。
回到山洞，我把所看所想讲述出来，她们既高兴又恐慌。我告诉她们，现在就烧烤出明天的食物，天亮后只保留火种，不可再像平日那样随意燃烧。如果大船没走，很容易发现岛上人为的烟雾。
她们开始忙碌起来，激动之情洋溢脸上，无不是期望那艘大船能带来平安回家的希望。我拿出两根编制好的粗长麻藤，带上匕首和手枪出了山洞。借着黑夜和雷雨的噪声，我必须靠近那艘大船看个究竟。如果不是海盗船，我就回来带上她们，永远离开这座岛屿。万一不幸遇上的恰是海盗船，我也好有所防备，摸清他们的底细和动机。
光线已经很模糊，此时去到海边，如若从森林穿行，根本无法看清道路，只在闪电划过夜空的瞬间才能勉强行走几步，之后再度陷入黑暗，困顿危险之中。
于是我重又攀登湿滑的岩壁，迎着雨水往洞顶上爬。这是我早就想好的逃生之路，如果哪天有丛林豹或大山熊像豹猫那样成群结队攻击过来，拱倒木墙，围困我们。躲在山洞龟缩抵抗，必是死路一条。实际上，我正打算利用这几天时间教给女人们如何使用麻藤攀岩洞顶。现在看来，如果今晚运气好，估计就用不上了。
我把一根麻藤牢牢栓在洞顶最大的树上，把另一头丢进面向大海的谷底。麻藤上面每隔一米就有我打出的一个绳结，绳结中间穿插着一根二十公分的木棍，不免像条蜈蚣。原本打算将这根麻藤和肩膀上缠绕的另一根麻藤结合在一起，做成“日”字型绳梯，让女人们在攀爬时既安全又平稳。但现在已来不及做成绳梯，使我自己安全平稳地爬下这几乎垂直的百米高的山壁。
若将两根麻藤拧绑在一起，拉拽着往山崖下面攀登，安全系数必然大很多。可待会儿靠近了那艘大船，我还得利用一根麻藤爬上甲板，所以我不得不冒险，顺着一根粗长的麻藤，踩着绳结儿一点一点向下攀爬。麻藤浸透了雨水，比平时湿滑，也容易断裂。
刚才站在洞顶，我可以将麻藤与大树缠牢，甚至打了几个死结儿，希望自己继续福大命大，安全到达地面。返回的时候，若无特殊原因，趁着破晓前的微光，我宁愿穿越树林绕回山洞。路途虽然远点，但对自己生命的把握要比顺着麻藤往谷顶攀岩大很多。
我试着慢慢握紧几乎可以挤出水的麻藤，让身体重心垂直附在藤绳上，保持贴紧岩壁。雨水带着海风，混乱地拍打在岩壁上，山壁表面已经变得非常湿滑。闪电驱赶着身后的雷声，照亮雨夜的瞬间，天地更显宏大，我感觉自己就像从山脉般巨大的泥鳅背上拽着绳子左右滑溜。此刻若用弹跳动作保持匀速下落，非法容易踩滑，使自己的面部和胸腔撞击到岩壁，哪怕只产生数秒眩晕，四肢一旦松软脱力，人便跌落谷底，摔成肝脑涂地。
滑下来之前，我的双手就戴了白蟒皮手套，保护皮肉磨划。本想利用这块兽皮给池春做件短裙，可她非常忌讳蛇皮，说什么也不肯穿，宁愿光着下身给我看。为了不浪费资源，我又把蟒皮短裙拆开，制成三副手套，搬石头或采药时用以劳保穿戴，防止她们柔嫩的手指划伤。
现在的蟒皮手套，真就派上大用场。我双脚并拢，身体挺直，双手攥紧藤绳，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就是垂直向下滑。标准的直升机空投兵式降落，下滑的速度靠双手和双脚夹紧绳子的力度控制。
由于雨大风疾，看不清身周环境，万幸我已经上过洞顶几次，并在白天时仔细观察了这一侧岩壁的平面，没有看到突兀的壁棱和植物。此时靠着脑中记忆，我调节着下滑速度，到了岩面粗糙的地方，就把速度放慢，防止身体被刮伤。
雨水湿凉刺骨，但摩擦生热的反应依然令我觉得手脚发烫，阵阵疼痛钻心。噗通一声，双脚着地的瞬间，我就势一蹲，向前翻滚，卸掉身体重量的惯性，保护踝骨和胯骨不被震伤。
这会儿若是青天白日，近海大船上的瞭望手肯定能轻易发现我。若是敌军的战舰，船上的狙击手会在我爬到一半的时候故意射断麻藤，看我如何摔死，之后满船的士兵欢呼，杀人者洋洋得意。
所以我得争分夺秒，赶在这种天气时刻悄悄靠近大船，也算机会绝佳。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我的肩膀和脸上，我的位置和视线依然能隐隐看清那艘海上大船的轮廓，随着雨水的加急，海轮大船模糊的景象更像一座飘摇的岛屿。

决战荒岛 第三十六章：狼穴里的宴会
海藻驾着巨浪，堆积上长长的海岸线。沿着乌亮的海藻层，我猫腰向前奔跑。闪电照亮黑夜的瞬间，我就即刻趴下，匍匐在厚厚的海藻层中隐蔽身形，防止被船上的水手看到。
大船离海岸线约三百米远，重重的锚已经抛下，将船身固定在飘摇的海面。“轰轰轰”又是几声炮响传来，黑幽幽的船舷炮口齐发，迸射出炽热的火团。我将身上的武器和藤绳整理完备，趟过软滑的海藻堆积层，潜入了晃动的海水，向大船游去。
大雨从黑夜中密集洒落，海水冰凉刺骨，海面水花四溅，我用力甩掉面部积水，才可以深吸口气，继续一起一伏，向深水区的大船隐密靠近。
几乎是潜泳到船舷下面，才敢将头露出水面。这帮家伙把船旗卸掉了，我看到船身布满生僻的字符图案，无关紧要的英文注释，终究辨认不出这是哪国船只。绕大船游动一圈，找到抛锚的位置，攀着冰冷湿滑的铁链，我悄悄爬了上去。
几个水手正在船舷一侧放炮，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秘密潜入。大船的甲板很宽很长，约有两百的样子，中间是高低各异的平台，配置有速射火炮和近防机枪。
初步判断，这不是某艘客轮。安保设施显然超过了标准，更具有攻击性，而且要想合理运作这样一艘半军事化的中型海轮，至少需要六七十名水手。
闪电像一根火柴，在漆黑的夜空划燃。电光闪耀的瞬间，我立刻卧倒，犹如一只刚从墙上掉落下来的壁虎，快速地靠拢向墙根，避免被人看到。
借助刚才那道电光，我恰巧看清大船的一侧。几个披着雨衣的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个正用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向大泥淖的方向观察，而后挥动手里的小旗，示意舱下的炮手调整方位，再次齐发射击。
雨衣裹在他们身上，被雨水浇得油亮，我无法看到这些人的服饰，只盼望是亚洲某个国家的海军制服。这样我们就可以现身，跟随这艘战舰一起回国。
经历了巴萨迪的贼船，我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为了获取准确信息，我必须潜入船舱，摸清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何要在这种雨夜炮轰岛屿。
进入大船内部的舱门位于甲板两侧，右翼站有水手，从那里溜进去比较危险。另一个舱门形状怪异，像蜗牛从壳儿里胀出的脑袋。悄悄潜伏过来，双手把住两条蜗角似的钢柱，使劲儿往上推举。力气不敢太大，又不能突然放松，要是弄出响动，船上的人多半误认为我是爬上甲板的海洋怪物，给予乱枪扫射。扳了好一阵子舱门，厚重的金属门板纹丝不动，里面一定反锁了。
情急之下，不容坐等。要想下到船舱，非得从指挥放炮的水手身后溜进去，冒险一搏在所难免。我必须争取时间，赶在他们停止开炮、返回船舱把门反锁之前进入到里面，否则这趟冒险探察势必徒劳。炮声又接连响起，雨滴砸在坚硬的甲板上，水珠好似从天上洒下来的豆子，噼啪乱响着，激烈蹦跳着。
“炸掉那些该死的畜生，让它们肚皮朝上！”一个操着北爱尔兰口音的汉子叫笑起来。我心中一惊，不明白他所指的畜生是什么东西，根据射击的方向粗略判断，难道在用昂贵的炮弹轰炸大泥淖里的鳄鱼？凭借船上的武器装置和军事设施，如果想捕杀鳄鱼补充食物，只需端着重机枪上岛，找个安全的位置，对着群鳄扫射即可。那些鳄鱼的皮肉虽厚，会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然而此时之举无异牛刀杀鸡！
除非这座岛上还藏有其他人类，要么就是雨夜的军事操练，把岛上一些树木和山石作为目标，进行瞄准轰炸。诸多疑问在我脑海盘旋，更加坚定我要探个究竟的决心。
我蹲伏着靠近他们，在距离十米的地方，停止下来等待机会。挥动小旗的水手又开始用望远镜向岛上观望，利用这个空当，我像只狡猾的猫，一溜烟儿钻进了舱门
这扇舱门是半开着的，从门口越过的刹那，我停顿了一下身形，生怕碰出响动，又怕撞见其他水手。当时风雨很急，雷电交加，频频闪亮的光照险些将我的行踪暴露。如果被这几个水手发现，旋即朝我扑来，反抗他们就得动粗，甚至刀刃相向、枪火交锋。伤到好人势必不忍，束手就擒更是危险，等到被人五花大绑才知遇上暴徒，无异自杀之举。
沿着舱口楼梯下去，里面传出嘈杂之声，仿佛正举办宴会。我狐疑不定，从扶梯侧面跳了下来，快速躲进角落，拿起一件挂在舱壁上的便服草草穿上。这些衣服凌乱脏污，大概是干活的时候临时穿戴，属于混乱无序的公共设施，跟抹布已经差不多。好在并不影响掩饰潜入者的身份，随便被误会成什么下等水手，赢得些许时间，足够探查这艘大船的底细。
大船主舱里有灯光，电能从船的动力机组产出。由于船舶停靠之后内燃机不再工作，过度消耗储备的电源会使大船难以启动，船员们有意把电压调至最低，以致船舱内的灯光照明如同火把一般昏暗。
循着嬉笑吵闹的声音，我贴紧舱壁向里走，尽量把面孔压低，经过接近光照的地方，只好转过脸去，寄希望于衣服的伪装，生怕有人突然出现，甚至将我喊叫。
我蹑手蹑脚，靠近主舱的精雕木门，通过门缝向里窥探，发现两侧并无警卫，更没有水手注意这里，当下推开门缝闪身而入，溜进一旁晦暗的角落，
没有人发现我的潜入，我可以做些无关紧要的动作，慢慢地转过视角的余光，登时就看明白了。一大群光着膀子的粗壮男人，分别围靠着六张大桌赌博，很多家伙的嘴里骂骂咧咧，喝一口酒，咬一口肉，将吃出的骨头随意吐到地上。与此同时，人群中还夹杂着很多女人——裸体的女人，像奴仆一般驯服，心惊胆战地服侍着这群男人，随时打扫弄脏的地板，对这群男人粗野放肆的行为不敢有只言片语甚至正视。
一个穿黑马夹的壮汉歪嘴捻牌，裸露在外的胸肌和手臂文满纳粹和骷髅图案，直到他再一次失望，咒骂着摔掉臭牌。连续地输钱使他裤兜外翻，左右四顾想找人借点，却瞧见身边有个女人，一丝不挂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擦拭地板，收拾乱吐的鸡骨。这家伙笑了，索性拉下裤子，蹲到裸女身后，把阳物塞了进去，“都他妈输光了，把这玩意儿也给你吧！”
裸体女人咬紧嘴唇，不敢有太大反应，仍细心地擦拭地板，待到收拾干净，身后抱住她臀部的男人仍没发泄完事。她一时无法起身，只能默默忍受着，等待着。其余壮汉继续赌博，赢钱的哈哈大笑，输钱的左一句“fuck”右一句“shit”，呜哩哇啦叫个没完。六张赌博的大桌旁边还有小桌，几个裸体女人正被平躺着放到上面，她们的双腿挂在男人的肩膀上，遭受着蛮力交合。
这里的男男女女，人种混杂，语言各异，有欧美黑白人种，也有黄皮肤黝黑的东南亚人种。裸体女人们多是被掳掠上船，经过恐吓拷打，成了这群恶棍的女佣，并且沦为泄欲工具，供船上的男人淫乐。
现在看来，这艘大船不仅不是正规军舰，而且还乌烟瘴气，典型的海盗船只。幸亏我当时没有冒然呼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在一个昏暗的舱角坐下，尽量隐蔽自己的怪异举动。这时有位裸体女人向我走来。她站到我的面前便不再动，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将手里的托盘举到我的面前，等着我享用上面的酒肉。
她是个非洲女孩，皮肤黝黑发亮，嘴唇厚实，胸鼓臀翘，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在黑色人种里算得上美丽女孩。可能她上船并无多久，误以为我也是这船上的盗贼。食物肯定没有问题，我拿起一块熏牛肉猛吃，酒却一滴不喝。能不能活着离开还很难说，我必须保持清醒意识。
美丽的黑人女孩把头垂得很低，那不是腼腆，而是被驯服的羔羊。她肯定不是处女，假使我现在将她搬倒在桌上做爱，她会顺从地接受，就像刚才那个抹洗地板的白人女子一样，任由男人寻欢作乐。
我不清楚这艘大船上的主流语言，要想挟持一个裸女问出些情报，未必会有成效。即便她说了什么，非洲土语或欧洲小语种只会使我更着急。恰在此时，一个刚赌完钱的高瘦男人朝我走来。我心中立刻惊慌，害怕自己露了马脚，引起此人的怀疑。
高瘦男子并没看我，他已经喝过很多酒，有些神智不轻，趔趄着身子走向黑人女孩，将她一把按在桌上，费了好半天力气，才把半软的阳物掏出来，在女孩的屁股上磨蹭着。
这个高瘦男人黄发散乱，醉酒的姿态非常龌龊，一进到黑人女孩的私处，他那胡茬凌乱的脸上，立刻扬起愉悦神情，嘴里嘟囔着夹带南非口音的含糊英语。
黑人女孩只在这个南非白人抓疼她乳房时才呜咽，这个瘦高的家伙完全忽视我的存在，不停地捏疼女孩，使她发出呻吟，满足性欲的刺激。
托盘里的烤肉很鲜美，和我在小镇阁楼时吃得肉干味道相似。这样一艘奢华的大船，里面酒色俱全，竟然窝藏着这样一群流氓恶棍。我真想在船舱摆放一枚炸弹，等自己跳进海水，游离到靠岸位置，大船上的暴徒就被炸成粉末。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否则会伤及无辜的女人，更会破坏大船本身。尤其在这种荒岛环境，航海船舶无疑是珍宝一般的存在。
早泄的高瘦男人草草完事，放开按压女孩脖子的手，黑人女孩这才把脸从桌面抬起，浑圆挺翘的黑屁股蛋中间，一股白色黏稠的污物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出。

决战荒岛 第三十七章：先干掉一个
这群海盗将大船停泊到此，若只为吃喝玩乐，轰炸些鳄鱼补充食物，倒也不足为奇。可一旦天气好转，他们会不会登岛狩猎？如果发现隐居在山洞里的我们，势必会像对待动物那样，将男人残酷杀死，将女人掳上船做性奴。
根据眼前的探察，这条大船本是一艘客轮，被改装成为半军事化战舰，干起打家劫舍的海盗勾当。主舱大厅内，光是纵情玩乐的男人就有七八十人。粗略估算一下，甲板上站着五人，底舱和库房应该还有十余人，加在一起足够上百个恶棍。
从船身的炮火装置以及他们贴身配备的武器判断，这艘大船一定跟军火贩卖有染，否则不会随意浪费炮弹，大可扛着步枪甚至机枪登岛，去往大泥淖捕杀鳄鱼。想想就可怕——虽然自己不是鳄鱼。
假使与这样一群匪徒在岛上遭遇，彼此势力相差甚远，凭什么奢望他们会给予自己安全和公正？根本奢望不得！唯有殊死搏斗，赢取一线生机。然而就凭我那不足三十发的子弹，以及单薄的手枪和步枪，面对他们的火力优势毫无胜算可言，会被对方的机枪扫射死死压制，打得挪动不了地方，很容易被包抄生擒。
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脸，我站起身走向下一道舱门，从门缝看进去，里面堆满破旧杂物，桌椅凌乱像座小山，一架名贵钢琴被挤压在下面。
放开黑人女孩的瘦高男子浑身瘫软，一副醉鬼的潦倒样子卧躺在地。其余彪形大汉仍只顾玩乐，没人在乎他，就像没有人注意到我。趁着光线昏暗，我假装无意经过，将神智恍惚的瘦高男子扶起，拖进那间杂陈室。
瘦高个儿醉得像头半死的猪，以为是裸体女奴在搀扶他，歪嘴涎笑着，嘟囔起含糊下流的话，“我有给过你一片黄金或者白银吗？不，没有！我早就告诉过那些笨蛋，把女人变成听话的婊子，只需让老鼠咬她们的屁股！她们会立刻明白自己该干什么，不会再浪费你一秒钟时间”
扶他进到这间屋子，轻轻摆放在地上。钢琴底下丢弃着一块儿厚重的窗帘，我用匕首将窗帘割成布条，打好绳结做绳索，将这个烂醉如泥的海盗水手捆绑，同时也把他的双脚与钢琴支脚儿绑在一起。待会儿坐在他肚子上，就不会被踢到后脑。
慢慢分开他的双手，让他平躺开来，分别踩住他的左右手腕儿。这家伙立刻感觉到疼痛，以为某个同伙儿或者裸女奴仆踩到自己，正要睁开眼睛破口大骂，我立刻蹲坐下来，重重砸在他的胸腔，震得他呼吸错乱，直翻白眼，愣是有气无声，没能发出叫喊。
我的手粗壮而有力，当即捂住他的嘴巴，锋利的匕首贴在他惊恐惶惑的眼球上，用英语对他说：“是的，咱们不认识！但这并不影响我用刀尖挖出你的眼睛。”
这家伙闻言一怔，仿佛被我的话吓住，两只深陷的眼窝里蓝眼球不停转动，生怕被刀尖伤及到眼角膜。他的名字叫勒本，是个来自地中海的猥琐盗贼，生得颧骨很高，鼻子大而直挺，只是有些歪斜，一张酷似骆驼的长脸，看就像个狡猾而歹毒的男人。
“武器库在哪？”
在一开始，勒本是有些害怕，可当他听我问起军火的下落，面色随即一沉，整个人就冷静了下来，仿佛这才记起到自己的身份——身为打家劫舍、倒卖军火的海盗，哪一个不是亡命之徒？他也不例外，该有的穷凶极恶、对我展露出来，“狗崽子，就凭你一个人也敢潜入进来，打这批火军的主意？你可知道这艘大船纵横三大洋已有多少年？这可是与“海魔号”齐名的沧海之鬼——“沧鬼号”海盗巨轮！跑这里来耍威风，不要命啦！？”
我焦急而小声地回道：“宰了你去抓一个聪明的也许还来得及！这是你的时间，想想如何让自己活命。如果你喉咙断了，没人听得见！谁在乎你愚蠢的勇气？”
勒本的眼神在笑，意味深长的嘲弄。面对我的危言恐吓，他竟然觉得自己像个英雄，无端地自大起来。也许他并不愚蠢，过量的酒精挟持了他，以致他觉得自己纵横海洋多年，烧杀抢掠无数，早已算得上威猛男人。刀枪不入的那种。而我对他的警告，就像小孩过家家，令他毫无畏惧，甚至根本不把我视作危险。直到这一刻，他还在侥幸地认为我不是他这种魔头的对手，也终究逃不出他们的魔掌。
我用力按紧他的嘴巴，握刀的手猛然抬起又猛然落下，狠狠戳在我右脚踩着的那只手。咔嚓一声，勒本的中指齐根断裂，匕首尖端斜着一压，断指与掌心粘连的筋肉分离。如果他不死，“蹼掌”勒本一定是他今后在船上的外号。我了解这些家伙。真不知道这个该死的混蛋是怎么想的！
随着手起刀落切肤之痛，勒本立时全身抽搐，像条铡断尾巴的大鳄鱼，疼得狠命扭动躯体，两只绑在钢琴桌腿上的脚失控地哆嗦，白皙的额头瞬间灰白，暴起条条青筋和汗珠，凹陷的蓝眼球如同充气橡胶，极其夸张地向外凸鼓。我更加使劲儿按住他的嘴巴，防止他的惨叫声迸发出来。
“想通了就连续眨眼睛！我不会再问你关于武器库的入口，或许我更喜欢找个理由来修剪你的手指？想想看，一个没有十指的水水留在船上干什么？表演狗熊舞，舔别人老二？连那些裸体女人都不如，鲨鱼可不介意吃掉烂屁股的家伙！”说话间又一次手起刀落，勒本的食指脱离手掌，跟中指滚到同一片血泊。
再次承受剧痛，勒本双目赤红，胀大成惨死的牛眼一般的瞳白布满血色。我慢条斯理地打量着，见他还没有持续眨眼的意思，又挥起匕首，准备切断他的拇指。这个家伙终于认清自己——见他妈的鬼，选择当海盗可不是来遭这份罪。疼痛显然是最好的清醒剂，使他摆脱了酒醉，赶紧收缩突兀的眼球子，拼命眨起眼睛。
“不用你开口，把军火舱的位置和入口指给我。”说着话，我把踩住他残手的脚松开。勒本得以解脱，浑身哆嗦着，抬起好似树杈的血手，指向我的身后。原来这些堆积起来的桌椅后面有个伪装成舱壁的侧门，被杂物遮挡掩护，看不出接口和缝隙，令人难以发现。
我重又踩住勒本的手，拿布条塞住他的口鼻，反绑双手到脑后，这才起身去验证他是否讲了真话。拉开那扇与舱壁完全相似的门板，一间库房的宽大门框呈现眼前，碍于上锁的卷闸门，我依然无法进入。
透过两侧的边缝，左右窥看之后，仓库里面堆码着很多绿色木箱。由于光线昏暗，箱面的英文缩写看不清楚，但从墙角那一排排裹着牛皮纸的崭新步枪可以看出，箱子里装的应该是弹药。
蹲在抽搐的勒本面前，我把匕首抵在他太阳穴，“如果把这只耳朵割下来，就能打开卷闸门？”
勒本拼命摇头，暗红色的泪光充斥着惶恐和哀求。我面带微笑，心里却异常焦急，生怕其他水手这个时候闯进来，发现这里的一切，使得整艘贼船拉响警报。但已经顾不上担忧这种倒霉的事情，尽管勒本这个家伙极力求饶，表示对此毫不知情，但我必须争分夺秒，逼他想出方法。如果他知道，他一定能办到。时间对他同样重要，即便等不来某个醉鬼同伙，也好想出坏主意，延误我的行动和逃跑计划。他已经酒醒，不能让他思考，应该让他痛不欲生，只想着如何苟且存活。
我揪住勒本的一只耳朵，刀刃贴在上面，“别紧张，我知道你很无辜，而且非常爱惜自己的耳朵！但你也要知道，卷闸门打开了还可以关上，有些东西嘛，一旦分开了，可就合不上！”说话间，匕首已经发力，切入勒本的耳朵一公分，伤痕立时冒血。
还没切下来，还有希望，勒本不糊涂。他急速点头，示意我停手，急切的眼神直往卷闸门上方乱瞄。会意了他透漏的信息，我立刻跳过去，手指在门框上面慢慢滑动，看能否触摸到钥匙之类的金属硬物。果不其然，一把二十公分长的钢钥匙被我摸了下来。
打开闸门进去，里面的情景令人吃惊。仓库的一侧堆放着各式武器，重型机枪，迫击炮，半自动机枪，轻型步枪，国际新型狙击步枪。其中拉环式手雷就有两百八十箱，箱面标识每箱五十颗。子弹大概五百箱，每箱标识一万发。至于长短枪械，我一时半会儿也数不清楚，仍有大量军火压在货箱下面未曾拆封，粗略估算一下，至少八千多支。
照此看来，这不是一艘简单的海盗船，肯定与某个国际军火组织勾结，向中东和非洲沿海地区走私武器。仓库的面积很大，另一半空间的灯光照明更加昏暗，朦胧中我隐约发现，对面的墙角摆放着许多刑架，几个裸体女人被固定其上。
待我慢慢靠近细看，顿时毛骨悚然，几个白人女子被吊绑在上面，浑身布满鞭痕。一个红头发的女人四肢大开，手脚拷在类似手术台的铁床上，床下的笼子里关着几十只老鼠，被红发女子的屁股堵住了逃跑的出口，所以它们拼命啃咬，导致红发女人的下体血肉模糊。疯狂的老鼠几乎咬掉她半个臀部。我翻开红发女子的眼皮，却见瞳孔开始放大，显然刚刚断气。其他女人见我靠近，纷纷惶恐不安，以为又要遭受折磨，失控地哆嗦起来，凄凄央求哀告。
“坚持住，很快会有人来解救你们。”安慰着她们，我内心沉重，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一个问题。
压抑着怒火，我将勒本拖入军火库墙角，膝盖抵他的脑袋，仿佛颇为满意，似笑非笑说：“这个船上有多少男人，都是什么来历？专业的狙击手和机枪手分别有几个？你不用说话，点头就可以。”见我突然变得温顺，没有了要杀要刮他的意思，勒本也跟着放松下来，惊恐的眼神随之流露诚恳，连忙点头表意听从。
“一百个男人？”他摇头。我接着说：“一百以上？”他急忙点头。我尽量加快审问的速度，多拖延一分，就多一分危险。最后总算大致了解到这艘船上的重要情报。
“作为回报，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这艘大船，喜欢船上的女奴，更喜欢成为你们的船长。跟着我干怎么样？不用害怕，只要你够聪明，我不会杀你。因为你有很多鬼点子，不是吗？抢来的女人不听话，总得让她们学乖点儿，就像囚禁在军火库里的女人，你有用不完的手段？”
听到可以活命的一线生机，勒本几乎喜极而泣，先是摇头又拼命点头。显然，刑虐女人不止他一人。
“利用老鼠咬掉红发女人的屁股，其他女人就会害怕，彻底放弃反抗，丧失做人的意志。这样的好点子被你想出来，船长可有给你奖赏？”问完这句话，我展露出微笑。勒本双眼泪湿，好像预感到这是死亡之前的典罪。他心生狐疑，又忌惮表露，生怕激怒于我，故而极力表现出言听计从的驯服，摇头回答着。
“没有吗！？那就让我来给你！”我举起锋利的匕首，在勒本的脖子上一阵乱刺，鲜血立时喷薄。抓过碎布条压住刀痕，血水阴湿地板。猩红的血浆伴随他错乱的干咳不断溅射，有些落在我脸上，但已经顾不上太多，杀人不是干净事儿。在他不断向上挺耸的脖颈里，仿佛有一根儿神经，拼命拉扯他那双充血的眼球后翻。一分钟过后，这家伙不再挣扎，绷紧的双腿只剩肌肉还在抽搐。
我无意宰杀这样的男子，他只不过是持强凌弱的参与者，丑恶愚钝的暴徒，无所顾忌地摧残落难者，摧残衣不遮体的女人，自己却承受不了断指之痛，承受不了酷刑致死的恐惧，人渣本性显而易见。但如果不杀他，他势必为虎作伥，甚至坏了我的大事。由不得人心慈手软。
更何况，需要撬开他的嘴巴获取情报，必须蛮干才有结果。我了解这些色厉内荏、张扬在外的家伙。在佣兵营执行追杀任务时，我早就学会了审讯俘虏，弄清为什么要杀死目标，而后再考虑要不要这样做。否则兔死狗烹，遭人陷害。

决战荒岛 第三十八章：黑暗中赌命
根据勒本口中的情报，这艘被称为“沧鬼号”的海轮大船，停泊在荒岛等候交易，而军火库里储备的武器弹药，恰巧是要卖给海魔号，卖给巴萨迪的幕后主子。
由于荒岛孤处深海，航线罕为人知，其它船舶惧怕触礁，大都绕道而行。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沧鬼号与海魔号非法交易的秘密基地。沧鬼号的水手在雨夜炮轰大泥淖，不只是为了驱赶鳄鱼群，更是警告原始森林里的食人族。
不出我的预料，这座原始而封闭的荒海岛屿，果然藏着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事到如今，纵然时间紧迫，好在我已经查明危险。用不了几天，或许就在明天，不必等到大雨停歇，这些家伙便会上岛，大肆狩猎半个月。射杀原始森林里的各种动物当然很尽兴，但更尽兴的是射杀有智商的食人族。用先进文明的科技武器，屠杀处在石器时代的原始土著，既刺激又安全，可谓成本低廉，又有哪个流氓恶棍会不喜欢。我和三个女人的安危，也将濒临险境。
潜入大船探密已经完成，在被海盗发现之前，如果我就这样悄悄离开，即使回到岛上，又能活多久？必须当机立断！凭借获取的情报，我开始寻找大船的机动舱。根据开启军火库卷闸门的经验，我仔细查看四周墙壁。无独有偶，很快就发现一扇同样的门板，外表伪装得如舱壁一般，等到打开舱门，看清里面的构造，沿着楼梯走下去，下一层肯定是机动舱。狭长的通道里面非常昏暗，头顶布满粗细各异的金属管子，有些螺丝口处松动，白汽呲呲向外喷吐，使人感到闷热和窒息。
摸索至通道最里面，我看见调控机器的操作台上面许多按钮，闪着红、黄、绿的颜色。我想这些应该就是调控发动机的按钮。假使用匕首破坏它们，毁损性能的效果并不大，船上的维修水手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它们修好。必须依靠爆炸物。
掏出刚才装进口袋里的三颗手雷，一字排开卡在操控台后面。拧开匕首刀把的后座，拽出藏在里面约有万米长的特质鱼线，拴住三颗手雷的引擎，再把这种极为细小透明的丝线牵引下来，拉扯到机房操控室的门槛位置。只要有人进来，不慎趟到丝线，就会拉响手雷，炸毁控制船舶起动的仪器。我本打算多设置几处这样的绊雷陷阱，能诈死几个算几个，但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放弃了这种贪心想法。
之所以这样布置，一是要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误以为船舶仪器出现故障，属于事故性爆炸，我好争取多点时间脱身；另外的考虑是，我需要对每一个死亡的海盗做出准确记录。大船上一共有129名活着的海盗，六个狙击手，四组机枪手。大部分成员来自各国的通缉逃犯和退役佣兵，凶残斗狠且富有战斗经验。所以我得清楚记录每一个人的死亡，防止漏掉某个敌人，遭遇敌手的偷袭。
我对他们击射128发子弹，即便每次都打中一个，也不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因为还有最后一个敌人，只要他击中可我，胜利依然不属于我。这些暴徒当中，只要有一个人对我射杀成功，不仅意味我的死亡，山洞里的三个女人也将从此饱受折磨。
运气尚好，潜入行动有惊无险。主舱里这些家伙，依旧在耍牌玩女人，没人去想巡逻的事情。因为这里是荒岛，印度洋的中央，大船上只有他们和任由凌辱的女人。他们以为。故而沉浸在糜烂的享乐中，早已没了武装组织的纪律性和警惕性。
设置好爆炸陷阱，我悄身返回军火库，堆积如山的武器看得我眼花缭乱。这种感觉以前有过。刚逃亡到柬埔寨时，帮金边的黑道势力看护军火交易，两年里见过无数枪弹器械。有科技尖端的新式产品，也有二战时期的毛瑟和勃朗宁系列，都是一级棒的突击步枪，但凡射中人的上身，大都当场毙命。
面对数量庞大的海盗军火，我无法拿走太多武器，只能挑选最精炼且利于战斗的单兵武器，而狙击步枪恰是荒岛决战的首选。看见墙角的稻草里遮掩着四十多支崭新的巴雷特M82A1，这是当今使用最广泛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属于“狩猎”步枪。这种步枪的狩猎含义不是杀羚射鹿，而是超远距离一对一点射，暗杀特殊人物，比如战场指挥官，帮派组织头目。
还有百余支轻型狙击步枪——美制M25，九百米内射杀目标就像用手枪解决街道对面的人，杀伤威力巨大。这种步枪在多种狙击器材中属于精良，一旦被特级狙击手在握，就像勾魂使者手持镰刀，取人性命毫无征兆。我逃离泰国那会儿，雇佣军营地选拔出来的特训狙击手正使用这种与美国陆军特种部队及海军海豹突击队一样的狙击武器为军阀效命。
海盗军火库里还有一种新的改进型武器，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传统名称SVD。该枪后托、护木以及弹匣采用了新玻璃纤维复合材料，枪身重量减轻，耐固性提高。虽然有效射程达到一千米，但因由AK系列衍生，千米射杀的精准度较难掌握，主要用于中远距离对战，杀伤力较为卓越。
我本不打算带走太多武器，可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专属莱富狙击步枪的子弹。乌兹冲锋枪的子弹倒是有几箱，但全都压在箱子底下，一时无法拿出。
最后，根据海岛的地形，以及船上敌人将会采取的战斗方式，我决定选择一把M25狙击步枪，枪身全长1.125米，枪管长0.639米，枪重4.9公斤，弹匣可容量20发。扒开凌乱的稻草，我随手抽出一支，将坚硬的牛皮纸外包装撕去，崭新乌亮的枪管还残留着金属加工时的味道，枪械表面黏黏的机油稍稍沾手。找到对应的一箱弹药，我熟练地卸下弹夹，填满二十颗子弹。如果明天顺利的话，每一颗子弹将带走一个罪恶的灵魂。 
我还挑选了两支崭新的乌兹冲锋枪，之所以舍弃选择MP5冲锋枪，绝非因为该枪性能差或弹药口径，而是因为乌兹冲锋枪携带隐秘且射速高，待会儿还要潜逃出去，穿过主舱门口时最危险，万一被这群家伙发现，势必水火不容，引发枪弹激射。敌众我寡，分秒必争，所以我要备好冲锋枪，以及若干手雷。抢先扫射他们，再用手雷逼迫他们跳出掩体。如今如此，还要给手枪和狙击步枪也装满子弹，关键时刻哪怕近距离盲射，也不至于因为更换弹夹留出间歇，被对方的火力攒射压制。
实际上，我最希望带走的武器，是那支摆放在箱子最高处的重机枪加特林，每分钟攒射六千发子弹，被西方界喻为“火神”，可见威力惊人。如果依托地势，出其不意地伏击128个武装海盗，至少能在眨眼间干掉他们半数。当然，他们不会像鸟雀那样聚拢在一起走路，或者像木头那样站在原地不动。
只可惜，加特林机枪过于笨重，扛着它恐怕连船舱也走不出去，更不要说在海水中游浮。上船的时候，我没有携带任何背包，挑选好了枪械，还得想方设法带足子弹，而此时我的背上已经挎有一支狙击步枪和两支冲锋枪。
一箱子弹近万颗，约重60公斤，整个搬走异常困难。于是我把箱子里的冲锋枪子弹倒掉三分之二，装入500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并在箱子四面绑上救生圈，以增加入海的浮力。
进到大船里不容易，要走出去变得更难。这些枪支和弹药，可不是啤酒火腿，抱着它们穿过海盗群集的主舱大厅，从近百名凶恶十足的悍匪强盗身边走过，一旦被察觉识破，必遭乱刀捅死。因为我在偷武器，偷去干什么，他们可不糊涂。
所以我要万分谨慎，绝不能像溪流中的鳟鱼，躲进水草靠侥幸生存，直至沦为鱼肉。为了增强伪装，我用剩余的窗帘将箱子包裹，盖住那些醒目的颜色，藏放在杂陈室门后。
大船的机动舱里面，有一个控制全船电源的总闸。我在门后蹲好，拽动早已铺设完成的鱼线，拉掉了连接的闸把。这一刻，隔着门板的主舱大厅，欢闹声戛然而止。片刻的鸦雀无声紧接着叫骂，“妈的，这个时候停电，快去机动舱检查！老子抓到了天王牌，这一把稳赢，谁都别动桌子上的钱！”
高调的话音一落，黑暗中又响起刚才的沸腾。就在几个汉子摸黑推开陈杂室的门，跌跌撞撞跑去机动舱检修，我趁乱摸黑抱起箱子，扭身挤进大厅。眼前漆黑一片，可能有几个男人在黑暗中捏了某个裸体女人的身体，沸沸扬扬的催骂声中，夹杂着阵阵尖叫。
行走在这群海盗中间，尤其不敢想象——假如这个时候灯光突然大亮，我一张陌生的面孔，怀抱军火弹箱，站在一道道冷冽目光的包围中，还想往哪走呢？想来就不寒而栗！
灯，没有亮。还能走，一点点摸索，一步步挪动。凭着进来时的记忆，我主动贴靠墙根，向主舱的出口移动。此时此刻，我多么渴望一下子就迈上甲板，跳入浩瀚的大海，消失在茫茫雨夜。

决战荒岛 第三十九章：阴险的探照灯
耳畔嘈杂喧闹，眼前漆黑如墨，我感觉自己像个拥挤在人潮闹市的盲人，肩蹭着肩，背靠着背，一点一点向前顶撞。皮肤的碰触告诉我，身旁挨到的是肌肉粗壮的男人，还是骨肉柔软的女人。
到了这会儿，所有人的视线渐渐适应黑暗，我更加担心起来。如果这个时候，有谁敢把脸凑到我鼻子面前端详，我会立刻拔出匕首割断他的咽喉，令他叫喊不及便死亡。主舱的出口就在前面，生与死就隔着短短的距离，容不得出现任何差池。
为了不让这些家伙碰触到我怀里抱着的箱子，当我手肘触碰到一个无法看清的裸女乳房时，我一只手揽住箱子，另一只手将她勾过来，挡在我的前面，使箱子夹在我俩胸膛中间被遮挡住。这样再向前摸索移动，周围的壮汉就不容易察觉什么。
“砰砰砰”三声巨响，机动舱里的手雷炸响了。我也在这个时候靠近了出口，放开抓着的女人，凭印象快步走上楼梯。上到最后，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估计是舱门，被某个该死的水手关上了。黑灯瞎火看不清，我急忙伸手去摸，寻找打开门舱的金属栓，恨不得立即登上甲板，跳入大海逃离。
“老大，机动舱出了故障，像是有短路的地方！”身后传来负责维修的小喽啰的叫喊。一个嗓门粗大且洪亮的海盗不满地回应着，“别管什么地方，快去修好！”
我把木箱放下，双手死死扳住门把，试图向上抬起。这会儿别说使出吃奶的劲儿，连牙齿都濒临咬碎。我蹲好马步，调匀气息，将所有力量凝聚肩头，膀上两块儿硕大的肌肉不停地t蠕动鼓胀。人急三倍力，一鼓作气，门总算“吱扭”一声开了。冷风和冰雨顿时扑打在我身上，心口的闷气和恐惧一下吐了出来。
抱着箱子，我向船尾抛锚的位置飞奔。身上的几支枪械叮呤咣啷响着，数千发金黄色子弹在箱子里哗哗啦啦滚撞着，如变调的手风琴。舱门打开时，制造的声响很大，希望恶棍们误认为其他水手出来透风，千万别猜疑到有潜入者试图逃跑。
捡起丢在甲板隐蔽处的藤绳，我将箱子捆绑挎在后背，抓着冰凉的锚链，向海面下滑。只要他们不尾追射击，我决不冒险跳海，身上的重物少说也有三十公斤，真要从这么高的甲板上跳下，说不定会连带着我一块下沉。我并不确定四个救生圈的准确浮力，所以不敢心存侥幸。
我更担心箱内子弹，万一石沉大海般没能浮起，海盗们不会比我心疼，他们只会笑掉大牙，然后像打野兽那样追着我开枪。因为我失去了还手的资本。
甲板上还没响起追赶的脚步声，虽然我内心焦急，但还极力保持平静，使自己慢慢进入水中，依靠木箱若有若无的浮力，拼命向岛岸划游。我得尽快消失在雨夜的海面上，防止被探照灯追索到，促使乱枪射来。
沧鬼号上的武器种类繁多，而且杀伤力巨大，即使我在被发现之后采取潜泳躲藏，也只能是心理作用。海水也许会让弹线弯曲，弯曲的弹线因为密集更容易杀死人，何况我还要浮出海面呼吸，足够他们瞄准射击近万颗子弹
雨水又大了，游泳时呼吸更困难，身后的枪支和子弹箱压得我十分难受。我感觉自己像一只伏在海面的风筝，而放风筝的人站在海底，不停地向下拉扯。
船舱都逃了出来，难道要溺死在激荡的大海？我想着池春，想着伊凉和芦雅，想着她们是我的女人，想到了那些恶徒折磨女人的刑架。
不屈的斗志在心中燃起火焰，给四肢里的血液注射了愤怒，我拼命向岸边划游。当看清黝黑的海岸线，我知道自己已经接近浅海沙滩，就把疲惫的双脚落下。一踩到绵软的沙石，我立刻将头没入水中，仰面朝天，只露出鼻子和嘴巴呼吸。大船上的警报在雨中响了，一道粗亮的光柱从甲板的炮台上向四处乱照，机枪声和炮声重叠响起，对周围水面进行着激烈盲射。
大雨滂沱的海面遮断了视线，却挡不住厮杀。穿透海面的子弹，画出一道道白色水线，只要将我击中便会轻松穿过脊背，朝更深更黑的海底钻去，而箱子和武器也会跟随尸体坠落。
那些家伙已经拉上电闸，发现了爆炸现场有手雷弹片和细碎的鱼线。明白遭人侵入，他们愤怒而狂暴，嘶吼着冲上甲板，企图追捕截杀。
可茫茫雨夜，我早已游离大船。他们一时暴躁性急，对着船身四周的海面狂轰乱炸，也只不过是兽性大发。若非我顾忌炸毁大船，绝不让军火掌握在这群人手里，使其恶虎添翼残害生灵。
他们越是狂躁越说明没发现我的踪迹，只能揣测我被打死在水中或已经上岛。倾盆大雨的黑夜，如果追上岛来搜捕，他们还不了解情况。对方是什么人，有多少人，什么武器，有没有埋伏，他们都不知道。一时半刻，这群家伙也只能站在甲板上耍威风，大肆展露爪牙。
大概1小时以后，大船上的海盗担心损耗过多电源，索性关闭了探照灯。或许是死了心，认为那样徒劳，浩瀚的海面雨线密集，根本看不清起伏的涌浪。
幸亏是晚上，大雨搅浑了天地。若是换做白天，我得在海水里保持仰泳姿势躺到天黑，始终伪装成海藻层的一部分。有时候，即使自身不动，如果风浪变化不定，稍稍晃动得厉害，把我的身形轮廓暴露出来，船上的巴雷特M82A1狙击手，就会打爆我的胸腔。
谁知道呢，或许这又是上天的一场安排，将巨大的危险用命运轮盘转送到此，发现对我太苛刻，又赐予暴雨和黑暗，做为对我的关照。
看到船上没有了动静，我才敢慢慢拱着水面，钻到海藻层下面。咸腥的气味儿扑进口鼻，我抓了些长条海藻挂在脖子上，生怕自己在岸滩爬行时被大船上那帮家伙玩阴招——突然打亮探照灯，沿着海岸线扫过，随后“啪”的一声，狙击手在灯光掠过我身体的瞬间扣发扳机，子弹呼啸而来，不会再有余地。我深知这些鬼蜮伎俩。
从森林返回山洞来不及了，还有四个小时天亮。我必须最快返回，以做好充分准备。把武器和弹药箱重新捆绑一次背在身上，抓住那根使我从谷顶爬下来的藤绳往上攀登，危险性更加巨大。我无法估算出藤绳的承受力，只能先用身体坠在下面摇一会儿，如果没有断掉，就可以冒险一试。
夜雨冰凉刺骨浇着我，这个时候真想有一杯热汤灌进胃里，让身子暖暖，好有力气爬上去。赶在他们杀我之前，我杀了他们的人，这已然就是宣战。船上的海盗必然会发现勒本的尸体，这会儿应该正聚集在一起商量办法，尤其揣测岛上会有多少人，每个人是怎样的家伙，以便布置战局展开较量。
他们的情况我现在了如指掌，真希望他们把岛上的对手想象成数百上千人，就算吓不退他们，也好让这帮匪徒的嚣张气焰不会太盛，利于我的战斗。心里想着这些问题，不知不觉爬到半山腰，我又强迫大脑去想明天的战斗。激烈的思绪会使我减缓恐惧，手和肩膀的疼痛也不那么强烈。
预料果然没错，一盏大灯唰地亮起，光线扫过海岸。船上站着四五十人，一起举枪随着光照乱射，打得岸上沙粒乱蹦。我悬挂在半壁藤绳上，立时不敢再动，缠绕在脖子上的海藻遮掩着身体，使我看起来像一团长在岩壁上的扭曲植物。
这群家伙的心肠狠辣而狡诈，像疯狗似的叫嚣着胡乱扫射，只要能将我射死，毫不在意子弹的成本。也难怪，大船上的军火库里还有五百万发子弹，打这几枪又算得什么。无非是被我的突然潜入并杀死一名水手的举动吓到了，故而心虚才展示强大火力，向岛上未知的对手示威，警告不要再玩这种让彼此承受不了的心跳游戏。
不管他们怎么想，情报和武器已被我拿到，有了这些东西，作战的计划就可以充满针对性，令我心里踏实很多，把握稍稍大些。如果今晚我在大船上鲁莽地开枪扫射他们，哪怕以一敌百，他们仍会剩下28名海盗，摘走这颗无论他们自己喜欢与否的胜利果实。而我决心保护的三个女人和稚弱婴儿势必遭遇险恶。迎着雨线仰望，谷顶仿佛没入云霄，艰险的攀爬格外漫长。风雨中我全身湿透，唯有抓紧摇晃的藤绳，奋力向上靠近，一面思考着作战计划。
当我爬到谷顶，手上的蟒皮手套已经磨得稀烂，两只手掌红肿发烫。躺在洞顶乱雨中，心知大船上的任何子弹再也射击不到自己，总算可以放松神经，拼命地大口呼吸。此时此刻，他们的探照灯仍没死心，灯光追索到黝黑的岩壁上，频繁反复地扫描着。
没有发现我的踪迹，希望他们误以为我沿着海岸朝森林方向窜去。如果也想像我这样走捷径爬上来，我可不会借给他们藤绳，就算借给了，他们未必敢用。我有匕首，随时割断绳索，他们可不傻。真正令我担心的是大船上的炮火，如果他们发现蛛丝马迹，朝我所在的坐标范围大肆轰炸，我可没有大泥淖里的鳄鱼皮厚。
躺了十多分钟才缓过劲儿，趴在地上将谷下的藤绳小心收回，甩到洞口那一侧。我始终没敢站起身来，并不是我身体虚弱到这种地步，而是担心闪电照亮夜空的刹那也照亮我的身影，给大船上的海盗看到。如此一来，他们就会获得我的信息，甚至猜出我孤身一人在战斗，等到天色稍微放亮，这群穷凶极恶的家伙就会端着长枪短炮登岛，穿越森林扑向这里。
下到山洞之后，女人们围拢过来，闪动着惊喜的眼光看我，帮我扯掉身上用来伪装的海藻。我把箱子和枪械放下，快步凑到火堆前烘烤冻僵硬的手指。
“你们把箱子包裹打开。”她们不明所以，疑惑地望着我，“那是贼船。比巴萨迪的斯诺号更危险。”顾不上在意她们失望而惊恐的神情，我收起烤火的手，活动着十个指头，用匕首将木箱橇开，“伊凉和芦雅，你们两个赶紧把不同的子弹挑选出来。池春抓紧烘烤食物，准备越多越好。天亮之后，我们只留火种，冒不得半点烟雾。

决战荒岛 第四十章：幽灵的子弹
“发生了什么事？”伊凉柔声问我。我把大船上见到的一切讲述，三个女人花容失色，随船离岛的希望破灭了。
“你们现在就学习使用武器。”我把两支崭新的乌兹冲锋枪递给伊凉和芦雅，告诉她们如何瞄准射击，如何设置保险，如何更换弹夹和填装子弹。然后对着洞外的山壁进行实弹射击。
打完两百发子弹，两个女人对武器有了初步了解和掌握。我又把在一旁烧烤食物的池春叫过来，让她学习手枪射击。
海盗的威胁以及临近的危险，令三个女人神情忐忑。我不断给她们打气，使她们明白战斗的意义。洞里打响第一枪时，婴儿就开始啼哭，池春顾不上照看孩子，抓紧烘烤着食物。尽管如此，大部分风干的兽肉仍然来不及加工。仓促烧烤好的肉干，只够我们几天的口粮。
海盗船的出现，使我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当初辛苦建造起来的木墙，现在成了危险标志。待会儿天一亮，大船上的海盗登高瞭望，能轻易看到这片凹洼谷地，发现被砍伐过的树林，发现人为居住的痕迹。
破晓还剩短短两个小时，想把它们恢复原貌已经来不及，我只能带着大家躲避，钻进充满毒蛇猛兽的森林。这个山洞必将招致海盗的围攻。
我把两张兽皮上的毛发烧焦，用匕首戳出密集小孔，栓上成排的藤条。野猪皮虽不比熊皮大，披在我身上刚好遮挡全身，匍匐在地时还可以盖到头顶。有了这件自制的伪装服，趴在山谷像一堆野草，伏在树上似茂密枝叶，迷惑敌人的同时，发动隐秘射击。
按照我的吩咐，池春将剩余的蟒皮制成两个挎包，装带子弹和食物，递给我时她眼含热泪，犹如向奔赴沙场的夫君赠送相思之物的娇媚新娘。这会儿由不得儿女情长，我把剩余的风干兽肉全部烧掉，防止落入敌手，并劝告她们多吃食物，将胃部填满。
望向洞外夜色，估计离天亮还有一小时，我需要在洞内做战前热身。由于使用莱福枪的时间较长，现在必须尽快恢复对M25狙击步枪的熟练操作。佣兵营地特训时，我对类似的武器并不陌生，但这次战斗显然不会像打猎那般简单，尤其要面对大船上的六个从未谋面的狙击手，这点丝毫大意不得。
拿起崭新的狙击步枪，我不停地操练动作，将持枪转身射击、奔跑急停射击、蹲伏射击、起跳射击、跑动中射击等相关动作熟悉了一遍，而后调试狙击步枪的瞄准具。在镜孔的前后，有两个黑色的盖子，掀开来将视线放在上面，十字准线上的任何生灵都将立刻掌握在扣动扳机的手指上。
这支M25狙击步枪的科技含量，优于我的老式莱福枪很多。不仅在射程上差距显著，从瞄准具的镜像中精确锁定目标非常容易，比我的任何武器都要快上二三秒。要是知道，狙击子弹从枪膛射出，到穿透人的身体，只需0.25秒。这种时间上的微小差距，对普通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狙击手本身而言，是可以从死神名单上更改自己名字的时间。
黎明前的黑暗在岛上并不多见，天快亮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黑色在退去。挎上装有子弹和食物的蟒皮包，我们几个走出山洞。
在这漆黑潮湿的岛上，山洞是我们唯一温暖的居所，每个人都清楚晦暗的森林危险重重，但我们没有选择，占据大船的海盗不会为此发愁，他们有舒适的睡舱，有肆意妄为的乐子。
对比双方的处境，难免心头怒火。于是我决定留下一颗手雷——如果他们发现这里，赶来包围山洞，捕杀从大船上偷走军火的家伙，那只好先“还”给他们一些。
利用鱼线在洞口门槛处铺设好隐蔽的绊雷，时间更是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躲进大森林。这已经不是我一人在承受死亡的考验，三个无辜的女人和婴儿也跟着牵连进来。池春把头压得很低，尽量用身体裹住怀中婴孩。芦雅和伊凉将池春夹在中间，三个女人披盖在熊皮之下，簇拥着向前走。
大山熊的兽皮厚而结实，使三个女人免受雨淋，而我身上的野猪皮，就像长满杂草的蓑衣，在背上一起一伏地晃荡。
“不要害怕，往森林深处走，我们现在不仅多了武器，而且子弹充足。如果再遇见野兽，可以毫不客气地赶跑它们。”拍拍身上挂着的几支长枪和蟒皮袋，子弹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把大家逗得稍稍开心一些。
“我们要穿过森林？”芦雅紧靠着池春，在熊皮下仰着脸看我。
“不是，我们去森林高地，先占据那里。无论敌人从山谷过来，还是从大泥淖绕道，都会暴露在我的视野下。我们自身地势高，相对隐蔽些。”
情况不同了，不能再说些含糊的话安慰她们的担心，我必须将一切实况告之，以便大家做好准备。
“我们的枪从森林高地也能打到他们？”芦雅仍在向我询问她心里的疑惑。
“你们手上的枪，只用来自卫。不到暴露时刻，万不能主动向敌人射击，否则敌众我寡，必招危险。你们出事了，就会影响到我作战时的注意力，千万不要大意！这群凶恶的匪徒，很多都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军，差不多和我一样。”
“啊！”芦雅忍不住惊讶，“那岂不很厉害？”
她的有口无心令我倍感压力。在几个女人心中，或许我是个强悍而无所不能的男人。把这些告诉她们，并非增加她们的恐惧，而让她们知道，万一我战死了，不是我想丢下她们不管，是已经尽力。伊凉听出我话里的意思，眼泪簌簌滚落，见我望着她，又急忙擦掉。
看她一个16岁的女孩这样，我心都碎了。如果一个男人的死亡取决于对疼痛的忍耐，我将坚持到杀光岛上所有敌人之后倒下。然而茫茫大海，荒芜的孤岛，谁又能帮助我们，听见我们的心声。
林中的蛇比晴天时少很多，落到叶子上的雨滴四溅，我用匕首砍削着挡路的树枝。它们越来越密集。走了大概一小时，我感觉脚下吃力，心知开始走上森林的斜坡。
前面有一片灌林，我们走过去。积存的雨水从高地上面滚下来，冲击出道道沟壑。在树木稀少的一块地方，正好有几棵大而浓密的树木，树下被洪水冲出大坑，坑底浸泡着岩石，雨水流经而过。
我想藏在这里比较安全，即使敌人的子弹密集扫射，也不会打到坑底，而且我的狙击范围可以覆盖到这里，只要敌人向这里搜索，我就可以狙杀或引开他们。
我折了些半粗的树枝，踩断后扔进坑底，以便她们下去之后踩在树枝上，与岩石和水流隔开，保持双脚干燥，累了也好坐下来休息。将她们一个接一个抱下去后，再用熊皮搭盖在头顶，防止雨淋风吹。
幸好是雨天，削砍的灌木伪装在坑口，不会轻易枯萎。只要女人们不乱动，尤其不要爬上来，即使敌人的狙击手窥望到这里，也看不到坑底的异常。
“饿了就吃烤肉，渴了就张开嘴巴接雨水，尽量别喝脚下的雨水。我再回来的时候，会先喊你们的名字。不要听到动静就以为是我，敌人也许会搜索到这里，或者从旁边走过，你们不可主动暴露，能躲避自然最好。如果不是这样，任何人翻动头顶的树枝，你们就按我教授的方法射击。开枪的时候，千万不要闭眼，要勇敢的怒视敌人。记得抓稳枪械，不要误伤了自己。”
临走前，我又蹲下来，鼓励她们说：“我会在远处保护你们。从我的狙击瞄准镜里看护着你们，就跟我现在蹲在你们头顶一样。记住，我就在你们身边，不要怕！”
夜色开始退却，我要去森林高地了。留给女人们的只有两支乌兹冲锋枪和一支手枪。希望这些武器真的可以帮到她们，哪怕争取些许的时间，也是再好不过。挎上其中一个装有子弹和食物的蟒皮袋，披着栓满藤条的野猪皮，我怀抱崭新的远程狙击步枪，开始朝地势更高、林木更密的深山急速奔跑。
背上还挎着我的一支填满子弹的冲锋枪，那支老式莱福狙击步枪也在，腰间佩戴有手枪，小腿一侧绑着锋利匕首。
天色马上就亮，面前出现横木和无毒树蛇时，我无暇顾及，直接从上面或旁边跃过，争取着分秒，向看好的射击位置疾驰。
大雨并没有因为黑夜的消退而减小，还在稀里哗啦下个不停。浇淋在我头顶，顺着脖子流进身体。我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正在复苏，埋藏在记忆里的血腥味儿开始潮涌。天空和树顶的雨水在面颊和肩头拍打跳动，召唤着我的野性。我越窜越快，越跳越高，仿佛又变回当年的我，变回那个穿梭在丛林中被称为“杀戮机器”的雇佣军人。

决战荒岛 第四十一章：绿色熊皮
森林高地上的植被与坡下不同，每一棵林木形如垂直竖起的铅笔，树干很高，倒也不怎么粗大，树皮仿佛小鳄的脊背，淋了几天的雨水，变得比较湿滑。这样的树即使费劲儿爬上去，也难找到隐蔽良好的射击位置。
在乱石穿空的半山腰，我看中了几处由大石掩护的伏击点位。石头近似蛋状，彼此拼接之处，留有或大或小的缝隙。趴在两石中间，用山草略微铺垫坑洼的碎石，狙击步枪穿过石缝，就可以平稳地对外瞄准。
砍些和大石比例协调的树枝，挨着狙击步枪插在左右，最后将枪管缠绕些青藤。射击的时候，只两旁的树叶刚好挡不到瞄准镜，就可以耐心等待目标的出现。
厚实的野猪皮将我遮盖，上面翻滚着绿色麻藤，使远处的望远镜误以为这是一堆杂草。晨曦时分，东方刚露出鱼肚白，雨水不再像昨夜那样莽撞，渐渐变温顺的雨线从天空垂直落下，淅淅沥沥并未停歇。
透过蛛网似的雨线，能模糊看到远处岛岸停泊着一艘大船。如果甲板上有人走动，凭肉眼所及已是黑点在移动。挪开额外保护镜片不被雨水弄花的芭蕉叶，已经可以拧开狙击镜前后的盖子。我把一只眼睛贴上狙击镜，看到仿佛另一个世界。淡蓝色圆形孔中有一个“丁”字形比例标线。当目标的要害与这一横一竖交汇处重叠，停留三十秒以上，偏差率极小的弧形弹着点就会锁定，飞射而出的子弹划破一道尖哮，如同死神的触手，纵然遥远，瞬间可及。
整座岛屿起了晨雾，白茫茫的水汽好似雨烟。从这一刻起，我必须盯紧大船上的一举一动，看清楚他们的动向，而后耐心等待他们上岸。否则就算这些家伙脱光屁股站上甲板，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我也不会冒然射击，以免打草惊蛇，中了对方的圈套。
只有等到他们抢滩登陆，我才好最大价值地利用先发制人的机会，率先射杀某个拿狙的水手。到时候，就算他们发现中了伏击，再想退缩回大船上，肯定来不及。从岸上回到大船的这段距离，足够我在极短时间内将他们全部射杀。
通过狙击瞄准镜窥望，可以清楚看到面向海岛的这一侧舱门，甲板中间的高大炮台将另一侧舱门遮挡。虽然无法看到他们走上甲板的过程，但大船肯定是动不了。至少一时半刻走不掉。假使不是如此，他们大可绕一圈再回来，使我从时间上失去对他们的掌握。
根据我的猜测，海盗们或许仍在为如何修复大船的操控台伤着脑筋。回想昨夜，他们轰炸了大泥淖，又受了我的惊吓和羞辱，难免蠢蠢欲动了一夜，该出来耍耍威风了。
暗中盯着大船近一小时，仍然不见动静，但直觉告诉我，船舱内已经在摩拳擦掌、严阵以待。突然间，甲板入口的位置冒出滚滚浓烟。我的心中一惊，这群家伙想要借住烟幕弹的掩护冲出大船，以免遭受来自岛屿上的冷枪射杀。
浓烟冒起那一刻，我集中所有注意力，从瞄准镜像中观察若隐若现、胡乱奔跑的人影。每个人似乎都带着武器，显然经过周密计划。浓烟渐渐消散之后，甲板上的三四十人全不见了。他们一定是跳入海中，向岛岸潜泳过来。
这群家伙当中，不乏经验丰富的作战老手。假如他们划着三五只小船冒失地上岸，因为太过暴露，定会在靠岸之际突遭枪击。反倒是依托环境来隐蔽，咬着吸管潜游到浅滩，趴伏不动呆上一会儿，等瞅准时机才会呼哨一声，向滩岸上的岩壁下面奔跑。所以我把狙击范围锁定在堆积着厚厚藻层的海岸线，只要他们冲刺，我就会开枪，像打野鸭那样，击中几个算几个。
雨水像天蚕从高空吐下的细丝，绵绵世界忽远忽近，但我持有崭新的狙击步枪，这些已经不再影响我的射击视野。若是换做自带的那支老旧莱福步枪，根本无法支撑这种距离上的战斗，只怕连瞄准都是问题。
海水还在激荡，冲刷着岛岸沿线晃动不已，乌亮的海藻泛起白色泡沫。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轻易开枪，因为每发射一颗子弹都有暴露的可能。尤其在固定位置频繁射击。海盗们可不傻，他们很快会察觉岛上只有我一个人在伏击，然后就欢呼雀跃，叫喊着要拿我开刀，甚至当成猎物来进行捕杀比赛。
“耶稣上帝，请打开宽恕之门，让不安的灵魂安眠在高台柱上……”每次扣动狙击步枪的扳机之前，我会习惯性默诵经文，这并不是请求什么，只是呼唤一种感觉，一种可以和枪膛里的子弹对话的感觉，安抚着它们去找寻对方的身体。
砰地一声轻脆回响，在山谷中震荡开来。一个手持AK47的精瘦海盗额头上开了花，涌出的鲜血夹杂乳白脑浆，顺着鼻梁流淌下来。在他翻出眼白死亡的瞬间，我又朝另一个正起身奔跑的海盗射击，但没打中。
这些家伙从我打响第一枪的刹那，赶在我再次扣动板机之前，一齐从海藻层底下窜了出来，急速奔跳上岸，蹲到了岩石后面，暂时寻求掩护。从他们起身奔跑的短短数秒，我一眼算出共有27个敌人上岸。
之所以先击毙那个长头发、黄皮肤、身着红色背心的东南亚男子，是因为他当时趴在海藻层下面露出半截脑袋，正双手举着望远镜向我这个方向侦察。
如果让他看清我周围的地形地貌，他定然揣测出我就藏身在乱石高坡这一带。万一汇报给船上的人，向我的坐标开炮，势必打乱我的伏击。即便不是如此，他也可以判定正确战略，兵分两路过来将我包抄。为了不让他发出危及于我的指令，我只能先把他送上西天，并且将他命名为“勒本2号”——还有127名匪徒活着。
射杀“勒本2号”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手里的AK47式武器。假如被手枪或其他冲锋式步枪打到胳膊或大腿，运气好的话，自己还有机会用烧红的匕首割开烂肉，取出里面的弹头，敷些药物疗养。
但AK47式突击步枪拿在海盗手上，而且是军火满仓的海盗，极有可能被填装了达姆弹。该型号弹药又俗称“炸子”、“开花弹”、“入身变形子弹”，是一种不具备贯穿力但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的“扩张型”子弹。在国际上因为非人道和残酷血腥而被禁用。
准确地讲，不是弹头可以像手雷一样爆炸，而是子弹一旦钻进人体，产生强大的震荡波，造成的伤口与口径成倍数相差，并且与口径成正比。待到从身体另一侧窜出来，前后对穿的子弹伤痕，如同花生豆进去，碗口大出来。而破损的铅弹头也会造成外科医师救治上的困难。面对麻团一样的断裂神经，浆糊一样的脂肪和肌肉，试图缝合毫无规则的伤口更是难以实现。因此而截肢变残废的人，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幸运儿，可见达姆弹的骇人听闻。
就在第二枪刚刚发射，没能打中下一个目标之际，手中所持的狙击步枪的枪管上，缠着的一条青藤突然被一颗飞来的子弹穿断，冷枪弹头击打在我右侧的岩石上，迸射出无数碎石尘渣滓。即便隔着厚厚的野猪皮，巨大的冲击力依然将我震得头皮发麻。来不及多想，我急速抽身后翻，离开狙击步枪的一瞬间，右手抓住枪托，拽回了武器。
我所在的森林高地，距离海岸线约九百米，普通步枪不可能从海岸以仰角视线打到这里。根据袭来的飞弹判断，有如此精度和暴击力量的射击，多是从大船甲板上打来的，巴雷特M82A1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子弹。
大船上果然埋伏了狙击手，从这二十八名悍匪跳下海之后，他们阴险地预留了一组狙击手，悄悄隐蔽在甲板上掩护。巴雷特M82A1，假如有两个狙手一起合作射击，一人持枪瞄准，另一人在旁边用精密仪器测试风向，极度减少误差之后的射击数据，足以超远距离甚至两千米之内击杀目标。
幸好是雨天，岛上的海风漂浮不定，加上自己伪装的严密，前面插着树枝，挡住了对手看清我头部的视角，才使我免于一死。抓回武器之后，我沿着高坡下侧的岩壁，蹲伏着急速去往下一个设置好的伪装伏击点奔跑。
如果看不到甲板上的狙击二人组合，就得放弃在高地上做埋伏。敌人拥有如此精准的射击优势，不会再跟我的性命开第二次玩笑。第二个伪装伏击点位比第一个地势略低，快跑到跟前的时候，我立刻趴在地上，像壁虎那样慢慢爬过去。
这一次，我不再用狙击步枪的枪管儿直接去捅开那些预先插好的树枝，以图向对手还击。而是先将身上的野猪皮脱下，拿木棍斜挑过去，如同表演皮影戏那般，使圆滚滚的野猪皮看上去像一个人在爬动，朝着岩石缝隙的中间小心靠拢，直至准备拨开伪装的枝叶，“碰”的一声，又是一颗子弹射到，打进那张厚厚的野猪皮中央。
“妈的，碰上罗汉了。”我不觉心中暗骂，紧张的情绪随之高涨。仰卧在岩石后面的凹坑，我怀抱武器便不再动，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平和的心态和极大的耐性应对这场战斗。
我习惯用思考减轻压力，脑中仔细回忆了大船的方位，又估算了一下敌人移动的速度和包围高地的时间。待到心态稍稍平稳，我把背上的莱福枪取下，然后慢慢拽回熊皮，往第三个伪装伏击点奔跑。
此时此刻，大船上的敌人想必已经发现岛上只我一个狙击手。他们以为第一个伏击点位的我未被击中，只是滚下山坡。当看到我又在第二个伏击点位用木棍试探时，进一步验证了第一枪没将我射杀。而现在的我，正准备去第三个伏击点位。
第三个伏击点位的地势最低，躲在附近的时候要更加小心。这一次我没有使用那把崭新的狙击步枪，仍是先用老办法将野猪皮举过去，再把莱福枪绑在木杆上，更加小心翼翼地去捅开伪装的树枝。
枪管儿像乌龟的脑袋，刚一露头立刻引来“砰砰”两枪连射，全部击中在野猪皮的后心。我若趴在野猪皮底下，脊椎骨必然被打碎，对手显然好不留情。我没有再次拽回莱福枪和野猪皮，而是急速滑下山坡，抱着狙击步枪从后山绕行，向海难后我第一次登岛的缺口处火速奔跑。

决战荒岛 第四十二章：追改死亡名册
大船上的狙击手二人组合，向躲避在岛岸上的同伙打出信号，示意他们包抄森林高地，搜索被击杀者的尸体。那些端着机枪、步枪冲上岛来的家伙，朝着森林方向奔去。
为了争取时间，我必须赶在海盗的先头小队抵达之前返回森林高地，对伊凉她们躲避的石坑进行监视和保护，阻击这群匪徒的靠近。在森林中，我抱着武器飞速奔跑，雨水就像我与枝叶间的润滑剂。
飞跨过凸起的盘杂树根，湿滑的身体跟植物摩擦出“唰”的一声，待到双脚落下，踩踏到满是枯叶的地面，如同弹簧般重又弹起向前窜去，不敢耽误分秒。
脱掉了野猪皮，臂膀已是赤裸，跑动中尽量压低身形，像一只猎豹那样隐蔽，不断提高速度。奔跑过程中，身边的植物如在急驶的火车窗里看到那样，一闪一闪的掠过视线。我的眼睛始终眯缝着，生怕睁得太大被树枝藤蔓划伤，尤其提防毒虫细菌的伤害，不然很容易过敏。
前面的森林渐渐稀疏矮粗，我知道自己已经奔下高坡，再跑过这片矮灌，就可以回到曾经采集木材的小树林。穿越开阔地带之前，我停下来砍了些藤蔓，编成蓑衣披挂在身上用以伪装。不仅如此，我还捏碎了几只绿色小树蛙，将汁液涂抹在脸上，代替迷彩油，起到保护色作用。
当我把自己装扮成一个绿色的怪物，仿佛从神秘星球到此，我已经与植被融为一体，好比变色龙爬在灌丛那样难以辨识。快速而又隐蔽地穿过小树林，向起伏的山谷高处奔跑。经过半山腰时，矮灌丛的碎石缝里，突然窜出一条避雨的花蛇，如针刺般叮咬在我腿上。
花蛇有一米多长，蜡烛般粗细，是一条小蛇，好在无毒，只是两根锋利尖细的牙齿深深刺进脚踝，疼痛使我恼怒。捏住花蛇的三角型扁平脑袋，慢慢择出嗑进肉里的蛇牙，将这条小东西远远地扔了出去，丢入茂密的灌丛。
接连几天阴雨，天气格外潮湿。为防止伤口发炎，我不得不抓紧处理，于是就在附近寻找到池春曾经告诉过我的一种金创药草，采集少许塞进嘴巴咀嚼，然后敷在被蛇咬伤的患处。
从裤子上割下布条，当做绷带包扎好伤口，时间不免有些耽搁，我继续向谷顶奔跑。这个时候，大船上的狙击手二人组，应该仍把注意力放在森林高地那一带，细心观察着那个被一击命中的“绿色野猪皮”——孤岛狙击手，趁他们还沉浸在射杀敌手的快意，我已经绕到了大船头的右翼方向，藏身于山谷顶端的碎石与矮灌之中。
趴在一簇浓密的枝叶后面，把缠绕了青藤的狙击步枪的枪口小心翼翼捅了出去，向着海岸线搜索。如此一来，大船上的狙击手二人组合，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已在极短时间绕到这一侧山谷，重新瞄准射击，让他们忽略死角，死在死角。
从狙击瞄准镜里向大船的甲板观察，虽然看不到炮台后面的整个舱门，但能清晰地看到蜷缩在旁边的两个脑袋。其中一个留着金色短发，从额头判断像白种人，太阳穴不停地鼓动，可能在嚼口香糖。另一个也是白人，叼着雪茄正说笑什么。从他们得意而优越的神情判断，两个家伙应该都是狙击老手，纵横杀场多年，干掉过不少同行。
我很讨厌他俩这种谈笑风生的表情，那种自信高傲的神态，确实还沉浸在刚才击中目标的快慰里——虽然我还活着。从那么遥远的距离，轻易看破我的作战动机，并且稳、准、狠地射出子弹，击中野猪皮，确实身手不凡，算得上“罗汉”级的实力杀手。
这种高精准度的远程射杀，同我当年在东南亚丛林遭遇的特种兵狙击手相差无几。他们两个很可能在欧洲的某个魔鬼卫队服役过，要么就是从北美海军陆战队退役的老兵。有官方军队的实战功底。
然而越是狙击高手，往往越容易忽略一个问题，那就是低估对手。狙击手之间的遭遇战，靠实力也靠运气，但唯独不靠自负。如果说射击精湛堪称一绝就得意忘形，毫不怀疑自己的胜利果实，危险自然就来了。
我窜过了两片树林，跳进他们视线的死角，如今有了偷袭的机会，必然先要射杀持枪的对手，同时也要防止另一个辅助者趁机逃躲。
此时此刻，我的心态平稳下来，因为我已经在狙击瞄准镜里观察他们二人将近两分钟，射击的视线充分适应了子弹和目标之间的距离。蓝色的狙击镜孔里，“丁”字形比例线的射杀数据，已经锁定咀嚼口香糖的主射手。这家伙仍在兴奋，狠命地嚼着，太阳穴蠕动在我枪口的准星交叉线上。
抽雪茄的副射手被主射手的脑袋遮挡，时不时还用精密望远镜看看远处，观察森林高地上的动静。没有发现什么，就又放松下来，继续得意胡侃。
已经抢滩上岛的27个武装海盗，毕竟不是他俩的亲人或者关乎生死的朋友，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骄奢淫逸，争凶斗狠，根本没有珍惜同伴的使命感。
“万能的主，洞悉人间，请跟我站在一起！”我默念起圣经，准备击杀主射手，恰在此时，抽烟的副射手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换动了位置，又向森林高地上瞭望。他那硕大的喉结，刚好挡住搭档的太阳穴。见他迟迟保持这种姿势不动，真怕他看破了什么，突然躲避起来。
我了解手中的武器，尤其子弹的穿透力，以及人体的骨骼结构，砰地一声，扳机扣发了，一颗飞弹疾驰而去，划破了空气和雨帘，带着嘶鸣尖啸。
一颗铜色弹壳闪烁亮光跳出枪膛，磕磕碰碰着从岩石间滚落。狙击瞄准镜中，两个得意的狙击手双双后仰，躺倒在甲板上。伏击点位所在的谷顶，距离大船的甲板接近千米。子弹飞得很快，就像注定了那样，从副射手的喉结中间穿过，那里都是神经和血管裹生的软骨，影响不到子弹的侵切力和贯穿力。弹头穿透了喉结的软骨之后，方向仍然坚定，撞击在主射手的太阳穴，使得他的脑浆飞花。
被射穿喉结的海盗躺在甲板上，两腮一缩一鼓拼命呼吸着，只是氧气再也无法正常进入他的肺部。如果及时治疗，兴许还有救，但没人敢去救他。因为他暴露了，任谁去拖拽他的双脚，同样也会暴露，一旦出现在不见踪影的狙击手的瞄准镜中，再笨的海盗也该知道后果。何况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
红色的血液像一滩晒融的沥青，浸淌过副射手贴在甲板上的后脑，这已经不是他自己脖子里流出的血，而是旁边那位已经先他一步死去的搭档的血浆。被子弹打进脑髓的主射手当场死亡，倒在甲板上的脑袋伤口大开，粘稠猩红的血浆在雨中冒着热气。
事实上，我并未恋战，虽然很想试一试，看到底有没有海盗赶去抢救伙伴，但我孤身一人，实在不敢冒险。射出子弹的刹那，我就抽回了枪管向后翻滚，防止大船上的炮台上突然开火轰炸过来。一口气撤到山谷五十米处，对方炮弹无法射击的位置，重新大开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再次观察大船上的状况。
如我所料，根本就不见有人出来抢救那两个家伙。船舱里面的海盗非常清楚状况。他们可以一起喝酒吃肉，一起纵情淫乐，一起杀人放火，唯独不会一起甘冒风险。这也是我的优势。解决掉了大船上狙击手二人组合，束手束脚的被动感立刻消失，我轻松了许多。
重新推算时间，估计上岛的27名悍匪到了森林边缘，我得赶在他们靠近高地之前，回去保护伊凉她们。这需要极快的奔跑速度，而且不可以迷路，不可以走弯路，甚至不可以误入粘脚的泥泞地带。
如果回去晚了，大家在相同等高线的地势遭遇，与海盗们比拼火力对射，我丝毫没有优势，会被他们的机枪以及步枪组成的密集强大火力网困住，生生陷入包围，势必要被打成血肉模糊的马蜂窝。
奔跑回去的路上，被蛇咬伤的患处隐隐作痛，这使我想起和池春一起出来采药的时光。她柔情似水，明眸善睐，妩媚的身段，熟女的诱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些，我口中的味蕾又从记忆中苏醒，想起池春那深红色的乳头，以及分泌多汁的奶水。
然而此刻的池春，正面临危险，正蹲在洪水冲击的岩石上，暴露着迷人的胴体。如果海盗发现她，一定疯狂而痴迷。我急速奔跑着，亡命之际是爱又或是情欲，让我身上的疼痛隐去。雨下得又急了，岛上整片森林开始抖动，水滴砸在植物的叶子上，好似冒起青烟。

决战荒岛 第四十三章：树林中的死阵
从茂密的枝叶间窜过，取回挨过子弹的野猪皮，换好伪装之后我迅速跑上森林高地的半腰，趴在隐蔽处打开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向伊凉她们藏身的地方望去。树坑周围一切如故，盖在坑口的树枝没有动过的痕迹。她们尚且安全。那27个海盗仍在赶来的路上，我还来得及，但必须要再快些，防止半路遭遇。
雨下得更大了，简直要把海岛淹没，我淌过漫延的溪水，从泥泞中奔跑上森林高地，向侧翼包抄过去，以便狙杀快要围拢过来的敌人。可是等我彻底埋伏下来，迟迟未见敌人靠近的迹象。这使我大为疑惑，难道这群匪徒做了缩头乌龟，不敢积极应战？
每隔三分钟我就观察一下大船那边的动向，防止有新的狙击手代替死亡的匪徒，从甲板上向我发射冷枪。这会儿雨大，射击距离被严重压缩，我不得不关闭M25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封盖，以免骤急的雨水弄花里面的镜片。
眼前这种天气，不仅是雨线的干扰，森林枝叶茂盛严密，作战双方如果遭遇，也只能在一二百米的范围交火。狙击步枪已经不适合，莱富枪里还有几颗子弹，正好可以替换武器。
我用来福枪上的狙击瞄准镜仔细观察森林远处，还是未能发现敌人过来的迹象，不禁令我狐疑。如果不是贪生怕死，27个武装海盗会去哪里？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去了岛屿的另一侧，比起与我战斗，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们，或许跟轰炸大泥淖有关。不管他们目的如何，这些家伙尽是害人的魔鬼，我得主动出击，抢在他们修复好大船离开之前，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鉴于敌我双方力量悬殊，我喜欢待在高处，占据视野良好的地利，当然不愿意钻到树林里去，使用冲锋枪展开近战。27个武装匪徒不是好惹的，何况他们有备而来，就凭人多枪多，发现敌人之后闭着眼睛乱射，走起狗屎运来也叫人受不了。
为了减少风险，我又等了一会儿，大概过去二十分钟的样子，还是看不森林高地附近有丝毫动静。情况非常地诡异，不免令我想起鳄鱼的生存法则：它们张开大嘴，等着猎物自己靠近或者入口。
海盗完全也可以这样做。他们是名副其实的亡命之徒，杀人越货习以为常，还有什么骨气和血性可言，大可龟缩起来，怯懦也好，猥琐也罢，总之他们不敢靠近森林高地，害怕被狙击手爆头。27个悍匪商量好了埋伏起来，大概就是为了耗费时间，等我过去找他们，暴露在他们的枪口面前。
尽管不齿他们的这种战术，但对我而言，必须争取时间。根据我的揣测，他们只要把时间拖延到大船修好，停泊在岛屿的另一侧，依托原始森林做为屏障，我就无法狙击到他们，也更不可能从充满鳄鱼、蟒蛇和毒虫的泥泞林泽中游过去，再一次潜入他们的大船。
没了选择的余地，我收起狙击步枪，将冲锋枪握在手，硬着头皮猫腰而行，往树林里面摸索，舍弃居高临下的优势，去找那27个海盗。
高大的树冠好似漏雨的天蓬，在我眼前坠下形同瀑布。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四周，在森林中谨慎而快速地向前推进，生怕一时疏忽，误入敌人的埋伏圈。
然而就在我小心翼翼探察之际，前面突然“嗒嗒嗒”一阵乱射。我赶紧趴卧在地上，没有听到子弹呼啸而来的尖鸣，也没有被打折的树干发出清脆声响。头顶繁稠的枝叶，依旧只是被雨水浇灌而晃动着。
子弹不是射向我的，但枪声却帮了很大忙。虽然尚不清楚敌人为何开枪，至少可以确定，敌人就在前方。别管是武器走火，还有另有原因，彼此即将遭遇的时刻，居然发出这么大的响动，明摆着找死。活该他们倒霉！
身旁有棵歪曲生长的大树，树根粗壮繁密，死死抓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上，好似巨型的章鱼。我背起冲锋枪，踩着树根的爬藤，急速地攀上树冠，在一簇繁茂枝叶后面，换上来福枪，向响枪的声源处望去。
一只粗壮的丛林豹正咆哮着，狠命撕咬倒在灌丛后面的什么东西。六个彪悍的海盗围拢在一旁，谁也不敢靠上前去。他们想用咒骂吓跑这只凶恶的猛兽。
丛林豹浑身湿透，粗壮硕大的体型不亚于一头成年老虎，暗橘色的皮毛如同金黄，圆斑布满黑点，更显霸气十足。丛林豹臀部的肌肉很厚实，这会儿正蹬踹着后腿，使劲撕扯猎物身上的皮肉。铁鞭似的尾巴胡乱抽打着，扫得周围的灌木枝叶横飞。目睹这样的阵势，我躲在百米远的大树上都感到毛骨悚然，更不用说那几个近在眼前的海盗如何惊恐万状。
岛上连日阴雨，使许多大型野兽难以获得食物。这只金黄色的丛林豹，正处在饥饿难捱之际，偏偏遇上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赤膊裸胸蹲在灌丛里，如同现成的肉团，自然要袭击他们。
刚才的枪响正是此刻横遭撕咬的家伙所为，但他显然没有击倒猛兽。其余海盗蹲伏在别处，全神贯注地盯着森林高地下来的方向，只等我踏入埋伏圈，一齐开火射杀。
丛林豹的突袭打乱他们的计划，比起遭受猛兽的撕咬和惊吓，他们更担心意外的枪响。只可惜，枪声已经传播出去，根本掩盖不了，索性也不再犹豫。嗒嗒嗒，砰砰砰，又是一阵混乱射击。疯狂的丛林豹哀嚎哑叫，无法理解枪击毙命的缘由，任凭它那锋牙利爪、矫健身形，怎斗得过被军火武装起来的强盗。
丛林豹的尾巴不再抽打，开始和后腿儿一起绷直，铜钱般的豹皮上多出密密麻麻淌着黑血的窟窿，在抽搐与颤抖中冒着热气，渗入厚厚的枯叶层中。
丛林豹失去了威胁性，六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有的用枪托砸，有的拔出匕首猛戳，对一只将死的豹子发泄着因恐惧而激起的恼怒。我披着湿漉漉的野猪皮，可不是为跑来看热闹。来福枪的狙击瞄准镜里，出现了六个海盗的脑袋。看中那个手拿AK47式突击步枪的家，正用枪托狠砸丛林豹的头部，我把射击准线校对到了他的后脑。
砰地一声，沉闷短暂的枪响被雨声掺杂，目标的脑袋炸开一个黑洞。这家伙双膝跪地，趴倒在野豹身上，大片鲜血汩汩横流。其余五个海盗惊愕，急速散到树后，借助掩体纷纷还击。
激烈的枪声展开，子弹密如雨线，挂着呼啸尖鸣，向我伏击的点位打来。我即刻滑下大树，以闪电般速度向这五个敌人的侧面跑，身后的枝叶被袭来的子弹打得乱溅如泥。
五个海盗利用猛射火力，疯狂地压制追赶，不给我回头还击的空当。我必须先和他们拉开距离，才可以往他们后方迂回包抄，而且我现在还不知道，另外二十个敌人去了哪里。
一番急速奔跑过后，乱枪扫射之声渐渐稀疏悠远，我这才留意两旁，瞥见左侧灌丛一条猎径，即刻压低身子，从狭窄的缝隙钻了进去，旋即朝反方向迂回。
这片灌丛植被浓密，荆棘类属颇多，使人一看就不想靠近，而我恰恰要选择这种地段做转折点，还好有厚实的野猪皮保护，使我在丛生的荆棘中穿梭不至于负伤。
五个海盗追丢了我，不敢再冒失前冲。他们组成散兵队形，一步步摸索探寻。相隔百米远的距离，正好与我同一纵线上擦肩而过。绕到已被甩掉的五个海盗后方，我把来福枪背到身后，像只树懒那样四肢夹住树干，指头抠进苍老嶙峋的树皮，迅速爬了上去。
蹲靠在粗大的枝杆上，我又折断身后的一簇枝叶挡在面前，使自己伪装得更严密。狙击步枪黑魆魆的枪口探了出去，狙击瞄准镜开始在五个敌人可能出现的范围来回扫描。
只要这五个家伙还继续走动，就有经过树冠之间空地的可能。我可以在瞬间捕捉到目标的背影，将子弹打进他们的脊椎。
有个上身赤裸只穿一件黑色皮夹克的壮汉怀抱机枪，拱着后腰姿势，鬼头鬼脑向前摸索。他以为自己可以像猎豹那样，悄悄靠近我，将我弄死。可他还是犯了致命错误，不知不觉走到森林树冠的空地之间，忽略了头顶上方失去遮掩的茂盛树枝，壮硕的身躯暴露无遗。
我对这家伙有点印象，从他肩头和颈部裸露出来的文身，不难推测出那些纳粹和骷髅之类吓唬良民百姓的图案。此人正是那个在大船主舱赌输钱之后，奸污搞卫生的裸体女人的家伙。雨水敲击在他油亮的光头上，来不及迸溅就滑掉地上，与此同时，砰地一声，又是轻巧的一枪射击，子弹呼啸而去，划着炽热弹痕，钻进了他的腰椎尾骨。
本想射击他的头部，可惜这家伙总把抹了油似的脑壳摇晃得像个灯泡，在脖子上若隐若现。搞柔弱女人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威风，同现在这副乌龟王八般的胆怯熊样反差强烈。
任凭他何等的不可一世，无论如何，他被打中了，子弹从不考虑目标的社会属性。根据人体骨骼学，尾椎上部一旦中弹，多半高位瘫痪，四肢发不出力气。我估摸着他是个头目，所以故意将他打成半死不活，好让其余四个人赶来搀扶，拖着这么一个身子沉重的伤号，他们有吃不完的苦头。
这一下，我不必再挪动伏击点位。其他四个海盗匪徒，还不知道子弹是从后方哪里射来。也许他们要误认为有两个狙击手，甚至更多。这样吓吓他们最好，让他们方寸大乱，在惊惶失措中死得更快。

决战荒岛 第四十四章：作恶是要还的
光头海盗趴在地上哀嚎，便携式轻机枪丢弃脚边，他翻转着一条粗壮胳膊，试图伸手捂冒血的伤口，一边暴躁如雷大骂着：“快朝后面的树冠开枪，把那狗崽子打下来”
四个不知躲藏在何处的海盗闻声赶来，朝光头同伙示意的方向开枪连射。我赶紧侧过身去，紧贴了树干，防止乱飞的子弹打中自己。这些家伙并不清楚我的实际位置，胡乱扫射只是希望将树上的狙击手吓跑，从而争取机会拖拽光头，离开树冠空缺的地带。
子弹尖啸着飞来，零星几颗打在我身前的树干，枝叶崩碎开来，好在潮湿的木肉有效阻挡了子弹穿透力，使我有惊无险。枪声停顿的片刻，我重又转过身来，恢复刚才的狙击姿势。
四个海盗正拖拽着光头同伙的胳膊，往足够遮蔽的树冠下奔跑，就在他们几个人的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跑在最后面的赤膊的东南亚男子被我一枪击中后心。他趔趄了一步，赤膊斜挎的弹袋断裂散落，随着一声闷哼，倒趴在光头同伙的身上。
“妈的，那狗崽子还在！快开火，打死他”光头海盗嘶声怒吼，催促队员朝我的方向反击。目睹赤膊海盗的瞬间死亡，以及伤口的狰狞血腥，三个海盗既惊又怒，仇恨而疯狂地端起枪口，顺着狙击弹线反向回击。一时间，密集如雨的子弹朝我袭来。
头顶的树枝像压垮的积雪，稀里哗啦往下掉落，子弹崩碎的枝叶如无数钢针，扎得我浑身刺痛，却又动弹不得分毫，惊悸之余生怕树干被火力生猛的子弹生生凿穿，射进贴靠的身体。
犹如一条大蜥蜴趴伏在树干上，直等到火力十足的机枪、步枪彻底停火，将半个树冠打光了一半，我才敢在飞沙走石的席卷之后睁大眼睛，侧过头去狙击观察。
三个海盗已经把光头同伙拖入隐蔽处，不再盲目还击。抓住这个空当，我从树上滑下来，换成冲锋枪在手，朝这几个家伙的后方快速绕去。
他们拖着重伤半残的光头同伙，一时半会儿挪动不了多远。迂回到繁茂的灌从深处，很快就从植被缝隙里看到这三个家伙正围着光头同伙，眼神惊恐地环视着四周。我喜欢敌人这种表情，如同缩在墙角的小鼠担心猫的靠近。他们本来有机会逃命，却因无法克制恐惧，双腿打颤使不出力气，只能坐以待毙。
脊柱末端中枪，巨大疼痛令光头海盗面部扭曲，显得异常狰狞，身下的鲜血仍在大量流失。一个将死的人，连机枪都抱不稳，已经不值得理会。我匍匐在地上，慢慢向他们靠近，绿色野猪皮伪装着我，使我看起来像一堆随风雨摇曳的荒草。
三个海盗虽然手持枪械，意识却被恐惧完全笼罩，机械地闪动眼睛，梗直脖颈观察周围的树冠和主干，完全忽略了灌丛地表挪动过来的危险。就在距离他们三四十米处，我停止了爬动，慢慢抬起冲锋枪口，对准三个目标，嗒嗒嗒一阵扫射，弹壳跳动不已，弹线嗖嗖尖啸。三个敌人反应不及，相继倒在乱枪之下。
我赶紧起身，保持射击姿势，朝被击倒的目标逼过去。三个家伙横躺在光头身边。其中一个黑脸汉子的胸口和脖子布满血洞，另外两个汉子被子弹击穿脑袋，猩红的脑浆直冒热气。从伤口就能确定，敌人当场死亡，不必再检验。
光头海盗依靠在树下，耷拉着沉重的脑袋，尚未彻底咽气。他的死前状态，很像冬夜里一只无力归巢的老鸦，眼睛半闭半合，丧失了警惕和警觉，陷入萎靡不振。
似乎感觉到了脚步的靠近，这个身板壮实的光头海盗，稍稍恢复些许精神，大概是想抬脸看看置他于死地的对手。毕竟喋血海洋多年，纵然万般不甘，但努力了半天，还是做不到，已经没有力气抬头。由于失血过多，疼痛、寒冷使他躯体抽搐，好似触电状态。
我本想掏出手枪，顶在他脑门上，给他一个痛快。然而子弹珍惜，不能无谓浪费。于是拔出缚在小腿上的匕首，按住他水淋淋的光脑壳，唰地一下割断他的喉管，刀痕张开的瞬间红雾喷薄，大雨中热气蒸腾。
在光头海盗的黑色夹克上抹掉刀刃的鲜血，我将匕首重新收好。结果掉这几个家伙，收缴他们的全部武器，埋藏在某个树洞里，做好隐秘记号之后，我朝丛林豹的位置跑去。
被猛兽咬死的海盗是个肌肉结实的小矮子，黄皮肤黝黑东南亚籍。他的脖子已经被丛林豹撕扯得血肉模糊，胸口凸鼓的肌肉划出很深的伤口，血水和雨水灌注在里面。
丛林豹的狩猎行为极为隐秘，冷不防扑倒他的瞬间，定然咬住咽喉不放，死死纠缠在一起。遭受猛兽的扑咬，难免失手开枪，顾及不了小队隐蔽潜行的约束。混乱状况下，其余海盗无法开枪射杀丛林豹，生怕误伤打死自己人。可他们又不敢徒手上前救助。
既然枪声暴露，势必不宜拖延，光头海盗一时性急，率先举起机枪，向这一人一兽扫射，带动其他同伙也效仿为之。野兽的突袭固然可恨，该死的枪响更令他们气恼。
手持AK47步枪的家伙死得最干脆，后脑被一枪开花，如同接受死刑的囚犯。总共七具尸体，淋在雨中，抛尸荒野，倒也不必收拾，自有其它饥饿的野兽赶来裹腹。 捡起这两具死尸身旁的武器，照样藏于树洞，以备不时之需。快速料理完毕，我爬上一棵高大树木，从M25狙击步枪的瞄准具镜孔里寻找余下的二十个海盗的踪迹。
大森林烟雨浩淼，一望无际，即使这里刚刚发生枪战，声音也不会传播太远。要想观察更大范围，只有爬上森林高地，或者绕去远处山谷。否则很难看到行人移动。
其余海盗不见踪影，如果他们赶去包抄森林高地大后方，伊凉她们就会很危险。一想到这些，我赶紧爬下树，奔向森林高地的后方。时间过了这么久，武装海盗极可能已经渗透过来。我现在不敢再冒然上下森林高地，否则中埋伏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仅如此，倘若他们再有两支轻机枪，摆放在藤萝遮蔽的大石上，利用夹角攻势向我爬坡的背影一齐开火，任我在森林中如何灵活躲避，也要在覆盖式的扫射包夹中受伤甚至丧命。
半小时之后，飞奔到森林高地后方。这一路潜行，并发现敌人沿途走过的丝毫迹象。可我不敢大意，只得再次爬上高耸的大树冠，利用狙击瞄准镜窥看海岸线处停泊的大船，是否重新补充了狙击手二人组合，隐藏在甲板上掩护这支登岛小队。
这时的天空灰蒙蒙，从百米高的原始古树上瞭望大船，雨线绵绵仿似蚊帐，视野有些模糊不清。回到地面，用匕首砍下几片大的芭蕉叶子，搭架在树冠枝杈上，架起临时小帐篷，再把M25狙击步枪的瞄准具伸到下面，然后打开狙击瞄准具的镜盖，视线好转很多。根据窥察，大船的甲板上面并无狙击手，但从这个角度看不到炮台后面，我想那两具同时死亡的狙击手的尸体，应该已被拖回了船舱，或者抛进了大海。
这群家伙虽为人类却饱含恶性，好比大泥淖里的鳄鱼，只要同伴身上出现血腥的伤口，引起欲望的诱惑，它们就会毫不在乎相残之耻，暴露冷漠自私的本性。
确定大船上没有恢复狙击手的远程掩护，我就可以自由地利用地势，将那些上岛的家伙击杀在远处。淡蓝色的狙击镜像中，伊凉她们躲藏的坑口伪装完好如初，可见那20个消失的海盗并未接近过，令人始终猜测不出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事到如今，我只好减缓迎战状态，放大猜疑的可能性，朝大泥淖方向窥探。
连续几天的降雨，已经把山坡冲刷湿滑，不断有巨石随着泥流滚落下来，我没办法趴在森林高地一味等下去，为已经失去动向的敌人甘冒风险。
确定20个武装海盗不在附近这一带，我决定继续登高远望。奔跑过了森林高地的半腰，试图再往高处攀爬已经十分困难。地势愈发陡峭，不得不伸手去抓那些被雨水冲刷裸露的树根，才可勉强依附，小心着向上攀登。植物的根须很脆，极易突然性折断，把人带枪一起摔下去，造成急速滚落。
周围绝非柔软平坦的草地，半山腰到处是藤萝遮掩的杂乱大石，棱角锋利，坚硬无比，若是滚落下来的人不幸将头撞到石头，造成的伤害与子弹打中头部相比，没有太大区别。
沿着湿滑的峭壁，总算爬到最高点。我不敢随意乱动，生怕被远处的敌人察觉。这会儿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为了获得瞭望视野而攀爬到如此“耀眼”的高度，他们一定乐此不彼地争相射击。到时候，就算子弹打不中我，松动的岩石也会垮塌，把人一齐摔下去，根本掌控不了。
我用一只脚蹬住裸露的树根，再将脚背勾住另一条树根，身子就可以侧躺在山顶。慢慢拨开遮掩的树枝，将枪管捅出去，透过狙击瞄准镜向大泥淖的方向瞭望。然而那里只有昨夜被炮火轰倒的树木和大坑，看不见活人的半点影子。
当我把狙击瞄准镜调转，利用高度望向居住的山洞，一股黑烟正从洞口冒起。两个留着山羊胡子的黄发海盗，被爆炸气浪掀飞，摔出洞口当场气绝。其余八个海盗赶紧卧倒，趴躲在洞口水池的后面。
——找到了！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些家伙竟然是在分头行动。七个海盗负责纠缠住我，其余海盗绕道赶去山洞，展开釜底抽薪的战术。这番举动足以说明他们毫不心慈手软，而我万不能抱有任何幻想，奢望他们良心发现。殊死战斗是唯一的出路。
然而事情仍存蹊跷。七人组成的海盗小队，负责来森林高地搜索，已经被我歼灭。奔赴山洞的海盗却只有十人，另外十个海盗的去向依然不明。
搜索至山洞的这支海盗小队，其中必然有狙击手或侦察员，从高处看到了我们早前搭建的木墙，故而兴奋不已，一股脑朝那里奔去。
待到彻底包围洞口，他们先是朝里面扫射一番，认为安全之后，派遣两个黄发蓝眼的海盗进入探察，结果不小心趟到了我临走时铺设在洞口门槛处的隐秘绊雷，随着轰一声震响，手雷的拉环被丝线扯掉，无数破片在爆炸瞬间飞射，两个倒霉蛋双双毙命。

决战荒岛 第四十五章：院子里的冷枪
看到这种情况，我心里不由窃喜。山洞正像一个诱饵，将10名海盗引入岛屿的环形边缘，刚好处在海拔高度的第二阶梯，而我只需靠近到千米距离，就可以从高处狙击他们。到时候，他们很难在地势开阔的环境中来回跑动，将被我的狙击射杀牢牢压制在原地。
必须抢在他们离开山洞之前，赶到另一座山谷上，牵制他们的行动。由于时间紧迫，我不免着急，从山顶爬下来时，不小心踩断一条树藤，幸好及时拔出匕首，钩挂在山体表面，增大摩擦阻力，这才稳住重心。
从森林高地安全下来，野猪皮上的藤条被荆棘刮断不少，但已经来不及修补。朝山洞方向奔跑的过程中，我紧攥匕首，每当身旁有青藤植物擦身而过，我便顺手削割下来，补编到伪装的野猪皮上。
雨可能下到晚上都不会停歇，为了杀死这些登岛的敌人，远距离快速跑动严重消耗着我的体力和热量。从池春为我缝制的蟒皮包里拿出些烤肉干吃掉，让肠胃吸收食物的热量和营养，持续补充着体力。
干硬的肉干嚼在嘴里并无太多味道，这和昨晚在大船上冒死吃到的熏肉相比，味道差别很大，那里面加了盐巴，混有各种香料，然而这些都是我们还未来得及寻找的，海盗大船的出现打断了这一切计划。
这场战斗不知要持续多久，我们的食物维持不了几天，所以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尽快结束消灭他们，否则夜长梦多。自从脱离雇佣军营地，我已经六年没尝过挥霍供给的滋味。甲板上的两个海盗狙击手，既然在作战的时候享受着口香糖和雪茄死去，也不失为一种“安乐死”。
脑子里想着大船上会有多少军需消费品的事儿，我身上的疲惫感也就没那么明显。抵近到了山洞附近的山谷，我不敢再直着身子往谷坡上奔跑，担心那八个海盗之中有埋伏好的狙击手，万一发现我的行踪，射击冷枪不说，更是打草惊蛇，机会全无。
蹲伏着跑上谷顶，从一簇茂密的枝叶后面把枪管小心翼翼递送出去，观测敌人此时的动向。山洞里冒起了浓烟，瀑布下面的水池的盖板已被海盗们掀开，随意扔在一边。不难看出，这群家伙正烧烤我们圈养的鳟鱼。
不愧是冷血的强盗，两个同伙刚被炸死，不仅没感到悲伤，反而饶有兴致地吃起烧烤，并且毫不顾忌这些鳟鱼的主人是谁，肆意按照他们自己的喜好处置。一旦落在他们手里，命运可想而知。
以我现在的狙击点位，子弹无法直接射入山洞，但我不会选择靠近洞口，或是靠近可以向山洞内直线射击的位置，海盗的脑子可不笨，同样善于抓住任何可乘之机。
我将伪装做到极致，尝试向山洞多个角落窥视。如此紧张险恶的战斗时刻，即便再愚蠢的敌人，也不会嚣张到如此地步——缩在狭窄短促的山洞里烧烤鳟鱼，把性命放任给死神？表象显然有诈，直觉告诉我，他们已经做好了埋伏，故而制造引诱并误导对方“垂手可得”的假象而已。
随着M25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焦距不断放大，冒着烤烟的洞口周围一切可疑目标尽收眼底。当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像扫描过雨中的木头围墙时，一只被深色牛仔裤包紧的膝盖从棍板缝隙里透露出来。这家伙的伪装做得太过粗心，并没有把自己遮掩好融入环境。
不出我的所料，他们果然设下埋伏，只等我这只螳螂过去捕蝉，而后为黄雀猎杀。然而，对经历过万般残酷的狙击手而言，这样的雕虫小技，只能拿来骗些寻常之辈。
他们显然低估了对手，又或者说，由于经常虐杀不具备作战素质的男人和妇孺，使得他们应敌能力大幅退化。他们习惯了打骂不还手的人，习惯了打骂还手无力的人，等到遇见真正交手的人，自然就会非常不习惯。该他们尝苦头了。
穿牛仔裤的海盗被木墙下面的基石挡住了大部分身体，我无法射中他的要害，充其量只能打碎他的膝盖骨，让他残疾一辈子。但这远不是简单给他一枪的事情，由于看不到他手里的武器，无法判定他就是这支海盗小队里的狙击手。
倘若冒然射出一枪，枪声震响，弹线划过，被隐秘在暗处的真正狙击手警觉，或许只需呼吸间，说不清从什么地方，一颗子弹飞至，瞬间钻进脑门，结束一切的一切。即使这样，他们也会欢呼，就像为死掉的海盗同伙不是自己。
我在瞄准镜里仔细搜寻他们当中的狙击手，山洞周围的环境被我熟悉，找出异常不会太难。水池上面的小瀑布比往日里泄水量增大，水流冲下来时像一片白色垂帘。然而现在却起了变化，水帘中间多了一小点分叉，如图石头的尖细棱角。放在平时，这几乎毫不起眼，但危机四伏的形势之下，尤其对狙击手而言，那多出的黑点极可能就是枪口。
经过仔细辨认，小瀑布的水帘后面确实站着一个举枪的海盗。从露出的枪口判断，大概是一支中型步枪，并非狙击手的武器。而且狙击手多选择直线射击的较高位置，不可能躲在没有退路的点位伏击。
恰在此时，瀑布顶端的溪水一阵波动，仿佛有东西藏在上面，破坏了瀑流的匀速倾泻。我赶紧把狙击瞄准镜向上推移，瀑流中遍布着半露出水面的乱石，错综复杂的环境遮挡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乍看很像某块岩石，令人肉眼难辨。
但纷落的雨滴掉在坚硬的岩石上面溅开的水花，与掉在伪装的披风上面截然不同，尽管他的伪装表象与杂乱的岩石趋于一致，却是左右不了特定环境中的一切细微差异。我想这应该就是那个狙击手的位置。
我将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标尺再度调高，逐渐放大的镜像进一步验证我的判断。有个身披岩褐色伪装网的海盗，左手食指勾在扳机上，正随时准备偷袭。
从他手指的位置向上偏右，隐藏着一枚闪亮的圆形小镜片，毫不折射光线，与普通玻璃有本质区别。我想那应该就是狙击瞄准镜的镜孔，连同枪管一起被伪装披风搭盖起来——谨慎固然重要，就像我率先发现了他，尤其在射杀他之前。
以我现在这个角度，无法直接射中他的头部或心脏。我俩所处的高度不同，子弹无法穿透狙击镜管道击中他的一只眼。如果可以办到，穿透力惊人的子弹不会在破坏了他的眼球之后就静止下来，完全可以继续穿透颅腔爆开脑浆。
“砰砰”，我抢先打出一颗子弹，对方的狙击步枪也响了一下。在此之前，他并未发现我，我可以枪击他的要害，令他当场毙命，但我最终没那样做，只是打伤握枪的手臂。突然袭来的疼痛，使他盲目扣响了扳机，至于子弹飞向何处，自然无从所知。
第一枪打出三秒后，“砰”，又是一枪，再过三秒，“砰”，又是第三枪。十秒内，我一共打出三枪。虽然看不到躲在瀑布后面的家伙，但从枪口露出水帘的位置，可以推断出他站立时持枪的姿势。为了增大命中率，我对他的上半身进行枪击。
第三颗子弹打烂了牛仔裤包裹的膝盖，中枪的海盗同瀑布上面的狙击手一样发疯似的哀嚎，惊惶中向后抽身，蜷缩在大石头后面，不敢再露出分毫。
躲在瀑布水帘后面的家伙倒地后没了动静，子弹窜进瀑布的瞬间，他的武器就掉落在地，无论击中他的心脏与否，他肯定中弹了，即便残喘不死，也已丧失反抗。在这一阵混乱当中，其余五人的动向始终没有暴露。我猜他们可能没在一起，又或许再次进行了分组。
瀑布顶上的狙击手，捂着鲜血淋淋的胳膊，面目异常扭曲。他的半条胳膊被子弹震折了，钉子大小的骨头碎屑散落在瀑流中，根本找不回来，也休想再移植回去。无论这家伙过去是多么优秀的狙击手，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抱不稳武器，更别说操控远程射击。
此时此刻，比起创口的疼痛，他的内心应该更痛，必然意识到了悲剧。一旦他不是狙击手，即使今天还能活着回到大船上，他在海盗中的地位也将跌落千丈。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海盗们的价值观可想而知，除了嘲笑和伪善的同情，不会再有别的。
被打爆膝盖骨的海盗，像缩头乌龟一样，藏在院子的木墙后面，全然不了解形势，只顾拼命摆手，示意埋伏在瀑布上面的狙击手还击，从而缓解内心的恐惧和愤恨。然而他的命运已经和断臂的狙击手连在一起，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四肢健全的海盗不会给拄拐棍的家伙让路！
中枪的膝盖骨碎裂，巨大疼痛使他毫无理智，但见瀑布上面的狙击手迟迟没有回应，这家伙丧失了耐心，转而向一旁埋伏着的同伙招手，示意过来个人抢救自己，哪怕帮他按住伤口也好。
“嗒嗒嗒”，连续几声枪响，瘸腿海盗恢复了“镇定”——他被自己人击毙在大石后面。很显然，其余几个同伙已经搞清状况。陷入狙击手的远程锁定，血淋漓的枪击，活生生的例子，势必惊恐得要命，生怕被幽灵般射来的子弹打到，偏偏有个抱着膝盖半死不活的同伙向隐蔽中的自己招手呼救，当敌人是傻瓜吗？换做任何一个想要活下去的海盗都会暴怒，索性给他几枪不算什么！ 
半个小时过去，我还是一动不动，隐蔽在远处的山谷，瞄准着山洞周围的可疑目标。躲藏在院子附近的海盗，全部龟缩起来，没有谁还会轻举妄动。他们在等黄昏，那样就可以从院子里溜出来，跑进浓密的森林，摸着天黑魂不守舍地跑到大船上。
双方陷入僵持，但我并不打算耗费时间。其余十个海盗仍不知去向，我得尽快消灭眼前这支海盗小队，万不能拖延到天黑，给他们溜走的机会，尤其不能放跑活口，回到大船上反应实战情况。

决战荒岛 第四十六章：保命的熊皮
已经干掉他们的狙击手，我拥有了足够的作战半径。只需要奔跑到合适的位置，找到新的射击视角，就可以各个击破。
推开茂密的灌丛，探出狙击步枪的瞄准视野，山洞周围一切如故。唯独靠近溪流的木墙院门不时微微晃动，粗略一看很像水流的冲击，但院门下面的溪流频频冒出气泡，显然有活物潜伏在水下。
僵持到天黑逃命，固然安全隐蔽。可在天黑之前，遭遇的狙击手是否也愿意等待，一动不动看守着他们？如果不是这样，而是偷偷溜走，变换了伏击点位，直到再次毫无征兆地击穿他们当中某人的身体，形势只会更加不利。
他们猜不出我是否正在瞄准，抑或正在奔跑向下一个伏击点位，这使得他们犹豫不定，想冒然冲出去逃走，又怕判断失误，刚一露头就被击毙。对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等待，死亡的恐惧在折磨。
又过了半小时，双方谁也搞不清彼此的真正决策，互相猜疑，没有答案，唯有赌上一把，不至于坐以待毙。被同伙的枪口逼迫也好，不甘等死临危受命也罢，他们开始蠢蠢欲动。因为不敢直接穿过院门跑出来，所以潜入了溪流，打算从水下逃走。
我把狙击瞄准具的镜像比例放大，严密观察院门下面的溪流。冒着雨泡的水面上，三个落汤鸡模样的家伙斜挂步枪，从水下钻出脑袋，紧紧贴靠着墙根，惊怕被发现的同时，一个个大喘着气。
早先放置在水下的木笼子，阻挡了他们的去路，待到利用匕首割断笼条之间的藤扣，破开障碍通过，难免延误时间，过分消耗了氧气，所以才会吐出气泡，险些憋死在水下。
三个海盗紧张兮兮，朝四周慌乱地看着，直到确信没有子弹射来，这才恢复平静。三个人嘀咕了几句，通过猜拳的方式，选出一个倒霉蛋，从水里爬上岸，朝森林的方向冲刺。如果没有被打死，或者遭受枪击，说明远处的狙击手一定在干别的，其他海盗就可以趁机一起逃跑。
透过狙击瞄准镜，我把一切看得清楚，任由那个探路的“炮灰”跑进森林，赶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砰地一声枪击，一颗子弹呼啸而至，穿透他的脊背，震出一口鲜血，使他滚倒在草丛。
另外两个海盗拥挤在水下，只等跑远的海盗平安进入森林，他们也好赶在第一时刻起跑。然而就在听到枪声的瞬间，二人面如死灰，直觉告诉他们，这办法行不通。其中一个海盗由惊转怒，涨红着脸低语咒骂，将正要爬出水面准备逃跑的同伙拉回水里，两个重又缩紧脖子。
射杀掉“炮灰”海盗，我立刻抽身，朝尸体的位置奔去。经验告诉我，短时间内那几个海盗不会乱动。利用最短的时间，来到尸体近前，将他拖入隐蔽处之后，捡起地上的法玛斯步枪，对着刚才的狙击点位象征性地开枪。
山洞附近的海盗立刻来了精神，同伴没有被狙击手干掉？他还活着，而且正与之交火？再没有比这个时候逃跑更合适的了。缩在院门下面的两个海盗，像欢快的水獭一样，率先爬出溪水，顺着“倒霉蛋”的路线冲刺。
两个家伙一口气跑进森林边缘，慌里慌张比划着枪口，渴望再次听到同伙的射击声，以便判断方向赶去支援。我从斜坡上的岩石后面探出枪口，对着二人的后身一阵猛射。他们再一次听到了法玛斯步枪的响声，与此同时命也没了。
快速奔跑至高处，重新架起狙击步枪，瞄准锁定院落的出口，只见又有两个海盗从水下钻了出来，焦急地推搡着屁股，唯恐落人之后。砰地一声响，弹线划过眼前，跑在最前面的海盗矮下身去，像是绊了一跤，趴倒在污泥里，胸膛下面渗出的血水快速晕开。
尾随其后的海盗见势不妙，立刻调转回身，像只受惊的青蛙那样跃起，噗通一声跳回水里，潜入溪流不见。一时间，令人说不清他是顺流而下，还是逆流而上。
我连开四枪，四道弹线相继而去，分别打进海盗跳水的位置，前后不超过十米距离。如果他顺流而走，必然速度较快，反之则不然。由于溪流狭窄，而我又在高处，子弹可以45度角斜切入水，陡然增大了命中率。
雨水击打着水泡，溪水表面泛起一股血涌，像一束猩红的荷花，忽地从水底长出那般，在跳动的水面上绽放。没过一会儿，那家伙的脊背漂浮起来。没时间猜测其它，索性又给他一枪。
瀑布上面的狙击手依然没有动静，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即便仍然活着，没有伤到要害，与半个死人也相差不多。至少已经不敢再有任何挣扎反抗乃至逃跑的迹象。因为他自己清楚，狙击手的耐性非常人想象，与其冒险冲出去逃命，倒不如装死一回，哪怕骗过对手的希望只有百分之一。更何况，其他海盗奔跑仅仅是流汗，他则不同。
我并不急于抓捕受伤的海盗狙击手，而是重又跑去高处，利用瞄准具观察大泥淖的方向，再次刷新视野。雨时大时小，很难从天色判断时间，只感觉天色渐渐发红，好似进入黄昏。
身上的野猪皮像片湿透的蓑衣，裹得人浑身难受。回想当初，在山洞里烤火，躺着干燥舒适的兽皮上睡觉，真是无比幸福的时光。然而今晚，或许要在谷顶过夜，砍几片芭蕉叶子勉强遮雨。夜晚对我和女人们来讲，会比白天安全一些。至少敌人不敢黑灯瞎火在岛上乱闯。他们既怕死在我的枪口之下，又怕被林中的猛兽吃掉。
轰，轰轰。突然间，远处的大船上火光四射，开始向树林高地轰炸。我举起狙击瞄准镜，趁天黑前的余光，争取看个究竟。根据昨晚获取的情报，沧鬼号轰炸大泥淖是为了驱赶鳄鱼，对森林深处的食人族示威。如今突然调转炮口轰炸森林高地，显然是要驱赶埋伏在高处的狙击手，打破地利的优势，更甚至期望炸死对手。
炮火持续不止，使我渐渐担心起来。由于连续的降雨，森林高地变得松软，偶尔承受轻微炮击无妨，像这会儿的炮火异常猛烈，持续而且密集，很容易造成山体滑坡。伊凉她们就躲避在森林高地下面的树坑里，万一不走运，危险一触即发。
来不及多想，我快速起身，朝森林高地的方向疾驰。轰轰轰，炮声好似天边滚雷，愈发地急促，令我分外焦急。跑到森林高地的附近，我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森林的晃动，越向前面靠近，这种晃动越清晰。森林高地上错落着许多大石，在炮弹掀飞泥土的爆炸气浪中如愤怒的斗牛一般，呼呼生风地冲撞下来。
情况越来越不妙，大船已向高地轰炸近半个小时，仍没停止的迹象，俨然地毯式轰炸。“轰”，又是一颗带着蜂鸣飞来的炮弹，把我右侧三十米远的一棵大树崩倒。
来到伊凉她们掩藏的坑口，我并没急着靠上前去。蹲在十米远的地上，我轻声而急切地呼喊：“伊凉，池春，芦雅。你们还好吗？不要害怕，是我靠近你们。”我焦急地等待她们的回答。
“——哦，我们还好！你好吗？”洞里传来三个女人惊喜万分的回应。
“我很好，你们意识还清晰吗？我要靠近你们了，千万别开枪，把枪口朝下。”我蹲在地上慢慢靠近，一边向她们叮嘱着。既怕被周围的炮弹破片崩到，又得堤防女人们过度紧张而盲目开枪。
急急忙忙搬开那些掩盖的树枝，巨大的熊皮下面，三个女人正坐在折断的树枝上。雨水没有将她们淋湿太多，一张张俏脸带着恐惧和焦虑露出喜色。
我跳下大坑，将她们抱上来，并提醒着，“不要站起来，蹲伏在地上。”
“坏人发现了我们？”芦雅担心地问。
“没有，但他们可以靠运气。”
为了不使敌人发现，我把坑口的伪装重新盖好。甩开巨大的熊皮，给三个蹲挤在一起的女人盖住，婴儿的啼哭声也小了下来。
炮弹的爆炸十分震耳，任凭池春的乳头肥美甘甜，总被啼哭的婴儿从嘴里吐出来。她焦急地望着我，我皱起眉头，“这样密集的轰炸，不会有敌人靠近，随他哭好了。”
我们顶着熊皮簇拥在一起，猫腰向前奔走。忽然一股尖啸的声响，从高空扑向我们，如同俯冲下来的鹰隼。我明白是怎么回事，急忙将三个女人压在身下，用双臂抱住自己的头部。
咚地一声巨响，浑厚而沉闷的爆炸将四周的叶子、树枝、泥土、石子崩得漫天乱飞。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突然扎进水里，一时间什么也听不到，仿佛进入了无声的世界。
大脑如酒精麻醉那般，勉强盘旋着意识：“赶紧向前走，离开高地的山脚，炮弹的落点要覆盖过来了！”三个女人睁大恐惧的眼睛看我，用手拍打我的下颌，我看到她们的嘴巴在动，却听不见她们说什么。一路跌跌撞撞，总算逃下高地，我们直起身子，在森林里跑步前进。
“我们现在去哪？”池春问我。直到这时，我才隐约听见声音，万幸没被炮弹震聋。池春问我的时候，脸色极为惶恐，生怕我真的听不到声音。与此同时，也是在提醒我，大家正往山洞的方向靠近，那里是否安全？
“回山洞。”我果断回答，拉着她们加快脚步。早晨的时候，还急着逃进森林，现在又急着返回去。三个女人不明白我的用意。快要接近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我让三个女人蹲在隐蔽的地方，又在遮盖她们的巨大熊皮上放了些树叶伪装，然后拿着冲锋枪从侧面包围瀑布。
受伤的海盗仍然藏在瀑布顶上，大概在等天黑，试图悄悄溜走。只可惜他的左臂已经残废，仅凭一条胳膊从十多米高的岩壁攀爬下来，变得非常困难。我端着冲锋枪，小心靠近到瀑布旁边，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嗒嗒一阵连射，打上瀑布顶部，光是乱飞的跳弹就足够把困在上面的家伙吓晕。
“不要开枪，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的胳膊断了，没办法再战斗，请允许我向您投降！我愿意为你效劳，帮你对付那些海盗！”
这家伙的英文拗口，想必是个法国佬，或者德国逃犯，无论来自哪里，至少可以交流，尤其他的这番喊话，不免提醒了我。于是我用英语回复，“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把身体脱光，慢慢爬下来，不要有任何该死的动作，否则你只能靠下巴走路！”
虽然只有我一人在同他们战斗，可我并不介意虚张声势，免得他心存侥幸，做出某种同归于尽的举动，即便拉响一颗手雷，也是极大的风险。
“独臂”海盗脱光了身子，举起一条胳膊，哆哆嗦嗦走到瀑布边缘，“求您了，千万别开枪，我不会有任何反抗，我向上帝发誓！”

决战荒岛 第四十七章：释放罪恶的灵魂
无论向谁，我都得把枪口瞄准这个海盗，天知道每个人是怎么死的！或许他早该逃走，断臂的疼痛令他难以做到，这会儿被我用枪逼着，还是免不了一只手爬下洞顶。我不断给他施加压力，扼杀他潜在的反抗意识，“抓住悬挂洞门的麻藤，从上面滑下来。”
“独臂”海盗用一只手死撑在麻藤上，身体摇摇欲坠，使得受伤的手臂总想去抓麻藤，结果刚一用力分担，创口便急剧冒血，疼得这家伙哀嚎怪叫，不得不一次次放弃。
利用这个空当，我把伊凉、芦雅和池春喊进院子，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尸体，三个女人不免显得紧张，快步躲进山洞。
受伤的海盗一屁股滑到地上，狠狠摔了一跤，抱住断臂又是一通惨叫。我赶上前去，揪住他的头发，生生拖入山洞。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洞里没有火光，视野非常昏暗，我得抓紧时间，把白天在岛上失踪的十名匪徒的去向弄清楚。
“你们从大船上下来28人，抢滩登陆时死掉一人，登陆之后分成三队。其中的7人小队和10小队只剩下你，另外10人小队好像在捉迷藏？瞧瞧，我是不是需要一条猎狗？”
被俘虏的海盗面色苍白，惊惧而狐疑的双眼拼命眨动，做着吃力的思考，但这并不妨碍他说谎话。为了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我刻意拔出匕首，拨转他的面孔，使得一道寒光横在彼此的视线之间，“好好想！如果你还有心思，何不给自己找个活下来的理由？这片岛屿很辽阔，多一个男人活下来，没什么大不了！”
“我不想死，鬼才稀罕那玩意儿！只要让我活着，我愿意告诉你一切，甚至可以帮你去沧鬼号上谈判！”被俘虏的海盗突然虔诚起来，求生的本能和撕裂的伤口令他不顾一切地谦卑。
“会谈判的，如果他们还认得出来——我一刀就能削掉你的鼻子，而且你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另外10人在哪？”
“哦，请把匕首拿开，我会让你知道一切！另外10人小队去了大泥淖，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来。”听他这样一说，我豁然有了猜测：估计那10人小队已经返回船上，发现其余同伙迟迟不归，大概遇到了阻力和麻烦，于是就用轰炸示威，警告藏在森林里的射手适可而止。
我冷着面孔问：“去大泥淖干什么？”
“需要将一些东西搬回大船上。”
“什么东西？”
“这个确实不知道！真的，我不敢骗你！这件事只有沧鬼号上的船长和几个头目才清楚，我们只是按照吩咐去做，赚点佣金贴补零花。”
看得出他并不是兜圈子，如果真是重要物品，他这样的小喽啰都能透漏出真相，那才是鬼话。
“你估计是什么？军火、毒品或者黄金？”我以商量的语气继续追问，使我们两个看起来不像敌对，更像卧底接头。
“军火和毒品的可能性不大。这些东西在大船的货仓里面藏了很多。兴许是黄金，或者更贵重的东西，否则船长不会那么敏感，将它藏在这样神秘的岛上。”
“如果真是黄金，大概藏了多少箱，每箱又有多重？”我一边等他回答，一边开始考虑如何处置他。反口就会咬人的蛇，我可见过不少。
“是不是黄金我不确定，但肯定是宝箱，大概十件，里面有重要的东西。本来埋在大泥淖后面的乱石底下，可就在前不久，被隐居在森林深处的野猴子挖走了。”
“野猴子！？什么样的猴子？你在讲童话故事？”
见我面有愠色，对他的话产生怀疑，不由紧张起来，生怕冷不防被砍一刀，于是赶紧补充说：“大船上的人都这样叫，但我知道那是什么！如果你见过，也会这样叫他们。因为他们是一群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野人，性情非常残暴，不仅神出鬼没，而且有食人的习惯！比这座岛屿上的任何猛兽都可怕！”
“你们之前说过的打猎娱乐，就是指的屠杀土著人？”
“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等你遇到那些家伙，也会射杀他们。除非你甘心成为他们的食物。”
“食人族？我倒是听说过，而且也见过。比起你们手上的军火武器，他们不过是会咬人的兔子，没什么大不了。”说这样的话，是想从这家伙嘴里套取更多信息，也是安慰身旁的三个女人。她们好像听出什么，也在紧张不安。
“咬人的兔子！？哦，天哪，我可不敢这样认为。他们有远程投掷的锋利标枪，有贴着草丛射穿你小腿的弓箭，还有隐蔽在灌丛里的吹筒箭，吹出的毒针又远又准，但这还不是最可怕！他们在武器上淬毒，见血封喉的剧毒，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比传说中箭毒蛙背上的粘液还要猛烈十倍！
“想想看，在这种草木繁茂、到处可以淹没人的地方，抱着步枪又能怎样？这些鬼畜一般的家伙，尤其在攻击人的时候，简直像蚂蚁那样数量惊人，成群结队黑压压一片，看着都会毛骨悚然，叫人胆战心惊。而且他们不理解死亡的含义，子弹根本吓不退他们。你打得他们越是惨痛，他们越是凶狠残暴，洪水猛兽般朝你扑来。——你能背多少子弹？根本就熬不过夜晚！即使我们的大船没有出现在这里，这个山洞也保护不了你们！”
他的话骇人听闻，但我已经看不清楚他那双激动的蓝眼睛。我将他带出洞外，雨仍然持续下着，以致他也皱起眉头，被我推搡着向前走，“别这样不情愿，你伤得很重，需要大量药品以及舒适卫生的疗养场地，应该放你回到大船上。”
这家伙极为害怕。事实上，他并不信任，希望离开却又恐惧这样的时刻。
“你要解决我？”
“快点走，别等我改变主意。”
“就这样放我走？不是在骗我！？”
我带他来到院子出口，彼此已经看不清面容，“下到溪水里，爬出去这道院门，你就自由了。”我话音刚落，这家伙立刻转身，双膝跪在地上。他脸庞瘦削，蓝眼明亮，是个漂亮的小伙子，尽管已经泪流满面。他故意把残废的手臂举给我看，示意自己没有了战斗力，再不会对我构成威胁。
“不，我不走，我一下水你就会开枪，求你了，别这样好吗？战争让我们失去了人道，失去了信任和宽恕。我要为你效劳，你收留我吧！霍尔曼带了医疗包裹，他就死在森林边上，我们可以去捡回来的。”
我挥了一刀，他立即住口，单手摸到了脖子，黏稠的鲜血涌淌出来，惊愕的面目向一起簇拥，只剩一双不甘的眼睛依旧在望着我，慢慢地矮下去。
“那是我的。虽然不希望用到。”淡淡地说完，我走出院门，去取海盗丢失的医疗包裹，任凭垂死之人躺倒在溪边。他必须死。只要上了这岛，每个人注定为生命冒险。无谓的忏悔告饶，大概是每一个沦为鱼肉的恶棍都能做到并用来反击的把戏。
假如白天被狙击步枪打中的不是他，而是我，这群畜生在糟蹋伊凉、池春、芦雅三个女人的时候，他会以立功者的身份，参与进奸污的行列。杀人不是儿戏，反之亦是如此。真若放他回去，恐怕等不到天亮，我和伊凉等人就会被出卖，被海盗包围在山洞。何况，此时的我也遇上了麻烦，身体开始虚弱起来。
附近的尸体必须尽快处理，不然夜里会招致危险。我把他们托进溪中，为防止这些僵硬的尸体不被卡住或者挂住，我扒光了他们身上所有的衣物，使其随着水流漂到很远的下游。最好把林中的猛兽全吸引过去，免得夜里来骚扰我们。
拿着一堆带乌血的衣物，在溪水中清洗干净之后，我回到了洞里。幸好洞内有很多干燥的木柴，从上面抓下一些干树叶，再扒开火堆上的木灰，使下面的木炭露出来，重又利用老方法尝试取火。
我在蟒皮袋里取出一颗步枪子弹，用匕首削开，将火药倒在一块坚硬的小石上，然后掏出手枪，“你们蹲到大石后面去，躲避跳弹，捂住耳朵。”
三个女人知道我的用意，急忙蹲了过去。芦雅用两只小手按住耳朵，不住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观瞧火苗如何出现。
砰地一声枪响，石块上的火药燃烧起来，就在温暖的火光把洞内填满的之际，我再也坚持不住，向后一躺，昏迷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到了半夜。我发现自己赤裸着，躺在橡皮筏上。额头盖着一片温热的布条，三个女人睁大惊喜的眼睛，轻声呼唤着我。
左臂上的疼痛使我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火堆上的石盆煮水沸腾。“你中弹了，有些低烧。”是池春，她温软如玉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我的头被三双柔软的手掌托起，嘴里灌进一些药汤。
“池春，拿出我的匕首，放在火上灼烧，我得取出肩膀里的弹片。”说完话，我又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池春流着泪告诉我，“匕首烧好了。”她示意芦雅和伊凉并肩跪坐在橡皮筏上，拖动我的头依靠在上面。
“你不要动，我来主刀。”池春哽咽着，把裹了布条的木棍放到我嘴边，让我在疼的时候咬住。
“不，我自己来。”我伸出右手，要她把匕首给我。
“相信我，你自己割伤口会很疼。”池春还是不肯交出匕首。
“我习惯了。”
我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池春。她见执拗不过，只好情不自愿地递过刀子。

决战荒岛 第四十八章：数秒的麻醉
左肩的伤口乌青，像一朵紫玫瑰，黑色的血浆淤积在破裂的伤口之中。这是在森林高地逃命时被那颗震得双耳暂时失聪的炮弹所伤。幸好当时隔着野猪皮，否则弹片非削进骨头不可。
我咬紧木棍，把灼热的刀尖捅向伤处，剧烈的钻心之痛使我颤抖。芦雅和伊凉陪在左右，滑落的眼泪滴在我脸上，模糊的意识里，我感觉像雨滴，温暖的遥远的。
池春抹干眼泪，妩媚的容颜多了倔强。她把自己脱光了，伸出一条雪白的玉腿，迈跨过我的身体，把她做为女人的羞私部位缓缓坐在了我的男物之上。
她一边流泪，一边慢慢扭动丰腴的臀部，使得彼此之间如漆似胶。虽然肩膀的疼痛犹在，但我感到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胯下之物像是受到了魔力的召唤，渐渐地失去了控制，在池春的体温和湿滑引诱下，变得暴跳如柱，疯狂地向上顶起，急于寻找那条私密的通道。
池春的敏感之处，犹如注满的河水，发出湍流的声响。她熟练地抬起圆润的丰臀，灵巧白皙的指头稳妥地抓住了那根急躁难安的阳物，将其送进自己温烫潮湿的女性之门，听之任之地由着它在里面撒野疯狂。
身为依靠神经反应来命中目标的狙击手，我从不滥用麻药，池春理解这一点，所以她用女人的方式减缓男人的疼痛，一面抱紧自己起伏的双乳，一面娇喘连连地催促， “快，取弹片。”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池春那凹凸有致、一丝不挂的身影，以及她那充满诱惑的耸动着的俏臀。她是那样的妩媚，俏丽的眉宇随着进到体内之物的折腾，一松一驰地皱起着，仿佛就要坚持不住。
在男女之事上，池春颇具经验，几乎占据着一切主动，当她感受到我即将喷发欲望，她也随之抓住机会，催促我在那短短几秒之内完成手术。
哐啷一声，我把割开伤口的匕首丢在地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分开刀口，一片类似碎龟壳状的金属弹片露出边缘。我将嘴巴凑过去，咬住那粘满血浆的鉄片边缘，猛地甩头拔出。这一时刻，我感到剧痛和喷薄同时到来，那种滋味儿无法言语，只觉得自己被劈成两半，一半进入天堂，另一半坠入地狱。 
拿过一个削开的弹壳，我把黑色的火药撒在伤口上，池春也在亢奋中，扭身取过一支带着火苗的小树枝，塞进我抖动不停的手里。火苗接触到伤口表面的火药后，轰地闪出一道亮光。与此同时，我清楚地感到身体撑到了极限，意识流失，昏迷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洞外已经变得风雨大作，呼呼怒吼的暴风，把岛上的大树吹得互相撕扯。芦雅第一个发现我醒来，她蹲在我的眼前，冰凉的小手触摸我的额头，生怕我继续睡去。女人们守了我一夜，发现我睁开了眼睛，几乎喜极而泣。
“好些没？”芦雅急切地问我。
伊凉拽了芦雅一下，示意她别乱讲话，以免影响我的休养。肩膀已经被包扎完好，里面敷了药棉，外面的布条缠得很厚，是些从海盗衣服上撕扯下来的碎布。
“包扎在外面的布条，已经在石盆里烧煮过，只要伤口不接触雨水，感染的机率很小。”池春对我讲解着，眼角又涌出晶莹的泪珠。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伊凉把一条烧烤焦黄的鳟鱼递到我的鼻子前面。熟悉的野味香气，使我感觉饥肠辘辘。
我确实需要补充食物，为了让身体的免疫力提高，加快恢复速度，我一口气吃了两条烤鱼。
“坑潭里还有多少条鳟鱼？”
芦雅很喜欢谈及鳟鱼，平日里就是她拔一些嫩草，去喂养那些呆头呆脑的家伙。“还有五六十条呢，你还吃吗，我再去捞几条烤给你。”没等我回答，芦雅就做好了冒雨冲出山洞的姿势。
“不了，我已经吃饱。这些鳟鱼能够养活我们五六天。你们一夜未睡，现在好好休息。不要担心海盗出没，至少现在他们不会到这里来。据我估计，他们应该正忙着修理大船，或者搬运宝箱。这些远比迫害我们重要得多。”
三个女人相识而笑，都放松下来。这一夜，她们的确过得辛苦，一边照顾昏迷着的我，一边把我拿回来的海盗衣物蒸煮干净，搭在火堆上面。临到这会儿，潮湿的衣物已经烘干大半。
昨夜，池春赤身裸体坐在我的身上，透过昏黄的火光，我看到她洁白诱人的双腿尽是细碎伤痕。这种伤痕对我而言毫不陌生，但凡赤裸着肌肤，在森林中奔跑穿梭，难免要被荆棘划伤。伊凉和芦雅的脚踝也经常如此。她们是女人，不比我这种野性十足的男人。想着她们跟我这般受苦，心里不免酸楚。
站起身子，我在洞内慢慢走动，加速血液循环，利于伤口恢复。看着火堆上面渐渐烘干的海盗衣物，真觉得比珍珠玛瑙还好。此时此刻，我赤裸着全身，池春和伊凉已经从视觉上适应，只有芦雅还时不时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如同男人好奇女人的身体那样，好奇男人的阳物。
三个女人熟睡着，烘烤的衣服完全干燥，摸上去稍有些烫手。我及时挪动它们，生怕不小心烤坏这些来之不易的稀缺，否则对我们的损失可不算小。
我挑选了一件与身材相仿的衣服，小心着穿在身上，干燥卫生的舒适叫人心情愉快，以后再披着野猪皮在森林里跑动，既不会因为赤膊而磨得后背难受，也不容易被荆棘划伤。再者说，衣服本身属迷彩色，非常适合我在岛上的伪装埋伏。
我用细长的树枝比划出正躺着睡觉的三个女人的腿长，给她们寻找合适的衣服。尤其此刻的池春，迷人的胴体一览无遗，身下浓密乌黑的毛发微微闪亮，干涸着男人的喷薄之物。不能总让她光着身子奔走在森林或灌丛，那样很容易划伤私处，甚至钻入异物。
海盗的衣服对女人而言比较宽大，特别是裤子偏长，但我并没有用匕首削短，而是要求她们用布条缠紧裤管，防止虫蛇爬入或绊住荆棘。三个女人醒来之后，穿着大号的男人衣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调笑起来。衣着不怎么得体，大家依然开心。有生于无，何况又似雪中送炭。
我的靴子早已磨破，多出不少窟窿，跑动的时候，经常有细小的树枝捅进来，跟穿着草鞋相差无几。现在换上海盗狙击手的军靴，立刻舒适不少。池春也脱掉了以前用豹猫皮做得鞋子，换上一双最小的登山靴子，身着工整的制服，看上去像个女职员，俊朗俏丽，媚态撩人。
山洞外面，雨还在下，只是风小了些。我用匕首从橡皮筏上割下一块塑料皮，让池春帮我包裹在肩头，防止雨水轻易浸湿伤口。然后再把野猪皮裹在外面，既当蓑衣，又做伪装。
当我把最后一颗手雷连上鱼线，设置在洞口之后，再次嘱咐三个女人，“蹲在洞内的大石后面，不要出声，直到我安全回来。假设又有敌人搜索进山洞，你们就向洞口开火，尽量僵持住，拖延时间，而且别让他们进入洞内，否则我在千米之外的高处无法射击到他们。”
森林高地经过一番轰炸，暂时无法靠近。天知道那些海盗会不会再次开炮。森林里缺乏干燥，尤其蹲在树坑下面，滋味很不好受，女人们受够了潮湿和冷雨，还是喜欢藏在山洞。离开的时候，我从坑潭里抓了四五条鳟鱼，扔进洞内之后，带着和昨天一样的武器，向大泥淖跑去。
肩膀隐隐作痛，但至少有了军靴和衣服，特别是获得了新的情报，令我把握增大。跑到九百米远的地方，我开始往山谷高处攀登，军靴的摩擦力很好，使我攀岩走壁的行动加快。接近大泥淖之前，我得先观察清楚敌人的动向。倘若盲目地跑去，会有中埋伏的危险。
蒙蒙天亮，细雨绵绵。飘渺的烟雨里，我打开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小心观测海岸附近的那艘大船，看到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家伙，正在甲板上走动，好像正打捞着什么东西。经过一番观察，大船上的海盗在利用炮台上面的滑轮吊绳，将海面上的箱子拉扯起来。

决战荒岛 第四十九章：断尾的薄命鬼
假如海盗们不去大泥淖后面的林泽，不去招惹森林深处的食人族部落，我是不会率先跑去探察，因为这种风险性太高，即便不被食人族发现，说不定也会被鳄鱼、虫蛇、泥潭等各种危险夺去性命。
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些神秘而可怕的食人族，但自从听说了他们的存在，以及成群结队地出没，对人充满攻击性，我心里的确害怕。除非大船上的这些海盗再一次进入大泥淖寻找宝箱，走在明处吸引可能突然出现的食人族，到时候我就可以悄悄跟在这群悍匪的后面，利用良好的夹击优势，从容不迫地射杀他们。
吊上甲板的那只箱子，应该是昨天从大泥淖后面抢回来的宝箱。我继续观察了一会儿，大船上的几个海盗七手八脚的忙碌，总算把箱子弄进船舱。看样子，他们今天登岛的可能性不大。
可就在我准备撤回山洞的时候，甲板上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吓得我赶紧退避，等待头顶上的树枝掉落。然而事实并非我想，子弹没有朝我这边的方向射来。直觉告诉我，大船上可能出现了危险，兴许他们挖回的宝箱里面爬满毒蛇，或者跳出一个食人族的野人，所以这些家伙才会胡乱开枪。
等我变换了侦察点位，再次望向大船的时候，甲板上面已经火拼起来。炮台两侧各站着二三十人，彼此交相射击。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为何内部厮杀，难道中了邪？
只可惜海岸有风，烟雨飘摇凄迷，看不清楚交战两方的情况。但可以肯定一点，这种相互残杀势必损兵折将，眼下距离海魔号赶来交易军火的日子已经不远，沧鬼号上那个名叫伊森&#8226;罗德里格斯的船长，一旦成了光杆司令，落得人单力孤，恐怕到时候有机会与海魔号交易，却没机会带钱驶离。
以我的猜测，海魔号与沧鬼号无本质区别，同样是些恃强凌弱、打家劫舍的悍匪恶霸，一旦让他们察觉沧鬼号上人员减半，无力操纵火力，展开势均力敌的威慑力，海魔号又怎么可能乖乖支付巨额的军火货款，更甚至轻易放走一艘满载钱财货物且虚弱不堪的海上“猎物”？
尤其在这种野蛮落后、毫无规则约束的深海荒岛，黑吃黑是必然，天不管，就没人管。如果非要牵出某个利益受损的国家动用军事力量搜索并铲除海魔号，到时需要花费的代价可比直接损失昂贵太多。由此可知，海洋的辽阔与神秘，给了海盗得天独厚的条件，继而有恃无恐。
向海岸线观望，大船上的交火打了一阵便结束，两伙家伙偃旗息鼓。我隐蔽在山谷高处，心里说不出得喜悦。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无论他们哪一方获得胜利，对于我而言都不是坏事。我希望敌人的数量因此锐减，最好一下子少去大半。
只是任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敌人为何突然自相残杀？如果他们故意演戏迷惑我，也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这会儿湿气太重，可见度有些糟糕，以致无法从这么远的距离趁乱偷袭他们，远远地干掉几个倒霉的海盗。
事到如今，迫切想要杀敌人，但却不能心切。大船上的枪声虽然停了下来，就算真能击中缩在甲板上的某些家伙，也不宜过早开枪。万一打草惊蛇，只会拖延他们登陆上岛的时间。我可不只为将他们打跑，至少把大船留下。
大海波涛激荡，轰鸣般晃动着，抛锚的大船起伏摇曳，如同窜出海面的巨兽。甲板上开始往下抛投尸体了。仍然活着的海盗垂下双臂，抓起死尸的手脚，二人合力摇晃几下，而后一齐松手，将打死的海盗同伙丢入汪洋大海。
山谷上面阴冷潮湿，趴久了很不舒服，但我一时半刻又回不得山洞，出于战术考虑，只要视野足够窥望，最好就守在这里，盯紧海盗的一行一动。至于大泥淖后面的真实情况，倒也令我好奇，唯有等到这群家伙再次上岛，我也好悄然尾随，暗中打探一番。
更何况，万一他们不走运，遭遇了食人族的攻击，我也好适时抓住机会，利用狙击步枪封杀他们的后路，将敌人一举歼灭，进步一削减大船上的有生力量。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形势不免令人焦急。那些海盗处理完甲板上的尸体之后，全部钻回了船舱，舱门紧紧封锁，全然不像再有任何行动。这令我的战斗情绪随之低落。
想来就可气。他们倒是可以缩在舒服的船舱，大吃大喝倒头就睡，直等到天气好些时，再扛着武器登岛上岸，而我却要活生生趴在雨水中，非常被动地等待。我希望他们同我一样，也为某些事情寝食难安。
根据刚才的观察，昨天去往大泥淖方向的10人小队，显然是今天早晨刚刚回来。又或者他们昨天就已经取到宝箱，只是没有直接将箱子托运到船上，生怕被狙击手打死在海岸线上，于是先找地方偷偷躲避起来。等到了这会儿，利用海潮的湿气，遮蔽了雾蒙蒙的光线，这才抓紧时间往船上搬运宝箱。
要想弄清楚他们窝斗火拼的原因，只有再俘虏一个敌人，逼问详细最为可靠。于是我闭目养神，趴在野猪皮下面等候敌人，脑子里思考着各种可能，忽然就想到一个疑点。会不会还有其它宝箱没能搬上大船？而且就藏在海岸附近的什么地方？
猜中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我急忙拿起狙击步枪，开始巡视海岸线一带的情况，看看有无藏匿宝箱的可疑之处，不料却发现惊人的一幕。
那些刚刚丢进海里的死尸，此刻竟然爬到了沿岸的海藻层，一个个拿着武器，相互打手势掩护，向海岛的礁石奔跑。这些奸恶之徒，果然在使诈。发生在甲板上的火拼场面，竟然是一场闹剧，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偷偷送爪牙下海，隐蔽登岛的实际人数。
此刻回想，大船上火拼的一幕，确实叫人触目惊心，却也做得异常逼真。若不是我选择留下，谨慎小心发现了他们，这群偷偷蹬岛的家伙，势必对我造成极大危险。现在既然发现了他们，那么优势肯定重又倒向我这一边。我迅速起身，从山坡上下来，跑着往敌人的右翼绕去。
三十名海盗猫腰奔跑，抢滩登上海岸，天色也随之阴暗得厉害，就仿佛海岛感知到了什么，进而发出黑色怒气。
雷雨的噪声很大，海风吹得树枝乱晃，正好掩护我的行动，潜伏尾随比较顺利。另一方面，这些海盗满以为假装死尸入海，定然可以骗过藏在岛上的瞭望枪手。如果没有人窥望他们，登岛计划必然更为隐秘。何况又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很难被人发现行踪，所以他们有理由自信，也就不再过多注意身后的危险。
事实上，在每一个登上岛来的海盗心里，更多的恐惧来自于正要去往的方向——大泥淖的后面，食人族出没区域。他们冒死去取宝箱，完成船长雇佣的任务，而我只需利用双方的动机和目的不同，趁势将他们片甲不留地消灭在岛上。
借助有利形势，我选择躲在远远处的树上，只等他们的血肉之躯引来成群的食人族，一旦这帮海盗哇哇惊叫，吓得猛烈开火，我便趁着枪声混乱，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袭他们。
这批上岛来的海盗，潜行中不断变换队形，快要接近大泥淖的时候，他们不敢再钳形推进，慢慢走成了蛇形。一般队伍里，最烂的成员走在两头，精锐和头目多要插在队伍中间，不仅利于前后观察指挥，更能利用队伍两端的成员做为炮灰，很好地保护自己。
看到他们队形变化，我也及时改变策略。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想要单纯依靠狙击步枪点射，实在难以杀光这么多敌人，而且容易招来他们的猛烈还击。尤其那些重型武器，真若朝我齐发攒射，可比炮火轰炸森林高地更容易打到我。
在这群海盗的队尾，有个怀抱AK47步枪的非洲黑人。他穿着被雨淋湿的油亮雨衣，左右摇晃着雨衣帽子里的脑袋，不住朝队伍前面张望。看得出来，他很害怕那些食人族，万一不幸遭遇了，见势不秒也好趁早逃命。
这个家伙昨天已经上过岛，当我射杀藏在海藻层下面偷窥的瞭望海盗时，第二枪没能击中的黑人海盗，正是他。他昨天就在去往大泥淖取回宝箱的那一组匪徒当中，如今能从鳄鱼群盘踞、食人族出没的险恶区域活着回来，可见已是万幸。这一次重新出发，跟着大部队去冒险，也难怪要紧张成这副样子。
这名黑人海盗消极地跟随着队伍，意识里好像前面就要出现危险似的，所以他故意走得漫不经心，把自己和队伍拉开较远距离。然而正是他的这种举动，大大刺激了我猎杀他的欲望。我拔出腿上的匕首，衔在自己嘴里，象只伺机扑杀的猎豹，蹲伏着从他后面靠近。
赶在他们长长的蛇形队伍将要拐出森林的时候，我从一块青黑色的大石后面猛地窜出，左手一把捂住黑人海盗的嘴巴，右手握着利刃，扎穿他的后心。
他是个强壮的家伙，而我的胳膊带伤，不宜过分用力去制止和对抗他的反抗挣扎。所以我狠命地翻转手中的刀把，不顾一切破坏伤口。
这家伙当时不知正思考着什么，对我的攻击一点防备没有，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我一眼，抽搐两下之后，很快断了气儿。直到他彻底死掉，我才松开手，将他拖进一旁的草丛。

决战荒岛 第五十章：杀机四伏的泥淖
黑人海盗的雨衣被匕首割破，黑血从裸露在外的猩红刀口涌出，创口深处的内脏已经破裂。悬挂在尸体胸前的五颗手雷被我取下，装备在身上之后，我爬上一棵高大的古树，从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窥望走进大泥淖的匪徒。
大泥淖的地势向上倾斜，附近的灌林也渐渐低矮，不易遮挡尾随跟踪的身影，以致我没有办法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事实上，我并不希望距离这伙海盗太近，天知道栖息地里的鳄鱼什么时候突然出洞，成群结队地追咬上来。我可不想再冒这种风险。
几日丰沛的降雨，使大泥淖变成了沼泽地。这些家伙不仅知道大泥淖中有鳄鱼群居，更知道隐藏杀机的吃人坑。大泥淖的地面凹凸不平，泥泞的道路漫无边际，此时进入鳄鱼地盘的行人，已经无法正常步行，更别提关键时刻奔跑跳动，而鳄鱼们却如鱼得水，凭借湿滑的泥浆更加迅速地爬动。
鳄鱼在这样的环境里最为活跃，恐怕就连森林深处的食人族应该也不会在这样的雨季轻易靠近这里。海盗们并没有直接踏入大泥淖的中心，而是贴着边缘小心谨慎地列队行走。他们就像被串在绳上的蚂蚱，用一条长绳连接彼此的身体。假如有谁不走运，陷入了吃人的泥坑，就能够被队员及时拉扯上来。
“队长，罕拉苏尔不见了！这小子一定是害怕，知道咱们会遭遇危险，于是他故意半路掉队，悄悄溜回船上去了。”一个嗓门洪亮的海盗向前面的队伍大喊着，他急着打报告给队长，有意涣散军心，怂恿大家放弃前进的念头。
夹在队伍中间的海盗队长抹着邋遢面容上的雨水转回头，朝身后细雨纷纷的茂密森林望了望，不由地皱起眉头，呲牙裂嘴咒骂道：“去他妈的，让他跑吧！等回到船上，我保证不会有谁再羡慕他。”
海盗队长的警告看似使人幸灾乐祸，但总有个别精明的家伙，不肯轻易妥协，见缝插针地说：“罕拉苏尓昨天去过大泥淖，又是唯一活着回来的人，咱们需要他跟在身边。趁时间还早， 应该把罕拉苏尔找回来，也许他是遇到什么麻烦才掉队的？”
“先瞧瞧你的麻烦，”海盗队长掏出手枪，对准了违抗自己意志的水手，“听着混蛋，如果天黑之前，咱们不能把那几个丢失的宝箱找回来，船长就会像我这样发火，而鲨鱼也该轮到吃你们。”
海盗队长的凶恶与恐吓把众人蠢蠢欲动的退缩心态击溃，重新牢固了军心。他太了解这些招募来的吊儿郎当的水手，打家劫舍的快活日子惯坏了他们，除了酒池肉林纵情享乐，他们对提着脑袋打仗渐生顾虑。然而海盗队长向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雇主，如果他的警告不值得顾虑，那就再没什么好顾虑，死在他手上的赖皮水手可是太多了。
海盗们重又壮起胆子，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走，谁也不再拿黑人罕拉苏尔的无故掉队做说辞。为了防止陷入泥沼丧命，他们用绳子将彼此的身体串联在一起，即使这样做很危险，尤其突发情况时不利及时逃散，但他们自恃团队集体射击产生的杀伤力强大，反倒不怎么担心大泥淖中的鳄鱼成群扑过来。
这会儿是白天，虽然下着雨，视野并不坏，万一不幸遭遇食人族的袭击，大家只要背靠背围在一起，完全能够压制甚至击退敌人，至少有足够时间解开绳子。所以我无法选择这个时候开枪狙杀他们，何况他们身上带有匕首，可以瞬间割断绳子，四散后掩蔽起来，就算狙击步枪的连射速度再紧凑，至多狙杀三至四个海盗，便失去他们的踪影。比起暴露自己的位置，失掉隐蔽优势，那样干太不划算。
绑在一起的海盗匪徒已经进入大泥淖领地，却迟迟不见有鳄鱼群扑咬过来。不得不承认，沧鬼号上的火炮确实厉害，鳄鱼的栖息地经过前夜的轮番轰炸，黑色焦土遍布，盘踞在大泥淖的鳄鱼群以及附近的原住生灵，应该已经逃之夭夭。
从狙击镜片里，能清晰看到大泥淖中部被轰炸过的痕迹，很多水洼多是炸出来的弹坑，有些低矮的灌木也被连根拔起，掀翻在一旁的泥污里。如果在平日，这些脱离了土壤的植物，早被烈日晒死成枯黄，幸好雨水持续飘洒，才使它们仍然保持绿色。
越往大泥淖深处跋涉，脚下越是泥泞不堪，混浊的水洼里横倒着鳄鱼的尸体，有些只露出半截头部或尾巴，乍看像是还趴在水里，实则却是鳄鱼的半截残肢，另一半早已被炸得不知去向，或是进了其它鳄鱼的肚腹。
我得爬下树继续跟踪，否则他们一旦进入原始森林，可就像蚂蚁爬进草丛，肉眼再难发现。从森林到大泥淖的入口处，有一条必经的猎道，我利用刚获得的手雷，拴好鱼线铺设绊雷，埋伏下一个爆炸陷阱。
在附近捡了根较长的木棍，横着抱在怀里，才敢踩着敌人刚走过的足迹，向大泥淖深处一点点挪动。万一踩上“吃人”的泥潭，也好利用木根自救。由于亲身遭遇过鳄鱼群的追咬，每当我走进大泥淖，不免心惊肉跳，险象环生的可怕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被宰杀的黑人海盗名叫罕拉苏尓，虽然已经不构成威胁，但他作为去过大泥淖深处并且活着回来的成员，即便再怎样胆小，也不至于吓成那副摸样，一路畏首畏尾地缩在队伍后面。我猜测他昨天在大泥淖深处一定经历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恐怖，以致到现在都未回过神儿来，就连被我偷袭的时候，也是带着余悸死去。
通往大泥淖深处的道路越来越难以下脚，罕拉苏尓的恐惧渐渐变成我的恐惧，潜意识里我不禁自问：“射杀这群海盗并不急于一时，为何非要尾随这群海盗去招惹什么食人族？那样承受的风险太高，万一自己出了意外，躲在山洞避难的女人们怎么办？”
虽然我并不介意顺手牵羊抢夺海盗的财宝，探察他们的秘密勾当，但我仍然大意不得。这群海盗并不好惹，他们依然人多势众，不仅有充足的军火，更有停泊的大船做为后盾。俗话说，瞎子朝天打一枪，或许都能射落一只大雁。武装交火向来不是可以预料倒霉蛋和幸运儿的事情。
想到这些，我没有再往积水没过脚踝的大泥淖深处靠近，前面的林泽地积水会更深，没过小腿之后接着就会没到腰腹，让海盗们硬着头皮去闯吧，愿鳄鱼肢解了他们。
沿着来路退出大泥淖，丢掉那根长木棍，我急速跑进森林，爬上一棵高大古树。原始森林远高过普通树林，它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绿色天篷，上层笼罩着迷幻般白色雾霭，将下面的一切遮挡得神秘莫测。 我躲在茂密的树冠里，通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了望，希望尽量看到大泥淖那边发生的蛛丝马迹。然而除了那条宽广的淡水河流，宛如天上掉下来的巨龙，呈S形蜿蜒在广袤森林的中央，几乎再也看不到任何绿色以外的东西。
淫雨霏霏，潮湿阴晦，没有干燥舒适的地方可去，只能坐在树上等待。黑云压顶的天空中，闪电像雷神的皮鞭，不断打出震彻森林的隆隆声响。此刻若不走运，很容易被雷电击中。然而此刻坐在高耸的古树上，比起那些走进大泥淖深处的海盗，至少不会被鳄鱼扑咬，或者遭受食人族的偷袭。
“嗒嗒嗒，轰轰”大泥淖的尽头，突然响起枪弹和手雷声。我心头一喜，料定他们遇上了危险，不是群鳄就是食人族。这情况下，过不了一会儿，就有海盗从大泥淖深处奔逃出来，我只需拿稳狙击步枪，蹲伏在树上，将迎面而来的敌人射杀即可。
必须承认，这个时候射杀他们，无疑是最轻松和安全的机会。首先，他们身后有野兽或野人追击，不敢停下来依托掩体与我对射；再一个原因就是，敌人不能在大泥淖里直线奔跑，必须左右跳跃曲折前进，运气稍差一些，就会陷入沼泽深坑，活埋进泥浆下面。
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渐渐清晰，已经能够看到大泥淖的尽头，二十几个海盗像大树倒塌时摔下来的一群猢狲，哇哇惊叫着，沿来路仓惶奔跑。我赶忙端起狙击步枪，对准了大泥淖的方向。
这大概是我一生中看到的最血腥的画面，即使在残酷的战场上也没有过。上千条巨鳄从大泥淖的深水区游了过来，仿佛带着前夜被炮火轰炸的怨怒，在泥泞中摆动钢铁似的大尾巴，冲撞着地面的积水和植物，稀里哗啦前扑后拥。通过狙击瞄准镜，可以清晰地看到鳄鱼们的眼睛里一片赤红，仿佛燃烧着火焰。
29个海盗匪徒直吓得哭爹喊娘，睁圆了恐怖到极限的眼睛，龇牙咧嘴表情扭曲，不顾一切从大泥淖里面向外跑。每当某个跑慢的家伙被追上来的巨鳄用血盆大口咬住，身体会一下甩到半空，撕心裂肺的叫喊没来得及拔高声调，就被另一头追上来的巨鳄窜到半空中咬去了脑袋，喷薄而出的血水在密集的雨中洒成一片。
紧接着又有巨鳄扑上去，一口咬掉人身上的手臂或是腿脚，仰起脖子下颚耸动，把尸块囫囵吞下。几乎眨眼间，后面追赶上来的条条巨鳄，仿佛不再是鳄鱼，而是凶猛的狼群恶犬，由于没吃到肉，只闻到了血腥，则变得更加疯狂暴躁，朝前面奔跑的海盗追得更凶。
有几个海盗吓得慌不择路，竟然在大泥淖的泥泞中跑起了直线，他们并不是不知道沼泽深坑的危险，只是恐惧的折磨已经令他们魂不附体，宁可冒险沉进沼泽深坑落个全尸，也不想给群鳄像猎物那样生吃活剥。
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海盗身材高瘦，但他的半截身子已经陷入黑色的沼泽深坑，再也挪动不得分毫，眼看着成群的巨鳄如同洪水般朝自己扑来，他更是恐惧到了极点，竟然主动往黑泥里钻，希望尽快陷入全身，至少落得全尸。
疯狂的群鳄并未善罢甘休，它们争相晃动尾巴，长长的鳄鱼嘴巴像钳子一样探进黑泥，愣是叼住了这名海盗肩膀，像拔萝卜那样，将他从粘稠的泥浆中猛一下扯拽出来。他还活着，但生不如死，巨鳄的血盆大口，生生嵌入他的骨肉，猩红的人血在巨鳄泥污的锋利尖牙上闪耀光泽。
渴求窒息死亡，渴求留下全尸，终究还是来不及，三下五除二就被几条巨鳄的撕咬和翻滚肢解去两条臂膀。“人”字型的身体被抢食的巨鳄拉扯，甩起两米多高，重又“吧唧”一声摔到水坑边沿，露出两个黑洞的肩膀汩汩冒血，如同车裂的罪人一般没命惨号。
奔跑在左右的鳄鱼闻到人血的腥味儿，暂时放弃了追逐的目标，纷纷向他扑来。他几乎是看着自己被巨鳄生吃活咬大卸八块，听着自己的骨肉在巨鳄口中咯咯作响。整个过程令人惨不忍睹。

决战荒岛 第五十一章：被蹂躏的盆骨
寻着刚刚走过的路线，不容易踩到沼泽深坑，但弊端是他们不能并肩而行，总要有人走在最后。被巨鳄扑倒的可能性也最大。海盗队长跟在几个喽啰后面，沿着大泥淖的边缘奔跑，他们一边逃命一边向后开枪，射击那些像决堤洪水般扑来的巨鳄。
短短几十秒，奔跑在他前面的三五个海盗成员，已经被他趁乱击毙，尸首横倒在半路。他不愿意被人挡在队尾，不愿自己被鳄鱼吃掉，于是他毫不费力地想出办法，并且也这么干了。留下几具死人的尸体供给鳄鱼撕咬，必然会争取丁点逃命的时间。哪怕只有几秒也好。
进入大泥淖的29名海盗成员，最后逃命出来的仅剩十几个人。直到摆脱了泥泞，来到溪流附近的乱石滩，他们才有了还击的间隙和地利。一个剽悍的海盗脱光臂膀，露出粗壮结实的肌肉和骷髅文身，把扛在肩头的手提机枪架在石头上，对准追赶过来的黑压压的巨鳄猛烈扫射。
“来吧，都来吧，凶恶的野杂种，现在就比试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屠夫”骷髅文身的海盗像疯了似的嘶吼着，用愤怒的还击来转化内心的恐惧。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般，横着扫射出去。朝他扑过来的十几条巨鳄，青灰色的脊背上立刻炸开了血花，水亮的鳞片四散飞溅。
“凯恩，给我狠狠地打，射穿这群畜生的脑袋，替死去的兄弟报仇！”海盗队长趴在另一处大石后面，情绪高昂地下达着命令，一面用手枪不断点射冲破弹线的巨鳄，一面下意识地撤退着。
听见海盗队长的喊话，心知头目还活着，骷髅文身的海盗凯恩立时来了斗志，浑身的热血翻涌，索性抱起机枪，跳上岩石挥枪扫射，“我可不想只为他们报仇，我还要替他们领取佣金，替他们爱抚守寡的老婆！”
“随便你为了什么！奖赏勇敢战斗的水手，沧鬼号船长从不吝啬金币！”
巨鳄的数量依然庞大，但机枪的火力不容小觑，随着火舌急速喷吐，子弹攒射而出，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鳄鱼的汹涌进攻，给落在后面的其他同伙争取了时间。又有几个跑出大泥淖的海盗，惊魂不定地栽倒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尖声哭喊着，但随后就冷静下来，抄起背上的步枪，也跳到大石上射击，报复不断扑来的鳄鱼。
追咬在最前面的几十条巨鳄被乱枪打得浑身战栗，触电似的哆嗦起硕大的尾巴，再想调头往回爬已然吃不消。虽然鳄鱼皮糙肉厚体型硕大，但被杀伤性极强的子弹射穿之后，躯体上下冒出的伤口如同爆开酒塞的香槟，随即溢出大股的泡沫，化做猩红血水。
眼见手下人渐渐压制住鳄鱼群的进攻，已经跑到树林边缘的海盗队长旋即又奔跑回来，站在海盗机枪手的后面威严地指挥，“打，给老子狠狠地打！他妈的，等这趟回去，非要剥了罕拉苏尔的皮。”恶狠狠地咒骂着，海盗队长自己也举起武器，对准一条被打中数枪仍向前扑咬的鳄鱼开火。
大泥淖自从经历了前夜的狂轰滥炸，鳄鱼的数量确实有所减少，然而这些仅仅是表象，被炸死在烂泥里的鳄鱼，不过是一些被排挤到领地边缘的中小型鳄鱼，真正的远古巨鳄，大都潜藏在深水区域，而且数量惊人。这支冒险进入大泥淖深水区的海盗小队，无疑惊扰它们，甚至被认为是自投罗网的仇人，遂然群起而攻击。
由于有了地利，可以借助一道天堑似的溪沟，疯狂追咬过来的巨鳄被湍急的水流切断了冲锋阵脚，真正冲过急流爬上对岸的巨鳄也就三四十条，面对站在乱石堆高处的猎物，它们不明白自己锋利的牙齿和坚硬的表皮已经失去了厮杀的意义，形势陡然逆转。
十五个海盗分成三组，各自占据三块一字排开的大石，利用机枪、步枪有效的进行火力输出，看样子已经稳住局面，海盗队长反而气急败坏起来，“见他妈的鬼！这群没头没脑的野畜生，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非要跟咱们过不去。事到如今，宝箱没取回一个，队员却锐减过半。船长大人可不会想象这事儿有多难办，他只会想象我们如何被鳄鱼追掉裤子，然后就是阴冷地笑，蓝眼珠直视着你，同情鳄鱼没把我们吃掉！太丢脸啦，如果两手空空，可怎么返回船上？”海盗队长的抱怨并不夸张，身旁这些雇佣来的杂牌水军，比他更了解沧鬼号上的船长伊森是个何等苛刻无情的海匪头子。
射杀的最佳时机到了，我把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孔对准正操控机枪的海盗凯恩，准备给他们来一个前后夹击。他们占据在乱石堆上，空旷的环境没有植被遮挡，而我恰恰就埋伏在他们身后五百米远的高耸的树冠里，想打中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头部，绝对不会失手。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刻，海盗凯恩的头发上突然多了点什么，待我进一步观瞧，竟然是一根长长的黑色尖刺，像小蛇咬在他的头皮上一样。海盗凯恩立刻停止射击，就连机枪也脱手掉地，只顾捂住脑袋，在大石上乱蹦乱跳，哇啦啦地尖叫，十分疼痛的表情。没过十秒钟，他就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看明白状况的一瞬间，海盗队长面色煞白，“不好，附近有&#039;野猴子&#039;，大家停止射击！”他一边嘶声叫喊，一边环顾四周，想弄清是从哪里吹来的一支筒箭，打中机枪手的脑袋，使他几乎顷刻间毒发身亡。
“他们在芭蕉叶后面”一名海盗成员刚把手指抬起，指向侧面的乔木灌丛，嗖地一支冷箭飞出，斜着射中他的面颊，箭尖从左腮刺入右耳冒出，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只趔趄了半步就倒了下去。
海盗队员们面面相觑，眼看就要做鸟兽四散，海盗队长蹲在地上，向灌丛后面抛去一颗手雷，随着轰然一声巨响，凌乱的泥土和枝叶漫天飞扬，传来土著人痛苦的惨叫。海盗队长啐了口唾沫，当即做出指示，“大家不要慌乱，守住咱们的阵地！中间一组由迪赫担任机枪手——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捡回凯恩的机枪，继续射击这些该死的鳄鱼。勒夫照看左路，快到掩体下面去，不要再站在石头上暴露身体。右路由我负责，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后退。这些野人擅长追踪，不会轻易放咱们离开，必须将他们打死在这里。”
头上包着绿色丝巾的小个子海盗迪赫哆嗦着爬上石堆，捡起凯恩掉落的机枪，并在其他同伙的射击掩护下爬了回来，捅开一条石缝向游过溪流上岸的巨鳄继续射击。
然而一颗手雷的威力并未将食人族击溃或是吓跑，反而像捅了马蜂窝，数百支箭羽从灌丛后面攒射升空，形成雨点般密集的落箭。乱石堆虽然可以像壁垒那样抵挡正面的攻击，却无法防御来自头顶的落箭。
霎时间就有两个海盗被锋利的箭尖分别刺穿后心和头颅，当场一命呜呼。还有一个海盗被落箭刺穿小腿，坐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但最倒霉的海盗要数迪赫，落箭并没有射中他，只是击中石头之后箭杆又弹了起来，箭头划过他的身侧，擦破了一只耳朵的皮肤。
迪克的双目立时瞪大，似乎预感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连机枪也松开了手，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出所料，由于耳朵靠近大脑，淬有剧毒的箭矢通过皮肤细小的伤口将毒素传入大脑神经，迪赫像醉酒一样失去平衡，踉跄着身躯倒下去，触电般抽搐的嘴角渗出大量血色泡沫。
落箭散落的一刹那，几百个脚穿草鞋、身裹兽皮的食人族冲击出来，他们的面颊纹刻有怪异图腾，几乎看不出真实容貌，脖子和腰间挂着白骨装饰，背弓搭箭的气势使他们看上去更像猎人，如果没有看到他们凶残狠辣的杀人行动，以及见血封喉的淬毒武器。
食人族呜啦怪叫，说着他们自己创造并且只有自己才懂的语言，试图将这十个海盗围困活捉。就连那些身材细小的专门藏在枯叶下面吹射筒箭的食人族也纷纷窜跳出来，拔出别在腰间的锋利短刀，绕着海盗跃跃欲试的样子。
面对这样一群杀气腾腾的足有千人的食人族战队，就连隐蔽在五百米之外的我都觉得毛骨悚然，为自己之前低估对手而感到后怕。虽然这些食人族使用冷兵器，但他们对环境的深刻利用，对武器的精湛操作，以及战术上的周密配合，毫不逊色于现代化丛林厮杀。
亲眼目睹海盗团队与食人族遭遇，像猎物一样被食人族围杀，我不禁暗自庆幸，消灭这支海盗小队显然已经不需要我出手，了解食人族的战斗实力更不是我首当其冲。
然而庆幸之余，我又有了新的担忧和隐患。食人族出现了，见到现代人就杀，而且与我语言不通，即便不然也难有信任。我也是他们的猎物，这就注定他们和海盗一样，威胁到了我和三个女人的生存安全，是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的敌人。
食人族虽然没有枪械，但他们给我的感觉要比沧鬼号上的雇佣海盗危险十倍。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容貌装束惊悚可怖，神出鬼没而且密密麻麻的族群数量实在叫人胆战心惊。即使握有手枪、步枪和机枪又能怎样，食人族在这荒岛之上土生土长，擅长借助环境埋伏偷袭，不会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或迎着枪口给子弹打中。
抓住这次机会，我不断推移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希望尽可能多的观察食人族，摸清他们的习性和战术。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像中，我看见海盗凯恩还躺在乱石堆上，垂死之际残喘呜咽，没有队员去抢救他，危急时刻人人自顾不暇，纷纷单膝跪地向灌丛里窜跳出来的食人族激烈射击。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食人族手提标枪奔了过来，他们的身材精瘦彪悍，剃得光亮的大脑袋涂抹着森蚺狂蟒一般的花纹，凸鼓的后脑以及突兀的下颌使他们的颅骨形状看上去颇为诡异，激愤表情之下暴露出来的牙齿格外锋利，野性而健美的体魄使人不免怀疑他们不仅是喜食人肉的生番，更是豺狼虎豹的化身。然而他们全身并无毛发，或者偏好剃光毛发，以便全身从头到脚的鳞片状的文身显露出来，唯有闪烁森森幽光的犹如两枚银币似的灰眼睛镶嵌在凹陷的眼窝里，不加任何修饰却寒光慑人。
无论多么强壮的现代男人，如果不使用枪械和刀具，仅凭赤手空拳与这些赤条条的食人族单打独斗，势必要吃大亏。因为现代人的颚骨和牙齿早已退化，变得扁平圆润，而隐居在这座荒岛上不知岁月的食人族，却坚持了野兽般的进化，他们的颚骨及其牙齿几乎与虎豹没有太大区别，一旦与之近身缠斗在一起，很容易会被咬死，所有的擒拿格斗、关节锁技对付他们，都将失去优势甚至本质意义。
海盗队长似乎也很清楚这一点，急切呼吁大家调转枪口，对着冲击过来的食人族标枪手射击。为了在奔跑中利用加速度投掷标枪，已经双脚离地、跃起在半空中的食人族，被密集的子弹拦腰击中，瞬间爆出血水，凌空失重的身体向后翻滚，撞到紧跟其后的食人族肩上，双双跌回灌丛。
“来吧，狗崽子们，尝尝子弹的滋味儿”勒夫甩掉身上的雨衣，抱起迪赫丢开的机枪，一边疯狂嘶喊着，一边激烈开火，迎着冲锋过来的食人族大步迈进。每个人都看得出，这不是勇猛，也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他被吓过头了，全然不顾及眼前的劣势而硬拼。
海盗队长正要尖声咒骂勒夫的鲁莽，提醒他缩回原地，寻找掩体沉着应战，可就在这一瞬间，一支从高空俯冲而来的标枪直刺而落，穿透了他的胸膛，脊背中央咯吱一响，探出猩红的枪尖。勒夫的身体抖了一下，脚步骤然沉重，像绑了巨石，再也迈不开半步，咧开的嘴唇溢出大股黑血。他的内脏破裂了。
“啊！救我，快救我”海盗迪赫的中箭倒地，使防守在中路的小组失去了机枪的火力输出，单以步枪射击的海盗尤利尓终于抵抗不住鳄鱼群的冲击，被扑上来的一条身中数枪仍不见虚弱的巨鳄咬住了大腿。
尤利尓失声惊叫，被拖倒在地上，哭嚎着反抗，想把大腿从翻转的巨鳄口中挣脱出来，但挣脱出来的仅仅是碎肉和血水。痛疼恐惧像灼热的铅水灌满他的全身每条血管，尤利尓实在没了办法，索性将步枪捅进巨鳄的血盆大口，也不管是否击中自己的脚掌，死死扣下扳机不放，子弹像疯虫一样，钻进巨鳄的喉咙，又从巨鳄的脊背或肚腹穿透出来，夹带出大量的血污与内脏碎屑。
纵然像蛇一般属于冷血动物，但一梭子子弹打进体内，确实伤害力巨大，仍凭咬住人的巨鳄再怎样生猛凶恶，终究还是熬不住，停止了咬住猎物之后剧烈翻滚的身体，僵直着死去了。
尤利尓哭号着，想要掀开巨鳄的血盆大口，拔出自己的一条腿，但他惊恐不安，已经不知道也感觉不出这条腿还有多长。他哆嗦着松开步枪，用两只胳膊按在地上，往后使劲儿拖动身体。实际上，并没怎么费劲，他轻松地拔了出来，仍不见他的那条早已失去知觉的腿——巨大的创口截面裸露着条条扭曲萎缩的断裂血管，黑色的血浆凝固在切断的大腿骨上直冒热气。整条腿被巨鳄齐根咬断了。尤利尓悲痛欲绝，更疼痛难捱，他哭天喊地哀号着，呼吁同伙过来救助自己。
海盗队长闻声跑了过来，缩头缩脑地躲避着冷箭和标枪，把从勒夫的尸体下面捡回来的机枪塞进尤利尓怀抱，关切而又急切地说：“不要再哭啦！船长会用黄金帮你打造一条新腿，小妞儿们会因此更喜欢你！你倒是快开枪啊，打死这些混账的畜生，别让它们游过岸来，至少也要保住裤裆里的家伙！”
身心剧痛的海盗尤利尓哪还顾得上听队长说辞，他只顾抱着断腿哭嚎个没完。海盗队长悲叹一声，算是看出结局。仅凭眼前这点残兵败将，根本守不住来自两个方向的攻击。混乱之际，他左右看了看，残余的喽啰正忙于射击，但总有队员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死于食人族的乱箭齐发。海盗队长再没犹豫，暗示两个心腹喽啰跟随自己，趁乱闪进了树林，偷偷逃跑了。
阻击食人族的左路小组，瞬间全军覆没，死的死，伤的伤，有些因为中毒而栽倒在地气若游丝。这时已有上百个食人族冲到面前，纷纷围住倒地的海盗，拔出刀子随意宰割，尽管有些海盗还活着，但食人族并不在意，他们似乎乐于让俘虏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他们切下来当面吃掉，以示彻底的征服。
食人族生吃海盗的耳朵、眼球以及内脏，像生食海鲜那般津津有味，凯恩的小腹很快被掏挖一空，吃出一个脸盆大小的血洞。尚在蠕动的心脏冒着热气，捧在食人族手上交替传递，直吃得他们满脸是血。
我隐蔽在远处，窥望着触目惊心的食人画面，不禁奇怪他们生食中毒的海盗为何不怕中毒！难道他们有解药？还是说他们的体内具有某种异于常人的免疫力？更甚者说，这些食人族本就是“毒人”，血液里携带有与免疫力共存的毒素？
其中一个颈挂豹齿项链的食人族正撅起屁股，趴在海盗的尸体跟前，用刀子撬开尸体的头盖骨，掏挖脑浆贪婪大吃。身旁悬挂鱼骨耳环的食人族正吃一块儿裹着血浆的肝脏，肝脏下端坠着一小截儿来回晃动的紫红色肠子，肠子里未曾凝固的粪便还在流淌，然而他就像猛兽啃吃鹿、羚那般毫无不适。
渐渐的，死人脑浆的气味儿似乎吸引到他，于是他将那条还没吃进嘴里的挂着肠子的肝脏丢掉，伸出手爪也去分食脑浆。这下可惹恼了颈挂豹齿项链的食人族，他吐出嘴里咀嚼的人肉，狠狠打了抢他食物的族人一拳。两个食人族顿时扭打在一起，然而他们彼此并不使用武器，就连相互的撕咬也没有，完全就是拳头和角力。
其余食人族视若无睹，毫不理会他们二人的打斗，仍是自顾饕餮大吃，仿佛饿了许久。不远处，海盗队长向后望了一眼，看到这种情形更是骇然。这哪里是武装打仗，分明就是遭受食人族的围猎捕杀，于是更加没命地逃跑。
这一举动反而刺激了食人族的领头，他即刻挥了挥手，灌丛后面窜出来两个标枪手，分在左右听了几句嘀咕，立时像放出的猎狗一般朝逃跑的海盗队长追去。与此同时，两个弓箭手也停止了进食，跟随标枪手而去。他们大概是负责斥候任务的搭档，专门侦察或追杀敌人。
轰！早先布置在小径路口的一颗绊雷炸响了，随着气浪和泥土翻飞，海盗队长和两个心腹喽啰翻滚在地上，三人脸上均不同程度流出鲜血。然而手雷的爆炸破片只杀死了一名海盗，另外一个海盗仓惶爬起，抹了抹血糊糊的脸颊，万幸没有伤到要害，这次回过神来，尖声咒骂着去扶倒在身旁的海盗队长，“该死！有人暗算我们！如果不是罕拉苏尓，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窃贼，潜入沧鬼号偷走武器的家伙！”
“也许罕拉苏尓已经死了！”海盗队长并未起身，而是匍匐在地上，向浓密的树丛爬去。海盗喽啰立时明白了危险，正要立刻卧倒，也学着海盗队长的样子寻找掩护，但听砰地一枪，我出手了。子弹呼啸而出，弹线像一条长长的雨丝，连接到目标背后的一瞬间，一团血雾爆开，接着便是一具尸体重重倒下时触动的枝叶摇晃不止。
海盗队长像泥鳅一样头也不会，抛下中枪喽啰的死活，自顾没入树丛不见。因为他已经很清楚，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四个手持标枪或弓箭的食人族正奔跑跳跃着追击而来，潜伏在这座荒岛之上的“幽灵”狙击手竟然也趁火打劫，隐蔽在暗处放冷枪杀人。
食人族斥候小组一边追击一边不断投掷标枪或释放落箭，几次险些刺穿海盗队长的脊背。眼看着森林越来越密集杂乱，裸露的荆棘和盘曲的树根严重阻碍了海盗队长的逃生去路，四个食人族突然散开队形，形成包抄围堵之势，仿佛在猎捕一头野山猪那样经验娴熟。
由于我蹲伏的树冠特别高，可以透过浓密的枝叶继续射杀，于是我毫不犹豫，接连又打出第二枪和第三枪，射杀了两个追踪在最前沿的食人族弓箭手，打破了他们的口袋阵，让海盗队长得以突围逃生。
两个食人族弓箭手脊背中弹，相继跌倒在奔跑中，或许直到死亡的一瞬，才意识到刚才的绊雷陷阱并非海盗自己设置，这附近还藏着枪手。但一切都晚矣。海盗队长不能活着回到船上，不能将情报带给沧鬼号，相反我需要他身上的另一种情报。
同样的，这四个食人族斥候，也不能活着回去，将发现的端倪报告给他们的领头。就让他们双方各自狐疑好了，我依然隐藏在暗处。

决战荒岛 第五十二章：卑鄙的高手
接连射杀掉三个敌人，我忙将狙击镜孔的瞄准视野转回大泥淖入口处的食人族，发现他们的领头正耸动鼻子，朝我隐蔽的树冠方向狐疑地张望，仿佛可以嗅出我的存在。但我还是保持了冷静，认为是空旷的枪声惹得食人族猜疑，凭他们不可能辨听出狙击步枪与其它枪响的不同。
然而食人族的领头仍不停地耸动鼻子，似乎真可以嗅出什么，直到他仰起粗壮的脖子，一张被刺青图腾覆盖的面孔像怪诞的妖魔，锋利外露的牙齿上下打磨着，两只灰眼睛确实是在朝我的方向有意识地注视着，不断表现出暴躁情绪。
我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也许其他食人族听不出枪声的差异，但直觉告诉我，这支食人族队伍的领头已经从密集的降雨中听到了我打出的枪声，并且猜出他的斥候小组遭遇不测——仍有现代人持枪埋伏在附近的森林。
食人族的领头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看上去粗暴简单，这家伙与现代化的雇佣军在密林战斗很有一套，所以我也必须尽快离开，奔向前面的一座山谷，赶在海盗队长到达海岸之前，从高处伏击将其拦截。
然而我并不打算像海盗那样狼狈逃窜，不顾善后一味逃跑反而危险。在我抽身之际，断然调转枪口，瞄准食人族领头的面门就是一枪，子弹呼啸而去，击穿了他的头颅，一股猩红的血浆夹杂脑浆喷溅，食人族领头的体型纵然彪悍，照样被暴击的狙击子弹打得后仰翻滚。必须杀死他，赶在他发出围捕我的指令之前。
从高耸的古树上面滑下来，向森林深处的高地疾驰。一路上我不断回望，有时甚至心惊肉跳，担心这些食人族向我追来。
最近的山谷距离这里有几千米远，在茂密潮湿的森林里奔跑穿梭，需要不断变换方向，确信食人族没有跟踪追来，我这才放了心，靠在一簇枝叶下面，大口大口地喘气，暂缓消耗的体力。
奔上山谷高处，休息片刻，调匀了呼吸，我开始观察由森林通往海岸的各处路口，但迟迟不见海盗队长出现在狙击步枪瞄准的视野内。我想他可能是迷了路，或者不幸被森林里的猛兽吃掉，假如是被两个手持标枪的食人族干掉，那也太不争气。毕竟他有枪。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去，趁天黑之前返回山洞的时候，半天不见踪影的海盗队长，突然神色慌张地出现了。他拿着手枪，另一只手举着树枝。树枝的叶子浓密，远看像一株小树。
这个家伙走走停停，每隔百米就快速蹲下，利用树枝遮挡自己。难怪这么长时间才出现在去海岸的路口。不难看出，他活得很小心，逃过了鳄鱼群和食人族的攻击，还不忘提防岛上的狙击手。
这家伙能活命到现在，不仅靠运气，更靠卑鄙和多疑，足够心狠手辣。我又观察了一会儿，那两个执行斥候任务的食人族标枪手，并没跟踪海盗队长至此。他们也许是追丢了目标，也许已在半路被害，即使没响过枪声。
海盗队长颇为狡猾，从大泥淖边缘逃跑后，一头缩进茂密的森林，但却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这家伙一路上躲躲闪闪，逃脱食人族斥候小组围捕的同时，更多是在提防我的枪口，于是拖延到了黄昏，生怕天黑走不了路，这才畏畏缩缩逃到这里。
然而他并未想到，此刻距离我如此之近，即便黄昏压缩了狙击手的可视距离，我依然清楚看得见他，甚至轻松开枪，击穿他伪装在树枝后面的屁股。但这样做会把他打成重伤，便调换了一下位置，利用子弹擦伤他左侧的小腿。海盗队长立刻吃痛，慌忙丢开手中的树枝，抬起手枪朝我的方向还击。
他的枪法很准，居然在迷蒙的降雨天气从三四百米远的距离射到我身旁的树枝。这家伙的射击准头绝对不是蒙，他打出的三枪，子弹连续击中距离我肩膀一米左右的范围。我深知大意不得，只要运气稍差，说不定就被这家伙捡了天大便宜。
事实上，我的运气来了，当然不会给他一瘸一拐地跑掉，之所以不一枪击毙他，就是为留下活口。粗略估计，他的手枪子弹所剩不多，负隅顽抗只会自讨苦吃。我急速奔跑到山谷侧面，从一株低矮的灌丛将狙击步枪的枪口递出，准备打伤他的另一条腿。
海盗队长的精明，非一般人可比，预感到自己走投无路，再若徒劳反抗说不定真要挨上一枪，打断胫骨或手臂，落得生不如死，活活遭罪，这家伙没再犹豫，更不再盲目地还击，而是主动把手枪丢在一旁，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他显然知道射击精准的狙击手不射击自己的要害是怎么个意思。
为了活命，海盗队长果断做出束手就擒的姿态。沧鬼号大船依然停靠在不远处的海岸边，甲板上没有一人。船长伊森此刻一定还在舱内焦急，担心手下人能不能帮他把那几个宝箱抬回来。
我又射出第二枪，将海盗队长丢在地上的手枪打远，防止他使奸耍诈。依靠着山谷斜坡的矮树，我弯腰跑到百米距离，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对跪在地上直哼哼的海盗队长喊话：“不想被打成残疾，就迅速到山谷上来。五分钟内，如果爬不到山谷半腰，我就射断你一只脚。”
海盗队长闻言，立时面如死灰，惊慌中四下乱看，无法确定我的准确位置，愈发感到情况不妙，“别开枪，我受伤了，虽然走不快，但我会像老猎狗那样叼着猎物，顽强地爬上山谷——我知道关于宝箱的秘密。”这家伙急切地辩说着，一边努力抬起腿，向我的方向趔趄过来。
“脱光你的衣服，别让我看到任何私藏的武器，否则我会改变主意，立刻打死你。速度点，抓紧时间。”呵斥着对方，我开始挪动位置，防止自己的声源暴露位置。
海盗队长很合作，麻利地照我的吩咐做，只是他抬起那条伤腿脱裤子时，疼得咧嘴嗷嗷叫。“别瞎喊，你的小队被灭团了，不会有人闻声赶来，趁早死了耍滑头的心思。不然枪走了火，崩碎你下面的蛋蛋，就算我想放你条生路，恐怕你也走不了。”
“请别误会！只要不杀我，对你绝对有好处，别说大泥淖后面的宝藏，还有很多女人等着你，我保证！”这家伙居然忘记了疼痛，涎皮着脸对我谄笑。
看得出来，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他能强忍着疼痛和我周旋，绝不只靠卑鄙无耻才混在那群杂牌悍匪中做指挥。慢慢地，海盗队长靠近了我，虽然他已经脱得溜光，身上没了武器，但还是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我冷冷地喝道：“走，在我前面走，到山谷顶上去，那里有个山洞，进去之后我会叫人给你包扎伤口，不然你会失血过多而死。”
“哦，天呐，上帝保佑，你真是个好人！这几年我在沧鬼号上当牛做马，从没被人如此关心。尤其那个刻薄的船长，简直就像暴君，只顾自己享乐，毫不顾忌别人的死活。我早就想脱离他们。唉，只可惜，上了贼船就不容易下来。”他啰哩啰嗦地对我说着，满脸感激和祈求的神情，活似可怜的孤寡老人。
“看来你不像坏人，只要好好合作，我会妥善安排好你，等你伤养好，就送你离岛。”说话的同时，我注意到他的小腿，确实伤得厉害，子弹在他腿肚上划过，深色的血浆不断从他捂住伤口的指缝中冒出。我得抓紧时间问话，免得这家伙因失血不止而昏迷。
“你刚才提到宝箱，那么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你们在船上自己火拼，只为制造假象，真实目的是想安全下海，对吗？”我举着手枪跟在他后面，一面试探着问。
这家伙每回答我的问题，就故意放慢脚步，“那不是假象，是真的火拼。前天上岛的二十八人，最后只剩一人活着取回一个宝箱。回到船上之后，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说这是一座幽灵岛，上来了就九死一生，吓得大家没人再敢上岛。”这家伙一说完，就故意装疼，不想再说。
“继续说，我会好好给你医治，你先忍着。”我语气低缓，但暗含威慑。
“沧鬼号赶来这里之前，花重金从欧洲雇佣了几十个亡命佣兵，前天上岛的一拨人都死了，剩下的人说什么也不肯合作，不愿再听船长伊森的吩咐，去取藏在大泥淖里面的宝箱，结果两拨人就干起来了。”
听他如此一说，我就想通了，难怪那么逼真，竟然动真格的。抛死尸的时候，船长伊森大概也是临时想到了一招，让自己的手下假装死尸，趁机下海。
“说宝箱吧，里面有什么？”我知道海盗队长宁愿提及内讧的丑事，也不愿回答宝箱的秘密。

决战荒岛 第五十三章：致命的刺激
“我实话实说，里面是黄金，都是伊森这几年贩毒和走私军火赚得黑色财富。他不敢拿去洗钱，也或者没合适的机会，所以只能兑换成黄金，藏在这世外的荒岛上。只可惜现在全被食人族挖走了。”见我逼问得详尽，海盗队长索性也不再拐弯抹角地隐瞒，生怕招致猜忌惹祸上身。
“一共有多少黄金？”我问。
“很多，好像有100箱，每箱50公斤。”
海盗队长说罢，听得我一阵激动。五千公斤的黄金，意味着什么，那得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才能积攒出这么多金子，这笔财富，都可以买下东南亚几个小国，自己去做皇帝。
“你们的船修理得怎样了？大概还要多久修好？”我尽量抓紧时间问他话。这家伙明白我问得都是些至关重要的信息，虽然他脸上仍强装微笑与善意，眼神里却闪动锋芒。
“这很难说！动力机舱的控制台被炸毁，情况虽不怎么严重，但大船上备用的零件里面没有这些，谁会在乎几个按钮什么时候坏掉？现在看来显然是疏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的。”
也许他说的是真话，为了万无一失，我故意装出恼怒的样子，“离开这座荒岛之前，你会被关在铁笼里，除了我每天给你送饭，再没人找得见你。欺骗我意味着什么，你应该能想清楚？”我拔出军靴里的匕首，恶狠狠地瞪着他。
“哦，不！我没有撒谎，更不会胡说八道陷害你去为错误的消息送死，那样我只得饿死，不是吗？我是个海盗，但不是傻瓜，请相信我说得每句话！”说完，他居然跪在地上，全无分寸地谦卑着，再次向我表示忠诚。
“如果你有办法诱骗伊森上岛，迫使他交出沧鬼号的指挥权……”我话没说完，蹲伏在地上的海盗队长突然窜了起来，双指戳向我的眼睛，力道非常劲猛，速度快如毒蛇。显然是要令对手眼珠破裂失明，以丧失持有枪械和匕首的优势，而后任他慢慢周旋，直至杀死对方。
由于连日降雨，岛上湿滑泥泞，地上没有干燥的沙尘，供人冷不丁撒入对手眼睛，于是海盗队长不得不装腔作势，骗得近身之际拼命一搏。
好在我早先将他缴械剥光，来不及闪躲的瞬间，顺势扭腰转身，避开了面部，使得偷袭击打在后脑。虽然那两根手指暗含了气功，如钢筋般铁硬，戳得人头皮生疼，但毕竟只是手指，不是私藏的锐器。
我感觉大脑震荡，双目略有眩晕，潜意识里闪过生死危机，好在身体仍条件反射般肘击对方，逼他拉开距离。海盗队长矮身闪过一击，乘势夺我腰间的手枪，不料我的匕首紧跟其后，不给他任何间隙。
海盗队长几乎要冒着挨一刀的代价，誓死夺我的手枪。伙暗藏的杀机，猛然间暴露，我忙把握在手里的锋利匕首向后猛一挥。
却见许多矮树的叶子被削落下来，而黑衣老大又像闪光灯的速度，再次绕到我的身后，对准我的脖颈猛砸。我心想这下不妙，如此下去，脖子会被他砸断，得赶紧摆脱这种被动的交手。
我猛地向后一仰，使自己像只蜷缩起来的刺猬那样，往山坡下面翻滚。幸好身上的衣着很厚，只是脸颊被低矮的坚硬植物划伤不少。
在一棵树木挡住我继续滚落的身子时，我猛地用匕首扎进树干，刹住自己趔趄的动作。大脑里的混沌意识还在旋转，使我双目发昏，接近呕吐的感觉。
这黑衣老大的真本领实在了得，难怪那些生猛的恶汉会惧怕他这个油嘴滑舌心狠手辣的家伙，原来他是个一流的忍者。
忍者在日本就是刺客的意思，格斗起来，以身形的急速移动造成对方的眩晕，再出其不意的将其杀死。这个家伙能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做出这么变态的动作，忍术肯定到了上乘。
我狠狠的摇了一下脑袋，使自己尽快清醒，同时举起手枪向上面他可能躲藏的地方连射，一是压制住他的攻击，二是希望靠运气将他射死。
这时，黑衣老大已不见了踪影，他在我滚落坡下的短短十秒钟内，急速脱身隐蔽了起来。我蹲趴在原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任何可疑的异动。
在这么短的距离格斗，如果再用狙击步枪，等于找死。所以我一手攥着手枪，随时向他射击，；一手紧握匕首，随时保护自己。与此同时，我的脊梁骨和脖子后面还是直冒冷汗。
幸好多年的战场作战养成了极为专业的俘虏习惯，就是先把对方打成重伤，并卸掉他身上任何的武器。要是当时黑衣老大身上窝藏了一把利刃，或者忍着飞镖，恐怕我的脖子现在就被割断了一半。
他现在是光着身子，隐藏在我周围茂密的植物后面，因为他没有任何武器，一旦和我拉开距离，就不敢再轻举妄动。而且，人在裸体的情况下，战斗力会下降很多。
周围的树木最高也不过两米，多是稠密的矮灌木，要真在树林里遇到这样的对手，很可能被他从高树上飞窜下来顷刻扭断脖子。
虽然我以前多是和欧美国家的特工交手，见过不少新颖的杀人武器和招式，最终险象环生战胜了对方。但遭遇如此诡异的忍术高手，还是头一回。
对一个将死的人，讲再多的秘密也无伤大雅，他刚才那么痛快地回答我的问题，估计是心里早已盘算好了，趁我稍不注意就想杀人灭口。
我现在一动也敢动，因为先动的一方会分散注意力，这对普通人来讲，没什么太大差别，但对于杀手之间，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这样耗下去，只有一种结果，就是他趁黑溜走。他是不会再和我交手了，除非他有了利器，否则再想和我贴身近战，也是在找死。我的肩膀此刻也疼痛得厉害，里面可能渗入了雨水。
这家伙也受过心理的特殊训练，从一开始对话，我们就猜到彼此是在演戏。他肯定知道，山谷顶上根本没什么洞穴，也更没有什么医护人员，说那么多饱含妥协的语句，只是为了麻痹我，等待时机将我干掉。
也亏着有两张厚厚的熊皮，他才看不到我的另外一把手枪和匕首藏在身体的什么位置，要不然，他定会瞬间从我身上取走，那我可就危险大了。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我得一边堤防着他一边思考对策。“我知道你就在藏附近，你正流血不止，马上就会感到寒冷，然后心脏慢慢停止蠕动。我手上有枪，你敢触动一根细小的树枝，我的冲锋枪就会把你打成马蜂窝。”
心理战术虽然对这个上忍不怎么好用，但这也是唯一诱惑他的办法，更主要的是我大脑还未完全回复清醒，所以故意讲些犀利的语言，让他以为我摆脱了脖颈被重击后的眩晕。
“你肯定不会回答我，你不敢暴露自己的位置，虽然你知道我的位置，但又能奈何我？”我还是啰嗦着一些无谓的话，让他以为有机可乘。如果他熬不住，想从出来和我搏上一把，这样我就有机会将他射杀。
“五千公斤黄金，三四十个女人，恐怕你以后享受不到了。可惜你这么高的忍术，竟然在这样被动的遭遇中和我对决，真是我的万幸和你的不幸。”我一边说着激怒他的话，一边死死盯着周围的动静。
“你的血液已经损失几百毫升了？是不是很想用布条之类的东西箍住腿上的动脉。只要你喊一声投降，我现在就可以为你止血。当然，你肯定不会信任我，其实我没欺骗你，谷顶上确实有山洞和医务兵，只是你太过猜忌，落得死在自己的冲动上。”
这个家伙还是隐匿在周围不出声，我现在必须沉住气，既要拖住时间让他失血，又不能延误到天黑。
“虽然你刚才重重打了我几掌，但是一个受重伤的忍者，又能发出多大的力气，挠痒痒而已。”我也是害怕他再度攻击我，所以蛊惑他放弃再度肉搏的念头。
就在我话音刚落，他竟悄无声息绕到了我身后，“嗖”地一下窜起，手握一根折出尖刺的木棍，向我的脖子扎来。
在我刚才叽里呱啦说着一堆废话的时候，我也冒了一次险，故意忽略身后的安全，引诱他攻击我。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既没有枪，也没有匕首，充其量用木棍石块之类的东西伤害到我的后脑。
兵不厌诈，我早已偷偷把握手枪的手掖在了最外层的熊皮伪装下，枪口垂直向后，就等着他中计扑来。
“砰砰砰”我的手指迅速地连抠扳机三下，子弹从背上的熊皮底下钻射出去，打在了这个裸体忍者的胸膛。
枪，永远是最直接和有效的杀人方式，他的一身好忍术就这样输在了子弹的速度下。
这家伙挣扎着捂住胸口，临死前还不忘用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憋了半天才从带血的嘴角挤出一句话：“卑鄙！”
我当时就疑惑不解，为何他要骂我卑鄙。难道是因为我没和他公平决斗，还是因为我没主动给他刺死。看他黝黑的肤色，一直以为他是个东南亚人，但从他死前的这句话推断，他更像是个日本人，一个有着东洋武士精神的日本人。
想想真是可笑，当年日本侵略军妄图吞并亚洲，不知用过多少次卑鄙手段袭击他国军队和良民百姓。他临死前竟骂我卑鄙，这哪是崇尚公平决斗，分明是瞧不起自己会死在我的手里。可人一旦死亡，就没有了实质属性，任凭活着的人们怎么运用唯心论，都不能抹杀他生前的无知和罪孽。
我的肩膀已经疼痛难耐，必须在天黑之前回到山洞，让池春再度为我包扎。大船上的男人估计还剩十三四个，至少他们不敢再贸然上岛了。

决战荒岛 第五十四章：恐慌下的猜忌
冒着黑暗黄昏里的密雨，我回到了山洞前。“池春，芦雅，伊凉，不要开枪，是我回来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喊完话后，迟迟不见洞内有人答复，我的额头一下冒出冷汗，心也像被热饺子烫到一般，很怕她们出了事。
于是，我在溪边捡起一块石头，斜着向洞里丢去，看看有何动静。“嗒嗒嗒，嗒嗒嗒。”枪声立刻在里面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追马，你们的船已经被我炸毁，别再为沧鬼卖命，想活着离开岛就好好合作，不然你们几个就在洞里同归于尽。别以为老子不敢，信不信丢十颗八颗的手雷进去。”
我气急败坏的对着洞口喊话，并不见里面的敌人回话。过了良久，一个小脑袋从洞口探出。“你总算回来了，快进来吧，我们都担心你呢。”芦雅说着，抬起胳膊向洞里使劲儿召唤：“误会了，不是坏人，是追马回来了，呵呵哈。”
“芦雅，你让池春和伊凉都站到洞口来。”我还是犹豫着对洞口的芦雅喊话，并没走进洞里的意思。这时池春也出现在洞口，高兴的对我喊到：“你快进来啊，洞里没有坏人，别淋在雨里，伤口没弄湿吧？”
“伊凉呢？她在哪？让她也到洞口来。”我是铁了心要看到三个人平安才可以进洞。伊凉总算出现了，她急切地对我说：“我在这里呢，你多疑了，洞里没有坏人，我们几个刚才在大石后面睡着了。”
我仔细观察了三个人的眼神，未发现异常，才试探着进洞，在里面谨慎的检查一边，才长长吁了口气。忙脱掉熊皮，升起火来。
抚摸着芦雅的头，看着她们三个还好好的，我心里非常高兴的说：“不要以为我神经质了？我是担心你们被坏人挟持，诱我中了圈套，假如我被打死，一切全完了。”
“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被逼到讲假话，让坏人诱捕到你。”伊凉含着眼泪对我说。她那娇柔的面容，充满了无限神情。
“我也同样担心你们神经质，自从给了你们武器，我就一直在担心。你们没有打过仗杀过人，在这种环境下心里压力极大，极可能承受不了恐慌乱开枪。”
池春在我说话的空当，已经为我解开肩膀上的绷带，重新开始敷药。她说：“你说得对，我也担心着这个问题，尤其是芦雅，胆子最小。”
芦雅立刻抱怨到：“我年龄最小，不是胆子最小，我怎么可能乱开枪，我都不想对任何人开枪，甚至摸一下枪。”
“傻丫头，你不懂，池春的担心是对的。这个岛上有很怪异的讯息，一但传入人的大脑，就会使人无意识的做出一些举动。正因为你年龄最小，才容易受到干扰。”
我以一种放松的姿态说着，怕芦雅担心其他灵异的东西。其实，她本就是个胆子小、嘴巴倔强的小女孩，从我在小镇刚见到她时就能看得出来。
我们以前所处的环境里，有很多人为的电波讯息，而且有社会这个框架保护着我们的心态。
现在在岛上居住了近一个月，正是身体反常发生转变得时段，所以我们都得小心，不然就会出现心理疾病。
池春给我包扎好伤口之后，用力的抱住我的背，我知道她一定是担心坏了，才表现的这样。
我最担心的是大船快要修好了，如果让剩余的恶贼离开这座岛，会引来一系列恶果。
这一夜，我对女人们讲了很多战胜敌人的话，尽力使她们的焦虑缓解下来。
如何进入船内消灭里面的敌人，是后面最大的难度，和黑衣老大交手之后，可以想象的出，沧鬼又是个怎样厉害的角色。
而且，舱内的布局我还不是很清楚，贸然进去的话，比在岛上用狙击枪远远射杀他们的风险大很多。但事态至此，敌人估计不会再轻易出来，轮到我主动进攻了。
假如我还像第一次那样跳进海水中，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大船，恐怕身体吃不消。肩膀上的伤口，很怕海水浸泡，除非能在极短的时间消灭敌人，我也好及时处理伤口。
沧鬼是不会轻易死在我手里的，他赢我的可能性更大。有时候，没有胜算的事也得逼着自己去做，不想冒险进入大船，就注定像溪水中的鳟鱼，永远宿命在这荒岛之上。而且鬼猴还是一个相当大的隐患。
我对池春说：“天亮之前，我想潜入大船，如果遇到不测，你们谁也不要难过，更别放弃生存的希望。溪水里的鳟鱼够养活你们一辈子，捉鱼的几种方法，我都教过芦雅了。不要学我去大泥淖捕杀鳄鱼，那不是女人能够捕杀的动物。你们要把生活范围永远控制在院子周围。关键时刻就用枪保护自己。”
话还未说完，三个女人就扑进我的怀里，大哭了起来。那一幕仿佛是生死离别，从来没有过的伤感，瞬间击碎人的心尖。
此刻女人的眼泪，留得住男人的心，却留不住男人的意志。那艘大船绝对不可以放走，沧鬼还会带更多的人来取宝箱，那个时候，岛上的人谁也别想安宁。
海魔号要是和沧鬼达成协议，联合起来进攻，就更使我们劫数难逃。所以，不能被女人的眼泪牵绊住，只图一时的妥协，而错过最后一丝胜利的机会。此时的机会，对流落在这岛上的任何人，永远都不会再来。
女人们一夜未睡，她们想着我在黎明之前就要负伤潜入大船，又怎么能睡得着。
雨水终于有了停止的迹象，我把一切交代好，背负着必须的武器，起身去洞口往谷顶上爬。
芦雅哭着追了出来，抱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你别去，我们不要大船，不要大船，就这么在岛上躲着。呜呜呜呜……”
这个孩子哭得很伤心，我松开握在手中的麻藤，爱抚着她的头，池春和伊凉也站在洞口很伤心的流泪。
“不要哭，要坚强，你们这一哭，我就会有牵挂。我必须得去，你们知道的。所以，你们要勇敢生存下去，无论我回来与否，你们都要顽强的活下去，万一哪天落在敌人手里，记得给自己留一颗子弹，打在太阳穴上，这样不会感到疼痛。”
“你去吧，一定要回来，记住我是你的妻子。”伊凉终于忍不住，放声说了出来。池春一把将伊凉抱进怀里，同样泣不成声的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们，但是你要活着回来，不要硬取。你懂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嗯，明天黄昏之前，如果我没回来，这个山洞就不要住了。你要带着她们寻找别的山洞，坚持到一个月后再回来。那时候，估计大船上的恶贼已经离开。”
天色已经由不得我拖延，我最后厉声说：“别把我想的太好，我杀过很多人，干过坏事。我之所以保护你们，是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在岛上孤独。你们就是你们自己，不是我的什么人，大船上有很多女人，说不定我自己开船丢下你们就跑了。哈哈哈，都进山洞去吧，不用这么多情，我不需要的。”
说完我看都不看她们，抓起麻藤使劲往上爬去。按照上次的方法，虽然肩膀让我有些不便，但我还是幸运地没摔着，安全下到谷壁。
现在不是疗养的时候，一场更热血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我必须带着一颗无牵无挂心，和一份平和心态去战斗。太多的牵挂，反而会拖累了我。
慢慢跨过黑亮的海藻，我开始走进冰冷的海水中，周身的伤口立刻被海水腐蚀得疼痛。我最担心肩膀的伤口会影响到战斗，可再疼我也得忍住，不然就死。
我一边在冰冷的海水中划游，一边思考着上甲板后的对策。这样的时刻靠近大船，就可以冒充他们的同伙，假装带宝箱回来了。
只要舱门稍稍开启缝隙，我就猛然间抬脚将门踹开，将站在楼梯口的恶贼统统撞滚下去，再向里面胡乱扫射，清理掉几个算几个。
不过，这么做的话，要避免射到舱内无辜的女人。这些无耻的恶汉，肯定会在关键时刻抓身旁的女人做垫背，替他们罪恶的身体挡子弹，那时我就会很被动。
可以肯定一点，第一道舱门里没有女人，而且一定会有很多匪徒出来接应，宝箱可是沧鬼最迫切得到的东西。
一连几日的阴雨，使周围的气温格外低。海水的冰冷透过我的皮肤，拼命往身体里钻，我的牙齿和嘴唇拼命地哆嗦着。
从深黑的海水表面，仰望进天空，能模糊看到几颗星星。那几个逃出鬼猴追咬的家伙，估计是真的死亡了，希望他们的亡魂不要为难我。
大船还是停泊在原来的位置，晃动个不停。我先绕着大船悄悄游了一圈，确定甲板上没有动静后，才偷偷向大船抛锚的位置靠近。
上到甲板后，我急速的向炮台内侧的舱门奔去。门果然是紧锁着的。虽然我从那个法国狙击手口中得知了敲开舱门的节奏暗号，但我此刻并未抡起冲锋枪用后托儿使劲儿砸门上面的金属。
现在甲板上光线太暗，缺失有力的照明，对我比较不利。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轻易深入进大船。
大船里的匪徒们，一定还在焦急等待取宝箱的同伙回来，没准他们夜里会出来在甲板上翘首探望，而我则有机会宰了望风的匪徒，换让他的衣服趁机混进去。这种战术对我而言，既削弱了残余对手，又大大提高了潜入的安全系数。
可是，缩在大船里的这几个匪徒，像一窝受惊的老鼠，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夜破晓，连根头发丝儿也没露出来。我不能再等，一味儿的拖下去，自己反而有诸多不利。
这时渐渐有了可供视力的暗淡光线，我嚼了几块儿干肉干儿之后，便拿起武器砸向厚重的金属舱门。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不消一会儿，便听见里面喊话。
“来了，来了，是坛木井大师吗？你总算回来了，呵呵，老大正为你担心着呢。”
我故意模仿黑衣老大那尖酸的声音：“放心，老子死不了。少他妈啰嗦，快开门。”

决战荒岛 第五十五章：开启夺命门
船舱的大门吱扭一声提了上去，一个邋遢的爆牙小伙子嬉皮笑脸地探出脑袋。就在他刚看清楚我的脸，还未来得及表现出惊愕之际，我跳起来猛地踹在他的脸上。
“啊！”一声惨叫之后，爆牙小伙儿翻滚下楼梯。我立刻大呼：“妈的！开门这么慢，老子可是带了三箱宝物回来。”站在楼梯下准备迎接的几个匪徒，在那短短的几秒钟内，以为是黑衣老大抽神经，居功自傲的乱骂人。
也就在这个闪念的间隙，我端起手上的冲锋枪，对着站在楼梯下的数十人扫射起来。
这下噪声四起，尖鸣不断。有子弹撞击金属的声音，也有人被子弹穿射后惨叫的声音。内层的大厅里，一定听得很清楚，跟着传出女人的惊叫声。这个狭窄的楼梯空间，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手里的冲锋枪早就调试到连发，黑色的枪口愤怒地喷吐着火舌，“嗒嗒嗒，乒乒乒”的响着。
等下面的六个家伙刚转过弯儿来，准备举枪还击，已被我当场射死四人。另外两个家伙放弃了还击，及时躲进了楼梯下面，才免于死在横成一排飞来的子弹上。
这两个家伙的确愚笨，明明看到我胸前挂四颗手雷，却还往狭小的空间里钻。于是我拔下一颗，斜向下丢进他俩蹲躲的楼梯下面。
“砰”地一声闷响，两个家伙像被人抓着脖子提着后腰扔出来一般，漆黑的脸上粘黏着很多弹片，渗出道道鲜血。脸部垂直朝上的那个喽啰，半翻着白眼，咧开的嘴里露出两排白牙，哆哆嗦嗦直蹬腿儿，做死前的抽搐。
“不要开枪，误会了，他是自己人，老大快出来主持局面。”我依旧模仿黑衣老大的声音，用半吊子日式英语向舱内大厅中未出来的那帮家伙喊着。
他们要是听到我喊的内容，多会蒙上一头雾水，甚至真以为是场误会，向我胡乱开枪的可能性就会小那么一点点。
虽然希望敌人不要乱开枪，但他们若是敢探出半个脑袋，想看究竟，会立刻被我击爆头颅。能打死一个少一份危险，估计舱里最多不过七八个匪徒了。
敌人并不是那么容易上当，我为了扭转只身攻进船舱的劣势，才用了这些看上去很滑稽的怪招儿。哪怕在每次双方照面的一刻，麻痹住对方二三秒，我就可以利用自己的杀人速度进一步扩大时间延迟。等对手回过神儿来，子弹已经穿越了肉身。
“呼啦”一声响，大厅的侧拽门板开了。我急忙闪到舱门外面，眼角贴着门框露出一点，斜着往里观察，堤防里面的敌人冲射或看到我的模样。但我并没看到什么人打开门。
里面的人也不是傻子，虽然听到了我喊的话，他们也不会贸然相信，毫无防护地走出来。我估计，他们是用绳子拉或者木棍捅的办法，将门给打开，了解外边的情况。
“你他妈快给老子滚过来，再开枪老子就成光杆儿司令了，是不是他妈的有意造反?”一定是沧鬼在里面气急败坏的骂，他也许真得以为我就是黑衣老大，或者是将计就计反诈于我。
现在，彼此都看不到对方，而且谁也不敢主动暴露给对方。出现这种僵持的局面，也是我预料之中。现在，我已经牢牢守住了舱门，他们无法再将我封锁在甲板上了。
大厅里的女人们，确实是个麻烦，不然我可以直接把余下的三颗手雷投掷进大厅。僵持的局面令人很不舒服，尤其是我的胳膊疼得厉害，待会儿肉搏的时候会很吃亏。
“告诉你们，我是上忍坛木井大师的亲弟弟，也是个忍者。你们竟然用子弹欢迎我，沧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故意以一种责难的语调喊着，刺激里面的人和我对话。
“少他妈放屁，你到底是什么人？坛木井跟了我七八年，哪来的弟弟，我他妈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沧鬼果然是个脾气暴躁的悍匪头子，目空一切的对我吼骂着。
“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那晚潜入大船杀人的幽灵，正是坛木井家族的忍者，他故意炸毁操作台，迫使你分散兵力上岛。我哥哥早就和海魔号的人商量好了，要在这里黑吃黑。你派上岛的那么多精兵都消失了，唯独罕拉苏尔他们三个人回来，还说了一大堆吓人的鬼话，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海魔号和坛木井家族早就在岛上埋伏了两百多人。”
“他妈的，你们这群骗子，一点江湖道义不讲，坛木井跟了老子这么多年，哪里亏待过他，居然密谋造反。老子就算将这艘大船炸毁，也不会让他抢走一个子儿。”
“哈哈哈，你我都干着打家劫舍、欺杀良民的海贼勾当，哪来的道义，谁讲道义就做炮灰。鸟之将亡，其鸣也悲；人之将死，其言也哀！沧鬼，你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又何必拿道义二字自欺欺人。”
“去你妈的，老子刀口上滚肉的时候，你个小崽子还不知躺哪个娘们儿怀里喝奶，竟敢教训起鬼爷来了，活腻烦了是不是？”
看来沧鬼真的相信了我的话，不然不会对我说这些无谓的气话。
“海魔号的船早就埋伏在雨林后面了，他们焊接了专门对付鬼猴的防御工具，就是为你藏在岛上的金子而来。昨天那些人是故意激怒你们，这样我大哥坛木井就有机会离开大船，还带走你的手下，你虽然多疑，却没我大哥诡计多端，哈哈哈。”
“笑你妈的头，你们哥俩儿都是卑鄙小人，吃里扒外的东西，合起来伙儿来算计老子辛苦多年才积攒下的黄金。你进来，老子和你拼了。”
沧鬼在里面一骂完，就射向门舱无数的子弹，几个喽啰也跟着扔出手雷。“嗒嗒嗒，嗖嗖嗖，轰隆隆”这一阵猛烈的进攻，吓得我赶紧躲到舱门外的左侧，要是这群家伙知道就我一个人，并且是现在这副样子，一定会拼死冲出来弄死我。
“拼？你拿什么和我拼？我现在就是你的亲人，你抱着我还来不及呢，你要拼就只能死路一条。你现在激动是没用的，我大哥念在你多年来对他不薄，有意嘱托我放你一马。你若是狗熊，今天就死在我的枪下；若是枭雄，就回去东山再起，不过……”我故意说到一半，等着他再度咒骂。
“不过什么？你无非就是想霸占我的黄金”沧鬼像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语气虽然还饱含情绪，但妥协的心思却流露出不少。
“沧鬼，我大哥了解你的为人，你也别耍花招儿，咱们都开门见山的说。我大哥想要，那也不能说成是霸占，你不霸占别人的财富，又哪来今天这些黄金。只要你肯放弃，再把船上的几十个小婊子交出来，让我大哥送给海魔号，我保证大船还是你的，也可以让你带着船上的武器回去，足够你过一辈子奢侈生活。”
“你这话去骗小孩子，老子不吃这套，宁可把船炸了，老子也不上当。”沧鬼又暴躁地骂开了。
“别敬酒不吃，硬要罚酒。以你现在的势力，能从野猴子群中取回黄金吗？你若信任我大哥的话，就可以幸福过下半生。要是赌气不听，后果你知道。难道你就不为你身边那几个残留的弟兄着想？甘心让他们成为你的陪葬？”
这句话一讲出来，沧鬼肯定是害怕的。他能怎么办，再一意孤行和我斗气，众叛亲离的可能性极大。跟着他混日子家伙们，能是些什么样的人，无非贪图酒色，好逸恶劳的走狗爪牙。到了这个节骨眼儿，哪个不在心中打起小算盘。
“好了，沧鬼老哥，咱们痛痛快快的，别让我带来的三十几个兄弟在甲板上无谓的等你，他们可是会失去耐心的。我本想扔些燃烧弹进去，将你们活活烧死在里面的，只是我大哥给足你面子，你也得给他面子不是？叫舱里的小婊子们都裸体着出来，不许带任何东西，哪怕脚上穿着半只袜子，可别怪我翻脸杀人，我最恨的就是拖泥带水。”
“女人可以都送给你，这些东西算是我留给你哥哥的一点心意，但是她们上了甲板后，你得立即帮我关上舱门，晚上大船就修好了，我们会马上离开这里，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恶人吃亏就吃在恶心上，沧鬼也怕手下的几个爪牙蓄意倒戈，所以不敢和我硬碰，先是妥协了一步。
他这一步，对自己而言算不得损失，女人在他眼里就是白菜萝卜，只要有钱有枪，随时都可以在海上这个“菜市场”去买去抢。他深信我要这些女人是为了寻欢作乐，丝毫想不到别人营救的可能。
如果被沧鬼这样的家伙知道我不是恶人，说不定他会利用正义者的弱点，抓住自己身边的女人要挟我，一分钟枪毙一个，直到我主动放下武器，爬到他的脚下。
这也正是我为什么要装作黑衣老大的弟弟，对他编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的原因。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进到舱里搏斗，简直九死一生。万一中了埋伏，不仅自己死掉，岛上的女人也不会活多久。
智取成了唯一的办法，无论我的手段多卑鄙阴险，对毫无道义可言的恶匪，更是兵不厌诈，无可厚非。我在泰国雇佣兵营接受特训时，学习过这种“信息战”。其中很多都是从东方中国的孙子兵法里借鉴来的。这个民族的不屈，正在于他不断涌现出智者，中和稀释着鲁钝者，造就一个世界的不平凡。

决战荒岛 第五十六章：以奸诈攻奸诈
躲在舱门的后面，能听到里面的女人正哭哭啼啼向甲板上走来。舱里悍匪的骂声，夹杂在哭声里传出：“别他妈哭了，一个个扫把星，都给我滚到甲板上去。快点！”是沧鬼的手下在骂这群无辜的女人。他们这几个喽啰，把心中的怨恨都迁怒到女人身上去了。
依靠着舱门旁边，我把第二个装满子弹的弹壳换上，准备迎接排着队伍走出甲板的裸体女人们。要是沧鬼敢混在女人堆儿，跟我玩什么花样，我就立刻击毙他。
站在舱门附近是很危险的，因为没有任何掩体，真要打起枪战，敌人的子弹会很容易射中我。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年轻女郎，一丝不挂的走出舱门，站到了甲板上。她目光呆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看就是受了长期的虐待。
后面的女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每一个站到甲板的女人，都把头垂得很低。她们以为自己又落入另一伙儿贼子手中，所以完全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只在上到甲板后的瞬间，吸进肺里的新鲜海风，让她们享受到了半刻的自由。
“Do not speak, Go to the front deck，And then get on the ground.”我向每一个走出甲板的女人打着手势，并不断用简短的英语提醒着她们配合我。
走在前面的三个女人，好像听懂了英文，脸上立刻露出惊异的目光。她们没看到我身后有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却只见到一个浑身带伤并湿淋淋的我，这才意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由都听话起来。
后面走出来的几个黑发女人，开始并不懂我的意思，我就急忙指给她们看前面那几个黄头发的女人，示意她们照样子去做。
这几个黑发女人，也开始有所意识。见我并不像坛木井的同伙，更不像坏人，她们就加快脚步跑去甲板前面。我急忙小声的告诉她们，要冷静下来，不要跑动，否者就会引起怀疑。
“哈哈哈，这些妞儿不错，奶子够大，屁股够翘，蛮符合我的胃口。沧鬼大哥的礼物不错，小弟心领了，回去先挑几个漂亮妞，给自己快活快活。哈哈哈哈。”为了假戏做得更逼真，我又淫贼似的说了几句癫狂话语。
“女人都送给你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最后两个黑头发的小女孩上了甲板，你要立即关上舱门，否则我就炸船。今天我的心情槽糕透了，希望你理解，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沧鬼这句话是在威胁我，他是想赶紧封锁舱门，那样我就失去了控制他的机会。
“嗯，沧鬼大哥是个爽快人，小弟也会信守诺言，一切招办。”说完之后，我看了甲板前面，已经走上来三十七个女人，最后两个确实是黑头发的小女孩，开始还把我吓了一跳，以为芦雅被抓到了船上。
“沧鬼大哥，这两个小丫头不错，细皮嫩肉的，回去得好好伺候我。哈哈哈，真是多谢大哥美意了，哈哈哈。”我一边对着舱里装模作样地喊着，一边示意最后上来的那两个小丫头赶紧去船头趴好。
“好了兄弟，女人都上去了，关上舱门吧，我也好让我的手下把炸弹拆掉，万一不小心爆了，伤害到甲板上的兄弟们多不好。大家都是为财嘛，小意思！伤了人可万万使不得。”
沧鬼这话倒使我焦虑起来，他要是真在船上藏了核武器的暴炸装置，就等着某天不能服众的时候同归于尽，别说我在甲板上，就是离船三十米远都会炸成重伤。
“沧鬼大哥，你确定舱内所有的女人都给我了吗？可不要金屋藏娇，留几个极品自己带回去，那就苦煞小弟这颗爱美人的心喽。”
这句话是很刺激沧鬼，他能听出我是在故意找茬，想磨蹭时间不关舱门。但他也不得不相信一种可能，若我真是一个狡诈猜忌的好色之徒，说出句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奇怪。
真要同归于尽，大船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怕死的，沧鬼更是怕死，他天天享受着酒池肉林，生活骄奢淫逸，自然痴迷享乐上了瘾，最怕失去健康和生命这个载体。何况他本身就是强盗，趋利避害的本性会比常人彰显得可怕。
“沧鬼大哥，听我哥哥说，你也是高手。我们东洋忍者最敬佩的就是高手，所以我也敬佩你。但是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说出来不知道大哥能否成全。当然，沧鬼大哥也别多心，我是说一不二的，说不为难沧鬼大哥就一定不会为难。男人嘛，讲得就是信誉，更何况是我们东洋武士。”
“呵呵，承蒙你哥哥高看，我已是年近五十的老朽，哪里算得上高手，恐怕是你误解了你哥哥的意思。”
这老家伙虽然嘴上和我套着近乎，可心里指不定怎么咒骂我。他的虚情假意，不过是希望我早点关上舱门，结束这些无聊的对话，好使这个老乌龟安全的龟缩在大船里面。
听沧鬼这么一说，我立刻轻松了许多，原来他是个老头，即使会点功夫，再怎么了得，事实上也得服老，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老者高功。悍匪中真正的肉搏高手，一定是坛木井。
沧鬼一定以为坛木井的弟弟和哥哥一样厉害，所以才和我妥协的幅度很大。这老东西的另一个高明之处，正是他的城府。否则，混到今天的地位，只靠一味的打打杀杀，也无法实现。
我一直担心着如何击败沧鬼，看来是把他妄自高估了。不管怎么说，沧鬼的苍老，注定了他物理杀伤性不大，这让我心潮澎湃。
而真正的高手坛木井，竟出乎意料的死在我的手里，这场战斗的攻坚战，居然不是在最后。若是昨天那个坛木井忍者没有被我在暗处狙击到，恐怕今天多半要命丧他手，毕竟我负伤了。
上帝的恩宠就像小孩的脾气，毫无道理可言，给予了我无数的磨难，却又让我如此走运的杀掉那个上忍。
“沧鬼老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贪得无厌，你可别冲动啊，真要让船爆炸了，这一船的美人岂不可惜。我的本意是，你此次回去，一定不会再混这条道了，既然手下那么多精兵能将，何不留给兄弟我带着去干大事业。”

决战荒岛 第五十七章：龟缩信息战
“不愧是坛木井的弟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要不要我这把老骨头也跟着你去干大事业。我这几个手下，恐怕一走出舱门就被你的人给杀掉吧！看来我是中了你的奸计。”
沧鬼意识到我对他有杀机，借兵的意思很明显，就和逼他自我了断是一个道理。他毕竟不是三岁小孩，不会再天真的相信越来越小的可能了。
“沧鬼大哥，你难道要让那几个年轻的手下毁在你手里吗？里面的其他人听着，愿意跟我坛木家族一起干的，就脱光衣服直接从舱里跑出来，什么也不要看，直接跳入大海，船下会有小船接应你们。有这个胆量的就跟我去干大事业，没这个胆量的，就陪着老鬼死在里面做炮灰。”
这句话是很刺激舱里的悍匪的，这个节骨眼儿上，就算沧鬼的亲爹，也得考虑一下有没必要再为沧鬼继续卖命。他们心里斗争越激烈，就越容易发生窝里斗、窝里反。真要让这群豺狼自己在舱内干起来，那可真是上帝赐予善者的怜爱。
“我早料到你小子是在欺骗我，看来咱们真要一起进黄泉了。”一听到沧鬼这个老家伙在舱里发飙，我急忙大声喊：“谁干掉沧鬼，制止爆炸，我重重奖赏。”
我的话刚一喊完，就听见里面响起了混乱的枪声。这一下我可高兴坏了，没想到满嘴的鬼话真让剩余的敌人自残起来。
待到里面安静下来，我又放声大喊：“哈哈，不错。里面的兄弟们听着，如果干掉了沧鬼，就主动裸着身子走出甲板，什么也不要看，直接跳进大海。没个雄心豹子胆，以后拿什么跟我混，不如趁早在里面吞枪自杀。
“坛木大人，我们兄弟三人愿意从此跟随于你，以前我们就跟随坛木井大师，希望能继续为坛木家族效力。”一个口音洪亮的家伙，大声而虔诚的向外面喊着。
“好啊，你们愿意投靠我，这是好事，眼下也正是扩充人手的时候，其他人呢，他们是否归顺？”我故意语气豪爽的说着。
“老大，里面就我们三个了，沧鬼和其余两个家伙被我干掉了。”还是那个音色洪亮的家伙在回答我，只是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兴奋，像等着邀功请赏的奴才。
“很好，你们三人照我说得做，敢在枪口上滚肉，才配做我坛木家族的成员，跑出来跳海吧。”
我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后退几步，单膝跪在甲板上，防止里面的悍匪跑出来时身上带了武器；或者，舱内根本就是在跟我唱假戏。
我对前面趴在甲板上的裸体女人们招招手，示意她们不要抬头看，尽量把脸贴在甲板上，防止被齐腰高度的子弹误伤到。
女人们立刻照我说的做，这一刻，她们仿佛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人人脸上都有了一种逃出升天的希望。
“大哥，我们兄弟跑出来了，这就证明给你看我们的胆量，叫甲板上的兄弟们枪口留着点神儿。”一个满脸胡茬的彪形大汉，一边嘴里喊着，一边呼呼生风的窜出船舱。
“噔噔噔噔”他光着两只大脚，跺得甲板直响，但他并没看两侧，只是一门心思往前跑，快到船舷时忽地腾起，像个“马”字一样，身子离开了甲板，凌空于大海之上。
“哗”的一声巨响，这个家伙坠入了浩瀚的海水中。“大哥，我也来了，兄弟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哥的了，愿意为大哥效劳一辈子。”一个瘦弱但精炼的东南亚籍男子，居然闭着眼睛跑出来。
人要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真是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以为自己闭着眼睛看起来会更虔诚，更能博得我的欢心。
第三个家伙是个英国小伙儿，他奔出来的速度非常慢，跑到甲板上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摔倒了。能看得出，他很怀疑我刚才说的话，所以心就虚，跑起来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难怪摔跤。
可是他这一摔，完全看到了甲板上的情景。我立刻把冲锋枪对准了他。“嗒嗒嗒嗒嗒嗒”二十四颗子弹密集的打在他胸膛和结实的小腹上。
甲板上顿时沸腾起来，趴伏着的女人们的尖叫声，和摔倒者临死前的惨叫声混杂一片。
这个家伙儿死前嘴巴是半张着的，在他发现中奸计的一刻，想喊话却还没喊出来，眨眼之间就被呼啸的子弹结束了生命。他并未抽搐太久，很快死亡。只是胸前和小腹流出的鲜血，像挂满一条条红色的大蚯蚓。
“说了不许乱看，这么没胆量的家伙，怎么跟着我混。兄弟们，去把船下的新人拉上来，他俩以后就是咱们自己人了。”我一边演戏似的大喊给水下的人听，一边端着冲锋枪往船舷上走去。
这两个直接跳进海水里的家伙，并没有任何武器，我可以明目张胆的暴露给他们看。
他俩游得离大船很远，那个大胡茬从晃荡的海面上露出半个脑袋，湿漉漉的头发敷贴在他头皮上，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用力的一甩头，同时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竟然笑着对我摆手，我也微笑望着大胡茬。
但他很快察觉出不对劲儿，因为甲板上迟迟没出现其他人，而我的笑容里也流露出杀机。就在我举枪要射杀他的那一刻，他像海豚似的，急忙把头钻进水里不见了。
其实，他已经晚了，即使往水下窜得再快，也没有我的子弹快。我向大胡子的位置连射二十四颗子弹，他扑打出波纹的海面上，立刻泛起猩红的水花。
另一个跳进海里的人，在我射杀大胡茬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趁机潜入很深的水底藏了起来。但我还是朝他潜水后泛起水纹的位置猛烈扫射，希望凭运气将它射杀。可是子弹打到四十八发之后，仍不见水面泛红，让他给躲避掉了。
我忙拽下胸前的一颗手雷，回身向舱门里丢去，防止里面有埋伏着的悍匪，听清楚外面的动静后，突然出来袭击我。
船上的军火武器多的是，真要能拿下大船，我不必吝啬几颗手雷。虽然他们自己说过只剩三人，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决战荒岛 第五十八章：船舷下的失魂者
“轰”的一声炸响，从舱门里传了出来，把趴在甲板上的女人们又吓得尖叫起来。手雷炸完后，我即刻蹲伏在船弦，寻找那个潜水的家伙，只要他憋不住气浮游上来，就必须杀他。
“不要惊慌，谁能告诉我沧鬼是不是个老头儿。”这群女人们都吓坏了，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几天的阴霾即将散去，看来老天也不想帮助水下的那个恶盗逃跑。初露的太阳，把大海照射成了红色，使任何漂浮在水面的上的物体都显得异类。
大海的周围没有掩体，因为我有枪，他划游再远也会被我射杀。这个精瘦的家伙，只能潜藏在大船下面。
我开始沿着船舷搜索这个家伙，要是找不到他，我就无法安心进入大船，更无法安心的离开大船。有时候，放走任何一个敌人都会铸成大错。
那群趴伏在甲板前的女人，翘着圆圆的屁股，仿佛一群集体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海狮，每一个胴体都闪露着光溜溜的曲线，场面壮观。
我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大船的下面，一边堤防着舱门口。经过女人堆儿的时候，我示意她们不要乱动，万一真有敌人从舱里奔出来，这些逼急眼恶棍，肯定是不顾一切的胡乱扫射我，那么这群女人就要遭殃。
就在大船抛锚的位置，躲藏于水下的这个匪徒，正像只鲶鱼似的扒住铁链，露出半个鼻子在水面呼吸。他的眼睛变的血红，一见到我拎着冰冷的冲锋枪出现在他上方，立刻像见了鸿鹄的鱼，嗖地泛起一道水花，消失在船底。
因为船身两侧向下倾斜，待到我趴下身子，一只手深下去用枪打他时，子弹只把粗黑的锚链崩出无数火星，他又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可能一生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恐慌过，他的感觉就像我在魔鬼营训练一样。每个佣兵把脸埋进泥水中，向前爬行50米，谁要憋不住把脸抬起来，脑壳就会被上面喷射的机枪打爆。
现在水下这个家伙，就像我带练的佣兵幼雏，刹那间，我感到自己把整个世界都握在了手里，生杀大权的快感，向我心头阵阵袭来。
他一定是绕到了船的另一头，下次再让我看到他出水呼吸时，他就没那么走运了，因为我已经换成了手枪，能快速的蹲下身子向他射击。
我急速跑到大船的另一头，站在船头大声喊道：“出来，快给老子出来，老子三四十条枪，看你坚持得了多久。哈哈哈。”
水下那个家伙，一定会和我保持最远的距离，再次回到抛锚的位置？话一喊完，我又悄悄回到大船抛锚的位置。这就造成了一种人和声音不在一处的假象。
水下的家伙是不敢乱动的，他就像只和我捉迷藏的乌龟，要是游水的速度太快，势必发出很大的响动，这种声音对于他自己来讲，比以往任何声音都要可怕。
然而，这个家伙并未出现在抛锚位置的下面，大船足足有百米多长，我要来回跑动着堵到他，并非易事。他既然知道了我善于利用语言的战术，就不会那么容易上当了。
于是，我在抛锚位置的甲板前端，拉出一根隐形的手雷爆炸装置，如果他自己悄悄爬上大船，就算手雷炸不死他，也能发出巨大响声提醒我。
我把冲锋枪重新填满子弹，开始进入船舱搜索。舱门的楼梯下，依旧横躺着六具尸体。我拽起一个被击中心脏的尸体，将他竖立起来，立着扔进大厅。里面并没传来冷枪射击的声音，有埋伏的可能性不大。
大厅的布局还和我那晚进来时一个样子，六张巨大的赌博桌椅上，堆满食物和赌博工具，狼藉得很。大厅的顶棚上，只有一个漂亮的吊灯，不可能有撒网的机关设置，和埋伏者藏身的位置。大厅的地板上，找不到沧鬼老贼的尸体。
他们刚才明明发生过激烈的窝斗，却不见打斗的痕迹。我又小心翼翼的向大厅下一道门口走去。在那里，我看到地上躺着两个强壮的大汉，他们的后背已经被子弹打烂，乌血流得到处都是。
一个身穿灰色运动衫的老者，坐躺在门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枪击的痕迹，我想这应该就是沧鬼。掏出手枪，我慢慢蹲在他的身边，开始查看。
这家伙虽说上了年纪，可看起来却保留有年轻时的英武。他细长的眉毛夹杂些灰白，脸上刀疤纵横，圆圆的酒糟鼻子上布满了坑洼，像从月球观测到的陨石坑。这家伙下嘴唇是裂开的，看样子，曾经被人砍到嘴巴，没能及时缝合而导致的残裂。
感应他的鼻尖，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那靠在墙上的花白头发里，渗出些许的鲜血，估计是被三个反戈的手下用步枪后托砸到了头部，暂时性晕死。
趁着老家伙没清醒过来，我必须把他捆绑起来。先将他的手反绑在背后，和他的两只脚牵扯在一起，再把他的嘴巴用布条堵上，之后拿一条绳子像给牲口带嚼子那样，从他的后背上面拉扯到双足，牢牢系在一起。为了使他不能在周围的硬物上依靠摩擦弄断绳子，我将他搬到大桌上固定了起来。
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任凭沧鬼有三头六臂，也挣脱不了绳索。就在刚处理完沧鬼老贼的同时，甲板上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我抄起冲锋枪，像一道闪电般冲击出去。甲板上趴着的女人们已经吓得失魂落魄。
在我看到抛锚位置的时候，那个光着屁股被手雷炸倒的家伙，正努力着站起身子向大海中跳跃。他的身体毕竟被弹片削伤了不少，所以动作有些迟缓。
在冲到离他还有五十米的地方，我端起冲锋枪，对着他双脚刚离开甲板的身子，打出了持续而密集的子弹。这个家伙在半空中痛得哇哇乱叫，四肢摇摆着坠下大船。
“哗”又是一阵落水的声音，我赶紧跑到船舷上去看情况，他正像半条丢进水中喂鱼的生猪肉，漂浮在映着红色泡沫的浪花里。尸体迟迟没沉入海底，伴着鼓动的波浪在海面上一起摇晃。

决战荒岛 第五十九章：邪恶的爆炸装置
见到这个家伙已死，我放了心，又急忙奔回到舱内，继续搜索整条大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我来到动力舱，发现里面一切安全，没有藏着残余匪徒。走到尽头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操控台，原来早就被修理好了。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他们迟迟不肯离去的真正原因，是想取回黄金，并不是因为大船受到了破坏。从某种角度上，应该感谢那些鬼猴，要不是它们把宝物抬走，我是根本没有机会夺得这艘大船的。
军火舱里还堆放着原来的武器，只是墙角的那些刑具上，不再绑有女人。这伙强盗看到上次那个瘦高个儿惨死的景象，想必也没了虐待女人的情趣。
接下来搜索大船下一层的卧室，可找了半天，也不见哪里有下二层去的门口。我只好先跑回甲板上，对着那三十七个女人说：“你们都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们。但是你们要一切听从我的指挥，否则格杀勿论。”这群裸体女人眼睛里又闪动出惶恐不安的神情。
“现在你们不用害怕什么，要勇敢的指出你们当中哪个女人是这船上的成员，沧鬼是有女爪牙的，要是不说出来，我把你们全踢下大海喂鲨鱼。”
有几个白人女人，听完我的怒斥后，哭着抬起脸用英语对我说：“我们都是客轮上的乘客，被这群强盗抢劫到船上来，他们要卖我们到南非做妓女，我们的亲人都给这群恶魔杀害了，现在我们只想回国。”说完那几个白人女子又呜呜的哭起来。
“不要哭了，现在谁也不能任意伤害你们，船上的恶棍已经死光，你们可以大胆的指出谁是混在你们队伍里的女恶棍。要是不说，将来后悔的还是你们。”
一个东南亚女人支起上身，开始放声哭诉：“船上的女人都是被海盗抢来的，我们里面最大的三十五岁，最小的是两个十二岁的娃娃，这两个女孩都是我的孩子，却被那个遭诅咒的老家伙给侮辱了。真是造孽啊。”她的乳房和脖子布满了抓痕，一看便知受了虐待和毒打。
我注意到那两个年幼可怜的孩子，她俩望着哭诉的女人，很想扑到母亲的怀抱，但是迫于对我的恐惧，踟蹰着始终不敢动弹。
“真的没有内鬼，我早听说沧鬼身边有几个女手下，你们当中谁是？赶紧站出来，别等我自己纠出你来，到时候折磨得你比现在的女人惨痛十倍。我想我审讯战俘和特工的那点手段，还是够你受用的。”
我的话一说完，趴在地上的肤色各异的女人，都抽动着屁股哭泣起来，一条条脊椎骨在薄薄的背皮下耸动，昭示着受到摧残的身心。
几天不见的太阳，终于再次爬上了远远的半空，把温暖的余晖铺洒在甲板。我身体上的疼痛，在取得巨大胜利后的喜悦中也淡去了不少。但我知道，打下大船很难，想守住大船更非易事。
我突然在这群趴伏的女人当中，看到了那个黑人姑娘，我对她招招手，示意她站起身子过来。黑人女孩好像不记得那晚曾给我递过熏肉和美酒。
她畏畏缩缩的靠近了我，头依旧垂得很低。我伸手抚摸她那黑色短发下散发着潮热气息的光滑脖颈，指尖刚一碰触到她的皮肤，她就像被电击一般周身哆嗦了一下。“不要伤害我，我可以为你劳动，和你做爱，做你的仆人，不要……”
没想到她是如此惧怕男人的接近，这群女人里持有她这种心态的不在少数，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一个问题。
“既然会讲英文，那么我问你，这些女人里面谁是沧鬼的手下？你不要害怕，要说实话，有我在这里，现在谁也伤害不到你，尽管大胆的讲实话。”
我以安慰的口气鼓励她讲真话，因为我亲眼见过这个黑人女孩受伤害，所以她首先被排除在怀疑之外。“嗯，嗯……”黑女孩吱呜起来，好像害怕什么似的。
“说吧，现在讲真话不会错，你们要相信我，不要见我刚才哄骗沧鬼老贼就以为我又在捉弄你们。我现在时间紧迫，需要你的帮助，请说出实话吧，姑娘。”我小声的伏在她黑亮的耳朵上说着，黑女孩的耳朵很柔软，不由得另我心脏抽搐，深呼吸了一口她躯体上散发的女性味道。
“嗯，这些女人都是被抓来的，没有谁和坏人是一伙儿。”她唯唯诺诺地对我说着，始终不敢抬起脸来看我。
“你走过去看看，要是看到可疑的女人，你就马上告诉我，放心吧，已经没人再会伤害你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握着手枪和黑女孩的手，朝趴着的那堆儿女人走去。这群女人们立刻躁动起来，个个害怕得要命，嘴里发出更清晰的呜咽声，使着劲儿把身体贴紧在甲板上。
“两个小女孩去扶起你们的妈妈，站到一边去。还有你和你，也去站到一边，其它人不许乱动。”我一边仔细观察她们的身体，一边判断她们的身份。
当中很多女人的肩膀、大腿、臀部和后背，都有明显的抓痕和鞭伤，我每仔细确认出一个女人身上伤口的结疤时间后，就要求她起身站到一边去。最后还剩下十二个女人趴在甲板上，因为我无法看到她们身上的伤痕。
“你们平躺在甲板上，尽量展示出身体上的伤痕，不要羞怯，也不要乱动。”
几个白人女子脸上，已经哭得面目全非，她们饱含着巨大的委屈，慢慢把赤条的身子翻转过来。有两个体态丰腴的女人，小腹上露出明显的咬伤和抓痕。另外几个女人的乳房下面，被雪茄烟卷烫出十字伤疤。
眼前的景象另我浑身的血液沸腾，这群邪恶的家伙竟然把无辜的女人摧残到这种程度。
“你和你，还有你，也去站到一边。你们两个身上为什么看不到伤痕？”最后只剩两个女人躺在甲板上，双手捂住自己的私处，紧紧并拢着双腿，只是秀美的脸上凝聚着痛苦的表情。

决战荒岛 第六十章：滴血的拉环
“说不出来是吧，那我只能枪毙了你俩。”说完，我就拉动一下手枪的保险，故意把机械碰撞的声音弄得很大，装出要射击的样子，吓唬这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惊恐万状，急忙努力的说起话来，但是我不懂他们的语言，也许是德语或者法语之类。看来她俩一直都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我就拉过黑女孩，指着她身上的伤口，比划着给她俩理解，身上没有伤痕是要枪毙的。
两个女人因为恐惧的原因，会意能力很差。我费了很大劲儿才使她俩明白了我的意思，其中一个乳房挺翘、皮肤白皙的女人，立刻张开了双腿，把私处展露给我看。
那里浮肿得很厉害，茸毛下的皮肉凸鼓起很高，能明显看出里面塞进了异物。她的大腿内侧有严重的齿印，可想而知，这不是她自己制造的伤痕。
这个情景也使我吓了一跳，忙示意她不要乱动，并让身旁那个长着湛蓝色漂亮眼睛和一头漂亮红发的女人趴远一点。
我收起手枪慢慢蹲下，分开这个白皙女人的双腿，再用手指分开她私处淡黄色的茸毛，一个手雷的拉环正摇晃着露在外面。
这使我极度的气愤，沧鬼这个老杂碎，居然如此恶毒，想用这个漂亮女人做成人肉炸弹靠近我，真是人性泯灭。
现在眼前是个大麻烦了，如果我直接取出手雷，极容易使这个女人的器官破裂得更严重，要是慢慢地拖出手雷，就有爆炸的可能。
如果迟迟不取出手雷，女人又会很痛苦，而且周围肿胀的地方已经开始渗出血液。我回头对身后的黑女孩说：“姑娘，你帮我托起她的后背，我得取出她里面的东西。”
黑女孩一听我要救人，立刻看明白我不是在蓄意作恶，就积极主动的跑过来，拖起白人女子上半身。
我尽量使她的双腿分开，然后一只手按住她私处露出的手雷拉环儿，另一只手按在她绵软的阴阜，像导娩医师一样，鼓励她自己用力，挤出器官里的东西。
这个过程中，她很痛苦，全身湿汗淋淋，不住发出悲痛的惨叫，我抠住手雷表面的指甲也适当的用力向外牵引，以减轻她的疼痛。
由于手雷是椭圆形，只要探出了中间最粗的部分，就可以直接拖拽了。当她把手雷从狭窄的肉缝中挤出一半时，我迅速将手雷一拽伴着女人的一声痛喊，手雷的拉环儿也弹了出来，我急速扭身把沾满黏血的手雷抛进海水里。手雷在船身和海面之间就爆响了。周围的女人们惊吓得齐口发出呼声。
白女人屁股下的甲板上，已经流出一滩血水，人也虚脱得厉害。“过来几个人照看一下她。”我话刚一说完，立刻围拢过三四个女人，有的为她擦汗，有的为她擦血。
我自己的额头也布满了冷汗，幸好沾满血水的手雷拉环没在女人的体内时挤滑掉，那样不仅女人要丧命，附近的人都会炸成重伤。
红头发的女人见到白皙女人平安无事之后，也平静的把上身躺在了甲板上，她那一头秀丽的红发和俊美的容貌，在旭日的红光中极为美丽动人。
擦完额头上的汗水，我让自己静了静神，便朝红发女人移动过去。她不再像先前那么惧怕我，而是主动打开了双腿给我看她的私处。
她和白皙女子情况是一样的，也是被沧鬼老贼残忍的制成了人肉炸弹。黑女孩这次主动走过来帮我，她托起红发女子的上身，并伸出两条漆黑发亮的细胳膊，勾起红发女人的双腿，以便我能轻松的拔出里面的手雷。
在我将拽出的第二颗手雷抛进大海之后，红发女子总算保住了性命，私处也没受到太大损害。
“好了，现在我可以确定你们都是受害女性了，你们放心吧，地狱的日子结束了，很快就会送你们回自己的国家。”说完，我就跑回了舱内，将里面所有的尸体背负出来，丢弃进汪洋大海，同时又把那些死匪徒的武器悄悄藏在了楼梯的下面。
从这些女人的嘴里，我知道大厅中间的桌子底下有个暗门，掀开后就可以下到卧室和厨房。这些地方都是我未检查过的，说不定里面还藏着什么恶匪之类。
从军火仓库里，我搬来一箱颗烟雾弹和闪光雷，放到大厅的中央。一打开桌子下面的暗门，就向里面抛了三颗闪光雷，接着又丢进去十颗烟雾弹。
如果里面还有敌人的话，一定会承受不住烟熏，自动的跑上大厅。沧鬼还在旁边的大桌子上昏迷着，我端起冲锋枪，心中默数着分秒，等待可能出来的敌人。
“他奶奶的，好不容易修好了大船，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又他妈在上面窝斗。烟雾弹都丢进卧室和厨房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随着声音的逼近，一个头戴蓝色帽子、胳膊纹有青色虎头的家伙，喘着大气着爬了上来。
“嗒嗒嗒嗒”射出的子弹还没等他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就结果了他的生命和抱怨。又过了二十分钟，我又丢下去两颗闪光雷，一阵刺眼的光亮闪过后，我也跟着跳下二层。
里面就像一节卧铺车厢，但床位都空着，昔日那些睡在舱里的悍匪，此刻早已亡魂在了岛上和船上。我把铺下搜索完毕，又往里面的厨房丢进一颗闪光雷，里面并未发出刺痛双眼的尖叫。
我这才一脚踹开厨房的门板，看到的只有食物和酒类，没有人和可以藏身的地方。
现在这艘大船上，就只有我和沧鬼两个男人了。在海魔号未到来之前，我就是这个大船的主宰，是所有女人信赖和依托的正义力量。
我放心的回到甲板上，对那些女人说：“你们都到舱里去吧，里面安全了，那两个受伤的女人，大家帮忙抬下去。”女人们听说大船里的恶徒全部被杀掉，脸上立刻洋溢出喜悦和悲伤。
喜的是伤害她们的人都遭到了报应，悲的是自己在这些日子里受到的残虐。

决战荒岛 第六十一章：悬崖上回光反照
她们回到大厅之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沧鬼已经被绑得结结实实，他现在不能死，我还有话问他，你们也不要杀他，更不可听信他的奸言给他松绑。不然你们还是脱离不了苦海。”
女人们听完我的话，都极力点头，表示愿意遵守我的意见。但我自己心中却担心着她们。这些女人里面，大多数心理健康程度还不清楚，在一切安顿好之前，必须堤防着她们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我顿了顿说：“现在，我要把你们也捆绑起来，你们不要害怕，这只是暂时的。岛上还有几个女人和你们一样，也受到了恶徒的伤害，等我把她们接到船上来，就开动大船带你们离开这里。你们不要怀疑什么，如果我也是个恶徒，绝不会单枪匹马到船上来杀沧鬼。那些上岛的恶棍，大部分也是被我杀死的。好了，时间宝贵，你们现在已经很安全了，不要介意被我绑一会儿，都合作一下。”
大厅的烟雾消逝不少，我在大船内翻找了很多地方，总算发现一个小药箱。里面药棉、碘酊、抗体针剂都是成套，比起池春在山洞用石盆简单熬治的汤药，效果差异太多了。
处理好那几个女人和自己的伤口，我稍作休息了一会儿，才重新规整了武器，找来一个橡皮筏，顺着锚链下了大船，开始滑回岛上。
大船周围的血腥，也许已经引来鲨鱼，但我依旧逃不开冒险，必须及早赶回山洞，结束三个女人野人般的生活。
天空的太阳已经偏斜很多，希望黄昏之前，我能顺利赶回山洞，告诉她们不必再去躲藏。否则，真不知道去哪里找这几个以为我死亡的女人。
我现在的心情，从来没有过的舒畅，只是肩膀的疼痛使大脑阵阵眩晕。如果这个时候，我昏死过去，那将会酿成怎样的误会与悲情。 
橘黄色的小橡皮筏，不多一会儿就靠了岸，我把载体掩藏在一簇茂密的荒草下。虽然船上的悍匪全部铲除，就剩一个被绑住的老沧鬼，可意外的出现，总是出人意料。毕竟我没亲眼见到逃出鬼猴追杀的那几个匪徒的尸体，还得堤防着点。
如果我从树林跑回山洞，最快也得三个小时，而且还有遇上鬼猴的可能。现在大船都夺到手里了，要是被鬼猴杀死，可就太不幸了。
径直跑到谷顶垂下麻藤的地方，我努力尝试着往上面爬，岩壁经过阳光的照射，散发着潮热的湿气，直往人的脸上扑。我脱下上身的绿外套，左肩上的绷带有些松懈，医用棉纱的上层又渗出血渍。
我把布条拆开，用牙齿和右手用重新勒紧，尽量箍紧伤口，防止攀爬的时候，胳膊太过用力，使大量的血液喷流出来。
悬吊在额前的这条麻藤，才是我通往胜利的最后一道防线，几日来的雨淋，使它有些腐败，它总有一天要断裂。这种断裂在我每使用它攀爬一次，就越向我靠近。
假如我爬到三四十米高的谷壁处，麻藤突然断裂，失去的就不再是我和伊凉等人的生命。每每想到这些，我就总试着回忆那晚自己取弹片的一幕，赤裸的池春坐在我小腹上，用她最柔软湿滑的部位，夹挤并吸收我所有的痛楚。
肩膀的疼痛阵阵袭上心头，虽然隔着绿色的外套，但依然能感觉血液在绷紧的布带下汩汩涌出。我的头脑里，像正灌入大量的铅水，把双眼压得昏昏沉沉。
我此时在麻藤上的状态，正如醉酒的人，虽然很想作为或者不作为着一种行为，但自己的内心，却清楚后果的严重性。我已经爬了二十多米高，如果意志稍稍松懈一下，整个身体就会坠落下去，永远看不到下一个日出。
脚上的军靴帮了我很大的忙，它比我以前的马靴有更好的扒抓藤绳的作用。其中有几次，我蹬踹谷壁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壁面上青色的苔藓和白蘑菇，它们像一滩湿泥糊在上面，丝毫不提供给我一牛顿的摩擦力。如果在陆地上，顶多我会摔倒，可现在是在玩儿命。
快到谷顶的时候，我的眼睛开始出现幻觉，能看到很多金色的蝴蝶萦绕身旁，它们用细软的虫爪拽住我的肩头和胳膊，一齐使劲把我往上拉拽，仿佛要将我的灵魂从这沉重的身体里拉上天空。
这是死亡前的征兆，只要我相信了眼前的幻觉，双手和双脚一放松，灵魂就真的被金色的蝴蝶抽走了。迷迷糊糊的脑海中，浮想起三个女人声音，但始终看不到对方的脸。
我很想和她们告别，哪怕付出再大的痛苦，也要告诉她们去船上，不要再在岛上逃生。可是，我的神经已经无法对周身的肌肉发出支配，我仿佛一尊石像，摇摇欲坠的悬挂在岩壁上。
我试着张开嘴巴，用牙齿死死咬住粗大的麻藤，把自己的一切像筹码一样压在这根藤绳上。现在我不能在继续往上爬了，必须让自己缓一缓，等眼前的幻觉消失。
突然，我感觉有几条蛇从头顶上扑咬下来，抽打一下我的背部之后，开始咬住我的双脚。当时我就连疼得感觉都麻木了，整个身子开始被蛇叼着往上移动，像是要将我送进它的胃里。
肩膀和腰腿在石壁上磨得很痛，我明显感觉自己开始发飘，也许上帝已经打开了天堂的大门，我正被天使的手使劲儿抓住肩膀，向天空中飘去，这种滋味是很不好受的。
“醒醒啊，追马，是我们。你快醒醒啊。”杂乱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无数的雨水不断滴洒在我的脸上。昏迷中，我感觉舒服了很多，身体上的重力完全卸去。但是我还是死死抓牢麻藤，我要再坚持一下，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不想就这么离开她们三个，我好想多挺一会儿。
“放松些，放手吧，没有事情，你安全了。”这句话不断的传入我的耳朵，我看到很多白色的天使在争抢我手中的麻藤。“给我吧，不要撑得这么辛苦了。”
我好想和这些要我放弃麻藤的天使对话，告诉它们，我还不能安心的呆进天堂，伊凉她们还需要我。可是，我始终张不开嘴巴，我感觉体内的神经就像一张蜘蛛的大网，将我牢牢禁锢着。
现在我唯一能办到的，就是牢牢抓住麻藤，不要被人抢走。只要我一失去麻藤，等待我的就是五六十米高的谷底。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完全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时分。我躺在燥热的岩石上，池春和伊凉正呼扇着芭蕉叶，为我驱赶蚊虫，芦雅拿着布条不断擦拭我冒出的虚汗。

决战荒岛 第六十二章：空中的火烧云
三个女人的眼睛，哭得有些浮肿，我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天空上方的火烧云。“你不要说话，我们现在在洞顶，这里很安全，你总算醒了，太好了。”三个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又喜极而泣，从俊美的脸庞上滑落下很多泪水。
“你肩膀的伤口，我已经给你重新包扎过了，现在失血过去，要好好躺着修养，不要乱动，也不要费力说话。”池春一边抹着粉色眼角的泪珠，一边又哭又笑的对我说着。
三个女人的脸庞，堵在我视线的上方，遮住了火烧云，仿佛刚更新了一副更美的画卷。我感觉她们的美丽镶嵌进了天空，带给我无限的安宁。
我闭合了一下眼睛，示意她们不要担心，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可以康复。芦雅用棉布条浇蘸了一些淡水，慢慢滴在我的嘴唇上，她哭泣过的小脸越发粉的可爱，也潜伏了一些笑意。能看到我现在还活着，她一定是开心的不得了。
伊凉是个聪慧的女孩儿，她看出我眼睛里闪动着狐疑，知道我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破涕为笑对我轻声讲述起来。
“你走了之后，我们都很担心，就在天刚露出太阳影子时，却听见院子的门被疯狂的撞击，我们以为是坏人围剿过来，就立刻躲进洞内的大石后面，准备和他们同归于尽，可是……”
听伊凉这么一停顿，我眼睛里立刻跳动出一丝亮光，池春看出伊凉在和我讲她们的经历，就急忙接过话茬，想说得简明扼要些，以免我情绪不安。
“我来讲吧，我们在洞里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坏人出现在洞口，可是院子的木门还是响个不停，芦雅以为是岛上的亡魂作祟，吓得腿都软了。我和伊凉确定这不是人类，就果断的抓着洞门的藤绳爬上了谷顶，又把婴儿和芦雅绑好后也拖了上来，然后就趴在这里一动也不敢再动。”
“你……你们受伤没？”我吃力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芦雅高兴地笑出声，一双小手抚摸着我微烫的额头说：“我们没受伤，等那几只扑咬院门的花豹从水下潜游进来时，大家早已经上了谷顶。它们很大很凶，不断瞪着我们，嘶吼着向谷顶上窜跳。有一只灰黑色的豹子，竟用爪子勾着木门往上爬，眼看就要弓背跳跃上来，伊凉却被吓哭了，我就朝灰豹开枪，最后把它们全吓得不敢再往上爬。”
芦雅的话刚一说完，伊凉眼睛里就洋溢出好笑的表情，我想芦雅一定又把自己的糗事儿和伊凉颠倒了，这丫头的性格我最了解。
我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表示对芦雅的赞许。“豹群还在吗？”芦雅见我这么问，又像个小英雄似的讲述起来。“不知道，我开枪之后它们都跑得不见了踪影。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我也会用枪。”
伊凉终于忍不住，用细嫩的手捂住嘴巴笑了一下，然后接过池春手里的孩子，抱到我的面前。不知道她是想拿我逗小孩，还是拿小孩逗我。其实，伊凉的父亲那天要是把她留在我的阁楼，也许她现在的肚子里，早已怀有我的骨肉。
“来，吃药。”说着，池春樱桃般红润的嘴唇略略张开，肉红的舌头顶出一小撮儿墨色粘稠的糊糊，用她白玉般的手指沾着，掰开我的嘴唇塞了进去。我舌头的味蕾，即刻感到苦涩异常，并不自觉地耸动一下喉结，把池春为我咀嚼的草药咽了下去。
女人天生就是哺育生命的圣灵，她们养育了男人又安抚着男人，而男人多是破坏生命。
“你们，不要下谷顶，等几个小时，我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坐在我头前的池春，突然弯下身子，用她柔软香甜的嘴巴，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好好修养吧，洞顶比山洞安全多了，要不是那几只野豹，我们就上不到谷顶，也不会看到你悬挂在这么高的峭壁上睡着了。”
听池春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自己又一次的险象环生。
“喊你半天，见你没反应，可把我们吓坏了，就急忙削断木门上的麻藤，垂下去圈套你的双脚。当时我们几个人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好怕慢上一秒，让你坠落下去。”
池春说话时的紧张表情，仿佛又另大家回复到刚才救我时的情景，每个人脸上洋溢出惶恐。
伊凉察觉到了这些，为了缓解这种沉闷的气氛，就轻声和我说：“你啊，真是顽固。我们几个费劲把你拉上来之后，你还在半昏迷着，怎么劝说也不肯放开手和脚上夹着的麻藤，总以为自己还挂在峭壁上，像个倔强的孩子。”
伊凉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从我把池春救出斯诺号，直到此刻，我才察觉到她对我隐瞒着一件事情。事实上，她一直都能听得懂柬埔寨语。这些日子里，她抱着幼小的婴儿，对我和芦雅伊凉等人，还是存有戒心。
一直以来，池春故意用半吊子英文和我交流，就是想知道我们私下交流些什么，是否对她造成危险。我之前一直没有怀疑过池春这一点，可伊凉刚刚的调侃，用的是柬埔寨土语，池春的会意另我立刻意识到她的城府。
我不知道该不该责难这样一个女人，她心里其实还惦念着过去，惦念着孩子的父亲。无论她对我的感情是真是假，我都不会怪她，也不会揭穿她，逼着她交出真诚。
现在我身体虚弱，感觉举枪的力气都没有，别说对付野豹，就是过来几只豹猫，都可以把我吃掉。为了能尽快回复自己的实力，我又闭上了眼睛，使自己慢慢睡去。
今夜是不会再降雨水了，四周的岩石还散发着白日里吸收的热气，使我们感觉很温暖。几个女人一边用芭蕉叶子为我驱赶着蚊虫，一边望着晴空里的星星嬉笑。
这很难思议，也许我命中注定要继续守护这几个女人，抑或我们之间还有未了却的情缘。出乎意料的是，我被池春这个女人救回了两次生命。

决战荒岛 第六十三章：爱着贫血男人
当海鸟婉转的叫声再次浮响于我浅浅的睡梦时，微微的寒冷已将我冻醒。三个女人伏在我身边熟睡着，伊凉故意将自己的身体贴紧我，她知道我夜里会感觉到寒冷，就把盖在自己身上的熊皮尽量包裹住我。
我深吸了一口岛上湿凉的空气，五脏六腑透出无限的清爽。四肢的神经和肌肉抽动几下，感觉身体又属于了自己。轻轻掀开熊皮，盖在睡梦中的伊凉身上，她白脂红膏的嘴唇，呢喃了几下，像是和梦中出现的亲人说话。
我慢慢站起身后，来回走了两步，虽然头还有些晕，但现在握枪的力气总算恢复了。为了夜里安全，池春早已从我军靴里抽出匕首，砍断了悬吊木门的单根麻藤，防止野豹夜里攀上洞顶偷袭。
M25和莱福两把狙击步枪还在洞里，池春她们爬上谷顶的时候，没来得及带上这种武器。四周弥漫着薄薄的晨雾，单纯使用肉眼，只能清晰观测到五十米范围内隐藏的危险。
院子内前几日虽有过厮杀，可变化不大。只四周的树木，经过丰沛雨水冲刷后，变得异常葱郁。我在树林见过一次野豹，亲眼目睹了一个悍匪被活活咬死，当时对我可帮了很大的忙。
花豹的颜色，多属警戒色，只要它们趴伏在某棵大树的横枝，或者矮灌木下，我都能轻易的辨别出。
可肉眼搜索的范围还是非常有限，如果某只野豹隐蔽在百米远的地方守候，我就无从得知了。
这些饥饿的豹子，一定把我们锁定成了目标。它们虽是猫科动物，却具有狼的耐性和狡诈，很会做一些让猎物放松警惕的假象。
岛上大部分食肉野兽，这会儿觅食的欲望都很强烈。最要命的是林中匪徒的死尸很多，豹子和灰熊一旦吃到了人肉，捕食我们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正是类似的原因，这群花豹才不约而同寻到院子附近，嗅觉到人的气息之后，躁狂的顶撞院门，甚至精明到从水下潜出。人吃人都是会上瘾，更何况野兽。
如果这几只野兽依旧潜伏在附近，伺机扑杀我们，我一定不会手软，必然竭尽全力射杀它们。
手上虽然有充足的热武器，子弹也能轻易穿透野豹的皮肉，可每想到野豹袭击的那个悍匪，当时惨不忍睹的样子，我就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对待，把这群凶猛的动物当作新的敌人。
抽回悬在谷壁上的麻藤，将它甩到洞口下面，我捡起脚下的两把冲锋枪，填满子弹，开始试着用一只手下到洞口。
双脚一粘地，我就打开枪械的保险，使之能够随时向扑来的危险射击。这时的光线还不够明朗，洞内有些黑魆。
从谷顶往下爬的时候，我动作很轻，一是不想吵醒还睡着的女人，二是自己身体虚弱，不可太过用力。还好，以我此时的身体状态，对付几只野豹倒是足够。
如果对手是人，那就会不可避免地要出现搏杀。抵制野豹的关键，还是要把它射杀在远处，倘若给扑到近身，就没有胜利的机会了。
野豹的牙齿和爪子，能轻易撕开人的皮肉，这种可不是皮外伤，而是致命的重伤。假如伤口再感染上细菌，无疑是雪上加霜，难逃一死。
我举着武器把洞里搜索了一边，找到那两把狙击步枪，挂在自己身后，就到院子里查看木墙的牢固情况。其实，院门还是相当结实的，要不是下面有通畅的水坑，野豹很难进来。它们的爪子和牙齿，对木头的损害度，远在斧头和锯子之下。
院门的附近，有很多足够大的石头。由于我肩膀不宜过度用力，所以找来一根粗大的木杆儿，把二十多块儿大石全部橇进水坑，堆堵住通道，防止那几只野豹耐不住食性，又钻进来闹事儿。
防御工事加牢之后，我来到小瀑布下面，板面已被瀑流冲击的很光滑。掀开罩在坑潭上的木棍板，池面上三四十条青黑色的鳟鱼，立刻收起冒泡的嘴巴，甩尾后翻潜入潭底。
大家蟒皮袋子里的晒肉干儿，吃得所剩无几。而这几条鳟鱼落在这里，会白白浪费掉。我把包围坑潭的石磊从最底层抽出一个缺口，让里面的积水能迅猛倾泻出来。
如果哪条鳟鱼不小心，混在水流中冲出来，我就蹲在旁边用木棍猛砸鱼头，把它抡个半死，捡起放到一边，再等下一条。
这些鳟鱼的命运是和我们相反的，等会儿太阳高高升起后，我就带着伊凉她们离开了，所以该带走的一定会尽量带走。
有几条鳟鱼的黑亮脑壳，被木棍敲击的过重，晶亮的鱼眼和褐色鱼鳃都渗出了血，它们半张开着的嘴巴，迟迟不肯合拢，像个微笑的木偶。
我知道这不是微笑，而是疼痛带来的痛苦，就像我肩膀的伤口，给我带来痛苦一样。为了不使鳟鱼死前受太多的苦，就又用木棍狠砸几下，直到它没任何知觉。
我在洞里升起了火后，池春她们也已经在洞顶上醒来。
“现在下来吧，院子我已经堵好，野兽进不来了。”上面的女人见我恢复得很快，都非常高兴。听完我的话后，池春先把婴儿用绳子系下来，然后和伊凉一起把芦雅再系下来。
池春最后一个下来，快到洞口的时候，她突然脚下蹬滑，栽进我的怀里。我结实的双臂拖住她丰腴柔嫩的屁股，感觉到无限的温软，一个活生生的美人。
池春又惊又慌，忙用玉臂使劲儿勾住我的脖子，依依不舍的把双足站到岩石上。她见两个小丫头都已进入洞内，就猛得扑咬我的嘴巴，把舌头强行送了进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池春显然压力很大，现在我这个强壮大男人又平安的站到她面前，她也是忍不住激动和喜悦，才对我如此的热切，急于释放她无限的温情。
池春的嘴里还保留着草药的味道，那热烫的舌头一和我的碰触，就滋出很多水分，使我头顶感到一阵眩晕。她知道我现在身体虚弱，就没过分的纠缠，轻轻推开我后，扭动着娇软的身躯，也跑进了洞里。

决战荒岛 第六十四章：怀孕的母体
“把这些鳟鱼烧烤几条，大家填饱肚子，待会儿我们一起到大船上去。其余的鳟鱼也带走。”我的话刚刚说完，芦雅就高兴得像个过春节的孩子，蹦跳着拍手，叫笑起来。
“嗯，我们在谷顶的时候，发现你悬挂在麻藤上，就知道你获得胜利，夺取了那艘大船。真让我们开心极了。”池春一边笑的眯缝着眼睛，一边催促伊凉快些把鲜活的鳟鱼穿到木棍上，抓紧时间烧烤。
“是啊，就要告别山洞生活，失去做野人的机会了。呵呵。”说完，我自己也开心的笑了起来。男人的喜悦，要和心爱的女人分享才最幸福。
“给，快吃吧，我再给你去烤一条。”伊凉说着，把一只烤得嫩黄喷香的鳟鱼举到我眼前。鱼的香味儿，一扑进鼻子，我的胃就再也忍受不住饥饿，叽里咕噜的叫唤起来。看着伊凉温柔的眼睛，我把接过来的烤鱼一口咬掉半个头，使劲地嚼着。
她们看到我贪婪的吃相，都被逗得咯咯笑出声。“你吃慢点，当心噎着。”伊凉嘴角弯着甜美的笑，无限深情的看着我说。
“你快烧烤一只，自己也吃。大家都辛苦了一整夜，要不一会儿穿越树林时，你会饿得跑不动。”我这么一说，大家又笑了起来。
“噢噢！我要吃两条，呵呵。”芦雅又兴奋地喊起来。“今天的鳟鱼为什么这么香啊，真好吃，真好吃啊，呵呵哈。”
“快吃吧，你这小丫头，吃鱼都堵不住嘴巴。待会儿见了野豹，你可要记得开枪，要不伊凉又要吓哭了。”这句调侃的话一说出，伊凉立刻捂住俊俏的小嘴嫣笑起来。
“你又逗我，哼。”芦雅听我这么一说，知道自己在谷顶时吹牛皮露了馅儿，就娇蛮地半红着脸，只顾啃手里的鱼肉，不再说话。
“呵呵，大家都要多吃，现在快到晌午了，把早餐晚餐一起吃到胃里，估计上到大船的时候，天色已经变黑。”池春说完，用她醉人的明眸痴痴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嗯，穿过树林就是大泥淖的边缘，沿着那条溪流，可以直接下到海边。然后，再绕回到山洞后面的山谷脚下，在垂悬麻藤的地方，藏有一只橡皮筏，能载我们一起上大船。”
说完，我有了一些犹豫。另我担心的不是路途遥远，而是泥淖附近是否还鬼猴在活动。要是遇上那些东西，三个女人跑得再快也没用。
这次行进，每走一段距离之前，我都要事先观察，只有这样，才能把遭遇鬼猴的可能降到最小。这样一来，势必要在路上耽搁一些时间，估计到达大船，天已经暗得很厉害。
大家吃饱之后，我告诉几个女人，在洞里打点一下能带走的东西，而我自己拿着M25狙击步枪上了洞顶。现在有了手上这把家伙儿，背上又披回了那张绿色熊皮，我感觉自己又回复到一个远程夺取目标生命的幽灵射手。
爬到谷顶之后，我没敢起身，而是先在一簇荒草后面，通过狙击镜观察大船上的动静，发现一切无异后，才站起身子，走到另一侧最高的岩壁上。那里曾经放置过诱捕豹猫的木笼。
大船上的女人们一定也饿坏了，而且几个还受着伤。由于我的昏迷，已经导致时间向后拖延。幸好大船上的女人们都被绳子绑着，即使她们失去耐性，也挣脱不掉，除非有手脚开放的人，去帮她们解开。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沧鬼这个老家伙耍花招了。
站到岩顶的最高点，打开狙击镜的盖子，我开始寻找几百米以内潜伏的野豹。我必须现在就利用手中的高端武器，尽可能多得消灭它们。要是等到走进树林后，被这群潜伏的野豹尾随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淡蓝色的狙击镜中，“丁”字形准线开始在远处的树枝上探索杂色。叶子浓密的地方，想看到挡在后面的花豹，却也有些难度。
想把整片树林观测一遍，是来不及的，我尽量向可疑的位置搜索，希望尽快了解到豹群的动向。
这群野豹的智商，没出乎我的预料，就在院子离树林两百米之遥的林中，我看到一只周身青黑乌亮的大豹，正半虚着铜亮的眼睛打哈欠。它黑湿的唇肉外翻，裸露着长在上下颚上的锋利剑齿，紫色的牙龈肉凸鼓很高，像在血浆里泡过的牙套。
我现在还不能立即将它射杀，虽然我一枪就能把它的脑袋打爆一半，使它从树上摔下去。但这样会打草惊蛇，惊动埋伏在周围的野豹。
我估计，这只青黑的花豹极可能是族群里的领班，它之所以爬到树上，就是为了起到哨兵的作用。我又用狙击镜观察它的四周，却惊奇地发现，这群花豹竟然以这只黑豹为中心，在周围一百米的距离围成一个圈状。
只要树林里出现猎物，无论来自哪个方向，或者要去哪个方向，都会被这些花豹很容易的圈住，包围起来。而那只树上的“哨兵”，正是发出讯号和指挥的主导。
我完全看懂了，为了生存需要，这座荒岛上的野豹，似乎放弃了独立生存，而选择群居。因为这里没有狮群和鬣狗群竞争，它们顺着生物进化的规律，群居反而比单独狩猎更具优势。更或者，这群花豹就是因为捕捉我们，才集合在了一起，采取接力棒式的互助狩猎。
其实我很想射杀树上那只黑亮花豹，只是它作为信号手，吸引着四周豹群的目光，一旦点射死它，势必惊动四周的豹群有所行动，我鲁莽不得。
我现在必须找出隐蔽在四周的野豹，在惊动树上那只大黑豹之前，能射死几只算几只。
离高树上的黑豹大概有七十米处，是一片青绿的灌木丛，那里交错着密密麻麻的枝叶，仔细查看会发现一只金黄色的花豹在来回踱着步子。它好像是耐不住性子，想再次进攻院子，只是迫于黑豹的压力，不得不焦躁地原地等待。
先射杀这头金钱豹，看来是最佳首选。狙击步枪的响声，隔着豹群有百米远，虽然这群野兽的嗅觉听觉很灵敏，但对于遥而隐蔽的枪声，它们理解不了。
“真主上帝，请你打开宽恕之门，接纳遗失的宠灵……”我一边嘴里念着圣经，一边开始把准星对焦在这只焦躁的花豹脖子。
这只金色的大家伙，看起来很像只母豹，它的后臀很结实，在黄亮的毛皮下，肥硕的肌肉来回耸动着。可是它的肚子却着实的肥圆，看样子，应该是吃到了溪水下游的死尸。
这座原始荒岛上的野兽，具有着区别于传统野兽的奇特的习性，因为豹子在温饱状态下，轻易不会袭击猎物。另外一种推测，它很可能怀有幼崽。

决战荒岛 第六十五章：狙杀潜伏者
屠户中，有个讲究，“一刀”不伤二命。比如黄牛之类，在发现要宰杀的大型牲畜怀有幼崽时，一般不会再动刀了，而是等到分娩之后再杀之卖肉，这样获得的收益也较多一些。
我现在是不能顾及这些的，这样的环境下，给予对手任何仁慈和信任,都会增加自己丧命的可能。假如豹群伤了我，等同于也伤了三个女人和婴孩。
金黄色的母豹来回均匀踱步，我能轻松计算出它与子弹的交汇点。“砰”地一声响后，一颗铜色的弹壳跳出枪膛，滚落到岩壁下。“打中了吗？”不知道芦雅什么时候站在了下面，仰起头向上望着，等待我的回答。
我开始寻找第二只适合射杀的野豹，没时间理会下面。她见我没有反应，就不再纠缠，自己蹲在地上，捡起那枚弹壳，仔细端详起来。
那只母豹已经被我击中，子弹像划过夜空的流星，不顾一切的穿过密集的灌木枝，钻进它脖子。金黄色母豹的四只健壮花爪子，立刻一抖，整个身体瘫软在地，开始剧烈抽搐。
母豹肚子里的幼仔，好像也因母体受到伤害，开始缺氧，不断在里面乱蹬乱踢，使母豹圆滚肚皮上的金色斑点来回蠕动。
知道了野豹群的狩猎队形，就能很容易寻找到其它。“一只雄性小金斑豹，长得很漂亮，崭新的牙齿和爪钩很锋利，它不断伸出肉红色的舌头，舔弄着前爪上的皮毛。能看得出，它有些局促不安，应该是刚刚成年，加入捕食行列不久。
砰”又是一枪射出，第二颗子弹正打在它的前脑门儿上，那里已经炸开一个肉洞，像个摔碎一半的烂西瓜。红白色的脑浆摊溅在枯黄的落叶和绿枝上。
也许是豹子死前发出了哀嚎，使树林中央那棵大树上的黑豹察觉出了些异常。它立刻站起身子，在树枝上来回走动，透过稀薄的树叶，不住向我的方向张望。
那黑亮的豹头，不住的挺起低下，好比偷情的男人正在尽兴，突然察觉窗外有人时的局促不安之情。
看得出黑豹可能要从树上跳下来了，说时迟那时快，“碰”的一声，我又打出一颗子弹。黑豹油亮健硕的臀部立刻崩出一注血水，它的整个身子，也像受到电击一般，歪斜着坠落下去。
黑豹从高树上掉下后，我从狙击镜里就无法再看到它，因为高树下的矮木颇多，挡住了视线。即使看不到黑豹，也没什么重要的了。狙击步枪的穿透力很强，子弹不会仅仅停留在豹子的皮肉之间，完全可以打穿它的身体，破坏它行走和奔跑的神经组织。
这一下可惊动了四周埋伏的豹群，它们看到放哨的黑豹突然从树上摔了下来，以为是要对院子发动进攻，都开始呼啦一下窜出隐蔽的草丛，向我的方向径直奔来。
我仔细数了一下，大概还有十三四只花豹，它们的颜色都趋于一致，统一的金钱纹斑点。豹群从茂密的树林向这里奔跑，速度出奇快。盘曲的老树根和横生藤类，很难挡到这些短跑健将，仅仅用了十几秒，豹群就陆陆续续的出现在树林的边缘，距离院门不到十米。
其实它们也很困惑，一只只跑到这里后，并没看到领班的黑豹出现，不由得渐渐踌躇起来。这些毕竟不是人类，智商也远在鬼猴之下。
有两三只性格凶恶的雄性花豹，已经注意到趴在岩顶上的我，开始远远地朝我吼叫，并不断巡视着四周，想攀爬上来咬我。我依然控制着狙击步枪，这种强大的杀伤性武器，只有我自己知道，远远超越了它们的利爪和芒齿。
要是这群花豹换作那伙匪徒，手无寸铁，跑到我跟前时，发现我手里握着狙击步枪，恐怕吓得魂丢，撒腿就往草窠里扑，害怕第一枪向自己射来。
可是现在，这群不知天时地利的猛兽，竟然想凭借族群和数量上的优势，逼迫我成为它们的食物，真另我心中说不出的滑稽和可笑。
要是非洲和澳洲的野豹，听到鞭炮声都会吓得撒足四散，而这群原生态的家伙要想活明白，恐怕只能是尝过子弹的滋味之后。
四周都是陡峭垂直的岩壁，唯一能靠近过来的地方，都被木墙挡住封死。几只剽悍的雄性花豹，很想在怀孕和待孕的雌性野豹面前逞一下威风，它们急躁着上蹿下跳，时不时对我吼几声，要么顶撞扑咬一会儿露缝隙的木门。但拿我丝毫没办法。
现在居高临下，又这么近的距离，射杀野豹很容易，就像拿木棍砸坑潭里的鳟鱼一般。我唯一担心的是，现在射击发出的枪声，极容易惊吓跑豹群，那样我们走进树林的时候，还是有被尾随偷袭的可能。如果我的狙击步枪有消音器，这群家伙一定会误以为中枪的同伴突然睡着了。
趴在岩顶的我，突然站立起来，这个动作也把下面的野豹吓一跳，它们集体哆嗦着夹尾巴，有点像撒脚跑人的架势。
芦雅还在院子里面，用木筐捞坑潭残存的鳟鱼，不知道十多只豹子已经蹲在离自己五六十米的地方。
为了不让这个小丫头害怕，我并没有告诉她外面发生的情况。如果能离豹群再近一些，我就用片杀效果良好的冲锋枪，扫射这群野性十足的家伙。
即使它们听到枪声，再想及时逃跑也晚了，我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多的杀死它们。
岩壁的下面，长着很多茂盛的大树，有几只豹子已经爬上树冠，将前爪按在岩壁上，试图爬上来扑咬我。而我同样可以利用大树的优势，袭击它们。就在离岩顶十米远的岩面上，横生着一棵歪脖子树，只要我小心谨慎，完全可以慢慢下到那里，骑在大树杆上，挑逗下面饥饿凶残的花豹聚拢靠近。
岩壁已经被上午的太阳烘烤得很干燥，上面零星钻长着若干山草，左一圃右一圃，分布均匀，正好使我把抓着它们，把身子慢慢放下去。
军靴的扒抓效果很好，而且岩面上又有很多凹槽，利于手抠脚蹬，只用十分钟的工夫，我就踩到了那棵歪斜长出的大树上。
连攀带怕的同时，我也生出一身冷汗，真要一失足，滑落下谷底，先是摔个半死，而后被围扑上来的豹群瞬间撕碎。它们可不再是渺小的豹猫，拿根儿木棍之类的东西就能吓唬住。

决战荒岛 第六十六章：血腥的躯体
这群花豹见我主动靠近，都集体愕然,用不解的眼光注视我。或许，在这原始的荒岛之上，除了巨熊和鳄群，少有其它物种敢像我这样，竟然主动去接近它们。
我的心头肉也在哆嗦，倒不是因为慢慢集结过来的豹群，而是承受我的大树。我感觉树干有些摇摇欲坠，就试着慢慢蹲下，然后骑在最粗的树杆上，两只大腿用力加紧，生怕重心晃动的太厉害，使大树的根系脱离了对岩壁的盘抓。
底下的几只花豹，好似看出我在树上笨重可怜，远比不上它们矫健，就更积极的围拢过来。它们的脑袋和豹猫很相似，可散发出的威猛，却咄咄逼人。
豹子的嗅觉非常灵敏，我身上的血腥味儿强烈吸引着它们靠近的欲望。
一只尾巴打着卷的灰面野豹，站在了我下方一棵最高的大树冠上，它昂起脖子，不断用黑湿的鼻头朝我嗅觉，好像我已经成了它的食物。
这另我有些恐惧和愤怒，拽过挎在后背的冲锋枪，用力拉开连射的保险栓。
这些家伙，显然是在长时间饥饿的状态下饱尝了人肉，所以冲我张开的尖牙豹口里，泛滥着口水。尤其是花豹幼圆的耳朵，在准备攻击前，就会使劲儿向后抿，半虚张的眼睛里，闪耀着幽森的寒光。
我清点了一下，奔过来的野豹共十五只，此刻正焦躁不安的围拢着，形成一个扇面，在底下来回打转。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冲锋枪的子弹，从打出第一颗起，就没有停下来，直至弹夹打完。
首当其冲是那只灰面老豹。当一排子弹斜着甩射出去之后，它整条黑色斑点的脊背上，立刻闪现出七八个血洞，同时溢出黑血，把伤口周围的黄毛黏糊成一颗颗猩红的小毛团，很像撒一把石子投进稀薄的泥浆表层，溅出若干的坑点。
灰面豹爬得最高，也是摔得最重的一只。它从高高的树上，失去重心坠落的瞬间，脊椎骨节已经被弹头钻裂，再与地面的岩面一磕碰，就彻底断开了。
这只年老的豹子，本不该冲得这么靠前，我真正想射杀的，是这个族群里最年轻力壮的花豹。一个追咬猎物速度很快的猛兽，逃跑起来那就更快了。假如放跑的是攻击性很强的野豹，那么我们穿越树林的时候，危险系数依然很大。
野豹不同于鬣狗，它们即使疼痛难耐，也不会发出“嗷嗷嗷”的刺耳叫声，更不会用夹尾巴的姿势表示害怕。
灰面老豹死前的神态，无法准确形容，它甚至不发出一丝的哀嚎，像本已睡在树上，落地之后依然睡着的老者。
可是，我知道它再也站不起来，这个运动健将的脊椎，仿佛断塌的桥梁，深深的凹陷下去。它四条花斑的豹腿，蜷缩得很厉害，并不是像其它野豹那样，死前拼命地蹬腿挺身。
恐惧、疼痛、死亡本就是三个不相干的概念，野豹和人不同，它们不会把这些联系在一起，生存的信念相对来说就轻松许多。而我和三个女人，却是最抛不开这些的生命。
世界上没任何一种生物的速度可以超越子弹，即使那几只正处旺盛期的花豹步伐矫健，但肚皮和屁股上，还是被密集的子弹穿射到了。
一只不到十个月大的小豹，被子弹弹射中耳朵，它像踩到尾巴的猫一般，乍毛拱背的呜咽。看着它抬起的一只前爪子，使劲刮那只冒血的耳朵，完全没了刚才跟在豹群后面的威风。我其实没有向它射击的意愿，因为它看起来仅有农家养的土狗般大小。
刚才那几只凶狠剽悍的大豹都毙了命，僵直的身子上，鲜血纵横，原来分明的斑点，现在都连成线，犹如夜空里的血色星座。
可还是有四五只野豹命不该绝，“嗖嗖嗖”地窜进了树林。我急忙举起冲锋枪，让弹夹里剩的最后几十颗子弹追射过去。有只接近母产的花斑豹，肚子鼓的像个肉棒槌，从它高翘的尾巴下，能明显看出分娩前的肉紫色器官。
花斑母豹的一只后腿被子弹打中，中间的软骨关节处，毛皮已经爆开，露着骨白。这只受伤的后腿是保不住了，母豹跑动的时候，只能用两只前爪和一条后腿儿，而另一只后腿上断掉的半截儿，仅靠一小块儿皮肉粘连。如空空的袖管，一甩一甩的拖拉着。
我已经换过狙击步枪，及时对准了这只行动迟缓的母豹，只要我的食指轻轻勾动一下扳机，坚硬的金属弹头，就会划出一条白线，打进它的肚子。可是，我的目的并不是屠杀野豹，而是为驱赶掉危险。
得饶人处且饶人，即使野豹和人一样，也具有动物属性，可不比非杀不可的断指狙击手，它远不及那种人邪恶和阴险。毕竟，野豹的天性本就是吃肉，不吃就无法哺育后代，好比我抓鳟鱼给池春吃了产奶，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手里有枪，就大开杀戒，也是我这些年来所痛恨的。于是，我放弃了射死它的念头，把剩下的子弹用来保护自己和铲除罪恶。
野豹群受了重创，不敢再抱着先前的心态，肆无忌惮地妄想着吃掉我们。
我将两把长枪收起，然后慢慢站起在树干上，顺着刚才的痕迹，又爬回到岩顶。
芦雅正双手捂着耳朵，站在院内的洞门口，向我望着。她皱着眉头，像小姑娘害怕鞭炮似的，一张秀气的小脸上挂满了烦闷。
站到谷顶的一棵大树后面，通过狙击镜，我又观察了一下大船上的动静。甲板上依然安静，耀眼的阳光抛洒在浩瀚的海面，使晃动着的大船折射出无限光芒。
下到山洞门口，池春和伊凉已经把一切打点好。
“豹群的威胁已经破除，我们现在出发，重的东西由我背着，你们每人拿上一把武器，芦雅拿手枪就可以了。待会儿林中穿行时，你们要靠拢着我，避免走丢。”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往那些空弹夹里填子弹。

决战荒岛 第六十七章：充满生灵的热林
“嗯，我背着孩子，不方便开枪，还是给我把手枪。”池春说玩，绉了一下绑在背上的婴儿，双眸柔情的看着我，等待我给她武器。
我将一把装满子弹的冲锋枪拉上保险，递给了伊凉，又交给她一个弹夹，防止在路上遇到危险冲散后，她没有足够的弹药保护自己。
伊凉抿了一下俏嫩的嘴唇，接过武器，看都没看就把枪挎在了肩头。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男人，是我。
“把要带的其他物品背在后背，枪一定要握在手里，保持随时射击状态。”说完，我拍拍伊凉的肩膀，给她一个鼓励。
“不，我也要冲锋，不要手枪，我比伊凉打的好。”芦雅这会儿倒是收起了脸上的愁容，她俏皮着撅起小嘴儿，伸着一只白白的小嫩手，向我讨要冲锋枪。
“你确定在危险时不慌张？清醒而准确地向对方射击？而不把子弹射的乱飞吗？”我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她，等着听答复。“我又不笨，干嘛要把子弹乱打！”芦雅的小嘴儿翘得更高了。
“好吧，给你冲锋枪。但要时刻记住，枪口不准面向我们和自己。跨在肩膀上时，右手把持住枪颈下压，万一走火，也好打到地上。这种冲锋枪，在开射时一旦落地，很可能转着圈乱崩，直至把里面的子弹打光才会熄火。那个时候，子弹是不分敌友的。”
“好啦，我知道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扑朔着大眼睛，走过来接我手中的枪。
芦雅收起了高翘的小嘴儿，抖动两下薄唇，突然抱住了我的腰，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不知道是她怎么了，就用双手轻轻搬起她可爱的小脸，看着她。
“别担心，我们就要有舒服的大床了，大船上还有很多有趣儿的东西，到时候你可以坐在船舷上垂钓海鱼。”芦雅并没有显得特别开心，她只是嗯了一声，对我点点头。
“好了，我们出发吧，时间拖延的已经很长了。”说完后，我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放在了池春手里。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彼此，又环视着这个保护我们多日的山洞，不免有那么点留恋。“离开吧，住这里迟早要出危险，带走回忆就可以了。”
女人们都不说话，脸上失去了当初想着离开时的兴奋。也许，大家真正留恋的，是那段同甘共苦的日子。
我率先出了院门，把射死的七八只野豹拖着尾巴拽回到洞口。每只花豹身体特别重，大的足有一百六七十斤，小的百十来斤。
芦雅看到死豹子，显得有些不安，就急忙躲到伊凉身后，偷偷张望。“都是死豹，不会伤人，看把你吓得，待会儿进了树林，看见活的野豹攻击我们，你可不能这样，要愤怒的向它们开枪。懂了吗？”提醒着胆小的芦雅，我已经把死花豹捆好，爬上了洞顶，再用麻藤将死花豹一只只托拽上去，最后抛到靠海的谷下。
由于花豹的肚皮和脊背被密集的子弹钻出很多枪眼，在麻绳勒着它们往上提拽时，一条条血水从肉孔里挤出来，顺着岩壁直往下淌。
处理完野豹的尸体，我们几个全副武装，正式向树林里迈进。
灼热的阳光，暂时没把汁水饱满的树叶烤蔫，在树林中疾走的同时，我们的头发和肩膀都被植物上面残存的积水打湿。野豹确实尝到了苦头儿，消失的很远。
我带着她们，尽量找靠近山谷的地方走，每行进大概一千米的距离，我就握着狙击步枪跑上谷坡半腰，观察接下来要经过的一千米范围内，确定没有鬼猴出没。蓝色的狙击镜片里，望见到的依然是正在蒸腾的葱郁树木，白色水烟冉冉升起。
每当我离开去谷腰观测的时候，伊凉和芦雅她们就背靠着背，蹲在地上组合成三头六臂，能够随时向四面扑来的危险射击。
从山洞到树林中央，行走了有六七公里，已经远离了院子。这段路程中，并未遇上什么构成威胁的危险。
由于我现在裤腰上挂了一把锋利的朴刀，可以轻松砍断交缠在一起挡住去路的藤枝，也免去了不少绕道的麻烦。
身旁经过的树枝上，依然蜿蜒着颜色各异的蛇，它们好像因为这几日的阴雨，也没怎么吃到食物。树林中，蛇在捕猎的时候，要靠芯尖探测热源，完成追踪。一旦冰冷的雨水把那些小松鼠之类的动物体温降低，热源就变得异常模糊。蛇就会像瞎子一样，捕不到任何食物。这也是为什么，冬季的时候，蛇类得去冬眠。
现在正是到了繁殖的季节，滴水的翠绿树枝上，盘曲着许多小蛇很正常。
每当我用长木杆儿挑开它们的时候，这些家伙就摇晃着小脑袋，像拧螺丝似的，顺杆儿往我手臂上爬，把我当成它们的妈妈。
好多花色小蛇，我之前没见过。安全起见，无论蛇的体积大小，我都会先挑开它们再过去。因为蛇毒是蛇与生俱来的生存武器，我不能像豹群那样，等尝了苦头再重视，就为时晚矣。
路上，芦雅仰起热得淌汗的小脸儿，添添干燥的舌头说：“你刚才在谷腰上看到了什么？”我也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儿，告诉她。“大树，绿色的。”一说完，三个女人都笑了。这一路上，大家走在纵横交错的密林中，都热得发闷发慌。
行进的队形由是我编制，我走在最前面，伊凉断后。背孩子的池春和芦雅夹杂中间。我总不时的回头看后面，生怕伊凉观察不到尾随的危险。若是有只花豹，从后面扑出来，伊凉的枪开射慢了，她势必会受重伤。花豹咬到她，无异于咬了我的心。
“哦，对了，芦雅，我刚看到一群调皮的小狐猴。”为了让大家能坚持着走下去，我刻意说些话题，调和大家的心绪。芦雅是个喜欢小动物的女孩儿，从她和我一起捉鳟鱼时那开心表情里就能看得出来。
一听我谈到这个话题，芦雅真的有了些兴致，她忙问：“小狐猴是怎样的，我见过侏儒狨猴，以前弟弟们常拿它们玩耍。”池春背上的婴儿很乖，一路上并未哭泣，只是这会儿也跟着热得难受，才断断续续吭哧起来。

决战荒岛 第六十八章：蒸笼里的血液
池春伸出湿乎乎的手指，抓住我一只胳膊。“帮我把孩子解下来，估计他也热难受了。”我把用来挑蛇的木杆儿用力插到地上，使它垂直立着，腾出手来去解缠绕在池春丰腴上身的绳子。
包裹小家伙儿的布片，已经很潮湿。池春把孩子身上的布片一层层解开后，便在肥大上衣里拽出自己充溢白嫩的乳房，将滋着乳白珠汁儿的褐色奶头塞进孩子嘴里。
其实，三个女人都热得难受，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只是我赶回大船心切，忽略了这一点。池春自己也香汗淋漓，温烫的汗水将她上身的衣服吸湿在肌肤上，彰显出熟妇的曲线。
由于池春害怕婴儿脱落，她把绳子绑得过于绷紧，在加上一路颠簸，两只膨胀的乳房被勒得格外凸显，仿佛要从她胸前倾泄下来一般。酥胸包裹乳头的地方，在孩子哭闹之前，就已经隔着衣物冒出莹莹白液。
池春在我面前掏出自己溢着奶水的乳房，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我现在完全可以把手伸过去，抓捏她任何一只白皙柔软的玉囊。无论多么漂亮的女人，只要是她爱上的男人，想怎么触摸她的身体，都不会引起反感。
“你还没告诉我，狐猴是怎么样的呢！”芦雅的追问，打断了池春白嫩丰胸对我产生的诱惑。我把视线从婴儿吮奶的小嘴上收回，看到芦雅正用折下的芭蕉叶子给自己扇风。她娇嫩红晕的小脸上，一颗颗湿淋淋的汗珠儿，不断顺着香腮淌落下来，那因闷热而紧锁的眉头，挤得大眼睛虚眯起来。可她还是好奇的盯着我，想知道接下来的答案。
芦雅的俊秀有一种特殊的美，可以驱散男人的欲念，让人更深层次的去感悟女性美。池春白雪似的乳房轮廓，倏然从我大脑意识中淡去。那种抓挠男人心尖儿的感觉，像被魔法破解的经咒一般，也从身体中撒去，让我再次回复到现实的闷热环境中来。
“噢！狐猴的面部很像狐狸，两只凸鼓的眼睛，犹如晶亮的红宝石。而且，它们的尾巴和浣熊的极为相似，上面有斑马线圈，支楞起长长的硬毛。”
芦雅被我的话很是吸引，她用硕大的芭蕉叶子遮住头顶散射下来的灼热光线，开始朝四周张望，幻想着附近能有一只狐猴出现，满足下好奇心。
伊凉见到芦雅一副执着的样子，又忍不住偷偷抿着嘴笑。行进中，我每回头查看后面的动静，伊凉也跟着我投向她身后的目光望去。发现没有尾随的危险，她就含情脉脉地看我的眼睛。她知道我心里惦念着她的危险，所以那闪动的明眸里，总有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灵犀。
“你看到的是大松鼠吗？它们正在干什么？尾巴为什么长得那么大。”芦雅并未在四周潮湿高耸的翠色树枝上看到类似于她能想象的小动物，就联想到了松鼠，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天真，令人哭笑不得。
“长尾巴用来保持重心，在高枝上攀爬跳跃时，能像风帆一样控制方向。当时两拨儿狐猴在争抢地盘，或者是争夺配偶。一只立了大功的雄性狐猴，想和伏在树上的母猴交配，可另一只强壮的雄性狐猴却在树下对它嘶叫，表示不满和抗议。”
回答着芦雅的稚问，我用朴刀从身旁砍下一个两米多长芭蕉叶，然后削成扇状，给喂奶的池春呼扇起来。婴儿的小嘴巴，一耸一耸的吸裹着池春的奶头，稚嫩的嘴角儿，漾着白色乳汁。
芭蕉扇子的风力不算太大，但对于汗流浃背的池春来讲，顿时凉爽舒适了许多，那被热汗润成膏脂嫣红的脸上，立刻出现舒畅的表情。池春微微翘起嘴角，闭着眼睛享受着我送来的凉爽。
看她这般醉人的神态，仿佛等待情人亲吻的艳丽娇娘。池春白皙流畅的乳沟上，冒出的汗液不断顺着股沟淌下，张扬出一种极度诱惑的肉欲感。这种勾魂摄魄的景象，又一次映入我的眼帘，使我的心像被一棵千年妖树的根须牢牢盘抓，内脏挤压出的血液，被兴奋的神经调控，产生异常冲动。
池春是个善于观察男人的熟女，她察觉出自己白玉般的胸脯另我眼神有些迷离，就嫣然一笑，把安静下来的婴儿推进我的怀中。“你来抱会儿，我帮你扇一下凉风。”
我接过小孩儿抱着怀里，池春低下头，整理自己裸露的衣襟，她右乳上的褐色奶头，被婴儿的嘴巴吮得有些扁平。池春用她白葱般的食指，轻轻揩掉上面黏糊的口水和凝结的乳汁，把那些刮下来的稠液，竟抹在了我胸膛上。
那软玉般的手指，仿佛带有电流，使我不自觉得发出一阵悸动。“呵呵！”池春居然也像个顽皮的孩子似的，为自己的暧昧举动笑出了声。
她拿出一块儿带在身上的干燥布条，边温柔的为我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边用另一只手上的叶子对着我的脸扇风，为我驱赶湿热的暑气。一双动情的明眸，将我带入无限温柔。
我立刻意识到，树林里的闷热使身体成熟的人极易产生欲念，这种欲望是迷幻的，使人放松警惕。“大家提高警惕，现在赶紧赶路，那条下到海岸的溪流就在前面不远了。”
池春不是有意撩拨我的欲望，而是想暗示给我一种责任。她让我觉得自己拥有着她，对囊中之物的美色不必过分贪恋，占有着一种东西的快意，比享用这种东西更充实。她故意给予我这种充实，让我摆脱情色的干扰，全身心投入到行进中去。
伊凉虽然仅有十六岁，可女人的天性是具有的，她看到池春对我暧昧的时候，依然能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尽到自己保护大家的义务，这份责任心很难能可贵。
“伊凉，准备出发。”我把睡着的婴儿重新绑回到池春的背上，对她说一声。她能听出这简短的几个字里充满了鼓励和赞赏，就对我会心的一笑，表示理解。

决战荒岛 第六十九章：碎石滚动的战鼓
“伊凉，我们出发。”芦雅听我喊伊凉的名字，感觉自己被忽略了，就模仿我的口气，跟着附和一句。看着她闪动的大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燥热不安和疲惫，我就高兴的对她说：“等到了大船上，我给你讲很多趣闻，还告诉你捕捉松鼠的办法。”
芦雅一听，立刻满意的将大眼睛眯笑成一条缝，兴致强烈地点着头，“嗯嗯嗯”。
快要接近大泥淖时，我最后一次奔跑到谷腰上，从狙击镜里着重观察泥淖附近的动静。因为这一带最可能出现鬼猴。
淡蓝色的镜像中，大泥淖还保留着打斗过的狼藉，坑坑洼洼的泥水中，漂浮着被猛兽奔跑时扫落下来的叶子。那些被机枪打死的鳄鱼尸体，不都见了踪影，显然是被喜食生肉的鬼猴拖拽回去分吃了。
更令人生畏的是，当日那几个被啃抓成一副血骨的盗匪，也不见了踪迹。我想鬼猴对大型动物的骨架也有着收藏利用的习惯。
这不觉在我脑海中产生恐怖的情景，皑皑白骨悬吊在鬼猴部落的图腾上，随着吹起的海风，稀里哗啦碰响，如一副招魂的骷髅风铃。
这更促使了我尽快逃离荒岛的意识，我想鬼猴这几日一定在饱餐丰盛的鳄肉，出来觅食的可能性较小。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安全的通过。鬼猴虽然具有野蛮动物的属性，但毕竟带些人类进化的智商。
任何动物在某个区域获得大量食物之后，就会特别关注和倾向于此。要不是那些杀伤性劲猛的热武器，扫射死七八十条大鳄。平日里，单凭那些靠吹木管射毒标的小矮子，很难捕捉到大鳄。
现在它们过它的丰盛大餐日，我们过自己的求生路，井水河水两不犯，对大家都好。真要和我们遭遇了，就算我和女人们全部中标，也会在死前痛杀它三四十只。
观察完毕后，我像一阵疾风似的，跑到女人们身边，告诉她们：“一切安全，抓紧时间向前面八百米处的林口处走，按照以前捕杀鳄鱼的路线，急速向溪流下游靠近。”
可能是我说得有些正式，三个女人看上去，比刚才在树林中央时显得紧张。“我们不伪装一下吗，通过那段距离的时候，没有植物掩护，会很暴露。”
伊凉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孩，她凭借着以往我和一起捕猎的经验，也灵活的意识到，如何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争取最大的生存机会。
这很让我有点和佣兵队友协同作战的感觉。“不用，那些东西多是靠嗅觉捕捉猎物，它们的视线也格外好。假如它们就在附近，即使我们周身缠绕着青藤，插满小树枝，伪装得再好，只要不断移动，照样会被它们发觉后追赶过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闯过去。”
“嗯，我们会加快脚步跟上你的，你只管认清路线就行。”池春用坚硬的语气说着，她怕我过分担心大家跟不上，延误了顺流而下的行进速度。
“出了树林的路口，你们要急速的向左拐，沿着溪流在我前面走，这样我就可以断后。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别怕，万一有鬼猴群冲击过来，你们要拼命的朝海岸上跑。我们居住的山洞，洞顶面对大海的谷壁下方，有一簇茂盛植物，橡皮筏就掩藏在那里，你们要划着它靠近大船，从铁锚链子上爬上甲板。进入船舱内部后，先把一个被捆绑住的老头枪毙掉，至于那些女人，都是受害者，要照顾好她们。如果不会开动大船，就想办法收起锚头，让大船自由漂走，直至遇上其他救助的船。赌一把吧！”
等我说完这些好似遗言的话语，三个女人又像我当初离开山洞、奔赴大船时一样，不约而同的哭泣起来。三张娇颜挂满晶莹剔透的泪珠。
“不要哭泣，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所以你们自己要变得坚强才可以。我要警告你们，鬼猴假如蜂拥而至的袭击我，你们千万别过来帮忙，或者止步开枪。那样只会多搭上条人命，而我也就白死了。”
伊凉的眼泪就像前日的雨滴一下，哗哗地滚落下来，她抽噎着用力点头。这让我想起她和我第一次经历鳄群追咬的情景。她深知我话语里的道理。
我最担心的是芦雅，怕她不明白这个道理，关键时刻犯了致命错误。“好了，遭遇的可能性不大，我们要乐观。”边安慰着她们，大家边不停往前赶路。很快，前面流淌的溪水声又萦绕在耳边，伊凉和我熟悉这种声音，我俩相视而对，同时点点头。
伊凉很明白我的意思，刚一走出闷热窒息的树林，她就持枪引领着池春和芦雅，往溪流下游奔跑；而我端着狙击步枪，也一边观看着远处，一边倒退着随她们一起跑。
如果远处大泥淖旁的矮灌木丛里，探出一个面目狰狞的鬼猴脑袋，我会在第一时刻打爆它的头，防止它吱吱嘎嘎发出乱叫，煽动猴群追击我们。
其实，纸包不住火，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争取时间。好比棒打老鼠机，把第一个弹出来的脑袋砸下去，保持机器上面是空的，但总有砸空的时候，导致失败。这种类似的失败也将导致鬼猴群最终发现我们，黑压压一片追来。
溪流很湍急，正是岛上积存的雨水外泄的几天，里面的小石子被冲刷地叽里咕噜乱响，听上去像是奔跑中的战鼓，又好似对我们这副过于谨慎模样的嘲笑。
一口气奔了三四十分钟后，伊凉才停下脚步，两手按在膝盖上，弯腰喘粗气。池春牵着芦雅的手，在后面跟着，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大家慢慢呼吸，不要站在空旷的地方，把后背贴在岩壁上，靠着谷脚沿海岸线走。”我倒不怎么急喘，只是身体的血压稍低，大脑有些昏沉。
三个女人听了我的提示，又疲惫地挪动了几步，靠到山谷跟下。等大家全蹲靠过去，岛上和船上的视线，都不会再轻易看到我们了。

决战荒岛 第七十章：略食的贼眼
起伏的海浪，已经涌现在眼前，海沿上的积藻，晒得略微有些斑白，先前闪亮的光泽，此刻暗淡许多。烈日不知何时，已变成温顺的夕阳，挥洒出暗红的光。
傍晚前总会浮起的海风，将阵阵咸腥送进我们的口鼻。每个人因恐惧而快要窒息的心脏，此刻也像大海一样，豁然开朗起来。
我蹲靠在岩壁脚下，利用一簇旁生的小矮树做掩护，探出细长的枪管儿，搭在一截枝丫上，透过狙击镜，向远处的大船观望。
那里就像一座沉睡的城堡，看不到表面有任何活动的迹象。要是天黑下来之前，我们还不能登上大船，舱里捆绑手脚的女人们，可真要绝望了。
伊凉和芦雅毕竟年纪较小，体力回复很快。池春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她背着孩子，走了十几公里的林路，有些难过得吃不消。婴儿虽然不重，可背载的时候得格外注意，这样就导致池春的体力过分消耗。
“伊凉，你能还坚持吗？帮池春背着婴儿，她需要轻松一下。我们现在沿着海岸线走，迂回到藏橡皮筏的位置，就可以上到大船了。”
我的话让大家听了很开心。三个女人背靠着岩壁，相互抱搂着哭泣起来：“我们出来了，真得出来了。”从带她们上岛，到现在以来，从来没有过这样悲喜交加的欢笑。
伊凉把手里的枪交给我，接过池春的婴儿，背在自己后背，她走过来让我用绳子帮她合理的系好。
“背不动了就告诉我，不要强忍着坚持，好吗？”蹲在伊凉的身后，我才发现她瘦削了许多，两个柔软的肩头，比先前硬了很多。一个女人，在牵挂心爱的男人时，最容易憔悴。
片刻整顿之后，大家排成一字形，继续前进。我把芦雅插在尖兵的位置，由她端着冲锋枪，在前面领跑，而我依然举着狙击步枪断后。
灰青的岩壁，散发光照的余温，使靠近它脚下的人，感到一种惬意的舒适。挂在我腰间的朴刀，在跑动时，不断晃荡，磕碰到岩壁上。
芦雅跑得很快，她模仿着伊凉刚才的样子，摇晃着傻的可爱的脑袋，不住朝四周观看，手里的冲锋枪也跟着随意乱摆。
现在没了杂藤斜树的阻挡，也不用再堤防草树下躲藏的虫蛇，行进速度一下提高很多。绵长的海岸线上，每当我双脚踩到柔软的沙粒，内心就有说不出的幸福。每前进一百米，我就急速回一下头，向后甩狙击镜子，窥望有无鬼猴追来。
太阳完全变成了落山前的样子，红彤彤的余晖，横射在巨大的岩壁上，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看到了，我们山洞后面的谷壁，就在前面。”芦雅像个表演舞蹈的小姑娘，踢踏着细长的小腿，朝目标跑得更起劲儿。她的急速奔跑，使得整个队伍又把速度提高很多。
“哇，好大的船，你们快看，快看啊。”芦雅扭过她累得粉嘟嘟的小脸儿，高兴地指着远处的大船。那副手舞足蹈的模样，颇像小孩子见了吹糖人的先生，跳着喊着要去买一只。
她这一高兴，可把后面我们几个吓出一身冷汗。我急忙伸出两只粗壮的胳膊，一把抓池春，一把揪伊凉，把她俩向右侧猛地一拽，趔趄了几步。
“你的枪口，快转过去。”我焦急地喊着。芦雅一时兴奋过头，竟忘记我的叮嘱，把开着保险的枪口面向了我们。
“嘿嘿，我忘记了。”这丫头总以为，枪这个东西在手里就是根鉄棍，对子弹走火后的杀伤性，认识上很淡薄。
“你比鬼猴还吓人，枪真走了火，就是二十多颗连射，把我们全放倒，你一个上船吧。”我有些恼火地瞪着她。她见我眼睛都红了，知道自己犯了不是小错误，就低下头，不再嬉笑。
女人里，平时最惯着的就属芦雅，因为她年纪最小，没怎么经世，闯些小祸也不怪她。可这种致命的问题，绝对马虎不得。再若娇宠她，以后非出大事不可。
池春平日没见我这么认真过一件事情，知道如此严厉批评芦雅无可厚非，可她还是不愿意看芦雅伤心的样子。“好了，她还是个孩子。”
“快走吧，一定要记住，枪口别对着自己人。”伊凉背着孩子，忙过去安慰芦雅。她其实也是从侧面安慰我。
这几日，我在死亡的边缘线上奔走，真是提心吊胆到了极限。有些事情，往往到了最后关头，多由麻痹大意而导致悲剧。
不管什么原因，我若死了或者再受重伤，大家活下去的希望，就像夜风中的蜡烛，随时都要破灭。
“你，你…”我很惊奇，芦雅大睁着圆眼，抬起胳膊指着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芦雅这丫头，虽然平时活泼胆小，可从没顶撞我的倾向。这种反常，立刻使我意识到一种可怕的东西。我如同一只甩尾的蝎子，“唰”地扭身，搬起狙击镜往后看。
身上的寒毛像触电般直立起来。“跑，跑，跑，跑，快跑啊。”伊凉背上的婴儿，被我的吼声吓得哇哇大哭。三个女人也已经看到，身后七百米的海岸上，正翻滚着黑呼呼的东西，向我们奔来。
“丢丢丢，快丢身上的枪械和包裹。”我把狙击步枪往地上一丢，抬起右腿，拔出军靴里锋利的匕首，一个箭步冲到伊凉近身，将她扯转过去，割断捆绑婴儿的绳子，又猛得向前推她一把，让她快跑。
“芦雅，你还傻楞什么？快丢枪械和包裹，往前面藏橡皮筏的地方跑。快！”我嘶吼着呆楞住的她。她这才回过神儿来，从脖子上摘下冲锋枪，扔到沙滩上，拔腿往我说的方向跑去。
池春已经丢光了身上的附加品，她脸色煞白的跑过来，抢我手里的孩子。我一把抓住她柔腻的胳膊，拽上她就疯跑起来。
鬼猴群的出现，另我非常费解，这一路沿着溪流奔跑下来，并未见到大泥淖方向有何动静。

决战荒岛 第七十二章：海面上的猴头
射落在我肩旁附近的小木刺，应该是攻击最远的一枚。伊凉和池春的手臂，使橘色的小筏像一只落水后拼命振动着翅膀的嫩蝉，切实加速了逃离的速度。
“鬼猴会不会游水，我害怕。”芦雅看到远离了岸上的鬼猴，这才止住哭声，抽噎着问。吸饱海水的军靴，犹如铅砣，总把我的双腿往下坠。被我踢打起来的水花，稀里哗啦的混响着，持续溅射在我头顶和鼓囊的橡皮筏上。
“不知道，但我们不能拿生命去证实这种答案。你在中间坐好，不要乱动，以免影响速度。”浪花和浮动的海水，不断撞击到我脸上，苦涩的海水，呛得我口腔异常难过。对准大船的方向，我竭尽全力推着小筏划游，希望快些接近大船的锚链。
夕阳的光，把我眼中看到的世界铺照成暗红的颜色。当皮筏顶撞到黝黑冰冷的锚链，各自发出自身属性的摩擦声时，我迅速的靠过去，攀住链条往甲板上爬，始终不去看后面的情况。
想在这种孽生的灵物面前保住性命，拉开距离是唯一的正确方式。不了解鬼猴习性和攻击方式的人，很容易误用武器去压制它们，那是很愚蠢的做法。一旦进入它们吹管儿射击的范围，除了周身铁甲，肉身都要完蛋。
“伊凉，抓住锚链，防止小筏移动。我去拿绳子。”带着一身滴滴答答的海水，我艰难而急速的往上爬着。上到甲板，我摸出别在后腰的手枪，疾风般往船舱里跑。舱门依然是开着的，湿透的军靴，跺在金属的楼梯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我左手拖住右手举起的手枪，摆出射击的姿势，冲进了船舱的大厅。裸绑着的女人们，立刻从躺着的地板上坐起，发出一片愕然的尖叫。
看到沧鬼还像头临宰前的老猪一样，蜷缩在大桌中央，也被我突然的闯入吓得一阵抽动，我才确定一切安全，忙把手枪塞回后腰，往大船的机动舱里奔。
控制室的木门，不知何时自己带锁上了。关键时刻，遇到这种情况，真让我急出一身燥热。我忙又掏手枪，对准门锁的穿插处，猛射三枪，然后腾身起跳，“哐”地一脚，将木门踹开。
哆哆嗦嗦抖动着的门板后面，正好挂着我之前留意到的绳子。一把将它扯拽下来，扭头就往甲板上冲。冰凉的海水，与我额头的热汗混合在一起，使我炫目更厉害，真怕自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次看到金色蝴蝶。
裸体捆绑着的女人们，相互靠拢在一起，她们各色的眼瞳里充斥着惶恐，不知道外面出现的情况。冲出甲板，我一边在绳头打着能套腰的圈扣，一边朝锚头的位置猛跑。
“芦雅，把绳圈套在腰间，我拉你上来。”伊凉脸色也吓得煞白，她一双柔细的胳膊，正拼尽全力抓着锚链，身体被摇晃的皮筏牵着，样子极为难受。
池春急忙揽过垂去的圈套，从芦雅细弱的肩膀撸下去，待到她的腰身，用力一拉，将绳圈牢牢勒紧。我立刻向上回收绳子，芦雅身体瞬间被横着牵扯起来，吓得她失声大叫。
我猛缩着手里的绳子，利用这个空当，朝海岸上瞟了一眼。七八十只鬼猴，正裸露着菠萝似的小脑袋，咬磨长长的獠牙。那凶狠敌视的目光，使人脊椎上的寒毛倒立。
由于它们身材矮小，只能走到离岸四五米的水深处，就被晃动的海面掐到脖子，不敢再迈进半步。
有水的地方就容易活命，这句话现在被我们证实。倘若不是海水的阻挡，以它们现在的这种进攻，我们早已成了三具血肉骨架。
芦雅被悬吊的时候，磕碰到了头部，除了疼痛，并无大碍，但她又哇哇的哭。我把芦雅提到甲板上，忙松开她身上的绳索，继续去悬吊池春的婴儿。小孩子的头，是不能磕碰的，我刻意将身子前倾，避免拉拽过程中出现意外。
池春要伊凉先上，她来把住锚链。伊凉为了争取时间，忙摇头示意池春赶紧上。看到鬼猴不会游水，我心也不再那么慌乱。“池春，快。”听了我的催促，她才忙把圈套固牢在自己的蜂腰上，两只白玉细腻的手，牢牢箍住冉冉上升的绳索。
当我用同样的方法，把伊凉也拉上甲板，站在十多米高的大船上，才敢仔细观望远处面目狰狞的鬼猴群，深深吐一口气。这群家伙已经分成三拨儿。岸上那几十只，开始蹲围在一起，撕扯我从谷顶扔下来的野豹。
由于花豹的皮很柔韧，鬼猴一时半会儿也难像吃匪盗那样，轻易挖下皮肉往嘴里塞。三个女人又惊又怕，都躺在甲板上，大口小口呼吸着，不断用纤细的手掌，拍捂绵软胸前的心窝，使心跳放松下来。
泡在海水中的鬼猴，见我们都上了高高的大船，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只能放弃，重新窜回岸上，加入分抢豹肉的行列。能看得出，这群小畜生确实野蛮可怕，它们甚至为扯不开死兽的毛皮而异常暴躁。
我又呼呼生风的跑回船舱，这回又把舱里裸绑的女人和糟老头吓一跳。来到舱内的弹药库房，从门缝下摸出我预先藏好的那把金属钥匙，哗啦一声打开铁闸门。仓库里面有些幽黑，爬到那垛堆满武器的木箱上，先前的那挺重机枪，依然摆放其上。
以前在悍马军车上，我操控过这种东西，大个儿的铜色尖头子弹，一旦射出，便冒着白色火星，向目标嘶鸣钻去。假如敌人是靠在二十公分厚的水泥墙后面，躲避这样的子弹，绝对丧命。
这种机枪杀伤性恐怖，倘若再有副射手兼任续弹兵，持续压制的威力更是惊人。时间紧迫，由于肩膀负伤，坐在庞大的军火上，我一时很难找到理想的轻机枪。
最后，我从一个半开着的绿色木箱里，抽出了一把包裹牛皮纸的AK47。撕开皮纸，油亮崭新的武器赫然呈现眼前，上面还残留着刨床加工时的机油味道。

决战荒岛 第七十三章：嗜血的食欲
第七十三章：嗜血的食欲
我又拽出两把AK47步枪，撕开包装后，拆下枪膛的弹夹，塞进腰间。手雷箱下压着三种新型狙击步枪，我原来的M25和莱富步枪已经丢在了海岸上。现在，只能从军火堆里再翻抽出一把。
AK式武器的子弹，正好有半箱蹲放在一旁。估计是几日前，上岛的匪徒装配后剩余下来的。我抓了几把狙击步枪的子弹，装进衣兜里。
身上这套绿色的衣服，不仅穿着舒服，上面的口袋设计也很合理。整点好需要用到的武器和弹药，我搬起半满的子弹箱，挎着阿卡步枪和M25就上了甲板。
这一次，那些裸绑的女人，见到我这副模样，吓得惊恐的眼睛比先前睁大更多。两个年纪最小的女孩，立刻把头扑进妈妈的怀里，不敢再向我看。她们一定以为大船外又出现凶恶的盗匪了。
背上的两把长枪和木箱的子弹，在我往甲板跑的时候，叽里咣啷地响着。来到船尾，我把木箱重重的放下，掏出腰间的两个空弹夹，丢给伊凉和池春。“快，填满子弹。”
她俩立刻明白我要射杀鬼猴，忙按照我说得做。“芦雅，给你这个。”说着，我把狙击步枪上的弹夹抽出，又给了她一把口袋里装的子弹，要她帮我填装。
芦雅忙抹了一把眼角的残泪，耸动一下哭成粉色的鼻子，伸出手来接递给她的东西。闪着黄金亮光的子弹，被池春和伊凉纤细葱白的玉手扒拉着，发出金属颗粒的清脆碰撞声。
我手里的AK步枪，同样插着一支空弹夹，为了不使野豹被鬼猴群抢食掉，我必须抓紧时间阻击。装弹夹不是性爱，女人温柔的骨肉里，不具备这种天性。池春和伊凉装得很慢，有时甚至使没塞合适的子弹又弹出弹夹。
芦雅更是笨拙，细长的小手里，攥着的子弹总是零星的掉出几颗，顺着甲板的坡度，叽里咕噜的滚动。然后芦雅会发出“吖”的一声，跳过去再捡回来。小丫头着急的表情和动作，着实可爱。
我把右手的五指张开，往木箱的子弹堆儿里一插，就能夹出四颗子弹，熟练的撵动一下手指，“咔咔咔咔”像变魔术般，准确无误的填进弹夹。以前都是蒙上眼睛反复完成这样的动作，现在睁着眼睛，速度就更快了。
芦雅看傻了眼，张大着嘴巴发愣。“快装，十发子弹都装那么慢。”她这才恍然醒悟，忙低下头去鼓弄。“嚓嚓”一声响，我把快速填满的黑色弹夹推入枪械，并反身扑趴在船舷。
这群鬼猴，仍为撕扯不开豹皮而焦躁万分，挤在岸上叽叽喳喳地叫。一只头上被拽掉很多毛发的老鬼猴，不知在哪儿找来一块儿锐楞的石头，嘎嘎尖叫着往野豹的头颅狠砸。
七八只射死的花豹，从五六十米的谷顶丢下，摔得惨不忍睹。刚才从海岸疾驰而过的同时，我瞄了一眼，有两只横躺着的死豹，是垂直落拍下来。巨大的撞击力，使豹眼异常凸鼓，摔得最严重的一只，眶窝里竟暴出灰黄的眼球，豹尾根部露出一截儿血迹斑斑的大肠。
有只鬼猴非常聪明，用跋扈的杂毛小爪，直接掏进这只花豹的屁股里，一把扯拽出更多条黏着腥血的大肠。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旁边那些急于把兽肉吃进嘴里、可又无从下手的鬼猴。它们纷纷跳过来，抢夺这只正嚼得津津有味儿的鬼猴嘴下的肠条。
由于哄抢食物的鬼猴颇多，它没敢表现出愤怒，去掴那些家伙菠萝皮似的杂毛丑脸，只好急忙捂住挂在嘴角的肉肠，闪到一边闷声偷吃。
后臀被掏破的花豹，被一只短小健硕的鬼猴踩在肚子上乱踏。大量红白花的肠子，饱含着血浆，一下从豹肚里挤出，引发更大的哄抢。
假如是人在屠宰一只动物，倒不觉得有这么血腥。可看到这些外形丑陋、嗜血成性的物种，如此疯狂的鞭挞饕餮兽尸，令我胃里发出阵阵恶心。
那只手持石块儿的老鬼猴，已经把豹头砸得血肉模糊，野豹口腔的牙龈肉，冒着紫色血液，根根骨白锋利的兽牙，被强行击断，混粘在疙疙瘩瘩的碎肉里。
老鬼猴吱吱啦啦嘶嚷着，很得意自己的石器方法，它不断把粘上肉浆的石块儿捂到嘴上吮吮添添，像饿鬼一般往胃里积累食物。
那个断指的狙击手，当初被押解进山洞后，和我谈及鬼猴时的可怕表情，又浮现在脑海，现在想想，确实如此。
为了节省属于我们的兽肉，我现在必须开枪。从阿卡步枪的射击准星上看去，鬼猴的确像被木炭烧焦的孩童，身上病癣似的斑白皮毛，头顶醒目的一撮儿绿毛，直逼人眼，使我整个脊背和四肢泛起着鸡皮疙瘩。
“当，当，当，当……”步枪的黑色枪头，在我半只眼睛的瞄线上跳跃着，喷出四溅的火星。勾动扳机的手指，充满了刚才鬼猴带给我恐惧而产生的愤怒。一想到那枚射在肩旁的毒刺，以及自己差点会像那些野豹一样被挖吃，射击更是坚决果断。
趴在大船的舷帮上，向百米远的海岸俯射，可比在魔鬼营的打靶训练容易很多，像拿着拍子打落在墙上的没翅膀的蛾虫，稳准狠快感十足。
闪到一边吞吃花豹肠条的那只鬼猴，吃相极为猥琐。而它绿毛高耸的脑袋，也是第一个给阿卡步枪这种爆炸式子弹击穿。目标中弹的瞬间，仿佛一个腐烂到生出白毛的南瓜，给飞抡的木棒猛地打掉一半。
鬼猴毕竟血肉长成，那爆开的脑壳里，甩射出一股血红肉白的脑浆，涂撒在青黑的石壁上。
吮石块儿的老鬼猴，由于侧对着我。第二发灼热的子弹，钻进它左肋腰窝，那里的病白皮肤，立刻崩出半径五公分的黑圈。弹头打出的血口，呈现黑肿状，乌浆汩汩外流。
两只鬼猴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就一命呜呼。倘若是人类或者其它兽群，此刻早被同类这种惨死的场景吓得四撒而逃。可鬼猴却蛮性十足，恶性横生，不仅不怕，反而被我的射击激怒了。

决战荒岛 第七十四章：爆裂的小矮人
鬼猴的体积不大，被这种暴力劲猛的步枪打到后，整只身子会随着趔趄。它们的雌雄属性，从前胸隆起的状态看，很容易分辨。
一只嘴角儿粘满豹毛的雌鬼猴，晃动着黑白灰三色错综的肥屁股，正吃得不亦乐乎。见它吃态丑陋，步枪的子弹便射向它杂花色的腰椎。疼得它猛挥一下坚硬的毛爪，刚好打到身边一只佝偻的鬼猴脑袋上。
佝偻鬼猴虽然疼痛欲裂，可毕竟属于灵长类生物，智能使它的把恼怒的目光面对向我。这只家伙高举着细长的吹管儿，嘴里发出嘎嘎吱吱的吼叫。这种叫声，立刻使鬼猴群放弃了争抢豹肉，一起奔涌过来冲我吼叫。
此种阵势在这段百米远的海岸线上，犹如流落多年的难民看到救生船一样，沸腾起来了。柔软的夕阳，夹挤在浅墨般的云层。岛上的树木，也隐去了翠绿的本色。
鬼猴发怒时，习惯狠命地抽动面部神经，那湿呼呼的黑色短头鼻子，哆嗦着往硬币状的银灰眼睛上耸动。
强大的危险，被海水阻挡着，无法靠近我们。而我又能通过手里的武器，将它们一一铲除。这种感觉很棒。鬼猴群的嘶叫，越是鼎沸，我射杀的手感就越活跃。
文明的差距，被冲突牵引出来是可怕的。它们意识不到，此时此刻的族群，已经没有任何数量和质量上的优势。一只只鬼猴暴跳如雷的情绪里，依旧保留着岛林捕杀的优越感。
每一颗步枪子弹，一旦击中某只鬼猴的面门，便如狗血泼上破鼓，肉花外翻，而它们的身子，也随之后仰跌飞。同时，一张狰狞而丑恶的脸，也即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二十颗子弹很快打完，仍不见鬼猴群有逃跑的迹象。看来它们的观念里，真的没有死亡这种概念。
“快，弹夹。”肩膀的疼痛和大脑的中空，使我感觉在梦里。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射杀掉全部鬼猴，估计还要招致预想不到的麻烦。
伊凉最先装好弹夹，听到我的命令，忙跑了过来。“快，再装满这个。”说着，我将打空的弹夹拆卸下来。“你的肩膀，在流血。”伊凉眼睛变得红湿，犹豫了一下，并未及时转身走开。
“没事，挺得住，快去装子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我的眼前却阵阵发黑。“我的好了。”池春也跑了过来，把她装好的弹夹放到我旁。“啊，要先止血，不能再开枪了。”池春也看到了我受伤的肩膀，正隔着衣服冒出血水。
“咔嚓”一声，我将饱满的弹夹插进步枪。“当当，当，当当……”从枪声中，听得出这是双发点射。这会儿我的视线又开始模糊，无法像刚才那样准确的击中目标。
子弹本来是瞄准鬼猴的胸部，可多颗竟射到目标柴瘦的肩头。更甚者，直接射空，崩到后面的石壁上，撞出无数火花。周身渐渐开始寒冷，我强烈的感觉到，身体又快接近透支的极限了。
岸上三四十只鬼猴，不断往海水里冲，可走到淹没鼻腔的位置，它们却又急忙往回划游，始终冲击不过来。一只被乱飞的弹头打中脚踝的鬼猴，叽里咕噜的在沙岸上翻滚起来。它抱着的残肢，已经露出骨白，乌黑的血液，染透了翻卷的皮肉。一种撕心裂肺般的悲鸣哀嚎，充满仇恨。
岛上的任何动物，被子弹击伤后，都很难再存活下来。因为它们不懂人类的医疗方法，多半会因弹头的感染和残肢的腐烂而死掉。
在射击的战场上，冲锋时，手里没有武器的人，最不容易吸引弹头。没人会把紧迫时间和激射的子弹浪费在最不可能伤害到自己的进攻者身上。而我射杀鬼猴，也是先打最靠前的那些。
浸入海水中的鬼猴，虽然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但可以想象着它在水下的躯体，向其躯干射杀。打进海水中的步枪弹头，像一枚袖珍的鱼雷，顶出一条细长的白线，钻透了想冲击过来的身体。
黄昏暗淡的光线，不足以看清浅海上泛起的血色。唯一能让这些矮小凶残的野人安静下来的方式，就是死亡。它们虽然有着灵长类的特征，却与我们这种文明程度高度发达的灵长之尊无法沟通和共处。这种对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剿灭它们，要么被它们剿灭。
步枪第五次打光弹夹子弹的时候，已有大量的鬼猴死尸漂浮在海面上。鬼猴的肚子，是全身最鼓囊的部分，所以晃动在海水表面时，很像半秃顶的老人在露着头皮潜游。
鬼猴群的刺耳尖鸣，变得越来越小，现在海岸上，还残余着半数，估计还得再打光五六个弹夹，才能将它们彻底杀光。我感觉视网膜上的图像重复叠加很厉害，这必然导致虚发的概率增大。
那些原始的吹管儿，七零八落的掉在沙滩上，像一群小孩用竹竿儿打闹后丢下的烂摊子。鬼猴吹出的第一枚毒刺，应该爆发力最大、射程最远。毕竟它们不是机器，肺活量和腮帮都是肉生的。
这和野豹的追猎极为相似。一只成年豹子，捕猎时第一次追击奔跑的羚羊或麋鹿，成功率很大。因为它靠得就是爆发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体能转化成动能。如果四次都追咬不到，这只豹子饿死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就算最后一次捕猎到食物，可由于体能大量消耗，鬣狗就会直奔而来，叼走这顿来之不易的美餐。
那些浸有毒液的木刺，并没像我想象的那样，隔着百米远的海水，朝我们的大船吹射，尽管鬼猴已经愤怒到了极限。
这种杀伤距离，就和文明科技的距离一样。而且，我身后还有一把有效射程在九百米的狙击步枪，若是鬼猴能理解出这种意义，恐怕不会见了人就追，早该反过来逃命。
“砰。”我虽然有些昏迷，可仍能清晰的判断出，这一声枪响，从我趴着的身后发出。我扣动扳机的手，恨不得立刻摸到后腰，拔出手枪反转过身。
如果是沧鬼这个老贼挣脱了绳索，已经举着一把长枪，悄悄站到了我们的身后，我大脑里想到的这种反击动作，无异于自寻死路，沧鬼会立刻把我枪毙。
理智的做法，就是停止射击，趴着一动不动，等待身后传出命令。这一刻，除了岸上的鬼猴，还在不知死活的乱叫，甲板上的一切，像静止了似的，听不到任何声响。

决战荒岛 第七十五章：跳跃千年的进化
三十秒过去了，仍听不到我预想的吆喝声。可能对方是要等着我扭过脸去面对他，想在射杀前让我死个明白。
我慢慢松开握住步枪的手，轻轻将趴着的身体翻转，沉重的头枕在凉硬的船舷，双眼里模糊得很厉害，仿佛突患了高度近视。
朦胧的影像中，能清晰的看到一个女孩，她站在我身后，正摆成“K”字型，端着狙击步枪向岸上射击。
是芦雅，她居然在装好狙击子弹后，没有任何征兆的射击起来。“别，别站在我后面开枪，你打不到的。”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我甚至连并拢嘴巴的力气也没有了。
池春急忙过来，用柔软的胳膊托起我的头，另一只手开始解我胸前的衣扣。用来包扎伤口的布条，本是装在蟒皮袋子，可现在全丢在了沙岸。
池春生怕我昏迷过去，她焦急地问：“舱里的卫生药品在哪？我去拿，你快告诉我？”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槽糕，就努力试着用半昏厥的大脑回忆。
“舱大厅中央，通道，卧铺墙上挂着。”声音几乎是从我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池春听完，缓慢而急速的放下的我头，站起身子就往大仓里奔跑。我本想喊住她，拿上我后腰的手枪，可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张开嘴巴，她已经火急地跑到了甲板中间。
“砰。”又是一声狙击步枪的响声。芦雅还保持射击姿势，犹如射击队员在参加比赛。此刻面对全身无力的我，她是如此的像一个倔强的孩子，丝毫不理会我刚才的劝解，继续地开枪。
伊凉见到这种情况，也急忙蹲跑过来，捡起阿卡步枪，趴在我身边向岛岸上射击。枪膛里的铜色弹壳，噼里啪啦崩到我右耳的甲板上。激烈的连发中，时不时夹杂响起一声狙击步枪的射击。
迷离的眼神中，我又望到了天际上空的火烧云。这一次，那些绛红的云朵，比我昨日在谷顶醒来时看到的还要浓烈。它们有的像奔腾的枣红马，有的像身上着火的山羊。这种感觉，使我觉得自己更像是躺在一条火线飞射的战地壕沟。
我一直以为，伊凉和芦雅这样的女孩，靠运气击中目标的概率，要远大于枪背上的准星。但此刻，身上的痛楚虽令我难以熬受，可胸口也多了一种暖融融的慰藉。
自己曾奋力守护的女孩，现在终于可以像一朵铿锵玫瑰，在这特殊的时刻，担负起我未完成的责任。
我这样一个孤独冷漠多年的男人，在最微弱的时刻，也需要一种安全感。耳旁的激烈枪声，使我感觉自己不再孤单，有了一种可以歇息的放心。
不知过了多久，池春抱着一个带有红色十字的小药匣，蹲靠在我的身体前。一把钢制的医用小剪刀，迅速剪掉了那些束缚在伤口浸满血渍的布条。当馨凉的碘酒味道钻进我的鼻腔，肩头的灼热疼痛，也随之有了一阵微凉的舒缓。
“不要担心，清理干净伤口，就给你敷药，这些都是药效极好的止血粉，你千万不能再失血。”听完耳边的温软话语，我感到天空在落雨，水滴有几许微烫，难道火烧云真的有温度。女人的抽泣声，渐渐萦绕在我耳边。哦！原来是几颗女人心疼的眼泪。
鬼猴群的尖叫，如随夜幕降临而远去的喧嚣，慢慢息静下来。甲板上的半箱子弹，足有两千多头，即使她俩的命中率是千发百中，也能将那些鬼东西全部打倒。要怪就怪它们自己不知道逃命，不加衡量的想把任何出现在岛上的人类变成食物。
心理作用是巨大的，池春为我细心而专业的包扎好伤口之后，药效虽然发挥的没那么快，但我知道自己接下来就是靠时间来修复了。
幸亏能找到这些针对性药物，伤口从第一次包扎到现在，已经第二次被海水浸泡了，加上我连日的作战和奔跑，弹片划开的肉口，根本没有愈合的时机。
这种恶化的程度，要是再用岛上那些原始粗制的口嚼药草，恐怕我的命真要保不住。现在想想，总算可以安心的睡上一会儿了。
“乒乒乓，咻。”我的脑袋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是呼啸而来的子弹，打到了我头前的金属舷沿上。我猛地睁开眼睛，想看清伊凉和芦雅她俩谁竟把子弹打得如此危险和飘逸。
“有枪在向我们射击。”芦雅失声的叫喊，使我渺遥的意识猛然一震。“快趴下。”接着便是池春大声的喝令。“咻，咻，乒乒。”又是几颗没头没脑的子弹飞来。
“快来托追马。”这下船上的枪声没有了，三个女人弯着腰，池春拽我一只好胳膊，伊凉和芦雅扯着我两条腿，急急忙忙往炮台后面躲。
我心中立刻闪出一种不详的感觉，难道是那几个逃出鬼猴追抓的盗匪没有死，这会儿出现在岸上向我射击？以我现在的健康状态，已经没有了战斗力，想依靠两个柔弱的女孩，阻击敌人靠近大船是不可能的。
“枪”我艰难的抬起一只手，闭着眼睛说。“不，你不能再动，伤口会失血的。”其实，池春说的没错，我现在不仅动不起来，甚至连良好的视线都没有。
“你别慌，是鬼猴捡了枪在乱打。”还是伊凉聪慧，能感觉到我内心的思想活动。我的心脏一下子从喉咙又沉进胸中。
想必鬼猴看着自己被一只只射杀，毫无办法之下生出了急智，捡起我们丢落的武器，模仿人的样子使用起来。对它们的族群来讲，这是一次伟大的进化，跨跃了千万年的灵长类升级。
这样凶残的野物，在身体毛发尚未脱落干净之前，就摸索出吹射毒刺的猎杀技术，可见其演化变态性。如若让这些残余的鬼猴活着回去，那将意味着整个野蛮族群的攻击性发生天壤之别的质变。
我现在要是健康的状态，哪怕再下船去追杀，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它们在大泥淖附近，已经捡回过匪徒丢弃的军械武器，至少得有二十多支。

决战荒岛 第七十六章：铿锵的玫瑰
伊凉看到我极力想睁又睁不开而哆嗦起来的眼皮，知道我心里着急，关注岸上的战况。“鬼猴还剩二三十只，岸上两把狙击步枪，三把冲锋枪和一把密林枪已经成了它们的武器。”靠在我头前的伊凉，刚把话说完，岸上又传来一声枪响。
从音色上，我昏沉的意识还能辨别的出，那是一把手枪发射了一枚子弹。这又令我很纠结，难道剩余的矮小野人也摸索出手枪的使用方法。
“噢”！我的心一阵悸动，忙侧耳倾听。原来池春隔着炮台的边缘窥看岸上的动静时，由于过度紧张，回缩时不小心碰到了头部。“有只鬼猴用牙咬的手枪走火了，它嘴里的舌头和蛮齿爆了一地。”
我现在很想说话，想告诉伊凉不要再用阿卡步枪还击，即使鬼猴的枪法比她的还槽糕，但它们的运气未免就坏。如果芦雅能在这个时候，知道伪装起来用M25放射冷枪，那就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作战方式。
料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要是当初对芦雅讲述一些狙击常识，此时此刻真是大派用场。可我现在真的是像在梦中一般，大脑活动着，嘴巴和身体却传达不出任何信息。
“砰。”又是一声狙击步枪的声音。我头盖骨下的大脑，就如水缸中受到惊吓的蝌蚪，来回乱窜。一定是这个丫头又在冒险，她要是还和刚才那样，暴露着站立在甲板上射击，那么死神可真要站在她细小的身子后面审视了。
伊凉急忙握住我贴在板面上抖动不停的手指，她仿佛是我心中的精灵，总能正确的猜到我的心思。“你别担心，芦雅躲在炮柱后面的缝隙开枪，岸上的鬼猴看不到她的身体。”
我的心脏啊，在受如此这般的刺激，非得冲破了喉咙喷吐出来。“子弹。”芦雅那种还带有孩子气般的稚嫩声音，终于闯进了我的耳朵。这是健康活着的声音，显示出她很好，没有受伤，还活着，还在我的身边。
那半箱子弹，应该在甲板尾部抛锚的位置，如果她们需要，可以通过绳子，像牧马人挑选脚力最好的骏马那样，把箱子套住后，缓缓托拽过来，哪怕多尝试几次，也不要弯腰弓背的跑过去拉那个箱子。不然，鬼猴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狙击步枪的子弹，幸好装在了我的裤兜里面，这条裤子是野战专用，屁股的前前后后，有很多结实的口袋。从弹药库搬着武器出来时，我随意抓了几把，现在口袋里，大概还剩三四十发金黄铜亮的尖头儿。
池春柔软细腻的温手，轻轻塞进了我小腹下面的裤兜，由于衣物和身体贴得太紧，她无法把整个手掌放进里面，只好用食指和中指并拢着使劲往里面扣。两根儿柔软的肉骨，虽然不能将我挖痛，可触及的位置却是敏感。
浑身伤痛的我，此刻远没生理感应，实际上这让我更觉得自己虚弱和无力。就像一个强壮的大男人躺在病床上，被一个小龄女护士照顾方便时的尴尬。
芦雅走起路，总带有童年嬉戏里的蹦闹声，她每次蹲过来的时候，我能明显感出是她。池春把抠出来的子弹递在她手里，然后是填充弹夹的咔咔声。看得出这丫头还有着激动和兴奋的情绪。
子弹表层有些油腻，时不时从她细长的手指上挤落出来，砸在我左肋的甲板上，发出咕噜声。这种不稳重的声响，犹如一根无形的细线，总把我大脑中将要坠入昏睡的意识牵扯起来。
如果他是一个真正的射手，我此刻是多么的安心，可以抛开一切牵挂，去睡上一会儿。可她毕竟不是，我知道只要自己活动着意识，那就是她们的精神支柱，就可以使芦雅坚定着信念，用狙击步枪打下去。
“砰，砰，砰……”从越来越快的枪响中，能感觉出这个小丫头越打越稳，渐渐适应出良好的手感。
天空上的颜色，被我垂下的眼皮遮掩起来。那些火烧云，不知是否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微微的海风，伴随着浩瀚的海面开始浮荡，我感觉甲板的温度下降很快，自己仿佛躺在了一块儿漂浮着的冰层上。
夜幕的降临，对于海岸和大船上任何一方的视线都是公平的，但对于各方优势导致的最后结果又是不公平的。从芦雅坚持着不停止射击的态度，不难看出，她确实可以打中目标，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和光线，岸上的那些鬼猴，将一个不留的变成死尸。
还击可以驱散恐惧给人勇气，芦雅刚才还是个娇气横生的孩子，可这会儿竟用兴奋的惋惜声说:“不行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不能打中。”
伊凉急切的问：“还有多少只?”其实她是知道的，最想听到这个数字的人是我。“不知道，可能十多只，或者没有了。”听芦雅的口气，像个没有玩儿尽兴的孩子在抱怨。
“来，我们把追马托进船舱，我扶住他受伤的胳膊，你们两个拽腿，记得要慢慢来。”池春看出再对峙下去也没了意义，就像指挥员似的做出了指示。
“嗯！”伊凉听到这句话，积极的做出应答。她觉得先照顾好我，比其它任何事情都重要。
三个女人七手八脚的呼应着，将我拖向舱口，脊背和肩膀的摩擦感，使我觉得自己阵亡了，战友正托着我的尸身往壕沟里塞。“等下，我去找个木板，抬着他下楼梯。”
那个时候，我已经彻底昏睡过去。舱里一切亟待解决的问题，都从我急切的心头滑落，消失在意识中。只要三个女孩是安全的，她们会揣摩着我的心意，在我无能为力的时刻，帮我做好周围的一切。
希望那些岸上的鬼猴，真的都被芦雅射杀干净。假如留下了活口，使几只逃离回族群，那么这艘大船上的我们，就像当初的沧鬼一样，没有了退路。

决战荒岛 第七十七章：铁闸内外的眼球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是一天，又或许是两天，恢复意识后面对的时间，恍如隔世。我躺在一张舒服的小板床上，这种感觉要比睡山洞的熊皮惬意很多，安静很多。
随着苏醒而涌上的记忆里，这应该是大船的二层，悍匪们曾经使用过的睡舱。“你醒了。”听着一声轻呼，我望在舱顶的视线，才慢慢跟着脖子向右转去。
伊凉一双充满倦意的眼睛，正好和我对视，那粉红色的眼角，挂着刚刚泛起的欣喜。三个女人在我昏睡的时候，轮流看护着我，累了就睡在我身边对称的小板床上。
“太好了，你饿吗？我给你拿吃的去。”伊凉说完就往外面跑。我现在确实想吃东西，但比起饥饿，我更想看到的是她们三个一起出现时、浮现在我眼前的安康美丽的笑脸。
没过一会儿，舱道里传来女人急切走路时的脚步声。“你终于醒过来了。”没等我看清楚池春的脸，她就扑进我刚坐起的怀里。那种美妇熟女上半身的馨香味道，一下冲进了我的呼吸。
“芦雅在哪？”一张开嘴巴说话，我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躺得跟僵木一般。“喔，她在隔壁仓房睡觉呢，我去喊她。”说完，伊凉又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情绪还沉浸在因我苏醒引起的兴奋里。
“我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芦雅光着小脚丫，跺得甲板“噔噔噔”直响跑了进来，把叫醒她的伊凉甩在了身后。她扑朔着大眼睛，笑嘻嘻地表情里，蕴含着说不出的激动。
这个小家伙抱了抱我之后，就用湿润绯红的眼睛不住打量我，好像在端倪一个陌生人。“嘻嘻，哈哈。”芦雅细长柔软的手指，一会儿戳戳我的胸膛，一会儿捏捏我胳膊上凸鼓的肌肉，犹如在检验眼前的我是不是前几日的我。
“你背着步枪做什么，胡闹，快放下。”她长满秀发的小脑袋后面，正立着一个黑黑的金属枪头，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把狙击步枪。
“我保护你，嘿嘿。”这句话一下让我想起昏迷之前，发生在甲板上的事。“呼啦”一声，我急速扭身下床，抓住芦雅细长的胳膊，将她后背翻转过来，拽下她背着的狙击步枪，光着大脚和肩头缠有白色纱布的赤裸上身，冲向了上大厅的道口。
天窗似的方形小门半闭着，我听了听上面，没有杂乱的脚步声，就猛地推开，跳跃上船舱大厅。
摆正着近距离的狙击姿势，急速的晃动枪头，检查四周的角落。大厅的地板上，正坐着二三十个女人，她们已经穿上些衣物，遮住了下体和胸部。
这些女人坐在了一起，彼此很近，我的突然出现和持枪晃动的姿势，着实吓到了毫无心理准备的她们。齐声尖调儿的叫喊，一下充斥满整个大厅。
池春应该告诉了她们，我不是伤害无辜的男人。她们见到我现在的样子，不但没有安全的感觉，反而急速往一起靠拢，头挨着头蜷缩很紧。那种委屈惊怕的姿势，就像有人正站在身旁要举鞭抽打。
我并未理会这些眼睛、肤色和毛发各异的女人，而是急于想找到沧鬼的位置。
“你别着急，上面是安全的。”伊凉在我身后下层的舱道边跑边喊。
“绑着的老头在哪，在哪？”我几乎要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在堆着枪的舱库里。”一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猛然一惊。这三个女人竟如此糊涂，犯了这么致命的错误。
我接触过很多战俘，他们挣脱绳索和逃跑方式，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残忍一点的，会把自己被拷住的双手活生生从铐圈里拽出来，带着两只没皮没肉的裸骨血手逃跑。
更有甚者，会像人间蒸发和涅槃一般，不留一丝痕迹的消失，怎么也寻不到踪影。仿佛一只花蛤蟆，用瓷盆把它扣在水泥地上，等到隔夜后的第二天再看时，会惊奇地发现，底下空无一物。这些东西，有时很难用科学来解释。
沧鬼虽然不是花蛤蟆，可也是老练的强盗头子，他有没有更厉害的本事和更狠毒的阴招儿，是我目前无法推测和了解的信息。
我看到大圆桌底下，还蹲放着我用剩的雷箱，便急忙过去抓出一颗闪光雷，悄悄向弹药舱奔去。女人的心，总是比男人善良，意识到危险的警觉性也不够高。她们把躺着的沧鬼抬进弹药舱后，门闸却锁得很不到位，下面还留有十公分的虚掩缝隙。
为了不使里面的沧鬼察觉到我靠近，我并未推拉容易发出金属噪声的舱门。而是将闪光雷的拉环一拽，正好利用门下露出的缝隙，使这个鹅蛋状的铁疙瘩轱辘进去。
为了不发生意外，我刻意使滚雷的方向偏离右侧的武器弹药，防止引发无端的爆炸。倘若沧鬼在里面已经挣脱了绳子，躲在黑暗角落举着机枪，就等着有人进去送死，我冒失冲入的危险，远比现在滚动闪光雷要大很多。
真要一时大意，被沧鬼埋伏的冷枪射死，这艘船的命运也会和里面的女人们一样，再次发生质的变化。仅凭芦雅那点射过几只鬼猴的本事，根本阻挡不了沧鬼这只脱笼猛兽。
丢进去的闪雷，不到三秒钟，就在漆黑的舱库里爆开。那炽亮的光线，仿佛高楼轰然倒塌后喷出的尘灰，从闸门下面急速的翻滚出来，瞬间被杂陈室的自然光线给中和掉。
我很了解这种瞬间破坏敌人视线的武器，在抛进去的一刹那，我自己预先闭起了眼睛。即使这样，我都觉得眼皮生得有些单薄，挤射出来的强光冲击进大脑，“嗡”地一下，有些晕乎。
“呜，呜，呜，嗯……”里面立刻传出沧鬼痛苦的呻吟声。能听得出，他嘴巴上还被布条紧勒着，这就暴露出敌人的一些信息。沧鬼没有挣脱掉绳索，不然的话，他早把那令人窒息和呕吐的塞舌嚼链取下去。

决战荒岛 第七十八章：俘虏者的胃
第七十八章：俘虏者的胃
他当时一定闭着眼睛在睡觉，或者脑袋里琢磨着一些想法：如何将我干掉，使他自己成为这艘大船上唯一的男人。那样的话，他的眼睛就不会受到太大伤害。倘若强光在黑暗中爆射的瞬间，他正怒睁圆眼，注视着四周想伺机翻盘，刺激瞎眼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我倒不关心他的视力健康，就算弄瞎了他，对好人而言，百利而无一害。虽然我可以把沧鬼的眼球当成鳄鱼和巨熊的眼球，毫无怜悯之心的去戳破，但我还是不打算使用这个方式。
毕竟面对的是同类，一个已经就擒的老头，没必要做得那么残忍。而且，那样也容易使他死亡，失去从他舌头上逼问出重要信息的机会。
利用他视线受到破坏的空当，我猛地将闸门推开。陈杂室的光有些昏暗，漫射进弹药舱的余光，足够我看清弹药仓里的移动目标。端着狙击步枪，我急速的蹲跑进去，躲避在一根粗圆的立柱后面。
调整好身体的每一块儿肌肉，我迅速侧出一下头，再急忙缩回脑袋。这个过程像一按就亮的手电，突然闪了一下灯。即使老奸巨猾的沧鬼刚才假装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故意在麻痹我，我的这种经过上万次训练铸就的闪窥动作，也使他难以打重目标头部。
眼角余光瞬间捕捉回的影像，只有一个黑乎乎的人状物，捆绑在以前用来折磨女人的刑架上，我并未看到有任何类似枪支的轮廓。有了这个依据，我才放心了，举着步枪，朝模糊角落的沧鬼靠近。
沧鬼所处的角落，光线更加暗淡，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出他当时确实很难受。这时候，伊凉和芦雅也跑到了门口。
“不要进来，去睡舱找一个手电筒或者光源之类的东西进来。
“哦。”两个小姑娘齐声应到，从她们折射进弹药舱的扦长身影，能清晰判断出原像跑开时的动向。我并没有靠近沧鬼，还是和他保持七八米的距离，把射击的准线死死对着他的胸口。
我记得自己曾经被俘虏的时候，就是偷偷挣脱了绳索，把磨出尖刺的一根筷子藏在身后，假装依然被束缚着的姿态，待到拿手枪的敌人靠近时，一个不留神，扎透对方的喉咙，互换了衣着逃跑。
“拿来了，能进去吗？”伊凉急切的问。她虽然从我刚才的声音听出了我依然安全，可还是想尽快看到我没事的样子。“你把光源给芦雅，让她一个人进来。”
“芦雅，你不用害怕，这里没事，你把光源送过来。”闸门口处，一束强亮的光柱捅了出来，在对面黑魆魆的舱墙上晃动两下后，芦雅细长的身形，便背着杂陈室的昏黄光线走了进来。
“你在哪里？”她好像有些害怕，明明从我说话的声源可以识别出我的位置，却偏偏还要多余的问着。
“别照我脸，照我前面的铁架。”我怒斥着叫到。“哦。”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忙把一束强光打到了前面的刑架上。
这丫头很是经验欠缺，这么昏暗的屋子，用强光手电照自己人的脸，等于制造了一个微型的乌龙闪光雷。
我一把夺过芦雅手中的移动光源，直直的照射在沧鬼的脸上。这个家伙嘴里还被布条勒着异物，吱吱呜呜的挤眉弄眼，为刚才的迫视效应痛苦流涕。
“丫头，来，端着步枪对准他，要是他敢乱动一下，你就像射杀鬼猴一样开枪，懂了吗？”我的话语，使芦雅刚被我斥责的惊恐释然散去。
“嗯！”芦雅爽快地答应着，接过我手里的狙击步枪，又摆出了当初在甲板上射鬼猴的“K”型姿势，一本正经的把枪管儿朝向了沧鬼。
我把强光打在沧鬼老泪纵横的麻点脸上，使他眯起的双眼无法看清楚景象。他的双脚还是当初我捆绑后包裹起来的老样子。只是此时蹲靠的铁柱上，多了一条生冷的铁链，缠绕住他的脖子。
应该是池春她们几个把沧鬼挪动到这里，为了保险起见，才用刑具将他再次牢固了一下。可是，被捆绑起来的人，最怕的就是让他能接触到有楞有角的物体，人在求生欲望支配下，可以造出奇迹。
我翻动了几下沧鬼的双腿，他那青灰的运动裤下，湿乎乎的尿了一片，阵阵令人反感的气味儿扑鼻而来。对于普通人来讲，这是令人难受的，一感觉到就不自觉得用手捂住鼻子。
在我的战斗生涯里，躺在壕沟里装死，一憋就是四五天，吃人肉闻腐尸的味道，早已习惯了不少。
沧鬼的嘴巴曾有解开过的痕迹，池春一定给他喂过食物。关键时刻，一个低等动物是做不到这些的，还得通过人类之间的相互帮助。可是沧鬼，偏偏做了这样一个靠残害同类发迹的盗匪头子，真是可悲可叹。
从我第一次见到沧鬼，他的后脑被枪托重重袭击，现在伤处也缠上了白色的绷带。在三个女人眼里，她们没亲眼见证过那残忍的现场，所以面对这么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不由得心生怜悯，对他照顾的有些过分。
“给他吃过多少食物？”我问芦雅的时候，目光没有从被检查着的沧鬼身上移开。“一点。”芦雅说的很干脆，像是憋了半天的气后，突然挤出来的一句话。
看得出这丫头有些紧张，我能感觉得到，那不是她以前由胆小引发的紧张，而是非常专注的一件事情时的紧张。从她当初厌恶枪械，到射杀鬼猴之后，也开始感受到了武器带来的安全感。而且现在的她，依然沉浸在那种击中目标的快感里，有些小小的痴迷倾向。
“一点是多少。”我逼问到。
“一点就是一块儿面包切下来的一半，池春喂的。”这丫头好像怪我打扰到她全神贯注瞄准着沧鬼似的，竟有了不耐烦的语调。
芦雅不知道喂养俘虏的重要性，控制在饿死又死不了的边缘，那才是正确的食量。“沧鬼老哥，看来面包给你吃多了，撑得你居然有力气磨绳子。”冷冷地说完，我一把将他背绑着的双腕揪出。

决战荒岛 第七十九章：催生欲念的板斧
那根灰黑色的尼龙绳，幸好有一公分的周长，现在已经由金属摩擦生热的物理效应毁损了一半。沧鬼并未被拽得一哆嗦，他此刻心里的痛苦，比眼睛上的还大。为了逃脱，这家伙利用身后圆滑的铁柱，不知磨蹭了多久，腕子上都起了几个透明的水泡。可现在手电一照，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便毁于一旦。
假使我再晚些苏醒，就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沧鬼对我愤恨到了极致，就算点燃整个弹药库，与大船及船上的人同归于尽，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我打开他脖子上缠绕的铁链，提着他的衣领，往大厅拖拉。锁沧鬼的链条，只具有一般的捆绑效用，池春她们的绑法确实可笑。一个炼狱里走出来的男人，若愤怒的爆发一下，这种用螺丝拧紧在地板上栓链条的铁拉脚会轻易扯断。好比揪住辫子，猛拽下一块儿带血的头皮。
沧鬼被我托拽着直哼哼，如奔赴刑场的死囚，在蒙住双眼的恐惧中颤抖。他摸不透我的心思，但知道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芦雅急忙摆动步枪方向，跟随在我后面，认真瞄准着我要她锁定的目标。
沧鬼运动裤里的双腿，看不出有骨头的感觉，更像蘸湿水的拖把，在地板上划出长长一条痕迹。强烈的臊气，熏得芦雅还是捂了一下口鼻。站在闸门的伊凉，急忙闪开身子让我通过。
蹲挤在大厅的女人们，见沧鬼狼狈不堪地被我拖拽出来，又吓得发出一阵悸动。看来沧鬼的确做了残酷的事情，留在受害者心影里的恐惧，迟迟消散不去，
抓起沧鬼的两条后腿，将他慢慢举到先前的那张大圆桌上，除了可以活动大脑，一个被绑成那样的人，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躺着吧，别浪费胃里的食物，过几天你就会知道，活着比自由重要”
池春也抱着孩子，走上了大厅的地板，她还是有些心理阴影，对住在大船上发生的一切躁动保持着敏感。“我睡了几天？”拿过芦雅手中的枪，我轻轻抚按着她的小脑袋。
芦雅执拗地梗着脖子，由于力气大不过我的手掌，她就使劲儿上翻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珠望着我。“三天，三天了。你始终迷迷糊糊的说梦话，四肢还爱乱动，比小孩儿还难照顾，是池春嚼碎饭喂你。”
她的话一说完，我目光寻向了池春。这个娇媚欲艳的女人，膏脂般白润的脸上，倏地泛起诱人的绯红，与我记忆中火烧云的美丽产生共鸣。
又是一道另我大脑受刺激的讯息袭上心头，我撒腿就往弹药仓跑，从高高码着的军火上，抽出一把便提式冲锋枪，急速填满子弹后，“咔嚓”一声拉开了保险。
“不要在船里杀人，不要。”池春急忙捂着怀里正呓语的孩子，做出要下睡舱的姿势。她那双柔情似水的明眸中，晃着悠远的哀求，能把任何男人坚硬的心肠融化。
“伊凉，去拿你的阿卡步枪。芦雅，接着。”说完，我把狙击步枪交给了她。池春停止了要往睡舱跑的脚步，那些蹲挤在一起的女人们，也惊愕地不再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
就在冲到舱门楼梯处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东西，然后又奔跑回弹药库的刑架旁。那张像手术台的刑具，当初是瘦高个儿用来固定无辜女人在上面，他不仅用老鼠虐待弱者，肯定也用了靠立一旁的那柄闪着寒光的大板斧。
那个瘦高个儿，目空一切规则和人性，不难想象出，他拿着那把大斧头，从绑躺着的女人脖子和胸脯上抬起落下，淫笑着逼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叫，以满足阴霾变态的心理快感。
要是他哪天喝醉了酒，抬手不利索，把女人砍成了重伤或者死亡，沧鬼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件比踩死一只老鼠还严重的事情。在这些有着恶欲心灵和巨额黄金的野蛮男人眼中，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我抄起那把硕大的板斧，转身朝外奔去。经过那些蹲坐在一起的女人时，吓得她们忙抽动柔软的裸脚丫，蜷缩地更紧凑，一个个的姿势，如孕肚里熟睡的胎儿。
伊凉从睡舱抱来了一把阿卡步枪，她秀嫩的脸上，紧张得有了些汗水。除了我自己，谁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推倒大厅一个小桌，用一只脚踩在上面，抡起板斧就咔咔咔地砍起来。
“给，快穿上吧。”池春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把我那双昏迷后脱下的军靴放在了我脚边。这个日本女人，心思里有着传统的细腻，她知道自己手中的军靴，递给的是怎样的男人。
“躲远点，木屑会崩到你和孩子。”我急忙蹲下身子，穿好那双另我重心更稳的鞋。对一个佣兵出身的男人，最好的装备不是皮鞋、领带、名表和西装。虽然那些东西，也具有伪装属性，但比起绿色熊皮下的责任，又有几许重量和魅魄。
小桌上的四条腿儿，很快被生猛的斧韧削掉。我从雷箱又挑拣了两个闪光雷，然后滚动着圆桌板面，使它像风屏似的固定在楼梯顶端，和大船舱门保持半米距离。
“芦雅，伊凉，你们到大厅门口的两侧，一左一右站立，要是有东西冲击进来，就向挡着的圆桌面射击，子弹自然会钻透木板杀死目标。
“嗯”。两个女孩神情严肃，应答着便抬起手中的枪，对准着舱门。我把耳朵贴在金属舱门上，仔仔细细窥听甲板外面的动静。
海面可能起了些风，吹起的浪朵不断击刷着船身，闷闷作响。贴在金属上的耳朵，仿佛也有被海水扑撞到的感觉，随着大船一起摇晃。
我回转过头，对两个女孩打了个专业的手势，示意在闪雷丢出之后，躲避一下目光的迫视。
可两个女孩秀气的眉宇间，稍稍挤皱，犹如抛过来一个无声的问号。我这才恍然，自己又把她俩误想成了佣兵队员。
“我抛出闪光雷后，你俩要同时闭起眼睛，防止视力受伤。”为了告诉这些，我不得不从楼梯上再下来一次。
舱门的铁栓被我轻轻掰开，使它像弹药库的闸门那样，先开启一丝缝隙，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门底的缝隙比小了很多，只够雷蛋轱辘出去。

决战荒岛 第八十章：甲板上的食物链
随着“唿”地一声闪响，一道白光从舱门外夹带着湿冷海风窜了进来。“吱吱吱吱，噶嘎嘎吱吱……”甲板上立刻叽里呱啦，噪音滚动。我两臂和后椎上的寒毛，仿佛也被吓得张开了嘴巴，把寒意灌进了身体。
就在浑身毛发乍起的刹那，我猛地关上舱门，一屁股坐了下来，背靠着铁板急喘。这种声音太吓人了，犹如世界末日的到来，用巨大的黑暗，吞噬掉人活下去的勇气。
伊凉和芦雅也吓得双手发抖，端平的枪头跟着受惊的心脏一起跳动。凭借刚才传入舱内的叫声，顷刻间给人大脑印入一副恐怖画面：百米长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的堆满了鬼猴，它们公母老少全来了，仿佛已把部落转移到了大船上；又或者，我们的大船像漂移进了它们的部落。
芦雅那天并未把追咬到岸上的鬼猴消灭干净，当时也更不可能及时处理掉它们的尸体。再次受到射杀以及大船上藏有活人的消息，势必传到了鬼猴部落，引发它们整个族群从食物的需求激化为仇恨的报复。
其实，也不能怪芦雅，她一个胆子本来就小的女孩，能做到那种地步，也相当不容易了。
再者说，当时冲击到海岸前的鬼猴群，若是预留了一只在远处的山谷上守望，即使当时杀光了它们，把现场处理到不留一点痕迹和气味儿，也难避免今天这种局面发生。
现在我最希望的，就是大船能翻转一下，或者像核潜艇那样，一下藏到百米深的海水，将甲板上这一大群复仇的小野人全部溺死。可是，这是一艘客轮改装过的“四不像”，就连一个可以在船内向甲板上安全射击的位置也找不到。否则，棘手的险境便迎刃而解，我只需把甲板上的野东西扫射进海里。
之前，我一直担心鬼猴会使用枪支，现在形成的战斗格局，就仿佛是血城里的巷战。我们的文明武器和它们的原始武器，在促短的厮杀距离内，优势一下子就暗淡了。
鬼猴的智商，在没有人类文明的干涉下，足以决定了它们是这个岛上的食物链之王。它们已经吸取了三日前在海岸惨败的教训，回去经过几个酋长叽叽喳喳的一顿协商，最终采用了这种“围城”战术。
我之前真的低估了鬼猴，将它们的战术和豹群归于了一类。“匡匡匡，当当当。”鬼猴群的撞门声，就像失去礼貌的抄家员。幸好舱门的打开方式不是推或者拉。否则它们刚才非得冲撞进来。
金属门栓很结实。这一点，我第一次潜伏进大船的时候，很是领教过。现在真是感谢这种金属制品带给我的安全感。
鬼猴刚爬上甲板的时候，并没端倪出这个飘动的大船入口在哪，而我刚才谨慎丢出的闪光雷，使靠近舱门蹲点的鬼猴伤到了眼睛，一时来不及对我进行攻击。而舱口远处的鬼猴，虽然也发现这里，但等到赶过来后，我已经将锁死的舱门留给了它们。
“把枪放下吧，射击解决不了眼前的麻烦。”两个女孩看到我脸上的惶恐和不安，也跟着失落起来。芦雅刚才那股高兴劲儿，变得无影无踪。
从简陋坑洼的山洞，一下住进这艘奢华的大船，她就像突然变成了小公主，欢天喜地般不知蹦跳了多久。一个贫穷人家成长起来的小孩子，又怎能不带着天真的好奇，这里摸摸那里翻翻。
也许在那些曾经乘渡过这艘客轮的贵族眼里，芦雅的行为看起来极为下作，可她那颗童心里，闪耀出的善良与真诚，又怎么是那些跻身上流社会却私底干着下流勾当的人能媲美和比拟得了。
现在的大船，已经被守杀在甲板上的鬼猴层层包围。芦雅心中的宫殿，现在变成了充满死亡气息的坟墓。她和伊凉从一出生，便呱呱落地在匮乏泥泞的小镇，人世间的美好，距离她们是那么遥不可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艘来之不易的大船，还没等给她们高兴几日，又被上帝无情的剥夺。
我坐在大厅的圆桌上，一时间感到是那么的无助。就连看一眼那个猥亵不堪的沧鬼，都有了几分人类互助的萌动。
这艘船舶停靠时，采取的是船尾抛锚。我虽然有些航海经验，但多是被支配做甲板以上的工作。
从船尾粗大的锚链，一眼就能辨别出，这是一种大抓力锚，有杆转爪锚，因其具有很大的抓重比，故称为大抓力锚。
这类锚的特点是，锚爪的啮土面积大，抓持的底质深而多，抓力惊人；但是锚爪易拉坏，收藏不方便。假如现在不收起锚链就强硬航行，势必又在冒一种更大的危险。
匪徒们刚靠近岛岸的时候，特意将锚放入水底，让它去钩住淤泥或深水礁石来固定船只。倘若船只漂移，锚是斜着从侧面钩住其它东西来达到这个目的。当要起锚的时候，它是垂直从水底往上提起的，故不会有什么大的阻力。
若是现在将船开向深海，很容易使这个沉重的“铁尾巴”勾住暗礁或海底岩石，那样的话，我们就会被困死在深海。即使甲板上的鬼猴被暴风雨吹死淋死，或者饥饿而死，失去了对我们的威胁，可我们一但食物短缺，舱里的人也很快随之去天堂报道。
万一在我们没困死之前，遭遇上海魔号，任凭这宽广的大海，也跳不出“冤家路窄”这四个字。
对于老巴萨迪的那种货船，我最了解的就是桅杆的操作，现在的困难还有一个，就是单人无法运作起这么一艘大船。我自己也得先摸索着发动，然后再教授给船上的女人们来协作。
用移动大船的位置来对付守杀在甲板上的鬼猴，实在没有可操作性。唯一的办法，是将原因和结果颠倒过来，先清除掉鬼猴的围困，再收起锚链，才有挣脱困境的可能。
假设甲板上的鬼猴消除了，而大船最终没能运作起来，我只能拿出自己的老本行，依靠桅杆转化风力，使大船受控制的移动，不胡乱飘逸。
因为此刻大船太过靠近着海岸，一旦不小心搁浅，以眼前的人力，是无法挽救的。

决战荒岛 第八十一章：开颅逼供
看到我用桌面挡在舱口，丢出闪光雷后的恐慌，池春也猜到了甲板上出现的东西。为了安全，她早已把婴儿放进了睡舱，这会儿正呼应着二三十个女人，把陈杂室的大米和面包以及塑封熏肉往睡舱里抢收。
池春不愧为一个成熟的女人，能细致到提前料想危险，并及时普算好退路。要是刚才打开舱门缝隙时，出现了纰漏，压制不住强行冲击进来的鬼猴，大家还可以躲避到二层。退一万步讲，手中有粮心不慌张。
“等等。”我的突然的喊声，立刻止住了女人们搬动物品的脚步。她们都愕然地看着我，晃动着异彩的明眸中，只有池春恐慌又略带暧昧地注视着我，不比那几个受害的异色女人，表现得那么机械。
“你跟我来”池春还是坚持抱着怀里的一堆面包，睁大妖媚的眼睛，充满疑惑看着我。我拽着她柔软的胳膊，一阵风似的往睡舱跑。
“不能就这么放弃，你要我会给你，为了咱们的孩子。”她竟释然了恐惧，变得哀求起来。我不予理会，还是强拖着他往厨房隔壁的小舱室里跑。
舱室的门不大，一米半高的样子，之前盖在上面的布片，已被某些身体光溜的女人拿去遮羞，所以门板上面的一个小红色十字，便赫然显露。
上过战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军用医药的储藏室。我一脚将门踹开，拉着池春往里面看。“这些西药你都了解，一定要想方设法，把它们配制成对灵长类致命的毒药，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甲板，可就看你了。”一听完我说的话，池春的脸腾得一下泛起红晕。
她刚才见我心急火燎地往睡舱拽她，误以为我绝望了，想在临死前这几日行乐，先从她开始求欢。这会儿一明白我的用意，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羞赧得红了脸。
“难度大不大，快告诉我？要是有这种可能，我就去准备其它工具。”迫于我的焦急，池春羞怯地红晕消失很快。
“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回忆一下。”说着，她急忙蹲下身子，开始扒拉那些放在一起的液体小瓶和药片。
池春皱起着艳丽眉头，半抿着肉桃小嘴，那努力思考的样子，着实透着一种职业气质的诱惑。“嗯，碘酒、活性霉、有机酸、鞣质、无机盐、生物碱、甙类。”她一边冥思苦想，一边又不住摇头，否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需要哪种化学元素，你说，我想办法帮你去找。这艘船上有火药，还有黄金，我是说它可以溶解成某种元素。噢，对对对，对了，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等成分。”
我的话一说完，池春快拧成粉色的眉心，立刻舒展了一下，她娆媚的双眼中闪出悦色。
“有了，有了，你去找来，我可以配置。”池春高兴起来得笑脸，和刚才那股儿被男人为难时的焦急秀色，立刻形成两种美态的交叉，另人痴迷得猝不及防。
我又向一阵疾风跑上了甲板。此刻的沧鬼，倒不再为眼睛的刺激而难过，他安详的躺在大圆桌上，像个寿终正寝的老人。
“沧鬼，别得意，今天我们要是躲过这一关，就放你条生路，要是防守不住鬼猴的冲击，先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真正滋味儿。”我把脸凑到他耳朵边，暗含威慑地说。
这家伙的确听到了我说的话，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独那张老脸上松弛的眼睑，抖动了几下。能看得出来，这干巴巴的两对儿赘肉里，饱含着幸灾乐祸的鄙夷，并不是想示意我松开堵着他舌头的布条。
“我现在打开你嘴巴，你要告诉我，毒品藏在大船的什么位置。我知道老哥你找回一箱黄金，而且私藏了大量毒品。现在我们面对的是异类，所以合作的契机很大，你要考虑慎重。作为同类，我是不想看到你被丢出舱门，让那些小野人抓下肉来，一口一口的生吞活嚼。”
我话一说完，迅速扯下绷紧沧鬼嘴巴的布条。“去你奶奶的，小王八蛋，老子就是生吞活嚼人肉长大的，还怕你他妈恐吓吗，要他妈…呜。”没等他骂个痛快，我又捡起那个布条强塞进他舌头乱转的破嘴。
“都已分胜负，何必再动怒。既然知道了我不是坛木井的弟弟，你应该高兴才对，沦落到今天的下场，也不是因为众叛亲离，到了地狱，你和那些手下正好凑在一起，躺在赎罪刑具上，互相倾听彼此哀嚎。”
沧鬼那松弛的眼睑，又抖动起来，这回不是嘲弄之情，而是出于对我的愤怒。一个败落到如此地步的人，竟然还浪费唇舌的骂人，说一些无谓又自大的话，真是匪夷所思。
“我从小有个爱好，喜欢给人剥头盖骨上的皮，请你合作一下。我说的是，割你肉的时候不要动，没让你告诉我毒品藏哪里。”
说完，我抽出军靴里的匕首，一把揪住他花白的头发，将锋利的匕尖儿像刻章一样，开始操刀动真格。
沧鬼饥渴了多日，额头上严重泛着蜡黄，布满的皱纹，也随着锋刃慢慢滑过后的缝隙变得分明。鲜血就像小麻雀窝里扇出来的半只红色翅膀，顺着他凹凹凸凸的疙瘩脸，时而积洼时而溢流，缓缓侵占开。
“呜呜呜呜，呜呜呜。”看得出来，这老家伙没预料到，我只简洁直白说了几句，就真动上了手，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我并没理会他，还是继续操控着匕首，沿着他额沿划动。
其实，我刀法很讲究，只浅浅割开他前额五公分长的皮肉，不伤及血管。当他阻塞的嘴巴开始发出呜咽声，我就悄无声息地把切着皮肉的匕首翻转到韧背。可这个时候的沧鬼，依然把那种精钢和皮肤接触的清凉，错觉想象成了割开皮肉的感觉。
我再次一把将他口中异物扯下，等着他自己说话。“你他妈有种一枪崩掉我，这么折磨老子，算他妈什么带种的男人。”
他骂个没完没了，我倒不在乎，只是他突然冒出一句令人心智发聩的话，很是让我气愤。这个老恶棍，临到死了，还觉得别人对他不好，却不为自己的罪孽忏悔。要是真一刀宰了他，恐怕又要让他去惹阎王生气。

决战荒岛 第八十二章：变质的毒面粉
“让你痛快，让你舒服，由着你性子，就算带种的男人？你又是怎样的男人？有枪朝着男人去好了，伤害些无辜的女人就是你带的种？怕不怕我阉割了你。”我冷冷的语气中，确实多了些恼怒。
“要杀便杀，何必一堆屁道理。有种和老子决斗，妈的，那才叫带种男人。”沧鬼有些气急败坏，他歪躺着的脑袋上，眼白翻得看不到眼珠。可能是额头上的疼痛令他更愤恨了。
“决斗？你滥杀无辜，抢夺财富和女人的时候，可曾给过别人决斗的机会。收起你那强盗理论，你唯一的机会，就是讲出毒品藏在大船的什么位置。”
我话语里，含带着善良的辩护，沧鬼却听得突然哑然。我知道，他是决议将这种破釜沉舟的倔强坚持到底。这样审问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不会有答案浮出的可能。
扭过脸庞，我环视着大厅里所有的女人。“现在我把大家分成小组，你们四散到舱里的每一个角落，翻找出藏着的毒品，我们能不能活下去，就靠那些东西了。”
刚才和池春一起搬运食物的十几个女人，彼此互看一眼，仿佛想从对方的神情里寻找到一种接受或拒绝的答案。
“都不要担心，我不是找来那种东西害人，你们尽管去找。芦雅带着十个人去动力舱搜。黑女孩，你带着剩下的人去睡舱搜。”
芦雅失落的情绪，一下被冲淡开来。她把狙击步枪往柔弱的肩头一挎，刚想迈开领队的步伐，却又抬起稚气的小脸，疑惑地地望着我。
“毒品是什么东西，长得什么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着急，忽略了别人的意识。
“面粉，就是小镇酒馆里做面条的材料。你们找的时候，看到可能包容类似白色粉状物的箱子和袋子，都要破开了翻出来看。发现可疑，就及时喊我。”
我一边对芦雅这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解释，一边抄起了那把寒光芒烈的板斧，准备劈砍几张大的木桌。
“我该做什么？”一句由温柔包裹着的唤问，从少女细软的声带发出，像润心滋肺的雨露，滚进了我的耳朵。我竟然把伊凉给忘却在一旁。
“嗯……”握着手里的板斧，我使劲儿眯起眼睛，开始急速的转动思维。大脑混乱的头绪，仿佛在交头接耳叽喳着什么，迟迟想不着伊凉该做的事情。
“你去把舱里所有的食物全部堆积到大厅中央的地板上。还有，把那些袋子里的大米，都托到厨房去煮成饭团。能做到吗？”伊凉抹了一下鬓角的汗水，用力对我点了点头。
悍匪们来交易之前，好像有意不带足食物。陈杂室里，只剩五百斤大米，三四十箱的黑面包和熏肉干儿。这些口粮的储备，远不够交易成功后再驶回发源地。
他们把大海和林岛想得太慷慨了，总觉得食物和女人从眼皮下正常通过的时候，就该归属于他们。大泥淖里的鳄鱼肉，匪徒们一块儿也没取回到舱里，反倒赔上了自己的血肉。
我狠狠抡砍了半天，本来完完整整的几张大桌，被劈成了棍条。从弹药库房，我又找来几颗长长的铁钉，再将棍条钉在剁成长方形木板的四周，使它看上去像一个做甜点的烘烤推拉屉。
这样的工具，做一个是不够用的，所以我一口气把五个闲置的大桌全砍掉，总共做了五个。芦雅带的小组，并未在动力舱找到什么。黑女孩那一组，也是空手而归。
躺在大桌上的沧鬼，看到我们一无所获的情况，他并未表现出预想的嘲笑，反而痛苦地紧闭双眼，要与尘世间的一切不再瓜葛。
“没有找到面粉类的东西。”芦雅扑闪着失望的大眼睛，不甘心的对我说。我的心咯噔一沉，急忙望向几乎和芦雅同时出现在大厅的黑女孩。结果，她们的答案一致。
“要不，我拿手电去黑暗的仓库里找？”芦雅看到我失落的神情，她不愿意自己帮不上我，就不肯放弃地要求着。“不行。以后弹药库，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
芦雅被我喝斥蒙了，一时间想不通为什么我会那样。“那里面很危险，不许你们进去，是怕弄出麻烦。我一个人到弹药库里找。”
这艘大船里，最有可能藏毒品的三个位置，就是动力舱，睡舱和弹药库。既然她们没在前两个位置发现什么，那么毒品藏在弹药库里的可能就非常大。
“米开始煮上了，不过锅子有些小，短时间内煮不出那么多饭团。”伊凉额前坠着汗湿的发绺，匆匆忙忙从厨室跑了上来。
“大概需要多久才可以全部煮好？”看到她跟着一起辛苦的样子，我期待答案的急切心情中，油然生出万般怜爱。“嗯，说不准确，最少也要五六个小时。”
“好，你抓紧去煮，切忌不要把食物烧焦。芦雅，你们把面包和熏肉的包装打开，工整地码放在地板上，一会儿我要用到。”话一说完，我拎着板斧和手电朝弹药舱走去。
沧鬼那张破嘴是问不出什么的，他对我之前的欺诈忌恨颇深，再加上刚才，没有瓦解掉他心理反抗情绪，更刺激了他宁死也不妥协。
严刑逼供不再实际，因为过度的皮肉伤害，只能促使他死亡。若采用长时间的体罚，又不符合迫在眉睫的需要。看来，只能靠推断和运气，自己找出毒品。
“哦，还有。那些面粉已经变质了，烧出的食物肯定有焦糊味道，怎么办？”伊凉在我快要进入闸门时，突然朝我的背影喊到。
我刚想思考变质食物的处理方式，脑海中跳跃着的思绪，忽然像迎接国王的出现时一般，全部闪到一边。“哐当”一声，我丢下手中的板斧，扭身就拔出匕首。
陈杂室的角落里，还堆放着没有及时搬挪到睡舱里的五袋大米。匕首的刀尖，犹如钢针破坏鼓起的气球般，轻易的破坏了纤维编织成的鱼鳞袋子，里面白花花的稻米，好似怨妇的眼泪，哗啦一下挤流出来。

决战荒岛 第八十三章：苏醒的凶猛细胞
当捅破第五个袋子时，洒出来的还是大米。我心不由得一惊，难道伊凉说得真是变质的面粉。想到这里，我忽地起身，向睡舱旁边的厨房奔去。
躺着一边的沧鬼，脸色有些铁青，兔子似的破唇，也哆嗦起来。瞄到他这种表情，我心里更踏实了。进入道门的瞬间，芦雅和伊凉也看明白了这种可能。
池春正蹲在地板上，调配药物溶剂，旁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个大盆。她蹲得很低，两只并拢的膝盖，把胸口的乳沟托得格外显眼，好像里面的乳汁没有男人去吃，所以哀怨的往外充涨。“找到白粉了没？”我没有说话，直接跨过身边的池春，向她身后的厨房里闯。
一只银色的大锅里，正咕嘟咕嘟煮着米。上面薄薄的盖子，被高温的蒸汽顶得疙疙瘩瘩响不停。餐具下的地板上，一个倒空的米袋蜷缩着。竖立在厨具旁刚破口的一袋，便是伊凉说的变质面粉。
我用手指粘了一点，轻轻擦拭在舌尖。“找到了。纯度相当高。”我兴奋地隔着廊道向外面池春喊着，又弓身检验另外还完整着的三袋。
大船里共藏了三袋白粉，看样子约有一百五十斤重。要是走私进某个国家，不知毁掉多少健康身体和年轻人的尊严。
比起军火庞大的数量，这些白粉倒不像是交易的主要内容。倘若匪盗们自己吸食，也不必和大米伪装在一起。最有可能的推断，估计是送给海魔号上的海盗使用。
池春已经兑好几盆药剂，她白白的嫩手，拿着一根木棒，不停搅动着。从后面看蹲着的池春，她那丰腴臀部凸显出的股沟，与她前胸裸露出来的乳沟，有异曲同工之美，令男人见了就生出冲动的欲望。
此时此刻，一想到自己头顶上蹲着千百只鬼猴，那种心思立刻给恐慌吞噬掉了。
“池春，这种药物调配出的药效如何？不要毒性过于急烈。最好使中毒者在一两个小时内看不出不良反应。”
我这次的要求，倒没使池春皱起眉头犯难。她说：“这些元素调试不出慢性毒药，最快发作的时间，在三十分钟至一小时之间，误食的症状是呕吐头晕，心脏痉挛，直到停止跳动。”
“那好，你尽量把药剂的毒性调试到既发作缓慢又毒死目标，我再上去准备一下。”
来到大厅，我把沧鬼从大桌子上拽下，放到一张完好的小桌上。以前的那些强盗，不知在上面奸污过多少女人。现在让这个祸害头子自己也上去感受一下。
大桌空闲出来之后，我用板斧将桌面削砍到刚好卡在楼梯口与舱门底线持平的高度。
“药剂来了。”芦雅和伊凉两个人，一起把像牛奶般晃动着的药汁抬上了大厅。我拿木棍到盆里蘸了一点，转身朝沧鬼走去。
“老哥，要不你自己也尝尝，不能光用枪逼着你依附于我，也给你来点伪善的！”沧鬼上了小桌之后，眼睛一直虚眯着偷看我们的动静。他见我举着一根小木条，一脸坏笑的凑过去，立刻吓得往后抽身子，仿佛很怕上面的气味儿。
这个栽落到如此猥琐的老东西，被我五花大绑着，再怎么抽抽也离不开小桌面。我上去一把抓住他头发，又继续说到：“你最好帮大家试试药效，否则我把你嘴里的布条蘸饱满了塞进去。”
“呜呜呜，嗯嗯呜呜。”沧鬼这会儿失去了刚才的倔强，犹如一头躺在屠宰台上临杀的猪，刚刚还活得好好的同伴，忽然之间已经挂在肉钩上剩了半条身子，恐惧感一下使沧鬼全身的肌肉和神经剧烈挣拧。
“叫，用力的叫，你喊得越大声，那些被你摧残过的女人就越开心。”沧鬼这会儿吓得根本听不清楚我在说什么，他只顾像躲避眼镜蛇一样躲避那根靠近他嘴唇的木棍。
老家伙跟疯了似的拼命摇头，一点都不肯合作，我猛地伸手狠捏他下巴，强行把木棍捅进他嘴巴。听着他预呕又吐不出来的声音，顶着他那条爱骂人的舌头，一种儿小顽童戳泥鳅的快感，阵阵袭上心头。
弄完了沧鬼，我把那根略带血迹的木棍丢到一边，开始往堆码的面包处走。女人们见我靠近，都像怕遭受非礼似的，捂着乳房忙往后退步。
“别怕，抓紧时间干活儿。”说完这话，我刚才嗜血的情绪，开始平复了许多。自从对大船上的匪徒射杀出第一颗子弹，我的杀戮本性，如鸡血效应一样，时不时在血液里沸腾。这几日的战斗，唤醒了我许多沉睡的细胞，我越来越像佣兵时代的样子。
如果周围没有了敌人，我的这种心态必须及时调整过来，不然容易伤害到无辜的善者。
“饭团来了。”池春、芦雅、伊凉三个人，抬着热气腾腾的饭团送了上来。一看到这三个女人，我对自己的恐惧感顿时释然了不少。她们的美丽和爱，也许是这世上对我最有效的镇定剂。
“来，拿着，每人用两根小木棒夹住食物，往白药汁里浸上一下，然后把食物摆进这张大木抽屉。芦雅毕竟是个孩子，她觉着这样很有趣儿，渐渐忽略了甲板上的鬼猴危机。
那漂浮着白色泡沫的药汁，被芦雅晃动得很厉害，几次差点溅到伊凉的手臂上。她夹着的食物，就跟夹着我的心一样。
“你小心点，这是毒药，粘在皮肤上都会出危险。”芦雅浸泡食物的时候，不是小心翼翼的蘸取，而是像搅水花一样，故意和弄起她认为好玩的水泡。
“噢，这么厉害啊。”自从芦雅上次在海岸上逃跑时，我怒斥过她乱晃枪口的粗心，她也变得精乖了许多。
那几个用布条遮住胸口和下体的女人，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我们。她们没见过鬼猴，有几个女人甚至奇怪我为何采用毒食，而不是冲上甲板去用枪一阵扫射，然后世界太平。

决战荒岛 第八十四章：伪善的食物
而现在，我宁愿大费周折，浪费掉大量食物，也不想拿枪去对付那种属于大自然的孽胎。
吸饱毒汁的食物，稠密的堆积在木推屉上面。伊凉从睡舱的厨房，端出一锅又一锅的米团。五个木推屉很快铺满熏肉、面包、米饭混合成的食物。
“咳咳咳，咳咳咳咳。”沧鬼的药效发作了，他面部扭曲得很夸张，像突发了阑尾炎。芦雅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吃惊地看着小圆桌上的沧鬼。
“不用管他，人体的抗药性比鬼猴强很多，我只给他喂一点，不会让他的灵魂那么痛快就脱离肉壳。”除了那些受到沧鬼迫害的女人，她们三个很难理解我的做法。
五个铺满食物的木推屉，在豪华大厅的地板中央一字排开，上面摆放着形色各异的食物，散发出一种欲望的诱惑。对于饥饿难耐的人，即使知道这些是看上去很美的伪善食物，也很容易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啃咬。在这片荒岛和大船之上，熬不住诱惑的后果只有一个：死亡。
砍削木桌时，我刻意预留出几根长长的木棍条，让大厅的女人一起动手，将这五个木推屉抬到舱门旁边。
为了万无一失，我在这些饱受虐待的女人里，捏捏这个胳膊，抓抓那个臀部，挑选出身体结实一点的女人，将长长的木棍条交给她们。
这些衣衫遮拦不住丰胸和翘臀的女人，已经变得很怕男人碰触，我的手掌和她们的肌肤接触时，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不敢反抗的惊悚。
有些女人的骨肉很柔软，不使劲儿的话，手指很难捕捉到里面的香骨。倘若过于用力，女人便会发出轻声呻痛。
“现在进行演练，待会我稍稍提起一下舱门，你们瞅准时机，见露出的缝隙高度刚好超过木推屉高度，要迅猛地用长棍条把木推屉捅出去。切忌，这个过程一定不能停顿，更不能卡到随时需要落下的舱门。”
我的话一讲完，大家凝重的脸上，立刻显出了几许兴奋和紧张。“伊凉，你仔细听好，拿着我刚填满子弹的那把便携式冲锋枪，在我把舱门提到三公分高的时候，你要把枪口从门缝底下伸出，激烈的向外扫射，清除掉堆挤在门口的鬼猴，使木推屉瞬间顶出去。”
“嗯，好的。”伊凉像个兵临城下的小战士，坚定地对我点着头，也给她自己打着气。我用粗糙的大手抚摸她的头，使她放下紧张的包袱，大胆地去做。
“开火时，要堤防鬼猴捅进来的吹杆儿，那东西现在比枪的杀伤性还大，擦破皮肤就可能致命。还有，不要闭眼睛，手也不要抖，更不能丢枪，要是子弹崩到金属舱门上，会反弹伤害。”
“嗯，你放心吧，我宁可给毒刺射到，也不会丢枪。”伊凉红着眼睛说。
“不行。”我暴怒地瞪着伊凉。“大家齐心协力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保护我们每一个人。傻丫头，不要给毒刺伤到，才是对我最好的承诺。”这是我第一次对伊凉发火，虽然她对我已情深四海，却不知我失去她后的痛苦，会是怎样的万张深渊。
望一眼站在身旁的女人们，她们像被我和伊凉谈话时的表情吓得有些紧张。“鬼猴会吃这些东西吗？”站在身后的芦雅，用略带稚嫩童声的女孩子气好奇而又担心地问了一句。
她的话让我猛得一惊，我只顾考虑方法，却没站到鬼猴的角度去揣摩生食者的感受。费了这么多心血做出的成果，要是脱离了实际，不符合鬼猴的餐欲习性，可真是荒唐透顶，再没任何活命的转机。
“芦雅，你真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跑回了大厅。沧鬼嘴里正冒着黏糊的白沫，像猫吃草后噙出的渣食。“坚持一下，很快就不难受了。”
不管沧鬼怎么理解我这句语气缓和的话，我已经拽着他来到仓库绑女人的手术刑具上，将他摆成一个大字型，固定结实。
回到大厅，拿来那个剩点残液的盆子，放在沧鬼脑袋底下。“沧鬼老哥，现在用你的黑血去救善良的人，免得以后阎王问你做过什么好事的时候，你没了注意。”
话音刚落，沧鬼就哆嗦起来。在大厅桌上的时候，那里的吊灯很亮，沧鬼的胆识也在光明的照耀下与我倔强和执拗。
此刻躺在阴森的刑具台上，一定勾忆起他折磨女人时那副凄惨画面。他刚才那股梗赳赳的强盗劲儿，真到了自食恶果的眼前，一下瓦解崩溃了。
我左手按住他左脸，拇指刮了刮沧鬼的脖子，使泛红的皮肉下鼓出动脉。“我被你的炮弹炸得失血过多，近几日船上的女人们也赶上禁忌日，现在的大船上，就属你血液丰富，该轮到你奉献了。比起之前躺在上面的女人，至少你享受到了严肃。”
锋利的匕首，“唰”地一下，将沧鬼脖子那层薄薄的皮肉割开一道伤口。猩红的血浆，带着强烈刺鼻的咸醒喷洒出来。沧鬼已经吓哭了。这一刻，他是那么的无助和悲凉，多么渴望得到同情和人性，得到他违背的所有。
盆子底面像过期的水果罐头，凸鼓着金属盖子，使流出的血液哗哗击打在上面。这种声音，比感受疼痛还要恐惧。沧鬼奋力蹬弹着四肢，释放心中恐惧，可越这么激动，他脖子上崩出的血液流速就越强大。
当盆底的血液，可以漂浮起一个微型塑料玩具时，我便按住了他的破口，开始喊池春。“池春，去拿止血药物，给沧鬼包扎脖子。”
沧鬼的四肢不再挣扎，他开始变得全身哆嗦。他一定很冷，很想烤一烤火。这种感觉，我深有体会。
池春仓惶着跑了进来，她手里抱着那个刻有红色十字的小药箱。“能保命就给他止血，希望不大的话，就节约药品。”我冷冷的话语，让池春第一次感到我是那样的恐怖和冷酷，他还不知道我这么残忍对待得是怎样的一个人。

决战荒岛 第八十五章：屠杀的演练
沧鬼的眼泪，流经他的两鬓，在耳朵的窝骨积存。“他的失血量接近1200毫升，可能会危及生命，必须马上包扎。你去找条毯子，他会暖和一些。”
以前的池春，一定面对过诸多这样的情况，她那焦急的话语和脸上的严肃，仿佛正在给一个患者手术，而我成了她的副手。
“用不着紧张，给他最差劲的救死扶伤就可以，他现在已经不能拿带着血和肮脏的钱支付你医疗费用了。”我淡然说完，端起那盆粘稠的血液，朝舱门处的食物走去。
木推屉上的食物太多，仅靠盆里的人血是不够的。我从睡舱的厨房又提来满满的一桶水，稀释后的血液，粘稠度虽然下降，但气味儿还保留着。对嗅觉灵敏的鬼猴，足够刺激起它们的食欲。
血水均匀地撒泼在毒食上面，我便开始指挥着大家演练。“都不要紧张，跟着我的口令行动。”拿棍条的女人，全摆出时刻准备着的姿势，像迎接着一场战斗。其实，这就是一场争取活命的战斗。
“捅”随着我一声呼喊，长方形桌面上的木推屉，呼啦一下从板面上滑动起来，顶撞在舱门底下。可能这几个女人有些紧张，或者还没找到手感，将木推屉捅歪斜了。
其中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由于她用力过猛，围在布条里的丰乳，竟然抖落出一只，那里面充盈着奶水，挣脱围胸的绷托后，使劲儿向下坠着，如鼓涨的水袋，不肯停止地甩动。金发女人妖娆媚态的脸上，立刻闪现出尴尬神情。
当初我从船舱里救出她们时，每个人都顾及不上裸体的羞怯。现在安全了，女人们都回复到了正常的伦理状态。
利用木推屉的摩擦力，我估算出打开舱门后木屉完全通过舱门下面的时间，感觉上这种速度还是不够快。
“不要紧张，把心态放平稳，要一鼓作气往外捅。黑女孩和芦雅，你俩分左右扶持好木屉的滑动方向，大家多尝试几次，把手感找到。”
伊凉俏丽的面容上，渗流出几滴晶莹的汗水，如初晨的粉色荷花，粘染晃动的露珠。“伊凉，你去大厅，找个小木桌，对着板面开几枪，适应下武器发射时在手里的感觉。”
“嗯，那你呢？”伊凉答应很干脆，看来她真的有些紧张，信心不足。“我必须牢牢控制好舱门，不能让鬼猴争抢到对舱门的控制权。来，你跟我过来。” 
我把手按在伊凉的肩头，扶着她回到大厅，将沧鬼刚才躺着的那张小桌子，树立在一个金属制成的小柜子前面。“要开枪打吗？”伊凉看出我要让她试射木板。
“来，把我拿着的这个桌面想象成舱门，当它被我向上提起三公分的时候，你即刻蹲下身子，把枪头塞进去，朝金属柜子成扇形扫射。一定要想象得逼真，适应这种手感。”
伊凉脸上的焦虑，立刻放松下来，她很愿意这么尝试一下。现在的她，最怕的不是鬼猴，而是自己做不好，辜负了我的期望。
“你不要紧张，你跟我经历过那么多危险，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不要那么在乎我的感受，你要放下包袱，好吗？”说完，我在她白皙娇嫩的额头吻了一下，令她心神平定。
男人的爱，可以激发女人的勇气，使她们更加坚强。伊凉渗出的香汗，带着温度，我亲她的瞬间，她自然的闭上了眼睛，把身体上的一切无私给予，等待着我。
几颗剔透的汗珠，仿佛听从了少女的劝说，伸张着双臂，安静地等到我嘴唇靠近的一刻，温柔及时的抱在上面。
“开始吧。”我把桌面迅速一提，伊凉像格斗时躲避敌人的高鞭侧踢，急速蹲了下去，将枪头合适的塞到木板下。
“嗒嗒嗒，嗒嗒嗒，叮叮叮叮。”冲锋枪发出了叫声，喷着火星吐出的子弹，密集向前钻，打在那个白铁皮包裹起来的小柜子上，顿时穿出无数洞眼儿。
正在弹药库给沧鬼包扎的池春，不知道大厅里的演习，她慌张地跑到陈杂室的门口，带着一脸的惊愕，却见到了我和伊凉。
“吓死我了，还以为野人冲进来。”池春说着，不断拍打自己的胸口，使里面的心跳尽快平复。
她的动作不过是一种形式，一种安慰自己的唯心。因为池春本是一个丰腴婀娜处在哺乳期的女人，和男人不同的是，她的心脏在充盈的乳房下面，手掌的震动只能使里面的奶水鼓荡，冲击松软的乳晕顶部，滋出些许甘甜汁液。这般流出来，很有些浪费。
伊凉打完弹夹里的子弹，我又从弹药库取来四五个饱满的弹夹交给她。“你多打些子弹，让手感变热。然后再重复一百次更换弹夹的动作，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动作，达到准确无误。”
“嗯，好的。”伊凉的声音，多出了几分自信的音色。幸好让她事先练习了一下，从她刚才打出第一枪的时候，我就看到她好多持枪的错误方式，而且手感极差。但是现在，她已经把握到要领。
舱门口的那些女人，并没有闲着，她们已经完全明白了这种方式的用意，也体会到性质的严重，成败非同一般。
操作过程中出现失误，搭上几条人命是肯定的，要是把持不住局面，鬼猴会像蚂蚁团儿一样，成群结队滚进来，把我们身上射得像插冰糖葫芦的草偶。
那样还不是最坏，因为在我们毒性还来不及发作之前，就如凌迟般，给鬼猴群活活扯拽下皮肉抢吃掉。若是我们成功了，鬼猴嗅到泼上血水食物的腥味儿，定会蜂拥上去抢吃，就让它们享受一下现代文明的毒药和奸计吧。
这些矮小的野人，经过几代优胜劣汰的蜕变和进化，身体的免疫力也很强大。不过，它们的免疫细胞里，只有抵抗毒蝎虫蛇和潮热环境的优势，对池春这个受过现代医学教育的女性医师研制出的元素，绝对是一张张白纸，一条条处女。

决战荒岛 第八十六章：开眼的霸气阎王
女人们都演练得差不多，开始行动之前，我先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再次回忆有无疏漏之处。“伊凉，你在厨房的时候，是否发现食物油？”眼看就要开始了，我突然问了一句，一时间令她摸不清头脑。
“是不是黄黄的，很透明那种，有的，我看到过，就在小柜子里。”芦雅抢白到。
“那好，你赶紧去拿来。”这个小丫头，很为自己的发现有些得意，带着几分行动前的紧张，她兴冲冲地跑去了下层的睡舱。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样做还是安全系数不够。鬼猴这种东西，根本不知道躲避子弹，它们很可能顶着密集的子弹往里扑。而且，凑到跟前的最大危险，就是那两米长的可怕吹杆儿。
冲锋枪的子弹，虽然可以有效杀伤鬼猴，但冲撞力不够，万一大量尸体堆积在舱门口，木推屉里的食物就难捅出去，很容易卡在舱门底下。
这个过程很被动，一旦出现阻塞，再往回抽拽木屉，这个瞬间里，吹杆极容易插进来，射中几人。所以，子弹必须在击中目标的同时，把它们的身体远远的弹开。唯一能实现这种功效的，就属军火堆上摆着的那挺重机枪：加特林M134。
其口径为7.62mm，射速高达每分钟6000发，几乎是普通机枪的十倍。由于其猛烈强大的火力及高速度的射速，又被冠名为“火神”。
于是，我再次回到弹药库。我现在的身体，经过良好的药物医疗和三日修养，已经恢复大半。如此凶猛的机枪，只有16公斤左右，却不比普通机枪重多少。所以，我可以对它操控自如。
在这堆儿像小山似的军火里，类似的重机枪仅此一把。因为它的价格和属性绝非一般，就连这种大宗军火交易的犯罪组织，也不能例外多搞到几挺。
当初在泰越边境的丛林作战，我和其他几个狙击手，由直升机运送到敌人后方执行任务。当时飞机舱口的机枪手，把持的正是这个东西：加特林重机枪。
对于了解武器的士兵，光听到它的名字，就吓得不寒而栗。要是突击的佣兵听到前方敌人配备了这种武器，会士气大落，谁都不愿意往前靠近半步，只能靠狙击手埋伏在远处，持续射杀掉机枪操控者，队伍才敢往上顶。
执行这种任务的狙击手，不能一个人，至少要五名，埋伏在不同的地点。因为一旦某个狙击手打出第一枪后暴露位置，跑开的可能性不大。
即使在白天，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加特林枪头喷射出的子弹，都明显呈现出拇指粗的火线。若到了黄昏或者晚上，简直如火山高潮时射出的一注赤色岩浆。
加特林由六个枪头转射，不亲眼见识一下，根本想象不出威力。它的破坏力，绝对不会把目标打出六个窟窿，那可太温柔了，而是很自然地将目标毁尸。
正因为当时情况紧急，营地才破例用配置加特林的直升机护送我们。当飞跃丛林中央的时候，我们还是遭受了地面隐藏敌人的袭击。
我亲眼见到，坐在我身边的那个机枪手，把停靠在树林里的一辆悍马车顷刻击碎。那阵势，好比弹弓打鸡蛋。不幸的是，那个机枪手被躲在丛林下的阿卡步枪击中，脑袋炸开后，便从飞机上摔下。
为了使直升机熬过这段炼狱飞行，不至于坠毁，我不得不越俎代庖地操纵起机枪。这也是我第一次和仅有的一次试射加特林。当时给我的感觉是，只有畜生才会用这种东西射杀平民。但世上还有更畜生的品种，他们用化学武器侵略别国。
现在，我将要用这挺加特林清扫堆积在舱门的鬼猴。这种武器，伊凉和芦雅掌控不了，只能由我自己完成射击。
找来两根半米长的金属钢管儿，我交给池春和那个不慎滑出一只丰乳的金发女人，便详详细细把使用方法告诉她俩。
舱门拧开鉄栓之后，由池春用钢管儿把门板翘起，金发女人手中的另一根钢管儿，用来起到移动式门栓的作用，随时卡住舱门，防止被外面的鬼猴扒住提起来。
盛满毒食的木推屉底下，涂抹了大量食用油，那种滑腻能够使长棍条更快地捅出木屉。所有女人的脸色，开始凝重，因为一切就绪，只待我的口令。
就在沉重的舱门刚橇起一毫米的缝隙，甲板上便传来叽里咕噜地响动。那些鬼猴，可能在我昏迷后，当晚就再度聚集上了甲板。或者，它们已在上面待了一两天。但可以肯定一点，它们是饥饿的，躁狂的。
“伊凉，把冲锋枪管塞到门下，枪头一没有了门底格挡，你就射击。推木屉的人，随时待命。”舱门外的鬼猴，确实堆挤得很密集，数量惊人。
“吱扭。”厚重的舱门，向上挺动了一下。“打，狠狠的开枪，保持住刚才的手感，不要害怕，伊凉有我在。”这么近距离的枪战，我前所未遇，女人们更是。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伊凉的手感很好，就像刚才透过桌面打小柜子一样。冲锋枪的铜色弹壳，蹦豆般向外跳出，叮叮当当的滚落下楼梯。
“嗷嗷嗷，嗷，吱吱吱嘎嘎，吱吱嘎……”从声音就能听出，最靠前的鬼猴，脚趾头和腿上一定很疼。
三厘米高度的门缝下，透进来的厚重影子，立刻像太阳初升后消逝而去的黑暗。
“嗖嗖嗖，嗖嗖嗖，叮叮叮……”霸气的六目阎王开眼了。子弹的速度，远远超出普通弹头，与空气急速的摩擦，发出核裂的声响。我把持机枪的手腕上，就像正浇灌着温水，热乎乎的弹壳，稀里哗啦地向外跳着。
“火神”机枪的压制威力，顷刻之间把伊凉手里的武器比拟成了小玩具。

决战荒岛 第八十七章：浴欲的心魔
鬼猴的小身板儿，在人类这种强大的工具面前，立刻显现出单薄。他们灰白杂毛的躯体，不是被强大的火力顶着从甲板上飞起来掉进大海，而是碎开了往后崩。仿佛高空密封的客机，突然破了窗玻，一下把这些鬼东西吸抓出去。
舱门口前的甲板上，伊凉用冲锋枪扫射死的鬼猴尸体，经过“火神”的火舌一喷，全部噼里啪啦炸成尸块，滑向对面船舷。舱门外两侧的壁面，如勺泼般，不断溅染上猩红的肉屑和血点。
机枪突突响声，极似天边的滚雷一下波及到耳边，迟迟不肯散去。舱门底下的缝隙，就像有人举起熟透的西瓜，狠猛地朝这里砸来，那黏黏糊糊的红色碎肉，粘着或白或黑的皮毛混乱扑窜。
“伊凉，不要怕那些鲜血和肉屑，虚眯起眼睛，放松了向外扇形扫射，尽量击射闪到两边的鬼猴。其他人等我口令，不要乱动。”
我一边喊着，自己也眯缝起眼睛，皱起鼻梁，既躲避雨点般冲击到脸上的血肉沫，也避免呼吸进那浓重的臭疝气儿。池春和那个金发女人，都被眼前的血腥吓得睁不开眼睛，她俩每人腾出一只手，捂住各自的口鼻，像初孕的女人作阵阵呕吐姿态。
“你俩坚持住，忍住，握牢手里的钢管儿。”两个身体熟美的女人，听到我的喊话，急忙双手把住橇棍，不再嫌弃刺鼻的鬼猴烂尸。
金发女人刚才揣回围胸里的那只乳房，又在慌乱中掉了出来。这只乳房过于丰满，极招惹男人的视线，另其窒息。可是现在，热火朝天的厮杀中，她已经顾不上那些，只能任凭这不知羞的充盈水球晃动。
舱门的缝隙下，被重机枪打碎的小毛爪，像要迁徙进大船的青蛙队伍，在眼前来回跳动。“咕噜”一声，也不知是哪个倒霉的鬼猴，脖子被打断后，头颅朝舱门弹射，正好卡在缝隙下。
“啊！”离我最近的几个女人，几乎同时发出刺耳尖叫。我迅速抬起左腿，一脚踩在伊凉单手持枪射击的小臂上。虽然军靴很厚实，但脚掌心能明显感到少女胳膊上的软肉。“别慌，鬼猴被这么猛得火力逼射，是靠不过来的。伊凉没有说话，又继续射击。
刚才确实惊险，幸好我及时踩住她胳膊，压制住了她受惊后急速回抽的手臂。要是连发着子弹的冲锋枪被控制住的胳膊一缩，抡着抽拽回来，顷刻会把池春满胸脯的奶水打爆，甚至射到我胸膛上。
压制到此时此刻，舱门外面，伊凉射击中的鬼猴，有些没伤到致命要害，像鬣狗给人割下尾巴，疼得嗷嗷惨叫，异常慎人。我们在舱门后面，听得回身直起鸡皮疙瘩。
但是被火神加特林“爱抚“上的鬼猴，那侏儒般的身躯，如中了黑魔法的恶咒，瞬间撕裂，都来不及哀嚎出一丝声音，感受一下死亡的疼痛，就凌空粉碎的拼装不出原型，比较安详地走了。
“推木屉，快快快。”那些手持长棍条的女人，都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傻，丢魂一般，听到我大声吼叫才猛然醒悟。芦雅的眼睛，本来就很大很漂亮，这会儿，她大张着嘴巴，眼睛大得像个卡哇伊，呆得像个木娃娃。“芦雅，扶好。”
我的一声大喝，吓得她一哆嗦，小丫头这才使劲儿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回过神来，忙去扶稳那已经开始滑动起来的木推屉。“用力顶，用力，使它滑得远远的，给下一个木推屉留出空间。”
第一只载着药毒食品的木具，像从高处激流下的小船，“刺啦”一下捅了出去。底面的黄油与甲板上西瓜瓤般的血肉黏糊在一起，大大减少了摩擦，“咣”的一声巨响，捅出去的木屉撞到对面的船舷上。
我手里控制的枪管儿，略略往上抬起，使火舌般的子弹既毁坏不到食物，又威慑着鬼猴无法靠近舱门。女人们放下手里的棍条，急忙蹲下身子，搬抬上第二个木推屉。
这些女人，多是用破布条临时遮掩住羞人的地方，所以她们蹲下的瞬间，我仿佛看到无数个池春，蹲在盆前搅拌药水的身影，七八个惹眼的乳沟，像故意捣乱似的，在我杀戮十足的血液中变成千万只蚂蚁，挑逗着啃咬。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邪恶的欲念如点燃的衣角，正慢慢吞噬身体。我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回忆在我脑海中翻腾，勾画出佣兵营帐内和妓女做爱时，打死两个仇家的画面。快意攻击着我的欲望，心魔在苏醒。
“嗖嗖嗖，嗖嗖，叮叮叮。”我的精神和心态不同于常人，任何一个常人，遭受过我的经历，也会变得像我一样。屠罪的一半是恶魔。
我逃避到那个无名小镇，就是为忘却黑暗血腥的回忆，泯灭凶猛的杀性。可是上帝，却如此捉弄，勾勒出这么多无法避免的杀戮画面，唤醒我淡化多年的痛苦，再次剥夺我人性的快乐。
“咔嚓”一声，伊凉迅速而完美地更换上一个新弹夹。“呜呜呜，呜呜，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才是你的女人，你的妻子，呜呜呜，你的眼神好可怕。”一个泪流满面的小姑娘，一边奋力向缝隙外开枪，一边不住的回头望我。
赤红的火线，如巨蜘蛛急速吐出的网线，一股一股向外面倾泻着。“呜呜呜，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芦雅也跟哭起来。我急速回身，将身后稀释人血剩得半桶冷水浇灌在自己头顶，而后又猛地转身，操控起“火神”。
“我没事了，你们别哭，坚持，快快快，向外捅木推屉，全部推出去。”冷水冲掉我赤裸上身些许的兽血，那些快把我烧焦的意识，开始降温散去。
只有我心里知道，手上的这把加特林，并不是一把崭新的武器，它一定曾被无数个丑恶男人玩弄着屠戮掉许多美好生命，沾染了厚重的邪气。
突然，一根小木刺从我左前方斜着吹射来，撞在伊凉手中的枪头上。这个野种不知道，伤害伊凉比伤害我更危险。

决战荒岛 第八十八章：导血的吹杆儿
嗖嗖呼啸的灼热子弹，如火龙般窜向那个猫在斜角、猥亵着想偷射伊凉的鬼猴。我给它的危险，将它的脑袋瞬间炸碎。比起轱辘到门缝下的那颗头颅，它给我的恐惧更大，因为那个菠萝头似的脑壳里，装着想吃小丫头的欲望。
现在，谁也腾不出手和脚，去弄开卡在门缝下那颗睁着银灰大眼、獠牙吓人的鬼猴脑袋。伊凉又熟练地更换一个弹夹，看到我稳定了情绪，她也更加自信起来。只是她白嫩的小脸上，溅满了乌黑的血点，像个挖煤的小女孩。
舱门外的木推屉，如火车箱一节一节地挨着，顶到了舱门口。“最后一个木屉捅出去后，池春开始慢慢放下舱门，待我停止射击抽出机枪头的瞬间，伊凉你要射击的更猛烈些。”
“好的。”伊凉听到任务就要完成，话语里也带着几分即将胜利的喜悦。舱门外的鬼猴，肯定搞不懂眼前发生的事情。我们既疯狂的射杀它们，却又一屉屉推出食物。
这些家伙的智慧，多倾向于如何杀死猎物，不善于思考人类的奸诈。它们若是不吃送出去的食物，唯一的原因，就是被我们的行为困惑了。然而，一个餐食人肉的半牲畜，只会满足自己的食欲和猎杀的乐趣，又怎么感受别人的想法。更何况，是伪善的想法。
最后一个木屉捅出舱门一半时，被前面四个堵塞。眼看就要安全结束，却出现这种情况，霎时令我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时候最危险，我和伊凉的枪都无法继续射击，门缝下的空隙有木推屉遮挡。鬼猴经过刚才的惨伤，也摸索出了作战套路。它们蠢蠢欲动，和我们争分夺秒。每个木推屉经过门底缝隙的瞬间，总有几个打磨着獠牙、面目狰狞的家伙试图跳跃过来。
可是，还没等它们腾空的双脚着地，木推屉借着地面的油腻，吱溜一下滑出。而我手中激射的子弹，也恰如其分尾随在后面。
其中一只鬼猴，手持着长长的吹杆儿，像标枪手一般，在飞起的制空时间里，就用嘴巴叼住吹杆一头儿，想在身子落下瞬间，将吹射出毒刺的一头插进舱门缝隙击中我们。
这种阵势，确实令人害怕，它们比敢死队里的人肉炸弹还坚决，还义无反顾，不知道中了怎样的妖魔洗脑。鬼猴毕竟不是进化完整的人类，它们的嗜血性掠食，旁证了生存危机感的强烈。
与其跟我们厮杀纠斗，还不如回部落去好好研制工具，在岛的山坡上进行畜牧生产，何必拼死拼活地跑到大船上来送命。更可悲的是，它们有时还死在自己的武器下。
一只想玩高空吹射的鬼猴，头顶绿毛高耸，看起来像刚成年的母性，它可能是受了老酋长的怂恿，太过“鸡血沸腾”，好端端长了一个母性器官，不在部落里交配繁殖，也跟来瞎凑热闹。
为了不使舱里的女孩受伤，我只能执着的开枪，守护着身边善良的人。一注岩浆色的子弹，甩射到它小腿上，母鬼猴跃起的时候，身子显得单薄，那条被击中的小腿，仿佛是被人一下撕掉的纸片片。 
这一瞬间，它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冲动，可是已经晚了。当它斜趴着身子栽摔下来，由于长木杆的一端捅到了舱门上，结果被自己信赖的武器从腔道戳穿。
本来它们的武器是黑色的，现在那截儿戳穿母鬼猴脖颈支出来的长杆儿，导流着兽血，不断滴在甲板上。此刻，这只年轻的母鬼猴不再沸腾，它如一尊弯腰的石像，变得安静了。但是，它年轻的生命没有了。临死前的表情里，也许正牵挂着部落里某只钟情的公鬼猴。
为了不使它痛楚和堵塞木推屉，我及时用火力将其粉碎，使它的骨肉散落进大海。海洋的宽阔，可以包容一切，再度繁衍出崭新的生命，柔软的生命，就像是水一样，明亮。
舱门两侧的鬼猴，可能已经开始哄抢最先顶到船舷上的食物了。几个女人不肯放松，使出力气不断捅顶着卡在舱门的木推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最后一个木推屉，像从外面栓上绳子般，被急速抽拽了出去。“池春，落门。”随着我一声大喊，池春翘起钢管的手猛然回抽，我也随着铁门的降落，及时把机枪抽回。伊凉很睿智，她知道舱门外发生了什么，也时间把握精准的抽回冲锋枪管儿。
我猛地站起身子，扑上舱门，双手把住金属栓一拧，将舱门牢牢的锁死。这一瞬间，我们仿佛关闭了地狱之门，恍然重回一个安全的世界。
所有的女人，全部瘫软在地上，疲惫得不愿再动。整个危险的过程中，我们是幸运的，没有人受伤。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些食物被鬼猴群吃掉，等待那些毒素，夺走它们的生命。此刻的我，不知道时间，只知道是黄昏与黑夜的交接时刻。
从睡舱隔壁的厨房，我拎来满满的一桶清水，先倒进那个带血的盆一点，冲刷干净之后，便将整桶清水倒入。
“大家洗一洗，防止身上的鬼猴血有细菌感染。”听我这么一说，女人们就如抢金银首饰般，全部向水盆围拢过去。那几个手持长棍条的女人，由于围胸很简易，贱到白皙脖颈上的鬼猴血，已经顺着狭长的乳沟坠滑到了小腹的肚脐眼。
这会儿，再难为情的女人，也得自己解开围胸，用力掏出沉甸甸的乳房，撩泼上清水洗抹。
那个金发女人，拼命往自己甩动的双胸上捂水，急切地搓洗着；她甚至还弯腰弓背，趔趄开一条性感迷人的大腿，用蘸湿的指头搓洗根部。
伊凉牵着芦雅的手，带她单独去睡舱里清洗了。池春幸好穿着件大号的男性上衣，再加上她刚才橇钢管儿的位置侧后，所以美胸保护的很好。只娇润的面容上，溅射了些许的黏液，挂在鼻子和嘴巴的中间。

决战荒岛 第八十九章：米袋里的财富
舱里的淡水很有限，甲板上的鬼猴数量很多，假使它们进化到具有克制食欲的智商，一旦发现食物异常，残余的鬼猴就很难被毒死。只要有活着的鬼猴，这种固执的守杀就不可能被放弃。
最可怕的一种情况，是矮野人部落继续往甲板上补充数量。大舱里的食物，已全部当成炮灰贡献了出去，再不把淡水做战略性考虑，死亡的气息将围绕更近。
众多女人洗浴过后，盆里的水变得暗红，里面不仅有兽血，还有丰熟艳妇搓洗乳房时太过用力挤出的零星奶水。尤其是金发女子，她洗大腿根部的动作，总使我感觉她像蹲在盆中洗过小澡。
此刻，淡水就是生命，我只能将就着，用洗过女人娇羞部位的水，清理掉喷溅在脸、脖子、和胸膛上的乌血。而且，这些水最后也不会倒掉。想想当初在小橡皮筏上漂流，比起煎熬到喝自己的液体，盆中水经过烧煮后，继续使用的可能也存在。
洗过身子的女人们，又蹲到了大厅的角落去。她们就像怕冷的小雏鸡，相互拥挤着取暖和遮掩羞怯。
我想寻觅些衣物，给这些被迫暴露的女人穿上，就让池春在大船找，却一无所获。“没有女人的衣服，只有一个大箱柜，可是打不开。”池春去睡舱找了半天，回来一脸失望的说。
“箱子？没有打不开的箱子。”我拎起那柄板斧，朝睡舱走去。伊凉和芦雅已经洗干净，两个小丫头披着床单，垂着湿淋淋的头发瑟瑟发抖，仿佛失足落水后刚救出的样子。
拎着斧头，有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我怕再使她俩受惊吓，所以经过时故意走慢一些，使自己看起来很温和。这种不习惯也不自然的举动，引得两个小丫头神秘兮兮的对视而笑。
“你过来，我俩帮你再洗洗，你后背还有很多血渍。”伊凉温柔的轻声唤语，使我焦虑的心像被呵了一口暖气，油然升出丝丝慰藉。“不必，你们洗过的淡水，不要轻易倒掉。”为了不使她俩靠近，我有意冷冷地说。
池春说得那个大箱柜，在门前刻有红色十字的小药室最里面。扒开那些医疗药物，我把大箱往外拖拽。箱子很重，如果不是金属制作，那么箱子里面肯定藏有金属。
抡起大板斧，对准箱子上面晃动的锁头，“哐当”一下，火星四溅，箱子像运行时嘎然而止的机器，摆动了两下后静止下来。
青绿古色的盖子，掀起来之后，我的瞳孔也随着漫射到脸上的金光而放大。果不其然，这正是那个黑人罕拉苏尔取回的黄金。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巨额的贵重金属，倘若在东南亚，这些东西被一个人拥有着，绝对可以买到平民里任何一个男人的生命，买到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体。
若是贪婪再度膨胀，建几个高尔夫球场，请地方官员过来消遣娱乐，勾结的严严实实，明目张胆。之后随便建立几家民营企业，就可以席卷全国财富了。那时候，就不会只有菲佣，恐怕泰佣，越佣，柬佣到处都是。
对于一个普通人，初次亲眼见证五十斤黄金，很难不眩晕。整艘大船上，我是唯一可以控制局面的男人，是唯一可以任意处理这批财富的男人。无论是怎样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怎么占为己有，怎样先把它藏到一个只有自己的知道的地方，再做进一步的分配。
“是什么，给我看看。”芦雅披着床单，甩着湿湿的长发，边说边向半开的箱子跑来。她的声音把我从幻想中拉回，我急忙扣住箱子，故作严肃地说：“你不可以看，会吓到你。”
我的话像一颗子弹，击碎了芦雅的好奇心，止住了她的脚步。环视了一下四周，暂时找不到比药室更适合窝藏黄金宝箱的位置。最后，我不得不重新放回了远来的位置。
“你和伊凉拿些空余的床单，给甲板上的女人送去，让她们包裹一下身子。”支开她俩后，我又把箱子拽了出来，搬进厨房，用装过米和毒品的袋子，把那些金块迅速装好。
人的思维有时很奇特，同样属性和重量的黄金，装进普通的袋子后，仅仅是外形上的变化，反倒使我轻松想到了掩藏位置。于是，我踩在一个小凳子上，将黄金举上了厨房外的顶棚。
上面空荡荡，很平淡，离地面约三米的高度。这下，大船上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关于黄金的发现和放置的位置。这些巨大财富，很容易刺激人的占有欲望，刺激人做出愚蠢的事情，女人也不例外。
现在，我不仅要控制住甲板上的鬼猴，还要谨慎的控制好弹药库和这箱黄金。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不麻痹大意和过于自信的对待身边每一个人，也正是我可以活到今天的一个重要因素。
走向大厅，经过廊道时，我听到睡舱隔壁发出一些动静，而且门口有白色门帘垂挡。里面肯定不是危险人物，大厅本该有三十七个女人，缺少的女人一定是躺在这里。
我用手指挑开布帘一条缝隙，望向里面的小板床。正对着我视线躺着的，是那日被沧鬼他们将手雷塞入下体的女人。
此时她紧闭着眼睛，好像在做噩梦，额头大汗淋淋，曲起的双膝来回摇晃着，不敢并拢后放下。和她对称而卧的，是那个红头发的艳丽女子。
传入右耳的脚步声告诉我，池春走过来了。“好奇怪，这明明是艘中型的豪华客轮，为什么一件女性衣服都没。”这个娇媚横生的熟美女人，脸上洋溢着惊险过后的愉悦，远远地对我说着。
我回过头，看着池春。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眼神暧昧的看着我。“拿来。”我很奇怪她短促的话语，便追问到：“什么？你要什么？”
她故意眨巴一下眼睛，表情更是暧昧，甚至有些发嗲的说：“匕首啊，我给大厅那些美人去做衣服啊。”

决战荒岛 第九十章：炼狱男人的框架
调侃的话语一说完，我还没感受到幽默，池春自己先捂住桃肉般美丽的红唇，咯咯笑出声。
她的话，刚开始确实令我心惊了一下，因为我刚藏了五十斤的财富，池春的贸然出现，就像俏美的媳妇发现男人私藏了小金库，而后先柔声暧气得把小金库游说到手，然后便是娇颜大发，批斗一番。
“哦，你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是瑞士匕首，稍稍用力就可以杀死一头牛，懂我的意思吗？”池春接过我的匕首，并没转身离开，而是点起脚尖，像可爱的小宠物跃起吃甜点那样，吻了一下我干裂的嘴巴。咯咯的媚笑声走了好远，她才回眸挤出一句：“懂”。
睡舱再隔壁，是那母女三人，两个小女孩可能是刚躺在床上睡熟，她们的母亲就守护在身边。我刚才使用板斧猛砸宝箱的噪声，惊吓到了她们。此刻，那个母亲见我在窥看，便快速抱紧两个孪生姐妹的小脑袋，用惊恐的眼睛注视我，流露出一种求主怜悯的无助。
“别怕，这个大船上不会再有坏人，你可以半步不离的和你的孩子在一起。”
回到了大厅，很难再轻易看到那些女人的胸部和私处。池春不仅懂得医疗，对于简易裁剪，也蛮有天份。那些被匕首割开的床单，虽然套在女人的裸体上看着简陋，可要是站到了T型台，这种单薄朦胧的遮掩，便流行为追捧的走光艺术。
妖艳的美丽总相伴着危险，这种危险，来自对男人情欲的刺激。虽然这些女人被裁开的床单包裹，可若是在我眼前一蹲一晃，依然容易闪露出女性的羞私之美。
不知道为什么，池春把她们装饰得格外性感，看来她深知女人，深知如何装束更能勾起男人的感觉。
池春本身就是一位中上阶层女性，她对男人的阅历和了解，经验颇丰。那个娶到池春的男人，不知在多少个夜晚，被穿戴撩人的池春迷倒和满足。
取出备用的武器和子弹，我把弹药库的闸门牢牢封锁起来，那把长长的金属钥匙，被我栓在了自己的腰间。看到睡舱隔壁那两个女人和三个母女后，至于锁在库房内半死不活的沧鬼，更令我漠不关心。
现在，除了伊凉和芦雅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配枪和匕首。池春告诉我，沧鬼的血已经止住，但需要给它输入液体药物。我没有同意，为了不让池春费解，我不得不告诉她：“睡舱里的女人，你都是检查过的，造成这种恶果的人，就是你要救治的沧鬼。”
她好像还想对我说些什么，但我脸上固执的表情，像无形的手掌，捂住了她欲张开的嘴巴。“让他听天由命。”这句冷冷的话语，算是我对池春欲言又止的安慰。
一切安顿好之后，我感到有些疲劳和紧张过度，于是又躺回了原来的小板床。闭上双眼的瞬间，刚才那种射杀鬼猴的惨烈画面，像过电影一般，在大脑中浮现。
我现在要周密考虑和判断，甲板上此刻正发生着什么，还有接下来的对策。小板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的身体也随着节奏在摇摆。虽然听不清外面的世界，但能准确的知道，海上起了风浪，与之伴随的，就是我们当初垂死寻见这座鲜为人知的岛时所遭受的暴雨。
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半醒的惊梦，仿佛自己又躺回了斯诺号的邋遢睡舱，只等明天早起，爬上那高高的桅杆，蜷缩在上面，导航着自己用干果和毛皮交换来的稀有金属，回到那温暖祥和的小镇，回到裁缝店那个深爱我的女人身边，回到阁楼里去摸摸伊凉和芦雅的小脸。
“嘻嘻”。一个顽皮女孩的调笑声，推开了我迷迷糊糊的意识之门，脸上的瘙痒，使我感觉自己像在山洞那张厚实的熊皮躺着。芦雅这个孩子，在我睡着的时候，又偷偷溜了进来，她用细长的小软手，捏着自己的发梢，不断摩挲我的面颊。
“你梦见了什么，为什么总呼唤裁缝店女人的名字。”芦雅的天真和好奇，使我时常觉得自己很像和她同龄的男孩。这个烂漫的小丫头，不断弥补着我童年时代的人生空白，安抚着一个沉默寡言男人的内心伤痛。
“没什么，只是个梦。”我回答着她，也将自己重新带回到眼前的实现中。“我睡了多久。”芦雅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总是活在时钟里面。其实，她不知道，我是在命运轮盘的指针上活着。
“不知道，大概五六个小时，或者更久。”这个小丫头，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有些不情愿的说到。“你拿上武器，我们去找伊凉。记住，除了我们三个人，武器和匕首不可以给任何人。”
芦雅听得一惊，急切的问：“为什么？坏人不是抓起来吗？池春也不可以拿武器吗？”提到池春，我也莫名其妙，找不到理由回答芦雅。“在岛上可以，现在不可以，池春要照顾孩子。”
我的话以芦雅这个年纪和阅历，听不出里面的玄机。我的直觉，现在非常的混乱，因为我甚至开始批判自己的直觉。
从我拽着池春冲下来配药，她误以为我是在临死之前及时与她做乐，她认为人性的目的与最终享受到多少乐趣挂钩，任何一个男人，都由欲望伪装着，一旦这种伪装失效，成了空头支票，男人就会反目收盘，吞噬眼前的一切。
而我这个炼狱里爬出来的男人，也始终跳不出她的观念框架。伊凉和芦雅没有遭受过池春之前所处环境的物质和虚荣冲击，也正是我对这两张白纸信任的唯一理由。
在我佣兵生涯里，不知道被多少看不清目的的任务出卖，而我选择的唯一救赎就是逃离，挟持着自己的生命逃离。可是现在，我又不自觉得挟持起自己的生命。
从弹药库挑选出的武器，我都堆放在小板床下，现在是上甲板清查毒杀鬼猴现场的时候了。伊凉抱一把阿卡步枪，芦雅抱一把便携式冲锋，我自己则提着两把冲锋枪。

决战荒岛 第九十一章：影射尸体的闪电
大厅的女人们，看到我们三个武装起来朝超舱门走去，都知道要发生什么。“池春，你去睡舱，找一个类似小镜子的东西，能折射影像就可以。”
池春听后，答应的很快，即刻转身跑去下层。能看得出，池春在睡舱看到过镜子。
我搬开靠在舱门的长方形木桌，伊凉和芦雅有些紧张，但也摆好了射击姿势。“不要着急，先摸清出外面的动静。”站在舱门口，更能感觉到大船摇晃的厉害。雨水仿佛是被响雷和闪电甩下来的，击打在金属舱门的声音，格外清晰，敲铁皮鼓似的。
池春找来了一个女人化妆用的小镜子，她可能是在睡舱发现后，自己收藏了。拧开舱门的金属鉄栓，我一手用钢管儿卡住可以一下被提起的舱门，一手小心翼翼的往上橇，这个过程里，没有听到上次开舱门时，外面叽里咕噜的声响。
这时的安静，预示着喜人的结果。“池春，你拿小镜子，斜靠在门缝下面，利用光的折射，在闪电亮起的瞬间，让我看到舱门外的情况。
池春这才知道，我不是要莽撞的开启舱门，于是稍稍放松了些，急忙走上楼梯，靠近在我脸前，蹲下身子向外折射小镜片。暴风雨夹带着清凉和海水的味道，忽地从门缝里涌进来，把池春蹲下娇躯时，泛起的女性味道冲的一干二净。
“不要慌，耐心的等待闪电。”我小声安慰她，虽然我自己也很担心再次听到甲板上有生命迹象的声音。雨点的个头儿，听起来很大，甲板被砸得嗒嗒作响，仿佛要帮我们冲走外面的危险。
一道亮光闪过，池春白皙玉手捏着的小镜片，映出了我能看到的镜像。五个木推屉，只剩一个空空的顶在对面的船舷，其余四个被拽的不知去向。
可想而知，那些鬼猴，嗅到血腥的食物，一定争抢的厉害。我想，当食欲的诱惑，摆在它们眼前的时候，这些鬼猴的仇恨，会立刻烟消云散。因为，所有的一切，本就是为了胃口。
“池春，你去大厅捡一个“Y”型的木棍，把小镜片固定在顶端。”池春还是保持着紧张，她起身的动作很快，能短暂离开一下舱门，是每个人都乐于的。
工具，它的本质，是带给人安全的感觉，而人类却用它们挖掘深不见底的欲望。池春去了大厅，很快就举着根两米长的棍子，回到我的身边。
“你来控制钢管儿，我自己窥测舱门两侧的情况。”池春听了我的话，娇媚的脸上，隐显带出几丝兴奋。
比起拿着木杆，去照小镜子上的虚影，池春更乐于用撩人的玉手去握钢管儿，毕竟她刚才已经尝试过一次，对那样的操作，目前最轻车熟路。
顶端固定着小镜片的棍子，确实有些过长，我用军靴一脚在中间蹬断。因为这种窥探，必须非常隐蔽的进行，不能以为越长越安全，实际上恰恰相反，最容易捅出危险。
折断后的偷窥小工具，拿在手里，就像一个小铲子，但对我来讲，很合适。我慢慢的靠近舱门，将小镜片在黑暗的雨水中捅出。
那一刻，我的心尖儿也拧到一起。假使在运送镜片的瞬间，漆黑的天空，正好划出一道醒目的闪电，棍头小镜片的移动，会一下暴露。若还有活着的鬼猴，又会呼啦一大票跳跃过来。
我尽量慢慢的向前递送，使它犹如扑咬猎物前的毒蛇，谨慎再谨慎。距离送到合适的位置后，我先将镜片向右倾斜，然后等待咆哮着的大自然，送来割破黑暗的电光。
砸在甲板上雨点，顷刻崩碎，弹射到我握着小工具的手腕，那种冰凉的感觉，总令我心有余悸，怀疑是蹲躲在暗处的鬼猴，偷袭吹射出的木刺。
“咔嚓”一道亮线，冲破我脸贴在梯沿上才能窥探出的视线。右侧的甲板上，横着两个木推屉，四周躺满了毛茸茸，黑呼呼的物体，毒杀效果很完美。
我再小心着，将镜片翻转向甲板左侧，等待接下来的一道闪电。“它们吃光食物了吗？”芦雅这个好奇的小丫头，居然在这么紧张的时刻，索问外面的情况。
“嘘。”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警示。她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出声，但还是荒唐的又“哦”的一声。我不敢再提醒她。
最后等待的这道闪电，迟迟不肯到来，我只能别扭着身子，忍着等着，期盼审视着我们的上帝，再慷慨的闪最后一下。
“好了，池春，你再坚持一会。”说完，我跑去大厅，从那个靠墙的木箱里，抓出两颗闪雷。我想在上甲板之前，给大家多贴两张护身符。
万一有鬼猴装死，或者没死利索，用刺目的闪雷，也能测试出端倪。这么多年，我最忌讳的，就是勘察战场，一但站在尸体纵横的地面上，就处在一种敌暗我明的被动。
最要命的，还是那种带毒的木刺，它就像捕猎的眼镜蛇，无需用牙齿咬死猎物，只需将毒液注射进目标的肉体，就等于成功。
“池春，用力，再往上挺起一些，我要抛雷。”池春应声，忙把舱门抬高二十公分。我侧躺在楼梯口处，如钻到汽车下面，修理机箱的抛锚伺机。两个闪雷，向左一颗，向右一颗。
迫视的光线，并未刺激到我和身边的女人，我尽量把拉掉铜环的闪雷，抛得很远，抛进那些鬼猴的尸堆。
“呼”深深的吐出胸口一团闷气，我又回到大厅的木箱，取来两颗手雷，按照抛闪雷的方法，分别往两个方向轰炸了一下，雨声虽然很大，但没听到一丝鬼猴的怪叫，这才彻底放了心。
猛的站起身，我宽大的手掌平铺在池春丰软的胸口，将她向后略略一推，舱门嘎吱一声，被我力拔山河般举了上去。
接过芦雅递送来的两把冲锋，我做尖兵，带领着两个丫头朝甲板上走去。池春拿来手电，追在我们后面。但她照射的光源，很难与我们的枪口保持在同一方向。

决战荒岛 第九十二章：沦为赌注
那些鬼猴都断了气，密密麻麻横卧在潮湿冰冷的甲板上，像水沟里淹死几日的大老鼠，身子中端异常膨胀。 
“池春，叫舱里的女人都出来，告诉她们，每人在大厅捡一根木棍，将死鬼猴尽快捅到海里，以免有抗药性强的几只苏醒。”
暴雨像愤怒的恶魔，用无形的魔爪，撼动着大船。走上甲板的女人们，像喝醉的曲棍球手，随着船身东倒西歪。“大家控制好重心，不要掉进海中，不要用手接触鬼猴尸体。”
我大声呼喊，稍稍张开的嘴巴，顿时浇灌进冰凉的雨水。芦雅和伊凉，将枪械甩挂在后背，接过多余的棍条，也跟着大家一起清理。
我拿到的那根棍条，最粗最长，先将几只矮野人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如推雪人那样，往甲板边缘捅。池春的手电，不停向四处照射，使大家借着瞬间闪过的光线，记忆着完成下一步处理动作。
这会儿的闪电，像接触不良的闪光灯，大大配合了我们。“我感到呼吸困难。”芦雅的声音，夹在嘶吼的暴风雨里，显得格外细弱。她和伊凉的长发，已经淋得，紧贴在脸颊肩头。
“弯下腰，左右甩头，深呼吸一口，再憋住气，捅几下鬼猴，不要太靠近船舷，当心大船倾斜。”我着急芦雅和伊凉，喊话时没有注意，嗓子被呛进了雨水，疼痛感，犹如猛灌一碗辣椒油。
鬼猴的尸体，躺在甲板上，之前像一盘围棋，经过我们半小时的努力，现在如一盘象棋的残局、
“大家都进舱里去，余下的我来清理掉。”嗓子的痛楚，使我不敢在站直了喊话，只能用手护着嘴巴嚷。听到我喊话的女人们，急忙丢下木棍，用胳膊护住头部，半蹲着向舱里奔。
“咔嚓……隆隆隆”又是一道电光闪显，照亮整个甲板。冲向舱门的女人们，犹如刚从游池惊吓出来。“伊凉，你还等什么，快回舱里去。”
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我的未婚妻，好似没听到我的喊话，仍然固执的抱着木棍，等待利用下一道闪电照射，寻找甲板上残留的鬼猴。
“你要乖，别让我担心，我自己可以处理了，快进去和芦雅在一起。”喊声里的急切，终于使伊凉丢下怀里的木棍，扭转身子，趔趄着往舱门跑，手扶到门框时，还不放心的总回头张往。“快进去。”我终于发出一声怒吼，吓得这个丫头，再也不敢迟疑。
因为，我已经感觉到，整艘大船，伴着起伏的海浪，开始移动，甲板的倾斜度，时时超过四五十度角。一般女人的手臂，太过柔软，可以揽住男人结实的身躯，却不能像男人结实的臂膀那样，在掉海的一瞬间，死死抓住船舷护栏。
大船此时的移动，无异于是浪漫的杀死我们。舱里没有食物，船尾也没起锚，比起当初逃亡时的小橡皮筏，客观上没什么优势。我的胳膊再粗壮，也提不起船尾千斤的锚头。
铁锚只有在离开船舶，有一定距离时，锚链呈倾斜状态，才有能够固定船舶的拉力。所以起锚时，首先是解决这个问题。
启动锚机，收紧锚链，船舶就向铁锚的方向移动，当锚链接近垂直时，铁锚就被收起。
所以，我急忙冲回船舱，防止锚钩挂到硬石上，牵住大船，万一起锚的时候，出现故障，大船将成为漂浮的荒岛。握住锚机把手的时候，自己的心脏，仿佛也挂在锚钩，提起过程中，生怕卡在海水的暗礁中，
整栋船身，虽然摇晃的厉害，但能清楚感觉到，锚头垂直上升中，没发生碰触的异常。顺利起锚后，在大厅搬起一张小桌，我又冲回到甲板。
这时的大船，借助闪电，能判断出，已经离岛近千米之遥。我把小木桌举起，抛向漆黑的大海，雨水袭卷在我赤裸的肩头，刚见复原的伤口，略略产生些不适。
又是一道闪电，如中华图腾的骄龙破天，出现在黑夜上空，雨水更激猛的挥洒下来。卷进海中的木桌，如抛弃的玩具，被巨浪蹂躏着，向西南方向漂。
我的心，像给一个高温的熨斗，毫无准备的，即刻挨着一般，生出急剧惊恐。面对如此暴躁的大自然，此刻，一个男人是无能为力的。甲板倾斜的幅度，越来越大，我也不得不回到舱里，等待命运轮盘的指针定格。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芦雅兴奋的大眼睛，透过额前湿漉漉的发绺，扑闪着，等待我的回答。这个孩子不懂，她以为起锚后的大船，是向家的方向漂去。她的话语，充满了天真无邪，像出海的老渔翁，身边带个懵懂女孩，到了傍晚，问一句回家。
池春脸上，并没有喜色，她虽然不知道，此时的大船，是向哪里飘摇，但至少，她明白一点，没有食物，没有航向。
我本想等暴风雨过后，可以再次蹬岛，用眼前的板斧，砍伐一些笔直的木头，做成几个简易的桅杆。
即使不能乘风破浪的远航，也可以控制着航速和方向，小心翼翼的驶进岛屿后面，暂时躲藏起来。待到慢慢熟悉和掌握大船的操作后，趁着黑夜，永远离开这里的原始生态，永远的离开那些恐怖的鬼猴。
可现在，还没尽兴的上帝，仿佛不愿将我们从命运的轮盘上捏下。
大船摇晃的越来越厉害，这种无助和等待，比我们在小橡皮筏上，遭遇暴雨时，还要恐怖。芦雅和伊凉，都吓得靠拢到我的身边。池春回了睡舱，去照顾婴儿。其余的女人，蹲挤回原来的角落。
她们害怕的，是外面的风雨，我害怕的，是大船会漂移到哪里。假如撞上附近的暗礁，这样的天气，大海可以吞噬一切，无论是想活命而拼命游泳的人，还是小小的橡皮筏。
眼前的现实，对我来说，只能等待，只能祈福，这比在树林里奔跑着，射杀敌人时，还要危险。

决战荒岛 第九十三章：双抛大抓力
“你们两个，去睡舱休息，等到明天，就可以去甲板上玩耍了。”为了能让她俩做个好梦，渡过一个不知明天吉凶的黑夜，我安慰到。
“你不休息吗？”伊凉的俊俏小嘴，微微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她的话，被芦雅抢问了。“不累，我要想想，钓海鱼方法，明天传授给你。”
芦雅倦得有些迷离的眼睛，立刻又睁大了。“嗯嗯，一定要想好，比鳟鱼捉的还多。”她的开心和天真，令我的心里更苦，这两个无辜的孩子，还有船上无辜的女人，并不知道，上帝又玩起了单发左轮枪的游戏。
伊凉，看出了我脸上暗藏的忧色，果断的拉起芦雅手，朝睡舱走去。大厅一角，堆积的女人们，靠着相互温暖，在摇晃的地板上，渐渐进入梦乡。
过了两个小时，我再次打开舱门，向甲板中央走去。冰冷的雨水，隐藏在黑色的风中，袭击着我的胸膛和后背。借着迟迟而来的闪电，岛屿的影子，早已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黑乎乎的森林。
在大泥淖，伏击悍匪时，我曾蹲躲在一棵高树上，窥察过身居鬼猴的浓密森林。自打下了斯诺号，我们就迷失了维度，直到现在，也只能知道，是在赤道南端，印度洋的中心。
地球的表面，总存在着反常，可一旦被人类探知，又变得平淡无奇。这一代的气候，存在大量的暖气团，科学家们，很难从维度上解释，岛屿的大后方，为何出现了广袤的雨林，就像冷暖流交汇，形成的渔场。
当初站在谷顶，误以为这是一片连接大陆的森林，可现在，我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大船已经彻底绕到了后方。
一条八百多米宽的河流，正从地势凸起的海底陆架上，翻腾着冲击下来。它的导流，使我们的大船，像漂浮在下水道附件的一块儿泡沫，沿着水下的漩涡，不断斜横着身子，向雨林靠拢进去。
只相信子弹和匕首的我，此时一个人，站在晃荡的甲板上，也不由得怀疑起，难道是鬼猴部落里的巫师，利用神秘的力量，将大船吸收到死亡的中央。上帝，你为何侧过脸去，不肯怜惜，吝啬的收起我们回家的路。
清冷的雨水中，我的面颊，不知何时，感觉到两行眼泪。我用尽全力，守护着自己找回的灵魂，守护着天真的女孩和女人们，却换来命运一次又一次的嘲弄。
大船斜横着身子，河流的漩涡，像狞笑的小鬼，举着我们不肯放弃的生命，不断钻向望而生畏的，原始雨林深处。脚下深深的河床，仿佛是通往地狱的道路。
而我，这个唯一的男人，站在雨滴击打出战鼓声的甲板，只得将我自身携带的杀戮，带给前方无尽的黑暗。
要是大船还浮荡在宽广的海面，我肯定回到舱内，无论是生是死，在这一夜，都不再过问。假使靠着岛岸，我可以伐木和狩猎。远离了海岸，退一万步讲，我们可以捕捉海鱼，碰一碰归途的运气。然而，这种失控的漂流，竟是向鬼猴部落的方向靠近。
出现了这种情况，我是不能再离开甲板的，必须时刻关注，一旦出现可能，或者合适的机会，及时制止这艘准备出卖人命的大船。
暴风雨中，海浪的呼啸声，已经淡薄。哗哗的黑水，跳跃着朝大海奔涌。这种声音，给我几分洞前小瀑布的亲切，但同时，印象中对泥淖附近，那种湍急溪流的惊慌，却被放大了百倍。
船底的河水，在暴雨中翻腾，声响愈加明显，再不控制住大船，极有可能撞击到水底的石架，就像水淹的楼梯，随着小船的靠拢，吃水逐渐变浅，船底撞击到梯沿的危险，终会出现。
不能再犹豫，必须果断抛猫，而且是船头船尾，同时撒下大抓力锚。即使困在河流中央，至少有机会，寻求解决方案。若再爬上满甲板的鬼猴，轮到我们死亡，是毫无悬念的。
宽泛的河面两侧，开始出现泡倒的大树，我想这一段水域，下面应该有大石和横木，而大抓力锚，最吃紧的，正是这些东西。
不容我迟疑，放开两脚，扭身就朝舱门里跑。由于太过着急，接近舱门时，踩到未被雨冲刷下甲板的，鬼猴尸块儿。突然失去的重心，将额头结实的磕在舱门。
当时在冷冷的雨水中，没感觉强烈的疼痛，完全放下船头和船尾的锚头，待到船身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后，我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也许是船尾，或者船头，肯定有一只大抓力猫，钩到了河底的横木或大石。双脚的震动感一消失，我又急忙跑上甲板。这下，总算可以暂缓气息。
大船的身子，被粗大的锚链，拉扯住后，摆脱了漩涡的不规则作用力，开始条顺在河流中央，像个久久拉不走，也拉不沉的鱼漂。
锚头啃住河底异物的瞬间，产生的晃动，惊扰到了舱里每一个女人。“啊！我们到家了吗？”芦雅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手扶着舱门，出现在我身后。
这个小丫头，看到四周出现这么树木，以为一夜之间，大船就到了柬埔寨。“嗯，就快到了，你赶紧会睡舱，和伊凉呆在一起。”
我说这话的时候，伊凉就在芦雅身后。两个小丫头里，只有伊凉最容易识别出，我话语里的蕴意。
这会儿，应该到了晨曦时刻，繁殖密雨的阴云，仍厚厚的，笼罩在放眼无边的天空。额头的疼痛，开始变得强烈，身体的疲惫，也令我大脑晕迷。总算制止了预知的危险，那些未知的，暂且在我狠狠的睡上一觉，从长计议。
刚在睡舱小板床上，躺下自己僵冷的身躯，池春就泡着小药箱，奔跑到我的头前。“伊凉说你的额头在流血，不要动，开给我看看。”池春一边说着，一边扭转过身子，翻动箱内的药品。那种熟美女人的后身，给人无尽的美感和臆想。

决战荒岛 第九十四章：兽肉的声源
随着大船一声震动，我从昏沉的睡梦中，警觉的醒来。雨滴击打船的啪嗒声，已经听不到，睡舱的晃动，也恢复和日的状态。
芦雅不知在何处，翻找来的望远镜，坐在小板床对面，正踢踏着细长小腿，摆弄着向我照。
起身时，皱巴巴的感觉，浮现在额头，才想起池春的包扎，昨夜大船的惊险。
“大船不走了，河面上很多大鱼跃起，我有些饿，一起去捉吧。”我慢慢下床，站直身体，并未感到先前的酸痛。大船上，可以支配的枪械，整齐的摆放在床头.
“以后，我睡着时，你不许单独往甲板上去。大船里还有多少残存的食物？”芦雅确实饿了，无精打采的说：“哦。没东西吃，食物都喂了鬼猴。”
即使芦雅再能翻腾，找到些吃得，也不过是些袋装小食品。大船上，一共四十个人，每天的口粮，又成了眼前第一个生存危机。想想昨夜，自己竟然流出眼泪，现在醒来，不免觉得荒诞，双手和眼前的武器，才是最可靠的。
背起M25狙击步枪，拿过芦雅手中的望远镜，转身向甲板走去。“等等，捕鱼的方法呢，你不会用枪打吧?”这丫头的疑问，突然止住我疾行的脚步，令她紧随其后的鼻子，撞到我后心。“那要看你能否捡回，我射中的鱼。”
芦雅抬起细嫩的小手，揉着她玲珑的鼻子，一脸不满被我调侃的样子，撅起嘴巴说：“我来打，你去捡鱼。”她的话，让我觉得无奈，可仔细回忆之前的事情，芦雅确实做出了成绩。这使我萌生出一个想法：给她枪，让她去打。
“以后由你保护我。”说着，我把狙击步枪，挂在了她的肩头。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大眼睛立刻忽闪，嘴角泛起满意微笑。
“那你呢？你的枪。”一听芦雅这么问，我急速的伸手，寻摸自己的后腰。那把长长的金属钥匙，还挂在我身上。“弹药库还有，我再去拿一把。”
芦雅抱着狙击步枪，像个贴身守卫，紧紧跟在我身后。池春和伊凉，还在睡舱里休息。目前为止，除了芦雅饿醒，大厅还有几个坐卧在角落的女人，也饿醒来。
现在的大船，只有我一个健壮的男人，可以找到食物和支配食物，这些女人，直到现在，还恍惚在担惊受怕的影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像芦雅那样，嘟起小嘴，问我要吃的。
推开舱门，雨后的凉爽和潮湿，混合着清新空气，钻进我俩的肺。芦雅像个初入玩具店的孩子，没等看我行动，就兴奋着跑到船舷，指着远处的水面，手舞足蹈的叫起来：“快，快看，那鱼好大好长。”
宽大的河面，清凉的淡水，哗哗奔流着跑向大海汇集。四周飘起的白色雾气，袅袅升空，追赶着两岸森林里，蒸起的白烟。
大船斜横在了河流中心，不难看出，双抛的大抓力锚，都啃咬到了河床下的碎石或横木。我们的位置，离海水和淡水交汇处，十二公里。只有在甲板上，垂直着望过去，才能看清，是被海洋包围着的。
站到炮台上，我用望远镜，窥察上游的地貌与生态。河流尽头，一片高高突起的山地。我想，那里一定有盆型地势，如开口的簸箕，兜积庞大的降雨后，又倾倒回大海，不知多少年月，经过岛震和风化，才冲击出一条，如此壮观的河流。
鬼猴的部落，应该在山涧，它们出现在大泥淖，是早有预谋的，那群愚蠢的盗贼，竟然在雨夜，嚣张的轰炸，把一切可能的敌人，都惊扰了。
做完战略性推理，可以肯定一点，鬼猴有划水工具。由于暴雨的来临，我没能看到，是怎样的一种载体。凭它们的生产力，最多是将一棵粗大的树木，从中间掏空，利用浮力，进行水上运输。
两岸海鸟的叫声，隐藏在葱郁繁茂的植物里，音色各异，腔调时而急时而缓。有些像在兴奋的欢迎，有些则是被我们吓到。
“嘎嘎嘎，吱吱吱。”我的脊梁骨，霎时渗出冷汗，竖起的寒毛，几乎要把背部的衣物撑起。“狐狸猴，你快看呐。”伊凉预测危险的警觉和反应速度，是很常人的，她不同于我。
对于一个执行A级任务的狙击手，任何可疑的声响和物貌，他都可以在零点几秒内，高速运转思维，想到可能的危险，射出篡改死亡名册的子弹。
我去过马达加斯加岛，和当地人做贸易时，见一个船长的肩膀上，就蹲着一只狐猴。这种动物，尾巴格外长，倒挂在树上，面目和蝙蝠极似。两颗红宝石的眼珠，到了晚上，用电光一照，能把没有心理准备的人，吓个半死。
只看它们的嘴巴和鼻子，确实难分辨是狐狸还是猴子。“什么狐狸猴，那是狐猴，这回记住。以后不许乱喊动物名称，误导队友，你现在也是一名狙击小将，明白吗？”
我昏迷在甲板上，暂失战斗力的那天，芦雅和伊凉，能积极勇敢的接过武器，继续着未能完成的战斗，就令我生出一种想法：要把她俩训练成，优秀的射击杀手。
再出现类似的危险，我就踏实很多，万一某天，需要配合作战，至少多出两个训练有素的小女将。而且，大家生存的几率，也增大很多。“我们快射鱼吧。”芦雅央求着，抬起一只小手，扯摇着我的袖子说。
“你要学会料想，流速这么急的河面，打中的鱼，会先沉入水底，等到它们的鳔，失去控制潜度的时候，即使浮上水面，也早冲离了大船半公里。”
这丫头，眨巴着大眼，脑子里想象射中鱼后的整个过程，发起了呆。“要是子弹有绳子牵着多好，可以把鱼拽回来。那怎么办，我们没食物。”
“有，在树上。”我用眼角儿的余光，斜瞄了一下吱嘎乱叫的声源。“呵呵，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芦雅说完，刚想端起狙击步枪，一只大眼睛，才闭到一半，就被我快速的手掌压住肩头。

决战荒岛 第九十五章：阴险的天赋
“别这么鲁莽，树上那些狐猴，一直在好奇的盯着我们，你的动作太大，像个机枪手，会刺激它们躲避。就算射中一只，其余狐猴，对你手中的武器及姿势，就变得敏感和忌讳，再想打到第二只，很难。”
芦雅现在，首先要学习的，并不是击中目标的准确度，而是如何像幽灵一样，杀戮于无形之中。“你现在想想，如何才能在吓跑猴群之前，射到最多的食物。”
芦雅抿起好看的小嘴巴，挤弄着眉宇，饶有兴趣的思索起来。“砰，砰，砰，砰，砰。”就在芦雅刚翻动思绪，想找出令我满意的答案瞬间。
我闪电般扭身，端起狙击步枪的短暂过程中，已经拉开保险栓，右眼的上下睫毛，刚一碰触，第一颗子弹就击落了位置最靠里的肥狐猴。接下来的四只狐猴，按照由远及近的靶位，也顷刻击落。
这样打，一是减掉目标逃窜进森林的时间差，二是目标坠落的位置集中。“哇。”芦雅小脑袋里，不再思考我的问题，她张大着眼睛和嘴巴，看着坠落中的狐猴，出了神。
“想到方法没？”我沉闷的问了一声。“就是你刚使用的方法，嘿嘿。”她的天真和精乖，换在平时可以，但此刻绝对不行。我板起脸，用冷酷的眼神看着她。“我问你想到没有？”她这才意识到严肃性。
“嗯，嗯，想到了。”她低下头，避开我峻冷的目光，眼珠滴流乱转着，急速思索。“说。”知道她还没转出注意，我逼问到。
“先要隐藏起来，不给狐猴发现，看清它们逃跑的路线，将最先跑掉的射中，再射第二只即将跑掉的。如果几只位置差不多，就射那只被击中后，其它狐猴不易察觉的。
这丫头的脑瓜儿，确实智慧的很，有猎手的阴险天赋。“谁告诉你的？”虽然我心里满意，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冰冷。“没人告诉我。”芦雅又撅起小嘴儿，倒不是因自己完美的回答自持，而是为我的怀疑。
“你如何证明没人告诉你。”我又刻薄的问到。“你的答案很暴利，证明不了，就得还回去。”芦雅感觉到我有意刁难，就赌气的讲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和你一起捉鳟鱼时，你拿着木筐，就是这样扣它们的。”
“哈哈，好了。你的答案有理有据，通过了。”微笑终于浮现在我脸上。“哼，你把狐猴都吓跑了，我没得打了。”小丫头开始抱怨。
“怎么没得大，森里这么大，到处都是生命，随便你打。”我故意给她解气的说着。“哪有，都给你吓跑了，你看那些惊鸟，飞的那么远。”
这个丫头，又开始刁难起我。“五百米外有。但这会儿你不能打，我得弄个小皮筏，去捡能填饱你肚子的食物。”芦雅听懂我后一句的意思，但费解第一句。“啊，五百米，什么都看不到啊。”说完，这个丫头，不甘心的举起狙击步枪，通过狙击镜。向远处的森里望。
“发生什么事，你刚在打枪吗？”我想回舱，去搬一只橡皮筏，走到舱口，却和急奔出来的伊凉，碰了个正着。她那软软的小娇胸，撞在我胸膛上，震出无限温柔。
“别担心，我在打食物。”边说着，双手边松开了伊凉的香肩，她的身体，有着女孩天生的细腻，差点给我结实的胸肌顶倒。
“伊凉，你快来，看我给打吃的。”芦雅还端着狙击步枪，一个人在甲板上，看到伊凉的出现，她兴致更浓。从弹药库，找来一个未拆封的折叠小皮筏，我把它展开在甲板上，用脚踩着充气囊，不到十分钟，一艘半鼓囊的小船，呈现在眼前。
小筏的气，没敢充得太足，由于刚下过暴雨，上游的很多断枝杂刺，正沿着水流往大海漂浮。而且，我打算一个人搭载，去捡回那五只小兽。
“芦雅，靠近河岸时，你用狙击步枪掩护，伊凉拿望远镜，观察我四周的动静，发现异常，立刻呼喊。”我倒不担心伊凉，她有过站在大泥淖边缘，给我打信号的经验。最放心不过的，还是芦雅，于是又提醒她。
“注意，别用你枪上的狙击镜，满足你看我捡兽肉的好奇心。懂我意思吗？”芦雅一时间，又拧起眉头。“是你要我保护你的。”她不解我的意思，疑惑的反问。“哎呀，是要你别用枪瞄他，当心走火。”
伊凉也没芦雅傻傻的样子逗笑，直截了当的解释给芦雅。“不说我也知道，上次在海岸上，我就被骂过一回。”小丫头借题发挥，嘲弄起我。
顺着船头的锚链，我小心的往朝下爬，由于河面漂浮的物体，左右疾驰而过，使我产生一种大船在航行的错觉。
踩到着水的小皮筏中间，摘掉腰间的朴刀，慢慢蹲下身子，掏出夹藏在筏里的两只小短浆，像振翅的蜂鸟，急速的朝目标位置划去。
靠近河岸时，小筏还是被冲得偏离了目标，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踩着横生的树枝，一点点的移动到狐猴掉落的位置。
伊凉已经爬上高高的炮台，双手举着望远镜，不断朝我的方向观察。按道理来讲，我进入森林边缘，就不能再大声喊话，只能用专业的作战手势，可惜她俩现在，谁都看不懂。
狐猴有长长的尾巴，可以在高枝上，蹦来跳去。树下是一米多深的河水，所以我不会模仿它们。每走几步，就得找接下来的，两棵树之间有链接植物的路线，绕着圈圈行进。
许多湿黑的树干，生长出猩红的蘑菇，看得就让人难受，更不用说去碰触。雨水刚冲刷过的林木，又黏又滑，稍不注意，就有载进水中的可能，倒不是害怕游泳和湿身，只是不想给蛇蝎水蛭类的东西伤到。
走了一会儿，我回头看河水中央的大船，伊凉将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左右挥摆着手臂，示意我一切正常。这使我想起，当初她用芭蕉叶，为我打信号的情景，自己不由得，失笑起来。

决战荒岛 第九十六章：挑逗背后的朴刀
森林里大多是红木，长得很高很直，争抢着天空的阳光。但河流的冲刷，使沿岸许多长势贪婪的大树根系稀松，昨夜的暴风之爪，已撕扯着大树的头发拽倒很多。
倾倒的大树纵横交错，我拎着朴刀，踩着它们返还给自然的躯体，小心翼翼朝食物靠去。向森林深处望，里面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下，缠长着各色植藤，蕴含腐败和潮湿。
森林的神秘，在于它内部上亿生命的频繁转化。一种生命的死亡，却造就其它生命的诞生与延续,形式各样，速度惊人。假如人的生命也冒然参与其中，天知道将会被怎样的形式和速度转化成另一种生命。
这座壮阔的绿色天蓬，使每一棵置身其中的大树像充满使命的战士，它们的生长，仿佛不是为了提供生命繁衍的环境，而是征服世界。
由于里面回荡着浓浓烟雾，我窥探进雨林的视线极为渺小。眼角两旁的翠枝叶，还存留着雨水，偶尔被我碰动，会洒落下很多，吓跑脚底牙签般的小鱼群。
划小筏过来之前，我上身幸好穿了绿外套，不然回船上去之后，整个胸背都要过敏，泛起红红的肉痕。在泰国丛林作战时，很多士兵都患过疟疾，其中因乱吃小兽肉中病的例子也有。
猴子的种类很多，土著人有用猴血刺激性欲的方法。对我这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男人来讲，虽然肉眼看不到动物血液里的微生物，但起码具备了安全防范的意识。狐猴的肉我没吃过，也没听人说过可以吃。现在我只想把击落的几只狐猴取回去，结合一下池春的医药知识，再做入胃考虑。
暴雨对大船里的我们，以及水中和树枝上的生命来讲，充其量是在下雨，但对那些生活在树根或落叶下的爬虫类，无异于天灾洪涝。
一片巴掌大的叶片上，堆积着一层晶红的蚂蚁，它们不断的翻转爬动，刺激水下的小鱼啄食，使叶片像渡船，一旦靠到合适位置，边沿的红蚂蚁就齐心协力咬住附着物体，使大部队攀爬上岸。
这样的团队里，没有哪只蚂蚁踩在同伴头上往安全处爬时会发出优越的讥笑，也不会有哪只被踩的蚂蚁咬着牙齿揣测公平。它们的生命本能，吃的是食物，拉出来的是良心。没有私心的意志，注入这种勤劳勇敢的小生命群，形成了强大的威慑力。
我用朴刀砍下一截两米长的树枝，打算去钩捞一只被子弹击中脖子的狐猴。这只猴子的分量很重，树枝不能直接挑起它，只能一点一点将它拨到我脚下。
猴子的兽血，引来很多偷腥的龙鱼，龙鱼摇摆着扁长的身子，使劲儿窜咬哄抢，生怕少吃到一口。看到这群龙鱼毫不理会头顶晃动的杆头儿，我恨不能有个大网兜，将这些肥美的肉鱼一下全罩上来，提回大船活活煮了。
这只湿淋淋的狐猴，头部和身子只剩一点皮肉连接。狙击步枪的枪头，打这种小体积动物，简直就是门大炮。我不断用长杆儿拨拉狐猴，那二十多条龙鱼带着因水位上涨的兴奋，一刻不肯松懈地啄食着，令我一时难以钩回漂浮的猎物。
若举起木棍猛砸一下水面，吓撒这群见我没捕鱼工具就有恃无恐的小贼头，也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这种浓密潮湿的森林，除了高处的动物利用尖叫声交流，大部分陆地生物靠低吼传达信息和获得信息。木棍猛抽水面的声响，对横木上的人类来讲，没什么太大异常，可对水下潜伏的大型凶猛生物，却极为敏感和诱惑。
就在我好不容易将狐猴尸体钩拽到快能伸手抓住时，一条长长的龙鱼，甩着白磷闪闪的尾巴，随着“哗啦”一声，被窜出水面的大海狼歪着脖子咬在嘴巴上。
我险些后仰栽进藏满牙齿和眼睛的浅水中，幸好急忙摇晃双臂，寻回蹲在湿滑横木上的重心。心脏和全身的寒毛，直往头顶上窜。
这是一条中年水狼，它用两只湿乎乎的小黑爪，捂住夹咬在嘴巴里的龙鱼后，并没及时潜回水中，反而瞪圆墨亮的小眼睛，好奇的观察起我。
它长这么大，见过食物链下端的各种鱼类，也领教过食物链上端的各种猛禽恶兽。但我的出现和外貌，却深深吸引了它。我没有理会这条水狼，只想先取得那只冒血的狐猴。
意想不到的是，我刚拽起狐猴长长的尾巴，那只水狼却空出一只小黑爪，钩住了兽尸的另一头，和我拉起锯子游戏。它就像懵懂的小丫头，衔着波板糖审视着我这个陌生男人。那傻乎乎的表情和眼神，仿佛在疑惑我为什么抢它食物。
其实，我知道它也想吃，但它却忽略了一种危险。我的力气远比它大，每扯回一点狐猴，这只水狼也跟着靠近我一点。水狼刚开始出现时，我没有打它注意，因为这种东西只要保持着机灵，很难抓到。
它本该安分守己的逮鱼吃鱼，回到族群老老实实呆着，却偏偏给眼前腥诱的兽肉迷惑住了。我右手慢慢放下枝杆，摸向身后的朴刀，这个过程它看不到。
我扯着猴尾巴的左手，先往后拉三公分，再给它拽回两公分，如此欲擒故纵的挑逗，给它一种有机会获得整只兽肉的幻想。
就在这只水狼沉迷于这种行为趣味儿的刹那，我牙齿一咬，抡起身后的朴刀，从高空闪电般落下，锋利的刀刃在它茸毛水湿的球形脑袋上霎时劈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我握住刀把的手，能清晰感到利刃磕碎头骨的震动。“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从叫声中听得出，这条水狼很痛苦。急剧的疼痛使它忘记了急速下潜，它反而像只不会游泳的蝼蛄，吸盘在水面上，惊恐的拍打四肢。
我急忙抓起右脚旁的枝干，站起身子去拨弄它的肩膀，令它再怎么奋力挣扎，也只是原地打圈圈，逃不出控制。
调控着意外收获，我并无几许快意，反而被它刺耳的尖叫弄得心里恐慌，不断忙环视四周，生怕这种生命附带了诅咒。

决战荒岛 第九十七章：反弹的逃生跳跃
水狼最终承受不住破颅之痛，没一分钟就呜呼了。我用枝干将它斜着挑拽到脚边，掐着野兽脖颈使劲拉出水面。这个家伙刚露出类似海豹的脑袋时，我以为只有二三十斤，托出水面才顿感沉重，足有五六十斤。
海狼刚才的叫声，估计惊扰了四周潜伏的危险，身后那几只射落的狐猴，随着“噗通”几声劲猛的水花，不知被什么大型猛兽吞咬而去，只剩嶙峋的水波，冲晃着我脚下横木插入水中的小枝。
狐猴的血腥味道，可能已把四周的危险聚集到我的附近。虽然还没看到那些食肉猛兽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等有机会看清的时候，也正是自己被扑咬的瞬间。
我把砍死的水狼扛在肩头，把断头狐猴的尾巴系在腰间。顺着原路线急速往回跳跃。即使再有现成的兽肉，我也不会去捡了。
现在，我已经在庞大雨林的河岸，将两种生命转化为我和大船上女人们的食物，如若再贪心，被其它生命转化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伊凉的手开始上下摇摆，但频率不太快，她担心我过于急切一脚踩滑，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从她的手势我能感觉出，危险大概就在四周二三十米的范围内。
有些水中的猛兽，掩藏在漂浮着树叶的水下，可能正用眼睛凶狠地盯着我。我的右手还是握着朴刀，万一再有像水狼那样冒失的大兽出现，扑咬我的瞬间，我好及时挥刀防御。
来到栓好的橡皮筏前，把里面空气释放掉，裹起那只肥厚的水狼，再扛回肩膀，踩着错杂的倒树，往河流的上游走。河流正是泄洪时段，从大船靠近林岸这段路线，小皮筏就被斜冲了好远。
我必须走到大船的上游，从那里起筏，利用小木浆，顺着下冲的洪流斜靠回大船。这会儿不用再进到森林里面，可尽量挑拣河岸边沿的横木路线。
四五只粗壮肥长的咸水鳄，鼻头上顶着鲜绿水草，正伪装成枯木朝我慢慢逼近。身上的狐猴像个漏水的囊袋，不断把腥血滴砸进脚下的水里。
有些冲倒的树木，体积不是很大，我现在负重又增加许多，不时会把脚下支撑自己的横斜树干压得沉入水中大半。每当军靴快贴近水面，就冒出潜随在水底的食人鱼群，疯狂地啃咬树皮。
这种鱼一般情况下不轻易攻击人，只在鲜血出现或它们困在某处饥饿难耐时，才像被捅了窝的马蜂，群起而攻之。“哗啦”又是一声大型单位扑咬猎物的声音。
有只嘴巴宽大的中年鳄鱼，看到四周躁动着大量食人鱼，不再将我锁定成目标，开始叼咬起鱼群。食人鱼的威力，不仅仅局限于它们方口小嘴里锯齿般的利牙，更主要的还是鱼多势众，口径统一。
水中的猎物，只要身上出现任何冒血的小洞，鱼群会在瞬间集中攻击患处，毫不留情。另外三只咸水鳄，依旧执着于我和我身上负载的兽肉。
“咯咯咯吱，咯咯咯吱”从耳旁的音色能判断出，前面的一棵参天大树，如巨大而缓慢的苍蝇拍，正对着我面门扑倒过来。
此时，河岸前面的横木间隔距离很大，我无法准确判断哪根横木在我跳跃过去后，底下不是中空悬浮，承受力可以接住我。这就像突如其来的交易，泡倒的大树一旦砸中了，我的命就归它，交出盗取的食物；若砸不中我，就送我截儿独木小桥，放条生路。
眼看大树就要砸来，情急无奈，我只好向后猛跑。身后三只鳄鱼，很会把握时机，见到猎物自动靠进，它们索性收起寒酸的伪装，拍打着浑浊泥水向我奔来。
我右手握着朴刀，一时间无法快速更换腰间的手枪。本想对大船上扭脸示意掩护，但还是放弃这么做，集中精力举刀，准备迎接急速奔近的鳄鱼。
下船的时候，我曾叮嘱过芦雅，关键时刻用狙击步枪远程保护。而且，她和伊凉也一直在关注我的动向和四周，与其唯心的望一眼大船，呼吁掩护，不如调整好自己心态，奋力搏杀。
冲在最前面的咸水鳄，甩着钢铁锁甲般的尾巴，从浅水的泥汤里扑棱着直奔向我，那双凶狠的眼睛，充满了对陌生者的欺凌和放肆。
可能我身上的血腥味儿过重，才刺激得它不顾一切，无视我举起的锋利朴刀。经历过大泥淖里那成群的鳄鱼，我对它们攻击猎物的方式略微有些了解。
这只身长两米的家伙，定会在接近我只剩三米距离时再度加速，张开长长的夹钳大口，窜咬我虚踩在横木上倍受牵制的小腿。这条咸水鳄不知道，它的身长比起大泥淖那些鳄鱼，简直就是侏儒；它更不会知道，我弄死过近四米的鳄霸。
我蹲停的位置很是讲究，待到鳄鱼嘴巴突击过来的瞬间，我就可以急抛肩头的水狼，堵砸猛兽进攻的嘴巴，自己则借势后跳，先躲开这迅猛的致命一咬，再跳回来，用朴刀狠抡鳄鱼的眼睛。
这样做的危险系数非常的大，因为厮杀过程中还有两只鳄鱼，也会即刻赶到。那时候，一把再锋利的朴刀，也保证不了安全。
“砰，砰，砰”这只臆想着马上咬住猎物的咸水鳄，朝向大船一侧的脖子上，立刻蹦溅起泥点般的鳞片。子弹的灼热和钻杀属性，顷刻瓦解掉鳄鱼满腹的攻击情绪，和它积攒的暴击力。
在鳄鱼准备提起上颚的刹那，芦雅正好击中它颚骨交叉的位置。结果，这只来势汹汹的鳄鱼，像一滩坚硬的烂泥，顷刻间扑摔在我膝盖下面，冲撞起的乱雨般泥水，喷得我满脸开花。
机不可失，高举的朴刀，像突然启动的剁肉机器，恐怖狠辣的砍下抡起，抡起砍下。
我脸上泥水粘黏着的小树叶，正准备从我鼻梁滑下，就被鳄鱼溅射的血液冲刷得不知去向。

决战荒岛 第九十八章：叩响鬼门的子弹
第二只即将奔咬过来的鳄鱼，可能看到我首当其冲，马上成为前面这只鳄鱼啃进嘴里到猎物，便跑得更加兴奋，重心有些发飘。
“砰，砰，砰。”大船再次传来狙击步枪声，这条咸水鳄的脖子上也弹起鳞片。
第二只咸水鳄的体积，比我朴刀狂砍的这只小很多，子弹的迫击力将它掀翻，这家伙威猛的攻击姿态尽失，像壁虎仰面朝天摔在泥水中。
握刀的手臂，由于我求生欲望的刺激，血液早已燥热，我及时的克制住，举刀等这只翻盘的鳄鱼过来。
“咯咯咯，咔嚓。”随着声响的逼近，我的后背和脖颈，像被无数牧羊人的细鞭梢儿远远抽上，火辣辣的疼。要不是裹水狼的皮筏扛在肩上起到不少防御作用，这种疼痛的面积会更大。
大树冠带来的伤害，不比鳄鱼，树倒了，便不会再有危险，我没敢回头去看，生怕自己错误判断了鳄鱼数量，遭受伏击。所以，我眼睛还是看着前方水域，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后面，后面，后面……”伊凉在河中央的甲板上蹦着脚，抬起胳膊指向我，她那副焦急的样子，恨不能从甲板上跳下，跑来对着我耳朵喊。
砸不死我，就给出条生路。这个交易，并未是我料想的公平，而是暗含了阴谋。树冠上发出瑟瑟声，从脑后传来。
“砰，砰砰。”大船上紧凑的枪声连连传来。第三颗子弹的声波，在我扛水狼的半只后肩感受到剧烈痛苦之际，不容间歇的钻入耳朵，“嗖嗡”一声短促的呼啸。
芦雅这丫头，没尝试过狭小范围的远程守护，也可能是伊凉催得急躁，使芦雅有些心慌，无法平心静气，这丫头控制武器的细长小手，发生了细微颤抖。
芦雅通过狙击镜，肯定也已经看到，子弹击中了要保护的目标。这对她来讲，是执行守护任务以来最大和最糟的一次失误。脚下的这只咸水鳄，凸鼓眼睛的眉弓，被生猛的朴刀剁得双双凹陷，它整个头部犹如浇了榨碎的番茄。
疼痛可以使任何生命忏悔，鳄鱼那顶着黄泥浆和绿草叶的脊背，露出浅浅的泥水大半，鱼肚两侧松弛瘫软。看来，它们的攻击不仅仅出于饥饿，多半是看不惯我取走四周潜伏的食物。
鳄鱼很难捕到树上的猴类，那些本是我躲在远处击落，可血腥的味道却刺激了这种大型单位的占有欲望。
船上需要食物，它们需要占有。我时常在想，上帝是否也有着自己的阴谋，他令世间万物沟通不得，再丢下刀具和牙齿，侧过脸去坐收祈求。
这里已经不是山洞，不是谷顶岩壁，我们没有了地利选择。站在现在这艘大船的甲板上，只是给了人一种伪善的安全，而实际上，比陷入大泥淖还恐怖。
这座原始生态的森林，远非我站在大船上的假想，它就像不眠人的躯体，能及时感觉到蚊虫叮咬，致命的手掌，来得突如其然，令人躲闪不及。
军靴踩着的横木下，震荡出的水波泛起的不再是土黄，大量食人鱼的粉红色鳍尾，像收网出水时的惊慌，拼命搅动起来。砍成半死的鳄鱼，被啄食着朝深水移动。
“嘶嘶，沙沙……簌簌……”这种声音，像交响乐台上的小木棒，指挥着我全身的寒毛，竖起来又伏下。此刻，我不能像伊凉那样，大喊着芦雅持续开枪，抛开击中我的顾虑。
芦雅手中的狙击步枪，又成了交易，她必须得开枪，要么保护我，要么打死我。
我若大喊一声，告诉芦雅毅然开枪，多半会刺激到身后的危险来得更快。此时此刻，我不敢妄然回头，只得慢慢蹲伏，收缩重心紧紧蜷缩。这种身体的暗示，大船上的芦雅和伊凉只要有一人看懂了，我就有机会。
“砰，砰，砰。”又是三枪，我现在的姿势，给了芦雅很大鼓舞。弹壳爆炸声，就像这丫头的心跳，又回复了平稳。假使芦雅击中目标，一定对其造成重伤。
随着“咕咚”一声水响，我想可能是树上的花豹，挨不住枪伤载进水中。伴着肩膀的疼痛，我脖颈开始扭转，慢慢递送眼角，目测身后化解掉的危险。
泥水起伏的晕圈中心，一条粗如树腰的森蚺，正露着十米多长的臃肿躯线，向雨林深处急游。
森蚺黑褐色的油亮脊背上，花纹交错罗叠，碗口大的青、灰、白、黄斑点，如生在朽木上蠕动着的杂色苔藓，从观看者的视觉，直刺激到胃和脊椎神经。
芦雅的子弹，可能只打中森蚺两枪，蟒身中间的部位，破碎鳞片下溢出血丝。一直等到森蚺潜入水底，钻进雨林后，我才敢用朴刀抡砍倒下来的大树枝冠，清理这条来之不易的跳板，抓紧时间继续往上游行进。
伊凉站在炮台上，双手又左右挥舞，打出安全的信号，分解掉我余悸的心神。裹水狼的皮筏，被芦雅射穿了洞。我现在还不确定，到达前面合适的位置后，载体能否使用。
弹头的体积并不是很大，只是它窜出枪膛后，异常灼热的温度使塑胶筏的破口额外扩大了。
我又沿着河岸往上游蹦跳了一百米，一棵泡歪的大树，树冠一半没入河水中，拦截了上游冲击下来的大量树干，暂时形成了一堆小木排。
我小心的站到上面，拽出裹着的水狼皮筏，开始踩气囊，使小皮筏膨胀。由于出现漏洞，小筏补充空气的时候，需要格外小心。气体太满，小筏容易爆掉；气体不足，又无法托浮我靠向大船。
死水狼的臀部，又肥又亮，湿撵的干木色兽毛，整齐的朝两条后腿柔顺的伏趴。我拔出军靴里的匕首，左手按了按它肉鼓鼓的屁股，它扁铲似的尾巴下，生长着健康的性器官，可能再过一两个月，就是它繁殖交配的日子。只可惜它一时冲动好奇，出卖了自己。
锋利的刀尖，从水狼左臀上生切下一块皮肉，使之刚好堵住要渡人的工具。再割些身边柔韧的苇草，绑牢皮筏皮损处堵塞的漏洞，延长撒气的时间。
粗略修补过的小皮筏，像负伤上阵的战士，发挥出最后一丝功用。看着湍急的水流，我目测出航向，如果遭受水中断木的撞击，我就得弃筏游回大船。
河水目前格外浑浊，一旦潜入水中，视线极差。所以，在通过之前，我先用眼睛把整个路线刻画在大脑。

决战荒岛 第九十九章：人与鼬的误解
蹲跪在小筏中间，我双臂疯狂甩动短浆，右脚不停踩踏气囊，顺着翻滚的河流，用尽全力靠向大船。伊凉早已取来绳索，在船头锚链位置等待。一抓住冰凉的锚链，我立刻拱起脊背，踩气囊的脚却不敢挪开，更不敢停止踩踏。
拴牢水狼脖子后，我对着上面喊：“把绳子固定好，等我上去咱们一起拽。”上了甲板，芦雅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你是人还是鬼？”我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来，一起把水狼和小筏拉上来。”两个女孩，急忙抓住我身后的绳子，犹如兴奋地参加拔河比赛。小筏像晒蔫的芭蕉叶，跟着血肉饱满的水狼一起托上甲板。
“呼”。我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躺了下来。“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我去叫池春来。”伊凉被我的行为吓得脸色发青。“不用，我需要恢复体力和神经。
“伊凉，你过来。”芦雅小声招呼她。两个小丫头站在我头前十米的炮台处，神秘兮兮的私语起来。“对啊，我也看到了，确实打到他了，难道……”
她们以为小声交流不会被我听到。其实，从我一上船，芦雅就怀疑我是鬼，我知道她想不通什么。
从躺着的甲板上慢慢坐起，后背的滋味很难受。“伊凉，望远镜。”我低沉的呼应。
“哦，来了。”伊凉急忙跑到我肩头，用她白皙柔滑的小手递来望远镜。“伊凉，你快过来。”芦雅又在身后小声示意她。
“你去拿个小桶，用绳子系上些淡水，顺便看池春醒来没，叫她拿着药箱过来。”我的话刚一说完，伊凉立刻蹲下，她软呼呼的双手，捧住我的脸颊，关切地问：“你真受伤了?哪里？”
她一边问，一边用细长的葱指开始解我胸前的扣子。我配合着抬起双臂，给她脱掉绿上衣。那一刹那，整个后背像被火烤一样刺痛。
伊凉眼睛红了，湿了。“你被大树砸到了,后面都是血痕。噔噔噔，芦雅也好奇的跑来看，但她更想看懂的是，为什么子弹打不死我。
“左肩后面，一块烧饼大的紫色淤血。”伊凉开始抽泣，她知道我看不到后面，也知道我想了解伤情，就强忍着汪在眼眶里的泪水，哽咽着讲述。
五根凉凉的细软手指，轻轻碰触在我伊凉说的淤血处，我感到一阵不适，身躯抖了一下。“你的肉好硬，跟石头似的，难怪子弹射不穿。”
我站起身子，一是忍受不住芦雅的天真，二是不想再被她好奇的手指捅捏。拔出匕首，抓住水狼的嘴巴，我把它拽到刚躺下的位置，对准水狼肚子上一个紫黑冒血的枪眼切了进去。
“当啷。”一个浸满乌黑的弹头，滚落到甲板上。“这就是你手指颤抖的杰作。”说完，我把粘血的匕首往兽皮上翻转着一抹，又插回军靴。
“呵呵。”伊凉本来正哭着，一下被我逗笑，她忙用手捂住蜜桃似的小嘴。那晶莹剔透的泪花，挂在少女翘翘的睫毛上，留恋得不肯坠落。伊凉此刻的美丽，仿佛到了极致，拂去男人所有的哀伤和痛楚。
“啊，黄鼠狼，好臭好臭，吃不得。以前家里养过几只下蛋母鸡，就是被这东西咬死喝了血。”芦雅看到从兽尸里挑出来的弹头，顿时明白过来。
她意识到自己差点杀死我，以及刚才大惊小怪的样子怕我生气，再像上次在海岸上那样，怒目着喝斥她，于是这丫头忙抖了个机灵，打起了哈哈腔儿。
“你打的很好，要不是你的掩护，我不是给鳄鱼咬住托下河，就是给森蚺缠住滚进河。”伊凉收起了笑，转身去舱里。只剩芦雅这丫头，还忽闪着大眼睛，摸不准我讲的话语。
“打中你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是伊凉鼓励我，要我不许哭，要像你那样坚强，鼓足信心继续开枪。”这个丫头，很会见缝锋插针，摸不清我对他谈话的套路，他就开始变相的讨乖。
她若是个男人，一个善于狙杀的兵士，我肯定会怒火中烧，可她毕竟是个孩子，一个小姑娘，刚才救了我的命。对于这样的新手敦促进步，鼓励远比责备奏效。
“这不是偷你家母鸡的鼬，是水狼。”我边说，边开始给兽尸剥皮。我知道自己的身体需要的不仅是药物。
“你竟骗人，狼怎么会在水里，我从狙击镜里看得一清二楚。”我又长长嘘了口气，无奈的摇着头。这丫头，一定用狙击镜往我身上瞄准了。可是，她是无恶意的，也是为了好好观察，尽到守护的责任。
“你看，被我说中了，就不是狼。”这丫头还是不依不饶，想让我告诉她答案。“这是獭，它们在河中群居，能像狼一样合作起来，哄赶鱼群，组织围杀。所以叫河水里的狼。”
“嘿嘿，你好勇敢，我亲你一口吧。”还没等我思考她毫无来由的话语，这小丫头就把热呼呼的嘴唇在我额头上粘了一下。
“噗，噗，噗。”芦雅两只手背交替着抹嘴巴，舌头不断伸出，利用上下嘴唇刮磨。我没看她，但知道她样子一定很糗，令我不由得心里发笑，但我脸上还阴沉着，低头宰割兽肉。
“好咸，好咸。”这丫头蹦跳着往舱里跑，正好和提着小桶出来的伊凉撞上。两个少女一般高，挺拔的胸脯和热发育的胸脯结实的顶撞了一下。这是女人的感觉，男人猜不到。
“快，快，提上河水，我要漱口。”芦雅又是着急又是哀求，支唤着伊凉。
我脸上沾满了味道又腥又咸的鳄鱼血，对于我自己的鼻子和舌头，尝试过这滋味儿太多太多。唯独这个发癫的小丫头，平生第一次，从男人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这种滋味儿。
“你怎么了，快给我看看。”池春抱着小药箱，娇媚的面容里，还饱含着睡态的美。她蹲在我身后，仔细观察起我背上的划痕，还有那块弹头震伤的皮肉。
池春边盯着我脊背的伤势，边匆忙开启药箱，找出碘酊为我擦洗血痕，再用酒精擦洗掉碘酊，然后敷药。

决战荒岛 第一百章：开窍的抽打
“哎呀，你不要动，我使不上力气。”池春急切地说。我一手扯拽着獭皮，一手用匕剥切肉膜，不想停下手里的活儿。“池春，你好好想，小筏里的那只猴子，能否充当食物，人吃了会不会有危险。”
池春忙碌着为我护理伤痕，眼睛只瞄一下断头的猴子，便开始思考。伊凉费力拎来系满河水的小桶，放在池春左腿旁后，也跟着蹲下，心切地看我的背。
由于池春刚睡醒，她丰满娇躯蕴含的热量，徐徐烘托在我冰凉的脊背。“伤口都清理好了，上身不要穿着衣物，防止感染。你最好回舱去趴一会儿，食物由我来弄。”
我割下水獭全部的后臀肉，丢进池春刚洗过玉手的水桶，然后指着皮筏上的狐猴说：“想到没，吃它的风险有多大? ”池春这才迟疑地盯着小兽，香腮侧对着我说：“猴类最好别吃，它们多数携带病毒，患者有些是短期发作，有些则潜伏期很长。”
我站直身子，举着望远镜，去观察四周的情况。刚才遭受伏击的位置，鳄鱼已经散去，看不出有猎杀的痕迹，但却证明了一种东西。不置身其中去感受，凭借臆断的经验站在甲板上想象，不是伤害了未料想的生命，就是害了自己。
“池春，你提着獭肉，去厨房做食物，尽量将肉煮成粥状，供给控制在维持状态。”池春听得出，也看得懂，但唯一不知道这只水獭是上天扔进困兽斗笼里的奖赏。
伊凉搬着小药箱，和池春一起回了舱。芦雅又摆弄起那把狙击步枪，不断用它朝水面上跃起的大鱼瞄准。我的整张后背，由于碘酒的洗刷和杀菌，恢复了正常的疼痛。
“你也回舱吗？不教我打枪了？”芦雅听到我走向舱门的脚步声，忙转身问到。“不教你一个人。”我头也不回，直接进了大船，留下这个小丫头，任她情绪起伏的思考。
伊凉和池春，已经下了大厅。蹲坐在角落里的女人们，差不多都饿醒来。我裸露着血痕累累的脊背，走向了弹药库。那些女人充满惊讶的眼球，视线一直随着我的身体牵引移动。
我挎着第二把狙击步枪，重新走回到甲板上。“咦。”芦雅正背靠船舷的护栏，用细长的小手抱着眼睛，傻乎乎地仰望空中成群而过的海鸟。
我的出现，使她失落的天真又突然的冒出来。“去喊伊凉，叫她也到甲板上来。”我也仰起脖子，看天空略过的鸟群。此刻，芦雅极为高兴，蹦跳着跑去舱里，仿佛她期盼已久的游戏可以开始，急着找伊凉来陪她一起参与。
伊凉白皙的额头，挂满荷花露珠儿般的汗水，她刚走出甲板，就用温和慈受的眼神急于和我对视。“给，子弹已经填满。你和芦雅站到大船尾端，我站在船头。去吧。”
我冷着面孔，对两个丫头说着。现在的河水，大概需要两天才恢复成湖泊般平静的水面。在这之前，我不能再下水去了，不仅是人身危险，小皮筏也容易被刺破，毕竟我的生命和小皮筏的数量一样，都是有限的。
“然后呢？”芦雅兴奋的举着步枪喊，想端起来朝我身后望。我急忙向下挥手，示意这个冒失的丫头。“大船身长一百米，用你们的眼睛和大脑，记下百米的距离段。”我站大船另一头喊着。
芦雅有些奇怪，这不是她预想中那样的射击训练。伊凉虽然一时也难以明白，但她还是认真照我的指示做。她俩坚持看一会儿，我才走回到她俩身边。
“你们看上游远处的大树，距离我们几百米。”伊凉用手放在清秀的眉宇上，遮着升高的太阳光，开始目测。
“啊！那么远啊？没有尺子很难猜中。”芦雅其实感受到了我的用意，但她还是故作惊讶，待会儿万一她自己目测不准确，在于事物本身的难度大，怪不到她刚才的不专心。
“我不要借口，只要答案。”我的脸色更冷。芦雅毕竟年纪小，总把这种专业的训练当成有趣儿的游戏。她根部不知道，估算距离出现失误，被敌人子弹击碎头部，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你和伊凉，是我现在的新兵，利用这几日不能下船作业的时间，使你俩学到最多的生存技能。芦雅，看见我手中的棍条没？再敢嬉皮笑脸，你的后背就会和我的一样。”
我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望着她俩任何一人，而是目光冷酷的望去上游倾斜的大树。
“四百米距离。”伊凉认真且试探着说。我自己目测了一会儿，转头看还未开口的芦雅。“五百米，哦不，四百米。”这个小丫头，听到伊凉的答案后，对自己的直觉没了自信。
“咔嚓。”我手中握着的棍条，猛地打在芦雅左脸旁的护栏上。震碎的木屑，有些掉进湍急的河水，有些迸射到她长长的发梢。
这个小丫头，害怕的瞬间，急忙空出一只抱枪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伊凉也吓得浑身一哆嗦，以为芦雅要被我抽上，接着会哇一声哭喊。
我盯着吓呆的小丫头，手里的断木棍还横在栏沿上。她唯唯诺诺地分开指缝，用半只眼睛偷看，带着没有感觉到疼痛的惊慌，等我说话。
“敌人的子弹，远比我手里的棍子精准，以后我打你，不许再这么紧张，更不可以闭眼，手不是用来麻痹自己，而是制止攻击，扼杀敌人。”
芦雅的大眼睛，布满泪花，她此刻完全意识到，这不是游戏，追求“有趣儿”这个概念，只会玷污眼前的严肃。伊凉也吓得不敢自由呼吸。
“我知道你们还小，又是娇弱的女孩，但任何男人都不是永恒，你们必须学会一种重要的东西。”芦雅噙着眼泪，委屈的点着头，不敢再任意讲话。
“从今天起，急训开始，无论发生什么，或者任何挑逗，你俩不许高兴，不许紧张，要始终保持沉默，像冰一样冷，像冰一样静。”
两个女孩还是点头，她们只知道这是训练，不知道现在这些要求和射击杀人有什么实际联系，也更不会先知这么做的用意。
目前，只有我自己深知。离开原来的洞穴，住进这艘有着坚硬外壳的大船，再不必担心巨熊和豹群。表面上看，生存有了很大转机。但实际上，危险系数悄悄提升了很高。
因为，我们已经插入了深层的生物链。假如我现在把眼前分析的困境讲述出来，女人们怕是要吓得吃不下饭。
想逃避海魔号，首先需要桅杆和充足的食物，至于凭借运气，在良好的夜空下悄悄逃离岛屿，便更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
从对岸森林的边缘，捡回一只猎中的狐猴都险些丧命，很显然，这里的食物链条极端紧凑。而我们的大船，抛锚在河流中央，纵使有百米长的甲板，可以上来散步，或呼吸新鲜空气，却是一种伪善的自由，困在大河中央的甲板，已经成了一张斗笼的底盘。
我们需要食物，需要木材，需要时间，这些用来活命的重要东西，就在我们四周，看得见打得到，却取不回。好比小孩子面对一堆糖果，每伸手想拿一颗时，便有一把锋利的朴刀抡砍下来；倘若小孩子始终用一条胳膊去尝试，去激进的冒险，后果可想而知。
现在，我伏在生物链上争取着时间，再利用极短的时间，培养出额外的两名狙击射手，形成保护和反击之势，直到取得足够的“生命糖果”，逃离这沦陷性命的生死轮盘。
没人知道，我深渊般阴暗的内心世界，一直有一双向上攀爬的血手。“你的真身浸泡在北冥的瑶池，那里有十二只鲲鹏守护，他是一个两面体，有多少善良就有多少邪恶。”这是在泰国时，一位扎童替我占卜时所讲。
宗教是一种信仰，也是我逃避内心痛苦的一个世界，但那混沌的忘世，并不适合我。所以，直到现在，我仍参不透占童这句话，至于北冥和鲲鹏，只在古老而神奇的中国传说里。
我的心灵也有一双眼睛，可它浸泡在无边的黑暗与迷惘中，我靠仅有的一丝缝隙呼出痛苦，让那双攀爬的血手不坠落。
一旦哪天我肉身消亡，伊凉和芦雅便是我播下的火种，能否燎原我不知道，但女人们生存下去的希望不会泯灭。
同时，我的意志和精神会得到继承，就像我千辛万苦爬出地狱，只为高喊一声自由，哪怕重新坠回深渊，我也心恨了无痕。

海魔号 第一百零一章：甲板上的幽灵苗
我独自一人，面对这艘已经被我杀光船员后而属于我的轮船，本想勉强驾驶着它，带我和女人们先远离这片噩梦般的地方，等安全系数相对大一些时，再细细摸索一下这艘轮船的操作，好让女人们协助自己，一起驾船远行，找个可以接纳我们又不伤害我们的国家靠岸。
可是，上帝突然收起了他对我们的慈悲，昨夜海上的暴风雨，将我对沧鬼大船仅有的一丝控制权利，残酷地剥夺而去。
我们祷告着，却被昏天暗地一般卷冲到了这里，四周的生态环境异常原始，我尚不知道这一带都潜伏着哪些危险，而我们自己，又面临着追赶时间逃离的紧迫。
我走上甲板，河面上泥黄色的水流，从大船底下冲刷而过，锚钩仍卡在深不见底的河床上。上游冲击下来的石头和断木，陷在汹涌的暗流里翻滚，时不时顶撞在被大河叼住的轮船底部，便发出一声巨响，惊得站在甲板上的我们，脚心直冒凉气。
我必须极尽利用好这几天的时间，在海魔号赶到附近海域之前，在鬼猴部落察觉到我们之前，带着女人们逃离开这里。否则，死亡就是最后的路。
两岸的森林里，迸射出各种鸟兽的尖鸣，它们也在为捕杀和被捕杀警惕着，挣扎着。我不想再驾着薄弱的小皮筏，冒着随时葬身河底的危险，进入那片不该属于我涉足的岸边森林。
但我又没得选择，我们若想活下去，我就必须去到岸边的森林里去，获得逃亡而需要的木材和兽肉。
我不能分身，又无法找到其他鼎立的助手，所以，我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芦雅和伊凉，让她俩成为在关键时刻能稍稍独当一面的狙击杀手。
“远处河边那棵斜树，距离我们有四百七十五米。你俩再看一眼甲板长度，重新感受距离。”
芦雅和伊凉，这次都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望向船尾，把百米距离的长度，使劲儿刻画进大脑。
“芦雅，你知道自己射向森蚺的子弹为何意外击中我吗？”芦雅听我讲到射击准度，立刻双眼汇神，摇着拨浪鼓似的头，让我给她答案。
“狙击镜上的半十字准线，不是对准目标哪里，子弹就准确的撞上去。你要把狙击镜里的标线，当成参照物，子弹虽由枪膛飞出，却由大自然掌控。来，你现在瞄准，五百米处那棵大树。”
调教着她俩，我自己先趴在甲板上，托起狙击步枪，观察远处预定的目标。
“现在，观察大树，寻找上面的生命，一条虫，一只鸟，一只蛙，都可以作为靶心，不要把大树本身当成目标。”
“我什么也看不到。”伊凉用心观察了一会儿，抬起脸严肃的报告情况。伊凉趴在我左侧，距离我两米，她扭过美丽的面孔，用期待的眼睛注视我。
“我们现在，不是趴在大船上，你要假想出环境，船舷是一排矮灌木，远处大树上，藏着和我们同样实力的狙击手，他们也搜索我们，随时可以射出致命的子弹。”
“嗯。”“嗯。”两个女孩同时点头应允。我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的指导。
“拇指上竖，表示好的、去、是；看不见、视线、位置不好，就用四指并拢遮住眼睛。在队伍里捕杀敌人时，不要发出声音，任何一个动作都要小心，假如隐藏的附近有鸟兽，被惊吓到，这种异常，会立刻引来埋伏着的狙击手窥望，而自己的生命，也会成为敌人最想看到的目标。”
“嗯。”芦雅又发出应允。在我准备瞪她一眼的瞬间，这个丫头急忙捂自己的嘴巴，大眼睛愣愣地瞪着我，之后才抽出左手，翘起那细嫩葱白的大拇指。
“我看到一只树蛙，你俩快速找到它的位置，先观察它，记住蛙的颜色，周围枝叶的形状，看我的手势后，再开枪射击，这是给你俩的任务。”
我继续把眼睛贴回狙击镜，不再看远处那棵大树，而是望向更远的河流上游。大船上，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的处境，看似宁静安全，实则已到了争分夺秒的死亡游戏。现在，我只能一边教授两个女孩，一边执行我自己的任务。
要是两天之后，河水的流速静止下来，我就尝试着起锚，把船再往大河上游一点点逼近。现在的位置，虽然河两岸都是木材，我也有了应手的板斧，但上岸伐木时面临的危险，却比当初在小树林中砍木棍大上百倍。
两个丫头，不仅要掌握射击技巧和一般常识，她们更需要的是毅力以及结实的体魄，我现在，只能把大船的甲板当成训练场地，传授些可操作的射杀知识。
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能每次击中瞄准的位置，这种射击本领，摘奥运金牌是足够的，但这离专业狙击手，尤其是幽灵狙击手，还差很多很远。
无论是在森林、谷地、山脉、城巷、向上射击或是向下射击，有风无风，是否雨雪，光线强弱，甚至潮湿或干燥，优秀的狙击手，可以在有效射程内，高达99%的命中率。
射击术在实际上，不是最先考虑的，有许多东西，可以影响命中率，在排除这些因素以后，运气是唯一无法控制的。所以，我必须使两个女孩尽快领悟到这些。
“伊凉，你先描述看到的目标。”边说着，我仍继续向自己另外的目标搜索。
“一只蓝墨色青蛙，背部密集黑色斑点，正准备捕食前面枝叶下的尺蠖。”
伊凉捕捉回来的镜像，和我刚在看到的一样。
“芦雅，该你描述了。”我眼睛依然贴紧步枪上的狙击镜，用耳朵等她发言。可过了好半天，这丫头也不吱声。
等我侧脸看她的时候，她正翘起圆润的拇指，向我蹬着大眼。，向我竖起拇指。我和芦雅的大眼睛对视着，然后用食指中指指向自己眼睛。
这下可把她难住了，她迟疑了半天，也没推测出我的意思。“这表示看见、可视的。”我又用手掌成爪状向下，她眼睛瞪得更大，顿时觉得这些手势，充满了趣味儿。
“动物。”说完，我不再看她。两个稚嫩的小丫头，又低下头去，观察那只即将成为人类进步的炮灰—树蛙。
两个女孩的身体，正是生理发育的热阶段，她们第一次趴在甲板上射击鬼猴时，就错误的用胳膊支撑手中的武器。我现在，必须告诉她们，常人了解不到的射杀技巧。
“你俩现在的卧姿，很难控制疲劳，四周的环境固然重要，如果没有一个正确姿势，会使自己摇摆不定，所以必须利用骨架的构造，去承托你的狙击步枪，俯伏的时候，射击就更加容易。” 
我刚讲解到一半，两个女孩同时吁出长长的一口气，犹如终于松开封口的气球，软绵绵的伏在步枪上。
假如我刚才，直接命令射击，可以肯定，两个姑娘没一个能击中目标，她们的双臂肌肉，都是绷紧且哆嗦着的。非专业的射击者往往意识不到，身体这些细微却又关键的动态。
“将前臂于胸口中央，垂直着步枪的前手把位置，使枪口能直上直落，后臂紧贴胸骨使胸骨协助，承托狙击步枪的重量。伏击的时候，必须使身体俯伏在一个平坦而舒服的位置，脚趾向外使脚平放在地上，由脚开始安排全身都放在地上，如果你使用肌肉去支持你的身体，便容易摇摆不定。”
伊凉和芦雅，就像听着愈加老师指导，娇躯随着我的话语，不断的调整和耸动。她俩都很聪慧，能及时跟上我的口述，寻找射击的正确姿势。
“等将来，你俩去山林、谷底、河流之类的环境里，射杀敌人的时候，尽量找能够维持长久，而不会容易使你疲劳的位置，步枪在你肩膀上的不同位置，你需要的是一个摇晃最少、但又能灵活移动步枪的姿势组合。”
我想象着未来，两个小姑娘能傲然抱着狙击步枪，和我一样奔跑在大自然中，回击掉一切邪恶的伤害。

海魔号 第一百零二章：追抓生命的链条
“当射击时，不要将眼睛离开瞄准镜去更换弹匣，只可在无人看见你的情况下，做此动作。”
芦雅立刻挺起脖子，像只等待哺乳的小黄鹂，大眼滴溜溜看着我。“敌人既然看不到我们，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更换弹夹？”
两个女孩，并未经历过实战，我的这些讲解，不能像应付考核那样，让她俩死记硬背，到时套用。
而我的责任，是要她们的思想去实践，被我领进杀与被杀的门槛，再重新带出来，这个过程才有价值。
“你伏击的时候，不能确定有无眼睛在注视自己，尤其是前面的敌人，你要给他一种可以随时射击的假象，压制敌人可能的还击和致命的火力。如果一个敌人，躲在掩体后面，向你开枪射击，你要迅速而准确的击中他，而且尽量将他的头炸得满地撒花，那么其他的敌人，就不敢再轻易窥探和反击你。”
“几百米的距离，那么遥远，敌人能看到我们吗？”伊凉追问到。
“有时候，无需看到，敌人只要将机枪朝可能隐藏狙击手的位置一扫，你就会像泥底的泥鳅被雷管儿波及到一样，四分五裂地飞出来。所以，狙击手的眼睛，一旦离开瞄准器，攻击就成了瞎子，防御也跟着瞎。”
河流的上游，泄洪气势有减弱迹象，看来我的推断，基本正确。两天后的河面，会平静下来，到时行船、狩猎、伐木之类，就安全许多。
“攻击是最好的防御，这样理解正确吗？”伊凉眨了下镜湖般的明眸，看看我，又看看芦雅，认为自己的回答，可以得到认同。
“攻击和逃跑，都不是最好的防御。你趴伏在一个点，在敌人眼里，你是静止。敌人就像被子弹穿开的一滩水，受刺激后势必分流，那就是它的动态。你必须十分珍惜和充分利用好每一秒，完成狙杀任务。”
芦雅抽出左手，葱白细长的手指并拢着，使劲揉按娇润的脑门儿，撅起的小嘴儿，表现出十分的郁闷。
“我听不懂啊，敌人怎么是水？”伊凉听了芦雅的发言，也即刻望着我，表示同感。
“因为时间越长，附近的环境与你埋伏之前观测到的情况，发生的变化就越大。例如，遮掩你的青草和枝叶，它们在生长或凋落，天空的背景，云朵和光线，四周的爬虫，以及第三者由远及近的位移。万物都是运动着和变化着，你要缩短被时间拉开的距离。A级狙击手的世界，是在相对论中，寻找空隙杀死锁定的滞后生命，跳开亡我的时间挤压。”
说完后，我抬起贴在狙击镜上的眼睛，侧看两个女孩的理解程度。“唉，唉。”芦雅和伊凉，两张可爱动人的脸庞，像洗净烘干的玉盘，精美却看不到水分，使人想摸，可摸后又没之前视觉来的舒服。
“他跟我们不同在一个世界里，好恐怖啊！”芦雅小声的伏在伊凉耳边，说起了女孩的悄悄话。伊凉听了她的话，抿着的迷人小嘴儿，跳上几丝笑意。这笑意，最像一群沐浴着的姑娘，听到情人的敲门声，抱笑着分逃到两边，半遮半掩的躲着。
“融入你伏击的环境里，与自然界的万物，保持沟通和一致，才能紧紧跟上生命的链条。伊凉，你先握住枪，尝试射击五百米处正在捕食的箭毒蛙。”
说完，我又把眼睛贴回狙击镜，蓝色的丁型准线上，那只颜色醒目的树蛙，已经调整好姿势，准备吐出黏糊的舌头，粘取前面叶片下的绿色尺蠖。
“好的。”伊凉刚说完，准备把稚嫩的眼眶往狙击镜上贴，芦雅急忙伸出手，拍拍伊凉的肩膀，举起自己翘的格外直的拇指，做给伊凉看。
伊凉荷花色面容，立刻泛起红晕，刚才掩藏在嘴角的笑意，像最终被发现的裸浴少女们，娇羞的躁动。
“子弹的弹道，是抛线状的，你的视觉，是直线的，两者交汇的最终位置，便是命中。看到抛物线弹道时，不要心慌射出的子弹偏向， 要考虑到地球自转偏向力和风的影响。
伊凉仔细的瞄着，我时不时看看她，又迅速的观测那只树蛙。“砰。”在左耳涌进枪声的瞬间，那只舌头在嘴巴里打转的毒蛙，猛地抽动了一下，像人的头顶飞过异物后，神经指令才告诉脖子缩低一下。
“唉。”伊凉叹了口气，仿佛因没能射中而对我的抱歉。
“没关系，这么远的距离，没人能在第一次击中。你感觉控制的很好，弹头能擦肩打在树蛙20公分以内，相当不错。”
伊凉确实很优秀，我以为她射的子弹，会像随风飘洒的羽毛，在我的狙击镜里，根本看不到，可是她却出乎意料，打出了极高的命中率。
如果那只箭毒蛙，有成人的头颅大小，估计此人的头皮，会像耕牛的犁从中间经过般，泛起深深的划痕。
“记住， 以后射击完毕，无论成功与否，都不可有情绪，那样会使你的心跳加快，枪头上下晃动。你要做一个拇指向下，不断弯动的手势，告诉队友，目标未中，尚有生命。这些注意事项，比你击中目标还要重要。”
芦雅趴在一旁，认真听着我对伊凉的讲解，她很羡慕伊凉，能打出让我夸赞的好成绩，所以芦雅很为自己接下来的射击期冀和担心。
“芦雅听着，我把伊凉失误的地方讲述一遍，即使你打不出比她优异的成绩，至少子弹不会被风刮跑。”
芦雅听我对她没信心，立刻抽动了一下撅起的小嘴，她那大眼睛扑闪着的后面，两只白玉似的耳朵，早早竖立起来，像听到声响却未看到猛兽的白兔。
“你吸气的时候，枪头会自觉得下倾，呼气的时候，枪头又会上倾。并且，你万万不可用闭气来完成射击。如果你不呼吸，你的肌肉便会因为缺氧使你摇摆不定。扣扳机前，要深呼吸 ，再慢慢呼气 ，当呼气的时候，感受你的气将要呼重一点，然后再吸气 ，直到气又到将要呼重一点时，便停止一到两秒，此时正是你扣动扳机的时刻 。”
芦雅一边仔细听我讲解，一边调试起呼吸。然而，她却因为把握不到要领，连基本的呼吸都一时忘记，邯郸学步。

海魔号 第一百零三章：血骨上的图腾
“你不要紧张，慢慢来。这一到两秒就是你的射击时间，基于你只有两秒的时间，你之前必须先做好瞄准的准备，紧记，这点必须留意。”
芦雅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鹅蛋似的尖下巴，在枪托上跳动几下。伊凉和我一起，把眼睛又贴回狙击镜片。那只异色的青蛙，还伏在树枝上，垂涎那条虫。
它不知道，刚才急速划过的弹头，是对生命的警告。那条软体小色虫，牵动着它在贪婪里冒险和眩晕。假如没有食欲的诱惑，那只滑溜发亮的毒蛙，早应该跳入水中。
“停。”我立刻喊道，同时举起握拳的左手。
“这个姿势，是示意队友停止射击。你俩也要记下。”芦雅正聚精会神的瞄准，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喊吓得一哆嗦。芦雅这丫头，摸索半天的手感，像群好容易用麦粒引到一起的麻雀，哗啦一下，全飞得不知去向。
“芦雅，当扣扳机时，是否留意手指，感觉它真的是向后拉？你以前肯定不知道，扣扳机的时候，手指的动作，其实是由侧边往后拉，这样扣扳机，无形中给扳机的侧面加一度的力，回忆一下，刚才你射中我时，手指有没有倾斜。”
我的话立刻涣散了芦雅脸上的不情愿，她的大眼睛又再次闪亮，和伊凉同时，如准备听童话的小孩子般，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如果你是右手握枪，枪口会移向右手边，因为你的手指向左推，而你的前臂不动，犹如一个杠杆，枪口便会向右手边移。这就是为什么，森蚺在我后方，你却把子弹，射击到我扛水狼的肩膀。”
“嘿嘿，对对对，就是啊，我刚才心里还想，子弹为什么总向右偏，所以估摸着把枪头往左移动小点点。”
芦雅的大眼睛，此刻笑眯成两条缝隙，如弯弯的月牙，天上挂一个，水上漂一个。
“那如何避免呢，如何让子弹直线前进？”伊凉虽然也高兴，但更专注于问题解决的根本。芦雅的孩子气，有些时候多重于形式。
看到两个小丫头，渐渐对狙击产生了浓厚兴趣，我也觉得自己很充实。她俩的感觉，是我无法亲身感受的。我像她们现在的年纪时，并未享受过这么温和专业的指导。
传授给两个女孩的杀手经验，都是我多年来，站在死亡的边沿，摸爬滚打总结而来。这些带着血腥气息的技术，就像用匕首的尖韧深深刻在我体内每一根骨头上的图腾。
作战条件越是恶劣，死亡阴影逼压的越紧，骨头上的杀戮图腾，就彰显的越明显。
“是啊，你快说方法。如果能克服子弹偏向，我可以打的更准。”
芦雅的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急切，也许她觉得，这才是最适合她的顿悟。就像课堂里的学生，花四五个小时，听老师啰啰嗦嗦一大堆，只要里面有一句话，让你觉得受用，那么这堂课程，就没白来，就有收获。
我望了望远处那只毒蛙，刚被弹头吓散的贪吃姿势，又开始调整，它看不到自己，但映在我狙击镜里的图像，却是一副诱惑到无法自拔的垂危神态。
“要避免这种情况，应尽量利用手指第一节与第二节之间来控制板机，可使扳机承受向左的力量减少。而且，在扣扳机时，要避免向扳机施加多余的力，扣扳机的手指，在扳机上慢慢用力拉，直到子弹发射。”
芦雅早已埋下头，托起狙击步枪，瞄准五百米处的毒蛙。
“你要计算出两个二百五，便是毒蛙所处的位置。”为了使这个好胜心切的小丫头打得更稳重些，我又操心的多调教一句。
芦雅专心致志的瞄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肯扣响扳机。她的手指细长而柔软，仿佛不是勾拉，只是挑逗。
“你怎么了。”我关切的问这个有些迷惑的小丫头。
“我心跳得厉害，你说心跳加速，枪头会抖动，我该怎么办？”芦雅虽然有时天真可爱，但并不鲁莽和意气用事。她知道在不能把握一种焦虑时，及时向身边的人倾诉和寻求答案。
“你问得很好。当你不能确定，可以一枪命中时，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弃。聪明的狙击手，都会这么做。”
“可是，我不想放弃，那样就打不到树蛙了。”
这丫头对我的答案，一时间理解不了，她还在用常人的模式，推想着一种幻想。这种幻想，就如我在甲板上轻松击落五只狐猴，想象用一只小筏过去，捡回来做成美餐般简单。
可发生的现实，却冒着九死一生，只捡回一只狐猴，而且并非理想的食物。
“不明智的射击，即使不会使枪的人，照样可以打出。击中目标，并不是狙击手的全部。狙击手的步枪，不仅命中目标，还要保护好自己的生命，这才是值得你追求的。不然，你就是在执着一种早已背离你初衷的糊涂。”
芦雅这个女孩，自那天在我身后狙杀鬼猴，我就冥冥中察觉到，她很有狙击杀手的天赋。这种天赋，不仅仅是她能否打中目标，她仿佛具有着一种狙击步枪与主人对话的下意识。
“当你从狙击镜望去时，整个世界便汇集在你的视线里。这一瞬间的生杀大权，都将由你掌控。这种力量是神奇和强大的，人的心灵，很难承受这种力量，所以你会心跳。”
“我怎样驾驭它？才让我的心灵承受得起。”
芦雅的认真，另我有些愕然，仿佛一种游荡的魔力，即将找到主人，而这个女孩，正是充满传奇色彩的那个接收本源。
“唯心论，你知道吗？有些人是不愿相信的，每一个人身边，都有一位福神和一位恶神，当你的杀戮使心灵背离正义，福神就自动后退，让恶神靠得很近。他会给你邪恶的快感，但隐藏的代价，是令你的身体格外吸引命中率高的子弹。”
我的话并未说完，两个女孩却紧张的向身后看，好像福恶两位大神，正在自己身边站着。

海魔号 第一百零四章：生命的盲点
“不要怕，正确理解恶神的含义，表面的文字，就像狙击手的伪装，不思考和揣测其它可能，就很容易被迷惑。除恶之神，称之为恶神，降福之神，称之为福神。所以射击生命的时刻，你要默诵经文，为你的子弹祈福，福神和恶神就会调换位置，你的心灵也随之安宁。”
“我们不懂圣经，要默诵些什么呢？”伊凉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到。
“你念诵一遍，我们跟着默念。”芦雅见伊凉问完，也跟着猴急的说。
“求主怜悯，告诉她你最想得到什么？千万别为自己的贪念祈求，否则适得其反。”我的话，仿佛把俩个小丫头带入垂手可得的世界，芦雅摆动着小脑袋，左右转动眼珠，开始了想象。
“仁慈的主啊，我好饿，我好饿，那只树蛙的大腿，味道一定很美，给了我吧，你虔诚的仆人。”这丫头，薄嫩的嘴唇咂摩着，右眼紧闭，左眼使劲贴在狙击镜上。
“哎呀！好疼，打我做什么，你说祈求最想要的东西。”我捏的小木棍，轻轻在芦雅头上敲了一下，她却用精乖的咋呼，保护自己。
伊凉看到芦雅捂着后脑，倔强的翘着小嘴，一副天真委屈的表情，也不由得浅浅一笑。
“你才饿一天，就祈求食物，主不会理睬这种自欺欺人的伪善。目标若是个自然人，味道会怎样？”伊凉的俏脸上，左腮笑出了酒窝，她紧眯着眼睛，看芦雅如何应答。
“讲真话，说出射击那只树蛙的用意，不能冠冕堂皇，用思想蛊惑心灵，这样心跳才会安静。主的眼睛，洞察万物，在她面前，你渺小的只剩虔诚。”
“主是谁呀？”伊凉止住了笑，认真得问。
“主在每一个生命的体内，所以她能洞察万物，恶神与福神，就是她控制生命天枰的左右砝码。不肯相信的人，就像忽略时间的狙击手，察觉不到亡我时间的挤压。”
芦雅听完我的话，又把眼睛贴回狙击镜，开始新的默诵：“主人，我将暂借您仆人无辜的生命，助我射中树蛙，日后将以仆人的身份，归还背叛你的灵魂。”
“砰。”随着芦雅的默诵，我狙击镜里观测的那只箭毒蛙，竟然瞬间爆裂。我猛的起身，抓起两个女孩，夹在左右肋间，火速朝舱门里跑。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芦雅翘着小屁股，在我胸膛下不断踢扭着小腿。船舱内厅角的女人们，又一次被我的举动吓到，全体缩着躯体，躁动着往一起堆挤。
“快来吃饭吧，我都做好了。”
池春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獭肉，像俏美的主妇般，走上了大厅。我把俩个女孩放下，对池春郑重的说：“这两个丫头，不许吃饭。”
池春挺着丰胸，端锅的手臂僵持在半空，一张愕然的脸愣愣看我。
“芦雅，你再说一次。那只树蛙是你射中的吗？”我右手握着棍条，左手捏紧她柔嫩的肩头，蹲下来问她。芦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皱起眉头凝视着我的双眼。
“是我击中的，我看到子弹落在树蛙气囊上。”芦雅的样子，充满了疑惑的认真。“啪，啪。”我右手的木条，带着力气抽在她大腿外侧。
“再讲一次，那只树蛙是你射中的吗？”芦雅眼睛里，已经灌满泪水，毫无来由的疼痛，使她无助地望一望伊凉，又看看池春，寻求第三者的帮助。
“啪，啪。”我又把棍条抽在她娇弱的腿上。“不要看别人，自己回答。树蛙是不是你击中的？不许哭。”我大声喝斥，捏住她肩头的手指，无形中发力。
大厅所有的女人，都被这一幕惊呆。她们不知道，芦雅犯了什么天大错误，更不知道，我为何如此暴躁。
“哇哇哇，哇哇。”芦雅大哭起来，抱住伊凉的腰，使劲把头往伊凉挺拔的胸脯里塞。我右手握着的木条，像雨点般打得她全身颤抖抽搐。
芦雅确实命中了目标，她的一击命中，简直超乎我的意料。两个女孩练习射击时，我一直都在观察远处，那些可能隐藏危险的地方，也格外留意过。
“先去吃饭吧。”她击中目标的兴奋，早已被我打得烟消云散，此时就像一个遭受虐待后再也不敢归家的孩子，远远蹲在船舱一角。
直到我允许她吃饭，芦雅才抽泣着畏畏缩缩走到肉锅前，打算让池春端给她食物，这时还不忘扭头，胆怯的望我几眼。
我一个人，坐在楼梯上，看着这个委屈的小丫头。芦雅并不知道，棍条落在她身上，就跟打在我自己的心尖儿一般。可我又清楚的知道，现在给她些暴力，正是为了避免将来她被敌人的子弹伤害。
当一个狙击手，为自己的猎杀和狡猾得意时，那么另一个可以射杀他的狙击手就会诞生。
芦雅的年纪和身体还很稚嫩，仅凭想象，无法感受死亡的血腥与恐怖，这也就注定了她意识不到那些忌讳且重要的东西。
狙击手的射杀，是在挤进生命链条的时间后，把默诵的经文深信成咒语，与万物共鸣和沟通。世界上所有的狙击手，找不出三个，可以像芦雅那样，首次尝试五百米狙击一击既中。
树蛙被击中后，爆碎的皮肉和血浆，如弥漫的红色烟雾，在摇晃的枝头久久不能消散。
当一种生命，结束另一种生命时，必须严肃而庄重，不得带有兴奋和雀跃。任何以此为乐趣儿，而产生的微笑，必然遭受诅咒。娱乐生命者，只要也具有着生命，终将跳不出被娱乐的轮回。
而芦雅和伊凉，因目标击中与否产生的失意和得意，总有一天，会使她们死在敌人的枪下。棍条的抽打和恐吓，正是驱除她俩性格中的盲点。
我在佣兵营地时，曾有一名士兵，正是因为承受不住教官这种诡异的训练，导致精神分裂。大半夜，他一个人在帐篷外喊声震天的操练，当教官过去责骂时，这名佣兵拿的却是实弹枪械，先击毙教官，而后吞枪自杀。
大船在夜里摇摆不停，但比起昨夜，已经舒缓很多。芦雅揣着胆战心惊吃半饱的胃，已经和伊凉挤在同一张小床睡熟。我想这个丫头对我的亲密感从此会发生巨大变化。

海魔号 第一百零五章：吓人的花瓣倒钩
夜很深的时候，我还没睡着，想着如何解决现况的食物危机。睡舱里有些寒凉，芦雅身体蜷缩的很紧，牢牢抱着伊凉，把头往她那挺拔的胸脯里钻挤，寻求着热量。
我轻轻起身，将自己那件绿上衣盖在两个小丫头身上，她俩睡得很安静，就像胎盘上的孪生姊妹。由于寒冷，芦雅并未睡实，从浅薄的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便将衣服全盖在伊凉身上。
黑蒙蒙中，芦雅见我也没睡，就索性下了小板床，摸到我床边，如寻找奶水喝的羔崽般，使劲往我身下挤。我是个浑身长满彪悍肌肉的男人，抗寒能力很强，散发出的热量，使芦雅抱紧我后，嘴角挂着舒适的微笑，很快进入梦想。
我张开双臂，抱拢着她娇小的身躯，尽量使她温暖。想到她白天被棍条抽打时，虽吓得惊恐和抽搐，但始终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抡起的胳膊哭。
我的心就像刚张开嘴巴待哺的婴儿，被猛得灌进酸醋，那是一种无法言语，只剩默默承受的痛。
小丫头的发丝间，散出徐徐热乎，我用下巴柔柔摩挲着她头顶，释放酸心的疼。芦雅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胸膛，她在装睡。
我问她疼不疼，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用诚实表现着坚强。她告诉我，伊凉已经安慰过她，她知道我那么做是在训练她，害怕哪天恶人伤害到她。
“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我轻唤在她耳边，小丫头乖顺的闭上眼睛，又使劲往我热烫的胸膛挤了挤，不再说话。
答应过芦雅的事情，一件也没来得及做，本想带她一起捉海鱼，却不曾想，困守于湍急的河流。大厅里的那些女人，此刻的肚子也一定饿得咕咕叫。
割去一半兽肉的大水獭，明天再煮上一顿便会吃光，接下来的食物，又没了着落。这种危机虽看不到，但却逼得人格外紧张。
睡眠的意识，在我脑中只停留了三个小时，就被繁重的担忧和心事抛了出来。我小心入微的抽出身子，把床单裹紧蜷缩着的芦雅，使她能多睡上一会儿。
一个人走上大厅，那些蹲坐的女人，装着已经消化空的胃，还游离在清冷的梦中。推开弹药库的门，我悄悄走到沧鬼身边。这个老贼，此刻应该是最怕冷的。他带领的那帮恶棍，估计在女人经期失血的时候都不会收住魔爪，此是正好也让他感受一下，做女人挺凉的滋味。
既然充满生命交替的森林不允许我靠近取食，那我就来个将计就计，诱敌深入。
我拎着板斧，从高高的鉄柱上砸下那个禁锢女性的铁笼。它就像个高宽各一米的箱子，装沧鬼进去再合适不过。
我抬起的脚，在沧鬼的腰眼儿上小劲儿蹬了蹬，见他尚有一丝残喘，倒使我孤独男人的心散去了些许寂寞。
这一大堆刑具，多是由钢板铁条制成，我抡起板斧，狠狠敲下三根比我拇指还粗的钢筋铁棍，每个四十公分的样子。我
又去了动力舱，从那里的工具箱内找来沉重的铁锤，抱着铁砧便上了甲板。
清晨的光亮里，还夹杂些夜的黑暗，安静很多的河流，使曦凉烟似的水汽不断铺盖到我赤裸的前胸后背，如无数冰做的小手儿，要把人逼回温暖干燥的被窝似的。
为了抵制阴冷的寒意，我把五六十斤重的铁砧放在船头，左手握紧一根钢筋鉄棍，使劲儿压在砧头，右手抡着铁锤猛挥起来。
“叮叮，当。叮叮，当。”本来可以在弹药仓加工这些铁器，只是不想搅扰了女人们的清梦，怕她们醒来更饿，只好转战到船头，将尖鸣的噪音转嫁给两岸树林中尚未睡醒的鸟兽。
此时，应该是整座森林最安静的时段，因为奇形怪状的杂色小虫，已经躲在草丛和枝叶上聒噪了一夜，它们正好借着凉爽的露水，润润干燥的嗓子，歇了这凑鸣的夜班。
只那些借助黑暗捕食满胃肚的小兽，刚想回窝美美发上个梦，就被金属刺耳尖锐的剧烈撞击干扰了。它们一定缩躲在干草燥叶里，牙齿咬的咯咯响，生大了我的气。
平日早起的水鸟，也没能由自己的生物钟唤醒，全扑棱着满载惊慌的翅膀，从河水两岸同时群飞逃窜。
“叮叮当，叮叮当……”我越砸手感越稳，背也不凉了，额头上开始冒热汗，随着我身体升温，金属棍条的一端，也渐渐形成锋利的尖刺。
锤头隔着金属棍条，生猛地砸击在铁砧上，迸出无数细碎的火星，直往我肌肉凸鼓的胳膊和胸膛上跳。身上挂着的凉凉露珠，正好沏灭这些小灼屑，吸收它们的温度后，传导给我壮硕的身体。
“咕咚，噗。咕咚，噗。”渐渐平静的河面上，熏着缕缕白烟，那些像和乐起舞的鲶鱼、龙鱼，不断窜跳起来，身子拧着圈圈乱翻，像在兴奋的配合我打击铁器的节凑。
三根儿鉄条，很快砸出寒气逼人的锋芒，闪闪的亮光，直灼人的肉眼。我把它们插进铁砧的圆孔，弯成屠宰场用来钩挂猪肉的鱼钩状，然后再取出来，在尖刺下端平着砸出倒刺。
这只小小的副钩，一旦扎进肉体，就像蟒蛇的嘴巴，死死咬住不放，直至骨肉断裂。
另人一见就毛骨悚然的三个巨型铁钩做好后，我回舱取来五根长长的木棍条，用细铁丝将它们绑接在一起，再将三个铁钩像花斑一样摆开，牢牢固定在十米长的棍条一端，蹂躏生命肉体的工具，应运而生，握在我手上。
把沧鬼塞进了铁笼后，我将他拖拽上了甲板。“沧鬼老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净化你那污浊内脏。”此刻的沧鬼，脱离了温室般的仓库，他猥琐地蜷曲在笼子里，整个人因虚弱而颤抖得更厉害。
现在的他，早没了当初的强盗气焰，我当初虐待俘虏的手段，再结合上此情此景，真另我觉得酣畅淋漓。

海魔号 第一百零六章：租借生命的红线
弹药库有很多结实的绳子，我取来两根之后爬上炮台，将绳子栓牢在上面。甩下的绳尾，一端穿锁在杆头的鉄钩，一端绑在装有沧鬼的铁笼上。
死了一夜的狐猴，身体变得僵硬，断头脖子的边缘，冒出的腥血早已干涸在前肢后面的毛发上，像打了红色发蜡的猬刺。
我揪着小兽的长尾巴，用匕首剖出它的五脏六腑，那骚臭的尸味，比先前浓烈颇多。
嫩墨色天边，肉红的初阳又开始了对世界的窥视，我回到舱内，叫醒了迷梦中的芦雅和伊凉，两个小丫头打着瞌睡，揉着尚未摆脱缠绵的眼皮，跟我来到弹药库。
“这是一箱狙击子弹，五千头装，你俩搬抬去甲板，天黑之前，打光所有子弹。”两个女孩知道今天的训练任务后，并未显现出昨日的兴奋。
芦雅和伊凉，吃力的合抱那箱子弹，开始往舱门口移动。她俩都很瘦弱，由于伊凉特征部位发育充分，身体显得比芦雅饱满。芦雅力气最小，弯腰使劲儿的时候，背部脊骨细长的凸起，一直延伸到她圆小的屁股。
芦雅的母亲，是个前凸后翘丰满十足的女人，等到芦雅再成熟一些，一定不逊色现在的池春。
现在对两个小丫头而言，重要的是体魄的强健，她俩的生命，自从和我纠结在一起，便不再朝着供人玩味的花瓶发展，而我也不会用可以逃避磨练的诱惑，去套牢小女孩的世界。
我又下了大厅，池春抱着孩子，闭着粉色的眼皮，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她睡着的板床对面，是那位红发俏女郎，正是因为她和池春在清除鬼猴时有了些默契，才要好的如女同事般，睡在了一个舱室。
池春被我轻柔的唤醒，见那个红发女人和自己身下的孩子依然沉睡，便张开双臂勾住我脖子，将馨软的嘴唇对准我额头，延迟的吻了几下。
她那撩人的脖颈和乳沟的曲线，被衣物遮掩出欲擒故纵的娇媚，令我一时间起了仓促。轻扶着池春丰腴的娇躯，她在我半抱半搂的姿势下，悄悄下来板床。
“河水恢复了平静，多了些捕捉的契机，剩余的獭肉，你给大家做成早餐，让她们都吃饱，利用今天的时间，把整个大船里可能感染细菌的地方，都用消毒液抹洗一遍。”
池春下了床，睡意好似又弹了回来，勾住我的玉臂不仅迟迟不肯放开，反而主动将娇美的脸，往我赤裸的胸膛上贴，撒娇般的闭上粉色眼皮假寐。
“嗯，嗯。”她柔软的嘴巴和鼻息，在我胸口呢喃着，像是对我话的应允，又像是小孩的叛逆，不愿接受的太快，脱离我胸膛的温热。
池春的老公，不知在多少迷幻的夜和酣足后醒来的瞬间，被眼前这个妩媚摄魄的女人如此缠眷过。
我再次回到甲板时，伊凉和芦雅正趴伏在船头，平稳连贯的练习着射击。我轻轻走到两个女孩的后面，慢慢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握摆了一下伊凉稚嫩的脚丫，纠正她执拗的姿势。
“砰，砰，砰……”俩个女孩持续着交替射击，并未回头看我，那箱五千头的子弹，想在天黑之前有目的的射光，并非一件易事。
“我可以射击附近的海豚吗？”芦雅扭过拭去睡意的小脸，认真的看着我说。她的询问，另我有些疑惑，大船在森林中央的淡水河流，海豚不会窜游至此。
拿起望远镜，站在高高的船头，我确实看到五六十米远飘着断枝残叶的河面上偶尔跳出只海豚，尖长的嘴巴和翻甩的鱼鳍，就像漂亮的小姑娘刚学会游泳，急于展示给别人看自己水中的舞姿。
这群淡水豚靠拢近大船并无恶意，或许它们是想与这艘大船沟通，表达友好的欢迎。
“这不是海豚，是淡水豚，它们可能听船上的声音，好奇被吸引过来。你俩的任务是射击五百米左右的生命目标，记住我昨天讲过的话，切勿无意义的射杀生命。”
“可淡水豚的肉能提供给我们食物啊！”芦雅的反问，简单明确，没有因为昨天的痛打和我夜里的爱抚而变得唯唯诺诺或有恃无恐，这令我很欣慰，就耐心的对她解释。
“傻丫头，你将远处的河豚射杀，它的腥血会立刻蔓延，把平均分布在河段中的鳄鱼，集中招致来哄抢，使大船周围形成不劳而获的食区，鳄鱼的爪子不能攀爬，对我们构成的威胁，虽不显而易见，但某些可以上船的东西，是很难预料的。”
“嗯，明白了，狙击手无意义的射杀，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就像遭受诅咒一样。”伊凉若有所思的说着。
“是的，这只是一个简单例子，你们将来用狙击步枪化解危机时，一定要善于分析和推理，任何一颗子弹，都不是因为你的手指掌控了扳机才射出的。”
两个小丫头因进一步领略到狙击的境界，不约而同的点着头，嘴角泛上满意的微笑。
“来，给你俩的左手每人绑上一条。”
说着，我从裤兜掏出两条红线，这是昨夜在大船各处的布料上抽出的红色线丝，被我搓拧成了两股细绳儿。芦雅和伊凉停止了射击，趴在原地等我挨个儿为她们戴上。
“你们的手是清白和无罪的，不过从今天开始，将会有近万的无辜生命，死在你们的枪下，所以给你们手腕系上红线。”
芦雅不解的问：“那你手上怎么没有呢？”我一边给她细嫩的手腕绑着，一边沉重的说：“我杀的生命，多属罪孽深重，抵消了之前不得已而为之的罪过，所以现在心灵安静了。你俩不同于我，这条红线，是告诉万物之主保佑你们，给你们补偿的机会。”
伊凉听完我的话，又严肃的把眼睛贴回狙击镜，寻找远处林中的鸟兽。可是，她突然又抬起头，满是惊讶地对我说：“那我们射击没有生命的物体，这样练习的话，就不用红线了。”芦雅又发散思维。
“你必须习惯子弹打进肉体的感觉，等你将来射杀活人时，才不会紧张。将来你的目标一旦和你一样，也是可以瞬间结果对方性命的持枪杀手，你就会感受到更多”

海魔号 第一百零七章：钩捉聚集的猛兽
叮嘱完两个女孩的射击，我把狐猴的内脏和切碎的皮肉，均匀塞进蜷缩在笼中的沧鬼的口袋，这老家伙现在，虚弱到连睁眼的气力都没有。
铁笼推到大船中间的船舷边上，依靠绳索的牵引，我慢慢将沧鬼悬到河面上。平缓许多的水流，从他沾满乌血的身下淌过。笼体浸入水面三分之一，能够使沧鬼血腥的味道尽快在河水中撒开。
十米长的钩杆儿，紧握在我手中，蹲在悬挂铁笼的船舷上方，我挥舞钩杆儿不断搅动河水，使之泛起异常的波纹。潜伏在水中的猛兽，眼睛多向上凸鼓，这样的生长方式，不仅便于巡视水面以上的动静，还能够感受出，哪些有异常的响动。
搅拌水面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我站起身来，用望远镜窥看四周的河面，水草密集的地方，不断泛起诡异的漩转水纹，
这可能是危险逼近的前兆，大型的双栖猛兽，攻击前不会这么暴露。它们的伪装极尽完美，虽然有时面对有备的人类，显出掩耳盗铃的丑态，但无耻的偷袭，却是它们惯用伎俩，而且往往奏效。
生活在水域中的鱼类，比甲板上的我更敏感这些，它们的异动，昭示着大型捕食者的靠近。
芦雅和伊凉的狙击步枪，还在船头砰砰响着，水底潜伏的大型生物并不知道，产生这种声音的破坏力，比它们吼叫之后疯狂的牙爪高出百倍。
船尾水面的噗通声开始繁密，偶尔会有长长的龙鱼跃起，这些现象由远及近，反应出水底危险的移动范围。我忙蹲在鉄笼的上方，使劲儿用钩杆搅拌出水花。
昨日混黄的河水，此刻变得黝灰，假如水中的动物是青色脊背，辨别起来相当困难。脚下的沧鬼，卧在笼子哆嗦不停，应该比我更敏感四周的动静。
他身上的血迹和狐猴尸体碎块儿，在活水中浸泡了半天，此时很容易招致危险，再加上我用钩杆搅动河面，无异于帮助那些嗅觉到气味儿的猛兽快而准确的寻到这里。
铁笼像有浮力的木箱，悬吊在绳子下端，跟随大船上下起伏。周围的水色开始变暗，一条条半截树腰粗的河水鳄鱼，纷纷拖着二三米长的身体，交错钻游着聚集，形成一片异常慎人的黑影区域。
我站在高高的大船甲板上，透过光的折射，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们的动向。可这一群河水鳄鱼，却以为自己隐蔽良好，继续在水下来回穿插，调整攻击姿势。
“哗啦”一声，一只尖嘴的咸水鳄窜起，对准铁笼里的沧鬼，上下鄂如孔武的手掌追拍飞动的蚊虫，猛地夹咬在金属棍焊接成的笼条上。
铁笼原本四四方方，此刻被鳄鱼凶猛得一咬，如给人狠捏一下的面包，只是凹陷下去的地方，迟迟反弹不起。
“哎呀，啊，啊，啊……”恐惧就像吗啡针剂，注入半死的沧鬼，使他在狭窄的笼中翻滚，边哭嚎边蜷缩头脚，躲避鳄嘴前端的骨白锋牙，以免透过笼条缝隙钩去他的皮肉。
这只凶性十足的鳄鱼，生来第一次碰到比自己牙齿还硬的金属，那一下猛烈的啃咬，震得它青黄的牙龈肉渗出血丝。笼子的横条，正好卡住它参差的两排齿牙。
鳄鱼借助水力，能轻松的跃起窜咬，可现在露出水面的大半个脑袋，直挺挺仰挂在笼子上，下不来更上不去，就像看牙医的病人，手术做到一半，医生突然有事走开，只好咬着撑钳，尴尬痛苦的等待。
瞅准时机，我双手握杆，弓步使上肢前倾，咬紧牙关猛得冲这只鳄鱼暴露的下巴钩拽。
锋锐的铁钩，只在鳄鱼下颌细小的鳞片滑动了三公分，钩尖就掀起鳞表，钩挂住下层的皮肉。
握紧长杆儿的双手，感受到铁钩扎进肉里的一刹那，我臂膀使足力气，猛地向上一拉，三个肉钩中的一个，再度深入刺破鳄鱼颌下的植皮，从鳄鱼张开着的嘴中冒出滴血的钩尖儿。锋利的弯钩并未伤害到它上膛，反而钻进鳄鱼布满白骨獠牙的龈肉，使倒钩紧紧挂住鳄口。
破颚之痛，使这只咸水鳄如遭电击，它水下的粗尾巴和后腿急速蹬甩，就如突然发动起来的螺旋桨，打的浑浊水花翻涌飞溅。
铁钩的伤害，远远大过它猛咬铁笼产生的疼痛，这时的它，再也顾忌不得卡在铁笼上的牙齿，整只身子开始借助水波翻转，脊背和腹部反复交替，贴在铁笼上狠命挣扎。
手里的木杆儿，震感强悍，另我双臂酸麻，但和在大泥淖捕杀沼泽鳄鱼比起来，我心里踏实很多。
因为，大船很高很陡峭，只要人不下水，根本不用担心挨咬。就算我控制不住长杆儿，或者钩杆崩断，绑在炮台上的绳子，仍然牢牢牵扯住铁钩，不会失去猎物。
我并不急于将钩锁住下颌的鳄鱼提起，故意先给它挣扎，使鳄鱼消耗体力和流失鲜血。游窜在铁笼周围的其它鳄鱼，还是举着巨型大嘴，隔着铁笼朝里面的沧鬼猛撞猛咬。
沧鬼的叫喊充满了哭腔，他最终折服在恐惧之下，有了忏悔的悲咽。此刻别说逼问他白粉窝藏的位置，恐怕连儿时偷过同桌铅笔头儿的类似囧事，也吓得一股脑儿说出。求生欲已经将他过去的一切嚣张跋扈清空得干干净净。
一股人体排泄污物的恶臭，从水下泛起，昔日威风凛凛的强盗头子，这会现出了原型，承认了自己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种类。
钩挂住的鳄鱼，因疼痛刺激出的第一波剧烈挣扭渐渐弱化，我开始把住长杆儿上提，待到它整只肥厚的身子全部脱离水面，才感觉这家伙体积不小，远比在水下看着壮硕。
提升过程里，鳄鱼自身的向心力，另它下颌与铁钩之间产生拉力，这种疼痛，刺激得它几度凌空腾甩，如咬中鱼钩的蜥蜴，四肢拼命做划游状，仿佛要借助扑蹬空气，缓和一下重力钩扯的痛苦。
鳄鱼被钩拽的伤口，在重力和拉力的作用下，汩汩血浆奔如泉涌，顺着青灰的鳞甲，沿脊背和白而微黄肚皮成蛇形状下滑。可能是沧鬼的头或者脚掌，已经被群鳄的牙齿伤到，铁笼四周的水面，溶解漂散着黑与红两种血液。
黑血应该是狐猴死后，窝在血管里的血液因缺氧而变黑，红色自然是尚可呼吸的沧鬼和钩杆儿下的鳄鱼伤口释放。
为了在沧鬼这个活体诱饵失去作用前、多捕些鳄鱼上来填补食物，我急速的捣腾着长杆儿，利用鳄鱼挣扎的间歇，尽量快的向上拉拽。

海魔号 第一百零八章：破鳞断骨的猛锤
手臂和背部的肌肉，膨胀得格外强烈，这只咸水鳄约有一百五十斤的样子，但它毕竟是暴力十足的活物，提拽它时，不仅要准确地调顺力道，更得提防危险。
鳄鱼前面的两只小爪子，如孩童般的手指，哆嗦着想钩抓船帮，可船身是斜面，它若伸挠的幅度太大，钩穿的嘴巴就会被扯拉得更疼，所以它最终只能任由自己被我慢慢提升。
我不可将鳄鱼一下拉上甲板，那无异于把猎物放在擂台的位置，使暴躁仇恨地扑咬我它，有机会同我决斗一场。抱着捕猎食物的目的，自己受到任何伤害，都无胜利的意义可言，我也更无这种拖沓的时间。
铁笼像火车上翻滚下来的包裹，被这群水中的土著鳄争扯撕夺。钩拉上提的鳄鱼，好似感到自己的前爪即将扒住船舷，它两只暗红琥珀色般剔透的炯亮小眼，如见到救命稻草，闪出准备爆发反击我之前的冷酷寒光。
开始以为，这只鳄鱼熬不住疼痛，也会哭泣流泪，但冷血动物依靠阳光作为第二能源，它们毫无情感。这条鳄鱼一定是暗算好了，等一上了甲板，就立刻扑咬我离它牙齿最近的小腿，所以它才会兴奋的瞳孔放大，眼球保护膜不断收缩，溢出液体。
这种异常，立刻引起我的警惕，鳄鱼的嘴唇黏粘着青色细碎的浮萍，像刚喝了一口绿色麦片粥，舌头还未来得及去添上唇。慢慢提拽上来鳄鱼，离我还剩半米时，我努力着把长杆儿夹紧在左臂与腰肋间，同时并空出一只手。
鳄鱼的暗红色瞳孔，夸张的放大，它以为自己的牙齿，即将为下颌的痛楚报复。可它并不知道，我脚后踩着的东西，已经被我攥在手里。
我依靠上肢，歪挑着这只咸水鳄，将它身子侧对甲板，这条家伙就像和成人打架的小孩，被对方按住了脑袋，却拼命张抓着胳膊，指尖只够摸到对方衣角。
我微微向后欠身，先使鳄鱼左前一只爪子搭扒在船舷，它很实相，或者是因为下颌给钩的格外疼，所以那只小爪子，一旦扒抓住船舷，就如磁铁般吸附在上面，急速分担身子重量，缓解下颌痛楚。
见到鳄鱼义无反顾，开始扭耸身子，试图把第二只前爪也钩扒过来。我攥紧铁锤的手腕一抖，抡圆了胳膊，冲那只扒在横舷上的青黑肉爪劲猛地砸下去。
“噗滋”一声，鳄鱼爪上的鳞皮，撵着血肉，从鳄鱼脚骨上脱落。
“当，当。”没等鳄鱼感到疼痛后挣叫，我又结结实实的补了两锤。这会儿的鳄鱼，都还没有晒太阳，它们体内的血液，如冰镇的汽水，卷着泡沫往我脸上溅。那只看似干枯的爪子，没想到一锤下去，爆裂出如此多汁的血肉。
铁锤的最后一下，砸的有些偏斜，主要是鳄鱼爪骨断裂严重，残余的藕断丝连之处，铁锤和船舷的金属边缘接触激烈，不免迸射出四碎的火星。
断裂的前爪，被鳄鱼疼得急速回抽时，带进了河水里，下面的三条大鳄，像训练有素的警犬，跳接主人抛起的骨头，V字型大口，齐刷刷张开，宛如巨大的食人花，将这块儿苍蝇比例的小碎肉，窜接进嘴巴。
吃到的那只，像初尝人参果的八戒，没等滋味在嘴里扩撒，就挺耸脖子吞进胃里，然后眼球上的保护膜刷新一下，很是得意。其余没能抢到的鳄鱼，只好含着口水，更愤怒的攻击铁笼。
砸成残疾的咸水鳄，又一次剧烈的挣扭，我控制着钩杆，及时卸掉它的力道，只要鳄鱼处在凌空状态，它的威力就爆发不出。“呕，呕，呜。”鳄鱼喉咙孔中，挤出裂肺的疼叫。我用同样的方式，又砸掉它另外那只前爪子。
鳄鱼的体力消耗和失血都非常严重，剧烈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虚弱得近乎笼中沧鬼的状态。没了两只前足的鳄鱼，看起来十分别扭，但对捕捉它的人，却安全很多。
我像拔河般，双脚蹬住船舷，左臂夹紧钩杆儿，整个重心后仰。鳄鱼的脖子，仿佛卡住船舷上吊，它那长长的大脑袋，被拉扯到眼前，我才看清楚上面疙疙瘩瘩的鳞皮。
这时的鳄鱼眼睛，不再饱含锐色，比刚才低迷了很多。好似公款吃喝的乡镇干部，喝多了劣质白酒，醉醺醺地垂搭着眼皮，听那些奴颜婢膝的奉承。
军靴里的匕首，不知割断多少敌人的咽喉，刺瞎多少只凶狠的眼睛，此时的它，犹如在呼应我空出的右手。
“呲，呲。”随着两声非常柔滑的切割声，眼前被牢控住的鳄头上，那对红琥珀半透明的眼珠，已被锋锐的刀尖剜了下来，像两块儿果冻状的红草莓，顺着鳄鱼脸颊两侧，滴滑到坚硬的甲板上，摔出吧唧两声。
挖眼之苦，也许是刺激鳄鱼发泄尽体内最后一丝能量的催化剂，鳄鱼整条身子，像单杠上的体操回环，粗长的大尾巴，嗖地翻甩上甲板。
这来势如棍如鞭，呼呼起风，我猛地借势回抽，将鳄鱼整条身子拽上甲板。没等鳄鱼凭借着失明前的记忆窜咬过来，我就如敏捷的猿猴，腾跃上炮台，急速缠缩连接鳄鱼嘴巴的绳索，使鳄鱼像头鼻孔戴有铁环的老黄牛，服帖的栓在炮台下两米范围内。
现在的鳄鱼，失去了前爪，更像史前的暴龙，只是它拜跪的姿势，又与形象产生反差。
鳄鱼空空的眼窝，不断溢出黑红青的浆液，如悲伤过度双目苦出血泪的老者。虽然看不到鳄鱼有耳朵，但长着眼睛的人，若贸然靠近它的话，还是会被那张血盆大口循着气味儿扑上去，只不定咬下脑袋还是四肢中的哪一部分。
芦雅和伊凉，仍趴在船头，继续她们的射击练习。她俩知道，只要我不喊话，那就是足够应付，用不找别人多事，所以两丫头至始至终，没向我这里捕杀鳄鱼的混乱场面瞧上一眼。
我跑回弹药库，从刑具架子上，又砸下一根手腕粗的钢棍，这条钢棍两米半长，十公斤重。抄起钢棍，我又急速往甲板回跑，仿佛这根铁棒，是比赛中的接力棒。
大船舱厅内，有两个女人协助池春清洗并消毒船舱地板的女人，捂着自己沉甸甸的胸部，正提着小桶站舱门处，见我跑进跑出，她俩吓得有些惊慌，不住探头朝甲板窥看。
“不用怕，尽管上去提水，只要站在甲板上，我保证你们是安全的。”我经过两个女人身边，看到她们踟蹰的模样，便对他俩说。

海魔号 第一百零九章：无知的争抢
大鳄像豢养的家犬，被缩短的绳子牢牢控制在炮台下。我托着铁棍，站在瞎眼鳄鱼旁边，以它为圆点，开始左右转动，寻找下手的机会。
舱门处，两个欲要出来提水的女人，畏畏缩缩的挪上甲板，绕到对面舱门的左舷，去系冲洗大船内部的河水。
鳄鱼硕大的脑袋，顶着一双黑洞，像只受惊的公鸡，左右抖动着头，煞有介事的倾听危险的靠近。
利用长钢棍的顶端，在瞎鳄右侧敲击一下甲板，使它错误的定位攻势，就在大鳄听到响动，变换待扑姿势时，我双手握棍，垂直举过头顶，双腿做蛙跳状，猛提丹田气息，将几乎贴上后背的钢棍，狠狠的抡砸过去。
随着一声“砰嘎”，棍头的金属颤鸣不断，如蜜蜂振翅的风响，手掌虎口与双臂，也被反崩的麻木。
瞎鳄的脑门儿，遭到巨大破坏力，支撑身体的后腿，如突然断电的脚手架，呼啦一下，在重力的淫威下塌陷。
鳄鱼的黑血眼窝，也震出大面积血点，没等鳄鱼喉咙中发出难忍的低吼，第二棍又紧凑击到。
砸中的部位，发出头骨碎裂的咯咯声，鳄鱼的口腔和鼻头，如急速行驶的汽车辗过路边的泥水，溅射出无数黏糊的浆点。
我凶狠的击打着，看不到自己脸和胸膛已被乌血溅染成什么样子。钢棍头快速的抬起落下，像剁肉馅包饺子的菜刀，发出吧唧呱嗒的虐肉声。
拎着河水的两个女人，从我身后经过时，吓得紧贴舱壁，一点点往舱门口处移动。她俩见我暴力血腥的殴打鳄鱼，竟惶恐的手脚不稳，几度将桶内盛满的河水撒出。
我停下抡砸的钢棍，扭过溅满鲜血的脸，瞪着格外森白的眼球看她俩。两个靓丽的熟女吓坏了，她俩夹紧着丰腴白皙的双腿，一手托着充盈的乳房，一手攥着小桶瑟瑟发抖。我微微朝舱门耸了耸下巴，示意她俩快点进去，冲洗大船内部的细菌。
瞎眼鳄必须赶紧死，不能残留一丝的气息，因为肉钩和绳子都在它身上，取不下来就无法继续捕捉食物。钢棍的敲击，确实生猛，坚硬硕实的鳄鱼挨不到一分钟，就交出了性命。
从那鳄鱼张稀烂的嘴巴上，摘下滴着血注的钩子，又将炮台上的绳索放开，继续捕捉船舷下聚集的鳄鱼。
铁笼的形状已经大变样，如被人踩了一脚的易拉罐。沧鬼的背部，即使再往后抽缩，小腹还是像胖女人顶在栏杆上的肚子，鼓出很多肉。
河中的大群鳄鱼，被这种鸡肋大餐刺激的近乎疯狂，几只甚至互相争咬起来，就像挤着上公交、上火车的人，太过意淫这种争抢的喜悦，于是拳脚相加，彼此厮打起来。
沧鬼的肚皮，应该被鳄鱼牙齿刮破不少，铁笼四周的水面，血染的范围变得浓重。直到池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獭肉，为我送到甲板上，我才感到体力有些透支，肠胃饥饿难耐。
“吃饭吧，啊……”我扭过乌血的脸看池春，她却突然一声尖叫。“吓死我了，你的身上怎么，呃！这么多鳄鱼，死相好惨烈。”
池春一直在舱里忙碌，并不知道我在甲板捕杀鳄鱼，她只顾热情洋溢的端来食物，却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到。
捕杀的十多只鳄鱼，每条个头儿都不算小，只是大部分的脑袋，被我砸得破碎如浆，涂甩了满地肝脑。
沧鬼的惨叫，从鳄鱼窜咬铁笼第一下开始，到现在都没停止过。从他在船下传来的嗯哼呻吟，不难听到将死之人的悲鸣，那种如泣如诉的呜咽，仿佛是在签署死亡契约前的讨价还价。
池春做的獭肉，格外鲜美，女孩一旦成了妇人，自身的魅力会再度延伸。食物的色香，与女人的美貌，偶尔产生共鸣，会使任何男人的心得到满足与升华。
我以行军用餐的速度，猛嚼狠吞的吃光獭肉，喝掉池春端碗时，浸入拇指的汤汁，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注入了强大热能。
抹一把脸上的血渍，我又开始捕杀那些蠢笨贪婪的鳄鱼，它们始终不愿放弃这种看得见、闻得到、却吃不进嘴里的利诱。
大河中的土著鳄并不知道，这个外形奇特的铁笼，融入了圈套的计谋。这些浑身还沾着泥巴的家伙，怀着一口吃成胖子的泡沫迷梦，挣扎在铁笼释放出的血腥味道中。
有几只咸水鳄，为牙尖上刮到沧鬼的零星肉丝而得意洋洋，它们炫耀不已的固守住自己的位置，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同类正被肉钩一只接一只的提走，而这些钩上来的肉食分量，足可以塞爆它们整个口腔。
森林大河里的这群土著鳄鱼，围拢在诱惑的铁笼四周，扑打水花，翻扭争抢，消耗掉的体力和时间，若是用来捕捉龙鱼和小獭，反而比现在扑咬坚硬的铁笼安全和实惠。但欲望和假象，总可以引诱着易冲动想美事的动物们天真的送命。
广袤的森林，蒸腾的白气已被偏斜的太阳烘干，再过一会儿，又会有新的降水，补充到植物和空气中，如此循环。
河水的流速，减慢得格外明显，这也使河水中的污浊沉淀加速。站在大船上，水深的可见度也已明显增高。早上逃出窝巢的各类鸟儿，这会儿都吃鼓了肚子，陆续叫着飞了回来。
唯一没发生变化的，便是大船的位置，首尾的两条大抓力锚，不知攥到了什么东西，一连两天，在颠簸的河面上纹丝不动。
芦雅和伊凉，先从两百米的距离开始射杀两岸森林里的小鸟兽，估计这会儿，因为寻找目标，射程已延伸到六百米的地方。
我用匕首剥削了五条鳄鱼的皮肉，将它们一坨一坨的丢满在池春和几个女人搬来的大盆里。有了现在这些新鲜的食物，晚上在大厅开一场上流宴会，绝对没有问题。
“你们都射杀了哪些目标，伊凉你先报告。”我一边低着头抓紧时间宰割鳄鱼，一边顾及着两个女孩的狙击训练。伊凉停止了射击，左手揉按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滴着满脸汗水说：“多是猴子，体积和狐猴差不多，但有些体积太小，一次没有击中，再想射击二次时，它们就跑得不知道去向。”

海魔号 第一百一十章：黄月枝头的猛禽
“吧唧”一块儿肥肉准确的丢进大盆。我喘了口气，想着伊凉的话，思考片刻后对她说：“拿猴子练习，应该容易命中，但你要尽量射击它们的头部，心脏位置其次。假如哪天，你们面对的也是狙击手，即使先命中对方的心脏，他若意志力惊人，仍可利用死前的8-9秒，捕捉到你的镜像将你射杀。对狙击杀手而言，爆头是首选的射击位置。”
傍晚的太阳格外红，余晖里卷带的风，好似破旧的空调器，吹在裸露的皮肤上，一股儿凉一股儿热，撩拨人的心绪。
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是在和死亡赛跑的搏命线上，任何不必要的歇休，或者不合理的行为而倒置时间浪费，都增大我们遭遇危险的概率，使整船人丧失生命。
甲板上的光线，由暗红转为黑红，夜晚很快就要像幕布一样垂下来。芦雅和伊凉停止了射击，脸上带着充实和解放的欢愉，背起狙击步枪，和我一起将死鳄拖拽进舱内大厅。
鳄鱼在屠宰时，散发的气味儿格外浓烈，估计方圆一公里范围，多数食肉动物都嗅觉得到。幸好大船是在河流中央，若是在森林附近的陆地上，危险性就难以想象。
抓着最后一只三米长的大鳄，我和芦雅、伊凉三人一起，行动快速地往舱门里拽。对岸的树林里，在夜幕完全坠落下来之前，已经潜伏起大范围的异常晃动。
那些夜间开始活动的大型猎杀动物，鼻息出奇灵敏，我很怕它们会出乎意料地出现在大船甲板上。所以，为了安全，我们还是早早地进入船舱，将舱门锁住。
大船在辽阔且深不见底的森林大河中央，即使夜里出现会爬树和游泳的丛林豹，也只能远远站着大河两岸，挺耸着鼻子冲大船望梅止渴。除了有制空权的禽类，水中或陆地带爪的猛兽，很难上到甲板。
除了有制空权的禽类，水中或陆地带爪的猛兽，很难上到甲板，我暂时没什么可担心。
但就在我们把最后一条未宰割完的鳄鱼拖进舱门之后，金属门板封落下来的一瞬间，一只拍打着翅膀的飞禽，却悄然落上了船尾。
虽然我无法看清，那只到底是什么东西，但那团漆黑的影子，却犹如一棵低矮灌木，着实不小。
鳄鱼的烂脑袋，一滑过门槛，舱门就彻底关闭起来。我不想再提起沉重的舱门去甲板上看个究竟，我想这只会飞的一团黑影，应该只是想在我宰割鳄鱼的位置，捡些细小的肉屑，假如它长了凿子嘴，还可以刮食凝固在甲板上的兽血。
如果我出去轰赶它飞走，等我一关上舱门，它又会重新落回到甲板上。我此时已经很疲劳，不想去理会这种琐事。
可是我又有点担心，因为森林里有很多食肉动物一旦吃满意，就会在附近逗留守候；更可怕的是，万一再惹上那些类似蚂蚁那样、有侦查兵属性的凶猛生物，彼此传递信息，到时就会引来成群结队的生物，把甲板活活地堵满。
希望那些血肉斑迹，能在夜间被啃啄添餐干净，免得引发后患。大船和水的连接处，仅有首尾两头粗犷的锚链，但也最有引导上危险的可能。不过，若是几只幼小爬虫，顺着金属锚链爬上来，倒也不构成威胁。
池春把整艘大船的犄角旮旯翻遍，仅仅找到二十斤食盐。她告诉我，这船没有冷冻室，就连厨房也仅有一台两立方米的冷冻柜，大船抛锚后，为了节省电源，也已经断电两天了。
这些情况，另池春很焦急，但也是我之前考虑过的，靠咸盐腌泡，抑制鳄肉变质是不可能的，冷冻更不可取，我们还得依靠过去在山洞居住时的方式，把鳄肉曝晒烘干了储藏。
只要我们食物储备充足，再解决好大船的动力问题，就可以朝家的方向前进，离开这座充满野蛮生命和死亡的原始林岛。
晚上的时候，由于鳄肉都是从活体上刚切割下，所以做出来的食物格外鲜美。我还让池春给大家增添了夜宵，补偿几日来每个女人被亏欠的肠胃。
诱饵笼子提上甲板后，沧鬼已经咽了气，他身体的边缘部分，已被土著鳄鱼啃咬的露出骨白。
这老家伙脑袋顶上，给小鳄细长的嘴巴前端扯去厚实的一块皮肉，伤口露出颅骨的凹槽里，洼着一滩干凝的血水。
沧鬼双足上的脚掌和后跟儿，也不知去了哪里，只剩肿胀的黑色血管和筋骨，如拉断的电缆，残裸在外部，一颤颤的抖动。
夜里，我一个人坐在大厅中间，宰割着剩余的几条鳄鱼。池春知道，这么多肉一定要靠明天太阳的烘烤，才可以保证大船远行前的补给。
所以，为了让我少操劳些，她又发挥出女人的领导天赋，带动其他女人们一起帮着劳动。
女人们像渔夫勤劳的妻子，吃饱后无怨无求，七手八脚跟着一起忙碌，他们把木盆里的鳄肉翻扣到小圆桌上，然后和池春一起，拿着厨房的刀具切起片片。为明天的工作，提前做好预备。
芦雅和伊凉，两个练习一天射击的小丫头，也不肯闲着，一起参与到加工食物的行列。我想让她俩的双手，感受一下血液和碎肉，对将来战场厮杀的实战也是很帮助。
到了后半夜，困乏的女人们都去睡了，几张圆桌上，堆满着切好的肉片，只要明天的太阳足够毒辣，把这些小圆桌抬上甲板，再找些干净的木板，松撒的摊开即可。
我也有些困乏，想睡上一会儿，便找了个门板儿，垫在舱门处的楼梯口，抱着填满实弹的冲锋枪，准备挨到天亮。
大船内部的每个角落，都由池春指挥，打扫抹洗的格外干净，消毒液的味道，还依稀萦绕在鼻尖。
“噗噗噗噗，咕隆咚咚。”今晚的天气，应该月朗星稀，不会有雨点和海风。这种不寻常的异响，急速刺激到我耳膜上，听起来像一只只大笨鸭，从树上跌落掉地的声音，可又因为扇动了几下翅膀，砸摔的力度倒不是很大。
我急忙跑回睡舱，从池春睡着的小板床前取了那片小镜子。池春是个极其注重仪表的美丽女人，不管遭遇怎样的困境，她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格外娇媚动人，这片小镜子，便成了她每日醒来观研面容的私家宝贝。
回到舱门口处，像上次偷窥鬼猴那样，把木棍夹住的小镜片，从舱门开启的一丝缝隙下悄悄递送出去。我双膝跪顶在楼梯沿，使劲儿弯腰弓背，歪着脖子和头，半只眼睛对焦在小镜片的折射。
这次倒不需要闪电的恩赐，灰青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偏圆的黄月，好似怀孕八月的妇人肚子。偶尔几抹阴云，像流浪的帆船，从光亮处经过。
凉飕飕的风，夹杂着虫鸣和草鱼在河中翻甩尾巴的水声，从门缝下挤进来。小镜片中的世界，一点也找不到白天的样子，仿佛我此时正窥看另外一个世界，神秘且充满敌意。
“呼呼，噗噗。”又是两三只拍打着翅膀的黑影，从月光下模糊映射的小镜片上划过。但我依然看不到，那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此时，我双臂的寒毛都已立起大半，此情此景，远比对付人类刺激得多。
小镜片来回摆动，捕捉可以看到目标的镜像，河对岸的树冠，仿佛一夜间窜高了很多，把那颗黄色的月亮也挡在枝头，如无数锐齿的小叉，捅进了一块奶油月饼。

海魔号 第一百一十一章：迷幻的小镜片
就在我手腕弯成镰刀状的时，一小块儿斑影，折射到我扩大的视网膜上，惊得我臂肘不由一抖，险些将举着的小镜片碰响甲板，招来那群扑打着翅膀、黑压压的大禽叼啄。
对岸的大树上，仿佛有二十多个披着蓑衣的老人，正蹲在枝头垂钓。黄亮的圆月，也被它们挡在身后，烘托出乌茫的恐怖轮廓。
夜里凉露，凝结在镜片表面，再加上两侧扇动着的黑影，根本看不清树上到底是什么。
右侧的甲板，被凿得笃笃响，通过音色，能判断出它们的嘴巴犹如坚硬的鉄凿。这群黑乎乎的东西，一定很饥饿。从前日暴雨到现在，就属食肉飞禽最难找到食物。
大船如横躺在河面的巨树，给一群啄木鸟这里敲敲，那里啄啄。那种医治虫病的声音，充满了温和，而此时的声响，却像在啄人血骨上的残肉，一下一下的直钻心尖儿。
有些东西，对人形成困扰时，不主动招惹，也许方式最好。于是我悄悄抽回窥探的小镜，抱起逝去体温的冲锋枪，又合上了眼睛。
希望明天早晨，那些漆黑的大禽变得无影无踪。我也好养足精神，继续做早已盘算好的事情，争取着时间。
船底仿佛生了根，抓压在无法预测深度的河床，使船稳固的如一幢水泥楼房，丝毫感觉不到晃动。疲倦侵占着男人坚强的体魄，很快使我入睡。
第二次冻醒之后，我没再睡去，只闭合着眼睛，让意识在头脑中翻滚。再过半个时辰，太阳会和昨天早晨一样，从天际边缘露出，一张娇红而没温度的脸。
“咻咻”河两岸的树林，又溢出醒鸟的叫。虽然舱门里面，看不到初升的朝阳，但从鸟类动人的鸣婉，可以推测甲板上的大禽已经飞走。
我又拿起小镜片，从门缝底下探出窥看左右，空长潮湿的甲板，蒸发着水气，延伸至船的两头。手腕再次扭弯成镰刀状，捕捉回的镜像，已和昨夜大不同，墨蓝色的晨曦天际，几棵大树冠上，黑影早已不见，只剩空缺。
提起舱门，走了出来。凉凉的空气，像清早围堵在超市门前，抢购限量低售的商品，门一打开，原来的沉稳和平静，便瞬间换作毫无秩序的钻挤。身体急速的降温，使我大脑清醒很快，摆脱了一夜残存的倦意。
宰割过鳄鱼的那片甲板，变得面目全非，如给一张调皮的学生用过多年的课桌，上面坑坑道道，又不失行为意识。
甲板由红木制成，质地虽不比钢铁，但也坚硬的很。我蹲下身子，手指触摸这些斑痕，判断叼啄者的爪子和嘴巴，有些坑洼将近半公分。
惊忧像手指的疼，顺着神经一下传输进心脏。这些尚未了解的大禽，绝非具备一般的攻击力，甲板若换作血肉长成的人类，被如此抓一下啄一下，不比给鬼猴挠中好到哪去。
爬上淌满冰凉露水的炮台，用望远镜巡视四周，几百米远的河流和森林，立刻突兀到眼前，细小的草和磨亮的石块儿，依然自顾的无忧无虑。
昨夜那些大禽，贪婪地卷食掉甲板上的碎肉乌血，直到凿起的木屑不再含有血腥味道，它们才转移了阵地。现在，方圆八百米内，看不到一丝和它们有关的踪迹。
太多的危险，分着轻重缓急，有序的排列在我心中。今天的天气应该很理想，只不过这会儿湿气太重，过早抬出圆桌晾晒鲜肉，容易使肉质腐烂。等太阳攀升到六十度后，是曝晒的最佳开端。
回到睡舱，我叫醒池春给大家做饭。芦雅和伊凉，在我提满清凉河水的小桶里洗了洗没睡醒的俏脸，两个小丫头眨着有些发红的眼睛，强打精神看我。
倦意像赖在她俩脸上似的，却迟迟不见消退。“你俩再睡一会儿，等池春做好早餐，我再来唤醒你们。”
听完我的话，两人默不作声，重新回到板床。昨天的射击练习，是超负荷的特训，她俩又跟着筛肉，忙到大半夜，这会儿才大概五六点的样子，确实有些赶早。
让她们再睡一会儿，很有必要。一是怕累病两个娇弱的丫头，二是担心他俩睡眠不足，影响了射击训练的质量。
弹药库的门一直锁着，钥匙始终由我保管。昨夜清扫消毒的时候，并未打扫里面。剩下的五只小橡皮筏都是全新的，我又拿出了一只，放在大厅鼓足了气。
池春做的鳄肉早餐，非常可口，大家现在吃得饱，住的暖，醒来后的脸色，都带着绯红，先前空洞惊恐的眼神，这几天也变得温润。身心健康的女人，本身就是种美丽。
补充的半小时睡眠，对芦雅和伊凉很起作用，再喝些热汤，她俩便有了往日的活灵活现。
“今天还练习射击吗？”芦雅边嚼着鳄肉，边眨动一下大眼问。她现在的变化很大，只要涉及到狙击训练，再也看不到她身上过去的孩子气。
“不，今天实战。”回答着她和伊凉，我将亲手调试和检查过的两把实弹狙击步枪，交给了两个小丫头。
池春带着吃饱的女人们，也跟着走上了甲板，我看了她们一眼，便语气低沉的布置起任务。
大船上的所有绳子，被我抱上炮台，长短相接后，只三条达到四百米的长度。我把每条绳子的一端固定在炮台架子上，余下部分，放在鼓足气体的橡皮筏里。
此时的太阳，马上就要到达可以晾晒鳄肉的高度。出发前，我刻意的装备了一下自己，背上是冲锋枪，屁股口袋里塞着两把手枪，左右军靴分插两把匕首，朴刀斜挎在腰间，空余的右手，拎着那柄寒光逼人的板斧。
“池春，再过半个小时，你组织女人们，一起把大厅圆桌上的鳄肉抬上甲板晾晒。切记找些搬抬轻便的木板，把肉放上晾制，不要直接铺散在甲板。”
晒肉是池春早已料知的，在她的脑子里，也许想和女人一起，像蹲在沙滩捡贝壳那样，将肉片整齐摆满在干燥清洁的甲板上。可现在听了我的提醒，才令她粉娇的眉头一皱，察觉到男人幽深的心里，一种无法言表的沉重。

海魔号 第一百一十二章：远程伐木的守护
攀着大船尾部的锚链，下到放在河面上的小皮筏，现在的河水，泛着青绿波纹，如将要烧溶的镜子。只要抄起双桨，就可轻松的朝对岸划游。伊凉举起望远镜，站在高高的炮台，朝着我打算靠过去的林岸观望。
那棵被冲倒后砸过我脊背的大树，早随着前日迅猛的河流，冲的不知去向。沿岸周围，再也看不到泡倒后横躺着的直挺大树。
我拎着板斧，不是去砍柴，而要有选择的伐倒那些适合做桅杆的栋梁。靠岸之后，我将小皮筏托在浅岸一片浓密的水草上，牵引小筏的绳子，在最近的几棵大树上绑牢。大船到小皮筏的位置，就有了三条间隔一米的索道。
回望一眼大船，芦雅和伊凉双双趴在炮台顶面，眼睛紧贴狙击镜，抬起托持枪膛的右手，齐竖大拇指示意。
意思很明确，她俩告诉我一切安全，可以继续深入。有了大船上的两把狙击步枪，对我实时保护，我便可安下心来集中伐木。
一棵笔直的大树，耸立云霄，对它们而言，猛窜猛长抢夺阳光和水分才是安全。但此时树下的板斧，正寻找这样的植物，破坏大树的主干，使大树天蓬的重力失衡之后倒折下来。
这片浓密繁郁的森林，由上亿棵这般巨大的树木组成。经过上次的险历，更使我意识到，这里所有的植物和动物，处在一个循环系统里，相互联系而不孤立。
在一棵歪斜的横木上，我蹲稳了重心，轻轻摆动一下握着的板斧，先找准了感觉和要破坏的位置。斧刃非常锋利，只是稍稍撞击了一下青黑的树皮，就切进去很深。
两个丫头，专心致志的晃动着狙击枪头，开始在我百米范围内的水陆空搜索。“箜，箜，箜……”随着板斧的抡起，布满凹线条的树皮，击削位置开始碎屑乱溅。树冠上残存的水滴，从头顶上如骤急的雨点般落下。
我先将斧头斜向下剁，又将斧头斜向上砍，使之出现的V型创口不断扩大，大树的底端渐渐残弱失衡，最终承受不住冠顶压力，轰然崩倒。斧头砍敲大树的声音，沉闷而夯实，这种音效，就像刀片切过热烫的奶酪，穿透力极强。
人对这种声波的敏感度非常低，但对丛林中的动物而言，伐木声就如露天舞台上的大喇叭。“砰”一声脆瑟的枪声，从甲板上传来。头顶高高的树冠上，掉落下一条赤尾鮐。
这家伙整条背面呈深绿色，腹部为淡黄绿色，可到尾巴尖端，却变成砖红色。这种保护色很刁钻，我猛抡板斧前，抬头仰望了树冠半天，却没注意到它。幸好大船上的狙击镜可以清晰的辨别出，并及时将它击落。
斧头虽然敲打得大树抖动，但远不足以将它震落，反而刺激了它向我捕杀。若芦雅和伊凉她俩再晚些发现，给这条毒虫调整好姿势，垂直弹跳到我脖子咬上一口，丧命的概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因为我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令人心寒的毒物。泰国丛林作战时，一名队友就因为手脚放错了地方，被叮咬到了踝骨，患处急剧肿胀，宛如俄罗斯黑包面，异常疼痛的水泡，中间血流不止。
子弹击在了这条赤尾鮐的蛇腹，也是它全身最粗的段落，若换我这种等级的狙击手，多会射烂它扁平的三角脑袋，难度系数如做小儿游戏般，毫无乐趣。
抱着狙击步枪，趴在炮台上的芦雅，并未表现出兴奋，她认真的用右手作刀状，在自己喉咙上切过，用这种动作示意我目标已死。其实蛇身就掉在我脚踩的横木下，尸体倒浮在岸边的水上，只剩那条细长的红尾巴，像垂钓的鱼漂，一起一伏的跟着涟漪摇摆。
我继续抓紧伐木进程，更加狠猛的抡砍大树，四肢的肌肉，在我挥出的巨大蛮力下，已经鼓胀高凸。我左胸膛上坚硬的肌肉，也膨胀到和下巴持平。
很长时间以来，我多是靠奔跑与远程射杀为作战方式，因为少有肉搏，平日的肌肉虽然格外彰显，但远不及此时。借着水中倒影，我可以看到自己的胸腔和背肌，轮廓几乎大过腰粗一倍。
“咯咯咯咯，吱吱吱吱。”大树最终承受不住烈斧的伤害，开始发出即将倾倒的呻吟。我又猛砍了几下，像给它一个死前的痛快。
树肉里的年轮，被板斧看得混乱，无法分辨。但饱含水分的碎木屑，带着木质特有的鲜香，一起扑崩在我胳膊、胸膛、脸上。我很喜欢这中秀木的味道，它勾起了我归家的心切。
“咯咯咯，咯咯咯。”听声音便知道，大树的重心偏离到八十度了，我急速闪身，侧闪到大树即将倒压的后面，双臂再用力一推。呼啦一下，水花四溅，巨大的树冠扎进浅水。
水草下的无名小鱼群，被吓得如关灯后消失的碎影。有些在逃跑时，甚至嫌水速不快，而急得跃出水面，结果跌撞在干燥的斜横朽木，一时间粘在上面。待缓了几口气儿后，积攒些体力，才又弯甩火柴棍大小的身子，拼着运气蹦回到水里，吓得直往底层钻去，再也不敢靠近水面。
树冠虽然很大，枝刺横生，倒栽进浅水后，却伤害不到鱼群里的任何一条。因为小鱼们可以凭借凸鼓的眼球，早早察觉出水面影子的异常，及时避开。
惊吓不是无偿的，很多鱼并未跑远，便又折了回来。它们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大片鱼群会过来啄食树冠枝头的嫩叶，其它鱼群也围拢着，捕捉那些泡进水里的蚂蚁和食叶虫。
这些食物链，并非单独存在，小鱼群会引来大鱼群捕食，大鱼群又会引来体积更大、性子更猛的上端食物链敌手。我为了避免自己被食物链的连锁反应叠加进危险，就急速的挥斧，砍秃树冠，一是吓退鱼群，二是把树加工成梁条，便于托运回甲板。
大树斜倒在岸边，长十五米粗一米，清理完旁枝岔节，我便放下斧头，开始向潜水推移树身。由于周围的环境比在平地移动大树要困难很多，所以我必须借助杠杆和共振原理，才有可能一点点的挪动大树，直到河岸的深水边上。
大树干的一头，像挺起的大炮，上仰四十五度角。我控制好树干一端，利用共振原理，将千斤的大木积累摇摆，最后猛地爆发，使其向前崩弹几米。这需要很大的体力和气力，我双手臂上的肌肉，已经膨胀到极限，鼓起的青筋，如爬满条条蚯蚓。

海魔号 第一百一十三章：叠加危险挤时间
直挺的大树一旦滚进河岸边的深水，再操作起来就容易很多。连接大船的三条绳索，被我解开一条，绑在伐好的大树顶端。然后，我面向炮台挥了挥手，示意池春和几个女人，可以开始拉拽绳索了。
借助水的浮力，粗长的大木很快靠到船下。我又拎起板斧，去砍伐身后另一棵大树。此时，太阳已经升起。站在浓密的森林边缘，可感受到天蓬缝隙穿透下的阳光，锋芒却不刺眼。
池春她们把大树干拉回到船下，固定好绳索后，便又忙碌起晾晒鳄肉的工作。有了温度的森林，像全身蠕动着的绿色巨魔，虽然我只是站在森林边缘，费劲儿地削砍每一颗大树，可却如伤害到的是它的脚趾。
厚重生猛的板斧，不管抡在哪株高大的植物上，造成的破坏相当严重。我不断挥砍，头顶渗透下的道道细弱光芒，渐渐变得饱满温烫，宛如天空的铸造师砸好了炽热铁剑，一条条斜插进森林。
大滴大滴的汗水，在板斧和大树碰撞后，从我手臂上震得洒落，酷似战马的飞蹄，奔驰过清澈小溪时踏起来无数细碎水珠。每当汗水要入侵眼睛，我就猛得左右摇头，长长的发梢，随着脸上的热汗，一起甩舞飘洒。
斧头撞击大树的声音，犹如两军阵前的战鼓，挑衅着森林，也挑衅着它内部一切未知的掠夺生命的生命。
第二棵大树冠上，并未掉下毒蛇，砍伐之前，仅一只黄如橙皮的箭毒蛙，张着四只透明果冻般的小爪，趴伏在核桃壳一样粗糙的树皮上，对我毫无让开之意。
砍倒一棵如此粗大的活树，需要抡板斧六百次以上，我这会儿的手感和准确度，早胸有成竹。毒蛙如此跋扈，不肯让开，并非出于倔强和懒惰，而是它居心叵测。
这只箭毒蛙，最希望没有锋牙利爪的动物舔舐自己，或对方身体裸露出植皮，和它充分接触。这种接触绝非亲密，而是生命力最沉重的代价—中毒身亡。
鬼猴吹杆儿里的木刺，涂抹的蛊毒，应该就是毒蛙皮肤的表液。我本想一板斧抡去，将这只渺小却很卑鄙的东西拦腰截断，可又考虑到，击中它的瞬间，多会溅出大片的肉浆，万一喷溅到自己身上，中毒的可能性很大。
毒蛙对板斧和人心的认识很浅陋，它以为，只有死在自己毒液下的动物，才会彻底明白，它所惯用的这种既省时得利，又见不得人的阴招。
我用斧韧磕在毒蛙屁股下的树皮上，瞬间发力，猛得斜上一刮，犹如反弹迎面而来的网球，将毒蛙重重拍抛出去。这个小东西的有恃无恐，被抛甩到半空时，才显得毫无分量。
毒蛙被拍飞起来的瞬间，那上抓下挠的无助丑态，还没比划尽兴，就一头栽进十米远的水中。虽然摔进水里比摔砸在坚硬的横木上好很多，但我板斧利用手腕翻动时产生的拍击力，也足以使它五脏震裂，脆骨歪折。
海魔号的船，应该启航朝这里靠近了，为了在那些更善于厮杀的海盗出现之前，我们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我把晾晒兽肉和置身森林伐木的工作同时进行，两种危险叠加起来，使我冒险死亡的概率增大，但在时间上，却可以争取到一半。
经历过豹猫群在山洞哄抢食物，我深知这座岛林的悭吝。你想拿走它的东西，远非狩猎之后扛起猎物就走，回到家里安心吃喝。
晾晒食物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本该在大船上，和芦雅伊凉一起，守护预备储存的鳄肉两天，然后再花费两三天时间，用来砍伐必须的木材，这就导致时间严重滞后。
大船若无法发动，我们只能依靠桅杆，借助眷顾生命的海风，将大船一点点吹向有国家的海岸。然而在这个时间差上，我们至少要和海魔号差开五天时间。
靠桅杆做动力的船，在夜间行驶最安全，不必担心雷达声纳，探测到大船旋转的马达，可这样一来，航速就很原始，很缓慢。
海盗船在人烟稀少的公海，若是见到一艘航速如此寒酸的大船，定会像流氓在无人的夜街发现一位醉酒后行动迟缓的裸露少女般，滴涎着口水跑来猥亵。
货轮和客轮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海魔号要打劫它们，就得把动力改装，好比想追咬羚羊，就得有狮豹的速度。
我对大船的运行操控有过观察，利用内燃动力，是可以将大船启航，但人员的配备与训练，至少要花掉两个星期时间。也就是海魔号出现在岛屿附近时，我们这艘多由女人组成的生涩水手的大船，正好从它们雷达的扫描区经过。后果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追逐与反追逐的炮火连天。
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挤压时间，使靠桅杆航行的大船，在月底到来之前，足够五日以上，脱离这片海域。
大船的甲板，鲜肉铺满大片，已经成了血腥气味儿的扩撒源，对于森林中那些无法预知的危险，形成了一种欲望诱惑的召唤。而我抡着大斧的伐木声，就像钩杆儿搅动出的水花，指引着危险朝自己逼近。
这种危险，就是争取时间的代价，我不能每砍一斧就停下来爬上树，用望远镜看看，有无危险靠近。最大的希望，全托付在趴炮台上握着狙击步枪的两个女孩。
她们的枪法，尤其是芦雅的狙击天赋，从顺利的击杀赤尾鮐，便可以看出娴熟。前日险些死在她乌龙子弹下，现在这种危险的概率也大大降低。
我尽量挥舞着双臂，希望午饭前，筏倒二十根大树。甲板上不断传来狙击步枪的促响，每次击杀掉一种潜伏着靠近我的危险生物，芦雅或伊凉都对我做一个专业的手势，告诉我继续伐木，危险清除。
此时的远程保护，并不是每一颗子弹都得取走一个生命。下船伐木之前，我告诉她俩，尽量轰赶出现在四周的猴群，让这些活蹦乱跳、唧喳叫喊的鲜活诱饵，逃散的越远越好，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将哺乳动物射出血浆。
这种办法，对中性攻击型动物，一定程度上有效，但那些胃口比较大，横行一方惯了的凶恶野兽，毫无妥协可言。它们才不理会被轰赶走的猴群，而是直接循着沉闷的伐木声源，激动不已的靠拢过来，展示土著优势中的蛮性。
自从那夜暴风雨，将我们的意志强奸，肆意把我刚夺取的沧鬼大船冲积至此，就深深激怒了我。沉默的智慧，配合尖锐的打击，是这些年来我在血腥杀戮中，在反抗命运不公中发泄愤怒的必须方式。

海魔号 第一百一十四章：夺命的蝉势
前前后后，以及左侧错综茂盛的林叶间，已经开始了变化。人类的嗅觉细胞和听觉能力，无法生理逾越那些善于捕杀技能的林豹野熊。但对于我这样的狙击手，在视觉和思维上，却远远超乎一般猎手。
在我决定伐倒身边这几棵大树之前，我已经将位置的前、后
左全部截取了图茂。例如前侧面的一排矮藤，它缠绕的轮廓，边缘内部叶片浓密或稀薄的分布，每一朵小花点缀的颜色等，都像照相机那样，被我双眼捕捉下来，印刷在脑中。
依靠多年的训练和职业实战，哪怕敌人伪装的再好，只要与我印象中保存的图片偏色，或者稀缺的叶片处突然茂密，我都可以及时的觉察，采取防范措施。
很多欧洲来的狙击特工，伪装堪称一流，曾经有一次，对手和我作战的小组遭遇。其中一名敌人，蹲蔽上了棕树，只因他伪装在头顶上的树枝没有更换，还是绿色的橡树枝，被我一眼识别出来，在九百五十六米的距离，一枪打飞对方的整只头部。
这种实战下的生死气氛，造就了我在不同环境里近乎变态的察觉对比能力。假如遇到同等级的狙击杀手，就如那个A级狙击上将，胜负和生死的决定因素，就不再是技术，而成了运气。
很多最终获胜的佼佼者，都爱虚伪地谦笑，说自己拿了第一名，全是运气所致。其实，他们说的有道理，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现在，我伐木的身边，五米以外的细小昆虫，都不会引起我的注意，握在我手里的板斧，就像塌方困在矿下的工人手中的铁锹，使劲儿的敲凿，一刻也不敢停歇，都为逃出生天。
岸边这些大树，根系多泡在水中，震动可以在水底传送很远，附近水域的成年咸水鳄，昨日以被我猎捕很多。侥幸脱钩后剩余下来的，也不敢像先前那样，见我扛着大水獭路过，就狂放的追上来扑咬。
不过，还是有很多没挨到肉钩或心贪胆大的鳄鱼，隐藏在附近晃动的水草下，寻找穿越横木的漏缝，妄图靠近窜咬我的双腿。
它们不知道，在深水的时候，是最安全的，可利用光的折射保护自己。我既然敢不顾一切，来到浅水处抡砍大树，就不是白给的。
芦雅和伊凉的狙击步枪，在那些脊背托顶着断碎青草的鳄鱼刚伪装着靠近我二十米时，就连发灼热的弹头，将它们打死在河岸。从那翻滚着酒红色的泥浆，波及过来的激烈水纹，能感受到大面积的食人鱼群，正疯狂盛宴。
河岸的位置，地势较低，对于甲板上的狙击手，如欣赏自家玻璃缸中的金鱼。所以只要从河中靠拢过来猛兽，无异于捕蝉的螳螂，很快就被黄雀吃掉。
第五棵大树，咯咯吱吱的砸倒后，我身边总算出现了二十平方的空旷小圈。站在里面，我开始打削树冠上的多余枝叶。
“咕咕咕，嘟嘟……”伴随不名的鸟叫，仿佛有人躲在远处放飞信鸽。抬头仰望泛着七色阳光的墨绿天蓬，我如站在稠密葡萄架下的孩童。
回荡的鸣叫，在森林上空盘旋。我能轻易辨别出，一股杀气正从十点鈡和一点鈡的位置靠近。正是危险的来临，才把四周的林鸟惊散。
摸过脚下的冲锋枪，我轻轻蹲靠在斜着的大树下，将自己的后背保护起来，并对着大船，拇指和其余四指围成圈状，告诉甲板上狙击手，有情况出现，搜索目标。
大船上的芦雅和伊凉，也察觉到危险的靠近，伊凉举起手掌成爪状向下，告诉我她观测到了危险动物。 芦雅一动不动，稳稳抱握着狙击步枪，眼睛贴紧狙击镜，开始捕捉射杀的机会。
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此刻嘴里嘟念着什么，但肯定不再是向主讨要食物。危险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妖，仍就一点点的向我逼近。从伊凉的手势，我首先推测到的便是丛林野豹。
这里的地形，也只有猫科动物，借着良好的跳跃和爬树本领，才能从横在潜水面上的条条枯木移动，进食到这里。熊和野山猪不具备这样的技巧，所以到此狩猎的可能性最小。
我的持枪举动，可能被成叉状逼近的猛兽察觉，要么就是它们攻击前，对我陌生的外貌迟疑，在判断扑咬我的性价比，琢磨我能不能吃，内脏的味道是否和猴子一样。
先前在山洞时，射杀过许多野豹，但那种黄金硬币般的花色，并未在四周出现。我记忆中截取的环境图片，在脑中急速翻阅调换，对比产生异常的茂盛植物和原版的差异。
前左后右，双眼仿佛成了一个扫描仪器。五分钟过去了，异常的躁动安静下来。甲板上并未发出狙击步枪的响声，毕竟狙击镜没有CT透视效能。
这种表面上看似恢复的平静，很大程度上，正是猛兽攻击前制造的假象。只要它们认为，攻击的目标放松警惕，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三四十米的距离，发起致命的扑袭。
这些善于捕杀草食动物的大兽，自持高居食物链顶端，在这一代直出直入，毫无顾忌，不把任由宰割的小兽物放在眼里。但它们的愚昧，是不会知道，自己这点地痞本领，蹬不得大雅之堂。
和我这样的狙击手比拼耐性和爆发力，是要丧命的。
我可以为射杀一个同职业敌人，在大树上隐蔽三天三夜。人的战斗方式，多来自对动物的模仿，但又狡猾的超越它们，跻升到食物链条的顶端。
忽然，一簇繁密的藤叶间变得比记忆中浓密，我急速的打开枪械保险，等它从那个位置扑咬过来。东方中国的古文化，博大精深，那些已逝的智慧家，仿佛早已为后代道破了生存的天机。
“一狼假寐，一狼欲断其后。”此时虽尚未看清隐藏的危险动物，但不管是狼、鬣狗、或者野豹，一只牵引住我注意力的同时，多半还会有另一只，潜伏到了我的身后，发动最危险的攻击。
我在佣兵营时，大部分战术学习，都是借鉴中国的兵法和遁甲。当地人不愿给人发现，自己膜拜的竟是中华文化，他们很纠结。
因为，想要去喜欢和膜拜的华人，可从对方身上一旦看不到与过去伟大文明相关的东西，就难免不心生嫉恨和排斥，最终殃及到其他善良正直的华侨。
我曾经狠狠的揍过一个无赖，他依仗自己是东南亚土著民，整日去沿街一家中国面馆，吃赊账的饺子，喝醉后还捏老板娘的屁股。
那对老板夫妇，知道我的身世，说和我有一半血脉，要是我饿得难受了，就来她的面馆吃饺子。给一个可怜的孩子免费吃一碗饺子，不会损失什么。我当时仅有十四岁，还处在流浪的边缘。

海魔号 第一百一十五章：暴打苍蝇人
加入佣兵营后，因在外面没有亲人，那家中国面馆和店主夫妇，便成了我慰藉牵挂的地方。有些时候，要是隔一个月没去一次，他们还会带着自己的小孩儿，提着刚煮好的饺子，一起来营地附近看我。
许多队员问我，那是不是我的哥嫂，我说不是，我们是一国同胞。他们当时都惊呆了，很羡慕我有香喷喷的饺子吃。
直到有一次，我去他们面馆，坐在一旁正吃着。前面几个言语放肆的当地年轻人，大概二十来岁，总比划着老板娘的胸脯和屁股，满口污秽。
面馆的老板，不愿意招惹这些苍蝇人，就假装听不见。但很多客人的脸上，却对这种饮食氛围不满。
由于面馆的食物味道非常好，既经济又实惠，所以当地很多上班族，常带着家人或朋友一起来吃，感受中国文化。每次吃完，老板还送他们一些中国特色的小礼物，彼此友好的很。
这几个地痞，知道老板不是本土人，又害怕招惹是非，影响了生意，就明目张胆的赊账，常带人到此海喝猛吃后，抬起屁股走人，才不理会老板记账的数目。
这次他们几个，刚好喝了几杯酒，在我旁边的餐桌上猥亵起老板娘。
“朋友，我有包东西，是上等货，你们有兴趣的话，咱们到对面的胡同儿瞧瞧。”我站起身子，手揣着口袋走过去，直接面对那几个地痞里的领头，当时我是着了便装。
这几个地痞，见我年纪和他们相仿，又是一个人，就彼此对使眼神儿，流露出诡异的暗示。不难看出，他们心照不宣，想在胡同儿里群殴暴打我一顿，拿了这包粉，回来接着吃喝说笑。
来到那条狭长幽暗的潮湿胡同儿，里面四散着路人经过时随手丢进的瓜皮烟头。高层楼房的后窗，突然速度打开了一下，某位年轻女人，看也不看下面的胡同儿是否站了一群男人，随手甩飞下一条刚用过的卫生棉巾，然后快速闭合窗户，紧紧拉上了窗帘。
一股歪风吹过，尿骚的味道从胡同儿深处一直翻滚到街边。
为了增加神秘感，吊起几个地痞的胃口，我故意向胡同儿深处走了些。四五个家伙，互相使着眼色，积极配合着也往里走。
“来，你过来，先给你瞧瞧，高纯度的好东西。这次免费，以后定期给你们送货。”那个借着酒劲儿，捏过老板娘屁股的小子，应该就是痞头。一听有这么好的差事，居然白给，顿时放弃暴力抢夺的念头，涎皮着笑脸迎合凑过来。
他的皮肤很黑，本就乌青带紫的嘴唇，又厚又长，差点没长到耳垂下面。兴奋像甩尾转圈的摩托车，在他那双死鱼眼里打旋。
他这种被当地警察抓住后可以往死里打的小混混，八成已经猜对，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这种只有具备规模的犯罪组织才敢碰的暴利白面，很让眼前这个小流氓局促不安。
“来，你看，绝对好东西。”在我上衣角位置的口袋，我右手握拳缩着里面，并频频耸动，勾引他过来看。
从刚才讲了以后定期供货，就使他们意识到，我跟这种东西沾边，一定大有来头。
痞子头像个胆小的女孩，仿佛在大人的鼓励下才敢走过去看别人手里攥着的小动物。尽管我似笑非笑的呼应，可他还是紧张和局促，不由的伸出舌头，添了一下那格外上翻的嘴唇。
其余几个地痞并未主动靠近，他们骨子里本就怯懦的很，以原地发呆的方式，默认和放纵着痞子头靠过来试探。
这群家伙，若见我是一块儿软肉，就会一拥而上；若我来者不善，他们撒腿逃跑也及时。
痞子头硬着头皮，前倾着身子向我靠近。
“给，你摸摸。”我又把口袋里的手向上推了推。他像伸长脖子吃食的鸭子，半弯着腰，刚想伸手捏我口袋里的拳头。
我闪电般提起右腿，如抡过头顶的砍刀，狠猛的抽砸下来，脚后跟儿的力道，正中他鼓着两鹅蛋似的后脑。
“啊，吧唧。”随着一声惨叫，他像给站在梯子上的人端手里的大鳖，平而瓷实的摔到潮湿的地上。
后面几个同伙儿，一眼便从我的动作看出，这远非普通的马路打架，更不是花拳绣腿，那股劲风和速度，是用来实战杀人的。
没等我落稳脚掌，胡同儿口响着女人见鬼时的尖叫，人跑的空空如也。
“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再看一眼。”趴在地上的家伙，像吃过毒死老鼠的猫，脖颈一耸一耸，胃里那些白食的酒饭，不住从口鼻喷出。
蹲下身子，我把声音压低到他耳边说：“欠面馆的钱，我替你还好了。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把以前吃得那些，像今天这样，一点点的吐出来，直到两不相欠。”
说完之后，我便离开了那里，直接回了营地。一个月后，我训练的时候，听队友告诉，有家面馆出事了。
那几个混混报复了，他们深夜用砖头砸碎面馆的玻璃，再用灌满汽油的啤酒瓶点着了火往面馆儿里投，想烧毁里面的一切。幸好及时报警，面馆儿里面的人算是平安。
这使我意识到，自己的做了件有头无尾的事情。店主报了警，袭击面馆的几个混混，被抓起来没几天，又荒唐地去面馆白吃白喝，准备着第二次实施报复。
第三天深夜，我摸到那个被我砸中后脑的家伙住所。他不知在哪儿找来个堕落女孩，两人正热火朝天的鬼混，床板的咯吱声，掩盖了我推窗潜入的声响。
确认周围的环境和人数后，我如猛虎般跳到他床前，左手揪他头发，右手剜掐进赤裸的大腿根部，一把将这家伙抄起，举过头顶，狠狠丢向幽暗的墙角。
那个快要高潮的堕落女孩，刚要发出尖叫，便被我一把捂住嘴唇。“你不乱叫，便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她听到我的话，意识出我的来意，忙瞪着惊恐的眼睛不住点头。
我抽出军靴里的匕首，吓得赤裸的女孩缩在床角，猛抖了一下。在东南亚，有很多像眼前这样尚未成年的女孩，她们多是混血的孤儿。
她们的父亲，多来自欧美那些游客，骗取当地女子的感情，弄大她们肚子后，便夹着尾巴消失。好些无辜的生命出生后，便意味失去了母亲，只能在孤儿院里长大。
我并没打算将那个地痞直接摔死，所以故意克制了很多力道。这家伙一定自以为是了，误认为上次载在我手下，是中了圈套。
因为，他审视过我当时的穿着，见我身体资质都很平常，绝对狠不过他抡酒瓶耍匕首、鸡血沸腾状态下的打架本领。所以，才敢肆意去报复并不相干的面馆。

海魔号 第一百一十六章：重荤口的猛獠
现在被我这么一摔，他算彻底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男人。疼痛和恐惧，使他瑟瑟发抖，借着外面糜黄的路灯，我把锋芒跳闪的匕首翻转着一攥，立刻令他意识到更大的恐惧。
此情此景，远非他想象的那种生活、生意上的矛盾，引发半夜入室的报复和殴打。从我的神情和举止，已经把这间折旧的小屋烘托出了战场的惨烈，把刀插如对方的心脏和脖子，就如插回刀鞘般平常。
我并没结果他的性命，而把一只军靴踩撵在他手上。“咯咯咯吱。”随着大腿的发力，脚尖顶着鞋头，如千斤的磨盘，让他感到痛苦。“你要是熬不过，叫喊出一声，就割了你舌头。”
“啊，啊，不，不不，啊啊，我知道自己错了，钱我马上还，店也是我烧的，我不该那么做，再也不欺负那家中国面馆。”他强忍着疼痛，极力表白，希望我收住脚上的力气。
“这种滋味儿，在我比你年龄小一半时，就家常便饭了。知道那些矿主恶商踩我手指时怎么说吗？这也是施舍，你要讲礼貌，对我说谢谢。”昏花幽暗的光线，将那张疼到扭曲的脸显得残酷的白。
“我来问，你回答。”这家伙疼得说不出话，紧咬着嘴唇，下巴点的像饿鸡啄米。“面馆的饺子好吃吗？”他急速点头。“价格公道吗？”他头点的更快，幅度也加大。“服务质量呢？”眼泪已经从他脸上滑下，我却丝毫没松开脚上的力度。
“当地人既然喜欢这家中国面馆，本该友好的生活，加深友谊，你却偏偏去那里耍无赖；年轻人要靠双手反抗命运，而不是做流氓给命运耍。”那个女孩从床上下来，扑趴在这小子身上，求我放过他。
不难看出，这是刚凑到一起的小情人，我松开了脚掌，指着半开的窗户说：“你看远处那栋高楼，我可以在一千米的距离，利用你窗帘上的破洞，射爆你的脑袋。再有下次，我就不进来拜访了，咱们千米之外对话。”
说完，插回了匕首。“你，你是个军人，杀过很多人的那种吗？”女孩惶恐着问。我本打算离开，不想说些无畏的话。
“你看我的右手，死在他上面的人数是手指的十倍，每一个死者生前，都可以在一瞬间杀死五到十个你这种混混。以后好自为之。”没等这对儿男女对视惊愕的双眼，我已经跳出窗口，融进夜色中回了营地。
自从面馆给人砸烧，我再没去那吃过饺子，心中的内疚，直到后来的听说，才平复了一些。那个赊账的地痞，做了面馆的员工，整日帮老板运菜送面，而他的女友，也穿着干净的服务装，端着热饺笑脸招呼客人。
欠面馆的钱，老板只收了他一半，就把剩余的钱按薪水发给了他和那个女孩。
再后来，就是我打死两个佣兵后，被秘密押解到了金边，从此无法以常人身份出现。
如果这次成功的逃离岛林，我打算带着伊凉、芦雅两个丫头，去一次中国，吃那里正宗的水饺。而我此刻的心，焦急的正如热锅中翻滚的饺子。
那簇稠密的藤叶后面，一只无法看清轮廓的，黑的发亮的东西，正左右甩打着尾巴，故意制造动静，借此吸引住我，让左翼的那只趁机扑袭。
这对它们来讲，是捕食猎物的时间，对我而言，则是争取避开海魔号的时间。就在我端起冲锋枪，等左侧那只实际攻击的猛兽出现，砰的一声枪响，由大船的甲板发出。
只见一条膘肥体壮，周身油亮斑点的大猫，从我身后那棵大树上，打着卷摔下。坠落过程中，斜生的树枝虽能格挡了它几下，但落地的瞬间，还是把一棵粗大的横木轰然砸断。天蓬缝隙，照射下的光柱里，如刮起龙卷风，扬得木屑和灰尘乱翻。
简直不可思议，开始判断出的一佯一攻，原来都是伪装，真正扑咬猎物的这只，竟不知何时，潜伏到我后侧方的大树之上。
这么凶悍的大豹，若是从高处扑下，我的整个后背，会像拉开两条拉链的皮包，血淋淋的肋骨和脉动的内脏，便呈现在里面。
幸好四百米外的甲板上，有两个狙击射手。那条细小的青蛇，保护色使自己伪装到了极致，也没逃脱芦雅的发现和命中，更不用说黄毛黑斑的大个头儿野豹。
想在高树上伏击我的野豹，或许没我想的那么复杂，如其它两只一样，它也只是被鳄肉的气味儿和伐木声吸引了过来，三只家伙各怀鬼胎，都在盘算如何咬死我。
唯独这只捕猎技术高超的大豹，寻觅到攻击的好位置，想抢先拿下我身上的肉。这应验了那句：“抢的急，死的快；站的高，摔的重”的话。
狙击步枪的响声，从我这个距离听起来，并不明显，分贝大不过头顶一只巨嘴鸟的鸣叫。躲藏在植物藤茎后面的两只猛兽，一定不知道，那只强悍的大豹，为何如此笨拙，竟从茂密的大树冠上摔下，费解的很。
可这一摔，发出的巨大响声，顿时刺激起左前两只野豹占有的欲望，它俩从遮掩的那簇密叶后窜出，发疯般嘶吼着，彰显出险恶本性和目的。
左翼那只，根本不是什么爪类猛兽，分明一只灰黑色、竖立着稀疏鬃毛的咆哮野猪。从那来势汹汹的奔跑和跳动，目测出这家伙高近一米，肚粗两米，典型的野猪王。能飙长到这种程度，绝对荤口很重，不吃人才怪。
猪嘴两侧的獠牙，使它看上去更具攻击性，宛如一头中型的犀牛。冲锋枪的子弹，打在这种动物身上，毫无瞬间致命的威力，除了狙击步枪命中要害，只有弹药库那把“霸气阎王”，有资格做它的专属屠夫。
这个时刻，若因为恐惧，或依靠密集的冲锋子弹，阻挡一下巨型野猪的攻击，不仅没有效果，反而激怒出更大的危险。往小皮筏跑，是来不及的。不由我多想，顺着刚伐倒的大树，往那粗壮的冠头一跳，借助弹势，如受惊的猿猴，拼了命的向上攀爬。

海魔号 第一百一十七章：救生树下的兽齿
刚爬高三米距离，巨型野猪已经奔到树下，它知道我一旦上了高处，就很难吃进嘴里，所以像脖子患了痒癣一般，狠命撞我脚下的大树干。
“哼哼嗷嗷，哼哼嗷嗷……”野猪的尖叫，像战斗时的呐喊，一是想吓唬得我两腿发软，二是要警告身侧那只黑亮的野豹，别过来分羹。
树干虽然不细，但由于高耸云霄，也经受不住撞击，左右摇甩得厉害。仿佛抱着的大树不再固定，变成脱缰野马的脖子，故意要人勾挂的手臂脱落，奔腾跳跃着挣脱一切缚寄。
我的双腿，如盘坐打禅，使劲儿夹住大树干，两条手臂的搂抱，也像浇过润滑剂，在急剧的颤抖中，随着重力慢慢下滑，整个身子好比投到玻璃窗上的年糕，虽然看着缓慢，但说掉就掉。
大腿的肌肉，狠猛的收缩，增大两倍的摩擦力度，使上肢空出一只胳膊，对大船上做握拳姿势。芦雅和伊凉，虽然在四百米外，但通过狙击镜，激烈惊险的场面，如呈现眼前。
两个负责狙击保护的小丫头，看到我停止射击的手势，有些不解。野猪迎面而来时，她们是不可以狙击的，因为我在枪口和目标之间移动奔跑。既然我没打出冲锋枪里的一颗子弹，就说明定有隐情。
手势急速的做完并缩回，整个臀部已经下滑了半米，再降半米，咬到屁股的可能性就会出现。野猪长得像筒靴似的嘴巴，张开了足有三十公分宽，以它的攻击习性和硕大的颚骨，只要给它叼中一口，就如鳄龟般，只要头砍不断，非扯下满口的肉不可。
两颗骨白锋利的獠牙，像深夜刺客口中衔的弯刀，要是子弹打得野猪暴怒，刺激得它朝上一窜或一顶，我的屁股会像坐在斗牛犄角上的西班牙勇士。
急促的慌乱中，眼睛向下侧歪，看自己和野猪嘴巴的距离。这个角度看，要比正面直观更叫人惊悚。它脖子上的鬃毛异常茂盛，一根挨着一根，长且硬，如豪猪刺，布满脊背前端和耳下两侧的肥脸大腮。若是没见过雄狮的人，首次见到它，定会产生猜疑。
巨型野猪，依仗身体的巨大和彪悍，加上暴跳如雷的凶煞气势，丝毫没把那颜色比乌鸦还重、光泽比煤块儿还亮的野豹当回事。
那只黑野豹，本是和它一起，见时机成熟，同时对我发起扑袭。可刚窜了几步，就被这只巨型野猪吓得驻足，翘卷的尾巴也压低许多，焦躁的原地转圈。
看得出，两个畜生不是第一次见面，平时就决出了胜负。黑色野豹看着自己垂涎的人肉，马上成了大野猪的入口美餐，却丝毫没有办法，只剩保持着距离，哼哼唧唧，时而抬头望望，添一下舌头，欲望和胆怯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若身下的大野猪，换作了黑豹，以我现在的位置，恐怕大腿和臀股，早给四颗剑齿深深咬进，狠命的扯拽下树。但前提是，豹皮得挨得住冲锋枪，偿付得起靠近我的代价。
现在的状况，宛如野猪成了狮子，而正宗的野豹，倒像只在附近徘徊的腐食鬣狗，每见尸肉给嚼去大块儿，就急得心痒痒，嗷嗷低呻，怕剩的残羹质量差。
野豹虽然身形矫健，长得威猛霸气，可这会儿的焦躁不安，使它看上去如笼子里的饿狗，见主人端着食物慢悠悠靠近，便急的上窜下跳，尾巴狂摇，呻吟乞求。
这只野猪，不仅巨大凶悍，更有丰富的捕食经验和一定智商，它每见我试图上爬，就撞击的大树更加急剧，毫不给一点机会。
对甲板上两个女孩打得手势，暗示给她们击射野猪眼睛，这不仅难度提高，也增加了危险。树下野猪的疯狂，像人嗑药后在混响杂乱的舞池甩头，毫无章法和艺术性，一种完全的原始发泄和肌肉抽搐。
芦雅和伊凉，要射击这只猪的眼，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她们要保证子弹飞行的过程中，目标位置不会发生变化。一但打偏，激怒了野猪，很可能使我丧命。
我竭尽全力抱着大树，给甲板上的射手争取时间，让她俩的视觉多适应距离，掌握猪头晃动的规则与频率。
头和脖子不住的后仰，使自己的身子，和抱搂住的树干成三角状，减缓下滑的时间。若那只黑亮的野豹，敢扑跳过来，或者再靠近些，引起大野猪的注意，我也好利用四五秒的空当，向树干上面回升一米或半米。
可那只黑豹，始终不敢靠近半步，当大野猪嘶吼凶狠时，居然吓得它有些转身待逃的架势，很像刚要偷吃鱼的猫，忽然被站在远处手举木棍的主人喊了一嗓子似的。
我的下降速度，靠屁股也能感觉。巨型野猪每撞击几下大树，就挺起嘴巴够咬我，牙齿碰的嘎嘣响，喉管和鼻孔喷出的热气，如炒菜房的鼓风机，直吹得我屁股发毛，脊梁骨冒冷汗。
狙击步枪的子弹，应该就快击来，只要这只大野猪变成独眼，我就可以猛爬几米，拽过后背的冲锋枪，先把一旁妄收渔翁之利的黑豹射死。
“砰。”期待的声波，终于传进耳膜，巨型野猪发出裂肺的急促尖嚎，如咆哮着示威。“嗷嚎嗷嚎，嗷嗷嗷……”我急速侧头，看到那竖满坚硬鬃毛的灰猪脸上，爆洒出一片混杂乌黑的血红。仿佛吹糖人老头，点在小鸟肩头的液体红油，猛得鼓腮一吹，猩红的翅膀便冲显出来。
就在巨型野猪，因突然的剧痛挣叫，我迅速起身抱树，噌噌噌的往上爬，像逃离天蓬下的地狱。没等我四肢有所准备，一阵更猛烈的震动，从树下如电流般涌上。
野猪熬过了弹头钻碎眼球、破坏进鼻腔的刹那剧痛，它周身的神经和兽血，像聚拢的黑色毒烟，汇集在心尖儿，另攻守双方的食欲和求生欲，霎时成了不同戴天的仇敌。野猪，开始了歇斯底里的报复。

海魔号 第一百一十八章：迁徙的活体彩云
此刻剧烈的撼动，令我感觉自己忽然渺小，犹如抓在麦穗上的瓢虫，随着阴雨到来前的尘风，飘摇在翻滚的麦浪中。本想借机射杀前面的黑豹，却被下面躁狂的野猪，撞动得无法持枪。
待到树干停歇的几秒里，黑豹的踪影，不知何时没了去向。或许是巨型野猪的嚎叫，吓得它最终放弃；或者，它察觉到了异常，看到远处甲板上，割裂着空气的弹头，划出一条白线，打进了野猪眼睛。虽然黑豹不懂武器的概念，但从野猪惨痛的哀嚎，也预感到了不详。
看到黑豹的离开，总算可以集中心思，好好处理脚下这个既莽撞又危险的大家伙。
我依旧使劲儿抱搂着大树，像捉迷藏的猴子，把臀股转到树干另一侧。然后控制身体和树皮的摩擦力，慢慢的往下滑落。满腔仇恨的野猪，又把攻击位置锁定在我屁股，它不自觉得挪动四肢不成比例的猪蹄子，急于调转过来咬我。
野猪的脚，就像不讲卫生的指甲，前面一半是污泥混合出的作呕颜色，后半截却是健康的皮肉。它实在太过肥硕，像位患了肥胖病的阔太太，偏偏喜欢细长尖嘴的高跟鞋，刻画出萝卜状的大腿，使人看了说不出的难受。
四百米处的大船上，两把狙击步枪的狙击镜，可不是用来观景。伊凉和芦雅，很容易看出我的用意，大野猪试图抬起前蹄，朝我抨咬了几下落空后，又急躁的低下头去，带着右脸乌血汩汩黑眼洞，啃咬起树干。
它的嘴巴，虽不是凿子锯子，可这会儿和我拼上了命，比起板斧伐木也慢不到哪去。这种饱含水分的树肉，对野猪来讲，好比没牙老太嘴里的罗汉豆，想象不出怎么嚼，但不消一会儿，也能吃进了肚子。
巨型大野猪，像荧布后的皮影，从舞台另一侧登场，把唯一的一颗好眼，又暴露给了射击方向。“砰砰”，两声狙击步枪的射击声，叠加在一起，钻进了我的耳朵。
脚底下的大野猪，这下不再任性啃着树皮，想让我和大树一起摔下来。它这两只眼睛的失明，远非我以前在大泥淖用匕首戳瞎鳄眼和熊眼。
子弹可没刀尖那般温柔和妥协，击碎饱富弹性的眼球后，会继续向里破穿，直到遇上野猪坚硬的鼻梁骨，才肯罢休。
同时，十米处的一颗大树冠，那只黑亮的野豹，也如夹带了陨石的速度跌落。原来这只黑豹，并没放弃目标，它从野山猪逼迫我的情形中，最终把我看成一只既不会抓咬，又爬不上树的无毛笨猴子。
要不是甲板上埋伏着狙击步枪，可以观察到这附近的情况，将它及时击落，这只黑亮的野豹，一定会跳到我抱着的这棵大树冠上，叼住我的脖子，把我拖走。而下面的野猪，就像给长跑健将拿走西装的拳击大王，暴躁气愤却只能无奈。
危险一经排除，我立刻跳下树干，如展示跳跃的猿猴，捡回那柄板斧，对着翻躺在乱木上直哼哼的巨型野猪的脖子，像当初用钢棍砸鳄鱼头一般，当的一声便抡了下去。
这个肥厚的大家伙，像破水的胎盘，除了两只眼睛，嘴巴下的脖子，便成了泄红的主流。野山猪的肉，足有千斤，难怪野豹不敢拿着食物链条往它脖子上套。
此刻的时间，是用来伐木，三条丰厚的放心肉，简直突如其来，从天而降。好比上帝有意捉弄，试探或者引诱，让我在争取时间的过程中变得不专一。
我对着大船，做了一个拇指竖起的手势，告诉她们继续守护，对面的炮台上，也同时竖立起两个女孩的柔嫩拇指。
“当，当，当……”我又抡起板斧，砍伐起身旁的大树，刚才的险象环生，好像消耗光我全部的恐惧，但随之浪费的时间，又使我有些气愤和焦急，便不由得集中手里的活儿，暗自加速，把一切危险，更进一步交由伊凉和芦雅清除，索性豁了出去。
手上感觉起了水泡，就用蘸湿的布条裹着，一刻不敢停歇的抡着大斧。直到中午吃饭，总算伐到了二十棵良好的木材，剩下的工作，便是利用绳索，一根根拽到大船下，然后用较短的绳子套牢，栓挂在船舷下。
当我踩着小皮筏，双手拽着大船与河岸之间的一根索道绳，靠近森林边缘，准备捆绑回最后两根木材时，一阵急促热闹的群鸟啼叫，从对岸森林的上空传来。
我左手遮在肉眼上方，恍惚一看，那阵势宛如铺天盖地的蝗虫。
我想那边的森林，一定放生了什么，使乌云一般的鸟群，集体朝对岸迁徙。七八百米的距离，天空中声势壮观，林鸟群飞的形式变化多端，啼婉动人纷杂却有些尖锐。可能是鸟群数量过于庞大，鸣叫才混响出这种听得人不舒服的效果。
但随着鸟群距离的拉近，唯独那怪异的颜色，另我有些诧异。
大船如浮出水面的鲸鱼，鸟群的经过，酷似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从对岸天空撒下。网里翻滚着绯红火焰，苗头上闪出大片蓝黄、蓝紫的色彩。
“不好。”我心中暗自叫苦。这群彩鸟在空中扑打翅膀的动作，酷似小鹞鹰，到达大船上空的时候，竟然盘旋起来，叫声里的兴奋，也颇具厚重。
这下我明白过来，这群铺天盖地飞来的禽鸟，在对岸森林中并非受了惊吓，或它们意图迁徙；它们的目的，是要降落在大船甲板上。来不及多想，我双脚赶紧踩到小皮筏中央，两手扒着绳索，拼了命的往大船靠近。
这座荒岛上的生物，原生态的可怕，它们大部分的习性，远非未涉足于此的人能推断得出；即使动物学家，敢在这种地方依靠理论去科研考察它们，不被咬死才怪。
现在最怕的，就是船外的女人们受到伤害，她们居然察觉不出，这一大片鸟群来者不善，有几个女人还双手抱眼睛，昂着头傻愣愣的站立甲板。
我踩着小皮筏，急速朝前靠近，刚到索道中间，就高喊起来：“鸟要抓人，快抱住头脸往大舱里跑，关门。”

海魔号 第一百一十九章：头顶的巨型漩涡
女人们经我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感到空前的害怕。“不会的，它们是金刚鹦鹉，我有饲养过呢，它们只吃水果和坚果，不会伤人。”
这么一大片鹦鹉，像彩云般在头上翻滚，不仅没使池春害怕，反倒令她像个孩子似的，看到奇观而高兴。
我手上没有望远镜，鸟群里的每一只鹦鹉，转速很快，再加上颜色炫目，就如木棒在混合颜料中转圈搅动。
池春的话，未使我焦急的心放松一丝，随着和大船的靠近，耳边充斥的尖叫，和头顶被无数小翅膀扇动起的气流，更使我觉得说不出怪异。
我攀着锚链，急速向甲板上爬。芦雅和伊凉，也预感到了异常，两人收起狙击步枪，从炮台上滑下，纷纷弯下腰，尽量与上空拉开距离。她俩用期待的眼神看我，想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白炽的阳光，本剧烈的烤晒着鳄肉，而此时的甲板面，鸟状的黑影斑驳窜动，光怪陆离，和暴风雨前的乌云压境毫不相异。
接过伊凉递来的望远镜，我仔细观察这些异常的金刚鹦鹉，虽然每一只都很艳丽，但此刻激增的数量，却如妖艳的鬼魅，给人无法名状的不安。
每只金刚鹦鹉，个头着实不小，身粗如肉鸽，尾长像喜鹊，那镰刀状的大喙，可轻松嗑碎坚硬的核桃，和鹞鹰极为相似。
它们的营巢，多半在河岸的洞穴，不去林子里叼啄果肉和种子，却包围大船上空，异常尖叫着盘旋，令我一时也费解得很。
“啊。”一个金发女人，竟然用木杆够捅头顶的金刚鹦鹉，被鸟挤下来的排泄物，滴在裸露的胸沟，那滩热乎乎的黏液，顺着丰乳的陡势，倏地滑向更为迷人的小腹。
随着船头女人的一声尖叫，大船四周的边沿，落满了色彩绚丽的鹦鹉，它们左右摆动着脖子，羽毛的颜色一闪一闪，折射出耀眼的光泽。
有几只鹦鹉，落在我和伊凉、芦雅身旁的炮台，两个女孩吓得忙抱住我腰肢，瑟瑟发抖。待到我看清楚，也不由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空中飞翔的鹦鹉，看起来只有鸽子喜鹊般大，可落在眼前才知道，这些鹦鹉比想象中大很多，有只体长约六十公分，周身翎羽鲜红，可翅膀却蓝黄相间，尾翎蓝红相间，面部白似墙粉。
一种炫目色彩带来的恐惧，瞬间从每个人的瞳孔传导，如无数细小电流，使人的肌肤泛起鸡皮疙瘩，寒毛倒立。
据我了解，这种禽鸟，多以植物种子和碳水化合物为食物主源，袭击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举起望远镜，单独观察眼前这只硕大的金刚鹦鹉，发现鸟嘴嫩黄色的边缘，像受了些伤，干涸着肉红色斑迹。
再看那些落在船舷上的大鹦鹉，正有意无意的朝甲板中间的晒肉靠拢。好似院子里，偷吃晒虫米粮的鸡群。这种举动，和鹦鹉嘴角的红色痕迹，如明火与炮药接触，轰的一下，在我脑中炸响。
“不好，大家快抢收鳄肉，鹦鹉是来啄食的。”随着我一声大喊，甲板上所有女人，内心潜在的危险意识，也一下爆发。
有的发着尖叫，害怕被攀禽扑伤，无法自拔的跑进舱门。胆子稍大一点的女人，即刻蹲下身子，拖着铺满肉片的木板，咬着白齿红唇，朝舱门处拖动。
头顶的鹦鹉群，像悬在空中的油彩漩涡，见到甲板上的肉片被人拖动，一下压得更低。我抄过身后的冲锋枪，对着鸟群鸣射示威，想吓跑这些不懂物权的野鸟。
“嗒嗒嗒，嗒嗒嗒。”火星飞溅，弹壳蹦豆似的落在甲板。二十四发子弹，仿佛不是射出，而是被巨大的粘稠液浆吸收。枪响的声音，被混乱刺耳的鸟鸣急速掩盖。
这群红的像火，蓝的如天，紫的如花的鹦鹉群，如一张巨大的嘴巴，吃进密集的子弹后，吐出几根油彩的羽毛，随着鼓动的强大气流飘起落下。
冲锋枪的射击，不仅没吓退鸟群，反而使它们觉得我们虚弱，没有值得介意的攻击力。所以，它们的啄食意图，更像听到裁判鸣哨的起跑健将，一下倾泄到了甲板上。
女人的尖叫声，更加高调和杂乱，谁都没有想到，这些美丽素食的鸟群，像伪装成艳女的巫妖，忽然暴露了险恶的目的：抢吃晒肉。
“嗒嗒嗒，嗒嗒嗒……”我一边斜向上猛烈开枪，阻击鹦鹉群的抢夺攻势，一边用剽悍的身子遮掩着芦雅和伊凉，朝舱门方向靠近。
“池春，你们快低下头，保护好眼睛，鹦鹉群是来啄食晒肉的，赶紧搬抬木板，挽救咱们的食物。”张大嘴巴的喊声里，鸟群浓重的羽毛气味儿，直灌得人口鼻堵塞，胸口发闷。
“我们去拿冲锋枪，和你一起射击。”两个小丫头说着，便想转身去弹药库。我急忙喊住她俩说：“不要用枪，去拿棍条出来，要两米左右的长度。”
池春和那些没吓得跑进大舱女人，一手抱着自己的头，一手抬着盛满晒肉的木板，匍匐着进了舱门放好，再双手抱头，继续回来搬抬余下的晒肉。
鹦鹉群的数量很大，木板上的晒肉，像草原上受到蝗灾的嫩草，只要浓密躁乱的黑影扑下再起来，木板便坑坑凿凿，晒肉全无。
这种哄抢的速度和规模，不是靠三把冲锋枪能压制住的。
池春知道这些食物，远非平日填饱肚子那么简单的意义。她胆大心细，带领着坚强的女人们，像抢救战场伤员的红十字医生。
接过芦雅和伊凉分别递送到手上的木棍，我如接力跑的队员，冲着急需掩护的池春等人奔去。几个女人丰满的乳房，慌乱中耸动异常，如滚下山坡的皮球，不肯停止颠簸跳动。
鹦鹉群，好比天空中的一块儿括约肌，我抡打着双棍往前走，受到攻击的地方，急速收缩，躲避接着挨到的痛打。“吧，吧，吧……”红木的棍条，质地坚硬，仅次钢铁。我仿佛成了一架直立行走的直升机，把手中棍器抡成两个螺旋桨。
臂膀两侧的鹦鹉，犹如飞进风扇的蛾虫，啪嗒一声，崩出体内的液汁。

海魔号 第一百二十章：逃生的时间泄露
金刚鹦鹉毕竟不是金刚制成，生硬的木棍，击打在这些没有鳞甲，只靠美丽羽毛做外衣的禽鸟身上，立刻发出伤筋断骨的咯吱声。
抡木棍的方式，确实有效，这种击打比较原始，不像子弹那样，速度快的看不清楚，摸不着。中弹的鹦鹉变化不大，就如自动落下，在同类眼中不够惨烈，起不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噗嘣，噗嘣，噗嘣，咯咯咯。”棍条抽中来回飞动的鹦鹉脊背，先是羽毛打出一声沉闷，接着便是肉皮底下骨骼结构的瞬间崩溃声。
从鸟群中打开的缺口，如一条林间小路，艰难的挪到池春等人的身边。池春弯腰弓背，和其他女人抬着晒肉，保护着自己的脸庞。我则站在女人前面，啪啪啪，叭叭叭的左右挥打，用男人结实的胸膛，挡住那群抢食鹦鹉的扑冲。
芦雅和伊凉，也每人举着一只木杆，像挥舞自由引导的旗帜，拍打头上窜来跳去的鹦鹉。“尽量把鸟打死在甲板上，不要使它掉进河中。”
两个小丫头，在我的召唤声中，异常勇敢，抛开了先前的抱住我时的怯懦，回复到狙击杀手本该有的神情意志。
“你俩保护好自己的眼睛，分左右站到晒肉中间，不要让鹦鹉成群落下，看好咱们的食物。”
有了伊凉和芦雅的协助，池春她们搬抢食物的通道，一下宽敞很多，提高了效率。我也可以离晒肉远些，腾出身子主动出击，抡打鸟群最密集和最关键的部位。
大船的整个甲板，如巨兽的脊背摆动起骨刺，拒绝鸟群的着落。一只钩嘴似镰刀、眼睛小但圆亮的鹦鹉，夹在鸟群里首当其冲。
这只大鹦鹉，见我一跃窜到眼前，才觉大事不妙，我的身法和闪电般的速度，远不是那些女人抢收晒肉的架势。我的来势，惊吓得它急忙翻转羽翅，推动气流向后攀升。
可拥挤的鸟群，不比在高空，再加上大面积食物的引诱，队形完全乱了阵脚，结果下压速度很快，反弹上升却缓慢混乱。
鼓动的翅膀之间，像错误挂挡变速的齿轮，不但没使整个庞大的“飞行机器”迅捷灵活，反而鸟鸟之间互拍，不是飞得更高，而成了扒着踩着攀高。
“啪。”一声脆而沉闷的抽打，产生在这只欲要升高逃躲的金刚鹦鹉身上。鸟不比爬行的哺乳类，为了便于飞行，它们的骨质天生轻薄易断。
所以，这只像披了红围巾的小鸟，脖子里的脊骨，刹那间震得四分五裂，摔落下来。它钩状的两只小爪子，在甲板上蜷缩了几下，灰蒙蒙的气息便溢上漆黑水亮的眼睛。
这种打击和杀戮，仅仅在外观上，比砍头伪善罢了。为了防止血腥气味儿溢出和扩散，正是我不愿用枪或朴刀对付它们的原因。
左手木棍抡死的鹦鹉，有撮儿明亮的桔红色，夹在靓丽的蓝色身体前胸，如穿吊裙的美丽少女，令人目眩迷离。它脸上的花纹，由众多微小的羽毛排列，形成条条轨迹线。
这些鹦鹉，目的单一而纯真，像大多数见了糖果的孩子，天性令它懂得了吃，但没告诉某种东西背后的代价。它们不知道，这艘大船来自人类社会，沾染了复杂的人性，仅占有欲这个概念，就早已沦为强者的权利和虚荣的奴仆。
大自然在人类面前，只有也只能符合人性需求时，才称得上法则。懵懂的小鸟群，不懂得这个道理，却冒失的靠近，即便是相对而言的善者，也无法用慷慨避免激化的矛盾，遏制造物主的坏笑。
鹦鹉阵群，仿佛花团锦簇结满红石榴的树冠，木棍抡上去的瞬间，总有七八只个头儿最大的滚落到甲板上。我渐渐察觉出，这群鹦鹉并不伤人，它们像破戒的和尚，闯进酒馆，嘴馋要肉吃，店主尽管往外推他搡他，不必担心挨打。
伊凉和芦雅，一边在挥杆拨打着鸟群，一边不住叫喊，给自己壮胆。“呀哈，哈哈，嘿哈哈。”
为了有效打击鸟群，拆散它们的群体攻势，我使用了格斗棍术。双棍折叠成X状，猛然朝双臂外侧挥打，腕头随即翻扭，抡出漏斗型的棍影。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鹦鹉的怪叫和凌乱的羽毛，在我耳畔混沌成一片。头顶上仿佛悬着一个被撕扯开的鸭绒枕头，搔人痒的柔软，挂满我鼻子和脖子，异常难受。
然而，另我迷惑的一点，是昨晚看到的大禽黑影。这里的鹦鹉，食肉的习性，已令人咋舌，若再像猫头鹰或蝙蝠那样，在月黄星朗的夜间也出来活动，就更不可思议。
夜间窥看的小镜片，捕捉回的大禽影像，并没喜鹊般的长尾巴，即使判断颠倒了原像的首尾，鹦鹉的尾巴也不可能像S型的弹簧那样收缩自如。
皓月当空的环境下，这些鹦鹉中最大的一只，身影被拉的再走形，也很难装扮出类似蓑衣老人跳蹲到甲板上的情形。希望自己昨夜是过于疲劳，导致看花了眼，那些跳上甲板的大禽黑影，就是鹦鹉，千万别再是别的什么东西。
池春和她带领的几个女人，在芦雅和伊凉的掩护下，把最后一面铺着晒肉的木板，抢收进了大厅。
那几个跟池春一起忙乱的女人，这才顾得上喘歇，擦拭掉额头的香汗，忙把一只手伸进床单做的围胸，摆正自己那已经扭挤在一起过于充盈的乳房。
池春虽然穿着大号男上衣，也下意识的用双手，托耸了一下她那哺乳期的丰硕娇乳。
“损失多少食物？”我继续挥打着前后左右以及头顶上乱飞的鹦鹉，焦急地向舱内的池春喊。
“我们的晒肉，少了一半，哦不，看起来剩余还没有一半。”池春的话，仿佛一壶烧开的水，立刻把我预期的希望浇融掉了。
一股粗气从我鼻息间发出，像遭人欺骗的感觉，心中愤怒的火焰，猛地燃烧到了双臂，促使双棍发出的力道，陡增一倍。
苦心积虑的计划和筹备，受到了严重干扰。远航储备的食物，剩余不足一半，这不仅是数量上的损失，也把我们和海魔号在时间上拉近了。

海魔号 第一百二十一章：回拉声音的链条
眼前最关键的，依旧是潜在的危险，身处原始森林的险恶中央，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被食物链条带进死亡的齿轮打碎。鹦鹉群必须尽快哄散打跑，它们毕竟处于链条低端，如此浩大异常的声势，极易引来料想不到的猛禽。最可怕的，还是昨夜月下不确定的大禽。
眼下食物再度缺乏，我不得不惦记起，隔岸伐木位置那头刚砍死不久的大野猪。本想叫伊凉和芦雅去捡回，我好继续轰赶鹦鹉，可两个小丫头，目前仅仅学会的是远程狙击保护，毫无其他探险化险的经验。
我第一次过去捡狐猴，就差点交代了性命，再加上刚才的三只猛兽都是外伤死亡，流出的兽血，可能又吸引了新的危险。所以，宁可不要那些食物，也不能拿两个女孩的生命冒险。
“啪啪啪，噗噗噗。”木棍越抡越急，双臂和肩膀凸鼓的肌肉，爬满了条条青筋，犹豫纹满无数巨龙。
鹦鹉群见甲板上没了晒肉干儿，下压俯冲的趋势，也减缓很多，开始像遮天的热气球那样，冉冉上升。
可处于高层的鹦鹉，没怎么抢到肉干儿，还是顶着底层上涌的压力，非得钻下来，亲自落在甲板上，走走看看。我手里的一双木棍，是不管鹦鹉来意的，只要够得着打得到，立刻拦腰碎骨，毫不浪费时间。
我想在鸟群离散之后，即刻捡回对岸的野猪肉，若那两头射杀的大豹，也顺带着一起捡回，食物的损失就能弥补，浪费的晒肉时间，在远航的路上，也是可以慢慢追回。
想到这里，我灰暗的心情，如一簇枯槁的草丛，中间又燃起了焰火。鸟群形成的天蓬阵势，逐渐消退，头顶彩云状的漩涡，也稀薄到使人呼吸通畅。
先前的感觉，极为恐怖和难受，人像掉进运转着的珍妮纺织机，令整个身子，随着嘈杂声同频震动。
“伊凉，你继续轰赶剩余的鸟群。我去对岸，取回最后两根木材和野猪肉，芦雅负责狙击保护。”说完，我拿起丢在炮台上的望远镜，朝伐木的位置观察。
几只水淋淋的咸水鳄，正沿着交错纵横的倒木，扭动着腰肢向断气的野猪爬去。这群家伙，也感觉到了大船上的混乱，想趁机掠走我们打到的新鲜兽肉。
芦雅听完我的话，刚好回舱取来狙击步枪，她边低头摆弄着枪栓，边用稚嫩的细长小手，往弹夹里补充子弹。为了保护住野猪肉，减小造成的深远损失，我急速跳下炮台，夺过小丫头手里的狙击步枪，又窜了回去。
没等单膝跪地的射击摆好，眼睛已经贴在了狙击瞄准镜上，利用左肩和脖子夹住步枪，双手便把攥在掌心的子弹按进弹夹，“咔咔咔……”整个过程快而流畅，酷似机械智能化的流水作业。
蓝色镜孔的“丁”型准线上，一排细小的刻度，像寻找卵子的精虫，在横躺着冒血的大野猪左右跳跃寻找。一旦结合的唯一不同，就是凝结生命与破坏生命。
鳄鱼的口腔，虽不像巨型蜥蜴那样，滋生上亿的细菌毒素，但咬到野猪肉后，使食物变质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我把射击落点在野猪四周晃动，防止最先靠近的鳄鱼，将野猪拖进水中，那样的话，这头千斤重的鲜猪肉，就真的成了鱼食。
“砰砰，砰砰，砰砰。”七八条围拢过去的咸水鳄，就在嘴巴溢满口水，准备争抢肥美的猎物时，凡是把眼球面向或侧向甲板的，顷刻成了独眼鳄。
射击角度比较垂直的鳄鱼，狙击子弹炸进镶嵌着肉球的眼窝后，立刻迸出一注乌浆，泼洒在漆黑的横木和水中。那些牙签般大小的鱼群，这下可以破天荒的尝一回鳄鱼滋味。
由于大船高于目标的位置，子弹无法平行穿越，从鳄鱼另一只眼眶射出，只能狠狠的镶嵌进它的头骨颅腔。
两颗连击弹头，仅三秒间隔，持续钻进目标眼眶，伤害力是巨大的，即使身长三米左右的大鳄，也承受不住，斜着从横木上翻落下来，噗通一声，和溅起的水花反方向下沉。
毕竟打击的位置，紧挨精密的脑髓神经，鳄鱼的平衡感一下被破坏掉。背对着枪口爬行的鳄鱼，并不理会突发异样的同伴，反而从心理上期望发生这种情况，减少竞争对手。
野猪身上的血腥气味儿，像条正在收缩的导链，牵引着它们的鼻子，使之无法自拔的靠近。
两侧靠过去的鳄鱼，只要是钻出水面，爬上枯黑横木的，都变成了滴血的独眼瞎，随着碎眼球的崩撒，沉重的皮甲身子又翻滚回水中。
中枪的惨叫哀嚎，离大船太远，人耳感受不到，但通过我视线的狙击镜里，早已变成一个用眼睛听声音的血色世界，任何一个生命体，被我手指扣射出的子弹击中的瞬间，都有数不尽的面孔和表情。生命的感受，是一种无声的声音，毫不隐藏。
“砰，砰。”我的右侧，也响起了狙击步枪。芦雅见我夺了她的武器，倒没像往常撅起小嘴儿，而是精乖的跑回船舱，又拿来一把，爬上炮台，趴在我右翼协助射击。
芦雅击中的大鳄，并没像我射中眼睛的那些，随着瞎眼剧痛翻滚进水中。它们仍顺趴在横木上，安静的永不再动。仿佛一个寿终正寝的老者，化羽飞仙，只剩枯萎的皮囊肉壳，作为见证。但从我的角度，那看起来更像上下罗压的两根枯木。
清理完野猪四周的鳄鱼，我松开手里的狙击步枪，挂上伊凉给我的望远镜，又背着填满实弹的冲锋枪，下了大船。踩上小筏的时候，还不放心的回头叮嘱：“芦雅，看好野猪，千万别让其它鳄鱼叼走。”
我仰着头，站在大船下望着小丫头喊。她并未开口回答，却对我做了一个拇指竖立的手势。其实，我和她就二十米的距离，只要她嗯一声，我就能把答复听得清清楚楚。芦雅这个丫头，认真起来的样子，又把她天真与可爱的本性演化成另一番样子。

海魔号 第一百二十二章：森林的无声号角
双手抓着索绳，小皮筏快而稳当靠到对岸，依旧停在长满水草的位置。那条被芦雅射杀的鳄鱼，像标本似的，被我托进小筏中间。
我射瞎的那些鳄鱼，自翻滚下横木，就扎入一米深的水域，不见了踪影。四周的水面，像有无形的雨滴落下，泛着异常激烈的波纹。
从暗红色的表面，一眼就判断出，附近大量的食人鱼群，都围拢过来，在溶解进血腥气味儿的水中，全部躁狂的甩着尾巴。
正常情况下，食人鱼也是咸水鳄的盘中餐，可一旦食人鱼群的基数增大，鳄鱼自身溢出鲜血，那它们在食物链条上的位置，就要颠倒了。食人鱼群饿得越厉害，攻击就越凶猛。
可想而知，除了身子保持在横木上的野猪，以及芦雅射杀的鳄鱼，那些带着伤口滚进浅水的瞎眼鳄，八成变成皑皑白骨；借助水的浮力，挂在骨架上垂直晃动的细小肉丝丝，也不会被这些长着方口锯齿的鱼群浪费掉。
我拎着板斧，小心翼翼的朝大野猪靠去。来到跟前，野猪头枕着的横木上，那些原本土白的蘑菇和墨色的木耳，都已浸成了血色。不过，整只大猪倒算完整，猪脸上那对儿瞎眼浮肿得厉害，里面黑浆红黏的液体，还在不断溢流，好似哭泣的熊猫。
野猪脖子上的斧头痕，伤得很深，若用脚踩踏野猪肚子，破口里面的颈骨便依稀外露。这千斤重的新鲜猪肉，倘若在甲板上的晒肉没被鸟群啄损之前，我是没时间放心上的，管它给什么东西吃掉，无谓的很。
可是现在，就是有只蚂蚁，想爬上来咬一口野猪肉，我都不情愿。甲板上的芦雅，对我做出手势，示意我的四周安全。只要我注意好水下，暂时不会有太大危险。
我举起望远镜，回头看一眼大船上空，刚才稀薄的鹦鹉群，此时被轰赶的像雨后出现的蜻蜓，随着数量的减少，胆子也小了很多。
提着令人心里踏实的板斧，我又跳跃了几根横木，看看能否捡回那两只野豹。可我在附近寻找了半天，除了各种小虫和水生物的怪鸣异叫，找不到野豹任何的影子。
花斑豹和黑豹被击落的树下，有大片血迹。芦雅和伊凉的射击，多是瞄准目标要害，不会给猎物负伤逃跑的机会。
踩上一根被水泡斜着的歪脖子树，我又仔细端详勘察附近水面，仍然看不到豹子被其它兽齿撕碎后吃掉的遗迹。
这种情况，反而使我有些害怕。野豹若是给牙齿撕碎，那么吃掉它的食肉动物可大可小，牙齿锋利的野兽都能办到。如若没有这种可能，那野豹尸体就可能被整个吞下。能把两百斤的大豹，囫囵吞进胃里，一定不是普通猛禽凶兽。
想到这里，我急忙跳下树，只要把野猪弄回到船上，再也不要到这种环境里来，什么森林边缘，简直就是座人肉盛餐的兽笼。
用板斧抡砍了几根饱含水分的粗木棍，利用杠杆原理，将巨型野猪橇到岸边的小筏上。结果每次使劲儿到关键时刻，便出现“咔嚓”一声，棍扛断裂。要么就是木棍的柔韧度过高，快折成直角时，野猪身子还是起不来。
这时再回船上，拿抡砸鳄鱼头部的钢棍，肯定来不及。这块儿硕大的鲜猪肉，对我和大船上所有的女人来讲，很具重要性，令我半步也不敢离开。
千斤重的野猪，若是滚进水中，利用浮力拉扯到小皮筏跟前，倒也是个办法，但此刻却毫无操作性。别说数量庞大的食人鱼群，会瞬间啃光我们用来逃命的食物，只要有一只成年鳄鱼，趴在水底窜咬住野猪皮肉，足可以把我也拉下水。
漂落到这荒岛以后，我渐渐察觉出一种怪现象。这里的一切，可轻松获取到，一旦想拿走占为己有，便立刻处于一种风险与回报高度正比的位置，极容易把人逼疯。没别的办法，只有把大野猪分尸，剁成几块儿往皮筏上搬。
在这种森林边缘的“兽笼”中肢解大野猪，光野猪肥厚肚子里的内脏气味儿，还有随意流动的猪血，就可成为召唤整座森林里的杀机向该处聚集的无声号角。
森林本身，就像一头善恶两面体的怪兽，而我抡起板斧，砍下大野猪前后肘，剖开那肥鼓溜圆的肚皮，整片林表与河面都随之抽搐。我必须抓紧时间，尽快撤离这欲望的漩涡，它的高潮正是我生命的破碎。
斧韧划开野猪棕灰色的肚皮，一大砣肠子黏滑着外流，像一捆捆窝囊着的大葱，由青红绿的浆液包裹。热乎乎的湿气，透着异常腥臭的气息，另我胃液翻动，甚为作呕。
这种气味儿，对肉食动物而言，就像美丽女人的香水味儿，钻进了光棍汉的鼻孔，刺激得大脑神经幻想出一幅幅柔糜画面。
松开大斧，拔出军靴里的匕首，我把右手硕大粗糙的五指，塞进这一团黏糊糊略带微热的内脏，如抓出长在泥坑里的萝卜，将野猪的肝和心脏扯了出来。锋利的匕首，能轻松的割断那些粘连的黏膜和韧带。
这几块儿肝脏，算是野猪身上的好东西，回去给月经失血的女人滋补，以食代药。最近几天，好几个蹲在舱厅一角的女人，大腿根部有乌血滑出的现象。等我忙完当务之急，就想法给她们换到干燥暖和的地方睡觉。
扛着一块儿百斤重的野猪前肘，急速往小皮筏上跑。来回折腾了几次，总算把该拿的食物全部装载进小皮筏。
筏底是那条鳄鱼，上面堆着八九块儿板斧劈开的野猪躯体。那些花花绿绿的猪肠子，全部舍弃在野猪死去的位置。
其实，野猪大肠翻开后，在河中清洗，刷净里面半消化的杂物，也是可以带回，找些麻辣的野生山椒，合盘过油炒到微红，既营养又美味。
无名小镇的酒馆里，每当有人出得起钱，点到这份最昂贵的菜肴，满屋喝酒的男人们，也会跟着耸鼻闻香，得意不少。这些怀旧的乡思，不经意间又涌上心头。只可惜时间紧迫，容不得人去奢侈那些。

海魔号 第一百二十三章：恐怖的夹层
载满新鲜兽肉的小筏吃水很深，我踩着水草，把小筏往深水推了好远，才纵身上去，牵着最后一根松开的绳子，永远也不想再回到这里。
我两腿叉在皮筏中央，不敢大动，生怕河水淹过筏舷，使我和满筏的食物整个儿沉下去。幸好这时的河面平如明镜，我感觉自己像站在一枚浮在水面的铝制硬币，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瞬间失去平衡。
绳子虽然结实，但握在手中却慎人的很，水下仿佛不是河床，而是数万观众，正昂首注视高空的杂技表演。我的身体，一半化作绳子，一半化作小筏，起着承接交流，妥协着、乖哄着，坚持把小皮筏平安靠到大船下的锚链位置。
“喳呃喳呃喳呃……咻咻咻……”天空像一面圆形钟表，此时的太阳，挂在午后三四点钟的位置。洒下的燥闷余晖，立刻变成细碎的斑影。仅从眼前明绿的水面，便知道太阳照射大船的高空中，又出现类似阴云般的飞禽。
两岸森林里的小鸟，像草窠忽然乱蹦的蚂蚱，朝黑影压来的反方向逃飞。霎时激起的惊叫声，犹如头顶刚掠过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残余的鹦鹉群，已经被伊凉举着长杆儿打跑，难道它们也会障眼法，玩起了回马枪，先假意离去，待到估摸着食物重新抬出后，又趁机哄抢一把。
边担心的想，边缓缓松掉拉绳的力度，使皮筏平衡的静止，我好拿出望远镜察看远物。两个圆形放大的镜片对焦处，赫然出现一群南飞的大雁。
凭我的直觉，我们该处在赤道以南，眼下是南纬的春末，大雁该往北，寻找温度才对。心里揣摩着，顶在眼睛上的望远镜，却依旧观望远处的鸟群。因为答案会随着距离的拉近慢慢显露。
“鸬鹚，鸬鹚哎。”炮台上的芦雅，见我离大船不到五十米，便不再狙击保护，也学着我刚才跪射鳄鱼的姿势，通过狙击镜查看遮住余晖飞来的鸟群。
在这个丫头的童年里，她唯一见到过的，也就是乡下渔夫打渔的猎鸟。不像池春那样，出身中上层阶级，豢养的起上千美金一只的金刚鹦鹉做宠物。要是池春在甲板上，一定没芦雅对鸬鹚鸟了解。
虽然两个女性各自了解的飞鸟之间，没有本质区别，但前者的辛勤捕鱼，后者的学舌卖乖，一旦从大自然法则转入人类社会，便颠倒出另一种规则。
耳朵听着芦雅兴奋的喊声，望远镜仍在我眼前，像可以随时狙击的步枪，一刻不敢怠慢的盯着高空目标。两岸林鸟的惊吓，像沧鬼在铁笼中引诱鳄鱼靠近时惊扰到的龙鱼一样。若真是芦雅猜中的鸬鹚或大雁群，那些小鸟不会如此大面积的奔逃。
当我看清队群最靠前飞行的一只头鸟时，托持望远镜的双臂不由得一抖。“芦雅，伊凉，快进大舱，关上舱门。”随着我的喊声，芦雅也把布满恐怖的小脸面向我喊：“你快上来，老鹰来了。”
她不仅不跑，反而担心起我。“伊凉，别管我，你快带着芦雅进舱。一会儿我上了甲板，会有节凑的敲击舱门。快啊，快进去。”我一边大喊，一边不住压低重心，防止严重超载的小皮筏失衡。
伊凉听到我第一声喊叫，就知道天空黑压压而来的东西不妙，她忙丢下手中的木棍，拉下炮台上的芦雅，急速往舱里跑。
“你要不要冲锋枪，我再丢给你几把。”快进入舱门时，伊凉又跑到船舷问我。“不要，不要，皮筏会沉的，快进去。”我话刚喊完，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如鸟窝里怕弹弓打到的幼雏，一下缩得见不着踪影。
芦雅说的没错，天空中黑压压扑来的正是飞鹰，但她不知道，这种鹰是高山和林坡上体格最大，生性最凶的狗头雕。猛禽里面，就属于它们无赖和纠缠不清。尤其附近出现尸臭时，它们会比乌鸦来的还快。
只要发觉餐食猎物的主人，比自己虚弱或寡不敌众，这些狗头雕会立刻上来争抢，没吃几口，食物就被反认成它们的。接着便面红耳赤，撕皮掳肉，警告真正的主人滚远点。我想可能是肢解野猪的气味儿，以及甲板上铺满的死鹦鹉，引起了它们成群结队，从远处的高山赶来。
木棍打死的鹦鹉，毕竟以棕榈果和浆果为食，体内的蛋白质和矿物质含量较高。若拔掉毛发，掏空内脏，相当于无名小镇过节时，外地人来处理大卖的白条鸡。可惜大船没有烧烤烹煮之类的厨具，看着一片片肥嫩乳鸽般的大鹦鹉，一会儿都给狗头雕吃光，真令我痛惜。
要是来势汹涌的狗头雕，像苍鹰捕捉田鼠那样，抓住叼着就走，飞到自己认为安全的树上去吃，倒也如我所愿，怕就怕它们伤人。或者在甲板上进食，使大船成为诱惑整座森林猛禽凶兽的血饵。
我心急得如燃烧起来的一团火，但手上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狗头雕飞到之前，我若还在小皮筏上，它们极可能一起扑落上来叠罗汉。那个时候，谁没翅膀谁最吃亏。
小筏上的肉，说什么也要保住，使之安全卫生的运进船舱。可眼前的局势，怕来不及了。倘若野猪肉这会儿上了甲板，正好和落下的狗头雕嘴巴距离最近，真要引发争抢，我极易受伤，有时哪怕破点薄皮糙肉，但食腐动物口腔里的细菌，足可要了人命。
假如把肉系在绳上，沉浸在水面以下，也不是办法，食人鱼和鳄鱼，会在赶走狗头雕之前，偷吃光我们的食物。甲板上面临着强盗，水底下潜伏着盗贼，一下把我难住了。小皮筏仿佛成了烧热的小锅，而此时的我，正像只蚂蚁。
看来，只有采取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干脆把肉就搁在皮筏中，先顺着锚链上到甲板，试探一下狗头雕是否袭人，要是死鹦鹉勾引不住它们，我就直接从甲板跳进河里，拼命潜游直到对岸。
万一给鳄鱼捕杀到，一命抵百命，也不亏了，这个时候，我得尊重生命，尊重平等，把自己的命看得越高贵，死得就越难瞑目。冒险跳一次河，总比给肮脏的食腐动物叼啄成一副骨架，血淋淋横甲板上吓女人强。

海魔号 第一百二十四章：甲板上的病斑花
攀着有些微微发烫的锚链，刚把头高过甲板，一只张开着翅膀，臂展两米多长的狗头雕，噗通一声，降落在大船另一只头的甲板。它是飞的最快最靠前的一只，周身灰褐色羽毛，两对儿黑爪子一挨上甲板，就注意到我正看着它。
这只狗头雕，见我直立起了身子，块儿头一下大了很多，顿时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它没直接低下头，去剖食身边凌乱纵横的死鹦鹉，而是谨慎入微的注视着我。
“噗噜噜，噗噜噜，噗噜噜……”没等我揣摩它片刻，狗头雕的大部队，像天空泼洒下的一簸箕黑芝麻，把百米长二十米宽的大甲板，密密麻麻的盖住近大半。
那种潜意识里，似曾相识的危险讯号，一下涌上我的大脑。没错，昨夜黄月枝头上蹲着的黑影，还有凿刻甲板时，发出那当当的恐怖声，正是这群狗头雕所为。
刚才和我对视的狗头雕，见自己的同伙都已赶到落下，眼神里那种不安和局促，立刻变成了傲慢和凶狠。此刻的它，头垂的出奇可怕，像蓄势待发的弓箭。
我上身剽悍精蛮的肌肉，异常凸出，宽厚胸腔上挂满的汗水，更使铜色的皮肤油亮。可对眼前的阵势，不仅起不到威慑作用，反而吸引得猛禽的眼睛像无数手术刀划来。
狗头雕虽然是食腐动物，遇到烂臭变质的尸体，照样吃得津津有味。但实际上，它们真正喜欢的，还是新鲜的尸肉。那鱼钩般的嘴，由代代进化而来，已变得异常厉害。哪怕牛羚坚韧的皮毛，可轻而易举地啄破和撕开，拖出大型食草动物的内脏。
我呼吸时，起伏的胸膛以及腹中蠕动的内脏，虽然隔着皮肤，却也强烈刺激着它们。这群狗头雕，开始不约而同地有了同一个下意识，他们准备扑咬我身上的肉。
这个时候，我万万不能后退或奔跑。大半个甲板上，灰羽毛的凶猛大禽，还在持续落下，扎成堆儿，结成片儿，甚至挤成团儿。本来悠闲漂浮的大船，不到一分钟，仿佛成了晦暗的巨大鹰巢，使毫无准备忽然扭过脸来看到的人，吓出三魂六魄。
“咕喔，咕喔，咕喔……”狗头雕的喉头，像青蛙两腮的气囊，突突的鼓动。这种低沉叫声，随着大禽不断增加的数量，也跟着逐渐厚重，混响叠加。
这些狗头雕，确实有狗的特性，它们越是摆出围攻的驾驶，就越不能对它们示弱，否则会像托顶不住的水坝，一下把人倾泻在底下。
每一只狗头雕的饥渴程度和警惕性不同，有几只刚从空中落到甲板，就踩着就近的死鹦鹉，伸缩S型脖子开吃，瞧都没瞧我一眼。这些鹦鹉，毕竟是因抢吃晒肉被我用长木棍打下来的，不是它们自己捕获。
鹦鹉群飞来时，先在头顶盘旋了好半天，像登门拜访的客人，要先敲门，给主人些准备时间，才肯进去。又或者是，先表演一番华丽的空中舞蹈，再落下来吃晒肉，也算有偿交换。
狗头雕的造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别捏。凡是没装进其他动物胃里的食物，只要出现在眼前，闻得着够得到，狗头雕都认为，那该是自己的。
这种吃臭肉长起来的脑袋，会想方设法往自己胃里捣腾。它们甚至会把腐肉吃到快涨爆脖子，为的是带回巢穴，再吐出来讨好老婆孩子。
遇到食物链位阶以下的动物，狗头雕会毫不由于扑抓上去，像抢回自己的食物那样。在这种环境下，如果我没有枪，或者它们群起攻之，很容易发生食物链倒转。
一些狗头雕，爪子按着刚死的鹦鹉，开始用钩嘴叼凿。被扯出的鹦鹉内脏，还冒着热气，虽没野猪肚子里的气味儿浓烈，但嗅觉灵敏的狗头雕，却闻得异常充分。
一直用眼睛直勾勾盯我的狗头雕，渐渐受不了这种气味儿的诱惑，暂时放弃了啄食我的念头，迅速参与进甲板上的盛宴。
它们贪婪啄食鹦鹉的姿态，和昨夜在小镜片中观察到的一样。细长裸露的鹰头，能方便地伸进尸体的腹腔，如人工流产的钳子，挖出滩滩血肉。
这大概是所有鹰禽里，长相最丑，吃相最狠的一种。若是下面两条带有锋利爪钩的腿再长一些，绝对算得上一群会滑翔的小鸵鸟。
沾染乌血的鸟毛，肝肠挤出的黏液，如患了急性癣病的皮肤上冒出的朵朵斑花，使原本干燥清洁的甲板，霎时间变得污秽不堪，狰狞恐怖。
这个时候，我感觉踩着的船尾开始倾斜上翘。那些数不清的狗头雕，在船头吃的昏天暗地，肆无忌惮。它们仿佛不再用嘴巴享受食物，而是全身的每一处，都沉浸在餐食的快乐里徜徉、游泳。
宽阔延绵的大河，像浓密森林的通风管道，烈日烘烤过的河风，带足了温度，如巨大车轮，从我身上辗过。吸进嘴巴和鼻腔的空气，腥臭味儿的含量已经很高。要是上游再有一群这种类似的东西过来，恐怕到时我连跳河的机会都没有。
这群狗头雕，已完全沉浸在食腐的乐趣儿中，没哪一只还顾得上理会我。趁着此时，我把身后的冲锋枪摸到胸前，开始一点点的挪动脚步，向舱门靠去。
尽管我慎之又慎，但每向前迈上一步，总引起前沿这几只狗头雕的警惕。它们挺耸了一下酷似染病脱毛的长脖子，一对儿猥亵狠毒的小眼睛，在涨红的脸上恶狠狠瞪我。
在这群食腐动物眼中，我这种鬼鬼祟祟的动作和试探，是个极不专业的同行。这些家伙儿，甚是恶心和做作，尤其那脖子基部，一圈长而密的灰羽毛，像讲究的人吃饭时领前戴餐巾。
我知道，那是狗头雕啃腐肉烂尸的时候，防止弄脏身上的羽毛。这倒让我有些怜悯刚才的鹦鹉，它们吃得东西，多是自己采集的种子和果实，干净的很，所以不长餐巾似的围羽，却漂亮的天然。

海魔号 第一百二十五章：叉状型的反击
虽然身子在向舱门靠进，但心好似撕成两半，一半焦急的想冲进大舱，一半堤防着危险，做到随时跳河。狗头雕的面积，像晒融的沥青，随着凌乱躺着的鹦鹉，不断朝下蔓延。
舱门附近，掉落的几只鹦鹉，正吸引着五六只狗头雕啄食。但我还得硬着头皮往前走，既然甲板上已经布满了血腥，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咕呜，咕呜，咕呜”我的持续靠近，惹到了舱门旁边一只肥硕的狗头雕，它本和其它同类在啄食鹦鹉，却吃腐肉吃烂了心眼儿，以为我的靠近，是想和它抢肉吃。于是，那沾满污秽的嘴巴上，黏着鹦鹉绿色的肠液，夸张地伸长着脖子朝我跑来。
其实，这只狗头雕并非想袭击我，只是装装样子。它扑打着长长的翅膀，摆动着肥肥的屁股，像只乡村会看家护院的大灰鹅，见了生人闯入，便伸着长脖子，做飞机俯冲的攻击姿态，要拧咬人的小腿。
我急忙后退，配合着狗头雕发威的样子，它追了我才几步，就收起翅膀，又扭着屁股，急忙回去吃鹦鹉。不难看出，这家伙走路的动作，极像临产的孕妇。不同的是，前者的肉团儿在子宫，后者的在胃中。
舱门并未关严，只是虚掩的落下，芦雅和伊凉，两个小脑瓜不住在抬起的门缝下晃动。从眼前这几只狗头雕看，它们吃饱后，能否飞得起来都是个问题，就不用说吃我的可能性了。
怕就怕船头那群狗头雕，要是有些没怎么抢到食物，却见甲板中间的同伴撑得要死，一腔眼红的愤怒，会立刻发泄到我身上，用我的肉，填补两极分化的胃。
想到这里，我又冒险的向前几步，两个小丫头的眼睛，也紧张的随我的步伐忽明忽暗的闪。刚那只追咬我的狗头雕，由于回去又噻了只大鹦鹉，腹中涨得令它发疼的胃，像给天性贪婪的欲望下了一道圣旨，不再有排挤我靠近的倾向。
我瞅准时机，对门里的伊凉和芦雅使了个眼色，在离门还有十五米的距离，我如跳远运动员般，鼓足弹跳劲道，跃了起来。“哐当”一声舱门提起，接着便是“嘣”的一声，前后紧凑，我的双脚也跺到了门前的甲板。
本来就前倾的重心，没来得及停止或转折一下，身子便栽了进去。我急忙猫腰蜷缩，像只遇到危险的穿山甲，利用滚动卸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冲击力。
舱门处站着的池春，没来得及躲闪，我的鼻子和嘴巴，正好撞在她小腹之下。那柔软又极富弹性的部位，犹如安全气囊，只是被她表面的衣服磨的嘴唇发麻。
“落门”随着我跌跌撞撞中的一声大喊，身后的铁门，又是哐当一声落下。在我回头的刹那，几只灰黑色大禽，不知从何处，也随之扑到，被急速掉落的舱门格挡在了门外。
“这不是鹰，好恐怖的怪兽。”芦雅抱着狙击步枪，也被吓得惊讶起来。我没有回话，径直朝弹药库走去。不到十分钟，就在大船仓库的军火堆上翻出了五把冲锋枪，一把阿卡步枪。我又把其他冲锋枪上的弹夹拆下，撬开一箱适配子弹，填满了十八个弹夹。
现在，火力足够密集又能冲开扑过来的大禽的武器，就属冲锋枪了。既然甲板已经满是腥血尸臭，启动了食物链条，我就不必再顾及什么，只有放开手脚，大开杀戒。
这群狗头雕的数量，远远大于死在甲板上鹦鹉的数量，而它们的胃口，又大过了食物链顶端，居然扑抓起人类。跟这种东西妥协不得，它们今天吃饱，明天还回来，把这艘大船当成田鼠窝，围拢在甲板上掏吃我们。
回到舱门，我给芦雅、伊凉每人两把冲锋枪，又分给每人四个饱满的弹夹。“你俩双手持枪，一会儿出去后，和我背靠背，蹲成三角阵型。一只冲锋枪控制着一个方向，要射得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两个小丫头听了我的话，略显出些上战场前的紧张，但还是咬着嘴唇，用力点头。“不要怕，那些狗头雕愚蠢的很，我这么做，是想借机训练你们实战下的心态。”
我善意的修辞，安慰着两个紧张的小丫头，可想了想之后，又说：“记得，即便是训练也不能大意，要把模拟当成真实战斗，不得有半点马虎。”她俩又点了点头。
池春站在我身后，娇媚的容颜给恐惧遮挡去一半。“也给我枪，我和你们一起去赶秃鹫。”池春的话虽然是好意，但我却没让她参与射击。
“你不用去，这里有三把狙击步枪，你负责看好，一会儿我喊你时，你要迅速的递送到。”池春凝了凝青黛般美妙的娥眉，这下猜不出我的用意，只好往被我敷衍的角度去想。
池春这种聪明的女人，有时很容易被自己的聪明误导，她猜不准男人想法时，不是立即停止，索性不猜。
拿着先前绑着的小镜子，我又从门缝下探出去观测动静，见大片的狗头雕已蔓延到甲板中央。和我料想的一样，我们可以先趴在舱门下扫射，打击敌人的中间部位，利用其左右分散、兼顾调整队形的空当，抢先消灭大半雕群。
我把舱门抬起半米，芦雅和伊凉分趴在左右。眼前这些狗头雕，多是从船头没有吃满足，又飞过来吃这半面的鹦鹉。吃饱的自然不再理会我们，只等胃里的食物稍稍消化，减轻重量后飞回巢穴。
那些没吃饱的，自然有些着急，更是狼吞虎咽得厉害。说它们愚蠢，正是因为它们还不知道，我和两个小丫头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要是和人作战，我们这么暴露地出去反击，恐怕没等趴下就会给敌人乱枪打死。然而面对食物链下端低好几个位阶的狗头雕，只需稍微用点战术，就收拾的它们找不到方向。

海魔号 一百二十六章：森林的胃
“打”。随着我一声令下，芦雅双手持枪，射击甲板左翼，伊凉射击甲板右翼，而我清理中间，也就是离我们最近的狗头雕。那些密密麻麻，行动迟缓的家伙，随便两个女孩胡乱扫射，都能杀死大片。我站中间的真正目的，是防止大禽扑抓过来，伤害到我们。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子弹也像看不惯这群狗头雕，一从冒着火星的枪口迸出，便带着尖鸣呼啸，直奔目标而去。
那只刚追咬过我、灰褐色羽毛的狗头雕，还保留着趾高气昂的神态。它胃里的鹦鹉肉，塞满了脖子，像胖女人丝袜里罩着长满肿瘤的腿，疙疙瘩瘩泛着青，淤着红。
吃饱的狗头雕，显得格外慵懒，好比潜入闺房的强盗，拿够了金银首饰，却不急着走，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想再做点猥琐的事。
射击的指令一经喊出，我就把第一梭子弹对准那只越来越蔑视我的狗头雕。在它看来，我显然是个满身肥肉、柔弱可欺的大家伙。在群队的保护下，它对自己的爪子和鹰钩嘴，空前自负。
狗头雕的习性，只对野豹、老虎胆怯。这两种凶猛大兽吃肉时，雕群会低三下四站一旁等着，直至对方吃饱走开，剩一副残羹骨架，它们才放开猥琐的矜持，哗啦一下围拢上去争抢。
殊不知，那些另它们敬畏的野豹、老虎对我来讲，杀起来虽不像踩蚂蚁那样简单，但比起射杀和自己具备同样能力的狙击手，倒也是九牛一毛的难度。
一只打着饱嗝的狗头雕，斜着凶狠锐利的眼睛，打量我和身边两个小丫头。那种冷酷鄙夷的神情，在我十二岁时，从矿主的脸上见过。
当时他正叼着牙签，搂着一个年轻女孩，叫嚣着手下往死里踢我。女孩见我皮肉绽开，满脸是血，忽然吓哭了。而那个越南矿主，却泛起一脸淫笑，拉着哭泣的女孩进屋行乐。
我虽不懂禽兽的语言，但从这只狗头雕眼睛，直觉告诉我，这是在考虑人肉吃进嘴里的滋味。呼啸的子弹，像与我回忆里痛苦共鸣，径直打进它脖子，如无数细碎钢针，穿进膨胀气球，四分五裂的炸开，砰出一片稀薄血雾。
直到那长着弯钩的脑袋，随着大块儿小块儿的鹦鹉肉，在空中扬翻了四溅，又落回到甲板，它那仍活动着的意识里，才意识到自己刚追咬的东西，不是食腐同行，是平生见到的最恐怖杀手。
鸟之将死，其鸣也悲。可我手里的枪，并没给它们悲鸣的机会。左翼多是些吃撑住的狗头雕，它们现在的起飞速度，像脚上坠了石头。
有的更是慌乱，酷似急于上岸的旱鸭子，翅膀拼命扑打，却总是提不起重心。霎时间，甲板上散落的灰羽毛，鹦鹉的彩羽毛，雷同一只只黄鹂大小的鸟，穿梭在混乱之中。
刚才这些餐食腐肉却又姿态优雅的狗头雕，犹如高级宴会上刻意修饰言谈举止的客人，一听餐桌下有炸弹，便哭爹喊娘的逃命，吓得跑丢皮鞋，跑掉裤带，极尽遮羞布下的狼狈。
“嗒嗒嗒，嗒嗒嗒……”子弹如打进湿水的厚棉被，发出噗噗噗的闷响。许多狗头雕，一时飞不起来，便急得张着翅膀，利用黑爪子往船头跑。对子弹来讲，这种奔跑速度，甚是滑稽可笑，像蜗牛见大公鸡飞奔过来时，急得缩不回壳里，只好卯足了劲儿朝前爬。
划着白色火线的子弹，并不在意这群狗头雕是什么队形，怎样的姿势，它只管直线穿越，毫不拖泥带水。这会儿，也该冲锋枪扬眉吐气，以前在大泥淖射不透熊皮，打不着远处的野豹，如今对付长了几根稀疏羽毛就敢靠到人堆儿撒野的大雕，可谓弹弓打水豆乳，一射一个洞，一穿一个眼儿。
芦雅和伊凉是双手持枪，同时射击，所以子弹的密集程度高出一倍。两侧的狗头雕，脚底像踩到瓜皮，在平坦的甲板上摔跤打滑，根本站不稳，也站不起来。
子弹的射击，是分层和覆盖式的。因为甲板很平整，大部分狗头雕的脑袋和干白的脖子，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无论哪一片，刚飞起来不到五米，就会给上下折叠的持枪射击打压下来。好比格斗的人，你跳起来就砍你头，蹲下去就扫你腿。
一时间，甲板仿佛成了块巨大磁石，把大部分起飞前、刚抬起的灰毛雕屁股，又给吸附回来。可并非坐下就是安全的，甲板又像冒油的煎锅，烫得它们爪子和屁股也着落不下。这会儿，该让它们尝尝夹层里的滋味儿。
“嗒嗒嗒，嗒嗒嗒……”子弹兴奋异常的飞着，身旁两个小丫头，也射击的酣畅。伊凉换弹夹的动作，依然快而准确。芦雅挥动着细长胳膊，只顾朝狗头雕密集的地方扫射。
恐惧像天空挥洒下的迷雾，开始在这群目中无人的大禽中蔓延。刚打开舱门时，那些蠢蠢欲动，想攻击过来啄我身上肉的狗头雕，见六把冲锋枪同时咆哮起来之后，早吓得心死如灰。看着自己的同伴，好端端站着，没被抓挠齿啃，却突然脖子崩断，羽肉爆裂，只能庆幸自己不穿裤子，可以尽情排泄。
冲锋枪对狗头雕而言，就像“霸气阎王”打鬼猴，典型的碎尸。这群狗头雕的脑袋和大腿，被子弹的穿透层像刀片似的切下，崩窜的到处都是，取代了原来死鹦鹉的位置。
先前堆积在舱门口处的狗头雕，是首当其冲，逐渐被呼啸的子弹清理开去。“起身，到甲板中央，按照我先前讲的队形，压制船两头的大禽。”边说着，我站起了身子，率先蹲到了预定位置。
两个小丫头，在我的掩护下，也急忙跟了过来。由于这种大雕飞行能力较差，多借助空气滑翔，所以越过我头顶时，给人一种飞机空袭的感觉。
芦雅依然向船头位置扫射，伊凉则打击船尾的雕群。有些狗头雕，已经乱了方向，在我们头顶乱窜。即使不是攻击我们，那锋利肮脏的黑爪子，也容易把我们划伤。
我跪蹲在两个女孩中间，双臂高举成Y型，左右开弓。金黄的弹壳，稀里哗啦，砸落在坚硬的甲板上，却听不到声响。四周全是咕咕嘎嘎的乱叫。混乱逃窜中，狗头雕狂振翅膀，却总彼此拍打在一起，又摔回甲板。
从头顶越过的狗头雕，像母鸡上树，笨重而迟缓，被我握枪的手腕一抖，顷刻追打下来。子弹从它长着餐巾羽毛的胸腹钻进，瞬间破坏掉大雕体内支持滑翔的骨架结构，使之歪斜到一边摔下。
我仰着溅满乌血的脸，看那离开躯体的灰羽毛，像沙尘暴时的雪花，从高空悠悠晃晃的飘落。擦过面颊时，被乌血粘住，上面未逝的体温，像带着忏悔的安抚，哀求我停止射击。
这种感觉，不再有先前鹦鹉毛给人的痒，我也更不会停止射击。天黑之前，必须尽多的射杀掉大禽，这种东西不同于鹦鹉，它们好了伤疤忘记疼，记吃不记打。若明日再晾晒食物，这群狗头雕还会闻着气味儿而来。它们的翅膀，受控于食腐欲望，不由意志支配。
三个人在甲板中间，如水面的三片花瓣，开始朝四周阔撒。狗头雕头的数量，下降的很快，一是它们体积庞大，容易命中：二是子弹的穿透力，要比弓箭高百倍，只要狗头雕叠加在一条线上，一颗子弹钻死五六只没问题。
“芦雅，伊凉，你俩慢慢向前扫射，逃出五十米远的目标，可以放弃射击。”虽然子弹密集，但仍有不少狗头雕迫于活命，努力扑扇起气流，借势起飞了。而我们的冲锋枪，再想打中，就有些浪费子弹，得不偿失。
“ 池春，狙击步枪。”我大声喊着，手里的枪却没停火，持续打落六只正要腾起的大雕。
池春没有想到，面对甲板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大禽，我竟然真动用了狙击步枪。她低着头，捂着鼻子，背着三把狙击步枪，从大舱里跑了出来。
我急忙丢下冲锋枪，接过三把狙击步枪，两把挂在背上，一把端起在手上。迎着血色夕阳，我将眼睛贴向狙击镜，七只狗头雕像小型雁队，正朝来时的方向奔飞。
这几只家伙，以为离开甲板、尽量往高处攀飞，才能避开危险。实际上，它们应该平行于甲板往森林里钻，飞进我看不到的地方，才算安全。不过也没关系，很快它们就会知道，自作孽不可活，窜到高处也没用。
蓝色的狙击镜孔，与夕阳的余晖相迎，混成淡墨色。四百米的距离，在瞄准的T型刻度线上，对我来讲，只要不是飞行中的昆虫，一击命中是没问题的。
狗头雕飞行时，臂展两米长的大翅膀一经张开，就可享受气流的烘托，不必花费力气。“砰，砰，砰，砰，砰，砰，砰。”不到五十秒，远处的高空，徘徊在我瞄准线上的七只大雕，全部命中，开始像空投导般，直线下坠。
它们掉进了的森林，身上溢出的鲜血，很快就会招来范围内最近的食肉动物，不管给什么吃掉，它都在森林的胃里。

海魔号 一百二十七章：大河中央的餐桌
渐渐被子弹逼到船头的狗头雕，像没有跑道的飞机。它们彼此拥挤着，几乎张不开翅膀，更没足够的板面，反弹起飞前的气流。
有些狗头雕，甚至急中生智，站在船舷边缘，斜着身子往船下载，等两只黑爪子一脱离甲板，便打开翅膀。犹如伞兵空降。
船舷高出河面十米，这段距离，足够狗头雕起飞。先前那几只成功起飞的狗头雕，扑腾在半空咕咕哑叫，立刻引得底下的雕群纷纷效仿，争相逃命。芦雅立刻意识到，打击的目标出现漏洞，忙把双枪甩开，专扫舷沿上的狗头雕。
一只身强力壮的狗头雕，高挺着铅蓝色的脖子，气势汹汹地跑向芦雅，拼命似的要啄咬她。芦雅急忙把枪撤回胸前，子弹在她站立的四周，乒乒乓乓的划出道圈，防护罩一般，将这只暴躁如火鸡的狗头雕吓得按下翅膀，利用摩擦力刹住脚步。
密集子弹的威慑，令狗头雕的面部和脖子、惊现出了鲜艳的红，像给人掐着脖子，猛灌了几瓶干烈的白酒。发脾气的这只狗头雕才明过来，芦雅手上的东西，比它们那鱼钩嘴巴厉害千倍，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武力输出。
于是，它忙向左右四顾，如十字路同时亮起的四面红灯，警告其他狗头雕赶快跑开，千万不要靠拢，遇上鬼了。没等它那张信号似的面部扭转两下，芦雅的子弹就崩碎了它的脖子。满地猩红的鹦鹉肉疙瘩，又厚厚的盖了一层。真没想到，这家伙如此能吃。
伊凉负责清理船尾，那里也有不少狗头雕，开始栽下甲板，借势起飞。一只老得开始掉毛的狗头雕，很是贪心，这么紧张激烈的逃跑时刻，还不忘嘴里衔着块儿鹦鹉肉。它那两只灰白色翅膀，像个破箩筐，已经好多缺洞。用不了多久，它就该告别宽阔的天空。
可其它狗头雕，并没在乎它的年纪，都唯恐不及的向甲板边缘挤。结果，没等伊凉手中的冲锋枪打到，它就被同类中枪后失控的身子重重的撞上，被动的载下甲板。
“哗啦。”河面垂直飞射起一串水柱，借着徐徐的晚风，斜飘到伊凉身上。可能几滴水珠溅到她眼睛里，使她间歇了射击。我即刻放下狙击步枪，大步流星的奔跨向伊凉，路过舱门时，猫腰一沉，抄起刚丢的两只冲锋枪，连续上伊凉的火力。
“伊凉，不要怕，我就在你身后，眼睛怎么了，蹲下身子慢慢揉一揉。”伊凉放下手里的枪后，急忙双手捂眼，顺从着我的喊声，蹲了下去。
“嗒嗒嗒，嗒嗒嗒……”船尾两侧的狗头雕，真如船沿上蹲着的一群鸭子，不断咕咕嘟嘟的惊叫，来回移动。见我过来，它们仿佛更加害怕，开始对我强壮的体魄害怕，鹰舌上早分泌不出对人满身肌肉的垂涎。
“哗啦”又是一串高高的水注，从船舷下的河面迸射起来。我急速抽回右手的枪，甩射出十二发子弹。左翼船舷那只张大翅膀、正要往下扎的狗头雕，胳肢窝土黄色的羽毛，立刻随着红色浆液翻拧。它被我击中了。
灼热的子弹，像疾驰穿过促短隧道的列车，从它脆薄的身体钻出，又钻进河面，朝喷起的水柱打去。中枪的狗头雕，随着剧烈的疼痛，没能按自己理想的姿势堕落，却打着圈后仰，消失在甲板上。
先前的狗头雕，被子弹打死后，掉进河里不少。这一下，四周潜伏的鳄鱼，像找妈妈的小蝌蚪，在船下围成了圈。那一只只掉下去的狗头雕，正如灰色的乳头，垂到一定底度时，咸水鳄哗啦一下跃出，长长的嘴巴像夹子接肉包，咬住后沉入深深的河床。
这会儿，鳄鱼的数量，另甲板两侧的水面，颜色从青绿到暗黑。可想而知，大船的血腥气味儿，达到了空前的浓烈，冲锋枪发射时的尖鸣噪音，怕是令上下游两公里远的鳄鱼，也飞速云集至此。
好多没有中枪、但栽下甲板后起飞幅度过低、过于贴近河面的狗头雕，被浮动着的鳄鱼，猛得窜起咬中，一瞬间的捕捉动作，像翻跃出海面的蓝鲸。我想，尽量打多些狗头雕下水做炮灰，掩护小皮筏上的野猪肉。估计这会儿，小皮筏早给鳄鱼爪子扒翻了。
从眼前的局势看，做桅杆的木头是齐了，虽然还没拖上甲板，但都有短绳栓着不会飘走，更不用担心鳄鱼咬。
“嗒嗒嗒，嗒嗒嗒。”听到身后的枪声，知道伊凉恢复了视力，便忙去看船尾小筏上的野猪肉。
最糟糕最可怕的预想，还是发生了。不仅野猪肉全无，就连橘色的小皮筏，也给鳄鱼当成肉皮，扯的东漂一块儿，西漂一块儿。
我此刻的大脑，嗡一下炸响，像发现脚下有颗只剩三秒的核能炸弹，绝望都来不及，就给死亡的恐惧吞没。终于明白，自己所处的局势，就如欧洲人骑着的驴子，总以为吊在眼前的萝卜可以吃到，可走到天黑，嘴唇和萝卜的距离，一点也没发生变化。
远航储备的食物，制造桅杆的木材，只要两者凑齐，早走上一天，安全系数会大很多。眼下的一切筹划，顾此失彼，像板斧砍树一样，沉重打击人的信心。
河面的鳄鱼，吃饱后也不会离开，大船下面，已经成了水中猛兽的餐桌，它们一定会在此醉生梦死几天，直到饥饿迫使它们离开。
弹药库里，崭新的小皮筏只剩四个，再利用这种载体下河，多半是筏毁人亡。大船的甲板，已经摆脱沦为飞禽巢穴的命运，短时间来看，相对安全。水是下不得，森林更去不得。不必以身试法都猜测得出，此时两岸的树林边缘，指不定引来一群怎样的凶猛大兽。
“芦雅，伊凉，尽量把狗头雕打死在甲板上，别让鳄鱼吃到。”随着我的喊声，两个正忙着射击的小丫头，立刻调整了射击姿势和方向，斜着将站在船舷的狗头雕往里打。
池春站在舱门口，像隔窗偷望情人的美人，听到我的喊话，也吃了一惊。她随没看到撕碎的橡皮筏，但也推测到，野猪肉没了。

海魔号 一百二十八章：扼杀引诱的狼烟
当太阳像平射出去的红皮球，在遥远的森林顶端滚动时，那些没能赶回巢穴的狗头雕，都死在了甲板上。芦雅和伊凉停止了射击，接过我背的步枪，开始狙击那些刚飞出百米的狗头雕。
夕阳的余晖，像即将燃尽的蜡烛，攒足最后一丝气力发光，抵抗终将压下来黑暗。站在大船尾部，整个甲板一片狼藉，就仿佛刚发生过禽疫，一只只僵硬的尸体上，被风吹动着羽毛。
想到今天的努力，已毁于大半，不觉一时心冷如灰。残阳如血，浸红了天边墨色云际。急速逃跑的狗头雕，仿佛撞在天空这块儿无形的玻璃上，加重血色侵染后，失重坠落进不见尽头的森林。
“砰，砰，砰……”伊凉和芦雅手中的狙击步枪，像绑在狗头雕腿上的线，把它们一只接着一只，从高空扯拽进森林。
甲板上的大片血肉，不能就这么摆着过夜，天知道会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黑夜中爬上甲板。最怕那些吃了不肯走，走了再回来的危险生物，那会严重干扰我们避开海魔号的计划。
我把舱里的女人全叫出来，大家一起动手，把所有碎成块儿，烂成浆的尸体堆积起来焚烧。那些体型稍微完成一些的狗头雕，全被我塞进大笼子。
池春问我，晚上是不是宰割秃鹫，她很担心吃这种东西，认为它们身体上的肉会和秃鹫啄食的臭肉一样不干净。
其实，我自己也不想吃这种东西，最关键的一点，食物的保存上有困难。挂满一甲板的白条鹰，恐怕晾晒上两天，就开始变质发臭。
池春用小桶拎来河水，给我和两个小丫头洗脸。因为河水的面积辽阔，净化能力很强，所以捧在手心里的河水，依然清澈凉爽。
焚烧的污物里，混着羽毛焦糊味儿，还有滋滋啪啪的声响。这些肉块儿，含有大量油水，烧时自然膨胀爆裂。
现在远不是进餐时，我找来绳索，把船下栓着的长木套住另一头，由女人们配合着一起往上拉。
遇到较重的大木梁，就由女人们拉一头，我站在甲板边沿，双手掐住大树，使劲往上拔。由于沾满乌血的衣服已经脱掉，我赤裸的上身，臂膀肩头和背两侧的肌肉，膨鼓的像巨兽前鳍，尤其胸腔两侧，自己用力搬挺大木时，感觉身体要生出翅膀似的。
十八根饱含水分的大木，每棵近二十米长，敦实沉重，经过我们的努力，最终拉上了甲板并拖进大厅。焚烧的鸟禽尸块儿，渐渐萎缩成一堆儿黑灰，早上还好好的生命，此刻转瞬即逝。鸟为食亡，确实如此。
装满狗头雕的笼子，被我推进舱门之后，为了避免血腥的余味儿招致危险，便早早的关上舱门。池春下到睡舱，提着一桶鳄鱼肉，给大家做晚饭。这几日，她的孩子，一直由那位带双胞胎的女人照看。
白天损失的时间，只能靠自己追回，这就是活着的代价。我让女人们都去睡舱休息，小板床睡不下的，就暂时找张木板，在过道将就。今夜，我将利用整晚的时候，赶制出高大的桅杆，追补回一再损失的时间。
我知道，这些女人的身体甚至生命，都赌压在我手上，要是落入海魔号那帮强盗手里，等于和尊严一起死了。万物皆要遵守能力守恒，追补时间，无异于加压自己，但我心冷如冰，为救赎这些女人的命运，也为救赎自己的痛苦。
温饱后，芦雅和伊凉劳累了一天，两人早早的挤在一张小床上睡了。池春又额外熬了肉汤，做为我的夜宵。她像木匠的老婆给男人送来茶水，关怀的细致入微。
池春确实很会讨男人心欢，从我让大厅的女人下去睡觉，她就知道我要通宵打制桅杆。这种震筋撼骨的力气活儿，本是强壮男人的专项，池春自然插不上手，帮不到忙，她只能用女人默默的温柔，给我精神上的支持。
挑选出最长最粗的一根大木，作为桅杆的底柱，然后依次有序的一截截接起，如塔的结构，却又像可以伸缩的半导体天线拉开后的样子。十八根大木，并非全部结成直杆，还有横桅。做出的框架，酷似鱼骨。
桅杆顶端需要细长的木梁时，我就捡里面最细的一根，一只脚踩在上面，用斧头打削，直到重量适用位置。最后一根是摆动桅杆的摇把儿，遇到海风变向时，站在甲板上的人，可以拽扯固定在摇把儿上的绳子，使船帆侧扭，充分把风力转为大船前进的动力。
从无名小镇带着货物搭乘的斯诺号，船尾是有马达器的。但为了走捷径，穿越容易触礁的海域时，就改用桅杆做动力，既可以避免碰撞坏大船，保护马达不受伤，又可保持最乐观的速度。
可我现在，真恨不得分身，上岗到操作大船的每一个位置，听那悦耳的马达声，笃笃笃的载我们离开，远离海魔号，远离这座原始神秘的海岛。
我心里想着，耳旁不觉回响起记忆里的马达声，顿觉幸福感萌发，失控的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女人都在舱下睡熟，没人看到我这没来由的笑，但我自己知道，这笑里的甜，容进眼前的现实，会更加的苦。
抡斧头的手掌，有些热辣辣的痛。这双手，几乎没有一天完好的时候，上面数不清的伤口和水泡，好了再破，破再好。像天上的太阳星星，昼夜交替。斧韧切进木肉上，铲得屑花乱飞，发出“嗒嗒嗒，喀喀喀”的声音。还好大船够长，要不下层的女人们，就没法卷着残梦归乡了。
桅杆的构架做好后，我把余下的木材、绳子、铁丝做成了二十平米的小木筏。这样下水时，就不用担心尖刺、或者鳄鱼以及食人鱼的牙齿。那四只小皮筏，等到大船入海之后，留作备急之用，不能再枉自损失。

海魔号 一百二十九章：枯井下的痛苦
弹药仓里，还有几箱军用匕首，产地瑞士，在铺垫的干稻草层里，随便抽出一把，都会闪着雪花花的白，异常锋利。如果装载到步枪枪头，肉搏战时握着枪托，能轻易扎透敌人脖子和心脏。
我将这些匕首，用粗铁丝和钳子拧绑在木筏的边缘，浮游水面的时候，不用担心有爪子的水兽往上爬。
天刚蒙蒙亮时，池春第一个起床，带着酣睡后的娇媚倦容，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汤，走上了大厅。
“快喝点热汤，缓解下疲惫，然后到舱下睡一会儿再干活儿吧。”池春边说，边将柔软香艳的躯体靠近了我。大船上没有香水，可池春白皙的躯体，总给人潜意识里一种女人香。尤其她刚醒来的娇态，若隐若现的领口，只要身子稍稍动作，里面两个充溢腴乳，便鼓风机似的喷出腥甜气味儿。
“这是什么汤？”我问池春。池春暧昧的望了我一眼，假意迁怒的说：“帮你洗上衣时，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她的话立刻使我意识到，自己赤裸着上身，满是精挛凸鼓的肌肉，厚实而坚硬。
池春暧昧的责怪，像为一种好奇的欲望承启，说着便把白玉般温软的左手，摸向我结实硕大的两块儿胸肌，捏不像捏，抓不像抓，如迷失荒漠的人，饥渴着在龟裂的地表找水喝。
我端起碗，仰着脖子，只顾吃那猪肝肉粥，肚里的肠胃，犹如数万鼓掌的观众，站起身来迎接。
池春的手，愈发的眷恋，又探宝似的游滑到我小腹的八块硬肌。那媚眼如丝的目光，真如蚕丝撩甩在我前身，挠得心尖儿有些发痒。
我将喝光烫的碗递给池春。“把剩下的猪肝，全部切碎熬粥，给那些来月经的女人喝。她们还很虚弱，不能在这个时候病倒。”池春这才明白，我上衣口袋塞两块儿大野猪内脏是何用意。
听完我的话，挨着我的池春香腮泛红，两鬓下犹如多出两片桃花瓣，女人羞答答的美，像浓花粉散在空气中，弥漫得我呼吸困难。
她那触摸男人赤裸上身的手，随即握成粉拳，捶打一下我离她鼻息最近的胸肌说：“我也来了，你怎么不想想我”没等我诧异的看池春诱人的眼睛，她就躲避害羞似的，将微烫红晕的脸颊贴紧在我胸膛。
我知道池春如此忸怩的原因。她也知道，那些用床单暂时裹着遮羞的女人们，总有粘稠的血液，顺着大腿根部滴滑下来。我一个大男人，本该粗心大意，却比同是女人的池春观察的还仔细。所以，她娇嗔着怪我。
池春自己穿着裤子，虽不是性感女装，甚至和老公亲热时的挑逗装，但足够把她做为女人的月经周期，遮掩得男人无法获知。池春以前，一定也像此时这般，娇嗔自己的老公垂涎其他女人。
可是，我不能像普通男人那样，以享受的态度去对待一切。这种权利，我八岁流落他国就被无情的剥削。我不愿承认自己是名副其实的杀手，这另我一直活在寝食难安的时间里。好比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人坐在里面，仰望井口的光线，如同站在地表仰望太阳，遥不可及的挣扎、绝望、孤独、恐慌。
池春的娇嗔，本该使我慰藉，可这一瞬间，又把我失去太多的痛苦，向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拉得更深。我的观察，涉及生命，分量沉重。池春不懂。
猪肝粥在胃里，补充了身体大量热能，算是替代我亏欠的睡眠。
我放下手里的活计，拿起用来窥望危险的小镜子，在彻底开启舱门之前，伸出去观察一下甲板。
甲板上尽是湿透的露水，除了昨夜焚烧过后的灰烬，看不出其它异常。彻底打开舱门，我拿着望远镜，爬上炮台，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
森林的尽头，即刻爬出一个崭新的太阳，犹如一枚在孵化中的肉红色圆卵。今天是个好天气，可以在甲板上作业，安装桅杆的同时，还可以晾晒剩余的鳄鱼肉干儿。
我把做好的桅杆，横拽到舱门口处，再一条条推到甲板上。炮台中间，有个两米深的桶粗圆洞，本用来站机枪手，射杀伞兵和水面的敌人。我早就注意过，所以伐木的时候，第一棵砍伐的大树粗度，正好可以填进圆洞。
绑好绳子后，和女人们一起，把一根根大木拽上炮台，再用竖电线杆的方法，把砥柱塞进洞里。整个过程，仿佛不是做桅杆，而是在油田钻探。
接近中午时，经过所有人的努力，桅杆的框架已经挺立。有几只雪白的水鸟，好奇的站到桅杆顶端，感受森林中突然出现的酷似无线电台的塔杆。
芦雅和伊凉，看到大船初具启航前的规模，高兴的在甲板上跳笑。不仅是两个小丫头，其他女人们，眼神中都闪着说不出的喜悦，仿佛船已经靠在了每个人归家的码头。
弹药库的武器箱上，斜盖着一张巨大的苫布，用它做帆布，既不怕水又能鼓风，再合适不过。我把苫布托到甲板上展开，芦雅和伊凉高兴的在上面踩来踩去，互相嬉戏。
“哎，你们俩别玩了，帮我在苫布边沿穿绳子。”为了止住两个女孩的玩兴和节省时间，我便吩咐些事给她们做。芦雅和伊凉，立即停止了追打，跑过来拿绳子。
“穿绳的时候，不要漏孔，不然船帆兜不住风。”我蹲在前面，一边用匕首在苫布边缘挖出规则的圆洞，一边叮嘱她俩。池春和那些女人，又陆续抬出昨天没能凉晒干水分的鳄肉。要是昨天的野猪肉不丢，最迟到后天，我们就能启航。
等船离开孤岛附近的海域，就真得自由了。那时再晾晒什么都不怕，鲸鲨自然上不到甲板，更撞不破大船。偶尔有信天翁飞过时，还可以涉猎几只，打下来换换口味儿。没风没浪的日子，就带着芦雅和伊凉，盘腿坐船舷上钓海鱼。
大海对饥饿的人，总是那么慷慨。但有一个前提，远航的人必须自己先带足食物，否则不比在这恐怖的岛林获得食物的机会大多少。因为，在海上航行，尤其是缓慢的逃命，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太多。
池春早早的给大家做好午饭，上午的劳作，都是力气活儿，所以每个女人的胃口，都比平时大，吃得也比平日香。让她们锻炼一下，也是好事，可以增加身体免疫力，远离医药不足的潜在危机。

海魔号 一百三十章：钻进冷却的食物链
帆布拉扯起来，桅杆立刻显得饱满，像一棵高大的松树。随着河面波光粼粼的方向，帆布一下鼓进桅杆骨架，徐徐河风中，脚下明显感觉甲板晃动，像有微震发生似的。
风能转化成了动能，可大船两头还没起锚，所以船身在铁链中间晃荡。现在，我要收起鉄锚，利用这一段水域试航，寻找桅杆不尽合理的地方，加以修改完善。
伊凉和芦雅，去控制室推拉起锚杆儿，长绳子一头攥在伊凉手中，另一头在我手里。铁锚是在河流泄洪时抛下，所以水底滚动的一些杂乱大物体，容易在锚钩处堆堵，使船无法正常起锚。为了不发生故障，我站在船头，亲眼瞧着铁锚上升的过程。
手中的绳子拉扯一下，是示意芦雅拉杆起锚，急速拉扯三下，是告诉她即刻停止，防止烧毁动力机。船头下面，一群柳叶似的青鳞小鱼，围着漆黑的锚链窜游，蹲下身子的倒影，立刻吓得它们四散。
我举着望远镜，向四周的水面观察。几根酷似莲蓬的水植，不知从多深的河底钻出，开始平铺着生长大圆的绿叶子。河水仿佛正在加温，一丝丝的白雾水汽，不断从水草茂密的地方升起。
“噗通，噗通。”扁长的龙鱼和宽嘴小眼儿的鲶鱼，时不时跃出水面，犹如抗议大船，堵占了它们游玩的空间。一大片蓝如水晶的蜻蜓，时而踩上水面高翘的莲蓬头，时而又警觉的飞开，提防自己成为龙鱼的食物。
我见四周恢复了往日的景象，食物链也像冷却下来，便给芦雅信号，让她推杆儿提起船头位置的锚链。
“嗡嗡嗡，嘎嘎嘎，哗哗哗。”随着甲板下的发动机噪起，沉重的锚链开始收缩，缓慢而富蛮力的拖动大船，使之移动到与锚头垂直的位置，利于直线出水。
上游滚落下来的杂物，多是巨石和冲倒的大树，船头吃水逐渐加深，可见锚头上钩挂的重力很大。漆黑的锚链，绷紧在水中抖动不停，犹如河底巨型章鱼扒上的一条须爪，使劲把船头往水里按。
我急忙扯三下绳子，示意芦雅停止起锚，然后急速抛锚，再缓缓提高锚链，到卡住的位置再急速抛锚。如此反复大半个时辰，使钩抓在锚头的大体积杂物有所脱落。
最后，听着鉄链嘣嘣嘎嘎的收缩声，我略有把握的小堵了一把，没喊芦雅停手。船头的锚头，凭着我几分小运气和经验，总算将甩不掉的重量钩断，完全收了回来。
可是，用同样的方法，却始终提不起船尾的锚头，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上流冲刷下的杂物，在尾部锚链钩挂不住时，才有可能钩挂到船头锚链。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起锚的发动机一旦憋烧掉，大船会像奴隶一样，被河床永远牵在手中。这种情况一出现，刚才脸上洋溢着欢悦的女人们，又陷入沉默的恐慌。
船尾锚头无法顺利提起，这比甲板上晾晒的食物被抢去一半还令人恐慌。面对这种困难，因为枪派不上用场，计谋也派不上用场，一种实打实的困难，一种实打实的危险。锚钩挂在深水中了，只有下水去察看，才有收回锚头的可能，若不下水去，永远别想大船移动。
可眼下的河水，不是游泳池，我不能只考虑深浅的问题。河水中能看到的和已经看到的，就有瞬间致人死亡的鳄鱼、食人鱼群；而那些肉眼看不到以及还没有看到的危险，无从得知。唯一获知的办法，就只能用我自己的肉身下去试。
带枪下水很不理智，毕竟这批军火里，没有俄罗斯研制的水下步枪。普通枪下水，一是异物进入枪管导致弹道歪斜；二是水压、潮湿容易使子弹出现哑弹。真有危险靠近，一旦枪不能良好射杀目标，就来不及反应其它，还不如握把尖刀在手里实用。
我让芦雅和伊凉，去舱里找潜泳的水镜，最好能找到专用的潜水服，这样既可在水下多待些时间，尽快清理干净锚头，还可以预防水蛭毒虫的叮咬。
所有女人都动员起来，在大舱的每个角落翻找。我也没敢闲着，找来以前砸鳄鱼头的钢棍，将两把二十五公分长的崭新匕首，用钳子和粗铁丝狠狠绑在两端，制成双头铁矛，便于前捅后刺。
比起在大泥淖第一次刺杀鳄鱼时，使用木杆、鞋带、匕首绑成的武器强得多。因为钢棍本身的重量和密度，会增大刀尖的破坏力。
由于钢棍近乎三米长，水下搏斗时，对付近身猛兽蹩脚，我也把自己腿上两把旧匕首，更换成崭新的瑞士钢刀。万一被鳄鱼之类的咬住，就拔出更尖锐的匕首和它拼命，吃我的代价就得丧命。
除了一个简易的黑色潜水镜，女人们什么也没找到。这不由另我的心头又是一沉，自己的肉身，伤痕累累，而且是最近两天刚结疤，三四十米深的河底，像从十层楼顶到地面的距离。万一水压过大，迫使新疤裂开，溢出的鲜血便如鱼钩上的蚯蚓，即刻引来鱼群撕咬。
我戴上找来的潜水镜，把头塞到盛满水的木桶，测试了一下可视度以及密封程度。能有这个东西，对眼前处境来讲，是相当不错了。河水表面瞅着青绿明澈，但往深了看，那冥冥中的幽色，着实令要下到河底的人恐惧。
此时的阳光，是一天中光线最强的时刻，要下水就得抓紧时间，到了二十米深的地方，伸手能否看清五指，只能下去之后才有答案。
三根四百米长的绳子，做桅杆用去两根半，剩下的半根，我绑在了自己身上。下水之前，我告诉甲板上的女人们，若是水下出现异常，我会猛抽三下绳子，这时儿你们要不顾一切，拉着绳往甲板另一头跑，将我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到河面上。
交代完一切，每个女人都惊惧万分。她们知道，一但我有什么意外，归家的路变消失在黑暗中。她们也知道，我不下水，大船就永远移动不了。
我依然赤裸着上身，把裤子挽到膝盖，再用鞋带勒紧。军靴也穿不得，到了河底，它会像两个铅砣。没经验的人，在这里下水，总是担心裸露皮肤，所以尽量穿些衣物。
其实，那才是最要命的，衣服不仅吃水加重负担，更易被水下杂物挂住。会不会被毒虫咬中，要看运气；能不能从鳄鱼嘴巴上逃命，要看搏斗。

海魔号 一百三十一章：召唤亡魂的索道
左右的小腿，绑有崭新匕首，握着那把双头钢矛，顺着船尾的锚链，我便开始下爬。腰上的绳子，必须和我保持一定拉力，否则一旦进入深水，通过绳子传出的信号会减弱。真在下面遇上危险，哪怕慢了一秒，都有丧命或失去肢体的可能。
阳光的照射，虽然使河水温爽，但水下潜伏的各种致命危险，却如细碎的冰碴，双脚一挨上清绿的河水，袭上心头的微凉，就令全身一震，整个脊背如有针芒。
没得选择，要下就得抓紧时间。我深吸一口气，沿着锚链向水下锚头寻摸。河水一盖过头顶，便进入湿冷的无声世界，大船和船上的女人们，仿佛忽然缩小，都站到我心里来了。
我左手抓着河底生冷的锚链，两只脚也如青藤一般，牢牢缠绕在上面，尽量伪装自己的身形，像尺蠖挺直在草茎上。虽然肺部氧气有限，但下潜的动作，却不能过大过快，万一勾缠锚链的双脚一滑，使身子像落鸟飞走后抖动的叉树枝，极易引起攻击型水生物的注意。
漆黑冰冷的锚链，犹如通往黑暗地狱的索道，而自己正像一条亡魂，听从着召唤爬去。
水温和光线下降的很快，周围越来越像冬季的夜。随着咕噜咕噜的气泡，阴冷的河水直往我周身毛孔里钻。胸腔有些发闷，脸颊也涨得难受。
先前那些类似海带的水草，由于此刻光线的缺失，也像漂亮女人的裙底那样，再也别想看清底部。四周的龙鱼和鲶鱼，见我下到五米深的河水时，就警惕的游开了。
倒有几条膘肥胆壮的吸附鱼，察觉到我在缓慢移动，便即刻围拢贴近，来回窜磨我的前胸后背。它们大概把我当成一条大鱼，抢生意似的用柔软痒人的嘴巴，吸吮我皮肤表面，想吃到寄生虫。
体内的氧气，便是我在黑水中短暂而宝贵的生命。现在若腾出手，抓掐掉这些蠢笨的吸附鱼，便如人活到不惑之年，恍然大悟庸碌了前半生。
吸附鱼没有鳞片，皮表和泥鳅相像，每一只大概有成熟的玉米果实大小。凭我估计，距离锚钩至少还有十五米。深水的黑暗，完全将我吞噬，内心的恐惧，像获得黑暗培植的细菌，急速的扩大蔓延开。此时，要有个潜水灯，哪怕用舱室厨房顶上的半袋黄金交换，我都会感恩戴德。
水中每一个动作，都会消耗氧气，肺里的氧气，所剩不多，必须准确合理的分配。升回到河面之前，一旦缺氧严重，大脑细胞立刻死亡数万，倘若憋不住，猛吸一口河水，更有猝死的可能。鼻腔的血液，会在极短的时间，引来鳄鱼和食人鱼的撕咬。
越往幽深漆黑的河底钻，越感觉心头硬如结石，痛苦异常。罩住眼睛的潜水镜，尚窝存着甲板上的空气，可惜瞳孔不会呼吸，眼睁睁感受到里面两股氧气，却疏导不进快要变质的血液。
水的浮力，像无形的大手，不许我靠近似的，使劲儿朝上推拽我盘拧在锚链上的身子。这不由得令我手脚发力，进一步攀附住大铁链，进一步消耗体内早已透支的氧气。
几度想丢掉手中沉重的双头铁矛，减负不堪的压力，可还是放弃了想法。在陆地上，枪就是我活着的资本，此时的双头矛，也正是我活在水中的依靠。
四周的黑暗，透着一种森严冰冷的霸气，高高凌驾于光线的概念之上，好比掉进浓稠密汁的墨缸，潜水灯都望尘莫及。双头钢矛握在手中的意义，不仅是戳杀袭人水兽的武器，更是一把精神支柱，膨撑着心理不被恐怖空间压碎。
我不断活动双脚大拇指，使之尚存温度，预防抽筋。黑暗河底的冷，像游动的无数冰针，对准肌肤的汗毛孔，直扎进骨髓。
牙齿率先被征服，开始咯咯发抖，欲裂的心脏，感受到牙齿的碰撞声后，更像蠢蠢欲动的逃兵，恨不能一下跳出嗓子眼儿，浮起到宽阔的河面上。
“砰。”随着头顶的一阵剧痛，我像撞墙后的盲人，慌乱急促的空出手去探寻感知。左手的五指，好似龙虾的触须，不断敲击着往前摸，却不敢太用力。
生怕尖锐的异物，划伤手指冒出鲜血；但又不敢用矛尖去捅，万一扎到沉趴河底的水怪之类，给它像踩到尾巴的猫那样，嗷一嗓子掉过头就咬，可比鳄鱼吃人干脆的多，恐怖的多。
指尖的探测，像美国人发射到火星的小机器，捕捉回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从头皮的痛和触摸到的质感，推测出眼前看不到的东西是块儿巨石，我伸张开胳膊，却摸不到边缘，巨石有多大不清楚，它更或者是水底的岩壁。
肺部的氧气，已经达到一定负数，即使好不容易摸到锚钩位置，也容不得我多眷顾会儿。我双手抱稳铁链，调换过头和脚的位置，便把系在腰间的绳子，猛抽了三下。
甲板上的拉力，像顺着电线导来的电流，急速往上扯我身子。我双脚死死夹住锚链，将钢棍托到胸与铁链之间，宛如一架斜向上的水中滑翔机。但双腿和腹部的肌肉，摩擦得很痛。
甲板上的女人们，像紧盯鱼漂的钓手，就等绳子抖动，急速收线。她们一定以为，水下的鳄鱼正向我疯狂追咬。
我被绳子拽的异常难受，犹如划过锯齿机的一块儿大木头。但比起对氧气的渴望，远离鳄鱼巨口，却是一种极限快乐里的痛。
顷刻间，身体的压力，眼睛的光线，肤表的水温，越来越接近人间状态。“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接着便是我吞噬天地般的一口呼吸。我猛烈摇头，甩开长发和口鼻上的水柱，使自己呼吸的更畅快。
这一瞬间，重见天日，仿佛刚获得新生。芦雅和伊凉的脸色发青，直到看清我平安无事，她俩的欣慰笑容才在早吓生硬的脸上动了动，仿佛干泥上的鳝鱼，拱了几拱却没钻下去。
我知道，她俩对我的担心，远胜于大船最终能不能动，能不能载着迷失的人归家。

海魔号 一百三十二章：木桶的反游猫
我挺着胸膛，从甲板边缘朝里走了几步，围拢过来的女人们，吓得立刻后撤，一双双惊异眼神，盯在我赤裸的上身。河水啪嗒啪嗒，顺着凸鼓的肌肉滴砸到甲板。
身体冲出水面的时候，由于速度很快，身体上的吸附鱼竟也跟了上来。这几条家伙，误以为我是跃出水面，很快就回到水中。
这几条吸附鱼，既然也上到了甲板，就再也别想回到大河里去。它们的黏滑皮肤，渐渐觉察出空气的蒸发效果，黑豆大小的鱼眼，立刻放射出恐惧。
随着我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肺和心脏总算更新了氧气，开始正常运作。我这才顾得上低头，看身上吸附的东西。几条类似袖珍鲨鱼的小东西，鳍须格外茂盛，周身银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繁星般的鹅卵状黑点。
我在泰国时，见过类似的淡水鱼，眼前这几条，多半是河川反游猫，不像能伤害人皮肤的水蛭毒蝎。一只牢牢吸附住我的反游猫和我对视后，吓得嘴巴漏气，吧唧一声甩在甲板上，蹦翻个不停。
甲板很硬很干，对它来讲，远没水里舒服。这条家伙的表皮开始褶皱，犹如打过一层蜡，或者被朔封起来。我抓下还悬挂在胸膛和脊背上的反游猫，让芦雅拎来小桶。
五条反游猫，直到被芦雅柔嫩的小手捧进木桶，才吐着白沫，用长满葱根似的嘴巴，一缩一张喝起水，不再难受的翻滚。
我本可以把它们摔死在甲板上，或者晚上做几碗鱼汤。可看到它们出水后的难受样子，跟自己刚刚进到它们世界里去一样，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同情。
“芦雅，这五条反游猫，就养在木桶里吧。”我边说着，边活动四肢，让体内的血液带着充足的氧气循环。
芦雅蹲在木桶旁，低头看水里的鱼，出神了好半天后，才抬起有些稚气的小脸，惊奇的问：“你是怎么捉到的？我看它们比鳟鱼还傻。嘿嘿。”
芦雅一说鳟鱼，立刻让我意识到山洞，意识到死去的沧鬼和即将到来的海魔号。池春给我检查了身体，没发现我上身和小腿有水蛭盯过的痕迹。我又拿起双头钢矛，准备第二次下水。
有了上次的经验，再下水摸到大抓力锚头的位置，就容易的多。身体也没有出血，招致食人鱼和鳄鱼的可能性不大。
但刚出水的响动过大，可能引起了水下大型猛兽的注意。所以，先让激荡的河面平静一会儿，等水下游来巡查的大型猛兽走开后，再下水的危险系数会小很多。
凭借发动机的力气，依然拽不回大抓力，锚钩卡在石缝里的可能性就大了。只可惜下面没有视线，更不能填塞炸药，只有再下到河底探究一次，才能总结出最佳方法。
腰上的绳子，又被我勒紧一些，戴好那个简易潜水镜，拿着锋利的武器，便开始第二次下潜。顺着锚链，潜游到河下五米时，扭着腰肢的莲蓬根茎，依然可以看清。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第一次下水时，紧张得将莲蓬根茎都认不出。
嘴巴里憋足的气，感觉比先前的含氧量大了许多。抱着锚链，我加紧速度朝下钻，压力和光线的变化，似乎也比我第一次印象中慢了很多。
要感谢那几条反游猫，它们让我觉得，下潜到这幽森的河底，就像鱼上到人类的甲板，不必想的过于恐怖。自己做着心理调节，又像条尺蠖似的，不停拱耸身子，闯过最容易遭受攻击的水层。
然而，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狗头雕的尸体，确实喂饱不少鳄鱼，却泯灭不掉鳄鱼的攻击性。罩在眼睛上的潜水镜，已经斜视到右侧，一只条形的四爪水兽，正兴奋的冲来。
那种感觉，立刻让我意识到，食物链在反转。沧鬼未死的时候，我可以安全的站在甲板上，通过锋利的肉钩，将它们一条条的扯拽上去，用铁锤砸烂爪子，再用钢棍击碎头骨。
现在，距离水面差不多十米，若急速拉绳子回去，想再下来会更危险，而且浪费的时间很多。以那只大鳄的游水速度，恐怕我刚出水面，就得给它咬去半条腿。
水就是鳄鱼杀我的工具，就是它的肉钩。人在水里的动作，像电影的慢镜头，使得战斗力丧失大半。而鳄鱼在水中，犹如鸟儿在天空那样灵敏，水的压力和浮力，可以将鳄鱼的攻击力放大好几倍。最要命也最致命的，是人没有鳃。
此时的我，赶紧用腿夹紧锚链，双手持矛，等鳄鱼的靠近。若不是氧气匮乏，真要像战马上的孤身将军，杀退这河底的千军万马。这个时候，勇气是活命的唯一一丝希望。
上是上不去了，往水底跑更是无尽的黑暗，对自己危险。希望那只鳄鱼，直接从我头顶上跑过，千万别冲自己来。鳄鱼的眼睛，生长位置较靠上，对水底的观察能力不强。除非，它们提前盯上目标。
鳄鱼游到我上方的时候，并未减速潜沉下来，它酷似一叶扁舟，仿佛在逃避一种追赶。我口中憋着的气，已经不够摸索到大抓力的锚头，只有上去歇缓一下，才能再下来。
那只行色匆匆的大鳄走远了，我急速抽动了三下绳子。接着便是一股如电流般涌来的拉力，将我快速拽回到甲板上。
大喘几口粗气，看到芦雅正举着狙击步枪，才知道那只鳄鱼疾驰而过的原因。我对芦雅说：“你开枪了。”她没有说话，像怕被责怪似的点了点头，避开我的目光。
“打中鳄鱼没？它们在水里的时候，由于光的折射，很难命中。”芦雅听我语气缓和，并无责怪之意，这才闪动着大眼睛说；“击中它脖子了，我怕子弹伤到你，就没敢开第二枪。本来……”
说着，她有些犹豫。“本来就怕水里沾染上腥血对吧。”我接过小丫头踟蹰的话，满意的对她说。芦雅做的很对，她要是不开枪，我只能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活活憋死在水下，另一种是给鳄鱼吃去大半。
我按了按芦雅的小脑袋，她使劲儿梗着脖子反抗，又翻起漂亮的大眼睛执拗的看我。“好了，拎着你那小木桶的鱼，玩一会儿去吧。”说着，我放开了她，自己爬上炮台坐了起来。
女人们很奇怪，大抓力的铁钩还卡在水底，大船也没别的办法动弹，而我却悠闲的在炮台上欣赏起风景。只有我自己知道，对刚捡回一条命的人，没什么比在空气中自由呼吸更满足的了。

海魔号 一百三十三章：宁静之雨的启示
天边那轮红日，又坠到没入森林的位置，平静的河面，开始粼粼闪耀，起风了。低沉的空气，夹杂着闷湿水分，使干燥的炮台有些黏手。
轰轰几声滚雷，如森林中有数万大军，正捶着战鼓，整齐踏步而至。“要下雨了。”站在甲板不远处的伊凉，伸出白净的小手，仰望天空。仿佛要看到雨滴坠落到手心，才肯相信自己说的话。
微凉润肺的河风，徐徐吹上大船，将伊凉秀丽的长发飘洒起来。我轻轻扭过脸，注视着这个温柔懂事却也富含天真的女孩。
河风挥洒着我的长发，使发梢不断摩挲在眼角和嘴角，但我还是凝视着伊凉。一滴脆凉的雨点，落在鼻尖儿上，我也不自觉得抬起头，和伊凉一起仰望天空，感到一种言语不出的安详。
这几颗水点，仿佛是伊凉召唤下来的宁静之雨，滴在我心灵的土壤。她刚才的自言自语，其实在为我担心。从大船失控飘进河央，到大抓力锚收不回来，先前所有努力，此刻已被画上徒劳的句号。
伊凉知道，心里最痛苦的人，莫过于我。海魔号的靠近，只有我一人明晓，但又不能告诉她们，否则也是无谓的恐慌。池春带着那些女人，开始抢收晾晒的鳄肉。这场雨的到来，又一次打乱了我们储备食物的进程。
不过，倒没使我感到焦急。从芦雅拎来木桶，把那五只反游猫放进去，我就意识到，养殖活鱼既能保鲜食物，又可避免食物晾晒，节省大量时间。甲板上的晒肉，全抬进船舱大厅，每个女人的头发，也变得湿漉漉，像沐浴出来后毛巾搓过一遍似的。
池春一脸忧色的走过来，告诉我鳄肉的水分依然很大，要是阴雨连绵的日子超过两天，大部分会变质异味。我拿着铁锤，把弹药库角落的金属刑架都砸卸下来，堆放到大厅中间。经过一番周折，终于用铁丝、钳子、白鉄皮等，制造出一个临时烧烤的铁炉架。
铁架由四根一米高的铁管支撑，上面绑两片间隔三十公分的白铁皮，底下一层可以添烧干柴，上面那层煲烤鲜肉。这样一来，炭火既烧不到大厅地板，又可充分加热铺贴食物的铁皮。
池春看到我的小制作，那张娇艳熟美的脸上，顿时堆起会心微笑，像回家的老婆一进厨房，便发现男人带回一个自己中意好久的厨具。一种甜甜蜜蜜的高兴。
没等我说话，池春就把所有半干的鳄鱼，都拉拽到烤架旁边，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昨天伐来的大木，含有大量水分，不能支持燃烧，可杂陈室堆放的桌椅，却是良好木柴。我抡着板斧，将所有多余的桌椅劈成柴棍，足够我们烧一个月的食物。
芦雅和伊凉，也举着一截粗鉄丝，利用加热的白铁皮，烘干鳄肉里的水分。这个办法，虽然浪费资源，却比太阳曝晒高效的多。
舱门依然开着，滚滚的浓烟，升到雪白华丽的吊灯处，沿着厅顶朝门框蔓延，最后消散在风雨朦胧的甲板上。外面的天气，变得灰蒙，风不大但雨点细密，大有阴雨连绵之势。烧烤的浓烟，在这个时候翻滚出去，也不易暴露大船踪迹。
“芦雅，去拿两条反游猫，穿在铁丝上烧烤，和伊凉一人一条。”我坐在炉架一旁，正用钳子弯着一根铁丝。
芦雅听出我的语气，知道在逗她，就俏皮的撅了下嘴说：“不要，它们趴在木桶里很乖，嘿嘿。”说着，她便和伊凉对视，不约而同的笑。
没一会儿功夫，我又制作出一把小工具。芦雅放下手中烤着的鳄鱼肉，从劳动着的女人堆儿跑到我跟前，忽闪着大眼睛蹲下来，看得目不转睛。
“木杆儿这么短啊，根本捞不到鱼，连蝴蝶都捉不住。”芦雅虽然看得兴致勃勃，但最终忍也没猜明白，我手上这把酷似捞饺子的大笊篱，到底干什么用。
我没回答，侧过脸去，看那些成熟女人露着的半截大腿。每一根都匀称丰满，若蜷缩起来，贴顶在男人小腹上，会像天堂之旅的列车，把人送进极乐。
想了想又行不通，即使那些性感迷人的腿上，包裹着色彩迷离的丝袜，对这种原始河流里的野鱼来讲，犹如性急粗鲁的男人手指，几下便把丝袜撕的漏洞百出。
我放下做好的小工具框架，径直去了睡舱。芦雅像个小跟屁虫儿，一步不离紧盯着我，非要看明白我做小工具的用意。睡舱的床单，被匕首裁剪掉很多，给裸体的女人们做了遮羞衣物。
每个睡舱的门帘，用一种涤纶布料制成，上面的密集小孔滤水性很好。目测一下它们的长宽，便扯下几片大的代做纱网。
那个大笊篱似的工具顶端，是椭圆的粗铁丝圈，我用裁剪下的门帘，做成三十公分深的网兜，结结实实套在圈上。这个短把儿捕鱼网具便制作出来了。
芦雅还撅着小嘴儿，拧着眉头猜不透，这样一个短小的工具，就是趴在船舷上，也远够不到河面，又如何捕捉到鱼。外面的甲板上，噼里啪啦砸落着雨滴，溅碎的水珠，烟似的飘动。
潮湿的空气，虽然有些凉意，但煲烤鳄肉的女人们，却围在火堆儿旁，烘得一张张熟美丽容粉晕泛开。我把大部分涤纶门帘，结在小木筏的边缘，四周固定着的锋利匕首，在涤纶门帘下面，即可预防爪兽攀爬，又划不破门帘。
当我站在木筏中间，用手垂直上捅一根细长的木棍，木筏四周的纱网布片，会像四面小墙，突然立起，把我围在中间。 
这种障碍，就算包围住芦雅，都能给她细长的小腿轻易踢烂，但对巴掌大的河鱼，绝对是铜墙铁壁。我的这一举动，立刻被蒙在鼓里的芦雅识破。
她高兴的拍着手，也跳上压在地板上的木筏，学着我的样子，做了个举杆儿动作，咯咯笑起来。

海魔号 一百三十四章：河面的木风筝
我去到弹药库，拿来四个崭新的小皮筏，开始在大厅里打气。芦雅又看傻了，她知道木筏用来捉鱼，却不知道四个膨胀起来的皮筏做什么用。
“大家一起下船捉鱼吗？”芦雅又拖长了声音问。这次，她彻底猜不透。
“不，只你和我去捉鱼。”边说着，我边拎着系绳的水桶，迈上雨中的甲板。整个大森林变得雾气遮天，繁密树叶给雨水冲刷的格外干净，使两岸不断闪出绿油油的光亮。这时的天色，半黑半白，笼罩出一种朦胧神秘的感官世界。
崩碎在耳朵、脸颊、肩头的冰凉雨滴，瞬间抽走身体上的温度，另皮下神经不住抽搐。这种刺刺啦啦的密集雨声，使大船像半截儿翻滚在热油里炝锅的葱花。
站在船下，系上一桶清澈的河水，急忙提回大厅，倒进鼓成澡盆状的皮筏。不出我所料，却又让人无奈，芦雅又高兴的拍着手，去拎她养在木桶的五只反游猫。
我知道这小丫头的想法，忙劝阻说：“反游猫不要放进皮筏，只要在木桶里活着，就不会上我们的餐桌。”芦雅没听懂我的话，但放弃了被我说中的想法。
但有一点她明白，反游猫放进皮筏，就会有被吃掉的可能。我找来两件雨衣、两双长筒胶鞋、两副电焊工戴得硬麻手套，作为捕鱼防具。
木筏在制作时，可从中间拆开，通过狭小的舱门后，再钩挂穿接在一起，非常便利和结实。炮台上的桅杆骨架，湿淋淋的屹立着，我把上面的长绳子解下来，栓牢木筏之后，便把木筏从十米高的甲板推下水去。
“啪！哗哗。”沉重的木筏板面，像巨大的巴掌，狠狠掴打在跳动着雨点的河面。我牵着绳子，把它扯到船尾，利用那里的锚链，一会儿下筏。
绳子的一头，依然固定在桅杆上，我把牵动木筏的绳子，交给穿好雨衣的伊凉，又绉了绉她雨衣帽子，不让那白皙的额头淋湿着凉。
芦雅也穿好雨衣，走到我跟前。我把她拽了过来，检查她脚上的大胶鞋和手上的硬麻手套，又用细线绑牢她的裤腿及袖口，这才放心。
一根粗短的绳子，套牢芦雅纤细的腰肢，先将她放到木筏上。“不要怕，在上面蹲好。伊凉牵着绳子，你不会飘走，我马上就下去。”
说完，我又把六只死了一夜的狗头雕不偏不倚丢在木筏上。芦雅蹲在木筏中间，雨衣帽里裹着小脑袋，使劲儿仰起看我。“不要怕，我就在你头顶。”我尽量保持通话，减缓她一个人在水面上的恐惧。
“我不怕，你快点下来。”下面的芦雅，还是忍不住催促我。我尽量靠近船舷，让她看到我半只身子。池春顶着块儿油布，把能用的稍大一点的盆、锅、桶，都递送过来。
以前钩杀过鳄鱼的钩杆儿，把这些东西都一一悬放到木筏。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开始检查武器。这次，我没带冲锋枪，而是背了两把填满实弹的阿卡步枪，要是鳄鱼真不知趣儿，顶着木筏边缘的匕首上爬，就让它感受一下这种暴力十足的子弹。
后腰上是两把手枪、两个饱满的步枪弹夹、一柄朴刀。小腿两侧，依然是崭新的匕首。这些足够应付一下突发的危险，战斗不是目的，伊凉手中绳子，会很快把我们拉回到锚链位置。而且在关键时刻，伊凉还可以远程狙击。
攀着湿滑的铁链，我小心的下到木筏，把一切杂物摆好在中间。芦雅见我靠近她，立刻伸出热呼呼的小手，抓紧我的裤带。这丫头的指甲，薄滑的像透明水晶，挖得我腰间肌肉生疼。记得在海岸逃脱鬼猴追杀时，就被她的指甲划破了脸。
“不用害怕，你是个狙击杀手，射死过那么多飞鸟游兽。那些河里的东西，该怕你才对。”我安慰着她，希望她尽快放松下来。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抓紧我裤带的手，挖得我实在难受。
这种木筏，本该用长长的竹篙，插到河底的泥里一捅，使人蹬着的筏产生动力。可眼前宽阔的大河，恐怕在世界上都难找来一根四十多米长的竹竿，可以捅着河床渡筏。
我用长长的钩杆儿，使劲儿顶了下大船，让木筏能漂多远算多远。先前伐木的那片浅水，有大量的食人鱼，它们多埋伏在水草下，不容易被鳄鱼咬到。而且，这几日来，那个范围的食人鱼吃到很多血肉，大概还虎头虎脑的留守在附近。
雨点密集的砸在木筏上，也砸在芦雅雨衣的帽檐，她渐渐适应了这种漂浮感，站直了身子。可那只淋湿的小手，还死死掐抓在我的裤带上。“你的身体好凉，怎么不穿雨衣？”芦雅伸出另一只手，拉了拉头上的帽檐，又使劲儿仰起脸。
她想看看，乱打在我肩头和脸颊的雨点，如何轻快的崩碎。我虚眯着眼睛，额头和脖子上，黏贴着披散的长发。赤裸的上身，虽然肌肉粼粼，显得人异常凶悍，但也不觉有些寒冷。
我低下头去看芦雅，她还在雨帽里仰着俊俏的小脸儿，扑闪着大眼等我回答。我用粗糙的手指，向外拽了拽她的帽檐，把她固执的小脑袋又给按了下去。
“当心脖子进水，不然会着凉。我不穿雨衣，是怕你掉进水里，我可以第一时间抓住你。”
边对她说着，我边用手遮挡在眉宇上，望向冒烟似的甲板。伊凉像放哨站岗的小战士，穿着湿亮的雨衣，背着狙击步枪，在细密如烟的雨中踱步，她不断抬起双手，用望远镜看我们。
这会儿的降雨，丝毫没加快河水的流速，木筏依仗着那点动力，不断朝伐木的位置靠拢，每当有些偏航时，甲板上的伊凉就拉几下绳子，木筏像河面上的风筝。
我上捅了几下起网的木棍，发现一切正常，便摘下背上的阿卡步枪，要芦雅挎上。“别慌，不管什么水兽，只要靠近咱们的小筏，你就击爆它们的脑袋。”芦雅摸到步枪，人也显得自信许多。

海魔号 一百三十五章：阴谋面前的惰性
离河岸三十米时，我摆了摆手，伊凉固定绳子，小筏便停泊在河面。密集的雨滴，砸落在宽广的河面，坑点无数。芦雅端着步枪，站在木筏中间，巡视靠近筏底的水兽。我则蹲下身子，用朴刀剁碎六只直挺的狗头雕。虽然它们死了一夜，但砍断长脖、大腿、以及翅膀，仍有乌黑的僵血外流。
这些带有灰羽毛的肉骨朵，被我均匀塞进木筏边缘缝隙，食人鱼若是来吃，就得像啃鸡肋那样费劲儿。没过一会儿，靠近森林的河面上，开始大面积泛起漩涡。水面的颜色，也由昏黄变得粉红。
这群家伙儿，在黄泥汤似的浅水里撕咬鳄鱼时，橘红的腹部和尾鳍，都能把水面映出类似颜色。有些食人鱼，甚至平躺着身子往前窜，只管扯掉对方身上的皮肉，毫不考虑搁浅的危险。
木筏边缘的纱网，早已藏沉水下。我急忙握杆，等它们集体扑进捕捞陷阱。这种食人鱼，只要在水中嗅到血腥，便如毒瘾发作，不顾一切去吸食。
“簌簌簌簌，刷刷刷刷……”顷刻之间，木筏边缘的水纹，抖动异常。无数条躁狂的食人鱼，像老鼠磨牙，激烈啃咬木筏边缘的木头。这种恐惧，就仿佛一把锯子，只在下面割出一个圈，我和芦雅便坠进万丈深渊。
食人鱼的方口，长满锯齿型的锋利牙齿，咯吱咯吱的啃啄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芦雅有点害怕，但我知道，木筏由铁丝拧绑，不会给食人鱼咬断，我们也不会掉进水里。
我小声安慰芦雅，叫她不要恐慌，主动适应这种声音。现在该恐慌的，是水里的鱼，我们才是陷阱的主人。
它们的攻击，简直是无孔不入细菌，边缘的匕首，一旦划破某条食人鱼的青红鳞皮，没等伤口冒出第二条血丝，就被挤在后面的鱼群给撕碎了。
木筏边缘的鱼群，越聚越多，有些甚至性急过度，不小心蹦上了木筏。这种弄巧成戳的蠢笨，比浅溪里溯源的鳟鱼还滑稽，逗得芦雅忍不发笑，恐惧也减缓不少。
“别分心，鱼群越密集，吸引鳄鱼的可能性越大。等我一举棍儿收网，你快速放下枪，拿起短把儿捕网，罩这些乱蹦的鱼。尽量别用手抓，它们的牙齿能轻易切下你指头上的肉。”
听完我的话，她带着又惊又喜的神情，用力点下头，迫不及待地跃跃欲试。见时机成熟，我猛的起身，将那拉网的木棍高举。无数脚掌般大小的凶鱼，立刻被纱网绉上甲板。
它们个个睁着惊惧黑亮的小眼珠，方形小口收缩急促，犹如喊救命的哑巴，发出吧嗒吧嗒的嘴唇榨磨。
一时间，木筏上乱作一团，两百多条食人鱼，不辨方向不忌后果的翻蹦开来。这些家伙，确实歹毒，困在木筏之上，还不忘碰撞着牙齿，胡乱攻击。
幸好芦雅和我，来捕捉它们之前，就换好了厚实的长筒胶鞋，油滑的表面，另那些细小的尖牙，像乌龟爬不上玻璃，丝毫钩挂不住。“芦雅，别傻楞，用短把儿渔网扣抓它们，往大盆、木桶、钢锅里放。注意，不要弄伤鱼的鳞片。”
芦雅急忙弓下裹在雨衣里的细长身子，用笊篱似的捕网扣食人鱼。我则一手举棍儿，一手挺着阿卡步枪，堤防鳄鱼的靠近。
四面黏粘着水珠的涤纶纱网，挂着不少细碎鳞片，但却完好无损，将每条筏面上乱蹦的家伙，都牢牢围困其中。
原始生态的大河，除了食物链条的轮回，没受一点人类化工的破坏。食人鱼严重破坏生物链，它们的繁殖速度，应该由鳄鱼和狗仔鲸的捕食控制。眼前仅一千平方的水面，能瞬间云集五百条至千条食人鱼。可想而知，到岸边游泳的人，无疑会成为一副坠入泥浆的骨架。
我和芦雅，只要掉不进水里，就跟在鱼池捕捞一样，抓五六百条并不困难。甲板上的伊凉，又看到我的手势，忙抽动木筏回来。三张大盆，五个木桶，两口大锅，里面鱼头攒动。
刚才还生活在广阔大河里的凶猛野鱼，此刻像一群群押解的囚犯，服服帖帖的簇拥在容器中。偶尔还有那么三两条，唰啦抖动下肉红色尾巴，试图钻透盆底，游回自由的大河。可自由，不再属于它们。
芦雅抱着阿卡步枪，穿着像雨中的小童工。这丫头不住低头，兴奋而满意的瞅瞅盆里，又望望桶里。两百多条肥硕的食人鱼，都是她亲手用笊篱网兜扣进容器的。
光线暗了好多，让人觉得雨也下大了些。伊凉和池春等人，系下绳子，把五桶食人鱼全部提了上去。盆子不方便拉拽，我便用笊篱网兜，将里面的鱼倒换进木桶。
这群食人鱼，体积不及成年鳄鱼的一只爪子，但凶悍的相貌，毫不逊色。鱼嘴下面，有片不规则的橘红，乍看去像餐食人肉的鬼猴，突然扭过脸，吃得下巴和胸毛上全是鲜血。
我并没爬上甲板，狗头雕的尸块还卡在木筏边缘，鳄鱼随时都可能探出丑陋狰狞的大脑袋，偷袭毫无防备而站立的人。
所以，万万不可大意，不能让芦雅一个人留在木筏。池春她们顶着油布，把鲜活的食人鱼倒进注满水的皮筏，又匆忙送回那些盛鱼的容器。
我再用钩杆儿捅一下大船，木筏开始朝另一侧岸边靠近，我想那里的食人鱼，一会儿也能捕捞二三百条。这些原生态的鱼类，只知道在食物链条上保持警惕，很惰性于人类陷阱的捕捉。
它们好比火车站里走出的异地民工，只知道堤防小偷，却对假意介绍工作的人犯子毫不戒备。坚硬的金属铁丝，战胜了它们赖以生存的牙齿，深藏的纱网，罩走了它们的自由。而人类需付出的，仅仅是胆量和阴谋。
又过半个小时，从河岸的这侧，竟捕捉到三百多条。这些食人鱼看起来个头儿更大，长得更富态，想必鳄鱼巢穴多不在这边。
我和芦雅回来时，木筏一碰触到铁链，天色便黑的只看清五指轮廓。
第二次捕捞的鱼，全部提上甲板后，我先绑牢芦雅的腰，叫上面的女人们拽她到半空，自己再迅速攀上甲板，再伸出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将这个悬在半空中的小丫头，一下提回到怀里。

海魔号 一百三十六章：破鼓而出的觉醒
闪电像扎在阴云里的无数条根须，抛出黑暗中震耳的滚雷，如森林在咆哮。又是海上袭来的一场暴风雨，看样子，像在延续几天前那场促短急骤的暴雨。
即使鲜兽肉再多，也没机会晾晒，想起丢损的野猪肉，反使我心理平和许多。现在有了船舱大厅的烤炉，剩余的鳄肉可用一周时间吃完，不必担心变质。
木筏并未提上甲板，只牢牢栓靠在船尾。四周缝隙夹塞的狗头雕肉块，任那些凶猛水兽去吃好了，边缘锋利的匕首，会收取它们的代价。
在甲板上面，没有什么怕雨淋，唯独那架空荡荡的桅杆，在风雨中孤独屹立。回到舱里，我们三个赶忙靠近炉火，获得些温暖。雨衣的质量很好，芦雅和伊凉几乎没淋湿。不过冷雨的天气，似乎使每个女人都不愿远离火苗。
看着跳动的红蓝色火焰，我不觉怀念起自己的阁楼，接着便是山洞里烤鳟鱼的一幕。侧脸看看池春，她貌美性感，健健康康，娇躯的每个部分，可以随时接受男人蛮力的亲热。
伊凉和芦雅脱掉雨衣，也寒战着过来，挤在我的左右，伸出白嫩通红的小手，开始烤火。身后四只盛满河水的皮筏中，五百多条鲜活的大鱼，叽里呱啦翻打着尾巴，暂时还不适应狭窄的空间。
它们不了解身陷囹圄的处境，还盲目甩翻着身子挣扎，殊不知蹦得再高，也只会摔到坚硬的地板上。好比执着发蠢的鳟鱼溯源，只会在浅浅的角度认死理儿。食人鱼进了皮筏，便该是人食鱼。
我对女人们说，不要靠皮筏太近，更不能伸手挑逗这些像笼中猛兽的家伙。其实，从鱼口闪露出的锋利牙齿，她们早领会到自己娇嫩的肉皮给鱼啃上一口的厉害。
芦雅把烤温热的一双小手，缩回来按在我背上，那柔软的舒服，渗人心脾。捕鱼时，冰冷的雨水直接冲刷我赤裸的上身，所以整个前胸后背，一直好似厚厚的大冰块儿。
芦雅的手掌，接触到我肌肤的刹那，巨大的温差就令她毫无心理准备的胳膊一抖。“你是冷血动物，嘿嘿。”我想，在她的意识世界里，那种摸起来很凉的动物，都被她如此定义。
大船开始摇曳，甲板像张巨大鼓皮，被无数雨点敲击，从舱内大厅感受到的震晃，就知外面风很大，雨很急。那些海上吹来的热气团，一定使足了力气，狠命地倾斜，使大船时起时伏。
比起山洞那会儿，这样狂暴的天气，躲在大船里面，不必担心野兽造访。饿了有活鱼和肉干，困了可去干燥舒适的睡舱。现在的大厅，可任凭芦雅、伊凉嬉戏追闹，比当初防御野兽的院子要好很多。
船尾的大抓力锚，卡在河底出不来，河水再次泄洪，也不会把我们冲跑。问题的环节，只剩收起锚钩，调试桅杆。面对此时槽糕的天气，除了躲进舱内思考，我无法再用行动去解决什么。
感受着船外电闪雷鸣，疲倦的躺在睡舱小板床上，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原来如此渺小，仿佛上帝在制造这死亡游乐场时，根本没在意过我，而我却像皮筏里的鱼，不断挣扎尾巴，想逃离回自己的世界。
从大抓力锚卡住，到我从水下第二次回来，就有了这种感觉。一切都被我想简单了，这种困境，远不是在千米之外射杀掉危险目标那种难度。
屠杀掉甲板上近千只鬼猴的那个夜晚，便出现短暂猛烈的暴风雨，像天地神灵发了脾气，吞天卷地一般，不由人意识支配，将大船驱赶进森林中央的大河。
其实，从那一刻起，所有的枪炮和不屈意志，就像蚂蚁的牙齿和固执，站在窗台边沿，透过明亮玻璃，看远处树下的蚁窝，被诱惑着不肯放弃，却永远出不去。而上帝，正是那个双手拖腮，看着蚂蚁出奇的小男孩。
这么想着，几日积攒的厚重疲倦，像坠入沼泽的身躯，不知不觉埋进深深的沉睡。
今夜的暴风雨，异常猛烈，大船犹如长出水面的莲瓜，任风雨无形的大手怎么拉扯，也拽离不去。
我心里很平静，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问心无愧的投入休息。反正船被河底巨石牵着，哪儿也去不了，让这无常的大自然自己矛盾去吧。
暴雨持续了三日，尤其第二日夜晚，泄洪的湍急水流将船身乱甩，如乞求骨头时的狗尾巴，左右摆完又上下窜动，没一点规则。船里的女人们，都无法正常站立，只好扶着墙根挪动，那迟缓小心的样子，仿佛刚分娩后下床。
第四日清晨，船舱外面的世界安静下来。时隔三日未见的太阳，正从森林远处的边际上爬。金辉的光线，虽然柔和，却另眼睛一时难适应。
合眼稍适再一张开，水湿的甲板上，铺满惨败的树叶断枝，犹如洪涝之后的萧条景象。芦雅迫不及待，从我身后冲了出来，像一只久关笼中的金丝雀。
脚下湿漉漉的断枝叶，因为雨水浸泡，尚未曝晒到日头，还保持翠绿。几条颜色怪异，毛茸茸的小虫，又开始一拱一拱，伏在叶片上吃了起来。它们想必也饿坏了，这会儿雨停才顾得上进餐。
手上的望远镜，刚通过眼睛的视线，立刻令我心头一惊。河岸比先前狭窄了一半多，两岸的林木，仿佛高耸到云霄。再定睛一看，繁密簇拥的树下，竟是结实的岩壁。
我这才意识到，大船的锚链断了，要不就是锚头脱钩。急速奔跑至船尾，却见锚链笔直下垂，没入混黄土色的河水。两侧沿岸，水流摩擦着岩石，发出哗哗声响，朝下游奔流。
“船身为何一动不动。”我不由得自忖，但马上惊觉到一种危机的可能：大船在狭长的峡溪搁浅了。“芦雅、伊凉，你俩快去启动一下锚杆，池春站到舱门，负责传话。”
两个小丫头脸上立刻显出惊慌，虽然她们知道锚链已开，却也从我严肃的表情察觉出一种更可怕的危险。

海魔号 一百三十七章：山涧下的龟缩流
大抓力锚确实脱了钩，被发动机轻松流畅的收回。没有抛锚的船，却在湍急水流中纹丝不动，结果只有一个：搁浅。身后的女人们，都明白了眼前的一切，有些甚至流出眼泪。
我抬头仰望两岸，山峡巍峨高耸，只看到一线天空。“布谷，嗷嗷。”头顶盘旋飞鸟，距离高远，回环反复的叫声，在山峦中跌宕，绕耳良久。
芦雅张着嘴巴，呆看了半天，突然要往大舱里跑。“不好了，山峰要倒下来了。”溪涧两岸高耸云端的山石，像两位身体宽广的巨人，正脑门儿顶着脑门儿，争相朝下看我们。两岸山壁陡峭，又长满大树，本就向河心倾斜的强烈视觉，千米高的山峰顶端，若不是阳光耀眼，看进天空很难。
不仅是芦雅，我也被眼前这种气势吓没了安全感，那些倾向甲板的岩体，若是年久风华，从七八百米处坠下块儿大石，别说砸中人，甲板都顷刻冒出大洞。
小木筏像忠实的仆人，未在暴风雨中丢失，依然牵动着船尾。很难想象，泄洪的两天三夜里，大船竟怎样颠簸至此。此时，哪怕攀上桅杆骨架，都望不见回路。这种山涧峡溪，河道九曲十八弯。
想了解船的大概位置，只能攀岩到山峦顶峰。这种难度和高度，远非居住山洞时爬上洞顶般简单。但是无论如何，都得顺着倾斜陡峭的岩壁上到顶峰。大船现在的位置，与鬼猴部落的距离，最另我担心和恐惧。
回到舱内，找到以前捕杀咸水鳄的肉钩，又将桅杆上的绳子全抽解下来，结成攀山绳钩。桅杆的高度，在森林中央首屈一指，可现在被巍峨苍翠的青山衬托，好比大树下的蘑菇。
挎好武器和望远镜，肩头套着绳子，下到晃动的木筏，伊凉的眼睛已经湿润。我对她说要坚强，叫芦雅回到甲板，你俩一起用狙击步枪掩护，防止我在攀登时，被潜伏在山壁树林里的危险生物突然袭击。
大船搁浅的位置，距离右侧山壁不足五十米，没等流淌的黄泥水把解开的木筏冲向下游，我就抡着绳钩，挂到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急速牵动绳子，木筏边缘的锋利匕首，刚划刻到岸边的花岗岩石，我就纵身跃上大树。
放眼望去，一棵棵成四十五度角斜长的大树，犹如山体的绿毛。我感觉自己，正扯拽着这座巨兽的毛发，吃力往它头顶爬。
“砰。”不知甲板上谁的狙击步枪，在我倒换着钩绳上到六十米高度时，左侧一只肥健硕大的灰毛山魈，中弹身亡，从高而陡的岩壁摔了下去。
由于岩面险峻，又得抓紧时间确认出和鬼猴部落的距离，我不得不放松警惕，集中精力往上攀。中弹后的山魈，发出一声惨叫，坠落的身子穿梭着树冠唰唰抖动。
我双手扒扶着大树，脖子扭动的很慢，只看清那种中枪山魈的白蓝面颊中间，一个长长的肉红色鼻梁，它就大屁股朝上，急速往山涧底下坠去。
山魈的头撞到河岸花岗岩，鼓荡的河水不断冲刷着崩碎的肝脑。血水里有红有白，混着土色泥水去了下游。此时的我，竟不知全身湿透，汗珠在衣服里顺着夹背淌流。
枪声的瞬间，若是鬼猴出现，可真绝境无生。虽然我身上背的冲锋枪可以射击，却挡不住吹杆儿里的毒刺。倘若情急之下纵身一跃，跳下这万丈悬崖，就步了那只死狒狒的后尘。别说脑袋碰不到岩石，光河面的拍击力，就能让人肠子乱漂。而且，大船既然搁浅，水底的深度至多不过二十米。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我才爬上顶峰，寻到一棵高大的杉树，急速爬上去，扎进一簇繁密枝叶，防止低处有开阔的视野注意到自己。我也像只猴子，膝盖顶在一截树干上，蹲在树冠里，然后用望远镜查看周围的地貌。
连绵壮阔的山脉，像两条巨龙的鳍背，把大船夹挤在中间。山涧下的溪流蜿蜒曲折。望远镜中，能看到森林中央，延伸着宽广流长的大河。但我已不能知晓，大船卡锚的位置，当时在哪条河段上。
空山新雨，鸟鸣兽吆，吸着微凉的空气，我感觉整个呼吸系统像新更换的。再看身后，是三面山体围成的盆谷凹地，积存的雨水，犹如天空水库，一望无垠。
上到我此刻这个高度，往东北方向瞭望，还能隐约望见居住过的山洞，以及激斗过的林地高坡。
大费周折攀岩至此的目的，不为欣赏壮丽的峦岛风光。除了那些葱郁植物遮挡及视线不能弯曲的地方，倒不见有野人聚居的部落迹象。但另我喜极生忧的是，盆谷凹地边缘的树林中，有很多类似寒号鸟的巢穴。那种悬吊在大树枝上的椭圆，酷似巨大的马蜂窝。
山中水汽太重，来回漂悠的白色烟霭像云，一朵朵叠加着升空，将盆谷凹地笼罩得极为朦胧和神秘。总呆在上面不是办法，这种高度给人一种远离地球的恐惧，一种孤独和寒冷的心慌。
山势河流的分布与走向，大概印记在我脑中，顺着上来的路线，我一点点再攀岩回去。下山确实很难，比上来时多花一个小时，关键是绳钩的作用发挥不出，我只能靠手脚移动。
回到甲板上，伊凉哭红的眼睛，总算露出甜甜的笑。池春问我，峭壁之上可有名贵稀有的草药，我说没顾得上细看。不过，还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根棒槌草给她。
池春一见，两只媚眼即刻闪亮，她高兴着说，这是天然的无价之宝，问岩壁上还有多少。我说是下来时，顺手扯拽下来的，后来口袋装不下，又急着下来，就没怎么摘。
“我去给你熬汤，中午给大家做野参鳄肉粥。”我没有说话，问那只山魈是谁射下来的。芦雅对我竖立拇指，接着做一个目标已杀的手势。我对她点了点头。
下峭壁时我不断思考，原来的逃亡计划已被打乱，剩下的时间也不够重新调整。眼下，必须改变战略，采用龟缩流打法。
大船既然搁浅至此，就得伪装掩藏，等海魔号抵岛后找不到沧鬼踪迹，顶多耽搁一个月，便会离开此地。那时，我们就算划着木筏离岛，也不用担心这支海盗了。
但有一点，这个位置虽然隐蔽，可也接近鬼猴部落，若再被发现或围困起来，与遭遇海魔号相比，仅仅是人格不受侮辱的惨死。

海魔号 一百三十八章：丑陋的活化石
我想拎着板斧，去岩壁砍些大树枝，将大船伪装起来。刚才在高耸的山峰俯视，最扎眼的就是大船的颜色，蓝白邦面与褐色甲板，充满现代文明的特征，与周围的原始地貌格格不入。
砍来清脆的树枝，挂满剔透的露珠，被我绳子从船舷垂下。悬吊着茂密的树冠，可以将大船的形状和蓝白色充分掩盖。大家一起动手，就在大船伪装得像峡溪中间的一座小绿岛时，芦雅发出惊呼。
“鬼，鬼猴，鬼猴鬼猴。”这几个字，一钻进我耳朵，就像化验HIV的人，听到阳性结果的一刹那，全身骨筋儿和神经被倏地从脚跟儿抽走，瘫软倒地。
我还没来得及抬起头，看清芦雅见到的鬼猴，我就大喊起来。“快进舱，急速跑，快快。”
女人们像躲避头顶的空袭，慌乱的朝舱门聚集，纷纷挤了进去。
我也飞快地奔进舱门，拿出早已窝藏在舱门楼梯下的六把武器，并快速返回船尾。“芦雅、伊凉双手持冲锋枪，和我一起压制鬼猴靠近。”芦雅和伊凉双双接过武器，急速趴伏在甲板上，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蹲跪在甲板尾稍，望远镜里，溪涧的上游河面，正有一只木排，上面站着四五个直立小人，顺流急速漂移过来。随着目标逼近，我的心脏几乎是在咽喉跳动。
一分钟后，我侧底看清了目标，这也另我很是惊讶。木排上站着的竟是皮肤乌黑油亮的小矮人，与先前的鬼猴大不同。
用人类的眼光看其中两个，显然是一男一女，它们嘴唇黑厚外翻，齿色惨黄，牙床充血肿胀，很像打中面部的拳击手，嘴巴里咬着带血牙套。
这几只应该是野人，盆谷凹地的土著，与俾格米人极为相似。在它们眼里，我和两个女孩，就像林中鸟、草中兽，是用来杀死吃掉的动物。
飘来木排上的那只成年雄性小野人，手中并无类似的吹杆儿，但却举着弓箭。
不管是什么，只要带着武器靠近大船，我们就得堤防。眼前这几个小野人，或许是前来侦查的先头部队。那只成年雌性，手上也像拿了东西，但并非武器。
等上游下来的木排再近大船一些，我终于能看出，成年雌性野人手里，拿着一根荆条圈儿，上面穿着三四条白鳞小鱼。这一家五口，看上去像是出来打猎。
它们身板和四肢很细，几乎看不到毛发，滚圆的大脑壳顶部，一撮儿撮儿的黑发，犹如癞头结出的黑疤；又或者是，在它们的部落里，头发长了不会剪，只好拿火把烧短了似的。
这些侏儒土著，快靠近大船时，也紧张起来。它们视力再好，也不及望远镜。所以，我能更早获取它们的信息。成年的雄性野人，已经抄起横在木排上的竹篙，急刹向前冲击的木排。
它们的木排由麻藤和断木编制，虽然简易粗陋，看着却非常结实。它们把木排停靠在上游岩岸，离大船尾部三十米。这让我有些担心，生怕它们之所以停下木排，是因为把我们当成了发现的猎物，准备靠近过来射箭。
芦雅和伊凉，急速打开枪栓保险，只要稍扣扳机，会顷刻毙掉这一家五口小野人。我忙提示她俩，不要太暴露头部，更不要起身，弓箭尖端估计有毒蛙肤液。
乌亮的雄性野人，接过雌性野人手中的小鱼，竟背着弓箭走近我们。这下，我可把它看了个仔细。它身高不足一米，眼窝凹陷进高凸的颧骨下面，眼珠大而灰白，而且鼻梁短而鼻孔肥大。这张脸，简直就是灵长类进化到人类后期阶段的活化石。
“啊，没毛的鬼猴，要开枪啦?”芦雅小声请示，她现在看到猩猩之类的动物靠近就怕，像得了鬼猴恐惧症。可话又说回来，这种恐惧不是什么病症，不恐惧鬼猴的人才病症。
“不要为盲目的恐惧开枪，对方没有吹杆儿武器，鬼猴也不会在七八天的时间内就进化成这副模样。它们很可能是土著。”虽然这么说着，但我手中对准侏儒野人的枪口，却不敢轻易挪开。
雄性野人沿着山涧根脚，走到离我们最近的地方，泥色的河水哗哗作响，将我们之间的身体和文明隔离着。他瞪了蹬灰白大眼，看我们一会儿，便把手中荆条穿起的小鱼举向我们。
这个动作忽然另我意识到，这种侏儒野人有了原始的人性，他们一家五口，看起来很难温饱，却知道周济我们。但它手上那几条小鱼，都不够芦雅吃半饱，寒酸得很，把两个女孩也逗笑了。
我这才把枪收了起来，但芦雅和伊凉，依然保持待命射击。毕竟我们是外来者，对眼前的环境和部落文化不懂。现在的我们，本就处在避难的位置。这一家五口，肯定有部落来源，它们既然没有恶意，那我们就得跟它们往友好里相处。
它们不懂文明语言，虽然是“小人”，但也无法去向海魔号打我们的报告。而我们，万一和土著部落冲突，引发仇杀，热武器就得激烈开火，这对处于隐藏状态的我们，非常不利。
雄性野人的部落，已经出现了母语。要给我们食物的野人，很像在语言表达。他的嘴巴嘟起很高，像人吹口哨时一样，发出的声音：呜呜呜，咕咕咕，富含丰富的灵长类交流气息。
我不能去靠近它，对它的那种行为，毕竟只是我的一厢猜测。但有一点，它和妻子还有三个孩子，都饿得枯瘦如柴，酷似非洲饥饿状态下成长起来的十岁儿童。
这几条寒酸的小鱼，也被它们珍惜成食物，刻意用荆条穿梭起来，可见其捕猎的困难极大，食源匮乏。刚才那只从高岩峭壁射下来的山魈，兽肉倒很肥美。不过现在，早冲去下游，温饱了鱼腹。
我们有枪，而且是狙击步枪，别说山魈，野豹、巨熊、大山猪之类，只要见到，想吃就打。可这家子小野人，光那只肥硕强健的山魈，体重加起来都比它们大，吃它们倒是可能的事。
如此恶劣的土著生活，竟能无私奉献出几条小鱼，可见它们的骨子里，尚不具备自私、欺诈、占有、贪婪这些东西。我对那个叫唤的野人，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食物。可它根本理解不了，不知是不是将摇晃的手臂当成狗摇尾巴。
回到舱内大厅，我用笊篱网兜捞出五条大个儿食人鱼。为了不使侏儒野人受伤引起误会，我把活蹦乱跳的食人鱼，在大厅地板上猛摔几下，直到鱼鳃冒血，鳞片磕去大半，才捡进网兜。

海魔号 一百三十九章：荆条上的小鱼
走回甲板之后，我抓起一条鱼，举在手里给它看，示意我们不需要鱼。它很快就理解，并意识到自己手里的鱼小的可怜。我以为它会难为情，或者羡慕不已。这些都不是，在它们的价值观里，虚荣和嫉妒也没形成。
侏儒野人见我们有鱼，表现得极为高兴，它转身便往自己的木排上走，仿佛荆条上的小鱼是我们送给的他。这种温和善良的秉性，很像卡巴亚族的一支。
作为狙击手，在丛林作战时，一定要善于模仿各种鸟兽的叫声，用来和队员联络。模仿声音对我而言，同样经过了严格特训。所以，我即刻模仿侏儒野人刚才的叫声，我想那应该是友好的意思表示。
结果，这个冬瓜般大的家伙，真的停下脚步，高兴起来。它以为我也会讲部落语言，并且问他饿不饿，是否需要食物。从他那灰白大眼放出的光芒，不难看出，这个家庭正处于饥饿边缘。
在这种无人涉足的原始林涧，食物就是它们的货币，是他们每天的任务和一生的保障。我把五条肥硕的食人鱼，包裹在一块儿破布里，然后抡圆胳膊，奋力抛到他靠近的岸上。当然，这个过程一定要让它看到，避免他误会为不友好的攻击。
我的这个行为，另它和它的全家都愕然了，它们此刻会想些什么，以及怎么理解，我无从得知。侏儒野人此时，还没走回到木排上，它站在原地呆了半天，像顽皮的小狗扑到一只滚动的皮球，不知接下来做什么。
最终，他还是犹豫着走过去。一打开包裹，里面五条硕大的食人鱼，立刻将它手中荆条上的小鱼衬托得像干竹叶。雄性野人拿着大鱼回到木排上，全家都异常兴奋。很显然，这五条在我们看来不起眼的食人鱼，对他们的小体格而言，却是一种丰厚的收获。
侏儒野人的全家，没再去下游，竟坐在木筏上开吃起来。荆条上的银白小鱼，像家产一般，按份额分给三个孩子。给他们的食人鱼，却也只吃掉一条，其余被当成至宝穿上了荆条。
我抬头看山涧顶端的天缝，碧蓝的空中略过丝丝白云。光的强度很大，可整个大船却像在树荫下。潮湿的水汽加上避光，可使伪装大船的树冠延迟枯萎。如果需要再筏更新伪装，原来的伪装可作木柴烧饭。
我告诉池春，只在黄昏时分烧柴使用炉架，一次做三餐，早饭与午饭去厨房加热。到了晚上，空气寒冷潮湿，每个女人也可靠近炉架烤火，保证不受凉引发疾病。
那只成年的雄性侏儒野人，吃饱了鱼没有离开，它又靠到离大船最近的岸边，开始呜呜咕咕叫唤。我以为他还想要鱼，或者只是道谢，却不曾猜到，他竟有归还意识，将那块儿包鱼的破布塞些石块丢上甲板。
这种原始的意识，让我觉得无奈，就仿佛在和通人性的猴子做着无聊的游戏。搁浅的大船，要等下次泄洪时借助上涨的河水才能浮游。而且，绝不能失去控制的漂回下游。
侏儒野人既然在这一带捕猎觅食，说明附近有鬼猴部落的可能性不大。
我们的到来，等于强行插进生物链，如果不积极维持和掌控好原始的平衡，就极易招致危险。眼前的侏儒野人，不比野豹、鳄鱼之类，打死一只少一只。
这种处境，就像外地来的生意人，不讨好当地原住民，就混不下去。而我们眼下更是被动，犹如蜗牛，大船便是硬壳。两面岩壁参天，山林繁密险峻，一旦发生危险，几乎没什么退路。
“他想干什么?还要鱼吗？放它们回去对我们有危险吗？”伊凉揪心的对我说着。“不知道，看看再说。”大厅的活鱼有限，暂时没在周围找到稳定食源，所以我不能妄自慷慨。
伊凉不了解眼前的野人，天黑之前它们一家五口回不到部落，酋长很可能发动全族搜索。若是发现我们，必然会当作凶手而组织围攻。
侏儒野人已进化到使用语言，今天发生的一切，回去之后定会报告酋长。为把展示友好的赌注押大，我又从笼子拽出一只狗头雕抛给他。这个侏儒野人，捡起和他身体一般长的大禽，眼神中流露的喜色，如这溪涧河流般汹涌。
他用短小的肩膀，扛起沉重的狗头雕，仍站回岸边支支吾吾，对我们比划不停。我突然意识到，他想表达的言语，似乎已与食物无关。伊凉也察觉到这一点，她轻轻起身，去捡侏儒野人丢上甲板的破布包。
我立刻拉住伊凉，让她回复到射击位置。作为专职杀手，对他人经手过的包裹箱盒，我总是特别顾忌和疑心。伊凉如此冒失，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太多太多。
捡起一截树枝，我先试探着捅了捅破布包，发觉里面没有活物，才用手小心翼翼的拆开。几块儿湿漉漉的菱角花岗岩石，混着些许扯断的青草。我从没见过植物自己会长成麻花辫的绳状，可其中一根青黄灰暗的植物，明显是手指编制而成，。
我用枝头的小杈，挑起这段裸露的草绳，一个由细密草丝织成的蜂鸟蛋大小、类似蝈蝈笼的小坠头，便在眼前晃动起来。里面滚动的小东西，炫耀着粼粼白光，那种雍容华贵的刺目，使我心头猛然一惊。
我急速将其攥入手心，防止理出头绪之前他人看到。这里没有市场，更没客串的小摊儿小贩儿，玻璃也不会像溶洞那样自然形成，水晶光泽不会如此大气。
“难道，难道真的是……”我激动的思索着，不敢暗下结论，忙又张开手心观看。不出所料，这颗像蝌蚪大小的晶剔石子儿，正是一颗1.2克以上的钻石。
我急速起身，握紧坠子，只露出手里的草绳，对岸上的侏儒野人举起示意。野人立即停止了原始的语言和动作，它转身向妻子儿女的木排上走去。
这种侏儒矮人，比想象的要进步，已处于原始交换的阶段。它从停排靠岸到扛着狗头雕离去，整个过程原来都是在交换，毫无无偿给予之意。
它们对事物的认识，以及价值观，是一种原生态的赤裸裸的物物交换。那件饥不可餐，寒不可衣的装饰品，所富含的价值，完全能换到上千万条食人鱼。侏儒小野人要是懂得这种价值，它完全可以拿钻石雇佣人类供养自己，一生受用不尽的熏肉、甜点，要是对口，还能喝到上等啤酒。
这次突如其来的交换，另我心潮鼓动，久久无法平静。

海魔号 一百四十章：露馅的万年步伐
假如躲过了海魔号，大船靠近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的领海，都要接受稽查。船上的军火武器，马上会被没收，我也要接受几个月的盘问，甚至有被引渡的可能。而且，在斯诺号上损失的货物，已经使我破产。
到那个时候，大船上的一切，只怕连一元瑞尔都不能转化为对我的赔偿。更何况，睡舱厨房的屋顶上，还有二十五公斤黄金。军火及毒品交易后的赃款，在安全隐蔽的地下金融渠道铺垫好之前，进入设防的海关边境非常敏感。所以，他只能将十个宝箱藏于这座杳无人知的荒岛，也就是大泥淖边缘的乱石。沧鬼的做法并不愚蠢。
侏儒野人给的交换物，再没经过鉴定之前，我也能预感出价值不菲。单凭这种宝石，仅半颗，就够我和芦雅、伊凉去任何一个国家过一阵子安逸生活。
最让我心动，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是钻石体积微小，我有办法携带入境。改名易容后，编个破天荒的理由，拿出来拍卖，再同通过瑞士银行或国际银行分流洗涮，就可以安全转为自己的闷声财富。
大船上的军火和黄金，离开时必须积藏在岛上，否则，去哪都危险。侏儒野人一家，正要高高兴兴遣返，我立即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它们的身体。她的妻子还有三个子女，脖子上也有类似装饰。
我忙回舱内，又拽出两只狗头雕，模仿侏儒野人的叫声，示意他们不要走。这一家五口，茫然失措的回过头，瞪大了灰白眼睛。
见我手里又举出一只灰羽大禽，雄性野人却毫不起兴。他将促短的鼻子，对着丢给他的第一只大禽嗅了嗅，又开始叽里呱啦讲起原始母语。
狗头雕死了三天，有些变质和异味儿，侏儒野人不愿再物物交换。
手里举着的狗头雕，被我立刻丢在甲板上。我伸手指了指船舱，侏儒野人开始困惑，不懂我的意思。
直到我抓了些鳄肉干儿，重新包在破布里丢上岸，侏儒野人才领会意思。他走下木排，打开包裹，拿起块儿鳄肉干儿，端详了半天，才放进嘴里一咬，很快咀嚼起来。
鳄肉对我们而言，只是半生食物，但对眼前这个侏儒野人，意义深远。他可能是整个部落里，第一个吃上熟食的原始人类。半熟的鳄肉干儿，滋着很多油水，酥脆耐嚼。好比饥饿一天的人，吃进嘴的牛肉干儿、咸鱼片。野人此刻的眼神儿，和贪婪的人见到钻石一样。
他一边嘴里吃着，一边跑回木排，犹如小孩刚买到昂贵玩具，急于向同伴炫耀。我心里也很期待，希望他从妻儿身上摘下饰品拿来交换。可侏儒野人却包裹狗头雕，丢上了甲板。
以他现在的智力，面对高度文明的贸易，我只稍用丁点儿逻辑学，别说几根草绳，甚至能让他把妻女也沦陷进交换。看着它干瘦的身躯和一家老小，我有些不忍相欺。
可钻石对野人而言，只是发亮的石子。容易得来的食物对我们而言，仅填饱肚子。这种交换，强烈刺激着我，因为我知道，钻石的价值是永恒。
我把狗头雕捡回舱，又包些鳄肉干儿丢给他。不出所料，他并未丢回新鲜的食人鱼，而是又一次像先前那样，包些石块儿丢上甲板。为了不让侏儒野人看破动机，我故意漫不经心的捡起包裹打开来看，极力掩饰内心的狂热。
又是一模一样的草绳，小笼子坠头里，一颗璀璨白耀的颗粒，晃得人目光不忍直视。这颗比第一颗小一些，大概0.8克。我没敢多看，生怕来不及，交换不到侏儒小野孩儿身上的饰品。
抛上岸的破布包，装的肉干儿一次比一次多，侏儒野人忙得不亦乐乎，漆黑的屁股沟儿，似乎也有了微笑。池春靠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停止，这种感觉，好比一家三口去动物园，妻子不允许丈夫丢太多糖果给猴子。
她不知道眼前的真相，只觉得我在浪费食物，在可怜木排上五只直立行走的野猿。我忙搂住池春，深深吻了她白皙娇嫩的额头。“亲爱的，快会舱里去，这里危险，野人背了弓箭。”
池春先是木愕，稍后满脸娇柔，将她丰满充盈的乳房，从我胸膛撤走，她那成熟女人微烫的小腹，也随之夹着一团热气儿，脱离了我最男人的部位。
三个侏儒小野孩儿的饰物，一抓在我掌心，立刻推翻了我先前的猜测。前两颗是钻石，毫无疑问。可最后三根草绳上，绑着的却是蝌蚪大的红宝石、祖母绿、蓝宝石。尤其那颗蓝色的，我不能确定，很可能是帕拉伊巴碧玺。
狙击抢劫珠宝的恐怖分子时，我缴获过一个包裹，里面正是类似之物。此刻，我第二次有幸，可以用手指捏着它们。
假如在沿街闹事，流商走贩的地界，见到这种红绿各色的工艺品，一眼便联想到恶俗，满足虚荣心的赝品。
而眼前见证的现实，证明侏儒野人离这种制造业，最少上万年的文明步伐。倘若野人一家的饰物，裹得都是钻石，也许盆谷凹地附近有宝石矿藏。野人们吃饱后，在碎石溪流捡些类似之物，装扮原始文化也不无可能。
可我手中齐集的宝石，差异巨大，小区域的自然地质，不可能同时形成并出现多种宝石。掌心的五颗宝石，只有从宝箱里抓，才能出现的如此巧合。沧鬼的尸骨，已被我扔进河中喂鱼，难怪他不惜代价，非要寻回宝箱。
想到这，我以电击的速度，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木排上的侏儒野人。他们越看越像鬼猴，我越看越是惊恐，越看越有枪毙掉它们全家的念头儿。因为，另外九个宝箱在鬼猴手里，他们居然接触到宝箱，就和鬼猴存在瓜葛。
只可惜，我没有竹篙，否则定要驾着木筏尾行，侦察侏儒野人的部落。野人一家沿着溪岸，拖拉木排往上游走去，犹如家庭式的纤夫。五颗宝石被我从草绳上抠下来，秘密装进口袋。
回到大厅之后，我把饰品草绳扔在炉架旁，女人们就快过来烤火，得给她们做个障眼法。故意让她们以为，我拿晒肉干儿只换掉这种不起眼的草绳。
进入弹药库，找块小油布，严密包裹之后，便将这无价至宝塞进黑暗墙角的一个木洞。等我们离开大船时，我一定想法带走它。

海魔号 一百四十一章：灯下灵魂的暗示
临近黄昏，我和芦雅、伊凉背着狙击步枪，踱步甲板巡逻。其余九个宝箱，到底装着什么，还有多少颗类似的宝石，侏儒野人的宝箱又从何来。这个想法像一只鹞鹰，盘旋在心头，始终挥赶不去。
假如侏儒野人和鬼猴是联盟部落，上午的物物交换，一旦走漏消息，极易招致杀机。又或者鬼猴遗落了宝箱，被侏儒野人捡到。
第三种可能，概率最小，就是侏儒野人部落与鬼猴部落厮杀，夺取了它们的宝箱。鬼猴生性凶狠，嗜血如命。侏儒野人一家，却性格温和，有着原始的朴素。倘若部落仇杀，他们决不是鬼猴对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鬼猴打起架来，可谓鼓鼓作气，除了战死，毫无衰竭可言。
巡察的望远镜中，又出现一只木排，正从溪涧上游下来。我急速跳上炮台，盯着他们靠近。那一家五口土著又回来了，通过望远镜观察，给过他们的食物，此刻少了一半。可能上游出现什么东西，打劫了他们。
雄性侏儒和雌性侏儒的脖子上，看似挂着厚厚的荆条草圈。它们回过部落，鳄鱼肉干儿的美味，令其激动不已，所以它们匆忙赶回，和我再次交换。
我的心潮无法压抑住澎湃，如此大的贸易顺差，就算侏儒部落有九个宝箱，我也能用食物给他们捣腾过来，既伪善又安全。它们把木排停靠在先前位置，雄性侏儒走到互掷破布包的溪岸，对我叽里呱啦叫唤，兴奋的比划四肢。
这次的物物交换，轻车熟路，我先投给他装有鳄肉干儿的破布包，他再投回草绳项链，每一根的坠头里，都有一个璀璨的颗粒。闪耀的颗粒大小不一，可我并不在乎，只要草绳上有这种东西，我就用肉干儿回报。而且，每一包肉干都很实成。
璀璨的小东西，被我一颗颗装进裤兜，直到把手伸进去，像握着一把花生豆，交易才结束。侏儒野人欢天喜地，托起那斑痕累累的旧木筏，一家人齐心协力，扛着纤绳沿溪岸回返。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心头涌上说不出的滋味儿。弹药库的墙角藏着五颗，此时裤兜里又装了一把。璀璨的宝石，像心灵中亮起的明灯，把那深不见底的灰暗角落开始照亮，一种从没有过的向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之前的军火和黄金，像银行柜台里的千万巨款，我对这种财富，正如出纳员一样，任意经手却很难心动。因为，一旦意识恍惚，打了歪主意，不是牢狱之灾，就是杀身之祸。凭我孤身一人，别说军火交易，只稍露马脚，便成黑吃黑的牺牲品。黄金也不好脱手，除非是未提取的金矿石，才不被怀疑。
我一直在贫穷的黒窟挣扎，心死如灰，意决如冰。可现在，却仿佛寻到一丝光亮，像头顶的天缝，虽遥不可及，却给人的畅想一丝呼吸。大厅的女人们，眼神中有了惶恐，她们不明白，用活命的食物交换回草绳，意欲何为。
池春坐到我跟前，忧心的问：“要这些草绳做什么?又不能食用。”我知道她的意思，作为船上的厨娘，她总要担心饭料匮乏。鳄鱼肉一天就交换掉三分之二。大船上四十二张嘴，若保持一日三餐，皮筏里的活鱼也只够吃十天。大船搁浅至此，尚未物色到原有食物的替代品。
“别担心。山壁上的密林，有很多小兽，只要击中它们，食物自己会掉下来。给侏儒野人食物，为得主动交好，换回些平安。”边对池春说着，我边伸手抚摩她乌靓秀发。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向她暗示。
池春秋波如水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我眼睛，我没和她对视，而是只关注着她的身体。但我能感觉到，池春那种捕捉男人性欲的眼神非常犀利。
口袋里的宝石，被我裹成三包，分藏于动力舱和杂陈室。半夜十分，船外溪声潺潺，各种夜鸟啼叫，混进数万虫鸣的奏响。我抱着步枪，一个人在舱门楼梯下守夜，半醒半眠。
池春不知何时，悄悄走上大厅，她抱着两张薄薄被褥，推门闪身进来，又迅速关门。一张俏丽娇羞的脸，赫然映入我的眼帘。她没说话，在我身边跪下，开始铺垫被褥。
我并不说话，只默默注视。她撅翘着的屁股，被跪姿凸显的异常丰满。只要裤子脱掉，雪白的肌肤便烘托出腴美的玉盆。池春动作熟练，几下铺好日式地板床。她回头凝望，顺势将肥硕的玉臀沉下，开始自解胸扣。
隔壁撒进昏黄灯光，池春的白玉葱指，如飘渺在她领口上的歌声，将白皙如脂的脖颈和乳沟慢慢展露。我的喉结，失控的滑动一下，无意识的吞咽。
池春风韵十足，精通情趣儿，只把解开所有纽扣的上衣向后一敞，便不再动。她娇羞的低声：“我月经干净了。”乌黑长发散落在玉露的香肩，两只充盈饱满的豪乳，由于奶水充沛，坠而不垂。两颗饱经丈夫和婴儿小嘴吸裹、牙齿含磨的乳头，犹如白雪皑皑的山壁上突现两朵嫣红雪莲。
或许，池春天生就是尤物，有挑逗男人情欲的娇躯，有洞察男人欲望的敏锐直觉。她此刻的躯体，不再像洞居时孱弱，只许男人呵护，却承受不住亲密接触。
欲望牵动着我，不由得向前挨贴。池春的性感姿势，宛如画卷中的美人，垂头落目，满脸娇羞，宛如孤芳自赏着自己香艳的娇躯，想象着未来会占有她的男人。而此时的池春，却无需想象，她如结好网的大蜘蛛，只等猎物过来沉沦。
在我鼻子刚要挨上池春脸颊的瞬间，她忽地抬头，将香舌送进我的口中，给予并任由人贪婪卷吮。于此同时，两条玉臂也缠紧我脖子，使劲往她身体里按，仿佛我是她身体里逃出来的。
沉重的呼吸，一下被我放开，我如暴哮的公牛，舌头的交缠，很快无法满足我，我的口鼻开始游滑进她鼓浪似海的丰胸沟脯，天翻地覆的捣磨。奶香的腥甜，另我痴醉。

海魔号 一百四十二章：肉眼遗漏的敌人
池春抱来的被褥，不是很厚，但她仍坚持着姿势，将浅桃花色的柔软膝盖，跪到玫瑰色般通红。除了繁殖和哺育，这是女人又一种神圣使命。我下面坚硬暴挺，加之体积硕大，也只有池春这种女人，可以承受得住。
按住池春丰臀的粗糙双手，拇指能感觉到她股沟很湿，并非娇体渗出的香汗，而是她洗小澡后未顾上擦干。我的腹部肌肉，与弹力无限的娇臀发出啪啪的撞击，我失控的积极和主动。
阵阵鲜腥闷骚的味道，冉升到我的嗅觉，随着沉重呼吸进入我的胃。池春说的没错，她经血刚过，自然有这种征服男人的女人味道。
风月场上走过来的女人，负接触的地方，练就柔韧性。上次负伤后割取弹片，我就察觉到她身体极为敏感，分泌体液快而多，不会另彼此交流不适。
虽已是夜半，其他女人都在二层熟睡，可池春的娇喘呻吟，依旧克制不住的唤出。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她摆成仰卧的蛙势，嘴巴堵着嘴巴，使劲儿抽插身体。池春的呻吟声音，这才憋在喉咙中，嗯嗯嗯，呜呜呜的震动出肤表。
天快蒙蒙亮时，池春搬开我一条大腿，抽出被我夹成粉红色的小腹，轻轻吻了我额头，抱起衣物，悄悄回了睡舱，和她孩子躺在一起。
作为高等级的狙击手，我已经犯了忌讳。池春在斯诺号上，曾遭恶徒轮奸，她的身体有无感染细菌，我无从得知。但我却毫无防护的与她性爱。
狙击手的敌人有两类，那种肉眼可视的危险，用子弹拒绝掉；对于化学药剂、生化细菌，就得用其它方法：远离或者防护接触。
可现在，我坐起在地板，看着奋斗一夜的下身，上面满是干涸的黏液，很多皱起脱皮。这些分泌物，有我自己的，也有池春的。
池春自己是医生，她一定知道，看似完好的下体器官，感染上细菌有潜伏期。在山洞前的溪水，给池春洗澡时，她见过我的东西，知道它健康硕大。而池春自己，却忽略了这些，她只想满足我感激我。
昨夜的过程里，从她亢奋的表情和一些出格的行为，不难看出，她是个缠恋情欲，离不开男人的熟美女人。可能和池春的年纪有关，毕竟她刚刚三十四岁。
提着小桶，我打上些河水，洗了洗那些干涸之物，便不再想昨夜之事。大家吃过加热的早餐，开始新的一天忙碌。我在铁砧上抡着重锤，打造出很多肉钩，制成攀岩的工具。大船未离开之前，这山壁再陡，也是唯一的逃生路。一旦危险发生，沿着河岸跑会很被动。
山涧溪流，走势依旧迅疾。晨霭水雾如烟升动，感觉把天空压低不少，与山峰齐高。两侧清幽的山林，飞鸟走兽，叫声连连，好似刚发现我们的到来。
记得小时候，母亲很喜欢中国文化，常当着父亲的面，要我背诵古诗。“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这句诗词像对我们预言。两岸却有山魈，不时的尖刻吼叫，犹如要骂走不速之客。可脚下的大船，远不是什么轻舟。那位诗人，也见不到如此吨位的重船。
站直在甲板上，我举着狙击步枪，通过蓝色的狙击镜孔，搜寻两岸岩壁上可作美餐的兽肉。“嗷，嗷，嗷，嘎嘎嘎嘎嘎。”百米高处，几只强壮的大山魈，看到甲板上的人举枪，便发出刺耳的嘲笑。
它们以为，我拿的是木棍，妄想捅下岩壁上的食物，好比山魈握着草杆儿，捅进蚁窝粘蚂蚁吃。“砰，砰，砰。”三颗狙击子弹，划着火线窜出，钻透树冠浓密斑斓的叶片，分别击中三头大山魈的鞋拔型脑袋。迸溅的鲜血，从绿枝底下喷出，黏在晃动不停的叶片上，摇摇欲滴。
击中的第一只山魈没等落地，第二、三只便如跳伞员一般，相继跌足下来。嗖嗖嗖，唆唆唆，厚重茂盛的树冠层，被撞得直发抖。
“啪，啪，啪、”三具兽尸中，一只跌进河中。另两只摔在花岗岩溪岸，脑袋碎成烂西瓜。芦雅、伊凉二人狙击掩护，我踩着木筏，过去带回兽肉。
那只被弹头击爆半截脑袋的山魈，斜趴在岸边纹丝不动。兽血顺着石缝流淌，像老树延伸到岸边的猩红根须，任凭泥黄溪水反复冲刷，始终不掉。
我把两只沉重的山魈拽上木筏，带回甲板宰割，剖出的动物内脏，没一件完整，全震破碎。山魈是灵长类中次于猩猩的猴类，池春告诉过，在亚热带环境中尽量别吃猴子肉，我也这么认为。
侏儒野人用手上的小短弓，捕杀一只成年山魈，会像人拿木杆挑战巨熊一样，比例很危险。即使箭头有毒，也占不上多大优势。山魈的毛皮相对于侏儒野人的肌肤，本就是铠甲。
我很期待侏儒野人，若再来交换，我就给它们新鲜的山魈肉，以他们的鼻子嗅觉，应该很喜欢这种刚宰杀的鲜肉味道。不过，我知道怎样加工一下，会让它们更执迷。
烧烤山魈肉前，我抽换掉原来烤鳄肉的白铁皮，防止沾染细菌。这会儿未到黄昏，还不能生火。于是，我将先宰割的山魈腔肉剁成砖头大小的肉块儿，只等下道工序：烘烤。
池春告诉我，那些荒蛮的野人，吃这种烤焦的猴肉不会中毒。现代人的消化功能和免疫力，吃生肉自然会出毛病，因为不能一下跨回万千前的状态。池春深谙养生之道，对我讲了很多，经过昨夜酣畅的云雨，她的面容焕发的更加娇媚，俨然一副娇贵的房事玉女。
没等到天黑，溪涧上游便出现一只木排。我周身的血液立刻沸腾，仿佛看到的不是木排，而是一颗颗璀璨的宝石，正慢慢朝自己漂流过来。始料未及，木排后面的弯道处，又出一只木排，接着便密密麻麻涌现，布满千米远的溪涧上游。
我急速爬上桅杆，想尽快看清。浩浩荡荡的侏儒筏队，很有打劫气势，真若如此，我就得提前搬出机枪，将其扼杀在小短弓的射程之外。

海魔号 一百四十三章：太阳穴上的概率
望远镜中，这些侏儒野人长相雷同，其间并未夹杂鬼猴踪迹。每只木排都以家庭式出现，上面一公一母，并带有小野孩儿。可它们，人人背着小短弓，带足了箭矢。
“芦雅、伊凉，每人双手持枪，钻进船尾铁皮下面，待命射击。”一边从桅杆下滑，我一边布置战场。弹药库里的“霸气阎王”又被我提了出来。
自从见过侏儒野人的武器，我就用铁皮砸制三个小型堡垒，战斗时趴在里面，防止高空坠射的弓箭刺透脊背和大腿，更何况箭头有毒。战斗中如有需要，小堡垒还可移动，调整阵型。
两个小丫头趴在下面，只露半只脑袋，酷似条形海龟，但却让我心里踏实。要是她俩受了伤害，宛如挖我心头肉。先前的一家五口侏儒野人，居然在筏队里打头阵。
离大船还剩一百米时，那片木排筏队靠岸停泊，沿溪边排成长龙。如果大群的侏儒矮人往树林钻，毫无疑问，必是开战抢劫。
和我交换过两次的侏儒野人，像先前一样，率先走了过来。我有些担心，害怕他是过来宣战，或其它不友好行为。杀伤力十足的重机枪，在我手心攥出了汗。侏儒野人走过来时，并未带着交换物，只背了一把小短弓，站在对岸哇啦乱叫一通。然后又走了回去。
比起鬼猴，我倒觉得侏儒野人容易对付，用机枪一扫，快刀斩乱麻。加上狙击步枪追魂，一个也跑不掉。可那样一来，其余宝石就很难到手，甚至失去线索。沟通太困难了，以他们现在的行为，还确定不出敌友。
只要他们向大船上的人射箭，我就大开杀戒，宝箱再好也得有命消受。侏儒野人走到筏队里面，和同族支支吾吾比划了半天。最后，一个很胖的侏儒野人，脖子上缠满了草绳，走到大船对岸。
这只小胖野人，神色有些惊慌，它炯亮的灰白大眼，尚未懂得掩饰情绪。一张如俄罗斯黑面包的脸上，鼻子短小的可怜。我想，他可能是酋长。
这家伙面相苍老，说明他们的族群开始人性化。因为灵长类的动物，多以健壮者为首领。
老侏儒酋踟蹰着走到对岸，它并未像先前那只侏儒野人一样，对我们大喊大叫，但它的目光，却完全被大船和甲板上的人吸引。
我拿出一包预先包裹好的肉干儿，向对岸投掷过去，野人酋长这才回复了意识，忙蹲过去捡。这种暴利交易，我得主动一些。好比豪华商场的店员，见到怯场的顾客，忙迎上去谄笑。这笑颇具深含，仿佛不买点什么，会有遭讽之感。活活的猎物。
矮胖酋长咬了一口手上的肉干儿，立刻兴奋起来，冲远处筏队叫唤，像赞赏领队的侏儒，又或是发出告知，允许整个部落进行大宗交易。
集结在远处溪岸上的侏儒野人，发出欢天喜地的嚎叫。我很讨厌这种热闹，尤其这种无谓的喧嚣。他们的防范意识很差，跌宕起伏的山峦，会把声音传的好远，极可能招致危险。
胖酋长很蠢，拿着破布包回筏，在荆条上穿好肉干后，才包上草绳投掷过来。我急忙拆开包裹，抽出草绳，坠头上又是一颗璀璨的宝石。跟这么原始的野人交易，不必担心欺诈，他们那些类似行为，也只处于懵懂。
侏儒野人有等级观念，他们的交易循序从长老到幼小，毫不混乱，这也透出一丝部落的文明。芦雅和伊凉保持高度警惕，黑魆魆的枪口，精确对准着侏儒野人。
他们意识不到，交易保障的控制权，实际掌握在我们手中。背上的小短弓，只会使他们产生虚幻的安全感。真和热武器冲突，恐怕来不及摘弓，小身板就破碎了。
我裤兜前后的口袋，鼓起老高，像去皮的饱满大石榴，摸上去疙疙瘩瘩，一种晶莹剔透的颗粒感。鳄肉干儿的数量，不够交换需求。最后，皮筏里的几百条食人鱼，也被我交换了去。
这种环境下，食物价值相对于生命，也许是真永恒。自作聪明的人类，很容易干傻事。我们的食物，一点没能剩下，全被我交换成了宝石。池春瞪着诱人的媚眼，那荷花色的水粉眼皮，犹如小爪子，牢牢掐住男人心尖儿上的欲望。
我知道食物没了，她手艺再巧也做不得厨娘。这一夜，大船上的任何人，都要空着肚子睡觉。即使她们娇柔的身躯需要热量和潮湿，温养女性伟大的卵巢。
借着夜色，我把炉架上的火生旺，熏烤山魈肉。浸着血水的大红肉块儿，一被钳子夹上铁板，便滋滋冒起小油珠，随着刺啦声乱跳。
芦雅蹲在我旁边，细长的小手拖着俊俏的脸儿，不住添着舌头，耸她那玲珑的鼻子。肉里的细菌，自然不会通过香味儿传播，我也就没说话，任由这饥肠辘辘的小丫头品香好了。
“嗯啊，好香。嗯那，好香啊。为什么这么香？”我翻烤着手里的肉，挑起眼珠看了看她。明白她叨咕个不停的用意，是想吃上一块儿。
“瞧你这点出息，哪像狙击手。相比三天不喝水七日不进食，这点诱惑算得什么？”小丫头听完，不情愿的拐着声调“嗯”一声，高高翘起小嘴儿。
说完芦雅，我自己也惭愧。池春昨夜的娇媚百态，性感魅惑，正像这烤的滋滋冒油的鲜肉。我监护着芦雅，不许她铤而走险。可我自己却没抵挡住诱惑。
假如池春的下体在斯诺号上感染了细菌，我在山洞割挖弹片那次，她曾用自己的身体为我麻醉疼痛，这是我第一次与她无防护性接触，中菌概率仅百分之十。而昨夜的缠绵，是第二次无防护接触，这次我被她感染的几率，将高达百分之七八十。
这种比率，会被满眼欲望的男人看成侥幸。事实上，它的风险很大，好比装有一发子弹的左轮，顶准自己太阳穴扣动扳机。
斯诺号上的恶徒，多沉溺于妓女和毒品，池春遭受他们的侵犯，就等于用填满三颗子弹的左轮顶在头上扣扳机。一旦感染绝症，花掉一百颗钻石也换不回生命的璀璨，人的健康就好比给僵尸咬到，成为新的僵尸。
从沧鬼手中救出的三十七名受害女性，也存在同样的隐患，她们都未进行菌检。乙肝、性疾、艾滋，这些肉眼观察不到的杀手，都有隐蔽的潜伏期，病变前不易察觉。
倘若没现实逼近的危险，而她们的娇躯又准洁净健康，只要女人们不拒绝，我倒没必要克制欲望。

海魔号 一百四十四章：月缝下的肉钩
上帝对任何行为都埋藏着限制，铺垫了惩罚的陷阱，无论人类多么强壮、富有，也会像线上的风筝，掌控在规则之中。在泰国的佣兵营地，我有一位队友，结识了当地一个女孩。他很开心，并畅想了未来。可没过多久，他吞枪自杀了。
直到他火化那天，除了我没人知道真相。他一直夸奖那个女孩，说她不是妓女，所以比妓女纯洁。不幸的是，女孩与他交往的同时，仍保持和前男友的性关系。直到那个女孩告诉他，前男友乱性患上艾滋。他才明白，女孩的真正意思是：“对不起，传染给你艾滋了。”
“芦雅，不许吃山魈的肉，否则我会用荆条打你。”对她生冷的说完，我仿佛在痛恨自己，转身走上夜色里的甲板。
开始腐烂发臭的狗头雕，宰割剩的山魈皮囊，在凌晨十分，全部堆积在船尾焚烧掉。看着跳跃的火苗，以及尸体燃烧时的怪味儿，我眼前浮现出那位队友的微笑。
在东南亚，大部分妓女身体都携带病毒，她们会持着健康小卡，劝诱你享受性欲。理论上的事儿，就像一把偶尔落下的铡刀，躲过的人自然无事，一旦夭折成牺牲品，再怎么理怎么论，又有何人眷顾。
烧完的灰烬被扫下甲板，混迹进溪流。甲板上的腐肉烂肉，本可直接丢尽溪涧，省去焚烧的麻烦，可这样一来，会刺激周围的生物链抽动，引发危险。
再者，万一喂饱了水中之物，再想捕捉它们就难了。好比西方家的苹果，宁可烂掉倒进河里，也不白给饥饿边缘的百姓，要得就是保持控制。
白天宰割山魈时，芦雅和伊凉的狙击步枪，一直在高度紧张状态。血腥的味道，极易引来猛兽攻击，但我故意这么做，引诱岩壁树林藏着的山豹、野猪，迫使它们出现在溪岸。而芦雅和伊凉的狙击子弹，会像贴食品标签那样，毫不犹豫给猎物来上一枚。
可两岸并未出现理想的目标，山涧与森林河央的生物链有了差异。依旧混黄的溪水里，倒有几条大鱼，尾巴打出巨型漩涡，鱼头碰得船尾下面当当直响。
脚下的吨位大船，别说小小溪涧的鱼霸，就算浩瀚海洋的虎鲸、白鲨都别妄想拱翻。不过，听那跋扈的撞击声，不难想象这溪涧水底鱼的个头儿，小木排上的侏儒野人，若遭遇这种大鱼袭击，绝对成了滚进河的肉丸子。
最先炙烤半熟的五大块山魈肉，闪着粼粼油光，喷香烫手。我拿到甲板上五根带铁钩的绳子，锋利锃亮的大钩子，宛如一把镰刀，月色下发出幽寒。脚踩着冒油的肉，将大钩子狠狠扎进去，再利用一米长的圆木桩做鱼漂，使肉饵悬浮在水下两米半深。
大船的首位和两侧，各抛一条垂钓绳，并固定在船舷栏杆上。剩下的最后一个肉钩，被我站在炮台上抡到五十米远的溪心。可惜没有小驼铃，不然系在绳子上，能提示猎物咬钩。
月色从峰顶缝隙漏下些丝，虽然皎洁，却吝啬的很。溪水哗哗流淌，只听得水声，却看不清楚木漂的动静。
接下来，我便背着阿卡步枪，在甲板上来回走动，不时摸摸这根儿扥扥那根儿，巡查有无挂到鱼嘴产生挣扎。为了吸引鱼群，我在每个抛钩的地方，插上一个燃烧的小火把。
没过一会儿，大群银白色小鱼，窜动着三角脑袋，聚集在荧火光下。它们瞪着黑米粒般的眼睛，使劲儿吧嗒小嘴儿，像夜里也没吃上饭，过来讨要食物。
要是有张大网，对准这坨翻滚着的小鱼群罩下，至少兜上二三十斤。搁在锅里一煮，它们再也感觉不到饿，我们也好果腹。
柳叶大小的生命，在火光映照的溪流中越聚越大，很快吸引了食物链上端的大鱼靠近。只要钩绳猛地一抖，急速拉直，我就用粗壮的手臂将它拽出水面，阿卡步枪的子弹，自然会安抚猎物的反抗。
“呜嗯，呜嗯，呜嗯……”一阵鬼哭似的叫声，忽然从船头发出。仅凭听觉，我根本判断不出声源是何物，这种音色，像鬣狗抢不到狮口鲜肉时发嗲。我迅速摘下步枪，打开保险栓，拿着移动光源，向船头慢慢靠近。
“不管什么，只要不是人，打死活该。”心里想着，扣扳机的手指开始发力。枪头先于我的头探出了甲板。电光像个长桶，顺着蓝色钩绳照进水面。果然，一只野狗被溪流冲的难以平衡，要不是嘴巴咬住绳子，早不知冲到何处。
它皮毛尽湿，眼睛在灯光中漫射，闪出蓝宝石的亮。我并没拉绳救它，尽管那种眼神充满哀求。因为，野狗狭长的嘴巴前端，露出四颗尖利獠牙，足以证明这是一只狼。
这只尚无生存经验的幼年狼崽，也许是上游溪水冲过来的。或者，它嗅觉到了烤山魈的肉香，一失足成了落水狗。现在，我手里的枪倒是容易打死它，但狼肉捞上甲板却很难。
我跑回大厅，急速寻找长杆儿。芦雅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竟歪倒在火炉旁睡着了。我这会儿顾不上管她，提着绑好的钩杆儿，又冲到船头。
幼年狼崽仍撕咬住绳子，见我再次出现，忙斜着蓝眼珠子瞧我。它既想寻求帮助，又对我畏惧，这狼见我倒是第一次，可我见狼却很多次。现在，我一点都不害怕，既然非鬼猴之类的物种，子弹就是万能的征服注射剂。
肉钩寒光闪闪，被长杆儿举着，颤颤悠悠的靠到狼头。小狼立刻紧张起来，不断呜咽抽动，咬着的绳子却始终不放。我稍转手腕，使钩刺陷进它裂开的嘴巴。大概估计了一下，可以挂牢目标，我便手把猛攥，朝后狠狠一拽。
锋利的钩子，弯着扎进小狼喉咙，从耳朵眼儿冒出带血的钩尖儿。“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这种钻心的疼，使它像垂钓出水的鱼，死命挣扭身子。握在手里的木杆儿，犹如笨重机器的摇把儿，抖动不停。

海魔号 一百四十五章：哀嚎中的饥饿
狼崽子的尖叫，非常刺耳，吓醒了大厅刚睡着的芦雅。她揉着倦懒惺忪的大眼，站在舱门观望。“下次别这么冒失出来，记得带枪。这里没事，你回去睡。”
杆头的小狼，像被火钳子夹着，越叫越凄惨，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哀嚎声如锋利刀刃，将黑夜划开道道口子，也划开两岸山壁上动物的清梦。
“嗷，嗷嗷，嗷……”月夜的狼嚎，宛如召唤的号角，从头顶高远的天缝响起，我急速仰望，皎黄迷幻的峰顶，正蹲着一头黑乎乎的狼，它斑驳扦长的身影，投放在甲板上，飘悠晃动。狼的牙齿格外硕大，被挡住的月光，像一簇簇巨型芦荟，在我脚边扇动，如吃人巨魔一般。
失去幼仔的母狼，听到凄厉的惨叫，知道孩子遭遇劫难。它在几百米的山峰，一时无法下来，黑夜遮住它犀利的眼睛，却遮不住它母性的焦急。仿佛盲人用耳朵感知恐惧，痛苦会叠加。
我钩拽着小狼，急速往船舱大厅跑，减弱它的惨叫声。芦雅见小狼歪斜着眼珠，叽里咕噜乱翻，忙吓的闪在门后。钩杆像沾满鲜血的拖把或毛笔，略过之处留下猩红痕迹。
来到炉架旁，挑起山羊大的狼崽，将它死死按进盛满水的皮筏。这一下，它只能把不具备呼吸功能的臀部抬出水面，而整个头部，却给钩子抵在水下。不到半分钟，见小狼崽子挣扎微弱，才将它提出皮筏，右脚踩狼尾巴，左手横拽钩杆儿，抡圆的板斧对准位置，迅猛落下。
狼头和脖子“咔”一声脆响，分成两截。若不是血淋淋的整齐切面，它的头真像给肉钩生生从脖颈上拽断。狼血像融化的冰水，瘫溶在地板缓缓扩大。
本想进来就给幼狼抡这么一下，让它死前免受些苦，可那尖长的獠牙，很容易咬到我。破些皮肉无妨，就怕患染伤风。
大船外面的狼嚎，异常哀怨悲长。芦雅说听得心酸，她知道是小狼的妈妈在叫。
我拔出匕首，三五两下给小狼去皮剔肉，将其剥成皮、肉、骨三堆儿。抽掉烤山魈的白铁皮，换回原来食用的那张，便烘烤上四块儿狼腿肉。
“芦雅，过来烤肉，勤翻着点，别烧糊。”她哦了一声，慢慢靠近炉架，情绪却有些失落。
“丫头，要等肉烤透了再吃，不然寄生虫会咬得你肚子疼。”提醒着芦雅，我又多拿了把狙击步枪走回甲板。
“嗷嗷，嗷……嗷嗷,嗷……”母狼的悲鸣，像已知孩子遇了难，久久不能停止。我垂直举起狙击步枪，尝试能否射杀母狼。狼有复仇心理，若让它站在峰顶哀嚎，说不定会召集方圆四五公里的狼，像参加圣战似的，从山林深处往此聚拢。
蓝色狙击镜孔，很是模糊，月光达不到狙击的勉强亮度。我只得换成阿卡步枪，对准母狼的位置。刚要扣动扳机，忽然意识到子弹的崩击力，很可能破坏岩壁，黑咕隆咚的，万一落下板砖大的石块儿，都能把人砸死，更不用说巨石坍塌，砸毁了大船。
预想着令人心惊的一幕，我收起步枪，只能任由其意。大船毕竟在湍急的水中，狼不善于水性，数量再多也只隔岸相望。那样也好，到时我再猎杀几条大个儿的狼。
大厅的烤肉香味儿，沿着舱门飘溢而出，钻进我的呼吸。交易宝石的兴奋，已平淡很多，我的腹中肠胃开始咕咕作响。我检查了五根钓绳，仍不见动静，就提枪回了大厅。
芦雅确实饿坏了，从小半饥半饿长大，最担心没食物。这会儿，她正用细长的小指头，从翻烤的狼腿表面掐些焦黄肉屑，不住往满是口水的嘴巴塞。
“先不要吃，我检查一下成熟度。”说着，我拔出另一只匕首，扎进火堆杀菌，然后才将趴在白铁皮上滋滋冒油的狼腿肉块儿切开，里面露出果冻般的血浆。“别着急，这块儿最大的给你吃，我把它切成薄皮，你用木棍夹着吃。”
芦雅“昂”了一声，满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虚弱时被狼盯上，它们会毫不由于吃掉你。生存面前，不要有同情心。”安慰着芦雅，我又把其他肉块儿切片，以便烤透烤熟。
哀嚎的叫声，不断叠加，狼群至少聚集到四五十只。我又上了一次甲板，摸摸那五根绳子，依旧没有钩到猎物。水底的大型单位，此时也许钻进了岩缝睡眠。
我不觉有些忧心，垂钓情况并没交换宝石时预想的良好。这段溪流潜伏的猎物，远没森林大河中密集。希望清晨时分，能捕到理想的大鱼。
狼肉很香，芦雅吃得满嘴油亮，胃里一踏实，她那扑闪的大眼便开始迷离发困。她躺在我守夜的小褥子上，很快睡着了。我把火生旺，暖暖得烘照着她。
我落下舱门，拿着酥脆油黄的烤肉，走进睡着女人们的二层。廊道干燥温暖，靠近睡舱，沉睡的女人娇体弥漫出浓烈气味儿。她们大都成熟丰腴，生理异常活跃，加之都没有内衣，两腿间流动着的空气，便偷偷夹带出私密的体香和闷骚。
找到熟睡的伊凉，本想把她唤醒，可又怕惊扰了别人，我便轻轻将她托起，像抱婴儿般，抱回大厅的火炉旁，与芦雅挨在一起睡。她乌溜溜的长发，从我臂弯洒落，宛如夜空的银河，给人无限向往的美。
“伊凉，醒一醒。吃点东西再睡。”她和芦雅一样，也出生于食物匮乏的家庭，可偏偏两个丫头出落得天生丽质，楚楚动人。无名小镇偏僻贫穷，却也保护了她俩的美丽，不流于商业，成为权贵的玩物。
伊凉醒来，把我刻意烤给她的瘦肉吃个精光，然后抱着熟睡中的芦雅，又接着睡起来。她俩确实需要好好休息，这两天来，疲倦一直占有着她俩的胴体。
我再次回到二层睡舱，给那两个惨遭禽兽伤害的双胞胎女孩每人一份烤肉，也就不再忙碌，抱着阿卡步枪，回大厅和两个女孩挤着睡下。
天刚蒙蒙亮，我就拿着武器，把甲板巡查一遍，未发现异常。其他四根绳子，像竹篮打水，不仅没钩到猎物，上前的肉饵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咬去。船尾那根钓绳，木桩鱼漂不知沉去何处，我急忙上前拉了一下，却如锚头压在巨石下那般生硬的很，毫无扯到活物的快感。
可能上游冲下大树，挂到了饵钩上，才使木桩鱼漂沉入深水的。

海魔号 一百四十六章：妥协小痛的巨痛
绳子和肉钩攀岩山壁逃生时，作用非常巨大，丢在水中可惜，我便尝试将其拉回。第二次用力拽绳，崩成钢筋般直挺的线，出乎意料，竟使我双臂猛抖了几下，仿佛一只受惊的大象，挤进缝隙里，给人拽的难受便挣动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钩住什么东西，但等了整晚，我一无所获的心，立刻激动不已。第一次拉拽居然没反应，直至第二次，它才疼的受不住，可这一挣扎，也将自己暴露。
我想，钩住的水下之物，该是哺乳动物，而且体型庞大。那么锋利的肉钩扎进嘴巴或胃里，猎物居然知道忍痛伪装，意图欺骗这根触角般的钩绳自动缩回或剪断。假如钩绳一直拉不回来，我必然采取最大化的保全，乘筏去割断绳子。
剧烈的疼痛，刺激得水下之物最终以无谓的挣扎发泄，导致伪装失效。在食物匮乏时，我既然逮到并发现了它，肯定不会放过。
挣扎执拗的巨大拉力，让我的兴奋中很快泛起恐惧。淡水河流中最大的动物，也不过三四米长的鳄鱼。可剧烈抖动的手腕，真像拉扯到一头在水中行走的大象。我不敢太过刺激猎物，只想将它慢慢牵引出水面，先瞧个大概。
这种充满原始气息的森林岛屿，若残存有白垩纪的霸王龙，这根绳子就指不定谁钓谁了，步枪子弹对那种庞大的灭世之兽，简直就是针灸。
我肌肉膨胀的四肢不断发力，屈膝压低重心，试图将拉绳一点点争回，缠绕在牢固的炮台。溪底的大家伙儿，好似觉察到我的用意，总在我刚要套牢的瞬间，将绳子反扯回去。
现在，我只能看到斜着出水的绳子，没法确定猎物的位置。只要它的轮廓浮现在水面，我用阿卡步枪找准其头部，猛烈打上一梭子弹，自然会结束这没有尽头的拉锯战。
锋利的肉钩，一定把它扎成重伤，水面不断升染起猩红漩涡，如朵朵扩大后消失的玫瑰。这段溪涧，幸而没有集结成群的食人鱼，真若拉上一副巨型骨架，不仅白忙一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既失败又胜利的悬念，会令人纠结。
我想把绳子缩短，可猎物极力反对，虽不直接接触，却非常消耗体力。足足僵持一个时辰，水下的东西，才像倔强的新娘，经过男人的软磨硬泡，半推半就顺从起来。
争取回的绳子，犹如稀世珍宝，牢牢栓缠在炮台。我匆忙跑进大厅，叫醒芦雅和伊凉，又背了一把阿卡步枪，准备下面的狩猎步骤。
朝阳的微光，均匀填充进晨曦，环境开始光亮，潮湿的冷露，凝结在船舷栏杆，晶莹欲滴。芦雅和伊凉各分左右，一人手持阿卡步枪，一人手持狙击步枪。目前还不知水下钩住的是何物，但能肯定，这么大的家伙，必然浑身是肉。
我缓缓抽缩钩绳，使猎物迫于对疼痛的恐惧，积极随着绳子出水。“你俩不要怕，不管什么生物，它如何巨大，只要暴露出头部，就持续射击，让子弹击进头颅捣碎脑组织。”
两个女孩本以为是条鳄鱼，听我这么一说，倒有些紧张。我也不清楚，水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提醒她俩，好有心理准备。
一股股的巨大水纹，不断翻滚上溪面，两只黑魆魆的枪口，也随之调整着位置，犹如行刑时枪决。“哗啦，咕咚。”一只扫帚般大的尾巴，率先甩翻出水面。
可以确定，一条大鱼，属于哪类不清楚，只见它浅黑橘红的尾巴上，布满了繁星似的斑点。“鲸鱼。”芦雅眼贴狙击镜，俏丽小嘴动了动。
“嘘。”我急忙示意，不要出声。大鱼虽然巨型，但也会像人一样害怕，万一刺激得它急生三倍力，绳子怕要崩断。
我停止拉绳，让大鱼在溪中缓上一会儿。滚着漩涡的昏黄水面，血红颜色越来越重，大鱼像中弹后的潜艇，开始力不从心的浮起。四米多长的青黄斑点脊背，刚一破水而出，便吓得俩小姑娘抖了一下。
绳子依旧慢慢牵扯，仿佛靠近后会给它安抚。鱼头仍埋在水中，看不到嘴巴和眼睛，但它的后脑已经暴露。“对准大鱼脑部与脊椎的位置，用最短的时间，射进最多子弹。打！”
话刚一说完，破坏力十足的步枪，立刻砰砰啪啪的响起。大鱼未能看到我们的脸，平滑的脑壳上便崩出密集的血孔。阿卡步枪的灼热子弹，炸得灰黄色鱼皮绽出圈圈乌晕，叠罗在一起。枪眼儿像大鱼暴怒后，瞬间睁开的血红眼睛。
手中的钩绳，像劲弓突然崩断的弦，啪地弹出掌心，与炮台的缠绕处拉直，震动不已，发出古筝最低沉的颤音，又像大黄蜂的嗡嗡声。
“啪啪啪，砰砰砰……”子弹如点燃的一串鞭炮，在大鱼本能的朝水下潜钻之际，繁密的炸响在鱼头。若非子弹，而用长矛刺它，恐怕绳子早就挣断。再不济，鱼也会舍大痛取小痛，宁可挂豁嘴唇，或丢弃下巴，也要奔命去了。
子弹这种东西，一旦击中要害，便是灵魂最强的麻醉剂。这条鱼的体积，虽比人类大几倍，但生命也承受不起这种剿杀式的射击。它狂扭的身子和乱翻的尾巴，激起十米多高的浪花，溅射的我们睁不开眼。
“给我。”两个丫头被没有攻击力的水花逼退，我忙夺过伊凉的阿卡步枪，蹲身塞下枪头，估摸着大鱼头部，眯着眼睛继续射击。翻涌上来的溪水，像管道崩裂发出，泼得人难受。但我知道，只有往死里打鱼脑袋，才能制止喷射。
直到子弹打完，我才转过脸。芦雅和伊凉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垂悬在粉嫩的前额，两人白皙的脖颈里，也挂满着水珠。
少女被浸透的胸襟，还原出两对儿幼乳轮廓。
芦雅站在伊凉旁边，略显缺乏饱满，可几日的鲜肉滋补，她也健壮许多。再过三年，这丫头和伊凉一般大时，定会出落成她妈妈的丰满身材，大有超越伊凉之势。
看着两个女孩，一天天安全健康的成长，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与此同时，船尾这条大鱼，又带给我们一个月的生计。

海魔号 一百四十七章：人颅的骨旗
坐歇了一会儿，提着重新填满实弹的阿卡步枪，我下到自己的小木筏上。大鱼彻底死亡，但仍不确定它的种属。钩挂住鱼嘴巴的绳子，根本提不起大鱼，硬来只会拽豁它的嘴巴，使鱼肉沉入溪底冲泡。从甲板上看，这头猎物至少重七八百斤。
木筏一靠到大鱼，边缘的利刃像切豆腐似的，深深扎进鱼肉。大鱼斑点密集的黄褐色脊背上，分泌着一层黏稠液体，便于保护皮表。我抽出朴刀，刮了一层下来，用手指和拇指捏磨。这种润滑的感觉，竟使我联想起池春熟美的私密爱泉。
这种性的意识一滑过大脑，我立刻警觉，池春艳美的欲诱像毒品一般，使我有些上瘾，经历那一夜夯实彻底的缠绵，真如有根蛛丝，时不时牵扯一下我的心尖儿。
钩杆儿捅进溪水，挂住大鱼的尾巴，利用水的浮力，将它抬在水面上。船上扔下绳子，牢牢捆绑了大鱼尾鳍。为确保拉动绳时不易脱落，我用双头矛在大鱼中间的脊骨下戳穿一个洞，额外绑了根绳子。
池春起来后，略略梳妆打扮，带着美妻熟女的花容，格外招展。剩余的狼肉，被她一次性做了香粥。大船上的每个女人，舒舒服服饱餐一顿，开始集结在甲板上，准备收获船尾的食物。
我找来大木棍，等大鱼提升接近船舷时，橇起笨重的鱼身，后面拉绳的女人们，就可以顺利拽大鱼到甲板上。猎物的重量，远在我想像之外，船沿护栏被绳子勒得咯咯作响。
女人们很卖力，大家面对共同的食物，共同的生存，没人愿意偷懒。她们如拉力拔河，喊着口号后仰用力。这些丰腴娇体的着装，是池春用床单裁剪而成，既短窄又易走光、与刚遮羞私的连衣热裙无异，性感十足。有几个亭亭玉立，丰腴婀娜的女人，由于太过用力，雪白的大腿根部，已流滑下了暗红色经血。
看来，有限的人力很难解决问题。我回到动力舱，空抛下船尾的铁锚，将几根拉力关键的绳子穿在锚链孔里，然后由芦雅起锚，在发动机的巨大帮助下，终于把这个半浮于水面的大家伙弄上甲板。
每个艳熟女人，忙的香汗淋淋，见大鱼横卧在眼前，又是虚惊又是兴奋，仿佛昨夜食物的中断是一种恐慌疾病，现在获得了治愈，一双双妩媚眼睛弯弯笑起。
那几个大腿根部流出经血的女人，经过同伴示意提醒，立刻意识到，我刚回头看她们拉绳时，目睹到这可爱小秘密，忙羞得这几个熟女粉腮泛红，夹着大腿，扭着丰满的臀部跑进了船舱，找个无人角落，自己一边擦洗，一边揣摩着被男人瞅见多少。
女人总是那么可爱，这种事情，若被心慕的男人看到，只会又羞又喜。我也突然发现，那几双漂亮的眼睛，偷偷窥视我赤裸胸膛时，多多少少有了些大姑娘的韵味在里面。
黏黏糊糊的大鱼，像滩巨大的肉冻，摔在甲板上滑溜了几下，便颤颤乎乎不再动。鱼嘴几乎和推土机前的铲子一边大，别说吃侏儒野人像吞肉丸子，就连正常人类，进入溪中给它撞见，照样不分横竖，一口吞下。
“大鲸鱼啊，好大好大，嘿嘿。”芦雅欢天喜地拍着手，没头没脑的说，仿佛她也知道童言无忌，于是大起胆量钻空子。“你几时见过淡水河有鲸鱼？”我被她的天真逗得无奈，只好伸出手掌按住她的小脑袋。
“要么就是鲨鱼，鲨鱼也有这么大。”她还如过去一样，梗着脖子不甘心，非要说中。“等你把木桶里的反游猫也喂养这么大，它们也成了鲨鱼不是。你瞧它们长的多像。”
我只能逗她，因为自己也不知到这条大鱼所属科目。如果把它缩小一万倍，只不过是条鲶鱼，蜻蜓、蚂蚱之类，陷于河面时，很容易被它吃掉。可忽然一头如此硕大的类似之物，一张巨嘴吞起人毫不费劲，只能称作食人鲶。虽然心里这么认为，但我觉得，大鱼可能生活在海洋与川流之间。
看看头顶高远的山峰，太阳大概到了十点钟样子，侏儒野人要从部落赶来交易，怎么也得过了晌午。利用这段时间，我拎起板斧，将巨鲶大卸八十块儿，然后搬进大厅。
靠天吃饭就是不行，太阳的光线几乎是挤下山涧，别说曝晒食物，就是晾件儿女人的内衣裤袜，恐怕都得两三天才干。我给了池春一把匕首，便于她切肉烘烤。她指挥着女人们，开始忙碌起来，这忙碌里多了欢笑，丰衣足食最哄女人心。
巨鲶的鱼肠子，给白膏般的肉层包着，五颜六色，腥臭无比，掏出来的一大堆，看上去比鱼肚还大。剖开的鱼胃里，竟有个半消化的侏儒野人，裹粘着一坨惨白浆液。
野人漆黑的面部，已被胃酸腐蚀的紫青，仿佛刚喝一大口鲜血，含在嘴里忍笑，直憋到从眼睛、鼻子、嘴角流出来，缓解咽不下吐不出的痛苦。
窒息死亡的侏儒野人，脖子上挂一根草绳，无独有偶，坠头正是一颗璀璨耀眼的颗粒。不过，宝石个头儿不大，看他也不过是部落中稀松平常的一只。它可能是随昨天的伐队儿赶来时，半路给巨鲶拱下筏吞掉的。
我警惕的环视下四周，见远处没有侏儒野人的影子，便将小野人绑上金属重物，坠入深深河底。再有巨鲶吞吃掉他，就要看鱼的胃动力够不够强大了。
鱼腹中的野人，虽然非我所杀，可被侏儒部落看到，辩解的风险很大。他们会立即把我确定为敌人，用小短弓乱射，交换宝石也要泡汤。
晌午一过，我将烤半熟的山魈肉，提前搬上甲板，并多次爬上桅杆儿眺望，期盼侏儒野人的筏队出现。我很牵挂那些宝石，经过昨天顺利的交换，又刻意多给它们食物，彼此间应该有了了解，发生冲动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当我最后一次爬上桅杆，望向遥远的溪涧上游，侏儒筏队真的出现了。但一种不祥之兆，随之涌上我的心头。
溪面上的筏队面积，比昨天大了三倍，每只木排也比昨日增大许多。最疑惑的一点，他们竟然手举长杆儿，以白骨人颅做旗。

海魔号 一百四十八章：猥琐的穿越
浩浩荡荡的筏队，像不远千里前来争夺土地人口的大军，兵临城下，充满战争气息，从见到侏儒野人，最担心的正是他们的蛮性。一旦交换令它们不满，文明的模式便被抛弃。
顺着桅杆的绳子，我急速滑到甲板，大跨流星步伐冲回舱厅，芦雅和伊凉，正混在女人堆儿里烤鱼肉，见我从舱门楼梯下抽出重型武器，也意识到了危险，双双跑过来，拿上各自的武器。
小短弓的有效射程，大概五六十米。铁皮做的移动小堡垒，虽可掩护我们，却不是无缝天衣。“霸气阎王”能把进攻的侏儒野人严密压制在两三百米处，两个女孩的冲锋枪，则压制冲进二层射击范围的侏儒野人。
通过刚才的瞭望，侏儒部落至少出动了上百只木排，每只木排站有十来个人，纷纷带足了弓矢。他们此次的目的，不单单为了食物，分明想要我们的大船。
从背着受伤的池春，领着两个女孩，一踏上这座原始的荒岛，便开始提心吊胆的日子。除了简单促短的匕首，少的可怜的子弹，几乎一无所有。夜夜堤防猛兽，又得想法获得食物，整个人的神经都快要崩断。
如果失去这艘悬着脑袋夺取的大船，等于剥去蜗牛的硬壳，令我们立即坠入生物链底端，成为赤裸裸的鲜肉。大船就是我们的生命，没有了这艘安全岛，危险系数将瞬间陡增百倍。
带着四十个娇肌嫩肤的女人，无论钻进森林或漂流于河面，恐怕走不上几步，便会失去一个。好比二战时期的欧洲战场，上尉军官的平均生命是六分钟，而士兵的生命，每十秒失去一个。
侏儒野人的队伍，忽然停靠在五百米远的溪涧上游。狙击镜中，我能清晰看到胖酋长，扣动扳机的食指只需使出两牛的力，他们首领的脑袋会碎的再也拼装不全。
可是，侏儒野人的意识太混沌，尚停留在数量压倒一切的萌芽战术，毫无科技认识和战斗预测。五箱冲锋枪子弹，足足上万发，弹夹堆在我与两个女孩的中间，靠近彼此的肩膀位置。
打侏儒野人，倒用不着阿卡步枪，对付这些有皮没毛的小东西，有点穿刺攻击就能轻松致命。
战备终于在敌人逼近前做充足了，两个女孩平日里的练习，多是射杀猛禽凶兽，侏儒野人毕竟有了人的雏形，眼睁睁射杀这群懵懂的小东西，自然会良知不安。把人的眼睛和头骨打穿，对我来说早已没了感觉，但两个女孩在心理承受能力上，还如她们的身体一样，是块儿神圣的处女之地。
“不要心慈手软，大船是我们，它们是侵略者，集中力量往死里打，才有继续呼吸的权利。”两个女孩严肃的点了点头，不安的眼神平复许多。
侏儒胖酋长的装束，已和昨日大不相同，它两个鼻孔中间，横穿着一根鱼骨，脖子不再挂有草绳，而是森白的狼牙，颗颗朝上竖立，整个檀木似的黑脑袋，仿佛从兽口中探出。
侏儒野人的筏队停止下来，应该是在攻击前集结队伍，假如它们不正面冲击，而像牛虱一般，分散进岩壁上的繁茂树林，躲在枝叶后面放带毒的冷箭，可真要糟糕透顶。
一旦双方战斗起来，看不清敌方的确切位置，枪械就得盲目射击，浪费子弹是小事，万一打碎了高处的山壁，岩石落下的冲击力，不比子弹弱多少。尤其是超过百斤的石块儿，几百米高的壁腰砸下，会像近代使用的炮弹，破坏得甲板到处是坑，甚至毁损大船。
山顶虽没积雪，可山峦环抱之势，也易产生共振导致山崩。真要稀里哗啦倒下来，即使压不死我们，也得困死在大船下面。
而且，石头不比土壤，小铁锨都不好使。更何况侏儒野人会站在头顶，拉满弓弦守射我们的脑袋。
然而，侏儒野人集结完队伍，并未排开阵型潜入山林，他们的酋长，对着第一次和我交易的侏儒野人，叽里呱啦叫了几下，那一家五口便单独乘木排向大船靠来。
这另我不解，野人筏队的情形，分明是组织好了发动部落战争，难道它们也会战前谈判。
侏儒野人一家五口儿，慢慢靠近了船尾，其中任何一只，只要摆出拉弓姿势，对向我们预备瞄准，重机枪的子弹，便立刻撕碎这五只小东西，连它家的大木排也毁成木屑。
令人费解，侏儒野人一家的木排，像随波逐流的叶片，毫无停泊之意，擦着大船右侧而过。甲板上齐唰唰的枪头儿，宛如电子眼睛，追瞄着它们而转，几次欲要发射。
这只像单刀赴会的木排上，并无攻击性举动，经过的瞬间，雄性侏儒野人仰着乌亮的脸，望着趴在高高甲板上的我们。
它灰白圆眼里闪动的眸子，透出隔世向往，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遥远与悲凉。我更加不解，它竟然如此安静，我们在他面前，如同山壁。
侏儒野人的木排顺流而下，毫无包抄战术的迹象。“喔嗷嗷嗷嗷嗷，喔嗷嗷嗷嗷嗷。”一家五口的木排，消失在下游弯道处，上游集结的大筏队里，不知哪一个侏儒野人，发出猴子受惊似的尖叫。
当然，这是有意识的叫声，但我无法揣测和自己相差万年的野人究竟想干什么。又有两只野人木排，顺着溪流飘了下来，经过大船时，仍一言不发，抬头仰望着我们。
和上一只木排一样，直至消失在遥远的弯道口处，集结的筏队继续叫唤几声，接着便是三只野人木排，开始顺流而下，如此重复。
最不想发生冲突的人，莫过于我们。在没确定侏儒野人攻击自己前，万万开不得枪。它们毕竟不是一群动物，听到炸响声便一哄而散。这种仇杀一旦开始，便不分昼夜，需时刻堤防。而且，远不是堤防巨熊、野豹般简单。
侏儒野人部落，既然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繁衍至今，必然有其强大的优势。
渐渐的，经过大船的木排数量，越来越多。根据昨日的交换，他们还不具备算术知识。给的食物，只要让它们觉得好吃，形状又不太小，完全应付得了。

海魔号 一百四十九章：树叶后面的眼睛
最后十几只木筏排，一起经过大船时，上面载满了昨天交换给他们的食物。我一下明白过来，同时内心然生恐惧。侏儒野人的队伍，确实准备征战，但敌方不是我们。
它们昨日积极交换食物，竟为部落战争做物质储备。或者，充足的食物本就是侏儒野人征战的资本。它们能意识到自己的筏队带攻击讯号，所以经过大船时，用匪夷所思的方式，与我们夸时代沟通，避免引发误斗。
侏儒野人这么做，暴露了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貌似原始蛮昧，却很智慧，骨子里的文明程度很高，和我们的接触，类似两个语言不通的异国人，虽有意思表达的障碍，但都承认对方有人的通性。
第二种可能，便是侏儒野人惧怕大船上的人，这也令我恐惧。也就是说，大船刚搁浅至此，便被侏儒野人发现，并在某棵隐蔽的树上安插了哨兵监视。
由于看到芦雅使用狙击步枪，轻而易举击落那种让他们不敢轻易尝试的大山魈。甚至，就连我们击杀巨型鲶鱼，也被他们监视到，从而对我们产生的敬畏。
这一刹那，我才略略明白过来，那一家五口儿野人，拎着自认为富足的小鱼凑过来交换，实则为一种试探。当时，说不定正有这么一大队野人，埋伏在四周，准备见机行事。
可没想到，我会给它那么多食物，导致他们短时间内资本急剧积累，才发动起了部落征伐。侏儒野人的木筏队，猥琐卑躬的从大船旁边经过，丝毫不带有土著民的傲慢，也暴露了他们的虚弱。也许，它们和我们一样，被迫龟缩于此。
推想到这里，我忙举起望远镜，向两岸狭长的险峻山势环察。指不定某簇繁密的树叶后面，仍躲着一双侏儒野人的眼睛。
这一点，和鬼猴部落极为相似，上次从大泥淖，沿溪小跑靠到海岸，一路未见追击，刚拐弯到谷壁侧面没多久，鬼猴群却像从地底钻出来似的，出现在身后扑杀。足以证明，它们有在高处安插眼线的习惯。
令侏儒野人对我们产生敬畏，并非一件好事。因为，这不像老鼠见了猫，母鸡见了黄鼬，一种自然的永远的怕。它们可能会把我们当成威胁，处心积虑以待铲除。
时间紧迫，形式更加危急，我必须准确掌握侏儒野人的动向，大意不得。一旦中了它们原始的圈套，不用等海魔号过来，我们就被剥皮活吃。不仅损失一船女人的生命和香艳娇体，那些另人心动不已的宝石，也成了无人知晓的宝藏。
回到弹药库，我挑选了一把崭新巴特雷M82A1,拿在手里还有些油腻，但对于狙击手，是一种舒服的感觉。挎上一个结实的军用背包，里面装满四五百颗专属子弹，带上些肉干儿，我便乘筏靠岸，攀岩到前天上过的顶峰。
在那云雾飘渺的高处，侦察侏儒部落的筏队儿，一行一动可尽收眼底。如果它们真的居心叵测，做一些威胁我们生存的事情，我将伪装在2000米高的峰顶，率先击杀掉胖酋长和壮丁们。这种超远程的射杀，不仅需要人类目前的最高科技，更需要严格特训的A级狙击手。而我，正是一个这样的人。
用这种方式射杀蒙昧的侏儒野人，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上帝在暗杀。看不到敌人，听不到枪声，只会见到好端端的酋长和族人突然头脑爆炸，喷的满地血浆碎骨。
而我，完成狙杀之后，悄悄回到大船，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等他们归回的筏队载着残缺的同族尸体，满脸悲伤和惊恐的经过大船时。说不定，我还会站在甲板上拿些山魈烤肉，丢给他们以示安慰。
心中如此盘算，身以攀到千米高的岩壁，上面的空气，异常潮热，不像上次那般清爽。钩绳被我抡的很快，像三条爬山虎的触角藤蔓，牵扯着重心，快而求稳的上升。
昨夜失去幼仔的母狼，现在已不知去向，就算它们也像鬼猴一样，阴险的躲避在某处，还是阻止不了我的前进。摸清侏儒野人的动向，越想越是关键。
如果它们的活动范围接近海魔号出现的范围，那我只有一不做二不休，灭绝这群好不容易进化到如此程度的半人类。
我的攀岩爬升，并非是无防护的，甲板上面，早有另外的两把巴特雷超远程狙击步枪，负责守护我的安全。群狼真若报仇心切，把我当成没毛的猴子，有恃无恐的攻击，必然惨死在弹头的击杀下。
峰顶端的树林中，肯定不只山狼一种动物袭人。我背了一把阿卡和冲锋，以作防备。虽然这样负重很大，却预示着安全，倘若意志力不坚定，贪一时轻松舒服，丢弃掉一把防备武器，遭遇兽群攻击时，便会支付惨重代价，如同人生。
“砰嗡，砰嗡。”不必用眼睛看，就知道有以身试法的野兽，被成人中指般大的狙击子弹击中，直线摔下千米深涧。等我回来的时候，若还能捡到这种兽肉，都可以直接拿它们做馅儿包饺子。
“嗷呕呕……”这叫声，渗人心肺，听得我手脚冰凉。幸好有三条钩绳，两根用来攀岩，一根系腰间，滑落时保命。
我现在，很难腾出手来射击，不然非对准那条半遮半掩出现在峰顶、等着啃我手指的山狼打上几枪，让它感受一下中弹后的堕落美。
“砰嗡，砰嗡。”脚下的大船，低头看时，已小的像艘桌上模型。山峦的环形岩壁，宛如一张对折的八面风屏，托着狙击步枪的响声，像气球一般，迟迟不肯落下。
由于山狼的位置过高，两个女孩的狙击水平，尚达不到如此距离，所以击发数枪，没能打中等待我的山狼。破坏力惊人的弹头，倒是击下一些石粉土末，零零散散洒落进我的头发，右眼也不小心掉进异物。
我急忙收手，停止了攀爬，闭紧难受的右眼，对甲板下面做出握拳手势，示意停止射击。头顶的长发有些厚度，碎石渣像软软的水流，持续浇灌下来，弄得脖子麻痒。
爬到这种高度，本就紧张无比，视线又突然屏蔽一半，不能良好的看到绳子，准确的抓住绳子，那种被活埋的恐慌，像滩散的汽油挨上明火，腾地一下燃起在心头。

海魔号 一百五十章：随行的死亡阴影
一味的追求攀爬速度，确实很冒险，悬吊在高远的岩壁，我双手死死抓住钩绳，让双脚试图蹬踩上支撑物，好空出一只手揉眼睛。
眼球不断转动，挤推眼皮下的石粒，掐绳子的右手挺起拇指，费了好大劲儿才扣出异物。这让我有点愠怒，再不及时登上峰顶，侏儒野人的筏队就走远了。
又攀岩了二三十米，总算有了一块儿凸鼓的岩面，高过头顶的峰沿处，狼头相对暴露了一些。抛钩的两根绳子，被我缠绕在双臂上，我慢慢摘下阿卡步枪，开始寻找机会。
这头母狼报仇心切，在峰顶歪着尾巴，不断转圈圈，仿佛我爬的太慢，它替我着急。狼嘴上的肉皮，收缩不停，露出骨白锋利的牙齿，冲着岩壁上的我，发出阵阵嘶吼。我知道，那是种要撕碎我的仇恨。
阿卡步枪的标槽准星与枪头准星保持一线，开始寻找狼头的要害。我想把它击下山峰，那样才能确定目标死亡，万一打了一枪给它缩回去，就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母狼个头儿十足，周身浓密的青灰毛发，它四肢下压，脖子前倾，龇牙咧嘴怒视着我。但就这一个瞬间，三点一线的射击瞄准，捕捉到了母狼下额。“ 嘣。”一声干脆的爆裂声，弹头钻进了狼嘴，穿过它舌根底部，打进了脑浆。母狼喉结受到严重破损，没发出一生哀嚎，顺势坠下山峰。
昨夜的狼群是它呼唤召集，击毙这只母狼，有很大的威慑作用。头顶上密集的树林里，响起唆唆唆的逃跑声。我不敢多耽误时间，收起阿卡步枪，继续攀岩。
上到峰顶，急速爬上一棵红杉大树，山下苍翠的大森林中，蜿蜒着条条大河，犹如纵横交错的立交桥。过去的侏儒筏队，鱼贯而行，在曲折的河面上若隐若现。
我背着巴特雷狙击步枪，左手抓着阿卡，堤防突然出现的猛兽，右手拎着朴刀，挥砍挡路的树枝。跑在连绵巍峨的山脉之上，宛如踏着巨龙脊背，俯瞰冒着蒸蒸白汽的森林、河流世界。我急速奔跨，追赶可能要射杀的目标。
大船和甲板上的两个女孩，相隔峰顶近两千米，已经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她们。擦肩略过的棵棵大树，像车窗外疾驰后退的栅栏。我奔跑速度很快，极可能刺激猛兽追咬，但已顾忌不上这些，尾行至关重要，假如侏儒野人不是同族内战，便有可能是袭击鬼猴。
刚奔跑到四公里时，突然察觉对面峰顶有异常，那葱郁的树林之中，仿佛有自己的影子，和我并行奔跑。我知道，这不是幻觉，也意识到一种可能。
前面出现一排低矮草丛，我就势压低上身，猫腰急速奔跑。遮挡起自己的瞬间，用三秒钟时间，将巴特雷狙击步枪换到手上。直挺起身子，眼角余光仍看到那个小黑影在密林间并行跑动，不愿被我甩掉。
前面二十米处，林木稀疏，斜视着对峰的小黑影，我开始估算它奔跑的速度。我想，他定是侏儒野人安插的眼睛，不解决掉他，狙杀侏儒筏队便走漏风声。这种平行距离，大概一百五十米远，因有林木阻隔，必须在他暴露出身体的瞬间一发命中，不然打第二枪的机会就很小。
盯梢的侏儒野人，也许把我的狙击步枪认识为一种弓箭，或者驽器。它虽见过我射落山魈，但理解不到，此刻自己的小命儿，严重进入了我的射杀范围。
“砰。”我腾跳而起，身子跃起在空地最高时，突然变向扭身，漆黑油亮的狙击枪管儿像变魔术般，在我胸前伸出。蓝色狙击镜孔中，一只浑身是毛的小东西，手持长杆儿，刚好出现在两棵树的空当。
子弹的暴击像一把长钉，穿透他的身体，惯性仍将他冲击起来，狠狠撞向右侧的大树。乌黑的大肉洞，从它腰肋间绽现，浆血汩汩外流。
双脚刚落在地，我就愕然一惊，自己射杀的并非侏儒野人，而是厌惧至极的鬼猴。没等我换回阿卡步枪，“嗖”的一箭羽，正中依靠大树下滑的鬼猴脑袋。
真没想到，对峰竟然还有只背弓的侏儒野人。我急速后望，查看自己有没被追踪。为了确定清楚，我每跑一段距离，就不定时停止，迅速回头，进一步确定身后干净。
那只侏儒野人，确实聪明，知道在对岸监视我们，不然早给我当成山魈打了下来。
有了刚才一幕，我感觉摸到些头绪。侏儒野人的筏队，已被这只鬼猴侦察到了，于此同时，负责监视大船的侏儒野人，也发现了这只鬼猴，所以追逐射箭。
刚才那精准一箭，不得不让我惊叹，比起吹杆儿武器，小短弓的射程更胜一筹，而且双方都在武器上啐毒。我严重低估了侏儒野人的战斗力。现在，我觉得他们比鬼猴可怕。唯一不同的是，侏儒野人不嗜血，有了人性的萌芽。
预料到这种可能，我奔跑的速度更快。刚才给死鬼猴补上一箭的侏儒野人，差点成为我枪下游魂。共同面对同一个敌人，那就是战盟。不然，这个小侏儒的脑袋非爆裂不可。
我现在必须赶上筏队，也好确定鬼猴部落的方位，以免涨水后，大船顺流而下时接近了它们。无论如何，先协助好侏儒野人获胜，再做下一步打算。
那只监视我的侏儒野人，双腿细且促短，跑起来频率很高，速度也惊人。交换食物时，见他们一个个跟病秧子似的，竟不曾想到，战时的状态判若两人，这大概就是他们存活下来的王道。
远处，侏儒野人的筏队，开始陆续拐进森林，那个地方，我没有见过，像大河的支流，直接通往大泥淖的后面。我得提前上到对岸的山峰，预先选择合适的狙击位置，一旦两个部落厮杀起来。我会在两千米的高峰，第一时间射杀鬼猴头领和壮丁。
那只侏儒监察兵，还和我并行奔跑，我不知道他是赶往战场，还是单纯的跟踪我。刚才没有杀掉他，但现在，我的眼角余光又开始扫描，估算他奔跑的速度。
我必须上到对岸山峰，可又摸不准这只侏儒野人的举动，它很可能错误的射杀掉我。为了节省时间，保证自己的生命，我必须在没有第三双眼睛的情况下，采取宁可错杀也不让自己冒险的毒手。

海魔号 一百五十一章：雾影中的杀机
再奔跑两百米，确实出现坡度平缓的山壁，从那里爬下去，很节省时间。侏儒野人的胆子，也逐渐大起来，他为了跟上我的速度，越来越靠近树林边沿。
“砰。”又是一个急停转身，中指粗的铜色弹壳跳出枪膛，顺着深不见底的岩壁，叮叮当当滚落下去。侏儒野人的小脑袋，犹如青黑色的南瓜爆开，溅甩在青白岩石和绿枝上，满是猩红的瓜瓤。
它的身体与鬼猴相仿，承受不住弹头击碎脑壳后的惯性，随之飞起的无头尸体，像被变色龙一下弹出的粘舌头缠裹进密林的苍蝇。
侏儒野人的暴死，不是无谓，即使他参与进同族的筏队，发挥的杀伤力也微乎其微，让我安心到达狙击位置，将对他们整个部落战争起到关键性作用。假如这次严重削弱了鬼猴，整个荒岛的生物链会再次扭转，意义重大。
击毙侏儒野人，收起狙击步枪，我迅速摘下钩绳，沿着岩壁开始下滑。一千八百米高的山峰，翠色欲滴；绳子牵在腰间，身体后仰，一点一点的弹跳，一根根的换钩绳。
大概半个时辰，总算安全下到山涧，翻滚的溪流横挡眼前，想过去没有工具。若下水游进这黄泥汤，里面指不定潜伏多少条鳄鱼。纵使皮糙肉厚体积庞大的山牦牛，迁徙渡河时一样给鳄鱼咬的七零八落，更不用说人的筋骨。
我沿着潺潺溪流，继续向前跑，在前进中思考，争取着时间，希望寻找到合适的渡口。“轰隆隆，轰隆隆……”又跑出两千米时，平坦的水面截然凹陷，断沉了下去。一个十多米高的瀑布，赫然出现眼前。溪涧的宽度，不到森林大河的一半，泄洪速度极快，已经露出溪底石阶。
踩着露出水面的大石，我来回跳跃，哪怕多迂折几步，也不敢将脚掌挨水。手上的阿卡步枪和朴刀，紧紧握在手中，一旦有血盆大口的水兽袭击，先给它个满脸花。
乱石堆中，有许多山鳟鱼，怕摔死似的，瞪大眼睛使劲鼓鳃，协助狂甩的尾巴逆游。若不是时间紧迫，我非得用朴刀拍死几条，带回去给池春吃，让她多分泌奶水，好好哺育婴儿。
快速渡过河面，并未出现大型猛兽，我继续奔跑，开始寻找合适的位置攀岩。这一段山势的岩壁上，晃眼仰望上去，全是穿空的林木，弧度凹进石壁，盲目上爬的话，极可能在山腰失去重心，跌下来摔死。
柳暗花明，绝境逢生的地方总是有的，怕就怕放弃希望。我努力的跑，寻找大自然的恩宠。侏儒野人的筏队，应该全部拐进森林，地面目测是看不到了，必须上到峰顶。
又跑了三千多米，总算找到一面岩壁，酷似孕妇挺出的大肚子。这个坡度很适合快速攀岩，我左右挥臂，向上抡着绳钩，挂到粗壮的树干后，再空出手来抡第二根、三根钩绳。
这段岩面，确实比大船附近的容易攀爬，我几乎是背着步枪，拉着钩绳跑上去。腰间一没入缭绕的云雾，便又可看见侏儒筏队，它们已由长蛇阵型集结成横条型。
这种作战队形，对于弓箭手来讲，可以使箭羽射的密集，杀伤效果叠加。当初从山洞逃向大船，若是被侏儒野人追杀，铺天盖地的箭支落下，背后早成了刺猬。
蹲在峰顶一簇茂密的矮灌木后面，我探出巴特雷狙击步枪，开始调试瞄准镜的焦距。侏儒筏队的阵型，漫而不散，整体缓缓推进。镜孔中，并未看到鬼猴部落的影子。再度调远观察距离，仍找不到大战爆发前的迹象。
但有一点不能忽略，鬼猴部落有在高处安插眼睛的习惯。我悄悄抽回狙击步枪，继续沿着峰顶跑，尽可能快的看到鬼猴部落。
圆润的夕阳，仿佛挂在头顶伸手可及。那血染的红，像端在天空的一盆鲜血，准备为原始部落的厮杀泼彩添色。
繁密的枝叶，摩擦着我的双肩，发出梭梭声响，如响尾蛇的警告。压低身形急速奔跑，又前行了两公里。站在峰顶一块较高的岩石后面，拨开细长的草叶。狙击镜中看的到景象，出乎我的意料。
分支的河流尽头，出现一片大的湖泊，不站在此刻脚下的位置，几乎发现不到，这正是大泥淖的后面。环绕湖边的茂密大树，挂满了巨型的寒号鸟巢，与盆谷山地一模一样。
鬼猴的居住方式，与侏儒野人一样。或者，鬼猴抢了他们的家园。两种高度进化的灵长类，除了体毛上的差异，外观几乎一样。它们的祖先，应属于一支，可能由居住与饮食的差异导致变异。
任何生命，都难包容异于自己的生命形式。我用朴刀削砍了一些细长柔软的青草，铺垫在卧势射击的位置，又找来些石块儿，堆码成狙击步枪的支架，左右插上砍断的树枝，开始精准调试射程。
侏儒的队伍，就要逼进湖泊，可四周树上的鬼猴巢穴，像一只只大草灯笼随风摇摆，废弛萧条的景象甚堪。冲击上大船的数千只鬼猴，那夜都死在甲板上。这种兵种数量上的锐减，若被侏儒野人侦查到，绝对是铲除异己的大好时机。宝箱落到侏儒野人手中，也成了可能。
侏儒野人的重阵筏队，推移进湖泊中央，他们拉足蓄势待发的小短弓，形色紧张。我抬起贴在狙击镜上的眼睛，眨磨了几下，又贴回射击准镜。
此时的观察极为重要，那只负责侦查的鬼猴，没能传递回侏儒野人进攻的信息，可鬼猴部落却空无一人，明显是潜逃或微隐伏了杀机。
突然，侏儒筏队刚刚集结的位置，河面漂浮起大量木桩，我极度调整焦距，使眼睛看得更清楚。鬼猴果然不可小觑，居然采用包抄战术，浮现在侏儒筏队的后方。
伏击的每一只鬼猴，像蹲着一块冲浪板，这种作战工具，由四五根一米长的粗木绑成，体积虽小，却可像麻雀一样时聚时散，依战斗需要而灵活多变。
河面缭绕的水汽，在混红的暮色下更显迷幻，隐匿了这群像儿童蹲在玩具车上偷偷靠近了吓人的鬼猴。

海魔号 一百五十二章：灭种的箭羽
侏儒野人的筏队，注意力正集中在湖泊四周，严重忽略了身后的危险。比起现代人的作战队形，局限性相当大。我心里虽然着急，但却无法提醒侏儒野人。高喊是听不见的，即使能听见，对他们来讲，像人听见高山树林的猴子叫。
鸣枪更不实际，两千米的狙击距离，等到声波传到，也微弱的像只蚊子呐喊。现在，必须识别出鬼猴的领队，将其一一射杀。可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在蒸腾的河面上若隐若现，周围的自然环境好似有意掩护它们。
狙击准镜配置的光学仪器，使我左眼沉浸在蓝紫色世界，主宰见到的一切生命。这些杂毛鬼猴，除了手攥吹杆儿，身上无任何身份标示，想推测它们的统领，相当困难。
“砰，砰，砰……”灼热的子弹射出，从千米高的峰顶划着褐色火线，直击蹲伏在小板筏上的鬼猴后脑。几只被击中的鬼猴，即刻前倾，失去头部的尸身一下扎进水。
巴特雷的狙击子弹，对于鬼猴来讲，犹如微型的导弹，那些钻透炸烂的脑袋，好比鸡蛋代替高尔夫球，杆儿一下击打上去，并不飞起，而是爆出一滩溅射。
其余鬼猴急速回头四望，以为身后出现侏儒野人，在用弓箭或投掷石块儿打碎了同伙的脑袋。一张张狰狞凶狠的脸上，闪动着灰白圆眼，激起我记忆中的恐惧。
鬼猴的嗅觉再灵敏，也捕捉不到我的气味儿，我趴在险峻的高峰，像一朵无形的云，加上繁草茂叶的遮挡，更是稳卧泰山。对它们来讲，被两千米外的子弹狙击射杀，根本理解不到死亡的原因。好比奴隶社会的军队，遭受弹道洲际导弹袭击，认识这种现象的水平，只能理解为天罚。
血色的水雾，不断在冉升的霭烟中爆散，追逐着白色，将之弥漫成红色。一只只鬼猴的后脑和脊椎，不断被弹头击中，破碎的脑壳与头皮，崩射出来的脊骨碎块，甩的小板筏和水面上到处都是。
缓缓靠近侏儒筏队的鬼猴，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无法理解的死亡。终于，一只身强力壮的家伙，耸着头顶浓密的绿毛，手举吹杆儿站起在小板筏上。它撕心裂肺的叫唤，很像默诵咒语驱赶死亡的恶灵。
机不可失，我急速调整狙镜，把T字型准线校对向这只鬼猴，它嘴巴像衔着只螃蟹，上下打磨着獠牙，嘎嘎作响。“砰。”一颗子弹击发，钻进他的口腔，弹头并未像电钻那样，打个圆圆的小孔冲出它后脑，而如一把鉄铲，将鬼猴整个脑袋平端下来。
这只鬼猴子的死，被五百多只鬼猴看了满眼，都吓得呆僵在水面，不再划水前进。仿佛一群木偶，由细线牵着，操控的人一死，便也不再跳动。
这只乱叫的鬼猴，可能是部落巫师，射死他等于拆掉其他鬼猴的精神支柱。拉动保险栓，枪膛跳出只铜色弹壳，坠入深不见底的崖涧，我再次寻找下一目标。水汽后面，霎时飞出无数箭羽，射中大片仍扭着脖子发愣的鬼猴。
弓箭不足一米长，有的刺进鬼猴耳朵，从左脸钻出箭头。有的刺进鬼猴后脑，从眼窝钻出。我没想到，侏儒野人的小短弓竟然如此厉害，穿刺攻击的强度巨大。它们为何还会食物匮乏，另我心头又涌上疑团。
侏儒筏队的阵型，已冲出迷幻的水汽，展露出大半。数千支箭矢齐发，雨点似的扎进那些蹲在小板筏上的鬼猴，一只正要举杆儿吹射的鬼猴，被那一家五口的雄性侏儒野人察觉，及时补射出一箭，扎穿它左胳膊上的肱二头肌，猩红的兽血立即顺着箭头滴滑。
这只鬼猴疼得一哆嗦，但仍不放弃吹射毒刺，它想在中箭致命之前，杀死一家五口当中的一只。“砰。”我扣动扳机，阻止悲剧的发生。
弹头的速度，远非箭羽可比，倘若击中鬼猴四肢任何一条，绝对炸断爆掉，毫不拖泥带水。可就这么一个花生豆般大小的弹头，穿越了鬼猴的小脑壳，撞击力将它整个头颅爆震成四撒的碎块儿。
“砰，砰，砰……”我尽量射杀靠近侏儒筏队的鬼猴，不让侏儒野人损失兵力。不过，鬼猴的毒刺也猛烈反击，犹如成群的马蜂，扑进侏儒野人的队伍。边缘那些高举白骨人颅旗的侏儒壮丁，像发现海豹捕咬的企鹅，成排栽进水中。
大战爆发了一个时辰，河面上浮尸纵横，河底不知引来什么水兽，哗啦一声响，便将这些尸体拽得无影无踪，只留波光粼粼。直到偷袭的鬼猴全歼，我几乎射出一百多发子弹，侏儒野人的筏队，也由原来的密集变成稀稀拉拉。
若不是心系宝箱，我会眼睁睁看他们死斗，正所谓伏山看虎斗，站桥望水流，收尽渔翁之利。因为，这两种灵长类生物，都有安插眼睛的习惯，对大船上的生命，最构成危险。
我根本无法预知，在我们躲过海魔号之前，是否成为侏儒野人铲除的下一个目标。毕竟，在这座岛屿上，带毒的弓箭对我们而言，是目前最易致人死亡的武器。
战后，侏儒野人重新整理队伍，不去管那些残局，直奔悬吊在树上的鬼猴巢穴。他们动机明显，懂得斩草除根。一只只婴儿大小的鬼猴，胎毛还没长硬，就被侏儒酋长带领野人揪了出来。
这群小东西，给人扯着两只胳膊，悬吊在半空，吱吱呱呱的叫不停。那灰白的大眼和宽阔的嘴巴，酷似山魈崽子。这孽障物种，很像侏儒野人与山魈杂交而生。
一家五口的雄性野人，和其它弓手一起，拉着小短弓，对准鬼猴幼仔的肚子，嗖嗖放箭。这些小孽种的哀嚎，立即拔高一声停止，呜呼归天，尸体统统丢进河水喂鱼。
鬼猴崽子杀到一半时，宝箱终于出现了。先是一只古色古香格调的木箱，被几个粗壮的小野人掏出巢穴。不多时，又两只宝箱从其它巢穴掏出。我使劲调试着狙击镜子，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观察。

海魔号 一百五十三章：树丫上的诱惑
太阳又像个烧红的铁球，滚到大森林顶端的边际。鬼猴悬吊的巢穴里，共搜出八个宝箱，分别摆在侏儒野人的木筏上。接着，它们把鬼猴的巢穴全部破坏，统统丢进河里。
其它地方，若不再有鬼猴部落，这个种族算是彻底灭亡。即使有潜逃的零星鬼猴，想再发展起来，成就这么大的规模，恐怕万难，因为它们已经虚弱，沉入了生物链底端。
侏儒野人的筏队开始回归，对他们来讲，铲除异己远比获得宝箱喜悦的多，但我更关注那几个宝箱，里面是否还有宝石。假如全里毒品，害人害己的东西，不碰触便是最明智的选择。
黄昏进一步另光线暗淡，狙击步枪无法保持两千米的射击准度，我慢慢抽回枪支，潜入树林边缘，与山脚下的侏儒筏队并行。
残阳如血，大地一片暗红，交织的河流，仿佛巨人的血管脉络，运载着侏儒野人的筏队缓缓行进，透出无限悲壮。
背包里还有三百发子弹，加上一把阿卡步枪和冲锋枪，我可以趁着夜色袭击侏儒野人的筏队儿，他们的小弓手，剩余不足五百。鬼猴的威胁已经铲除，大船将会成为他们接下来关注的目标。
八个宝箱藏着什么，无从得知，一旦被侏儒筏队运载进部落，想得到就更难。四个橡皮筏的食人鱼，都在侏儒野人的木筏上，我必须盯紧他们，及时了解新生敌人的动向。
果不其然，侏儒筏队并未按原路返归，它们出了森林大河的支流，沿河流主干道朝上游走一段，便插进另一条促短的支流，筏队才停止下来。
胖酋长开始呜哇乱叫，几十只侏儒野人如敏捷的猴子，急速攀爬上靠岸的大树，用早已绑好的麻藤，将七个宝箱拉扯上树冠。
看到这一幕，着实另我一惊，侏儒野人明明在藏宝箱，他们的社会观念里，是否具备私有意识。或者，这只是一个单纯的行为，像松鼠打洞储备松子。剩在木筏上的一个宝箱，估计用来交换我们的食物。
天色渐渐转黑，由不得我继续跟踪，待会儿视线不好，爬山容易摔死，或者被困。大船上不能没有我，那些女人需要我这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不然睡不踏实，我也是她们的精神支撑。
放弃对侏儒野人的追查，具有危险隐患，他们的小短弓实在厉害，意识上比鬼猴更重视我们。鬼猴一直把我们当猎物追杀，只把侏儒野人当敌人看待。
壁虎和蜥蜴有断尾求生的本能，指不定鬼猴怎么理解了木推屉的毒食。所以，它们在甲板上损失惨重，大伤元气。
我急速奔跑，为在岩壁上移动争取时间。一轮皎洁皓月，不知何时挂上头顶，三条钩绳牢牢缠住我的后腰和双臂，大船就在脚下的山涧，甲板上亮着火把，一定是伊凉她们为引导我归来而点。
很多肥硕的蝈蝈，在树下或枝丫奏鸣，像安抚我不要着急，慢慢爬下去，回到温馨的家庭。有几只甚至蹦上我衣袖，摇甩着触须毫不畏惧，一副呆笨固执的样子。
好比回来晚了，被拄拐棍儿的佝偻老头撞见，翻着眼珠问你干什么去了，叫人理会得郁闷。
此时，微凉的山气吹得人异常清晰，离开两个丫头和池春没多久，牵挂之情却渲染的浓烈，保护着她们，就等于守护着心灵的家。
双脚踩到自己的木筏时，心里说不出高兴，仿佛千里漂泊的人，黑夜中途遇上了客栈。一上到甲板，两个丫头不顾一切的冲上来，紧紧抱住我的腰不放。她们已经吃饱，有些人去睡了，吃掉池春预留的五香鲶鱼肉，我便抱着步枪，依靠在舱门半寐，脑子回忆白天的情景。
侏儒野人藏好宝箱，归航的筏队应该明早经过大船，剩在筏上的那个宝箱，真装满宝石的话，还得等他们回去编成草绳项链拿来交换，麻烦倒是小事儿，挨短弓射袭击的可能性却增大很多。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爬上峰顶，用望远镜侦查侏儒筏队，延绵辽长的大河面上，看不到他们一丝影子。刻意多望了一下藏宝箱的位置，很难看出端倪。
昨日射死的山狼，有几只挂在岩腰的斜树上，没给其他野兽吃去。爬下来的时候，捡到四五只，其中有那条母狼，嘴巴炸烂掉一半，像只啄木鸟。它的肉是良好的食物，但我更需要它们的皮。
两张熊皮被鬼猴追杀时丢在了海岸，虽然最不希望和海魔号遭遇，但也得提前防备，以防万一。午后的阳光格外明亮，蹲在甲板上宰割狼肉时，我一会儿一爬上桅杆瞭望，警惕着侏儒野人的到来。
芦雅和伊凉站在炮台上面，一人拿着望远镜，一人端着狙击步枪，搜索两侧山壁上有无侏儒野人的眼睛。我光着膀子，搬起削好的狼肉，给池春她们送去，天一黑就开始烘烤。
时间越向后推移，我爬上桅杆的频率越高，冥冥中对侏儒野人多了几分畏惧。甲板边缘的前后左右，都摆好了实弹机枪，只要侏儒野人挑衅，立刻杀得片甲不留。天黑之前他们不来，明早我就去弄回那七个宝箱。
太阳偏西的时候，侏儒野人的筏队总算出现，他们换成原来的小筏，人人脖子上缠满草绳项链，背着的小短弓，箭矢却带得不多，好像只为防身。交换的规则和先前一样，一家五口的雄性侏儒野人先过来，然后是胖酋长一家，最后是其他。
这些黑皮肤的小东西，脸上神采洋溢，灰白的大圆眼有了炯亮。筏队之中大部分野人能活着回来，是因为我的庇护，在他们看来，无异于部落打了胜仗，腰杆儿硬朗了。
两个丫头趴在铁皮堡垒中，冲锋枪一丝不苟的瞄准着，只要靠进大船的野人异动，利马射成蜂窝。这一次，他们带来的交换物特别多，就像知道大船新增了烤兽肉，恨不得把食物一次性换走。
昨夜靠着舱门入睡，料想到了食物亏空的隐患。并且，不能让侏儒野人吃的太饱，尤其是拥有大量食物。我每次抛出去的布包，只裹玉米大的一块儿烤肉，尽管他们反抛回来饰品颇多，上面的宝石又大又亮。

海魔号 一百五十四章：夜林中的暗杀
用全部的山魈肉和巨鲶身上的垃圾肉，换回了侏儒野人大半的宝石，但他们还唧唧哇哇，想交换掉剩余的草绳项链。我不再把肉丢向对岸，捡些包着颗粒较小的草绳项链，和他们交换相同性质的物品，制造一种食物精光的假象
侏儒野人很快失去了交换兴致，哇哇乱叫一通后，拽着木排又返回了上游。爬上桅杆，目送他们走远，我急速回到舱内，背上两个放出气体的小皮筏，带好武器装备，拎着钩绳朝山壁爬去。
临走时，我叮嘱伊凉她们，一定封紧舱门，不可到甲板上半步。开动舱门的暗号是：“我身后有枪，不要开门。”虽然晚上爬山危险，却可躲过侏儒野人安插的眼睛。
借着暮色，爬上高高的峰顶，沿着以前的路线急速奔跑。背包里的子弹哗哗作响，吓得四周山鸟惊飞。这会儿的天气，下起凉雾，或者只是水汽，几颗如宝石般璀璨的星星，出现在远方夜空。
用一块纱布罩住移动光源，减低漫射效果，挂在脖子上缓缓下山。偶尔几只咕咕呜叫的猫头鹰，瞪着晶黄大眼与我对视，令人毛骨悚然。
大森林的上空，满天繁星，唰唰的河水沿着脚边流淌。找到一块儿平坦岩石，我开始给橡皮筏鼓气。月亮的光线很柔和，既能照明，又隐藏了我在暗夜中的行动。昨晚印在我脑中的记忆，像一张地图，指导着我乘筏靠向七个宝箱。
侏儒野人有足够的食物，可以在藏宝箱的支流安插一只或几只眼睛。快接近目标位置时，河面出现弯道，仿佛一座环城，转得人有些头晕。
两岸的林木，忽高忽低，好似搅拌夜空的星星。一个时辰之后，水流托着小皮筏，飘到了支流入口。我用浆减慢它的速度，沿岸边跳跃式划进。前方两百米处，几棵卡着宝箱的大树冠，依稀出现。
直接过去会很危险，我拿出望远镜，借住朦胧的夜色，仔细窥察，确认宝箱附近是否蹲伏着侏儒野人。
就在我将要放下望远镜时，突然传来怪响。“啊呕，啊呕，……”声源在一朵大树冠里，我再次仔细复查，模糊的视线中，两只猴子似的黑影来回摇曳，缠扭不分。
为进一步看清，我又让小皮筏顺着水流缓进一百米。再用望远镜观察，竟然是两个侏儒野人。一个趴伏在大树枝上，高翘着屁股，另一个扒住对方臀部，用小腹不断撞击。原来野人在交合，雌性的呻吟声酷似野猫发春。
不知道是为了繁衍还是享受，他俩僵持着灵长类的交配姿势，沉浸在即将丧命的销魂里。我拽过身后的阿卡步枪，柔滑如丝的月光甩上枪膛。准线确定出直线，端在手上开始寻找，两只侏儒一前一后的哆嗦着，对死亡的到来毫无察觉。
“当，当，当……”步枪连射三枪。其实，只要一发子弹，足可穿射死两只，为了灭口和预防小短弓的反击，我刻意多发两颗，扎扎实实的命中。
刺耳的呻吟被枪声吞掉，没发出一丝挣扎。一对儿搂腰贴臀的侏儒野人坠下树去。他们坚守宝箱的使命算到了头儿。
射杀完毕，急速卧趴在皮筏底部，让自己在黑暗中消失一会儿。许多睡梦中的林鸟被吓醒，尖叫着朝月亮飞去。十分钟后，虫鸣和流水又成了夜晚中喧噪的主流，我才敢慢慢起身，继续靠进宝箱。
促短的河流分支，中间长了几棵大树，枝叶格外茂密，犹如巨大的鸟巢。朝树顶抡一根钩绳，我急速上爬，七个宝箱被麻藤结实的捆在树杈上。
拔出斜挂腰间的朴刀，砍断这些束缚，再用自己带的绳子，将一箱箱的宝物系下。打开携带的另一只皮筏，连接成托挂，开始回返。
此时，身旁箱子里的价值，与斯诺号上损失的货物相比，真是天壤之别。皮筏回游的速度不快，路上却也顺利，只偶尔几只黑色的蝙蝠，嗖嗖掠过头顶，追捕夜间活动的飞虫。
天快亮的时候，皮筏到达下山来的位置，箱子很重，没办法拽上峰顶，倘若沿河流载回上游，一旦被侏儒野人盯见，非打起来不可，毫无胜算。
山涧涨水时，最高尺度会蔓延到岩壁五十米上，我把七个宝箱拖拉到八十米的位置，然后用阿卡步枪崩断箱锁。三箱装着闪光的黄金，其余箱子全是宝石，红、绿、蓝的璀璨颗粒，像喜获丰收的谷米堆出小尖角。
若不悄悄窃取过来，真不知和野人交换到何年何月，才有眼前数量惊人的宝石。盖好宝箱，将它们一一塞进岩壁缝隙，再铺些乱枝碎草伪装，既躲避风雨又掩人耳目。
天亮之前，我必须赶回大船，不能让侏儒野人安插的眼睛看到，以免对方疑心，派其它野人去查看窝藏的宝箱。收起两只橡皮筏，重新整理一下武装，钩绳在我手中抡得呼呼生风，仿佛向大山发起挑战，套住这只石兽的脖子。
上到峰顶，气温格外低沉，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段，我掏出纸包里的鲶鱼肉，填进嘴巴几块儿，给身体补充能量。咀嚼的味道非常中口，远胜洞居时吃的熊肉干儿，舌头与黏滑的鱼肉交磨，跌宕在味蕾的欢乐中。
池春纤细的葱指，清洗过娇美的下体，也捏过我嘴里的食物，我用力的咀嚼，吞噬沾染有她女人香的鱼肉。她曾揩拭一滴月经可爱的红，坏笑着抹在我胸膛，甚至抓着我的手指，去帮她擦拭。这些暧昧的回忆，不断在脑中翻腾，驱赶我体内的寒意。
大船上一夜没我，不知那些女人怎么样了。脚下的青草，沾满晶亮露珠，将我裤腿儿打湿，却羁绊不住我奔跑的脚步。一手抓着阿卡步枪，堤防夜袭的猛兽，一手猛抡朴刀，剁断树枝草藤，佛挡杀佛，人挡杀人。
刚才射死的两个侏儒野人，已被我绑上石块儿丢进河心，喂了水兽野鱼。由于我跑速太快，擦的身边树枝哗哗乱响，惊吓得许多小兽颈毛乍起，龇牙咧嘴冲我吼，可寒光闪闪的朴刀，迫使得它们没一个敢上前来。

海魔号 一百五十五章：大船上的屠场
经过上次甩狙射杀鬼猴哨兵的草丛时，突觉里面多出些貌似立着的大石黑影。我弓步急停，端起阿卡步枪对准了异状物。奔跑的躁动声，惊扰到了它们，引来急促的喘气声，频率颇高，犹如哮喘发作。
不管什么物种，肯定不是大船里的女人，先下手为强。“当当当，当当当……”阿卡步枪喷着火舌，吐出凶狠的子弹，密集射向那堆儿草丛。“嗷嗷嗷，嗷嗷嗷……”被弹头击中的目标，发出尖锐哀嚎，犹如人大腿根部的肉给钳子突然拧伤。
有几只黑影，欲要弯腰冲击过来，但看到越来越多的同伴中枪惨叫，也吓得立刻撒逃。见这些黑影跑远，我忙掀开罩光源的纱布，使之露出一丝光亮，确认射杀的目标。
七八只大个头儿山魈，横倒在草窠中，它们嘴巴大张，獠牙尖儿上引流着嘴角的血，怒睁的圆眼充满死不瞑目的哀怨。这是群在山顶睡觉的山魈，靠朴刀的寒光无法震慑，幸好开枪及时，不然非受重伤。
我继续奔跑，速度进一步提升，还有一个时辰，晨曦便会破晓。鲶鱼肉在胃里蠕动，身体的热量开始疏散进脉络，大脑又恢复了思考。
突然，我潜意识里猛然蹦出一个想法，心中暗叫：“不好。”大森林的东侧，渐露鱼肚白，我已奔到大船上方的峰顶，拨开一簇枝叶向下望去，肉眼看到的景象，顿时另我浑身一颤。
白色水烟像云朵一样来回穿梭，透过偶尔的稀薄，密密麻麻的侏儒野人挤满甲板，好似埋伏着的兵士。此情此景，我的大脑整个颠覆，侏儒野人才是真正的“鬼猴”。
昨日傍晚来的侏儒筏队，与我积极的交换食物，目的异常险恶。实际上，他们早就意识到，草绳上的宝石对大船上的人是巨大的诱惑。
于是，它们先用宝石将舱内的食物抽空，再趁着夜色围困起大船，此种战术足可以和现代战争媲美。这也说明一点，我们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文明人类。
或许，在侏儒野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种捕猎技巧，像鱼钩挂上活虫，可以钓掉山鸡。宝石伪装在草绳里，对自以为是的现代人来讲，就是鱼钩上的活虫。我们一出现在侏儒野人面前，就被他们当成猎物耍了。
现在一想就后怕，幸好没有手软，出来抢到了宝箱。真和这群野蛮的小东西讲原则，此时非困在大船里不可。以他们的智商，可不再像鬼猴那么好对付。而且，对方有足够的食物，说不定还会摆放在甲板上，反过来诱惑我们。
我依靠在大树下，让自己稍事休息，心跳过快或肌肉紧张容易狙击失误。此刻的空气过于潮湿，视线也不够良好，背包的狙击子弹只有五百发，而甲板上的侏儒野人高达一千。
溪涧上游的盆谷凹地，一定还存活着许多这种野人，数量上万也难说。我之前想过，在峰顶藏些武器弹药，预防海魔号出现时迫不得已弃船。可现在还没行动，先遭遇侏儒野人的围困。
一颗子弹消灭一个野人是不够用的，而阿卡步枪和冲锋枪，必须近战才实用。这些侏儒野人本就在树林长大，体积小善于隐蔽，若他们追击过来，潜散在我四周，那带毒的小短弓，刺透我身体的可能性相当大。
朴刀砍了树枝，插在我摆好的石块儿前面，伪装起可远程致命的巴特雷枪口。芦雅她们也许还在睡觉，尚不知道甲板布满杀机。这群侏儒野人恩将仇报，也活该他们见识一下高科技武器和现代化杀手。
火红的太阳，再次滚上了大森林，我趴在湿乎乎的青草上，将眼慢慢贴到狙击镜。这次，第一个要射杀的，便是那个阴毒的胖酋长。长长的枪管开始探寻，镜孔中的T型准线在甲板上来回扫描。
这群侏儒野人，有的弯腰弓背，有的半蹲半坐，还有几只把耳朵靠在舱门上偷听，姿势最猥琐的就是那只一家五口的雄性侏儒野人。他高抬着屁股，使劲儿将右耳往铁舱门上按，灰白大眼不断眨动。仿佛半夜听到隔壁叫床的男人，脑子里翻腾着幻想。
青黑色的甲板上，埋伏的野人很讲纪律，没有胖酋长的命令，哪一只也不会妄动。晃眼望去，更像一群雕像，一群非洲陶俑。
镜孔的T型标线，终于锁在野人酋长身上，他竟蹲到了炮台与舱门之间的缝隙中，除非舱内射出的子弹能自动拐弯，不然休想伤到它。
“砰。”两千米的高峰顶端，巴特雷狙击步枪喷出咆哮的子弹。就在胖酋长刚想张嘴说点什么的时候，弹头钻进他颅顶，破坏掉了脑细胞里面的思想。炸迸出的乌血，溅染在白色炮台和舱门墙壁，大块儿的黑皮粘着脑浆从垂直的壁面缓缓滑落。
“砰。”又是一枪击射，子弹钻进一家五口的雄性野人左耳，像烈锤猛砸进去的一颗九寸钉，将它的下颌与头盖骨戳开。花花绿绿的脑髓，渲染在舱门上，如发泄时的信手涂鸦。
数百只侏儒野人，沉浸在捕杀猎物的刺激与兴奋中，面对这种毫无来由的恐怖死亡，和前日的鬼猴一样，也惊吓得呆僵。“砰，砰，砰……”我尽量击碎他们的脑袋，增大野人的恐怖心理。
巍峨的高山峰顶，山峦叠嶂，托扶着枪声迟迟不落，可良好的稀释噪声。急速的弹头，像勾魂使者的镰刀，锋利而无形。甲板上的大群野人并未逃跑，它们纷纷背着小短弓跪拜，祈求他们心中的鬼神宽恕。
侏儒野人意识不到，自己正被万年以后的武器狙杀。他们的肉体感官，一旦从原始的认识平台跌落下来，只能假以鬼神论。我不予理会，继续射杀这些磕头如捣蒜的小野人，只要他们不迅速撤离，想活命是万难。
我的左手食指，不停的扣动扳机，大脑传达给它的命令是，既要致命还得毁尸。原本干干净净的甲板，像刚打过群架的菜市场，白瓜、番茄、猪肉、鸡蛋摔烂一地，狼藉污秽。足足打了半个时辰，击倒的侏儒野人不下三百，可仍不见他们有逃散意图。
大船仿佛成了刑场，堆满失去头部的尸首，鲜血顺着甲板边缘的槽沟，如拧开一半的水龙头，流成了柱状，倾泄进哗哗的溪水。

海魔号 一百五十六章：峰顶的巨石雨
狙杀的越狠，侏儒野人就越虔诚，越不敢四处逃散，这与我料想的结果恰恰相反。对面岩壁的下半腰，突然出现一只侏儒野人，它对着大船上拜跪的小弓手们乱叫，不断用手指向我的位置。
那是侏儒野人重新按插在对岸岩壁上的眼睛，从对面的峰顶偷窥到我，然后悄悄爬下去报信。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五百多只侏儒野人，立刻挣脱鲁钝意识的禁锢，翻脸露凶。他们嘴里发出叽咕叽咕的沉闷声，仿佛之前愤怒的嚎叫被仇恨积压的发不出来。
我能意识到，他们要为酋长和同族报仇，更为受跨时代的文明愚弄而报仇。这群野蛮的小东西，像一大堆密密麻麻的黑甲虫，从大船上翻滚下来，踩着作战的木筏冲向崖壁下的石岸。狙击步枪再想直线射击，就得垂直向下。
我抓紧时间，趁它们尚未冲靠到山壁脚下，狙击步枪像贪吃水洼蝌蚪的毒蛇，不断吞咬他们的生命。
侏儒野人站在木筏上的时候，身体比较集中，穿透力强大的子弹，斜着打进一只野人的脖子，破坏掉颈椎，又钻进身后一个野人的心脏，薄皮肤里跳动的小器官立刻爆碎，阻挡不住弹头的迸出，最后穿射进第三个侏儒野人的膀胱。
三只小弓手顷刻丧命。一个脑袋挂在肩膀上，靠仅有的一点肉皮拉扯，才没掉进溪水，一个左胸翻掀起血红的肌肉，伤口窜流汩汩乌浆，膀胱破裂的侏儒野人像被踹了一脚，立马趴伏在木筏上，再也站不起来。
仅一分钟空挡，就打死五六十只侏儒野人，其余四百多只奔跳上河岸，像壁虎一般簌簌朝峰顶爬来。这些背着短弓，绑着箭矢的小东西，攀岩的速度远大于我，他们似乎还保留着猴子的本能。
我必须节约子弹，不然敌人靠近后，想通过肉搏取胜，几乎没有胜券。侏儒野人的战斗方式，远非我猜想的那般简单，由于岩壁凹陷，他们攀得越高，越能躲避我在峰顶的视线。
无论如何，多杀死一只，就少一份危险。身后的树下，乱草丛中，很多百八十斤的大石。我连忙挂好狙击步枪，开始用石头做武器。
有些侏儒野人，过于激愤，来不及目测好凹凸的岩壁，就睁眼瞎的朝上爬，结果攀到山壁乳房似的位置，上不来下不去，急得朝同伴直嚷嚷。
调准自由落体的直线，我双臂举起大石，冲这些侏儒野人砸去，岩壁斜生的树冠，被石头穿得梭梭抖动，但不影响轨迹。
哐嘣一声巨响，将卡在半山腰上无处躲闪的野人强行撞下山涧，摔成粉身碎骨；有的稍稍砸偏，巨石铲断侏儒野人的后腿或前肢，令其无法忍受疼痛，随之也跌落进山涧；被不偏不倚砸中后背的野人，死得倒也干脆，成了糊在岩面上的多汁肉饼。
这种难看且作呕的死相，好比一只大肚子蟋蟀，蹦上水泥墙面，给人用皮鞋底子狠抽一下，形成污秽狰狞的花瓣状。
那些死死扒抓在大树上的野人，看见自己的同伴被大石砸的惨不忍睹，怒火更是中烧，咕咕嘎嘎的尖叫，爬速再度提升。我不敢浪费时间，尽量多而快的投抛大石，砸死一只算一只，让携带的子弹数量超过冲上峰顶的野人数量。
“轰哐哐……”连着抛下两块儿大石，一朵茂盛葱绿的大树冠上，七只侏儒野人正踩拽在上面，两颗大石接踵而至，像对鸡冠花打了两拳，震得枝叶四碎，树皮绽开。依附在上面的七个小弓手，全都冲击下山涧，没一点生还的可能。
冲破阻击的侏儒野人，应该快要进入小短弓的射程范围。峰顶不宜久留，摘下背后的阿卡步枪，抽出朴刀，开始朝藏宝箱的位置奔跑。
因为，这一段路径较熟，而且前面山下有条溪流石阶，要想活着回去，必须绕到对面的峰顶，潜伏进树林隔岸狙杀。
太阳升到八九点钟的位置，大船附近应该没有了围杀的侏儒野人，伊凉她们也该警觉到了甲板上的异常躁动，只要舱门不开，绝对安全。
经过躺着死山魈的草窠，一群乌鸦正兴高采烈的啄食盛宴，我故意绕着跑，倒不是害怕这些黑鸟，只不想惊飞它们暴露自己的踪迹。
寻到上次下山的位置，我急速捋好钩绳缠在腰间，双脚有节奏的弹跳，拽着身体不断下移。
哗啦啦，一群乌鸦飞起，盘旋在峰顶对峙的一线天，却不离去。侏儒野人已经追击到那里，按我估算的时间，上到对面峰顶时，他们刚好赶到头顶的位置。
下到山壁脚下，重新一手持枪一手持刀，上次跳踏着瀑顶大石渡溪，虽未受到水兽攻击，这次也不敢马虎大意。那些傻乎乎的山鳟鱼，依旧大鼓着鳃帮逆流溯源，前日见到的几条，不知还在不在里面。
过了湍急的溪流，贴紧山脚猫腰奔跑，为了更好的伪装，我用朴刀砍断一根小树，将树冠背在右肩，进一步迷惑追赶自己的侏儒野人。
来到那段像孕妇肚腩般凸鼓的山壁，便把小树冠绑在身后，使自己酷似只绿刺猬。双手拉着钩绳子往峰顶奔跑，由于视线良好，到达峰顶的时间比上次快了一半。
岩顶的植物异常浓密，我纵深进树林三十米，快速爬上一棵高树，又砍几簇繁密的树枝，插在枪管左右。望远镜大概观察一下，对面峰顶有块较空旷的段落，一会儿侏儒野人追到那里，经过的瞬间至少能射杀七八只。
十分钟过后，几个蓄箭持弓的小野人，率先出现在我锁定的空旷峰段。阳光撒在斑驳的叶片上，闪着绿油油的耀眼光亮，透过这些缝隙射杀目标，距离不是问题。
我把眼睛贴上狙击镜孔，T型准线提前排出直线，只要侏儒野人的脑袋擦过狙击交点，弹头儿便立刻飞出，沐浴血液。
“砰。”一颗漆黑的头颅砸碎，猩红的血雾喷薄，急速的闪现又急速的消逝。
没等后跟的野人回过神儿来，又是一颗子弹射出，打在一张彷徨四顾的脸上，绽放出血腥花朵。他俩手里的小短弓，跌跌撞撞的滚下山涧，虽然箭羽啐有剧毒，却对我无从下手。
这种武力输出的差距，就好比运载技术落后的国家，即使拥有威力强大的原子弹，却只能靠卡车运输，打击目标是不可能的，打中自己倒有可能。

海魔号 一百五十七章：阴险的隔岸对射
陆续奔到空旷峰段的侏儒野人，知道同伴被藏在远处的武器所杀，忙退隐到矮树后面，不再像先前那样跪拜等死。这群小东西的蹲躲方式并不专业，有些靠在大树背后，有些猫在石块儿下面，还有些趴进了草窠。
抽回狙击步枪，我急速爬下高树，跑到与空旷峰段对称的位置，又找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往上攀。
狙击镜孔开始寻找。一个猫腰在大石后面的侏儒野人，黑乎乎的头顶在与大石高度持平的位置若隐若现，如落水的木塞，一起一伏。它的呼吸一定紧张，或许还在庆幸自己有了掩体，但却意识不到头皮即将爆裂。
T型瞄准刻度线，开始捕捉这条起伏的头盖骨。“砰。”一声枪响，子弹擦过石沿儿，冒出若干火星，将侏儒野人的头皮切开。迫于心脏的压力，红白浆血横着甩了出来，把躲在他身后的侏儒野人喷溅一脸。
附近掩藏的侏儒野人，立刻意识到死亡的距离如此逼近，忙在树后挺胸抬头，收腹提臀。趴在草丛里的野人，惊得瑟瑟发抖，后悔自己躲得不够好，恨不能扒洞往里钻。
这个时候，最怕心理恐慌，总预感着要被子弹射中，一把持不住站起来换位，就等于自杀。
我深知敌人的心态，虽然意识形态有所不同，但对死亡的恐惧差异不大。一射穿野人的头盖骨，T型准线便提前做好准备，击杀某个想起身换位的侏儒野人。
“砰。”又是一发划着火线飞出的子弹。浓密的草窠，真的站起一只，想躲到右侧四米远的一棵粗树后，结果刚立直躯干，没等迈出第一步，肩头就朝左一甩，面向我的方向后仰倒下。子弹钻进它脖根的锁骨，毁掉任何在那条线上的器官组织。
这一下，没一个侏儒野人敢再妄动，他们恨不得自己变成木头、石头，呼吸和心跳也不想要，生怕冷枪的子弹窜来。死亡的恐惧像毒药在他们体内发作，原本严密遮挡在树干后的侏儒野人，由于颤抖得厉害，抱小短弓的身子略微倾斜，露出胳膊折叠时凸起的臂肘。
虽只有小荷尖角大小，但子弹能直线穿过那里，破坏掉骨关节及韧带。“砰。”巴特雷的狙击子弹，摩擦得空气滋滋呼啸，像地狱恶魔吐出的毒牙，贴着粗糙的树皮穿过，崩碎小野人的臂肘。
皮渣肉末溅射进她脚下的枯叶，这是个雌性野人，疼痛使她放弃掩藏，从树后径直躺了出来。我没再补射，结束她的挣扎与抽搐。她已经残废，拉不得小短弓，除非用牙咬着弓弦射箭，这痛苦的表情，定会像分娩下婴儿后，自己用齿磨断连接的脐带。
此时，对我不足致命的生命，我不再理会，补射也浪费有限的子弹。雌性侏儒野人的灰白大眼开始流泪，一种身不由己的悲哀卷涌上她心头，眼角的泪像石壁上汩汩外泄的泉水。
狙击准镜并未从断臂的雌性野人身上移开，T型准线来回游走于她的双脚和头顶。这是个哺乳期的野人，黑亮高耸的乳房，被身体的抽搐抖出股股白汁，顺着侧肋滑下。我食指钩挂在扳机，默默等待，等待某个出来拉她的侏儒野人。
一个雄性野人终没能忍住，跑出掩体斜蹲在同伴胸前拉拽。“砰。”又是一颗子弹飞射，打进他大腿内侧。弹头钻进他胯骨，爆裂了大动脉，血液如红色的蛇，从枪伤里向外窜顶。
它们不知道，这是一种陷阱，意气用事只会让事情更槽。这样一来，两只半死不活的侏儒野人，都暴露在射击白点上。我继续等待，看谁还那么愚蠢，硬要钻进死亡的套子。
太阳光线强烈，晒得额头挂满汗水，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天黑前清理不掉这群小东西，想回到大船就很危险。毕竟，他们也能放出冷箭。
我爬下树来，沿着峰顶往大船的方向跑，寻找两岸石壁陡峭的地段，避免侏儒野人发现我，使它们直线攀爬过来。奔跑中，我感到上衣里脊背直淌汗珠，炙热的天气很容易使人中暑。
我吐咽一下干燥的嗓子，随手采摘一片新生的薄嫩叶片，垫在舌头下面，刺激味蕾分泌唾液。
跑了好一阵，总算瞅见一段有利地形，我忙背起狙击步枪，把阿卡枪换到手上。这离对面峰顶较远，大概百米距离，在此隔岸对射，再好不过。
在双方武器射程上，小短弓朝我射击，可谓鸡肋诱惑，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子弹则以伪善的方式，大大削减对方的有生力量。
对岸峰顶生长的植物，像秃鹫脖子上的羽毛，稀稀拉拉矮小猥琐。附近也很难找到大石、凹坑之类的掩体，若要后撤进树林，那也得跑二三十米。这个瞬间，子弹足可解决掉他们的小命儿。
我主动走出树林，站在一块儿突兀的岩角上，故意暴露自己给对峰的侏儒野人看到。模仿着侏儒野人交换食物时的吆喝声，我呼喊了几下，前方安静的树冠上，立即梭梭颤抖，滑溜下密密麻麻的小弓手。
我已经无法按原路返回，因为这群小野人会设下伏杀，将我射成豪猪的外形。
我不停的吆喝，吸引对面山峰上的侏儒野人，它们上窜下跳着，冲击到最靠近我的对峰位置，个个满面狰狞的拉弓放箭。
这一次，侏儒野人终于可将愤怒发泄在还击上，漫天的箭羽直击长空，密而集中的窜到最高点，像灰黑色的彩虹划出弧线，朝我面门落来。
来势汹汹的箭矢，看得我浑身发毛，但我心里清楚，这些原始的武器，局限性很大，当离我不到十米时，便成了强弩之末，如风中单薄的草芥。
见侏儒野人齐集拥堵在前突的峰角，该我出手的时机已到。“当当当，当当当……”平端着的阿卡步枪，激烈的嘶叫，宛如嘲笑那些坠下山涧的箭矢。隔着千米深渊，两种夸越时代的武器，礼尚往来的交锋。
看到我仍不在短弓的射程范围，侏儒野人才恍然大悟，知道中了引诱奸计，忙抽身扭头回跑，分散叠加在一起的身体。一颗颗劲猛十足的子弹像钢筋棍条，戳串起他们的小身板儿，一击毙敌四五个。
他们趴的趴，摔的摔，死伤大片。未中弹的侏儒野人，立直身子一味傻跑，希望进到树林躲藏，没有一只懂得，伏地翻滚才有活命的可能。

海魔号 一百五十八章：岩壁抛锚的生命
如此一来，又打死百八十只侏儒野人，但仍有许多逃窜进树林，躲避起来。不难看出，他们虽然恐惧，却不肯放弃对我的猎杀。
收起打空子弹的阿卡步枪，抱着巴特雷开始狙击。这拨儿侏儒野人，掩藏的不够严密，有些竟然爬上树冠躲避。找到某些裸露身体部位的侏儒野人，几发狙击子弹打出，立刻结果他们的性命。
我又开始反向大船奔跑，斜着插入树林，等对峰看不到我时，再回转身体，潜伏在树林中朝大船奔跑。这样，就给侏儒野人一种假象，迫使他们分散兵力。
奔跑两千米后，再次爬上一棵大树，仔细观察附近动静，已不见侏儒野人踪影。背包的子弹不足两百，侏儒野人大概残余三百，这样杀下去，最后只剩冷兵器，非给小短弓射杀。
我以空前的速度，急奔向大船，对面的侏儒野人开始往岩壁下爬，一旦他们上到我这条峰顶，箭矢在叶片下嗖嗖窜飞，对我相当危险。
酷热令我整个上身挥汗如雨，即将接近大船时，我突然放慢了脚步。
那只安插的侏儒哨兵，正攀着山壁往上爬，由于山势陡峭，她只爬到离峰顶二十米的距离。这也是一只雌性野人，我立即卧倒，像只趴伏在草丛里的大蜥蜴，扒动四肢朝猎物靠去。
她并未察觉我的靠近，仍使出吃奶的力气，抓着树根，抠住岩凹上攀。我摸出挎在身后的朴刀，咬在自己嘴里，又向前爬行十米。虽然看不到这个黝黑的野人小姑娘，但已经听到她吭哧的喘声。
就在她一只细短的黑手，刚扒抓上峰顶岩石，锋利的朴刀霎时攥紧我手中。一双灰白的大眼，抬上苍墨岩顶的瞬间，“唰”的一刀抡下，削去她半个脑袋。可怜的小家伙儿，惊诧表情没来得及做完，整个身子又返回山涧底下。
朴刀只要剁开她的手腕，或斩断她半只胳膊，这个侏儒野人同样坠崖摔死。但这样做会刺激她发出尖嚎，暴露我的位置，所以我用朴刀砍进她嘴巴，端掉半个脑袋。
我把朴刀沾染的腥血在草地上抹了抹，又砍些树枝背绑在身后，这才挂回腰间。拿出自己的钩绳，顺着岩壁开始下攀，追杀我的侏儒野人赶到之前，我必须回到大船上，取得足够的子弹，而且还不能被围堵在船舱里出不来。
破颅而死的雌性野人，脑浆血水甩的到处都是，下来的树枝上，粘着一滩滩污秽，吸引了大量蚂蚁啃食。
到达山涧脚下，吐出嘴里的树叶，我快速清洗满脸汗水，并吮了几口溪水。鼓足背上一只小皮筏的气体，渡溪到大船甲板，扑鼻的恶臭迎面而来。
踏着侏儒野人的尸体碎块儿，脚底如踩烂泥，滑滑扭扭的趔趄到舱门。“伊凉，我被人劫持，别开舱门。”小声喊了三遍，沉重的舱门嘎吱提起。
芦雅和伊凉，每人抱着狙击步枪，背满了狙击子弹，一副沙场点兵跃跃欲试的模样。“快，速度占据甲板，船尾船头分设狙点。”两个小丫头，听到我命令，果敢的点了下头，猫腰奔跑向预定位置。
边脱湿透的上衣，边奔进弹药库，池春拿着鲶鱼肉，和我保持同步，一块儿块儿的塞进我嘴里。时间紧迫，我吃得仓促，几度吮咬到她柔嫩的食指，害得她发出阵阵娇呻。我的胃酸很强大，可以融化掉她手指上间接沾染的大量细菌。
“哗啦哗啦……”背包几乎扣罩进弹药箱，挖出四百颗子弹，重新挂上我的双肩。湿漉漉的长发，在我前额挥荡，却遮挡不住我杀戮的视线。经过剧烈的奔跑和攀爬，我赤裸的上身精蛮的肌肉凸鼓。端着M25狙击步枪，我重新冲跑向甲板。
有了足够的子弹，射杀起来再不畏首畏尾，可直接一对一打击。两个女孩，摆成K型射击姿势，分别对准两面山体。侏儒野人并不蠢笨，它们早已兵分两路，无论我出现在峰顶哪一侧，它们都能正面引诱，后面包抄。
“砰。”一声狙击炸响，刚爬下来的山壁上方，大概5百米高度，十多只侏儒野人抓着青藤，要下到山脚来追杀。他们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黑亮，犹如紫色的长茄子，悬挂藤茎上甩来晃去。
伊凉负责狙击这扇岩壁，靠着炮台，她成功射杀第一个侏儒野人。芦雅并不争抢，继续关注自己守杀的岩面。“砰，砰，砰……”我端起狙击步枪，以最快的速度，击落这组侏儒野人。
“砰。”芦雅开始射击，她搜索的岩壁上，也出现侏儒野人。一时间，两侧山壁的树枝藤茎上，挂满侏儒野人，他们唧唧咕咕乱叫，像包围我们之后发出的兴奋呼喊。狙击步枪的枪响，犹如点燃的鞭炮，在苍翠的山涧中回环跌宕。
背小短弓的侏儒野人，被射的七零八落，他们一旦脊椎尾骨中弹，多会后仰着翻跌下来，落地前的恐怖尖叫，如高音歌唱家激昂的飙八度。四肢中弹的野人，即使坚强忍住疼痛，没摔下山涧，但残废的身体，却如沙漠中抛锚的汽车，只能慢慢享受死亡的折磨。
至于命中后脑的侏儒野人，宛如天空坠下来的四脚黑螃蟹，吧唧一声，糊在溪边花岗岩面上，碎成一坨肉泥。它们不知道，大船里的子弹高达千万，别说一个野人部落，算上山涧的鸟兽，都够用子弹杀光。
本打算下山射箭的野人，爬到半腰才觉得扛不住狙击子弹，只好变卦往上爬。它们始终寻找不到公平对射的位置。其实，双方的武器已经决定了彼此，不可能出现在对等的射击位置。
芦雅枪枪命中，射得不亦乐乎，她丝毫没有血腥的反感，对子弹打进肉体的感觉很痴迷。伊凉射杀的速度稍慢，她总往野人的四肢上射击，像要给他们活命的机会。但事实上，却另残废的目标遭受更大痛苦。
我迅猛的射击，故意打爆侏儒野人的脑袋，让们走得痛快些，对自己而言，安全系数也最大。
岩壁上空崩碎下来的血色颅骨块儿，散落上甲板，有的像枚硬币，立着转动不倒；有的像只落地的花碗儿，扣出哇哇闷响。

海魔号 一百五十九章：逼出巢穴的活靶
侏儒野人的鲜血，渗透进黄昏，使往日的暗色多几分凝重和潮湿。那些爬挂在山壁上的侏儒野人，没一个活着再返回峰顶。但我又不敢保证，是否有逃回部落报信的野人。
不然，明早醒来后，大船可能又被密密麻麻的围困。从剿灭鬼猴到现在，侏儒野人折损弓手不下一千五百名，部落里的壮丁应该所剩不多。但我毕竟没去过侏儒部落，防人之心不可无。
伪装大船的树枝，已经曝晒掉水分，我砍了一些大的枝干，码成长方体棍网状，然后点燃。带上棉麻手套，捡起侏儒野人散落在甲板上的残缺尸体，便扔上这熊熊火化床。
他们体内的油水颇多，成高温溶蜡状态，沿着柴干滴滑到底层的白铁皮。岩壁上的血腥气味儿浓烈，溪涧中也掉入不少尸首。
若是晚上再攀到峰顶，深夜提防着野人的来袭，可能风险会很大。因为在黑暗中，指不定什么危险生物被吸引而来，对我造成攻击。
就算卧在小筏上，浮溪面熬到天亮，也不可取，我生怕另一条巨鲶出现，拱翻载体吞人入腹。而且，万一和侏儒野人对射，站在木筏上难有退路。
安全起见，我必须睡进船舱里。从弹药库搬出三箱手雷，找来些纤细透明的鱼线，沿着甲板的护栏拍成雷阵。侏儒野人彻底见识了枪械，对弹片四溅的手雷，尚还是个空白。
鱼线像缠绕在栏杆上生长的瓜蔓，大鹅蛋型的爆炸物，犹如颗颗嫩绿的小甜瓜，只要野人趁夜翻爬大船，崩碎四肢的惨剧会继续上演。一切布置妥当，我们及早进了大厅，拉下严实厚重的舱门。
女人们的眼睛，又闪烁起了不安，变得像上次遭遇鬼猴时一样。“不用担心，大船里有充足的淡水和食物，外面的野人已消灭大半，残余所剩无几。”安慰着她们，我一个人走进弹药库。
盆谷凹地四周的窝巢，一定还有侏儒野人的幼仔，如果几个月不降雨冲潮，或大船卡进溪底石阶，堤防野人的日子，会没完没了。
还有两个宝石箱子，在侏儒野人的部落，假如白天的恶斗损伤了对方的元气，我定会趁机剿灭他们。原本不相干的两种生命，既然矛盾激化，只得斩草除根。
以前在森林河央，争分夺秒想要逃离。自搁浅至此，被迫改为龟缩隐匿，期间换得几日清闲。时光如溪中水流，毫不等待，海魔号的接近，使我不得不再次争取时间。
按照心中盘算的日子，已进入海魔号可能出现在岛屿附近的初期。利用晚上躲在大船里面的时间，我捣碎些绿色植物，将其汁水倒进大盆，再拿一些破布浸泡其中，染成墨绿色。几张洗干净的大狼皮，挂在炉架旁，早被柴火烘干。我又用一根针状的铁丝，穿引上结实的细绳，开始缝制狙击伪装服。
有了船外的雷阵，躲在大厅内做活，心里踏实许多。两张小的狼皮，分别给芦雅和伊凉做好伪装服，她们穿在身上，活像爱斯基摩人家的小女孩，正要坐着雪橇去打海豹。
伪装服的外形，酷似雨衣，脖子后面有个狼帽，伏地射击时，可以遮住头部，融入青草、绿枝的环境。况且狙击时，遇到风雨天气，头部也能隔湿保暖。
我又找来三个Y型树杈，相互交插组成支架，把提前做好的圈网状铁丝挂在上面，作为随身携带的伪装网，分发给两个女孩。
树林稀疏的地段，遭遇同时代的人类枪手，再抱着一簇枝叶在草地上移动，很容易中枪，必须借助伪装网，绑满就地的植草，遮掩身体一点点爬行。
我把多年狙杀敌人摸索出的经验，毫无保留的讲解给两个女孩。睡觉之前，传授的伪装知识，她们领悟多少算多少。短时间内，虽不能融会贯通，一旦实战降临，残酷的射杀逼到眼前，保命是最关键的。
这一夜，甲板并无炸雷，这也进一步验证侏儒野人的部落受到重创，无法再调出兵力。我抱着冲锋枪，依在舱门挨到天亮，早晨探出小镜片观察甲板上，发觉一切如故。
野人尸首早已燃尽，剩一堆黑灰，船舷护栏上的雷线，沾着清凉的露珠，在微凉的晨风中偶尔抖动两下。
拉起舱门，我站上炮台，拿起望远镜又观察了四周巍峨的山壁，没发现一丝侏儒野人的踪迹。心里的一块儿石头，总算落了地。
溪流恢复了平静，上游的水位一定降到正常位置，吃过池春做的早餐，我便背着武器弹药再次蹬峰。
缭绕的白色水汽，游荡在山尖儿，爬上峰顶较高的一棵大树，视线透过稀薄的烟霭眺望。湿凉的山风，吹得树枝有些摇晃，蹲在树上的感觉，如乘船一般。
远处的山脚下，盆谷凹地格外寂静，湖泊四周悬挂的巨型巢穴，灯笼似的随风摇摆，一派萧条废弛的景象。看到风势吹向盆谷凹地，我改变了沿山脉奔跑继续去狙击侏儒野人的战略。
攀下高耸的山壁，回到大船甲板，我从弹药库搬出一架迫击炮，摆放上船尾的木筏，又带足了炮弹、子弹，接着就顺溪流朝上游挺进。
这次，两个女孩与我随行，万一侏儒野人同时出现在两岸山壁，一把狙击步枪会首尾难顾。溪径的尽头，正是那片湖泊，木筏漂游三个小时，才停靠在一块儿平坦的岸边岩面。
我把食指入口吮湿，高举过头顶测试风向，山涧的过堂气流很大，我们正处湖泊的风口。从这里打击侏儒部落，视野很开阔，固定好迫击炮支架，调试弹道计算器，准备试射。
拍击炮弹一塞滑进管膛，弹尾引擎坠撞喷爆，发出“嗖嗡”巨响，带着厉鬼哀嚎的叫声飞出。
两个小丫头，蹲在迫击炮后捂着耳朵，她俩的耳膜稚嫩，一时无法适应这种粗犷剽悍的火药武器。浓浓的硝烟味道，弥漫在四周。“试着习惯这种声波的震动，嘴巴半张开，让口腔和耳洞里的气流压力均衡。”
三颗炮弹试射完毕，芦雅和伊凉也各自找到一块儿大石，躲在后面执行狙击。接下来的炮火更猛，一颗颗拍击炮弹，犹如抡上高空中的大萝卜，划着抛物线钻击向目标。捣毁敌人村落，是佣兵营常干的事，现在剿灭侏儒野人的部落，大同小异而已。
炮弹连续射出，并不指望它炸死多少野人，而是将敌人惊扰出巢穴，狙击步枪自然会结果他们。湖边林木上悬吊的几百只大巢穴中，两个宝箱应该就在其中一个里面。否则，拍击炮弹早让他们睡着的巢穴变坟墓。

海魔号 一百六十章：初期的戒备状态
炮弹掉落的位置，火光从翻滚的浓烟中闪出，茁壮的大树，震得踉跄摇晃，叶子和断枝稀里哗啦的扑散下来。几十只老幼病残的侏儒野人，惊慌着爬出巢穴，嘴巴嘎嘎呱呱的沸叫。
炮弹尾翼拉着长长的呼啸，从原始部落的上空扎下，爆发巨大威力。有些侏儒野人看到此景，忙抬起一只胳膊，指着高空袭来的炮弹尖叫，宛如一个好奇的孩子，发现流星后大呼小叫。
爆炸武器不讲情面，将它短细的四肢愤怒地撕碎，酷似无形的车裂。我不停的轰炸，迫使这群无知的小野人暴露。发射器离侏儒部落七百米远，又是在两米高的草丛后面，翠绿的纱帐给我们增添了神秘，也加重了野人的愚昧。
他们只当神灵发了脾气，天空降下惩罚，纷纷跑到空旷的岩岸，趴跪下来顶礼膜拜。伊凉和芦雅的狙击步枪，从杂乱的苇草中探出枪管，撩拨开狙击镜前几片面条型小草叶，发出击射。
“砰，砰……”子弹离湖面两米的高度飞行，打进那些不断起伏的黑亮身躯。剿杀持续了半个时辰，五十颗炮弹轰得那些巢穴摇摇欲坠。有活动能力的侏儒野人，差不多都给狙击步枪射杀。
打击过的范围，弥散着股股硝烟，我们换好阿卡步枪，乘筏逼近。明镜般的湖水，泛着粼粼绿波，蒸腾的水烟如丝如妖，我们就仿佛闯入了黑色精灵的世界。木筏缓缓来到一只悬吊的巨型巢穴前，里面发出婴崽的啼声。
巢穴由细长的树枝和草藤扎成，悬挂在水面上即防潮，又躲避野兽，可谓空中楼阁。芦雅好奇，刚想过去查看，被我一把揪住细软的胳膊。她忽闪着大眼，惊异的望着我。
“当当，当当当。”阿卡步枪对着巢穴连射，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 “不怕小短弓射穿脖子？别让自己的身体保护手上的武器，那样做就反了。”
芦雅见我冰冷的话语暗含愠怒，只低下头去“哦”一声，便不再说话。每检查一个巢穴之前，都要先打进几发阿卡步枪的子弹，防止遇险。
太阳发红时，我们终于翻找出两个宝箱，剩下的巢穴，在百米以外补射几枪，扼杀里面可能的生命，便不再理会。我们很快离开湖泊，进入狭长的溪涧，两个女孩站在漂流的木筏上，一左一右背对着我，我告诉她俩不要回头，端抱好狙击步枪，警惕两岸的山壁。
趁无人注意，我将宝石合进一个箱子，另一只空箱丢进溪中。封好宝箱，我就拿着望远镜朝山壁上巡视，发现合适的岩缝后，便将宝箱藏到了上面。
沧鬼所有的宝石，现在都被我控制起来，只要这座岛屿不消沉，我就是财富的主人。剿灭侏儒野人，也是万不得已，他们的活动范围太广，容易吸引海魔号靠近。
万一我和这群海盗战斗起来，敌众我寡，就得需要足够的战略纵深。所以，盆谷凹地必须提前对我们开放，不然前狼后虎，生存罅隙更小。
回到大船天色已晚，我拿着几块儿狼肉，挂在五个肉钩上，再次抛进溪流。舱里的食物，其实不是很多，仅够我们十天口粮，若再捕条类似的巨鲶，备战心态就更踏实。
晚上，女人都靠着炉架，边咀嚼食物，边采集散发的热量。火光在她们娇美的脖颈跳动，像要找准乳沟的位置溜进去。
有几个美丽女人，吃得满脸高兴，她们蹲下时夹紧的玉腿，渐渐失去堤防，意识不到钻进去的火光，正在那挤压的神秘缝隙上疯狂跳跃。
我拿着小树枝，在地板上摆出简易地形，继续给芦雅、伊凉讲解。我假设出多个敌人，多种情况，告诉她俩如何应对，如何揣摩对方心理。她俩学习的很认真，只要海魔号发现不了大船，我就不告诉芦雅和伊凉真相，免得她俩幼小心灵承受太大压力。毕竟，她俩还没杀过现代人。
夜里，我上过几次甲板，拽了拽钓绳，尚无钩挂到猎物，便回舱抱着步枪睡觉。各种林鸟，没发出清早第一声叫时，我已经醒来，拎着板斧到对岸砍伐树枝。这几天，一定要盖好大船，避免海魔号上的海盗蹬高瞭望时发现大船踪迹，朝这里追赶来。
附近山壁上的鸟兽，这几日减少许多，仿佛被枪声吓跑后就没再回来。船上的女人们一起拉绳子，将筏断的大树冠拖上甲板。快中午时，整艘大船又恢复成一个溪间小绿岛的模样，人走在甲板上，有种林荫漫步的感觉。
急速吃过午饭，披上自制的绿色狼皮，背上巴特雷狙击步枪，带着相关弹药和食物，我再次攀上峰顶。
猫腰靠近一棵大树，抽出朴刀砍了几根青藤，仔细缠绕在枪管儿，然后拿绿布条勒紧。与专业的狙击手对射，这一点要极为小心，他们在狙击镜中的眼睛，和自己一样敏锐。
我像只壁虎，悄无声息爬上大树，蹲在浓密的树冠里，骑着最粗一截树干，开始向山洞附近的海岸窥察。茫茫大海上空无一物，除了鼓荡的浪涛，看不到任何移动物体。
盆谷凹地四周是封死的，海魔号若想进来，必经森林大河，我再次调试狙击准镜，放长窥测距离，浩瀚的大森林中，缓缓流动的河水，宛如一条巨蟒身后跟着几条小蟒，正抽动身体向大海爬去。
我把镜孔中的视线，沿着河道游走，进一步增加搜索网的密度。就在侏儒野人藏宝箱的支流地段，河面一条巨型脊背露出，潜行了五十米后便沉入水底。心脏在我胸腔里猛得一惊，根据狙击镜上显示的刻度推算，那个物体至少宽十米，长五六十米，就算深海的抹香鲸，都无法长到这种体积。
人类目前探知的生物，根本不包裹它，那或许是传说中的水怪。一想到这里，我后脊梁心儿直冒冷汗，感觉自己掉进了侏罗纪，随时都可能被吊车般大的生物吃掉。
没敢多想，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我快速将眼睛贴回狙击镜，希望能再次看到那条庞然大物。幸亏在森林大河时没被它盯上，否则大船必给撞沉。

海魔号 第一百六十一章：峰顶的守望
冲断的水草和枝叶浮在河面，身不由己的随波而去，这些残碎植物，到达浅海附近时，会被各种鱼群吃掉，好比我们的生命，只有遁隐在山涧之中，才能逃避海魔号的迫害。
狙击视线沿着那段河流来回扫描，终不见刚才如流星般出现、又转瞬即逝的巨大的灰褐色脊背再次浮现。我慢慢爬下大树，伏在草丛里向山沿儿一点点爬去。
身上披着的狼皮，挂满了青绿布条，使我看上去像堆随风抖动的植物。拿过望远镜，开始观察深涧下的大船，却见一根钩绳梭梭抖动。芦雅和伊凉，两人披着绿色狼皮，正拉着绳子合力后仰，试图拽上那只猎物。
她俩挤着秀眉，皓白的牙齿轻咬朱唇，桃花色的俏脸早已充血泛红。这幅滑稽的样子，另我有些忍俊不禁，如此可爱的女孩，若给海盗掳走，简直是上帝对人类的惩罚。我的杀戮本性，一天比一天加重，其实，我内心深处明白，最痴迷子弹打进人体感觉的人，正是我自己。
那些侏儒小野人，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冒犯我，虽然他们的蒙昧应该受到现代文明的原谅和包容。但带毒的小短弓，令我深恶痛绝，擦伤自己会致命，擦伤那些肌肤娇嫩的女人，会使我再次陷入痛苦。在这个世界上，芦雅和伊凉就像两条心灵的绷带，捆绑着我心理上的创口，抑制血液融融流出。
方圆两公里，尚未出现可疑目标，我收起狙击步枪，拉着钩绳下到溪涧岸边，两个丫头看我过来，立即欢天喜地叫到：“又是条大鲸鱼，快来抓它。”我没有说话，摘下后背的阿卡步枪，试着击射猎物的脑袋。
竟没料想，猎物像懂得枪械破坏力，猛得朝水下潜钻。绳子在两个女孩柔嫩的手上，如崩断的琴弦，砰的一声弹回去。我急忙收回武器，拉起两个揉着屁股直哎吆的小丫头。“一条鲶鱼，估计是一对儿。来找上次我们猎杀的那只伴侣。”
绳子崩得鉄护栏直哆嗦，我轻轻的拉过绳子，像牵一个害羞新娘的手，引导着她顺从自己。手上感应的力气告诉我，勾住的不是条巨鲶，或者是条体积较小的巨鲶。因为上次牵扯的那只巨鲶，异常倔强，累得我手臂酸麻。
水下的东西，像讨取恩宠似的，乖乖随着拉力斜浮出水面，一只浅色的脊背拱露上来，但光滑的圆脑袋还埋在水里。这是只两米长的江豚，通体银灰色，皮肤湿滑光亮。鲜血不断从它嘴巴里涌上来，丝状的粘稠飘荡在它头顶。
锋利的肉钩子，刺穿了江豚下颌，倒刺深深扎进它嘴唇，毫无脱钩机会。它眼睛很漂亮，如一粒晶亮的紫黑葡萄，嘴巴合拢起时，给人一种友善的微笑。江豚和海豚都具有通灵本性，它们能察觉人的情绪，对我举枪的姿势很敏感。
“这不是鲸鱼，是海豚，你看，它在哭呢！”芦雅在我身后，大呼小叫起来，她有些同情猎物。“你拿狙击步枪，绕到船尾，从那里对准江豚的脑心开枪。”芦雅听了我话，水汪汪的大眼再次睁大，使劲儿仰头望着我。
“我去吧，芦雅在这等着。”伊凉知道芦雅的天真劲儿又上来了，所以拿起狙击步枪，想替芦雅射击。“不行，让她自己去。”我低沉的说。“不射死这只江豚，晚上睡甲板，不许吃饭。”
最后，芦雅还是不情愿的拿起步枪，趴在船尾打中了江豚的头顶。子弹在猎物油滑凸鼓的脑壳炸出朵乌洞，粘稠的浆血把漂在头顶的血水推的很远，仿佛一层落地的猩红蜘蛛网。
江豚的叫声像婴儿咯咯发笑，走得很也安详。我们需要食物，同情心此时的作用，还不如一根裤带，饥饿时能勒紧一点。池春听到枪声，跑到舱门口张望，见我又打到一只大鱼，她俏媚的脸上绽出迷人的微笑。
我们合力将猎物拽上甲板，拖进大厅之后，女人们又过来七手八脚的忙碌。“豚肉很滋养女人的身体。”池春边削切肉片，边对我讲解这种美食的做法。
对这种厨房哲学，我只当耳旁风，迎合女人们欢愉的气氛而已。我心里真正纠结的，还是刚在峰顶望到的巨大脊背。天色上早，我把空钩重新挂上半熟的狼肉，远远丢进溪心，然后再次攀上峰顶。
守望敌人是当前的重中之重，要在对方出现的第一时间，发现并盯紧他们，直到目送这群海盗离开。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们钩挂到很多大鱼，食物储备丰厚。无论是远航，还是继续纵深，都有了保障。
第四日清晨，我早早爬上峰顶，朝远处的海岸和航道优良的大河观望。整个上午一如常态，就在我刚要抽回狙击步枪，躺树上吃点烤肉时，河水入海的宽阔水道上，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白点，惊得我手中捏的肉块儿立刻掉下树去，我急速拿起狙击步枪，透过狙击镜孔窥看。
一艘白色小游艇，高速运作着马达，朝大森林内侧冲来。上面坐着五个汉子，陆战队军服着装。一个戴墨镜的家伙，咀嚼着口香糖，左手垂直举着美国M16自动步枪，朝四周虎视眈眈的观察。
旁边额头上有道疤痕的家伙，双臂异常粗壮，肌肉几乎要把短袖撑破，他正咬着雪茄驾驶游艇，黑亮的脸把咧嘴笑时的牙齿显得惨白。
我几乎是从树上滑溜下来，沿着峰顶脊梁猫腰速跑，那只白色游艇向什么位置开来还不清楚，但我必须再靠近些观察，一旦他们驶入大船所在的溪涧，我必须在峰顶射杀他们。
身上的绿色狼皮，摩挲得树叶梭梭直抖，奔跑中我抓过一把青草，捂进嘴巴猛嚼，再将黏糊的浆液涂抹在自己脸上。来到溪涧与森林支流的入口，我趴在一块儿大石底下，借助茂盛的植藤遮掩。
那艘白色小艇，正沿着河道转弯，尖尖的船头翘起老高，五个家伙兴奋的连连大笑。探出绑着新鲜植物的枪管儿，眼睛又贴上狙击镜孔。小艇过了弯道，正朝我的方向奔来。他们应该就是海魔号上的成员，看上去比沧鬼购买的佣兵专业。
这些人看似飘逸放荡，但每个人的眼神儿都警惕着四周，说笑仿佛是他们的表演，一种伪装。一个穿深绿色马甲的海盗，盘膝坐在游艇中间，手举望远镜子忽高忽低的窥望。他怀里抱着一把德国产的G22狙击步枪，对有生目标的有效射程为八百米。通过安装夜视瞄具,该枪完全适合于夜战。

海魔号 第一百六十二章：探路的炮灰
我现在隐蔽的很好，再过几分钟，等他们靠近山口，我就可以任选五个海盗中的一个射杀。他们可能在寻找沧鬼，完成大宗的军火交易。这几个家伙，小艇在河面上开的飞沙走石，如入无人之境，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探路的炮灰。
第一发子弹就射杀穿绿马甲的狙击手很不明智，普通狙击手，很容易犯这种严重错误。岛屿四周的海岸，并未发现小游艇的母船，五个海盗不可能漂洋过海到达这里。
小艇犹如一幢奔跑在河面的白色小楼房，透过驾驶台前明亮的挡风玻璃，能看到方向盘左边，固定着一个无线对讲器，艇顶延伸着一根露天金属导讯天线。若将小游艇比作蜗牛，它便是那两根触角。
必须等敌人进入一定范围，那样射杀起来把握较大，即使对方转身想逃，子弹依然追杀得到。这时的光线很好，狙击镜孔中的T型光标，与急速飞驰的小艇保持相对静止。我平稳的呼吸，等待这个疯狂的小载体进入下一弯道。而这个弯道，正是通向大船搁浅的溪涧。
“砰。”机会出现，目标与光标准线交汇，除却误差距离，一千两百米远的无线电导航天线，像超负荷工作突然自爆，翻跳成碎块儿蹦进河里。
盘膝而坐的绿马甲狙击手，突然跃出小艇，身子凌空在河面之上。“砰。”抓住这个空当，第二发狙击子弹追上，打进他脊背后心，使他想要坠入河中躲避的重力，又结结实实加了推力。
第一颗子弹一飞出枪膛，我就把准镜瞄准到这个狙击手胸腔。他薄薄的嘴唇，随即微微一颤，虽不易察觉，但根据口型，像讲了个单词“伐克”，一句无奈的责骂。作为同职业的狙击杀手，他已冥冥中知道，自己死在第二颗子弹下的概率有很多。
好比一个隐藏在高高塔顶的狙击手，看着下面一个个蚂蚁似的敌人慌乱跑动，自顾在上面射杀的不亦乐乎。可瞄着瞄着，镜孔中突然出现一个坦克的炮管，咯吱停在与自己对视的位置。除了抓紧时间咒骂最后一声，或者祈祷上帝开门，几乎没必要再逃跑或摔死自己了。”
绿马甲狙击手，由于盘膝而坐，站起身子找到掩体的时间需要三秒以上，成为第一个人肉目标，非他莫属。于是，他果断选择一头扎进凶险的河水。可还是赌输交代了性命。
这种机敏的反应，进一步证实他们不是一般海盗，几乎和正规陆战队驯化出笼的一样。露天无线导航杆被击碎的瞬间，他们脸上的说笑未曾收起，就意识出那不是突发故障，而是幽灵冷枪。
无论对方是多么优秀的战场幽灵，运气败坏的时候，也得交出性命。他们并不知道，非法的生意伙伴已经丧命，这座不该有人烟的荒岛之上，峰顶正埋伏着一把超远程冷枪，由我这个杀人如麻的A级幽灵杀手支配。
第六秒钟射出的子弹，钻透小艇的挡风玻璃，射中驾驶员的面部。当时他在室内，不能很好判断遭袭情况，所以蹲下掩藏比较延迟。这个黝黑发亮的强将汉子，脸上炸开花的一瞬间，就被满身的肌肉拽倒在地。鲜血鼓着泡沫，将干净明亮的窗玻喷染模糊，血浆犹如融雪季节的山体岩面上滑下的一道道液柱。
白色游艇像失去车夫的马，惊慌失措地晃动几下，便停止下来。水烟从河面冉冉升起，宛如白色的纱帐，将我隐匿在高高的峰顶。居高临下的射击优越，使对方眼中袭来的子弹犹如在雾气中飞出，很难推测出弹源。
三个武装着的海盗，都钻进小艇内部，蜷缩得异常厉害，丝毫找不到可射杀的部位。小艇孤零零的起伏在水面，没人再给它加油并控制它的方向。三个海盗对狙击手的耐性很了解，足足与我僵持一个时辰。
眼睛贴紧在狙击镜上，死死盯着目标。对方也陷入困境，他们无法和母船取得联系，除非驾驶小艇回去口述。巴特雷狙击步枪，犹如一条毒蛇，一旦给猎物注射毒素，决不让其白白跑掉。又过了一个小时，三个家伙仍隐蔽严谨，丝毫不漏。
死亡的恐惧和求生欲望管束着他们，必是坚持到天黑，趁狙击视线下降后驾艇反逃。我若隔着艇板穿射，不仅破坏小艇，射杀效果也很差。
小艇在高速飞驰状态时，我本可一枪命中驾驶员，使之冲撞到岸上的大树，泛起红火黑烟爆炸了事。但敌人的母船并未出现在海岸线上，这艘小艇对我们而言，又有着深远意义。哪怕敌人有些丝的机会，回复给母船丁点遇袭的信息，我就得陷入炼狱苦战。
“砰。”第四颗子弹发出，透过小艇的窗口，打在三个海盗窝藏的上方。玻璃稀里哗啦的砸落，估计掉进敌人的脖子，或洒满拱起的后背。这一枪意在警告，告诉敌人趴好，狙击步枪依然像勾魂使者一样瞪着他们。
小游艇中弹之后，船体多少有些旋转。“砰。”又是一枪射出，打在小艇船尖儿，加速船体的旋转。里面一个家伙，再也按捺不住，他知道自己即将闪露，又不敢起身挪动，只好硬着头皮伸出一只手，妄图蹲着开动小艇倒退。
见目标暴露，“砰。”一颗子弹飞出，将那只抓在方向盘的手背炸烂，崩碎的五个指头，两根落地，三根跳上操作台，与碎玻璃渣混在一起。仿佛特意切下的鲜血手指，放进晶亮的冰块保存出售，一张血腥的画面。
敌人的惨痛叫声，无法传到峰顶，从他猛地缩回残肢的动作，不难想象那种痛苦。另外两个家伙，见到同伴受此打击，更不敢妄动。我继续射击艇头尖角，天黑之前必须击毙这三个活口。
小艇像罗盘里的指南针，渐渐与我的射击位置垂直。艇舱的木门，早被一个海盗用脚蹬上，看不到里面格局。但这已经足够了。“砰，砰，砰……”狙击步枪如蛟龙吐珠，对准木门狠命连射。

海魔号 第一百六十三章：死亡的指针
穿射如同迫击炮轰炸侏儒野人，目的是迫使对方暴露。艇舱内部，子弹应该射杀到了生命，门板上的窟窿，一个个闪现，蹲躲在犄角的海盗，再也压制不住，猛得起身从前窗玻璃窜出。
“砰。”守株待兔的一颗子弹，没等翻滚出艇舱的白人汉子站稳，就钻进了对方腰眼儿。仿佛一只无形大脚，将他踹进河中。这样一来，舱内还剩两个生死未卜的海盗。更换一个饱满的弹夹，我继续击射舱门。
狙击子弹不断点射，犹如切割锯齿，直到将那扇木质舱门整个掀翻，扑倒在地板上。里面横躺着两个家伙，大腿和脊背上冒着七八个窟窿，乌血汩汩外流。
确定敌人死亡后，我收起狙击步枪，利用钩绳急速下山，来到河流岸边，打开预带的小皮筏，鼓足气体朝抢到的小游艇划去。这个白色小艇，长十米宽三米，很适合在溪涧穿越。
当我接近小游艇，便攥着手枪走了上去，舱内射击的凌乱不堪，弹头如一颗颗镶嵌在舱壁上的铆钉，冒着难以燃烧起来的烟丝。
炸烂手掌的那个家伙，脖子挤在壁角，弯成九十度。他脸上狰狞的痛苦，没有被灵魂一起带走。我弯腰蹲下，从他胸前摘下一副墨镜，戴在自己眼睛上。世界的光芒立刻变成暗红，一股久违的快感涌上心头。
墨镜价值大概两百美元，是个高级货，由特殊材料合成，鼻梁毫无压力的不适，除了狙击以外，一般火拼都可以戴着它，不必取下。
另一个家伙趴倒着，左臂斜搭在后背，估计是蹲着挪动、躲避穿射时被率先击中背部，手指刚捂到痛处，继续飞进来的子弹就让他永远趴下了。
我揪住对方的头发，扭转过来一看，一张苍白的脸，蓝色的瞳孔早已放大多倍。
从这两三具敌人尸体上，我还翻找出一些巧克力和口香糖，塞进自己的背包，然后将剥光的死尸拽到船舷，又抽出匕首在两个家伙屁股和胸膛狠划几下，便抬脚踢进水里。那些饥饿的水兽，会很快替我分解掉这些痕迹。
收起了自己的皮筏，我重新发动起白色小游艇，加足马力朝大船方向奔去。溪涧的风很凉爽，双手握着方向盘，长发在耳边飞舞。这种速度，许久没感受过了，要是大船像小艇一样快跑，我们早就离开这危机四伏的岛屿。
两岸山壁上的灰脸猴子，纷纷睁着黑亮的眼珠望我，它们毛茸茸的小爪子，攀着头顶树枝，做好一有危险就及时逃跑的准备。小艇开快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堤防那只巨型脊背的东西，万一循着血腥追咬过来，我想活命不可能。
马达像水面上的两条小腿儿，使劲儿倒腾起来，推着小艇急跑。快要接近大船时，我拿下墨镜，防止甲板上的两个小狙击手误伤自己。
游艇刚停靠在船尾下，芦雅和伊凉便兴奋的跑来，池春和几个女人听到马达声响，也随即走出舱门，纷纷站到甲板上。我急速挥手，示意她们速回舱内，不要裸露着性感的玉腿和香肩出来，这会减弱树冠对大船的保护色作用。
“有人要救我们离开吗？啊……”一见到小白游艇上的鲜血，芦雅立刻止住追问，顿时明白过来。
“第二艘海盗船到了，但尚未发现我们，大家不用担心，以后注意隐蔽就是，敌人一走，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我尽量乐观的解释，减缓不必要的恐慌。
爬上甲板，找来一块儿军绿色的苫布，将小游艇扎眼的颜色包裹起来，再用板斧砍些翠绿的树枝，插满小艇边缘，使它看起来像长满树木的大石。
前几天，我已在两岸的山壁上，埋藏了枪支弹药，各种可能用到的武器，都用油布包裹好，填塞进了岩石缝隙。现在，我又搬出大批武器，装载进游艇，带着芦雅和伊凉一起朝盆谷凹地开去。
两个丫头披着绿色伪装，小狼帽竖立在脑后，每人高举着狙击步枪，站在疾驰的游艇上咯咯发笑。她们也喜欢快速的感觉，可把危险摆脱，远远甩在身后。我虽然脸色平和，但内心焦虑。小游艇的母船到底在哪，若不能摸清，隐患会很大。
敌人损失五名海盗，天亮之后定会再派巡逻小组，到时说不定出动几艘。即使两艘同时冲进溪涧，想灭口都会万难，一旦战事失去控制，只得朝那片湖泊林滩纵深。
趁着天色变暗前，我用朴刀砍下那些悬吊在树上的巢穴，填塞一些大石坠进湖底。靠近树林深处的十个巨大巢穴，被我预留下来，与备战武器一起藏进树林里面。回去的时候，我给两个女孩讲了很多，告诉她们熟记地形，如何利用环境狙杀敌人。
晚上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大船上的每个女人都没睡觉，被我分成两批运送到盆谷凹地。侏儒野人的巢穴，悬吊在林中高高的树上，女人暂时蹲避进里面，虽不如大船舒适，遮风避雨的效果倒也可以。
池春娇媚的脸上，那种享受生活的快乐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看护着食物，指导着那些女人。在我安排好一切，准备带着芦雅、伊凉离开时，她扑进我怀里哭泣。
“你竟骗我，小艇上那么多鲜血和弹孔，一定是非常凶险的敌人，你才会射杀的那么狂暴。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我和孩子等你。”她抬起梨花带雨的娇颜，用手捧住我的脸，把热呼呼的香舌塞进我的嘴巴。
我搂住池春纤细柔软的腰肢，用力拥抱她一下，给她些鼓励和安慰。她一个人带领这些女人，躲在黑乎乎的湖泊树林，万一我出事回不来，恐怕她们也得困死在这里。
带着芦雅和伊凉，驾艇离开的时候，我心里异常难受，明天不知将会怎么一场恶战，两个小丫头会不会在战斗中受伤，或者失去某一个，都是我不敢多想的可能。
游艇靠近大船尾部，我先爬上甲板，再将两个丫头提进怀里。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为保持良好状态，投入明天的战斗，我们落下舱门，开始短暂睡眠。
忙碌了一夜，两个女孩很快入睡，看着她俩甜甜的小脸，我也陷入沉沉的睡梦。梦里有一个山谷，两个女孩在开满山花的草地奔跑，我不停的呼喊卧倒卧倒，不要大声笑。

海魔号 第一百六十四章：峡谷的狙阵
炉架里的炭火，不知何时熄灭，天刚蒙蒙亮，身体就被冻醒。两个小丫头依然睡着，寒冷使她俩蜷缩拥挤在一起。打开舱门，整个苍翠的山涧落着冰凉的雨，抬头仰望看不到尽头。
有了这种潮湿天气，伪装在大船上的树叶可以延缓枯萎，省去了伐木更新。我把两个女孩叫醒，分些巧克力给她们，预先补充热量。
“待会儿和我一起攀上峰顶，先在大厅跑步，把筋骨活动开。”我低沉的说完，便去整齐必须的武装。
淅淅沥沥的雨水，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止，这时蹬峰有些过早，部分岩壁上的光线太暗。落下舱门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大船里面拉满蜘蛛网丝般的雷阵。我们三个走上甲板，将小狼帽扣在头顶，开始乘筏靠向溪岸。
芦雅和伊凉柔软的小腰肢上，都捆着四根钩绳，一根提前抛上山壁作为保险，两根用来像螳螂手臂似的攀爬，最后那根连接在我腰上。我们在岩壁上成三角队形，两个女孩分在我左下右下，万一她俩哪个失手滑落，也好用我粗壮的手臂将其拉回来。
头顶翠绿树枝沾满了雨露，每每被抡起的钩绳碰到，蝌蚪大的水珠便噼里啪啦往下滚，打湿裹在头顶的小狼帽和臂膀。“注意保护自己的眼睛，不要给水滴或爬虫入侵。”提醒着身下两个女孩，我继续寻找可以抓牢的岩壁朝上攀援。每一条裸露的树根，每一块儿凸鼓的岩石，一旦挨上我的手掌，便像猎物一样被死死擒拿。
心脏好像一直悬挂在喉咙里，我总担心两个女孩会突然滑落，使腰间的绳子猛一下扯拽。攀到山壁半腰时，我回头看了眼芦雅和伊凉，她俩早已气喘吁吁，鲜红的小嘴不断喷出薄白水汽，山涧的温度下降得很厉害。
“不要放弃，就快到峰顶了，我口袋还有口香糖和巧克力，上去后再分给你俩。”这种精神上打气，把两个女孩逗乐了，她俩对视着点了点头，收起俊俏小脸上的疲倦，高兴的朝上爬来。仿佛要追到我，率先挑选口袋里喜欢的食物。
自从那夜盗得七个宝箱回来，半路击散栖息在草窠睡觉的山魈群，附近就再没出现过它们。横斜生长的树林中，几只灰毛树懒正搂着幼仔睡觉。它们低沉着头，一副躲进梦里避雨的憨态。“芦雅，眼睛别乱看。抓紧附着物，跟着队形前进。”我得时刻提醒着她，防止这丫头走神儿。
足足用尽两个小时，腹部总算趴在峰顶石沿，我稍稍缓喘了口气，纵身而上。两个丫头见我到达峰顶，也不再跟着攀爬，只等待绳索拎她们上来。我粗糙的大手雄浑力猛，死死攥住连在芦雅腰上的钩绳，将她稳稳上提。
这丫头四脚凌空，像只激动的小龟，望着深不见底的山涧，吓得哇哇直叫。拉扯伊凉的时候，她及早闭上双眼，不让自己吓到，虽被安静的提溜上来，但一扑进我怀里，就死死搂住我脖子不放，那白皙的额头，早已紧张的香汗淋淋。
分给她俩一些食物，甜的味道很快驱赶走了惊恐。海拔近两千米的高峰，山峦巍峨雾气缭绕，别说两个女孩这会儿害怕，我第一次上来时，也很难适应这种高度。
我慢慢爬上那棵高树，拨开滴水的树枝，探出绑满新鲜植物的狙击枪管。镜孔中的整世界，变得一片混沌，大森林正专心沐浴着雨水，曲折辽阔的河流缓缓的流动，尚未充沛到泄洪状态。
远处的海岸线，冲刷着浩瀚沉重的海浪，依然看不到巨型轮船。这种现象确实另我费解，唯一的可能是，母船在离岛很远的地方，故意先放一艘小艇试探。
雨幕中的河道，未出现前来巡视的第二波游艇。我急速滑下大树，领着芦雅和伊凉，踏着山脉顶峰奔跑。来到以前射杀山魈的浓密草丛，我码起几块儿大石，又砍了些树枝插挡在前面，形成一个天然的狙击点。
“伊凉，你伪装在这里伏击，一旦海盗的游艇从山涧下驶过，你要先击杀上面的狙击手。如果没发现狙击手，便射杀驾驶员，迫使他们撞船。这次的敌人是和我同顶级的杀手，万万不能当成侏儒野人那样去射击。切记切忌，只打一枪不可贪射，无论命中与否，都要缩回身体，后撤一百米伏隐。”
伊凉一脸沉重，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仅仅学习了几天狙击射杀，首次投入实战就面对强大对手，不免有些紧张失措。
我将她搂进怀里，用力吻她额头。“你记住，你不死我就死不了。只要有我在，死亡就是这些混蛋自找的。”轻轻松开安慰着的伊凉，我让她趴好，又用刀割了些青草，铺盖她小狼帽上，然后牵着芦雅热呼呼的小手，继续朝溪涧的出口奔跑。
跑出一公里后，来到空旷的峰段，照例搬码些石块儿，插上伪装的小树枝，使一切看起来自然。芦雅埋伏在这里，实施中段狙击，也是只打一发子弹，然后撤进树林一百米。
等我跑到昨天狙击小游艇的位置，时间大概到了早八点。两个丫头的狙击射杀点，都预留了足够的食物和淡水，天色变暗之前，唯一的任务就是等待目标。
母船与小游艇失去无线通讯，毕竟料到凶多吉少，这种军事化的海盗，肯定不会再以相同的方式和数量派一只小艇出来。望远镜从我额前的草藤下不断举起，时刻关注着河道的情况。
临近中午时分，灰蒙蒙的天空依旧不缓不急的飘着雨水，不知芦雅和伊凉还能否坚持的住，等待未知的目标是一个狙击必备的要素，我很担心她俩娇软的身体承受不住。
在我准备闭起眼睛舒缓一会儿时，大河的入海口处出现两艘游艇，颜色和体积与昨天的一样。每只上面配备的人员，同样是一个狙击手，四个自动步枪射手。
昨天未能归返的先头小组，多半被他们认为在大森林里遇上自然险，因为与沧鬼的军火交易还未进行，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受到其它人为不友好的伤害。
对方在明我在暗，我要好好利用目前这个优势，一旦给他们识破，会促使敌人马上采取正确的战术反击。那个时候，战斗就艰险异常。

海魔号 第一百六十五章：无声地狱的哀嚎
两艘游艇相隔百米，如一双锋利的冰鞋，从混黄的河面并行冲滑，激起泛白的水花。同时出现的两艘游艇，无论先击爆哪个上面的无线电，另一艘都有时间向母船汇报遇袭情况，暴露我们的存在。
我静静的观察等待，敌人既然展开搜罗任务，总在一起并行的可能性不大。大河主干通往山涧的支流河道有很多条，两艘游艇开到岔口河道都停了下来，彼此分配搜索的范围和确定最后集合的位置。
看到这种情况，我内心的焦虑闪出些许轻松，若能把握好时机，有可能将分散的敌人一一击破。
整座森林被河流切成两部分，其中一艘游艇朝消逝的鬼猴部落方向驶去，另一艘沿着第一只游艇的路线朝山涧方向驶来。
我撕开一条口香糖，塞进自己嘴巴，通过慢慢咀嚼使心情放松下来。贴在狙击准镜上的眼睛，对焦着这艘正要绕着圈圈靠近过来的游艇。上面的五个家伙，依旧穿着特种陆战队军服，三个是深绿色迷彩，另外两个是卡其色迷彩。
除了驾驶员，其余四人都摆着随时射击的姿势，蒙蒙细雨像天空挥洒下来的丝，把又一场即将到来的射杀朦胧化。
巴特雷狙击步枪前，两旁插着的翠绿枝叶，不断滴嗒下水点，钻进绑在枪管儿上面的鲜草缝隙中，仿佛害怕看到血腥的猎杀似的，急于逃隐起来。
镜孔中的T型瞄准，标尺着渐渐环绕过来的小艇，驾驶台前明亮的挡风玻璃后面，同样的无线电装置延伸到舱顶。 “仁慈的主，邪恶的灵魂即将陷入迷阵，做你永远臣服的奴仆。”
我口中默默祈祷，钩拉扳机的食指逐渐发力，“砰”一颗炽热的子弹窜出枪膛，带着神圣的使命，穿越细碎的雨帘，划着白线朝目标射去。
那条酷似游艇触角的金属天线，像被烟头突然烫到的青蛙，急剧跳跃起来蹦进河里。“砰。”紧跟又是一颗子弹，朝那个白胖的驾驶员打去。
游艇的挡风玻璃整个垮碎的同时，一腔猩红的鲜血随之喷出，白胖子仰起的脸没等落下，弹头早已斜穿过他那注水肉般的脖子，钉镶到右侧的舱壁上冒起青烟。
小艇处于高速划游状态，方向盘被白胖子沉重的死尸一趴，变得严重偏转，类似一头疯掉的公牛，径直朝浓密的林岸撞去。“轰……哐”黑烟翻滚出红光，如被死神利爪攥爆的气球。上面的几条人命，本该随之而去，但他们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海盗，纷纷在第一时间弃艇跳河。
居高临下的射击位置，使我的狙击准线能很好的捕捉到他们，只要四个海盗中的任何一个，将脑袋浮出水面呼吸，子弹便会让他永远沉睡进河底。
“出来呼吸，呼吸，氧气是你脖子上的锁链……”心中默默低语，T型准线在抖动的河面上来回扫描，如挑选金鱼时准备捕捞的小网勺。扎进水中的四个家伙，知道自己遭遇了狙击伏杀，更是憋足了气体潜游，不敢轻易出水换气。
纵使头顶有摄取生命的幽灵冷枪，两百米宽的支流，想从河心一口气潜游到岸上，几乎不太可能。我眼睛轻轻贴顶在狙击镜上，仔细盯紧被细雨砸得蹦豆似的河面，我必须尽快而准确的击杀掉这四个海盗，为对付另一艘游艇争取时间。
一分多钟过去了，仍不见四个家伙露出脑袋呼吸，我的心咯噔一下，猜想到他们嘴里可能咬着导管，专门为这种情况预备。如果他们四撒逃跑，爬上巍峨的峰顶，这种敌明我暗的优势便互换了。
呼啦一道水柱激起，接着便是四脚朝天的挣扎，那个卡其色迷彩装的海盗，并无呼吸导管，他依靠静静的仰浮，使鼻头儿露出水面，如荷塘刚刚破水的莲蓬。阴暗的天气加上混黄抖动的河水，肉眼很难辨认这种姿势的潜浮物体。除非对方把皮球大小的脑袋露出水面，否则我只能被动地与他僵持下去。
昨天用匕首割烂抛进河水里的海盗死尸，一定吸引大量鳄鱼聚集，没等它们散回各自的领地，鲜活的人肉又浮现在水面，必然成为抢手大餐。
其余三个家伙，听见自己同伴给大鳄咬得撕心裂肺般惨叫，意识到接下来会轮到自己，再也顾不得猥琐潜浮，纷纷张开双臂猛蹬双腿，朝岸上的森林窜游。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陷入了生物链夹层，后背下面是鳄鱼，水面上有狙击冷枪，想苟且存活是万难。“砰”一颗呼啸的子弹，朝那个仰泳动作最大的海盗射去，毫无阻碍的穿透他小腹。凶残的鳄鱼，对鲜血的气味儿格外敏感，它们不介意猎物受伤，像嫖客不介意妓女的贞操，口味儿自然是越重越好。
另外两个仰泳的海盗，立刻翻转身子，改成狗刨式疯狂奔游。趴在高远的峰顶，我听不到目标现场的任何杂乱，但狙击镜里，却是一个无声的有声世界。他俩一边划游，一边扭曲着极度恐慌的脸叫嚷，应该是：“don’t-shoot,help-me”，那种迫求人类之间怜爱与帮助的呼喊。
“砰，砰。”两颗高速飞行的子弹，果断击爆了他俩的脑壳，从恐惧和被撕咬的痛苦中，轻松送了对方一程。扬洒起来的脑浆血水，被沉闷繁密的雨水安抚下去，回归到生命的原点。
抽回狙击步枪，向后撤爬了几米，我猫腰蹲起，朝来时的方向奔跑。雨点比先前密集了些，脸上涂抹的绿色浆液，在急速穿行中淋掉不少。我又抓了沾满水滴的青草，塞进嘴巴咀嚼，修补脸上的保护色。
另一艘游艇应该到达了鬼猴部落，必须在他们赶到山涧入口之前，上到对面峰顶伏击。
跑到适合攀下山壁的位置，我再次拿出钩绳，稳妥而高效的往下延伸。
溪涧石阶处，小瀑布的顶端有些涨水，曾经踩过的几块大石，被河水掩盖起半米。我切换背上的武器，左手持阿卡步枪，右手紧握朴刀，开始凭着记忆渡溪。
翻滚的水面没入膝盖，丝毫看不到底下凸起的大石，每次跳跃一下，心就捏一把汗，仿佛在水面行走的人。我精神高度紧张，因为一旦估算错误，双脚出现踏空，整个人就得翻滚进深溪，被湍急的水流冲跑。

海魔号 第一百六十六章：更换猛狙的敌人
这会儿湍急的水流，早把那些固执呆蠢的山鳟鱼冲下瀑布，它们顶多受点惊吓，若换成我这庞大的身躯，就有重伤或丧命的危险。
经过严格特训的记忆力，可以如相机般，捕捉肉眼看到的画面，保存进大脑。相互狙杀对方时，通过比较变化的部分，察觉出对方的伪装。小瀑布顶端的大石虽然涨水掩盖，但实际位置并未移动，和我印象里的吻合，但我移动到溪流中间时，更是有些紧张。
鳄鱼的攻击性，刚才帮了我很大的忙，眼下两条小腿都泡进水里，万一有潜伏的鳄鱼靠近，我很容易被锋利的鳄嘴一口咬住拽倒。不敢多犹豫，敌人的小游艇速度太快，一旦他们冲进溪涧，而我还没上到峰顶，没有安置下狙击射点阻击，对方势必会冲击进来，发觉大船伪装的位置。
即使芦雅和伊凉在峰顶每人能打上一枪，也只是稍稍阻挠下敌人，制造一种狙阵的假象，增加对方的恐惧感。可如此高端的峰顶，哪怕芦雅的狙杀天分再高，也不可能像我一样，用巴特雷命中目标。更关键的一点，溪涧狭长陡峭，垂直向下狙击难度大，更会过多暴露自己。因此，一发不中是无法开第二枪的，躲避稍慢的话，反而容易被敌人狙杀。
这场雨不知下到何时，或许是暴雨降临的前凑，大船两头的锚链异常沉重，无法托到山壁脚下，牢牢捆绑在树上。目前我只用几根粗绳将船首尾牵栓在岸边，水位急速上升时，防止大船浮起后漂向河流主干，暴露在大森林的中央。
运气多属于谨慎小心的人，我平安跳过溪瀑顶上的中间最急的水流，离岩岸只剩十米。正要一鼓作气冲跳上对岸，前面树下的一堆乱石里，传出婴儿的啼哭。这种声响着实令我一惊，原始荒蛮的岛上，除了池春的婴孩，再无第二个。
我猛地端起阿卡步枪，意识中闪过中人埋伏的念头，心中不由一颤：“不好，要中冷枪。”可是，子弹并未因我的防卫姿势袭来。只要敌人在此埋伏，我想不死是不行了。但我又很怀疑中埋伏的可能，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跳，先上了对面溪岸再说，因为双腿总站在溪水里是很危险的。
直到踩上对岸的岩石，大石堆儿后面仍无子弹射出，我这才知道不是中了埋伏，刚刚几乎爆裂的心脏立刻松懈下来。端着子弹饱满的步枪，我警惕着走过去查看究竟，若真是池春的孩子，说明她们已经遇险。
一只赤褐色的大鲵，身长快到两米，宽大的嘴巴缝隙里，正甩着一条小蟒的尾巴。它黑豆似的小眼睛，木讷盯瞧着我，扒在石块儿上的扁平四肢，力不从心挪动了几下，却未能奔跑起来。
大鲵费了很大力气才捕捉到食物，挣扭的小蟒体积较大，卡在它喉咙里不肯入胃。我的出现让大鲵产生担心，好比鹬蚌相争时，突然出现了渔翁。
我们储备了丰厚的食物，而且我此时更没空理会这种野兽之间的纷争，背上阿卡步枪，朴刀重新挂回腰间，我沿着哗啦啦奔流的溪岸继续奔跑。假使敌人的小艇冲游过来，那段小瀑布顶端的几块儿大石，会让他们饱尝触礁滋味。不过，每块石头之间的空隙较大，他们运气好的话，小艇倒也能冲游过去。
跑到像孕妇肚子一样的山壁，抡起早已缠好在手上的钩绳，争分夺秒的往上攀爬。按我推算的时间，那艘小艇应该驶出了鬼猴部落的区域，处在距离山涧六公里的河道上。
然而 ，这一次我彻底估算失误，当我攀到距离峰顶三十米时，嚣张的马达声就从深远的山涧下传来。我急速贴紧在岩壁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只收缩起翅膀的蝙蝠。挂满绿布条的狼皮，和头顶缠着的青藤，将我很好的伪装成一片苔藓，或一簇小树。
脚下溪涧的小游艇上，一名手持巴特雷狙击步枪的射手，和一名举头仰望山壁的望远镜观察者，正搜索两岸陡峭的山壁。他们捕捉目标的专业手法，我深谙其道，尽管我双臂被钩绳勒得生痛，我却一丝不敢移动。
这时只要蹬落一块儿小石，或碰触一根树枝额外晃动，灼热的弹头会猛然间朝后背击射过来。对方射杀我的准确性，自然不用怀疑。小白艇很快游划而过，确定敌人走远，我迅速攀上山顶，踏着苍翠的山脉脊背，追赶超越出预算的敌人。
那艘小艇上的海盗，有着丰富的航行经验，根据山涧的陡势，他们能预料到搁浅和触礁的可能，便将行驶速度减慢。又或者，他们减速是为了等待实际上早已撞船爆炸的另一只游艇。
这组敌人，可能听到了飘渺的暴涨声响，但他们又不能确定，所以才匆忙赶往这里，希望在规定时间内和队友汇合。
敌人游艇的减速，令我很快追赶上他们，我不敢探着脑袋朝下张望，这样不仅会打草惊蛇，更会使自己中枪。我捡些砖头大的石块儿，奋力抛下山涧，吸引缓行前进的敌人，将他们的注意力牵扯到我所在的这一侧峰顶。
如果敌人依旧拿着德国G22狙击步枪，那种射程的武器，只会吓唬一下伏击的芦雅和伊凉，伤不到她们娇软的身躯。可我并未料到，第二波儿搜救同伙的海盗，居然携带巴特雷狙击步枪。对两个小丫头来讲，被射杀的可能就出现了。
万不得已，我只得抛下石块儿，将敌人的枪口吸引到自己身上来。我在峰顶毫不露面，持续往下丢抛石块儿。虽不是当初阻杀侏儒野人的百斤巨石，但这种高度坠落下去的硬物，砸在敌人的小游艇上，依然产生巨响，砸在敌人的脑袋上，依然重伤或致命。
山涧下的敌人，一定迷茫困惑了，他们确定不出山峰上出现了怎样的对手，或许是几只猴子发了脾气，用石头报复他们也说不定。可如果给敌人看到我的脸，这性质就彻底变化，他们会立刻通知母船，报告遭遇幽灵狙击手。
青色的石块儿，夹在细密雨线中垂直落下，却并没迫使敌人慌乱开枪。以他们的专业性，不会在这种枪声环绕的岩壁下面胡乱开枪，他们知道暴露自己的位置和武器特性是最致命的失误。
根据游艇的马达声，我猫腰跟住他们，石块儿一捡起在手里，便急速朝声源前面使劲投掷。这样一来，落体石块儿便有可能和前行中的小游艇交汇，吓得这几名海盗像乌龟一般蹲回舱里，大大削减对芦雅、伊凉的反击。

海魔号 第一百六十七章：翻炒生死的苇荡
“砰。”周旋到地势开阔的峰顶，芦雅的狙击步枪突然发射。她并没有打中敌人的无线装置或狙击手，只将对方小艇的挡风玻璃击碎。“砰。”山涧底端传来反击声，一定是那个巴特雷狙击手。我张大血红的眼睛，极度惊恐的望着芦雅，深怕她固执要打第二枪。
芦雅像只受惊的小老鼠，慌忙扭动臂肘后缩，将罩住脑袋的小狼帽没入峰顶石沿后面。一颗子弹击射到她支撑枪管的石块儿，插在两旁的小树枝，叶片被碎渣崩出无数小孔，如毛虫啃过一般。
隔着烟雨迷离的山涧，我在对面峰顶冲芦雅强打手势，严重告诫她退身隐蔽。溪涧的小游艇继续行驶，上面的无线装置，一定向母船汇报了遭遇狙击。就算芦雅不射击，没有惊扰敌人，他们照样会发现伪装的大船，报告发现物的地理坐标。
我继续奔跑，赶在伊凉打出第一颗子弹后，及时提醒她后撤。行驶在溪流上的小艇，如一只受惊的鸟，突然提高穿越山涧的速度。他们知道，如果掉头后跑，会在冲出山口后遭受狙杀。所以，对方只能破釜沉舟，一股脑儿朝溪涧的尽头钻去，寻找有利的反击机会。
“砰。”伊凉的狙击伏点发出射击，她也没能打中五个海盗，只是把敌人吓了一跳。敌人知道遭受的第二枪非同一人所发，误认为自己陷进狭长的狙阵。我不再抛投石块儿，而是顺着峰顶急速奔跑，犹如追赶自己的猎物。
这只小艇的颜色和马达声，与我运送池春她们去盆谷凹地的载体相同，假如敌人冲进侏儒野人部落的湖泊，我必须在他们上岸潜伏进森林之前扼杀掉他们。
溪涧下的海盗，被峰顶的狙击步枪吓得草木皆兵，一再提高水面飞驰的速度。由于峰顶植物茂盛，严重影响了我奔跑的速度，脚下的马达声渐渐与我拉开距离。五个受惊的海盗，掠过伪装的大船时，又拿起无线通讯器，向不知在何处的母船汇报坐标。
我奋力的奔跑，到达大船顶峰的时候，海盗的小艇早已远去，芦雅和伊凉还在对面的峰顶隐蔽，她俩身上都背有冲锋枪，除了肉眼不易察觉的恶蝎毒虫，其它野兽很难伤害她们。而且，如此高的山脉，也难出现巨熊、野豹之类。
雨水使峰顶每一棵树冠变得沉重，我在树下奔跑，披在身上伪装的狼皮，摩挲着这些低垂下来的枝叶，梭梭作响。枝叶上的水珠子，赶集似的滑蹦下来，将我裹在脑袋上的小狼帽浇灌得更湿，但狼帽里面干燥保温，远没有在林地高坡作战时的难受滋味儿。
等我赶到溪涧与盆谷凹地的入口，宽阔的湖面只剩一艘孤零零的小艇，细密的雨点敲击在上面，使它怕冷似的瑟瑟发抖。五个海盗非常谨慎，他们一冲出山涧，就弃艇投河，提防着山口顶峰的狙击步枪。
临近湖泊的位置，长满了葱郁茂盛的苇草，从浅水一直延伸到岸上很远。我趴在山口顶峰，一簇水淋淋的树枝，遮挡着我涂满绿浆的脸，杀戮的眼睛透过叶片的缝隙，向这片在细雨中浩浩荡荡挥舞着的青纱帐窥望。
当初，我们和芦雅、伊凉就躲在这里面，炮轰并狙击残余的侏儒野人。居高临下的射击优势，能很容易察觉五个海盗的踪迹，
麦浪般翻滚的青帐，只要敌人敢在里面来回跑动，我枪膛里的狙击子弹，会立刻扑杀过去。
五个家伙不像一般的海盗，承受不住恐惧压力时慌不择路。他们一游进浓密的水草，潜钻进苇荡，便如珊瑚礁上的小花鱼，只要伪装起来不动，想分辨出来很难。如丝的雨挥洒着，狙击镜孔中的T型准线，缓缓窥察着蛛丝马迹。
敌人有四支美产M16自动步枪，一支和我相同的巴特雷远程狙击步枪。我目前的位置山势较低，距离湖面大概八百米，一旦暴露自己，敌人会很快组成破狙小组，沿着两侧坡度不大的山壁包抄上来。
正前方山脚下的苇荡里，隐着同样射程的狙击步枪，令我着实忌讳。虽然看不到对方，但那个A级射手一定在晃动的翠绿苇杆儿中竖着枪管儿，朝两座小山头窥视。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要稍不注意，小狼帽上便多出个窟窿，脑浆给对方击打出来。
湖泊对面的树林，池春和那些半裸的女人，正蹲躲在悬吊的巨型巢穴里。她们的食物和淡水仍然充足，我临走前有交代过，听到一长五短的呼哨声，才可以确定是我出现在附近。除此之外，一律不得主动暴露，或者冒昧的出来迎接。
五个海盗已经把见到的一切通知了母船，其余海盗应该采取了行动。但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何遭受攻击，即使沧鬼要黑吃黑，也不会未见母船上面的财富就动手，过早展露杀机。
时间越向后拖拉，敌方援军赶来的可能性越大。五个钻进苇荡猫起来的家伙甚是狡猾，毫不发出任何异动，给我丁点射杀的机会。
敌人藏在苇荡里的狙击步枪，应该对准两座山头来回扫描，我捡起一块腿骨状的石头，从屁股兜掏出小包鱼线，将其捆绑好后，轻轻缩身后撤。
找到山顶一棵突兀的大树，对准像伸手迎客似的树枝便抡上石块，然后牵着透明的鱼线，扯到我原来的狙击位置。悄悄探出狙击枪管儿后，我又仔细窥视一遍摇晃的苇荡，开始挑逗般的拽动鱼线。
迷蒙的烟雨中，山脚下的狙击射手也在积极寻找着目标。翻缠住石块儿的树枝，像松鼠的尾巴，在斑驳的树叶后面唰唰抖动。这种看上去像附加了生命的异动，在狙击手的瞄准镜里最敏感。
低谷吹着潮湿的空气，高高的苇草杆儿随风起舞，里面隐藏的狙击手不知蹲伏在何处，他此刻一定和我一样，也在慢慢巡视着目标，我俩都想捕捉对方的位置，摄取彼此的生命。
“砰，嗒嗒嗒，嘟嘟嘟……”随着一声狙击步枪的响声，苇荡中分散着的五个海盗都相继射击，显现出各自潜伏的位置。近乎两米高的苇草，被底下射出的子弹崩得叶片四碎乱溅。
敌人的反击，立刻暴露出他们成犄角型埋伏，那个狙击手被四个海盗夹在中间。
想第一颗子弹就结果对方的狙击手几乎不可能，他射击后快速变换了位置，又被厚厚的苇荡遮掩起来；我若隔着苇草凭运气穿射他，只会暴露自己，子弹无法准确逮到生命。

海魔号 第一百六十八章:突入其来的跨狙
四个手持M16自动步枪的海盗，边开枪边不断跑动，绿色迷彩和卡其色迷彩在苇草中若隐若现。鱼线扯动的树枝，像被一个狙击手正攀抓着往树冠里爬。山脚下密集的子弹飞射过来，打得树叶七零八落。
对方看不到牵扯树枝的纤细鱼线，我用匕首割断手上的鱼线，重新找块儿石头绑好，抛上另一棵可以伪装的树，继续牵扯树枝挑逗敌人，刺激他们射击。
机会终于出现了，一个身着卡其色迷彩的海盗，为了方便射击，半蹲的开枪姿势略略偏高，刚好一阵劲风吹过，压低了他四周的苇荡。“砰。”T型瞄准线与他肋骨对焦的瞬间，子弹飞射出枪膛。
灼热的弹头，从山头划下白线，钻越进浓密的苇荡，撞开阻挡的苇杆儿，直扎进敌人胳膊下的肋骨，自动步枪立刻从他手上掉落。
这名海盗像突然发困似的，低头前倾栽倒，风压低的苇杆儿又恢复了垂直，将它重新遮挡起来。但他的生命，却如一只野鸭飞上了天空，再也不会回来。
盆谷凹地的风气，像一群顽皮的孩子在奔跑，卷吹着苇荡时高时低，迫使里面的敌人惊慌躲避，防止从浩瀚的绿海中暴露出来。射杀一名海盗后，我急速撤离狙击位置，朝山头另一侧奔去。
找到良好的伏击位置，我继续利用鱼线拽动树枝，不断引诱敌人开枪，而我最想射杀的海盗，始终是那个狙击手。
“砰。”又一颗子弹飞出枪膛，打中一个穿绿色迷彩装的海盗屁股后，我从石缝底下抽出巴特雷枪管儿，再次急速后撤，避开山下苇荡里的狙击步枪锁定我。
八百米的距离被巴特雷击中，弹头的破击力相当大，那个屁股中枪的家伙，想活命万难。不过，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胯骨的断裂会令他悲惨哀嚎。
我再次奔跑回山头，重新选好狙击位置，将狙击准镜瞄准苇荡。那个臀部汩汩冒血的海盗，如翻壳的乌龟，脊背来回辗撵，压倒无数苇杆儿。
T型准线依旧对准着他，像当初狙杀树后的雌性侏儒野人，等待过来拉扯他的同伙送命。其余三个海盗，自然知道这种陷阱，任那家伙足足哀叫十分钟，声息渐渐微弱至消失，没一个海盗过去搭救。
我从身后砍下一簇矮灌木，栓好鱼线，再用长木杆举上树冠，然后牵着鱼线回到狙击位置。那个低矮树冠，如一个披着伪装蓑衣的狙击手，正蹲在枝桠左右扭动。
这一次，两个手持自动步枪的家伙，再也不敢利用半瞄装置狂妄射击，而把希望寄托在身后的狙击手身上。但苇荡后面的狙击手却迟迟不肯开枪，忽然之间，我意识到一种可怕的危险，冷汗瞬间在我脊梁上冒起。
那个家伙在绕行狙击，和我当初在林地上作战一样。那名海盗狙击手身上配有匕首，他一定打削了一根苇杆儿，衔在嘴里呼吸，利用混暗的湖面掩护，先潜游到山口下的溪涧，再翻爬上山头，从我身后的高处射杀我。
此时，他应该正攀爬到我右侧山腰，我立刻起身，沿着山脊朝回奔跑，到达一千五百米高的峰顶时，我爬上一棵高树，隐藏在了茂盛的树冠里。
狼皮伪装的外表已经湿透，将绿色彰显的极为鲜艳，像极了雨水冲刷过后的树叶。轻轻探出狙击枪管儿，打开狙击准镜上的黑色塑料盖子，我开始等待这个包抄上来的狙击杀手。
十五分钟不到，一个身披狙击伪装的家伙，冒着纷纷密雨，抱着巴特雷狙击步枪，正朝山顶吃力而迅速的奔跑着。他跳水之前，就带上了伪装服，难怪在浩瀚的苇荡很难推测出他的身形和体位。
他长了一张糨糊脸，鼻子短小且无鼻梁，粗大的两个鼻孔仿佛流沙坑，将五官使劲儿朝面部中间缩紧。幸好对方是个白人，假如是个油亮的黑人，真如一只抱枪的大猩猩在奔跑。
这个狙击手体格强悍，以我刚趴伏的狙击位置作为圆点，保持三百米的半径朝我刚才位置的身后绕去。他想跑到山脊，爬上一个较高的大树，清点山顶前沿的狙击手数量，之后一一射杀。
“砰”射杀的子弹窜出枪口，一股心灵深处的快感燃起心头。击杀沧鬼大船上的双人狙击手时，还不曾有过如此感觉，从杀掉登陆上岛的第一个穿红背心儿的强盗，到我现在的狙击射杀，死在自己幽灵冷枪下的对手不计其数。而每次狙击镜孔中血染的画面，对一个隐匿杀戮多年的我来讲，像引导一名失忆者恢复本性。
这个糨糊脸，如一只蠢笨的山熊，刚背上狙击步枪，两手把住树干准备攀爬，子弹就钻进他后脑。他像忏悔的囚徒，抱着大树跪倒在地，那宽厚的右肩，最终没能抵撑住他上身，扑趴在了树下。
雨水浇灌在他身上，仿佛要掩埋尸体。粘稠的鲜血，很快将他后脑上包裹的碎布浸泡饱和，流到湿冷的山石上。铲除掉敌人的狙击手，对付剩下的两个海盗就不那么扯肘。
我仔细观察两侧山壁，没见其余海盗跟随上来，于是抱着湿漉漉的大树滑下，急速朝射杀掉的糨糊脸跑去。
这家伙的后脑，如西瓜检验成熟度时削开的小洞，露出狰狞的红瓤。我抓断一把青草，使劲儿填塞进他颅骨破口，再用泥巴和些外流的鲜血、脑髓，涂抹在那张难看的脸上，令他失去原来的相貌。
拿出腰间两个锋利攀闪钩子，扎进死尸锁骨，我拉着他一口气跑到山头附近，然后摆在一丛草叶后面，令其抱着归属自己的狙击步枪，成伏击姿势。一切安排妥当，我又拉动鱼线，将那簇挡在死尸狙击手前的树枝拽开，露出他红黑的脸。
这种暴露，如同鲜活的小虫诱饵，深深吸引贪食的鸟儿。苇荡里隐匿的两个海盗，可以利用手上的半瞄自动步枪，清楚看到这个容易被射杀的狙击手。
他们只能采取两种作战方式，要么分左右两路，用V式迫近队形，悄悄靠近到山脚下，突然开枪打爆目标脑袋，要么就赖在苇荡里面一动不动，等待母船派出的救援。
山风不断吹过我的身体，狙击枪管儿上支起的小叶片，如抖动的小尾巴，在瞄准镜前起来落下。我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静静观察着对方的动向，只要他们潜伏近山脚下，中了死尸狙击手的引诱，再想活命躲回苇荡是不可能的。

海魔号 第一百六十九章:爬向身后的利刃
残余的两个海盗，一直隐藏在浓密的苇荡里，他俩或许在等待包抄上山顶的狙击手帮助解除临山之上的狙击捕杀，所以最终没敢冒险。
芦雅和伊凉，还在另一侧峰顶隐蔽，尚不知安全与否。同两个手持自动步枪的敌人僵持下去，并无太大意义。
我本想找一根木杆儿，从糨糊脸的屁股穿进，将他立起在山顶前沿，再用鱼线牵着死尸手臂挥舞，引诱他同伙暴露出苇荡，我好在右侧山壁射杀他们。
但敌人的步枪上装载了半瞄系统，很容易看破这种计谋。而且，对方一旦知道包抄的狙击手死亡，会往苇荡深处缩得更远。我使劲儿钩拉了几下鱼线，促使狙击死尸前伪装的树枝摆动幅度大些，牵引住苇荡中敌人的注意视线。
于此同时，我慢慢收回草丛下遮掩的狙击步枪，抽身退爬十米，猫起腰便朝山壁的右侧跑去。想利用山顶狙击的优势，击杀他俩是不可能了，对方很了解这种阵型和武器上的差异，他俩绝不像侏儒野人那般蒙昧，用射程落伍的小短弓同子弹较劲儿。
雨点很难再以直线落下，山风像滚下坡去的大石头，吹得身旁灌木难以支撑，一簇挨着一簇，宛如捂起脸来哭泣的小姑娘。气温的急速下降，会使人双臂哆嗦，不利于狙击射杀。我弯腰弓背，抱着狙击步枪，捡些植被茂盛的坡面，利用绿色伪装潜伏下去。
苇荡的面积很大，几乎延伸至山脚下。随着植株的稀疏，我很难再找到茂盛的坡面向下奔跑。抽出后腰的朴刀，砍倒一棵高两米宽一米的矮灌，遮挡着身子用跳跃式前行，每跑十米暂停一下，通过移动伪装，前行二十分钟后，我总算没入绿海般的苇荡。
一朵朵苇穗像成熟待嫁的女人，含羞低着俏脸，随风动摇摆着，无数托顶苇花的紫色茎杆儿，细细密密，切割视线，使人无法向苇荡里望眼欲穿。
两个海盗估计仍蹲在前面的苇荡里，谨慎观察着山顶那个暴露的狙击死尸，等待同队的狙击手破解困境。贴着苇荡的边沿，我躬身急速奔跑，往绿海里面猛钻。
呼呼的山风，噼里啪啦的雨滴，令四周噪声不断。偶尔几只相依取暖的野鸳，被我擦肩而过时的绿脸吓得扑天而去，它们见我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即使跨越物种，也能感到浓烈凶狠的杀气。
脚下的软泥异常柔滑，多是湖泊水位急速下降裸露出来的滩涂。抄过身后的阿卡步枪，平端在胸前，我开始试探性的朝前走着。每当细长浓密的苇叶缠绕住我身体，不能继续迈进，我就拔出小腿右侧的匕首，割断这些柔软的水植。
绕到苇荡大后方，我削了一把苇茎，斩成筷子长度，横咬在嘴里，一是减弱产生的呼吸声；二是保护脸颊不被蒿草割伤；还有更重要的作用，就是干扰敌人看到自己第一眼时的思维，导致其延迟反应。
我把一只匕首固定上枪管儿，另一只匕首仍保存在右小腿外侧，保证贴身战时及时拔出，刺入敌人身体。端起闪着寒光的刺刀步枪，我蹲低身子在苇荡中朝前搜索。假如直线靠近隐伏的敌人，不但容易错过对方，反而使自己暴露在前面。
苇荡宽两百多米，所以我以Z形线路向前推进，既不错失敌人，又很好的保护了自己。这会儿的雨，更像细密的针线，扎进柔长的苇丛。我尽量将身体蹲低，防止苇荡中突然飞出齐腰高的子弹，死在敌人织网式的后防射击上。
推进搜索非常危险，行动起来需要谨慎再谨慎，所以速度慢很多，走了半个时辰，刚接近苇荡中央。忽然，一阵强势的山风从苇丛深处吹来，仿佛无形的大手，爱抚过动物的毛发，将所有细长的苇杆压得几近弯折。
狼皮背部的绿布条，给山风掀起得瑟瑟直抖，小狼帽使劲儿贴顶在后脑上。我急速前趴，顾不得脚下是泥还是水。前面遮掩的青纱帐，弯腰鞠躬似的，集体朝山坡倾斜，前方四十米处，两个身着迷彩的海盗，正蹲在苇丛中举着自动步枪。
他俩保持平行，相隔五十米距离，无论进攻还是后退，彼此可及时有效的协同作战。山风过后，眼前的苇荡又恢复了高度，遮挡起前方的视线，只剩一片细密的翠绿苇杆儿。
两个家伙总担心子弹会从高处飞来，击中自己的脑门儿，便将注意力全部锁定在山头，尤其那个死尸狙击手。我咬紧横在嘴唇上的苇茎，如一条长满绿毛的鳄鱼，朝右翼蹲藏的敌人爬去。
左翼的敌人不知有没变化位置，但右翼这个家伙，看似很恐惧狙击步枪，不敢随意挪动位置。那个被狙射中屁股的海盗，应该就死在他前面十米。死亡前的惨叫与血流喷涌，严重吓到这个海盗。有时候，杀人与死亡并不可怕，战场上最容易使人崩溃的禁区，是骑在生死之间的一条线上。
这片植草茂盛的湖岸，很容易隐藏起来逃命，山头上的狙击手有多少个，两个海盗不清楚；若在苇荡中跑动，能否被狙击准镜捕捉到，他们也不清楚。此种局势，自然使两个家伙矛盾万分，包抄上去狙击手迟迟没有动静，不能判断队友是生是死。这些对于战斗心态，都是残酷的煎熬。
我伏在泥水上的四肢，根据风向和降雨的迟缓，不断变换着速度，一点点的朝这个卡其色迷彩的海盗逼近。爬到敌人身后四米时，我停止下来，鼓瞪着充血的眼珠，静静端倪即将死在手里的猎物。
这家伙儿的注意力，仍集中在远处的山顶，没意识到自己被反包抄的可能。现在，我只要对准眼前这个缩着脖子的后脑勺，轻轻扣动阿卡步枪的扳机，便可打飞他的头盖骨。
有一种情况，我必须充分考虑，右翼的那个海盗，一旦听到枪声，能立刻判断出同伴遭受了阿卡步枪的包抄围剿，他或许会朝我这里胡乱开枪，或许潜逃到其它位置，对我而言都是不利的。
蜷缩起泥水里的膝盖，让自己悄悄蹲起身子，右手抽出别在小腿上的匕首，一步步朝这个背对着我的家伙靠去。他依旧端举着自动步枪，时不时将眼堵上半瞄准镜，看一看山顶的狙击手，是否正把枪口对着他的额头。

海魔号 第一百七十章：鱼线末端的碎脸
风把苇荡吹的沙沙作响，混淆了我身体与植草的摩擦声，直到我离这个家伙一米时，他忽然呆滞了一下动作，背部仿佛感觉到无形的压力逼近。
没等他忽地扭转脖子，我奋力一蹬脚底的稀泥，左壁如一条突然攻击的森蚺，勾缠住对方咽喉。粗糙的手掌，顺势捂住对方嘴巴，右手紧攥的匕首，猛得扎进他右耳下的脖肌部位。
搂绑在怀里的敌人，身体剧烈一抖，刚要发出刺耳的哀嚎，我把右手的匕首狠命往下一切，割断了敌人声带，使他的同伙得不到任何讯号。
海盗的嘴巴由于被手捂住，满口的鲜血喷不出来，只得从鼻孔迸挤，顺着我的手指缓缓滑流，滴落在翠绿的苇叶，摔砸进扑打浑浊的泥水。
压在身下的海盗，鼻腔呜呜咽咽，呼吸变得刺啦不畅。湿凉的空气，在山风的作用下，急速灌进他喉结割断后裸露的气管儿，迫使黑浆乌血越涌越多，渐渐抽空封存在肉体中的生命。
我俩的搏杀地方，辗倒了一些苇杆儿，几只承受不住折腾的河蟹，举着青黑色的钳子，慌慌张张的钻出潮湿的泥草，横行逃开。绿色迷彩装的家伙，身体肌肉很结实，若不偷袭刺杀，很难破坏对方的体魄。
他的血液丰富且异常黏稠，带着热乎乎的体温和浓烈的腥味儿，将黑色的泥浆浸染成红褐色，就连藏在泥下可以深钻的泥鳅，也腌呛上来，睁圆黄米粒般的眼睛，扭着黑尾巴，重新寻找巢穴。
这里的生物，在纯天然的环境下生长发育，体积多比之前见过的相同种类巨大。敌人彻底断气后，我捡起对方的M16自动步枪，估摸着另一个海盗蹲藏的位置，展开撒网式射击。
因为刚才的偷袭刺杀出了点纰漏，捂住敌人嘴巴的瞬间，对方抠在扳机上的手指，由于紧张抽搐，打响一颗子弹。另一个家伙，一定听到了枪声，但他不能确定队友究竟是向山顶还击，还是遭受袭击时的防卫。
“嘎嘎，嘎嘎，嘎嘎……”浓密的苇草，只允许人的肉眼看清四米左右的距离。野鸭的叫声，在我九点的位置发出。刚才悄悄潜伏过来时，我留意了这一带的水鸟，没发现类似的野鸭及其它野禽的羽毛。另一个蹲藏的家伙，可能在利用模仿声，试探我这里的情况，希望得到队友的回应，以示正常。
我悄悄缩身后撤，不做任何回应，到达与八点平行的位置。“嘎嘎，嘎嘎……”最后一个海盗，迟迟听不到队友的反应，以为风雨声干扰了沟通，又不死心的发出两声叫唤。
“咔嚓”拉动一下保险栓，将M16自动步枪调换成连发射击，对准野鸭声源的大概方向，子弹咻咻飞射。无数苇杆儿被急速的弹头削断后乱崩，激发的子弹如一条条精虫，冲破层层防护筛选的黏膜，带着使命追索而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前面传出敌人中枪的讯息。我并没停止射击，而是利用弹药充足的优势，增大敌人死亡的概率，保护好自己和女人们的性命。
假如最后一个海盗，已经中弹倒下，平行射击就很难再击中对方。但在没确定敌人真实死亡之前，我不能就转身离开，去找芦雅和伊凉，一旦留下隐患，指不定哪天，一颗致命的冷枪子弹射来。这种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酿成的悲剧，我给敌人制造过很多。
在茂密而挥舞着的苇荡中作战，不能贸然靠进一个认为死亡或重伤的敌人。一旦对方耍诈，自己将付出最沉重的代价。得到通知的母船，不知采取何种战略赶来救援，若在他们到达之前，结束不了眼前的残余战斗，就无法安心的布置下一场作战。
我躲来躲去，最终没能避开海魔号。这艘海盗船，是公海上恶名昭著的一支海盗，凡涉及大宗运输和特殊人物引发的海上抢劫，都由他们公开承认，可见嚣张跋扈之势。
现在，我不可能再绕回山顶，从高处窥望那个发出惨叫的海盗，看他是否真被混乱攻击打中，还是故意制造假象迷惑我。湖泊退潮时，搁浅在苇荡里很多枯树枝，我捡起一根粗壮的棍条，垂直扎立在泥水中，然后牵引上鱼线，向后铺设五十米。
每当山风吹过时，被气流扑压的苇杆儿稍稍偏低，那簇额外竖立的枯萎枝干就格外显眼。我跪蹲在苇荡中，急速牵扯鱼线，使枯树枝异常抖动。
五分钟刚过，绕杀的枪声激烈响起，那个身着卡其色迷彩的海盗，左肩确实钻入一颗子弹，衣服上的洞眼儿，正浸透着鲜血，刚才的一声惨叫不是伪装，但他中弹惨叫之后，却设下了假死陷阱。
经过我的试探性引诱，这家伙也像条鳄鱼似的，慢慢爬向抖动的树枝，意图射杀底下的敌人。
“嗒嗒嗒，嗒嗒嗒……”没等他的子弹朝树枝下混打到第十发，我就端着狙击步枪，往左翼急速偏移，手上因牵扯而绷紧的鱼线，犹如一把梳子，拨开前方五十米距离内的苇草，使狙击镜孔见到趴伏射击的敌人。
“砰。”就在这个负伤的海盗感到右侧遮掩自己的苇草莫名其妙的倾斜，暴露出自己的瞬间，一颗迅猛的狙击子弹，正中他刚刚扭转过来的脸上。
短暂的瞬间，虽然他脸上布满惊恐，但却得不到弹头的怜悯，他的整个鼻梁骨，还是被击打得粉碎，呈现出一个乌黑的血窟窿。
我背上手中的狙击步枪，摘下阿卡步枪上的刺刀，还原成防身匕首，急速朝射杀的敌人奔去。
猛烈的狙击子弹，把这个家伙的面部毁坏，看不清丝毫相貌。我把他和被宰杀的海盗衣服扒光，又从他们身上翻找出一些巧克力和牛肉干儿。
自从告别在东南亚的杀手生涯，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种特殊口味儿的野战食品了，我很想把这几包东西饕餮精光，但最终还是存留下来，留给芦雅、伊凉两个丫头尝尝。
两具光溜溜的尸体，被我用湿透的军靴踩进泥中，我又找到另外两个狙杀在苇荡的海盗，同样获得几小包牛肉干儿和巧克力，处理完所有的尸体，我抱着自己的狙击步枪，沿原路跑回山顶。
用来伪装的狙击死尸，最后被埋在了一堆乱石下面，跟随他的那把巴特雷狙击步枪和伪装服，藏在了另一处地方。
天色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是灰蒙蒙，若换作以往，我是不容易判断时间的。可是现在，我低头看看左腕上的战利品，一条崭新的狙击手专用防水手表，正显示着下午四点钟。

海魔号 第一百七十一章：暴风雨的车轮
天空上方依旧云集着厚厚的云层，海上吹来的暖气团，压得人呼吸沉重。这一刻，与海魔号正式宣战了，早先迫不得已击杀他们一艘小艇，现在又令其毁失两艘，这些足可令海盗的求财意识转变成仇杀。
峰顶的树林，开始给风吹的摇摆，我一边沿着山脉奔跑，一边思索着对策。两个小丫头，这会儿没我在的身边，她俩一定又冷又怕。我绉了绉头部的小狼帽，顶着渐渐急骤的山风，压低了脑袋再度加速奔跑。
海魔号在短时间内，一定不会再派小艇出来，这种地势地貌，大大屏蔽了他们的攻击力。山涧底下的溪流，水位有了明显的回升，我们的大船很快会漂浮起来。
如此糟糕的天气儿，若能在船舱大厅围着炉架烤火吃烧肉，真是幸福无比。池春她们躲避的巢穴，里面的温度也下降不少，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们，只得将温软如玉的躯体挤在一起，通过依偎挨过今晚。
汩汩奔流的溪水，迅疾潮涌，即使到达溪段小瀑布石阶的位置，我也无法再踩着水下的大石蹦到对岸。奔跑到和伊凉对称的峰顶，我攀上一颗大树，通过望远镜中昏沉的视线，观察了河流远处入海口，又观察了支离纵横的河道，未见尚处隐身状态的母船撒出小组式兵力，这才稍稍缓了口气。
站在大树冠里，我一手扶着粗糙冰冷的树皮，一手拢靠嘴巴，对着伊凉后撤百米隐藏的位置，发出苍鹰的尖啸。“呃，呃，呃呃……”这种暴风雨前的猛禽哀嚎，凄厉悲瑟，像寻找幼雏归巢的母鸟。
伊凉听得出这种频率的音色，当初大船抛锚在森林河央，教授两个丫头狙击射杀的同时，也培养了她们如何听取狙击伙伴联络的暗语。不多一会儿，烟雨蒙蒙的对峰，一个披着兽皮头顶小狼帽的女孩，朝我的叫声奔跑过来。
伊凉抱着狙击步枪，额前的发梢湿透，水珠顺着她乌黑的绺柳不断低落。看到这丫头平安无事，我紧缩的心立刻安详许多。我从浓密的树冠急速滑下，奔跑到峰顶边缘，让她看到我，一个仍然活着的强悍男人，一个来自炼狱又渐渐坠入炼狱的男人。
我伸出结实的手臂，在雨中对她挥出一个姿势，示意她跟我保持平行奔跑。雨水收起了先前的含蓄，下得越来越急，伊凉一手捂着头顶的小狼帽，防止山风吹掀，一手抓着挎背上的步枪带子。
我俩都不说话，奋力向前跑着，隐藏在中段狙点的芦雅，见到风雨突然加大，一定焦急万分，吓得哭出眼泪。
“飓风。”我心脏猛得一沉，不禁暗叫到。
一条宛如挺身直立的巨龙，拧着漩涡从山涧溪道奔驰而来，两侧峰顶的石头、树枝，像给吸尘器吃掉一般，稀里哗啦的往深渊下钻去。
“伊凉，缩进树林一百米，抓牢树根卧倒，迅速躲避飓风，快，快啊。”沉重的降雨，严重阻碍了我的疾呼，我驻足猛挥手臂，告诫她快照我说的做。
看到前面巨大的风柱，吞云卷雾般朝我们袭来，伊凉吓得惊呆在原地，迈不开步伐。她头顶的小狼帽，像给人从后面突然扯开，一下闪露出乌黑的长发和可爱的小脑袋。
我拽下后背的阿卡步枪，对着伊凉前面十米的巨石射击。“退进树林，往里面跑，抓住大树根趴下，再不动我开枪打死你。”歇斯底里怒吼，从我胸腔发出，我瞪红的双眼几欲爆裂。
伊凉这才恢复过神智，猛地转身朝树林深处跑去，直到看不见她背影，我才顾上自己逃命。
飓风来势汹汹，速度快得像有意捕捉我们。我两腿奔腾飞跳，刚钻进树林二十米，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身后产生，开始往山涧下拽我。
我抽出腰上的钩绳，及时往右侧的一棵大树干上狠抡，制止飓风那章鱼触角般索命的缠卷。绑在腰上的绳子，立刻绷紧拉直，隔着厚厚的狼皮将我腰骨勒得生疼。
为了分散痛苦，我竭尽全力，再次抛出一根钩绳，缠绕在相邻的一棵树干，使自己双向受力。有了第二根绳子同飓风吸力抗争，我又腾出手来抛第三根钩绳，进一步分担腰部痛楚。
我现在的身体，仿佛被一根铁丝用钳子不断拧紧，骨骼咯咯作响，比森蚺缠住的滋味儿还难受。四周的大树，和我承受着同样的折磨，树枝咔嚓咔嚓的断折掉下，给飓风卷进山涧下。“咯吱，咯吱……”如果植物也能表达情感，我想这就是它们的呻吟和哭泣。
芦雅这丫头，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不知能否像在我身边时一样坚强，飓风是大自然咆哮时挥打出来的手臂，破坏力惊人，原本昏暗的光线，霎时变得昏黑。
风源应该到达了我身后位置，嘴唇无法再闭紧，给吹得异常难过，如无数指头抠进口腔，奋力向外撕扯。剧烈的空气哄抢进我的内脏，腮帮鼓的像含着两个馒头，呼吸系统的动力，被飓风的破坏力冻结，窒息另我几乎昏厥。
足足过了两分钟，肆虐的风力才呼啸而过，四肢的体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消耗殆尽。我跪趴在树林中，双手撑着地面，眼前阵阵发黑，恶心的感觉袭上心头，股股酸水夹着灰尘和树叶吐出。
“我在这里啊，你在哪里啊？”伊凉圆润的嗓音，透着少女即将哭泣的情感，急切呼唤着我。回忆多年的流浪和厮杀，一直活在被人利用的牢笼中。伊凉对我的需要，像充满爱的山泉，冲刷进我的五脏六腑，滋养了心，润净了肺。
我抬起一只手，抹了抹嘴角的黏液，抱着步枪支起身子，解开勒紧在身上的钩绳，小跑着出现在峰顶边沿。伊凉从模糊的雨线中见到我还活着，汪在眼里的泪花一下抖在俏丽的脸上，合着雨点滑落进草丛，渗进坚硬的岩石。
我头顶的小狼帽子，给飓风吹得歪扭在脑后，满头的长发早给雨滴打湿。奋力摇甩掉上面的水分，重新戴包好小狼帽，对伊凉挥挥衣袖，彼此又平行跑动起来，朝生死未卜的芦雅奔去。

海魔号 一百七十二章：萧条落泪的岩壁
两侧峰顶的边缘，那些靠外生长着得树木，风化破裂后离开山体的大石，都给刚刚过去的飓风袭卷进深渊般的山涧。直线朝前望去，原来印象中的植被地带，酷似坦克车辗压撞过一般。
现在奔跑起来，障碍物减少了很多，每当出现倒折的大树，露着惨白的木肉，斜支起无数刺刺横档在路前，我就飞身跃起，制空瞬间缩起的双脚，“唰”的一声从叶片上带过，打掉无数水点。待到落地之后，继续马不停蹄的急奔。
伊凉身体柔弱娇软，不具备和我一样的弹跳力和韧性，遇见类似障碍物时，我不得不停止跑动，焦急而耐心的望着她。这丫头在横倒的大树面前，先是踟蹰一会儿，寻找不到出路，才小心翼翼左右尝试着爬上去，再左右试探着爬下来，和我继续奔跑。
飓风如上帝驾驭着马车冲过，巨大的车轮轧伤了浓密的雨线，致使雨水不再规则地直线挥发，而像神经抽搐般抖着乱甩。与伊凉奔跑到芦雅的位置，我抬手示意对面峰顶的伊凉趴下，不要贸然过去寻找芦雅，防止发生误伤。
爬上一棵高大的树木，站在靠外一点的树冠里面，对着芦雅隐伏的方向鸣叫。昏黑的天气，山风夹着饱满的雨水，如乐团指挥家手上的小棒子，随心血狂潮肆虐波动。我站在粗犷的树枝上，被摇曳的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好比一朵激荡的浪花。
我越叫越急，声色凄厉哀婉，迟迟看不到对峰出现一个抱枪的小丫头奔跑出来。假如芦雅还活着，肯定能听到联络的暗号，可我耳旁听到的声音里，只有潮湿的树木沙沙摩擦，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滚雷。
脑中回忆着芦雅稚嫩的声音，此刻丝毫寻找不到回应，我焦躁的滑下大树，隔着风雨对伊凉打手势，让她趴伏隐蔽，等我攀下岩壁上到对峰。
摸出几块池春烹饪的鲶鱼肉，塞进嘴巴咀嚼细碎，再吞咽进胃里化作动能和热量。这么槽糕的天气，比平日下山要费劲儿的很，肯定消耗大量体力，不然手一松或身体冷的颤抖，极易坠崖碎骨。
抽出的钩绳，在风雨中很难抡准要钩挂的目标，岩壁上的很多树木，被飓风的野蛮身体扫过，大多处于半折半断的状态，若勾拉的绳子不注意，缠甩到这些上面，后果可想而知。所以，每次甩抛钩绳后，我都要用力拉扯几下，试探附着物体的结实程度。
岩壁树林里的动物，连个影子都不见，仿佛刚给细密大网罩捞过一遍的鱼塘，以前的鱼头攒动，现在只剩潇潇静波。
很多爬行在树枝上的蜥蜴、猫懒、弥猴，还有枝桠上的鸟巢，多被刚才的飓风卷下山涧，唯独那些把巢穴镶嵌进岩石缝隙的家伙们，可幸灾乐祸一把，继续躲在干燥的窝里睡觉，任凭外面风雨大作。
下到山涧脚下的溪岸，水声憨憨作响，厚重的溪流像无数小手，推赶着圆形的大石朝下游滚去。以前跳跃过来的石阶小瀑布顶，水位上升了两米高，再也过不得人去。
我的心脏，正如溪流中遭受冲击的大石，因牵挂着芦雅，而难受异常。拽出叠塞在背上的小皮筏，找到一块儿平整的岩石，开始打气渡溪。
为了避开暗礁，防止刺破薄弱的载体，我举着饱满的小皮筏，沿溪流往上游跑，找到开阔的溪面，抱着小筏扑进水中。随着哗啦一声巨响，溅起高高浪花，身体像给安全气囊反弹中一般，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过。
急速蜷缩四肢，并拢进小筏中间，奔跑的溪流已将我漂出很远，掏出身后的钩绳，在小皮筏朝下游冲走的过程中，一旦偏近对岸的树木，我就奋力抡出钩绳，宛如捕捉向后奔跑的骏马，牢牢套住目标，急蹲下身体，拧着劲儿拉向对岸。
雨水瓢泼下来似的，筏内积水注入得很快。刚靠上对岸，屁股便如坐在盛满水的橡胶大澡盆中。踩着湿滑的大理石岩面，快速释放掉载体工具内的气体，将其折叠收藏回背上，重新抡起钩绳攀爬。
头顶横斜的树枝，拖住犀利的雨滴，集中浇灌在我头顶，为了视野开阔，我把伪装服上的小狼帽掀到脑后，虚眯着眼睛极力仰望，看清攀爬的路线。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雨水冲的石渣和碎枝叶乱掉，稍不注意就会伤害到眼睛。奋力拉扯钩绳的双手，要想揉出眼皮底下的异物，就得冒很大风险。可惜缴获的眼镜是墨色，戴上会更觉昏黑，我只得沉住气，一点点的往上爬。
芦雅这个丫头，估计没在原地隐蔽，狂风暴雨的天气，她也不可能睡起大觉，听不到队友信号。四周的光线下降的很快，犹如白昼下的日全食。
现在这会儿，不用担心海魔号上的援军赶来，恶劣的天气像战斗双方的裁判，一声喝令中止厮杀，也给我了不少准备时间。
爬上峰顶的时候，我只看到朝我奔跑过来的伊凉的轮廓，除非用移动光源照她俊俏靓丽的小脸，不然再漂亮的容貌，黑暗中也模糊一团。瞧瞧腕儿上的狙击手表，已经临近夜晚。
刚抬起湿漉漉的脸颊，伊凉便一下扑撞进我怀中，发出沉闷的哭泣。我把她头顶的小狼帽按紧，防止雨水灌进少女的脖子，使劲儿搂了一下她，给予些安慰后，拉起她娇嫩的小手，蹲躲进一个草丛坑的乱石后面。
“尽量避开大树，小心雷电，我去树林里面寻找芦雅，你耐心等我，不要害怕，我很快就带你们回大船里去。”叮嘱完哭红眼睛的伊凉，我转身奔跑，又不敢太快，生怕赶过去后看不到芦雅的影子。万一丢失了这丫头，茫茫雨夜的大山林，纵使喊破喉咙，也寻她不到。
再次攀上一棵大树，用尽力气朝四周鸣叫，发出苍鹰的哀嚎。“呃，呃，呃……”四周摇晃的大树，宛如见到过我疾呼寻找的小姑娘，它们想告知我，却讲述不出语言，急得撩发甩须。
“咔嚓”一道闪电劈下，好比白色利刃，将百米处远的一棵大树斜削去一半，迸溅的火花很快被雨水浇灭。“呜呜呜，呜呜呜，我在这里，我怕，呜呜呜……”

海魔号 一百七十三章：蛮力下的挣脱
随着刚才瞬间的闪亮，一个头裹小狼帽的女孩，正伏在离我八十米远的矮树丛下哭泣。喜悦宛如刚才那道闪电，把我的心也削去一半。急速攀滑下大树，抱着步枪朝芦雅跑去。
她缩进树林两百多米，难怪我听不清她的呼叫。“卡擦。”又是一道撕裂暗黑的闪电，不知劈打在哪棵高大的树冠上面。脚下的树枝被踢得啪啪直断，绵软的草丛中，大小不一的石块儿咯在军靴底子上，使我跑得歪歪扭扭。
拿出背包里的移动光源，用纱布罩住灯头，塞进厚厚的草叶下面，才敢推上开关，利用微弱的光线照亮。“呜呜呜，快拉我出去，我怕，呜呜呜……”芦雅把哭满泪水的小脸儿埋进柔润的青草，小狼帽很好的保护着她的头部，没被雨水浇湿。
她本是按我的要求，射击后退隐到树林百米的位置，可雷电击倒了她身边的一棵大树，吓得小丫头又往后纵深了一百米，钻进低矮的灌木丛隐蔽。尽管这一小片树木稀疏，但雷电仍像故意捕杀芦雅似的，将她身边又一棵大树击倒。
沉重的树干，结结实实压在芦雅细软的腰肢上，若不是这丫头趴伏的草丛有弹性，腹下岩面又有些凹陷，非得把她胯骨砸断不可。虽无大碍，但芦雅还是给树拍了一下后背，右腿脚踝也受了挫伤。
直接抽拽压在大树下的娇软身躯，既莽撞又危险，芦雅既然爬不出来，说明动弹不得。若不小心碰触这根千斤大树滚动，哪怕只小小移动一下，都可能重伤芦雅，甚至涉及生命。我只得拔出匕首，割断她身体四周的青草，就像头顶包扎伤口时，需要先剃光头发那样。
芦雅肚子下面的岩面，凹陷部分不多，只很好的保护了小丫头的胸腔和盆骨，由于她肚子可以收缩，才没被凸鼓的岩石顶碎。我给芦雅一把手枪，让她坚持一会，这丫头哭着点点头，虽然人未脱险，但我的出现令她的恐慌减去大半。
我尽量压低身子，防止给随机打下的雷电击中，摸索到伊凉附近，我牵着她细软冰凉的小手，猫腰朝芦雅的位置跑了回来。“芦雅，你别害怕，我也来了。”伊凉一见到芦雅被压在树下哭泣，忙凑过去捧她流泪不止的脸颊，安慰着她的惊慌。
“咔嚓”第三道雷电划下，如挥砍得利剑，又击毁不远处一棵大树。芦雅身子挪动不得，见四周闪电不断霹下，更是焦急惊恐，呜呜的抽泣变成哭喊。
我从不信什么山神河妖，可这雷电劈得极为怪异，像不愿有人趴在自己身上的巨兽，用鞭子似的尾巴抽打着痒处。
我一手攥着移动光源，贴低在草地上，朝被大自然的鞭子抽倒的一棵大树跑去，接着拽出腰后的朴刀，快速而狠猛的剁下两根粗壮的树干，拖着跑回芦雅的位置。
打削掉树干上的旁枝左叶，分别贴着芦雅肩头插进横压的大树下，又找来些平整的石块，码在芦雅两条腿旁，预防横木后滑时压伤她。
芦雅后背上的大树，用绳子牵扯在我后腰，插入她身下的两根树干，与千斤横木捆在一起。背对着芦雅，我蹲稳马步，如起轿的轿夫，左右手搬抬着两根树干，翘起压住小丫头的重物。浑身野蛮的肌肉，在潮湿的狼皮下迅速充血膨胀，条条青筋蹦起，消耗着胃里补充的鲶肉。
吸满水分的横木，灌满铅似的沉，略略抬高之后，横倒的大树开始顺着两根树干下滑，朝芦雅的小腿肚子压去，我腰间的绳索，立刻拉紧，制止下滑的重力伤害到她脆弱的筋骨。
“伊凉，拽，把芦雅垂直向外托出来。”我咬紧铁牙，憋住丹田气息，快而简短地催促伊凉。此时，我体内的骨骼也开始咯咯作响，如举重队员等待头顶的杠铃超过规定时间。
伊凉知道我异常吃力，忙蹲到我跨下，伸手抓住了芦雅肩头的狼皮，将她及时托出。
见芦雅脱困，我立刻松开手指，两根树干像扭曲到极限的弹簧，轰隆一声巨响，反射回岩面，抽碎了几块儿坚硬的石头。沉重的横木随即摔下，把那堆儿给芦雅护腿的岩板辗的粉碎。
芦雅刚抽出身体，便伏在伊凉怀里大哭。解下缠绕在树上的绳子，我将两根人工削砍过的树干插进山石缝隙，防止日后经过的敌人推测我们。
“咔嚓。”又是一条闪电打下，仅在距离我们四十米的地方，像劈柴的斧头，把那棵无辜的大树分成两片，倒地裂开。“不要动，忍住疼痛，我给你接骨。”一边安抚着芦雅，一边将她那只踝骨压伤的脚丫抱在手里。
随着芦雅咬住狼皮的一声闷叫，歪扭的骨节终于回复原位，我又用朴刀劈砍出两片薄薄的木板，夹住她受伤部位的两侧，再用布条缠紧，起到临时保护的作用。
“咱们所处的山势太高，或者山头的铁矿石较多，必须马上离开，密度和频率如此反常的暗影雷电，还是头一次见到。伊凉不要掉以轻心，这比地雷阵地安全不到哪去。”谨慎提醒着她，我解下后腰的短绳，把芦雅身上的狼皮绑紧。
假使背着芦雅，牵着伊凉的小手沿峰顶跑回，即使侥幸没给雷电劈死，也容易掉进山石缝隙，卡在里面活活困死。我们必须攀下岩壁，逆着溪流沿岸奔跑回大船。
芦雅受了脚伤，背着她在垂直的山壁上攀走非常困难，极易重心失衡，双双后坠而亡。幸好有足够的绳子，我让这抽泣着的丫头，胸贴胸的抱搂住我，彼此牢固绑在一起。
她细长的双腿，缠夹在我腰间，下山时受伤的脚丫也不易遭受碰触，芦雅两条细长柔软的胳膊，自然缠绕住我脖子，使整个身体的重力往我胸前缩紧，如袋鼠妈妈肚前的宝宝，不影响我身体的平衡感。
红纱布罩住的移动光源，绑在我左侧膝头，悬挂状态下，既不分散扒抓力，又能很好的照明。伊凉像牵在手上温顺的小羊，跟着我果断勇敢的朝漆黑的深渊下攀爬。
我和伊凉的腰上，连着一根结实的绳索，一旦这个丫头在黑暗中失足，我一定要把她拉拽回来，和我一起活着，看到雨后的太阳。

海魔号 一百七十四章：汲取温度的冷血
山壁和上面的每一棵植物，给雨淋得湿漉漉，我粗糙结实的双手，承载着超负荷的重量，无论扣挖岩壁或扒抓树枝，都要使出多一倍的力气，拿出百分百的谨慎。一旦我失足滑落，两个女孩都将成为无辜的陪葬。
“呼呼呼，咻咻咻……”从峰顶往下攀岩不久，头顶的小狼帽就给吹掀到脑后，很多水柱浇灌进我脖子，顺着肌肉凸鼓的后背，一直侵染到军靴里的脚跟儿，如蚂蟥一般吸吮着肤表的温度。 
黑暗中，劲猛的山风一有卷来的苗头儿，我和伊凉就停止攀爬，紧紧抱住粗大的树枝，那种颠簸起伏的感觉，像青蛙搂在巨象行走时的一条腿上。
“咔嚓，咔嚓。”峰顶上的闪电，像驱赶我们爬下岩壁的鞭子，抽打的越来越紧密。有些靠近峰顶边缘的大树，本就被飓风扫荡得藕断丝连，再给肆虐的雷电击中，便毫不犹豫的栽下山涧，带动高处的山石、残枝一起滚落。
看到这种情况，我心里更是焦急，五指抠抓的石壁，早已淋的湿滑，掌心贴在上面，透着刺骨钻心的凉，冷风吹过的瞬间，身体里的温度被剥削的更严重。
芦雅的小脑袋，隔着严实包裹在小狼帽，不断摩挲我下巴，她呼出的热气，吹拂着我冰凉潮湿的脖子，让我在漆黑阴冷的峭壁上感到身外的温度。
爬到这段山壁的中间部分，我明显觉得后拉的重力增大，黑暗中，由于看不清下去的路线，可能误入了有凹面的岩壁。
伊凉在我右下侧，好几次她身子凌空，扯得彼此腰间相连的绳子猛然绷紧，随着一阵剧痛，我也惊出一身冷汗。等她悬吊摇摆式的身体静止下来，重新攀抓在岩壁上，我才敢继续往下攀爬。
这个过程必须是一静一动相对着往下爬，若两人同时往下攀爬，危险系数相当大。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艰难攀爬，我们终于下到山涧底部，哗哗激荡的溪水，争抢着朝下游奔去。
我把抱搂在怀中的芦雅解下，大家稍作休息，然后再背起芦雅，一手托着她软软的屁股，一手牵着伊凉的小手，逆水流往大船方向奔跑。
溪流水位上升的很快，我们赶到挂满树枝的大船，这艘巨型载体开始出现晃动，幸好有牵连到岸上的绳子，才没使它一点点的顺流下移。
我把隐藏在岸边草丛下的木筏托出，用棍子橇到溪水后，抱起不再抽泣的芦雅，带着伊凉上到了大船。一打开舱门，我就撕下罩在移动光源上的红纱布，提示着身后的伊凉，小心谨慎的跨过精密的鱼线雷阵，进到大厅里面。
点燃炉架里的干柴，火光映射在两个小丫头身上。她们湿漉漉的发梢，白皙娇嫩的脸蛋给山风吹的微红。“把衣服全部脱下，抓紧时间烘干身体和衣物，一会儿我送你俩去池春那里。”
芦雅和伊凉一边瑟瑟抖着，牙齿咯咯打架，一边急速脱解下狼皮和里面的布衣。我又往炉架里多添些干柴，增大四周温度的火光。
外面的黑暗和风雨天气，很好的遮掩了我们的烟火，我也脱光自己，三人赤身裸体围在火光旁，像冷血动物那般汲取着热能。
突然，我想起了一些东西，忙捡起潮湿的背包，掏出几包牛肉干儿，递去芦雅和伊凉的手上。橘红色火焰的照耀下，包装精美的小食品闪着金光，两个小丫头拿在手上，漂亮的眼睛霎时流露出新奇的目光。
哭红鼻子的芦雅，眼皮略带粉色，晶红剔透的嘴唇，随着时不时的抽泣微微上翘一下。她见到塞进手中的食物，那副仔细端详小食品的表情，妙趣横生，令人哭笑不得。
两个处子之身的女孩，白脂玉润的胴体上跳跃着火光，鲜嫩粉红的四颗小乳头，粘黏着两鬓垂撒下来的发梢儿，平坦的小腹下面，依旧是原来稀疏和浓密的两种风景，各领风骚。
温暖的火光映照在肉体上很舒服，很快把那些潮湿的毛发烘烤干燥。两个女孩的发梢，像松开了把抓幼女奶头的小手，各自蜷缩回凸鼓的乳房上端，面壁思过似的。
她俩玲珑的小脚丫下，落着撕成条条的食品袋儿。我大口咀嚼着鲶鱼肉，双手在芦火上面支起架子，搭烤三个人的衣物。伊凉的裤子里，出现一块儿圆形血渍，从裆部的位置判断，这丫头的经期来到，不能再跟我这个野性十足男人，在湿冷的大山上乱跑。
我问她有无身体不适，裸蹲着的伊凉停止了咀嚼，一时不明白我问的意思。“她前天肚子疼了，小便时还流血。”芦雅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牛肉干儿，一边替伊凉回答。这突如其来的解释，令伊凉措手不及，她香腮瞬间绯红，将可爱的小脸急速埋进膝头，不肯再给人看。
大船上的医药用品，一大半儿放在池春那里，我的背包仅有应急的一小部分。我抽出靴子上一只匕首，削断芦雅脚踝上简陋的绷带和木片，用碘酒给她擦洗破皮，重新绷缠了医用纱布，又找来两块儿平滑的木板，待她一会儿穿好裤子，夹固起她脚踝。
芦雅跟我非常亲近，但她尚不懂得女孩在男人面前的矜持，我给她清理伤处时，她只顾用细长的指头伸进袋子抠牛肉出来，毫不敏感两腿中间那小馒头似的肉包，总随着弄疼她时的一声哎吆，露出里面包裹的鲜嫩肉芽。
雨水从我们的身体和衣物上蒸发而去，留下淡淡的咸腥和少女下身的气息。我能准确的看出，两个女孩的性部位是健康的，有着处女的免疫力。
“把药品给我，伊凉的手也在流血，我给她包扎一下。”我刚穿回急速烤干的衣服，吃完牛肉干儿的芦雅就诧异地说到。
折在绿上衣袖子里的手，被我忽地抽出来，忙去掰开伊凉握着粉拳的小手。她俊俏的小脸儿残留着淡淡的桃花色，可柔软的手心和指肚上却道道伤痕，血水已干涸在细长的掌纹。

海魔号 一百七十五章：七个牵魂替身
拿出小瓶子里的碘酒，我边给她仔仔细细的擦洗，边有点愠怒的问她疼不疼。“是抓树根躲避飓风时伤的？从峭壁上下来时划伤的？”伊凉不说话，依旧低着头，默默承受眼前的男人对她责备。
“以后出现伤口，要及时通知我，像芦雅那样，即使给蚂蚁咬一口，也要坐地上大哭不起来。”我的话一说完，伊凉噗嗤笑出声，羞赧的表情从粉色脸颊上退得无影无踪。
“以后蚂蚁咬我，我真得坐地上哭，说什么也不起来。”芦雅不乐意的反驳，把食品袋里最后一块儿牛肉干儿塞进嘴巴，脸上带着胜利的表情美美吃起来。
用柔软卫生的纱布，缠包好伊凉的小手，我总算舒一口气，才缓缓对芦雅说：“嗯，这么做就对了，万一是毒虫蛰伤，忍痛不说话是要丧命的。”
我披上雨衣，又从弹药库取了大量武器弹药，装载进栓在船尾的小艇。虽然从峰顶到盆谷凹地的山壁上藏了不少武器，但我仍担心这批军火落入海魔号手中。他们的狙击手，拿着的巴特雷远程射杀步枪，估计就是沧鬼出售。
用塑料包好芦雅的脚和伊凉的双手，我把两个女孩抱上小艇，顶着滚滚溪流朝盆谷凹地驶去。雨点像从峰顶滚落下来的石子，砸在小艇的顶棚，噼里啪啦乱响。
若我今天反应不及时，早成了那个糨糊脸步枪下的亡魂，两个女孩也会困守在峰顶，直到活活饿死，或给野兽吃掉，世上没人会因失去这两个纯真的女孩而惋惜。
嘶鸣的马达声，在风雨中尖叫，不必担心夜幕下暴露目标。而两个女孩，也已穿着干燥衣物，裹着坚韧厚实的狼皮，胃里吃满超高卡路里的巧克力和牛肉干儿，不再瑟瑟发抖，逃离了风雨的摧残。
到达盆谷凹地的大湖泊，敌人遗弃的小艇早给风雨冲到了苇荡浅滩，我驾驶着小艇，将速度开到最慢，一点点接近先前无法靠近的遗弃游艇。
白天杀死苇荡里的五个人后，我本想掩藏敌人的水上工具，但只身潜游到湖泊中心上艇很危险，一是易被水兽咬伤，二是担心海盗的援军赶来时，我正处在明处，敌众我寡几枪便分出胜负。
这会儿趁着夜色，赶紧隐藏起这艘完好的小游艇，留作关键时刻备用。抡出去的两根钩绳，利用小艇的马达动力，很快将搁浅的弃艇拽出污泥，重新浮回湖水中央。
对着树林几声呼哨，里面传出两声枪响，彼此互通信息后，我急速下船，利用小皮筏上到林岸。背着伊凉抱着芦雅，腰上挂着罩红纱布的移动光源，朝池春隐藏的悬吊巢穴跑去。
侏儒野人的巢穴虽然简陋，但防风遮雨的性能很好，蹲躲在里面的女人们，身体都很干燥，没被打湿一点。我问池春冷不冷，她只顾奋力的拥抱，将软乎乎的胸脯贴顶在我胸膛。我捧起她妩媚的脸庞，与之静静对视。
“你白天听到的枪声，是我和几个入侵的海盗在战斗。其实，敌人的母船尚未出现，仅从他们派遣出的小游艇，可以想象他们的兵力及实力。如果我不幸阵亡，你要利用有限的食物挨到敌人离开岛屿。不要哭，先听我说完。”
我干枯坚硬的拇指，轻轻揩拭掉池春眼角的泪光，继续对她严肃的说：“芦雅和伊凉都受了伤，你要把这两个小战士照管好，即使我可能永远不再回来，你们也有了很强的生存能力。明白我的意思吗？”
池春自然理解我话语的含义，她知道每次临战前，我都要做好善后才投入战斗，化作一台无牵无挂的杀戮机器。
“让我和你去艇上，我要你再爱我一起，我要你再占有我一次。”池春扑朔着迷人的泪眼，娇滴滴的祈求着我。
“把两个女孩照顾好，勇敢坚强的生存下去，更不要给海盗捉去受侮辱。切记，那种海盗从女人身上索取的远不是性的满足，关键时刻你们就吞枪自杀，轻松圣洁的进入天堂。还有，谨记暗号，提防敌人的信息战斗。”
池春用力点了点扑在我怀里的头，抽噎得不再说话。我和她的对话，没给任何女人听到，芦雅和伊凉早早爬上温暖的巨型巢穴，带着疲倦呼呼睡去。
补给医药和弹药之后，我及时离开了池春她们，趁着夜色积极备战。小皮筏载我靠近苇荡，我用匕首割了很多细软的苇杆儿，回到艇舱后，将苇草急速扎成七个稻草人偶，再将我收集的迷彩衣物套穿在上面，制成牵魂替身。
拖着芦雅和伊凉攀上峰顶，如此大费周折，就是要给敌人假象，使母船获得错误信息，启用错误的战术，我好从中得利。狙阵是一种无形的堡垒，最令敌人头疼，迫使对方放弃交易，不再贸然前来。
等忙了一切，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已近凌晨五点，从口袋摸出一块儿鲶肉，塞进嘴巴慢慢咀嚼。抱着塞满实弹的巴特雷狙击步枪，我蹲在一层突兀的岩板下面，脸上涂满厚重的绿色，睁着等待厮杀的黑色眼睛，在黑暗中凝视。溪流在我脚下百米远的位置，不愿被我见到似的匆匆流淌。
天就快亮了，雷电少了很多，暴雨渐渐稀弱，恢复到昨天上午的状态。如果运气够好，敌人可能不再出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开过来的小艇，依旧停靠在大船尾部下面，驾驶台上的方向盘，被我钩挂了两根鱼线，只要敌人贸然发动小艇，扭动方向行驶，隐藏在舱壁上的手雷，会立刻问候他们的脑袋。
接近早上六点，冒着垂直挥洒下来的雨线，我早早攀爬上了峰顶。清凉潮湿的空气，混着丝丝白雾，一吸进肺部，叫人清醒许多。
我开始布置牵魂替身，先找到一棵大松树，把第一个牵魂摆放进浓密的树冠，再将一把拆去撞针的M25狙击步枪探出密枝，找些棕榈树的叶子，包缠在牵魂面部，用来引诱和迷惑敌人。
直到上午九点三十七分，我才给第六个牵魂找到合适的位置，伪装进狙击迷阵。每一个设置陷阱的地方，也是我窝藏武器弹药的分属点，即使敌人就站在牵魂面前，也不会知道附近十米远的乱石堆下或草丛坑底藏着精良武器和子弹。
两侧峰顶都伪装了牵魂替身，无论母船上的海盗从山体哪侧攀爬上来，凡是具备观察能力的狙击手，很容易对我设置的牵魂打上一枪。那个时候，我自然知道如何射杀掉对方的狙击手。

海魔号 一百七十五章：七个牵魂替身
拿出小瓶子里的碘酒，我边给她仔仔细细的擦洗，边有点愠怒的问她疼不疼。“是抓树根躲避飓风时伤的？从峭壁上下来时划伤的？”伊凉不说话，依旧低着头，默默承受眼前的男人对她责备。
“以后出现伤口，要及时通知我，像芦雅那样，即使给蚂蚁咬一口，也要坐地上大哭不起来。”我的话一说完，伊凉噗嗤笑出声，羞赧的表情从粉色脸颊上退得无影无踪。
“以后蚂蚁咬我，我真得坐地上哭，说什么也不起来。”芦雅不乐意的反驳，把食品袋里最后一块儿牛肉干儿塞进嘴巴，脸上带着胜利的表情美美吃起来。
用柔软卫生的纱布，缠包好伊凉的小手，我总算舒一口气，才缓缓对芦雅说：“嗯，这么做就对了，万一是毒虫蛰伤，忍痛不说话是要丧命的。”
我披上雨衣，又从弹药库取了大量武器弹药，装载进栓在船尾的小艇。虽然从峰顶到盆谷凹地的山壁上藏了不少武器，但我仍担心这批军火落入海魔号手中。他们的狙击手，拿着的巴特雷远程射杀步枪，估计就是沧鬼出售。
用塑料包好芦雅的脚和伊凉的双手，我把两个女孩抱上小艇，顶着滚滚溪流朝盆谷凹地驶去。雨点像从峰顶滚落下来的石子，砸在小艇的顶棚，噼里啪啦乱响。
若我今天反应不及时，早成了那个糨糊脸步枪下的亡魂，两个女孩也会困守在峰顶，直到活活饿死，或给野兽吃掉，世上没人会因失去这两个纯真的女孩而惋惜。
嘶鸣的马达声，在风雨中尖叫，不必担心夜幕下暴露目标。而两个女孩，也已穿着干燥衣物，裹着坚韧厚实的狼皮，胃里吃满超高卡路里的巧克力和牛肉干儿，不再瑟瑟发抖，逃离了风雨的摧残。
到达盆谷凹地的大湖泊，敌人遗弃的小艇早给风雨冲到了苇荡浅滩，我驾驶着小艇，将速度开到最慢，一点点接近先前无法靠近的遗弃游艇。
白天杀死苇荡里的五个人后，我本想掩藏敌人的水上工具，但只身潜游到湖泊中心上艇很危险，一是易被水兽咬伤，二是担心海盗的援军赶来时，我正处在明处，敌众我寡几枪便分出胜负。
这会儿趁着夜色，赶紧隐藏起这艘完好的小游艇，留作关键时刻备用。抡出去的两根钩绳，利用小艇的马达动力，很快将搁浅的弃艇拽出污泥，重新浮回湖水中央。
对着树林几声呼哨，里面传出两声枪响，彼此互通信息后，我急速下船，利用小皮筏上到林岸。背着伊凉抱着芦雅，腰上挂着罩红纱布的移动光源，朝池春隐藏的悬吊巢穴跑去。
侏儒野人的巢穴虽然简陋，但防风遮雨的性能很好，蹲躲在里面的女人们，身体都很干燥，没被打湿一点。我问池春冷不冷，她只顾奋力的拥抱，将软乎乎的胸脯贴顶在我胸膛。我捧起她妩媚的脸庞，与之静静对视。
“你白天听到的枪声，是我和几个入侵的海盗在战斗。其实，敌人的母船尚未出现，仅从他们派遣出的小游艇，可以想象他们的兵力及实力。如果我不幸阵亡，你要利用有限的食物挨到敌人离开岛屿。不要哭，先听我说完。”
我干枯坚硬的拇指，轻轻揩拭掉池春眼角的泪光，继续对她严肃的说：“芦雅和伊凉都受了伤，你要把这两个小战士照管好，即使我可能永远不再回来，你们也有了很强的生存能力。明白我的意思吗？”
池春自然理解我话语的含义，她知道每次临战前，我都要做好善后才投入战斗，化作一台无牵无挂的杀戮机器。
“让我和你去艇上，我要你再爱我一起，我要你再占有我一次。”池春扑朔着迷人的泪眼，娇滴滴的祈求着我。
“把两个女孩照顾好，勇敢坚强的生存下去，更不要给海盗捉去受侮辱。切记，那种海盗从女人身上索取的远不是性的满足，关键时刻你们就吞枪自杀，轻松圣洁的进入天堂。还有，谨记暗号，提防敌人的信息战斗。”
池春用力点了点扑在我怀里的头，抽噎得不再说话。我和她的对话，没给任何女人听到，芦雅和伊凉早早爬上温暖的巨型巢穴，带着疲倦呼呼睡去。
补给医药和弹药之后，我及时离开了池春她们，趁着夜色积极备战。小皮筏载我靠近苇荡，我用匕首割了很多细软的苇杆儿，回到艇舱后，将苇草急速扎成七个稻草人偶，再将我收集的迷彩衣物套穿在上面，制成牵魂替身。
拖着芦雅和伊凉攀上峰顶，如此大费周折，就是要给敌人假象，使母船获得错误信息，启用错误的战术，我好从中得利。狙阵是一种无形的堡垒，最令敌人头疼，迫使对方放弃交易，不再贸然前来。
等忙了一切，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已近凌晨五点，从口袋摸出一块儿鲶肉，塞进嘴巴慢慢咀嚼。抱着塞满实弹的巴特雷狙击步枪，我蹲在一层突兀的岩板下面，脸上涂满厚重的绿色，睁着等待厮杀的黑色眼睛，在黑暗中凝视。溪流在我脚下百米远的位置，不愿被我见到似的匆匆流淌。
天就快亮了，雷电少了很多，暴雨渐渐稀弱，恢复到昨天上午的状态。如果运气够好，敌人可能不再出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开过来的小艇，依旧停靠在大船尾部下面，驾驶台上的方向盘，被我钩挂了两根鱼线，只要敌人贸然发动小艇，扭动方向行驶，隐藏在舱壁上的手雷，会立刻问候他们的脑袋。
接近早上六点，冒着垂直挥洒下来的雨线，我早早攀爬上了峰顶。清凉潮湿的空气，混着丝丝白雾，一吸进肺部，叫人清醒许多。
我开始布置牵魂替身，先找到一棵大松树，把第一个牵魂摆放进浓密的树冠，再将一把拆去撞针的M25狙击步枪探出密枝，找些棕榈树的叶子，包缠在牵魂面部，用来引诱和迷惑敌人。
直到上午九点三十七分，我才给第六个牵魂找到合适的位置，伪装进狙击迷阵。每一个设置陷阱的地方，也是我窝藏武器弹药的分属点，即使敌人就站在牵魂面前，也不会知道附近十米远的乱石堆下或草丛坑底藏着精良武器和子弹。
两侧峰顶都伪装了牵魂替身，无论母船上的海盗从山体哪侧攀爬上来，凡是具备观察能力的狙击手，很容易对我设置的牵魂打上一枪。那个时候，我自然知道如何射杀掉对方的狙击手。

海魔号 一百七十六章：洒下来的绿脸
十点二十分时，降雨变得温顺而安静，偶尔吹过一阵山风，将蹲藏在树冠里伪装的我摇晃几下，附和着哗哗抖动的树叶，不知分撒到哪里。
撩开悬挂在狼帽前沿的青藤，端着望远镜察看支流纵横的河道及入海口，透过茫茫的雨线，除了潮湿辽阔的森林，和水流翻滚跳动的河面，不见任何小白艇的影子。
环绕岛屿的大海，鼓动着浪涛，像浇灌自家花园的老丁，吟唱着含糊而得意的调子。身后遥远的盆谷凹地，那片高低起伏的树林，正隐藏着我所守护的女人们。
巍峨高耸的峰顶，海拔近两千，纵使超远射程的巴特雷狙击步枪，在我埋伏的范围也保护不到伊凉她们。因为距离实在太远，几乎有九公里的路程。
我故意挺进这么大的距离，等候可能到来的海盗，敌人数量上的优势，只能通过移动作战，和不断的战略纵深削弱掉。假使当初没有足够的空间，恐怕我早已死在沧鬼这群强盗手上，更不用说与装备精良的海魔号搏杀一把。
中午十二点零七分，我掏出干巴巴的鲶肉，填进嘴巴慢慢咀嚼。这会儿的天气，比整个上午稍好一些，我像等待上帝宣判的囚徒，内心焦急的寻找着上岛的海盗，既害怕看不到敌人，又害怕看到他们。
一点钟的时候，我心情舒缓很多，也许是天气的原因，海魔号不愿盲目冒险，再损兵折将，而我最期望的是，他们尽快离开，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附近。
直到下午四点左右，天色开始转为黑暗，我又吃起鲶肉，眼球上面绷紧的肌肉神经，放松许多。这种飘洒细雨的天气，并不十分影响作战，如果一连几日，都看不到海魔号母船上派出的兵力，那只有一个可喜的答案，敌人放弃交易离开了，或者说去其他海域抢夺财富和女人了。
然而，海盗的真正动向，大大出乎我的意料。阴云浅薄的天际，不知何时出现两个黑点，在望远镜的视角里，宛如一对儿苍蝇，并行而平稳朝峰顶靠近。
敌人确实狡猾，不再从海河交汇的水道进入岛林，他们避开从一开始就被监视的被动战术，采用飞行武力，从大泥淖的上空斜插到峰顶。这样的优势好比对弈，可任意摆放棋子。
我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刚才的美好期望，被这两架逼近的丛林直升机彻底粉碎。我轻轻拉开一簇繁茂的枝叶，顺着粗犷的树干再爬高些，然后双腿夹紧大树枝，挺起上身，一刻不肯放松的观望着敌人的直升机。
这一下，我全明白了，自己当初的想法实在幼稚。沧鬼满心期待的交易对象，竟然把称之为“低空毁灭”的直升机都带来，就算心地善良的佛祖，这会儿也能看破对方的动机，握起愤怒的屠刀。
海魔号的母船迟迟隐身不现，原来是要给沧鬼出其不意的打击，抢劫原本需要支付高额金钱的军火。看来，沧鬼贼窝里那几个喽啰，丝毫没被海魔号放在眼里。
海魔号里的那个海盗头子，一定在母船里胡乱猜忌，认为自己身边出现奸细，走漏了抢劫军火黑吃黑的消息，才迫使几艘探路的小白艇直接遭受毁灭打击。
希望那个未曾蒙面的家伙，扩大对海魔号内部船员的猜忌，多采取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手段，这种窝里斗自然是越凶越好，敌人的自动消亡，对我来讲是件大大的好事。
但我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前方二点五公里远的峰段，两架丛林直升机垂直凌空静止，机身腹部抛下一根绳子，接着便喷下烟雾，五个披挂着翠绿色伪装服的海盗，背着长长的布包，快而有序的抱绳滑下。
他们一从直升机上一落地，就立刻蹲跪在一起，围成圈状，一张张涂满迷彩油的脸上，看不出原本肤色。但他们那一颗颗凸鼓的白眼珠子，随着鼻下细碎的唇语滴流乱转。我知道，那是在布置战术。
丛林直升机在两侧峰顶，各自卸载下五名狙击手，然后调转高速运行的螺旋桨，变向返航。
机身掠过的瞬间，下面刚刚遭受风雨袭击的浓密大树，又被吹的东倒西歪，仿佛绑了皮筋儿在地上，始终挣扎不起来。
我本想趁敌人着地之际，先射杀一名狙击手，但观测了两架直升机后，我不得不放弃这个机会。每架丛林直升机的舱门上，装载了一台对地射击的“霸气阎王”，那种恐怖的武器，想想都令人悚然。所以，我一旦射击敌人，就等于招惹到了两架带翅膀的重型机枪。
海魔号的经济实力，通过这两架直升机，已窥豹一斑，万一直升机上面再配备了热感应系统，纵使茂盛的树枝，绝对一流的伪装，都会成为窗户纸。一旦与其交火，只怕没等驾直升机擦着头皮飞过，便给上面的机枪手射成碎块儿，滚落进山石缝隙。
二战爆发时，有很多大规模战区，平均消耗四到五万发子弹才能射中一人。而狙击手的子弹，几乎是1：1的杀伤效果。海魔号上的海盗头子，非等闲之辈，他这次确实用对了战术，将损失减缓到最小，将攻击输出提升到最大。
明明知道峰顶布置了狙阵，仍要顽固的洒下十名狙击手，沧鬼贩卖的这批军火，对他们的诱惑力，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或许，那个海盗头子有着纳粹品性，非要尝试一下攻坚战，夺取战利品的同时，也夺得心理快慰。
可无论如何，那个家伙算做对了一次。客观上，他以十比一的优势，和我展开了幽灵射杀。散布在峰顶上的十个狙击手，一眼便能看出专业水平。此时胜利的曙光，开始向海魔号偏斜。
两架丛林直升机渐渐远去，再次变成天际苍蝇般大的黑点，假如我这个时候还有机会，一定先射杀掉一名海盗狙击手，即使他们呼叫那两架阿帕奇空中支援，也已是远水不解近渴。
可现在，那十个家伙早已分散潜藏的不知去向，仿佛落入毛发里的几只虱子，要等到它们龇牙啃咬时，才能循着感觉一只只捕杀。
黄昏的暗淡混合着阴雨天气，把狙击镜孔里的视线急速缩短。敌人的狡猾，也在于他们准确把握了时间，假使这十个海盗狙击手是在上午的时候出现在我视线里，天黑之前，他们至少要损失掉一名。

海魔号 一百七十七章：石缝中的嗜血人
现在，只能等到第二天，有了足够光线再展开彼此的猎杀。到那个时候，这十名狙击手也该找到合适的位置，相互之间组成了连环射点，好比中国象棋里的连环马、连环炮，无论先吃掉哪一个，搭上自己性命的可能性都会很大。
我身后仍背着一个牵魂人偶，其余的六个人偶。依旧伪装在树冠、草窠、石堆儿下，今天没能发挥出一点作用。我这会儿，只有默默祈祷，希望晚上的风雨温柔一点，别破坏了我辛苦摆设的牵魂伪装。
一旦某个人偶斜仰着暴露出来，不仅给敌人望见后笑掉大牙，更会促使他们提高警惕。为了避开雷电，夜色沉浸下来后，我悄悄爬下大树，跑向白天看好的一个石坑。
石坑是一条山体缝隙，有一截斜拐进茂盛的草丛下面，我往下轱辘了几块儿大石，卡在石缝中间垫脚，然后跳下去缩身蹲隐在卡住的大石头上面；再用一块儿条形大石横搭在头顶。假如敌人从附近经过，多不注意这些七横八竖散躺在草丛里乱石。
摘下厚厚的背包，坐在屁股下，裹紧狼皮的脊背，靠在冰凉的石壁上。我并拢膝盖，双臂搂抱着狙击步枪，左手捏的鲶肉干儿，时不时凑到嘴前咬一口。
慢慢地咀嚼，并不为品尝味道，我的大脑在思考着，回忆敌人降落下来的那一带的地形和山势，思考着他们最有可能设置伏击点的位置。假如现在不把各种情况做充分考虑，等到战斗打响，奔跑起来的时候，脑子就顾不上考虑许多了。
石坑四周漆黑潮湿，外面听不到丝毫的虫鸣或夜鸟啼呜，假如有毒蛇毒蝎之类，也钻爬下来，和我一起挨挤着遮风避雨，那可比趴伏在十个狙击手的射杀范围中心还危险。
头顶的石板，虽然滴答滴答落着雨点，但岩缝里却没呼呼咻咻的风声，这令我有些欣慰，至少伪装的人偶被破坏的可能性很小。凌晨一点十分，雨声又小了很多，不知道上帝是在垂青哪一方，是要照顾我，还是照顾那十个海盗狙击手。
为了保持明天良好的战斗状态，我合上眼睛开始睡眠，真希望自己是一只冬眠的动物，睡到三个月后醒来，那时海盗早已走得无影无踪。
但于此同时，我们的大船也会被抢走，断了归家的路。万一海魔号获得大批军火，为了庆祝而在岛上休养、打猎，逍遥上一两个月，最终遭殃的还是我们。
“shoot-me,shoot-me,shoot-me,……”一个小姑娘躺在地上，小腹中了枪，她嘴角挂着鲜血，用尽全力薄唇才抖动一下，挤出微弱的声音。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着哀怜的目光，几个围拢站立的海盗，边狞笑着边脱衣服，毫不在意这个即将死亡的小生命。
我背着枪，眼睛始终被那几个海盗遮挡住，我不断朝里观望，身体却被牢牢绑住，丝毫动弹不得。忽然，一张满是乌血的脸被我看到，她竟然是芦雅。
冰冷的黑暗中，我猛得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子顺着鼻梁颗颗淌下。头顶又响起微弱的山风，却吹不透这沉闷的黑夜。这是第二次临战前做噩梦，我很熟悉这种恐惧，它刺激我每一粒细胞苏醒，烧沸我凶残杀戮的血液。
我痴迷子弹打进人体的感觉，痴迷匕首宰割敌人咽喉的感觉，像困在枯井下因恐惧而狂吠的猎犬，用一种痛苦来麻醉另一种痛苦。
擦掉满脸的汗水，左腕上的时针已走到凌晨四点的位置，我坐在包裹上，举手扯下一把头顶的青草，塞进嘴巴狠狠咀嚼，再吐出黏黏的绿浆，修补并加重面部的保护色。
掏出两块儿鲶肉干儿，作为早餐饕餮进胃里之后，我又张大嘴巴接喝了几口岩石缝隙滚流下来的雨水，之后便轻轻推动石条，爬出了石坑。猫着腰，蹲贴着树林地面，奔跑回昨天的守杀位置。
我必须赶在敌人射击牵魂之前，爬上预定的一棵大树，只要发现其中一个海盗狙击手的位置，便能顺藤摸瓜，推测出敌人的阵型。
落雨已经变得和丝线一般细，有风吹过的时候，只轻轻扶动些软草、碎叶，不再如先前强劲。蹲上茂密的大树冠，每挪动一点，头顶的水点便流沙般扑落下来，打在我挂满青藤的帽沿儿和肩膀。
举起望远镜，利用刚恢复的光线，抢在敌人观察前率先观察对方。我摆设的六个牵魂，在峰顶每一侧成等腰三角型，离我最远的两个点，大概在一千三百米左右。
调整好狙击姿势，静静观察起六个陷阱。敌人应该兵分两路，缓慢推进着往大船包抄，他们也不敢妄自奔跑或动作太大，这十个海盗狙击手，压力也很大，需处处堤防着早先埋伏的敌对狙击手，更怕一颗迅猛的幽灵子弹打进他脑壳。
我不断观察最远的两个牵魂，它们仍结实的绑在树上，尤其那簇支出松枝格外显眼的棕榈树叶子，以及未缠伪装的M25黑色枪管，足够引诱隐藏在四周的狙击手射击。
突然，那个正被我仔细观察的牵魂抖了一下，几片棕榈叶子弹跳而飞，顺着细密的雨线，坠落下高高的松树。那一瞬间，我已经感觉到两千米外，大概十点半方向的一棵大树上，闪了一颗豆粒大小的火光。
很显然，那有一个隐蔽在树冠里的狙击手，准确击中了七百米远的牵魂人偶面部。我急速调试狙击准镜，将目标锁定在圆形小孔里。
一个浑身挂满墨绿色布条家伙，抱着长长的狙击步枪，迅速滑下大树，取两点间最短的直线，奔跑向击中的目标。他很专业，没有绕着弧线奔跑，那样很容易闯入敌方相邻狙击手的射杀范围。
我死死盯紧这个锁定的家伙，知道他要向前推进，占领牵魂替身的狙击位置。那个海盗狙击手异常谨慎，重心压得格外低，身体略过茂盛的草丛或者矮灌时，更像在树林底下快速爬行。
他在七百米的距离，第一个命中伪装的牵魂，我能清晰的看到，对方跑动时抱在手上的武器，同样是一把M25狙击步枪，可想而知，这家伙的狙击精准度很高。我像舞台高处的灯光师，把圆形狙镜套在这个急速奔跑的海盗身上。只要他进入射击范围，停滞足够的时间，我就可以先射杀掉一个。
这个奔跑中的家伙很专注，没任何多余的动作，一门心思朝击中的牵魂奔跑。由于射程较远，加之树冠会偶尔摇晃，我必须耐心和谨慎。
被锁定在狙杀目标上的满脸油绿的家伙，拱着臃肿的身体，抱着武器刚跑到摆放牵魂的大松树下，便立刻卧倒。他酷似一只抬眼的青蛙，举起望远镜，朝四周的树木观察，小心着勾魂使者的镰刀，将他的名字雕刻在死亡簿上。
T型准线在他头顶前面晃动，中间夹杂几根细长的青草，我心中默默祷告，挂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发力。
就在这个家伙左右挥动的望远镜、突然和我的狙击枪管儿对焦定格的瞬间，“嗖”一颗灼热的子弹飞出枪膛，撞开无数垂涎着水滴的叶片，迅猛钻进那乒乓球大小的红色镜片。
随着哗啦一声脆响，细碎的凸透镜玻璃散落进草丛，望远镜后面闪出一个乌血黑洞，弹头进入敌人蠕动的脑浆底部。我闪电般滑下大树，心中默记数字，左峰敌人四个，右峰敌人五个。
后撤一百五十米距离，我飞速攀上预先看好的大树，将缠满绿色草叶的枪管儿再次探出，朝对峰的牵魂替身处窥察。
细密的雨点数量庞大，无论砸在枝叶、草藤、岩石上，都发出沙沙闷响，极大掩盖了我刚才的射击声。

海魔号 一百七十八章：瞳术战场
两侧峰顶面积辽阔，敌人彼此之间需要分散很大距离，才能避免死在同一支狙击步枪下。这会儿的光线依旧阴暗，我拿起望远镜，目不转睛的盯着对峰。
雨依然下得很安静，看来晚上也不会有太强的山风。每侧敌人像五枚横向排开的棋子，他们肯定呈波浪线状向前推进，如网兜那样，预防对手穿插过推进线，从后面射击他们。
刚才射杀的那名海盗狙击手，应该是突击速度最快的一个，溪涧左翼的这组狙击手，已经失去了尖兵，所以行进速度会立刻减慢。现在，我只需盯紧右侧峰顶的海盗狙击手。
二十分钟后，另一个最靠前的牵魂替身中弹，这一次，我并没见到远处隐藏的狙击手，而且，牵魂抱着的狙击步枪从树冠里掉落下来。也就是说，这个替身草偶的价值仅利用了一次。
击中牵魂的子弹，从山峰正北方向射来，那一带山势较高，茂盛的草丛里多是乱石，一定隐蔽着某个海盗狙击手。我拿出望远镜观测距离，敌人应该在一千八百米的射程准确命中目标，那么他手上的武器，一定是超远程的巴特雷狙击步枪，和我的一样。
假如那几个牵魂是真人狙击手，敌人算是捕杀了我方两条性命，而我该在下一个位阶守杀，这样就没机会射穿敌人的望远镜，打碎那个突击狙击手的眼球。
双腿夹紧大树干，望远镜一刻也不敢从眼睛上放下来，我必须牢牢盯住可能挺进的敌人。
远处繁茂的树叶下，模糊浮现着一股浓重的绿，顺着山脊朝正南方飞快移动，酷似汽车顶部投下的影子，贴着车窗下的地面疾驰。如此异常的现象，我当然是敏感万分，忙调试望远镜，将出现的目标仅仅锁定。
树叶下飞奔的绿影，的确是一个披挂着重色伪装服的海盗狙击手。他多数是右侧峰顶的突击手，像把尖刀一样，准备提前插入敌方阵地。但事实上，那些牵魂既不是我，也不是芦雅和伊凉，它们纵使挨上七八颗狙击子弹，我也不损失什么。
蒙在鼓里的海盗狙击手，却把牵魂草偶当成真正的敌人，先射杀，然后冲着死亡狙击手的位置直线推进，可以安全避开其他狙击手。
从一开始，小艇上遇袭的海盗，自己亲口汇报给母船的战况就是遭遇狙阵，认为两侧山峰布满了幽灵狙击手。这十个空降下来的家伙，脑子里正是坚定着一种虚假的画面，深信不疑的前来破狙。而我，却把自己化作第三只眼睛，成为捕杀螳螂的黄雀。
远处那一抹浓重的绿，越来越接近牵魂区域，他抱着又长又挺的巴特雷狙击步枪，穿越一段低矮灌木时，改成了卧地匍匐，但前进的速度相当快，可见平时训练有素。
我若不是根据子弹方向，提前盯瞄上他，在这一眼望不到山脚的茂密树林，想看到这个家伙非常困难。哪怕一阵莫名旋起的山风，只把窜动拥挤的树枝摇晃几下，人的眼睛便晕乎得受不了，更不用说发现这个家伙。
在佣兵营地的时候，我们不被当作人来训练，收编一千多名新兵，训练到最后能活下来的不足八十个人。尤其是狙击手，眼睛集训中，出现瞎盲的例子比比皆是。
可这会儿，到了关键时刻，这种残酷的视力集训，却是猎杀敌人保全自己的得力技能。我把眼球斜成一定角度，侧视密林中奔跑的敌人，好比天空的老鹰发现草地上疾走的青蛇，一旦锁定其形状、速度、差异微小的颜色，休想再在眼皮下溜走。
那个怀抱巴特雷的海盗狙击手，越过浓绿的矮丛之后，又在茂盛的大树冠下奔跑一段时间，直至离牵魂掉落步枪的那棵高树只有一百米，他才蹲靠在一棵粗大的树干后面，一边稍作休息，一边不知掏出什么东西，在手上鼓捣起来。
我手上的巴特雷狙击步枪，早如一只摄魂幽灵的爪子，将瞄准镜窥望在那个闪露出半只肩膀的家伙。此刻射击比较冒险，对方由于挥动着手臂，导致身体不断起伏，若隐若现的目标，很容易挑逗狙击手大意射击。
没一会儿工夫，那个像只猩猩在肚皮上找虱子吃的家伙，突然翻趴在地上，头顶前面摆着一个刚做好的伪装网。当初缝制狼皮时，我也曾给芦雅、伊凉每人制作了一个，不过，远没镜孔中这个家伙使用的专业。
海盗狙击手随身携带了伪装网的骨架，那东西多由细铁丝织成，敌人刚才蹲在树干后面，正是拔下和附近颜色一样的蒿草，插补满伪装网，再利用其遮挡住身体，爬过空旷的草地，接近那棵大树。
与其说这个家伙谨慎到杯弓蛇影，不如说他专业到炉火纯青。那片一米多高的翠色蒿草，中间正好直立着一棵高树，他没有冒失的奔到孤立的大树下，而选择依靠伪装网匍匐到树下。若不是我紧盯他一路奔跑至此，想发现这么狡猾的家伙太困难了。
狙击准镜上面，显示目标的距离为一千六百米，这不同于射杀鬼猴或侏儒野人，一枪打不中还可打第二枪，现在面对的敌人，可不是拿着吹杆儿和小短弓之类的武器还击。
T型准线一直校对在那个挂满绿布条的海盗狙击手腰上，假如我现在扣动扳机，只能看到射出的子弹钻进草丛，至于打进敌人身体的哪个部位，能否命中要害，都成了不确定因素。
万一敌人诈死，或者受了点轻伤，仍具备还击能力的话，对我便是致命的失误。我静静的呼吸，眼睛紧紧贴在狙击镜上面，我必须一枪结果这家伙的性命，眼前的局面，每多打出一颗子弹，暴露自己的风险便会像震级增大一倍。
遮挡敌人身体的伪装网，边沿支楞起许多细长柔软的蒿草，每当山风拂过，它便随着四周草地上的植物一齐起舞，丝毫看不出异类。
我的伏击位置，在敌人两点半的方向，从这里窥望，那扇遮住海盗狙击手头部的伪装网，更像一个锅盖形的对空雷达，时而动一下，时而停一下，缓缓朝前推进，朝那个高树靠去。

海魔号 一百七十九章：裤管儿牵住的魂
那个海盗狙击手，依靠猥琐的爬行，很快到达高树下方落枪的位置。他松开推动伪装网前进的短把儿木杆，腾出手翻摸那把牵魂掉落的M25狙击步枪。
由于处在伪装状态，他没敢动作太大，只粗略察看了一下武器。那张涂满迷彩油的脸上，嘴角随之洋溢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我知道这家伙此时的心态，他在得意，一种欣赏自己打中的猎物的得意，一种为自己手法精准的得意。
现在，我彻底看清了这个家伙的用意，他煞费苦心的爬到树下，可不是为欣赏死在枪下的猎物，而是要爬上那棵高树，向下一个狙击区域瞭望。
“圣洁的高台柱，又一个迷失的灵魂，即将钉在上面，仰望仁慈的上帝，承受臣服的恩宠……”我嘴唇默默诵经，勾拉扳机的手指渐渐发力。
这个海盗狙击手，蜷缩起满是绿布条的臃肿身躯，慢慢变换成蹲坐姿势，他双臂搂紧树干，像抱着山羊交配一般，努力往茂盛的树冠上爬。
这一下，可逮到有利的射击时机，我把T型准线标瞄在他后背，淡蓝色的狙击镜孔中，这家伙真如钉在十字架上背对着我。他努力往上爬，我勾拉扳机的手指越来越靠后，枪膛里的子弹，只差撞针击打一下屁股，便可窜出管道，击断敌人的脊椎骨。
我本想用子弹把这个海盗狙击手钉死在树干上，可他双腿刚夹紧大树爬高一米，仰起的绿脸上，那对儿凸鼓的大白眼珠子，便像见到手举招魂幡的魔鬼，吓得双腿如两滩泥巴似的，吧唧落脚在树下。
这一瞬间，他作为专业狙击手，知道自己不再需要伪装，更没必要再躲闪什么。因为，他看到斜横在树枝上的那条迷彩服裤管儿，露着一束蔫巴的苇草。
这个时刻，一颗高速飞行的子弹，划着惨白的直线，隔着茫茫山涧，穿过雨帘，穿过无数斑驳的湿叶，早已奔跑到我和目标中间。“嗖砰。”就在想上树的海盗狙击手，刚要扭过脸来，看一眼我隐藏的方位，弹头就生猛的钻进目标脖子，将他挤垮在地上。
现在，我可以非常肯定，那个家伙熬不过五分钟。最乐观估算这家伙的伤势，他左侧牵扯头颅的韧带和肌肉都得被弹头震断，整个喉结至少崩碎一半。我抱紧树干，急速滑到草地上，朝下一个狙击位置转移。
不知何时，雨又开始大了，水点再度密集，仿佛老天要为那个脖颈大出血的家伙冲洗伤口。我没时间细看击中要害的敌人，因为我每打一枪，都有可能被其余八个海盗狙击手锁定。
跳进一条壕沟似的凹洼岩坑，我把脊背拱弯得像个字母N，利用小腿的碎步，急速穿过沾满水珠的草丛、树枝。奔跑八分钟后，前方出现一排密集的矮灌，没别的办法，我必须保持直线穿越，否则只能从两旁略高一点的石埂上绕过，但我知道，那么做可能付出的代价。
掏出一截儿短绳，把头顶的小狼帽使劲儿缠绕在脑袋上，绳子末端咬紧在牙上，让狼皮很大程度的保护脸颊，再跪趴下去，朝里迅猛钻挤。很多带刺的荆棘，扎不透厚厚兽皮，却在我小腿部位隔着裤子猛戳里面的皮肉。
我虚眯着双眼，皱紧眉头，狠咬嘴里的绳子，发泄这无法避让的痛苦。几次想抽出朴刀，挥砍掉这些尖刻的植株，但考虑到皮肉之苦远比子弹的滋味儿好受，只得继续像壁虎横穿过花生地那样，以小幅度高频率的爬行动作，硬着头皮往里钻。
穿越过缠满荆藤的矮灌丛，我气都没来得及喘上一口，又接着加速匍匐。直到爬进浓密的草丛，翻身钻进昨晚过夜的石缝，伸手拖动长条大石盖住头顶，这才敢一口吐出胸中闷气，火速打开挂在腰间的移动光源，朝翻开裤管儿的双腿上照。
一根根钢针粗的蒺藜刺，或长或短的扎进肉里，溢出的鲜血早已流滑成道道、条条，宛如吸附在上面的无数水蛭。咬住移动光源，我左手扒开皮肉，右手往外掐出尖刺。每拔一根，都得万分小心，如果让刺断折在皮肤下面，必定感染发炎。
清除掉双腿上的异物，我打开背包，拿出碘酒给所有肉眼儿擦洗消毒，然后缠紧绷带，边休息边吃食物。
我不能再往后纵深，每侧峰顶的四个海盗狙击手，一旦发现推进顺利，又和山势最高处负责突击的狙击手联系不上，他们自然要料想到一种可能，转而从我侧后方形成扇面斜包过来。
现在，我必须等待天黑，等到外面可供侦查或狙击的光线消失后，再爬出石缝，实施第二步战略，只有那样做，天亮之后我才能接着给予敌人致命打击。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外面的雨声停止，附近树枝上的猫头鹰，那每隔五六秒就“咕呼，咕呼”叫两声，使我感觉自己像蹲在坟墓里，出奇的恐怖。
轻轻推开厚重的石条，我把头缓缓探出草丛，几只正在啃食灌叶的小动物，吓得跐溜四散跑没了影子。虽然一轮浩瀚的黄月悄悄爬上夜空，但我仍不能确定，逃跑的是大野兔还是獾猪。
双臂撑住石缝两边，抽身跳出，前后左右都是湿淋淋的植物和冰冷的石块儿。我虽然带着移动光源，也绝不会打开照明，除非找死。
在草窠里蹲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月光，我才换过背上的阿卡步枪，右手攥紧朴刀，朝死在望远镜后面的海盗狙击手死尸跑去。军靴里的袜子有些湿，这会儿要是还能像昨晚那样，躲进大船舱厅围着炉架烤烤火，真是再受用不过的事儿了。
很多看不清外形的山鸟，被我在树下奔跑的脚步吓飞，唧喳咕噜得不知说些什么。更准确的讲，鸟也吓唬到了我，有好几次，我都听见一种巨大翅膀的拍打声，接着很快扎进黑暗中不见。我敢肯定，那东西比狗头雕的体积还要大两三倍。倒不如来几只野狼吓唬我，知根知底的猛兽，反而使我心里舒服。

海魔号 一百八十章：刺刀上的兽头
凭借大脑中的印象，我很快跑到射杀的第一个海盗狙击手近前，借住朦胧的月光，看到这家伙仍没给野兽吃掉，我才释然许多。解下腰间的攀山绳，将肉钩扎进死尸的两根锁骨，拖着这个沉重的家伙，在阴黑朦胧的树林往回跑。
夜间活动的肉食动物，多是些毒蛇猛獠，万一遇上这种麻烦，开枪是不可以的，我只能攥着朴刀狠砍。这一路上，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咬死尸，但它们的体积不大，就算用牙啃住尸体不放，也只得被拖着一块朝前趿拉。
回到草丛的山石缝隙，我把死尸狙击手先踢下去，观察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异常，然后自己也跳了下去。
合闭长条大石的瞬间，我就感觉像掩盖躺有死尸的石棺。但我并不害怕，挨着死尸睡觉的日子，以前经历过太多太多，现在我只担心引来狼群，把我活活困在下面。
急速打开移动光源，将海盗狙击手身上的衣物扒下，在狭小的空间里，急速更换成敌人外装。这家伙的两条小腿儿，早已没了皮肉，剩一对儿血淋淋的胫骨，骨头上布满大力啃咬的齿痕。
我做了几口深呼吸，用朴刀砍下死尸一条胳膊，从头顶盖着的大石缝隙捅出，试探上面有无蹲伏的野兽。岂不料，真有一张喷着热气的嘴巴，嗖一下扑到长条石块上面，啃咬拉拽那半只胳膊。我急忙用双手扯回试探的人肉，心中不免惊慌着急。
天亮之前，我若是出不去，达到不了预定的狙击位置，就很可能被其余的海盗狙击手包抄围夹。
虽然不知道头顶是怎样的猛兽，但从其撕咬断胳膊的蛮力，不难觉出这家伙块头不小。拔出军靴里的匕首，插上阿卡步枪前端，组成锋利的刺刀。
奋力拉扯回来的断胳膊，上面布满黏糊的口液，散发浓浓恶臭。我再次往石缝上面塞砍下的断胳膊时，不敢手握匕首大意去捅，万一给兽齿划破皮肤，指不定被那种病菌感染。但枪管不怕，它是坚硬的金属，远比肉身强大。
滴滑着粘稠浆血的断胳膊，像鼓出地面的大萝卜，塞到大石条上面后，又像白布后面的皮影，有意挑逗的抖了几下。
紧接着，便忽地感到一阵劲风灌顶，上面那只看不清的野兽，又饿虎扑食一般撞咬了过来。它粗壮的一只爪子，竟将我头顶长条石踩踏的轱辘摇摆。
我咬紧牙关，右手使劲儿攥紧海盗的断胳膊，让那贪婪的饿兽撕扯不去，迫使它只得探着脖子，从我脑袋顶上啃嚼人肉。黑暗中，猛兽吃得很香，滴湿的大片口水，顺着条形大石流滑下来，蚯蚓似的沿着我手腕往衣袖里钻。
我左臂上的皮肤是完好的，没有破口或病损，也就意味着四周有强大的免疫力，野兽口涎上的病菌，只能望洋兴叹，寄生不进人体的血液。
忍受着恶臭与令人发毛的黏液，我粗壮的右臂肌肉凸鼓，握在手上的阿卡步枪，找到无阻碍的缝隙，对准野兽的脖子，猛得把尖长锋利的刺刀捅了进去。
“吱吱吱，呜呜呜……”这家伙吃得正酣，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它猝不及防，条件反射下摇头抽身。枪头顶在野兽脖子上，刺刀整个儿没入，这是致命的一刀。感觉到刺中的野兽想掉头跑开，我猛地拧转手里的枪托，使刺刀的锋刃更大程度的破坏它周围的肌肉和神经组织。
野兽的蛮力很大，疼得往前急窜，朝正北方向的矮灌丛跑去。我还没来得及抽回步枪，前端的刺刀又狠狠划了野兽前肢一道，伤口应该很深。
赶走这个不该出现的家伙，我又砍下海盗另一只胳膊，将它举出石缝，试探了半天，没发现异常，这才轻轻推开长条大石，急速钻了上来。
黄色的月亮，又大又圆，把银灰色的光亮斜撒进细长的山涧，草窠里的昆虫，早就憋不住性子，开始了集体演奏。附近不眠的夜鸟，给刚才受伤逃跑的野兽吓得隐进黑暗，听不到一丝咕呜。
努力睁大眼睛，仔细窥望一下四周，转身把石缝下绑好的裸尸拉扯上来，扛在肩头朝峰顶边缘跑去。这一时刻，没人知道，这个残缺不全的家伙，被我抛下两千米深的山壁，拍打进滚滚溪流，不管最终给哪种动物吃掉，都与我无关。
现在，从外表来看，除了缠满青藤的武器，我已装扮的和盗狙击手外形一样。刚才的幽灵狙击手追马，暂时遁世。背好装备，披挂着专业的狙击伪装，取两点之间的直线，朝射杀的第一个敌人的位置跑去。
如果不出意外，左翼山峰上的五个海盗狙击手，就在方圆两千米的范围内过夜休息。我必须突破敌人波浪型的推进线，同他们保持理论上的平行，或者滞留在敌人后方，实施一一点杀。
对我而言，我只有自己一个同伴，一个队友，尽管伪装成敌人模样，也不会遭受乌龙子弹。而那八个海盗狙击手，是绝对不敢贸然穿上敌人的服饰，否则死在哪一方的枪下很难说。
扒光那个海盗狙击手衣物前，我仔细检查了他身上任何一处细小的装饰，留意那些可能是确认队友的标示。这家伙身上的无线电联络器，被我调拨到乱频，偶尔发出刺啦一下浮躁的电波。
只要不和敌人打手势，也不和敌人对话，依靠头顶凌乱披散下来密集的布条，遮挡好涂满绿草浆的脸，纵使误入敌人伏击的范围被他们看到，多是咒骂一声蠢蛋，笑自己队友没头没脑，搞混了战局和部署。
我不停的奔跑，希望别再听到那巨大翅膀的拍打声。凌晨四点四十九分，到达预定的狙击位置，借快要淡隐进阴云的残月，我搬动几块儿大石，在一片地势较高的草丛趴伏下来。四周沉睡着杂乱的大石，像千年不曾醒过的神兽，很好的遮掩起我。右翼峰顶的海盗狙击手，纵使到达对面，也难从高高的大树上侦察到我。

海魔号 一百八十一章：树林下的索命线
趴好之后，我将伪装的巴特雷长枪管儿轻轻捅出迷乱的草丛。周围的空气很潮湿，肚子下面湿漉漉的植物，虽然柔软，却让我很不舒服，因为现在没有厚实的狼皮格挡，敌人的伪装服有点单薄。 
由此推测，那几个散落在两侧峰顶的海盗狙击手，一定也舒服不到哪去。上午七点二十四分，我仍趴伏在深深的草丛里面，略略仰起脖子，搬着望远镜观测两面峰顶的树林。此时，降雨停止下来，只吹过山风时，冷得人难受，好比穿着短袖走在秋末冬初的黄昏。
八点三十二分，当一条手腕粗的锁链蛇从我枪管上缓缓爬过，一千一百米远的第一个牵魂再次中弹，但我丝毫没注意到子弹射出的方向。
我伪装的伏击点，是在天黑的时候设置，天空开晴后出来赶早的太阳，刚从淡墨色的天际露出微弱的鱼肚白，我就没再动过，敌人不可能发现我。
现在，我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继续观察。又过了二十分钟，我腰上的无线通讯噪音波动异常，很显然，至少有一个海盗狙击手在不断向我靠近。我很担心自己更换的衣物上隐藏了纽扣式定位系统。
若真跑过来一个或几个海盗狙击手，把我当成同伙靠拢，那样就很危险。我急速关掉伪装服上的无线通讯开关，手上的望远镜，始终盯紧两点钟位置的那片树林。
当我发现一双急速奔跑的脚，敌人已经出现在五百米远的位置，这不禁使我一愣，对手居然从我后方奔跑过来，他一定是感应到了讯号，向我急速靠拢，希望重新衔接上队形。
幸好我把乱频及时关掉，迫使那个敌人感应队友的讯号中断，不得不像无头苍蝇似的，调头朝正前方跑去。那个海盗狙击手，以为在队友守杀的狙击范围奔跑很安全，便放弃了迂折前进。
我快速放下望远镜，眼睛贴紧在狙击镜上，T型准线顺着缓缓扭动的枪管儿，很快捕捉到那两条在林间急速飞跑的小腿儿。
本想射击对方的头部或胸腔，可由于树上垂下的枝叶茂盛，遮挡住了目标的上身。圆形镜孔中，密集的林木底层视野很有限，只给我看到交错闪现的两条腿，在快速倒腾着奔跑。
“慢一点，再慢一点，回头凝望你的真主……”嘴巴默默唇语，几根柔软的青草，不断摩挲在我蠕动的脸颊。
“嗖呜”。抓住机会，就在那双跑动中的小腿突然驻足，等待大脑传达变换方向的指令，一颗尖鸣的子弹，猛得窜出枪膛，撞碎挡路的草叶，直冲目标飞去。
子弹的飞行速度极快，贴着树林下的地表，划出呼啸的火线，那些因潮湿而沉沉入睡的枯叶，被白线上的疾风卷得瑟瑟发抖，仿佛患重病躺着的人，想突然坐起，但又力不从心。
那个披挂着厚厚伪装的海盗狙击手，刚要抬脚起跑，子弹就打进了他左脚踝的凸球骨，使得这家伙整个人重重摔倒，好比奔跑的骏马忽然趟到绊马索，毫无保留的前倾摔趴，折鼻梁、断门牙、破肉唇自然来不及避免。
中弹的海盗狙击手，侧躺在潮湿的落叶上，极度惊恐的蜷缩双腿，欲抽身朝大树后面蠕动，寻找保佑生命的掩体。我狙击镜前方的视线，一排排大树犹如列阵的士兵，为了不丢失那条可以贯穿直线的缝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拉出枪膛里的弹壳，手指再抠扳机，始终贴在瞄准镜上的眼睛，一刻不敢松懈的盯住目标。
“嗖嗡”。巴特雷狙击步枪，像凶残的毒蛇，及时补咬猎物第二口。子弹在极短的时间内，顺着尚有余温的空中弹道，再次钻进敌人的小腹。但我知道，这两枪都不是致命的，为防止敌人中弹后有时间呼叫队友，我不得不第三次扣动扳机，给他冒血的小腹再填充一颗子弹。
那个海盗狙击手，在树林下挣扎扭曲，异常的痛苦，他受伤的踝骨破碎得厉害，虽然脚掌仍连着小腿，就算拿到医生面前，也得用锯子割断。
我停止射击，眼睛依旧注视横躺的目标，海盗狙击手的头部和胸腔始终被一颗粗大的树木遮挡，但他汩汩冒血的小腹，已把外围的伪装布条浸渍饱满，猩红的鲜血颗颗凝聚，如沉甸甸的石榴粒，顺滑到衣物下面压的枯黄叶片上，旋转个不停。
看到抽搐的敌人渐渐僵硬，我总算舒缓一口气，射杀这个海盗狙击手实在冒险。第三颗子弹一定镶嵌在他脊椎骨的内侧，破坏掉神经网络，才没让他有机会调试波段旋钮，向队友报告遇袭情况。
掏出背包里一块儿干硬的鲶肉，塞进嘴巴慢慢咀嚼，假如因为刚才的三枪，不幸被敌人察觉，就算中上敌人的冷枪，也要做个饱死鬼。
十七岁之前，我从来不知道用食物填饱胃口的滋味儿，加入佣兵营地那天，这种饥饿感却被恐惧代替，我射杀过很多无辜的人，因为有时候，敌人也是无辜的。
我像一个被上帝和恶魔同时争抢的孩子，双臂欲裂的恐惧和痛苦，犹如铁蒺线绑在我的内心。但我知道，我必须活在自由里。
没人知道，一个鲜活的生命，趴在大自然的肌肤上隐蔽，怀念心上人时，脑袋突然被打爆是怎样一种恐惧。当初，我做那七个牵魂替身，等于给自己复制生命。
战场像一坑血池，我在里面摸爬滚打，深信着一种规律。交战双方，彼此的子弹都要互相射击，都有命中目标的可能。所以，我把自己的生命参与到几个稻草人偶里面，供给对方射击并命中，从而使自己在死亡筛选的漏斗里掉出来。
这是一种看不到的发自宇宙原点的平衡规律，注意不到这个深度，假如还想活命，等于破坏了一种叫“永恒”的东西。上帝的车轮，自然会把这种存在辗碎。
嘴里咀嚼着的肉干儿，像泥巴一样没有滋味儿，我现在就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被右翼峰顶的海盗狙击手锁定。对方爬上高高的大树冠，等着打碎我探出脑袋，这也存在可能。

海魔号 一百八十二章：替死鬼的微笑
太阳出来了，开始烘蒸一片片树林和一座座大山上的雨水，光线把世界彰显的很明亮，大大放纵了狙击步枪的猎杀视野。我趴在草丛中，犹如冷血动物持续接受着阳光，冉冉上升的闷热湿气，使我像码在笼屉上的蒸包。
我一动不动，内心的时间像堵塞的沙漏，腹下可能有个蚂蚁窝，握枪托的手背上，几只黑色的辛勤小爬虫，正左顾右盼着，积极寻找吃的食物。
我迅速嚼碎一块鲶肉干，喷吐到右侧草窠里，高站在我肩头的蚂蚁侦察兵，立刻挥动触角，引导大群的蚂蚁去凌乱的小植物底下翻找食物。身上很多痒得我难受的蚂蚁，在短短的时间内，都去参与大规模的搬运任务，不再骚扰。
十一点二十七分，阳光异常毒辣，昨晚还寒气逼人，这会儿烤得皮肤在浓厚的衣物下汩汩冒汗。刚才连续紧凑的三枪，确实激荡起我内心的恐惧，这种担心不是空穴来风，我本就是射杀无数生命的幽灵狙击手，自然知道那种潜在的风险。
斜视了一会儿蚂蚁群，我心绪平荡许多，这些小东西，幸亏不是晶红的行军蚁，否则非把我活活啃噬成骨架。
我扯下一片草叶，盖住狙击镜前端，防止镜片在刺眼的阳光下反射。假如前方一千多米远的某棵树上，蹲伏着海盗狙击手在侦查，很容易看到一堆乱草里闪亮出的圆光点。
我现在对周围环境失去了把握，直觉告诉我，此刻趴伏的位置，应该正被多个狙击手间歇性的来回扫描。倘若我大意站起身子，或者胡乱爬动，致命子弹会很快飞来。
身上的无线电联络器，丝毫不敢打开，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就是某个海盗狙击手已经发现了我，但辨别不出敌友，只能静观其变。
一丝白如纯奶的云朵，擦过炎炎烈日的空当，我急速拿起望远镜，观察左右峰顶的牵魂替身。那一带很安静，有风偶尔吹过，海盗狙击手的影子，丝毫察觉不到。
然而，枪管前端直立生长的蒲公英，渐渐显示出太阳越过中天，开始偏斜出反向草影。敌人虽然也是专业的狙击手，但我却感到有机可乘。
我慢慢端起望远镜，向前方那片茂盛的大树冠上望，左右来回搜索。太阳倾斜的角度，如同自转的地球，假使不留心，很难察觉到变化。
当我把望远镜向左边侦查时，右翼峰顶上突然闪出一丝光亮，看到此种情况，我后脊梁骨上的寒毛倒立。那束折射的太阳光，在我刚观察到的瞬间，就像手电筒关掉电源，随即消失了。
敌人的阴险，我万万没有想到，昨天被我射杀在对峰树下的狙击手，脖子几乎断裂掉一半，万万活不到现在。假如那束折射的光线一直保持，说明死尸身边的武器斜向上摆着。可就在刚才，却突然关掉，足以说明问题。
海盗狙击手不愧是亡命狙击手，为了捕杀对方，竟然用鲜活的身体伪装成队友的死尸，以此麻痹敌人，直到射杀敌人。我边低下头，边慢慢抽掉眼前的望远镜，使额头上垂下的青藤、布条晃动幅度不大，以免闪现出脸部。
那个家伙，是否把狙击准镜瞄对着我的脑袋不清楚，但现在他也拿着望远镜，朝我的位置侦察。我急速咀嚼只有舌头和牙齿的嘴巴，装出时不时低头吃东西的样子，而眼睛却渐渐朝自己武器上的狙击准镜靠去。
就在左眼刚贴到狙击镜的瞬间，我立刻把枪管儿对指向那家伙。伪装成尸体的海盗狙击手，依旧拿望远镜冲着我。他见我急忙拿枪对准向他，不仅不害怕，反而把躲在望远镜后面的绿嘴角弯了弯，微笑一下。接着，对方又朝我做了一个目标已杀的手势，然后嘴角弯笑得更厉害。
我明白那个家伙的意思，他彻底把我误认成队友，那种手势说明他早就注意到我，假如我是敌人，早被他一枪爆头。
想到这里，我额头和脊梁骨上几乎同时在汩汩冒汗。这个亡命的海盗狙击手，一定和我一样，也是趁天刚蒙蒙亮时，找到中意的守杀地点伪装起来的。
他的笑突然僵持住了，因为我依旧把狙击准镜对准着他，就在这家伙急速丢开望远镜，把脸埋到枪膛上，伸右手去掀刚落下的狙击镜盖儿时，我勾动扳机的手指顺利的把子弹送出。
“砰”一颗在阳光下极为耀眼的弹头，隔着深深的山涧，朝十一点钟方向射出。亡命狙击手的指甲，没等用力抠开黑色镜盖儿，子弹便撞进他额前垂晃的绿布条，成为眉心中间一个黑点。
瞬间的疼痛，只刺激的他浑身抽搐一下，便不再有任何生命迹象。中国有句古语，叫替死鬼，他的确犯了忌讳，选择了一个非常背运的位置。
若能对着一面大镜子，站立着观察自己前后左右，应该很快发现，披在我身上的海盗伪装服，哪里最可能是分辨敌友的标示。即便肉眼看不出端倪，用讯号感应仪器一扫，指不定那根布条上裹着块袖珍的定位仪器。
那个亡命狙击手，本是一流的杀手，他之所以没有向我狙击，肯定是先确认了我衣物外面的标示，或者他身上有感应器，知道队友的大概方向。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大意了。
不知为何，射杀掉这个家伙，我顿感轻松了许多，经历多年的厮杀，活到现在养成的直觉，是一种很难科学解释的现象。上午的时候，连射三枪才干掉林间奔跑的狙击手，当时我若起身奔跑，变换狙击位置，刚才该中弹的人，就不会是亡命狙击手了。
很显然，强敌能够从身形和跑动的姿势察觉出对方是敌是友，而我选择了趴伏不动。观察敌人时，望远镜和狙击镜始终隔着稀稀拉拉的青草，这样一来，地势低处的敌人只能朦胧看清我的轮廓。
到了现在，左右两翼山峰各残留三个狙击手，他们伏击挺进的范围，应该离峰顶很远。我现在可以肯定，附近不会再有狙击手了，假如有，子弹早该击爆我的头。
缓缓爬起身子，两条裤腿早被青草浸染湿透，我又蹲了一会儿，让血压恢复平稳，然后快速钻进一排浓密的矮灌木，朝这一侧山峰上分布的三个海盗狙击手的大后方绕跑而去，希望太阳落山前，能再射杀掉一个。

海魔号 一百八十三章：烟熏狡兔的三窟
潮湿闷热的树林底下，洒满了斑驳光影，我压低身形，急速而飞快的奔跑。随着天气好转，会促使其余的海盗狙击手更快迫近到伪装大船的位置。
我每挺进一千米，就悄悄爬上一棵大树，仔细侦察下一个一千米范围，搜索可能隐藏的狙击手。但是，当我第二次攀上一棵大树，一柱浓浓的狼烟，从远处山涧下垂直升起，直往湛蓝的天空里钻。
“不好”心中立即暗叫，滚滚浓烟犹如一条乌黑的蛟龙，带着愤怒窜出牢笼。我很清楚，大船上起火了，一定是海盗狙击手干的。大船如果燃烧，便有人出来救火，那个时候，海盗的狙击子弹便轻易射杀对手，像打碎练习用的啤酒瓶。
可转念一想，又发觉不对劲儿，敌人垂涎着舱内的军火，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大船不会自燃，我离开时铲除了一切火患。我继续奔跑，距离大船两千五百米时，敏捷地爬进一棵大树冠，悄悄观察向大船。
这一看，我彻底相信，海魔号远超出我的估测。两架丛林直升机空运来的海盗狙击手，竟然是烟幕弹，他们的战术极为不走章法。五艘棕绿色的游艇，趁着前两天雨夜，竟悄悄包围住了挂满树枝的大船。
这群家伙围堵在甲板上，手举着机枪或自动步枪，不断仰起脸注意着巍峨山壁。看来，他们刚到不久，两侧倾斜高耸的岩壁，令每一个初见者都产生敬畏。
三个撸起胳膊的白人，长得彪悍壮硕，正抱着从船舷砍下的伪装树枝，往舱门口处堆积。潮湿的树枝，丢在熊熊火苗上，很难立刻燃烧，翻滚出的黑烟，如鬼魂般钻进大船内部。
狡兔有三窟，不使枪的猎人也很高明，他们捕捉野兔时，先把其中一个兔穴出口堵死，再在另一个洞口支起柴草，不断往里面灌进熏烟，等到野兔泪流满面，忍受不住难过的呼吸，从最后一个开放的洞口窜出，便撞入猎人预先架好的线网，滚成五花大绑的线团。到那个时候，猎物只能睁着恐惧的大眼，等猎人笑呵呵走来，用木棍抡碎脑袋，或者抄起兔腿往地上狠摔。
这群包围在甲板上的海盗，正等着舱里的对手奔出，然后乱枪射死。那一张张骄横跋扈的脸上，仿佛是要告诉反抗的沧鬼，他惹错了人。
望远镜中，甲板上的海盗成员杂而不乱，一个身穿青黑色将军制服的高个儿，大沿帽下戴一副墨镜，和我那天从敌人身上取得的一样。这家伙长了一张马脸，咬烟斗的嘴巴傲慢咧着。护在裆部的双手，拄着把长长的军刀，漆黑油亮的皮靴筒，一直延伸他到膝盖。
这种装束很奇特，说不上是哪个国家的军人制服。或许，他本就是刻意打扮成这样，虽然不伦不类，但一目了然，他应该就是海魔号上的船长：杰森约迪。一个让所有客轮和货轮闻风丧胆的海盗头子。
假如手上的巴特雷狙击步枪，能射杀掉这个海盗头子，我也不会轻易开枪。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列队在甲板上，烟熏认为躲在里面的沧鬼， 此举绝非是目中无人，而是一种由强大带来的自信。
海魔号的海盗头子杰森约迪，知道两岸的峰顶上可能存在对方的狙击手，但他手里扔只握一把军刀，暴露的挺立在甲板上，足见其在海盗里面的威慑力。
沧鬼那种猥琐的头领，只会坐等在大船里发威，拿血腥肮脏的金钱和无辜的女人做利诱，怂恿一批批爪牙出去送死。
我很清楚敌人的自信来自哪里。追杀的六个海盗狙击手，一定赶到了大船两侧的峰顶，形成破狙的火力网。十个海盗狙击手的真正目的，是为杰森约迪的快艇开路，清除沿途的障碍，并抢占大船峰顶的狙击位置。
这样一来，我们逃离岛屿的大船，彻底落入敌人手中。现在，我只能蹲伏在大树冠里，静静观望着敌人，积极思考着新作战方案。
甲板上的那伙儿海盗，用烟熏了大船半天，仍呛不出敌人，他们自己却鼻涕眼泪流了不少，便不再往舱门的火堆儿上添柴。杰森约迪抬起一只手，摘下嘴巴咬着的烟斗，朝一个怀抱机枪的健壮黑人挥了挥。
一挺重重的机枪，立刻喷射起来，无数凶猛的子弹，宛如蜂群，快速钻进舱门。六个手持自动步枪的汉子，紧随黑人机枪手身后，有条不紊的冲进大船。
“轰咚”熏黑的舱门，突然吐出火舌，酷似黑猩猩张了下嘴巴，添掉鼻尖儿上的白蚁。最靠前的黑人机枪手，中了满脸的弹片，削翻的红肉滋流无数血条。
我杀过很多工兵，也被他们布置的雷阵炸伤过，所以每抓到工兵战俘，我都要逼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灭口时也会让他们走得轻松。所以，很多工兵排解我设置的雷阵时，结果可想而知。
那个时候，我只是一台被人利用的杀戮机器，完不成任务就会被下一个继任者杀掉，这就逼迫着每一个像我一样的佣兵，拼了命去实现上级的愿望。
但现在，我手上的步枪以及里面的子弹，只为自己而战，为自由意志而战，我要让罪恶饱尝养虎为患滋味儿，要把曾给予过我的痛苦加倍返还它。
那夜告别芦雅和伊凉，到现在两天了，不知两个丫头的伤势好些没。池春很睿智，一会照顾好她们，充足的食物和淡水就是上帝的庇护，使躲进巢穴里的生命避开恶魔的利爪。
铺设鱼线雷阵的当晚，伊凉还空着缠满纱布的小手，呆呆伫立在一旁，看着我忙碌。
从舱门走到楼梯下最低层，便会趟动设计极为专业的引爆线，一旦突击的敌人趟响一颗手雷，其身后的八颗手雷会相继爆炸。
原理很简单，第一个炸响的手雷，会把其余绷紧着的鱼线炸断，致使高处放置的重物急速坠落，趟线者身后的八颗手雷，会被急速拉高，卡掉安全阀后落下来爆炸，如一颗颗成熟后的果实，被地心引力征服。这种爆炸很讲究，增大了迷惑性。
杀伤效果与炸响的手雷数量相关，布置雷阵时，可因为占有着一大仓库军火，自然不考虑杀鸡用没用牛刀。智慧的力量很强大，仅一眨眼工夫，海魔号损失七条性命。
这样一来，杰森约迪带领的海盗小组仅剩九人。甲板上的海盗，立刻卧倒伏地，杰森约迪也收起了刚才的威风姿态，摸出后腰的一只FN57手枪，如同一条受到惊吓后夹尾待扑的苏格兰牧羊犬，做好及时反击的准备。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剩余的九个海盗，会把注意力全部投入大船空舱，误认为里面有抛掷手雷的对手。大船上方的两侧峰顶，伏击的海盗狙击手意识不到，杰森约迪有恃无恐的站在开阔的甲板上，那种傲慢已经暴露了他们。
我闪电般顺滑下大树，抓紧有力时机，再次向同一侧逢顶的海盗狙击手后方绕跑。十二分钟后，我蹲躲到一堆儿乱石后面，开始朝前面利于隐蔽和射击的位置侦察。
可以肯定，两侧峰顶上，各有一名海盗狙击手，趴伏在边沿，彼此侦查对方下面的岩壁，防止某棵树枝上隐藏着冷枪。通过三角形套取方法，我很快发现十点位置以及两点位置，分别出现一堆儿颜色浓重，且毛绒绒的植物堆儿。
我调试着狙击镜，刻度显示这两个目标，分别在一千四百米和一千三百米的距离。目标之间相隔五百米，简单而言，也就是每侧峰顶上的三个海盗狙击手，组成了边长五百米的等腰三角形，顶角负责守护杰森约迪，两个底角守护顶角。
“是你，一定是你，主的奴仆，以泪洗面的灵魂该回家了……”默默赞颂诗经，钩动扳机的手指逐渐发力。背包里的子弹很充足，附近的山地上，很多地点也预藏着武器弹药，我能随时给自己补给。所以，面对两跺可疑的草堆，发射几颗子弹试探，很有必要。
一是敌人听不到我在远距离的枪声，这也是狙击步枪的一大优势；二是命中目标后，即便是草堆儿，也不会惊扰敌人，若是鲜活的肉身，快感就大极了。
“嗖”一颗子弹窜出枪膛，朝两点位置的草堆飞去，没人注意到这条疾驰而过的白线，它只在茂密的大山林里稍纵即逝。弹头上的阳光与阴影，以极限的速度交替着，最后，只将那块儿浓重绿植上的几根草茎，震得微微一抖，便钻得深不见底。
急速拉动枪栓，迸出一个金黄的弹壳，贴在准镜上的眼睛，随着移动的枪管儿，很快捕捉到十一点钟位置的草堆儿。“嗖”又是一颗子弹飞出，带着我满怀的期望，击打进草堆儿中部。假如那是一个海盗狙击手，后心必定多出个弹孔。
缠满青藤的绿枪管儿，像批盖着迷彩网的坦克炮管儿，平稳而准确的回复到上一档位。透过狙击镜孔，仔细观察着第一个中弹草堆儿，期待着一种融融的液体，浸泡出一朵猩红的斑点。

海魔号 一百八十四章：黄花坡上的追命
海盗狙击手不是裸体，假如脊背流出血液，必须经过层层包裹的衣物渗出，尤其是色彩浓重的绿色伪装服。默默注视着两个草堆儿，十一点钟方向的目标，率先产生轻微颤动，我最了解中弹后临死的状态，那种残余在肌肉上的神经指令，宛如魔法一般，不断制造抽搐。
没过一会儿，鲜血顺着尸体压平的尖长草叶导流而出，使我长长舒了口气。两点钟位置的目标，同样导流出鲜血，染红尸体裤腿儿下的青青草叶。
确定两个敌人死亡，我刚才的心灰意冷渐渐转变，犹如将灭的灯芯被撩拨几下，重新释放出光亮。现在，我要夺会对大船的控制权，追紧那条可以使我和女人们归家的路。
从两颗大石中间的缝隙，慢慢抽回长长的狙击步枪，抱在怀里朝两点钟方向奔去。铲除等腰三角形狙阵的两个底角，最后射杀顶角那名狙击手，自然很容易。
猫腰前行到适合狙击的位置，我快速匍匐上一条怪石嶙峋的小岗，茂盛的蒿草从大石间的隔缝钻出，又长又绿。我轻轻捅出狙击步枪，瞄准镜上的刻度，显示距离峰顶边沿八百米距离。
伏击点很理想，左侧一棵又瘦又矮的刺槐树苗上，两只上下交配着的黑蝉，只在我刚趴下时停顿了一会儿，又开始刺耳的聒噪。
热辣的阳光烘晒着我，身体在厚实的伪装服内，酷似蒸洗着桑拿，额头和两颊的汗珠，颗颗果断的滚淌下来，坠进杂乱的草根下消失。
抬起手背抹了把汗水，再次把眼睛贴回到狙击镜，我不能直接打死八百米处隐藏的狙击手，因为两侧峰顶仅百米间隔。对面峰顶边沿上的狙击手，离我不足一千米，所以，我不能让他成为在前面捕捉猎物的黄雀。
根据前面的地形，从两个海盗狙击手的死尸位置，我很快推算出顶角狙击手的趴伏点。那家伙正卧趴在两个大石头中间，头顶缠满翠绿的藤条，还插了些小树枝伪装，上面的叶子，早给太阳晒得蔫巴。
只需一个子弹，就能打翻这家伙的头盖骨，但我没那么做，而是继续托高枪管儿，朝对峰边沿的海盗狙击手射窥去。利用几何原理，结合对面的山势，花费六分钟时间，在一条凹陷的石坑边沿，我望到一张绿乎乎的脸，正隐蔽在草叶后面，像咀嚼着什么。
对长满乱草的石坑扫描了三遍，都未发现异常，岂不料狙击镜孔再次回扫时，他忽然仰了下脖子喝水。专业狙击手的水壶，多采取吸管儿饮用，我想他可能喝不到壶底残存的淡水了，但为了润一润干燥的舌头，不得不拧开盖子，往嘴巴里灌倒。
身子掉进井里，靠耳朵挂不住。我本就锁定那片地带侦察，他即使不做出失误的小动作，也难逃脱厄运。但这却节省了我多耗费几秒甚至几分钟探寻他的时间，意义很大。
T型准线朝杂草后面模糊的绿面，左右摇摆了两下，便固定在中心线上一动不动，等待扣扳机的手指打出子弹。
“砰”。枪一打响，刺槐上那两只交配欢畅的黑蝉，吓得立刻跌落，刚才那股搂腰抱背的饥渴劲儿，这会儿成了争相逃命，可惜尾巴钩挂着尾巴，扑棱半天翅膀，才强行争断繁殖器官，朝各自认为安全的方向惊慌飞去。
弹头像一根手指，以极快的速度，拨开石坑前沿的细软植物，直钻进模糊的绿脸右侧；薄薄的皮肉里面，正上下嚼磨食物的后槽牙，即使崩碎多颗，却丝毫按捺不住生猛的弹头继续迫进。敌人脖颈后面的小脑，最终鼓出一眼小洞。那释放出来的弹头，好比顽童吃完脆枣肉，奋力吐远的核儿。
“砰”。紧跟着，又是第二颗子弹飞出。头顶插满小树枝的海盗狙击手，发现对峰的同伙满脸喷血，立刻意识到身后的危险。这家伙儿非常专业，知道第二颗子弹肯定结果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奋不顾身坐起，往山沿下面的岩壁上翻挂，试图避开致命的子弹。
这些紧急情况，我都预料到了，所以射杀对峰狙击手之前，把狙击准镜在两个头部之间来回变换，适应这种感觉后，第一颗子弹命中目标的瞬间，枪管便瞄向了插树枝的绿脑袋。
很显然，他没来的及坐稳，子弹就从他后脑勺钻了进去，结果，绿草茸茸的头盖骨，像地下管道爆炸时突然翻起的井盖子。迸甩的脑浆鲜血，星星点点的乱溅，撞粘在四周的叶片和草茎，随着晃动遥遥欲坠。
收起狙击步枪，我拼命奔跑，尽快冲下地势略高的石岗，朝树林深处斜插。对峰前沿的敌人，也是顶角位置，他身后同样有两个海盗狙击手，我之所以斜着朝树林里钻，就是避开那两个家伙的子弹。
当我奔跑出两千米时，回望石岗上的那棵刺槐，斜靠在一旁岩石上的牵魂替身，已被打倒在地。随身携带的这个草偶，终于替我挨了一枪，功不可没。
对峰顶上的两个海盗狙击手，里面一定有一个超强型，他发现顶角队友遇袭后，急速攀上大树，在最短的时间内，一发命中了石岗上的牵魂，等到剔出弹壳，缓冲发射下一颗子弹时，我早奔跑出对方的视野。
越出影子斑驳的树林，眼前浮现出大片黄灿灿的野花，酷似蒲公英或向日葵的花朵，长到我齐腰的高度，使人叫不出名字。我一头扎进里面，护住脸颊翻滚了二十多米，才朝前快速匍匐。
对峰那个狙击手，一定滑下大树，向峰顶边缘奔跑，如一头追赶驯鹿的野豹，非要凶狠地朝我狙射第二枪。我没有队友掩护，这会儿来不及反击，更不敢反击，只得一股脑儿向前逃命，躲避追射的子弹。
“嗖啪”那个狠命追击的家伙，还是向我射来了第二枪，子弹击打在右侧一米的位置。满是热汗的身体，瞬间冒出一股凉气，那家伙是个疯子，竟然在两千米的距离打出这么小的误差。
他还会打来第三颗、第四颗子弹，所以我变换着速度和姿势，猛跑猛翻。“嗖啪，嗖啪”那个杀气森然的家伙，不停的朝我射击，他想依靠精湛的技术及运气，捕捉我的生命。

海魔号 一百八十五章：山涧下的鬼火
我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跑出这一百多米的黄花草坡，敌人命中率会更低。当我终于瞅见俯冲的地势，一个箭步窜滚下去，从敌人射击的平滑线上消失，已是满脸泥土和黄色花瓣。
躺在软软的草地上，身体由惊恐转入疲惫，额头的汗水沾黏着长发，被阳光蒸干后，仿佛长在肉里似的。自己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必着急，隔着深深的山涧，敌人短时间内无法追击至此。休息了一会儿，我朝盆谷凹地的方向继续奔跑。天黑之后，我已经远离大船五公里，借着朦胧的月光，打开背在身后的小皮筏，横渡过汩汩奔流的溪涧，开始往对面峰顶攀爬。
假如不清除掉剩余的两个海盗狙击手，我很难向杰森约迪率领的九个海盗展开战斗，否则，只能处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危险境地。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挂在黑幕似的夜空，格外突兀。我谨慎的甩动三根钩绳，试探着往山峰顶端靠近。这片山壁比较陡峭，我费了很大周折才爬上峰顶，立刻找了片坑状的草洼，蹲在里面，边休息边吃些鲶肉和淡水，恢复足够的体力。
浓密的树林，在月光的烘托下，显得格外阴森，大片奇形怪状的黑影，像地狱无数沸腾欢呼的妖魔，张牙舞爪左右飘晃。我左手抓着阿卡步枪，右手攥着锋利的朴刀，弓背挺颈朝大船位置跑去。
快到附近时，我立刻放慢前进速度，依靠一簇矮树掩护，观察大船的动静。幽深的山涧下，鬼火点点，形成椭圆型圈状。杰森约迪最终识破了空城计，此时正舞动着手上的烟斗，指挥手下往游艇上搬运武器。
而大船的甲板上，四周插着火把，为这群掠夺军火的海盗照明。“come-on,look-out!”跋扈杂乱的叫嚷声，像乒乓球一样，磕碰着左右岩壁弹跳上来，如地狱泛起的尘嚣，听得人心发毛。
杰森约迪崔赶着手下，尽快把大船上的军火搬码上小艇，他明白自己在免费抢劫军火，知道那些枪多拿一条是一条。好比古代诸侯分封，骑着快马奔跑，一天之内，无论圈起多少土地和人口，都归自己所得。两者都有着因贪婪而产生的焦躁，或许对他们而言，那是种怪异的快感。
我最担心的，是海盗搬运完军火后，会不会把大船炸毁。当然，这由不得我走过去商量，恳请敌人通融，虽然这对彼此来讲最好不过。但我更相信，他们会在我意思表示之前，一枪打死我。
敌人的五艘小艇，甚至加上我停泊在大船尾部的那艘，也不能一次性搬走货仓里的所有军火。甲板上的海盗，或许又损失了一到两名，因为我使用过的小艇，方向盘下同样设置了鱼线雷阵。
剩余的两个狙击手，不知身在何处，就像他们此刻不知道我就在附近一样。打开缠在腰上的钩绳，我试着攀爬下去。
假如找到机会，趁着夜里没狙击视线，我可以偷袭一下甲板上的海盗，干掉几个算几个。
但这样做很冒险，我仔细一想又抽回双腿，不再往山下攀爬，敌人既然点着火把，如此嚣张的搬抢军火，一定不是白给的。万一海盗配备了夜视仪器，可轻易看到一个蓝色轮廓的四肢动物，浑身布满红色热量，正从头顶朝下缓缓攀爬。
他们当然知道这不是猴子，便假装没发现我，心里却偷偷阴笑，等我消耗完大部分体力，快爬到山壁半腰，再一枪把我从岩壁上击落。那我就等于中了人家的计谋，自寻死路。
若放这群家伙运走第一批货物，等他们再回到大船时，海盗数量可就不只眼前残余的这几个，到时更不容易对付。所以，现在必须干扰敌人，拖住他们返航的时间。
此刻，枪火之类的武器，我一律使用不得，这会招致黑暗处的子弹射杀自己。悄悄潜伏到一个可垂直俯瞰大船的位置，借着朦胧的月光，我蹲在地上挪动，睁大了眼睛，寻找足球大小的石头，堆积在峰顶边沿。
五分钟后，大概堆齐了一百多块儿石头。然后，我摘下背上的步枪，拎着朴刀砍些细软的藤枝，扎编成一个草人形状，插在石堆后面。身后十米远的那棵大树，早先埋藏了一箱手雷。我利用鱼线，快速拉扯出一片雷阵。
一切布置完毕，我再次蹲回岩壁，往山涧下瞅了一眼。那些像蚂蚁一样忙碌着搬运的海盗，全然不知大祸临头。我怀抱大石，举头望月，十分钟后，终于有了云遮月的瞬间，我急速抛丢石块儿，仅一分钟，石堆儿便消失在眼前。漆黑幽深的山涧下，不久传来尖锐的惨叫，雷同地狱里的哭声。
石头密集持续的嗖嗖下落，一旦砸中人的头顶和肩膀，破坏力不比炮弹委婉，可以说杀人于无形之中。山涧下的海盗，被雨点般落下的石头捶得抱头鼠窜，死的死，伤的伤，不敢继续搬运军火。
以前，晚上站在甲板上，捕捉溪水里的猎物，我曾抬头仰望过夜空。这会儿，山涧底下那群海盗，根本看不准我的位置，抬头仰望的话，只能瞥见一线天处几颗星斗。而且，这个仰望过程很刺激神经，说不定哪个黑点在眼前一闪，砸个满脸花，或者鼻梁骨凹陷进面部，把眼球挤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拾起身后的步枪，越过边缘扯好的一条条鱼线，朝黑乎乎的树林深处猛钻，奔跑到三百米的位置，火速爬上一棵大树，将巴特雷狙击枪管儿对准草人的方向。
狙击镜中，视线模糊得很厉害，黄圆的大月亮，像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又给山林洒下银辉。T型标线，如飞进阴云里的乌鸦，不能再像白天，很准确的捕捉到目标。
我静静的等待，假如杰森约迪没被乱石砸死，一定气急败坏，调动峰顶的海盗狙击手，让他俩快速赶往这里，清除抛砸大石的敌人。
喉结在脖子里吃力的耸动一下，我感觉自己正如一条伏在树枝上的变色龙，专心致志守候着眼前，一有昆虫掠过，便依靠快速弹出的舌头，打下稍纵即逝的猎物。

海魔号 一百八十六章：划破黑夜的火线
那一百多块儿石头，估计也毁坏了部分甲板，若以后夺回大船，我再筏些木头，做木板修补回去。
“唰”一到电光闪起，贴在狙击准镜上的眼睛，瞳孔被刺激得急速放大，与此同时，一颗捕捉生命的子弹，也被我从长长的枪管儿中放出。
插在峰顶石沿的草人，不一会儿工夫，就被隐藏在黑暗中的狙击手击倒。那家伙击中目标后，依靠另一名海盗狙击手的掩护，想悄悄匍匐过去验尸。岂不料，刚跑到距草人五十米的位置，便趟到了鱼线，五颗手雷接连炸响，轰得落叶漫天飘舞。
那片鱼线雷阵，铺设的范围很大，因为不知黑暗中的敌人会从哪个方向潜伏而至，所以弹片伤害到目标的可能很小。但是，雷光闪亮的瞬间，一个端着长长步枪的海盗，浑身如同挂满八爪章鱼似的轮廓，赫然出现在我守候的T型准线上。
“嗖”一颗伺机良久的子弹，正如变色龙的舌头，利用瞬间的洞察，准确朝猎物飞去。那家伙儿意识很强，手雷炸响的瞬间，虽然知道弹片伤及不到自己，但仍有急速卧倒的迹象。他明白，雷光暴露了他黑暗中的身形。
诚如我当初潜入沧鬼的大船，偷窃他们的枪支弹药那般，当时若有一颗手雷在大厅炸响，我怀抱箱子打算溜走的姿态，也会立刻彰显出来，必死无疑。
子弹的速度没给对手任何机会，他刚想前倾，做一个俯冲翻滚的动作，还等做出来，钻进左肋的弹头就令他停止，呆立两秒钟后，重重跪倒在地，脑袋杵进落叶层，永远抬不起来。
“嗖啪”一颗幽灵子弹，猝不及防地还击，打在我遮挡右肩的树干上，撞碎一块儿水分很大的树皮，胡乱飞溅起来的木屑，迸射到我脸颊，热辣辣的疼。
灼热的子弹，在夜晚飞行时，很像萤火虫，加之速度极快，又划出火红的弹道线，十分拉风。那个疯狂的海盗狙击手，顺着这条射杀队友的火线，急速反射过来。整个过程，就像打出去的乒乓球，被对手接住后拍了回来。可想而知，对手的反应能力及下意识多令人悚然。
我几乎是从树上摔下来的，没等起身逃跑，头顶上的树干又连中数枪，断枝残叶之类，纷繁落满肩头。这么变态的狙击手，一定是白天追射我的那个家伙。
这次，我利用奸计，又杀他一个队友，肯定进一步刺激了他满腹的仇恨；如若不然，白天时我都跑进两千米远的黄花草坡了，他为何还不肯放弃，固执地射个没完。一个出色的狙击手，从不靠运气代替瞄准镜，但现在，我却把他逼到这份上。
朝着盆谷凹地的方向，我急速飞跑，这一带地形，早被我印记在大脑，即使现在光线不足，我依然知道，跑那条路速度最快，遭遇阻挡和危险的概率最小。
我没命的奔跑，生怕最后一名海盗狙击手朝我盲狙，虽然击中我的概率很小，但可能性存在。先前摆设的六个牵魂替身，估计这家伙早已识破，在他眼里，我是个很棘手的同行，宛如一只蚊子不时叮咬狮子，兽王自恃强大，却难抓拍到它，对狮子来讲，这也是棘手的问题。
这种棘手，不仅不会让对手敬畏，反而大大刺激他的鄙夷之心。我很了解那些手腕老辣的幽灵狙击手，他们痴迷和同行对战，每杀一名狙击手，就像猎杀了一只豪猪或山鸡， 纯属乐趣儿。
但射杀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告诉对手，这是一场老虎和山羊的较量，更准确得说，是屠杀。
刚才丢砸的石头，一是击杀甲板上的海盗，拖住其搬运军火的时间；二是牵引敌人的注意力，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自然会心有余悸，总翻眼珠望峰顶。这样，我就有机可乘，下到山涧底部，偷袭这群眼睛总往上看的盗贼。
跑出两千米，我快速解开钩绳，尽量节省时间朝山涧下攀爬。身后追击的狙击手，又消失在黑暗中，带着愤愤之情，准备下一轮的交锋。
待我攀到滚滚奔腾的溪岸，腕上的手表显示凌晨一点一刻。溪涧水位升高很多，以岸边前踩着奔跑的大理岩石，已被掩盖在两米多深的水下。为了不跌滑进溪水，遭受急流冲走，我只得努力着往山壁高处走，抓着横生的树枝，斜着身子朝大船方向逼近。
眼前黑蒙蒙一片，万一岸上趴着几只大鳄，一脚踩进它们嘴里也有可能。我腰间虽有移动光源，此刻却使用不得。湍急的溪流，哗哗响不停，芦雅和伊凉她们，一定在巨型巢穴里睡着了，或者太牵挂我，失眠了。
我左手攥紧朴刀，只要有什么爬动的东西，敢不友好的朝我奔扑而来，利刃先剁下它大块儿肥肉。然而，当我真看见一条不友好的大体积的活物，从溪水对岸朝我游奔而来时，我却没敢挥刀迎敌。
由于月光混黄，那个只能看清轮廓的活物，仿佛被放大了许多，水流似乎并不阻挡它横穿溪涧的身躯。来不及多想，我急速掏出钩绳，卯足了劲儿抡上高处的大树，猴爬杆儿似的朝上猛窜。
那一刻，我真感觉自己是个毛茸茸的猴子，因为四肢上的寒毛，几乎将贴在肌肤上的袖子和裤管儿全支顶起来。
一口气攀高二十米，才敢回头观察，水中那条拱出巨大脊背的东西，已将头部和前肢扒伏在岸边。我又急又气，若换作平时，管它什么野兽，就算真有白垩纪时代的巨型生物，照样抽出阿卡步枪射它脑袋。可现在，我连手枪都不敢开，生怕刚才那个狙击疯子真得追赶到附近。
“咕咕安，咕咕安……”那个看不清形状的巨大水兽，叫声刚渗进耳朵，就惊得我浑身一哆嗦，差点从蹲趴的树上掉下来。这叫声，像一只失去母亲的幼仔，呼唤着哺乳或陪伴。或许，它真把我当成什么亲人，哀求我靠近它。
宁可枉杀了它，我都不会下去给这畜生安慰，大自然创作的动物，各有各的捕杀技巧，天知道那叫声是不是捕食的陷阱。

海魔号 一百八十七章：树腰上的木偶
“嗷呜嗡，嗷呜嗡……”我极力模仿，发出东南亚猛虎的低吼，那条趴在溪边的东西，立刻停止叫唤，随着我喉咙气息的强弱而举足不定。虎是森林之王，所谓深山虎啸落木萧萧，可见这种威慑力。
朦胧的月光下，伴随潺潺溪水的冲刷，虽看不清那只巨大的爬行动物，但它基因里面，必定遵守着相克相生的规律。我趴扶在树上，做着猛兽即刻扑抓下来的姿势，用尽全力彰显着敌意和凶狠。
那条闪着油油亮光的东西，逐渐变得躁动不安，仿佛很忌讳猫科猛兽的劲齿和利爪，呜咽着扭转脖子，顺着来时的路线，又潜返到对岸，沉进幽深的昏暗。
如此看来，那东西科属哺乳动物，它向我靠来时，比较明显和招摇，不像鳄鱼、森蚺之类，竟玩阴招儿，悄悄潜伏偷袭。见那巨大的脊背，浮游到溪流中央，越来越模糊，我才大起胆子，爬回到岸边。
为了追补耽误的时间，我砍了一根长长的树干，紧握在左手，类似拐杖，身体在斜面上奔跑时，能起到平衡作用。
距大船两百多米时，我拿出望远镜侦察了一下甲板，虽然视线极差，但仍看到五个模糊的身影，在畏畏缩缩的搬运东西。其中两个一瘸一拐，时不时抬起头，朝高远的一线天处观望，提防新一轮的石雨袭击。
我想，杰森约迪一定没死，三个海盗才被强迫着继续干活儿。依靠矮树和山石的遮掩，我又朝前靠近一百多米，视线这才好了很多。
大船四周插着的火把，正燃耗的起劲儿，火光将几个残余海盗的身影托的很长。甲板仿佛是一张脸，正悲哀地憋着嘴，预示着这几个家伙的命运。
摘下背上的狙击步枪，我身体靠稳一棵树，眼睛便从狙击镜中窥去。搬运的枪械分量很重，几个搬抬的海盗，疲倦得开始佝偻。
左手食指，下意识地勾挂到扳机，镜孔的尽头，像有几个老头，站在黄月亮上唉声叹气的踱步。我很清楚，这些都是敌人。
“砰，砰，砰。”利用短短的九秒，T型准线前后有序的对焦了三个目标。一个站在小艇上的海盗，正要伸手去接大船上递下来的一捆崭新步枪，红色的弹头就划出赤色火线，猛地窜向他右耳。
这会儿的光线，很难和白天相比，血色混迹于夜色中，看不到喷染出的红雾。但我知道，子弹的体积远大于成人的耳道，更不会顺着耳洞弯转游走。
所以，垂直打击进去的破坏力，爆发到了极致，且不说里面的鼓膜和脑髓，只那外耳的肉片，就崩炸的四散进溪水，喂了那些被火光吸引来的鱼群。
第二个中枪的海盗，当时抱着一捆枪械，他神色慌张，刚好走到炮台和船尾中间，便看到蹲在游艇棚顶上接货的同伴儿脑袋猛得一歪，扑栽进了漆黑奔流的溪水。
假如这家伙反应灵敏，大可松开抱重物的双臂，急速后翻到炮台内侧。可是，他仰望夜空的视线刚收回，尚未顺着突然冒出的射击火线寻到我的位置，索命的弹头就钻进他脖子。
或许，子弹没正面打在他的喉结，只从侧面穿进，割断一排神经和肌肉后，从另一侧飞出。但这个中枪的海盗，肯定活不成，最终抛掉怀抱里那一捆枪械，躺在了冰凉潮湿的甲板上，双手掐自己的脖子，剧烈蜷缩起来。疼痛和缺氧，也开始享受起这个垂死挣扎的生命。
第三个中弹的海盗，半截身子钻出船舷栏杆，他担心着高空再坠下石头，便提防地将头顶在铁栏杆下。那一跟中指粗的铁棍，需要怎样的运气，才能替他挡中落石破颅的一击。可见，每个海盗都被石头雨吓坏了。
蹲在他眼前接货的海盗，耳朵迸出的鲜血，可能溅射进他眼睛，等这家伙又是揉眼，又是从栏杆中间抽出身子，准备趴伏着找掩体时。
我早已射杀完第二个海盗，推出枪膛里的弹壳，随即再扣动一下扳机。当第三条火线，水平擦上甲板，如雄鹿犄角一般，重重顶在这个海盗的后腰。他仿佛不是中弹，更像跪地临斩的人，行刑前被刽子手蹬了一脚，背手前趴在地，脑袋一骨碌，身子便永不再动。
“啪啪，啪啪……”舱门里面，一条长长的胳膊弹出，端持着一把FN57手枪，连续朝我射击。白天的时候，我见过杰森约迪用的武器，那是只技术非常领先的短颈热武器，杀伤性能很强。
四五条断断续续的火线，冲我急速飞来，我忙蹲下身子，挤进山壁缝隙。这棵狙击时依靠的树木，不是随意而选，正因为它旁边有容纳身体的凹槽，受到海盗还击时，若来不及后撤，可闪身躲进里面暂避。
我掏出手枪，凭借感觉探出手腕还击。倒不是为杀死杰森约迪，只想压制一下他的火力，使自己尽快脱身逃离。如何和这个家伙对射厮杀，那就太不理智。
即便海盗头子死了，母船上留守的海盗不是儿童，他们仍可开着大船离岛；假如杰森约迪的运气比我好，留守在盆谷凹地的伊凉、芦雅等人，就没那么多生存下去的选择，只得跌入悲惨世界。
“啪啪啪，啪啪啪……”我急速的扣动扳机，打光一把手枪的子弹，然后匍匐着往后方爬去。每爬十米，我就拉动一下手中释放着的鱼线。
绑在树腰上的另一把手枪，酷似一只木偶，随着操纵者的拉拽，执行着预定命令，朝甲板的方向射击。“啪啪，啪啪……”杰森约迪的射击手感很棒，我从其枪声中便能感觉，这是个临危不惧的家伙，即使此刻成了光杆司令，心态依旧保持原有的平稳。
但他却没识破我的谋略，仍煞有介事地朝那个绑手枪的大树还击。当我爬出一百多米远时，又挑逗性的扯拽鱼线最后一下，拉断丝线的瞬间，远处黑暗中的大树，刚好打完最后一颗子弹。
杰森约迪也打光了手枪弹夹，好像换成一把阿卡步枪，还不依不饶，嗒嗒嗒地朝冒牌的敌人射击。
我起身奔跑，借着月光审视高高的岩壁，寻找一侧比较利于攀爬的位置，尽快返回到峰顶。远处的黑夜，枪火声渐渐弱去，晨曦的时间就要到来。
这一夜，我没有睡眠，海盗们也没睡眠，既然成了敌人，谁都别想舒服。

海魔号 一百八十八章：暴晒升级的斗笼
凌晨五点二十三分，我艰难的攀爬到峰顶，四周尽是虫鸣和鸟吟。今夜没有一丝风，矮树和草丛都安静的睡着，缓解几日来忍受暴风雨的疲惫。
我收好三根钩绳，缠紧在腰间。树林中，夜间捕食的大部分野兽，多吃饱胃口回窝歇息了。摘下背上的狙击步枪，重新补充了弹夹，便朝密林深处走。天亮之前，我必须寻找到一个优良的狙击位置，隐蔽地固守下来。
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往敌人后方绕跑，仅存的那名狙击手，性格疯狂却技术精湛，经过这几天的厮杀，他一定摸透了我的作战套路。无论牵魂替身还是鱼线陷阱，再像先前一样继续采用的话，我就会被生命链条上的时间挤压致死。
当初教授芦雅和伊凉时，我曾深刻提醒，想在彼此射杀的战场上存活长久，必须牢牢把握住相对论，万物皆在变化着。自从两架丛林直升机参与了这场多对一的厮杀，空降下十名海盗狙击手，到现在一一狙杀的仅剩一人，正应验了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所以，最后这名海盗狙击手，不仅有着优异的战术和技术，对我的了解也逐渐加深。很显然，这些量变的东西，一旦条件具备产生质变，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射杀掉我。
上午七点二十七分，我在一片地势较低的灌木丛潜伏起来。面对强悍的敌人，不到万不得已，切勿硬碰硬去较量。既然同是幽灵狙击手，谁先暴露在对方的第一颗子弹面前，谁就是最后的亡者。因此，我还得利用鱼线，将猥琐的战术发挥到极致。
昨夜，那个未能射杀我的家伙，不管他是气急败坏，还是急中生智。接下来的死斗中，我都要避开先前的套路，运用好将计就计的新战术。
纤细透明的鱼线，在强烈的阳光的下，几乎无形。我使它牵扯住一株矮灌木，然后绕穿过几枝树丫，以Z型路线迂回到自己趴伏的狙击点。
我敢肯定，假如异动的树枝被仅存的海盗狙击手发现，那家伙一眼便可识破，嘴角泛起冷冷微笑，接着摆动狙击镜，顺着鱼线找到鲜活的肉身，一枪打爆我的头。
所以，当鱼线平铺过草丛时，我将它改为暗线，地表上面看不到鱼线的走势。肉红的太阳，从海平面升起之前，我就用匕首割了一大堆青草和藤蔓，码在我选择的狙击位置。
附近的一撮乱石坑，刚好有我预先埋藏的武器。抽出一把崭新的巴特雷狙击步枪，捅进厚厚的草堆下，使枪管面向前方利于狙击隐伏的树林浓密处。
我宛如沙雕师一般，站在观看者的角度，又把陷阱精心装饰一番，使它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狙击手，正隐埋在植物堆儿下，等待目标的出现。
鱼线的明线末端，刚好从草垛底下穿过，接着便像进入隧道的火车，无论朝哪个方向弯转，都不会露天看到。只要运用智慧，利用大自然的赠与，设计如此的伏杀陷阱并不困难。
从周围的小树上，我削下很多Y型枝桠，把它倒过来插进草根上面的泥土或碎石，当鱼线以钻裤裆的方式穿过中间，既不跃起暴露，又可以任意转弯，避开敌手的顺藤摸瓜。
而鱼线暗线的末端，正是我真身伪装的射杀位置。今天的太阳光线，和昨天一样明亮刺眼，为避免望远镜和狙击镜折射反光，耽误侦察对方的时机，我的伏击位置，刻意选在一簇矮灌木下，无论上午还是下午，太阳从哪个角度斜射而来，都晒不到我头部一米的范围。
翻开下巴下面的草叶，左手食指和拇指捏起预先放好在一旁的鲶肉干儿，慢慢送进口中咀嚼。背包里的食物，变得越来越干硬，口感随时间流失很多，难再吃出池春烹饪过的美味。
晌午十分，阳光热辣辣，烤得人异常难受。我把头深埋进獠长的草窠，幸好有片伞状的小绿荫遮阳，干在脸上的碎草汁，才没被直晒成僵固的面具。
屁股和后腿，依旧盖在厚厚的伪装服下，只因这部分享受不到树荫，里面的皮肤和毛孔上，早已滋满汗珠，仿佛穿着棉袄掉进温水，被沉重衣物吸裹的异常慵懒沉重，滋味儿很不好受。
我呼吸着热浪般的空气，顶在双眼上的望远镜，透过额前垂下的伪装布条，非常小心的朝远处的树林里侦察，始终看不到丝毫端倪。偶尔吹来一股闷燥的风，眼前的野草，宛如旱区的禾苗，无精打采的摆动。视线平行望向尽头，仿佛看到无形的火苗在跳跃。
我知道，那是低空滚过草地的热气流，为防止自己产生目眩，眩，我尽量多的低头喝水。肩膀前面，放着一个绿色的轻型水壶，这是在第一艘冲进森林大河的游艇上所得，那天获得三个水壶，另外两个分给了芦雅和伊凉。
狙击伪装时，仰起脖子喝水很危险，我便在硬币大的壶孔上，提前插了一根植物做的吸管。里面虽不是椰汁，却也是昨夜爬山时，从岩壁泉眼上接的甘泉。
峰顶上面没有积水和泉眼，最后一个海盗狙击手的水壶，即使里面不空，到了现在也所剩无几，怕连一个鸡蛋壳都灌不满。
他们那天从直升机上落下，要以闪电般速度完成任务，之后乘飞机返回母船，享受那里面我尚不知道的东西。
所以，每个海盗狙击手，不仅没足够的淡水，更没重要的爬山工具。雨停止了两天，昨天毒辣的太阳，早把每条山峰曝晒的干巴巴。
或许晚上的时候，他们可以伸出舌头，添添沾上夜露的潮湿叶片，但这会儿看来，水的重要性空前提高，若把我和那家伙的射杀比做赛车，淡水就是彼此的汽油。
每隔五分钟，我便扯动几下鱼线，终端那簇孤立生长在草皮上的矮树，像人患了疟疾，时不时剧烈哆嗦。只要那个被淡水逼上绝境的海盗狙击手，发现这莫名的异动，不管其朝矮树射击，还是冲厚厚软植下露出十公分枪管儿的草堆射击，我都可以在三秒中内捕捉到他身形，干掉最后一个同职杀手。

海魔号 一百八十九章：踏入晨曦的幽灵
那名海盗狙击手的狡猾，远超乎我的想象，原以为他会死守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势，俯察低处草坡与树林中奔跑的敌人。可万没料到，就在我全神贯注，侦察前方树林时，一颗炙热的子弹，摩擦得空气兹兹冒火，从趴伏的身后飞来，钻入明线末端的草堆儿中间。
假使我依旧采取昨夜的战术，此刻，草堆下面肯定是我的活体肉身，而那颗子弹，就像我偷袭等腰三角阵型上的两个底角狙击手一样，打断目标的脊椎骨，使之顷刻丧命。
“嗖”忽然之间，一颗子弹带着嘶啸的尖鸣，打进抖动的矮灌木下面。面对始料未及的情况，我闷热潮湿的后半截儿身子，唰一下渗出冷汗，凉意从头顶麻到脚跟儿。
声源从第三阶石坡上传来，那是我身后倾斜下去的坡段，天亮之前，我在峰顶第二阶石坡，设置伪装陷阱的同时，那个疯狂的海盗狙击手也没闲着，竟选了一个冷门刁钻的狙击位置，却非常针对我。
看来，他已深谙我的战术，知道我善于绕跑到对手身后狙击，所以将计就计，连夜绕跑了更大圈子，使我的脊背面对他的枪口。
伪装成狙击手的草堆儿，中弹的瞬间，攥在我手中的鱼线便跟着停止下来。这鱼线的抽动，仿佛就是那堆草垛的生命。如果草垛中枪后，我多扯动了一下鱼线，第三颗飞来的子弹，寻向我的可能性便陡然大增。哪怕，它仅仅是出于试探性的目的窜来。
敌人的狙击准镜，或许还注视着这一带。现在，我一动也不敢动，哪怕低头吮一下插在水壶里的吸管儿。假如他出现在我前方，趴在同一位置连续射击两次，我能轻易给他脑门上送去一颗致命的子弹。
但目前的被动性很大，我只知道，这家伙伪装在我身后的那片下阶山坡，具体位置无法看清，我只能凭借子弹窜来的尾向，大概的估算对手。即便是再愚蠢的狙击手，也不会在这个时刻扭脸回望，或慢慢挪动身躯，试图调转枪头还击。
因为，那家伙在开枪之前，早把这片矮灌丛的原貌印刷在脑子里，敌人的大脑，犹如计算机那样，唰唰的闪动校对。所以，我伪装体位的任何细微变化，都等于告诉对手：向我射击。
我除了一动不动的趴好，就只有默默祷告，生怕那疯狂的家伙，朝四周类似伪装的浓色草丛试射，否则，不出十颗子弹，性命必定交代给他。
我的狙击位置很好，但等候的敌人突然出现在了后方，这就令我捉襟见肘。天未亮时，他和我一样，边盘算着射杀对手的战术，边积极的筹备相关条件。
当时，我们所处的距离，大大符合子弹的射程，但却看不到彼此，惋叹没能射杀敌人的同时，也庆幸着自己被黑暗保护。天刚微微亮，我俩便像不敢踏晨曦的野鬼，缩进夜间营造的狙击位置，警惕的伪装起来。好比角斗的人，听到一声清脆的铃声，便开始了下一回合。
大船上仅剩杰森约迪和两个残余的海盗喽啰，他们三个人，很难开动六艘小艇，若每人驾驶一艘，后面托挂一艘，返回母船的时间会大大延长。溪道与森林支流的河道正处泄洪期，流速很不稳定，加之弯道颇多，死角频频，每人想运送两艘超载的游艇回去，危险系数极大。
我现在无法脱身，不然非要沿着峰顶去追赶这三个家伙，不让他们活着回去，同时也向海魔号暗示一种信息：敢来冒犯就得死。大船就是我和女人们的领土，是我们生存的生命，一旦失去它，别说回归无路，在岛屿上生存下去都万难。
那个疯狂的海盗狙击手，简直出乎意料的疯狂，或者说，他的胆大来自信。这家伙早已经识破母船收到的假消息，不再相信岛上有什么狙阵，现在的他，深信只有一个对手，其余都是稻草人偶。
我万万没能猜中，最后这名海盗狙击手，竟然提着狙击步枪从峰顶的三级石坡上奔跑过来。当然，这个奔跑过程很讲究，不像猎人打中一只野味儿那样，兴奋的跑到近前。敌人每奔进一段距离，便举枪朝目标观察一下，对比四周的环境和之前印刷在脑子里面的画面有无不同。我深知这一点，始终不敢盲目乱动。
没过几分钟，一个身披绿色伪装的家伙，抱着长长的狙击步枪，从我左侧五十米远的石坡上跑过，朝那堆儿厚厚的蒿草青藤奔去。凌乱的绿布条，从这个身材高大，腰膀壮硕的海盗身上垂散着，跟随移动的身躯来回摇摆。
我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刚才还远在千米的狙击对手，转眼之间，就出现在五十米的左前方。眼睛没等大脑发出指令，就下意识的贴上狙击镜，双臂急速转动枪管儿，瞄向十点钟方向。
这个疯狂的家伙儿，有着一流的精准射击和谋略，可他严重缺水，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干掉我这种难缠的对手，不仅使他压抑的心理缓解，兴许还能从尸体上找到水壶解渴。
他每朝草堆儿逼近一步，陷阱就越容易识破，我丝毫不敢怠慢，集中全部精力，把握这煞费苦心得来的机会和唐突的运气。T型准线快速对焦，锁定近在眼前的幽灵杀手。
他手持巴特雷狙击步枪，缠满绿布和藤条的枪管儿，斜向下冲着，对准草堆儿步步靠拢。然而，当他用枪管朝里捅了捅，并未感到底下有一条类似人腿的东西，那张绿脸瞬间变了底色，仿佛先抹了层白粉，才涂上去的迷彩油。
这一瞬间，他自觉的挺直脊背，酷似一位英勇就义人士，等着敌人从背后开上一枪。我扣扳机的手指，好比拉满的弓，只待目标有晃动躲闪的倾向，便立刻朝它追去。
其实，这个海盗狙击手知道，自己已被死亡的准线锁定，根本没躲的可能，也就没躲的必要。
“砰”子弹擦着草皮，没飞多远就钻进敌人后脑，这个中弹画面，以从没有过的近距离，被我异常清晰的看到。弹头迫进他右耳后的小脑，切入皮肤的瞬间，受刺激的神经猛然缩紧，垂悬在他额前的碎布条，随之扬翻上头顶。
这名海盗狙击手，死的很不甘心，仿佛发现中计得一刻，才幡然醒悟，懊悔自己不该大意。其实，他并非大意，只是没跟上生命链条的速度。
中弹伤口处的脑髓和浆血，由于厚厚的布条遮掩，并未迸射出太多，好比一盆红白的粥，用力泼上棉布门帘，只有撞击感，缺乏溅射的液体感。他重重的栽倒，正好趴上了那堆儿晒得略显干枯的青草。
确定目标已死，我飞快起身，拎着狙击步枪，蹲跑到疯狂狙击手的尸体前，翻摸他的口袋，却找不到任何袋儿装食物，和无线联络器。
这家伙真是太聪明了，他靠近过来时，提前把食物和涉及重要信息的东西藏在了某处，即便不幸身亡，也不便宜对手，或出卖了同伴。
海魔号上的船员，竟有如此的纪律性和忠贞意识，可见杰森约迪非等闲之辈。他不仅收买了手下的人，还收买了手下人的心。
这点和沧鬼相比，一下便彰显出一个团队的素质，而沧鬼的溃败本就该注定，他们从淫靡残暴中享乐，并以此维系彼此间的惺惺相惜。
混乱的窝斗以及对坛木井的猜忌，都加速了沧鬼这伙强盗的灭亡。也难怪海魔号如此霸道，单刀直入的前来抢这批军火，毫不把他们夹在眼皮子里。
藏好疯狂狙击手的武器，利用极短的时间，把这家伙推进山石缝隙，盖上那堆枯萎的青草及藤蔓，又抛些碎石灌挤进去，保护尸体不被野兽饕餮。
有时候，两个人之间成为对手，并非彼此的主观意愿决定，所以，应该相互尊重。对于海魔号的打家劫舍，我只听得水手传闻，未亲眼见证。
反过来想想，会发现一个奇特的逻辑，假如沧鬼把我杀死，继续迫害那些无辜的女人，陶醉于罪恶之中，而海魔号的强硬打击，恰恰为我报雠雪恨。
如果说，海魔号的做法属于黑吃黑，毫无道义可言，不该美化这种行为。但客观上，他们确实在大力打击作恶的沧鬼。我若唯物而论，该感谢这群海盗，若唯心而论，该嗤鼻这群海盗。
好比以毒攻毒治愈疾病，这种疗法被认可，是因为人类获得了健康。唯物论也好，唯心论也罢，人本身就是趋利避害之物，不必大谈阔论。合理的符合人性要求的，就该予以满足；非分之想，非本之求，就应该和必须受到禁止。
这也是我为什么，给这名疯狂海盗狙击手简单下葬的原因，我总感觉，这家伙若杀起沧鬼那帮盗贼，一定犀利凶狠。
略略整顿之后，我抱起狙击步枪，面向大船顶峰的方向，急速飞跑。如果杰森约迪尚未离开大船，海魔号的援兵也没及时赶来，我将把昨夜没射杀干净的三个海盗，陆续钉上赎罪的高台柱，哪一个也别想活着逃离山涧。

海魔号 一百九十章：切断逃敌的尾巴
树林中的鸟，也耐不住干热，群飞到山涧底下，贴着溪边饮渴乘凉，唯独一只只黑亮坚硬的蝉，通过口针汲取树皮里的水分，得意洋洋的聒噪没完。
我飞快的奔跑，身影从林荫下一带而过，抱在怀里的狙击步枪很长，枪管儿和枪托儿总把垂下的树枝和树苗拨打的哗哗乱晃。
赶到大船上方的峰顶后，我趴在边沿一颗大石头侧面，悄悄扒开草丛朝下观望。下面只剩安静的大船和空荡荡的甲板。杰森约迪带领他的两个手下，真的开走了六艘满载军火的游艇。
虽不知道他们离开多久，但我还是急速起身，顺着峰顶追赶而去。假如残余的敌人没有走远，在我赶到山涧入口时，或许可以狙杀他们。
为了提高追击速度，我必须绕开林木，贴着边缘奔跑，这样便暴露在阳光下，享受不到斑驳的树荫。踢踏着蒿草，我虚点脚尖，防止踩上细小的石块儿滑倒，扭伤了身体。
遇到低矮灌木时，我非但不减缓脚步，反而提速助跳，腾空跃起的瞬间，双腿并拢蜷缩，厚厚的军靴，便唰地一声脆响，擦过植物顶部的绿叶。长长的狙击步枪，能在制空时保持身体平衡，重心一落地，向前跨一大步，把俯冲的惯性揉进奔跑中，死死追赶六艘小艇。
到达山涧入口时，蹲靠在一块儿大石后面，举起望眼镜侦察目标。远处茂盛辽阔的大森林，铺满强烈的太阳光芒，抹去了先前的神秘，缭绕的白烟水雾，早给蒸得不知去向。
泄洪尾期的河水，依旧混黄得厉害，但河面的汹涌走势平淡许多。六艘雪白的游艇，颜色格外扎眼，正从S型的支流河道上弯转。
因为超载和驾驶人手不足，这几只小船，犹如在粘稠的巧克力浆上缓缓游动，跑不起来。我立刻放下望远镜，拽过狙击步枪，搭在齐胸高的大石，急切的朝目标瞄去。
那六艘小艇，前后衔接的非常紧凑，酷似连在一起的六节火车厢；狙击准镜上的刻度，显示目标的距离为一千三百米。也就是说，我得在敌人超出两千一百米的距离前，全部射杀掉他们。
杰森约迪率领的艇队，每次游经弯道时，便把马达开到最小，使船像拖拉机那样，速度很慢但马力强劲。等到平稳过渡后，小艇才稍稍加速，继续朝前奔跑。
此时，六艘小艇即将接近弯道，驾驶舱内的三个海盗，由后及前的摘下档位，放慢速度试探着，在不足八十度的弯角甩尾横渡。
这是个比较良好的射击机会，一是敌人的速度放慢，子弹在长距离飞行中产生的误差较小；二是游艇侧位，暴露出挡风玻璃后面的驾驶员。
杰森约迪驾驶最前端的一艘小艇，其余五艘如同蛇尾巴，在后面摆来摆去，严重遮挡我的狙击视线。但艇队尾部，横在弯道上的时间较长，倒数第二艘游艇，左侧窗户越来越面向我的枪口。
镜孔中的T型准线， 逐渐对焦悠悠闪现的人形。“嗖”一道白烈的火线，从峰顶飞射而去，像当初射杀前来巡查的白色游艇一样。艇窗里面，一个高瘦的家伙，戴着漆黑的墨镜，一边咬着白烟卷，一边手把方向盘，小心谨慎的控制着船体转换航道。
他此时的神态，再度恢复了心高气傲，远不是昨夜龟缩在甲板上的狼狈相。
游艇上的无色玻璃，被阳光照的分外明亮，弹头穿过的瞬间，碎裂的玻璃渣没来得及松散掉落，咬烟卷的瘦高个儿便脑袋开花，一瓢腥浓的鲜血，本该散在火光下的甲板，这会儿却如注如泻，涂喷上驾驶台及身后舱壁，烘托刺眼的红。
子弹从敌人左肩与脖颈根部的夹角打进，虽看不到具体伤口，弹头却如一把手术刀，割断里面无数根神经、血管、软骨组织。
这名隔窗中弹的海盗，死后并未趴在方向盘上，但他拧紧的双手一松，控制方向的轮盘急速回转，致使后两艘游艇和前面四艘脱节，借助甩尾的惯性，漂靠到了岸边，卡进树林中。
领队的杰森约迪，通过倒船镜，很快察觉最后两艘满载武器的游艇掉队。此时，他已充分意识到，两侧峰顶上的狙击手全部阵亡，高峰狙击的控制权，又被对方重新夺了回去。
调转过去的四艘游艇，被分流的森林隔断遮挡起来，狙击准镜若再想捕捉两个活着的家伙，就得等到下一个弯道。
杰森约迪此刻一定很心痛，对我咬牙切齿，他无法拖回那两艘脱节的游艇。好不容易装载上去的军火，虽然就在近前，却只能眼睁睁瞅着，任其无奈的搁浅在岸边。
敌人很清楚，在不远处的峰顶，一名幽灵狙击射手，正拿步枪摄取他们的性命。假如把两艘满载军火的游艇比作宝藏，我就是那头守护的巨兽，啃下贪婪者的脑袋。
杰森约迪非常理智，他深知我手上的狙击步枪威猛，索性将四艘游艇抛锚在树林后面，迟迟不肯出现。这么耽搁下去不是办法，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芦雅和伊凉，不知那些女人怎么样。
可是，我背上只有小皮筏，即使划游再快，也不及游艇最慢的速度。冥思苦想对策之际，大河入海口处，突然冒出两个黑点，在我观察的望远镜中低空飞行。
霎时间，我的大脑传给双腿一个指令：跑。抓起狙击步枪，腾然转身朝树林密集的深处猛钻。难怪杰森约迪遇袭后躲在森林后面不肯动，原来是等空中支援。
我很清楚，两架称之为“空中悍马”的军用直升机，从大老远的地方赶来，可不只为给海盗首领些安慰，他们定会冲我伏击的山顶扑来。
假如上面配备了热感应系统，无论我在树林里奔跑多快，一眨眼工夫，便会给直升机上的重机枪打烂身体。
眼角两旁的大树，嗖嗖地擦肩而过，此时，想利用钩绳下山根本来不及，除非直接跳入山涧下的溪流，但那和自杀无异，就算直接落入水中，姿势稍差便震碎五脏六腑，更不用说撞在其它物体上面。

海魔号 一百九十一章：冷却杀戮的躯体
两架深绿色直升机像森林上空的鹰，以极快的速度飞行，搜索绿色树冠下的猎物。在泰国的佣兵生涯里，我曾被驾驶悍马的敌人追杀，幸好亚热带丛林繁茂，挡住了每一个密集打来的子弹，我才有机会奔逃到河边，一头扎进里面逃命生还。
我想，那大概是我一生中奔跑速度最快的一次，但现在，我不得不打破这个记录，将速度提高到空前。
而且，这远不是在开阔的平原奔跑，我得急速观察并判断地貌、地形，挑选最利于奔跑的路径，防止被浓密生长的植物挡住去路，或不小心滑进虚掩的山石裂隙。
所以，这个过程里，思维就像织布机里的梭子，不仅要快的眼花缭乱，还得线路清晰，正确穿越每一条编丝。
两旁的树枝，像列车窗外疾驰掠过的栅栏，原有的颜色，也开始模糊发黑。抱着长长的狙击步枪，从矮树、乱石、山隙的上方跳跃，唰唰的腾空，身体处于半飞状态，宛如带翅膀却不能长时间飞翔的蟋蟀，
我心里很清楚，这是在逃命，远非挣夺冠军比赛那般轻松。两架配备重机枪的直升机，估计到了山涧入口的上空，一旦他们发现我不现在附近，会立刻意识到，我正朝树林西面奔跑。
假如对方只过来一架飞机，我抱在怀里的狙击步枪，就有机会打断它螺旋桨下的转轴，使其机坠人亡。可偏偏是并驾齐驱的两架营救状态下的直升机，无论我先朝哪一架开枪，另一只上面的火神机枪，会将我瞬间碎尸。
跨过峰顶最高的地段，山体走势转低，奔跑中有好几次，我被看似脆弱却没趟断的青藤绊倒，整个身体随即像刺猬蜷缩，朝前滚出十多米，然后急速起身，继续奔跑逃命。
干涸着绿草汁的脸颊，泛起热辣辣的疼，那一道道血痕，不知道被什么柔软锋韧的植物划伤。
我顾不上这些，拼命握紧横斜在胸前的狙击步枪，朝挡得我找不到去路的一团团一簇簇绿色藤叶撞去；一旦无法挣脱，像坠入蛛网的小虫，我便抽出身后的朴刀狂砍，剁断植物的手臂和须角。
两架直升机的追赶速度相当快，这更验证我的猜想，上面肯定有热感应系统。不然，如此大的搜索面积，很难用这么快的速度覆盖过来。直升机上面的敌人，只要看不到树林里有人体形状的红热轮廓，便继续朝前追击，不耽误一分一秒。
俯冲奔跑中，急剧的呼吸几乎抽空我的胸腔和小腹，滋味儿非常难受。前面的视野，逐渐凹陷下去，一片明亮的湖泊，很快展露，这里正是盆谷凹地。
看到广阔的水域，我像在沙漠中饥渴两天的迷失者，奋不顾身的朝水边跑去。下了这座山头，我边奔跑边摸出裤兜,掏出两个安全套，用牙齿咬开包装，迅速罩在枪管儿上勒紧。
这时，我已经踩进岸边柔软的水草，双脚踢踏出吧唧吧唧的响声。当最距离绿油油的苇荡五十米时，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两架追命的直升机，并深吸一口气，把没入湖水中的膝盖一弯，扎了进去，消失在燥热的空气里。
在冰凉的水下潜泳，衣物裹得人很别扭，身体仿佛灌了铅，行动笨重且迟缓。我根本没时间脱简短了衣服再入水，那样会被直升机啃住逃命的尾巴，燃眉之急，顾不得水下有什么猛兽虫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钻。
山林虽然燥热，但水下却冷得人毛骨悚然，四周漆黑一片，我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耳膜和鼻腔灌满冷水，暂失视觉、听觉和嗅觉。
一股空气在我肺部翻腾，好似燃烧着一把火。周身的血液，如一窝争抢哺乳的兽崽仔，拼命嚼拽我的心尖儿，吮榨里面的氧元素。
之前，我就有过一次顺着大船尾部的锚链潜下去摘锚钩，也是这种痛不欲生的感受。当时有个潜水镜，在黑暗中，即使看不到任何东西，但睁着眼睛摸瞎的感觉，远远好于闭着眼。
因为，在那种神经高度紧张刺激的环境下，敞开两扇心灵窗口，即使减缓一丁点的恐惧，也是莫大的喜悦。正如我当时痛不欲生时，恨不能拿一口袋黄金兑换一丝安全感。
我现在不能睁眼，必须提防微生虫对视力的伤害，为了不让悬浮在湖面上的直升机看到我潜在水下游动的身影，我至少要下潜三米，同时利用深层湖水给身体降温，让自己从敌人的热感应仪器上模糊，直至消失。
背在身后的两把步枪，一旦到了水下，它们的重量便令我的浮力大大受挫，我只能使出更大的力气，以及更快的速度，保持身体向苇荡方向安全过渡，但这更损耗胸腔内残余的氧分子。
尤其是步枪背带，千万别挂到什么异物，因为四周漆黑冰冷，即使我拔出匕首割断纠缠，照样会浪费很多时间。潜游不到可遮掩头部的苇荡底下，我万不能出水汲氧，可想而知，外面会有多少颗子弹等着猎杀我。
当我头部顶撞到无数细长的苇管儿，我知道自己终于坚持到了苇荡边缘。一鼓作气，又朝里猛钻了几米，顺着细长的草根垂直出水，减少激起的水晕。
那个时候，我已缺氧到了极限，疲惫不堪到了极限，哪怕有一只蜻蜓，正在水面上守候，等着踩我头顶一下，都有可能使我呛水。
可是，敌人的直升机毕竟很快，它蕴藏的科技含量，绝不会让原始的奔跑速度占到便宜。
鼻子一拱出窒息的湖水，我猛得深吸一口气，让干瘪的胸腔重新撑起，让几乎熄火的心脏重新跳动。
涟漪圈圈泛起，驾着水波扩撒而去，四五根细长的芦苇，笔直树立在眼前，我的睫毛犹如两把刷子，扑哧扑哧地摩擦翠绿的苇杆儿。
急速呼吸了两口停住，避免发出多余噪声，待气息略略平稳，才敢放松身体，扭脸看四周。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鸟，被苇杆儿编织的笼子包围起来。
轻轻放下双腿，让沉重的军靴踩到河泥，但我依旧保持半蹲的姿势，只把脑袋露出水面，头顶盖着的潮湿布条，滴滴答答坠着水珠。
“嘟突嘟突嘟突……”后脑勺传来直升机马达和螺旋桨的声音。很显然，敌人正悬浮在湖面上，那两个驾驶员，及上面的机枪手，此刻一定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我在水下憋多久，只要目标一浮出水面，他们便扣动扳机，将我打死在湖面上。
我刚才扎入湖泊时候，故意给飞抵到山头的两架直升机看到，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愤然潜入水底，以隐身状态和敌人对抗。这虽然很冒险，无法摆脱敌人的追击，但我又必须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冷却身体的同时，又不能让敌人看不到我潜藏的范围，那样他们极有可能飞去湖泊对岸的树林搜索。这群驾驭强大火力的海盗，很容易发现悬吊在树林里的十个巨型巢穴，至于他们会不会朝这种怪异的东西扫射几百颗大头儿子弹，只能问上帝了。

海魔号 一百九十二章：漂浮起来的反咬
从我扎入湖泊，他们就盯紧了水面。足足五分钟过去，悬在湖面上的敌人，仍未发现有人头冒出水面呼吸。而成人的肺活量再大，也无法一口气潜泳到对岸的树林中去。
所以，这群狡猾的海盗，立刻调整螺旋桨，使直升机像高空滑翔的苍鹰，身子斜着一掠，朝繁茂宽广的苇荡倾侧过来。这时，我已用匕首削好根苇管儿，料到了他们接下来要玩弄的花招。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两架摆好尾翼的直升机，犹如两辆开到麦田梗上的收割机，做好了席卷这片苇荡的准备。直升机腹下的两眼机枪，咆哮着喷吐火苗，杀伤力威猛的加载型子弹，酷似播散下来的种子，又似横扫过钢琴键盘的手指，覆盖式地从苇荡一头打向另一头。
苇荡的面积实在太大，即使敌人火力密集且射程惊人，但还是力不从心。我就像浴缸里的一尾柳叶鱼，瞎子用竹竿去戳水中它，花费几个小时，也未必打掉一颗鳞片，尽管这细长的棍子看起来凶狠。
可是，万一瞎子运气好，完全可能误打误着，扎透小鱼的身体。所以，即便被打中的概率较小，我也很怕敌人胡乱扫射的机枪。
敌人凶猛射击的同时，肯定期望有这样的好运气，但他们不是一般的草莽海盗，准确的说，这其实是威慑，是恐吓，像狮子面对站在大树上的羚羊，因不能一口吃进嘴巴而怒吼。
叼住预先削好的苇管儿，我把脸悄悄没入水下，双手抓着苇根，垂直上拔，既不使芦苇异常晃动，又可使身体慢慢下潜，如同沉底的青蛙，直到跪趴在河泥上。
两架呼啸的直升机一左一右，依旧并驾齐驱，他们打完一排子弹，又装好新的一排。刚才的威慑是在警告，叫我不要轻易还击，否则打碎的苇草和溅射起的无数泥点，就是我肉身的下场。与此同时，这几个海盗便可采取下一步措施。
我从厮杀的地狱战场摸爬出来，一个想忘却杀戮却又被激活杀戮的男人，面对敌人的阴险，自然能先知对方的花花肠子。他们想把直升机低飞，利用螺旋桨的巨大风力，吹开浩浩荡荡的苇草，将我暴露在机枪手的射杀视野里。
“嘟突嘟突嘟突……”两架直升机的噪音，从山脚下的苇荡边沿，朝我这里逐渐提高分贝，他们飞过来了。我跪趴在一米半深的苇荡水下，尽量蜷缩身体，减小可能中弹的面积。除了丝丝细微的呼吸，我眼前还是前黑一片，没有视觉和嗅觉。
但水面上方，强大的声波震动，以及螺旋桨掀起风力，迫使水波左右晃动，我却能分明的感觉到。两架搜索过来的直升机，就快从我脊背上方掠过。
厚厚的狙击伪装，裹在我的身体上，上面的布条，犹如一根根浮动的海带，将我伪装成了一大滩水草疙瘩。假如敌人只用眼睛，不用思维判断和推理，休想察觉出这就是他们要射击的目标。
声波越来越大，水面上的晃动也越来越强烈，虽说敌人很难发现自己，但毕竟是在对方的机枪下面，假如他们谨慎入微，凡瞅见水下可疑的阴影，便打上几颗子弹，我可真要陈尸烂泥了。
一想到这里，冷水直往我竖起的汗毛孔里钻，令我忽冷忽热，难受异常，不禁哆嗦了几下。并且，我已经感觉到，有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正使劲儿吸附我脸上划出的伤口。
抓在苇根最底部的双手，无法空出一只，去揪面部那令人惊恐的东西；生怕一不留神，蛙势趴伏的身体像木塞那样，嗖地冒上水面。对我来说，这又是一个漫长的一分钟，它令我恍如隔世。
这是常人无法想象和感受到的一种滋味儿，或者说是一种变异的痛苦。如同刚剃光了脑袋，便给死神的骷髅爪子冷冰冰的抚摸一下，等吓晕的人醒来，即便发现自己没死，那残余的惊恐，也绝不会让人好受，所以我宁愿暗示自己已经死了，来到另一个世界，反倒轻松些。这也是我成长的滋味儿，靠咀嚼痛苦来麻醉令一种痛苦。
两架猎杀我的直升机，擦过头顶，朝苇荡深处飞去，我几乎窜出口腔的心脏，这才略略回缩，没溜出来砸进软泥底下捡不回来。
我必须还击，敌人未干掉我之前，不会就此罢休乖乖的回归母船。其实，他们与其和我奋力厮杀，不如去大船里搬些军火弹药，两架空运型直升机，至少也能装载走一部分价值不菲的财富。
战场上，最忌讳妥协的念头儿，我就曾利用敌人这种念头，诱骗他们出来言和，然后出其不意的打死对方。
一旦跨入战场，人性便被剥皮，在生存面前，任何道义都一文不值，甚至会被利用，成为丧命的引靶。这是一种疯狂，所以上帝用一种方式让他们冷静下来，那就是死亡。
这个时刻，假如我不把海盗从直升机上打下来，让他们的直升机沉默，敌人就该让我沉默了。两架呼呼旋转着螺旋桨的飞机，酷似一对儿漂浮在绿色波涛上的大风筝，全神贯注找寻着已经错过的目标，朝不能出现结果的方向坚持着。
松开攥着的苇根，让身体自然而缓慢的浮起在水面，伸直双腿虚踩底下的河泥，保持蹲站姿势，拽过身后的狙击步枪，拉下枪管上的安全套，使之夹在随波晃动的苇杆儿中，鱼目混珠地斜竖起来，指向一千一百米远两架铁鹰。
枪管儿的弹道，可能有些潮湿，但里面肯定没钻进泥沙，或之类的杂物，导致射击时子弹偏斜飞行。
安全套的功效很好，用在人身上，可以预防病菌甚至病毒的入侵；罩在枪管儿上，无论入河下海，同样可以拒绝泥沙入侵。这几包小东西，是我从打死的海魔号成员身上取得。
在有水的地方作战，随身携带几个安全套，是必要的注意事项。由此看见，这些海盗的专业性，远非沧鬼那帮乌合之众能够比拟，无论是杀人还是享受女人。也就是说，海魔号上的海盗，有着严格的纪律和强烈的隐患意识。

海魔号 一百九十三章：没入苇穗的铁鹰
那几条黏糊糊的东西，在我的头出水后，仍旧贪婪的吸附在面部，脸上瘙痒刺痛，像涂满了辣椒。眼睛和面颊血肉相连，它快速而主动的贴到狙击镜上，早点干掉两驾直升机，好腾出空闲处理这热辣辣的痛。
远处山头的太阳，开始泛起余晖，有了夕阳的雏形。狙击准镜里的世界，充满了血红色，两架扇动着螺旋桨的直升机，悬浮在绿色汪洋的深处，酷似印在冲洗底片里的两只蜻蜓。
苇荡的尽头，犹如刮起了台风，无数细长的苇杆儿，被气压蹂躏的左右摇摆，如高举双臂跪天疾呼的饥民。“你呼啸的翅膀，吓哭上帝的婴儿，伏趴在结实的大地上，感恩生命……”我一边默颂圣经，一边调试狙击瞄准镜焦距。
由于站立在水中，胸口来回晃动着湖水，所以狙击的难度较大。我抬起脚跟，让脚尖像钻头一般，使劲儿扎进水底淤泥。这样一来，身体就像砸进水中的木桩，削减了水波的摇动。
“T”型准线逐渐对焦，右侧那架直升机，尾翼没与我视线垂直，先打落它很有必要。“砰”一颗饱含愤怒的子弹，窜出枪膛的瞬间，震开紧挨枪管儿顶部的芦苇，朝准线对焦的目标飞去。
狙击镜孔中，螺旋桨下的金属转轴，嗖地擦出一道火光。重金属制成的机器，并非人的血肉之躯，它不能飞溅出鲜血，只好冒出滚滚浓烟。
急速旋转的螺旋桨，虽仍有不锈钢轮轴支撑，但它却失去平衡，导致研磨生热。所以，烟火如同突然长出的黑尾巴，逐渐高跷到苇荡上空。
右侧这架直升机，像被猎枪打伤的苍鹰，机身开始剧烈摇摆，并失控地朝湖水倾斜过去。机舱前端的飞行员，坐在坚固的防弹驾驶舱，一时无法脱身，随着坠毁的直升机，一齐没入深深的湖底。
但上面那个机枪手，以及四名手持M16自动步枪的海盗，从二十多米高的舱门口跳逃下来。他们即使有降落伞，也发挥不出保护作用。
下面是厚厚的苇草，甚至软软的泥滩，五个不想陪驾驶员水葬的海盗，摔死的概率不大，但肯定受些轻伤。第二架悬浮在苇荡上的直升机，见伙伴被狙击打伤后坠毁，立即关闭了旋转的螺旋桨，让机身在最短的时间内垂直下降。
晃动在我脖子四周的湖水，严重阻碍了我胳膊出水的速度，当推出弹壳后，第二驾直升机的四片螺旋桨，已经慢的像驴子拉动的磨盘。
它很快消失在狙击镜前端的苇穗层后面，仿佛那是一只急于归巢的野鸭，被蹿跳起来的狐狸一口拉了下去，淹没在漫无边际的绿涛之中。
我失去了目标，无法再破坏敌人的飞行工具，上面的六个海盗，会很快协同其余跳下来的同伙，排成波浪线队形推进过来，比起刚才的机枪子弹，这样的搜索更密集，更具有抄底性。
沾湿右手，攥一下枪管儿顶端，降低子弹出膛时摩擦起来的温度，重新罩上刚摘下来的安全套。
我伸手摸一下脸上，那几条软体的东西，立即抽缩身体，朝我伤口里猛钻几下。
低头看水中倒影，只见四条吸足了鲜血的蚂蝗，鼓涨着饱满的躯体，悬挂在我眼角还有腮帮，仿佛哭出的血泪，堆积到一起不肯落下。
这个时刻，我根本来不及处理它们，那十个海盗，抱着自动步枪，正朝我跑来。我咬紧嘴上的细长苇杆儿，我像条扑空猎物的鳄鱼，又慢慢沉入湖底。
有了这截儿小小的呼吸工具，我在水下潜泳便利很多，一来能放慢速度，防止泛起大的水晕；二来能拔出匕首，防御黑暗中进攻我的水兽。
凭借入水前的记忆，沿着没入湖中的苇荡边沿，朝直升机迫降的位置游去。这段一千多米的潜游，异常危险，在冰冷黑暗的湖水中，我多次遭受莫名其妙的东西叼啄，仿佛无数溺死在湖中的小野人的双手，抓住我的裤管儿来回摇拽，惊悚得人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不敢睁眼，即使睁开也看不到什么。那些或许是半米多长的草鱼，或许是大鲤鱼。每当它们靠近骚扰，我便挥动着锋利刀刃，到底戳伤扎伤了几条，心里也不清楚。幸好这群家伙儿没食人鱼那种牙齿，否则不等我浮出水面，便成了一副血肉骨架。
大概过了十分钟，散落进苇荡的十个海盗，已经和我交叉而过。我继续朝苇荡深处潜游，他们带着愤怒，继续朝苇荡外延包抄。
再次顶到无数细软草根时，我慢慢浮出头部，四周依旧环绕着细密的芦苇，将我严密围裹在里面，我动作不敢太大，生怕直升机附近有留守的敌人。
我尽量放慢速度，避免身体移动产生的水波过大，那样会促使苇杆儿异常摇动，招致胡乱飞射的子弹。摘下背上的阿卡步枪，但枪管儿前端的安全套并未取下。
因为现在仍属于时隐时现的状态，枪管内部一定要保持清洁。如果与敌开火，子弹的冲击力，自然会破套而出，准确命中目标。
手中的一把匕首，已被我改装成獠亮的刺刀，我用它轻轻拨开稠密的苇腰，视线透过楞楞条杆儿，已经可以依稀窥望到那架迫降的阿帕奇。
一个腮帮刮得泛青的海盗，戴一副暗红色眼镜，正撅起屁股检修着什么。他并未去协同队友包抄，想必找了个借口，谎称机器出了故障，才得以留守在飞机上。
因为，这家伙每鼓捣两下，就不安的朝四周观望，生怕有冷枪打向他。这自欺欺人的一幕，仿佛肥皂剧中的演员，端着一只空碗，煞有介事地往嘴里扒饭。只投资鼻涕眼泪、误会吵闹元素的廉价情感戏，很容易哄过勤劳朴实的家庭主妇。但在专业人士眼中，都是拙劣的把戏。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也是如此，他毫无抢修机械的紧张状态，分明在装模作样。

海魔号 一百九十四章：播入肉体的种子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去茂密的苇荡搜索暗藏的敌人，的确很危险，万一驾驶员中枪死亡，那些家伙就只能靠四肢返回母船。
我很了解飞行员，他们的勇气只属于天空，从高处按动机枪，或者发射轻型导弹，追赶陆地上奔跑逃命的目标。一旦迫降，处于敌方陆地兵种的出没范围，相比而言，胆子小了很多。
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这架蹲入草窠中的铁鸟四周只有一人，我才端平阿卡步枪，朝背对我的敌人射击。为了提高精准度，我又把刺刀拆卸下来，之后对准目标连扣两下扳机。
“嗒，嗒”爆发力十足的子弹，带着厚重的咆哮，窜向准星直线对准的目标。那假装维修的海盗，眼睛多关注着苇荡右侧，总以为我可能踩着稀泥绕过来伏击。
而实际上，我却冲他撅起的屁股开了枪。两颗连珠一般的弹头，分别点射在海盗的两瓣屁股蛋上。质地精良的迷彩服衣料，被炸出不规则的两个破洞。
尽管这家伙穿着绿色内裤，可阿卡步枪的子弹却异常暴躁，在他雪白的臀肉上，击打出两朵乌黑的斑，枪眼像突然睁开的血眼，血流似汩汩泉涌。
中弹的敌人，立刻失去重心，身体往一旁栽倒，顺着机头的弧线滑摔下来。我边把匕首还原成刺刀，边朝中弹的目标跑。湖水从我胸膛渐渐退却到膝盖，然后退到了脚踝。
敌人臀内的两片盆骨，估计给子弹打碎了，他高阶位瘫痪，但一时也死不了，撕心裂肺地哀号。
为了制止这种噪音，我把闪亮的刺刀刚晃到他头前，就握紧枪托，狠猛戳断了他的咽喉。鲜血顺着敌人脖颈朝两侧蔓延，酷似红宝石珠穿连起来的项链。其实，这也是送了他一程，让他在即将面对上帝之前少遭受些痛楚。
果不其然，直升机根本没坏，我摘下后背的狙击步枪，快速的坐到仓位上面，封闭舱门。降落的铁鹰，四片螺旋桨又开始旋转，并且速度逐渐加快，直到发出“嘟突嘟突”的响声。
眼角两侧的景物慢慢下陷，在我到达一定高度，又推动前进杆儿。直升机头也不回，义无反顾的朝苇荡尽头的山壁冲去。搜索到苇荡前沿的几个海盗，一定会大吃一惊。至少，他们短时间内，无法确定驾驶飞机的人是敌是友。
尾翼上的小型螺旋桨，像插着的一只风车，在我调控之下，慢慢摆动调头。我已经脱去狙击伪装，戴上海盗驾驶员的帽子和眼镜，挺胸抬头，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开足马力朝苇荡与山坡相连的方向飞去。
为了迷惑苇荡里的九个海盗，我中途故意朝湖泊中心打出几百发超载型子弹，误导苇荡里的敌人。无数条炽烈的火线，像恶魔的皮鞭，抽打进深不见底的湖心。然后，直升机忽地向左俯冲，沿着苇荡中心线扑去。
长久一来，我只能地面作战。此时，突然高高在上，俯瞰四面叠翠的群山、明镜似的湖泊，以及正下方浩渺的青纱帐，赫然呈现全貌，真是一览众小。
从没有过的快慰，袭染上我心头。飞行员的小帽子很个性，两侧凸布护在耳朵上，还有咖啡色眼镜，把整座岛屿置入血色世界。难怪这几个家伙在直升机里狠命追我，这简直就是狩猎。
苇荡里的九个海盗，各自高跳着向我挥手欢呼，他们以为队友干掉了游在湖面上的狙击对手。
我按了一下黄色按钮，上面写着：“track”，又按了一下黑色按钮：“Target”，做后剩下一个红色按钮：“fire”。显示器上面，一个叠加的正方形光标，由灰色变为绿色，示意对焦成功，中间的十字光标开始闪动。
我知道，成功锁定了目标，只待红色按钮发射。一个身着米黄色迷彩服的海盗，急速朝天鸣枪，示意降下去接载。随着我嘴角泛起的冷笑，一颗大玉米穗似的导弹，嗖地一声脱体，喷着蓝色火苗朝他胸膛钻去。
这家伙反应速度极快，憋红的脑门上霎时转变成白色，这一刻，他充分意识到，自己的飞行员同伙被干掉了，敌方操控到了飞机。
微型导弹的如一只追啄小虫的飞燕，在空气中起伏不断，撵上这名转身逃跑的海盗。
这么大的冲撞力，岂非跑动可以躲的开，就算微型导弹不爆炸，照样把他身体戳个茶碗大的乌血窟窿，打通前胸后背。
“轰箜”随着一声巨响，翻出一朵黑色的蘑菇，空中降落起泥水和草芥，如同下雨一般。烟火在多汁的苇草上，很快燃烧起来。那个米黄色迷彩服的海盗，四肢和头颅炸得四下乱飞，丢进厚厚的苇荡不见了。
而这家伙的躯干，几乎都成了碎肉骨渣。喷溅起的血浆，尚未来得及撒成雾状的霓虹，就给黑烟吞噬进肚子。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我拇指按动机枪发射器，铁鹰般犀利的直升机，立刻吐出密集的子弹，再次像播种机似的，朝其余海盗铺盖而去。
几个脚骨受伤的海盗，见到直升机反戈一击，也顿时脸色煞白，乱了阵脚。其中三个海盗，把枪当作拐杖，一瘸一拐抱头鼠窜，没命的朝苇荡深处钻。可惜，疾驰扑来的机枪子弹，毫不留情的将他们撕裂。
有的家伙脑袋开瓢，红白黏浆横甩在苇穗上，垂涎着不肯坠落，压低的苇杆儿如一根根直不起腰的纤夫。另外两个腰部被直接打断，身首异处。
“乒乒乓，咻，嗡……”直升机宛如一匹披甲战马，横踏过敌人的身体，但后面还是飞来还击的子弹。几个残余的海盗，猫腰在厚厚的苇荡中，手持M16自动步枪，朝飞机尾翼拼命的射击。
我坐在舱内，也捏了一把汗，万一给敌人误打到尾翼的螺旋桨，直升机就无法调头，无法进行下一轮的空中打击。可是，这架直升机的构造很完美，对地面垂直向上的打击，有很多的防御装置。
迅速调转过直升机，再次直面敌人。五个还击的海盗，又得面临新一轮的生死扫荡。
两个身着绿色迷彩的家伙，张大极度惊恐的眼睛，看看慢慢飞冲过来的直升机，又彼此对视一下，心照不宣地丢下武器，朝苇荡浓密的角落猛跑猛钻，试图躲避死亡的捕抓。

海魔号 一百九十五章：重回厮杀的迷藏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呼啸的子弹，又如雨点一般，追打在他俩身上，霎时撕下双臂和头盖骨。最后三个海盗，知道这么近的距离被盯上很难脱身逃命，所以他们不得不视死如归，举起M16自动步枪拼命射击，妄想打落我操控的直升机。
可是，当直升机准备第三次调头，进行最后一次扫射，三个仅存的海盗中，不知哪个家伙，竟然击中了飞机尾翼。我立刻感觉晃动，悬在空中的直升机，像追咬自己尾巴的猫。
我迅速关掉螺旋桨，让飞机打着圈圈降下去，随着哐当一声，剧烈的震动遍及全身，差点没令我昏厥。
急速打开舱门，拽着伪装服和步枪，往水草茂盛的地方奔跑。一是担心飞机自爆，二是那三个击落飞机的海盗，一定趁热打铁围剿过来。
一边飞速的跑动，一边反向扔掉飞行帽和眼镜，重新更换上狙击装备。从高空一落下来，原来的俯瞰视野全消失了，眼前遮掩的厚厚苇荡，再次把我和敌人搅拌进厮杀的迷藏。
跑到水边，趁三个海盗仍未靠近，我急忙拉开裤袋，把自己的尿液撒进倒空的水壶。脸上的蚂蝗，有只几乎钻到我眼球。攥着升温的军用水壶，我忙倒进右手心一点，低下脸去让半裸露的蚂蝗浸泡其中。
这些吸血虫，不可以直接从脸上拔拽下来，否则，它们的口器会断裂，残留在伤口里面引发感染。现在不是在大船上，无法使用食盐，只得利用自己尿液里的氯化钠，刺激蚂蝗主动脱落。
这种原生态的医疗方式，对吸血虫来讲，犹如硫酸泼在肉体肤表强烈灼烧。吸饱人血的软体蚂蝗，涨得通身猩红，这会儿在我的脸颊和手心中间，激烈地哆嗦扭动，仿佛正感受灼烧的痛苦。
我的面部异常难受，能明显感到蚂蝗在蜷缩身体，妄图脱落下来掉回水里。从伤口爬出来的每一条吸血虫，在我手心蜷缩成一个肉球，仿佛害怕吸足的血液被抢走似的。
若换作平时，我定会拔出匕首，给它们一个挨一个地做十字剖切，致其于死地。因为，这种东西类似蚯蚓，拦腰斩断它，等于帮助其繁殖出新的一条。所以，做十字切割才能有效杀死。
可此时，面对强大对手的厮杀，我没时间斩首几条虫子，但又痛恨这种趁机钻空子的东西，便将他们迅速填塞进水壶。
敌人不敢大肆跑动，必须谨慎小心的摸索过来，当我以水为镜，拿出碘酒清理干净面颊的伤口，三个海盗估计赶到了苇荡中央，距离我三百多米。
抱着长长的狙击步枪，我飞速的朝苇荡尽头的山壁奔跑，爬到高处之后，才能把敌人压制在苇荡中出不来。但我万万没能想到，一种可以敲碎我反抗意识的景象出现了。
当我伏击在半山腰，通过T型准线捕捉苇荡里三个海盗的生命，辽阔的湖水中央，再次惊现出我曾在峰顶偶尔见过一眼的巨大脊背。它远不是我猜想里的白垩纪水怪，竟然是海魔号埋藏在水底的暗箭——核潜艇。
原来，海魔号早就到达了这座岛屿，先利用潜艇在岛四周的海域水下侦察，探测沧鬼大船声呐，因为那几天水位高度不够，敌人无法插进山涧，才派遣了小游艇，如入无人之境的冲过来搜索。这也正解释了敌人的母船为何迟迟不现。
小游艇的体积不算小，数量又很多，说明敌人的母船体积巨大。远非那艘五十米长的小潜艇能够装载得下。
看来这一次，他们抢劫沧鬼的军火，也做了充分准备。湖泊中央，一股惊涛骇浪的白色水柱激起，随后浮上来一艘赤色的小型潜艇。它或许是欧洲或美洲某个国家十几年前退役下来的，杰森约迪能买到这种东西，说明他确实不是个简单的海盗头目。
与此同时，我也冥冥中感到，这个强大的海盗组织背后，一定勾结着另一种更强大的东西。
山涧与湖泊的交口处，又出现五艘站满海盗的白色小游艇，我一下明白过来，敌人发起了总攻。仅凭一把狙击步枪，很难再和他们周旋了；而且，在树林中躲藏的女人们，和这群海盗一下拉近了距离，万一在这一带展开战斗，她们会轻易被发现。
我不得不放弃射杀苇荡中的海盗，快速攀爬下来，贴着苇荡的边沿，猫腰冲对面山头猛窜。现在，我必须再把敌人往回引导。
这群海盗，一旦搬运走大船里的全部军火，必定动用核潜艇上的鱼雷，摧毁大船后逃走，把对手永远的搁置在这囚笼一般的岛屿上。
当我奔跑到一半时，上帝不再眷顾我，命运的轮盘开始了倒转。由于要尽量绕开敌人，我必须曲折着奔跑，但却不幸的踩进了泥潭。
在大泥淖的时候，我不曾被吃人沼泽捕获，这会儿关键时刻，竟然陷入泥坑。我忙把狙击步枪横在胸前，让它的重量转变成延缓我下沉的浮力。但我仍在慢慢下陷，身旁的芦苇，无法承受钩绳的拉力。而且，我越是挣扎想尽快挣脱，身体下陷得就越厉害。
当泥浆陷入我胸膛的一刻，双脚上的军靴，却意外踩到硬地。这一场虚惊，几乎拽去我三分之二的生命。扭动脖子环顾四周，看不到任何干枯的树桩，泥浆的缚裹，令我只能扭动，却不能移动，和粘在蛛网上的小虫一样。
最后，我发现左侧有根木棍，大概和普通人的胳膊一样粗。但狙击步枪的长度不够，无法挑拉到它，于是我便抡钩绳过去，希望钩挂到它产生拉力。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腔像灌满了水泥，这时若走近一个敌人，仅用枪托就能砸烂我的脑袋。
我越是着急，钩绳越抛不到准确位置，因为我身体无法旋转，只能凭借一条手臂，把肉钩往十五米远的位置抛。
然而，当锋利的铁钩被我猛的一拉，意图钩扎住那根沾满泥巴的木棍时，它竟剧烈的一抖，扭动两米多长的躯体，扒在铺满草叶的泥水上簌簌游动过来。

海魔号 一百九十六章：悬吊的屠宰盆上
当我大概意识到它是什么东西，差点没蜕掉人皮窜出泥浆，如此大的一条电鳗，它的放电量绝对在300伏特至800伏特之间，堪称水下高压线。
若被这东西对准脸颊啄上一下，很难生还。我急速拽过狙击步枪，想依靠远程攻击将它打死。枪响的同时，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我的手臂遍及全身，包裹周身的泥浆，仿佛突然长出仙人掌的尖刺，让人生不如死。
狙击步枪沾湿了水，虽然打伤了电鳗，我却被电流击中。不省人事的刹那，我的心咯噔一沉，眼前浮现出伊凉、芦雅痛哭的脸庞，但这一瞬间，人世间的万物，想不割舍下太难，尚未来得及悲喜，自由意识便稍纵即逝。
眼前最后闪出一片模糊，仿佛突然进入黑夜，之后我便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时，垂在脸下的长发，正稀里哗啦的滴水，接着便是四肢捆绑悬挂的疼痛。我被一桶冰凉的溪水冲醒，眼前的环境很熟悉，正是我曾奋力争取的大船客厅。
几个满脸横肉的海盗，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他们叽里咕噜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因为我此时的大脑，一思考问题就疼。突然，一把坚硬粗糙的大手，猛揪起我前额的头发，使劲儿朝上提起我的脸。
身着青黑色制服的杰森约迪，正咬着他的烟斗，一脸悠然地望着我。虽然隔着墨色眼镜，但镜片后面隐藏着的冰冷眼神儿却很锋芒。沉重的身体，几乎令我双肩脱臼，我努力收缩了一下小腹，试图再睁大些眼睛，让视线尽快摆脱模糊。
一个戴白口罩的海盗，左手拿铁锥，右手拿牛耳尖刀，噌噌打磨着冲我走来。另外两个光膀子的海盗，把一个木盆和木桶填塞到我下面。
绑在一起的手腕和脚腕，反扣在后腰眼儿的位置，我很清楚，他们这是要宰我。胸前的衣服，被两个大汉一把撕开，露出肌肉凸鼓的胸肌和小腹。
看到这种景象，我胃中激烈的翻腾。“哇”，一口稀薄的酸水，从我口中喷出，撒进那个盛满鲜血的木盆。盆里面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鲜血，强烈冲击我的视觉。他们在制造恐怖，但我知道被宰的可能性太大了。
现在，我不知道伊凉她们有无被发现，是否也被抓到这艘大船上；而这盆中的鲜血，或许正是某个女人身上的。我努力张了张嘴巴，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Self-redemption，Self-redemption……”我有气无力地不断重复，试图让杰森约迪这个海盗头目听见。财富对海盗极有诱惑力，但杰森约迪依旧满脸的冷酷和严肃，毫不理会我的话语。
一个肌肤黝黑发亮的海盗，用水笔在我胸前勾画，他在设计如何剖切。从这个家伙勾勒的图案，知道他要先切割掉我的胸肌，然后削割腹肌，这种宰割技巧，可以让受刑者死得很慢，感受整个过程中的痛苦。
“哇”。我又吐出一股酸水，胃几乎要像塑料袋儿那样反套过来，欲裂得难受。但这也让我意识清醒了些，我用尽全力，最后大喊一声：“Self-redemption, Self-redemption”
那把锋利的牛耳尖刀，正要切入我胸腔前面的肌肉时，杰森约迪忽然开了口：“stop!”他的话很有威慑力，惊得三个把持住我的海盗一抖，瞪大惊奇的眼睛看向他。
“杀他只能得到一具没用的尸体。”杰森约迪一边说着，一边摸着下巴朝前走了两步。“追马，你杀了我多少条弟兄，你赎买自己，你买的起吗？你是我的猎物，一头被捆绑起来的鲜活鹿肉？你现在以奴隶的口吻都不配”
杰森约迪的话，让我猛然吃惊，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略略抬起头，故作不屑地斜嘴一笑。“东南亚通缉的叛逃佣兵。虽然你名分不比正规军，但看你的身手，也算得A类幽灵狙击手。你先不要说话，我问你回答，敢说一句谎话，我利马割下你二斤肌肉。”
说完，他又把烟斗塞回嘴里。“岛屿上为何只有你一人，沧鬼他们去了哪里？”我重新垂下头，不让这个眼神藏在墨镜后面的家伙看到我的眼睛。“我们是被沧鬼购买来的佣兵，大船发生了窝斗，彼此相互厮杀，最后杀得只剩我一人。”
杰森约迪并没说话，他咬紧了烟斗，努力斟酌我话语里的水分。为了打断他的思考，我又故作配合的说：“我杀人是为了自保，你我之间本无仇恨。我用十二颗鸽子蛋大得宝石，买回我自己的生命。”
“哼，钱我有的是，不过你的命不值那么多钱。”杰森约迪的鼻腔，喷出一丝轻蔑的冷嘲。
“至少比你获得一具尸体好些。”悬在半空中的绳索，已经勒得我骨节麻木，再也感受不到疼痛，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再不想法着地，可能以后要残疾。
“啪”一抹黑影闪过，我右脸颊遭受猛击。杰森约迪那只背在身后的手，竟然握着一把板钳，重重抽打向我。这一瞬间，我右眼眉弓处立刻淌下鲜血，滴滴答答浇灌着眼睛睁不开。至少有三颗后槽牙齿，被这个出手残暴的家伙打的半脱落。
我知道，用这种方式和力度，殴打一个身体坚硬的佣兵，并不是多稀奇的事情，但我必须学会自保，哪怕有一丝活命的可能，都不可以放弃。只要我还没死，这就是战场。
“Shut-up!”杰森约迪恼怒了，他意识到我在干扰他的思维，但他不能确定我这么做就是撒了谎。不过，他这重重的一击，已经把我半张脸打得失去人样。他出手如此狠毒，看样子是没打算让我活命。
“哼，呵呵，你打起人来像个女人。”我强忍快要令我窒息的疼痛，刻意以一个硬汉的口气回敬他。而实际上，我是在用语言按住他再次击打我的手。
我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大脑，不然即使出现机会，我也不可能把握住机会。杰森约迪又陷入思考，他居然对我提出的宝石交易不感兴趣，这让我冥冥中又多了几分不详。
假如他不爱财，我就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新的判断，始终投其所好，牵扯住他宰了我的念头。

海魔号 一百九十七章：战俘的武器
“我是一名佣兵，就像一部杀人机器，你没必要迁怒我射杀了谁，因为你没操控机器本身。”我尽量垂低了头，让杰森约迪认为我被他打得很严重。
海盗头子又把咬在嘴里的烟斗拿了下来，他那抿在一起微微上翘的鸭子嘴，在长长的马脸下端努了努，墨镜后面好似也发出些光亮。
“看来，你很想活下去。”杰森约迪啧啧了几下嘴巴，做了半天怪异的表情，才似笑非笑的低下头望我的脸。与此同时，我也抬起肿得像烤面包一样的脸，露出阴险的微笑。
“我还没杀够人”一句冰冷低沉的话语，从我干裂的嘴唇发出，不带丝毫情感。身旁的三个海盗，听我把杀人说得如此轻蔑，立刻怒意大增，想快些宰了我，为死去的同伙报仇。
“我的骨头快断了，我需要落地舒缓，给我最好的医疗，十二颗鸽子蛋大的宝石，给那些不幸牺牲的船员做补贴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完迫切要求，我假装昏厥过去。其实，我当时的假装，却使自己真得昏厥了。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躺进了铁笼子，这是弹药库里第二只铁笼，比以前装沧鬼的那个相对小很多。手腕和脚腕上的勒痕，已被洁白的纱布专业地包扎好，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在我得左臂竟然有输液过的针眼。这会儿，我脑子清醒很多，脸上的浮肿依稀可见，右眼眉弓处，也被一块看不到全貌的白纱布遮盖。
我试着慢慢坐起，伸出手去拿摆在铁笼外面的一小块儿面包和淡水。这群家伙儿，对我心存疑虑，故意不让我吃饱，以防俘虏有足够的体力反抗或逃跑。
四五个海盗，围坐在我打制的炉架旁边，他们一边烤火，一边分吃着兽肉，彼此间沉默又言行拘谨，毫无盗匪的喧哗吵闹气象。看到这些情况，我猜想当天木盆里的是兽血，只要女人们平安无事，严密躲避在树林中，情况就没槽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这么多海盗，一旦发现一大群女人，必定失去理智。
海魔号的统领，杰森约迪不知去了哪里，困住我的牢笼四周，同样做了精心设置，无任何逃脱的可能。我现在不能有任何的反抗意识，这关乎我能否活命。
再后来，海盗们用黑布将我罩在笼子里，我感觉自己像一只画眉鸟。他们经常在大船里搬运东西，发出杂乱的噪音，虽然看不到他们在做些什么，但至少我可以在漆黑的铁笼里养伤。
现在，除了身上的衣物，就是自己的肉体和冰冷的铁棱。四周漆黑一片，我看不到时间，更不知外面是白天或黑夜。女人们的食物，不知还能坚持几天，希望这群海盗把精力放在大船内的军火上，千万别向湖泊对岸的树林搜索。隐藏的女人们一旦暴露，杰森约迪会第一个把我宰了。
不知过来几天，我被几个海盗搬吊起来，由小艇运载到了另一艘大船。虽然我仍旧看不到外面，但我知道，自己应该上了敌人的母船。
大概到了第六天，他们终于把我笼子上罩得苫布撤去，四周的光线很暗，或许当时正是晚上，他们为了保护我的眼睛，才在昏暗的环境下提审我。
一个戴高沿帽的海盗，坐在离我十米远的幽暗处，他高跷着二郎腿，衔在嘴巴上的烟斗忽明忽暗，燃烧着融融烟丝，仿佛夜空中时隐时现的星星。
三个彪形大汉抱着胳膊，站在海盗头子身后，像狼一样凶狠地注视着我。我现在不能多说话，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过了一会儿，杰森约迪终于慢条斯理开了腔。
“追马，我再问你一次，我来之前，岛上就你一个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想清楚再回答。不然，我让你自己动手，把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杰森约迪今天如此庄重，这般阴冷的询问，话音里好像是在给我机会。他毕竟是海盗统领，说话不得不服众，若再欺骗他，想活命是不可能的。
但同时，他的话也让我猛然心惊。敌人很可能探测到树林里面的热源，无论他们是否把女人们抓捕进了母船，我不能因为愚弄敌人而丧命，那样就彻底没了希望。
我拼命的呼吸，猛吸四周的气息，刚才靠近我的三个海盗，身体上的气味儿仍未扩撒太多。“哼哈啊，哼哈啊……”我故意深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在帆布底下憋久了，需要好好透气。
周围残留的气味儿，如无数小小的爬虫，急速冲撞着往我鼻腔里猛钻，渗透进大脑记忆的皮层。潜意识中，淡淡泛起池春身体的味道。
那三个海盗，一定刚接触过池春不久，或许是强暴了她，也或许是抓捕她时发生了扭打。突然，四壁的灯光大亮，道道灼刺眼睛。
额前撒乱的长发，为我遮挡了不少刺激，为了不惹怒敌人，我迅速而坦然的说：“我每次杀人前和杀人后，都要找不同的女人做爱，这样会带给我幸运。这个岛上，还有沧鬼大船里的女人，她们并不是你们的敌人。”
“哼哼……”杰森约迪冷笑了两下，随即咬紧烟斗，空出双手击了一下掌。不到两分钟，门口出现四个壮硕的海盗，掐着池春胳膊，把她披头散发的脱了进来。
我很想提醒池春不要慌乱，可她不明白眼前的处境，只顾使劲儿挣扎着，意图扑奔向我。这也使她充盈的乳房被左右摇甩，不经意间流露性的诱惑。
“这些女人是沧鬼抢来的，专供手下玩乐。几乎每一个女人都被十个以上的男人无妨护的接触过，她们的体内，是否携带着隐性病菌甚至病毒，我想你这位领军应该很清楚。”
说完这些，池春霎时不再挣扎，她仿佛一瞬间明白，枪炮和蛮力都是徒劳，必须通过斗智，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但与此同时，她也向我投来幽怨的眼光，明白以前为何我处处躲避她温软潮湿的神秘器官。

海魔号 一百九十八章：铁笼里的燃烧
“哼哼，追马，你小看我海魔号上的兄弟们了。他们的确杀人抢宝，但不淫人妻女，这是我下的禁令。不过，我一样可以让这些女人生不如死。” 
池春呜呜的抽泣，她很会见机行事，听完杰森约迪的话，立刻装扮成悲悯的弱者，博取这群强盗的同情。
“不错，你杀死我不少培养多年的成员，我这次行动，不仅要抢沧鬼的军火，还要顺带练兵，让他们投入实战；通过这次测验，选拔一名优秀的杀手，赶往非洲地区，帮我朋友处理些棘手的问题。”
说到这里，杰森约迪顿了顿，又慢条斯理的吸裹起他的烟斗，听他一番话，我全明白了，难怪杰森约迪对我提出的十二颗宝石不敏感。
原来，他刚擒住我时，就盘算好了一切，现在又抓住池春她们，等于握到了我这台杀戮机器的操纵杆。
我就像马戏团里一只表演熊，逃出那种窒息压抑的生涯没几天，又被命运的轮盘倾倒回大棚。假如我拒绝接受，葬送的就不只是自己的生命。
“你朋友的任务，肯定涉及政治，哪一个杀手去执行，都是九死一生。”我坐在坚固的笼子里，冷冷的说到。
“是的，我已经损失了两个优秀杀手，但对你来讲是个机会。若完成任务，不仅你可以活命，那些女人也毫发不损。否则，你眼前这个女人……”
我急忙打断杰森约迪的话语，怕她吓到池春。因为我知道，有些虐待女人的手法，只描述一下就能把女人吓半死。
“从我跟你的人一交手，就感受到他们有一种品质。若不是你明我暗，想杀他们任何一个都相当危险。你虽为海盗，但却不是沧鬼那样的乌合之众，一群只是会拿枪的流氓，而你们兵士，却让我回到了战场。”
“哼哼，追马，你的心理战术不错，看来泰国那边没少投资打造你们。别跟我玩这套把戏了，你那几个相好儿，我会让手下单独监管，其余女人也不会受到伤害。四十个女人算我对你的筹码，你唯一能赢的机会，就是完成任务。”
杰森约迪的话，我不能全信，但眼下人为刀俎，由不得我不信。
“我是个亡命杀手，这个地球表面，有很多容不下我的地方，东南亚地区，一直在通缉我，想灭口工具掩盖丑闻。我一生漂泊，无牵无挂，或许，这本该就属于一个杀手的特性。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从杀人的第一天起，你是第一个值得我提出条件的人。”
杰森约迪听完我的话，躺着的身子略微前倾了些，然后又慢条斯理的抽了几口烟斗，过很久才说出一个“嗯”字。我长长吐了口闷气，表现自己释然，放弃了一切耍心机的杂念。
“我只要完成任务，无论能否活着回来，请你善待这些女人，给她们一个好的归宿。假如我有幸活着回来了，你要让我加入你的组织，规避国际法律的加害，陆地已经没多少我能落脚的地方了。”
“哈哈哈，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我倒真有挽留之意。”杰森约迪拽出咬在嘴里的烟斗，第一次得意的笑起来。他那长长的下巴，像蜡油做成的一般，仿佛正要融化了往下坠。
“我需要换一个大点的笼子，可以在里面做适当的活动，再这么禁锢下去，恐怕要长出脂肪。”杰森约迪听完我的话，立刻收起他那长长的下巴，挥了挥捏烟斗的手，示意手下去安排。
“你好好疗养和锻炼，需要女人的时候，可以告诉我手下，他们会按你的意思招办。”杰森约迪说完，转身离开大舱。
我像一头猛兽，被关进高三米宽五米的铁笼，他们平时可能用这种大铁笼关押人质。每天我除了进食，就在四壁和笼顶爬来爬去，让自己的肌肉在短时间内重生，回复到佣兵时代的极限状态。
虽没参观过海魔号，但从这间宽广的仓库，我能感到强烈的温热，我上身赤裸的脊背，闪着油亮亮的汗珠，纵横的肌肉重叠凸鼓。可见，这里面不仅装饰豪华，科技含量也相当高。
这艘母船上，精良的杀手芸芸，杰森约迪竟然只看重我的杀伤力，不为财富所动。可想而知，这趟任务异常艰巨，一旦去了非洲，想活着回来定是万难。
他对我做出的承诺，以及我对他做出的承诺，到最后是不是一张空头支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囚笼的日子里，我见过伊凉和芦雅，杰森约迪很狡猾，只让我远远地看到她们平安无事，却不准靠近说话，防止串通信息。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女人们虽然平安无事，但我即将离开她们。这些日子里，我只与池春有过亲密接触，她每次都发疯似的给予着我，刺激我拼命享用她的身体，令彼此之间充满生离死别的哀怨。
每当我亲吻池春朱唇，总不经意间噙入她眼角滑落下来的泪水。她告诉我，一定要活下去，如果完不成任务就放弃，逃到天涯海角，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把池春轻轻拥入怀中，让那温软充盈的乳房贴紧我结实的胸膛。她凝香的玉臂，一直搂紧我脖子，像害怕滑落一般，把赤裸如雪的躯体贪婪黏粘在我肉身上。
其实，只要进入非洲，我想从敌人的手掌心逃脱，甚至反杀回来，都易如反掌。但杰森约迪敏锐的目光，一眼看出我与三个女人有着无法割舍的情爱。所以，他对我的操控，有了十足的把握。
临走之前，杰森约迪才让我和伊凉、芦雅道别，两个女孩的眼睛都哭肿了。我搂过她俩的肩膀，悄悄的告诉说：“我要是回不来，就说明我没完成任务逃跑了，你们要找个海盗男人，想法做他们的妻子，用爱情麻痹住敌人，直到我杀回来营救你们。”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如刀割。实际上，只要我逃跑，杰森约迪会立刻折磨死这群女人。我最担心和希望的是，万一完成任务后我死在非洲，两个女孩能够凭借我这番话活下去。如若不然，她俩的精神会一下垮掉，身体也随之垮掉。

海魔号 一百九十九章:窜向非洲的射手
杰森约迪叫他的私人医生，为我最后检查了身体，发现已无大碍后，杰森约迪看上起比我还高兴。当然，他为自己拥有好的杀人机器而高兴。
当天夜晚，海上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我也是第一次被允许走出铁笼，上到甲板上散步。原来，海魔号一直藏在环抱盆谷凹地的大山后面，那里是优良的港湾，山体垂直，即使再大的船母，都可像山羊一样靠过来依偎。
这会儿，海面的风浪还不是很大，海水依旧沉闷憨厚的晃动着；冰凉的雨点，像失去温度的女人的眼泪，不断滴砸在我赤裸的肩膀。
天高地大，黑暗漫无边际，抬眼望去，感受不到一点自由的空间，我的心情无比压抑。在我的正前方，这浩瀚的海面尽头，就是我明早要赶往的非洲板块。
风越来越大了，里面卷含的水分，像无数针线般纤细的鞭稍，抽打在皮肤上疼痒难辨，使人心中说不出得难受。
由于是黑夜，这首母船的外形无法看的太清楚，我只能感觉到船体很大，而沧鬼的那艘大船，至多也就它的三分之二不到。
在这个世上，坏的东西总把外表装扮的很好，正如伪装成草木的狙击手，虽也相对静止不动，但却能打出致命的子弹，让麻痹大意和自以为是的目标死亡。
海魔号这艘母船，外表看上去像艘高级客轮，尤其是甲板上的装置，高炮以及机枪掩藏的很完美。假使不与其交火，绝对看不出端倪。而且，一旦交手的敌人把注意力放在水面上，深藏海底的核潜艇便绕到敌后攻击。
没呆太久，我就示意站在身后的两个海盗，让他们把我领回船舱，重新关进坚固的铁笼。
风雨躁狂了一夜，我躺在铁笼里，能感受到它们的肆虐。这会儿，甲板上的空气格外冷，雨点已经细密的和风分不清楚，给分离渲染了哀伤。
这一夜，我想了很多很多，只在快天亮的时候，才半睡半醒的迷糊了一个多小时。早上，我吃了一块儿牛肉和一条面包，便被戴上手铐，由四名海盗押解我走上甲板。
杰森约迪允许伊凉和芦雅出来送我,倒不是这海盗头子有人情味儿，他是想让我心中有数，牢记他手上的筹码。池春牵着两个女孩的手，暗示她们不要任性。
她们三个泪流满面的女人，目送我上了一艘小艇，相隔三十米远的那艘小型核潜艇，早已浮现上海面，等着对我接受。游艇马达发动的一刻，我突然收回注视三个女人的目光，对站在甲板上的杰森约迪低沉地说到。
“我走之后，请一定善待这些女人，尤其是眼前这三个，她们若受到伤害，我就算抱着冲浪板，也要追回来杀光你们。”杰森约迪略略低头，隔着那副墨色眼镜和我对视了很久，才稍稍弯了弯嘴角，似笑非笑地开口。
“哼哼，你怎么突然像个女人，还是想办法完成任务，最好能活着回来，不然，这么多女人会让我头疼。”说完，杰森约迪哈哈大笑起来，我能感觉得到，他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并无笑意。这家伙儿为进一步验证了对我的控制而高兴。
直到我上了赤褐色潜艇，站在潮湿的艇身上，对三个女人遥遥招手相望，她们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不得不被身边的海盗搀扶。我使劲儿把牙一咬，急速奔进狭窄的核潜艇入口，将这纠结的牵挂斩断，好全身心投入到未知的任务当中。
现在，我已经完全稳住了杰森约迪，但他这个人非常谨慎，至今没对我透漏任何有关任务的内容。我自然也不必问，等到挨着了非洲大陆，他们一定会跟我说起。
从宽阔的海魔号母船，忽然闯进小型狭长的核潜艇，顿感拥挤很多，一时半会儿难适应。站在夹道中间有个大副，他是个白人，个子很高大，像欢迎我归队似的，率先带领艇员鼓起掌声。这些负责水下打击的海盗，并未与我交过手，所以对我的仇恨，远没大船上的海盗强烈。
这些艇员，都是专业的水军制服，说不清楚隶属哪个国家，或者这本就是海魔号自己特制的服装。小型核潜艇上，有两个厨师，一个体格肥壮的黑人，另一个是红色皮肤的印第安人。
“嗨，看吧，我们的英雄又诞生了。来，尝一块儿我特意为你做的意大利披萨，再猛喝一口加温的啤酒，会让你暂时忘记一切烦忧。”那个皮肤黑亮的厨师，身高与我相仿，他肌肉结实，但平日肯定没少贪吃，说话微笑时，一口牙齿白得刺人眼睛。
而那个嘴巴抿着烟卷屁股的印第安人，被直线升起的烟雾熏的眼睛虚眯，直到眼泪快溢出来，才及时眨了两下，收起呆看我的目光。
“是他吗？追马，东南亚通缉的佣兵，一人干掉沧鬼整支队伍，狙杀掉海魔号上十名顶尖狙击手。这家伙太可怕了，我们可得……”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躁动，几个看上去年仅二十岁的男孩，在交头接耳着，想必他们刚入核艇不久，相对而言，纪律性远不如母船上的海盗严明。
这艘小型潜艇的大副，约莫四十岁年纪，他有一双湛蓝色眼睛，充满了友好与真诚，笔直的鼻梁，仍保留着年轻时代的俊朗。我有一种预感，他们可能就是杰森约迪说的朋友。
“咕咕咕叮，咕咕咕叮……”听得出来，艇身开始下潜，正为急速前进寻找合适的水深。我与三个女人的距离，也随着牵挂开始拉长，跟随这群家伙，一齐朝幽远黑暗的海底下潜。
一想到刚才三个女人痛哭的样子，我心酸的几乎破碎，眼前的啤酒和匹萨饼，虽然味道鲜美，却丝毫调动不起我的食欲。
“好了我的英雄，别再为你那几个女人忧伤了，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回来和她们欢聚。来吧，打起精神来，等到了非洲，可就没多少时间这么悠闲了。”
这个黑人厨师，在我面前又是耸肩又是摇头。他的滑稽，就像马戏团的小丑，在积极劝导保持沉默的观众大笑起来。
我现在很清楚，要想在航行的日子里过得舒服点，就不能冷落他们的好意，不管这种好意背后隐藏着什么，但毕竟，三个女人的安危，与我的一行一动息息相关。
黑人厨师说得很对，假如我在这么郁郁寡欢的消沉，一旦到了非洲大陆，就很难有时间调整参战的心态了。

海魔号 二百章：地心的活化石
小型核潜艇在海下航行了一天，我也一个人在吊床上躺了一天，这期间，除了那个印第安人给我送来一盒烟草之外，就是黑人厨子没完没了的寒暄。
他的名字叫罗纳杜莫，来自非洲中部，潜艇上的船员，都叫他外号：科多兽，形容他肥硕但很结实。另一个原因是形容他的滑稽，说话时身体语言非常幽默。有时，我真觉得他该去马戏团，也许那里比这艘潜艇更适合他。
这两个厨师，好像不太了解狙击杀手的职业，临战前假如酗酒或吸烟，视线和体能会下降，尤其黄昏的时候，看物体极为模糊。而沧鬼带来的狙击手，很多没注意到这一点，或者说，他们容易被肉身里得欲望左右。
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十分，小型潜艇进入了各国海军时常过往的公海。那个蓝眼睛的大副，弯腰探头进来，提醒我们别发出响动。杜莫正讲述完他以前的趣闻，露出雪白的牙齿，捂着肚子笑个没完。
大副的突然出现，令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忙收起嬉皮笑脸，站直了身子。这个大副，眼神总带着微笑，好像是因为我的到来才变得随和，他只朝每个人看看了，就干净利落的走开了。
杜莫不再发笑，他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追马先生，大副的话很重要，我们的潜艇在公海上没有沟通密码，为了逃避那些声纳的捕捉，只能将马力开到最小。趁老虎打盹的时候，我们要悄悄从它们出没的地带擦边而过。”
话刚一说完，杜莫便走了出去。我知道，他今天是不会再回来了。除了驾驶员，每个海员都知趣的上了自己的小板床，把生命交给了经验和运气。
我躺在渔网一般的吊床上，望着舱顶，上面几百米高处，是黑压压的海水，隔着厚厚潜艇舱壁，可以清晰聆听大海心脏的跳动。我想，上面肯定有很多正规军事化的巡洋舰，一旦探测到这艘潜艇就死死尾行，抛几百颗深水炸弹下来，绝对不是儿戏。
做了一夜混乱的梦，总算熬到天亮，伊凉、芦雅、还有池春的影子，始终萦绕心头，任凭我坚强的意志力，此时也无法将之挥去。这种牵挂，是我毕生一来第一次经受。
“嗨，英雄，昨晚睡得好吗，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早点。”那个叫杜莫的家伙儿，又蹲着一个精致的盘子出现。他歪戴在头上的白色厨师帽，使他黑亮的圆脸更显滑稽。不知道为什么，我渐渐对这个家伙儿有了些好感。
“噢，我睡得很好，谢谢你几日来做的糕点，这恐怕是我上岛以来吃过最可口的食物了。”我微微起身，从摇晃的吊床坐起，接他递送过来的食物。
“哈哈，是吗？那些家伙整天抱怨我做的东西不合胃口，看来只有你懂得品尝美食。”说完，他又开始大笑，露出那白灿刺眼的牙齿。
咬了一口杜莫做的糕点，我忽然问到。“潜艇到哪里了，距离非洲海岸还有几天。”
杜莫用胖乎乎的手掌，啪啪拍了几下黑亮的脑门，冥思苦想一会儿说。“我们还得想法子进入马达加斯加岛的公海，先在留尼汪岛登陆，做好战前的准备，就可以赶往毛里求斯了。”
杜莫如此一说，立刻引起我的警惕，那是一个冲突不断的宝地，各种千丝万缕的利益勾结。
毛里求斯岛是火山岛，四周被珊瑚礁环绕，岛上的地貌千姿百态。沿海是狭窄平原，中部是高原山地，有多座山脉和孤立的山峰，地势颇为险峻。
这个小岛由美洲、非洲和印度的奴隶与契约劳工垦殖和开发。当然，还有一些华人也飘洋过海来到毛里求斯岛求生。他们的子孙都聚居在岛上，不同肤色的人们，讲着不同的语言，有各自的宗教信仰，承袭着各自的文化传统。
也正是这么一个地方，它的政治和宗教有着极为敏感的矛盾激化。我沉思了好久，才被杜莫的突然发问打断。
“你不愧是个英雄，难怪海魔号船长叮嘱我们大副，不让在登陆非洲前透漏给你任何任务的消息。不过，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既能完成任务，还可以活着回来。”
杜莫的话很真诚，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格外的友好，而且，这种友好的背后，看不到利益之类的东西。
科多兽这个称谓，的确很适合杜莫，他圆胖的脸蛋中间，有一个圆胖的鼻子，每次呼吸时，鼻孔张的很大，像一头犀牛咆哮似的。
“杜莫，我这次去执行任务，活着回来的概率有多大。”我面无表情地吃着糕点，眼睛盯在舱室破旧的地板上。杜莫知道，我的提问很严肃，他可以说不知道，但不能敷衍了事的告诉我。
“追马先生，我必须告诉你实情，任务非常艰巨，以前的两个狙击杀手，只在毛里求斯坚持了五天，就双双毙命。至于你的本事，我想在他们之上，但我不保证我能否护送你到达最后一站，也就是马达加斯加岛，最后的重头戏就在哪里，只要你从那里活着重回这艘潜艇，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杜莫说完，心情也变得沉重许多，前两次执行任务的杀手，都是他随队而去。杰森约迪的朋友，传达任务的指令，多是先由他获知，再转达给身边的杀手。这样一来，即使杀手死亡或被捕，整个计划也不会泄露核心部分。
糕点有点干，我吃完后喝了点水，又躺回了吊床，这艘小型潜艇，确实狭窄的要命，直到睡了两天，我还是有点不能适应这种环境。
为了躲避这种憋闷的感觉，我尽量不起来走动，呆在几百米深的海水下面，时不时会听到艇身被巨大水压折磨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令人觉得自己简直成了地核的活化石。
顺利渡过危险的公海地带，小型核潜艇的速度又回复到最快，杜莫告诉我，明晚子时就会跃出海面，到时可以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海魔号 二百零一章：雨夜的偷渡
小吊床像个睡篮，晃晃悠悠的拉着我在梦中摇摆，我原以为会在南非的好望角登陆，可杜莫的话令我思考了一夜。
“嗨，追马先生，我们的潜艇就快靠近莫桑比克海峡了，难道您还愿意在这蜗角大的舱室睡到天亮吗？”
这个黑人厨子，每次出现都是先闻其声后见其人，他很了解杀手的特性，假如在我睡觉时或者不经意间，有人突然出现并靠得我很近，被攻击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他的谨慎也让我觉得他是个睿智老道的家伙。
“噢，现在唯一比你的糕点更能打动我的，大概就是新鲜空气了。”我抹了抹惺忪的睡眼，看着一脸惊喜的杜莫。他那白的刺眼的牙齿，总是和黑亮的脸颊相互烘托。
“我给您拿一面镜子，再拿一把梳子，等一会儿上了艇台呼吸新鲜空气的话，海风就不会吹乱头发了，哈哈。”说完，杜莫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他，或许他知道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所以想在我仍活着的时候，尽量补偿一下我。杜莫很快拿来了镜子和梳子，像他痴迷做糕点那样，兴致盎然地为我梳理着长发。
一张残破的镜子里，满脸的划伤仍未全部消退，这些伤痕，让我回忆起在苇荡中的奔跑，许多干枯的苇叶，在我急速窜过的瞬间，将脸颊划的瑟瑟刺痛。
杜莫认真帮我梳理，那胖乎乎的黑手，撩起我长发的瞬间，显露出更多的伤痕。他渐渐收敛了嬉笑，仿佛意识到我曾经受过的磨难。那是一种男人的沉重，杜莫也是男人，他应该也爱过一个女人，所以能感受的到。
“追马先生喜欢什么颜色，我找个皮筋儿帮你把长发扎起来，一会儿上去吹海风会轻松许多。”杜莫的细心把我从盆谷凹地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木然了一会儿，说到。
“噢，那就红色吧。”心不在焉的说完，杜莫急忙把肥胖的手伸进裤腰口袋，抓一堆儿五颜六色的皮筋儿，很快摘出一根红色，他很为自己的准备得意。
扎起长长的马尾之后，杜莫又抱着另一块镜子，站在我身后让我看到。“谢谢你杜莫，我想现在是该走动走动了。”话刚说完，蓝眼睛的大副走了进来。
“潜艇已经出水，大家抓紧时间上去透气吧。”我心的立刻澎湃而起，虽然此刻与伊凉她们分隔半球，哪怕上去朝她们所在的方向望一望，也使我莫大安慰。
这次深海航行，也憋坏很多艇员，他们早早跑上了海面，让清新的海风，涤荡一下肺部尘埃。当我走出潜艇，却不是脑海中想的繁星闪烁、朗朗夜空，淅淅沥沥的冷雨，浇打在每位披着油亮雨衣的海员身上。
“给，追马先生，这是您和我的潜水服。潜艇现在位于留尼汪的东南角，不能再继续送我们靠近，假如进入该岛十二海里以内，法国人的巡逻核潜艇就会不客气地击沉我们。
杜莫的话令我大吃一惊，他想和我一起，趁着漆黑的雨夜，偷渡上留尼汪岛。这个黑胖的家伙，对我挑逗性的眨了下眼睛，好像在说：“怎么样？没想的吧，科多兽的体能非同一般。”
望着看不到任何陆地的漆黑海面，我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这种超难度的非法入境，另常人无法想象，就连我自己，也是第一次被杜莫带领着尝试。
“全体立正，敬礼致意。”蓝眼睛的大副，站在舱门口处突然喊到。紧接着，那些雨衣油亮的海员，瞬间列成仪仗队，冲着漆黑的夜空鸣枪。这么唐突的举动，令我有些茫然，杜莫冲我嘿嘿一笑，拍拍他那滚圆的肚子，面向蓝眼睛大副行了军礼。
通往非洲海岸的日子里，大副和艇上的船员都对我很好，即使处于利用目的，但也相当注意尊重我的人格和自由权。我也随杜莫一起，面向大副回致了军礼，感谢他几日来的招待。
背上一些必备物品，杜莫与我每人怀抱一只冲浪板，如两条跃起水面的海豚一般，扎入冰凉刺骨的黑色海水。杜莫和我的腰上，有一根极富弹性的尼龙绳，假如遇到巨浪，被砸压在底下，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这一刻，我渐渐察觉出杜莫的睿智，若要共谋大事，就得需要兄弟般的诚意，关键时刻相濡以沫，挺过重重难关。他之前努力与我培养友好的关系，想必正是这方面的原因。
“追马先生，我们先划游一会儿，让身体慢慢暖和起来。”他像头肥胖的河马，一边抱着冲浪板奋力蹬水，一边积极的和我保持对话。
“杜莫，知道我现在最羡慕你什么吗?” 他听到我在喊话，便忙将左耳朝我倾向了些。“哈哈，你是羡慕我的厨艺？或者羡慕我黑亮健康的皮肤。”听完杜莫的话，我不由得好笑。
“都不是，是你的脂肪。”我又大喊了一声，然后摆正头部，专心致志的朝前划游。冷雨夜的海水像无数冰碴，人得身体犹如在钢针堆里翻腾，浑身说不出的刺痛感。
“你要是冷得挨不住，可以拿出块儿高卡路里的巧克力，这里面包含着黑人大量的血汗，能提供给你充足的热能。嘿嘿，要是游水累了，就由我来拖着你走。”
杜莫的话很诚恳，但此时雨水浇灌得紧密，宫墙高的浪头不定时掀起砸下，如凌虐一对相依为命的蚂蚱，我又怎能让这胖乎乎的杜莫冒险。
其实，假如我现在变卦，完全可以让杜莫拖着我前进，趁他体力消耗大半的时候，摸过去宰了他。因为下海之前，我俩身上都配备了应急的匕首。万一其中一个死掉，可以及时割断绳索；若遭受小体鲨鱼的袭击，还可捅它几刀，用来防卫。
游了大概两个小时，杜莫也有些吃不消，对着黑色天空掉下来的细雨抱怨：“他奶奶的，脂肪都快成冰冻奶酪了，现在要是能有一张温暖的大床，找个温软如玉的美人抱上一会儿，就算拿总统的职位与我交换，我都不乐意。”
杜莫说完，并没哈哈大笑，我知道他早没了笑的力气。我们又彼此沉默，一丝不苟的往前划游。其实，蓝眼睛大副已经把小型核潜艇开进了国际法禁止的领海。
因为，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前方海洋的尽头，渐渐出现了陆地，从那一小撮儿远影，我和杜莫都欣喜若狂地知道，那就是留尼汪岛，这次任务的第一站。

海魔号 二百零二章：睿智的杜莫
依靠胸脯下面的冲浪板，杜莫和我划游了一天，临近黄昏时分，终于看到了岛岸。留尼汪岛的形状，很难用几何形状描述，假如大海是一张案板，它就是一块任意切割下来的猪肉，方不方、圆不圆。
杜莫黑亮的胖脸，显得有些灰白，通过看他，我也能意识到自己脸色很差。毕竟不是在陆地行走，我们需要克服很多困难，巨浪对生命的威胁，远比被鲨鱼锁定危险得多。
“追马先生，咱们在东南角登陆吧，那是一片荒芜的山地，既有纵横的沟壑，又有浓密的棕树林带及草原。找个躲避虫兽的地方，好好休息几个小时，就可以翻过山头，进去黑人种植园。”
杜莫的话，对我们疲倦至极的身心有很大鼓舞，我对他做了一个认同的手势，继续朝岛岸划游，希望早点找到一块温暖的岩石，让我俩美美地睡上几个小时。
双脚踩到绵软沙滩的一瞬间，让我回忆起背着池春，带领芦雅和伊凉第一次踏上荒岛的情形。杜莫灰暗的黑脸，显出几丝兴奋，眼看就要上岸，他把仅存的一点力气用来说话。“哎呀，真想就这么躺在沙滩上睡觉，您呢？”
我也疲惫到只剩呼吸，脸阴沉得很厉害，看都不看杜莫的眼睛，就对他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在没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息前，真要在沙滩上躺下睡一会儿，估计再睁眼天就亮了。而且，晚上又没有篝火，半夜给什么东西吃掉都不知道。
杜莫和我除了每人一把匕首，没有任何枪械防身，这让我心里有些忐忑。趟着齐胸高的海水，我俩相互搀扶，如同不倒翁般在浅水中摇摆，待到脚踝一抬出海面，双双倾倒在绵软潮湿的沙滩上。
身体重力交给大地的瞬间，我和杜莫疲惫的面容上，同时泛起舒畅的微笑，感觉世上没有什么比这么躺着再舒服的了。
尽管路途上遭受很多巨浪，我得长发依旧被红皮筋儿结实地箍扎着，真的得感谢杜莫，要不是他想的周到，我在起伏的海浪上呼吸会格外困难。
我俩大口喘着粗气，足足缓歇了二十分钟，才重新恢复了说话的力气。“杜莫，天就快黑下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安全的落脚点。”
杜莫厚厚的黑嘴唇，外翻得极为厉害，如同横挂在白齿外面的两条烤肠，闪着油油亮光。
“追马先生，这一路上您没给我增加任何负担，真要感谢你。”这个黑胖的家伙说完，竟露出满脸享受的表情。我想前两个登陆非洲海岸的杀手，也是这么潜游偷渡上岛，一路上没少拖杜莫的后腿。
“好了，起来吧，咱们得抓紧时间，这片热带林子里，可能有狮子或鬣狗群，我们最好尽快穿过，更不要被树枝划伤，出现皮肤破损。”
我的话一下让杜莫意识到什么，他一骨碌翻坐起来，又抬起厚黑的手掌，使劲拍那油亮的脑门两下。“天啊，我竟然忘记咱们没带枪械，面对那些非洲草原上的兽王，再锋利的匕首也比羚羊的犄角强不到哪去。”
杜莫说话的时候，我早已环顾了四周，这一带的山体，从树林与草地中间拔地而起，并且多是活火山，真如捅入云霄的烟筒，又像火麒麟沉睡时的鼻孔，散发着滚滚热尘，钻进岩浆色的火烧云。天，马上就要黑下来，吹来的清冷海风，充斥着鲜腥味道，预示一场雨水即刻到来。
我俩急速脱掉游泳衣，把不再需要的物品埋进沙坑，防止留下偷渡的痕迹。
这会儿光线太暗，看不出林子的疏密，树林与草地交错生长，沿着沙滩漫无边际的扩展，一时很难看出哪里作为入口才是通往山坡的捷径。来过两次的杜莫，也拿不定注意。
“咱们沿着沙滩奔跑，选定切入的通道之前，不要太靠近树林。”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倒空海水的军靴又穿回脚上。
沿着狭长的海岸线，我们奔跑了五点五公里，这时儿的风浪增大很多，仿佛大海扑打出来的爪子，要将我俩重新捕捉回幽深的海洋。
又奔跑了三公里，终于看到棕榈树林出现的一小条断带，大概二十五米宽，纵伸进林子两千多米。断带长满厚厚的禾本科草植，非常茂盛，成人一旦在里面跌倒，站着的人个头再高，视线也无法看到。我和杜莫看不到这些长草的颜色，只能想象它们或黄或绿两种颜色。
与此同时，我们不敢保证，这片狭长的热带草原中间，会有几头狮子正趴伏着夜狩，运气好的话一条没有，运气差就得遇上狮群。
这让我有点悚然和气愤，便转过脸瞧着看不出五官的杜莫，说：“杰森约迪交代的任务，是要我们不远千里的跑来非洲喂狮子吗！从这种地貌上穿过，连一把手枪都没，无异于赤裸羔羊。”
杜莫此时也怕得要命，他左手攥紧匕首，不住朝四周谨慎的张望，紧张了好半天，才顾得上回答我的抱怨。
“你说很对，我们不能负载沉重的武器偷渡，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海魔号船长怕你摸到枪械之后反杀回母船，因为你是他聘请的最传奇和离奇的一位杀手，所以登陆非洲海岸之前，我也没有了配枪的机会。”
听完杜莫的话，我更加恼火，压低声音愤怒的说：“混蛋，他简直是个混蛋。又要我帮他处理棘手的政治问题，又不肯给我必要的武器。分明是在官逼民反，假如我真的反杀回去，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杜莫看出我情绪有些激动，忙睿智的劝慰到。“是的，我也想回去踢他屁股。”
他顿了顿，见我稍稍平稳了些，又必要的补充说：“我知道你牵挂着母船上的姑娘们，很怕自己有任何闪失，我和你一样，也牵挂着一位心爱的姑娘，假如这次任务还不能成功，她在马达加斯加岛怕要沦为妓女了。”
这话让我猛然一惊，难道杜莫和自己一样，同是被胁迫来执行这种极大风险的任务。涉及政治的刺杀，子弹一旦命中政治要员，想脱离现场并安全离境几乎不可能；更危险的一种可能，雇凶者多会在事成之后的第一时间灭口。

海魔号 二百零三章：闪电下的兽食
“从你身上，我看到一种男人的责任，以前我内心很矛盾和孤立，甚至想自己指不定哪天死在别人枪下，所以趁早活一天享受一天的快乐，不必傻傻痴情一个女子。”
杜莫说完，深深叹了口气，我没有说话，依旧攥紧匕首，瞪大眼睛洞察着黑夜。海上吹来的风，把这片热带草原吹得沙沙作响，给人一种杀机四伏的感觉。
“但自从看到你，我才有了信仰爱的勇气。一个男人让深爱自己的女人沦为妓女，无疑是一种耻辱，和贪生怕死的懦夫一样。你是个冷酷残忍的杀手，却又是有情有义的男人，让我看到一个英雄的榜样。”
这个外号科多兽的黑胖家伙，竟然啰哩啰嗦发起感慨，忘记自己所处的险恶环境。“好了杜莫，你再喋喋不休，狮子真要跳出来咬你的屁股。”
经过我的提醒，杜莫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他那黑亮的脸，完全融入黑夜，没人看到他是否脸红。
“杜莫，我感觉这草里有很多小动物，出现鬣狗或狮子的可能性，比咱们刚进来时增大很多。如果它们从正面扑咬过来，你要用左臂包住咽喉，右手匕首狠戳野兽的肚子。”
“好的，四周黑乎乎，什么记忆性标识也看不到，我这会儿真的迷路了。你尽管带领我。”我早看出杜莫迷了路，这家伙的坦诚，让我想起在泰国佣兵营吞枪自杀的朋友，他和杜莫得性格有点相似，但肤色不同，是和我一样强悍的黄皮肤。
这个黑人厨子说过，他会尽最大努力让我活着完成任务，这句话很让我动心，所以我得想法让杜莫好好活着，增大自己活命的概率，及早把伊凉她们解救出海魔号，才是我此行的目的。
我和杜莫穿着厚厚的迷彩裤，彼此的军靴由牛皮制成，可很好地保护皮肤，不被干燥的草叶割伤。假如这个时候，我俩身体散发丁点血腥味道，引来狮、豹、鬣狗的攻击绝不是偶然。
“呜鞥，呜鞥……”前面草原的尽头，有一座高高的山体，我和杜莫正要到上面找过夜的地方，将就挨到天亮再想办法。可是，就在这时，前面三十米处传来野猪或角马的呻吟声。
杜莫快速与我背靠背，举高锋利的匕首做出防卫姿势。“听到了吗？前方有野兽。”他压低了声音，谨慎的提醒到。
“嘘，我急忙暗示杜莫别出声，否则会干扰我耳朵继续捕捉声响。
“应该是一头斑马或者牛羚，被狮子或豹子之类的猛兽啃咬住了。”我的判断吓了杜莫一跳，他忙说：“我们赶紧往回走，在沙滩上挨到天亮吧。”
“不行，风雨再一个时辰就会来临，被淋到天亮的话，第二天会病倒，无法爬起来走路。前面的猛兽既然捕杀到了猎物，这会儿正忙着大吃大喝，咱们试着进入棕树林，争取绕过去。你看山坡就在不远处。”
我的话刚说完，热带气候的雨点又霹雳啪啦砸落下来，随着轰隆隆几声紧凑的滚雷，一道老树根须似的叉状闪电撕裂黑夜，在火山口的上空抽打而下。
杜莫弯下胖呼呼的腰，和我一起猫着往树林里跑，雨水来的及时，正好掩盖我们身体上的气味儿，有助躲避大型猛兽的攻击。
“一会绕过猛兽撕咬猎物的中心，你要和我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跑上山腰，在那里我们可以找条石缝，用大石堵死洞口后，安心的睡到天亮。”
棕榈树林里每棵植物高矮不一，高处的叶子遮天蔽日，低处的叶子就像虚掩在陷阱坑上的伪装，一旦不注意踩上去，很容易被下面的尖锐硬刺扎透鞋底。
人在棕树林走起来很别扭，我以前的朴刀，可能丢在沧鬼的大船上了，然而此时，我和杜莫不得不依靠短促的匕首，像切菜一样去割断每一根缠绕住我们的草藤。
身后遥远的海面上，吹来的风力渐猛， 那些近乎十米高的椰子树，像探出水面的雷龙脖子，随着风雨的节奏急速摇摆，倘若偶尔落下一颗八九斤重的椰果，凑巧砸中头顶，很可能要人性命。
海上吹来的雨水，和草原的温差很大，那些从高大棕榈树叶上密集滑落下来的水点，像冰块似的直往我和杜莫脖子里掉。我和杜莫在树林里猥琐绕行，远处的火山口，总在闪电照耀的瞬间闪现。
借助一道极为华丽的闪电，我看到四头母狮正撕啃一头斑马身上的肉。它们棕黄色毛发，眼睛发出琉璃似的蓝光，三瓣嘴唇上沾满黏糊糊的血浆，还不时伸出舌头，悠然自得地舔舐胡须上的肉屑。
七八只斑点醒目的鬣狗，尿急似的夹着尾巴打转转，围在一旁不敢靠近。面对四头强壮的母狮，这群鬣狗只得等着残羹冷炙。
若只一头母狮在啃咬肥肉，估计这群鬣狗就会上去肆意哄抢。看来，等四头母狮吃饱，斑马至多剩一副骨架。
七八只鬣狗，个头儿看上去不比母狮小太多，它们真若齐心协力，四头狮子未必招架得住。但物种之间相克相生，草原之王的称谓，自然有着平衡万兽的定数。
闪电照亮弱肉强食的一幕，同时也将刚巧绕出树林的我和杜莫照亮。咀嚼着鲜肉的四头母狮，对我和杜莫的出现不以为意；可那七八只斑点鬣狗，龇着满嘴牙齿，拱着脖颈上的黑色鬃毛，口涎滴滴答答狂流。
很明显，这几只鬣狗知道再等狮子吃下去没戏，当发现我和杜莫的出现，群狗眼神儿豁然一亮，相互低吼了起来。
我能觉察得出，那是在串通围杀我俩，面对突如其来的腾腾杀气，我大喊一声：“快跑。”抓起杜莫的胳膊朝山头没命的奔逃。
干燥的荒草已被雨水淋湿，我俩厚重的军靴趟跑在上面，发出踢踏踢踏的崩断声。“杜莫，跳着跑，像跨栏一样，不然速度上不去，鬣狗会咬断你的脚筋。”
杜莫听完我的话，立刻调整奔跑姿势，那执拗的感觉，犹如乡下胖老太初学芭蕾。虽然看不到杜莫黑胖的脸，可想而知翻在上面的眼白，会是怎样一副惊惧。
“我讨厌脂肪，我恨脂肪……”杜莫一边被我拽着猛跳猛跑，一边为自己的速度滞后而抱怨。
其实，这不能怪杜莫，我的奔跑速度，是在枪林弹雨中逃命所锻炼出来，别说杜莫和我保持速度一致很难，就算一头猎豹，若真惹怒我，我照样追上去一朴刀砍断它后腿。

海魔号 二百零四章：棕榈树下的围杀
“轰轰……”一道极亮的闪电划开夜空，接着便是繁密的滚雷。与此同时，我拉着杜莫也渐渐跑出棕树林的环抱，稍纵即逝的电光，把潮湿黑暗的大地刹那照亮，一片漫无边际的草原，忽地呈现在我和杜莫的眼前。
“噢！天啊，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片热带草原。我们才刚踏上非洲，上帝连喘气的机会都忘记给。”
雨点开始稀里哗啦的坠落，海风透过棕树林的通风口，也就是那块二十五米宽的草地，呼呼卷进广袤的热带草原。
杜莫和我身上的衣服，再度湿透，每当劲风吹来，便如鼓风机前端的口袋，一会贴黏在后背，一会膨胀凸起。
沾满雨水的蒿草，被吹得起伏摇摆，七八条鬣狗完全放弃了四头母狮嘴下的斑马残渣，它们左右拉开阵势，在草丛里嗖嗖窜起落下，始终锁定我和杜莫。
“嗷呕，嗷呕……”黑夜里的风雨，犹如魔鬼的爪子，在看不到出路的草原上搅动着漩涡，身后鬣狗的追击，咄咄逼人。
杜莫刚才的惊讶，也令我心惊，看来我们抱着冲浪板在海上划游时，被巨浪撞推偏离了航向，所以这会儿误入非洲大兽集中的圈子。
“杜莫，那座火山口一定很高，在地平线上看着不远，但跑起来没那么容易接近。后面那七八条鬣狗，估计甩不掉，它们故意在消耗你我的体能，像捕杀野猪那样，最终让我们累趴下，成为垂手可得的鲜肉。”
我拉着杜莫的胳膊，一边跳跃式急速飞奔，一边告诉他身后的情况。
“嗯，我也憋了一肚子火，前面有课歪脖子树，咱们靠过去，就在那里宰这几条不知死活的畜生。”
“好。”说完，我又加大步伐，朝杜莫说得那棵单独生长在草原上的大棕榈树奔去，又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雨水收起了先前的含蓄，发出热油煎炸的刺啦声，沉重砸向这繁育着众多生命的土壤。
“追马先生，我们站这样一棵高大的棕榈树下，会不会给雷电击伤？”杜莫的提示我早已预料，他无法知道，我曾在荒岛山涧的顶峰经历过雷区。所以，每当暴风雨来临，我肉身还暴露在户外，就会比任何人都敏感导电的物体。
“鬣狗的颚骨，力量十分强大，它们一旦咬住你，会向野猪那样死死不放。假如你不想给它们从后背扯去一大块儿皮肉，就尽量依托大树，封堵鬣狗从身后跳跃起来的空间。”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杜莫推靠到那棵大树干下，仿佛要绑了他似的。
“还有，尽量别给它们咬出伤口，不然这辽阔的草原就成了餐桌，你我只能是摆在中间的热牛排。”
眼前大口喘气的杜莫，被我大声提醒着，密集的雨水打在我俩头顶，顺着鼻梁骨不断流进半张开的嘴巴。
焦急等待的下一道闪电，迟迟不肯出现，我和杜莫看不到彼此，犹如在黑暗中摸瞎。身后窜跑着的鬣狗，把潮湿的蒿草磨得簌簌作响，它们像高速公路上急刹的汽车，纷纷驻足在大棕树附近，压低前身绕着我们转圈圈。
“杜莫，保持通话，我们通过识别相互间的声响，来确认彼此的大概位置，攻击时匕首内扣上剖，不要左右挥扫，防止误伤。”
依然没有可视的电光，但周围这七八只鬣狗，却能比较清楚的看到我们。
“上帝啊，我现在真想用匕首割下杰森约迪的屁股，用他的肉来解决眼前的麻烦。否则，大副也不会连一把手枪都不允许我佩戴。”杜莫的话，让我觉得他信心不足，或许他在战场上是一名嗜血的士兵，但此刻却被几条鬣狗逼压得如此狼狈，甚至有些急躁。
“听过武松打虎的故事吗？传说一个中国壮汉，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猛虎。我们现在有锋利的军用匕首，而且是两个壮汉，比那家伙儿幸运得多。”为了给杜莫打气，让他鼓足信心战斗，我尽量说着让人乐观的话。
“中国，你是说中国吗？那是片神奇古老的大地，有很多富饶的商品粮基地。我在布隆迪的孤儿院长大，吃过很多他们赠与的粮食，中国人友好且热衷和平，是非洲兄弟的好朋友。我真希望在他们春节的时候去吃饺子。嘿嘿，不怕你笑话，我还没吃过饺子呢！”
这个黑胖壮硕的杜莫，总喜欢把话题扯到吃上，在他的内心，仿佛真以一位合格的美食家自居。话刚说完，期盼已久的闪电霎时出现，犹如蛟龙的爪子，试图踩在火山口处，接着便是罗叠沉闷的滚雷声。
四条浑身湿亮的大个儿头鬣狗，也借着电光，更清晰的瞅准我和杜莫的咽喉，随着视野消失的瞬间，我已看出一条肚子滚圆臀部硕大的鬣狗，急速铺展那截儿小辫儿似的短尾巴，欲做跃起之势。
若等到鬣狗扑挂到身上，就算把它刺死，自己也得受伤。并且，食腐动物的嘴巴很脏，繁殖着大量细菌或病毒，哪怕脖子或胳膊只遭它们的牙齿划伤一点，在没有血清抗体药物及时注射的前提下，等于被毒蛇咬中；破伤风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黑暗中，凭借对那条鬣狗攻击之势的估算，我猛地向前跳出一步，击剑似的前窜屈膝，腰马合一的瞬间，左臂护住下巴及胸膛，右手攥紧的锋利匕首，卯足气力扎向鬣狗的滚圆肚子。
“啪。嗷嗷嗷，嗷嚎嗷嚎……”紧握匕首的虎口，结实捶打在鬣狗肉圆的肚子上，如此狠猛的挥扫匕首，就是要让尖刀刺进鬣狗肚子的同时，握刀把的拳头能将之捶打开，保护自己的正面不被爪子钩伤。
凌空的鬣狗，满以为趁着闪电消失的瞬间，在漆黑的夜色里咬中我脖子，之后臀部用力下坐，把我一口撂倒在地，好让其余同伴扑上来撕咬。
但这种野兽的猎杀实力，远不及狮子和花豹，它们敢把我和杜莫当成皮糙肉厚的野猪那样追，完全是依仗了数量上的优势，看这几只鬣狗执着的样子，估计是想在天亮之前将我俩耗死或咬死。
率先扑上来撕咬的这只鬣狗，严重低估了我的攻击速度及军刀的锋烈程度。它只在凌空的过程中，肚皮就划出二十公分的刀口，割剖的同时，我能感到兽皮肉下的肋骨被刀刃撅得咯咯断碎。

海魔号 二百零五章：草原上的活命岛
“咔嚓咔嚓……”接连两道闪电，再次抽打在远处高耸的火山口，利刃扎中鬣狗肚子的瞬间，被雨水浇灌冰冷的脸上，感到一股粘稠的热浆喷溅而致。
我急速虚眯眼睛，并同时侧脸躲避，杜莫正好和我对视，从鬣狗的哀嚎声，他听出一只已经被匕首扎成重伤。
其余鬣狗见证了先扑上来的头领已横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腹侧的巨型刀口，仿佛有千斤重力，压得它急喘却透不过气。
雨水下得更肆虐，风也胡乱吹刮起来。闪电的亮光持续了二三秒，捶打在脚下的大鬣狗，鲜血侵染红它半个草包肚子。
血腥的味道，在鬣狗群迅速蔓延。“嗯呜呜，嗯呜呜……”这只受伤的鬣狗，嗓子眼儿发出悲鸣，仿佛意识到自己即将死亡，开始临终遗言，哀求其它鬣狗照看好土穴里的幼崽。
“还有六条鬣狗，它们看起来比藏獒还凶狠。”杜莫大声叫喊着，并把肥厚的背部向大棕树下靠近了些。他说的没错，六只野兽依旧排成扇形，死死围拢着我俩。
“杜莫，这只是一种小兽，远比不上藏獒凶悍，几只土狗而已。你若害怕，我就自己宰了它们，一条也不给你留。”为了让杜莫挺住，别轻易放弃搏斗的信念，我不得不这么说。
事实上，我很清楚眼前的处境，杜莫的惊恐并非空穴来风。单独一只猎豹或花豹，多不愿与一只大鬣狗过分撕咬，就像人与人之间，穿鞋的害怕光脚的。野生动物一般不会为了食物甘冒生命危险，因为受伤意味着捕获不到食物，意味着死亡。
鬣狗的犬齿、裂齿很发达，且咬力惊人，是惟一能够嚼食骨头的哺乳动物。所以，它们有时候和花豹打斗，不一定要获胜，只需把对方咬伤，便至对手于险恶边缘。
眼前这六条大家伙，明明看到死去同伴的惨状，却没丝毫退却之意。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出，它们很饥饿，这片草原的旱季，应该刚刚结束，大量的食草动物，尚未迁徙过来，我和杜莫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无疑是给自己制造棘手的麻烦。这些从非洲草原上成长起来的生命，可谓野性十足，毅力顽强。
“追马先生，别再安慰我了，杜莫很胖但脑子不笨。你难道没看见，它们站立时肩部高于臀部，前半身比后半身还粗壮。个个挺着大脑袋，颅骨粗壮，头长吻短，耳大且圆，尤其前肢末端的四趾，深深按进草丛内，看不清楚大爪上有无镰刀似的弯钩。”
“好了，杜莫，你到底要说什么，难道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作为彼此在黑暗中保持辨认的讯号。”我不耐烦的大喊到，一是反感杜莫的脆弱；二是眼前漆黑一片，那六条鬣狗估计变换了位置，我无法判断下一只会突然从哪个方向扑来。
它们掩藏在黑暗中，很容易一口咬住我的喉管，把连在下面的心脏也扯拽出来。杜莫发出的用来辨认彼此的讯号，不该夹杂有特殊内容，那会分散彼此协作的注意力。
“追马先生，我是说咱们遇上大麻烦了，你难道还没看出，这是一群斑鬣狗，非洲草原上体型最大、性子最凶狠的一种。它们能一次连皮带骨吞食十五公斤的猎物，一对一咬倒斑马和牛羚。噢，还有，这些家伙进食和消化能力极强。”
杜莫的话，听得我毛骨悚然，回忆闪电过后的景象。那六只棕色鬣狗，皮毛有许多不规则的黑褐色斑点，每条身长足有一百八十公分，鬣狗前肩的高度至少九十公分。结合杜莫的描述，再如此一想，刚才宰杀一只棕毛鬣狗鼓起的士气，如渐渐膨胀的气球被针扎一下，开始萎蔫。
“你的外号怎么不叫科多猪，还有比这更打击战斗信心的话吗？说出来吧，好让咱俩尽快给这些把你吓得发抖的棕毛鬣狗消化掉。”我似乎咆哮着喊到，杜莫有点惹躁了我。
“噢，上帝啊，追马先生还不清楚，我们宁愿被六条猎豹围住，也比眼前的局面好些。”杜莫这么一抱怨，我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比我更了解鬣狗，知道我把问题想象简单了。
“你刚用匕首刺死的那条鬣狗裆部，有一条假的雄性生殖器，那不是它真正的生殖器。这是一群母鬣狗，它们想快些吞吃到食物，着急跑回土穴喂幼仔。咱们被盯死了，假如刚才追赶我们的有八条鬣狗，那说明其中一只去呼叫外援了。”
听到这里，我才知道错怪了杜莫，他不想让我在勇气的支配下去冒险，即使我刚才准确宰杀了一只，但谁又能保证第二只也如此从容的死在锋利的匕首之下。
“这棵大棕树貌似五米高，树干又粗又平滑，你能爬上去吗？”说这话时，我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根刨光叶子的大葱底下的小蜗牛，若要杜莫爬上树冠更难。
“杜莫你必须得上去，我来掩护你。”
说完，我迅速背靠大树下蹲，杜莫从我发出的声音，霎时明白接下来的步骤。他以训练有素的身法，准确踩到我两个肩头，粗胖的双臂抱稳树干后，立即朝上攀援。
肩头的压力，由沉重变得轻缓，我开始双脚发力，两个膝关节内收，配合杜莫的双臂往上顶送。这个时候，我的重心很低，极易被窜过来的鬣狗咬住咽喉。
沸扬呼啸的风雨，从眼前的黑暗中扫过，湿淋淋的蒿草，被蹂躏的飘摇不定。我咬紧牙根儿，使劲儿顶着这头沉重的科多兽，他的体重最少在一百六十公斤以上。我脚上湿透的军靴，不可逃避地承受两个壮汉的重力，早已深深陷入绵软的草地。
我顶杜莫的同时，喉中不断发出狮子愤怒时的低吼，意在遏制蠢蠢欲动的鬣狗，不让它们趁虚而攻。
“好了，我总算骑到树冠上了，这上面的叶子，大的就像天蓬，能有效的遮风挡雨。”
“能等我上去咱们再聊天吗？”我一边半蹲着击剑式马步，一边握紧右手的利刃，左手格挡在下巴及咽喉部位，不断警惕着四周。
杜莫坐在高高的大棕树叶子里，欢天喜地的呼喊着，仿佛终于爬上了安全岛，先要对树下的斑鬣狗嘲笑一通。

海魔号 两百零六章：逼近种植园的胃
“追马先生，我把匕首在嘴巴的位置垂直下落，你站开一点，等你有了两把匕首，就可以像螳螂那样爬上来。数到五，匕首就开始下落。一，二……”
劲风和降雨挥撒着，把杜莫发出的那种滑稽乐观的声音吹的飘渺久远，仿佛从天边传来。我略略向前迈跨几步，防止降落的匕首被风吹歪，假如真砸到头顶，对于斑鬣狗而言，恐怕没什么比这更幸运。
“嗖”，杜莫垂直丢下的匕首，猛然扎入柔软的泥草，循着声响，我慢慢后退到落刀位置，先用脚踩住匕首，左右猛挥两下右臂，警告鬣狗不要趁我弯腰之际攻击，于是迅速捡起另一只冷兵器。
六只大个儿头的斑鬣狗，好似看出我有爬树的迹象，纷纷不难烦地发出低吼。这样一来，我便确定出它们大概的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两把匕首刀尖朝下，被我攥在双手，随着一声大喝，我迅猛转身向大树上窜跳，双腿夹住树干的同时，两把刀子也扎进树皮，为防止鬣狗扑过来，撕咬掉小腿上的肌肉，我手脚并用，果然如同一只螳螂，噌噌几下攀上大棕树。
快接近杜莫时，他一把揪住我肩头，生怕我再掉回去似的，使劲儿往上提我。“哇，你爬树的动作太敏捷了，简直一只猴子。”我骑在几束宽大叶子的下面，和杜莫面对面抱着同一根树干。
“上面太冷了，我大腿内侧几乎要结冰。杜莫你冷吗？”我俩抱着摇曳的大树，嘴唇哆嗦得很厉害。
“你说呢？我现在只怪自己脂肪太少。冷就冷吧，至少鬣狗吃不到咱们。”他也哆嗦着嘴唇，说完更用力地搂抱住大树，生怕忽然刮来大风，把他半肥胖的身子摔下去喂鬣狗。
“这会儿若能吃上你做的牛肉馅饼，或者一小块儿热披萨饼，真是再好不过了。”说完，我将冰冷潮湿的额头顶靠在树干上，也用力抱紧了些树干。
雨夜的风，仿佛故意吹走我俩身上的热气，一刻不肯停歇地刮来刮去。
在树冠上稍稍喘了几口气，底下的鬣狗便抬起前爪，扒住棕树主干尝试撼动，妄图把肥美的猎物晃下来。其余几只急得嗷嗷呻叫，不停绕起圈圈。
“现在你还宁愿它们是一群猎豹吗？”我两腿夹紧树枝，一边抬起匕首削砍两旁的叶子，一边无所适从的问杜莫。“噢，不，我宁愿它们是鬣狗，否则树上也不安全了。”
因为杜莫太了解这些野兽，才会被吓成这样，听他认真的语气，仿佛我真是上帝，可以选择性地把鬣狗变成会爬树的猎豹。不过，疲倦没能压抑住他的健谈。
“追马先生，您可能还不了解，成年猎豹不能爬树。猎豹未成年时会爬树，由于它们没有爪鞘，爪子收不回去，所以随着年龄增大会慢慢磨损，磨损到一定程度就爬不了树。假如脚下是一群花豹，咱们就不能这么悠闲的聊天了。”
杜莫不愧是非洲大地上成长起来的男人，他对热带草原上的每种动物都很了解，我这会儿才强烈得感觉到，用一把短短的匕首，在漆黑的草地同六只大棕鬣狗搏斗是多危险的行为。
“给，杜莫，你披上这个试试，它比你头顶那几根鸟尾巴似的树叶好使多了。”说着，我把编制好的披挂递过去。
“噢，上帝啊，太棒了，不仅遮雨挡风，还有点保暖的感觉。这究竟是什么，简单的几根草叶，在你手上拧了两下，怎么就变得如此实用。”
我双腿依旧冰冷，双臂也夹紧在肋下，瑟瑟发抖的两只手，正为自己编制一件披挂。
“这是蓑衣，中国古代有个人品高尚的老者，看不惯朝廷的腐败与虚伪，索性独自驾着小舟，在天寒地冻的风雪江面上垂钓；当时也披戴着类似的一件草衣，虽没锦裘舒服，但此人的心灵，却挣脱掉荣禄的困顿。”
杜莫听完后，像个好奇的小学生，陷入沉思畅想了半天，才接着说到。“你是个中国通，东南亚和中国挨着对吧？”
他的话如同一根刺，令我心尖猛得一惊。自己困在非洲大草原的一棵棕树上，正是被虚伪的政治所迫，而我此时，和那位古代诗人的处境，这有些不谋而合。
这一夜的风雨，直到火红的太阳从草原尽头的海平面升起，才有了转歇之势。我摇醒昏昏欲睡的杜莫，让他清醒一点准备下树。
清晨的空气冷得要命，假如闭上眼睛，根本不会觉得身处南回归线上。“杜莫，留尼汪怎么这么冷，我印象中的非洲炎热无比。”
杜莫松开搂抱一夜的大树，慵懒地张大嘴巴，并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眨巴几下略带血丝的眼睛，慢悠悠说道：“第一次到非洲的人，多和你一样，他们错误地把加蓬、刚果、卢旺达、乌干达、以及肯尼亚的赤道气候想象成整个非洲的气候。”
“我只对刚果了解一些，它分为刚果（金）和刚果（布），前者为刚果民主共和国，后者为刚果共和国，原本一个完整的国家，被殖民主义这把肮脏的刀子分割成两个国家。”
杜莫往树下爬的姿势，看上去像只笨重犀牛，他一边谨慎的下滑，一边认真听我说话。
“您只说对了历史，但很多深层次的东西，您远远感受不到，当然，那些多不为人知。”
这句话，立刻将我从放松的心态拉回现实，他好像参与过那些变革，所以说话俨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瞧，那群斑鬣狗不见了，我还以为会被困死在树上，看来它们的饥饿程度远在你我之上，哈哈……”
我正爬到大棕树半高的位置，听到狼狈一夜的杜莫此时如此大笑，顿时止住动作转身。
“小心，它们在你的身后。”话尾刚离开嘴边，杜莫哇一声大叫，好似一头发疯的笨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抱住大树，不顾一切地朝上爬。
“哈哈哈，瞧你这点出息，这么好的光线，又有锋利的匕首，还这么敏感鬣狗，照这样下去，想走出草原难喽。”说完，我从大树上跳了下来，军靴落入潮湿草地的瞬间，大腿根部震得筋骨酸痛。这一夜，真是遭足了罪。
“那些鬣狗一定返回去嚼斑马骨头了，我倒不是怕它们，只不愿意被无缘无故的咬伤。”杜莫的滑稽，让我暂时忘记了饥饿与寒冷。
“再坚持一下，太阳就快照耀过来，那时身体会暖一些。”听着杜莫的话，我刻意朝草原尽头那颗又圆又红的旭日望了望，期盼它快点升高，否者身体真会冻僵，一旦倒在草原上，即成为食腐动物的美餐。
“翻过火山，再穿过一片草地和棕树林，咱们就能进入黑人种植园，在那里喝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杜莫说着，把匕首插回左侧胸前，并率先在我前面领走。
我俩迎着朝阳，朝心中渴望的那杯子热咖啡走去，朝各自的任务接近着。
细雨没一个时辰就彻底停止了，我们登上火山半腰时，四周的光线很明亮，放眼看去，留尼汪其实很小，只一个城市那么大。
灰黄的草原上，时不时出现几头狮子，它们昨夜估计都吃得很饱，所以不怎么搭理一个黑呼呼的胖子和一个黄皮肤的长发从领地上穿过。
穿越棕树林时，我和杜莫见到几条半大的蟒蛇，还有若干叫不出名字的野鸟。那或许是山鸡，或许是大野鸽，反正看得我和杜莫直咽口水。
杜莫说他一口气能吃下四只奥尔良烤鸡，我没有说话，却条件反射地再咽一口唾沫。我和杜莫的胃，这会儿都空得难受极了。

海魔号 二百零七章：笑声后面的杀手
匕首砍削了两根木棍，我和杜莫用来拄着翻山，出了棕树林后的这片小山，不高也不陡峭，只是我们两人又饿又疲惫，拖着灌铅似的两条腿，感觉走了好远的路，才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茶园。
几个背竹筐的中年妇女，正弯腰忙着采集嫩茶叶，她们的脑袋上，裹着红色或蓝色的头巾，好似怕被日头晒成秃顶。但强烈的紫外线，早把她们沉浸在劳动中的脸颊晒得黝黑。我无法肯定她们的肤色，只觉得像黄种人与黑种人的混血。
杜莫看到眼前的庄园，厚黑的嘴唇立刻上翻，露出洁白刺眼的牙齿。他兴奋的像个孩子，从半泥半土的山坡上，连滚带跑的冲了下去。
“卡蒙娅，我回来了，回来了，哈哈……”杜莫的高兴劲儿，别提有多强烈，他仿佛阔别家乡多年，赚了一大笔钱才回来看老婆。
这个种植园很大，除了茶叶以外，还生长着马铃薯及各种香料。人在饥寒交迫的时候，看到葱葱郁郁的农作物，那种心理上的舒畅，无法用言语表达。
一位年近五十岁的女人，脸色蜡黄的有些发亮，这确实是个混血女性，有着挺直的鼻子和微笑型的大嘴巴。我想，她年轻时一定很漂亮，但这种美又与奢华宴会上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卡蒙娅的一生，或许总和明媚的阳光、水分、还有肥沃的土壤分不开，她习惯于辛勤耕作，有一副健康结实的体魄。我很清楚，这种美丽让很多人受益，却又不被重视。
跟在杜莫的后面，很快与这位叫卡蒙娅的女性认识，并彼此问候。眼前这位皮肤又黑又黄的女人，有着迷人的微笑，她长长的嘴巴两端，保持着让人一看心就安详的弯弯嘴角。杜莫很小的时候，幸亏蒙这位干妈照顾，才长成今天这副魁梧的身板儿。
晚上的时侯，我和杜莫躺在茅屋下的竹床上，四周绿油油的菜花香气凝重，浓得塞人鼻息。屋后不远处，几只大蝈蝈正隐藏在乱草丛，趁凉爽的夜晚吟唱不停。
杜莫还是老样子，对我喋喋不休地说着，其间讲述很多有关卡蒙娅的悲惨故事。那个女人早年为了生计，偷渡上留尼汪岛，做了种植园的底层工人。她生养过很多孩子，每个孩子的父亲不同，更确切的说，女人自己都不清楚孩子的父亲应该是谁。
每个接近卡蒙娅的男人，都在她身体上获得了充分满足，然而他们不愿陪着卡蒙娅过辛劳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便悄悄的离开。即使这样，卡蒙娅依旧履行了伟大母性的职责，将每一个孩子喂饱带大。现在，那些孩子去了马达加斯加岛，和鱼贩子们一起，整日漂泊在海上。
多年的默默劳作，历练了卡蒙娅对生活的泰然处之，她好像觉得，在繁重的劳动下坚持，只要能吃饱穿暖，就已经是件让人满意和幸福的事情了。
杜莫始终不提任务的内容，他仿佛在带着我流浪，有好几次想问他，但欲言又止，因为那会迫使杜莫讲假话。
“土豆烧牛肉的味道不错吧，您今天可足足吃了两大盆。”
和杜莫说话，最终是要扯到吃的话题上，卡蒙娅为了招待好我们，特意跑去山沟的小集市，买回新鲜的牛肉和三文鱼，我们若每日这么吃下去，不出一周，杜莫的干妈就得破产。
想给这位贫苦的种植园女工一点酬金，但我除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再无分文。杜莫自从吃完最后一块儿巧克力，同样一贫如洗。想到这里，我再一次认清处境，自己已沦落到靠好心的卡蒙娅施予粥饭，还能拿什么去返恩，权当有心无力。
“杜莫，这两天我必须猛吃牛肉，补充消耗的肌肉纤维素，将力气保持在最佳状态。你估计卡蒙娅的存款可以维持这种伙食开销多久？”我故意这么说，促使杜莫透漏一些后面的计划。
杜莫仰躺在竹床上，圆圆的肚子鼓起很高，他平排开四条粗壮的肢体，望着漫天星斗，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腾得坐起，说：“任务只有杰森约迪和他的朋友知道，我前两次带领的杀手，刚到马达加斯加岛两周，就夭折在行动中。所以，这一次先带你去毛里求斯，从那里坐船进入马达加斯加岛。”
我沉思了片刻，反复思索杜莫的话，从小型核潜艇上潜海的一刻，我就有了初步盘算。这一路上，先用欲擒故纵的姿态，不断调起杜莫的胃口，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对我产生好感，以便从他嘴里尽可能多地获得重要信息。尤其是海魔号上，三个女人是否真的安全。
留尼汪属于法国，我们悄悄偷渡进来，非洲东部海岸的国家很难注意到。毛里求斯作为第二个跳板，这个铺垫很好也很关键，看似南辕北辙，而实际上却用意颇深。
仅从交通上看，既不用横穿大荒漠，又能利用贸易繁忙的优良水路，鱼目混珠其中，以最快速度靠近目的地。
并且，一旦东窗事发，线索便会在非洲大陆东岸的三个海岛纠结成麻团。可以想象，一群非洲黑人和一群法国白人在一起合作调查，默契程度能有多糟糕。
“杜莫，我们至少该有条小船，若再抱着冲浪板，横跨毛里求斯与该岛之间的海峡，鲨鱼恐怕不会像上次那样仁慈。假如上到毛里求斯海岸，还得穿越险恶的树林或草地时，再出现一群大棕鬣狗追咬，你认为我还能像螳螂似的用两把匕首逃生吗？”
杜莫听完我的质问，竟捂着胖肚子咯咯大笑起来，夜空繁星点点，若隐若现的光亮，依旧把他黑亮的脸膛与白齿分得清晰。
“噢哈哈哈……，一想到你昨夜攀爬大树的样子，简直太像只大螳螂，长臂猿都赛不过你的矫捷。喔哈哈哈……”我很奇怪，杜莫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但我又想到，他当时一定很仔细的观察我，即使四周黑暗。
潜在的直觉，不断暗中提醒，这个黑胖的家伙儿，可能一直在留意我的身手。每次临险，他表现出来的笨拙和粗心，极可能是一种烟幕，故意麻痹于我。在我内心深处，时刻谨记着一条，他最可能是任务完成之后，杀我灭口的杀手。杀杀手的杀手，才是最阴险可怕的杀手。

海魔号 二百零八章：再渡恐怖海峡
夜晚的茶园静悄悄，或许有些避债蛾，伏在叶片底下，正偷吃的不亦乐乎，但这并不影响收成，整片茶树长势良好，强烈体现着绿色生命力。
清爽的空气里，混合着淡淡茶香，而杜莫却鼾声沉重，睡得格外踏实。望着满天星斗，牵挂渐染心绪，不知芦雅她们过得如何，能不能在海魔号的甲板上散步，欣赏美丽的星空。
胃里的食物，随着消化渐渐发热，困倦在疲惫的体内蔓延很快，我不知道正想着什么，便进入融融梦境。现在，杜莫和我可以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再也不用担心草原上的猛兽跑来咬人。
夜里没有起风，新鲜空气汇入体内的血液，把全部疲倦驱赶殆尽，这里不是一家黑店，我和杜莫可以完全松懈下来猛睡。所以，卡蒙娅何时起床，拿了哪些工具去茶园采摘，我们丝毫没感觉到。
脸上的热辣逐渐增加，婉转的鸟啼四处洋溢，钻进耳朵后又渗入梦里。不远处传来几个劳动妇女的欢笑，她们正背着竹筐，在耀眼的阳光下，为采集嫩茶而忙碌。
“杜莫，该醒了。”我刚睁开睡眼，又急速眯缝起来。不远处的茶园，波涛似的浓绿叶片，闪闪发亮并不断摇晃，折射过来的太阳光，令瞳孔迟迟适应不了。
杜莫徘徊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我的呼叫，周旋了好半天，才慢慢弯坐起胖圆的身子，他叉开着双腿，大黑头低垂，左右摇甩几下，像要激起里面的脑浆碰荡。
杜莫睡得太酣沉，以至于他有些混沌，最后总算一骨碌走下竹床，拿起茅屋门前大水缸上的瓢勺，汲水狠狠抹了几把脸上的热汗。
“我们吃点早餐就走，争取黄昏之前，到达留尼汪与毛里求斯之间的海峡。”看来，杜莫思考了一夜，他越来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伴随与任务的拉近，他逐渐收敛起滑稽与幽默。
我没有说话，却将昨夜剩余的一大锅牛肉炖土豆以及三文鱼吃个精光。杜莫像与我比赛似的，也吃到捂着肚子，一个劲儿地打饱嗝。
这趟路程依旧步行，我们只能带一顿食物，临下海之前，还不能吃太多，所以趁着这顿饭，最好把能量补充到饱和。
临走的时候，杜莫没和卡蒙娅道别，那个女人好像知道我们要走，但她依旧低头，默默采集茶叶，只偶尔和身边几个女人说笑一下。我想，她一定见不得分别，尤其是男人要离开的时候。
小茅屋的后面，被一片连绵的小丘围绕，爬到山头上，可看到一座座低矮的楼房，怕冷似的拥挤在一起。我感觉这是个小县城，但缺乏本该拥有的繁华，从种植园的面积和发展，这里应该人人富庶。当地资本家取之于民，却把丰厚的利润转移到大城市，只给岛上的农奴和劳工盖建些简单的基础设施。
“我们沿着山头走，从侧翼绕过那片住宅区与工厂，免得惹到无谓的麻烦。”杜莫说完，大踏步的走了起来。他的意思我理解，是怕人群中混迹着流氓，甚至间谍，盯上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我一边跟在他后面，一边不住扭过头去看远处山脚下那些房屋，以及开在狭窄马路上的柴油汽车，很多新鲜饱满的农产品，被大量的运载进工厂。
我在无名小镇呆了几年，又困在荒岛半个多月，现在看到略显城市风光的景象，心中不免有些悸动。杜莫今天好像有心事，他一路上总在思考问题，同之前那个健谈的科多兽判若两人。
我宁愿杜莫这副德行，最好为某些想法纠结，不然，他就会不停的唠叨，使我没一点空闲去思念伊凉她们。更关键的一点，我不喜欢陌生人对我百般热情，那会使我不自觉地保持警惕，处处提防那些笑里藏刀的手法。
这个破旧的小县城，确实小的可怜，军靴在坑洼不平的山头上踩着走着，脚底疙疙瘩瘩，心里说不出得难受。
但我总眺望过去，远远看那些大街上的行人，他们如同蚂蚁，我留意着看到的一切。最显而易见的现象，就是整条街道似乎看不到任何闲逛的人，大部分都紧张忙碌，他们辛苦创造的价值，被挂在产业链条上剥削，就像陷入食物链的底端一样。
卡蒙娅在庄园主的雇佣下辛苦劳动，一旦上交了初级产品，之后的仓储运输、包装设计，零售批发，上市公司，便不再与她有任何关系。
从表面上，或许卡蒙娅自己也觉得，这样再正常不过了，她已经得到了规定的报酬。而实际上，初级产品的利润会从1欧元逐级递增到10欧元，那些资本家，不必采用枪炮皮鞭，只需把产业链条上最低端的环节交给卡蒙娅这样的女人，把之后的环节垄断集中在自己手里，那么，这个种植园就永远属于贫苦劳工生存的依托。
因为她每创造一欧元的价值，便给资本家带来十欧元的利润，如此循环往复下去，穷人唯一可剩下的，便是用自由签署契约。
思索着卡蒙娅的生活，不知不觉中走了许多里路，海面上的太阳，渐渐泛起红晕，快接近留尼汪的东南沿海时，杜莫已走在我身后。
时间上，不允许我们再绕行，只能从眼前这片翠绿的荆棘乔木带横穿，拎在右手的朴刀，沿着陡峭的斜壁，一路挥砍下来，大片多汁且带刺的绿乔木，被斩得七零八落，才勉强闪让出一条羊肠小山道。天黑之前，捷径使我们按时到达海边。
“杜莫，这次任务的东家不是你，我感觉是杰森约迪和他提及的那位朋友，卡蒙娅家里并不富裕，我们的路过和叨扰，让她破费很多，假如将来有机会，你替我补偿一下卡蒙娅。”
杜莫听完我的话，脸上似笑非笑，一种从未见过的怪异表情，使我一时手足无措。
“追马先生，在一种大欺小、强欺弱、毫无公正与规则可言的环境下，贫穷往往可以保护卡蒙娅这样的女人，假如你是她的保镖，我一定会送给她几千欧元。卡蒙娅很睿智，即使你去给，她都不会要，她了解生存环境。”
杜莫说完，突然变回了先前得滑稽，嘿嘿笑着脱衣服，他在争取时间下海渡峡，毛里求斯一定有很什么人在等着我们，不然，他不会突然表现的这么积极。
“嘿嘿，你不仅是个英雄，还是个富翁。那十二颗鸽子蛋大的宝石，将来有机会的话，能否给我看上一眼，杜莫好开开眼界。”说完，他又嘿嘿笑起来，并不断伸展肥壮的四肢，努力活动着筋骨。
“哦，这件事儿从海魔号传到小型潜艇上了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具价值。海盗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抢夺别人的生命，获得了极大的价值。”
杜莫听完一愣，双眼猛地放大，随即哈哈大笑，我的话把他吓一跳。这也让我察觉出，他一直在谨慎提防着我。刚才的一愣，说明他意识到那话很像杀手的送终语。
“追马先生，你的体魄强悍到了吓人的地步，每块凸鼓的肌肉，犹如一张张狰狞的面孔，难怪大家叫你杀戮机器。东南亚那种地方，能出现你这种佣兵，太富传奇色彩了。”
“杜莫，我明白你的意思，海魔号上的船员，在荒岛时被我干掉不少，我当时万般无奈，才以非攻止战的方式对待他们。不要盲目的崇拜了，我能活到现在和你说话，运气占了很大比重”
“哈哈，追马先生，我发自内心的崇拜你，希望以后向你多学习。”从我第一眼看到杜莫，就感觉这是个人深藏不漏，可他忽略了一点，对我这种佣兵采用吹捧战术，等于偷鸡蚀米，弄巧成拙。
下海之前，我们要进行必要的热身，然后穿戴上潜游衣，抱着冲浪板跨峡渡海。那把不太锋利的朴刀，是我临行时从卡蒙娅家的茅草墙上偷拿来的。现在不能再在水里背负着它，因为这次渡海可能会游到天亮，一旦筋疲力尽，任何没必要的负重，都会导致溺水身亡。
白天毒辣的阳光，并未把岛峡之间的海水照温暖，我抱着冲浪板，不断踩着泥沙往深海走。今夜没有风浪，这次也没必要与杜莫之间栓绳子。
杜莫抱着那只银灰色冲浪板，像顽皮的孩子般高呼，并使劲儿摆动双臂，朝黑呼呼的深海窜去。我始终与他保持匀速，既能不断前进，又能保存实力，以便应对突发的紧急情况。
“哈哈，哈嗨，欢迎来到杜莫的私人泳池，尽情畅游吧，毛里求斯的美食与姑娘们，科多兽就要来到面前……”杜莫一扑进海里，就兴奋劲儿十足，仿佛毛里求斯真有美食与美女坐等他的到来。
“杜莫，假如这是你的私人泳池，那你将会是最愚蠢的主人。”这个黑人的顽兴，大大带动了我划水的激情。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可是陪您免费畅游了两次，你该给我一颗鸽子蛋大的宝石补偿。哈哈……”
“因为，没人会把鲨鱼放进自己的私人泳池。”凉凉的海水，不断温柔地撞击着我下巴，每次对前面欢腾的杜莫喊话，我都得先吐出一口大气，防止不慎呛水，促使鼻腔或咽喉流出血丝。
“噢，上帝啊，还有什么话比这更能打击科多兽战胜海峡的自信心，您就不能说些鼓励的话吗？咱们才划游不到两海里。”
“你把嘴巴闭紧，不要拍打出多余的浪花，鲨鱼也许会把你当成一块儿檀木。”提醒完得意忘形的杜莫，我继续谨慎地划游。
漆黑的海面上，没一丝风浪，只浩瀚的海水，在朝夕能的作用下左右晃动。所以，任何不必要的吵闹，都有吸引鲨鱼的可能 。

海魔号 二百零九章：火山岛下的眼睛
“杜莫，这次没有海风与海浪，咱们不要再偏离航向。”我俩像南飞的大雁，借助彼此推起的波浪，用最缓和的动作，发挥最快的速度，朝目标划游。
“塔马兰与贝隆布尔之间，有一座飞机场大的临岸小岛，上面长了很多无花果树，等上去之后，可以边歇息边吃香甜爽口的果实。”杜莫一定很饿，所以才这么说。
眼前的海面，与脖子持平，依然望不到边际，沉重的海水不断晃动，使人胸部发闷，我尽量不看前方，否则会增加身体的疲劳感。
两个人担惊受怕，却又不容反顾，冰凉的海峡沉寂在黑暗中，把我们再度拖入疲倦，昨日在卡蒙娅家的饱餐与休息，远不够缓解多日积累的疲劳。
夜空的东方，随时间慢慢推移，逐渐展露出淡淡惨白，我和杜莫的四肢，像铅砣般沉重，最后只得依靠水波的推动，缓缓地前进。
幸好杜莫描述了些好吃的水果，这种望梅止渴的办法，多少给我们些鼓励。长有香甜果实的地方，名叫莫尔纳岛，在西南角的北端。后来，我才知道“西南角”不是一个模糊的指向，它的名称类似于南非好望角。
“杜莫，你看前方的海面上，隐约出现了陆地的影子。”说这话的时候，身边肥胖的科多兽，正气喘吁吁地扒伏着冲浪板，似睡非睡地淌着口涎。
海水的味道腥咸苦涩，在海峡间横渡一夜，不知被呛咽多少次，所以恶心得杜莫不断喷吐，最后只好半张着嘴巴，任唾液沿着嘴角滴滑。
莫尔纳岛的形状，酷似一粒糯米，它被环抱在塔马兰与西南角之间的海湾。每当起风飞浪之时，岛的四周相对安全，上面的树木长势葱郁，枝头挂满半红半青的果实。
太阳初升之际，我俩像蹲在水里的小猴子，利用军靴踩着浅水的岩沙不断靠岸，水位随着移动逐级下降，我和杜莫便把身体佝偻得更低，直到蛙趴进沿岸堆积的厚厚海藻下，仰头朝岛上观察一会儿，见四下无人，才滴答着满身海水，活蹦乱跳地冲上岸，急速蹲躲在一堆礁石后面。
急速脱掉潜泳衣，相互检查彼此的身体，没发现有水母之类叮咬的痕迹，才慢条斯理的清理起头发与耳朵，尤其是我的长发，处在浅海这段时间，渗透进不少沙粒和碎藻叶。
一切整顿好后，杜莫率先耐不住饥饿，他撅着潮湿的大屁股，奋力往陡峭的山岩上爬，想快点摘到某棵树上的果实，补充亏空的胃。
但他体力尚未恢复，爬了半天也没能上去，像头困在大坑里的笨熊，急得团团乱转。我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调整匀称的呼吸，让体力迅速恢复。
这是最后一次偷渡，刚才浮游在海面时，杜莫终于透漏了初步任务，毛里求斯，将是我开始杀人的第一站。“杜莫，如果猎豹四次追不上猎物，它就会心率憔悴，虚弱到活活饿死。”
我的话，立刻制止了杜莫固执的想法，但他依旧饥饿，转而捡起石块儿，投向挂满果实的树冠。“毛里求斯算得上富饶，你说过的美食和美女，难道就是满岛的果实和螃蟹？”
说完，我从脚下的石缝里，抠出一只手掌大的青灰色螃蟹，扎在锋利的匕首上，示众般举给杜莫看。“噢，假如那是只红色的螃蟹，味道再好不过了，我喜欢把它们活着泡进醋坛，三个时辰后拿出来，在铁笊篱上滚一下热油，嚼起来酥脆爽口，再猛灌半杯啤酒，会使你的胃欢乐地跳起舞。”
听完杜莫的描述，我舌头底下早已滋满口水，喉结不禁耸动几下，目光又凝回眼前这只在刀尖上痛苦挣扎的大青蟹。
它挥动着硕大的钳子，徒劳地耀武扬威，因为袭击不到我的脸颊，所以我只关注钳子里面饱含高蛋白的蟹肉，越看越按捺不住。四顾看了看身旁，试图找块儿石头敲碎它，捡些新鲜的肉充饥。
“噢不，追马先生，再忍一忍，我马上就打下鲜果给您，如果你不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拉肚子，最好别生吃那东西。”杜莫的话很及时，我还没寻到合适的石块儿，就被黑亮的科多兽看出意图，急切地提醒。
我之前有过尝试，九死一生的经历，多如夜空的繁星，看着刀尖上的硬壳猎物，脑中不觉泛起记忆的碎片。
那是在安达曼群岛，斯里兰卡的巨头茶商，带给泰国市场很大冲击，介于国际法的规范，政府不能正面实施贸易壁垒，只得派遣佣兵，组成暗杀小组。
但很不幸，这次行动败露，小组刚赶到安达曼群岛，便遭受猛烈伏击。很显然，上级政府内部，一定有高级官员收受贿赂，被买通做了线人。无疑，我们再次充当了政治炮灰。
斯里兰卡人豢养的精锐部队，打起仗来相当犀利，我们猝不及防，节节失利。大部分佣兵队员，多被子弹射穿了头颅，横死在荒山老林。我跑得最快，但却甩不掉追击，敌人的上级一定很恼怒，才下了死命令，非杀光我们不可。 
我发疯似的奔跑，冲撞过荆棘的密林，翻滚过混乱的山石，直到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河滩，我才幡然醒悟，再跑下去不是办法，如此开阔的平原，往前跑得再快，也得死在敌人的子弹下。迫于无奈，我一头扎进泥潭。
污泥里有许多陈旧的死尸，横七竖八斜卧在黏浆内，我搂过三具腐烂恶臭的尸体，压在身下足足忍受了一天两夜，才耗走斯里兰卡的武装力量。
趁着凝重的夜色，我心有余悸的钻出来，昏黄的月光下，死水沼泽满目苍夷，窸窸窣窣的水草下，鬼火忽明忽暗。
那一刻，孤独感将我吞噬，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周身的皮肤刺痒难耐，借住混沌的月光，撕开衣服查看，浸泡惨白的皮肤，散发着浓浓恶臭，过敏引起得疙瘩层层片片的泛起，只可惜我的枪跑丢了，不然当时很有自杀的可能。
爬上污浊的河滩，身体早已饿得走不了路，看着那些饱餐人肉的河蟹，在我沾满黑泥的腿下肆无忌惮地爬来爬去，我最终抓起几只塞进嘴巴，咀嚼吞咽之后，随即呕吐出来，那种臭味强烈刺激着我，直到折磨的一切感官麻木，胃口才勉强接受这种脏食的充饥。
那个时候，如果出现一个杜莫，提醒我会拉肚子，将会怎么样的可笑，在活命与拉肚子之间，常人不理解那是种怎样的无奈，怎样的别无选择。但我现在，远没饿到那种地步，所以没必要冒险。
直到现在，我对生螃蟹的味道儿仍记忆犹新，尤其是掩护我逃过追杀的三具尸体，虽然黑朽糜烂，但仍能看出花季女孩的特征。我知道，这些无辜的人，多半是妻儿老幼，被某个组织强行押解上安达曼岛，给予秘密屠杀。
“嗨，我打下一粒果实，接住。”话音刚落，一颗半硬半软的无花果，朝我左眼飞来，被我下意识的抬手抓进掌心。
“快扔掉那只钓人胃口的螃蟹，它会影响你吃素食的欲望。”杜莫说完，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得意地笑起了。
他费了半天牛劲儿，好不容易打下第一个果实，我很清楚，杜莫比我还饥饿，但他既爬不上山壁又摘不到果实，这种窘态不免有些尴尬。所以，看着我吃掉他的第一颗劳动成果，杜莫轻松了许多。
左手拇指与食指结合，捏着那颗眼球大小的果实，在胸前的湿衣服上蹭了蹭，抹掉表层溢出的白色粉末，然后放进嘴巴咀嚼，一股香甜霎时沁入心肺，令人说不出的舒服。“哈哈，味道不错吧，假如条件允许，我们可以多摘一些，回去做成果酱，蘸牛排饼吃。”
“你再打一些，这东西糖分不低，可以迅速补充热量，不要忘记，咱们已经进入任务区。”狠狠嚼着嘴里的食物，我沉稳地对杜莫说。
假如不被海盗要挟至此，能随杜莫这个家伙去流浪，该是件很快乐的事。可我心里又清楚，最终目标要尽快解救出女人们。
此时此刻，杰森约迪的海魔号，也许离开了孤岛，他是否履行诺言，善待抓捕到船上的每个女人，我无从得知，杜莫也无从得知。
“我什么时候能摸到枪？有无渠道提供周边资金？还有，我不杀妇女儿童，不杀深受人民爱戴的政治要员。”这是我第一次对杜莫提及如此敏感的话题。
他正扬起胳膊投掷果实的手，突然呆滞在半空，脸上期待下一颗果实滚落下山壁的欢笑，也似乎刹那间冻结。
晨曦的阳光极为柔弱，正从印度洋东侧的海岸升起，发出耀眼的光芒，我仔细盯着杜莫的表情，恨不能看穿他内心的世界。
“追马先生，请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只接收到任务的第一部分，这些都是卡蒙娅转告给我的。”听到这话，我心头猛地一惊，那个其貌不扬、保受生活磨难的女人，难道是海盗安插在留尼汪岛上的眼线。
杜莫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我们无法再回到那片种植园。即使我很生气，现在也毫无办法。假如当时我知道卡蒙娅负有传承任务，一定会追问她一些海魔号上的消息，并再次提醒杰森约迪遵守诺言。

海魔号 二百一十章：沙石下的假寐
“杜莫，我已经吃了三颗无花果，再休息三十分钟，咱们就从莫尔纳岛游上母岛。”
杜莫累得满头大汗，附近的小石块儿，都被他投掷果实而捡光，如此大费周折，却只打下五个果儿。
面对我们的岩壁，仍保留着海水退潮后的潮湿，一些啤酒瓶盖大的青色小螃蟹，像蜘蛛似的，在内扣的岩面缝隙里爬来爬去，每一只都很紧张，仿佛匕首扎大青蟹的惨象吓到了它们。
岩壁上面，大概是一片平缓的坡面，层层叠叠的绿叶之间，挂满羞红脸颊的小果实。对我们这种处于饥渴状态的偷渡客，诱惑力必然不小。
岩壁不到十米高，却相当平滑，找不到半条植物的藤茎与根须。所以，除了石缝里的一群小蟹，猿猴都别想攀上去。现在没有钩绳，我也索性不去想怎么攀上摘多些果实，任凭杜莫用原始的办法去尝试好了。
食物的采集令人扫兴，本以为可以置身果林，随手摘下看中的每一颗熟美肉果，大把大把地捂进嘴猛嚼，吃到胃部膨胀。
可冰冷的岩壁，将我俩拒之门外，杜莫用石子打中的大部分野果，多坠落在岩顶，足足浪费半个时辰，只五颗果子掉进石缝，顺着股沟滚下来。
这个局面，令在海上划游时一直吹嘘的杜莫非常尴尬。他不仅没休息好，反而损耗了体力，这时听我催促向母岛登陆，他简直颓丧到极点。
在我看来，杜莫的性格很可爱，他有时会像个小孩，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叫真儿。抱着彼此的冲浪板，我俩一前一后，贴紧在海岸岩石带的根底，互相打着掩护，警惕着匍匐前进。
杜莫也不清楚，莫尔纳岛上有无站岗士兵，我们现在只有近战的匕首，连半颗子弹都摸不到。而看护领岛的毛里求斯卫兵，必定荷枪实弹，只要看到鬼鬼祟祟的偷渡者，有权予以击毙。
我们两个人的身材和长相，一点不像过来谋生或遇难者，自然会被当作间谍，秘密监押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小黑屋，整日接受审讯甚至拷打。
即使岛上有村落，渔民看到陌生人如此猥琐地入岛，同样会及时报告给本国的驻岛哨所。杜莫和我都不想惹到这种低级的麻烦，当沿着海岸奔跑一段时间，前面视野与道路逐渐开阔，我俩不约而同地下了海，从小岛北侧绕游，直奔母岛毛里求斯。
白色的浪花，咆哮似的翻滚着，一层紧接一层，怒向岸边的礁石撞击。抱在怀里的冲浪板，显得有些单薄。这会儿，正是涨潮时段，我们必须格外谨慎，既不能被岛上的侦查望远镜看到，也不能给大浪吞入海底。
依靠胃里仅有的一点糖分，我们在中午时分，总算被飞扬的大浪卷冲上泛着猩白泡沫的沙滩。“追马先生，咱们尽快找个地方隐蔽，四周光线太明亮，这时走进去，太过招摇。”
听杜莫的口气，我知道这头肥硕的科多兽疲惫到了极限，他在莫尔纳岛上，并未抓紧时间休息，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简单。
“杜莫，你看。”说着，我像鼹鼠一般，靠紧岩石挺直脖子，朝凸起的陆地望去。
“噢，我知道，这一带属于丘陵地势，所以才带您在此处蹬岛。”
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地，走势极具冲击感，仿佛一个巨大的绿皮石人，正伸直双臂游泳，要把我和杜莫再次顶回波浪起伏的大海。两侧凸鼓的丘陵，长满亚热带植物，虽不怎么茂盛繁密，却也郁郁葱葱，一片生机盎然的气象。
绿色岭原的险峻，不及荒岛峡涧的万分之一，放眼望去平平淡淡，只差挥打响鞭，哄赶些牛儿羊儿，散布在坡上吃草。从我和杜莫隐藏的位置，尚看不到人迹，但不难判断，这么优良的自然条件，一定有山民在此生计。
岭原中间积存的降雨，早已汇流成小溪，视觉上能看出，离口渴的我们很远。这会儿若不是白天，我一定拉着杜莫朝那飞速奔去，一是缓解干燥的口舌，二要清洗掉皮肤上的海渍。
杜莫早已疲倦不堪，侧躺在一块儿青黑大石的背面，打起如雷鼾声。这家伙儿很会选择位置，即使两三个时辰之后，毒辣的太阳照射上沙滩，杜莫依旧睡得凉爽。
很明显，必须等到山色暗下来，我俩才可以往丘陵上走，假如夜晚的亮度还可以，一定要到那条潺潺流动的小溪边，洗去皮肤上干巴巴的盐沙。
因为没有闹钟，两个人睡得是昏天暗地，一塌糊涂，直到一只无知无谓的大海蟹，掐得我食指生疼，才把我陷入疲倦的意识拉回现实。
眼前模糊的沙滩上，堆积满厚厚的海藻，海浪像完成工作后休息似的，哗啦哗啦地响着，显得很悠闲。海风夹杂着咸腥味道，从黝黑辽阔的水面徐徐吹来，丝丝微凉，爽得人骨头发软，滋味儿好受极了。
我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沙土，之后扒伏着岩石，再像鼹鼠出洞一般，高挺脖子朝四周望了望，整座丘陵仿佛也在入睡，没人知道我俩的到来。
前后五公里的海岸上，看不到任何灯塔，毛里求斯的渔民，如若打渔夜归，应该不会在这一带靠岸。
始料未及，杜莫不见了，大石后面得沙滩上，只留下一个肥重身体辗压过的痕迹。我迅速抚摸身上的每个口袋，发现未少任何东西，又急速奔到一块儿木桶大的石头前，翻开后发现，锋利的匕首仍埋在下面。
我把利刃别回左胸前，刀把斜朝向胸肌中心，与垂下的右手保持在一条直线上。因为，四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一旦出现异常，我必须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匕首，结果对方性命。
杜莫是个不容低估的海盗，他既然负监护杀手完成高危任务，而且一连两次失利后，仍然被指派，可见这不是一个善茬儿人物，他给我的感觉，太具迷惑性。我已经输了一招。
上午那会儿，他躺在大石后面，没多久便鼾声大响，实则在迷惑我，误导我也随之沉睡。我敢肯定，我睡下没多久，这家伙儿就偷偷起身溜走了。
当然，他不会丢下我不管，也不会去找食物，即使一会抱着四五张裹满牛肉的匹萨饼，笑嘻嘻出现在我面前，那个像留尼汪卡蒙娅一样的信息传承者，早已把一切交代完毕离开了。
这次暗杀行动，越想越觉得非同小可，远非传统意义上的利益仇杀。杰森约迪的做事风格，堪称滴水不漏，我和杜莫都是木偶，一行一动都被他控制在手中。
杜莫一会儿回来，肯定获得任务的下一步指示，这样一来，即使我把杜莫折磨的死去活来，依然套取不到杰森约迪的真实动机。
伙伴丢失后，最忌讳四下乱找，尤其在黑夜里，很容易误会成相互丢失，彼此找彼此，最后越走越远。我一人坐在沙滩上，感到了久违的孤独，到处黑乎乎，视线极为短促，尽管腹部饿得咕咕直叫，但我必须原地不动，等那头乌黑的科多兽回来。
这个时候，要能在海岸上升起堆儿小火，用树枝夹着那只钳醒我的大海蟹，把它烤得通红，再用匕首撬开蟹盖子，挖一口香喷喷的蟹肉，那味道一定很棒。尤其那对儿蟹钳，咬在嘴里慢慢吸吮，可强烈刺激味蕾，既享受美味，又可充饥。
不知为什么，杜莫爱好烹饪，热衷做好吃的食物，但自从和他一起，除了在种植园猛吃上一回牛肉炖土豆，几乎顿顿挨饿。
他总爱讨论吃，我稍微能理解他追求些什么，那些远非填饱肚子，而是一种生活态度，或许包含人生哲理。杜莫心宽体胖，却是个有思想的家伙儿。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仍就不见杜莫回来，我这才警觉到，事情远非我想得简单。杜莫迟迟不归，足够证明一点：他遇上了麻烦。
最实际的推测，他一定独自一人奔上了丘陵，丘陵后面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我现在仍不清楚。我坐起身子，扶着大石睁圆眼睛，仔细勘察山体走势，判断杜莫会沿着那条山坡奔上去。
若光线再好一点，我就可以辨认沙滩上的脚印，但眼下，月色昏沉，我只能看出丘陵的轮廓。灰蒙蒙的右侧岭坡，依稀看到一条浅色凹线，如果这一带常有人走动，那很可能是条细长得山路。
我必须抓紧时间，假如拖延到天亮，又会增大行动的危险性，万一杜莫挨不住刑讯，相信晨曦未到，大批持枪的队伍便沿着山头搜索过来。
这种开阔辽长的海岸，很难躲避覆盖式抓捕，我只能钻到海里活活饿死，挽救快要饿死的鲨鱼。
踩着一块儿块儿高矮不一的大石，我翻上一洼低矮的草丛。浸透海水的军靴，被足足晒了一天，现在穿在脚上，十分干爽舒服。
一阵急速奔跑，我很快闪进一片松树林子。清凉的山气，飘荡着松仔儿的香，浓浓的绿叶子，从树冠上沉重地垂下，扎得人肩膀难受。
我咬着牙向上奔跑，争取一切时间和可能，只要杜莫还活着，我必须想法弄回他，这种意料之外的因素，一旦迫使任务终止，杰森约迪极可能撕票。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一十一章:骇人的阎罗工厂
沿着丘陵，奔跑两三个时辰，眼看天色就要大亮，心中焦急如焚，奔跑的步伐，一次又一次地提速。林中栖息的海鸟，多被我提前惊醒，驾着浓浓水雾，朝黝黑的沙滩飞去。

翻过最后一座丘陵，映入眼帘的景象，令我着实一惊。原以为会看到一片浮华的海滨城市，但一条明亮的大河，霎时横在眼前。

其实，河里并非淡水，这是条宽广的山道，由于地势凹陷，海水倒流进来，形成良好的水运渠道。跪蹲在高远的岭坡，隐约看到十多条小木舟，绳索把它们与岸边高大的白桦树牵绊在一起，各自随着水波风波，微微晃动。

从丘陵边缘朝下走，有一条现成的道路，河岸两旁住着零星散户，那些格调灰暗的小房子，看上去可以移动，想搬家时，找辆柴油汽车，挂在一起就可以走了。

附近的居民，生活圈子狭小且平淡，只这一条上山的路，算作该地区最大的工程。我依旧在树林隐没，一边仔细观察，一边靠近山道慢慢向下走，希望瞧见些引起线索的景物。

偷渡至此，人地生疏，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找杜莫，盲目性很大。直到现在，我都无法推测他可能存在的位置，以及是生是死。一旦走到山脚下，视野缩到最小，更不知所措。

心里正想着，山道下端的晨雾中，一位黝黑的黄皮肤女孩，若隐若现。她好像推一辆破旧自行车，正吃力地朝岭顶上走。小姑娘约摸十二三岁，头发长且凌乱，由于缺乏梳洗，两侧鬓角都打起卷儿。

黑色破旧的自行车，在柔弱女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高大沉重，仿佛这个铁家伙在夹着女孩走路，而不是被女孩推着。她额头刚刚高过车把，起伏的小脑袋后面，有只白色的泡沫箱子，被脏兮兮的麻绳捆在车座上。

一件宽大的旧衣服，做工粗糙简化，套在女孩身上，显得人更小，几乎要把她盖住似的。上面的红色大花纹，出自农家织布机，很显然，这是一个贫穷人家的小女孩，过早承担起生活的艰辛。

为了不吓到女孩，令她产生尖叫，我悄悄绕到她身后，通过白色泡沫箱子的遮掩，足足贴近尾行了一分钟，见女孩身上并无引爆装置，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左手掌牢牢按住小丫头干裂的嘴巴。

“啊……”没等她把啊字拉长，右手一把攥住自行车的大梁，连人带车拎进浓密的树林。跑动中，我刻意小心，不使女孩的自行车被弄坏，假如弄碎箱子里的东西，雇佣她的老板，定会毒打她一顿。

女孩在我结实的胸膛里奋力挣扎，她衣领处的脖颈，露出道道伤残，我很熟悉此类形状的伤痕，一眼便知是毒打所致。急速躲闪着棵棵大树，一口气奔跑了一百多米，见四下无人，此处植被茂盛，才赶紧放下反抗力逐渐薄弱的女孩，唯恐她昏厥过去。

“Can-you-speak-in-English？”我慢吞吞的对女孩说，让她知道我并无恶意，只想和她沟通。女孩打卷的长发，完全撒落下来，遮盖住她整张脸，像极枯井爬出来的女鬼。

捂住她嘴巴的手，依然不能松开，如果她听不懂我说什么，必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宣泄内心的恐惧情绪。

坐靠大松树下的女孩，猛烈摇了摇头，额前黑瀑布似的头发，闪露出一双噙满泪水的眼睛。她高颧骨，单眼皮，死鱼似的眼珠，夹在细长的眼皮里，看不到一丝灵动。这个小家伙儿的童年，一定过的悲惨，长期精神压抑，才有了今天这副面容。

“Do-you?”我再次重复了一边，期待女孩快点回答。女孩看了我一眼，泪珠唰地滚落下来，开始用力点头。我绷紧的心情，霎时放松，挤压女孩嘴巴的手掌，也渐渐收起力度。

她浑身哆嗦，不住斜眼瞟那辆破旧的自行车，看到她很担心泡沫箱子里的东西，我伸出右臂，又把歪靠在树干上的车子扶正些，然后再次盯着女孩的眼睛。

“do-not-break-the-ice,do-not-tear-up-clothes,do-not-hit-me,I-submit-to-you.”女孩刚喘了一口气，便急匆匆说了一大堆儿哀求。白色泡沫的箱子里，装满了冰块儿，她把我当成了强盗，请求我别弄坏她的货物，不要打她，她愿意顺从强暴，但不要撕坏她衣服。

那张稚气的铁青色脸，挂满莹莹泪光，这女孩嘴巴很大，仿佛面部放松时，嘴唇给一排龅牙撑高，没办法自然闭合。她身体单薄干瘦，胸脯的发育，远没超过男人正常的胸肌。

面对眼前的遭遇，女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个弱者，无助到用极限的妥协来保护自己。她虽小小年纪，但已经意识到，满足同类**后，还有被摧残**的可能。看到我肩头佩戴着锋利匕首，想到了完事后有被割断脖子的可能。

人类是悲剧的制造者，先从其它物种试探，用获得的熟练，冒充认识的提高，最后在同类之间发动悲剧，大过精神病患者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但他们却被敬仰着。利欲熏心、贪婪残暴、是世上最可怕的精神病。1⑹ k  小 说 ｗàｐ.1⑹κ.ｃn 文字版首发

一个未成女孩，需要饱尝多少次凌虐，才能在第一反应这样说，她的话，令我莫名的自惭。看来，这一带并不太平，或许杜莫招惹到了一群跨出人性框架的地头蛇。

我深深吐了口气，勉强弯一下嘴角，对女孩展露一个微笑，让她理智尽快清醒，以便接受询问。“我们的船，在岛的南端触礁翻毁，我和朋友只得游上岛来求生，你有看过一个黑胖的家伙吗？嗯……”我思索了一会儿，回忆杜莫最引人注目的特征。“噢，他牙齿很白。”

抽咽着的女孩，突然噗嗤一笑，一个葡萄大的透明鼻涕泡，从她扁平的鼻子下呼啦鼓出来。她还是个小孩子，意识不到这种糗态该有多尴尬，只抬起右手，看也不看，将悬黏在嘴唇上的鼻涕抹了下去，然后背过手，又在后腰上蹭了蹭，分散沾在手背上的黏液。

“哈……”女孩深深透一口气，耸吸一下哭红的鼻子，像个翻壳的小龟，背部反顶一下粗大的松树，借力站起身子，走到那辆破旧自行车前，伸出枯黄干瘦的小手，轻轻摇晃了两下泡沫箱子，发现依旧牢固，再次破涕为笑。

“你的那个胖黑人朋友，我今早去工厂取冰看到过，他被一群人殴打的很厉害。”小姑娘的话，听得我又喜又惊，既高兴寻到杜莫的下落，又担心他受到伤害。

“呵呵，我那个朋友一定是饿坏了，想找吃的，又不会讲英语，才被人误会成小偷，遭人殴打一顿。”虽然我心里焦急，脸上却装作满不在乎。

女孩眨巴两下细长的眼睛，大为吃惊的说：“不不不，你说的不对，你最好别去找你的朋友，那个地方很恐怖，被称作‘阎罗工厂’当地人也不敢去。凡是不被邀请进入，永远都别想出来，工厂后面的排污口，经常流出被电锯切碎的尸体。”

前边的话，听来有理有据，可女孩后面的话，匪夷所思。“哦，当地政府不介入这家工厂吗？当地人一定很没安全感，你是怎进去工作的？”说完，我摸摸身上的口袋，想找些好玩的小玩意儿，贿赂一下眼前这个懵懂的女孩，让她多吐露些关键信息。

“附近的居民，是最先租车脱着房子到来的开拓者，想利用丘陵上的七色土壤，种植些甘蔗、茶叶、烟草、洋葱、水果，既能养家糊口，剩余部分还能卖到城市，赚写卢比回来。而且，没多久便蓄养了牛、羊、猪、鹿、鸡，家家有肉和蛋吃。记得我小时候，还能吃到渔民捕来的海鱼。可是现在……”

女孩说到这里，神情充满对过去的向往，她的悲伤毫不做作。恬静的生活秩序被打破了，她从美好的生活滑落下来，倒退成打上自由烙印的农奴。

所以，她有资格悲伤，但这个女孩的灵魂深处，蕴含着一种乐观精神，她深信向往的生活会再次降临。

从她身上，我看到一种民族团结的精神，从荒无人烟的蝙蝠岛，几经欧洲多国的长久殖民，屈痛的历史，塑造了毛里求斯人民的不屈精神。

“那个‘阎罗工厂’一定是纳税大亨，而你们这些散户居民，每月只能上交些初级农产品，所以受注视与保护的程度，远远落后于企业。是这样吗？”

几句简短交谈，很快把我和女孩之间拉近，她现在，全没了刚才的胆怯，倒像个东道主似的，对我打开了话匣子。

“反正，你最好别去那家工厂。他们要我们帮助送冰，每天支付一个卢比的报酬，如果出现失误，他们可不单单扣除一天的报酬了事，每个员工会挨打，尤其是女孩子，还……”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我自然明白后面的意思，那个工厂里的一些狗腿子，滥用维护秩序的名义，**民女。

“你的朋友很厉害，七八个壮汉被他三脚两拳打趴在地，半天站不起来，后来有个家伙掏出手枪，他才束手就擒。”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吃力的搬起自行车，准备返回送货的路上，对我说这些话时，有一种无形的东西，也威慑到了她自己。

“哎！小姑娘，等我有了卢比，我会给你一些，我们的船搁浅了，等我取回上面的东西，一定会报酬你。不过，你得保守咱俩今天的秘密。对谁也不提及此事。Ok？”

说着，我满脸堆笑的靠过去，帮她调正那架破旧的自行车。“嗯，好的，你能给我一百个卢比，我会感谢你一辈子。”说完，她弯腰弓背，努力推动自行车，奋力向前奔跑，追赶耽误的时间。

“工厂有个很厉害的家伙，能一脚踢破牛的肚皮，你千万别去工厂……”声音渐渐远去，女孩很快走上了原来的山道。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一十二章:翻爬进毒巢
目送女孩单薄的身影，消失在翠绿的丘陵坡顶，我依旧隐藏在树林中，急速反跑到地势较高的位置，依靠良好的观察视野，放眼河岸两侧起伏的小丘。

河流下游的入海处，有一片荒草漫野的土垣，周围地势平坦，却被高高的铁丝网围着，酷似监狱的城墙。圈牢在里面的银灰色化学罐，犹如巨兽孵化在草丛里的卵蛋，每一只化学罐，有小卡车那么大，被腐锈成暗红色的铁架子支撑，一片一片望不到边际。

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烧砖垒成的烟筒，又细又长，直捅入云霄，熏黑的烟筒嘴儿，像刚吮完母奶的嘴巴，粘黏的白色分泌物，滴滑不坠。相信，猫头鹰也能感知到毒化气体，不敢将巢穴筑在上面。

从工厂的面积，不难看出，资本家在当地黑恶势力的保护下，在当地政府的姑息下，以最差劲的生产条件，创造最大化的利润。很明显，这种价值的转换，以牺牲环境和损害附近居民的健康为无偿代价。

毁掉一代人，幸福得千万，这种民族害虫，对欧美发达国家而言，却是最愿意接收的移民。一个既帮助自己祸害竞争对手，又携来千万外汇的人，哪个国家会拒绝呢！

我想，这座废旧工厂的头目，应该就是毛里求斯人民的害虫。即使他自己将来不移民，再把创造的价值反向使用，投入到恢复环境及提高医疗，至少赚得了慈善家的外衣。无论这个荒唐的过程有多久，他都不会着急，因为有些人一直在享受中度过，而有些人，一直在困苦中度过。

大河两岸，纵横几十里，再看不到第二家工厂，黑亮的科多兽杜莫，一定囚禁在此。东北角有片翠**滴的棕树林，我利用三十秒钟，分析好下山的策略，从中间穿越靠近，可到达工厂的尾部。

拔出左胸前的匕首，急速砍削些柔软的绿树枝，编扎成帽冠戴在头顶，又抬头看看刺眼的太阳，时间已经不早。沿着目测好的路线，一阵风似的小跑，仅四十分钟，便接近工厂尾部。

四米多高的铁丝栅栏，被无数刺槐紧密环抱，通过这些植物，不难看出工厂头目对附近居民的敌意，如果谁家的小孩子贪玩，想爬进去满足下好奇心，一旦失手跌落，摔砸进茂盛的刺槐，很容易扎瞎眼睛或扯烂耳朵。

但我现在，必须爬进去弄出杜莫，他的安危，牵连着海盗船上的那些女人。从衣角撕下两片布条，缠裹在左右掌心，趁四下无人，我如壁虎一般，食指扣抓在拳头大的网眼儿上，嗖嗖直窜上去，翻身而过。

厚重的军靴，一落入杂草丛生的厂地，前半截儿身体随即趴地，这个动作的完成，必须简洁迅速，动作由攀爬的壁虎蜕变成蜥蜴。

杰森约迪对我很苛刻，直到现在，仍摸不到枪械，心中越想越气。假如我还拥有着大船，可进到弹药库随意挑选武器，单独一把阿卡步枪和两把手枪，绝对从工厂大门溜达进去，哪个反击宰掉哪个。

在杀手眼中，干掉几个地痞流氓，对于身心来讲，轻松的很。但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这次任务的最终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救人，夺回女人们的生命。所以，我必须低调到极限，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战斗，直奔主题。

五年前，本以为挣脱出炼狱，但命运戏剧性的捉弄，使荒岛成为我重回炼狱的开始。

工厂的地面，多由碎砖和碎石铺垫，对他们来讲，只要雨后地面不太泥泞，任何影响不到利润的东西，都无关紧要。长在这里面的野草，既躲避了牛羊野兔的啃噬，又无镰刀削割，却受到腐蚀。

我像只警惕的蜥蜴，潜伏到化学罐的底下，捡起一根细长的木条，轻轻拨开半黄半青的杂草，窥视四周有无人的脚掌在走动。

刺鼻的化酸腥骚味儿，呛得我眼睛沙痛，喉结生火。地面上的野草，与丘陵上生长着的差色严重，难怪这里被称作“阎罗工厂”，只会呼吸却不能呻吟的植物尚且如此，更何况有生命的**。

爬了大概十分钟，遭遇一堵红砖垒成的矮墙，墙体不高，大概一米半高，却挡住爬行的去路。想一跃而过很轻松，但暴露自己的风险很大，只好抽出左肩锋利的匕首，像兔子打洞似的，从墙根下掏窟窿。正如很多野兔，咬不断竹竿编成的篱笆，多采取此种方式，偷吃到里面的青菜。

掏挖了三十分钟，终于刨出一个汽油罐粗的墙洞，由于野草茂盛，我还得先用竹竿撩拨出视野，仔细观察墙内的情况。

右侧有一个储水池，高出地面半米，台沿很宽，可站在上面提水。池水的三分之二，被厚重的水泥板盖住，借以阻挡落叶、风沙之类，不易吹入污染。一根腐朽发黑的木杆顶端，挂盏残破的夜照灯，由于年久失修，杆体有些倾斜，仿佛正探头朝水中照镜。

再远一些，有七八间低矮的小房子，天气异常炎热，每扇窗子大敞，上面的玻璃破碎后，被沾满油腻的报纸糊上去代替。小房子的距离，超出我耳朵的听觉范围，为了谨慎，我暂时假设里面有人。

左侧的砖石地面，依旧生着枯黄野草，像打过除草剂似的，半死不死的支楞着。这会儿，在毒辣阳光的照射下，更显的惨淡不堪，奄奄一丝。

厂地中央，胡乱生长着几棵大树，距离我的位置较远。工厂虽然破旧，但从卖冰女孩口中得知，他们多是心胸险恶之人，照此推断，在某个地方装上电子眼，或者放些大型捕兽夹，故意收拾一些梁上君子，倒不失为一件乐事儿。所以，他们可能会在这方面投资。

这种放任式的故意伤害，只要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会被拿来当作娱乐消遣。人心的险恶，到底恶到何等地步，我早已用血和生命体会过，提防之心也便多了起来。

阳光很明亮，也很公平，它的照射，同样令我汗流浃背，直到中午时分，估计那些家伙开始喝花酒，我才抬起挂满汗水的脸，利用双臂肘关节，朝水池子匍匐过去。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一十三章：枯灯杆下的肉池
等爬到池子附件，霎时听到小房子传来嘈杂的嬉闹声，几个语气粗犷的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刺激的屋内发出一声踩狗尾巴似的尖叫。

这噪声充满了矫柔造作，当女人沦落到最底层，成为**工具，总以类似的声调苟且活命。

热浪像无形的火，翻滚燃烧在地表，湿透的脸颊，低埋在草丛时，被划得格外刺痒。我很清楚，污染的空气，正腐蚀面部扩张的毛孔。

靠近水池后，背部贴紧干裂的水泥池壁，将身子蜷缩到最小形态。五十米开外，有段铁丝网的犄角处，拧固着一根黑乎乎的小木棒，我怀疑那是电子眼，因为没望远镜，看不清到底是不是，想继续走，却忌讳打草惊蛇，内心很矛盾。

我仅有一把匕首，远程对付这些有枪的家伙，危险系数相当高，坏人总是走运，这也有代价，一旦他们背运，搭上的便是性命。我肩负责任，不可意气用事，他们若射杀掉我，也就等于射杀了整艘海盗船上的女人。

思索对策之际，屋内又传出阵阵淫笑，将人得意忘形的丑态彰显到极致。嘈杂声中，我模糊听到些法语。由于毛里求斯仅是任务的跳板，杜莫没有告诉我有关风土人情，我甚至连当地使用哪些语言都不清楚。

“吱纽，咚，咣当……”一阵醒目的躁动传来，小房子里面有人开门走出，通过响声的音色，此人手里像拿了只搪瓷脸盆。没等多想，我快速起身，像条蛇似的，爬上水池沿台，小心到不能再小心，沉浸到水池里面。

短短几秒中，心脏紧张的几乎爆裂，因为，动作慢一点就会给人看到，一声大喊会引来无数厂丁打手；如果动作过急，会溅起水花，打湿干燥发白的池沿，更可能遭人暗算。

身体上的汗毛孔，被冰凉的池水猛地刺激，霎时全部收缩，令我不禁哆嗦几下，并赶紧朝盖水池的水泥板下钻去。同样，我不能激起太大水花。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股汗水与香水混合的气味儿，从盖水池的石板缝隙渗透下来。鼻子告诉我，过来一个女人，香水的浓烈度，强烈烘托出她的生存法则：以皮肉为生存武器。

水泥板下阴凉潮湿，顶部挂满蜘蛛网，水面与石板盖的间隔，不足十五公分，鼻子只有微微抬起，才能良好呼吸。

那盏破旧的照明灯，晚上打开时，肯定引来无数虫昆虫，我呼吸的水面附近，游荡着几丝粘稠的绿浆，上满甚至鼓起绿沫。

因为贪婪午夜灯光而溺死的蝼蛄、蛾子、蟋蟀，一层层飘着，早泡得浮肿发白，随搅动的波纹一晃一晃，万般作呕。

一只粉白的小脚，踏着红色高跟儿，嗒嗒两声走上池台。

这声音如雨点似的，砸在男人心尖儿，勾勒出柔糜画面，仿佛衣衫不整的女人，从床上走下来，又要再回床上去，这一切全为男人服务。

“哗啦，哗啦……”女人的皮肤，在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甚至晃得我在阴暗处的眼睛难受。一双白似霜雪的胳膊，挥动抓在手中的脸盆，拍打几下水面，冲开上面的漂浮物，盛了半盆之后，便塞入蹲着的胯下。

我这才看清，她那短到只盖住半截儿屁股的黄色小热裙，正像个游泳圈，套紧在丰硕细软的腰肢。女人根本没穿内衣，或许先前穿着，被刚才几个男人趴掉了。

“哗啦，哗啦……”一双肉呼呼的小白手，竟一前一后洗起下体。那些低级人渣，远没**前洗干净，**时安全套的进步意识，但眼前这个女人，因为身体已装不下男人的**，才要将它们清洗出来。

我看不到女人的脸，通过皮肤判断，她年纪不大，从动作判断，她随性放浪。“宝贝，别洗太干净，我喜欢那种味道。”终于，一个会讲英语的男人，以猥亵的尖高调儿调儿，朝屋外不耐烦的喊了起来。

“嘿嘿嘿，希特勒常给他的情人写信，告诉自己三天之后到，叫女人别洗澡。怎么，你和那个疯狂的家伙口味儿一样吗？哈哈哈……”

又一个会将英语的男人，乐滋滋调侃着那个高调儿的男人，霎时引起哄堂大笑。通过笑声，我判断屋内大概有七八个男人。

“老子这一辈子，还没服过谁，就他妈佩服一个人，那就是希特勒，纳粹万岁，万岁……”这家伙一定喝了不少，癫狂般咆哮着，仿佛就要抱着步枪去侵略他国。

一群低级无知的狗腿子，并未见过世面，但他们在狭隘的小圈子里，狗仗人势，作威作福，面对弱者和玩物，将淫威彰显到极致。尤其那个狂吠的男人，假如纳粹的铁蹄踏到他身上，不知会怎样一副蠢德行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一十四章:阴邪的小房子
“叽咕，叽咕……”女人听到屋内男人不耐烦的喊话，加快了清洗速度，她手指很用力，从声音可以听出，里面的污秽很多。

这女人意识不到，她的心灵还在反抗着肮脏，虽然她的大脑里，早已分泌出一种思想，激励她把在人胯下的不幸唯心成享受，把那些男人唯心成自己的工具。

可实际上，她清洗了很长时间，在内心深处，她渴望自己干干净净，而高尚的四肢，却只能用来清洗污秽，所以，渴望会使她矛盾，导致痛苦。

我仍没看到她的面容，她或许比卖冰的小姑娘漂亮，至少她的身体，已经享受到香水及性感的高跟儿。

虚荣，是最廉价的心灵补剂，歪扭了人性追求洁白的惯性，她便把人生的磨难，错估成自己特有的不幸，以此麻痹心灵，让一切污秽看上去不再是污秽，而是一场圣战，无论壕沟内怎样污浊泥泞，腥臭熏天，心中只要有一个依托，像巫师的咒语一般，哪怕他是一个侵略者，也会果断射杀对面的生命。

清洗着的女人，明白自己在被生活享受，便把身体最特殊的部位探出，以此获得被动的满足。人性虚弱的过程，极为圆滑，为堕落垒码垫脚石，势必背负罪恶感，所以，潜意识里，把该行为意淫成攀登，便问心无愧，直到砸了自己的脚。

人一旦活在自欺的思想里，就像饥饿的乞丐，在垃圾堆上疯狂翻捡，忘记了双手的价值。忘记这个价值，规则自然会被破坏。

宇宙有无形的法则，或者说上帝的禁令。违反者自恃、傲慢，背叛正义，甚至以卑鄙无耻，不择手段，来诠释物竞天择的真谛。

所以，他们察觉不到，精神和灵魂正如充气的气球，即将爆裂毁灭，惩罚紧随其后。

池子并不太深，我无法像只沼水鳄，潜伏到裸蹲的女人正面，一把掐住其脖子，将她拖入池底。她那刺耳放浪的尖叫，极可能在我出水之前，引来无数持枪的恶汉。

这个香艳的女人，换了三盆池水，大概清洗了五分钟，才摇动肥硕的屁股，前后左右甩了几下。我本以外她要离开，竟没到，女人半蹲起身子，笨重地挪动两步，细长的高根儿，再次踏响坚硬的水泥，发出“嗒嗒”两声。

一坨雪白刺目的屁股，犹如城池上迎敌的大炮，要对准太阳发射似的。她在利用大自然的普照，烘干潮湿的茸毛，或者利用紫外线，屠杀掉肥厚缝隙内的细菌。

水泥板下阴暗潮湿，这种恶劣环境，不仅养肥虫子身体，也养肥它们的胆量。五六个黑肚腩的蜘蛛，顺着我头顶浓密的蜘蛛网，急速奔跑上耳朵，仿佛将我蔑视成苍蝇，肆意啃咬起来。

耳根后面，健康的皮肤开始过敏，泛起一片红疙瘩，滋味儿奇痒难耐。牙齿在我腮内，咬得咯咯作响，但我必须极力忍耐，等那个烘晒屁股的女人早点完事儿。

“他妈的，掉池子淹死了没？老子的家伙快憋爆了，赶紧滚过来。”一声厉喝，把女人吓得屁股一抖，忙挺起身子，朝小房子跑去。“嗒嗒嗒嗒……”高根儿由近及远，再次发出敲击男人心尖儿的声响。

“急什么啊！人家辛苦半天，还不是为了你。天天给你们几个折腾，离开一会儿都不成，简直一群恶魔。”女人骚劲儿十足地抱怨着，讨好这些恶棍的同时，也没忘邀功，彰显一下自己的价值。

“哈哈哈，老子们就是恶魔，谁不服弄死谁。快来快来，趴在这里，我帮你免费检查一下，看看洗没洗干净。哈哈哈哈……”破旧的小房子内，又一阵目空一切的无知哄笑。

听着猥亵的嘈杂声，我知道自己安全了，那些家伙的注意力，被小屋内的淫乐锁定。我赶紧从水泥板下慢慢游出，沿女人蹲洗的石台翻爬上来。

太阳依旧毒辣，空气仿佛被晒溶，流动变得缓慢僵固，女人的香水味儿，像琥珀里的小虫，残留其中。干烫的水泥台，炙人手掌，女人身下洗出的污秽，如煎锅上的蛋，滩流成片，凝成点点白斑。

沿着水池根部，我猫腰靠到小房子后面，想从后窗摸清敌人的状况。这条阴暗潮湿的小道，堆满了屋内丢出的垃圾，使用过的一次性筷子，犹如屠杀过后的尸场，泼出的残羹冷炙，腐化成绿、红、黑、白的烂浆，颜色狰狞醒目，几片不同新鲜程度的卫生巾，零星显摆在上面，酷似垃圾堆上怒睁的血瞳。

“用力啊，用力推我屁股，一个恶汉气喘吁吁，极力咆哮着，恨不得自己是把耕犁，将身下的女人剖开。”我强忍恶臭，继续用耳朵探知。

“嘿嘿嘿，早就说你不如我，这回你还得赌输，不行就下来，何必硬撑，我再怎么用力推，你家伙不中用，还是白费。”这群恶棍，以玩弄女人为赌具，比赛前列腺的持久度，高调儿猥亵的男人刚说完，就遭到恶骂。

“No-Shit!”搬举着女人的大腿，语调粗鲁的汉子，强挤出一声怒骂，让那个尖酸的赌博对手闭嘴，但骂声告诉每个听者，他就要到达极限。

那个女人，咯咯咯地发出谄笑，瞧两个男人斗嘴，如同看戏。压在她身上的汉子，动作幅度很大，却没令女人喉结耸动，发出一丝颤颤呻吟。

屋内共有四个男人，两个女人，根据他们的说话声，我大概估摸出每个人所在的位置。情报回收完毕，我悄悄溜回小房子右侧。

空旷的厂地，枯黄的野草和化学罐在热浪中煎熬，其它厂丁，多不愿在这个时间出来走动。见时机成熟，我一个箭步窜向那间热闹着的小屋。

破门开着，我像恶棍的同伙一般，闪身而进，转而带上房门，动作轻巧而迅速。“啊，啊啊，老子要飞射了……”女人身上的恶汉，得道升仙似的呼喊发泄。

我猛地窜上前去，一把掐住他后颈，从大叉双腿的女人身上甩到一边。躺在木床上的女人，瞳孔霎时放大，刚要发出刺耳尖叫，便被我一把按住嘴巴。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一十五章:恶棍最后的酒桌
“砰，哗啦啦……”身后一名恶汉，抓起啤酒瓶，猛地磕掉瓶底，以锋利的玻璃茬代替匕首。这是一种典型的流氓打架招式，碰碎瓶底的响动，可以威慑对方，说明自己的手掌不怕扎破，不害怕流血。对于普通百姓，只要不怕流血，就可以穷凶极恶了。

这几个恶汉，殊不知已身临险境，正面对一个凶狠的战士，一台从血肉厮杀的战场上挣逃而来的杀戮机器。他们昔日，习惯于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善民，滋长了跋扈性格，却没滋长出真本领。

危险，看似不期而至，往往是招惹来的。目空一切、傲慢、亵渎正义，最终将自己引向灭亡。

“你敢尖叫一声，我就切断你脖子”我面无表情，冷冷地对**女人说到，她六神无主，呜呜咽咽地点头，明白怎样才能使自己安全。

松开女人的嘴巴，我慢慢转过身，被甩在地上的汉子，正值生理**，却被灌输进惊恐，迷瞪半天，才缓过神儿。“吆喝！清晨来一个黑鬼，这会儿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一边揉着脖颈，一边扶着狼藉的酒桌坐起。

骂人的话，我听过很多，唯独这句，让我感到无谓。我经历的生死，比经历战场厮杀的士兵高出几倍，对于死活，恐怕再没人比我更了解。

那个语气粗鲁的汉子，慢慢坐到酒桌旁，自斟自饮了一杯，酒一下肚，他神志渐渐复苏，又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牛肉。

这家伙越吃越快，越喝越猛，鼻孔的气息，趋向一头准备冲击的公牛，终于，他爆发似的大喝一声。“跪下，老子玩女人时，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对我动粗，现在爬过来求饶，老子让你死的舒服点。”

听完他的话，我略略皱下眉头，颇为无耐，仿佛我已被五花大绑，落入他们手中，临死前，还得满足一下凶手的快慰心理。

“那个黑人，关在哪里？。”我淡淡地问到，同他火爆的脾气产生强烈反差。

“噢？哦哈哈哈，哦哈哈哈……”四个家伙听完我的话，彼此互看几眼，突然放肆大笑。“你的手，流了很多血，人家会心疼呢，我给你拿药去。”

被喝斥住的女人，以为眼前局面已定，四个打一个必胜无疑。所以，她索性夹起**的双腿，从木床上翻下，边说边往门外跑。

“咔。”一丝不挂的女人，周身长满白肉，那颤呼呼的身形，未从我身旁掠出，便被眼角余光扫到，左手随即一挥，砍在女人的后颈。她哼声没发出一丝，随即载倒在桌下，两条雪白的大腿，再次呈现“八”字大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充满讽刺意味儿，那个大水池，好像专门为她准备。

攥啤酒瓶的恶棍，长一双鹰眼，窄瘦的脸膛上面，脑门宽大，且油光闪闪。这幅刁钻面容，依旧恶狠狠地瞪视，他青筋凸鼓的手背上，鲜血正如条条绦虫，不断往地上爬。

“吆喝！打女人的身手不错，不过，那个黑鬼比你还能打，结果呢，照样悬在仓库大门上晒油水。哼，混账东西。”说完，这个粗鲁的汉子，又猛喝一杯烈酒，有模有样地吃着牛肉。

沦为杀手以来，我很讨厌和这类恶棍瓜葛，他们的废话，比他们的攻击动作多得多。语气粗鲁的恶汉，天生恶相，他满脸横肉，油光粼粼，细小的眼睛下，有只肉厚的鼻子，紫黑色的上唇边，配合着咀嚼不断跳动，仿佛要堵住鼻孔内的气息。

我不知道，这群恶棍在这吃了多久，但能肯定一点，他们的食物、女人、绝对不靠双手的合法劳动而得来。可是，这种行为，在风气衰败的工厂内，多赢得羡慕，而非发自内心的蔑视。

鹰眼恶汉身后，还有一张小木床，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孩，蜷缩在上面，她周身**，遍体鳞伤，尤其大腿内侧，被人拧的淤血斑斑，青红难辨。风干的泪痕，凝固在她苍白扭曲的脸上，而屁股下，不断流出白色黏滑的液体，从那呆傻的表情，我知道，她遭受了多次强暴。

看着那个女子，我平静的心绪有些愤怒，左肩上的匕首，静静贴在我下巴位置，它仿佛也示意到主人的杀气，随时待命着。

另外两名恶汉，意识到喝酒吃肉的同伙在玩心计，是在吸引我注意力，他俩便开始猥琐挪动，意图靠到床边，摸出底下掖着的武器。

我失望地摇摇头，忽地跨步纵身，踩上狼藉的酒桌，吃喝的汉子，吓得急速后仰，挥张起来的双臂，犹如出水鸭子，奋力撑开翅膀，震动掉羽毛上的泥水。

以木桌为二次跳板，我再次起跳，让身体尽量高飞，腾起的军靴，被右腿高举，酷似生猛的铁锤，横劈而下，打在一个恶棍的头顶。那光亮的脑壳上，霎时血涌如柱，粘稠的血浆，在猥琐的五官上漫延铺展，犹如浇灌田地。

击碎秃脑壳的右脚，刚一落地，右拳随即挥出，身旁那个恶棍，刚抽出猎枪，没来得及把枪口对准我，太阳穴上就遭受猛击。

一颗血淋淋的眼球，被愤怒的拳头震撞而出，仿佛刚从母体产出的小章鱼，沾黏着几根绿触角，满身污血的落地爬动。

两个家伙双双倒地，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我很了解自己身的破坏力，出手之前，料到他们会被打成这种程度。若打得他们鬼哭狼嚎，引来帮凶，恐怕真要去和杜莫作伴了。

小房前窗外，枯黄的野草和化学罐，还是无精打采，半死不活地伫立在阳光下。

那个攥啤酒瓶的鹰眼汉子，见我拳头打人时身体重心略低，猛把玻璃茬儿朝我右侧脖颈刺来，我急速侧身，躲过这家伙的攻击，左手顺势拿住他攥酒瓶的手腕儿，右手握拳垂直上挑。

“咔嚓”这家伙的手肘，顿时折成九十度，韧带和骨头，粉碎性撕裂，不等他发出惨痛的嚎叫，右臂的肘击，如闪电一般，横撞向他下颌。“嘎嘎，咯吱。”这家伙脸颊一歪，脖颈后面的脊椎断裂，斜倒在两具尸体之上。

我转过身，慢慢走到酒桌旁坐下，眼神柔和地望着最后一名恶棍。

他目瞪口呆，仿佛一具死于惊吓的僵硬尸体。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一十六章：撬开嘴巴的钢叉
“你不必慌张，咱们边吃边谈。”说着，我拿起一双崭新的筷子，从歪扭的白瓷盘子，夹起一片焦嫩肥美的烤肉，塞进嘴巴慢慢咀嚼。

饥饿的胃，顿时兴奋，犹如枯井下的饿兽，知道食物即将抛投下来，提前探起身子，无限期盼地准备着。

“把茶壶递给我，我一天没喝到淡水，口渴的厉害。”说完，我挺直脖子，把嚼碎的牛肉慢慢运送进胃里。这个语气粗鲁的恶汉，完全没了刚才的跋扈，他畏畏缩缩，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伸出双臂，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抓右手旁那只胶泥烧成的紫砂壶。

他很害怕，因为，紫砂壶上的盖子，被抖晃得嗡咣直响。

“把双手从桌子底下拿上来，双臂平铺在桌面，手掌打开，十指分叉。”一套命令说完，我扬起脖子，对准茶壶尖细的小嘴儿，咕咚咕咚猛喝。

解暑的凉茶，疏导进全身，一股沁心润肺的快意，刹那弥散全身，从头到脚透着舒畅。毛里求斯气候温和，长出的茶叶香气宜人，名不虚传。

发抖的汉子，看似粗鲁，倒也有几分聪明，他意识到我眼角余光很敏锐，才丝毫不敢趁机偷袭。狼藉的酒桌上，斜摆一把钢叉，捡起竖在眼前，垂直对比着恶汉上身，漫不经心的说。

“放松些，只要不反抗，倒也可以活命。我问你回答，假如我认为你在撒谎，就把你的两只手掌种满钢叉，假如你疼得大叫，我肩头的匕首，会第一时间割断你咽喉。”

满脸横肉的恶棍，惊恐得眼球快要爆出，听我这么说，他急切认可地点着头，那副乖顺的表情，好似求主怜悯，宽恕他之前的罪恶。

恶人，总要把路走绝，才意识到一种重要的东西。美好的人性，是唯一可靠且不出卖灵智的信仰。

“你们抓住那个黑人时？他正与何人一起，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有无文件或物品之类被你们缴获？”恶汉眼珠乱转，用力思考我的提问。他很卖力地回忆，额头的汗珠，不知为惊恐还是费脑，颗颗淌落而下，崩碎在桌子上。

“Villains，I-kill-you！”蜷缩在木床上的女人，突然拿起地上的猎枪，愤恨地朝粗鲁汉子走来。她的英文很拗口，我想她意在和我保持沟通。

“NO-NO-NO-NO,嘘!”我急忙摇头，抬起一只胳膊示意，让抽泣的女孩冷静下来。她不知道，猎枪的噪音很大，开枪等于自找麻烦。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他，已经死掉三个恶徒，你该消消气。假如他不欺骗我，我答应让他活着。还有，我一会儿带你离开这里。”

一边说着，我一边把**的女孩搂进怀中，轻轻拍她肩膀，用结实强悍的胸膛臂弯，给予一些安慰。

女孩松开猎枪的瞬间，显得急剧痛苦，她双手捂脸，蹲在地上闷声抽泣，她哭的很用力，却不能发出声音。

呆坐在酒桌旁的恶汉，表情似笑非笑，比起尴尬，他更乐于听到可以活命的讯息。我把猎枪的枪管，插入铁板凳孔，用力扳了一下，然后松开手，任其自由落地。

“玩具。”说完，我又吃一大口牛肉。同时，丢给抽噎的女孩几片牛肉，告诉她抓紧吃点食物，一会好跟着我奔跑。

“说吧，把我的问题，全部讲述出来。”我坐回原处，继续吞嚼牛肉，补充着茶水。牛肉富含乳清蛋白质，可促进肌肉生长，这几日消耗体能极大，此时又累又饿，边审问恶汉，边补充满意的食品，心情再好不过。

恶汉心绪平定了许多，积极主动的反映起情况。“天还未亮时，我和几个厂丁巡逻，正好看到两个人，在月下鬼鬼祟祟的交谈。我通知了其它兄弟包抄，想把他们围堵在铁网护栏的墙角。可是，他俩警觉性很高，一发现我们，那个黑人就把另一个推上铁网，自己同我们打斗，掩护同伴逃脱。”

“哦？”我打断粗鲁汉子的讲述，额外问到。“黑人的身手如何？”恶汉被我问的莫名其妙，我忙解释到。“你不许吹捧，真实评价。”

恶汉眉宇间拧成了疙瘩，琢磨不透该怎么回答。“你想活命，就实话实说，不要刻意吹嘘黑人，也不要刻意贬低黑人。”

一番解释，恶汉立刻领悟到精神，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黑人出手如电，手法凶残，我们十个人，个个彪悍如虎，却被他打得两死五重伤。后来，响动惊扰来其它厂丁，他们背着猎枪，才迫使那个黑人束手就擒。”

他话一停顿，我猛然心惊，照此描述，杜莫也是一名杀手，而且实力深厚。本书转载1⑹K文学网www.⑴6ｋ.ｃＮ

“你接着说。”我故作满意之态，依旧边吃边喝。“黑人并无文件信稿，只背了两把长枪，还有零星子弹和玻璃杯。

恶汉一不留神，说漏了嘴，他说的玻璃杯，就是望远镜，侵略越南高棉的联合军，多以此称谓。尤其驻扎在西贡的特种兵，更喜欢这个滑稽称谓。

这家伙用这种称谓，说明这个工厂有退役兵种，或者潜伏着特工，与东南亚战区的某个秘密组织勾结。谋杀，官方最善于以此擦屁股。

然而，我最担心的是，会在此遭遇劲敌，或暴露自己身份。“阎罗工厂”这个阴森的称谓，很像一个代号，暗示更深层的关系网。

“黑人被绑在工厂东南角的燃气罐上，赛尔魔说他脂肪太厚，看着很可恶，所以命令我们把他活活晒死，直到成为肉干儿。

“赛尔魔？他是个怎样的人？战斗力如何？掌管那些事务？”我的追问，吓得粗鲁恶汉脸上红白交替，他仿佛很惧怕这个叫赛尔魔的人。

“你尽管说，只要我救走黑人，你躺在这里装死即可，或者制造点小伤，我保证没人追究你透漏讯息的责任。等我们跑远了，你继续过你的酒肉生活。”

安慰着恶汉，我内心泛起嘀咕。“赛尔魔，我们厂丁的头目，负责看护这里。此人很古怪，喜欢从**动物身上切生肉吃，尤其是鹿肉。”我有些不耐烦，质问到。“我问你他战斗力如何？比黑人可强？”

恶汉吓得一抖，好似一只乌龟，抽缩几下脖子，才惊魂未定地说：“他，他……，我一拳就把他打趴下。”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一十七章:白瓷盘上的断喉
“You-lie！He-is-a-devil，Extremely-dangerous。”抽泣着的女孩，突然情绪激愤，打断粗鲁恶汉的话。我皱起眉头，沉思女孩的话语。

“别，别听她胡说，我绝对没往陷阱里引导你。”恶汉急切地说完，勉强冲我笑了笑，那一脸横肉，难看极了。桌上的牛肉，被我以最快的速度吃光。

“来，你也喝一口茶水，待会儿把你绑起来，可能很长时间才有人解救。”说着，将剩有水渣的茶壶递过去。粗鲁恶汉的眼神立刻放亮，他欣然接过，并扬起脖子猛喝，仿佛要证明自己不嫌弃我的口水，以此加重保命的筹码。

壶嘴儿就像风-骚女人的**，被他咗得滋滋响，对方的喉结，在脖皮里上下窜动。我默默注视，右手忽地一抹左肩头，“嗖”，锋利的匕首，如同毒蝎的尾巴，电光般横扫而出，粗鲁恶汉的肥短脖子，立刻显出深深割痕，溢涌的血液，开始如条红线圈，随即爆发似的，喷涂在酒桌上的白瓷空盘。

大脑袋像千斤重砣，把粗鲁恶汉上半身拖趴在桌子上，他剧烈抽搐，血液汇集成柱，沿桌板斜面流滑，滚落到潮湿的地上。

“霸占上帝子民的膏脂，最终用血偿还，清洗干净你的灵魂，让它升飞进天堂，去亲吻上帝的公正与仁慈。”我冷冷祷念。

“咳，咳咳，咳咳咳……”粗鲁恶汉的脖颈，被割断大半，他试图抽缩手掌，捂住割断的喉管止血，可身体像出故障的机器，神经接收到的指令，只会使肌肉哆嗦的更厉害。

厂内污染的空气，如倾巢出动的细菌，从气管儿残断处成群结队地灌输进去。垂死的家伙，仿佛听懂我的话语，急促的呼吸渐渐削弱，睁大的眼睛缓缓闭合。

女孩再次被吓到，但她急速捂住自己的嘴巴，失声尖叫才变成一阵空响，犹如突哈一口气息，只给人急促的感觉，毫无刺耳噪音。

沾染腥血的匕首，在粗鲁恶汉肥厚的背上抹了抹，重新还原到左肩位置。即使女孩不揭穿，我也能察觉到，这种市井恶棍，自作聪明的小伎俩，比起曾经抓审的跨洲际间谍，蹬不得大雅之堂。

踢开四具死尸，扒下其中最小身材的衣服，丢给遍体鳞伤的**女孩。她面容清秀，朱唇皓齿格外动人，从五官的轮廓与**色泽，很像白种人与黄种人混生。

“自己扒一双最合适的靴子，牢牢勒紧在脚上。”一边捆绑打昏的风-骚女人，一边叮嘱那个被强暴的女孩。

等救出杜莫，我们必须沿丘陵逃跑，而且，长满野草的工厂地面，到处丢弃着沾染原油的碎铁丝及三角状白铁片。万一女孩扎伤脚掌走不了路，会增添麻烦。

女孩是当地人，从丘陵种植烟草时，被几个恶棍抢夺进工厂淫乐。她的父母年老体衰，明知女儿在此，却无能为力。可是，女孩并未放弃，没在淫威下蜕化成奴才，她坚信自己的灵魂长满洁白的羽毛。所以，我能够帮助她逃出魔爪。

赛尔魔并非恶汉所说，虚弱的像一个老头儿，卖冰女孩说过，工厂里有个恐怖家伙，能一脚踢破水牛肚皮，应该就指此人。

眼前这个女孩，约摸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竟也郑重的劝我，不要招惹到那个赛尔魔。她根据本地传闻，对我讲述很多。

废旧工厂下面，还有一个工厂，即使那些厂丁，也不被批准进入。他们称霸一方，官商相勾，为进步一扩张势力，竟花钱从东南亚聘请地下佣兵，充当打手的同时，兼顾训练厂丁。

我很了解地下佣兵，普通佣兵好比政府偷偷包养的二奶，而地下佣兵犹如暗娼，两者性质相同，都是杀人工具，却五十步笑百步。

嘲笑和低劣的待遇，使他们心理极度扭曲，竞争压力很大，所以，性格凶残，手法狠毒，成了地下佣兵的招牌。

东南亚常年多雨，丛林地貌铺天盖地，四季如一。越战结束后，很多从战场上存活下来的战士，撒落到周边国家潜伏。获胜后的政府，饶有鸟尽弓藏之意，给每位兵士的补贴，仅够他们买几双廉价皮靴。

心寒的兵士，迫于生计，最终转化成杀手，他们要积累钱财，洗刷自己被廉价使用的耻辱。而杀手这个职业，在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等国，沿袭成风。

侵略战争，最终带给双方士兵最大的心灵伤害，因为他们亲临战场，亲眼目睹残酷。之初，群情激奋，怀揣虚无的依托，以为三千万将士奔赴别国疆土，这种气势很过瘾，这种样子去杀人与被杀很高尚，以为在追求正义，在播撒自由的种子。

而实际上，当战斗慢慢变成厮杀，最后演化成屠杀；攻击目标由壮年延伸到老人、妇女、儿童。他们才发觉自己被蛊惑进了世界的肛门。

每个士兵都害怕死亡，他们闯进每一户村子、院子，搜查每一辆汽车，每一艘渔船，都可能遭遇冷枪、爆炸罐。整日目睹同伴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惨象，情绪自然敏感至极。

恐惧膨胀到一定程度，便承受不住些丝风吹草动，最后，只得用疯狂射杀去寻求安全感。即便面对一个儿童，都会憎恶十足，神经质的认为，他的爸爸、叔叔、或者其它亲属，很可能是对抗中的一员，那些孬种，为何躲避起来，为何不让我射死你，那好吧，宰了这们的小畜生。

荒诞并非仅此，有些妇女、儿童由于饥饿，甚至被怀疑吃饱了一肚子手雷，随时会靠过来报复，开枪射杀掉这些目标时，还口中大喊：“凶手，白痴，不知好歹的猪，我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这种环境，严重摧残了人性，扭曲了人性，让持枪者心智尽失，不惜错杀一百一千，仅为自己活下去增加一丁点概率，哪怕这种增加等于零。

每个战场上活下来的战士，多会悔恨终身，那种罪恶感，像窒息一样折磨人，逼得人去羡慕那些战死者。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一十八章：吉婆岛下的传闻
终究，这是一场人类自残，站在这个角度，胜负无从谈起。惨痛的代价，对几个政治小丑而言，无疑是：“看，这样行不通。”

而政治小丑的回答：“哦！我也冥冥中感觉行不通，经过尝试后，果然行不通。”

先用枪打伤你，再为你包扎，这就是政治小丑的人道主义。很多国家的民众，退化了独立思考的本能，所以，就连这种低级虚伪的幌子，竟然也收效了。”

假使，坐在富丽堂皇的指挥室，也像蹲在壕沟那样，随时崩碎头颅，炸撒四肢，他们的妻子儿女，也参加到战区的平民之中。

我想，历史上很多有关侵略战争的决策，都将发生变化。很简单，战争最大的受害者，永远是老百姓，诸多无法想象到的因素，会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莫名其妙。

但是，一个国家的子民，可以像火柴棍一样被操纵，谁会在乎呢！

赛尔魔，并非一个人名，它属于地下佣兵的代号，如同柔道段数的最高位，但并非各国武术中的最高位。

没有人知道，赛尔魔基地在东南亚的真实坐标。流经越南境内的红河入海口处，是越南海防港，附近有座吉婆岛，传闻岛下有个废旧工厂，而赛尔魔基地，曾在此驻扎。

各个地区的杀手，如同产品，也有自己的品牌，赛尔魔组织，不接受普通人，很多自以为是的罪犯、恶棍、混混，想投奔却无门。

赛尔魔的最大特色，在于育种苛刻，他们只寻找从世界肛门走出来的完整战士。因此，培育出的地下佣兵，个个强悍凶狠，有着战场厮杀的丰富经验。

赛尔魔这个品牌，国际排名较靠前。他们价格不高，又肯卖命，且善于残酷的肉搏战，最关键的一点，能把完成使命看的比生命还重。因此，备受欧美地区的买家青睐。而有些杀手，一旦跑丢武器，便只有被追打的份儿。

杜莫绝非一般海盗，不会轻易载倒在几把粗制猎枪下，他一定遭遇了那个劲敌。女孩穿好恶棍身上的衣服，虽然松垮肥大，却包裹起柔软的身体，一双马靴像滑雪板似的，被她穿在脚上。

这个灵气的姑娘，对我深情地眨了眨眼睛，湛蓝色明眸，闪动光泽，显得极为乖顺。我告诉她，从那堵小矮墙下钻过去，蹲在工厂西北角的草丛藏好，等我带黑人回来，便从那里逃走。

我套上一件厂丁的衣服，拿一块湿毛巾盖在头顶，使之遮住脸颊，然后朝捆绑杜莫的东南角走去。干枯的野草，摩擦的膝盖瑟瑟作响，一排排银灰色的化学罐，被晒得起皮掉渣儿。

走了十多分钟，才依稀看到一个黑亮的胖墩，仰绑在铁罐上，肚皮朝天。完好的肌肤，若在毒辣的日头下晒到天黑，无异于开水脱掉一层皮。

随着距离拉近，我也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靠到跟前，绕化学罐转了两圈，发现四周无人，才假装好奇似的凑过去。杜莫嘴唇干白，浮肿的五官，伤痕累累，凝固的血迹层层干裂，猛然看去，那满脸的脓包像感染了生化病毒，人也像死亡了一两个时辰。

“杜莫，你不要动，很快就把你弄下来。边说着，我边警惕着四周。那个赛尔魔佣兵，将获了我执行第一步任务的武器。假如对方知道杜莫还有个同伴，多会埋伏在暗处，用狙击步枪守杀。

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铁架子，支撑着卵蛋一般的金属罐，厂子中央的几棵大树，仿佛处在秋季凋落时段，狙击手很难隐藏在上面，我担心冷枪会伪装在膝高的野草丛，假如腿被敌人打断，赛尔魔佣兵多会扑上来，吃几口鲜肉，这一点也不玄乎。

此类佣兵有个习俗，每杀死一个敌人，都会从对方身体上取下一块儿肉吃掉，表示自己是强者，好比狮子啃噬斑马，上帝不会怪罪食物链条上的杀戮。

见四下无人，我忙攀援上铁架，烘晒炙热的化学罐，像加热后的煎锅，烫得屁股都不敢挨一下，我只好蹲在上面，幸亏军靴底子厚实。

杜莫早晨被绑上去，后背上的肉皮，应该没太大烫伤，那个赛尔魔佣兵，把杜莫当成丧失人权的战俘或动物一样虐待。可见，此人不单杀人，更乐于摧残人。

割断杜莫身上的绳索，把他轻轻落地，套上另外一件厂丁服装，扛着他粗胖的胳膊，朝小房子走去，他严重脱水，需要缓一缓，不然，无法跟我一起，翻越铁丝围墙，逃回丘陵山顶。

我拖着杜莫，假装两个喝醉的厂丁，从工厂中间穿过，直到走回小房子，才把他放躺在小床上，拿起女人洗屁股用过的脸盆，打来池水给杜莫擦洗。

湿水的伤口，很快把昏迷的杜莫疼醒，他嘴巴肿的很高，脸颊两侧的颧骨，犹如蘸上鲜红果酱的黑面包。“哦，这群混蛋……”话刚说到一半，杜莫忙捂住裂开的嘴角，丝丝哈哈气喘起来。

“你听说过赛尔魔佣兵吗？这次真让我遇上了，太他妈恐怖凶残了。”他嘴巴不敢张开，吱吱唔唔地说着。“那家伙戴一个铁皮面具，上面有许多小孔，栓满颜色古怪的动物鬃毛。尤其那双眼睛，太凶残了。”

我递给杜莫一些茶水，让他先喝一点，润润喉咙，等胃部慢慢蠕动起来，再多喝一点解渴。“你能活着已是万幸，假如他们不够残忍，一枪把你毙掉早点解脱，我只能来收尸。”

“嘿嘿。”杜莫使劲闭着嘴巴笑了笑，我的话，让他宽慰不少，他顿感庆幸，这家伙心里明白，只要坚持到天黑前不死，我一定会找到他，把他弄出废旧工厂。

“宰得好，这几个混蛋，见我被赛尔魔打倒，全他妈围上来踢我，跟疯狗一样。”杜莫看到地上的死尸，青肿的眼睛缝隙，立刻透出一丝光亮，继续解气地忿忿到。“我最厌恶殴打无力还击的对手，本想自己过来弄死他们几个，既然仇人死你手里，我这心里倒也蛮舒服。”

“好了，他们都死了，没什么可记恨，还是想想杰森约迪交给的任务吧。”我故意提醒，让他想到丢失的两把长枪。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一十九章:凶残的赛尔魔人
“嗯，这话倒提醒了我，赛尔魔佣兵抢走我们两把狙击步枪，二十颗子弹，还有一个望远镜。”杜莫说这些话时，浮肿脸蛋上的嬉皮表情消失的很快。

“看来，没办法一走了之，我得先把你和一个落难女孩弄出去，然后回来拿任务必须的武器。你清楚那两把狙击步枪的大概位置吗？”

杜莫咧着嘴巴思考，仿佛他转一转大脑，周身也跟着发痛。“我记得被赛尔魔佣兵拿走了，工厂中央有一间灰褐色铁屋，里面好像通往什么地方，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地下工厂。”

“绑着的这个娘们儿，干脆一刀宰了她，免得日后引来口舌之患。”杜莫恶狠狠的说。我搀扶起他，双双顶好毛巾，拎着空酒瓶朝工厂东北角走去。希望被人瞥见时，误认成两个醉鬼。

受伤的黑亮科多兽，走路歪歪扭扭，显得极为笨重，我俩在枯黄的野草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总不忘抱怨，为什么不宰了那个短裙骚女人。

他多半被打糊涂了，仇视心理一度飙升，杜莫毕竟是个身手老练的海盗，被几个地痞恶棍殴打，自然恼怒的很。但我很奇怪，杜莫为何与这个女人过不去。

“她又没打你，干嘛如此恨她，若没有她，这几个恶棍该拿你开心了。”说完，我把杜莫从矮墙下的窟窿推出去，继续警惕的朝前走。

“卡蒙娅死了，被人挖空双眼，丢进鬣狗笼子活活咬死。告密者是个女人，每天和卡蒙娅一起采集茶叶，我恨他们。”说着，杜莫浮肿的眼睛缝隙，唰地淌出两行热泪。

“卡蒙娅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帮人传话，那些该死的混蛋。”杜莫越说越悲痛，我怕他不能自已，忙低声劝慰，示意他保持冷静，眼前正有很多危险的麻烦。

杜莫昨晚与第二个任务传承者接头，得知了卡蒙娅遇害之事，他说恨他们。那些人指谁，杰森约迪？还是任务的针对一方？

不难看出，他对卡蒙娅感情很深，不是个无情的海盗。但是，刚才那些话，也让我听着揪心，一是为慷慨解囊招待过我的茶园女工，二是担心海魔号上的芦雅等人。

四周的空气，犹如无形的火焰，围绕在人周身，令肤表异常难受。杜莫脸上的道道伤痕，害怕这般刺激，面皮下的毛细血管，被混杂毒气的眼泪腐蚀得异常彰显。

我拖着杜莫开始小跑，虽然这样容易被识破，但必须争取时间，万一他煎熬不住，肥重的身体昏厥，想背着他翻过铁网难度很大。

“杜莫，你保持清醒，争取爬过铁网围墙。看，那个落难女孩，待会儿让她照顾你，躲避进丘陵山顶，我一拿回武器，立刻过去找你们。”

杜莫的精气神儿，如扎钉的轮胎，消散很快，这会儿看来，远不比在小房子那会儿强盛，我知道，他快坚持不住。落难女孩飞快的奔跑过来，帮我一起搀扶杜莫。

“当啷啷，当啷啷，……”锐利的金属碰撞声，在我们右方响起，我急速侧目，映入眼帘的情景，令我霎时一怔。

刺眼的阳光下，一个上身**的彪形大汉赫然出现，他胸膛和双臂，挛凸着惊人的肌肉，攀粘在上面的汗珠，使淡黄色皮肤闪着油油光泽。

这家伙戴着铁皮面具，后脑梳起高高的马尾辫子，面具像经过铁锤长年累月的敲打，充满磕磕碰碰的沧桑，面具两侧的脸颊部位，有密密麻麻的小孔，穿栓着五颜六色的动物鬃毛。

这种怪异装束，透着一种庄重森严，浓厚的死亡气息，使任何认为滑稽造作的人都笑不出来，尤其他稍稍裸露的下巴边缘，长满狰狞的肉疙瘩，我知道，那不是肿瘤，看样子像被轰炸机的燃烧弹所伤，毁掉了容貌。

我很了解这种从死亡深渊爬出来的家伙，他们多数危险凶残，憎恨生命，痛恨每一个对手。“杜莫，你和女孩赶紧翻越铁网，我拖住对方。”

落难女孩吓得有点发傻，明明听出我缓和语气中的急切，却呆呆楞在原地，双腿僵化一般。“嘿！赶紧爬过这该死的鸡栅栏。”杜莫一把抓起女孩后颈，令一只手揪住她屁股上的裤子，犹如往墙壁上挂东西。

女孩这才回复意识，惊恐转换成求生的本能。她咬紧嘴唇，四肢奋力攀登。杜莫也顾不得伤口剧痛，自己攀爬的同时，不忘提拽女孩一把。

“当啷，当啷……”赛尔魔佣兵的确很恐怖，他右手握着寒光闪闪的锋利朴刀，比我之前那把普通朴刀更具破坏力，偷猎者多用此工具割取狮子皮，假如臂力够大，对准水牛脖子猛地一轮，一颗牛头刹那滚在地。可想而知，以这家伙的气力，若把朴刀挥砍在人身上，后果会是怎样。

割皮朴刀划着铁丝网，擦出道道火花，赛尔魔佣兵咬牙切齿，瞪着恶狠狠的红眼睛，恶煞一般冲我们逼近，他越走越快，朴刀碰撞网格发出的噪音节奏，间隔越来越短。

“当啷啷，当啷啷，当啷啷啷啷……”这个魔鬼一样的赛尔魔佣兵，终于爆发了，他如一头逼近猎物后狂扑上来的猛兽，沿着铁丝围墙的根部，越跑越快，越窜越勇，如同疾驰的电车，映射在墙壁上的影子。

“快，杜莫，他在追你们。”随着我一声疾呼，那个赛尔魔佣兵，竟然跑上了铁丝围墙，他把长长的朴刀咬在嘴里，四肢抠抓住铁网眼儿，悬垂向下的剽蛮体魄，好似墙壁上的一头巨型蜘蛛，朝欲要跑出工厂的杜莫奔去。

喊声阻止不了敌人的攻击，我扯掉身上执拗的厂丁服装，一个箭步飞奔而起，也朝铁丝网奔去，如果我拦截不住这个疯狂的家伙，杜莫的圆脑袋，会被他一刀削下，滚落下枯黄的野草丛，或者掉进铁网外的刺槐树冠。

眼看就要撞到铁网，我猛然提起右腿，使脚尖儿踩进较高的铁丝网孔，双手啪的一声，勾挂住头部上方的网孔，借助这股冲击力，急速往高处爬。铁网围墙急剧晃动，但没阻止我调整姿态，迎接来势汹汹的赛尔魔佣兵。

我像一只尾巴斜朝上的壁虎，等候扑爬过来的对手，他的出现太过突然，这家伙不用枪械射杀我们，而是拎着朴刀追过来，说明他实力深厚，对付我们几个，对于他来讲，只是一场兴致勃勃的杀人游戏。

假如我有一把手机，会毫不犹豫的击毙他，同这种家伙肉搏，太过危险，因为他们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生命。然而，杰森约迪太过谨慎，限制我和杜莫接触枪械，才引来眼前诸多麻烦。

现在，我甚至连一把普通朴刀都没有，刚才若去草丛捡根坚硬的铁棍，用来同赛尔魔佣兵的朴刀对抗，别说杜莫的脑袋，落难女孩的四肢，恐怕也给砍落干净了。

左肩的匕首，在小型核潜艇上配给，锋利程度绝非一般，但与赛尔魔佣兵的朴刀对抗，劣势很大。那家伙的武器，至少四十公分长，而我的匕首，为追求出鞘速度，长度受了限制，不足二十公分。

铁网围墙嘎啦嘎啦地晃动，我和那个赛尔魔佣兵，仿佛坠落到在一张网上的蜘蛛，为争抢同一只小虫而恶斗。一个能在铁网围墙上急速爬行的家伙，扒抓力大的惊人，敏捷度高的惊人。

我第一次同赛尔魔佣兵交手，对方自然看得出，我和杜莫非一般职业，他既然不肯持枪过来，说明他自信十足，认为靠一把朴刀便能捕杀我们。从那凶狠的气势，不难想想，死在他手下的佣兵，不会是个小数目。

“闭上眼睛，走你的。”十万火急的时刻，杜莫命令女孩闭起眼睛，我不用看都知道，杜莫预算出了时间，他知道来不及快速翻爬，就提起女孩的脖颈，一把将她扔上外面的树枝。

他这么做很正确，一旦我抽出匕首，同赛尔魔佣兵的朴刀对抗第一回合，没压制住这凶猛的家伙，而杜莫和女孩刚翻越过铁网围墙顶部，抠抓在网眼上的手指头和脚尖儿，会瞬间被削砍干净。

可以想象，只剩一半的两只脚掌，如何奔跑上丘陵躲避，就算循着血迹，一样躲避不了追杀。卖冰女孩说过，凡是不被允许进去的陌生人，都不会活着出来。

“啊！”女孩一声大叫，被杜莫身不由己的扔上了刺槐树冠，就算木刺扎伤些身体，总好过砍去指关节。“别怕疼，用力抓住树枝，我马上跳过来了。”

杜莫喊完，随之噗通一声，落向葱翠的刺槐树冠。“啊，太他妈疼了，老子没被木刺扎着。你这马戏团跑出来的铁面猴儿，过来抓老子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噢！”

狂妄大笑没保持两秒，嘴角的裂痕就让杜莫闭了嘴。他故意大叫，意在提示我解除守护状态，转变成攻击状态；同时，也激怒凶狠的赛尔魔佣兵，好让我有机可乘。

但我知道，以杜莫现在的身体状态，他已经尽力。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二十章:铁网上的血腕
“哗啦啦，哗啦啦……”铁丝网的震荡程度，变得越来越剧烈，凶狠的赛尔魔佣兵，见杜莫和女孩跳出了铁网围墙，不免怒火中烧，他把愤恨的眼神，死死盯瞄上我，地动山摇般冲击过来。

“当，当当。”急速的短兵相接，迸射出细碎的火花，握匕首的虎口，酸麻感十分强烈。他那粗壮勇猛的胳膊，借助朴刀内扣的月牙形刀刃，可以挥砍出惊人的爆发力。而我手中的匕首，只能更多的格挡，为肉身的闪避争取时间。

“唰唰，唰唰。”这家伙像只扒抓在网墙上的毛脸猴子，盖在铁面具下的伤疤脸，对我咬牙切齿地展示仇恨，仿佛我就是烧毁他面容的敌人。

此人招招凶狠残忍，那锋利朴刀的攻击，刚被匕首反弹开来，便借势横扫我抠在网眼上的手指，幸好我右腿脚尖高挂在围墙顶部，如同钟摆似的，控制整个身体重心，才能快速松手闪避，不然左手五指会被瞬间削落，从高高的铁网围墙散落进地面枯黄的野草丛，捡都捡不回，更不用说拼接。

赛尔魔佣兵，扒在我下面的铁网上，左右摇摆，寻找攻击漏洞。日头很毒辣，他疙疙瘩瘩的铁面具上，长长的彩色鬃毛莹莹闪光，仿佛魔鬼在抖动胡须。这种装束，会增加对手的恐惧感，使人觉得在同妖兽格斗。

他不断摇摆的上半身，如同公鸡啄食蜈蚣似的，一直在积极寻找攻击的契机，试图一刀砍下我几公斤骨肉。我很清楚，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是劲敌，他的敏捷程度，从身法招式上足以窥豹一斑。

“嘿！我在树底下捡到把手枪，里面还有子弹，让我来射死这个杂毛老妖。”杜莫强打起精神，隔着铁网，在外面的围墙根儿下嚷到。

“砰，砰。”毕竟杜莫嘴角被那群恶棍的皮鞋踢裂，模仿手枪射击的口技很差，但丢上来的石块儿，砸在铁丝网眼儿上，倒有些甚微的效果。

赛尔魔佣兵很睿智，他知道黑人在演戏，意在尽力帮助我对付敌人。假如杜莫真捡到实弹的手枪，一定会悄无声息，偷偷摸摸的射死他，傻瓜才会在射击目标前肆意大喊，除非只为吓唬对方，但杜莫被他们殴打个半死，不会仁慈的去吓唬一个冷血的赛尔魔佣兵。

“嘿，嘿，嘿……”那个落难的女孩，也爬下刺槐树，捡些碎石块儿，同杜莫一起投掷铁网内侧的赛尔魔佣兵。

我并不清楚，这家伙如何发现我们正欲逃出工厂，打斗到现在，未见其它厂丁，说明这个家伙想一个人干掉我们三个。假如他招呼一坨爪牙恶徒，前呼后拥的围拢过来，那这个赛尔魔佣兵，也不过是乌合之众中的一员。

那些投击上来的石块儿，犹如女人撒娇时的粉拳，捶打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除了眼花缭乱，毫无痛楚可言。趴在我下面的赛尔魔佣兵，仍旧把注意力锁定在与我的厮杀上，毫不理会那些无谓的攻击。

我右腿脚尖牢牢钩挂住围墙顶端，把对方压制在低处，不让他和我保持同等高度对抗，否则我的匕首会处劣势。

“当，当当，当。”一阵琐碎的火星，纷纷坠落下铁网，杜莫和女孩的石块儿像触怒了他，那把锋利的朴刀，明显抡的更加狂暴。

敌人攻势猛烈，我就小心谨慎的防御和躲避，只要这家伙保持愤怒，总会暴露出破绽。铁面具后的呼吸，由粗犷变得咆哮。

渐渐，我看到，赛尔魔佣兵抠在铁丝网眼儿上的手指，不断给带棱角的石子击中，杜莫和女孩投掷的石块儿，命中率越来越高。

挥砍我的锋利朴刀，随着力气的增大，幅度也越来越大。他恶狠狠的红眼睛，吃人一般地瞪着我，而我只关注他的肩头，提前预料对手发招的攻击方向。

就在这家伙以更大一次力量砍过朴刀，我手中攥紧的匕首，急速抖刺而出，追随他回收的握刀手腕。“嗖！”锋利的刀刃尖端，如一道电光，划向他右手腕儿外侧。那青筋凸鼓的手背，与小臂连接的尺骨部位，韧带发出噌一声闷响。

赛尔魔佣兵猩红的眼睛，霎时放大多倍，仿佛割伤之痛还未发作，先被他大脑意识到了。我忙龟缩前半身，等待他气急败坏的再次攻击。“当，当当。”这家伙又迅速的回抡朴刀，促短的交锋，明显感觉他力气小了许多。

我攻击的力气很大，对自己的攻击破坏力也清楚，那一刀划的着实深重，任那赛尔魔佣兵再强悍，毕竟血肉之躯，承受不住手腕被割开半截的伤势。时机慢慢成熟，我逐步展开攻势，转变被动的防御。

“嗖，嗖，嗖嗖。”我挥刺着锋利的匕首，让身体像吸水的布料，缓缓舒展开来，前肢尽量靠近敌人。与此同时，尖锐的匕首，一刻不肯松懈地对准敌人重伤的手腕儿佯攻。

实际上，我在寻找机会，试图刺瞎他一只眼睛。因为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明显落后于我，而这个时候，我只要谨慎攻击，优势会越来越大。

杜莫和女孩，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尤其是杜莫，已经坐在铁网围墙下，有点昏迷状态，女孩急忙过去照看他。我必须争取时间，最快干掉眼前这个佣兵。

戴面具的家伙，见我临危不惧，深谙格斗战术，并且，又以惊人的速度割伤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也遭遇了劲敌，先前对我过于大意。

“当当。”又是两招短兵刃的对抗。在找到机会刺瞎他之前，我故意逼迫他举刀迎敌，如此一来，他露出白骨的血手腕，会在剧烈震动下加速恶化。

现在，他很难抽身后逃，我始终居高临下的逼紧，只要他敢转身跳下铁网，或者后纵弹开，匕首就会立刻变成飞刀掷出，扎穿铁面脸的后背或胸膛。

**的太阳光，炙烤着工厂内外的草木，我俩依旧对峙在铁丝网墙上，如同两只撕咬的蝙蝠，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二十一章:铁面下的红角膜
赛尔魔佣兵，比我更害怕时间的流失，因为他的时间里，夹杂着鲜血。这家伙本来就在下面，钩挂铁丝网眼的手指，需要特别用力，才能保持重心，所以，他右手腕儿血如泉涌。

“当当当，当当当……”看准敌人的弱点，我连连发招，虚虚实实的攻击中，猛然一个加速变向的直刺，毫无预兆的弹射出手臂，匕首尖端直挑向对手右眼。

呛啷一声响，锋利的匕首刀尖，从他眉弓上侧划下，割剖的铁面具直冒火星。这家伙的反映速度极快，也在留意机会，准备从被动的铁网围墙上跳下。

当我抽回刺出的匕首，敌人早已趁机落地，蹲伏在枯黄的野草丛。我不清楚有无割伤他眼睛，但生怕他逃跑，引来大群的厂丁，尤其是持枪厂丁。

“哗啦啦。”未等颤动的铁网平复，我即刻松开钩挂的脚尖儿，左腿用力一蹬，从四米高的铁网上追随而下，锋利的匕首乘势落劈，其实，这一招是虚招，意在保护自己不受攻击。

可是，赛尔魔佣兵很刁钻，他预先到达地面，被动状态得到缓解，哪肯放过任何攻击的良机。他迎面而来，朴刀意图削砍我咽喉，制空当中，我忙挥匕首格挡，岂不料，敌人也是虚招，他快而迅猛的一击侧踹，重重蹬在我胸膛。

我感觉身体霎时起飞，像被铁网围墙突然吸附上去的磁石，哐当一声巨响，后背结实地撞在晃荡的铁网上。眼前立刻发黑，胸口憋闷。

这家伙脚力惊人，若刚才那一下，是被他脚尖踢上，折几根肋骨并不稀奇，也难怪当地百姓把他魔化成踢破水牛肚皮的恐怖打手。

他的腿上功夫，着实厉害，没等我喘上两口气息，这家伙便不容喘息的袭来。他腾空跃起，更换成左手持刀，朝我胸口砍来。

挨上那重重的一脚，让我一时无法调顺呼吸，如果再遭受一下他腿上的攻击，恐怕真得丧失战斗力，任其宰割削砍。

“哐啷，哗哗哗。”又是一击虚招，他抡起朴刀，意在牵制匕首，而凶猛的膝击，却是实招。几百米长的铁网围墙，被他膝盖顶的摇摇晃晃，仿佛就要倾倒。

由于我格外提防他的双腿，贴靠铁网的身体，才急速翻身移动，躲过要命的一击。他虽然右手腕儿半残，但回到地面后，腿上的攻击性，发挥的如鱼得水。

“啪啪”没等我定神，赛尔魔佣兵又连续两发高鞭腿，咄咄逼人且招招狠猛。我无力还击，但必须全力以赴，挺过黑暗期，闪避掉他每一个迅猛的攻击。然而，这家伙也看出自己的优势，双腿连环踢踹，忽高忽低，变化无常，仿佛汹涌的潮水，向我铺天盖地的冲来。

“追马先生，小心他的皮靴，上面藏有利刃。”杜莫坐在外面的树底下，急切而虚弱的呼喊到。提醒很关键及时，赛尔魔佣兵踢腿，犹如打来的乱棍，使人招架不迭。我咬紧牙齿，紧握匕首，不让自己唯一的武器掉落。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急速闪身到化学罐后面，和他绕圈僵持，我故意装出伤势很重的样子，引诱他不断追杀，这样一来，敌人会放弃逃跑或喊叫帮凶。胸口的闷气，在急速的跑动中慢慢散去，丹田的气息，开始回升到攻击状态。

这家伙的腿，踢在金属罐上，震得锈屑横飞。绕化学罐跑了几圈，我发现草丛堆儿里有一坨纠缠的废弃铁丝，就在这家伙再次提腿侧踢时，我脚尖铲住废旧铁丝，朝他面部冷不丁的踢去。

赛尔魔佣兵，见异物从草丛嗖地飞起，直逼自己面门，忙收回抬起的侧踢，小臂弯曲护住面颊。我乘势一个跳步，仿佛击剑突袭，侧踹向敌人小腹，军靴比铁丝团儿过去的还快。

“哐”一声闷响，赛尔魔佣兵顷刻趴地，顺着枯草滑溜出四米，我再跨起一大步，腾空后举腿劈砸，想用脚跟儿磕碎敌人后脑。

此人耳朵灵敏，听出我在高空劈腿，忙朝一旁翻滚，避开攻击的同时，豁然抽腿扫我下盘。我快速弹跳开，几根野草，如同镰刀扫过，齐刷刷倒落。

这家伙的皮靴顶端，弹出一截三公分的刀片，锋利无比。他的鞋跟儿，只要踩地上一拧，前端便弹出锋刃，可谓收发自如，杀人无形。

死亡格斗，无所谓阴招阳招，只要制敌、实用，每个不想自杀或被杀的人，都会义不容辞的采用，哪顾得上世俗的伪善说辞。

当赛尔魔佣兵翻滚坐起，我才看有机会看清他面部，凹凸不平的铁面具，右眼上部的铁皮，被斜割出一道凹槽，难怪他落地后对我疯狂攻击，招式愈发激进，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他的眼角膜，被匕首尖端若即若离的划到一点，现在，整只眼睛开始充血、模糊，也就是说，他的视野范围逐渐缩小，到了这会儿，恐怕剩一只眼睛同我拼杀。

此刻，敌人的右手和右眼接近残废，我似笑非笑地与他对视，他那不易察觉的左顾右盼，稍稍有些收敛。我知道他想伺机逃脱，他已从杜莫的喊话声听出，我就是东南亚地区唯一通缉的叛逃佣兵，不免心生慌乱。

这家伙的确凶猛，但他也会恐惧。我一直面无表情，既不低吼，也不愤怒，祥和的眼神后面，看似温柔如水，却令他手眼并残。

他终于明白，闯入工厂的敌人，不再是昔日那种海盗和低等佣兵，他遇上罗汉了。“你，你是追马？我该用枪打死你。”赛尔魔佣兵嗓音沙哑，好似被人掐着脖子说话。看来，那场空袭燃烧弹不仅烧毁他的脸，也令他声带极度损伤。

“晚了。”我干裂的嘴唇略略一张，语气清淡的如一缕蛛丝。我杀他也是身不由己，但这种无耐不容解释，假如我告诉他，我等着救人，让他交出两把狙击步枪，他不仅不会相信，反而会趁我说话的空挡偷袭。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二十二章：语言里的刀刃
“我受海盗雇佣，途径此地，并不针对你们工厂，让我带黑人朋友走，打斗便可停止。”我低沉的说到。

“哼哼，鬼话，若换做别人，倒也可相信，而你追马，善于攻心术，不仅手段残忍，且从不留活口。跟你教过手的敌人，没一个可以活着走开，就像这家工厂，对待闯入的陌生人那样。”

赛尔魔佣兵冷冷说到，他看穿了我的用心，我确实想利用妥协交谈的空当，出其不意的宰了他。但他的话，也让我感到人言可畏。

“我只想活着，受自己的意志支配，你和我不同，你为了仇恨而滥杀，到头来，不过是个廉价工具”

“哈哈哈，可笑，可笑。”赛尔魔佣兵的笑，更像大哭前的发泄，他很痛苦，我点到了他的心疤。“每个人都有罪，杀光了他们，世上就没有仇恨。”

“你连一颗子弹都承受不住，又何必自欺欺人，妄自尊大，你想让别人分担你的痛苦，让无辜的人痛苦，以此报复上帝对你的不公。但你忘了一点，造物主给你的双手，不是为镣拷而生，你虽肩膀壮硕，却担不起正义丝毫的重量，假如正义是一位女神，她的一丝细发，足以把你压成奴隶。”

我话音未落，赛尔魔佣兵顿然一惊，他的悸动，由心灵发出，除了对话的彼此，第三人无法察觉。

脚尖又一次铲到草丛里的异物，我见他陷入沉思，神情略显恍惚，猛地踢起一摊油污的麻布，他急速后跳闪开，但由于右眼失去视野，动作迟缓许多。

“你这种反应速度，不能再继续格斗，我说过了，让我带黑人走，你放弃厮杀。”他被吓得不轻，我故意刺激他紧张起来，使之淡化反抗的意志力。

“放弃厮杀？你以为这家工厂是福利社？我右手婉儿被你毁了，右眼被你割瞎，你倒不如杀了我，让我留点尊严！”

他的话，充满悲壮，但我必须提防，敌人也许在逢场作戏，故意拖延时间，导致其它厂丁大量涌来，或者更简单，某处突然打来一发冷枪子弹，将我毙命。

“你让开吧，我要翻越围墙，带着黑人离开。”说完，我义无反顾地从他身边绕过。眼角的余光，并未从赛尔魔佣兵身上移开，当我走到他右侧，正好是他右眼盲区，攥在手里的匕首，再次如毒蝎甩尾，猛刺向他脖颈右侧。他欲要扭转的身体，没等摆正一半，刀尖已扎进他肉里，我手腕一拐，那根脖颈皮下最粗壮的肌肉，霎时挑断。

“啊！啊啊……”随着一阵沙哑惨叫，我猛然回跳，与此同时，寒光闪闪的朴刀，从我右脸颊边缘擦过。幸好他是左手抡刀，速度减慢很多，否则这一下，非砍下我的头颅。原来，这个家伙也想将计就计偷袭我。

我轻轻触摸一下脸颊，一滩淡淡的血迹，沾满手指，但比起对方，只不过是皮外伤，工厂的空气，具有很强的腐蚀性，**辣的灼痛，再次泛起，令人着实难耐。

“不好了，有人闯进工厂……”一个坦胸露乳的猥琐汉子，牵着两条鬣狗，正好从地下通道钻出来。他大喊的同时，松开了攥在手里的狗链。

“呜嗡，呜嗡，呜嗡……”一个低矮的手摇警报器，被他撅着屁股吃力摇转起来。两条又肥又悍的斑点鬣狗，正是杜莫以前描述过的棕鬣狗，它们在野草丛里蹿跳起伏，朝我急速奔来。

狙击步枪无法拿回了，眼前只得先逃命，我把腥血横流的匕首咬在嘴里，朝铁网围墙猛扒上去，同时大喊：“跑，扶起杜莫快跑。”

女孩睁大惊恐的眼睛，忙使足力气，搬动肥壮的杜莫，帮他站起来逃命。我刚抬起一条腿，准备翻过围墙顶部，两条凶悍的鬣狗，便扑撞在铁网上，险些咬中我脚筋。

我顾不得疼痛，朝刺槐树冠纵身一跃，然后跳到树，手掌扎了多少根木刺，也顾不上细看，一把抓过杜莫的胳膊，搀着他朝那片翠绿深幽的竹林跑去。因为敌人有枪，我们必须依靠绿色屏障的掩护，迂回进入丘陵地段。

“你抓住我裤带，我跑多快你都要跟上，他们有鬣狗，那玩意儿比子弹更容易捕捉到我们。”我严肃的告诫女孩，一律不得跑丢，否则会被鬣狗撕碎。

女孩惊惧的表情更加强烈，她抓在我后腰的手指，又增加了些力气。“炸开铁丝网，放鬣狗追咬他们。”身后不远处，无数厂丁气急败坏的嘶喊，那种喧嚣吵闹，仿佛工厂起了大火，烧得他们鬼哭狼嚎。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二十三章：丘陵下的索命嗅
穿过那片翠绿的竹林，我们三个到达丘陵脚下，女孩的脖子和白皙额头，给竹叶划割出道道红痕，她急促娇喘，释放着疲惫与恐惧。

“轰，轰轰。”竹林另一端，传来工厂破坏铁网围墙的爆炸声。如果敌人豢养很多条棕鬣狗，不用等那些持枪的厂丁闻声赶到，我们便给恶兽撕成肉块儿。

“我，我不能跑了，这有条落满叶子的坑道，我们把自己埋藏在下面！”女孩捂着肚子，面容扭曲且气色难看，她的心率确实接近极限，那种欲要呕吐的样子，好似怀有身孕。

“不行，鬣狗会叼着你的脖子，把你拖出来啃碎骨头，更何况，咱们已经满身鲜血。”我左右环视，极力运转大脑，在生死关头，我必须以最短的时间，策划出最有利的脱身之计。

“不要再往高处走，那些厂丁里面，可能有狙击手，我们从左翼的山体裂缝擦过去。鬣狗追到脚下，我们就往上爬，夹缝里卡住很多滚落的大石，也能阻挡子弹。”

交代完计划，我一把拉起快累趴下的女孩，不容争辩的说到。“你身体小，在前面引路，要快速大胆的往前冲，别回头，领导好逃生的路线。若再这么有气无力，我一刀宰了你，留下具尸体拖住鬣狗。”

我恶狠狠的说完，女孩吓得脸色煞白，她不知道，敌人已经放出鬣狗，并持枪追赶过来，若还抓紧我后腰，跟着屁股跑，会像壁虎的尾巴，极易化作牺牲品。

“你快跑吧，不然鬣狗会咬掉你的屁股，他是在保护你，为你挡子弹。”杜莫虚弱不堪，勉强挤出话语，安慰吓傻的女孩。

“嗯，我跑，你们跟上。”女孩仿佛被赋予使命，意志力瞬间挤压出体能，她因为善良，所以睿智，明白自己跑得快慢以及路线正确与否，关乎我和杜莫的生命。女孩很感激我，所以，她会再度激发潜力，冲过这扇鬼门关。

眼前丘陵连绵，酷似几个长满绿芽的土豆，惺惺相依地挨挤在一起，我扛着杜莫一条胳膊，跟紧慌张奔跑的女孩。

山体裂缝，越往里走越狭窄，女孩凌乱的长发，时不时被斜长出来的小树苗钩住，但她丝毫不敢耽误，一把揪住头发，硬生生的扯下来，继续向前疾奔。

“前面太狭窄，卡住我们的去路了。”女孩回过头，心急如焚地说。我抬眼观察，即使爬高一点，胸腔也无法挤过缝隙。狭窄处，如同裂开的岩壁鼓起的血管，把不足肩宽的夹道一下缩短一半多。

没有退路，棕鬣狗应该追出竹林，个个耸着丑陋的鼻子，嗅辨我们逃跑的方向。只要被鬣狗缠上，后面持枪的厂丁，也会很快赶上来。我扛扶住的杜莫，变得越来越重，他的清醒度之下下滑，我快速靠到女孩身边。

“扶好杜莫，让我来。”说完，我急速蹲下，双手抛挖狭窄处底端的碎石子。从我们进来前，这条山体缝隙，就被我留意了走势，它呈现“八”字型，越往下面越宽，而丘陵顶部风化滚落的碎石子，已把这条夹道填满过半。

“哗啦哗啦哗啦……”掌心的木刺，依旧来不及拔除，我必须争取时间，小痛不忍，死亡便会追上。我塌腰提胯，像饿狗扒骨头似的，抛得石子乱响，从裤裆下不断飞出，很像收割机喷出的麦糠。

果然，越深挖，坑的两侧越宽，直到可以擦过我的肩膀。“钻，别怕刮破肉皮。”一声厉喝，女孩忙松开杜莫，像条虫子一般，左右摇晃着挤了下去，脑袋和肩膀从另一端很快挤了出来。

“你抓好杜莫的肩膀，用力拽过他去。”我快速的填塞虚脱的杜莫，让这头肥壮的科多兽赶紧过去，万一卡在底下，恐怕连他割成块儿疏通的时间都没有。

女孩仰面朝天，狠命拖拽杜莫，杜莫极力配合，减免自己不必要的累赘。石子只能往后抛，所以，等我最后一个钻过去，无法铺平石坑，阻断追击的敌人。

剩下的夹道并不好走，但我们不再顾及擦皮破肉，一闷劲儿朝前冲撞。“哇呕呜，哇呕呜……”二十多条棕鬣狗，冲冲撞撞地堆挤到夹道入口，我急速回头目测距离，预算它们追咬过来的时间。

“前面有条河，我不会游泳。”女孩的惊诧声，仿佛一颗石子，把她脸上的恐惧，像涟漪一样击散，慢慢扩大。这条河流宽二十五米，由围成盆状的丘陵群汇集雨水形成源头，再顺着低矮走势沆瀣而下。

湍急的流水，不断撞到岸边枕头大小的鹅卵石，激起杂乱炫目的白水花，河岸两侧长满水菖蒲，这些植物又高又密，大有侵占到河心之势。

“你跟着我下河，躲藏进岸边水草底下。”说完，我扶着杜莫先趟进水里，女孩有些踟蹰，但也很快跟了下来。长长水草，顶端开着或黄或白的花朵，我们沉进清凉的河水，滋滋冒汗的身体，毛孔立即被刺激的闭合，让人既舒服又悚然。

“背部贴紧河岸，头上的水菖蒲会像茅草屋檐一样，把你俩遮掩在下面，千万不要出声，更不要想当然地走上岸。我去引开敌人，天黑之前，我会回来通知你们上岸。你一定照顾好杜莫，更不准乱跑。”

话刚说完，没等女孩焦急的点头，我粗糙的双手，一把插向她没在水下的胸脯，两只柔软**，饱满地顶在我伤痕累累的掌心，我稍稍用力向后一撑，刺啦一扯，她上衣胸前的扣子，蹦豆似的全坠入河底。

“啊！你……”女孩不知所措，霎时睁大眼睛，一脸木然地望着我。“转身”我虽用命令的语气，指示她主动顺从地执行，但孔武有力的双手，早已按住其柔软的双肩，蛮力拧她背过脸去。

那件穿在她上体的厂丁衣服，被我强行扯拽下来，她细长的白嫩胳膊，像小鸟翅膀似的，后举起来抽出袖管儿。女孩挣扎着转过身，怒目而视前的那口吸气没等做完，晃动在水面的乳沟，便被我手中拽下的衣服推堵回去，迫使她贴靠紧河岸下的岩壁。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二十四章:肉身的恐怖神经
“拿好！”话刚奔出嘴唇，河面便将我整张脸淹没。我不断前倾，使身体倒立在水里，女孩细长的双腿，提起铅砣重的皮靴，对我头部和右臂胡乱踢蹬，我不耐烦地推搡她的踢打，双手像章鱼触角一边，在水下急速摸索。

她以为我要扒她裤子，站在水里强-奸她，当我终于摸到一块儿枕头大小的片状鹅卵石，脖颈向后一扬，身体快而安静的正立过来。“哗哗”一丝浅浅的出水声，贴着湿漉漉长发的脸，又露了上来。

“拿着，不想被子弹打碎脑壳，就把它顶在头上。”女孩眼神儿慌乱，眸子突然止住闪动，仿佛速冻了似的。她呆若木鸡，畏畏缩缩地松开抱紧的**，空出双手想要迎接，大鹅卵石一下放到她乌溜溜的黑发头芯。她啊一声轻叫，伸出一半的两条玉臂，连忙捂回头顶，抱持那块儿石头，就像怕我砸破她脑袋。

我猛吸一口气，又扣胸弯背扎进水里，给杜莫也找到一颗保护头顶的大石头，才抓起女孩的衣服，火速冲返回岸上，沿着下游猛跑一百米，把衣服丢在较高的水菖蒲上面，误导敌人过来追击。

河流下游，一片茂盛的棕树林，那几条棕鬣狗，一定会循着衣服的气味儿，引导敌人朝下游追杀。把敌人惊扰到这种程度，想再回废旧工厂取回狙击步枪，估计真要成为我的阎罗殿。

但我必须克服一切，完成杰森约迪交由的任务，救出我爱的女人和爱我的女人。但从刚才的阵势，工厂地下车间，涌出大量的打手，一定心虚见不得人的勾当被泄露，才紧追不舍，非得杀人灭口。

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不假，追杀我的厂丁里，很可能会有狙击手，他手上拿的，正是我极力需要的武器。从多年残暴血腥的战场滚爬出来，面对类似的无耐太多太多，我必须去做，不敢选择才是绝路死路。

当一种选择摆在面前，成为非选不可的选择，成为最高代价和风险的选择，人性自身会不自觉得夸大或放大这种不幸，注意不到这一点，自己的命运就操作不好。

我在厮杀过后的战场上，听到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声音，看到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在另一个空间，它们或许存在。

还有一种解释，产自极度的心理暗示，类似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人体亦是如此，假如我们理解不了做梦现象，很可能自己吓死自己。

但是，我看到了被我刚杀死的赛尔魔佣兵，正抱着他那把锋利朴刀，脖颈残断，右眼鲜血直流，坐在前面的河边等我。

我快速告诫自己，身体神经出现紊乱，必须快速调节。如果我再过去刺他，客观上只是在刺空气，这样一来，就耽误了时间，让鬣狗和持枪厂丁追上来弄死我。

“上帝，我是追马，您的仁慈覆盖宇宙，我需要狙击步枪，我需要您的宽恕，让我长满洁白的羽毛，为您收回背叛的仆人。”心中默默祷告，脚下却一路狂奔，我不能停下来，想象自己在向仁慈的上帝奔跑，去一头栽进他的庇护。

工厂打斗，毒气腐蚀，炎热酷暑，以及刚才猛然入水，刺激到我的肉身，导致大脑讯号再次产生错乱。灵魂需要安详，它必须有着虔诚信仰，上帝只打开一扇通往人间的大门，那就是正义。赛尔魔佣兵该死，我杀他问心无愧，只要不是上帝在生气，我就不惧怕邪的东西，恶的东西。

一边祷告，一边给自己安慰，心跳慢慢安静下来。我杀人如麻，看到这种错觉，不是第一次。这种折磨很残忍，并不亚于刑具。

然而，这只是我痛苦中的一小部分，所以，我最终成了今天的样子，成为东南亚第一重令通缉的叛逃佣兵。

人与人的差异，在于人性，有的人虚伪、怯懦、伪善、凶残；有的人善良、坚韧、睿智、博爱。

活到今天，我不仅可以清除手掌上的木刺，也能剔除自我人性里糟粕。与其寄托别人，不如人人“自剔”，假如被寄托者自己都做不到“自剔”，虚伪和败坏自然会酝酿成长起来。

矛盾不用永恒存在的，需要才是永恒存在的，就像狙击手，不会举着盾牌去射杀一个千米之外的持矛敌人。我混沌的脑海，回忆起赛尔魔佣兵死前的一句话：“你倒不如杀了我，让我留点尊严！”

这家伙空有一番好身手，但他的灵魂却浸泡在不幸与悲哀的罪池。他痴迷雇主的赞赏，把为罪恶充当好工具视作尊严，这和鬣狗没本质区别。鬣狗为一口腐食臭骨，他是为何？那家伙早已没了生命，他不再看中钱财，我了解这种佣兵。

他靠仅剩的一点污秽寄养而苟且着，如此一个杀手，可以混蛋到这种地步，一个普通人会如何？答案很简单，他们会心理平衡。人性的污秽，在于不懂得谦虚，直到人们学会了虚假的谦虚。谦虚是博爱，是不贪婪，是捍卫正义。丑啊丑！

我抹掉眼角的泪痕，朝看中的夺狙位置疾跑。必须宰了赛尔魔佣兵，不然整个工厂都会知道我的出现，各路杀手也会像那几条鬣狗，逐渐尾行而致。

有时候，他们杀我，并不因受人指使，只为一种莫须有的潜意识，认为杀了东南亚极富传奇色彩的佣兵追马，自己就会被证明。人活着，不是为了明证，而是懂得自信。

东南亚的当权者，把人民当火柴棍儿一样操纵，就在于这些人性的污点，如同保龄球上的洞眼儿，给人一把抓起。

敌人有二十多条鬣狗，我无法通过表形伪装筛落在他们后面，我得想法祛除身上特殊的味道，看到单独行动的狙击手，如果抢不到厂丁手里的正式军火，仅仅夺几把土制猎枪，毫无射杀精度，只得硬着头皮，单凭肩头的匕首去弑狙。我，别无选择。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二十五章:浮出水面的悬鸦
敌人的鬣狗，不同于擅长攀爬的花豹，我急速游过小河，绕到丘陵山体的背面。越往高出攀登，就得越提防狙击手。前面一片低矮棕树林，把两座丘陵之间的空地盖满，我匍匐而入，让身体隐蔽进去，这才顾得上回望一眼身后的局势。

二十多条流着口涎的棕鬣狗，早已追赶到河岸，由于不会泅水，它们急得嗷嗷干嚎，丢在菖蒲草上的湿衣服，被这些畜生撕成了碎片，七零八落的踩在杂乱的狗腿下。

“那家伙一定逃向对岸了。”狭窄的丘陵山体缝隙，最先冲出一个怀抱猎枪的精瘦汉子，他见所有鬣狗堆挤在河岸，伸长脖子朝我所以在棕树林干嚎，忙卖乖地喊给其它厂丁听。

“放屁，他拖着重伤的黑人，外搭一个小**，绝对没那么快的行动速度，你们都沿着河岸给我搜，没准他们就躲藏在茂盛的水草下。”

一个光膀子的秃头，拎一扇板斧，恶狠狠的命令手下。“看，这有一件衣服，他们逃跑时掉下来的。”那个精瘦的汉子，又高调的叫喊起来，希望光膀子的秃头相信，敌人确实已经渡河了。

“妈的，敢跟老子玩花招，兄弟们，给我好好的搜索河岸。他们三个没有枪，尽管用你们的猎枪、刀斧打击水草下面任何可疑之处。老子就不信，会让三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恶狠狠地骂完，一把拉过靠近身边的一个厂丁，夺过他手上的猎枪，对准一簇较为浓密的菖蒲草，砰一声射击。胡乱飞散的铁砂，打的水草丛直哆嗦，藏在附件的几只水鸟，吓得疾驰而飞，不辨方向地扑进翠绿的丘陵屏障，它们翅膀拍打的很响，显然飞行状态没来得及调整好，就仓促飞起来了。

“砰，砰砰……”一时间，三十多个厂丁纷纷效仿光膀子的秃顶，朝那些看似可疑的菖蒲丛乱射。有一个家伙，抡圆了胳膊，使长长的砍刀戳进厚厚的水草，假如真有一个活人脑袋躲在下面，立马裂颅而死。

我抬起右手，慢慢拽过一条棕树枝，挡在脸前的同时，也能清晰看到那群厂丁身后的狙击手。那些家伙，各自牵着饲养的鬣狗，以碎衣服为起-点，朝河岸左右严密搜索起来。

杜莫和女孩躲避的地方，敌人一时半会儿不会找到，河水流速很快，他俩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几乎散发不出吸引鬣狗鼻子的气味儿。就算敌人对准杜莫和女孩头顶的草丛放上一枪，坚硬的鹅卵石，可有效预防沙粒铁珠等伤害。

借助那段细长的棕树林掩护，我很快攀登上北侧的山壁，这个过程耗费了五分钟，我不确定废旧工厂的狙击手有无赶到，所以，不能贸然探出头部张望。我先平躺在山体斜坡上，抠下三块儿松动的鸡蛋石，堆码在左脚边，假如他们的狙击手出现，我便抛出去，制造点响动，一来诱惑敌人放弃搜索河岸草丛，二来挑衅一下对方的狙击手，刺激他泅过河水追击我。

我又小心翼翼地爬高一点，从山顶一株歪曲生长的小椿树后面观察对岸。那些家伙还牵着鬣狗，分左右慢慢扩散搜查，眼看其中一组就要探索到杜莫和女孩的头顶。

必须减小他和女孩的风险，否则，先前的一切都白费。我急速缩回身子，抓过一颗石子，刚要朝那些对着水草丛盲目发泄的厂丁投掷，狭窄的山体裂缝出口，一个满头小辫子的矮瘦家伙冲了出来，令我眼睛一亮。

他背一把暗红色狙击步枪，斜挎绿色帆布小包，周身枯叶色迷彩，天气如此炎热，却蒙着半截儿脸，酷似忍者。显然，这也是一个狙击杀手，可能不喜欢迷彩油，便用自制的口罩，遮住眼睛以下的容貌。

这家伙在废旧工厂，应该做了些装备补给，所以到现在才追赶过来，这是“阎罗工厂”撒出来的压轴追杀者，最后一张王牌。

那些牵鬣狗的厂丁，见到他的出现，纷纷兴奋起来，不约而同地朝他围拢过去。犹如陷入困境垂死的人，突然看到了救星。

“悬鸦哥，河岸已经搜索过，根据鬣狗的反应，那三个家伙应该渡过了河岸，藏到对面丘陵后侧。”光膀子的秃顶，低头弓背，摆出一副鬣狗靠近雄狮时的偷肉姿态，这些厂丁很惧怕悬鸦，个个唯唯诺诺，仿佛等待神明的宣判。

“你们到这里多久，有无发现可疑迹象？”悬鸦向前走了两步，摆脱掉那些阻隔视线的围拢，朝我趴伏的这片山头来回观察。

“大概有十分钟，我第一个从夹道冲出，发现鬣狗群集在河岸，咬下一件他们的衣服，这三个家伙的背影，正好消失在斜对岸那片棕树林。”精瘦汉子积极答复，同时抬起胳膊，满脸虔诚地指了指我刚钻过来的棕树林。

他们的讲话声很大，仿佛故意给别人听到。“那怎么不冲过河岸继续追赶，搜索草岸要捉鸟吗？”悬鸦打趣儿的问。精瘦汉子连忙抢白：“本想去追，可是……”说着，他故作讳言之色，朝光膀子的秃头瞥了瞥。

悬鸦没有说话，短暂沉思了片刻，对那个光膀子的秃头打了个响指，示意他靠近。那家伙像条刚挨过鞭子又被召唤的狗，内心惶恐又强颜堆笑地哈腰凑过去。

“铁面魔人死了，我见他躺在草地上，捂住咽喉很痛苦，于是用手里的枪送了他一程。他生前是我的好朋友，现在去了黄泉，路上一定会寂寞，所以……”

悬鸦话未说完，一把掐住秃头的咽喉，屁股后面闪出的右手，攥着一把锃亮的牛儿尖刀，没等其它人反映过来，秃头已经圆眼大睁，破腹之痛令他周身紧缩，虚弱得佝偻。

这个不足一百七十公分的小个子，看似体型瘦削，杀人速度和力量却出乎常人的预料。其它厂丁吓的忙退后几步，那股亲密的围拢劲儿，就像一盆干面粉中间坠入秤砣，砰一声扬起又无奈地埃落。

“他杀了铁面魔人，你知道那家伙极度危险，所以不敢紧追，装模作样的搜索水草丛，昔日对你训练，就腻烦你这副滑头嘴脸。”说着，捅扎进秃头的尖刀，猛然宁转了一下，鲜血顺着进一步张大的伤口，噗噗流滑进握刀把儿的拳心儿。

我趴在山头，看得心惊肉跳，那个小个子，正是传闻的八大杀手之一：“九命悬鸦”，听名字就可以想到，用一条命去杀一个九条命对手有多困难和危险。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二十六章:压在绿叶下的命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这事儿不要对外声张，就说已经抓住他们三个，弄死后丢河里了。”悬鸦大声喝训，拔出猩红的尖刀，掐住秃头咽喉的左手往上一提，抬起右腿猛得踹飞了尸体。

“哗”一声巨响，沉重的秃头砸进奔流的河水。悬鸦扭转过脸，示意精瘦汉子过来。其余厂丁虽然吓得战战兢兢，但也不由的慢慢围拢到悬鸦身边。精瘦汉子赶紧虔诚的跨步靠上前，他知道，自己不会步秃头的后尘。

这些家伙，一阵窸窸窣窣的耳语后，悬鸦把狙击步枪与帆布包顶在头上，趟着河水慢慢走了下去。

其余厂丁，立即分散开，十个家伙各自牵着鬣狗，彼此大声招呼着：“走了走了，都回去了，就说三个家伙被我们打死丢河里了，要是哪个说漏嘴，割下他舌头喂狗。”十个厂丁被鬣狗拽着，叽里咕噜地朝狭窄的夹道奔去，喧闹沸嚷随即平息。

但是，二十几个抱猎枪的厂丁，却悄无声息的留了下来，彼此打着哑语手势，遣散在河岸附近潜伏。

这是悬鸦出的阴招，他也怀疑水草下有人，为以防万一，便制造一场假象，与其漫无目的的搜索绵长茂盛的菖蒲丛，不如引诱敌人自己钻出来。

而悬鸦自己，明目张胆地泅水渡河，继续追赶。光膀子的秃头，说起话来满口流氓气息，他这种人，以装凶露狠来彰显自己的价值，而实际上，却被精瘦汉子心怀恨意。

我钻入棕树林时，精瘦汉子并未看到我的背影，他刻意夸大事实，有意无意地捏造和延伸看到的情况，可见此人很会把握良机，借助今天这个机会，让光膀子的秃头死在悬鸦手里，一是铲除异己；二是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假如哪个不长脑子的家伙，非要追究精瘦汉子说话偏颇的责任，也就等于找悬鸦的不自在。

这些简单的伎俩，悬鸦心知肚明，他身为传说中的八大杀手之一，能活到现在，何等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儿不曾经历。现在，这家伙的智力程度，远比他的杀人手法儿高明，这也正是他能活到现在的重要因素。

我与悬鸦同为杀手，杀手不一定要孤独才安全，才长命百岁，关键是看身边聚集着怎样一群人。那些不论是非，深谙谄媚之人，往往是自己真正的敌人，他们人性里的污秽，会像病毒一样传染侵蚀。他们用这些东西开路，所以，处于他们前面的人，下场不言而喻。

人，尤其是一个杀手，最忌讳背离自我，最厌恶这些使自己渐渐处于被动地位的东西，因为，每一个高等级杀手知道，真若哪一天大难临头，祸根正起源于此。

在常人意识里，总以古代君王为鉴，其实，他们跟高等级的杀手相比，看待事物本身还很肤浅。有些杀手弑君，流于民间的真相只是一种烟幕弹，而后世里，不乏有人对一个不靠谱的东西大加修缮，他们只会拿利益说事，却无法诠释为信仰而付诸的生命。人类的强大，在于我们是否信仰正义。一个人有多强，在于他对正义的信仰程度。

好比铁面魔人，雇主会投其所好收买他，让他感受到莫大恩泽，最后只得誓死相报。所以，当一个杀手，被这些东西左右时，他必须意识到自己开始虚弱，意识到自己还能活多久。

正是如此，我才成为今天的叛逃佣兵，如果我仍没醒悟，拿回自己的自由意志，依旧背离正义的信仰，怕早已虚弱不堪，死在几年前的光景里。

我仍然很担心，深怕藏在水草下的女孩会中计跑出去，即使我离开时，严厉叮嘱过女孩。杜莫若清醒着，自然会想到敌人有使诈可能，可万一杜莫昏厥了，或者神志不清，女孩很容易上了悬鸦摆下的圈套。

悬鸦头顶绿色帆布小包和狙击步枪，很快泅水到了对岸，他像追踪猎物似的，蹲下身子检查河岸的脚印，以及被踩伤的草木。

我逃跑方式很严格，尤其面对这种寻踪迹的追索，必须以脚尖虚点地表奔跑，尽量别踢踏草皮，更不可弄折柔弱的小树，任何多余的蛛丝马迹，都可能招致死亡。悬鸦目前不知道我的身份，铁面魔人的咽喉被割残，无法在那种将死状态下告诉他实情。

不过，悬鸦预感到这次闯入工厂的对手很强硬，铁面魔人已经惨遭不幸，而且死于肉搏。

赛尔魔佣兵最擅长血腥肉搏，能用匕首宰掉挥舞朴刀的铁面魔人，并且攻击部位特殊，看似小刀口，却极其残忍致命。悬鸦意识到这些，才会谨慎甚微，他出现的如此滞后，可见在做充分准备，决定狙杀掉我们。

眼前不比在荒岛上，我此刻没有手雷和鱼线，无法远程炸死悬鸦，轻轻松松捡过狙击步枪，假如我也有一把狙击步枪，这家伙自然不会那么嚣张地暴露在河边。

可是现在，面对八大传奇杀手之一的悬鸦，本就非常棘手，但又没有与他公平对抗的武器，劣势可谓跌入谷底后又砸出一个深坑，困难及危险大到极点。

那家伙不仅背着狙击步枪，腰间还有两把FN57手枪，和海盗头领杰森约迪使用的武器一模一样，这种好东西，若用在几个犯罪流氓手里，充其量不过一把手枪，而别在悬鸦腰上，那威力的发作，绝对猛虎添翼。

原本以为，废旧工厂会指派一个普通打手，举着狙击步枪过来追杀，我也好引他进入繁茂树林，出其不意跳下树冠宰了他，只要抹到那玩意儿，别说一个铁面魔人，就算十个八个，只要敢在工厂铁网围墙里稍稍露一下头，一定打得他们头盖骨满天飞。

但现在，周围环境全变了，只有一把匕首，解决眼前的困难，无异于拿着圣经，去感化一群肆意作乐的恶徒，自然会凶多吉少。若真在荒岛的山涧峡溪，那样的话，我可以潜伏到埋武器的地方，随意抽拽出一把射程两千米以上的巴特雷狙击步枪，背上两百颗子弹，一壶淡水和几包鲶肉，把废旧工厂活活围困成墓地，不消三天，叫他们全成尸骨。

悬鸦挎着的绿色帆布小包，里面鼓鼓囊囊，不仅有充足的子弹，更有不少食物和淡水，他只要攀登上丘陵山头，占据高处后找个地方潜伏，那我只能憋在树林的绿叶底下，活活饿死或渴死。当然，假如熬不住，悄悄靠到河边偷喝几口水，脑壳立马开花，自己的头盖骨先飞起来。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二十七章:阴月下的衅斗
面对悬鸦，我决不能伪装在草丛或树冠里等他靠近，假如用那种方式突然袭击他，或抢夺对方手里的武器，以他的反应速度和攻击手法，会第一时刻令我重伤或死亡。

**辣的阳光，烘烤着丘陵及下面的棕树林，我从墨绿色的小枝上，掐下几片初生的叶子，塞进嘴巴咀嚼，如果不把脸涂上保护色，仰起脖子窥察丘陵顶部时会很危险，悬鸦观察异常的能力，会比海魔号上撒下的十个狙击手还要强悍。

我自身就是一名等级很高的战场幽灵，面对同职业的狙击杀手悬鸦，我唯一的优势在于了解了对方的情况，而他，仅仅知道对手的肉搏实力超强，并不了解我的狙击射杀能力更危险。

所以，悬鸦在眼前的环境下狙击作战，如何依靠地势及植被特征，会采取哪些捕杀战术，我都可以推测的出来，当然也知道他顾及不到哪些，容易忽略哪些。这也是我唯一可能取胜的一点点契机。

天黑之前，我不会采取任何行动，悬鸦早已泅过河岸，那家伙的狡猾性，非一般狙击手可以比拟。他一渡过河水，立刻贴靠到丘陵山脚根儿下，猫腰在草丛里绕爬，悄悄到达视野良好的高处。

悬鸦沿着河流与丘陵间的空地一路狂奔，在我俯角视线即将消失的一瞬间，他突然往东偏斜而去，但我知道，那也许是个假动作，一旦贴上山脚根儿，天知道他究竟会不会掉头往西偏斜插过来。

希望丘陵下的小河没有鳄鱼或蚂蟥，不然，杜莫浑身是伤，上身**的女孩，下体可能也出现破损，这些血腥味儿，会让她们面对双重危险。

我的上衣幸亏是迷彩绿，从海盗潜艇上下来时，蓝眼睛大副亲手赠予杜莫和我的。所以，我不必再咀嚼苦涩的草叶涂染衣物，只要躺在一棵大棕树下，坐在凌乱的杂草丛蜷缩成球状，坚持到天黑后，就可以摸上山顶，抢夺悬鸦手中的枪械。

胃里填满的牛肉，正转化成体能，饱灌的茶水，在刚才的跑动中汗流殆尽。若没在工厂小房里猛吃一顿，只怕到了天黑，也没有力气同悬鸦厮打。

太阳像个火球，燃烧了一整天，直到黄昏时分，才将烧红的球体缓缓坠入一座座丘陵后面。昏幽的光线，犹如幕布似的垂落下来，遮住预演的一场杀机。

虫鸣开始吵闹的时候，我缓缓伸展开体魄，朝最优良的狙击位置爬去。这片丘陵后面，也是一片开阔平坦的草地，如果托拽着杜莫和女孩，即使奔跑再快，也无法在悬鸦登上山头瞄准射击时跑出敌人的射程。

悬鸦明白这一点，他知道我们三个最可能的隐藏位置，不外乎山脚下这片茂密的树林，而且我们没有淡水和食物，他不会冒险追进树林，那样等于扬短避长，失去自己的优势。

所以，他会乐悠悠地趴在高处的山头，只等我们煎熬不住，暴露出隐藏的肉身。这对悬鸦而言，权当一场低风险的狩猎游戏。

扎满槐树刺儿的双手，已被我利用天黑前的时间清理干净，现在，匕首从上衣割下布条，缠绑好掌心，一步步朝敌人最可能守杀的狙击位置匍匐而去。这个过程，必须极为小心，如果我猫腰小跑，或直起身子逼近，对战悬鸦这样的杀手，危险系数非同小可。

连在一起的丘陵，只棕树林这一段分裂的格外明显，其它多是一拳宽的缝隙，最高的一座丘陵疙瘩山，形状酷似低头翻看肚皮的猩猩。

那里是这一带最好的狙击位置，只要悬鸦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也是一名幽灵狙击手，他必定考虑不到太多，会满怀信心地趴守在那里，监视山后的大片草地，只等我们三个畏畏缩缩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一切只因我的武器落后，只要让我摸到一把狙击步枪，那些潜伏在河岸的厂丁，一个别想活着回去。悬鸦现在已经是我的敌人，面对敌人，必须残忍凶狠的宰了他，不然我和伊凉等人都会没命。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在乎我们的生死，所以，我必须热爱在乎我的女人，热爱活着的正义和良知，把她们全部拯救出海盗贼船。

丘陵山体比起山涧的峰壁，并不怎么粗糙，石头表面苔藓似的促短小草，非常柔顺滑溜，令我像蛇一样，耸动腰肢爬行的很快，没多久便上到半山腰。

白天烈日的烘烤，使我感觉像趴在烧过的热炕上，胸膛干燥沉闷，嗓子渴的厉害。

月亮并未如期而至，或许它已经升起到天空，废旧工厂的污染，割断了宇宙与人们之间的视线，而在荒岛时，我转移了侏儒野人的七个宝箱后回来，奔跑在山峰顶部，夜空里的点点繁星，亮的晃人眼睛，仿佛伸手可以摘下。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二十八章:棕榈树下的惊魂
脑中回忆着过去，即使那些日子也饱经风险，可是芦雅、伊凉、池春都在身边，灵魂寻觅到了快乐。此刻的想念，充满无限牵挂，我知道这是爱，内心深处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正为此而坚持不懈，继续从痛苦深渊外上爬着。

月亮确实攀上了夜空，躲避进黑魆魆的云层，我已经匍匐到丘陵顶部，接下来，要从高低起伏的山顶再慢慢逼近悬鸦可能伏设的狙击位置。

丘陵顶部的棕榈树，长得稀稀拉拉，并不繁密，幸好有些腰高的蒿草，使我能潜伏在里面，像猎豹躲在枯草后面那样，伺机扑追羚羊。

山体顶部最高处，酷似一只金元宝的形状，四周葱葱郁郁的绿草，正好虚掩起狙击步枪的枪管儿。今夜没有月光，悬鸦猜到我们也许摸黑逃跑，他的不以为意，实则放任令一种杀害的发生。

因为，我掩藏好杜莫和女孩，从河草下面凫上岸时，女孩突然释放了愕然，急匆匆的提醒我一句。

丘陵后面这片开阔草地，是以前滞留下来的地雷区，白天经过的话，可以看清雷针旁插着的木棍，绕开走即可。

但晚上，万不能胡乱穿越，不然整只身体会炸上天，落下来的却是尸体碎块儿。

悬鸦很了解这种情况，所以，他宁愿听到我们被炸上天的声音，也不会主动同我拉近距离，引发惨烈的血肉搏斗。

我的推算没有错，匍匐缓缓进行，当距离丘陵顶部的最佳的狙击位置，近乎三十米时，我身体便不敢再动。

前面一片黑乎乎，隐约看到一棵大棕榈树的轮廓，周围挤着葱葱郁郁的蒿草。我定睛凝视这模糊幻灭的景象，瞳孔慢慢放大，然后侧目定格。

不一会儿，视网膜上捕获到了细微的异动，长长的蒿草丛，时不时有几根猛地晃动那些一小下，像有一只刚睁眼的野兔幼仔，迷失在里面出不来。我很清楚，那极可能是悬鸦，他在吃喝东西，或者挠痒痒。

悬鸦周身衣物裹得远比我严实，这家伙占尽了地利，山头的草丛里，嗡嗡着很多黑褐色花脚蚊子，它们好似看出我不能乱动，不敢像平时那样，一巴掌把它们拍成一滩血渍斑斑的肉饼，于是抓住时机，疯狂肆意地扑叮我。

我的爬行速度刚一放慢，脖子和脚腕儿便起了几个疙瘩，即使刺痒难耐，也得忍住不去挠，不然就引来悬鸦的子弹。

距离天亮足有十个多小时，而我要用这十个小时爬完三十米的距离，也就是说，我得像空气一样，悄无声息地接近到悬鸦身边，一刀抹断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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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草丛里，幸好没有蝈蝈或蟋蟀之类的鸣叫小虫，不然，我的逼近会被悬鸦的听力察觉到。杜莫在河水泡了一下午，这会儿不知道挺过来没有。

杜莫和女孩，应该听到悬鸦已经背着狙击步枪过河，他俩必须借着黑夜游过河岸，甩掉持猎枪的厂丁。被夹在悬鸦和厂丁中间太危险，天色一旦放亮，再想移动半步都会丧命。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三个时辰，我才挪动出十米，距离悬鸦不足二十米。胸口底下，总是些尖菱尖角的石子，搁得肉皮生疼。花脚蚊子叮咬的很厉害，仿佛一群恶棍，在追着踢打一个爬行的弱者。

又过了两个时辰，黑夜变得更浓，阴云过滤下来的细密月光，反而使周围有了些微弱视觉。这个时候，远处的天空，若突然划下一道闪电，对于我和悬鸦来说，会是多么残忍血腥的一幕。

他并没有睡觉，棕榈下的浓密杂草丛，依旧有几根野草不时摇动两下，我知道，敌人就在眼前了，惨烈的厮杀一触即发。

一条趴伏的身体轮廓，渐渐在蒿草丛隐现，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这家伙就是白天的狙击手悬鸦。

我俩间距不足三米，左肩头的匕首，被我右手嗖一下拽出，早已踩进石面凹槽的双脚掌，猛地用力后蹬，身体忽如离弦之箭，从细密的蒿草窜起，持刀扑上悬鸦后颈。只要一击即中，必然插断他两肩中部的脊椎，让他顿时丧失反击能力。

可是，就在我身子拱起的瞬间，一条细软的丝线绉到我胸部。“叮铃，叮铃……”丝线被急速拉伸趋于绷紧，冲断的前一秒，一串悦耳的铜铃，在悬鸦趴伏的前端晃响。

这家伙非同一般狡猾，更不是盲目地谨慎，他感觉出周围蒿草茂盛，容易被对手或野兽偷袭，于是习惯性地利用鱼线，以狙击位置为圆点，拉起一条半径三米的圈，将自己保护在中心。

无论危险从哪个方向悄悄逼近他，视野极差的环境下，都会触动这根儿警报丝线。而他的头部左侧，插了一截儿棕榈树小枝，三颗**眼球般大的铃铛，正好挂在上面。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完全超乎我和悬鸦的意料，仿佛午夜招魂的风铃，令彼此骨头上也竖起寒毛，极限惊悚。

“当，匡。”既然惊动了悬鸦，我扑在半空的身子也无法抽回，更不能抽回。他的反映速度，绝非一般杀手可以比拟。我攥在手里的匕首，刃尖朝下，眼看就要扎进其后颈下方。这家伙却猛得翻转身体，横握在双手中的狙击步枪，霎时格挡住我攥刀的右手婉儿，我欲顺着枪杆儿斜削，割断他左手四指，不料他一招兔子蹬鹰，脚跟儿磕中我小腹。

身体被踹飞的瞬间，我左手一把握住狙击步枪的枪管儿，并往身体左侧猛拉。一是遏制自己返滚回草丛；二是不让他调顺枪管儿，避免躯干面向枪口。

悬鸦屁股后面，装配有两把FN57手枪，兼一把锋利匕首。但此时，我俩较劲力度极大，强烈的身体对抗，令他没机会空出一只手。

小腹的疼痛，犹如一只蜡烛火苗在顶烧。我死死握紧枪管儿，抬起匕首扎他胸部的同时，膝盖狠顶住地面，意图将重心站起。

悬鸦的脸，依旧蒙的很严实，像夜间执行刺杀任务的忍者。

他来不及抽身站立，便摆成翻壳的乌龟，想再次利用双脚蹬踹。我立刻蜷缩右臂，内扣保护裆部，对手也就化解了被匕首猛刺的攻势。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二十九章:沟通心脏的尖刀
“啪啪啪”。悬鸦身材并不高大，他虽然一百七十公分，人也显得瘦削，但四肢硬如钢铁，肌肉爆发力惊人，打在人身上，犹如铁锤猛砸一下。

护住裆部的臂肘，被悬鸦连续的低踹跺得发麻，一时半会儿，我难以站直身子，但必须牢牢抓住枪管儿，一旦脱手，便遭悬鸦射杀。出鞘的匕首，虽锋芒毕露透着杀气，但以无法挥出直刺，迫不得已攥在蜷缩的手臂里。

如此僵持下去，手臂里的骨头非被他踢碎，这家伙不愧为“九命悬鸦”，想杀他谈何容易，刚开始的持刀刺杀优势，对方只在瞬间就给化险，反而将我至于被动。

我知道，他不敢踢我额头，否则，匕首就戳穿这家伙的脚面。但我始终被制约，无法提膝站起，他知道我不敢松开抓住的枪管儿，所以才如此牵制。

悬鸦利用小腿的攻击速度，严密压制着我，并试图空出自己左手，去摸身后的尖刀或手枪。我右手猛地一拉，将仰对我的敌人身体扯偏，裆部遭受的持续攻击，终于有了停滞，就在此时，我高挥匕首，猛扎向悬鸦小腹。

他一时无法应对，只得松开和我争抢狙击步枪的右手，这股寸劲儿，犹如拔河比赛的恶意一方，突然释放掉对持力，令我重心不稳，枪托像绷紧在磨盘上的推杆，嗖一下甩向我后臀。

我急速松开枪管儿，任这把关键的武器丢进一旁的草丛。悬鸦趁机朝后一滚，躲开我砸落的尖刃。这种激烈的贴身近战，如同盛在碗里的水，只要漏出一滴，胜负便可分晓。高手之间的对决，正是如此，运气往往充当最大的决定因素。

悬鸦丢开狙击步枪，实则为一种战术，他的松手隐藏了诱敌入瓮，因为，狙击步枪有长度，需要调转枪头、指向对方、射出子弹，这个过程完成的再快，也不及他掏出手枪打爆我头的时间短，我俩之间的厮杀，看似推推搡搡，夺命的暗流却异常汹涌。

敌人的后仰翻滚，也给了我站起身的机会，我再度一个弓步，不容间隔地朝对手扑去。悬鸦见我并不中计，而是果断及时地贴住他，不给他丝毫间歇之机。

他原本预算抽出手枪的时间，被我的扑刺打断，右手才滑到跨外侧，便不敢继续后摸，改而抽出了那把尖刀，抗对致命的袭击。

他持刀出鞘的速度极快，这个动作隐藏在他身子后翻的动作里完成，等到这家伙蹲起时，已有一把锋锐的匕首，刀尖朝下攥在他手里。

短短几秒种，偷袭与反偷袭结束，延续的恶斗纳入新正轨，彼此使用相同的武器。悬鸦眼睛浸在黑夜中，刚才的虚惊，并未令他有丝毫的紧张。我俩谁都看不清谁，但又是那么地深知面前的对手。我能准确地摸到他伏击的位置，他自然也知道了我的狙击技能。

我和悬鸦酷似两只蟋蟀，躬身在杂乱草丛，各持利刃与对方绕转。忽然，进攻的机会仿佛同时出现，我俩嗖地窜起身子，侧身斜刺，扑撞向对方，大有同归于尽的气势。

然而，悬鸦和我都清楚，此时用自杀的方式杀死对手并无意义，对悬鸦来讲，他或许只为获得雇主的一笔佣金，搭上性命不值得；对我而言，生命燃尽的不是时候，还有很多牵挂需要我去完成。

于是，我俩的左手掐住彼此右手婉儿，在棕榈树下的草丛翻滚起来，每个人的心脏前方，都有一把奋力扎下的利刃。

悬鸦力气很大，耐力和韧性也非常好，夜幕下的丘陵，所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兽哼，仿佛古罗马角斗场的贵族欢呼声，那种巨大的**漩涡，将我俩兜颤在里面，无论谁杀掉谁，死亡总得登场。

我和悬鸦因厮杀而纠缠的身体，把棕榈树下围着的蒿草全部辗倒压平，双方的脸颊，好比两张盘子，上下翻转互滴汗水。对手的衣服，穿戴很严密，我隐约看清他炯亮的眼睛，那层遮面的纱布，一直横盖到他鼻梁与眉宇间的交汇处。

天亮前的迷雾，悄悄挥洒下山头，这一夜，我始终没机会宰掉悬鸦，悬鸦对我也是攻守兼备，谁都找不到对方致命的弱点，谁都不敢轻易尝试怪诞的招术。随着漫漫长夜的耗逝，近身厮杀让彼此很快了解到对方。

“你很强悍，但你杀不死我！”压在身下的悬鸦，眼神阴冷闪烁了一下，迷彩面纱下透出的话语，和他的眼神儿一样冰冷。

对方终于先开口说话，但我不打算用攻心术对付此人，那样容易令对方将计就计。血腥的厮杀，和舞台一样，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必须会使一流的演技麻痹敌人，手段本身并不卑鄙，因为它改变不了，也决定不了事物本身的性质。

这种杀戮手法，只针对一般敌人，悬鸦既然列入八大传奇杀手，用语言战术来对付他，不免太过幼稚。“你也杀不死我。”我低沉地回应，可是，简短的交流像春风化水般，令彼此手上的力道略略减缓。

我和悬鸦都太累了，暗战似的妥协，看似偷偷缓歇，实则在积蓄保命的绝对力量。好比拳击双方，铃声一响，各自坐回角落。伪善的歇息，意在让彼此的拳头重新回复到最佳破坏力，打出头破血流的惨烈才是目的。

悬鸦的对话，目的也在于此。“能跟我打斗到这般地步的人不多，想必你也是炼狱深渊爬出来，你在为谁卖命，钱？虚荣？恩泽？”

“为自己。”回答悬鸦的话，并非逢场作戏，他身为八大传奇，一定知道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我可以杀他，可以偷袭他，但与他的对话，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那句：“想必你也是炼狱深渊爬出来。”它让我孤伤的内心世界不禁一震，仿佛飘渺在暗黑空间多年的一个灵魂，突然听到另一个进入此空间的灵魂。

“嗯，我也为自己，看来，今天的厮杀不管胜负，依旧没有意义。”悬鸦的话，说的漫无边际，但我懂得他的意思，就像遭际相同之人，能够更快的交谈共鸣。

“铁面魔人是你朋友，你为他而杀我，也许有点意义。在你没杀掉我朋友之前，我必须干掉你，必须摆脱危险，你不是我的目标，意料之外的人。你不该趟浑水。”悬鸦听完我的话，阴险地哼笑一下。

“从你爬上铁网与赛尔魔佣兵交手的第一个回合，我就抱着狙击步枪在观看了。”说完，悬鸦又眯缝了一下眼睛，绽放蒙在面纱下的阴笑。

他的话颇具诱惑力，顿时牵引我的思维，引发不自觉的思考。此人与铁面魔人有无隔阂，他宰掉光膀子的秃头，或许是因为那家伙平日和铁皮脸走的近乎。

我知道，悬鸦不敢对我攻心术，如果他躲在远处，看到我和赛尔魔佣兵的交谈，自然明白那家伙中了我的语言圈套，才给小寸刀切成致命的残疾。

悬鸦与我的谈话，如果只为拆撒对方注意力，那对他而言可太危险了，因为，我知道如何应对攻心之术，他真愿意冒险，那他的心脏就容易吃进刀尖儿了。

但有一点，不得不令我迷惑，他为什么不狙击射杀，即使我已经宰掉了赛尔魔佣兵。“我好像猜到你是谁？”悬鸦见我默不作声，又紧接着补充到。

“我是你计划开始的第一步？你从茫茫大海浮游而来。”悬鸦的话，越说越令我心惊，他仿佛知道海魔号，知道杰森约迪交予我神秘高危的任务。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三十章:踏晨曦的活鬼
“我不懂你的话。”胳膊上的气力，渐渐恢复许多，它是这场对话的后盾。悬鸦鼻腔冷哼一声，显得极为不屑。

“从你和铁面魔人交手，我就猜到你是赶来非洲的第三个杀手。别跟我装模作样，那会让我看不起你。”这家伙有点不耐烦。

“毛里求斯不过是个跳板，你们拿走我两把狙击步枪，影响了我执行任务。”说完，我略略发力，把刀尖朝下施压。

“你还想打？假如我给你狙击步枪，如何？”悬鸦感觉到我杀气又起，急忙威言到。“那我立马走人，赶往马达加斯加岛。”话语刚落，手中锋利的尖刀突然发力，狠猛朝下刺去。

对方似乎提防的很到位，没让我占到任何先下手为强的便宜。我俩再一次像死斗的公牛，发疯一般的较起劲儿，恨不能立刻扎穿对方心脏。

胸口慢慢感觉到刺痛，悬鸦的匕首，开始像蚂蚁咬，切进我胸肌的尺寸，不断加宽加深。这种厮杀很无耐，如果他刺到了我，我们胸口之间的距离也会缩短，他的胸口一样被刺入相同尺度。

悬鸦说的没错，这种打斗杀不死一方，彼此要么松手，要么同归于尽。“当我感觉到匕首扎进胸腔的痛苦，对手也疼得不再发力。天亮之前的黑暗，让我和他只嗅到鲜血的气味儿，尚看不清刀尖儿处溢流的红色液体。

“我们再来一次，彼此慢慢松开，否则这样下去既浪费时间，又没胜出结果。”我很认同他这句话，因为天马上就放亮，万一杜莫出了事，这一夜恶斗便毫无意义。

两人牢牢控制住对方手臂，妥协着缓缓起身，重心刚离开地面，几乎同时，都想提脚踹开对方，但又给彼此胳膊及时压住，搏斗进入尴尬阶段。

“我不怕受伤，可以回工厂休养，而你则不同，会严重影响海盗王给你的任务。哼哼……”悬鸦又开口说话。他在给我心理压力，但说的又不无道理。

“当你从海魔号上接受了任务，其实，你已经死亡。”悬鸦话已至此，说明他先前不是凭猜测诈唬我。而我现在，必须理清思绪，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怎样做才会实现救人的目的。

“你在海魔号上有卧底？”我问的有些急切，希望通过他获知伊凉等人的安康情况。“怎么？这会儿理智清醒了。”悬鸦充满鄙夷地啧啧嘴。

“虽不知你身份，单凭你能偷偷逼近我，险些索我性命，我就决定不再杀你，所以僵持到现在，你仍有机会看到丘陵尽头的日出。你牵挂太多，导致杀气过重，我悬鸦头一次对目标心慈到此等地步，所以费了一夜的劲儿，让你明白过来。”

说完，他右手一松，攥着的匕首落进草丛。“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自己，等于取代了我，也会遁隐进那家废旧工厂。余生痛苦不堪！”悬鸦的话，立刻令我警觉，脑中的思维，像激荡而起的水花。我一把扯掉悬鸦遮脸的面纱，看到的景象，却吓得我浑身一震，毛孔扩张。

悬鸦仿佛故意让我看到他的脸，也正是这一刹那，我见证了鬼亦然踏晨曦。他脸型瘦削，鼻子以下整张嘴给人割掉了，只剩骷髅头似的两排牙齿，竖在布满血丝的牙龈肉上。那张恐怖面孔，活似凶狠的厉鬼。

“你，你，你是……”我内心一时无法平静，终于明白他先前话语的含义。“是的，我就是在你之前的第二个杀手。”悬鸦一边冷淡地说，一边重新遮起面纱。

“我也是一个杀手，被那些虚名拖累，他们冠名我为“九命悬鸦”，暗示那些想杀我的人不要冲动。不过，我已为此遭受惨痛代价，能活到现在，说明之前死过八次，此时若叫我“一命悬鸦”，的确名副其实。”

悬鸦不必说的太透彻，我已经明白，他因接受了和我相同的任务，落到目前这种悲惨境地。杜莫和我一起凫海偷渡时说过，前两位派遣的杀手，已经死在搁浅的任务上，现在看来，谎言太多，我得再一次提高警惕，处处小心判断。

“你既然是海魔号上派遣的第三个杀手，我就实话实说，告诉你整个事件真相，不然你只能步我后尘，最后含恨而死。”说着，悬鸦冷冷瞪我一眼，示意我松开揪住他的胳膊。

我急忙把刀刃压在他咽喉部位，但他那双幽深冰冷的眼睛，没丝毫惊惧。“把你后腰上的两把手枪丢进树后草丛，并非不信任你，我早已麻木了生死，但我现在不能死。”

悬鸦很果断，立即拽出屁股上两把FN57手枪，坦荡荡地丢了出去。“转身”。我并未主动扭他肩膀，而是等他自动转过去让我搜身。

尊重悬鸦是必须的，他说过夜里打斗时对我手下留情，我了解这种人，他腥风血雨活到今天，人性里的吹嘘、自大早已被他唾弃。所以，我必须搜他，看看是什么东西可以对我致命一击。

“不用这么小心，没有其它暗器，我说过了，真想杀你，一对一的匕首肉搏，你早就死了。”听着他的话，我还是从他肩膀摸到脚根儿，确实未发现什么。

悬鸦说话时的鄙夷神色，并非看不起我，他只是饱尝了人心险恶，虚假丑恶，所以才冷面看世界。

我如此谨慎，他自然明白，这算不得小心之心，否则我们这种杀手，不可能活到今天，更不可能坚守自我意志趋向成功。

而他，直觉异常灵敏，意料到我这种杀人如麻的佣兵，此刻不会对他盲目下手。

我俩坐在草地上，彼此盘膝而对。他一定有很多话要对我说，而我也非常需要这些情报，即使了解海盗任务的真相，深怕我在非洲提着头颅卖命，而芦雅、伊凉她们，却已备受凌辱死于非命。

“我现在告诉你真相，当你知晓这一切，你自然会明白处境，并做出抉择。”胸口的疼痛渐渐隐退，转化成内心的焦虑恐慌。

从悬鸦的讲述中，万一得知杰森约迪是个伪君子，不对我履行承诺，那么被抓上海魔号的女人们，等于又落入像沧鬼大船当初的人性炼狱。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三十一章:石破天惊的秘密
悬鸦深吸一口气，满腹沉痛的讲述到：“你在海魔号上见过海盗统领杰森约迪？”我点点头，以示默认。“那并非海盗王的真身。”他此话一出，惊得我心头如劲弓空弹，眉宇间不自觉锁了一下。

“真正的海盗王杰森约迪，被困在了朱巴河畔的阿布莱。当然，这是我执行暗杀任务时获知的情报。而现在，他也许躲藏到了拜达博，甚至谢贝利河畔的贝莱德文，那也是说不准的事情。毕竟，以你目前所处的任务阶段，远无法想象那里的局势。”

悬鸦娓娓道出的每一句话，都如晴天霹雳，闪电鞭子似的抽在我心头。我已冥冥中感觉到，这的确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矛盾点最终牵扯进了索马里。

悬鸦略略欠身，掐下膝前一朵嫩黄色的蒲公英花，拈在手上撕扯起花瓣。我知道，他讲述的同时，也是在揭开自己记忆上的疮疤，为了克制情绪，他才有此分撒精力的举动，到底怎样的痛苦，会把一等一的杀手悬鸦折磨成这样，用撕扯花瓣的单调行为，缓和内心世界的无限悲愤。

“说到这，你也许想到了什么。但事情远非你大脑此刻能推测出的那般简单。”细长绒软的娇嫩花瓣，被悬鸦粗糙铁硬的手指撕得光秃秃，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近年来，公海抢劫的对象范围逐渐扩大，不再局限于客轮上那些中产阶级的金银首饰和娇媚女人。海盗王胃口大增的同时，也预感到自己与各国权贵集团的海运利益矛盾激化，遭受各国海军围剿的风险日益攀升。”

我看了一眼悬鸦阴冷的眼睛，便仰望着高大的棕榈树，深深吐了一口气，释放掉警惕对方攻击的紧张。继续听他讲述。

“海盗王为了长命百岁，逃避某日死在鱼雷下的厄运，便把抢夺的财富提前转移上陆地一部分，而你在海魔号上见到的杰森约迪，虽然身形长相和本人相像，但那只是海盗王的傀儡替身。”

我在柬埔寨的无名小镇，遁隐长达五年之久，悬鸦这一番话，终于使我重新跨了一步，赶上这个世界的步伐。

“噢！原来，现在大费周折，最终是要赶往索马里，救出他们的海盗统领？”

我话一说完，本以为对方点头默认，悬鸦却干冷地哼哼一笑，那副鄙夷的神态，重新布上他遮盖的脸颊。

“错，是杀死真正的海盗王。”说完，他又长长欠了一下身，揪下离膝盖再远一些的蒲公英花，延续起刚才撕扯的动作。

看到悬鸦再一次撕扯花瓣，分解内心泛涌起的痛苦，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他究竟见到了什么？陷入过哪些困境，会把他一个绝对危险的杀手逼迫到如此地步。

“所以说，你把问题推测简单了。”悬鸦说完，重新低下了头，我知道，他眼神流露出一种不愿被人看到的东西，才有意躲避视线。

杀死海盗王的真身，海魔号会陷入群盗无首的境地，而假的杰森约迪，便也名正言顺，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海盗王，把持黑色财富的大权，再度起帆率领海盗，攻击公海上出现的目标。

“现在，你脑子里的推测是正确的，只有杀死困在索马里的海盗王，海魔号上才能再次出现海盗王。”悬鸦那双眼睛，看似冷峻木然，可察言观色、探知对方内心思想的能力很强，我虽然表情呆滞，但心里那点想法，还是被他探知的一清二楚。

“是的，我的确想到了这一点。”很快答复了悬鸦，借此掩盖一下内心的浮动。

“我也上过海魔号，赶往索马里刺杀海盗王之前，由一个印第安人陪护，他负责传承任务，行动必须一步步推进，只要有一处失败，任务便会搁浅。”

这话又让我大吃一惊，他能了解那么多，可想而知，这家伙究竟深入到任务哪个阶段。或许，他已经感受过索马里的死亡刺激。

我当然明白，他说的任务搁浅，无非两种结果。一是计划败露，被海盗王的手下反扑追杀；二是遭受雇主的毒手：灭口。

“近来，印度洋海域突起多支海盗，其中势力最强的一支，名为“索马里水兵”。这些海盗组织，之所以像雨后春笋，有了滋长的温床，就在于真正的海盗王被困，无法回到海魔号。”

红彤彤的太阳，像个胆怯的孩子，正趴在远处的丘陵山头，偷偷窥望向我和悬鸦这里。现在，我不免心有余悸，当时若一刀宰了悬鸦，真不知道自己会落个什么结果。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若真的不堪一击，也就不会从索马里活着逃生。恐怕，也只是他这个“九命悬鸦”，才够命数回来。

“山中无虎猴儿称王，海盗王的退隐，缓解了其它海盗成长环境的压力。”说完，我俩陷入了片刻沉默。

“我从柬埔寨的西哈努克出海而来，进入印度洋海域时，明显感到乘船环境加剧恶化。”

不难想象，原本勾结仰仗海魔号的那些小毛贼船，现在都各自寻求新的依附。这个过程，看似瓦解，实则刺激了海盗繁衍，好比细胞分裂前很虚弱，一旦分裂开来，成熟到再次分裂，必然一发不可收拾。

悬鸦听完我的话，眼睛顿时一亮，他那先前的阴冷，以及时时显现的鄙夷，仿佛哈在玻璃上的热气，被干布一下抹了去。

“哦，你这么一说，我反而猜到你是谁了，你应该就是极富传奇色彩的东南亚叛逃佣兵，被三个国家联手通缉，代号：杀戮机器的追马！”说完，悬鸦喜上眉梢儿，翘首企盼似的等我点头承认。

“是啊，我做佣兵之前，执行过很多替政府抹去污点的任务。杀戮机器对我而言，不足为过，我从不姑息对手，却为那些死在手上的无辜生命而悔恨余生。”说完，我也不自觉地揪一朵身旁的小野花，撕扯起花瓣。

“哈哈，现在，你这个替别人铲除污点的工具，却也成了被顾忌的污点，遭受崭新工具的铲除。不过，你能活到今天，想必也探知到了人性的真谛，知道了生命与正义的奥秘。”

我抬起头，再一次仰望参天的棕榈树，深深哀叹了一口气。五年来，这是第一次，我仿佛从悬鸦身上看到另一个自己，寂寞的灵魂终于有了对话的机会。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已经很幸运了，仅仅胸肌扎破点皮，就获知了这些鲜为人知的信息。”我恭敬地点了点，表示接受悬鸦的调侃。

从撕下悬鸦的面纱，看到他鼻子以下整张嘴唇，及下巴上的肉皮，全部给人剥去，甚至他紧裹的躯体，还遮藏着哪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伤残，我就已经感触颇深地了解到，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能对我道出海盗内部如此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如果你想偷渡进入索马里，万不可从基斯马尤市登陆，但又必须顺着朱巴河靠向布阿莱，之后横穿过拜达博，潜游进谢贝利河，逆流而上翻过边境大坝，折入埃塞俄比亚，这是唯一一条逃出生天之路。”

悬鸦说完，涌动的眼眸泛起一丝坏意，像等着看一出好戏。我懂他的意思，依照他描述的路线，别说去刺杀海盗王，随后遭受追杀，就算单纯去探险旅游，已足矣使我丢到大半性命。

纵使活着越境，进入埃塞俄比亚，那无边无尽的沙漠，以及那些持枪的原住黑人，会在我筋疲力尽之际，轻易送我回上帝身边。那样，伊凉她们的命运会多悲惨，可以而知。

悬鸦看我眼神踟蹰，知道我不是那种盲目的、自以为是的杀手，他又轻淡地说到。

“当你一靠近布阿莱，各个方面的危险，会向空气中夹杂的灰尘一般扑面而来，让你连呼吸的机会都没。那支新兴起的‘索马里水兵’海盗，会把你当成营救海盗王的使者追杀，你可别小看他们。我听说，八大杀手中已经有人被他们重金雇佣了，凡是赶去营救海盗王的杀手，除我之外没一个活命回来。”

听完这些话，额头不知几时冒出汗珠，迎在暖暖的旭日之辉里闪烁。

“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把事情推测简单了，这个任务，比我曾经为政府做事时，接受的任何一次都危险。悬鸦认同地点点头。

“还有一个你掀开头盖骨都想不到的棘手问题。”悬鸦像故意吓唬我似的，一波接一波道出，使我应接不暇。

“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每次指派这个任务，都是偷偷的双箭齐发，肯定还有一名杀手，在你之前，要么在你之后，时隔不会超过一周，经此路线赶往索马里，无论能否杀死海盗王，你俩最后的任务，是干掉彼此。所以，双箭双雕！”

原来，那天被关在海盗船的大铁笼子，那个戴墨镜的杰森约迪说，之前派去的两个杀手夭折，而且杜莫也这么对我说，看来悬鸦已经干掉了和他同时接受任务的杀手，杳无人知地活了下来，躲避进这家废旧工厂。

“你杀掉的那个杀手，可是八大杀手里的一名？”我追问到，悬鸦忧虑地摇了摇头，他仿佛又回忆起什么。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三十二章：复仇的火焰
“不过，这次和你同时接受任务的家伙，很可能是八大杀手之一，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多得是财富，所以，他宁可花重金雇佣最恐怖的杀手，也要确保任务完成，干掉海盗王的同时，还可以抹干净痕迹，不留一个可能泄密的活口。”

悬鸦一语惊醒梦中人，否则，我还会把杜莫当成最后的对手，忽略潜在的极度危险的随行杀手。

我从没把希望寄托于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成为叛逃佣兵的第二天，我就发誓，永远忠诚自己的意志，再不去相信那些鬼话。

所以，我一直坚定自己的想法，等到和杜莫进入任务的关键阶段，我便反向要挟，让海魔号先释放芦雅，否则就让这艘海盗船的阴谋败露。

可现在，竟遇上了悬鸦，这个死里逃生的炮灰，使我恍然大悟，自己先前的想法太过幼稚，跟海盗船上的杰森约迪打交道，面对如此奸诈狡猾之人，根本不可能有反要挟的机会。

因为，与我同时接受此次任务的杀手，有可能完成刺杀海盗王的任务，我甚至连自己何时失去利用价值都不知道，无论刺杀海盗王的杀手是生是死，那都与救赎女人们无关，真到了那个时候，别说要求海魔号放人，估计自己逃命都来不及。

如果我想成功，就不能按照伪海盗王的套路行事，否则永远给他牵着鼻子走，给人玩弄于股掌。这好比两个争辩者，假如一方质问，而令一方顺着质问回答，就容易不自觉地被拖入被动。只有避开对方的话题，跳出这个套路，才有机会取胜。

能遇上悬鸦，确实是一件好事，先不说他主动告解我真相的目的，只要我现在可以及时修正先前的想法，思考另一条搭救女人们的办法，尚有成功的机会。

悬鸦见我半天不语，知道我在思考问题，此人相当睿智，又一次猜中我的想法。“怎么样？你先前的计划行不通吧，你说过自己不能死，我知道你牵挂太重，那远不是金钱能够衡量，就像我说把地球送给你，但你又能把地球如何？”他又顿了顿，好似怕我理解不了他的话，刻意给我时间消化。

我依旧默不作声，等悬鸦先提出他的条件。他其实比我更着急，所以接着说。“我知道你看重什么，虽然你看中的这些，在国际市场上不值一美分，但我还是想帮助你。当然，说的再坦诚些，我们可以相互利用。”

听到这里，我并不惊讶，他肯花一晚上的时间，争取到和我谈话的机会，绝不是出于好奇，我能察觉到他的用意。悬鸦认为我唯心，虽然很多杀手唯物，但人若不唯心，就不会用唯物来掩饰唯心。

“我为救人，你为杀人。你我行为相反，但本质相同。”悬鸦听完，眼神儿立刻闪出欣慰的笑意。悬鸦冰冷的内心深处，燃烧这复仇的怒焰火，从他那给人割去嘴巴肉皮的狰狞面容，足矣略见一斑。

这时若冒出个僧人，默诵冤冤相报何时了，试图劝慰悬鸦，再讽刺不过了。我不是僧人，更不会冒充僧人，我相信悬鸦的仇恨，支持他复仇。

如果芦雅、伊凉、池春她们，也给人割去整张嘴巴，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把浩瀚大海翻个底儿朝天，也要亲手凌迟了杰森约迪等人。

别说荒岛上的几个宝箱，就算上帝指使，我都不会买账，誓要血刃仇敌，因为，上帝不代表正义，那他就是敌人，就不再值得我信仰。

哪个敢为此奉劝我，自然要吃拳头，唯一让能让罪恶自省的方式，便是正义的屠刀。我深信！所以，我希望悬鸦的仇恨燃烧起来，我更会帮助他去复仇，以此解救出海魔号上的女人们，她们是弱者，是给予男人欢乐却又无辜的生命。

“你要救男人女人？”悬鸦爽口问到。

“女人，”我低沉的说。

“嗯！怒发为红颜啊，几个？”他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示意自己很理解我当前焦急的心情。

“四十个”我说。

“啊。”悬鸦不禁发出一个清脆促短的语气词，半天没有后面的话。

沉默良久，我抬眼看他时，那双阴冷的眼睛立刻回过神儿似的眨了眨，蒙遮在面纱里面的嘴巴，也干硬地碰碰牙齿，发出“嘎嘎”两声。

他那呆楞的表情，仿佛两条突然窜出地下室的狂吠藏獒，又被主人硬生生地拽了回去，像一切从没发生过。

悬鸦对我下意识地再次打量，虽然做的不易察觉，但我还是觉得别扭。这种别扭，就像一头母狮在给小羚羊喂奶，却被另一头经过的狮子看到。

“哦，哦，明白，明白。我就当你是个淫棍好了。”说完，悬鸦自己先笑起来。

这话恐怕只我俩之间可以调侃，因为此刻，我们深信对方没有恶意，人与人之间的真诚，霎时昙花一现。

他的意思是说，也只有他悬鸦理解得了我，知道那四十个女人与我之间的清白，我救她们的原因，出于人性本能，出于正义使命。

不然，又有哪一个杀手，会在生活里有四十个女人，可供海盗一把抓去作筹码。毕竟，我是一个杀手，不比赃官贼商。

而且，悬鸦也深信这点：作为高等级狙击手，不仅提防和射杀看得见的敌人，也提防和扼杀不可见的敌人。多个性伴侣极容易感染病毒，白痴才把这种肉眼看不见的危险当成艳福去追捧。

所以，悬鸦懂，我也懂！真正的杀手，几乎不接触妓女或暗娼，他们比常人更能感知危险。

比如，他们不和陌生人湿吻，避免对方唾液中的病毒，**前要求对方仔细沐浴，**中规范戴套，**后立即清洗掉茸毛上的分泌物。

这个过程，对高等级杀手而言，也是需要重视的无硝烟战场，绝非无稽之谈。

上帝赋予了人类生活的法则，并允许人类拥有智慧的结晶，遵守者和博爱者，自然会受到上帝的恩泽。只有那些低等的恶棍、流氓，才会轻视自己和别人的生命，死在无声的战场之上。

当然，面对“一失足成千古恨”而落泪的人，往往是少了一只“脚”的人。这也是上帝的法则，杀手是上帝的奴仆，只要他撒播上帝之爱，自然明白人性准则，时刻逃避着禁区，活得久一些。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三十三章:骇人的撼天奴
“流落荒岛时，我救得三十七个女人，她们年龄不等，小的甚至不足十二岁，饱受海盗的**辱虐。我曾抢到一艘大船，本想送这些女人平安踏上南非陆地，各自寻找自己国家的领事馆，那样会很快回家，结果又遭遇了海魔号。”

悬鸦默默点了点头，收起刚才的调侃，他的眼神里，涌动着几丝兴奋。

我俩在彼此最需要助手时相遇，并能打消顾虑彼此信任，这在陌生的恐怖杀手之间，绝对可遇不可求，只能说是上天对我俩的恩赐。假如不是这样，即使重金雇佣悬鸦，或他重金雇佣我，也难建立起互信互相，反倒彼此敏感，容易厮杀起来。

“另外三个女人……,对你很重要？”悬鸦斜挑了一下眼皮，冷冷地看着我。“我点点头说：“还有一个婴儿。”悬鸦又打量起我，那诧异神色仿佛在说：“杀手爸爸？”

“你呢？杀几个仇人？”我反问到。“悬鸦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黎明的天空吸进肺里。他闭上眼睛，仰面朝向头顶巨大蓬松的棕榈树冠。

悬鸦松弛的眉宇间，渐渐竖鼓起一条蚯蚓状的血管，那不断地耸动，就像仇恨正灌输进他的大脑。“杀光！”他突然释放掉憋闷的气息，吐出一句简短却又沉重的话。

“嗯！”我应声点了一下头，同意他的要求。其实，我不必问，猜也该猜到，悬鸦会宰了谁。他虽说杀光海魔号上的海盗，但主要针对的还是杰森约迪，尤其宰割他的那四个家伙。

因为，我曾经被吊起在海魔号上，当时给我接血的木盆，没准儿就干涸着悬鸦的脸皮。

要擒住那几个元凶，谈何容易，海魔号上那些喽啰，定会像惹恼的马蜂一样扑上我们。悬鸦这句话，说得很讲究，想不杀光都难。

时候已经不早，太阳脸上褪去了羞赧，开始坦然地照射万物。我和悬鸦坐起，各自活动了几下，放松身心。

“给。”悬鸦说着，把昨夜打斗时抡在草丛里的狙击步枪丢了过来。我一把接住，那油亮的枪杆儿，被我抓在沧桑如铁的手里，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豁然袭上心头。

“给。”说完，又是两把手枪，间隔有序地飞了过来，我急速伸出右手，啪啪接住。

崭新的FN57手枪，平展在我掌心，每一只弹夹饱满，若当初登陆上非洲海岸就有它，那几只将我和杜莫围困在大树上渡过风雨夜的鬣狗，早成了烤肉架上的食物。

“你那个黑人陪护，和海魔号上的情报接头，并非愚蠢地闯入废旧工厂，那是因为我宰了真正的接头人，把他诱因进去的。”说完，悬鸦注视着我的双眼，仿佛怕我怜惜杜莫，有迁怒之情。

“卡蒙娅也是你杀的？”我低沉地问。“谁？”悬鸦眉头一锁，反问到。“留尼汪岛上一个茶园女工。”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不想为那些无法挽回的不幸破坏彼此目前的凝聚力。

“不认识。我宰得是个男人，废旧工厂里的一个厂丁，我留意此人很久了，他是海魔号安插在毛里求斯的眼睛。”

悬鸦好像意识到，我很关注那个茶园女人，他也珍惜我俩刚建立起来的合作契机，所以多讲了几句，避免引起芥蒂。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没错杀无辜。”说完，我把那两把非常棒的手枪，塞进屁股两侧的衣兜。同时，我也替杜莫难过，很显然，卡蒙娅被杰森约迪灭了口，或许杜莫不了解真相，把仇恨矛头指向了此次任务的目标。可见，傀儡海盗王的手法多么卑鄙，或者说，多高明。

屁股挂上短枪，立即变得沉甸甸，我喜欢这种分量，他对我来说是安全感。而且，这两把手枪非同一般，做工和技术世界领先，就算在沧鬼的军火大船里，都难找出一把，有了这些在身上，接下来的任务相对会顺手些。

咔嚓一声，我拉动了一下狙击步枪的枪栓，调转身子冲河岸窥望，一瞬间，镜孔中的整个世界，上帝又把生杀大权交予了我。

“别射他们，那些走狗虽然该死，但目前还能替你我充当一下炮灰，一旦你我遇到猛烈追杀，尚可赶回废旧工厂暂避，这一点很重要。”

我没打算射杀潜伏在河岸的那些厂丁，虽然他们现在对我而言，就像射击摆在眼前的啤酒瓶一样，不费吹灰之力的命中。

“工厂之内，除了我，还有谁见过你。”悬鸦一边翻找着他那只绿色帆布包，一边从几乎埋进布袋的脑袋里发出声音。

“一个妓女。”我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用来比赛摩擦前列腺的那个货色？那些厂丁活不了多久，让他们快活几天，没什么大不了，不然死了好人，我也于心不安。”

悬鸦又丢来一包牛肉，两根塑封香肠儿，我放下调试好狙击准镜的步枪，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并接过他主动递来的水壶。但我知道，那个蹲在池子边上洗屁股的女人活不长。

“杰森约迪这个人，非常的恶心，我是说海魔号上的冒牌货。你看，他给你们的狙击步枪，有效射程才五百米，你可以想象，他用心何其险恶。”

说着，悬鸦撩起面纱，把一颗茴香豆嗑在牙齿上，咯咯嘣嘣地嚼起来，那吃东西的动作，就像往空弹夹塞进一颗子弹似的，令人看着都别扭，更别说对他内心的伤害。

眼前这把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在八百米以上，是我当初在荒岛对抗沧鬼手下用的那种武器：M25狙击步枪。就连悬鸦追杀我，也会选择一把远射程的武器，既避免与敌人过度靠近，射击后又有足够的距离脱身。

即使杰森约迪考虑到这些，他也不会在乎我的生死，他为了确保我一枪命中海盗王，并放任我来不及脱身死在对方追杀之下的可能，所以，他有预谋地、吝啬地补给我和杜莫两把五百米有效射程的狙击步枪。

“你有无听说过‘撼天奴’？”悬鸦的话一钻入耳朵，立马使我吞咽食物的喉咙一紧，跟着剧烈咳嗽起来。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三十四章:抢购一空的弑神
“听过，但我只知道他是八大杀手里面最凶残傲慢的一个。”一阵憋闷的咳嗽，总算保护住嘴里的食物，没有喷出浪费。但我的心脏却像打开电源的夯土机，砰砰弹跳起来。

“你别担心，他不是与你同时执行任务的杀手。”悬鸦见我有些激动，连忙安慰到。

可想而知，假如撼天奴是自己的对手，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时刻了解我和他的动向，很容易牵头使我俩遭遇，引发一场生死搏杀的困兽斗。

悬鸦幽冷的眼神儿，微合了几秒钟，突然斜视着我说：“我用一生积累的财富，通过层层渠道，率先抢在各路海盗势力之前，雇佣下了那个野蛮的家伙。”说完，他眼角泛起冷笑，那笑意里隐藏了无限快慰、无限恨意。

“呼。”我长舒一口气，砰砰直跳的心脏慢慢释然。如果我此刻，能取到藏在山涧岩壁上的九个宝箱，只需半箱金块儿，或抓两把璀璨的宝石，也要雇佣八大杀手里的一名。

在这个世上，对我而言，伊凉、芦雅、池春的生命，远比那些财富重要，悬鸦已经看破了钱财，他用地球做比喻，向我阐述了他新的认识。

“抱歉，我不是一个富有的杀手，除了情感，我一贫如洗。”折杀回海魔号，本该算我和悬鸦两人之事，他为此清空锦囊，雇佣到一位绝对实力的杀手，而我目前只能单凭双手，对悬鸦不免有几分歉意。

“不必内疚，就算你有钱，也没机会。其余六名已经被海盗抢购一空。”我刚平静的心脏，又突突跳动起来。

悬鸦看出我的忧虑，他自己同样的忧虑。“困在索马里的海盗王，用其转移到陆地上的财富，最先雇佣到了“命中水”，此乃八大杀手之中，最富神秘色彩的一个，没人知道他杀人的手法，更无人与他交手后活下来。”悬鸦语重心长，复仇的理想，似乎在茫茫大海的尽头，飘渺悠远！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索马里水兵雇佣到两名，杰森约迪把持了海魔号上最多的财富，而剩余三名已被雇佣，所以，海魔号是最有可能争取到三名悍将的一方，而你我的压力，可以说旷世空前。”

听到“旷世空前”这四个字，我不禁内心一颤，霎时感觉到解救女人们的希望同是飘渺悠远。两人望着远方浩瀚的海面，默不作声一分钟，仿佛彼此的悲恸同时涌上心头，只能用无语迎接。

“你早点下山，以免引起那个黑人的怀疑。就说你杀了我，获得这些武器和食物。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绕回，撤走所有厂丁。等到今晚午夜十分，你悄悄赶到与铁面魔人格斗的铁网外面，我会丢一把巴特雷给你，当然，还有必须的食物和药品。”

说完，悬鸦捡起一支木棍儿，在地上画出了刺杀海盗王的路线，把他原来的作战路线重新修改，以救人为先，其后痛宰仇人。我俩一拍即合，而后反着方向，匆匆下了山。

悬鸦把他那只绿色小帆布包留给了我，胸口扎破的伤处，被我蘸了些碘酒，又粘了一块儿医用纱布，对强悍的体魄而言，只要无过多细菌感染，免疫力会很快帮助肉身复原。

我沿一条植被茂盛的山体裂缝，急速奔跑下丘陵，顶着逐渐烫人的阳光，潜伏回那片浓密的棕树林，一边模仿山雀的叫声，一边慢慢铺展深入，呼唤可能游出水面的杜莫与女孩。

“唧唧喳，唧唧喳……”黄莺的清脆鸣叫，由远及近，渐渐模糊入耳，我又试着回应，黄莺的叫声回应更紧凑。我欣喜若狂，立刻朝声源奔去，那个皮糙肉厚的科多兽杜莫没死，他还活着，正用我俩先前约定的暗号对接。

在一簇枝拥叶盖的植物下，上身**的女孩，正拿着扇形叶子，为平躺的杜莫驱赶蚊蝇。她肌肤雪白的颈背，布满道道伤痕，一些被厂丁指甲抠出血的地方，滩着点点泡稀软的疮疤。

他俩见我平安回来，激动得说不出话，只眼眸唰唰地闪着光亮。“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女孩哽咽的喉头，像突然冲破障碍，终于说出一句惊喜的话。

我连忙脱下上衣，披在女孩柔软的肩头。杜莫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些，毕竟休息了一夜，还有女孩悉心的照料。他昨天被毒辣的日头炙晒太严重，甚至超过他所受的皮肉伤。

“别动！咬牙忍住疼。”说完，我粗糙的右手，插进女孩香怀，托起她一只**。蹲着的女孩，下意识地向后欠了一下身子，又马上前倾挺过胸膛，让我抓的更稳重些。

女孩**的颜色，还保持着少女的肉红，看不到一点母乳期的深褐色。但两朵娇嫩的乳晕周围，咬过的齿痕明显浮肿，我用手指捏住患处边缘，挤压出里面变质的血水，又从小帆布包拿出些碘酒，蘸到棉球棒上给女孩轻轻擦拭，杀死皮肤破损处的细菌。

女孩的**热乎乎，柔滑细腻，但摩擦在她乳晕处的碘酒，又凉又麻地刺激了她，令她不禁眼神迷离，娇呻了几声。清理完那里，我问女孩还有无不适，她娇羞着红润的脸庞，轻轻站直身体，简短几下脱成裸-体，对我缓缓转了一圈。

女孩终于放下了矜持，明白跟我这种男人在一起，世俗的一切都可以抛开，坠入**裸的人性关爱。“我，我自己检查过那里了，没有大碍的。”女孩羞答答地说完，缓缓穿回了衣服。

杜莫嘿嘿笑了两声，嘴角刚见愈合的裂口，令他立刻哎嗨一声，鼻孔又气又无耐地粗喘一喷，重新仰躺了回去。我和女孩又把杜莫扒个精光，他那黑亮肥后的皮肉，只是些瘀伤，并未出现皮肤破损，最后，我清理了杜莫的额头、鼻梁和嘴角破皮。

碘酒和医用棉纱数量有限，很快便用完了。我把帆布小包里的食物，分给女孩和杜莫吃，他俩确实饿坏了，那狼吞虎咽地表情，好比抢到馒头后疯咬的饥民。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三十五章：雨夜的丰厚补给
“杜莫，我刚下山时，发下一个溶洞，里面比较干燥，咱们先躲避进去。等到了晚上，我再潜伏进工厂，窃回另一把狙击步枪。”

女孩听完大吃一惊，啊一声的同时，一双扑朔的眼睛蹬着我。“你，你，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还回去送死？”

我上身**，凸鼓强健的肌肉，在上午刺眼的阳光下闪闪发亮，背着沉重的杜莫，在棕树林小跑，刮的树枝左右摇摆，梭梭闷响。

跟在身后的女孩，听到我和虚弱的杜莫交谈，总是神经质一般地发出惊讶和疑问。我只说有重要东西，落在废旧工厂了，但杜莫知道，少一把狙击步枪，无法延续接下来的任务的。

我们在山体半腰的溶洞，休息了一整天，外面的炎热，暂时放过了三个奔命流徒。

傍晚时候，丘陵后面整座草原，再次披上夕阳的余晖，我期待夜晚的来临，只要拿到武器和充足的食物，就可按悬鸦与我商定的计策暗中行事。

大概晚上八点多钟，寂静的草原上，呼呼吹来海风，鼻子的嗅觉告诉我，今晚要降雨，而我和悬鸦约定的时间却无法改变。

“哗哗哗哗……,咔嚓。”物极必反，两天的炎热，终于导致降雨，溶洞白天虽然清凉，但到了这会儿，反而有些冰冷。杜莫身体很虚弱，女孩也冻得蜷缩，三个人两件上衣，我只能光着膀子，纵身跃出山洞，沉入漆黑的风雨中。

冰凉的雨点，砸落在肩头的瞬间，盘曲纵横的肌肉，立刻在皮肤下蠕动抽缩。这滋味儿很不好受，但一想到海魔号上的伊凉她们，更是心急如焚，硬把牙齿一咬，随即咯咯发响，尽管**上身，毅然朝工厂方向猛窜去。

凭借白天记忆的路线，加上偶尔划破黑夜的闪电，我咔咔折斩**的树枝，不容阻挠地前进，许多油亮的叶片，时而像毛刷，时而像针蒺，磨得前胸后背痛痒不断。

丘陵群汇集的雨水开始泄流，老远就听到前面小河的沸腾，当我赶到岸边，大片菖蒲草已被湮灭，湍急的水流跳跃着向前奔去。

我没有多想，重新勒紧鞋带，防止饱经沧桑的军靴在游泳时被水下的植物钩挂住，那样会很危险。踩着滑滑软软地水草，试着慢慢下水，漫到腰围时，身体重心开始被冲地左右摇摆。

最后，一个劲扑扎入河水，展开双臂蝶泳，身体躯干如海豚啪啪抖动挺耸，两只粗壮的胳膊，如飞鱼的翅膀，带动前半截儿后背，在河面上窜起沉下。

就这样，依靠暴力的划游姿势，总算冲破了水流的冲击阻碍，等到岸边的时候，疲劳感稍稍泛涌。

顺着狭窄的山体缝隙，再次往山对面的竹林穿去，希望降雨不要冲下风化的石头，否则，不仅堵了路，更有砸碎脑壳儿的可能。

我双掌交叉，盖在自己头顶，小心翼翼往前推挤着身子，走到瓶颈那一点时，弯腰摸索着钻过，却感觉空间比先前大多了，几乎一俯身便可过去。

我知道，这不是拽着鬣狗狂奔的厂丁撑大的，而是悬鸦提前为我清理了障碍。

“咔嚓”又是一道闪电，抽打在远处的丘陵顶部，整片竹林全部湿透，夜空闪亮的瞬间，显得翠汁欲滴。但湿水的竹叶还是有一点韧性，将我水淋淋臂膀割出丝线般细密的伤口。

风吹的呼呼作响，刮进稠密的竹林后，发出幽怨的呜咽，仿佛进入榨肉机的生命在呻吟。渐渐地，我又能看到那家占地面积很广的废旧工厂，此刻电闪雷鸣，铁网围墙里面的化学罐，时隐时现，犹如墓地裸露出的棺材，烘托无限阴森可怖。

借助一道闪电，我一眼辨认出白天与铁面魔人恶斗的位置，随即像跳水一般往下猫腰，朝指定地点逼去。来到铁网围墙外侧，仔细观察了四周，此时凌晨一点多钟，并未看到悬鸦的影子。

我又朝前靠近一些，定睛一瞧，不出所料，铁网围墙外侧，正有一包用雨衣包裹严实的条状物体，被雨水浇得莹莹发亮。

我匍匐在地上，像巨蜥一样缓缓爬过去，伸手勾住悬鸦提供的补给，再缓缓缩回槐树丛外的草地。避免被铁网内巡逻的厂丁发现，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这包配给格外沉重，悬鸦心思缜密，一定给了我很多必须品，他也是一名狙击手，知道哪些补给关键。

现在风雨骤急，视线也不好，我无法就地打开查看，便把长条包裹背在肩上，猫腰朝竹林跑去。

来的时候，除了牛皮裤袋，并未带一根绳索，而悬鸦却把长条布包捆扎好，并格外设计了一下，预留出两个绳套，正好供我胳膊穿过，背跨在身上夜间穿梭。

当我再次经过山体缝隙的瓶颈时，正好一道闪电从高远的夜空照耀下来，一个墨绿色冲浪板，早已**地斜横在石坑上方两米高。

我猜的没错，悬鸦真得设计过这里，在我正发愁如何扛着沉重包裹渡河时，却意外看到那只冲浪板，满心的欢喜说不出。

杜莫消失的当夜，我和他的冲浪板，明明藏在沙滩上的乱石堆儿，根本不曾想到，悬鸦早已搜走了这些东西。

我不由感慨，八大传说杀手，果然非同凡响，单凭悬鸦这点筹划，足以印证他的睿智和恐怖，更别说其它七名杀手的高深莫测。

渡过湍流的河水，自然成了很轻松的事儿，我仍然一路小跑，希望及早赶回山洞，好争取些休息时间，把消耗的体能再度恢复过来。

快要接近溶洞时，我转而进入附近另一个小山洞，那里面仅五六平方米的空间，但这已经足够，我必须提前了解包里有哪些东西，万一有些不该给杜莫看到的敏感之物，也好提前收起，或者编好谎言。

拔出匕首，割开湿漉漉的长条布包，像剥竹笋似的，层层翻开，先用手试探着触摸，等待下一道闪电照射。“咔嚓”一声响，一束白炽亮光闪过，我霎时瞅见一个袖珍的迷彩小手电，连忙捡起打开。一股明亮的光，持续平稳地照射在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是一白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快速打开细看，使我吃惊的同时，心中也泛起一股暖意。

杰森约迪虽拥有海魔号上大批财富，明知我在为他卖命，却对极为苛刻地对待我。

而悬鸦，知道我现在有难处，特意塞入一打绿油油的欧元，一来让我在路途上应急；二来过得舒适点。

真没想到，悬鸦这人挺厚道。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三十六章：烛影下的回忆
我把这及时雨一般的货币，重新包裹好了一折，平铺在屁股后兜。迷彩小手电，散发暗红色光亮，照射时贴低在地面，漫射出的光圈只礼帽那么大，夜间使用它，能有效避免暴露自己。

长条油布包里还有三个小包，两包里面塞满了食物，有牛肉干儿、香肠、巧克力。另一包鼓鼓囊囊尽是药品，甚至有一把塑封的手术刀和小镊子。

假如我再中弹，不必像在荒岛那样，用烧热的匕首和火药自救了，痛苦可减轻大半。

跟悬鸦合作，顿感轻松许多，因为，我不必多言，他就下意识地想到。这种心照不宣很重要，尤其在面临生死关头，彼此迫于形势无法联系时。

最后一条长布套，那轮廓和尺寸再熟悉不过，“嗖”一下拽开拉链，一支崭新的巴特雷狙击步枪显现，上面仍残留着淡淡金属和机油味道，我鼻腔深吸一口，唤起脑海中无数回忆。

我已经拿了悬鸦一只绿色帆布小包，现在他又送了一只，提起在手上，那沉甸甸的感觉，以及应声响起的“哗啦”，里面至少一百颗狙击子弹，无论杀敌还是反抗追击，这些足够了。而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只肯给我和杜莫二十颗子弹。

这些东西，悬鸦无偿提供给我，比起我在荒岛上控制的军火和财宝，虽然微不足道，但此时情况已不同，包里每一颗子弹，都是悬鸦卖命赚到钱，在通过各层渠道购得。

所以，他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毕竟，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顺手的武器，再强悍的杀戮机器都要大打折扣，变得步履维艰。

将那些碎绳子和多余的包袋儿，全部填进山洞的石缝，只用雨衣简略裹卷一下物品，再次冲进黑夜的风雨中，朝杜莫和女孩的山洞疾奔。

如此一来，杜莫就察觉不到什么，深信物品是我冒险偷来的，而不是别人为我打好包，整齐背回来。

赶到洞口后，我先往里面连丢三颗石子，听到女孩一声惊喜的呼唤，才赫然走进山洞，身上浇灌的雨水，噼里啪啦地砸落下石面。

“嘿嘿，看！我们的英雄回来了，叫你别担心，你还不相信我。”杜莫调侃着女孩，自己也压抑不住兴奋。“嗯”我沉闷的一声低应，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没遭受伤害。

打开小手电，照了一下女孩和杜莫的脸，他俩立刻激动起来。黑漆漆的山洞，能出现一束光亮，使憋闷的双眼延伸一下视线，对每个人来讲，确实是件快乐的事儿。

我把包裹摊在洞中央，拿出一只金色的防风火机，很快点燃一根蜡烛，橘黄色的光闪闪跳动，把四周的黑暗缓缓推向石壁。

“太好了，有了光亮我就不怕了。”女孩欣喜地说着，然后走到莹莹闪动的蜡烛旁，看似好奇的观赏，却为寻得一丝温度。

“给。”我伸出粗壮的胳膊，递过一块儿巧克力，女孩愕然了一下，忙伸手接过咬进贝齿。“哎！雨夜太冷了，给我也来一块儿。”杜莫看到女孩吃的香甜，不免吞咽了一注口水，着急地说到。

“啪。”随即，我又丢给杜莫一块儿，他颇为高兴，那白得刺眼的牙齿，霎时展露在黑亮的脸上，洞内烛光的亮度，仿佛也随着上拔了一下。

“要是弄点干树枝，再打一只羚羊，架在火上熏燎，我保证让你们吃到最可口的烤肉。”杜莫一边蠕动嘴巴，急速咀嚼着甜食，一边无限向往地说起美食。

杜莫这么说也是有道理，我们终于有了枪，而且是狙击步枪，别说一只羚羊，就算非洲狮子，照样轻松捕猎。

“工厂今晚很恐怖，简直像一片墓地，他们白天死了两位核心人物，士气低落的同时，更不会料到我还敢雨夜潜入。”杜莫听完，才意识到自己只顾吃喝，全然忽略了物品得来的不易，尤其我的安危。

“噢！哦，你走之后，那姑娘一个劲儿地念叨，总担心你。我就说了嘛，英雄出马，马到成功，是不是啊，追……，追魂夺命手。哈哈哈……”

杜莫刚要带出我名字，我忽地扭脸，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他才及时改了口，胡诌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我不想让任何事物影响到解救伊凉她们的计划，万一女孩知道我的名字，即使我不杀她，悬鸦也不会留她活口。我不想让女孩遭受无辜伤害，才对杜莫严厉威慑，让他保持先前的警惕，谨记此次任务事关多条人命。

与此同时，也打消杜莫对我和悬鸦已暗中合作的丝毫猜想。手机轻松阅读：ｗαр.⑴⑹ｋ.Cｎ整理

“好吧，明天就打一只羚羊，让你过足烹饪的瘾，包里这些食物，只够维持饿不死人，根本满足不了我们的身体。”

说完，我对女孩微微弯了弯嘴角，她正并拢双膝蹲在蜡烛旁，一双白嫩的小手，快要把那朵小小的火苗捧起，洞里的光线压低下来。

“我明天想回家，不知道父母现在怎样了！”女孩见我面色温和，趁机用乞求的语气，试探性地说到。我和她的明眸对视了三秒，嘴角微笑的幅度又加重了些。

“你是自由的，想去哪里都可以，不必乞求我们，但是有个小小要求。”说完，我眨了一下仍挂着雨滴的睫毛。

“嗯，我明白，你只要动作轻点就可以了。”女孩爽朗地说着，站起娇软的身子，缓缓脱掉上衣，铺在蜡烛旁边，准备轻轻躺下去，叉开双腿等我。

这姑娘的楞劲儿，让我想起芦雅，想起我们一起捕抓山鳟鱼的时候。我有些陷入回忆不能自拔，所以当女孩完全躺在那件铺在石面的上衣时，我才挣脱出突然涌起的回忆。

杜莫没有说话，他上身微欠，半张着嘴巴，一双欲要凸鼓爆出的眼球，像时间停止似的看着我，以为真要发生什么。

“杜莫现在受了伤，我也需要恢复体能，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离开了毛里求斯，你才可以回家，那时，坏人也不会再找你麻烦。明白意思吗？”我依旧微笑，望着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三十七章:草浪里的死亡线
她像刚睡醒似的，吃力地用胳膊肘撑起上身，对我扎麽麽着眼睛，一脸愕然。“明白，我懂你的意思，你们不是坏人。”女孩失落之余，略显几分高兴。

“姑娘，你放心吧，你看我面色祥和，多像黑人版的圣诞老人，我们怎么会是坏人。”杜莫的话逗笑了女孩，同时也令他裂开的嘴角疼了一下，不禁嘶哈一声。

“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呢？”女孩善意的问，我知道她有感恩之心。“我明天去弄些干草和木柴，顺便打一只野味儿，你帮我照看好伙伴即可。”

杜莫冲我一扬眉毛，表示很满意我这么安排。“那么，那么，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女孩的天真，刺激得我眉宇微微一震。

“可以，我叫……”面对女孩突如其来的好奇，我一时不知所措，这不比被敌人抓成俘虏后的随机应变。我知道，女孩想记住我名字，深埋在她那颗不屈的心中，怀念一辈子。

“唉！不为难你了，说了也假名字。不如，我帮你想个名字。”此刻的女孩，充满对未来生活的乐观，虽然昨天她还在小房子受罪，但她深信自己没出卖过灵魂。

“你叫疾风大块儿头吧，因为我抓住你裤腰逃跑时，感觉你快得像风一样，给人一种冲破一切障碍的安全感。”

女孩吱唔半天，竟给我起了个如此啰嗦的名字，虽然听着都别扭极了，但毕竟不会暴露自己身份，不会为以后带来麻烦。

我点点头，表示可以这么叫我，女孩见我允诺，立刻双眼放亮。“真的？我猜你也喜欢这名字。”我干涸着雨水的嘴唇，微微一张，“啊”，回应这个愿意配合我们三天的女孩。

给杜莫二次清理伤口后，又给女孩的乳晕重新涂抹碘酒，这次，她把娇软的**坦然摊在我手掌，任我仔细清理齿痕边沿，先前的浮肿消失了一些。

女孩一双明眸，充满信任地注视着我，随着酒精棉棒的擦磨，她眼睛渐渐微闭，从轻咬的嘴唇中不断发出一声轻呻。

夜里，凭借橘黄色的烛光，我将巴特雷狙击步枪拆解重装，利用组装过程，感受武器有无瑕疵和坏道，结果令我很满意。悬鸦还特意为我配给了光学准镜，及一只红色镜片的超级望远镜。

我们都太过疲惫，一觉睡到太阳高升，眨麽几下惺忪的眼睛，检查完武器和食物，杜莫和女孩仍睡的安详。

炫目的光线，从洞口上方的裂缝斜射进来，饱含一股大地在蒸发的潮热闷气。

我慢慢起身，收起睡前横拉在洞口的鱼线，虽然此处是悬鸦的地盘，但草原上那些大型猛兽，可不在乎这些，它们饿极了，或嗅觉到血腥味儿，一样扑进来撕咬。

唤醒杜莫和女孩，我交代了一下今天的活动内容，临走前，丢给杜莫一把手枪，用来提防野兽袭击。

“呵！好东西，有这只武器，来几头雄狮都不怕。”杜莫很识货，一眼看出FN57手枪，啧啧赞叹到。女孩到对他的话有些害怕。

“你不用担心，杜莫虽然受伤，但枪法绝对一流，我有望远镜，即使在远处也可以保护你。”安慰了女孩几句，我背起两把狙击步枪，离开了山洞。

顺着茂盛的山坡植物，一路延伸下去，首先，我得用匕首割一些半黄的蒿草，借助毒辣的日头，只消晒上半天，晚上就能抱回山洞铺垫。

干柴最容易搞到，因为山洞口附近长了几颗大树，下山时，我用匕首斩断了诸多树枝，因为附近没有敌人，可以任意去毁损树木。等黄昏十分，我狩猎归来，估计这些树枝里的水分也干的差不多。

从山坡跑下来时，眼前呈现大片草原，从丘陵脚下远远地蔓延出去。女孩说过，草原里有残留的地雷区，我用望远镜仔细窥察了一下，真得发现很多枯枝，像桩子似的竖立在荒草里面。当然，即使有警示棍儿，我也不会靠近那里，天知道有无遗漏的地雷。

齐腰高的枯草，被我很快削割倒大片，弯腰工作时，潮湿的地表蒸腾，烘染的皮肤极其难受。而且，我注意到草原西北方向，有棕黄色的狮群，在滚滚草浪里若隐若现。

巴特雷狙击步枪，被我藏在山洞附近，这把武器除了我自己，谁都不能有触摸的机会。假如武器出现故障或被人做了手脚，不等赶到索马里，恐怕在马达加斯加岛就会丧命。

根据悬鸦的预测，我俩将在那里第一次联手，做掉与我同时赶往索马里二发杀手。这样，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就得把希望全寄托在我一人身上，芦雅她们的安全系数才会增大。即使真如悬鸦担心的那样，海魔号还预留有八大杀手里面的两名悍将，一时半刻也来不及调度。

脑中思考着这些问题，手下的匕首已匆匆削好足够的蒿草，因为我正处于上风带，西北方向的狮群，可能嗅觉到气味儿。大片的羚羊和斑马群，正集结在地雷区东面，可能动物们也感应到爆炸的死亡气息，以此划出了汉界楚河。

身上的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在八百米，我是不愿意击杀狮子的，除非它们主动攻击，但我必须小心，一旦这种草原之王潜伏到近前，绝不比对付一名八大杀手安全到哪去。

迎着**辣的日头，我背着狙击步枪，不断朝高处走，希望在附件的草原上，看到落单的大型食草动物。越往高处攀登，越是闷热难耐，仿佛太阳就在山顶，而我在向它靠近着。

白草茫茫泛起亮光，昨夜降落的水分已被烘干，我也砍了一片棕榈树叶子，像小伞似的举在头顶。那些斑马和羚羊，仍在远远的雷区尽头，每一只都严格遵守着生存法则。

它们仿佛知道，呆在一万只同伴组成的族群里，每逢遭受狮子、花豹的捕杀，丧命的概率仅有万分之一，假如三五成群，一旦遭受攻击，想活命自然很难。

太阳挂到了中天，犹如一团燃烧起来的火球，我汗流浃背，伫立在高高的丘陵半腰，虽然胯着狙击步枪，但此刻，类似的困难又出现了，像当初在荒岛河央的甲板上，子弹可以轻易射杀掉目标，关键是如何安全取回。

我干涩地吞咽一下，润润枯燥的喉结，渐渐感觉上帝又在凝视。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三十八章:奔进草丛抢鲜肉
沿着丘陵的半腰，我开始朝雷区后面绕去，若想猎到一只羚羊，也只能长途跋涉。本来我与这群食草动物离得不远，大概五百米的样子，但直线间隔着雷区，我不会愚蠢地相信那些警示标杆儿，更不会没身在草海，让狮子像鲨鱼那样，把我突然拖走嚼碎。

拧开背着的水壶，啐一小口含在嘴里，缓和喉咙中的燥热。狙击步枪几乎泡在背部的汗水里，悬鸦若能多给件衣服就好了，这么热的天气，我无法穿不透气的雨衣出来。

我的上衣在女孩身上，除了逃命或涂擦药水这些万不得已的事，不让她光着上身，毕竟，她是个女人。

胸膛和臂膀上的肌肉，仿佛给太阳晒鼓了似的，滋冒着油油光泽的汗珠脚下坑坑洼洼，时不时蹬散一溜碎石，沿倾斜的山体滚跑下去。

我小心地保持着重心，每走一步都很费力，右手攥着的匕首，偶尔会猛扎一下山壁缝隙，拉住下坠的身体。

差不多走了两个时辰，用来遮阳的棕榈树叶，早已烤的蔫吧，如同一只死鸡，怎么抖落也挺不起来。我丢掉多余的重物，继续加紧脚力往前赶。

最后，遇到一块儿酷似屋檐的岩石，从山壁上突出来，总算可以坐下来歇会儿。那片黑白条纹的斑马群就在眼前，我向右侧推移望远镜，大群褐色的羚羊，在悠闲地啃草散步，每一只眼睛里沉淀的惊恐，令它们时刻警觉着四周。

我在四百米开外的丘陵半腰，步枪就在背上，面对眼前大片鲜活的兽肉，就像在超市购买，肥瘦任意挑选。

想要射杀一只很容易，问题是打死猎物后，我还得爬下山腰，跑到猎物跟前捡回来。这个过程需要三分钟，可四周潜伏的鬣狗，足够抢了这种现成的便宜，把猎物拖的不知去向。

所以，我必须先走下去，猫腰在草丛里，一点点地靠近羚羊群，保证射击距离在百米以内，才能及时守卫起自己的猎物，制止鬣狗群的哄抢。

又歇息五分钟，喝了点淡水，便背着狙击步枪下了山腰。左手握着手枪，右手攥着锋利匕首，蹲隐在杂乱的蒿草之中，带着杀机朝目标寻去。

草原上热浪翻滚，底层的泥草味儿，夹杂着动物群的粪便味儿，骚臭阵阵扑鼻，令人不情愿呼吸。如果击杀一头斑马，我一人恐怕很难拖拽回去，而且我们三天也吃不下如此大的一头野味儿。在可以任意汲取的时候，贪婪和浪费是一种危险。

因为，宰剖兽肉耗费时间长，掏出的内脏杂物较多，这些很容易引来猛兽的袭击；把过多鲜肉背回山洞储藏，食物的气味儿也会比较浓烈，这些都是招致危险的不理智。所以，我决定射杀一只体积中等的年轻羚羊。

再次窥察一下四周，并无潜伏的猛兽靠近，便悄悄取下背上的狙击步枪。这个距离狩猎，就像叉子杵起瓷盘里的牛排，再简单不过。

狙击准镜中，一头刚刚摆脱母亲守护的小羚羊，正悠然自若地嚼着草茎，它头顶没有犄角，一双水润漆黑的大眼睛，不时朝我的方向定睛一望，好像预感到死亡，但又不确定，最后，它仿佛不想自己吓唬自己似的抖抖耳朵，甩一下白毛尖儿小尾巴。

四周的鬣狗，仿佛预先警觉到了我的存在，预警似的发出呜嗷呜嗷地呻叫，更像彼此招呼，准备哄抢我击中的羚羊。

“砰！”一声脆响，打破草原上枯燥的沉闷，呼啸直飞的子弹，在无数蒿草的上层，冲开一条直线，直奔小羚羊的眉心，瞬间炸出一个肉孔，周围的皮肉，犹如起开一半的啤酒盖儿。

大片的斑马群和羚羊群，先是惊得一愣，随即朝身后那片稀稀拉拉的树林云涌窜去。原本祥和的草原，危险的暗流像从突然破裂的管道喷出，整片大地黄土飞扬，沸腾了起来。

我火速起身，挎好狙击步枪朝猎物奔去，其余鬣狗追随着兽群，一颠一簸地跑着，意图趁乱扯咬住一头斑马幼崽。

枯黄的蒿草，磨得我腰肋难受，也掸掉不少汗水，我不由舔舔干裂的嘴唇，给自己肤表补些水分，虽然这只能是心理作用。

跑到近前，小羚羊额前压倒的枯草已浸染血红，紫黑的血浆外流，其间带有崩碎的乳白脑浆。我一把抄起小羚羊，扛在肩头转身飞跑，往刚才歇息的山腰上奔。

那群追赶斑马群的鬣狗，忽然掉头朝我追来，仿佛是我抢了它们的猎物。我左手揪住肩头的羚羊耳朵，右手拽出屁股后面的FN57手枪，准备让这些难缠的家伙吃点苦头儿。

追过来的鬣狗群，大概有十一二条，它们分布在我两侧，边一瘸一拐地跑，边歪头淌着口水，痴迷斜视我肩头的羚羊。

“叭叭，叭”眼瞅着到了山脚，马上就得弓背往上攀登，却有三条鬣狗猛然加速，窜到我前面。

我明白，它们这是调整队形，准备扑上了来。“嗷嗷嗷……”三只屯着肚子的鬣狗，没来得及拦到我前面调头，便给子弹一下打倒在草地上，就着奔跑的惯性，咕噜噜翻滚起来。刺耳的惨叫声，震得耳膜收缩。

其余鬣狗见同伴惨死，立刻刹住脚步，嗷嚎一声往回跑，再没一只敢遛着我跑。

我挺松一下肩头，让扛着的羚羊搭稳些，兽血顺着我的胸膛滑滴，左侧凸鼓的胸肌，染成了鲜红，干燥的皮靴头儿，把坠落的血点绽成梅花状。

只要上到山腰歇息的位置，就可以抽出匕首屠宰。因为放干净兽血，再掏空羚羊的内脏，重量会减轻很多，扛回去的路上好走些。

仅用了四分钟，我便攀登上那块儿屋檐似的石层，拔出亮闪闪的匕首，噌一下抹断小羚羊的咽喉，使它身子斜控向下，粘稠的血浆顺着青黑石壁溜滑，没多远就给强烈的太阳蒸发，变得果冻一般凝固，仿佛一条蚯蚓，没爬几步便干死在暴晒的岩石上。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三十九章:误入獠牙领地
重新扛起清理过的羚羊，我急速沿着山腰往回走，几只食腐乌鸦和秃鹫，已在我上空盘旋，它们暗中积攒着力量，准备第一时间抢到残留在岩面上的血肠儿及肝脏。

嗡嗡嗡的苍蝇，毫不理会那些占据高空的家伙，它们依靠速度，从我一开始屠宰就绕着耳朵乱撞。

我来不及理会这些小东西，因为血腥的肉味儿会刺激猛兽的攻击性，别说鬣狗再反咬回来，就是突然窜出几头大狮子或花豹，也很有可能。

清空内脏的羚羊，体重不足三十公斤，这些多蛋白的鲜美兽肉，足够我们吃上三天，并给身体提供大量能力，增强人体免疫力，加速女孩和杜莫的伤口恢复。

其实，杜莫和女孩的伤势，比较忌讳吃牛、羊、狗、海鲜及辛辣。但羚羊肉生发性较小，接近于猪肉，一是从中医角度利于恢复；二是草原上可食用的高蛋白物种有限，不能要求过高，上帝肯赐予食物，理应感激不尽了。

扛着羚羊的肩头，尽是油腻腻的汗水与血水，皮肤实在沤的难受，我便把鲜肉再放下来，利用望远镜观察的同时，也好趁机换口气儿。

只在毛里求斯，维度已经热得人透不过气，假如一闷气儿坐船赶到索马里，突然面对赤道附近的热带环境，会像生长在平原的人一下登上高原，体能和心率都要遭受考验。

杜莫确实需要疗养，虽意外耽搁了三天，但我也暗中准备着，利用眼前的高温，让身体预热，以便最后进入索马里时，更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环境，和敌人极限拼杀。

视线通过望远镜，在浮动的草原上来回窥望，刚要从眼眶上垂下手，映射到瞳孔上的景象，令我浑身一抖，冷汗冒便全身。

热浪回荡的草原中央，竟出现五头雄健的母狮，它们低头塌肩，略略潜伏着朝我踱来。走在最前面的一只，见我用望远镜对准它们，立刻挺起脖子与我对视。

望远镜看百米远的物体，异常的清晰，就如远景突然扑到眼前，压得人喘不过气。母狮长着三角形黑毛眼眶，一对儿幽黄的眼珠，不住往一起挤耸，与其对视真是恐怖到了极点。

仿佛一个被强行推进铁笼的人，刚转过身去便看到一头硕大的狮子，正用这双眼睛瞪着你，以此同时，它已微微张嘴，开始站了起来。

这副威风凛凛的姿态，犹如瞪一只进犯它们领地的角马。一阵干烈的风，从山脚下的草原上吹上来，充满森森杀气。

这几只草原兽王不清楚，我肩头扛着的羚羊，只需扣动扳机便可得来，远比它们看似凶猛的扑杀厉害百倍。

或许，在这五只母狮眼里，我和肩头的羚羊是一体，只不过是一只散发着强烈肉腥味儿，并公然冒犯的食草动物。

五只兽王距离我不足百米，它们呈扇形分散开来，意图将我困在半山腰。这样一来，我既上不到山顶，又跑不出包围圈。

如果它们挨在一起，我只要一枪，打爆最靠前的一头狮子的脑袋，或者击碎它的眼球，其余母狮会立刻吓跑。

但眼前的局势很特殊，五头母狮越是靠近我，彼此分散的越是厉害，即使我击碎一头狮子的头骨，其余四只却看不到同伴的惨象。

我深知狮子逼到近身的危险和可怕，它们的攻击速度，远比人们看到它笨重的身体后所能想象出的速度快几倍。

比如，一条变色龙的舌头，会向弓箭一样弹出，粘黏住昆虫，再将其卷裹进胃。

所以，把变色龙放大到成年狮子的倍数，而它分泌黏液的舌头，打在人脸上的速度，其实和捕捉昆虫是一样的。不明白这个道理，再强悍的杀手，再先进的枪械，恐怕都要将自己陷进去。

我不能犹豫，眼前的危险，正随着时间挤压过来，注视着快要走出草原冲上山腰的五头母狮，我缓缓摘下狙击步枪，咔嚓一声枪栓的震动，贴上左眼的狙击准镜，率先捕捉到一头母狮的前肢肩心。

“砰！”一颗子弹嘶叫着窜出，燥热的空气被擦出一条炽烈的白线，末端最终钻进那只躲在草下匍匐着的母狮。它像被火钳拧了一下，嗷呜一吼甩跳起来，随后翻摔在草地上，后腿空蹬了两下，哆哆嗦嗦地死去了。

这种情况很危险，不留心的猎人很难察觉到，五头狮子呈扇形逼近，会给人一种错觉，认为它们是先后扑到。而实际上，自己就是圆心，与五头猛兽间是相同的半径，所以它们的预谋，正是同时扑上来将猎物撕开。

八大杀手 第二百四十章:蹬离最后的跳板
左右两侧四头狮子，一只被子弹穿透面部，犹如痛哭似的，用毛茸茸的锋利大爪，捂住乌血横流的脸颊，疼得身躯胡乱翻拧，将四周蒿草辗倒压凹。

另一只棕黄色母狮的背腰中段，被灼热的子弹钻断脊骨，顿时瘫趴在草下，仿佛驯兽师指挥它那样做。

狮子警觉危险的能力，超乎了我的推测，剩余的两只母狮，好像从干燥的空气中嗅觉到同伴的血腥味儿，它俩潜伏逼近的步伐渐渐踟蹰，专注的神情里，也显出忐忑不安。

那只脊骨被子弹打折的母狮，挣命的时间较长，它沉闷的哀痛之声，纵穿浓密的草丛，传达到了同伴耳中。这种低音讯号，犹如热刀切过奶酪，人耳不易察觉，植物不易阻隔，而猛兽之间却能接收到。

热带雨林中，常会莫名其妙地出现许多小路，其实，这些多是大象捡吃树下野果的路线，为了不让同伴跟在后面扑空饿肚子，它们便用类似低吼，提醒着彼此。所以，动物之间的爱心，人类很少察觉，就像我们很少察觉自己的惭愧。

其余两头狮子，最终放下了匍匐进攻的姿态，转而一副溜溜达达的模样，慢悠悠地朝草原深处走去。目送两头猛兽远去，内心冰碴似的惊悚也随之退却。燥热再次占据全身，背好狙击步枪，重新扛起那头瘫软的羚羊，朝山洞赶去。

“噢！天啊，太棒了，一头羚羊，今晚咱们能大餐了，瞧我科多兽-杜莫的手艺吧。嘿嘿……”。

我一进入阴凉的山洞，映入眼帘的便是杜莫一口白如积雪的牙齿。他已靠着岩壁坐起，他足足躺了一天两夜，确实乏味了那种姿势

“是的，我再去弄些木柴，等天色暗下来，你就可以享受烹饪乐趣。”说完，我把肩膀一耸，羚羊肉重重拍在石面上。

“我和你一起，以前我常在山上割草捡柴。”抱膝而坐的女孩，忽然站起身走了过来，一双不容拒绝的眼神，痴痴凝视着我。

“好吧。”我答应到。有了女孩的帮助，今天工作的日程进展很快。我俩把曝晒干的枯草，打成一个大卷和一个小卷，女孩背小，我背大。

黄昏十分，我俩又把上午劈断的树枝捡回山洞，到了晚上，洞中央升起熊熊篝火，杜莫兴致盎然地支起树丫，要给我倆做高级宴会上的烤全羊。

女孩今晚很开心，好像给杜莫的滑稽带入真得圣殿宴席。手机轻松阅读：ｗàｐ.1⑹κ.ｃn 文字版首发

实际上，杜莫做的烤肉很一般，因为每个人都处于饥饿状态，再结合此时的环境，也就不免吃出些滋味儿，但比起池春的厨艺，杜莫该向这位娇媚的女人好好学学。

大家吃的很饱，睡得也早，尤其躺在软草上的杜莫，抱着吃撑的啤酒肚，满脸绽放回味无穷地笑意，这笑意就如滑溜溜地大鱼，怎么也抱不起来，收敛不了。

他露着两排刺眼的大白牙，黑脸蛋儿迎着暖红的篝火，不住对着女孩谈论，问她以前还吃过什么美味儿，今天的烤羊肉有无给她留下不可磨灭的回味，总之，全是擦着边儿卖弄，吹嘘他那三脚猫的厨艺。

看来，这家伙白天睡得挺香，此刻全无一点倦意。我躺在靠洞口的位置，感知洞外的鱼线末端，牵在自己小指，一把FN57手枪，就掖在头边的干草下。

三天的时间，过得漫长却又短暂，我只偶尔去一趟河边，灌些清水回来。悬鸦和他的厂丁，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我知道他也在暗中积蓄着能量，迎接马达加斯加岛一战。

离开山洞的最后一晚，仅剩的一堆儿木柴，吃力地燃烧着，仿佛也不忍分离，执意撑到天亮。杜莫呼呼打着鼾，一副年少不知愁滋味儿的无牵无挂。

我面朝洞外的黑夜，迟迟不能入睡，听着不远处的海声，想象那浮动着的海魔号，芦雅、伊凉、池春的身体，一定也随着海涛声悠悠晃动……。

忽然，一双温软的手臂搭在我肩头，细软手指探索着去触摸我胸肌的同时，两只热乎乎的娇乳，贴压在了我的背上。

我没有回头，知道是这个明天要离开我们的女孩，她呢喃着，汲取肌肤交互摩擦的感觉，那不断挺耸的躯体，仿佛要融入我体内。

脑海中的记忆，立刻恍惚到了过去，让我想起伊凉的温柔，想起她们仿佛就在身边，就在这个山洞内甜甜地睡着。女孩抱紧我结实硕大的脊背，激动了一会儿便安静下来，她，睡着了。

我知道，三日的相处，却也泛起淡淡离愁，对女孩来讲，或许更浓烈一些，更无法割舍一些，毕竟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感情细腻的精灵。

天，很快亮了。红彤彤一轮圆日，从草原尽头的树林升上来，我和杜莫收拾着行李，彼此默不作声，女孩抱着双膝，坐在石壁旁呆呆望着我俩。

今天，杜莫也变得沉默，一切打点好后，我俩都背上了行囊，只需两步便可跨出山洞，继续我们的路途。

我回头看了看女孩，她仍旧抱膝坐着，泪花从她低垂的脸上噗噗掉落。

杜莫看了我一眼，我轻轻走到女孩身边，缓缓蹲了下来。“你今天可以回家了，我们护送你到丘陵脚下。”女孩使劲儿摇了摇头。“不用，我常来这里捡山豆，自己可以回家。”说完，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泣不成声。

“我知道，你们有重要的事去做，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了，我会永远记住你和杜莫，永远!”女孩的话，令我和杜莫心里酸溜溜。

我摘下女孩的手臂，捧起她的梨花带雨般的脸颊，粗糙干硬的拇指，轻轻抹掉她眼角泪花。“别哭，你可认识一位卖冰的小女孩。”我形容了一下那女孩的长相，及黑色破旧的自行车，她很快点点头，说那是她邻居，常遭受坏人欺负。

“给，帮我交给她三张，那卖冰女孩曾向我兴冲冲地许愿，希望获得一百个卢比。另外三张给你。”掏出屁股后兜的一摞欧元，我抽出六张，塞进女孩手里。

“假如有人找你麻烦，你就说疾风大块儿头不希望你出事，懂了吗？”女孩扑朔两下潮湿的睫毛，乖顺地点了点头。

八大杀手 第二百四十一章：冷漠的小镇木匠
迎着晨曦中的朝阳，寂静的草原上，空气散发着凉爽潮湿，再过两三个时辰，热浪又该浮腾起来，烘烤一切包裹水分的生命。

我和杜莫背着枪，彼此沉默无语朝前走着，鬣狗三五成群起的很早，大概想趁蒙蒙亮的天色，去偷袭慵懒的食草动物。

目前为止，我仍不知道杜莫在废旧工厂接到怎样的任务指示，那支有效射程八百米的M25狙击步枪，挎在杜莫浑圆厚实的背上。

我还给了他一只绿色帆布小包，单肩斜挎在他胖胖的上躯，现在看上去，杜莫酷似卡通画里背猎枪的狗熊，不免有些滑稽可爱。

裹在枪袋子里的巴特雷步枪，从我后背斜竖起，杜莫毕竟是我的合作伙伴，未到索马里之前，他不会妨碍我什么。所以，我额外给了他一把FN57手枪，用于短距离快速反击。

草原上的野兽，见我俩义无反顾的走来，都知趣儿地让开，远远躲到一边，它们仿佛能感应到枪械沉重的杀气。

晌午时分，杜莫和我游过了大黑河，对岸的地势，相对平旦了些，我俩开始跑步前进，路上饿了，就打开各自的帆布小包，吃点烤干的羚羊肉。

离开山洞时，烤羚羊仍剩有大半儿，我给了女孩一个袋子，让她把那些背回家去吃。

傍晚的时候，我和杜莫终于赶到博巴森附近的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小的可怜，海岸上的椰子树，稀稀拉拉长到了这里，每棵又高又直，灰白树皮上，划刻着林林总总的疤。

椰林下，座落着几排小屋，多用木板及晒干的椰叶搭建。杜莫说，这里尽是些渔民，但有个专门修补渔船的老头儿，和他是朋友。

我俩蹲藏在小镇附近，等天色更黑了一些，才由杜莫领路，敲开一个黑人老头儿的破旧门板。主人对杜莫很热情，对我却格外冷淡，他提一盏油灯，端了一盘干鱼片，敦放在脏兮兮的木桌上，算是招待我们的晚餐。

杜莫自己动手，在老木匠的小屋，为我清理出一张板床，又仔细擦拭干净，以便我早点休息。而他，睡了老头儿满是烟油味儿的床铺。杜莫知道我不吸烟，讨厌那种味道，尽管他自己也不吸，但他还是委屈了一下自己。

木匠老头儿没有睡，在他院外的小草棚忙乎起来，等到后半夜，杜莫叫醒我时，老头已经给我俩打造了两只长木箱。

箱子里面铺着厚厚的草药，苦涩的气味儿格外浓烈，而箱子底部，放了几瓶烈酒。

这些都是障眼术，为方便我们携带武器上船。箱子掀开的盖子里，刚好放下我们的狙击步枪和手枪，乘船时万一遇到安检，大不了被没收几瓶稍稍违禁的烈酒。

而且，箱盖儿内部涂刷了干扰高频振荡器的油料，也就是反金属探测油。这样一来，武器的形状和金属性质便隐藏的很好了。

我突然明白，这干瘦的老头儿，并非单纯的木匠，他这种专业手法，不知为多少偷运禁品出海的人服务过。

木匠老头儿生硬古板，对生意的性质不闻不问，只要雇主给钱，哪怕我和杜莫藏的是毒品，或者去刺杀一位深受百姓爱戴的官员，他照样赚他的钱，无论送死还是背黑锅，都不管他的事儿，因为，犯罪将发生在国外。

不过这次，老头的冷漠人性，提前把他推到了人生的尽头，我很清楚，连卡蒙娅这样无辜的好女人都惨遭灭口，更何况他。

不难看出，杰森约迪对此次行动报了很大信心，这也和悬鸦的顾虑吻合，海魔号很可能雇佣到了三个杀手名将。

杜莫问我要了三张欧元，雇佣到一辆马车，载着两个塞满草药的大木箱，直奔路易港驶去。

这里和柬埔寨的无名小镇不同，虽然当地人也使用马车，却不因贫穷和泥泞，而是迫于环保法律。

清晨的路易港，早早挤满了赶往非洲大陆的乘船人，他们脚下堆码着各种包裹和行李箱，人人翘首企盼，等待八点靠岸的渡轮。

马车夫把两只木箱卸在一旁，冲冲赶了回小镇，我和杜莫拖拽着行李，不断尝试着往人群中挤，两只看似不小的木箱，此刻扎进壮观的队伍，立刻显不出体积。

这些乘船者，混杂着黑人、白人、黄人还有混血，老人牵着小孩，忐忑不安地站在沸腾的人群；年轻情侣相互拥挽，脸上不时绽放轻松表情，安慰着彼此内心的焦躁。

“啧啧，你看你看，瞧那些亲昵的情侣。唉！这些人啊，遇到鸡毛蒜皮的小灾小难时，会把爱情战胜一切上演的轰轰烈烈，可到了真正患难的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尖酸刻薄。”

杜莫看到眼前涌动的人群，内心泛起的兴奋远比我强烈，他在小型潜艇上一定憋了很久。

我收回观察人群的眼睛，斜视一下杜莫，提醒他别关注这些无聊的东西。他连忙低下头，用脚把箱子往前推了推，更靠近那个贩运香料的乘客行李。

一艘白色的大客轮，从远远的海面靠来，鸣笛声像一支针剂，使整片乘客兴奋起来。“要挤吗？看这些人的眼睛，就能想象出他们多自私。”杜莫对我小声问了一句。

“别挤老人和小孩，小心自己的衣兜，切忌，你我身形本就很惹眼，不要再有异常举动。”杜莫哦了一声，拖拽木箱的蛮力缓和了许多。

木匠老头手法很专业，我和杜莫顺利过了安检，拖着行李下了甲板底舱。这艘客轮比起我在荒岛抢夺的大船，体积不足它的一半，从身边这些乘客的穿着，就能预先想到这不是什么豪华型渡船，只满足平民过海而已。

“嘿，英雄。你知道吗？木匠老头的儿子，就是刚才咱们过安检时那个负责人。”说完，杜莫咧着嘴角一笑，疼痛却没发作。

我蹲坐在舱室一角，犹豫人多拥挤，两只木箱只好竖立起来，屁股也没坐上去的机会。

八大杀手 第二百四十二章:舱室惊现恋囚童
“啤酒饮料矿泉水，火腿泡面花生豆……”一个肥胖的女人，穿一件沾满油污的厨师服，边撅着蛮横的大屁股，边推着餐车挤进人群。

“Come-on!Get-out-of-the-way!”高调的嗓门，以威吓的语气喊着，示意前面拥挤的船客，提前闪身或挪开沉重的行李。餐车依旧保持最有利于展销的速度，没有丝毫的改变。

“噢，上帝啊！太拥挤了，难道让我们悬浮起来不成？”“对啊，里面还有老人和孩子，动一下多麻烦。这是劣等舱，我们穷人出门，带足了食物和水，就算你硬挤到头，也没人会买。”

拥挤的乘客中，扬起两个男人忿忿地抱怨，那叽里咕噜的英语，饱含着非洲土语的抑扬顿挫。“人多更要相互忍让，老娘的小餐车挤不死人！伺候你们这些穷人真麻烦。”

杜莫刚要起身眺望，瞧瞧中间人群的热闹，我及时拉住他胳膊，将他制止。因为，我们此刻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注意或招惹上麻烦。

“我们高价买了劣等舱票，不证明我们的权利劣等，你推的这个餐车，正从我们承租的空间钻来钻去，你以为这是贩奴船吗？”一个抱孩子的黑人女人，非常不满地说到。

“对，对。你明明在要求我们给你让步，却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互相忍让，那好，我们给你让开，你把餐车再前进二十米就退回去，这才叫互相忍让。”第一个提意见的男人，又不甘被愚弄地反驳到。

肥胖的白女人，虚眯了一下眼，抬起她趴伏在小推车上满是脂肪的胸脯，撅着的屁股也随之收敛些。“如果舱室尽头有人需要买东西怎么办？我在为提供大家服务，你要搞破坏吗？要破坏这里每位乘客享受服务的权利吗？”

“SHIT！”抱小孩的黑人女子，很难忍受白种胖女人的诡辩及煽动，她不耐烦地骂到。“假如你出售的食品，和我家乡种植园提供的初级农产品性质一样，不含剥削和趁火打劫，我会非常感激你这样的服务。现在，收起你的暴利，滚到上等舱去，伺候那些官商老爷们吧！”

白皮肤的胖女人，听完黑人女人的责骂，顿时哑然失色。但她不甘心给穷人“愚弄”，没推着小车悻悻返回，而是拿起肩头的对讲机，叽里呱啦讲起另一种语言。

船上没几个人能听懂，不到十分钟，三等舱下来一个歪戴警帽的乘务员，帽檐下露出长长的金发，此人人高马大，周身胖肉很瓷实，肤色也与胖女人一样白。

“Take-off!Take-off!”客轮乘警一边喊着，一边用毛茸茸的大胳膊推搡挡住他前进的乘客。

这家伙的胳肢窝里夹一根警棍，仿佛英雄救美一般，朝那个无法将餐车挤进人群的胖女人奔去。退餐车的女人，见后盾赶来，萎靡的底气霎时回升，把她胸前肥厚的**，灌得像欲裂的气球。

又一阵叽里呱啦地对话，乘警面带微笑，一边听胖女人撒娇似的激愤之词，一边频频点头，他仿佛不需要内容，只需表演一个过程，一个接下来把反抗者带走的铺垫。

“你行李里面是什么？为何害怕挪动？为保证大家安全，请你提着行李给我去一下接待室。”说完，他笑眯眯地盯着两男一女。

“这个乘警笑面虎啊，肯定骗去接待室一顿狠揍！”杜莫一边说着，一边抹一把额头的热汗，舱室的容量有现，这么多人拥挤在狭小空间，就跟包子蒸在笼屉一样。

杜莫是一名海盗，长期呆在小潜艇上，从几百米深的海下钻游，生活确实乏味枯燥。但现在环境改了，眼前的景物不再是山、是水、是树木。我俩像鱼一样，从一个鱼缸被捞进另一个鱼缸，没一点缓冲便沉了进来。

我俩进入了一个阶层，它特有着空虚的吵闹，特有着自欺的坚韧，他们的语言远比他们的行动前卫，他们的胆子远比他们的口气怯懦。

或许，他们到濒临死亡那一天，也不会明白生命，这就注定了，这些人去哪都不再重要。愤怒因怯懦而生，又因怯懦而灭，这个群体是最好的旁证。

与杜莫不同，我曾经是一个杀戮工具，给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像马桶按钮似的恣意戳弄，当我挣脱出蒙昧，不再把迷信那些卑劣人性的小丑当成出路，任其凌驾于自我的人格；不再向逼迫我与垃圾为伍的现实低头，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强大。

现在，我是一个真正杀手，被上帝授予正义勋章的真正杀手，以此换取到上帝之爱，并守护着自己的自由。

杜莫意识不到，他突然进入一个阶层而引发的兴奋，就像一个巨人，一下掉进小人国，你可以随手倒毁它们的房屋，随手抢夺它们的财富和女人，而它们的愤怒和反抗，徒增笑尔罢了。

幸好，杜莫在我的暗示下，渐渐适应了这种环境，心态也调整过来。窒息的憋闷和潮热，越来越浓烈，小孩的哭声搅得人头皮发麻，任女人柔软甘甜的**，也堵不住他们的啼声。

许多忍受不了闷热的男人，率性脱掉了鞋袜，阵阵恶臭弥撒开来。他们滴溜着眼神，斜瞟女人喂奶时露出来的**，闷热与乏味仿佛给他们提供了充足理由，不单单可以脱鞋，瞳孔猥亵也顺理成章了。

在我闭目养神时，手心突然给人塞进了小颗粒，突然张开的眼睛，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撅着屁股往人堆里钻，同时引起一群成年男子的喝骂。

杜莫黑亮的额头布满汗珠，他仰靠着舱壁，半张嘴巴呼呼睡着，仿佛进入梦境去寻求广阔的空间与清新空气。四周的乘客，都像害了病的家禽，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皮似合似闭。

我把拇指塞进手心，慢慢展开小颗粒，正欲低头细看时，忽然抬头扫视四周，以此捕捉有无偷窥我的眼睛。但四周依旧沉闷，围得水泄不通。

我这才展开小颗粒，一条牙签大的字条，摊在我内扣的手掌下，定睛一瞧上面的文字，心口悍然一惊。

没等多想，我便将纸条辗碎，搓成无数小球，朝不同方向，假装无聊一般，弹进周围密密麻麻的腿脚里。

悬鸦也在这群乘客之中，因为小条上赫然写到：“恋囚童已到，和你在一条船上。”除了他，别人不会如此说话。

看来，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先发的第一名杀手是我，而二发杀手果真八大名将之一。杜莫还在呼呼睡觉，而此刻，我额头上的汗珠早已超过他。

看到“恋囚童”这三个字，就像在死亡名单上读到自己的名字。

八大杀手 第二百四十三章:瞳上的欲望森林
大船浮动在海面上，我能感觉到船底的螺旋桨，正飞速搅动水花，载着我们向马达加斯加奔去。舱内的乘客，渐渐适应了潮湿闷臭的环境，因为他们的感官开始疲劳和麻木。

杜莫睡得更昏沉，他黑厚的嘴唇边缘泛起白沫，滑流出的口水被汗水夹带着淌进脖根儿。我依旧蹲坐在舱角，用假装睡意的虚眯眼神儿，仔细观察视线可见的每一个乘客。

这些肤色各异的人群中，有些女人蒙着黑色面纱，通过服饰不难推断她们的宗教信仰和地域风情。甚至许多男人，依旧穿着肥大袍衣，周身包裹如一具木乃伊，除了细长的眼睛和手掌，几乎看不到其它部位。

毛里求斯本就是人种和宗教混杂之地，即使我和杜莫也模仿类似风格打扮一番，一旦进入这个环境，就像我俩的大木箱，扎进堆儿里看不见影子，不会引人理会。

在肤色及宗教相对单一的亚洲地区，我俩恐怕会格外吸引眼球，但这里不会，也正是如此，别说从满舱拥挤的乘客识别悬鸦，想看遍舱室都难。

我很清楚，纵使恋囚童就在人群之中，想在这里干掉他，可操作性几乎为零。对手毕竟不是普通人，无法一招结果他性命，又不引起骚乱。

而且，一旦与其打斗，不仅乘警会通报马达加斯加海关，杜莫和恋囚童的陪护，也会上报杰森约迪，我和悬鸦联手之事败露的同时，更会危及芦雅她们。

晚上九点多钟，客轮驶入了安通吉尔湾，半小时后，舱内发瑟的广播喇叭响起，提醒所有乘客做好下船准备，渡轮将要在马苏阿拉半岛靠岸。我和杜莫拖着重重的大木箱，夹在拥挤吵闹的人群缓缓前行。

一上到甲板，清新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人心脑神怡，漫天闪亮的星斗，挂在宁静的夜空。人群的意识开始苏醒，到处是起伏的深呼吸，嬉笑和吵闹似乎被疲倦压在心里，谁也无法放肆的表达了。

“除去雇佣马车和船票的花销，我口袋还剩了一些钱，咱们找个小旅店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晚如何？你看吧！这地方多繁华，夜景多美，我喜欢城市霓虹。”

杜莫喜出望外地说着，我巡视着眼前高高的楼宇，上面扑闪着华丽的彩灯，招展着品牌和各种店面的名字，夜间疾驰的小车，从条条马路上来回穿梭。

眼前的景象，也令我内心一阵悸动，浮华的都市已与我隔绝多年，此刻，它们再次映入瞳孔，激起一丝兴奋之余，也不免勾起些沉重回忆。

“好吧，我们沿这条街道走，看到合适的旅店就入住。”说完，我拉起木箱朝前奔走。

“Welcome-to-Madagascar！sir-you-need-to-stay？you-need-a–beautiful-girl？”几个肤色不同的中年妇女，像马路站牌一般，隔二三十米一个，她们手里举着画报，没等我和杜莫走进，就站在原地挥手招呼起来，并向我俩展示旅店环境及艳丽女孩的照片。

杜莫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瞄她们手上的画报，最后我们选中了一家旅店，并拖着大木箱跟一个黄皮肤的中年妇女走去。沿灯红酒绿的大街走了一会儿，便拐进一个胡同儿，青石路面很干净，顺着一绺石阶，我们进了旅店。

长长的走廊，弥漫着虚幻的红光，二三十个黑、黄、白、肤色的女孩，正翘着**大腿，伸长脖子描眉化妆。

她们衣着暴露性感，超短的热裙裤，犹如蚊帐做成，朦胧又清晰地显现出那几件贴在**上的细小胸罩和丁字内衣。

杜莫吃惊而又新奇地打量这些女孩，当然，这群女孩里也混杂着几个容颜衰老的女人，不乏满足一下某些口味儿特殊的客人。

“嗨！先生，一万阿里亚一次，这些姑娘随便挑，多加一倍的钱，可多选一个姑娘。包您享受到新奇的快乐，呵呵呵……”坐在这排破旧沙发最边上的女人，或许是个领班，她一脸骚劲儿十足地表情，故作热情洋溢地说着。

杜莫开了标间，前台按杜莫为我转告的要求，选了一件卫生且安静的客房。很快，我俩顺着铺毛毯的青色石灰楼梯上了302号房间。

关上房门，我立刻闪到窗帘一侧，轻轻拉开一条缝隙，朝窗外窥看，并推测了冲破窗户跳出的时间及安全性，当然，也推测了从外面爬上来的可能性。窗外依旧街灯迷幻，各色汽车左右飞驰擦过。

杜莫掏出口袋剩余的钱，放在手心儿数了数，又稍带失落地塞回兜儿。

“唉！可惜了，房钱和押金令我的口袋经济周转不动了。”听完杜莫自言自语似的叹气，我眉头一皱，猜到他暗指什么。

“追马先生，那些走廊里的姑娘，有两个长得的确很棒，只花两万阿里亚，就能让那两个美人乖顺地进来服侍咱们。”

我一边检查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标间有无针孔摄像头，一边不以为意地回答到。“是的，用钱剥削一个人的尊严远比枪炮伪善。”

杜莫比我小五岁，他不过二十三的年纪，那副滑稽可爱的性格，有时令他看上去像个孩子。

“追马先生，您能再借给我一张欧元吗？”杜莫故意涎皮着脸，掩藏着内心的羞意。我轻轻吐出一口闷气，像终于等到杜莫坦白。

他坐在洁白的床上，满脸期待地望着我。我走到近前，端详了一眼杜莫脸上细碎的疤痕，或许在他的价值观里，生命仍旧是一笔赌注。海盗终究具有人性，他们也提心吊胆地活着，无法预料自己哪天会死在刀枪下。

“杜莫。你听着，那些坐在走廊的女人，一年接待上百千的嫖客，她们是HIV病毒和传染性疾病的高发群体。我只给你一张欧元，你会用装有一颗实弹的左轮手枪对自己头部抠一下扳机吗？”

杜莫听完我的话，立刻干巴了两下嘴唇，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杜莫出生在布隆迪，在饥饿、贫穷、战乱的环境中成长，他加入海盗后，落足大陆的机会更少。

显而易见，杜莫善于海上作战，善于山林作战，可置身霓虹闪耀**横流的水泥森林，完全驾驭不了生存法则。

八大杀手 第二百四十四章：旅店外的帮凶
“追马先生，您不是还有一盒安全套吗？”杜莫的话并不令我感到吃惊，悬鸦从废旧工厂丢出的包裹里，确实有一盒名牌安全套，而且我在山洞整理行囊时，杜莫也看到了，但他现在才含沙射影地提问此事。

“安全套用来保护狙击步枪入水，那个一头小辫子的蒙面杀手死前，身上只带了两只。我雨夜潜入了他在工厂的卧室，看到很多好东西，但我们不是贼，得捡最需要的拿，捡能保命的拿。”杜莫听完后，脸上绽出几丝笑意。

“追马先生，您知道吗？我们已经完成任务第一步了。”杜莫的话，立刻使我意识到，杰森约迪让我和杜莫转折毛里求斯的同时，顺带干掉悬鸦灭口。

“杜莫，如果你和感染病毒的女人交欢，即使有安全套防护，被感染的几率也会大大提高，就像穿上防弹衣后，无谓地往枪林弹雨中钻的傻蛋。你要知道，除了你自己，世上没人在乎你的懊悔与死亡。”

杜莫听完不再说话，他费了半天周折，不过是想问那盒安全套的由来。而我对他一再强调性知识，以此掩饰着自己。不过，假如杜莫能把我今晚的奉劝记在心里，他将受用一生。

而我，也略略感到，自从在赛尔魔佣兵手下救出杜莫，他先前对我那种迫不得已的虚伪收敛了些。

“你把木箱塞到床下藏好，我去附近超市买几件普通人的衣服，不然白天上街太扎眼。还有，洗完澡后不要裸-体躺在床上，天知道这些沾满嫖客与妓女交欢分泌物的床单有无消毒。”

杜莫听完我的话，嘿嘿憨笑起来。“如果追马先生不是一等一的杀手，常人一定自以为是地认定你有洁癖，以此满足沾沾自喜的可怜心态。”

我没说话，听了听门外动静，一把拉开房门朝屋外走去。走廊里的姑娘们，见我从身边擦过，个个用灼亮的眼睛打量着我。我很清楚，这些猎人的眼神，她们把我视作猎物，一种可以让她们愉悦**后还给钱的猎物。

当然，在上帝的法则中，不允许女人作践母体器官，不允许玷污圣母赋予的灵魂，无视法则的群体，上帝便会把恶魔的病毒和人性的蔑视降临。

走出霓虹幽暗的胡同，微微凉风掠过，却始终吹不走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儿，那些皮肉营生的姑娘们，迷失在恶俗之中却憧憬着高雅，她们就像水泥森林中的鳟鱼，顶着**的逆流溯源。

这会儿，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我沿着色彩流动变幻的街道行走，寻找码头附近的夜间超市。一个穿帽衫的家伙，忽然绕行到我前面，他双手踹进上衣裤袋，脑袋缩进小帽子里。

“疾风大块儿头，渡海旅途还愉快吗！恋囚童和他的陪护，已入住贝鲁大酒店。你把这包东西给那个黑人陪护喝下，足够他睡到明天下午。”

说完，这个穿帽衫的家伙放慢脚步，我知道他是悬鸦，便急忙赶上去超过，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像神偷似的，把一包白色粉末放入我裤兜。

我继续行走，把他远远抛在身后，前面出现一家灯光闪烁的夜间超市，隔着玻璃橱窗，能望见靠外一层的货架，上面摆满琳琅满目的食品。

假如芦雅和伊凉能进到这里，两个天真烂漫的女孩推着购物车，可随意挑选喜欢的商品，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儿。

而现实，却令我们天各一方，我非洲大陆东岸的马达加斯加，她们在印度洋中部的海盗船上。她们，时刻牵扯着我的心。我仰望逐渐模糊的繁星，至少我们同在一片夜空下。

超市有光滑的白瓷地板，屋顶白炽灯光明亮，照得人很舒服，各种食物的味道混杂弥漫，许多晶亮的镜面左右闪过。这种感觉，给我一种淡淡留恋，记忆的沧桑渐渐荡起积淀。

我给杜莫选了一件大号内衣，又购置了两套（商标不详）运动装，当然，其中一件还得是肥大的，符合杜莫穿。选的运动装都带衫帽，必要时刻用来遮脸。

我又采购了一些面包、腊肉、果汁……,结算时支付了两万阿里亚。往旅店回走的路上，我见四周已无行人，便掏出悬鸦给的药包，里面还有一支一次性注射器。

倒掉一瓶矿泉水，只留一点清水与药粉摇匀，利用注射器从饮料商标后面打入。使用过的工具，被我折断分隔，投进不同的垃圾箱。

再次回到走廊时，只剩四五个姑娘坐在沙发上，其余应该正在楼上，与嫖客疯狂**。

我拎着购置的物品，低头往楼梯口走，经过那几个姑娘时，她们竟然对我嗨一声，同时抱起自己双腿，对我展露了黄呼呼的羞私，然后一起开心地咯咯笑起来。

她们勾引我的同时，也是在羞辱我，讥笑我有钱买食物却没钱享受女人的器官，讥笑我是个胆小鬼或性无能。

她们的**上，拥有着让男人快乐和哺育生命的器官，但那个器官最终却被拥有者挟持，用来刺激上帝。

我假装没有看到，继续低头行走，就让她们当我性无能，只要不找我麻烦逼我出手，只要不影响我拯救女人们的计划，随她们讥笑去吧。

杜莫见我回来，忙伸手接过购物袋儿，他先是抽出一根腊肠，三五两下咬进嘴巴，仿佛要用现在的食欲，抵消体内潜伏涌动的**。

“哇呕，哇呕！不得了，居然给我买了运动衫，知道吗？我最喜欢穿这玩意儿，可杰森约迪这混球，非让我们一年四季穿他设计的军服，现在，老子他管不着，嘿嘿嘿，嘿嘿嘿！”

杜莫大呼小叫的惊诧完，急忙把油亮的手指塞进嘴巴吸吮，以便涮干净手指，去试穿新买的青色运动衫。

晚餐吃得很愉快，杜莫边鼓囊着塞满食物的腮帮，边仰着脖子大口喝果汁。当我洗完澡出来时，他已经穿上那件大号裤衩，斜横在小床上睡着了。那个商标后面带针孔的饮料瓶，被我用一瓶完好的更换掉。

走到窗帘前，我又朝外窥望一眼，看看钟表，已接近凌晨。悬鸦应该到了指定位置，正等我赶去，一起做掉恋囚童。

八大杀手 第二百四十五章:贝鲁酒店的碎肉
我从自己床下拖出木箱，打开箱盖儿后，快速组装好狙击步枪。换上新买的运动衫，背上长长的枪袋儿，然后沿旅店三楼的窗户小心翼翼爬下去。

双脚缓缓落地后，旅店靠马路的所有窗户，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映射在上面的影子，左右摇摆晃动，嫖客与妓女正躲在夜的牢笼，彼此榨取着**。

马路两边的街灯，昏暗了许多，仿佛也开始了沉沉睡意。偶尔疾驰擦过的汽车，逃命似的不知赶去哪里。

我将运动衫帽罩在头顶，耸肩颠一颠后背，使步枪背带与帆布小包挎的更舒服些。左右巡视一番，见四下无人，便将头一低，猫腰进黑夜中，顺着那些关门闭户的街店墙根儿，我不断提升奔跑速度。

海上吹来咸腥潮湿的风，路边那些纸屑及塑料袋，顺着风向时而翻滚时而飘忽，有些顶撞在垃圾箱或路灯杆下，只逗留几秒，又胡乱去到别处。

快要下雨了，我把上衣拉链往上提了提，继续朝悬鸦的位置奔去。贝鲁酒店是这座海滨城市较高的一所建筑物，在它对面有一座临海丘陵，悬鸦正在山头最高的位置等我。

我尽量选择幽暗的路线奔跑，避开每一个装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以免那些呆板的电子眼拍到一个深夜背抢乱跑的嫌疑人。

细细的雨点开始坠落，海风扬起的灰尘，迷幻在灯光中，不为肉眼所见，但鼻腔渐渐嗅出水土混凝的味道儿。

跨过一条靠山的公路，沿着山坡攀跑，等我赶到最高位置，轻柔细密的雨点已把这片城市滋润。

“看啊！此刻的城市多美，没有喧嚣，只剩下时间和**。”悬鸦从一旁的石头后面闪出，他依旧蒙着面纱，脑袋裹在衫帽里。

“哗哗，哗哗……”背后的山脚下，乱石里响着海浪，吹上山头的风，也多了几丝凉意。伫立在城市楼群中的贝鲁大酒店，已经与我踩着的山头同高。

不同之处在于，它的顶层有一张巨大的彩灯广告牌，而幽暗的丘陵山头，却站着两名狙击杀手。现在，我们就要朝它射击。

“俯视45度，左侧数第十一个窗口，风向15，湿度20，距离目标八百一十五米……”

悬鸦趴在我身边，双手托着望远镜，一把同样的巴特雷狙击步枪，竖在他两条手臂之间。

本来我俩要同时射击，将恋囚童与那个海盗一起做掉，防止打死一个吓跑一个。可雨夜的视线不是太好，他不得不临时充当我的狙击副手。

“看到那个窗口了？”悬鸦放下望远镜，问。

“是的。”我眼睛紧紧贴在狙击镜孔上，一边让眼球适应里面的亮度和距离，一边回答。

“恋囚童与一个红皮肤的墨西哥人入住里面。”悬鸦继续说着，并把右手塞进胸部的上衣内兜。

“一张蓝色落地窗帘，严密封挡着整扇窗玻，运气没告诉我，第几枪可以打中目标的脑袋。”我陈述着狙击准镜中的看到的一切，以待悬鸦用沉默表示与我锁定的目标一致。

“一枪就可以。”说完，他刚好掏出一部黑色的（品牌不详）手机，按了一下重拨。三十秒后，电话一端传来声音：“河马先生，准备就绪。”

“我是绿竹，Action！”悬鸦与手机里的人，简短对接了暗号，随着他最后一句行动，狙击步枪锁定的那扇窗户，整长窗帘唰一下坠落。

与此同时，伸在黑夜里的狙击枪头，蹦出一朵火星。“嗖”！一颗赤红色宛如流星的弹头，钻进细密的雨线。尖锐的鸣叫声，与子弹的速度交织出一条耀眼的弹道轨迹，直奔向那扇突然掉落窗帘的窗户。

恋囚童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入住的这间客房，位于十七层，窗帘拉得如此严实，绝不是害羞给人看到屁股，而是杀手意识里的警惕，提防窗外的冷枪。

虽然，他知道自己离任务的战场尚隔茫茫大海，敌手远在千里之遥，但他还是在窗帘掉落的一瞬间，以闪电般的速度，抓起身下女人的头发，用一具**躯体掩护自己翻滚下床，死死贴趴在了地板上。

但那个与他同行的海盗，正披散着头发跪在床上，双手使劲扒住一个酒店妓女丰满的屁股，不顾一切地狠狠顶撞。

急速飞驰的弹头，窜出枪膛之前，本想朝着浑身刺青的白皮肤光头射去，可这家伙的意识与反应速度非同一般，我没法及时捕捉到他，只好将T型准线往左略微一偏。

警惕性相对薄弱的海盗，只顾蛮力发泄，他面向玻璃窗的太阳穴，也就瞬间成为了子弹冲刺的靶位。

巨大玻璃窗溃断碎毁刹那，执行陪护任务的海盗，好似平时甩一下盖到眼睛的发梢，脑袋朝右一扬，整片头盖骨犹如拇指弹起的硬币，混杂在溅喷的鲜血中，朝房门撇撒冲去。

酒店洁白的床单，以及妓女撅翘迎合的雪白大屁股，顿时布满猩红的血点、白乳膏般的脑浆、沾着发丝的头皮骨屑，密密麻麻一大片。

亢奋着的酒店妓女，扭头看到身后的一幕，登时放大惊恐的双眼，发出刺耳尖叫。她奋力摇甩屁股，挣脱掉海盗死时抓在她圆润屁股上的双手，疯一般蹦下床，朝客房门口跑去，溅射在屁股上的粘稠污物，正顺着她大腿根儿滑淌，一只萎蔫的安全套，仍夹在她肥厚的臀股沟，像小尾巴似的一甩一甩。

可是，她赤-裸疾奔的**，刚擦过第二张床，曲线柔美白润的后背，便冒出一个血孔。躺在地上的恋囚童，用消音手枪止住了她的吵闹。

“嗖，嗖嗖。”我一连打出三颗子弹，希望隔着木质床板穿死躲着的恋囚童。

“打草惊蛇了，恋囚童好像贴着地板爬进了浴室。”悬鸦话音刚落，他胸下竖着那把狙击步枪，砰的一声响，窜出一颗子弹。

客房里面，被恋囚童扯着头发拉下床的酒店妓女，正泪流满面，她一手捂着自己嘴巴，克制发出尖叫，同时被胁迫着，哆哆嗦嗦去挂窗帘。

八大杀手 第二百四十六章：雨夜中的巷战
悬鸦打出的子弹，瞬间击爆那个妓女的左乳，冲撞力令她朝后一个趔趄，摊趴在地毯上，血污很快从她身下蔓延，急速渲染开来。

那个妓女无法活下来，即使她拉上窗帘，对我们产生很大不利，恋囚童依旧会杀她灭口。

“他妈的，一点不像个男人。”悬鸦不想杀一个无辜女人，但恋囚童逼他这么做，他甚至连打伤那个妓女的机会都没，恋囚童最终要灭口，所以，悬鸦给了那女人一个痛快。但他恼火了。

我心里暗暗高兴，恋囚童与悬鸦本无过节，现在看来，恋囚童终于给了悬鸦势必宰他的理由。

“用你的手机，替恋囚童报警。”我眼睛依旧贴紧在狙击准镜上，毫不放过任何射杀对手的机会。

悬鸦听到的我话，先是一愣，转念一想之后，面纱上的眼角露出阴险笑意，随即，他拨通了报警电话。

雨水下的有些稠密，对贝鲁大酒店来讲，只是破了块儿玻璃，即使有人听到玻璃破碎声音，在这个时间段，也懒得理会，更不用说报警。除非，恋囚童以他房客的身份，站在酒店走廊大声抱怨。

玻璃破碎后，子弹再次飞进客房，击中铺有厚厚棉被的木床，产生的噪音都不及隔壁传来的**声。恋囚童击毙那个尖叫着欲冲出房门的酒店妓女，正是为了避免骚乱引来警察。

他既然跻身八大传说杀手，智商必定极高，预知能力也非常人。所以，他绝不会愚蠢地坐进警车，在赶往警局的路上，给我打爆头部。何况，他这种人的身份无法通过警局核实。

而我和悬鸦要做的，正是逼他出来，不让他在贝鲁大酒店拖延到天亮事发。假如耽搁到那个时候，我和悬鸦就行动不便，杜莫醒来也会起疑心。

五分钟后，一排鸣笛闪灯的警车，沿着无人街道，纷纷扑到贝鲁酒店门口。躲在楼上客房的恋囚童，应该也意识的到，射杀他的对手为他报了警。

“哼哼！这家伙臂力很大。”悬鸦依旧瞄准着狙击步枪，冷冷地说到。狙击镜孔中，恋囚童刚才翻下来的张大床，正一耸一耸朝房门移动。

他想利用床板掩护，走出客房脱身，因为警察就快上来了。恋囚童的武器，原来藏在卫生间，他用床单裹着步枪，最终爬出客房，拐进水泥墙后面的走廊。

“咱们也走，警察很快会发现袭击源头在山顶，万一给这些家伙包围住，会耽误追杀恋囚童的时间。”悬鸦说完，迅速蹲起，把枪械熟练地装进背袋。

我俩分左右翼，以水牛犄角型路线，朝贝鲁大酒店跑去，赶在恋囚童爬出那栋楼房后，及时发现他的踪迹，今晚非弄死他不可。

迎着蒙蒙细雨，我抓紧胸前的步枪背带，顺着山坡一路奔跑。到达山脚时，夜空坠下的雨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水势渐强，虽然音色熟悉，但眼前已不是植物繁茂的丛林。

而我现在，奔跑在水泥森林之中，追杀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不过，幸好有悬鸦相助，胜利的把握会大很多。但我深深知道，假如我和悬鸦大意，或者运气极坏，双双被恋囚童干掉的可能也很大。

我急速奔跑，快速跨过山道公路的护栏，雨水不住浇灌下来，罩住头部的小衫帽彻底湿透。公路上的积水，给双脚踏得啪啪直响，许多泡泡顺着路沿儿涌向水道。

很快，我奔进市区，迷茫雨夜仿佛使这座城市陷入冬眠，除了朦胧的街灯，很少再看到亮灯的窗户。

到达贝鲁大酒店东侧，我快速翻越低矮的木栅栏，绕到一栋破旧的六层楼房后面，推开用铁丝拧绑着的应急安全出口，顺着楼梯快速奔上六层楼顶。

现在，不能再用望远镜窥察，因为对手也提着狙击步枪，我猫着腰，小心蹲跑到楼顶一角，掏出背袋里的狙击步枪，缓缓搭上激蹦着雨珠的水泥檐台。

轻轻探出右手，拨起狙击镜片前的盖子，开始朝贝鲁大酒店附近的每条街道扫描。

长筒狙击镜孔中，幽黄迷幻的灯光积聚成圆形，里面激荡着无数细碎的水分。“上帝迷失羔羊，彷徨在雨夜的街道，快点出现吧，这里是你重回天国的通道。”默默念诵圣经，雨水顺着下巴不断流滑下来。

只有路边的积水，奔向下水道的方向，但始终看不到恋囚童仓惶跑过的身影。

我想，他应该知道，酒店附近的建筑物高处，也可能埋伏猎杀他的狙击杀手。

“砰。”一丝细微的枪声，穿过层层雨帘传入耳朵。这样的雨夜，除了狙击杀人的我们，谁都不会在意。

恋囚童一定在贝鲁酒店另一侧，遭遇了悬鸦的伏击。林立的水泥建筑，遮挡了窥望的视线，我快速收起狙击步枪，重新奔跑回街上。

对方并不知道，袭击他的确切人数，但毫无征兆的突击，已经恋囚童措手不及。当我刚刚转上一条街道，视线末端正好一个上身**的光头，抱着狙击步枪，消失在公路尽头的蒙蒙烟雨中。

“当，咔咔，当。”我索性端起手中的巴特雷，估摸对方奔跑时可能延伸的方向，急速盲射出两颗左右并行的子弹，希望凭运气射杀目标。

面对恋囚童这种杀手，尾行追击非常危险，他很可能趴在哗啦降雨的公路中间，一枪打爆追杀者的脑袋。所以，只能侧翼包夹，用更快的速度斜绕到其侧翼，争取再次射击的机会。

悬鸦一定在恋囚童的左翼，也以此方式追杀着他。“当，当。”我隔街急速追击，前方又响起两声沉重的狙击步枪声。悬鸦在我十点半的位置，死死咬住对手不放。

“当，当。”又是紧凑的两声枪响。不难听出，恋囚童与悬鸦在茫茫雨夜交火，两大狙击高手彼此射杀着对方。从酒店客房逃跑时，恋囚童故意包裹住枪械，不给狙杀他的敌人看到武器。

而现在，从他首次回击的两声枪响，我和悬鸦都已听出，对方使用的同是超远程狙击步枪。

我再度提速，冲撞着繁密砸落的雨点，这座城市的人民，正在干燥舒适的小屋做着美梦，他们并不知道，窗外哗哗降着雨水的黑夜里，三个杀手正彼此厮杀搏命。

穿透力极强的子弹，指不定飞进哪一扇窗户或门板，带走睡梦中人的灵魂。

八大杀手 第二百四十七章:人皮上的囚图腾
我掀开已经淋透的衫帽，湿漉漉地长发，从挂满水珠的前额垂下，随急速奔跑左右摇甩。脚下早已磨损破旧的军靴，踏得路面积水啪啪飞溅。

漆黑的夜空，哗哗挥撒着雨水，巷风与我的奔跑产生顶力，将上衣服脖颈前的拉链吹低，露出蛮壮的胸膛，雨点撞到结实的肌肉上，瞬间被弹碎。

恋囚童已从枪声中听出，有两个狙击手在同时追杀他，所以，悬鸦无法引诱他过多还击，拖延到我包夹住对手，一枪崩碎目标脑袋。

“当，当。”苍烈的枪声，不断在雨夜无人的街道响起，子弹像织布机的梭，在这座临海城市左右穿越。恋囚童知道，自己可能被右翼包抄，他奔跑的速度也相当快。

这个纵横在八大传说杀手中的对手，有着异常的敏锐与战法，为了躲避直线飞行的子弹捕捉到肉身，他始终保持不规则跑跳路线，速度节节攀升。

如此一来，我们的追逐厮杀，渐渐远离城市模糊的霓虹街灯，前面不远处，出现一条横穿的山道公路。

我不能确定，这条山道公路后面的地形，是否与丘陵脚下那条一样，假如也有一座满是满乔木与大石块儿的丘陵，这场战斗恐怕真得拖到天亮，危险性也大幅提升。

激跳着雨点的路面，渐渐倾斜下去，恋囚童左翼的悬鸦，依旧急速飞奔，死死锁定着目标，他同样意识到，巷战地形即将转换，包夹队形需要改变。

“当，当”悬鸦又发出两颗子弹，枪声间隔非常紧凑，恋囚童不可能直线奔跑，看来，悬鸦提前观察过，知道前面山道是怎样的地形。

所以，他空发两枪，使子弹钻进雨帘，凭着感觉去捕捉恋囚童，虽然这种命中概率小的可怜，但他真正的目的，意在哄赶恋囚童，逼着鸭子上树。而我，也从枪声会意了他的暗示。

怀抱狙击步枪的恋囚童，只穿一条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睡裤，就仓惶躲避出贝鲁大楼。他**着上身的白皮肤，纹满监狱铁窗图案，无数根残断的手指，抓在上面撼动着，一张张恐惧绝望的脸孔，在呼喊声中变得扭曲狰狞，仿佛监狱牢笼着了大火，他们即将被烤焦。

这种异常恐怖的纹身，我也头一次见到，而且是在八百米远的狙击镜孔中。他是个极富艺术细胞的杀手，从他独一无二的纹身图案，足够想象他的危险性。

这家伙是个光头，闪亮的头皮与白皮肤互相衬托，给人一种油腻腻的感觉，那整张纹身图案，一直延伸到他颈后。

此人面相奇特，长长的睫毛，盖住一双细长的眼睛，笔直挺垂的鼻子，仿佛顶压到他单薄的嘴唇，酷似锚头形状。

当我赶到城市外环的山道，恋囚童和悬鸦已追进悠悠昏暗的雨中，眼前蔓延着一条漫长海岸，许多巨大的礁石，沉睡在杂乱纷飞的降雨中。

我快速避开山道路灯的光晕，躲进一堵低矮山壁投下的墨色黑影。

脚下地势的高度，仍超于眼前的海岸线，我站直身体，端起狙击步枪，摆成K型射杀姿势。持续砸落的雨点，在狙击镜孔前端的盖子上崩碎着。

T型准线顺着枪管，对焦绵长的海岸，缓缓扫描移动。窥杀的世界中，几根孤立的灯塔，零星伫立在海岸线上，犹如快要浇灭的火苗，发出惨淡迷黄的光，支撑着黑暗无法完全铺展下来。

看不到恋囚童与悬鸦的影子，只有海上冲来的浪花，灰飞烟灭在乌黑湿亮的礁石上。“当”一声沉闷的枪响，穿过雨的繁密隐隐传来。“当”又是一声还击传来。

两把超远程大狙力的步枪，犹如海中翻滚上来的蛟龙，彼此回应着咆哮恶斗。击撞在礁石上的弹头，擦出瞬息的火花，如此一来，便确认出悬鸦与恋囚童各自的位置。

我手上的狙击步枪，有绝对的击杀射程，但却不能捕杀到礁石层后面的目标。重新拉好衣服拉链，将端在手上的狙击步枪朝身后一挎，朝山道公路的右侧急速奔去。

双腿啪啪奔蹬，不敢丝毫怠慢，遇到公路护栏阻挡，左手一抓横杆，身体腾空而起，连续越过一米多高的两道障碍，很快逼近到海边。

我依旧朝右猛跑斜插，避开那盏灯塔的光晕，山道公路的外侧很深，有的几十米，有的不足十米，这些陡直断壁，如推土机的前端，低倾铲进海中。

依靠那些房屋大小的礁石掩护，我猫腰在乱石中穿插，雨帘噼里啪啦砸得更响，细碎水珠不断迸溅到我脸上。左侧那盏灯塔普照的光晕，已无法够到我。

摸出口袋一只安全套，小心翼翼撕开包装，罩在早已降温变凉的狙击枪头。然后，脱掉上身的运动衫，将其塞进石缝。

肌肉凸鼓的蛮壮上身，瞬间展露在冰雨之中，我将额前滴水的长发双手一分，反绑向脑后，弯腰抓起斜竖在身旁大石上的狙击步枪，朝浩瀚的海面跑去。

森冷的海水漫过膝盖，激得小腿肌腱猛缩。渐渐，腰肋两侧也冰冷刺骨，我咬牙忍耐，佝偻起身躯，只留脖颈在海面上，狙击步枪横搭在头顶，踩着绵软沙滩的双脚，支撑着身体前行，以免给起伏的潮水晃倒。

我必须尽量躲进海水深处，尤其要避开灯塔照射下来的光晕。悬鸦与恋囚童在激战，他见我迟迟都未出现，自然预料到我采取了单独行动，绝不是跑回旅店睡大觉。

恋囚童自然也能预料这种危险，但他被我俩追逼到了海岸礁石，假如不是悬鸦，他恐怕早已扑入大海，游到黑暗的水里脱身。

可现在，恋囚童冒险不得，他知道自己从昏黄的灯塔光晕下穿过，不等扑进海水，脑袋便会碎成几瓣儿。

我同样不敢冒然，恋囚童见不到我，自然会死死盯紧后侧，一旦从幽暗的灯塔光晕下发现我，精准致命的子弹会第一时间飞来。

八大杀手 第二百四十八章:礁石上的抉择
“当，当”百米距离之间，两端各自冒出火星，悬鸦与连囚童对射的子弹，击中彼此掩护肉身的礁石。

冰冷刺骨的海水，不断激荡着我，令身体重心浮动，看到岸边礁石里的激战，我深怕悬鸦出现闪失，万一他给恋囚童射杀，轮到我被干掉就不远了。

蹬着浅滩泥沙再往前一点，滚翻着浪层的近海便出现灯塔的光晕，我必须再往深海中靠去，假如一不留神被波浪推进光晕，恋囚童会立刻崩碎我的头颅。以他的狙击水平，绝对做的到。

我伸出一只手臂，按住头顶的狙击步枪，双脚开始蹬离泥沙，朝大海里面游去。潮湿的海风，直往耳朵里灌，我拼命划动双臂，绕过灯塔光晕的区域时，生怕一不小心闪露出自己。

“当，当，当……”悬鸦那只小帆布包内，一定装着很多子弹，他不断朝恋囚童击射，一来压制对手，二来使我看清敌人还击的位置。

恋囚童非常狡猾，悬鸦越是连续开枪，他越低调还击，因为他能推测出我与悬鸦之间的暗语。恋囚童没有了生息，他彻底隐蔽不再还击，就像弹尽粮绝之人，把空枪装好刺刀，等着敌人过来搜索。

很明显，这家伙从贝鲁酒店仓惶逃出时，除了衣衫不整，估计连子弹都未带足，或许他的子弹只有二十颗。因为，狙杀困在索马里的海盗王，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想再补射第二枪，绝对没有机会，八大传说杀手中，没人敢招惹命中水看护的目标。

渐渐地，我绕游过灯塔光晕所触及的浅海，朝黑暗的浅滩划去，双足一踩在松软的沙滩，便急速佝偻身体，只留鼻子以上的部位在海面呼吸。

身体缓缓朝岸边挪动，直到单膝可以跪在海面下的泥沙上，才轻轻拿下头顶的狙击步枪，推开前端镜盖儿，开始朝黝黑湿亮的礁石岸线窥去。

这一次，恋囚童万万不会想到，追击他的杀手竟然出现在大海上。1⑹ k  小 说 ｗàｐ.1⑹ κ.ｃn 文字版首发

我把狙击步枪的准镜放大，把海岸线上所有可以捕捉的生命纳入我主宰的世界。“来吧，让我的子弹代替上帝之手，抚摸你光亮的头颅；来吧，让你肉皮上那些图腾里的灵魂自由……”

上下磕碰着嘴唇，咸涩的海水不断冲染进舌尖味蕾，犹如舔舐鲜血。怪石嶙峋的海岸上，光线极为幽暗，因为石头个儿头较大，恋囚童可像螃蟹那样，钻进缝隙伪装。而且，他每打一枪便在小范围内更换一个位置，时刻提防我摸黑过去宰了他。

“当”。令我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出现了，悬鸦在一条壕沟似的礁石间跑动时，由于脊背拱起过高，竟引来一条炽烈的火线，撞开层层雨帘打进他背心。这一枪绝对致命，悬鸦整个身子歪栽下去。

“当”。与此同时，漆黑的海面上，一条同样的火线窜出。我狙击镜孔中的“T”准线，顺着射杀悬鸦的火线反向推移，以极快的速度，在一堆异常隐蔽的大石中，捕捉到一条正欲抽回的手臂。

恋囚童以右手扣动扳机，左手托持枪腹，也正是在他右手拖着枪杆，像蛇尾巴一样缩进石头后面时，灼热的弹头瞬间击碎他的手背，五根儿指头不去向，但肯定洒落进附近的石头下面。

“啊！”海岸上稀里哗啦的雨声中，传来一声沉闷惨叫。“当”。没等对手的叫喊声飙到最高点，我又打出一颗子弹，击中他因剧痛而展伸出的右脚踝。

夜太昏暗，只能从中枪目标的惨叫声听出伤口的血腥画面。恋囚童废了，他右手的伤势，远大于朴刀斩断手腕，子弹的震荡力，足以令他整条小臂骨折。

而他的右脚踝，本来与身体蜷缩在一起，犹如胎盘上的婴儿姿势，可因一时剧痛而失控，暴露在石堆儿缝隙后面，才被大狙力的步枪猛咬中第二口。

我想，他还有手枪，至少他的左手还能扣动扳机，现在远不是拔出匕首，装载成刺刀冲上海岸，狠狠扎透敌人心脏，或割断其咽喉的时候。

“当，当，当……”我连续扣动扳机，弹壳像一只只小青蛙，噗通噗通跳进水里。

虽然牢牢压制住了受重伤的恋囚童，但剧烈的疼痛令他整个儿蜷缩，我无法再透过石缝打烂其骨肉，他头部上方的岩面，给劲猛的子弹连续击中，崩碎的石屑甚至石子，狠狠削割他**上身的皮肉。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昏黑纷乱的雨夜翻腾，我并不理会，只是气恼悬鸦被杀，这将意味我再次一个作战，迎接其余六名杀手及真假海盗王。

恋囚童中了两颗子弹，手脚各粉碎一只，即使现在我看不到他，但不难想象，他正用胳膊抱住头部，拼命挣扎并忍受石屑的削割，且不敢从石堆儿里跑出来送死。

弹夹还剩三颗狙击子弹，我知道那家伙仍没断气，便把狙击步枪紧紧锁定他。

现在的恋囚童，只能有两种选择，要么站起身子，让我给他一个痛快，免受些皮肉之痛；要么躲在石堆儿里失血而亡。

当然，我最喜欢他采取第一个选择，露出脑袋让我一枪崩碎，但我知道，他一生击碎无数颗别人的头颅，但此刻轮到他时，是那么的吝啬和犹豫不决。他是活不过今夜的。

“呼咻呕”一声长长的口哨，从海岸上右侧响起，沙滩上，一名斜背狙击步枪的黑影，正如赛跑一般，朝恋囚童龟缩的乱石堆奔去。

我沉重的心脏，立刻欢腾起来，不愧为九命悬鸦，他居然没死，解救女人们的希望之火，像手掌在风中及时护住的苗头，重新闪亮起来。

“逼老子杀无辜女人，让我替你扛罪孽，老子现在给你碎尸……”悬鸦极度兴奋之余，不免有几分怒火中烧。我牢牢锁定目标掩护悬鸦，只要恋囚童敢起身迎击，子弹会在第一时刻窜出去。

“Fuck-You!”随着蹲躲在石头后面的恋囚童一声大喊，“轰轰”，一团火光泛起，悬鸦抛投进去的手雷炸响了。这一下，恋囚童绝对不会再有还击的可能。

八大杀手 第二百四十九章:恋虐的提笼恶魔
“哗哗哗……哗哗哗……”海水太冷了，我急速起身，抱着狙击步枪，双膝淌着海水，朝岸上奔去。

当我俩来到恋囚童被炸身亡的位置，黑亮礁石上布满粘稠的血浆、烂肉以及粘连血肉的骨头截儿。那块巨大的岩石顶部，崩上去几根儿黏糊糊的肠子，正顺着雨水冲刷缓缓流滑。

“呵，呸！”悬鸦朝炸碎肚皮和头盖骨的恋囚童忿忿啐了一口唾沫。“祸不及妻儿，这混蛋杀死雇主指定的目标后，有绑走死者妻子儿女的嗜好，他认为这种女人和小孩是他的战利品，会将她们禁锢在不为人知的森林或海岛。而恋囚童，会像饲养员一样定期看望，把残忍的折磨与虐待作为喂养，直至玩物死亡，使他获得奴隶主般的快感。”

悬鸦的描述，让我顿感悚然，眼前的一具人体烂尸，仿佛突然成了一具恶魔残骸。“恋囚童”这个有着恐怖称谓和灵异人皮图腾的家伙，已经陨灭在浩瀚的海面。

海水哗哗晃动，低沉冲刷海岸。我沉重的内心，油然多了几丝歉意，为那些无辜死在他手上的生命深表爱莫能助。

恋囚童有很高的猎杀天赋，但实际上他已经疯了，就像拥有强大魔力的人，最终被邪恶的意念侵蚀。

有些心理变态的猎人，在草原杀死猎豹后，会抱走它的幼仔，对着小兽活剥它们母亲的皮肉，以此快慰。恋囚童已是丧失人性的恶魔，算不上真正的杀手，难怪悬鸦对其恨之入骨，有着强烈蔑视。

“追马，你切忌，不要轻易靠近射杀掉的敌人。我刚才只抛了一颗手雷。”我点点头，表示接受悬鸦的提醒。

恋囚童身上也带有手雷，他临死前，可能在礁石下排了引爆鱼线，等我过去检验尸体时，极易不小心趟中丧命。

而悬鸦的手雷，爆炸时也引爆了恋囚童身边的那颗，所以恋囚童的尸体破损很严重。

“你刚没看见上帝吗？”我长长松一口气，调侃着问悬鸦。“哼哼，上帝说他不需要充气娃娃。”悬鸦话一说完，我立刻明白刚才的一切。

他那只绿色帆布小包，原来装了一只充气娃娃，折叠时塞进包里看不出，等到需要时，用嘴巴吹气或攥捏充气把，硅胶人型即刻膨胀而起。

悬鸦一定是躺在礁石沟里，使充气娃娃面对自己弯曲，再把步枪横在娃娃手中。从恋囚童的位置看，很像对手弓着背在壕沟里。

而悬鸦，只要晃动背部，利用双脚根儿蹬地，举着的充气娃娃便朝前奔跑起来。恋囚童无法不上当，悬鸦很了解把伪装的假人暴露到何种程度最刺激对方射击的**。

如果悬鸦直接把充气娃娃举到礁石上面，或者故意露出娃娃头部给对方射击，恋囚童能一眼识破此种低劣伎俩。

然而，悬鸦的伪装很是讲究，只露出薄薄一点脊背，看似不经意间的短暂暴露，往往对射击技术高超的杀手最具诱惑力和蛊惑力。

恋囚童的暴露，就在于他狙击技术太过精准，才会对如此难把握的一丝目标发射子弹，但命中结果等于命中了自己，也正是这个时刻，我潜伏在海面上的狙击步枪，击碎了他的右手。

“走吧，天就要亮了。”悬鸦捡起恋囚童的步枪，抓住枪管儿上下一颠，随即发出咔咔两声。枪膛内最后一颗弹壳滚落进礁石。

恋囚童的狙击步枪，确实没了子弹，我和悬鸦的袭击，完全出乎他意料，令其措不及防、处处被动，尚未发挥真正的实力就命丧黄泉。

“到达索马里后，我需要一笔钱。”我和悬鸦背着各自的步枪，在萧萧落雨的丘陵山头即将分开时，对他提了一个要求。

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之所以控制我和杜莫的经费，意在限制我反抗他的能力。“好的，我会为你准备。”悬鸦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甚至不皱一皱眉头，问问我做什么用。

贝鲁大酒店门前的警车，早已消失得无踪影，仿佛那里未发生过什么。我把步枪装好，抱在怀里朝旅店奔去，路过那家通宵营业的超市时，将武器藏在路旁垃圾箱后面，然后走进店内。

重新拿了一件相同的运动衫，让那位涂着粉色眼影的收银员小姐包好。睡眼惺忪的收银小姐，见我淋得像个落汤鸡，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助，我摇了摇头。

她是个白人女孩，脸蛋儿长得很漂亮，性感的嘴唇**语时，一双幽蓝的眼睛诚恳地对视着我。我拿起包好的崭新运动装，转身刚走了几步，她突然改用英语。

“我马上就下班了，家就在附近，你需要一杯热咖啡。”我停顿了一下，脑细胞急速判断此人用意，是否与海盗或杀手有内在联系。

但转念一想，女孩并无恶意，她只是有些寂寞，想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搂着疲倦的香体入睡。当然，入睡之前她更需要男人的冲动，缓解一下她夜班后的疲劳，以便促进睡眠，做个香甜美梦。

“You-are-very-beautiful,but-my-wife-is-waiting-for-meto-go-home-to-eat-breakfast！”

我没有回头，一边朝店门外走，一边拒绝了女孩的好意。假如在东南亚国家，女性比较保守的地方，我多会认为遇到了暗娼。

但在马达加斯加，这个受欧洲文化影响颇深的美丽国度，这种女孩再正常不过，她们有很强的独立性，很少把自己的人生放在依赖男性的被动地位。

绕过几条街道，入住的小旅店很快出现在眼前，那些妓女和嫖客，正满身臭气地相拥而睡。光线就要亮起来，每个人又要像即将升起的太阳，回到恒古不变的轨迹，重复新的一个天。

我从窗户悄悄爬回旅店客房，进去前特意朝里观察了一下，并未发现有妓女拥着昏迷的杜莫入睡，醒来敲诈我们嫖资；也没发现设有埋伏的陷阱。

这家旅社虽然经营**，倒也讲求基本的原则。我急速洗了一个热水澡，换好新买的运动衫，再把一夜饱餐人血的狙击步枪拆解，还原回装草药的木箱。

然后收拾果皮纸屑，与湿透的运动衫混在一起丢进走廊尽头的垃圾通道。

杜莫依旧沉沉睡着，连呼噜都不打一个，他的男根在大号内衣里顶起小雨伞，看来这头肥壮的科多兽的确很久没接触女人了。

我盖好被褥，躺在柔软的木床上，带着一夜的紧张与疲倦，缓缓合上眼睛，等待下午起床的杜莫把我叫醒。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五十章:挪巢的替罪羊
中午十分，我在朦胧的睡梦意识中，听到了杜莫起床，他看到挂在客房墙壁上的钟表，很满意自己酣畅淋漓的一场大睡，我依旧未睁开眼睛，继续睡下去。

杜莫在旅店客房翻找了一些东西吃，然后到卫生间洗漱，整个过程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我的好梦。

我们从毛里求斯一路颠簸至马达加斯加，必然舟车劳顿、人困马乏，偶尔奢侈地睡个懒觉，反倒有了几分小幸福感。

所以，杜莫不仅没察觉出异常，反而趁我睡觉之际，轻手轻脚拧开房门，偷偷溜了出去。

“咔嚓”随着一声细微的关门声，我迷睡中的嘴角略略一弯，意识完全沉回了睡眠。杜莫上街去了，他昨晚并未把城市欣赏透彻，内心还保持着几分新鲜。更或者，他又像上次黑夜离开沙滩一样，单独去见下一步任务指示的接头人。

一场海盗之间篡权的阴谋，早已被我心知肚明，现在该轮到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蒙在鼓里憋一憋了。

杜莫回来时，已是下午三点，他兴高采烈，拎着大包小包，从食品袋上的标志，能看出他也去了那家全天营业的超市购物。

“嘿嘿，追马先生，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杜莫绽露着洁白似雪的牙齿，脸蛋上的肉被笑容堆积到了颧骨，更显黑亮坚硬。

“杜莫，为何没叫醒我？”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股脑儿摆在我床边，仍旧嘿嘿笑着，两只黑手同时伸进袋子，急着拿他买的东西给我看。

我只淡淡责问了一句，杜莫堂而皇之的说，为了让我多休息才没叫醒我。这样一来，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杜莫很爱吃肉，也难怪他长的肥壮，周身硬而厚的皮脂。“昨晚你买的腊肠很好吃，所以我又购买了几包。噢！对了，我还买了四斤酱牛肉，给您的身体补充足量的乳清蛋白。嘿嘿嘿……”

他的话，令我心里一沉，买这些食物需要很多钱，但杜莫不会趁我入睡时翻我口袋，看来他确实与任务指示者碰了头，并首次获得路资。

“以后咱们不用为钱发愁，杰森约迪这混球终于拔毛了。你看，我这次接任务时，还领了五十张欧元，这下咱俩就能在这座美丽的半岛小城享受一下！”

杜莫越说越开心，仿佛他先前有很多想法，只是给钱难住了手脚，而现在终于可以去做了。

我伸出左手，抓一下脑门儿，然后一脸释然地吐了口气。“给，追马先生，这是我先前花掉您的6张欧元，现在如数奉还。咱们给杰森约迪办事，总不能彼此破费。嘿嘿嘿……”

杜莫双眼炯亮，浮动着满脸的喜悦，我见他执意如此，便接过了六张欧元。实际上，我现在确实需要积累一下手头儿的现金。

“来，喝一口果汁提提神儿。”他今天看上去格外高兴，不住的对我殷勤。

“好吧，既然咱们有了些钱，就换个好点的酒店住。”我掀开被子，走下床去洗了洗惺忪的眼睛。

“噢，这个……呃……，要不明天再换，现在都下午四点了，”杜莫有点搪塞。

我明白他的想法，因为他提来的购物袋里，正好有一盒崭新的杜蕾斯安全套。这家伙绝非结账时顺手拿了一盒，而是他预先打定主意，确实需要一盒人类的好朋友了。这也让我想起那个对我性暗示的收银员姑娘。

“你口袋里每一张欧元，足可买到九十个楼下那样的姑娘陪夜，这种事情，讲求质量而不是数量。所以，换到好一点的酒店入住，也是为你考虑。”

杜莫正坐在屋外床上大嚼腊肠，食欲已经无法取代他念头儿里涌起的**。

我的话一下激起了他的兴趣，这家伙几乎从小木床上蹦了起来，冲到卫生间门口，龇着两排刺眼的白牙齿说到。

“追马先生，您知道我昨夜梦到什么了吗？我甚至期待半夜会有漂亮小姐敲我们客房的门，然后一丝不挂裹着浴巾冲进来，硬把我压倒在床上。噢，上帝啊，我杜莫今晚就要抱一位酒店高级小姐入睡了，哈哈哈……”

这家伙嘴角儿冒着唾沫星儿，眼白使劲上翻，仿佛上帝就站在天花板上，听他得意之言。杜莫说完这一通，一只黝黑发亮的胳膊扒住门框，自己竟捂着肚子乐弯了腰。

这家伙脑子里面，一定提前出现了很多与酒店小姐亲热的画面，光想想这些画面就让他乐成这幅模样。

不难看出，杜莫不是恶海盗，至少他平日在海上抢劫时，没怎么奸-淫别人妻女，比起那些衣冠楚楚，谈起女人一脸不屑的伪君子，杜莫是可爱的。

等我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杜莫早已把两个大木箱搬出，一切行囊规整到位，只待我一声令下，冲出这家小旅店，奔进他魂牵梦绕的酒店小姐怀抱。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杜莫，他腼腆地深深一笑，仿佛故意露出刺眼的白牙，逼我收起令他发窘的目光。

“好吧，咱们去结账。”我假装无耐地说到，其实，我比杜莫还着急入住酒店。

匆匆结了帐，离开码头附件的小旅社，我和杜莫拖着重重的大木箱，飞快钻进一辆出租车。

“这座海滨城市很美，麻烦多介绍几家较好的酒店。”我抢先对伺机说到。一个留着棕黄色山羊胡子的白人，戴着茶色墨镜，抬眼看了看倒车镜。

和每一个本地人一样，他很喜欢听外来人称赞他所工作的这座城市，尽管他也有不如意的地方，但他还是满心欢喜，一连说出七个高级酒店的名字。

“噢，那就去贝鲁大酒店吧。”我一脸无谓，回应了伺机。小汽车跑得极快，只眨眼功夫，将我和杜莫送到那扇华丽的玻璃旋转门前。一个服务小生，抢先过来帮我们开了车门。

城市不比荒岛，到不了晚上，我与杜莫先前入住的那种小旅店，必会遭受大量警察的盘查。

木箱藏着狙击步枪，一个海盗和一个潜逃杀手，很难为自己的身份辩解。所以，我必须拐着杜莫避开这些麻烦。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五十一章：电梯里的冥思
在东南亚地区，我见多了类似的办案手法，无外乎从外来人口中捞几个替罪羊，撒一把炮灰继续维持表象的秩序，稳定市民继续创造价值的心绪。

或者，揪些平时姑息养奸的事儿，关键时刻拿来填充空白，对上对下都好看一些。贝鲁大酒店是昨夜命案的事发地，而我与杜莫在事发后入住，等于规避进嫌疑人的盲区。

但杜莫丝毫不知情这一切，就像他至今都不知道，杰森约迪正弑杀他真正的统领，篡夺海魔号上的一切统治权及财富。

漂亮性感的酒店礼仪小姐，带我和杜莫乘电梯上去，往入住的标间引领。杜莫与我并肩，他眼球不断乱转，在礼仪小姐的后身上下扫描。

身段细长柔然的女孩，高跟儿鞋露出性感的脚踝，青黑丝袜一直延伸进她短裙底部，黑色的胸罩挂钩处，从紧身的白色衬衫下格外凸显。

此刻，杜莫内心反倒显现的紧张，我目视前方，匀速上升的电梯，不经意间又使我记忆深处激荡。在东南亚时，不知有过多少次，涉足高级娱乐场所，执行暗杀任务。

载着这种轻微晃动的感觉，稍稍一闭上眼，眼皮便像黑色的电影幕布，闪出杂乱画面，电梯四壁和客房白床单，到处渐染着汩汩喷流的鲜血，。

当然，还夹杂着酒店妓女的尖叫声，她们个个暴露着器官，无比妖艳撩人，但在**裸的鲜血与力量面前，显得那么令人不屑。

这种女人，最憎恨世人对她的不屑，却最终选择一种令自己更为人不屑的方式，去战胜人性自卑里的虚无。贪婪由自卑衍生，可腐蚀人的心智。

当一个这样的女人，迷失在安全感与贪婪之间，她会猛然觉察到，自己何时被贪婪奴役。有些钱，赚得越多，心灵和人性越贫穷，幸福早已成为只能憧憬的回忆。

物质的多寡，毫不衡量一颗灵魂有无活进了虚无。至少，在杀手眼中，她们是这种状态，所以，理性的杀手做掉目标时，不会毫无意义地殃及一旁**的妓女。

女人的尖叫，有时会保护她们，有时也会把她们推进不相干的死亡。有些杀手，心理极为复杂，异性尖叫会刺激他的**或仇恨。尤其那些相貌符合杀手审美观的妓女，更容易枉死暗杀现场。

杀手的想法很奇特，他认为每一具身体都由一个灵魂驾驭，当一副美丽娇柔的骨肉，被丑恶的灵魂驾驭，遭受严重亵渎，圣洁的天使嘴唇变成肮脏的恶魔屁股，他便无法自控，潜意识萌生出一种使命，势必宰杀这个生命，就像掩埋一只腐烂发臭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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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赋予女性伟大的繁衍器官，令其对男人撒播爱的雨露，但她却堕落腐化，吸引着不爱她的男人，伤害着爱她的男人。这种女人扼杀男人的信仰，她们只给金钱机会，从不给男人机会。

亚洲最大的国家，有着优良的传统文化与美德。在文化战略中，想对付如此坚韧的一个民族，无疑要采取卑劣手段，那就是：引导这个国家的女性堕落，瓦解这个国家男人的信仰，多么伪善的文化细菌导弹。

东南亚地区的几个雨林国家，曾出现过一个类似杀手，凡是与要暗杀的目标正要交欢、正在交欢、甚至**后睡在一旁，都惨遭毒手。在这种杀手眼中，妓女会比杀掉的目标更遭仇视。

恋囚童不知感悟到了什么，他的心态会残忍到伤害无辜，但他昨夜死了，其内心世界已不为人知。我总在试着推测出恋囚童的用意，他为何要殃及暗杀目标的妻儿，这些始终困扰着我，远比那些残害妓女的杀手复杂。

为了获得答案，我甚至回忆了很多过去，在东南亚佣兵时代的过去。

泰国一位勾结高级官员的商贾，过于盘剥了为统治者寄养的民众，几经商讨后，仍不肯吐出席卷人民的财富，最后被暗杀在豪宅花园，其豢养的十八个妓女无一幸免。

我当时就知道，指派任务只针对一个目标，多余的十八条人命，不在指示之内。不过，那位商贾最终被扣上罪名，所有财产由政府没收，重新回笼进入了基础投资。

无独有偶，菲律宾盲目引进了西方的民主和民营经济，很多发迹的老板，修建高尔夫球场或洗浴城，邀请官员一起娱乐。

但法制的缺失，导致商贾很快席卷了全国财富，政府发现行不通被玩弄了之后，没及时令其吐出菲律宾劳动人民的血汗。

所以，这个国家的女人，只能去别人的国家当佣仆，国内环境已经恶化，穷人赚不到钱，没有了生存空间。正是如此，菲律宾很多优秀杀手，纷纷涌进了越南、柬埔寨、泰国、老挝。

那个时候，我也接受了大量暗杀任务，针对那些侵吞人民财富后不肯交还的商贾。

记得有一次，我一人赤手空拳，冒充酒店客房经理，敲开目标房门后，用铁锤般凶猛的拳头，把目标的五官打成肉酱，再搬断其颈骨。

这个肥佬床上，当时也躺着两个赤身裸-体的妓女，她俩很漂亮，年纪十七八岁，血腥的殴打场面，并未吓到两个女孩，她们只是默默注视，眼神无比冰冷。

但我知道，她们这种女孩，是在出国做女佣与在国内做妓女之间选了妓女。即使不是这样，我不没必要杀一个妓女，除非她邪恶到把善良的人逼成邪恶。

抓起两个女孩屁股下的白床单，我擦了擦沾满鲜血和肉浆的手背，然后换上死者的名贵西装，镇定自若地走出房门，进入电梯离开了。

“叮”电梯的门开了，礼仪小姐率先走出，她彬彬有礼的站到外面，伸出一只娇嫩玉手请我们走出。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五十二章：不虚伪的罪名
笔直雍容的走廊，登时呈现眼前，四壁琉璃辉煌，笼罩着暗红色灯光，像红布刺激斗牛双眼一样，刺激着人性里的**。踩着柔软的花纹地毯，我和杜莫很快到了客房。

“先生请进，您需要什么服务，可以直接拨打室内电话，联系我们的前台，我们会及时为您服务。”我刚要说一声谢谢，支开这位粉面娇容的礼仪小姐，杜莫却愣头愣脑地说了话。

“我需要一个小姐，你是不是白天做礼仪，晚上就化妆做小姐？那么我想和你上床**，多少钱你开价。”我本来放松着的脑门儿，立刻鼓起几根儿青筋，杜莫的确不了解水泥森林的猎杀规则。

他认为只要有钱，女孩就会卸掉伪装，爬上床去任他发泄，就像一个猎人认为自己有枪，看到一只野山鸡时，它就得是果腹的晚餐。殊不知，杜莫自以为是的这点钱，比起那些官商勾结的大老板们，简直就是自取羞辱。

不过，杜莫在城市的原生态性格，反倒使我觉得他极富人性，有时候直抒胸臆地表达**，不失为真诚的一种。但这里是城市，会对不懂虚伪的人格外吝啬，这里的姑娘们也会。虽然，她们极力寻找真诚，但多数沦陷在真诚的虚伪中。

“噢，他在和你开玩笑，我们暂时不需要什么。”我轻淡的说。礼仪小姐羞红着俏脸，甜甜的小嘴儿紧张不安地抿着，她本想对杜莫说，我们这里没有那种服务，只提供食物和娱乐服务。

关上客房门，眼前焕然一新，比起入住的小旅店，这里给人的感觉就像华丽的宫殿。

杜莫一下扑到软绵绵的床上，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哎！这么好的环境，不弄个美人玩玩真浪费。哇呕！这床的弹性真好，那些比我还胖的大老板，抱着香妞儿快乐时，可以节约很多力气。”

我仔细检查着窗帘，看看上面有无做过手脚，然后又检查有无针孔摄像头。“你的美人将来会给你生个小孩，爱你一生一世。这里没有美人，只有猎物与猎人。”我回答着杜莫，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

“那妞真漂亮，等我将来有了足够的财富，也能划海为王那天，非把她抢到船上去，天天陪我睡觉，给我生一大堆小科多兽。”杜莫说笑着，我不以为意。

杜莫来自贫穷、战乱的非洲乡下，他走进海盗船也没几天，“胭脂”和“丁字裤”伪装起来的城市姑娘，对他视觉有着强烈冲击，他就像一个毫无免疫力的小孩，一下就感冒了。

“刚刚那个服务生，是个新来的姑娘，她为我们领路时，瞳孔深处激荡着恐惧和不安，这和那些深谙交际之道的女礼仪不同，她们的眼神始终徘徊在高傲与奴膝之间，最怕别人看到的却是疲倦。”

杜莫一骨碌坐起，眼睛瞪得快要闪光。“追马先生，你不仅能杀死一个人，还能杀死一个人的心。”我丢给杜莫一瓶果汁，让他先堵住嘴巴，然后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感测这间客房的隔音效果。

“隔壁有**声吗？咱们入住的这家酒店，不会真得没有妓女吧。”我快速地嘘了一声，示意杜莫别影响我的监听。

“这种酒店如果没有妓女，先前那家小旅社的走廊，就不会有那么多小姐。你要明白，这种服务是由高级场所向低级场所衍生扩散而去，那里只是蔓，这里才是根儿。”

杜莫听完我的话，脸蛋儿肉又堆积到颧骨，衬托着白牙发着莹莹黑亮。“嘿嘿嘿，有就好，不然我非返回那家旅社，今夜一定要做，这种事情推迟不得，不然我会崩溃的。”

渐渐地，我发现杜莫与我相处的越来越融洽，性话题总能把两个男人快速拉近，减轻彼此的隔膜。

杜莫对我愈发有了好感，重要的一点，在于他不是那张最后干掉我灭口的底牌。真正的底牌，昨夜已死在海岸礁石上。

“杜莫，你打个电话，问问前台小姐，这家酒店有哪些娱乐项目，除了射击，我都会喜欢的。”一边说着，我一边翻找杜莫拎来的食品袋，拿去一块儿酱牛肉，泡在宾馆饮水机前的玻璃杯加一下热。

自从在留尼汪岛的茶园，饱餐善良女人卡蒙娅的牛肉炖土豆，杜莫知道我喜欢吃牛肉。看来，杜莫是个细致的人。

现在，在城市品尝到许多美味新奇的食物，杜莫再也不吹嘘他的厨艺，所以，杜莫也是个自知之明的人。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五十三章:酒店里的非洲舞
恋囚童的死亡，对杰森约迪的原始计划影响很大，他现在孤注一掷，目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对我和杜莫的待遇，随即也提高很多。从短期看，海魔号上女人们的安全系数也会相继提高。

杜莫接通了前台，服务小生告诉他，酒店负一层是个酒吧，里面有艳肉纵横的舞池，可以欣赏到**女郎的钢管舞蹈。

“走吧，追马先生，咱们先去放松一下，说不定就在那里约到女人，带上客房来呢。”杜莫挂断电话，一脸兴奋的说。

我一边咀嚼着用烫水泡开的酱牛肉，一边对杜莫点了点头。乘着电梯缓缓而下，强烈节奏的低音，渐渐鼓动耳膜，杜莫笑得更是灿烂，像拳击手赛前热身似的，挥摆着拳头左右甩屁股。

“叮”锃亮的电梯门打开了，昏暗闪耀的光线，铺天盖地般袭来。我大声对杜莫喊：“你去跳一只最古老、最个性的非洲复古舞，绝对能吸引到一位愿意和你上床的舞女。”

杜莫像犀牛一般，两只耳朵朝上一抖，眼球放出光亮。我依旧穿着运动衫，衣服的弹性很好，掩盖住我满身生猛强悍的肌肉，使我看上去和普通男人无什么区别。

杜莫看到舞池里面挤满男男女女，她们抽搐似的随节奏晃荡，那些皮肉暴露的蜂腰小妞儿，骚劲十足地甩着翘臀，将男人**的视线左右拉扯。

“先生，来点什么？”一个丰胸肥臀的兔女郎，端一只水酒盘，娇滴滴的站了过来。她前凸的**，紧崩在半透明的丝网文胸内，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几乎杵到我的脸颊。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微微侧目这位性感妖娆的女郎。“一只干净的空杯子。”垂着满头金发的女郎眉头一皱，努了努浓重口红的嘴儿。“我喜欢在卫生间里面做，来吧宝贝。”她暧昧地说完，同时右眼对我放电眨了一下。

兔女郎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在对她性暗示，用空杯子比喻女人温热湿滑的器官。“噢，美女，你看，我确实需要一只干净的空杯子。

说完，我从口袋掏出一瓶果汁，轻轻放到桌上。她忽然俯地身子，在我右侧脸颊吻一下，文胸里面撅起的**，故意挑逗似的，磨刮到我下巴。

“感觉如何？不如去你的客房，我用嘴巴喂你喝。”女郎极尽魅惑之态，眼神迷离地注视着我，仿佛要用她的眼睛将我燃烧起来。

杜莫已经到了舞池，他对后台打碟的墨镜小伙子高喊到：“rammstein。”

那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儿，看杜莫语气自信且憨劲儿十足，真以为高人出现，立即为杜莫更换了音乐。

舞池内的男男女女，相继往后退出一个圈儿，那些细腰丰臀的艳丽小妞儿，个个伸展着玉臂挂在男人脖子上，她们浓妆艳抹的脸上透着狐疑，搞不懂眼前这个黑亮的家伙要做什么。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音乐响起，类似中东圣教仪式的诵经调子响起，接着随即一转，强悍而简单的金属节奏响起。

站在人群中间的杜莫，先是摆出一副武松打虎的架势，定在原地不动，劲猛的节奏一灌进他耳朵，这个肥壮黑亮的科多兽，豁然拔地而起，直跳得老高，左脚单腿落地。

杜莫右手高举过头顶，连续做推顶天花板的动作，右脚连续做踏地动作，在强烈的节奏下，他那圆鼓鼓的啤酒肚，宛如起伏的波浪。

全场登时哗然，响起男人的口哨和女人的尖叫。杜莫像一头直起身子舞蹈的犀牛，听到全场为他欢呼，更是热血沸腾，索性脱掉上身运动衫，光着圆滚滚的黑亮大膀，做起旋风甩尾。

杜莫做出的每一个动作，充满浓厚的非洲原始部落的风情，再加上他滑稽的天性，结合现代音乐的强大节奏，可谓占尽风头。那些动作纷杂、花样多变的舞池高手，此刻顿然失色。

“宝贝，太可爱了……”那些依偎在别人怀里的舞女，简直被颠覆迷倒，她们频频飞吻，有的甚至扒开胸罩，对杜莫报以丰满乳沟。一瞬间，杜莫成了舞池荷尔蒙的领军。

我很喜欢杜莫性格中的一点，他从不考虑人与人之间的梯次，所以他不会在浮华的舞池自卑，认为非洲乡下那些玩意儿要在这种场合受尽嘲讽。

现在看来，杜莫的科多兽舞蹈，早已逾越了这家酒吧一贯的潮流，成为全新的流行元素。

“你这种男人，逃不过我的眼睛，一身结实性感的肌肉，让女人为之疯狂、迷失，却只穿一件普通的运动长衫，来这种西装革履的场合。啊！小宝贝儿，你太刺我了，我受不了，今晚你是我的。”

兔女郎用半呻吟的声调说完，双眼直勾勾望着我，她挑逗着伸出舌头，添一下微翘的性感红唇。同时，细长的玉臂也探了过来，在我胸前抚摸。

“啊！嗯哼！”我依旧坐立不动，胸膛仿佛电到她柔软的掌心，那涂满绿色指甲油的五指，随即牵扯到我的衣领。

“来吧宝贝儿，你简直让我发疯了要……”兔女郎眼神儿更加迷幻，几乎开始呻吟。

我想，她一定是这间酒吧的主管，或者酒店有她的大额股份，凡进到酒吧的男人，只要被她看中，都得遭受她的勾引，与之蛮力交合一番。

一曲音乐结束，杜莫站在舞池，满是汗水的油亮脸蛋儿，被那些围上去的舞女争相亲吻。他大喘着粗气，瞳孔激动着兴奋，透过攒动的人群，对我竖起拇指，佩服我教他的泡妞方法。

兔女郎用尽力气拉扯，但我纹丝不动，疲惫令她更加气喘嘘嘘，娇呻不止，几乎要爬到我身上来。

就在此时，一个穿吊带背心的汉子，周身纹一条粗大的绿森蚺，满目凶光地瞪视着我，坐在了酒桌右侧。他一定是兔女郎的相好，因醋意大发而针对我来了。

皮肤白皙、面孔妖娆的兔女郎，像吃了过量催情粉，依旧虚眯双眼，嘴巴呢喃着望我怀里钻，使劲儿蹭个没完。

她甚至垂下娇软的左手，隔着裤子抚摸我的器官，仿佛只等摩挲刺激勃起，给她不顾一切的掏拽出来。因为，她只需把丁字型的比基尼小裤朝一旁略略一扯，整个丰腴肥润的屁股便可完全坐上去，再缓缓下来。

我能充分感觉到，她太痴迷刺激出来的**，也就在这张沙发上，当着满酒吧人群，若不坐我小腹下面阔疆纵马颠簸一番怕是不肯罢休。

杜莫今天虽有强烈的性需求，但他不为此失去理智，他隔着人群，看到我身边出现情况后，忙挣脱掉那些簇拥的舞女，虽然她们此刻正像鬣狗咬住强行拖走的瘦兽执拗不放。

光膀子的黑亮科多兽，大步流星跨到我桌子前面，左肩往下一沉，后腰一哈，粗大的黑手啪一声，掐住那个对我虎视眈眈将要出手的纹身汉子，把对方从坐着的沙发上活活提了起来，令其脚尖拼命蹬够地面。

我这才看清，那条绿色森蚺图腾，从汉子的脚踝一直盘缠到胸口上方，仿佛一具被毒蛇缠绕住的木乃伊。“咳，咳咳……”杜莫手上的家伙，极度痛苦地挣扭，窒息令他充血的脑门近于爆裂。

这家酒吧，确实有看场的打手，但他们眼睛拙劣，远不及怀里耸动着的白人美人锐利。她一个女人，隔着只露脖子和头部的运动衫，都可敏锐嗅觉出**猎物的出现，而这些以纹身来代表实力的家伙，却丝毫感觉不到自己正招惹一台血腥十足的杀戮机器。

在他们眼中，肥壮蛮拧的杜莫看上去或许比我更可怕，更具出手破坏力。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五十四章:木桌上的两把刀
“你再瞪他，我就拍碎你的脑袋。”杜莫凶性十足，恶狠狠地对纹蟒的汉子说完，肥壮的胳膊一抖，令他自由落体摔回了座位。

“咳咳，咳咳……”杜莫再晚点松手，他非硬生生憋死不可。这家伙涨红着脸，脑门儿青筋鼓起多条，捂住脖子的双手中，尚攥着一把弹簧刀。

杜莫毕竟是个海盗强兵，他只快如迅雷的一招，就令在场的男男女女惊诧口舌。纹蟒汉子稍稍缓过气儿，见杜莫仍站在眼前瞪着他，吓得急忙丢掉手里弹簧刀，仿佛那是烧红的铁块儿，烫焦了手掌肉。

娇柔白皙的兔女郎，并未对此感到丝毫恐慌，想必见惯这种争执。她骑在我大腿上，不住研磨着臀部，即使隔着衣物，却感到一大片潮湿。

刚才的一幕，反而刺激了兔女郎的爱欲，她更是焦躁难耐，不住伸出舌头，舔舐我的脖颈，舌尖甚至在我右耳轮廓内打转儿，极力刺激着我。

我更进一步确定，这个女人不寻常，要么是这家酒店的股东，要么是这座城市的官僚富家女。她扮演兔女郎出于一种情趣，猎艳**男人才是真。

“朋友，这场子由我看管，现在我的朋友被你羞辱了，虽然你们主观上无恶意，但我更不想让这家酒吧背黑锅，日后有人来砸场撒气。”

一个满身肌肉的壮汉，挺着硕大的胸肌，三头肌与二头肌超级厚实，像炮台底座似的，支起他两根胳膊，使之不能并贴到两侧肋骨。

他话说的很明确，宁可得罪我和杜莫，也不想酒吧惹上麻烦。所以，他得出马收拾一下杜莫或者我，让那个纹着森蚺的家伙顺气。

假如，让看场子的壮汉在得罪一群混混和一个杀人如麻的佣兵间选择，他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来吧，非洲复古舞，不错嘛！让女孩们甘愿露**给你，但现在，我得让你在她们面前出糗了。”看场子的壮汉，像个俄罗斯人，他长了一张国字脸，眉毛浓黑粗长，说话时腮帮两侧的肌肉像弹珠似的跳跃。

杜莫与他对视了一下，等他过来挑起打斗。肌肉壮汉走路像只大猩猩，刻意鼓高了胸肌，以此威慑对手，并给自己添些信心。

杜莫深吸一口气，等待肌肉壮汉靠近的空挡，还对一个黑皮肤的舞女扎眼挑逗了一下，那个黑皮肤的舞女，立刻神魂颠倒晃了晃，同时也为杜莫多了几分担心。

肌肉壮汉的大腿很粗，野蛮的肌肉撑胀着镰刀割去裤腿儿的牛仔裤衩，背心吊带像拉力饱和的皮筋般，挂在他强壮的两个肩膀。

这家伙越走越近，长嘴角一歪，绽出一丝笑，仿佛他一招就让杜莫趴下，神气的杜莫马上就要狼狈不堪。

一只铁锤似的拳头，带着几百磅的冲击力，直逼杜莫面门。杜莫一脸严肃，将头往左一侧，右手从对方直拳下端划上，立掌向右一拨，左腿往前一个快速弓步。“哐”，右腿膝盖撞在肌肉大汉的小腹。

如此速度和力量的膝击，令铁墙一般结实的壮汉疼得哈腰俯身。杜莫高挥右掌宛如长鞭，欲要砍砸对手后脖颈。我急忙示意到。“stop!”

肌肉壮汉吃痛的厉害，已无还手之力，若对他再加伤害，就是人性怯懦的表现，只有街边流氓无赖，才需示强露狠，想杀一儆百地告诉别人，以后别再惹他们，他们其实很胆小，怕吓。

“哇，好厉害……,好快的身手啊……”围观的男男女女又沸腾起来，杜莫受众舞女追捧的气势，更是锦上添花。肌肉壮汉斜栽在沙发上，犹如突发急性阑尾，捂着肚子半天换不过气。

“深呼吸，挺一回就好了。他可不是你在健身房三百公斤举一次的杠铃。别和他比速度了，他快过你几倍，如果你还想把饭碗再抓牢些，那就和他比气力。”

我看着痛苦挣扎的肌肉壮汉，知道他正双眼发黑，呕心想吐。坐在我腿上研磨着的兔女郎，丰腴的臀部底下渗出更多水分，渍透我大片裤子。

这个妖娆勾魂的女人，在强悍男人的打斗中获得了强烈快感，甚至**了几次。若把她送到古代战场，看那些右手短剑、左手巨盾的强悍士兵厮杀，恐怕真得泄到脱水，她在酒吧放纵**太久，感官已经畸形。

那群舞女纷纷拥护上来，抱住杜莫黑亮的脑袋亲吻不够，杜莫翻着眼白，无限沉醉其中。

过了十分钟，肌肉壮汉略略歇缓坐起，他也许不想丢掉饭碗，也许为了挣回点颜面，气鼓鼓地走回酒吧后台，竟拿两把闪亮的尖刀。

杜莫虽然左拥右抱着香艳舞女，但他眼角余光立刻注意到那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刃，抽回两只总想去抓舞女胸部的黑手，把一群女人扒到身后，站直身子注视着肌肉壮汉过来。

那个肌肉壮汉像怕杜莫误解他而再次出招似的，突然停住脚步，保持着距离对杜莫说：“速度算你赢，来，和我比力气。”

说完，他将两柄尖刀从木桌下狠狠戳刺上来，刀尖一左一右分布两侧。肌肉壮汉要和杜莫扳手腕，但决斗结果很残忍，输掉的一方手背会给尖刀扎透。

“过来，来啊！害怕了吗，小子？”这家伙竭力嘶喊，像刚才挺胸肌那样，一边威吓对手，一边给自己壮胆。

这家伙要挽回面子，如果把杜莫搬倒，再令他手背刺穿，他便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洗刷掉刚才被人一招击溃的耻辱。

杜莫风头已经出够，只剩花销时间享受众艳芬芳，挑几个满意的带回客房大干一番，喂饱自己的生理需求。但肌肉壮汉的纠缠令他有些恼火，他狠狠咬了咬牙齿，忿忿朝壮汉走去，誓要让对方好看。

我深知健身房出来的肌肉野人，与高等佣兵和海盗强兵相比，他们难免显得笨拙，行动过于缓慢。但要是跟他们比蛮力，胜负有时很难分晓。

为了保护杜莫，我对那个肌肉壮汉低沉说到。“你练就这一身肌肉，起码花了七八年的时间，万一败了弄成残废，也着实可惜了。”

壮汉听完我的话，并未见好就收，他以为我在妥协，像抓住把柄似的高喊：“哈哈，怕了就认输，别说些风凉话，你是怕你俩今天变残疾吧。哈哈哈……”

他无端大笑起来，仿佛这笑声可以帮他收集刚才的狼狈碎片。“追马先生，让我跟他比试，你已好心告诫，残废了右手是他自找。”杜莫气不过壮汉的妄自狂大，决意再搏一把，彻底收拾掉他。

我抓住兔女郎的双肩，轻轻将她瘫软的身体扶正。“去，给我拿一根手腕粗的钢管。”**满足后的女人，一脸娇媚姿态，她从我大腿上缓缓抬起丰腴潮湿的屁股，乖顺地点了点头，理智也清醒很多。

杜莫正左手握住右手腕，不断活动筋骨，我接过兔女郎递来的一根半米长的钢管，对着那个早已躬身趴在桌上的家伙吆喝一声。

“哎，看着！”说完，我慢慢站起身体，双脚摆开马步，气运丹田。握在两只粗糙大手间的直钢管，随着我拧紧的眉宇缓缓变弯曲。

裹在运动衫袖里的双臂，条条肌肉如翻腾争涌的巨龙，两块胸大肌输出破天握力，凹陷着的弹性布料，像憋气球冲进压力，渐渐鼓胀而起。

“当啷。”我把折成U型的钢管，扔上插着两把尖刀的木桌。“你把它扳直，就算你赢。”

说完，我缓缓坐回沙发，拧开小塑料瓶的果汁喝了几口，兔女郎又小鸟依人般凑了过来，瘫软在我怀里一动不动。今晚，这个女人是离不开我了。

舞池里没一点声音，全场注视着肌肉壮汉。

我必须保护好杜莫，不使他受到任何伤害，他是我的狙击副手，扣扳机的手指不能受伤，少了他就完不成任务，救不出芦雅、伊凉、池春等人。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五十五章:不寻常的兔女郎
肌肉壮汉对杜莫心有余悸，虽说有点脾气，但也见好就收，尚未失去理智。“哼！”他鼻腔冷冷一喷，捡起木桌上的U型钢管，也蹲起马步调节气息。

“啊嗯，啊嗯……”肌肉壮汉的双手，犹如扳在水牛角上，两条粗壮胳膊上的血管，像喝紫米粥的吸管儿，从二头肌一直鼓到他脖根儿。

腕粗的U型钢管剧烈抖动，壮汉憋涨的气管吼声更烈。把直钢管扳曲，需要胸大肌和二头肌发力，如果再把弯曲的扳直，主要依靠马蹄肌，也就是三角肌。

看似同一根钢管，但使用到的肌肉数量和肌**积相差甚多。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并不知道里面的猫腻，肌肉壮汉发力的一瞬间，才意识到自己吃了哑巴亏。

“我小腹很疼，影响了发力，等我休息一天，你明晚再来和我比试。”肌肉壮汉额头闪亮，滋满了汗珠儿，涨红的脸膛反射着全场人的眼光，极力掩饰内心的尴尬。

这家伙体魄强健，心脏摆脱了脂肪的包裹，却摆脱不掉厚厚的虚荣。他在水泥森林呆得太久，忘记清扫心灵上的灰尘，假如让他抱着步枪，奔跑在厮杀的荒岛之上，他会顿然醒悟，嘲笑是最没杀伤力的武器。

“我给你三天的休息时间，如果你扳手获胜，我给你三千欧元。”说完，我抱起瘫软在怀里的兔女郎，朝电梯门口走去，杜莫笑灿灿地露着白牙，拥着两个中意的舞女尾随而至。

“疾风先生，这种感觉太棒了，你看那些羡慕的眼光，快让我飘起来了。”杜莫心理清楚，我们在第三天黄昏就离开马达加斯加，赶往真正的血肉战场：索马里。

我没有说话，怀里的兔女郎像醉酒一般，玉臂勾挂着我脖子，微香的额头不住摩挲我脸颊，她翘着的红樱桃小嘴儿，不断喷吐淡淡的酒精味儿，熏染我鼻息前端。

悬鸦并未在酒吧出现，说明一切照计划推进。“叮”电梯的门开了，杜莫笑嘻嘻的脸蛋儿，酷似刚打过蜡油的皮鞋头，黑亮无比。他左拥右抱着黑白两个舞女，迫不及待地挤出梯门。

“先生，请！”下午接待我们的那个女孩，正好站在电梯门口值班，她看到调戏过他的杜莫正抱着两个妖艳的女人，忙羞红俏脸压低了头。

“嘿嘿，你不说没有吗？看看这是什么？小小年纪竟骗人。”杜莫一边得意说着，一边往两个舞女的脸蛋儿上亲，故意咗出响声，给紧张不安的女孩听。

女孩羞得面颊更红润，头也压得更低。

这个女服务生说的没错，这家酒店的确没有妓女，那些需要女人的房客，可以到底层酒吧去泡舞女，彼此勾搭好了，就带回客房一夜-情。

当然，这需要男人阔绰地对待一夜-情，比起先前入住的小旅店，这就叫雅，虽然事儿还是那些事儿。

打开客房的门，我把迷醉的兔女郎轻轻放在床上，杜莫猴急难耐，把两个舞女按倒在床上，使足了劲儿往女人身体上辗压。我无奈地望了一眼，知道还得提醒这家伙一次。不然，他真会套子都顾不得戴好就插入了。

“夜很长，当心后劲儿不足。”说完，我把杜莫从两个舞女的身体上拽了起来。杜莫虚眯着眼睛，一脸欢畅的表情。

“你俩先去洗澡。”支开两个女人，我揪住杜莫一只黑硬的耳朵说：“别以为高级酒店的妓女干净，她们多是从先前那种小旅店升级过来的。你进去把她俩的身体彻底洗干净，尤其是**。”

杜莫眼神迷离，歪笑着嘴角儿，内心的喜悦完全冲上他的脸蛋儿失去控制。我揪住他耳朵的右手，拇指指甲用力一掐，他立刻打了个寒战。“嘶哈”

“你还知道疼啊？再这么迷糊小命儿就没了。”杜莫难为情地笑起来，他露着一排雪白的牙齿，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情。

“注意事项我都记得，记得呢……”杜莫一边说着，一边火速脱起裤子，那副着急的样子，就像有人掉进河里，等着他去抢救。

杜莫和两个舞女在浴室嬉闹了半天，尖叫、笑嗔不绝于耳。我再次检查了窗帘和墙壁，并检查了杜莫购买的安全套。

最后，我将自己购买的那盒安全套撕开，丢了三只在杜莫的白床单上。

杜莫出生在非洲的赤道线上，饱受贫穷、战乱的童年，不仅没令他泯灭人性的善根，反而磨练了心志。他并不奢侈，也想积蓄点钱，所以买了一盒最廉价的安全套。

走出浴室的杜莫，看到床上散着三个红色小套，半央求半埋怨地说：“疾风先生，您就给我三个套子，我还想今晚用光一盒呢。”

杜莫一身黑厚的肉，光着两只大脚掌，搂在怀里的两个赤身舞女，坠着圆滚滚的大**，听得满心欢喜。这种舞女，除了上帝每月的禁令，几乎天天接触男人的前列腺，杜莫的豪言壮语，招展了十足的动力和耐久力，对她们的**而言，这是难得的新鲜感。

“我不想被人追打屁股的时候背着你跑！”我面无表情，语气冷漠淡然。杜莫悻悻地转过头，突然大笑一声，将两个赤-裸舞女按倒在床上。一瞬间，客房弥漫起各种嘘哼亢喘。

兔女郎睡得很憨实，为了让杜莫玩得放开些，我去走廊溜达了一会儿，守在电梯门口的女孩，过来问我需要什么，我摇摇头，支开她后继续思考问题。

悬鸦应该也在这家酒店，他得在离开之前通知他，保持彼此的互动距离。

从服务生的嘴里，我略略打听到兔女郎的身份，她有个富商爸爸和一个高官叔叔，是这家酒店的每个男人，既不敢招惹，又妄想占有的尤物，但兔女郎已不是男人单凭前列腺强度所能俘获的了。

回到客房时，杜莫正在卫生间淋浴，此时的他，心绪已平复很多。“疾风先生，真是抱歉了，我这就洗好，马上出去。”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五十六章：笃笃地敲门声
杜莫也想躲出去，让我和那个熟睡的兔女郎酣畅淋漓地交合一番。我眉头紧索，思考着问题的大脑摇了摇，表示不必。

两个**的舞女，正光着身子在地毯上捡内衣，她们性感的蕾丝小内裤，细小的像根绳。“哎！别走啊，过两个小时咱们再来一次。”

杜莫看到两个舞女欲要穿衣离开，忙从浴室探出涂满泡沫的脑袋，一脸质疑地说。

两个舞女彼此看了一眼，神秘而无耐地相视而笑。“你俩留下吧，杜莫是个好男人，多陪陪他，钱会加倍给。”我淡淡说完，翻起带来的食品袋，丢果汁给两个舞女喝，她们很小心，说了声谢谢却没喝。

晚上，兔女郎一丝不挂钻进我被子，她并不需要交合，而是抱楼在一个强壮结实的胸膛睡去，释放内心深处的疲倦。

我把上身脱光，只穿了运动裤子，用饱经战场厮杀的粗壮胳膊，承担着她娇软的香体。

杜莫一晚并未闲歇，他的双手几乎将两个舞女的身体抚摸了上百遍。临近后半夜，他又亢奋起来，用掉了额外获得的两个安全套。

不过，他动静不大，对我的理解和允诺深表感谢。

第二天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兔女郎醒得很早，却不愿睁开眼睛，她用纤细的胳膊将我搂的更紧，撒娇般地扭了两下，要我再给她抱一会儿。

杜莫慵懒地起床，睡眼朦胧地捡起自己的靴子，掏出一卷绿欧元，给了两个舞女一人一张，她俩兴奋地跳起来，一齐亲吻杜莫的黑脸蛋儿，然后匆匆离开了。

瞅着两个舞女摇甩的屁股，目送她们离开客房，杜莫不由感慨：“钱，真是个好东西。”其实，他本意是说：女人，真是个好东西。

“所以发达国家放弃了枪炮，用经济脱掉别国女人的裤子。”我坐到了沙发上，捏着牙签儿往烫水杯里蘸牛肉，然后送进嘴巴咀嚼，悠然进食的过程里，还能对盯着舞女恋恋不舍的杜莫说上一句。

这是补充能量的好时机，我珍惜着每一分、每一秒。而杜莫，生理需求远大于他的胃口，他也想十分珍惜并合理利用酒店每一个舞女。

杜莫的感慨很单薄，他只是用钱满足了人性的本能，一种正常合理的需求。所以，他的满足、回味、向往、恰到好处，人的幸福感，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油然而生。

那些以金钱为工具，从有限的身体挖掘无限**的邪恶者，幸福对他们而言，是走过了的站牌。

杜莫精神饱满，看不出丝毫萎靡，虽然昨晚破天荒地做了五次，但他内心涌动的慰藉，会令他在短期内保持这种无欲无求的轻松怡然。

我和杜莫一起外出，上街购物回来，兔女郎才懒洋洋地爬下床，光脚去卫生间小便，之后冲了热水澡，裹着浴巾离开了。

“这女人怪怪的。”杜莫自言自语嘀咕一句，见我始终不说话，也就换了话题，品论起购买的食品和衣物。

“追马先生，我把大木箱的草药倒掉些，用来存放咱们购买的必需品。”杜莫说完，拉上了窗帘，开始叮铃咣当的侍弄。

“您还给我买了一桶五磅的蛋白粉，真是太感谢了，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吃这东西。”杜莫大把抓着草药，不断往购物袋里塞，他对我的好感越来越强烈。

索马里，军阀纷争割据，国内政权不稳定，等离开富庶的马达加斯加，再想买这种营养品很难。

奔跑在极度炎热的非洲赤道附近，心率一旦超过60%-70%，脂肪供能便跟不上，而体内的糖元和蛋白质被迫参与供能，导致大量肌肉分解，转化成蛋白质供能。

如果不及时补充乳清蛋白，肌肉流失的同时，战斗力也会大幅下降。面对那些极端的杀手，终究鹿死谁手，往往差在毫厘之间。

所以，缓解肌肉疲劳，维护并保持肌肉增长的补剂非常关键，已经列入这趟奔赴非洲的战备物资清单。

“哦！这没什么，在欧美发达国家的超市货架上，这种蛋白粉随处可见，就像东南亚国家的奶粉一样。任何一个种族，如果从小饮食鲜奶、牛肉，都会骨骼强大，体魄野蛮。但东南亚地区的健身意识相对薄弱，目前只认识到‘牛奶强壮一个民族’。”

我一边清点有无遗漏的物品，一边对懵懂的杜莫解释，不然，他只会认为我给他买了桶香草味道的奶粉，远体会不到我的良苦用心。因为，我和悬鸦的计划越往后发展，越离不开杜莫的协助。

“哇呕！追马先生，您瞧这家伙壮得，跟您有一比呢！”杜莫翻着蛋白粉上的说明书，扭着脖子举给我看产品代言人。

傍晚的时候，服务小生送来两张船票，杜莫给了他一些小费，并提醒他闭紧口风。明天傍晚，我和杜莫就得离开贝鲁酒店，拖着大木箱回到码头，乘坐约克罗号直奔索马里的基斯马尤港，航海行程大概一天一夜。

客房窗外的风景很美，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一条绿色的丘陵，山后激荡着白白的浪花，撼动着无边无际的大海，而我，只能凭借雨夜狙击镜孔中的记忆，反向猜想这些景物，等待我去解救的芦雅、伊凉她们，正那片汪洋之上。

“砰，砰，砰。”隔壁原本透着妓女的**声，突然传来三声刺耳的枪响，毫无任何征兆，且未听到玻璃破碎之声。

杜莫一下从卫生间窜出，伸手去摸枕头下面用报纸裹着的FN57手枪，我也急速靠到墙后，只要有人撞开房门，子弹会一枪崩碎其头盖骨。

“啊！啊……”隔着门板，走廊传来尖叫，通过音色判断，是那个一见杜莫就害羞的女服务生。没过一会儿，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许多房客并未开门看热闹，估计个个心里有鬼，害怕他人仇杀的子弹飞进自己脑袋。

“笃笃笃，笃笃笃……”半个小时过后，门外的警戒线拆除，我们客间的房门响起。杜莫试探着喊到：“谁，要做什么，就来开门。”说完，我对他使个眼色，把枕头砸上门板。

我俩必须小心，入住时我就提醒过杜莫，这间客房的门板很薄，手枪子弹完全可以穿透致命。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五十七章：失宠的欲望流
“噗”，砸在门板上的枕头落地，子弹未飞进一颗。“It-is-me！”兔女郎甜甜的声音，略带几许娇嗔的幽怨，杜莫望了我一眼，紧张的表情底部泛起释然的笑。

“把武器收好，让她进来。”我走到窗帘后面，见酒店门口的警车开始一辆辆地鱼贯离开。“嗨，美女，你今天格外迷人。”杜莫给她开了门，并讨好地逗了一句。

兔女郎的装束，比昨晚大不相同，她蹬着白色高跟，修长美腿上的肉色丝袜，在她短窄的小白裙下若隐若现着蕾丝边，紧身的低胸无袖小白袄，吃力撑托着她饱满鼓胀的**。

“哦，我去问一下赶往南非的机票，你们慢慢聊。”杜莫打了个幌，自觉地躲避出去。兔女郎眯着莹眸闪闪的蓝眼睛，直视着我走近。

她将玉臂轻柔地勾挂在我布满细碎划痕的脖颈上，甜蜜的嘴角微微一弯。(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ωωω.1⑹κ.Сｎ(1⑥κ.ｃｎ.文.学网)

“我，要谢谢你。”我明白她的意思，为了配合这个曼妙的女士讲话，我故作不解地问：“谢什么？”她笑得更甜，嘴角也弯得更迷人。

“我了解你这种风雨雕刻出来的男人，你不像他们，对女人充满凌人的自负。昨夜在酒吧里，你并不需要女人的**发泄**，却充分照顾了我的感受，临走还将迷醉的兔女郎抱了回来。我真无法想象，给人丢弃在酒吧沙发上的滋味儿，那些家伙会如何讥笑。”

她纤细柔软的手指，开始在我脖颈上摩挲，我知道，强壮男人身体上的沧桑疤痕，极易挑起她的**，她最受不了这种刺激。

“杜莫说的很对，你今天的确很迷人，充满了时尚女性的味道。”我在她香艳的额头轻轻一吻，粗糙的右手抓下她柔软的玉手，稍稍用力握着，希望她别再像昨夜似的冲动起来。

她将头枕在我起伏的胸膛上，又半迷半醉地呢喃：“我知道，你这种男人，用钱是留不住的，无论你从哪里漂泊来，又要漂泊哪里去，我都会记着你，只要你回来，我就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这个疲倦了**摩擦的女人，终于回归了本真，她的权势和财富，无法支撑她空虚的灵魂走到尽头，她太需要一份真挚的感情，放纵、迷醉不是出路。

“给！送你的礼物，希望你永远记得我，永远怀念我趴在你胸肌上的温柔。”兔女郎掏出一个蓝色的盒子，一脸柔情地望着我。

我无法回绝，她的爱很真挚，不需要时间磨合打造，只靠一夜心贴心的相拥，足够了。

“哐当”客房的门撞开了。我一把抓在兔女郎的后心，将她甩到自己背后，这个娇弱的女人，惊得一声轻喘。

“追，追，疾风先生，我完蛋了，我这辈子算到头了……”杜莫一脸惶恐，表情里又急又怕，急躁的步子在客房茶几与软床的空白地毯上胡乱踱着。

兔女郎抱在我背后，像害怕的小姑娘一般，慢慢探出俏脸窥视杜莫。“你好好安慰他吧，我晚上再来找你。”她似乎知道杜莫惶恐的原因，幽蓝的魅眼对他爱怜地扑朔了两下，匆匆走出客房。

兔女郎的话，令我轻松很多，如果是杰森约迪发现了恋囚童的死因，知道弥天计划败露，不遗余力的追杀我和杜莫，那可真是天大的噩耗，海魔号上的女人们，会立刻陷入炼狱，受尽非人的折磨。

“杜莫，你刚才出去看到什么？”我将兔女郎给我的礼物盒塞进裤兜，一眼严肃地问到。“追马先生，我完蛋了，我真后悔没听您的话，千古恨啊，千古恨，我真想去把昨晚那个舞女的脑袋崩碎……”

兔女郎与我单独相处，杜莫为了避开，单独在走廊来回溜达，他必须弄清刚才的三枪与我们有如厉害关系，但那个一见杜莫就脸红的服务女生，告诉了发生在隔壁的真相。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老板，和两个舞女狠狠交合一番后，掏出手枪打进了她俩的子宫，导致两个舞女当场死亡，胖老板也吞枪自杀，三具赤-裸裸的尸体，压在了一起，染红洁白的宾馆床单。

这位老板是个南非矿主，来马达加斯加旅游时，曾与贝鲁酒店的两名舞女交合。三个月后，他在南非抽血检查，得知自己HIV+TP检验为阳性，人体免疫缺陷抗体退化。

人一旦过上富足生活，就很怕失去，即使小灾小病，都会比处在饥寒交迫的人惶恐百倍，甚至杞人忧天，而后不自觉地去迷信一些并不重要的东西，生怕失去享乐的机会。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资产上千万欧元的南非矿主，他的金钱可以码成山，但他的心理防线却弱不禁风，无法淡然面对人生，看破生命的意义。

物欲太重的人，自然就贪生、狭隘。所以，他怀着仇恨，枪杀了两名对他感染病毒的舞女。两个妓女死的很无辜，她们并无主观恶意，也没强迫男人沾染自己，不过充当淫具的炮灰罢了。但这个南非矿主的金钱，已经眷顾不了他，赎买不了他的失误。

当酒店走廊那个女服务生告诉杜莫，被枪杀的舞女正是他昨夜搂回来的两个时，杜莫彻底崩溃了，绝望了。

这比在厮杀的战场上一颗子弹击中杜莫还要恐惧，浮华城市的三日生活，给了杜莫很多向往，他仿佛突然才知道，人生为什么而活，要活到怎样的地步。但这向往的萌芽，刚拱破土壤钻露，一壶滚烫的开水便浇灌了过来。

抓住杜莫的肩膀，把他按坐在洁白的床上，我一脸冷峻地望着他绝望沮丧的眼睛。

我必须帮助杜莫，使他尽快走出心理困境，不然，别说好好配合着完成任务，就是杰森约迪来了，他都可以置之不理，不拿他当盘菜。那个时候，除了健康，杜莫还会把什么放在心上。

“杜莫，没有那么槽糕，你先保持镇静。”我语气缓和了一些，手指用力捏了捏他肥厚的肩膀。

他现在内心很无助，和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一样，需要有人真心的理解和帮助。

“追马先生，我，我，我真不该……”一个强壮乐观的黑人小伙子，哽咽了半句话，两行热泪哗啦滚落。

昨夜，那个在舞池博得掌声与喝彩的小伙儿，早已看不到影子，掌声与喝彩成为过去，他皮靴里积攒的那卷绿欧元，更显得身外之物。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五十八章：修复摇晃的计划
“现在，我问你答。”睫毛挂泪的杜莫，用胖手背抹了抹眼睛，抽泣着点点头。

“你仔细回忆昨晚每个细节，我提醒过的注意事项有无遗漏。”杜莫扑朔着湿润的眼睛，陷入回忆凝固了一会儿，等待我的提问。

“清洗她俩身体时，你的手指没无抠触女性的下体。”杜莫说没有，他当时只顾往两个舞女的**和屁股上抹泡泡，站在喷头下面相互拥抱时，小腹也刻意后翘，没有使彼此的器官接触到。

“戴套子时，你的手指干净吗？使用方法规范吗？”我继续问到第二个问题，只有一步步细问，才能帮助杜莫走出心理阴影。

“干净，我的手指始终没触摸她们的下面及口腔。”我点了点头，杜莫不安的眼神中，稍稍有了几丝平复。

“**过程中，你确定只是干燥的嘴唇一碰，并无唾液沾染或交换？你确定没有亲吻她们的下体甚至内衣裤？”杜莫迷思了好一会儿，才略微点点下巴，表示自己可以肯定。

“你确定她俩的口腔或舌头始终没吸吮或添摩你臀部两个器官？”杜莫奋力点头，并坚定地说：“她俩开始时，却又习惯性动作，想探头下去吸吮我那里，但我及时拒绝了。”

“哦，问题不大了。两个舞女的**，咬在嘴里时有无甘甜味道？假如她们处于哺乳期，你确定未吸食到分泌的奶水？”杜莫又陷入迷思，想了好半天，说印象不深刻，应该没有那种味道。

我长长抒发一口气，使杜莫惶恐的内心也因此而放松些。“问题不大，你不会有事。”说完，我站起蹲在床边的身子，重新拿起食品袋去吃牛肉。

这三日，我得保证足够的少吃多餐，为索马里恶劣的作战环境备好能量。

“追马先生，您不是安慰我才这么说吧，我不在乎自己有无被传染，我只想听到您真实的判断。”杜莫这么问，我并不怪他，他不想因为自己对我的利用价值而被我哄骗，这个黑亮的科多兽，在废旧工厂遭受铁面魔人的殴打都不曾畏惧，但这次，他确实吓到了，我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不，如果你确实遵守了注意事项，刚才的回答也没有纰漏，那么你被感染的概率仅有五百分之一。当然，你得感谢安全套的功效，它是你的恩人。”

杜莫眨了眨眼睛，抬起胳膊抚摸着后脑，一脸劫后余生的喜悦里，透着几丝难为情。“噢，您才是恩人呢。不过，这概率够小了！”他半调侃地说，也为释放内心的尴尬。

“小？一旦你感染上你，那就是百分之百，别太得意了。”我恢复了冷淡语气，慢慢咀嚼嘴里的牛肉，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杜莫连忙起身，走到卫生间，拧开冷水清洗他哭花的黑脸蛋儿。“哎！对了，追马先生，我是不是该去医院注射点药物，争取减小五百分之一的概率，那样不是更保险点。杜莫露着白牙，斜伸出挂着冰凉的水珠的脸。

“你需要的是心理医生。”我斜了他一眼，接着思考给他打断的思考。“追马先生，你说的没错，我觉得我确实该注射几针，以防万一，就当心理安慰。”

杜莫一点不再心疼花销，但他的纠缠，令我暂时收起思考，不得不对他多提两句，否则，这家伙会以为我很冷漠，只关注自己的事情，不在乎他的感受。

“大木箱内不是有你的五磅蛋白粉吗，你既不喝酒也不抽烟，只要多做运动，其后服些粉末，免疫力自然比一般人强大，也容易抗死你内体初级着床的菌群和病毒。”

杜莫嘿嘿笑了笑。“您不仅狙杀活人，连肉眼背后的菌类也扼杀，不愧为完美杀手。从杜莫的感叹中，我能感觉他自信尚未恢复。

“杜莫，你没在东南亚生活过，不了解那些国家，民众平时少有健身意识，更不注重蛋白质的科学摄入。等到在医院做完大的手术，医生为其注射的液体药剂，其中多为补剂，例如免疫球蛋白、乳铁蛋白。”

说完，我又捏着牙签儿，扎起一块儿牛肉，持续供给咀嚼的嘴巴。

杜莫一脸愕然，但他睿智的头脑很快想到了我话语的意思。“一桶五磅的蛋白粉，在这里的超市货架上不过二十欧元，如果换成针剂，注射到那些病人体内，至少也得八十至一百欧元。如果为了牟利，明白道理的人也可以沉默不语了。”

“你看上去像个亚洲通，以后做了海盗王，可以去那里买房子，娶几个传统的贫家女孩，干干净净地多好，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我调侃着杜莫，他腼腆地抬起胖胳膊，抚摸自己的后脑。“今晚还去酒吧吗？”我试探地问，将杜莫吓了一跳。

“不，不不，我只要躺在客房，守着这么食品就很知足了。”他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慌地看着我。

“追，追马先生，我，我买的那盒安全套呢？天啊，真该死，真是穷人没好命，那是最便宜的一盒，如果交互过程中就不安全了，一切注意事项全无意义。”

杜莫拍的脑门儿啪啪直响，再次像刚才那样，胡乱踱起步子。“哦，你那盒在床底下，昨晚给你的五只是我口袋里的。不过，你得还给我这个品牌的一整盒。”

我话刚说完，杜莫疯癫地大笑大跳，客房的茶几仿佛是一堆篝火，把他幸福的人生照亮。

“您简直……,哎！我无法形容了，你不仅是英雄，更是……,更是……,哎！您就是我的保护神，这趟若不是您，我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

我吃饱了牛肉，拧开一瓶果汁喝了两口。“杜莫，你以前没接触过城市，它并不神秘，和丛林、海洋、山地比起来，只不过多了虚伪和**。你我只是过客，只要心境不乱，这里左右不了你什么。”

杜莫跪在地毯上，高高撅起囤圆的屁股，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够出底下那盒安全套。“您看看，这盒廉价的东西差点害死我。”

我没有看杜莫手上的东西，只冷冷地往他一眼。“杜莫，它会不会害你，不在于它的廉价，而是你的问题。”

“我？”杜莫求知若渴地瞪着眼睛，眼白从黑亮的眼皮下鼓出大半。

“没有任何一个主权国家，会坑害自己的公民，那无异于割股充饥。你手里拿的产品，没有马达加斯加国的生产批号，也就是安全批号。这明显是小作坊里出来的鱼目混珠，卖给你这种只求实惠却无意识的消费者。”

杜莫更是难为情，只得将脸向往一仰，对着天花板默默诵经祷告，感谢仁慈的上帝给了他改过的机会。

八大杀手 第二百五十九章:喷香的大排档
安慰好杜莫，我单独出了酒店，兔女郎送我的小盒子里，镶有一块名贵的手表。

在城市法则中，确实需要一块儿标榜品味的饰物，但实际上，我并不需要这种招惹眼球的表象，真正忠诚于男人的，永远是健康的肌肉和强大的力量。

海风沿着贝鲁酒店的街道吹过，我喜欢这种味道，它让我感觉和芦雅、伊凉离得很近，仿佛她们的呼吸就夹在里面。

城市做好接待黑夜的准备，左面的街巷，亮起淡黄色灯光，那里应该比较繁华，我将运动衫帽罩住头，朝熙攘的人群走去。

悬鸦应该出现了，我已从杜莫口中获得下一任务的情报，他需要了解一些。

绕过几座高高的写字大楼，行色匆匆的人们一脸倦意，纷纷赶在回家的路上。

走了二十多分钟，总算看到一家玻璃门窗的当铺，里面空荡荡，两个女职员见我遮了脸，双双露出几分堤防的神色。

我掏出小盒子，摊摆在柜台上面。

“Pawn。”她俩看到小盒子，才略微压抑着松了口气，露出欣喜神色。兔女郎出手很阔绰，我没对当铺还价就典到二十张紫色欧元。

把这些钱小心折好，塞进屁股后兜重重按了两下，然后离开当铺，沿街往回赶。

走过大排档时，各种小炒、火锅的香味儿浓得塞鼻，令人不禁吞咽口水。比起胃里的酱牛肉，那些翻跳在火苗上的烹饪更为诱人，我放慢了脚步，在一个靠角的白色塑料桌前单独坐了下来。

一个系围裙的黄皮肤小姑娘，微笑着朝我走来。她讲了几句法语，见我一脸愕然，忙改为简单的英文单词。

“Can-I-do-for-you！”她拗口的英文，透着广东腔调，我童年的记忆，不经意间升起一丝淡淡离愁与温暖。

我微微一笑，并没说话，如果小姑娘误解我不懂英文，她或许要讲中文。“先生，您要吃点什么？”她前额垂下的发绺，沾着烹饪熏染的油腻，摇荡在红噗噗的前颊。

“茶青茶”嘴唇颤了一下，三个汉字拗口蹦出。萌生新鲜感的同时，也令我有点难为情。整整八年，没有用中文对话了，面对眼前这个华人小姑娘，我无法撇清高棉语里的顿挫，将汉字发音咬精准。

“What？”女孩眉头一提，她不仅没听懂，甚至搞不懂我的语种。我有点后悔，甚至想转变回英文与她对话，但我还有坚持了一下，继续试着和她交流。

问了尽快找到感觉，我放慢了语速，弯了弯舌尖儿，继续重复到。“炒青茶。”吃力的说完，我下意识地咬咬牙根，让嘴巴舒服些。

小姑娘用备菜单捂住嘴，咯咯咯地笑起来。她懂了我的意思，顿时也觉得我很有趣，便弯腰前倾凑了凑，笑嘻嘻看着我问：“您是要炒青菜对吗？”

我轻松笑了笑，释然地点着头。她堆着笑脸，转身进了后厨，告诉炒菜的师傅。

夜幕渐渐舒展下来，街灯更辉煌，好似颗颗掉下来的星星，莹莹闪亮。

为了均衡营养，储足身体的能量，我点了肉片炒芹、鸡蛋胡萝卜，油闷芥菜，肉汤浇冬瓜。双手一抓到筷子，便饕餮大吃。

拍拍饱满的左胸膛，桌上四张大盘子已经露出白底，烧瓷在上面红鲤鱼，被一个红肚兜的胖娃娃抱在怀里，象征着吉祥和瑞。这一家老小漂洋过海，谋生的同时，也散播着文明古国的灿烂文化。

喝光一碗荡虾皮的鸡蛋汤，我支付了那个小姑娘，她把我多给的一块钱反塞回来，说欢迎我下次再来。我用英文说了声谢谢，转身迎着她的微笑离开了。

距离贝鲁酒店最后一个转角，悬鸦终于出现，他背靠墙角而蹲，膝前摆一个装满光碟的纸箱。

雇佣凶性十足的撼天奴，花光了他所有积蓄，现在想筹点钱出来也不容易。不过，他蹲在那里倒不盈利，只为打个烟幕让我过去。

“先生，买光盘吗？很便宜的……”我假装好奇靠过去，蹲在戴口罩的悬鸦面前。“多少钱一张？”

悬鸦的吆喝声，引来一群踩着旱冰鞋、滑板的青少年，他们男女相拥，宝贝儿长宝贝儿短地称呼着，时不时做个深深的湿吻。

“你都卖什么？”一个领头黑人少年傲气地问。

“炸悍马。把炸弹埋在公路边，等美军巡逻的悍马经过时，砰！满地鲜血，胳膊、大腿、头颅像陀螺似的，在地上旋转。”

悬鸦双手比划着爆炸，描述血腥画面，与其说在销售，不如说是吓唬这群孩子。

我拿起一张VCD,这种没有包装的东西，可能源于伊拉克。美国大兵买来看，刺激一下神经和血液，开枪射杀时会更疯狂，打击的对象也会更模糊。

反抗武装再把这种“疯狂”拍摄下来，传播给国家的人民看，仇恨加剧了，政治需要得逞了，无辜的百名更难在中立的角度立锥，他们永远是战争最大的受害者。

“SHIT!跟美国的灾难片相比，这有能什么啊！你的是不是用三十万像素拍摄，还带雪花那种？”黑人少年说完，转身看一眼几个白肤色的同伴，彼此哈哈大笑。

有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小女孩，甚至对悬鸦吐舌，竖起涂有黑色指甲油的中指。她可能被悬鸦的描述吓到了，但出于叛逆和颜面，她只得像那片指甲一样，撑着厚厚的伪装。

“我要**盘，最好是日本和欧美那种……”黑人少年见悬鸦不是本地人，又佝偻着身体缩成一小团儿，顿时滋生了强盗语气。

“没有！枪杀人质的看吗？里面有割小**，还有切**，挺适合你们。来吧！别这么虚弱，总把自讨苦吃当作悲伤咀嚼。”悬鸦眼神渐渐阴冷，这些懵懂的城市少年，拖延了我们的时间。

“Fuck。”那个黑人少年，对悬鸦面前装盘的纸箱踢了一脚。“你哪来的？找揍是不是？信不信我给哥们儿打电话，叫他们来灭了你。”

喝斥完后，黑人少年很神气，他掏出一只烟，深吸一口在胸腔里酝酿，不等他吐出，脸上便给啪啪抽了耳光。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六十章：意外的招惹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啪啪两声脆响，“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又是啪啪两声脆响。

悬鸦一边质问，一边气恼地抽他耳光。我没有说话，因为他出手不重，只为教训一下这个少年。

这些孩子，被水泥森林的灰尘蒙的很厚，他们虚伪、怯懦，把出卖自己尊严换来的强势凌驾到弱者头上，一番无谓的得意之后，再躲进无人角落，给暴力租借者玩耍凌驾，淡忘了自己双手的价值。

“记住，你的微笑远比你稚嫩的拳头能保护自己。”悬鸦瞪着幽冷的眼睛，右手揪住的黑人少年，已被提得双脚凌空。

“上啊，你们快上来打他。”其余几个男女少年，听到黑人少年的呼喊，吓得撒腿便跑，这群甜腻的小宝贝儿，如林中惊鸟，眨眼不见。

悬鸦本不易暴躁，海魔号上的海盗，活剥去他脸上的皮，令他心揣仇恨，这群半大的孩子，在这时招惹他，耽误他复仇的进展，自然要吃点苦头。

不过还好，那个黑人少年跑远后，还能指着悬鸦大骂，可见并无大碍。悬鸦若把他当敌人那样捶一拳，这少年的头骨会顿时裂缝。

海风吹得烈了一些，我蹲在悬鸦面前，裹了裹头上的衫帽，一边信手翻找着光盘，一边与他交谈。

“我刚去了当铺，典到一些钱，你要是手头紧，先拿去用。”悬鸦听完我的话，不觉哼哼一笑。

“你留着吧，我可以卖枪。记得我送你的FN57和巴特雷吗？我收藏了四十多只。零用钱不够花销时，我就拿到地下市场出售几把，价钱很可观，比黄金还保值。”

不知悬鸦是在安慰我，还是真收藏了那么多昂贵的武器，从合作以来，他一定卖掉很多心爱之物，作为我俩计划的资金。我能理解，这家伙只有仇恨，金钱对他来讲，已像河中的石头。

“我帮你买了一张索马里地图，上面勾勒的很详细，热带草原、山石林地、河流滩涂、描绘很精准。你收好。”我埋在纸箱里的双手，将一卷二十公分长的地图塞进衣袖。

“明天傍晚，我会和你一起登船，正式投入真正的战场。目前，你子弹数量远远不够，别说一枪击杀海盗王，光摆脱那些混乱的军阀武装，都可能耗光你的子弹。”

悬鸦说完，停顿了一会儿，招呼走两个购买光碟的顾客，他继续说：“你需要的那笔钱，已经筹备好，只是数目不多，你若需要，我到时再想办法。”

我思考一会儿，缓缓喷出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嗯，好吧！我和杜莫会在基斯马尤港登陆，然后顺着朱巴河赶往阿布莱。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希望我俩先清扫那一带，说实话，我不想真得遭遇海盗真王，那个命中水太神秘了，我心里没底。

悬鸦默默嗯一声，表示认同。“你尽管放心好了，真正的海盗王若那么容易被追踪，不用等你赶到，索马里水兵雇佣的两大杀手早就得逞了。”

海风的湿度加重，霓虹的夜灯马上就要沉浸在雨中。(web用户请登陆www。①⑹ｋ.сΝ下载TXT格式小说，手机用户登陆ｗàｐ.1⑥K.Сn)

“撼天奴正在执行上一个雇主的任务，再过两三天，他将赶往索马里协助我们，到时候你我的压力相对就小一些。”

悬鸦眼角弯起微笑，仿佛在引导我保持乐观。他并不了解，每次下雨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念芦雅和伊凉，想起她俩戴着小狼帽，与我一起奔跑在山涧。

“就是那个戴口罩的家伙，去狠狠地揍他。”那个黑人少年，真得招呼来一群痞子。

他们服装各异，个个袒胸露乳咬着烟头儿，一男两女手抡铁链，四个肥胖的青年扛着球棒，小包车最后下来的那个家伙，手里牵一只棕色藏獒。

如此看来，人仗狗势倒蛮贴切。

悬鸦眼皮上挑，瞧了他们一眼，缓缓站起身子，握拳等他们过来。夹杂其中的两个女孩，黑色眼影涂得赛过熊猫，没等走近动起手来，就尖嚎着嗓子嚷骂：“他妈的，敢在老娘地盘撒野，今天打残废了你……”

我望了悬鸦一眼，嘴角泛起无耐地笑，同时对他摇摇头。这些小混混，说话狠得要命。他们互相攀比着扮演凶狠，似乎不是来打架，只是掩饰彼此内心的怯懦罢了。

中国有位伟大的民主作家，他曾激励国民：“真得猛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而眼前这群青年地痞，敢面对的不过是弱者淋漓的鲜血，别人惨淡的人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回避自己的问题，才能逃避责任。

“警察会来的，咱们跑吧。”我侧对着悬鸦，听到他把拳头握的咯咯直响。这群地痞，以为将要痛扁一个摆地摊儿的外来者，他们不知道招惹到了一个超级强悍的杀手。

只要悬鸦想，不消一分钟，单凭拳脚便可连人带狗一并打死。

“嗯，好吧！跑。”悬鸦不执拗，他识得大体，爽朗答应的瞬间，酷似一只离弦的箭，嗖一下窜了出去，纸箱的VCD也丢下不要了，我想，那些可能都是空盘。

耳畔呼呼生风，悬鸦在前领跑，我紧跟其后，直奔前面冗长的胡同儿而去。

这群地痞，见到我俩逃跑，更是壮起胆子，纷纷围追过来。“打死他俩，别让他跑了。嗷……啊……”身后出来女孩的尖叫，她一定觉得这很刺激，比混在流氓堆儿里给人轮着干还过瘾。

胡同儿很深，快跑到尽头才发现，拐弯处早已堵死，一面高高的墙壁挡在眼前。后面响起人嘶狗吠，他们紧追不放，示弱刺激了他们的怯弱本性，刺激了他们模仿暴力。

“上”悬鸦命令似的说到，他依旧跑在前面，奋力一蹬侧面墙壁，身体折扑飞起，啪地一下挂在高高的墙壁上，矫健的身姿如壁虎一般，嗖嗖往顶上爬去。

我紧跟其后，十指抠挖住砖缝，利用跳起的冲击力迅速直攀而上。

最先追赶过来的青年小混混，突然停止脚步，他扬起脖子，皱眉耸鼻诧异到:“Oh！**，Spider-Man！”后面相继赶到的小混混，纷纷呆立原地，个个张大着嘴巴，仰视我和急速攀沿着的悬鸦。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六十一章:焚烧生命的热土
爬上萧萧落雨的屋顶，我与悬鸦对视着点一下头，彼此反向跑开了。

夜市的霓虹与繁柔细密的雨线混成橘黄色迷雾，从几排矮墙上跳下，沿着潮湿的街道，走回了贝鲁酒店。

杜莫依旧在客房待着，他斜仰在软床上，翘着的黑色脚丫，上下悠闲地摇晃。这家伙很是得意，他从走廊女孩那里搞到一本食谱，正津津有味地研究烹饪，这几天吃到的食物，令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所以，他有了新想法，等回到蓝眼大副的核潜艇时，要让那些多数来自乡下的海盗惊讶一番，以后就没人小瞧科多兽的厨艺。

我脱掉湿漉漉的衣服，交给酒店服务生去清洗、烘干，冲完热水澡出来时，客房的门响了，兔女郎举着一套崭新的运动衫，对我笑盈盈的眨眨长睫毛的眼睛，俏脸乖张地望着我。

“谢谢，我正发愁没衣服换。”她听我这么说，显得颇为高兴。这个妩媚妖娆的女人，又一次搂在我坚实宽阔的胸肌上，甜甜睡到了天亮，她厌倦了皮肉**，贪婪着精神的享受。

临近中午，杜莫收拾好行囊，兔女郎看出我们要走，临行前可能会收拾一些私人物品，便知趣的躲出客房，关门的一刹那，幽怨的明眸痴痴注视了我片刻。

她的情感世界里，仿佛正缺少一种离别凄美，这种性感尤物，犹如一朵猩红的蘑菇，滋生于水泥森林，又陨没于水泥森林。我只是个过客，一身的沧桑也不过是别人一顿情感快餐。

大木箱塞满了购置物，我和杜莫拖着重重的行李，打车来到西岸码头。昨夜就开始挥发的雨水，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一艘破旧的大渡轮，通身布满赤色锈斑，宛如疲惫不堪的巨兽，倚靠在码头暂缓。

赶往非洲东海岸的乘客不多，他们衣衫褴褛，悲惨的生活仿佛压进他们的生命里，个个垂头踟步，稀稀拉拉往甲板上缓慢移动。

“快点，快点，渡轮马上启航，若是赶上风暴，你们算是解脱了，老子可不想那样。”

一个歪戴蓝色海员帽的黑人，举着便携式喇叭，对行动迟缓的乘客不耐烦地喊着。

从毛里求斯到索马里，这些公务人员的言行起着变化，仅凭他们话语包含的咒骂与抱怨，便可判断各自所处的环境。索马里政权始终无法统一，混乱的武装割据，给当地百姓带来难以抒发的苦难。

“追马先生，咱们离我的家乡越来越近了，可惜，我已无什么亲人，这趟回来反倒内心凄凉。索马里很混乱，一片杀人不会犯法的热土，再多鲜血喷洒在草地上，也会很快蒸发灭迹。”

杜莫走在我身后，小声对我嘀咕。我没有回答，仅加快了上船的脚步。

“他奶奶的，去索马里还拖个棺材，那里就焚炉，不用等到毒辣的赤道烈日，小孩和妇女都会把你俩浇上原油烧焦，简直多此一举，抱个骨灰盒不就省事了！哈哈哈……”

脏兮兮的白顶黑檐帽，歪在这个渡轮乘务员头上，随着讥笑颤动。

杜莫顿时恼怒，冒火的眼瞳，几乎翻进黑亮的眼皮。木箱从他拖拽的手心重重落地，人却早已窜到乐歪脖子的乘务员近前，一把揪住其衣领，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那个肆意大笑的渡轮乘务员，被杜莫凶狠的目光逼得极力后仰，哑然失笑的脸上，涌动着惊恐不安。

这些干枯瘦小的非洲乘客，被饥饿和恐慌压得不断萎缩，杜莫身材本就肥壮高大，此刻站在这群乘客中间，若吸气提胸挺腰板，倒像一头骆驼站在羊群。

别说给海盗强兵的拳头砸一下脑门儿，但见杜莫从人群里冲出来的魁梧身材，足够这副欺软怕硬的德行吓半死。

看着猥琐怯懦的家伙，一手按住快要掉落的帽子，一手慌乱摇摆赔不是，杜莫也就平息了怒火。

破旧渡轮的汽笛，发出一声哑碎嘶鸣，船身左右一晃，缓缓离开靠着的码头，朝正面方向的辽阔海洋驶去。

杜莫拖着木箱，走到了我的前面，他仿佛已经踩到了非洲大地、生他养他的热土，难掩鱼儿归水的兴奋。

渡轮的甲板下，是间很大的仓库，乘客三五一群散蹲开来。现在，我不仅可以坐在沉重的木箱上休息，卷了更能躺着睡一会儿。

夜，很快就在海面上降临了，杜莫对我说，如果海上变成了黑夜，离开的那座半岛城市此时也该是黑夜。

我笑而不语，他对城市生活多了一份积重，而我内心的牵挂，却随着北上的渡轮拉紧。

子夜时分，渡轮快要接近赤道，几个渡轮乘务员，摘下帽子在甲板上雀跃高呼。杜莫听到上面喧嚷，便出去看了一眼。

一架护航巡逻的飞机，亮着刺目的前灯，随行在翻滚着白色水花的轮尾上空。光线漫射的太厉害，杜莫无法分辨直升机的属国，但那不重要，至少对方不会上船巡查，我也就放心了。

沿索马里北部的亚丁湾，临海延伸到最南端水域，常有海盗出没，袭击各国捕捞或经航的船只。所以，打击海盗的国际军事力量也就相继增多。

那些坐在飞机上的家伙，不会知道我和杜莫要去做什么，他们游览海洋的同时，还可对着手持武器的渔民开火，只要击中了，目标不得不是海盗。

索马里战乱贫穷，沿海渔民没有优良的捕捞技术，纵使领海外延储存着丰富的渔产，这些干瘦黑亮的贫民，也只能眼巴巴看着，任由别国船只空仓而来，满载鱼虾而归。

此种情况下，不必具有纳粹和法西斯的煽动性，只消把步枪往饥饿的渔民脚下一丢，他们只得蜕化成海盗。

如此一来，与别国船只的摩擦，就由隔舷对骂，发展下成持枪射击，鱼米之争逐渐演变成了顺手牵羊。最后，索性成了打家劫舍的海盗。

这些贫苦百姓，没有稳定的国家依托，没有攀科技的筹码，他们只能玩命，玩别人的命，也玩自己的命。国家落后带来的争端，远比国家进步带来的多。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六十二章：意外停泊的渡轮
杜莫走上甲板看情况时，那个被他教训过的渡轮乘务员，正好也看到了他。这家伙见身边有七八个同伙，顿时起了群殴杜莫的念头儿。

杜莫正蹲在地上，翻找大木箱里的食物，我踢了一下他脚跟儿，杜莫笑嘻嘻地扭过脸，但见我下巴朝门口一扬，他立刻锁紧眉头，怒瞪那几个挤在门口獐头鼠目的乘务员。

“就是那个胖子，上船的时候骂咱们船破，说我们渡轮乘务员又脏又臭，我跟他理论，这小子还恐吓我，想跟咱们动手。”傍晚维持乘客上船的家伙，已经摘去那顶歪戴的帽子，他挤在一群乘务员背后，踮着脚尖怂恿着。

“他们若不进来，不必理会。”我冷淡地对杜莫说，他嗯了一声，收起凶狠的目光。

那些家伙清楚，杜莫是个大块儿头，真要来个群狼伤虎，未必占到便宜，何况，杜莫身旁还坐着一个肩膀宽厚，体积壮大的我。

他们比划了一会儿，终究没为那个猥琐的同事出头，假仗义也要看对手，毕竟打得不是干枯瘦小的非洲贫民。

“哎！搭理他做什么，到了索马里，够他们吃苦头。走了，走了，洗洗睡吧！”一个粗嗓门的渡轮乘务员，故作大度地说，大家纷纷附和，一时间便撒开了。

“妈的，真敢进来找事儿，我把你们全摸黑抛下船，浮在漆黑冰冷的太平洋上，不等鲨鱼来啃就活活吓死，嘿嘿嘿……”杜莫虽然打趣儿地自语，但我知道，他真会这么做。

随着周围环境的逐渐恶化，杜莫的攻击性也逐渐凸显，在这艘赶往索马里的船上，即使弄死几个作恶的渡轮乘务员，依旧能轻松着陆索马里海岸。

在一个战火四伏，天天激战枪杀的土地上，鬼都懒得理会一个乘务员的死活。这已与驶向马达加斯加的航情不同，再也不会出现警察，法则呈现出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渡轮舱室的灯光格外昏黄，悬鸦应该就混在乘客之中，我没刻意去辨认，免得杜莫察觉出什么。接近凌晨时，我和杜莫已经躺在木箱上迷糊了两三个小时，老旧掉皮的舱壁，伴着海水的摇晃，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

我轻轻坐起，低头沉闷了一分钟，掏出口袋的皮筋儿扎好长发。那些肩膀披着红格布片的黑人乘客，像冻僵的雏鸡，个个垂着的眼皮下面，刻满黝黑干涩的皱纹。

他们下巴一坠一坠，托着昏昏欲睡的脑壳，那嵌入骨头里的疲惫，仿佛永远融不进睡眠。我翻开屁股下的木箱，拿出一根腊肠，垫补睡空的胃。

一时间，肉香沿着舱室弥漫四散，钻进许多贫困乘客的鼻腔，将他们从饥饿的梦中诱醒。

许多蜷在木板上的男男女女，睁着幽深的黑眼睛，怯生生望着我的同时，都不自控地**喉结。他们穷的很厉害，花掉买船票的钱，也只得饿着肚子回家。

我有些不好意思，乘客中夹杂着许多儿童，在这些骨瘦如柴的男孩女孩中，隐闪着黑色灼人的目光，呆呆望着我手上的食物。这一刻，我深深察觉到，在这些儿童的眼神中，找不到一丝向往，她们遗失了向往，或者，向往遗失了他们。

木箱里有很多食物，我并未拿出分给他们，那样做只能引起骚乱。这是世界的问题，人类自己的问题，不是一个小小的大木箱可以解决。意气用事的话，只会葬送自己的计划和另一部分人的生命。

我深深懂得，迎接我们的索马里，会拿炎热和饥饿同时考验我和杜莫。“嗯，叭叭嗯……”抱着双臂斜躺在木箱上的杜莫，干巴了几下嘴巴，翻身到另一侧后继续睡着。

吃完一包腊肉，我又喝了点果汁，这才感觉时间加快了脚步。杜莫睁眼醒来时，渡轮已经越过赤道，正沿乔瓦伊岛右侧缓缓行驶，再过几十分钟，超过科亚马岛，基斯马尤港便在眼前了。

可是，舱室墙壁的木板，发出的咯吱声越来越小，杜莫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也略微一惊。渡轮只到乔瓦伊岛与科亚马岛之间，却慢悠悠地停止不前了。

“这种贫民船都遭遇海盗，他们难道想抓这些人去施舍些饭菜吗？”杜莫一脸狐疑，除了海盗会拦截渡轮，一时也猜不到停船的原因。

我和杜莫坐在木箱上一动不动，若真有海盗冲上甲板，只要他们拉开舱室的大门，我和杜莫的FN57手枪最少也能打死五六个，捡起他们的步枪，方可干掉其余海盗。虽然尚未登陆索马里海岸，但战场已经开始了。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六十三章：廉价出售的骨肉
“呼，嗖……”一束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昏暗的舱室，许多乘客忙抬手护在眼睛前面，虚眯了半天才一脸迷茫地看着舱门。

“都醒醒，醒醒，船马上到索马里了，你们的双脚很快就会踩在那片土地上。不过，天知道你们能在那种子弹乱飞的地方活多久，只怕连下次坐船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满脸胡茬的黑胖乘务员，穿着油亮的皮凉鞋，昨夜那几个要群殴杜莫的乘务员，抬着一筐鲜果和烧肉，紧跟在他后面。看来，这个黑胖的大胡茬是个主管，像这群乘务员里的领班。

他背着指甲沾满油污的手，像审视自家兽栏里的羊群一般，踏着嗒嗒作响的木板走过来，贪婪而得意的目光，从那些抱着子女急忙抽缩的黑人乘客中扫过。

“都别慌，啊！我这里有很多食物，还有厚厚的先令，你们谁不想让子女死在索马里的乱枪中，就可以到筐子里面任拿食物，同时获得四万先令。”

一脸神气地说完，他从背后绕过双手，往右手食指上重重吐一口唾沫，嘿嘿笑着点起钞票。这家伙举止做作，故意把纸币搓响，刺激这些贫困乘客的耳膜。

昏暗的舱室里，沉迷着的众多黑眼睛，顿时闪出片片光亮。那些父母和儿童，痴痴盯着黑胖胡茬手上的先令，又转而望望他身后筐里的水果和烤肉。一时间，那些干枯瘦瘪的喉结，忽如雨后稻田里的青蛙，纷纷鼓动不停。

“嘿嘿嘿，哈哈哈……”看着这些贫困黑人的饥渴眼神，黑胖胡茬无限满足的奸笑起来，他仿佛代替了上帝，成为掌管一切的主宰者。

杜莫正伸长着脖子，瞪圆了水牛一般的眼睛翘首，但见我望了他一眼，忙伸回脖子低声说：“这些家伙，想用食物和货币换走他们的孩子，再高价转卖给那些跨国人贩子。我十二岁时，就被父母卖到了货船上打工，最后却成了海盗。”

杜莫对我说完，我迷惑的面孔稍稍缓和一些，轻轻点了点头，继续看那几个购买别人子女却大笑不惭的渡轮乘务员。

“哎呀！我可是在减轻你们的生活负担，替你们的孩子扭转命运，给有钱人家做后继，一辈子饿不到，没人敢欺负，再说了，你们的孩子若将来谋到好活计，还不是回来报答你们，带你们永远离开索马里，离开那个子弹和脑袋乱飞的鬼地方。是不是啊！啊？”

黑胖胡茬满脸淫笑，一边给这些贫苦的非洲乘客描绘美好的生活，一边暗骂他们不受蛊惑，不肯爽爽快快地与自己达成交易。

“妈的，再满嘴放屁，老子扯下你舌头！”杜莫愤恨地咬了咬后槽牙，完全陷入怒火燃烧的个人境界。不用杜莫解释，我都能想到，这些被廉价收购掉的男孩女孩，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我在东南亚时，曾受上级指示，暗杀过一名贪婪且变态大商贾。他就收养了许多女童，名义上称其为子女，而私下却是发泄兽欲的工具。其间也不乏一些男童，遭受性犯罪。

有些更混蛋的商人，把这些命运悲惨的孩子作为**影视的工具，一排排**岁的女童，并躺在木床上，被某个通过地下竞标获得机会的商业巨头依次开苞。

鲜血淋淋的视频，再发上互联网，进一步扩大捞钱范围。

自然有人性泯灭的家伙，喜欢欣赏这种东西，而后啧啧称奇，吃饱喝足倒头闷睡。

杜莫加入海盗之前，不知受过多少非人虐待，我理解他愤怒的火焰，这与我的童年有着相似。

“哈哈，不错不错，你把孩子交给我，保证她将来到有钱人家做公主。若不然，也是回家吃空你们，指不定哪天死在战乱中，岂不浪费粮食。嘿嘿嘿……”

黑胖胡茬甚是得意，他总算购买到一个枯瘦黑亮的七岁女童，面对这些出国后无以谋生，又带着孩子返乡的黑人乘客，他来回溜达的步伐充满了春风得意，腆着的圆肚子，被他背手的姿态凸的更夸张。

“怎么，就一个吗？你们最好抓紧时间，等到渡轮一靠上基斯马尤港，再想这种好事就没机会了，那个时侯，他们会像烂菜叶一般，给子弹打得血肉横飞，不值一文。”

黑胖胡茬加快了来回踱着的步子，他等了半天，迟迟不见有第二个贫苦黑人愿意出卖搂在怀里的孩子，不免表现出急躁。

那个刚出售掉小女儿的中年黑人，身上的皮肤完全瘫软在细长的骨头上，他也深爱自己的女儿，但命运已让他走投无路，黑胖胡茬的那些鬼话，就像沙漠之中的海市蜃楼，令他完全相信，并寄予了希望。

这家伙奋力撕咬着烤肉，噎得嗓子几度干咳，但他并未住口，只拿细长的小瘦拳头，捶打着胸口继续吞咽。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六十四章：精神上的罚罪
“好吧，既然你们不珍惜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也不多说什么？”黑胖胡茬微闭了一下炯亮的眼睛，满脸惺惺哀婉地说完，转身对渡轮乘务员愤愤摆手，大步跨出了舱室。

那个枯瘦的黑皮肤小女孩，酷似一截檀木，夹在其中一名乘务员的胳膊里，大睁惊恐无助的双眼，直到出了舱门拐角，乞望父亲的视线才被门板强行斩断。他的父亲，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和身后两个稍大一点的女儿分吃食物。

“我的小时候很弱，也被人用一只胳膊夹走，现在，我的胳膊比他们大腿还粗，倒要夹夹这群混蛋小子。”杜莫一脸苦楚的笑，从被人夹走的小女孩身上，他仿佛看到自己童年的身影，悲伤、气氛一时涌上心头。

“不！”话语出口的同时，我抬起胳膊拉住杜莫。“你就是夺回女孩，她也会饿死在父亲身边。”杜莫听我说完，朝那父女三人望一眼，恨恨叹了口气，重重坐回木箱。

杜莫说的没错，他现在很强很威猛，三拳两脚收拾几个普通人，就如小蛇吃蝌蚪，再简单不过。更何况，我们有大木箱做后盾，里面的武器和食物，保证我们不求人、不依赖人。

但是，杜莫忘记了一点，他的暴力无法充当食物，即使打趴几个恶棍，黑人和他的三个女儿依旧挨饿，脱离不了苦难。而杜莫这种冲动，就像生物入侵一样，破坏了某种虚弱的社会状态，给自己招致麻烦。

“要杀就杀光，不然就别展现实力。”我对烦躁不安的杜莫冷冷说到，他突然抬起抱在双手中的脸，无耐地看了看门外，内心渐渐平复下来。他知道自己不会杀光满船的人。

杜莫冷静的时候很睿智，诚如现在，他仿佛想起我们从何而来，又要到何处去，眼前悲惨的一幕，仅仅是个开端，等踏进索马里，比这更为悲惨的一幕一幕会接踵而来，随处可见。

“嘟呜……”渡轮汽笛再次响起，舱室墙壁上的木板，又发出先前咯咯吱吱的声响，航行开始了。杜莫问我，要不要给那些小孩儿点食物，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也不说什么，重新躺在木箱上调整心态。

我的右耳，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双目视线急忙撒向舱壁。木板的咯吱又渐渐弱下去。渡轮行进了十分钟不到，却又气喘吁吁地停止下来。

杜莫一骨碌坐起，睁着警觉地双眼看我。这些渡轮海员，刚才无故停船，不过为收购一些濒临难民的子女，赚些昧心的钱财。可是这会儿，又无故停泊，一定出现了意外。

杜莫早早抓出藏在木箱的手枪，同样预感到了危险。呼哧一声，舱门被猛然推开，几个攒动的黑影，背着刺目的阳光冲跑进来。

“都不准动，妄图反抗者立马枪杀。”七八个身着荒漠迷彩装的蒙面男子，端持AK步枪，速度分组对准了所有乘客。

“我们是索马里海盗，为了守护国家领海，你们的子女必须加入我们，必须加入战斗，这样才不会饿死，才不会给持枪的武装打死。都听好了，谁若敢拒绝，立马乱枪打死，丢进海里喂鱼。”

领头的海盗偏胖，公鸭一般的声带，噼里啪啦地喷着大舌头英语。他话一说完，后面两个海盗便把步枪甩挎上背，大步冲进抽挤在角落里的贫苦乘客，凡见十岁左右的儿童，上去一把扯拽出来，掐着他们的脖子往大木筐里提。

许多枯瘦的小黑孩儿，被按低了脑袋捆绑，偏胖的海盗见大筐里挤满了黑亮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蒙着的嘴脸不禁发笑，但那双眼神中，不免透出几丝心慌。

“手脚快点，咱们还得坐着小船劫持下一艘渡轮。”他粗声粗气的催促手下，看他们从这些干枯瘦削的黑人手中抢夺幼小子女。

一个脾气暴躁的海盗，正从一位枯槁虚弱的妇人怀中抢小女孩，母亲不肯给人夺去孩子，拼命嚎叫着反抗，几度用牙去咬海盗的手臂，却未能成功。

“嗒，嗒嗒。”那个海盗竟对这个力量微弱的女人开了枪，他仿佛害怕女人尖叫，怕这声音传上陆地，惊来正义强悍的拳头，一下顿碎后脑。

舱室尖叫四起，虚弱枯槁的乘客，彼此蜷缩得更紧，胖海盗也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一跳，他支楞着全身寒毛，恼羞地朝开枪的海盗奔去。

啪啪两声脆响的耳光，恶狠狠骂道：“混蛋，谁让你在船上杀人？你比猪还蠢！”激愤地骂完，又是两记重重的耳光。

我弯腰坐在木箱上，耳膜忽然用力鼓了一下，这声音余温未消，带着热气又冒进了大脑。杜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虽然来自非洲乡下，却是个讲究纪律的人，未征得我的同意，也不会贸然起身，去打这几名海盗。

“先热热手，你右三，我左四。”杜莫终于获得应允，听完我小声的作战布置，这家伙就像遇难机舱弹出来的飞行员，呼一下绷直双腿站立，握在右手的FN57手枪，啪啪啪连射而出。

左侧三个端持步枪的海盗，胸口和后心立刻闪出洞眼儿，弹头戳碎的迷彩布片，宛如鸟毛一般，撒落到舱室木板上。右侧四个海盗，吓得遽然一愣，抱在手上的步枪险些掉落。

他们爆鼓着挂满血丝的眼球，扫视完地上的三具死尸，继续探寻的目光未投向我和杜莫，四颗子弹早已飞驰在促短的半空。

“啪啪啪，啪”两名海盗的脑门儿，忽如睁开了第三只血眼，只滴滑了一注猩红的泪，便朝后重重栽下去，倒砸在蜷缩一团的黑人乘客中。

另外一名侧向我和杜莫的海盗，裹着的冬瓜脑袋瞬时冒出布眼儿，紧随其后的栽了下去。唯独这个海盗小头目，左膝盖被弹头崩碎，呼啦一声单膝跪地。

我坐在木箱上，缓缓缩回持枪的手臂，淡淡地说：“问他为何总是停船，基斯马尤港有无发生特殊情况？”杜莫把手枪踹进后腰，乐呵呵地应声。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六十五章:码头的爆炸蜻蜓
这个滑稽的科多兽，泛起一脸淫笑，他嘴里哼着稀奇古怪的歌调，一边扭着屁股舞蹈，一边朝抱膝斜躺在木板上的胖海盗跳去。

凄惨哀嚎的胖海盗，见一个疯癫嬉笑大块头儿朝他靠近，忙用另一只膝盖撑地，试图朝舱室外面爬。灰黑色的地板上，被一截伤残的膝盖拖出粗大的血痕。

“你，你你要做什么？我是这艘渡轮的乘务长，没我维持秩序，你们哪里也去不了。”这家伙全身抽搐，哆嗦的异常厉害，杜莫像祭祀时围着活畜舞蹈的面具恶魔，依旧笑呵呵地逼视他。

“不，不不不，你是海盗，我在帮这艘渡轮上的乘务长清除海盗。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嘿嘿嘿……”杜莫玩性大发，从他狞笑的表情，我能冥冥察觉他的内心。

杜莫骨子里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漆黑泛光的皮肤下，涌动着浓重残暴的猩血。

“我，我在和大家开玩笑，我不是真得要抢这些孩子。你都看到了，我刚才和他们公平交易，大家出于自愿，这很公平。”胖海盗越说越怕，撕去和善伪装的杜莫，确实吓坏了他。

“哦？那咱们继续开玩笑吧，嘿嘿嘿……”杜莫如一把锋利的刀俎，不断给沦为鱼肉的海盗小头目施加恐怖。

“别，别，你看，我的确是渡轮乘务员的领班。”胖海盗的恐惧，大过膝盖碎骨带来的疼痛，他一把撕扯去遮脸的迷彩头套，仰起脖子乞求杜莫。

“哈哈，真得是你啊，我还以为海盗呢！吓死我了。怎么？人家不卖孩子你就急眼了，扮成海盗动抢？这种玩笑确实很好玩，来来来，咱俩接着玩！”

杜莫一边说着，一边从右脚靴子掏出那卷绿欧元。“Look!面值100的真钞，一张就可兑换五十万先令。现在，我也跟你公平交易。”

黑胖胡茬的下巴，啪一下给杜莫右手捏住，食指与拇指用力一挤，一卷绿欧元便塞进他嘴巴。“咬紧喽！你能买别人的骨肉，我就可以买你的骨肉，你若敢发出半点嚎嚷，看见没？一刀剜下你喉结。”

面如死灰的黑胖胡茬，那张嘴巴半开的脸孔，活像被恐惧僵塑的蜡像，杜莫几乎把他吓呆傻了。“握住，再握紧一些！”杜莫嘿嘿笑着，细声细语地吆喝他，对方迫于无耐，右手只得握紧递来的锋利匕首。

“若是扛不住疼，你就使劲咬欧元，比止痛片还管用。“杜莫歪笑着嘴角，一脸无辜地望着黑胖胡茬，并捏了捏他握在刀刃上的拳头，生怕攥的不够紧。

“嗯呜呜呜，嗯呜呜呜……”黑胖胡茬咧着宽厚的嘴巴，随抽泣伸缩的眼角，淌出汩汩眼泪。卧在他拳芯里刀刃，好比一柄波动杆，令其整条胳膊剧烈哆嗦，直到传遍全身。

“啊呜呜呜，啊呜呜呜……”这家伙怕的像个孩子，恐惧如咒语一般，使他从先前的跋扈、贪婪、邪恶中返童。哭声里除了害怕，更多了乞求怜悯，他也尝到了绝望的滋味儿，但看上去，远比那个卖掉女儿换饭吃的黑人脆弱。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数一二三，匕首会嗖一下挑起，你的四根手指，也会随着一股鲜血飞起半空，之后滚落到地板上。不过，你不能捡走，它们属于我，我已经支付你了，公平交易，对吧？”

杜莫的描述，犹如一只无形大脚，在陷进恐惧泥潭的黑胖胡茬头顶又重重踩一下，这家伙哭得更厉害，夺眶而出的眼泪，好比奔流的溪水。

“一，二，三！”杜莫话音刚落，卧住刀柄的右手便要如闪电般斜挑上去。“啊哈！呜呜呜，呜呜呜……”屁股摊在地板上的黑胖胡茬，随着猛然袭来的惊悚，竟然弹起了一下，裤裆底下霎时渗出大片浓黄液体。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杜莫笑得直拍大腿，他并未割断黑胖胡茬的四指，精神上的施虐令他难言酣畅。

“唉！你也是人，以后别做泯灭人性的事儿，不希望自己被如此对待，就别以此去对待别人。现在，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若你敢有半句雌黄，我生切你舌头。”

杜莫恶狠地说完最后一句，将锋利的刀尖贴上他眉心，顺着此人鼻梁缓缓滑落，停在他嘴巴一侧，只等他耍滑头时，瞬间斜扎进腮帮挖舌。

“我我我，我说，我说，你问吧，我什么都说。”这家伙越来越虚弱，破碎的膝盖溢出大片鲜血，被吓出的尿液稀释冲远，在地板上延伸开来。

杜莫将我的质疑一一询问，黑胖胡茬说，第一次停泊是想找些饥饿难民，倒卖他们的孩子捞些油水；第二次停泊是收到基斯马尤港的航海消息，说那里发生了激烈交火。

“为什么交火？”听到这里，我不禁一惊，忙逼问到。黑胖胡茬知道我和杜莫一伙儿，并且比杜莫更能决定他的生死，忙打起精神，毕恭毕敬地说。

“迪沃-夯特拥有精良武装，占据着下朱巴州一带，前些日子，索马里水兵劫了他们一批海上来的物质。夯特一气之下，绞杀了十余名海盗，并把尸体挂在码头的桅杆上示愤。结果……”

“结果怎么样？杜莫粗声问到，不容他有思考余地。黑胖胡茬缩了缩脖子，他已失血太多，开始打起冷战。

“结果，索马里水兵率领众海盗打到岸边，那些抗在肩膀上的火箭筒，像蜻蜓似的乱飞，炸毁了许多船只。这艘渡轮虽然破旧，终端收益却属于夯特，所以，所以我们暂时不敢靠近，不然……”

“不然火箭炸烂你的蛋蛋是不是？杜莫好笑的抢白。“啊，这个，是的是的。”黑胖胡茬急忙承认，希望讨好杜莫活命。

杜莫望了我一眼，我对他点点头，这个肥壮的科多兽，一把抄起黑胖胡茬的下巴，将手枪塞进他嘴里。“乓”枪声炸响，子弹从黑胖胡茬满是赘肉的脖颈爆出，直线窜向大开的舱门，随即传来叮一声脆响，估计撞到了金属锁栓。

“收缴地上的步枪，我去找艘小船，天黑之前，咱们划到科亚马岛，半夜潜入索马里陆地。”杜莫听完我的指示，忙起身手去捡散落在地板上的步枪。

我与杜莫对话的声音稍微大了点，希望悬鸦可以跟上我的脚步。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六十六章：藏进骆驼刺绿岛
揣好了手枪，我起身走出舱门，这群假扮海盗抢夺幼童的渡轮乘务员，并未在舱门外留守人员，他们毫无作战常识，却想借机利用激战在基斯马尤港的海盗为幌，谋取不义之财。

我猫腰轻脚上了甲板，和煦的光线和海风扑面迎来，心肺说不出的畅快。甲板中央有间小铁屋，透过明亮的玻璃，能看到一个油污发亮的掌舵轮盘。

我紧贴船舷绕跑，来到驾驶操作室后面，犀利的目光斜穿过门缝，见一个头发略带花白的黑人老头，正躺在摇晃的网线吊床上瞌睡。

一顶脏兮兮的船长帽，盖住他整张面孔，窗外强烈的照射，以及泛光的海面，便煞不到小寐一番的滋味儿。靠近吊床的墙壁上，挂了一件黑人老头的破旧制服，钉在墙面上的掉漆铁牌，刚好从破制服下露出半截儿，上面冲压着图案，是张渡轮结构简化图。

不必惊扰黑人老头，就可获知备用小船的位置，渡轮尾部有个小仓库，我悄悄调转身子，贴回船舷一溜小跑儿，朝存放小船的仓库奔去。

刚才和煦的阳光，将处在阴暗中过久的体肤滋照饱和，现在只感觉浑身燥热，脖颈有点干巴巴的紧绷。杜莫在毛里求斯时，若被人捆在这种日照程度下的废旧工厂，不到中午时分便成一具干尸。

奔至甲板尾部，快速掀起一块儿方形木板，下面黝黑阴凉，我像沙漠鸵鸟一般，将脑袋探进去感知了一会儿，确认并无人迹后，以双臂支撑身体，缓缓送下双脚。

海面漫射着强光，过度刺激的视线，足足适应了一分多钟，才看清仓库并排着十二艘小船，我挑选了一艘船体完好，且体积轻便的逃生船，一端绑好绳子，另一端绳头儿朝顶上光亮的方形入口投出去。

从阴暗仓库再回到甲板上，强烈光线又异常刺目，视网膜上产生的迷幻，同样消耗一分钟时间才淡去。我像鼹鼠出洞，先露出头部，环视了一会儿，见炽烈干燥的大甲板上空无一人，便纵身跳上，重新跑回了乘客舱室。

杜莫收集好伪装海盗的七只步枪，将它门绑一捆儿分塞进大木箱。那些被抢夺的黑人乘客，也从大筐取回了儿女，纷纷搂紧在怀中。

“甲板上没人，你我去渡轮尾部，那里是备用小船的仓库。”杜莫听完我的指示，抄起两只大木箱便朝舱门外拖去。

我和杜莫的每一个动作，都使那些受惊吓后更为蜷缩的乘客悸动，他们扑闪着惶恐的黑眼珠，不敢发出半点声息。

悬鸦应该听到了我和杜莫对话，这样他就不必再费力气，四下寻找单独离开的小船。

上到甲板后，我接过杜莫手中一只大木箱，两人贴着船舷，猫腰奔向渡轮尾部。驾驶室里的黑人老头，一定还发着白日梦，等那些提筐抢小孩的手下满载而归。

杜莫与我一起，将小仓库里那艘逃生船沿着陡直斜梯拉拽上来，然后再用绳子系吊，顺着锚链浮到湛蓝的海面上。“你扒着锚链下到小船，我把两只木箱垂悬给你。”

杜莫嗯了一声，肥壮的屁股倒退到渡轮尾尖，慢慢沉下去。他虽然胖重，攀爬却很敏捷。

布满灰尘的小船底部，凌乱蜘丝随着波浪荡开，停摆好两只木箱，我也顺着锚链急速滑下，趁渡轮尚未发现，即刻驶离远去。

“哗啦，哗啦，哗啦……”我挥动双臂，急速摇着橡皮浆，朝西侧临近海岸的科亚马岛前进。杜莫火急火燎地翻开他的木箱，抽出M25狙击步枪开始拼装。

“你做什么？”我一面划水，一面问杜莫。“还击啊！你看，那么大的甲板，若冲上一群人向咱们射击，只得往海水里翻了。”我抬眼望了望渡轮上的甲板，上面依旧空空静静。

这艘航运大船不比战舰，下来的时候，我也曾留意，并未看到远程打击的机关枪或机关炮装置。即使那些渡轮乘务员出乎意料地冲上甲板，朝我和杜莫的小船开枪，悬鸦也会从背后割断他们的喉咙。

但杜莫只顾逃离，更不会不了解这些。

“换步枪，用阿卡步枪护航。小船比摇篮晃得还厉害，虽没有大的海风，你的狙击也会打得像皮筋弹弓。”杜莫一拍黑亮油光的脑门儿，顿然醒悟：“哎呀！对啊，差点要了命。嘿嘿嘿……”

这家伙嘿嘿傻笑，掀开木箱盖子放回了M25,换抽了一把阿卡步枪，煞有介事地朝甲板瞄准着。

我继续后仰着划船，炽烈的阳光烘烤得脖子难受，四面银光粼粼的蓝色海水，像锅盖式的太阳能吸光板，将我和杜莫逃生的小船捧在手心曝晒。

飘在激荡起伏的海水上，朝西面的海岸线急速贴靠，视线中的巨大渡轮，渐渐变得模糊，身后一座葱郁小岛，若然显出轮廓。

“追马先生，您快看呢，科亚马岛就在前面。”杜莫放下了步枪，指着我身后兴奋的大叫。“杜莫，拿出望远镜，瞭望小岛上的情况。”

他爽朗地答应，知道我要他侦查什么。那座岛屿虽然不大，万一安插了拥有武装的眼睛，贸然接近必死无疑。杜莫热爱着生育他的非洲大地，我们只到了近岸海岛，他就像归家的浪子，激动难耐了。

“七八座小丘似的海岛，簇拥在一起，简直像几块儿烤白薯，顶部浇了绿色沙拉。我觉得，上面除了抗旱的小蜥蜴，不会有人守望，不然早晒死了。”

杜莫端举着望远镜，一边观望一边汇报，我放下双桨，接过他手中的望远镜，仍不放心地眺望向那里，

几座绿植浓郁的小碎岛，上面长满了骆驼刺树，瀑流下来的绿色，无法将山体垂直的切面完全掩盖，遗漏之初彰显着条条点点的乳白，酷似破旧掉皮的绿家具，露出里面的白灰粉。

杜莫说的没错误，这种酷热难耐的孤岛，不会有人留守在上面，它毫无守株待兔的意义，除非预先知道有人经过，或者追打到此。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六十七章:杜莫的筹码
小船划游到小碎岛的中间，掩藏在山体后面，远处渡轮上的家伙们，即使用再高级的望远镜，也休想望得见我和杜莫。

“咱们找个坡度平缓的位置，把小船倒扣过来乘凉，休息到天黑后，再划着它登陆索马里。”见大船消失在视野里，杜莫这时才轻松地说话。

这几座小岛，犹如长满绿毛的小刺猬，骆驼刺树下倒有些阴凉，但我和杜莫，毕竟血肉之躯，不想给扎的遍体鳞伤。所以，斜支起小船制造人工绿荫也是最可行的办法。

我俩用绳子拽上小船，再前后一起使劲儿，将船体反扣过来。杜莫爬到高处，砍了几根树杆和一些树枝扔下，撑起小船后，一抹绿荫便出现在岛脚稍微平整的岩石上。

杜莫也懂得伪装，他将那些细小的树枝绑在船底，我们又从木箱拿出丛林迷彩服换上。剩下的时间，便躺着喝水吃肉干，只等天色完全黑下来。

“追马先生，那艘渡轮估计要在海上搁置到第二天早晨了，咱们划着小船上岸后，找不到通往朱巴河畔的捷径，这可要耽误行程了。”

杜莫翘着胖胖的二郎腿，嘴里咀嚼着一只半红半青芒果，对着扣在脸颊上方的船体说。我耳膜鼓荡了几下，杜莫也意识到，他说话音量被扣着的木船扩大多倍，忙不好意思的咽下一口水果，怔住不动了。

我耸了耸耳朵，双手依旧垫在后脑与岩石之间，咬着一根细小的草茎思考问题。过了片刻，我沉重地对杜莫说：“没有捷径就绕跑出捷径。”

“砰”杜莫的黑亮脑门儿，重重磕在倒扣的船弦上，他被我的话惊得坐起，一边咧着嘴揉额头，一边睁大凸鼓的眼珠看我。

“追马先生，您是说咱们避开基斯马尤港，绕跑到朱巴河畔。”我斜了杜莫一眼，把咬在嘴角左边的小草茎换到右边。

杜莫见我一脸无谓，更是焦急地说：“您要知道，这么做风险很大，不比在亚热带的公路上长跑，即使冲出朱巴州的军阀联盟，这种熔炉一般的天气，也会把咱们烤焦。”

我停止了咬动草茎的嘴巴，思考杜莫的担心，他的话不无道理。渡轮上的黑胖胡茬，说过夯特拥有精良武装，要在这群持枪份子占据的领地穿越，确实有点难度。

更令我担心的一点，是绕跑路线上有很多荒漠带，万一需要战略纵深时，不得不躲避进去，变成白骨的可能性很大。

“若不如此，咱们只得划船赶往火箭弹乱窜的基斯马尤港，到时候，你最好有顶钢盔，坐在上面保护自己的蛋蛋。”我故作无耐的说。

“噢！这个……”杜莫挠着额头略显红肿的包，顿时陷入左右为难的神情。“依我看，咱们放弃走水路，从这座岛直线穿向布阿莱。”

我又斜瞄了杜莫一眼，语气冷淡地问：“更换任务路线？你就不怕错过目标？”杜莫后怕地想了想，吸足一口气挺高胸膛说：“得了吧，杰森约迪那个混球，自己躲在海魔号上抱香妞喝美酒，让咱俩扑到这火盆一般的非洲大草原、大荒漠上跑马拉松，他是每年给我们分不少钱，但我们也得有命消受不是！”

杜莫说完，气鼓鼓地躺了回去，继续吃起他手里的半块儿芒果。

听完杜莫的话，我纹丝不动的嘴角底层泛起笑意。他渐渐明白了人生，对生活有了正确向往，命比金钱重要的觉悟，渐渐融化在他心里。

我希望他继续放大这种高贵的意识，直到把所以善良人的性命看的胜过金钱，把芦雅、伊凉等人的生命看的胜过杰森约迪的指令。

“那好，咱们直线奔进布阿莱。”我爽朗的答应杜莫，而他却缩紧眉头，一脸质疑地瞅了瞅我。“有话就说。”我依然注视着上方的木船，但眼角的余光已捕捉到杜莫脸上细微的变化。

他顿了顿，低眉凝思了片刻，才犹犹豫豫地问：“您一定很想念海魔号上的几个女人吧？”杜莫话一脱口，黑色面颊上的肌肉，难以自控地抽跳了两下。

“有”我心中一凛，随即冰冷淡然的回答。“啊呼”杜莫长长吐了口气，仿佛我本该激动不已或者大发雷霆，最终却选择了泰然处之。

“您就不想让杰森约迪先释放一个出吗？”杜莫的话，虽然说的平缓柔和，而我内心，却像给无数饥民抢馍的双手撕扯。

我丹田偷偷运转，通过看不出表象的深呼吸，克制着面部表情，脸上依旧冷漠淡然。

“想”，我语气轻松地回了杜莫，他进步一试探着问：“那我下次见到任务传承者时，该如何对他提出要求呢！总不能说您害了相思病，半夜时常叫喊她们，若不送个姑娘过来，定会影响任务的执行。”

杜莫越说我心内越是澎湃，这家伙的睿智思维，绝非一般海盗强兵能够匹及。

开始，我还以为他察觉到我的反心，但转念一想，他已将意思巧妙地暗示给了我。

杜莫热爱美好的生活，他希望自己生活到城市，过着天天住酒店的滋润人生。但他更清楚，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得拥有生命。

这趟任务，杜莫被两头蒙在鼓里，可他并不蠢笨，他不需要知道任务的真实目的，他只需保证自己还活着，以后能继续活下去。

如果我完不成任务，杰森约迪会追杀我灭口，而杜莫依旧能回到蓝眼睛大副的小潜艇上，做他的海盗厨师。但是，那要看我给不给他活命回去的机会。

若此次任务失败，杰森约迪一旦伤害了困在海魔号上的女人，我必然厮杀反扑，拼个鱼死网破。这样的话，杜莫会第一个被我宰掉。所有的这一切，看似滑稽无心的杜莫，都已暗自普算过了。

他想在杰森约迪与我之间活命，就得把两方都安抚好，当然，仅凭一张嘴皮子不可能，他必须做点什么，拿出实际的保命筹码。

而此刻，他终于对我亮出了自保的筹码。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六十八章:无法退却的杀意
杰森约迪不会顾及杜莫的死活，他只关注海魔号上的盗权与财富。杜莫并未傻呵呵地充当炮灰，他有自己的想法，他之所以主动提出这些，并积极的配合，实则是保护自己，将来不死在我手上。

我沉静寻思了一会儿，悬鸦说过，虽然海盗王就困在索马里，但想追踪到此人的具体位置很难，所以，杜莫即将面对的任务传承者，也不会清楚海盗王真身躲藏的位置。

杜莫确实想帮我，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他寻求保命的同时，也从主观上倾向于我，希望为我做点什么。

我吐掉嘴里咬着的草茎，扭过脸郑重地说。“你这样跟他传话，我既然已经深入进目标的范围，接下来将依靠自己的追踪能力，摸索到任务目标，将其第一时间射杀。”

杜莫闪动着黑亮凸鼓的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他此刻仿佛成了我的间谍，与我保持同一立场。我略略停顿，给了杜莫一点消化时间，然后继续说。

“时隔近半个月，杰森约迪是否一直在履行彼此的承诺，我是无法确定的，所以，要任选一个女人，由海魔号上护送到索马里，不管他们采取何种手段，必须让我看到挑选的人质仍完好无损。若不然，我便反杀回去。”

杜莫听完，皱着眉头犹豫半天，他显得有些顾忌，便以商量的语气说：“得修改一下用词，杰森约迪这个混球，再气恼别人挑衅，不如说你看不到她们平安就无法全身心投入任务。他自然明白你的用意，咱们尽量别激怒他。

杜莫也停顿一下，理了理思绪接着说：“客观上讲，要回一个女人的可能性比较大，同时也挠挠他的痛处，做人不能太绝。你想阿，任务都发展到这份上了，他未必赌气延误大局。”

我浅浅一笑，对杜莫点了点头，这家伙很会审时度势，难怪杰森约迪派他来做任务陪护。如今，眼见要踩到海盗王真身的尾巴了，杰森约迪当然投鼠忌器，不会跟我较劲儿死磕，芦雅、伊凉她们的安全系数，便不会出现大的波动。

毕竟，恋囚童已死，海魔号上一时间也调剂不来新的替补。纵使那两个八大传说里的杀手，少说也得十天至此，而杰森约迪，更希望我在这十天里就找出海盗王，圆了他的阴谋大愿。

“不过，任务传承者与我再次接头的地点在布阿莱，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把要人的意思转达给杰森约迪。”杜莫说完里话，随即长叹一口气，仿佛因不能立刻帮我转达而惋惜。而我，明白他的潜台词。

从科亚马岛直线奔到布阿莱，势必穿越军阀驻扎占守的区域，沿途多荒漠、草原，若为了避开这些武装份子，冒险从火炉般的非洲热地绕行，肯定好不到哪去。这样一来，我们想过，他们要截，交火避免不了。

如果杜莫在半途遇到危险，或意外死亡，就算到了布阿莱，也没人传话给杰森约迪，杜莫仿佛预知了穿越途中的凶险，诱使我更多地保护他。

他见我躺了半天，一直沉思不语，又一骨碌坐起说：“追马先生，您可别把我杜莫为人想得过于猥琐，从海盗核潜艇到眼前这几座小岛，我有两次在死亡册上挂名，可都是您为我抹掉，把我小命儿捞了回来。”

杜莫的话，令我大脑像电影倒带般，退转出一些记忆。他继续说到：“第一次是肉眼可见的危险，在毛里求斯的废旧工厂，把我从铁面魔人曝晒俘虏的化学罐上救回；第二次则是肉眼不可见的危险，您本可以完全放任我的冲动，但却对我耳提面命、三令五申，视杜莫为真心伙伴。知道吗？若换做令一个人与我通行，怕是眼皮不都不夹杜莫，看不起我这个非洲乡下来的黑人小伙。”

杜莫越说语速越快，我斜瞟了一眼，他仿佛在背诵一篇即将登台演说的稿文。“那晚在酒吧，我被那多城市人欢呼簇拥，这以前想都不敢想，您给了我很大勇气，我没感染那两个舞女身体上的病毒，全是因为你把杜莫当人看，我……,唉！不说了，全是眼泪。嘿嘿……”

叽里呱啦的一番话总算结束，杜莫黑亮的脸蛋开始泛红，他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激，忙绽出既尴尬又庆幸的笑脸，掩盖新生的尴尬。

杜莫有个习惯，他一旦笑眯眯地难为情，不想被我注视面部时，便露出刺眼白牙。我总觉得，他能从我的眼神中看出一些心理活动。

“噢，你死了，海魔号上那几个女人的性命便有危险，你没必要为此感激。”

我收起先前的和蔼，满脸冰冷地说。“噢！不，您别这样想，我虽是杰森约迪手下的兵，但为人胜过他，这些感激在他眼里，或许是**裸的利益关系，可我不这么认为，所以，我真心想帮助您。”

杜莫说的很认真，我淡淡哦了一声，便不再搭话。他这一番情感沸腾，是不是一场表演，我无从探知，但我知道，他能预感到我潜意识里有杀他的念头，所以，他希望加深彼此的好感，削减这种念头，至少，关键时刻会竭尽全力保护他。

既便如此，看到眼前这个盘膝而坐不时傻笑的杜莫，我内心深处，仍要保留宰他的可能性。因为，杜莫城府太深，他充满求生**没有错，但我和悬鸦的计划，会让他没得选择。

火球一样炙热的太阳，终于从垂直的头顶沉入大海尽头，骆驼刺树丛中伪装的耳鸟，开始睁亮眼睛咕咕起飞。我和杜莫在小船的阴凉下，美美休息了四五个小时，此刻心情都舒畅许多。

令我忧心的是，子弹数量并不充足，一旦冲突起来，需要一比一的射杀机率。杜莫枪法并不弱，与我配合着对付些持枪民兵，不会多困难。

射杀军阀武装时，只要多注意着点，也是可以挺过弹药匮乏期。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六十九章:海岸的非洲大月
趁着傍晚最后一丝即将隐下海面的余光，我从怀里掏出鸦给过我的地图，预先熟悉登岸后会有哪些地貌。

“追马先生，您这张精美袖珍的地图,一定是在码头附近的流浪摊上买的吧，这下咱们就不会像感冒的蝙蝠一样，在路途上乱撞啦，嘿嘿嘿……”杜莫说完又傻傻地笑起来。

“杜莫，从咱们的大木箱拿出伪装网衣，栓挂满绿色布条披在身上。”杜莫哦了一声，兴冲冲地按我的要求做。

科亚马岛左侧的临岸陆地，由于近海的原因，气候湿度稍重，飘来的暖气团降下淡水，促使山谷长满葱郁的热带植物。

我现在还看不到具体地貌，只能根据小地图上显示的一条墨绿曲线，大概推测了一下。住在贝鲁酒店时，我和杜莫外出购物过一次，除了一些食用品，还特意到那些住在沿街帐篷内卖军需的小店转了转。

杜莫从木箱掏出一个油绿色背包，开始挑拣他木箱里的物品。我将地图揣入怀中，也趁着黄昏余光开始了物品整顿。

海上蒸腾起几丝凉爽的风，浪花渐渐从小岛根部的岩石激撞上来，些许水点弹到斜扣的小木船底部，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我将一件荒漠迷彩及匹配的伪装垫在背包底部，中部塞满塑封的固体食物，七八个芒果和柚子，滚落进背包内的缝隙，五瓶子明亮的矿泉水，平铺在背包封口处。

“追马先生，木箱里的草药和几瓶白酒怎么办？”杜莫勒紧背包封口上的绳子，转过脸来问我。他已经换好绿色迷彩装，一只长长的M25狙击步枪，挎在他浑圆厚实的背上。

“找些石块儿，把木箱坠入海底，箱盖一定关好，别让里面的干药材和酒瓶浮上来。”说完，我把双手奋力一拉，胸前像口袋一样站立的鼓鼓背包，便被封口绳子系上活结。

“哗哗，咚咚！”我俩将各自的木箱推入大海，接着一起翻动斜扣的小木船下水。此时的光线极尽暗红，湛蓝的海岛西侧，一轮红透的落日淹没了口鼻，只剩一双隽永的眼睛注视我们。

小木船像着水的鱼儿，驾着冲击岸石的波浪鼓荡，栓船的绳子，被单膝跪地的杜莫踩在靴子下，他拔出铮亮的匕首，横在眼前代替镜子，往黑亮的脸蛋上涂油。

“你把左眼圈涂绿，右眼圈空着就可以了，记住，我是两只绿眼圈。”杜莫像胖女人化妆似的，一边用黑亮的手指勾描眼角，一边嘿嘿笑了几声。

“在野外的晚上，我的肤色是最好的伪装，所以，黑人是上帝释放进暗夜的精灵。”杜莫调侃了几句，仍认真地画着伪装，他明白我的用意。假如上了海岸，置身绿林或翠山之中，彼此可以通过脸上的迷彩特征辨认。

沿途遭遇的敌人，不会只有一个，我们必须考虑周全，随机变换着战术，万一夹击敌人时，杜莫心态过于紧张，将我绿花花的面孔与敌人混淆，死在乌龙子弹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追马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总觉的它要撑破散落一地。”杜莫俯身站立，如拉满货物的水牛，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随他故意摇晃的屁股颠簸了几下。”

我正跪在地上检查一把阿卡步枪的弹夹，看到杜莫一脸质疑，便语气平淡地回答：“行，这种帆布背包比牛皮还结实，除了弹头和匕首破坏，你屁股再怎么摇也颠不烂它。心理作用。”

“嘿嘿，那就好，我总觉得这包质量太次，承受不住三十公斤的重力。”杜莫说完，又使劲摇晃了一下屁股，仿佛要证明给自己的潜意识，打消心理作用。

他黑胖的脸蛋儿，完全涂满迷彩油，极似一只刚打过架的熊猫，披在身上的迷彩伪装网，将他的身体维度扩大一圈，现在看来，他更像一个抱拐棍儿的拾荒者。

我弯腰站起，把那些碎树枝和木杆踢下水，然后耸一下肩膀，使背带滑落到身体最舒适的角度，与杜莫上了小木船。

此时的天色，犹如一张挡在眼前的黑幕，杜莫在摇晃的小船上坐下身子，推掉背上的包裹，开始划桨驾驭小船。眼前一片乌漆，只闻得岛鸟和拨水声。

我斜靠在小船尾部，仰在鼓鼓的背包上，这个姿势很舒服，远比躺在坚硬的岩石上惬意。膝前横着一捆儿阿卡步枪，凭借听觉和手感，我继续挑选着武器。

“咔嚓！”枪栓的回复声很脆，杜莫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这把步枪给你，另附两个饱满的弹夹。”说着，我把一只阿卡武器立在他背包旁。

“咚咚，咚咚咚”其余五把阿卡步枪，被我拆卸了弹夹，统统丢进水里。一轮酷似大白灯笼的圆月，从小岛丛集的尖峰冒上来，渐渐照亮广阔的水域。

“哈哈，追马先生，第一次看到非洲大月亮吧，您看它多像只乒乓球拍儿，大得可以拍翻咱们的小船。”杜莫一边说笑，一边谨慎小心地划着木船。

有了足够的光线，我们的小木船很快游离了群岛中央，进入畅通无阻的浮荡海面。本书转载1⑹ K文学网www.⑴6ｋ.ｃＮ

满天繁星亮的出奇，仿佛刚擦拭过一般，杜莫哼起非洲部落里的小调儿，乐悠悠朝岸边靠去。距离海岸一公里时，我掏出望远镜，向绵长曲折的岸线上侦查，出了一片高低起伏的树林轮廓和一根早已破旧废弃的灯塔，看不到任何人影。

“杜莫，抓紧时间，加速前进”我端着望远镜，以鼓励的语气命令杜莫。“好来，坐稳喽！”这个肥壮的科多兽，像套在海面拉纤的水牛，再度鼓起蛮力，朝卷涌着白色浪朵的岸线直奔过去。

“到了，到了，我杜莫回来了，哈哈”杜莫小声呼喊着，内心想象着自由的奔跑与欢呼。我俩挽起裤腿儿，踩着绵软沙滩拖拉木船，将其拽入一片高高的椰树林。

“放心吧，追马先生，这会儿不会有人注意到咱们，你看两侧的海岸线，除了礁石和潮水，也就咱俩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瞎溜达。”

杜莫满腹兴奋的说着，微凉的海风徐徐吹来，撩起我额前凌乱的长发，他的喜悦感染我的瞬间，内心却已浮上积重的牵挂。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七十章:晨雾中穿行
我俩拉着绳子，将小木船往椰林深处又拖了一段距离，找到一个长满野草的坑洼地势，才将木船反扣到里面，仔仔细细掩盖一番。

“杜莫，我们从这个方向直线穿越，直到布阿莱河畔。”杜莫背起鼓胀的行李，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开始前进。月光很白很亮，虽然是夜晚，我和杜莫也不敢绕到椰林稀疏的地方行走，生怕给分区占领的军阀察觉，惹上致命的麻烦。

狙击步枪竖绑在了背包上，我俩抱着阿卡步枪，抓紧时间往前走。杜莫奋力挥砍着匕首，割断那些缠绕在两棵树木之间阻碍通行的藤类植物。

身后冲刷海岸的浪潮声渐渐稀薄，除了几只受惊乱窜的林鸟，只剩杜莫与我沉重的呼吸。“嗒，唰，嗒嗒，唰……”杜莫砍削着挡路的植物，随着脚下不断吃力，我感觉到自己在往高处走。

看来，椰林从高处生长到海岸边，只有继续往高处走，找个视野良好的位置，才能看清四周的环境，仅凭一张地图想象会差别很大。

“追马先生，咱们脚下踩的是山还是谷？”走在前面的杜莫，越来越感觉吃力，不由问起了我。“不知道，希望是谷或者林坡，这里没有歇脚的位置，咱们得看清周围的地貌，才能休息一会儿，你还坚持得住吗？”

杜莫大喘了几口气，呼哧呼哧地说：“可以，就是背上的行李，重心总往身后坠。”我也同样感觉得到，便对杜莫说：“坡度陡增的原因，你小心点，别后仰翻滚下去，摔一下伤势会很重。”

“嘿嘿，那倒不会，我只是随便说说。老这么朝前走真是沉闷。”杜莫领路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这么一直往上走不是办法，一旦上面没路，想再下来会更困难。

“先停下来，你把右侧这棵树上的旁枝砍一砍，我需要远眺的视线。”杜莫听完惊讶了一声，他前胸与攀登的石面几乎成了五十度夹角，想转身去砍树却有些难度，可他还得硬着头皮去做。

费了十多分钟，杜莫总算砍秃了身旁的树冠，我摘掉背后，将他换下来爬上了树顶。这个树木只有**大腿粗，我越往高处爬，树杆被压的越是弯曲，若突然嘎吱一声，坠折里这棵单薄的小树，会比后仰翻下山还危险。

“追马先生，别再往上爬了，这树都快成C型了，看着很吓人。”杜莫站在下面提醒，我才赶忙停止不动，两条大腿夹紧树杆，使劲耸高脖子往树冠层的外面看。

望远镜中，呈现一大片黑洞洞的漩涡轮廓，再往后眺望，才出现平缓起伏的黝黑线条。“杜莫，咱们得穿过这个像木盆一样的山谷，才能走进地势平缓的山坡。”

我小心翼翼爬下来，与杜莫靠着树杆站歇了一会儿，开始往回走。除了天上的飞机，想直线奔到布阿莱是不能的，杜莫垂头丧气，背着重重的行李往山腰处走，我依旧跟在后面。

“好了，咱们往北侧走。”杜莫先前的兴奋，仿佛没能冲过山头，又退缩回去了，半天闷头朝前疾走。脚下的坡度小了很多，除了个别地段，多只有二三十度。

艰难着走了一夜，杜莫不知砍断多少根草木的身躯，晨雾蒙蒙扩散的时候，我们终于绕到盆谷另一侧，开阔的视野霎时呈现眼前，令人说不出的舒畅。

“哈呼！”杜莫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赞了一下。我和他一样，庆幸眼前不是浩瀚的荒漠或草原。不过，在略微起伏的地势上行走，畅通无阻的同时也缺失了掩体，如果夯特的武装力量在附近巡逻，我和杜莫被追杀的风险会非常大。

“杜莫，趁缭绕的水雾散开前，咱们必须火速穿越视野开阔的地势。”我俩开始更换武器，将阿卡步枪横在脖颈后面的背包顶部，远程狙击步枪抱在怀里，然后朝山下冲跑。

天色应该放亮的很快，射程准度仅二三百米的阿卡步枪，不利于平旦地势作战，若果敌人配备了机枪，子弹在千米之外向长长的火棍儿一样扫过来，只有狙击步枪，可以第一时间击飞对方的头盖骨。

盆谷与远处潜伏的缓坡地势之间，凹陷出一条小河，两岸生满茂盛的植草，一簇绿一簇黄地延伸侵占，河泥是它们为之疯狂的食物。

杜莫弯腰背着包裹，开始尾随在我身后，他的武器有效射程为八百米，无法第一时间射杀出现在地平线上的目标。毕竟，他不比悬鸦，我需要额外保护好他。

我俩稀里哗啦地趟过小河，上到对岸时，背包浸湿了一半，裤裆滴滴答答全是水。“这水真凉，冰的蛋蛋疼。”杜莫一边翘着屁股抖搂潮湿的大腿，一边不停地抱怨。

“上帝没在这条小河养鳄鱼，已是很眷顾你我了。”杜莫听完又嘿嘿傻笑，我挺身眺望了远处的地平线，希望在晨雾消失前冲出这片不利于隐蔽的草地。

“杜莫，快跟上。”我头也不回地叮嘱了一句，抱着狙击步枪俯身奔跑，左翼的地势起伏的大一些，且多簇生着浓绿的矮树和杂草，一有特殊情况，可以顷刻趴地，利用保护色伪装。

这种起伏的地势，就像桌面爬满了青绿乌龟，视线持平看去，凹凹凸凸延伸到路的尽头。滋满水的裤腿儿跑起来很不舒服，周围熏缭升腾的晨雾，倒令皮肤有点冰凉。

“追马先生，咱们何时停下来吃点东西？”我奔跑的极快，杜莫始终吃力跟紧，但他确实很累，又不好意思叫停，便以肚子饿为话茬，即使我不喊听，他也能获得一点精神期待。

“雾气快消失了，前面出现灌林或山谷的话，就可以进去暂歇，继续跑吧，你包里的腊肠飞不掉，如果敌人的子弹击中你，这些食物就有人替你消化了。”我虽然说话，却双脚狂奔，不敢延误一丝时间。

“噢，上帝啊！”杜莫听完，汗淋淋的黑脸蛋都有些煞白，他知道这话绝非玩笑，担心被子弹击中的同时，更怕自己包里的食物被敌人捡去分吃。

雾气比想象中退却的还快，肉红的太阳从东方的海面弹了上来，正好看到非洲地面上奔跑着两个绿人。我心里甚是着急，前面依旧没有掩伏地势的迹象，再这么跑下去，会完全暴露在地面上。

“哎呀！”杜莫不小心绊到脚，侧身滚了几个跟头，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速度太快，难为了这头肥壮的科多兽。“快，爬过来！”我小声急切地命令，杜莫头发上沾满碎草，未来得及抬手清理，便朝左侧凹洼草皮上滚去。

我已经趴伏在一个半米高的斜泥坡上，狙击步枪的准镜紧紧贴在眼睛上，杜莫双肘扒地，嗖嗖匍匐过来，然后斜躺着推掉背包。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辆破旧的绿卡车，正慢悠悠的往东南方向驶来，速度不是很快，一眼便可看出是巡逻车。卡车后兜上，站着六个精瘦的黑人，他们举着阿卡步枪，正分食一根香烟。这些家伙里面，只两个黑人男子穿了军绿迷彩，其余多是赤脚露膀，全然一副去麦田收割的农夫模样。但这些人都有枪，他们在收割入侵者的头颅。

“追马先生，夯特再怎么说是霸居一州的头目，他的士兵看上去怎么这么落魄，个个跟下地干活的一样。”杜莫也拽出了狙击步枪，伏在我右侧窥望一会儿说到。

“你以为他们多富！”我冰冷短促地回答，意在警告杜莫，别在这种特殊时刻说些无谓的话，他尚意识不到，狙击聊天时一颗子弹飞来爆开头顶是怎样一幕。

所以，他跟我在一起，必须养成良好的习惯，万一和八大杀手那种级别的家伙对抗时，一不留神注意力被分散，射不死对方的结果只有一个：给对方射杀。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七十一章:躲避绿地卡车
破旧的绿皮卡车，尾巴冒着浓浓黑烟，朝我和杜莫的右翼驶来，他们一大早就开始了巡逻，可见这一带的局势异常紧张。杜莫拉动了一声枪栓，我忙侧过脸去阻止。

“别急！他们尚未发现你我，说不定往别的地方开去。”杜莫闷声嗯了一句，继续认真地瞄准。非洲海岸附近的草地上，才**点钟的样子，太阳已经烤得人不自觉添湿嘴唇。

那辆绿皮卡车的发动机，像害了哮喘一般，辗着草皮颠簸前行，通过狙击镜孔，能看清驾驶汽车的伺机是个十七八岁的黑人男孩。

他光着膀子，发型像刺猬脊背似的朝后撅翘，干瘪的胸大肌下面，除了依稀可见的腔骨轮廓，看不到任何肌肉和油水。

他们暗淡黝黑的躯体，充满饥饿的写照，如果这是一个冷兵器时代，与这种体能的人战斗，完全一巴掌刮倒一个。而他们的统治者，却准确地把食物控制在了只够他们扣动扳机的气力之间。

副驾驶位置上，同样坐着一个黑亮的男孩，样子也不过十五六岁，他黑瘦干枯的两只胳膊，抱着一把附加背带的AK步枪，正露着惨白的牙齿发笑。

看样子，这几个小黑孩儿一定希望在草地上发现什么，可以嗒嗒开上几枪，好比春节时间，小孩子们放炮竹那样，对此饶有兴致。

“追马先生，他们可能是出来猎獴做早餐的，若是知道咱们背了两大包裹腊肉、甜果，这几个小孩儿会玩了命的追打咱们。”

杜莫说的没错，他们只要看到陌生人路过，首先想到的就是打死目标后翻找行李，看看有没可吃的东西或者先令。不难想象，步枪抱在这群饥饿的小黑孩儿手中，对外来人将意味什么。

“追马先生，他们不过八个人，趁距离尚未拉近，咱们最好打死这几个家伙，弄辆卡车开着前进也不错。”杜莫窥望了半天，忽然抬起脸来正色说到。

“再等等，如果对方察觉不到，没必要打草惊蛇，你我只是通过，他们不是任务目标。那辆破卡车，在指定区域巡逻使用，若驾驶它在草地上狂奔，一旦误入其它区域，咱们会顷刻暴露。你要知道，火箭弹击中卡车的概率远大于你我。”

杜莫怔了一下，黑厚的翘嘴唇**了些丝，欲言又止的将头低下去。“你有话就说，这里毕竟不是丛林，对于非洲大陆的了解，你比我判断要准确。”

杜莫虽然是辅助任务的搭档，但在两人之间，我不能太过独断，而且，杰森约迪指派杜莫做此次任务的陪护，也是考虑他生长在非洲，对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

“那好，我直说了，您可别恼火。”杜莫耸了耸鼻子，眼睛斜视着我说。“嗯！说吧。”我依旧盯着远处驶来的卡车，钩挂在扳机上的手指，拉力渐渐增大。

“这里已经是非洲大陆，在战术上，您应该多结合我的意见。这辆卡车一定要打掉，那几个持枪的少年，一个活口也留不得。这里是非洲最贫穷、战乱的土地，您的仁义道德必须收起来。”

我心中一惊，疑虑油然而生，杜莫为何如此，他难道很在乎此次任务的成功，怕我意气用事误了彼此。

“这些只是饥饿的孩子，他们为了食物而持枪，看上去像恶魔，但他们不是，你和他们这般大时，也是什么都不懂。”我有些气恼，语气固执地说。

“追马先生，您别生气，他们的确是孩子，但他们洗劫贫民部落时，烧杀抢掠如同做儿戏。一旦我们在前面遭遇敌人，这几个家伙也会因巡逻疏漏被枪毙。”

杜莫这么一说，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想摆脱贫穷、摆脱别人的欺压与嘲讽，他们摸到了枪，反而比别人嗜杀。尤其对外来人口，他们把命运的不幸，归罪于我和杜莫这种闯入者。

狙击镜孔中，缺失挡风玻璃的绿皮破卡车越来越近，T型准线的交汇点，已经校对在副座那名十六岁黑人少年的太阳穴。

准星上的孩子，依旧说笑着，他们还太小、太饿，看不到自己纯真的笑容，只关注怀里抱着的步枪。

“当！”一条炽热的白线，从我狙击镜孔中如流星般划过，那个正露着白齿说笑的男孩，左眼角顷刻爆出一股黑浆。

驾驶卡车的黑人男孩，脑袋左侧的头发里汩汩冒血，人已经趴在满是猩红的方向盘上。绿皮卡车像踩到尾巴的猫，在泥软的草地上猛打旋转。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七十二章：染红的绿草地
“当、当、砰、砰、砰、砰”站在卡车后兜上的几个持枪男孩，未看到卡车头部里面的一幕，便随着失控打转的卡车暴露出干瘪的胸膛。仅仅十五秒钟，六个黑色的生命相继栽倒。

他们全然不懂防御，不能像正统士兵一样，第一时间跃下汽车，躲避狙击手的连射。杜莫打死了后车兜上两名黑人男孩，我及时打死了四名，虽然他们的武装配备异常落后，毫无任何通讯器材。

“快，跟上。”我背起身后的包裹，抱着长长的巴特雷步枪，朝八百米外的绿皮卡车奔去。杜莫紧跟其后，没有丝毫怠慢。

赶到近前，泥软潮湿的草地上，满是轮胎辗压出的圆形印迹，卡车已经熄火，一个黑瘦的男孩，从车头摔了出来，他干枯黑皱的双手捂着眼睛，发疯一般地惨叫、蹬腿，后背像磨盘一样，在地上拧转、**。身旁细软嫩黄的小草，沾满浓黑暗红的血液，坠弯了腰显得尤为吃力。

“叭！”我掏出屁股后面的手枪，一颗子弹击进他油亮的脑门儿，双眼给子弹穿碎的男孩安静了下来。

杜莫端着狙击步枪，绕卡车检查了一圈，发现全部毙命后，才急忙凑过来。

“哎！追马先生，咱们还没审问呢，怎么就……”杜莫想从男孩口中询问前路的情况，他也许会一点阿拉伯语或索马里语，但脚下这个小男孩，一定不懂英语。

“以后，这种目标让我来打。”杜莫没有说话，他意识到我内心有些沉重不安。

我并不责怪杜莫，绿皮卡车明明向右侧驶去，却突然一斜朝我们驶来，意图避免的射杀，最终还是发生了。

假如是我打出第一枪，这个坐在副驾驶上不足十六岁的黑人男孩，就不会受太多痛苦。他们并不邪恶，只是恶劣的环境令他们身不由己。

我心很清楚，如果真让他们靠近，依托在卡车后面，与我和杜莫僵持交火，势必拖延了宝贵时间。我和杜莫背包里的食物，无法也不可能遣散这群持枪的孩子回家，使他们从此免遭饥饿与枪杀。

绿皮卡车没有一片碎玻璃，车身满是白色凹点，可见没少充当对射时的铁肉盾牌。杜莫拆掉了这些男孩的步枪子弹，与我均匀对分。这点战利品，令我得来的很不是滋味儿。

“哐”。杜莫拽下趴在方向盘溢血的死尸，左手提着该男孩的裤带，将他抡上汽车后兜，又捡起碎掉两个眼珠的男孩，同样哐当一声，也把他抡上后兜。

这两名十六七岁的黑人男孩，仿佛轻如两捆稻草，被杜莫抡的如此轻松。当初，若不是杜莫被人拐卖，即使活到今日，别说长成粗壮的胳膊，恐怕一个眼前的背包都压折他脊柱。

“追马先生，咱们把卡车推到右边，那片草地比较凹洼，地平线上的望远镜，看不到大部分车身，咱们也好趁机奔进。”杜莫说完，率先把持着卡车方向盘，斜身拉拽起来。

我绕到卡车后面助推，车兜底盘上的条形沟，滋满了浓浓的黑红血液，染得人双手尽湿。六名年纪相仿的枯瘦男孩，胸口和脑袋上仍在汩汩流血，浓烈的腥味儿，渐渐吸引来草地上的蚊蝇围拢。

“杜莫，抓紧时间突进。”我蹲下身子，在草地上抹了几把手上粘稠的鲜血，然后背起行李，抱上狙击步枪催促到。

“这辆破卡车，连半包香烟都翻捡不到。”杜莫从车座上跳下来，随口抱怨了一声，很快跟上我奔跑的脚步。

“追马先生，您别太在意，前面还有很多这样的路障，你我若是死了，就该他们翻找咱们的包裹了。他们一辈子都未必尝到腊肠的味道呢！”杜莫一边奔跑，一边喋喋不休。他的疲劳和饥饿，被刚才血腥的一幕暂时掩盖了起来。

我渐渐明白，杜莫为何对美食特别感兴趣，在非洲的贫穷村落，拿一块儿热乎乎的香肉披萨，不知换到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孩。杜莫太想得到别人的认可与关注，或许，这也正是他成为海盗的一个原因。

但我反感一点，他有个不好的习惯，例如刚才的卡车，他喜欢钻到里面乱翻，可是，他此刻衣食充足。这好比爆发的拾荒者，即使有了百万资产，西装革履走上大街后，见到丢弃的易拉罐还是手痒。

继续奔跑的路上，我很少和杜莫对话，只希望前面快些出现山林或灌木带，也好躲起来穿行，避免类似刚才的射杀。

悬鸦应该也蹬上岸上，正朝这个方向挺进，我继续快速行进。不然，在地势平坦的湿草坡看到悬鸦尾随而不对其射杀，杜莫必然猜疑我。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七十三章:掩盖生命的饥饿
踢踏着柔然的绿草地，我和杜莫挑选着凹洼地面，一路躲躲闪闪奔了十二公里，太阳升到十一点钟的位置，空气开始炽烈，肺部每呼吸一次，都像吞咽了一口火苗。

“追马先生，您快看，快看！”跟在身后气喘吁吁的地杜莫，忽然大呼小叫起来。我已经看到，前方的地势出现了较大起伏，脚下的草木高度也逐渐提升。

“嗯，翻过那条翠绿的山坡，后面多半会出现树林或山地，咱们必须休息三个小时，多过赤道太阳最毒辣的照射阶段。”我鼓舞着杜莫和自己，脚下不觉蹬跑得更卖力。

杜莫又渴又饿，听说再跑一会儿便可以休息，顿时提上些劲头儿跟紧。那条如平缓翠色的山坡，连绵起伏了很长，奔到近前才看清，至少二三十米的高度。

我对杜莫暗示了一下，两人彼此放慢脚步，如同扑抓猎物的猫，弯腰弓背朝坡顶上蹬。最高的位置，零星长着几簇繁而浓密灌木，杜莫快速趴伏到后面，利用狙击镜孔眺望。

前面应该到了另一个武装割据地区，但望远镜里看到的景象，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远处又是一座山坡，距离我和杜莫大概三四公里，中间凹伏的地势上，长满了或浓或淡的青草，几条靠椰树做杆撑起的电线，低低拉过田野，向更远的方向延伸去。

“您看，前面的山坡地势更高，植被也更加茂盛繁多。”杜莫朝我这边望了望，想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继续趴在一棵低矮的灌木墩后面，双手举着望远镜侦查。

东侧的凹伏草地上，闪动着几个黑亮的点，迎着刺眼的阳光灼灼跳耀。六七个皮肤黝黑的小姑娘，每人挎一个荆条编成的小篮子，像溪岸上的纤夫一边，上身一起一伏地往高处走。

“杜莫，左翼十一点钟位置，那些人在做什么？”杜莫听到我的命令，急速扭动枪管儿，朝远处几个黑人小女孩望去。

侦查完两翼，我转而观测远处的山坡，以防有敌人躺在里面乘凉，因为那个位置较高，我和杜莫奔跑过去的时候，两个移动的大绿点比较扎眼，容易给敌人看到后射击。

“哦！几个饿肚子的丫头，估计结伴儿来挖草根儿充饥。”听完杜莫的汇报，我又用望远镜看向东侧。

这些枯瘦乌黑的小姑娘手中，都握一把短而小巧的锈镰刀，她们不时蹲下来钩挖刨土。原本穿在腿上的长裤，早已破烂崩线到了膝盖，现在看上去更像短裤，缓解了炽热的天气，却展露了棍把粗的小黑腿儿。

破烂短裤的材料和尺寸各异，通过残留的对勾商标以及艾迪达字母，一眼便知是欧美国家丢弃的旧衣物，洋垃圾贩运到了这种地方，却成了上帝的恩赐，清洁和自尊早已从这些孩子的人格中抹杀掉了，从她们降临在这个不幸的热土地那一刻起。

即使这种丢弃的洋垃圾，却不知被她们的父母或者哥、姐穿过多久，最后轮到她们几个时，已经糟粕的像纸片片。

黑亮枯瘦的小姑娘们，差不多十三四岁光景，虽然每个乌漆的小圆头上留着羊绒球一般的短发，但少女发育隆起胸脯，还是倾诉了她们的特征。可是，她们的裤子都快要磨损失去，哪里找得到遮拦羞私的衣物。

收回望远镜，我用力咬了咬后槽牙，准备背起行李继续突进。“唉！可怜的小丫头们，为了填饱肚子连命都不顾了。”杜莫和我一起背挎行李时，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草根也可以充饥，饿着肚子才不顾性命。”我冷冷回答，然后抱枪奔下山坡。杜莫紧跟其后，像尾巴似的摇甩走动，利用一簇簇灌木，一葱葱绿草掩护，争分夺秒往下一座山坡追。

“不是，追马先生，那些孩子是趁着炎热跑进来偷吃的”跟在右翼奔跑的杜莫，又要打破沉闷，试着挑起话茬。但我却听得一惊。

“怎么？吃草根也要偷？”杜莫见我有些诧异，知道这个话题能和我多聊几句，忙补充说：“对！野兔、田鼠可以随便吃，随便抛挖，她们不行。”杜莫有些卖关子，我再度提速，生怕前面的山坡顶上，某朵绿丛飞出一颗尖鸣呼啸的子弹。

他见我半天不语，只好自己主动续说：“比如咱们打掉的那辆绿皮卡车，若是看到她们进来抛挖食物，这几个姑娘会像野獴土獾一样被步枪打死，当然，也可以施暴后再杀，反正是要杀死，玩玩乐乐再杀又有人会在意。”

经杜莫如此一说，我才对他刚才的行为有些理解，同时，也对这一带的贫穷、战乱有所理解。如果这些饥民可以挖食草根吃饱，不再为了半碗米饭去持枪杀人，迪欧-夯特又如何壮大武装，如何逼迫无辜的百姓为个人私欲的膨胀而彼此厮杀。

此次任务的征途中，在同一个地球上，目睹了不同的世界，东南亚虽然贫穷、混乱，但比起索马里，有如一个在监狱，一个在地狱。少有秩序的监狱，只要肯卖力干活，可以不用饿死，而地狱，只接受肯出卖生命的人。

“啊哈，总算可以凉快一会儿了，追马先生，您的前胸后背整个湿透了，赶紧补充点淡水，看样子，前面还会出现小河，咱们不愁水喝。嘿嘿，现在，我可要大吃大喝一番喽”

杜莫留着白亮地牙齿说完，高兴地搓了搓手，开始松解自己的背包，他又揪出一根油晃晃的腊肠，吧嗒吧嗒地嚼吃起来。

“不要脱掉衣服乘凉，更不要拽开拉链和扣子。”杜莫斜依在一颗矮墩墩的棕榈树下，吃的嘴唇油亮大汗淋漓，索性要脱膀子时，我严厉说到。他听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大吃大喝。

我撕开一包饼干，就着一个香甜的芒果咀嚼，喝完一瓶纯净水后，便拿起望远镜瞭望。杜莫与我轮流勘察，一个睡觉时，另一个人负责放哨，提防着坡下巡逻的敌人。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七十四章:一群乌黑的女孩
远处的视线，终于浮现出起伏的山脊，海拔虽然只有百十多米，但满山苍翠的植物，足够我和杜莫很好的隐藏进去。

杜莫已经打起沉重的鼾声，我俩奔波了一夜，直到晌午这会儿，才吃饱喝足、人困马乏地休息。所以，先休息的杜莫三分钟不到，便沉浸疲倦的梦境，尽管他浑身滋滋冒汗，湿透的衣服贴紧在皮肤上，但他也顾不得许多。

想到这里，我不觉朝东侧凹坡上的那几个黑人女孩望去，瞧瞧她们是否把小挎蓝挖满了草根，拿回家去煮了吃，挨过这看不到尽头的饥荒中的一天。

几个赤-裸着上身的黑人小丫头，曝晒在炽烈的阳光下，她们非常认真地寻找抛挖，想寻找草地下面的宝藏一般，但从她们不时回头张望的神情，不难看出巡逻卡车带给她们的惊惧。

我又坐了五六分钟，再次举起望远镜侦查，东侧那几个黑人小姑娘，开始朝正北方向寻挖。她们可能知道自己的黑皮肤出现在高地势的绿草皮上会格外扎眼，但渴望挖到充足足食物的**，不知不觉把她们从凹洼的处吸引上来。

杜莫的话绝非危言耸听，我不免替这几个小女孩担心，望远镜不由朝西侧望去，希望那些持枪的家伙正在某处绿荫下避暑，或者扑进小河撩水嬉闹。

但映入眼帘的惊吓，着实把我惊得一凛，西侧的草地沟沟里，一辆绿皮装甲车正晃晃悠悠地爬上来，它就像一只吃撑了的大甲虫，在自己的领地上招摇爬动。

望远镜再往东西，那几个黑人小姑娘都已蹲在地上，只顾抢挖草根，全然忘记了注意西侧。我急速转身，望远镜扫视接下来要走的草地，防止出现类似的巡逻装甲车。

大概再过五六分钟，这辆绿皮装甲车顶上的机枪手，便可看到前方山坡上撒动的几朵小黑点。这组巡逻车，并不是由十六七岁的黑人男孩组成，否则只会分到一辆破旧卡车，布置在最外围充当炮灰。

晃动的装甲车顶窗，露着一个剃成锅盖头平头的黑人男子，大概二十四五的年纪，从细小的脑袋和幼圆的五官，不难看出他也是那种干瘦如柴的士兵，多半为了吃到半碗米，充当了武装份子。

杜莫依旧睡得混实，嚼过腊肠的嘴巴，正枕在胖胳膊上淌口水，我摸过横在背包一旁的巴特雷步枪，沿一簇绿灌木底部的细密枝茎捅了出去，右手食指悄悄拨开狙击镜前的盖子。

只要这辆装甲车发现东侧草坡上的女孩，并冲她们扫射机枪，我会第一时刻让这个坚硬的绿壳大甲虫脖颈冒血。

那个在装甲车顶部摇晃着青色头皮黑人男子，已经举起望远镜，朝两侧的山坡顶部窥望，他的巡逻素质，初具常规陆战兵种，全然不同于之前的八个黑人男孩。

我很清楚，他一定从十六七岁开始持枪，能在战乱中存活**年的光景，必然积累了作战经验。

“杜莫，吁吁，杜莫，吁吁。”为了不使枪声把杜莫从睡梦中惊回，吓得哇啦一声大叫，我扣动扳机前，开始轻声叫唤他，并以低沉的呼哨刺激他醒来，丛林作战的队员，对这种嘘声很敏感，能立马明白出现了情况。

“嗯，哼，嗯？嗯？”杜莫睁开了黑厚的眼皮，一脸慌张又不知所措的表情。“你赶紧看看，那辆单独巡逻的装甲车是不是正规军。他们可能要袭击那几个偷跑进来挖草根的女孩了”

我低声告诉着杜莫情况，他一骨碌翻身，抱起竖在身旁的狙击步枪翻滚到另一簇灌木后面，朝西侧爬动的两绿色装甲车望去。

“追马先生，这很像夯特军阀里的常规武装，您别看到那些小男孩和小女孩枯瘦，就以为沿途武装多落后陈旧，百姓被剥削的越惨，夯特越有钱购买高端军火。不然，拿什么在军阀混战中立足，又拿什么和海盗厮杀。”

杜莫这一番话说的很在理，之前打掉绿皮卡车后，我确实觉得，路途的障碍不过一群摸到枪的饥民，但现在看来，夯特在下朱巴州的割据武装足可窥豹一斑了。

接下来的路途上，不知会遭遇怎样的劲敌和先进武器，他们虽然由饥民组成，不比主权国家的着力打造的正规军队，但至少算得上索马里卫兵，我和杜莫两个人单枪匹马，从这些家伙的眼皮底下经过，绝对不是我先前认为的那种难度。

“追马先生，您打算救那几个小丫头？”杜莫侧过脸来问我。“嗯！你就当自己的妹妹也在那群小姑娘里面。”我生冷地说完，杜莫不再吭声，开始认认真真瞄准。

“第一枪我来打，巴特雷可以穿甲，杜莫你别担心，别看那是一辆装甲车，主驾驶前的挡风玻璃远不过美国总统游街时坐的轿车玻璃。”我一边调试准镜，一边安慰着杜莫，他刚才的沉默，令我很满意。

“嗯，我知道，欧美军火商不会把好东西卖给这些争名夺利的军阀使用，他们肯售一柄盾牌，说明他们早已拥有了戳穿盾牌的利矛。而且，您的巴特雷可以穿甲。”

杜莫一边调试射击焦距，一边小声嘀咕，我不禁一笑，淡淡对他回答说：“看来，军火商没少对你们海盗敲竹杠！”

杜莫哑然失笑，内心却略带不平的说：“对！比如那个沧鬼，不知从海魔号上榨取了多少海盗财富。所以，最后一次交易时，我们才要动粗，拿去先前给他坑骗去的恶意利润，从杰森约迪驾驶渔船做海盗，足足二三十年，沧鬼从他身上捞走多少钱？海盗王必须要翻脸了。”

听完这些话，我之前的迷惑清晰了不少，但沧鬼和他的手下恶徒已经死了，都是一些不打紧的情报了，权当调味儿品听听。但杜莫不知道，沧鬼榨取海魔号上的大量财富，却被我深藏在了荒岛岩壁。

这些黑色财富，只有我一人知道，只要我不死，它们就属于我。所以，我必须活着，别说杜莫想积累些钱财，住进城市酒店过富足人生，我同样要依靠这比财富，拓殖自己的意志。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七十五章:残酷的军阀卫兵
听完这些话，我之前的迷惑清晰了不少，但沧鬼和他手下的恶徒已经死亡，这些不打紧的情报也成为枉然，权当调味儿品听听。

眼前抱怨的杜莫不知道，沧鬼榨取海魔号上的大量财富，却被我深藏在了荒岛岩壁。这些黑色财富，只有我一人知道，只要我不死，它们就属于我。

所以，我必须活着，别说杜莫想积累些钱财，住进城市酒店过富足人生，我同样要依靠这比财富，拓殖自己的意志。

上帝把任何一笔财富都注入危险，海盗被剥削的宝藏虽只有我一人知晓，但那些财富目前还未真正属于我。路途上凶险难料，传说中的几名杀手必然与我交锋，和杜莫一样，我得先保住性命，才是一切一切的前提。

狙击镜孔中，那只绿色的大甲虫正在笨重地爬坡，杜莫拉动了枪栓，只等我击中驾驶员后，他能及时毙掉露头的机枪手。

那几个小女孩好像看到了巡逻车，宛如一群受惊的麻雀，呼啦一下蹬起枯槁的小身板儿，拼了命往坡顶跑，意图钻进茂盛的植被逃命。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几条白亮的火线，从绿皮装甲车窜出，顺着翠色的山坡斜面，像俯飞的惊燕，猛奔向那几个如小黑蛾虫般的黑人少女。

叽里乌啦的尖叫，从东侧山坡传来，听得人耳膜震荡直扎心尖，这群饥饿的孩子吓坏了。坡下的装甲车，很快停止了射击，那个探出脑袋的黑人机枪手，忽然从底下穿了上来，站在车顶哇啦哇啦地又笑又跳。

“那家伙在做什么？”我眼睛依旧贴紧在狙击镜孔，心里不解地问杜莫。“他发现那些尽是女孩，正兴奋地呼喊队友加速，想追上山坡去捉人。”

杜莫说的有点不情愿，他毕竟不是顺风耳，听不到站在远处车顶上的目标到底叫喊什么，也只能大致猜测一番，算是对我的回答。

“嗖”一颗几乎与炽热空气擦出火苗的子弹，从灌木丛底下窜出，顺着绿色斜坡，居高临下地冲去，长而笔直的弹道咚一声响，绿皮装甲车前望的挡风玻璃上，霎时冒出一个雪晶状的圆孔。

里面一个模糊的人影，剧烈抖动一抽便趴伏下去，喷涂在整扇玻璃上的猩红鲜血，开始蠕蠕滑动，流出醒目的红线。

“当”。间隔不到两秒，那个站在装甲车顶子上手舞足蹈的干瘦黑人，被另一条炽烈的白线穿过脖颈，杆儿瘦的身体后翻下车。顷刻间，两名军阀士兵丧命。

这辆轮式装甲车，顿时抛锚在草地上，一动不再动。“追马先生，里面会不会还有活口？咱们得过去勘验车厢。”杜莫一脸悦色地说。

我知道他喜欢做类似的事情，但这次必须检查那辆轮式装甲车，遗漏任何一个活口，惊知了附近区域的武装人员，他们必然从四面八方赶来，竭力包夹我和杜莫。

杜莫正要提枪起身，我急忙阻止了他，同时射出四条炽烈的火线，击中轮式装甲车一侧四个轱辘。那只趴在草地上的铁甲虫，顷刻矮斜了身子，更加狼狈不堪。

“嘿嘿！好，再想驾车奔逃肯定跑偏！”杜莫的兴致越来越浓。“我掩护，你顺着左边绿灌林溜下去，确保里面没有蠕动的心脏。”

杜莫听完我的命令，酷似一只狡兔，嗖地提枪起身，猫腰一溜小跑，躲躲掩掩地朝目标奔去。燥热的赤道太阳，烘烤着整片草地，汗珠从我的前额不断滴滑，整个汗淋淋的脊背像烤肉一般，重新抹了层油继续烧烤。

杜莫很快奔近那辆倾斜的装甲车，他匍匐在车附近的青草里，宛如一条黝黑肥硕的蜥蜴，小心翼翼地往瘪车胎跟前爬。“嗖，嗖嗖！”我又发射了三颗子弹，装甲车前望的两面挡风玻璃，各自呈现出两个雪白的小洞。

看到我的掩护，趴在地上的杜莫奋然蹲起，猫腰绕到了车后。我静静扫描着这只铁甲虫，提防任何可能跳出来反击的存活者。

杜莫一个箭步攀上装甲车顶，握在右手的一颗手雷，哐当一声砸进了机枪手的天窗。这个肥壮的科多兽，此刻像一只伏在巨兽身上的犀鸟，四肢吃力扒紧车身，随着一声轰响，铁甲虫剧烈摇晃了几下便不再动。

这样一来，车内除了鲜血和碎肉，再也不会有生命了。装甲车的天窗像烟筒一样，呼呼燃升起白烟。杜莫不等烟消，拽过背在身后的阿卡步枪，斜捅进枪头啪啦扫射几下，才晃着黑圆的大脑袋往车内探头，结果被呛得狂缩脖子直咳嗽。

“当！”杜莫正跪在车顶，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一颗呼啸而致的子弹，撞上他头前的金属盖子，崩出无数细碎金星。黑亮圆脸瞬间惨白的杜莫，忙睁大惊恐的眼睛望向我。

我急忙打出手势，指了指天空，他这才恍悟，急忙盖住了装甲车天窗盖子，一边干咳着一边顺原路往回跑。被击穿脖子的黑人机枪手，前胸挂了四颗手雷，杜莫从他尸体上摘了一颗，抛进装甲车内，这么做虽然自己安全，但最怕车内燃烧冒烟，杜莫没考虑充分。

内部若真有第三个军阀卫兵，躲在狭促的空间怕得直哆嗦，再想怎么遮掩护盖都得送命，胡乱溅射的弹片，会毫无允许他有机可存。

这些绿皮卡车、轮式装甲车，若追杀草地上的小动物，或者追杀那几个提篮挖草根的虚弱小姑娘，倒算得上金刚猛甲。不过，遇到我和杜莫，他们遭此下场是必然。

“哎呀！太刺激了，若不是你提醒，险些放了狼烟，后果不堪设想，不堪设想。”满头大汗跑回的杜莫，一边拍着胸脯直喘，一边在绿荫里躺了下来。

“装甲车里有什么？”我拆下狙击步枪的弹夹，补充刚才射发的子弹亏空。杜莫又急喘了两大口，才挤着眉头嘴巴歪斜地说：“什么都没瞅见，全是硝烟，呛的眼泪横流。”他急促说完，又接着大喘。

缓休了十分钟，杜莫才匆忙收拾行囊，我拔出匕首，在身旁一簇灌木下挖了坑，将食物果皮和纸袋全部填埋进去。杜莫猛灌了几口水，也背起了行李，蹲在身后等我发令。

“轰，咚咚！”山坡东侧，响了剧烈的爆炸声，我和杜莫相视一惊，知道那不是旱天滚雷。“走吧，救不了啦。”冷冷对杜莫说完，我率先俯身奔跑。

“您看，这些家伙简直一群畜生，他们对付几个枯瘦的小丫头都动用机枪和火箭筒，这哪里是卫兵？简直滥杀无辜作乐。”杜莫呼哧呼哧地跟在后面，嘴里絮絮叨叨。

我渐渐明白，这些被军阀收拢的饥民，完全放弃了人生的希望，他们自己绝望了，所以别人休想不绝望。

“你我尽了力，问心无愧。”说完冷冷的一句，我再次提高奔跑速度。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七十六章:途径非洲村落
杜莫赶紧跟上我的脚步，那辆抛锚在草地上的轮式装甲车，或许傍晚就给其它巡逻车发现。所以，我们必须在这种可能发生之前跑远，躲进茂盛浓厚的大山林，才有活命的可能。

临近黄昏，我们翻越了三座高度递增的山林，最终爬上了最后的一座高山。杜莫又拔出他腰间的匕首，挥砍着藤草在前面领路。

我俩穿行的树林，长满没膝高的厚厚杂草，，浓浓的野草带着太阳烘晒过的味道，不断腾腾泛起，直往人的鼻腔钻，各种小爬虫和小鸟兽不时跳窜，偶尔出来一只颜色怪异刺目的小东西，也会把我和杜莫下一跳。

路还得抓紧时间赶，天色眼看即将暗淡下来，杜莫抱怨在山上过夜，我和他一样，不希望成为蚊虫的夜宵，渴望早点看到村落，即使这里再贫穷，拆扇门板儿搭张木床出来却是有的。

走过山林最高处，我绉了绉勒麻肩膀的行李，开始从高往低下山。杜莫笑嘻嘻地说：“看看，上帝终于眷顾咱们了，再走五六公里，真有村落使咱们落脚过夜。”

我没有说话，只沉闷哼了一声，抓紧脚步赶路。因为，我们还得翻越几座横在眼前的小丘，才能走进地势平旦的区域，直奔那片孤落在夕阳中的非洲小村庄。

“哇噢！”杜莫猛吃一惊，急忙扭回脸来，笑露着白牙看我。“哈哈。”五头高瘦的长颈鹿，正悠闲地经过，它们咋看到我和杜莫，只略略眨了一下长有细长浓密黑睫毛的眼睛，显得毫不慌张和在意。我轻轻笑了一声，徒步前进太沉闷了，偶然看到几头高大漂亮的非洲动物，心情顿时生了几许彩色。

“追马先生，您在东南亚没见过脖子这么长的鹿吧，它们好像一点也不怕生。”杜莫借机聊了起来，缓和彼此心中的疲倦与沉闷。

“没有，东南亚丛林多蟒蛇和猛虎，鹿在雨林没法跑。”杜莫听完大笑，不甘心地说：“大象，大象你一定见过很多，我也喜欢那种温和又可以沟通的大家伙。”杜莫仿佛忘记了疲倦和饥饿，饶有兴趣地攀谈着。

“是阿，大象很亲近人类，可惜牙齿被爱慕虚荣的权贵充当了显摆饰物，象群惨遭偷猎者的毒手。”杜莫听完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他才忧心忡忡地说。

“非洲盗猎也很泛滥，那些富人有棉、有麻、有补品药品、为何非得猎杀生命，夺取动物的身体。”杜莫口气充满似有似无的哀叹。

“那是因为他们自己远离了被猎杀的可能，才忘乎所以地猎杀别人。”杜莫突然哈哈大笑，又一次回过头高兴的说：“看来，我加入海盗没走瞎前途，他们捕杀、贩卖我们的人口和动物，我们抢他们的货船。市场成为利益者伪善的外衣，而我们拿回自己的东西却成了海盗，哈哈哈……”

杜莫发泄一般地大笑，我冷冷说到：“嗯，但我和那些女人的生命不属于杰森约迪的东西。”杜莫顿时僵住脸，抬手抚摸自己后脑，面色有些难为情。

“所以，我希望你将来成为正真的海盗王，做个劫富济贫的侠盗，帮助那些饿肚子的人们。”杜莫已经走上一条小路，我俩开始奔跑前进。

“追马先生，海魔号上的人都看不起我，不可能听我指挥，我想以后有了钱，自己买条渔船慢慢起步，您看我才22岁。”杜莫沉默了半响，原来他脑子里一直憋闷我刚才的话，他说的很认真，跟真得一样。

“呵呵，不用买渔船起步，谁看不起你，你就干掉他，把他脑袋拧下来喂鲨鱼，不出一个月你就能成海盗王。”杜莫又想了一会儿，没有再次作声，黄昏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时，小村落已经呈现眼前。

可目睹的景象令我和杜莫都怔了半天，这个非洲贫困的村落，就像城市边缘的垃圾场，一座座露天小窝棚，由各种颜色的破布、塑料皮搭起，仿佛一颗颗脏兮兮的蜘蛛蛋。

西边的黑色天际，残留一道红白云际，看样子，可能要下雨了。吹过来的淡淡凉风，使缠绑在窝棚上的布条和麻绳瑟瑟升抖，视线从模糊中一望，拥挤的小窝棚更像无伤员缠满绷带的脑袋。

“追马先生，你看！”随着杜莫黑胖的手指望去，一个不足半米高的枯瘦女孩，正拎一小篮东西从拥挤的窝棚中央穿过。

这个黑人小姑娘儿，大概六七岁模样，穿一件盖过膝头的红格小裙，上身着白色长袖小褂。红艳的小裙由于破旧、遢脏，显得乌黑沉重，已与小腿儿肤色接近。

她揪挽在脑后细长弯曲的头发，随四周窝棚上的布条一齐扬散在风中，小女孩脸颊干瘦，显出尖尖下巴，活像只漆黑小猴，但她眼睛炯亮，生得让人怜惜。

风渐渐有些大了，窝棚村落中不断旋起草叶或塑料碎片，杜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在这里过夜吧，军阀不会到这种村落抢东西，这里除了饥民，就是饥民。”

我依旧蹲在村落旁的树下，又静静观察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非洲陆地上的降雨会有多大，咱们须得找个结实点的窝棚，钻进去坐睡一夜。你把枪械和包裹先放在这里，过去问问那个黑瘦小姑娘，这些窝棚看上去有好多空的。”

杜莫快速脱掉背包，只在屁股后面掖了手枪和匕首，便躲躲闪闪地朝晃荡在风中前行的小姑娘跑去。“呼簌呼，呼簌呼……”傍晚整个沉入了黑夜，静静蹲伏等待杜莫的同时，我用手捂住鼻腔，防止吸入风中夹带的杂质。

“追马先生，追马先生……”杜莫兴匆匆地跑回来，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瞅出白牙。“那个小姑娘是个孤儿，她父母给军阀打死了，只剩下她和姐姐住一个窝棚，这会儿她姐姐没回来，小姑娘同意咱们去入住了。嘿嘿嘿……”

杜莫高兴极了，巴不得赶紧找个地方，吃饱喝足了躺下睡大觉。“她至多不过七岁，你怎么跟那孩子说的？她估计都没明白你的意思，说不定是因恐惧而不住点头而已。”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七十七章：窝棚里的孤女
我虽然讥讽着杜莫，但却收拾起行囊，准备借助黑暗钻进杜莫指定的那座小窝棚，防止别人看到我俩的行李和枪械。

“嘿嘿，瞧您说的，我这么大块儿头能欺负一个孩子嘛！我就问她有没有地方睡，她楞了半天才指了指周围的窝棚，说空的都可以睡。我看周围全是漏洞百出的窝棚，就笑着问能不能和她一起住，我有好吃的食物，比她挖的草根甜多了，她虽然懵懂却惊奇地对我点点头，就这么简单，搞定了，哈哈哈。”杜莫叽里呱啦的讲完，我俩已经小跑到那座窝棚门前。

黑人小女孩儿家的窝棚，拢盖的很厚，上面铺展着一块儿块儿黑色油布，可见是从那些无人入住的空窝棚上拆拽下来，筑巢了小姐妹俩自己的窝棚。

“你叫什么名字？”杜莫和我俯身走了进去，他率先露出微笑，对女孩和蔼地问。窝棚里面很干燥，外面垂搭的破油布片，给风掀得呱嗒呱嗒响。

小女孩缩蹲在了一角，吓得一双眼睛的眼白乱翻，杜莫看看了我，满脸不好意思地笑了。“来，吃吧！”我拉开背包，拿出一根食指粗的香肠，递到瑟瑟发抖的黑人小女孩手中。

食物对她太过诱惑，女孩幼小心灵产生的恐惧瞬间被掩盖住，她虽不懂我的语言，但潜意识猜到手里是一根食物，小丫头不知道如何下口，犹豫了几下便带着包装塞进嘴巴。

杜莫忙呜哩哇啦讲了几句，笑嘻嘻地跪蹲到小女孩面前，亮出尖尖锋利的匕首，女孩惊恐得眼珠几乎要掉出眼眶，但随着割开包装的肉香弥漫，女孩再次隐去了恐惧，不顾一切地吧嗒吃咬起来。

“嘿嘿嘿，嘿嘿嘿，香不香？这可是从马达加斯加的大城市带来的，嘿嘿嘿！”杜莫看着小女孩贪婪的吃像，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这个黑亮的科多兽，之前显然没有征得小女孩的同意，就把我蒙骗进了窝棚，结果小女孩真得吓到了，以为遭遇了持刀强盗。

“杜莫，告诉她慢点吃，不然胃部会哽咽，停止蠕动就坏事了。”杜莫照我的话，翻译给了这个拼命吞食的小女孩，然后又问了一些其它情况。

“追马先生，她说在等自己的姐姐，今天在草坡被机枪打死的那几个女孩，会不会有她姐姐？”杜莫有点担心的问。

我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不会，这么远的路，那些应该是另一个贫苦村落里的孩子们。手机访问：ωар．ㄧбΚ．Сｎ”

杜莫放心地点了点头，我拉过小女孩刚才提的篮子，里面垫塞着些充满泥土味儿的草根，她应该出去转了一天，才挖到这点东西回来。

“咔嚓！轰隆隆……”外面的夜空，翻滚着浓墨似的阴云，伴随一道闪电的划割，远处沉闷醒耳的滚雷声涌进了窝棚，外面噼里啪啦落起了豆大的雨点，苍茫干燥的非洲大地被砸得崩坑起皮。

杜莫开始了吃喝，他贪婪地咀嚼着，不时把散落在手心里的一些食物碎屑递给瑟缩在身旁的小女孩，漆黑枯瘦的小丫头，像只可怜温顺的小宠物，挨挤在肥壮的杜莫身上，瞪着期盼小眼珠儿，不再具有先前的恐惧。

今夜，她除了期盼自己的姐姐平安归来，可以温饱舒适地睡上一晚了。有了我和杜莫两个体积硕大的肉盾，狭小的窝棚也能积蓄些许温度。

后半夜的时候，一个十三四岁的黑人女孩，满身挂着污泥雨水冲进窝棚，她把我和杜莫吓一跳的同时，自己也发出尖嚎？

杜莫一把将她拽进怀中，捂住了那张刺耳的嘴巴。已经睡熟的小女孩，忽然坐起喊了一句，那个冲进来的黑人女孩，登时停止挣扎，拼命用嘴巴哼哼。

“追马先生，这就是那个女孩的姐姐，她把我们当成军阀卫兵了。”听完杜莫的话，我匆忙问到：“放开她嘴巴，让她讲话，问她是不是遇上了麻烦，后面有无追兵。”

杜莫果断嗯了一声，急忙松开女孩姐姐的嘴巴，与她叽里咕噜讲了半天。“她央求咱们别碰她妹妹，想欺负女人就上她。”

这时，我已经掏出袖珍小手电，朝女孩姐姐的脸上仔细照了照。她浓眉大眼，鼻梁生得短而凹塌，厚厚上翘的嘴唇几乎要卷了起来。

虽然枯槁的四肢像极了炭棍儿，但女孩肚子已微微隆起。她的眼睛和妹妹相似，只是炯亮的背后，积淀了更多生命辛酸。

“杜莫，你小心点，这姑娘怀有身孕。”我及时提醒粗手粗脚的杜莫，这种环境下，生育都成了一种风险，更不要说健康畸形，身体饥弱的女孩流产。

我拿了半包饼干递到女孩手中，在杜莫一番安慰下，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抱着妹妹分吃起来。

“追马先生，这女孩说自己和妹妹外出挖野菜，遇到了夯特军阀的卫兵，被抓去受了欺负。”我这才明白，她妹妹一定听了姐姐惊呼，提着篮子先跑回了家，跑回这间破旧孤陋的窝棚。

“杜莫，这女孩估计被强暴怀孕的，附近的军阀卫兵一定常来欺负她，问问那些卫兵的大概位置，明天一早路过时，咱们顺便清扫了那里。”

杜莫听完我的话，刚想对女孩说什么，却又迟疑地打住了。“追马先生，咱们杀了那些军阀卫兵，这两个孤儿小姐妹会不会受牵连？”

我考虑了一会儿，杜莫虽然这么问，却意在告诉我，两个可怜的小姑娘多半会遭受牵连。

“想做海盗王就别瞻前顾后，你看她才十三四岁，这么小的年纪和虚弱的身体，哪能承受分娩这种辛苦的事情，多半也会丧命。”

杜莫又迟疑了半响，犹犹豫豫地问：“那到底该不该问她？”我不由笑了笑，让杜莫自己拿注意，最终他还是没有问。

杜莫顾全了大局，我也清楚，杀几个军阀卫兵改变不了这两个女孩的命运。

雨噼里啪啦砸了一夜，接近黎明十分，才有了缓和迹象。撩起挡住窝棚门口的那块儿破油布，清新湿凉的空气瞬间侵入鼻息，外面有了破晓前的昏暗。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七十八章:坠脂的猢狲木
吹进窝棚的潮湿凉风，冻醒了两个相拥而睡的黑人小姐妹，她俩睁着炯亮却又茫然的眼睛，看我和杜莫收拾行囊。天放亮之前，我俩得赶紧走出这一带。

草地上射杀的两车巡逻车，估计这会儿该被发觉，杜莫漆黑的眼皮，睡得有些浮肿，一脸惺忪地收拾着背包和枪械。

“杜莫，你给两个孩子一根香肠和一包饼干，毕竟咱们入住了一夜，没被一个雨点打湿。”杜莫哦了一声，这会儿，他不怎么吝啬食物，转身拉开背包封口绳子，翻出一根小火腿及一包长筒饼干，放进了两个小女孩怀中。

我也拉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两个芒果和一包饼干，摆在了窝棚中央的蒿草垫子上。两个漆黑枯瘦的小丫头，对我和杜莫眨了眨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拿着，需要帮助时，跑去找别的村落用它求救。”我从屁股后面的裤袋，掏了一张面额五的银灰色欧元，杜莫把我的话翻译给两个小姐妹，又告诉她俩这是欧元，可换到二万五千先令，别拿这些钱去买面包，你姐姐分娩时，用它去向附近的村民求救。

临走前，我和杜莫从小女孩的窝棚顶上拽下两块儿油布，绑遮在背包上防止必需品淋湿。走出了窝棚，清凉的雨点直往人头皮里钻，冷意彻入心扉，身后的油布也啪嗒啪嗒的崩响。

年纪最小的妹妹，从窝棚门帘闪出一双眼睛，胆怯的目光中，又融着莫名的留恋。我仰起脸，望向直坠雨线的天空，风像孩子搅完冷水的小手，拂过人的脖颈，沿领口钻入胸怀，杜莫打了个冷战，略略蜷缩地站在我身后。

“追马先生，咱们赶路吧。”听到杜莫的催促，我内心的思绪从遥远的牵挂中斩断回来，淡淡应了一声“啊”。

枯瘦的两个小姐妹，依然躲在那块儿被雨淋得发亮的油布门帘后面张望，我对她俩微微弯了弯嘴角，然后迈起步伐。

我不懂索马里语言，最少还可以用微笑对两个小家伙道别，希望她们顽强且平安得活下去。杜莫抱着狙击步枪，脖子缩得很紧，酷似一只怕冷的胖龟。

远处地平线上，稀疏长着几棵金合欢树，它们吸了一夜雨水，正抖着淡绿叶子隐隐摇动，仿佛向我和杜莫招手，催促我们快些赶路。

迎着淅淅沥沥的曦雨，我俩走了十来分钟，身体预热得差不多。“跑吧。”我没有回头，对杜莫说了一句，他两条肥重的大腿上，皮靴踩得泥水啪唧直响，耳朵能听出这头尚未醒盹的科多兽仍跟在身后。

身后那片村落，渐渐变薄拉低，直到细长得与地平线接近，才从我和杜莫的视线上模糊消失。天空依旧清冷阴暗，雨滴像一窜连线的珍珠，断断续续垂甩下来。

前面的路途上，再看不到起伏的地势，根据杜莫的推测，我们可能要经过荒漠，运气好点的话，也会出现一片潮湿的草原。

稀稀拉拉的波巴布树，已在前方拉开阵排，迎接陌生人的进入。“哈哈，追马先生，下一顿进餐我请你吃果肉，您看那些猴面包树了吧，果实巨大似足球，甘甜汁多，是猴子、猩猩、大象等动物最喜欢的美味。”杜莫恢复了平时的常态，一边朝前跑，一边兴高采烈起来。

“我小的时候，遇上旱季或饥荒，常爬到上面摘它们吃，壳里面比椰果不差，旱季能存很多水。初生的树叶还能代替蔬菜吃，味道也不错呢。”

杜莫越说越起劲儿，脚下不由加快了速度。“哦，我听说过这种植物，穿越沙漠时，如果口渴找不到水，用匕首在猴面包树的肚子上挖一个洞，里面的清泉便喷涌而出，只要站在树下，就可张开嘴巴畅饮。而且，他的果、叶、皮具有消炎药性，疟疾时用来退烧也不错”

“嘿嘿，追马先生也很了解非洲，只要一路上有猴面包树，咱们在沙漠中穿行就不必担心，这是生命之树阿！”杜莫说完，眼睛又放大了一些，恨不能对那些树扑上去咬一口。

“既然树上有可口的食物，说不定早被人摘光。”我提醒了一句，杜莫立刻减缓了脚步，俯低重心朝左右两侧张望。敌人的巡逻车很可能在附近，不然这种果子早给周边村落的饥民抢光。

而这些持枪的军阀卫兵，倒可以随时停下车，爬上树去摘几个果腹。所以，他们会很在乎领地，毫不犹豫地向进犯者开枪。

“杜莫，不要一看到植物先想到吃，多注意身上的伪装，要像变色龙一样，随环境的变化而修复或改装。比起品尝果实，咱们更需要砍些枝叶，插在头顶或披挂在身上。”

听完我的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前拔出了锋利匕首，准备过去砍些植物。跑到近前，我俩很快挨着一簇稍高的蒿草蹲下，彼此朝各各方向窥望了一番，确定一切正常后，才脱掉了背包，开始修改伪装。

眼前这棵猴面包树，酷似一根长出泥土的大萝卜，顶着一层菜花冠似的绿枝叶，拔地而起有十多米，远看时又粗又矮，近看才觉得粗而高大。

我弯腰弓背抱住树干，杜莫离我身后几步，随着一声呼喝，他疾奔跳来，双脚虚蹬我后背而上，踩到肩头时，我牙齿一咬，骨骼嘎嘎作响，随即奋力向上站直，这个肥壮的科多兽便借力攀了上去。

“捡些枝条细长树叶茂盛的砍。”我说了一句，然后拔出匕首，在地上割了一把蒿草，抹掉肩膀给杜莫踩蹬上的泥巴。

“哎呀，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现就再爬这种树感觉像河马爬杆儿。”

杜莫小时一定很瘦，那会儿饿急了眼，估计比猴子、狒狒爬得还快，与它们抢果实吃。但眼前，他像极了一只趴在树干上的墨西哥牛蛙，虽然大胖腿用力揽住枝干，但裤裆还是磨得哧哧响，上爬三寸下滑两寸。

八大杀手 第二百七十九章：荒漠雨中行
“哼哼，就你这副德行还妄想做海盗王。”我矮身在草地上，望着上面的杜莫，心里不觉又气又笑。

“我这条裤子啊！今天真得糟蹋了，心疼啊！……”杜莫抱搂着大树，肥臀把他往下坠的同时，嘴里不住地抱怨和担心。

“下来吧，我上。”杜莫最终没能爬上去，他现在一身厚厚的皮脂，远不是当年为了充饥而豁出性命的小黑孩了。我几步助跑，踩着杜莫浑圆的脊背，跃身上去的瞬间，双手攥紧的匕首猛扎进树皮，发出喳喳声响。

“哈，还是您这种螳螂术厉害。”杜莫摊坐在地上，轻松舒了口气说。

头顶叶片上的水滴，不断落进我后脖颈，顺着脊沟直往屁股处流。砍削树枝时，我朝前面的路望了望，瞅不到边际的地平线上，全是依稀伫立的猴面包树。幸好这会儿下着雨，不然我俩真得饱尝荒漠穿行的滋味。

从大树上滑下，杜莫捡起丢下的树枝，开始编扎在背包上，我也急速修改伪装，利用地上的蒿草，将枝条连接起来。“杜莫，把狙击伪装服穿好，重点是你的背后和头部。如果发现敌人，你我只要一矮身蹲下，酷似一朱半米来高的树冠即可。”

改造好伪装后，我俩背上行李继续前进，阴雨天气似乎僵住了黎明，满目苍苍的半荒漠化大草地，除了细密直落的雨线，看不到任何移动的物体。

杜莫故意跑到我前面，摇晃了几下身上的植物，问我伪装得如何。我笑了笑，说他看上去像只肥壮的翠色豪猪，这家伙听完嘿嘿乐了半天，说他看我也是同样的感觉，一对儿奔走在非洲荒草地上的豪猪。

“天黑之前，咱们能走到索亚吗？”跑在一侧的杜莫问。“我思索了一会儿，告诉他：“如果一直这么畅通的跑下去，应该没问题，就怕遇到区域内的巡逻武装，一旦交火的话，耽误多少时间很难推定，你难道没发现，越往内部深入，军阀卫兵的武装配备越高档。”

杜莫点了点头，略显得有些担心。“怕就怕遇上一大群卫兵，那咱们得打到什么时候！”我冷冷一笑，不得不多提醒到：“如果是一大群先前那种卡车、装甲车上的卫兵，倒也算不得什么，怕只怕遭遇未知的精兵，别看对方只一人，咱俩说不定都给击毙在草地上。”

这话让杜莫听得心惊，他厚翘的黑嘴唇忙嘀咕了几句非洲土语，看样子像在祷告，乞求不要遭遇那样的敌人。“如果遇上一个和追马先生一样的对手，那得多恐怖啊，小杜莫这种身手定会首当其冲。”

他像个孩子似的，说了些俏皮话。“嗯，希望不会，假如那么不走运，我会极力保护好你，不让他轻易把你击毙。”说完，我自己先笑了笑。

“别，听着就吓人。”杜莫也笑着回应到。“被冠以杀戮机器的称谓，得杀掉多少人啊。以前在大副潜艇上，每次跟他蹬上海魔号时，心里就特别慌。杰森约迪身边那些人物，总拿恶狠狠的眼睛瞪我，大副说他们都有来历，个个战术精良，非同一般。”

杜莫说完，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没有说话，继续向前奔跑着。他以为勾起了我牵挂，忙打趣儿地说：“哈哈，不过那些厉害的角色被你轻易干掉大半，打那天起，我晚上睡觉都踏实了，再也不会给那些家伙从梦里吓醒。”

我冷冷一哼，似笑非笑地再次提高速度，杜莫既然有力气说话，那他一定不介意再次提速狂奔。“追马先生，您杀人的动作很含蓄，但破坏力很恐怖，上次那个铁面魔人，本以为他受了伤，临近倒地才意识到他碎了一只眼球，还残了一手腕。我要是有您的身手，嘿嘿，海魔号加上核潜艇也不过百十个人，两百颗狙击子弹足以灭光他们。嘿嘿嘿……”

杜莫笑的很猥琐，沉浸在意淫成功的理想中。“你是不是真想做海盗王？有想法就说，不必绕来绕去。”我抱着狙击步枪，两只耳朵在窸窣的雨中呼呼生风，杜莫今天的话特别说，他似乎想对我说点什么。

“想呢，做梦都想。若不然，在他手下做一个小海盗得熬到何年何月，才能离开那里过自己的人生。”杜莫的话牵动了，他似乎并不仅仅出于活命才有意帮助我要回芦雅她们。

雨下的有些强势，四周的光线比先前暗淡些许，黑蒙蒙的天空延展在上空，视觉上压得很低，仿佛压在起伏的胸膛，令人呼吸有些沉闷。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八十章:沙地上的追兵
我俩在潮湿的半荒漠草地上，借助稀疏而立的猴面包树掩护，时急时缓地朝前奔跑。心中的沉重似乎减缓了许多，杜莫不是个简单的小海盗，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负。

但有一点，我无法确定他这种心思的真实性，或许他只是想划清一下自己和杰森约迪的界限，冲淡***后杀他的心机。

“追马先生，看来军阀卫兵没在荒漠区域设置巡逻组，咱们能不能跑得稍稍慢一点。”

跟在后面的杜莫，气喘得很厉害，他无法跟我保持同样的速度，连续奔跑两个多小时。“急速奔跑时吃不消，不要突然停下，否则你的心脏压力太大，容易眼前晕黑，甚至恶心呕吐。速度慢慢降低下来。”

我不得不照顾一下杜莫，尽管我一直担心身后的地平线上出现军阀卫兵的追击。荒漠化的草地上，植物变得越来越稀疏，倒栽葱似的猴面包树，犹如接近城市郊区的站牌，只偶尔才能看到一棵。

脚下湿软的沙地，踩上去有种黏糊糊的感觉，非常消耗行人的体力。减速后跑了十多分钟，我和杜莫在一块儿长了几丛胀果甘草的凹洼处蹲伏下来。

杜莫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我拿出望远镜瞭望身后。前面的草地沙化迹象渐渐加重，有如一片荒漠戈壁，军阀卫兵的巡逻车应该不会过多出现。

怕得就是身后，突击而来的敌人会依靠机械化车轮，把我们逼进荒漠深处，一旦迷了路走不出，同样途中夭折。

望远镜中，一片惟余莽莽的荒草地，细密的雨线柔甩下来，令视野有些模糊。我左右观察了一遍，效果不是很好，之后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猛然睁开眨几下，接着再次观察，以防出现情况时未能及时察觉。

“追，追马先生，您快看一点钟方向，地平线上好像有几个模糊黑点在移动。”杜莫慌慌张张地惊诧到，我也注意到了那几个晃动着的黑点。

由于距离太远，那些阑珊影动的迹象，很像几头草羚在抵着头啃吃。我和杜莫一路奔跑过来，并未看到荒漠方圆内出现类似的动物。

我继续注视着异常，嘴巴没有说话，心脏却砰砰直跳。一分钟过去了，担心的情景终于出现。“呼！追兵真得寻来了。”我吐了口气，本不想多耽误时间，但是不摆脱身后这些家伙，想再继续平安走下不可能。

“追马先生，是六辆装甲车！轱辘在草地上转得飞快，看样子不像巡逻状态，咱们怎么办？”杜莫侧过脸，神情焦虑的说。

夯特的军阀卫兵，已经察觉到了入侵者，他们一定兵分几路，朝不同的方向追击。眼前逼近的这一组，应该是其中一队。

我继续观察着以长蛇队形追来的装甲车，他们看到了先前死在装甲车里的卫兵，了解到前望玻璃容易被狙击步枪穿透，所以利用前车遮住后面的车辆，保护驾驶员不被射杀。

膝盖下的沙土比较松懈，我和杜莫以最快速度，挖出一个大坑，将两个大背包埋了进去。周围的环境很糟糕，没有可依托岩石或藏身的植被，一旦双方交火，在平坦的地势上起身奔跑很危险，机枪的子弹只需一扫，便可将目标轻松打中。

两个背包在作战时，既不能拖累**的移动速度，更不能掉落在地给敌人捡去。我们的食物和伪装都在里面，敌人只要拿走这些，等于要了我俩的命。

“杜莫，你先冷静下来，咱们沉着应对。嗯……,背好你的狙击步枪和小帆布绿包，快速往左侧匍匐蹬爬，在敌人的战车进入射程之前，能爬多远算多远。杜莫听完我的话，用力点点头，但他的眼神中，还是翻动着恐惧。

“你听我说，六辆装甲车的阵势虽然吓人，但里面坐的只是些饥民，他们习惯正面开火，多数没有受过严格或正统训练，远不是脑子想得那种沙场历练出来的正轨军。你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一旦你提前暴露，咱们可会浪费大把时间。”

杜莫一边朝左翼爬动，一边不住应声，他肥壮的身体，插满了翠色枝叶，只要不起身跑动，远处装甲车上的那些卫兵，很难发现这种贴地移动的目标。

叮嘱好杜莫，我也快速背上狙击步枪，朝左翼匍匐爬去。潮湿的沙土底层，还保留着太阳照射时的闷热，我像在沙海中游泳，手肘和膝盖上下顶扭，插满绿色枝叶的身体，嗖嗖向前滑动，仿佛一只饥饿的蜥蜴，追捕一只多汁可口的毛蛛。

我必须争分夺秒，敌人的机动组移动很快，在他们看清地面趴伏目标之前，得安全绕到一侧伪装起来。眼前的环境下，再用两把狙击步枪清除六辆轮式装甲车很不容易，何况敌人有备而来。

繁密的雨点依旧挥洒着，阴暗的天空使整片荒漠看不到光亮，宛如日落西山时最后一丝黄昏。回头看一眼杜莫，他已经爬的很远，乍看过去像极一簇长在沙地上的光棍树。

我想，他看我时也是同样的感觉，敌人的装甲车奔驰在戈壁似的荒漠之上，眼睛多半只盯着前方，希望看到背行囊直立行走的身影。这也正是他们不比正规军队的地方，既便如此，我也不敢再和他们正面冲突，尤其大意不得。

再次抬起望远镜观测敌人，先前移动摇晃的黑影已经变大，初显了汽车的轮廓。我为了更好的掩藏，四肢奋力蹬挖身下的沙子，令自己凹陷得再深一些，既增强隐蔽性，又减少被机枪子弹命中的概率

一切就绪后，我拽过背上的狙击步枪，将枪管前端的小型支架拉开放下，再慢慢掀平狙击镜盖儿，防止溅射上雨点导致光标模糊。

暗红色的T型准线，霎时映射进左眼瞳孔，承持枪托的手往右侧缓缓一拉，阴昏的荒漠地平线快速横向移动，六辆装甲车上下起伏地颠簸，向前火速追奔的后轱辘，扬卷起大片沙粒。

完全看清这组追兵一侧的同时，我嘴角不禁一弯，刻度光标显示目标距离两千二百米。我右手食指轻轻勾搭在扳机上，等待这六只躁狂奔走的甲虫再度靠近。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八十一章:斩断追敌的腿
“砰”嗖地一颗子弹窜出，划着炽烈的火线，贴低了沙漠地表，径直飞射像敌人的装甲车。开在最后面的一辆，左侧四个飞速旋转的轱辘，顷刻被击爆一只。

不等敌人反映过来，又是三道火线贴着地表飞射而去，排在队伍尾部的装甲车，左侧四个轱辘全部爆胎，歪歪扭扭跑偏数十米，才抛锚在荒漠上。

队伍首位的装甲车驾驶员，已经从前望窗看到四条呼啸炽烈的火线，他虽然看不到我的具体位置，但却判断出大概方向，所以往左猛打前轮，载着机枪手疾驰过来。

“嗖嗖嗖，嗖嗖嗖……”无数机枪弹头，宛如跳跃在昏暗中的蜡烛火苗，电光闪耀般扑窜而来，道道火线甚至凶猛。但我知道，他们在估摸着目标的位置乱射，通过这种混乱攻击，压制伏击者的火力，以此方式强行逼近。

前面三四十米的沙地上，钻进沙地的弹头崩得颗粒直飞，狙击镜孔中，冲在最前面的铁甲虫，像点燃的长芯炮竹，喷着细碎火星左右摇摆。

他们在干扰狙击步枪的对焦锁定，里面的黑人驾驶员，一定像冲夺弯道的赛车手，玩儿命打拨着方向盘。

昏暗的阴雨中，五辆轮式装甲车，宛如游龙摆尾巴，晃着S型调整方向，快速与我保持正直，防止我击爆后面战车的轱辘。

我保持平稳呼吸，T型准线开始对准首车的前望窗，捕捉里面机械甲虫的心脏。“砰”右手再次勾动了扳机，一颗飞出枪管的子弹拔地斜窜，弹线时明时暗地闪烁，犹如死神的食指，刹那戳进装甲车的前望窗口。

领跑的装甲车时速极快，驾驶员的死亡导致前轮横拧，险些屁股拱翘掀飞倒扣。车身猛偏到一旁的同时，躲藏其后的第二辆装甲车顷刻闪现。

“砰，砰，砰，砰”利用车队减速的瞬间，我快速激发四颗子弹，爆掉第二辆装甲车一侧的轮胎轱辘。那些车顶上的机枪手，更加疯狂地朝火线袭来的方向还击。

“咻咻，咻咻咻，噗噗噗……”转眼之间，更为密集的亮点，宛如溅射过来的灼热岩浆，把卧坑前面的沙地击打得飞沙走，即使潮湿的颗粒，也不免炸爆成淡淡沙雾。

我连忙压力头部，防止给敌人误打误撞的子弹命中。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得纷繁错杂，仿佛密集的子弹为其注入动力。

我必须尽快压制住他们，敌人分明采用了轮番战术，他们虽然不断损失车辆，但只要保证有一辆冲到最前沿，进入机枪覆盖式扫射的攻击范围，狙击手便会给打成马蜂窝。

杜莫那边始终没有动静，他的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在一千米以下，一时无法与我配合着八字伏击队形，击爆装甲车另一侧的轮胎。

歪斜在沙地上的装甲车，行进不得半步，上面的机枪手却朝我的方向狠命扫射，以便掩护剩余的三辆装甲车，继续搏命般向我逼近。

现在，我真有点恨这些家伙，他们激射的子弹，把无数沙粒爆蹦到我身上，偶尔一粒稍大点的颗粒，撞在耳朵或面颊上，也会疼得人心尖抽搐。

顶着卧坑前乱蹦的沙尘，我再次摆动枪管儿，将狙击镜孔对焦在第三辆首当其冲的装甲车正面。

T型准线在战车黝昏的前望窗正面追索了一下，校正打击的提前量后，巴特雷枪膛砰的一声闷响，那扇小玻璃窗中央，霎时冒出一个白色小洞眼儿，黑乎乎的黏液随即溅染上玻璃背面。

第三辆飞驰的轮式装甲车，也急速打了偏向，横甩到一旁的沙坑，虚弱地起伏了几下便一动不动，里面的驾驶员，胸腔应该被强劲有力的狙击弹头震碎了内脏。

瞄准镜孔上的刻度显示，最后两辆装甲车已经逼近到一千三百米的距离，车顶机枪手扫射出的子弹群，像舞台顶棚的无数小灯光，包围着我趴伏的沙坑慢慢减缩，再过一分多钟，对方对准我射出的密集子弹，会像抓一把麦粒扬撒在我身上那样，**不离十将我击中。

眼睛依旧贴紧在狙击镜孔上，右手急速拆下弹夹，更换提前摆放在一旁的饱满弹夹。“咔嚓”一声脆响结束，我再次对焦为首的前冲装甲车，里面的驾驶员已经把身子矮得很低，我无法再从平坦趴伏的位置仰角射中他。

因为，彼此的距离拉得越近，趴卧射击越不容易打进窗口。里面的驾驶员开始直线冲刺，以此保护两侧的轱辘。“砰砰，砰砰砰……”我连扣扳机，数条火线如烧红的电缆列车，直线延伸向装甲车的底部。

目标的两只前轮轱辘，顿时哧哧撒气，只见车前身越跑越趴低，并伴随剧烈震荡，速度顿时削减下来。失控的摆动使两侧的轱辘再次暴露，“砰，砰，砰”我又点射出三颗子弹，爆破了其余轮胎，这辆装甲车像螺旋桨中弹的飞机，在惯性的作用下偏甩到一侧，也被里面的驾驶员刹停在了荒漠中。

最后一辆装甲车已经冲的很近，零星几颗鸣声刺耳的灼热弹头，已能从我两侧甚至头顶上飞驰而过，皮肤几乎可以感觉到温汤。我急忙压低脑袋，利用膝盖和后肘往后拨动身体，后面是我蹬踹出来的更深一点的沙坑，与此同时，前沿更多的沙粒迸射进我脖领。

我万不能站起身子往后跑，必须通过凹陷身体拉开敌我之间的命中距离。最后一辆装甲车跑得有些犹豫，但车顶上的机枪手，却把武器打得像喷火枪。

“咻咻咻，噗噗噗，咻呜嗡……”弹头掠过头顶的声音着实渗人，只听得它与空气摩擦出的声响，便可想象击打在脑壳上的后果。

我不再射击，因为近距离时，对方的机枪手能通过袭来的弹道火线看到我确切位置，机枪轰炸小范围内隐伏的狙击手是相当的危险，他们虽然饥饿，虽然没受过正统训练，但运气却是有的。

并且，最后一辆战车的轮胎，已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杜莫的射程，完全呈现出一侧轮胎轱辘的同时，执着打击的注意力也被我深深吸引住。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八十二章：转而迫向吉利卜
霏霏阴雨之中，左侧的荒漠地表上，终于窜来数条闪耀的赤色火线，极速奔驰中的装甲车，由上下颠簸改为左右摇晃，车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上面疯狂射击的机枪手，也随着摇甩打乱方向，数条炽烈的弹道，犹如扬抽在半空的辫梢儿。我极力趴低在沙坑，略高过坑沿儿的双眼虚眯，看到敌人出现瞬间破绽，长长的狙击步枪被我左手顷刻翻起，瞳孔再次与T型准线对焦。

“砰！”的一声枪响，一条闪烁白炽的火线，撕裂沉闷的雨帘朝机枪手射击。那个留着锅盖头的黑人，正在剧烈震荡的战车上保持平衡，慌乱调整射击姿势的同时，头盖骨却暴露出许多。

他所承载的装甲车越来越慢，震动渐渐平稳了，车轮也晃晃悠悠停止下来。

这个黑亮的小伙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了固定径直的活靶，正要嗖一下龟缩脑袋，机枪手把儿已蹦起细碎火星，黝黑的额头瞬间擦出一条白色肉沟儿，身体坠回车厢的瞬间，鲜血已经充斥冒出，顺着白色肉沟滋喷。

劲猛的弹头撞上金属后反弹挑起，正好划过他皮肤苍黑的左额，刮去条厚厚的皮肉，如果他运气欠佳，估计前颅都得破损。

六辆轮式装甲车全部抛锚在了荒漠，我对杜莫的方向打出一声呼哨儿，随即朝埋包的位置爬去。一千五百米远的地平线上，那些抛锚车上的机枪手还在粗略射击，火线嗖嗖划过厚重的雨帘，不知窜向何处。

“追马先生，太刺激了，哈哈……”杜莫涂着迷彩油的脸蛋儿上，沾满了细密的沙粒，他像一只刚从沙滩出壳儿的小海龟，惊慌而兴奋爬来。

“杜莫，赶紧背好行李，以最快的速度往前面爬，没超过一千米远之前，不要站起身子奔跑。”我趴在沙地上，双手拼命扒挖着沙土，拽出两个露出半截儿的大背包。

翻身往铺摆在凹坑的背包上一躺，双臂穿插过挎带，再脊柱一扭反趴回来，看准一点钟方向急速爬去。“哇！第一次见这么快的行动速度。”

杜莫看到载着背包飞速朝前爬去，不由得在后面发出惊叹。“别啰嗦，不然机枪会打烂你的脊背。”我严肃地告诫了一声，义无反顾地继续匍匐奔爬。杜莫听出我语气的严厉，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潮湿的沙土在身下磨得瑟瑟作响，杜莫哼哧哼哧地跟在身后。“车上仍有活着的敌人，会不会抱着步枪追来？”我一直很奇怪，杜莫的童年一定在孤寂中度过，无论奔跑还是匍匐爬行，我用多快的速度挟持他跟紧，这家伙都有气力说话。

他或许很讨厌被人忽视的感觉，或者是有意保存着体力，留到关键时刻后发。“他们虽然没吃过腊肠，但脑袋硬不过轮胎的常识还是具备的。”我冷冷地告解，希望他在身后沉住气，始终跟紧我。

“嘿嘿，换了我也不会走下铁甲车，那不等于让狙击手射击嘛……”杜莫不好意思地自圆其说着。估摸差不多奔爬出一公里，我忽然嗖地一窜，蹬地起身转向两点钟方向疾奔。

“哎，哎哎，追马先生，怎么往东跑阿？咱们不是赶往索亚吗，那个方向是通往贾马梅的。”杜莫一边惊呼，一边像后车轱辘似的，意志不情愿但身体却跟了过来。

“不，咱们往吉利卜方向跑，明天在折上索亚，走这种折角路线虽然消耗体力也浪费时间，但相对被敌人纠缠上而支付的时间和风险，性价比还是可取的。”

杜莫哈哈大笑，刚才的惊心动魄已荡然无存，凡是能过多保护性命的战术，他总乐于接受。

“Oh-Yee,A-Good-Idea!那几个黑人残兵，如果纠集了大量武装，顺着刚才的路线追索，怕是追到亚丁湾也休想逮到咱们。”刚才的危险刺激，这会儿转成了稳妥的安全，杜莫沉浸在这个过程中不能自拔。

“也不，吉利卜不属于下朱巴州，令一股军阀不会容忍他们的战车随意跨足，彼此之间戒心很大，异常的敏感行事下，咱们也能喘口气不是。”

杜莫听完又是一阵大笑，仿佛对那些装甲车里的军阀卫兵再次嘲弄。“别高兴的太早，你吃再多的腊肠，也比不过喝柴油的机械，还是抓紧时间奔逃，这会儿离吉利卜还远着呢，天知道前路还会遭遇什么。”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了兴高采烈的杜莫一头，他连忙奔上几步，好像后面又有装甲车嘟嘟地追来。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八十三章:海魔号上的事儿
前面依旧是无边的荒漠，只偶尔看到几簇半死且潮湿的干旱植物，安静地卧在沙地上。雨点渐弱，头顶的阴云已经飘过大半儿，看样子太阳快要露出。

我和杜莫在绵软的沙地上奔跑了十五公里，才体力不支地停了下来。两人起伏着胸膛大口呼吸，面颊上的雨水和汗水早已混淆，杜莫张大着嘴巴，像快要休克似的翻着白眼看我，满脸乞求地说：“歇……歇会儿吧，再跑下去肺都要炸了。”

两人蹲在地上，拉开彼此的背包，拿出一瓶淡水，清润冒烟的喉咙。杜莫喝得太快，灌进嘴巴的水柱，沿着深黑泛白的嘴角溢流进脖子，这家伙用袖口儿抹一把脸上的汗水，接着便仰靠背包，完全瘫软下来，咧着大嘴哎嗨缓息。

我抬起望远镜，瞭看身后有无异常，茫茫的淡黄沙地，存不下一洼积水，视觉上感到大地只打湿了一层薄薄的壤皮，回望遥遥前路，疙疙瘩瘩的地表上，零星几抹顽强的绿生命，正在微拂的凉风中瑟抖。

“杜莫，撕掉身上的树枝，更换包里的沙漠迷彩装。”四脚朝天的杜莫，累得像只仰壳乌龟，懒懒嗯了一声才费力翻过身，伸进胳膊去找更换的衣服。

“追马先生，咱们多休息一会儿吧，我实在跑不动了。”杜莫嘟囔了一句并未看我。我把两人身上拆下的树枝埋进沙地，更换好荒漠迷彩之后，也靠着背包仰躺下来。

向前奔走的同时，却也是在逃躲敌人，所以，我俩不能一味狂奔，必须每推进一定距离后及时积攒体力，防止遇到特殊情况时，体能处于低峰。

“唉！难受阿！”杜莫休息了十多分钟，才缓过气息似的长舒一口气说。“真羡慕那些飞行员，坐在机舱里腿不动，一会儿便在高高的蓝天上掠过千里。”说完，杜莫仰望天空的眼神漾起神往。

“哼！”我冷而短促地应了一声，知道这家伙又恢复了体力。“追马先生，您开过飞机没有？”杜莫忽地坐起，一脸兴奋地问到。

“没有。”冷冷回答了杜莫，我又拿起望远镜，瞭望空旷的四方。“今晚得在荒漠过夜了，咱们偏离了去索亚的方向，错过补给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荒漠，真是糟糕透了。”

杜莫像一只泄气的皮球，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两条肥胳膊枕住黑圆的大脑袋。“至少你还活着。别想那些没用的，你是心态问题。”我跪在沙地上，开始背挎系好封口的行李。

“怎么！这么快又走阿！”杜莫不乐意地惊诧到。“再跑十五公里，咱们就可缓步前进，难道等杰森约迪的飞机赶来接载！”我起身弯腰，掂了掂身上的装备，便开始自顾小跑起来。

“哎！等等我……”杜莫一骨碌爬起，抱起背包在后面摇摇晃晃地追来。我俩又奔跑了数里，杜莫累得气喘吁吁，既便如此，还是压抑不住他攀谈的**。

“早知道穿越荒漠，我就把留在小潜艇上的Walkman带来，塞上耳机听几首打击乐，没准比追马先生跑得还快。那可是我在南非时，从夜市地摊儿上买的，质量可好呢！当时花去我三十五兰特。”杜莫笑露着白牙，边跑边咧着嘴巴说得起劲儿。

“别吹牛，途径公海的渡轮上，好多富有的乘客，你指不定在哪个小孩儿手里抢的。”我怀抱狙击步枪，披在身上的黄色伪装网，碎布条迎风飘抖，听到杜莫又要扯个话题攀谈，便打断了他。

这家伙倒不介意给我揭穿，只要我肯陪他说话，他的兴致会像泉水涌现不断。

“嘿嘿嘿，追马先生瞧您说的，我那次可糗大了呢！刚加入海盗时，我被分在海魔号上，劫持的第一艘客轮非常豪华，那些有钱人戴的名表、项链、还有戒指等等，直晃得我眼睛睁不开。我们用枪指着他们大声讲英文，把值钱的手势和物品都掏出来，放到地板中间去，不然踢下海去喂鲨鱼。”

杜莫说到这里，黑亮的嘴唇唾沫直飞，表情和手指也象形地比划。“你抢了个Walkman对吧？”我不以为意地说。

他缩了缩脖子，笑得有些腼腆。“当时，其余的海盗都去另一间舱室打劫，留下我和另一个持枪的海盗看守地上的财物和乘客。我看到一个体面的亚洲小男孩，约摸十五六岁，耳朵正好塞了一对黑色耳机，哆哆嗦嗦往他爸爸身后躲，便吓唬他说，把兜里的好东西抛过来，不然打死你爸爸。”

听杜莫绘声绘色地说到这儿，我不由得哑然失笑。这家伙虽然一路总爱啰嗦，但有时表现出的滑稽，却也给我沉重的心情平添生趣儿。

杜莫见我被他逗笑，忙顿了顿接着说：“他爸爸急忙拉过儿子，从小孩口袋拽出Walkman，向我一边讨好地鞠躬微笑，一边小心抛投过来。”

我嘴角儿一弯，并没有做声，杜莫这种非洲村落长大的穷小子，一定很陶醉这种感觉。

“我的天啊，以前哪有过这种待遇，记得小时候，都是眼馋盯着别人手里的好东西看，却被人家恶狠狠吐一口吐沫骂滚蛋。”杜莫得意洋洋，粗黑的眉毛朝上挑动一下。

“那小东西太精美了，握在手里薄而晶亮，背面还有几个彩色小闪灯，实在令我爱不释手，我打小就想拥有一个袖珍的收音机，所以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同伙。那个粗壮的家伙，猥琐地笑看着我，并对我点点头。我甚是高兴，就把它装进了自己裤袋儿，没丢进那些堆在地板上的财物里。”

“哈哈哈……”我依旧抱紧狙击步枪，双腿在绵软的沙地上飞跨疾奔，听杜莫说到这里，也猜到了他最后的结局。

“您这一笑真令我觉得惭愧，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幼稚，没错，一回到海魔号母船上，那个粗壮的家伙就把我私吞一只小Walkman的事透露给了杰森约迪，害我脊背挨了四十军鞭，差点没被打死，***！”

杜莫的讲述渐渐勾起他内心深处的往事，他说着说着便带出了情绪。“哈哈哈……,我不禁又笑起来，同时无奈地摇头，脚下的速度丝毫不减。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八十四章：黄昏下的沙丘
“那个粗壮的家伙，分明是看不起我杜莫，他当时若说不能拿，我也就放到那堆儿打劫的财物里了，可他偏偏故意捉弄我，这可不是赏两耳光的小事儿，那四十军鞭还是那个粗壮的家伙打的，真差点没抽死我，肉皮都翻开了。”

杜莫这个黑亮小伙，说到自己不光彩的一幕时毫不避讳，他这种坦诚充满了朴实。当然，我的笑也充满善意。

“挨完鞭子还不算，被捆绑着跪到杰森约迪的面前，他笑眯眯地叼着烟斗，手里捏着我私吞那个小Walkman，一脸悻悻笑意地说：‘LOOK！’，我抬起被打肿的眼，模糊的视线中，一根粗糙的中指正竖在眉心。我当时还以为他不懂英文，把LOOK口误成发克，原来是在让我看一颗耀眼的钻戒。”

杜莫的滑稽讲述，听得我不由再度大笑，这时我俩都忘记了疲惫，只要脚下的速度不停，我也希望心底的抑闷能稍稍驱散些。

“你偷拿一个小音乐播放器，价值不过几十美金，人家一根中指就价值百万了。哈哈哈……”我笑着说了一句，杜莫却气呼呼地龇起白牙，鼓足牛眼咒骂。

“他当时就是在笑我白痴，取笑我这个来自非洲乡下的穷小子，认为我没见过世面，就连私吞财物都分不清钻戒和一个小Walkman的价值。全船围观的海盗笑得前仰后合，这个糟老头拍着我的脑瓜大笑，他自己觉得没用力，可手掌掴得我头皮发麻，那枚戒指咯得脑顶生疼。”

我止住了笑，杜莫描述的这一幕，不经意间与我曲折的童年产生几丝相像。

“可惜，我干不过那个粗壮的海盗，他是个特种兵，手法厉害且残忍，我当时若有现在这么壮实，非得跟他打一架。打那以后，这些家伙见了我就喊小‘Walkman’，然后哈哈大笑，歧视我这个非洲乡下来的小海盗。”

杜莫虽然聊了些往事，但对此我也略略了解到海魔号上的人际状态。这些海盗来自不同的洲际与国家，他们只为最后分得抢劫的财富，彼此并无实际交好，杜莫在这群海盗中间，倍受排挤和漠视也是必然。

“后来，我被调到了尾随母船的小核潜艇上，跟了波顿大副，他人倒是蛮好，时常鼓励我做好本职工作。再后来，杰森约迪听说我会讲索马语，突然对我改善了许多看法。他奶奶滴！现在看来，这个老东西是为了让我替他来这里跑马拉松。”

“哼。”我恢复了冷漠表情，眼睛继续关注并搜索着前方。杜莫与我的交谈，令彼此暂时忘却了急行中的乏味与消耗。

他刚才提到海魔号上的那个粗壮海盗，应该被我打死在山涧上，所以，杜莫当初一见到我，便涌动着几许莫名好感，现在看来，他对我的友好便不仅仅依存于活命。

但与这群海盗斩断瓜葛之前，我还得处处提防着每一个人，我不能出现差错，海盗船上女人的生命，荒岛山涧岩壁上的巨大财富，都在等待着我。

想到此处，我脚下暗暗生出体力，继续朝一望无垠的荒漠尽头狂奔。

阴沉的乌云，完全掠过头顶，这时才令人觉得天高地阔，胸腔呼吸起来畅通。遥远的天际边缘，露出的金色烘托的光芒，照耀在我和杜莫两个渺小的身影上。

此时已近黄昏，浩瀚的荒漠虽然看不到地貌植被出现变化，但敌人的追兵一时无法摸索到我们。它们一定开着大批装甲车，往荒漠西北方向急追而去，轱辘转的越快，离我和杜莫就越远，等到他们一无所获，垂头丧气的掉头回撤时，我和杜莫刚好安全穿过。

“追马先生，天色很快要暗下来了，咱们找个落脚的地方吧！”杜莫为了偷懒，一把狙击步枪横搭在脖颈，两条肥壮的手臂钩挂在步枪两端，走起步伐倒有些闲情逸致。

“好，再走一公里，绕到那片沙丘后面，咱们便停歇下来吃东西。”一听到吃，杜莫仿佛想到背包里可口的腊肠，咕噜吞股口水，发出嘿嘿憨笑。

黄昏的沙漠泛着灿灿金光，仿佛我俩走进了金沙之地，一轮红透的落日，看上去像软呼呼的红蛋黄，正缓缓滑进荒漠西侧。杜莫已经走到我前面，直奔那几座小沙丘。

今晚将会月朗星辉，总算可以躺下疲倦的肉身，美美睡上一觉。“追马先生，快点，走快点……”跑在前面的杜莫，已经站在沙丘顶上，欢呼雀跃地对我摇手呼喊。

我不觉一笑，这个黝黑的小伙子，有时真像一个孩子。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八十五章：荒漠的半夜异响
非洲荒漠的夜空，酷似一块清水冲淡的砚台，透出乌乌黝亮，无数灿星眨动着黄瞳，杜莫靠在沙丘后面，又翘起了二郎腿儿，他一边用舌尖剔着牙缝里的腊肉，一边望着皓月哼哼部落小曲儿。

“嘿嘿，追马先生，您说咱们白天奔波确实辛苦，这会儿倒也蛮滋润。唉！若是沿途再有些像样的城市，供你我买些必需品补充，可就再好不过了。”

我没有搭理这个健谈的家伙，裹了裹身上的伪装网，侧身依在背包上开始睡觉。杜莫见我不再说话，自顾解嘲一笑，不一会儿也鼾声响起。

恋囚童被我和悬鸦打死在礁石之后，杰森约迪一定在积极调迁新员，我必须在另一名杀手就位之前，争取更多要挟他的先机。想到这里，我慢慢侧过身来，朝杜莫脸上看了看。

他鼾声拗滚犹如音符，时而跃起时而抛低，这个黑亮的科多兽，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一副愁事不压心的轻松神情，但内心却暗藏细腻和慎密，不为人知的烦恼也不少。

躺在弥漫着潮热的沙丘下，我仰望了一会儿夜空，不知道海魔号此刻正飘泊何处，船上的芦雅、伊凉等人是否平安无事。疲倦最终侵吞了心中牵绊，幽幽迷梦将我遮盖。

“咯啦啦啦咯吱，咯啦啦啦咯吱……”子夜时分，一阵连贯的异响灌入我昏睡时的耳朵，我猛然睁开双目，双耳扩张的同时，伴随脖颈的扭动搜索声源。

杜莫也没敢睡得踏实，传来的声响中止了他的鼾声，这家伙在昏冥的夜色中瞪圆惊恐的眼睛，看到我在倾身聆听异常，也跟着侧耳辨认。

“追，追追，坦克车！”杜莫从音色中听出了造响原物，尚未调整好喉咙的音量，便结结巴巴地惊诧。“嘘！”我忙制止他说话，然后继续倾听。

“完了，咱们落脚前被他们发现了，这次开着坦克车过来，你我彻底没辙了。”杜莫压了声音，又急又怕地说。

我脑中急速思索，在沙丘驻扎过夜前，已仔细侦查了方圆两公里，未发现战斗车辆和可疑物体。

“你听，好像有三辆坦克车，距离咱们一百多米，如果他们冲你我而来，应该不会靠得这么近，只需把照明的信号弹往荒漠上空一打，显出你我**的瞬间，机枪在三百米开外就把咱们打个稀巴烂。”

趴在地上的杜莫听完，忙抬起黑胖的手掌，抹一把额头的汗珠儿。“咚轰！”一道红光闪过，剧烈的炸响冲进耳膜，杜莫吓得全身一抖，撑地的双肘像雏鸟翅膀扑开了一下，身体霎时瘫趴在地。与此同时，我也惊得双肩一颤。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 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哼哼呜呜，哼呜呜……”炮弹没朝我俩飞来，将两具肉身撕碎后撒进夜空，杜莫咧嘴挤眉，额头杵着沙地半哭半笑地哆嗦抽气儿，憋在胸腔的气流儿，拱得他脊背汩汩耸动。

“哼哼呜呜……吓死我了！”杜莫慢腾腾地抽回一只手，伸到胸膛底下，轻轻拍打心脏，既像安慰自己又像在感谢上帝。我缓缓吐了一口气，几乎绷断的心弦也随之松弛下来。

“咚轰！咚轰！”又是两颗坦克车炮弹，像抛飞出去的千瓦亮灯泡，卯足了劲儿奔西南方向窜。“杜莫，杜莫，他们在交火，不是打咱们。”杜莫这会儿意识清醒了许多，忙伸长脖子朝炮弹击打的方向观望。

“没啊！没看见被打中的目标。”杜莫嘴巴半张，左右摇晃着黑圆大脑袋，保持着一有危险马上回缩的姿态。“炮弹的最大射程在上百公里，就算在短射程十公里距离交火，你扯断脖子也不会看到击中的目标。”

一边对杜莫说着，一边飞速收起行李，杜莫还傻呵呵扬着脖子，试图再拔高一点，期望看到些什么。“别看了，快收拾东，等到天亮炮弹就不会只吓唬你。”杜莫立刻回过神儿，手忙搅乱地整理包裹。

我俩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又得被迫往前奔跑。杜莫抱着狙击步枪，使劲缩低着脖子，摇摇晃晃地跟在身后。每当远处的激射火光闪照夜空，我们便速度倒地侧身，防止卧趴沙地时背包高度引起坦克车的注意。

“追马先生，他们在和谁交火，两拨巡逻车是不是误打起来了？”杜莫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心里充满好奇。“你别忘了，咱们现在离吉利卜很近。”我脚下生风，点在沙粒上的军靴如在水面滑动，即使速度再快，杜莫此刻也得毫不怠慢地紧跟。

“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夯特军阀的武装主力正在基斯马尤港，这会儿与索马里水兵打得不可开交，海盗不会离开依托大海的优势，所以，刚开突袭的坦克车多半是中朱巴州的割据武装。”

“啊。”我淡淡回应了一声，内心的推测与杜莫说的基本吻合。“嘿嘿，夯特这下首尾难顾喽！”杜莫自言自语地说完，闷声与我飞速奔驰起来，他可不想在两股军阀争斗的荒漠上变成垫车轱辘的炮灰。所以，我双腿飞蹬得再快，他都得咬牙跟上，没有半丝儿抱怨情绪。

杜莫说的没错，迪沃-夯特这次真的被拖入战斗泥潭，索马里水兵这支海盗，路面力量肯定抗衡不过军阀，他们既然敢在基斯马尤港激战，也是看准了夯特军阀的软肋。

中朱巴州的军阀，同样看准了时机，借此削弱一下毗邻对手的势力，等到夯特武装与海盗处理完恩怨，再要纠集主力报复中朱巴州时，对方却已严阵以待，巴不得以逸待劳地同他交火。看来，夯特的哑巴亏吃大了。

一连狂奔了两个小时，我和杜莫才敢缓下脚步，小跑朝前移动，同时也为避免前面遭遇敌人时体力不支。“追马先生，中朱巴州的武装配备要比夯特军阀好呢！”杜莫有气无力地说。

“嗯，从地图上看，中朱巴州的绿地较多，物产相对来讲较为丰富。但跨入中朱巴州后，你我可能遭遇的军阀武装的实力也会增强。希望前途不再穿越平坦的草地，否则咱们只能在晚上赶路，白天推进的话风险很大。”我有些担忧地说。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八十六章：八大杀手 第三张咬人的嘴
“满眼全是干燥的黄沙，眼球都单调得疼，我宁愿在密林砍着藤茎走，也不想再这么暴露跑在荒漠上玩儿命，刚才可把我刺激够了，真该让杰森约迪那混球来感受一下，省得他天天躺在海魔号上，搂着香妞端着美酒还对我们抱怨日子百无聊赖。”杜莫说完，反手掏出背包顶部插着的半瓶清水，仰脸灌了一口浇润喉咙。

荒漠越走越绵软，我俩心里不免有些惊慌，但迫于避开敌人的铁甲车，只得硬着头皮往里钻，吉利卜附近便是朱巴河下游，因为朝着有水的方向，彼此倒也有了几分穿越荒漠的底气。

“嘿嘿，追马先生，夯特军阀被另一股军阀突袭，会不会很快同敌对的海盗握手言和？”杜莫打趣儿地问，好像对与自己同职业的索马里水兵萌生了几分偏袒感。

“夯特若是理智，也不会在与毗邻军阀实力持平的情况下随意招惹海盗，你看那群被炸死在草坡上的枯瘦女孩，不难想象一张暴君的嘴脸。这两股军阀之间的关系，如同海魔号与索马里水兵之间的关系。所以，你最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哪天两艘海盗船厮打起来，提前想好逃命的法子。”

杜莫听完难为情地憨笑，我有意帮他涮清意识，避免他与杰森约迪的海盗产生盲目的情缘依赖。

“嗯，说得太对了，我就是想混到为杰森约迪挺身挡子弹的份上，恐怕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们也能用嫉妒的眼神杀死我，哈哈……,不管钱多钱少的吧，咱至少不冒那股傻气儿！”

这话让我听得很舒服，他最能讨我喜欢的一点，正在于他有独立的意识和思维，正义感往往护佑这一类人，悬鸦正是如此。而那些左右出卖的小人，最后连自己是谁都遗忘了，又何敢对其托付一些实事儿，寻求善意帮助。

“唉！不过，夯特军阀先与中朱巴州握手言和，合力对抗索马里水兵的可能也是有的。”杜莫心怀释然地接着说。

“没有‘不过’，另一股军阀若抓住机会，势必把夯特武装咬死，所以，他唯一的契机只能是索马里水兵这支海盗。不过，彼此非得动手打到头破血流的地步，才认识到这一点，确实笨了些。”

说完，我从背包掏出两根挤压变形的香蕉，抛给杜莫一个。“我请客，补充一下碳水化合物，天亮之前，咱们还得来一次急速飞奔。”

杜莫看到吃得就高兴，他笑呵呵接住，刚剥开皮往嘴巴里送，突然怔住说：“他奶奶的，记得那次杰森约迪拍我脑瓜时，还笑问我是不是香蕉吃得过多，脑子变成蕉糊了。”杜莫气鼓鼓说完，对着香蕉瓤猛咬一大口，笑眯眯地咀嚼起来。

我慢慢咀嚼着泥软甘甜的香蕉，虽然面部表情依旧，但内心却意识到杜莫的城府，他一直在有意和我拉近关系，一步一步缓而稳扎地同海魔号对立起来。

我也不介意，不管他真实想法如何，一旦他让我感觉到恶意，第一个宰掉的肯定是这头科多兽。杜莫吃完香蕉，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示意可以起跑了。

现在，他比我还着急，恨不能插翅飞进夜空，把坦克车交战的荒漠遥远地抛在身后，就像坐在月球上，看一只狗站在地球上追咬不到自己吠犬。

“啊哈，哈哈哈……”一路狂奔了十公里，前方黝黑的荒漠地表，开始浮现零星矮丛，从杜莫喜悦的笑声中便能听出，植被地带离我们不远。

“我敢肯定，前面还会出现猴面包树。”杜莫兴奋的神情，促使脚下奔跑的步伐更快，他几乎伸开了双臂，要去拥抱遥远的地平线。

“我也敢肯定，即使出现猴面包树，你依然爬不上去。”我淡淡说了一句，杜莫听到我的调侃，惨白的牙齿笑露出更多。

“哈哈，猴面包树不是每一颗都那么粗大高壮，有些甚至和我一边高，您看我的魁梧体魄，多像一棵猴面包树，这在非洲饥困地区可是少见呢，标准美男身材。”

杜莫难以抑制即将走出荒漠的喜悦，开始自吹自擂起来，但他说的却有几分道理。“如果这里没有枪和矛，打架只凭拳脚，真是块儿做酋长的好材料。”

看到前面的矮丛，逐渐密密麻麻地出现，我也不由得心悦，杜莫已经冲到了我前面，他像只从树上跳下来的大胖猴子，手舞足蹈地蹦跳而去。

遥远的浅墨色地平线上，几株稀稀拉拉的猴面包树，像圣诞时节挂满彩灯欢乐树，对我和杜莫徐徐招手，我知道，那些不是都市繁灯，是漫天摇摇欲坠的星星。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八十七章：趁着天凉赶紧跑
“追马先生，前面就是一片草原了，你快点跟上啊！”跑到前面的杜莫，转过身来兴奋地对我挥手。我嘴角微微一弯，不由得再度提速，也盼望早点看到绿油油的草木。

前面的夜空，宛如挂满璀璨小灯的垂幕，我赶到杜莫的位置时，远方平缓单一的地平线上，出现高低起伏的黑影轮廓，杜莫说的没错，我们已经处在草原的边缘地带了。

“追马先生，这次若再出现棕鬣狗尾行，瞧我不用阿卡步枪打烂它们的屁股，哈哈哈……”杜莫拍了拍横在背包上的步枪，眼神儿甚为得意。

“哼。”我淡淡一笑，拿过望远镜侦查身后，辽阔的荒漠远际，看不到任何移动的小点儿，我想夯特武装应该变更了巡逻状态，不得不放弃追击我和杜莫，竭力抵抗跨区突袭的坦克车。

“让那帮家伙慢慢打去吧，咱们总算可以安心赶几天路了。”杜莫端起狙击步枪，一边仔细侦查前方的草原带，一边把握十足的说。

“嗯，咱们运气不错，至少不用暴露在荒漠上担心铁甲车。”收回望远镜，我和杜莫继续向前奔跑，早一点潜入浓密獠长的草植，就多增加一分安全。

又跑了十多分钟，脚下的沙地开始加厚变硬，我知道自己的双脚已经踩在蕴含生命的土壤之上，四周密密麻麻的矮丛，多是清一色的大犀角，大大小小全部展伸着长满刺儿刺儿的肉茎，仿佛要警告我俩别踏到它们，否则必使人破皮流血。

我和杜莫又朝前跑了一会儿，各自蹲到一棵低矮的合欢树下，急速翻解背包，更换身上的伪装。拔出锋利的匕首，我起身从树冠上砍些树枝，快速编挂在丛林伪装网。

一旁的杜莫，再次把自己伪装得像只翠绿胖豪猪，他嬉笑着脸蛋儿，满嘴白牙绽得突出。“嘿嘿，追马先生您看我，是不是很像一颗猴面包树。”

我抬眼斜瞅了一下，见他伪装的并无遗漏，便没搭理这个嬉皮的家伙。他自顾嘿嘿痴笑，左右转了两圈，仿佛要找一洼积水做镜，好奇地对照一番。

“您看周围，还多是些黄土，咱们现在就更换伪装，是不是有点过早。”杜莫没有找到水洼，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不早，天亮之后，你我会彻底走进草原，那时再更换伪装，怕是要吃枪子儿。”杜莫听完嘿嘿一笑，又准备朝前迈进。

“你跑得这么奋进，想着急喂狮子吗？”我冷冷说了一句，站起身来弓背掂掂身上的装备，使挎带尽量舒适些。杜莫瞪圆了眼睛发怔，以为我察觉到前方有猛兽。

“你跟在我身后跑。”杜莫意识到空惊一场，腼腆笑了笑，点头表示明白。“虽然我们现在抱了枪，但奔跑进草原后，还得尽量避开那些袭击行人的猛兽，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开枪，真若惊起一片飞鸟，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是可能的。”说完，我略略前倾一下身子，朝继续前进的方向展望了一眼。

东面的夜空渐渐淡去，我和杜莫在浅薄的草地上弹跳奔跑，防止双脚给草茎羁绊摔倒。“咕呜，咕呜……”几只被吓醒得草原绿鸠，拍打着翅膀飞向远处的树枝。

杜莫跟在后面奔跑了三公里，忽然气喘吁吁地说：“追马先生，我有点饿了，咱们吃点儿东西再赶路吧。”听到杜莫说饿，我的胃部咕噜响了一下，这才记起被坦克车吓醒后，一路狂奔到这里未曾充分进食，那根儿果腹的香蕉，早给急速奔跑的有氧运动榨干吸净。

“好吧，跑到前面那片树木较为集中的地方，咱们就坐下来进餐，而且，你还可以睡上几个小时。”杜莫听完大为高兴，但朝我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觉有点泄气。

“这么远啊，那不得跑到天亮吗？”我听完淡淡一笑，继续提高跑速度。“趁着天凉得多跑一会儿，你我可不是太阳能赛车，顶着烈日赶路太消耗体能，背包里的食物和淡水已经不多。”

杜莫听完哦了一声，不再抱怨我行进中的苛刻要求。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我和杜莫终于奔到那片茂盛的大树脚下，四周全是葱葱郁郁的青草，假使再有装甲车经过，我俩只需往地上一趴，没入植物的海洋隐蔽。

“哎唉！还剩最后一袋儿，吃完这些，我杜莫就可怜喽！”杜莫将腊肠拎高到眼前，一脸无耐地叹了口气。

“你不是还有几包饼干吗，这会儿离真正的饥饿还远着呢，留点情绪到那会儿再抱怨吧。”

我冷冷说完，撕开手里的长筒饼干，开始填进嘴巴咀嚼。“我发现啊，这有钱没处花也挺折磨人，靴子里的欧元若是能变成几包腊肠该多好，真不愿意吃这些不压胃的小饼干儿。”

杜莫每次吃腊肠，都像进行一场仪式，他总得先找个合适的位置，仰靠着背包躺下来，把一腿粗腿翘到另一只膝盖上，等到完全放松下来，才举着油晃晃的腊肠到嘴边，先伸出舌头添几下，再用黑亮的鼻头使劲嗅吸，接着便对准腊肠猛咬一大口，满脸无穷回味地咀嚼起来，二郎腿竟还配合嚼动颤悠。

我吃了几片饼干儿，又拿起望远镜子朝四周侦查，防止食物的味道引来危险的动物。

“在马达加斯加的贝鲁酒店时，附近多得是卖腊肠的商店，可惜你魂儿都给美色勾了去，这会儿坐在草地上知道惆怅了。哼，你这幅德行！”

一边挖苦杜莫的抱怨，一边把望远镜放在了背包上面。“嘿嘿，我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话刚一说完，他又长声叹了一口气说：“唉呀！现在想想，真怀念那会儿的时光！”这家伙一脸嬉皮，两条耸动的粗眉毛间，泛起无限陶醉的快意。

我没再搭理他，再次拔出寒光闪闪的匕首，站到树下削砍枝条，然后把它们插在身体和行李四周，围成一圈绿色屏障，提防远处的瞭望。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八十八章:看不到脚的莽草
“吃完先别睡，你也照我的样子，给自己围出一个伪装圈，不然中了子弹，这辈子别想美事儿。还有，吃完把食物残渣埋进土壤，防止气味儿扩撒。”我冷冷说完，拿出一块儿绿色背心盖在脸上，开始抱着阿卡步枪睡觉。”

杜莫吃完最后一根腊肠，又把那只油光光的包装袋翻过来添了半天，才慢悠悠在地上挖坑。“亲爱的腊肠，我下一顿该吃素食了，再见。”

这个肥壮的黑科多兽，一边没精打采地掩埋土坑，一边自言自语地啰嗦着。

一切整理完毕，杜莫开始抱着阿卡步枪执勤，在我睡醒之前，他必须时刻注意周遭，这会儿若有猛兽或着毒虫靠近，不比遭遇坦克车好到哪儿去。

睡了三个小时，我沉乏的梦中睁开眼睛，杜莫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怀抱着步枪不断耷拉下脑袋又抬起，他已经困到了极限。“嘘，嘘嘘。”我对他小声示意了一下，他举起已是满头大汗的黑脸蛋儿，努力上挑着黑亮的眼皮，朝我瞄了一下之后，便完全后仰躺在了包裹上，不到半分钟，呼呼的鼾声雷动。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才觉嗓子干得近乎冒烟，忙拉过背包，拿出半瓶清水润润了喉咙。一颗炽芒四射的大太阳，高高悬吊在头顶，周围的植物，全部耷拉下来叶子，仿佛躲进休眠才能避开着燥热。

胸口衣襟已经湿透，裤子也黏糊糊地裹贴在肉皮上，再次举起望远镜瞭望四周时，看不到任何一只草禽飞过，远处融融翻滚的热气浪，像海潮般在草稍儿上鼓荡。

润过的喉咙没过一小会儿，又给吸入的干燥空气蒸发殆尽，我只得再拿水瓶，仰脖啐了一小口儿。眼前的情况有些焦心，如果前面不能出现一条小河，我和杜莫背包里的几小瓶淡水，灌进胃里不消一刻钟，就得从皮肤的毛孔里全部汗流而出。

想到这里，我慢慢站起身子，试着爬近前的一棵高处，看看在我和杜莫的淡水耗光之前，能否走运地遇到一条河流。我把匕首刀背咬在嘴里，抱住大树开始往上攀爬，只爬到半高，但见一条颜色醒目的大毛虫横在树皮上。

它黄色脊背上竖着几根金亮的毛毛，脑袋前端有两只倒牛角似的黑牙，虽然以前没见过这种虫子，从其醒目的色泽便知道多半有毒。

看着眼前反胃的大毛虫，我两臂胳膊不觉泛起鸡皮，在东南亚丛林生活时，倒也见过不少怪异昆虫，但第一次踏入真正的非洲草原，偶尔见到一只个头儿如此粗大的毛虫，心里不免疑忌。

双腿用力夹紧树干，腾出一条胳膊，抓下嘴里咬着的匕首，缓缓朝这条蜡烛般粗长的毛虫按去。这条刺儿茸茸家伙并无躲避之意，给匕首轻轻压住头部后，嗖地一下拨飞出去，摔进浓密的草地不见了踪影。

我收回匕首，继续往树冠顶上攀爬，没有再看到类似恶心的东西，才放心踩蹲在一根并不是太粗的树枝上，摇摇晃晃地朝远处瞭望。

前面依旧是茫茫草海，那些长在草原上的歪曲树木，由于领土宽阔，彼此挨得并不是很近，即有几分树林的特征，又不免太过稀疏。

几头高大的棕点长颈鹿，正悠闲地围在一棵树下进餐，再远一点，便可看到无数角马和羚羊，我知道，这些景象说明我们离狮子和猎豹不远了。

附近应该有河流，不然这些动物不会如此密集地聚拢在这片区域，但我和杜莫都没有它们那种可以嗅出水源方向的鼻子，所以，如果直线跑下去，而河流却竖立在我俩的左侧或右侧，那跟奔跑在荒漠没什么两样。人到了这种境地，能多些运气再好不过。

杜莫并没睡多久，不到两个小时，他便给浑身冒出的热汗泡醒来。这家伙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拉开包裹找水喝。

“杜莫，我们得快些赶路，而且要寻找水迹，不然天色暗下后，视野更难发现河流，野兽的攻击距离同样会拉近。”我从树下跳下来，一边整理背包，一边对摇晃着大脑袋发蒙的杜莫说。

“我的天啊，隔了这么多年再回到非洲，抗热的韧性一点都没有了，就连打个盹儿也像躺在热锅上似的。咱们赶紧走，什么时候遇到小河，我非得躺在清凉的河水里睡它一觉。”

杜莫用胳膊揩掉额头的淋漓的汗珠，边收拾行囊边愤恨地说。“前面有很多角马和羚羊，你能辨认哪个方向可能有水源吗？小地图上的精密度已经不够用，周围毫无河流标示。”

我也擦一把额头的汗水，希望杜莫这个非洲长大的家伙能有点喜人的办法。“狮子和猎豹多会固守在水边，等那些食草动物焦渴难耐壮着胆子过去饮水捕杀。咱们有枪，这片草原上的淡水，咱们见一片霸占一片，看它们哪只敢不让步，再不让我痛快痛快，一律子弹伺候。”

杜莫有点暴躁，他对这种干燥闷热的环境气愤透顶，想来他背包里的淡水已接近赤字。“我问你哪里有水？没问你哪里有狮子和猎豹。”

我脸色阴沉地望着杜莫，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忙赔笑地说：“发泄一下情绪，追马先生别介意，嘿嘿嘿，咱们边走边找吧！”

杜莫说完，端起狙击步枪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前面，他仿佛要寻找狮子群落，冲上去一枪把它们全部吓跑，然受乐滋滋地享用狮子固守的淡水。

“你别走那么靠前，狮子的潜伏猎杀不容小觑，你这样昏头昏脑地前面，就算抱着导弹，也有被咬伤丧命的可能。”我刚才的脸色可能吓到了杜莫，他听到我语气和缓地提醒他，这才慢慢绕到我身后跟紧。

越往前走，地上的草丛越密越高，有些略过我和杜莫腰肋。“追马先生，这样走下去我心里没谱啊！下半截身子完全沉进青草，底下真有条大蟒或者匍匐过来一头猛兽，咱俩的脚丫子一口就得给咬了去。”

杜莫脸色慌张，眼珠不住朝左右巡视，他的顾忌我自然清楚，可我俩不必得往前行走，即使往一侧偏斜着走，这片弥盖大地的莽草依旧深得吓人，一点也看不到脚底下会踩上什么危险生物。

八大杀手 第二百八十九章：咀嚼死亡的遗言
我和杜莫端起步枪，小心且谨慎地朝前面的深草中挪动，植草被焦阳烤的打蔫，散发着浓烈味道，直往人的呼吸里塞。嗓子眼儿里，仿佛真有片干草叶，倒刮在气管壁下不去也咳不出。

这种无法言语的难受，令我和杜莫各自的心里不免悚怕发毛。“唉咳咳……”杜莫抱着步枪，在一侧越走越慢，非洲烈日格外照射着他的黑脸膛，逼得他不由咧嘴龇出白牙。

“你别一惊一乍，集中注意力往前走。”我低声责备杜莫，他满头大汗地扭过脸，哆哆嗦嗦地说：“两条腿不听使唤，一个劲儿打颤。”我也热得难受，肺里像给一团棉花堵住。

从杜莫的肩膀，不难看出他两条没入草丛下的胖腿正哆嗦抖动，浓密的草稍儿，已经在我俩的胸前晃动。“你有好几支枪，刚才不是吵着要去打狮子屁股吗？”杜莫是真得害怕了，我一味的敦促未必奏效，只得换一种方式使他陪我走下去。

“您快绕了我吧，它们不藏在草丛底下咬我屁股，已是万分感谢上帝。”杜莫这会儿才明白，自己刚才说了大话，即使抱了枪械，随便闯入兽王的领域也会付出代价。但他这会儿顾不得难为情，**的黝黑额头，愁得鼓出一个大疙瘩。

“追马先生，咱们还是退回到树林，择路绕行吧，这种走法太渗人了。”杜莫最终被眼前的草原吓住了脚步，他抱着阿卡步枪，固执地站在了原地。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心里也打起几丝退堂鼓，这片荒茂的草原，几乎望不到边际，每往前迈一步，就感觉自己淹没的深一些，仿佛快要被吞掉。

“杜莫，你冷静一下，咱们这会儿没得选择，身后是漫漫荒漠，抛开那些铁甲车不说，往回走必会渴死在沙地上。你看这苍莽的草海，如果横向一侧绕行，与其接触的面积会更大，不仅耽误时间，更会增加危险系数。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才有可能最快穿越，甚至遇到水源。”

我一番缓和的话语，安抚了杜莫惊慌的心绪，他低眉沉思了会儿，抬起略略平定的脸，朝烈日瞅了一下，霎时给光芒刺激得缩脖，抹一把额头的汗水后才说话。

“追马先生，我若是被狮子、猎豹咬成重伤，或者给毒蛇蜇中，您可要痛快的送我一程，在这种鬼地方，横竖都是死，不如痛快点。杰森约迪这个混蛋，这会儿一定端着凉爽啤酒畅饮，不住啧啧嘴巴……”

杜莫满脸哀怨，仿佛在为即将遭受的不幸演练临终遗言，他嘟起黑厚的嘴唇，絮絮叨叨的遗言最后全变成漫骂杰森约迪。

“你想不想活着走出去？”我打断了怨气十足的杜莫，他这会儿并不是在矫情，因为我心里也怕，怕自己出了意外，所以羁绊就此无耐地折断。

“想，恨不得憋出翅膀飞起来呢！”杜莫瞪圆了野牛一般的眼睛，惊讶地看着我说。“那你就闭住嘴巴，提高警惕往前走，如果感到脚下湿软，要立即停步，并及时告之我。”

杜莫点了点，开始集中精力，与我配合着往前迈进，我们遇到的情形还不算太坏，至少这会儿没有风，不然齐胸高的草稍儿来回晃动，真匍匐过来一头或者几头猛兽，想及早察觉都困难。

四周的环境出奇燥热，哪怕一张脸盆大的水洼，都可能伏守着掠食的动物，我最担心的是那些类似蟒、鳄之类的爬行动物，它们在这种环境里偷袭猎物，具有极大优势。

“这会儿虽然酷热，比起晚上黑灯瞎火好很多，至少提心吊胆的同时，还能耳目并用。”杜莫瞪着大圆眼，一脸严肃地跟我走出了很远，他那副紧张的表情，和在先前的草地上伏击卡车时判若两人，这家伙小时候一定给非洲草原上的什么东西伤到过。

“嗯，追马先生提高警惕，咱们还没走出草原。”杜莫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轻而长地舒了口气，继续端持着步枪朝前走。

“我的妈呀……”杜莫忽然发出惊呼，我急速侧身面向他，枪口同时对准了他前面高高的草丛。

“吓死我了，踩碎了一窝鸟蛋。”杜莫惊惧的表情释然，塌着眼皮深喘了一口气，重新抱稳了步枪迈起脚。

我用右脚脚尖儿钻捻了几下土壤，未感到丝毫潮软，这才放了心，排除杜莫踩碎的是鳄鱼蛋。

“追马先生，我胸口可憋闷，恨不能对着四周打几枪，一方面给自己壮壮胆子，万一四周真潜伏着什么东西，也容易给子弹崩死。”

杜莫的话听得我不以为然，我一边摸索着朝前走，一边低沉地告诫：“别再异想天开，真若胡乱开枪，不仅吓不跑野兽，反而刺激它们注意这里，吸引真实的危险。”

一股混杂着草根的淤泥味道，似有似无地钻入我的鼻腔，杜莫也闻到了这种气味儿，那张挂满汗珠的黑脸蛋儿顷刻泛起笑意。

“水，前面有水。”杜莫兴奋起来，朝我小声呼喊，我并没有看他，抬起右手向他示意别出声，然后端稳了步枪试探性地往前。

淤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面颊能微微感到扑来的气息中略带些许微凉，脚下的土壤也逐渐绵软潮湿。杜莫见我拔出了手枪，预防突然窜到近身的猛兽，不方便被较长的步枪打到，所以，也跟着拔出短小武器。

阿卡步枪的枪管儿，拨开最后一层青草屏障，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细长明镜的小河，犹如一洼湖水般宁静，几只曲弯脖子的红鸛，正在对岸清洗羽毛。它们异常谨慎，我和杜莫尚在草丛后面的身影，已经吓得它们振翅奔飞。

“叽咕呃，叽咕呃……”杜莫听到鸟叫，嘿嘿傻乐起来。“瞧，火烈鸟，您看那赤色羽毛，就跟烤熟的肉一样。”我仰脸注视着飞鸟的动向，见它们扑向了河水右侧，忙掏出怀里潮乎乎的地图看了看，转而对杜莫说。

八大杀手 第二百九十章:辽阔的朱巴河
“这条可能是朱巴河的支流，咱们沿着河岸往东走，如果真能看到朱巴河的主流，说不定会见到渔船，若能乘搭着往河流上游走，无论到达吉利卜还是比洛，比现在要好几十倍，而且可以补给一些食物。”

我俩急切地蹲下身子，捧喝几口清水，又清洗掉脸上的汗污，身体内外无比舒畅。

捡起喝水时放在地上的步枪，我对玩儿命往自己脖子里撩泼河水的杜莫催促到。

“我可不想在这种遍地狮、豹的地方打野味儿充饥，没准自己刚吃饱就喂了吸引来的猛兽。”说完，我径自踩着湿软草岸往东走去。

杜莫听我说可能会坐到渔船往北走，再不受这种奔劳之苦，黑亮的脸蛋儿顿时鼓胀，笑得白牙直反光。“追马先生，等等我，到了前面水深处，咱们下去游一会儿如何？”

我抱紧步枪，双腿加紧赶路，这个肥壮的科多兽杜莫，刚喝上几口清水缓过气息，又要开始啰嗦。他虽然嘴上那么说，但真若看到几条鳄鱼脊背，再让他与我一起泅水渡河，怕又吓得双腿打颤。

沿着细长的河岸，我和杜莫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尽管皮靴上沾满了污泥，但暑气却缓解不少，此时也不必再为饮水忧心。

前面越走越宽阔，许多大小不一的鸟儿，不断往返于草丛与河水之间，它们贴近水面低飞，时而猛得一下扑扎，尖利的爪子便掐住一条手指粗的小鱼，兴匆匆地飞回草丛，大概在为看护卵蛋的母鸟喂食。

几条长鞭似的花蛇，从对岸甩着S波纹游过来，见我和杜莫体积庞大，无法入口消化，才悻悻绕到一旁，灰溜溜钻进草丛去偷吃鸟蛋。

“追马先生，咱们幸亏没绕着走，不然的话，与河流平行前进就算到了天黑，也遇不到水源，等两人渴死了，上帝告诉咱们，河流就在身旁的草丛后面，您说得有多尴尬!哈哈……”

杜莫又要打开话匣子，此刻沿着河岸跑不起来，他的嘴巴倒是有了喘息闲聊的机会。“上帝不会使人尴尬，除非你先令他尴尬。”

“嘿嘿，您说咱们能看到渔船吗？”杜莫向前奔进几步，靠在我凸鼓的背包后面问。“等到了朱巴河边，自然就知道，上船之前，你最好还是谨慎着点，不然上帝真会使你尴尬。”

两人不再说话，再度集中精力往前奔走，看着前面的水域越来越宽，我心里说不出的敞亮，根据小地图上的描绘显示，附近唯一能出现的大河只能是朱巴河。

沿草地与河水间的岸边行走，行程并非一路畅通，幸亏我俩途中小心，仔细辨认着泥湿路面迈进，虽然眼球累得膨胀发酸，还是险些踩进非洲鳄鱼伪装在岸边的嘴巴里。

杜莫谈起了他在布隆迪的家乡，说那里离鲁慈慈河很近，附近曾出现过身长六米的非洲大鳄，它的体积比当地人见过的任何一只淡水鳄都要大三倍。

更令人恐惧的是，这条鳄鱼已经跃出了其它鳄鱼的食物链，专门以行动不快、容易扑咬到的哺乳动物为食。

每年发情时节，这条凶悍的大家伙都会来河岸猎捕人类，许多在岸边玩耍的小孩儿，甚至乘小船捕鱼的渔民，都已成了它的腹中鬼。

听完这些，我心里不免有些生畏，东南亚沿海地区的咸水鳄，最大可达十米，体重一顿以上，这些传闻我也只是听说，并未亲眼所见。

但在荒岛寻觅兽肉时，我曾亲身体验，仅那条四米多长的霸鳄，就险些要了我的性命。

此刻，身体左侧是浓密的草丛，右侧是幽幽河水，左右都看不穿里面，若真窜出一只体型巨大且行动敏捷的鳄鱼，我和杜莫一时半会儿很难闪避。

目前为止，杜莫的步枪教训了几只，凡是那些身长已达两米多的淡水鳄鱼，拦在路上不肯让步，每条尾巴上都挨了步枪子弹，疼得翻爬进水中沉了底。

我提醒过杜莫，不要使任何一只动物被打死后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那样会招致更多危险。这些尾巴尝尽苦头的淡水鳄鱼，回到河中之后，会向四周的同伴发出预警讯号，促使区域内的其它鳄鱼主动避开我俩。

接近傍晚的时候，我和杜莫终于走到支流的注水口，一条泛动着金色波纹的辽阔大河，透出依稀的树木枝叶，已完全横在了眼前。

杜莫欢欣鼓舞的跑到岸边，迫不及待想看到一条经过的渔船。

八大杀手 第二百九十一章:捕鱼的小黑孩儿
“追马先生，这会儿看来不会再遭遇猛兽了，您帮我掩护着点，我爬上那棵大树眺望一下，看看有没有朝上游来的渔船。”

杜莫眼中翻动着喜悦，把背包和步枪丢在地上，朝朱巴河左岸一棵高大但却像手掌般斜伸出的大树跑去。

我从树林后面侦查了河面及对岸，并未看到任何武装人员，黄昏的金色光芒，把世界铺盖成了幽幽暗红，肥胖的杜莫已经抱在歪树上，双腿夹紧树干使劲儿翘首。

“哈，哈哈，哈哈哈……”趴在树上的杜莫，一边用右手平顶眉毛摇晃大脑袋，一边喜出望外地大笑。

我猜他可能真得看到了渔船，忙侧过脸去向右张望，昏光弥漫的河面上，依旧波光闪闪，看不到丝毫柳叶般大小的船影。

“我看到了，追马先生，真得有渔船过来呢。”杜莫一边兴奋地大喊，一边从树上跳了下来。等了十多分钟，东边的河面尽头，真得浮现出一点迎着夕阳的黑斑，悠悠朝上游划来。

“这是什么船？半天也行进不了百米。”我收回望远镜，递给站在身后露着一嘴白牙的杜莫，他高兴地接过并瞭望那只小船。

“非洲村落里的渔船，您想啊，他们哪买得起那种带马达的船，多是找根较粗的大树，劈开后挖空了里面，说白了就是长条木盆，作为水面小型的承载工具。”

我蹲在背包一旁，开始给步枪填补子弹，杜莫踮着脚，一直用望远镜瞧那一尾小船的靠近。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ｗαр．1⑥κ．сΝ

“杜莫，若是小船坐不下咱俩，你就想法子把他们骗靠岸，趁其不备抢了他们的渔船，当然，不能白拿别人的生活资料，塞十欧元进他们的口袋。记住一点，没必要的话，不要伤害他们。”

我一边整理着包裹等船，一边对望着远处嘿嘿傻笑的杜莫说。“嗯，知道了，遇到您这样的好人，他们真是走运。”又过了一会儿，那尾小木船划得更近了一些。

“呀呵！一群小屁孩儿，一巴掌掴倒一个。”杜莫龇着白牙，嘿嘿笑道。“若觉得自己活力四射，去找块儿头相同的人掴，比如铁面魔人，别对着一群饿得站不稳、跑不动的孩子自大。”我淡淡说完，拉紧背包封口站起身。

“嘿嘿，瞧您，我就是嘴上过把瘾儿，随便说说。”我拿过杜莫手里的望远镜，望向那尾逐渐靠过来的小船。木船看上去有**米长，前端尖尖后端平宽，想必是伐倒了一棵很高很粗的树木而凿成。

一个黑得发亮的小女孩儿，呆呆坐在木船后端的横木上，她不过十岁模样，长了一双亚洲人的黑眼珠，看上去很漂亮。

另外三个是黝黑的男孩儿，其中两个约摸十三四岁，最小的一个男孩不过七八岁，屁股坐在木船底部，仰靠着小女孩儿垂下的双腿。

看样子，这很像一家四口，母亲把家里仅有的一件红色挎带儿背心，穿在了小女儿身上，两条搭在瘦骨肩膀上的挎带儿，已磨损出些许小洞眼儿，开始打卷外翻，背心儿的肚腩部位，也睁着几个露出黑色皮肤的稍大洞眼儿。即使这般破旧，总算把黑亮的小女孩包裹了一下。

那两个稍大点的黝黑男孩儿，各穿一件热带常见的短小裤衩，防止蛋蛋划伤或给蚊虫叮咬，他俩腆着鼓圆小肚儿，站在木船中间，细细的双臂在不停摆动。

“哎嗨……,小孩儿，过来过来，我这有好吃的东西。”经过的小船靠得更近了，杜莫从河岸的树林后面跨出，左手高举着一包饼干，不住向木船挥舞。

我依然躲在树后，用望远镜注视着他们。“小孩儿，过来，我这里有好吃的食物，过来吧！”杜莫用索马里语大声喊叫，内心的兴奋难以抑制。

船上几个黑人孩儿，一齐朝我俩的岸边瞅来，他们停下手里的活儿计，向手舞足蹈的杜莫望了半天，两个稍大一点的黑人男孩，终于抱起木浆，像杜莫缓缓靠近。

我依旧躲藏在树枝后面，生怕这群孩子被杜莫吓跑，那样我俩真得趴在河边的大树上喂一夜蚊子。

木船越靠越近，杜莫仍挥动着手里的一包饼干，他站在岸边急得来回踱步，恨不能一下伸手拉过小船坐上去。

快到岸边时，两个稍大点儿的黑人小男孩儿，使劲儿把木浆摇了几下，木船借助惯性继续向岸靠近，而他俩却同时弯下腰，每人捡起一把阿卡步枪，笑嘻嘻地对准了杜莫。

杜莫登时一哆嗦，站在水边一动不敢再动，仿佛突然中了咒语，变成一尊高举饼干的石像。他知道，假如转身跑回树林，后背势必钻出几个**，当场毙命。

所以，他只能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祈祷上帝，希望这几个孩子是出于防卫，不是意图枪杀杜莫抢夺物品。

我心下一惊，忙从身后的背包上抓过狙击步枪，“咔嚓”拉动一下枪栓，准线对准在一个男孩儿的小黑脑袋上。

只要他俩敢把阿卡步枪再略略端高一些，使眼睛和枪膛准星持平，我会毫不犹豫地打翻两个小孩儿的头盖骨。

木船上面并未开枪，那两个抱着步枪靠来的男孩，一脸天真灿烂的笑容，露出的雪白牙齿和杜莫一样，在此时黄昏中更显刺眼。

木船笃得一声，尖尖的前端从水面捅到岸上，虽然背对着杜莫，但料想他已吓得一身冷汗，为了避免惨剧发生，他得更加积极主动地展现出友好。

为防两个男孩对杜莫的行为产生误解而开枪，他把那包长筒饼干用双手高举过头顶撕开，然后捏出几片给这几个孩子看。

“来来来，来来来，一人一片，尝尝！尝尝！巧克力味道，啊！甜着呢！”

四个黑人小孩儿，都从木船上走下来，趟着岸边浅浅的泥水围拢向杜莫。

“好吃不？再来一片如何？嘿嘿嘿……,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常在河里捕鱼，那会儿别说吃到这东西，就连饼干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唉！你们真够幸运。”

八大杀手 第二百九十二章：船上的黑色面具
见这几个孩子并无敌意，杜莫黑亮的脸蛋鼓得老高，五口森森白牙浮动在黄昏的河岸。“来来来，每人再给两片，慢慢地嚼，细细品尝。”

这个肥壮的科多兽，嬉皮笑脸地站在岸边，像在抓着食物喂一群饥饿的小雏鸡。四个黑人小孩儿，再次接过饼干，彼此高兴地看了一眼，又笑眯眯地吃起来。

杜莫见时机成熟，忙把手里剩的半包饼干大大方方地塞进最大一个男孩儿手里。

“我想渡河到对岸去，你们能用木船送我一程吗？天黑若过不了河，晚上睡大树都给花豹咬屁股呢！”杜莫打趣地说完，把几个只顾贪吃饼干的孩子逗得咯咯发笑。

那个穿红挎带儿背心的黑亮小女孩，不断踮起脚尖，到大男孩手里捏饼干吃，看得出来，她饿坏了。即使这样，她还不忘分一片给最小最矮的男孩儿吃。

“几位小哥儿、小姐儿，给个面子呗！送杜莫一程好不？”滑稽的杜莫很会逗小孩儿开心，不消一会儿功夫，他就与四个孩子处的格外融洽。

四个黑黑的渔民小孩，都笑眯眯点头示意，很愿意帮助杜莫渡河。我心里清楚，这个肥壮的科多兽又在扯谎，糊弄这几个孩子，就像前几天傍晚，在窝棚村落骗我一样。

杜莫又跟几个小孩儿嬉笑了一会儿，然后扭过脸向我呼喊。“追马先生，出来吧，这群小屁孩儿同意咱们乘船了。”听到杜莫把握十足的语气，我才挎起狙击步枪，背着自己的行李从树林后面走出来。

这几个孩子见到我，霎时表现出吃惊，他们或许第一次看到黄皮肤的人种，在这群未经世事的孩子眼里，除了黑色肌肤，其它肤色一定令他们的视觉难以承受，甚至觉得浅色皮肤好丑，有点畏厌之情。

我目光柔和地走向他们，那两个抱枪吃饼干的男孩儿，见我挎着长长布包，后背一个鼓鼓囊囊地行李包，稍稍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道，我屁股后兜还挂着一把FN57手枪，一旦令我觉察到敌意，会在眨眼的瞬间拔出短手武器击毙他们，几双诧异的眼神儿，如念动般一闪，纷纷对我抱以天真的微笑。

我虽然不懂索马里语，这群土著一般的孩子也不懂英文，至少我眯起甜甜的微笑可以展示友好。

走到几个小黑孩儿近前，他们都不觉后退几步，那个年纪最小的男孩儿，躲到姐姐的身后，向我侧出一双炯亮的眼睛。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把右手握着的一包未拆封的长筒饼干递到小女孩儿脸前，她仰起瘦削的黑脸蛋儿，两片微张的嘴唇露出下部肉红的牙床。

三个小男孩儿的眼睛一亮，齐刷刷望向小女孩儿，期待她快些接过这包香甜的食物。

黑人小姑娘仿佛在这些目光中萌生了使命感，两颗洁白的门牙咬着粉色舌尖儿一笑，羞赧地接过饼干。

三个小男孩儿立刻把女孩接过饼干儿的手围拢起来，彼此迫不及待地准备分吃。

杜莫一手挎步枪，一手拖着行李包，从树林后面跑了过来。

“嘿嘿，咱们快些渡河吧，你们到船上吃，天色就快黑了。”四个黑黝黝的小家伙儿，稀里哗啦踏进浅水，纷纷跳上了木船。

这尾木船比我在望远镜中看到的要大，我和杜莫把两个背包放在船中间，彼此均匀地坐开，小女孩儿和最小的男孩儿各自坐在我和杜莫的腿上，我俩一人一支木浆，朝朱巴河中央划去。

船吃水很深，河面与船舷不足二十公分，杜莫长舒一口气，得意向我耸了一下脑袋，哼唱起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部落小曲儿。

两个大点儿的黑人男孩儿，蹲在行李左右，他们这会儿，手里还剩半包儿饼干，互相看着对方嚼动的嘴巴发笑，一味的开心让他们忘记了堤防，渔船上两支磨得发亮的阿卡步枪，已经暴露地搁置在了船舷底下。

如果这时，我想拿回那半包饼干，只需伸出两张粗糙大手，掐住小哥儿俩枯瘦的脖颈，向着舷外一轮，他们就得飞出二三十米，浮在水面呜哩哇啦乱叫。

即便不拉过他们船上的阿卡步枪对其扫射一番，鳄鱼也会寻着波动很快泅来，把他们几个消化掉。

如此一来，也能减轻船的负担，加快航行速度，但他们只是些天真烂漫的孩儿，和我以及杜莫小时候一样。

“河对岸是不是比洛城？我到那里之后还会回来，下次带更多的饼干儿分给你们吃。”杜莫假装认真地说。

四个孩子都睁大惊愕的眼睛，纷纷望向杜莫，小女孩儿急忙摆手，告诉他要去的地方不在对岸，而是在上游。

杜莫顿时装出满脸失望，几乎快要流出眼泪，以此博得几个小黑孩儿的同情心。我心里不由得冷冷一哼，这家伙对几个孩儿撒谎都弄得这么做作。

两个蹲在木船中间的黑人小男孩儿开始收网，他们的木船后面，拖着一条五十米长的粘网，网的末端拴在一块浮木上，那些**手指般大小的鱼儿，成群结队游到河面时，看不到这种丝线纤细，网眼儿浓密的捕网，只要撞到上面，腹部鱼鳍便挂在网上，好比汽车冲进了窄胡同儿，挤在里面倒不出来，也冲不过去。

年纪最小的男孩儿和女孩儿，帮助两个缓缓收网的哥哥摘下网上挂住的小鱼，高兴地放进草篓。“哇塞！你们伙食也不错嘛！”杜莫看到活蹦乱跳的白磷小鱼，更加高兴地说。

女孩告诉我们，他们捕鱼不是自己吃，三天之后捕满了两个草篓，便拿到比洛城出售，换些生活必须品回家，或者换些更能抗饿的食物回去。

“那咱们不正好去比洛城吗？”杜莫兴奋地问女孩，小姑娘眨巴了一下眼睛，又看了看两个年长的哥哥，顿了半天才说，上游的鱼太少，草篓装不满鱼，去了比洛城也换不到钱。

杜莫把女孩的话翻译给我听，我嘴角儿立刻泛起一丝笑意。“你告诉他们，径直送我们到比洛城，我包里还有很多饼干儿，路上可以继续分给他们吃。并且，到了比洛城，他们不需要靠卖鱼换钱，想买什么生活必须品，你我帮她支付。”

八大杀手 第二百九十三章:步入比洛城
四个黑人小孩儿听完杜莫的话，彼此瞪着既兴奋又有些疑惑的眼睛。我没有说话，继续用力划着木浆，希望趁着夜色安全赶路，早点到达比洛城。

“你们卖掉两个草篓的小鱼儿能获得多少钱？”杜莫见几个小孩儿犹豫不决，忙笼络他们的心思。年纪最大的黑人小男孩儿，憋着脑门儿寻思了片刻，告诉杜莫说，至少换到100个先令。

杜莫听完哈哈大笑，脱掉一只皮靴拽出了那卷绿油油的欧元。“呶！看看，这是什么，没见过吧，我告诉你们，这一张绿钞票可兑换五百万先令，我有这么多钱，你们有什么好担心。”

几个孩子并未见过欧洲货币，所以，他们对此并不敏感，只是童心里充斥着一些好奇与向往，纷纷露出雪白的小牙发笑，继续低头侍弄手里的渔网。

“嘿嘿，看来啊，只有把塞满鼓鼓一大背包的先令，让你们每人抱一抱，呕得眼珠快掉出眼眶，才能理解一张绿欧元意味着什么。”说完，杜莫凸鼓的脸蛋儿甚是得意，又哼着小曲儿把那卷欧元塞回了靴子。

金灿灿的夕阳，已经半露在河岸的树林后面，光线极尽柔和，仿佛一颗打进白瓷碗儿里的鸡蛋，荡漾着悠悠波光。两岸的水鸟渐渐飞回窠巢，我和杜莫再也不必担心陆地上的危险，黑暗快要把我们的小木船隐藏起来。

到了半夜时分，几个孩子已经捕到半篓小鱼，他们有了些困乏，再次分吃了我拿出的一包饼干，开始背靠着背瞌睡。朱巴河畔透着夜晚的凉爽，杜莫和我奋力划桨，尖长的小船宛如一条梭鱼，安静而急速的逆流而上。

到了后半夜，天气有点渗凉，我让杜莫从包里拿件衣服，给这几个孩子盖上。“这群小屁孩儿皮实着呢！他们白天不怕晒，晚上不怕凉，和我小时候一样。”杜莫嘴里叨咕，但还是照我的吩咐做了。

为了提高航速，我俩一夜未睡，直到东边的河水尽头再露微微淡色，杜莫才张着大嘴打了哈欠。“唉，早先以为是那种大点的渔船，可以躺在舱里睡到天亮，结果自己辛苦了一夜。”

我没有说话，让杜莫慢慢站起身子，用望远镜朝上游眺望。他有些兴奋，用脚尖捅醒了那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儿，问他前面是不是比洛城，黑人男孩儿有点发蒙，揉了揉睡眼说，前面就是比洛城。

“都醒醒，醒醒，咱们到比洛城了，你们赶紧收网，待会儿耽误了时间，我可不等你们。”最大的黑人小孩儿，摇醒了抱头睡着的弟弟妹妹，招呼他们赶紧收回夜里撒出去的渔网，好跟着我和杜莫去购物。

小船又划了半个小时，沿河岸密集搭建的小棚子，渐渐呈现在眼前，杜莫揉了揉浮肿的眼泡，兴奋里不免带些失望。“这哪是什么城市！不就一座破渔村，奶奶的，去哪里买腊肠啊！”

几个孩子却兴奋起来，在他们眼里，这种类似渔村的熙攘小城镇，足以令其激动不已，就像杜莫初次见到马达加斯加的滨海城市时一样。

我和杜莫除去了身上的伪装网，只上身更换了一件运动衫，这种地方的居民，对持枪者并不敏感，好比厨师站在案板前拿着一把菜刀，士兵站在哨所旁背一把步枪。

几个孩子光着脚，把木船拽栓在岸边的一棵树上，开始领着我和杜莫往比洛城里面走。

此时的天色尚早，这座位置朱巴河畔的非洲小城镇，居民才刚刚起床穿衣，几股炊烟从远处的屋顶开始升空。

沿着树林间的小路，朝比洛城中心走了半个小时不到，已经初步看清该城的全貌。“哎吆！这种小地方居然还能看到灯光和楼房。”杜莫颓丧的脸上闪出一丝惊叹。

平坦的草地上，浮现出一片房屋，其中不乏夹杂些或白或淡黄的楼房，但最高的也超不过三曾，多半是职能单一的公寓，有的甚至还在垒盖中，露着红色砖皮，借助零星的灯光，乍看去俨然有几分城市近郊的风貌，可隐约之中，也不免透着几丝荒凉。

对从荒漠和草地上奔波几天的我们来讲，也不免生出几分新鲜感和亲切感。几个黑人小孩儿告诉杜莫，他们得先去卖鱼，所以要往比洛城东走。

我和杜莫想找家旅店，好好睡上一觉，再雇辆汽车直奔布阿莱。眼下各家各户尚未开门，这么早就冒失地靠过去，容易吃到户主的枪子儿，所以，只得先陪这几个孩子转悠几圈儿，也是可以遇到旅店的。

出了树林，脚下便是半沙半壤的赤色土地，两个小黑孩儿哥哥抱着步枪，妹妹抱着半草篓小鱼，最小的黑孩儿则背着捆好的白色粘网，杜莫和我跟在他们后面。

“追马先生，咱们若是丢下这群小家伙儿就跑，前面那两小子肯定开枪射咱们，嘿嘿。”比洛城的几丝城市风貌，令杜莫回复了些喜色，他笑呵呵对我说。

“哼，你答应过他们的事儿还未履行，这会儿撒腿就跑，他们买不到生活必须品，回家怎么交代，小哥俩儿不拿枪打你才怪。”我嘴角一歪，略带笑意地回答杜莫。

“嘿嘿，就是，就是。”杜莫用英文和我交谈着，前面四个漆黑的小孩儿，兴冲冲地朝前走着，他们此时已完全相信，我和杜莫会为他们支付购买费用，这种好事儿对他们而言犹如天降。

一股股浓烈的鱼腥臭味儿，夹着清晨的微凉纳入鼻息，街道两旁尽是些低矮的房屋，各家门口前，支着白天卖鱼用的摊案，想来这条街道白天也会有几分热闹。

我们继续往里走，一个干瘦的黑人妇女，正裹着一条花色鲜艳的裙子，推开门板出来倒夜尿，她脖子和脚上都戴着白色项圈，圆圆的脑壳泛着乌黑，微隆的前额似乎长到头顶，后脑勺些许长了些头发。

这名妇女见我们几个过来，一脸好奇站在了原地，我知道，她的眼神儿被我异样的肤色吸引。几个小黑孩儿上前问她收不收河鱼，她这才缓过神儿，将手里的瓦罐顿放在地，伸手进草篓抓了几条拿出来看，接着对黑人小女孩儿叽里咕噜地说起来。

八大杀手 第二百九十四章：破天荒地运气
杜莫翻译给我听，说她们正在讨价还价，妇女抱怨鱼太小，建议他们买张大网，尽量抓些体积大点的罗非鱼或非洲鲫鱼，这些小东西她只肯支付二十五个先令。

黑人小姑娘欲要讲价，说最少二十八个先令，那位黑人妇女耸了耸短而凹陷的圆头鼻子，表情固执地摇了摇头。“嘶哈！”杜莫见我无耐，忙凑到黑人小女孩跟前，拿起她的草篓递给那位妇女。

“卖了吧，不差钱。”杜莫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女孩明白他皮靴里面的东西。黑人小姑娘低下头不再说话，妇女抱着草篓走回矮小的房屋，一会儿又把空篓送了出来，同时塞给小女孩儿几张彩色小钞票。

年纪最大的哥哥，把卖鱼的钱塞进短裤的口袋儿，然后笑嘻嘻地望向杜莫，他们现在要去购物了，我和杜莫得履行自己的承诺，充当一回大头。

杜莫抬起双手，无耐地鼓了一下眼珠，只好跟着他们继续往街道尽头走。四个小黑孩儿乐呵呵地走在前面，杜莫有些担心地对我说：“追马先生，这几个小屁孩儿会不会买下整船的食物，这不得损失咱们一大笔积蓄。”

我呵呵一笑，安慰杜莫到：“不会的，他们虽然饥饿，虽然物质窘迫，但每个孩子都诚实、善意，不像你杜莫，靴子里塞着上千万先令，骨子里却是个扯谎投机的家伙儿。”

杜莫听完我的挖苦，再次难为情地傻笑起来。这时已经到了上午八点左右，非洲的大太阳，斜直升挂在比洛城东，家家户户敞开了门板，喧嚣和吵嚷不绝于耳。

四个小黑孩儿领我们走进一间露天顶棚，各种杂货堆摆在小板子上。他们购买一包食盐，一包干巴巴的玉米饼和香蕉干儿，还有一小轴白色丝线，用于修补粘网。然后，黑人小丫头嘻嘻笑着转过头，望向我和杜莫。三个黝黑的男孩儿也睁大了眼睛，一齐注视着杜莫，四双炯亮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恳求。

“怎么？你们就买这么点东西。”小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睛，告诉杜莫说，她们的二十五个先令，只够买一轴丝线，盐巴、香蕉干儿、玉米饼需要我们帮助支付。

看到几个小孩子只采购了这么一小点儿东西，杜莫很是高兴，我给了杜莫一张面额二十的欧元，叫他去附近的一家大店兑换成先令。杜莫接过这张淡蓝色纸币，兴匆匆地跑出了顶棚市场。

没过一会儿，杜莫兴冲冲地跑回来，嘴里骂骂咧咧：“奶奶的，真想揍那个混蛋。”不用问也知道，一张二十元的欧元，可以换到一百万先令，而这种地方，没有像样的金融机构，兑换者开除了苛刻条件，只给了杜莫五十万先令。

数字虽然差得很大，但价值也不过少了十欧元，可杜莫很是有些在意，嘟囔了半天才闭嘴。

我接过一摞面额千元的先令，抽出一张递给了杂货摊老板，他很高兴地找给我九百个先令。

四个孩子瞪大了晶亮的眼睛，欣喜若狂地注视着这一幕，现在他们终于明白，杜莫先前从靴子里拿出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追马先生，那几捆先令先放我背包里吧！”我点点了头没有说话，杜莫背起包裹，摸着四个小孩儿的脑袋，一脸得意地说：“怎么样？怎么样？没骗你们吧，瞧把你们乐得。”

我们离开了杂货市场，开始往回走，四个孩子拿着购买的东西，欢天喜地在前面蹦跳，他们真得高兴坏了。街道两旁的门面全部打开了，行人也比过来时多了一倍。

不仅一些路人，就连刚才杂货摊那些小贩儿，都人人背上挎一把步枪。所以，杜莫还是很谨慎，丝毫没给旁人看到我们兑换的几捆先令。不然，我们这种外来人，必然惹上麻烦。

从比洛城东出来，到了岔路口，我和杜莫该往市中心去，寻找可以歇脚的旅店，那四个黑人小孩儿，也该去岸边找他们的木船，顺着朱巴河赶回自己的村落。

临走前，四个孩子腆着鼓鼓小肚儿，呆呆站立着目送我俩，杜莫笑呵呵地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回去，不要再跟随着我们。

这会儿四下无人，我让杜莫问那个黑人男孩儿，买一张最大的捕鱼网需要多少先令，杜莫知道我要做什么，虽不情愿，但也得照实去问。

“追马先生，他买一张大网需要七千个先令。”杜莫虽然不愿意翻译，但他也不敢撒谎瞒我，只得如实陈述。

我拉过肥壮的杜莫，从他背上揭开包裹，快速抽出了七张面额一千的先令，走到小女孩儿跟前，掰开她干枯的小黑手，把先令轻轻放在了上面。

四个孩子全惊呆了，杜莫忙在一旁翻译说：“这可不是在做梦，你们打一年鱼都不定赚到这些，是不是很震惊啊！哈哈，我早就说了，遇到我们这种大手笔，你们几个小毛孩儿走运到家了。”

“把他们撵走，叮嘱他们，别对任何人讲遇到我们的事儿，不然下次不给饼干儿吃。”杜莫快速地翻译完，大声吆喝着把四个小黑孩儿全赶跑了。

接下来，我和杜莫便背着行李，往比洛市中心走，寻找一家最好的旅社，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然后采集物资，明天傍晚雇一辆客车，或者卡车，以最快的速度去布阿莱。

我背着重重的行李，往前迈双脚的同时，心里开始盘算悬鸦的位置，以及到了布阿莱之后，杜莫如何帮我顺利要回一人，真若要回了一个，四周环境这么恶劣，人又得安置在哪里，才不会让我在恶战时纠心。

“唉，这群小屁孩，真是破天荒地走运，您说他们摸着七千个先令，会是怎样的激动和感触，他们吃掉咱们三包巧克力饼干，这在马达加斯加超市，光一包那种饼干就价值四千多先令呢！”

杜莫又开了啰嗦，他又是哀怨又是陶醉地说，我被打断了思绪，刚才的事儿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这个得意忘形的杜莫竟还挂在嘴边聒噪。

“是你破天荒地走远，若没有那艘木船，你这会儿还趴在下游河岸的大树上献血呢。”

八大杀手 第二百九十五章:误入城邦的异类
比洛城中心的地面，依然是半沙半壤的土地，城内井田一般的街道，多由车辆和行人走的多了，踩实了路面行成。为了不使我的黄皮肤惹眼，杜莫走在了我前面，起到一点遮掩作用，两人步伐快速地穿越人群。

经过一幢米黄色仓房时，许多穿着短袖衫的干瘦黑人，在路边集结，他们看似闲谈，仿佛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又像准备去参加一场伊斯兰教义。

每从一堆比洛城市民中擦肩走过，便会看到四五个穿绿色或黄色迷彩裤子的男子，个别没有迷彩裤子穿得男子，却穿了一件绿色的迷彩坎肩，套在露着黑瘦胳膊的平民短袖外面，即使天气炎热，但却彰显了一种身份。

因为，他们的肩头都挎了一把阿卡步枪，每张枯槁的乌脸，在刺眼的太阳照射下咧着嘴，露出森白牙齿。从一张张表情看得出来，他们无所事事，仿佛戏剧里的等待戈多，又如一个个放羊的老汉，抱着长长的赶鞭，缩靠在墙角晒日取暖。

我又往杜莫的身后挨近了一些，防止自己惹眼的肤色引来这些持枪者的兴趣，尽管临近城中心时，我已把脸颊、脖颈、手背涂得漆黑，但棱角清晰的五官轮廓，还有健硕高大的体型，终究引来一些发现我和杜莫从身边路过的眼睛。

杜莫的肤色与他们一样，可这个肥壮的科多兽身材，使比洛城的原住民觉察得到，我俩完全是一对儿外来者，正匆匆忙忙地不知赶往何处。

“嘿嘿，追马先生，您瞧，这些背枪的家伙，竟然都穿着脱鞋，脏兮兮的脚趾头一翘一翘，真是滑稽得很，咱们这身派头，一定令他们眼睛发红，羡慕不已呢！”

杜莫说的没错，这种物质匮乏的地方，哪怕一套迷彩军装，都得分开了两个人穿。这里的居民，哪怕光着脚板，只要套了件迷彩色坎肩儿，站在人群中便多出几分优越，与那种穿一身名贵西装，徘徊在富饶大城市的街道上类似。

但杜莫和我的出现，无论身体素质、精神风貌、以及这一身很普通的行头，却抢尽了周围人的风头，杜莫很是得意，并陶醉这种优越感。

“你最好别希望他们眼睛发红，如果他们只是看中了你的皮靴而向你打上几枪，你哭都来不及。”我冷冷地提醒杜莫，不要在这是环境和人群中炫耀，更不要露出一张高人一等的市侩嘴脸。

杜莫不再说话，黑脸蛋儿收起了嬉笑，显出无限哀伤，我知道他在伪装表情，在向周围的人发出一种暗示，表白他杜莫虽然吃得营养过剩，穿得也比他们气派，但生活并不开心，以此让那些可能会嫉妒他的人，心理上平衡一些。

虽然跟在杜莫后面，但眼角的余光已经明显察觉出，有几个脸型猥琐的人，开始极力打量我俩，他们干涸灰暗的眸光中，溢荡着无以言表的悸动。

我了解这种猥琐且物色的眼神，就像偷猎者看到两只全身都是宝的稀有动物。“追马先生，我怎么越走越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劲儿，您看那几个踩着破脱鞋的背枪者，好像在尾随咱们。”

杜莫说这话时，我已经觉察出来，并低声敦促杜莫，再走得快一些，但不要撒开腿跑，那样真会刺激他们射击。原想找家旅社美美睡上一觉的惬意，此刻烟消云散。

这是我和杜莫偷渡进索马里以来，首次入足的城邦，此时我才充分感受到，比洛城的境况全然不同于在马达加斯加的滨海城市，现在看来，杜莫别说期望补给些腊肠，他自己随时都有成为腊肠的可能。

“杜莫，看到前面那辆卡车没？用你背包里的先令，让车主以最快的速度送我们去布阿莱。”

街道前面，一家副食店门口，刚好停了一辆漆皮儿快掉光的小型货卡，车尾对着店门，一个头顶包着红格子毛巾的瘦黑人，约摸三十多岁，正满头大汗地往店里卸货。

我和杜莫跨着大步，急速走到那家店面门口，朝里张望了一下，这个穿着青色短袖衫在卸货的男子，一眼看出我俩不是本地人，警觉又略带店主姿态地放下刚要搬起的一箱货物，向我俩迎了过来。

而屋子里面，一个背着孩子的黑人妇女，忙拽过男人摆在柜台上的步枪，时刻准备着抬起枪头，对准杜莫和我。

“你们需要什么？是赶路经过想买点吃的吗？”男子见我俩长得甚是高大强健，但持于本地人的优势，他倒也张扬着勇气，似笑非笑地问我们。

“不是，我们想去布阿莱，需要你的卡车送一程。”杜莫礼帽地说完，回头看了看那几个持枪尾随的黑人男子，脸上泛着些丝乞求。

这个卸货的男子，听到我俩不是要购买他东西，又拔高脖子朝我们的身后望了望，好像明白点什么，霎时把尖瘦的脸一横，恶狠狠地对杜莫说：“滚！”

不用杜莫翻译，我都能从这个店主的语气听出，这是在骂喝。心想杜莫一定未提支付先令的事儿，让店主误认为我们是求救的外来人。

杜莫这家伙儿，这会儿还不忘想着少花钱多办事儿，他先前在比洛城东，被一个兑换欧元的老板讹了一笔，此时还心有余悸，不愿给眼前这个店主看出些什么，免得又要乘人之危，坐地起价再敲我们一笔运费。

而我最担心的是，店主会不会惧怕那几个尾随我们的家伙，不愿意帮助我们。

“杜莫！”我低声而严厉地催促了一声，杜莫忙满脸堆笑，往店堂里面走了几步，对店主挥挥手，示意他进来说话。店主那位背孩子的老婆，已经把黑魆魆的步枪口对准了杜莫的胖肚子。

“别，别误会，啊！千万别误会。我有先令，你过来看看，只要肯送我们一程，比你一天不开店做生意赚得还多。”

杜莫提到了先令，那个黑人店主立刻和老婆对视了一下，然后跨步走到杜莫身边，硬板的乌黑脸膛上，似乎有了几分期待的笑意。

杜莫脱掉背包，抱在怀里转过身去，一只胖腿托着包底，一只胳膊伸进包里凭着感觉去摸，他弓背缩脖，看上去很费劲儿，在夫妻俩涌动的眼光下，杜莫最终掏出一打厚厚的先令。

八大杀手 第二百九十六章:贪婪的副食店
我站在副食店门口的外面，背上负着重重行李，杜莫在里面，和头裹红格子毛巾的店主交谈，迟迟不能达成协议，听不懂他俩交谈的语言，我便回头看那几个尾随我们的黑人，防止他们忽然扑上来，抢我的包裹，甚至扎我几刀。

一共有五个黑人男子，其余四个都踩着脱鞋，其中一个却穿了磨出洞眼儿的高邦帆布鞋，当然，这种靴不是他买来穿成这副残破，天知道他在哪捡来或扒来的，即便如此，比起那些踩着脱鞋的同伙要体面得多。

他们见我和杜莫驻足在一家副食店儿门口儿，以为我俩要采购一大包食物，然后继续往比洛城西赶路。

五个黑瘦的男子，深灰的眸子都闪动着沉默已久的光亮，他们站在远处过往的行人中，不再继续靠近，与我暂时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几个家伙，一点也不避讳地与我对视，我朝他们微微弯了弯嘴角，抱以和善的微笑。

我的笑容，包涵了许多，更多是希望他们友好，不要对我和杜莫轻易开枪，同时也暗含了一种告诫，如果非要扼住我俩不放，等出了比洛城西走进荒郊，我会开枪打你们。

五个持枪的干瘦黑人，并未对我回以微笑，他们更专注于我身上的衣服，还有脚上蹬的军靴，我后背鼓鼓的行囊，在他们眼里充满诱惑，每个人臆想着包裹里面会有各自期望得到的东西。

杜莫兴冲冲地走出副食店，把手里的背包往汽车后兜上一抡，抬腿迈了上去。“追马先生，快上车，他同意了送我们去布阿莱。”

听杜莫对我的喊声，便知道他又被店主宰了一把，我脱掉背包抡上车兜，跨步坐了上去。

头包红格子毛巾的店主，乐呵呵地从店屋跑出来，他那背孩子的老婆，也一脸笑意地站到了门口相送，当然，她在送自己的男人，而不是我和杜莫。

店主打开车门，左脚一下踩上了车座，他并未急于开车，而是左手扒着车顶，右手端持着她老婆刚才抱着的阿卡步枪，挺直身子冲远处那几个尾随我俩的男子望了望。

从其雄赳赳的胸脯便能看出，这个店主以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在示意那几个家伙，放弃觊觎的猎物，现在我和杜莫这两个外来人，已成了他承接的生意。

“奶奶的，这两口子真黑，非要扒开我的背包看看里面，结果把咱们那几摞先令全抓了出去，才肯同意送咱们一程。还说咱俩被城里的地痞盯上了，不到天黑就会没命，他之所以收咱们这么多先令，也是等回来后打点一下，以免日后结上仇怨。”

杜莫气鼓鼓地说着，满脸的不情愿，我知道他的想法，那五个尾随我们的黑人男子，若是在荒漠或者草原时敢这么放肆，他只需花费五颗狙击步枪的子弹，便将他们脑壳打碎。

店主虽然这么和杜莫说，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想多讹些钱，才不是拿去平息那些屁事儿。我没有再说什么，至少我们还有欧元，到了布阿莱那种稍大一点的城邦，或许社会秩序会好一些，再兑换一些也就是了。

若为了几欧元开枪杀人，确实没那种必要，比洛城的黑人，也有自己的难处和无耐，毕竟我们踩了人家的土地。而且，射杀大不过包容。

店主把小型皮卡开得很快，变色的喇叭像泄气的青蛙叫，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避让，足见这家伙在比洛城有点威慑力，等车出了城西，开进荒郊，便如疾驰的小鸟，冲着布阿莱的方向窜飞前进。

杜莫从后兜的货箱上，撕下一张纸片，横挡在额前遮起太阳的照射，四周视野开阔，放眼望去，依旧是半沙半壤的暗红土地，杜莫望着远处的比洛城，渐渐稀薄在视线上，不免哀声叹了几口气。这家伙期待的一场住宿进餐，完全泡汤了。

“追马先生，您会不会开车？”杜莫给太阳烤的直皱眉头，咧着嘴巴对我说。“你有想法？”我端着望远镜，观察沙粒飞扬的后尘。

“嗯，有。”杜莫斩钉截铁地说，店主跟他老婆，在刚才的店里对我很无理，还想要我背上的这把狙击步枪，我说算了，你把钱给我，我们去雇佣别的卡车，他才和老婆一脸堆笑地说，得了得了，看你是外来人，照顾你一下吧。

杜莫有时心眼儿挺小，在他眼里，这些背挎着步枪只具备民兵战斗力的市民，根本就不堪一击，如此对他刁难，自然滋生了怨气。

此刻，见荒野中除了几丛矮草四下无人，便想掏出手枪，弄死驾驶座上的店主，或者把他暴打一顿，丢在半路上，由我开着汽车赶往布阿莱。

“杜莫，你要把胸怀放宽大，如果你住在比洛城这种环境里，也会和他们一样。环境造人，不要太责难这些，毕竟你我是匆匆过客，以后与这些人不会再有关联。再说，他还有老婆和小孩儿，支撑着一家店面的同时，也是在支撑比洛城刚见雏形的经济，如果比洛城垮了，周边的村落日子会更难过。”

我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稍稍顿了顿，又对杜莫说到。“你可记得朱巴河畔，木船上那几个捕鱼的孩子，不要敲碎他们的梦想，生活已经够苦，你不要为了个人情绪，去扼杀别人生活里的任何一丝希望。”

我虽然一身倦意，却对杜莫说了很多，我带领杜莫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开化他，这对人对己都是有益无害，因为，在炎热的非洲大地上，杜莫是唯一和我靠的很近的人。

“追马先生，您看，您快看。“杜莫突然惊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小皮卡后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一辆奔驰更快的小皮卡。四五个手持步枪的黑人，站在小卡车后兜，齐唰唰趴在车顶望向我们。

我心中一震，感觉身下的小皮卡在有意无意地减慢速度，心中登时生疑，难道店主的老婆在我俩离开之后，为了整个吞下我和杜莫的财物，偷偷跑去纠集了店主的朋友们，驾驶卡车追击过来，想在这荒郊野外，把我和杜莫干掉，拿走我们的行李，扒光我俩的衣服，再刨个坑踢进去埋了。

杜莫刚才想掏出的手枪，霎时从屁股后面拔了出来，他一把砸碎小皮卡右侧的玻璃，指着抱在方向盘上的店主说：“快，加速开，不然打烂你的脑袋。你小子比我杜莫还贪财，可惜你惹错了人。”

杜莫怒不可赦，用手枪逼迫着伺机，恶狠狠地咒骂到。“杜莫，警告他别破坏卡车，如果强行停车或破坏交通工具，立刻向他胳膊或大腿开枪，没必要杀他，后面那几个地痞似的追兵，倒算不得什么！”

杜莫对着那个驾车的店主，又恶狠狠地哇啦一顿，同时有些恼火地说。“追马先生，这群家伙太嚣张了，不如让他停下车，咱们原地狙击掉那伙追击者。”

我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处追来的卡车，见上面并无军阀武装的迹象，想来尽是些要打劫外地人的本地恶棍，又淡淡对杜莫说了一声。

“不用，把他们甩掉就可以，看那些家伙多是三四十岁的样子，估计都有妻子儿女，杀他们一个罪有应得，就等于毁了一个家庭，殃及无辜的妻儿。”

“嗯！”杜莫不情愿地嗯哼了一声，但并不针对我，而是那些让他恼火的家伙。

八大杀手 第二百九十七章：车顶上的灵魂架
小皮卡里的店主，被杜莫凶狠的咆哮吓住了，他黝黑的脸膛滋满汗珠，油门儿立刻踩到底，疲软奔跑的小皮卡，再次向前窜动一下，如先前一般疾奔。

这个店主似乎已经明白，眼前的杜莫已经撕破了和善的伪装，他不再是刚才在副食店里讪笑迁就的大黑胖子，眼下四面荒野，仅从杜莫喝斥的狠劲儿，不难察觉自己真得惹错了人。

即使杜莫不一枪把他打死，哪怕只对他尖瘦的脸颊抽个耳光，那河马脚一般粗大的黑巴掌，足以使他下巴脱臼，甚至把眼球震出眼眶。

以杜莫的爆大蛮力，打这种干瘦的男子，确实有一掌掴死的可能性。我站在小皮卡后兜，荒野上的石块儿和沙坑颠地汽车轱辘乱跳，只有保持半蹲姿态，还能控制身体平衡，不至于突然甩下车摔伤。

既便如此，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后面追来的那辆小卡车，还是在慢慢接近我们，尽管坐着的小皮卡轱辘飞转到了极限。

“追马先生，这么逃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停下车，让我教训他们几枪。”杜莫有点耐不住性子，他很是郁闷，倘若给几个军阀武装追击，倒也有跑得必要，但这几个毫无战斗性可言的比洛城居民，竟然死死揪住我们不放，蛮有得寸进尺的味道。

杜莫的担心很有道理，倘若再这么僵持，一旦身后追来的这拨儿地痞进入阿卡步枪对我俩的射程，不管他们枪法如何笨拙，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而且，从望远镜中看，那伙儿追击者龇着白牙，畅笑得极为恣意，他们似乎已把我和杜莫当成了势在必得的猎物，一个难得出现却又能打死之后浑身掉宝的大BOSS。

“嗯，让那家伙儿把小皮卡停在一个地势稍高的坡上，再这么被他们折腾，连坐车喘口气儿的修整时光也要浪费掉。”

杜莫听完我的话，恶狠狠地对驾车店主吆喝起来，小皮卡很快急刹在一个稍高的斜坡上。

车身刚一停稳，杜莫便从后兜跳了下来，肥壮的右臂插进车篷，一把掐住店主的脖颈，将他从车窗硬生生地扯拽了出来。

头裹红格子毛巾的店主，吓得呜哇大叫，四肢在半空中胡乱比划。虽然他的那把阿卡步枪就横在驾驶座旁，但他始终不敢伸手去摸，因为杜莫的凶狠确实令他畏惧。

他先前再怎么跋扈，这会儿也该感觉出一丝气息，两个外来者的实力，不是他这种拿上一把武器就敢在市民中争强斗狠的闹儿闹儿可问鼎的。

“啪啪！”杜莫瞪着公牛咆哮时的红眼球，始终提着店主的脖子，不让他四肢着地，同时也闪电般的对他开揍。“我们另一个包里还有先令呢！你要不要看？啊？说话。”

又是啪啪两巴掌，黑人店主的头巾已被打掉在地，嘴角溢出了鲜血。

“瞧你在家门口儿时那股神气！这会儿再给我硬一个，我告诉你，杜莫最看不起炕头儿上的汉子，你若真是滚刀肉，就在这荒郊野地继续跟我玩儿横的。”

杜莫发泄完一肚子怒气，总算把那个魂不附体的店主丢在沙地上，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你知道不？就你这幅熊样儿，来多少个都给你灭回去，奶奶的。”

我并未理会杜莫，一再压抑杜莫的脾气，多少也有些不尊重他，不考虑他的感受。

从和他接触以来，杜莫骨子里是个极为倔强、刚毅的家伙儿，他若被铁面魔人那种硬实力的佣兵侮辱殴打一顿，倒没什么抱怨，但最受不了被眼前这种装模作样的“偶像派”，明明不具备实力，却要性格张扬，装出一副铁血冷腕儿唬人。

这里是非洲荒漠，每个人想活下去就得务实，没人追捧偶像，只有血淋淋的实力，一刀一枪的硬度，才能呼吸到明天的空气。

杜莫在非洲这种原始但深刻的环境中成长，所以，他厌恶那种到处招摇、凌人的小角色，从不肯在这种人身上吃屈。

毕竟，杜莫是一个绝对的海盗强兵，他跟我在一起时，虽然显得身手平平，但撒放到那些中等佣兵之中，却是个出类拔萃，恐怖嗜血的家伙。

小皮卡一止境在斜坡上，我便拉开狙击步枪的袋子，抽出那把巴特雷狙击步枪爬上了车顶，身体伏趴下来，开始调试焦距射击。

“叽里咕噜，哇啦哩啦……”嘴角带血的店主，本被杜莫踹得斜扑在沙地上，不敢再有站起来的念头儿，但见到我抱着一把出奇得长、出奇得大的步枪，而且利用狙击镜孔瞄准，立刻惶恐不安地叫嚷起来。

“杜莫，翻译。”我眼睛依旧贴在狙击镜孔中，食指勾搭在扳机上的同时，对一旁的杜莫淡而轻快地说到。

“哦，他问他老婆有没在后面的车上，说那个女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要你不要朝她射击。”杜莫快速地翻译给我听，然后自己对着狼狈不堪的店主发笑。

“哼！”我嘴角微微一弯，鼻息喷出一股气流的瞬间，两颗冒着火点的子弹嗖嗖窜出，划着闪亮的直线，奔向远方驰来的卡车。

“呜哇哇，盖鲁盖鲁……”坐在一旁沙地上的店主，看到一前一后奔出的火线，登时趴在地上大哭，像在捶胸顿足地祷告或吊唁。

这家伙虽然不懂我的语言，但我刚才冰冷淡漠地一哼，令他完全想象到了一种结果，那就是不提醒则已，一提醒反倒专打他身孕的老婆。

杜莫看到店主嚎啕大哭，双手如膜拜似的拍地，反倒乐得前仰后合，两人形成悲与喜的极大反衬。

两条炽烈的火线，第一条打进追击小卡的右前轱辘，待到车身一倾斜，第二条弹道火线又打进闪甩出来右后轱辘，那群站在车兜上大笑的家伙，突然一齐趔趄，险些扎堆儿摔下车。

追击的小卡，即使携带一个备用轮胎，仅更换好一个轱辘也无济于事。他们纷纷跳下车，像一群捉迷藏的小孩子，慌慌张张地往斜横抛锚的小卡车后侧躲跑。

八大杀手 第二百九十八章:晚昏中的布阿莱
刚才追击时，那种势在必得的妄自欢笑，此刻全变成一层淡淡黄土铺展在脸上，这种尚在一千五六百米之外，就能有目的地打爆轮胎的威吓，对于这些仅仅会开枪对射的家伙儿完全足够了。

但或许，他们有一点不知道，如果我想杀人，他们几个连躲到车后面的机会都没，头盖骨早已掀飞在荒野之中。

“喔哈哈哈，喔哈哈哈……”杜莫几乎笑得捧腹，看到这个半小时前刚欺辱过自己的店主，屁股辗转在沙地上，哭得怪诞横生，杜莫这口闷气可谓出得酣畅淋漓。

我跳下小卡车顶子，左手提着狙击步枪，三步两跨到额头正杵着沙地的店主，一把揪住其后腰带，把这个鼻涕眼泪流得满嘴都是的家伙，提溜上了小皮卡顶棚，他哭声突然拔高一个音阶，仿佛美声独唱时看到了指挥棒上扬。

“啊哈哈哈，哈哈哈……”店主以为该轮到自己吃枪子，吓得狼狈不胜狼狈，又把一旁快笑抽筋儿的杜莫逗得更抽筋儿。

“给。”我将脖子上的望远镜摘下，丢给坐在车顶上哭红鼻子的店主，他正拔高脖子朝远处的卡车望，看看自己的老婆是否正躺在一滩血水中。

但他张望的动作又不敢太大，仿佛还在惧怕着什么，就连我丢给他望远镜的动作，都令他剧烈哆嗦了一下。

看到我丢给他的望远镜，他忙抽噎了两下止住嚎啕，仿佛要积攒一下情绪，待到看清老婆惨死的一幕，才突然爆发似的接着嚎啕大哭。

我想，他一定觉得我是恶魔，先打死他最爱惜的怀孕女人，再递给他望远镜欣赏，把人从精神上彻底玩儿垮。

杜莫大概笑得肚子疼了，一只胖手轻轻拍打着微微凸鼓的小腹，强行止住笑出两道褶子的黑胖脸蛋儿。

杜莫刚停止了笑，车顶上的干瘦店主却发出两声嘿嘿，接着又是两声嘿嘿，仿佛笑的魔力从杜莫身上转移到了他那儿。

这个干瘦的店主，一定看到他心肝儿老婆正探头探脑儿，躲在抛锚卡车后面张望，像一只被花猫吓进屋檐儿后出来试探的麻雀。

他终于搞懂了眼前发生的事态，两颗子弹只是击爆了轮胎，并未伤害到人。

“杜莫，让他下来，继续载着咱俩去布阿莱，若天黑之前到不了，就该轮到他老婆趴在地上哭了。”杜莫像个玩尽兴了的孩子，立刻爽口答应。

杜莫给店主搜了身，发现他仅有一把步枪，便把他的武器拿到了后兜，拆光了里面的子弹。

我和杜莫又坐在了车兜后面，小皮卡轻轻摇晃着飞驰，先前的颠簸少了许多。

“呀咦哇哩哎，葛露露哈亚咦哎……”小皮卡的底盘，被卷起的沙粒弹的沙沙作响，我和杜莫用布片蒙住脸，防止吸入太多灰尘。小车没等跑出十来分钟，车头里面的伺机便发出祭典似的怪调儿。

我眉头一绉，杜莫斜着眼珠，侧耳倾听了几秒，便咧着黑厚的嘴巴对我说：“您瞧，这是什么人！竟然唱上了。”我眉头随即舒展，问杜莫他唱的是什么。

杜莫翻译说，一个美丽的姑娘，住在我的村落，黄昏日落的河边，有我肥壮的牛羊，我要把它们送给心爱的姑娘，……”

如缕如烟的歌声，飘渺在辽广的荒野，杜莫依旧捡起他先前的纸片遮阳，我抱着竖在怀里的狙击步枪，倦倦的额头挨靠在枪膛，有些昏昏欲睡。

“追马先生，您说咱们天黑前能到布阿莱吗？”快被晒出油儿的杜莫，有点望梅止渴的意思，恨不得小车飞翔起来，把他送进布阿莱的旅店，抱一桶冰水使劲儿喝。

“能，不然那个伺机早哭了，哪还有心思唱歌。”杜莫嘿嘿一笑，说让我先睡一会儿，他负责侦查沿路的情况。我拽出包裹里的伪装网，利用几把步枪支起一个凉棚，小心翼翼地躺这片珍贵的荫凉下，闭上了干涩的眼睛。

“哎！开车的，再唱一首，最好让人一听就起鸡皮疙瘩渗凉。”杜莫举着那巴掌大的小纸片，遮住眉头冲车头里面的店主喊。

如血的夕阳渐渐出现，我不知睡了多久，被杜莫扯着破锣嗓子歌声吵醒，这个肥壮黑亮的科多兽，屁股已经坐在了车顶，他抱着望远镜，两条大胖腿垂到副驾驶的前望玻璃窗，正发出黄鼬拽鸡一般的刺耳唱吆，直把驾驶座上的伺机听得傻乐。

四周的空气凉爽了许多，不然杜莫的屁股蛋儿也不敢坐到被太阳晒成热锅似的汽车头顶上。远处，微红昏软的地平线，隐约出现了一片城池，从那些拥挤且高大的楼群间，闪出无数星亮一般的灯点儿，给人一种回到家的温暖亲切。

杜莫最是喜欢这种感觉，他迷恋城市的繁华与霓虹，所以，他的歌声才出奇的刺耳，毫无平时的韵律，这是因为他高兴坏了。

八大杀手 第二百九十九章：天黑后的索命街
临近布阿莱近郊时，驾驶客车的店主减慢了车速，走下来告诉我和杜莫，说他得早点回去，老婆很担心自己出事，怕家里出什么乱子。

经历了比洛城的一番波折，我俩也不敢贸然闯进布阿莱，需要等到天色再黑一些，自己调控着节奏往里走。

我让杜莫询问了一些关于布阿莱的情况，店主对杜莫一一作答后，便驾车向比洛城方向逃命一般地跑了。

我和杜莫重新整装一下，决定从城市左侧斜插进去，因为那里多是一些较高的楼房，相比较周边的小城镇，确实宏伟气派了一些，只要有足够的先令，住进这些高级消费区，还是比较安全的，免得再被一群欺生的本地混混骚扰。

这时的夜更深了一些，杜莫在前面兴冲冲地走着，那些在城市中闪耀的霓虹灯，像撒在一堆儿漆黑乱石上的珠宝，吸引着每一双在黑暗边缘的眼睛。

这座城邦大过比洛城四倍，北侧是几座百十米高的平顶山体，形状或像海龟壳，或像盆沿儿，把整片城邦遮挡在了南面平缓俯冲的低原上，一座座橙色屋顶的浅白小楼房，簇拥在一起，宛如一盘白萝卜片上撒了零星的番茄酱。

脚下的地面，已经变得坚硬，山石地表替代了先前的荒漠红壤，顺着一条狭窄的山路，我和杜莫躲躲闪闪地进了市区，偶尔驶来一辆运送货物的卡车，毫不理会我们这两个异域生人，只顾冲撞着擦肩掠过。

这附近没有灯街夜市，真正走进来才感觉四下昏暗，城邦霓虹的数量及亮度，远远小于马达加斯加的滨海城市。

杜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他脖颈后面横着步枪，仰脸左右张望着两旁的广告牌，希望快些看到酒店、宾馆之类的文字标示。

“追马先生，这片儿看上去不像有住宿的地方，咱们还得往里走，往那些灯光更为迷幻耀眼的地方钻。”

虽然不识得索马里文字，但我内心却能想得出来，索马里外来人口甚少，对于境内大部分穷人，驻足布阿莱时只要找个屋檐或者石板，将就睡到天亮就可以了，反正外面的夜晚更凉爽些。

所以，高级酒店或宾馆在此地没有潜在市场，也发达兴旺不了，富有的官商，大都呆在自己的奢华公寓，里面样样齐全，只需把大门一锁，窗帘一拉，这种偷着乐儿，避免了刺激那些背着步枪却饿肚子的眼球，否则，打碎玻璃抛进公寓来的绝不是砖头块儿。

“杜莫，在这种地方，你别总想着找一家像贝鲁酒店那样的场所，还是先看看附近有无金融机构，兑换一些先令再说。”

杜莫经过我的提醒，不免嘿嘿一笑，忙把快仰断脖颈的黑脸蛋儿收低，继续四下张望。本书转载1⑹K文学网www.⑴6ｋ.ｃＮ

“追马先生，咱们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我这会儿都想走着路睡觉。路边连水果摊儿和小吃店儿也看不着，肚子饿得咕咕叫，真是郁闷人呢。”

我和杜莫本想跑步前进，快点到达布阿莱市中心，以免一些提供服务的门面关闭。可又怕在这种人人背抢的街道引来冷枪，天下什么人都有，而且这里很多规矩，我和杜莫尚未了解。

尤其那种利益划分区，瞎眸糊眼地莽撞奔跑，一旦进入一些敏感地盘，没准儿某个闲着无聊的门卫，都会躲在暗处打来两枪。

小皮卡的伺机提醒过我和杜莫，布阿莱虽然物产和人口超过比洛城，但经常发生隔街对射，一拨儿人对另一拨儿人打上几枪，也不过稀松平常之事，所以，我们这种背着行李的过路人，很容易被这些彼此警戒着的团伙儿误认成敌对者，给予致命攻击。

也就是说，大晚上别再街上瞎溜达，赶紧找个住的地方过夜。杜莫看到一家当铺，我塞给他五十欧元，便站在店门口照灯的黑暗处等着，不消一会儿，杜莫兴匆匆地跑出来。

“嘿嘿，一分不少，全退换成了先令，您把我这几身衣服搁您包里，我的背包都塞满了千元先令，那个营业的黑人小姐说，这附近没有旅店，如果想住宿，可以去她的家里，只要支付一点过夜费就行。瞧，还赠送我一挂香蕉。”

杜莫笑盈盈地说完，扯下一个香蕉便往嘴里塞。这会儿，大概到了晚上九点多，我瞅了瞅四周，许多地方的灯光渐渐隐去，想必一些商业楼都关了灯，人人节俭的很。

“您不用担心，这次不会再遇到见钱眼开心生歹念儿的人了，那个营业员小姐说了，他和父母一起住，就在商业区后面的村落。”

我沉思了片刻，只好点头同意，这家当铺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像在原有平房的基础上，强行加高了一层。二楼却是个裁缝店，窗户依然亮着灯，昏黄幽暗的光线，投放到马路上，像放电影似的，映射出学徒工忙碌赶活儿的身影。

马路对面的几排二层小楼房，早已关灯闭户，尽是些出售布料的小作坊。杜莫囔囔嘟嘟的吃着香蕉，如一头饿坏了的河马。

没过一小会儿，当铺的门锁了，出来一个高挑儿干瘦黑色女人，她周身裹着一面紫色绸布，鹅蛋形的脑袋包一层粉白布巾。

下身两条细腿儿，抖晃在一条黑色大裙子内，借着迷幽灯光，可隐约看清上面葵黄的圆点，裙子图案是仿照黑色蝴蝶的花翅膀制造出来的。

这个女人约摸二十四五岁，虽然鼻头儿圆小，但平凹的鼻梁骨线条很长，表情自然放松时，方形短小的嘴唇格外翻翘，露出红粉色牙床。

这个女人很是腼腆，虽然眼角有些下垂，但整体看去，倒有几分亚洲女人的玲珑脸廓。

不过，她身后却背了一个枝条编扎的木筐，像东方农村平时挂在茅棚里的那种，平时割草喂畜才取下来用，这个背筐已经磨得破旧乌亮，上部还有些残损。

那女人对杜莫挥挥手，示意我俩跟着她走，杜莫笑嘻嘻地凑了过去，我没有说话，提起手上的步枪，背着行李跟在两人后面。

八大杀手 第三百章:南非城的孕女
走了一段路，市区远处的霓虹光线，被身后那些建筑物遮挡，脚下开始坑坑洼洼，确实是一条通往村落的羊肠儿土道。

杜莫一边走一边跟那个背筐的女人交谈，两人兴致浓烈，聊得甚是融洽。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提防着路两旁的树丛，防止这个女人事先设下了埋伏圈套。

布阿莱是一座从村落中发展起来的城市，那些充斥着现代商业气息的楼房，以及广告牌后面，尽失一片片贫穷的非洲村落。

现在，回头凝望布阿莱市区的高层建筑，再看看前面破落的小村庄，给人一种跨世代的恍惚感，胸口堵满莫名的悲凉和压抑。

这个背筐的女人，应该算得上布阿莱城的白领，但她干瘦身体上的朽旧木筐，比起繁华城市那些挎着时尚靓包的女性，可谓一种**生命的写照。

小村落和城市之间的道路，是最为黑暗的一段路程，两头的灯火都离得较远，女人停下脚步，从背筐拿出了油灯，点亮后提在手里继续赶路。

小村落摆在眼前时，我杜莫才明白过来，这是城市偏角的贫民窟，原本以为舒舒服服睡上一夜，却不了又落得这步田地。但这一次，杜莫并没怎么抱怨，他似乎对这位黑裙女子格外有好感。

黑裙女人的家，是用几片石棉瓦和舢板搭盖而成，外面虽然破旧，但四周还算得宁静，只隐约听到附近小孩子的哭闹声，及啰嗦妇人的抱怨声。

进到屋内，里面却是干燥平滑的木板，杜莫卸下背包，一屁股坐地躺了下来，同时对那个女人说了几句。没一会儿，那女人更换了衣物，端着一盘瓜果和米饭送了进来。

杜莫呼啦坐起身，笑嘻嘻接过，摆在我的面前说：“追马先生，您一路劳顿，先吃一点吧。”我和杜莫盘膝对坐，这话听得我有些纳闷，仿佛我们到了杜莫家里。

见那个干瘦的女人出去，杜莫瞪着凸鼓的眼睛，又往朝屋外瞧了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凑过脸。“追马先生，这个女人，就是安插在布阿莱的眼球，下一个任务的传承者。”

杜莫神秘而小声对我说，听到此处，我猛然调动眼角余光，透过那扇用芭蕉叶子糊扎的小窗，朝院子外面斜视而望。

“唉！追马先生，您可别激动，若是让他们知道咱俩通了气儿，非把我宰了扒皮不可。”杜莫又表情惶恐地小声安抚到。

“哦，没什么！”看到杜莫突然紧张得要命，我淡淡回了一句，慢慢端起膝前的米饭填肚子。

“杰森约迪这个混蛋，我真操他八辈子祖宗。”杜莫见我无语，转而恶狠狠着骂到。

我依旧不说话，继续吃手上的食物，不管如何，先把肚子填饱，万一待会儿发生什么，也好有体力对抗。

“您还记得吗？咱俩刚踏上留尼汪岛时，在草原上我跟你说过，在南非城，我有个很喜爱的女人。”刚才的杜莫，这会儿泛起满脸愁云。

“记得，你说让一个心爱自己的女人沦为妓女，是一个男人的耻辱。”我一边咀嚼着饭菜，一边冷冷回答。

“对！那个女人就是她。”杜莫说完，朝屋外耸了耸下巴,声音压得更低。“她叫朵骨瓦，是我在南非打探消息时，从马路边上买的一个黑皮肤女人。当时身边的同伙儿还笑骂我，说这种满大街装可怜骗钱的女人，在大城市随处可见，只有你这种为见世面的小子，才会信以为真。但我看得出，朵骨瓦当时的眼睛，仿佛已经凝固住了时间，凝固住我的心，虽然以前受穷，但一旦有了钱，就得大手花一下，不然以后怎么经历大风浪。”

我听完无声一笑，不免觉得杜莫有几分可爱，花五十美金买个女人，对于他这个刚上海盗船，分得钱财最少最可怜的家伙，的确是一次大手笔。

杜莫把当初事情的经过简略告诉了我，这个女人迫于饥饿，和其它女人一齐躲进货轮，偷渡到了南非城。她举目无亲，没有身份证明，即使在满地黄金的繁华大城市，却赚不到一分钱。

后来，当地外来务工的男子见她有几分姿色，便以食物和住所引诱，使这个女人与他同居生活了半年，用以满足身体上的肉欲。可后来，在朵骨瓦怀有三个月身孕时，那个名男子突然卷了所有的钱，跟另一个女人跑了。

朵骨瓦顷刻间一无所有，房东把她哄了出来，她一个人流浪在异国街道，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只得跪在熙攘的马路旁求救，写着出售自己，标价竟然五百个兰特！

杜莫又接着讲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没有说话，继续听他说下去。

“您想啊，我当时在海魔号上做海盗，已经赚到了五张百元美钞，而且就在靴子里塞着。那个时候，我长那么大，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一直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女人。想不到啊，在繁华的好望角城，却看到一个只要肯出五十美金就能占有一辈子的女人，那一瞬间，我才知道，金钱对某些人意味着什么。”

杜莫说了很多，我只是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听他无法自控的倾诉。这个黑亮的科多兽，有些想法并不奇怪，南非是一座宝矿富国，好望角又是一座国际性大都市，街道上的每个市民，几乎人人能从口袋掏出十美金，丢给一个拦在路上的乞丐。

但他们钱包鼓鼓，随处可以找到漂亮的小姐，温柔个酣畅，谁又愿意购买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或许他们垂涎得更多，考虑得更多。

朵骨瓦这样的女人，在当时只能靠运气，遇到一个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肯给她饭吃，给她住的地方，给她五十个美金，刚够到小诊所不用麻药打掉胎儿，这些就足够了，那就是她当时要活下来的生命底价。

正因为如此，只有杜莫这种来自非洲贫苦村落，饱受生理需求和精神需求煎熬的家伙，才会觉得用刚赚到的钱，买一个脏兮兮的孕妇回去，以后养起来做老婆，是再划算不过的，显然，他当时最想要的，正是一个器官健全的女人，男人在需要女人的时候，很难克制情感的冲动。

杜莫后来又去过几次好望角，打探那些出港船舶的航次，但他身边跟了其它海盗，所以，他把这个用五十美元买来的可怜女人，供养在了南非某个民租房，从心理上讲，他就算自己有了半个家，有了人生的牵挂。

但是，杜莫在海魔号上交不到朋友，那些不过是些见利忘义，靠相互出卖、打小报告彼此踩着往上爬的卑劣人性。所以，杜莫包养落难女人朵骨瓦的事，传进了杰森约迪的耳朵。

而眼前的一切，令杜莫自己也吃了一惊，杰森约迪却异常的狡猾阴险，他竟然把杜莫在南非的唯一亲人朵骨瓦接来，充当最后一级任务的传承者，用意颇为深远、险恶，暗慑杜莫的同时，也是抓牢对我的掌控。

八大杀手 第三百零一章:海盗王的小锄头
朵骨瓦脱掉了她的围巾和黑裙，站在月光朦胧的院子里冲洗身体，这个女人躯体很萧条，她似乎并未怎么吃饱过，或者皮脂跌过了极限，无法再长些脂肪，使全身丰满起来。

我依旧斜着眼睛，透过小窗上面芭蕉叶随意遮糊的缝隙，久久注视这个女人。“追马先生，我怕啊！”杜莫叹了口气说。

“我知道。”淡淡回答了杜莫，我的心情也不免沉重起来，自从把恋囚童打死在马达加斯加的礁石上，杰森约迪似乎料到，我会在节骨眼儿上对他提出要求，使他松开几条控制我的“锁链”。

杜莫整日陪护在我身边，一路磕磕绊绊、生生死死的跑下来，未必不产生一些想法，或者被我潜移默化地怂恿变质，也就是说，杰森约迪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我多会利用心理战术，瓦解杜莫对海魔号的忠实度。

假如杜莫是一把尖刀，这个阴谋篡权的假海盗王，正是疑忌我抢了他的利刃反扎。

对于杜莫这种性格的人，如果用语言去说服他，势必引起被洗脑者的警惕和心理免疫，这种方式不仅效果很差，说不定还会刺激杜莫将计就计，对我唱一出假戏。

所以，这一路跑下来，凡类似性质的话，我一字不提，只做出一些行为，让他看在眼里自己反思。为何对杜莫这么做，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质不坏，不是那种香臭不分、多少个肉包也喂不出情义的狗头人。

刚踏上留尼汪时，我并不了解杜莫这些品性，其实，从马达加斯加驶向基斯马尤港的路途，本不该这么辛苦，只要我想走，完全可以提着狙击步枪靠到基斯马尤附近，然后转水路直奔布阿莱。

可是，这么做没意义，直截了当一口气奔进杰森约迪指定的战场，意欲何为！难道真要为他卖命，等事情办成了，让这个假海盗王折磨死芦雅、伊凉她们，丢下海去喂鲨鱼，再笑呵呵起花点钱，请几个高手追杀我灭口。

而且，在朱巴河与谢贝利河之间，布阿莱、拜达博、贝莱德文，这条由三座城邦连成的斜线，正有众多深不可测的杀手往此聚集，跟任何一个交手，难度和危险都是空前。

这一点，不必等死在对手脚下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最终的目的，是把那些女人安全运作出海魔号，而不是非得跑到这几位高手面前逞匹夫之勇。

最为重要的一点，我私藏了沧鬼巨额的黑色财富，如果把那些黄金和宝石换成欧元或美金，完全可以把这些恐怖的杀手反卖，使其反戈一击。当然，九命悬鸦除外，他胸中的仇恨，早已抹杀金钱对他的诱惑。

倘若那几位杀手知道，我有这种惊人的支付能力和支付可能，他们定会笑呵呵地跑来助我，但前提是，他们绝不可以知道荒岛岩壁上藏了财富的事儿，否则，众矢之的必然是我。

时间，在离开海魔号那一刻起，对我来讲最重要，它就像一盏挂在我心头的生命沙漏，而芦雅、伊凉她们就困于其中。自从在毛里求斯接触到悬鸦，一切的一切全变了，前后计划整个做了修改。

客观的讲，我和悬鸦的心机搅拧在一起，战略非一般人能扛得住，纵使杰森约迪再阴险狡诈，也得蒙在鼓里闷死。正因为如此，悬鸦不必一路尾行我和杜莫，他已经早早斜行，靠向朱巴河畔，乘坐过往的渔船，提前住进布阿莱城等我。

而杜莫，却像一只可怜的小狗，被我不知不觉拖到荒漠之中，累其心智磨其筋骨，使他满腹抱怨，滋生对杰森约迪的反感情绪。当然，我也好受不了，但这一点比起时间更为关键，更利于自己达到最终目的。

我一直见缝插针地做一些事情，让他看在眼里，引起他人性的思考，让这个从小在战乱、饥饿中长大的非洲土孩儿看到另一个温暖的世界。

不过，杜莫还年轻，只靠灵魂的打动还不够尽善尽美，所以，悬鸦为了筹集了一笔金钱，而我又当掉了兔女郎送我的一块儿名表。筹集的这些钱，比较一般人而言，虽然算不得多，但对于特殊的杜莫，足够令他涨爆眼球

杜莫自己恐怕还不知道，海魔号每年的收益大得惊人，而分财时，给海盗新手杜莫的却格外微小，充其量也就够海魔号上其它海盗堵几把小钱儿。

因为那些家伙知道，杜莫是那种分到五百美金就塞进靴子，到处找那些饥饱难料的人找优越感的人。

在沧鬼的大船上，就连那种愚蠢傲慢的猪头兵，平日都可免费享用白粉和女人，而杜莫这种优秀的海盗强兵，却被杰森约迪毫不待见，装模作样地扔俩铜钱儿凑合着打发。

所以，也不怪船上的其它海盗鄙视杜莫，也不怪杜莫对海魔号没感情。

杰森约迪有独到的慧眼，可他并没发现，杜莫其实是一把很好的杀人利器，但这个叼烟斗的海盗首领，被那些围在身边自命不凡地老海盗兵转蒙了，从而忽视了杜莫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杜莫虽然出身卑微，但他饱含着人性的朴实，尚拥着一份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杰森约迪犯下的最大错误，在于他低估了杜莫和卡蒙娅之间的亲情。

虽然那个小岛种植园的采茶妇不是杜莫的亲生母亲，但她的惨死，杜莫也猜到了**分。而且，杰森约迪的手下太过混蛋，他们接到杀人灭口的指令，却没一枪毙掉个那位善良、淳朴的女人，让她轻松走进另一个世界，而是把她挖瞎双眼，丢进了鬣狗笼。

自大看到杜莫噙泪的眼眶，听他淡淡讲述了干妈的不幸，我为那个无辜女人难过的同时，也看准了这条裂缝，这也许是迫使杜莫反感海魔号的根本原因。

害人之心不可有，杰森约迪一心专注着自己的功利，可能已经意识不到，他的烂心眼儿正像一把小锄头，正时不时刨几把土，为他撅着坟墓。

八大杀手 第三百零二章：长智的科多兽
而此刻看来，那两名重金雇佣的八大传说中的恐怖悍将，确实已经走上了海魔号的甲板，这两个家伙一蹬上海盗船，就给杰森约迪支了招，帮他修补了整套战略计划的漏洞。

这两名悍将，不需要知道杰森约迪的真实目的，他们只需帮助雇主取得最后的胜利。

当然，这种胜利的苦果，他俩一时半会儿还尝不到。目前，九命悬鸦是唯一一个尝到这种滋味儿却活下来的复仇者。

虽然我对悬鸦的了解尚不够深刻，但他毋庸置疑地是一个极具智慧却又谋略阴险之人，与他合作以来，一切计划照常进行。

可到了这会儿，坐在了布阿莱城贫民窟的小木屋，看着窗外那个光着干瘦身子冲澡的黑女人，听到杜莫说怕，我才渐渐感到，和杰森约迪的对弈之势，开始转向势均力敌。

院子里的朵骨瓦，冲洗干净身子，重新披好围巾，套穿上黑色裙子走回小屋。托盘里的食物，已经被我们扫光，杜莫问我吃饱了没有，我只点了点头，并没再说话。

“追马先生，您也去院子的水缸旁冲个凉吧，清清爽爽睡上一觉。”此时的我，脑子正像内燃机里面的齿轮，呼呼飞转着思考。看杜莫的样子，他似乎要把一切烦恼抛到明天。

“你先洗吧，我要先休息一会儿。”我盯着小木屋的顶棚，仰靠在了背包上，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那好吧，我先去洗了。”

杜莫说完，三两下脱光了衣物，光着黑亮的屁股走向屋外。我提醒他洗澡时动静小点，多留意附近的树林。

就这样，杜莫蹲在院子的水缸旁，舀着凉水从头顶直浇下来。那个乌黑的女人朵骨瓦，已经回到了院子，正用她干瘦细长的双手，为杜莫清洗着后背。

女人的动作很温柔，杜莫这个肥壮高大、品性淳朴的非洲小伙子，是她生命的依靠，温暖结实的依靠。

月光从小窗缝隙透射进来，外面繁星满天，出奇的明亮，没过一小会儿，杜莫浑身滴着水点，光着两只黑脚悄悄走回木屋，半笑半不笑望着我。

我依旧躺靠在背包上，斜着眼睛等他说话，但猜到他想说什么。“嗯，那个……这个……,追马先生，您，您能给我个安全套吗！”

杜莫有点难为情，小屋内光线昏暗，却未完全掩住他尴尬的表情。杜莫并不是出于**尴尬，他只是觉得，事态转变到这个火烧眉毛的节骨眼儿，他还想着和朵骨瓦**。

“嗯。”我冷冷应了一句，示意他低头看看脚下，两只摞在一起的紫红色安全套，正稳稳当当地摆在那里。“哎！追马先生，您真是太好了。”杜莫不自然的表情，终于释放开来，他弯腰捡起安全套，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我叫住杜莫，说自己想去院子冲澡，好好洗掉周身皮肤上的盐末与汗渍，他和朵骨瓦就在这间小屋亲热好了，我洗完澡后就坐在堂屋，困了睡在木板上，你俩尽管把我当成空气。

杜莫犹豫了一下，倒也爽快答应。这个肥壮的科多兽，自从和我一起长途跋涉，又经历了贝鲁酒店那档子事儿，的确成长了不少。

他当初脱掉靴子，抽出五十个美金，塞给朵骨瓦买这个女人时，只想着把她领回落脚的小房子，急忙冲洗干净她的皮肤，便迫不及待把人家抱上床，展开他告别**空白的仪式。

那个时候的杜莫，哪里知道世上还有安全套这种东西，他甚至讨厌被一层胶膜包裹的感觉，恨不能完全贴紧在一个女人潮湿的**内，将积压的向往饱尝个透彻。

而当时，朵骨瓦也已怀有三个月身孕，“意外怀孕”这个小插曲儿，自然不再会给杜莫造成顾虑，实事求是的讲，以杜莫当时性意识，就处于那么原始的水平，他根本想不到，也不会考虑到，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是否滋生着病菌，甚至病毒。

这也是杜莫当时不比南非城那些都市男子的地方，那些男人，从跪在大街上的朵骨瓦身边经过，虽然内心也激荡起某种**和幻想，但众多顾虑当中，这一条却是重要因素。

现在看来，杜莫主动索要安全套，说明他成熟的同时，也懂得了爱护朵骨瓦。手机轻松阅读：ｗαр.⑴⑹ｋ.Cｎ整理

虽然，像朵骨瓦这种可怜的女人，再怎么对她发泄，怎么只顾自己快活而漠视她不间断地受孕流产，她都温柔顺受不会抱怨，但杜莫却不是一个混蛋的男人。

杜莫还疑忌着贝鲁酒店那两个舞女，余悸着一种恶果，假如他真得像那个南非矿主一样不走运，戴了套子也会大大减少自己女人受伤害的可能，于此同时，他也有些担心朵骨瓦，万一这个女人在与杜莫分别的日子里，主动或被动与其它男人有染，那么，杜莫也得注意着点，防止自己被她无意中伤害。

八大杀手 第三百零三章:见上帝的门票
我把自己的背包拖到堂屋，然后走向院子里的水缸，填满子弹的阿卡步枪，和两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就摆在我一旁的横木上，踩着一块略高石板儿，抓起一只湿乎乎的水瓢，便把清水从自己的肩头浇冲下来。

一边清洗着**上的汗渍盐末，一边用眼角扫描四周大树的后面，清水润进皮肤的感觉，让我深深舒了一口闷气。

等回到小木屋的堂室，杜莫和朵骨瓦已经结束了第一番亲热，我十分的疲倦，抱着武器一躺在木板上，便完全进入了睡梦。

到了后半夜，木屋里面又传来女人虚弱的呻吟，杜莫一定在使第二个安全套，否则他不会罢休睡去，受完两次**洗礼，杜莫终于带着冗长轻飘的疲倦，拥着那个干瘦的女人安静了。

不难想象，以朵骨瓦的身体，被肥壮厚实的杜莫压在身下，会是怎样一种铺天盖地的冲击，杜莫不能再像对待酒店舞女那样粗蛮。

那些女人有着丰满瓷实的臀部，周身颤呼呼的皮肉，加上练就两性**冲撞的韧度，自然不会招架不住，终将把杜莫安抚得疲软下来。

可是，朵骨瓦的器官再健全再潮湿，但她骨质比较疏松，皮骨之间没有足够的肌肉和脂肪产生减震的弹性，仅凭我的耳朵便能听出，杜莫并没把这个五十美金买来的**生命完全压在身下发泄，他似乎也在控制着力度，侧身或者把朵骨瓦抱到小腹上，完成这股**之旅。

黑夜是诱惑和奇妙的，这个营业店里的黑女人，几小时前还包裹着严整衣衫，谈笑温婉地领着我们走路，可到了这会儿，却赤条条压在了杜莫身下，迷醉着眼睛呻吟不已。

我嘴角微微一弯，心想杜莫并未骗我，他与朵骨瓦之间，的确有善美的情感，这是一种缠绵，不是以往酒店听到的那种虐肉般的声色犬马。

非洲的大地异常雄壮，太阳早早升冉而起，刺眼的白光撒进小木屋的地板上，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杜莫还撅着黑屁股蛋儿睡觉，那个黑肤女人朵骨瓦，早已轻手轻脚地抽出身体，端来一盘新鲜的水果，放到我的身边。

我掌握的语言，无法跟眼见这个五官玲珑的女人交流，她低垂着眼睛，似乎没有和我对视的勇气，大概在为自己昨夜被男人顶撞出的喘息而有些羞怯。

这显然是个良家女子，她虽未在都市**的洪流中沐浴到时尚，可她尚存留了一颗美好的羞耻之心。杜莫当初肯花钱买下她，并不是一眼看出她的心地，而是这个女人的相貌，属于杜莫喜欢的类型。

这一点，在马达加斯加的码头小旅店时，杜莫曾表现出这种嗜好，我清晰记得，他曾被坐在走廊沙发上接客的一群小姐当中的两个吸引。而那时，我已经开始了揣摩杜莫的习性。

我对这个女人微微一笑，便挺身坐了起来，直到这个女人再次背上她的木筐，沿着昨晚走来的小路，重新回那家二楼小当铺去上班。

我哪儿也不会去，只坐在这间小木屋，慢慢吃着食物，好好调整心身状态。杜莫是个心中有数的家伙，他至少要明白一点，对我许愿当然可以增大活命的机会，倘若最后兑现不了，就该掂量一下这种后果。

杜莫到这会还在呼呼酣睡，可见他昨夜房事之后，并未倒头大梦，他得好好盘算下一步，和朵骨瓦倾诉一番衷肠。

最为重要的是，他得了解一下杰森约迪，怎么就把自己的女人安排在了任务接头的当铺，一来二去经过，只有摸清楚了，才能更好的了解杰森约迪，知道其用意和自己所受的威胁。

朵骨瓦已经出了门，她究竟如何对杰森约迪的线人转达我要人的意思，想必杜莫已经交代好了，毕竟杜莫比我更了解海魔号上的情势，以及每个人的脾气秉性。

“追马先生，您起得这么早，不再好好睡上一会儿了吗？”我抬眼望向杜莫，他的脸上，似乎收起往日的嬉笑，转而成为一种严谨，或者，他今天心事特别重，担心朵骨瓦传达意思时，会被其它海盗殴打一顿。

“噢！睡不着，索性吃点东西。”我语气淡淡地说，但杜莫听得出弦外之音。“唉！”杜莫叹了一口气，穿着一件大裤衩坐在了我面前。

他朝屋外望了一会儿，转过脸来对我说。“追马先生，您还记得茶园女人卡蒙娅吗？”杜莫说完，整张脸下拉，显得格外难过。

“朵骨瓦是个好女人。以你现在的状态，她是这个世上你唯一一个可以在深夜搂在怀中发泄却身心坦然的女人。”

我意在告诉杜莫，我也不希望朵骨瓦出事，但他要明白，杰森约迪照样可以挖去这个女人的眼球，把她丢进鬣狗笼子活活咬死。

我还要让杜莫明白，他之所以没得选择，祸殃都是杰森约迪一人，倘若杜莫犯了迷糊，跟我耍起滑头，以此寻求海魔号上的恩典，我一样可以宰了他和朵骨瓦。

比起杰森约迪，虽然手段同样残忍，但两者性质却不相同。杜莫不再绕圈子，终于把他琢磨一夜的想法讲了出来。

杜莫让我看中地方还有一点，在于他关键时刻不犯浑，他的睿智告诉他，必须和我靠近一点，只有架空了杰森约迪，他和朵骨瓦才有好下场。

之前旅行中，我已经让杜莫感悟出这一点。如果杜莫是一个不透气的傻蛋，我早在路上看准时机，放任杜莫被打死，迫使杰森约迪更换陪护。

对我而言，必须用拖延时间来争取时间，这是一种别无它选的自救，一旦此次任务划上句号，船上的女人和我也该上绞架了。

上帝总是给人生路，就看人们是否把握住这个机会。杜莫能做我的陪护，正是上帝肯怜悯我的地方。

杜莫的睿智，也是上帝对他的怜悯，杜莫已经隐约察觉出，即使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杰森约迪给他的嘉奖，很可能是两张免费见上帝的门票。

八大杀手 第三百零四章：夜未归的朵骨瓦
这也正是自持高明的杰森约迪，一直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越是想勒紧控制我和杜莫的绳索，越是起到反面作用。

把杜莫逼上绝路是杰森约迪的败笔，因为他把事儿做绝了，不肯给人留出一条活路，那么，我给留杜莫一条活路，所以，这个海盗强兵，开始对我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追马先生，昨晚我已经想好了，也把向海魔号要回一个人质的事情告诉了朵骨瓦。”我低头不语，面色冰冷地擦拭着枪械。

杜莫心里清楚，这会儿是该他动脑筋想计策的时候，如果他还跟在路上似的嬉皮笑脸，一副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样子，对于帮我换回一个人质起不到实质作用，那他绝对活不过三天，就得死在我手上。

“在科亚马岛上，答应过您的话，我已经跟朵骨瓦交代详细，说您非常牵挂她们几个的安危，想随机要一个人质回来，检验杰森约迪是否一直在履行着承诺。”

杜莫见我还是低头不语，然后接着说：“当然，那些话得夹在任务的实质发展中表现出来，不然杰森约迪会起疑心。朵骨瓦会告诉他们，您将在布阿莱、拜达博之间自主寻找目标，不出半个月便可完成任务，这在您眼中，不过是件小事儿，追踪和杀人都已轻车熟路。并再次重申，只要彼此遵守各方的承诺，必会顺顺当当，加速计划的脚步。”

我拉动一下狙击步枪的枪栓，对着木屋外的树林瞄了几下，语气淡然地对杜莫说：“你做出了正确选择，我没看错人。”

杜莫一听，顿时摸着后脑，眯缝眼睛笑起来。“我若稀里糊涂，哪里还能活着走到这儿，您能护佑着我的性命，也就能护佑着朵骨瓦。”

虽然我脸上表情依旧，心却咯噔一震，杜莫这家伙一语双关啊！他说自己能活着走进布阿莱，不仅是因为我救过他两次性命，潜台词是我没在路上宰了他。

这个黑亮的科多兽，原来一直在掂量着自己对我的价值，而且，他竟然把朵骨瓦的安危也推给了我，也就是说，他帮我运作芦雅、伊凉等人脱离海魔号的同时，我也得想法子护住他的女人，不然，他杜莫会心寒，打消偏向我的积极性。

“哦！我说过了，朵骨瓦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珍惜她。”我脸色舒缓了一些，杜莫听懂了我的暗语，凸鼓的眼珠也缩了几缩，表情出现了释然。

黑人女子朵骨瓦，晚上并未回来，很显然，她被海魔号上负责接头的海盗带走了，不过，一时半会儿倒不会出什么危险，杜莫并未暴露反意，还是杰森约迪的手下，还有着持续利用的价值。

第二天中午，太阳异常的毒辣，屋前树林的一条小路上，走来一个背着木筐的女人，她一点也不惧怕紫外线，不像都市那些撑着太阳伞上街的女性，格外在意自己的脸，生怕晒得黝黑。

杜莫见到这个远远走来的女人，顿时像一只趴在屋内的猫发现一只断翅的麻雀掉进了院子那样，风风火火地迎了出去，他牵着朵骨瓦的手，两人露着雪白刺眼的牙齿笑，仿佛一对儿初恋的小情人。

我光着膀子，盘膝坐在堂屋，注视着远处这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杜莫提前冲出去迎接朵骨瓦，看似出于担心和期待，实则是想提前知道事情的进展。

这些消息，得先传入他的大脑袋，经过加工之后，才能对我娓娓道来。虽然我不懂他俩交谈的语言，但从两个人的眼神和表情，略能猜出一二，杜莫怕我胡思乱想，所以长了个心眼儿迎了出去。

“追马先生，追马先生……”杜莫牵着朵骨瓦细弱干枯的手，拖得那个背花筐、套黑裙的女人吃力跟在后面跑，还未等进到木屋，就兴冲冲地喊叫。

客观的讲，我也迫切希望看到这种喜人的局面。杜莫顶着黑亮的脑门，滋着白牙合不拢嘴，喘了两口大气之后，忙说到。

“搞定了，搞定了，唉呀呀！这个老鬼倒有些气量，听完朵骨瓦的话，爽口便答应了咱们。”

我忽地端起狙击步枪，枪口指向了杜莫起伏的胸膛，他吓得一哆嗦，朵骨瓦也倒吸冷气，吓得失声一啊。

“站开，别挡枪！”杜莫霎时眨麽了一下眼睛，右手抄起朵骨瓦的小腰儿，把她揽到一侧。

狙击镜孔中，T型准线透着依稀的树林，只轻轻一扫，准确对焦在一只望眼镜的镜片上，只要我勾搭扳机的食指稍稍用力，两百米处的一颗眼球，会立刻爆成碎末。

一个靠在树后的家伙，穿一件灰色马甲，正用望远镜朝木屋偷窥。他的视线中间，突然冒出一个黑魆魆的枪口，直直对冲在自己的左眼球。

他也看到，狙击步枪的镜孔中，一颗凶狠嗜血的眼睛，正怒目着他，忙吓得后仰倒地，捡起掉落的望远镜，便往树林深处跑，由于太过恐慌，险些撞死在树干上。

我收回端起的狙击步枪，杜莫才惊魂未定地骂道：“奶奶的，杰森约迪的眼球。”

我抬眼望向杜莫，他告诉我，杰森约迪同意释放芦雅，并希望我尽快追踪到目标，干净利落地完成任务。

并且，他已经派人在布阿莱为我和杜莫承租了一栋公寓，里面浴室、水果、电视等等，样样都有，甚是奢华高档，希望我和杜莫享受一番的同时，能再接再厉，早日完成任务，回到海魔号上大肆庆祝。

杰森约迪还嘱托朵骨瓦转告我，不要忘记当初说过的话，任务完成后，去海盗号上做他的部下，从此驰骋大海，享尽荣华。

“哼。”听完杜莫的陈述，我嘴角不禁一弯，杰森约迪这个老小子，记性倒还不错，还想着我当初意图活命时扯的瞎话。不过，我可不是有九条命的悬鸦，给人割去嘴巴还能活着逃出来。

眼前的一切仿佛生出了转机，一想到马上会看到芦雅，我满心说不出的喜悦。

“追马先生，那个……,您能，你能……”杜莫又吱吱唔唔起来，我明白他的意思，淡淡说了一句。“要几个。”

杜莫这会儿，屁股沟里都带出笑容，忙接过我给他的安全套，拿了一块儿湿毛巾，拽着朵骨瓦进了里屋。

他要为自己的女人擦汗，当然，那得先脱掉朵骨瓦的围巾和黑裙，擦来擦去也就成了摸，摸来摸去也就把两个安全套消费掉了。

八大杀手 第三百零五章：到贫民区买女人
**的空气流动在院子里，干燥闷热使小屋内每一片木头成了一张焦渴的嘴巴，似乎正张开了等待，吸走人皮底下蕴含的水分。

杜莫和朵骨瓦两个人，在木屋里面亢奋着，我虽然光着膀子，但周身凸鼓蛮莽的肌肉，却挂满了汗水，不时滚落几颗晶亮的珠点，砸掉到木板上，随即阴湿晕开，蒸发的无影无踪。

明亮的阳光，把屋前那片树林照得稀透，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潜藏在里面，我又提着步枪，走到水缸前冲洗了一番，才稍稍感觉沉闷的胸腔顺畅了些。

杜莫并未在朵骨瓦的身上耽误太多时间，灼人的太阳刚过了最高峰值，我们三人便准备离开。这种贫民区搭建的小木屋，连接甚为紧凑，一栋挨挤一栋，远得看不到左右尽头。

和以往不同，这里看不到穿着破烂、嬉笑追打的贫民小孩子，他们的胃里少食儿，也就不会从事这种对他们而言已是消耗生命的游戏。

贫民区的每一户人家，凡是稍大一点的女孩子，大都去了布阿莱城上班，她们必须赚到一些先令，维持着失业的父母和弟弟妹妹有东西吃。

毫不夸张的说，以杜莫现在的实力，凭他靴子里塞着的那卷资本，完全能在这片这看不到尽头的贫民区内，挑选任何一家漂亮的女孩。

只需把一摞厚厚的先令，放在女孩家木屋的桌上，便可牵起这个女孩的手，带她远走高飞。更或者，牵走某个人漂亮的老婆，虽然那摞厚厚的先令仅够兑换一张十面额的欧元。

朵骨瓦是个细腻的女子，尽管她常被杜莫猴急地拉着亲热，但身心常态时，举手投足含着温婉，那刻进生命里的苦难，依旧在她血液里泳淌。

她似乎永远会被杜莫的面包和木床牵着走下去，可是杜莫已经决定了爱护她，杜莫找到了一种感觉。

那个喜欢把别人的女人和小孩装进笼子，然后提着到处跑的恋囚童，心理上正是在寻求这种快感。但这种快感对他而言，就像注射常量吗啡不再敏感的瘾君子，所以，他变态了。

临走前，朵骨瓦还不忘锁好这间破旧木屋的门，她似乎把这当成了家，等日后无处落脚，还可以回来窝住。

在这个女人眼里，这间不用支付租金的木屋，就像富人不忍荒弃的豪宅。只有我和杜莫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这间小木屋入住。

傍晚十分，我和杜莫终于赶到了杰森约迪为我们准备的那栋公寓，即使大白天出来，我也把裸露的皮肤涂得漆黑乌亮，但我们三个人，还是绕到了贫民区后面，斜行赶去布阿莱城背靠的那几座山体半腰。

一间粉刷成淡黄色的三层公寓楼，正座落在别墅林立的楼宇间等候，在布阿莱城，这种生活区，也只有“上流社会”才能住得进、才能住得起。

城内那些不讲原则，只会恃强凌弱的地痞人渣，多不会也不敢到这个区域闹事儿找麻烦，附近其余几栋公寓，想必住着的也是权势亨通之人。

仅看那些看守大门的持枪卫兵，就知道比洛城那个店主临走时告诫我们的话，像我和杜莫这种外来人，三更半夜甚至大白天，闯进这些区域内瞎转悠，吃上枪子不足为怪。

而杰森约迪，为了让我更好更快的完成任务，圆了他独裁海魔号的大梦，索性便把我和杜莫提高进了上流层，远离山下那些乱哄哄的是非，把精力全部用到任务上。

入住的这栋公寓，门口同样站了四五个背跨步枪的守卫，他们都穿着皮靴，迷彩装也是整套的。

这是真正的**广告，它昭示一种商讯，凡是肯花钱购买或入住这种公寓的人，那么他的生活就有了安全和保障。

由此看来，那些看似在街上挎着步枪无所事事的人，其实是在看护地盘。布阿莱这种稍大一点的城市，区域势力的划分则更复杂和激烈。

看守公寓大门几个卫兵，一看到背筐走来的朵骨瓦，立刻敞开了铁门，每张黑脸上绽着笑容，以示欢迎我们三人的到来。

我自然心中有数，这几个门卫里，必定安插了海魔号上的人，如若不然，怎会不看任何证件，便欢迎我们走进公寓。

我仰着脖子，观望这栋房子的同时，眼角余光却端倪着几个门卫，判断哪一个会是海魔号上安插的眼球。

从杜莫告诉我，关于杰森约迪为我们承租了豪华公寓，我便明白那老家伙的伪善用意，无非是要把我控制起来，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现在看来，杰森约迪爽快答应我的要求，并把芦雅送还给我，其实跟没放人质一个味道，无非是给芦雅换了一个困笼，将她和我关在了一起。在客观上，我和芦雅仍在杰森约迪的手掌心。

进到公寓里面，底楼是间三百平米的客厅，顺着旋梯走上二楼、三楼，便有几扇明亮的大窗。

这栋公寓并不奢华，里面仿佛刚刚进行了简易装修，四壁空荡荡，看不到彰显格调的画框，也看不到琉璃十足的吊灯。

所有的桌椅，以及卧室的软床，一眼便可瞧出，几乎都是从豪华客轮上搬来或者强拆下来的。

索马里那些打劫的海盗，不仅抢夺财物、勒索赎金，还很具有乡土风格。即使看到款式新颖，奢华美观的家居用品，照样用斧锤敲砸下来，搬上自己的渔船。

回到索马里，在流通商品匮乏单一的市场，又可换得一笔可观收入。

而眼前这几张类似席梦思的软床，床脚还带有斧锤敲砸的痕迹，不难想象那些家伙，当时是怎样一种思维和心态。

走上一楼客厅时，杜莫从餐桌上抓了两个又大又黄的橙子，张口咬掉其中一个水果的皮，递给朵骨瓦吃。“吃，使劲吃，不要钱的东西。妈的，不吃白不吃！”

朵骨瓦望着杜莫滑稽的脸蛋儿，浅浅微笑一下，接过了水果，便把嘴巴凑到杜莫咬破的橙皮位置，滋滋吸食起来。

八大杀手 第三百零六章:海魔号上的小丑
杜莫憋了一泡尿，奔进卫生间的同时，咬住水果的嘴巴还不忘大喊。“朵骨瓦，看看冰箱在什么地方，里面有没有烤肉。”

我走到每一扇窗子跟前，即可瞭望楼后翠绿的山体，又能鸟瞰侧面整座布阿莱的城池，远处的闹市街中，市民们正熙熙攘攘来回穿行，为各自的生活忙碌奔波。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杜莫，看到卧室的软床，提起他肥硕的屁股便扑砸上去，紧接着，席梦思一般的床体便发出吱吱扭扭的呻吟。

“奶奶的，上流社会的日子真过瘾，朵骨瓦，朵骨瓦……”杜莫从隔间卧室发出乐不思蜀的声调，召唤着她的女人，这家伙一定是想试试，抱着女人翻滚在上面的滋味儿。

我抽出背包里的狙击步枪，从窗口的每一个角度测试了一下最大射程，以及察看那些可能阻隔射击的掩体。

朵骨瓦提着她蓬松丝滑的黑裙，慌慌张张地跑上楼，进了杜莫躺着的卧室，随着一声女人的呼叫，被杜莫拽上了软床，两人啃着嘴巴翻腾起来。

自打和杜莫见了面，这个女人的黑裙子，不知给杜莫褪掉了多少回。

今夜，朵骨瓦会跟我们住在一起，根据杜莫的讲述，芦雅会在第二天傍晚，被杰森约迪的手下送进这间公寓。我寻思了一会儿，心想该与悬鸦碰头了。

情势的变化，必须尽快通知他，以便做出新的调整和对策。杜莫和他的女人，在公寓里嬉闹了一天，他甚至把扒掉上衣和黑裙的朵骨瓦追得满屋跑，**暧昧的空挡中，视我为一团空气。

虽然那个女子有点难为情，但迫于杜莫的不依不饶，也只能无耐地陪着杜莫开心。我这会儿，一点也没高兴的心思，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开始在我大脑中盘旋。

黑溜溜的干瘦女子，垂着一对小巧娇圆的**，从我眼前跑来跑去，杜莫光着屁股，卯足了劲儿与她嬉闹。

我又一次看到一个完全**的成年黑人女子，朵骨瓦的小腹很平，那丛细软而又隐约的茸毛，不知给杜莫爱抚、亲吻过多少次，只是，朵骨瓦臀部扁了一些，两条极细的黑腿，倒充满了骨感。

时间的手掌，可以安抚一切，我刚接触黑人女性时，很难对她们有性别的意识，但稍稍接触几次之后，也对黑人女性萌发了美丑观，有了那种男人喜欢女人的感觉。

黄昏的太阳，坠到了楼后的山头，变得又大又红，吹进窗户的风，透着一股春天才有的温暖。此刻，我最为期待的，是黑夜的降临。

公寓内每个角落，我都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监视或监听器材，这才叫过玩尽兴的杜莫，让他把朵骨瓦支开，开始了郑重谈话。

“杜莫，这次谈话生死攸关，你可要仔细听好。不然，你和朵骨瓦都得步卡蒙娅的后尘。”我坐在一张椅子上，表情严肃地说完，便凝视着坐对面的杜莫。

“什……什么！”杜莫吓得黑脸发红，眼下任务的发展也接近了尾声，他看到我这种从未有过的神情，顿时惊呆了。

“朵骨瓦这个女人可靠吗？”我问杜莫。“追马先生，您不是要……,要伤害朵骨瓦吧！”杜莫有些结巴。

“哼，我若是伤害朵骨瓦，那跟杰森约迪不就一样了吗。”我语气冷淡，接着说到。“等你明白这次任务的真相，你就懂我的意思了。”

杜莫甚为吃惊，似乎把眼球也睁大了。“这次任务要猎杀的目标，是你真正的统领：海盗王！”杜莫又一次哆嗦，黑红的脸蛋儿开始泛绿，他呆若木鸡，吞咽了一股口水，说不出话。

“这件事儿，发生在你加入海盗之前……”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杜莫，当然，涉及悬鸦的部分，目前尚需隐晦。听完这一切，杜莫已经成了一个被细丝吊在空中大张嘴巴的木偶。

“在木屋时，我说过一句话，说你做出了正确选择。你现在该想通了吧！”此刻的杜莫，大脑壳里尽是叽里咕噜地乱转，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所以说，朵骨瓦一旦被杰森约迪收买，她注定是个悲剧炮灰。而且，关于这个真相，你不能对他透漏一丝，否则。”我没有把话说尽，留给他自己去揣摩。

杜莫白天的高兴，此刻找不到一点踪影，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事态，越是这种看似平静，看似出现转机的情况，其背后越隐含了大的风暴。

“我地个妈呀！这趟任务，竟牵扯出一个如此石破天惊的秘密。刚才我还琢磨，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一定尽快找个机会，从海魔号上卷点小钱，带着朵骨瓦跑路。照现在看来，真它奶奶地想天真了。”

杜莫又咕噜吞咽了一注口水，接着惊叹说：“杰森约迪这个人，表面看似豪迈，但骨子里猜忌甚多，心胸也是极为狭窄。嗜杀海盗王篡权这种事，我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他都会不惜代价地给我剁了去。”

我望了一眼窗外，瞅了瞅外面的天色。

“追马先生，您可真是不简单，能力远在我杜莫预料之外的之外。若不是您告诉我这些，小杜莫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呢。”

杜莫鼓了一下腮帮，一鼓作气地轻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说到：“既然他把我杜莫看得贱如草芥，下次上船见面时，我一枪崩死他，然后告诉所有的海盗，大家迎接海盗真王。”

一听杜莫的话，我右手攥拳，食指拱起骨节，猛敲了一下他的大脑门儿。

“这会儿还逞匹夫之勇。你用屁股想都可以想到，他手下那么多人排挤你、鄙视你，这一点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暗中钩织出了一个关系网。其实，那些海盗每次分得的财富，实际多于你千百倍，因为你是那股勾结势力的局外人。即便他们知道，真的海盗王要回到海魔号重拾大权，那以后利益分配上，谁还会像那个冒充大屁股龟的家伙，继续偏袒他们。你啊，有时也很傻蛋。”

杜莫两只胖手捂着给我敲疼的脑门，瞪着大眼珠子听傻了，到了这个时刻，他才明白过来。

自己在海魔号上，原来是被当作一个小丑给人玩耍，更为令他愤恨的是，每次打劫回来，挡着他面前每人分得相同的一份财富后，私下他们还再分一拨，而且，即使里面分得最少的份额，也是杜莫的小百倍。

此时的杜莫，必然气得肝儿疼，七窍冒火星。“好了，时间不早，我要抹黑溜出去一趟，你的女人朵骨瓦能否活命，就看我天亮之前能否不动声色地回来。

杜莫迟疑了一下，见我又要凸起食指关节凿他脑门儿，忙抬手捂盖住。“您，您……”

我喝声到：“您什么？伊凉、池春她们还困在海魔号，难道我这会儿出去夺了她们，丢下你和朵骨瓦不管。”

杜莫大眼珠子提溜一转，立刻满脸尴尬地说：“不是这个意识，您能再给我一个安全套吗？”

我没有搭理杜莫，知道他是即兴幽默一下，到了这会儿，就算有一盒安全套摆在他面前，他那话儿都举不起来。

夜色微微凉爽，皎洁的黄月被山体挡在后面，月光暂时照不到公寓楼上，杜莫抱着朵骨瓦，去到了一楼的客厅，他把女人放在餐桌上，让她发出交欢时的极度呻吟，勾住大门外那几个守卫的注意力。

而我，背上狙击步枪，从窗口翻出，猫腰踩着楼顶边沿儿，跳到了屋后的半山腰，绕一大圈跑进布阿莱的市中心，去悬鸦告诉过我的一家街角水果店找他。

八大杀手 第三百零七章:缅甸的凋魂门螺
一边在半夜三更的布阿莱城内奔跑，一边躲闪着那些配备武器的夜游者，每走几百米，便可撞见一拨儿背跨步枪的黑人，他们嘀嘀咕咕，不知在说着什么，也许是闲聊，打发漫长无味的夜半时光。

夜空的月亮很圆，把城市霓虹早已消退的地方又照亮了一些，有些笔直街巷的出口处，远远便可看到站了四五个干瘦的黑影。

面对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我就得翻上两旁挨紧的那些二层小房子，猫腰踩在人家楼顶上，做跨栏式奔跑，从那些夜游者的头顶，像一只蝙蝠似的飞跃掠过。

脚下这些住户，多半家里有枪，所以，我得把脚步压得极轻，避免某个耳朵灵敏的家伙冲出屋外，举枪对我打上几下。

跑了一个多小时，根据袖珍小地图背面圈得一个红点，终于踩到了悬鸦入住的这家水果店铺屋顶。

店铺同样是一栋二层小楼，背靠一片树林，无论出行还是躲避风吹草动，都可从二楼后窗翻跳而出，提着狙击步枪攻击或闪人。

我在楼顶蹲了几秒，察看四周有无他人，正要沿着楼顶屋檐探下身子，用暗号轻轻敲击窗口，只得听身后有人说到。“别敲了，我在这里。”

心中一惊的同时，也听出了悬鸦的声音，这才慢慢转过身去，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这家伙即使在黑夜中，也是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炯亮阴冷地眸子。

“屋顶上贴地扯了鱼线，你一跳过来，我二楼睡床前的小铃铛便告诉我，等待的伙伴到了。”时间甚是紧迫，我俩并无闲话多说，双双盘膝坐在楼顶，披着银灰一般的月光，展开了交谈。

我把杰森约迪对我和杜莫的操控意图告诉了悬鸦，同时对他讲了眼前的被动性，需要他按我设计的谋略，先行救出芦雅和朵骨瓦。

悬鸦是何等高手，许多事我不必饶费口舌，他就明白如何着手应对，才是最为可取。悬鸦告诉我，海魔号早已驶离了荒岛，目前徘徊在北印度洋一带。

现在，各国为了保护本国商船，不受索马里附近海域的海盗袭击，海军随行护卫舰便出没频繁。所以，海魔号极有可能伪装成渔船或商船，隐匿在了塞舌尔群岛。

这一点我也猜得到，朵骨瓦把我的意思转达给杰森约迪，而海魔号上的芦雅，第二天傍晚便可以被海盗送进公寓，可以肯定，海魔号距离索马里很近，如若不然，就算动用超级快艇，也休想办到这件事。

“我也怀疑这一点，自从索马里水兵这支海盗，同下朱巴州的军阀打得不可开交，海魔号也随之出现在了这一带。他们极可能对索马里水兵输出自己的武装，协助他们打击陆地上的军阀。”

悬鸦听完我的话，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点头说到。“这个海盗王傀儡，出招儿极为诡异，看似他在勾结拉拢一支新兴海盗，而实际上，更或是寻找机会，铲除分羹对手。”

听悬鸦这么说，我不得不感叹，他毕竟是同海魔号打过交道的人，能从杰森约迪的刀口下带着一张血糊糊的破脸逃生，自然比任何一个人更了那老家伙的心态。

那支索马里水兵，若同迪沃-夯特的军阀打急了眼，多半会接受海魔号的援助，口号上称之为：“海盗一家亲，互相帮助，互相提携，这样一来，海上打劫的日子都好混一些。”

但杰森约迪用心何等叵测，他正是瞅准了时机，希望自己的海盗成员蹬上索马里水兵的大船，帮助他们对抗陆地军阀同时，对其战船上的武器属性和布局，以及人员的战斗素质及战斗强度，摸他个一清二楚。

等以后海魔号想剿灭索马里水兵，尽管找片人烟稀少的海域，将他们诱骗过来，打对方一个百战不殆，轻松拿下异己。

然而，悬鸦接下来告诉我的一些事，却令我最为担心和害怕，他一直在打探另外四名敌对杀手的动向，尤其要弄清楚，究竟是哪两名悍将被雇佣上了海魔号，一旦与其交手厮杀起来，也好提前了解对手的特点。

“凋魂门螺”和“巴巴屠”乃是八大杀手之中比较暗黑的两位，传言这八名顶级杀手，其中两名为女性，而凋魂门螺正是其中一名女性。

她真正离开缅甸走进国际猎头市场时，东南亚地区各个佣兵组织都心有余悸地称：“女瘟神可算送了出去，从此欧洲地区的佣兵市场，该波澜震荡了。

发达地区有得是钱，凋魂门螺只要收足了佣金，她才不管死在自己手上的目标背后有多大后台，即使命中水承接守护的雇主，她也曾干掉过一次。

虽然那次险些被命中水打死，但螺心里清楚，命中水不会放过她，早晚要寻上门来找她对决。1⑹ k  小 说 ｗàｐ.1⑹κ.ｃn 文字版首发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巴巴屠已经上了海魔号，他将替代恋囚童，和你一起执行追杀海盗真王的任务，你得抓紧时间。还是那句话，不要被敌人吓倒，咱们也不弱，撼天奴后天晚上便赶来布阿莱，只等你救出三个关键的人质，咱们就乘了快艇，潜入海魔号精光了他们。对于海盗船上的财宝，你我最好只拿一点，其余的已经被撼天奴预先占下了。”

我眉头微微一皱，对给我打气的悬鸦说：“这笔佣金可颇为丰厚，那得让他多干点成绩出来，我去寻找海盗真王的时候，尽量让他出手相助，先把他和命中水栓对儿，他若胜利了，那可再好不过，如果夭折了，这一枚炮灰也不白搭，极少摸摸命中水的实力和战术。”

“哼！撼天奴可不是傻瓜，这种话得明摊开了说，想对他用心计，万万使不得。而且，你也感受到了，咱们虽未与敌人腥风血雨地交手，但激烈的心理权术对抗，已经拉开帷幕。”

夜色不早，在昏暗的楼顶上，我和悬鸦拍定了新的战略部署，便匆忙赶回座落在半山腰的那栋公寓。

八大杀手 第三百零八章：归来的芦雅
黄色的圆月，仍然愣愣地挂在山头，大得逼人却步，我猫腰走在山体曲折的石头斜坡上，在一个可以遮雨的缝隙中，埋藏好悬鸦为我准备的那笔钱款。然后顺着公寓后面的墙壁，小心谨慎地从窗户钻了进去。

杜莫见我回来，又是忧心又是喜悦地问结果，我让杜莫放心，如果明天不出意外，芦雅能平安到达这里，朵骨瓦的性命便可保住了。

杜莫一时半刻不会明白，但他又得相信我的话，那黑亮的脸蛋儿，不由泛起笑意。

第二天傍晚，一辆白色的小皮卡，从远远的山体脚下行驶上来。我站在三楼的窗台前面，端起手中的望远镜，已可以看到一个扑朔着大眼睛的小丫头，正坐在驾驶副座上左右张望。

芦雅一定急于想知道，这辆汽车会把她送进哪一栋公寓，而我必定站在门口等着她。

小皮卡的后兜上，站了六个手持步枪的黑人，其中一个竟也拿了红黄色的SVD狙击步枪，保证穿过布阿莱城街道时，护送人质的安全。

这几个护卫兵中，仅有那名狙击手，是海魔号上的海盗，其余几个像是本地卫兵。

杰森约迪虽然在海上霸气，但他承租这栋公寓时，一定又额外交了一笔钱，顺便买通当地的势力，小卡车在路上才能一弹不发地开到这里。

当然，买同各各地盘划分上的势力，倒也花费不了多少钱，毕竟索马里经济衰落。

芦雅先前的乌黑长发，被梳成了多条美丽的辫子，上面插了一只五光十色的蝴蝶结，脖子和手上，也戴了耀眼的项链和手链。

这个穿成富家小姐一般的丫头，没等开进大院的小卡车停稳，就急急忙忙跳了下来，抬脸看公寓正面的四个大窗口。

而我，依旧站在三楼高处，不动声色地望着她，望着这个身着玫瑰色套裙的漂亮女孩。

“追马！”楼下传来一声大叫，芦雅仰着脖子，已看到三楼窗户里面的我，她咯咯大笑着，冲进了公寓的客厅。随着一阵急促的踩楼梯声，我转过身子静静望着门口，期待着却又想拉住时间的脚步。

“追马！追马！”芦雅出现在门口，焦急而张望着的目光，终于与我对视，我嘴角微微一弯，张开了两条粗壮孔武的双臂，迎接像一头小鹿般扑来的芦雅。

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登时扑进我的怀抱，我把她紧紧搂在胸口，心里说不出得高兴。

芦雅用她细长的胳膊，使劲儿搂住我的脖子，把喷香的脸蛋儿贴在我耳朵上，久久不肯撒手，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掰开芦她的胳膊，抓住她娇弱的肩头，用目光打量着她，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像检查自己的东西从别人手里拿回时，有没有少了什么。

杜莫提着一大包吃的，张着大嘴笑呵呵地跑上楼，朵骨瓦也跟在他的身后。“追马先生，您瞧，小卡车还给咱们送来了香槟酒和烤肉排。”

朵骨瓦双手扶在楼梯处的门框，远远注视着我和芦雅团聚的一幕。“那个老家伙，想得倒是蛮周到，知道您今晚高兴，特意备送了食物，好让咱们庆祝一番。”

我充耳不闻杜莫的啰嗦，轻轻望着芦雅潭水一般的明眸，过了良久才问到：“他们伤害你了没有？伊凉和池春她们怎么样了？是否依旧安康？”

芦雅听到我的声音，睫毛长长的大眼睛，对我再次扑朔了几下，忽地抱住我的脖子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他们，他们没有欺负我，伊凉她们也很好，我们就是太想你了，害怕你遇到危险。”

我缩紧的心头一下轻松下来，捧住芦雅稚嫩俏脸的双手，抬起粗糙的拇指，刮掉她眼角的泪珠，轻轻对她说到：“哈！你也算海魔号上一名小海盗了，这么容易哭鼻子可不行啊！”

芦雅破涕为笑，这才用粉白的小手背，抹掉滑到嘴角的眼泪，抽噎着朝杜莫和朵骨瓦呆看。

杜莫露着雪白的牙齿，黑亮的脸蛋儿鼓得老高，正像一块广告牌似的，站在我身后探着脖子，冲着芦雅发笑。

“先生，你牙齿好白！嘿嘿。”芦雅知道杜莫要逗他，反而喧宾夺主地调侃起他来。

杜莫忙闭了一下嘴巴，对芦雅笑着说：“嘿嘿，我就当你夸我。来来来，这是我的情人朵骨瓦，她漂亮不？”

芦雅又抽噎了一下，乖巧地点了点下巴。“嗯，漂亮！”杜莫听完哈哈大笑，乐得屁颠屁颠，朵骨瓦和芦雅彼此微笑着，点头示以问候。

“朵骨瓦，你快去拿酒杯和餐盘，咱们一边庆祝一边交谈，今夜要高兴个彻底。”

朵骨瓦很听杜莫的话，她永远是那么顺受，女人的这种顺受，若遇上心疼他的男人，会幸福一辈子；反之，则是不幸一辈子。

酒桌上，杜莫喝了很多香槟酒，他脸蛋微红，搂着坐在身旁的朵骨瓦，不住用沾满酒精和肉油的嘴咗这个黑女人的脸颊，朵骨瓦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也只能承受着杜莫的强吻。

“追马先生，您看芦雅这个丫头，比咱们当初离开海魔号时壮多了，那会儿，她看上去可没现在这么结实呢。”

杜莫说得没错，那会儿的芦雅，跟着我风餐露宿，尽是吃一些缺滋少味的野生肉，完全一副户外生存的风土面貌。

芦雅听完我翻译杜莫的话，顿时嘟起小嘴儿，比划着两条胳膊说：“对啊！在海魔号上，我吃的螃蟹有你手掌这么大，咸水虾个个跟香蕉似的大，还有牛肉罐头，新鲜的瓜果，想吃多少吃多少。所以，我就使劲儿吃，让自己快点长大，只有变得强壮了，才能顽强的生存下去。”

她的柬埔寨语言，听得杜莫和朵骨瓦一愣一愣，现在，我和芦雅的交流，只要不用英文翻译出来，杜莫想破了头皮也听不懂。

不仅从芦雅的言谈举止看出她成熟了不少，尤其那种犀利乖张的眼神儿，古灵精怪的背后，已经有了与人打交道的套路。

八大杀手 第三百零九章:射海鸟的糟老头
芦雅只是骨骼和肌肉尚弱，再若经受两三年的磨砺，凭着我教给她的狙击术，与人厮打起来未必输给杜莫。

“还有呢，我常坐在你们海盗船的船舷上钓海鱼和龙虾，有一次，那个叼着烟斗的老头儿，在甲板上遛弯儿，还嘻嘻笑着靠近我身后，阴阳怪气儿地对我说，小姑娘，当心挂到大鲨鱼，让它把你给钓下水。你这么一小丁点，给大白鲨塞牙缝都不够。”

杜莫听完芦雅的话，大张的油亮厚嘴唇哈哈大笑，说：“那个叼烟斗的糟老头儿，就爱说损人的话，一肚子**儿。”

芦雅听杜莫说杰森约迪是糟老头，一脸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并一本正经地修正杜莫的话。

“NO,NO,NO,他可不是什么糟老头，每当风平浪静的日子，他总爱扛了步枪出来，打那些盘旋在桅杆上空的海鸟，还叫我在大甲板上到处跑，帮她捡回射落的海鸟。我开始不乐意，他就说，你总不能白吃掉我那么多美味海鲜，得帮我做点什么。我本领强大，可以击杀高中的飞鸟，你没这个本事，那你就是个捡漏儿滴。说完，还阴森森地鬼笑。”

杜莫听完又是哈哈大笑，他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同样健谈的小伙伴儿，过足一把交流瘾。

芦雅见杜莫笑得夸张，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对那个老头儿说，我不是捡漏儿的小船工，不就几只鸟嘛！你把枪给我，我来打你去捡。说完，他真把手上那把狙击步枪递给了我，以为枪在我手上一响，我就会吓得坐地大哭。”

杜莫忙停住笑，兴致浓烈地追问：“然后呢，你是不是说，今天不舒服，不在状态，等哪天有机会了，好好露两手儿给他瞧瞧，喔哈哈，哈哈。”

芦雅愣愣地看了杜莫一眼，秀眉稍稍一扬，有点不服气地说：“切！我啊，打落了三四只信天翁，每只都有天鹅那么大，其中一只挂在桅杆上，那老头儿只好招呼手下爬上去帮他摘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杜莫一边失控大笑，一边用手拍着桌沿，他嘴里半嚼碎的烤肉，险些被他发声的喉头震撒出来。朵骨瓦忙用手温柔地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别笑得那么夸张。

杜莫忽然楞住了，他望着芦雅的脖颈和手腕，此时，窗外的月光已经幽暗，室内的光线也随之暗淡。“哎呦呦！啧啧！小丫头你别动，给我瞧瞧。”

杜莫说着，把芦雅的一只小手从餐桌上轻轻拉了过去，捧在手上仔细端详。“啧啧啧！好家伙，晃得我眼珠子乱翻。这，这可是真钻呢！”

芦雅说话时，摆动的手腕上珠光宝气乱窜，借助屋内亮度的下降，璀璨之光也渐渐夺目。杜莫望着她手链上的几颗白花花的钻石，看得眼睛发直，半天转不了弯。

“朵骨瓦，你也瞧瞧，看啊，她脖子上坠挂的那颗钻石，个头儿还大。简直是一颗从窗外摘下来的星星。我的妈呀！我们在海上打劫那会儿，可是很少遇到戴这种好东西的乘客，一个月下来，也抢不到几件。没想到……”

芦雅见杜莫拉住自己的小手，半天啰嗦个没完，索性执拗地拽了回来。

“这有什么啊，我在你们的海盗船上，叼烟斗的老头常带我参观他那些抢来的财宝，他总是得意洋洋，说你们这些女人啊，是不是一见到这种东西就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啊！我说这有什么啊，不就带颜色的玻璃球儿，我在柬埔寨的地摊上，见多了这种东西。”

芦雅的话听得杜莫抓耳挠腮、猴急猴急。“什么！玻璃球儿？小姑奶奶，那，那那，那些是宝贝啊！你看咱住这栋大房子没？只要从那一堆里面摸上一件出来，换它七八栋大房子都没问题!”

“喔！真能换大房子啊，我不知道。临来的时候，叼烟斗的老头还让一个海盗兵抱出一个盒子，让我在里面挑几件喜欢的，说是送给我的小礼物。”

芦雅不紧不慢地说着，同时一指脖子里挂的钻石坠儿。“其它的坠子太大，我嫌挂着勒脖子，就挑了一颗小的。那老头笑眯眯地说，小妮子，这三样玻璃球儿就送你了，拿着玩去吧！”

杜莫呆张了半天的大嘴巴，迟迟不见合拢，口水已经顺着他的嘴角溜滑，这家伙的味蕾，还保持着香肉美酒刺激出的兴奋，听到芦雅说没捡一串最大最沉的钻石项链，更是滋滋冒得横流。

“我的上帝啊！这人比人啊，差距为何就那么大呢！”此时的杜莫，拍得大腿啪啪作响，几乎要仰天长叹。

“我在海盗船上呆了一年多，给那老小子出生入死，抢了不知多少这样的宝贝。他每次都是板着脸把东西收下，最后掏几张美元打发我。你一个小屁孩儿，居然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唉！这也太太太……”

没待杜莫说完，芦雅把桃红的小嘴一撅，秀眉怒拱到：“你说谁是小屁孩儿？”

朵骨瓦见状，忙又推了推身边只顾感概的杜莫，对芦雅抱以歉意的微笑。

芦雅也随之一笑，亮出一副刚才是假装生气的样子，两个女人顿时心照不宣地偷笑起来。

杜莫只顾拍腿长叹，叫苦连连。也不能全怪杜莫，他提着脑袋给杰森约迪抢来珠宝，杰森约迪却仅用那么点儿小钱打发了他，而后又拿着这种价值不菲的财宝慷慨送人，可谓慷他人之慨，解一己之欢。

杜莫自然受不了，不过，他还是清楚的，即使那些财富不赠送给芦雅几件，一样被个别海盗拿去挥霍了，而他杜莫，连个味儿都闻不着。

这会儿看来，杜莫得等激动劲儿过去了才能想明白。杰森约迪是个伪善的老鬼，他讨好芦雅也不过是因人而异，无非是想间接地安抚我，让我放一百个心，以示他是一个友好的海盗统领，一直在遵守诺言，只要我把事儿办妥，以后的日子全是山珍海味、珠光荣华。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一十章：嗜女的命运之门
我心里很清楚，从目前的局势看，杰森约迪就算把再多的珠宝首饰挂在芦雅身上，也不过玩得一手把戏。

因为芦雅看似回到我身边，但实质上，依然在杰森约迪的手心攥着，好比芦雅之前关在海魔号上的牢笼内，现在只不过是把这个牢笼从海盗船搬到了公寓里。

我去追杀海盗真王的路途，势必凶险难料，而芦雅在这种是非之地，除了呆在公寓内比较安全，又能被我放到哪里。

何况，大门口处还安插了海魔号的眼球，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杰森约迪的监控之中。

杜莫一时还想不通，其实，杰森约迪还是以前那个狡诈、抠门儿的老家伙，他既然敢把珍贵的首饰挂在芦雅身上，那就是说，这个人她飞不了，身上的宝贝也飞不了，谁也别想跟他这位叼烟斗的老家伙耍猫腻。

芦雅在海魔号上的这些日子，虽然吃好喝好，有很多自由的空间，但也改变不了充当杰森约迪筹码的本质。

一旦我任务失败，或者计划出现大得偏差，那些海盗随时都会对她下毒手，砍了手脚吊在船舷上逗鲨鱼，一边玩弄还一边恶狠狠说：“要怪就怪那个不争气的男人，他没本事救你，所以，你得遭这种罪！”

玩弄别人最狠毒的一招，莫过于先把对方捧高，再一个不注意重重摔死在低谷。

晚餐过后，我把芦雅带进卧室，她又抱着我哭了一通，我对她说出了眼前的形势，她只是挂着泪珠点头，良久才缓缓合眼睡去。

索马里的太阳，升起来的很早，窗户投进第一缕光线时，我便轻手轻脚起了床。杜莫也早早起来，坐在厨房望着快要烧沸的水发呆。

“你都交代好了。”我语气冰冷地说。杜莫点了点头，却没作声。我从小腿下端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拉开壶盖塞进了沸腾翻滚的水中。

我与芦雅分离多日，想到仅共处了一夜就把她送走，心里宽慰的同时，也略带些丝忧伤。杜莫也要和他的女人朵骨瓦分开了，他这会儿的心情也不好受，但我和杜莫别无选择。

那辆送芦雅来的白色小皮卡，临近傍晚的时候，会再次从山脚下开上来，把芦雅和朵骨瓦接走，重新回到海魔号上。上次随行的那个手持SVD狙击步枪的海盗，临走前曾告诫杜莫，不要妄图转移女人，不要妄图逃跑，否则，格杀勿论！。

太阳临近中午时分，杜莫推开了公寓一楼的大门，兴高采烈地喊到：“哈哈，为了大吃一顿驴肉火烧，我可是连早餐也没敢多吃。”

芦雅牵着朵骨瓦的手，两个女人笑嘻嘻地跟在身后。“追马先生，你看芦雅这丫头，在海魔号上虽然有吃不完的螃蟹和大虾，但山脚下那家有名的驴肉火烧店，她一定没去过，这次让她和朵骨瓦吃个够，再多带一些火烧回到海魔号上留着吃。”

杜莫叽里呱啦地笑叫着，嘴角似乎挂满了口水。我一脸愁容，显得极难割舍芦雅的离去。

“追马先生，您别难过了，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日后相聚，趁她们没走，咱俩都开开心心地吃它一回。我还要买一盒安全套，与我的朵骨瓦把分别后这段日子的亲热提前预支出来。”

听到杜莫口无遮拦，我冰冷的面孔更见阴森。芦雅悄悄走在我的身后，她拉了一下我的胳膊，示意我转过身去蹲在地上。

“你不要难过，我在海魔号上生活的挺好，你快些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早日去海盗船上接我。”这丫头刚一说完，眼泪夺眶涌淌。

我紧紧搂住芦雅，语气低沉地对他说：“嗯，趁太阳落山前，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这短暂的相聚时光。”

杜莫抱着多骨瓦又亲吻起来，身后那几个门卫，看到目瞪口呆。“奶奶的，看什么看，快给老子敬礼，回来每人赏一个热气腾腾的驴肉火烧。”

那几个门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大眼瞪小眼地傻了，五个人当中，只有其中一个卫门，对着杜莫挤眉弄眼。

“发克由啊！杜莫亲自己的女人你也眼红。”说完他也对那个门卫眨了两下眼睛，示意不必担心。

一番眼泪和愁肠过后，我们四个走出了公寓大门，两个女人开始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我和杜莫的前面。路两边开着鲜艳的小花朵，吸引了她俩采摘。

走出公寓大铁门，顺着山坡往下，走了不到五十米，一条炽烈的火线，从我四人头顶嗖地划过，击打在公寓的铁门栏杆上，产生金属尖鸣的震荡。

刻不容缓，嗖嗖嗖，又是几条火线，从我和杜莫身旁擦过。我放声大喊：“Sniper！”

同时向跑在前面的芦雅扑去，以便及时将她按倒，躲避射杀的子弹。手机轻松阅读：ｗàｐ.1⑹κ.ｃn 文字版首发

杜莫像一头咆哮的公牛，也朝自己的女人朵骨瓦奔去，身后的铁门被擦身掠过的子弹击得火星四溅，那五个门卫慌乱地低下头，纷纷躲到一旁的大石后面，进行盲目的还击。

我和杜莫此次出门，并未背挎狙击步枪，每人肩头仅仅是一把阿卡步枪，扑倒芦雅的一瞬间，我双臂捆住她娇软的身体，朝一侧的大石沟里面翻滚。

“嗒嗒嗒，嗒嗒嗒……”一躲避进掩体后面，我拼命朝狙击火线划来的方向还击，杜莫也在一旁拼命还击。

身后的五个门卫，仍躲在铁门两旁的大石后面，个个獐头鼠目吓得呆傻，只偶尔露出一下脑袋打上几枪，听声音倒是满激烈，但子弹击向偏斜的很厉害。

“哇哇哇，哇哇哇……,朵骨瓦，你振作一点，振作一点。哇哇哇……”一旁石沟里的杜莫，丢开了手里的步枪，抱着胸口满是鲜血的瘦女人嚎啕大哭。

我抬眼一瞥脚下躺着的芦雅，端在手上的步枪也随之落地。“芦雅，芦雅，按住伤口，一定要挺住，你会没事的。”

对面山坡下打来的狙击步枪，已经被我和杜莫的步枪打退，抄起身体瘫软的芦雅，依托路旁的乱石遮掩，急速往公寓大门里面跑，杜莫抱着他的女人紧随其后。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一十一章:撕裂心肺的长啸
“狗崽子们！快开枪，掩护我们！”杜莫双目赤红，咆哮着向那几个躲在石头后面的门卫大骂。他们立刻朝狙击步枪的方向激烈开火。

一跑进公寓大门，我便躲到一侧，把芦雅轻轻放在地上，不顾一切大喊。“杜莫，杜莫，快上楼，拿医务包，快啊！”

杜莫把胸口浸染鲜血的朵骨瓦放在芦雅身旁，火烧屁股似的朝楼上跑去。

我拔出匕首，割开芦雅腹部浸透鲜血的套裙，同时也割开了朵骨瓦胸口的衣襟，两只给鲜血浸泡猩红的黑**，霎时摇晃在眼前。

杜莫拿来了医务包，疯一般地把止血药粉往两个女人伤口处倒，嘴里依旧嚎啕不已。

门口那几个卫兵，见山脚下的狙击手不再开火，都纷纷退进院内，见两个女人已被狙击手打中，不约而同地想靠上前观看，这五个黑亮的家伙，瞪着惊恐的眼睛，他们或出于好奇，或想搭一把手帮忙。

不管这五个家伙出于什么目的，我右手往屁股后面一甩，拔出了FN57手枪，对准一个走在最前的门卫脑门儿，歇斯底里地怒喝到：“滚开，都给我滚开。”

五个家伙见我像地狱的恶魔，沾满血腥的双手抓着手枪，对他们张牙舞爪地嘶吼，顿时人人两腿打颤，哆哆嗦嗦往后快步抽缩。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的我，正怒不可遏，一时又找不到发泄口，朝他们几个脑门儿打上机枪泄愤，也是极有可能。

“山脚下那个混蛋是谁，是谁？我要把他找出来，活剥他的皮。你妈的，是不是你们门卫招惹的仇家？是不是？混蛋？”我的嘶吼在山腰高处回荡，几乎要把眼前的这栋公寓震得晃动。

“那几个家伙急忙丢掉了步枪，哆哆嗦嗦地蹲在地上，连连对我和杜莫摆手。”我把五个家伙逼退，杜莫已经抱着她的朵骨瓦哭叫不止。

“死了，都死了。哇哇哇，哇哇哇。”我被杜莫的哭声转移了注意力，怒气冲冲地朝他奔去。

一把提起哭得满脸鼻涕和眼泪的杜莫，对准他肥圆的脸蛋就是一拳，这个黑亮的科多兽，哇啦一声惨叫，连人带鼻涕一起横飞出去，跌落在屋前的台阶上。

不容他栽地落稳，我一个箭步追上，再次把他提起，对准他圆鼓鼓的黑鼻头又是一拳，杜莫发出刺耳的尖嚎。

“都是你个混蛋，恶心的馋鬼，非要吃什么驴肉火烧，现在好了，芦雅的命谁来偿还？谁来偿还？”

我站在院子中央，望一眼脚下两个横躺的女人，顿时双手握拳垂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仰天长啸。”

杜莫挨了两拳，远远地坐在地上翻爬，好像在找他的牙齿。五个门卫蜷缩在铁门一旁的围墙根儿下，看得是战战兢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会儿。

我抱起已经僵直不动的芦雅，缓缓走回了公寓里面，杜莫也抱起他的女人朵骨瓦，远远地跟在我身后进了客厅。

两具女人的尸体，就摆在一楼客厅的大圆桌上，隔着敞开的大门，那五个门卫看得是一清二楚。

我和杜莫端来清水，把各自女人身上的乌血轻轻擦拭干净，又从楼上搬来两个大木箱子，用洁净的床单把两具身体一裹，缓缓放了进去。

黄昏的霞光撒进公寓院子，似乎把一切都映得血红，远处的山脚下，亮着两盏车灯的白色小皮卡，正缓缓地行驶上来。

五个门卫看到来接女人的汽车，其中一个急忙迎了过去，趴在车窗口对着副驾驶嘀咕了一通。

我和杜莫已经背了狙击步枪，各种附属武器也插满在身上，分别扛着一只装有女人身体的木箱，朝大门口处停下的汽车走去。

白色小皮卡的后兜上，五名持枪黑人纷纷跳了下来，见我脸色阴森地扛着木箱走来，纷纷闪让到一旁，瞪着惊恐万状地眼睛，看着两只木箱被轻稳地放在卡车后兜。

车上下来的副驾驶，站在杜莫身后，小声问杜莫发生了什么事情，杜莫没有搭理他，只顾望着装朵骨瓦的木箱惆怅。

那个手持SVD狙击步枪的家伙，刚要抬手去触摸其中一只木箱，我左手忽如一道甩出的闪光，一把掐住他的咽喉，硬生生地将他提了起来。

这家伙离地的双脚胡乱蹬踢，窒息令他眼珠不住上翻，黑脑门儿上的血管，鼓得快要爆裂。

但他心里清楚，虽然手枪和匕首就在他的腰间，可他只要敢低手去掏任何一样武器，自己的喉结会被我咯吱扭断。

“你再敢摸一下木箱？我就把你浑身的骨头打碎！”杜莫见势不妙，忙上前赔笑地劝说：“追，追追，追马先生，息怒，息怒！袭击我们的不会是他，不然他哪还敢来接人。”

杜莫面色惶恐，磕磕巴巴地说到。“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那个快要窒息死亡的家伙摔落在地的瞬间，狠狠抽打在杜莫的胖脸蛋儿上。

“芦雅，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她跟我的感情，不是你和朵骨瓦那种**关系。”我恶狠狠地说完，周围的几个家伙可能出于害怕，稍稍有了提起武器防御我的意向。

杜莫捂住掴肿得黑脸蛋儿，歪斜着溢出鲜血的嘴角，结结巴巴地抢说到：“大家冷静。”

然后他趴到那个白天对杜莫挤眉弄眼的门卫耳前，小声而惶恐地碎语到。

“不要出手！不能出手啊！这个家伙不是普通的战士，他能在一眨眼的工夫把咱们几个顷刻打死！你难道忘记……”

杜莫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对我赔笑着说：“他们是害怕，是，是……,吓得条件反射，追马先生息怒啊。”

我脸色依旧阴森冰冷，毫无一点**的温度。“小皮卡的伺机送我去朱巴河畔，芦雅生前最喜欢美丽的水边，我要亲手把她安葬在长满鲜花和蝴蝶飞舞的河畔，使她的灵魂得到安息，远离人间的苦难与冷漠。”

杜莫一边抹着额头的汗珠，一边捂住自己的脸颊，生怕我铁耙一般的手掌再抽打在他脸上。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一十二章:河畔领魂的木排
“是，是的，一切遵从追马先生意志。伺机，送我们去朱巴河畔，路上不要开得颠簸，找些平稳的近路过去。”

那名伺机望了一眼脖子被掐出一道紫红色印迹的随行狙击手，见他沮丧地低着头，有意逃避自己的眼神儿，顿时明白了眼前的形势，忙一屁股坐进了小皮卡，打着了发动机，小心开进公寓的院门调转了车头，载着我和杜莫向山腰下驶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变得乌黑，长长的狙击步枪，各自挂在我和杜莫的背上。

杜莫对我大声说：“这个凶手一定还在布阿莱城，追马先生您放心，杰森约迪一定会打通各层关系，揪出射击我们的人。”

这次，我没再抽打杜莫的脸蛋儿，只是嘴角微微一弯，这股阴冷的笑，似乎要把城市夜空的凉风凝住。

小皮卡晃晃悠悠，喷出两盏笔直迷浑的光线，绕进了贫民区后面的树林，顺着颠簸的小土路往河边奔去。

杜莫告诉伺机，往东南方向开，那边有块风水宝地，少女的灵魂安葬在那里，下辈子可以投生到富贵人家。

伺机很识趣，在黑夜中一路仔细地驾驶，杜莫怎么说，他就怎么开，只要一会儿别把他给陪葬了，那就万事大吉。

白色小皮卡在幽冷的夜雾中缓缓向前，直到前面出现一片茂盛的植被，才不得不刹车停止下来。

杜莫和我把两只木箱轻轻搬抬下车，顺着潺潺流淌的河水，我俩走进一片黝黑繁茂的杂草树丛，趁那个看护卡车的伺机不注意，将木箱里面两个女人快速抱了出来，又把木箱填充了石头。

“嘘！你俩不要出声，快蹲到那片草丛后面。”芦雅急而压抑地大口呼吸，周围的清凉空气，萦绕在她周身湿透的衣襟上。

杜莫抱着从木箱里爬出来朵骨瓦，又是搂又是亲，一股舍不得分开的亲热劲儿。

河水的中央，一个头带斗笠，背着长长步枪的人影，正踩着一只木排，撑着长长的竹竿靠来，他那看上去是那么的悄无声息，仿佛前来引领逝者亡魂的黑衣使者。

我拍拍芦雅的肩头，示意她和朵骨瓦往下游走，坐上那个黑衣人的木排，走得越远越好。她突然转身抱紧了我，只顾呜咽抽泣，却不敢说出一句话。

我用力推了她一把，低声喝斥到：“快走，等我要回了伊凉，就会去找你。”

两个女人相互扶持，沿着河边的树林，朝指定的木排跑去。见她俩走远，我和杜莫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杜莫大声吆喝，招呼那个伺机过来，开车的家伙迟疑了一会儿，便也壮着胆子走过来。

“尸体若埋在河边，会被附近的野兽抛出来吃掉，你帮我们搭把手，咱们一起使劲儿，把木箱抡进河中。愿两个圣洁的灵魂，快乐地沐浴在清澈的河水之中，阿门！”

伺机见我和杜莫不是要对他下毒手，匆忙挽起袖子走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将两只木箱投进哗哗流淌的河水。

杜莫和我又跪在河边祈祷了一会儿，才坐着伺机的白色小皮卡，朝城市背面那半山腰上的公寓开去。

汽车沿着山坡，缓缓驶向公寓铁门的时候，那几个押车的家伙，纷纷从公寓里面跑了出来。

其中有几个家伙，嘴里还咀嚼着什么东西，一见杜莫朝他们湿乎乎的嘴角细看，满脸顿生紧张不安之情，拼命抿着嘴巴，扯直了脖子往胃部吞咽，憋得眼珠都快从眼眶翻出来。

很明显，那几个一见食物就两眼发绿的本地卫兵，趁我们不在这会儿，吞吃了我和杜莫的食物。但迫于悲伤，杜莫并未像以往那样，对他们不依不饶地大骂一番。

我让杜莫告诉他们，我现在心情很乱，想一个人清净，这里的闲杂人等，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不服气的可以到屋子里面找我，我的两个拳头正痒得咯咯作响。

这些家伙听完，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怪人，怪到他们不敢再用手上的步枪表示愤怒。做卡车来的人，又灰溜溜地坐卡车回去了。

我走进公寓客厅的时候，小声提醒紧随其后的杜莫。“不要得意忘形，那些家伙可能在室内安置了监控，你若实在憋不住想笑，就去三楼把头扎进马桶笑个痛快！要是最后搞砸了，露出了破绽，朵骨瓦她们天亮就会被追杀，你的小命也不保。”

杜莫用手招架在裂开的嘴角儿，满腹抱怨地低声说：“瞧您说的，我都没地儿哭去，我还笑呢，我现在最想找条湿毛巾，裹些冰块捂一捂脸上的伤肿。您那，出手太狠了，就不能打轻点。”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安慰杜莫到：“你知足吧，朵骨瓦的命算是被你救了，我若下狠手，一拳就把你KO见上帝了。不过，那些低水平的门卫，根本看不出来，我是在打假拳。”

杜莫嘶哈嘶哈地喘着，把整个大脑袋塞进了冰箱降温。“小杜莫今天最可怜了，先被您煮熟的匕首放了两茶鲜血，还得忍着大腿上的割伤，强装开心喊着去吃驴肉火烧，结果，吃了一顿拳头，被您KO个半死。唉！命苦啊！”

杜莫像一只扎进冰箱贪吃的胖犀牛，嘶哈嘶哈吸着凉气，还不忘委屈地抱怨着。

“行了，行了，你这么壮实，吃两袋腊肠就补回来了，还是尽快想好下一步对策，我估计，杰森约迪又快把你当成活宝召见了。”

“可不得好好想想，若回到了海魔号，对着杰森约迪那老鬼说漏了嘴，小命儿就得玩完儿，等他再钓鲨鱼时，我就是那鱼饵。唉！不过啊，我大腿上没白给您割一刀，只有流我的血，才能使两个女人不流血。”

杜莫扎进冰箱的大黑脑袋，迟迟不肯拔出来，仿佛冻僵在里面一般。

“男人嘛，流血，女人流泪。”我轻松而淡漠地回答杜莫。杜莫哼哼唧唧、嘟嘟囔囔，又委屈了半天，只最后一句嘀咕被我隐约听到：“下辈做女人挺好！”

我想杜莫今天确实受了委屈，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从小缺吃少穿，又没爹没娘，无论如何得安慰他几句。

“呵呵，好了好了，知道你不容易，一会儿发个大奖励。”杜莫听到奖励，终于把大脑袋从冰箱里拔了出来，龇着雪白的牙朝我望来。

“嘿嘿，什么好东西？”我见他被殴得青一块紫一块儿地胖脸蛋儿，这么快就恢复了嬉皮，眉头不觉一皱，表示出无耐。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一十三章:公寓后山的奖赏
杜莫心里清楚，虽然我也是男人，但我不能割破自己的身体，用以制造芦雅和朵骨瓦中枪毙命的假象。

虽然不确定“凋魂门螺”是被海魔号雇佣到了，还是被索马里水兵雇佣到，但“巴巴屠”和另外一名杀手势必高深莫测，我得把心身保持在最佳状态，才能和悬鸦、撼天奴联手，通过三对二的优势打赢这场厮杀。

悬鸦为了满足我的计划，几乎把最后一点积蓄也耗光用尽，他这个人喜欢硬撑，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从上次与他交谈时看得出来，这家伙钱的袋儿露了底。

杰森约迪这个老鬼，这次可谓赔了芦雅又折兵，他原本以为把那三件价值不菲的钻石首饰给芦雅戴上，可以向我炫耀一番，勾引我屈服的同时，也是对我暗中威慑。

意思是在说：“为何舍得给这小丫头佩戴如此贵重的珠宝，因为她飞不出我的手掌心，警告我和杜莫都放老实点，别见了人质就蠢蠢欲动有想法。”

我昨夜已嘱托芦雅，见到蒙面的九命悬鸦后，把首饰全部给他，以便换做整个计划的经费。这招“以战养战”，被我反拿来对抗恶人，该着杰森约迪这老家伙罪有应得。

而且，我还叮嘱芦雅，不要对悬鸦遮布后的脸好奇。杜莫见我半天不吱声，脑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也想到我在为此时的芦雅担心。

“追马先生，您说那个划木排的斗笠黑衣人能保护好她们两个人吗？”杜莫压低了声音，有点不放心地问。

“哼哼！那个斗笠黑衣人若没本事保护两个女人，恐怕你白天的时候，已死在他表演的子弹下了。”

我鼻腔发出两声冷嘲，杜莫毕竟也是个擅于远程射杀的海盗强兵，他自然能看得出门道。

杜莫倒吸了一口冷气，鼓圆了眼珠子说：“哎！对啊，那子弹飞得可邪乎！颗颗都贴着我肩头和头皮飞过去，看得身后那几个门卫都差点尿裤子。”

望着窗外的夜色，我抽出杜莫的裤带，让他趴在沙发上绷紧肌肉，然后抡起皮带抽打。杜莫随即发出惨嚎，脸上却是笑嘻嘻。

“杜莫，明天你可能会去见杰森约迪，所以，你背上得有几个真实的鞭痕？说着，我最后两下不再抽打沙发，而是朝他脊背抡了下去。

这一次，杜莫发出了孕妇难产时的尖叫，差点从沙发上飞起来。但他，并未满屋乱窜，熬不住了便把头喝了命往沙发角里拱，愤怒的牙齿咬住沙发皮，始终强忍着撑下来。

“现在不打你几下，等杰森约迪那老鬼看出破绽，你可就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杜莫抬起两条胖胳膊，使劲想去抓挠火烧一般的脊背，一是他够起来费劲，二是他即使够着了也不敢伸手去摸，防止触及到伤口会更疼。

“追，追马先生，您都快成追命先生了，我怎么觉得，这比刀割放血还难受！”

我语气平缓地说：“你说得很对，我割你大腿放血时，手法做了讲究，不伤一根血管，但这会儿避免不了，只得往肉皮上硬生生地抡，你说难受不难受。”

杜莫听完，整个身体瘫痪在沙发上，呜呜呜地哭起来。“别哭了，不至于！一个堂堂男子汉，不吃点亏苦以后如何做得海盗王。”

杜莫突然抬起脸，咧着嘴巴强笑说：“我没真哭，我这是假哭，用假哭来释放**的痛苦，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式，还不失为一名男子汉。”

我知道他贫嘴劲儿又上来了，便没在说话，对杜莫使了个眼色。他急忙趴到窗台下，透过窗帘朝大门处偷窥，只见那个门卫，正把耳朵耸贴在大门上偷听，还不时被杜莫杀猪嚎一般的叫声逗笑。

“奶奶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儿们，这会儿便宜你们了。”我知道，若换做平时，杜莫早提着步枪出去，掴得他们满地找牙，他就是这么性格，不肯从小角色身上吃亏。

我爬出了窗外，杜莫瞪大了牛眼看着，以为我今夜又要潜出公寓。当我把昨夜埋在后楼山腰石缝里的那笔钱款提进屋内，杜莫虽未看清塑料带内包裹的是什么，但他也猜到，那就是给他的奖励。

“哈哈，您难道给我买了腊肠。”杜莫显得很兴奋，他话只说到一半，破裂的嘴角又疼得他发出一阵嘶哈。

“哼，你自己打开，这会比腊肠更滋补你。”我冷冷地说完，便将那一包重重的东西丢到了桌子上。杜莫像一条认准骨头的小狗，随即扑抓了过去。

“哇塞，哇塞塞！这，这……,嘿嘿嘿，嘿嘿嘿。”杜莫看到那些钱款，忙用双手捂住裂伤的嘴角发笑，眼球凸出得格外厉害，仿佛代替手掌去触摸。

“这是多少啊？全是紫色的啊？这下发财喽！”杜莫抱起塑料带，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照，霎时喜得的倒抽气儿。

“呵吐！一张，两张，三张……”这个见钱眼开的肥壮科多兽，抽出一摞厚厚的欧元，往点钱的食指吐了口唾沫，屁股沟也带出笑容似的数起来。

“别数了，每张欧元面额500，一共两百张，这个价值，同你靴子里塞着的那卷欧元可不是一个概念。这些钱在发展中国家，足够你跻身中产阶级，仅一年的利息就使你和朵骨瓦的全年的食宿解决了。”

我淡淡地对杜莫说着，杜莫凸鼓着黑亮脸蛋，只顾瞪圆了眼睛数钱，直到把这些货币数了两遍，才抱在胸口面朝天花板祷告。

“上帝啊，我刚才还为以后的着落犯愁呢，想不到天降横财，天降横财。”我掏出后腰上的手枪，瞄准了杜莫的脑门儿。

当杜莫转过脸来时，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帝降临再多的横财，你也得有命消受不是？还是把这些钱收好，抓紧时间想对策，伊凉和池春可还在海魔号上呢。”

我坐在黑暗的角落，语气阴冷地对杜莫说。杜莫见我是在给他发热的头脑降温，忙赔笑地说：“嗯，嗯嗯，一定一定，嘿嘿，尽管看我杜莫的好了。这回儿，杰森约迪又该充分利用好我，来牢牢控制住您了。所以，办法比先前容易想了。”

对准杜莫的手枪，被我缓缓放在了木桌上，我扭过头，望着窗外非洲大地上的月色，再次陷入了沉思。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一十四章：截杀巴巴屠
第二天傍晚，那辆白色的小皮卡，又从山脚下缓缓行驶上来，杜莫坐上他们的汽车，回海魔号向杰森约迪汇报具体情况了。

我站在三楼的窗台里面，抬着望远镜目送。芦雅和朵骨瓦，不能再呆在索马里，这种过几天就出现一拨儿烧杀抢夺的叛军的地方，根据我的推断，她们或许会被送往毛里求斯。

只要把伊凉和池春再运作出来，我和悬鸦、撼天奴便可提着步枪，走上海魔号清算一笔笔新仇旧恨。

但眼下看来，我不仅杀不得困在索马里的海盗真王，还得想法保住那家伙的性命，一旦传出海盗真王遇难的消息，杰森约迪肯定立刻对我翻脸。

最可怕的是，他会勾结索马里水兵，促使四名一流的杀手合力向我扑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不可能再活着走出索马里，活着走出非洲。

半夜时分，我正在躺在公寓三楼的软床上，心里盘算着杜莫如何对杰森约迪撒谎，如何把伊凉带回我的身边。突然，屋子中间的桌脚处，绑着的小铜铃叮叮抖了两下。

我并未翻下床，只把枕头底下的手枪慢慢摸了过来，枪口盖着布片，对准了两扇虚掩的窗户。

“吱吱，嘶嘶嘶。”隐约两声怪异的叫声，听上去既像屋顶的老鼠，又像黑夜中掠过窗外的蝙蝠。

但我清楚，这是暗号，忙用沉重的呼噜声，回应了外面。只见一个背着两把长枪的黑衣人，从窗口外面倒挂下两条手臂，犹如翻跟头的蜘蛛，轻快迅捷地插身进来。

“哼哼！”这鄙夷、阴冷的笑声，只有悬鸦才有，我慢慢走下床，朝楼下大门口的几个门卫窥一眼，却见五个家伙正抱着步枪睡大觉。只是海魔号安插在其中的“眼球”，已更换成另外一个海盗，原来的那个家伙，和杜莫一起，坐着小皮卡回海盗船去了。

“带了这么多武器，看样子要去杀人。”我淡淡地回了悬雅一句，他坐在木桌旁的椅子上，蒙着面巾的脸上，闪着两道幽幽鬼火般的目光。

“那两个女人，已经由小珊瑚负责护送，她们这会儿，估计正坐在驶往毛里求斯的渡轮上。”悬鸦从来不说废话，只捡要紧的说，他知道我心里正牵挂着芦雅。

“小珊瑚？那个上次用遥控装置扯掉贝鲁酒店窗帘的小孩吗？”我有点不放心地问悬鸦。

“哼哼，你可别小看那孩子，他虽然只有十七岁，死在他手上的佣兵不下二十多个。放心吧，路上不会出现纰漏，真有什么麻烦，小珊瑚也足以应对得了。”

我没再说话，只默默点了点头，心想那孩子一定是悬鸦的心腹，悬鸦这一身的本事，若不找个接班人继承他的意识，必然是大大的可惜。不过，这家伙找个不起眼的孩子，做他杀人时的副手，确实有几分悚然。

“收拾一下，跟我走。”悬鸦这句话，听得我心中一惊，不用问也猜得出，他大半夜背了一身的武器，翻过山头来找我，绝不是为了告诉我护送芦雅和朵骨瓦的事儿。

“杀谁？”我突然怔住不动，牙缝挤出冷冷的两个字。悬鸦从身后摸了一下，接着丢来一团黑乎乎的纸包。我抬手抓住，掌心稍稍用力一握，便知是一把手枪。

撕开了包裹着的牛皮纸，又是一把崭新锃亮的FN57手枪，上面依旧带有新枪特有的油腻和金属气味儿。

“哼，你那把手枪给那个肥胖的黑小子了吧！这种短身武器必须成对儿戴在身上，要知道，另外几名杀手的腰里，至少别着两把手枪，而你只带一把，一旦厮打起来，势必要吃亏。拿着吧，那小丫头身上的三件首饰，足够补偿我的经济空亏了。”

我快速拆解了新手枪，又重新组装好，并仔细检查了弹夹，防止关键时刻卡壳。面对那种恐怖的杀手，一丝一毫的差错都足以导致丧命。

“我收到消息，得知巴巴屠已经离开了海魔号，天亮十分，那家伙儿会在阿瓦伊附近的一个渔港登陆索马里。杰森约迪把他安排到了你的作战前方，一旦他运气够好，愣是把海盗真王干掉，你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边听悬鸦的讲述，我一边整装着狙击步枪，开始打点户外行进的背包。

我和悬鸦对巴巴屠这名杀手的特点毫不了解，之前也未听人传言他的一些杀人事迹，只知道他被列入了八大恐怖杀手的猎头市场。

在上千名乃至上万名的佣兵之中，能跻身到屈指可数的八大名列之中，想来也是了得的人物，任何人对他掉以轻心，送掉性命会是必然。

恋囚童的死，也该着我和悬鸦走运，没有任何征兆的闪击战，打得他只穿一条裤子跑出来，而且弹药脱节。

所以，以逸待劳、以二对一的厮杀优势很大，但这次去干掉巴巴图，未必再有上次那种投机的机会。

这家伙是武装好了身体和心态，才登陆索马里的，也就是说，他已经处于任务的战斗状态，可以随时迎接不期而至的厮打。

“你只管带好武器，其它的我已经筹备。”悬鸦做事向来周密不疏，我二人翻出窗口，在楼顶的屋檐上猫腰小跑，然后纵身爬下楼壁，跳跃到山体的半腰。

一轮皎洁浓黄的大月亮，突兀地照射着我和悬鸦，四把长长步枪，分别背在我两身后，二人躲避着光线，顺着山石残损的岩壁，犹如两只赛跑的野兔，奔着山顶嗖嗖飞蹬起来。

从山体的另一侧跑下来，是一片凹凸起伏的碎石草地，一辆民用小皮卡，全身喷吐成绿色迷彩，正停伏在一拱洼地处。

悬鸦跑在前面，引领我奔向小汽车，等走近之后，见小皮卡后兜放了两个大大的包裹，里面尽是些淡水和食物，还有必须的医药用品。

而且，小卡车头内的后座上，竟还横着两把崭新的巴特雷狙击步枪。看样子，悬鸦这会儿手头确实宽裕起来了。

“哦，这些武器先前抵押在了地下当铺，昨天被我典赎回了几把，都是自己平时收藏的宝贝儿，杀起人来很上手。”

悬鸦一边说着，一边坐到驾驶位置，开始熟练地打着发动机。

幽暗的山体背面，这辆金属外壳的迷彩小甲虫，眼睛登时射出两条光柱，推开了挡在车窗前的混沌，晃晃荡荡地载着我和悬鸦，朝正东方向的山坡爬去。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一十五章:渔村处的猎头者
满天星斗普照在四野，迷彩小皮卡在石子密集的草地上颠簸，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不住回头看汽车后兜，堤防里面的两个包裹震出去丢了。

悬鸦沉默了好久，才阴冷地说：“阿瓦伊所处下谢贝利州，靠近谢贝利河下游的河畔，那里的军阀卫兵比较强硬，而且里面童子军甚多，咱俩猎杀巴巴屠时，很可能与这些武装也发生冲突，所以……”

我心里有些焦急，生怕巴巴屠活着蹦到我任务的前方，那样我对杰森约迪的利用价值便会大打折扣。

“嗯，我懂。但根据小地图展示的地形，我们无法捕捉到巴巴屠上岸的准确位置。”

悬鸦脸色阴冷地一笑，却没有说什么，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很快，我们的小皮卡跑出了草地，顺着山谷脚下一条斜而弯曲的山路，晃晃悠悠飞驰起来。

两侧山谷并不很高，只是上面长满了葱葱郁郁的植物，伴着银灰色月光的笼罩，尽是黑乎乎的轮廓，显得森然突兀。

从东边海岸出来的凉风，透进摇下玻璃来的汽车门窗，徐徐吹在我和悬鸦身上，掀得人领口呼呼翻动。

空气中，随着鱼腥味儿的渐渐浓烈，距离目的地的渔村越来越近，擦过一条坡上长满浓密植物的弯肠小路，悬鸦猛打了一下方向盘，促使小卡车一个急转，斜冲刺了上去。

悬鸦铁管儿一般右手，迅速提起手刹，这辆小甲虫便扎伏在了长草乱树之中。我俩从车上跳下，抽出车座底下夹着得两把锋利砍刀，削了一些大树枝和小树冠掩藏汽车，一番快速的忙碌之后，各自背着行李，抱着步枪朝谷顶跑去。

站在高处，借住满天簇拥黄月的闪烁星辰，可依稀看到远处浮荡的大海。山脚下面，便是谢贝利河的下游，一条哗哗奔淌的宽阔河面，俯视便可尽收眼底。

“咱们用橡皮筏渡到对岸，那片木屋云集的村落，是阿瓦伊附近唯一一个渔村，巴巴屠会途径此处，你我只要在对岸的树林伪装好，瞅准机会便打死他。”

悬雅用望远镜朝那片稀落的渔船望去，我也放眼观测了两岸的地形，两人决定成犄角之势伏击，防止对手从我们视线的死角漏掉。

蹲在小皮筏内，利用两把小木浆划动，靠到对岸时，小筏被水流冲斜了很远。

悬崖快速收敛了渡水工具，藏在一簇草丛底下，又在岸边找了些水亮的鹅卵石块儿，将小皮筏盖压严实，两人又抱起狙击步枪，朝渔村方向跑去。

河对岸的树林很丛密，每棵树木的平均高度在十米以上，充足的阳光和水分，使它们拼了命的生长，几乎遮住了夜空上方的光线。

而且，脚下多是藤蔓和树根，稍不留神儿，便踩上一坨泥糊糊的蘑菇，地表泛着潮湿的腥土味儿，仿佛要把人熏透了吸裹进去。

跑在前面的悬鸦，突然挺住脚步，回头对我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在此分头行动，伏击在渔村的南北两侧。

我开始往渔村南面跑，脚下漆黑一片，只能在急速奔跑中虚踩地面，才不易被藤蔓之类绊倒，更不会被软泥坑套住脚踝。

快要跑出树林时，却很难再找到一棵高大树木，使我爬上去埋伏狙击。

附近这一带，并非整齐的河道，而是下游河水冲积出来的半泥沙化矮树林，除非我生出翅膀，否则别想再居高临下的盘踞。

身旁密集的矮树，普遍高度在三米以下，每一棵矮树的树冠，好似一朵倒扣的绿荷叶，树冠枝条几乎低垂进地上的湿泥里，有些甚至长出了肉芽须根。

我只能再次抽出朴刀，挥砍到一些旁枝，才可以贴靠到树干下方，使身上的伪装网与浓密的树叶融为一体。

长长的狙击步枪，被我从杂乱的树枝中捅了出去，通过狙击镜孔窥望，整片渔村的南头静悄悄，笼罩在黑蒙蒙之中。

巴巴屠果然非同小可，他选择的登陆地点和时间，可以很好地避开利用高处远程狙击的步枪。

倘若我和悬鸦卧趴在山谷顶部狙击，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内，无法校对锁定经过渔村的目标，即使巴巴屠长得个头儿再大，体魄再结实强壮，狙击镜孔依然无法捕捉到一团模糊的黑影。

树林北面的悬鸦，据守的环境应该与我差不多，他也无法攀上高树。因为，脚下多是松软的泥沙，四五米宽的小水沟比比皆是，纵横错乱地延伸在树林中。

这种生态环境下，植物的根系无法抓牢土壤，哪一棵树木长得高，就会头重脚轻根底浅，栽倒在烂泥中腐朽。

此时，距离破晓已经不远，满天闪亮的星星，突然暗淡得厉害，黄灿灿的月亮，也开始稀薄泛白，黑漆漆的光线，正如缓缓罩下的锅底，铺盖了整片非洲大地。

我站在一棵泥沙稍微坚硬的矮树下，树冠像玻璃杯一般将我倒扣在里面，一根黑魆魆的枪口，一动不动地对准了渔村南面。

巴巴图上岸之后，必须得躲避着附近驻守的军阀武装绕行，他绝不敢从渔村中间冒失地穿过，否则，即使那些手里有枪的渔民，也会推开自家木屋的窗户，冲他打上几下。

不出意外的话，那家伙只能从渔村北侧，或者渔村南侧绕行而过，穿过一片树林后，再渡过谢贝利河的下游，往拜博达赶去。

“砰！”矮树林的北侧，传来一声沉闷浑厚的狙击步枪声，一条赤色火线，从树林里面窜出，直奔渔村北侧飞去。悬鸦一定是看到了经过的巴巴屠，对他打出了先发制人的冷枪。

听到枪声，我心里满是期待，以悬鸦的狙击水准，他既然敢开枪，说明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射杀目标。

待我刚要抽回步枪，朝悬鸦的方向奔去，“砰！”又是一声沉闷浑厚的枪声，仿佛刚才射进渔村北侧的那条红色的火线，又给反弹了回来，直径打入悬雅附近的矮树丛。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一十六章：活人做的护身符
我心里咯噔一沉，满腹期望顿然破碎，敌人分明在向悬鸦回击，巴巴屠可能还活着。

军靴踩在潮湿的树林中，双脚被河水冲积出的泥沙吸附的很厉害，就像金属人跑在磁石上，蹬踏出的泥水脚窝，发出咕唧咕唧地响声。

眼前黑漆漆的矮树，一棵挨着一棵，宛如稠密的果园，封挡住了我的视线，看不到前面的悬鸦，只能隐约看到几条炽烈的火线，从树林和渔村北侧之间来回穿梭。

“追马，快撤！”我刚跑到距离悬鸦二十五米远的地方，一条袭来的火线，竟从我身后横穿而过，我即刻趴倒在泥水中，抱着步枪向前匍匐，头顶上面，犹如流星倾泻，无数条火线嗖嗖划过。

悬鸦严肃地说完，自己也已扑倒在泥地上，率先朝树林深处噌噌爬去。

头顶交织的火线，越来越密集，尖鸣呼啸的子弹，噼里啪啦地飞进矮树林，打得无数细碎的枝叶撒落来。

一看便知大事不妙，我急忙调转脑袋，跟在悬鸦蹬爬时搅混的泥水里，快速跟紧匍匐。

没待爬出五十米，身后轰地一声巨响，几棵长在泥沙上的矮树，根须与树冠倒置，拔地飞上了天，崩碎的枝条和泥点，落得我和悬雅满脖子都是。不难想象，假如一具血肉之躯，给那样的火力击中，会是怎样一副惨景。

“发克！”爬在前面水沟里的悬鸦，抬起他扎进泥水躲避弹片的脑袋，使劲摇甩了几下骂道。

从那密集猛烈的火线打过来，我们就知道，这是遭遇了机枪的袭击，一声巨大的爆裂，进一步告诉我们，敌人不仅使用了机枪，而且是那种支撑在坦克车上的机枪。

这会儿，四周轰鸣不断，飞溅起来的树枝泥点，和落下来的树枝泥点，交接出暴风雨袭来的景象，把我俩口鼻堵塞得异常难受，一时间，呼吸都成了问题，哪里还敢站来奔跑。

只得像两条受惊逃窜的鳄鱼，继续用四肢玩命儿蹬扒地表，不顾一切地朝树林里面钻。

“我当时明明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好似背着鼓鼓行囊，并抱一柄长长的狙击步枪，从渔村北侧绕行过来，当我一枪打爆他脑袋之后，才知道这家伙不是要射杀的目标。”

我不断用嘴唇刮吐着舌头，清理崩进口中的泥沙和树叶，听爬在前面的悬鸦如此一说，心里顿时明白。

巴巴屠不仅在登陆地点和时间上做了周密考虑，而且在行进途中又设置了幻象。

目前推测，那家伙可能带了两到三名随行，其中一个家伙，被他放在蜗牛触角的位置，在地势平坦的夜间行军，一旦遭受埋伏的冷枪，走在后面的巴巴屠会立刻警觉，当然，察觉的代价是要支付性命，但不是他巴巴屠自己的性命。

“巴巴屠这小子，是个墨西哥城的一个孤儿，他从小在地下杀手组织中长大，尚未与你我正式对决，便阴了咱们一招儿。”

悬鸦断断续续地说完，开始蹲跪弓背，缩低脖子朝树林后面望了一眼，又示意我快速往河边跑。

巴巴屠的战术，不仅诡异多变，更会因地制宜，从他分析地势的能力，以及拿活人作护身符的谨慎中，我和悬鸦才心照不宣地庆幸，上次那么容易就打死恋囚童，确实太走运了。

八大传奇杀手之一的巴巴屠，看到为自己引路的活人诱饵被狙杀，第二枪索性便冲渔村中央射去。

那些守卫地盘的军阀卫兵，正抱着阿卡步枪，坐在坦克车上垂头闷睡，一条撕裂了黑夜、突如其来的火线，当的一声巨响，顶撞在了坚硬的坦克外壳上。

这些睡得正香得军阀卫兵，屁股股儿都给震疼了，他们手持强硬的军火，自然容不得给人这般袭击，纷纷睁开愤怒的眼睛环视。

无法获知这一变化的悬鸦，依旧躲在渔村外面的矮树丛里，高密度地狙杀巴巴屠，划出的条条火线，在转眼之间，成为黑暗中已被捅开的马蜂窝的复仇之的。

我抬起脑袋，抹了一把脸上污浊的泥水，告诉悬鸦往大河西北边上跑，先避一避这些火力凶猛的卫兵。要想打死巴巴屠，得先有命逃开重甲追击。

最为令我和悬鸦惧怕的一点，是巴巴屠那家伙反咬过来，这种顶端的恐怖杀手，战术手法极为飘逸，换做一般杀手，会乘机逃跑，而巴巴屠这种杀手，极可能正往我和悬鸦的逃生前路跑，反过来截杀我俩。

所以，射杀这种重级别的人头猎人，打不死他时，自己也休想活命抽身。

悬鸦心里很清楚，身后那些军阀卫兵，不能再用审视饥民的眼光看待，他们的重甲装备，已经容不得人忽视。

临海这一带的武装配备，要比索马里内陆尖端。因为，欧洲与亚洲之间，常有国与国之间的军火购买交易，那些打劫的海盗，有时也会破天荒地堵到一艘。

而这种货轮上，往往运载着用于某国因战略性防御或威慑而采购的战车或战机，对于这种多给钱对方也不一定肯出售的高端武器，性价比远大于勒索一笔巨额赎金。

这些可以壮大陆军实力的武器，各个军阀头目自然眼红得很，海盗便可向军阀换得丰厚的土地和人口，拉长自己在海上的战略纵深。

“利益勾结”无处不在，海陆之间也不例外，军阀不可能只做旱鸭子不下海，海盗也不可能只做水鸭子不上岸，矛盾不可调和之时，就得轰轰烈烈干一架。

索马里水兵与迪沃-夯特军阀武装之间的那场水港大战，正是不可调和的产物。

身后的矮树林中，已有无数射灯照了进来，那些气势汹汹的家伙，竟然载着机枪手，把两台坦克车开到了树林边缘。

他们自然知道，树林里面泥沙瘫软，装甲车容易陷进去抛锚，但他们为何还要步步紧逼。我和已是满身泥水的悬鸦，回望之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吞咽了一股口水。

就在此时，我俩几乎同时猜到，坦克车上面有高端的夜视追踪仪器，他们不需压到我俩的屁股，锁定目标的炮弹，远比履带神速、凑效。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一十七章：泥面的人皮陷阱
“轰空”斜支着炮管儿的坦克车，宛如变形金刚里面的金属战士，左右两翼忽然冒出一对儿酷似大喇叭的雷达助导，车身向后一缩，一股火焰爆出。

我与悬鸦跪蹲在泥坑凹处，背部使劲儿贴紧了树干掩护自己，两人之间的那片大水洼，哗啦一声巨响爆上了天，无数泥点、水点犹如石子一般，崩打到我俩身上，虽然隔着衣服，却也钻心的疼痛。

那两辆坦克车上的军阀卫兵，把机枪打得如火龙一般，此刻毫不顾惜，仿佛忘记了节约一颗子弹可以换到多袋面包。

悬鸦抓住炮弹发射的间隙，纵身跃进一条浅水沟，噼里啪啦地蹬踹着脚丫子，往十点钟方向爬，我紧跟其后。

这个时候，我俩谁也不敢再蹲立着奔跑，只能把身体融泡进泥水汤，通过降低身体的温度，快速消失在敌人的热导锁定仪器上。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好像有几个军阀步兵已经窜进了林子，他们在依靠坦克车的掩护追杀我俩。

想必巴巴屠已经绕过了渔村，这会儿要么趁乱伏击我俩，要么渡河而去，我心下不免焦急难耐。

若换做平时，那些干瘦的黑人卫兵，敢这么放肆的追来，不消一分钟便打飞他们的头盖骨。

但此时此刻，我和悬鸦谁都不敢再朝他们开枪，大家心里清楚，只要我俩的狙击步枪在黑乎乎的树林打出一条火线，敌人坦克车的炮弹会即刻扑来，炮管儿打肉人，不需要点对点精准击中，爆炸会把人掀飞上天空撕裂。

身体泡在泥汤里，无论四肢爬多快，速度也提不起来，那几个抱着阿卡步枪的家伙，已经蹦蹦跳跳地搜索过来了。

我翻起上嘴唇，下嘴唇兜住门牙，利用缝隙喷出气流，发出几丝细微的老鼠叫，示意悬鸦不要再跑，想法弄死这几个扯住后腿的愣头青。

悬鸦马上意会，我俩急速把背上的背包脱掉，往泥林深处抡了过去，然后双双平躺在了泥浆上，通过躯体抖动扭拧，使身体逐渐下陷，最后只露一张薄薄的脸皮在地表上。

整个世界瞬时安静下来，由于双耳已经埋入泥浆，只能听到自己沉闷的胸腔里，一颗心脏在砰砰蠕动。

我使劲挤了挤眼睛，令粘在睫毛上的泥水珠儿顺着眼角滑落，不要阻隔我的视线。

额头上方，透过森森遮天的树冠，依稀看到几颗即将消退的星星，耳朵眼儿里，泥水顺着耳道，正咕噜咕噜往耳膜处流灌。

那几个端持着步枪的军阀卫兵，已经窸窸窣窣地摸过来，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们好像顿足停了一会儿，又嘀咕几句我听不懂得土语，之后便分散开来，拉长彼此的间隔距离，继续成兜网型搜索。

其中有个家伙，竟还小声咯咯发笑，仿佛我和悬鸦在陪他们玩躲猫猫的游戏。

我屏息凝气，继续躺在泥浆中等待，不到半分钟，便感觉到一条细长而晃动的影子，像一把电锯似的，从我胸口处切过。

有了这几个家伙的身体，作为混淆我们的热源，泥林外面的坦克车暂时也不再轰炸。而我和悬鸦，暂时也脱离了这种瞄准既不靠谱却又会要人命的炮管儿轰击。

一个身材矮瘦的卫兵，左右摇摆着脑瓜儿，躬身从我头顶不远处走过，他在朝悬鸦遁隐的位置寻去。

看样子，这几个家伙还搞不清局势，他们不知道靠近我和悬鸦是怎样一种危险和恐怖，一定误认为，被机枪、坦克打退进泥林的人，充其量就是附近寻仇的村民。

这些军阀卫兵，常去周边村落抢食物和女人，争执中不免要打死别人的父母和兄妹。

所以，出现几个抱着步枪来寻仇的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在这些军阀卫兵眼里，这种人不过是上门送死的游戏币。

不到十几秒，那团矮瘦的黑影，已经踩到了躺进泥浆中的悬鸦身边。就在此时，悬鸦犹如一头大张着嘴巴伪装在泥中狩猎的狂鳄，霍地一下破开泥浆的包裹，酷似诈尸一般坐了起来。

那个倒霉的小猴兵，浑身乍起的惊愣还未抖出，只听得悬鸦左手啪的一声，掐住了此人的右臂。那铁爪一样刚猛的五指，只稍稍用力下拉，便捏得敌抱不住步枪，人也疼得重心塌陷。

“咔吱！”随着短而清脆的一声响，悬鸦右手攥着的锋利匕首，已经从这个矮瘦小猴兵的下颌戳进，刀尖直扎捅到鼻腔后面。

这种杀人手法，不仅残忍而且讲究，被宰杀者的喉头，未来得及发出呼喊便给插碎，并且死时也没法发出痛苦的哀嚎。

热乎乎的鲜血，顺着悬鸦攥刀的手腕直流进衣袖，这个恐怖的家伙，好似沐浴到温暖似的，清爽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悬鸦这种反应并非在释放压力，这几个喽啰小兵，根本不对他造成压力。

悬鸦抒发出的一口闷气，或许是因为给泥浆憋得，或许是气恼巴巴屠给他制造的麻烦，更或者，如此杀一个人，杀得没味道，杀得乏味。

正欲抬脚踩踏到我胸口的这个卫兵，见同伙眨眼便死在了悬鸦手上，忙要抬起步枪朝那里射击，我腾地抬起胳膊，左手食指卡进了他扳机的后面，使之打不响步枪。

与此同时，右手一把掐住了此人的咽喉，把他向右侧方一甩，死死按进了泥浆里。

这个家伙的身体也是干瘦型，抓在手里的感觉，犹如一小捆稻草，他扎进泥浆里的脑袋，不断呛出气泡，露在外面的四肢，痛苦地扭动挣打。

我只觉得自己一条大腿的内侧，给对方因窒息而抽筋的手指掐的生疼，但我仍死死把对方的脑袋往泥浆深处按。

本来，我可以掐碎他的喉结，因为这些人的**，大多比一般人脆弱，毕竟他们长期经受饥饿，若说到肉搏能力，与我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但将他按进泥浆里的瞬间，我已隐约感到，对手像是个年仅十五六岁的黑人小男孩儿，他那枯瘦的四肢，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抠住我大腿狠抓的小手，指甲盖儿底下也出现了明显的淤积紫黑。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一十八章:困在树冠里
其余几个卫兵，并未发现我和悬鸦，他们仍往泥林深处搜索着，毕竟这些人不是我要射杀的敌人，只要摆脱掉既可。

被我一只手捏掐在泥下的男孩儿，已经由挣扎转为抽搐，见他憋得快要毙命，我右手猛地一提，将他像个大萝卜似的，又从泥浆中拽了出来。

同时，抠掉他嘴里的污泥，将其推到一旁的树下。但他的那把步枪，却被我扔进了泥水沟里面，沉底儿不见了踪影。

悬鸦已经背起了抡扔在远处的包裹，抱着步枪朝十点半方向追去，我也不敢怠慢，捡回自己的背包，也急速往前跑，这会儿最怕的就是，巴巴屠已经泅水过了河，我俩大老远赶来估计要扑空。

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出了树林，哗哗奔流的河面上，已经泛起蚕丝一般的晨曦之光。我右手提着狙击步枪，急速攀上一棵高大的树木，利用望远镜朝河岸对面观望。

额头发梢上，浑浊的泥水不断顺流下来，对岸河边逐渐映出金黄色光芒，肉红的朝阳也从树林东面浮升出来。

簇拥的树林中，尽是些棕树和灌木，那些又长又宽以及又小又密的叶子，增大了整片树林的密度，人眼无法看穿太深。

如果巴巴屠钻进树林跑了，我俩就得火速爬到西面的谷顶，居高临下狙杀他；如果他没有逃跑，而是躲在树林伪装起来，我和悬鸦就不敢冒然渡河，巴巴屠的冷枪，会顷刻取走我俩的性命。

时间耗下去不是办法，悬鸦趴在另一棵树上，突然朝对岸打了一枪，随着砰得一声闷响，一条白色的火线打进对面树林，而几乎是在同时，对岸也砰的一声闷响，向悬鸦躲藏的树冠打来一条火线。

悬鸦像一只被弹弓打碎脑袋的麻雀，垂直从高树上跌摔下去，身板儿结结实实拍在了草地上。

我心里猛得一沉，心想不好，看样子，悬鸦一定打在了巴巴屠布置的诱饵上，才中了对方的勾引，被埋伏在一旁的巴巴屠瞬间命中。

当我收回望远镜，抬起搭在树丫上的狙击步枪，对岸枪响处的那棵大树冠里，伏击者早已跑得没了影踪，只剩摇曳的树干，以及子弹划过后的树叶，在颤颤悠悠地晃着。

我的额角瞬时滚落一颗汗珠，难道对手就是猎头市场中骇人听闻的浮影杀手，他的攻击着实诡异，一向谨慎精叼的悬鸦，竟然被他瞬间击落，倘若我再与其使用常规战术，势必也会死在他的枪下。

我蹲藏的这朵树冠很浓密，距离悬鸦的位置足有百米，隐藏在对岸树林里的巴巴屠，此时一定在用他的狙击镜孔朝我的方向扫描。

我即刻压低了重心，胸口贴在粗大的树干上，丝毫不敢再妄动。对手的实力，与我以往遭遇的劲敌，完全不再一个层面声，这家伙几乎看不到破绽，而且那种似有似无的破绽，多半会是一种引诱陷阱，不然的话，悬鸦怎会如此仓促就开枪中计。

过了足足一个小时，我才敢略略拿起下巴底下的望远镜，朝悬鸦的尸身处窥望。

悬鸦被击落的大树下，长满了浓密的水草，我看不到他埋进草丛的身体，只有一双穿着皮靴的脚底板，被水草隐约挡着。照此推断，悬鸦的大半截儿身子估计斜扎进了泥沟。

对岸的杀手，把悬鸦击落之后，便没再冲他尸身补上几枪，一是草丛格挡了对方视线，二是对方也提防着另一把冷枪。

其实，我现在不清楚，巴巴屠是否知道自己遭遇了两名狙击手，如果他知道，想来非杀我不可，不然此人不会善罢甘休。

又过了一个小时，肉红的朝阳已经变得刺眼，然而幸运的是，照射的角度斜插向了对岸，这样一来，对手的狙击准镜便容易闪出光亮，暴露伪装者的身份。可是，巴巴屠又怎会犯这种低级且致命的错误。

我更不清楚，巴巴屠到底还剩有几个辅助杀手，假如是两个或者以上，一旦我射杀其中一个，另一个家伙若是巴巴屠本人，他可是能在短短三秒内向我射来子弹，并且命中要害的概率很高。

悬鸦的尸身，不能就这么抛在荒郊野外，我得熬到天黑，把他背回小皮卡，找个妥善的地方安葬了，毕竟，若没有他，我恐怕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临近上午时分，太阳完全暴露出**辣的本质，毫不姑息地曝晒着一切。我趴在树干上的身体，已经被汗水整个浸透，悬鸦的那一双脚，依旧垂搭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水壶就挎在我背后，嗓子眼儿干得快要冒烟，但也不敢扭过身子取水喝。

谢贝利河很宽很直，水流异常湍急，我大脑中的血液，正像这奔流的河水，也在打着无数漩涡。

这是步入索马里以来，面对的最艰险的一场厮杀，直到现在，我都没机会看到巴巴屠的身影，更不用说他的相貌以及诡异的招数。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一十九章:山谷里的中指
“砰”。正当我趴在树上热汗百流、焦惧万分时，西北方向的山谷顶，突然打下一条干白细长的火线，如利剑一般戳进对岸一朵大树冠。

只见那层浓厚的树枝里，登时掉落下一具尸体。我急忙托起狙击步枪，利用狙击镜孔朝响枪的山谷窥望。

一个左半边剃着光头、右半边扎成辫子的家伙，已把黑魆魆的枪口对准了我贴在狙击镜后的左眼。

我吓得浑身一颤，周身的血液，似乎在血管儿内瞬间结成冰碴儿，心尖儿不由冒出一声暗叫：“完了”。

因为，我已经比对方慢了半拍儿，那家伙的步枪，像狼嘴一样抢先将我咬住，只要我勾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再敢稍稍妄动一丝，对方击杀的子弹，会顷刻撞碎我步枪上的镜孔，将我眼球打爆。

对岸那几座翠绿的山谷，此时已完全显形在刺眼的阳光下，形状酷似拥挤着的大海螺。我与那家伙虽然相距一千六百一十五米，但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性命已经悬在了对方的食指上。

短短三秒钟，我完全忘记了呼吸，急剧跳动的心脏，仿佛要扒开我的嗓子眼儿，独自个儿蹦出去逃命。

我强压住肌肉里每一根儿神经，丝毫不敢把这股波动传达到挂住扳机的食指上。

然而，对方迟迟没有开枪，他似乎要用这种恐怖榨干我灵魂里最后一滴血，直到我完全像个稻草人，枯萎在树干上才肯收手。

一根粗壮苍劲的中指，映在我贴紧狙击镜的瞳孔上，那个家伙，居然用挑衅的手势向我传达鄙视。当对方抬起一张花蟒皮似的大方脸，我才恍然醒悟。他，正是八大传奇杀手之中的撼天奴。

“呼！”憋在胸腔的这口气，本以为要到另一个世界去倾吐，此刻心知虚惊一场，才彻底透了个干净，把一只刚要迈进鬼门关落地的脚，又抽了回来。

虽然撼天奴是悬鸦倾家荡产雇佣来的杀人伙伴，但我心中也不免有些气恼，从这个家伙的手指肤色，能看出他是个白人，来自哪一个洲际还不清楚，可他对我竖起的那根中指，寓意尤为深刻。

悬鸦之前已把我的个人资料告诉了撼天奴，使便他分清敌友，别误伤了自己的盟手，同时也利于协同作战，彼此根据各自的实力制定战术。然而，撼天奴一见面，就给我来了一个极不友好的下马威。

他仿佛在告诫我，别觉得自己在东南亚了不起，如果跟他过不去、跟他动手打斗，我这台“杀戮机器”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

这是我接触悬鸦和恋囚童以来，接触到的第四名悍将杀手，对方的中指，虽然充满了傲慢无理，但他竟能快速捕捉到我，将我瞬间咬制在击杀下，足见这份蔑视背后的实力。

撼天奴收起了他强硬的中指，随即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的眼睛，又对我这一侧的树林捅了两下，拇指和其余四指围圈状。

此时此刻，要以大局为重，只要事态向着最终目的发展，我没必要在乎这种无谓的“侮辱”。

撼天奴的意思很明确，他是在告诉我，刚才被他从树上击落的家伙，并非巴巴屠，而真正的巴巴屠，正伏隐在我身后的这片树林。

巴巴屠的诡异和冒险，不由令我惊叹，他听到我和悬鸦被军阀卫兵凶猛的火力拖住，便指使两名副手提前泅到对岸，与我和悬鸦隔河对射。

这势必制造了一种双方各据两岸的烟幕，而巴巴屠本人，竟然潜在了我和悬雅的后方，难道那家伙是要叼着匕首，从身后偷偷爬上树活宰我俩。

想到此处，便叫人不寒而栗，我的后脊梁骨，不知在何时又渗出一排冷汗。夜里那些冲进泥林搜索的军阀卫兵，想来已被巴巴屠用刀子逐个宰杀，如若不然，他也不敢潜在我们后方。

我身后尽是相同高度的大树，密密麻麻沿河岸往里覆盖，此时的巴巴屠，指不定正潜伏在哪一朵茂盛的大树冠内，伺机猎杀我。

现在看来，估计只剩巴巴屠一人健在，他那随行的两名副手，战斗实力已经了得，可想巴巴屠的本领会高到何等地步。

我依旧趴在树冠里，不敢做任何大得动作，此时的撼天奴，仍趴在山谷顶部一棵棕树下，利用石堆儿挡住了对岸森林的射击角度。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半边光头半边扎辫儿的家伙，嘴巴在一耸一耸，好像悠闲地吃着什么。

撼天奴那一枪真是天价，悬鸦生前给了他那么多金钱，他此时仅打了一枪，就置身事外不管了。

河面上的太阳，逼近下午二点钟左右，正是一天当中最火辣的时刻，这么靠下去不是办法，可我身后伺机伏杀着巴巴屠，令我不敢贸然下树脱身。

“砰！”大后方的泥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初听顿时寒毛倒立，以为子弹朝自己飞来。可是，第二声沉闷的枪响立刻安慰了我惊悚的神经。

枪声虽然离得稍远，但能听得出，这两声枪击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发出。“砰，砰。”又是两声传来，先前绝望的心情，随远处那两股不断移动的枪响顷刻瓦解。

那分明是两个狙击杀手，正在快速奔跑着对射，想到这里，希望之水已在我胸腔重新翻滚而起，我急忙抄起望远镜，向悬鸦的尸身处望去，先前依稀埋在草丛里的两只脚，不知何不见了踪影。

苦尽甘来，总算能确定身后，这片茂盛稠密的树冠，没有伺机伏杀的敌人，我又惊又喜，匆忙抓起搭在树丫上的步枪，抱着粗大的树干急速滑溜下来。

循着激烈紧凑的枪声，我犹如脱绳野兔一般，嗖嗖向前蹿跳，无论悬鸦在追射巴巴屠，还是反被巴巴屠追射，我势必要往两人厮杀的左翼绕跑，瞅准机会一枪打死巴巴屠。

身旁的树木渐渐低矮，抱着长长的狙击步枪，我不断压低自己的重心，防止垂下的树枝刮伤自己的脸颊，尤其是眼睛.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二十章：矮树林的活泥俑
军靴踩踏的土壤，开始变得稀松湿软，条条四五米宽的泥水沟，如同斑马身上的纹络，它们虽然不深，横在眼前时却也延误时间。

此时，我不敢再耽搁半秒，左右错综的矮树，在我飞驰疾跑中已化做黑影嗖嗖掠过。

越往泥林深处猛窜，横断前路的水沟就出现越多，我利用急速奔跑产生的惯性，脚下一个狠劲儿猛蹬，缩身腾跨而过。

毕竟人没有翅膀，就连像家鹅那种飞不起来却能短暂滑翔几米的翅膀也没，而且有些水沟的宽度接近十米，我双脚多次落进齐腰深得泥水中，便抱高了步枪，趟着浑浊往岸上跑。

此刻我才明白，悬鸦的眼睛是何等锐利，如果说撼天奴能准确捕捉到我，那是因为他居高临下，通过分析地形地势，锁定我大概躲藏的位置。

如果有飞鸟，从我伪装的大树附件掠过，那种平直的滑翔，只要突然一抖，急速跑偏或提升高度，便会将我暴露。当然，这种细微且稍纵即逝的变化，只有类似撼天奴这种实力的家伙能察觉到。

悬鸦的实力，犹如深不见底的渊潭，他平时和普通的敌人厮杀，仅展露高过对手一节的实力和手法，所谓君子不易露其锋芒，如果打个小猴兵也使用必杀技，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接触到这几位猎头市场的高端杀手，我才进一步明白，第一次与悬鸦交手确实受了承让。九命悬鸦的绝杀技，到底有几种，每一种杀伤力有多大，我现在一点也不了解。

眼前已是我第二次与悬鸦联手截杀敌人，他的每一次射击，看上去都显得莽撞，仿佛在约摸着敌人的位置开枪，有意暴露自己给敌人射击。然而，他却依旧活着，依旧走过这么多年的杀手生涯。

对岸的树林，犹如层层绿帐，悬鸦却准确识破了对手的伪装，他当时在河岸后的大树上，打出那一枪的同时，肯定考虑到自己会引来一条还击的火线，可他依旧敢把狙击步枪打得如此“飘逸”，真不愧艺高人胆大。

悬雅之所以摔下树，在于他命中对方的瞬间，发现打中的不是巴巴屠，而就在短如电光的一闪念儿，他忽然意识到巴巴屠没在对岸，而是潜伏在了自己身后。

此时的悬鸦，虽然打死了一名敌手，但他的位置也随之暴露，为了躲避被身后的巴巴屠打死，他及时借住对岸袭来的火线，跌下树假死，从而逃过巴巴屠的猎杀。

对岸树林里的另一个家伙，迟迟没泅水过来，检验悬鸦的尸体，说明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一时无法捕捉到我的伪装。

而我，若不是老老实实趴在树上，想熬到天黑后抽身，通过尾随巴巴屠再次伺机射杀他，恐怕早已给前后夹击的子弹夹打成肉靶。

撼天奴在谷顶伪装了多久我不清楚，记得坐小皮卡来时的路上，悬鸦曾有过神秘而自信的一笑，仿佛料到了这种局面。

而且，摔进草丛假死悬鸦，在麻痹敌人几个小时之后，竟然鬼影一般爬进了树林，悄悄捕杀只把注意力投放在我身上的巴巴屠。

脑子里思索着这些，双脚不能再跑直线，不然陷进泥坑拔不出腿就麻烦了。由于我是躬身奔跑，视线压得极低，透过矮树的底端，已经看到悬鸦弹跳追赶的双脚了。

巴巴屠再往东南方向逃窜，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副手全部死光，现下正有三名杀手在追赶他一人。此时的巴巴屠，必然不会贪恋战斗，自然是脱身为妙。

形势已倒向了我这一边，顺着悬鸦追赶的方向，我再度提速斜插过去。如果前面的泥树林水湿度增大，一逃两追的三个人，都有踩进泥潭丧命的可能。既便如此，巴巴屠还得玩儿命的跑，我和悬鸦也得玩儿命的追。

巴巴屠一定不能活着跑回海魔号，恋囚童的死，已经使杰森约迪有了猜忌，若给这家伙跑掉，船上那些女人的风险会瞬间提升。

“砰，砰，砰！”悬鸦左右跳跃，一边躲避着那些乌黑的泥坑，一边不断朝巴巴屠开枪。

悬鸦每打出一枪，我都抱有希望，那肯定不是在盲目射击，但巴巴屠非同寻常，自然有着巧妙的躲避之术。

“砰，砰。”随着我和悬鸦的追赶，一点钟方向的山谷上，连续打来两条炽烈的火线，直奔急速逃窜的巴巴屠而去。

有了高处远程狙击步枪的协助，巴巴屠更是陷入困境，前面的矮树越来越密，犹如一排排木篱笆，虽然与巴巴屠拉近了距离，但视线却遭到了严实的封锁。

突然，我心中一惊，撼天奴刚才还在河对岸的山头，在如此短得时间内，他如何登得上南面最高那座山谷顶峰。

那个开枪射向巴巴屠的家伙是谁，如果说他是撼天奴，那刚才对我竖起中指的家伙又是何人？

想到这里，左翼边追赶边射击的悬鸦，突然不见了踪影，不留一丝痕迹地销声匿迹。

我忽地明白，出现了敌对双方以为的第三方，顾不及多想，我一头扎进身边的稀薄泥水沟，潜泳向低洼的矮树排后面。

虽然刚才有人袭击巴巴屠，天知道他被打死之后，是不是该轮到我或者悬鸦泡在泥林中吃枪子了。

“呼，呼呼呼……”我像黏糊糊的活泥俑，从飘满枯枝败叶的水沟里，缓缓浮游到矮树排底下，这才敢将头慢慢露出来呼吸。

用泥糊糊的手掌，使劲儿抹了好几把泥脸，才勉强可以睁大些眼睛。此时，除了我的眼眶，耳朵眼儿、鼻腔全是泥汤，淤腐的腥臭味儿异常浓烈。

我折断一根细长的小树枝，利用一端的钩状树杈，去勾自己的狙击步枪。

因为刚才情况紧急，我根本没有时间用安全套罩住枪口后再下水，索性便将武器提前抛丢到了这附近。

小树枝如同一条刚出生不久的小蛇，小心翼翼地朝横在水沟边上的狙击步枪伸去。

一拿回自己的武器，我快速拉动了枪栓，长长的枪管儿从矮树排下悄悄捅了出去，枪口对准了最南面那座山谷。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二十一章：遭遇泥遁之术
绿油油的山草，如同兽毛一般长满在石壁上，山谷顶部成马鞍形状，许多或高或矮的海檬树，以及大叶片的绿棕树，使山头看上去像人遭电击后乍起的头发。

狙击镜孔中，T型准线从左往右缓缓移动，开始捕捉伪装下的对手。根据刻度镜片上的显示，对方居然在两千一百米的距离向泥林射击，可见此人非同一般。

我的狙击步枪，只看到一些繁茂的草木，偶尔有风从谷顶吹过时，那些饱含绿汁的叶子会抖抖发亮，漫射耀眼的阳光。

并且，山头鼓出许多大石头，石上爬满了藤蔓植物，想在一时半刻看到射击者的脸很困难。

过了好久，左翼的悬鸦仍没打出令人期待的枪声，跑在泥林前面的巴巴屠，似乎也在刚才的一瞬间隐匿了起来。

幸好有这些枝叶浓厚的树冠遮挡，潜伏在山谷上的狙击步枪，才没有凭借着地利继续射击。

悬鸦躲藏的如此迅速，也说明了一点，最南面这座山谷上，出现的射手不会是撼天奴，撼天奴埋伏的位置，悬鸦之前肯定知道。

假如对方是海魔号上雇佣的另一名悍将，那他为何向自己的任务伙伴射击。

种种的推测，最后只有一种可能，那家伙极可能是海盗真王的护佑者：命中水。如果对方正是命中水，那么海盗魔号上，必定有海盗真王临走时安插的心腹。

困在索马里两河之间的老统领，既然获知了巴巴屠要来刺杀自己的消息，命中水便提前迎击对手，打一个出其不意，干掉这个往自己饭碗里扔沙子的巴巴屠。可是这些情报，我和悬鸦之前都不知道。

而命中水选择的狙杀位置，和悬鸦看中的地段一致，这些位列名将的杀手，战略眼光不谋而合。

想必命中水已在暗处埋伏多时，如果此人一直在山谷的高处，夜里我和悬鸦开着亮灯的小卡车往此处靠近时，这个神秘的人物就已经在注意我们了。

撼天奴刚才甚为傲慢自恃，他估计这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脑袋指不定被命中水的狙杀准线瞄了几遍了。

命中水直到此时，才开枪击杀巴巴屠，想来看懂了一些局势，他虽然搞不清，我和悬鸦为何也要杀巴巴屠，但至少我们的利益趋于一致了。

撼天奴要感恩自己的第一枪，他射杀掉的是巴巴屠的副手，假如这个傲慢的家伙当时向我射击，有了与巴巴屠一伙儿的嫌疑，命中水刚才那两枪，这会儿一定打在了撼天奴的脑门儿上。

直到命中水看懂了我们三个是一伙，都是冲着干掉巴巴屠而来，他这才利用高远地势射击。即便距离太远，无法一枪打死巴巴屠，但至少可以压制目标的逃跑速度，协助我和悬鸦追上他。

我站在水沟里的矮树下，稀薄的泥汤漫过胸腔，树冠垂下的浓密枝条，将我整个儿罩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始终无法侦查到那座山头的异常。

悬鸦那边仍是没有动静，我和他心里都清楚，命中水伪装狙击的位置，左侧必然会有巨大的石头，挡住北面山谷顶上撼天奴的射击。

此时的悬鸦和我，已经跑进了泥潭遍布的矮树林，而且此处又是河水冲积而成的平坦地势，可想而知，命中水现在看我俩的感觉，就如同站在自己家里，看摆在茶几上的鱼缸里的两尾小鱼，他只要有想法，随时都能伸手进水把鱼掐死。

泥林环境很特殊，不同于其它地方，在这里面奔跑，每一脚都得踩到烂泥，发出吧唧吧唧的咗吸声，简直就是穿了铁鞋在磁石上跑，而且极不利于向高处还击。

命中水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他分明是故意等我和悬鸦追进这么蹩脚的地形之后，才向巴巴射击，展示大家利益一致、不妨联手合作的意图。

可是，悬鸦却突然消失藏匿了起来，同时也是在暗示我快速藏匿。很显然，在对方可以轻易射杀我们，而我们却很难还击的被动局势下，悬鸦和我都不会接受这个协议。

命中水是怎样性格的一个人，我们谁都不清楚，但是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试纸”。

悬鸦迟迟不再开枪，说明他在等待，等待听到枪声的撼天奴快速移动位置，等待我们三个当中也有一把狙击步枪可以锁定命中水之，猎杀巴巴屠的“合作游戏”才可以继续。

如果命中水打死巴巴屠之后，向身在泥林中的我和悬鸦射击，那撼天奴就向他射击，大家只能在互相牵制的基础上合作，不然，我俩就这么猫着。

可是，心里最焦急的人是我，我现在恨不能有千里传音之术，让伪装在谷顶的命中水知道，我们干掉巴巴屠不是出于猎头同行之间的竞争，不是想争取到刺杀海盗真王的佣金，如果他知道我的苦衷，自然也就了解，我们实质上是在免费的护佑海盗真王，是在保住他命中水的饭碗。

现实的无耐是残酷的，我不可能和命中水沟通，上帝把恐怖的武器丢给了我们，把厮杀的技能赋予了我们，但我们心灵沟通的本能却极为有限。所以，上帝又坐在他的摇椅子上偷偷发笑了。

这种浪费时间的厮杀协议，只会让巴巴屠获得逃命的机会，而我只能站在腐臭的泥沟树下等待，丝毫不敢再冒险现身。

一小时多的时间过去了，估计撼天奴已经赶到可以挟制命中水的位置。我慢慢抽回狙击步枪，开始观察左翼悬鸦的位置，那里，除了条条污浊的泥水沟，和歪七横八长着的杂草，稠密无边的矮树下，看不到任何人的迹象。

狙击步枪在这种视线极受干扰的条件下，已经不利于厮杀，因为我们三个都如遁地一般，肉身扎进了泥水沟，没人再敢立起身子行走，只能像鳄鱼一样，爬行着寻找目标。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我必须趁着今夜返回布阿莱公寓，否则，那几个门卫察觉出人去楼空，必然会向海魔号汇报。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二十二章:树皮吸管儿
利用刚才等待的时间，我用匕首割下很多枝条，炸成伪装披挂在后背，开始朝泥林深处巴巴屠藏身的位置爬去。只要爬动时注意头顶树枝的稠密度，远处山谷上的命中水，也难看清每个人的动向。

背上的狙击步枪，枪管儿已由安全套封住了口径，我贴着水沟边沿匍匐移动，两只手掌在扒地时，不仅要向后抠挖淤泥。还得时刻感知着泥浆的粘稠度，降低身体陷入泥潭的风险。

向东南方向，爬了大概一百多米，我再度感到泥地的湿软增大，如果一直爬下去，直到泥浆的稀释度与液态水差不多，人便可以潜游逃生。

可是，随着泥沙稀薄直到液态水的过程，中间要有一段像芝麻酱一般稀软的烂泥过度带，巴巴屠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越过这段吃人泥沼，钻进大河逃脱。

向前面爬的越远，我心里的恐惧也就越大，纵横交错的泥水沟，宛如无数条纠缠在一起交配的巨蟒，而且泥浆的稀薄程度，愈发变得不规则，我不仅要注意头顶的树冠遮掩，还得小心自己，一个不留神儿坠进泥潭，就会活活憋死在里面。

矮树林附近的野鸟，早给刚才的枪声吓得弃巢而逃，只剩树下泥洼里一些水蜘蛛、蛤蟆和泥鱼之类的小生命，还在自顾自的忙碌，左跑右跳不大在意我们。

我使劲挤压了一下眼皮，使上面干涸的泥浆碎落，开始环顾四周的变化，离敌人越近，看到对方的机会也就越大，相对而论，被对手看到的机会也随之增大。

突然，我注意到左前方一条泥沟，离我二十五米远的水沟边上，几只青皮蛤蟆在异常跳动，纷纷往两侧蹦窜。

晃眼一瞅，并未看到什么，可当我利用瞳孔成三十度斜视再看时，只见一条斜直的树棍儿在缓缓移动。

那树棍儿沾满了黄泥，大概有织毛衣的竹针儿般细，长不到四十公分。瞬间，我小脑的神经团膨胀了一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在我和悬鸦隐匿之际，巴巴屠用匕首斩了一截枝条，利用食指和拇指扭拧，把枝条的树皮与枝骨脱离，在用牙齿咬住一端的枝骨，慢慢抽空枝条，一根就地取材的吸管儿便制成。

巴巴屠知道，自己再往东南奔跑下去，会被活活逼近泥潭憋死。于是，他利用刚才的空隙，竟然潜游到泥沟里，出乎意料地往悬鸦右翼绕逃，想在我和悬鸦的间隔中间，回到追杀者的后方。

如此一来，悬鸦越往前走，敌我之间的距离拉得也就越大。巴巴屠采用的这招“泥遁之术”，是在把对手的追击的速度，转化为自己逃命的速度。

但是，由于泥沟分布错乱，我又得挑选枝稠叶茂的矮树从下面爬过，便出乎意料地与巴巴屠遭遇了。1⑹ k  小 说 ｗàｐ.1⑹κ.ｃn 文字版首发

看着对方一点点的靠近我来，而我手上的狙击步枪，已经无法打到地表凹陷处的目标，只好拔出一把FN57手枪，斜着朝两人的交汇处慢慢爬去。

越过一排矮树之后，我爬到了一块儿隆起的泥草皮上，而就在此时，那根儿移动着的树皮吸管儿下面，竟然竖起一面小铲形镜片，正利用光的折射效应侦查四周。

而此时的我，一时来不仅躲藏，那面竖立起来的小镜子转了一圈后，很快下抽消失了。如此一来，事态就变得棘手。

对方不是一般人物，巴巴屠不会用小镜子一照到我后就立刻缩回去，因为，这种举动说明他已经发现了。那家伙儿收回小镜子之后，斜立在泥汤上面的呼吸管儿，又慢慢地向前移动，节奏和先前一样，丝毫没有惊慌错乱的迹象。

这令我很矛盾，但又不得不防，巴巴屠是真没有看到我，还是看到我之后故意摆出的麻痹陷阱。四周依旧没有悬鸦的影子，难道他真往泥林深处追去了。

此时此刻，我不能再按这条可能已被识破了的路线与泥沟里的巴巴屠交汇，必须得另找一条泥沟，从下一个沟渠交汇处拦截对手。

“嗖嗖嗖……”我奋力摆动贴在草皮上的四肢，使身体快速后退，回到原来的那条泥水沟，然后顺着沟边往回游去。

当我再次略略抬起头，窥望距离二十五米远的水沟时，那根斜直的树皮吸管儿已经停止游动，如同长在地上的一株野草。

为了确保安全，我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提前咬在嘴里，继续顺着沟边往那根吸管处靠近。

泥林上空的太阳，渗透下无数参差的光柱，浑浊的泥水味儿，借着照射蒸发，泛出股股塞鼻的腐臭。

当我绷紧全身的神经，距离那根儿树皮吸管儿不足四米时，便双手撑地，两脚后蹬，如一只腾空扑向蟋蟀的花猫，制空的瞬间，咬在牙上的匕首，已经攥进左手，锋利的刀尖儿翻转朝下，凶猛得抡刺起来。

“啪，啪啪”巴巴屠咬住树皮吸管儿的位置一定在头部，我便估摸出对方后心的部位，一连往泥水下扎了三刀。锋利匕首的刀身，长约二十五公分，一旦击中目标，非得将巴巴屠的前胸后背戳透。

这一招势如破竹的连刺，还未到使完，我心里就咯噔一沉，泥水拍打手腕的感觉告诉我，敌人的肉身不再树皮吸管下。

就在这石火电光的刹那，激起的泥点还未完全落回水面，只觉得右侧泥面上哗啦一翻，一团黄泥糊糊的黑影中，闪着一点锋利的白光，直刺向我的脖颈。

我上身猛然前倾下压，躲过致命一击之后，左手反抓对方几乎擦着我后脑头皮而过的手腕。刚擒拿住巴巴屠一只手臂，他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带着甩飞起来泥点，直刺向我前倾的胸口。

我急忙丢开左掌里的手枪，再去擒拿对方持第二把刀袭击的手腕。“啪”地一声，虽然遏制住敌人这一招横刺，但对方的爆发力着实凶猛，我只觉得胸口一疼，便给对方锋利的刀尖儿划出一道十公分的口子。若不是我蛮力惊人，可与之抗衡，非得给他刺进肉里十公分。

我牙齿一咬，利用自己坚硬的额头，对准巴巴屠的鼻梁骨，“当”地一声猛砸，使他向后趔趄了一下，才完全把他双臂拧到自己胸前。

这家伙重心后倒的同时，沉在浑浊泥汤下的一只脚，哗啦提了上来，厚硬的军靴跟儿，“哐”地一声踹中我下巴。霎时间，疼得我两眼冒金星，眼前发黑眩晕，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掐在手中的两只胳膊，趁机挣脱出去，巴巴屠整个儿身子后仰进泥汤里，我挨中他这一脚猛踹，也躺进了泥水里。

面对具有一定肉搏实力的人，在短短四五米的距离，即便手枪就在腰上也不再实用，从拔枪到对准射击，最少需要一点五秒以上。

在这样短促的厮杀距离，匕首和擒拿格斗不到一秒钟，便可令拔枪者一击倒地。所以，我和巴巴屠都没有拔枪，我甚至连拔出第二把匕首的时间也不敢耽误。

我俩起身之后，像两只跳起来对撞的青蛙一般，再度扑打在一起，彼此死死掐住对方的三头肌与二头肌，额头顶拱额头较起劲儿。

“哼嗯呀，哼嗯呀……”泥水从我俩的头发、脸颊上不断滚落下来。两张狰狞的面目，龇牙耸鼻透着凶狠，恶毒地对视着。

这时的我们，简直就是两头扒在牛羚尸体上的雄狮，喉咙翻滚着愤怒的低吼争吃兽肉，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二十三章:泥汤下的困兽斗
我故意把咬紧牙齿，并龇得格外夸张，舌头使劲儿顶堵住上下牙闭合的缝隙，使巴巴屠凶狠的眼神，犹如两道闪电一般，与我的目光激烈焦灼对抗粘在一起。

见时机成熟，突然，我猛地往后一抽脑袋，“呵，吐！”对准他怒睁着的铜铃大眼，喷出了半含在喉咙里的泥汤。

这一招“含沙射眼”既出，对方的眼眶里，登时布满了泥沙颗粒，迫于条件反射，他只得急速闭合起来，如同瞎子一般，暂时失明。

瞅准时间，我后仰的脖颈绷住一股力道，额头酷似一把大铁锤，狠砸巴巴屠的左眼窝。“当，当，当”一连三个重击，对方的眉弓豁然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眼角溜滑，滴滴嗒嗒直往泥水里坠落。

砸第四下的时候，对方虽然仍迷住眼睛看不到东西，但他已经迅速反应过来。我只觉得两条臂膀上的肌肉，如同给铁爪嵌入肉似的疼，巴巴屠沉在泥水下的一条腿，再度悄悄收缩上提，

我本以为，这家伙又要踹我下巴，便想趁机抱住他踢来的大腿，来一招儿“接腿摔”。

若换在普通的地面上，没有泥水的阻力，我还可以在抱住对方一条高鞭腿的同时，猛踢他站立着的另一条腿。如果对方硬挺着不倒，那便利用连续的低鞭腿，直把对手的脚踝活活踢碎。

可是，巴巴屠并未故伎重演，哗啦一声泥水扬起，我整个身子，竟中了对方一招后仰式“兔子蹬鹰”，给硬生生地蹬出水面，掀翻到了半空，只听得耳旁呼呼生风，接着“啪”一震，整个后背随即平直拍进泥水里。

这一季重摔，几乎是把我的内脏颠反了个儿，胃液带着血丝儿直冲嗓子眼儿，顿时感到喉咙里一股咸腥味儿。

身子一跌回泥水，在下沉过程中，我便拼命拨动四肢，找回重心快速站立起来。巴巴屠由于是后仰蹬飞得我，他自己也没入了泥水中。

我俩几乎同时从泥汤里站起来，谁都不给对方拔枪或者拔匕首的机会，此时的巴巴屠，已经用手揉了几下眼睛，略略恢复了视线。

但他的右眼角，鲜血依旧顺着半张脸颊往下倾注，然而，这家伙丝毫没有恼怒，那眯缝的眼神儿里，仍旧积淀着沉稳和凶狠。

于是，我俩第二次像两只跳起到半空对撞的青蛙，双双抓死对方胳膊又扭打在了一起。

这一次，身体对抗的强度，似乎比刚才大了一倍，所谓人急三倍力，他毕竟给我砸伤了眼睛，而我也给他重摔了一下，厮杀的火焰，在这条烂泥沟里再度暴涨。

如果此时悬鸦也在，弄死眼前这个劲敌会容易得多，我只需将他手对手、脚对脚地锁住，悬鸦过来扎他几刀，巴巴屠也就一命呜呼。

可是，悬鸦既然迟迟不来，就说明他遇到了更麻烦的事情，就算悬鸦追巴巴屠跑过了头，我也不能再有其它遐想。个人的实力与强大才是根本，我必须完全打消等待援助的念头儿，全身心地依靠自己，与巴巴屠打个你死我活。

我和敌手弓步站在泥水里，较着劲儿的四条手臂，已经压到了两人腰下。我俩不再像水牛斗驾一样，额头顶着额头，而是我的右耳朵贴着巴巴屠的左耳朵，彼此歪着脑袋较劲儿。

如果不这样做，或者哪一方力量稍逊，耳朵或脖子会给对方一口撕咬掉一大块儿肉，这一点毫不夸张。

所以，我要拼命蹩住对方的头，不给他张嘴咬到我的机会，而巴巴屠也是这样想的。

像我们这种大级别的佣兵和猎头者，如果戴上拳套，去擂台上与优秀的拳手打比赛，多半不会获胜。

因为比赛规则有许多限制。例如，肘击不得分，不可戳对方的眼珠子，更不能攻击对手的下体等等。

可是，若到了荒郊野地，遭遇生死恶斗，那些拳手便逊色许多，铁血士兵的致命擒拿招数，会残忍地把拳手的骨头脱臼。

在这片孤寂杂乱的泥林，我和巴巴屠心里都清楚，彼此只有杀死和被杀死两种结果，这里唯一的法则：“弱肉强食”。而我和巴巴屠的打斗，正是这四个字的血淋淋写照。所以，一切攻击全部有效。

扭打最终使我俩体力不支、重心不稳，最后，两人抱团儿栽倒进了泥汤里。

我忽然感到，这场厮杀进入了一个黑暗无边的世界，听不到一切，也看不到一切，这里就是地狱，看谁踩着对方的尸骨爬上去。

黑暗窒息中，我的耳朵眼儿，不断咕噜噜冒泡儿，泥汤直灌进来，宛如无数虫子在往耳膜处聚集。

我和巴巴屠，依旧死死抓住彼此，将对方玩命儿地往软泥底下摁，意图把对方憋死。

而且，一栽进泥水下面，我俩几乎同时松开了右手，转而去掐对方的咽喉，把对手存在口腔和胸腔里的氧气挤掉。

在这种酷似掉进酱油缸一般的黑暗中，凭借泥水底下的波动，我仿佛察觉到巴巴屠在向后蜷缩他的两条小腿。

这家伙屁股后面，一定藏有利器，想必是要利用脚后跟儿去夹匕首，将锋利的刀尖儿蹬进我小腹。

想到这里，我后脊梁倒抽一股寒气，立刻用自己的右大腿，骈到巴巴屠身后，勾缠住他的动作。同时，我的左腿插入他的身下，两只脚背成碰撞式挂钩，牢牢锁夹住这个巨力惊人的家伙。

因为，我若仅用一条腿去阻止他，自己的下身很可能被对方膝击。

泥水下的力量抗衡，最消耗体内的氧分子，足足两分钟过去了，任凭我俩肺活量再大，谁都再也憋持不住，各自松开了对方，纷纷挣扎着往上窜。

无独有偶，我俩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即便在这个肺部快要像气球爆炸一样难受的瞬间，双双还不忘蜷缩起身体，卯足最后一口气力，踹向对方的胸口。

如果踹到对方，既借助了对方的力量，使自己快速上升，又能延缓对方透气的时间。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二十四章：猩红的涟漪
两人憋到这个节骨眼儿上，哪怕提前争取到半秒钟的时间吸入氧气，都足以成为生死的伏笔。

我们两个，纷纷蹬中了对方的胸口，扭打在一起的两具肉身，犹如升到指定高度的卫星，忽地解体分成两半儿，朝各自的后方退去。

一跃出泥水，我和巴巴屠都暂停了攻击，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巴巴屠沾满黄泥的脸颊上，眼圈乌黑，鼻腔已经出血。

看到了他，我也抹了一下自己酸疼钻脑的鼻子，手上同样是黏糊糊的血迹。看来，我俩给让泥汤给呛到了。

巴巴屠的眉弓，还在滴滴嗒嗒地渗血，而我齐腰高的泥水面上，竟然泛起-点点猩红的涟漪，凭借着痛楚，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这才意识到。

自己刚才出水时，被巴巴屠的硬底儿皮靴踹到了那条十公分的刀口，整齐伤痕的尾部，额外裂出一道三公分的不规则口子。

巴巴屠已经吸足了氧气，见我低头犹豫的瞬间，他突然做了一个闪动，我知道他又要扑来，便咬牙迎击上去。

当我俩第三次像两只跳起半空对撞的青蛙一样，欲要擒住对方扭打时，巴巴屠居然做出的是假动作。他看似要扑我而来，可刚发力到一半，突然做出转身逃跑的姿势。

事已至此，都已厮打到这步田地，我哪里肯放过他，身体便依旧义无反顾地跃起，准备重拳捶他后脑勺。

瞬间之际，已将身体背对向我的巴巴屠，突然向后一跃，以腰为轴，右手直直抡出一拳。

我这才明白，他原来不是逃跑，而是引诱我扑追上去，趁机给我来一招“回首流星锤”。我深知这一拳的威力，轻则把人击晕，丧失继续格斗的能力，重则把人下巴头骨震碎，活活打死。

要知道，我和巴巴屠这种杀手，一记重拳的破坏力，至少在五百公斤以上，而腿踢、膝击、肘击的破坏力更大。这也是为什么搏击比拳击更容易打残疾运动员的原因。

腾在半空即将落到巴巴屠身后的我，本该急忙立起右臂，收缩护住自己头部。可是，我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将折叠收拢的臂肘横平，向外用力一顶，以肘击格挡。

只听得“咔嚓”一声，接着便是响彻泥林的嚎叫，“啊！啊……”。

巴巴屠中了我的“黑暗防御”，他抡过来的直臂，外侧肘关节正好顶在我向右横攻的肘击上，任他肌肉再发达，韧带再坚韧，骨头也承受不住这般。

所谓“黑暗防御”，如同用木棒击打铁柱，力气用得越大，铁柱对木棒的折断破坏也就越强。

正是如此，巴巴屠的攻击力，被我利用“关节技”累加到了自己的攻击上，并以硬碰软地反作用回去。

看着巴巴屠的一条手臂，反关节弯成了九十度角，折断处霎时浮肿充水，即便隔着厚厚的衣袖，那突然鼓胀而起的一圈，犹如测血压时突然打满了气体，还是看得格外明显。

机会就在眼前，双脚落稳的我，对准巴巴屠后背就是一个猛推，使他吧唧一脚趴倒在泥水里。

我再度跃起，夹骑在他后腰上，反手擒拿过他另一只好手，便按住他的后脖颈子，发了狠劲儿往淤泥底下按。

这家伙嚎叫着的嘴巴，咕噜一呛水，便再也听不清楚，只觉得他胸腔内，发出呜呜哼哼的挣扎痛苦之声。

我依旧咬紧了牙关，足足按他在泥水下憋了六分钟，见他哆嗦抽搐的四肢逐渐僵硬，这才手脚一软松开了敌人。

随即，我拔出军靴里的另一只匕首，揪住巴巴屠的头发，将他脑袋从泥水下提出来，对准其咽喉，“噌”，抹了一刀。

胸口的割伤还在溢血，我急忙爬出水沟，悬鸦当初赠送我的那只绿色帆布小包，还丢在十几米远的矮树下。

拿出里面的药品，我快速揭开胸口衣襟，沾满泥水的两块儿凸鼓苍蛮的胸大肌，展现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用毛巾擦干周围的泥水和污血，左胸肌下枢，一道泛着薄薄白膏皮脂，透出红色肌肉的刀口，赫然醒目。

从包里拿出一摞纱布，塞进嘴巴咬住，再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扒开有些外翻的伤口，便用装有碘酊的小瓶子冲洗。

那一瞬间，真是钻心得巨疼，嘴里的纱布被牙齿研磨的吱吱响。清理完毕之后，我在刀口上撒了一把止血消炎粉，又在伤口附近的肌肉处，给自己注射了一支破伤风针剂。

然后，打开一个烟盒大小的铝制盒儿，用镊子夹住泡在酒精里的弯钩，给自己缝合伤口。

最后，我用纱布盖处伤口，再用胶带粘牢，这才感觉整个人虚脱得要命，骨头似乎散了架。

从矮树下躺了十来分钟，还是不见悬鸦的踪影，心中不免担忧，难道他陷入泥潭了？还是被巴巴屠在前面干掉了？

太阳有些偏西，刺眼的光芒收敛了许多，整片泥林又恢复了平静。

稍稍歇缓了一会儿，我收拾好挎包和武器，便将趴浮在泥水沟边上的巴巴屠的尸体，扯着衣领拽上了湿草地，往泥林北面拖去。

尸体上的鲜血，在地表滑出一道粗长的红色痕迹，从厮杀的水沟边一直延伸至此，有些水草叶子，还粘挂着血珠儿在摇晃。

找到一洼清水处，我将渐渐发硬的巴巴屠尸体掀翻进水中清洗，并开始扒他身上的衣物，逐件儿投到岸上来。

当我洗掉巴巴屠脸上的泥巴，这才看清楚他的脸，原以为这家伙的面颊给大火烧过，所以才疙疙瘩瘩，坑坑洼洼。

可是现在，当我用手去触摸他的脸颊才知道，这家伙皮肤很平滑，先前看到的，其实是他脸上的纹身。

我仔细端倪了半天，终于看懂这些图案，巴巴屠的整张面孔上，布满了“蛹”的图腾，而且数量极多，有如显微镜下密密麻麻的扎着堆儿的细菌。

再看他粗壮的脖颈周围，确是繁密的蚕茧图案，我顿时觉得蹊跷，忙用匕首割开他的裹住上身的迷彩秋衣，只见他背部纹着许多蝴蝶。

再往一看，顿时令我惊呆了，原来，这幅纹身图腾给我看反了。在巴巴屠的后背中央，纹有一堆木柴篝火，火焰上悬着一口水缸。

无数只蝴蝶，正从水缸上面缭绕的蒸汽中翩翩起飞，纷纷聚拢到背阔肌的位置，再往上便是蚕茧，到了面孔上，便形成密密麻麻的蛹。

“哇！”，视觉上的刺激，使我胃里翻滚，不由吐出几股酸水。

由于我打斗时丢了一把手枪和一只匕首，便将巴巴屠的匕首和手枪放进了自己的挎包，算作一种补给。

尸体的鲜血，很快将这片小水洼染红浸透，眼瞅着天色快要进入黄昏，我将巴巴屠的衣服给他穿回去，最后将他整个儿踩进了沙泥，算是简略的安葬。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二十五章：奔逃在山谷小路
“砰，砰，砰”，河对岸的山谷，传来悠远飘忽的枪响，听那沉闷铿锵的爆破声，便知是幽灵步枪的猎杀之吼。从每次射击的间隔推断，像三人在恶斗，我立刻明白，迟迟未在泥林出现的悬鸦，竟然跑去了山谷，击杀命中水。

我浑身打了一个寒战，悬鸦若要往山谷方向去，必须得从我趴伏的区域经过，可是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

随着联手杀人的次数增多，且遭遇的敌手尽是实力惊人之流，悬鸦鲜为人知的技能和战术，也随之展露。或许，他也看到了试图潜游在泥水沟里遁逃的巴巴屠。

可他为何放弃了此次任务的目标，转而去杀命中水，这一险招儿走的尤为怪异，难道悬鸦冥冥中预料到什么，此时出现的命中水，对我们而言，比巴巴屠更具危险性。又或者，出现在山谷顶部第二个幽灵射手不是命中水。

“砰，砰，砰”，山谷那边，不断飘来沉闷的枪声，趁着高处没有狙杀者，我将从巴巴屠口袋儿翻出的一些东西，尚未没来得及细看，便塞进帆布挎包，开始往泥林外面跑，回到河岸的树林，找回自己的背包，然后潜伏进浓密的植物丛，往藏皮筏的地方跑。

根据枪声来源判断，他们三个人，应该在山谷半腰的位置厮杀，我必须得抓住这个空挡，安全渡到对岸，才能保证自己在乘筏渡到河心时，不被高处的命中水一枪打中脑袋。

小皮筏一靠上岸，我立刻拖起背包，往小皮卡的方向跑，行李暂时不敢往肩膀上背了，生怕向后拉的重力，扯开盖住药棉的刀口，以我现在的体力和状态，已经无法参与到射杀命中水的行列。

刚才同巴巴屠的一场恶斗，不仅消耗了大量体力，最重要的是，我的左胸受了割伤，虽然划得不深，鲜红的肌肉也未有中毒的迹象，但整个人的移动速度，已比正常状态下慢了半拍。

若对付一些普通的佣兵或猎头者，倒也勉强硬撑着一打，可与命中水去交手，那就太过冒险，如果让他察觉到三个人当中我受了伤，那家伙定会不遗余力地倾向杀我。

跑到树枝掩盖的小皮卡处，我见四下无人，此时又到了黄昏，光线开始幽暗，便急速钻到小皮卡的底盘下面，抱着步枪躺下来，一边休息一边等悬鸦他们回来。

看着天色，我心里不免着急，杜莫这家伙应该从海魔号上返回布阿莱公寓了，若发现我突然不见了，定会急得脑门儿撞南墙，认为我丢下所有的麻烦独自跑了。

山谷四周最终暗了下来，北方的夜空，不知何时亮出几颗星星，此时，我的伤口疼得很厉害，为了促使伤口尽快愈合，且不出现什么感染恶化之类的差错，我至少需要完全的休养十天半月。

然而，直到子夜时分，仍旧不见悬鸦有回来的迹象，并且，三个厮杀的枪声也消失很久。我心里不免焦急，难道他们边追边打跑得太远，一时半刻赶不回不来了，还是遇到什么不测，被命中水干掉了。

想到此处，我猛然觉悟，急忙从小皮卡底下穿出来，将背包抡上汽车后兜，三五两下掀开遮盖的树枝，驾起小卡车便朝山下冲去。

小皮卡的四个轱辘，在石子遍布谷脚小路上剧烈颠簸，我使劲把住方向盘，将油门踩到极限，沿着弯曲倾斜的山道急速狂奔。

如果悬鸦和撼天奴不幸遇难，那么命中水该回来猎杀我了，所以，一味等待悬鸦不是办法，我得火速赶回布阿莱的公寓。

其实，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期盼杜莫回到公寓的同时，也担心着另一种可能。杰森约迪那老家伙极端狡诈，若杜莫一时说漏了嘴，只怕回到公寓一开灯，桌子上赫然摆着杜莫血淋淋的脑袋。

如果杜莫没有被杰森约迪识破，那么伊凉能否被平安救回，我又该想个什么方法，再把伊凉安全地运作出这场危险环环相扣的迷局。

一个人孤零零地开着小卡车，在寂静的山道上颠簸，心中那份沉重的牵挂，令我说不尽的悲伤与苦楚。

皎洁的圆月，自顾挥发着无边的银灰，它那阴晴圆缺的轮回，哪里尝得透人间的悲欢离合。芦雅也不知怎么样了，渡轮是否已把她安全送到了毛里求斯。

渐渐地，小皮卡窜出了山谷，开始在起伏的石子草地上跳跃，灯火通明的阿布莱城，已经在地平线的尽头闪耀，仿佛在向我招手，告诉我赶紧回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突然，一股莫名的悲伤与无助翻涌上心头，两行热泪哗地挥洒在方向盘上。

我又哪里知道，当我赶回布阿莱公寓，听到那一番话语之后，憋在喉咙里的那口咸腥，顿时喷吐而出，整个人彻底垮了。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二十六章:水汽中的妖魅
白色小皮卡载着负伤的我，已经跑出了碎石草地，开始顺着坡面往公寓的后山脚下冲，先前备战的几个大包裹，在卡车后兜叽里咣当颠响。

等到了山脚下，缓缓驾车绕了一圈，由于胸口的刀伤疼得厉害，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山洞，最后只得将车停在一个洼坑里面，再砍了一些树枝掩盖。

车上的行李包很多，此时，我一个人无法将它们一次性拖上山顶，藏在公寓楼的后面。所以，只捡了一些要紧物品，斜挎在身上，便抱着狙击步枪往山头跑。

浩渺的月亮，像个挂在山顶的黄色大气球，仰望看去，似乎还有些摆动。我心里清楚，这是因为我负伤失血的原因，加之心中羁绊过重，视线才有了恍惚感觉。

我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晕倒在山腰上，以免那些海盗误以为我八成是逃跑了，刺激得他们撕票。

爬到山顶的另一侧，公寓楼的后窗，正透出微黄的灯光，屋子里面，确实有人回来了。

望着那一抹柔和的光线，我多么希望，伊凉此时就坐在里面等我。

除了必须的武器，其它多余装备，全被我压在了公寓后墙的石头下，过个两三天，等身体好些，我再趁着夜色下来取。

我咬牙忍住胸口的疼，攀着楼壁悄悄往公寓屋顶爬，猫腰轻脚靠近窗户时，先蹲下身，仔细听了一会儿屋内的动静，室内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嘈杂。

双脚挂住屋檐，两手把住窗口，慢慢将身体翻下，脚尖儿轻声落在了地板上。又仔细听了一会儿动静，我才侧头往其它房间窥望。

天花板上，那一盏幽暗的小灯，将卫生间照得格外朦胧，透过浴室的雕花玻璃，莲蓬喷头正唰唰响着，弥漫的白色水烟，凝结在玻璃背面，变成无数水柱不断下滑。

一具撩人的妖娆曲线，隐约彰显出了轮廓，那丰满提拔的胸部，婀娜纤细的腰肢，以及细长的玉臂，俨然一副沐浴少女，正在盥洗长发的优雅轮廓。

看到此刻，我浑身血液上涌，心头一切沉重纠结，如冰山瞬间击碎一般。“伊凉，一定是她，杜莫这家伙把人带回来了。”

想到此处，我再也按捺不住，迈开大步跨了过去，猛地推开卫生间的木门，想在伊凉发出一声尖叫之际，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然而，浴室内并未发出尖叫，只见一股滚烫的水柱，朝我脸颊泼来，还没等我看清楚，一只**的女人脚掌，将我硬生生蹬在了墙壁上，喉结被杵得异常疼痛，如同受绞刑的人给悬在了半空……

与对方力道砰触的一瞬间，我不仅心中暗惊，也已经察觉出，以对方这种快速电闪的攻势，不仅不会是伊凉，而且是个上乘的杀手。

迫于对方迅猛的爆发力，我急忙用双手扼住这个女人的脚踝，使尽全力遏制对方蹬辗，保护自己的喉结不被挤断。这个女人的小腿，握在手掌中的感觉，宛如钢铁一样坚硬。

当我再欲挣扎，试图用手拔掉她蹬在我脖颈上的脚，却猛然感觉腹下一凉，被一把冰冷锋锐的刀尖儿顶住了，那滋味儿犹如针尖已经扎进肉里。

迫于腹下的利刃，我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挤掉出来，待到缭绕的水汽被扑打的气流冲开，我才模糊看到这个女人的脸。

这个女人，略有一百七十公分，周身泛着古铜色的黝黑皮肤，一看便知来自亚热带，常年暴露在阳光的照射下。

透过依稀的水汽，可以进一步看到她清秀的五官，那张淡淡金黄色的鹅蛋脸上，眯缝着一双饱含冷漠与哀伤的凤眼，微微上扬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鬼魅般的阴笑。

我心中暗惊，这不像她的真实面孔，分明是一张薄薄的铜黄色脸谱，犹如女人美容时涂满在脸上的海藻泥。

浴室外面的楼梯上，传来蹬蹬疾跑的脚步声，杜莫上身光着膀子，只穿一件无袖迷彩马甲，如一只提起前肢立跑的大海龟般，缩着脖子冲进了浴室。

“女英雄。女菩萨。刀下留情啊，他是自己人，你任务的搭档啊！这，这这……,误会啊，误会！”

开着木门的浴室，缭绕水汽渐渐稀薄，这个让杜莫唯唯诺诺、惊恐万状的女人，慢慢抽回了她蹬在我脖子上的脚，但挟持住我的锋利匕首，却迟迟未动。

此时，我才完全看清楚这张女人脸，她的两只眼角，仿佛挂着哀伤的泪珠串儿，从鬓角一直延伸至饱满挺拔的**周围。

我心下骇然，杀死巴巴屠之后，我已经目睹了一副神秘诡异的人皮图腾，而眼前这个女人，面孔和赤条的上身，竟然也纹有一副图腾。

顺着她眼角蜿蜒下来的并非泪珠图案，而是两股细长的牵牛花藤蔓，上面生着几朵小喇叭状的花，每一朵仿佛缺乏水分正欲枯萎凋零，喇叭花中间并非花蕊，而是冒尖儿钻出的海螺。

延伸到脖颈处的牵牛花蔓，宛如披肩长发散落，从她的前胸后背铺展下去。

还没待我再仔细多看几眼，这个女人鼻腔发出一丝冷哼，终于收回了抵在我腹部的利刃，瞬时拽过一条毛巾，快速遮起自己的面孔和前胸，却不是去遮掩女人的羞私之处。

我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出身缅甸的凋魂门螺，这一声冷哼，犹如冰窟洞眼吹出的凉气，直叫人头尖儿打了个寒战。

杜莫见凋魂门螺收起了杀意，忙拉着我走出浴室，又毕恭毕敬地给这个女人关上木门，以便让她继续沐浴。

期盼的伊凉，并没有来到公寓，杜莫见我一身疲惫，且脸色蜡黄难堪，知道我肯定受了伤，忙架起我一只胳膊，扶我到了隔屋卧室。

我胸口的刀伤，本就疼得厉害，欣喜与惊吓的情绪，可谓大起大落，并且，脖子又吃了凋魂门螺重重一脚，整个人顿时虚弱得像水煮玉米。

我凝望着杜莫，等他说话，等他解释伊凉为何没能带来。他见我虚弱得厉害，黑亮的额头也已滋满汗珠。

“追，追马先生，您先别着急上火，先让我给你拿些医药，重新护理一下伤口。其它事，慢慢向您道来。

知道此时一味的焦急没用，我木然咬着后槽牙，垂了一下眼皮，代替下巴表示默许。

浴室那个女人，刚才抵在我腹部的匕首很奇特，那并非传统的军用匕首，而是类似可藏于竹管儿内的刀具。刀身宽不足两厘米，却出奇的獠长锋利，上面的韧齿，呈现螺纹状，看上去，那种兵器更像一根钻头。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二十七章:甲板上的怪来客
杜莫慌慌张张地拿来了药匣，翻出碘酊、消炎粉以及纱布，用镊子夹住药棉，为我重新清理伤口缝合处渗出的血渍，仔细封包之后，并给我注射了预防感染的针剂。

我安静地躺在软床上，两眼呆呆注视着昏黄的吊灯，心里说不出的失望与惆怅。“追马先生，您这是跟谁打架去了，衣服破烂成这副模样。唉！我给您拿一件新的换上，质量绝对过关。”

杜莫说完，正欲转身离开，卧室内的光线忽然晃动了一下，沐浴完毕的凋魂门螺，轻如鬼魅一般站在了门口。

“你坐车回海魔号的当夜，便有人潜伏进公寓，我追出去打了一天一夜，发现自己中了陷阱，才死里逃生跑回来。”

虽然极度虚弱与疲劳，但我还是向杜莫解释，以便使凋魂门螺听到，打消她对我的疑虑。

杜莫见那个女人一言不发地站在了门口，忙起身赔笑着说：“女英雄，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乏得很，不如早些去休息。噢！对了，您还需要吃点什么，我下楼给您拿来。”

面对杜莫的一番怯意与好意，凋魂门螺什么也没说，转而离开，回到了她选用的那间卧室。

杜莫匆匆忙忙跑下楼，拿来一套崭新的迷彩套装。“追马先生，我们也是刚到公寓，这趟回海魔号，可是满载而归。杰森约迪从来没这么慷慨过，吃、穿、用的东西，允许我在货仓尽管拿，直到小皮卡装不下为止。其实，其实吧，我也是知道，这都是沾了那个女人的光，才享受到这种待遇……”

杜莫自顾说了半天，见我始终面色冰冷，没有任何反映，他说着说着，也就觉得没趣，声音小到不再说什么。

现在的杰森约迪，应该相信芦雅已经不在人世，而此时的我更是悲痛万分，他没肯让伊凉和我见面，便多送来丰厚的物质，作为变相的安抚。当然，那老家伙也是在讨凋魂门螺的欢心。

躺了一个小时，我头脑略略清醒，杜莫并未离开，一直在身旁陪护着。我本想问他关于要人的事儿，可转念儿一想，这间屋子在我回来之后，尚未进行检查，是否藏了监听仪器还不清楚，所以，我便忍住不问了。

“杜莫，你见到伊凉她们了？那些女人过得可好？”正在耷拉着肥脑袋打盹的杜莫，听到我忽然开口说话，忙哆嗦了一下，让自己警灵起来。

“见了，见了，伊凉很好。嗯，吃得白白胖胖，在船上生活得也很自由，没风没浪的日子，天天可以到甲板上散步透气。芦雅去世的事儿，也没敢让她知道，免得伤心难过。”

听到这里，我稍稍安慰，便又问了一些杜莫回到海魔号上的事儿，希望听出点端倪，利用卧床休养的时间，好好思考对策。

“唉呀！这趟回去，可真是赚大了。您瞧我这件迷彩马甲，正宗的美国货，USA。”杜莫说着，竟然还歪起脖子，拽出衣领后面的标识给我看。

我皱了皱眉头，杜莫告诉我，前些日子海魔号打劫了一艘出口服装货轮，到底抢了些什么好东西，他也不知道。所以，临来时，他顺手从仓库抱了几包做工讲究的军用服装。

“最近吧，海魔号上劫持行动少了，船上那群小子闲得难受，便撒下大网可劲儿打渔。您是没瞧见，捕捞上来的那些鱼虾哦，啧啧，甭提多肥壮了，鲍鱼有乒乓球拍儿这么大。”

杜莫说的饶有兴致，并向我比划鲍鱼的体积，我细细听着，根据这些捕捞上来的物种，推断海魔号距离沿岸的位置。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又问了杜莫一句。“咱们前后脚儿，小卡车刚开进院子，我就让那个女人先上来洗个澡，轻松一下。我自己呢，便去将那些卸在院子里的东西搬进来，这不，刚扛着一麻袋大螃蟹走上二楼，就听见三楼有动静，知道多半是您，和那个女人动上手了。”

听到这里，我才放了心，难怪自己从窗户爬进来时，凋魂门螺一点没能察觉，想来她知道我也住在这间公寓。

“噢，对了，您瞧我这脑袋。”杜莫一边懊悔地拍着脑门儿，一边起身往屋子外面跑。“怎么？”我急忙问到。

“我给你拿好吃的，您一定饿了。”话音未落，杜莫人已跑了出去，随即传来噔噔的楼梯响。1⑹ ｋ  小 说 ｗαр.⑴⑹ｋ.CＮ整理

没过一会儿，杜莫拎着大包小袋，笑嘻嘻地朝我走来。“您瞧，这螃蟹，还有这龙虾，一只赛过一只肥大，这要是来个油闷或清蒸，啧啧。还有这……”

“好了，我伤成这样吃不得海鲜。”我打断了越说越兴奋的杜莫，他这才恍然大悟，一脸歉意地憨笑。“那您喝点啤酒吗？我从船上搬来了四五箱。”

我摇了摇头，觉得外屋已没凋魂门螺的动静，便压低了声音问杜莫。

“这个女人是谁？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虽然我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也知道她此次赶来公寓的目的，但我还是问了问杜莫，让他说一些细节，也好自己心里有谱。

笑嘻嘻的杜莫也突然警觉起来，朝门外望了望，忙凑到我耳根处小声说到。“我被杰森约迪训话的时候，见大厅里还有两个极为古怪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和我一起来的这个女人，另外一个嘛……”

杜莫顿了顿，又朝屋外望了望，才继续说到。“另外一个是男人，但我以前从未见过他俩。船上那些平日里自命不凡、神气十足的海盗，见了这两个古怪来客，虽不能说跟耗子遇上猫似的，但也个儿个儿慎言慎行。只有杰森约迪，像招呼老朋友一样，同他俩一如常态地讲话。”

我心下不免一惊，恋囚童和巴巴屠已经毙命，目前来看，海魔号雇佣的名将杀手，应该只剩下凋魂门螺一人才对。从杜莫赶回船上的时间推算，那会儿的巴巴屠，应该已经出发离开了海魔号。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二十八章：脸上画笼的亡者
“杜莫，上船的就那两个人吗？你没发现别的什么？”我本想问杜莫，关于那个古怪男人的相貌，但又不能显得过于紧张和迫切，以免刺激得杜莫有想法。

毕竟，人的本性是趋利避害，都有自保意识。这个黑亮的科多兽，一直都不例外，所以，我得尽量维护他始终倾向于我的心态，不让他觉察到我的紧张和焦虑。

“别的什么……”杜莫半张着大嘴巴，愣愣思索了一会儿，恍然说到。“船上还抠出一个奸细，杰森约迪把他交给了那个脸上画有牢笼的白人，拖到甲板下审讯了一晚上。我地个妈啊，那哀嚎惨叫，夜里躺在舱室睡觉，直听得浑身骨头掉渣儿。”

从杜莫嘴里蹦出“脸上画牢笼”这几个字，我心脏险些窜出喉咙。海魔号抠出来的奸细，应该是海盗真王安置在船上的心腹，所以巴巴屠的行动路线遭到泄密，致使命中水第一时间赶来截杀。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杰森约迪不把整个计划告诉我和杜莫，而是每进入一个阶段，便由消息传承者送来指示。

那个被活捉的奸细，如果知道的很少，任那“脸上画笼”的家伙使出鲜为人知的恐怖手段逼问，也不会有多大收获。若这个奸细知道着重要信息，一旦被烤打折磨审出来，海盗真王可就惨大了。

“什么脸上画牢笼，你以为这些家伙是马戏团的小丑，涂成怪诞模样逗人开心？那多半是纹在胸背上的图腾，延伸到了面孔上，刚才在浴室里的一幕，你不是也看到了！”

我刻意话说一半，诱引杜莫思考，使他自己主动吐露心里的想法。

“嗯，对，是纹身。说来也奇怪，海魔号上那些家伙，也有不少纹身，形如鸟兽鬼仙之类，但大都纹在了胳膊、大腿上，图腾纹到脸上可真一个没有。”

杜莫说话间，用匕首撬开一只螃蟹，两个指头抠蟹黄吃。我此时的大脑，宛如高速旋转的齿轮，忽然绷断了链条失控，晃荡出一片混沌。

“海魔号里就有一个家伙，善于在人皮上纹绘图案，其余海盗谁要想纹身，只要给他一笔工费就成。当初，我刚分到钱那会儿，也想着在胸口或后背纹一个图案来着。可一想那帮孙子缺德带冒烟儿，万一趁我不注意，纹画个乌龟王八之类，再不济涂个生殖器上去，那我以后打劫也不用带枪了，见到哪个乘客反抗，只要一脱膀子，显摆显摆纹身，雷死他算了。”

杜莫一边贪婪地嚼着蟹肉，一边嘴里嘟囔着他那些破事儿。我让自己大脑空白了一会儿，但始终猜不透，杜莫在海魔号上见到的另一个古怪家伙会是谁。

“追马先生，您还别不信，那帮孙子在我上船之前，就干过这种事儿，他们答应给一个刚上船的小海盗纹虎鲸图案，却使坏纹成了一只公鸡奸鸭图，别提多恶心人，一船人都围观着笑。并且，即使被捉弄恶搞一顿，支付的纹身费也不退还。那种图案吧，虽然可以做磨皮手术去掉，不是还得遭皮肉罪，再说了，又得花钱。”

见这个黑亮的科多兽说了半天，绷紧的心弦儿有些释怀，我不失时机地问：“杜莫，你描绘一下，那个脸上画牢笼的人长什么样儿，都有哪些特征。”

杜莫像被嘴里的蟹肉噎了一口，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当我听完杜莫的描述，再用牙齿咬疼了一下嘴唇，确定不是在梦境之中，一种不安和恐惧忽地涌上心头。

脑海中，不经意间翻起了记忆片段，当初在马达加斯加的礁石海岸上，追杀恋囚童的一些情景。

那个皮肤油腻白皙的光头，穿着一条酒店睡裤，光脚跑在无人街道的雨夜中，整张后背上面，赫然一张恐怖诡异的纹身图案，一直延伸到他颈后。

而杜莫对我所描述那张奇特面相，竟然和我见过的恋囚童一模一样。

可是，那个夜晚，恋囚童确实死在了礁石岸边，先是手骨和脚骨被狙击步枪打碎，之后再被悬鸦抛出的两颗手雷炸糊。

忽然之间，我开始怀疑，如果听得不是谎话，那么此刻坐在眼前的杜莫，真像被找我寻仇来的猛鬼附身，下毒手之前，先说些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恋囚童没死？恋囚童此时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海魔号上？”心中惊慌错乱的同时，却忽然想到了一点。那晚死在礁石上的恋囚童，脸上很白净，背上的图腾也未延伸到他面部。

难道悬鸦看走眼儿了，把恋囚童的副手当成了真身，又或者，杰森约迪从索马里水兵那儿，临时租借过来一名悍将杀手。”推敲到此处，我心中却又否定了这种猜测，悬鸦不会犯这种错误，这个可是致命的错误。

即便杰森约迪识破了我的计策，要挟杜莫将功赎罪，迫使他反过来向我传达乱码信息，没不会是说这些鬼话。

我现在的身体很弱，再想下去，恼人都要疼得顶翻头盖骨了。

事已至此，在见到悬鸦之前，只能先将已在猎杀名单上勾去的恋囚童，重新提升回来，再次纳入攻击目标。

“叮铃，呱啦……”正和杜莫交谈着，卧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窣，杜莫急速拽出手枪。却见一个身型体段匀称健美的女，周身严装瘦裹，拎一把类似铁圈的东西往窗口出走去。

原来，凋魂门螺并未回卧室睡觉，她已经换了行装，正打算去做些什么。只见两根类似竹棍儿的东西，成X型别在门螺后腰。

我深知，那看似竹杆的东西，把住顶端一抽，一把锋利的细长的螺纹尖刀，便脱鞘而出。刚才在浴室，正是一把那样的利器，生冷地顶在了腹部。

屋内的光线，总感觉比平日里弱，或许是我失血的原因，透过门口望去，看不太清那个女人。

凋魂门螺并未向我和杜莫瞅来一眼，她将上衣衫冒往头顶一罩，并在额头扯了一下，整张面孔便给遮盖起来，只留一双透着哀伤的眼睛，散发着森森杀气。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二十九章:吃活人腿的陷阱
公寓外面，是无尽的黑夜，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凋魂门螺蹲在了窗口上，朝外面望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异常之后，两手一抓窗框上端的横梁，双脚唰地一缩，斜直向外蹬去，眨眼之间，扒在横梁上的两只手，也随即松开，整个人消失在了窗口。

“她，她她，这……,这就跳下去了，咱们这可是三楼啊，外面黑漆漆的，地上到处是杂乱的大石头，脚脖子还不得戳折喽。”

杜莫看得全身一抖，抹着额头的汗珠儿，结结巴巴惊诧。“没有，她上楼顶了。”我冷冷地说。“上楼顶！飞上去的？”杜莫更为惊讶，似乎无法相信。

“自己想。”说完，我慢慢闭合了眼睛，准备让自己睡去，以便割开的伤口处，细胞快速生长愈合。

幸好我回来的早，若再晚上二十分钟，黑灯瞎火地往公寓楼顶爬，指不定被什么危险的东西伤到，甚至致命。

凋魂门螺拿着那些怪异的铁圈，大半夜上到楼顶，绝不是去竖立警告牌，告诫不该来的人请勿爬楼，否则后果自负。

那个窗口，与楼顶的结构和距离，我很是清楚。杜莫误以为那个女人大半夜跳楼了，其实她是利用腹部绕扛的动作，双脚直挺上升，倒勾住了屋檐，再松开双手，像钟摆似的摇晃两下，待积蓄饱满了惯性，突然释放爆发力，扭腰斜起，单手扒住屋檐，嗖地窜上了楼顶。

这种飞檐走壁的技能，对于常人来讲，难度极大，而凋魂门螺，仅仅需要三秒，便轻松完成。可见，这个女人的腰腹力量，及躯体的柔韧性，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

不难想象，若给凋魂门螺的手脚戴上爪钩，任那些被锁定为猎物的特殊人物，睡在远离地气儿的高楼大厦，等这个女人半夜爬上去，再从上面爬下来的时候，腰上一定挂着个血淋淋的人头。

杜莫额头冒着大汗，听我说那个女人不是跳楼，而是翻上了屋顶，好奇心十足的他，恨不能扑到窗口，仰着脖子探头去看个究竟。可是，他又不敢，他很惧怕那个阴森森的女人。

没过一会儿，杜莫和我正昏昏欲睡的时候，那个只露着一双哀伤眼睛的女人，忽然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两个男人，夜里不要坐到楼顶去喝酒聊天，我在上面放了东西，万一吃掉你们的腿，勿怪我言之不预也。”那哀婉的语气，直慎得人后脊梁嗖嗖起凉风。

“哦！知道了。”睡在我身旁地板上的杜莫，急忙迷迷瞪瞪坐起身，傻乎乎地张嘴应允。我依旧躺在软床上，不发出一丝回应。

凋魂门螺环视了一眼我们的卧室，见杜莫吃了一桌子螃蟹壳儿，秀眉不由得微微一皱，像怕脏乱似的，闪身走开了。

我在公寓三楼的软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杜莫一直悉心照顾我，没有跑去游玩。当然，他陪护我的同时，嘴巴却没闲着，每天都会吃一大堆虾皮螃蟹壳，堆积在我的床头柜上。

看他那副贪嘴的德性，就仿佛在担心，别哪天突然发生点什么事儿，我们不得不及时离开公寓，而带来的这几麻袋海鲜，和几箱啤酒，还没能吃完，却又带不走。

第四天下午，我静静坐在卧室的椅子上，享受窗外投进的阳光，观赏着古朴的布阿莱城池。

凋魂门螺这几天一直神出鬼没，不知在做着什么，杜莫自然不敢过问这个女人的事儿，而我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等待肉身上的伤口复原。

“杜莫，这几天辛苦你照顾了。”我回过头，对坐在身后正抱着一只大螃蟹啃得满嘴流油的杜莫说。杜莫忙抹了一把嘴角上的口水，有点难为情地憨笑。

“追马先生，瞧您说哪儿去了，比起您多次救杜莫的性命，这点照顾算得了什么。而且，您还给我那么多……”说到这里，杜莫抬手，做了一个拇指和食指不断摩擦的手势。

我无耐地摇头微笑，心中暗想，对于这个黑亮的科多兽，给他一些钱，确实比什么都凑效。

如果我和凋魂门螺同时受了伤，他注定只能照顾其中一个人，那他一定会照顾我，至少从主观上，他倾向于我。

杜莫也不是糊涂傻蛋，自然是谁给自己的实惠多，他就多偏护谁。“你去问问那个女人，她这几天都忙了些什么？咱们下一步做何打算。”

见杜莫被夸得晕晕呼呼，我不失火候地对他说了一句。得意洋洋的杜莫，听到让他去找凋魂门螺问事儿，张口欲咬螃蟹钳子的大嘴，霎时怔住不动了，仿佛喉咙里面卡了鱼刺。

“追，追马先生，您可别吓唬我，那女人阴森森的，从和她一起坐车来的路上，我连嘘寒问暖、讨好谄媚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您这会儿要我去主动找她说话，我这条两条腿都哆嗦站不稳。”

“呵呵。”我轻轻一笑，无奈摇头的同时，不免深深叹了一口气。“瞧你这点出息，还梦想海盗王呢！越是这种绝对危险恐怖的人，越不会轻易出手伤人。她若是不想杀你，就算你指着她大骂一通，她也未必瞥你一眼。如若不然，哪怕你叫她亲妈，脑袋也会给人家毫不犹豫割下去拿走。”

杜莫擦了擦油亮的脑门儿，翻着眼珠儿想了想，突然惊愕道：“骂她”？此时的杜莫，黑脸蛋儿都变红了。

“这种瘟神似的女人，躲还来不及呢，还骂她呢！您真以为我傻啊，这不明摆着找死嘛……”杜莫嘟嘟囔囔，声音越说越小。

“哈哈……”我让杜莫给逗笑了，自从回到公寓，我天天都在想着伊凉和芦雅，随着伤势的好转，积压在心头的苦楚，已经消散了许多。

我让杜莫去隔壁屋子转了一圈，发现凋魂门螺一早就出了门，现在还没回来。凋魂门螺的到来，肯定是想合力猎杀海盗真王，可见她这几天的动向，又仿佛还有别的事儿需要执行。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三十章：一卷预杀画像
我让杜莫留在屋子里，自己从窗口爬上楼顶，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在上面放了什么东西，可以吃掉活人的腿。

当我小心翼翼站在了楼顶，上面只有黑漆漆的沥青，被焦阳烤得散发油蜡味儿，没看到任何类似陷阱的设置。

想来，这女人只在天黑后，才把不为人知的险恶机关铺摆下来，等到天空微亮之前，她再爬上楼顶，提前收走。

“追马先生，上面有什么？是个嘛玩意儿啊？”杜莫在下面的窗口处，伸长着脖子，一个劲儿地追问，想知道那会吃掉人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那女人吓唬你呢。”我对下面猴急的杜莫喊了一句，话音未落，就觉得身后刮起一股凉风。

猛然回头一看，一个露着两只哀伤眼神儿的女人，直直站在了楼顶的另一端，漠然向我望着。

那两根儿诡异的竹竿儿，依旧成X型别在她后腰，周身的衣物，裹得女人曲线尤为突出，小臂和小腿肚子上，缠绑的绷带酷似木乃伊。

这会儿阳光很明亮，我趁机多打量了凋魂门螺几眼，发觉她的衣装极为古怪，外面垂搭的一层碎布片，宛如鲤鱼的鳞甲。

每一块儿布片，两面各是不同的花纹和颜色，布片顶端有一个铜色按扣。我顿时明白，这是一种“变色龙之装”，身在绿林绿草之中时，将每一块儿布片翻撩上扣，整个身体便呈现丛林绿。

如果身在荒漠，便将布片宁转反扣，又会呈现出另一种保护色。

令我更为奇怪的是，这女人戴着露指手套，每个裸露的指头上，居然也缠上了纯绿色绷带，我想，那绝不是普通的布料。

“山头尽是茂盛草木，大白天跑上来，不怕受到冷枪猎杀。你死了，会影响计划，我不高兴。”

楼顶上焦阳似火，尽管烤得人总想添嘴唇，但这女人哀婉轻柔的声调，直听得人汗毛孔不住收缩。

趴在下面窗口处，垫着脚尖儿乱叫的杜莫，忽然听到屋顶传来女人声，早已吓得不再吭气，不知缩到哪里去了。

“呵呵，上来透透风，看看秀丽的山峰，也好心身愉悦，利于养伤。”我弯起嘴角儿，冲这个女人善意笑着，可她依旧直挺在原地，漠然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明白这个女人刚才说话里的含义，她想让我早点养好伤，到时能活蹦乱跳的和她一起行动。

看样子，她并非是在等我休养调整，而是她自己还在暗中做着另一件事情，目前没有行动出发的打算，于是，对我养伤占用的时间，也就不做在乎。

这次猎杀海盗真王，凋魂门螺是愿意和我一起的，因为，两个人并肩奔进中，一旦遭遇埋伏在暗处的冷枪，她被射击的概率，仅是二分之一，没有我，那她就是一分之一，百分之百。

这个女人的脸上，似乎永远不会有常人的嬉笑怒骂，永远没有变幻丰富的表情。

同这个说话不带一丝语气的女人交谈，简直就像对着一具生硬的尸体。当然，这些都不会影响她想出手杀死谁。

“呵呵，谢谢你的关心，那山头虽然树茂草长，但潜伏冷枪的可能性，还不会太大。”

我见凋魂门螺迟迟没有说话，担心这家伙会突然出手修理人，忙笑呵呵地解释，让她不必多虑。

“你若再大白天站到这里，那山头射碎你脑袋的冷枪，将会是我武器。”凋魂门螺的这句话，说得依旧哀怨温婉，可我的心却咯噔一沉。

陷入这种环境中，像我们这样的人，无论用什么手段，出于什么原因，谁杀死了谁，都会往石坑里一踢，丝毫不受社会约束的追究。所以，我深知，这个女人丝毫不是在开玩笑，她说到做到。

见我吓得有些呆傻，她又柔声说了一句：“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到屋里来，我有话说。”

没等我张嘴应允，只见凋魂门螺踩在屋檐边缘的双脚，向后一抽，整个身子嗖地直坠下去，这个惊心动魄的动作，仿佛女人坠崖轻生的一幕。

但是，凋魂门螺的双手，啪地一声响，勾挂在了楼顶的水泥沿儿上，眨眼之间，两排翠绿的小指头也滑了下去。

望着凋魂门螺消失后的身影，我嘴角微微一扬，收敛起伪装的表情，泛出一丝阴冷的笑。心想：“哼，你也就吓唬得了杜莫。等我再低调地熬过几天，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使体能恢复饱满，那时你若威胁到我的利益，宰你的人就是我。”

虽然这么想着，但我心里清楚，跻身八大传奇的猎头杀手中，这个女人和悬鸦一样，属于敏捷型杀手。

凋魂门螺虽为女人，但在浴室与她接触时，我已经可以大致预测，她一拳的破坏力，会在四百公斤以上，一脚的破坏力，也不低于五百公斤。

对于像我和巴巴屠这种力量型杀手，她的爆发力产生的动能，确实相对低弱一些。

既便如此，可要是给这种力度击中下颌，头骨或其它部位，一样会双眼发黑，栽倒在地上，昏迷几十秒。可想而知，单凭这几十秒的时间，足够对方拔出利刃割断一百次咽喉了。

我之所以爬上楼，也是希望悬鸦能活着回来，让他清楚，现在这个公寓里面，已经多了一名悍将杀手，他不可再像上次那样，三更半夜翻窗进来。

回到三楼室内，我坐在了木桌旁，杜莫已经从二楼跑上来，拿着一瓶甜酒和两只杯子，像怕受到凋魂门螺责罚似的，赶紧着给那个女人倒了一杯，毕恭毕敬地端了过去。

“啪”，凋魂门螺把一只卷成柱状的白纸卷，丢在了我面前的木桌上。我知道她的意思，随即打开来看，只见纸上用铅笔画着一个人的素描象。

画卷上的这个人，用纱巾蒙着脸，只露一双犀利的眼睛，我忽然有种似曾相视的感觉，再定睛细瞧，心脏便失控地砰砰直跳。

“认识这个人吗？”凋魂门螺轻轻问了一句，我心下大惊，托住画纸的手，下意识地想往小腿上摸，可不免又是一惊。此时养伤的我，各种利器没有负在身上。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三十一章:猎头一族的轻蔑
凋魂门螺这么问，很像知道了我和悬鸦勾结的秘密。然而，也幸好匕首没带在身上，才没在刚才的一瞬间跃起，去击杀凋魂门螺。

后背毛发几乎竖起的同时，我大脑随即闪念，告诉自己先冷静，如果杰森约迪知道了真相，让这个女人做掉我，凋魂门螺不会用这么笨劣的手段，像给犯人行刑那样，先让其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再将其斩首毙命。

如果要杀我，她只需冷不丁下手便是，不会弄这番愚蠢的啰嗦。

“认识，九命悬鸦。”我声音压得很低，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凋魂门螺的双手。“你活够了吗？再跟我贫嘴，我保证任务完结之后杀你。”凋魂门螺似乎有点不耐烦，她声音哀婉地说到。

“你别误会，我在东南亚做佣兵时，确实也看到一张类似的画像。他们告诉我，这个人就是位居猎头市场八大排名的九命悬鸦。所以……”

凋魂门螺轻轻摇了摇头，她仿佛要泛起一丝轻蔑的嘲笑。“你们这些佣兵，还是只停留在用手杀人的低等阶段。如果我去东南亚，猎走你亲人的头颅，然后再留下误导线索，把你引向另一个不相干，却又极度危险的杀手去寻仇，那我会是何等轻松。无论你俩最终谁生谁死，对我而言，都是铲除一个威胁隐患。”

杜莫张着大嘴巴，傻傻站在一旁听着，凋魂门螺朝他望了一眼，又转过脸来轻轻说到。“这个人，是八大猎头者中，最具神秘，最具智商的浮婴-命中水。”

“命中水”这三个字，一震荡在的耳膜上，一股犹如给侩子手抡起铁锤砸中后脑的感觉，嚯地遍及到了全身，我只觉双目发黑，胃液不断涌窜到喉咙，腥咸的滋味儿越聚越浓，最后终于承受不住这种车裂一般的难受，噗地一口鲜血，喷在了素描画卷上，整个人随即从木桌上栽倒下来，感觉自己正往另一个世界走去。

“追马先生，追马先生，您这是怎么了，醒醒，醒醒啊……”杜莫的声音，不断便渺茫，飘远。“呵呵，呵呵呵，我等你来接我，你一定要来借我。”芦雅清脆的笑声，萦绕在我大脑。我不断往没有底端的黑暗坠落，坠落……，完全不省人事。

我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从卧室柔软的木床上醒来，杜莫告诉我，布阿莱已经下了两天两夜的暴雨。

公寓后山上的积水，宛如条条冲下石坡去哄抢人肉吃的水龙，此刻再从窗户望去，只见一座城池，静静沐浴在雨中，街上再无行人。

站在一扇窗前，我久久注目着远方，透过无边无尽的雨帘，向海魔号的方向望，向毛里求斯的方向望，而伊凉和芦鸦的身影，却只能从我脑海中出现。

现在回想起来，冷却的心绪又不免此起彼伏，那日在泥林追杀巴巴屠，还一直担心迷藏在南面山谷上的命中水，那时的我，哪里会曾想到，真名的神秘杀手命中水，竟然就奔跑在我身边，就是与我一起截杀巴巴屠的悬鸦。

我在东南亚的佣兵生涯，虽已颇不平凡，但自从看了那张铅笔素描画像，才深深领略，自己在错误估量对手的前提下，坠入了一个更为迷藏的心机境界，刚开始接触海魔号和八大传奇杀手，便被人家轻松摆了一道。

在毛里求斯的阎罗工厂，铁面魔人是为了“悬鸦”，也就是真正的命中水，才心甘情愿地惨死在我的手上，以此让命中水一步步地，将我纳入他的运作轨迹。

直到此刻，我尚能安全的站在公寓内，胸膛起伏着呼吸，没有被命中水宰杀，也明白了其中层层叠叠，乃至阴毒的原因。

从命中水与我第一次交手，他便演绎一场高深的“幻术”，使我误把他当成九命悬鸦，抱以与他一起联手斩杀他人的愿望。

而这个被称谓最具神秘和智慧的命中水，他若想杀人，根本不需要我的协助，之所以每次合作带上我，是想以我为“触角”，不断获得海魔号活动的迹象。

命中水肯让我活到现在，无外乎两个原因：第一，他知道了我的来历和难处，我并非那种为了金钱，蒙受海魔号雇佣才去刺杀海盗真王，而是处于被胁迫，为了解救自己的女人。

救人这一点，对命中水而言，是次要的。关键是，我主观上痛恨杰森约迪，骨子里没有了那种一味服从别人的“执着”，我已经变得叛逆，尤其对杰森约迪而言。

第二，我也是命中水备用的第二只“眼球”，巴巴屠行动计划泄露，安插在海魔号上的“眼球”，已经被抠挖出来，给脸上画牢笼的家伙弄瞎。

芦雅本该脱离了这场厮杀的蛛丝束缚，可我确认天真地套用计谋，让她一个小丫头，脱了狼口却又进入虎口。或许，这也在命中水的预料之中。

所以，若想保住芦雅的性命，我不得不冒着高度危险，向命中水出卖海魔号行动的讯息，充当插在海魔号上的第二个眼球。

我现在才明白，这些猎头一族，为何看不起佣兵，从一开始，我就给他们拈在两个指头上当棋子摆布。

可想而知，凋魂门螺先前那句：“你们这些佣兵，还是只停留在用手杀人的低等阶段。”蕴含着多少意味，武力、智力、诸多差距，等等、等等。

也正是知晓了与自己合作许久的悬鸦便是命中水，我又不得不重新审视杰森约迪这个老家伙，赞叹此人的城府。此次奔赴非洲之行，当我拖着肥壮的杜莫，在索马里荒野奔跑“熬鹰”时，自己却早已被杰森约迪“熬”上了。

海魔号之所以没把我和杜莫海直接送入索马里附近，其真实本意是让我和杜莫去“趟雷”，从留尼汪一直趟进索马里。而那颗隐藏的“炸雷”，正是冒充九命悬鸦迷惑了我的命中水。

当初，杰森约迪并非没有伯乐之眼，看不出杜莫是个不可多得的杀手苗子，那老家伙之所以没有重视杜莫，花费人力财力将其打造成一流杀手，是因为性价比不高。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三十二章:海盗船上的大厨
杰森约迪若遇到棘手难题，需要刺杀某个人物，尽管花钱雇佣八大传奇杀手即可，而且也大大提高了任务成功的概率。如若自己耗费心力，打造这种不寻常的杀手，最后也未必培养成功。

尽管，雇佣杀手名将，需要支付大笔财富，但拥有着众多像杜莫这种海盗强兵的杰森约迪，让手下再去打劫就是，财富空亏很快便能补充上。

海魔号排挤杜莫的真正原因，是要将杜莫限制在一个既不太弱、又不太强的状态。一来防止养虎为患，咬了自己；二来可以一直把杜莫当抢钱工具利用。

杜莫想做海盗王的那点小心思，怕是早给杰森约迪摸透，所以，杜莫只要在海魔号上呆着，一辈子别想有出头之日。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如何面对这个终于揭开“纱巾”的命中水，我俩是敌是友，杰森约迪并未恩泽于我，我也不欠他什么。

所以，我必须冷静，没必要非得为了杰森约迪那些事儿，去和命中水树敌。

至于困在索马里的海盗真王，与我并无仇怨过节，我更没必要非得去杀了他。但是，仔细一想，我现在非但没能在陷阱泥沼中拔出一只脚，反而陷得更深了，自己要解救的女人，已经被两个海盗统领纳为了人质。

杜莫确实可怜，他一直难过自己干妈卡蒙娅的死，那个受到无辜牵连，给人挖瞎双眼后，丢进鬣狗笼活活咬死的女人。

一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感到恐慌，那个善良顺受的女人，更可能是被人逼供，榨取海魔号上的情报，而惨遭的毒手。

杰森约迪之前的谨慎小心，还被我和杜莫嗤之以鼻，现在想想，那个卡蒙娅实在死得太冤枉。传承任务都是每到一个站地，才有机会接到一个传达，严刑逼供又能从这个无辜女人身上问出什么呢！

一想到卡蒙雅遭受歹毒对待的那副惨象，我不由得心尖儿抽搐渗血，心系芦雅之情，空前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回想芦雅刚来公寓时，那副可爱面容，真如她此刻还坐在屋外那张木桌上，摇动着璀璨炫目的钻石手链，和杜莫绘声绘色地说笑。

此刻，站在三楼的窗口处，望着布阿莱城淅淅沥沥的降雨，一股从没有过的失落和无助，陡然隽永上心头。杰森约迪和海盗真王，都可以拥有那么多帮手，都可以雇佣高端杀手。

而我，却一个人，孤零零地漂泊在异国他乡，或许，只有生活在无名小镇那五年，才是我漂泊人生的短暂歇息。

在荒岛逃难时，刚杰森约迪逮上海盗船那会儿，我还坚定的以为，用十二颗鸽子蛋大的钻石，多半会打动杰森约迪，因为那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的财富了。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不免有些好笑，难怪杰森约迪听到我说的几颗钻石之后，表现的充耳不闻。

若用十二颗钻石的价值，去雇佣八大传奇之列的杀手，怕是连人家一根寒毛都雇佣不到。我的财富价值观，在这些家伙眼中，真如一个十足的乡巴佬。

我不得不惊叹，到底回是怎样的一笔财富佣金，才会让这八个极富传奇色彩的猎头者，不顾性命地去相互厮杀搏命；才会让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与困在索马里的海盗真王，争得鱼死网破，不共戴天。

世界的庞大与丰富多姿，完全不是一个长期蛰伏在东南亚那一小片区域的我所能了解到的。现在，我才懂得，凋魂门螺为何离开缅甸，走进高度凶险的国际性猎头市场。

我也深刻意识到，被自己私吞藏埋在山涧岩壁上那九个宝箱，对我而言已经意味着什么，那些财富，已远不是可以用来改善食物和衣着质量那般简单。

若能完全支配这批宝藏，那追马将不再一个人孤军奋战，将不用再在强大的凶险和困难面前，感到失落与无助。我得想法弄到肯为自己卖命的人，想法买叛这种实力超强的猎头杀手。

然而，此时此刻的我，就如那个海盗真王一样，也身陷索马里，抽不开身体，去运作那笔财富，将之转化为现实的巨手。

人性，这种东西，想来复杂却又简单，说它复杂，是因为它制造出无数纷繁复杂的迷藏战局；说它简单，是因为只要拔出锋利的尖刀，对其脖子一抹，一切便又安静下来。

我懊恨，自己为何会陷入这种险恶的迷藏厮杀之中，懊恨自己像衣服甩干一样，被身不由己地扯进了海盗争夺的漩涡。

可是，我又不能不对此言以感谢，若没有这些纷繁复杂勾结与对抗，只怕我和那些女人，也就没了价值所在，早给杰森约迪割断了咽喉，踢下海盗船去喂鲨鱼。

这是人生规律？还是上天造人之后赋予的生命代价，我已经无法分清。但我必须清楚一点，只要我还活着，就该去抠出一丝希望，完成自己善良的意志。

“追马先生，知道您养伤不能吃海鲜，我特意去城里买了一些猪肉。哎呀，在这里啊，当地人不吃猪肉，也很难买到猪肉。我见东面的公寓楼内，有位阔太太，整天抱着一只宠物猪，便去敲开她家的门，把牙一咬、心一横，愣是掏钱给她买过来了。”

突然进来的杜莫，欢天喜地的叫嚷着，把我纷乱的思绪，像中弹玻璃似的打碎。

“哼，你怎么瞧见那位贵妇抱有宠物猪的？用狙击镜偷窥人家了吧？”

杜莫听完我的嘲讽，忙抬起一只粗胳膊，摸着后脑嘿嘿发笑，倒还知道些难为情。

“嘿嘿，陪护您养伤的同时，我不也得观察观察四周的敌情嘛！万一给人进来，打扰了您的疗养，那可了不得。”

杜莫狡辩地说完，从身手举出一串腊肠。“您瞧，您瞧这油晃晃的腊肠，多像美人涂了胭脂的樱桃小嘴儿。追马先生，您可要多吃一点，我大厨师杜莫灌得腊肠，那可绝非一般，保证您吃了还想吃，做梦都流口水。

我无奈地摇头苦笑，心想：“杜莫啊，杜莫，你又哪里知道，我现在心头积压的是何等的沉重，若单给你知道，朵骨瓦已经落到海盗真王的手里，只怕你立刻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三十三章:撕碎脸皮的目光
我接过杜莫的腊肠，试探着尝了一口，或许几天未进食的原因，胃里空空如也，味蕾被腊肠的咸肉一刺激，立刻兴奋起来，饥饿感随之翻涌难耐。

“嘿嘿，怎么样？追马先生，我这回没吹牛吧！这种灌制腊肠的方法，可是咱们入住贝鲁酒店时，我从那个走廊服务生手里借来的。临走前，我见她似乎忘了找我要，便给稀里糊涂的带来了。您瞧，这不派上大用场了。”

我用力咀嚼着腊肠，只感觉越吃越饿，提在手上的这一串儿食物，似乎比吃前变细变小了。

“听你那意思，你顺走了人家女孩一本菜谱，我还得夸奖你一顿？”杜莫弓背哈腰，半张着嘴巴，看我吃得饕餮，他也不由的抬手，抹了抹淌湿的嘴角，嘶哈一声说。

“您先吃着，我得给那个女人做饭去了，若让她见到，我特意给您做了猪肉腊肠，却没有她的份，可大事不妙喽。”

杜莫转身出了屋子，我揭开自己胸口的衣服，见伤势愈合的很良好，心下不由得宽慰，暗暗祈祷：“赶紧好了吧，这会儿可不是虚弱的时候，否则非得在场弱肉强食的规则中，给别人撕开吃掉。”

杜莫做好了晚餐，给隔壁屋子的凋魂门螺送去，又低三下四地寒暄了几句，才擦着脑门儿上的汗珠子，跑回我的卧室。

“追马先生，外面的雨已经下了几天，这会儿还稀里哗啦地落，既然没什么事儿，我陪您好好聊聊天，给你解解闷儿。”

杜莫这家伙，明明是自己想找人闲聊，却一副煞有介事关心我的样子。

我是清楚的，杜莫每次向我说事儿的时候，几乎很少直来直去，总要说到情绪高涨，煽情动人之处，才带出他要转达的真实想法。

我也不戳破他，反正现在也不能去做点什么，尽管听他啰嗦便是。

“唉呀！”这个黑胖的家伙，先叹了一口大气，仿佛刚才给凋魂门螺做饭费了好大心思，累着自己了。

“您是不知道，您昏迷这几天，杜莫哪都不去，一直陪着。直到昨天，那个阴森森的女人，还拿着一把古怪的稻草，点着了围着您转，那场面就跟勘验一具裸尸似的，吓得我一身冷汗，连忙劝阻道：‘女英雄，女菩萨，人还喘气呢，烧不得啊！’结果呢，她根本就不搭理我，视我为空气。”

听杜莫说到这些，我心下不免一惊，这个来自缅甸的杀手，难道还迷信巫术。

杜莫停顿了一下，又谨慎地朝屋外望了一眼，接着说到。“可一想是对我有恩的追马先生您，再危险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我始终不肯退缩，大声催阻说，不用熏了，不用熏了，我天天在这守着，若有什么苍蝇、蚊虫之类的骚扰，早给我活活地拍死了。可是，直到她熏完走了之后，还是一句话不说。”

杜莫这么一说，立刻引起我的警觉，我忙拉起自己的衣服，凑到鼻尖儿前嗅了嗅，又扒开衣襟，闻了闻自己的皮肤。

杜莫的命没白救，给他的欧元也没白花，杜莫这个家伙的睿智，在海盗强兵之中的确少见。

他虽然想不通凋魂门螺要对我做什么，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很是蹊跷，必须得等我醒来后，提醒我一声，或许我自己能想得通。

杜莫不再说话，容我凝眉沉思了片刻，这家伙又接着说：“追马先生，您的伤势也疗养得差不多，之前有句话，一直没敢说，怕说了让您焦心，加重了伤势。所以，这会儿该对您讲了。”

“你说。”我淡淡地回应了杜莫。“杰森约迪说了，芦雅的去世，他深感遗憾，劝您不要意志消沉，若实在熬不住，不如亲自回海魔号，看望一下伊凉。他还说，虽然您的任务一直没什么大的进展，倒也有一番苦劳。鼓励你不用心生愧疚，尽管回一趟船上就是，杰森约迪也挺挂念您，想盛宴慰劳一下您。”

杜莫越说声音越小，他仿佛知道，杰森约迪这趟召我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听到这里，我使劲儿咬了咬后槽牙，怒不可遏地暗骂：“哼，阴毒的老家伙，我和杜莫两个人，可是提着脑袋把“雷”给你趟出来了，居然还假惺惺地说，我的任务没什么进展。”

我心里非常清楚，结合眼前的情况，杰森约迪那老鬼，八成是给我摆了一桌鸿门宴，如今几大高手已经齐集，该是他卸磨杀驴的时候了。

杜莫转述的话语间，明显已经暗含了意思，我若是不回船上，不肯去看望伊凉，那他可要对这些女人下狠手了。

我思索的大脑中，不断回想起自己曾被悬吊在屠宰盆上的一幕，还有当初命中水揭开纱巾时，给我看他那张割去整张嘴巴的骷髅脸。

沉重呼吸了一口，我忽然抬起脸，面色平静而释然地说：“好，你安排一辆小卡车，雨一停我便跟他们走。”

杜莫见我如此爽快，短短几分钟便做出答应，惊得他两个眼珠儿差点没滚落到地板上。可是，杜莫也清楚，为了伊凉，我无论如何都要回一趟海魔号。

“到外屋来，我有话说。”没等我和杜莫看清门口，突然闪现的身影，那个阴森森的女人，已经转身走开了。

只留下一句哀伤温婉的话音，像搪瓷碗扣摔到了地上，在我和杜莫的耳朵眼儿里打转转。

“你不用一见到我就笑眯眯，心里怎么想，我也清楚个**分。”我和杜莫刚坐到木桌旁，凋魂门螺便给我来一句。可她，似乎从来没正眼瞧过杜莫。

这个古怪危险的女人，从来不多说半句废话，可谓惜字如金，而且，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她那天在浴室内抽出的锋利匕首，直戳进人的心窝子。

杜莫感到很无辜，不由得扭过脸来，朝我看了一眼。他那黑亮的脑门儿上，此刻又滋满了汗珠儿。凋魂门螺那双哀伤的凤眼，仿佛能撕开人脸上的伪装表情，洞悉别人在想什么。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三十四章：迟到的小镇猎手
凋魂门螺这句话，其本意是我挖苦我，她想让我明白，杜莫对她的敬畏，那种是真切的流露。而我，每次面对她时，表露出来的和善微笑，则是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对这种极具攻击性，和智慧思维的女人，我自然得识趣儿一点，便拉下假笑的脸，露出冰冷嗜杀的本真面目。

“你这个男人，倒有几分奇特，看似清风淡云，心头却挂满千斤尘事。没有用的，你那双眼睛，依旧是心灵的窗口，用来出卖给别人的。”

我心中一凛：“这女人到底想说什么，怎么突然一反常态地多了几分啰嗦。”

我不得不承认，每当看到凋魂门螺那双黑黝黝的亮眼睛，就跟看一个盲人姑娘似的，而凋魂门螺，却是那种目虽明、心已死之人。”

“那日你见了画卷中的肖像，为何激动的喷出一股鲜血？你见过画中这个人？还是与他有几分恩怨？”

听凋魂门螺这么一问，倒让我想起一些事情，命中水假冒悬鸦时，曾经对我说过，来自缅甸的凋魂门螺，曾经猎杀了命中水承接守护的目标，但这个女人自己，却被命中水险些打死。

“呼。”我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息，紧紧收缩眉头，回忆往事似的缓缓说：“在泰国曼谷时，我曾经一位挚爱，惨死在了命中水的酷刑逼问下，当时我很痛苦和愤怒，便找上级将官寻找此人的资料复仇，可是……,就像你那天说的，我被对方误导了。”

说完，我像揭开了一个陈年心疤似的，异常痛苦地咯咯咬牙。坐在身侧的杜莫，一直连大气也不敢喘，见我说得这么悲壮，他自己忙趁机抬起胖手，拭了拭额头的汗珠儿。

凋魂门螺却不以为然，面无表情地对我摇了摇头，可又没说出什么。

“我知道你，你叫追马，在东南亚的佣兵阶层里，也算得一个称为传奇的佣兵。追杀你的密函之中，你被代码为叛逃的‘杀戮机器’。”

说到这里，凋魂门螺停住了，稍作缓和一下后，又轻叹了一声。听她嘴里左口一个佣兵，右口一个佣兵，甚是饱含着不屑和轻蔑的口吻。

我此刻，就感觉自己是一个靠搬砖铲泥，混迹出几分成就的民工兄弟，有了被她这位哀婉雍容的贵妇尊尊教诲的资格，听那张嘴闭嘴间，带出的“你们这些民工”，“你们这些民工”，甚为充满着刻薄与尖酸。

“我也在东南亚待过，倒是听说不少交界处的难民，时常遭受清洗领地的佣兵屠杀。杀戮机器，机器机器，得死亡多少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儿童，才能给你扬起如此一个威名。在那种地方，杀成千上百条孤弱性命又何妨！不过是一群会发狠的疯狗，扑奔进了圈养雏鸡的篱笆。可如今到了这里，哼！哪怕再想杀一个，都难于上青天。”

我听这话音不对，这个女人，怎么说着说着，还带出一个“小骂罐儿”。这明显是在嘲讽我，笑我再怎么跟凋魂门螺抖机灵，也不过是一群只会咬小鸡的疯狗中逃跑出来的一条。(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ｃｎ(1⑹κ.Сｎ.文.學網)

想杀一个都难于上青天，大概是说，面对国际性的猎头一族，我和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我想，这个女人的童年阴影一定很重，甚至严重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远远超出我的童年，所不幸遭遇的那些。

“我离开缅甸之前，曾有要员雇佣我猎取你的人头，只是他们肯支付的价格，还不到我开出价格的一半。并且，那种地方的雇主，事成后总爱玩弄些天真的把戏，大多缺失诚信，不像海盗王这般爽快。所以，你应该感恩，直到现在，你还活着。”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要说什么。她想在合作之前，先给我来一个下马威，接着再安抚我好好跟她合作，任务完成后，杰森约迪不会亏待我。

虽然我脸上表情不免，依旧是无尽地冷漠，但心中却不免恼火暗骂：“感恩，感恩谁？我追马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宰了对手，没让对手宰掉。从小，我是给人饿大的，我是给人打大的，可不是给吓大的。”

我不得不承认，在柬埔寨的无名小镇，隐匿偷生的几年里，几乎每天都麻醉于酒精，沉溺于女人。

那个时候，若有个类似凋魂门螺这种级别的猎头者，秘密寻进小镇杀我，绝对是轻松得手。就好比现在的我，去一个小镇猎杀杜莫。

可是，此刻坐在木桌前的这个我，虽然胸口还有点小伤，但嵌进骨髓后休眠的杀戮本性，已经被整个激活出来，周身血液里的每个细胞，正如杀戮机器的内部，无数精密细小的齿轮，高速旋转调动。

到了这会儿，凋魂门螺若再吃饱了没事硬找茬儿，到底谁猎走谁的脑袋，可就说不定了。

今天的谈话，想来有些奇怪，就算凋魂门螺小时候，给佣兵祸害过，可这些关我追马何事。她瞧不起那种被当做工具、被指示去屠戮无辜的佣兵，我追马又何尝不是。

人在沙场，命不由己，我追马的苦衷，即便对凋魂门螺讲述一遍，最终能换来的，绝不是同情和悲悯，而是这个女人鼻腔里的一丝冷哼。

既然我和她解释不清，而且，就算解释清楚了，真到了该出手时，凋魂门螺为了赚到海盗王的丰富佣金，会连眼皮也不眨一下，猛地对我下刀子。若不活在现实点，我追马早让所谓的“朋友“害死了。

此时的我和凋魂门螺，只是彼此的生存形势稍稍不同，她现在的猎杀状态，比起那些佣兵，本质又能差到哪去。

凋魂门螺对我不依不饶，甚至大肆说教一番，无非只有一个根本原因。那就是：她认我比她弱，一旦动起手来，必定是她刀下亡魂。

若换作我是命中水，此刻坐在她眼皮子底下，谅这个女人也不敢说出那样的话。

这个女人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就仿佛我的身影勾起了她不堪忍受的回忆。我和杜莫依旧围在木桌旁，像两个孩子似的，呆呆听这个女人训完话。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三十五章:窗下的人形壁虎
“还有一件事，你昏迷不醒时，见你总在梦里呼喊、挣扎，情绪异常不稳定。我便用“安魂熏草”给你施术祈福，这种植物有着特殊气味儿，可以驱赶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护佑你的生命。半月之内，洗澡时切勿使用香皂，香波之类”

一听凋魂门螺说明了熏染我的原因，仍处在紧张中的杜莫，连忙合起手来，对着凋魂门螺礼拜，宛如谢菩萨一般。

杜莫其实很害怕，他总在不失时机地讨好那个女人，就像当初刚遇见我时那样。我也对这个目光中总透着哀伤幽怨的女人点了点头，抱以感谢的微笑。

我和杜莫起身，离开外屋走进卧室，跟随我的杜莫正欲关门，忽听得那女人又补充了一句：“黑小胖儿，你这几天烧的饭菜不错，比较符合我的胃口。不过，你若是敢指着我的鼻子骂街，我保证你没机会为我做下一顿饭菜。”

从紧张中刚刚释放出来的杜莫，忽然被身后的凋魂门螺如此提醒了一句，这个科多兽的五脏六腑，差点没拧成一股麻花，整张黑脸蛋儿都泛起绿光。

虽然凋魂门螺在明指着杜莫说话，但这个女人的话，却似一把飞镖，实则冲我窜来，警告我别有什么天真的想法。

我不由得心中暗叹，好一个阴森可怖的女人：凋魂门螺，竟然每天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后，不老老实实躺下睡觉，却又从床头的窗户爬出，像个大壁虎似的，扒着墙壁到处乱爬，从公寓西侧绕到东侧。

我和杜莫讲话时，不知被她伏在屋外的窗户下，竖起耳朵偷听了多少次。

杜莫急切关上了门，瞪着大圆眼珠子看我，显得格外忐忑不安。“追，追追，追马先生，这个女人心肠好啊，还知道心疼人。”

杜莫结结巴巴地说着，可那张布满惊恐的脸，却一直盯着门板扭不过来。

“这个杀人如麻的危险女人，哪会有什么好心肠，说什么安魂熏草，八成是凋魂熏草。”我心中虽然这么想，嘴上却没敢对杜莫说。

后来的几天里，我和杜莫再在卧室里闲聊，总感觉外面的窗台底下，正趴着一个杀气森森的女人。

降雨一直持续了一周，我的伤势也养好了大半，雨后的黄昏，散发着潮湿闷热，公寓四周的石缝里，到处是蛤蟆在咕呱。

一辆白色的小皮卡，再次从布阿莱城下出现，顺着斜直的山坡，缓缓行驶上来。杜莫垂头丧气低着大脑袋，将装点好的一个大行囊递给了我，此时的科多兽脸上，失去了往日的涎皮，一副说不出的难过神情。

我接过自己那把油亮的巴特雷狙击步枪，又挎上那只装满狙击弹夹的绿色帆布挎包，转身坐进了小皮卡。只要有这两样东西握在手上，再大的艰难和凶险，我都得咬牙给它撑下来。

杜莫抬起一只黑胖的手，站在山坡尽头的公寓铁门前，不断对我挥动送别，并不时擦拭着眼角。

我这么一走，只就剩杜莫一个人，夜晚守着那个阴森可怖的女人，心惊胆战地挨到天亮了。

这次驾驶小卡车的伺机，仍旧是上次那个送我和杜莫去朱巴河畔的黑瘦子，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怀中抱紧着狙击步枪，小车摇摇晃晃，颠簸得有些厉害。

雨后的晚风，从车窗的玻璃缝隙吹进，搅动着我的衣领和额前的长发。我轻轻嗅吸了一下清爽的夜风，一股沐浴春天般的感觉，润进人的心肺和大脑，这种使人幸福的滋味儿，来得越是酣甜悸动，越使我我肚子里的愁肠，像拧转的青藤榨出苦汁液。

叼着烟卷的黑瘦子伺机，见我满脸乌云一般的惆怅，一直坐在车里不说话，便递了一根劣质香烟给我，让我吸两口解乏。

我对他摇了摇头，并告诫他自己也别吸，天色很快就要黑了，防止大半夜给冷枪打中脑袋。

卡车后兜上，仍然站着六个持枪的护送人员，其中那个手持SVD狙击步枪的海盗，再看我的眼神儿时，已经没了先前那股骄横的盗匪气焰。

这名海盗狙击手，或许在海魔号上有一定威望，但他未必打得过杜莫，仅凭上次掐住他咽喉往上一拎，我便知道他身上的骨肉有多少攻击性。如此实力平平的海盗兵，哪个给我掐上一回，都得余悸一生。

布阿莱城的夜色，已经开始降临，那些露天灯泡上，凝结的泥水还未蒸发挥净，便纷纷莹莹闪动，亮出虚花的光。

被大雨憋在家中几天的市民，此刻人人欣喜雀跃，笑嚷着涌上了每条街道。

黑亮的干瘦女人们，披着花艳的文案布片，有的头顶瓦罐，有的背着乌青的木筐，沿街吆喝叫卖，那些干瘦的男人，则迫不及待地凑到一起，接着聊起平日里的话题。

小皮卡从这些街道和行人中慢慢穿过，伴着昏黄零散的霓虹灯光，逐渐驶出了布阿莱城，飞驰在半荒漠半草地的平野上，顺着朱巴河往南飞驶去。

夜空坠满繁星，颗颗璀璨洁亮，仿佛撒在乌盘里滚动着的钻石。比洛城、吉利卜、贾梅马三座小城，从车窗外的夜景中先后掠过，小皮卡疾驰飞快，越来越接近海岸线。

当我们穿过最后一片靠海的椰树林，浩瀚无边的大海，正浮动着睡眠的身躯，发出微微低吟。下车后，我和黑瘦的伺机沿海岸往北走了，没多久便见一艘白色快艇，早已浮荡在水边等待。

上了这艘白色快艇，迎过来四五个彪壮的持枪海盗，他们似乎对我的到来不以为意，却对跟在我身边的伺机恼火，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儿，好像是抱怨等的时间过久。

快艇上的四五个海盗，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说话，他们只顾把船开得飞快，似乎在惊恐万状地担心着什么，仿佛周围海域里，时刻都会出现一个一头巨兽，将我们的小船整个吞噬。

飞艇发出呜呜的马达声，船尾的螺旋桨，把水花打得哗哗泛白。我抬起忧心忡忡的脸，迎着冰凉的海风，向这片看不到边际的黑色海面眺望。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三十六章:甲板上的小姑娘
就快要见到伊凉了，我不免有些欣喜，可与之相伴的，却是生死难卜的太多未知。

那日在泥林搏杀，既然身边的悬鸦就是命中水，那么，最南面山谷顶上出现的家伙，又会是谁呢。

毫无疑问，这个人绝对不是海盗真王的杀手，而且，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迫使命中水放弃快要到手的巴巴屠，转而朝他扑杀过去。

我现在不得不叹服，命中水的智商，为何能在八个传奇杀手之间留有口碑。因为，命中水一眼就看出，南侧山谷上的神秘杀手，朝巴巴屠远程射杀的两枪，实则是一种麻痹伎俩。

如果当时，我和命中水错误判断了形势，误认为南面山谷上的杀手，也在截杀巴巴屠。

那么，当我俩把注意力倾斜在巴巴屠身上时，一旦奔跑的肉身在泥林中闪现，暴露给南面山谷射击视角，指不定二人谁的脑袋，会被一枪打穿。等死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一切全晚了。

山谷上的那个杀手，一定是八大传奇之列中的某一位，若是一般水平的杀手，那首次击杀的两枪，多会向我和命中水袭来。

可是那个家伙，却狡诈地用虚射巴巴屠来掩护巴巴屠，这种战术手法，对命中水而言，或许在无数厮杀中司空见惯。

对我来讲，这种感觉，就如同一条在鱼缸中长大的食人鱼，忽然置身进入了辽阔的河水，见到其它鱼群逃窜时，不仅不知道其中的危险，反而总以为是主人过来抛洒食物的迹象。

所以说，即使这条鱼缸中长大的食人鱼，牙齿再过锋利，如不在短期之内及时调整，快速适应环境，再想生存下去，几乎不可能。

吃一堑长一智，既然让我活着渗透进了八大传奇杀手，渗透进这场残酷的海盗争夺，那我只能再咬一口身上的肉，吃进胃里化作能量，与他们血斗到底。

可是，我深刻知道一点，无论一个人的主观意志有多坚强，一旦肉身给利器致命，所有的一切，便瞬间化作了云烟。

假使那个伏击在南面山谷上的家伙，真是海魔号上雇佣的杀手，那我和命中水联手诛杀巴巴屠的事儿，杰森约迪必然要知晓。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因为，一座水雾缭绕的群岛，已经远远浮现在海面上。

海魔号，应该就隐藏在群岛之中，上船之后，杰森约迪会究竟会如何对待自己，我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一想到真得在海盗船上同这群家伙撕破脸皮打起来，那个脸上画笼的家伙，还有那个在山谷伏击的家伙，便令我毛骨悚然。

根据我的推断，快艇已经开进了塞舌尔群岛一带，正沿东侧寻找着母船海魔号。

太阳刚从海面浮起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那艘巨大的轮船：海魔号。

早起的几个海盗，光着彪蛮的膀子，眯着惺忪的睡眼，正没精打采地站在甲板上，一起扯拽夜里铺下海的大网。

我站小艇上，待船舷慢慢靠近大船，便顺着抛下来的绳梯，背着步枪爬上甲板。

随后，那艘快艇也被机械吊升到了甲板上。甲板上空荡荡的，看着有些冷清，也未出来哪个海盗，迎接我的到来。

海盗们扯拽上来的捕捞网，挂满了肥硕的螃蟹和磷虾，其中一个粗鲁的海盗，不小心给螃蟹钳子捏到，立刻暴跳如雷，把那只将他手指夹出血的大螃蟹，狠狠摔在了甲板上，抬起脚来猛跺，嘴里骂骂咧咧嚷不停。

收好快艇的那几个海盗，有个左脸颊带疤的家伙，站在甲板上的另一头，冲我喊了一声摆摆手，示意我走过去。

这艘巨大的海盗船，看上去并没什么特别之初，他们为了躲避公海上的各国护卫舰，已经伪装成了普通货轮。

甲板中间的驾驶舱里，一个面貌清秀的女孩，正隔着玻璃向我奋力挥手。

我一眼便看出，那就是我时刻挂念的伊凉，双脚没等大脑发出行走的指令，已经大步流星地朝她跨了过去。

伊凉从驾驶舱跑了出来，一下扑进我怀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泪顺着她漂亮的小脸哗哗流淌，打湿在我的肩膀上。

我用力拥抱着这个女孩，下巴不断摩挲着她的头顶，摩挲着每一根发丝，恨不能把她挤压变小，装进口袋藏起来带走。

“伊凉，你什么时候荣升为海盗船驾驶长了？”为了不让她再哭，我试着逗笑说。

伊凉抹了抹梨花带雨的俏脸，抽抽嗒嗒地说：“没有，老船长告诉我，你今夜将要回来，我前半夜就起来了，本想在甲板上等你，可是海风太冷，怕你见了责备我，于是就躲进驾驶室里去等。”

我掐住伊凉两只娇弱的肩膀，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这丫头，确实比以前滋润了许多，在这艘富足的海盗船上，随便吃点喝点，就比跟着我风餐露宿的好。只是，她秀丽的眉宇间，生出了几许少女相思的愁云淡墨。

“我很好，你一定很担心我吧！池春她也很好，我们在荒岛救助的那些女人，已经被老船长送去南非了，他说那里有各国的使馆，会遣送每个女人回到自己的国家。”

我问伊凉，那些女人是何时送走的，伊凉告诉我，大概在两天前。

那些女人在船上的日子，每天都会帮助做一些清洗甲板之类的杂务，后来老船长嫌她们消耗食物，又发觉这些女人里不少怀了身孕，便一个不留全送走了。

“你呀你，都快成小海盗了，还老船长呢！”说着，我用手指勾了一下伊凉白皙的鼻子，伊凉才不好意思笑了笑，再度扑进我的怀里。

晨雾中弥撒着朝阳，折射在清冷湿漉的甲板上，映出无数彩光。我见那个招呼我的海盗，已经不见了踪影，便拉着伊凉进了驾驶舱。

这会儿，时间尚早，估计杰森约迪那个老家伙还没起床。那些获救的女人，是否真的被送去南非，还是在半路给全部枪杀丢进大海，我已经无法获得确认。

目前，自己的性命尚且命悬一线，只能乞求上帝，让这些肤色各异的女人，平安回到自己的国家。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三十七章:掀人头骨的铁爪
直到太阳完全跃出海面，斜射到整张甲板上的时候，船尾才走来一个海盗，告诉我去见杰森约迪。

伊凉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我的手，我告诉她不要担心，等我不在船上的时候，你要学会生存，做个勇敢的小海盗。

安慰着这个眼角湿润的小丫头，我的双手却在不经意间，捏了捏挂在屁股后面的两把FN57手枪。我想，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抚摸到温柔的伊凉了，一会儿进了船舱，是生是死便见分晓。

跟着那个左脸颊带疤的海盗，我从甲板尾部下了舱室，沿着廊道不断朝里面走。

前面这个带路的海盗，身上并未携带任何武器，我眼角的余光，时刻警惕着两侧，尤其是那两个八大传奇里的家伙。

杰森约迪是个狡猾另类的老鬼，我不得不提防，没准他杀人之前，总是先让人感受到天堂，接着再把人忽地摔进地狱。

这种阴损手段，可比将人直接丢进地狱残忍的多，当然，对实施者来讲，也解恨的多。所以，凋魂门螺没在布阿莱公寓做掉我，也未必就能说明，杰森约迪还不打算杀我。

此时此刻，只要察觉出这帮家伙埋伏了捕杀我的陷阱，就别怪我释放出全部的杀戮本性，即便注定不能活着走回甲板，也要多杀几个算几个。

进了一间幽暗的仓库，只听得“啪”地一声，顶棚和四壁上，数十只三百瓦的白炽灯大亮，顿时晃得人瞳孔发白。

我即刻虚眯眼睛，保护视线不出现中断，仓库的对面，出现一个坐在摇椅上叼烟斗的老头。我知道，此人就是杰森约迪。

这家伙虽然叼着烟斗，手里却捧着一张图纸，仿佛正要开灯阅读时，我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此时，我的手心已经冒汗，身上的肌肉不断**，胳膊总想带动手指去拔枪。杰森约迪这个老家伙，全神贯注地盯着图纸，好像看不到眼前的我。

我眼角两侧的余光，开始往整个仓库四周扫描。忽然，只觉得头顶上方，猛地灌下一股凉风。

再想仰脸观看，明显来不及了，便将站在木板上的两只脚掌，往左急速齐斜，双腿随即劈叉拉开，带动上身嗖地一声下沉。

在这电光般短促的瞬间，我翻起的眼睛已经看清，两只寒光森森的刀爪，直冲自己脑心挖来。

单凭那股迅疾的劲风，便能预断出爆发力产生的破坏性，若反应慢了被击中，可不只是抓掉一块头皮肉，头盖骨会被整个掀开。

利用和对手同时下坠的相对距离，我的两只胳膊，就像蝴蝶式捕兽夹被触动了机关，猛地抬过头顶，将那操控铁爪的两只手腕攥住。

同时，腰背瞬间聚力，要把这个偷袭的家伙，活活拍砸在地板上，震碎五脏，爆出肝肠。

可是，忽然感觉对方身体一软，先前垂直俯冲的攻击力，瞬间卸掉不见了。那被我凌空摔下来的身体，眼见就要与地板接触，却嗖地蹬过两条腿，盘龙在我的腰间。

“哼哼哼哼哼……”这个尚未被我看清面目的家伙，嘴里突然发出一串阴笑，慎得人浑身鸡皮疙瘩直开花。

我牙齿一咬，露出凶狠狰狞的面目，将攥在手里的两只腕子，霸王开弓似的往两侧一拉，迫使对方上半身往自己怀里投来，对准那个蒙脸家伙的鼻梁骨，用额头发狠地击撞上去。

然而，对方却轻盈地将头往右侧一歪，宛如一条从树上甩头下来的巨蟒，直奔我的左侧脖颈贴来。

我忙将前倾的脑袋向左侧抽甩回来，当地一声闷响，俩脑袋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虽然也震得我眼冒金星，但至少，没让这家伙在我脖颈上撕咬下一口肉。

被我死死掐住腕子的两只铁爪，上面灵动着十个如手术刀般锋利的刀片，不断伴随操控者的十指勾动，发出“噌噌，蹭蹭蹭”的摩擦。

那种惊人毛骨的声音，就仿佛磨石在锋利的镰刀上划过，只听得人后脊骨冒凉气儿。

“嗯哼，嗯哼……”我心中的愤怒火焰，逐渐慢慢燃烧，凶狠的低吼，开始在喉咙里翻滚。

这家伙的双手，宁可给他活活折断，也万万不可松开。因为，我一时没法将他摔飞出去，重新拉开架势再斗，那样的话，我小腿上的匕首便能抽出。

可是，这家伙固执地用双腿盘在我腰间，就是不想给我抽刀的机会，而他那两只锋利的刀爪，总想往我肉里挖，倘若给这种东西扒一下，整片人皮便撕出五道血红獠长的深口子。

趁着彼此短暂的眩晕，我向前倾压身体，试图将对方平盖在地板上，自己乘势并起双腿，一个山羊挺身，负带着这个死死盘在自己腰上的家伙站立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真空收腹，提起右腿的膝盖，便往对方的尾巴骨上顶去。这个时候，他若再敢抽身弹开，非得将他两个蛋蛋撞碎。

这招泰式刚猛的膝击，若将对方击中，估计他整根儿脊柱都要从后脑破壳而出。

“STOP！”那个坐在一旁，一直若无其事地看图纸的老家伙，突然喊出了一声喝斥。

我知道，如果真对身上这个家伙下了杀招，自己多要遭受冷枪，击撞出去的膝盖，便霎时卸掉了力道。

我原以为，杰森约迪制止我俩打斗，是想保护这个偷袭我的家伙。可是，当对方从我身上放下双脚，我才赫然注意到，那两只锋利的铁爪上，寒光闪耀的刀指，不知在何时已经变长了一倍。

倘若我当时，真得将对方一腿击飞，自己两只小臂上的肌肉，非得给十只刀片刮割，变成了残疾。

“这可是我的人，悬鸦先生，刀下留情吧！”坐在远处的杰森约迪清淡地说完，又漫不经心地翻转了那张图纸，若有所思地看起来。

“哼哼哼哼哼……，老船长，何时弄到这么个宝贝啊！”那家伙一边猥琐地奸笑，一边脱掉戴在手上的利爪。

听到“悬鸦”二字，我心头不禁一颤，原来命中水一直伪装成的“九命悬鸦”，竟然是他。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三十八章：心窝上的鸦眼
那张包裹严实的脸上，只露一双溜滑黑亮的眼睛，和另外几个八大传奇之中的猎头者一样，这家伙的身上，也有一副人皮图腾，而且已经延伸到了面孔。

因为，此人的眼睑呈现乌黑，宛如艳女涂了一层厚厚的眼影。但我心里清楚，那是纹在皮肤上的肉图腾，致使他原本正常的双目，看上去像两只鸟眼。

和这个奸笑的家伙对视，令人说不出的别扭，就仿佛一个靠在树下血流不止的人，被一只饥饿凶残的乌鸦，虎视眈眈地盯上了，那眼光中蕴含着一种犀利的阴邪，仿佛不打算等活人咽气，就要扑抓上来雕啄了。

九命悬鸦约摸一百七十七公分，虽然衣服遮住了他的肉身，但这家伙体型健硕，胸厚肩宽，腰细如豹，看似纤长的躯体和四肢，可一旦与其肉搏对抗，便立刻感到他周身肌肉剽悍，骨骼硬如钢铁，那出手如电的速度，饱含着极大的爆发力。

“追马，虽然任务不见起色，可如今你回来了，我便应允你先前的要求，正式接纳你成为海盗号上的一员。从此，海洋和陆地，便从你的脚下颠转。除特殊任务，你的一生都将在海上漂泊。这里就是你和伊凉的家园，生死与之共存吧。”

杰森约迪说完，嘴上咬着的铜烟斗明灭了一下，便背起双手走开了。九命悬鸦赶紧跟到杰森约迪身后，随之一起走出了仓库。

“砰，砰，砰……”四周明亮的白炽灯灭了，我孤自一人，站在大仓库的黑暗中，直到此时，一切变得寂静，才渐渐听到自己，因惊恐而激起的剧烈心跳。

直到有些恍惚地走出仓库，活着重新站到甲板上，我全身绷住的恐怖神经，才一根儿一根儿地松懈下来。

伊凉熬了一夜，已经在驾驶舱睡着了，池春抱着她的孩子，趴在我怀里哭泣了好一通，我抹了抹她粉黛佳人的眼角，告诉她别害怕，咱们不久便能离开大船。

我问池春问了一些我离船后的事情，她告诉我，最近船上的每个海盗，都显出一种神秘的恐慌，不知道是给船上的几个古怪来客吓得，还是担心附近海域的各国护卫舰。

晌午时分，海面上风平浪静，沾染在甲板上的虾蟹腥儿，吸引了不少海鸥，盘旋在海魔号上空，发出阵阵尖鸣。

我独自站在船舷处，胳膊搭着栏杆，望着远处大海的沉思，牵挂芦雅安危的同时，脑子里也在思索着眼前的一切。

“哈哈哈，追马先生，这片大海都快给你望穿了。”我转过头，却见蒙着面孔的悬鸦，正朝我径直走来。我并没有搭理这个家伙，又把目光望向了远处的大海。

“怎么，还在愠怒我刚才偷袭你，我可是来听你说声谢谢的。”悬鸦这句话，倒说得我心中一震。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ｗαр．1⑥κ．сΝ

“我说追马老兄，难道没看出刚才的阵势，若不是我在鬼门关托你一把，只怕这会儿，你已经尸沉大海。而且，我可不只托过你这一回。”

悬鸦这句话，我已经听懂了，他分明是在告诉我，刚才在甲板下的仓库里，杰森约迪想弄死我，悬鸦有意和我打了个平手，让杰森约迪看到，我追马的利用价值，还可以继续挖掘，所以便喝令住手，以收编之策，暂留了我一条命。

自从被命中水摆了一道，我也长了心计，这八个传奇杀手说的话，只能信一半，他们这种登峰造极的狡诈之术，不是一般人能够识破了的。

或许，真如悬鸦所说，杰森约迪有意要了我的命，但看到我与悬鸦打得不分上下，才转变了主意，留下我的性命，日后另作它用。而且，关键时刻，我还能牵制一下他身边雇佣的这几个高端杀手。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杰森约迪根本没打算杀我，只是让我和悬鸦切磋一下，压压这几个传奇杀手的锐气，使他们开口索要佣金时，别张嘴就是天价，以为非己无人。同时，也是在警告我和悬鸦，谁都别在他的大船上有非分之为。

若真是如此，以悬鸦的心机，他多会留一个不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护佑在杰森约迪身边，以免哪天于己不利。

可是，这些不确定的、一时无法探求答案的事儿，我又不能像个小孩子似的，天真地跑去问杰森约迪，到底是哪一种情况。所以，我只能积压在心头，自己憋着、忍着、处处提防着。

“哦？若是这样的话，我确实该道一声谢谢。只是，不知另外的道谢出于何处？”我冷淡地说，目光却依旧望着远处的海面，不给对方看出，我心里有太多的羁绊。

“哈哈哈，哈哈哈。”此刻的悬鸦，站在阳光下，整个人显得很爽朗，与在仓库与我厮杀时，那个阴邪狠毒、招招致命的杀手判若两人。

“追马老兄，我想你应该知道，那日在南面山谷上，突然出现的杀手是谁吧。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和浮婴-命中水在一起，而且，你还……”

悬鸦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到最后时，故意省略了，让我自己去猜想。

我原本平静的心脏，又开始砰砰跳动，这家伙是在说我杀了巴巴屠，杀了杰森约迪雇佣的杀手。

“不过呢，你放心。我听说了你的事迹，佩服你这种嫉恶如仇、敢爱敢恨的方刚汉子。这件事儿，你知我知，老船长不知。”

听悬鸦说到这里，我心下略略放松，难怪在公寓时，凋魂门螺没有对我下手，原来悬鸦隐瞒了此事。

“哎呀！”悬鸦见我眉头稍有缓色，他便长而轻快地叹了一口气，沐浴在阳光中伸了伸懒腰。

“我想，那个黑小子回到布阿莱之后，一定对你说了，这艘船上，还有一位名将杀手。不过呢，他的孪生哥哥，已经在马达加斯加遇害了，唯一有动机杀死他，且有可能杀死的人，只有命中水了。”

听悬鸦一提到马达加斯加，一提到礁石上杀死的恋囚童，我刚才释缓的心情，忽然再度绷紧，猜到悬鸦接下来要说什么。

“噢，对了，你何时与命中水走到一起的，那会儿，你一定也在马达加斯加吧。”

悬鸦故作好奇似的问到，但我知道，他这个异常狡诈的家伙，肯过来和我闲聊，绝不单单是出于好奇。所以，我再度沉默不答。

“你或许还不知道，死在马达加斯加的那个杀手，只能算半个恋囚童，或者说，一小半儿恋囚童。你应该也看到了，那家伙的人皮图腾，还没有延伸到脸上。不过，船上这个家伙嘛，你有机会可要好好看看喽。啧啧，他可是提着笼子发疯乱跑的人哦。”

听他话锋一转，突然说到了这些，眼前这样谈吐爽朗，豪放不羁的九命悬鸦，开始令我产生一种不安和不详之感。先前那双阴邪犀利的目光，此刻正从他的心窝里，一眨不眨地瞪着我。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三十九章:印河上的浮婴
此刻，同在一条船上的这个恋囚童，一定对命中水恨得牙根儿痒痒，倘若给他知道，我也参与了那场猎杀，非得跟我玩命儿不可，这件事的性质，带来的危险隐患，远比我瞒着杰森约迪，宰杀了巴巴屠严重得多。

我心里不由得暗叹：“好一个浮婴-命中水啊！杀‘半个恋囚童’都刻意带我一起，其真实用意，是要把我早早地拖下水。”

即使悬鸦不透露这个秘密，日后我若与命中水为敌，命中水只需将这个秘密公布给船上这个活着的恋囚童，不用他自己动手，我的大麻烦就来了。

这招借刀杀人、同时更是一石二鸟的心术，用得是何等叵测和阴险，命中水的水，岂止深不可测，简直深到了可怖。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人活着，其实他已经死了。”这句话有更为深广的含义。

命中水的心机，比他的狙击子弹更可怕，射杀的距离更远，可谓：于千里之外，握其命脉。

悬鸦斜着眼睛，见我听到这些话之后，好像受了很大触动，再也无法保持一种冷淡的平静，使他甚为满意。

我清楚的知道，悬鸦这个家伙，来者不善。若不给他点感觉，使他觉得我已经给他掐住“软肋”，恐怕他一时半会不会挑明来意。

“呵呵，追马兄，听说你单凭一个人，便清光了沧鬼和他的众手下，确实令我悬鸦敬佩不已啊。呵呵。”悬鸦友善地打量着我，顿一顿继续说到。

“嗡”。听悬鸦提到了沧鬼，我只觉得脑轰耳鸣，约摸猜到了这个家伙，是冲着什么而来。

“呵呵，沧鬼那艘大船，我也曾上去过，追马兄当时夺下大船之后，除了满仓库的军火，就没发现点别的什么，啊？呵呵呵呵……”

很显然，悬鸦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获知了杰森约迪在沧鬼大船上获取了数量惊人的武器之后，没有翻出大量的财富，充其量也就是二层舱室的厨房顶上，有一袋黄金，还有军火仓库的两侧墙角中，嵌藏的几包大颗粒宝石。

杰森约迪拿了价值不菲的军火，又得了点黄金和宝石，还是很满意的，也就没想太多。可这个局外人悬鸦，他就想得多了，想得细了。

甲板上空，盘旋的海鸥不时发出鸣叫，仿佛如无数冰碴，坠扎在我的心头。别说我确实找到并藏匿了沧鬼那笔数额巨大的黑色财富，就是没有，此时此刻，也由不得我说没有。

悬鸦莫名其妙地维护我，自然是冲着这比可能存在的财富而来，我若告诉他，根本没这么回事。

可想而知，悬鸦会怎样向我表达他的失望，就算杰森约迪肯放过我，船上那个脸上画笼的杀手，非得双眼喷着火苗来宰我，到时候，怕是杰森约迪这位老船长都拦不住了。

“哼哼，那些东西，心诚则灵，啊？”我冷冷地发出两声轻笑，说完也对眼前这个目光灼人的家伙反问了一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懂，我懂，追马兄为人不错，我悬鸦呢，可是很愿意和你成为朋友的，朋友之间嘛！光为那点东西也太乏味，该到你展翅的时候，我自然会再托你一把。”

悬鸦这些话，说的有些鼓舞人心，我脸上洋溢着激动的表情，可心里很清楚，八大传奇杀手的话，只可相信一半，在这眼前这种错杂的危机之中，只有自己的拳头和利器，才会永远忠诚与可靠。

“好，就交你这个朋友，只要我追马尚有一口气在，那些身外之物，就有你悬鸦的一半。”我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中流露出新的希望。

“哈哈哈哈，好，好啊。”悬鸦拍了拍船舷上的栏杆儿，发出爽朗的欢笑，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讹诈我的强盗。

“既然你我成为了朋友，那我也不避讳什么，向你问一些困扰我的事情。”我见这个家伙正高兴，便不失时机地说。

“呵呵，你尽管问，你现在可是我的朋友，我可不想你糊里糊涂，受到别人的伤害。”悬鸦满口热诚，人也显得神采飞扬。

“是不是想了解命中水这个人？，他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劲敌呀，哈哈哈。”不等我开口问，悬鸦却道破了我的心思。

我点了点头，听悬鸦讲述了命中水。传闻，命中水出生在印尼巴里托河的一艘渔船上，他从孕育他的女人两腿间一滑出来，就被父亲拎着血糊糊地小腿儿，使劲儿抡下河。

因为，命中水的母亲，是怀着别人的孩子，落难后被迫嫁给了那个渔夫，等那位女人完成了伟大的生育使命，不料那个歹毒的渔夫，却忌讳这个弱小的生命，将他狠心丢进河，以便这个清空肚子的女人和他再次交合，繁育自己的后代。

可是，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这个呜哇啼哭的婴儿，竟然浮仰在河面不坠，就仿佛后背有个救生垫儿。

更为不寻常的是，虽然这个孩子浑身血污，可那些伏在水面猎食的草蛇水鳄，只争抢抛进水里的胎果和污秽吃，始终不敢靠近这个啼哭刺耳的婴儿。

一艘外地前来采购茶叶的货船，正好从河心经过，看到这个奇怪的现象，便将孩子打捞起来。

从此，再也没人知道，这个婴儿的下落。二十几年之后，猎杀一族出现一个极为诡异的神秘杀手，人们才传言，说他便是当年巴里托河面上的那个浮婴，怪名：命中水。

听完悬鸦一本正经讲得这些，我脸上显出了几丝烦闷，藏在荒岛岩壁上的那些宝藏，轻易就给你瓜分了一半，却换来这些可有可无、不打紧的传闻。

这个传说，没准是命中水找人故意捏造，散播出来增添神秘色彩，对我找回芦雅，起不到任何作用。

悬鸦说完，看出了我的眉宇间的不满，又故作淡然地接着说。“至于命中水本人，我倒是见过，而且还交过手。”

听他这么一说，我目光显出一些异样，悬鸦见状，立刻放心似的说到。

八大杀手 第三百四十章：撕裂防御的蝶腿
“那是在拉克沙群岛，一个风雨大作的夜晚，当时海魔号正停泊在附近，准备检修维护之后，打劫一艘印度的货轮。命中水却出乎意料地潜伏上来，想猎走海盗王的首级。这家伙的胆子，可不是一般地大。当他发现，我和巴巴屠也在船上时，已经来不及脱身，结果，给我们生擒住了。”

悬鸦说到这里，蒙在帆布后面的脸，泛起不少得意。“可他现在还活着。”我冷淡地说。

“呵呵，是啊，他还活着，而且是从我眼前脱逃的。当时的场面，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人害怕。他的保命必杀技能，简直，简直。唉，不说了，太可怕了。以免日后你与他厮杀时，留下什么心理障碍。”

悬鸦说到此处，虽然语重心长，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可我却不以为意，心中暗道：“哼，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命中水又展现了何种必杀绝技脱身，根本不是关键。只要他身体肉生肉长，匕首能扎透，子弹能击穿，我誓死也要将芦雅找回来。”

“命中水的脸上，为何看不到人皮图腾？”我的话，问得正有些神往的悬鸦不免一怔。他沉思了一会儿，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那两张纹绘着婴儿的肉皮，在我这里。唉！”悬鸦说完，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大气。“这恩怨，迟早都要有个了断。”

此时的九命悬鸦，仿佛才刚刚露出一个正常人本该有的心声，不难听出，命中水脸上的整张嘴巴，是给悬鸦活活割去的。

现在，我总算明白，那日在索马里的泥林，命中水为何抛下巴巴屠不顾，一反常态地奔向南面山谷，置我一人应对实力强悍的巴巴屠。

“怎么，你想到那天在泥林里的一幕了？”悬鸦见我一听完他的话，便陷入一种回忆式的沉思，便一语道破了我此时的想法。

“是的。”我又抬眼望向远方，那无边而浩瀚的海面，就仿佛我心中浮动的哀愁。

“我在想，自己了杀死巴巴屠，究竟是对还是错。”悬鸦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惋惜地说。

“兄弟，不是我小瞧你，那日在泥林，倘若没有撼天奴的出现，咱们二对二的厮杀，第一个丧命的人，肯定是你，而不是巴巴屠。”

悬鸦拿开了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重新扶到栏杆上，宛如与我一起惆怅似的，也望向那片无边浩瀚的大海。阳光铺撒的很均匀，蔚蓝的水面波光粼粼，闪着白花花的亮。

“比起截杀巴巴屠，命中水更想杀我，就像我想杀他那样。”悬鸦微微眯缝着眼睛，仿佛倦怠了他与命中水之间，那永远不可能化解的恩怨。

唯一的化解，便是他和命中水之间，其中一个被另一个干掉，剩下的这个人，就可以安生度日，不再整日牵肠提防着彼此。

“唉！不说这些了。我不得不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免得你这位好兄弟日后遭遇了撼天奴，吃亏栽在他手里，那可是我的损失。”

悬鸦说的二对二厮杀，是想让我知道，巴巴屠与我厮杀时，那家伙还不知道，缠住自己的对手，会是一个极富传奇的佣兵，所以，他有些小觑于我。

同时，他更为担心着另外两名杀手，生怕撼天奴或者命中水，出其不意地向他偷袭。所以，巴巴屠没把全部心思放在我身上。

巴巴屠是个恐怖的腿王，他的高空霹挂，以及低位边腿，就如蝴蝶的翅膀一般，轻盈如风。

更为可怖的是，那一腿击杀出的破坏力，竟然高达九百公斤以上，也就是说，这种攻击可以轻易撕开对手的防御，震得人双眼发黑，喉眼儿腥咸。

根据悬鸦的说法，若是给巴巴屠打一拳，那你只是幸运地被击倒，如果给他的踢腿击中，那么很不幸，你可以去上帝的门口排队了。

因为，那家伙的腿力攻击，可以将人体的骨架踢垮，使对手像一个倒在路上的自行车，给装满千吨砂石料的大卡车辗过似的。

悬鸦谈了巴巴屠很多事迹，最后他又说到：“其实，那天我若想救助巴巴屠，那家伙至少可以从泥林跑掉，只不过，巴巴屠本该支付我一笔金钱，可他却迟迟不能兑现，我也就……”

他想说，他也就对巴巴屠的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本意无外乎在警告我，别赴巴巴屠的后尘。

“哦？这样的话，那个巴巴屠可活该倒霉。”我嘴角一歪，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可是，我心里却暗骂：“你以为命中水和撼天奴吃素吗？你自己能活着跑回船上来，已经很不错了，还跟我吹牛扯大话，说什么睁眼闭眼。”

悬鸦与我的交谈，我虽不能全信，但其中有些东西，对我日后也有所帮助。

这种真真假假的语言，就像玫瑰花瓣，只有经过一番提炼，最终才能获得香精。

“嘶嘶，嘶嘶”悬鸦突然耸了耸鼻子，凑到我肩膀上闻了闻，然后哈哈大笑。“怎么有股缅甸花妖的味道？你该不会和她上床了吧。哈哈哈哈……”

悬鸦的嗅觉，甚为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闻出，凋魂门螺熏在我身上的“安魂熏草”的气味儿。我既然答应分给他一笔财富，也就不跟他客气，该问什么问什么。

“没有，那个阴森森的女人说了，这是给我祈福……”我话才说到一半，悬鸦已经乐得肩膀抖动。

“哈哈哈，哈哈哈，那娘儿的鬼话，哈哈哈，她是提防你抹黑爬到她床上去，所以给你种了味道。而且，这种气味儿，越用肥皂或香波清洗，越是逸散的浓烈。哈哈哈……”

我完全明白了过来，那个凋魂门螺，只许她扒在我的窗户底下偷听，不许我以类似的行为“回敬”。

悬鸦笑完，看了看有些西斜的太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儿，转身离开了船舷。我目送他刚走出十米，这家伙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这些虾蟹味道很美，他们正在积极储备呢。”说完，他快速走下了甲板。

我心中又是一凛，领悟了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从杜莫回到布阿莱公寓，就曾向我提起过，船上正在捕捞鱼虾，目前来看，他们已经捕捞了十来天。

这种行为，已经明显不是利用闲暇休憩，捞些海货尝尝鲜儿，海魔号是在“广积粮”。难道大船要准备远航，还是有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八大杀手 第三百四十一章：横杆上的人鸟
眼下，两大高手在海魔号上护着，我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带着伊凉和池春逃跑，万一给他们追到半路，玩命厮打起来，身边这两个女人，可比暂时呆在海盗船上还危险。

刚才在仓库里面，让杰森约迪冥思苦想的那张图纸，上面一定有什么重要信息。这个老家伙，尚未给我分配任务，我一时难得闲暇，便下到甲板底下走了走，熟悉熟悉。

在挂满各种枪械和火箭弹的仓库里面，我找来两把狙击步枪，和一些其它装备，趁那些无法预料的突变到来之前，多教授伊凉一些射杀远距离敌人的技能，以便在日后的战乱中，增大她活命的机会。

SVD狙击步枪的制造工艺，比较复杂，但重量很轻，适合体能尚未开发出来的伊凉使用。而且，在同级狙击步枪中，这种狙击射杀的精度相当高。

若配用7N1子弹，可达到1.5MOA的散布精度，在今天的众多狙杀步枪中，SVD虽然算不得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狙击步枪，但它被设计、制造得格外的实用，是一种延伸射程的优良班组武器。

因为，这把步枪身长一米二二，若子弹在绝对空气中飞射，可高达三点八千米。当然，有效射杀的距离，却只在一千米左右。

对于精准度掌握尚差的伊凉，SVD的瞄准镜性能，机枪瞄具在一点二千米，光学瞄准镜在一点三千米，夜视瞄准镜也能达到三百米。所以，比较适合这个丫头。

海魔号上的大部分海盗，不具备我和八大杀手的那种超远猎杀技能，他们即使看到舱室墙壁上，挂满了崭新乌亮的巴特雷狙击步枪，也只是望洋兴叹。

最后，不得不摘一把符合自己的实力武器。于是，多挑选了弹容量十颗子弹的SVD狙击步枪。

在那些堆码如小山般的军用服装里面，我翻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两件尺码合身的迷彩套装，一件拿给了池春，让她换掉那种白领风格的套裙。

在那间弥漫着淡淡香水味儿的小睡舱，池春将怀里的孩子给我抱着，直到她扯掉美腿上最后一条肉色丝袜，脱得一丝不挂，那细腻柔软的**，便赫然洒出一串雪花白，尽显熟女那撩人曲线和沟股。

待池春慢慢穿好了那套军用装，我才蹲下身子，将两把锋利的匕首，用绑带裹在她两条柔软迷香的小腿上。

同时，也将经过我拆解后重新拼装的手枪，挂在了她屁股后面的枪兜中。(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ωωω.1⑹κ.Сｎ(1⑥κ.ｃｎ.文.学网)

“池春，你别担心，我只是闲着无事可做，才将你武装起来。在这种是非之地，堤防谨慎很是必须。这把M16步枪，你自己放好，其余三个弹夹和医药品，都在这个帆布挎包里装着。如果一有什么事儿发生，你万不可跑到甲板上去填炮灰，外面有我呢，你和孩子躲好了就是。”

池春是个聪明成熟的女人，她心里知道，我虽看似漫不经心地闲聊安慰她，但将她武装成这般模样，又交代了这么多事项，近期一定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我揽过池春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重新回到了甲板上。海魔号的甲板中间，是那间驾驶舱室，屋顶上有几根类似桅杆的金属柱子。

九命悬鸦这个家伙，不知何时，已经蹲到了那铁柱顶端的横杆上，正用望远镜朝四周侦查。

我站在甲板下仰望，这个两只脚掌扒在横杆上的悬鸦，活像一只人鸟，正落在高处四下张望，想知道附近哪里会有虫米。

悬鸦侦查完毕，并未及时滑溜下来，而是依旧蹲在横杆儿上，看甲板上的练习射杀的伊凉。

伊凉正朝东侧一座小烟筒似的孤岛上开枪，由于大船有些摇晃，她总是无法准确命中，粉俏的小脸上，已经急出了许多汗珠儿。

蹲在金属横杆上的悬鸦，每见伊凉击发一枪落空，他就抖动着肩膀，幸灾乐祸地咯咯发笑，故意逗得伊凉更紧张。

我上来时，也提了一把SVD狙击步枪，抓住黑色枪管儿的右手，往上用力一提，步枪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弹夹里的一颗子弹，霎时顶进了枪膛。

蹲在高处横杆上的悬鸦，仿佛屁股后面生了眼睛，急忙扭过脖子朝身后的甲板下望。

“喂！喂！追马兄，快把枪口放下，你干什么呢你？”扭过脸来的悬鸦，已经看到，我正站立着摆成K字射击姿势，瞄准镜孔中的十字标线，刚好锁定在他脑袋上，惊得他一个趔趄，险些从高处摔下来。

“喂！喂，会走火的，追马兄，追马兄啊！”悬鸦焦急地摆着手，快要哭出来似的。

我估计这个家伙，脑门上已经生出了汗珠子，便索性撂下了枪口，嘴角冲他一歪，露出邪恶微笑的同时，也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发出咯咯两声冷笑，带动肩膀抖了抖。然后，径直朝伊凉走去。

“我怎么打不中了。”热汗淋漓的伊凉，站在耀眼的阳光下，粉嫩的小脸透着红晕，一见到我走来，她急忙向我询问。

“因为大船在晃动，你在海上住得久了，自然感觉不到这些细微。没关系，甲板下的仓库里，子弹堆积如山，你尽管射击，实在打不中的话，就权当在放鞭炮玩。”

我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伊凉，给她套上了那件小号的迷彩装。“你听”。我将一柄锋利的匕首，立在伊凉的耳旁。

爽朗的海风，徐徐吹过甲板时，寒光森森的刀刃，便发出咻咻嘶嘶的鸣响。“呀！好听。”伊凉绽出花朵般的笑容。

“呵呵，这可是军火库里面，最好的几把冷兵器，锋利吧？”

说完，我将这两把匕首，分别绑在了伊凉的小腿上，还两把弹容量二十发的手枪，和一个帆布包，交给了伊凉。

“这些东西，你要时刻戴在身上。你现在啊，可是威猛的小海盗了。”

我一边整装着伊凉，感受她香甜的呼吸，阵阵喷吐在脸颊；一边系着她衣领下面的扣子说。

八大杀手 第三百四十二章:刺入脊背的冰锥
“切忌，别人一打架，你就赶紧逃躲，还是我们在荒岛大泥淖捉鳄鱼时的老规矩：你越是安全，我越是宰得他们得心应手。你不死，我便不会死。”

垂低粉眉注视着我的伊凉，刚到抬起俏脸，笑眯眯地点头应是，那双漂亮眼珠上的瞳孔，却突然放大了，惊愕地看着我身后。

“喂！小子。”一句带着愠怒似的沉闷话语，像一股冰锥刺来似的，突然从我身后传入耳朵。我心下大惊：“坏了，悬鸦这家伙翻脸了。”

心里想到这，大概也能猜出，背后应该有一把黑魆魆的枪口，正对准我的脖颈。

当我应声慢慢转过脸，看到的却不是悬鸦。一个身材纤长劲莽的家伙，穿一身纯色的绿色军品夹克，正笔直威凛地站着。

这套衣装做工极为讲究，无论是折边还是扣眼儿，都透着欧式军人的高档品味。

但是，这家伙的面孔，却给特殊的头套遮掩，只露一双猩红嗜血的眼睛，凶光闪闪且一眨不眨地对着我。

有一句话，叫作：“杀红了眼睛”，眼前这个家伙的眼睛，并非一番熬夜后，由于疲劳而充血变色。那是一种杀人时，被鲜血溅染进眼珠子后，就再也洗不掉的血红。

此时此刻，我已经猜到，他，就是那个提着牢笼疯跑的恋囚童。

在这家伙凶狠冰冷的目光中，似乎永远别想看到，任何一丝与人性的怜悯、宽容有关的东西。

之前那个人皮图腾尚未延伸到脸上的恋囚童，若与眼前的恋囚童相比，这种杀气森森、实力可怕的霸气，瞬间产生了天壤之别。

“你跟我来。”那家伙浑厚低沉、凶狠阴冷的声音，又一次震荡在我的耳膜。我侧着身子站起，扶在伊凉肩头的一只手，稍稍用力捏了捏，示意她别害怕。

跟在这个家伙的背后，我边走边想，难道悬鸦真得翻了脸，将我在马达加斯加参与猎杀的事情，告诉了眼前这个恐怖的家伙。

这家伙对我极不友好，单凭那种感觉，便使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刚上船来谋生的小海盗，被他这个老气横秋的管事，毫不放在眼里的使唤起来。

可是，细细观察此人身上，并未露出藏戴武器的地方，难道这家伙要存心耍一招奸计。

跟他走着走着，我发觉自己被引领到了武器仓库，走在前面的恋囚童，整张后背甚是平整，虽然他的腰有点前倾，可一条脊柱毫不弯曲。

内行人都看得出，他这种体型若脱掉衣服，绝对一副肌肉劲蛮、筋骨刚猛的肉身。

越往里走，光线越变得昏暗，可这家伙的脚步，一点也没受此影响而放慢。

仿佛一个走惯了一条路的盲人，正领着一个瞪眼在黑暗中乱看却又什么也看不清的陌生人，黑咕隆咚地往前走着。

我眼睛余光四下乱扫，提防着那个悬鸦，以免再像上次似的，给那一双锋利阴毒的铁爪，从高处忽地扑抓下来。

“啪。”一盏昏黄幽暗的小灯，在我俩走到尽头时，忽然自动的亮了起来。

借着云雾一般的光线，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一个两米立方的大铁笼，正悬吊在屋梁上，被一条腕粗的铁链垂直拉着。

笼子里面，一团白糊糊地东西，可我暂时无法看清，直到光线慢慢渗透了周围的暗黑，那根链条，却忽然发出“咯吱，咯吱……”，重力牵引并摩擦木梁的摇晃声。

“嗯呜，嗯呜……，嗯嗯嗯，呜呜嗯。”随着声音，当我看清楚笼子里的东西，浑身的血脉差点没炸开。

一个赤-裸的白人女子，摇着一头金黄色的长发，封住胶带的嘴巴，正随着急剧摇摆的头疯了似的呻吟，想要极力呼喊，却又发不出声音。

这个裸-女的四肢，出奇的短小，仿佛骨折后绑了绷带。再定睛细看，更是一股冷汗击撞开毛孔，直往肤表外窜。“海豚人。”我心下不由得惊道。

这种灭绝人性的国际犯罪，之前我在东南亚时，也听过报道，可没有想，自己此刻竟亲眼看到，一个无辜的女人，正遭此罪孽般的对待。

“哦？你在带我参观吗？”我似笑非笑，终于开口对他说了一句话。

“别废话，别刺激我。我之前有很多副手，他们就是因为和你一样，废话太多，最后烂在我的笼子里。”

恋囚童忽地转过脸，情绪有些开始发作似的，可他又在有意压制，克制自己别真得发作，与我厮杀起来。

“嗯哼……”过了良久，这个家伙似乎压住了欲要爆发的怒火，鼻腔像火兽一般，喷出一股沉重的气息。

“追马，我之所以没听过你的名字，是因为你的脑袋不值一文。杰森约迪有话让我转告，我讨厌重复，你只需听好，不要问，听完就滚。”

我没有说话，明白眼前这个家伙，是个不仅心理病态，且实力极强的劲敌。眼下伊凉和池春，又都在海魔号上，我更得避免一切摩擦。

“这艘大船，即将面对一场恶战，索马里有一批海盗，这两天之内，将不期而至。不要小看那些家伙，里面有很多你这一生都不可能见过的猎头者，而且……”

说到这里，恋囚童仿佛有些余悸似的，突然卡了一下，可话锋一转，接着又用那低沉冰冷的语气说到。

“你和我的任务，是要猎到对方首领的人头。你也会使用狙击步枪，是吧？关键时刻，你要替我挡子弹，需要诱惑目标出现时，你要暴露自己的伪装，给我硬生生地顶上去。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如果不然，这个笼子里面，下一个关着的女人，是谁你也该明白。滚吧！”

恋囚童好像是个极不愿意多讲话的人，叽里咕噜说完了这一大堆，仿佛使他极不耐烦。

我不再说话，转身朝充满阳关的甲板上走去，心中暗暗发狠地怒道：“脸囚童啊恋囚童，看来你是真得找死了。”

悬鸦和命中水，两人水火不容，急于除掉对方，除掉一个危险的隐患。

可是，目前的恋囚童还不知道，自打悬鸦为了瓜分到沧鬼的宝藏，与我暗下勾结。我第一个要宰的隐患，就是恋囚童。

八大杀手 第三百四十三章：船尾的两个钓者
上到甲板之后，我先是站在船舷思索了一会儿，根据恋囚童所讲，细细揣摩现在的局势。

这艘海盗大船，完全不是我刚离开海魔号时的样子了，就目前来看，唯一具备实力，且敢进攻海魔号的海盗，只有索马里水兵，或者是海盗真王。

我若想多几分活命的希望，就不得利用好身边的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九命悬鸦在分得沧鬼那笔财富之前，他是船上唯一一个最不希望我出意外的杀手。

十几个粗壮彪悍的海盗兵，正光着汗涔涔的膀子，站在直射的阳光下撒网捕捞。

鱼腥味儿越来越来浓烈的甲板上，不时落下几只海鸟，啄食那些随网粘黏上来的小珊礁鱼，或者雕凿那些零散在甲板上的虾蟹身上卡折了的触角和碎肉。

杰森约迪拿在手里的那张图纸，多半是将要遭袭的情报，倘若恋囚童接到了作战任务的安排，悬鸦一定也接到了另外的安排。

比起恋囚童，悬鸦更是唯一一个知道最多内幕，且会额外告诉我一些情报的人。

我见其它海盗都在忙碌这场外松内紧的战备，没什么耳目注意我，便下到甲板去找悬鸦。

此时的悬鸦，其实也正想找我，他刚才上到甲板，爬到高处的横杆上瞭望，可能就是想找个机会，告诉我一些事情。可是，恋囚童的突然出现，让他暂时没来得及与我接触。

刚走到二层廊道的一半，悬鸦却像早已等着我似的，提前向我挥了挥手，并将一把钓海鱼的摇竿儿递给了过来。

“呵呵呵，追马先生，走走走，陪我一起去垂钓，难得清闲的好日子，先享受一把再说。”

我语气稍微用力地说：“不了，我还有要紧的事做，你自己玩吧。”

悬鸦非常聪明，听出我是在和他演戏，是在提防给其它海盗察觉，我与悬鸦之间存在一种默契。

“能有什么事？比陪我悬鸦垂钓更要紧，走走走，看我给你钓一条青鳞巨旗鱼。”不由我分说，便被悬鸦硬生生地拉回了甲板上。

两人坐在空旷的甲板尾部，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在阳光底下，说不能见光的事儿，可比钻到甲板下，窃窃私语好得多，如此更不易给人看出什么破绽。

“我刚见到了恋囚童，他可真是一副凶神恶煞。”我将鱼钩用力甩进蔚蓝的海水中，首先对悬鸦开口说到。

“呵呵，可以理解，他刚死了孪生哥哥，心情自然不爽。”悬鸦毫不在意地回答。

“沧鬼大船的事儿，恋囚童好像也知道，他问我有没见到宝箱，问我那种一翻开箱盖儿满眼尽是璀璨闪光的宝石，像捧大米似的捧起一把在手心儿里是何感觉。看他那样子……”我话说一半，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哦？真得！哎？哎？我说追马兄弟，真有那东西啊？你见了？”悬鸦缩着脖子，四下瞄了几眼，忙略微倾向我，小声问到。

“只要我在，梦就在。”我冷冷地说。悬鸦何等聪明狡诈，他自然听得出我的意思。

只要我追马不死，那笔财富就有被抛出来的可能；若是我追马有何不测，那白花花亮闪闪的宝石，就永远和碎石、乱草埋在一起，谁也别想发掘它的价值。

那座荒岛如此庞大，我的记忆是唯一的藏宝地图，只要我不开口，任何想翻遍荒岛找到那笔黑金财富的人都是妄想。

“哎呀！啧啧，好，好啊，好兄弟。”悬鸦虽然蒙着脸颊，但我仿佛感到，这家伙的嘴角，已经淌出了口水。

“唉！”我长长叹了口气，显出一脸的凝重。“追马兄，有什么心事？尽管倾诉，我悬鸦能帮之处，必然是不遗余力。”

迎着轻柔的丝丝海风，我抬起头望向了远方。“这几天就要爆发一场激烈的海盗大战，可我还不清楚敌人是谁，面对的劲敌，又是何等厉害的角色。所以，心里甚是没底啊！”

说罢，我一脸苦笑地摇头。“呵呵，呵呵。”悬鸦见我如此，知道我的意思，忙释然笑道：“追马兄，我悬鸦从不关乎别人的生死，若换做平日，我只管杀人，然后领了佣金走人。不过现在嘛，咱们交上了朋友，我就不得不破例了。”

我没有说话，耳朵却像野兔似的支楞起来。“这场厮杀的起因，可说来话长。”悬鸦拽回了鱼线，又重新用力甩的更远，他想了想说到。

“咱们屁股坐着的这艘大船，当初可是独霸印度洋的海盗王之船：海魔号。现在的老船长，也并非真正的海盗统领。人嘛，有了丰厚的财富之后，便把个人死生看得很重。”

很显然，命中水冒充悬鸦时，也曾对我提到过这些，现在想想，命中水的话语，确实是虚虚实实，令人难辨。

不过，听眼前的悬鸦如此一说，至少海盗争权这一点，是可以相信的，悬鸦和命中水是两个仇人，他俩不可能统一了口径来骗我。

“所以呢，海盗真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便提走了船上一半的财富，隐匿到了索马里。另外一半财富，仍然留在船上，以便用来压制印度洋海域内其它海盗的兴起。”

命中水当初在毛里求斯时，对我说海盗真王只提走了船上总财富的一小部分，这与悬鸦此时所讲，便有了出入。可是，这些对我不重要，也不关乎我的目的。

“直到前几天，老船长才收到消息，原来，他一直想极力拉拢的新兴海盗：索马里水兵，竟是海盗真王为了重新夺回海魔号而暗中运作扶植起来的一支海盗势力。而且，这几年多的时间里，索马里水兵也由过去的直接抢夺货物变相成了挟持勒索，他们的经济实力，快速积累到了不容小觑的程度。”

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的海魔号上，这个被称为老船长的家伙，真得把海盗真王给撬了，而且是打算让海盗真王在世上永远地消失。

对手毕竟是海盗真王，那家伙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等着这个和自己形貌相似，而且是自己亲手托给他管海魔号的傀儡给置己于死地。

看来，这场暗中运作的海盗真王大反击，几日便会冲袭上海魔号。

八大杀手 第三百四十四章:阿鼻地狱的废僧
“我听说，索马里水兵也雇佣到了两位高手，而且是八大传奇猎头者中的两位杀手。”

悬鸦听完我的话，哼哼冷笑了两声，显得毫不避讳地说：“对，看来命中水对你不薄，有意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八大传奇杀手之中，有一名极为阴毒狠辣的猎头者，人称：阿鼻废僧。至于另外一名，被索马里水兵雇佣的家伙，则为：播月。呵呵呵，那是个漂亮的北美妞儿。”

这两名杀手的名字，是我第一次从悬鸦嘴里听到，八大传奇的名号，虽在猎头市场流传出来，却少有人知道再多一丁点的信息了。

“阿鼻废僧和播月的实力，应该在你之上吧？”我口气轻蔑地说到，试图刺激一下悬鸦，让他透漏一点对手的资料。

“没见过，也没交过手，我和他们在猎头令单里没有过冲突。所以，几天后将首次面对他们，我心里也不大有底。”

我没有说话，脸上对悬鸦泛起一丝不满。“不过呢，阿鼻废僧我倒有些耳闻。”悬鸦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地朝身后望了望。

“恋囚童曾受人雇佣，猎杀了一命北欧的政治要员，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被杀者的后台却极为强硬，而且迁怒到了杀手上身。所以，他们为了报复，便雇佣到了阿鼻废曾，让他去弄到恋囚童的脑袋。可是恋囚童两兄弟，却始终没让阿鼻废僧得手。”

悬鸦说着，又不自觉地回头一望，好像生怕此时在船上恋囚童突然出现在身后。

“出乎意料，恋囚童尚有一个妹妹的事情，给人走漏了消息。废僧为了猎杀恋囚童，便将他们的妹妹装进铁笼，剁掉小腿和小臂，制成赤身的海豚人，对那个女孩日日施暴，加以残酷蹂躏，以此逼迫恋囚童现身。”

悬鸦这些话，宛如一股电流，瞬间冲开了我脑中的一个谜团。

当初在马达加斯加时，孪生兄弟恋囚童并未一起出现，这个脸上画笼的家伙，一定在寻找阿鼻废曾的下落，为自己的妹妹复仇。

而他的孪生哥哥，人皮图腾没有延伸到脸上的家伙，为了获得足够的佣金，为复仇积累经济，便与弟弟分头行动。

哥俩一分开，噩耗却再次降临，难怪此时的恋囚童，会变得如此凶残嗜杀。

悬鸦接着说：“这件事对恋囚童刺激极大，尤其是他妹妹的死。从那以后，恋囚童更加疯狂地猎杀政治要员，每次拿到目标的头颅之后，还会将他们的妻儿掳走，装进笼子带着到处跑，手段极为残忍。”

悬鸦深深叹了一口气，流露出几分惋惜。“那家伙和凋魂门螺一起上船时，手上还拖了一个装有活人的铁笼。如果说恋囚童的这种行为，是遭到了上帝的诅咒，我觉得他现在的所做所谓，已经是在诅咒上帝。”

这会儿，我才明白过来，从船上回到公寓的杜莫，为何如此惧怕凋魂门螺，感情这个黑亮的科多兽看到了那个铁笼。

可想而知，调魂门螺会和恋囚童一起登上甲板，那么这个女人，又是何等的阴森可怖，难怪杜莫一见了她就两腿打颤。

刚才在甲板下的廊道尽头，恋囚童威胁我，让我在关键时刻做他的炮灰，看来这个家伙，是想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找阿鼻废僧报仇雪恨。

“悬鸦兄弟，既然恋囚童有他的苦衷，那就让他在这次大战之中血刃阿鼻废僧。不如……,不如你我兄弟二人,远离这场硝烟，咱们一起去荒岛上，分取那些宝箱如何？”

我想，恋囚童是有深仇大恨在身，哪怕杰森约迪不给他一分钱，他都不会离开大船，放弃对决阿鼻废僧的机会。

可是悬鸦不同，他应该就为佣金而来，而且这个家伙，对财富颇有嗜好，倘若海盗大战中我方失利，悬鸦以后再想赚海盗的钱，那可就难了。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想法刚一说完，言行爽朗的悬鸦，突然发出那日在仓库与我搏斗时的奸邪阴笑，这笑声如同针芒，直刺我的后背。

“我若是想走，用得着你现在才提醒吗？”悬鸦用他犀利冰冷的目光，直直盯住了我的眼睛。

“好好好，悬鸦兄弟别生气，你若想留下，参与这场海盗大战，兄弟我舍命陪君子，助你一臂之力。”

我赶紧着安抚悬鸦，心里却已猜出，悬鸦这个家伙，绝不单单为了赚点佣金，才登上海魔号的。这场大战，远不是我目前料想的那么简单了。

悬鸦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恢复爽朗的笑，我没再多说话，万一哪里说得不对，刺激得他对沧鬼那笔宝藏失去兴趣，自己怕是吃不了要兜着走。

“你还有什么要问？”听到悬鸦恢复了常态，我便不再提及涉及他的话题，转而问了恋囚童的事情。

“恋囚童此次对决阿鼻废僧，把握是不是很小，他与我对话时，好像很忌讳敌方雇佣的杀手。”

悬鸦斜瞟了我一眼，望着浮动在水波上的鱼漂，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不，他一点也不惧怕阿鼻废僧，这家伙甚至都不把命中水放在眼里。他是在担心……,更强大的对手。”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股气浪突然充膨，差点没喷出喉咙。“什么？更强的对手？你的意思是说，这场即将来临的海盗大战，还可能出现比八大传奇更为强悍的杀手？”

此时此刻，我恨不能生出翅膀，夹持上伊凉和池春就飞，有多远飞多远，只要能离开这艘海盗船，离开这场像黑暗深渊一般永远看不到底线的厮杀。

可是我心里有格外清楚，我根本逃不出去，即使真得长出翅膀，飞上了高空，一样会给这群家伙用火箭弹轰炸下来。

这场海盗大战，似乎早已把我的命运漩涡在其中。“哈哈哈哈，追马兄想什么呢？是不是想生出翅膀，带着你的红粉佳人远走高飞呢？”

我心里咯噔一沉，暗暗叫苦：“好你个悬鸦，读心之术掌握的这般厉害。”

八大杀手 第三百四十五章：海魔号上的魔之
“其实，海盗真王本人，我也未曾见过，传闻海魔号鼎盛时期，船上存在着十二名绝对实力的魔之。唉！好生厉害。”

悬鸦叹息着，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他们这些人，游离于国际猎头市场之外，每个人都有翻洋倒海之技，随便拉出一名海盗魔之，就有问鼎猎头一族的实力。海盗真王用他们守护自己的安全，守卫海魔号上的惊天财富。所以，即使国际猎头市场高手辈出，却少有人敢打这艘海盗船的主意。”

听悬鸦提到了海魔号的过去，我更觉得这个世界的广袤，我当初在东南亚时，只在暗杀的各国特工身上，搜出一些有关国际猎头市场的信息，对于海魔号虽然也有耳闻，却从不知道悬鸦此时讲到的这些。

“海盗真王当初走下海魔号的甲板时，带走了船上的十一名魔之。而现在的老船长，正是那十二名绝对实力的魔之当中留守在船上的一名。”

悬鸦话刚说完，他握在手里的鱼竿，忽然猛地一抖，抛斜在海面上的鱼线，已经绷直打颤。红色的鱼漂，早已沉进波光粼粼的海水，深得看不到了。

鱼竿顶端挂着的小鱼铃，剧烈地抖动，发出清脆的响。“哈哈，我敢保证，绝对是一条大个儿的飞梭巨旗鱼。”悬鸦突然兴奋地像个孩子，他站起身子，立直了将要弯断的鱼竿儿，时急时缓地摇动转轮回收鱼线。

我急忙跑到那些捕捞鱼蟹的海盗汉子当中，从一个高大粗壮家伙的背上，摘下一把阿卡步枪，又跑回了正和大旗鱼较劲儿的悬鸦身边。

水涡不断旋翻上来的波纹底下，一条青灰色的尖嘴大海鱼，正乍起脊背上的扇形鱼鳍，疯狂甩动着被鱼钩挂出血来的嘴巴，想通过拼命挣扎得以脱钩。

“嗒，嗒嗒，嗒嗒。”对准那条在水面下蛮力挣扭的大旗鱼，五颗急速灼热的子弹，登时打烂了它的脊背和尾巴。

这样一来，这条被钩子挂住的大海鱼，立刻虚弱不堪，只得任凭身子被鱼线拉着往船舷下靠近。

一个虎头虎脑的海盗，扛着一把大笊篱似的捞网，风风火火地从甲板一头跑了过来，瞧那股憨劲儿，就仿佛在追捕蝴蝶似的。

“悬鸦先生，我给您拿勺网来了。”看着钓到的猎物不断靠到脚下，悬鸦只顾哈哈大笑。“快，快弄上它来。”

这条巨型旗鱼，足有一米半长，重达四十多公斤，它满是惊恐地躺在甲板上，瞪着的大圆眼珠儿里，此刻不知看到的是怎么一幅世界的画面。

“好了，你拿去交给厨子，晚上我请追马先生吃红烧鱼。”那个海盗一边嬉皮笑脸，一边点头哈腰地拿走了大海鱼，我和悬鸦再次坐了下来，继续垂钓和交谈。

“追马兄，咱们刚才聊到哪里了？”还沉浸在兴奋中的悬鸦，笑呵呵地向我问到。

“嗯……,老船长是十二个海盗魔之当中，留守在船上的一员。”悬鸦点了点头，海风把他蒙住脸的布片吹得呼呼直抖。

“你知道吗？命中水原本是老船长雇佣来的杀手，想让他和撼天奴一起，刺杀掉藏在索马里的海盗真王。可是，命中水和撼天奴却反戈一击，甚是让人想不通，想不明白啊！”

我心头一抽，悬鸦这家伙，看似在告诉我一些情报，实则是在套我话，试探我是否知道其中的原委。

“可能海盗真王用金钱将他俩买叛了，要么他俩就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得以而为之。”我干脆地回到了悬鸦，让他来推翻我这种简单易得的推断，以便摸摸这家伙心里的想法。

“没那么简单，八大传奇虽杀人不眨眼，却也有自己的道义和规矩，若那么容易被人买叛，岂不砸了自己以后的饭碗。再者说，命中水一生居无定所，典型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除了刀口架在他脖子上，没什么可以要挟得了他。”悬鸦有点失望地说。

“那得看买叛他的筹码，是否大到一定程度，或者他被拍了一些不光彩的照片之类。”我故意愈发想得幼稚，刺激悬鸦卖弄一下智商，多吐露些关键的信息。

“哼哼，追马兄，假如你是杀手，我雇佣了你，答应给你一座金山，这单买卖你还敢接吗？至于拍什么照片，那种无聊的东西，像命中水这样的家伙，他眼皮子不会去夹一下。我怀疑……。”

悬鸦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他仿佛最相信这种可能，却又最想不通这种可能。

“你是说……，命中水和撼天奴去刺杀海盗真王的时候，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才会……”我说出了悬鸦推想的可能，看看悬鸦心里是否真是这么想得。

“唉！”悬鸦深深叹了一口气，然而却始终没说什么。我已经明白，悬鸦的这种猜想，看来可能性很大了。

“海盗真王下船时，为何留下了十二名魔之当中的老船长？”我问悬鸦。“呵呵，道理很简单，你现在不是已经看到了嘛！”悬鸦不以为意地回答。

我望着浩瀚的海面，不知即将到来的反击海盗团，会从哪一个方向攻来。悬鸦说道理很简单，我现在已经看到了。

现在，我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海盗真王要杀死这个形貌与自己相似的傀儡替身，要重新回到海魔号。

或许，那十二名绝对实力的魔之，与海盗真王有着某种特殊关系。他们誓死效忠，誓死守卫海魔号，没有他们的齐力相助，海盗真王的脑袋，怕早给猎到国际市场上去出售了。

不难想象，把持如此一笔巨额的海盗财富，如果没有真本事，没有所谓的绝对实力，换来的绝不是富饶安逸的生活，而是灾祸。

海盗真王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他认为十二名魔之当中，这个形貌和自己相似的守卫者，开始有了反逆之心，或者，这名魔之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八大杀手 第三百四十六章：反抗真王的资本
当然，面对忠心耿耿的十二魔之，杰森约迪还得仰仗依靠着他们，若找个鸡毛蒜皮的理由，斩杀了其中一名魔之，对于其余十一个海盗魔之来讲，势必会军心内乱。

剩下的十一命海盗魔之，每个人心里，肯定是要想一想，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再死心塌地的守护着一个指不定哪天就杀到自己头上的海盗真王。

所以，海盗真王认为，这名手下的魔之不是可能背叛嘛！那就制造一个可以背叛的机会给他，自己带着其余十一名海盗魔之下船。

等哪天这个留守海魔号的魔之，在船上折腾得差不多，折腾到山中无虎猴称王的一刻，他再带领着十一名海盗魔之归来，铲除这个忘恩负义之辈。可谓：既铲除了隐患，又不失人心。

傍晚十分，海上起了大风，暗夜刚一降临，盆泼似的大雨，便猝不及防的倾泻下来，激砸在甲板上，发出哗哗啦啦的响。

我和伊凉、池春在二层睡舱里，能明显感到海魔号的船身在剧烈摇晃。

我把即将爆发一场海盗大战的事情，详细告之了她俩，以免突然发生混乱时，她们毫无心理准备，吓得一头雾水。

“追马先生，追马先生，船长在仓库召开会议，让您赶紧过去。”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海盗，慌慌张张地跑来。

我告诉伊凉和池春，拿好各自的武器，呆在睡舱里面，哪里也不要去，我一会儿就会回来。

等待我的那个海盗，脸上神色慌张，想催促我快些走，却又出于惧怕忍住了。

来到那间四壁亮着大灯泡的仓库，杰森约迪依旧坐在最里面的一把椅子上，那叼在嘴里的铜烟斗，闪着忽明忽暗的火光。

悬鸦、恋囚童分别站在仓库两侧，凋魂门螺和杜莫，也不知在何时，已经回到了大船上。此时，人人面色严肃，一副整装待阵的样子。

“啪啪。”杰森约迪见我已到，轻快地打了两声响指。一个粗壮的海盗，拖着一个金色的盘子，大步向我走来。

“追马，现在正式授予你海魔号军衔，并交予艰巨的迎战任务。”站在一旁的一个海盗兵，身体站得笔直，提高了嗓门喊到。

我低头一看，金色托盘里，摆着两枚肩章，上面各绣着双杠四星，威严的大校级别。

一个高瘦的黑人，正步走了过来，在我光秃秃的肩头，戴上了两枚军衔。

“追马先生，您现在正式成为海魔号上的一名将官，肩负着捍卫海魔号的使命。我们的大船，正向印度洋中部的查戈斯群岛驶去，希望你不负众望，和海魔号一起，面临这场严峻的大战考验。”(web用户请登陆www。①⑹ｋ.сΝ下载TXT格式小说，手机用户登陆ｗàｐ.1⑥K.Сn)

为我佩戴好肩章的黑人海盗，慷慨激昂地宣读了杰森约迪的指令之后，向我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虽然我脱离东南亚佣兵的军涯生活多年，可烙印在肌肉里的记忆，却令我下意识地向这个黑人海盗回了军礼。

我不由得感叹，真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在甲板上打渔的时候，还一个个浪荡不羁，浑然一副糊吃闷睡的模样。

可是到了此刻，他们仿佛摇身一变，举手投足之间透出刚猛果断，完全一派训练有素的战士英姿。

杰森约迪这个老家伙，真是一个名副其实不养闲人的老船长，只看两旁排列笔挺的海盗兵，便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气势。

可是，当我一听到大船正趁着漆黑的暴雨之夜，悄悄往查戈斯群岛驶去，心里也就清楚了一二。

查戈斯群岛的地理很特殊，领地包括两千三百个岛屿，有些岛屿地势平坦，平均海拔高度仅有四米。

可有些岛屿，却因为属于热带气候，自然条件炎热潮湿，岛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加之山石突兀，一旦狙击手潜伏进去，这场厮杀可就艰险无比了。

查戈斯群岛虽属于英国领岛，但群岛最南端，有一座最大的岛屿，名为：迪戈加西亚岛。

该岛占据了整个印度洋正中心的战略位置，英国与美国在该岛上合作，共同建立了一个军事基地，但主要是由美军在操作，作为海军舰队的中继补给站。

尤其是那座最大的岛屿迪戈加西亚岛，面积约六十平方公里，不仅驻有海军基地，甚至还有一个3公里长的跑道机场。

不过，该岛附近的大部分离岛，却没有任何的港埠设施。我现在才想通了，是什么资本和胆略，让杰森约迪这个留守在海魔号上的一名魔之，有胆量去反抗海盗真王。

不难看出，杰森约迪是要在海盗大战爆发之前，有意将战场牵引到查戈斯群岛。

八大杀手 第三百四十七章：揭开杀戮的封印
杰森约迪召开的会议结束后，我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睡舱，伊凉和池春见我归来，两人都很高兴，我把大船要去的地方，告诉了两个女人，她俩似乎还不知道，那里将会发生怎样的一场恶战。

掏出一盒最好的狙击迷彩油，我将伊凉娇嫩的面孔，甚至她的脖颈和手指，毫无一处遗漏地涂抹上了伪装保护色。

池春是个喜欢胭脂和水粉的艳丽熟女，开始时，她见伊凉被我涂成了一副黑黝黝的花猫脸，令人看了哭笑不得，池春有些不情愿，不愿自己也被我抹成一副那模样。

我一把掏过池春的腰肢，将她揽进怀中，用沾满迷彩油的拇指，在她俏丽的脸上按了几下，她最后拧不过，只能在我胸口娇气地捶了两下，便不再执拗，任凭我细细给她描绘。

给两个女人抹好伪装油彩，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争相指笑彼此的怪模样。

芦雅没和我们在一起，我心里很难过，但也很清楚，这也许是，我和伊凉、池春在一起的最后一次欢笑。一旦踏上那片地形和敌形空前复杂的群岛，是生是死就难由自己掌握了。

我让池春拿给我一面镜子，伊凉将镜面举在起伏的胸脯上，乖乖地站到我面前。我将自己鼻尖儿以上的面部，绘成了半张马头，鼻尖儿以下，涂成了兔嘴模样。

当我扭过脸，想找一把梳子的时候，伊凉和池春却有些反常，纷纷向后倾斜身子，仿佛要躲开我似的。

“这是什么？看得我有些怕。”池春凝住的粉黛，有点略略的**。我没有回到，只冷冷地说了一句：“给我找一把梳子。

伊凉连忙递给了我一把木梳，我在铁盆里蘸了点清水，便开始梳扎凌乱的长发，将它们编成三条辫子。

眼前的两个温柔女人，她们不知道，当我的脸上，再次出现这副怪异的图腾，零散披挂的长发，再次扎出三条尾巴，便是我又一次爬回炼狱，揭开杀戮封印的时刻。

我拉过伊凉温暖的小手，把一张写满柬埔寨文字的纸条，轻轻放在了她的手心。

“从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的那一天起，我们虽然没能过上一天远离饥饿和死亡的日子。可是伊凉，你看看竖在你身后的步枪，摸摸我绑在你腿上的锋利尖刀。你已经长大了，它们比我更能保护你。有时候，自由比活着更重要，你要试着放开那些恐惧。”

伊凉虽然年纪尚小，可她非常聪慧，听完我的话，两行热烫的眼花，簌地滚落下来，一头扑扎进我怀中。

池春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她脸色有些煞白，饱含秋波的明眸，极为不安地望着我。

“若是回不到日本，你就找个海盗嫁了，若是海盗对你不好，你就把他杀了，自己抱着孩子上天国。”池春也扑进我的怀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我不要再回日本，你就是我的男人，就是孩子的父亲，你不可以出事。”我轻轻扶起池春抽泣的脊背，对她冷冷地望了一眼，转身离开舱室。

甲板上的暴雨，还在噼里啪啦地倾泻，集结出发的哨子，从乱雨昏蒙看不见人的甲板尽头传来。

我穿在身上的黑色雨衣，被雨点崩砸得油亮，耸了耸背上的包裹，便提着长长的巴特雷狙击步枪，朝投放快艇的位置走去。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凌晨四点，海魔号的航行速度很快，那片广阔的查戈斯群岛，应该就在东侧黑漆漆的风雨中。

“追马先生，追马先生……”我刚从绳梯上爬下，双脚未在快艇上站稳，就听得其余几艘快艇之上，传来杜莫兴奋的喊叫。

我撩起额前的雨衣，看到杜莫居然和恋囚童上了同一艘快艇，而我的身后，却站着一个给雨衣裹着的阴森森的女人。

此刻想来，确实让人无耐，杜莫这个憨头憨脑的黑人小伙子，跟了我这么久的时间，又从我手里拿得一大摞欧元，他现在，对我确实有了几分友情。

可看他那副一无所谓、乐滋滋的样子，大家仿佛是去攻占一座空岛。恐怕，这个肥壮的科多兽还不清楚，此次行动将会遭遇何等恐怖的强敌。

我对远处的杜莫，打了一个复杂的手势：你，保重。杜莫又绽放出那一口似乎雨夜也无法遮盖的白牙，对我回了一个手势：你，也保重。

快艇的马达发出笃笃声，呈三角状向东急速驶去，海魔号此次下放的快艇，将近三十多艘，每一艘快艇之上，分别配备了五名海盗强兵。

迎着激烈的降雨，快艇犹如觅食的鱼群一般，在哗哗作响的漆黑海面上，渐渐散进了一片黑乎乎的群岛。

一座座宛如山坳似的礁石岛，既错综复杂地连接在一起，又被浮动的海水分割的四分五裂。

虽然尚看不清楚这些岛屿的轮廓，但已经可以感受，岛上那股热带草木的森森厚重。

其它的快艇，像纷飞的麻雀扎入树林，各自开进不同的位置消失了。我所在的快艇，又往群岛深处驶了十几分钟，便缓缓挨靠在了一座类似海上城堡的山脊型小岛。

凋魂门螺背上了她的包裹，咔嚓一声提起狙击步枪，对我哀婉地说了一句：“跟我走。”

我将手里拎着的狙击步枪挂在背上，和凋魂门螺一起，往七十五度倾斜的石壁岩面上攀爬，希望在天亮之前，及时潜伏进岛顶茂盛的树木之中。

看着攀爬在头顶上的凋魂门螺，我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恋囚童昨日将我叫到甲板下，转告了杰森约迪的任务指示，可是现在，那个家伙却又和杜莫搭档在了一起。

所以，我上了查戈斯群岛之后，第一个要弄死的人，便很难再是恋囚童。

悬鸦这个家伙，一定预料到了我的想法，他当然不希望，恋囚童这种强悍的合作对手，有可能是那么个死法。

我和恋囚童，先前被分到一组的计划，如果出现改变，一定是悬鸦对老船长说了些什么。于是，老船长让杜莫来做替代的炮灰，充当那个杀人杀红眼的家伙的**引靶。

八大杀手 第三百四十八章：散入碎岛的幽灵
浓密潮湿的植物，像收缩的羊群一般，冠团锦簇地挤长在山壁上。爬在前面的凋魂门螺，上攀的速度极快，宛如有根儿拉绳向上提拽她似的。

无数叶片上的水点，稀里哗啦地坠落，钻进我的脖子里，透着渗入骨髓的冰凉，顺着脊柱嗖嗖下滑。

我紧紧跟在凋魂门螺的身后，咬紧了牙关往上蹬，这座攀岩的岛屿，虽然顶部呈现长长的虹状，可海拔并不太低，至少距离海面一百五十多米。

当我和这个阴森森的女人爬到峰顶时，运送我们的小快艇，已经消失在了黝黑的底渊，再也看不到轮廓。

随后爬上来的三个海盗强兵，像木头似的站在我的身后，凋魂门螺歪斜着面孔，用她那尖尖的下巴，向我耸了一下。

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海魔号上的大校将官了，身后三个干练强壮的海盗，是在等我部署作战规划。

“你们三个，分别以上、中、下为代号，作战时，看我拇指的变化。切忌，伪装狙击时，不要朝自己队友伪装的方向看。”

我对三个海盗说了足足五分钟，他们才像潜入树丛的松鼠一般，蹿跳着往各自的伏击位置跑去。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蛮有些头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凋魂门螺，见三个海盗跑远，对我阴森森地说了一句。

“怎么？你现在也由我调遣指挥了吗？”我淡淡地对她说了一声。“不，我只管来杀人，不受任何人调度。你最好收敛着点。否则，你的脑袋将是我猎杀的军官头颅中军衔最低的一颗。”

“我只是问问，搞清我们这一组的情况。天就快亮了，你我该如何协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依旧淡淡地对这个女人说到。

“我们这一组，位置在群岛中部，九命悬鸦带领的海盗，应该已经蹬上了前面那片岛屿。至于恋囚童，他和那个黑小子，潜伏在了你我身后的那片岛屿。”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希望那些敌人能早点到来，可别让人在这环境恶劣的热带岛林埋伏得太久。”

“哼，幼稚！”凋魂门螺听到了我的叹息，哀婉不屑地对我回应了一句。“发散愚蠢的思维，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凋魂门螺这个女人，不知她本性就是如此，还是有意对我格外刻薄。“那好，你自由行动！我和其余三名海盗，铺成等腰梯形的狙阵。如果对方撕掀我们的阵脚，请你帮我清理掉对方的‘马后炮’。”

说完，我摘下背上长长的狙击步枪，开始往岛峰的东侧跑去。凋魂门螺这个家伙，不肯加入我们的阵型，那么她一定会做针对敌人的“马后炮”。

我举高了狙击步枪，利用小腹撞开拥挤繁茂的枝叶，梭梭地往前面疾奔，让自己快速消失在凋魂门螺的视野里。

话虽那样对她说，但我心里清楚，自己虽然被海盗赋予了军衔，但对我来讲，那只是两只肩章而已，对杰森约迪来讲，是两只注入鸡血的针剂。

所以，我必须是我，一个控制自己意志的自由行动的杀手。那三个跟我俩一起爬上来的海盗，其实就等于我和凋魂门螺安插在阵地前沿的**引靶，在他们中弹的瞬间，我可以快速捕捉到敌人。

这场厮杀，对我来讲极为掣肘，它不再单单是杀死和被杀死两种选择，而是我到底要杀两股海盗势力当中的哪一方。

如果我狙杀海盗真王的手下太过火，那么芦雅的安危，便会受到威胁；如果我放任海盗真王的手下，使杰森约迪的海盗兵团蒙受太多损失，被软禁在海魔号上的伊凉和池春，她俩的安危同样也受到威胁。

这种夹在两股势力中间，打也不是躲也不是滋味儿，真令我说不出的难受。

海魔号上的兵力，此时可谓倾巢出动了，所以，中空的母船，不敢再游离在附近的海域，它多半是钻进了某个预先看好的天然山洞，以防海盗真王夺船。

与此同时，杰森约迪那艘不知哪里弄来小型核潜艇，一定就潜伏在群岛四周，等到攻打上岛的真王海盗船一靠近，先激发几枚鱼雷，炸毁几艘大船，断了敌人的后路。

阴霾的阳光并未因黎明时间的到来而出现，群岛四周的海面上，依旧是哗哗啦啦地降雨，浓重的水汽笼罩在每一座岛屿的顶峰。

我找好了伏击的位置，便将包裹迅速打开，掏出丛林伪装网披挂在身上，又抽出匕首，砍了一些树枝，将伪装休憩的尽善尽美。

打开狙击镜孔前后的盖子，开始尝试着向远处窥望，黑魆魆的海面上，躺着许多轮廓朦胧的岛屿，它们前后叠加，左右罗列，形状各不相同。

有些像倒着的长条青瓜，有着像挨在一起的茄子，还有些甚至一只皮靴。

根据岛屿表层的颜色，不难看出，每一座上面都覆盖着厚厚的热带植物。就如我此刻身旁的植被一样，身体一趴下来，便有一种坠入翠绿海洋的恐惧感，又仿佛自己是一只小跳蚤，掉在了绵羊的脊背上。

八大杀手 第三百四十九章：释放杀戮的本性
耳朵两旁的树枝上，噼噼啪啪坠落着雨点，将近中午时分，雨势才小去了一大半。但头顶的天空，依旧笼罩着乳灰色的水汽，犹如飘荡在岛屿顶部的无数云团。

我拿起望远镜，朝悬鸦所在的那片岛屿望去，除了浓重的水汽，和葱葱郁郁的林木，丝毫看不出大战之前的任何端倪。

此时的凋魂门螺，虽然还与我在同一座岛屿之上，但她人已经隐没在繁密拥簇的绿色枝叶下，无法再知道确切的伏击位置。

海盗真王的反攻船队，丝毫没有出现的迹象，但这反而令我更为不安。因为查戈斯群岛的四周，全是浩瀚辽阔的水域，对方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攻击而致。

如果敌人从正西方向，或者正东方向进攻，那么我和凋魂门螺所以的位置，变成了靶心，而左右两侧，便是悬鸦和恋囚童他们。

“砰嗡嗡嗡……”一声沉闷的大猛狙射击声，突然从恋囚童所在的岛屿区域响起，萦绕在高空的白色水汽中，回响不绝于耳。

四周原本寂静的树林中，呼啦惊出大群大群的海岛，铺天盖地一般，往我的方向飞来。

我赶紧调转身子，用缠满潮湿树枝的望远镜，朝恋囚童所在的那片岛屿侦查。

“砰嗡嗡嗡……”又是一声沉闷的狙击猎杀声传来，只见一千七百米处，一座岛屿的峰顶上，正有一具尸体坠落下来，最后也不知是摔进海水，还是拍击在礁石上粉身碎骨了。

我心中一惊，顿时感到身体四周充满了恐怖。因为，那名被击中后摔下岛屿的海盗兵，正是海魔号上的一员。

难怪凋魂门螺和我分开时，冷冷骂了一句幼稚，这个阴森可怖的女人，居然已经猜到，海盗真王的手下，有可能比我们提前进入了这片岛屿。

“砰嗡嗡嗡……，砰嗡嗡嗡……。”沉闷的大猛狙猎杀声，不断紧凑的传来。恋囚童和那些埋伏在附近的海魔号上的海盗强兵，已经和敌人交火厮杀起来。

我现在还担心一个人，那就是杜莫，杜莫可能还没明白过来，这次遭遇的敌人，不仅异常的凶险厉害，而且与他组成搭档的恋囚童，此次暗藏着极重的复仇心理。

那个红眼珠儿的家伙，很可能在关键时刻，突然用枪口对准杜莫，逼迫他从伪装下站起身，暴露出来，以杜莫这个肉身活靶换取敌人的击杀位置。

如果杜莫不照恋囚童的要求去做，他那黑圆的大脑壳，会给恋囚童毫不客气地打上一个窟窿。

对我来讲，杜莫现在还不能死，一是：这个傻头傻脑的家伙，自打和我搭档以来，从未做过有损我的事情；二来：芦鸦还在命中水手里，单凭我一人之力，很难再安全地找回这个丫头和他的朵骨瓦。

杜莫是目前唯一一个令我比较放心和合作的家伙，除他之外，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可以真心协助自己的男人了。

“砰”。一声清晰的枪响，从我趴伏的岛屿西侧传来，我两耳一抖，便已经听出，射击者的武器并非凋魂门螺佩带的那种，更不是其余三个海盗的SVD狙击步枪。

很显然，我们这座岛屿之上隐伏的敌人，也开始了猎杀。有可能，刚才那一声枪响，已经打死了海魔号上的一个海盗强兵。

根据枪声的大概位置，我悄悄蹲起身子，缩在浓密的热带植物里，往西南方向绕爬摸去。

在我小心翼翼地爬了二十分钟之后，所在位置已经可以狙杀到对方枪响的区域。我缓缓地蹲起身，靠着一棵高大笔直的树干，抬起了手里的巴特雷狙击步枪。

狙击镜孔里，T型准线从翻滚着翠绿波涛的植物上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可当T型准线回扫到一半时，忽然见一簇枝叶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

我急速下压T型准线，试图看出伪装中敌人的身体形态。可是，见到的却是一条小腿肚子，比目鱼肌中部，被打出一个猩红的血乌肉眼儿，并在滋滋冒血。这条几乎可以说已经是残废了的小腿儿，随着一具裹有伪装绿网的身体，正艰难地往植物更为茂盛的地方爬去。

那个被击中的家伙，并非海盗真王的手下，而是被我安排规划任务的三个海盗当中的一个。

很显然，敌人的枪口还在对准着中枪海盗的附近区域晃动，对方故意打残这个海盗，想看他到底往哪里爬，或者熬不住疼时，会抱起一条腿来朝哪个方向呼唤救助。

从我狙击镜孔中的刻度计算，被击中小腿肚子的海盗，离我约有一千四百米左右，位置在两点钟方向，而我在七点钟方向的位置。

所以，射杀者的位置可能在四点或十点钟方向。我轻轻抽回缠满绿色藤条的狙击步枪枪管儿，先朝四点钟方向窥察，可并未看到异常。

当T型准线再往十点钟方向窥望时，只见一个脑袋上裹着翠绿头巾的家伙，嘴里斜咬着一根草茎，那涂满黑绿迷彩油的大肉疙瘩脸，死死贴紧在M40狙击步枪的镜孔之上。

我嘴角阴冷地一歪，慢慢放大了巴特雷狙击步枪上的焦距尺度，一个绿油油的大脑袋瓜子，宛如一只瓢虫似的，聚焦在了T型准线的中顶交点上。

“主的十字架离不开带有温度的肉身，灵魂的高台柱，挂满了地狱的悲歌……”我冰凉潮湿的嘴唇在摩擦，发出无声的诵经。

“嗖”。黑色枪口前，垂搭下来的几片翠润枝叶，被子弹划出枪膛时一瞬间带出的气流贯动，不由得轻轻摇晃。

窜飞出去的子弹，在淅沥的雨中，撕开一条银白的弹道，T型准线对焦的终端，那个圆乎乎的绿脑袋，啪地一下爆碎掉了上半截。

飞溅起来的肉屑和血浆，挂满在目标周围那些闪着水亮的绿色枝叶上，并随着沾染度和摩擦力的不断减小，很快从摇摇晃晃的植物上滴滴答答滑下。

这种久违了的血肉画面，以及击碎人脑的后的感受，渐渐像吗啡似的，从我周身血液里开始沸腾。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五十章：炼狱门口的挽歌
命中目标后，我急速匍匐抽身，往后面的繁稠植物里退隐。这片葱葱郁郁宛如绿绵羊毛似的植被，人潜伏在下面移动时，万不可急躁贪快。

这座林木茂盛的岛屿，似乎开始弥漫出一股浓重的杀气，即使看不到那些伪装着的狙击冷枪身在何处，但也不难想象，他们就漫山遍野地散落在这片墨绿的岛屿上。

我像一只隐没在植物底下的小刺猬，用最慢最稳的动作，在不分过碰动枝叶的前提，利用三十分钟的时间，最终回到了原来的狙击位置。

“砰嗡嗡，砰嗡嗡……，嗖呜，嗖呜……”整片岛屿，远处的狙击步枪声，近处的狙击步枪声，两者混杂在了一起，仿佛闷在屋子里的人，听到外面除夕夜里的鞭炮响。

可是，这交错铿锵的声音，每击响一次，就预示着可能打死了一条性命。所以，这是炼狱大门开启之前的挽歌，是隔着门板从里面透出的死亡之音。

原本平缓坠落的雨点，似乎把整片岛屿上混响着的枪声误认成了雷公的召唤，再次呈现出雨势加剧之态。

趴在身下的这座岛屿，四周毗邻着许多类似形态的岛屿，我若射杀潜伏在可面对岛屿上的目标，自然要比射杀身在同一座岛屿上的目标轻松。因为，对于超远程射杀武器来讲，角度比距离更关键。

我几次看到，东西两侧的毗邻岛屿上，有几个伪装的目标，他们都是海盗真王的手下，可我却没向这些家伙狙击。

因为，我现在的心里还不清楚，海盗真王雇佣的那四个悍将杀手，目前都身在何处。

尤为关键的是，我和凋魂门螺所在的这座岛屿之上，是否正隐藏着一名或几名悍将杀手。

所以，不管是哪一方的海盗强兵，只要不妨碍我的计划和行动，不对我构成威胁，几乎都可以从我的T型猎杀线下继续呼吸着。

摸清楚对方之前，我万不能过多地开枪，刚才那个被我击碎脑壳的家伙，要怪就怪他运气不好，偏偏隐伏在了我下岛时需要经过的地方。于是，我提前将那家伙拔掉了。

现在，我唯一要做和唯一能做的便是侦察，将那些零零碎碎、敌我双方的狙击手，尽可能多地识破出来，印记在自己的大脑里。

让我大吃一惊的情景，突然出现了，当我用狙击镜孔窥望西南方向的那座毗邻岛屿时，竟然看到了凋魂门螺那个女人。

由于我所趴伏的岛屿地势较高，几乎高过了那座毗邻岛屿的一半，所以，狙击镜孔俯视下去，可以敞亮地看到那座小岛的中心，是一个面积约八平方公里的凹洼山谷，里面白雾缭绕，长满了浓郁的参天树木。

我急速调转狙击镜上的尺度，想通过放大目标，进一步看清那个正猫腰急速奔跑的女人，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因为，她明明和我留守在同一座岛屿上，可是，这个对我阴森刻薄的女人，却不知在何时，悄悄下了这座小岛，泅过岛与岛之间断隔的海水，潜伏上了斜对面那座岛屿。我不得不又一次无耐地眨了眨眼睛，静观这些匪夷所思的家伙们。

我用狙击准镜里的T型标线，紧紧追随着她轻盈且时急时缓的跑跳。可是，这个女人身上的怪异着装，使她的身体在枝叶间移动时，晃得我眼珠儿很难受，就仿佛有无数枝叶在急速流动穿插，只要稍不留神，目标便会丢失。

突然，凋魂门螺像一只散步时忽然察觉到老鼠的猫，立刻将重心压得更低，蹑手蹑脚地朝一簇茂盛的枝叶摸去。

走了三两分钟，只见这个阴森诡异的凋魂门螺，突然从杂乱的枝叶间跃起，身后别成X状的两根竹竿，被她右手唰地抽出一截，那动作快如闪电，仿佛兵刃是从竹管中被她手指挥动的气流带飞出来一般。

腾在半空的凋魂门螺，随着降落之势纤腰一哈，攥在右手中的那把锋利獠长的螺纹棱刀，如鹰嘴一般扎落。

我想，凋魂门螺刚才的矫捷跑动，可能就是要鬼魅一般地寻到敌方狙击手的伪装位置，在其背后攻击，直接刺穿那个海盗兵的脊背。

然而，稍纵即逝的猜想还未在我大脑中完全逝去，扑进浓密枝叶中的凋魂门螺，竟然又像电影中动作回放似的，给人硬生生地踹了出来。

不等失去重心的凋魂门螺摔在地上，只见那簇稠密的枝叶后面，霍地追窜一个蒙面女人，手持两把月牙似的割刀，交叉成剪夹状，直朝凋魂门螺的两只脚掌挥削而去。

那两把月牙似的割刀，甚是摄人心魄，竟然在距离我一千七百米的距离中，像两束白光似的，握在蒙面女人的手里。

可见，这种冷兵器的杀气和锋利，到了何等程度，若是削到了凋魂门螺的脚掌，那可是真是脱鞋的时候不小心把脚也给脱掉了。

“播月”，我心头一颤，不由得暗道。在这片错综复杂的群岛之上，恐怕也只有这个女人，可以不仅躲过凋魂门螺的暗袭，并且反将对手踹飞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八大传奇之列中的第二个女人，悬鸦说她是个北欧美妞儿，此话的确不假。

虽然看不到播月的肤色和头发，但仅凭那双迷醉男人心魄的墨蓝色瞳珠儿，以及桃花瓣似的眼睑，足够惊艳得欣赏者去揣摩面纱底下那倾城美貌了。

在凋魂门螺跻身猎头一族之后，恐怕我是唯一一个见过她赤体和肉身上大部分图腾的“男人”，或者说人。

这个缅甸女人，生得倒也颇为俊秀，只是她那略带金黄的铜色肌肤，遮掩了她作为女性的勾撩之美。

但我深深的知道，这两个女人的表象，并不代表着她们的个性，若要跻身进入八大传奇杀手，可不仅仅是经历一个杀人如麻的过程。

我虽然发现了这两个女人，但我无法用狙击步枪协助凋魂门螺，她俩的厮杀不仅凶狠，而且身法急速变化，别说超过千米远的射程，就算用一把手枪，站在五十米距离，都难插手进去。除非，两人一起毙掉。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五十一章：侧过脸去的上帝
播月和凋魂门螺，绝非一般人的反应速度和身法，即便我用再快的速度，在短短的一致三秒中，连续打出两颗致命的子弹，也无法保证第二颗能够命中对手。

因为，无论先射杀播月还是凋魂门螺，她俩之中的第二个女人，一定会急速逃开，窜进浓密的枝叶后面消失掉。如此一来，我便又要和一名八大杀手结怨。

凌空后仰中的凋魂门螺，眼神异常的犀利，她已经看到播月那两把寒光闪闪的月牙割刀，便将双脚猛得一缩，握在右手里的竹管楞刀，欲要投掷而出，甩鞭梢儿似的抛向对方。

播月急收剪削出去的两把割刀，想要格挡掉凋魂门螺掷来的楞刀。可是，凋魂门螺手里那把锋利獠长的楞刀，未必脱手，那只是一个吓退敌人的假动作。

凋魂门螺肩膀落地后就势一滚，轱辘进繁杂的枝叶后面，不见了踪影。播月并未再度跳上去追击，她反而身体一矮，也急速藏进了枝叶后面。

我瞳孔紧贴在狙击镜后端，观察着她俩的一举一动，看看这两名杀手肉搏时，会使用哪些诡异的招数。

但是，这两个家伙，宛如从枝叶底下蒸发了似的，再也看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刚才骤然加急的雨水，到了这会儿开始慢慢减弱。

四面岛屿之上，仍然回响着激烈的步枪猎杀声，我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头顶撒下来的光线，亮度依旧太高，我还不能冒险展开自己的行动。

凋魂门螺为何要偷偷跑上那座低矮的盆地谷岛，我一时无法想明白，但见她与播月交手，似乎可以看出，两人的心思都不在对方身上。

我拽过包裹，从布袋里抠出一些晒干的虾仁，塞进嘴巴慢慢咀嚼起来。虽然嘴里吃着东西，眼睛却不敢闲着，依旧不断搜索刚才播月和凋魂门螺打斗的区域。

那片被层层白雾笼罩的岛谷，上空的水汽似乎开始下落，不断地往低空浓缩和遮盖。我本想趴在这座岛屿上，挨到傍晚时分，好趁着夜色跑下去，潜入最南面那片岛屿。

可是，听着漫山遍野闷响的狙击猎杀声，心中甚是担心杜莫。我不住地侧头，往大海的东面看，希望那一大片墨色的阴云，能快点被海风吹过来。

嘴里的食物，丝毫嚼不出滋味儿，我此时的内心，宛如一大蚁团在包着啃咬。

头两侧滴着水点的枝叶，忽然给岛风吹得瑟瑟抖嗦，眼前潮湿灰白的空气中，光亮度下降有了明显走势，仿佛月食到来的那一刻。

那一大片厚黑的阴云，终于从海面上空吹上了到岛屿，和缭绕的白雾缓缓交融，最后纠结在一起，好似增加了重量，不再任由海风吹动。

我慢慢抬起双眼，望着突然间昏暗下来的坠雨天空，嘴里默默念道：“上帝啊上帝，你终于肯把仁慈的面孔侧过去，血腥的地狱可要开始它的盛宴了。”

“咔咔”我扳回狙击步枪前端的两条支架，嗖地从卧趴的枝叶下窜起，借助阴云笼罩下来的黑暗，如脱缰悍马一般，奔腾起伏在层层的绿色波涛之间。

“嘣”！一条撕裂万物的赤色火线，在我双脚腾空跃起的瞬间，被我急速侧扭的前身甩射出枪管。嘶嘶尖鸣着的弹头，贴低在茶树一般高矮的葱翠植物上端，啪地钻进一个海盗的耳朵里。

在我双脚落地的瞬间，尾映在狙击镜孔中的画面，可以将火线尽头爆出的那片血红，通过视网神经反馈进大脑。

双脚再度提速，飞快弹跳着向前疾奔，继续跑出三十五米的距离时，我又一次腾空跃起。

“嘣”！同样一条赤色火线，窜出了枪管儿，T型准线锁定的世界尽头，宛如一杯乳褐色豆浆中间，忽然泛起一股猩红的漩涡。

“嘣，嘣……”我一边沿着岛屿山脊往西南奔跑，一边凭借印在脑子的记忆，把七个伪装在我四百米之内的海盗强兵，统统射杀掉了。

无论这些海盗兵隶属海盗真王，还是隶属杰森约迪，只要有可能看到我行动轨迹的活人眼睛，我就会在他面前摆出一扇地狱的大门。

我不断的往岛屿中部奔跑，顺着那条斜生在岩壁上、类似于天梯的石面，一直跑到岛屿的半腰，才将抱在怀里的狙击步枪背挎到身后，抓着胡乱生长的树枝往下爬。

“哗，哗哗，哗呼呼……”浩瀚浮动的海面，不断撞击着岛底的礁石，溅飞起无数细碎的浪花，使人分不清楚雨水和海水，到底是从天上降下，还是从海面迸上。

凋魂门螺悄悄潜入的那座谷岛，此刻仰视过去，已经若隐若现，宛如浮动在牛奶里的一块黑面包。我再次抬眼望了望天空，密集豆大的雨点，带着刺骨的凉砸在脸上，痛感直入心窝。

四周依旧阴暗的可怕，这种可怕不在于它有多少亮度，而是那种光明仿佛将要永远在世间消失一般的可怕。

我掏出一只安全套，快速罩封住枪口，然后纵身跳入摇撼鼓动的海水中。一股似乎可以凝结血液的凉，如电流一般，霎时遍及到了全身。

我深吸一口气，双腿并拢成豚尾，利用腰杆带动躯体，双臂扑打分水，以快速的蝶泳游向对面岛屿。

整片查戈斯岛屿之上，那漫山遍野闷响的射击声，此刻已经很难再听到。一是雨势过大，嘈杂的水声掩盖了枪声；二是光线骤暗，缩短了狙击射杀的视野。

我大口呼吸着，大口喷啐着苦涩的海水，感觉身体就像一片柳叶。这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对渺小的恐惧，波汹滔涌的海面，颠簸震荡着我，毫不顾惜我的五脏六腑。我几次被十米多高的浪头压下去，险些游不回水面。

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足足挣扎了半个小时，总算精疲力竭地趴在了一块儿露出水面的礁石矮墩上，犹如青蛙抱在树杆上那样，再也不想折腾半分气力。

哗哗的大浪头，挟持惨白的水花，不断倾泻在我的后背，歇缓了不到十分钟，我总算一屁股坐在了谷岛的山脚下.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五十二章：吸食人肉的树界
此时已经接近下午三点左右，只要再过三四个小时，黄昏就会来临，到了那会儿，即使飘荡在岛顶的那些阴云，化成雨水倾斜下来，光线也不会再亮起来。

我目测一下眼前的这座谷岛，找不到可以轻松翻爬上去的岩壁，只好踩着那些树枝，和凹凸的石面，直线往岛顶攀去。

背上淋着密集的雨点，腹下滚淌着岩面上端倾泻下来的积水，我磨得牙齿各各作响，三爬上两滑下地坚持着、摸索着，终于攀上了岛峰。

一个犹如瓦盆似的大山谷，郁郁葱葱长满了植物，飘渺游荡的水雾，像疲软后落下来似的，看上去再也浮升不起来。

我蹲在一簇矮树冠底下，左右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发觉光线依旧很暗，可以很好的掩盖自己的活动。

现在，我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这座谷岛，潜入最南面那片岛屿，去保护杜莫那个家伙。可能的话，趁机干掉恋囚童。

为了缩短距离，我必须直线切过盆谷，从岛屿的另一侧翻下去。

当我顺着陡峭的谷坡往下跑时，只觉两只膝盖杵得格外别扭。忽然，感到一脚踩空，犹如从悬崖上坠跳下去一般。

幸好另一只脚尚未抬起，才能在栽倒摔下去一瞬间，猛然发力向前一跃，犹如矫捷猿猴似的，促使身体窜起，双手哗啦一下抓在了悠悠晃晃的树枝上，使原本将要跌下去肉身，悬坠在了半空。

我急忙低头，往雾气缭绕的脚下看，刚想松手跳回到谷壁斜面上，可心窝里却嗡地往后猛抽了一下，惊出我一身冷汗。

凌空的双脚下，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大树离地面岩石二三米的距离，那简直就是万丈深渊。

我由于内心急切，同时对地形了解不足，竟然险些从被枝叶和水雾遮掩的断崖截面踩下去。

凝聚在脊背上的恐惧尚未消退，我便急忙蹬拽，往大树冠里面爬。这会儿若是手里的枝条断了，那我整个身体上的骨头，会跟它一样。

爬到树杆粗壮的位置，我惊魂才稍作平静，摘下挂在腰间的钩山绳，往树冠外侧抛去。沉重的铁钩，嗖地一声，扯着圈套在我手里的绳子，没有止境地落了下去。

我心下更是骇然，这根绳子少说也有五十多米，我用手抖了一下，竟然还能感觉到悬钩的晃动，这说明钩子仍然悬在半空，没有触到底部。

到了这会儿，我才彻底明白，眼前这片像群花怒放一般翻涌上来的大树冠，应该就是热带望天树，世界上最高最大的植物。

我快速收敛钩山绳，脑子里思索其它前进的办法，四周这些望天树，普遍高度大都在六十米以上，山谷最高的那一片，可能已经超过了八十米。

我忽然感觉，自己刚脱离了苦海，却又掉进了植物王国，而且，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到，植物原来也能给人带来恐惧。

此时此刻，若想利用钩山绳荡回山壁，从岛峰边沿绕到对面，绝对行不通的。那些繁密的植物里面，恐怕还埋伏着不少狙击手。

而且，播月刚才已经现身，即使不与她遭遇，可万一与其它几名敌对的名将杀手撞见，自己必是凶多吉少。

我牙齿一咬、心一横，抡起手上的钩山绳，朝相邻的一棵大树冠跑去。由于这些热带树枝水分多，木质较为脆嫩，所以，我不敢真得像狐猴子似的，直接张开四肢往上扑挂。

铁钩挂住相邻十五米远的一朵大树冠之后，我用力扯了几下，感觉拉力很稳很结实，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双手才拽着绳子踢荡了过去。

弥漫的水雾，冲撞得我脑门湿漉漉，我只觉得耳旁呼呼生风，脊骨里面的血液，也开始了倒流。

若是能看到脚下的深度，倒也不怕什么，恰恰这种看似地面就是脚下二三米处、实则却六七十米深的高空，更为令人不寒而栗。

我扯拽着钩绳，一棵树接着一棵树，一朵树冠接着一朵树冠，时快时慢地往前荡跳。

感觉自己快要到达岛谷中部时，前面却隐约出现一条索道。在这白雾缭绕、漫天撒雨的植物世界，看到类似旋桥梯般的索道，恍惚中有了一种身处天上人间的感觉。

但我心里清楚，只要头顶的阴云略略消散，伪装在四面谷壁上的狙击冷枪，随时都可能将我击落。我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地狱的世界。

利用钩山绳的摇摆，我很快荡到了那条由麻绳网和木板组成，高架在树与树之间的索道。

这条索道，距离谷底至少五十米以上，呈S波浪型往岛谷南面延伸而去，具体通往哪里，我一时还无法看清。因为，此时的能见度，最远只在二十米左右。

不过，利用望天树上的索道往前行走，确实比我像人猿泰山似的那种办法快了很多，但是这样一来也有风险。

因为这条索道年代久远，看上去荒废了几十年，上面尽是些鸟粪和爬虫，铺排在麻绳网底下的木板，好多都给老鼠啃出了大大小小的窟窿。

我手里提着绳子，以便突然出现意外时，可以抛飞铁钩自救。迎着潮湿冰凉的山风和水雾，我小心谨慎地，扶着索道往前轻脚小跑。

此刻，心中才惊叹出了一口气：“这么险峻僻生的山谷，那些突然埋伏上来的海盗强兵，不知有多少摔死在这些望天树下。”

耳朵两侧，依然是哗哗作响的落雨，这仿佛挤满世界的嘈杂声，宛如葱花放进了热油炝锅时的煎炸声。

跑着跑着，我扶在麻绳网兜上的手，忽然感到些丝对抗性的摇晃，虽然依旧看不清楚前面，但我能意识到，好像有什么活物，也附着在索道上，正朝我的方向小跑而来。

我快速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左臂抱住身旁的一棵望天树主干，右手刀尖啪地一下扎刺进树皮，致使双脚缓缓离开了坠沉的绳网索道。待我双腿一夹紧大树，便如蜥蜴似的，嗖嗖爬进了树冠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五十三章：森林上空的桥
前面浓重模糊的水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我杀气森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家伙靠近，不管他是哪一方的海盗，既然遇上了，就别想活着通过。

“哈呼，哈呼，哈呼……”一个气喘嘘嘘的彪蛮大汉，涂满迷彩油的脸上，鼓着布满血丝的大眼珠，正像躲避追杀似的往前小跑着。

这家伙手里，抱着一把M40狙击步枪，即使海魔号上也有不少这种武器，但这个海盗强兵，却是海盗真王的手下。

我像一头隐伏在树冠里的花豹，死死盯着这个倒霉蛋儿一点点地靠近过来。

待到那个家伙的脑袋，还有两米便在我正下方略过时，我计算出攻击的提前量，蹲在树干上的身体向前一倾，如一只从高空俯冲下去的海鸟。

我掏下去的左手，一把揪住这个家伙后脑勺上的头发，往下扯动的同时，既迫使他扬起脖子，自己又控制了坠落的重心。

“唰”，我右手里闪动着寒光的刀刃，回旋式往后一抹，只见对方油腻腻的脖子里，登时显出一条十公分的血痕，接着便是汩汩的热血向外窜涌。

身子从树冠里甩下来后，我将俯冲的重力转嫁到对方身上，双腿借势骑在了索道的栏网上。

这个海盗强兵，只胸腔往前激烈地耸了一下，心脏里的惊吼，尚未透过喉咙发出，便给锋利的匕首截断。

我提起右腿，膝盖对准此人的小腹当的一顶，便将这个彪形大汉撞飞下了索道。

摔下去的海盗强兵的尸体，估计拍击在了厚重的腐叶层上，传来噗地一声闷响。

“砰，砰砰。”三条赤红的火线，突然从我附近的索道底下射上来，打得我头顶上的叶片胡乱纷落。

我立刻明白，身边这几棵望天树下，一定有某个狙击手，被突然掉下去的尸体惊吓到了，便估摸着上面可能有人的位置，侥幸地激射了三枪，意图再打下一具尸体。

幸好那个海盗强兵的尸身是被我斜着撞飞出去，不然，那三条火线极有可能伤到我。

我扶着如荡秋千一般的索道，急速朝后面跳开了几步，避免缭绕的水雾底下，那个愣头青似的海盗兵再又打几颗没头没脑的子弹上来。

可是，如此一来，我无法踩着索道继续前进，万一跑动中不慎踩落一块儿糟粕的木板，那个海盗强兵再朝上胡乱射来几枪，危险可就大了。

收回钩山绳，我将绳索一端牢固在树冠里，另一端缠在自己腰间。我蹲下身子，用刀刃尚淌着血水的匕首，从索道底端拆下一块搓板儿似的木片儿。

这木片潮湿半腐，黑漆漆的表面长满了绿点状的菌类，捏在手里黏黏糊糊很难受，但我此刻却生怕它掉落下去。

由于望天树的树干，类似笔直的白杨，我便用双腿盘夹在大树干上。

“呼，呼。”抱着长长的狙击步枪，我大口呼吸了两下，又眨了眨睫毛挂满水珠儿的眼睛，便将从索道上割下来的那块木片，往刚才尸体落下去的位置扔去。

“一，二。”我心里默数到二时，上半身往下一躺，夹紧树干的双腿稍稍一松，整个儿人如一只倒挂的蝙蝠，嘶嘶沙沙地从上垂直往下落。

脑袋一扎进迷幻缭绕的水雾层，那感觉就如没入深水一般，又如伞兵跳下机舱后，拉开伞包之前的一瞬间。

下降了足足九秒钟，眼前那股宛如进入桑拿房一般的白色水汽，豁然稀薄如丝，虽然尚有些黑乎乎的阴暗，但四周那些景物，以彰显出淡墨色轮廓，可以有效地映射在瞳孔上了。

“砰，砰，砰。”在我两点半的位置，三条暗火一般的直线，先后窜上了那片木板掉落下来的上空。

一个猫腰弓背像投鸡贼似的家伙，正夸张地仰着脖子，使劲往上面那层白雾里望，那副神态就好像他此时很饥饿，上面会掉下一个热气腾腾的馅饼似的。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间，我摩擦在树干表皮上的双腿，啪地一下缩紧，将身子定在二十米高处。

抱在怀里的巴特雷狙击步枪，在我一个仰卧起坐后利用腹外斜肌一扭，狙击镜孔中，T型准线便校对在一个黑乎乎的人脑袋上。

那片潮湿半腐的木板儿，与我一先一后相继落下来，当那个海盗强兵，对着木板上空激射三枪之后，想要侧过脸来，往我正上方的树冠里射击，他却惊愕地发现，这次下来的物体极为怪异，他已经意识到了，那团树干上垂直滑落下来的黑影，正是死神降临之后的第一声问候。

“嘣”。就在那个海盗强兵，想以最快的速度调转枪口，对挂在望天树半腰上的我射击，一颗带起一股劲风的子弹，嗖地一下窜出了枪膛，打进他的左眼窝。

黑乎乎的林子里，只见一个类似碗状的东西，从那家伙的脑袋顶上掀翻起来，打着转转斜直飞出去。

我很清楚那是什么，也很熟悉那种画面，那是一个人的头颅，被子弹的冲击力截成了两半儿，脑浆飞溅的同时，头盖骨翻飞出去了。

清理掉索道下的海盗强兵，我将步枪挂在背上，拽着绳子重新爬回了树冠。

以我估计，那个海盗兵不是主动潜伏进望天树世界底层的，他若是脑袋没毛病的话，活人绝不会往这种阴森**犹如人间地狱一般的古树环境下钻，除非不怕瘴气。

最大的可能，他兴许看到了可怕的事情，或被人追杀，才迫于无奈地抱着树干出溜到底下，但一时半会儿却爬不上去了。

回到白色水雾上层的索道，我仿佛感觉自己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了，虽然此时阴雨嗒嗒，但至少，我的头可以直接面对着辽阔的天空。

顺着这条年久失修、破旧残损的索道，我依旧小心翼翼地往前小跑，争取快点上到对面岛峰。

令我欣慰的是，这条索道确实连着两侧的谷壁，看来当初修建架设它的人，就是想建立一条可做捷径的森林上空的桥。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五十四章：摔向地狱门的胎
跑了还不到十多分钟，突然感觉脚下的索道，再次出现对抗性摇晃。我心头一缩，料想前面那浮动的白色水雾里，可能又要有一个海盗跑过来。

我四下一望，除了再回到树冠上，别无其它地方躲藏。我快速闪避，身体刚蹲稳在树冠，就见缭绕的水雾之中，一个抱着SVD狙击步枪的家伙，惶恐不安地向前跑着。

这个家伙是海魔号上的海盗强兵，他不断地回头后望，仿佛身后的迷雾里，面正有一头怪兽在追咬他。

我清楚地记得，昨天悬鸦钓那条大旗鱼时，跑来送捞网的家伙就是他。

他的肩膀上，给人划出两条肉翻的血口子，而且还有只耳朵，像被什么利器啄去了一半。我立刻明白，那片缭绕浮动的水雾里面，还有一个家伙快要出来。

我掏出了一只手枪，静静蹲在滴水的树枝里等待，当这个半只耳朵的海盗强兵，从我脚下跑过时，一个脸上蒙着一块儿墨色渔网的汉子，渐渐地出现了。

这家伙头戴一顶八角迷彩帽，左臂立举着一把M25狙击步枪，看那副杀气腾腾的架势，仿佛在追一只受了伤不会跑远的猎物。

那家伙的背上，披着一张类似藤萝的伪装网，一条较长的枪管，从他脑袋后面斜支出来。

我很清楚，他是个双狙杀手，那背在身后的步枪，正是和我背后的步枪一模一样的超远程猎命枪：巴特雷。

并且，在这家伙的腰间，还挂有一条黑色狗链，随着他不断走近，我定睛细看过去，那更像一条短马鞭。然而，那条鞭链上，却挂满了无数狼牙般大小的倒齿型弯刃。

播月我已经见过，如果这个装束奇特，不像普通海盗的家伙也是八大传奇杀手中的一名，那他只能是阿鼻废僧。

此时我才明白，已经跑过去的海盗强兵，两只肩膀和一只耳朵为何伤得惨不忍睹，想必定是给阿鼻废僧那“挂肉罪鞭”给抽上了。

我心下大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周围云雾缭绕，二十米开外，任何视线别想透视过来。

此时此时，我无需支付任何智力和武力，只要等这个跻身八大传奇的杀手一走到我脚下，我手里的FN57手枪，便是啪地一声响，在他脑心钻个窟窿。

然后，我只需跳下树冠，将他的尸身抛进恐怖的望天树世界底层，天知道这名悍将杀手怎么死的，死到哪里去了。

乌黑苍劲的FN57手枪准星，透过窸窸窣窣的翠绿枝叶，瞄准在阿鼻废僧的脑门儿上。

耳旁的霏霏淫雨，如烟如珠似的挥洒，在这个等待枪毙阿鼻废僧的短短过程里，我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过来，过来，阿鼻大神息怒了，这淅淅沥沥的雨声，是他在对你召唤,回去的路就在这片森林的底下……”我心中默默念诵，低吹着灵魂深处的杀戮号角。

突然，从我脚下走过的那个海盗强兵，竟然硬生生地倒退回来，如时间倒流一般地，再次从我脚下反演了刚走过的。

我顿时明白过来，忙斜转眼角余光，往这个海盗强兵的前面望去。索道的另一端，一个同样蒙着面纱的女人出现了，只看那双冷艳俊秀的眼睛，便感觉心口正被一种什么力量魅惑着倾斜过去。

“可恶”！我两排后槽牙恶狠狠地一咬，心下愤恨不已。播月竟然在这个空挡出现，我若再对阿鼻废僧下手，那个北美洋妞必然会看在眼里，而且多半会与我厮杀起来。

倘若与这个女人打斗，最后能保证宰了她，我倒也不在乎什么，怕就怕给这个女人跑了，此事一旦传入命中水的耳朵，芦雅的安危就大麻烦了。

“啊！啊！不要杀我，我是被胁迫的，我愿意到你们的海盗船上，做牛做马一辈子，我不收一点报酬。不要杀我，好吗？好吗？呜呜呜……”

肩头伤势很重的海盗强兵，见自己突然给两个怪异且出手如电的家伙拦在了索道中间，这会儿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呜呜呜，呜呜呜……”阿鼻废僧见那个海盗强兵被吓哭，便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呜呜哭泣。

但我能清楚地看到，阿鼻废僧那双如枯木偶似的眼睛中，激涌着淫淫杀意。

播月身体挺得笔直，一步一步地像求生的海盗强兵逼近，阿鼻废僧缓缓放低了手中的M25狙击步枪，左手慢慢去抽那根儿挂在他腰间的锋利短鞭。

“跳下去吧，别等着他抽你，那样会少很多痛苦。”播月一边笑嘻嘻地说着，一边拉动了手中的狙击步枪的枪栓。

我看得是一清二楚，此时的这个海盗强兵，虽然像个落汤鸡似地站在杂乱的降雨中，但他裤子底下，已经失禁的小便却异样地哗哗流了出来。

“哇哇啊，哇哇啊，啊……”这个海盗强兵，惊恐万状地朝身后一望，见阿鼻废僧又要举起那条寒光森森的鞭子朝自己肩头打来，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残忍和恐惧，索性将满是泪水的眼睛一闭，将挂满鼻涕的嘴角往后一咧，高喊了一声纵身跳下索道。

“砰”，那具像青蛙跃起来入水似的海盗身子，刚飞起到最高点，还未来得及下落，腰椎中间便给播月的步枪打了一个血红的窟窿。

海盗强兵的头和脚，两头向上同时一翘，整个儿栽进了厚厚的水雾之中。那一瞬间，真如天界的某个大仙投胎到凡间。可是，我蹲在树冠里面，却看的触目惊心。

播月和阿鼻废僧，两人正一齐低头去望那具下落的尸身。突然，却见左侧浓浓的水雾之中，飞来一个身形矫捷的女人，左腿膝盖直击阿鼻废僧的后脑勺。

我霎时看清楚，从水雾中突然攻击过来的杀手，正是凋魂门螺。

原来她一直在尾行追随着阿鼻废僧，等到距离相差不远时，为了避免索道颤动给对手察觉，这个身法矫健的缅甸杀手，便用钩山绳索在树冠之间飞窜，意图包抄干掉阿鼻废僧。

可是播月的出现，却也是凋魂门螺万万没有想到的。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五十五章：倒转天地的厮杀
阿鼻废僧从播月那突然变幻的眼瞳中，登时警觉到身后的异常，那股融在森森落雨中的气流冲击，使阿鼻废僧感知到，对手袭来的大概方位。

他像猫扑田鼠一般，借助索道的弹力，将身子向前猛得一窜，如炮打飞人似的，扑跃起在半空。那根拎在手里的挂肉罪鞭，随躯体凌空后的翻扭，唰啦一声抽甩而出。

拽住钩山绳荡来的凋魂门螺，呼啦一声从阿鼻废僧起跳的位置掠过，一记凶狠的膝击落空，并随着惯性，向阿鼻废僧那根打中人身后，可以撕扯下无数碎肉的罪鞭撞去。

凋魂门螺那柄锋利的棱刀，其实早已从身后抽出，她想在膝盖击中阿鼻废僧后脑勺后，利用对方眩晕的短暂瞬间，一刀从他的锁骨窝扎下去。

可是，阿鼻废僧却及时做出了防守反击，那柄锋利的棱刀，像鹤嘴与毒蛇斗争，与那锋利的钢鞭巨力惊人地碰在了一起。

“当啷”，一串细碎的火花迸出，又被淅沥的雨水顷刻浇灭，化作一缕水烟。

凋魂门螺借助短兵相接的后座力，快速松开荡悠自己的绳索，双腿骑跨在上下起伏弹动的索道上。

而阿鼻废僧，却随着剽悍身体的摔落，哗啦一下压碎了数片潮湿半朽的索道木板，整个人如巨石似的往下掉坠。

然而，阿鼻废僧身手如电，筋骨柔韧如藤蔓，他反映速度极快，一把钩抓在了索道底部的麻绳网上，肉身这才没和那些破碎的木片一起，相继摔进幽深的望天树底世。

此时的凋魂门螺，已经彻底看到了播月，看到了她手上抱着的那把黑黝黝的大杀狙。

所以，她刚才击空阿鼻废僧之后，没法再依托钩山绳索荡回去，取消这次不理想的伏击。

可想而知，如果凋魂门螺真敢荡着绳索往回跑，播月手中的那把巴特雷狙击步枪，会像打小猴子似的，一枪将她从半空击落下去。

播月见凋魂门螺骑稳在索道上，刚要举起手中的狙击步枪射杀，只见调魂门螺左脚往下一蹬，索道一侧的护拦麻绳，如皮筋似的反弹出力道，将她整个身体如垂蟒甩头似的，斜贯下索道。

凋魂门螺的矫捷身法，我在布阿莱城的公寓时，是亲眼目睹过的。

这个女人，在墙壁上行动如壁虎，在山上行动如猿猴，这会儿在颤颤悠悠的索道上，简直如一只纠缠不肯离去的蝴蝶。

她利用一只右脚，勾挂在索道的护拦麻绳网上，倒悬下去的身体，如蛟龙追咬一般，将闪着森森寒光的棱刀，嗖地刺向悬挂在索道底下的阿鼻废僧。

此时的阿鼻废僧，双臂死死挂在索道麻绳网上，就如准备做引体向上。可是，索道毕竟糟粕得厉害，指不定什么地方已经成了死神的陷阱，看着尚且可以依靠，实则一用力攀附上去，便哗啦一声响，将人谎下去摔死。

所以，阿鼻废僧不敢一只手挂在索道上悬着，他得双手齐抓，多给自己上一道预防摔死的保险。凋魂门螺攥在右手中的那柄棱刀，如电光飞溅一般，直刺阿鼻废僧的左肋。

阿鼻废僧挺动腰肢，啪地弹起双足，左腿斜蹬开凋魂门螺握刀袭来的手腕，右腿脚后跟儿猛磕凋魂门螺的胸脯。

原本左手空空的凋魂门螺，突然抽甩出一道白光，迎击在阿鼻废僧踹来的右腿上。

这时我才看明白，凋魂门螺的真实攻击，并不在右手那柄獠长的棱刀上，她仿佛故意在等阿鼻废僧的右腿踹向自己的胸口。

本作品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www.⑴⑹κ.cn！ 成X型别再凋魂门螺后腰上的那两根竹竿，竟然藏有四把棱刀。已被抽出一把獠长棱刀的那根儿竹竿末端，却也是一把锋利棱刀的刀柄，眨眼之间已被凋魂门螺翠绿的手指，如劲风般唰地带出。

只是，这柄棱刀的长度，却仅有另一把棱刀的一半。所谓长短各有所需，既然刀身短了一半，那这把兵刃的出鞘速度，自然就快了一倍。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凋魂门螺这种高敏捷型杀手的专属武器，出鞘速度更会倍增，此乃一招必杀之技。

“饿呀”，只听得阿鼻废僧一声惊呼，那股因疼痛而产生的愤怒，从喉咙中沙哑地挤出。

凋魂门螺见阿鼻废僧被割中的左腿后抽，原本虚招攻击的右手中，攥紧的那把獠长而锋利的棱刀，突然力道一耸，幻化成了实招，横削阿鼻废僧拉直的左臂三头肌。

这一刀若是割下去，非得切进阿鼻废僧的骨头里。阿鼻废僧急忙松开那只将要被割断大块肌肉的手臂，身体悬空的整个重心，立刻产生偏移。

在这个稍纵即逝的变化里，阿鼻废僧受伤的右腿，再度由腰肢发力踢踹过来，直击凋魂门螺的心窝。

她攻击阿鼻废僧手臂的长棱刀，在强烈摇晃的索道的底下划了个空，致使自己的前身略略前倾，正好利于阿鼻废僧再度踹来右腿攻击。

调魂门螺心里清楚，八大杀手之中，任何一个对手的攻击破坏力都大得近乎变态，只要准确地打在人体要害上，那都是非死即残。

凋魂门螺来不及回收右手，只得用左手里的短刃棱刀迎接。可是，阿鼻废僧哪肯再给对手刺中第二次，只听得“哗啦”一串锁链响，一条白花花的亮光，叭地抽在凋魂门螺的右臂。

那条已被雨水淋刷的光亮如镜的“挂肉罪鞭”，登时挂满了细碎的布条和血肉，而凋魂门螺的右肩上，无数红枣般大小的肉眼儿，开始滋滋冒血。

她被阿鼻废僧这招右脚蹬踹、左手借闪避而乘势抡鞭的攻击打中了。这一男一女，一个头朝上，一个头朝下，一个以双脚主攻，一个以双臂主攻，两个恐怖杀手，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凋魂门螺心中也慌，因为她只能跟阿鼻废僧死磕，无法再能轻易逃开这一对二的不利厮杀。

播月手里握着的那杆大杀狙，时刻等待着她与阿鼻废僧从难解难分中拉开距离，以便一枪将凋魂门螺打成两半儿。

由于索道弹力十足，加之两个凶悍的杀手坠挂在底下厮打激烈，怀抱巴特雷狙击步枪的播月，像跳大绳似的，身体一起一伏，总是无法准确瞄准，无法一枪击碎凋魂门螺的那只挂在麻绳网上的脚踝。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五十六章：分担伤害的活偶
此时的雾气水烟，宛如烧煮后沸腾上来，渐渐盖过索道的底板，播月心里也清楚，凋魂门螺同时遭遇了两名八大杀手，而且此处的环境又极为特殊，她无法轻易脱身跑掉，这正是自己与阿鼻废僧联手做掉这个女人的机会。

如若不然，留得日后一对一再遭遇，那厮杀起来的风险，可就大了。可是，播月虽然急于想弄死凋魂门螺，但她又不敢靠近过去帮助阿鼻废僧。

索道年久失修、破旧残损，能承受住这一男一女的厮杀而不断裂，已经是相当不错，假如播月再往此处靠近，三人非得一起跌下岛谷。

即使这三人身手敏捷，能在索道断开的瞬间抓住麻绳网荡开，可索道下面是二十多米厚的水雾，根本看不清自己会撞在哪一棵粗大树干上。若是等到撞一下才明白，估计肠子已经顺着裤腿儿流出来了。

望天树底下，虽然沉积着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枯败落叶，人摔上去或许会有软绵绵的减震感。

可是，天知道那些断折后朝上竖着的树枝和根须，会像一把尖刀似的埋在哪一片叶子底下。万一哪个不走运，肉身摔拍在上面，定成生不如死的活人肉串儿。

播月的智商也是很高，人也很理智，她明白自己一身重装配，虽然犹豫了好几秒，但依旧没有冒失的跑过去插手，那样不仅帮不到阿鼻废僧，反而是自己成为送葬和殉葬者。

所以，播月取下了自己腰间的钩山绳，对准凋魂门螺身后的那朵大树冠，抡圆了胳臂奋力抛去。

铁钩砸进树冠里之后，播月用手猛烈扯了两下，测试完可靠性之后，将适量长度的绳索绑在自己腰间。

我心里很清楚，倘若播月借助绳索拉力荡过去，和阿鼻废僧一起释放杀招，凋魂门螺的性命可真要交代了。

凋魂门螺这个阴森森的女人，虽然对我百般轻蔑和刻薄，但毕竟，在这片岛屿之中，在这片莽莽森林之中，她是一个突然撞见我却不会出手相杀八大悍将。

海盗真王雇佣的那几名悍将杀手，我虽然碍于命中水挟持芦雅的原因，不能妄自宰杀他们，不能同他们毫无顾忌地厮打，可凋魂门螺不必在乎这些。

而且，与八大之列的杀手对决，自己丧命的风险很高，何不驾驭好凋魂门螺，让她成为我分担伤害的活身木偶。

我更要搞清楚一点，一旦阿鼻废僧和播月合力做掉了凋魂门螺，我能不能活着从树冠里偷偷逃开，能不能平安到达岛峰对面，能不能免予死在八大传奇杀手的混战之中，这些定数自然就很难说了。

从另一座岛屿上，跑下来的时候，我心里就谱算好了，这场海盗大战，我既没有绝对的敌人，他们又都是我的敌人。

我要得好，就要成为这场地狱盛宴的厨师，酸甜苦辣咸的佐料，那得看我怎么去搅合。

杰森约迪和海盗真王的厮杀，如果其中一方出现明显的劣势，他们势必会恼羞成怒，不是芦雅就是伊凉和池春，多半会受到迁怒，成为海盗发泄怨怒的牺牲品。

倘若两股海盗势力势均力敌，彼此既伤不到元气又打不出分晓，那我解救芦雅和伊凉她们的难度，永远不会减小。

所以，我唯一的办法，也是必须的办法，要想尽一切手段，促使海盗真王和杰森约迪死磕，令两虎相斗两虎皆伤，而且是伤得越重越好。

我依旧蹲藏在树冠里，用冰冷嗜血的眼睛，悄悄盯紧着播月。

握在手里的FN57手枪，若是击毙左侧的阿鼻废僧，倒也有些可操作的视角。

可这会儿若是向右侧瞄准，试图击毙播月，那些错乱横生的树枝，和浓密的叶片，完全封堵了我的射击视线。

一旦子弹撞在树枝上，就会产生偏差，不仅无法一枪弄死对方，反而打草惊蛇，暴露了自己。

播月若是活着跑了，那我和她之间这一声冷枪的仇恨，也就算结下了。

我也想拽过身后的狙击步枪，用长长的枪管拨开挡着的枝叶探出去，一枪打飞播月的头盖骨，可那样做动作太大。

播月这种实力强悍的杀手，可不像那些海盗强兵，她观察和反应的能力，绝对深不可测。

她能活到现在，可想这个女人有多少次，在敌人偷袭的冷枪下不被打死。所以，我不想冒这种极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风险。

播月背上她的巴特雷狙击步枪，双手用力扯紧钩山绳，两脚在颤悠的索道上一蹬，身子唰地窜起，悬挂到绳索上去了。

由于重力的牵引，她像一只在林中飞翔的绿鸟，照准凋魂门螺和阿鼻废僧打斗的方向，呼啦一声飞去。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五十七章：飞旋的人肉撞钟
我本想在播月荡过去的一瞬间，用FN57手枪射她几下，可浓重的水雾，已经飘升上来，拉住绳索悬飞的播月，身体也已若隐若现。

万一估摸不准她的位置，没能用枪将她打死，等到她荡了过去，与阿鼻废僧联手，快速干掉凋魂门螺之后，他俩便会顷刻朝我杀来。

吸饱水分的树杆，有如一根助力跳板，将我瞬间下蹬的双教灌足了弹力。我将手枪迅速插回挂兜，借助蹲伏之势，朝那根被播月坠得笔直的钩山绳扑抓而去。

播月悬荡的绳索，刚甩到与我对称的位置，我凌空扑来的身子，便如一只跳猴，砰地一声抱在了播月的身后。

“嗯哈……”我的嘴巴和鼻子，靠在播月的右脸蛋儿上，对她蒙在帆布下的香腮，深深嗅了一口。

同时，我用双手和双脚，分别抱锁住播月夹在绳索上的双臂和双腿，尤其不给她拔出月牙割刀的机会。

一股低沉凶恶、冰冷刺骨的沙哑嗓音，从我的嘴唇间，缓而不紊地迸出。“You,Play-the-game-with-me！”播月浑身惊得一抖，知道自己被人偷袭钳住了身体，她急速挣扎了两下，却不见什么效果。

“呃啊”一声几乎震破耳膜的凄厉惨叫，从播月蒙着帆布的嘴巴迸发。

这声惨叫，有如巫女厉鬼的尖尖手指，仿佛可将笼罩在整座山谷上空的阴暗扯碎。

播月那白皙脖颈上，被我用蛮劲的牙生生撕咬下一大块儿皮肉，疼得她浑身酷似电击。

“呵啐”！我只觉得舌苔味蕾上腥咸黏糊，便将噙在嘴里的那口人肉，狠狠吐了出来，一口猩红像流星，斜着抛坠下幽然迷幻的水雾。

播月毕竟不是力量型杀手，她虽然身手敏捷、招招致命，可若是给我这种大蛮力型对手从身后夹持住，尤其是在高空飞荡的钩山绳上，想在一时半刻脱身极为困难。

我俩两侧呼呼生风，纠结在一起的身子，如同一只人肉撞锤，已经完全失控，也不知会猛烈碰磕在水雾后面的哪一棵望天树上。

播月心中知道，我的双脚和双手，都用来搂锁她的四肢了，所以，我一时对她也造不成致命伤害，只能利用在其身后的优势，一口一口吃光她的脖子。

当我吐出嘴里的一口肉，准备再去撕扯她脖颈时，这个痛不欲生尖叫着的女人，突然中止了声音，用后脑朝我面门猛磕。

我毕竟不是长颈鹿，与播月身子贴得如此紧密，一时也很难避闪，左脸颊颧骨给对方砰地砸了一下，顿觉半边脑袋上，盘旋出无数金星。

虽然吃了一疼，我却将额头抵在了播月的后脑，不给她连续击砸我面门的机会。

可是，我忽然觉得右手虎口吃痛，随着胳膊一抖，自己也给播月撕咬去了一块儿厚厚的皮肉。

我先是咬急了她，她这会儿又咬急了我，彼此心中恨意怒烧。“突突”，飞荡的钩山绳，速度不断叠加增快，迷幻的水雾之后，两棵望天树的粗大树干一左一右，像疾驰的火车头似的，从我俩悬飞的肉身旁电闪而过，劲风直灌入人的心窝。

我左手上的咬疼，霎时如无数钢针，遍及全身游走，那滋味说不出的难过。盘住播月两腿的双脚，狠命踩踏她的脚面，迫使这个女人挂在绳索上的身体重量，全部集结到攥住绳子的双手上。

因为，播月拉握绳子的双手，已经被我的双手在外层握捏住，只要我用力往下坠扒她的身体，那么她的两只手掌，或给绳索活活磨烂。

此时的播月，可以说是毫无一点脱身之策，而我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只能不断地对她施以累加伤害，尚无办法抽出匕首，一刀捅死她。

周围树木疾驰后甩，水雾的可见度，已经低缩到了十米。然而，钩山绳荡飞的速度，却由突然坠上了我而重力剧增，此时快得更为吓人。

这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就如同过山车，突然从最高点倒悬着俯冲下来，而车上坐着的人，却只能用双手抓牢，毫无固定保护。

播月知道我想磨烂她的手掌，她夹紧绳索的双脚，奋力与我对抗，并试图再咬我手腕一口。

悬坠着我俩的钩山绳，已经荡飞过了三分之二，眼看就要到达凋魂门螺和阿鼻废僧厮杀的索道处。突然，那缭绕纷花的水雾中，猛地甩搭上两条腿。

我大吃一惊，翻上索道的竟然不是凋魂门螺，如果那个缅甸女人被阿鼻废僧干掉了，可就只留我一人，同时与两个八大传奇杀手纠缠厮杀了。

“哗啦啦”。一串像冰碴子洒在心尖儿上的金属锁链响，从云菲雾绕的水汽后面传来。当我看到身旁的索道上，突然闪出一串儿曲折的寒风，登时松开了握住播月的双手，使自己的身体嗖地一声下滑，摸着播月的腰身，急速沉到了她脚下剩余的绳索处。

阿鼻废僧那条鬼森森的挂肉罪鞭，本想将我从播月的后背上打下来，可见我突然滑溜下一截，那已经挥打出一半的钢鞭，一个变向又被扯了回去。

我虽然逃过了阿鼻废僧的毒手，可脑袋顶上那个播月，却如鱼得水自由了。

这女人原本下垂的双腿，唰地一下钩挂了上去，还没等我看清，播月单腿缠绕着钩山绳索，身体倒悬，两把白花花的月牙割刀，成剪削状直冲下来。

她那双原本湛蓝色的冷艳双目，此时瞳孔已经变色，仿佛刚才还美丽动人的女人，忽然间现出了厉鬼的原形，杀气森森地扑我而来。

我心中暗叫不妙，若是给她那利刃打中，两只手掌顷刻不见，若是我松开几乎已经摸到尾部的绳索，整个身体便要摔落下去，那是非死既残。

在我左右肩头，和两只小腿上，各有一把锋利异常的匕首，但此时我没法用一只匕首同时抵挡住播月的两把刀，到了这会儿，我已经处在了明显劣势。

飞荡的钩山绳，已经到了第一甩的尽头，我和播月像被钓住的两尾小鱼，身体也嗖地一声荡到了最高点。

无数纷杂错乱的树枝，稀里哗啦地扎顶在我俩身上，发出啪啪地翠木折断声。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五十八章：水雾割断的仇视
这千钧一发的险峻时刻，突然出现的机会怎容错过，借助自身产生的极大惯性，我快速松开了手里的绳索，扑抱在了剧烈

摇晃的树枝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岛谷。

播月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不受伤害，她比不放弃攻击调转姿势，让那些可以递减下钩山绳撞击力的树枝，尽量戳在自己的

背部。

我急速爬蹬，穿过望天树的树冠，抱住大树的主干下滑，脑袋即将没入缭绕水雾的一刻，对着攀附在树冠另一端的播月，

嘴角漏出一丝阴冷的笑。

也正在彼此目光被水雾隔断的瞬间，播月几乎变绿了的瞳孔中，闪出两道仇恨的阴寒。

我像一只树懒，扒着望天树的树干，快速下到了软绵绵、黑漆漆的树界底层。凭借脑中的记忆，我估算了阿鼻废僧刚才袭

击我的大概位置，便往他身后的几棵大树跑去。

由于绳索的钩头无法抛上六十多米高的树冠，我只得拔出匕首，扎戳着树皮朝上一点点地爬，回到可见天日的世界。

悄悄回到树顶，并未见播月追来，这反而让我担忧。很显然，播月去和阿鼻废僧联手对付凋魂门螺了。

上升的水雾已经没过了索道，视野能见度小到了五米左右。我虽然看不到那边的打斗情况，但双脚刚踩回索道上，便觉得

上下起伏，波动源从乳白色的水雾中传来。

看来，大家此时都已清楚，这条破旧失修的索道，完全可以承载三个人在上面打斗，只是不知道等我靠过去后，会不会超

重崩断。

刚才从树世底层爬上来时，我已经准确几下了这节索道四周的树木情况。所以，一旦索道崩断，可能会击撞在哪个望天树

上，我也是心中有谱。

慢慢趴下身子，顺着索道剧烈颤动的方向摸去，两只眼睛的睫毛上，挂满了湿漉漉的水珠，可我一眨也不敢眨，生怕一不

留神给雾气后面闪出来的利器扎伤或毙命。手机访问：ωар．ㄧбΚ．Сｎ

阿鼻废僧并没有想到，我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身手，这家伙还在抡着那条钢鞭，想凭借播月相助之优势，把凋魂门螺打得

体无完肤。

此时的凋魂门螺，两只肩头都在汩汩冒血，她越是提高攻击速度和攻击力度，伤口便恶化的越厉害。

可这个缅甸女人，反而越战越勇，她已经抽出两把獠长锋利的棱刀，左右回挡一手持鞭一手握尖刀的阿鼻废僧。

播月站在凋魂门螺的身后，看上去像在一旁观战，而实际，她是在等机会，等一个要么不出手、要么一手便致死对手的机

会。

我与阿鼻废僧快要接近时，胸口下已无附着物，这几块儿连在一起近乎两米长的木片，被阿鼻废僧和凋魂门螺刚才的打斗

毁坏了。

我如同一只泥鳅，滋溜一下钻到了索道的定下，抱着如大海波涛般起伏的连排木板，一点点地往阿鼻废僧的脚底下靠去。

凋魂门螺很是吃力，她在与阿鼻废僧厮杀的同时，眼角余光必须时刻提防着播月拔出手枪。

如果播月真敢拔枪，凋魂门螺定会将手中的一把棱刀，甚至两把棱刀向播月掷去，宁可再给阿鼻废僧打上一鞭，也不能让

子弹打中自己。

播月在等的机会，其实就是想在凋魂门螺招架不住时，与、观察能力跟不上时，一个冷不丁出手。

我趴在索道底下，周围浓烈的白色水雾，令我感觉像泡在牛奶中。这样也好，对手更难发现我的存在。

阿鼻废僧的牛皮靴子，踩得索道木板腐屑飞落，我眯缝着眼睛，像骆驼那样用睫毛保护视力，不被小固体迷伤了。但脖子

里面，掉的尽是潮湿的木渣滓。

瞅准机会，我抽出肩头一把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索道，对准阿鼻废僧的右脚后筋，咬着牙下了死手，狠狠将刀

刃抹了上去。

“啊呀呀呀啊……”耳旁虽然雨声唰唰，可连我自己都能清楚地听到，利刃割断活人脚筋时，金属薄片上发出“噌”地一声。

八大杀手 第三百五十九章：悬桥上的坠血僧
阿鼻废僧惨叫的同时，他心中已经明白，自己一条右腿被废掉了。这家伙因吃疼而迸发出的躁狂，一下飚升到了极限。他愤恨地嘶吼一声，猛挥手中的挂肉罪鞭，朝我翻扒在索道底下的头部抽来。

那条尽是细碎倒刃的钢鞭，来势劲道巨大，倘若横着抡在我鼻梁骨上，别说脸上的皮肉给它剜拽下去，恐怕两只眼球都给连带着挂出眼眶。

凋魂门螺两肩多伤，本就与阿鼻废僧厮杀的极度艰难，可突然之间，见对手歇斯底里地大喝一声，那条再度打向自己伤处的挂肉罪鞭，竟然中途一抖变向，朝索道下面抽去。

她立刻明白，自己不再是孤军反战，我这个一直被她被视为低等佣兵而刻薄待见的男人，已经如幽灵一般，隐伏在缭绕迷雾中出手了。

凋魂门螺从阿鼻废僧的嚎叫中，听得出对手伤得不轻，她岂肯放过这等机会，两把锋利獠长的棱刀，更是削中带刺、刺中变削，宛如久旱之后爆发出来的雨点，密集地攻击阿鼻废僧的咽喉、心窝和双目。

那条宛如一股疾风抽打下来的钢鞭，在我右臂快速蜷缩收起护挡头部后，却没如料想的那样打下来。

“苍啷啷……”一声棱刀和钢鞭的激烈撞击，再次从索道上面传来。凋魂门螺知道，我翻扒在索道下，偷袭阿鼻废僧，实则相当冒险。

悬挂在索道底下的我，不仅躲闪不便，更会一不小心坠断索道，让四个人一齐摔进树世底下。

凋魂门螺和阿鼻废僧，彼此已是厮打得伤痕累累，而播月这名悍将杀手，仍处在优良的格斗状态，仍在等待最佳的以逸待劳的时机。

不难看出，播月与凋魂门螺之前那短暂的交手，使她对这个出身缅甸的杀手极为提防。

播月一直没对凋魂门螺冒然出手，是因为这个北欧洋妞心里清楚，这场海盗大战，不知何时休止，假如过早地使自己负伤，就等于减小了自己活到最后的机率。

正如猎豹捕食水牛那样，它宁可暂时饿着肚子，放弃一顿美餐，也不会为了把肉吃进嘴巴而使自己在狩猎中受伤。

因为，瘸脚的猎豹吃得再饱，也不能规避生物链上的契约，等到它再度饥饿，估计连旱鸭都追不到。所以，狡黠的猎手不会让猎物成为自己最后的晚餐。

大自然的法则是威严的，它凌驾于人类社会的法则，不容许任何亵渎。现在，这片幽隐在浩然雨雾中的查戈斯群岛，已经将我们每个人，纳入了地狱的法则。

在这场猎杀与反猎杀的盛宴中，任何一个想活下去的人，仅靠缺失阴险和诡计的残酷手腕，是远远不够的，势必处在猎杀链条的低端。

到了这个时候，凋魂门螺也不得不做周全考虑，她宁可自己再吃阿鼻废僧一鞭子，也不想让我负伤。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播月迟迟不肯出手，正是想要至凋魂门螺于死地。而我，必须调动一切可能，成为播月的压轴对抗。

见阿鼻废僧那凶猛异常的一鞭子，没能成功地打下来，我乘机快速后撤，想再度消失进迷幻的水雾中。

现在的凋魂门螺，总算有了可以喘息的机会，阿鼻废僧得一边忍着巨疼，一边提防着脚下，防止左腿的脚筋再给从白色水雾下悄悄伸上来的匕首割断。

而且，阿鼻废僧也已无法再用右腿袭击凋魂门螺，那是一条在汩汩冒血却没时间包扎的腿，只要凋魂门螺脱耗时间，阿鼻废僧很快就会像断油的机器，动作越来越迟钝，直至完全停止，摔下索道死亡。

我从树冠里跃出，奇袭搂锁住播月时，咬得这个女人发出近乎绝望的凄惨尖叫，那声音一传入阿鼻废僧耳朵里，阿鼻废僧便再度爆发潜能，一面抗住凋魂门螺的攻击，一面腾出手来帮播月解围。

阿鼻废僧这么做，绝不是因为他对播月有什么关怀之心，而是他不想让自己落单，处于一对二的被动局势。

播月飞荡在钩山绳上的时候，与我有过近身接触，她已经略略清楚，我究竟是个怎样的对手。她见阿鼻废僧突然被我偷袭成重伤，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两把白闪闪的月牙割刀，像蹿跳起来的刀螂前爪，直奔凋魂门螺的一条大腿后侧削去。

播月心里清楚，这种直白的攻击，很难伤害到凋魂门螺，但她还得这么做，以此分担掉阿鼻废僧的压力，让他有一丝歇缓和调整。

可能播月还不知道，阿鼻废僧的脚筋已经给我割断，这种伤害，不是坐下来喘口气而就能恢复了的。

凋魂门螺也早早料到，播月该被迫向自己出手了。她攥在右手的那把锋利棱刀，随身体一个变速侧转，当地一声，拨开了播月剪削来的利器，同时右腿跟上，低位侧踹播月的小腹。

播月身体快速收缩，以单膝跪地的姿势，保护腹部不受伤害，同时右臂乘势下压，格挡在凋魂门螺的脚弓外侧。

凋魂门螺闪动着阴森可怖的眼睛，死死盯住播月的脑袋，而她急速扭转的腰肢，已经像上足劲儿的发条，致使左腿像松开挡栓的轮棍，再度攻击跟上。

“啪”！一记响亮的低边腿，重重抽在播月跪蹲时直立的小腿上。凋魂门螺的招数，大多柔和了泰式格斗，我在东南亚将近二十年，也深谙此种刚猛的攻击。

凋魂门螺那两条腿，硬入铁棒快如风，一看便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艰苦特训，先练就出腿的速度，再去踢打粗糙坚固的大树。直到将一棵一米维度的老树踢死，再一棵类似的老树接着踢。

在磨练膝击和肘击时，这些被当作杀人工具培养的格斗者，大多肉身上被抹了特殊植物的麻油，迫使神经不敏感**的疼痛。

可想而知，这种残酷方式培养起来的厮杀者，自然出手便是杀招，可顷刻结果普通肉身的性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六十章：阴雨下的赶潮人
不过，但凡这样的杀手，由于身体超负追求一种极限，他们的寿命不长，很多只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凋魂门螺那一记重重的低边腿，虽然结结实实打在了播月身上，但播月那白皙冷艳的面孔下，包裹骨骼的却尽是击打和抗击打能力超强的红肌和白肌。

由于播月预先有了意识，知道已经躲不开，势必要吃上一击，所以身体全部神经和肌肉紧张起来，大大降低了受损伤的程度。

即便如此，播月俊秀地眼角，还是微微颤了颤。我知道，那是真得疼。

凋魂门螺的每一次攻击，都非常坚决和果断，毫不拖泥带水，所以，她释放出攻击之后，身体回缩的速度很快，简直和出招一样。

播月右手腕儿一翻，月牙割刀去追抽踢在自己身上的腿，可对方回收速度太快，割刀只得落空。

任何一个人，回击用偷袭伎俩割断自己一根脚筋的对手，那种愤恨和怒火的激烈程度，已是可想而知，更不用说阿鼻废僧这种家伙了。

他对我愤恨到了极点，握在他右手里的那把笔直利刃，隔着铺垫在索道底下的潮朽木板的空隙，疯了似的往下乱戳乱扎。

此时翻扒在索道下面的我，就感觉自己抓在一头巨牛的尾巴上，随着它的狂奔而起伏颠荡。

无数碎木渣滓，混合土腥怪味儿，稀里哗啦往我身上和身下散落。我不仅要注意保护眼睛，还得时刻提防夹在木屑中戳下来的尖刀。

我此时的手指，一丝一毫也不敢扒在一个地方多停留上小半秒，更不敢张开胳膊去抓索道两侧的麻绳网。

阿鼻废僧那个家伙，不断隔着木板戳扎我的胸腔和腹部，他的真实意图，是想逼我在索道底下快爬，一不留神漏出手指和脚掌。

我五个指头，若挂在索道两侧的麻绳网上显露出来，阿鼻废僧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削落掉；若给他抓到我的一只脚，这个暴躁到快要燃烧起来的家伙，势必要将我整只脚掌给活活剁下去解恨。

我依靠两只粗糙的手，悬吊着身体往后速撤，希望快掉靠近那棵靠近索道一旁望天树旁，然后跃起身子，扑抱上去逃开。

“咵啦啦，咵啦啦……”不断有木板被阿鼻废僧握刀的手砸碎，那家伙追得很猛很凶。我已经将后撤速度提到了极限，此时心中甚至有点后悔，不该采取这招偷袭，使自己给人逼到这步田地。

阿鼻废僧唯一的优势，在于他处在索道上面，不用控制自己的重力。但他也得趴下身子追我，一是站起来够不到我，二是他有一条腿已经残了。

我和阿鼻废僧的心里，都有去掏手枪的念头，意图隔着索道木板穿射死对方。可是，双方一追一撤，彼此都没有机会。

依靠双腿的弹动，双臂轮番后扒，带动身体回撤的速度，本来就到了极限，若再腾出一只手去摸枪，恐怕食指不等勾在扳机上，令一只手就给对方斩去五指，变成一只不具备抓力和控狙能力的血鸭蹼了。

而阿鼻废僧，左手握着挂肉罪鞭，右手攥着断剑式匕首，也很难将一手更换成枪械，虽然这仅是一点点的停顿时间，但也足够我腾出一只手，抽出挂在屁股上的FN57手枪。

这个时刻，就是拼速度，拼谁的枪械质量好，落后了就得死。但他不想与我同归于尽，那样的话，他会认为自己亏本，认为自己堂堂八大传世杀手，不该与我这种在大环境下无名份的低等佣兵玉石俱焚。

我快速地抽身，恨不能生出翅膀，飞进浓重的水雾中。一旦我消失在水雾之后，倒底是翻上了索道，还是故意做了一个假动作，依旧挂在索道底下，用手枪顶着木板对他过来，阿鼻废僧可就不清楚了。

这种情况我以前遭遇过，只不过那是在黑夜之中，如果；两人距离特别近，且又看不清对方的准确位置，只有想自杀或找死的一方，才会打出一声不可能击中对方却会暴露自己确切位置的枪响。

凋魂门螺虽然阴森森地令人恐怖，但她却是个很智慧的女人，她知道我拼命后撤中要经过一段底板空白的索道，便也牙关一咬，跳跃回来再次袭击阿鼻废僧。

可是，就在如此一瞬间，这一截不知经历多少风雨的破旧索道，再也容忍不得我们四人，在它苍老的身体上折腾，最后低沉闷重地发出啪啦啦一串崩响，索道从中间断开了。

只听得呼啦一声，耳畔再度生风，眼前就像突然掀起了热蒸屉，白烟似的水雾，瞬间充斥遮盖住了视线。

我心里清楚，这半截儿先后急速坠荡的索道，不会撞在周围的树干上，但若是荡到尽头，挂在残断索道上面不肯松手的活人，势必要拍砸在支撑索道的大树干上，喷出一口浓血。

先前看中的那棵索道旁的望天树，瞬间被我估算好时间和惯性距离，较接近望天树干时，我快速松手挺腰，跃起身子扑挂过去。

随着“啪”地一声，整个胸腔重重撞了一下，里面的笼骨差点没发出嘎巴嘎巴地断裂。此时的我，哪里还顾得了这些疼痛，急速搂住树干往下滑溜。

只要出了水雾层，落入树界底下，便有看到轮廓的视野，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像赶潮人一般，看看播月和阿鼻废僧哪个掉在地上摔蒙了，然后抬去狙击步枪，对准让们的脑壳，令其永远安睡在这片参天的大树下，直到成为尘埃，被植物吸食上树冠顶端，再度展望到蓝天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六十一章：三道夺命的伪装
双脚一接触到潮湿绵软的树界底层，我便快速趴伏下来，匍匐着往后面退爬。

凋魂门螺和播月，已经被断裂的索道荡到了那边，只有阿鼻废僧，距离我很近，虽然那个家伙残废了一条腿，但他未必掉下来就摔死了。

向后爬了大概一百米，我才躲在一棵粗大的望天树后面，倚靠着树干慢慢蹲坐起身，开始通过狙击步枪的镜孔搜索。

由于气压的变化，望天树中层的水雾开始飘升，导致下面的光线，逐渐有了星星点点的亮度。

但从狙击镜孔中窥望，看到的依旧是那种黄昏即将进入黑夜前的光景。每棵树干之间，大概有十多米的距离，黑乎乎的四周，不断坠落下水点，使人感觉不出是下雨，仿佛植物王国的天蓬在漏水。

T型准线对着阿鼻废僧可能摔落的位置，仔仔细细地扫描着，除了一些四散零落的残枝朽木，散发着苍古阴森的气息，丝毫没有看到活着的在移动的模糊轮廓。

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又往前爬进一段距离，现在的阿鼻废僧，逃跑的动机会很大，关于这场争斗，万不能让活人的嘴巴传入命中水的耳朵。

但我此时，必须得谨记一点，这些八大之列中高级杀手的意图，大多出乎传统思维的意料，我必须得防着阿鼻废僧点，不让这家伙给我来一招“回马枪”。

双手扒在泛着潮腐闷热的枯叶层上，那种黏黏糊糊的触觉，使人说不出的难受。人在活着的时候，是绝对不愿意死在这种仿佛无法超生的阴暗世界的。

浓烈的土腥和植物腐烂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我的匍匐动作，比一只苍老的海龟也快不了多少。

当我靠近一截朽空了木心的树桩，便抽出匕首底端藏着的鱼线，绑住了这截儿长满菌类的朽木，再小心着脱下身上的伪装网，一点点的披挂到朽木上面，之后便释放着鱼线，悄悄爬开。

距离那截儿被鱼线绑牢的朽木大概六十米时，我便在一处地势稍高点的落叶积层上停下，让身子像孵卵一般，凹陷下去隐蔽。

长长的巴特雷狙击步枪的枪管儿，从厚厚的叶片下桶了出去，我再次往前面呈扇形侦查了一会儿，并仰望一下树界上空，那厚厚的水雾又升高不少。我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便开始收缩鱼线。

那段披盖着伪装网的朽木，像一只正用鼻子拱着落叶翻嗅食物的野猪，时急时缓地向我两点钟的位置靠去。

面对阿鼻废僧这种高手，即使自己已经割断他一条腿上的脚筋，我丝毫不敢大意，只要稍稍骄傲疏忽，死在对方抢下的惨剧随时都会发生。

凭借此时极其昏暗的光线，那截儿朽木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在伪装移动的狙击手。我不敢直接牵引那截儿朽木，便在右前方五十米远的一个树干上绕了一下。

一旦对方识破了这种伪装，想顺着物体移动的方向，找到伪装傀儡的**操控者，也只会寻到那棵树干底下。

因为敌人无法确定，我利用了多少度的斜拉角，所以便不能推测出我的实际位置。

既便如此，那棵被我绕缠的树干底下，也设计了第二道伪装。我将四周的枯叶堆积起来，然后将一把阿卡步枪若隐若现地埋在了枯叶堆儿前面，给人一种狙击手伪装在枯叶下的假象。

对于海盗强兵来讲，一旦中计后狙击射杀，多会打在那截儿慢慢移动的朽木上。

而这种猎头一族出身的杀手，才有可能对树干后面第二个伪装进行射杀，若是遇上生性多疑的猎头族杀手，甚至见不到**肉身都不会开枪射杀。

我变换着节奏，使控制在手里的那一截儿伪装朽木，像被赋予了活人才拥有的情绪，焦虑、紧张、恐惧、求生……。

“嘣，嘣”。一声沉闷的枪响，从九点钟方向传来，我心头随之震，未看到附近出现一条可以撕裂生命的火线，直直打在伪装木桩或伪装积叶上。

很显然，凋魂门螺和播月两个人，没有被撞死或摔死，她们都还活着，而且开始了远距离厮杀。

我心里虽然着急，但也不敢有大的动作，阿鼻废僧那个家伙，既然背着双狙出现，那他一旦没死，而且暂时护理了伤处，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是可以避短扬长地同我开始新一轮的对决。

“嗖”！正当我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变化，一边担心杜莫出事的时候，幽暗昏黑的树林中，突然亮出一道火线，从十二点钟方向窜来，直直打中了第二道伪装，打进了树干后面那堆儿积叶的前部。

我心里很清楚，这一枪是阿鼻废僧射来的，他根据那半截儿枪管儿显露的姿势和位置，分明是想往我脑袋的部位打。

握在我手中的狙击步枪，掩盖在叶片下的枪管儿急速侧动，我贴紧在狙击准镜后面的瞳孔，瞬间捕捉到了冷枪发射的位置。

T型准线中部，一根笔直且略显模糊的枪管儿，正从一堆儿枯叶下漏出小点儿。四周原本淤积的叶片，呈现出子弹蹦出枪膛时劲风轰卷的痕迹。

根据枪口的位置，如果垂直往后推算七十公分，那鼓鼓囊囊的叶片底下，便是一颗喘气的活人脑袋。

我勾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刚要发力后拉，只觉脊背忽然泛起一股无法缘由的寒意，两只耳膜也有些膨胀，仿佛突然听到另一个世界里悲昂的歌声。

“不好，怎么会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心中暗叫一声，即将拨出撞针儿的勾扳机手指，拉力随之释缓下来。

“呼”！我轻轻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凌乱焦急的思绪放松。阿鼻废僧既然背着两把狙击步枪，那绝不是用来吓唬人或者枪贩子，弄懂这个原因之前，我万万大意不得。

虽然割废他一条腿，若最后却给他打死了，真让人死不瞑目，见了阎王就喊冤。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对方越是觑瘸了一条腿，越要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警戒。

保险起见，我不得不再观察一会儿，看看阿鼻废僧会不会潜伏过来查看尸体。如果双方耗下去，对方会比我更不情愿，他那腿上的刀口，可不是撒一把止血粉完事。

而且，我的狙击步枪已经锁定了对方，量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有动作。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六十二章：阴险的活人手指
突然，被T型准线死死锁住的那堆儿落叶处，稍稍漏出的枪管儿晃动了一下。我心里很明白，这可不是自己眼花，那堆儿枯叶下面，一定有东西活动了一下。

“阿鼻废僧，你就老老实实地趴在下面吧，只要敢露出半根儿手指或头发丝，我就让你长眠于此。”心中一边忖度，大脑一边高速旋转，分析所有不确定的因素。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堆儿落叶处，稍稍漏出的枪管儿，竟然又一次晃动了一下。我不由得疑惑，阿鼻废僧想做什么，难道他想从枯叶下爬出来，还是有什么虫蛇之类的小东西在撕咬他。

当我第三次观察到那种细微异动时，高速运转的大脑突然一停，霎时想到了一种可能，同时心里也泛起一丝后怕。刚才幸好没有鲁莽开枪，如若不然，自己那一枪所带来的风险太大了，太致命了。

那种不稳定的异动，只存在一种可能，阿鼻废僧很可能认为，我已经被他干掉，由于他身上负伤，想急于结束同我的这场厮杀。

可他，仍存有疑虑，他不确定刚才那一枪是否真的打死了我，便不断在那堆儿叶子底下晃动，释放出藏有生命的迹象，挑逗并试探附近可能仍然存在的狙击步枪的窥测。

可是，没有哪个狙击手会用自己的**做这种致命性的试探，除非那不是杀手本人的**，或者杀手真身根本就不在下面。

想到这些，我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用眼皮摩擦和滋润一下双瞳，同时再度放大狙击视野。

浮荡在树林上层的水雾，这会儿又升然了许多，望天树下面，亮度有了可观的改善。

我细细盯瞄，细细辨认，贴在镜孔后面的眼球，几乎都快爆出来。那堆儿伪装后面，无数暗红发黑的叶片下，好像有一条青色花蛇在蠕动。

此时此刻，我完全懂了双狙人阿鼻废僧的真实意图，刚才打向我布置的第二个伪装的那一枪，根本不是用活人手指扣动扳机发射出来。

那个家伙摔落下树界之后，很快便看到一个披挂伪装网的物体在缓缓移动，但他非常高明和小心，如我预料的那样，他转而跳过了第一道伪装，摸索到树干下面，看到了那一堆儿枯叶下出现了一把像极了枪管儿的模糊轮廓。

阿鼻废僧现在，必须要争分夺秒地杀死我，才能及早处理自己的伤口。

所以，他将那把M25狙击步枪，对准了第二道伪装固定好，自己再用一根细软且坚韧的尼龙绳，拴挂在扳机上，然后也释放着绳子，往其他方向爬去。

由于我俩在半径不到百米远的范围内，狙击步枪不需要杀手的极高操作和驾驭，也能很好的命中目标。

而且，即使那一枪没能打得太准，也丝毫没有关系，阿鼻废僧的真身，只要看到我的真身，足够有时间补上一枪精准的射杀。

真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我是否真的就藏在那堆儿叶子底下，还是另外又藏了一处，只要我敢回击，暴露出自己真身的位置，长眠在此的人，就只能是我。

阿鼻废僧这会儿，不断释放出异动，其实正是不确定我是否死亡的表现。

如果我已经死了，他挑逗几下并无大碍；如果我没死，他希望我快点中计，快点暴露出来，快点给他一枪击碎脑袋。

我顺着那根已经从落叶下漏出一些、此时且被稍稍亮了的光线显露出来的尼龙绳，顺藤摸瓜地捯到了阿鼻废僧的真身。

这家伙正趴在一堆腐朽的烂木头底下，由于尼龙绳需要垂直后拉扳机，便无法绕过某棵树干，给真身多加固一层保护。

因为，万一尼龙绳拉偏，飞出的子弹出现过大偏差，对方势必要怀疑，那个开枪的家伙到底是谁，他的枪管儿是不是摔弯了，总而言之，那不像是真正的狙击杀手在驾驭。

光线逐渐变亮，此时的我们，人人手里都拎着悍劲儿十足的狙击步枪。所以，谁也不敢再像刚掉下来那会儿似的，在如此短的厮杀距离内，通过匍匐移动一点点了。

阿鼻废僧像一滩被车轮辗压过的烂草，平静地趴在花绿的伪装网下，他一动不动，注意着前面的一切。

他的头和身体，被那一大坨烂木头和枯树枝挡在了后面，前面只漏一小点儿黑魆魆的枪口，和狙击准镜前端的圆形筒。

我已经很清楚，他那个南瓜形状的脑袋，就在狙击镜孔的后面。“仁慈的上帝，让那些无辜的灵魂得到安息吧……”勾在扳机上的食指，此次又开始发力，而且内心多了几许平静和兴奋。

“嘣”！一条尖啸的子弹，呼地一带起一股劲风，将枪管儿前面的叶片卷冲开去，饱含着上帝的爱与恨，划出暗火色直线，嗖地一声撞进了阿鼻废僧伪装的那堆儿烂木头里。

我在狙击镜孔中的世界，仿佛见到了一座恶魔的城堡轰然倒塌。从那把突然歪翻到一侧的狙击步枪，我可以非常肯定，阿鼻废僧成为了巴巴屠之后的第二个死亡杀手。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六十三章：四线招魂索
凋魂门螺和播月那边，随后又传来对射的枪声。不过，那枪声似乎变远了，而且只响了三下，便不再有动静。

这种狙击枪响的次数，如果是奇数，那多半说明，其中一个对手有被命中的可能。

我试图用狙击步枪窥望，但间隔密度较大的望天树林，令我无法将狙杀视野放出一百米外的距离。然而她俩的枪声，正是从不可视的外围传来。

因为每个人都负了伤，所以从那一截索道摔下来后，只要没摔死摔晕，都会快速往有利的位置匍匐爬去，尽量同对方拉开距离。

实力相当的杀手，彼此肉搏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谁都不会轻易地杀死对方，或者让对方杀死。

于是，便只能相互蚕食，让肉身和精神被一点点地损害削减，直至其中一个先死，后一个奄奄一息。

即便如此，杀手也要将近身肉搏与远程狙杀并重的提升。因为，谁都无法保证，对手永远出现在用狙击步枪对决的距离。

凋魂门螺的肩膀，有点伤得厉害，此时的她，最愿摆脱这种近身厮杀，转化进入长距离高精准的狙杀。这样一来，她肉身伤痛大过播月的劣势，可以有很大改观。

四个人争斗之中，阿鼻废僧的死，给播月相继而死埋下了很大伏笔。趁她现在还不确定同伙已经死亡，我正好乘机偷袭她一把。

抬头仰望一眼森林上空，那阴沉的水雾又升高不少，我抽回狙击步枪，依靠那些大树的掩护，慢慢往第二道伪装的位置爬去。

我必须清楚一点，既然我射杀了阿鼻废僧，播月也很有可能已经射杀掉了凋魂门螺。

要想对播月的偷袭凑效，我必须得抓紧时机，在打死阿鼻废僧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半径，迅速绕到她的大后方。

再通过一点点的推进距离，最终看到播月伪装中的后身，哪怕T型准线只捕捉到她四肢中的一条，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她打成两截儿。

爬到第二道伪装处后，我慢慢拉回了那截儿朽木，取下伪装在上面的迷彩网，重新披挂在身上。

在播月可能向我这一边潜伏过来、进入可窥望狙杀的范围之前，我先快速往那把伪装在枯叶堆下的M25狙击步枪处爬去，与自己手中的武器更换。

阿鼻废僧那根残忍血腥的“挂肉罪鞭”，其真正用途并不作为直接杀人的武器。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家伙变态，喜欢鞭打别人，喜欢那种暴虐的快感，玩尽兴了才用一柄残剑式的匕首刺死对方。

可我万万没能想到，这条挂肉罪鞭，与他那柄长匕首，可以十分吻合地钩插在一起，固定无人操控的狙击步枪。

更换掉狙击步枪之后，我将自己一个肩章割下，隐约塞在了枯叶靠上的位置，然后快速掉头，像一只大蜥蜴似的，嗖嗖地朝阿鼻废僧的位置爬去。

那垛被子弹击穿的朽木堆上，一只巴特雷狙击步枪，仍歪斜在一旁。大片猩红的鲜血，顺着枯黄的厚厚叶片层，阴湿开了大片。

我顾不得细看已被射杀的阿鼻废僧，掀开杂乱的枯萎树枝，将他血糊糊的尸身扒拉出来。

他的手指已经僵硬，我抠出那根被攥住的尼龙绳子，并用腰间的钩山绳将他尸身捆住，套拉在自己的肩膀上。

“呃呀啊……”,我发狠似的咬着牙齿，拖拉着这具死尸在腐潮的落叶层上扒着地、蹬着腿使劲爬，往播月的大后方匍匐寻去。

奋力爬行中，我不断释放着尼龙绳，并在一棵树干底下绕拐了一折，上面再用一些朽成筒状的烂木头压住绳索，防止一会儿扯拽时，出现过大的起伏。

当我从一堆腐朽的残断树枝处伪装下来之后，牵在手里的已是一根尼龙绳和三根条鱼线。

为了引诱出播月，将她一枪毙命，我是下足了气力、费尽了苦心，绝不敢给对手任何一丁点顺藤摸瓜的机会。

播月与凋魂门螺这边，始终没再传出一声枪响，我通过狙击镜孔窥望，除了粗大的树干，和铺满枯枝败叶的潮湿地表，丝毫寻觅不到异常。

为了节省时间，我缓缓拉动了手中牵着的尼龙绳子。砰！一声沉闷的枪响，从我更换了的巴特雷狙击步枪处传来，沉闷浑厚的爆裂声，空旷久远，多时回荡在森林上空。

我贴在狙击镜筒后面的瞳孔，狠狠扫描着播月可能出现的方位，如果凋魂门螺真的已经被杀死，播月应该很快过来，协助阿鼻废僧一起干掉我。

砰！过了五分钟后，我又扯动了一下鱼线，致使那把巴特雷狙击步枪再次击响，以此引诱并迷惑可能仍在潜伏着的播月。

我越来越觉得情况不妙，受伤的凋魂门螺，很可能被播月射杀了。

当铺在地表的尼龙绳，第四次被我扯动拉响狙击步枪时，一颗尖啸的子弹，划着白炽火线，从十二点钟方向窜出，嗖地打进埋有M25狙击步枪的枯叶堆儿。

我心头猛然一缩，T型准线快速朝那条火线窜出的末端推移过去，一只长长的巴特雷狙击枪管儿，从几根杂乱横倒的朽木桩中间，稍稍探出着点枪口。

如果仔仔细细地定睛分辨，便能发现朽木桩后面露出一小片伪装网的边角。当然，像这种跻身八大传奇之列中的高手，几乎很少出现如此致命的疏忽。

我丝毫不敢怠慢，随即左右扯动手中两根儿的鱼线，使支架在阿鼻废僧尸身下的狙击步枪的枪头、一点点对向播月的射击处。

再次拉动手中第三根鱼线时，阿鼻废僧尸身下的那把狙击步枪，嗖地蹦出一柱火线，直奔播月的位置射去。

在这流星划过夜空般的瞬间，我十点半钟方向的位置，一把大杀狙的沉闷枪声，嘣地一声作响。一道暗红色火光，嗖地钻进阿鼻废僧的尸身中部，震得他两旁的枯树也像受到惊吓似的微微颤动。

机不可失，我急速推移狙击步枪的T型准线，一下捕获到了播月那双冷艳绝伦的眼睛。

“嘣”！一记响彻林谷的枪声，还未来得及在望天树上空回响，我瞳孔上的狙击世界中，猩红的血浆已如激起的巨大浪涛，布满在我了整个视网膜。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六十四章：枯叶坑下的凤眼
身为八大传奇杀手之列，播月也是一个极度谨慎和狡猾的人，她的真身绝不会在第一个狙击点。

但是，可她万万没能想到，那稍稍露出半截手指能给狙击对手识别确认肉身的还击者，并不是我的真身，而是披挂着我的

伪装网的阿鼻废僧。

这场在索道上不期而遇的厮杀，最终还是眷顾了我，我从帆布挎包里快速取出药品，给自己被播月咬伤的右手虎口消毒止

血，最后缠上了纱布。

虽然我心里很为杜莫着急，但出于长远考虑，我还得找寻一下摔下树的凋魂门螺，看看他是不是真被播月打死了。

“呜咕咕呜，呜咕咕呜……”我进入非洲之后，曾和杜莫一起听过耳鸟的叫声，便模仿着这种野禽，暗含进我们从海魔号

下来之前，大家预先确定通用的暗码节奏。

“嘶嘶兮兹，嘶嘶兮兹。”我抱着M25狙击步枪，在浓密高耸的树林中来回寻找，直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类似海岛蝙蝠或

山鼠窸窸窣窣的回响，才在一个落满厚厚枯叶的大坑底下，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凋魂门螺。

她将自己仰埋在枯叶底下，用两只手枪朝上对着，随时准备击杀突然往坑内探头的敌人。

“门螺姑娘，可这不是长久休眠的好地方，咱们还是到上面去吧。”此时的凋魂门螺，虽然听出我话语里有几丝反讽的轻

薄之意，但她已是伤痕累累、虚弱无力，不能再像平日那样，对我盛气凌人，只那双哀婉幽深的墨色眸子，朝我瞅了瞅，最终

没说出什么。

我跳下大坑，将这个缅甸女人从枯叶下扒拉出来，让她平直的躺着。由于凋魂门螺的衣服很特殊，我不能随意用匕首隔开

她伤处的衣服，便开始伸手去接她胸前的衣扣。

此时此刻，我故意将嘴角歪斜，露出一副趁机揩油的淫笑，但凋魂门螺毕竟不是一般女人，人生当中那些鲜为人知的大风

大浪，她不知经受过多少。

所以，她只将哀婉的双眼静静注视着透不出天际的森林上空，遮面下的嘴唇紧紧封闭，任由我解她衣襟而一动不动，安静

冷酷地如一具女尸。

我用一双冰冷潮湿且异常粗糙的双手，不断碰触她挺拔孤傲的酥胸。但这个女人丝毫不搭理我，更看不出她有任何的愠怒。

凋魂门螺知道，人在这种环境下，被死亡像蛛丝一般笼罩的快要窒息，哪里还来得半点**。

而我故意表现的很猥亵，其实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平日里被她欺负多了，找这个空挡报复一下。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才丝毫不理会我。而且，我这么做也可以刺激她清醒，别一个撑不住昏迷了。

凋魂门螺的沉默和冷静，使我觉得索然无味，便不再和她闹了，等她两只黝黑结实的肩膀一露出，上面霎时呈现出密密麻

麻的小伤口，如一只只怒睁着的血红眼睛。

阿鼻废僧的挂肉罪鞭，很可能由欧洲某种黑暗教义的刑具沿袭而来，凋魂门螺确实是个强悍的女人，她能忍着这种巨疼的

伤口硬撑到现在，已是很不简单了。

一把巴特雷狙击步枪，重达10.06千克，凋魂门螺为了减少血液流失，将便狙击步枪丢掉，自己躲进了这个落满枯叶的大

坑。

这一样一来，播月以逸待劳的优势，又给减去了大半，播月用来做假伪装引诱我的那把狙击步枪，应该就是凋魂门螺丢掉

的。

给凋魂门罗消毒、止血、敷药包扎后，我将她慢慢侧身，给她屁股上注射了一支抗生素。

处理完毕之后，凋魂门螺的眼皮有点想要闭合。“你先别睡，等我把你弄出这片树林，找个遮风避雨的山隙，你自己愿意

睡多久就睡多久。你先躺好，我上去拿回点东西。”

我的话说完，凋魂门螺那双快要闭合的凤眼，突然又亮了一下。可她还是不肯对我说话，我跳上了大坑，抱着一把M25狙

击步枪朝播月和阿鼻废僧的尸身处跑。

这些家伙身上，一定藏着不少稀奇古怪却又实用的东西，翻检他们的身体非常关键，这对于加速了解并揭开八大传奇杀手

的神秘面纱很有帮助。

播月的脑袋已经没了，一具盖着伪装网的无头女尸，四周尽是稀烂破碎的脑浆和头骨。

我快速掏出扒光她的衣服，将每一个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往自己挎包里装，等有了时间后在一一细看、细琢磨。

同样，阿鼻废僧也被我翻检了一遍，他和播月的尸体，被我快速而隐蔽地埋藏了起来，除了凋魂门螺和我，没人会知道这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六十五章：谷脚下的活人棺
此时的望天树界上空，浓稠的白色水雾层已经升高到了树冠上方。捡回必要的物品和武器，我再次回到了大坑，让凋魂门螺趴在我背上，并用钩山绳将彼此的腰绑牢在一起。

然后，我顺着头顶的索道，往岛谷另一侧奔跑。这样一来，人也就不容易在繁茂的树林中迷路。

岛谷四面的岩壁上，又开始响起时断时续的狙击声，凋魂门螺毕竟是个女人，身体远没有杜莫的重。

可是树林下面的落叶子很绵软，小跑起来一脚深一脚浅，雨水也并未因为阴云的消散而减轻多少，我和凋魂门螺全身都湿透了。

这个在我背上有点昏迷恍惚的缅甸女人，虽然已经被雨衣包裹着，但她还不住地瑟瑟发抖。我希望自己能飞快的跑起来，快点找到某个遮风挡雨的山壁裂。但是我的腰上，还套着生绳索，后面拽有四个沉重的大包裹，拖在落叶上簌簌滑动。

此时身体的负重，比起拉着阿鼻废僧的尸体在树林底下爬动，也轻松不了多少。既便如此，我手里还得抱着一把巴特雷狙击步枪，应对随时出现的海盗强兵。

运气不够好的话，再遇上一个突然冒出来敌对猎头者也难说。因为我背负着凋魂门螺，所以被射杀下的可能性很大，许多狙击手喜欢一箭双雕的感觉，当然，这也包裹我。我清楚地知道，只要狙击子弹打进这女人的脊背，我胸口就会蹦出一颗穿越肉身的血红子弹。

跑了半个多小时，我感觉脚下开始吃力，知道自己在往岛谷上面去了，便又咬紧了牙关，加快脚下的步伐。

然而，又顶着斜直的林坡走了几百米，眼前赫然出现一面耸入云端的石墙，上面横着多种弄浓绿的热带植物。

我抬头望了一眼，附近的望天树开始稀疏，不再能够遮挡住天空。“咱们到冥界围城的边上了，看来只得顺着这条通天出口爬动山壁上面。”

我低沉生冷地对凋魂门螺说着，她似乎已经睡着了，但从她不时发抖的热乎身体，又能感觉出她还醒着。

“不要说得耸人听闻，几棵树、几座石头而已，你将我放下来。”凋魂那哀婉森冷的语调，在我脑后轻柔地响起。

这个性格怪异的女人，从我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就觉得她永远都不会开玩笑，永远不屑任何调侃和幽默。但此时此刻，这个女人的话里，总算带出了几丝人气儿。

她的心像一块儿万古寒坚冰石，我现在根本不会去想要感动她，使她能在关键时刻协助自己，假使那样的话，我恐怕早完蛋了，不会活到今天。我帮助她活着，是为了给自己分担伤害，为了与海盗真王保持微妙的实力制约。

凋魂门螺这句话的深层语义中，我还是能听得出，她曾经面对过比这种槽糕更为艰险的情况，眼前发生的这些，对她有过的历练来讲，还远不到人间地狱程度。

我将凋魂门螺从身上解下来，重新在她纤细却劲蛮的腰肢上绑了绳子，一会攀岩的时候，我好在上面拉拽着她点。

四个大包裹里，有两个包裹是阿鼻废僧和播月被杀后舍弃的，由于它们太过沉重，我无法连带凋魂门螺一起弄上去，便拖着两个包裹在山壁底下转了转，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留着日后来取。

山壁下尽是些矮胖的灌木和碎石，我想找个可以抠出石块儿的地方，将两包裹塞进去，那样既隐蔽又不被雨水腐蚀。

顶着纷飞的坠雨，我眯缝着眼睛找了一会儿，总算看到山脚根儿的岩壁上有块儿一米见方的大石头，在自然风化的外力下，侵蚀得脱离开山体，看上去可以活动。

岛谷峰顶上面，像拧开了无数水龙头儿一般，降雨产生的积水顺着凹洼不平的石面，从植灌杂生的山壁上流下来。

我蹲下身子，试图低头往里细看那块好像可以抽出的大石，但冰凉且夹带石碴儿滚下山的积水，登时灌进我后脖颈，令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块儿类似等腰梯形却又不是太规则的大石头，已经像一块儿冰似的融化缩小，与山体之间出现了两指厚的缝隙。

我赶紧起身，从附近的灌木上，折下一根儿细棍，便往石缝里面戳了戳，结果令我大喜。

我快速拿出绳子，打结成索套，再用细棍把绳子捅进去，栓套住大石之后，我便蹲成马步，仰天长啸一般地往后扯拉。

嘴里的牙齿被我用力时咬得咯咯作响，但那块儿近乎一吨的大石头，还是像抽屉似的被拖拉着一点点出来了。

呼！我长长吐了口气，百感交集的心绪释怀了一些。本以为只有爬到岛谷上面才能找到合适的山石缝隙，可现在有了这个石窟窿，就不用再那么麻烦。

抽出来的大石条，横截面有一平方米，石头身长两米多，我俯下身子，爬进去摸了摸，发觉地面平整且四周干燥，空间足够并躺下两个**。

只是，活人躺在里面的精神感觉很不舒服，有点像躺进停尸间那漆黑冰冷的棺屉。

此时的凋魂门螺，自然不会忌讳这些，无论如何，活着躺进去要比死了之后放进去有生命意义得多。

凋魂门螺知道自己不用再负伤攀山后，欣然答应了我的想法，她慢慢爬进了那个石头窟窿，我随后也躬身进去，帮她脱掉雨衣，让肩头的伤口完全放松。

“你的伤势，至少要休养两天，才能拿得起枪。这个是你的包裹和武器，我再给你一些牛肉干儿、饼干和虾仁，足够你遁隐在这里吃两三天了。你不是小姑娘，自己知道怎么活下去吧？”

我一边从自己的包裹里取了食物和药品给凋魂门螺，一边对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最后还假惺惺地啰嗦了一句，再次讽刺了她一下。

凋魂门螺只哀婉地轻哼了一声，便闭上眼睛不再看我，她其实虚弱得很厉害，能硬撑到现在，意志力已经非常坚硬了。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六十六章：小岛屿上的幽灵
我钻出了石窟窿，重新回到降雨之中，凋魂门螺已经无法看到我的动向，我便将播月和阿鼻废僧的两个包裹、藏到了反方向的山脚下。

除了我自己，谁也别想看到这两名传奇悍将的相关物品。重新整装了武器和自己包裹，我掏出钩山绳子，趁那弥漫在岛谷上空的阴云散尽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往谷壁顶峰爬去。

等到了绿灌叠翠翻滚的岛顶，清冷的海风再次吹拂上我的额头，四面依旧是浩瀚的大海，卷扬着无数浪花冲击着礁石。

气温虽然还是冰冷，但却沁润人的心肺，使活着从那片苍老的望天树林谷爬回来的人，再也不肯回去。

猫腰潜伏进一片酷似茶树的灌木林后，我先埋伏在了一处较为隐蔽却又利于窥望射杀的位置，开始重新确认四周的形势。

这场声势浩大的海盗厮杀，从第一声枪响之后，到现在已有度过了七八个小时，海盗强兵之中，那些体能、智力和运气较差的家伙，该死的都死了不少。

优胜劣汰的法则，越是到了最后，那些仍然存活着的海盗强兵，则实力越强硬。他们奔跑在葱郁茂密的植物底下，运气好的时候，狙杀掉一名八大传奇的杀手也没什么不可能。

所以，我必须谨记相对论，时刻提醒着自己，别总用一种心态去对付越杀越少的海盗强兵。

由于此时的光线尚未良好，狙击步枪的T型瞄准线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未看到个别的伪装和活人在树叶底下跑动。

背起狙击步枪，我快速往谷岛的后山爬下去，钩山绳子悬挂和我，除了被偶尔冲刷下来的雨水溅射的睁不开眼睛，下降还算顺利。

我下来的时候，看到不少海盗强兵的死尸，以各种姿势横挂在山壁半腰。他们有的是被狙击步枪击杀后从掩蔽上跌下来，有的则是在攀爬的时候，给人用利刃刺死。

从一些死者的后脖颈及前胸后背上，既可以看到棱刀扎过的伤口，还能见到割刀和挂肉罪鞭留下的伤痕。

被安置在这个岛谷上的海盗强兵，想来确实可怜，他们甚至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就给八大传奇猎头者们给瓜分抢杀了。

我刚下过了山壁半腰，就隐约擦觉到，右侧五十米远的山壁树枝上，挂着的某具尸体好像还在活动。

快速抄过身后的狙击步枪，从镜孔中望去，那是一个被枪打半死的海盗强兵，可能射杀他的人不在这座岛屿上，长距离子弹飞行，如意出现误差跑偏，在目标的要害旁边。

半死不死的海盗强兵，从其服饰上一眼便看得出，他是海魔号上的人，见我想他窥望，那家伙痛苦的脸上霎时露出几丝欣喜

很显然，他也认出了我，知道我是海魔号上的大校，他的将官。此时此刻，他不该对我有任何希冀，就像他打劫那些客轮上的非武装弱者时，不允许对方有任何希冀一样。

“我是个从不相信希冀的男人，所以没有希冀给你，但我有子弹，可以送你一程，让你在通往天堂的路上走得轻松些。”

窥望着那个试图对我招手求助的半死海盗，我心里刚默念完那些话，便嘴角儿微微一弯。“嘣”！一道火线从山壁半腰横着窜出，狙杀镜孔的世界里，一个圆乎乎的血淋淋的头颅，顷刻之间炸碎开来。

随着那具爆没脑袋的尸体下落，我快速收起狙击步枪，攀到了飞溅浪花的山脚礁石上，取出安全套再次套好枪管儿，便摸索着进入海水，朝恋囚童和杜莫所在的那座离岛游去。

等愤怒潮涌的海水将我像纸片片一样颠簸到对面岛屿时，我又一次不得不抱在一块儿柱形的礁石上，只露一个脑袋在海面上呼吸喘歇。

休息了十多分钟，我才慢慢爬上了岛岸，随着被海水呛模糊了的眼睛恢复过来，我顿时骇然心惊。

这座岛屿上空的阴云，早已消散了大半，光线的明亮度，远不同于刚才那座谷岛。

别说直接往山壁顶上爬去找杜莫，就连此时蹲在岛屿的山脚，都有可能被零散在附近几座岛屿上的狙击手射杀。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已经飞快地窜扑起来，蹲朵到了一块大礁石的后面。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瞬间，嗖地一颗子弹从我头顶上方半米的位置斜飞下去，打得岩石碎渣横飞。

我立刻明白，这不是靠在身下的这座岛屿上射杀来的狙击冷枪，在我的西侧，十一点半钟的方向，有一座体积较小且植物茂盛的岛屿。

子弹正是从那里飞来，由于狙杀距离可能飚升到了两千米左右，那个狙击手没能打得太准确，想来也是我刚一出水，他才注意到了我，便开始推算出风向、空气湿度等数据，吃力地瞄准着我的身体校对了半天数据，才击杀过出一颗子弹。

不过，能在如此远的距离和恶劣的天气下，将狙击射杀的误差缩小到这种地步，必定也是位硬邦邦的幽灵杀手。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六十七章：无门硬破墙
我浑身湿漉漉，头顶淋着雨水，身上滴着海水，脊背紧紧贴在冰冷的礁石下。抬头看看天色，距离傍晚后的黑夜，还有两个多小时，如果一直这么蹲着，等待光线的消散，我的整个身体会被冻僵，最终导致连枪都握不稳。

从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游上岛岸后，我本想通过急速攀山使肉身热乎起来，可是现在，那座小岛屿上的狙击手，压制得我丝毫不敢大动。

为了缩短寻找杜莫的时间，我必须争取到这不足两个小时的时间。环视了一下四周，左边是浪花飞溅的大海，右边是灌木横生的山壁，真如进退维谷。

这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危险处境，我记不得自己经历了多少次，每次之所以能活下来，都是因为无路硬开辟、无门硬破墙。

低头看看脚下，尽是漆黑湿亮的碎礁石，我快速放下包裹和狙击步枪，蜷缩着身体搬挖下面的石头。

这个过程中，我必须小心再小心，因为遮挡住我的礁石并不是太大，如果我挖得不亦乐乎，忽视了自己身体的收缩度，使头皮在礁石顶上若隐若现，只怕不等我屁股下面的石坑挖好，自己脑袋上先出现一个肉坑。

“哗，哗哗，噗轰……”海浪激烈地撞击着附近的礁石，飞旋出无数白的水花，毫不姑息地浇落在我身上。

每次搬挖起一块儿像西瓜般大的礁石，我便借着冲击过来的巨浪丢出去，不让那个锁定着我的狙击手看到，我为何总向外抛扔石头挑逗他。

石坑越挖越深，很快没到我的腰间，身子缓缓蹲在下面之后，我便开始斜横着挖，挖到大礁石无法遮挡我的地方，便不敢再动表层的石块儿，而是从底下掏空，制造一个一米长的隧道。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ｗαр．1⑥κ．сΝ

为了防止表层的石块儿因下面抽空而坍塌，我用身上的匕首和钩山绳头的钩子卡在下面，并捡起一些小石子塞进石头缝隙牢固。

海水的潮汐能是巨大的，浪头不断冲卷上来，虽然容易冲垮我的建筑，但也很好地掩护了我。

攻势挖好之后，我蹲着身子挪回到那块大礁石下，将一支巴特雷狙击步枪慢慢从大石后面捅出了枪管儿。

我心里很清楚，如果那个狙击我的家伙没有放弃，那么他此刻的狙击镜孔中，一定已经看到，目标的掩体后面探出了一支黑黝黝枪管儿。

我又打开了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只冰凉的人手，这只手是从阿鼻废僧的胳臂中间剁下来的，残断面还裸露着筋骨，凝固着番茄酱般的血迹。但我没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我把死人手指勾挂在扳机上，然后突然闪露出大石一半，再急速抽缩回来。

“啪”！果不其然，那个小岛屿上的狙击手，顿时射来一颗子弹，弹头将枪管儿前面的一块礁石崩的稀碎。

因为我早有预料，便没使自己的面颊被石碴子弹伤，只右耳上给崩疼了一下。

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之后，对方照旧打来一颗子弹，虽然不能准确地击中勾在扳机上的手指，但误差并不是太大。

如果是一个**，想抱着狙击步枪冲出大石后面回击或逃跑，上半个身体会立刻被打成两半。

我再次尝试了一次，发觉屡试不爽，便将巴特雷狙击步枪探出到一定位置，让勾在扳机上的死人手指只露出硬币大小的一丁点。

如此一来，对方便被纳入一种幻术之中，让他以为目标一直那么趴着，在焦急万分地思索对策，却又无计可施。

我蹲着身子，悄悄挪动回了掏空石头的隧道下面，拉开一只长长的布袋儿，里面是播月活着时用的那把狙击步枪。

经历了刚才在岛谷那场残酷厮杀，我已经隐约感觉到，接下来的血腥角逐之中，背负两把狙击步枪很据重要性。

万事都有相对，互损与互补并存，多背负了一把武器，也就得多支付一定的体力。但对于我的体魄，多增加十千克负重算不得什么。所以，我必须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充分升级自我的杀戮机器。

咆哮般的巨大海浪，冲卷上礁石之后便快速退去，留下的尽是一些残断的海藻。

我从礁石下挑拣了一些，缠包住狙击步枪的枪管儿，并往狙击瞄准镜上也缠绕了几圈。

然后，我便扯动了几下手中的鱼线，使那只伪装上死人手指的狙击步枪异动，进一步吸引住那个非要射死我的狙击手的注意。

被海藻包裹住的长枪管儿，像蜗牛爬似的从石头缝隙下斜捅出去，我将一只眼睛贴到狙击镜筒后面，却看到半黑半亮的世界。

“呼，呼。”我即刻抬起脸，对着有点稍稍挡住狙击镜片的海藻鼓气吹了吹，再把眼睛贴回到镜孔后面时，一座苍翠浓密的小岛山壁，赫然映入在瞳孔上。

我再次扯动第二根鱼线，因为这根鱼线在一块圆滑的礁石上绕了一下，用力后拉时，那把伪装的狙击步枪就会向外面推，从大石后面漏出更多的部分。

“嗖”！一条炽红的火线，从那座小岛屿的右翼窜射出来，想再次打中那只勾在扳机上的死人手掌。

缠包着海藻的狙击枪管儿，随着狙击镜孔里的T型准线，稳缓而速度地推移过去。在一片浓密的犹如绿浆沸腾般的树丛里，那个发现我并向我射杀的狙击手，正躲在一簇繁茂的枝叶后，用一根漆黑冰冷的枪管儿对冲向这里。

我没法看到那家伙的全貌，感觉他好像是趴在了一块儿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在瞄准狙击。

他应该是在之前的厮杀中生存下来的海盗强兵，从他的狙击水准和耐心，不难发觉这家伙具备一定的实力。但是他哪里知道，仅有射击精准和耐性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我刚经历一场那样惨烈的厮杀，对于杀手自身凝结积淀的黑暗属性，他更是远不及我。

如若不然，他此时那张涂满迷彩油的大八字脸，也不会正对着我狙杀世界中的T型准线。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六十八章：见识黑暗的代价
“嗖”！又是一颗子弹，再次激射向那把伪装着的巴特雷狙击步枪。但这一次，我想他可能击中了什么，并顿时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因为，我贴在狙击镜孔后面的眼睛，已经看到了他靠在狙击镜片后面的瞳孔突然放大了一下，那眼球上面的视网神经，像突然变红的蜘蛛网一样，霎时充血膨胀。

这个家伙的枪管急速小扭了一下，大概是要搜索大礁石左右，可当他发觉四周的礁石上尽是凌乱细碎的海藻、一两秒钟内无法识别出哪里才是对手还击的枪管儿时，便要急速抽身后闪，抽回到青苔石后面。

“嘣”！一颗势在必得的子弹，突然从礁石缝隙中窜飞出来，刺破巨浪卷退后仍然挥洒在空中的水星，直奔T型准线捕捉到的目标而去。

就在那个家伙闪身躲避大脑指令刚传入到肌肉，还没能做出动作的一瞬间，突地一团血雾，从稠密翠润的枝叶底下喷溅上来。

子弹虽然钻进了目标的鼻梁骨，但惊人的破坏力，却将人的整个头颅毁得粉碎。

干掉牵制住我幽灵杀手，我快速收拾行囊，准备向这座岛屿里面冲。那个被我射杀的狙击手，打出的他人生中最后一颗子弹，实则击倒了伪装的狙击步枪，而阿鼻废僧那只手掌，也跟着死板地掉开，没有及时去扶正武器。

所以，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那个狙击手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死亡圈套，他见识到了狙击杀手黑暗的玩法。

这种极富价值和残忍的战术，对每一个见证过的人都是一个提高。可前提是，见证了之后人得活着，才能不断提高自我。如果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

重新整装了之后，我单膝跪地在大石后面，长长的巴特雷狙击步枪，枪托在地，竖扶在我的右手上。

“啊呼”！我重重呼吸了一口气，将眼睛用力扎麽了一下，睁开后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坠落的雨水和海水的飞花，像对我洗礼一般，撒在我的身上。

突然，我牙齿猛地一咬，后腿急速发力，抱起狙击步枪嗖地窜飞出去，肉身左右摇摆着、急速不规则变向，向该座岛屿的裂缝处跑，只要一钻浓密的植物底下，这张斗笼里面，便多了一个我。

和我在岸边大石后观察推测一样，这条山体的裂缝处，生满了郁郁葱葱的繁茂植物，但顺着V型山道往里走，确实可以步行入岛。

我将身体猫腰很低，隐藏在枝叶下嗖嗖疾跑，如果命中水和撼天奴没在悬鸦那边的孤岛上，此地便是我们遭遇的沙场。

望着森森莽莽的树林和山壁，我心下更是焦急，也不知杜莫是否还活着。如果在恋囚童将他当活靶废掉之后，我再弄死那个脸上画笼的家伙，与我最终目的实现，从意义上就大打折扣了。

虽然厮杀起来顾得不许多，但我必须保持一条清晰的思路，我之所以置身这场炼狱般的海盗大战，其目的是要保全自己的女人，想法将她们弄出真假海盗王的手掌。

如果背离了这种精神，只知道一味的杀人，那无疑很蠢很激进。因为这不同于人类社会的其他范畴，事情搞不好大家可以互相推卸，找个冠冕的借口，抓个替罪的羔羊。

而我只有自己，想在残酷的现实中永生，只有硬邦邦地务实。因为我知道，上帝没对我面对人生时需要支付的代价打折，我的肉身，仅有一条生命。

顺着V型山道跑下来，撞下许多从岛峰上被击落下来的海盗尸体，我将他们肉身所在的位置一一牢记，一旦物资紧缺时，只能回来从他们身上索取。

我在厮杀战场上，对死者索取的人性底线，就是吃他们的肌肉，让自己胃部维持蠕动，让自己抱着步枪活下来，最后走出去。

“砰，砰”！岛屿的岩壁上，又在回响起狙击猎杀的声音，此时此刻，我无法捕捉到那些伪装伏击者的位置，头顶浓密的大树，遮挡得人眼根本放出视线，去观察四周的山体。我记得杜莫与我临船道别时，手里提着一把M25狙击步枪，那是我俩在毛里求斯遇险时，我从送他的防身武器。

那会儿，杰森约迪还没敢给我分配武器，但杜莫与我相处以来，虽然并未经历类似眼前的这种厮杀，我没少教授他如何使用好M25这种武器，告诉让如何在临死险境下脱身和冒死的搏命一击。

当然，那些狙杀手段对杜莫来讲，是绝对新鲜和惊心的，足够他在同级别海盗强兵中玩得他们团团转。可是，他若想用这些东西对我不利，那绝对是找死。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六十九章：杀戮机器的齿轮
雨点落在头顶密集的树冠上，又从瑟瑟抖动的叶片上坠滑下来，崩砸到我的两只耳朵上。

我一边往前嗖嗖地急速奔跑，一边耸耳绷紧了耳膜，接收岛壁上空回响的沉闷狙击声，辨别着M25、巴特雷、SVD、以及M40这些狙击步枪射杀时枪声的细微差别。

现在，我无法翻遍山石屹立的岛林，更不能用广播喇叭呼叫杜莫，我只有循着每一声M25狙击步枪的射杀声，去偷偷窥找杜莫。

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全的找到杜莫，将他从这座岛屿活着转移走。因为，若是给恋囚童知道，我正想把他的**引靶给暗度陈仓地置换走，那个邪性的家伙，必然会异常恼怒，说不定会把杜莫一枪毙掉，不再期待这个搭档任何可利用的价值，恋囚童已经是个很意气用事的受刺激者了。

如果真给恋囚知道我的意向，必定影响了我出其不意地暗杀恋囚童这个隐患的计划，从而使我也会危险陡增，。

“砰！嘣！啪！”岛屿四壁上的狙击猎杀声不绝于耳，我忽然之间停下急速奔跑的脚步，一声类似M25狙击步枪的声响，从十点钟位置的岛壁上传来。

我快速攀上一棵枝冠茂盛的大树，透过稠密的叶子，将狙击准镜从一簇极为狭小的缝隙中探出，去窥望藏在那个方向附近的狙击手。

T型准线在植物苍翠的岩壁扫了两个来回，立刻对焦在一抹几乎墨绿色的枝叶上。

我心里很清楚，那家伙是在岛屿下方时割取绿色树枝伪装的自己，可他一厮杀起来，却忽视了山壁上的植物绿色与他身上伪装的植物绿色有着细微差别。

这些无伤大雅得诧异，对于一般海盗强兵来讲，确实不失为一种实用的伪装，但他搅合在八大传奇杀手里面，尤其还有十一个我未能蒙面的海盗魔之，想不沦为炮灰是不行了。

我嘴角微微一咧，手指习惯性地勾搭在扳机上，只要这个家伙不是我要找的杜莫，那他就会卷进我这台杀戮机器的齿轮里，从我的子弹下找到一条去天国的路。

狙击镜孔中，一个嘴巴上像挂了两根烤焦香肠的厚嘴唇海盗强兵，他三角脑袋上编插满了小树枝，他正瞪着两只鱼泡眼，向刚被他识破伪装后射杀的对手尸身窥望。

他那张涂满彩油的蛤蟆脸上，蕴含着惊悸之后的些丝喜悦，他在为射死别人而兴奋。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去见上帝吧，他会告诉你，你射杀了别人，同时也暴露了自己，间接杀死你的人是你自己……”我凝结着水珠儿的双唇默默寂语着，勾来扳机的手指开始发力。

“砰！”一条炽烈的火线，嗖地一声钻进了那颗插满翠润小树枝的三角脑袋，随即翻溅出一股血红的脑浆。

我心下顿时骇然，因为那一声猎杀狙击不是从我的狙击步枪冲发出的。我锁定那个家伙的同时，一点钟方向的岛壁上，也有一双猎杀的眼睛，正如死神般审视着他，而且比我先开枪。

快速跳下大树之后，我将身体匍匐得更低，以很快的速度钻进了一簇浓密的灌木底下。我现在要想办法窥望到那个比我先开枪的家伙，因为他使用的武器，好像也是一把M25狙击步枪。

在未确定对方是杜莫之前，我把他们每一个人都纳入随时射杀掉的范畴。我丝毫不能大意，窥望那个家伙的时候，我身边刚好有一具从石壁高处摔落下来的死尸。

于是，我将那具尸体拉拽过来，使他重新趴伏到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上，我又给他安置了一把狙击步枪，让他看起来俨然一副还活着还在伪装伏击的姿态。

这具尸身的双腿已经跌短，两只小腿被肉皮残连着，我抓了几把青草，盖住他身上的血迹，然后自己伪装在了尸身的后面。

由于向那个狙击手窥望时有浓密的树枝遮挡，而我又不能大大咧咧去拨开树枝，只好将鱼线一头系上小石子，之后小心着抛上枝桠，再慢慢拉低被缠索住的树枝，使我的狙击镜孔可以稍稍透出去，看到子弹可以猎杀的目标。

如果四周的岛壁上，有哪个伪装着的狙击手眼睛锐利，察觉到有一根树枝在缓缓下压拉弯，那么他击杀出的子弹，多会蹦到我前面这具死尸身上。

即便他命中目标后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打中的不像**，再想窥察四周寻找真正鲜活的肉身，我会在他发出第二枪之前，回敬他一张见上帝的“门票”。

鱼线缠拽住的那束枝叶，犹如蜗牛触角一般不断弯曲，我将鱼线末端咬在牙上，嗜杀的瞳孔再次贴到了狙击准镜的末端。

T型准线从那些鲜艳翠润的植物上扫过，我很快识别到一根稍稍摇晃着的青藤。这青藤残短，末端不是枝蔓自由生长的芽尖，它是被匕首割断下来，缠绕在一根黑魆魆的枪管儿上的。

控制这把狙击步枪的**肉身，躲嵌进了山壁的缝隙中，我无法预测那层岩壁的厚度，所以不确定能一枪穿射死他。而且，我尚不清楚那家伙是否就是杜莫。

那个肉身躲避进岩石缝隙的家伙，只露出半支枪管在外面，他丝毫不肯再有多余的动作。

这若是换做平时，我只需耐心等待就可，半天不够等一天，一天不够等两天，反正包裹里面有充足的食物。

可是现在，我需要争取时间，争取救援杜莫的时间，争取暗杀恋囚童的时间。

“嘣”！一声剧烈沉闷的声响，从我的头顶的上空回荡，与此同时，一条白炽的火线，径直打进了我狙击准线锁定的岩面。

不难听出，那是一声大猛狙巴特雷狙击步枪的响，而且使用得是50口径的M8穿甲子弹。那块遮挡着**肉身的坚厚岩壁，哗啦一下碎垮下来，而那支枪管儿缠着青藤的狙击步枪，也随即掉落下来。

一个披挂着墨绿色伪装的身体，呈自由落体式直线栽掉下山壁。我快速下压了一下狙击镜孔，去追视那个被穿杀的家伙是不是杜莫。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七十章：一张奇怪的鹿皮
我惊恐万分的心绪，随着瞳孔捕捉回来的信息才释然缓解。那被射杀的家伙，是个黄色皮肤的人种，我好像从海魔号上见过他，但说不清他来自印尼还是菲律宾。

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提醒自己，寻找杜莫和杀恋囚童之前，我必须得让自己先活着。所以，我像只大蜥蜴似的，慢慢抽身后爬，撤出了与海盗死尸一起伪装的区域，从茂密的大树冠底下往另一处爬去。

当我寻找到合适的位置，狙击镜孔透过不断滴坠雨水的树枝，向那把使用巴特雷狙击步枪并装载了穿甲弹的家伙窥视，但搜索了半天，毫无蛛丝马迹可循。

我心中顿时一惊，能使用那种狙击武器且伪装不出现破绽的家伙，多半不会是海盗强兵了，他很像八大传奇杀手之中的某个。

但是，恋囚童不会狙击杀海魔号上的海盗兵，如果对手是八大传奇里面的悍将，那他不是命中水便是撼天奴。

然而转念一想，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测，因为海盗真王手下，还有十一个可以问鼎猎头一族的魔之护船人。我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万一与他们其中某个遭遇的时候，我不可掉以轻心，不可尚摸不准对手是谁就与之对决。

狙击步枪的猎杀准线，始终找不到对方的伪装在何处，或者那家伙穿射死一个海盗强兵之后，及时抽身闪到别处去了。

我也抽回了狙击步枪，继续展开寻找杜莫的行动，出乎意料的是，就在我刚要拧腰往回爬的时候，嗖地一颗子弹飞窜下来，打碎了我刚才摆放的那具尸身的脑袋。

虽然那个跌断腿的海盗强兵已死多时，可他坚硬的脑壳中，还保持着多汁多水的脑浆，在被巴特雷的穿甲弹击中后，依旧炸得同活人脑袋被爆开时的画面一样。

这一次的爆头画面，虽然我也司空见惯地看在眼内，但它却如一股电流，惊得我心头肉直跳。

我急速回转身体爬动，重新仰躺回大树底下，将手中的巴特雷狙击步枪慢慢抬起，对准那片高耸的岛壁，朝响枪的位置窥视探索去。

那个家伙绝对不是海盗强兵，他竟然在三分钟内击中两个人体，而且我很难捕捉到他的身影。

我刚才用鱼线拽拉树枝时，丝线是从死尸手掌下穿过，很显然，这个使用穿甲弹的家伙，注意到了岛中央下方的大片浓密树林中，突然出现的这种细微变化，我不得不为对手惊赞，那家伙猎杀目标的眼眸是何等锐利。

此时此刻，我就算心里再急，也不敢像先前那样，从浓密的树冠底下乱爬了。

虽然很多鸟兽已被四处作响的枪声惊散，我在绿植下移动，不会因此而引起冷枪手的注意。

但是，我不敢保证，哪棵看似茂盛遮人的树冠在我爬行通过时，正好能被对方从射杀的俯视角度看到。

所以，我必须干掉那个具备锐利眼神和高度伪装之术的家伙，把他从岩壁上打下来，自己才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保证安全性。

我不怕死，但我不能死，伊凉和池春还在贼船上，芦雅此刻还不知身在何处，更不知是死是生。而且，藏在荒岛岩壁上的几个宝箱，只有我自己一人知道下落。

通过这些日子的经历，我已经意识到，那些箱子里的财富，能给我日后生活中带来的，绝对不仅是吃好穿好那么简单和朴素价值和意义。那些财富，是我、是我和伊凉她们临死一刻的保命稻草。

九命悬鸦在海魔号甲板上的时候，曾对我说过，命中水是在他手底下跑掉的，因为命中水使用了令人恐怖得脱身必杀之术，九命悬鸦至今都不愿意回忆起当时那一幕。

但是我觉得，九命悬鸦在故意夸大事实，他想将我蛊惑住，将我蒙在一张对神秘和恐怖永远臣服的鼓里。

在泥林打死巴巴屠的时候，由于我身体身体负伤，又急着赶回布阿莱公寓，所以没来得及查看从巴巴屠身上获取的包裹，和他口袋里塞着的东西。

回到布阿莱公寓之后，又因为凋魂门螺的警觉性极高，我一直没机会也不敢冒险去楼房后面的石头底下找出那些东西细看推敲。

但从经历了岛谷望天树下那场惨烈厮杀，我搜罗阿鼻废僧和播月的贴身物品时，却看到了一张奇怪的鹿皮，那上面尽是一些叉、圈、波浪线。

我猜想，那可能是地图，这些地图若是找个时间坐下来细看细琢磨，一定是阿鼻废僧和播月做猎头者以来所赚取的大笔佣金的藏宝之处。

由此可以推测，命中水当初的逃命之术，多半是用一笔数目惊人的财富换赎了自己的性命，而悬鸦却私底下答应了他，只割取了命中水脸上的几个浮婴图腾，便造假让他跑了。

可是他俩彼此间的仇恨为何积累得那么深刻，我就无从得知了。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七十一章：爆碎颅骨的暗语
岩壁上的狙击手，击碎死尸的脑袋后，很快又从苍翠葱郁的绿色植物中消失。我慢慢蹲在了树下，将狙击步枪的枪管儿依靠着树干，斜着往岩壁上所搜，急速分析那面岩壁的走势和特殊性。

虽然始终没看到那个家伙确切的藏身位置，但我知道他没有走远，他一定还在枪响附近的岩壁上。于是，我又慢慢抽回了狙击步枪，趴在自己丛林绿色的伪装网底下，向来时的路往回爬。

因为在后面相距不足百米的地方，有三四具海盗的尸身，横竖歪躺在浓密的树冠底下。我心脏砰砰跳着，四肢异常小心谨慎地向前爬。同时，略略仰起脸，狠劲翻着眼珠往上看，注意观察着身旁的大树，生怕一不留神儿从那些枝叶稀稠的树冠下经过，给山壁上隐藏的狙击手一枪打穿脊背。

爬到那几名海盗尸身处，我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一点点地拽趴到树下的大石上或灌木下，并重新将他们的武器塞回身下，摆出一副正待伪装狙击的姿势。

接下来，我预先将鱼线铺垫在这些死尸伪装底下，最后才将一块儿用鱼线一端栓住的鹅蛋般大小的石子丢上树冠。

等我爬到一处既不易被高处眼睛察觉，又可以通过斑驳叶片透出T型准线射击时，便开始缓慢拉动鱼线。

此时此刻，我不能让树枝产生挑逗式抖动，那样势必会使对方起疑心，从而令他提高了针对我的警戒性。

所以，我慢慢地轻轻地扯动鱼线，使那一根被缠绕住的枝干，释放出一种富有人性的意图，就像人手拨开树枝后偷看什么似的。

“嘣”！树枝刚压弯到底限的幅度，便听得岩壁上传来一枪沉闷的狙击猎杀声。顺着一条白炽的火线，我的狙击准镜中，赫然捕捉到一张涂满绿色叶片的脸。

那家伙正蹲在山壁上，躲在一株大灌木下，他一只眼睛紧闭，另一只眼睛挡在狙击准镜后，一根水湿黑亮的枪管儿，从灌木中直挺出一小截儿。

我头心猛得一缩，勾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瞬间扣动，向那个狡猾和神秘的狙击手的脑袋中间激射出一颗子弹，打算爆碎对方的头颅。

因为，那家伙的狙击子弹并未直接击杀树枝下面的尸体，而是击杀向了尸体后面的一簇灌木丛。

虽然后面这簇灌木丛底下，确实趴伏着一个死了的海盗狙击手，但我不能确定，对方就一定是因为看到了灌木丛后面有埋伏才射击。

或许，他只是识破了第一个海盗尸身的伪装，于是却朝尸体后面那簇可能藏有狙击手的浓重绿色植物射击。

因为，如果用鱼线拉开一条大小适中的树枝，趴在下面想射击的人，只有通过前后竖列才能获得视角，左右排列的话，视角会向筷子插入清水那样产生折射效果，从而影响了击杀的精准度。我心里明白，岩壁上藏着的那个家伙心机很鬼。

可是当我枪口中飞出的子弹窜飞到半程时，我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身子忙向后一缩，横趴在了石头下。

就在这极为短暂的瞬间，一条炽烈的火线，嗖地从绿天蓬般的树冠上面钻下来，打中了遮挡住我身体的硕大花岗岩石上。

随着穿甲弹的巨大撞击力，我感觉自己的右肋被大石头猛得震撞了一下，顿时疼痛撕心。

幸好这块大理石不但宽厚且有一定高度，子弹钻透掩体之后，从我脊背上方呈四十五度斜角打下来，最终的着弹点距离我左肋七十五公分。

我额头上的水珠儿，跐溜一下滑下数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自己刚被惊出得冷汗。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很明显，我向山壁上还击时，打碎的那颗头颅，并非那家伙的真身。他实则也正躲避在一具伪装尸身的后面，而他刚才打进伪装尸身后灌木丛的一枪，一旦打进岩壁下不确定是否能杀死对手的灌木里，即使我就是等待乘机还击，多半也会迫于瞬间还击得紧迫性，来不及看清楚就打向他前面的尸体。

而他只所以没能在火线窜出的瞬间打中我，是因为我的前面也伪装着一具海盗尸身，就在他极其短暂的瞬间犹豫和思索之际，我才有了时间抽身，才能急速趴回到大石头下面。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又遇上“罗汉”了，这家伙分明知道我在跟他玩什么手段，而他也跟我玩起了这种手段。

他刚才利用巴特雷狙击步枪的大口径m8穿甲弹，击透岩壁杀死了那个躲着不出来的海盗强兵狙击手后，不久又朝我第一次用鱼线下拽树枝时伪装在前面的海盗死尸狙杀了一枪，而且是打碎那个尸体的脑袋。

到了这会儿我才明白，他是在向我示威，他原来早知道那是个伪装的假活人，他之所以把那具死尸的脑袋刻意打得稀烂，实则是在示威，实则是再说：“出来！小子。”

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苦水，这下麻烦可大了，遇上如此难缠得对手，想一时半会儿脱了身去找杜莫是不可能了，弄不好自己还得把性命搭上。

岩壁上的家伙确实是个高手，此时此刻，我丝毫不敢低估对方，而且对方使用的又是穿甲弹，我附近许多原本可以做为掩体的大石和树干，很大一部分便失去了可利用性。

现在，我不仅得堤防着头顶上方那绿天蓬似的树冠，不给对方从枝叶缝隙看到真身的机会；还得堤防着伏击时所依靠的掩体，可以避开对方的子弹打穿，不会直接穿杀命中。

再想利用刚才使用的伪装术，去诱使敌人开枪，不仅很难将对方毙命，也会增加自己被射杀的危险。所以，我不得不冒险一次，

其实，无论我以怎样的方式，去和对方真枪实弹的射杀，都是在冒险。于是，我决定更换一种方式，将伪装在自己前面的海盗尸身放置在后面，而自己的真身，却大胆地趴在了前面。

就在栓有鱼线的石子再次抛上树干之后，我忽然又放弃了这种念头，心里不由得惊怕。

至于这次引诱，对方是否还会和前面一样向首位伪装者的后方射击，我根部无法肯定，也就是说，我能打对方或被对方打死的概率各占了一半。

从眼前这种形势下，我还远没有到那种极端铤而走险的地步。救助杜莫固然重要，暗杀恋囚童固然重要，可是我必须得清楚地知道，自己活下来去救助芦雅和伊凉她们才是重中之重。

再者说来，万一杜莫已经死了，或者目前的战斗情况还远没有到恋囚童要逼死杜莫的境地，我盲目和错误地把自己的作战节奏压缩到如此高的密度，无疑也是在找死。

我想，我可能是还没从岛谷那场惨烈的厮杀节奏和紧张心态挣脱出来，或者由于索道上的遭遇过于恐怖，使我过激地高估了周围的惨烈。

“呼”！我沉重地吐了一口气，原本想拉动鱼线的手，忽然又放弃了。我深深地知道，若想从这场海盗大战中彻底活下来，大脑就得跟着四周不断变化着的形势而运转。

既然对手实力不平，而且又把持了有力的狙击位置，身边也有许多可利用和操纵的死尸，我就放弃与对方硬碰的方式，给他一种我不赶时间，我不着急，咱俩慢慢玩的假象。

万一那家伙是个顶级位阶的高手，正是十二魔之里的一员，那他此次查戈斯群岛作战的任务中，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去做，拖在一个地方耗到最后的可能性机会为零。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七十二章：炼狱唯一的出局
降雨好像停止了，但我趴在树下的头顶上，水点还不断从新亮翠绿的叶片上滴答着，砸在人的脑心后，一种透骨的凉意直往心窝里钻。

我依旧瞪大着眼睛，从包裹里抓出一小把干虾仁，放在枪托旁用手一粒一粒地、慢慢地往嘴里塞着，咀嚼着。

傍晚很快降临下来，四周渐渐升起白烟，看样子要起一场大雾。如果是这样的话，隐藏在岛屿上的每一个人，都得挨过夜里的潮湿和凄冷。

当然，除了暖水袋之类的东西，是没有人敢躲进山洞子生火的，除非他不想活了。可是我却打算这么做，而且我不想死。

光线越来越暗，任何时候，阴雨和水雾都阻挡不了黑暗的降临。黑暗并不可怕，只要它能给想好好活着的人带来便利，那么它也是正义的象征。

在这座查戈斯群岛之上，这场炼狱一般的地狱盛宴中，其实并没有善与恶，只有谁杀死谁。我早已知道而且深深地知道，无论自己胸中塞着多少苦衷，怀着多么高尚的善良，一旦自己被对方杀死，这些意识里的东西，就像树根吸收营养那样，再也得不到人性辩解的修饰。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没人愿意去知道一个被杀死了的家伙心里还揣着怎样的希望。这，就是地狱法则；我，被逼进来了。

而这座群岛，越是到了白天，厮杀演变得越是惨烈，孕育着黑暗的光明，才是最可怖的。

枪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虽然看不到，但我并不麻木，我很熟悉子弹击碎头颅是怎样一幅画面。

隐匿在黑暗和混沌的树林下，我扒着地下黑乎乎的石块儿和湿漉漉的山草往前爬，背上负载着自己的行李和狙击步枪。

凭借天黑前过来时的记忆，我摸向了一个靠近山壁底脚的大石窟。那其实只是山体风化出现的一个缝隙，大概两米宽。我白天从附近跑过时，往里目测了一眼，因为洞口爬满了粗大的藤类植物，我初步估计，那个石窟大概有三四米深。

头顶枝叶上的水点，还在不停地坠落，使我的脖子始终积攒不起温度。那些白天从岛峰上击毙摔下的海盗强兵，他们的包裹被我黑灯瞎火地一个挨一个摸索着捡到一起，然后统统拽进了山洞。

我双手早已变得粗糙和冰冷，扒着那些凌乱的杂碎的石块儿，小心翼翼地往石窟里面爬。

在我感觉钻进去的深度足够之后，便从行李中摸出一个袖珍小手电，将预备的红布罩住灯头，啪地一下打了电源。

利用这点乒乓球大小的红色光源，我开始翻检收集来得海盗强兵们的包裹。这些家伙的包裹里面，装着许多小玩意儿，而最令我欣喜得是，我找到了三个小金属瓶，里面装有驱寒御风湿的洋酒。

因为每个包裹都具有防水效果，且里面都有医疗用品，我将那些碘酊和酒精混着，浇撒在从包裹里集齐的那些干燥衣物上。

虽然外面的世界透着雨后的潮湿，可山洞内比较干燥，枯死在石头上的几条粗大的树根或老藤，被我用匕首斩断，搭架在了衣物上面，然后再用石块儿将它们围好。

我又把三具海盗强兵的尸体拖进来，将他们扶正，使其左右对坐在石壁底下，每人背靠着石头，怀里抱一把SVD狙击步枪。

而第三具海盗强兵的尸体，我却将他摆趴在一块较为靠近洞口的大石头上，再塞给他一把狙击步枪，使他看来像个哨兵，给站在洞外窥视的人一种三人正轮流守夜的假象。

同时，我又倒持了几根鱼线，将两颗手雷一高一低地挂在了洞内的石壁上。1⑹ k  小 说 ｗàｐ.1⑹κ.ｃn 文字版首发

一切布置好以后，我掏出一个铜色的防风打火机，突地一下点燃了那堆儿浇有碘酊和酒精的衣物。不等火光将石窟窿内照得半亮，我就自己迅速爬了出去。

顺着洞口垂搭生长的粗大麻藤，我背着一把狙击步枪便嗖嗖地爬了上去。大概在距离洞口十多米的高度，就用脚跟蹬住岩壁上一块稍稍突兀的石棱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伪装在了上面。

山洞里面的火堆，由于渐渐燃烧起来，莹莹的红光开始令黑漆漆的洞口若有若无地闪耀。我心里很清楚，那个神秘且危险的家伙，仍然藏在附件一带的岩壁上，他没有走。

既然对方的武力和智力很高，我就不能再和他硬碰，而是要利用对方之长，让他死在自己手上。

这座岛屿的豁口处，不断有海风穿透进来，滤过那些本就湿透的枝叶，更是出奇地冰冷。这样的岛上，这样的夜里，使每一个尚未转化为尸体的肉身都想汲取火光的温暖。

而那个神秘且危险的家伙，必然是艺高人胆大，他极可能潜伏进山洞，去弄死那几个躲起来烤火取暖的海盗强兵。

那个神秘且危险的家伙一定知道，随他一起埋伏在这座岛屿上的海盗真王的手下，已经死得差不多，唯一不确定数量的海盗强兵，就是死敌杰森约迪的海盗强兵。

所以，洞里出现火光，有人想取暖挨过这阴冷的夜，那多半是他尚未杀干净的敌人。

这种炼狱一般的战场上，是不允许大家都在遭受暗黑、恐惧、冰冷的煎熬时，某些人躲避着享受的。这场厮杀里的任何一个人，如果玩不起了，如果熬不住了，那他只能死亡，死亡是唯一的出局。

所以，我点燃了温暖的火，而自己鲜活的肉身，却藏在岩壁上饱受着煎熬。我不断眨着眼睛，阴冷的山风吹得人眼球有点干爽。

脚下洞口处那种火光，虽然温暖，但此刻已不是给活人使用，它是鬼点灯，活人靠过去就得死，死在我的手里。

一个时辰过去了，我感觉胃里那些虾仁消化得差不多，蛋白质用在抗寒时，远没有一块儿巧克力棒实用，我咀嚼了一块儿甜食，并将包装纸搓成小球塞进石缝中。

突然，我感觉到身体右边的几根青色大麻藤抖了一下，山猴或蛇蟒爬过的可能性很小，我想，应该是他，他来了。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七十三章：聚集死亡的鬼火
我的心脏开始开始突突地跳动，从那根粗大麻藤的异动可以推断出，那个家伙正从我身体左翼的岩壁上攀下来，离我大概不足两米。

由于我身后贴靠的岩壁有点凹陷，所以我的身子能略略倾斜，如镶嵌一般地挂在岩壁上。我将自己使劲儿后仰，左手偷摸着拽过一根从头顶垂下的麻藤，狠狠咬在嘴里，以便待会儿空出手时，身体的重心不容易从岩壁上扑趴下去。

“嘶嘶哈，嘶嘶哈，咻咻……”一个喘着急切粗气的家伙，由上而下渐渐地向我越靠越近。我能听得出，他在岩壁高处冻僵了，此时此刻正急着往下爬，急促的呼吸中带着杂乱，更准确地说，里面充斥着一种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追咬他。

我胸腔中砰砰直跳的心脏，渐渐稳定下来，我能感觉得出来，他不像那个神秘且危险的高手，而是一个趁着黑夜在躲逃的海盗强兵。

我猜他多半是海魔号上的海盗兵，一定是白天躲在岩壁埋伏狙击时，看到了那个使用穿甲弹射死许多人的神秘家伙。

见此人伪装中有陷阱，陷阱中又有伪装，虚虚实实令他琢磨不透、始料不及。于是，这个海盗强兵终于掂量出来了，凭借自己的实力与之交手，那是必死无疑，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这个海盗兵放弃了战斗，他指不定钻到哪个岩石缝隙中，或者往脸上、身上抹几把死人血，躺在尸体下装死，一直坚持到现在，才想在漆黑的夜里逃开那个“活阎王”。

“嘶嘶，咻咻。”这个慌张逃命的家伙，确实冻坏了，他一边往下仓促地攀爬，一边抽吸着冻出的鼻涕。我依旧躺在夜风中的岩壁上，嘴里咬着麻藤，两只眼珠在暗处斜视着这个家伙，像等待猎物靠近一般，等待他从我身边爬过。

这家伙在爬动的时候，只顾不断地仰脸朝上张望，仿佛这个岛屿之上，就只剩他心中那个最为恐惧的敌人似的。

就在这个海盗强兵的肩膀、与躲在暗处的我的肩膀出现水平的瞬间，我右手嗖地一甩，从自己的左肩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左手抓回咬在嘴里的麻藤，脚跟用力反蹬岩棱，身体如突然闭合的另一半铁夹片似的，噗地一下窜上了那个海盗强兵的身后。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   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 “呃呵！”只听得一声欲要叫喊却又突然失重落空的抽吸，从这家伙嘴里挤出。这其实就是人在最恐惧和最没安全感的时刻，突然遭受到惊吓，不等发出撕心裂肺的喊，不等释放出爬满在神经线上的恐怖，生命就给夺去了一样。

锋利的匕首，从那家伙脖子底下塞进去，使劲贴上他的咽喉，闪电一般重重地抹了一下，割开了一刀。

右手完成宰杀动作之后，及时抓握在麻藤上，我用膝盖奋力顶住这个海盗强兵的身体，使他不会随然衰落。待到我的重心找稳，才用双脚勾住他的胳肢窝，将他甩丢到一旁。

黑暗的山壁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响，他的身体砸在了一簇灌木上，因为有呼呼作响的山风，所以人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出那是一具尸身落地的响动。

宰杀了这个海盗强兵，我重新甩荡回自己先前的位置，再次埋伏着等待，等待那个神秘且危险的家伙向火光略略莹动的山洞靠近过来。

海风从岛屿豁口处，吹来得更猛烈了一些，但它吹不透这雾气笼罩的夜，吹不散这场残酷的厮杀，吹不到我坚冷如冰的心。

我已经浑身湿透，双手抱着几根粗大的蔓藤，安静地贴靠在岩壁上。又过了一个小时，当我吐咽下第二根高卡路里的巧克力棒时，忽然感觉抱在怀里的麻藤**了一下，就仿佛这些粗大的植物突然之间变活成了巨蟒。

寒意宛如无数针尖，霎时遍布我的脊背，凭着这股异动带给我的惊悚，我已略略感觉得出来，这次一定是那个神秘且危险的家伙，终于决定下来，准确去弄死躲在洞里烤火过夜的海盗强兵们了。

又是一阵悸动，从我怀抱着的几根麻藤中发出，我赶紧并慢慢地释放开抱在怀里的蔓藤，将双手缓缓抠抓在石壁上。

当我抬起下巴，翻着眼珠往头顶那黑漆漆、风飕飕地岩壁上看时，却很难望穿，更难看到那团酷似人形的黑影到底在哪里摇晃着。

我最希望的是，自己一手拉紧麻藤，一手将狙击步枪搭在麻藤上面，等到那个下爬的家伙，屁股撞在我枪口上的时候，我再用一颗飞射出来的子弹告诉他：“你上当了，你玩完了。”

可是，这种理想化得行为根本行不通，我根本不确定他会抓哪一根麻藤，万一与我抓在了同一根麻藤上，那样实力的一个家伙，又怎能感觉不出异动，怎么不心生猜忌。

而且，上面漆黑一片，人的肉眼视野根本投放不上去，盲目开枪只会打草惊蛇，丧失自己利用陷阱假象的优势。

实际上，那样做的话，会比等他落入鬼点灯的死套后再与他交手正危险。

我双手用力扒着岩壁，双脚脚尖慢慢试探着往石壁上踩，让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往一侧移动，避开下来这个家伙，不与他在同一条直线上。

大概距离那家伙下来的位置有五米远时，我才贴靠在另一处稍稍凹洼的岩壁上，继续斜着眼睛往上面的黑暗中瞅。

如果双脚踩着的岩壁再舒适一些，我就能掏出一支FN57手枪，等他与我身体平行时，冲他脑袋连开三枪。

但此时，雨后的岩壁很是湿滑，我哪怕松开一只手，说不定身体就会突然倾斜摔下去。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我想利用这个火光莹莹的山洞多杀死一些人，最后恋囚童也能过来。

所以，我尽量不使用大响动的武器。当那个家伙爬到与我身体平行时，我恨不得立刻扑过去，一刀戳透他后心。

可我此时的行动非常不便，那家伙的反应，应该很灵敏迅捷，万一我扑到一半时给他回击一脚，人非得摔下去跌死不可。

于是，我只能将自己盖在垂搭的麻藤下，双手死死抠住岩壁，用一双躲在黑暗中的眼睛注视着他，注视着这个我要杀死的家伙。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七十四章：陷阱里的大人物
海风不断从岛屿的豁口处吹进，穿过我漆黑的头顶上方时，铺长在岩壁上的无数麻藤，被掀得发出沙沙簌簌的响动。可我还是不自觉地屏息凝气，生怕那个慢慢下来的危险家伙会发现我。

我不断眨动着眼睛，冰凉的眼球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影，正像一只山熊在拱着脊背爬下树。

虽然无法看出对方是八大传奇杀手中的人、还是十二魔之里的其中一位，但从对方敏捷的动作，我可以肯定，那家伙身手确实了得。

当我眼睛往下斜视的时候，那个神秘且危险的家伙，已经拽着麻藤悄悄下到了洞口。

我让自己的脖子略微弯曲，低着眼睛往下注视那一片漆黑。那家伙双脚着地后，身体朝一侧一闪，便趴在了黝黑潮湿的石头上。他像一只准备袭击的鳄鱼似的，双眼死死向映出些许火光的山洞里窥察。

我知道他在清点里面的人数，获悉里面的戒备状况。由于山洞里的火光恍惚，而且海盗强兵在晚上的时候会闭着眼睛睡觉，所以用死尸来伪装活人睡觉的样子，此时此境再合适不过。

那家伙窥察好一会儿，才将一只手往屁股后兜摸了摸，我想他可能在掏手枪，或者取出一支消音器，想以最小的动静射杀里面的三个家伙。然后，这团趴在地上的黑影，开始小心翼翼地往洞口靠去。

见那家伙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进入一种猎杀状态，我抠在岩壁上的手才敢移动，抓紧着几把麻藤使身体慢慢下移。因为眼睛已经看不到，所以我只能通过耳朵，探知洞内即将发生的事情。

“咻，咻咻”。突然，三声蕴含着巨大穿刺伤害却又稍稍震耳的消音手枪响从洞内传出，夹杂在股股盘旋升起的山风中，瞬时钻入我的耳朵。

我脑中猜想着画面，估摸他的消音手枪射中三具尸身的头颅之后，这家伙开始往里走，试图勘验现场。

机不可失，我快速往下滑溜了一大截，抓到预先栓绑在岩壁上的鱼线，伸出一只手猛得拉拽了一把，拔掉了末端牵引得手雷引擎。

“轰，轰”。山洞内翻出两团火红的闪亮，接着便是两颗手雷的爆炸声，假如那个家伙当时是站立在山洞内，那么他的脑袋会在顷刻之间插满弹片，如果他当时重心压得很低，那么他也会遍体鳞伤。即使这家伙的耳目聋不了瞎不了，几分钟之内，也休想再发挥人体器官的作用。

我像直升机上释放下来的空降兵一般，手脚揽住几根粗大的麻藤及时下滑。

双脚眼见就要落在洞口的石头上，那个家伙却突然从里面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借助身体悬空的瞬间，我猛得一蹬身后的岩壁，提起右脚向这个家伙的头顶踢去。

这个神秘且危险的家伙，双手捂在脸上，我无法确定他是否已经失明，但他的脸颊上，一定扎满了弹片，尽是伤势不轻的血道子。

眼见我的脚弓即将重击在他后脑之际，这家伙突然一挨身子，对准我的后腰就是一脚。很显然，他从山洞内往外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埋伏，知道自己中了奸计。

后腰吃了对方一脚，我忙松开手里的麻藤，使身体蹲落在地上。虽然没能一脚把他击倒在地，但从他那反击一脚的力度，我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个家伙虚弱到极限了，他的肉身被爆炸伤害得非常严重。

“哼哼哼哼……”我扭过脸，嘴里发出一丝阴冷低沉的笑。“我感觉，你就是十二魔之里的一员，今天落在我九命悬鸦手里，也该着上帝请你去喝咖啡了。”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 洞内泛出的火光，在完全消散之前，我看了这家伙一眼，他身体非常的高大，身上的伪装网从进入山洞之前就脱在了一旁的碎石头上，只他那一张绿油油的酷似杏仁的脸，此时变得黏糊糊、黑乎乎。

他的一只右眼窝下，悬挂着一团球状的东西，我清楚的知道，那是他的眼球，给剧烈的爆炸震出了一颗，即使再塞回眼窝里去，也不会复明了。

从他衣服破败的肩头，我看到一只与杰森约迪佩戴相同的肩章，那是海魔号上特有的上将军衔：两杠四?。

所以说，在海盗真王带着他的十一个守护魔之重返海魔号之前，那是海盗船上唯一级别最大的将官军衔。

“哼！传奇猎头族？你确定你杀得了我。”那家伙虽然伤势严重，可不死之心甚是坚决，他仿佛还存有与我一决高下的实力。

我见他瞎着一只眼睛，下巴依旧坚硬地一抖，用不屑的口吻向我说出这番话，我的心理也起了狐疑，生怕这家伙突然使出什么罕见的招数，从我眼皮底下跑了。

假使真有这种概率极小的可能，那么他日后寻仇，九命悬鸦那家伙就该郁闷一段时间了。

我既然渗透进入了八大传奇杀手，自然要吃一堑长一智，对他们施加于我的或者展现出来的东西，能吸收利用的就吸收利用，能改良的就积极改良，不断转化了之后提升自我，使自己处在不断变化发展之中，我才能在一切无法预知的厮杀中活下来。

“哼哼，你以为此刻只我一双眼睛在瞪着你吗？嗯！”话一说完，我下巴也耸了一下，仿佛在对藏于这家伙身后的另一个同伴示意，让他冷不丁出手，弄死这个瞎了一只眼的家伙。

不出所料，我话音未落，只见这个右眼球挂在颧骨上的家伙，脖颈猛地右转，朝身后黑漆漆的灌木丛看去。

他的右眼已经瞎掉，又因为是刚瞎，所以他一时很不适应视线的转移，需要将头扭转很大幅度，才能够看过去。

我就是要诱使他做出这种动作，瞅准这个时机，我一个箭步跳向了他。身体起跳中，我右手已经从左肩电闪般抽出匕首，刀锋直击这家伙的咽喉。

虽然他缺失了一只眼睛，但此人的反应速度却出奇的快，他左手外翻反抓，啪得一下捏住我的手腕。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七十五章：一片儿金属契约
而我，知道这家伙虽然受伤严重，但他毕竟身手不凡，所以我没将这一刺作为实招，而是在甩身的过程中，左脚背暗蓄蛮力，当地一脚“撩阴腿”，使出死劲儿踢在了这家伙的裆部。

我只觉自己被对方擒拿住的右手腕突然一松，随即再度发力，朝这家伙的咽喉刺去。然而，此时沉浸在男人最痛苦的疼痛之中的他，又哪里知道，我是虚招二用。

我的左手，嗖地一下抽出别在左肩头的匕首，噌地一划，从他咽喉中间抹了过去。

一个再坚硬的男人，再强大的魔之守护者，到了此时此刻，也该倒下去接受大地的爱抚了。

在人性的悲欢离合中，他这是死了；但在大自然的轮回里，他只是在回归大地，从哪里长出来，再回到哪里去。

不等对方身体完全载倒，我一把揪住他汩汩冒血的脖颈，提拽这具正处在阴阳交接状态的尸身，梭梭地往那片漆黑的灌木丛跑去。

我心里很明白，刚才的爆炸声，一定惊起了岛屿上其他尚藏在暗处的狙击冷枪手，我得在他们敢来洞悉之前，及早消失在黑暗中。

拖着一具热乎乎的尸体，我猫着腰弓着背，在挂满水珠的潮湿灌木中，飞快而又谨慎地奔跑。

直到潜入一大片枝叶茂盛的树冠底下，我才停止下来，眼睛在黑暗中朝四周眨动，想看一下周围却又什么也看不到。

“哈呼，哈呼…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我嘴里喘着粗气，开始沿着山壁脚下摸索，最后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又发现一处山体裂缝。

我先将手里拖着的这个家伙的尸体，猛地一脚踹进山洞里，发觉里面并无危险，自己才蹲低了身子走进去。

里面空间并不大，裂缝只有一米宽，深度不到两米，但这足够我躲避夜风，暖和一会儿身体的同时，顺便勘验一下脚下的尸身。

为了增大安全，我又出来折了一些树枝，将洞口遮挡严实，才重新回到山洞，打亮袖珍小手电那一束乒乓球般大小的红光，在死尸身上翻找一些实用的东西和信息。

这具躺在我脚下的冰冷尸体，肩头的两枚肩章十分别致，因为我没从杰森约迪的身上仔细看过这些东西，所以此时便用匕首给割取下来。

拿起红色的小光柱一照，肩章里面藏着一片金属薄片，用匕首划破了拿出来看，金属薄片上绣着几行英文字母，我细细瞅了半天，才略略知道上面的意思。

这种海盗肩章，正面代表着军衔，里面的金属薄片上，却冲压印记着类似军牌的信息。这家伙的确是海魔号上十二魔之守护者中的一员，他的代号为：魔之腥羔。

从他的出生年月推算，他现年应该只有四十六岁，这个年纪和杰森约迪的年龄相仿。而在八大传奇杀手之中，他们八个人的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七八岁。

此刻翻看着手中的肩章，心中泛起的恐惧，甚至比杀他的时候还强烈。因为，当我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赫然知道了他们十二个之间、原来存在着一种契约，落款为：海魔契约。

我虽然一时不能读懂许多，但大概的意思是，十二个守护者之中，凡一人被人力所斩杀，其余十一名魔之，将为其复仇和安葬尸骨。

因为另一个肩章里面的金属薄片，上满冲压印刻着一些奇怪的纹络，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突然，我脑中念头一闪，恐惧像潮水一般涌起在心头。

我想我已经略略明白了什么，这十二个海盗魔之，为了让彼此遵守契约，他们并未靠什么宣誓，或者像某位神灵笃愿。

而是利用一张被分割开得地图，使每个人守护着属于自己的那笔财富的同时，也肩负着守护大家共同的这一笔滔天的海盗财富，这必然就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牢固的关系网络。

一旦其中某个人死掉，那么属于他的部分，就归剩余的魔之分享。而这种分享，却不是免费分享，它实则就是一笔非常不菲的佣金，雇佣活着的魔之们去为之复仇。

那句安葬尸骨，很可能就是之找到两枚肩章之中的一个，才算有了开启宝藏的钥匙。难怪海盗真王不能轻易干掉杰森约迪，干掉这个十二魔之里的一员。

因为他不敢破坏契约，所以只有通过如此手段，才能铲除心腹大患，最后又不被其余十一名魔之斩杀。

而杰森约迪，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牵制海盗真王的手肘。此时此刻，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蹲躲在山洞里，那种对芦雅和伊凉的牵挂之情，像一把快要掐死人的手一般，狠狠扒在我的心头。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ｃｎ(1⑹κ.Сｎ.文.學網

我告诫自己，只要不被子弹击倒，我绝不能让情感击倒，任凭这份羁绊有多凄苦多沉重，我都得咬着牙，忍着，受着。

我累了，我好累好累，我靠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眼前一片漆黑。我闭上了眼睛，让大脑像失去牧人的羊群那样，自由地去思考。

我对这些海盗的财富没兴趣，可我却被无可奈何地卷了进来。我发散思维着想：或许，根本就不存在海盗真王，而是这十二个魔之本就在轮流执政。

更或者，存在海盗真王，而十二个魔之里面，任何一个人，若想独吞这笔财富后而活着，那就得杀光这个契约里所有的人。而杰森约迪，就是想这么干的人。

这场海盗大战之后，胜利一方肯定会搜集每一个死掉的海盗魔之的尸体，寻找他们肩头这一枚重要的勋章。想到这里，我不免心头又打了一个寒战，闭合着刚要进入睡梦的眼睛，又睁开了一下，漆黑依旧遮挡在眼前。

我心里浮起一种恐怖的质疑，我怀疑这场鲜为人知的惨烈海盗大战，其实就是一场阴谋，一场清理掉大部分魔之而获取肩章的阴谋。说不定，海盗真王与杰森约迪这两个家伙，才是勾结的真正元凶。

所谓：“劳动时人多了，吃饭时人少了。”他们没准就是看着海盗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所以开始了这场分财之前人越少越好的厮杀。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七十六章：蹲在石下的杀翁
浑身冷得要命，手腕上被播月撕咬去一口肉的伤处，这会儿在黑暗和冰冷中愈发得隐隐作痛。

我从包裹里拿出一瓶从海盗强兵尸身上翻捡来的小洋酒，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了少许一点，希望靠着酒精的麻醉，让自己的肉身热乎起来，挨过这痛彻心骨的夜晚。

身上套着的衣服，都给雨水浇透，所以这会儿一不动弹，身体的温度并未因酒精的刺激而有所上升。

我心里很矛盾，人在白天与黑夜之中，思维总是不经意地从理性变得感性。我希望杜莫还好好地活着，千万别在我赶来之前，已经死在了这个叫做“腥羔”的家伙手里。

“砰”！遮挡着树枝的山体裂缝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狙击步枪声。接着是唰唰奔跑地声音，夹杂在如刀割般咻咻低吟的夜风中。

我原本闭紧的眼皮忽地睁开，虽然看到得也是黑暗，但我心里明白，有一个抱着狙击步枪的家伙，刚刚贴着我蹲躲得石窟窿洞口跑过。

此时此刻，我彻底放弃了睡眠，这是炼狱的夜，是折磨人肉身的夜，怎肯给人去休眠，中止这场惨烈的杀戮。

冰冷和潮湿既然使我无法睡去，而且又有了**从我身边跑过，惊扰了我在黑暗中闭合的双眼，那他就得死在我的手里了。

抱在怀里的狙击步枪，又被我的十个手指硬生生地攥紧，我脊背反顶石壁，悄悄站起身子，慢慢向石窟窿的洞口靠去。

“唰，唰”又是一阵人的肉身在浓密树枝间急速奔跑的声音，听上去像在追赶刚刚跑过的那个家伙。

我用两个指头，缓缓拨开遮挡在石窟窿口前的树枝，偷偷地向外面窥视。呼呼吹着的山风，立刻扫过我的鼻尖儿，外面尽是一团团的灌木，犹如翻滚着的黑影。

今夜连一颗带闪点的星星都看不到，更不用说月色，高大的树冠投不下斑驳，我只模糊看到一束黑影，消失在距离我二十米的大树后面。

看来，刚才猎杀腥羔这个家伙时，山洞内的爆炸声，的确吸引来了隐匿在附近其他地方的海盗强兵。假如恋囚童在我之前尚未与腥羔遭遇，那么此时出现的人，极有可能是他。

因为，以他的实力，在厮杀了一整天之后，仍然可以活着的可能性极大。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ωωω.1⑹κ.Сｎ(1⑥κ.ｃｎ.文.学网

虽然山风有些嗖嗖作响，但这座岛屿上，每一双支楞在黑暗中的耳朵，还是对除此之外的其它异响非常敏感，哪怕是些细微弱小的差别，也丝毫不会放过。

我慢慢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蹲低了身子，抱着狙击步枪钻出了石窟窿。“砰”！又是一声沉闷而清晰的枪响，从前面的灌木中传来。

跑动的黑影，已经被前面的植物遮挡，我快速而谨慎地尾行过去，但我现在还不清楚，那个追杀在前面的家伙，是否就是恋囚童。

砰！又是一声枪响，这让我心里清楚，他俩两个目前所处的位置。可是，那两个人的追逐厮杀却是往岛屿中心深入，那里的植物更是参天和茂盛。

我紧紧跟随，既不能让对方察觉到我，又不能让那两个家伙跑丢。黑暗之中，我越往前行进越感觉植物浓密得令人窒息，仿佛人突然变小到三分之一，在齐头高的麦浪中小跑小跑一般。

而且，脚下有许多无法预料的大石头，跑快的时候，稍不注意或者运气欠佳，膝盖就会磕碰在上面，疼得人要命，却又不敢喊叫。

倘若是高点的大石，上面爬满了青藤，被幻视成一丛可以挤开穿过的植物，嗖地一下撞过去，面门非得当地一响撞在上面，不是鼻梁骨掉了一层皮肉，就是淌着鼻血晕倒在地上。

在这些密集散落的群岛上，厮杀不知道会持续几天几夜，如果身体受了外伤，又不能及时离开去医治，被慢慢耗死和被子弹直接打死的结果一样。

就像凋魂门螺，她现在就躲藏在一处如同石棺一般的石窟里，意识清醒着，肉身却强忍着黑暗与痛楚，处于一种休眠状态。

我无法再继续尾行下去，因为前面的地形令我很陌生，那个最前面的家伙，不顾一切地往里跑是为了逃命，而我在最后，是为了杀人。所以，我不值得像他那样去冒险，我必须理智。

在我往这座岛屿过来之前，我在长满望天树的谷岛顶峰时已经看到，这座岛屿只有一个豁口，若要不翻越岩壁而进来，那里是唯一的出路。

而此刻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却是往这个簸箕型的山口里面奔，他最后只能面一座冰冷潮湿地高大山壁，沉没在这浓密拥挤的植物海洋中。

虽然山壁上爬上了青藤，石缝中杂生着许多树木，但那个逃命的家伙，他不敢在这会儿往山壁上攀岩。因为他已经被要杀他人的紧紧盯上了。

即使在漆黑的夜里，岩壁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爬动，那个已经追到他脚下、正躲在暗处的家伙，会很果断地朝他后腰打上一枪。

我摸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抱着狙击步枪蹲了下来，这里刚好可以避一避风，使我肉身上的热乎多延续一会儿。

我心里很清楚，不管是谁追杀谁，那两个家伙在这漆黑的夜里，谁都不会再爬上岩壁逃走。

如果僵持到了早晨，有了足够的光线，这两个家伙更是不敢攀岩了，因为他俩已经相互盯死了对方。

我此刻只需等待，等待着天亮，等待着他俩之间角逐出一个胜利者，而后成为我枪下的亡魂。而我，正是那个躲藏在一处静观河蚌相争的渔翁。

即使那个正被追杀的人有可能是杜莫，我也不能一时脑热地深入进去。万一那个追杀者就是恋囚童，他白天躲在高处的岩壁上，已经用狙击镜孔细细观察了这个犹如死胡同般的角落，以他的实力，凭借地利上的优势，同时干掉杜莫和我的可能也是存在的，而且概率不小。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七十七章：藤蔓下的破腹斗
我万不可因为杀死过八大传奇中的杀手，就错误地轻视敌人。阿鼻废僧他们的死，反而更让我清楚地明白，无论一个人的肉身蕴含着多少实力，一旦激进的冒险，在不走运的情况下中枪，那一切的一切，全都得完蛋。

头顶上斜伸着的树枝，不断往下滴水，但我不能慢慢抬起一只手去将它折断，因为在天亮之后，它会增大遮掩我的密度，所以我得忍着，让它滴。

晨曦的光线来得并不突然，它甚至比以往更晚些，太阳从晃动的大海尽头升起，光亮像平铺在海面上延伸过来，再笨重地爬上岛屿四周的岩壁，才使我们这些抱着狙击步枪的厮杀者重新开始了狙击视野。

四周繁密拥挤的植物，身上那浓重的翠绿，也开始了淡淡地显露出。其实，这里也是植物的战场，它们拥挤着，离不开彼此，却又争抢着有限地阴暗与潮湿，和无限地阳光与空间。

这一夜，我虽然合上眼睛好几次，可却并未睡去。我将抱在怀里的狙击步枪慢慢端持起来，水平着往四周窥望，试试狙杀视野可以释放多远。

那些锦簇繁茂的植物，仿佛是在翻滚着枝叶生长，我几乎看不十米以外的枝叶后面是否藏着一个**敌人。

越是在近距离作战，越是要伪装好自己，我身后靠着的大石上，爬满了青绿色的藤蔓。

夜里的时候，我原以为是树枝在头顶滴水，现在才看清楚，那些是缠长在大石上的藤蔓，已经从石顶爬上了挨着的树枝，以便获得更充足的阳光。

这样的生长方式，使四周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迷彩伪装网，盖在了我的头顶。我抽出肩头的一把匕首，削割身旁的青藤，重新缠绕在狙击步枪上修补伪装。

同时，我也给自己的身上，挂了许多这种翠润欲滴的植物，使我看上去更像一株灌木，更能很好地融入在环境中。

夜里的那两个家伙，此刻就在前面的植物中隐匿着，他俩之间的枪声，从一方突然消失并隐伏起来之后，直到现在再没响过。

天既然已经亮了，厮杀又恢复到了那种一枪就击毙目标的直接猎杀状态。我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远，我们差不多是在半径不足六七十米的方圆之中。

我试着慢慢趴在地上，附近即使有海盗强兵的尸身，这会儿也不敢在压缩到这么小的猎杀空间去找寻和利用。

我手里握着一把FN57手枪，开始一点一点往里爬动，我这么做，并不是为去杀死他俩中的某一个，而是想看看周围的地形，做出一些必要的判断。

四周的乱石很多，这些破碎的大石头年代久远，从上面布满的青苔和缠长的植物就能看的出来，我不敢再垂直着往里爬，生怕中了对方的埋伏。

为了能多看到一些杂乱大石后面的景象，我又试着往左翼缓慢而谨慎地爬了几米。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ｋ．ｃｎ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不仅没看到死寂一般的伪装，却赫然见到一大团浓重的绿色，正在天网似的藤蔓下翻滚。

那两个家伙，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厮打在了一起，其中一个手里攥着锋利的匕首，正咬牙切齿地往对方胸口下方扎。

因为现在才是清晨，又有浓密的藤类植物长满在头顶，所以光线还不是很亮。我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令瞳孔成四五度斜视，再次窥望过去。

只见一个黑亮的大圆脑袋，正使劲顶在倒地后仰躺着的另一个家伙的下巴上。与此同时，骑在上面的这个大黑脑袋，右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尖，正和对手较着劲儿，往他身下压住的小肚子上捅。

那个大黑头正是杜莫，他在和海盗真王手下的一个海盗强兵厮杀，但我已经不知道，夜里是他追杀对方，还是对方在追杀他。

此时此刻，我本该急忙赶过去协助杜莫，合力弄死那个家伙。但是，我又万不能那么做，因为这是战场，大家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即使是组队的战友之间，也不会在如此情形下，冒失地去拍彼此的肩膀。

看到这个黑亮的科多兽还活着，我心中说不出得欣喜，而“杜莫坚持住，我来帮你了”这句话，虽然在我胸中叽里咕噜地翻滚着，却始终喊不得出来。

首先，我不确定四周是否还隐伏其他的敌人；其次，我的突然出现，若分散了杜莫的注意力，没准会让他在刹那间死在对方手里。

残酷地厮杀延续到了这会儿，存活下来的海盗强兵，自然是个儿顶个儿得厉害。可我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杜莫与一个实力相差不多的家伙死斗，让他甘冒这种致命的风险。

我快速拽过背上的狙击步枪，扯掉眼前的草叶子，将武器平稳地放好摆正。到了这个紧张而关键的时刻，如果只有手枪可用，我是万万不敢冒险，因为有可能打到杜莫。

但是狙击步枪就可以，枪管儿前的脚架，能使射击武器稳稳地趴在地上，而子弹只需0.1秒，就可以击碎目标的脑袋。

“呼”！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使自己有些焦急的心跳顷刻间平稳。狙击镜孔中的T型准线，顺着杂乱大石之间的缝隙和低矮的绿色植物推移过去，一下校对住目标躺在地上的脑壳。

那个海盗强兵也是个黑人，但他的身体没有杜莫肥壮，所以一旦给杜莫压制在身下，再想依靠腰肢的力量翻扑很困难。

杜莫的脖子给那个家伙的右手死死掐住，而他那张涂满迷彩油的胖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

由于窒息和抓痛，杜莫眼角和额头的血管极近爆裂，两只血红的大圆眼珠子，眼看就要从眼眶掉出来似的。

杜莫的左手，死掐对方的左手腕，不让对方手上的力气完全释放，否则喉结定会给人咔嚓一声捏碎。

而被压在身下的那个海盗强兵的左手，也在死死克制住杜莫的右手腕，不让杜莫攥着的那把锋利匕首刺进小腹。

“嘣”！一颗沉闷尖鸣的子弹，突地撞开周围的潮湿空气，穿过大石之间的缝隙，再透过斑驳参差的草枝，贴着地皮嗖地一下，钻进了那个正与杜莫拼死较量的家伙的脑壳。

窒息到欲要呕吐的杜莫，全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没等他急速反应过来，身下的对手在眨眼之间只剩半颗血肉模糊的脑袋，而杜莫的脸上，如泼了一盆烂泥般，尽是黏糊的血肉和脑浆。

子弹从枪膛一窜出，我就把准镜对向了杜莫。在杜莫不知道是我开得枪之前，他绝对会吓得屁滚尿流。

因为，他没来得及抹一把脸上的血污，就像受惊地蚂蚱一样，呼啦一下，飞趴到了身旁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那个时候的他，才能揣着紧张欲裂的心脏，顾得上琢磨这些事儿。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七十八章：找回遗失的黑兽
杜莫以闪电的速度逃躲在了大石后面，他在极度的惊吓之后，应该考虑到两种结果。

第一种，我可能与他处于一个战壕，所以才击发冷枪帮他打死对手，但他未必知道帮助他的这个人正是我。

第二种，如果他闪避不及，第二发冷枪子弹就会击爆他的脑袋。就像两个调皮打架的孩子，一个先被父母掴了后脑勺，另一个刚要幸灾乐祸地讥笑，后脑瓜子上便也给来了一下。

这是一种致命的猜测，杜莫平时虽然嬉皮，但他这会儿丝毫不会、也不敢大意。他始终躲藏在石头后面，不敢露出一点身体的行迹。

“嘶嘶，嘶嘶吱，嘶嘶吱。”我模仿着竹鼠的叫声，声音小到刚好使前面躲着的杜莫听到。这种叫声里暗含着编码，过了好一会儿，杜莫才用非洲耳鸟的叫声小心地回应。

他的口技模仿能力很差，而且岛上的飞鸟早给沉闷厚重的枪声吓得弃巢而逃，这个时刻，谁若是用鸟叫打暗号被对手听到，那肯定是某个要倒霉的人鸟了。

当然，杜莫回应的音量也很小，小到我刚好隐约听到。我的眼睛依旧贴靠在狙击镜孔的后面，等着杜莫探出脑袋。

然而，遮挡着这个黑亮科多兽的大石后面，却慢慢探出了一个扁铲形的小镜片，正左右扭动找寻，试图往我这里照。

我一点也不觉得杜莫好笑，他反而令我心里踏实，这家伙若不是如此小心，恐怕我过来找到的只能是他的尸身了。

“哼”！我靠在狙击镜后面的嘴角微微一弯，鼻腔发出一声冷笑。这笑是为杜莫还活着被我找到而高兴。

他举在手里探出来的小镜片，犹如一个好奇的小脑瓜，转扭了好几下，才照到我绑满青藤的狙击步枪，以及酷似一堆杂草蛮藤的我。

我从狙击镜孔中，清晰地看到了那张扑克牌大小的镜片，倾斜折射在上面的影像有些晃动，但我还是模糊地看到了一个圆圆地黑色鼻头，以及杜莫那双牦牛似的大眼珠子，正使劲翻着往上看。

我松开握枪的左手，竖起一根小指，每隔三秒就弯曲一下。这个暗号，是我离开布阿莱公寓时，偷偷和杜莫共识得，即使海魔号上的家伙们看到，也不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又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剪刀状，去剪我竖着的小指，这是在告诉杜莫：“你很危险，你已经成了炮灰，就像壁虎尾巴似的。”

杜莫看到了这些，他再也按耐不住，嗖地抽回了小镜片，又在大石头后面鼓捣了一会儿，重新装扮好伪装，才内心急切但行动缓慢地朝我爬过来。现在，他终于确定是我了。

“追马先生，追马先生，我来了…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杜莫几乎再用嗓子中的气流发声，如大蚊子嗡嗡叫时的分贝。

他满脸都是污血，眼睛红红的，像熬了三天三夜，但从他眼瞳中盈动的液态晶亮，我更觉得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我的上帝啊！怎么会是您呢！能遇到您这样的贵人，杜莫的小命也不算小了，呵呵。”我没有再看他的脸，只用耳朵迎接他。

头顶上的光线越来越亮，眼看太阳的光芒就要爬上岩壁的峰顶倾泻下来了。

所以，我仰躺过身子，开始注意上面那些铺展生长着的藤萝的稀薄度，防止在光线不断得变化中、自己渐渐暴露却未察觉。若再遇到某个眼神犀利的家伙，不是危险有多大的问题，而是会被对手一枪打死。

“哼，我还以为过来之后只能帮你掩盖掉你的尸体呢！”我翻过身子，这才顾得上看了杜莫一眼。

杜莫此时那猩红的眼珠更是红晕，瞳孔上盈动的光亮，急速而旋转着闪耀。他忙抬起一只手，抹一把满脸的血污，但是我知道，他是想不被我察觉而挤压出眼眶中噙着的泪水。

“嘿嘿，我还是等到追马先生赶过来了，这下小杜莫心里可有底了。”杜莫向上绷了一下脑门，眨动几下眼睛，然后嘿嘿一笑，试图找回先前那个在我面前外表嬉皮、内在慎密的科多兽。

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乱了，他仿佛这会儿才明白，那晚我们冒雨走下海魔号的甲板时，我对他打出得手势，其真正意味着什么。

这场声势浩大的海盗大战，在我生平都是罕见和惨烈的，更不用说尚属于海盗强兵的杜莫。因为这场大战之中，不仅参与进来了八大传奇猎头者，就连闻所未闻的十二魔之也在其中。

现在，我们既然已经进来了，那么这场厮杀在没出现结果之前，除死掉，谁都别想规避。

这场大战最摄人心魄的地方，已经不是参与进来的杀手和守护者有多危险，而是真真假假以及未知的秘密。

直到现在，我所杀的每一个人，我都无法预料杀死他们是否与我最终的目的产生了违背。

这种违背是可怕，尤其在千钧一发的最后关头，某个被杀人的关键人物，其最终目的倘若与我的利益从根本上相一致，那么最后少了这种东西，从而使可以解决的事件本身搁浅，这就叫做功亏一篑。

可是，所以的一切，一切的内幕，没人会告诉我，我更不敢去问。去问就证明我知道某些不该我知道的东西，这反而招来非灭口不可得杀身之祸。

所以，我只能快刀斩乱麻，混在杰森约迪和海盗真王之间，不漏动机地促使他们两方同时削弱，使我最终面临的麻烦和困难最大限度地减小。

倘若最后，就如我臆想的那样，海盗真王与杰森约迪才是这场海盗大战阴谋的元凶，那我等于成了他们俩实现真实目的地催化剂。

“杜莫，那个脸上画笼的家伙在哪？”我俩依旧趴伏在地上，头靠近着头说话。杜莫听我提到恋囚童，他眉宇间为之一震，仿佛一种极其敏感的回忆突然袭上大脑。

很显然，即使我刚才没有对杜莫打出手势，让他明白自己是这场海盗大战的弃子，他也已经知道，恋囚童为何要与他成为搭档了。这一下，海魔号彻底让杜莫寒心了，寒到了万年坚冰里去。

而我，也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完全放心地去开发和利用的合适人选。他的朵骨瓦和我的芦雅，有了重新回归的一点点希望的起步。

八大杀手 第三百七十九章：恢复尾巴的价值
“追马先生，我要是有您一半的本事，我非去杀了那个家伙。上次离开布阿莱公寓回到海魔号，我一上船就见到这个家伙格外的恐怖。”

杜莫停顿了一下，好像他身体上某个部位疼了一下，令他猝不及防，随即咧了咧仍沾着血渍的嘴角儿。

但他又很快地、接着小声说：“说真的，我确实有点怕他，我想他们上船来就是为了赚足佣金，我呢，好吃好喝好招待，将就到他们干完活儿拿钱走人就是，反正是杰森约迪掏腰包，又不花我的钱。”

听到这里，我反而觉得杜莫有点可怜，他想活着，像每一个想活下去的人一样。但他不知道，和这群脱离在人性社会之外的家伙打交道是怎样一种状况。

杜莫才是一个二十二岁的黑人小伙，虽然很强壮，但他的阅历和这群家伙相比，他经历得仅仅是贫穷、饥饿、战乱、歧视。

那种由人性演变出来之后又脱离人性的很黑暗的东西，他远远还未涉足过。那里对他而言，就像一座遗失在年代里的黑森林，一座埋葬在无底深渊的邪恶古庙。

他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到那里的，可是，他却像迷失在翻腾大海中的一叶小舟，不由自主地被漩涡卷推到了门口，但又进不去。

所以，杜莫这会儿才感觉到，可以摧毁人意志的迷茫和无助究竟是何等滋味儿，这让他的灵魂开始在肉身中徘徊，然而，这一切又都是必然。

杜莫在不得不和凋魂门螺相处的日子里，用他最擅于的一种“弱受伪装“去巧妙的讨好着那个女人，磨合着彼此之间的距离，使自己处在一种安全的位置上。

因为他与那个缅甸女人之间的实力相差太悬殊，聪明的弱者只能如此，杜莫在他相对的那个水平上，已经算得上非常智慧了。

但是，就像恋囚童那样，一旦对方不买账，他就是想让杜莫的死来实现自己的利益，那个时候，杜莫的一切弱受伪装，在恋囚童的价值判断里，甚至连纸片片的轻薄也无法比拟。

杜莫不想硬碰硬，因为他不是对手，可他既然想活着，那就得积极地去寻找或者挖掘出更大的利益，和对方想实现的利益交换。而且，这个过程转变得要快，要在对方下手之前使他掂量出利弊。

这种挖掘是残酷的，总得有一种东西要去承受，就像壁虎遇险时断尾一样，它也是在挖自己的肉而求活命，可是当想吃掉它的一方，清晰地认为壁虎的整只身体远比它脱掉的尾巴肉多时，这就是本质上相通的一种凶险。

所以，当这只壁虎无路可逃，它唯一的希望就是反口咬死对手，死也要咬，死死地咬，往死里咬。为了千千万万的壁虎，为了使它们的尾巴重新恢复价值。这么做一定要果断，就像没决定一枪打死对方之前，先不能把枪口对着他。

从横向上看，杜莫不懂得这些，他被套在这个框架里，非常得可怜；可从纵向上看，我虽然懂得这些，却也被套在了这个框架之中，挣脱不出去。我也可怜。

“哼，不花你的钱？杰森约迪掏腰包？他的腰包里，那些惊人的财富哪来的？还不是千千万万个杜莫去给他抢来的，不忘记自己被别人装进腰包里的东西，尤其是一种重要的东西。”

杜莫又夸张地咧了咧嘴，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干涸在嘴角的血渍，皱着眉头吐了一口。“噗！嘿嘿，追马先生瞧您，我这不也知道自己入错行当了，我这会儿……,哎呦！”

杜莫肉身上又疼了一下，我心头一沉，知道杜莫这种疼不像以前给人打肿嘴巴后、还不忘耍贫嘴时产生的疼。

“你伤着了？”我语气低沉冷淡地问，不容杜莫有任何的搪塞。

“哎呀……”杜莫像个突然泄气的皮球,沉重地抒发出一口淤积在胸中的怨气。手机访问：ｗàｐ．①  ⑹ｋ．ｃｎ

“那个去地狱给恶魔刷马桶都不被待见的混蛋，我真恨不能……”杜莫情绪一激动，身体上又传来一阵疼痛，终止了他的愤恨。

“言简意赅地说，你我要想最后活着离开这片群岛，现在就得跟时间赛跑。”我低声说着，眼珠却不断往上翻动，注意着头顶那层森森浓郁的藤萝。

外面光线的照耀，在随太阳起落的高度不断变化，若是四周岩壁上还隐匿着相当厉害得狙击杀手，他会根据很多基本常理，推断出目标隐藏的位置。

例如，太阳光线照射不到位置，一般不会长出喜光的灌木，如果哪个冒失的家伙，身上插满了喜光植物的枝叶，而却躲到了阴暗处，那他离吃枪子的惨剧就很近了。

“他割了我一刀。”杜莫说完这句话，脸上嬉皮的表情顺然消失，他努力地吞咽了一股口水，以此平复内心的波动。

从杜莫耸动的喉结，我看到他那黑亮肥厚的脖子上，纵横着多条指甲深剜出的血痕和淤紫，那七横八竖的烂皮肉，胡乱地外翻着。

这种伤口，不是那种街边悍妇打架时撕扯出来的皮外伤，而是一个健硕的海盗强兵在极度求生的状态下，试图掐死对方而活命时释放出的伤害。

我心里很清楚，杜莫是说恋囚童割了他一刀，这一刀不仅割开了杜莫的皮肉，也割伤了杜莫的心。

这场海盗大战，本就是一场厮杀，腥血无论演变到何种程度，杜莫都得咬着牙去面对，因为他理解残酷的含义。

可是，自己的老船长杰森约迪，虽然平日里不待见杜莫，甚至极尽苛扣他实际应分得的那份钱财，杜莫也忍着了。

但他万万有没想到，杰森约迪将他与恋囚童安排在一起，其真实目的是要杜莫做炮灰，要杜莫去死。

这让杜莫不得不意识到，他在与我合作之后，杰森约迪眼中的杜莫，已经是一个不可靠和不能再继续利用的人。

即使从隶属关系上，恋囚童是外人，他才是海魔号上在编的一员，老船长就算再怎么刻薄，多少也得念点旧情，不该用如此阴险的手段弄死自己。

这也让杜莫再次感到了一种歧视，一种羞辱。且不说恋囚童、悬鸦、门螺他们在海魔号上如何被重视和优待，就连我这个被挟持入伙的亡命佣兵，从杰森约迪那里享受到的待遇都远大于杜莫，可以说是有着质的变化。所以说，海魔号把杜莫的心辗碎了。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八十章：肉身的机械死角
我让杜莫调过脑袋去，给我看他肉身上的刀口，杜莫咬着牙、咧着嘴，像只年迈笨重的老龟，扭过他那肥壮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左腰处的衣服。

猩红污秽地鲜血，已经把敷盖在刀口上面的药布阴湿得乌黑，四周黑亮的皮肉，也浮肿到了极尽地紫色。

“追马先生，我觉得自己伤得不轻啊！”杜莫像露出屁股等待打针的患者，用圆圆鼓鼓的后脑勺面对着我，语气低沉地对我说到。

“嗯”！我冷冷地看了一眼，淡淡回应了一句。“真是没想到呢，我本来还想着让那家伙对我有好感，这样一来，在打斗的时候，他能多少关照我一下。”

我仰起脸，又望了望头顶的藤萝，晨曦时刻的冷，仿佛这会儿才渗透下藤萝层，我不由得舔舐了一下冰冷的嘴唇，让自己回味到温度的感觉，再把这种意识灌输进大脑，使之传遍到全身每一个角落里去。

“关照了你一刀。”我说完这句话，却也见杜莫有了些颤抖，他像一只受伤的熊，身上的脂肪不能再为他保持温度。

“去那，往那里爬，我给你重新清理一下伤口。”杜莫嗯了一声，缓缓扒动着四肢，我俩一前一后，朝植物更为繁茂大石头堆里钻去。

因为在爬动时，即使不小心或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大石，也不会像碰触到植物那样，引发上面的晃动。

“唉呀！唉呀……”杜莫嘴里唉嗨着，他此刻的身心，已经放松了下来，这会儿再要爬动，伤口的疼痛便来得清晰彻骨。

“追马先生，您是不知道，那家伙的阴险和恐怖，简直令人发指。开始的时候，他让我听他指挥，埋伏在离他两百米的正前方。”

一边听杜莫说着，我一边揭开了他伤口上的药布，那条刀口虽然肿胀得厉害，但尚未有感染的迹象，好在杜莫自己及时用碘酊清洗了破损处。

“您知道吗！为了很快地射杀掉对手，他居然让我躲在大树底下去，用绳子牵动着使树枝摇晃，吸引那些藏而不露的冷枪。”

杜莫吐咽掉一口唾沫，脊背**了两下，又接着说：“我当着他的面，看着他那双恐怖至极的红眼睛时，我没有敢拒绝他，但我心里清楚，他就算狙杀手法再精湛，可冒险的人是我，谁知道这岛上会藏着哪个和他一样可怕的狙击手，真出了意外是我完蛋，他能损失什么。大不了，再指使其他的海盗兵，来取代我的位置。嘶哈……”

杜莫又是委屈又是抱怨地说着，当我用袖珍小镊子、钳着蘸饱满碘酊的棉团儿，擦拭他刀口里面的时候，他立刻周身一震，疼得打住了嘴巴。

“你伤得这个位置很特殊，除非你的脑壳和手臂能翻转过来，否则，即使有足够的医疗包，也别想靠自己处理好伤口。”

杜莫伤口上缝的药线，就像稻田里用来吓鸟的草人，缝制地七横八竖，异常粗糙。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大大咧咧、笨手笨脚，他是够不着，不得劲儿，才给自己缝合成这副槽糕的模样。但我已经知道，恋囚童为何会刺伤他这个位置。

“一开始的时候，我在多棵树上绑了好几根儿绳子，但我始终不敢拉动，我很犹豫。那会儿厮杀相当惨烈，各处的冷枪响声不绝于耳，大家生怕伪装疏漏，躲藏还来不及呢，只有我被逼着干这种蠢事。”

“伤口清理干净了，我现在用弯钩再给你缝合一次，你忍着点，别疼得失声。”鱼钩似的缝肉弯钩，闪着银亮的光芒，被我用小镊子夹着，靠在杜莫裂开的肉皮处。

为了保持伪装，不发出不该有的声响，**作每一步之前，都得让杜莫有心理准备。

“好的，追马先生，您就缝合吧，我那里疼得啊，疼得就感觉不出是自己的肉了。我还是想，想和你说着话，转移了注意力，来代替麻药呢。”

我又抬头望了望上空四周，试着让自己蹲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块儿石头的形状，以便给杜莫好好地缝合起伤口。

“本来，我不想傻呵呵地拉那些绳子，谁知道哪颗不长眼睛的子弹、会从浓密的大树冠上嗖地一下钻下来，刚好个天杀地打中了我。”

杜莫虽然嘴里说着，可弯钩扎进肉里的滋味儿，还是令他有些欲罢不能，他拽伪装网上绑着的一根树枝，咬在嘴里接着说，虽然含糊不清，但我却能明白意思。

“于是呢，我就拿起狙击步枪，向那个家伙的位置窥望，希望再试探一下他的意见，是否真得有必要让我这么冒险。可结果呢！我刚看到他的轮廓，那家伙就当地一枪打过来了。我的天呐，我这才明白，这事儿根本就没商量的余地。他是在恼怒地警告我，如果我不照做，他就打死我，让我连在冒险中碰碰运气地机会都没了。”

杜莫突然停住了，他拱着的脊背有点抽搐，像是在哽咽。“这他妈哪里是搭档，竟然让我给他当炮灰使，杰森约迪这个老混蛋，聘请得都是些什么邪种儿啊！”

杜莫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他刚才没有哭，但他的委屈还存着，并未在记忆力里消融。他的心还不够坚硬，所以会碎掉，我的心如死灰，虽然也有眼泪，却再也碎不掉。

“嘶哈，嘶哈……”杜莫抽泣着，他眼眶汪出了很多泪，一张圆胖的黑脸，更是花乱不堪。

“最后我没辙了，又不能撒丫子逃跑，他和我的对话，已经不再用手势，而是用他的枪管儿，代替手指对着我比划。当我知道，自己被他狙杀镜孔锁定住了之后，我只能找块儿厚重的大石头，躲在底下，硬着头皮去拉拽那些绳子。”

“杜莫，你可知道国际性猎头市场，那些跨国、跨洲际作业的杀手里，有八个传奇式的家伙。而那个脸上画笼的人，正是其中的一位，暗地里人称：疯笼-恋囚童。”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八十一章：上帝的半张脸
我的话，比给杜莫缝合伤口时产生的疼还能令他震惊，他立刻抹了一把哭花的脸，扭过圆墩墩地大脑壳，瞪大着牛眼看我。

“哼，你拽动了那些大树枝，一定引来不少冷枪吧。”我冷冷地说到，希望杜莫能继续说下去，使我可以透过杜莫与他的接触，从侧面摸一摸恋囚童的底细。

“哎呦！引来得哪是不少冷枪，那就跟被机枪堵在窝里扫射似的。您听到过从大石头里传出的鼓声吗？那些子弹就跟鼓手SOLO时疯狂击打在鼓面上的鼓槌击点一样，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哼哼”！我冷笑了一下，又无奈地摇摇头，我想杜莫说的那些雨点似的子弹，多是SVD德拉诺共、M25、以及M40狙杀出来的。

那些鼓点似的响声，虽然激烈却算不上恐怖，若是掩体的大石发出轰地一声沉闷，被巴特雷大口径穿甲弹打中，是不难掂量出肉身与大理石之间谁比谁结实一些。

“我当时躲在剧烈抖动的大石头后面，那感觉就是发生岛震了，就是天崩地裂啊。人到了那会儿，只有恳求上帝给留个囫囵着肉身，谁还敢再去想着活命，我当时憋尿的感觉相当强烈，真是差点呢！”

我给杜莫缝合好伤口，并为他注射了一支抗体药剂，然后拉开自己的包裹，拿出一瓶小洋酒给了他。

杜莫哭过的脸上，就跟挖煤苦工刚从地下爬出来似的，他见我拉开包裹，猜到我是拿东西给他，那双牛眼登时凸鼓。

“诶？什么好东西啊？”杜莫眨巴一下眼睛，情绪总算出现了一些转机。

“驱寒的，酒精含量不是很高，你可以喝一点。”不等我递给他，杜莫几乎是自己伸过手来拿的。

“嘿嘿，好东西，这种小金属酒壶确实精致，我在海魔号上都没见过呢！”杜莫说着，便扬起脖子灌了一口儿，他的确冷得厉害。

“哈啊……,爽啊！”杜莫咂磨几下嘴唇，又伸出舌头在瓶口添了添。“他MD，老子再也不回海魔号了，再也不。”

杜莫红红的眼睛里，仿佛又涌现出新的希望，我收拾起医疗工具，准备带着杜莫离开这片阴冷潮湿的藤萝枝蔓底下。

“追马先生，您先别着急，让我再喘口气，你也熬了一夜，你也歇一会儿。”听杜莫如此一说，我才觉得自己忘记了疲惫，但忘记不代表没有，不代表掩盖的东西自动消失了，积压到最后，只会来得更猛烈些。

“哼嗯……”我将脊背靠在一块冰凉潮湿的石头上，后脑仰靠在上面，鼻腔才喷出一股沉重的释然，眼皮总算能暂时踏实地闭合一会儿了。

“杜莫，你觉得恋囚童的杀人特点有哪些？”我昏昏欲睡，嘴里疲惫地说了一句。1⑹ k  小 说 ｗàｐ.1  ⑹κ.ｃn 文字版首发

“他啊？他太恐怖了。那些躲在岩壁上的敌人，几乎在十分钟之内，就被他纷纷击落下来。我呢，躺在大石头底下蜷缩着，就感觉天上下起了“人尸雨”，许多海盗兵的身体挂着风，呼呼地坠摔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我身边的石头才稳固不动，不再有冷枪向我射击。”

我眼睛并未睁开，只是眉头不由得一皱。“你说重点，他采用的是何种伪装，他背了几把枪。”杜莫沉没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

“追马先生，说真的，我不知道啊，他射杀人的时候，我是不敢向他窥望的，我只能凭着感觉。我总觉得，我若再向他窥望去第二眼，他肯定会一枪打死我。”

杜莫说的没错，别说恋囚童，如果是我要挟一个**引靶去那样做，而他总朝我伪装的方向窥望，我同样会果断地打死他。

因为这么做是必须，一种无奈的必须，就像杜莫那样做时，会间接暴露恋囚童伪装的位置。更甚至，杜莫可以在那一刻一枪打死他。

“追马先生，咱们现在所处的这座岛上，还有一个危险的家伙，他可能也是八大传奇里的人，那家伙居然用穿甲弹射击我躲藏的大石头。您瞧我这脸上，还有胸口，胳臂上也有呢，都是给崩碎的石头碴子弹射所致。”

我非常地疲惫，只稍稍睁开一只左眼，粗略地瞅了一瞅。杜莫的颧骨下，尽是猫爪挠过的痕迹，他的胸口仿佛给毒虫爬过，泛着急性过敏似的肉棱子，红一道紫一道。

“那么大的坚硬的花岗岩石，就跟刀切菜瓜一样，轰地一声闷响就开了。我啊，幸好长了个心眼，当时不是背靠在石头后面蹲着，而是躺在了石头根儿的缝隙下，这才捡着了一条命。我当时，真是看到了上帝的半张脸。”

这时的天空，开始有了些晴朗的气息，斑驳的光线，透过浓密的藤萝枝蔓渗透下来，即使照射在人的脚面上，也给人一种全身会热乎起来的感觉。

到了这会儿，我和杜莫所在的这座岛屿，四周的枪声只偶尔才会响起一声。那些射杀者，多是被惨烈的厮杀过滤到最后的海盗强兵，他们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

“人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冥冥中感觉得到，追马先生您会来救我。真得，我当时真是这么想的。在这个世界上，在这片汪洋的大海上，如果我与海魔号斩断了瓜葛，您就是我唯一可亲近的人了。”

杜莫又灌了一口小洋酒，缩了缩瑟瑟发抖的脖子，接着说到。“我看那些电影里，人在中枪临死的一刻，都是在叫着母亲，像是召唤一道生命之门的打开，接收自己回去。杜莫从小孤苦，哪里还记得母亲是谁，长得什么样子，我脑海中，就只有您了，与您相处的日子，虽然奔波劳苦，但却是我一生中美好的回忆。”

杜莫又开始了他的长篇感言，我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他是在用弱受的伪装讨好我而煽情，还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从那颗穿甲弹击碎了我的掩体，我就不想再为了别人去杀谁，我只想见到您。和您在一起，我才能杀得有目的，明白自己在为谁而活着。”

我虽然疲惫，但能听得出来，杜莫是在想念朵骨瓦，在他的心里，他一直渴望着诚挚的友情，渴望真挚的爱情。他有些像我了，这也令我想起了芦雅。

“追马先生，我跟您说啊！您可别笑话小杜莫没出息。我当时真得不想死，看到那些从岩壁高处击落下来的尸体，我吓得……,吓得……”

我嫌他这种支支吾吾，搅合地我从耳朵难受到心里，我就帮他接住了说到。“吓得尿裤子了。”

杜莫立刻不知声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我从那些死尸身上，扒下带弹孔的衣服，然后穿在自己身上。我又掏出匕首，从那些家伙身上割下了血肉，塞进衣服弹孔处的底下，万一再有敌人的冷枪，用狙击镜子扫视过来，或者有人从我身边跑过，我就让他们觉得，杜莫已经死了，这场厮杀是他们的事儿了，我自己在这躺着，虽然没有睡在大床上舒服，但我也有吃有喝，我乐意吃这份苦，我能活着就行。”

我大脑中的疲倦，依旧剧烈地翻滚着，心头牵绊的积重，始终如一根坚韧的丝线，悬挂在脑仁儿上，往下坠得难受。

“我不会笑话你，你做的很对，就应该装死回避起来，把死亡的擂台，留给恋囚童和那个使用穿甲弹射击的家伙。”

杜莫听到我不因为他的猥琐而笑话他，他又露出那一嘴惨白的牙齿，但这次的笑，比哭还难看。

“我就是这么想呢，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恋囚童那个混蛋，居然不与那个家伙交锋了。天快擦黑那会儿，我本想等到晚上，摸黑偷偷地爬起来跑掉。那些死尸的包裹里，都装有吃的，而且保质期又长，您要是不来，我就找个石头窟窿猫起来，蜗居在里面过上个一年半载，就不信耗不走他们。”

“哼”！杜莫的想法，令我鼻腔中再次发出一冷笑，他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那只是理想状态，因为他毕竟不是一块石头，他不能保证自己完全地处于静止状态，他得吃东西，他得新陈代谢，他得忍受住心理上的煎熬。

“可我万万没能想到，恋囚童竟然在临近天黑之际，混在幽暗的光线中摸了过来。我从虚眯的眼缝中，看到了是他走过来。可您是知道的，我不能在伪装成死尸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手枪，我得把**裸的双手暴露出来，这样再被别人的视线勘验时，才不会挨上一枪‘试尸’。”

此时此刻，靠在身边的杜莫，说到这些时，还不忘抬起一只黑胖的手，拍怕胸腔里那颗余悸尚存的心脏。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八十二章：暗夜偷光的伤贼
“我当时真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一只蚂蚁，哪怕再也转生不回人类，只要不给他看到就行。可是，那个混蛋家伙，竟然把步枪装上刺刀，挨个地戳那些死尸。”

杜莫说着，又啐了一小口儿洋酒，压惊似的让自己紧张的心绪缓和一会儿。

“哼哼，恋囚童是小看不得的，他见过很多你我所不曾见过的东西，对于那种趴在死人堆儿里假死的伪装，即使你做得再猥琐，也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漏掉。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活到今天。”

我淡而无奈地对杜莫说着，身体上的疲惫宛如风卷残云，将我的大脑荡涤的空空，只要稍不留神，人就会睡去了。

“您是不知道，我那会儿心里有多矛盾和惊恐，眼瞅着他那血糊糊地刺刀就轮到扎我了，我脊背上的神经，几乎快要像诈尸一般抽搐，使我忽地坐起。我是真想反手弄死他，可我又打不过他。”

杜莫脸上泛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失落，现在的他，或许更能明白和体会，功到用时方恨少的残酷。如果杜莫当时真的突然坐起，以恋囚童的出手速度和反应，会一枪崩了他。

“那混蛋走到我身旁时，他突然冷静地停了下来。唉吆，我那颗心噢！简直像在油锅里煎。我当时为了更好地伪装成死尸，就嘴巴半张开，眼睛睁到最大，眼珠翻白得和死鱼眼一样。就像这样。”

杜莫说着，脸上竟还模仿起当时装死欺骗恋囚童的模样，我再次半抬起一只左眼皮，疲倦地瞅了瞅了他。

“那个混蛋噢！居然一动不动地蹲在我头前和我对视。我……，我……,我忍啊忍啊，只感觉眼球给山风吹得干燥灼热，快从视网神经上断裂开似的难受，我再也忍受不住，终于眨了一下眼睛。”

听杜莫紧张兮兮地讲述到这里，我不由得被他的滑稽逗笑，这笑略略减缓了一下我沉重的困倦。

“哼哼，你太主观了。这伪装对付一般的海盗强兵兴许还管用，但对付八大传奇之列的恋囚童，简直就是掩耳盗铃。他分明是故意刺激你，玩弄你的神经和心志，先用刺刀戳死尸，吓得你魂飞魄散之际，再将恐惧一下施压到你身上。你要知道，他为何被冠以‘疯笼’的称谓”。

杜莫听了我的话，他情绪更是激动地说到。“对对对，那个混蛋简直变态了。我感觉，他已经掌握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他似乎觉得把人一下弄死太索然无味，或者，或者是太仁慈了。这个下地狱都被拒收的混蛋。”

我试着慢慢睁开两只眼睛，巡视待会儿离开藤萝层下了的路。“是的，所以他没一刀扎死你，而是在天黑之际，割伤了你的左腰，让你慢慢地死亡，让你在死前感受到无穷尽的恐惧。”

恋囚童着实的阴险和狠辣，他不想让杜莫痛痛快快地死去，所以在杜莫肉身上的死角深割了一刀，这刀口极为讲究，让人半死不活，就像黑暗人性中的木桩刑，让穿在木棍上的人受尽折磨，三天后才死去。

杜莫中的刀伤，他自己一个人是很难缝合，而且即刻就是夜晚，黑灯瞎火地杜莫，简直就是抱着医疗包等死。而这里，又是厮杀的炼狱，杜莫哪里敢升起一堆篝火，给自己照个亮，哪怕只是能看一眼自己的伤口，也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恋囚童就是这么阴损，他知道杜莫若在夜里生火，肯定会被别人的冷枪打死，如果杜莫不生火，那杜莫就得捂着血流不止的刀口活活耗死。

我为了诱捕魔之腥羔，却在山洞内设置了一堆鬼火，这火光对岛上隐藏在黑暗中的每一双眼睛，都充满着极度诱惑。然而，这温暖和光亮就像罂粟的美丽，谁沉沦了谁就得死。

而那个时候的杜莫，哪里顾得了这些，他只得冒死潜伏过来借火偷光。

我想，正是在我拖着魔之腥羔的尸体飞快地跑进灌木丛之后，杜莫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悄悄进山洞去，在极度紧张和惊险地情形下，给自己的伤口粗略地缝合了几针。

也就是在那里，他被另一个抱着动机靠近光亮的家伙发觉，两人开始了追杀。

“追马先生，我开始恨这场厮杀了，我恨他们每一个人。我发誓，我将来练就了一身本事，非亲手宰了那个混蛋。因为，他带给我的伤害，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了。”

“哦？”我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字，看着杜莫义愤填膺，我反而多了些精气神儿。

“我当时眨了那一下眼睛之后，知道自己伪装不下去，就呜呜地躺着哭了，等他一刀结果了我。可是，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扶我坐起来，安慰我别难过，他说这世界上没什么值得人好难过的东西，一切皆在轮回之中。”

杜莫顿了顿，好像不想再接着说下去，他喉结又**了一下，片刻犹豫之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以为他过来是解救我的，自己先前误会了他的用意，于是就跟他道歉，说自己胆子太小，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厉害，即能一边保护住我，还能一边射杀大量的敌人。他笑眯眯了一会儿，问我身上有无打火机或者照明器材，他说天就要黑了，得找个山洞躲到明早。我当时哪里考虑这么多，就掏出了打火机和小手电给他。”

我打断了杜莫，对他说：“他是不是让你帮他把周围死尸的包裹收集之后丢下岩壁，说是日后需要时可以下去找，而别人就利用不到这些东西了？”

杜莫大吃一惊。“唉？追马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那个混蛋就是这么做的，我俩弄好了之后，他让我坐下来歇会儿。可就是那个时候，他坐在我身后，出乎意料地割了我后腰一刀，然后猛地一脚抽在我后脑上。当我强忍着巨疼，意识有些清醒时，那个混蛋已经消失不见了。”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八十三章：肉身的死亡标签
我狠狠地耸了耸鼻子，深深嗅吸了一口脸前的空气，扭过脸对杜莫说：“杜莫，你应该要知道，杰森约迪放弃了你，所以恋囚童才会如此放肆地玩弄你。”

杜莫难过地低下头，晃了晃沉重大脑袋，失落地说：“我怎么不知道啊！从那天回海魔号，试图帮您要回伊凉的时候，杰森约迪就表现出了反常，他肯破天荒地允许我走进储藏船库，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拿什么拿什么，我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沉重地吐了一口气，杜莫这个家伙，确实有心机，但我希望他此刻只是为了说话而说话，不是再拐弯抹角地暗示我，让我心里明白，他能走到今天，都是为了我才落得如此。

其实，我心里也很想告诉杜莫，即使没有我的出现，他在海魔号上也得不了好，因为那种利益框架，已经将他死死锁牢，他没有机会的。

杰森约迪在任何需要炮灰的时候，需要“壁虎尾巴”的时候，像杜莫这种人，总是在候选名单里的。

但这话我不能亲口直白地说出来，我得让杜莫自己感受出来，让他自己释出味道，这才是游说的真谛，他才能一心一意地站在我这边。

“杜莫，不用等将来，你要知道，三年之后等你变强的时候，恋囚童可也没闲着，他必然会比现在的实力更强。那个时候，你还是你，他还是他。我帮你杀，你在侧面协助，就现在。”

杜莫被我的话惊得乍舌，他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激进，但他又不得不掂量，我并非是一个冒失激进之人，我既然要这么做，那就是有了点把握，或者说，恋囚童非杀不可。

“如果不杀他，你这辈子都走不这个阴影，你也永远不会提升自我，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你在海魔号上接受的那些训练，对我和那些猎头族来讲，那东西只会暴露了你们，让我们循着你所学的教材来打你。然而你现在仅仅接触了恋囚童，只看到那种可怕的东西的冰山一角。但这种东西，是不能有老师传授的，你得靠自己，做自己的老师。如果那些八大传奇杀手的战术，可以从教科书上看到，那他们早给人打死了。”

杜莫有很好的根基，尤其是他的睿智和一颗不安份却又不迷失良知的心。他能听懂我的意思，而恋囚童给杜莫的血腥教训，也坚定了杜莫追求一种状态的决心。

“好，我要不断重生，在重生中提升自我。若不是遇到您，小杜莫早不知给人宰了多少次了。说实话，我心里知道，像我这种小角色，只会在这场海盗大战之中不知为何厮杀地挣扎着，我若再稀里糊涂，死是早晚的事儿。如果我想活下去，就只能将生命握在自己手心，那样才会长远。但这个前提是，我自己要够强大。即使最后，我拧不过上帝，就是死了，我也瞑目，我为我活着的这些日子而自豪，而欣慰。”

我斜视着杜莫，看他叽里咕噜、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大堆，他说这些话，其实也是在打消我的顾虑。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ｋ．ｃｎ

在名义上，我是为了杜莫而向恋囚童亮刀，可实际上，我在马达加斯加射杀了恋囚童的孪生兄弟，这个恩怨是用钱财结不了的，只能用命，要么是我的，要么是恋囚童的。

当初以诈死之术，解放了芦雅的同时，也连带了杜莫的女人朵骨瓦，这让杜莫不得不对我有所期盼。因为他只知道朵骨瓦平安了，但却不知道现在的朵骨瓦到底在哪里。

而这件事情的意外，只能像铁丝一样勒紧在我的心上，还不能让杜莫知道一丝一毫。杰森约迪掌控了我的女人，我掌控了杜莫的女人，而命中水却掌控了我和杜莫的女人。

这是一种硬挟持和软挟持，但在实际运用上，产生的效果是一致的。所以说，大家目的一致的时候，比得就是谁的手法更高明。所谓善，也是一种高明。

“追马先生，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现在都不知道恋囚童那个混蛋在哪儿。”我望了望头顶的藤萝层，释然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已经不在这座岛屿上了。”

杜莫一愣，他不明白我为何说得如此肯定，就好像我有神算之术，或者是魔法水晶球，看到了那个家伙的离开。

就如杜莫所讲得那样，魔之腥羔再用穿甲弹袭击杜莫的那一刻，恋囚童已经知道，那个家伙不是他要找的死敌阿鼻废僧。

所以，恋囚童没有冒险，以他的本事，完全能估摸出对方的实力，或许他也知道十二魔之的事儿。

所谓：“二虎相斗必有一伤”，恋囚童在杀死阿鼻废僧之前，他是不会与个人恩怨之外的高手碰触的，即使他有可能干掉魔之腥羔，但他也不想让自己过早地受伤，他需要以百分之百的身心去血刃仇人。

于是，恋囚童把死亡的标签贴在杜莫肉身上之后，他跑了，离开了这里，去另外几座岛屿寻找阿鼻废僧去了。

可是现在，除了我和那个缅甸女人，没人知道阿鼻废僧已经被召回了地狱，而他和播月的尸骨，就埋在望天树的地界中。

我是坚决不会告诉恋囚童这件事儿，凋魂门螺更不会说此事。这就像一个退休离职的大干部，在围满亲朋好友的酒桌上，他是不会吹嘘自己曾贪污多少巨资的，因为这种虚荣是致命的。

只要恋囚童不知道阿鼻废僧已死的这件事，他就会疯狂地找寻下去，直到心力憔悴，恍惚之间死在别人或者我的手里。

那个时候，九名悬鸦绑在我肉身上的木偶线就断了一根儿。我能不能从杰森约迪手底下活命，其实并不取决于我有没有勾结过命中水，也不取决于我杀死了巴巴屠，即使没有这些事情，杰森约迪最终能否让我活着走出整个迷局，那也是不用想的。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八十四章：石窟窿里的惊魂
我现在虽然知道恋囚童已经离开，但却无法确定，他已经上了附近的哪一座岛屿。杜莫腰上的刀伤，至少得休息一两天，他这会儿虚弱得厉害。

“杜莫，我们走吧，你跟在我后面，不要自己乱爬。”我整理了一下装备，又重新修补了伪装上一些开始蔫巴的植物，带着杜莫朝存放有魔之腥羔尸身那个石窟窿爬去。

太阳从这座豁口岛屿的岩壁后面升起来，整片潮湿繁茂得树木开始蒸腾，地表散发出潮哄哄地阴郁之气，使人呼吸非常不畅。而我和杜莫，必须忍着这种窒息式的难受，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走。

即使魔之腥羔已经死了，恋囚童也离开了这里，但我还得小心提防着那些实力越来越强的海盗强兵。因为，他们的冷枪子弹，不会因射击者不是高手而减弱。

“追马先生，咱们这是去哪里啊？我好难受，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杜莫紧紧跟在我双腿后面，他声音细微的像蚊子哼哼。

“去找个石窟窿，让你好好睡眠，这样免疫力才不会减弱，伤口愈合得也快一些。”说着，我又加快了四肢扒地的动作。

到了那个石窟窿之后，我让杜莫先靠在包裹上躺好，然后自己又钻了出来，更换掉挡在洞口得那些树枝。

隔了一整夜，这些砍断的树枝的叶子有了变化，尽管上面还沾染着潮湿的雨水，但毕竟脱离了根系，待会儿给太阳光一照射，断枝上的叶片会蔫萎得更显眼。

不难想象，那些眼神儿锐利的狙击杀手，当从扫视的狙击镜孔中，看到一簇翠润的枝叶间突然出现这种异常，那必然会把枪口死死锁定在附近。

重新爬回石窟窿之后，杜莫已经睡着了，我也困得难受，就搬平了几块儿石头，想抱着狙击步枪睡上一会儿。

忽然之间，我的大脑一阵惊惧，心脏咯噔一沉：“魔之腥羔的尸身哪去了！怎么会不见了！我明明割断了他的咽喉，而且夜里离开这里时，他的尸身就横在一边。”

我心里越想越怕，但我知道，魔之腥羔再怎么厉害，也不是机械所造，他的肉身一旦完蛋，是不能复活过来的。

只有一种可能，我离开石窟窿后，那家伙的尸体被另一个人拖走了。但我无法确定，那个拖走魔之腥羔的人，是否在我和腥羔交手之前，就已经在关注腥羔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麻烦可就大了，我杀死腥羔这件事，一旦走漏了风声，另外十一个魔之必然会向我寻仇。

不管他们是否为腥羔的死而难过，但只要杀了我，无论在外人看来，还是他们内心的道义，那都是在遵守海魔契约，而我，也便成了这个契约的牺牲品。

假如说那个拖走腥羔尸体的人，趁我离开后偷偷溜了进来，他只是想取走两枚和海盗财富有关的金属肩章，然后再将我杀死腥羔的事公开，那可真是既得到了利益，又放了一颗烟雾弹。

日后，我若因此事而被活捉，即使受尽严刑拷打，身上长一万个嘴巴，说自己没拿这两片儿金属肩章，可那个时候，估计只有上帝愿意相信了。

那家伙偷偷溜进来摸腥羔的尸身时，一定以为我只是翻走了些吃的和用的东西，他也不会想到，我居然对死尸身上得肩章动了手脚。

所以，那个家伙在黑暗中摸了半天死尸的肩膀，也没拿到想要得东西，他以为是腥羔自己藏在了身体上的其它部位，所以得好好翻找一下才行。

为了提防我突然回来，他便拖走了尸体，到另一处安全的角落，打开小光源慢慢地找，细细地搜。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ｗαр．1  ⑥κ．сΝ

结果是必然的，他不可能找到腥羔身上这两枚肩章了，因为在我口袋儿里呢。但是，那个家伙既然知道肩章的重要性，那么此人一定是非常重量级的人物，更甚至是这场厮杀的策划者之一。

所以，真若是如此，这件事儿可就闹大了。此时此刻，那个没得到金属肩章的家伙，定会动用相当多的人力和物力，将这座岛屿严密封锁起来，为得就是将我生擒活捉，从而找回那两枚肩章。

我赶紧爬起来，拍拍昏睡着的杜莫的脸蛋儿。“杜莫，杜莫，醒醒，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不安全。”杜莫打了个激灵，抖索了一下胖脸忽地坐起，赶紧端持起手里的步枪。

“嗯？嗯？怎么了？谁在洞口外面？恋囚童那个家伙回来了？”杜莫大口喘着粗气，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他惊恐地向洞外望着。

“不是恋囚童，我刚才听到外面有许多脚步声，如果等那些家伙在附近隐伏下来，你又带着伤，我们再想离开这座岛屿时就会很危险。”

杜莫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好像觉得只要不是恋囚童，那些海盗强兵没什么可怕。“那咱们去哪里啊！这会儿外面的光线很亮，若从岛屿的豁口走出去，非得给乱枪射死不可。”

“回去，回那片藤萝层底下，隐藏到天黑之后，再从岛屿的豁口偷偷走出去，你能挺得住吗？”

杜莫咧嘴皱了皱眉头，好像在感受一下伤口还疼不疼。“挺不住就得死，追马先生的判断不会有错，咱们走吧。”

看到杜莫咬着牙说出这番话，我更是觉得刻不容缓。我先让杜莫蹲好跳跃的姿势，待我嗖地一下撞出洞口后，杜莫就像我连带起来的尾巴，也跟着嗖地一下蹿出了石窟窿。

“呃呀！”杜莫的伤口剧痛了一下，他发狠似的咬着牙，很快跟在我身后，朝来时得路线快速爬行起来。

其实，待在这个石窟窿里，不能说就一定危险，但至少已经存在了安全隐患。如果我的第一种猜想成立，那么那个拖走腥羔尸身得家伙，多半还会找回这里，或者他在临近半夜时分，就已经第二次回来过，发觉我不在里面之后，他又去了别的地方找。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八十五章：岩壁上的夜纤夫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的动向，但他肯定会多次回来察看这个石窟窿，看看我是不是又回来躲避。

所以，我不能和杜莫藏在这个石窟窿里修养身心。但此时，想到了这些危险，我就不能再像只老鼠似的，出洞之前抖动着眼珠儿，躲在洞口的树枝后面先观察一会儿。

为了避开可能会守杀在洞口的冷枪，我必须要出其不意地蹿出来，而杜莫也要随即蹿出，涣散掉敌人可能会打伤我们的锁定瞄准。

杜莫这会儿，就是再疼也得忍住，他知道自己不能掉队。我心里万分焦急，额头上渗出了许多汗珠儿，我注意着头顶上方的树冠，四肢梭梭地扒着地上的草和石头，往浓密植物的深处爬。

战场上的猜测，永远是最摧残心智和决定生死的要素，我虽然此刻正带着负伤的杜莫躲逃，但我又不得不意识到另外一种可能。

或许，魔之腥羔身上安插了什么极为细小的定位仪器，昨晚我翻检他尸身时，也留意过这个东西，但碍于条件有限，一时半刻没能够找到。

另一种可能，那个拖走腥羔尸身的家伙，是在感应到定位仪器突然静止在了一处，始终没有移动的迹象，而回复暗码联络又迟迟不见反应，所以才推定腥羔死亡，寻过来弄走了他的尸身。

若真是那样得话，除了我自己，就没人知道是谁杀死的腥羔，更不会有人向我寻找金属肩章。我真是打心眼儿里希望，事实上就是如此。

但这两种可能，我是无法确定的，这也正是这场厮杀的可怕之处。自从我与海魔号有了瓜葛，一切不确定的猜测太多太多。

我就像迷失在无边的黑森林中，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走对了方向，不知道最后能否走出去，可为了重要的人，我必须得咬着牙，不停地迈着步子，使她们能活下去的这一丝希望不破灭。

我从那座谷岛泅海过来时，并没给什么人看到，即使有几只活人的眼睛，但他们也都死在了我得枪下。

如果我能保持住这种“隐身”状态，在离开这座豁口岛之前，也不被躲在暗处的眼睛看到，那么腥羔之死最大的嫌疑人，必然就会是恋囚童。

在没确定那个拖走腥羔尸体得家伙、对事件本身认识到何等状态之前，我势必要积极地、刻意地去制造这种假象，迎合一切怀疑恋囚童杀死腥羔的想法。

我和杜莫爬回了藤萝层下，他蜷缩在一堆阴暗潮湿的石头底下，又很快呼呼地睡去。到了这个时候，我原来的疲倦与睡意，被腥羔尸体不见后所带来的惊惧冲淡不少。

但我知道，掩盖不表达没有，积蓄到最后爆发出来，反而会更猛烈。我努力试着使自己睡去，不去想那些暂时无法确定的东西。

豁口岛屿上的枪声，比起昨日白天时少了不少，可那未必就说明、海盗强兵们互相厮杀地已所剩无几。

昨天的枪声里，虽然紧凑而起伏，可击杀率不会太高，就像杜莫拽摇大树时，刺激响了那么多枪声，而他却依然还活着。

但到了今天，尤其是这种半天听不到一声的冷枪，才最可能是一枪打死一个的猎杀，才最是可怕。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为了使杜莫好好恢复伤口，在和他轮流值岗放哨时，他每睡三个小时，就轮换我睡一个小时。虽然各自休息的时间少得可怜，但这已经使我俩感觉到时间带来的无限幸福了。

头顶浓密得藤萝层，很快阴暗下来，夕阳的残红余晖映照在上面，使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屠宰场麻笼里的肉鸡。

天色完全黑暗下来之后，我和杜莫都有了些精气神儿，杜莫揉着浮肿的眼脬，小心谨慎地问：“追马先生，咱们是不是该往岛屿的豁口处走了。”

我从包裹里掏出一袋儿塑封的猪肉肠给他，同时自己也飞快地咀嚼起干虾仁。“不，咱俩往上爬，就从你身后这座岩壁上开始。”

“啊！不是说天黑之后从岛屿的豁口那里出去吗？”杜莫有些吃惊，但他的嘴巴却死死咬住香肠一端，狠劲儿地拧转起来。

“啊哈！”我快速地吞咽了一口嚼碎的食物，望着那片此时已变得黑乎乎的岩壁。

“那会儿那么说，是为了照顾伤号的情绪，如果我还想留在这座岛上杀人，那么我这会儿肯定会去豁口处蹲点儿。”

杜莫吃得很香，他用手指抹了一下鼻子，也没再争辩什么，只嚼着肉肠的嘴里嘟囔：“我这点小伤倒无所谓，我就是怕拖累您，这么高的岩壁，四处又黑灯瞎火，我要是一不留神儿，踩滑了摔下来，还不……”

杜莫其实知道，攀岩山壁逃生的时候，我肯定会用绳子提着他，所以他所有顾忌，虽然平时他从不为自己的体重在乎什么，但到了这会儿，他却很介意。

“别想那么多了，你就想着在攀爬岩壁时如何留着点神儿。”我俩吃饱了肚子，我用钩山绳子将杜莫绑牢，然后拖拽着他，在他前面，开始向黑魆魆的夜空爬去。

这座岩壁低处，爬满密密麻麻的藤萝，在往上攀爬时，我的双手和双脚总是很小心，不轻易把身体的重心依附到这些植物上，我多是感知到坚硬的石头疙瘩或凹槽时，才放心地抓牢在上面。

这片森莽的藤萝植物，并不甘心只盘缚在树枝上，它们大面积地侵占上了岩壁，仿佛要生长进天堂，一直缠绕到上帝的窗棂。

拽着杜莫肥重的身躯，爬到脑袋可以顶到那片藤萝层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像一只需要破茧而出的蜘蛛幼虫。

“怎么了？追马先生。”扒在我脚底下的杜莫，见我突然停止了攀爬，就随即问到。

“嘘！你不要出声，抓牢岩壁就是。”提醒着杜莫，我慢慢腾出一手，拔出横在肩头的一只匕首，试图从藤蔓顶层割出一个窟窿，使人能够钻上去。

这些藤蔓虽然看似浓密错乱，但却也有着它们自己的规律，所以我削割时，手法得格外的讲究，不能只顾头不顾尾地胡砍乱割，爬出了算完事儿。

因为，一旦我和杜莫爬到岩壁半腰时，突然出现异常，卡得我俩上不去也下不来，一直拖延到天亮，那么潜伏在别处得冷枪，再扫视到这片藤蔓层时，就会看出蛛丝马迹，而危险也会循着我们粗心留下的痕迹而至。

而且我还得格外注意，我自己万万不能暴露，不能让恋囚童有任何排除在杀死腥羔的嫌疑之外的可能。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八十六章：月光下的抱木尸
杜莫小心谨慎地跟在我身后，他中途有几次踩滑，险些从岩壁上摔下去。因为粗糙的岩壁缝隙中长着许多灌木，所以杜莫在往下滑溜的过程中，不会径直坠落，他有一个挣扎的过程。

而就在这个过程里，我可以用彼此连着的绳子将他拽住，他自己同时也会抓牢身边的植物，抗衡住巨大的地心引力。

不然，像杜莫这种一百多公斤的体格，谁又敢那么确定地和他绑在一起，在这漆黑的夜晚攀爬如此高的岩壁。

虽然这座岩壁也就一百米的高度，但我俩爬了足足一个小时，总算上到岛屿的顶峰，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条件很恶劣。

一轮浩洁的大月亮，仿佛被前几日的阴雨洗刷过似的，直直地挂在我和杜莫头顶，那浅浅地银光，将整座岛铺满着。

我俩蹲低了身子，隔着树枝往四下观察，看看附近有无活着守夜的海盗强兵。杜莫累得气喘吁吁，他缓歇了好一会儿，才紧张兮兮地对我说：“追马先生，我感觉自己的伤口有点冒血了。”

我也喘着粗气，回过头对杜莫说：“先忍着，咱们这会儿在这么高的岛峰上，照不得一点亮光。唉！这月亮明净得真不是时候。”

杜莫将脸凑到自己的手指上，想借着月光看清刚摸过伤口的手上沾了多少血。“这样下完了，全是血，恋囚童那个混蛋。”

我将绳索收好后，又给杜莫绑在了肥壮的身上，这次攀岩让他先下，我在上面照应着，我俩一前一后，小心谨慎地慢慢下到海边。

“哗哗哗……”撼动的海面呈现银黑色，礁石上飞溅起来的浪花，却在月光下出奇的银白。“追马先生，我这伤口能泅海游过去吗？您看这月色，咱们一旦从植物叶子底下钻出去，那是很容易给岛上的狙击手察觉的。1⑹ ｋ  小 说 ｗαр.⑴⑹ｋ.CＮ整理”

杜莫的担心没有错，我刚才在岛峰上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过不得，你先蹲在这歇会儿，我去附近的岛脚底下看看，有无合适得山体窟窿，可以让你进去歇会儿，顺便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杜莫很快地点头，他现在很需要我说的这些东西。我离开了杜莫，一个人抱着狙击步枪，猫腰压低着身子，开始贴着山壁根往西走。

海风格外得冷，它得温度只随昼夜温差而定，不会因为阳光白天的照射而转变许多。我独自一个人出来，虽然对杜莫说是要找个石窟窿过夜，但我首先需要的是几具尸体。

沿着疙疙瘩瘩甚为湿滑的礁石，我小跑了两百多米，才总算看到了第三具尸体。于是，我用钩山绳将这三具尸体绑着拽了回来。

杜莫一见我回到树下，就充满期待地问：“找到了没啊，追马先生？”我像纤夫一般，肩膀搭着沉重的绳子，继续使劲儿往里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开始收缩绳子。

“找到了三个。”杜莫大为疑惑，他很是想不通，我该不会用绳子拖着石窟窿回来了。“您拽这些海盗兵的死尸做什么啊？”

我没有搭理杜莫，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因为你现在比他们怕子弹。”说完之后，我让杜莫看好这三具死尸，自己又往树木茂盛的地方钻去。

不一会儿，我找来了三根腰粗的朽木，用匕首从钩山绳上削割几段下来，便将那三具尸体分别绑在了朽木上。然后，我悄悄爬到了海边，将三具尸体慢慢推进了海水中。

“哦！明白了。”杜莫咧着嘴笑了笑。“现在，你注意观察这座岩壁，可以的话，天亮之后咱们就在另外一座岛屿上了。”

杜莫和我靠在树下，我俩两颗脑袋都像雷达似的，不住地往身后高处的岩壁上观察着。

借着海潮的颠簸与冲击，海面上的尸体，抱着朽木渐渐漂离了海边。漆黑的物体，并不能完全溶尽银黑色的海面，那些浮尸飘荡的离海岸越远，被月光映出得轮廓就愈发彰显。

此时此刻，这种模糊轮廓的彰显，在狙击冷枪的眼里却是一种清晰，一种猎杀心理上的清晰。

在杜莫刚想抬起一只胖手、准本捏一捏感到酸麻的脖子时，砰的一条赤红线，斜直俯冲下来。

不等杜莫惊讶地扭过脸来看过我，印证我得猜想，又是砰砰两枪，从岩壁上别的地方打出去。“砰砰，砰砰。”一时间，无数条火线，宛如流星坠雨似的，从岛峰以及岩壁上飞射而下。

我心中暗叫不好，只怪这月亮出来的不是时候，如果再晚上一天，今夜让我和杜莫趁着阴雨黑风离开，那真是万事大吉了。

“追，追，追马先生！哪来这么多海盗强兵啊！怎么感觉跟岛屿上的那些死尸复活了一样。”我心里当然清楚，这些突然多出来的海盗强兵，一定是在昨夜趁着月黑风高，被那个拖走腥羔尸体的家伙调度过来的。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ｃｎ(1⑹κ.Сｎ.文.學網

我的猜想没错，虽然目前尚不确定那个家伙有无看到我杀死腥羔，但他此刻唯一知道的是，腥羔尸身上的两枚重要肩章不见了。

在他找到那两枚肩章之前，谁的肉身也别想活着偷偷溜出这座豁口岛，这座岛上的每一具死尸，最终都会被他扒光了勘验。

“不知道，但你和我还活着，趁天亮之前，最好能清除掉他们，否则这座豁口岛，将会成为你我肉身的永恒之塔，咱们再也出不去了。”

杜莫的情绪一下变得烦闷，他此时身体负伤，不仅帮不上我什么忙，他自己也行动不便。“追马先生，您都看到了，刚才那座岩壁上，至少潜伏着二十多个海盗强兵。而且，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参与着另一个可怕的家伙。”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杜莫回答到。“可是杜莫，如果不一个接一个地打死他们，你身上刀口的愈合就没有意义了，不到明天傍晚，咱俩就得完蛋。”

虽然话是这样说，让杜莫觉得，我是为了他，才被陷入这座豁口岛上的种种危机。

而事实上，我现在必须趁着月光杀死那些家伙的真正原因，是我不能在白天的时候与他们接触。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八十七章：大海的血腥果腹
即使我的脸上涂满了迷彩油，而且面孔始终用一块儿破渔网遮盖着，但那些家伙，一旦见证我的轮廓，以及奔跑时的形迹，日后怀疑到我身上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无论如何，我得在黑夜朦胧的月光下，干掉这些家伙，让他们不仅看不到明天的日出，更看不到日出后的我。

“杜莫，你顺着这条山脚，一直往西跑，两百米的距离处，有一个不规则的山体缝隙，堵在外面的大石头，我已经帮你抽拽出来，你自己躺进去之后，再用绳子将那块儿大石头套拽回去，重新堵住窟窿口。”

杜莫半张着嘴巴不住地点头，他那两颗大眼珠子，惊恐得快要鼓出来似的。“可是追马先生，我心里不平衡啊，这么危机的时刻，让您一个人去冒险，我却要躲藏起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冷冷地对杜莫说：“要不，你也拿上枪，咱们一块爬上去杀他们。”杜莫听完，立刻难为情地挠起后脑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

“好了，别说这些无谓的话，我爬上去也是先摸摸他们的底儿，顶不住压力的时候，我自然会隐藏到别处去。你包里的补给都有，自己分配好，别一时贪嘴。如果出现意外，我可能三日之后才会去找你，我若不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能躺在那石窟窿里安心疗养吗。”

杜莫听我说完这些，他的脸上泛起了难过的神情，这是无奈之举，杜莫自己也清楚，如果他不趁早养好伤势，始终会像包袱似的拖累着我。

我背起了包裹，重新调试好狙击步枪，向刚才岩壁上方的枪响位置爬去，将杜莫一个人留在了树木之中。

月亮并未因为刚才的枪响而隐退去银光，它反而因为夜的深沉而更加地明亮如镜。

我小心翼翼地将身体贴靠在岩壁上，利用杂生在石缝上的灌木树枝遮挡着自己，不断垂直着往上攀岩。

我必须顺着下来时的路线再爬回去，只有那样，与岩壁上隐藏的敌人遭遇的可能性才不会太大。

当我爬到岩壁半腰的时候，回头看海上漂浮着的那三具尸体，果然不出所料，正有几个家伙泅水进入了大海，打算将击毙后浮荡在海面上的尸体捞拽回岸上，看看尸体身上有无极他们极想得到的那两枚肩章。

我快速地扭过脸，继续往岛屿的峰顶爬去，由于少了杜莫拖后腿，我的行动速度一下提高了大半。待我上到岩壁之后，即刻找了一簇浓密的灌木，将狙击步枪的枪管儿慢慢捅了出去。

那几个迫于命令而扑进大海去捞尸体的家伙，经过狙击镜孔的扫描，我发觉对方下来了四个海盗强兵。

由于光线亮度有限，我狙杀的镜孔世界中，无法看到这些家伙的面孔，但这并不影响我将他们打死。1⑹ ｋ  小 说 ｗαр.⑴⑹ｋ.CＮ整理

其中一个海盗强兵，他的行动速度很快，率先够到了一具死尸，然后只露一个脑袋在海面上，双脚在海水下奋力蹬踏，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回到岸上，回到隐蔽良好的树木之中。

那个在幽幽海面上晃动着的脑袋，慢慢与我狙杀的T型准线对焦重合在了一起。另外三个家伙，还托浮着死尸跟在离他二三十米的后面，我的大脑经过判断，瞬间发出指令，勾搭在扳机上的食指，随之用力一扣。

嘣地一声枪响，一条再次撕裂月色的赤红火线，嗖地一声从岩壁上飞窜而下，狙击射杀的准线尽头，一个黑乎乎圆乎乎的人头，顷刻爆碎消失在了海面上，而他手里抓着的死尸，也随即随波逐流。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子弹一朝后面几个拖拽死尸的家伙窜去，我以闪电的速度，哗啦一下拆解下弹夹，抽回了狙击步枪，起身就往岛峰的后面跑去。

狙击步枪被我挂在了背上，我一边低着头在浓密的矮灌木丛中梭梭飞跑，一边伸手去掏出挎包里的子弹，咔咔咔地补充上弹夹。

我刚才之所以打光弹夹内的子弹，也是出于无奈，因为其余三个家伙，一直处于紧张堤防的状态。他们非常清楚地知道，如此冒失地下海去捞死尸，本就是在赌博性命。一旦岩壁上有敌对的冷枪，他们必然要遭受射击，这跟他们在岩壁上埋伏了多少同伙无关。

那三个家伙，见黝黑的岩壁上突然窜出一道火线，直截了当地朝同伙击来，这明摆着不是在开玩笑。所以，他们三个飞速地松开了手里的尸体，想一头扎进深海暂时游开，躲过死亡的爱抚。

而我无法看到他们具体的动向，只好从他们扎水之前的动作，判断他们在海水下的位置，于是接连狙射数枪，以求万无一失。

现在，在急速的奔跑中，在急速填补子弹中，我的大脑清晰地知道，那四个家伙全死了，他们的双脚再也踩不上陆地。

八大杀手 第三百八十九章：暗月下的割喉刀
我像只夜间捕食的大蜥蜴，四肢小心谨慎地趴在石头和草窠上，尽管手掌和膝盖被搁得生疼，但我待会儿，会让这个死死被我锁定在月下瞳孔上的家伙更疼。

这个手持SVD武器的海盗强兵，一心一意盯着前方，想提前寻找到我，将我一枪打死。

在我的鼻子就快要碰触到他的鞋跟儿时，他竟然还用一只手去拨开灌木的枝叶，如同乌龟探头似的，伸着脖子往前面的枝叶下观望。

我瞪大着凶狠的眼睛，仿佛枯井中浮升起来厉鬼一般，慢慢从他的背后站了起来，当我的鼻尖儿与他后脖颈水平时，我左手猛地从他左耳掏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锋利的尖刀不等他身体因为惊惧而哆嗦一下，就“噌”地一声，将一个活生生的喉结割断。

“啊……”我狠狠地咬着牙齿，低沉阴冷地吐出一口气，并用力将他挣扎扭动的身躯向后搬倒。直到十秒钟之后，他的肉壳上，只剩肌肉神经性的**，我才慢慢松开捂在他嘴巴上的粗糙大手，将他的尸体拽进了一簇杂草中。

这些夜间埋伏着的海盗强兵，他们彼此之间，各自身上一定有着可以识别敌友的标示，但我仔细看了看这具刚被宰杀的尸体，丝毫看出哪里有异常。

我不得不佩服，这些海盗真王的手下，在这方面做得真是天衣无缝。所以我万不能换上这具尸身的服装，试图混进他们的队形中，将其一个接一个地宰了。

这种紧张惊险的时刻，即使是我的队友，在赶过来之前确定好的队形中，如果突然莫名其妙地变换了位置，朝自己有意无意地靠近，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打死，即使错杀，这个报告打上去，交给海盗真王看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混在敌人阵型中时，最大的危险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用那种手势代替暗号，假如对方对我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示意我向前搜索，而我却打出了自认为可以适用的手势，或者干脆就不打手势，直接扭头去照做。

那么对方刚扭过脖子去，大脑中就会电击似的闪念：“暗号不对，目标找到了。”之下来，对方是否射杀我，那就是不用想得了。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暗夜中识别敌友的准确手势，但我却可以清楚地知道，他们此时追击我，采用的是那种“金字塔顶部收口式”阵型。

也就是说，他们成扇面扑追过来，越是接近目标，彼此之间的间距就拉得越小，直到完全将我封锁在等腰三角形的框架内，在依靠不断收缩，从而将我打死或活捉。

这种方式其实是孤注一掷的做法，因为即使在他们一群人围拢过来时，我也很可能会开枪打死他们中的几个人，但其余的家伙，依旧有足够的时间，用枪将我的四肢打断。

他们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采用这种战术，其实就是因为那两枚肩章的重要性，才被强迫执行这种命令。

知道了这群海盗强兵的大概分布，我便迅速抽身后退四十米，然后绕到另一个临近的海强强兵身后，再像蜥蜴似的，慢慢爬靠过去，将他们的咽喉割断。

可是，他们虽然同为海盗强兵，但彼此的实力和运气却有着差异。当我准备宰割掉第七个正在搜索我的海强强兵时，却出现了意外。

头顶上的夜空，不知在何时，因为阴云的掠过，而使四周的光线骤然减弱了一半。这个过程，会使人在一定的时间内产生夜盲，瞳孔需要适应一会儿，才能再次较好一点地看清周围的轮廓。

当我准备去宰割掉第七个海盗强兵的时候，真是想也想不到，那个家伙居然向我爬了过来。

我当时真是吓了一跳，就仿佛我是一列行驶的火车，原本按照时刻表朝前跑着，却出乎意料地从同一条轨道上、看到了相对而来的另一列火车，于是我突然刹住了车，而对方却继续保持速度前进。

这是个很矛盾的过程，对方可能还没有看到我，更或者是，已经看到了我，但就是要加速和我相撞，而我的这列火车，又不能像受惊的胖妇人一般，提着裙子跑开，让它过去。

如果我现在急忙绕开，那么势必要有暴露自己的可能，因为第七个海盗强兵在往回爬动时，他的眼睛肯定要高度注意着前方。

这会儿的光线，一时间昏暗得只见手掌而不见五指，我若有所异动，他极可能会因为彼此看不清识别敌友的手势而向我射击，这枪声势必会像警笛一样，使我再度成为岛峰上的“过街老鼠”。

八大杀手 第三百九十章：复仇的投石器
我将自己的下巴使劲儿贴在地面上，两只既嗜血又紧张的眼睛，狠狠往上翻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爬过来。

第七个海盗强兵，很可能是嗅觉到了周围死亡的空气，他迟迟没能找到我，而他搜索在附近的同伙们，却也半天不见了动静。

于是，这个家伙想趁着这会儿乌云遮月，偷偷后撤几十米，即使这么做很有可能致使我逃跑，但他自己却是安全些了。

毕竟刚才死在海里的那四个家伙不是他亲戚朋友，而且这次调度者的命令，并不关乎他个人多少实际的利益。

但我不会因为他的怯懦而让他活着离开，他这会儿抓在手上的那把SVD狙击步枪，刚才可没少朝我的身影射击，他是因为始终没打死我，自己心里才没了底，才准备逃匿出今晚这场未果的角逐。

光线随着第七个海盗强兵的靠近而变得更为昏暗，我的鼻子几乎是与地表碰触着，可以清晰地闻到一股潮湿腥咸的岩石和野草的味道。

这些家伙在我刚才奔逃时，已经看出了我只有一个人，所以我一旦潜伏起来，是不敢轻易再开枪的。他也许就是看中了我的被动性，才在察觉到我之后，毅然调头爬了过来，想和我来一场冷兵器的肉搏。

在厮杀的战场上，我几乎遭遇过任何一种性格的人，如果眼前这个家伙，本就是一个活活地二愣子，倔牛脾气一上来，就毫不考虑后果，根本不去意识也意识不到，自己激进的行为是否已经背离了客观的利益，而成为了纯粹的情绪发泄。

我的左手里，其实早早地就握住了一把FN57手枪，枪身平躺着对准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先是堤防着他中途耍诈；再者就是，待会儿他一旦跟我扭打在一起来，我在身侧的草窠底下预先塞着一把手枪，那他可就是活该死了。

当月亮像夜空中的一个黄点，被一滩浓墨似的阴云抹去，第七个海盗强兵越爬越快，冲我而来的意图愈发的明显。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这个自大的家伙，居然是想仅凭一个人之力活捉了我，这比带我的尸身回去更能领到丰厚的奖赏。

“哼”！我的鼻腔轻轻喷出一股气流，嘴角儿冷冷地弯了弯，还是一动不动地紧紧趴伏在地上，眼睛死死注视着他。

就在第七个海盗强兵、扒在地上的双手距离我刚到一米半距离的时候，我右手抓起一个馒头大的棱角石块儿，抡足了狠劲儿，朝他那黑咕隆咚的面门上砸去，如果运气好，弄破他一只眼球不成问题。

我本想抓一把沙石，出其不意地撒进他眼窝里，可由于几日的降雨冲刷，岛峰上尽是斑驳醒目的大石头和粗犷的山体裂缝，所以我只能用石块儿朝他砸过去。

棱角锋利的石块儿一脱手，我后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前蹿去。虽然此时光线黑得要命，但那个家伙还是看到了我抡起胳膊的投掷动作。

他飞快地低下脸，用一只胳膊抱住头顶。噗地一声，虽然石块儿砸在他胳膊上，但我却趁机擒住他的两只手腕。既然他已经活着逼近了我，那我就得从他身上挖掘出和远程射杀时相比没有的那种价值：撬开他的嘴巴。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ｋ．ｃｎ

这家伙体型大得像头水牛，若站直了身体，估计比我还要高半头，从我将他两只手腕儿拿住的那一刻，他身体就猛地向右侧一翻，竟然连带我也随之翻成了仰面朝天。

我心下已经对于他的蛮力吃惊不已，就在这石火电光的一瞬间，一团黑乎乎东西，突然从我的眼睛上方略过，而我的小腹上，顿时产生一阵剧痛。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使我立刻明白过来，这家伙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利用双脚夹住篮球般大的石头，如破坏城池的投石器一般，向我的身体中部报复而来。

这一下，幸好砸得靠上，若是再往下一些，非得伤到我最男人的地方。而那个家伙，当时袭击我的时候，正是出于这种报复心态。

他心里很清楚，我既然拿石块儿往他面门上砸，就是基于有意砸破他眼球的放任心态。他心里一定很愤怒，所以才用双脚夹起石头砸我的要害，想置我于死地。

那颗皮球大小的石头，从我身体上一滚落下去，我的双脚也夹住了一块儿大石头，嗖地一下反砸过去。但我没有报复性地意图砸他的下身，而是用脚夹着石头猛向自己头顶上方砸去，希望砸烂他的脸。

在这个家伙放肆地爬过来之前，我本想生擒了他，从他嘴里获得一些重要的信息。但是现在，他出手这么猛，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只有一种念头，就是不择手段地宰了他。因为，他的危险性已经不容我再想审问他了。

反击的那块大石头，砰地一声砸在了岩石上，依靠耳朵的听觉，我知道这家伙歪头避开了。不等他再次夹起大石头砸我，我腰部奋力一挺，又将他扯拽着翻趴过来。

这个家伙顷刻之间变得像一头咆哮的巨熊，他迅速单膝跪地，想用一只脚蹬住我的小肚子，将我掀飞起来，横摔在一旁的大石头上。

任何依托肉身而活着的人，若是被那样摧残一下，非得骨断筋折，腰间盘彻底瘫痪。我身子一扭，不让他抵在我肚子上的那只大皮靴发出力道。

我的双手用力下压他的两手腕儿，往自己左侧拽过来的同时，右臂随即一记肘击，当地一声闷响，重重击砸在他太阳穴上。

这家伙疼得嘴角儿斜咧，大方脑袋哆嗦了一下，可他死死咬着牙齿，就是不喊同伙过来插手。看来，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仍想单枪匹马地生擒住我。

“嘘！IT’S，ME.”我焦急地小声地对他说着，让他以为我不是敌对者，只要他稍稍放松一下，我就出其不意地宰了他。可他嘴里竟然叽里咕噜低语了一句，丝毫没松懈一点儿与我对抗着的力量。

八大杀手 第三百九十一章：人格做的武器
我心下顿时明白，这是海盗真王一方的暗号，我连听都听不懂，又如何去对接。既然心术行不懂，那就得来硬的了。

“哼哼”！那家伙见我无以应对，立刻识别出我的阴谋，就对我轻蔑嘲弄地讽笑了两声。

“小子，把两枚肩章交出来，我保证你不死，日后你跟着真正的海盗王，财富和势力必会超越你此时在海魔号上享受到的待遇。”

我心里又是咯噔一沉，虽然月光阴黑，但听他沉闷而镇定的说话声，他的年纪约摸四十六七岁，正与杰森约迪的年龄相仿，与当初守护海魔号的十二个魔之的年龄相仿。

“哦！除非你是十二个守护魔之里的前辈，否则别用鬼话哄骗我。”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已有**成猜定，他极可能是海盗魔之中的一名。

“哼哼哼哼，年轻人，多虑了。”这个家伙手上的劲儿虽然没有放松，但他的语气和暗示，我已经听得很明白。他，正是二十守护里的其中一个魔之。

“你要的东西，不过是两枚肩章，世间的能工巧匠那么多，再去制造一副全新的就是。大家都在海盗船上提着脑袋混饭吃，何必苦苦相逼，今夜月黑风高，我未必就死在你的手上。”

我说这些话，只为了打烟幕弹，让自己给他的感觉上，认为我就是一个海盗味儿十足的海盗强兵。尤其重要的是，让他觉得我根本不知道那两枚肩章隐藏着的惊人秘密。

“呶呶呶……，麻礁何时培养出了你这种强悍的海盗兵了，真是后生可畏，却又口气不小啊！”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  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这个身如巨熊般壮硕的家伙，对我既赞叹又嗔怒地说着。但我心里很清楚，他一旦感知到我与那两枚失落的肩章不搭边，杀我之意就要即刻爆发出来。与此同时，我也约摸知道，原来杰森约迪在十二守护中的代号为：魔之麻礁。

“不过，你说的那两枚肩章，我倒是知道一点下落。可是我不能肯定，我若告诉你这些信息，是否还能像直接交给你两枚肩章那样，对你有足够的价值，令你履行你刚才对我提出的待遇。”

我喉结耸动，吐了一股口水，让显得体力不支，让自己示弱。“这场厮杀没有尽头，我不是怕死，我只是不想厮杀到最后，还不知道荣华富贵的滋味儿就埋骨在这片群岛之上。我出身很苦，所以我发誓，一定要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哪怕只有三天，我也死而无憾。”

我手上和他较着劲儿，嘴里坚定且执着地对他啰嗦了一大堆话。当然，这些语言还是烟幕弹，我还是在用心术对他攻击。

我只对他说，我是为了财富才参与这场厮杀，并未告诉他是因为我的女人被杰森约迪给软禁，才迫使我无奈到此时此刻。

因为，我还不能确定，芦雅被命中水拐跑之后，海盗真王是否知道了这件事情。

倘若命中水没把这事儿告诉他们，我自己说露了嘴，导致他们回去之后就找命中水要芦雅，以此要挟我交出肩章，或者让我想法帮他们弄到肩章，那我可真是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痛苦。

“哦？哼哼，那要看你说的这些讯息是否有价值，如果有，我拍着人格保证，把你运作进我的海盗队伍中，别说三天挥金如土的日子，就是三年、三十年，你也一样可以挥金如土。”

“真的”？我假装动心似的反问。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也是从嘴里向我打烟幕弹。

能够成为向猎头一族问鼎的十二守护魔之，又积累了那么带着血和脏脏的财富，不知杀了多少条无辜的性命，运用了多少亵渎人性的阴谋。

他这种人何来得人格，他只会拿人格杀人，我若信了这番鬼话，今夜岩壁之上必是葬身之地。

“好，既然您是位德高望重的海盗前辈，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我也就不怀疑什么，是死是活就堵了这一把。我告诉你线索。”

“好，果然是个识时务的好男儿，像我年轻的时候，呵呵。”这家伙趁热打铁，再度对我释放心术烟幕弹。

“和我们同来这座岛屿的人中，有老船长重金聘请的杀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脸上刻画着牢笼，有着一双血红的瞳孔，非常的恐怖，我们都很敬畏他。”

说话间，我喘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也虚势放松了一点，意在麻痹对手。只要他敢出其不意的攻击，我还是有提防之心的。

“那天过了傍晚，夜里非常的冷，我们船上聘请的那位杀手，看到一处山洞中隐约闪出了火光，就悄悄埋伏了过去。但是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情了，因为那里并未传来打斗的枪声。我当时虽然很想过去烤火，但却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就知道这些。直到后半夜的时候，那位红瞳杀手招呼我们集合，他告诉我们继续留守该岛，而他自己要离开一下。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他把两个类似肩章的东西揣进了口袋儿。”

八大杀手 第三百九十二章：千米之外拴杀线
事实上，恋囚童确实离开了豁口岛，他虽然赶在调度的海盗强兵到来之前走掉，但他却也走得很巧，偏偏是魔之腥羔刚死之后又不见了肩章。

任何一个魔之契约的局外人，只要与这根寻找肩章的线索牵扯上，最终必会被导向死亡。现在，我和杜莫既然因为走得晚而被困在豁口岛上，那我也不能让恋囚童好过。

借此之机，我正好在恋囚童这家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与他相隔几千米之外，将这条不断靠向自己的线索，悄悄拴挂在他身上。

我目前只知道死了的那个家伙叫魔之腥羔，海魔号上的老船长杰森约迪叫魔之麻礁，而眼前的这个家伙，他虽然默认自己是十二守护者之中的一员，但在我没看到他肩头是否佩戴有类似的肩章之前，对于他的真实身份，我只能相信他一半的话，至于他的名字，我暂时更无法多知。

“嗯！不错，你说的这些线索，倒是和我的猜想有几分相似。你去岛峰西侧的棕树丛等我，我现在离开一下，去将那些手下召集回来，重新调度到其它岛屿上，找你说的那个面孔上画笼的红瞳家伙。”

月亮依旧在那滩浓墨似的阴云底下被遮盖得窒息，我和这个强悍且未名的魔之，两人蹲在茂盛的灌木下，各自僵持着身体的对抗。

虽然不能看清这家伙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说这些话之前，确实在大脑中慎密地思考了一通。

“那好，我现在就去西侧的那片棕树林等你。”说着，我用力推开了两人僵持在一起的身体，自己向后窜了一大步，跳到我在石头底下塞有手枪的位置。

光线昏黑的四周，我眼睛大大地睁开着，时刻注意着他在我面前两米处的身影，只要他的双臂一有异动，我就得及时做出防御。

我蹲在凌乱的石头子和杂草上，一只手划拉到身后，开始去摸索自己的包裹，做一种像背起行囊转移的姿态。

而对方那团漆黑的身影，在顷刻间也有了向后转的意向，我瞅准时机，嗖地一声拽出别在右肩头的一把匕首，像突然蹦跶起来的蚂蚱，腾起身子朝他后背扑去。半空中，我胳膊抡足了劲力，使锋利刀尖朝下，直奔他后脑勺扎去。

“当”一串炫目的花火将我俩弹开，这家伙的反应速度极快，竟然在昏黑之中抽刀格挡，两把寒光森森的锋利钝器，劲道狠猛地碰在了一起。

“什么意思！想死？”这个家伙忽然以一股带着极度深寒的语调，冰冷低沉地问到。手机访问：ωар．ㄧбΚ．Сｎ

“不，不想。虽然我已经告诉你了整个事件的真相，但我知道，你根本容不得我活。你让我去西侧的棕树林等，其实你是想召集了他们过来围剿我。”

我略带气愤地说着，语气中暗含了一种无奈和无助。“哼！年轻人，你不要太自负，我若想你死，你现在就横尸在我面前了。不然，我何必自己爬过来揪你！”

我沉默了片刻，又以试探的语气问：“你，你真得容得下我，肯接受我今后做你的手下？”那团黑影一动不动，也沉默了片刻，才重重地从鼻腔发出一股不耐烦地喘息。

“机会给过你了，你知道我是谁，你再敢啰嗦，耽误我的时间，我会一招打死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到西侧棕树丛去等着。”

这家伙凶狠冰冷地说完，再也不像先前那样堤防什么，而是转身抄起自己的行李，想往岛峰里面走去。

我攥在手里的匕首，也刻意摆着很大的动作，往肩头的刀鞘里收。可我眼角的余光，却在自己也随同他转身抄起包裹的同时，死死瞄着这个家伙离开。

忽然，一股疾风直扑我的左耳根，我插回肩头刀鞘里的手，不等在刀把上松开，又嗖地拽了出来，转身迎击过去。

“当”又是一串炫目的火花，我顿感自己握刀的手掌虎口震得发麻，这个家伙的爆发力，绝不输于巴巴屠。

“当当当”。两把锋利的钝器，再次激烈的对抗几下，迸射出无数细碎的火星，在暗月的树枝下，就犹如炮竹点燃了导火线。

我集中全身的精力，与他厮杀起来，我俩都矮着身子，各自手中攥着的尖刀，在彼此的脖子和脸颊间游走，只要任何一方稍不注意而挨上一刀，那刀口就跟生切进猪肉一般，绝对是五公分深的血口子。

“嗖，嗖，嗖嗖”那些长在我俩身边的植物，不知被削落了多少。这家伙有着粗长的胳膊，每当他以左勾拳的弧线挥来一刀扎空，我就趁机前倾身体，以右手上勾拳的弧线，挥刀扎他的下巴，只要一扎中，他连叫喊的机会都没有。

“呼呼呼，呼呼呼”我俩都喘着粗气，虽然打斗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人攻击出一刀，都是积蓄了极大的力量，破坏力至少在三百公斤以上，而从物力学角度，那么刀尖上的压强，破坏力可想而知。

“呵呵哼，年轻人身手不错。好了，不用打了，我突然攻击你，也是想试探一下，看你有无对我撒谎。”这个家伙突然低沉地说了话，而他此时的语气，大有赏识和收拢我的意味。

但是他自己却一时说露了嘴，他说和我打斗是要试探我，他刚才若用尽了全力，十几招下来仍未我与我一决高下，那么以我自身的实力，就有了杀死腥羔的可能。

如果说他尚保留了实力，在与我厮杀之后，他心里就能揣摩出来，以我的本事是否杀得了腥羔。

但我却非常的被动，我不能隐藏起自己的实力，再去迎接他这般迅猛犀利的攻击。这家伙招式中虚虚实实、真假难辨，他和我打斗，绝不会像恩师调教爱徒一样，在点到为止的时刻，及时收住杀戮。

所以，只有鬼知道，在他有机会刺死我的一瞬间，会不会突然手下留情，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这是一种试探，不会取我性命。

八大杀手 第三百九十三章：死亡签单的假名
如果这个家伙刚才与我厮杀中，已经使出了全力，那么他此刻说这样的话，无非是要吓唬我，从心理上打击我，让我错误地觉得，他是个深不可测的家伙，从而令我丧失了或许可以绝地逢生的信念。

“伐克右！这种事情我能骗你吗？你看看周围的群岛上，都死了多少人？你如此心胸狭窄地猜忌我，今晚我就是死了，也得狠狠地咬你一口。”

我气恼地说着，使自己像一个最终不堪忍受的十足的冤大头，但我话语的言辞之中，却满富迷惑和误导的烟幕弹。

“哼哼哼哼……，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但是你要知道，相信你和宰了你是两个不相干的行为，嗯？小朋友！现在我要打开死亡的乐园，进来一起游戏吧！”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家伙最终是不肯留下活口，我用脚后跟儿想都可以想的到，没人会在这场惨烈紧凑的厮杀中，为了别人的未来，而浪费自己一丝一毫的时间，耗费自己一点一丁的精力。

他现在的内心活动，我很是清楚。他相信恋囚童是杀死腥羔的最大嫌疑人，也相信那两枚肩章从目前来讲，被恋囚童装在口袋里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在他与我的交手中，他却也冥冥之中感觉到，以我的实力，多少有可能干掉魔之腥羔。比如，腥羔受了伤或者当时很背运才被我弄死，这也并非绝对的不可能。

为了确定这个猜测，所以这个家伙想弄死我，翻翻我的身上，看看有无意外收获。即便一无所获，他也毫不损失什么，一条不相干的性命而已。

同时，也灭了我的口，不让魔之之间寻找死者肩章的事情走漏风声。从他与我接触的一刹那，他就没打算让我活着，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他活着走掉。

因为，他已经与我发生了接触，这也是我日后的隐患。既然互相是彼此的隐患，死斗起来就是必然。

错误的低估对手是愚蠢和可怕的，同理，错误的高估对手，也是愚蠢和可怕的。

从这个家伙与我交手之后，他就已经感觉到，想杀我也是要冒风险的。或许在他眼里，我是个极其少见的变态型海盗强兵，而他虽然身为魔之者，所怀实力惊人，可也毕竟不是那种出大头、冒傻气的低俗之辈。实际上，他更想招呼来散在附近的手下，蜂拥而上一起来打我。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 他刚才提起行李想走，但他心里早就出现了转念，我虽然嘴上答应着他，同意去岛峰西侧的棕树林里等。可一旦两人分开之后，腿长在我身上，往东侧跑还是往南侧跑，谁又说得准呢。

于是，这个家伙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事态上，他都不能先和我分开，而后去找那些手下的海盗强兵。同样，他更不敢大声喊叫附近的手下，一是害怕冷枪，二是我会和他扭打在一起，黑暗之中若有乱枪射来，谁都得死。

可他有那么多财富牵挂，我有伊凉、芦雅她们牵挂，我俩谁都不想死。若要压制着我，随他一起去找那些海盗强兵，我肯定不会答应，即使诚心归降，也不会傻到如此冒失地随狼入穴。

再者说，他身为十二守护中的魔之，若面对我一个海强强兵级别的家伙都呼喊手下帮助，虽然他心里知道我不可小觑，但他的手下却看不出这些，所以，他面子上多少也有点挂不住。

更为关键的一点，是他心态上总觉胖死的马也没骆驼大，而我一个海盗强兵，再怎么出类拔萃，也不该会让他这种高高在上的魔之皱眉犯憷。

但一直以来，我对敌人最致命的一点是，我几乎都是以海盗强兵的身份出现，致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中的另一方付出了生命代价。当然，即便如此，我也付出了血与肉的代价。

在这些海盗强兵、八大传奇猎头族以及十二守护者里，我是个被命运轮盘甩进来的逃亡佣兵，虽然我对他们的权位以及财富丝毫不敢兴趣，只想带着自己的女人离开，可我的夙愿就像纸片片一样轻薄，没人看在眼里。

他们只盯着自己的利益，从而忽略了我这个犹如落入蛛网的“邪恶甲虫”。既然这张蛛网上的肮脏与血腥沾染着我不让我离去，那就只有露出牙齿，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吃掉，或者被他们吃掉。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我阴森冰冷地小声笑起来，这声音是在模仿九命悬鸦。“老朋友，你的死亡乐园？在这场厮杀里也算得上一道靓丽风景。几日来，我杀人杀得却是寡然无味，很想见识一下新鲜的玩法。不过，我有九条命，你玩的起吗？”

八大杀手 第三百九十四章：峰顶死亡游乐场
那家伙在昏黑中的身影忽然一怔，他立刻严肃起来，语气中收敛了刚才的轻蔑。

“和你一交手，就感觉你不像海盗强兵，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就是那个猎头族中小有名气的九命悬鸦。”

我曾在海魔号的甲板下与九命悬鸦交过手，对于悬鸦打斗时的神情语调儿，虽然了解不多，但此刻也能模仿出七分相似。

“过讲了，我可不要虚名，那玩意儿太累。你找的那两枚肩章关我屁事，而且我已经告诉了你事实，那东西被恋囚童拿去了，你又能奈何得

了他？不过，你说的死亡乐园，倒是勾起我几分兴趣呢！咱们玩玩儿吧，你不要怕，筹码仅仅是死亡而已。”

我说这些话，仍是在迷惑眼前这个尚不知道名字和实力的魔之，万一打斗中给他跑掉，这些谎话也能为我争取到一些时间。

等他先去找了恋囚童和九命悬鸦，我那时估计已经挣脱出这场厮杀，带着自己的女人逃出生天。

不过，这个过程不会太久，我总是在时间的夹缝中残喘。“你我可有过节？”这家伙突然问到。我摇了摇头，却不做声。“可有非杀不可的

利益争夺？”我还是用摇头来代替回答。

“那你我还打什么，没有意义了，你去找你想要的东西，我去找我想要的东西。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是个出手阔绰的前辈，这件珍

宝就当私下见证你我交情的礼物。”

说着，这个家伙低下头，伸手去后腰摸他所说东西。我心里虽然也有点慌，但嘴角儿却在黑暗中冷笑。

突然之间，一把寒光闪闪K刀，嗖地一下直戳我的面门。我以闪电般的速度抬起右手，啪地一下给他打开。不料，他握住K刀的手只弹开

到一半时，就反扎向我的小腹。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ｋ．ｃｎ

我的右手随之伸抓下去，攥住对方握K刀的手腕，同时身体向右一侧，右臂肘击直砸他的下巴。

可在昏暗之中，这家伙的脑袋一歪，躲过我袭击的瞬间，他的右手猛地掏进我的裤裆。

“不好，阴招儿”！我心中不由得暗叫，并迅速提起左腿，格挡住他手爪的同时，也意在撕开他的防御，狠猛地膝击他的小腹。

“呃呀……”!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如导电般传遍全身。原来，这个家伙的真实攻击，是将握在手中的K刀下压，从而扎烂我擒住他手

腕的右手手背。

“嘿嘿嘿，这件珍宝不错吧，让你有幸做我刀下的亡魂。”我手背上的剧痛，如被毒蛇撕咬了一口，又听他如此幸灾乐祸的语调儿，心

头不免怒火中烧。

“这感觉真他MD爽啊！”我疼得龇露出满嘴的牙齿，不让他有任何心理上的优势。可我说话一完，这家伙又将已经扎进我手背肉里的K刀下

压，疼痛感再如第二波电击似的传来。

“呵呵呵，那前辈我就让你爽个够！”我心里很清楚，在这么被动的僵持下去，手背非得落下残疾。

我硬生生地忍受住手背的痛楚，又一次运足全身的蛮力，上身后倾，以便增大反击的动作幅度，准备第二次膝击他的小腹，一下将他的

膀胱击爆。

但我知道，这么直白的攻击，对方必然会身体肌肉收缩，要么躲开我的攻击，要么虚势承受一下。当然，如果那样的话，我的爆发力就大大

失去威力，别说一击令他倒地，就连疼得他叫唤一声也不可能。

于是，我在膝盖再次提起的瞬间，转而幻化作了虚招儿。“嘭”地一声闷响，我的额头一下撞向了对方脸颊的颧骨。

因为这个家伙身体格外硕大，他的上身较长，我很难用额头砸破他一只眉弓。可即使这样，我的攻击也另他的颧骨辍起一块儿肉皮。

“嗯哼哼……”但我万万没能想到，这家伙是个脾气暴躁的狂人，疼痛激起了他的愤怒，他居然也用额头向我的面颊砸来。

“嘭嘭嘭……”。我俩谁都不让对方半步，硬碰硬地干了起来。此时此刻，我只恨自己没有水牛那种坚硬锋利的犄角，不然非要戳穿他

的脑壳。

昏黑之中，我已经感觉自己的额头阴湿了大片，一定是皮肉碰烂后冒出的血液。

刚开始与他额头对撞时，我还能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可激烈撞击了几下之后，疼痛就变得麻木，渐渐发黑的两眼前面，出现无数蹦跳旋

转的星星，而我的大脑也愈发得昏沉。

我意识里清楚，跟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以一种歇斯底里的死磕方式打下去，自己并不占优势。而对方又是那种被激怒后厮杀起来不要命的

性格，我若再不转变，即使最后弄死了他，自己也得落下一身极度严重的伤害。

“MD，猎头一族是吧？很了不起是吧？跟我斗？我磕死你……”这家伙见我怕疼示弱，一边用额头主动向我额头砸着，一边嘴里发狠似的

说着。他情绪好像越来越激动，越来越让人感到恐怖。

我确实有些迷糊，身体的重心开始飘忽，可是我攥住他持有K刀手腕的手，却丝毫不敢松懈。我深知那种钝器一旦攻击在肉身上，远比额

头对磕产生的伤害来得大。

硿隆一下，我的身体被他压倒，这个家伙乘势骑在我胸腔上，他右手掐死住我的脖子，不给我任何挣脱的机会。

我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满脸血管鼓胀得急剧爆裂。于是，我利用自己的左手，往外撕开他掐我脖子的手掌。可对方的蛮力大得惊人，他的杀

心比我还重，岂肯让我轻易地掰开。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我蹬挺的双脚开始试着夹起一块儿大石头，使自己的肉身再度像投石器一般，一下砸碎他的后脑壳。

但这个家伙骑在我身上，他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酝酿哪些动作，所以没等我夹住大石头的双脚朝上抡起，他就骈起一条粗壮的大腿，将

我好不容易夹住的大石头踹掉。

随后，他嘴里还发出玩味的憨笑，这恐怖的笑声是在暗示我，让我完全沦陷进他的死亡乐园。

八大杀手 第三百九十五章：礁石上的叩门人
我顿时气恼但又无奈，便凝聚力道于脚尖儿上，猛地袭击他的后脑勺。由于这家伙的一条腿盘到了身后，压在我双腿上，所以我的踢打发力

很不顺畅，尽管击中了他，但却并未产生多少杀伤力。

“啪”地一击耳光，重重打在我的脸上。“MD，叫你踢，抽死你。”这个家伙的情绪，真是激荡到了顶峰，他掐住我脖子的手，居然

松开了一下，掴我一个大耳光。

我顿时觉得半张脸火辣辣得疼，嘴角溢出一股腥咸。这家伙的手劲儿如有怪力，所以他才敢如此笃定地警告我。

我没有再试图踢击他的后脑勺，而是伸手去抓身旁的石块儿，希望摸到一块儿棱角锋利的石头，瞅准了机会一下敲碎他的太阳穴。

可是这家伙哪里肯给我机会，他将沉重的屁股往下一沉，坐到我胸腔的下部，又将两只脚尖扎进我的裆部，使我无法顺利的提腿攻击。

而他左手里的K刀，更一进步顶着我右手的阻力，往我胸口上按来。此时此刻，我的脖子完全给他右手掐死，即使我的左手再过来帮助脖子缓

解窒息的痛苦也无济于事，因为他力量太大。

当我右手摸到了石块儿时，这个家伙已对我使用了关节技，他的右腿膝盖将我左手肘牢牢压住，然后只等掐住我脖子的手不断释放狠劲

儿，令我死亡为止。

我抓起的石块儿，根本无法够到他太阳穴，只能不断敲击在他的大腿上。然而这种反抗，就像一个弱女子被野蛮大汉强行挟持起来时，

出于惊吓而挥打出来的粉拳。

“呵呸！”这个可恨的家伙，竟然在我垂死的一刻，在我眼皮虚弱地坠下又不甘心地撩起的一刻，向我脸上啐了一滩口水。

“自以为是的猎头一族，你们这些小崽子，这些年可真是山中无虎猴称王了，现在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我虚弱且痛苦地哆嗦着眉头，左手里的石块儿攻击，已经成了一种表达反抗精神的象征，丝毫没有实际的伤害施加给他。

可是，他又哪里想的到，我是在冒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风险、将他往死亡的陷阱里拖。

用脚夹起石头砸他脑袋，用手拿起石块儿敲打他的大腿，这些其实都是铺垫，都是一种误导他注意力的伪装。

我与他撞头后晕倒下来时，有意躺在了埋有FN57手枪的碎石块儿右侧。

如果我一开始就去摸枪，以他的警觉性，必然会很容易识破，所以我就是让他在即将看到胜利曙光的一刻，才在左手越来越慢的敲打空当之

中，摸出了那把篡改死亡名单的“神器”。

“哼”！即将死亡的我，面部已经憋涨到像个顷刻爆炸的红气球，但出乎他的意料，我突然阴险地歪了一下嘴角儿，冒血的鼻腔发出一

丝冷哼。

这个家伙立刻意识到，他中了我的死亡圈套。因为，他的右腿不再感到有石块儿挠痒似的敲击，而是一把手枪的枪口，斜着顶在他的大

腿上，一动也不再动。

叭，叭叭，叭叭叭。“你不是以为我不敢制造枪声吗！那我就偏偏让你死在响枪下。”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数颗灼热的子弹，已经钻透了他

大腿上发达的股四头肌，打进这家伙的盆骨。

就在他撕心裂肺地嚎叫一发出，我右手将他反向推倒，一脚踩住他握K刀的手腕，一手捏开他的嘴巴，将FN57手枪的枪口塞了进去。

“我告诉你，我就是你想找的那个‘恋囚童’，去地狱反省吧！”急速的话语一说完，叭地一颗子弹射了出来，打烂了他口腔里的一切牙齿

和舌头，一股黏糊糊地血浆，噗地喷溅了我一脸。

在他的大脑中，意识被死亡夺走瞬间，我无法得知他当时如何理解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或许他知道我就是那个拿走肩章的人，肩章就装

在我口袋里；或许他真得以为我就是恋囚童本人。

手枪的射击声，在昏黑的岛峰上格外刺耳，附近那些家伙，应该很快追剿过来。我来不及多喘半口气儿，一把揪住这个家伙的后脖领，

拖起死尸就往峰顶靠海的边沿跑。

一边跑我嘴里一边呕吐，那滋味儿真是难受极了，我只感觉额头冒出的鲜血淌得满脸都是，肿痛的喉咙中，也咳嗽出不少血丝。

最后，我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将这个家伙抛进岛脚下黑森森的树林。

虽然他的肉身骨架会摔得四分五裂，但我知道，他身上那两枚肩章不会有事。“砰，砰砰，嗖，嗖嗖……”身后黑幽幽的灌木林中，又

有数条火线朝我的方向划来。

趁着此刻的黑暗，我赶紧掏出钩山绳，顺着岩壁攀爬下去。我的一把狙击步枪和另一根钩山绳还在岛峰上，但这会儿是不能回去拿了，我得

赶紧找个地方，给自己的额头和手背医疗。

一下到岛屿脚下，我飞快地往杜莫藏身的地方跑，要是我没有负伤，武器也没舍弃在峰顶一时拿不回来，我会带着杜莫飞快跳进大海，

划游到另外一座岛屿。

“杜莫，杜莫，你睡着了没，是我，我回来了。你回答我，你意识清醒吗？”我忍住额头和手上疼，焦急地蹲在堵住岩石窟窿的大石外面，

对里面估计已经睡得昏天暗地的杜莫小声叫着。

“嗯！嗯嗯！谁？谁啊？”石头里面的杜莫，抹着嘴角睡眠时流出的口水，惊吓不已地小声问到。我知道，他被恋囚童吓到了，这会儿

的情绪还未完全平复。

“是我，疾风大块儿头。”我又焦急地向石头里面压着嗓子喊了一声，身后击撞在礁石上的海水，哗哗地翻飞起巨浪，将我原本就冰冷

的身体再度打湿。

这一刻，我是多么地希望，能有一堆篝火可以挨着烤一烤，哪怕火焰没有温度，能给我照个亮儿也让我千恩万谢了。

我蹲在石头外面，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也开始哆嗦起来，大脑中冥想着火焰，身后溅射着海水。这种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痛苦，真令我

半秒也不想忍耐，恨不得自己抽开大石头，将杜莫拽出来。

但我还是没那么做，杜莫这会儿睡得稀里糊涂，那家伙也爱多疑，万一他对我冒失地打上一枪，不是糟糕到何等程度，而是必死无疑，就算

打伤了我，可我肉身里的血液不是无限。

八大杀手 第三百九十六章：豁口岛上的剩刑
杜莫像发了癔症，迟疑三分多钟才回过神儿来，他向外推动大石，并小声向我喊到：“追马先生，没想到您真的平安回来，真是感谢上帝。”

大石头一推开，我就让杜莫蜷缩起身子，尽量往石窟窿里面靠，然后我也挤了进去。顷刻之间，两个强壮男人的身躯，将石窟窿塞满。

我来不及理会杜莫，忙用绳子将洞口的大石套住，使它再次像瓶塞那样堵住洞口，将我俩封藏在山体之中。

“呼，呼，呼……”漆黑狭小的空间内，可以清晰听到自己和对方那种紧张不安的呼吸声。

我脱下给海水打湿的衣服，将石头堵住洞口后留下的边缘缝隙塞住，紧接着，就赶紧掏出包裹里的小手电交给杜莫，借着乒乓球大小的一点亮，开始给自己额头和手背上的伤口消炎、止血、敷药包扎。

“追马先生，您伤得不严重吧？”杜莫小心翼翼地问。“目前来看只是些皮外伤，如果痊愈得不够快或者感染，那就麻烦大了。”

护理好伤口之后，我坐靠着冰凉阴冷的石壁，双腿抱在胸前，脑中寻思好半天，才对蜷缩成一团的杜莫说：“看来，我们真要在豁口岛上藏匿一段时间了。”

杜莫听了很吃惊，忙焦急的问到。“怎么？岛上的敌对海盗依然很多吗？那咱俩要在这活棺材里躲到什么时候啊！”说着，杜莫显得焦躁，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忙冷冷地对杜莫说：“外面才是活棺材，你看清局势，一定要把心态调整好。这石窟窿里的空间，虽然狭小黑暗得令人窒息，但至少你咬咬牙能忍受着活下来。要是忍不住出去了，一旦被子弹命中要害，你咬舌头都不管用。”

听了我这些话，杜莫的呼吸渐渐平稳，我知道他那肥壮的身体最受不了这种挤压，可我的体魄并不比他小，此刻蜷缩着也很难受。

这感觉就像数以千计的难民扎堆在逃亡的破旧火车上，挤得人站也不是、蹲也不是，使人从骨头缝里说不出的难受。

可越是这样的山洞，肯委屈在里面躲藏的人就越安全。如果外面的那些家伙，还不肯放弃搜索，那他们多会去找些大的山洞巡查。

我和杜莫在石窟窿里躲了两天两夜，每晚只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才偷偷爬出来，小心着透一会儿空气。并且，我在第二个乌云遮月的夜晚，悄悄爬上岛峰取回了武器。

那晚被我丢下岛脚树林的魔之尸体，我原以为会被搜到带走，可那具体型硕大的尸体，依然陷落在植物叶子底下，早已变得僵硬冰冷。

黑暗之中，我摸索尸体的肩头，发觉他的两枚肩章已经不在。但这种情况，也未必就说明，第三个守护魔之已经来过，取了走肩章之后，将此人的尸体置之不理。

因为第一个守护魔之死后，肩章被人取走之事，这个使用K刀的魔之很清楚，所以他有了防备，预先将自己的肩章摘下来，藏在了身体的其它位置也难说。

于是，我像盲人摸骨一般，在黑暗中，仔细翻检这具直挺挺地尸体。最后，在死尸两只靴子里的鞋垫下面，找到了那两枚肩章。

为了毁尸灭迹，我将这家伙的尸体推到了大海边，让他驾着巨浪去喂鲨鱼。

贴着海边的岩壁，猫腰往石窟窿走回来时，我心里说不出得舒畅。倒不是因为又拿到两枚肩章，而是因为这让我又猜想到一种可能，一种对自己有利的可能。

在豁口岛上，海盗真王也许只安插了两个守护魔之，假如其中一个死掉，另一个魔之就产生了一种权利和义务。

义务自然是好生安葬死者的尸骨，并为其复仇；而权力才是其中最为重要，更是诱导义务实现的保障，那就是取得该肩章所代表的那部分财富的所有权。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至于取得这笔海盗财富之后，是可以独享还是只享受其中大部分分成，那就是海魔契约之中更为深层的秘密了，恐怕只有海盗真王和十二个守护魔之才知道。

所以，手持K刀的这名魔之，虽然从附近其他岛屿上调度过来一批海盗强兵，但他在取得肩章之前，肯定不会事先声张此事。

如果真如我所料，第二个魔之也已经死亡，豁口岛上两名守护魔之先后阵亡之事，一时半会儿也不会传入海盗真王和其他守护魔之的耳朵里。而这，就成了我和杜莫可以活着离开该岛的一个契机。

“追马先生，我现在身体恢复得好一些了，而且也适应了石窟窿里的环境，不如咱俩就在这里耗下去，直到他们相互厮杀得所剩无几，咱俩再出去收拾残局。”杜莫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

“哼，杜莫，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遇上一个可怕的高手，比遇上十几个海盗强兵还要危险。咱们已经耽误了两天两夜，若再拖延下去，只怕等我们一出去，尽是恋囚童这样的家伙，眼睛犀利地在寻找有你这种想法的人。”

“您是说，咱们这会儿该浑水摸鱼去杀他吗？”杜莫严肃地问。

“是的，等悬鸦、调魂门螺、还有那个常出现在你噩梦里的恋囚童、杀光了敌对海盗之后，一旦他们三个凑到一起，以你我之力，还能从他们身上占到便宜吗？”

杜莫不再说话，他也陷入了沉思。我拽下塞住洞口缝隙的衣服穿在身上，并告诉杜莫和我一起收拾行装，准备趁着今夜的昏黑渡海离开。

如果再晚上一天，等海盗真王的大队人马赶来，恐怕上帝想怜悯我俩也没办法了。

我和杜莫踩着湿滑的礁石，混在弥漫的海气中，慢慢进到冰冷彻骨的水里，直朝北面那座长满望天树的谷岛游去。

当我俩艰难地游到谷岛的山脚下，我问杜莫冷不冷，还能否坚持的住，他点了点。然后，我俩每人吃了一块儿巧克力，只休息了二十多分钟，就又朝九命悬鸦所在的那座岛屿游去。

八大杀手 第三百九十七章：毒咒一般的谗言
我现在是真心的希望，距离豁口岛越远越好，那里不久就会成为炼狱中的炼狱，至于哪个倒霉的海盗强兵还藏匿在豁口岛上没有离开，海盗真王一旦重点封锁起那里，活捉到的每一个人，都得往死里拷打，询问肩章的下落。

月亮即将沉下岛峰的时候，我和杜莫已经登陆到了目的岛，这会儿由于光线黑暗，而且又在岛屿山脚下，我一时看不清四周的地貌。

但我心里清楚，杰森约迪将九命悬鸦安插在这座岛屿，一定有他深刻的用意。

“追马先生，天就快亮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没准恋囚童那个家伙也在这里呢。”杜莫身上从头到脚淌着水，哆哆嗦嗦地对我小声说着。

“嗯，好。”我了解杜莫这个人，他现在对恋囚童有些犯憷，其实并不是因为他生性怯懦，而是他此时身上有伤，所以心里不怎么有底。

“杜莫，你想念朵骨瓦了没？”我和杜莫一前一后，在山脚下的礁石上小跑着。

“想啊！从与她分开那天就想，只是现在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会不会缺钱花。”

自从我给了杜莫十万欧元，他也算得上一个小富翁。“那就对了，所以你要打起精神来，别努力挣扎了几年，最后女人和金钱都有了，生命的自由却被死亡给剥夺。枪不是依然握在你手里吗！”

说这几句话，很是给杜莫打气，他立刻嘿嘿傻笑了一声，拍拍抱在怀里的M25狙击步枪。“就是啊，差点忘记了，一定要……”

杜莫的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顿住了。“追马先生，我一直想问您一件事情，可就是怕您生气，所以不敢问。”

我其实知道杜莫想问我什么，就顺水推舟地说：“你都吊起我胃口了，那就问吧！”杜莫缩了一下脖子，又是嘿嘿一笑。

“咱们上来这座岛屿，搅和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厮杀之中，但我丝毫看不出，这与您解救出伊凉小姐和池春女士有什么关联。当然，我知道您心里肯定有自己道理，我只是一时想不通，才好奇地问问。”

杜莫这个家伙，他虽然打架厮杀比不了猎头一族，但他的睿智和城府，却始终令我惊叹。他虽然名义上是在问我，但他一定是想对我说些什么。

“呵呵，你以为我喜欢趟这滩浑水啊！如果我现在知道伊凉她们在哪，早就离开这鬼地方了。”我苦笑了一声，语气充满惆怅，无奈地对杜莫说到。

“嘿嘿，我一直想问您一件事情，我知道我这么问很蠢，而且丝毫影响不到也扭转不了您最终的意志。”

听杜莫这么一说，我脚下虽然小跑不停，可心里却咯噔停顿了一下。我能预感到，杜莫想问的这个问题性质不一般。

“你我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不能直截了当，尽管问吧。你想走，我不拦着你。”我知道杜莫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但我嘴上故意这么说。

“您，您，您最后会不会宰了小杜莫！”杜莫忽然止住了脚步，他在漆黑中半拱着身子面对我，而他手里的枪口，也有意无意地冲着我的小腹。

我心里知道，这种事嘴上说来毫无分量，若想打消他的顾虑，语言上的交流已经很难行得通。

我沉默了良久，才用坦然且严肃的语气地对杜莫说：“我知道，恋囚童暗算你这件事，对你心理伤害很大。这必然会让你不得不再次考虑很多事情。我不说承诺，只摆出一些事实，让你自己去考虑。你若能相通，就和我一起坚持下去。若是想不通，你我就此互道珍重。你是个穷光蛋和笨蛋，所以朵骨瓦对我没什么价值，我一有机会就送她走，你去布阿来城贫民区，在那间小木屋里等，不久就可以找到她。”

我知道这些话一时半刻说不清楚，但又不能不说清楚，否则我提着脑袋救回来的这个黑色科多兽，最后对我一点作用也起不到，更甚至起到反面作用。

“NO,NO,NO。追马先生，您知道吗？我是多么的希望，你不是这样的人，您能对我坦白这件事情。可是，您太让我失望了，您自己都不知道朵骨瓦在哪，我去什么小木屋，我去了只会痛苦，只会像戏剧里的等待戈多。”

杜莫的情绪有些起伏，他的失望与痛苦，远比他此刻的不满而高涨。黑暗中，我没有说话，只喉结**了一下，缓缓地低下了头。

击撞在身后礁石上的浪花，从我头顶飞溅下来，仿佛也在为杜莫向我表示愤慨。哗哗，哗哗，大海依旧辽阔而沉重地晃动着，丝毫不理会尘世间人**织出来的复杂与多变。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掏空心思去讨好你们，可你们呢?最后都想让我死，我受够了。”

此时此刻，我自己心里本就一团乱麻，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杜莫，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逼问得我一时无语。

我心里有数不尽的苦衷，即使再浪费时间扒拉出来，丢给杜莫想要的那一个，他又岂能轻易的相信，不把我的话当做搪塞和谎言。

杜莫本不该知道，朵骨瓦和芦雅被命中水挟持去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事情的原委，应该还是可以理解和包容我的失误。怕就怕他听了居心叵测的谗言，导致我此刻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八大杀手 第三百九十八章：心脏上的黑符咒
我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情绪，尽管我可以出其不意地打掉杜莫手中的步枪，一招把他送到另一个世界去，那样就不必再耗费唇舌，和他解释什么。

可一旦这样做了，那个对杜莫施展奸谗之术的对手，也就遂了心愿。我冒着极大的危险，将杜莫活着救出豁口岛，然而现在看来，我只救到了他的肉身，这个家伙心里，已经被人

贴上了黑暗的“符咒”。

“在厮杀的迷局中，比子弹更可怕的东西是什么？”我沉默了好久，才淡淡地反问到杜莫。杜莫并不回答，他反而更加谨慎地握了握手里的狙击步枪。

“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只保护到了你的肉身，却没能保护得了你的心。不管是谁向你透漏的此事，但你要清楚一点，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人，是基于一种怎样的目的。所谓攻心

战术，拿真实的消息来蛊惑对手，才是最有效和可怕的。”

杜莫又向后退了几步，他开始害怕，此时此刻面对着他的枪口，仿佛我冷静而淡定的语态和举止中、正酝酿着一种突然爆发出来的杀戮。

“我差不多可以猜到，是谁向你透漏了这些消息，而且我更能猜到那个家伙这样做的目的。”飞浪一波接着一波，击碎在礁石上之后，稀里哗啦地落在我头发和肩膀上。

“你说。”杜莫谨慎而小心地问到。

“还能有谁！除了你那位可敬可爱的老船长重金雇佣来的猎头杀手，哼哼。可是杜莫，当你和那个缅甸女人留在布阿莱公寓时，我回到海魔号之后，与那两个家伙之间到底发生了

什么，彼此又有着怎样的厉害关系，你哪里会知道。”

这话终于有一点触动杜莫，他稍稍迟疑了片刻，反问道：“可你为什么让我代替你去和恋囚童那个混蛋做搭档，之后你又如仁慈的上帝一般，冒死赶来豁口岛救我。我怎么知道你

过来该岛是真为了救我，还是与我偶然相遇。”

杜莫的情绪又有了一些激动，言语中充满了抱怨与质问。“您就是本事再大，把握再大，也不该轮到我去和恋囚童搭档。您太高看小杜莫了！”

从杜莫为朵骨瓦的事儿向我摊牌，此刻再听到他说这些话，我一点也不惊讶。“哼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能给出我一个理由吗？”

我反问杜莫，却不等杜莫回答，又接着说：“杜莫，如果我哪天躺在铡刀下，为了保全自己而拉你做替死鬼，这个的确有可能！就像哪天杰森约坐在黄金上，抱着一群女人、喝着

一瓶洋酒时，会突然为死掉一个杜莫而痛哭流涕，这也是一种有可能；更甚至，你这次没死又回到了海魔号，杰森约迪为了表示歉意，收你做义子，继承他所有的财富，这也是一

种有可能。”

我冷冷地说完，杜莫却嘿嘿一笑，他的笑意味颇深。“追马先生，您就别讽刺我了。您是知道的，我对海魔号恨之入骨，就算杰森约迪那老鬼给做我义子，我都未必肯回去，这也

是一种有可能。”

听杜莫说得话里有话，我面孔虽然还严肃地绷着，心中却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的城府和睿智，一直是我考虑选择他做副手的重要一点。

我越来越觉得，和杜莫说话渐渐变得轻松，他能很准确地理解我的意思，而这种理解又不是盲目的顺从，是结合眼前的实际而采纳受之。

所以，与这样的人合作，即使我哪天疏忽地传导了命令，他也不会食古不化地死在教条上。杜莫之所以笑，是因为他从我的讽刺中听到了他希望听到的话，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希望

。

从目前的种种形式来看，杜莫自己根本找不出理由，值得我要他为我而死。而且杜莫也知道，我若是哪天拉他为自己当炮灰，那也是我身陷绝境的一刻。

可是现在，我仅仅有被杀死的一刻，没有什么人或者因为什么事儿，活抓了我之后，硬逼着我点头，只要同意让杜莫来做替死鬼，我就可以活命。而让此时的杜莫自己意识到这一

点，尤为的关键。

“九命悬鸦这个家伙，还对你说了什么？”我语气低沉地问杜莫，说话间，流露出一种是非分明的大度，把误会的尴尬转化成对九命悬鸦的迁怒，好让杜莫下得了台阶。

“追马先生，你知道吗？我跟您在一起，真是说不出得恐怖。您简直，简直就像可以把眼球拿下来，放在海魔号上洞察一切。”

杜莫这个家伙，一边对我拍着马屁，一边从缓和尴尬的“台阶”上坐滑梯似的滑溜了下来。

“哼，这种阴险的把戏，还有叵测的用意，除了他这个出身八大传奇猎头族的家伙，恐怕没有第二个了。”

说完，我转过身子背对着杜莫，一边踩着被海水浅浅盖住的礁石，一边小声喊到。“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杜莫心里清楚，我这次是给足了他面子，很有以君子之腹度他小人之心的意味儿。“追马先生，等等我，我还没说完呢！”

身后黑夜中的杜莫，压低了嗓子喊着，但他也唰唰地淌着海水追赶上来。“真的，真的是没说完，你让我把话说完，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湿冷的海风，盘旋着在我两只耳朵边上划过，但其中夹杂着的杜莫那乎近而又飘远的音声，还是将“好消息”三个字涌进了我的大脑。

我不由得心中苦笑，杜莫这个家伙，即使对我，也总爱玩弄他那点只在同级海盗强兵中才出类拔萃的睿智。这家伙折腾了半天，原来却是在搞先鞭后糖的小套路。

但我还是像收到了正确信号的机器一下，突然停下了脚步，等着这个黑亮的科多兽气喘吁吁地赶上来。

“呼，呼，呼…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ｋ．ｃｎ…，唉呀！我说，我，我喘口气。”杜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背着自己的大包裹，双手按在膝盖上，艰难地吞了一下唾沫之后，才歪咧着黑厚的嘴唇，斜仰起脸

看着我，好不容易说清楚了半句话。

八大杀手 第三百九十九章：杜莫的非洲课本
“追，追马先生，这个好消息……，绝对会让你原谅我刚才的冒失。唉呀……”杜莫又吞咽了一口唾沫，看上去很焦急，气还没喘顺就忙着向我表述。

“哼，你别把自己那点气量假想成我胸襟的尺度。这事儿不怪你，你只是中了悬鸦从心术上狙杀出来的一颗子弹。只要‘弹头’好好地取出来，人健在就行。”

杜莫能听得懂，我是用讽刺代替了责难，应付他的自讨没趣儿。“嘿嘿，我就知道，追马先生深明大义。不过，您还是打我两下，嗯……,或者骂我两句的好。要不然，杜莫很为刚才的事情所不安呢！”

杜莫很知道我的手，不仅气力大，而且血腥十足。所以，他说恳请我打他两下解气的话刚一脱口，自己立刻觉得不妥，赶紧改称为“或者骂他两句”，这家伙的脸皮，可比他的上嘴唇还厚。

其实我很清楚，杜莫坚持让我打他或骂他两下，他并非内心真为刚才的事情歉疚，而是他怕我心存芥蒂。

“你不是说有好消息吗？赶紧说，等天亮之后，再这么拖泥带水，你那好消息就得烂到肚子里。”

杜莫涎皮着圆胖的脸蛋儿，愈发像个任性的孩子一般，他仍坚持地说道：“说好消息之前，请允许我一定一定向你解释清楚刚才的事儿。”

杜莫虽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儿，估计也没念过什么非洲课本，但生活的磨砺却给了他很多实用的知识和生存嗅觉，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所以极其害怕给我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吧，但你不要啰嗦，我呢，也会认真的听。”为了让杜莫安下心来，跟着我一起去杀恋囚童，我答应了杜莫。

“好，不啰嗦。他原来是叫九命悬鸦，估计就是他，海魔号上重金雇佣来得杀手。我和那个阴森恐怖的女人一回到船上，这个叫悬鸦的家伙，就和我很投缘地攀谈起来。我见他说话间清风淡云，一副与人谦和的神态，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满肠子灌着坏水儿。”

我无奈地皱了一下眉头，看看黑夜上空的星星，对杜莫冷冷说到。“还是啰嗦。”

他忙歉意地点头，然后接着对我说：“那个叫悬鸦的家伙，先是问我有对象了没，然后又向我问起朵骨瓦的事情。开始，我以为他是好奇，是船上那些家伙闲谈时，使他听到这些关于我的事情。所以，我就表现的很难过，告诉他，我心爱的女人已经进了天堂。”

我沉重地吐了一口气，真是拿杜莫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吧，咱们边走边谈。手机访问：ωар．ㄧбΚ．Сｎ”

杜莫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小鸡啄米似的对我点起了头。其实，他也为不知该如何简述此事而焦急。所以我一焦急，他比我更急。

“那个叫什么鸦的家伙，问我相不相信起死回生之术，我当时心里就跟烧红的火钳子拧了一下似的，生怕这个家伙戳穿了咱们的苦肉计，那会儿我就站在海魔号的甲板上，越是这事儿传入了杰森约迪那老鬼的耳朵里，他非得活扒了我的皮。您想啊，他前几天的时候，还对我施恩布惠，允许我到船上的仓库里白吃白拿，就算真扒我皮时，我也脸红不是！”

我和杜莫的皮靴子，都给海水浸得潮头，这会儿在疙疙瘩瘩的光滑礁石上走，脚底板儿不说出的难受。当然，找堆儿火围着坐下，脱下靴子烤烤脚是再好不过了，可是这会儿，已经成了万恶的奢望，只要磨出些水泡别感染就万幸了。

“我当时就故意装傻，恳请他别捉弄一个我，也尊重一个已经去世的可怜女人。但他还是笃定地说，我的朵骨瓦被人复活了。这话绝对的是说者有意、听者有心啊！”

杜莫淌着海水，紧紧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开始还以为，他和您一定有了某种默契，所以才挟持着这个不可告人的真相，如此捉弄我一番。可是……”

我虽然脚下疾走，耳朵却留意杜莫在说什么。“可是，你想我就是再怎么默契，也不会鲁莽到和第三个入伙却又不相干的人，说你我之间的秘密。“我接了杜莫的话，说到。

“对对对，我想一定不是您，除非，除非……”我又接过杜莫的话。“除非我把你卖了。”

这一次，杜莫没再吭声，但显然我猜得没错，他的莫不做声，实则就是默认。

“然后，那个叫什么悬鸦的家伙，就告诉我，让我自己留个心眼儿，别傻乎乎自己一条道跑到黑，到最后给人当垫背的时候，还毫不知情地蒙在鼓里。”

八大杀手 第四百章：海魔契约的罚罪
我和杜莫在一处山壁长满树枝的地方停下，稍作休息之后，准备就此攀岩上岛。虽然隔着厚厚的山体，眼前是起伏飞花的海浪，但也隐约听到，岛屿内部传来隆隆的闷响。

“好了杜莫，这事儿也出乎我的意料，我不会对你有何芥蒂。杰森约迪最初的作战计划，是将我和恋囚童安排在了一起。可行动的当夜，等我下到快艇时，看到你和恋囚童上了同一艘快艇，才知道这次作战计划在我不知情的前提下已被做了修改。”

说着，我拉开自己的包裹，从里面拿出剩余的最后一瓶小洋酒，给自己灌了一口，又递给杜莫喝点，两人都驱驱寒，做好攀岩峭壁的准备。

看着杜莫冻得回身哆嗦，我甚至有点觉得他可怜，觉得他是因为我的麻烦事拖累，才落得今天这步。

可是，假如我和他不相识，没准他已经混在那群海盗强兵之中死在我的枪下。

我继续对杜莫说：“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时间和机会把你和恋囚童分开了。而这场突变，都要感谢那位提醒你自己留个眼儿的悬鸦先生。”

杜莫一连喝了两口酒，抹着嘴角儿咒骂：“他奶奶！这些被雇佣来的恐怖杀手，简直没一个好东西，悬鸦和恋囚童一样的货色。”

杜莫把酒瓶递给我，我给他拿了一些牛肉干充饥，然后接着说：“悬鸦有意将你和恋囚童安排在一起，他这是冲我而来，想先砍掉我一只胳膊。”

在我杀死恋囚童之前，我不想让杜莫知道，我与恋囚童有着弑兄之恨，要不然，这个黑亮的科多兽又该认为我在利用他。

“嘿嘿，看来那小子是嫉妒咱俩的关系了。”杜莫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从我手中拿走了酒瓶。

看到杜莫打消了一切忧虑，靠在我身旁的石头上乐滋滋地喝着小洋酒，我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同时也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情。

在布阿莱城时，冒充九命悬鸦与我一起合作的命中水，曾在一个晚上潜入我所居住的公寓，要我和他一起去截杀巴巴屠。

他当时对我说起，芦雅和朵骨瓦已经由小珊瑚护送去了毛里求斯。现在看来，命中水此话含义颇深，他预感到我即将和真正的九命悬鸦接触，才有意从侧面透漏给我这个讯息，让我自己留个后手。

而且，他当时强调了一点，提醒我别看了小珊瑚，虽然那只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可死在他手上的佣兵和海盗，数量非常惊人，万万小看不得。

九命悬鸦之所以暗中运作，让老船长杰森约迪改变主意，安排杜莫去做恋囚童的炮灰，他分明是想将我控制在一个孤立无助的位置上。等日后合作的时候，他可以同小珊瑚里应外合，而我就落单了。

但他的险恶用心破灭了，此刻我看到杜莫这个家伙还活着，而且正蹲在我身旁贪婪地舔着瓶口，我真想放声大笑一通，感谢上帝肯给予我机会和运气。

“杜莫，别添瓶口了，瞧你那点出息。等天亮后打死更多的海盗强兵，咱们晚上再悄悄爬去翻找他们的背包，没准能找到比小洋酒更好的东西。”

杜莫仰起脖子，倒扣着瓶口在舌头上使劲砸了几下，榨干里面最后一滴液体后，反手将那精致的小瓶子投进漆黑的大海里。

“嘿嘿，追马先生，我可以肯定，当您听到我说的这个好消息，您一定会乐得笑出声。”我皱了一下眉头，抬眼看着杜莫。

“嘿嘿嘿，就咱们身后这座岛屿，我可不是第一次来呢！您是知道的，我虽然是个海盗兵，谈不上什么光荣使命和荣耀，可杜莫不大不小也算个核动力兵啊！”

杜莫得意地说完，随手拿起一块儿干硬的肉干塞进嘴巴。“嘿嘿嘿，所以呢，去年护航海魔号的小潜艇检修时，我和蓝眼睛大副来过，当时就在这里修过船。那些日子，可真是惬意啊！明媚的阳光，壮丽秀美的风景，还有大把大把的闲暇时间……。唉！现在回想起来都流口水哦。”

杜莫虽然卖着关子说这些话，但我完全可以感觉到，他似乎知道小型核潜艇现在的位置，更甚至是母船海魔号现在的位置。

“哼哼哼……”，杜莫说的没错，他所讲得这些话，居然真使我嘴角儿斜着一扬，鼻腔发出了几声冷笑。这可笑是由内心高兴而发，却被用一种半冷半不屑地形式所表现。

杜莫见我有所触动，忙不失时机地接着说到。“我当时刚被转分到小型核潜艇，许多精密的维修干不了，而力气活儿又不多，于是就扛了一把步枪，和那个印第安小子一起，去岛谷的树林打野味儿，回来给大家炖汤喝。可是，当我俩在山谷里行走时，却看到一群黑压压的岛蝙蝠，大白天从山里惊飞出来。”

杜莫嘴里嚼着牛肉干，虽然吃得很费劲，但却依旧讲得兴致勃勃。“我俩都觉得，山那边一定出现异常，不是有什么人在干勾当，就是有大型野兽在活动，于是便悄悄溜过去看。”

我一边听杜莫说，一边又拿给他一块儿巧克力，示意他继续讲下去。这事儿关乎我能否救出伊凉和池春，只要知道海魔号现在的位置，利用大船抽空人手之际，正好回去救人。

这对我来讲，是个绝佳且难得的机会，这也是我置身这场厮杀之后，柳暗花明一般出现的第二条选择。

救出用来要挟自己的人质，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很多人的利益，操作起来不仅棘手，而且风险很高，所以杜莫无法三言两语说清楚。

如果他真像流水账似的，几句话就把复杂多变的事情一带而过，那这个小子才是真正的不可靠，真正的在敷衍我。

杜莫若真是一个不上心的家伙，容易误了大事，我也就不会与他纠葛，反倒找个机会一刀宰了他轻巧。

“你看到了什么？”我虽然冷淡地问到，内心却很期待杜莫讲出一个真正的好消息。

“嘿嘿嘿，你猜！”杜莫又涎皮起笑脸，露出一口白牙。看他如此卖关子，我内心深处反而更是兴奋。因为这正说明杜莫要讲的这件事情价值很大，意义也很大。

“难道是一群母天鹅在游泳！”我欲擒故纵地说到。“嘿嘿，没错！不是一群，而是一只，一只和海魔号一样大的母天鹅在游泳。”

杜莫这话一说完，他黑乎乎的一团脑袋上，那道白牙几乎放出灿烂的光芒。我也再也按捺不住脸上的表情，终于展露出内心激动不已的微笑。

“我和那个印第安小子，趴在山谷的树下，看着海魔号慢慢驶进了一个天然大溶洞，当场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海魔号也在检修，老船长将大部分海盗兵提前安置在了远处的岛屿上，给他们留下充足的吃喝和女人。这些海盗兵并不抱怨，那就等于放了假，只顾高兴地享受就是了。而老船长却带了几十个船龄很大的海盗，偷偷跑进那个秘密溶洞去检修轮船。”

杜莫一口气说完，深深喘了一声，感慨万千似的说：“那个时候，虽然我和印第安小子刚入行，可也知道轻重。在海魔号上，不该知道的事情一定不要知道。所以，也就没敢过去看个究竟，更不知道溶洞里面是什么样子。再者说了，那时候我们打猎正起劲儿，真让老船长看到我俩偷懒出来玩，肯定不会有好事。”

听完这个好消息，我真是万分庆幸自己，没不仅有放弃杜莫，也更没有失去杜莫。杜莫将这件事憋在肚子里，实则也是一种价值，如果我想获得，那就得来救他，保护好他。

这片广袤的查戈斯群岛，原本属于英国领地，驻扎的士兵中，由美军实际掌控。海魔号若把这里当场公共海域，当场荒芜岛屿，想修船就来，修好了就走，那是不可能且非常冒险的。

因为，附近驻港巡逻的海军会把它炸上天，然后打一个成功击毁入侵者的报告上去即可。

可他为什么居然在这些海军的眼皮子底下有如此特权，那自然也是不难想象的。岛屿上的最高指挥官，多少得和他有点交情，虽然仅仅是一点，那也是用巨大的利益打造出来的。

我想，海盗真王在离开海魔号不久，杰森约迪，也就是十二守护里的魔之麻礁，便违反海魔契约，启动了自己肩头上那两枚肩章的财富。

与政治挂钩，与军事挂钩，然后趾高气昂地去面对一切不想与之挂钩但又想好好活着的人们。而这名魔之麻礁，才有可能用惊人的海盗财富购买到一艘接近退役或已经退役了的小型核潜艇，从而守护自己的母船，提防着海盗真王的反扑。

这家伙反抗海盗统领的资本，如果不是与这些挂钩，他就算再也胆子，也不敢冒这个风险，从而遭受海魔契约的罚罪。

八大杀手 第四百零一章 通天瀑布的鲶鱼
我让杜莫回忆，他当初和那个印第安人去山谷打猎，具体是在哪里，看到了海魔号驶进去检修大船的溶洞。杜莫冥思苦想了半天，却也说不出大概的方位。

于是，我俩就开始攀岩峭壁，等上到高处之后，再借着天亮之后的光线，杜莫就可以很容易认出，那座溶洞到底在岛屿上的什么位置。

“杜莫，你可抓紧了树枝，抓它们之前，一定先用力试探一下，看看植物的根系是否与岩壁结合的牢固，万一抓到鬼，你可就摔下去了。”

这座岛屿的岩壁非常高，海拔已接近千米，爬到一半的时候，岩壁越来越陡峭，我就额外提醒了身旁的杜莫一句。

“放心吧，追马先生，我脑袋里装着如此重要的讯息，怎么可以在关键时刻顶不住呢。不过，我感觉这会儿越往上爬越艰难了。”

我和杜莫选择的这段岩壁，由于光线黑暗，当初在山脚下，只看到前一百米的距离容易攀登，可到了岩壁中部，我心里也开始有点紧张，因为岩壁表面开始凹陷，我们扒在石头缝隙和植物上的重心，很难再找准落点。

“追马先生，您说咱们要是掉下去，结果会怎样！”杜莫心惊胆战地问我，想以此缓解内心的压力。

“哼哼，还能怎么！下面尽是礁石，即使在失足的一瞬间往后跳跃，照样会落在只有一米多深的浅海岸边，摔成骨断筋折。”

说话间，岛屿内部先前传出的隆隆闷响，已经变得尤为清晰。我问杜莫那是什么声音，杜莫告诉我说，那是许多条通天瀑布，正从几百米高的崖壁上冲砸进深潭。

杜莫还告诉我，那些潭底很深，里面尽是味道鲜美的野生鲶鱼，捉上几条搁进锅里，就着大蒜、番茄一炒一炖，那吃起来就香得人翻跟头。

对于杜莫谈到吃和厨艺时的夸大其词，我不禁笑了笑，并再次告诫他，一定要坚持到岩壁顶部，别一时疏忽酿成大祸。

爬过了岩壁中间的一百多米艰难岩段，剩下的几百米岩壁，就容易攀爬了许多。我和杜莫只需把钩山绳往前面六七十度的斜面上一抛，待到绳索拉紧之后，直接踩着岩壁往上走。

漆黑笼罩在我俩的眼前，树木枝叶上的积水，从我俩原本就湿透的衣服上渗入进去，毫不留情地取走了皮肤上的一点点温度。

好在攀山是个力气活儿，我俩身体内部还能保持着热乎，所以没在高耸陡峭的岩壁上、因为冻得双手使不出力气而坠崖身亡。

足足耗废了两个半小时，我俩终于上到岩壁顶部，眼前呈现出的景象，尽是一团团的大黑影，葱葱郁郁的植物少了许多，可冰冷刺骨的海风还是吹得上来，不肯罢休地冰冷着我和杜莫。

“追马先生，这山顶怎么尽是大石头，看着跟一个废旧的采石场似的。”杜莫虽然来过该岛屿，但他也是第一次上到这么高，首次看见该处海拔千米以上的风貌。

“杜莫，你看看时间，现在离天亮还有多久。”杜莫听了我的话，忙撸起袖子，看戴在手腕上的电子表。

“现在是六点一刻。”杜莫兴奋着说。我眉头间耸动了一下，追问到。“你的表准不准，是不是已经碰坏了，或者进水了。”

杜莫连忙较真地强调说：“不，不会的，这块儿电子表是我在南非城买的，当时可是花掉我两百七十三个兰特。您要知道，这可是标准的水兵专用手表，可以抵抗水下一百米深的压强。小型潜艇上，就我有这种东西，他们的手表大多都防不了水，就算防水，承受的压强也没有我的表多。”

我努力睁大了眼睛环视四周，总感觉时间上与我估摸的不对。“神表啊？谁告诉你的这些？手机访问：ｗàｐ．①  ⑹ｋ．ｃｎ”

杜莫立刻回答：“卖表的老板亲口说的，他们的店铺在南非城可算得上是一家大商店，那里面还有空调，门也是用那种旋转的大玻璃窗做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爱怜地对杜莫叹了口气。“是的，就算那个卖表的老板说得没错，等你真戴着这东西下到一百米深的海底，估计眼珠子都让水压挤出来给鱼叼走了，还有心思琢磨这种小东西的压强。”

杜莫立刻不好意思起来，他支吾了半天，才嘟囔着黑厚的嘴唇说：“反正吧，这个，这个点儿错不了，就是六点一刻。”

听他说得如此笃定，我心里却有了几丝焦虑。“如果时间没错的话，看来夜里的时候下起了大雾。”

我往岛屿内部的山谷处俯瞰了一眼，只见皑皑的湿汽团弥漫，覆盖住了整片岛屿，就如一副格调昏暗的泼墨画卷，阴沉窒息地堵在人的眼前。

“杜莫，你现在凭着感觉，试着回忆一下，那座天然的大溶洞，大概位于岛屿的哪个位置。”

“啊！”杜莫为难地叫了一声，说道：“追马先生，您别太心切啊，咱们现在站得这么高，这会儿，我脑子里还感觉天旋地转地呢。再说了，您看那些浓浓大雾，咱俩就跟进了上帝的宫殿一般，我的视野根本穿不透云层，就是此刻想胡说八道一番，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指。”

我见杜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才觉得我确实有些着急，恨不能立刻赶去那座溶洞，看看海魔号是否真的躲藏在那里。

“追马先生，我看咱们还是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歇会儿，等到中午阳光照散了阴霾，我再辨别出那座溶洞的位置，到时候行动也来得及啊！”

我浑身**，衣服紧紧地裹在肉身上，从头到脚，真是一块儿好受的皮肤也找不到。

山顶的地势很开阔，四周那些蹲坐在岛雾中若隐若现的大石头，个个有如小报亭子那么大。

杜莫像个刚落水不久的胖熊，拱着肥壮的身子在我前面走了起来。他在缭绕的雾气中边摸索着边前进，我跟在后面，也是将眼睛睁到最大，试图能多看清些周围的景物。

“不好，追马先生，咱们该不会误闯进了时空隧道，来到另一个世界了吧！”走在前面的杜莫，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哆嗦着说。的皮肤也找不到。

山顶的地势很开阔，四周那些蹲坐在岛雾中若隐若现的大石头，个个有如小报亭子那么大。

杜莫像个刚落水不久的胖熊，拱着肥壮的身子在我前面走了起来。他在缭绕的雾气中边摸索着边前进，我跟在后面，也是将眼睛睁到最大，试图能多看清些周围的景物。

“不好，追马先生，咱们该不会误闯进了时空隧道，来到另一个世界了吧！”走在前面的杜莫，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哆嗦着说。

八大杀手 第四百零二章 石场的喂鸦人
“别自己吓唬自己，哪来什么隧道。”我有些责怪的对杜莫回答到。

“可是您看啊！您看这石柱子，上面雕刻了图腾，难道这附近有野人。他奶奶，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过来猎杀杜莫的肉吃，我……”

杜莫话还没说完，哗啦一坨东西掉在了他脑袋上。“唉呦！”杜莫吓了个半死，一边小声惊叫了一下，一边挥枪去抡头顶上袭击下来的东西。

我以为附近有海盗强兵在埋伏，就即刻蹲低了身子，想抽刀过去扎他。可杜莫在前面走得太快，他与我足足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待到我看清楚，掉下来的东西并非危险物品，而是一具半干半馊的裸尸。

原本一直冻得哆嗦不停的杜莫，见是虚惊了一场，立刻抹着黑脑门上惊出的汗珠儿，骂骂咧咧着朝死尸上踢了一脚。

“他***！上帝才不会这样跟杜莫打招呼。恶魔，可恶的恶魔。”杜莫又重重往死尸上踢了一脚，可他嘴里还是不肯饶恕地咒骂。

我急忙赶过去，示意杜莫别大意，虽然我们已经在将近海拔千米的高度，但残余海盗强兵，与我遭遇的可能性依旧不小。

“没事的，追马先生，您看这是一具干尸，估计死了都小半年了。”我顺势朝杜莫踢开的尸体蹲过去察看，发觉死者是个三四十岁模样的黑种人，他的尸体通身淤黑腐臭，而且刚断裂开的脑袋，不知轱辘到了哪里。

“他***！还以为这图腾柱子上悬着枯木老藤呢，本想拽下来这个地方生火，不料却扯到了吊死鬼的脚丫子。”

杜莫一边抚弄着自己的大黑圆脑瓜，一边愤愤不平地说到。我随手捡起一块儿条形石头，将趴着的尸体拨拉过来，一股如烂木头混合着臭鸡蛋的味道儿，更是扑鼻而来。

我在厮杀的战场上，在那些死人堆里诈死时，没少嗅觉这种地狱的味道，只要气体不感染活人的肉身，倒也算不得什么。

这具尸体的小腹已经被什么凿空，现在只剩一张半骷髅的骨盆，但他的两个肩膀和两条大腿上，分别刺穿着一根**中指粗的钢筋条。

“哦！天呐！这是哪个混蛋搞得鬼，竟然如此残忍，用铁条往死人身上投掷，要是想练习野人的投矛技巧，扎个草人做靶子不是很好吗，真是变态中的变态。要是让我杜莫揪住了这个家伙，非将他脸蛋子掴得比俄罗斯面包还浮肿。”

杜莫也蹲了过来，他心中的余悸，此刻全变成了愤怒的语言发泄。“不，这钢条是人活着的时候扎进去的。”我抬眼看看了四周，语气冷淡地对杜莫说。

“什么！这里难道有什么邪恶的宗教，把活人钉在石柱子上祭祀？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ｗαр．1  ⑥κ．сΝ”

杜莫瞪大了眼珠子，继续胡乱猜疑的说：“他MD，钉得一点都不结实，害得杜莫差点魂魄出窍。要是让我看到这群野蛮的家伙，飞把子弹射进他们的屁股里。”

我摇了摇头，告诉杜莫别去想什么野人或者恶魔。“这钢条可不是用来固定尸体的，而是给乌鸦落脚。猛锤把钢条硬生生地砸进活人肉身后，再给其注射一支强心针剂，或者吗啡，然后用链条悬吊在石柱上，附近的乌鸦和蝙蝠，嗅到气味之便成群来啄食。你看这死尸的眼窝和小腹，就像秋天落在果树上的苹果，给鸟啄成了空心。”

杜莫听我说得毛骨悚然，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股唾液，压低了嗓音感叹道：“这得犯了多大的罪过，才遭受如此刑罚啊！要么就是大过天、深过海的仇恨，才如此大费周折和残忍的折磨死一个人。”

我抄起地上的包裹，对杜莫说：“虽然你我此刻站在了高处不胜寒的山顶，你也不可以大意，记得行进时脚下虚踩，手万不可去乱抓东西。”

杜莫嘿嘿一笑，忙歉意地点头。“我，我也是冻得实在熬不住了，才着急找个地方，想点把小火，烤一烤。”

我并不责怪杜莫有这种想法，其实我也有了烤火的想法，我和杜莫身上本来就有伤口，再加上潮湿阴冷，如不及时烘干衣物和皮肤，恐怕肉身真要生病了。

“烤火是可以，但一定要谨慎。不然，万一这里藏着某个变态的家伙，用麻醉枪给你来一下，等你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发觉自己悬在石柱上，身上落满了乌鸦，那你就去上帝的壁炉旁享受温暖吧。”

杜莫吃惊地看着我，他仿佛被我说得更为害怕，但他又壮着胆子说：“我连被敌人的子弹打死都不怕，难道还怕这种小把戏。”

我没有说话，只冷冷地哼了一声，但杜莫知道，给人一枪打死并不可怕，可怕是死亡的痛苦和过程给人刻意延长和放大，那个时候，估计谁心里都会明白：“恶魔就在身边，地狱也在人间。”

八大杀手 第四百零三章：向地狱购买猎物
我和杜莫更加小心谨慎地往前走，大概在山顶摸索行进了一百多米，眼前就出现更多的大石头堆。

杜莫回过头，惊讶地指着一堆大石说：“您快看，瞧那些大石堆，就跟停放在码头的集装箱一样。咱们钻进去烤烤火吧，我现在冻得真是连步枪都抱不住了。”

周围的雾气下的更大，我和杜莫说话时，能明显看到彼此口中哈出了些许白气。“是啊，这会儿冷得就像秋末的清晨，咱们过去看看。”

我抱着步枪，一边哆哆嗦嗦地说着，一边向那堆大石头走去。由于每块儿大石如一间小亭子般大小，所以石堆下尽是一米多宽的缝隙。

我和杜莫小心侦查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异状，便纷纷钻进了大石堆下。待到两人身心完全放松下来，透彻骨髓的寒意更加强烈。

山顶上杂乱的大石中间，虽然杂乱生长着一些灌木，但大多都木质潮湿，不容易点燃生火。

杜莫撅着大屁股，将那些蔓延到石缝里的枯树根和干藤用匕首剁下来，然后堆积在一起。因为这些植物被石头封包，所以倒也干燥，用防风打火机点了几次就燃烧起来。

一看到火苗，我和杜莫心中那份亲切劲儿，真是难以抑制地强烈。杜莫赶紧坐在火堆旁，脱掉了皮靴，搬起他那两只黑得几乎发紫的脚丫子，高高架起在火苗上烘烤。

此时此刻，我也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掉，铺在烧热的大石上烘干。杜莫展露着一口大白牙，甚是受用地笑道：“上帝真是太仁慈了，居然创造出火这种东西，给人烤脚真是爽啊！”

我赤-裸着身子，一边检查着自己肉身上的肌肤，一边对杜莫冷笑说：“哼，你要是站在动物的角度，绝对不会这么想！”

杜莫嘿嘿笑了起来，他忙将自己的两只脚往后缩了缩，防止靠得火焰太近，给一下子烧疼。

“瞧您说的，我这会儿倒是真想带着枪出去，打上几只野味儿回来，给您做杜莫大厨师的独家料理，不管是烤山鸡翅膀，还是熏野猪蹄子，我都是样样精通。”

杜莫从小在非洲贫穷饥荒的地方长大，他的确饿怕了，才对那种周围尽是生肉和米菜的环境向往，他之所以迷恋厨艺，其实是想在自己梦想的天堂里驻足。

“你多添木柴，尽量使火旺盛，别冒出太多浓烟。虽然山顶的浓雾可以混淆狼烟，但焚烧植物的气味儿，若是飘进附近某个活人的鼻子里，我们可就暴露了。”

杜莫在我的催促下，也将全身的湿衣服脱掉，露出一身又黑又肥的疙瘩肉。看到他的样子，我才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原始人类的时代。

“追马先生，我有个问题想不通。”杜莫问到。

“说”。我一边烘烤着自己身上每一块潮湿冰冷的肌肤，一边脑中思考着关于溶洞的事。

“您说这山顶上为何有这么多大石头，而且这些大石多有人工凿刻的痕迹，我愈发觉得，这里像一座废弃的采石场。可是，谁又会跑到这种海拔一千米的山顶上来开发山石，这样的投资成本，早就高出利润好几倍。”

杜莫问的这些问题，虽然与我解救伊凉她们并无实际联系，但在我俩离开之前，弄清周围的情况也很有必要。

“这山顶，要么有稀缺矿产，要么就是为开发旅游资源。”杜莫不以为然，他反问到：“旅游？谁会吃饱了撑得肥疯，跑到这里看石头。再说了，这里又不像我的家乡，有那么多历史悠久的非洲图腾，您看这里的石柱，上面的图腾尽是赝品。只有傻大款才跑来这里感受人类文明的历史。”

杜莫翻弄着手上烘烤的湿衣服，继续憨头憨脑地说：“要说有什么稀缺金属，除非是大克拉的宝石，否则就算含金量再高，也没人愿意来这里。”

我们的衣服烘烤了一个多小时，才从里到外一件件地穿回身上，那种干燥棉料和干燥肌肤的接触，使人说不出得受用。

“嘿嘿，舒服，舒服啊！”杜莫又翘起他的二郎腿，仰靠在背包上，嘴里吧唧吧唧地吃起牛肉干。

我抬起脸，望了一眼杜莫，对他面无表情地说：“杜莫，我说的旅游资源，你可能听都没听过。”

杜莫见我主动和他说话，忙一股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问到：“什么旅游资源，里面好玩吗？”

我靠近火堆盘膝而坐，一边低头擦拭着双腿上的狙击步枪，一边淡淡地对杜莫说到。“对你我来讲毫无趣味儿，但对你说的那种傻大款，却是充满新奇和刺激。”

杜莫眨动了一下大圆眼，更是兴趣浓厚地追问：“到底是什么啊？追马先生快说吧！”我更换过第二把狙击步枪，接着用鹿皮擦拭起来。

“就是把活人强制投放进一个原始的生存环境，如果谁肯花大价钱，就可以拿着步枪进来，在一定的区域内，追踪并猎杀这种一下被降低到石器时代的现代猎物。”

杜莫的两只眼睛，突然膨胀了一下，差点没赶上乒乓球的大小。“他MD，居然把杀人当作游戏。”杜莫骂了一句，随后索然无味地躺了回去。

“要是我哪天被抓进那种地方，我非要夺过步枪把他们一个个的干掉，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刺激。”

杜莫是个黑人，他非常痛恨贩奴时代，痛恨那段历史，虽然那些与今天的他并未实际联系，但他黑皮肤下的灵魂，却已长满自由的翅膀。所以，他很厌恶把人不当人的勾当。

“哦！我想明白了。您是说，在这里的山顶上，雕刻原始部落的图腾，实际上就是为了营造一种血腥的旅游资源。那些傻大款，可以坐着直升机下来，然后嘴里叼着雪茄，手上拿着莱福枪，享受猎杀部族活人的快乐。”

我没有说话，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这里的山顶，多半就是用来干这种勾当。不过，我的话已经引起了杜莫的思考，这比什么都重要。

八大杀手 第四百零四章：叼雪茄的老头子
“他***，他们怎么不让咱俩去陪那些傻大款玩玩。我杜莫仅凭赤手空拳，也能从那些叼雪茄的老头手里夺枪，然后用匕首阉割了他们。”

我木然地抬起头，向大石堆的缝隙外面看，四周的雾气依旧浓厚阴霾，毫不见有阳光照射下来的迹象，让我不免心中有些焦急。

收回了目光，我拉过包裹找些吃的，同时对杜莫说：“哼，你自己都这么说了，谁还抓你这种海强强兵级别的家伙去给那些傻大款猎杀，真若一不留神，放你这只科多兽进去，那还不成了他们给你猎杀。”

杜莫听完嘿嘿一笑，像释然了许多似的，轻松说到。“这些家伙，依仗自己积累的资本，玩得尽是些高风险而又自己不用承担风险的把戏。如果让他们站到公平的擂台上，那还不得吓死。”

我沉重地吐了一口气，虽然和杜莫谈论着这些耸人听闻的事，可我悬吊在我心里的，却是海魔号现在的位置。

“杜莫，你懂了没有。”我低沉地问。

杜莫正晃荡着二郎腿儿，抱头依在包裹上，他嘴巴里咀嚼着肉干，闭目养神一般。

可这家伙忽然听到我莫名其妙地问话，他嘴巴立刻停住了蠕动，睁大眼睛望着石顶。

“什么懂了没啊？”我左手竖起步枪，杵在身旁的石子上，对杜莫说：“这座山顶的石场，虽然已经废弃，但它却并未停止运行，而你我已经被强制投放了进来。”

杜莫立刻浑身一哆嗦，他吃惊地说：“怎么，追马先生有阴阳眼，闹鬼了不成。”

我撇了撇嘴，斜视着杜莫，略带责备地对他说：“以你的实力，现在置身于这场海盗大战，虽然名义上依旧算个强兵，但实际上，你已经贬值了。”

说完这句话，我便停住不再说。杜莫抱着自己的大脑袋，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起来。

“我的上帝啊！现在的这场厮杀中，和每个人比一比，我不就是那些手无寸铁的部落活死人吗！被恋囚童和那个使用穿甲弹的家伙袭击，那不就等于是投放给那些叼雪茄的老头子射杀吗！”

杜莫幡然醒悟，但他知道，我真正想告诉他的东西，肯定不是那种已经过去了的，没有再谈及价值的东西。

“杜莫，其实我和你一样，在眼前的这种形势下，虽然还抱着狙击步枪，但所处的位置正是如此。我估计，就算恋囚童这种家伙，也有了沦为部落活死人的倾向。”

我的话，让杜莫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只歪着脖子想了半分钟，就立刻警觉地问：“您是说，有人想利用这场海盗厮杀的旅游资源，投入进来了叼雪茄的老头子。而这个老头子，不仅有着巨大的资本，其实力也相当可怕、手段非常残忍！”

杜莫吃惊地看着我，我沉默了一会儿，对他点了点头。

“被你从石柱上当成枯木扯掉的那具尸体，并非像你所想的那样，是一个普通的矿工，或者是一个被劫持后丢在岛上的乘客。”

杜莫瞪圆了眼睛问：“您怎么知道？”

以杜莫现在的实力，他是不能直接从正面与八大传奇猎头族以及魔之对抗的，就连我自己，也丝毫不敢与他们正面交锋。

日后用到杜莫的地方会很多，我若想将他打造成自己的得力助手，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可以试着让他知道一些东西了。

我接着杜莫的疑问，又对他说：“那具尸体的眼窝和下腹，虽然被乌鸦或蝙蝠啃啄成空心，但死尸的后背，有生前曾被匕首割取了一大块儿皮肉的痕迹，而且这痕迹一直从死者的脖颈延伸到脸颊。”

说完，我抬眼望了望杜莫，杜莫什么也没说，他只吞咽了一股唾沫，继续睁大了眼睛，很是期待地盯着我。

“你可记得，那个让你坐立不安的缅甸女人，曾与我在布阿莱公寓第一次照面时，两人在浴室打了起来。当时她的身体上……；还有，恋囚童面颊上的牢笼，不是直接文在上面，而是由脊背后面的图案延伸上来的。”

杜莫听到这里，浑身立刻抖了一下。“您，您是说，是说，那个死尸身上被割取走的皮肉，正是一张类似的人皮图腾？”

我点了点点，继续对杜莫说：“杰森约迪雇佣的这些人，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杀手。想在国际性的猎头市场上立足，首先得够实力成为猎头一族。”

我斜瞟了一眼杜莫，冷淡地对他说：“这个级别，可不像你成为海盗强兵那么简单，而杰森约迪重金雇佣的这几位，都是在猎头一族中名望和口碑很传奇的家伙。所以，你这会儿应该明白，恋囚童本来就是个很黑暗的家伙，他扎你一刀，甚至摧毁你的精神世界，这一点也不奇怪。”

杜莫听完，虽然脸上嘿嘿一笑，但他心里却像塞进了一只野兔似的乱蹦起来。

“唉呀！真是造化弄人啊，我这辈子，能混上个海盗强兵已经很好不易了，这次与船上来的几个猎头族一接触，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海魔号上除了老船长，那些平时目空一切的海盗家伙，顿时蔫了抽抽了。差距吧，真是差距死人啊！”

我没有理会杜莫的感慨，接着对他把话说完。

“在猎头一族中，杀手身上的人皮图腾，就像一种地位的象征。具体有那些讲究，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一点，脊背上的图腾越是往上蔓延，就说明这个杀手做的任务越多，成功率也就越高。而雇佣此人时，所给出的价格必然会高得吓人。”

杜莫有点惊奇，他眼中涌动着兴奋，又惊又怕地说：“那像我这个级别，若是去民间，去非洲执行杀军阀兵的任务，脸上文了图腾之后，是不是也可以坐地起价?”

我知道杜莫不是贫嘴，他此时既然这么说，那说明他日后真有这种打算，也想像猎头族一样赚得这些高额佣金。

于是，我泼冷水式的奉劝道：“但是，这些猎头一族，如果没有什么实力，胡乱延长身上的图腾，那绝对是在找死。所谓，不是那条虫子，就钻不了那样的木头，胡乱冒充必然死得很惨。”

八大杀手 第四百零五章：一张巨大的面孔
“你现在该明白了吧？杜莫。”我再一次质问杜莫。

杜莫余悸尚存地说：“听您这么一说，我这会儿后背上都渗冷水，把猎头一族这种级别的杀手，投放到这座山顶上，作为猎杀游戏的目标，这不明显是在找死嘛！可是，居然就有这种实力的家伙，他哪里还是常人，简直就是恶魔。我的上帝啊！您发发慈悲，千万别让善良的杜莫与那种家伙接触。”

杜莫说着，竟然虔诚地闭上眼睛，用黑胖的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架。

“哼！就你还善良呢，竟和上帝开玩笑。我要是上帝，我会先告诉你，把眼前这堆儿火熄灭，免得给恶魔的鼻子闻到。”

杜莫立刻张开眼睛，拿起一段树枝搅灭了炭火。“追马先生，您认为什么人会有如此骇人的猎杀实力，敢拿猎头一族当游戏对象。”杜莫紧张而神秘地探问到。

我想想了，对杜莫说：“你可别忘了，这片广袤的查戈斯群岛上，可不只海盗真王和杰森约迪在厮杀。”

杜莫拍着黑亮的脑门儿，懊悔不已地哀叹道：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ｋ．ｃｎ“噢！天呐！我居然忽略了驻守在这里的美英海军。”

我原本不想把这方面的事情告诉杜莫，但我一直在盘算，海盗大战厮杀的如此惨烈，以美英驻岛军队的仪器装备，不可能觉察不到。

可为何迟迟不见他们所有行动，要说杰森约迪提前买通了关系，获得美英驻岛军队的默许，倒也是一种可能。

但是，像美英这种几乎把全部思维都用在权衡利益上的处事风格，他们即使拿了海盗的钱，也不会躲在军帐里蒙着脑袋睡大觉，就这么干巴巴地等着。他们一定又在思考着，如何深挖这次合作的利益。

这场海盗大对决中，海盗真王暗中运作，以重金雇佣到了八大传奇猎头族里的四位高手，再加上海盗真王身边就有十一名守护魔之，这场厮杀打起来，杰森约迪自然就显得单薄许多。

因为他除了海盗强兵，就仅仅拥有着三名传奇猎头族和我，投入这场昏天暗地海盗之争。

可杰森约迪既然敢迎战，那就说明不是白给，这个老家伙一定有外援，而他最可能的外援，就是从查戈斯驻岛军队里调兵。

当然，以目前索马里海域、尤其是亚丁湾的情势来看，海盗势力与美国政治方面有着敏感的关系，而查戈斯群岛上，这场鲜为人知的海盗大战，美英官方军队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参与进来。

真若调动海、空兵种包围上岛，只杀海盗真王而袒护杰森约迪，日后一旦消息走漏，势必影响到美英在国际反海盗问题上的政治面孔。

各国出兵亚丁湾反击海盗，本身就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可一旦有个像杰森约迪这样的海盗头子，拿出一笔不菲的利益摆在眼前，谁又肯不动动脑筋，不想想办法运作一番呢！

但是，若因此影响到美国近期的新任总统奥巴马，影响到这位黑人总统健康的政治形象，那杰森约迪提供的这笔财富，对整个美国来讲，简直就是丢了一万个西瓜捡芝麻。

俗话说，山高皇帝远，这个道理在每个国家都适用，但产生的结果各有不同。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ｋ．ｃｎ

有些国家地方上，利用山高皇帝远的优势，高度坚持因地制宜，造福本民族的百姓，富强国家；而有的国家地方上，却利用这种优势营造鼠目寸光的形象，富足自己。

美英对外从来都是很狡智的，查戈斯群岛上的驻岛军队也不例外。从地理位置上，这里位于印度洋偏中部，距离亚丁湾较远。

而从政治战略上，查戈斯驻岛军队并未直接参与，当面对国际反海盗舆论质疑时，他们有权利吃惊，有权利说自己也不清楚。

杰森约迪摆在查戈斯驻岛军队眼前的利益，毕竟也算得上炙手可热。如果可以拿，但又不支付什么成本，我想，除了仁慈的上帝，恐怕只有像上帝一样的人在像天国一样的法律约束下，才会不作为。

至于查戈斯群岛驻军，从杰森约迪那里得到多少好处，以及拿了这些好处之后，是否用于造福美国人民，我就无从得知了。

但有一点，我心里活生生地清楚，虽然我希望美英驻军能够包围上岛，剿光了这群海盗，以便使我获得着自己的女人，带着她们从这个蛛网一般的险恶迷局离开。

可是，一连厮杀了好几日，都未见群岛最南端那座最大的岛屿--迪戈加西亚岛上的驻岛军队有所行动。

他们要是与海魔号暗中和谐，拿这笔财富去改善美英人民的生活水平，去壮大美英军备的实力，那我只能在这张巨大的和谐面孔下，继续咬着牙齿靠自己挣扎出去了。

杜莫熄灭了火堆之后，连忙抹了一把嘴角儿的肉末，他开始检查自己的枪械，并把所有的装备，全部武装在身上。仿佛他担心的那个恶魔即将到来，或者就在附近。

“唉呀！真是活见鬼。追马先生，您说那些美军陆战队的大兵，参与进来做什么！难道要上来‘维和’？”杜莫很是不情愿地说着。

“哼！想得美。他们估计是把秘密培训的幽灵狙击手撒上岛来练兵。被你拽下石柱的那具死尸，从风干时间上来推断，至少也有三个多月。可见，驻扎在该群岛上的军队，不仅了解猎头族的情况，还可能获知的更多，甚至远超过你我。”

杜莫更是不耐烦地看看洞外，见到雾气仍旧不见稀薄，立刻抱怨道：“真是的，不好好在部队里训练，偏偏在这节骨眼儿上瞎参合。我杜莫只是个小小的海盗兵，打我一枪跟打草靶子一枪有什么区别，那些大兵的长官真是榆木脑袋。”

我将自己的一支巴特雷狙击步枪塞进牛皮背带，然后扭过脸来郑重地对杜莫说：“杜莫，在这次海盗厮杀中，如果将十个或者将二十个海军陆战队重金打造的战场幽灵投放进来磨练，最后只要有一个活着回去，把心得体会灌输给全军，那将是怎样一种飞跃。这个价值权衡，估计也是杰森约迪肯被驻扎军队接受的重要原因。”

八大杀手 第四百零六章：吞吃活人的山雾
杜莫摇晃着大脑袋，背起他那沉重的背包，拍拍屁股上的土对我说道：“追马先生，我看咱们还是快走吧，早点找到海魔号，把她俩救出来之后，咱们就逃跑，先回我的家乡避一避再说。”

看杜莫这会儿，比我还着急寻找溶洞的位置，我心里不由得偷偷一笑，顺势站起身子，两人抱着步枪钻出了石堆下的缝隙。

“嚯！这么大的雾，烤干的衣服一会儿又该湿透了。”杜莫惊讶到。

“我在前面走，你跟紧了，间隔别超过五米。还有，多注意身后，当心有刀子从雾气里伸出，一下割断你的脖子。”

杜莫听完我的提醒，忙下意识地伸缩了一下脖子，冲我吐了吐舌头，可他心里清楚，我说得绝不是危言耸听。

我俩身上披挂着伪装网，循着纵横交错的大石头往前走，如果一有情况，我和杜莫就即刻蹲下，使自己看上去像长在乱石间的矮灌木。

这会儿四周空气里的雾气，不仅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还在下着。

我伸手抓一把飘荡在眼前的水汽，发觉湿度很高，前面的能见度，也已经缩减到三四米。杜莫像只头摇脑晃的海龟，紧紧跟在我屁股后面，生怕跟丢了。

此时此地，一旦我俩脱节，也是非常容易走散，即使彼此就在二三十米的范围内，可又不能叫喊，没准越想找对方越是拉开了距离。

我告诫杜莫小心脚下，千万别踩进山体的裂缝，或者一脚踏空掉下千米高的山崖。真若如此，可真是山雾吃人，这绝对是麻烦且危险的事。

到了这会儿，我俩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山顶下面的岛屿深谷，完全被弥漫的大雾遮盖，只透出广阔的一层乳白，景象非常壮观。

岛屿四壁上，那些根本看不到方位的通天瀑布，传来回响似的隆隆水声。

我领着杜莫，在山顶上小心而谨慎地走，就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

可走着走着，眼前缭绕的云烟中，便又出现了石柱，我心下一惊，以为自己和杜莫迷了路，一直在原地打转。

但见这根石柱，上半部柱身捅进雾气层看不到，只在石柱半腰的位置，悬吊着一双发紫的赤脚，我才确定，自己没有走迷糊。

“上帝一定看不到这里，您瞧啊，追马先生，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刑场。要是没有这浓重的雾气遮挡，四周不知挂了多少具猎头一族的尸体呢。看来，这所谓的恶魔不止一个人了。”

我让杜莫别去碰触悬吊在石柱上的死尸，免得这些腐化已久的污秽再次掉落。

杜莫继续跟在我屁股后面，我俩越往前走，前面出现的石柱就越多，每根石柱上半截全部被雾气遮掩，中部露着一双悬挂尸体垂下来的赤脚。

“嘘！”身后的杜莫，又要惊讶的小声嘀咕，忙被我制止住。我用手指了指杜莫，示意他用打手势来传达意思，他忙鼓着大眼珠子点头。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在树林一般挂满尸体的石柱间行进，渗得人有种说不出的心慌。这些尸体若是倒在地上，再怎么横七竖八，我也见怪不怪。可偏偏悬吊在这种刻满诡异图腾的石柱上，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不寒而栗。

我尽量压低了身子，不让那些尸体的脚丫子碰到自己的头部，杜莫也学着我的样子，谨慎地跟在后面。

忽然，一滴冰凉的积水从头顶的雾气中掉落下来，刚好滴答进了我的脖子。那感觉，就跟人躲在冬天的被窝睡懒觉时，突然给塞了一把冰碴，差点没令我蹦起来。

因为我明显感觉到，滴进脖子里了的东西，既冰凉又有点黏糊，如是悬挂在石柱上的尸体腐烂的臭汁，那可真是太恶心人了。

我忙停住脚步，伸手往自己后脖颈摸了一把，指头一捏一搓，还真跟冰浆糊似的，待凑到鼻子跟前一嗅，却是一股腥重，毫无预想的那种尸臭。

杜莫晃着大脑袋挤过来，睁着大眼珠子看我手指上沾了什么，可我与他同时都吃了一惊。

这不是什么露水，更不是什么尸体腐烂的积液，而是一滴人血。

如果我头顶的雾气中，正悬吊着一具尸体，那从滴落的血液新鲜程度上判断，这具肉身的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五个小时。

这足够说明，夜里我和杜莫在山脚下歇息时，曾有人来过这里，将尸体挂在了石柱上。

我急忙脱掉背上的包裹，将怀里的狙击步枪递给杜莫，然后拔出小腿上的匕首，咬在嘴里就往身旁这根滴血的石柱上爬。

“唉吆！我的上帝啊，您的胆子可真够大，愣是敢往这种石柱上爬！”底下的杜莫仰着大脸，半张着嘴巴惊诧到。

“什么胆子不胆子，你以为我想啊！你注意警戒四周，咱们现在可是高度危险了。”

我一边攀着上半截儿弥漫在雾气中的石柱往上爬，一边心脏砰砰跳着，知会下面的杜莫。

八大杀手 第四百零七章：图腾里的恶魔卵
攀着冰凉潮湿的石柱，我顶开缭绕的云雾爬上去，这根石柱三米多高，柱身上面刻满奇形怪状的面孔，但这些不是慈眉善目的菩萨像，而是一张张狰狞诡异的妖魔脸。

尤其是石柱顶端，当我用匕首剁断了缠长在上面的藤蔓，看到的尽是一些类似畸形胎儿的石刻图案。它们像睡熟在胎盘上的婴儿，只是屁股上长出了尾巴，嘴角弯出了獠牙，耳朵圆而冒尖。

我四肢扒在石柱子上，近距离看这些图腾，更觉得心惊肉跳。虽然不知道这些古老的图腾文案代表什么，但肯定是一种黑暗阴邪的象征。

尤其是那种畸形胎儿的图腾文案，就仿佛带翅膀的恶魔飞落在石柱上，产卵生下的恶魔之子。

“追马先生，上面什么情况？您没事吧？”我正望着石柱上的阴森图腾愣神儿，脚下的杜莫忽然压低了嗓子向我喊话。

他看不到我没入雾气中的身子，见我半天不见动静，忙担心的询问。其实，身处眼前的这种环境下，别说杜莫了，就连我自己都生怕落单。这会儿能有个伴儿照应着，真是比什么都好。

“哦！没事，你注意警戒下面。我很快就下来。”说着，我将双腿盘缠在石柱上，双手使劲提起铁链，将铁环从镶嵌在石柱顶部的钩子上摘下来。

一松手，噗地一声，脖子上缠有铁链的尸身掉了下去。我也随即腾身跳下来，去细看那具不久前被挂上来的死尸。

“唉吆！我的上帝啊，不得了，这个家伙怎么挂到这里来了。咱们…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咱们真是闯进了地狱。这些石柱上的死尸，一定是战死后进入了虚无的轮回，上天堂的往上升，下地狱的自己飘来挂到石柱上。”

我瞪了一眼杜莫，训斥道：“别胡说八道，控制住你的意识和情绪，再这么乱讲，我的骨头缝里都要冒凉气儿了。”

杜莫不甘心地鼓了鼓大眼珠，继续情绪紧张地说：“可是您看，这不就是……，就是咱们在毛里求斯时，杀死在阎罗工厂里的那个赛尔魔佣兵！”

说到这里，杜莫的两颗眼球都快膨胀得充血冒红。我急忙蹲下身子去看，却见摔在地上的依旧是一具裸尸，但尸体的脸上，戴着一张铁皮面具。

这张面具，仿佛经过铁锤长年累月的敲打，上面充满磕磕碰碰的沧桑，面具两侧的脸颊部位，同样有密密麻麻的小孔，还穿栓着五颜六色的动物鬃毛。

而死者的后脑，也梳了一根高高的马尾辫子，但上面沾满了血污，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临死前在刑具床上躺过。

看到这里，我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杜莫也随即调转屁股，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觉得错怪了杜莫，眼前这具尸体，真的跟我曾在阎罗工厂宰杀的那个铁面魔人一模一样。

我心头忽然一缩，急忙闭上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四周，最终默默念诵：“仁慈的主，请用你圣洁的经文，驱掉我**神经上不干净的东西……”

杜莫见我突然如此，他忙吃惊不已地说：“追马先生，这里已经不是上帝的地盘儿，您还祷告什么啊！咱们赶紧顺着原路跑下山吧。”

其实杜莫并不知道，我并非在祷告什么，而是迫使自己心神安宁下来。因为我知道，我可能又看到那种不干净的东西了，像我这种杀人如麻的人，神经受过太多刺激，所以总爱不定期的看到幻觉。

当我睁开眼睛，发觉那具戴铁皮面具尸体依旧横在地上，而杜莫，却像赛跑运动员一样，撅着屁股做好了随时起跑的准备，正扭着一张焦急似火的大黑脸望着我。

我试着去看那具死尸的手腕，发觉此人的两只手筋都给人割断，这才完全确定，眼前这个家伙，并非像杜莫所说，是死在毛里求斯的那个铁面魔人，因为死后上不了天堂，自己就飘到石柱上来，今天给我俩遇见。

最关键的一点，是我自己可以进一步确定，此刻并未产生幻觉。于是，我的紧张立刻释然，拎着匕首就向死尸蹲了过去。

翻开那张赛尔魔佣兵特有的面具之后，本想看看，是不是有一只眼球曾被匕首割破过。如果没有，那更说明眼前这具死尸不是我曾宰了的同个人。

可是，死尸的面孔上，只有两个乌黑的大窟窿，眼球早已给人挖去。

“我的上帝啊！这里不是地狱才怪。您瞧啊追马先生，这家伙的眼睛都给乌鸦啄没了。”

我抬脸看了一眼杜莫，对他正色道：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别在疑神疑鬼，这家伙是个狙击杀手，他怕是被人活捉了，两只眼球给人用勺子挖走了。你最好赶紧调整好情绪，这里没你想到那种超乎常理的东西。我估计，这个岛上还有你我事先所不了解的对手，你别再去想那些没用的，武器不就在你手上吗！射杀掉他们，你就不会有挂在石柱上的可能。”

杜莫的黑脸都快变绿，他赶紧端起狙击步枪，向被雾气笼罩的四周窥察。“追马先生，您说这岛上的驻军怎么如此狠毒啊！杀死了人，还往这么高的山顶上挂，这就跟祭祀什么山鬼海神似的。”

“不会。部队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他们在战略需要时，可能对战俘动用残酷的刑讯，但没必要将死尸往岛顶上挂。”我思索了一会儿，对快要六神无主的杜莫说。

“就是啊，像咱俩这种人，即使给他们活捉了，要钱没钱，要仇恨也没仇恨，鬼才吃饱了折磨人。”杜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儿，又赶紧抱稳了狙击步枪。

“我看这雾气八成是不会停了，咱们耗在这里也是夜长梦多，必须得赶紧离开，离得越远越好。”说着，我把横在地上的尸体推进大石头底下，然后背起包裹，抱住自己的狙击步枪，又开始带领着杜莫，往前面一点点地走去。

“这些东西，本就和咱俩无关联，若是不幸与那个恶魔遭遇了，我看非得再搅和进一滩污水。追马先生，您说人要是会隐形多好，我变成一团气体，只要我闭住嘴巴不吭声，谁都别想发觉我。”

八大杀手 第四百零八章：山顶的哭灵侍僧
凭着双脚踩在岩石上的感觉，我已经知道，自己可能是在顺着杂乱的山石往下走，但脸前的能见度，并未出现多大的变化。

杜莫虽然嘴上嘀咕，但他此刻远比刚才谨慎了许多，丝毫不敢有行动中的大意。“哼，真要人人会隐形，天下也就大乱了，没准你哪天刚一显身出来，就给别的隐形人杀了。”

杜莫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追马先生，这里的石柱上，怎么会挂有赛尔魔佣兵的尸身，而且是刚死亡不久。猎头族和赛尔魔佣兵，本就是非常恐怖的家伙们了，您说那是个以猎杀他们为乐的家伙，究竟是个怎样恐怖的恶魔！”

杜莫的这些疑问，其实也正在我脑中飞速地旋转，试图推敲出答案，可目前只能推敲出一部分。

“不，这么危险的事情，不可能是一个人所为，我初步推断，这可能是一个很黑暗的组织。但出于什么目的和动机，不是你我现在可以想通的。咱俩还是放聪明点，别去招惹这些要命的麻烦，早点找到海魔号，救出伊凉她们后，及时的逃出生天。”

杜莫叹了一口气，抱怨着这场大雾下得不合时宜，我脑子里也思考着各种可能。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磕磕绊绊、躲躲闪闪，不知道走了多久，可万万没有想到，前面的雾气中又出现大片的石柱子。

我和杜莫急忙趴伏在地上，开始用耳朵辨听四周的动静，除了隆隆闷响的大瀑布声，并未听到前面的石柱林子里有何异响。

杜莫看了一眼手上的防水电子表，立刻惶恐不安地对我说：“遭了，追马先生，咱们迷路了，又走回了这片悬挂死尸的石柱林。”

这话听得我心头一惊，忙焦急地看着杜莫，问他为什么这么说。“我这手表上的指南针，刚才S箭头还朝下，这会儿怎么朝上了。”

我身上虽然没配备指南一类的仪器，但凭我眼睛辨别景物的能力，以及良好的习惯性记忆力，一点也没产生迷路的感觉。于是，我就忙对杜莫说：“你将屁股调过来，看看你的指南针怎么变化。”

杜莫忙按我说的要求做，像个粘在地板上的胖海龟，笨重地转动了屁股。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ｋ．ｃｎ

“呀呵！怎么S针还指着正上方啊！”杜莫自己先惊讶起来，把他自己本该承受的尴尬，潜移默化地推卸到那块防水表上。”

“哼，还说什么承受一百米水深的压强，这会儿傻了吧！”虽然调侃着杜莫，我却下意识地看看四周，比起相信杜莫的手表出现故障，我更倾向于附近的山石里含有过量的磁性。

“叮叮……,叮叮叮……”杜莫正着急的摆弄着他的防水电子表，一听到这种似有似无、却又突如其来的声音，忙睁大惊恐的眼睛望着我。

我抖动了两下耳朵，用意识屏蔽掉大瀑布的隆隆水声之后，明显可以听得出，前面不远处的石柱林里，有金属尖锐地敲击声。

“追马先生，那个恶魔出现了，他就在前面，正敲钉死人的铁钉呢！”杜莫几乎把嗓子压低到了极限，冲我心惊胆颤地说。

“你从右边爬过去，负责掩护我，我顺着这几块儿大石头摸过去，如果我们走散了，你记住，两个小时之后，再这块大石底下集合。”我趴在杜莫的耳根前说着，然后抬手拍了拍身旁突兀的大石头。

“追马先生，咱们要不绕行吧，还是避开那个家伙比较好。”我听杜莫要打退堂鼓，忙对他解释说：“不好，咱们时间不多了，不能在一条路线上耽搁两次时间。如果绕行，你看着腾腾雾气，少不走运就得摔下去粉身碎骨。这算什么啊？等你见了你的上帝，他会以为你是给别人吓死的。”

杜莫咧着嘴，皱了一下眉头，吞一股唾沫说：“那不行啊，我杜莫再怎么技不如人，也算得上一条硬汉。咱们过去宰了他就是，***，都混到这份上了，谁还怕谁！”

为了让杜莫保持士气，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笑呵呵地说道：“这就对了，你要好好配合着我，等咱们活着走出去，我有更多好东西给你，比你那一摞欧元还好。”

杜莫耷拉着的眼皮，嘣地一下弹了起来，他兴奋地咧着一口白牙，猴急地问我：“什么好东西啊？啊？追马先生，您能不能先提前透漏那么一丝小风给杜莫啊！”

我对杜莫一笑，一把拉过他黑亮的肥耳朵，小声而神秘地说：“等咱们出去了，我立刻带你去个地方，你到时候看一眼，就全知道啦！”

杜莫期待了半天，咧着的嘴角哆嗦了几下，抱怨道：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ｋ．ｃｎ“咦？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我忙又补充道：“咱们都好好活下来，到时候，见了我说的好东西，我保证乐得你躺在地上翻跟头。”

杜莫忙抬起一胖手，嘶哈一声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瞧，瞧您说的，什么好东西，我杜莫在海魔号上，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能那么见物轻浮呢。嘿嘿，不过追马先生从不在物质上对杜莫食言，所以我很是期待呢。走，咱们弄死那个恶魔去。”

看到杜莫这么说，我心里敞亮多了，这个家伙知道我先前小骗了他几次，这会儿精乖地给我上了“保险栓”。

我脱掉背包，披挂着伪装网，扒着潮湿冰冷的石头，往那片传来金属细碎敲击声的地方爬去。

此时此刻，我的心脏也是顶在嗓子眼儿突突直跳，生怕遇上的家伙是个罕见的罗汉。

由于大雾弥漫，山间空空如梦，那金属响声时断时续，期间还夹杂着哗啦哗啦的锁链响。

当我悄无声息地爬到一块大石头底下，把手枪慢慢对准前面时，却见右翼的杜莫也已经做好准备。我俩彼此点了点头，便开始进入小范围内的靠近。

视线尽头虚幻飘浮的雾气，逐渐变得稀薄，转而淡淡露出一条细长的身影。我浑身立刻哆嗦了一下，心下不由暗叫：“上帝啊，撞见活鬼了。”

朦胧的雾气中，只见一个头戴褐色尖桶帽子、身着黑绿教袍的家伙，正伏在一具死尸上呜咽，嘴里也不知念叨着什么。

这会儿在这里看到这种东西，我真是浑身寒毛倒竖，那个呜咽着的家伙，右手边放着一把手柄长长的锋利大镰刀，头前是一个沾满腥血的木桶。

此时此刻，我这才理解到杜莫刚才的心境，眼前的这些情景，那就跟活人掉入了地狱一模一样了。

心惊肉跳的同时，我能大概推断出，那是个古怪的祭司，此时一定是在执行某种暗黑邪恶的教义，所以才趴在死尸身上，跟个泣鬼似的，嘴里叨咕叨咕。

我在东南亚佣兵营地时，曾在一个打死的欧洲特工身上看到一些图片，上面正是给这种半人半鬼的东西拍摄的照片，而且在照片背面，用英文注释着一个名词：“哭灵侍僧”

当时上级拿到那些照片后，认为欧洲一些暗黑教义的信徒正在东南亚一带活动，与东南亚本土的邪术有所勾结。这些人凑在一起，不是交流心得体会，就是密谋研究一种可怕的东西，反正都是为了开启地狱之门。

因为我小时候在云贵一带长大，所以对滇南的三大邪法有些童年里的记忆。但不知道，事情是否真如我当时猜想的那样。

真是敲破脑袋也想不到，在这片广袤的查戈斯群上，居然隐居着这些东西。他们一定在某个山洞内，有一间像地狱一样的宰割刑场。每当捉到活人进去，就开始施刑和诅咒。

但我着实想不通，眼下海盗大战厮杀的如此惨烈，这些哭灵侍僧就算再怎么信仰黑暗世界，可也是人生父母养，也以肉身做为依托而存在。

我现在只要一扣动扳机，FN57手枪的子弹，立刻能将眼前这个哭灵侍僧的脑袋打爆。倘若我动用巴特雷狙击步枪，往这个身体佝偻细长的家伙腰间打一枪，绝对顷刻将他撕成两半。

所以，按道理说，这些黑暗世界的信徒，这会儿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对，怎么反而见了漫山遍野的尸体更是忙碌起来了。

而且，这里面居然有刚死不久的赛尔魔佣兵的尸体，如果我再检查那些石柱，没准还能看到其他猎头一族新鲜的尸身。

这些高级佣兵和杀手，倒底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与这场海盗大战有无直接联系。我现在趴在石头上，感觉脑袋就像个不断吹气并快要爆裂的气球。

八大杀手 第四百零九章：探心脑的苦修徒
趴伏在右翼的杜莫，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可以行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对杜莫竖起拇指，表示开始捕抓，然后我继续向前缓缓移动，直逼到这个穿着教袍扑在尸体身上呜咽的侍僧身后两米。那个哭灵侍僧，这会儿只顾嘴里叨咕着经文，丝毫没有察觉到我。

渐渐地，我的双手按在一块石头上，眼前隔挡着几束山草，说时迟那时快，我双脚猛地发力，身体嗖地一下蹿起，直奔那家伙的脊背扑去。

我身子凌空起来后，心里还不住地发毛，真感觉自己扑的不是活人，而是地狱里面爬出来的脏东西。

“呃呕，咳咳呕,咳咳呕……”我沉重的身体刚从背后砸中他，这个哭灵侍僧立刻惊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儿，像个给烟袋油子呛进嗓子眼儿的糟老头，虚弱得瑟缩打嗝。“呜嗯，呜嗯，呜嗯……”

我粗糙强悍的大手，一把死死捂住这家伙的嘴巴，同时快速将他的四肢反扣过来。趴在另一处的杜莫，见我顺利得手后，就急忙起身跑了过来，掏出腰间的钩山绳，将这个邪恶的信徒捆绑了。

捂住这个哭灵侍僧嘴脸的时候，我就感觉手指滑腻腻的，这家伙的脸上，仿佛抹了一层润肤油。

杜莫从屁股兜里掏出一颗鹅蛋大的橡胶珠子，恶狠狠地塞进这个家伙的嘴巴，然后掏出布条，像给牛马带嚼子似的，勒住了他的嘴巴，使他完全呼喊不出声音。

我见四下无人，忙对杜莫说：手机访问：ｗàｐ．①⑹ｋ．ｃｎ“去，拎着他的木桶，拿上这把獠长的大镰刀，咱们回撤一百米。”

杜莫像个大胖猴儿，一手拎着镰刀，一手拎着木桶，在我前面左蹦又跳地跑着。我俩就仿佛趁人不备偷了东西的飞贼，快速的往雾气浓厚的石头堆里钻。

等安全了之后，我将哆嗦成一团的哭灵侍僧丢在石头上，然后从肩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斜按在这家伙的眉宇和鼻梁骨上。

直到此时此刻，如此逼近的距离，我才顾得上看清这个哭灵侍僧的脸。这家伙是个白色人种，从他手腕与脖颈下的皮肤，可以推断出，此人年龄不超过四十五岁。

但是，假如只看他的尖长的面部，却已经苍老得如六旬老翁，满脸尽是松弛且褶长的皱纹。而他的面色，仿佛涂抹了一层水银，更准确地说，他的脸就像喝了一碗水银汞之后中毒时的容貌。

我心里很清楚，这个家伙从事黑暗教义一定年数不短，因为他的黑眼圈极重，就如皮肉女郎妆抹的乌黑眼影。而他的嘴唇，酷似刚啃过腐烂的死人肉，尤其紫黑色的唇边上，略显几丝血红。

令我费解的是，这家伙的瞳孔居然是墨绿色的，就仿佛夜间用手电照射山羊的眼睛，可以与地狱之鬼对视，着实令人恐怖。

杜莫一开始有点怕，但他这会儿，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着哭灵侍僧咒骂。

“Oh!Shit.面对一张这样的脸，真是恶心得人想吐。”我忙对使了眼色，示意他别随便开口说话。杜莫立刻努了努嘴，意犹未尽地摆摆手。

然后，我开始用繁琐的柬埔寨语，对这个像犯了毒瘾一般的哆嗦着的家伙说了一通。杜莫睁大愕然的眼睛，他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说完一大堆连我自己都不知所云的柬埔寨俚语，我还对这个哭灵侍僧做了几个手指，以便使他觉得，我也是一个信仰某种教义的苦修徒。

“You-are-the-Europeans-do?Can-you-speak-English?”我故意把英文说的怪腔怪调，稍带一些德、法人的拗口，然后抠出他嘴里的橡皮球，等着这个家伙回答。

“呃……,辛铎尼卡，辛铎尼卡，古伦亚亚莫伊兹西……”这个面目丑恶、嘴脸狰狞的家伙，突然对我叨咕起来，也不知他此刻说的是一种语言，还是一种咒语。

杜莫见状大惊失色，忙伸出一只黑手去堵他的嘴巴，可我及时抓住杜莫的手腕，不让他打断这个哭灵侍僧。

“追马先生，快封住这家伙的嘴，他在向咱俩施展邪恶的咒语，让我宰了这个活鬼吧！”杜莫面色惶恐，焦急地对我催促说。

“不用，我只相信尖刀和子弹，不相信我为刀俎、人为鱼肉时的一切语言攻击。”

杜莫从小在贫穷落后的非洲村落长大，对那些巫蛊之类的东西，可谓迷信的要命。他现在这种状态，别说哪天回到非洲去做民间佣兵，就是去偷非洲酋长的陪葬品，八成也得吓死在墓穴里。

因为他太迷信，忘记了人性与肉身结合后的强大。手机访问：ｗàｐ．①  ⑹ｋ．ｃｎ

等到这个哭灵侍僧叽里咕噜地叨咕完，他才对我用虚弱且阴森的语调说：“Chinese?Japanese?Burmese?”这家伙仿佛刚刚才学会人类的语言，蹩脚地对我和杜莫询问。

“I’m，Burmese！”我回答到。杜莫在一旁几乎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和抓到的这个活鬼交流起来。

其实，我一刻也不愿面对这个哭灵侍僧，恨不能一刀割断这家伙的脖子，但那样做，我和杜莫活捉到他的价值就没有了。

虽然我急着去解救伊凉她们，可要不弄明白周围这些事情，没准我和杜莫再继续向前走上一个多小时，性命就得交代，最后也被人剥成裸尸挂在石柱上。

从这家伙的外表，就能看出他对黑暗世界，对自己所从事的行为，充满着多么沉重的信仰。

所以，如果这家伙早已将灵魂寄托给了Satan，可想而知，无论我用何种残酷的手段，逼他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这家伙都会死死咬住牙关不开口。他甚至会把我对他的折磨当成一种苦修，一种对恶魔的忠贞考验。

我对这个哭灵侍僧说，我们是缅甸加伦人，想把招魂巫术反推到哀劳夷时代，但最近从盗墓贼的手中买到了一些祭器，无法参透上面的经文，致使教义的进展大受挫折。于是，教主给了我们资金，让我们不远万里赶去各各洲际探索求教。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一十章：昂贵的祭祀活体
因为听说了这里，特意冒着风险赶来，却不料山上尽是狙杀混战，我们就扒了一些衣服，试图爬上来躲避一阵子。可是魔主保佑，让我俩在这里遇见了您这位大祭司，真是又惊怕又兴奋啊。

当我把这些现编的鬼话说完，杜莫张大了半天的嘴巴，才赶紧并拢上扎么了几下。他伸长脖子，鼓了鼓眼珠，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我要做什么。

眼前这个黑暗的信徒，他的身体健康状态很糟糕，想必常年蜷缩在阴暗处，不与正常人打交道，只与半死不活的尸体接触，身上沾染了浓浓的阴气和病菌。

所以，这种人的脑子，已经退化了许多。如果直截了当，拧着这家伙问话，那真是打死他也不会问出什么，倘若稍稍使点小计谋，这种半人半兽的家伙，倒是好容易哄骗。

哭灵侍僧听完我的来意，他那张枯萎干皱的丑脸上，立刻泛起一种莫大的欣慰，就仿佛一个多年不被理解的人，突然遇到了志同道合之人。

虽然教义有所不同，但都是为了侍奉黑暗，即使算不上哥俩好，那多少也能交流几句。

而且，我对他说的这些情况，也是我在东南亚执行拦截特工任务时，截获了的情报。相信，眼前这个活死人一般的信徒，应该有所耳闻。

我给哭灵侍僧松开了绳子，这个家伙也收起了先前的颤抖，此刻一听我们有求于他，俨然摆出一副老姿态的教授模样，人显得稳重了许多。

我和杜莫心里，也捏着一把汗，我俩脸上看似轻松，但手上随时堤防着，只要这个老活鬼敢趁机叫喊，站在他身后的杜莫，会立刻捂住他的嘴，而我手里的匕首，也会先切下他一只耳朵，直接来硬的逼供，逼死了活该。

此情此地，周围的环境，完全脱离了基本社会，而我和杜莫又不是警察，这自然算不上执法犯法的刑讯逼供，不必考虑任何后果。当然，法盲当了警察、或者给法盲领导了也会这么干。

要说杜莫，他就是个**盲，他能站在我身边活到现在，根源在于他本性里包裹着善良，而不是他懂得并善于玩弄法律。

哭灵侍僧干枯细长的手指，像给火炭熏过似的，指甲缝里也尽是污秽。本书转载1⑹K文学网www.⑴6ｋ.ｃＮ

这家伙的中指上，带着一颗纽扣大的戒指，他拧了几下那戒指上的小盖子，然后凑到鼻子上狠狠嗅了嗅了，接着便精神焕发了，从怀里掏出一副婴儿的骷髅骨架，挂在那把倒立的镰刀把上，又开始叽里咕噜叨咕了一会儿，很有对我和杜莫卖弄炫耀的意味儿。

等这个老活鬼神经发作完了之后，我满腹谦卑地寻问这个哭灵侍僧。说：“这山上怎么挂着如此多的死尸，而且还有可恶的赛尔魔佣兵。我们教会在缅甸时，曾暗中弄到过许多幼童祭祀，可有一次非常不走运，那些贫民的孩子里，居然有一个是当地高官和情妇生的私生子。后来，我们教会就被人雇佣了好多赛尔魔佣兵追杀，许多知识渊博的大祭司都遇难了。”

我话一说完，人显得格外伤怀。这个盘膝而坐的哭灵侍僧，也跟着有了几许惋惜。但转而，他语调阴森尖细地说：“哼，赛尔魔佣兵算得了什么，这片山顶的锁魂石柱上，挂了数不清的猎头一族。咯咯咯，咯咯咯……,你不必忧伤，罪人的灵魂已被封锁，他们将永世沐浴在炼狱中，承受无尽的刑罚。”

我见缝插针地问道：“哦！赛尔魔佣兵和猎头一族也被雇佣屠杀过贵教会的祭司吗？”说完，我一脸的担忧和不安，生怕这是个事实似的。

“咯咯咯，咯咯咯……本书转载1⑹K文学网www.⑴6  ｋ.ｃＮ”这家伙又奸笑了起来，他的笑就像佝偻的老头哮喘发作。

“追杀我们？这些佣兵和刺客，就是因为不听话，才被我们的墓穴领主惩罚到此。他们就是一盘散沙，散沙不听话的时候，那就得死。”

我斜瞟了一眼杜莫，两个人内心都泛起一丝快意，这个活鬼的嘴巴，开始被撬开点缝隙了。

“我们加伦人祭祀时，几乎都是选用**，将他们的灵魂封印在童子肚皮做的瓦罐内，再施以符咒罚罪。如果您这里还有**，请让我为您演示一下我们的抽魂祭祀。”

我说得有板有眼，听得站在哭灵侍僧身后的杜莫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们的**可不敢给你浪费，你那种教义，顶多偷抓几个娃娃。而山顶石柱上，每一个鲜活肉身的到来，都要耗费很大成本。”

“嗯……”这家伙思索了一会儿，继续对我俩说到。“这些人可不能随随便便给你做展示，他们每一个人，必须经过黑暗教义的肉罚和灵罚流程，如果少了某个人的视频录像，墓穴领主会遗弃我的，知道吗？绝对不可以。”

这个哭灵侍僧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仿佛我和杜莫已经浪费了他一具**，给他造成了大祸。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一十一章：掩藏木桶和镰刀
虽然这个阴暗的祭司，透漏的尽是些模糊情报，可听他说到这里，我心里也猜出了几种可能。当然，这种可能需要进一步确认，但眼前哭灵侍僧的嘴巴，已经很难张得再大些了。

我继续谦卑地向他问道：“这片岛屿上，满山遍野尽是厮杀的尸体，您挂在石柱上的那些**，是不是捡来的一些伤员？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也去捡一个回来，请您务必见识一下我们的异术，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我故意半轻视半恭维地说完这些话，哭灵侍僧脸上顿生几丝愠色，他夹在眼缝里的墨绿色瞳孔，不由得闪动了一下幽光。

“哼，捡来的伤员？我们的教会可不是食腐动物，只有那些低级教会，才会像鬣狗一样，去干坑蒙拐骗的勾当。你们两个现在，在我看来那就跟土包子一样，没见过真正的黑暗世界。山顶石柱上挂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名字出现在了“巴萘名单”上，绝非是人就可以接受我们的黑暗罚罪。”

我心里听得一惊，尤其哭灵侍僧提到了那个“巴萘名单”，在他意识里，自然给这些赋予了鬼神论，但在我看来，那很可能就是一个猎杀名单，和佣兵及猎头杀手被雇佣后收到橙色档案袋一样，里面有所杀目标的一切基本资料。

哭灵侍僧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祭司，以他这种半人半尸的状态，别说去猎杀赛尔魔佣兵和猎头族，估计就算招惹了杜莫，都得给一巴掌掴得满地找牙。

很显然，这家伙尊俸的那个所谓：“墓穴领主”，有两种可能的身份。他要么是一个对黑暗教义更为信仰和权威的超级大祭司，要么就是一个极度恐怖的猎杀组织头目。如果是第二种身份，那这个墓穴领主的猎杀级别，真可谓高得吓死人。

我在东南亚截获的那些情报，毕竟非常有限，也只了解到国际猎头市场中的猎头一族，再往深处探知，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

就像我在毛里求斯时，第一次遇见了“浮婴-命中水”，却被人家误导成了九命悬鸦，一上来就先吃了大亏。

当初在东南，和我执行同类任务的高级佣兵有很多，但他们截获的情报，绝对不会给我知道内容，就如我知道的秘密绝对不告诉他们一样。

再者说，对各洲际来讲，东南亚不过世界一小角，真正的大密宗，天知道会现身在地球哪个角落。

所以，哭灵侍僧所在的这个组织，我闻所未闻，它或许是一个新生的组织，更或许，早已不为人知的存在了多年。

我问哭灵侍僧：“能否让我们瞻仰一下贵教会的教主，也好请他老人家帮助解读我们带来的经文。”

哭灵侍僧听完后，情绪稍显紧张，仿佛人一下就呆傻了起来。“你的经文给我，我帮你解读，我们的墓穴领主地位高尚，怎么可以轻易会见你们，别说陌生人，就是我们这些祭司，一年也未必见得了一面尊荣。你们别妄想了。”

杜莫蹲在哭灵侍僧的身后，抱着狙击步枪警戒着四周，我心里估摸一下时间，觉得不该再浪费下去，能从这个活死人嘴里敲诈的情报，已经获知的差不多，再纠葛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反而使我和杜莫的危险性增加。

“尊敬的大祭司先生，我们不远万里，冒着各种危险赶来这里，您应该体谅我们的难处，认可我们的信仰。我想参观一下您的会所，日后回去了，也好学习膜拜。”

哭灵侍僧的脸色，更是显得难看，他仿佛预感到了不测，那张银白油腻的老脸上，挂满无尽的忧伤。他开始沉默了，一个字也不再说。

我很清楚，这个家伙从我渐渐咄咄逼人的问话中察觉到了什么，他先前的优越神情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的忧伤，大概是因为泄露了黑暗之神的机密，或者是预感到自己马上要死在我俩手上，也就不能再继续从事黑暗的教义。

见哭灵侍僧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便抬眼对杜莫使了个眼色，同时用手背抹了一把鼻子，不易察觉地反手握拳，拇指朝下。

杜莫两只大眼立刻放光，他明白我的意思，没准这也是他期待多时的想法。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ｋ．ｃｎ

“嘭”随着一记短闷的声响，杜莫迈开马步，抡起枪托狠砸在了哭灵侍僧的太阳穴上。

而我就蹲在盘膝而坐的哭灵侍僧面前，见他那颗脑袋给杜莫下死手砸歪了一下，我便右手如电而出，一把揪住哭灵侍僧的鬓角，往回一拉之后，猛地磕在他身上的岩石上。

“坑嘭”，又一声闷响，一团乌黑的鲜血夹杂着白色脑浆，顺着潮湿冰冷的青黑大石头流滑下来。

“嘿嘿嘿嘿……，追马先生，我怎么觉得背后偷袭这么爽啊！比正面射杀对手有意思多了。”杜莫很邪恶地说着。

其实我知道，杜莫是吓成这样的，听到哭灵侍僧刚才的那翻话，他安全感严重丧失，所以有点极端性质的嗜血。

“好了，这家伙本来就属于地狱，我们也算将他送到了黑暗真主的身边。你把沾满乌血的木桶和镰刀处理掉，我将他的尸体掩藏在大石头下。”

对杜莫说着，我开始拖动哭灵侍僧的尸身，杜莫也拎着木桶和镰刀到处藏。等一切弄妥当之后，我和杜莫找来各自的包裹，继续伪装着往前走。

“追马先生，您真是高人啊，简直就是个出色的心理大师。”走了没一会儿，杜莫就乐滋儿滋儿地对我奉承到。“哼，这会儿不害怕了吧。”我冷冷地对杜莫说。

现在的杜莫，比先前好了许多，我让他亲手给了哭灵侍僧致命一击，也意在消除他对鬼神的惊惧心理，让他清楚地知道，山顶上没有什么轮回的地狱，这里依旧是战场，有石，有树，有敌人。

不过，杜莫虽然摆脱了对鬼神的敬畏，但他此刻的内心，同样好不到哪去。因为，哭灵侍僧谈及的那个“墓穴领主”，到底是何等人物，估计连老活鬼自己都不清楚，我俩又谈何知道。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一十二章：恐怖的两界惩罚
“追马先生，咱们在这片雾气缭绕的石柱林穿越，若是前面再遇上一个恐怖的老鬼，你什么都别管，杜莫一个人去过宰了他，反正也逼问不出什么了。”

对付哭灵侍僧这种体能和智力程度的家伙，杜莫甚是显得来劲儿，对于任何人，杀一种不会伤害到自己生命的生命时，自然觉得很有乐趣儿，虽然这种乐趣儿有时又是麻木的本身。

“哼！瞧你现在这副德行，如是那个“墓穴领主”出现在前面，你也能这么信心十足就好了。哭灵侍僧这种东西，杀多了反而使你的战斗力退化。最关键的一点，你要学会用最少的讯息推定出最可靠的情报。”

杜莫牛眼一瞪，非常吃惊地说：“怎么？难道追马先生听说过这个邪恶的教会，他们杀不杀海盗兵啊？”刚才还神气十足的杜莫，这会儿立刻暴露了内心的胆怯。

“你觉得呢！竟问一些自己明明知道答案的傻话。”我冷冷回答。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ｗαр．1⑥κ．сΝ

“嘿嘿，落在他们手里的任何人死后，都被扒光了衣服挂在石柱上，就算搞错了一个，可谁会去在乎呢。挂多一个不多，挂少一个不少，要是实在觉得不妥，再摘下来一脚踢进悬崖底便是。”

我斜瞟了一眼杜莫，调侃的说：“不错嘛！杜莫，你的智商已经从负数一下陡增到零了。”

杜莫刚想不好意思的抬手抚摸后脑，便立刻醒悟，我原来不是在夸奖他，可他更是一脸憨傻的笑。

和杜莫说着，我俩在雾气中不知不觉穿行了两个多小时，前面的山顶上，植被也渐渐茂盛。

一路上，我脑中思考了许多，尤其对哭灵侍僧说的“墓穴领主”做了深度考虑。首先，排除那不是一尊黑暗的魔像，而是一个活人，一个组织头目。

在各个洲际不同的历史上，凡披着教派外衣的邪术、邪法，其本质上，都在为某个阶层、集团或少数人权贵的利益服务。

所以，哭灵侍僧所在组织也不例外，不然他们哪里来的寄养。刚杀死的哭灵侍僧的手上，戴着一枚黑暗戒指，给这家伙时不时嗅两下提神儿，我想里面多半是大麻，或毒品之类致幻的药剂。

那个所谓的墓穴领主，一定采用了思想捆绑和麻醉品，使这些祭司从肉身和精神上完全依附于他，臣服于他。

从身后那片石柱林子穿出来时，我和杜莫留意了许多，挂在上面的尸体，死亡的时间各不相同。其中确实不少被割取了人皮图腾的猎头一族，和挖掉眼球的赛尔魔佣兵。

可是，里面还悬挂着一些非常奇特的尸身，我和杜莫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但从大的方面推定，这个以“巴萘名单”而确定猎杀与祭司目标的组织，是一个以猎杀雇佣兵和猎头族为主要的猎杀组织。

但这么高级别的猎杀组织，我若非亲眼见证了今天发生的一切，真是难以置信。

就目前来讲，这个组织专门猎杀高等级的佣兵和猎头一族，肯定关乎着某种利益。因为，利益决定规律，规律决定一切。

对于以“巴萘名单”来确定猎杀目标的组织，其实和杀手行当有本质的相通，都是按单据所指去干掉目标，然后领取赏金。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被巴萘组织挂在石柱上的家伙们，其在雇佣市场中，无论代做任务还是杀人，都有着排名相当靠前的身份品牌。

就此推断，这些挂在石柱上的尸身，之所以会出现在巴萘名单上，无外乎两种原因。第一种原因是为了争夺市场，第二种原因可能是政治恐慌。

所谓争夺市场，猎头一族和赛尔魔佣兵这两个职业品牌，在国际各种雇佣渠道上倍受青睐。因为他们成功率高，价格也过得去。

我想，这从而导致了一种隔断，把位于佣兵和猎头一族上位阶的某个猎杀组织的市场隔断掉了。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ｗαр．1  ⑥κ．сΝ

这些位于上阶的猎杀者，虽然实力更为强悍得骇人和恐怖，但各个国家的雇佣老板们，如果只需聘请赛尔魔佣兵或猎头一族就能办牢靠事情，又何必“杀鸡非要用牛刀”，再去花冤枉钱，去雇佣上阶的猎杀一族。

所以，同样靠被雇佣才能赚取重金的某个上位阶的杀手层，开始了猎杀同行，才猎杀下一位阶上，阻隔自己市场的赛尔魔佣兵和猎头族。

但所猎杀的赛尔魔佣兵和猎头族，毕竟都不是一般人物，这个清楚掉同行的猎杀过程，注定要有着一些危险，也需要消耗大笔资金。

于是他们希望，如果不战而驱于兵，来一场“光荣革命”就能实现目的，这种成本将会最理想。

赛尔魔佣兵不是吓大的，猎头一族又是些何等恐怖的人物，试想一下恋囚童和九命悬鸦这种男人，一身铁血魔骨，又因实力强悍而性格怪异。

这种桀骜不驯的家伙，若有人对他们说：“你们以后小心点，别和我抢生意，不要再承接猎杀订单，去找点别的渠道赚钱吧。不然，我会杀了你。”不难想象，说这话的人是一种何等的幽默。

利益不可调和时，就得爆发冲突，可是这种冲突不会像海盗之间出现大规模混战，而是上位阶的某个组织见语言无效之后，就暗中开始了运作。

悄无声息地，一个接着一个地弄死，既然赛尔魔佣兵和猎头一族这种人不惧怕子弹和尖刀，那索性便不再直接杀害，而是活着弄到手，通过恐怖的黑暗教义洗礼，再让哭灵侍僧们封锁住他们死后的灵魂。

可想而知，这种打击手段，可谓从肉身一直迫害到精神世界里，的确令人发指。而且，刚才那个哭灵侍僧有所透漏，对每一个**施刑的过程，都要刻录进视频。

这种宣传的图文媒体，日后无论发布到互联网上大赚一笔，还是用来给竞争对手制造恐慌，都不失为一种“事半功倍”的好手段。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一十三章：坠入黑暗斗笼
引发赛尔魔佣兵和猎头族被杀害的第二种原因，是政治恐慌。自从恋囚童在欧洲猎杀了一名政治要员之后，就惹上了滔天大祸。

无乱哪个洲际的国家和组织，大政客铲除异己的手腕都很高明，不仅要铲除祸患，还要考虑到长治久安，从而使自己永远居于生命链条的最高端。

八大传奇杀手，可算猎头一族之中的精神领袖，假如将这八个家伙被除掉，剩下的猎头一族们，再灭绝起来就容易很多。

因为越是坚固的堡垒，越怕被人从内部攻破。由此，通过阿鼻废僧与恋囚童结怨这件事，我现在也冥冥中领略到，这八个传奇杀手之间，为何多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想到这里，我内心不寒而栗，假如八大传奇之间的仇怨，都是被人设计的圈套，那这八个家伙，无异于嗜杀的野兽给人丢进了困笼斗咬。

而那一双双躲在政治身后的眼睛，正阴森森地望着这一幕奸笑，等到困兽咬死了大片，最后只剩下浑身重伤、苟延残喘的一个时，肯定会有人拎着屠刀过来，轻松解决掉。

前几天，在海魔号的甲板上时，九命悬鸦看似一脸轻松地垂钓海鱼，但他内心隐藏着一种忧虑。当时，他只对我透漏了一点讯息，提到命中水本是由杰森约迪雇佣而来，重金请他去刺杀海盗真王，可出乎意料的是，命中水却反戈一击。

这件事，让本身也是八大传奇一员的九命悬鸦大惑不解，所以，悬鸦当时在向我试探了一些相关之后，最后也只能长叹一声，认为命中水一点看到了什么离奇的东西，才会违反猎头一族的原则，转而辅佐海盗真王重掌海魔号大权。

如果不是和杜莫在黑夜中乱爬，攀上这里的山顶，看到一片片恐怖诡异的石柱，以及那个黑暗的祭司，我真是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命中水到底看到了什么。

可是现在，我却略略感到了一种恐慌，虽然我不是什么猎头一族，但一想这些可能，还是觉得心惊肉跳。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ｋ．ｃｎ

如果说命中水去刺杀海盗真王时，看到了所谓离奇的东西，我想唯一可能，便从海盗真王那里得知了此事，知道有人在给八大传奇杀手之间设圈套，而且对猎头一族的秘密剿灭也正暗中开展。

现在看来，一切的一切，竟然如此不期而遇地相吻合，我这个被搅和进来的局外人，本已经历了数不尽的风浪，可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在这个时候沉入了真正的黑暗斗笼。

眼下这场海盗大战，各方猎头一族的家伙们，正厮杀得不可开交，倘若他们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目前正面临着一个高度危险且邪恶的敌人，他们必然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可是，如此强大且黑暗的敌人，也就是巴萘组织，怎么会给他们这种回旋的机会。这个黑暗组织在地下运作奸计时，早就充分了解和考虑了各种因果。

所以，就算命中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他又能如何！谁又会相信他的话，不把他当成一种别有用心。

血淋淋的例子早就有过，命中水那次潜返回海魔号，帮助海盗真王刺杀杰森约迪时，不正是被悬鸦割掉了半张脸的皮肉！

以命中水的智商，他也应该知道，凭他个人实力，已经无法抗衡这个强大且黑暗的巴萘组织了。而且他还知道，猎头一族也很难再作为团结的对象，因为其自身早被敌人瓦解的千疮百孔。

当一切都为时晚矣的时候，他只得向海盗真王靠拢，依托他手下那十一个守护魔之，使自己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黑暗浩劫中，不至于孤立无助。

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看杜莫，又望望满山的雾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杜莫见我面色凝重，忙不解地问。

“追马先生，您又在担心伊凉小姐她们了。唉，真是的，这雾气下得真不是时候。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ｋ．ｃｎ”

我对杜莫说：“要不是这场大雾，咱们估计连石柱林子都走不过，眼下趁着这场山雾，咱们还是快点找到海魔号，带着伊凉她们离开。我觉得，这里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浩劫。”杜莫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深知我指的是什么。

目前我俩所处的这座大瀑布岛，不仅海拔高，而且面积广阔，位于四周那些小岛屿上的家伙们，这会儿也该杀光了对手，开始与我们往同一座岛屿上爬了。

但等这些存活下来的能兵悍将爬上岛之后，会不会给人活捉了之后挂在石柱上，那就是很难说的事情了。

轰隆隆，轰隆隆。走了两个多小时后，我和杜莫已经明显听到，位于前面十点钟的方位，有一个隐藏在雾气中的大瀑布，正湍急地泄流。

那飞溅起来的无数水烟，和雾气融合得更显乳白，我仰起脸，顺着这道乳白色往上看，顿时给人一种此水天上来的气势。

“杜莫，看来你说的没错，这种大瀑布，真算得通天瀑布了。前面的山顶上，一定是积水甚多的山凹或者天池。”

杜莫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咱们继续往前走，虽然这种斜下的坡度杵得人膝盖疼，但也省去了攀岩峭壁下山的危险。追马先生，这会儿如此的靠近瀑布，我脑子也渐渐活络起来。”

听杜莫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心头一亮，甚是希望自己运气不错，正好走到了杜莫所说的那个大溶洞附近。

“我记得当时，和那个印第安小子，在瀑布下的深潭钓过鲶鱼，而且我俩还跳进清水里游了几圈，很是凉爽舒畅。那个大溶洞嘛，就位于通天瀑布的后山。”

说到这里，杜莫难为情地笑了笑，转而吃力地说：“不过，这座岛屿上有很多条大瀑布，我这会儿不能确定，眼前这条大瀑布就是最高最宽的那条通天瀑布。”

杜莫最后说得这几句话，虽然让我有点失望，但却有看到了希望。我对杜莫说：“那好，反正这里已经离那片石柱林甚远，咱们再往山体的上面走，看看山后有没有大溶洞。如果没有，那咱们再循着瀑布声找下一个瀑布。”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一十四章：瀑布上的邂逅
于是，我俩混迹在沉重的雾气和水汽之中，又开始斜着往大瀑布顶上走。

自从远离了那片石柱林子，我心里就一直在奇怪一件事情，九命悬鸦被杰森月底安插在这座高耸广阔的瀑布岛上，不知他现在是死是生，有无看到那片石柱林，是否已经意识到，一个黑暗的组织正混迹在这场海盗大战之中，乘机捕杀八大里的猎头名将。

现在看来，唯一能够最先参透命中水心思的人，恐怕也只有悬鸦了，而凋魂门螺那个女人，这会儿肩膀上的伤势不知恢复的怎么，也幸好她这几日躺在谷岛山脚下的石窟窿里修养，若是这个缅甸女人当初没有受伤，再像大战刚开始的时候一样，攥着两把棱刀在枝叶底下乱窜着杀海盗，没准这会儿早给人挂上石柱了。

恋囚童的孪兄、巴巴屠、以及播月和阿鼻废僧，这些人已经死亡，恐怕巴萘组织无法刻录他们被摧残折磨的视频过程了。但这种死亡的结果，并不违背巴萘组织最后的利益需要。

我到了这会儿，想暗杀恋囚童的念头也退却不少，因为八大传奇的里猎头名将不能被削得太薄，他们得在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和巴萘组织之间，起到一定时期的保护膜作用。

等我找到了伊凉她们，离开这片血腥味儿十足的查戈斯群岛，他们之间这场猎杀与亡命一搏，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丝毫不关我的事。

但对于眼下还存活着的八大传奇猎头名将们来讲，我最不希望遇险的人，就属命中水这个家伙了。因为，如果他不明不白地死了，我从此也就断了芦雅的音信。

命中水当初在布阿莱城的公寓里，虽然嘴上说芦雅和朵骨瓦已由小珊瑚护送去了毛里求斯，其实那根本就是哄我的假话。

他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为了暗示我，日后与真正的九命悬鸦接触时，一定要记得，悬鸦有个副手叫小珊瑚，这个男孩子也非常厉害，万万轻视不得。毕竟，命中水在九命悬鸦手上吃了不小的苦头。

我当初没有乘其之危杀了凋魂门螺，也是出于一种考虑。九命悬鸦和凋魂门螺的存在，可以抗衡并制约着命中水，万一哪天命中水因为芦雅与我闹翻了，我就联手悬鸦和门螺，让他血债血还。

而命中水和撼天奴的存在，同样也是在抗衡并制约着杰森约迪和悬鸦。杰森约迪是想让我为他的钱权地位卖命，悬鸦则是觊觎我从沧鬼大船上弄到得宝箱。要是他们与我为难，我也同样可以向命中水靠拢，转而诛杀他们。

但是现在，巴萘组织的出现，完全把我试图挣脱这场迷局厮杀而控制好的平衡点给打破了。

除了杜莫此刻还好好地活着，恐怕只有上帝知道，那几位猎头名将，究竟有哪些还活在这片广袤的查戈斯群岛，活在这片弥漫的山雾里。

我和杜莫贴着瀑布边沿，一点点摸索着往上走，瀑布隆隆的水声更是贯耳，飞溅起来细碎水珠，直往我俩的脸上蹦。

虽然脚下山体的坡度越来越陡峭，好在大瀑布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曲曲弯弯的灌木，容易给攀岩的人手抓脚蹬。

“追马先生，为何这座瀑布岛上始终听不到枪声，而且咱们一路走来，除了在石柱林见过新旧不同的尸体之外，丝毫没有看到有阵亡的海盗兵啊！”

杜莫攀沿在我身旁，这一路上，他心里也在思考很多事情，就此刻提及的这些疑问，其实也令我费解了半天。

虽然说山雾弥漫，狙杀步枪的猎杀视野放不出去，但至少也得察觉到一些厮杀战斗的痕迹。可是，就如杜莫所说，真得连一个海盗强兵的尸身都未见。

为了安慰杜莫，我对他说：“这座岛屿不同于其他几座，如此大的面积，就算打死了海盗兵，咱们也不会那么轻易遇到。”

可不曾料想，我的话刚说完，头顶上的一棵歪脖扭腰的老树上，赫然挂着一个被打死后摔下来的海盗强兵。

“嘿嘿，追马先生，咱们总算看到不光屁股的死尸了。我这会儿见了这些，反而觉得亲切呢。”杜莫兴奋地说完，快速朝上方那个披挂着伪装网横卡在树枝上的海盗尸身爬去。

“呵呵！是啊，我也觉得又回到人间了。”和杜莫调侃了一句，我确实觉得轻松了一些。杜莫之所以往尸身处寻去的那么速度，他八成是见那家伙身上还挂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这个阵亡的海盗强兵，是海盗真王的手下，也许杜莫觉得，从对方的海盗兵身上搜出的物品，比较新鲜有趣儿。但他这会儿，八成是想再找到一瓶喝上瘾的小洋酒。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一十五章：吓退大船的峡谷
割开那个海盗兵尸身上的包裹，杜莫并未找到他最想要的小洋酒，只翻出一些饼干和干鱼片。

虽然杜莫不怎么爱吃甜食，但美味的鲜鱼片足够他乐上一会儿。我俩吃掉找到的这点东西，又靠在高高的岩壁上稍作休息，再往瀑布顶上攀岩时，行进速度快了不少。

大概中午的时候，山上的雾气开始减弱，我和杜莫也登上了瀑布的最高峰，眼前的景象登时另我俩惊呆。

除了无数沧桑巍然的巨石，像村落小房子一样遍布在四周，滔滔奔涌的水流，有如洪水决堤，带着磅礴气势，飞溅在巨石之间而过，直泄下几百米高的山顶。

我抬眼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办法，使我俩像跳棋的棋子一样，踩着这些石头蹦跶过去。同时也侦查附近，提防那些可能潜伏着的狙击敌人。

“杜莫，我们踩着这些散落在水流中的大石头跳过去，看看后山是不是要找的溶洞。”收回了目光，我对杜莫说。

杜莫听完我的话，立刻紧张地说：“追马先生，咱们可得小心着点，这么湍急的水流，人一旦不慎踩落进去，立刻会被冲倒，若是脑袋撞在大石上，真是必死无疑。”

我在前面走，杜莫跟在我身后，行动时，我用钩山绳捆在彼此腰间，防止其中一个失足落水后，给大瀑布冲跑，摔下几百米落差的崖顶。

虽然冒着风险，提心吊胆费了半天的劲儿才走过来，可杜莫借着逐渐稀薄的云雾，并为看到他记忆中的溶洞位置。

这让我俩都不免失望，眼瞅着午后的太阳，即将把山雾照射得稀薄殆尽，我心里真是万般焦急。大雾一旦散尽，附近山头上，那些抱着狙击步枪的家伙们，又会掀开狙击镜孔的盖子，满山遍野地搜寻移动的活人。

那个时候，我和杜莫再行动起来，可不仅仅是地貌环境的险恶了。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ｋ．ｃｎ

时间紧迫，两人继续依托着云遮雾绕的白色水汽，抱着步枪往另外一处相邻的山头走，因为那里同样有一条乳白的大瀑布，隐约传来隆隆水声。

当我和杜莫赶到第二条大瀑布顶端时，杜莫突然兴奋起来，他激动地指着后山，兴奋地对我说：“追马先生，您快看，看见那条连接海水的峡谷没，当时海魔号偷偷过来检修时，就是顺着这条水道，驶进咱们此刻脚底下踩着的大溶洞。”

看到杜莫如此兴高采烈，我想他一定把握很大，确实找到了海魔号检修轮船的大溶洞。此时此刻，我灰沉沉的心绪，随之云开雾散，明亮舒畅了大半。

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快就找到大溶洞，不仅靠了运气，还因为我和杜莫进入瀑布岛时，由于天黑没看清最容易攀爬的路线，结果从比较艰难的山壁爬上来，岂不料想，仅仅花费了几个小时，就找到这里。

倘若这里没有危险，我和杜莫慢悠悠地划着小船，从该岛最容易进入的豁口处上来，再想一时半刻就辨认出溶洞的位置，那可真是件麻烦事。

杜莫所指的那道峡谷，上面长满沧劲葱郁的树木，临近海岸的那个入口水道，若不是事先有人测量过，知道那里是个优良的深水港，像海魔号这种大船，绝对不敢冒着搁浅的危险轻易靠近。

也正因为如此，海魔号才把这里当作了检修大船的天然仓库。

这时的阳光，已经可以穿透山雾，我和杜莫也打开了狙击镜孔，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开始仔仔细细地侦查四周。

我现在觉得，杰森约迪把悬鸦放置在此处，很可能是为了守护隐藏起来的海魔号。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家伙潜伏在附近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以那个家伙的狡猾，我和杜莫在一起若被他看到，他多会以为恋囚童已经死在我的手上。

而且，我如此不遗余力地救护杜莫，说明我一定在酝酿一种谋略，悬鸦必然会考虑到这一点，并且知道我多是想救出伊凉等人逃跑。

我答应分给他一半的宝箱，他连个影子都还没看到，怎么肯善罢甘休地放过我。可我现在又不能干掉悬鸦，一旦他死了，我从命中水那里找回芦雅就成了难题。

杜莫侦查了一会儿，神秘兮兮地对我说：“追马先生，您说那个恋囚童会不会也在这附近，那个家伙要是看到我没死，他是不是立刻给我补上一枪。”

我眨动了两下眼睛，抖掉挂在睫毛上的露水，冷冷地望了杜莫一眼，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在他向你开枪之前，用你的武器预先锁定他的脑袋，把一颗子弹报答给他赏赐的那一刀子。”

杜莫眉宇间鼓出一个大疙瘩，他添了添嘴唇说：“那咱们慢慢往山下走，快到溶洞入口的时候，您用绳子将我系下去，让我先侦察里面情况，杜莫若是被人杀死了，追马先生可要记得替我报仇。”

这个黑亮的科多兽，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又在叽里咕噜地乱翻，他对我说这些话，说明他心里又开始惧怕恋囚童了。杜莫甚至觉得，恋囚童此刻也在溶洞里面，那家伙正回海魔号上获取补给。

“好吧，你要是自己放弃了活着的念头，那我唯一可做的，便是打死干掉你的人，别指望我有复活之术，还能从上帝那里找回你，带你去豪华酒店过大都市的人生，你的朵骨瓦以后跟哪个男人睡，这就不受你的遗言约束了。

我淡淡地回答了杜莫，这家伙大眼珠子滴流转动了几圈，立刻咧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傻笑了两声。“差点忘了，我还有一摞欧元没花了。唉呀！朵骨瓦也不知道我这笔私房钱，我要是死了挂在这山上，那笔钱可就白瞎了。这简直……,简直就是辜负了您对我的一番美意。”

杜莫讨乖地说着，但他确实打起了一些精气神儿，这家伙虽然在海盗强兵里算得上出众，可他在应对异常的险恶与艰难时，心理上还一片空白，没受过什么特殊的训练。所以，杜莫此刻丝毫不懂得如何调节恐惧。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一十六章：倒挂在巨兽口腔
“走吧，咱们下去，没准儿溶洞里到处都是珠宝，海魔号那些值钱的玩意，全堆积在里面。遇见喜欢的，该拿还得拿，你给杰森约迪创造了那么多价值，还不该资源回收一下。”

杜莫听我这么一说，他那张黑亮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精神抖擞地对我说：“嘿嘿嘿，瞧您说得，杜莫又不是财迷。您要说我喜欢点什么，我真是做梦都想要海魔号这艘大船。”

我斜了杜莫一眼，冷冷说道：“哼，还不是财迷呢！”

两人攀附着岩壁上的植物，躲躲闪闪地爬到了大溶洞的顶口，我扭头向下望了一眼，目测溶洞的高度至少一百多米，宽度也有七八十米的样子。

大溶洞的两侧，并无太多茂盛的植物，我和杜莫再往下爬，就会脱离绿色枝叶的掩护，暴露在可能看守洞口的狙击镜孔中。

而且，就算真得下去了，我们也没有小船或充气皮筏之类，就算有，这会儿也不敢用。只能两人潜游进水里，一点点地向海魔号靠近。可现在，尤其是杜莫，他身上的刀口怕给水泡，一旦感染发炎，势要送掉性命。

“杜莫，你就别下去了，留在这里看守。我先一个人进去，看看杰森约迪那家伙是否真把大船藏进了洞里。还有，我万一出不来了，你就一人想法逃跑吧，拿上我给你的钱，跑哪里去都行。对于朵骨瓦的事，我深感歉意。”

我一边脱下背包，一边对杜莫说着，同时拽过杜莫手里的M25狙击步枪，将我身上背负的两把巴特雷狙击步枪塞给了他。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爬进溶洞时身体需要减负，到了里面真打起来，也不需要超过千米的射程武器。

“还有，这两把武器也挺值钱，你拿去卖了，换一头水牛，再买几亩庄稼地，好好种你的热带作物去吧。唉，本想这事儿完了，带你去中国或澳大利亚，找个靠海的城市过下半辈子，这个理想能否实现，就看你我的造化了。”

我故意煽情地对杜莫说着，给他描绘出一幅未来美好生活的画卷，好让这个被恋囚童吓住的胖小子打起精神，别等我进去溶洞再出来的时候，他反而脑袋给人打爆了。

“追马先生，瞧您说的，上帝一定保佑您，使您顺利进去再顺利出来。您若真遇到麻烦，那我就再进去，解救出伊凉小姐她们，就是死我也认了。”杜莫说完，眼睛有点发红。

其实我知道，我若是出了事，以杜莫现在的状态，他根本逃不出查戈斯群岛。手机访问：ωар．ㄧб  Κ．Сｎ

海盗大战选址在此，大有鱼死网破、不共戴天之势，凡参与进厮杀的任何一个人，若是熬不住惨烈与艰苦，想半路离开岛屿苟且逃命，在平常的树林山地可是，但在这里就很困难。

查戈斯群岛位于印度洋中部，四周全是海，海里全是水，水里全是鱼，谁要想拖着伤痕累累的疲惫身心，游离查戈斯群岛，最后只能有两种结果：一是给水呛死，而是被鲨鱼果腹。

我将杜莫身上的钩山绳取下来，把两个牢固的钩子绑在脚上，然后便背着M25狙击步枪，翻身爬进洞里。

这个时候，我感觉世界倒置，整个人像蝙蝠似的，倒悬在溶洞的顶部，开始扒着凹凸起伏的石头疙瘩，小心翼翼地往洞里移动。

每艰难地爬进两三米，我就得使劲儿后仰着脖子，看看接下来的攀爬路线。溶洞内非常的阴凉，空气中弥漫着水与石头因常年腐蚀而挥发出的酸腥。

这座山体，也不知哪里有肉眼难以识别的破裂，致使山顶大瀑布上的积水，顺着这些裂缝大片大片地渗透滴落，发出叮咚咕噜地响。

此时此刻，我就感觉像进了一个巨大石兽的口腔，自己正悬挂在它上颚，见那些酷似獠牙一样的大石柱上，不断滴流下垂涎的口水。而且，在溶洞顶部，有一股千年不见阳光的阴风，刀片似的从脖子上咻咻刮过。

往前移动的时候，身体的重心被万有引力坠拽，使人的手腕和脚腕给拉得生疼。我的额头和脖子上，被憋涨的青筋鼓跳，即使如此，我还得仰着脖子，将眼珠上翻到最大，找寻海魔号的位置。

越往岩洞里面爬，那些冰凌似的尖尖石柱，越是湿滑难抓，幸好身上带了四个钩子，虽然移动速度慢的可怜，但安全性提高不少。

这个关键时刻，若是不走运摔下去，一百多米高的距离，非得拍的我肚皮破裂、五脏扭曲，更不用说那噗通一声落水的响动，惊来无数步枪混射。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一十七章：荷兰鼠和鱼贩子
这个天然的大溶洞，里面尽是黑暗的空间，根本不知道它的尽头在哪。可我还得一点点摸索着往里爬，使眼睛逐步适应不断减损的光线。

倒挂在溶洞顶部，大概艰难地爬行一百多米，赫然见到身下的水面上出现一大团乌黑的轮廓，我心里不由得又惊又喜，推定那不是拱出水面的大礁石。

当我又向前移动了二十多米，便彻底看清了下面，杜莫这个黑小子说的没错，海魔号果真藏在这里，我很熟悉这艘轮船的外形。

我把绳索开始下放，使自己像悬在蛛丝上的蜘蛛一般，控制好了降落速度，直直往大船甲板中间的桅杆式柱子上落。

杰森约迪一定不会想到，我居然找到了这里，此时的海魔号，为了很好的隐蔽，轮船外围上一片漆黑，丝毫看不到一丁点光亮。

双脚点踩在桅杆顶端时，我的肉身真是莫大的舒服，被勒得发紫淤血的手腕和脚腕，终于可以顺畅地回血，积累到快要爆发的疼痛，也终于开始往下缓解。

四周的可视度，就跟夏日黄昏时暴雨来临前一样，是一种非常不均匀的昏暗。我张了大眼睛，低着脑袋往下面侦查，看看甲板上面有无走动的海盗强兵。

可是，此时的海魔号，就跟一头躲进洞穴后冬眠了的巨兽一般，沉静地看不到一丝活气。我见四下无人，便抱着桅杆慢慢滑下来。

收好了身上的绳索，我便猫腰往海魔号的舱门处靠近，行动时，我非常注意脚下，处处堤防着有人利用光线幽暗而设置了细线牵引陷阱。

海魔号的舱门在里面内锁了，我试着推了几下都没能拉开一丝缝隙，这让我额头不由得冒起一排汗珠儿。我默默告诫自己，越是到了胜利临近的时刻，越要冷静镇定，一旦浮躁和心切，功亏一篑的悲剧，多是给这种心态的人准备。1⑹ ｋ  小 说 ｗαр.⑴  ⑹ｋ.CＮ整理

硬拉舱门行不通了，我便把耳朵贴在厚重的金属舱门上，试着听听里面的动静。可是，除了四周无数叮咚咕噜的滴水声，我什么也听不到。

因为我平时很留意海魔号的结构，早就在琢磨着逃跑路线，所以我知道，除非有人从里面开启舱门走出来，否则我别想悄悄溜进去。

于是，我便爬上了舱门外部的顶子，索性平躺了下来，等待海魔号里面有人走出来时，好趁机溜进去。

拖着潮湿疲乏的身体，一趟下来才觉得睡意强烈，我不时地眨动眼睛，万万不能让自己睡去，否则不仅是机会的丢失，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望着空旷高远的溶洞顶部，置身在水声混响的石体世界，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压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叮咚咕噜的无数水滴和水流声中，突然冒出嘎吱一声金属的震动，我的脊背也感觉到了震动。

“MD，你开门的动静小点声，就不怕暴露了咱们的位置？”一个声音高调且细弱的海盗，对另一个海盗强兵咒骂。

“屁！咱们藏在这么隐蔽的山洞里，而且又是在岛屿的外围，谁会摸索到这里。你要是没胆子，就回家卖你的荷兰鼠，这里是海盗船，别跑来这里疑神疑鬼。”

这两个家伙，居然拌起了嘴，而且就在我头顶下方三米的位置。我的脑袋就躺在舱门顶上的金属台，两只耳朵不断地抖动，窥听这两个猥琐泼皮的家伙。

“MD，老子卖过荷兰鼠怎么了？那也算个老板，哪像你个鱼贩子，找不到女人时，竟和海牛杂交。1⑹ ｋ  小 说 ｗαр.⑴⑹ｋ.CＮ整理”

那个高调的海盗，嘴上毫不相让，从他这些话听得出来，他很在意自己的过去，所以，他要用更恶毒的人身攻击，来平复自卑心理引发的愤恨。

“嘿嘿，你这个混蛋！谁他妈又对你胡说八道了。我在海上打渔那会儿，抓上来的鲸鱼都没我裤裆里的老板大。”

这两个海盗强兵，想来平日里就是狗咬狗一嘴毛，两人悻悻相投地凑合在一起，靠着对彼此在语言上进行挖苦和攻击，来打发无聊的海盗日子。

“别他妈废话了，当心老子给你阉割下来喂金鱼，赶紧把这盆里的水倒掉，不然悬鸦先生会生气的。”其中一个海盗强兵如此一说，另外那个家伙立刻收起了涎皮，忙俯下身子去帮忙。

听到悬鸦二字，我心里顿时一惊，很显然，悬鸦这个家伙此刻应该在船上。于是，我忙从仓顶的边缘侧出眼睛，看看那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由于光线很昏暗，我只能看到两个海盗强兵正吃力地搬起一个沐浴用的白色塑料盆，往船舷边上走处，好像是准备把盆里的水倒掉。

“哎！我说，这悬鸦先生为何不到轮船底下游两圈，那比在盆里洗不舒服多了。”那个高调但声音微弱的海盗，望了望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对另一个海盗说。

“你这种卖荷兰鼠的家伙，怎么会明白这些，这条溶洞的水脉连接着大海，咱们的轮船底下，可是有“死神的魔牙”啊！”

这个被讽刺为鱼贩子的海盗，长了一脸的络腮胡子，他故意凑到那个矮瘦的海盗耳朵旁，神秘兮兮地说到。

“切！什么魔牙神牙的，你别疑神疑鬼，我可不信这些东西。你这种鱼贩子，就是爱卖弄，每次说一种海鱼类，从不直截了当地讲出俗称，非起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外号。我在欧洲上学的时候，最讨厌那些国外来的家伙们。你和他们一样，喜欢扯淡。”

那个矮瘦的海盗，见络腮胡子又像往常一样卖关子，便义愤填膺地骂他。

“嘿嘿，所谓死神的魔牙，其实就是食人鱼。”络腮胡子海盗见矮瘦海盗有点不耐烦，就忙主动解释。

“食人鱼？那不是淡水里的东西吗？怎么跑这里了。”矮瘦海盗一听如此，更是不耐烦地反问。

“你个老鼠贩子，长点脑子好不好，你抬头看看咱们的脑袋顶上，这些不就是淡水吗，早把海水稀释了，船下面聚集着食人鱼有什么好奇怪。悬鸦先生刚回来时，浑身就跟在血池子里浸泡过似的，若是到轮船下面洗，一眨眼就给这群水老虎啃成骷髅了。”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一十八章：海盗厨子的澡盆
我一动不动地趴在舱门的顶子上，听那个络腮胡子海盗说到这些，也大概明白了一点船内的状况。

岛上这两天正厮杀到最后阶段，存活下来的海盗强兵和杀手们，彼此间遭遇的概率明显增大了。可悬鸦这会儿却进入了海魔号，而且满身鲜血地回来，这说明他杀了不少人。

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家伙负了伤，回来清洗一下身子，并及时医药和疗养。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ｋ．ｃｎ

“MD，不就几条食人鱼嘛，等老子去拿鱼竿钓上几条，活活煮了下酒。你先别往下面泼水，等着啊……”那个矮瘦的海盗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向船舱里跑。”

络腮胡子海盗见同伙如此，便恶狠狠地骂道：“你他MD回来，这会儿是玩的时候吗？等老船长回来，我让他用皮鞭抽死你。”

我心中不由的暗笑，这两个家伙，虽然也是海盗强兵，但他俩和杜莫有点相似，也是个海盗厨子，负责大部分海盗的伙食，不过，却是在海魔号母船上做事。

没过五分钟，那个矮瘦的家伙，真的拿来了鱼竿，兴冲冲地跑到船舷处，对那个络腮胡子说：“你刚说什么？向老船长告我状，老子告诉你，你他妈平时赌钱出老千，这事要是让船长知道，他非得剁了你的手指头，看他妈是皮鞭厉害，还是剁手指厉害。”

矮瘦海盗愤愤地对那个络腮胡子皮笑肉不笑地警告起来。

“嘿嘿嘿，你他妈最靠不住，老子出老千赢得钱，可没少请你喝酒玩女人，这会儿居然这么说，你真是个极品混蛋。”络腮胡子海盗既咒骂又讨好地说。

矮瘦海盗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只顾低头侍弄鱼竿，往轮船的船舷底下抛钩。可他嘴里还是嘟囔：“混蛋怎么了？你那是坏规矩的不义之财，老船长最恨这个东西，而我最恨别人打我的小报告。”

“唉，我不是和你逗着玩嘛，老子又不是当真。”络腮胡子海盗稍带歉意地说。

“逗着玩？以前那个非洲村落来的科多兽，可被你挤兑的不轻，我发现那小子虽然穷，但人品比你好。你他妈才是极品混蛋，把人家本来就分不多的钱都坑过来，再把人家排挤到小潜艇上，幸好库格诺大副看不上你这种人，要不然，杜莫那家伙还是没好日子混。”

“嘿嘿嘿，他***，老子就算再坏，不是和你相好着吗？你管哪些咸蛋事情做什么，我对得起你就成。”络腮胡子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用力倾斜沐浴盆，将里面的血水倒下甲板。

“我可倒下去了，待会儿把鱼群引来后，你多钓上几条，各自清蒸和油焖一份，再整几瓶小酒，趁老船长不在，咱俩喝上两口，嘿嘿嘿……”

络腮胡子海盗顺了矮瘦海盗的心意，在这个基础上，他谈到了吃喝，便又把两个人之间的悻悻相戚拉到了一起。那个矮瘦海盗，也跟着笑呵呵起来。

随着那盆悬鸦沐浴后的血水倒下船，那个垂钓食人鱼的海盗，很快便钩到了一条近乎半米长的青鳞红眼大鱼。

“吆喝！弄住一条，快拿刀子来，老子要先把它嘴里的牙齿全部切下，让它流血不止，活活难受死在甲板上。”

矮瘦海盗兴奋地说着，络腮胡子海盗急忙走上前，一脚踩住在甲板上剧烈翻蹦的大鱼。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ｋ．ｃｎ

“我来，让它尝尝给人生切去牙齿的滋味，等科多兽那个傻小子回来，把这些鱼牙偷塞进他靴子里。嘿嘿嘿”络腮胡子海盗有点甚为得意，他仿佛为与矮瘦海盗重新拾回了互相包庇而庆幸。

矮瘦海盗也笑着说：“你还记不记得，曾有个叛逆的雇佣杀手，到咱们船上来刺杀老船长，结果就是给悬鸦先生切去了嘴巴。以后要是还有人敢来，你看我怎么捉住他，也活活切光了他嘴里的牙齿。”

这两个海盗厨子，能凑到一起可真算对活宝，他们其实并不了解内幕，悬鸦只是割掉了命中水鼻子以下的皮肉，目的是要取下对方脸上的人皮图腾。

而这两个家伙，却以为是拔光了牙齿，居然这会儿还有板有眼地谈论。

再者说，敢潜入海魔号上来的人，又岂能平庸之辈，别说命中水再来，我现在要是想，便可以潜伏着靠近他俩，一刀一个宰了，将其踢下甲板喂了大船底下的鱼群。

可悬鸦现在毕竟在海魔号上，我若是杀了某个海盗兵，使他在招呼某个喽啰的时候发觉迟迟不见，以他的机敏和智慧，能立刻预感到一种可能。

所以，此时非彼时，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轻易出刀宰人。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一十九章：排外的险恶之心
趁着两个海盗玩得兴起，我双手抓住舱门框顶部，轻手轻脚地翻下身子，钻进了海魔号。为了节省电能，船舱内的廊道上，并没有开启电源小灯，而是每隔几米便挂上一盏煤油灯，所以光线极为幽暗，仿佛进入了地下迷殿。

我脚尖儿虚踩着地板，拐了几个弯儿后，便往伊凉之前入住的睡舱寻去。偌大的海魔号上，由于大部分海盗强兵投入了战斗，所以此时给人一种空无一人的感觉。

即便如此，我还是非常小心着脚下，不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响动，或者踩中了敌人铺设的陷阱。

然而，事情却并非我所料想，伊凉和池春她们，早已都不在睡舱，这倒未让我太过吃惊。但我心里，还是不由得多了些恐慌，深怕她们在我走下海魔号之后，被杰森约迪这个狡猾的船长转移出大船。

我蹲在睡舱的门外，四周静悄悄，昏黄的灯光映得人心里发闷，海魔号是一艘体型巨大的轮船，想一时间找遍各处，是非常艰难的。

现在，我必须活捉一个海盗，逼问出伊凉她们的下落，但我知道，无论我活捉到了哪个家伙，在被我审问完之后，这个海盗强兵都不可能再活下去，再用嘴巴说话。

“啊……,啊……”忽然，隔壁的木板墙后面，引来传来凄厉的哭喊，声音忽远忽近，是一个成年男性发出的哀嚎，此人仿佛正遭受莫大的痛苦。

我来不及多思索，赶紧离开了睡舱附近，向那惨叫声潜伏过去。因为，我听得出来，那是有人正被拷打，才发出这种间歇性的哀嚎。

而且，我还能隐约听到叫骂声，好像有人在一边施刑一边咒骂。幸好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否则我真会以为，伊凉她们正被这群海盗迫害。

我离开海魔号之前，曾将伊凉和池春武装过，并告诉她俩，一旦遇到突如其来的危险时，便要勇敢地开枪射杀这群海盗。所以，我正是担心这一点，怕就怕她们在打死对手之后，被人活捉住了。

刚才那两个猥琐的海盗厨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居然抬着大盆朝哀嚎声走去。听到他俩过来的动静，我连忙翻身攀附上头顶的多条金属管子，如一只抱在横杆上的猴子，扭脸朝下注目，盯着两个家伙，龇牙咧嘴地从我身下走过。

可走了没多远，这两个海盗喽啰居然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大盆上，吐着舌头喘歇。那个矮瘦的海盗，搬抬大盆时觉得吃力，便低声抱怨。

“他娘的，这场大战都几天了，还没完没了，老船长一天不回来，咱哥俩儿就得在这干耗着。要是伺候老船长，那倒也说得过去，你说悬鸦先生一个外人，却像个统帅似的，对咱俩使唤来使唤去，我心里真是觉得怄气。”

络腮胡子海盗见状，忙压低了声音说：“你他MD嘴上别胡啰啰，这话要是被悬鸦先生听到，非把你舌头割掉，没准连累我也被暴打一顿。咱们的老船长越是不在船上，你我越应该处处小心，那家伙真要杀了咱俩，往船下的深湖洞一丢，那叫什么？叫死无对证，硬说你我是奸细，你还能指望上帝替你开口？”

矮瘦海盗沉默了一会儿，也未有反驳之意，但他却嘟嘟囔囔地说：“我觉得那个小妞儿挺不错，而且，我还等着呢，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这次大战中若死在外面，老子非包了这小姑娘。”

络腮胡子海盗一听，顿时瞪圆了黑豆似的瞳仁眼睛，急忙说：“别想美事了，每次打劫完客轮之后，你都会看上几个女人，告诉老船长你想要。可你小子变态，哪个女人跟你睡上了，都活不过半年。再者说，那个小姑娘，还有那个熟妇，她们的男人可是咱们海魔号上的将官，听说临战前被老船长授予了上校军衔…小说整理发布于…”

不等络腮胡子海盗把话说完，矮瘦海盗就气愤地骂道：“屁！那个家伙哪里来的，他算老几啊，在荒岛杀了咱们那么多弟兄，他……,他不就是咱们抓回来的战俘，这种人靠得住嘛！我看他就不顺眼，老船长无非也是想利用这家伙去杀人。要说那个军衔，本该授予了我，我在船上干了十多年，这可是铁铮铮地功不可没，可怎么老船长就不明白我的心思！”

矮瘦海盗说完这些话，情绪反而更加不安分，他刚要再说些什么，络腮胡子海盗连忙讥讽到。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二十章：精乖的酒肉朋友
“得了吧，你这种卖荷兰鼠的家伙，还真是没头脑，那小姑娘长得多水灵，悬鸦先生也是男人，他能不动心。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混，等我赢更多的钱，再带你去玩那些风-骚女郎，多刺激啊！嘿嘿。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句，老船长现在不在船上，你还是别招惹了悬鸦先生，不然他打你，我可管不了。”

“MD，你能有点出息吗？悬鸦先生再厉害，那又怎么样？真要惹毛了我，老子也是硬生生的汉子，非在他饭菜里下剧毒不可，趁他挣扎之际，照样切光他的牙齿。你等着瞧吧，要是那个长头发的家伙活着回来了，以后留在海魔号上腻歪我，老子天天给他饭菜里下慢性毒药。枪法准算得了什么？肉搏狠算得了什么？一旦中了老子的剧毒，个个都得爬在地上，向老子哀求。”

“贝比尼，你他妈真是蠢到家了。”络腮胡子海盗一边惊讶地骂他，一边惶恐不安地朝四周张望。而我，仍像一只蝙蝠似的，悬挂高处的黑暗中，用冷冷地目光注视着。

“可做缺德阴损的事，但不可说缺德阴损的话，这些话能说出来吗？你他妈就不怕被人听到，招来杀身之祸。老子可不想跟着受牵连。真是他妈见鬼了，我怎么会和你这种嘴上不长阀的白痴在一起”络腮胡子海盗边骂边抱怨。

“装，继续装，再怎么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个垃圾鱼贩子，你之前不是给那个非洲来的黑小子下泻药吗？不是把死昆虫和唾沫参合进他的饭菜里吗？别这会儿在我面前装人，你个混蛋。我告诉你，老子真想做这些事儿时，你他妈要懂得配合，知道不？别想蹦跶出去躲一边，可能嘛！”

两个家伙说到这，便又抬起屁股，搬抬起大盆往里走。听得这些不清不楚的对话，我心里咯噔一沉，不禁联想到多种可能。

这个矮瘦海盗厨子，原来一直垂涎伊凉，而且从他对我的看法上，也不难反应出，这艘大船上的每个海盗，多半对我有着类似的仇蔑心态。

杜莫自从和我在一起，他学会了许多东西，也见识了很多世面，这会儿再回到海盗船上，腰杆确实硬朗了许多。而一直看不起杜莫的几个海盗，他们最痛恨这些，看不得自己瞧不起的人长出息。

我用冷冷的目光，凝视着两个心肠歹毒的海盗喽啰走远，可刚要从金属管子上跳下来时，突然前面传来咯咯地冷笑。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随着我心头一震，也即刻明白，这是悬鸦的阴笑，每当他心生杀意，多会儿变得阴险可怖。

“二位大厨师，出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们掉下船，原来是坐这里闲聊起来。来来来，我们一起聊，继续刚才的话题。”

如我所料，九命悬鸦非常谨慎，他见这两个出去倒脏水的海盗稍稍回来迟些，便小心地出来巡查。这两个愚蠢的海盗，他们用嘴巴发泄着情绪，却完全忽略了悬鸦的警觉性和潜伏性。

像悬鸦这种家伙，他多会在现身之前躲在暗处窥视窃听一会儿，而这两个海盗，竟荒唐地以为，悬鸦会站在远远的地方喝斥着走过来，一副司空见惯了的官僚气焰。

可是，两个海盗喽啰这会儿完全搞错了，而我悬挂在高处黑暗的金属管子上，注视的目光中愈发透着冰冷，不难想象的出，悬鸦如果听到这两个海盗喽啰刚才所讲的话，肯定是不会留活口。

“哆嗦什么？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也是硬生生的汉子，来，让我看看你多硬，你放心，老船长回来之前，我不会为难你们。”

悬鸦阴冷的话音未落，左手一把揪住那个矮瘦海盗的淡黄色头发，右手快如闪电，掐住其裤腰袋子，嗖地一下举了起来。照准那个塑料的沐浴大盆摔了进去。

只听得噗砰一声，大盆剧烈摇晃，矮瘦海盗顿时身子蜷缩，出现了异常的抽搐。络腮胡子海盗，并未吓得逃跑，他强烈地克制住恐惧，对准几乎摔死在澡盆里的家伙吐了一口唾沫。

“呵呸！MD，刚才就一直在告诉你，悬鸦先生是万人敬仰的高手，你现在这样，完全他妈自找。等老船长回来了，我一定详细禀告，你是如何如何的不讲求纪律，兄弟们提着脑袋去厮杀，你竟然还有垂钓食人鱼下酒的心思，真是不配做人。”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二十一章：睡舱外的偷窥者
络腮胡子那一股口水，吐得不仅分量足，而且准。那一滩黏糊糊地唾液，正顺着矮瘦海盗的颧骨往下流滑。

悬鸦的手劲儿，并非长常人可比，被摔进澡盆里的海盗，相貌丑陋得如瞎胖头鱼，此时此刻，他心里有再多的怨恨，也开不了口。因为，他不断抖动的嘴角开始溢血，人已神智不清。

悬鸦虽然嘴上说不为难这两个家伙，可一出手就摔垮了一个海盗厨子，分明有意取其性命。

“呵呵呵，你看看，他居然不小心绊倒在澡盆里，老船长现在又不在船上，你看该如何办好啊？”悬鸦恢复了俊朗的神情，他语气谦和地笑着，试问满脸淌着汗珠儿可又不敢显露惊恐神色的海盗。

“啊……,这个，这个好处理，悬鸦先生不必费心，等老船长回来，我就说他和我一起协助您审问俘虏，可等我出去方便的时候，这个愚蠢的家伙，竟然偷偷跑去拷打战俘，结果不慎让战俘脱了绳索，出手打死了他。幸好悬鸦先生及时发现，才没让战俘跑出大船，从而保证了海魔号位置不被暴露。”

悬鸦听到这里，笑呵呵地抬起手，轻轻拍打络腮胡子海盗的肩膀。可络腮胡子海盗，吓得膝盖忽然软了一下，险些跪在地上。

“呵呵呵，不要怕，你做得非常好，事实就是如此嘛！老船长有你这种得力的助手，真是令人欣慰。我再问问你，前天夜里，你们怎么知道我把那个小姑娘带走了？谁看见了此事之后告诉你们的？”

稍稍恢复面色的络腮胡子海盗，又惶恐不安起来，但他仍旧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有失态的神情，引来悬鸦的反感。

“悬鸦先生，我很尊敬您，所以我一定要把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诉您。”络腮胡子海盗内心并不平静，他艰难地吞咽了一股口水，直指着快要断气了的海盗贝比尼，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您是不知道，这个可恶的家伙，非常的好色和变态。您来之前，他就经常偷窥那个艳丽熟妇和小姑娘，每到夜深的时候，他总爱徘徊在这两个女人的睡舱外，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亲眼见过他偷艳美熟妇的蕾丝内衣，晚上穿在自己身上睡觉。”

听他说到这里，悬鸦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络腮胡子海盗，那鲶鱼似的眼珠一斜，立刻会意了悬鸦，知道他不耐烦听这些诋毁贝比尼和奉承自己的话，而是希望快些知道原因。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所以，贝比尼昨夜又去睡舱偷窥，结果看见了您让一个小男孩把两个女人带离了海魔号。当然，您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有着深远用意，有着高瞻远瞩和未雨绸缪地策略。所以我觉得您做得很对。可贝比尼这个垃圾，总在抱怨您，说您带走了他垂涎已久的女人。我很瞧不起这个家伙，眼下人人都在奋战，悬鸦先生您也是浴血一身而归，这让我这个留在船上只能做饭的人，内心非常的不安。”

悬鸦咧着嘴一笑，语气和蔼地说：“不错嘛！你很懂得领会这场海盗大战的精神，难得啊难得，你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我仍旧抱在远处黑暗中的金属管子上，远远望着这个丑态百出的海盗厨子，他为了活命，竟在悬鸦面前搞这种把戏，却殊不知悬鸦根本不会让他再活。

悬鸦虽然嘴上赞赏，可他根本不会赏识这种家伙，从而弄一大堆小人和垃圾，围绕在身边。真若如此，那悬鸦离死亡也不远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悬鸦的副手小珊瑚一直潜伏在他身边，而且就在昨夜，已经用快艇将伊凉和池春转移。悬鸦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定诱骗了伊凉她们，说是坐着快艇去见我，结果把她俩藏到别处。

刚才那个络腮胡子海盗，说老船长杰森约迪不在船上，而悬鸦转移走伊凉和池春，未必就是杰森约迪的意思。

因为，悬鸦闻得两个海盗厨子撞见昨夜的一幕之后，非常敏感除他之外仍知道此事的人。

悬鸦应该也到过瀑布岛的山顶，看见了那片石柱林子，知道“巴奈组织”的存在。而他现在，估计明白了命中水当初为何如此反常。

在八大传奇杀手之中，任何一个家伙仅凭一人之力，都无法同巴奈组织抗衡。命中水强悍到今天这种程度，正是好好赚得丰厚佣金的几年，他不愿就这么放弃，所以依托了海盗真王和他手下的十一个守护魔之，意图日后继续跻身猎头一族。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二十二章：没有归路的画脸
而悬鸦这个家伙，从他开始打死海魔号上的厨子贝比尼来看，他也已经开始了自保。

这个狡猾的九命悬鸦，如果趁杰森约迪不在船上之际，偷偷转移走了伊凉和池春，那就更说明他想牢牢抓住我，分得我藏在荒岛上的宝箱。

我就在前几日，曾对悬鸦说过，大克拉的宝石多得可以像稻米一样，捧起一把哗啦啦地响。巴奈组织的出现，对悬鸦来讲非常突然，悬鸦已经没有太多回旋的余地，他已经找不到也来不及找类似守护魔之这样的依托，而我答应分给他一半的宝箱财富，也就成了他最后的依托。

一旦得到了这笔财富，退一万步讲，他是可以放弃猎头生涯，躲到地球上某个角落享受一生。可如果得不到，在他资本积累尚未充足的情况下就退隐，那就要看他愿不愿意用他那双杀人无数的手、回到社会生存链条上去劳动了。

可是，他那尚未展露的脸，尽是密密麻麻的图腾，谁又敢保证，他不会因此而招来杀身之祸。

我悬抱在金属管子上，黑暗中透出冷冷地目光注视着他们，悬鸦并未立即下手，杀了络腮胡子海盗，而是让他一起帮助搬抬大盆，向那间传来凄惨哀嚎的仓房走去。

我从金属管子上下来，悄悄潜伏着靠近，看看他们抓来的战俘都是什么人，是否就是海盗真王手下的海盗强兵。

顺着那间仓房外面的金属管子，我爬上了仓库顶部，并在一个烧饼大的窟窿处，用匕首拨开那些穿插其中的电线，将眼睛靠过去，试着往里面窥探。

里面有五个俘虏，他们全是男人，大多被扒光了衣服，反手吊绑起来。这些人遍体泛着血红的鞭痕，腿和胳膊上，被按进了密密麻麻的钢钉。

而负责审讯的人，正是九命悬鸦，仓房内一个光膀子的彪悍海盗，拎起一桶冷水，照准一个已经昏死在吊绳上的俘虏泼去。

“哎！精神点，精神点，悬鸦先生要问话了。”那个光膀子的海盗，一边放回了水桶，一边走到堆满刑具的桌子上，抱起一个小盒子，重新走回浑身滴水的俘虏跟前。

我心中顿时一惊，那吊绑着的五个男子中，居然有两个消瘦且干白的肉身，再看他们的脸上，一眼便可认出，这是在石柱林里封锁尸身灵魂的哭灵侍僧。

东南亚地区，佛教广为盛行，在经书记载中，曾说人在死后的八个小时之内，最怕有人伏在身边哭泣，因为这样的话，亡者的灵魂就无法飞升，错过了天堂大门开启的时间。

一个漂浮在半空的灵魂，想往一扇开启的大门里飞，结果却被哭丧的眼泪坠住，眼瞅着大门即将关闭却飞不进去，拼命开口大声叫喊，可身边的人已在另一个空间，根本听不到这些。一旦天堂的大门关闭，落下的灵魂最后只得滑下深渊，去见阿鼻审判官。

这时该怎么办，无非是走出一个和尚，抑扬顿挫地说：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ｋ．ｃｎ“阿弥陀佛，你们都让开，让老衲为亡魂超度，以助其早登极乐。施主不必破费，备些香火钱就是，出家人不贪财，至于给多少，心诚则灵，不封顶。”

前前后后，因因果果，之所以如此吻合和流畅，是因为一切出于一个门道。我们可以信仰一个世界来逃避另一个世界，但我们必须要认清楚，我们所敬仰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石像，更或者是自己内心的忐忑。

我的父亲是一位志愿军战士，他也信仰佛祖，可佛在他的心中。他一生陪着我的母亲，每年把家里种植的茶叶去集市卖掉后，都会拿一部分茶钱出来，在云贵一带走走，给那些在山洞子里念书的娃娃，买几根铅笔和几块儿橡皮。

这让我父亲这样一个不富裕的人，用最少的钱，获得了最真挚的幸福和欣慰。上帝也许早把最好的东西给了我们，可太多的人却只注视**，南辕北辙了通往神恩大门的路。

我记得，那些困苦的孩子，最希望得到的是一块儿柔软的橡皮，她们对纸质本子的消耗不大。

因为，她们总是将写满铅笔字的本子用橡皮擦白，然后继续用铅笔在上面学着写方方正正的中国字。一个民族勤俭节约的崇高美德，正是这样一群孩子，在用稚嫩的小手体现着。

我父亲总爱教给她们写“热爱”、“和平”、“民族”这些文字，希望她们将来，做一个正直善良又不忘本的人。直到我现在，才深深得懂得，父亲的那尊圣佛在心中，在他的信仰里。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二十三章：装地狱兽的麻袋
不难想象，天堂与地狱的两扇大门，真正的距离就在闪念之间，而错过的人，在那一瞬间，会是怎样一种焦急和恐惧。

而且，经书中还言，人在咽气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不能被碰触和搬动，因为活人的阳气会像高压电流一样，伤害到死者的灵魂。很显然，这个过程对死者而言，也是异常痛苦。

可哭灵侍僧这种祭司，精通各种教派，他们折磨人的手段，自然恐怖阴暗的很，不能为常人所知晓。

看到悬鸦竟然活捉了两个黑暗教义的祭司回来，我心里更为笃定，他转移走伊凉和池春的真正意图，正是冲我索财而来。

那个光膀子的海盗，手里抱着一小盒锋利的鱼钩，走到一个半死不活的哭灵侍僧跟前，又扭过脸来望了悬鸦一眼，见悬鸦对他点头默许，才捏起鱼钩，往悬吊着的哭灵侍僧的头皮肉里挂。

“诶呀……呃呃……库伦诺西吉达……”被鱼钩扎疼了哭灵侍僧，立刻像一条刚被钓出水面的大鱼，剧烈挣扭着身子，嘴里胡乱喊着常人听不懂的语言。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坐在一旁的悬鸦，双脚搭在圆桌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阴笑。

“是不是很舒服？你什么时候肯用英文和我对话，什么时候就把你放下来，若不然，我让你爽到天亮。

听仓库里面的悬鸦如此一说，我才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这会儿外面应该到了黄昏，而杜莫这个家伙，估计还在溶洞口上面，蹲在草丛里等我。

我现在真是担心，生怕杜莫见我迟迟不归而下来找我，他没有金属钩子，也攀爬不过溶洞的顶部。如果这个科多兽傻乎乎地趁着黑夜游水过来，他那一身肥壮的黑肉，非得成了鱼食。

仓库内的四壁上，挂着十六盏煤油灯，虽然不及电灯明亮，可光线还是够用，悬鸦抖着搭在圆桌上的脚掌，嘴里咬着的吸管咗得滋滋发响。

“哎呀！真是活鬼硬嘴巴，把那一袋子鲶鱼全倒大盆里，让他尝尝钩魂摄魄的味道。”悬鸦嘴上轻松地说着，但他内心却很焦急。

眼下杰森约迪不在船上，这几个愣头愣脑的海盗，只知道服从九命悬鸦的命令，丝毫意识不到，面前这个对他们指手画脚的家伙，一旦从哭灵侍僧嘴里获得想要的信息，立刻会离开这艘大船，当然，他临走之前，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不管哪个海盗，在与悬鸦相处的日子里，是多么虔诚地听命悬鸦，悬鸦一旦到了除掉他们时，绝对不会手软，除非他们也能知道某处藏着宝藏，可以给悬鸦分一半出来。

我还可以肯定一件事情，昨晚小珊瑚秘密登上海魔号，拐走伊凉和池春时，一定也卷走了海魔号上不少财物。等会儿审讯结束，悬鸦无一例外，要在灭口这几个海盗之后，顺带拿走他们的私房钱。

那个光膀子的海盗，拉过一个沐浴用的大盆，将一麻袋黑乎乎的鲜活鲶鱼倒了进去。

我猜得到，他们想做什么，因为刚才给哭灵侍僧的头皮肉上挂鱼钩时，鱼钩连着鱼线，这些鱼线的末端，也栓着一个锋利的鱼钩。

只要把鱼线末端的鱼钩往大鲶鱼脊背上一扎，这些鲶鱼定会在水里乱窜乱撞，而那个哭灵侍僧脑袋上的头皮肉，自然会产生剧痛。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ｋ．ｃｎ手机站：ｗàｐ．ㄧ⑥  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用疼痛来惩罚哭灵侍僧，倒也算不得新鲜，但用黑鲶鱼拉线施刑，这里面就有深层含义。黑鲶鱼被称作地狱里的守护，任何被黑鲶鱼杀死的人，灵魂便进不了地狱。

而这些哭灵侍僧，最怕见不得地狱至尊，他们精神世界里的这种恐惧，就跟光明世界里的天使永远进不了天堂见上帝一样。

那个悬吊着的哭灵侍僧，一见到黑漆漆的鲶鱼，立刻紧张不安起来。他们半腐朽的肉身，之所以不怎么畏惧疼痛，是因为精神世界里有一根支柱。

可一旦有一把锤子，可以敲打在这根支柱上，哭灵侍僧便再难承受。“Do-not-do-this，do-not-profane-my-commandments！Otherwise，I-will-curse-your-God.”

悬鸦笑眯眯的眼睛里，闪出一丝诡异的寒光，他见哭灵侍僧终于开始紧张，并用英文告诫他们，知道离最后的审问胜利已不远了。

每一个哭灵侍僧，用英文和常人沟通起来，总带着一股念咒语似的腔调。一直在焦急等待的悬鸦，可不在意这些，他立刻抬起一只手，示意那个光膀子的海盗先住手。

“你们在此处最高的山顶上藏了多少，到目前为止，大约杀了多少名猎头一族和赛尔魔人?你们祭祀时用的**，是何人提供给的？”

此时悬鸦，将憋在肚里的多个问号，全像飞刀似的，朝着哭灵侍僧投掷而去。

悬吊着的哭灵侍僧，见那个海盗停了下来，这才收起差点吓死的神情，重重喘了一口长气，闭上眼睛缓了半天神经，而后慢慢地盯着悬鸦。

“我们的黑暗圣地，选址在这里的山顶，已经快一年了，那些挂在石柱上的尸体，到目前不足两百，你自己可以去数一数。”

哭灵侍僧说些话时，仿佛有强烈的负罪感，但他更惧怕见不到所谓的黑暗之神，便强忍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继续不情愿地说到。

“我们封印的这些人，生前都是仇视我们家伙。就在一年之前，我们分布在海洋各个岛屿上的分教会，有许多德高望重的大祭司被暗杀，那些无法估计价值的黑暗神器，也被顺手牵羊地抢走不少。所以，这些挂在石柱上的家伙，他们的灵魂罪孽深重，应该受到封印永生的惩罚。”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二十四章：绑在半空的疯僧
悬鸦收起了阴森的笑，他默默地盯着那个被悬吊的哭灵侍僧，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追问道：“这些祭祀的**，是何人提供给你们？”

突然，哭灵侍僧开始剧烈抽搐，他后脑勺上挂满的鱼钩，正引导出大量猩红的血液，沿着哭灵侍僧白腻的脊背，一直流淌到脚尖，嘀嘀嗒嗒地掉落在地板上。

悬鸦耸了耸下巴，那个光膀子的海盗会意，忙跑到那张堆满刑具木桌前，拿起一支针剂，给抽搐不已的哭灵侍僧注射。

强心吗啡药剂渗透入神经后，很快使赤条条、血淋淋的哭灵侍僧安静下来。可紧接着，这个倒背着手挂在绳子上的活鬼，开始后仰脖子翻白眼，开始产生了幻觉。

悬鸦知道，这家伙到了回光返照之际，就忙继续追问:“谁向你们提供的**？你们与这些人是什么关系？”

这会儿的哭灵侍僧，根本听不到悬鸦在说什么，他只是痴痴地傻笑，像一个疯子自己无端而乐。

“呵呵呵，嘿嘿嘿……,我看到你们的上帝被钉在十字架上，那木桩开始起火了。”

“他ma的，悬鸦先生问你话呢。”光膀子的海盗话音刚落，便听得啪啪两声脆亮的鞭响，恶狠狠地抽打在哭灵侍僧的屁股上。

悬鸦没有说话，他也希望这两鞭子起-点作用，可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的哭灵侍僧却已虚弱得麻木，完全沉浸在兴奋的幻想中。

“挂上鲶鱼钩子，拽烂他的头皮。”悬鸦见这个哭灵侍僧已无利用价值，便冷冷地说了一句。

光膀子的海盗，立刻捡起托在木板上的无数鱼钩，生生扎进了游挤在澡盆里的黑鲶鱼。

“啊……,呃啊……”翻着白眼的哭灵侍僧，忽然撕心裂肺地叫喊。悬鸦出手如电，一把抽出左肩上的匕，对准悬吊在绳子上胡乱蹬腿的哭灵侍僧投掷而去。

“噗吱”一声响，那把锋利的匕，戳进了哭灵侍僧的心脏。但见哭灵侍僧猛得一哆嗦，一股浓黑的血浆，宛如一条红色的蛇，缠着他干白赤-裸的大腿，慢慢爬到了地板上。

“下一个。”悬鸦淡淡地说着，他的内心充满了失望。那个光膀子的海盗，忙取下死尸身上的匕，在身后一个木桶里清洗干净，然后小跑着凑到悬鸦跟前，毕恭毕敬地递上。

另一个被悬吊着的哭灵侍僧，脑袋上的黑色头套被一把扯了下来，光膀子的海盗像个屠夫一般，拽过一只大圆木盆，用脚踢到悬挂的哭灵侍僧下面。

“噌噌……,噌噌……”这个听命于悬鸦的海盗，再次拎起一个木桶，对准第二个哭灵侍僧脸，使足了劲儿泼洒上去。然后，又从刑具桌子上抄起一个锃亮的铁椽子和一把牛耳尖刀，左右碰撞打磨着，朝哭灵侍僧走去。

“哎，哎哎！精神点，精神点，悬鸦先生问话呢。你要是不老实，我就先剃光你一条腿上的肉。”这个海盗说完，又像刚才一样，扭过脸去向悬鸦请示。

“咯咯咯……”悬鸦与第二个哭灵侍僧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出一阵阴森地笑。

“刚才那个祭司，死在黑鲶鱼拉钩上，他这一辈子的所有修行，算是白瞎了。你若想在脱离肉身之后进入黑暗世界，去服侍你遵从的黑暗领主，那就乖乖地和我聊上几句。我还能让你吃亏吗？”

话一说完，悬鸦又拿起喝剩一半的果汁，将吸管咬在嘴里，滋滋地咗起来。

最后一个黑暗祭司，见同伙死得甚为悲惨和忌讳，又见身下站一个彪悍野蛮的汉子，正攥着锋利的刀具，准备屠宰自己，霎时浑身剧烈的哆嗦。

“你们太无知了，竟然残害黑暗领主的仆人，将来被招入地狱，是要受尽极刑的。我奉劝你们，不要用鲶鱼伤害我，你要知道，等你们将来到了地狱，可是由我负责引领。”

悬鸦见这个哭灵侍僧啰嗦个没完，立刻对那个光膀子的海盗扬了扬下巴。那个海盗领会了意思，一把拉过哭灵侍僧的一条腿，夹在自己胳膊肘下，开始用牛耳尖刀贴着他的皮肤摩擦，准备找切入的位置。

“唉呀呀呀，唉咦咦咦……”那个哭灵侍僧，被这个动作吓得七魂破裂，嘴里顿时出失禁地呻吟。

“快不要这样，我告诉你一些秘密，但你们要答应我，不可以用鲶鱼杀伤我，给我注射一支针剂，那是黑暗领主爱抚我们的双手，让我在这种感觉里进入无边的世界。”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二十五章：海船上的屠宰手
“嗯！你说吧，我答应你。”悬鸦放下嘴里喝着的果汁，认真地对哭灵侍僧点了点头。光膀子的海盗，立刻松开了抱着的人腿，转而走到另一个哭灵侍僧的尸身旁，开始削割他的皮肉。

我记得第一次被抓进海魔号的时候，也是这个膀子的海盗，想要将我宰割掉。现在看来，他估计是海魔号上专门负责屠宰俘虏的刽子手。

不过，这个刽子手不够睿智，他丝毫察觉不出悬鸦的用意。这间仓房一共悬吊着五个俘虏，另外三个是海盗真王的手下。眼下两股海盗之间厮杀的惨烈，而悬鸦却不把心思放在审问敌方战俘上，这正是一个疑点。

再半鬼的家伙与悬鸦的切身利益相关联。如果这种关联不被预先警惕和戒备，那悬鸦出现反常之时，再想措施就晚矣。

对于这些细节，真有这种识别能力的人，那就属老船长杰森约迪，可这个家伙此刻偏偏不在船上。我一时间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一点对于我来讲，也是必须的防备着。

而此时，这个光膀子的海盗，只急着宰割哭灵侍僧的尸体，想让其余的俘虏来讲，没人喜欢这种感觉，但他已不同。这种虚荣让他全然意识不到危险。

“嗯，能给我一口果汁喝吗！”那个险些吓死的哭灵侍僧，见悬鸦喝起果汁津津有味，居然也想要几口尝尝。听哭灵侍僧这么说话，倒显得这个家伙有些可怜。

想来，这家伙成为祭司之前，一定也喝过甜甜的果汁，在他的记忆里，还保留着一种味蕾积淀下来的回忆。但我明白，这个哭灵侍僧，想在弥留之际再喝一口果汁，熟悉一下多年未曾感受过的甘甜。

“呵呵，好，好啊！”悬鸦和善地欢笑起来，那个抱住一条人腿正往木盆里切肉的海盗，听到悬鸦和哭灵侍僧的对话后，忙丢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跑到悬鸦身边，将一瓶新的果汁撕开封口，举到哭灵侍僧的嘴巴上，粗鲁地给他灌了几口。

“好喝吗？多喝点，MD，噎死你。”那个光膀子的海盗，哪里是在给人喂水，分明是在用刑。悬鸦见手下的海盗如此，立刻喝斥道：“放肆，不得对大祭司无理。”

那个光膀子的海盗，立刻谄笑着回过头，向悬鸦深深地鞠躬。哭灵侍僧并不在乎海盗兵的羞辱，他先是咳嗽了一通，待到甘甜的果汁沁入肺脾，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呜呜呜，呜呜呜……”谁都始料未及，哭灵侍僧突然哭了起来。悬鸦急忙问道：“嗯？大祭司哭什么？”

“甜，真甜。十年了，我十年不知道甜是什么味道了。呜呜呜…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听哭灵侍僧说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悬鸦也一时无语。

我扒在仓房屋外的墙角上，一只眼睛冷冷注视着一切，不仅，也看到他们的内心。

这个悬吊在绳索上的信奉黑暗礼教的大祭司，仿佛在人生最后的一点时间里，忽然之间充满了留恋。他想回味的不仅仅是悬鸦喝的果汁，更或，是他在加入黑暗教义之前有过的美好人生。当然，这种美好直到此刻，他才像品尝果汁一般品味出来。

“好了，别哭了，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你马上就可以进入黑暗世界，为你马上就可以侍奉黑暗领主而高兴。现在告诉我，谁向你们提供的**。”

悬鸦语气和蔼地问，但他的内心，却非常不平静。哭灵侍僧环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想了一会儿才对悬鸦说。

“我告诉你，我们只负责将送来的**进行黑暗洗礼，至于这些**是从何处捉来，以及由哪些人去捉，恐怕只有我们黑暗领主知晓。”

哭灵侍僧说的这里，见悬鸦眉宇间一皱，立刻紧张着说：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因为，教会里的黑暗领主，每次和那些神秘客人见面，总会把一些视频录像交给他们，并从这些客人手里获得新的**。”

悬鸦此时逼问出这些情报，和我已经获知的相差不多，虽然在这个哭灵侍僧说得模棱两可，但凭悬鸦的思维和睿智，也很容易推测出，何人才最有可能要将猎头一族和赛尔魔人灭绝。

“呵呵，你们教会的会费何人供给？教会的领主是个怎样的人，年纪多大，身手如何？”

悬鸦不失时机地继续询问，而那个哭灵侍僧，也不在隐瞒什么，毫无保留地告诉给悬鸦。

这个哭灵侍僧，之所以对悬鸦如此毫不避讳，是因为他已经无所依托，深怕悬鸦推到他精神上的魔台柱。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二十六章：沾染人血的烟卷
这时的哭灵侍僧不再说话，他微微闭起眼睛，仿佛潜意识里正准备着涅槃。悬鸦确实有点急躁，我虽然躲在仓库外面的屋角窥视，但心里早已清楚，以这个哭灵侍僧在教会内的级别，他根本不可能深度接触过那个所谓的黑暗领主。

悬鸦见悬吊着的最后一个黑暗祭司不再言语，而自己又时间紧迫，便对一旁那个光膀子的海盗递了一个眼色。光膀子的海盗正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他嘴角斜挂着一根香烟，烟蒂被手指捏过的部位，沾染着浓重的人血。

这家伙嘴巴蠕动着，鼻孔里喷出一股股白烟，两只分别握着铁椽和尖刀的手，垂放在膝头闲歇。见悬鸦眼色传来，他像屁股给毒蝎蜇刺上似的，竟然嗖地从小板凳上蹿跳起来，行动快如捕猎的猛兽，直奔第二个悬吊着的哭灵侍僧而去。

这种精神上冲击，对于被施刑非常巨大，可将人的恐怖心理陡增数倍。不等这个尚在存活哭灵侍僧惊出一声哀嚎，光膀子的海盗已经凑到跟前，一把抄起他一条大腿，夹在自己汗涔涔的胳肢窝，而另一只手里的牛耳尖刀，就像赶时间做菜的厨师削萝卜皮一般，将哭灵侍僧脚背上的肉一片片地生切起来。

“呃啊……,啊啊……本书转载αр．1⑥κ．сΝ”一刹那，整间被昏黄油灯笼罩的仓库犹如人间地狱，充满了凄厉的惨叫和冰冷的血腥。

悬鸦皱了一下眉头，他仿佛很反感这种刺耳的噪音，索性扭脸朝站在身后直哆嗦的络腮胡子海盗走去。

“去，把他嘴巴堵上，我要去睡舱休息会儿，你们哪里也不要去，在这里好好审讯剩下的俘虏。”悬鸦一边说着，一边低头走出了仓库大门。

那个面如土色的络腮胡子海盗，连忙屈膝点头，踉踉跄跄地跑到桌子上，拿起一块脏兮兮地抹布，又搬来一张椅子，踩高了去赌哭灵侍僧的嘴巴。

穿越电线的窟窿孔，只有馒头大小，而悬鸦只走了几步，背影便从我窥视的角度消失。

躲在高处的我，收回自己冷冷的目光，不再窥视这两个海盗的勾当。这两个家伙在海盗组织里虽然被器重，但他们的智力根本比不了杜莫。

悬鸦内心涌动着焦急，时间上自然紧迫，可他却说去休息一下。若此时换作杜莫，这个黑亮的科多兽心里一定会冒出一个坨大的问号：老船长现下不在海魔号上，悬鸦这个越俎代庖的家伙，会不会乘机偷窃船上贵重的东西，尤其是杜莫自己藏在靴子里的私房钱。”

可仓库里的两个海盗，一个想用低级的残忍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很大，另外一个驾驭着猥琐与龌龊，将自己滥竽充数，混迹在海盗里。

悬鸦是个读心术高手，他性中的漏洞，所以刚才在十多米的距离投掷出飞刀，戳穿了哭灵侍僧的心脏。

这个行为在威慑旁观的同时，也暗含了一种鼓励，鼓励光膀子的海盗尽量展示出血腥和残酷，从而进一步吓软了其他俘虏和络腮胡子海盗的骨头。

络腮胡子海盗，越是被眼前的血腥吓得要死，那个光膀子的海盗就越得意，越极力展示血腥和残忍，膨化自我存在的价值。

没准这家伙心里还寻思着，让这个海盗厨子见识一下自己的胆魄，日后再开饭的时候，每次给自己盛菜时，勺子里会多带几块肉。

要么就是给他一欧元的餐票，然后这个厨子找给自己两张零点五欧元的餐票，变相地腐蚀平等和公正。无论这个人肉屠夫内心怎么想，但两个海盗之间，一个不乏残忍，另一个不乏猥琐，两!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纠结在一起，也就产生了恶性循环。

自然而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悬鸦从心理上捆绑在了大船的仓库，而他俩当海盗这几年积累下的财富，若没提前长个心眼儿，偷偷挪放在别处，而是像杜莫以前那样，总爱把钱塞进废旧的皮靴子里，那可真是等着悬鸦去探囊取物。

我从仓库外的壁角滑下来，偷偷地跟上了悬鸦，伊凉和池春虽然已经不在大船上，而我再动手杀起人来，不仅感觉不到轻松，反而顾虑更大。

因为只有悬鸦知道，小珊瑚到底把两个女人弄去了哪里。如果悬鸦死了，小珊瑚跟悬鸦再也联系不上，以那个男孩心狠手辣的性格，多半会撕票伤害伊凉和池春。

悬鸦是个着实谨慎之辈，他在我从布阿莱公寓赶回海魔号之前，就已经在暗中运作小珊瑚，而且杰森约迪也没丝毫察觉。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二十七章：船舱里的淘金者
两股海盗强兵在登上查戈斯群岛之前，说不定小珊瑚早就被悬鸦指使，预先藏匿在了溶洞附近，并准备了专用的小船，沉浸在漆黑的夜里，载上两个用来换取财富的女人，顺着隐蔽的水道。进入海洋溜走。

如我所料，悬鸦这个家伙出了审讯俘虏的仓库之后，在通往睡舱的半路，突然脚步一转，朝海盗们平日里睡觉的二等卧舱走去。

谁人又曾料想，堂堂八大传奇杀手之一的九命悬鸦，此刻竟然去偷窃海盗兵的财物。悬鸦也是被逼到了一定程度，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资本积累。

这些海盗们，经常从过往的豪华客轮上打劫，自然弄到了不名贵的饰。虽然说杜莫每次随着队伍打劫回来，分不了仨瓜两枣，但未必其他海盗就分不到好东西。

甚至，不乏有个别海盗在打劫乘客时，现细小名贵之物后，自己偷偷密了起来，没有上交给老船长。

杰森约迪对这种行为，肯定规定了严厉的惩罚，但手下若有些鬼祟的海盗，顶着压力暗中私捞，杰森约迪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当然，这些打劫时私吞名贵小饰的海盗，绝对不会像杜莫那样，在抢一个小男孩的EN时，居然当着另一个海盗的面。

恐怕杜莫到现在还不明白，以为自己挨那一顿鞭子是因为坏了规矩。而事实上，那个给杜莫打小报告的家伙，自己没少干坏规矩的事，他自己指不定偷偷藏匿了多少串钻石项链和戒指。

但拿杜莫这个憨呆的家伙开刀时，为一个价值不过十几欧元的随身听，却充满了恪守纪律的大义之势。而老船长为了堤防和杜绝这种现象，必须要把杜莫往死里鞭打一顿。

悬鸦对财富很热衷，他的这种热衷不同于常人，不属于那种见钱眼开、贪婪无度。可以说，悬鸦是个淘金好手，他可以将这种手段淘到活人身上。

如果留守在轮船上的海盗，个个像杜莫一样，藏在臭靴子的不过几摞欧元，悬鸦是绝对不会动心去拿。

正因为他想的和我一样，知道这些海盗强兵有藏匿名贵饰的毛病，所以才决定去他们的睡舱走一趟。

当然，悬鸦不会像个入室窃贼一样，进去后翻箱倒柜地乱找，我估计，悬鸦在船上这些日子，那些半夜睡不着觉，偷偷起来数私房钱，或稀罕极品饰的海盗们，指不定被悬鸦躲在暗处瞄见过多少次。

所以此时的悬鸦，往海盗们睡觉的船舱走，就如去取回自己东西一样。如果那些私藏的财宝没有挪动，悬鸦如愿拿到，将它们都装进自己口袋，那么留在仓库里审问战俘的几个海盗，也就到了该被宰杀灭口的时候。

此时的海魔号内舱，没人会想到我居然潜伏进来，所以悬鸦的警惕状态不是很高。即便如此，我也不敢大意，仍旧远远地跟在悬鸦身后，看看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悬鸦走到二层睡舱的门口，回过头来朝走廊尽头望了望，确认没有其他海盗在附近之后，立刻闪身进到里面。我趴在走廊拐角处的地方，左脸贴着地板，只探出半只眼睛窥看。

见悬鸦消失后，我也朝自己的身后看了看，以防撞见其他海盗。然而，十秒钟没过，走廊的另一端，也就是悬鸦消失的位置，却也探出半个脑袋。

幸好周围木质墙壁上没开电灯，挂着的煤油灯又比较昏暗，有利于我不易暴露。

悬鸦这个家伙真是狡猾，他刚才走到海盗睡舱门口，驻足回头望了一眼，这不过是一个假象。他进门之后，故意等到十秒左右，再一次探出头来侦查走廊，这才是真招儿。我熟知这种破解尾行的手段，所以没有中招儿。

这也说明，悬鸦没有觉我来到了船上，他仍旧以为身旁不过是些海盗强兵而已，用些小招式就可以应付。

由于舱室内的结构局促，我无法跟进悬鸦，看看那些海盗强兵会把一些价值不菲的小极品藏在何处。

不过，看到悬鸦对财富如此执着，我心里不仅泛起几丝悔意。想想那个时候，芦雅被小卡车接送到布阿莱公寓，这丫头的手腕上和脖子上，也戴了一副价值不菲的钻石饰。只可惜我当初没有识破命中水，不仅没给予芦雅安全和自由，就连杜莫的女人朵骨瓦也给一起搭了进去。

我这会儿趴在走廊墙角下，虽然背上挂着一把狙击步枪，但口袋里并无多少钱物。即便我在荒岛上藏了**个宝箱，但那些价值，对此刻我的需要而言，等于远水不解近渴，一旦我和杜莫遇到其他情况，见机行事地逃跑，怕是路途上连盘缠都不够。

这一点是很要命的，没钱就跑不快，任何工具不愿意免费给人承坐，除非我们肯花费时间去解释一番，但这又是不可能的。

杜莫的那些钱，一定也是藏在了布阿莱公寓附近，如今隔着茫茫大海，哪里又使唤的到。

只怪我当初救人心切，若是心思再细密一些，只让芦雅带着一串项链或手链离开，把这些交给假冒的悬鸦就足够了。那么我现在，口袋里多少还算有点钱。关键时刻，也好换成货币应急消耗。

留在荒岛上的宝箱，目前来说，并不真正的属于我，一是那里很危险，回去一趟恶山险水，万一被意料不到的家伙跟梢儿，那这些财富可就完全脱离我的掌控。

二是黄金和钻石太敏感，不能拿这种东西直接花销，否则也会惹上麻烦。悬鸦这么积极地储备财富，以此来规避巴奈组织的迫害，而我也不能自以为地站在一旁闲观，天知道那个黑暗且神秘的组织会不会找上我的麻烦。

悬鸦进去没十分钟，就干净利落地走了出来，我急忙后撤，躲到一旁潜伏起来。待到听得悬鸦的脚步走远，我才从一个墙角的柱子后面探出头，随即也潜入了那些海盗的睡舱。

现在，在悬鸦灭掉船上的活口之前，我必须尽可能多地找到些方便携带但又值钱的东西，留在身上备用。

因为我知道，等悬鸦杀完了这几个留守在海魔号上的海盗，他定会在后半夜坐小船离开。

当杰森约迪回来时，觉船上尽是死尸，而且也搜集不到什么线索，最后见伊凉等人不见，百分百是要将矛头冲向我的。而悬鸦这个家伙，用心正是如此，自己吃干抹净，黑锅留给我背。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二十八章：引导噩运的纸条
当我也悄悄潜伏进海盗们的睡舱，觉里面尽是一些渔网做的吊床，凌乱地悬挂在周围的檀木柱子上。这间睡舱四百平方米，只在靠墙角的位置，才有一排排细长的木质小板床。

悬鸦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未胡乱翻找，搞得睡舱内乱七八糟，但从现场痕迹不难在这里翻找东西。

我快速地四下找了会儿，觉这些海盗的枕头底下除了香烟和名贵的打火机之外，并未什么现金和贵重物品。既然一无所获我只能离开海盗兵们的睡舱，转而奔回了仓库。

到了这会儿，那两个在仓库里审问俘虏的海盗，应该已经死在了悬鸦手上。于是，我估算好时间，再次盯紧了悬鸦的一举一动。

“悬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啊！不要杀我，我对你忠心耿……”不等光膀子的海盗把话说完，仓库里面随即传出一声惨叫。

我急忙闪身靠在门口，用耳朵探听里面的动静。“哼哼，就是因为你忠心耿耿，所以才送你去天堂。若不然，等你们老船长回来以后，现一大堆烂摊子，你照样活不成。”

络腮胡子海盗已经被悬鸦宰了，那个光膀子的海盗，捂着给悬鸦割断的咽喉，使劲儿在地板上挣扎。

他鼓着惊恐和怨恨的眼珠，死死盯着站在自己头前的悬鸦，仿佛不肯闭眼瞑目。悬鸦见他如此，才在这个家伙弥留之际对他说这番话。

对于悬鸦来讲，船上的一切都已料理完毕，该问的问了，该拿的拿了，该杀的也宰了，现在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只能是从海魔号的母船上卸载下一艘小艇，趁着深更半夜远离海魔号，远离正在猎杀他的巴奈组织。

我心里非常的焦急，因为小艇不同于轮船，由于里面空间狭小，我无法潜伏在上面，偷偷跟悬鸦一起走，最后找到伊凉和芦雅。

而且，杜莫还留在溶洞口的顶子上，这会儿外面黑灯瞎火，我若跟着悬鸦一走，丢下这个黑亮的科多兽不管，不仅海盗真王的手下会射杀掉杜莫，他更可能落入巴奈组织之手。

悬鸦马上就要离开海魔号，我已经来不及再去轮船的其它房间翻检财物，一想到这个并不隶属于海盗势力的猎头，竟然拐走我的女人，想从我身上获得一半的宝箱，我血液里的杀戮意志就强烈沸腾。

可是，我又不能暗中下手杀了悬鸦，也更不可能在制服了他之后进行盘问。即使我将他五花大绑，他也依然底气十足。因为悬鸦很清楚，伊凉和池春对我很重要，我所坚持的一切，全是为此。

而他指使副手小珊瑚，已经从杰森约迪手中拿过了牵制我的“木偶线”。他成为了我这台杀戮机器的新的操控，与杰森约迪唯一的不同是，悬鸦为财，而杰森约迪为了让我去杀人。

我心里越是着急，头脑就越要保持清醒，假如就这么放跑了悬鸦，将我留在一艘空无一人的大船上，那可真是严重违背了我的意愿。

所以，我一定要跟紧了他，同时还得保持好之间的距离和节凑，万不可搞砸之后，再生出新的事端。

悬鸦将仓库里的几箱食物，搬上了一艘准备下放的小型快艇，然后又回到仓库，将一张纸条留在了那张堆满刑具的木桌上。

从悬鸦储备食物，可以烟稀少的地方，无法轻易获取食物。

对于那张字条，我不用看也猜得出来，那是一张给杰森约迪的留言，这留言不是真诚的道别，而是悬鸦在制造一种伪装，意图将未来的寻仇引导向歧途。

：：我当初在东南亚的时候，就是因为上了这种误导的当，才在命中水面前吃了大亏。所以现在，我既怕让悬鸦溜走，又怕他在离开大船之前现我。

趁悬鸦去给快艇储备汽油之机，我从仓库外面的金属管子上滑溜下来，轻手轻脚闪进仓库，看看那张纸条上，是否就是陷害我的内容。

“尊敬的老船长，我是九命悬鸦，这场未果的大战，我已经无心参与，你给的佣金我也不要了。不知道为何，自从见了船上这两个女人，我萌了爱慕之心，终于知道爱竟然如此无常。女人我带走了，咱们永不再见。”

看完纸条上的留言，我心中不由得冷笑：“哼，悬鸦这个狡猾的家伙，分明在替我伪造留言。”

杰森约迪若看到这些内容，他立刻会识别出，这根本不是悬鸦的亲笔留言，而是我追马救走自己的女人之后，故作聪明地搞了把戏，将一切嫁祸给悬鸦。

一种拙劣的手段陷害自己，从而达到陷害他人的目的，如此一颗烟幕弹，要是真的打中了杰森约迪，这个海盗头子非气急败坏地与我寻仇不可。

因为，悬鸦这会儿离开海魔号之前，做得非常过分，他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是洗劫杰森约迪的老窝，并参杂了屠城之辱。

我蹲在这张木桌子下面，将看完的字条撕去一半，有内容的部分，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伸出一只手，在桌面边缘抓下一根圆珠笔，在这张字条的另一半空白之处，重新写了起来。

“尊敬的老船长，当您看到这纸条时，我已经远在他方。告诉您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在这次海盗大战中，我现了一个暗黑且残暴的邪恶组织，正在暗中剿灭猎头一族。为了躲过这场灾祸，我和恋囚童不得不回到船上，拿些细软之物，以便日后生活有所着落。噢！对了，您的海盗大校官追马先生，是个不错的杀人好手，现在八大传奇元气大伤，所以我俩先借用一下你这位得力手下，等日后风声一过，两个女人我还会送回来。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圆珠笔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我便将纸条放在了木桌子边缘，并用一个小盒子压住。现在这张字条，只要完完整整地落在杰森约迪手上，那上面的指纹足以说明一切。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二十九章：溶洞里的邪气
从失态的展上，杰森约迪也不难推断的出，悬鸦做出此事的动机很大，他带走两个女人，无非是想操控起追马。

为重要的一点，我在内容里面也把恋囚童牵扯进来，如果杰森约迪日后寻仇，尽管将矛头戳上恋囚童好了，反正这个红瞳的家伙与我有弑兄之恨，他不死也是我的心患。

不知到什么原因，悬鸦突然疾步跑回了仓库，这让蹲在桌下还未来得及躲开的我，心里咯噔一惊。但转而一想，悬鸦并非现了我，否则他不会如此冒失地冲进来。

我蹲在桌子下面，一块铺在桌面上的脏兮兮的油布，垂搭下来的部分很多，可以较好的遮挡住我。现在这艘大船上，除了我这个偷偷潜伏进来的活人，就只有悬鸦一个人在了。

悬鸦的脚步走得很快，他好像在仓库里急着寻找什么东西，绕着离木桌大概十米的距离，急躁地转了几圈，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脚丫子。

锋利的匕已经攥在手中，如果这个家伙敢向摆放纸条的位置靠近，我会毫不留情地扎透他的脚背。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我宁可让他受伤，自己也万万虚弱不得。

最后，悬鸦终于找到了一柄铁板斧，扛起在肩膀上朝外面跑去。听到他脚步声跑远，我急忙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猫腰尾随跟上悬鸦，看他是不是准备砍断缆绳，想严重破坏海魔号的运行装置，从而延缓杰森约迪在海上搜寻的反应速度。

顺着挂有煤油灯的走廊，我几乎是蹲在地上小跑，当我接近舱门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笃笃抡斧头的声音，而且声音非常急促。

以我现在所处的环境和位置，如果这时拽过身后的狙击步枪，对准外面昏黑的甲板上，准星朝那个晃动的人影射上一枪，顷刻便会把悬鸦打死，可我不能这样做。

“当当当，当当当……，tmd，老子才不信什么鬼怪，来啊，老子砍死你们……”

抡斧头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而悬鸦也像中了邪，疯一般地站在昏黑恍惚的甲板上，使劲儿往下抡砸。

听到舱门外传来这种话语，我心下顿时骇然，难道哭灵侍僧信仰的邪术果真存在，而此刻的悬鸦，正是重了邪恶的诅咒，才变得如此疯狂。

这座几乎上千年的溶洞，洞顶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岛蝙蝠，洞底淤积的阴气也非常重，难免会有些刺激人体神经的东西存在。

可是，以悬鸦的体质和意志，他绝对算是个强硬的家伙，不该被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所侵蚀。

舱口外边很昏暗，船舱内的煤油灯光，照亮不到甲板上，我一时无法清楚地看到悬鸦，为何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哼嗯嘿，哼嗯嘿……”悬鸦喘着粗气，丝毫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如果他这样一直下去，非得精尽人亡，最后吐出一口鲜血，累死在甲板上。

此时此刻，我也怕得要命，像悬鸦这种杀人高手，不会平白无故地反常，一定有很么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我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希望尽快适应外面的昏暗，从而看清楚到底生了什么。

渐渐地，甲板上开始泛起亮点，并不均匀地呈片状出现，蓝光和银光忽明忽暗，仿佛有无数萤火虫撒下来一般。

悬鸦使出浑身的力气，疯狂地砍着这些东西，我心里也略微看懂了一些，知道悬鸦不是在破坏船体，更不是中了哭灵侍僧的邪术，而是这溶洞的水里，有不明生物，正往甲板上大片大片地爬上来。

这里位于印度洋的中央，海深可达四五千米，真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潜伏在溶洞内也难说。就在刚才，矮瘦海盗和络腮胡子海盗，把大盆血腥味儿十足的脏水倒下去，估计正是这个原因，引来了潜伏在溶洞水底的危险生物。

这些可以光的生物，正往悬鸦准备逃跑的那艘小艇上钻，因为他没有将仓库那两具哭灵侍僧的尸身丢下水去，给食人鱼果腹，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小艇，准备一起带着离开。

“啊……”昏暗中，悬鸦渐渐停止下来，他的身影直直伫立在甲板上，良久不见挪动。

我心里也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个偷偷带走伊凉和池春的家伙突然死掉，断了我找回她们的音讯。“啊呼，啊呼……”悬鸦佝偻着脊背，身体的重心杵在铁斧手柄上，一起一伏地呼吸。

哐啷一声响，悬鸦丢掉了铁斧，抹了一把额头之后，开始像猴子一样，嗖嗖爬上位于甲板中间的巨大桅杆型铁柱。

我知道，这家伙是想上去割断腕粗的绳索，从而保证小艇在掉进水里的时候，不至于反扣，整只沉进洞底。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三十章：夜间漂流的峡谷
看着悬鸦一点点爬高，就如升入无边的黑暗之中，我立刻轻脚跳跃出来，往悬鸦准备离开的那艘快艇里钻去。快艇内有两具哭灵侍僧的尸身，被一块沾满机油的苫布盖住。

我本来可以冒充其中一具，但多余的尸体不能直接抛进水里，不然会出噗通一声，惊扰了警惕性极好的悬鸦。

于是，我快速掏出腰间的钩山绳，将自己从海魔号的船舷上悬下去。轮船的船身由金属制成，我的脊背靠在上面很冰冷，而我的脚下，距离幽深的洞水不足三米。

四周乌七八黑，我左右扭动着脑袋，鱼和一些巨型乌贼之外，我不确定会不会有虎鲸或鲨鱼，也被血腥味儿吸引后聚集过来了。

如果真是那样，我麻烦可就大了，这种庞然大物，只要从洞底的水里跃起来，对着我咬上一口，那我的身子，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半。

当然，人类在被它们袭击的时候，总是厌恶这种生物的敌意，但它们毕竟不会爬上陆地来觅食，而我们坐在奢华的餐桌上，笑盈盈咀嚼着鱼翅时，却格外的心安理得。

我虽然没有吃过鱼翅之类的东西，但到了这会儿，我极有可能成为另一种“鱼翅”，为所有喜欢咀嚼鱼翅的人，用自己的生命买单。

“噗通咚咚……”,悬鸦割断了高处的缆绳，那艘用来离开海魔号的小快艇，重重落入洞底的水里，激起无数阴冷刺骨的水花，飞溅在我身上。

我急忙抖甩了一下脑袋，用力眨眨眼睛，趁悬鸦仍未从高处的金属杆子上爬下来之际，双脚用力往后一蹬，借助钩山绳的拉力，一跃跳上了起伏晃动的小艇。

此时此刻，我的心尖儿直冒冷气，既怕水里有什么危险的大型生物，突然窜上来咬人，又怕悬鸦这个家伙察觉到我。

艇上空间很小，我若想偷偷潜伏在艇上，又不被悬鸦现，就只能爬到小艇船头的位置，将身体贴在船身外面，虽然这个滋味儿很难受，我却别无选择。

这艘小快艇里充满了鱼腥和海泥的气味儿，我刚才猫腰走过来时，脚下踩到了一颗玉米果实般大小的硬物。凭借我脚掌的感觉，我想这是悬鸦刚才用板斧剁巨型乌贼时，崩到小艇上来的乌贼牙齿。

刚才的甲板上，凌乱着一团团的黑影轮廓，从这些残骸推测，洞底的海水里，很可能潜伏着三到四米长的大乌贼，它们被血水吸引后变得狂躁，竟然从十多米高的轮船下蠕动上来。

匪夷所思的是，这种软体生物，本该很难爬上甲板来，但我却亲眼所见，一时难以琢磨透彻。

我像一只被高速行驶的汽车顶在车头上的飞鸟，四肢大开着扒在小艇船头，所以悬鸦从海魔号的甲板跳到快艇上时，我能清洗地感觉到，落脚时出砰地一声响。

“咕呜咕呜，噜噜噜噜……”悬鸦一上到小快艇，就飞速地启动马达，然后扭舵行驶。我想，甲板上一定还有危险生物，所以悬鸦才急着离开。

大溶洞的回音效果很强，小艇的马达噪音，将四周一切叮咚滴水的声音掩盖，而我的胸腔，也给震动得酸麻，胃里极其难受。

这个时候，我真怕悬鸦控制不好方向，万一小艇的船头撞在水面钻出的石柱子上，或磕碰在岩壁上，我的骨骼和内脏会顷刻碎裂。

艇行驶了几分钟不到，离开海魔号的船身大概有两百米远时，眼看就要驶出大溶洞口的时候，马达却突然熄灭，船头的照明灯也全部关掉。

我猜想，悬鸦是怕被人察觉，才有意让小艇沿峡谷的山道，顺着水流缓缓前行。

：：这个时候，溶洞的洞口已在我头顶，杜莫可能仍蹲在上面等我，无论我心里多么急切，却不能大声喊一嗓子，告诉杜莫别等我了，我要跟着悬鸦一起离开。

熄火的小艇，顺着峡谷的水流直下，眼瞅着距离辛辛苦苦找回来的杜莫越来越远，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段水道非常曲折，每当小艇拐弯的时候，我虽然看不清出周围，但能感觉到突兀岩壁大石与我擦肩而过。小艇毕竟是金属制成，船身若在岩壁上磕碰一下，站在艇上的悬鸦，顶多摇晃一下身子，而我却危险异常。

漆黑的夜里，峡谷的空气很冷很潮湿，再过来几个弯道之后，我渐渐觉，小艇有一个间歇缓慢期，于是，我咬紧了牙齿，空出一只手来，摘下背上的步枪，然后用右手攥住枪管口，时刻准备着，等待下一个机会的到来。

峡谷水流的速度并不慢，再过几分钟，小艇就会驶入大海，一旦如此，悬鸦会立刻打开马达，将速度提到最高，向更远的海洋驶去。

那个时候，别说我再想移动，只要稍不留神，就得跌下大海，这和自己让人抓来丢进大海喂鱼是一个结果。

就在小艇又一次缓缓靠进弯道准备左拐的时候，我瞅准时机，双脚猛地往岩壁上一蹬，以闪电般的速度，使身体借助反弹力，嗖地一下折跳上了小艇。

此时的悬鸦，正全神贯注地掌舵，他哪里会想到，居然有人在这种时候潜伏在自己身边良久，而且出手速度非常之快，M25狙击步枪的枪托，像铁锤一样，抡在了悬鸦的后脖颈上。

“呃啊”，悬鸦嗓子眼儿里出一声闷叫，整只身子也随之栽倒下来。我顾不上去控制小艇的方向，一个箭步冲到躺着的悬鸦跟前，用膝盖狠狠顶住他的后腰眼儿，掏出腰间的钩山绳，将其反手反脚的捆绑起来。然后，又撕下一块苫布，将他的脑袋罩住，只留口鼻在外呼吸。

悬鸦毕竟是个绝顶高手，虽然我偷袭成功，但将他击昏的瞬间，也丝毫不敢大意。捆绑好了悬鸦之后，我急忙起身，控制住快艇，然后用小马力往回驶去。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三十一章：被诅咒的轮船
此时此刻，我绝望的心绪总算恢复了一点轻松，站在小艇里，我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的黑夜，双手小心地操控着方向舵，不知为什么，一股莫名的难过涌上心间。

当我再次靠回大溶洞的时候，我抬起脸望着百米高的洞顶，试着用夜莺的啼叫，小声联络着杜莫。如果杜莫见我迟迟不归，他一个人潜水进入溶洞来找我，那他现在肯定成了一副骨架，沉入深不可测的水底了。

“咻咻，咻咻……”我小声释放着联络，却迟迟听不到杜莫的回应。这个时候，我心里真是害怕极了。伊凉她们不见了，芦雅又不知身在何方，若再丢了杜莫，我可真是承受这种压力到了极限。

一轮模糊的黄月亮，徘徊在岛屿的山顶，几只黑色的鸟，从月亮前面划过，好像是因为白天给枪声吓跑后，夜里偷着回巢给幼雏喂食。

我用力仰着脖子，足足联络了十来分钟，仍不见杜莫的迹象，不由得心里更慌。于是，我焦急万分地打开小艇马达，再次缓缓驶回了海魔号。

艇一进入黝黑冰冷的溶洞，那股慎人的感觉再次袭来，如果回到海魔号上，都没能找到杜莫，我可真是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因为杰森约迪这个家伙，很可能趁着黑夜回来，而且此时的轮船甲板上，应该爬上来更多巨型乌贼。这些东西，我虽然在参观见过一些，但遇到这种三四米长的大家伙，若被那黏黏糊糊的触角缠绕，不仅人的皮肤会被立刻吸爆，那锋利的乌贼牙也会像匕一下，噗唧一下扎出致命的伤口。

艇缓缓靠在了海魔号的身边时，我并未急着爬上船，而是与大船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对着甲板上啼叫。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追马先生，您快救救我吧，我真的不行了。”黑暗中，海魔号大船的桅杆上，传来一个男子的哭泣声。

不等我的耳朵分辨出听到的语言内容，一股莫大的喜悦，顷刻涌上心间。杜莫这个家伙还活着，我真是没白冒着危险把他救回来，这个肥壮的科多兽，果真大着胆子进来找我了。

“嘘嘘，不要吵，我马上过去救你。真是的，你的上帝怎么把你降落在那上边了。”我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看到自己的同伴还活着，虽然他此时帮不上什么忙，但从心理上，给我带来很大的勇气。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追马先生，您先别上来，这艘轮船被诅咒了，我现在都不敢往下面看，甲板上密密麻麻爬了一片，全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听杜莫如此一说，我刚才振作起来的一丝勇气，仿佛给人浇了一盆冷水。“别胡扯，哪里来的什么恶鬼，自己吓唬自己会死人的。”

一边喝斥着杜莫，我一边抡甩钩山绳，抛上巨大的海魔号船舷，以此拉着小艇慢慢朝大船靠近，然后踩着绳梯攀，准备爬上甲板。

“追马先生，不是杜莫我胆子小没出息，您是真的不知道，咱们这次遇上大麻烦了。这，这这……,这个溶洞是鬼洞啊，我刚才靠着水边走过来时，居然有水鬼伸出胳膊往下拉我。您要是不相信，我一会儿给您看看我的脚踝，上面的抓痕已经浮肿了。”

杜莫抽抽搭搭地说着，他真是吓坏了，如果我刚才不作为，被悬鸦驾驶着快艇拖走，杜莫真要活活困死在金属桅杆上了。

“***，你小子要再提什么鬼怪妖魔，看我上去不抽你嘴巴。那甲板上爬的东西，是这溶洞水底下生活的巨型乌贼，哪里来的狗屁水鬼。”

我在海魔号船身下面，用手指着杜莫大骂，其实我这么做，并非在给自己壮胆，而是我生怕杜莫承受不住恐惧，突然从高高的桅杆上栽下来，就算摔不死，也会被甲板上蠕动的巨型乌贼给活活咬死。

“追马先生，您就算抽死我，我也必须告诉您，甲板上的这种东西，不是您以为那种章鱼或乌贼之类。您要是再晚来一会，我真得要在桅杆上吞枪自杀了。”

此时的杜莫，虽然哭得很厉害，但他的态度非常坚决，在对问题的认识上与我毫不让步。他一个二十多岁的非洲小伙子，而且又是杀过不少人的海盗强兵，再怎么样也不会被巨型乌贼吓得哭鼻子。

“好了，别说话。你在桅杆上坐稳了，我这就上去救你。”我语气稍稍缓和，一边安抚着杜莫，一边准备抓着绳梯往上爬。

“别别别，追马先生，我求求您了，你千万别这么上来救我。不然，您非但救不了我，自己也得搭上性命。您赶紧回到船上，听我好好跟你说一些方法。”

杜莫几乎急得要从桅杆上往水里跳，他像一只抱住飞机腿悬在高空的猴子，扭着黑脸对我使劲儿哀求。

“好好好，你别激动杜莫，我听你的。你一定要抓牢桅杆。现在海魔号里没人，附近就咱们俩，你大可放心，我只要把你救下来，咱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带你去拿好多钱，真的，我有好多财富。”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三十二章：觅食的花嘴海神
我的话刚一说完，小快艇突然剧烈的震动一下，周围水花四溅，我险些跌下墨缸一般黑暗且深不见的水中。但我随即心中明白，小快艇下面有东西，而且能把一艘小房子般大小的快艇顶撞到这种地步，肯定不是什么小体积的活物。

“噢！天啊，追马先生，您一定要小心，那些水鬼有胳膊，一旦抓住您的脚踝，会立刻拖入千米深的水底。”

蹲在甲板桅杆上的杜莫，虽然看不清楚我在下面的小艇上生了什么，但巨大的水花和噪声，却惊得他向我大声呼喊。

我急忙挪动了两步，看看自己的脚下，有无杜莫所谓的水鬼的胳膊。可忽然之间，我感觉脖子里一凉，一股肉乎乎的东西，正试图从后面缠绕住我脖子。

我的大脑翁一声响，心中暗叫不好，悬鸦这个家伙，难道在这种时候醒来，挣脱了绳索想从背后袭击我。刻不容缓，我右手嗖地一下拽出左肩头的匕，左手一把掐住脖子上缠来的攻击，随即刀锋外翻，唰的一刀挑割上去。

这一刀若划在悬鸦手腕上，绝对要把他的手筋斩断，可就在匕攻击出去的瞬间，我的脖子右侧，随即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呃呀！嘶……”我咧着嘴角儿，龇露出愤怒的牙齿，毅然狠狠地割出了一刀，脖子上的东西，随即被我斩断。我急忙用握刀的手往疼痛处摸了一下，一滩热乎乎的血液，顺着我的脖子流了出来。

我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对方的鲜血，而我自己脖颈血管儿破裂，溢出来的血浆。左手掌中抓着割断的残骸，能感觉出这并不是什么人手，而是一团类似硅胶的软体，不仅黏黏糊糊，而且夹带着腥臭。

当我向右边一侧身子，彻底扭过脸来回望的时候，小艇底部再次被沉重撞顶了一下，船身四周水花飞溅。

“砰砰砰，砰砰砰……”杜莫蹲坐的桅杆上，闪出星星火光，数条炽烈的火线，嗖嗖钻入我身旁的水里。“追马先生，快上甲板，小艇要沉了。”

杜莫十万火急地喊着，从他的话语里，我能清醒地意识到，杜莫这次不是在危言耸听，他仿佛已经模糊看到，我此刻脚底下的水里，到底游来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我也已经看到，一条巨大的黑影，在小艇周围快速游窜，由于我刚才挥刀割伤了它，此时这个庞然大物显得尤为狂躁。

此时此刻，我也大概知道，自己遇上了哪种麻烦。杜莫在高处的桅杆上猴急地叫着，我心里更是焦急到了极限。

甲板上面，已经爬满了许多危险的不明生物，就算我拼上一把，楞往海魔号上攀去，可被击昏后捆绑着的悬鸦，非得随着这艘小艇沉入水底。

悬鸦现在不能死，他手上还攥着伊凉和池春的命，所以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不仅不能把这个家伙丢弃，还得冒险带他一起逃躲。

悬鸦在卸载小艇准备离开海魔号时，也拎了两桶汽油做备用燃料，于是我用匕快速撬开油桶的盖子，将里面的汽油倾倒在小艇船沿的凹槽内，接着就掏出屁股后面的手枪，对准注满汽油的金属船舷开了一枪。

叭，一条火线射出，小艇船沿随即跳起火焰，燃亮了周围的黑暗。我装起手枪，一脚踢开盖住哭灵侍僧尸体的苫布，将两具血淋淋的肉尸抓住双脚，对准游荡在小艇左边的那团巨大黑影抡了过去。

有这两块新鲜的人肉，暂时缓和一下那头巨大生物的攻击，我也好将悬鸦栓在我的钩山绳上，待会儿拖拽上海魔号。

那团巨大的黑影，见有两块血腥味儿浓烈的食物抛投下水，便立刻**了一下身子，真如长了长胳膊似的，将两具尸体一左一右，在瞬间拽到了自己的头部，牢牢捆绑在嘴边，大口大口地啃噬起来。

我站在小艇上，可以清晰地听到，人的骨骼被牙齿嚼碎时，出咯咯嘣嘣地响。αр整理

我身上原本带着两把手枪，和一把M25狙击步枪，这些都是杀伤性极强的武器。可这会儿站在小艇上，面对一只如此巨大嗜血的深海生物，我万万不能因为承受不住恐惧，而对它胡乱开枪。

假如打不中这只庞然大物的要害，反而将它严重激怒，致使它往小艇的船身上爆出致命一撞，我会立刻给翻船扣进水里。

如果真落进水里，只怕不等四肢拨动，脑袋浮游上水面，就会给这恐怖的深海生物拉拽过去，咯咯嘣嘣地咀嚼起来。所以，我只能往甲板上逃命，不能站在小艇上还以颜色。

趁那头巨大的恐怖生物在津津有味地餐食着人肉，我快速绑好了悬鸦，将绳索一段的铁钩，奋力抡上海魔号的船舷。紧接着，我又将那块苫布用匕剖割成小块儿，蘸满了汽油之后，引着一把火，一个个地往轮船甲板上投掷。

爬上海魔号甲板的东西，看似一种深海里的软体生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们很可能是巨型鱿鱼。

溶洞里阴暗潮湿，所以这种软体生物可能适应了环境，开始裸露在潮湿的空气中蠕动。即便真是如此，但它们的皮肤表层，也最惧怕干燥和烧灼，所以用投掷火焰的方式，能快速驱赶开它们。

海魔号的甲板上，一块儿块儿的火焰开始亮起，杜莫在高高的桅杆上，仍旧焦急地给我打着信号，告诉我身边一切我视角不方便看到的情况。

“追马先生，顺着轮船尾部第二条绳梯，快速地爬上来，那里的甲板比较安全，您快点啊！不然它们一会儿又该爬过来了。”

听到杜莫的呼应，我再也不敢多耽误时间，便向后退了几步，助跑起来身体一跃，扒上那条粗大缆绳制成的蹬梯。与此同时，我的手肘也重重撞在海魔号的金属外壳上，疼得我牙根儿里直冒凉气儿。

顾不得许多，我飞速快地顺着绳梯往甲板上爬，并同时告诉杜莫，注意水里那团巨大的黑影，关键时刻就冲它上几枪，千万别在我贴着轮船外壳爬到一半的时候，让那恐怖的东西过来，窜出水面将我叼拽下去。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三十三章：空船上的哭声
怀着极度惊恐，我总算安全地上到甲板，此时海魔号上，就如深夜给战火洗劫过的村落，四下全是一团团的火焰。

我来不及多看身边，因为悬鸦还躺在轮船下的小艇上，于是我迅速抓住挂在船舷上的铁钩，双臂使出蛮牛之力，开始将悬鸦从底下拉上来。

“杜莫，你赶紧掩护，别让水下那个庞然大物靠近我拉拽的东西。”我一边对身后桅杆上的杜莫焦急地说着，一边双手快速收绳。

可就在我将悬鸦从小艇上提高离水三米时，忽然一股巨大的浪花飞溅上来，一头酷似食人花的大嘴巴，中间布满了锋利粗大的黑紫色牙齿，直奔垂吊中悬鸦的双脚而来。

这一口若是咬中，别说悬鸦的膝盖以下全部消失，就连我的双手掌心，也会被绳索勒得骨肉横翻。

“当，当当。”幸好杜莫及时守护，用狙击步枪的射击，打压住了这头恐怖生物的攻击，而我也在同时，用力往左偏一扯一提，没让悬鸦的肉身给咬了去。

此时的悬鸦，幸好处于昏迷状态，他若是活生生地醒着，见到如此一张丑陋且恐怖的怪嘴，险些咬掉自己的双腿，即使胆量再大，也非得吓出个好歹。

悬鸦的肉身被我越拖越高，杜莫见我不再需要掩护，也急忙从桅杆上滑溜下来，过来帮我一把。

我和杜莫把捆绑成粽子似的悬鸦弄上了舱门的顶子，这样一来，那些甲板上令人恶心的生物，就无法啃噬到他。

沾满汽油的苫布，并不怎么禁得住燃烧，不等我和杜莫从小舱门顶子上跳下来，散落在甲板上的火焰，就已经熄灭了大半。借着最后几撮余火，我和杜莫仔仔细细查看了四周。

这条甲板很宽很长，由于火焰熄灭的很快，我无法看清船尾的黑暗中那些蠕动着的生物有无离开，或，正潜伏在黑暗中再次向我们靠近。

“追马先生，咱们现在怎么办，这溶洞太恐怖了，杰森约迪这混蛋，怎么会把轮船停泊进这里。噢！对了，咱们快进去找伊凉小姐她们，说不定她们此时在里面也会遇到危险。”

我抹掉脸上的冷水，沉重地喘了一口粗气，对杜莫警惕地说：“她们被悬鸦转移走了，咱俩现在得抓紧时间，想办法离开这里，而且必须趁着黑夜走，等到天亮之后，再乘坐快艇入海的话，极有可能被岛上的狙击手射杀。”

我的话刚说完，杜莫却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抱起自己的左脚踝，哼哼嗨嗨起来。

“追马先生，我的医疗包裹在刚开泅水过来时搞丢了，您能帮我看看伤势吗？我现在真是快疼死了。”杜莫像个孩子似的哀求着我。

此时此刻，我脖子里的伤口也在溢血，于是我快速翻开挎在身上的绿色帆布小包，取出一个小盒子，将袖珍小手电咬在嘴里，抓紧时间给杜莫医疗。

杜莫的脚踝有些水肿，黑皮肤上的伤口，呈现吸盘爆破的血痕，我给杜莫消毒了伤口，又覆盖上了止血药棉，杜莫虽然疼得龇牙咧嘴，眼珠鼓得像灯泡，但他还是嘴里不停地说着。

“追马先生，我刚才沿着水边游过来，真是差点吓死呢，四周黑咕隆咚，游着游着就感觉水底有一只人手，抓住我一只脚使劲儿往水下拉。”

杜莫余惊未消地说着，我对他呵呵一笑，虽然我的心里也惊恐万状，但还是得起到表率作用。

“你小子命够大，从溶洞口到这里，至少也有一二百米，居然愣是没让大鱼把你拽下去吃掉。你刚才也看到了，这里没有什么水鬼，围绕大船的那只庞然大物，很可能就是‘大王乌贼’。我航海做生意那会儿，听船上的人们讲过，这种大家伙经常会把小船整只拉下水，然后吃掉船上的活人。”

到这里，杜莫惊讶地瞪着眼珠，他仿佛不肯听信，埋怨我为何总用无神论的调儿调儿与他共事。

我见杜莫如此一副怪模样，就再度对他解释说：“刚才那条大王乌贼，也差点要了我的命，幸好我及时用匕割断了它的触角，若不然，我脖子里一半的血管儿会给它吸爆。这条大家伙不是什么善类，我借助刚才的火光，目测出它的体长已经接近二十二米。”

我的话刚对杜莫说到这里，便听得海魔号的船舷下，咕咚一声巨大的水泡声。杜莫与我对视了一眼，我俩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心里都清楚，那是轮船旁边的小艇沉入水下了。

一条长达二十二米的大章鱼，至少需要生活在海下三千到四千米，人类很难寻见到这种体积的生物，用极其罕见来形容它，都不够表达稀罕，这种大王乌贼，东南亚一带的少数渔民称作海神。

由此可以粗略推断出，这大溶洞里的水深，至少也得在两千米左右，一旦人被这种巨大的生物拖下去吃掉，只剩一副骨架沉在漆黑冰冷的水底石头上，那可真是永不超生，想打捞上来入土为安都不可能。

“哼哼。”杜莫沉默了一会儿，他见我给自己的脖子上敷好药棉，就神秘而郑重地出一声浅浅的冷笑。

“追马先生，您看我这只脚踝。”杜莫说着，便挽起裤管儿。我以为他两只脚踝都受了外伤，就赶紧用袖珍小手电照过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惊出我一身的冷汗。

杜莫的脚踝上，赫然有五条淤青的痕迹，正是人手用力狠抓时所造成。看到这一幕，我后脊梁骨犹如灌入冰碴。

我立刻对杜莫严肃地说道：“杜莫，这会儿开不得玩笑，你确定这是你刚才游水过来时，被水里的东西所致成的伤害？”

杜莫的脑门上，青筋鼓起很高，他也向我严肃地回答：“您觉得杜莫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而且，我再告诉你一件怪事，您可能还不会相信，认为我所说的这些东西存在。”

我吃惊地看了杜莫一眼，然后探头看看下面的甲板上，见最后一丝火光已经熄灭。于是，赶紧对杜莫小声催促，让他快说。

“我刚才一个人，沿着水边摸索进来，看到海魔号之后，真是像见了上帝一样，便不顾一切地顺着绳梯往上爬。可当我爬上来之后，用咬在嘴里的手电往四周一照，吓得我一下就跳上金属桅杆，不顾一切地往上爬。”

杜莫越讲声调便压得越低，最后，他几乎是凑到我的耳朵上，用嗓子眼儿的气息说了出来。

“我爬上桅杆之后，听见大船里面有人在哭，而且哭得非常伤心，慢慢地，甲板那头的黑暗中，也传来哭声，就仿佛……,就仿佛一个哭声引起多个哭声。您是不知道，当我听见您在轮船底下对我喊话说，这艘海魔号现在是空船，真是吓得我险些从桅杆上栽下来，我当时真以为，以为……”

杜莫说到这里，出于避讳，没敢再接着说下去。我便对杜莫说：“以为什么？以为我已经死了，对你喊话的是我的亡魂?”

我瞪着熬红的眼睛，冷冷看着杜莫问到，而杜莫听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三十四章：上帝注视着黑暗
夜越来越深了，四周被无边的黑暗吞噬着，我和杜莫谁都不再说话，只坐在舱门的顶子上，睁大眼睛聆听着一切。

现在这艘海魔号上，就剩下三个活人，其中，悬鸦还处于昏迷状态。根据杜莫所讲，他刚才一个人摸到大船上时，听到了诡异的哭声，但我和他在一起之后，黑暗中除了岩壁上叮咚的滴水声，似乎再也听觉不到类似人的哭泣声。

杜莫刚才是一个人上到船上，我不能确定是因为他过度恐惧而产生了幻觉，还是附近有什么蝙蝠之类的生物，趁着悬鸦把小艇开走之后，开始混乱鸣叫。

但有一点，我非常忌讳，杜莫的另一只脚踝上，为何会出现五根手指抓过的勒痕，如果真如杜莫所说，确实是在游水过来时水下有一只人手在拽他，那便会出现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溶洞底下的深水中，潜藏着长了人形手掌的生物，见杜莫从水边上游过时，想捕捉到杜莫进食；第二种可能，也是我最不愿意相信的一种可能，那就是哭灵侍僧作祟。

从目前获得的信息可知，哭灵侍僧的黑暗教会，已经存在了很多年，而且多是在荒芜人间的海岛上。如果我一味地将他们定义成迷信和蛊惑，未免有些过分否定。

我想，这些教徒或许真得熟知着某种常人无法探知的东西，所以他们相信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和秘密。杜莫总说轮船上闹鬼，而我看到的那些黑影轮廓，在甲板上蠕动的时，外表酷似乌贼。

虽然刚才的甲板上散落了很多火焰，但那些蠕动的东西，很快退隐进黑暗中，仿佛有意保持着神秘，不给我们看到真实的模样。

忽然间，我心头猛地一震，不由得想到，那些蠕动的东西，极有可能是驾驭着黑暗移动，慢慢向活人的肉身靠近。此时此刻，杜莫和我想到了一起，我和他在黑暗中，能明显感觉到，三米高的舱门下面，甲板上正沙沙作响，仿佛有很大片的东西在爬过来。

“追马先生，我跟您说句实话，在非洲一些村落，每个村子里都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巫医，尤其是我的家乡，巫医更是被人敬畏。很多外国旅游的人，去我们这种地方游玩和探险时，大多都从内心深处拿我们当猴子看待，不仅从我们身上找足了优越感，而且还把巫医的行为看做原始和蒙昧。”

黑暗中，杜莫又凑到我的耳根前，声音极为细小地说着。我没有说什么，只听他继续讲下去。

“可他们这些人，根本不会相信，每当一位巫医去世的时候，村里附近就会生奇怪异常的事情，而且有些村民会看到一些丑恶的生物出现，而这种生物，绝对不是非洲稀有的生物，所以……”

杜莫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话语，听他如此一说，我心里更是起伏不定。

两名哭灵侍僧被悬鸦以酷刑打死在船内，而且哭灵侍僧在临死前，曾多次说到，地狱之门将会打开，接纳他们进入黑暗深渊，去侍奉他们信仰的地狱领主，而伤害地狱奴仆的人，将会受到诅咒和惩罚。

这会儿深更半夜，躲在溶洞水中的海魔号周围，突然出现这么多诡异的东西，如果说仅仅是因为两个海盗把血水倾倒下轮船，引来无数凶残的深水生物所致，那为何悬鸦这种精明之辈，在用斧头抡砍这些东西时，嘴里会说出那样的话。

“杜莫，我们冷静一下，不管生什么，咱们都别慌。我现在爬上桅杆，去割断一条缆绳，先释放一条小艇下水，如果那只大王乌贼不再破坏小艇，咱们就火速开启马达，冲出这个大溶洞。”

一边对杜莫说着，我一边往金属桅杆上攀爬，坐在下面的杜莫，探着大脑袋往黑漆漆的甲板上注视，时刻准备着用枪射击，保护我们现在仅有的一个小安全岛。

我用锋利的匕，狠狠割了好一会儿，才将粗大的缆绳彻底割断，随着哗啦一声水响，绑在海魔号船舷上的一艘小艇，重重掉了下去。

我赶紧从桅杆上下来，告诉杜莫仔细听好轮船下的小艇，看看那只大王乌贼，会不会再次往水下拖拽小船。

杜莫紧张地嗯了一声，于此同时，我让杜莫把上衣脱下来，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捏着一团熊熊火焰，随即丢下了舱门口附近。

漆黑的甲板上，靠近舱门的位置一下燃亮起来，但就在此时，那些蠕动到我们跟前的生物，像老鼠吱吱叫唤似的，急躁地蠕动起躯体，再次往黑暗中退缩。

“啊！我的天啊，这不就是咱们在石林的图腾柱子上看到的那些恶魔幼婴。”杜莫失声叫道。

“嘘，别出声，稳定住情绪。”我也吓得从头到脚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强力克制住这种恐惧，也急忙制止杜莫的紧张。

不难看得出来，这些生物怕光，一接触到光亮，它们便非常焦躁地退却。虽然燃烧的衣服将舱门口照亮了一下，但我却并未看得太清楚，只粗略扫到一眼，模糊看着了它们身体的前端。

我急切地呼吸着，向四周的黑暗中环视，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我可以想象的出，这条大轮船的甲板上，就仿佛正有一群形似枯槁的黑皮肤儿童，纷纷拖着二三米长的大蜘蛛身子，已将我和杜莫团团包围。

杜莫说的没错，这些在黑暗中看起来像畸形胎儿的大生物，确实像极了山顶石柱上刻画的图腾文案。我在东南亚做佣兵时，并未截获到这方面的情报，虽然在电子文档中，见过一些诡异生命的图片，但大都认为是一些人为捏造。

可是到了这会儿，我不得不承认，人类对深海的探知，对荒芜海岛的探索，还远远不够。

这种滞后体现在，即使我们现了可疑生命，拿出图片来告知大家时，却被大家当作一种捏造，没人肯认真地相信。

这也正是人类有时候，因为太依赖自我主义，所以搅浑了很多东西，混沌就在真假之间，距离我们很近。

我扭头的一瞬间，杜莫这个家伙，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金属桅杆的半高。要说杜莫胆子小，我也不怪他什么，毕竟，他能从大溶洞只身一人游到海魔号上找，这足以说明，杜莫这个小伙子有可贵之处。

“你往那上边爬干什么？”我低声喝斥杜莫。“追马先生，您快上来，这堆衣服一会儿就烧尽了，我看那些地狱蛛婴，很可能会爬上舱门顶子来吃咱俩。”

杜莫显得极为惶恐，他嘴上极力恳请着我，人却扒在桅杆中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下来的迹象。

“你动动脑子，咱俩要是一起爬上去，放弃舱门顶上的这个安全岛，那不等于活活困死在上面。趁着这会儿有火光，咱们赶紧冲进海魔号，里面有足够的淡水和食物，等躲进去了再从长计议。”

我焦急地说到这里，杜莫还是不肯从金属桅杆上滑溜下来，他反而更加急切地对我说：“追马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您难道没有看到，咱们往下丢燃烧的衣服时，只是打断了这群地狱蛛婴队伍，它们正快速往船舱里钻，一是进去抢吃食物，二是要把海魔号作为巢穴。”

听杜莫如此一说，我才豁然醒悟，知道自己刚才没杜莫看到的情景多。

“杜莫，你这小子，今天运气确实不错。你抬起头，看看上面是什么，还不赶紧往上爬。”由于太过着急，我和杜莫都忘记了一点，就在舱门口处那件衣服快要燃尽之际，挣扎似的闪出最后一丝光亮，我正好仰着脸训杜莫。

结果，我却看到了金属为上上，卷着一条巨大的苫布，平时经过暗礁海域时，用来做帆前航的。

杜莫立刻懂得了我的意思，他突然像只肥胖的猴子，耸着大屁股嗖嗖直攀。

“追马先生，您躲开点，我可要往地面丢苫布了。”爬在桅杆高出的杜莫，嘴里咬着袖珍小手电，含糊不清地对我喊着。

“好了，赶紧丢下来吧，你可要瞅仔细了，别把苫布丢到甲板上去，不然，你自己下去捡。”我兴奋地小声对杜莫呼应着，随着噗地一声闷响，一张卷成条状的大苫布，从高处的黑暗中直直摔落下来，带起一股强风在我的脚下。

我快速拔出匕，将杜莫割下来的苫布切成很多小块儿，然后浇上一点酒精，先点燃一块儿，再慢慢地引燃更多。

杜莫麻利地从金属桅杆上下来，和我一起引燃更多切开的苫布，开始向甲板四周的黑暗里投掷去。

“吱吱吱，吱吱吱……”远处甲板的黑暗中，再次传来那些恶心生命的一阵窸窣嘶叫。我知道，这些东西怕的要命，正成群结队地往海魔号的两头以及船舷处爬去。

“好了杜莫，这次咱们有活路了，看来上帝的眼睛看到了这里，咱们马上就可以逃出生天了。”杜莫不停地抡抛着燃耗的碎苫布，火焰将他黑胖的脸蛋儿映得通红。他虽然还不知道，我具体怎样带他从眼前的险境脱身，但他听我若此笃定，也不由得积极起来，萌出战斗的意识。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三十五章：村落巫医的秘密
投掷出去的火焰，将那些试图围拢我们，以及正结队往海魔号船舱里钻的生物全部逼退，其中一部分退缩到了舱门对面的船舷处。

杜莫正要使出吃奶的劲儿，抡圆了胳膊往舱门对面投掷，想逼开这些恶心人的生物，从而使我们获得一条跑上小艇逃生的出路。

我急忙制止了杜莫，告诉他别将那些拥挤在船舷处的生物吓散，否则咱们就算上了小艇，轮船下那只大王乌贼也会将咱们拖下水。”

杜莫不解地问我：“那咱们怎么办，这些东西挡住了咱们的出路。”我没有回到杜莫，只将背上的M25狙击步枪摘下来，换回了杜莫背上的那把巴特雷狙击步枪。

咔嚓一声，我快速地拉拽了一下枪栓，单膝跪在舱门顶子上，狙击镜孔中，海魔号船舷的位置格外昏暗，甲板上散落的火焰，只隐约映照在那里。

虽然通过狙击准镜仍看不清楚这些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我根据它们那一团团黑影轮廓，可以辨别出它们大概的位置。

型准线上，一个三米多长的大黑点，正隐隐起伏着躯体，这种生物，如果不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那可真是绝世的罕见。

我锁定一只目标准备扣动扳机时，那感觉就如射杀一个在黑影中起伏着胸膛的枯槁黑儿童，可当我看到它们后半截儿身子的轮廓酷似蜘蛛，便立刻打消了一切顾惜。

嘣，一声沉重的枪响，霎时间在黑暗的溶洞中冲击开来，这种响声，犹如天怒惊雷，为我和杜莫鼓舞了士气。

射杀出去的那条炽烈火线，直径朝那个酷似小黑孩的生物的胸腔打去，子弹的撞击力非常强大，那团三米多长黑影，就如摆放在草地上的高尔夫球，被球杆儿啪地一下打飞不见。

“哎呀！追马先生，您想的真是太好了，我和您一起射击，更多地把这些家伙打进水里，好让那只大王乌贼尽快填饱肚子，这样它就会游回水底睡觉，让我们安全地逃离。”

杜莫看懂了我的用意，他兴奋难耐地说着，并也举起手里的狙击步枪，准备向那些退缩在黑暗中的影子射击。

“不，杜莫。咱们现在还不明白，甲板上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万一它们在受到攻击时，会产生仇恨心理，从而冲破了火光的照射，向你我突袭过来，那咱们一时之间可并无退路。”

杜莫听完我的话，立刻收起了步枪，继续引燃一块儿块儿的苫布，往甲板上其他地方投去。

这样一来，一旦甲板上某一处的火光暗淡，我们也好及时再丢过去一块儿，延续着光亮，严密提防出现一条黑暗路线，让这些东西靠过袭击到我们。

这些生物的牙齿，可能长在腹下，形状不仅大得吓人，而且非常锋利，现在想想，悬鸦这家伙的胆子，真是大得可以。

他一个人杀光船上所有的活口之后，竟然还跑回船舱的仓库，找来一把斧头猛砍这种生物，仅从我刚才踩到脚下的那颗牙齿，就足以想象得出，被咬到一口的惨剧。

可现在看来，悬鸦当时抡斧头时，似乎并未料到，这些恶心的生物并非几只。先前那几只蠕动上甲板的东西，一定是像蚂蚁一样，起着探路尖兵的作作用、

一旦确定所嗅觉到的血腥气息，来源于大轮船的内部，那就会出一种人类无法用**器官察觉的信号，号召其它成群结队地往海魔号里面钻，把这艘大轮船占据为巢穴。

我现在，不得不感谢上帝，因为他给予人类火焰的光明，同时我也得感谢悬鸦，要不是大船仓库里面有几具海盗血淋淋的尸体，引着这群恶心的生物往船舱里爬，那么我和杜莫，肯定要成为它们攻击的主要目标。

从这些迹象推断，这些生物很可能寄生在溶洞岩壁的缝隙里，由于山体裂缝很多，又有充足的渗水和阴暗，且渗水中混生着许多大鲶鱼，充当食物维系着生物链条，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极为罕见且恶心的不明生物。

杜莫先前所讲，他成长的那些非洲村落，大都保持着较重的原始文明，而且每个村落里，都有一位村民们敬畏的巫医，每当巫医去世或死亡，村子附近便会出现异常，或有人看到奇怪的生物。

现在，我不得不质疑一种可能，那就是巫医在生前，人为地秘密制造了一种可怖的生物，待到自己死亡或受到伤害时，便偷偷释放出这种东西，从而恐吓周边的人群，让他们以为自己触怒了神灵，不该得罪巫医。

甲板上的这些生物，如果不是大自然孽造，那唯一的可能，便是邪恶的黑暗教会组织，用残忍的手段制造了这种骇人听闻的爬行生命。

最值得可疑的一点，是我和杜莫从马达加斯加赶往索马里时，贫民渡轮上购买非洲难民子女的现象很猖獗。这些被买走的儿童，如果被卖入巴奈组织，那可真是等于进入了地狱。

海魔号轮船下的那只大王乌贼，也许跟甲板上这些生物并无关系，但我不能排除一种可能，瀑布岛山顶上藏匿的黑邪教义，是否也知道大溶洞水底生长着一只如此巨型的乌贼，说不定，他们会把这里当成地狱黑神在入口，至于拿多少活人祭祀过这里，我就无从得知了。

嘣，嘣，嘣。我持续地射击，尽量在打中这些东西之后，同时也将它冲撞下船舷。这种三四米长的生物，浑身饱满多汁，那只围绕在海魔号下面的大王乌贼，应该可以很快吃饱肚子。

“吱吱吱吱，咕嗷咕嗷，咕嗷…本书转载αрκ．сΝ…”我的每一枪射击，都如雷神一般的威吓，这些退隐在黑暗里的生物，不知是出于惊怕枪声，还是出于愤恨，开始渐渐变得焦躁不安，一只连带一只，出奇怪的呻叫。

杜莫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管这些恶心的生物叫地狱蛛婴，我知道，其实他也是顾名思义的一种叫法。

我不愿相信地狱里出来什么，因为我从过去的惨烈中已有感悟，地狱大门真正可以开启的地方，其实是在人的心中。

想到这里，我渐渐稳定住了情绪，子弹一颗接力一颗地射杀出去，没过多久，又有七八只地狱蛛婴被子弹打下船舷。

我赶紧招呼杜莫，将剩余的火焰苫布投向舱门前面的船舷，这样我俩在往海魔号下面奔跑时，其余那些生物便不会接近。

杜莫不敢怠慢，忙转身引燃更多块儿苫布，他两只手并用，左右抡甩出去。趁这个时机，我又连开数枪，再度打下几只掉进水中。

因为，我目前不能确定，海魔号的水下，到底有几只那样庞大的乌贼，正围拢着轮船游荡。如果不是一只，那再多喂它们一些，也等于增大了我们驾驶小艇逃离时的安全系数。

见无数团燃烧的火焰，已经铺开一条光明道路，我便将抱着的狙击步枪递给杜莫，然后一把扯起捆躺在地上的悬鸦，用钩山绳将他牢牢绑在我背上，在杜莫的掩护下，我们飞快地跳下舱门顶子，奔跑到船舷处，顺着绳梯就往下爬。

那些蠕动的生物，仿佛知道我俩要逃走似的，竟然出现蠢蠢欲动，想向我们扑过来，可又十分畏惧着火光。

沉重的悬鸦负在我的背上，绳子将我的肩膀勒得生疼，由于太过用力，我仿佛感觉到脖子里的伤口正在药棉底下汩汩冒血。

但此刻顾不得许多，我掏出屁股后边的手枪，两手分开左右齐射，啪啪地往黑暗中那些可怖的生物堆儿里打。

虽然一颗子弹的威力有限，但枪口在子弹迸时，冒出强烈的火星闪耀，却对这些生物起着一些遏制作用。

“追马先声，您快顺着绳梯爬下去，我负责掩护您。“杜莫说着，便站在海魔号的船舷上，一边紧紧盯着火焰四散的甲板，一边不住地探头，往我身下的水里看。

如果那只巨大的黑影再从水面浮现，试图在我上到小艇的过程中，高高跃起将我一口叼下去，那杜莫也好及时开上机枪，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背着悬鸦，我沉重而艰难地抓在绳梯上，要不是为了伊凉和芦雅她们，我才不会在这种紧要的逃命关头背负如此一个沉重的累赘。

可是现在，我负载的不仅仅是悬鸦的生命，这也是我能否找回伊凉和芦雅的希望。悬鸦竟然知道朵骨瓦没死，那么他肯定也知道一些关于芦雅的消息。

我在绳梯上，爬到一半的时候，由于心里没底，便对头顶上抱着步枪守护的杜莫喊到。

“杜莫，往我身下的水里打上几枪，如果那个混蛋鱿鱼还吃饱了找事儿，就让它尝尝枪子儿的味道。”

当当，当当当，当当……,杜莫往我身下的水里，可能潜伏着大王乌贼的位置连射数枪。

我使劲儿拧着脖子，探头看着黝黑的水下，有无泛起巨大的水花，如果没有，那说明大王乌贼吃饱之后离开了。

如果这只庞然大物吃饱之后没走，而是玩兴大地同我们纠缠上，我和杜莫可拿不出这么昂贵的筹码，困在这里陪这只畜生耗下去。

当我浑身倒立着寒毛跳下去，双脚踩在晃荡的小艇上时，心里不仅没有丝毫的踏实感，反而觉得自己距离那张巨大且腥臭无比的食人花形状的嘴巴更近了。

只要那只大家伙用触须绑住小艇一拉，我和这个小艇上的一切，都会儿咕咚一声，沉得无影无踪。

杜莫见我平安下到船上，他也不敢耽误，朝甲板上胡乱激射一阵后，调转屁股就往绳梯下面爬。

“杜莫，你别慌，爬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如果不慎掉进水里，那只大王乌贼可不管你是怎么个情况，照样会把你当成饱餐蛛婴后的甜点。”

我不得不招呼着杜莫一点，此时各种危险一触即，眼瞅着马上就可以启动马达逃跑，要是杜莫出点失误，那简直就是搭上性命的功亏一篑。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三十六章：黑白色的富豪
杜莫两只脚一挨到小艇，立刻一屁股坐了下来，哼哼嗨嗨喘着粗气。我急忙动小艇的马达，将小艇前端的灯泡开到最亮，以防甲板上那些恐怖的地狱蛛婴，见我们逃跑而怒，从漆黑的高处扑咬下来。

“追马先生，冲冲冲，咱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杜莫火烧眉毛似的叫喊着，小艇被**控得像只急速甩尾准备窜出溶洞的猫。

隆隆的马达声噪响，我再也不顾外面的山壁上是否有敌人靠近，瞅准弥漫着淡淡月色的大溶洞口，离弦之箭一般地驾艇冲了出去。

艇尾部水花飞溅，那只大王乌贼，估计这会儿正打着饱嗝消化，暂时没有兴起尾追我们的玩趣儿。

“呜呜呜嗖……”小艇在水面起伏颠簸，卷起一股疾风，撞破了洞口的月色，冲击出来。

因为我刚才扒在悬鸦驾驶的小艇上，在这弯曲的峡谷水道走了一遭，所以此时对前面的水道比较熟悉，该在什么地方拐弯，以及该左拐还是右拐，我都提前得知，所以这会儿在昏沉朦胧的月光下，驾驶小艇逃跑起来得心应手。

峡谷水道两旁的岩壁上，或许有许多夜间抱在树上睡觉的猴子或树熊，它们全被小艇疾驰而过的呼啸吓得乱窜乱叫。

这个时候，我不能再担心出什么响动，既然已经制造了很大的响动，那就坚持到底，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开这一带。

“杜莫，快站起来，抱起你的狙击步枪，如果两侧的岩壁上，有子弹飞射的火线袭来，就要及时回击，只要咱们的小艇冲进大海，这个鬼地方就彻底跟咱们没关系了。”

杜莫一骨碌爬起来，抱着他那把M25狙击步枪，头摇尾巴晃地向两侧的岩壁上巡视起来。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又惊又喜，喜得是终于脱离海魔号的束缚，以后不再和杰森约迪这个狡猾的老鬼打交道；而心里惊怕的是，命中水在这场海盗厮杀中，千万别给巴奈组织那帮人抓去，否则我再想找到芦雅，那简直如大海捞针。

漆黑的峡谷山壁上，沉盖着月光浸不透的幽黑，那些树木的叶冠，犹如乌黑的兽头，看不出向阳生长的趋势。所以，我虽然把小艇开得疾快，但却辨别不出方向。

当阵阵腥咸的海风，迎面扑在我和杜莫身上，一股莫大的喜悦，顿时涌上我俩的心间。杜莫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念叨起什么。

望着查戈斯群岛，这片黑色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消失，我心中的喜悦也随之逝去。因为，眼前是茫茫大海，小艇虽然飞驰如电，但却不知奔往何处。

像我这种没有家、也有过国的男人，一旦在漆黑湿冷的夜里找不到方向，心里那种滋味儿便难以言表。尤其是眼下，芦雅和伊凉她们，不知散落在何方。

“追马先生，您包里还有吃得吗？我饿了。”杜莫坐在我身后，突然提到了食物，这令我不得不心里慌乱。

悬鸦先前逃离海魔号时的那艘小艇上，不仅配备了充足的食物，还有两桶备用燃料。可是现在这艘小船，除了可以载人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

“杜莫，你在我包裹里找找，我也不知道里面还剩下多少食物，如果不是太多，你就看看这艘小艇的工具箱，找把鱼竿垂钓几条海鱼充饥。”我一边操控着小艇，一边对身后的杜莫说。

“算了吧，追马先生，您现在可别让我吃水里的东西，我一想到刚才那些东西，我这胃里就恶心得想吐。您先把艇开慢一点，让我辨别一下方向。”

杜莫嘴里吃着从我包裹里翻找出来的干虾仁，手上便摆弄起他那只从南非城买来的防水表。

“追马先生，我这表上的指南针没有问题，白天咱们在瀑布岛山顶上，那附近一定有干扰磁场的矿石，所以指南针才突然失灵。这会儿它又恢复了正常，的确是一个极品好表。咱们的小艇上，没有任何补给，得找个地方赶紧上岸。”

杜莫的话没错，我们不能在茫茫大海上耽搁时间，而且经过刚才那只大王乌贼的袭击，我现在非常不愿意驾驶着一艘小船，在深不见底的印度洋中心飘荡。

“杜莫，你可把方向辨认准确，在小艇的燃料耗尽之前，距离咱们最近的地方，就是西面的塞舌尔，和北面的马尔代夫。咱们该往……”

到这里，我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杜莫比划着手势，让他把一只黑色的肥耳朵递过来。

“杜莫，你听仔细，绑着的这个家伙，正是九命悬鸦，伊凉她们就是被他的副手小珊瑚转移走的。这个家伙之所以要这么做，他是想从我这里讹诈一笔钱。”

“杜莫抽回了大脑袋，揉着被我手指捏疼的耳朵，鼓着大眼珠子寻思半天，最后才快速地眨么几下眼睛，重新将耳朵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

“追马先生，您对我说过，有一笔财富可以把宝石像稻米一样的捧起来，然后哗啦啦地撒下去，再捧起来，再撒下去，那些璀璨的财富，晃得人睁不开眼睛，难道这是真的？”

杜莫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我冷冷地哼了一声，又扯住他那一只耳朵，将他的脸面向捆躺着的悬鸦。

“你觉得他比你傻吗？”

杜莫望着昏迷中的悬鸦，顿时幡然醒悟，他几乎紧张地结结巴巴，满心欢喜却说不出话来。

“我的上帝啊！太难以置信了，追马先生您是不知道，当你在山顶对我描述这些财富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鼓励我，吊起我的胃口让我活下去，可是现在……,可是……”

杜莫又结巴地说不出话来，我瞧着他这幅德行，只好等他内心平静下来之后，再对他说后面的话。

“爽啊！上帝真是开恩，我杜莫打小就许过愿，希望在人生的道路上，结识一位富有朋友，那我可就吃喝不愁了。真是没，平时吃饭穿衣不显山露水，没想到啊，没想到，您居然就是我命中那位大富豪朋友啊！真是太幸福啦！”

杜莫越说越上劲儿，嘴角儿乐得快要够着耳垂，他那一口白牙，仿佛就是为迎接此刻的到来而生的灿白。

被杜莫定义成大富豪朋友，我心里不由升起几分别扭，杜莫并不知道，我所拥有着的这几个宝箱，是在怎么的情况下获得。

我无法像其他人那样，从父辈手上获得一笔丰厚的财富，从而规避掉人这一生当中需要体味的苦辣；也更不能像某性格的人，只顾搂着女人，喝着洋酒，用产业链条剥削着别人的血肉。

当初流落荒岛，我和几个女人，能将就着活下去已是万幸，可祸不单行，偏偏遭遇了沧鬼这群恶棍。在毫无退路的形式下，我用几乎不可能取胜的概率，悬着脑袋将他们杀光，自己还多次险些丧命。

可谁又会想到，胜利最后的艰苦里，居然隐藏着一笔不菲的财富。如果是将这些财富直接给我，说不定会把我乐得翻几个跟头，可事实并不如此，我在用血和肉的死斗之后，到目前为止，也只能说是暂时控制住了这笔财富。

杜莫此刻说我是他的大富翁朋友，我也只好嘴角儿一咧，脸上表露着开心，但内心却苦出百般滋味儿。

“杜莫，你先别顾着高兴，你也看明白了，悬鸦这家伙弄走了伊凉她们，其用意就是要分走我一半的宝箱。待会他若是醒来，咱们可要保持口径，别让他知道是我将他打昏。”

杜莫余韵着喜色的脸，刻意拉得很严肃，他煞有介事地点着头，脑子里不知是否还在想着捧起一把璀璨宝石的样子。

“追马先生，钱乃身外之物，救人重要，咱们就是把宝石全给他，只要能平安换回伊凉小姐她们，这比什么都好。”

这句话从杜莫这个爱财如命的家伙嘴里说出，真是让我觉得他又可爱又狡猾。杜莫的心里，有着一种上蹿下跳的喜悦，他与我经历了多次生死磨难，如果在情谊的基础上，再拔高一下，可以触及到丰厚的物质财富，那对他而言，真是莫大的安慰。

好比一个淘气的孩子，不帮着父母营生，偷偷跑出去疯玩了一天，太阳落山时，内心充满回家面对父母责难的恐惧。可如果晚归的路上，这孩子捡到一笔钞票，那对于孩子来讲，父母造成的这种心理恐惧，便会一扫而空，换来的是一种心灵深处的安全感。

充满饥饿、战争、歧视的童年生活，其实正是杜莫的父母，他喜欢财富，喜欢一摞摞的欧美和美金，只有这样，他内心深处的恐慌才会削淡，他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杜莫也爱财，但他的爱是善良的，远远区别于其他盗贼的无耻和贪婪。

我斜瞟了一眼捆躺着的悬鸦，见他仍旧昏迷不醒，知道自己下手狠了点，所以才要在悬鸦醒来之前，和杜莫演好一出假戏。

“杜莫，一会儿悬鸦这家伙醒来，你就说咱们回海默号时，看到了一些诡异的东西，一些神秘的家伙正准备把悬鸦带走。是你和我同他们恶斗，最后将悬鸦救回来的。”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三十七章：舌头做的外衣
杜莫先是一愣，待到慢慢回味儿过来，下巴捣蒜似的点着。我对杜莫说：“好了，你给悬鸦解开绳子，将他的头套摘下来，在他恢复知觉之前，最后别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相。不然，也显得你我不友好。”

此时的夜空，已经进入晨曦前的黑暗，浮动的海面上，泛起丝丝潮湿的海风。我把小艇的速度放慢，然后也从包里拿了一些干虾仁，把剩余的一点食物全部吃掉，待会儿等悬鸦醒来，别让他以为我们有食物却不给他吃。

确定好方向靠岸之前，我必须让悬鸦饿着肚子，不给他任何食物和淡水。只有这样，悬鸦的肉身战斗力，才不会满贯到顶峰。如果他不老实，我可以轻松将他拿下。

杜莫给悬鸦松绑之后，将他平躺在小艇的中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悬鸦鼻腔的气息。

“追马先生，他的后脑破了一层皮，流出很多血，咱们赶紧给他包扎一下吧。”杜莫这一点倒提醒了我，我在偷袭悬鸦的时候，刻意把M25狙击步枪的枪托平拍在他脑袋上，这样把他击昏之后，脑瓜后面顶多起个包，不该有什么皮肤破损才对。

我急忙打开小手电，蹲过去照射悬鸦的后脑，结果却赫然现，悬鸦的后脑真有一个口子，不过很多血浆已经凝固成疤。

看来那只大王乌贼的触须，不仅碰触到了我的脖子，也在昏黑之间探索到悬鸦的后脑，狠狠吸附了一下。

幸好悬鸦长了头，可以破坏真空的严密，才没有使大王乌贼的触须吸出他的脑浆。

我把医疗包里剩余的最后一点酒精，涂抹在悬鸦的脑袋上，结果剧烈的疼痛却使昏迷的悬鸦产生了些丝知觉。

“哎嗨！追马先生，他好像有点醒了。”杜莫兴奋地对我说到，我见悬鸦眉宇中间艰难地皱了一下，知道这家伙耳朵恢复了与大脑的沟通，便不失时机地对杜莫说：“哼，真是万幸，总算捡回一条活的。”

“呃啊哈……”悬鸦眼皮哆嗦了几下，使出全身力气睁开眼睛，先是望着幽静的夜空，然后看看杜莫，又看了看我，迟疑了好半天，才咧着嘴角儿说出话。

“怎么是你们，咱们这会儿在哪里？”杜莫见悬鸦可以开口说话，便立刻绽出一脸开心的笑，仿佛多么关爱悬鸦似的说：“哦，谢天谢地，上帝真是保佑您呐。悬鸦先生，您先别激动，好好修养身子，咱们这会儿已经逃出那个恐怖的山洞了。”

我没有说话，杜莫在一旁尽情的表现，我俩只有这样配合，才会使悬鸦觉得，我二人不是在与他唱双簧。如果我也喋喋不休，对他说一些事情，从侧面给自己避嫌，那反而弄巧成拙，挑起悬鸦的猜忌。

“唉……”悬鸦听杜莫啰嗦了一大堆，好似非常疲倦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却淡淡说：“追马兄，真是太感谢了，若不是你，我这条性命就交待了。”

悬鸦说出这句，令我心中听得顿时一惊，他现在身体虚弱，而且又面对我和杜莫两人，大家漂浮在茫茫大海，所以此时的他很知趣，说话也精乖的很。

但我心里很清楚，悬鸦在被击昏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中保存了这点记忆。所以，他肯定记得有人暗中突袭了他，而且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我。

但到了这步田地，悬鸦毕竟不是一个二百五，意气用事地向我质问，想知道是不是我袭击了他。现在大家患难，悬鸦必须得捡些顺耳且拉近关系的话来说。

从另一个方面讲，悬鸦暂时也没有充分把握，认定那个袭击他的人就是我，因为现在，他面临着很多敌人。

“悬鸦兄，真是抱歉了，我们的医疗包裹，被大溶洞水里的一只巨型乌贼拽去一个，剩下的小医疗包，也被杜莫和我用掉了。我有件事情不懂，想请教你呢。”

闲话说了两句，我把话锋一转，让悬鸦自己去琢磨，他为何现在同我和杜莫在一起。“哎呀，追马兄不要客气，有事尽管问好了，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咱们之间还有什么抹不开啊！”

此时的悬鸦，言语间又恢复了爽朗，丝毫看不出来，就在几小时之前，他还用残酷的手段，折磨死哭灵侍僧和海盗真王的俘虏，并且几个留守大船的海盗也灭口，更为出格的一点，是他居然在桌子上留了一张嫁祸我的纸条。

不过现在，悬鸦是回不去海魔号了，即使他心中意识到，我很有可能看到了那张纸条，并将上面的内容涂改，而后反嫁祸给他，可他已经无法再去确认和改变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在海魔号上现身，与悬鸦照面的一个重要原因。等杰森约迪那个老家伙回来，清理掉那些恶心的生物之后，他应该会看到，就在堆满刑具的木桌上，有一张可以复仇引导线索。

虽然悬鸦嘴上套着近乎，但我心里却丝毫没有为之动情，我深深地知道，和一个原本就不相干的人，一时兴起而感情用事，那就等于找死，更何况是悬鸦这种狡诈之辈。

“哎呀！现在想想刚才的事情，都令人觉得后怕。我和杜莫赶回那个大溶洞时，遭遇一只巨型乌贼的袭击，这也算不得什么，大海广袤无限，暗黑空间不可探知，出现个别生物不足为奇。可是……，海魔号的甲板上，为何爬满了许多恐怖且奇异的生物，这就让我觉得，这些东西不属于人间，而是从另一个空间里来的。”

我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杜莫见缝插针，接着我的话茬对悬鸦说道：“是啊，我和追马先生爬上海魔号的甲板之后，立刻躲到了金属桅杆上，可没过多久，船舱里便传出无数哭声，我们以为有人需要救助，便冒着危险冲进去查看，可以进去之后……”

杜莫每次谈及一些鬼神之类的话题，那可真是东拉西扯，滔滔不绝，他故作姿态地对悬鸦表现了一个恐怖神情，然后接着说。

“可进去之后，差点没把我们吓死，轮船的船舱里，根本一个活人都没有。于是，我和追马先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浑身的衣服都给冷汗打湿了。就在这个时候，甲板上那些恶心的虫子……，噢！不，这些不能说是虫子，那简直就是邪恶的魔鬼。”

我见杜莫越扯越远，便忙在一旁搭腔，兜住了他的表演，对悬鸦补充道：“在此之前，我从不迷信这类东西，可当我看清了它们，才觉得这个大溶洞就是地狱之门，有异常的东西爬了出来。

可是悬鸦兄，你怎么会给人捆绑起来装进木箱，而且有个身着奇异服装的家伙，正准备用长钉将你钉盖住。”

杜莫见我帮他找回了话题，又抢回去说道：“是啊，我们一眼就，结果追马先生一枪，就将他的脑袋打飞。”

我深深吐了一口气，极为惋惜地说：“只可惜，当时救人心切，将那个家伙打下船舷后掉进水里，不然也可以抓个活口，看看海盗真王的手下为何寻觅到这里。”

我故意避开巴奈组织，只那话题往海盗真王身上引导，让悬鸦觉得，我是一个尚不明白真相的善意，这样他自己就会反思，将一切中的大部分疑点，推究到他最担心的敌人身上去。

“上帝啊！那可真是活见鬼了，我现在不得不相信，地狱这个空间，原来真的存在。”

悬鸦这个家伙，即便到了此时，从他身上也看不到半点诚意，他居然也跟我打起哈哈，装模作样地感慨一下，然后扯出地狱空间来搪塞我和杜莫。

他明明知道，巴奈组织这个黑暗教会在秘密猎杀赛尔魔佣兵和猎头族人，却不肯开诚布公地对我谈及此事。若不是我和杜莫在满山的大雾中摸进那片石柱林，活捉一个哭灵侍僧逼问，这会儿真是活活生地被悬鸦蒙在鼓里，倘若换作旁人，没准还为悬鸦的鬼神论与自己共鸣而觉得亲切呢。

“悬鸦兄，这一带海域我不熟悉，你看咱们该往哪个方向走！啊？”我看似平常一句话，却问得悬鸦心中一震。

我虽然不把彼此的隔膜戳破，但悬鸦的心眼儿，应该急速转动几下，好好琢磨琢磨，我这句话的意思。

我和杜莫偷偷跑回海魔号，无非就是为了寻找伊凉和池春，可我现在，不问他这两个女人的下落，而是问他该往哪里走。悬鸦就不得不意识到，我是否知道他拐走了我的女人。

“哦哦哦！对了，对了。追马兄这次回海魔号，应该是想见见伊凉和池春她们吧。我在船上待了两天，夜里总是听到鬼哭，而且还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冥冥中觉察到，有什么危险事情将要生。见你在外厮杀，照顾不到这两个女人，安全起见，我就帮你把她们转移了，结果不出所料，第二天晚上，诡异的事情就出现了。”

悬鸦这个家伙，用语言把自己装扮的很纯洁和高尚，但我和杜莫心里都知道，他在我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偷偷拐走我的女人，起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要挟我，让我分给他一笔丰厚的财富。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三十八章：渴望上苍的保佑
“咱们先往马尔代夫那片岛屿靠去，我在那里有朋友，可以帮上咱们很多忙。”悬鸦思考了片刻，语气肯定地说到。

我站在小艇的驾驶轮盘前面，扭过头望着悬鸦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将马达开到最大，根据杜莫确定出的方向，朝海面上正北方的马尔代夫奔去。

悬鸦看得出我的意思，我不管他在马尔代夫有怎么样的朋友，但是伊凉和池春她们，必须也在马尔代夫，我们驾驶小艇赶过去之后，我可以看到她们平安无事，否则我就要给悬鸦苦头吃。

“追马兄，真是好身手，这场海盗厮杀，里面参杂着不少高手，对我来讲也算得上空前，真是没能想到，你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而且恰巧救了我一命。”

悬鸦本想说句题外话，避开小艇上三人内心中不可调和的矛盾，可杜莫听在心里，却恨得牙根儿痒痒。在这场惨烈的厮杀中，杜莫差点死在恋囚童手上，而且杜莫与我之间，也被悬鸦挑拨得险些闹出大事。

“嘿嘿，悬鸦先生，您才是一位不简单的高手呢，我们能活着，也是托您的福。”杜莫笑的很傻很天真，但他的潜台词，却是在讽刺悬鸦，咒骂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呵呵呵……”悬鸦爽朗地一笑，转而对杜莫说：“我上海魔号以来，船上的人都说你厨艺高超，等到了马尔代夫，我买上几只活蹦乱跳的大龙虾，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杜莫并不迷糊，他现在知道了一切，所以也不会傻到和此时的悬鸦较真儿，于是便装傻似的回答：“哈哈哈，哎呀！真是的，那些家伙一点也不懂得谦虚，我虽然厨艺好，但也别在悬鸦先生您面前搬弄啊。”

谁都知道，除了蓝眼睛大副的小型核潜艇上，海魔号里没有一个人瞧得上杜莫，他们不像贝比尼那样恶意捉弄杜莫就已经很仁慈了，又哪里来的人夸奖杜莫的厨艺。

我们的小艇，在浩瀚的海面上疾驰，黎明的晨曦幻化成白色的水汽，将我们每个人的衣服沾染的更加潮湿。

这一路飞冲过来，只偶尔看到一艘白色客轮，冒着滚滚浓烟向西北方向驶去，那艘客轮上的海员，如果用望远镜看到我们，居然驾驶一艘小艇在辽阔无边的印度洋中部掠过，那可真好比驾车在高速公路时，突然骑着自行车在前面狂奔。

这对于我们来讲，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无论旁观觉得，我们的脑子到底出了怎样的问题，但如果将他换到我们现在的处境，他也会这样做，甚至想做还做不到。

距离马尔代夫最南端还有大约十公里时，我们的小艇终于因为油箱有限，不得不抛锚在了近海。杜莫有些着急，他非常担心的对我说，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下到水里去。

别说杜莫现在怕下到海里游向马尔代夫海岸，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我现在也是极不愿下海游泳，将肉身泡进不知脚下潜伏着什么危险的海里。

悬鸦显得很平静，他笑呵呵地安慰杜莫说：“大厨师，你就放心吧，这附近有许多过往的船只，咱们可以向他们求救，找他们要一桶汽油即可。”

杜莫急忙拍拍身上的衣兜，然后扭过脸来望着我说：“追马先生，我身上没带钱，您那里有现金吗？一会儿遇上大船，咱们得手里高举着现金，朝他们呼喊救援才管用。否则，他们只会对我们招手，然后幸灾乐祸地擦肩而过。”

杜莫毕竟做了一年多的海盗，海上过往的这些事儿，他也见识过不少，所以他提到这一点，还是很关键的。我身上除了杀人的武器和医疗包裹，再也找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我知道悬鸦身上有钱，他几个小时之前，从海盗睡舱里顺出来很多极品饰，现在正好找个机会，让他拿出来展示一下。

于是，我故意对杜莫生气的说：“这些家伙，乘人之危下索要财物，真是冷漠无情。人命关天，咱们不在乎钱，等摆脱了困境，补偿给他们就是。如果他们真要见死不救，看着咱们身陷危难，你不是有步枪吗？就用步枪射杀他们。”

杜莫被我冷冰的责备搞得摸不着头脑，我说这些话，旁敲侧击的落点在悬鸦身上，悬鸦找我索要沧鬼的财富，其实也是在我危难之时趁火打劫一把。

我现在必须让他知道，那些宝石和金块儿，可以分给他一部分，但是他不可以贪得无厌，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伊凉、池春她们有什么闪失，我会让你悬鸦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追马兄，别难为咱们的大厨师杜莫了，他说的有道理，那些家伙一点诚心没有，确实该吃枪子。不过，眼前咱们身处险境，还是别招惹是非的好。我掏掏我的口袋，看看有没有带着值钱的东西。”

悬鸦听懂了我的暗语，他故作息事宁人地说着，言词中也回敬了我几句。意在告诉我，他会遵守诚信，只要拿让他到钱，什么都好说，但话语中也在提醒我，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没有再说什么，悬鸦挤着眼角儿，忍着后脑勺上的疼，艰难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戒指。海面四周的光线，还不是太亮，而悬鸦手指上捏着那枚钻戒，却像一只突然通电的小灯泡，闪耀出一丁璀璨光芒。

“哎呦！我的上帝啊！这么大一颗钻戒，用来换一桶汽油太不划算，悬鸦先生，您赶紧找找，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代替，我们不能让那些家伙得了大便宜去。”

杜莫这个傻小子，一见到值钱的东西，两只眼睛就开始冒绿光，那股没出息劲儿，就像饥饿的小狗见了骨头，早把自己的主人抛到九霄云外，也毫不介意眼前这个家伙，曾经是否恶狠狠地踢过自己屁股。

可是，杜莫并不知道，悬鸦这个精明狡诈的家伙，如果此刻肯掏出一颗大克拉钻戒换汽油，那就说明，他的屁股后兜里，还有更大更值钱的饰。悬鸦虽然后脑受伤点伤，可他不会降低智商，他是在无奈之情下，有选择性地拿出了一颗戒指。

“好啦杜莫，你就别瞎操心了，咱们现在换的，可不是一桶汽油。从大溶洞里逃出来时，制造了那么多响动，万一身后有什么追兵，或你的大副用小潜艇上的鱼雷朝咱们打来一，再大的钻戒也得沉入深海，和烂石头一个价值。”

杜莫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心绪中充满了无限惋惜，他现在之所以这么放不下，是因为他总想着，一颗钻石可以换成很多张紫色的欧元，要是拿着这笔钱，去贝鲁大酒店这种高级场所，就可以换来很多舒适的服务和漂亮的女郎。

这种混沌的思维，可以让许多聪明和睿智的人变成傻瓜蛋，所谓舒适的服务和女郎，不过**中的向往，身外之物的很。而且，享受这些东西，必须要有一个重要前提，那就是享受得有一个健康鲜活的肉身来承接。

如果有人不惜损害自己的肉身和自由，去争取和换来这些**里的东西，当他把所以的一切捧在手心时，他才会突然现，自己竟像一个馋嘴的老太太，卖掉自己满口的金牙后，换来的天天吃牛扒的日子，其实并不好受。

“来，给。”悬鸦躺在小艇中央，爽朗对杜莫说一句，然后抬起胳膊，把手指上捏着的钻戒递向了杜莫。

杜莫立刻接过悬鸦递给他的东西，像一只松鼠捧着松子啃似的，将那枚钻戒几乎凑到眼球上去看。如果我不在船上，或说悬鸦想除掉杜莫的话，那么在这一个眨眼的瞬间，杜莫的咽喉已经被对方的匕割断。

钻石戒指会掉落在地板上，杀人并不损失什么，只需硬着心肠把带血的戒指捡起来，在胸口上抹一抹，装回口袋是了。

艇在起伏的海面上摇晃着，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太阳从东方的水平面弹出，一艘墨绿色的中型货轮，迎着朝霞朝我们的方向驶来。

杜莫鼓着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艘货轮靠近，大概还有一海里时，杜莫就像猴子一般蹦跳起来，一边摇晃着手里的那颗钻石，一边朝那艘货**喊。

“哎嗨……,哎嗨哎嗨……,过来啊！看在上帝的份上，我这里有钻石戒指，和你们换汽油。”

我急忙把杜莫身旁的步枪拿开，万一那艘货轮上有人用望远镜朝我们观察，看到杜莫手上举着一枚钻戒的同时，身旁还露着一把狙击步枪，天知道那些货运商会不会立刻跳转尾舵，绕开我们逃跑。

杜莫这个大海盗，若换作平时，早混在杰森约迪手下那群家伙中，冲上哄抢人家的货物。可是现在，他居然跳着脚，猴急地要人家帮助自己。

现在这一带海域，由于海盗的出没，搞得大多输出船都人心惶惶，不乏有个别船只，自己偷偷装载了武器。万一那艘中型货轮上，有人认识杜莫这张黑胖的脸蛋儿，把我们这艘小艇当成打劫的幌子，突突地开起机枪打过来，那可真是上苍不保了。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三十九章：悬鸦的落难锤子
杜莫手里捏的这枚大克拉钻戒，确实起到了效果，那艘中型货轮，在距离我们一百米的海面上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向我们靠近过来。

因为，我们除了一艘小艇，还有艇上的三个男人，中型货轮上的海员们，用望远镜再也看不到其他船只，所以他们决定，承接我们的呼救。

这是一艘从中东往南非运输玩具的货轮，上面配备的船员，多是些黑人和白人，他们讲着祖鲁语，向我们问话。

杜莫用英语和他们交流，起先只是说，我们需要一桶汽油，杜莫大概的意思是，问他们能不能白给一桶汽油。那艘船上的几个海员，纷纷向我们摇头，表示没有汽油。

最后杜莫无奈，便举起手上的戒指对他们说，用这个东西换一桶汽油，那些海员们接过杜莫手上的钻戒，好几个人脑门儿挨着脑门儿，凑到一起小声唧喳了一阵。然后，一个黄头的高个子，转而用英语对杜莫说到。

“嗨！小黑胖，你用2个戒指，才可以换到我们的汽油。”杜莫听到这个家伙居然坐地起价，一桶普通的汽油，竟然凭他黑着心脏一张嘴，价值飙升到两枚大克拉钻戒的价值。

杜莫的太阳穴上，原本就被太阳晒得通红，这会儿更是血管崩起老高，鼻腔出蛮兽的低吼。

“好了杜莫，咱们不换，把戒指拿回来，让他们走。”在杜莫眼力里面，以他往日海盗的身份，这艘小型货轮上的东西，只要打劫成功的话，是可以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可是现在，杜莫向他们要一桶汽油都这么麻烦，所以杜莫情绪很容易作，弄不好就一把揪过那个高个儿男子的头，狠狠打他一顿。

为了不制造事端，我急忙鼓动杜莫，用坚决说不的态度，来回击他们这些人的贪心。真要谈不拢打起来，悬鸦现在身体状态很差，我们三个人，很有可能被对方站在高处的货船上用乱枪打死。

即便生了这种惨剧，茫茫大海之中的事儿，谁又会过问此事，我们的肉身，只不过会被海里的小鱼分解。所以，冲突不得。

玩具运输船上的这几个海员，见我们突然态度坚决地放弃了交换，他们也立刻拉上脸，装模作样地拍着手，各自招呼着散去。

“哎呀，走啦走啦，别管他们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听到这些招呼，杜莫非常着急地看着我，同时也看了悬鸦一眼。

我没有说话，只冷冷地虚眯起眼睛，眼角余光注意着这些家伙们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以为，我们身上还有更多珠宝，所以打心眼儿里就没打算给我汽油，而是纷纷回去拿枪，想把我们三个人打死，之后就可以翻找我们的口袋，看看能不能搜刮殆尽，那我就会立刻掏出手枪，打爆货轮最边上这几个家伙的脑袋。

那几个外国海员，离开货轮船舷没一会儿，就有一个红色头的胖矮男子，拎着一桶汽油，偷偷出现在我们头顶上方的货轮船舷上。

“嗨，朋友，我给你汽油，你把戒指换给我，好吗？”这个红头的家伙，是个南非白人，他讲起英语来，虽然带着拗口的祖鲁语，但他还是用很亲切的口吻，向杜莫热情地说到。

“换吧杜莫，让他把汽油倒进咱们的快艇，然后你把戒指给他。”杜莫见我说了话，也不再多说什么，于是他让这个红头的家伙下来，两人一起开始往小艇的船尾加油。

很显然，这个红头的家伙，其实和刚才那几个海员是一伙儿的，他们刚才故意坐地起价，一是想多敲诈我们一枚价值连城的戒指，二是想摸摸我们的底，看看我们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类似的珠宝。

见我们宁可放弃汽油，也拿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这些家伙也不得不妥协。虽然他们嘴上说不接济我们了，但他们心里也很惦记着这枚戒指，很想把它搞到手。

于是，这几个家伙碍于颜面，就派遣了这样一个和事老级的家伙，装模作样地过来给我汽油。

悬鸦自然是个聪明的人，他虽然身体虚弱地躺着，急需赶到马尔代夫接受一次很好的治疗，可当时他也知道，如果给这些海员看到，自己屁股兜里还装有极品饰，那等于招致祸端。

眼下在这种缺失行为约束的海域，我们不得不堤防着点。这个红头的家伙，那张小而圆胖的脸蛋儿上，长着两条细长的眼睛，他嘴唇上的几根稀疏胡须，和他的头一个颜色。

等了没一会儿，他和杜莫给小艇的尾部加满了汽油，然后笑嘻嘻地，对杜莫伸出一只手，语气和蔼地说：“给我戒指吧，我一会儿回到轮船上，给你们再丢一些水果和食物下来，你们有喜欢吃三文治的吗？我可以免费给你们很多。”

这个家伙笑呵呵地拉长了声调儿说着，杜莫听到有食物要免费给我们，立刻打起了精神，赶紧把一只胖手掏进裤兜，准备将那一枚钻戒交给他。

我心里猜到，悬鸦这个时候，一定会有反应，于是我眼角余光朝躺着的悬鸦瞟了一眼。果不其然，这个八大杀手里的狡诈之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小艇中间站了起来，不等杜莫把那一枚戒指掏出来，他就嗖地一下崩过去，照准那个红头海员的屁股，结结实实地踹了上去。

只听得噗通一声响，我不等悬鸦招呼，就知道接下来会什么，于是快速动了马达，驾驶着小艇，往马尔代夫的方向疾驰。

“Shameless-liar,you-have-this-group-of-bandits,thugs,hooligans……”身后的海水里，传来刺耳的尖叫和咒骂。杜莫楞着神儿，人还没缓过来，就被急速起步的小艇晃得一屁股坐倒。

“呵呵呵，呵呵……”悬鸦望着被踢进海水中挣扎的红头海员，还有慌乱中不知所措的杜莫，不由得出开怀大笑。

我问杜莫，那个红头的家伙在讲什么，因为他此刻朝我喊的，全是夹带祖鲁语的半吊子英语，只有杜莫可以多听懂一些。

八大杀手 第四百四十章：奔向马尔代夫
杜莫揉着屁股，撅着黑厚的嘴巴不情愿地说：“哼，还能说些什么，当然是骂我们无耻的骗子、流氓、强盗和恶棍。”

“哼哼……”听完杜莫的翻译，我只是冷冷地一笑，依然专注驾驶着小艇，朝目标方向驶去。但我此刻心里，着实轻松了不少，因为现在，我又可以离伊凉她们越来越近了。

“让他们骂去吧，我们彼此彼此，本来就是。”悬鸦的笑声里，最后两声夹带着冷嘲，对拧着眉头生闷气的杜莫说到。

杜莫生着闷气，也朝悬鸦冷哼了一声，便也不再说话，悬鸦这个家伙，立刻招呼杜莫，把M25狙击步枪给他，他现在要压制一下那艘货轮，打消他们追赶小艇的念头。

我把小艇再次提速，躲避中型货轮是一个方面，最为主要的是，我们在海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查戈斯群岛上那些人，万一在追寻我们，一旦遭遇那才是最棘手的麻烦。

“我们的大厨师，你就不要生气了，等到了马尔代夫，我给你租一间豪华公寓，找两个漂亮的小姐，陪你在私人泳池玩耍一天。”

悬鸦见杜莫闷头不说话，于是采用望梅止渴的方法，对杜莫展开了口头上的美好承诺。其实我知道，这不过一棵桑丘的萝卜，故意引诱着杜莫这头小毛驴，继续托着他走下去。

“噢，对了。刚才那个可恶的运输船海员，围观咱们的钻石戒指时，竟然有人用牙齿在上咬一咬，真是好恶心人。大厨师，我看看戒指咬坏了没有。用来镶嵌钻石的铂金，上面有很讲究的花纹，一旦受的破坏，可真暴殄天物。”

我继续驾驶着小艇，听到悬鸦对杜莫说这番话，不由得心里出一声冷笑。悬鸦这个家伙，不过是想把装在杜莫裤兜里的戒指要回去，所以才绕着圈子，说什么那几个海员用牙齿咬过。

杜莫借题挥地生气，也是想用一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把这枚戒指就这么一直装在自己的裤兜里，希望悬鸦再也不会找他要。

杜莫的想法是，悬鸦竟然将来会从我这里分得大把大把的宝石，那他就该不会再在乎这么一个小东西。

可是杜莫没有明白，悬鸦既然忍着后脑勺上的疼痛，一下窜起来将那个送汽油的海员踢下水，其实就是不想给他们戒指，想白拿人家的汽油，敲碎对方的垄断，保留自己积累进口袋的财富。

我们等于抢了对方的汽油，虽然这样毫无道理可谈，但对于杀人如麻的悬鸦来讲，他当时没有用匕去扎那个家伙的屁股，已经算是对他送来一桶汽油的报答了。

杜莫听悬鸦既然这么说，他耳根红了一下，便立刻爽快地说：“悬鸦先生，您突然搞那么一下，险些让我也掉下海，我真该把您这枚戒指扣掉。好了，您既然还想要，那我给你就是。”

杜莫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这枚大克拉钻石戒指很爱不释手，他在交还给悬鸦的时候，嘴里还说出这样的话。

悬鸦不仅动起手来不让人，就是他的嘴巴，也是一样。“哦？呵呵呵，我可不是小气之人，追马先生，我们的大厨师要是喜欢这枚戒指，那我送给他就是了。”

悬鸦这个家伙，把杜莫给他造成的尴尬，轻松一带转嫁给了我。我自然很明白悬鸦的意思，如果我现在让杜莫要了他这枚戒指，那么他以后分取我的宝箱时，很可能会额外要很多。

所以，我立刻笑呵呵地对悬鸦说，杜莫这个家伙，就是喜欢开玩笑，他也经常拿走我的一些小东西，然后让我请客，才肯还给我。不过你放心吧，杜莫不会真要你的戒指，他在和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杜莫听了我这些话，自然知道这枚戒指不可以要，所以他忙笑呵呵地对悬鸦说：“嘿嘿，悬鸦先生，瞧你认真的，杜莫怎么可以平白无故要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和您开玩笑呢。”

着，杜莫把那一枚戒指塞到悬鸦手里，悬鸦爽朗地呵呵一笑，毫不犹豫地接了过去，将戒指装进自己裤兜。“大厨师，等到了马尔代夫，我送你一件非常特别的礼物，保证让你开心。”

悬鸦说着一些缓和气愤的话，我们的小艇在海面上飞驰，白色的水花，被小船尾部的螺旋桨打得溅起五米多高，在白茫阳光的照射下，挂起一条小彩虹。

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出海旅游，而是离开海域，登上马尔代夫逃难，所以每个人心里，毫无欣赏任何景致的心思。

马尔代夫由很多奇形怪状的小岛组成，这些小岛紧凑的挨在一起，形状很规则。附近的海水湛蓝，有如染浆，我知道这个地方，是国际性旅游的好地方。

有很多肤色各异的人，喜欢裸-体躺在沙滩上，保健她们的下身，当然这些人里，大多以北美和欧洲游客为主，亚洲一带的游客中，很少做出这种其实有道理的行为。

八大杀手 第四百四十一章：生意冷淡的店主
马尔代夫南端，小岛的轮廓渐渐展露，我驾驶小艇的速度，也逐渐放慢，由于小艇体积很小，和大多数旅游观光的游艇相差不多，所以在看到一片金黄色沙滩之后，我们只管将小艇冲击过去，使其搁浅在沙子上，没人会在意我们的举动。

艇冲上沙滩后，激烈震动了两下，我们三人便跳了下来，把各自的武器用衣服包好，防止在经过躺满游客的沙滩时，惊吓得他们像一群企鹅见了猎人。

“哎呀，这里真是天堂，您看那些家伙，可真会享受啊！咱们要是也能过去喝几瓶冰镇饮料，然后躺在遮阳伞下睡一觉，别提能有多舒服了。”

杜莫踮着脚尖儿，伸长脖子朝东侧沙滩上翘，悬鸦见他这副神态，立刻笑呵呵地说：“走吧，大厨师，这里算不得什么，我会给你准备更好的地方。”悬鸦说着，自顾往西侧走去。

“哎哎哎！别往那边走啊！我身上还有几个硬币，咱们去买几瓶冰镇饮料畅快一下，我请客！”

杜莫见我和悬鸦只顾往前走，谁都没有和他说话，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不情愿地紧跑几步跟上来。

“那些游客里，不乏会有一些特殊人物，咱们三个现在，还是别去凑热闹，不然刚脱离虎穴，又得坠入龙潭。”我低沉地音声对杜莫说，让他别以为我们不在意他。

“是啊，在普通人眼里，你我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可万一那些游客里，夹杂着一些不寻常的人，那我们就容易被不必要的麻烦盯梢儿。”悬鸦见我给杜莫解释，他便也附和了几句。

我们三个人，踩着绵软的沙滩，一路向西侧走下去。浮动的海水隽永着白色水花，在沙滩上不断伸缩，仿佛想触摸我们的脚，可又心存怯懦。

几座绿葱葱的岛山，腾腾水汽犹如云朵似的在起伏漂升，我迎着刺眼的阳光，往那片岛山上看了看，本想找一条捷径穿越，可身旁的悬鸦却淡淡说到。

“别看了，过不去的，咱们现在只能沿着沙滩走上十二公里，前面的位置，海边有许多暗礁，任何船只靠近不了，咱们可以在那里休息。”

杜莫光着黑亮的膀子，脊背上淌下一条条汗珠，被衣服包裹着的狙击步枪，沉重地扛在他肩上。他现在，气喘吁吁地跟在我和悬鸦身后，这一路下来，阳光曝晒很厉害，我们的衣服全部汗湿。

走不了多远，我们就得擦一把额头的汗水，抬眼向前方的遥望。终于，一望无垠的黄金色海岸沙滩，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块儿被浅浅海水包围着的小平原。

这块儿小平原，酷似一个小型机场，上面长满了茂盛的热带绿树，许多土灰色的小木屋，错落有致地蹲挤在这些绿色植物中间，有的甚至一直延伸到海里。

这种小巧的木质建筑物，在此处很受青睐，因为即使遇到海啸或台风，给自然力破坏殆尽，房子的主人也只是损失几块儿木板而已，而且里面的人也不容易被砸压。

杜莫指着远处的一片小木屋，大张着耷拉舌头的嘴巴，对悬鸦喘!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着粗气问：“悬鸦先生，您朋友是不是就住在前面的小木屋，那附近有小卖部没有？我一会儿必须得喝两罐冰镇椰子汁，不然胃里可要冒火了。”

悬鸦这个家伙，脸上依然蒙着纱巾，不给人，脸上的迷彩油已经磨掉大半，只要我俩把脸清洗干净，还是可以混迹于人群。

而作为猎头一族的悬鸦，从他为了将佣金提高而把图案文在面孔上时，就如中了生命诅咒，再也不能直面人类的族群。他就像蝙蝠，只能躲在阴暗之处，昼伏夜出，干着掠食的勾当。

“呵呵呵，大厨师别着急，前面就可以休息了，别说冰镇椰子汁，各种好吃的雪糕应有尽有，让你吃个够。我的朋友就是小卖部的部长，所以你待会儿可以免费吃，千万别不好意思。”

悬鸦的鼻梁很高很直，他的脸蒙在纱巾下说话时，只能通过他眼角儿的变化，识别此人的表情。杜莫从不在意这些，他这会儿像只搁浅在龟裂大地上的老龟，伸长着脖子，拖着沉重的身体，急于寻找清凉的水源。

“你放心吧，悬鸦先生，既然您这么说，我是不会客气的。我要把你那位部长朋友吃破产。哈哈哈……”

杜莫嘴上说着打趣儿的话，心里却苦不堪言地大笑起来，我很清楚，杜莫的脑子里，一定在幻想冷饮和雪糕的滋味儿，所以他才出这种憨傻的笑。

四周海面辽阔，视觉上的体力。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差多不到了晌午，我们忍着饥渴和曝晒，终于赶到了这些土灰色小木屋近前。沿着一排大树的绿荫，悬鸦带着我们，往这片小平岛的中间走去。

一棵阴凉的大树下，有间报亭大小的灰色木屋，一个黑短而打卷的中东男子，约莫三十来岁，身着一件淡蓝色T恤，腆着啤酒肚靠在冰柜上，手里捧着一本小漫画，正津津有味地阅读。

杜莫见悬鸦径直朝他走去，料到这个家伙应该便是小卖部的主人，于是他急忙向前跨了两步，超过了悬鸦，不等家的冰柜，将粗壮的胳膊伸了进去。

捧漫画的店主，浑身哆嗦了一下，立刻向后跳开一步，吃惊不已地望着正龇牙咧嘴、鼓着大眼珠的杜莫，看他费劲地在冰柜里胡乱摸索。

“哈哈哈，拿刀来。”杜莫像抠出了宝藏一样，手里掐着一块切半的冰镇西瓜，对这位被吓可怜的店主兴奋地笑叫着。

“嗯嗯，爽，过瘾，哈哈哈。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杜莫不等店主吃惊地眼睛再度放大，自己便迫不及地在那块儿钢盔形状的西瓜上啃了一口，嘴角儿溢着瓜汁大嚼。

“哈喽！波坦尔，好久不见，生意还好吗？”悬鸦怕这位小卖部部长朋友吓出好歹，于是急忙打了一个招呼，给对方压惊。

杜莫这会儿，毫不在意身旁的礼节，等悬鸦向他的朋友介绍到杜莫，杜莫嘴里还塞满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着：“How-do-you-do！How-do-you-do！”

卖部的店主，这时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粗壮高大如黑色猛兽一般在饕餮他冷饮的家伙，原来是悬鸦带来的朋友。

“You-too!呵呵呵，吃吧，吃吧，没事，慢着点就行，这冰柜里的东西虽然免费，可吃坏了胃是你自己的。”

我瞟了悬鸦这位朋友一眼，见他不像手上粘血的人，而且悬鸦自己身份特殊，他几乎不会随便认识朋友。这家伙带我们来这里，暂时还看不出葫芦里装着什么药。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店主并不知道悬鸦的真实身份，他之所以把悬鸦当成朋友，可能因为悬鸦是他的老顾客，而且出手阔绰，从不需要找零。

悬鸦是个名副其实的杀手，他所杀的人里面，肯定有某个来海边休闲度假时被做掉的目标，所以悬鸦喜欢用小钱问路，一来二去便认识一位这样的朋友。

“悬鸦先生，您脸上的伤口还没有复原吗？我有位朋友在澳洲做美容整形，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他的电话，你们联系就可以了。”

这个店主英语讲得很流利，他的母语是阿拉伯语，而且讲起来更好，但在这片美丽和开放的海滩，人人只有一个光环的地方，他做了一名小卖部部长，和世界各地的游客打交道。

“唉……”悬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神情坦然地对波坦尔说。“留下了一块疤痕，位置不是很好，使我的面相的爱美之心。呵呵呵……”

悬鸦自嘲似的说完，便爽朗地笑起来，波坦尔没有再招呼光着膀子站一旁猛吃猛喝的杜莫，而是一边寒暄着闲话，一边给我和悬鸦递来两杯冰镇荔枝汁儿。

“波坦尔，你现在有多余的船只租给我们吗？我想和这两位去马尔代夫中部的城市。”悬鸦喝了一口果汁，然后微笑着对这位店主问到。

“你都看到了，岛屿这半边的沙滩上，由于暗礁太多，游客乘船过来的很少，我的生意不好做。所有租用给游客的船，现在全都绑在北边的树底下，你们过去选一艘就可以了。”

波坦尔店主说到这些时，表情显得很无奈，我也看得出来，大部分游客都去了岛屿对称面，任何小卖部开设在那里的话，生意会很多，一天赚到几千外汇不成问题，可是坦布尔只能一个人守在这边，闲的无聊慌，便看起小漫画。

“店主先生，你刚才家半只大西瓜，又吞了七八个冰激凌，最后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抹着嘴，对波坦尔说了话。

“呵呵，不是，是漫画，很有趣的漫画。我就靠它解闷呢。”波坦尔轻声一笑，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他内心好像很惧怕和杜莫讲话。

“拿来，我看看。”杜莫说着，自己伸手抓起店主放在冰柜上的小书，捧在漆黑的大手心浏览起来。

“哦！哦哦？哇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我啦，这家伙太滑稽了，哈哈哈。”杜莫瞪着大眼珠子，家的小漫画，还不到半分钟的样子，自己就被逗得捧腹大笑。

八大杀手 第四百四十二章：插在小卖部的幌
“咱们去找船吧，我很期待马尔代夫中部的城市风光。”悬鸦不好意思这么快就和波坦尔告别，所以我加了一句，让悬鸦顺势道别。

“呵呵，老朋友，等我们从瓦宾法鲁岛回来时，一定会给你带礼物。”悬鸦也不愿意多耽误时间，毕竟他现在身上有伤，而且，目前我们跑得还不是太远，查戈斯岛上的危险，随时都会找上来。

等杰森约迪回到海魔号，现他的大船居然变成了恐怖生物的老巢，心里指不定会多么恼怒。虽然他现在尾难顾，但还是会不遗余力地报复悬鸦和恋囚童。

而悬鸦此刻最为担心的是，巴奈组织的猎杀名单上，一定会有他的名字，而且也在广布耳目，准备活捉他去，进行黑暗恐怖的祭祀酷刑。

“好吧，我就不多留你们了，等你们观光了马尔代夫的风景，别忘了到我这里游玩两天，也算给我的生意捧个人气。”

波坦尔很平淡地说着，便拉开他冰柜后面的抽屉，取出一把钥匙交给了悬鸦。

“嗨！老板，你这小漫画书不错，借给我看看，路上也好解闷，等我们回来时，我再还给你就是。你的冰激凌很好吃，等我到了马尔代夫中部的大都市，会给你带几本更有趣儿的书。”

杜莫还不等波坦尔点头，自己就把小漫画书合上，装进了屁股后兜。小卖部店主对悬鸦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不愿意把有趣儿的书借给杜莫，但出于无奈，只好谦和一笑，上挑着嘴角儿说可以。

我们道别了店主，沿着林荫小路一直往北走，刚才在沙滩上赶路，真如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吃过了凉爽可口的冷饮，又在环境幽雅的树荫下，真感觉人又回到了天堂。

悬鸦用钥匙打开铁链条上的锁，我们上了一艘纯白色快艇，然后动了马达，径直朝北面的海域驶去。

杜莫这一路上，只顾坐在小艇一个角落里看着漫画，时不时出嘿嘿傻笑。我驾驶着快艇，在海面上驰骋了半个小时不到，悬鸦就对我说：“追马兄，咱们直接去卡曼都岛，你一直往西北方向开。”

我心里很清楚，悬鸦当着小卖部店主波坦尔的面，故意说我们要去瓦宾法鲁岛，其实这是一个幌子，他是怕万一有人在追踪我们，一旦毒打波坦尔逼问，也好给对手吃一颗烟幕弹，不至于出卖大家的行踪。

这会儿的海面上，除了几只忙着捕抓小鱼的海鸟，迎着炽烈的太阳在高空盘旋，四周几乎看不到任何船只。

“追马兄，咱们现在进入了马尔代夫中间，穿过这片海域，前面就是卡曼都岛。”悬鸦靠在小艇的椅子上，心中的焦虑释然了不少。

我双手驾驶着小艇的轮盘，望着海天淡蓝之间的白色云朵，感觉自己就像那飞翔的海鸟，一种重获自由后的喜悦，使我心里涌起无限向往。

“这里风景真美，要是我也能一身轻松地躺在沙滩上，将自己的眼睛盖住，不去看也不去想任何东西，完全放松下来享受，那可真是在天堂了。”

悬鸦听完我的感慨，跟着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是啊，你看小卖部的店主波坦尔，我有时真羡慕他的生活，可以无忧无虑地看着漫画，冰柜里堆满各种好吃的冷饮和瓜果。可是，他也有愁的事儿，生意惨淡对他来讲，也是一种困难和危险。”

“悬鸦兄，等我将来日子好转了，我也来这里开一家小卖部，经营自己的生意，到时候你来观光度假，我完全给你免费。”

嘴上说着闲话，但我心里一直在等机会，问悬鸦一些敏感的话题。

“呵呵呵，那太好了，到时候我找几个外地人，背上道具假装鲨鱼，在绿荫岛另一面的海域，露着鱼鳍游几圈，吓吓这些外来游客，让他们都去光顾你的生意。”

听悬鸦这么一说，我只好无奈地苦笑，摇着头对悬鸦说：“你这是好心帮倒忙，我先廉价在波坦尔附近多盘下几间小店，那里浅海不是礁石特别多吗，可以开潜泳探险这个营业项目，租售各种潜泳道具，然后专人陪着游客潜入礁石中捉虾捕蟹，既保证安全，又让他们享受刺激。等这片沙滩生意好转，我就把盘下的小店高价转租，一定会大大收入一笔。”

“哈哈哈，真没看出来，追马兄若是下海，必是个老道的名商。”悬鸦拍着手，很认可我的想法。

“其实，做生意之间，怕的就是相互迫害，最后大家两败俱伤，反而泯灭了心智。把相互打压的心思，用在彼此互助和配合上，最终才会获得最稳定和根本的利益。”

悬鸦听完我这番话，更是大笑得厉害，他极为调侃地对我说：“要是人人这么聪明，那我岂不是丢了饭碗，哈哈哈……”

杜莫撅着屁股，趴在小艇中间的圆桌上，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他此刻口水流了很多，仿佛梦里又在爆吃波坦尔店主的冷饮和瓜果。

“杜莫这孩子，从小出身可怜，活到二十多岁时，在南非城认识了一个叫朵骨瓦的女人，这让孤苦伶仃的他多少有了亲人的感觉，只可惜……”

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不再继续说下去。悬鸦的开怀大笑，突然变成了两声淡淡冷笑。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淡淡地说：“追马兄做事，从来都精明的很，而且你是个难得讲信誉的人，从我这个职业角度，能和你交上朋友，那也是一种荣幸。”

我还是不开口说话，只是听他讲，悬鸦这会儿应该明白，我到底要和他说些什么。

“咱们这会儿，算是脱离了险境，我也不妨对你说一些事情，希望有所帮助。你把朵骨瓦和那个女孩交给命中水去照顾，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尤其那个黄皮肤的小丫头，恐怕……”

我双手扶在轮盘上，耳朵竖起老高，内心坚冷地听悬鸦讲出他的看法，提到恐怕二字时，我的心有如给鱼钩挂到似的，猛地刺疼一下。”

八大杀手 第四百四十三章：恐怖的细胞杀手
悬鸦现在，可能还不清楚一件事情，我并未把芦雅和朵骨瓦交给命中水去照顾，而是出于错误的判断，才使得这两个女人落入命中水之手。

但我不能对悬鸦解释这些，而是乘机从他嘴里套取芦雅和朵骨瓦现在的下落。

“哼哼，命中水不知道我与沧鬼之间的事情，咱们之间的合作，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详细。”

我打消了悬鸦的顾虑，悬鸦也只浅浅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小艇在蔚蓝的海水上面，划出一条白线，离弦之箭一般地朝前穿梭。

海面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出现一片椭圆形的岛屿，橙色、白色、红色和粉色的小楼房，密集而工整地座落在上面，将整片岛屿盖满。

悬鸦用手指着前方，告诉我那里就是卡曼都岛，景致非常迷人。我把杜莫喊醒，告诉他精神起来，小艇马上就要靠岸。

杜莫抬起趴在圆桌上睡扁的脑袋，抹着嘴角儿的口水，癔症似的说道：“嗯？嗯！到哪里了？”

我和悬鸦都没理会杜莫，一边商量着在哪里靠岸，一边各自心中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安置对方。

卡曼都岛的四周，多是天然优良的船舶港，许多浅颜色的小艇，大多聚集在岸边。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将小艇开进免费停泊的区域，然后快速下船，沿着街道往城市中心走去。

街上的行人很多，大都来自不同的洲际，不仅肤色各异，且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一些时尚女性，右提昂贵名包，左挎男人的臂弯，细长性感的高跟儿鞋，踩得马路出嗒嗒的响。各种环保型小车，非常友善地在街道上驶来驶去。

金钱到了这种地方，完全体现出了它大于某些和某种生命的价值，而我们在厮杀惨烈的查戈斯群岛，却深深体会了活着的价值。

悬鸦引领着我和杜莫，来到一栋粉白色的小洋房面前，过往的行人每次从身边擦过，都会瞪大了眼睛瞧上我们三个人一会儿，尤其光着一身黑肉膀子的杜莫，令许多漂亮的女郎捂着嘴角儿掩笑跑开。

当然，这里多是欧美洲女性，他们少有亚洲女性的羞怯和矜持，之所以这样对待杜莫，是因为杜莫的眼神儿太贪婪，看起来像极了邋遢的性饥渴水手，从外地专门跑来嫖宿。

所以这些女人，即为自己的魅惑而春风得意，又怕被误会成性工作，给龌龊的男人盯着屁股和胸脯问价格。

悬鸦进去和前台的服务小姐说了几句，之后便出来告诉我和杜莫。

“追马兄，这是帕非罗宾馆，目前来讲很安全，你和大厨师先住在这里，我现在脑袋疼得要命，需要去一家诊所治疗。两天后，我会来宾馆找你们。”

悬鸦说完，看了看我，又看看杜莫，一脸和善地注视着我俩。我目光突然之间凝聚，透着森冷气息与悬鸦对视：“不，我和你一起去诊所，我也需要治疗。”

杜莫见我如此，他也立刻斩钉截铁地附和，说自己后腰上也有伤口，需要更换药物，最好能输上几瓶液体。

“呵呵，那好，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去治疗，躺在医务室里，正好可以闲聊打时间。”悬鸦说着，便招手打了一辆出租，我们三人闪身钻了进去。

其实，悬鸦这家伙是想先把我和杜莫稳住，他好利用这两天时间，重新安置一切，使我们在去荒岛取宝箱的进程里，尽是对他有利的谋划。

我自然不能给他艇上，我俩虽然话语说得热乎，但在此时的关键环节，我绝对不会让他私自与小珊瑚碰面。

否则，他极可能把伊凉她们再度转移，从而保证不拿到宝箱就让我永远见不到人。

杰森约迪已经无法再控制我，而悬鸦这个家伙，现在居然看准了机会，抓住了操纵我台杀戮机器的摇杆。这种柔软却伪善的束缚，令我心生怨恨，杀人之心非常强烈。

但是，芦雅的线索还在悬鸦身上，而伊凉和池春现在，更是被悬鸦以替我保护女人的名义软禁。

若不是这些原因，我当时就不会用枪托平拍他的脑袋，而是装上刺刀，直戳这家伙的脖子，让他早些和阿鼻废僧以及播月见面。

悬鸦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白人，他自称在苏必利尔湖西岸的桑德贝港市出生，那是美国与加拿大交界位置，没人知道他该属于哪个国家，不过现在这家伙并无国籍，他是一个恐怖的杀手，爽朗的微笑背后，全是血和命勾当。

悬鸦一时无法脱身，甩掉我们去私会小珊瑚，告诉他如何暗中配合，从我这里平稳拿到宝箱里的财富。

我们在一家街角的私人诊所，足足疗养了一天一夜，几乎把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检查，然后注射了最贵的保健药物，这才打算离开。

杜莫这个黑小子，一进入繁华的城市，就被水泥森林的**套住，他对女性的渴望又在飙升。

因为，在私人诊所这一天，每当那个白衣短裙的性感小护士给我们扎针时，杜莫的眼珠总黏在人家的屁股和乳沟上。

不过杜莫还算克制，没有伸出手指去捏人家的身体，或出语挑逗，否则肯定惹上麻烦。我们现在进入了系统社会，马尔代夫的法律，不会包庇一个外国籍男子在自己的土地上调戏妇女。

我们悬鸦都关系暧昧。每当男医生的老婆出现在诊所，小护士就显得格外冰冷，还假装给她情人打电话约会。

而这名男医生，却大肆训斥小护士，上班时间不要总想私事。这让那位蒙在鼓里的憨太太，很是满意却又假装不忍地嗔怪老公，然后悻悻地安慰小护士。

但他的老婆一离开，这位小护士就像受了莫大委屈，对着男医生眉来眼去地责备，而男医生却像哈巴狗一般，极力讨好她，为下一次**的到来祈求着宽恕。

八大杀手 第四百四十四章：邪恶的小男孩
我小声提醒过杜莫，不要眼珠子乱转，要转去街上转，万一惹到了男医生，他多的是卑鄙的手段，给你乱开药价算是恩赐，没准加点什么副作用，让你傻呵呵的死亡几万细胞，那个时候，小心下面终生失灵。

悬鸦被我和杜莫死死追尾，他已心里明白，想甩掉我俩获得与小珊瑚私会的机会已经不可能，于是最后没有办法，在深夜凌晨两点钟左右，带着我和杜莫去了卡曼都岛市北部。

顺着一条清冷的地铁隧道，我们三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隐闪浮动的霓虹灯，仿佛也因空夜的寂寞，把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绕过几间关闭店门的小木屋之后，我们总算进入一家杂乱且阴晦的音像店。一个十七八岁的白皙男孩，长着一头稀疏但柔顺的黄毛，瞪大两只湛蓝眼睛，闪着困顿的光亮注视我们。

“先生，您要光盘吗？欧美艳情皇后还是日本女优？”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男孩的瞳孔里，隐藏着一股心狠手辣的怨气。他非常的狡猾睿智，即使见到悬鸦归来，还是谨慎地试探一下，

，为何跟着悬鸦一起回来。

“呵呵，你不认识我了!我上次雇你照顾两个女人，还给了你很多钱，你忘记了？”

悬鸦并不知道，命中水早在与我合作时，就曾把小珊瑚的情况透漏给过我。而此时的悬鸦，还有意隐藏小珊瑚的身份和实力，误导我把他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和马路边上那些小鞋匠没什么区别。

音像店的小屋里，挂着一串暗红的小灯，从远处咋眼瞧来，会以为这是午夜女郎的生意店。墙壁四周的货架上，摆满一张张封面柔糜的光盘，杜莫一手拿起一张，凑到鼻子前痴迷欣赏。

这些光盘的封面套图，尽是丝袜女郎暴露身体的勾引动作，杜莫本就生理冲动，在加上这种东西的刺激，更是浑身欲火烧得难耐。

“哎！小孩，给我播放这张盘，快进几分钟，我看看里面是否精彩，要是不打马赛克，老子就多买你几张，好好捧捧你这小店的生意。”

悬鸦在逃生小艇上清醒之前，我已经告诫过杜莫，要他注意悬鸦有个杀人极其厉害的副手，这个男孩的绰号叫小珊瑚。现在杜莫这么不客气，其实也是故意演戏，让悬鸦觉得，我们真把这个小男孩当成不务正业、喜欢捞些不易小钱的一般混子。

“先生，我这里不给播放，买了回家看去，想怎么看就怎么，慢放、快进、定格，放大全随你。”

这孩子招呼生意一开口，就看得出城府不浅，而且话语之间，流露出一副无畏地头蛇的脾性。

“吆喝，人不大口气不小，你知道老子什么来头！我来捧你的生意，老子就是你的上帝。”杜莫见一个屁大的孩子都干调侃他，自然心里不顺气，便与他争辩起来。

“哼，上帝不是个黑人。”小男孩毫不退让，冷冷对杜莫回了一句。

“妈-的，歧视我就是歧视平等，破坏平等就是歧视上帝，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杜莫说着，丢下手里的两张光盘，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黄毛男孩毫无畏惧，耸起鼻子歪咧嘴，用舌头添拭一下爆突的黄门牙，不屑地望着杜莫。

“呵呵，好了，别斗嘴了，赶紧带我们去见人，我既然给你那么多钱，你就得回报我，不然他真会用拳头打光你的牙齿，我可拉不住这位彪悍的朋友。”

男孩虽然又冷冷地哼了一声，但从行动上，却完全遵照悬鸦的意思，起身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动作麻利地关闭了店门，然后拖动靠里的一排货架，小屋子内顿时现出一个进入斜下方的通道。

男孩在右手边的墙壁上按了一下，一排小灯在通道两侧霎时放光，我们几个人相继走了下去。

通道里面的环境，非常舒适和干燥，没走几步拐过一个弯儿，豁然出现一间百十平米的房间，里面装饰豪华，各种生活物品应有尽有。

“伊凉小姐，池春女士，你们在里吗？我和大校先生来了。”杜莫没有大步走进去，而是先在外面试探着喊话。

“谁？”一个柔软且熟悉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我霎时心中涌起一股沸腾，这是池春的声音，她正在卫生间洗澡，白色的排风扇正从这间屋子的墙角上呼呼转着。

八大杀手 第四百十四五章：都市之夜的放大
“是我。”我眼角注意着两侧，对站在浴室内抱紧丰胸的池春淡淡说到。池春听出了我的声音，她欣喜若狂，围上一条橘黄色的浴巾，便从浴室冲出来，不顾一切地投入我的怀里。

我下巴靠着池春湿漉漉的长，洗浴香波的气味儿，在丝丝黛色长间弥漫进我的鼻腔，池春紧紧搂着我，仿佛害怕我突然跑掉似的。

拥着池春柔软的娇躯，心中长久以来的羁重，顷刻间削减很多。我捧起池春粉润的俏脸，望着她一波秋水般的眼睛，问她伊凉在哪里。

“伊凉刚离开几个小时，这个黄头的小男孩认为，我俩在一起不是很安全，万一给别人觉，会两个人一齐被抓走。所以……”

池春话未说完，又一头扎进我的胸膛，紧紧拥着不肯放手。听到这里，我心中咯噔一沉，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我和杜莫在波坦尔小卖部时，已经被小珊瑚探知到了消息。

波坦尔虽然不像是悬鸦的亲信，但他与悬鸦之间，一定有某种内在协议，那就是他每次见到悬鸦来小卖部之后，都会给小珊瑚拨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一些情况。

所以在我们赶来之前的几个小时，伊凉已被转移走了，这一切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小珊瑚故意安排。不肯让我同时见到两个女人的唯一目的，就是怕我不把心思放在取回宝箱上，而想方设法从悬鸦手中夺回女人。

“哼！他***，真是不赶巧。那咱们现在去找伊凉小姐吧。”杜莫骂了一句，他知道这一切全是恶意安排，就顺势说到。

“呵呵呵，你和追马兄就放心吧，伊凉小姐不会有事，他们一定保证人的安全，咱们不急这会儿。”

悬鸦刚说完，小珊瑚就接道：“安全是一定的，我把她送去了马尔代夫西侧南端的可可亚岛，要不是为了安全，也就不必这么麻烦。”

珊瑚的意思很明确，总而言之是，我们现不可以见到伊凉，他虽然嘴上说伊凉被安全护送去了可可亚岛，但伊凉现在，或许就在卡曼都岛的某个地方，只是他们不让我们见面罢了。

“这里很安全，你们身心困顿，还是抓住难得的机会，好好在这里休息一晚，我去给咱们拿些吃得。”

珊瑚的话语中，还在将自己装扮成悬鸦的雇佣。他再怎么装扮身份，也是悬鸦的副手，只要悬鸦不回绝我，他绝对不敢不照做。

“不用你麻烦，去拿两千马尔代夫卢比给我，这笔借款算在悬鸦的账单里，日后叫他还你就是。”我冷冷地对小珊瑚说。

“呵呵呵，两千哪里够，你去拿三千卢比交给这位先生，算在我的账单里。”悬鸦爽朗而看似大方地说着，实际上，他还是很谨慎，只肯多给我增加一千卢比，为的就是防止我获得过多活用资金，运作一些对他不利的事情。

知道要多了现金对方也不肯给，所以，我开口只要了等价值约两百美金的卢比。这些小钱儿，也只够我们在马尔代夫的饱餐两天。所以，悬鸦没有回绝，他暗示小珊瑚遵照我的要求。

珊瑚很快拿来了三十张面额一百的浅绿色卢比，交给我之后，我分了一半卢比给杜莫，让他和小珊瑚一起出去，在附近通宵营业的超市购买食物回来。

我们三个人过来的路上，我留意到路边有家不夜超市，里面各种好吃又便于储存的食物，透过橱窗琳琅满目地摆放。杜莫会多买回来一些，补充进我们的包裹里。

而且，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我和杜莫不能随便吃别人有机会做手脚的食物，万一悬鸦改变了策略，极有可能通过食物将我们麻倒，押解我去陪他找宝箱，那样以来，我的财富可就全部覆灭了。

杜莫和小珊瑚离开了屋子，悬鸦知道我和池春分隔多日，两人之间有缠绵的话要说，便不想碍眼，自己去了隔壁卧室，紧紧锁上了房门。

我脱掉所有的衣服，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池春用她纤细柔软的手指，为我清洗掉肉身上厮杀的污浊。当白色的洗浴香波泡沫，从我身体上冲刷下去的一刻，一种从头到脚的舒畅，顿时令我有了一种飘飞的快意。

池春不等我把身体擦干，她就解开胸前裹着的浴巾，一下将我和她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两人辗转在充满弹性的大床，那种无法抑制的渴望，几乎要把彼此吞噬才可以释怀。

急躁而忙乱的缠绵中，我拉过身旁的背包，取出潜水时用来罩枪口的安全套，克制着迫不及待进入她身体的冲到，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然后科学规范地戴上，随着池春鼻腔出一声无比舒服的轻哼，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女人身体上的温和柔。

杜莫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揍小珊瑚，这会儿拎着两大包食物回来，嬉笑的黑脸蛋儿上，却露着一口大白牙。小珊瑚跟在他屁股后面，也帮杜莫拎着两大包购置品，两人之间已丝毫看不出先前的隔膜。

“悬鸦先生，那家超市真棒，里面空调开了四台，要是在那里睡一晚上，真是凉爽个够。看，我买一件衣服，像不像欧美来的阔佬！哈哈，超市门口那几个保安，嫌我光着膀子不文明，要我穿了衣服再进去，幸好小珊瑚先进去帮我买了一件出来，我这才穿上衣服，变成文明人进去。”

话间，一件蓝色衬底上面满是白色霜花的T恤衫，紧巴巴地裹在杜莫的胖肚子上，他一口白牙闪着光芒，竟然还神情得意地在我和池春面前转了个圈。

池春并不避讳什么，她搂着我的胳膊，把亲热过后绯红的香腮枕在我肩头，掩着樱桃般甜润的小嘴，对杜莫逗笑说：“呵呵呵，杜莫先生很有风派，若是再戴只咖啡色太阳镜，会显得更具贵族阔气。还有，你最好把T恤衫领子上的挂牌弄下来，不然……”

八大杀手 第四百四十六章：冒充阔佬的家伙
杜莫立刻不好意思起来，他抬起一只胳膊，用力挠着后脑勺，转身问小珊瑚。

“哎！对了，咱们刚才从超市门口出来，是不是门口有个卖眼镜的玻璃柜台。走，再陪我去一趟，买个咖啡色墨镜回来，等到明天上街，看到那些时尚靓女郎时，我就说自己是欧洲来的大老板，总资产上亿，目前正运营一个国际性的大项目。到时要挂到一票妞，我会分给你一个，你就说是我的助手，年薪也是上百万。嘿嘿嘿……”

我冷冷一笑，淡淡说了一句：“你以为这是在哪里？还是洗干净身体早点休息，咱们明天就出，免得夜长梦多。”

杜莫突然一愣，吃惊地问我：“怎么？追马先生，咱们这么快就动身，我明天还打算去军需店，购买一套美国货，要不然打起来的时候，我这件衣服可最吸引枪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眼角儿余光注意小珊瑚的脸色变化，他显然还没有悬鸦老道，这孩子内心的焦急，正透过一双蓝眼睛在流露。我之所以把去荒岛取回宝箱的时间一下压缩到底，就是不想给悬鸦任何准备的时间。

如若不然，等他把一切计划都暗中安排好，这一路上，我和杜莫就处处被动，被人家蒙在鼓里。

“杜莫，你现在就去，让小珊瑚领着你，去敲开军需店的大门，把一切可能用到的工具，全部置办齐备。”

杜莫很是无可奈何，但他又知道，我这么做必定有道理，于是从购物袋子里抓了几根火腿和面包，拉上小珊瑚跟他一起，又一次去了外面的街上。

珊瑚本想知会悬鸦一声，但我用阴冷的目光狠狠瞪着他，这个黄毛男孩，虽然极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被杜莫连拉带拽地拖了去了外面漆黑的街上。

我敲开悬鸦房屋的门，给他一些杜莫刚买来的食物，这么做看上去像在关心悬鸦饿肚子，而我实际是想趁机扫一眼，看看他的卧室有无安装电话，这家伙是否现在就开始偷偷联系外面，酝酿着一些什么。

悬鸦显得很疲惫，接过我的食物之后，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他现在应该比我着急，因为巴奈组织在追杀他，而杰森约迪回到海魔号，看到那张字条，也轻绕不了悬鸦。

及时有诸多危险，可悬鸦为了稳妥地获得宝箱里的钻石和黄金，他还是想硬撑着把一切布置好，之后再和我去荒岛，到时候，让我只有给他分财的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杜莫和小珊瑚，出去没过一个小时就回来了，他抱着两套丛林绿色的迷彩衣服，还有两双崭新的牛犊皮做的靴子。在查戈斯岛厮杀时，我身上的衣服也已磨得破破烂烂，尤其是靴子，在岩壁上过度磨损，导致摩擦力小了很多。

“追马先生，您先试试这些衣服和靴子，如果不合适，我在出去给您换。”杜莫嘴上说的很好听，但他知道我的衣着尺码，只要没有搞错，一般我都合身。

杜莫见没有什么事情，再值得我支唤他，便索性搭住小珊瑚的肩膀，小声在他耳朵旁喳喳了几句。

我虽然没法听清楚，但也能猜个大概，杜莫这家伙一定是要小珊瑚去小店里放碟片给他看。

“杜莫，你去叫悬鸦先生出来，咱们现在就动身，到外面租两条快艇，争取在天亮之前，赶到可可亚岛，然后从那里补给，向荒岛进。”

珊瑚本想找个机会告诉悬鸦，我们明天就打算行动起来，但他这会儿万万没能想到，我居然此刻就要求动身。

悬鸦被杜莫敲开了房门，得知我现在就要出，他心里明白~我的用意，却还装作一脸不解地过来询问。

“追马兄，怎么你如此焦急，外面的街上还是半夜，咱们这会儿找不到租用的船只。再等几个小时，天色一亮咱们就走。”

悬鸦并未亲眼见过，沧鬼宝箱里那些璀璨的财富，他很怕我是在欺骗他。如果真是那样，等我们到了荒岛，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和他厮杀起来。所以，他总想往后拖延几个小时，好找机会更加牢固地控制住我。

“那样不行，我现在很想看到伊凉，而且这里距离查戈斯群岛并不太远，危险随时会找上我们。我希望快点把咱们之间的事情办妥，也好找个长远容身的地方，避开一切麻烦。”

悬鸦见我的态度很坚决，他心里也是又喜又忧，能尽快分得财富，远远躲开巴奈组织的暗杀，那比什么都好。

但他担忧的一点，是怕此行是一张空头支票，一旦进入荒岛之后，我会找机会弄死他。

“哎呀！那好吧，我尊重追马先生的意愿。”悬鸦无可奈地地叹了口气，然后示意小珊瑚出去帮他找船。

不管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对于悬鸦来讲，他想找到两艘快艇很容易，如果没有这些防备，恐怕他被人追杀时，只有光着脚跑路的余地。

我们快速收拾一下行李，杜莫按照我的吩咐，出去和小珊瑚一起找船，没用二十分钟，他们就联系到了两艘新型快艇。

“池春，你多穿些衣服，外面的街上这会儿有点冷，前万别冻感冒。”池春本想穿着性感的丝袜和短裙，与我们一起外出，我知道半夜时分在海面上乘小艇飞驰起来的湿冷，就关切地提醒了池春。

池春暧昧地瞟了一眼，然后走到我跟前，扑在我怀里撒娇地说：“你抱着我呀，抱紧了我就不会冷，更不会冻感冒。”我吻了吻池春馨香的额头，告诉她把婴儿裹厚实一点，海上风浪太大，别让孩子跟着受罪。

一切准备完毕，我们出了音像小店，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池春抱着孩子，紧紧贴着我的臂弯。杜莫背上的包裹，又鼓鼓囊囊膨胀起来，所有的狙击步枪被装进袋子，抗在小珊瑚的肩头。

这个瑞典出生的黄毛男孩，身体虽然看着有些单薄，但力气却大得很。没走多远，我们就拐进几幢楼房的后面，这里有条弯弯曲曲的花园小径，沿着走可以一直通向快艇港口。

八大杀手 第四百四十七章：充满风波的旅社
杜莫和小珊瑚选了两艘蓝绿相间的快艇，这让我们驰骋在海面和停靠在岛屿脚下时，有一定的保护色作用。我和池春上了悬鸦驾驶的一艘快艇，杜莫和小珊瑚驾驶另一艘快艇。

这会儿天还没亮，海边几家经营小店的门板开始晃动，在为向游客出售早餐而提前忙碌。悬鸦本想和小珊瑚驾驶同一艘快艇，在前面引领我们直奔可可亚岛，但我没有同意，为的是不让悬鸦和小珊瑚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两艘租来的快艇，比我们从波坦尔那里开过来的小艇要好很多，不仅舱内宽敞一些，在水面飞驰的速度也是极快。

这里维度接近赤道，清晨的海风被小艇的速度带起呼啸，一股股既冷又沉闷的气息，搜刮的人浑身难受。

不消两个多小时，我们就赶在太阳跳出海面之前，顺利到达了可可亚岛。早餐的香味儿，从海滩上弥漫，飘进我们的鼻子，杜莫从快艇上跳下来，像只被嗅觉牵去的小狗，不由分说地朝太阳伞下卖料理的一个伙计走去。

“追马先生，我去给池春女士买点料理吃，嘶嘶。”杜莫头也不回地说着，鼻子用力耸了两下。我见杜莫去得不是太远，也就没阻止这个馋嘴的家伙。

没过一会儿，杜莫嚼着塞满食物的嘴巴走回来，手里端着两杯冒热气的松鱼肉片汤。

“池春女士，赶紧来一杯吧，这汤很滋补，如果换作我的手艺，味道会更鲜美。”

悬鸦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却非常着急。短暂而快速地吃了一点东西，悬鸦便带着我们往可可亚岛中心走去。

这里地势平坦，和波坦尔小卖部周围的环境很相像，许多茂盛翠绿的棕树，把一排排漂亮的小楼房包裹在其间。沿着整洁的林下小路，呼吸着充满植物味道的清凉晨气，我们一直走到街角尽头，才在一桩蓝色小楼房的下面驻足。

“哈喽！Welldives.先生们住宿吗？”一个肤色黝黑的小胡子老板，闪动着深陷进眼窝的小眼珠，见我们在他家店门口徘徊，以为我们想住店，便急忙出来招呼。

“不住，我来结账，三楼305的客人还在吗？”小珊瑚从我们几个后面挤了出来，语气硬朗地说到。

“哦！原来是你，怎么这么快就结账了，你们难道找到比我这里还便宜的旅社了吗？我告诉你，我还可以优惠，只要你们都住在我这里，我可以提供你们免费的早餐和晚餐。”

这个黝黑的小胡子，完全把我们几个当成来马尔代夫观光的游客，小珊瑚把伊凉安排在了这里，住宿费用上，这家旅社的老板一定狠宰了小珊瑚，所以自己心虚地说了这么多。

“不是，我们要去斯里兰卡，在那里办完事情还回来。老板，这可是你说的，等我们回来还住你的旅店，到时可要给我们提供免费的两餐。”

黝黑的小胡子一愣，仿佛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懊悔，但他看到我们突然来了五位，口头承诺要住他的小店，这家伙眼窝里又放出利益的光芒。

“那好，你们现在就把订金交了，你是知道的，马尔代夫是旅游的天堂，世界各地的有钱人，每日都有几万来这里旅游，所以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要为你们留着好房间，不然你们回来了，没有地方住就不好了。”

这个旅店的老板，生意应酬很狡猾，他怕我们一去不返，或怀疑我们找到了更实惠的旅社，所以就打着为我们着想的幌子，要求我们交给他订金。

“好吧，给你订金，但先要把账单结算完毕。”悬鸦笑呵呵地盯着小胡子老板，爽朗地说了一句。

“不行，你先把订金给我，我再和你结账。”这个唯利是图的小老板儿，见悬鸦笑得很面善，他的态度立刻强硬起来。

“吆喝！你还赖上我们了？老子来这里玩，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就是睡沙滩，我乐意。你他妈少废话，赶紧带我们上去。”

杜莫并没有注意，悬鸦和小珊瑚有意回避的东西，他见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这般难缠，便以为软的不行就来拳头。

马尔代夫的游客，到此大多入住酒店和宾馆，只有在客流爆满时，才会出现入住紧张，不得不住进这种民家小楼改装的旅社，凑合对付一晚。

而这种抓住一只青蛙攥出尿来的经营模式，毫不理会回头客和良好口碑带来的长远大利益，他们只顾眼前，敲诈一个是一个，令人反感至极。

“干什么你们？住不起旅社还这么凶？信不信我叫警察抓起你们来。那个死黑鬼，你再敢骂一句我男人，老娘剁了你下面。你们来这里能干什么？不就是吃好喝好玩好，回去之后还可以挂个考察团的名义报销。别那么在乎钱！你们国家有什么啊！粉尘？毒气？臭水沟？有本事别来，来了我们这的天堂，你就老实点，不然让你永远留在这里，肥沃我们国家的土壤。”

一个黝黑矮胖的悍妇，长得膀大腰圆，她倚靠在旅社门口良久，见我们迟迟不肯交钱，杜莫还恶骂他男人，立刻暴跳如雷，提着裙子跑下台阶。

这悍妇凶神恶煞，嘟噜的脸蛋肉把嘴角儿压弯，她像个皮球一样，三蹦两跳闪现在杜莫面前，用一卷报纸指着杜莫鼻子臭骂。

我和悬鸦都看得清楚，这悍妇手中的报纸裹了一把菜刀，只要杜莫再敢放肆，她会狠狠向杜莫脑门儿上抡去。

我心里很清楚，凡是入住进这家旅社，那就跟进了榨汁机一样，只要没让他们夫妻二人从旅客身上捞足，别想安安稳稳地结账离开。

“呵呵呵，大姐，你也是道上混的吧，我们给你订金就是了，和气生财，咱们不要伤了和气。”悬鸦说完，对小珊瑚递了眼色。

“给你，这是五千卢比，包括入住费用和订金，你带我们上楼找人，我们着急赶船。”小珊瑚语气软了很多，他知道悬鸦在压是非，所以一点不敢怠慢。

“哼，告诉你们，老娘砍了你，还能让警察把你抓走，你信不信？我弟弟就在警察管事儿，到时候给你们开一张罚单，那可不是五千卢比能够打。行了，上楼去吧，三楼那个小丫头，可没少浪费我的饭菜。”

悍妇把报纸裹着的菜刀往胳肢窝一夹，朝手指上吐了口浓浓的唾沫，便抿着刻薄的紫色嘴唇，数起小珊瑚给她的一摞钱。

“妈的，给你这么多钱，还敢说我们伊凉小姐糟蹋你家粮食，信不信我一巴掌掴死你个老娘们儿。”杜莫非常恼怒，他在沙滩刚吃了可口的早点，这会儿突然遇上一个母夜叉，自然不甘忍受。

五大三粗的小胡子男人，见杜莫又大骂自己老婆，顿时一个箭步上来，想揪住杜莫的肩膀，朝杜莫门牙上打一拳。

啪地一声，我右手闪出，抓住这个男子挥出的拳头，如果我再慢些，这家伙很可能就会给杜莫一脚踹飞出去。

“老板，我这位朋友不懂规矩，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你们斗凶耍狠，不过也是为财。既然拿了钱，就别再出手伤人。”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五指力。

“嘶，嘶……,哎呦……,哎吆……”小胡子店主立刻身体佝偻，吃不住手腕上给我捏出的疼。

这个世界上，几十亿人口当中，把一项运动挥到极限，就可以获得金牌。其实，我和悬鸦这种人，也可以获得金牌，只不过我们的运动项目是杀人。

悍妇立刻身子结实得像蛮牛，若欺负平常百姓，一个打两不成问题，可居然被我轻轻一捏就吃不消，显然知道我们更不是善茬儿。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别闹了，那闺女住得挺好，你们赶紧上去找她，不是还赶时间坐船去斯里兰卡嘛！”悍妇快速把钱塞进裤兜，一副打情骂俏的姿态，在他男人身上拍打了一下，然后过来掰开我捏疼他男人的手。

不等与这悍妇接触，我就快速松了手，悍妇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神态，转身拉着他男人走回旅社的台阶。

池春很害怕，她闪动着惊恐的眼神儿，紧紧躲在我身后，生怕那悍妇会嫉妒她的美貌，扑上来撕扯她头似的。

我们进了小楼房，鱼贯上了三楼，敲开305号房间的门，伊凉正穿着睡衣，瞪着吃惊不已地眼睛望着我，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还好吧。”看着伊凉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我一时激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从被杰森约迪活捉上海魔号，经历了生生死死的险恶，再从查戈斯群岛那场惨烈的厮杀中奇迹般挣脱出来，我此刻真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安全地站在这里，，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与悲伤。

伊凉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她一下扑进我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嗯？怎么回事？伊凉小姐，他们欺负你了？你快说啊！看我不下楼去活活打死这俩混蛋。

“没，没有，杜莫你别着急，他们没有欺负我，我只是见到你们太高兴，所以才……”伊凉是个懂事的女孩，他见杜莫为她着急，立刻强忍着哭泣，从我怀里抬起脸，抽噎着对杜莫说。

“你怎么搞的？怎么可以把伊凉小姐安排在这种地方，她若是受了委屈，我一个硬币都不会再给你，一把火烧了你的音像店。”

悬鸦见状，立刻喝斥小珊瑚，怪他没把伊凉安排进星级酒店，不仅怠慢了伊凉小姐，还惹上诸多晦气。

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似的在我面前演着戏，我没有说话，只抬眼看了四周，见方正的小玻璃窗外面，尽是一些本地住户，四周出入少有杂人，即使有人追踪到马尔代夫，也很难在这里找到伊凉。

“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之前说过，我只负责人的安全，至于舒服和豪华，您和我的协力里面没有规定。”小珊瑚顶了悬鸦一句，他故意这么说，以便在外人眼中，之间的实际关系。

“伊凉，收拾好你的东西，咱们离开这里。”我捧起伊凉的俏脸，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语气淡淡地说到。

“嗯”伊凉乖顺地应声，转身去客厅整理要带走的东西。池春让杜莫帮她抱着小孩，急匆匆地赶过去，帮助伊凉一起收拾。

伊凉现在，毕竟还是个孩子，她没有池春心思熟细，所以有了池春的协助，她可以把女人的事情做得很完备。

八大杀手 第四百四十八章：开启岩壁的财富
我们很快就离开了这家旅社，然后在可可亚岛的集市采购，两艘小快艇远航需要的燃料，以及我们的食物全部备好，接着便朝马尔代夫南端出。

距离查戈斯群岛很远时，我们就把快艇往东侧疾驰，绕过那片岛屿上释放出来的一切危险，直奔澳大利亚属岛科科斯群岛。

晌午的时候，海面蒸腾起热浪，蔚蓝色的天空，纯净的像一片湖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云彩。

伊凉站在快艇上，总不时回头朝东北方向眺望，我爱抚着她的头，告诉她别想太多，我们现在的位置，其实距离柬埔寨很远，等到了荒岛办完事情，就可以穿过马六甲海峡回家了。

伊凉抬起水汪汪的眼睛，问我芦雅去了哪里，我怕她心里难过，就谎称芦雅现在很好，正和杜莫的女人在一起。

艇的螺旋桨虽然飞快，但在浩瀚的海面上，我们还是像蜗牛一样，在距离这个概念上缓缓移动。

等我们途径科科斯群岛时，天色已经很暗，再走下去，便接近南纬三十度，那里除了一望无垠的海水，方圆再也看不见岛屿。悬鸦问我：“追马兄，下一站可就是阿姆斯特丹岛，中途空旷的很，少说也得三天两夜的行程，大家可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悬鸦真正要说的是，我现在还能不能找到荒岛的位置，就算可以找到，但这个过程很冒险。如果等我们在爱德华王子群岛、克罗泽群岛、以及凯尔盖朗岛这三座岛屿之间绕了多日，浪费大把时间和储备之后才找到荒岛，即使取得宝箱后，也再难返归。

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通过印度洋中南部一段海域时，虽然遇到了风浪，但两艘小艇都平安无事，只是池春和伊凉受了很大惊吓。

两艘小艇的马达功率，相比轮船要小很多，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害怕别人的船只有雷达扫描。

第三天夜里，我们的两艘小艇驾着起伏的海浪，终于在昏暗的月色中，见到了阿姆斯特丹岛黝黑的轮廓，为了不招致新的麻烦，我们转而向西南方西驶去。

“杜莫，现在你负责寻找荒岛的位置。”我已经不记得当初落难漂流时，让自己幸免于难的那座荒岛的大概位置，而杜莫却不迷糊，他在海魔号上的时候，随杰森约迪不止一次与沧鬼交易军火，而地点就是在荒岛上。

悬鸦把航海图递给杜莫，杜莫环视四周，最后以阿姆斯特丹岛为坐标，决定往西南方西继续深入。

夜空中闪动着繁星，海面稍稍有一层薄薄的月色，湿润清冷的海风，从小艇的窗户吹进来，使我脑子里泛起许多回忆，对芦雅的牵挂也愈沉重。

晨曦渐渐从黑暗中挣脱出来时，两艘小艇前方的水面，开始弥漫起缕缕青烟。一座黝黑绵长的山体，随着快艇的缓缓接近，慢慢从我们的瞳孔上放大。

“是这里？我们又回来了！”伊凉站在我身边，她触景生情般自语了一句。

“别怕，我们这次回来，不是与人厮杀，取到东西之后马上离开。”一边安慰着伊凉，我一边用手在她肩膀使劲儿按了按。

“这片岛屿不仅广袤，而且地势起伏极大，咱们的小艇最好可以驾驶进去，如果就此下船从山脊上翻越，恐怕伊凉她们……”

悬鸦现在，心里倒是有点紧张，他一面期待着我兑现宝石和黄金给他，一面也更加提防，怕我出手袭击他和小珊瑚。虽然悬鸦手上还握着寻找芦雅和朵骨瓦的线索，可越是如此，他才越怕我突然爆冷门，出其不意地对他下杀手。

杜莫把快艇开得很稳，虽然夜色还未散尽，穿过薄薄晨雾之后，我很快看到了荒岛那条大河的入海口。当初，正是这条河流，在剧烈的暴风雨中，把我们旋转进雨林深处，这也彻底改变了我和女人们的命运。

“哎！黄毛小子，这条河流比较湍急，咱们的快艇不是轮船，你可要把船开好，不然撞上石头翻滚下去，可不只你一个人喂鳄鱼。”杜莫顺利帮我们找到了荒岛，而且又经验老道地寻见进入荒岛的河道，他这会儿很兴奋，扯着嗓子对跟在后面船上驾驶的小珊瑚喊到。

“带好路就行，别的不用你管”小珊瑚听到杜莫提醒他的同时还略带几分调侃，便也拔高了嗓门回话。

“追马兄，你放心吧，那孩子从九岁就开始驾船，航海经验还是很高，咱们的食物和燃料都在上面，他自然不敢大意。”

悬鸦走过来，对我解释了几句，现在这两艘快艇，除了小珊瑚一个人驾驶着一艘装满储备的快艇跟在后面，我们几个都在前面这艘由杜莫驾驶的快艇。

“哗哗哗……，咕噜咕噜…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宽阔的大河水声奔涌，这让我心里有点毛，以前在沧鬼那艘大船上，感觉不出水流的可怕，但自从有了大溶洞的经历，以及我们驾驶两艘距离水面不足三米的快艇，真如人就要沉入水中一般恐怖。

“杜莫，这里几天前可能下过暴雨，眼下正是泄洪期，大家的安全就靠你了，我相信你的意识。”小艇越往翻滚着漩涡的大河深处开，速度就会越慢，杜莫驾驶着小艇，这会儿也不时抹一把额头的汗珠儿。

“追马先生，有您这句话，我心里稳多了，放心吧，上帝会保佑我们，杜莫不会掉以轻心。”池春抱着孩子，和伊凉紧紧依偎在一起，四周的空气犹如漂浮的鬼魅，森冷恐吓着每个人的皮肤。

大河两岸的树林，依旧浓郁厚重，此刻望去，除了一片漆黑之外，别无其他。我们一路提心吊胆，生怕小艇尾部的螺旋被上流冲击下来的残木和杂枝损害。

伊凉突然从小艇的舱室走出来，拉动了我的衣角，我低下头，把耳朵贴靠在她嘴边。“这里还会不会有可怕的鬼猴，以及那些侏儒小野人？”

我登时一愣，知道伊凉这种担心不是过虑，上次我亲眼的部落，划着浩浩荡荡的筏队，把鬼猴村灭了个干干净净，而后我又转移了侏儒野人战斗后私藏起来的宝箱，为了保全打家的性命，我和芦雅、伊凉她们主动出击，同样捣毁了侏儒野人的村落。

但有一点，当时我们被杰森约迪捉上海魔号离开时，并不确定这些进化不全的野人已经灭绝，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甚至在雨林的深处，也不会还生活着另一个部族的鬼猴或侏儒野人。

杜莫这个家伙，平日里看似吊儿郎当，可他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条。两艘小快艇，迎着漩涡泛滥的大河一直前进，每个人的心弦儿，也绷紧到了极限。

太阳的光芒穿透笼罩荒岛的阴霾时，四周的环境已经可以看清很多，我的记忆力很好，大河深处出现多条支流后，便由我开始指挥杜莫，往一条S型水路的森林里拐了进去。

绕过几道弯儿，水流急势减弱不多，船下黄泥汤般的水面，漂浮着很多枯枝败叶，偶尔会看到几条体型很大的草鱼，半死不活地翻白上来，它们显然是在水底受了重创，这会儿只要有人用钩杆儿或网兜去捞，肉肥脂厚的野味儿唾手可得。

“前面就是山涧的峡谷溪道，趁着这会儿水势高涨，咱们可以一直往里开，遇到特殊地段，我会提前通知你减速，争取慢而平稳地渡过。”一边对杜莫说着，我心里一边琢磨。

这条山涧两侧的岩壁上，总共藏有八个宝箱，其中七个宝箱，是在侏儒野人私藏进大树冠后，半夜被我打死两名看守，偷偷转移过来，之后藏在了百米高的岩壁缝隙中。

还有一个宝箱，是在我和伊凉、芦雅她们用迫击炮和狙击步枪袭击侏儒野人村落后，从他们悬挂在大树上的巢穴里找来。

原本获得了两箱，一个箱子装满黄金，另一个箱子是璀璨的宝石，为了方便运输和藏匿，我把它们合放进一个箱子，藏在了山涧峡溪最深处的岩壁上。

现在看来，当初可真是明智之举，幸好留了这一手，不然的话，八个宝箱全部放在一起，那悬鸦分走一半的数额可就大破天了。

两艘快艇顺着溪涧缓缓前进，经过我藏有七个宝箱的岩壁时，我心里格外坦然。因为除了我自己，以及当时被打死的两个侏儒野人再会知道，岩壁百米高的杂草乱树间，居然藏有七个宝箱。

如果当初伊凉和池春也知道我藏宝箱的事情，她们这会儿多会面容紧张，眼睛不住上面的岩壁观望，显得极不自然。悬鸦是何等察言观色的家伙，他肯定要起疑心，回头抽个空挡，和小珊瑚偷偷攀上去找寻。

哪怕花费几天的时间，翻遍这一带的石头缝隙，一旦现那七个宝箱，这将是何等的意外收获。对我而言，又将会是何等沉重的损失。

两艘快艇不断向里深入，经过怪石嶙峋和草木茂盛的地段，我便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两侧，说实话，在我的内心深处，还保留着对鬼猴的恐惧，以及侏儒野人那可以击穿人头颅的小短弓。

珊瑚的驾船技术很好，他一路紧紧跟随杜莫的快艇，始终没有掉队，随着小快艇的不断深入，悬鸦的眼神儿里，也愈显得平静。

我知道，悬鸦心里很着急，充满了担忧和警戒，如果我根本没有获得沧鬼的宝箱，而是一个落魄十足的佣兵，那么我与悬鸦厮打起来的一幕，随时都会上演。

“好了，杜莫停船。”久久没有说话的我，突然对杜莫说了一句。“追马先生，咱们不往里深入了吗？”杜莫回过头，有些激动不已地看着我。

“里面全是石头，峰顶上的大狒狒，正等着同石块儿击砸我们的头，进去干什么！”我淡淡对杜莫说着，同时拉过一个工具箱，从里面拿出绳索，自己留有一条，抛给悬鸦一条。

悬鸦这会儿很敏感，他生怕我在和他演戏，到了随时出手袭击他的时刻。“东西就在上面，杜莫和那个男孩留下来看守小艇，咱俩去上。”

悬鸦眼角儿挂起满意的微笑，他回头对小珊瑚望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随后我俩便一齐将钩山绳抡上岩壁。

铁钩挂到树枝后，各自用力拉拽几下，觉得牢固了，便如荡秋千似的，二人纵身往上一跃，嗖地朝岩壁飞去。

这里的岩壁并不陡峭，那个宝箱所藏的位置也不是很高，我俩一边往岩壁上攀岩，一边用眼角儿余光警惕着彼此。其实，我心里也很怕，为了确保伊凉和池春的安全，并可以在短期内安全找回伊凉，我决定给悬鸦分走上面那个宝箱里的一半财富。

可怕就怕悬鸦见到真实的宝藏时，抵制不住诱惑，因贪心而涌起杀念，对我下了毒手，从而私吞整个宝箱。

八大杀手 第四百四十九章：一张活人支票
“悬鸦兄，你相信诅咒这个东西吗？”我二人拉着绳索，往岩壁高处攀登，现在我有必要对悬鸦单独说些事情。

“哦！追马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可一直都很信任你。”悬鸦谦和地回了一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我从死亡的蛛网中挣脱出来，如今身已至此，一会儿就要开启宝箱，希望我们彼此都能把持住，各自拿了按约定分成的东西，不要生那种狭隘意识的悲剧。”

悬鸦听我语气说得平淡，他能感觉到我潜在的愤怒，如果他一会儿真起了歪念，和我动手厮杀独吞宝箱，我绝不会让他占去多少便宜，大家只能两败俱伤。

“唉!”悬鸦拽着绳索，攀登岩壁的双脚突然停了下来，他深深叹了口气，仰脸望着巍峨的山峰。“我也在担心这个问题，这种事情，无论谁起了贪念，大家都不会有好结果。如果真有宝箱，你分我一半就是，然后我送给你一艘快艇，你带着他们远行，我祝福你们。说实话，我也不指望你这点钱，只是眼下卡在了关口，不得不向你分羮。”

悬鸦把话说得很理性，而且委婉动听，但他心里清楚，就算分给他一半财富之后，我拿了宝箱也无法远行，因为我还有芦雅没能找到。

少了她，我哪里也不会去，跟谁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我以前不用这么艰苦，但却没有自由，更谈不上尊严，所以，我决定不再放弃重要的东西。

我俩给彼此安抚了一下情绪，然后继续往岩壁上面爬，大概距离崖下五六十米时，一条凹陷进去岩壁，赫然出现在眼前。

“咱们先在这里歇歇脚。”说完，我身体奋力往上一挺，借助钩山绳的拉力，蹲到了这条大岩缝上。

宝箱其实就在这条岩壁缝隙的里面，为了始终保持先制人的优势，我故意对悬鸦说成是暂歇。

悬鸦也跃身上了岩壁，我佯装惊讶地说：“不用再往上爬了，我印象中宝箱好像就在这条缝隙。

悬鸦眼角闪出一丝光亮，他现在很是堤防，生怕我话语的真正意思是：就在这里吧，你我来个生死了断。

“悬鸦兄，你看缝隙中间那棵歪曲横生的大树，宝箱就在树冠后面，被我用一堆石头和杂草掩盖。希望咱们这趟没有被人尾行，别等你我一拿出宝箱，就给人在远处用步枪射杀掉。”

“呵呵呵，追马兄所言极是，你放心吧，那个孩子办事很稳妥，咱们这一路过来，被人盯梢儿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了安全，你我先声东击西，咱俩试探一下。”

我自然明白悬鸦的意图，于是我们故意往这条缝隙左边移动，然后扒拉开一丛杂草和乱石，接着便彼此握手，并满意地朝对方点头。

如果我们真被第三方潜在的敌人秘密跟随至此，他们已用狙击步枪将我俩锁定，我和悬鸦想逃跑根本来不及，但也不能死后便宜了对手，所以才故意演戏，试探有无危险。

对于悬鸦和我来讲，我们深知这么做的意义，假如我俩直奔宝箱而去，敌人朝我俩砰砰打上两枪，家过来坐收渔翁，那可比什么都愚蠢。

“追马兄，，那些海盗还在厮杀的漩涡挣扎，咱们抓紧时间吧。小说整理布于”

我对悬鸦点头，二人又回到刚才的位置，我俩快速砍掉了那棵后面藏有宝箱的大树的树冠，然后搬开一堆盖有腐烂杂草的石头，一只沾满泥污的大木箱，整个展露出来。

“哈哈，哈哈哈。追马兄，你真是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海魔号上的老船长，一直不相信你是一个人干掉了沧鬼这群家伙。现在看来，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更是高大。”

还没有见到箱子里的宝石和黄金，悬鸦就有些激动，开始从言语上对我百般追捧。越是到了这个时刻，我和他的关系就越紧张，因为只要杀死对方，就可以额外获得一份宝石和黄金。

“哼！这些东西可以奴化人，更可以把人诅咒成魔鬼。我现在开启箱子，你可要冷静，把持住自己。不然，咱俩可要一齐和宝箱永远沉睡在这里，而你我共同的敌人，可以捂着嘴巴偷偷笑了。”

我对木箱猛踹了几脚，一是震掉上面的泥土，二是要让悬鸦认识到，我们的生命在宝石和黄金面前并不贬值，大家心态都淡然一点。

木箱的盖子一打开，借助岩壁缝隙折射进来的阳光，一颗颗璀璨闪烁的小石头，和黄灿灿的金块儿混合在一起，使人的大脑当中，顿时涌上一种莫大的幸福。因为，你会的觉得，世界已经属于你，无论在繁华的都市，还是在清幽的山村，每一次黄昏的到来，你都不会再为明天而担惊受怕。

“呵，呵呵，呵呵呵……”悬鸦原本眯缝的眼睛，霎时抖动起来，他无法相信，我一个灰头土脸的亡命佣兵，居然私藏有这种极品的东西。而且，他更为自己的意识正确而欣喜若狂。

当初在海魔号上，悬鸦没有将我出卖给杰森约迪和恋囚童，而是将我纳入了他的敛财阴谋，此时此刻，我这张云遮雾绕的活人支票，终于在眼前兑现了。

“追马兄，好样的，交你这个朋友，真是让我竖起大拇指。你放心吧，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肯让我获得一半，我很知足，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必定尽力相助。”

悬鸦非常满意宝箱里的财富，他恨不得立刻就蹲下身子，把一颗颗璀璨的宝石和金条往包裹里装。

“你自己拿吧，按事先约定，箱子里一半的财富归你，剩下的一半属于我。”我淡淡地说完，然后盯着悬鸦。

悬鸦这个家伙，关键时刻并不财迷心窍，我让他蹲下身子去装财富，很可能趁机敲碎他的后脑。

“呵呵呵，追马兄，你也别客气，咱俩都背着袋子，那就一起装吧。”悬鸦有意谦虚起来，我也不想让他多心，就抽过身后特意准备的一个帆布口袋，和悬鸦一起围着宝箱蹲了下来。

箱子里的东西，可不是砖瓦，悬鸦多拿走一根金条，或一颗宝石，那都等于拿走我一大摞卢比，好几万甚至几十万。要知道，三千卢比可以让我和杜莫在马尔代夫有食物填饱肚子，几日不为吃喝愁。

倘若不是在这种有钱人的旅游圣地，而是在贫困战乱的索马里，用这几千卢比生活上一年都不成问题。

“悬鸦兄，你不用客气，咱们先拿金条，我拿一根你再拿一根，直到把金条拿完，再分归箱子里面的宝石。”我面无表情，望着悬鸦笑眯眯的眼睛。

“好，就按追马兄的意思。”悬鸦的语气中，无法完全掩盖内心的兴奋，这笔财富对他来讲，可谓横财一笔，但我来说，却是冒着艰险求生时的无意所得。此时此刻，我和悬鸦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他每伸出手指捏走一根金条，那都是他的收获，是我的损失。

箱子里的金条，随着宝石哗哗滚落的声响，渐渐被我俩抽光，颗颗红绿蓝白的璀璨宝石，原本堆积在上面，现在已像大米似的平铺在了箱底。

“啧啧……，瞧瞧，这些宝石大小不一，种类混杂，里面有金刚石、祖母绿，蓝宝石和红宝石……。沧鬼这个家伙，一定是打劫了运输珠宝的船只，才有如此积蓄。”

悬鸦探头望着箱子，喜极之下不由感慨了几句。听他如此一说，我立刻把脸拉下，用眼睛冷冷望着悬鸦。

“噢！呵呵呵，追吗兄，这些财富现在可是你的，我要感激你才对。等日后我度过难关，回敬给你的绝对不敢比现在差。”

自从我和杜莫出了恐怖的大溶洞，用小艇把悬鸦一起带出来，他对杜莫可许下不少愿望，什么给杜莫租一间豪宅，找两名漂亮小姐陪着游玩，还说买几只大龙虾，要尝尝杜莫的手艺。

眼下分完了财富，我们就此作别，他给杜莫的美丽承诺，也只做一声叹息，至少让杜莫觉得，悬鸦嘴上爱跑火车，净说些酒桌上看似认真却实际不靠谱的话。

“哼哼，我倒真希望有那么一天。行了，你把宝石往口袋里抓吧，咱俩手掌差不多大，一人一把的抓，多颗少颗也没时间计较，毕竟你帮我了很大忙，要不是你，伊凉和池春在海魔号上没准也受到了伤害。”

悬鸦又是爽朗一笑，挤着眼角儿无奈地摇头。“要是没保护好追马兄的女人，我有何颜面蹲在这里捡金条。咱们加紧时间，速度离开这里，我听海魔号上的人传言，这座荒岛上有凶猛的野人，要是遇到了它们，一点不比遭遇强敌安全到哪里去。”

悬鸦所指的野人，肯能就是鬼猴或侏儒野人，看来杰森约迪的海盗船也遭受过这种变异灵长类的袭击。我没必要对悬鸦解释关于野人的事情，就莫不做声地看着他抓走一把宝石。

这家伙嘴上说着客气话，伸出手掌去箱子里抓时，就跟在碗里吃炒菜时捡肉一样，竟朝大颗粒的宝石下手。而且每一把都非常贪婪，手指缝隙里能多夹住一颗的话，绝对不会少夹1。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五十章：主与奴的颠倒
我也并不手软，同样往大颗粒的宝石上抓，也是能多抓起一颗绝不少抓。悬鸦越抓越高兴，但与常人不同，此人不会乐不思蜀，乐得忘乎所以，他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

从悬鸦眯缝笑的眼角儿，我可以感觉得出来，只要我突然动手袭击他，这家伙定会往后嗖地一缩，及时躲开我的攻击。

箱子里的宝石越抓越少，最后剩下几十颗在箱底滚动时，改由我和悬鸦用手指去捏，一人一次捏一颗，谁都朝个头儿最大的下手。

当我捏起最后一颗钻石，悬鸦那双清幽冰冷的双眸中，倏地出一道亮光。他也能感觉出我，无论他何时突然出手袭击，我同样可以第一时间躲避。

“追马兄，你是个讲信用重义气的人，能够与你合作，我真是非常开心。”悬鸦掏出绳索，一边扎紧装有宝石和金条的帆布口袋，一边斜视着谄笑的目光。

我快速扎好自己帆布袋里的财富，用绳子牢牢困在背上，这家伙的弦外之音，是希望与我继续合作。

因为，他目前找不到快速积累财富的雇佣生意，而且他此刻，眼睁睁看着我把和他一样多的财富绑在了后背，他想得到我的这份儿财宝，但他又清楚知道，真与我动手厮杀起来，未必就是胜算。

所以，他打算做点别的事情，用相对简单和保险的方式，从我这里赚取走我背上的宝石和金条。

“你既然这么说，那咱们再合作一次，我现在的背上，还有几十根金条和几百颗宝石，这些财物，够我带杜莫和几个女人去远方过平静安逸的生活。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如果事情办妥，我袋子里的这些宝石和金条，还可以分给你一半。”

悬鸦听完我的话，他细长的眼角儿突然放大，恢复了与内心一致的表情。“呵呵呵，追马兄的忙，我是一定要帮，你尽管说来就是。”

别看悬鸦说得如此热情，无非是想听听我有何事相托，一旦我讲了出来，对他难度太大，或产生的利益不够吸引，这家伙一样会找个借口推掉。

“你与命中水之间的芥蒂，我不牵扯进咱们接下来的合作，但我与他也有点儿恩怨。如果能杀掉这个家伙，哼哼……”我故作玄虚，一声神秘冷笑。

“哦？追马兄的意思是……”悬鸦聪明的很，他总想吊着我的话题套出更多详细。

“实不相瞒，这样的宝箱我一共有两个，你我各分一半的这口箱子，是最后一个。在这之前，我与命中水曾有过一次合作，雇佣此人帮我从海魔号上救出伊凉她们，结果这家伙独吞了一只宝箱，把芦雅和朵骨瓦救出去之后，不仅不履行约定的承诺，反而拿她们要挟我，要我交出第二个宝箱。所以……”

到这里，悬鸦应该明白这次邀请他合作的目的，巴奈组织正在秘密捕捉悬鸦，即使悬鸦拿了财富躲开这些危险，可只要命中水活着，悬鸦就别想安生。

命中水无需自己动手，他只需找出悬鸦的下落，再透漏给巴奈组织，借刀杀人这招就很好使。正因为他二人之间有这个死结，所以我嘴上说这次与悬鸦的合作，不牵扯进命中水与他的个人恩怨。

可如果在赚到财富的同时，悬鸦与我在合作中可以弄死命中水，而悬鸦又不用给我佣金，而是我支付给他大笔财富，从两方面考虑，这恐怕是他这一生当中最具价值的一举两得。

“呵呵呵……,追马兄打算怎么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呢！”悬鸦接着试探我的心思，但对他而言，这样的一次合作很具诱惑性。

“先，我们要做掉命中水，让他知道欺诈我就得死；但这个有个前提，芦雅和朵骨瓦的安全，一定要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如果两个女人受到大的伤害，这次合作就算失败，你从我这里拿不到一分钱。”

悬鸦深呼吸，重重吐了一口气，拧着眉宇斜视我。“呼！之心重于杀人之心。”

我心头一沉，生怕悬鸦识破我的谎话，于是话语紧递。“哼哼，我为了救人，才被命中水耍了一把，如今为出一口恶气，怎么可以违背初衷。救出了芦雅和朵骨瓦，然后再宰了命中水，这才算合作成功。”

完，我用脚踢了一下那口已拿空的宝箱，然后把握拳的右手伸到悬鸦面前，掌心朝上摊开。

“看，它像不像一颗挂在黑夜里的星星。悬鸦兄，你想一想，一口装满这东西的箱子意味着什么？”我把一颗大而璀璨的红宝石，呈现在悬鸦的面前。

他转动脑筋意识散的时刻，用这种充满诱惑的东西，亮出来勾住他的**，比什么语言都奏效。

“命中水独吞这只宝箱之后，我知道他把宝箱藏到了哪里，如果我们救出了芦雅和朵骨瓦，然后杀死命中水，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废弃的工厂，那里不过几个喽啰，只要宰了他们，宝箱就可以夺回。悬鸦兄，如果我们得到了那只宝箱，我只拿箱子里四分之一的财富，剩下的可以全归你，以此来抵做这次合作给你的佣金。如果完成任务后，没有找到宝箱，我背上的这笔财富，依然可以分给你一半，你考虑考虑。”

我不能对悬鸦夸海口，说找到那只根本不存在的宝箱之后，里面的财富全部给他，我一丁点也不拿，这样的话，悬鸦必定要起疑心。

“呵呵，听上不不错，不过这个任务难度很大。你也知道，命中水现在多半还在查戈斯群岛，咱们好不容易挣扎出那个死亡漩涡，如今再自己跑回去，怕是凶多吉少。不如这样，咱们先去寻找芦雅和那个女人，我倒是知道几处地方，咱们不妨去，之后伺机等待命中水的出现。”

别说悬鸦现在不想靠近查戈斯群岛半步，我带着伊凉和池春她们，更不能贸然回去。悬鸦与命中水之间，平日里密切追踪与监视对方必不可少，所以悬鸦知道命中水用来藏身的几个据点。

但与此同时，悬鸦决意先找芦雅和朵骨瓦的另一个用意，就是尽快找到我给命中水私吞去的宝箱。

两人的再次合作谈拢之后，我和悬鸦各自背着已经属于自己的财富，拽着钩山绳子开始从岩壁上往下爬。

我之所以编造一个谎言，让悬鸦与我再次合作，并且在合作中狠卖力气，为的就是尽快找回芦雅和朵骨瓦，以免二人生不测。

悬鸦是个狡猾多疑之辈，虽然已经分到了宝箱之中的财富，但他脑子里冒出的却是问号，而不是句号。他肯定要寻思，我会不会还有类似的宝箱。所以，我干脆让他知道，额外的宝箱的确有，而且被命中水拿走了。

一只宝箱意味着一笔财富，一旦有箱子流入命中水之手，那么他日后就可以创造出更多条件，来追杀死敌九命悬鸦。悬鸦现在，自然要积极削弱死对头的财力，而且也想借我之力，一举除掉心腹大患。

如此一番真假参杂的谎言，在分完财富之后讲出来，我也就算暂时把悬鸦稳住了。倘若不然，我俩麻利地分完了财富，看似两条快艇朝不同的方向驶去，但我可以肯定，悬鸦这家伙一定会盯梢儿我。

如果我意识到不这种危险，在某处平静地居住下来，等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后，我再来荒岛取走另外七个宝箱，那时极有可能悬鸦也会出现。

当然，真到了那种时刻，他出现的形式只有一种，就是用狙击步枪的子弹，一下击穿我的头部，然后歪笑着嘴角儿跑过来，再也不必和人分取，直接把七个宝箱搬上船就是了。

为了获得这种价值的宝箱，悬鸦秘密盯梢儿我几年，甚至十几年，绝对不会失去性价比。所以，我得堤防。

要想彻底切断这种隐患，只得事成之后杀了悬鸦，因为他既然跟我来到荒岛分取宝箱，那么我日后再回到这里，他肯定猜得出我想干什么，而我担当的风险必会陡增数倍。

“追马先生，你们怎么上去了这么久，要是过会儿还不下来，我可真要上去找你们了。怎么样?东西找到了没！”杜莫见我回到快艇上，没等我身体与摇动的快艇保持一致平衡，他就鼓着大眼珠凑上前来追问。

“哦，拿到了，都在这里。”我微微一笑，拍了拍绑在背后的帆布口袋。杜莫刚要伸手，过来捏一捏帆布口袋里装的东西，我一把勾过这家伙的脖子，将他的耳朵凑到嘴前。

“来，给你个好东西，待会儿回去的路上，你可把船开好，同时提防着悬鸦和小珊瑚这两家伙。我眼角余光盯着悬鸦和小珊瑚那边，一边对杜莫说着，一边把刚才摆给悬鸦看的那颗红宝石塞进杜莫手心。

“哎呦！我的上帝啊！这是什么玩意儿，简直太简直了……”杜莫把我给他的那颗红宝石往鼻尖儿前一凑，两只眼珠子顿时被红宝石吸引得一凸，人也激动的结结巴巴，说不出惊讶之词。

“激动什么啊！这才是一颗，你看悬鸦背上的布袋，里面装得颗粒可数不清。”说完，我冷哼了一声。

杜莫这傻小子，立刻扭过脑袋，朝悬鸦的背后上看了一眼，然后气鼓鼓地说：“追马先生，这东西不能白给他，咱们路上做掉这两家伙。”

杜莫自从见了悬鸦裤兜里那枚钻石戒指，就一直垂涎万分，若悬鸦不是等级极高的杀手，恐怕杜莫早过去给他两嘴巴子，把人家裤兜了的极品饰都翻出来，装进自己口袋了。

“哼！那家伙比你还喜欢这东西呢，你这会儿想对他下手，不要命了？”杜莫这会儿，嘴角儿笑到了耳垂下，他那张黑庞的大圆脸，鼻子下面除了白芒的牙齿，再也看不出其它。

“追马先生，你是说这颗红宝石送给我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只在岩壁下等了您两三个小时，眨眼之间，我居然就成了这颗红宝石的主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到杜莫乐得找不到方向，我揪住他一只耳朵，冷冷对他说到。“你再这么得以忘形，它就快成为你的主人了。”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杜莫拿的什么东西，给我看看。”池春抱着孩子，和伊凉站在一旁，一直在观察我和杜莫鬼祟的举动。最后池春熬不住好奇心，香颜嗔怒地对我和杜莫叫道。

“呵呵，男人的东西，女士不可以的好奇。

“哼，能让你这海盗大王杜莫高兴的小玩意儿，不是珠宝就美玉，你快给我看看，我就不信追马会在岩壁上掏一只鸟蛋送给你，还把你高兴成这样。”

池春知道杜莫出身贫困，杜莫见到浓缩的财富时，脸上那股无法掩饰的憨厚狂喜，很难瞒过池春的眼睛。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五十一章：言不出的苦衷
我抬起头，望着山峡上空，高远的一线天处，已经斜刺下道道光芒，和峰顶的翠绿辉映，直晃人的眼睛。山鸟和野狒狒的叫声，不知在树木深处哪里传来，虽然不懂它们的语言，但也能感觉出，我们的到来惊扰了它们。

“时间不早了，咱们快点离开这里，杜莫，你小心翼翼地开好快艇，安全驶出这条河道之后，直奔马达加斯加岛。”

池春没有再纠缠杜莫，小珊瑚还是一个人，驾驶那艘装满燃料和食物的快艇，稳稳跟在杜莫的后面。溪涧的水流依旧湍急，葱郁莽莽的森林少了很多雾气，两艘小快艇摇曳在泥黄色的水面，行驶的同我们的心情一样，如履薄冰。

我之所以要去马达加斯加岛，有诸多原因，那里不旦远离查戈斯群岛的危险，距离南非国和毛里求斯也比较近。往西南方向走一点，可以去南非城兑换掉我们的宝石，往东北方向走一点，可以去毛里求斯的阎罗工厂，探察芦雅和朵骨瓦有无在那里。

南非是个稀有矿产富饶的国家，其本身有着活跃的钻石市场，我和悬鸦背袋里的东西，可以在那里转化成现金，相对于其他地方，阻力要小很多。

这次回荒岛来取宝箱，幸亏有杜莫在，不然我只寻找荒岛的位置就得花费大把时间，在这种险恶环境下，浪费时间就等于逼近危险。

滚滚的河道上，杜莫可以把船快得很稳妥，我只给他一颗红宝石，杜莫就高兴得不得了。其实，我心里真的感激杜莫。

两艘快艇使出了河道，我们大家安然无恙，浩瀚无边的海面上，泛起黄昏前金灿灿的光波，将浮动的海水映得通红。杜莫很熟悉这一带海域的航线，又听我说打算去南非一趟，换掉布袋里的宝石，他心里更是**澎湃。

此刻有悬鸦在身边，我这会儿非常有必要求同存异地利用好他，这家伙在南非城也有路子，与他一起去地下市场，兑换一部分宝石成为现金，可得获得很好的照应。

夕阳的余晖，把白色的海鸥镀成了金色，此时杳无人烟的海面上，我和悬鸦身上背满了财富，这种感觉本该棒极了。可是，我们每个人的心头，都堆满了忧虑，悬鸦担心巴奈组织和命中水，我担心着芦雅和朵骨瓦。

艇的前端，微凉的海风拂面而过，吹扬我的长抖动，池春和伊凉在艇舱睡熟了，除了嘟嘟的马达声，和哗哗翻滚的水花，头顶便是坠满繁星的夜空。

“追马兄，夜深了还不睡，事情总得一步一步的来，你这会儿着急也没什么作用。”悬鸦走到我身后，语气舒缓地说着。

“和你一样，睡不着。”我简单一句，回答了悬鸦，其实我俩心里都清楚，每人身上背着如此多的宝石和金条，谁又敢抛开烦乱的心绪睡去。

人在这种时刻，不免要担心很多，有了财富便关乎生死，我和悬鸦就算闭上了眼睛，两个人也不敢睡。无论我和他之间如何客气，内心还得严密提防着彼此。

我的身心的确很疲倦，真要意识昏沉睡过去，就算悬鸦不下毒手杀我们，但他可以趁机偷偷解开我的布袋，抓几把宝石放进自己的帆布袋儿。这些可不是稻米，别说给别人抓一把，哪怕抠走一颗，对我而言也是极大损失。

因为，这种损失没有意义，我分给悬鸦很大一笔财富，这种损失有意义，他与我同在海魔号上时，抓住了我的把柄，但没将我出卖给杰森约迪或恋囚童。

所以，我即使再不情愿，也得忍痛分割给他，而且我与他还得继续合作下去，有了他，帮我找回芦雅和朵骨瓦，事情就少了很多周折。

“追马兄，我细细考虑了一番，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工厂，如果是在毛里求斯，芦雅和朵骨瓦被命中水藏匿在那里的可能性很大。虽然你救人心切，但我们也得讲究策略，你是知道的，命中水的智商，有时高得可怕，所以我们不能贸然前去。”

悬鸦半夜与我站在快艇船头，他可不为闲聊打时间，这家伙的脑子里，一定又权衡出什么，但他每次与我对话，都喜欢旁敲侧击，有意试探我的程度很强。

“你也在担心。对吗！你一定搞不懂，命中水独吞了我这只宝箱之后，具体藏在什么地方，不应该给我知道此事才对。我不防告诉你，那家工厂是一个陷阱，有意吸引他的一切敌人前去飞蛾扑火。”

悬鸦也知道，命中水在毛里求斯有一个据点，即便如此，他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去碰钉子。悬鸦对命中水的仇恨，源于命中水要宰了悬鸦报仇雪恨，一种反抗仇恨的仇恨。

“呵呵呵……,哎呀！”悬鸦轻轻一笑，长叹了一声。“悬鸦兄，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很想听听你的高见，只要不把事情办砸，什么都好说。”

悬鸦望着完全溶进黑夜里的海，良久没有回答，他仿佛也被海风吹得只想沉默，忘记世间的一切怨恨。

我看得出，他有些顾虑，但我又不确定，这家伙心里到底是怀疑我，还是他自己对杀死命中水缺失了积极性。

巴奈组织的出现，让悬鸦彻底明白，命中水之所以投靠海盗真王，完全是情理之中。悬鸦故意给我一声叹息，着实令我内心涌现出诸多疑虑。

“追马兄，自从咱们脱离了大溶洞，你就一直在提防我，怕我挟持了你的女人，独吞你的宝箱。咱们在岩壁上时，你更是如此，生怕我是那种见了不义之财就起杀心之辈。说真的，只要你履行了承诺，把本该分给的这部分给我，你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我没有说话，悬鸦既然把话开门见山地说到这份儿上，我显然不能再辩解什么，反而觉得这家伙有什么重要的话，到了该对我说讲的时刻。

“呵呵，追马兄，我之所以这么说，可不是暗讽你人品猥琐，只是人在杀途，身不由己，你缺失安全感，所以怀疑一切事情和一切人，我很是理解。可是，我毕竟是猎头一族当中小有名气的一个，经历的东西比你所经历的要复杂和阴暗一些。”

悬鸦用一种开诚布公的方式，对我如此一说，我心中猛然震惊，感觉自己好像疏漏了什么，被悬鸦看出了破绽。他这番话对我而言，可谓沉重的很，仿佛要告诉我，我只是个想挽救自己女人的流亡佣兵，他们八大杀手还是巍峨的山，一旦崩盘，可以将试图比高的我辗碎。

“那天夜里，打昏我的人是你。”悬鸦歪斜着眼睛，用冷冷的目光打量我。“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以理解。我这样一个男人，经历过不知多少次，想置我于死地的攻击，你放心好了，后脑不过起个大包，算不得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小说整理布于”此时此刻，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两手在下意识里，又有些想抽拽匕的条件反射。

悬鸦话里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他知道我当时是用枪托平拍了他后脑，目的只是想把他击昏。如果我当时拿了钝器，去偷袭这家伙的脑袋，有意杀死他，或主观上故意放任他致死的可能，那么听他这话的意思，这会儿绝对不会让我还活着与他同船。

“查戈斯群岛上的这场海盗大战，你只不过是一颗被人挟制的棋子，你根本不会知道，趟进来的浑水到底有多深。唉……,你不该杀死巴巴屠。”

此番话一说完，悬鸦的这声叹息，顿时又像一面大鼓，将我咕咚一下蒙了进去。当初在索马里的阿瓦伊渔村，命中水深夜约我一起劫杀巴巴屠，悬鸦这家伙躲在暗处的山谷上，用望远镜子亲眼见到，我与巴巴屠在泥林厮杀，而最后我宰了巴巴屠。

“我当时不杀他，现在埋在索马里泥浆里的那副骨架，就会是我。”我冷冷地对悬鸦说着，不想他对我有太多责难。

“嗯，没错，所以我们理解你，你才能活到现在。”我惊愕地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蒙面的悬鸦。“你们？什么意思？”

“哼哼哼……,你看，天上的星星多漂亮，像不像飞射的子弹。”悬鸦没有正面回复我的愕然，他故意岔开话题，仿佛是为了让我保持冷静。

“是啊，很漂亮。可我觉得好累，我不想杀害任何人，只要他们不伤害我，和我想保护的人。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我的命运仿佛受到了诅咒，永远挣扎在杀死对方还是被对方杀死的选择面前。”

悬鸦眼角儿**了两下，他又一次陷入沉默，就像他当初在海魔号的船舷上那样，想对我说些什么，可又有着诸多不确定。

“追马兄，咱们现在的两艘小船，已经到了荒海地带，事态的展也已经趋于成熟，我有些话，也到了该对你讲的时候了。”我心脏的跳动，更是剧烈不止，我很怕悬鸦告诉我一件事实，那就是芦雅已经遇难，让我放弃再次寻找她的念头。

这对我来讲，是最大和最可悲的损失，我宁可藏在荒岛上的另外七个宝箱被人偷窃，或被人瓜分，也不愿听到任何关于芦雅的噩耗。

“呵呵，追马兄，你……，你不要紧张。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我都是背着生死过时间的人，拿得起，也放得下，希望咱们彼此相互理解吧。”

悬鸦仿佛知道我最担心什么，他急忙安慰我，生怕我情绪失去控制。

“你从布阿莱回到海魔号，第一次与我见面，那个时候，恋囚童就已经知道，命中水在马达加斯加北部的马苏阿拉半岛，深夜追杀他孪生兄弟时，你和命中水在一起，而且是你用枪最先将他打成了残废。”

我的大脑，就像给木桩砸到一般，嗡地翻起一震轰鸣。“什么！恋囚童当时就知道？当初可是你亲口对我说，阿鼻废僧虐杀了他的妹妹，恋囚童的孪兄在马达加斯加遇难的事情，已经使这个家伙躁狂，成了一个地狱都不愿接纳的疯子。”

悬鸦看到我情绪波动，他反而平静了甚多，眼角儿讨乖地对我微笑起来。“那个时候，你和我还不是现在这种关系，而且当时的形式非常复杂多变，你是我锁定的目的，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些。”

望着悬鸦会心地微笑，我深深地知道，自己再焦急惊讶，反而显得失态。于是立刻拉起脸色，一副毫不在意过去的大气凛然而升。

“追马兄，等我把一切都告诉你，相信你应该可以体谅我当初的无奈，换了你，你也会这么做。”

杰森约迪这个家伙，虽然你与他已经打过交道，但你对他的阴险和卑鄙，了解的还是少之又少。上查戈斯群岛迎战之前，你本该和恋囚童一组，可杜莫却突然替换了你，你一定觉得，这件事情由我在搞鬼。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是杰森约迪在给你和我下套。”

这几日来，我原本思绪清晰的大脑，此时被悬鸦一说，再度陷入了怀疑的危机。悬鸦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我凭什么就相信他。

“那天在海魔号上，你用步枪冲着我开了一个警告的玩笑，之后恋囚童突然出现在你身后，并将你叫到甲板下的暗舱，对你蛮横地说了一番，还给你看了一个装有海豚女的笼子。这一切都是杰森约迪在暗中指使。”

不容我稍作考虑，悬鸦紧接着又说：“哼哼，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回来见杰森约迪时，我在仓库上面突然袭击你，最后老船长给我来一句：‘悬鸦先生，这可是我的人，手下留情啊’。这收买人心的假戏，他也是导演。我和恋囚童，当初必须配合，不然的话……”

“导演？杜莫腰肋上的刀口，可是恋囚童所给，难到这也是杰森约迪的指使？”我顾不上惊愕，反问悬鸦到。

“杜莫不是还活着吗？不是给了你机会将他救回吗？”悬鸦语气间掺假了冰冷。“哼！机会？救回？我在晚去一会儿，杜莫就失血而死，什么狗屁机会。”

我有点恼怒，愤愤说到。“就算恋囚童受了杰森约迪的指使，要在查戈斯群岛上把杜莫做掉，恋囚童如果不想这么做，有意给我机会把杜莫救回，那他有必要用刀把杜莫伤得如此惨重吗？”

“追马兄，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杜莫这个人，你了解多少？你既然不肯听信我一面之词，那为何又信他一面之词。你见过恋囚童吗？你亲眼见证了一切吗？”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五十二章：复活泥浆中的鬼
悬鸦的眼神儿中，泛起一丝诡异，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开始回忆在回到海魔号之后的每件事情。悬鸦刚才说，我是他锁定的目标，我心里非常奇怪。

可是左思右想，始终觉得他不该是东南亚那边雇佣来追杀我的杀手，否则悬鸦早就该对我下手，然后回去领他的佣金，何必又来与我说这一番话。

“追马兄，我是知道的，让你明白这个真相的过程，会使你受到不小的刺激，你也是生死线上的男人，应该理解我们。而且，你现在有必要知道整个事件的真相。你必须知道！”

悬鸦最后这句话，说的非常肯定，他仿佛生怕我误解了他。我此时大脑一片混沌，但繁乱的意识中，有一点非常清楚。那就是，悬鸦没必要在乎我的任何感受，除非在我分给了他宝箱之后，对他和他们而言，我还有着很大的利用价值。

“你看身后那艘快艇上的孩子，他出生在突尼斯，父亲是个铁匠。这孩子九岁的时候，随他父亲乘坐渡轮，一次赶往乌克兰南部的赫尔松城运送货物，途径黑海中部，父子俩遭遇了海上劫匪。”

悬鸦话未说完，便仰起脸望向挂满繁星的夜空，仿佛这是一件他不愿提及的事情，但他忧郁了片刻，还是对我接着讲述下去。

“他的父亲极力恳求，并把全部货物给了劫匪，希望落得父子平安。可不幸的是，劫匪却当着这孩子的面，割下了他父亲的头颅，这个孩子被捆绑起来，卖给了国际人贩。我去欧洲杀一名任务目标时，从那位大亨的秘密地下室遇到了他，当时这孩子正被绑在手术台上，准备接受私人医生做器官采集。我杀光了地下室所有人，最后只剩这个孩子，用一双被恐惧僵化住瞳孔的眼睛，痴痴地望着我。”

悬鸦说到这里，眼角儿流露出清冷的目光，我下意识地朝身后的快艇上望了一眼，昏黑的海面上，一个清瘦的男孩正拧着眉头，迎着腥咸的海风，驾驶小艇紧紧跟随在我们后面。

这个黄毛男孩，此刻跟我们奔驰在浩瀚的海上，这种风餐露宿的疲惫之苦，比起他小时候给人绑在手术台上的恐惧，已经算得不什么。

“追马兄，你第一眼见到这个男孩，就对他格外戒备，是不是！我想，命中水应该早就告诉过你，我有个副手，绰号叫小珊瑚，而此时这个孩子，就是杀过很多佣兵的小珊瑚。”

悬鸦的这句话，又一次如冰锥一般，直直戳在我的内心深处，难道说这家伙的观察能力已经强化的可怕，可以看出我内心对他的各种心思。

但另一种可能，就是这家伙有意在试探我，悬鸦现在所讲的这番话，渐渐让我觉得，海魔号并不是困锁我的牢笼，这几个活着的猎头一族，才是觊觎我很久的一双双可怕的眼睛。

“呵呵呵……，追马兄，你这会儿也要把持住情绪啊，听我慢慢把原委告诉你。”悬鸦不用看我的脸色，他都可以知道，这些话当着我的面讲出来，真如旱天惊雷，在我耳旁轰然炸响。”

海面上的夜色越来越重，我整只突突蹦跳的心脏，仿佛正如这片海洋，被拉进无边的黑暗。吹拂的风和马达声，萦绕在我的耳旁，宛如灰尘一般，不断堆积，不断叠加，令我感到窒息。

“其实，从杰森约迪雇佣命中水那天起，我们就注意上了海魔号。你和杜莫，从护航海魔号的小型潜艇上下海，偷渡进入留尼汪，杰森约迪原以为可以天衣无缝，而实际上，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些。”

悬鸦这句话，猛然间让我意识到，在我被杰森约迪抓上海魔号之前，杰森约迪的大船上，就已经被悬鸦安插了眼线。

“追马兄，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就会很快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命中水脸上的人皮图腾，的确是我亲手宰割下来，可是，我不对你说出来的话，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是故意让我这么做的。”

悬鸦把这个秘密一讲出来，我猛然间意识到，他与命中水之间，根本就不是仇敌，命中水之所以秘密遣返上海魔号，意图刺杀杰森约迪，并不是他没有得手，而是故意被悬鸦捉住，制造了一场意义深远的苦肉计。

这样一来，悬鸦和命中水就可以时刻了解海魔号和海盗真王各自的动向。难怪他早就知道，芦雅和朵骨瓦没有在布阿莱遇难。这家伙当初还吓唬杜莫，让杜莫和我以为，他悬鸦一直在死死监视命中水的动向，两人水火难容。

“哼！这么说，你和命中水之间根本没有仇恨，你俩一直在暗中合作。你们在我和杜莫刚刚偷渡上留尼汪岛，就从东南亚那边调取了我的秘密资料，而后命中水假冒成了你，用一环扣一扣的和假象诡计，将我蒙在鼓里，一直到现在，我才被你释放出来。”

话愤愤地说完，就在这一瞬间，我仿佛觉得，猎头一族的狡猾和智慧，还远不是我推想的那样，他们深得可怕，隐晦得可怕。

而我自己，依然处在佣兵这个等级，目前尚未摆脱被动，假如悬鸦讲的都是事实，那么我等于一直像棋子一般，给人轻轻地控制着，自己还天真地以为，挣扎出漩涡的大门就在不远的前面。

这种滋味儿很难受，心里的忧愁不断上涌，如黄连一般卡在了嗓子眼儿。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κκ.С.文.學網

“追马兄，实不相瞒，我们猎头一族，目前正面临一场灭绝性的灾祸。而我们，很早就开始有了提防，你或许一直觉得，我是为了获得丰厚的佣金，才被杰森约迪雇佣上船。其实不然，这家伙为了反抗海盗真王，可以说勾结了一切可以勾结的黑暗势力。其中，就包括想灭绝我们的巴奈黑暗教会。”

悬鸦再次语出惊人，此刻我们的两艘小船，奔波在印度洋难端的荒海，他竟然在这会儿，把追杀自己的敌人对我说了出来，很显然，我已经察觉到，自己对悬鸦还有着哪种更为重要的利用价值。

“呵呵呵…….，追马兄是个聪明的人，有些事情我自然不敢相瞒，为了咱们的未来，我现在还是把一些事情从头到尾巴告诉你吧。”

此时此刻，我已经深深意识到，自己要想在找回芦雅后，带着她们远离这场是非，看来又将成为幻影。小说整理布于

“追马兄，你知道我的实力，本来我可以用炸药，将海魔号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焰，翻过上的天空之后，再坠入无底的深海。可这样做，根本打击不到实质的敌人，只会过早地打草惊蛇，给以后带来更大的困难。”

“哼哼，所以我在海魔号上的出现，令你们产生了怀疑，你们觉得，我是杰森约迪这个老鬼故意用的一计，他知道自己的大船上有了很多不安分的眼线，但又无计可施，于是将计就计，用把我捕获上船的假象，作为一颗烟幕，使我混入这场争端，从而将你们一网打尽，斩断所有的眼线和不利因素。”

悬鸦没有说话，可却默默地点了点头。“是的，可当我之力，杀死了沧鬼和他的所有手下，然后被杰森约迪逮上了船。”

我不自觉地咬了咬后槽牙，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悬鸦此刻就在我的面前，如果芦雅此时就在船上，我定会抽出匕，拼死将他干掉，然后丢进大海，从此远走高飞，获得真正的自由。

“所以，我之前种种地一切，你都认为我是在演戏，而你和命中水，为了从我这里获得情报，便也与我玩起了把戏。”我咬着牙齿，狠似得说着话，悬鸦可以感觉到我的愤怒。因为，这家伙从来没对我怀过好意。

“追马兄，你不必生气，生气能解决问题吗？生气就可以找回芦雅了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应该高兴，我告诉了你这些，那就说明芦雅现在已经安全了。呵呵呵，是不是啊！”

我心里的愤怒，就如这快艇尾部的马达，以极限的转速翻滚着。“安全？去你妈的。”我心中虽然暗骂，但悬鸦这句话，却如野马的缰绳一般，使我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一切情绪，否则芦雅就会不安全。

“哼哼哼，悬鸦兄，咱们既然还要合作，那不妨就此把话说开，免得日后再生出误会，难为你又得与我演戏。”我深呼吸了一口清冷的海风，夜色将我和悬鸦彻底笼罩，我俩此时，谁也看不清谁的眼睛，但两颗明明隔膜却又要拉近的心脏，在砰砰跳动。

“那次在索马里，命中水深夜约我，一起去阿瓦伊渔村劫杀巴巴屠时，你们就想干掉我，对不对？但你们万万没能想到，巴巴屠竟然死在我的手里，这对于你们而言，无异于一个天大的冷门。”

我斜视着悬鸦，刻不容缓，继续对他追问：“你们不会相信，我一个佣兵居然可以杀死猎头一族，而且是八大传奇里的一名。还有一件事情，那日我和命中水追杀巴巴屠时，南面山谷上出现的神秘射击，根本不是你，命中水和巴巴屠的追逐厮杀，不过是彼此心照不宣地演戏，为的就是引出那个神秘射击。你当时也在藏在了山谷上，但你却始终没漏声色。”

“呵呵呵……呵呵呵……，我果然没有的本领，能够杀死巴巴屠也的确有了这个概率，而事实上，你已经杀死了他。”

悬鸦站在我身侧，黑暗中他突然爽朗而小声地笑了起来，出言抬举我的同时，这家伙估计也要说出他的真实目的了。

“不必过奖，如果巴巴屠没有死，你根本不会对我讲这些。我当时杀死了巴巴屠，你们虽然受到了损失，但这也让你们意识到一点，假如我真是杰森约迪的卧底，就不该对巴巴屠下死手，因为那个时候，他对杰森约迪反抗海盗真王而言，还有着很大的利用价值。”

“呵呵呵…….，说的好，追马兄的判断能力和反应意识，真是让我敬佩，我没有看走眼啊！”悬鸦听到我揭穿他们过去的诡计，不仅没感到惭愧，反而愈显得欣慰。

“说了这么多，你无非想让我替代巴巴屠的位置，与你们一起联手，反击给你们带来灭顶灾祸的巴奈组织。”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五十三章：深化布袋里的宝
“不错，追马兄虽然是一名佣兵，但我从来没把你当低等级杀手看待。你的实力，已经证明了很多。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完成这次合作之后，你不仅不用再把你背袋儿里的财富分给我，我反而还会给你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不勉强你。”

悬鸦终于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此刻看上去，像在征求我的意见，但实际上，我根本没得选择。假如我拒绝了他，不仅找不回芦雅，恐怕悬鸦也要对我起杀心。

因为，他们的复仇计划如此周密，而且酝酿了很长时间，投入的人力物力，从命中水的那张残缺不全的面孔上，足以看出代价。

我一个局外人，被他告知真相之后，却又不肯参与进来合作，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好结果。即使我再怎么证明，自己中立的态度，他们也不会甘冒风险，最终还是要把一切可能导致失败的活口统统灭掉。

沉默了良久，望着悬鸦那双期待的眼睛，我假装举棋不定，忧郁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对他说：“你刚才说巴奈组织是黑暗教会，那么好吧，为了正义，我加入你们。”

我没有说的面子，那会让他觉得，我此时接受这种合作，日后对他定有所图。与其那样，还不如说成是为了正义，这样说，还能让悬鸦高看一眼。

将来的某一天，他认为杀死我是一件鸡肋的行为时，说不定就会因为我今天这句话，而不与我为难。当然，悬鸦真要杀我时，肯定出于现实的利益，对个人情感的考虑，概率没有多大。

“呵呵呵……，好，既然追马兄答应了，咱们兄弟就不再是外人，从现在开始，你我就是一条壕沟里的亲密战友。”

悬鸦说着拉近二人关系的话，但却丝毫不提把我分给他的那些财富归还一部分。我和杜莫初次进入毛里求斯时，第一次遇见命中水，那家伙又何尝不是对我肝胆相照地说一番将来同甘共苦的话。可到了最后呢，却是一场骗局。

有了之前这个教训，我此刻对悬鸦所讲的这些，不能再轻易相信，必需得给自己留个后手。

除非他和命中水见面后，在不需要逢场作戏的场合下，两人之间真的相敬如宾，那时我才可以相信，悬鸦没有编造谎话欺骗我。

“不过，我把丑话讲在前面，我加入你们之后，自然会尽最大努力，争取早日完成计划。可如果客观上，天不遂愿，咱们无法完成这次合作，你们不可以刁难我，趁早让我带着女人们离开。而且，在你我合作的过程中，我身边的这三个女人，一旦受到伤害，咱们的合作就宣告中止。”

悬鸦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后话，虽然我现在要他承诺，可将来的事态会如何展，谁又能保证的了。悬鸦自然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拍着我的肩膀，呵呵笑着说。

“人之常情，我又不是木头，自然懂得是非和黑白。追马兄，你就放一万个心，你的女人，别说我悬鸦一人，今后咱们的合作伙伴里，谁都有义务去保护。而且……，在完成这次计划之后，我们会有一个庆典。所以说，你追马兄最后获得的财富，绝对不是现在可以比拟得了的。”

悬鸦的言词的之中，充满了拉拢与诱惑，但这家伙心里明白，我身上背有一笔财富，一旦找齐了自己的女人，瞅准时间逃跑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我也得明白一点，如果我真要半路逃走，被猎头一族追杀的灾祸，就算是惹上了。

“好，我相信悬鸦兄的人品。咱们的合作正式开始之前，我必须把一些情况弄明白。”

现在无法找来命中水，和悬鸦当面对质，所以我只能诱使悬鸦说讲一些相关的事情，如果听出了破绽，我也好及早采取措施，应对这个狡猾且睿智的家伙。

“你问吧，凡是我悬鸦了解的，一定会毫无遗漏地告诉追马兄。”我见悬鸦这么说，立刻就开口问到，毫不给他转动大脑制造谎言的时间。

“恋囚童的弟弟，在马达加斯加的马苏阿拉半岛死亡，难道也是苦肉计。我和命中水当时，可是亲手打死的他，而且那家伙的反击，绝对不是在演戏。那个夜晚，在大雨滂沱的靠山公路上，我们三个追逐厮杀，根本不是为了引出任何人。”

“问的好。这件事很重要，你现在必须认清，在八大传奇杀手之后，哪些是我们的朋友，哪些是非杀不可的敌人。恋囚童没有妹妹，但他有个孪生兄弟，和他同是杀手，遵守着猎头一族工会的盟约。巴奈组织想将我们瓦解，于是刻意制造各种争端，挑拨八大传奇之间互生怨恨，矛盾在短短半年之内，就尖锐到了白热化。”

“哦！恋囚童的弟弟莫非被巴奈组织蛊惑了，无药可救到了就连他自己的亲手足都非杀他不可的地步。”我抢先一步问到，看看悬鸦回答我时，是否脑子里在盘算着什么。

“是的，恋囚童见语言已经说服不了孪兄，就试图将他捕获，然后控制起来，直到这场浩劫的暗战完结，再将孪兄释放。可是，他万万没能想的，他的孪兄竟然向巴奈组织出卖情报，巴巴屠在被雇佣上海魔号之前，险些丧命于这家伙和另一名巴奈高手的枪下。于是，恋囚童非常恼怒，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多次告诫，再若姑息养奸的对孪兄挽救下去，只会让巴奈组织得逞，从而灭亡了猎头一族。”

起伏的海水，冲刷着快艇的船舷，给人一种大海正处于饥饿状态想吃人的阴森气息，暗黑中，我冷冷对悬鸦说。

“你们真是阴险，所以命中水蛊惑我去杀死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恋囚童的孪兄，等大事办完，恋囚童哪天对亡兄的思念之情突然澎湃起来，肯定要找我寻仇，以泄心头之恨，而你们却相安无事。”

悬鸦脖子一扭，有点不知所措地望着我，好半天才故作不解的说：“追马兄，这话从何谈起，暗杀恋囚童的孪兄时，命中水不也和你在一起，难道恋囚童也要杀死命中水不成？”

悬鸦看上去有些紧张，他很想试探出，我的思维推理和潜意识，到底强化到了何等程度。所以我不解释，不给他深入探知我的机会。

那日在马达加斯加的马苏阿拉半岛，命中水和我将恋囚童的孪兄追逼到海边的礁石上，之后命中水只是吸引对手的注意，很少对其开枪。而且，我俩从雨夜的街道上一直追下来，命中水这家伙打了无数枪，可始终没有击中恋囚童的孪兄，现在看来，当时的他，很像故意把射杀目标的机会留给我。

我将恋囚童孪兄的脚掌和胳膊击碎后，命中水却突然出现，用手雷将这个垂而不死命的光头炸成了一具焦尸。这在当时，并未引起我的注意，现在看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命中水向恋囚童讲述此事时，他完全可以说，人是追马那家伙打死的，为了让命中水的弟弟在死前走的轻松，他才投出了手雷，送了那家伙一程。

再说，命中水的实力何等高深，恋囚童就算为了获得良心上的平衡，找我作为泄对象的风险，可比找命中水小很多。恋囚童也是人，天知道他会不会捡软的捏。

“呵呵，追马兄，怎么样?这件事情上你是多虑了，放心吧，恋囚童是个明事理的杀手，在猎头一族工会里，算得上德高望重，此人我很了解，绝对不是那种急了眼乱咬人的野狗。”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用沉默来对待悬鸦。白天和悬鸦分完宝箱之后，我对他讲了命中水私吞我宝箱的事情，现在这个家伙，估计多半也在猜忌我，但他不好意思向我询问真假。

如果真要问了，那就显得他悬鸦贪图财富，很眼馋命中水私吞的那只宝箱。我对他编造的这个谎言，对悬鸦来讲，想揭开真相也很棘手。

先，命中水在前期与我接触时，完全有机会从我这里获得宝箱，因为那个时候，巴巴屠还没有死，他们向巴奈组织复仇的计划里，没有安排我进去。

所以说，就算命中水真的从我这里敲诈走一只宝箱，那也和他们的整个计划毫不相关。

可是现在，我已经答应加入他们，悬鸦和命中水这两个家伙，要是再敲诈我，那就要坏了规矩和道义。而最关键的一点，是会影响到他们代价沉重的整个计划。

悬鸦见我迟迟没有作声，突然神秘兮兮地对我说：“追马兄，我有个计划，这件事，你不要对第三个人声张，我这也是为了照顾你，让你今后扩宽财路。”

我心头一震，不知悬鸦又打算耍什么鬼把戏，便应声要他道来。

“芦雅现在的确在毛里求斯，她既然很安全，咱们就不必急于一时去见她。两艘快艇现在的位置，非常接近马达加斯加南端，咱们先去那里驻足。呵呵呵……，追马兄，你是知道的，咱们各自背在帆布袋儿里的这种东西，走到哪里都不安全，而且一旦放置和藏匿的位置不好，就可能丢失。最关键的一点，在手头紧张时，宝石和金条无法像现金那样好使唤，所以……，呵呵呵。”悬鸦说到这里，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你是想把这些宝石和金条转化成现金？”我淡淡的问到。“是的，这种东西，恐怕也只有在南非及其周边可以安全出手，因为那里的钻石市场非常成熟，黑市交易多如牛毛，没人会在意我们。”

谈到这些时，悬鸦的兴趣显得浓厚，可他见我依旧语气冷淡，便连忙递进一步说：“追马兄，南非城可是富饶的国家，那里的金融机构，网络着欧洲，美洲，亚洲三大洲际的银行，你就不想把这些饥不当食、寒不可衣的东西转化进个人账户。只有留有密码和指纹，无论日后走到哪里，想取美元有美元，想取卢比有卢比。”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五十四章：上帝的二次爱抚
悬鸦把话说到这里，顿时令我心头一震，从查戈斯群岛逃出来之后，我和杜莫身上，因为没有预先筹谋现金，确实遇到很多难处。就连去通宵超市购买食物，都要找悬鸦借钱。

如果我把背袋儿里的财富转化成现金，今后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需要支付货币应急时，只要找个功能健全的银行，就可以迅捷地取得现金，再也不会饿着肚子睡街头，或逃跑时，可以买路。

悬鸦自己，一定很想把我分给他的这笔财富快速转化成现金，汇入私人账户。这样一来，我和悬鸦再与其他几名猎头一族会面时，那些家伙就不会知道，悬鸦在这次任务运作中，自己偷偷走了一单财路，狠捞了一笔。

我既然不能拿回悬鸦分割走的财富，那么就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与他一起奔赴南非海域。悬鸦这家伙以前，估计没少干过将宝石、黄金在黑市洗成现金的勾当，所以跟着他走一趟南非，不仅少了很多阻力，还能摸摸黑市里兑换宝石和金条的路子，为自己日后有机会兑换掉岩壁上藏匿的其余七个宝箱打好基础。

“好吧，背着布袋儿里的宝石和金条，的确走到哪里都不方便，总令人心中忐忑。不过南非那一带的地下宝石贸易，我不是很熟悉，悬鸦兄如何帮我运作。”

赶到南非之前，我想先听听悬鸦的计划，如果这家伙说的真是那么回事，我也好心中有数，免得到时候，不仅宝石和金条没转化成个人存款，反而被悬鸦给敲诈了去。

“呵呵呵……，追马兄放心，我对南非那一带的地下市场很熟悉，咱们先去圣玛丽角，在福卡普小城落脚。这样一来，距离毛里求斯和南非城都很近。”

悬鸦的意思我明白，我们之所以不直接去南非，怕得就是在那里惹上是非之后，带着伊凉她们不方便脱身。

“追马兄，你是知道的，宝石这种东西，对世界各地的人，都充满着一种莫大的诱惑。南非的地下交易和黑市，聚集着世界各地的买家，他们有的想倒手横财，有的则是黑吃黑，所以里面鱼龙混杂，咱们去了那里，也得处处小心。”

“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最好别拖延太久。查戈斯群岛上的厮杀，估计快分出结果，到时候，找你我清算恩怨的麻烦可就纷纷涌来，咱们抵抗巴奈组织的计划，也会受到干扰。还有一事件，兑换掉宝石和金条之后，你要带我去一趟毛里求斯，我必须见一见芦雅和朵骨瓦，看看她们是否安康。”

悬鸦听了我的要求，他满意点呵呵笑起来。“好好好，宝石一旦兑换掉，咱们立刻赶往毛里求斯，和芦雅她们会和。”

夜已经很深，海风夹在着腥咸，冷得可以钻透人的肌肤。我疲倦地捏了捏眉头，去看看已经驾驶快艇近二十四个小时的杜莫，是不是困得连眼皮也睁不开。

杜莫这家伙，此时嘴里哼着非洲部落的小调儿，居然还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我给他的那颗红宝石，一定还另他内心澎湃不已。

杜莫自从上了杰森约迪的海盗船，因为私藏了一台an被毒打后，再也没敢在以后的海上打劫中私吞过财物。我送给他的这一颗红宝石，对他而言，算是人生中一次非常贵重的礼物了。

而且，他曾经说过，做梦都想和一位富豪结交上朋友，那样可以沾到很多便宜，即使人家吃剩的，用残的，丢给他之后仍是好东西，比自己去奋斗来得快。

可杜莫的人品并不下作，他的渴望里有一个愿望，而我与我在一起，他当初只是为了活命，千万百计讨好我，只为了我不杀他，他那时根本不知道，我一个被抓捕上海魔号的俘虏，居然藏有如此多的财富。

可是现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家伙已经从我这里获得了第二次奖励和补偿，这对一个备受苛扣和歧视的海盗，无异于上帝的爱抚。

白天给杜莫的那颗红宝石，不仅晶莹剔透，璀璨夺目，克拉数值也着实不小。比起在布阿莱城时，给杜莫的十万欧元，这次相当于又给了他十万，若折合成马尔代夫卢比，那数目更是诱人。

杜莫这一天来，心里自然乐开了花，他在索马里已经藏了一笔钱，现在身上又有了一笔，在他的未来人生中，可谓安全感十足。

所以，这个黑壮的科多兽，跟着我一起出生入死，自然是任劳任怨，干劲儿十足。小说整理布于

“嘿嘿嘿，追马先生，您还没睡呢，太阳就快从前方的海上跳出来了，您趁这会儿休息一下，等到黄昏的时候，估计咱们就能赶到毛里求斯。

杜莫的眼皮有点浮肿，但他那张黑胖的脸，见到我之后却喜笑颜开。我望着快艇前面，浩瀚的海依旧给无边的黑暗掩盖，只哗哗的水响从船底传来。

“快艇赶到马达加斯加南端的圣玛丽角需要多久。”我低沉地问。“怎么，芦雅小姐不是在毛里求斯吗？”杜莫很是惊讶。

见我久久默不作声，杜莫才嘟囔着说：“最快也得到下午四点以后了，圣玛丽角我去过一次，那里有座滨海小城叫福卡普，经济条件很是不错，咱们快艇上的食物和燃料，正好可以在那里补给。”

“等到了福卡普，我让那黄毛小子再给你一摞现金，你俩去采购一番。”杜莫很喜欢在城市里购物，尤其是别人给他钱，他可以随心所欲地买东西。

“嘿嘿，好的。”杜莫爽口当应。

下午四点钟左右，我们的快艇终于赶到了圣玛丽角，蔚蓝色的海岸线上，泛着金色阳光，各种五颜六色的游玩小艇上，躺着享受休闲时光的富人。

珊瑚虽然还是个半大孩子，可他经验老道，早早拿出马达加斯加的国旗，悬挂在杜莫和他驾驶的快艇上。

“追马先生，那小子真是有一套，在他的工具箱里，居然放着二十多把各国旗帜，咱们再换上休闲度假的衣服，那些渔政和海关巡逻船，应该不会再注意咱们了。”

杜莫穿上了在马尔代夫买的那件沙滩T恤，咧着白刷刷的牙齿，很是兴奋地对我说。

“哼哼，这些把戏只能欺骗海面上的游客，你可别忘记了，悬鸦是何等人物。他跟各个海域官面上的警卫，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杜莫一愣，对我的话难以置信。“海洋这么辽阔，悬鸦他就是再有财富，也不能把地球表面的每一处海关贿赂一遍吧？”

望着杜莫两颗布满血丝的大眼珠子，我冷冷笑道：“傻小子，你以为他和你想法一样。人家自然是用得着哪里，就把哪里的海关贿赂掉。当然，这些沿海贿赂掉的路线，究竟怎样布局，肯定不会被你我知晓。”

“那万一有的国家素质高，不吃贿赂这一套呢！我在海魔号上的时候，听说老船长贿赂过南非城的海关，但人家根本不搭理我们，还警告我们把海盗船开得远远地，不然就用鱼雷招呼我们。”

提起杰森约迪，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家伙会不会也在沿海一带安插了眼线，这会儿天色还没有变暗，我得提醒悬鸦一下，别人在这里被人家盯梢儿。

我不想杜莫迷糊，因为他现在跟随着我，关键时刻，他的大脑卡壳的话，会造成巨大的损失。自从经历了那次大溶洞历险，我彻底看清杜莫，这家伙还是跟我亲近。

所谓疏不间亲，悬鸦不知道，杜莫曾冒死进入溶洞找我，他这种行为，不为别的，完全出于人与人的情感。所以，悬鸦先是挑拨私下对杜莫挑拨，见效果没有出来，就开始私下对我说杜莫的坏话。

我心知肚明，在悬鸦面前，自然就摆出一副要重新审视杜莫的样子。其实，恋囚童对杜莫下毒手，多半是悬鸦的诡计。因为悬鸦想和我来荒岛取宝箱时，让我一个人孤立无援；而他，却又小珊瑚跟随。

“杜莫，就你这点花花肠子还想着做海盗船长，杰森约迪有多狡猾，你是应该知道的。你说见过他贿赂南非海关，我觉得是这家伙想摸摸南非的底细，谈谈他们是不是已经给别人贿赂收买了。有时候，当一个官员义正言辞地拒绝你贿赂他时，他很可能已经被人包了。”

杜莫用力搓着脑门儿，并啪啪拍了两下，嘿嘿傻笑着说：“我这会儿脑子不好使，等到了福卡普，找个好点的酒店，咱们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夜。所有费用全让悬鸦报销，这家伙可沾了咱们不小的便宜。”

福卡普是一座安静祥和的海滨小城，一幢幢白色的楼房，屋顶几乎全部以赤色呈现。这座小城的中心，有一片联通大海的湖，水面清澈宜人，只偶尔有几个情爱腻腻的小情侣，会把吃剩的果皮和饮料袋儿随手一丢。

几个穿着橙色服装的水上保洁，划着细长干瘦的小船，在湖面捞取可以换到几个阿里亚的空瓶后，被穿着时尚艳丽的女孩恶狠狠瞪上几眼，嫌弃这种给人通感上与垃圾堆靠在一起的职业工作。

“追马先生，您瞧瞧这些时髦的人，我在海魔号上都不被允许乱丢废弃物，他们不为自己的行为思考，反而歧视弱。我要是那个水上保洁，我肯定会他们点颜色看看。”

杜莫缓缓驾驶着小艇，一边往福卡普城里面开，一边左顾右盼。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五十五章：城市面前的土著
“杜莫，你既然来过一次，那就由你寻找一家入住的酒店。不过，你要警惕一点，这一带也许会有杰森约迪的眼线，咱们不可招摇。”

杜莫左打快艇的轮盘，沿着湖泊往福卡普城西北角驶去。悬鸦告诉我，这一带的确有海盗们的耳目，只要我们不入住超豪华酒店，少于本地人交流，还是可以有效避开这些家伙的。

福卡普市区很热闹，这里贸易频繁，除了红色皮肤的人种，白人和黑人随处可见。由于历史和文化的交汇，大部分市内原住民，多带有混血特征，属于黑皮肤的亚洲人。

杜莫带我们来到一家三星级的酒店，两艘快艇交了租位费用，停靠在酒店楼房的后面。这家酒店名叫麦西伦，白色的大厦高十层，里面进出有电梯，只是门口没有站着露大腿的接待女服务。

我想，这家酒店老板之所以不如此铺张，是因为他想给顾客一种上帝的感觉，而不是皇帝佬儿过宫院一般的感觉。除非当地人的脑子里还在意淫，总觉得做皇帝好，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是个奴才。

杜莫大步在前面走，极力挥他此时导游的价值。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分组前后拉开距离走。等我最后一个进入这家酒店，杜莫已经趴在服务台上，摇晃着大脑的和服务领班小姐说笑。

“哎！我说女士，你再仔细想想，我可不是头一次来光顾你的酒店，福卡普城还有几家更豪华的酒店，为什么我偏偏来捧你的生意……”

杜莫对这名被逗得只顾低头痴笑的女人说得起劲儿，见我一走进酒店大堂，他就立刻收起了话茬，拿起钥匙挥手说：“疾风先生，咱们上去吧，房间已经订好了。”

悬鸦和小珊瑚，已经远远走到电梯门口等待，池春拉着伊凉，坐在大堂的休息沙上，她显得格外淡定，只伊凉眼睛里透出些惶恐，怯懦地四下巡视，一时不太适应这种装饰豪华的场所。

杜莫拿着客房的钥匙，我们乘电梯上了九楼，电梯的门一打开，一名浓妆艳抹得服务生小姐，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可一，这名女服务的脸色顿时僵化，饱含热情的笑意收起了大半。

“先生，你们几号房，把门牌钥匙给我吧，我带你们去。”女服务是个白人，她一头乌黑的卷，鼻梁高挺且嘴巴性感。只是套在腰上的粉色裙子，短到刚刚与紫色内衣裤持平。两只膨胀诱惑的**，被鹅黄色的紧身吊带吃力地撑托，仿佛这女人走路时只要动作幅度稍大，她身上这件半透明且薄如残翼的衣服就刺啦一声破裂。

服务生女郎走在前面，脚下的粉色高跟儿鞋，踩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哒哒直响。饱满的大屁股被短裙紧紧裹成一团，随着两条银白丝袜的大腿左右摆动，给任何一个不缺乏想象力的男人产生一种想扒光之后抱在床上使劲儿撞击的**。

杜莫的眼睛，此刻全被这个白皮肤女人的臀部勾引住，若不是我脚下留意，定会踩得杜莫的脚后跟儿，使他窘迫一番。

“女士，你是新来的吗？我上次入住这家酒店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在福卡普城，恐怕就属你们酒店里面漂亮女郎最多。我以前接待的大客户，一般都喜欢来麦西伦。”

池春走在我后面，用手指偷偷捏了我胳膊一下，她是一个经世的女人，显然听得出杜莫的心思，也更明白这家酒店的服务内容，以及这名女招待的潜在性服务。

女人在女人面前，任何勾引男人的技巧都会瞬间苍白，这名穿着惹火的女招待，现在还看不出，池春和伊凉到底与我们是怎样的关系。

但她从杜莫对自己肉身特出部位乱瞟的眼睛，已经正处于饥渴，**链条上的猎物已经出现，只是碍于池春的气质和姿态，她暂时不敢太过直白地捕获杜莫的生理需求。

“噢！先生，您常来我们酒店吗?难怪你会喜欢上这里，我的名字叫哈妮，你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拨打客房内的电话，我们二十四小时提供服务。”

这句话听在杜莫耳朵里，暗指的意思很明白，女招待已经，她也极有可能，真把我们几个当成了杜莫的客户。

“哈哈哈，好的，好的。小说整理布于”杜莫故作一副商界大老板的姿态，很是满意地回答着女招待。

客房的门打开了，池春和伊凉入住一间，悬鸦和小珊瑚入住一间，最后杜莫对我说，他想一个人住一间，让我多陪陪池春和伊凉，毕竟很久没见，她俩很想念我。

我明白杜莫的意思，这家伙估计是想半夜拨打服务电话，约那个女招待亲热一晚。不过，杜莫现在还不知道要女郎陪过夜的价格，小珊瑚也还没把现金交给杜莫。而杜莫裤袋里的那颗红宝石，肯定不会拿出来在这名女人面前炫耀。除非，杜莫只让人家看看摸摸，然后这女郎就减免了他的笔嫖资。

“杜莫，你不是小孩子，也跟了我这么久，该注意和堤防的地方，我都告诉过你。但现在，我必须再叮嘱你几句，你身上那颗宝石，不可拿出来炫耀。这酒店的女郎，万一和本地黑恶势力勾结，或他们之间有联系，那麻烦可就会找上来。咱们现在，最怕生出是非，而且悬鸦告诉我，这一带有杰森约迪广布的耳目，你别误了大事。”

“嘿嘿嘿，追马先生，瞧你说的，我身上现金还几块钱，哪里够与那小白妞睡一觉的钱。宝石绝对不敢乱拿出来炫耀，你放心就是了。”

望着嘿嘿憨笑的杜莫，我知道这家伙性急起来顾不得许多，就再次叮嘱说：“你可别忘记，在贝鲁酒店时，隔壁为何有个矿主吞枪自杀。你现在又有了宝石，再怎么着也算富人，可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的炮灰。”

杜莫现在的防御力，在水泥森林的**洪流面前，还是很薄弱。他完全意识不到，白天那个的女招待，究竟给多少男人服务过，而用她肉身泄的嫖客们，又与哪些妓女和吸毒堕落女有染，杜莫完全被一具肉壳迷惑，假如这是战场，那跟毫无意识地往敌人潜伏区奔跑一样，距离地狱很近。

“追马先生，我都懂，那娘们儿确实对我有意思，她是为了赚钱，我会在酒店买一盒高质量的安全套，和她好好享受一晚上，不会耽误大事。”

杜莫一边说着，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露着周身彪悍黑亮的肥肉，光着脚丫子往洗浴间走去。

“嘿嘿，我这会儿先洗洗，然后大餐一顿，接着美美地睡到深夜十二点，等那个撩人的女郎晚上过来跟我上床，我也好尽显男人本色。嘿嘿嘿…...”

杜莫傻地笑声，从浴室传了出来，我不知道悬鸦和小珊瑚晚上会怎样，但我现在必须得严密盯住了他俩，丝毫大意不得。

“那好，现金放你桌子上了，没有我的许可，你不许离开酒店到外面的街上。晚上的时候，动静小一点，别影响到隔壁，住这里的房客，很多都是纹身的大光头，这些人的来头，多半与福卡普官面挂钩，最好不要与其摩擦。”

我检查了一下杜莫客房的窗户，在室内也并无现偷装了针孔摄像，于是便转身离开。

“追马先生，不瞒您说，上次我和贝比尔两个人，奉杰森约迪的派遣，来圣玛丽角侦查那些准备出海的货轮，当时入住这家酒店时，就因为晚上搞女郎的声响太大，与几个黑社会的家伙打起来。结果，嘿嘿嘿，我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杜莫攥着牙刷，使劲捅着满是牙膏泡沫的嘴巴，又对我说：“其实，全是因为贝尔比那家伙变态，给了一名女郎几百阿里亚之后，非要把人家折磨的筋疲力尽，哀嚎不止，那样他才会有快感。”

听杜莫提到贝比尔，我不禁想起，这个矮瘦的海盗已经被悬鸦摔死在澡盆里，现在的海魔号，不知是怎样一种情况。

“想起这件事，我就一肚子气，要不是我出手，那些黑社会的家伙们，肯定要把他打死。因为他虐待了人家相好的妓女。可是，贝比尔这个混蛋，一回到海魔号上，就把我状告给了杰森约迪。说我如何鲁莽，而他自己又是如何聪明，如何会讲好听的话，如何拿小礼物贿赂抓走我的警察，才买通了路子，让我活着回到船上。”

我冷冷一笑，望着气恼的杜莫，满口喷着白沫对我讲起他上次在这里生的糗事。

“我这会儿想起这事儿，都恨不得马上回海盗船上抽那混蛋两嘴巴。妈的，他也不想想，若不是这个混蛋自己找小姐变态，我能被警察抓去吗？我当时就该看着他被那几个黑社会活活打死。呵，咕噜噜噜……”

杜莫说完扭过脸去，咗了一口水龙头，然后仰起脖子冲洗满口的牙膏沫。他上次来麦西伦酒店，窥察各艘出海的货轮，那时的他，肯定刚加入海盗不久，总想露一下身手，替伙伴出头。

可那时的杜莫，浑身还带着一股非洲贫困村落的土气，再加上贝尔比有意排挤他的到来，怕杜莫今后抢了自己饭碗，自然是一有机会就陷害杜莫。

“哼！你记住教训就好，那一次，你招惹到的不是黑社会，而是灰社会。”杜莫跟我在一起，我总会处处提高他的意识，让他最快懂得如何在城市当中遵守法则。

“什么灰社会？那些家伙出手狠辣，一个比一个凶残，简直黑得要命，怎么可以说是灰社会。”

“杜莫，这里不是丛林荒山，城市里的人，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模式和惯性。黑代表恶势力，白代表官面，黑白一旦混合，搅合在一起，那就是灰色。你说它黑，人家不黑，因为有白的给中和；你说它白，它也不白，因为与黑有染。贼与官一旦勾结，就成了灰色社会。本地居民看似可以太平地生活，可一旦碰触到灰色地带的利益，那时就会饱尝苦果。”

杜莫用毛巾抹着嘴巴，走到茶几前打开热水，给我泡了一杯茶叶递过来。

“追马先生，我怎么不懂你说什么?难道居住在有吃有喝的大都市里，也会受这般欺压？”

我接过杯子，看都没看漂浮在上面的茶叶，就又放回到桌子上。“我给你打个比喻，几百年前，达资本家用枪炮轰炸你们的部落，然后贩卖黑奴，这是一种硬性的剥削和侵略；现在，你的家乡应该有很多种植园，达资本家放下了枪炮，转而用生产链条，不打你们也不骂你们，可却让你们永远处于经济低端。这样一来，用钱迫使穷人的妻女卖身给他，迫使穷人的父子像狗一样去追添他；比起烧杀淫掠，要过瘾得多，伪善的多。所谓灰色，就是控制住赚取大把钞票的产业，集权在少数人手里。这里的钻石市场，其实正是这个道理，你之所以被警察抓走，就是因为你惹到了他们的伙伴。”

“是啊！黑与白干嘛要对立，如果勾结起来利益更大，那不就狼狈为奸了。追马先生，咱们在这种地方可要处处小心，若不然非得吃亏。”

我点了点头，坐起身，临走出杜莫的客房门口，忽然回过头对杜莫说：“不要使用酒店的杯子，你不知道那里面用来装过什么。我见过一个家伙，喜欢把男人的压抑泄到里面，所以……”

砰地一声，我关上了杜莫的房门，既然已经引起这家伙的思考，我也就不必再多说什么。

“哈哈哈，追马先生说得太对了，贝比尔就是一个这样的混蛋，他有一次和我在南非城时，就干了这种事，退房后，还领着我偷偷跑上楼，看看究竟是哪个倒霉蛋，会使用他污染过的杯子喝水。”

客房木门在关闭的瞬间，杜莫大笑着对我喊道，其实杜莫不知道，贝比尔已经死了，从做人二字上，他应该被杜莫看不起才对。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五十六章：山谷里的采花人
福卡普的早晨，阳光很明媚，我睁开释缓了一夜疲倦后的眼睛，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们已经开始慵懒地行走。他们每个人，都为这一天的生计开始了奔波。

池春和伊凉这一晚睡得很香甜，酒店的食物多是些料理，她俩昨夜也吃得很开心。在我醒来之前，一身白色厨装的男服务生，已经把餐车推到了我的门前。

我自己先吃了一些香蕉饭和法式披萨，又喝了一点乌鸡汤，于是走进浴室，洗漱掉无法退却干净的疲倦。

午九点钟时，明亮刺眼的光线从玻璃窗外斜射进来，把池春和伊凉从眷眷的梦境中照醒。

她们俩自从离开我之后，饱受惊吓和制约，一直以来未睡过安稳觉，现在住进这家环境舒适的酒店，各种危险暂时不会找上来，所以也睡了个天昏地暗。

笃笃笃，笃笃笃，一阵轻快的敲门声传来。“疾风先生，你起床了没，咱们去市区逛风景吧。”

我听出是悬鸦的声音，于是应了一声，打开房门让他进来，悬鸦戴着绿色墨镜，行装也换成了阿拉伯式的装束，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把面孔蒙蔽，减少自己走在街道上时吸引异样的眼光。

“呵呵，追马兄休息的可好？咱们今天先去几家珠宝行走走，了解一下最近宝石市场的行情，免得地下交易时，给人家讹诈太多。”

我喝过一瓶清水，也更换了一身淡蓝色的沙滩装，再戴上一顶时尚草帽，一副咖啡色墨镜，跟随悬鸦便出了麦西伦酒店。

杜莫昨晚果真找了那位招待女郎，和她在床上折腾了一夜，我出酒店前，去嘱托他在酣睡，嘴角的口水流满女郎深凹的乳沟。

珊瑚也没有跟随我和悬鸦出去探行情，他和杜莫一起，留在酒店帮我们看护好一切。

街上熙熙攘攘，大人小孩好生热闹，由于本地人种混杂，我和悬鸦两人一旦混迹人群，便如鱼归大海一般，没人会在意我俩往哪里去，要干些什么。

沿着街道，我们一直往城市繁华的中心走，许多出租车司机的眼神很锐利，他们仿佛一眼就能看出，我和悬鸦是外来游客，每每开着空车擦肩而过，总要嗒嗒按两下喇叭，从车窗探出脑袋来招呼：“ay-I-help-you?”

悬鸦总对他们摆手一笑，说福卡普城市很美丽，走路欣赏风景很好。但有些个别司机听到悬鸦拒绝搭载时，还是涎皮着脸，进步拉长脖子小声问我们，是不是亚洲过来的，公费旅游吗，他可以带我们去各种娱乐场所。赌博场、洗浴城、找女郎，只要我们需要，坐上他的出租车可以很快到。

很显然，这些出租司机里，平时与一些洗浴城和赌场挂钩，只要他们把外地来客引领到有关系的场所消费，那么老板肯定会给他们好处。

街道两旁的楼宇越来越高，各种异域服装的年轻人，出入于时尚服装店。这里的衣服大多来自欧洲和日韩，很受本土年轻人的青睐。

“追马兄，你，整日被城市的洪流冲刷，活在攀比和自得的牢笼里，比起我们，也轻松不到哪去。”

我对悬鸦的话没有理会，只是觉得，看到那一张张笑脸，给我一种难以言表的亲切和向往。我将来要是安定下来，也能带伊凉和芦雅走进这种服装连锁店，给她们买几件像样的衣服，这两丫头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珠宝店距离这里还多远。”两人并肩走着，我语气平淡地问悬鸦。可悬鸦刚要开口，一个皮肤乌黑且灰头土脸的小姑娘，突然从街道对面追了过来。

姑娘大概十二岁样子，穿一双磨损破旧的大人拖鞋，那双闪动着晶亮的黑眼睛，远远就投在我俩身上，忽略了过往汽车可能会撞到她瘦削身骨的危险。

“先生，买一束花吧，这是从山谷里刚采集来的，很香很新鲜。”小姑娘说着，便踮起脚尖儿，把手里的一捧鲜花用力举高，凑到悬鸦面前，要他闻一闻。

悬鸦个子高大，小姑娘很吃力地保持着身体平衡，生怕自己一个摇晃不稳，影响了悬鸦低头嗅觉鲜花，从而失掉这笔小小的生意。

“买花干什么！不需要。”悬鸦凝视了小女孩半天，又四下看看周围的街道，然后冷漠地回答。

“先生，买一束吧，你可以送女朋友。”小姑娘身体单薄，最终撑不住脚尖儿压力，小身板儿向前一个踉跄，险些栽到悬鸦小腹上。她惶恐地抹一把额头，汗水已经她的卷沾成一团儿，可她喘了几口气，仍是没有走开，继续哀求着要悬鸦买花。

“我没有女朋友，不买”面对小姑娘那一双干巴巴祈求的眼睛，悬鸦显得更为冰冷。

“先生，那您买一束送情人吧！不贵，才两万阿里亚。”小姑娘显得有些焦急，生怕悬鸦再说些拒绝买花的话。

“我也没情人，不买，你别再纠缠我们。”悬鸦有点不耐烦，用眼睛斜咧了小姑娘一下。“先生，那你有夫人吧，买一束回去送给她，这是福卡普山谷特有的星辰玫瑰，只在晚上才会盛开，我爬上两百米高的山谷，在上面等着一夜，才采集到十几朵。先生，你就买一束吧。求求你了。”

姑娘看上去有点焦急，总不时回头后看，仿佛急着去拦截下一位顾客。我从她扭过的脖子上，看到许多伤痕，那是在树枝间乱钻所致，我太熟悉这种伤疤。

“我也没夫人，告诉你，别再纠缠。什么星辰玫瑰，搞一个奇怪的名字，就卖到两万阿里亚，你的花值二十美元一束吗？小姑娘，你仔细，不用碍于情面非买你的花，吃这种哑巴亏。”

悬鸦横挑着眉头，好像眼前若不是一个小姑娘，他就会动手把对方推搡到一边。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五十七章：俏妇的歧视服务
忽然之间，我注意到这个小姑娘的异样，她不时回头往对面的街道上张望，其实并不害怕失去什么顾客，而是有一个戴黑色墨镜的男子，正偷偷窥视着我们这里。

“小姑娘，我问你，街道对面的那个男子，你认识吗？是不是他让你过来卖花给我们?”我微笑着问小姑娘，这小女孩顿时显出惊慌，她朝身后张望了一眼，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到那个黑色墨镜男子身上。

“不不不，我不认识他。”小姑娘突然着急起来，一边摇头一边摆手。

“你在大街上卖花多久了？是不是那男人给你的花，让你拿来卖给我？”悬鸦突然语气委婉，也跟着和善地追问起小姑娘。

街道对面，原本一个戴墨镜的黝黑亚洲男子，他佯装坐在冷饮摊前的小板凳上喝东西，见到我和悬鸦突然抬脸朝他张望，这家伙立刻放下饮料杯子，骈上一辆半旧的自行车，朝福卡普城南面驶去。

“走吧，这种家伙满大街都是，你我就算买一百束花，也无济于事。因为这是社会问题，政府拿了税收不作为，总拿宣传刺激百姓的同情心，希望他们多善心，多掏口袋。”

悬鸦见那个黑色眼镜的男子消失在人群中，便一把按住小女孩的脑袋，像推开一只小蚂蚁似得，将小姑娘扯到了一边，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追马兄，你都，世界各地的有钱人，都跑来这里消遣。就连这种十几岁的孩子，都知道一个男人需要给哪些女人买花。社会个别阶层的行为不规范，不讲纪律和原则，人们的道德就会败坏。像这种女孩，将来会把给人家做情妇当成一种正常的操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悬鸦感慨地说着，眼角透出无限的冷漠与哀伤。

“人自贱，不可救。个别是这样的，但你注意到没有，这个女孩是个流浪儿童，刚才那个骑自行车吓跑的家伙，别模狗样，实际上他在操控这个孩子。”我对悬鸦说。

“是啊！这家伙见外来游客多是拿钱当纸花的阔佬儿，便指使小孩子强行拦路卖花。很多花钱不眨眼、或说花别人的钱不眨眼的游客，大多不会在乎花二十美元买一朵野花。再说，万一身边跟着一位情妇，这钱肯定更要花。那个猥琐男子，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指使这个流浪的孩子，沿街纠缠游客。”

悬鸦说完，自己呵呵一笑，自顾赞叹的说：“追马兄，眼神儿很犀利啊，隔着那么远，居然能在监视我们。那小子若不是为了卖花而监视我们，别说骑上自行车逃跑，他就算钻进汽车，我也会跟上去，将他弄死在无人的胡同里了。”

过了闹市中心，便出现一条上面驶过火车的高架桥，我和悬鸦往下走，悬鸦告诉我，上了这段坡道，就可以看到一排排珠宝商行，那附近有很多监控，所以要我留心点，别轻易摘掉眼镜。

几栋白色亮丽的写字楼下，出现高高的台阶，走上去之后，便是一家挨一家的珠宝行。我和悬鸦随意走进一家装饰奢侈且店面宽阔的珠宝商行。

“先生你好，需要点什么！”一位紧身素裹的白人女性，约莫三十来岁，相貌靓丽迷人，见我和悬鸦走进大厅，她远远就站在玻璃柜台后面招呼。

“你的英文讲的很流利，呵呵呵……”悬鸦迎着招呼，带我朝那名女性的柜台走去。这位白领丽人见悬鸦朝自己走来，立刻显得欣喜万分。

“我想买几款宝石，回国后送给几个商业伙伴的千金，麻烦你给我介绍几款。”悬鸦说着话，一屁股坐在了柜台外面的转动椅子上。

这位白领丽人，皮肤生得玲珑剔透，很显然，她平时在家里一定极其注重皮肤保养，深知用美貌吸引男性的重要性。

可是，这位白领丽人阅男人无数，她那双微笑里透着高傲的眼睛，只在短短几秒钟，打量了我和悬鸦几下，原本那张俏丽脸蛋儿上的微笑，顷刻间显得虚伪和敷衍。

因为我和悬鸦的穿着，多是杜莫和小珊瑚在地摊上买的廉价货，这里气候炎热，无需西装革履地走出来，所以我俩当初没在意这些，但此刻在这个俏丽女性鄙夷的眼神儿中，我们才意识到这一点。

人家看来，我们多属于记型顾客，就是那种出于好奇而逛店，这个也员半天，最后却买不起，最后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走到。

一般情况下，不是说东西不好，就是说过后再来买，这样的顾客，在这位珠宝行女销售的眼里，既然没有利益可图，自然尝不到微笑式服务。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五十八章：水泥森林的蒙昧
“小姐，你看。”悬鸦看出女销售眼中的异样，怕她不肯对我们透漏宝石交易的实际行情，便在裤兜里掏出一颗不大不小的祖母绿，伸手端到这名白领丽人的眼前。

“这是我从隔壁珠宝店刚买到的，本来想买更多颗，但他们的价格不合理，所以就到你店里来看看。”

这名白领丽人，俏脸上原本鄙夷的神色，在一个坦露出物质购买能力的男人面前，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呵呵呵……，两位先生真是好眼力，这颗祖母绿，成色非常好，少说也得一两万欧元。要是哪位人家的小姐，可以得到像你这种气魄男士赠送的礼物，真是莫大的幸福，好让人羡慕啊！唉！我怎么就遇不到像你这样的成功男士。”

这女人望着悬鸦手心里的宝石，她那涂满粉色眼影的双眼皮，条件反射似得睁大了许多，仿佛只要频繁眨动，便会放出带有伏特的电流。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中，饱含暧昧的语气。悬鸦这个人，并不好色，但我知道，悬鸦若把这颗宝石当作礼物，送给眼前这个女销售，别说旅游住在福卡普城，就是带她到马尔代夫，睡上一个月都没问题。

这女人的俏丽和市侩般的高姿态，其实和商品一样，只要有了价格，那便可以购买，在交易的瞬间，也就谈不上稀罕。

我想，如果杜莫拿着那颗红宝石过来，一样可以带走这个女销售。这种女人与众不同，她们一般非常看不起妓女，认为自己的行为才是高贵，因为和宝石有染。

这就好比两个人卖臭豆腐，一个人卖五阿里亚一块儿，一个人卖五万欧元一块儿。于是，赚多的人，不肯把自己定义成沿街摆摊的商贩，而是定义成了大公司，上流社会里的事儿事儿。

水泥森林里的人，大部分挣脱不掉意识枷锁，她们非要把宝石看做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其实，在我和悬鸦眼里，我们带来的宝石，都是沾满了血和肮脏。

我们深刻清楚，在关键时刻，只有清醒的意识和良好的武器，才能使我们活着。

管这女人暧昧的言词中含有暗示，但悬鸦不是她这种女人眼中所谓的“成功男士”，他看不上这种水泥森林里的肉囊诱惑，更看不上这种自负。

悬鸦是个非常高端的杀手，他涉足过很多暗黑的领域，那些可以让小女人为之一丝不挂的光头老板，被他宰过不计其数。

他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提着头颅冒死赚来得佣金；而在这种女人眼里，怎样一种男人，用怎样的性命去获得财富，最终都会在她保养的肌肤和两腿间被贱价收购掉。悬鸦冷漠这种冷漠，他对这种女人提不起兴趣。

所以，在**面前逢场作戏，也是一个杀手活到现在的可靠依据。

我一直没有说话，用眼睛仔细窥扫玻璃柜台下面的各种宝石商品。这些璀璨的小石头，每一块儿下面，都标有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些数字是虚的，是给那种不用花自己的钱就可以购买走的顾客准备的。这名女销售不知道，我和悬鸦所携带的宝石，足足可以摆满这家珠宝店。

倘若这位俏丽刻薄的女性知道这些，甚至她还知道，我在荒岛岩壁上尚藏有七个装满财富的宝箱，那她一定会很闹心，很纠结。

没准她会怨恨上帝和自己，一是上帝赐予她的美貌不够，二是自己保养得皮肤不够好，所以才与我们这种男人的财富失之交臂。

这个地球表面，总有一些像狗一样的男人，为了满足某些女人像狗一样的**，而放弃良知去干狗一样的事儿。

我在东南亚做佣兵时，每每要射杀掉的目标一旦出现，多是某位肥胖的大商贾，左右挎着年轻美貌的女人，她们的身上挂满宝石。而大商贾的身后，总会跟出一位官员，同样挎着两名戴满宝石的女郎。

然后，我会把目标的鲜血溅射到挂满珠宝的女人身上，吓得她们嗷嗷尖叫，慌不择路地抱头鼠窜。那时的我，杀人只为命令，上级的指示是：全民财富被席卷，为了运转东南亚民生，不导菲律宾的悲剧，射杀集权财富的头目，使财富重新回流到大众口袋里，从而保障经济远转，国富兵强。

但是现在，我不再相信那些，我杀过的目标里，很多可能是他们之间分赃不均而产生的仇杀。

现在，我已经完全离开那里，可是，又陷入了这片浑浊且危险的厮杀。

“女士，我想买几颗红宝石、蓝宝石和钻石，麻烦你给我们说一个真实卖价，这样我俩就不用再把大好时间花费在走街串店。我可告诉你，我们不是国外来的考察团，现在是在掏自己腰包儿买你的宝石，所以价格上，你看着办。”

悬鸦见这名女销售一脸谄笑，立刻借势对她提醒了几句，即使这样，女销售还是满心欢喜地点头，愿意和我们做交易。

我和悬鸦心里清楚，这家柜台里的每一颗宝石，同样被血和肮脏的东西翻倍了利润，所以当悬鸦要求她报市场实价出售给我之后，女销售的热情不减。

探知了这家珠宝行的宝石价格，我和悬鸦毫不留恋地走出店门，尽管这名女销售很怀疑我们购买宝石的诚意，最后连一句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的虚伪套话都没说，可我俩的目的已经达到，该轮到她见鬼去了。

我俩挨家挨店地进出，直到把福卡普大大小小的珠宝行转遍，宝石行情了解足够，天色已经不早。

燥热的太阳一旦偏西，就会像烧透的火球格外红，将这一片异域映成赤金色。我俩走在街道上，身影也被笼罩在夕阳的红光里。

“追马兄，看来咱们运气不错，这段时间本地珠宝市场缺货，而咱们的金条和宝石，正好可以补充进来，卖个好价钱。呵呵呵……”

八大杀手 第四百五十九章：地道口下的闲事
悬鸦满意地笑着，我听完之后也很高兴，同样希望自己可以多贮备到现金，存进个人账户里去，今后无论走到哪里，遇到些什么情况，自己的自由和意志都会有了保障，不必依附于别人。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顺着下坡的街道走，这座小城的大概布局，差不多被我默记在心里。只要有一情况，需要逃跑出福卡普小城，我到时也不至于走瞎了路。

“Fuu！你个小杂种，面包都吃进狗肚子了？废物，废物一个……”我和悬鸦经过铺有火车轨道的天桥时，地道洞口的拐角儿处，一名男子正掐住一个小男孩的脖子，左右开弓抽打其脸颊。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名男子是上午躲在冷饮摊位上窥视我俩的那个人，他此时只顾恶语咒骂，并下手毫无轻重地掴打一个年纪约十多岁的邋遢小男孩。

“钱呢？你一天难道就赚到这么一点，都不够老子约会小妞吃一顿餐馆。***，打死你个没用的废物，快把其余的钱交出来，快点……”

这名男子好像很着急用钱似得，更加失去理智地殴打邋遢的小男孩。“呵呵，又是那个混蛋，他在打劫一个小乞丐。”悬鸦以非常不屑的语气，淡淡对我说到。

那名男子只顾气急败坏地殴打小男孩，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和悬鸦正从坡道上下来，朝他慢慢靠近。

“给我滚回去，晚上再好好修理你一顿，你个没用的东西。”随着我俩的走近，那男子仿佛意识到什么，便有所收敛的对小男孩减缓了怒气和恶骂。

这名男子并未认出，我俩就是他上午指使小女孩卖花敲诈未遂的人，看来这家伙在一天内窥视了不少游客，所以记忆健忘。

他拽过靠在一旁墙上的自行车，小男孩抹了一把眼泪，捂着被打肿的脸，跟在这名推自行车大步走路的男子后面。

“妈的，快走。”男子推车走了几步，觉小男孩跟进怠慢，便又气急败坏地扭过头，等着小男孩跟上来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男孩骨瘦如柴，远不是我和悬鸦这种强悍男人的体魄，所以他承受不住这一脚踹，一个踉跄跨到自行车前面，险些栽倒。

“***，小杂种，老子晚上还有约会，你自己慢慢滚回去。我先开车走了。”男子看着小男孩的狼狈相，很是不耐烦，最后骂了一句，抬腿骈上他那辆自行车，独自走上了街道。

我和悬鸦都看出了端倪，于是悬鸦冷笑着对我说：“追马兄，咱们这会儿时间不紧，有兴趣管点闲事儿吗？”

我听懂了悬鸦的意思，他虽然嘴上说是闲事儿，可实际并不如此。从上午被这那名男子窥视，悬鸦心里就非常不爽，这会儿天色渐黑，又正好遇见他，那可真是他活该倒霉，自作孽了。

“走吧，过去瞧瞧。”我也淡然地对悬鸦说。我俩快步跟上这名小男孩，等走近了一看，这孩子有条腿跛，像板栗一样圆而下尖的脑袋上，大睁着一双死灰色般的眼睛。

我和悬鸦对视了一眼，深知这孩子的眼睛是给人故意弄瞎，现在估计只有正常人四分之一的视力。而他残疾的右腿，是给人按在地上后，强行用大汽车轱辘辗过。

这比起按在铁轨上给火车压断小男孩儿的一只脚（更新最可以减免很多医药费用，人命风险也大大减小。因为，只有让这种儿童半死不活，非人非鬼，才可以打动路人的怜悯之心，施舍几块儿零钱，丢进小乞丐的破茶缸。

盲眼小男孩，有着蝙蝠一般的洞察力，我和悬鸦刚走到他的侧后身，小家伙哭花了的脸上，立刻泛起一阵惊动。

他嘴角儿上扬，灰白大眼机械地眨了两下。“先生，先生，先生，上帝保佑您，可怜我也在上帝的脚下，施舍一下我，好吗！”

这孩子英语流利，语气中透着一股亲切和甜蜜，仿佛可以融进人的心肺。当啷一声响，一枚白亮的金属硬币，从悬鸦的拇指上弹飞起来，翻着跟头掉进盲眼男孩的茶缸里。

“啊！”小男孩听到了金属碰撞声，这声音对他而言，就如一个永远蹲在黑暗里的孤独人突然见到闪光。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凑到茶缸里摸了摸，霎时又激动起来。

“啊，先生，太感谢您了，上帝与您同在，幸福的生活永远伴随着您。”这孩子高兴坏了，也许在回去的路上，有了悬鸦丢给他的这一枚硬币，那骑自行车先走的男子，晚上会少打他几下。

“Hi-boy!你家就在附近吗？”悬鸦问到。“不是，我得回郊区了，晚上必须回去过夜，不然会遇到麻烦。”

孩子说着，将茶缸里那一枚硬币揣进了衣兜，他衣服破烂，脏成青色的白裤衩上，隐约可以看到耐克的商标，那只没有残疾的脚上，踩着只剩半截鞋底儿的凉鞋。

这靴子是仿造的水货，阿迪达斯的开头，第一个字母后面，多了一个“i”，成了艾迪达斯。

但在浮华繁乱的城市里，人们的眼睛都习惯了瞟，已经顾及不上去细，还是不介意穿一件这样的服装，但他们很介意被像狗喜欢骨头一样喜欢牌子的人用瞟的眼睛细看自己身上这个多余的字母。

“哦！那我们送你。”悬鸦这句话，吓得男孩一愣，小家伙脸色惶恐，连忙摆手说：“不，不，不必了先生，您要是送我回去，我麻烦会更大。”

悬鸦望了我一眼，我没有说话，只看悬鸦挥就是了。“谁稀罕送你，我故意逗逗你，你一身破烂，和你走在一起，街上的女郎都不敢正眼瞧我。自己赶紧滚蛋，我晚上要在这里飙车，免得撞死了你，影响我的车速。”

悬鸦冷冷地说完，便驻足不动，盲眼小男孩儿拍拍口袋里那一枚硬币，嘴角儿尴尬地挑笑了一下。“我马上离开，祝您好远先生，上帝会注释着一切生命，而您将受到恩泽。”

盲眼小男孩说完，吃力地加紧了一瘸一拐的步伐，走上霓虹开始闪烁的街道。

这孩子感知行人近身的能力强，他不敢带生人回住处，骑自行车的男子肯定警告过他。所以，我和悬鸦只能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街道上人声沸鼎，各种浓妆女郎穿着暴露，站在路边等待着和外来游客做生意。一辆辆的豪华轿车，疾驰而过时，尖鸣着喇叭，不知在为奔向哪家酒店而十万火急。

我和悬鸦绕过拥挤的行人，各种烧烤和啤酒的香味儿，弥漫了整条大街，我俩像闪在人群的幽灵，远远跟在那个盲眼小男孩身后。

其实，我和悬鸦口袋儿里有足够的现金，我俩完全可以放弃那个盲眼孩子的身影，像大部分路人一样，找个小吃摊儿坐下来，美美地吃一顿烧烤，喝一桶啤酒。

偶尔有暴露女郎走过时，，用眼睛和嘴巴意淫女郎器官，然后哈哈大笑，仿佛嫖过后真得减免了嫖资似得开心。

我和悬鸦，不愿混进这种水泥森林的臭水沟，我们有自己的意志要去做，那就是跟随这个盲眼孩子，寻找那个骑自行车先走的男子。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六十章：荒地上的小弱人
城市夜景的灯光，渐渐把盲眼小男孩的身影拉长，闪烁着五彩窗灯的高大建筑物，背后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

盲眼小男孩熟悉回住处的路，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往光亮稀疏的郊区走，便提前抽出绑在腰上的木杆，敲打路面朝前慢慢走。全然一副盲人模样。

白天喧嚣起的灰尘，在夜的空气中仍未涤荡去太多，海风从前面的灯塔方向吹来，咸腥里夹杂一股沉闷。

路曲曲弯弯，仿佛融在黑暗中永无尽头，脚下的石头越来越多，小的咯脚，大的绊人。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俩远远看到一堆篝火，正从散着垃圾腐烂味道的废弃停车场中间闪耀。

盲眼男孩走向了那里，白天那个纠缠我们买星辰玫瑰的小姑娘，正坐在火堆旁，用一根树枝拨动着火焰。

“噢！达普，你总算回来了，要是再晚一会儿，你又要挨打骂了。”卖花小女孩见到盲眼男孩归来，她显得非常开心。

“对不起，艾米，让你担心了。我今天生意不好，想多讨几个硬币回来，所以就晚了。”盲眼男孩说着，便收起敲打地面的木杆，蹲到了火堆旁，和卖花小女孩挨在一起。

我和悬鸦站在附近的黑暗里，冷冷注视四周，却始终没见那个骑自行车的男子出现，所以只好等待。

这里是一片荒草地，很多破旧汽车的残骸，埋骨在这里。这两个城市里流浪的孩子，并没有房子可住，在火堆旁边，斜躺着两只锈迹斑斑的大卡车头，两个小家伙就睡在里面，和同样生活在这片草地上的蟋蟀，蚊虫，蚂蚁为伴。

“达普，来，给你。这个是我刚烧好的土豆。”卖花小姑娘拨弄着树枝，从炭灰底下扣出一个黑乎乎的土豆。盲眼小男孩儿饿坏了，他听说有吃的东西，便立刻挺直了细长的脖子，像雏鸟待补一般，伸出小手去接土豆。

“呵呵，你慢点吃，不要被烫到。我今天回来的早，傍晚时在海边捉了几只小螃蟹，这会儿煮得差不多了，等你吃完土豆，我盛给你喝一些汤。”

盲眼小男孩捧着土豆，烫得他来回左右换手，即便如此，他还是嘶嘶哈哈吹着气，像小鸡啄虫似得，歪着脑袋去咬。

“瞧，这孩子估计饿了一天。”悬鸦望着前面火堆旁的两个孩子，一副平淡无奇看戏般的语气。“是啊，他讨来的钱都被那个男子拿走了。”我也语气平淡地回答到。

“谢谢你艾米，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我真不知道去哪里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恐怕我早就要饿死了。”

盲眼男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对卖花小女孩满意地说着。“呵呵呵…手机访问：…，你喜欢吃那就多吃点，这土豆在山谷里长了很多，我每次去采集山花，都可以挖五六个回来呢。”

两个孩子说着，都开心地笑起来，他们都为彼此的存在而感激着对方。

“哼哼，他来了。”悬鸦阴笑了两声，顿时显得高兴。我也远远听到，有人正推着叮当作响的自行车，从一旁的石块儿小路上走来。

“他娘的，你他妈个骚烂货，竟然吃饱喝足后一抹嘴，嫌弃老子，说什么带你吃饭的餐馆环境不够好，没有别人进出的餐厅上档次，再他妈给老子耍脸色，我老子下次喂你吃屎……”

这名男子气急败坏地推车走来，从他骂骂咧咧的话语，就能知道这家伙的约会很失败，他既花了钱，又没有睡到妞。于是，整个人近乎丧心病狂，在空旷的郊区深夜中放声叫骂。

他毫不顾忌自己的这种行为，给两个担惊受怕的儿童产生多大的心理压力，这家伙只顾泄自己的垃圾情绪。

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进入小人国的巨大强人，所有的行为，都必须迎合自己的淫乐，只要稍不顺从，他便可挥拳乱砸，捣毁弱小的一切。

两个孩子听到远处黑暗中男子的叫骂，就如听到魔鬼在咆哮，短暂的开心瞬间被敲碎。“达普，你赶紧吃，他回来了。”小女孩神色紧张，对盲眼男孩催促。

男孩浑身颤抖了一下，忙把吃剩一半的土豆塞回女孩手里。“艾米，快，快帮我把土豆藏好，我今天没讨到令他满意的的硬币，他不许我吃东西，求求你了，快帮我藏好。”盲眼小孩急得快哭出来似得，哀求卖花小女孩帮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土豆。

男子走到火堆旁，哐当一声，气氛地把推着的自行车甩倒在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火堆的石头上。

“***，那个骚娘们儿，今天居然警告我，要是我再带她去这种不上档次的餐馆吃饭，她以后就不跟我好，去找其他有钱的成功男士做情人。”

这男子歪着头，对两个尚不明白男女**的孩子抱怨着，他需要泄垃圾情绪，就像患痢疾的人需要找马桶一样。而这两个孩子，必须成为他泄的对方，否则他肯定挥舞拳头，捣毁两个孩子今夜的安宁。

“达普你个小杂种，都怪你没用，要是你今天多向那些外地游客讨要些钱，我不就可以请她在高级一点的餐馆吃饭了吗，如果还可以剩下钱，我俩就可以再不爱浪漫，那她今晚肯定会很满意，与我睡在一起是百分百的事。“

这男子突然用手指戳着盲眼男孩的鼻子大骂，把一切毫不相关的责任，怪罪到可以让自己肆无忌惮的弱小身上，并且他天真地认为，他今晚可以实现很多**，都是盲眼男孩破坏了他的一切美好，归根结底，怪不得那位令他极力谄媚的女人，更不可能怪罪到他自己头上。

“你瞧瞧艾米，她多么能干，今天卖出去那么多花，赚了很多钱，才把希罗姆的高利贷还清一部分。再看看你，噢！天呐，你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你这个小废物。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让你去和艾米一起卖花，比起做瞎眼乞丐赚钱多了。你的命真是太不好，倒了我的财运。”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六十一章：恶心到了上帝
这家伙越说越来气，两个孩子被吓得直抽儿抽儿，他们怕极了。我和悬鸦依旧站在附近的黑暗中，冷冷注视着这个大声叫骂的男子。

“追马兄，走，咱们过去安慰一下那小子。”悬鸦说着，迈开步子朝那堆篝火走去，我随即跟在身后。

“对了，你今晚不许吃饭，要是明天还讨不到足够的钱，看我不打断你另一条腿，让你爬着去市区乞讨。那样一副可怜相，一定可以讨要很多钱。”

男子说完，捡起一根树枝，对准盲眼男孩那颗板栗形状的小脑袋，猛抽了一下。小男孩疼得厉害，立刻放声大哭，这男子见状，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咦！我刚想安慰你一下，你怎么突然高兴起来了，扫我的兴致，是不是？”悬鸦融在黑暗中的身影，闪现在篝火的亮光里。

“什么人？”那男子大张着嘴巴，被突然出现的悬鸦吓得险些一屁股弹起来。“你是哪里来的？听口音不像福卡普本地人。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带跟我混的人不少，各个地下帮派，还有警察局，认识的哥们儿数不过来。你要是想找我帮忙做事，这个好商量。要是想别的，我可不是好惹的。”

这男子见悬鸦笑咪着眼睛，立刻意识到对方有点柔善可欺。但他知道，这不是偶遇，此时深更半夜，突然在此冒出一个陌生人，那多半非福既祸。跑腿探行的勾当，他一见悬鸦不是本地人，就立刻想到，眼前这个蒙面的家伙，可能要找自己做事，捞油水儿的机会又来了。

“哼哼哼……，朋友你别误会，我的事情你可帮不了，更不用去数你那些无聊的朋友。我刚才正在看星星，突然听到狗叫，很吵，影响我心情了。所以过来确认一下，是你叫还是野狗在叫。要是野狗在叫，那就算了。若不是…….，哼哼哼。”

悬鸦这家伙，鼻腔又出渗人的阴笑，他每每要出手杀人时，总不由自主地出这种可怖的声音。

“Shit！我看你是故意找茬儿，我告诉你，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信不信我暴揍你一顿。我打人不要命，下手可狠，在福卡普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暴力男。”

这男子听悬鸦话语中并无合作之意，而且还影射自己，骂自己是半夜乱吠的野狗，立刻情绪激动，气势上充满准备厮斗的意味儿。

“嗯，你是挺暴力，我看得出来，不然这盲眼小孩也不会给你打得哇哇大哭。这样吧，你别打我，咱们坐下来谈谈，交流一下，让我好好安慰安慰你。”

悬鸦看到这个男子再向自己展示武力，不觉好笑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玩弄他的兴趣儿。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干什么，我打这孩子怎么了，管你狗屁事儿，你再敢多嘴，我连你一块儿打。还安慰安慰我，你个碍眼的牧师，我觉得该修理修理你。”

男子说着，身体腾一下站立，伸手就要去抓悬在篝火上的水壶。这家伙想把沸水当做武器，泼洒在悬鸦脸上，趁悬鸦疼得满地乱滚、哇哇大叫时，好扑上来狠踢一通。

悬鸦的身手，无论速度还是力度，哪里是这种流氓恶棍可以比拟，他仿佛猜透了这男子的意向，不等他手指碰触到水壶，就一把擒住对方手腕儿，将其往左侧一扯，肘子重重击中男子的下巴，对方身体差点没飞起来。

这家伙倒地后，居然往荒草上就势一滚，随即一个鲶鱼翻身蹦起来。“吆喝！还会点散打，老子刚才大意了。来，咱们再过一招儿，我告诉你，老子以前在黑市打拳，而且是多家柔道馆的顾问教练。你再敢过来试试，看我不一下摔断你脊骨。”

这男子从草地上翻滚起来后，咧着乌黑的大嘴，揉了一下吃疼的下巴，并狠狠吐一口唾沫，清掉狗啃泥后粘在唇上的草屑，依旧死要脸面地说狠话，想吓唬住悬鸦。

他摆出一副拳击手的模样，两脚左右蹦跶，围着傲然直立的悬鸦转圈圈，试图找个机会，一下擒住悬鸦要害，也把他打翻在地。

“唉呀！”不知悬鸦为何，突然故意给对方的一拳打中肩膀，然后借势一翻，在草地上滚了两下。

“哈哈哈哈……，老子早就警告过你，我不是好惹的，那些会点武术的地痞，哪个见了老子不吓得靠边站！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今晚就残废了你，哈哈哈……”

这个男子根本不知道悬鸦在捉弄他，他反而觉得自己出手不凡，悬鸦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因为大放厥词。

“艾米，达普，你俩今天都开开眼，看看什么是真本事。啊！注意看好，我要暴打这个不尊重我的家伙一顿。”

我躲在篝火亮光的外围，用黑色的眼睛望着那只准备撼动大树的蚍蜉。“哇，你出手好厉害，打得我好疼。我过来只是好心安慰你，你怎么误会了。”悬鸦揉着肩膀，假装吃力地站立来。

“哈哈哈，怕了吧，现在知道老子不好惹了吧。你他妈少说废话，既然惹毛了老子，那就得狠挨一顿揍。我问问你，你身上带钱了没，都掏出来给我，或许我可以放你一马。”

这一声呵斥，充满了无限的放肆，他又开始毫不顾忌，把悬鸦也归纳到了艾米和达普这种弱小的行列。

“哼哼哼，哼哼哼…….，真是没想到，到福卡普城来游玩，居然碰到你这种活宝，看来你真的恶心到上帝了。”

悬鸦又阴森地笑，他见这男子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就说他恶心到了上帝。我听得出来，他对这男子起了杀心。

“妈的，给脸不要脸，这次你拿钱也晚了，老子要揍扁你。”男子大叫一声，轮着拳头就跳向悬鸦近身，然后还是开始转圈圈，想再和刚才一样，二次将悬鸦击倒在地。

谁都看的出来，这男子全是一副流氓打架的瞎招儿，他唔唔喳喳地乱叫，其实正是因为自己心虚，想在气势上吓退对手。

“哼，起。”悬鸦眼角儿挑着笑意，见这家伙再度扑来，只侧步一个闪身，便绕到他身后，从而反搬他左手，一把揪住这家伙的后腰，像提一只泡沫人像似得，轻松把他横空举过头顶。

“哇呀…….”这一下，可把男子吓坏了，他万万没能想到，自己魁梧的身材本和悬鸦差不多少，可竟然被对方在眨眼的瞬间就举起，若是往火堆上一摔，那可是相当悲惨的死相。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六十二章：摇钱的小鬼孩
“不要伤害我，你看看这两个孩子，他们需要我照顾，要是我不看护着他们出去赚钱，他俩就会饿死在郊区这片荒地上。”

这男子情急之下，竟然拉两个在一旁吓得直哆嗦的孩子当保护盾，他嗷嗷叫着，祈求悬鸦手下留情。

这一次，他是真的感觉到，悬鸦鼻腔里出的那股阴森冷笑，到底是多么的可怕。我能看得出来，这家伙若再不求饶，悬鸦真会猛抡胳膊，将他重重摔砸在火堆上。

“他俩不会饿死，有你的照顾，他们才会饿死，才会承受没完没了的残害。福卡普路人施舍给他们的硬币，足够买几个廉价的面包，”我说着低沉冰冷的话，从火光外围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悬鸦兄，咱们不必赶时间，先别急着一下结果这家伙。所谓以德抱怨，怎么也得给他一次重新悔过的机会。”

这男子扑打着四肢，被举在悬鸦头顶很难受，我的突然出现，令他更是绝望，但我对悬鸦说的话，却使他察觉到了活命的希望。

“这位朋友，你真是好人，快劝劝你的伙伴，把我放下来。我最喜欢和善良的人交朋友，明天咱们在图厄尔酒店吃饭，我请你们大吃一顿，那里好酒好肉，还有性感的女郎。”

这家伙激动不已地说着，他或许把我和悬鸦当成了黑道上的混子，想用拿骨头安抚吠犬的方式，让我俩放他一把。

“你们一定会喜欢的，我认识很多场面上的人物，他们都说不错，常叫我请客带他们去。”这男子见我和悬鸦犹豫了一下，把我俩的愕然错当作恻隐，又忙补充了一句。

我无法理解，这是一个怎样愚蠢的男子，他的残忍和歹毒，使他完全丧失了一个正常人的判断能力。

他的价值观里，仿佛人活着就是为了花天酒地，他甚至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坚持自己的修养和自尊，和被人贪图这种请吃请喝的小便宜，并把可以邀请到对方或被人邀请当作资本，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丑到了极点。

这样的吃喝很低级，酒桌上多是些流氓和饭桶，奸邪虚伪的家伙们，为了吃得心安理得，便彼此胡说八道乱吹牛，兄弟情深的乱许愿。

“哼哼哼，说的好，咱们都是男人，只要找个消遣的地方坐下来，有吃有喝有女郎玩，这不就是好兄弟吗！”悬鸦刚从武力上捉弄这名男子一番，又开始从精神上对他施予嘲弄。

那男子慌乱中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子，听悬鸦如此一说，他竟天真地以为出现了转机，又连忙阿谀迎合地说：“对对对，好吃好喝小妞泡着，这才算得上成功男士，算得上有本事，走到大街上，哪个不投来羡慕的眼光，嫉妒死他们。哎呀！能结识二位，真是遇到知己了，英雄所见略同。”

“是啊！略同的很！”我低沉的语气中，突然释放出冰冷，这男子望着我的眼睛，仿佛又突然明白，我对他并无善意。

“二位朋友是来福卡普财的吧？你听我说，我知道很多赚钱的路子。你看看这俩孩子，在我的指导下，每天可以赚到几十万的阿里亚，足够咱们天天晚上去一次图厄尔酒店消费，过总统一般的日子。嘿嘿嘿，那些酒店小骚妞儿，个个勾引死人，咱们一天睡她一个，全部享受一遍。”

悬鸦胳膊一拧，将这男子按趴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然后咯咯咯地笑着，向他问到。

“我要是想一晚上睡三个小妞儿呢，你支付的起吗？哼哼哼……”悬鸦说完，又是一阵阴森可怖的笑。

“别这样啊，朋友，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好了。想要这两个孩子吗？只要不伤害我，我可以将他俩送给你们，算做咱们结识成好兄弟的见面礼。”

这男子开始浑身哆嗦，他仿佛预感到，悬鸦会一拳捣在自己的后脑上。一个可以将自己瞬间举起的男人，有着多么恐怖的致命暴击，这一下若是打中，头颅会立刻裂开缝隙。

“哦？把这两个小东西送给我们，那你以后怎么办，拿谁的钱去和你的小妞相好约会？”我放松了语气，假装为他的话动容。

“你放心啊，千万别误会，这两棵‘摇钱树’，我是真心要送给你们。说这些话，绝对不是想暂时稳住你俩，等天亮后我再纠集一帮弟兄回来找你算账。你想想啊，我现在一屁股高利贷，勾搭骚娘们儿的钱，都维持不到上床后。就说今晚吧，我和她共餐后，刚走出餐厅，她就接了另一个男人的电话，说人家要送礼物给她，结果把我蹬在一边，打车直奔那个男人家了。鬼都知道，那个打电话的男子又想睡她了，唉！只可惜我买不起礼物，咽不下这口恶气。”

我和悬鸦听这男子诉苦，真是觉得荒唐透了，他只把自己的**放在心上，放在位，毫不考虑这种愚蠢的行为给两个无辜弱小的孩子带来多大伤痛。

悬鸦站起身，走到两个哆嗦成一团的小女孩和小男孩跟前，用手在那个盲眼男孩的板栗头上抚摸了几下，然后哈哈大笑着说：“小瞎子，我刚才给你的硬币呢！快交出来吧，你现在属于我了，你身上的任何一个口袋，不管装进去多少财富，这些都是我的。哈哈哈……”

悬鸦充满玩味的笑声，令两个原本就吓坏的孩子更是紧张，盲眼小男孩眨着睫毛潮湿的灰白大眼，嘴角儿努力挑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又呜啦一声哭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悬鸦被小孩的哭声逗得大笑，借助篝火跳动的火焰，我隐约拧得撕裂，但不知听力是否丢失了一半。

“既然我们有了两棵摇钱的小鬼头，那你以后……，”悬鸦刚说到这里，眼睛便斜视着蹲在地上不敢站起的男子，开始打量要攻击的部位。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六十三章：流氓眼中的精英
“哦，不不不，你俩别往另一个方面想，我可不是废物一个。这个小野种给了你们，我今后还可以赚钱，再去弄几个流浪儿童就是了。到时我达了，对二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哪天要是这两孩子生了疾病，去医院治疗费用太高昂的话，你就让他们死掉，我再给你培养几个，瞎眼的，断腿儿的，想要什么类型有什么类型。不用你们自己动手，我给你加工好了送来。”

这男子越说越惶恐，恨不能一口气说出十万个理由，让我和悬鸦觉得，他是个有价值的人，可以不杀，留着日后用。但他却完全搞反了。

“我告诉二位，你们来福卡普淘金对吧，要是想财，我知道很多路子。你们听说过扎密尔那家伙吧，他现在可是福卡普的暴户，这家伙以前是个腥臭的鱼贩子，刚来福卡普市区时，还一副哈巴狗的模样，天天求着我，想把他的渔村户口挂在我的福卡普本市人户口上。唉！这个混蛋家伙，虽然非常忘恩负义，但他经商很有一套，是个令人佩服和赞叹的捞金精英。”

眼前这个男子，使劲儿仰着脖子，他不住吞咽唾沫，对我和悬鸦讲得口干舌燥。火光把他的喉结照得红亮，只要悬鸦一甩手，锋利的匕就会让他鲜血飞溅。

他意识到了危险，大脑便飞快旋转，极力安抚住我们的杀意。

“当初福卡普市区的近郊，游荡着许多流浪儿童，这些小杂种，多是那些外国游客的野种。”

男子说到这里，还不自觉地朝两个吓坏的孩子瞅上一眼，接着愤愤地说：“有些本地人很爱巴结老外，不是争先恐后地拉着人家合影、吃饭，就问问老外有无家事，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人家，这样一来，就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有亲戚在国外，优越感十足的很。”

“哼!”悬鸦满是鄙夷，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说话，继续听眼前这个男子继续说下去。悬鸦和我，其实都是杀手，只不过他级别很高，一般人雇佣不起他做任务。

可是，我们都杀人如麻，在杀死这些任务时，根本不去在乎对方的肤色、国籍、权势以及国外有没有亲戚。

这名男子接着说：“所以呢，本市许多爱慕虚荣的无知少女，都被那些花花肠子烂肺的外来游客蒙蔽，以为人家在国外是企业大亨，要么就是有许多遗产，企图将来被带出国外，办理什么黄卡绿卡。那些龌龊的外国人，其实就是为了操她们。结果玩够了之后，人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影子，小娘们儿的外汇梦、出国梦一破碎，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成了野种，直接丢尽孤儿院。”

听他说的这里，我才略略感觉到更新最这两个分别叫艾米和达普的流浪儿童，原来是孤儿院走出来的。于是我问这男子：“看你们的城市，街道繁华，酒店奢侈，名贵的轿车一辆开过一辆，为什么孤儿院不接纳这些无助的小孩子，因为资金困难吗？还是因为这种福利社没办法产业化？缺少和上层接触的机会？不如酒店和洗浴城那样有魅力？”

这男子被我问得一愣，他还没听懂我的意思，不知道我问这些是想了解一下福卡普这座水泥森林的社会状态，就急着对我说。

“这些小野种，就连他们的母亲都厌恶看到，更何况外来游客和本地市民，所以警察常用警棍往郊区追打他们，不允许他们脏乱不堪地影响市容，或向外国人讨要硬币，这太影响我们福卡普城市人的颜面了，会让世界各地到此旅游的外国人误会，以为我们是脏乱的国度，经济实力上不去，民生上不去。”

“哼哼，哼。”悬鸦抱着胳膊站一旁，不知因何原因，被这男子的话逗乐。这男子见悬鸦笑，立刻受宠若惊地补充说。

“所以领导话了，不许这些小野种在城里出现。为了为市民安居服务、为了共建欣荣城市而尽职尽责的警官们，人人挥舞着警棍，打得这些小野种只能在郊区的废弃车厂过活，就连去大酒店后面的垃圾箱里捡他们吃剩倒掉的食物都不被允许。因为那些大老板和领导觉得这些小野种太没出息，给城市建设抹黑，给福卡普市民脸上摸黑。”

悬鸦轻声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盯着这名男子说道：“看来，你们这里的警察们很乐于严格执行领导的意志，领导说驱赶这些小野种，他们就挥舞着警棍，往死里打这些流浪孤儿，以表自己对领导的忠诚，展示为领导而不顾一切的决心。要让领导看到，看清楚，自己是一条好狗，是一个好奴才。唉！真是皇帝死了，奴才们还在活跃，乌烟瘴气。”

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孩子，正大睁着无限惶恐的眼睛，被我和悬鸦高大的身躯逼得往石头堆里使劲儿靠。

“你叫什么名字，这两个孩子也是你加工出来的？”悬鸦突然问到。“叫我莱格欧，我很熟悉这一带，你们将来打横财，一定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这男子渐渐兴奋地说着话，就想从地上站起来，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迫使他继续蹲在地上。

莱格欧这家伙，年龄最多不超过二十七岁，他是个纯种混血，一身亚洲黑皮肤，尖长细小的鼻子下面，有一张和杜莫比拼的香肠嘴唇，黑厚且上翘得厉害。

从此人那一双黑小的眼睛，足可以看出，这家伙内心猥琐且歹毒。他为了活命，对我和悬鸦讲出很多话，无非就是相让我俩知道，我们要想在福卡普成为扎密尔那样的暴户，就得从他这里多领会心德，否则我们在通往爆的道路上，就会绕许多弯子。

“这两个孩子不算什么，我还可以加工出更刺激游客同情心的流浪儿童。扎密尔当初，就是靠动这些小野种去游客之间捞外汇的，他才有今天的成就。我算不狠，站不稳。他为了节省医药费，可以同时将三个小孩子的手脚砍断，只要存活一个下来，那今后就是一棵摇钱树。而我没那么蠢，我只需使他把脚塞进打车轱辘下面，目的达到的同时，我还可以敲诈伺机一把医疗费，真是太划算了。就我这头脑，哪里比扎密尔那混蛋差，等着吧，我总有一天要超过他，比他还有钱。”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六十四章：蹦钱的细小白骨
悬鸦饶有兴趣的问：“你说的那个扎密尔，是否参与地下市场，从事倒卖宝石的交易。”

莱格欧那双鼠眼一亮，立刻差异道：“对，原来你也知道那个家伙。这小子现在，进出福卡普城全是豪华小车接送，每次我冲上去和他打招呼，这家伙眼皮都不夹我，而他的几个保镖，却上来恶狠狠的踢我，警告我别毁坏扎密尔先生的声誉，否则让我在福卡普城混不下去。这明显是扎密尔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故意指使保镖针对我的。”

马达加斯加岛南部的福卡普小城，悬鸦不是第一次来洗钱，将每次任务完成后雇主给他的名贵珠宝和饰兑换成现金。他也听说过扎密尔，所以现在很想从莱格欧嘴里套出些情报。

“唉，都怪我当初下手晚了，现在郊区附近的流浪儿童，都被扎密尔当初敛财时折腾得所剩无几，死的死，卖的卖。艾米和达普这两个家伙，还是我眼疾手快最后捞住的。不过，我觉孤儿院最近又闹财政危机了，那样的话，我还可以再弄到几个孩子。到时候，咱们一起联手，把福卡普城的游客市场覆盖起来。嘿嘿嘿，大把大把的外汇，数都数得手疼。”

这家伙笑得很难看，颧骨上的红色疙瘩痘，几乎被他脸上的褶子凸显得快要爆裂。在他的脑子里，或许早就计划着这种剥削运作，打算再多残害几个流浪儿童，变成自己的摇钱树。

“为什么要和你联手？”我冷冷地向莱格欧问到。

“嘿嘿嘿，你可别小瞧了我。你看这两个孩子，为什么白天敢到副卡普街上去卖花，敢到地道口下面去乞讨。我说过了，离开了我，他们会活活饿死在郊区的荒草地上。”莱格欧说完，很是得意地抿着香肠嘴，歪着眼睛斜视我俩。

“你和福卡普那些警察很熟？他们假装看不到属于你管控的这两个流浪儿童，对吗？”我问。

“嘿嘿嘿，我早说过，我认识很多场面上的人物，和那些警察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他们平日抽的香烟，全都是我送的，隔三差五，我们还去酒店快活一晚上。你说说看，我们交情都深入到这种地步了，我放出去的‘摇钱树’，他们能不关照嘛！做人要知恩图报，重情重义，是不是啊。”

我心里一沉，望着两个像小刺猬一样蜷缩在石头堆上的孩子，深知他们为了获得一口饭吃而活下来的代价有多重。

不幸的生命，总在养活着很多人，莱格欧吃喝泡妞需要这两个孩子，那些警察的烟钱酒钱，也需要这两个孩子。正因为需要他们两个，这片荒废的郊区草地上，才没有多出两具细小的白骨。

“你真有一套，居然懂得贿赂警察。”悬鸦意味深长地调侃了一句。格莱欧听出悬鸦话语中略带鄙夷，霎时瞪圆那双黑亮的鼠眼说。

“这算什么，比起扎密尔，我差远了。我不过送几盒大众牌子的香烟，沿街找几个皮肉女郎，陪我们吃完自助式酒店后，就可以到宾馆客房享受了。而扎密尔却送他们哈瓦那雪茄，甚至还有名贵的宝石。当然，他交好的都是些上层大人物，这些人出去吃饭，那一辆辆的豪华轿车，横满世界大酒店的门口。哎呦！别提多气派了，搂着的那些小妞儿，更是一个赛一个惹火。”

格莱欧那张长满疙瘩痘的脸上，充满了无限幸福的向往，他这副如痴如醉地神态，反而让我觉得他很可怜。

“哎呀…….”莱格欧长叹息了一口气，接着说：“那些大人物，我是巴结不上了。还是这些福卡普市区的基层警察好打，我原来很羡慕这个职业，可惜当初准备做警察的金钱都被我赌光了，要是也换成雪茄和宝石，托人给那些大人物送去，老子早就有一身气派的制服了，还用得和这些小杂种搅和在一起，老子也拿根儿警棍，见了哪个没依靠的小乞丐，上去就打，直到打得他主子也来给我送香烟，也请我下酒店睡女郎。”

悬鸦依旧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莱格欧，只等时机出现时扭转话锋，套取关于扎密尔的近期情报。

而我觉得，格莱欧这家伙多半受过刺激，他才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总想着巴结上大人物，或被人巴结。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羡慕当地这些警察了，等将来咱们有了钱，我也弄个警察当当，四下里捞一捞油水。哈哈哈哈……”悬鸦打趣地说完，然后放声大笑。可他的笑声，却激起了格莱欧的不屑。

“我说朋友，你初来乍到，哪里有我懂得多。我和那些警察是什么关系，你们现在能比得了？”格莱欧仿佛忘记了恐惧，话语间与我们争执的愠怒渐强，煞是老气横秋。

这家伙刚才还怕我和悬鸦杀了他，吓得哆嗦打颤，可一旦涉及到卖弄人际关系，他顿时显出一副无畏的精神。就仿佛我们可以杀他，但不能瞧不起他在社会上混出的这点成就。

格莱欧现在，完全被水泥森林的尘嚣所毒害，他已经看不到怎样才是自我尊严和价值的存在，无法活在自己的尺度上。

“我告诉你，那些警察也不好受，如果他们不接受我的香烟和请客，而是回到家里找老婆要钱去买，他们的老婆就要大骂。”

悬鸦眯缝着眼角儿，弯挂起笑意好奇的问到。“哦！骂什么？”

欧莱欧吞咽了一股口水，很是急于表现，他清了请嗓子，模仿起他那位警察朋友学老婆尖叫怒时的神态。

“你个没用的东西，瞧瞧你们单位的领导，人家老婆手指上戴三颗大宝石，全是那些交好的大老板赠送，为什么没人赠送给你东西。同样是男人，你丢人不丢。哎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给你个没用的东西，我现在遇见街坊四邻，我都不好意思露出空空的手指，怕人家笑话死我，还嫁个公务员男人，现在仍旧一清二白。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和以前那个追我的男人好了，他现在都是商业界的大亨了。”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六十五章：水泥猴子的注视
格莱欧学起女人抱怨时的样子，很是惟妙惟肖，从这家伙身上，我能看出他表演的天分，如果他肯努力和坚持，定会成为一位受福卡普市民喜爱的表演家。可是，水泥森林的浮华和**完全沦陷了他，使他堕落，智慧的双眼已经因良知的缺失而紧闭。

如果他当初买到艾米和达普这两个流浪孤儿之后，心存一点善良，和他们排练一些小节目，去街道上表演，那些外来游客定会心悦神怡，拍着手点着头给他们丢硬币。与此同时，也让世界各地的游人，文温暖的城市。

可是，他却弄瞎了一个无辜孩童的双眼，把他们残害的恐怖而狰狞，使路人远远见到就慌忙躲避。

“哈哈哈，没看出来，莱格欧这家伙蛮滑稽。”悬鸦笑得直耸肩膀，扭过脸来对我说。

刚才要杀莱格欧的紧张气氛，仿佛被眼前的欢笑驱散。莱格欧很为自己的模仿得意，他更着脖子，拉关系套近乎地对悬鸦说：“现在你俩明白了，我其实很悲惨，很可怜。如果我赚不到钱，就会有很多人瞧不起我。咱们三个合作吧，做别人不敢，将来咱们的老婆，十个手指上都戴满宝石，削尖了脑袋要和咱们交好。”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这群连最起码的是非判断都不具备了的水泥猴子，我可不想活给他们看，更不想为了获得他们那干巴巴垂涎爱慕的眼神儿，而愚蠢地耗费掉自己的心神和智慧。”悬鸦轻蔑地摇着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欣慰地长舒一口气。

“猴子？这里哪来的猴子？你们俩肯定不是国外城市里来的，我从小在福卡普市区长大，在城市里，只有动物园才会有猴子。除了福卡普北郊动物园，这里就连一樽猴子的石像都看不到。”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肯站出来，对莱格欧这家伙说一声闭嘴，那可真是对他莫大的怜悯，实在不忍心这家伙再继续弱智下去。

他根本理解不了，悬鸦所指的那群水泥猴子，只会手指上有没有戴宝石；而不去思考一下，那种手指上空空却不抱怨并怂恿老公的警察夫人们，才是最可值得尊重，最该把爱慕的眼神儿送给她的女人。

可是，上帝赋予人性独有的鄙薄和爱慕的眼神儿，却被水泥猴子们颠倒了使用，然后自食苦果。

相比之下，反而是他们的这种价值判断标准，这种放弃对错与良知的追捧和羡慕，激出了一批又一批莱格欧这种思维的人。

根据莱格欧所说，扎密尔原是一名渔村渔民，刚进入福卡普小城时，被很多人看不起。最后，这家伙终于爆，将自己出卖给了恶魔。

他为了迹，获得最原始的资本积累，便对这些流浪儿童下毒手，迫使他们纷纷进入城市，向路人游客展示不幸，或伸手要钱。

而流浪儿童在福卡普市区的大量涌现，最终倒置隐患，迫使该市领导大雷霆之后高度注视，命令警察驱赶这些流浪儿童，不准他们进入市区，以免气宇轩昂的象征着城市展了，繁荣了，富裕了的大厦或建筑物下面，出现某个或某几个煞风景的小黑点，大白天端着破茶缸，恶心了行人，也恶心了领导。

如莱格欧所言，这些流浪孩子，确实成为了扎密尔敛财以及警察们有所作为的牺牲品。问题解决到尾声时，流浪儿童死的死，卖的卖，已经聊聊无几。

就在这种利用儿童乞讨的行为渐渐失去市场之际，扎密尔已经敛足了财富，开始走上新的道路，那就是从事地下交易和宝石黑市。

当初让领导大雷霆的罪魁祸，现在却彼此成了朋友，昂贵的哈瓦那雪茄和璀璨的宝石，开始成了深化关系的供给，大人物的嘴上，大人物老婆的手指上，都增添了让一群群水泥猴子羡慕得要死的气派。

而我和悬鸦准备出手的这批宝石和金条，如果在福卡普城就进入地下黑市洗掉，那么最后很有可能，买家最终的源头就是他---扎密尔。

“你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我突然面目阴冷，低沉生硬地对莱格欧逼问到。这男子吓了一跳，他哆嗦了一下，有点想突然起身逃跑的念头儿。

“别想逃跑，不然我一脚踹断你的腰。”我更加阴冷地注视着莱格欧。

“莱……，莱格欧，”这男子霎时紧张，说话结结巴巴。“这是个欧洲名字，你在福卡普混迹，这不过是个假名，你没有告诉我们你的真名。你不是说自己本地人吗？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的真名叫什么？你可以说谎，就像我可以宰了你一样。”

我逼近一步，蹲在这男子的面前，冷冷注视着这家伙的眼睛。“怎么！你……，你不是来福卡普淘金的，你你……，你不会是扎密尔派来除掉我的保镖吧？不要杀我，你只要给我时间，我也可以像他那样富有，我到时可以给你们翻倍的钱。你现在放过我，我马上在福卡普城消失，再也不回来。”

莱格欧嘴唇也开始颤抖，他说话鼻子酸，眼看就快要哭出来。“瞎紧张什么！这位先生问你真名叫什么，你如实说就是了”

一旁的悬鸦，也语气生硬地搭了一句，此时身后的两个流浪小孩儿，又吓得呜啦一声哭起来。

“不要哭，你俩谁不听话，我一会儿就扭断他脖子，然后把你们这间车头做得小铁屋也一把火点燃了。”悬鸦这一声喝斥，就如按了一下收音机的开关，卖花小女孩和盲眼小男孩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说，我叫巴巴拉尔-埃伯伍，今年二十六岁，目前没有存款，我的职业你也看到了，就是和这两个孩子相依为命。你放我一马，看在我将来可以富强的份儿上，我一定会重重报答二位。你们看这俩孩子多可怜，要是没有我，他们明天就进不去福卡普赚钱了，那些警察会打死他们。”

这一次，我彻底相信，这家伙讲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他确实害怕极了。

“你记住，像你这种家伙，即使赚再多的钱，你也只能是富裕，远远谈不上富强。富而不强，反而招致灾祸。哪个国家有你这种品性的家伙，哪个国家就永远不会富强，无论它多富裕。我不认识你所说的扎密尔，也不想天天压榨两个小孩子的骨头，抠唆出几个硬币。你告诉我，在福卡普城最赚钱且来钱最快的路子是什么？”

这一次，我和悬鸦都很期待，只要这个真名叫埃伯伍的男子说出是黑市里的宝石交易，那么我俩到此洗钱的第一步就算有了稳定依靠。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六十六章：黑爪下的阴影
埃伯伍眼珠滴流乱转，他必须马上思考出令我和悬鸦满意的答案，这样他才能争取到活命的机会。

“二位若是有我做智囊，保证大方横财。以刚才那位蒙面朋友的身手，我相信，在福卡普城的地下格斗场，能赚到大把大把的钞票。那些各国来的打手，恐怕用不了几个回合就被你举起来扔出场地。如果你每晚都打赢一场格斗，将会获得六百欧元的奖励。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把对手打倒，其他事情我去跑腿儿。”

这家伙讲完，满以为我们会满意的点头，悬鸦一个箭步跨到埃伯伍近前，一手揪住他的胸口，一手握着拳头顶在他鼻子上，阴森凶狠地说到。

“我这双手，只用来杀人，而且我不喜欢不相干的人的过程。我知道扎密尔垄断了这一带的宝石黑市，你若不能告诉我，如何参与进倒卖宝石的行列，那么你今晚就要抛尸荒野。”

悬鸦是个杀手，他之所以听完埃伯伍的话很生气，是因为他厌恶别人拿自己的实力去当成娱乐。悬鸦能有今天，所付出的代价和领悟的东西，绝对不是用来打某个城市的地下拳赛，这无疑是对杀手的一种羞辱。

而且，悬鸦的人皮图腾已经蔓延上脸颊，他只能像蝙蝠一样，躲在阴暗角落。介绍他去鱼龙混杂的场合，等于介绍一个瞎子去看电影。埃伯伍不知道这些避讳，所以出言惹到了悬鸦。

我和悬鸦都知道，地下黑拳是一种为了追求利益而可以放弃规则和约束的打斗，性质上背离运动本身追求强身和磨志的宗旨。而这里的地下黑拳，和其他国家的地下黑拳没本质区别，同样都是为了满足暴力欲念和赌博而圈钱。

对一个杀人如麻却又不肯迷失心志的男人而言，我和悬鸦有着太多相同感触。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也是极不愿意融入那种人人眼中只有胜利，而无视受害的氛围。

这种表面上看去争凶斗狠的原始动物的本能，在它的背后，却有着暗箱操控的内幕。这些人控制着地下拳赛的输赢，他们非常了解，怎么下注会席卷掉那些围观呐喊的财富。

“地下宝石？难道你们想进入这个市场，我的天啊，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资本。而且……，我实话告诉你们，在福卡普和南非城这一带，你们别想自立门户，去经营黑市宝石。否则，扎密尔真会杀了你们。别介入本地黑市宝石的行业，那他一定会恼羞成怒，对我们下毒手。”

埃伯伍紧张地说着，他那双小眼睛中流露出的恐惧，远远胜过此刻我和悬鸦给他造成的恐惧。但他说的没错，扎密尔可以容忍埃伯伍纠缠着自己攀旧情，但不容许任何人去破坏他建立起来的捞取暴利的垄断框架。

“看来留着你也是多余，哼哼哼……整理”悬鸦冷笑间，右手便要去抽出长袍下的匕，他现在是下定决心要宰了埃伯伍。

埃伯伍仿佛嗅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万万没能想到，今天居然是自己的死期，而且来得如此突然。

此时此刻，他大睁着布满恐惧的眼睛，无助地向我投来求饶的目光，也向瑟缩在石头堆上的艾米和达普望了几眼，急切地希望，两个孩子勇敢地站出来，为自己求情。埃伯伍很绝望，他仿佛正面临着天塌地陷，一种无处可逃的精神崩溃。

“别急，我有话问他。”我冷淡地说了一句，便止住了要宰杀掉这家伙灭口的悬鸦。

“这家伙不能留下来，天亮后如果他去报案，咱们在福卡普就住得不消停了。”

悬鸦不知我意欲何为，但他把非杀埃伯伍灭口的理由讲了出来，提醒一下我。我没有理会悬鸦，而是走到卖花小女孩和盲眼小男孩身旁，蹲下来问他俩。

“达普，你的眼睛是这家伙给你弄瞎的吗？”盲眼小孩被我的靠近吓得浑身战栗，他还是个小孩子，很茫然眼前的局势。

卖花小女孩艾米，比达普稍大一两岁，她立刻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说。

“先生，绕了我们吧，一会我去山谷里采集大把的星辰玫瑰回来，全部免费送给你。”这孩子的话，说得我心窝一震。她以为我是因为白天被纠缠非买花不可的原因，才找上门来算账。

“你叫艾米，对吧。那家伙每天翻抢你们的口袋儿，把你俩赚到的硬币全部拿走，你不恨他吗？瞧瞧你们两个小可怜虫，吃半块儿烧土豆也要提心吊胆，吓得惊慌失措。你们亏欠他什么？什么都不亏欠！为什么要这样活着！孩子，是因为你们在弱小时期缺失了保护，才引来这种不幸。看见那个蒙面叔叔了没有？只要你对他点头，欺负你们的埃伯伍，就会在福卡普消失，永远不会再涉足你们弱小的世界。对他点头吧，孩子。”

我对艾米说完，扭过脸来被悬鸦反手反脚地捆绑了起来。

悬鸦这个家伙，显然猜到了我也不肯放过埃伯伍，但我也知道悬鸦的心思，埃伯伍过了今晚，绝不会有天亮之后报警的机会。

“先生，你放过他吧，如果他消失了，我们就没法进入福卡普城了，那些警察会追打我们的。”艾米眨着潮湿的睫毛，向埃伯伍望了一眼，犹豫片刻之后，最终向我抽泣着哀求。

“你们为什么要进入福卡普城？就因为那里的垃圾堆上可以找到吃的？而且你吃别人丢弃的食物，帮他们减轻了浪费的可耻，但实际上呢，你不仅得不到同情与可怜，反而还遭受鄙夷。”

我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一时间无法从埃伯伍淫威的阴影下彻底走出来。他想和达普快快乐乐地睡在郊区荒野的废弃车头里，想两个人每晚都能开心地吃着烧土豆，不必再担心有魔鬼会定时到来，捣毁他们两个弱小的世界。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六十七章：荒郊上的不死刑
可是，眼前的艾米不能确定，如果她对悬鸦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埃伯伍这个恶魔消失，而悬鸦会不会真的让埃伯伍消失。如果不能，那么埃伯伍定会恼恨艾米，以后的日子里，会天天毒打她。

而我也不确定，即使埃伯伍此时忏悔，答应以后不再伤害两个可怜且无辜的孩子，可等我和悬鸦离开之后，天知道他会不会恢复先前的本性。

我问小女孩，她的半只耳朵给谁撕裂成残疾，是不是埃伯伍干的。小女孩不说话，只是瞪着惶恐的眼睛，胆怯地看了一眼被绑成乌龟趴在地上的埃伯伍。

我又问达普的失明和瘸腿的原因，小女孩还是不敢说话，依旧唯唯诺诺地看了埃伯伍一眼。

“艾米，达普，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小杂种，生下来就没人要没人养的小野种，嘴上不要乱讲话。你们想一想，要不是我带领着你们，那些警察早把你俩打死了。快，快叫他们饶了我，我以后给你俩买漂亮衣服，让你和达普在市区换一间大房子住。如果我死了，你们想想自己以后怎么活。”

埃伯伍火烧狗尾巴似的叫着，极力蛊惑两个孩子站出来，为自己争取一下活命的希望。“Shutup！”悬鸦蹲靠在埃伯伍身旁，随手用手背甩抽了他嘴巴一下，警告这家伙安静。

“哼哼，良心？你可以剥削两个孩子的生命、硬币、健康和尊严，但你唯一剥削不去的，就是他们的良心。我刚才就对你说过，我要以德报怨，所以你不会死，放一万个心好了。”

说着，我便走到火堆旁，捡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棍，吹灭一头的火苗之后，递给了悬鸦。

“让他活着吧，他若是无法辨别嫌疑人的相貌，更不能讲述事经过，就不对我们构成隐患。”我冷冷说完，悬鸦琢磨了一下，转而认同地点起了头。

“啊！啊……，不要这样啊！疼死我啦！啊……，上帝啊！你们被会诅咒的；不要碰我的右眼，不要，不要……，啊……”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听得人撕心裂肺，此时夜空里的星星，仿佛也被这种残忍吓跑，纷纷隐退得不知去向。

：．：．，!“有那么疼吗？你当时弄瞎达普这孩子的双眼时，他有没有也像你一样，这般鬼哭狼嚎。你是个大人，坚强一点，给两个小孩子起到榜样作用。哼哼哼哼…….”

埃伯伍的脸颊上开始淌血，他那两只小眼睛，不再具备眨动和闪亮的神情，此时完全变成两条紧缩在一起的伤口，乌黑淤青的眼皮，瞬间浮肿鼓高。

悬鸦在海魔号上时，折磨哭灵侍僧的那些刑具和手段，给对方造成的痛苦和恐惧，远不是现在可以比拟。悬鸦现在，只不过用烧红的木棍炭头去戳瞎埃伯伍的眼球。

“不要吵”悬鸦丢掉手里的木棍，话音未落之间，一把闪着锋利寒光的匕，登时闪现在手里。

“啊！哇呜呜呜……，呜呜呜……”埃伯伍的刺耳叫声，立刻像被喉咙里塞进了异物，沉闷呜咽的说不出话。因为，悬鸦用劲力十足的手，一把掐开埃伯伍的嘴巴，使刀尖切断了埃伯伍的声带。

“噗噗，噗噗。”这家伙喉咙里产生钻心剧痛，可已经喊不出声音，只能更加剧烈地挣扎身体。悬鸦骑在埃伯伍身上，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防止这家伙喷出一股腥血，污染到自己脸上。

猩红的血液倍受心脏挤压，从埃伯伍的鼻孔突突外涌。悬鸦是个级别很高的杀手，做起这种事情，自然经验老道。

如果换作旁人，想用直挺的匕去破坏空腔深处的声带，多半会割到舌头，反而使对方动脉血管破裂，最后因失血过多而倒置死亡。我不想让埃伯伍死掉，而悬鸦不想埃伯伍给我们这趟洗钱之旅带来麻烦。

此时此刻，我和悬鸦直挺挺的站在这片郊区的荒野上，望着被绑成一团在地上翻滚的埃伯伍，内心涌动着一种无限欣慰。

我和悬鸦都有自己的童年，在我们和艾米、达普这样的年纪时，很庆幸没有遇到埃伯伍这样的家伙。否则，我和悬鸦现在，也许又聋又瞎，驾着残疾的躯体，不知早已腐烂在哪个国家的臭水沟。

然而，上帝或许一直在关注埃伯伍的罪孽，才没让我和悬鸦在弱小的童年陷落进这种可以摧垮命运的不幸。所以我俩现在，都有了强悍如铁的骨架，有了杀人如麻的双手。

埃伯伍那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是一辆半崭新的山地车，也不知是在福卡普哪个二手市场淘换得来；还是这家伙帮某个外国游客跑腿儿后，人家送给他的东西。

红绿色相间的山地车，车把上挂着一只白色鸭舌帽，我竖起自行车，然后对悬鸦说：“好久没接触这种交通工具了，不如咱俩去城里转几圈，正好这间废弃的车头里还歪斜摆着一辆。”

悬鸦看了一眼疼得只剩哆嗦和哼哼的埃伯伍，很是兴奋地说：“好，咱们进城给他买点医药，以免这家伙伤口感染之后死掉，不然他就错失反省的机会了。呵呵呵……”

悬鸦又恢复了爽朗的笑，他走向废弃车头，取另一辆自行车的时候，吓得两个小孩子更加紧密地抱搂在一起。

“你们两个小孩别怕，那个家伙已经不能再骂你，而且你以后赚得多少枚硬币，这家伙都看不到了。所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悬鸦说完，还跨步走过去抚摸那个板栗头的盲眼小男孩，吓得小家伙又哇喇一声哭起来，悬鸦却被逗得继续笑。

两个孩子睡觉的废弃卡车头里，只有一张破席子和一只装有小镰刀的花篮，我低头钻进去环视了几眼，去现一条栓狗的铁链条，不是很粗但非常牢固。

这根铁链条，是埃伯伍平时捆绑两个孩子时所用，如果艾米和达普谁令他不满意，这家伙就会像栓狗一样，把小孩子囚禁在卡车头上，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我想，埃伯伍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两个弱小孩童时，一定不会想考虑到，万一出现什么紧急危险，孩子因为无法移动开而死在链条上。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六十八章：大肚量的小虫子
我与悬鸦各自推着自行车，走出郊区旷野的石头路之后，福卡普城市边缘的霓虹路灯，已经可以照亮些许路面。

这座海滨城市，到了晚上之后，空气湿度明显提升，所以黄昏时的喧嚣与尘埃，此时早已消失殆尽。

我俩骑上自行车，直奔白天珠宝商行一带的夜市，那里有一家通宵超市，里面有个专柜，可以买到相应的药品。

我选了一些消炎西药和注射针剂，以及相关的碘酊和纱布。悬鸦肚子有点饿，于是就在超市买了两只面包和福卡普特制的五香烤鸡。

这倒是提醒了我，于是我对悬鸦说：“给那两个孩子也带回点吃的东西，他们今晚可吓坏了，而且哭了半天，这会儿带点食物回去给他们吃，可以减轻我们对艾米和达普造成的恐惧。”

悬鸦白天出来时，兜里装了很多欧元和阿里亚，在福卡普这家不夜超市里，购买任何食用的东西，我和悬鸦都不需要考虑价钱。因为这一点花销，对于准本来福卡普和南非一代洗钱的我和悬鸦，太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两个弱小无助的孩子，这家超市里的任何一种食物，都是他们只有在梦见天堂的时候才可以触摸得到。

悬鸦没有说话，他只从裤袋里掏出一大摞现金，塞到我手里便走了出去，让我自己看着买，而他就可以提前到前台结账，然后站到超市门口，一边等着采购完出来，一边猛啃他拎在塑料袋儿里的那只油亮娇嫩的烤鸡。

没过一会儿，我扛了四箱方便面，走出超市的店门。悬鸦已经吃得满嘴油亮，他愕然地望着我，用想笑却又忍住了的表情问我。

“追马兄，你这是给那两个流浪小孩买的吧？”我对悬鸦点头，说道：“埃伯伍这家伙已经是个残废，等过些日子，那些警察不能从他身上捞到好处时，艾米和达普两个孩子，就不能在福卡普城谋生了。我给他俩买下四箱方便面，遇上下雨天或揭不开锅时，他俩也能躲在卡车头里生火煮面。”

悬鸦吞掉手上的烤鸡，然后从我肩头接过两箱方便面，绑在了他的那辆自行车后座上。“咱们快点走，别让埃伯伍那家伙疼得昏死过去。”

着，他便蹬上了那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在前面的公里上蹬了起来。福卡普的夜景很美，这让每一个外国来的游客，都可以享受到勤劳的福卡普人民所创造的价值体现。

橘黄色的路灯，沐浴在吹来了的海风中很安静，把我俩骑车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等我们回到荒郊时，夜已经有点深了。

“呵呵呵……，这会儿还疼吗？你忍着点，我马上给你消炎止血。”悬鸦从自行车上下来，拎着装满药品的塑料袋儿，朝被铁链锁在卡车头上直哼哼的埃伯伍走去。

艾米和达普，吓得仍旧依靠在石堆儿上，既不敢趁我和悬鸦离开后逃跑，又不敢轻易靠近埃伯伍。

刺啦一声响，我撕开一箱方便面的封条，取了两包红烧酱牛肉味道的面饼，填进了挂在篝火上的那只煮沸水的铁壶里。

“艾米、达普，你俩一定而坏了吧，我给你俩买了四箱方便面，就放在你们睡觉的卡车头小屋内，这种食物六个月内不会变质，你们慢慢吃就是了。”

完，我又站起身，走向自行车，从车把上取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儿。

“来，看我还给你买什么了？五包麻辣香肠，七个沙丁鱼罐头，还有十二个牛肉午餐和四斤鳕鱼片，以及一些红薯干和花生豆。”

这些食物的名字，一从我嘴里说出来，听得两个小家伙立刻竖起耳朵，眼巴巴地瞪着我袋子里面的食物，被引诱的直**喉头。

我把香肠打开，分别放进艾米和达普的手心，浓烈鲜美的肉香味道，使两个孩子顷刻间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起来。

“你俩一定饿坏了吧！小口小口的吃，不要被噎到。我在超市还买了两套漂亮的衣服，一件是蓝色的儿童式足球队服，一件是红白相间的套裙。等你俩吃完了食物，就得那边的沙滩上好好清洗一下，回来就可以穿新衣服了”。

完，我把特意在超市买的香皂和洗浴香波放在艾米和达普的脚边。

悬鸦给埃伯伍清理完伤口，将剩下的药品丢在我面前，我告诉两个孩子，如何使用这些药品，以便定时给埃伯伍清洗伤口。

同时，我还把额外给孩子们买的生活药品讲解给他们，平日若患了小疾小病，吃哪几个瓶子里的药片会康复的最快。

艾米和达普两个孩子，一口气吃掉了很多包装袋儿里的食物，悬鸦给我买的那只烤鸡，也被我撕开一半，拿给他俩去吃。

这两个流浪的孩子，又相互捧着烤鸡吃起来，他俩仿佛全然不顾肠胃吃撑了的后果。而那半只烤鸡，就像成群的蝗虫飞过稻田，瞬间只剩一片狼藉。

“呵呵，这两个小东西真能吃，只可惜他们的胃不是我的仓库，否则我一定带他俩去吃自助餐。哪家店里的老板跟我有仇，我就带着这俩小家伙去吃他。哈哈哈……”

我没有理会悬鸦的话，艾米和达普的吃相，虽然很没礼貌，但我却不想用冷漠无知去嘲笑这种行为。如果艾米和达普像其他孩子一样，有着幸福的童年，从小就不缺吃少穿，凡是喜欢的食品和衣服，在家里拉开冰箱随便拿，翻开衣柜随便穿。

那么，这两个孩子在任何一种聚餐场合，面对香肠、罐头和烤鸡，都可以从容不迫地吃多吃少或不吃。如果再被耳濡目染上水泥森林的市侩弊病，说不定还会做作、矫情一番，把自己暂时不想吃和不能再吃的好东西，非常鄙夷起审视一番，然后等着别人去吃。而他自己，却乐滋滋地沉浸在一种哗众取宠的优越感里，找不到镜子照。

对艾米和达普而言，我口袋儿里所具备的财富，这两个孩子根本无法想象。我买的这点食物，花不了几个阿里亚，而他俩这种善意的狼吞虎咽，反而让我觉得开心。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六十九章：吃烧土豆的狗人
我很理解，这两个孩子吃东西时，脸上泛起的那种几乎使人昏厥的幸福感，就像我童年在越南流浪时，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露宿在荒郊蜷缩，又何尝不希望有一个已经富强的人出现，也提着一袋儿这样丰盛的食品，蹲在我面前给自己吃。

可是我现在，已经强壮起来，成了一个双手沾满血腥又不羁于奴驾的男人，没人能再提着一种物质上的东西，带给我这种莫大的幸福感，我能够保留下来的，仅仅是记忆中的追溯。

自己无足轻重的零钱，去满足弱小最善意和迫切的需要，涤荡内心世界之后，换来的幸福感和上帝的微笑，不是那种被**套牢着、卑躬屈膝地去舔舐灵肉上的快感可以比肩。

悬鸦把拴住埃伯伍的铁链检查了一遍，然后将上面的铁锁插入钥匙，再用石头将钥匙把儿砸断，这样一来，任何钥匙都无法再释放出埃伯伍的自由。

艾米和达普两个孩子，两人手牵着手，从远处的海边走来，装有香皂和洗浴香波的大塑料袋，提在艾米的手里，哗啦哗啦地摩擦着她走路时的膝盖。

我又往火堆上丢了些干柴，让四周亮一点的同时，也温暖一些。两个孩子畏畏缩缩，赤-裸着站在我和悬鸦面前，暗红的火光，渐渐跳跃起来，提高了先前的亮度。

望着两个只剩下生命的孩子，我无法想象出，他们的亲生父亲正在地球表面的哪个位置酣睡；更无法想象，他们的亲生母亲仍在求索着什么。

火光四周的空气里，散出阵阵洗浴香波的芬芳气息，此时的两个孩子，从头到脚都已成了崭新。

唯一无法用海水洗去的，只有艾米被撕开一半的聋耳朵，和达普盲眼和跛脚。再有就是，两个儿童心灵世界的阴暗。

我把新买的衣服递给两个孩子，艾米自己穿好之后，便帮着达普穿衣服。食物和新衣服，很快拉近了两个孩子同我和悬鸦之间的陌生与隔膜。

“先生，您要带我们两个去哪里？离开福卡普城吗？”小女孩垂着湿漉漉的头，很是担心地问我。

我心里一阵悸动，这两个孩子，真得以为自己被埃伯伍转交给了我和悬鸦，今后会随着我们而去，到别的城市去卖花，或乞讨，然后再把赚到的钱全部交予我们。

“不，孩子。我，我来自很遥远的地方，无法带走你们。这片郊区的荒野，就是你的家，你们要努力活下去，直到长大变得强壮。”

我淡淡地说完，便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摸索自己身上的每个口袋。

“这混蛋现在变得又瞎又哑，而且被我用铁链牢牢栓死了手脚，绑在旁边的那间卡车头上，你们记住，每天只准丢给他两个烧土豆，饿不死就行。”

悬鸦很是幸灾乐祸地说着，然后瞟了一眼昏睡过去的埃伯伍。蜷缩成一团的埃伯伍，就像只失去一切的老狗，被永远困在了卡车头上，由两个他亲手加工出来的流浪儿童看护。

“先生，您带我们走吧，没有了埃伯伍，那些警察过几天就会追打我们。”小女孩低着头，祈求着我和悬鸦。

见我俩迟迟没有说话，小女孩又鼓起勇气，抬起眼睛对我说：“我会烧土豆和捉蟹，还可以去山上采集鲜花卖钱。达普会吹口琴，他也可以赚钱。我们不想再留在这里，我们害怕。”

艾米说完，急忙拽了一下达普的胳膊，盲眼小男孩立刻机械地摆动了一下板栗头，伸手揣进我给他买的那件蓝色足球裤口袋，掏出一只铜黄色的口琴。

“不要吹！”我喝斥了一声，吓得刚要张开嘴巴吹奏的达普哆嗦了一下。我不愿听这孩子吹奏，这会让我早已坚冷如冰的心不是滋味儿。

“天下的坏人平均分布，无论走到哪里，如果你不够机灵或强大，都会招致危险。福卡普是一座美丽的滨海城市，你人脸上挂着欢笑。所以，你们记住一点，人生不是逃避，而是面对。虽然你们还很弱小，但福卡普人民很友善，我相信，你俩只要肯认真活下去，这座美丽的城市还是愿意接纳你们的生命。”

“来，你俩把这些钱拿好。等我们走了以后，艾米找几个密封良好的罐子，将钱分成几份儿，分别藏在不同的位置。等到你们遇上过不去的困难时，再拿出来救急。”

我跨到达普身边，蹲下来拉过这孩子的将自己口袋里的所有现金，全部塞给了他。

悬鸦这家伙很懂世故，见我掏光了口袋给两个孩子钱花，他自然不能无所表示，于是也从屁股后面掏出厚厚的一沓子现金，递到了我的眼前。

“啊！这么多阿里亚，先生，您不需要我们去帮您赚钱了吗？”站在一旁的艾米，看到我把大把的钞票放在达普手上，很是诧异的问。

“哼哼，小丫头，我自己有手有脚，需要你们干什么！”我的话，立刻把两个孩子逗笑。

“记住，以后再有谁来奴役你俩，如果你打过不他，那就让他好好瞧瞧埃伯伍。这张用活人做出来的警告牌儿，会帮助你们诠释一切。”

我拍了拍达普的肩膀，这孩子睁大了空洞的眼睛，嘴角儿又有了先前的上挑。

“先生，原来你们是好人。”达普很是激动的说。

“恩，如果你喜欢好人，那么将来自己就做一个好人，也让别人因为有你的存在而感到这个世界美丽。来，这两条东西拿好。”

悬鸦惩治埃伯伍时，埃伯伍口袋儿里散掉出了几根儿香烟，这家伙兜儿里装了两盒，一盒很便宜，是他自己抽；另一盒质量稍稍好些，可能是给那些非要站在场面上说话的朋友所吸。

所以，我从超市回来时，顺便也买了两条比这两种香烟还要好一些的烟草，交给了艾米。

艾米抱着两条既不能吃又不能穿的香烟，很多愕然地看着我。她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不懂得这种抽一口剌剌的东西，可以用来作为**之间的贿赂手段。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七十章：晚归的酒店顾客
“你明天继续进福卡普城，穿着这件崭新漂亮的套裙，到街上去向外地游客卖花，哪个警察会经常巡逻你活动的区域，你就主动走上前，礼貌地对他说：“警察叔叔辛苦了，这是我用卖花的钱给您买的香烟，希望您收下。等我生意再好些，以后会每两三天就给您送一包香烟。”

“啊！”达普听得很一愣，不由得失声。艾米是个活泼开通的小姑娘，她虽然年纪不比达普大上几岁，人却机灵的很，做起事情不犯憷。

“呵呵，好的，你放心达普，这件事我去做，一定可以成功的。”我捏一捏艾米的肩头，望着她那双又对生活充满乐观的双眼，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和你这位叔叔，还要赶着去飙车。你们两个，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吧。”悬鸦站在我身后，伸了一个倦倦的懒腰，很是充满睡意地调侃达普。

“等你和那位警察叔叔有了交情之后，再想法带着达普一起上街，给游客们表演吹口琴的小节目。这又是一笔收入，到时你再多送几包香烟给那些警察，我想你俩的生活会好转起来。记住，别故意把自己弄得邋遢不堪、惨不忍睹，这样只会恶心到别人，吓到别人。只有无耻的蠢驴和愚钝的白痴，还会认为把一个无辜的孩子摧残得越是悲惨，就越能赚得大把钞票。很多路人不愿意丢硬币给你们，正是因为他们厌恶丑恶，所以不肯便宜那些幕后黑手。懂了这些，你以后就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游客。”

福卡普城，满大街都是外国游客，只要他们肯把口袋里几个无足轻重的零用硬币丢一个出来给这种孩子，艾米和达普就可以告别以泪洗面的日子。然而可恨的是，那些无耻贪婪的第三只黑手们，却破坏着人与人之间这种爱的传承。

只要艾米和当地警察搞好关系，我想她和达普的生活就能改善很多。

由于时间耽搁的太晚，我和悬鸦骑走了埃伯伍的两辆自行车。经过路灯通明却空无行人的街道时，悬鸦和我还真飙车了一把。

最后，还是因为他把那辆非山地车的链条蹬掉，才输给了我。没人会想到，我们两个杀手，在深夜的大马路上，竟然会像孩子一样戏耍了一回。

那些曾经死在我俩各自手上的头目和目标，若是知道杀死他们的家伙居然还保留着童真，定会嫉恨的牙根儿痒痒。

悬鸦虽然困乏，但他却很高兴，如果我没有猜错，悬鸦的童年一定也有着类似悲惨，所以他在看到埃伯伍殴打盲眼男孩儿达普时，动了恻隐之心。

本来，悬鸦打算一刀将埃伯伍宰杀，可我却没让悬鸦这么做。因为埃伯伍并非我们实质上的敌人和对手，杀了他反而性价比不高。

现在留着一个又聋又瞎的埃伯伍，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自己都给别人带去了哪些痛苦，造了哪些罪孽。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心底感悟，也只有这样，才会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看到，自做孽不可活。

埃伯伍刚才说，福卡普城的孤儿院又在闹财政危机，过些日子，又会有不少流浪儿童出现在近郊。我想艾米和达普有了今晚的经历之后，应该知道怎么去帮助那些同样不幸的伙伴。

我无法预料，还有哪个人在无耻地觊觎着这群孩子，但至少埃伯伍已经不能再去加工他们了。

回到麦西伦酒店时，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钟，酒店门前的许多豪华车，都被巡逻的保安封盖住了车牌子。这个时间，是水泥森林里各种交易和**最泛滥的时刻。

因为我们入住的不是最高级酒店，所以那些被封盖起车牌儿的豪华轿车里，多不会有扎密尔和某位权势的车。他们需要到更有品味的酒店去深化友谊，深化勾结。

前台的服务小姐，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韩版影视剧。见到我和悬鸦从外面的黑夜中突然进来，惊得她立刻坐起，慌忙拍掉吃落一身的瓜子皮，娇嫩的脸蛋儿上，展露出一个尴尬且略带牵强的微笑。

“先生你好，入住客房吗？四楼和六楼的保健洗浴吧，还有几间客房。”这位年轻时髦的酒店前台小姐，不等我和悬鸦开口，她就忙低下一双黑亮溜圆的杏仁眼，拽过本子开单据。

这年轻女子就仿佛早已知道我俩的来意，怕我多在大厅站一会儿，多面对她一会儿，就会多尴尬一会儿似的，赶紧为我俩开单据，以便我俩可以早早上楼，也被封盖进厚厚的水泥墙和肉糜灯光之中。

可是我和悬鸦，都没有伸手去掏腰包的动作，女子的单据只写了一半，就一脸不解地抬起头。

“先生对不起，您二位先交一下钱吧，403和601两间客房的小姐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我很是无奈地往了一眼街上，把这种麻烦交给悬鸦出处理。我和悬鸦谁都听明白了，这位前台女子上夜班，我俩在这个时间段走回酒店，被她误认为是来消遣找乐子的。

而403和601两间客房内，有两个皮肉女郎正在接客，而其它客房内的女郎，都被阔绰的大人物们包宿了。

“不好，这种女郎刚下床就给我，浑身松松垮垮的没一点紧张。美女，你几点下班啊？”我万万没有想到，悬鸦的玩兴还没消失，他居然又戏弄起眼前这个前台小姐。

“我？呵！哼！我像那种人吗？你居然把我和那些妓女扯到一起！切！这可是我的正当职业。我可是有男人追求的女人，就在我上班之前，我男朋友还要我去参加一个Party……”

到这里，女子的粉黛均匀的脸蛋儿突然泛红，没有再说下去。

“哦，他在和你开玩笑，我们昨天下午就入住了这家酒店。你把客房的钥匙和电卡给我。”

着，我拿出了入住凭证，女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之后，才把我们客房的钥匙和电卡交了出来。

我没有先回自己的客房，因为池春和伊凉可能已经睡熟，于是我去敲杜莫的门，准本提前告诉他一些事情。

“哦！追马先生，您可以回来了。我可一直很担心呢。”杜莫一见到我，那满口白灿灿的牙齿便闪耀出来。

“担心我！悄悄你床头的垃圾篓，用过的套子一条掩盖着一条，我给你的现金，现在都花光了吧。”

杜莫不好意思地憨笑起来，然后故意扭转话题。“追马先生，‘切’是什么意思？”

我眉头一皱，问到。“你问这个干什么？”

“嘿嘿，刚有个小妞，床上技术很是不错。我买的包点，一个小时六万阿里亚。本想过了凌晨再去找她亲热一回，可惜轮到她换班了，这小妞去前台了。为什么她说话总爱‘切切切’，切个没完。什么意思啊！”

杜莫还是好奇地追问，我这会儿心里在想着宝石交易的事儿，便随口敷衍杜莫。

“切，就是要不等你先来鄙夷我，我先鄙夷你的意思。”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七十一章：半夜翻靴的女人
我把明天行动的注意事项都告之了杜莫，然后便回了自己的客房。酒店屋子亮着一盏暗红小灯，空调机释放着清凉。

池春穿着性感透明的睡意，已经睡得很香甜，只有伊凉被我的开门声惊醒，在床上慢慢坐了起来。

“还没有睡？”我轻脚走过去，坐在弹力十足的软床边沿，用粗糙的手指去爱抚她的头。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和芦雅一起回来。”我把伊凉的头搂在怀中，嘴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别担心，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咱们马上就去毛里求斯，芦雅现在很好，她和朵骨瓦在一起呢，那是个温顺的非洲女人，会照顾好她的。”

伊凉没有说话，小鸟依人般在我怀里点了点。

“你赶紧睡吧，我去洗个完澡，我今天奔走了很多地方，有点累了。哦，对了。我明天去给你福卡普的特产烤鸡，可好吃呢！”说完，我对伊凉会心一笑。

“这家酒店的食物就很好，你不用去麻烦，赶紧洗洗睡吧。”伊凉也对我会心一笑。

等我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时，伊凉已经睡熟了。我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一边走到桌前，拿起空调遥控器，关小了空调机的冷风。

整个人一躺在床上，无边的舒服便从头蔓延到脚掌。荒地郊区的艾米和达普，这会儿不知在做什么，但埃伯伍一定不好受。

这些不怎么让我揪心，唯一那个叫扎密尔的家伙，如果他垄断了这一带的地下宝石交易，那么我和悬鸦带来的这些金条和宝石，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倾销出去。

“咚咚咚，咚咚。疾风先生，您起床了吗？”天还没有大亮，杜莫就在敲击我客房的门。池春揉着惺忪的睡眼，撩人的**在轻薄睡衣内晃着，踩着拖鞋去给杜莫开门。

“杜莫，你这是喊谁呢？哪来的疾风先生。”池春拍着哈欠的嘴唇，不等杜莫回答，就走进卫生间，开始早起后的第一次小便。

杜莫走进我的客房，见池春没把卫生间的房门关严实，哗哗的排解水声，可以清晰地传入屋内每个人耳中，就连忙憨笑着把卫生间的房门从外面关上。

自从我们入住进麦西伦酒店，杜莫至少已经和三个酒店女性生过关系。此时的他，完全摆脱了生理需求，现在他可以从容不迫地面对每一位漂亮性感的熟女。当然，一个正常男人的这种自信，其实是女人给的。

“追马先生，您昨晚要我早起叫醒您，我的放水电子表准时闹铃，所以就来敲门了。”

杜莫嘿嘿笑着，看上去精神饱满。我现在必须给他找点事儿干，再让他在酒店这么清闲下去，和那些身份如硬币翻转般变换的女招待接触，没准后天就精力虚弱，想跑都跑不动了。

“你去告诉酒店服务员，让他们把早餐准时送来，我去你的客房洗漱。”说着，我便起身，走向斜对面杜莫的客房。

我刚推开房门，只见一个身着暴露的女人，刚好走进杜莫客房的卫生间，对着镜子简单慌张地补了一下妆，便撩起睡衣坐在了马桶上。

“看什么看，臭流氓。”那女子见我用睡意未消的眼睛冷冷望着她，立刻脸色一红，砰地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木门，嘴里还大骂了一句。

我认出了这个女子，她就是我和悬鸦昨夜回来时遇见的前台女招待。她可能也认出了，但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并亲眼看到她撩起睡衣坐上马桶的一幕。

“喊什么喊，大惊小怪。这位是我的客户，几百万欧元的生意，得罪了客人你负责啊！信不信找你们老板。”杜莫见我被莫名骂了一句，就立刻对着卫生间的木门训斥。卫生间的女子，没有再吱声。

“嘿嘿，这小妞陪我两次了，昨夜还打算包点跟她亲热，可她居然没走，说是太晚没地方睡觉，就抱着我睡了一夜。嘿嘿嘿，包点的钱睡了一个包宿的妞，真是走运。”

杜莫趴在耳朵上，很是得意地对我小声说着。“我走到杜莫床边，拿起一个女人性感小巧的手提包，一下就拉开了拉链。

里面有几个紫色的安全套，一只唇膏和补妆盒。我伸进一根手指，拨拉了两下，只见一束璀璨的红光一闪，一颗耀眼的红宝石，从小包底下露了出来。

“贼，他妈……”杜莫站在我身后，没等话语骂完，就狗熊磕头似的跪在床下，伸手去床底够他的一只靴子。这家伙和那女人，昨夜指不定多么疯狂，竟把拖鞋换掉的皮靴踢的到处乱钻。

我把红宝石捏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睡衣口袋。杜莫仰着大黑脸，几乎要把靴子扣到眼睛上。

“放下你的靴子吧，宝石现在在我兜里。你要是能抖出第二颗宝石，那你的靴子就可以戴在总统头上了。”

杜莫扔掉靴子，愤怒地睁大眼珠，眼看就要如咆哮的公牛，去撞开卫生间的木门，把那个蹲在马桶上的女子揪出来。

“算了，不要戳破，催促她赶紧离开，咱们还得赶紧办正事。”我对杜莫淡淡地说完，杜莫就压制着怒火，对着卫生间木门喊道：“我的客户要用卫生间，你赶紧走，别影响我们谈生意。”

“走就走，这么大声干什么，昨夜还纠缠着人家，抱着爱不释手。忘恩负义的男人，切！”

这女人冲出卫生间，捡起自己零散在地板上的细小内衣，一把拽起床上那只小包就跑出了杜莫的客房。

“嘿嘿嘿，追马先生，您真是厉害，居然知道宝石被这小姐偷了。”杜莫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可我没把装进口袋的宝石拿出来给他。

“你的靴子出卖了她。一只在床头柜下，另一只却不见了。看来，这女子和你有一样的习惯，喜欢在靴子里藏值钱的东西。”

杜莫更加难为情地憨笑，但他回忆不起，昨夜这女子是何时爬下床去翻摸他靴子，拿出宝石后，便把另一只靴子刻意丢进床底下。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七十二章：怕自己哭的教育
从杜莫踩着拖鞋敲开我客房，我就觉得这家伙还沉浸在生理满足后的喜悦，可能忽略了重要的东西。

因为杜莫比谁都在意这颗红宝石，而他的靴子，是他藏钱藏宝的地方，如果这家伙把靴子丢一旁，不是转移了财富，就是忽略了财富。

“你的这一颗红宝石，还是被应招女郎现了，她若是真拿走了，你上哪里挽回损失。人家就是不承认拿了你的东西，万一她跟当地一些流氓有染，说不定告你个诬陷罪，把你痛打一顿后交给当地警察。”

杜莫收住脸上的笑，很是认真地悔过，但我仍旧没把宝石掏出来给他。“你今天和我一起出去，到马路边上的小摊买些假宝石，然后拿一颗大的红宝石，主动找那名女子送给她，让她以为自己昨夜偷的本就是一颗水货。这样她就不在胡思乱想，给咱们制造麻烦了。”

“咚咚，咚咚。”杜莫去开门，悬鸦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两位已经起来了，咱们到楼下简单吃点东西，然后直奔南非城。小珊瑚已经去检查快艇了。”

悬鸦说着，大步走进杜莫的卫生间，我的洗漱再度被打断。“呵呵，杜莫精力很旺盛啊，可怎么找了一个来潮的女人快活。男人接触这个时候女人，是要倒霉的。”

我心中一沉，悬鸦进来之前，多半躲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但我和杜莫交流很小声，他耳朵再灵敏，也不该听到。悬鸦走进卫生间，多半是看到垃圾篓上横摆着一条刚换下来沾满乌血的卫生巾，才笑呵呵地调侃杜莫。

“上帝啊，悬鸦先生真是料事如神，你怎么知道…...”杜莫并不愚蠢，但悬鸦见过我亲手塞给杜莫一颗红宝石，所以杜莫想把酒店应招小姐偷宝石的倒霉事讲出来，可话没来得及说，就被我故意打断。

“那小姐刚走，今早才来潮。月经期间的女人，下身的酸性会大大降低，这就意味着细菌和病毒在这个空间的存活率会大大提升。如果其他男人把不干净的东西沾染到里面，不仅女人自己健康受损，和她接触的下一个男人，就会在这个存活率很高的空间倒霉。”

啪地一声，杜莫右手重重捂在自己的脑门上，惊愕不已地感叹道：“知识啊！知识啊！知识就是财富，就是力量，就是……”

悬鸦又呵呵笑，提着长袍走出卫生间。“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被你感慨成这副模样，看到大厨师你很具有求知欲。”

杜莫对悬鸦的第二次调侃很是介意，他忙反驳说：“上帝把我诞生在非洲最贫穷战乱的村落，我们那种地方，连吃饭喝水都困难，更不用说上学接受教育，所以学习不到这方面的知识。”

我和悬鸦都是杀手，我们对人体的化学属性和生物属性，自然要比常人深入许多。

可悬鸦这家伙，现如今拿到了我一只宝箱里的财富，便不再像刚逃出恐怖大溶洞那会儿似的，对杜莫百般恭维和讨好。

拿杜莫寻开心，是悬鸦登上海魔号以来，最习以为常的一种方式。他这会儿又可以这样对待杜莫了。

“哼哼，你就算上学接受了教育，也未必了解到这些。在虚伪和鲁钝的地方，这种知识被看做洪水猛兽。老师敢讲，就会被定义成老流氓，小学生敢听，就被定义成小流氓。所以，很多倒霉的男人和女人们走出医院时，还在恶狠狠地咒骂对方。只有外表很白的医生，才有资格接受这方面的教育。大家要是都懂了，都很健康了，有人就该急哭了。”

杜莫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悬鸦又补充了一句：“垄断本身就是一种政治。”可是，对杜莫而言，悬鸦这一句话，比我说的一大堆话都更难理解。

“悬鸦先生，小珊瑚去检修快艇了吗，要不我去帮帮他。上次下船时，我见他把咱们的武器都填进帆干空心里了，昨夜下了一场小绵雨，真怕武器被腐蚀到。”

悬鸦一挥手。“不用，那帆杆当初设计时，就是专门储藏武器所需。别说一场小雨，就是翻船掉海，武器也不会遭受水蚀。”

杜莫倒不是担心武器，他是担心小珊瑚独自一人去检修快艇，极有可能在船上做手脚，指不定耍一些什么把戏。

马尔代夫时，我就告诫过杜莫更新最他负责盯紧小珊瑚，而我负责盯住悬鸦。

“杜莫，你下楼去把酒店的早餐拿上来，我洗漱完还得换一身衣服，就不在麻烦下去了。”我把杜莫支使到楼下，这样他就有机会溜出酒店，去快艇上找小珊瑚了。

洗漱完毕后，我对悬鸦说：“杜莫这家伙还没上来，八成这头科多兽自己在下面大吃上了，咱们下楼去吃吧。”悬鸦只是一笑，什么也没说。

乘电梯下了楼，池春正带领伊凉，两人各拿一个餐盘，围着花样格式的美事打转。池春敲着白皙诱人的葱指，指着一种料理对伊凉说：“咱俩都吃点这个，这东西对女性可好呢，不仅养颜，还补血。”

其他的餐桌上，多是一些肥头大耳的房客，他们眼皮浮肿，神情迷离且恍惚地端着餐盘，如行尸走兽般在挪着步子。几个亚洲来的矮胖中年男子，不时用色迷迷的眼睛斜视池春，往她性感薄短的小裙中间瞟。

我慢慢嚼着一根煮豆料理，没有理会这种男子对池春视觉上的猥亵。悬鸦见我没说话，自然也不多嘴。但如果杜莫在这里，他定会瞪着牛眼珠子，指着对方的鼻子骂街。

我现在很怕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海魔号上的眼线，在副卡普一带也有安插，而芦雅在毛里求斯，不知是否真的平安无恙。

本想暗示池春，叫她不要穿得如此性感，可一想到她如此打扮都是为了穿给我众多的场合，都是主动挎紧我的胳膊，让我做一个有面子的男士。

可是，我根本无心去稀罕这些男子的羡慕，我有我自己的事儿去做。

等我快吃饱时，杜莫背着一包东西，和小珊瑚勾肩搭背地走进了酒店大厅。坐在二楼的悬鸦，戴着一副墨镜，高高举起一根胳膊，用阿拉伯语对杜莫和小珊瑚招呼，示意他俩赶紧上来。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七十三章：黝黑的鸡血小伙
“疾风先生，你要我买的东西，我已经在酒店后面的街道上买到了，那里有很多摆地摊的小老头，卖一些奇形怪状的小工艺品，我还特意给两位小姐分别买了礼物，等咱们到了那家工厂，我就把礼物给她。”

杜莫去了福卡普的早市，买回了一些仿造的假宝石，他嘿嘿笑着，说话间口风很谨慎，没有直接提到伊凉、芦雅的名字，更没有提到毛里求斯。

“你赶紧吃点东西，然后哪里也不要去，一步不离地守着她俩。”杜莫明白我的意思，我昨晚就告诉杜莫，自己和悬鸦要去南非城一趟，由他和小珊瑚留下，照顾好伊凉和池春。

我和悬鸦，都想尽快将宝石和金条脱手，但福卡普的地下宝石已由扎密尔垄断，当地地下宝石市场的缺货现象，实则是人为的垄断。我和悬鸦现在，不想在这惹上是非，于是还按照当初的计划，去南非城更大的地下宝石交易市场，卖个满意的价钱回来。

大家吃完早餐，他们几个上楼时，伊凉突然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一手。望着她那双明眸，却迟迟不见她说话。

“你不要担心，我明天下午就会赶回来，在酒店里，有杜莫他们照顾你，我也很放心。”爱抚了伊凉的头，见她睫毛有些湿润，我急忙对池春暗示。

伊凉这丫头，和我分开怕了，她非常担心我这次去南非城会生什么事情，从而再把我和她分开。

“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不会出问题的，咱们还是不要担心。走，上楼去，看看杜莫这家伙包里买来的什么好东西。”池春安慰着伊凉，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带上楼。

我和悬鸦拿上行李，便出了麦西伦酒店的大门。昨夜刚下过小雨，早晨的街上，还泛着微凉。这会儿行人还不是很多，偶尔几个下夜班的骑车族，手里攥着一卷披萨料理，边吃边歪歪扭扭地蹬车经过。

“啧啧，瞧瞧，你快看这里，王兄。”我和悬鸦站在街道旁等出租车，比我们先走出酒店的两个黄皮肤中年男子，也站在不远处等出租。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秃顶矮胖子，手里捧着一份报纸，像现什么惊人消息似的，歪着脖子用右手食指不停的戳报纸。另一个男子受不住这种蛊惑，忙侧头去看秃顶男子所指的地方。

“这是真的吗？当地政府竟然为新上市的宝石公司剪彩祝词，并宣称要高价回收一批宝石，用来救市，让宝石市场重新回复春天般的温暖。”

戴高度近视镜的瘦高个儿，梳着油亮的四六分式大背头，他看完秃顶所指的那一则新闻，立刻惊讶地质疑。

“该市政府都出面了，怎么可能有假，瞧瞧拍摄的这张照片，这位领导手持大剪刀，笑得多开心。再看看观众席下的老太太们，还有这么多员工，不都在高呼喝彩嘛！”

悬鸦收回斜视两个中年男子的目光，眼角挂着不屑，似笑非笑地对我说：“这两个人讲华语啊！看样子也是来兑换宝石。”

我没有说话，虽然听到两个家伙在议论报纸上的消息，但我却心知肚明αр整理毫不为之动心。

“孙兄，呵呵呵，亏你在新加坡也是位市委领导，怎么连这点门道也参不透。”矮胖男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挤眨着鱼泡眼睛望着瘦背头。

“这不就是拿政府的公信力出来，给朋友捧场的嘛！你以前没帮助过朋友嘛！咱们要是把宝石拿去卖给这家公司，一旦得不到如期兑付，到时找谁要钱去！找这位领导？找政府？你在新加坡也是懂法的，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呵呵呵”

瘦背头说完，抬手抿了抿那母牛添过似的油亮头，甚是得意。他胸脯挺得很高，背也很直，又笑呵呵地扶了扶快要滑下短鼻梁的眼镜。

“哎呀，王兄，真没看出来，这次住麦西伦酒店，居然结识你这样的朋友，幸会幸会啊！那咱们还是坐船去南非城，确保万无一失，这趟要是出了麻烦，我那位太太，一定会唠叨死人的。”

一辆蓝色的出租车驶来，我急速挥手，抢在那两个中年男子前面，和悬鸦闪身坐进汽车。

“哎！哎哎，明明我们先出来站街等车，你们两个怎么抢啊！喂？喂喂！哪个国家的公民，这么没素质！”矮瘦男子跳着脚，用手指着我们大骂。

“托内芬码头。”我把要去的地方告诉伺机。开车的伺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亚洲小伙，年纪与我和悬鸦相仿。他从倒车镜子里，在对我俩指手画脚，便用简单的英文问我俩。

“二位先生，你们不是本地人吧？麻烦你们下车，去和他俩解释一下，免得我们福卡普本地人面子受损。我听得懂一些华语，他们指责你们抢了出租车，骂福卡普市民没素质呢！去解释一下吧，告诉他们，你俩不是我们福卡普人。”

我眉头不由得一皱，知道遇上了一个注射过鸡血的二百五青年。“解释什么？”悬鸦咬着牙，眼角突然露出凶狠的目光。

“给你双倍的钱，赶紧开车。”我语气冰冷，对伺机催促到。

“呃，这个，嗯……”黝黑小伙顿时无语，他被悬鸦吓到了，而我说给他双倍的车钱，算是一个台阶，识相的就趁机走下来。

“嘿嘿，好来，我马上开车。二位有所不知，刚才从麦西伦走出来的两位客人，其实提前打了电话，预定了这辆汽车。”黝黑小伙穿着米黄色吊带背心，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尴尬地解释。

但我和悬鸦都看得出来，这小伙子在撒谎，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缓释掉内心淤积的尴尬。所以，我俩谁都没搭理他。

拐过几条行人渐多的街道，很快就到了托内芬码头，我和悬鸦上了小珊瑚精心检查过的快艇，直奔西南海域冲去。

艇驶出公海之后，我坐在起伏快艇船头，从帆杆中心抽出狙击步枪，开始检查枪械。

“追马兄，今天海上的天气不错，这一带海水格外蔚蓝，工具箱里有鱼竿，你若是打时间，不妨垂钓玩玩。”

悬鸦开起快艇，简直如不要命的醉酒飙车党，幸好这会儿快艇上就我俩，若是有妇孺，没准会下哭几个。

“哈哈，我还记得你坐在海魔号的甲板上掉大枪鱼呢，不过我现在可没闲情逸致垂钓。两袋真宝石，都藏在了船底最下面隔层，上面这层放着杜莫买得水货，万一有人打劫咱们，环境不方便使用武力的话，就让他们拿假的走好了。”

悬鸦也哈哈大笑，他今天显得格外爽朗，因为宝石马上就要转成现金，稳稳当当地存入个人账户。那个时候，我们才算轻松了大半。

“追马兄，等咱们离开麦西伦酒店时，那个猥琐的中年男子，要不要教训他俩一下。”

我呵呵一笑，摆着手说：“行了，自从咱们进入福卡普，你我管的闲事够多，还是抓紧办正事吧。”

悬鸦的意思我知道，他不过随便说笑，无论是为今天吃早餐时，有两个亚洲男子在猥亵池春，还是因为抢先出租车时被叫骂，这些都不值得放在心上，毫无意义地耗费掉心智。

“扎密尔这个混蛋，生意越做越大了，他居然煽动政府领导去给他的上市公司剪彩，老百姓哪里知道，他们那些勾当。”

我叹了一口气。“是啊，台上演戏，台下全是托儿。居然说什么春天，恢复什么温暖。”

悬鸦又哈哈大笑，拍着快艇轮盘道：“太滑稽了，依我看，那位领导在帮扎密尔试水，扎密尔想知道，福卡普民间还散落着多少宝石，这些宝石所占的份儿，会不会冲击到他的市场垄断地位。酒店门口那个矮胖男子，太过正直了，若真拿带来的宝石去和这种公司打白条，他的那位太太真得会把他唠叨进天堂。”

我俩又是一阵大笑，现在是去南非城换钱，我俩没有理由不开心。而且换了现金之后，我就可以快速赶去毛里求斯，和芦雅这丫头见面了。

当然，如果悬鸦这次敢欺骗我，我保证我和他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南非城。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七十四章：出人意料的盘问
“你打算在哪里靠岸？”我问悬鸦。他说：“德班，在德班城。咱们只要顺着南纬三十度往西，过了晌午就可以到达那里。”

看到悬鸦很自信的样子，我又继续问：“你以前在德班城兑换过现金？”

悬鸦呵呵一笑。“追马兄，你就放心吧。班德城距离彼得马里茨堡很近，两座小城之间，有一片乌博庄园，那里渔民，但那些灰色的蘑菇状茅屋下面，却存在着另一个充满财富的世界。”

我听得心下一惊，悬鸦这家伙，在荒岛刚分得宝石那会儿，把兑换宝石洗钱这种事儿，说得轻车熟路。可听他现在的口吻，好像是在慢慢吐露出一些真实情况，让我提前有所心里准备。

而且，我刚才拆开快艇帆干，检查狙击步枪时，现帆干底部藏了好几盒大口径子弹。这更让我不得不往另一个方面猜疑。

“凡是害怕见光的珠宝，大部分都拿到乌博庄园来兑换。那里可是个卧虎藏龙的地界，兑换宝石的利润很大，但风险也很高啊！呵呵呵……，稍不注意，去过那里的人就再也回不来。”

悬鸦的话说到这份上，更是耸人听闻。兑换黑色财富的地方，自然就像是一块肥肉，一块儿吸引着世界各地危险人物和组织聚集于此的肥肉。

我俩这一趟来南非，携带的宝石数量不算小，一旦在讨价还价的复杂交易中，双方生矛盾，买卖不成仁义在的这一套行话，可是一点都行不通，弱肉强食的厮杀，恐怕又要在所难免。

可是，对付几个黑恶势力的打手，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悬鸦这家伙，一定对我隐瞒了。我也呵呵一笑，面不改色，不让悬鸦看出我的心理开始拨动。因为到了这会儿，我们不可能再调转快艇，返回福卡普，返回到原来的时间。

芦雅现在，还间接捏在悬鸦手里。我们耽搁了几天时间，大费周折的到此，若最终没有兑换到现金，我背着这样一袋宝石，行动起来更是不利。

艇越来越接近南非海岸，我坐在船头，一直没有说话，悬鸦却说了很多，有关乌博庄园的情况。直到前面浩瀚的海面上，出现一座壮丽的山脉轮廓，悬鸦还在对我说着话。

“班德城和彼得马里茨堡这两座城市，距离莱索托不远，那地方是一个国中国，只要在乌博庄园闯了祸，一有风吹草动，咱们就可以越境，脱身的时间还是有的。”

我拿起望远镜，提前瞭望南非山脉，苍翠的高山下，呈现一片连接一片橙色和绿色。我知道那些是城市，如果现在快艇顺着南纬三十度往西，前面就是德班城。

“现在天色很亮，咱们的快艇，就这么直接靠过去？”我蹲着望远镜，伸长脖子朝前面眺望着。

“呵呵，放心吧，在德班城沿海一带，只要有我在船上，咱俩就是普通游客，可以畅通无阻。”

我放下望远镜，开始整理行装，既然悬鸦跟德班城沿海一带巡查船有关系，那么我们藏在快艇上的武器和宝石，就可以安全携带入境。

按照悬鸦的意思，我早早地拿出南非国旗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插在了帆干高处。随着快艇往海岸不断的靠近，一艘银白的巡查船，远远就注意到了我们，迎面行驶过来。

“Hi！楠吉罗先生最近好吗？”巡查船靠近，悬鸦把快艇速度放慢，声音粗犷地叫了一嗓子。巡查船上，两个身着青色海关制服的稽查兵，各自抱着9毫米冲锋枪；巡查船的上部，还趴着一个褐色毛的白人稽查兵，端持着一把NTW-20反器材步枪，枪口准确无误地对焦在我脑袋上。

两个怀抱冲锋枪的稽查兵，并没有搭理悬鸦，而是用奇异的眼神儿瞪着我。“？bsp;悬鸦出生在美加交界处，是个典型的无色人种，而我的黄皮肤，却引起了两个白人稽查兵的盘问。

“Thai”我简短地说了一句英文。这两个白人稽查兵，相互看了一眼，又挑着眼角问：“Here-you-doing?”

悬鸦不再说话，他也感觉得出来，这两个稽查兵很不友好，他们对我俩的闯入充满了敌意。只要悬鸦多插嘴，或我回答不好，那么这几个稽查兵，极有可能会逮捕我们，然后扣押快艇，拖回去细细搜查。

我此时穿着淡蓝色的沙滩裤，FN57手枪和四把匕，都封藏在了帆杆内。只要我此时稍有反抗举止，或不耐烦地瞪他们一样，巡查船顶上趴着的那个狙击手，都可能会立即打死我。

“ouriuth-Afriry–beautiful，his-place！”我故意表现出怯懦，英语回答时，充满拗口的泰国语调。

“How’sgoingon？”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高大警官，叼着紫色雪茄，从巡查船走出来，他仿佛刚才正在消遣，或做着其它事情，直到现在我和悬鸦被盘问了半天，他才若无其事地走出船舱。

“Good-afternoon！楠吉罗先生最近好吗？”悬鸦见这艘巡查船内管事的警官走出来，立刻语气乖顺地主动打招呼。

戴墨镜的高大警官，听悬鸦提到楠吉罗，立刻用手指夹下嘴上的雪茄，仰着下巴，透过黑亮闪光的墨镜注视悬鸦。

“你叫什么名字？跟楠吉罗警司认识？”高大的白人警官，用手指抹了一下直挺的鼻子，静静注视起悬鸦。

“我叫伯尼，费舍尔?伯尼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很高兴见到您，长官。我每次来德班旅游，都承蒙楠吉罗先生关照，这次来游玩，本想晚些去拜访一下，却在这里和您的巡查船相见了。呵呵呵，我开始还以为楠吉罗先生亲自带队巡查呢！”

高大警官听完，轻声哦了一句，又把夹在手指上的雪茄塞回嘴巴。“你们等一等，我去打个电话。”

我绷紧的心弦，这次松了一口气，悬鸦向我望了一眼，他自己刚才也紧张的够呛。如果让这些稽查员知道，我们脚下踩着两袋宝石，帆船杆中间藏着凶猛的狙击步枪和上百颗自动，我想我俩过了今天，都可以上国际新闻了。

没过一会儿，戴墨镜的高大警官走回了船舷上，他依旧保持着警官的风度，面色沉静地问悬鸦。“你俩需要吃的吗？我可以送你们一些啤酒和罐头。正宗的军供啤酒花，还有澳洲酱牛肉罐头，这些东西，你们在德班城旅游是买不到的。”

高大警官说完，不等悬鸦表示接受，就指派两名稽查兵，搬来一箱啤酒和罐头，放在了我们的快艇上。

紧张惊险的气氛一解除，悬鸦和我才彻底放松了躯体，就仿佛刚才被咒语变成了木头，这会儿又恢复过来似的。

两名稽查兵放下东西，重新返回了巡查船，戴墨镜的高大警官，见自己的卫兵就位，这才迈着嗒嗒响的靴子，走巡查船与快艇接触的位置，膝盖一弯，哐当一声跳上了我们快艇。

我心中又是一阵紧张，生怕这家伙看出什么破绽，即使他们给了我们一箱啤酒和罐头，但是，突然开枪打死我们的可能性，一点都不小，我太了解那些喜欢搞恶作剧杀人的把戏。

希望悬鸦真得早早买通了他所说的那位楠吉罗警司，要是这位高大警官和上级信息不对称，而我和悬鸦的武器又没在身上，亏可就吃大了，非死不可。

这名戴墨镜的高大警官，踱步走到悬鸦身侧，悬鸦很是恭敬地立正了身体。“长官，初次见面就承蒙您关照，真是非常感激，我船上还有两包哈瓦那雪茄，您既然对雪茄很有研究，送给您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悬鸦说着，忙从快艇上拽过自己的大行李包，翻扒了几下，从里面掏出两只包装精美的黄色盒子，非常礼貌地递送到高大警官面前。

我万万没有想到，昨夜在福卡普荒郊，一提到名字就让埃伯伍兴奋不已的名贵雪茄哈瓦那，居然悬鸦这家伙的行李囊中就藏着两包。而此刻，却大大派上用场。

“我上月去古巴游玩时，委托朋友买到二十包，非常正宗，老卡指挥战斗时，嘴里抽的就是这种系列。这次来南非旅游，走得比较匆忙，就带了两包，您先收下，回头我让人再专程来一次德班，捎带十包过来送给您。”

悬鸦眯缝着笑弯的眼角儿，等待高大警官接受哈瓦那礼物。“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高大警官说完，镇定地接过那两包哈瓦那雪茄。

他本想转身回船，可突然迟疑了一下，嘴巴靠到悬鸦耳边，声音压低了很多，说：“楠吉罗警司，已经升任到德班市委工作了，以后沿海这一带巡查，由我全权负责。”

这下我全明白了，高大警官虽然刚上任巡查船，却是个深谙官场之人。他先是给楠吉罗打了个电话，确认有费舍尔?伯尼这样一个人，有这样一套关系，然后很快就明白了全部。

他刚才指挥两个稽查兵，送给我和悬鸦一箱子啤酒和一箱罐头。而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关照，而是一种伪善的勒索。就像对方送给我们一颗芝麻，假如我们不识相，不送一个西瓜返还对方，那我们就会有麻烦。

而他走下巡查船，也并非只想要两包哈瓦那雪茄，他真正想要的，是悬鸦和楠吉罗之间的这层关系，把利益转接到自己身上。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七十五章：四个沙滩小麻辣
“呵呵呵，好的，好的。我常来南非旅游，日后少不了您的关照。下次我再来宝地旅游，定要非常正式的请您吃饭。”悬鸦也凑到高大警官的耳旁，压低了声音说。

高大警官没有说话，只稍稍点了点头，便又踩着嗒嗒响的靴子，转身走回了巡查船上。他和悬鸦之间的简短交流，已经令彼此心照不宣。

“二位来南非旅游，一定要遵守本地法令，否则我依法办事。好了，我们还要去执行巡查任务，祝你们玩的愉快。”高大警官说完，指挥着巡查船远去。

“***，楠吉罗这个混蛋！我上次给他送礼物时，这家伙居然一点都没提他即将升迁的事情。这还不到半个多月的时间，唉！白让我破费了一次。”

悬鸦愤愤地骂完，便启动快艇，继续朝熙熙攘攘的海岸靠去。高大警官临走前，丢下的一句话，实则是在提醒我俩，每次来南非办事，风格低调一些，别捅娄子出来。毕竟，他刚上任不久。

悬鸦每次受雇于人，都可以赚到丰厚的佣金，可他还是拼命的积累财富，现在看来，只在打通关系这一方面，就很是耗费财力。

那两盒名贵的哈瓦那雪茄，不知可以换到多少倍的啤酒和罐头。当然，这也是有回报的。之所以有人肯花大价钱雇佣悬鸦做事，看重的就是悬鸦的成功率和办事效率。每到一处，直奔任务目标而去，毫不拖泥带水，被类似的琐事羁绊。

刚才那位戴墨镜的高大警官，从他的巡查船靠上我们快艇的船舷，直到他的卫兵把我和悬鸦完全控制起来，这家伙才有模有样地走出来。这种人，永远活在炮灰的后面，很安全。

也许，高大警官把悬鸦当成了一个到此投机的外籍奸商，他根本不知道，悬鸦的真正身份，是一名国际性高级猎头。

只要有人肯定大价钱，雇佣悬鸦干掉这名高大警官，我想不出一周，德班城，甚至整个南非城，大街小巷的报纸上，都会出现他遇害的消息。

艇越来越接近海岸，浮动着湛蓝色海水的金色沙滩上，云集着大片穿泳装的白人游客。远远望去，就像一群白色海狮，拥挤在一起，享受着充足的太阳。

从望远镜中，不时可以看到性感的金女郎，抱着彩色游泳圈，牵着孩子的小手，从海水里走出来，到沙滩上买冰激凌。

而沙滩上，那些从事服务工作的人员，多是头短卷、嘴唇厚翻的黑人。他们笑露着一口白牙，很高兴外籍游客光顾自己的生意。

“从距离上看，前面就是防鲨网，咱们把快艇从侧面斜过去，租赁一个好的摊位，然后打车直奔乌博庄园，晚上在那里过夜。”

我说好，于是就开始整装，将快艇底层的假宝石和真宝石都掏了出来，放进各自的大背包。

苍翠的山脉北侧，坐落着一排白色紧凑的小楼房，建筑十分别致，融入了深厚的欧非混搭风格。小楼房的台阶，多由木板构造，成T型笔直延伸到近海。

很多豪华的私家小艇，都泊位在此，我们找了一个空位，悬鸦把船停好，然后上岸去交租金。

“Hello-friends!”一名售票的黄皮肤男子，头戴一顶南非国旗图案的鸭舌帽，从一楼的小窗口里面探出头，远远地对我和悬鸦摆手打招呼。

他知道我们走上岸要买票，就提前招呼我俩，免得新游客再左顾右盼地费劲找售票口。

站：：“Oh!Great！You-arusicians？To-participate-in–rt？”这个售票的男子，黄皮肤黝黑，他见我和悬鸦都背着一只黑色包裹的大提琴，就把我们当成了音乐家，以为我们是特意到德班城参加音乐会。

悬鸦从钱包里拿出五百个兰特，交给这名男子，并很有音乐家风度地甩了一下头，回答说：“Yes”。

“I-like-musiuch.”买票男子笑得很夸张，他睁大了眼睛，眉毛抖动，显得很兴奋。租赁票据一交到悬鸦手上，悬鸦就果断干脆地回了一句：“Bye”，扭头朝南面的沙滩走去。

我紧紧跟在悬鸦后面，身后传来一声热情洋溢的呼喊：“plurney！”

“哼，这小子一天赚多少外汇，居然高兴成这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悬鸦说到。“呵呵，追马兄，说不定他真的喜欢音乐。”

我没有再说话，沿着每隔百米就有一间冷饮小屋的沙滩，走了没多远，我就把咖啡色墨镜戴在脸上，掩盖起自己的相貌。悬鸦也戴上他的黑色墨镜，但他的脸，还得被一层纱巾遮住，隐藏起人皮图腾。

我俩背着行李包，肩上挎着的两把大提琴，这一切都是小珊瑚特意配置，用来容装狙击步枪。只要走出这片海滩，到了出现马路的街道，我俩就可以打车。

“哎呀！这南非的太阳，一点不逊色非洲。咱俩去买两个冰激凌，追马兄，你喜欢那种味道儿，草莓？还是荔枝？”

悬鸦穿着本来就厚实，再加上他遮面，自然汗流浃背，所以要去吃冰激凌。我俩走到一位黑人妇女的摊位，主动拉开人家的冰柜。

“是凉的就行，给我拿一个吧。”我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很想将手上拎的乐器放下，可我又不能如此大意。

“呵呵呵，呵呵呵……，坎蒂丝，你们两个又输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白人女孩，扎一头金黄色的马尾，穿着性感艳丽的比基尼，抱着排球笑呵呵地走来。

“柏莎，你先别得意，等我吃点冷饮，补充了体力，你就没这么走运了。”跟在马尾女孩身后，有三个同样年纪的妙龄少女，一黑两白。

“老板，给我来一杯……噢！”马尾女孩话未说完，就对我和悬鸦手上拎的大提琴产生惊讶。

“Miss，这里没有‘噢’这种冷饮。”悬鸦很风趣地调侃了马尾女孩一句。他的这种搭讪，似乎很被眼前这个女孩青睐。

“Well！”，马尾女孩很无辜地摆了一下双手，然后笑着问悬鸦。“你们是音乐家？也是来南非度假的吗？”

马尾女孩笑眯眯，她身后的几个女友，也相继围了上来，很是高兴地望着我和悬鸦。

“You-are-right！”悬鸦咬了一口冰激凌，很是享受地品尝着，却又顾及到回答马尾女孩。

眼前这个女孩，似乎突然对悬鸦有了莫名的好感，她一直盯着悬鸦挺直的鼻子，眼神儿中流露着喜欢。

“On-you-two？”马尾女孩又试探着询问悬鸦。“Yes”悬鸦继续咬着冰激凌，点头回答女孩。

得知就我和悬鸦两个大男子，我俩身边没带其他女性，，四个妙龄女孩立刻激动不已。

“我们四个来自约克大学，为了过一个充实的暑假，就特意来南非。你愿意加入我们吗？咱们晚上在野地宿营，我很希望你可以到我的帐篷里来演奏。”

马尾女孩说完，很是期待地望着悬鸦，希望他可以欣然接受。她身后的三个女孩，更是兴奋不已。我约莫听得出来，这四个女孩很想约男性朋友一起度假。尤其这位马尾女孩，她大概只有十九岁，居然很直白大方地对悬鸦暗示。

看来这女孩有点对悬鸦一见钟情的意味，或她在约克大学有男朋友，只是这会儿想要一次新鲜的隔夜情。我无法理解，悬鸦这家伙身上，哪一点魅力，对眼前这个窈窕的妙龄女孩产生了魔力。

因为，就连我天天和悬鸦在一起，也只看到他那一双暗藏锐利的双目，至于他的高挺的鼻子，也只在纱巾下展现轮廓。

而眼前这位瞪着蓝眼睛的漂亮女孩，对戴着一副墨镜的悬鸦，却从感觉上被瞬间吸引了。如果，我让她们知道，我和悬鸦是两个只有肤色、而没有国籍的杀手，而且杀人时手法黑暗，毫不姑息。

我想，她们四个一定会吓得哇哇大叫，只怕连排球都不顾上拿，就慌乱地逃散没了踪影，更不要说约悬鸦深夜钻进她的帐篷里，和她浪漫**。

“你们是英国的大学生？也是音乐专业吗？”悬鸦用舌头舔舐着牙床，开始撕开第二个冰激凌的包装。

“Yes!我们四个还准备在本地开一个小小的篝火PARTY,到时有了你们的加入，一定会更棒。你来嘛！”马尾女孩说完，故意咬着嘴唇儿，眼神迷离地望着悬鸦，很有挑逗意味儿。

“NO!”我下巴一扬，戴着硕大的咖啡色眼睛，对马尾女孩冷冷说了一句。我的话，真像一盆冰水，哗啦一下泼洒在她脸上，浇得她头、脸颊、乳沟不住滴水。

“Why？”我的话，令马尾女孩很吃惊，她更加夸张地瞪大漂亮的蓝眼睛，一脸无辜地扭头看身后的三个女友。

“”我继续冰冷生硬地回答。四个女孩见我态度坚决，而悬鸦只顾在一旁大口吃着冰激凌，毫无在意她们的样子。

“哼！”马尾女孩终于生气了，她愤愤地扭身走开，身后的三个女友，也随着一起。可是，马尾女孩没走几步，突然回过头来，闭一只眼睛，歪吐着舌头，一副鬼脸面对我，并把一根细长白皙的中指，竖立的很直。“Death-gay！”

我毫不生气，依旧侧着戴墨镜的面孔，嘴角儿泛起笑意，对那个马尾女孩点着头。“You-too！”

吃完冰激凌，身体的热量驱赶掉大半，我和悬鸦继续拖着沉重的行李往前走，刚上到马路，就有一辆红色TAXI，我俩匆忙坐了进去。

呼！悬鸦一关闭他那一侧的车门，便如释重负一般。“现在的小妹妹，可真够麻辣，望尘莫及的时代了。呵呵呵……”悬鸦自顾笑起来。

“是啊！她要是半夜找你拉提琴，我可以一点忙都帮不上。”

悬鸦又是一阵爽朗的笑，说：“差点班门弄斧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伺机，去乌博庄园，”悬鸦话一说完，前面那个伺机立刻抬眼，望了望头上侧的倒车镜，打量起我俩。

“Problu？我们赶时间去演出。”悬鸦见伺机没有立即开车起步，而是举动异常，立刻严厉地逼问。

“No-problem”！伺机被吓了一跳，连忙打火起步，载着我和悬鸦，顺着长满猴面包树柏油路，直奔西北方驶去。

一句风凉
骨子里的鲁钝没有被开化，原则颠倒成垄断的奴婢，是垃圾们有钱有势了；还是有钱有势的不开化本身就是垃圾，但他们的意志和爱好，却逐渐成为社会的主流，所以现在的部分小孩，非得主流不可。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片森林，大树长歪了，遮偏了光线，小树还直着长。

破禁果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七十六章：乌博庄园的黑窗
红色的TAXI，在树荫斑驳的公路上飞驰，伺机没有载我们穿越市中心，而是走了外环，直奔西北方向，上了沿海公路。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一座美丽的海滨城市，褐红色的城市楼房，多像放大的油彩积木，很漂亮时尚。一条条干净的街道和绿地，伫立着乳白色的街灯。不经意走进德班这座城池，真会产生一种置身欧洲的感觉。

许多穿橘色短裤的黑人孩子们，在楼房下的沙地上运动嬉戏，他们把球网挂在细长笔直的椰树上，叫喊着将足球踢飞来踢飞去。

“真羡慕这些孩子们。”悬鸦见我望着车窗外出神，就随口对我说了一句。我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大概不到一小时，前面便出现崎岖的山道，出租车开始盘旋着往上。

身后的海滨城市渐渐远去，穿过一条山间隧道，便远远望见几座山谷，郁郁苍苍的高山硬叶灌木，厚厚包裹在上面。

我问伺机，这几座山谷上面，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见我突然和他攀谈，便立刻打开挂挡杆旁的盒子，拿出一盒香烟，示意我抽一根儿。

“你要是想吸烟，我不介意。”我看出了出租伺机的心思，便对他说。伺机很是感谢，他说自己这个时间开车容易犯困，非得来一支香烟，激一下精神。

叨着烟卷的伺机，嘴里吐着白烟，对我和悬鸦说：“您要去的乌博庄园，就在那几座山谷中间。山上没什么特别，尽是些矮小浓密的灌木丛，包括高大的普罗梯亚木，窗箱老鹳草和有着浓郁芳香的香雪兰。不过，由于城市空间蔓延太快，外来物种入侵和火灾这些原因，大大破坏了它的旅游价值。目前，已经很少会有游客去那里参观了。”

伺机的攀谈，并未说到我心里去，我真正想了解的，是关于乌博庄园的情况，包括它的一些传闻。于是，我就告诉这位伺机，我不仅是个音乐家，还喜欢了解各地奇闻，问他能不能讲述一些，打无聊的乘车时间。

“二位先生，眼看就快到乌博山谷脚下了，有件事情我告诉了二位，你们可别太惊讶，如果改变想法，二位还可以坐我的车回去，在班德城找家上好的酒店客房过夜。”

听伺机谈及这些，立刻引起我的警觉，我连忙坐直身子，让他快点道来。

“乌博庄园本是一片广阔茂盛的种植园，由于德班城近海渔业达，后来就把加工厂也建设到那里。但是没过多久，海鱼加工长就起了大火，从南非北部招来的长工，没有一个幸免遇难，都在大火里烧死了。”

悬鸦眯缝着眼睛，听得很是入迷，他迫不及待地问伺机：“噢！那后来呢？这家海鱼加工场重建了吗？”

开车伺机摇摇头，又拿起烟盒叨了第二只香烟点燃。“重建？当地人都说，那是种植园故意放得火，因为鱼腥味儿污染了他们种植的香料，双方交涉不下，最终导致了悲剧。”

悬鸦呵呵一笑，饶有兴致地追问伺机。“这有什么可惊讶，我俩没必要再坐您的车回德班城。”

伺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仿佛早已预料到，只要自己道破天机，悬鸦立刻会收起不屑的态度。

“海鱼加工长的老板，为了报复种植园，也决定破坏它们的经济命脉。所以，凡是到乌博庄园去参观植物，感受那里特意保留着的农奴制生产文化，海鱼加工长的老板，就会安排手下，寻找机会害死这些游客，然后嫁祸给种植庄园。”

到这里，我大体明白了一些。或许，乌博庄园真有伺机所说的这些事情生，但我和悬鸦却认为他刻意夸张了事实。出租车已经大老远开到这里，如果他不是为了获得更多车费而故意吓唬我们回去，那么他自己多半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悬鸦不是第一次来乌博庄园洗钱，他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内幕。乌博庄园以种植园的经济和文化存在，但在它的地下，却深藏着一个面相世界的黑市窗口。

为了追求最大最高端的利润，制造一些骇人听闻的谣言，让闲杂人等远离乌博庄园；一旦有前来参与宝石交易的游客被黑吃掉，那么当地人就会以为，是海鱼加工厂为了报复种植园才行凶。

不会有人知道，这名游客是因为携带了见不得光的黑色财富小说整理布于交易不成，被人谋财害命。

当四个轱辘的出租车不能再往前移动时，我们在一截儿断桥处下了车。这时太阳接近偏西，伺机坐在车座上，目送我和悬鸦走出很远后，还故意闪烁两下车灯，照射我们。

我不由得回头，却见那伺机坐在车上，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仿佛是在故意制造恐怖气氛，使人觉得，这司机就是海鱼厂安排在乌博庄园附近的杀手。

我绉了绉肩膀上的行李，继续顺着断桥往山坡下走。这里地势起伏很大，我俩必须挺着身子下到山谷底部，再从对面走上去，才会有一条蜿蜒在山谷上通往乌博庄园的路。

山谷底部，积存了一些前日的雨水，很多肥壮的红腿豹纹蛙和银背蛙，远远就听到了我和悬鸦的沉重脚步，纷纷从茂密的矮灌木窜出来，噗噗通通扎进泥水洼。

我们上到山谷对面时，双脚上的鞋子已经湿透，沾满了泥泞。“追马兄，这有块儿大岩石，上面很温热，咱们脱掉鞋袜，清除一些水分和泥巴。从这里走到乌博庄园，最快也得晚上八点钟到，咱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一口气奔到目的地。”悬鸦说着，便拔出匕，抠他靴子底部的泥巴。

这是我第一次来南非，坐在乌博山谷脚下的石头上，又一次看得了血色黄昏。落日很红很圆，像烧透的灯笼，把四周的山和树，都映射成了暗红。

屁股下的岩石，确实很温热，我喝了半瓶运动饮料，便吃起福卡普最具风味的面包。食物都是杜莫和小珊瑚一起准备的，如果我给杜莫钱，让他去给我买吃的，这家伙一定会买纯净水，而小珊瑚的消费观，却比杜莫高一点点。

“这片殷红的火烧云，真如鲜血。”悬鸦灌了一口饮料，抹着嘴角对我说。“是啊，看样子，今晚有免费的淋浴。”我话刚出口，远处翻滚着岩浆一般绛红的天际，传来隆隆雷响。

“咱们赶紧走吧，这山谷多石头和泥沙，雨真要下大了，不仅泥泞还会很滑，不走运摔到的话，伤势也不轻。”

我二人匆匆起身，背起重重的行囊，顺着山谷的弯路，开始斜向上走。

咔嚓，一道白炽的闪电划过，整座山谷像被巨大的手电突然扫了一下。随着乌云快速的压境，闪电过后的山谷更显黑暗。

“他***，前日经过福卡普的热气团，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分明是要将你我淋个落汤鸡嘛！”悬鸦愤愤骂到。我用匕斩了两片大芭蕉的叶子，和悬鸦分别举在头顶遮雨。

蚕豆大的雨点，仿佛听到了悬鸦的咒骂，立刻针对性一般地砸落下来。我俩脚下的小石子，由先前的灰色瞬间变成一片黑湿。山谷尘土和植物的混合气味儿，也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内浮腾起不少。

我俩背着大包裹，用芭蕉叶挡在额前，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蹬着石子往山上走。雨点将芭蕉叶砸得叭叭直响。

“追马兄，你以前在东南亚丛林时，常遇到这种天气吗？”由于整片世界都在雨中混响，听到悬鸦的喊话，我也大声回答说：“是的”。

悬鸦又接着喊：“那你觉不觉得这样很酷！”我喊话回答：“我只觉得很湿。”两人在吃力的行进中，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

咔嚓，一道夹带震耳炸雷的闪电，再次划破乌黑的雨夜，我下意识往山道上坡望去，想借助短暂的光线，看看乌博庄园有无出现在前面，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突然之间，一个身穿雨衣、脑袋罩在雨帽里的神秘人影，随闪电消失的刹那，也跟着消失不见。而那人影的怀里，好像也抱着一把长长的枪支。

悬鸦也影，我俩彼此各朝一侧翻身，然后簌簌爬动，躲进了低矮的灌木。

我喘着粗气，不由回想起红色TAXI伺机曾说过的话。山道上面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影，极可能在下雨之前，就注意到了我和悬鸦。

白天那个伺机，不想是乌博庄园安插的眼线，我悬鸦或许在下车时，就被那个神秘人影给盯上了。

通往乌博庄园的路，之所以坑坑洼洼，山道嶙峋，正是为了不让陌生人轻易到这里。而且，乌博庄园既然洗涤黑色财富，那么它就一定得有人组织和看护，放一两个岗哨，偷偷藏在山谷上监视来客，倒也不足为奇。

“嘿!我们是音乐家，带来了黑夜里的星星。你是什么人，快回答。”悬鸦躲在一矮灌木后面，扯着嗓子大喊暗号。

“我是午夜里的牧羊人，寻找山谷中迷失的羊羔。”一个话语铿锵的汉子，也大声回答了悬鸦一句。

“哈哈哈，疾风先生，那家伙是乌博庄园的哨兵，咱们上去吧，总算可以坐车进乌博庄园了。”悬鸦大笑着，对我藏身的这一侧喊话。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七十七章：庄园的三个枪手
听悬鸦如此一说，我倒没显得很高兴，而是斜趴在石子坡上，用一簇灌木挡住脸，谨慎地往上面看。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油亮的雨衣，抱着长长的步枪，像袋鼠似的蹦跳下来。见对方已经毫不设防，我这才相信，这家伙的确是乌博山庄的哨兵。

“看你们两个上山时，我就知道要下雨，所以找了一辆越野车，早早停在这里等你们。”雨衣里的男子，撩着前额的帽子喊完，就拼命的摆手，示意我俩快速跑上来。

我和悬鸦蹬着松散的石子，拖拽着**的大包裹，总算挣扎着冲上了坡道。等我们一坐进加长型带帆布篷子的焊钢狩猎吉普车，立刻现里面还坐着两个体型高大的男子，他们都穿着雨衣，雨帽将头严严实实地遮住，显得格外神秘。

“呵呵，Goodnight！”悬鸦一挤进汽车，就笑呵呵地对里面的两个家伙打招呼，却不被理会。和悬鸦对暗号的是一名白人男子，他一坐进车，就掀翻了雨衣帽子，露出油亮嫩白的光头。

我斜瞟了副驾驶座位上和后排左侧的两个神秘男子，他们怀里居然抱着SVD德拉诺共狙击步枪，而且他们两个人的雨衣非常干燥。

光头嘴里嚼着口香糖，然后动汽车，两束耀眼的车灯光柱在雨中一经射出，激烈躁狂的摇滚音乐，便从吉普车后面混响，失真的低音炮，直震得人心脏翻腾。

“吱……，呜呜，嗖！”这个光头仿佛被音乐刺激到，又仿佛故意炫耀车技，他把狩猎吉普车原地飘逸，待到调顺方向，离弦之箭一般窜射出去。

“哈哈，哈哈哈。”光头一边急速打着方向盘，一片不停地摇晃脑袋，被音乐节强烈感染着。

山谷中雨下得更很大，狩猎吉普车的顶篷，不知是被大雨砸得嗡嗡直响，还是被里面的摇滚音乐所鼓动。车窗外面一片漆黑，我抱着自己的行李，只能通过汽车正面的挡风玻璃向前看。

一片片起伏的绿草地，长在细碎的石子地面，偶尔几只肥壮的野山兔，不知在冒着大雨奔跑什么。它们远远就被聚光刺目的车灯照花了眼，居然蹲在原地呆傻，两颗眼珠莹莹闪光。

光头很想轧中几只野兔，可此时的环境很糟糕，路面不仅湿滑，两旁也多是沟壑。所以，每一只野兔都有惊无险，从飞驰的狩猎吉普车底盘擦过，吓得两只长耳弹跳。

随着路面越走越宽，平整大块的岩石地面出现，我们大概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汽车，才借助车窗外的闪电，看清一片片黑湿的茅屋出现。

这些房屋建造，很像非洲的村落，一点也看不到庄园的气魄。狩猎卡车在一家窗户里面闪着串联小红灯的茅屋旁停下。嚼口香糖的光头，把手刹猛地往上一拉，立刻扭过脸来。

“嗨！听着伙计，这些茅屋后面是一片墓地，如果你们两个是好管闲事的国际警察，我可以向上帝誓，那里很快就有你们长眠的睡床。”

面对光头的警告，悬鸦立刻开心起来，他呵呵笑着，摆着双手说：“！这可是我第二次来做交易，你们这里的规矩很多，不过我都懂，放心好了。”

光头向身旁的两个同伴看了一眼，见他们还是沉默，都没什么意见，就甩了一下右手，指着狩猎吉普车旁的茅屋说：“你俩今晚就住宿在这里，里面有很多娱乐，等明天中午，我们会来接你们。”

我和悬鸦拖着行李走进茅屋，身后那辆狩猎吉普车，又是一个原地飘逸转向，咚咚嘎嘎地响着摇滚乐开走了。

走进茅屋门口的一刹那，我低声问悬鸦：“怎么？咱们就在茅屋里和他们交易？”

悬鸦苦笑着摇摇头，拍拍我的肩膀说：“乌博庄园可不是菜园，咱们这才到哪里！等到了明天，那几个家伙还会来接我们，咱们继续往乌博庄园里面走。”

“Oh，Hello，Wel”一个身穿淡黄格子的短衫黑人男子，嘴唇上跳动着嘿嘿的小胡子，没等我和悬鸦把茅屋室内看个大概，他就站在吧台里面，热情地招呼起我们。

悠闲的爵士音乐响着，几个粉红色丝袜艳女郎，正站在长长的吧台两侧，搔弄姿地摆动着臀部，每个人好似刚吃过苍蝇粉，脸上展露着饥渴难耐的表情。

四五个肤色各异的游客，正端着扎啤，围在极具原始部落风格的木质圆桌上，仰着脖子看这些女郎的裆部。

茅屋的老板，见我俩浑身湿透，于是赶紧托上一盘热咖啡，待我俩喝完后稍作休息，才领着我们走进茅屋的地下。

原来，小茅屋紧紧是一种文化彰显，真正的豪华设施，都铺垫在了屋下，多由平整光滑的大理石构建，走廊装饰得金碧辉煌；每间客房不亚于酒店，卫生间和洗浴设施，可谓应有尽有。来这里的游客，几乎都是为了洗钱，自然个个都算得上富翁。

所以上面茅屋里的那些女郎，自然非常卖力的表演和诱惑，希望和这种可以阔手阔脚的男人们做身体交易。

我和悬鸦订购了标准间，两人洗过热水淋浴后，我们都没再上去，而是吩咐茅屋的老板送来饭菜，吃过后早早地睡下了。

外面雷声翻滚，此刻躺在低矮的木床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出，自己已经睡在了地面的底下。

我不知道福卡普今夜的天气如何，伊凉和池春住在一起，又有杜莫照看，我自然稍稍放心。唯一牵肠挂肚，便是芦雅现在过得如何。

攀登山谷的疲倦，很快使我进入梦想。大雨下了一整夜才停，天刚蒙蒙亮时，就有人用力敲击我们的房门。

“都起来了啊！去乌博庄园参观的游客们，都带好自己包裹，不要忘记此行的目的。”从音色上我能听出，这是昨夜那个光头男子的声音，他的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我和悬鸦匆匆吃了两口早餐，便整装好行李，背上大提琴，夹杂在另外几个游客当中，晃晃悠悠走出去。

茅屋门口，满是湿漉漉的青草和碎石子的路面上，停着两辆狩猎吉普车，正好可以装下我们这间茅屋里的几个游客。

我和悬鸦还是坐上了昨夜的汽车，那个光头没有再播放激烈的摇滚乐，而是戴了一只绿色墨镜，黑色的挎带儿背心，将他白皙的皮肤和肌肉彰显得格外醒目。

昨夜那两个神秘的家伙，此刻同样戴着墨镜，无法清晰看到面容，而SVD狙击步枪，却依旧抱在他们手里。

“王兄，我怎么有一种被恐怖分子绑架去的感觉，他们载着咱们这是去哪里？该不会……”说话的这名中年男子，用话语对坐在身边的矮胖男子说到。

从昨晚走进那间茅屋，我就注意到这两个家伙，他们就是和我们同住麦西伦酒店、并同样到此清洗黑色的财富的两个家伙。高瘦的中年男子说完，还不忘用手抿一下自己油亮的四六分头，很是注重仪表。

但光头自己没有头，他可管不了飞驰吉普车会兜风吹散谁的型。即使这位高瘦的中年男人、在自己的国家也算得上高官领导，一行一动都会令很多下属紧张不安、局促不安；但到了这里，他自己却知趣的很，知道开车的光头和身边每一个人，都不会吃他那一套。

“哎呀！孙兄啊！我怎么也有这种感觉，你啊，他们居然抱着武器，咱们这次可得千万小心，不然的话，连求援大使馆的机会都找不到。”

这两个中年男子，他俩并不知道，我虽然满口泰语和柬埔寨语腔调，但对简单的华语对话，还是可以听懂大概意思。

“哎！我说老哥，你不要胡乱担心，你要只拿了货真价实的东西，来这里遵守我们的规矩做交易，不会有人伤害你。我的步枪，是用来保护你们。”

悬鸦惊愕地望了我一眼，我俩都没料想，光头居然会说华语，他听到了两个中年男子的对话。

“你看，看那里，很多狮子；再看这边，这是南非花豹，有了步枪才能确保你们的安全。”我顺着光头驾驶员的手指望去，几棵茂盛的大树下，七八只黄褐色的大狮子，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它们刚吞吃了一只牛羚，看上去很不屑我们的经过。

而南面的大树上，有一只斑点耀眼的花豹，正瞪着小眼睛注视我们。它看上去像还没有吃早餐，仿佛觊觎我们丢下一些食物给它。

昨夜两个沉默的神秘男子，依旧不吭一声，他们两个都有着中东男子式的络腮胡子，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生硬冷酷。

狩猎吉普车颠簸足了一个半小时，前面便出现长满翠绿马唐的旷野，狩猎吉普车毫不减速，直直往上面窜去，惊出一片翠红各异的飞鸟。

眼看前面即将面对绵长的山壁，可狩猎吉普车突然猛地一打方向盘，柳暗花明一般，我们钻进了两道山壁的中间，开始往下斜冲。

这一次我彻底看清，望不到边际的玉米地，包围着一座苍劲古朴的庄园。庄园面积辽阔，且三面环山，而就在庄园的四周，却伫立着很多巨人一般的石像，看上去已经近千年的历史，甚为沧桑。

大部分石像的高度，近乎四十米以上，如果**非要攀登上去，救如蚂蚁爬在人身一般。很多巨大石像由于风化破坏，头部和手臂残短不少，似乎每一座大石像都已不再完整。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七十八章：远古的脸战武器
光头开车很猛，浓绿的玉米地中间，有一条大型青石铺垫出的道路，他似乎看都不看，就把狩猎吉普车颠簸着冲了上去。

乌博庄园的建造，非常独特，仿佛它的一半是山，山的一半是庄园。狩猎吉普车穿越了玉米田，在庄园的大门口停住。

光头下了车，连忙催促我们站好队形，以便使他像位导游似的，带领着我们走进乌博庄园。

我背着自己的行李，提着重重的大提琴，规规矩矩地站在悬鸦身后，而那两个讲华语的中年男子，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们这一组，一共来了十位游客，大家此行的目的，都心照不宣。乌博庄园的格局，很像三面依山的古罗马的斗兽场，阶梯型的围墙外，环绕站着几十尊四十多米高的古代士兵石像，它们整齐列阵，从庄园一直延伸到山脚下，就连眼前的大门口，左右都是两尊二十米高的石像。

这两尊石像，造型极为抽象，使人无法揣摩出、张着两只短小翅膀的胖恶魔，左手举盾右手抡锤子，到底象征着什么。但现在给我们几位游客的感觉，却意蕴着一种狰狞的威吓，仿佛是在警告来，擅自闯入就会永远困在地狱。

光头单肩挎着阿卡步枪，率先走在前面。踩着昨夜雨后潮湿的青石，我从悬鸦身后侧头，顺着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台阶，斜向上仰望了一眼。

这座古朴的环形石堡庄园，就仿佛被三面大山夹挤在了半腰，再加上山谷的早晨晨雾弥漫，竟给人一种古代城市楼浮现的感觉。

脚下的条形大青石，除了中间人经常走动的地方，两侧早已生满厚绿的苔藓，真要不小心踩到这种黏稠的植物，定会摔倒后顺着石阶滚回到山脚，绝无生还。

“嗷呜，咕呜呜呜，咕呜呜呜……”一条肥壮的金钱花豹，卷着粗长如鞭的尾巴，见我们几个经过时，突然从石阶右侧的一块方圆大石上站立起来。它伸着脖子，瞪着黄亮的眼珠，煞有随时扑上来袭人的姿态。

这头肥硕的南非大花豹，想必原本就趴在这块儿大石上，只是我们几个人的经过，好像打扰到它，才令它产生了敌意。可非洲大花豹的出现，却着实吓到我们。

我心惊肉颤，有点屈膝后跳的下意识。身后那个清瘦的四六分头男子，立刻失声哆嗦了一下，好像有人拔掉了高压线，然后捅在他屁股上。

“唉吆哦……”随着他一声惊叫，这家伙居然躲在到了我的身后，他缩着脖子，双手死死掐住我背上的包裹。

我像只两腿站立的大海龟，用力抖掉龟壳上的沙子那样，厌恶地摇晃了几下，摔掉这名中年男子的爪子。一是我背包里装了太多宝石，不能给人隔包摸出马脚；二是这个男子太猥琐，若是那只南非大豹扑过来，他八成会下意识地往前推我一下，拿我做他的挡箭牌，替他挨咬。

“哈哈，潘毛，你吓了客人们一跳。乖一点，我给你吃的。”光头见我们这些外来被吓到，他立刻得意地哈哈大笑，对着南非大花豹说完话，居然从包里摸出一块儿半熟的牛排，准确地丢上了大石。

我很难理解，光头为何要对着一只根本就不可能听懂他语言的动物讲话，而且他讲得还很投入，像和人对话似的，言语间还带着几分套近乎。

光头得意的言行，给我们每位游客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仿佛眼前不是一只豹，而是一条狗，这条狗是他养得，混账起来的时候，只咬我们而不咬他。

大凡人对着动物讲话，多是讲给第三方同类听，就像马戏团的小丑，指挥着多种动物杂耍，喊它们的名字，告诉它们要做哪些动作，但实际上，却为了让观众看乐子。

光头丢给南非大花豹一块儿带血筋儿的牛排后，花豹立刻放弃了攻击姿势，重新趴在大石头上，两只前爪扒着啃起来。

悬鸦附和着光头一笑，颠颠背上的大包裹，继续跟在光头后面走起来。而一直跟在我们小队后面的两名沉默男子，始终抱着SVD步枪，不漏半点声色。

“孙兄啊！这里的人好怪异，居然豢养野豹，真是吓死人了。”矮胖的中年男子，掏出一只白色的手帕，一边哆哆嗦嗦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一边惊魂未定地对前面的瘦削男子说。

“王兄所言极是，就算豢养野豹，那也得找条链子拴住它，万一伤到咱们可怎么办！”四六分型的中年男子，本就被我蛮力甩掉双手而尴尬羞臊，听得身后的矮胖同僚如此一说，他立刻借题挥，牢骚了一句。

“No-no！你用铁链栓住它，潘毛就没有了自由，会失去上帝赋予它的魅力”四六分型的男子，见光头摇着拨浪鼓似的亮脑袋，反驳他的观点，他立刻抹了一把额前垂下的一撮儿柳，哈着腰争辩到。

“让这种畜生有了自由，那它就会咬人，你看刚才的架势，咬到我怎么办？”光头听完干瘦男子的话，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那是因为你长得像一块儿牛排。”

干瘦男子根本听不懂光头玩笑的含义，他以为对方在戏弄自己，于是立刻显出一种大度无谓的神态，腰杆也恢复了先前的笔直。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乐乎，君子之道也！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我不觉眉头一皱，侧脸用眼角余光斜视身后的四六分型男子。

“哎呀孙兄，好学识，好学识啊！”矮胖的中年男子，一脸谄笑，竖起粗短的拇指，在干瘦男子的胸口比划着。

“？li-bai？”光头男子这一次，无法再用他那种刚过中文六级的华语听懂干瘦男子的话，因为这是古文，我也无法明白什么意思，更不用说悬鸦可以听懂。

“哈，哈哈，哈哈哈哈……”四六分型的中年男子，见光头把这两句古文的作猜成李白，脸上顿时布满开怀大笑，精神舒畅无比。这一次，他用古人找回了自己的面子，用一个民族的伟大文明找回了面子。

八大杀手 第四百七十九章：晨雾中的收割人
“咕咕呜咕呜，咕呜咕呜咕呜，咕……”忽然之间，通往乌博山庄的无尽石阶上面，飘来一股悠远飘渺的笛声。这声音悦耳无比，幽怨里带着牵念，衷肠里带着倾诉。

“哇呕！这个东方妞昨晚一定又杀人了，大清早就爬上石像奏箫，不可思议的行为。哼哼，我喜欢这种美妙的声音。”光头闭上眼睛，如痴如醉地摇着下巴，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rdre”。悬鸦双手拖住快坠到屁股下的大背包，仰着脖子往石阶右侧的几尊高大石像上观望，嘴里不自觉的说了一句。

“什么？”我没有听懂悬鸦嘴里叨咕的话，害怕错过重要的提示，忙追问他。“呵呵，我在说这笛声的曲子。”悬鸦轻松一笑，对我解释到。

我这才记起，自己在东南亚佣兵营地时，晚上躺在帐篷里听收音机，好像有听过类似的曲子，但直到现在，经悬鸦如此一说，我才知道原来曲子叫这个名字。

顺着悠扬的笛声，我们几个加快了攀登石阶的脚步。由于晨雾还未散尽，我一时无法从现在的位置。但有一点，光头刚才得意忘形的自言自语，使我们每个人都听得出来，那是一个女人在奏萧，一个昨夜又杀人归来的女人。

我很是奇怪，既然她昨夜杀人归来，那么此刻为何不吃点美味的早餐，然后回屋子大睡一觉；何必非要大清早爬上三四十米高的石像，而且还悠闲地吹起箫笛。

当我们又在石阶上走了十来分钟，绕开之前撩人飘忽的晨雾，我便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循着悠扬的箫声，朝一尊高大的巨石像上窥察。

我此刻手中的望远镜，是杜莫在福卡普早市的地摊上买来，像这种水货挂在脖子上，在光头和那两个沉默男子眼中，瞥一下都能识别出真假。而我和悬鸦，要得就是被对方误解，把我们当成前来兑换宝石的普通游客。

即使杜莫买的是水货望远镜，飞准军事作战所用，但此刻用来观察巨石像上的奏萧女，足够将她的一颦一笑看清楚。

一位头戴圆帽的女人，双手持一根金褐色竹萧，站在一尊石像伸出的手掌食指上，怡然自得一般尽情吹奏，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乐声中。

我八岁之前的家，因为是在中国境内的云贵一带，所以从这名女人的帽子和服饰，一眼。

这女人黑色的圆帽外围，用白色的珍珠带包着，大红的飘穗坠头，从后脑和左耳垂下。她服饰为士林布满襟衣裳，下穿短裆紧腿裤，裤腿边沿绣着犬齿花；小腿套着绣花腿罩，腿罩上绑着多色彩线。

仅凭这种五彩斑斓的服饰文化，以及精湛的制作工艺，就足以体现出东方女性的勤劳和智慧。

“Good-morning!我带客人们回来了，让你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愿不愿意加入我的绿山谷乐队。”光头好像对那位石像上的女人有几分敬畏，但又嬉皮着有求于她。

四十多米高的巨大石像上，突然停止了箫声，那女人身段婀娜，面孔算得上花容月貌，而且她的皮肤出奇的白。

她刚压低下巴，望向光头男子，却见我正躲在悬鸦背后，用小望远镜窥视她。这女人幽深的明眸中，突然闪出一丝锐利，她速度扭过脸去，左手在额前抹了一下，再把面孔转向我们时，已经变成了一张黄毛人猴脸。

“哎呀，孙兄，你快会变魔术。她的脸，脸……”矮胖男子很是惊讶，他推着干瘦男子的胳膊，激动起来。

“这有什么啊！王兄，等你将来到我的地界，我给那些京剧名角儿下通知，让他们给你表演，那一张张大花脸，半分钟就能变成三十副面孔。”

矮胖男子听干瘦男子说完，又激动地用手帕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巨石像食指上的女子，变成猴子脸后，却双手掐腰塌着背，直直注视着我不说话。

“Oriental-beauty！”我竖起拇指，对着巨石像上面的女人比划，夸她是东方美人。这样一来，她就会把我当成一个好色男人，从而忽略我实际在对她的武力以及精神力的判断和分析。

“喂！你考虑过没有啊！”光头又对着上面喊了一声，脸上露着呵呵笑意。突然，那女子又拿起竹萧，对着我们吹奏。

这一次的节奏，大变之前风格，不仅欢快而激烈，而且紧凑的变幻层出不穷。

悬鸦回头瞧了我一眼，因为他已经感觉出，这不再是什么欧美流行曲儿，而是满富东方文化的民族曲风，所以只好无奈地望着我。

“Harvest！”我低声对悬鸦说。悬鸦一听到“收割”二字，神情立刻紧张。因为，此时的悦耳箫声中，忽然之间卷起一股无名的杀意，就仿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马上就宰了我们，无偿收割走全部的宝石。

箫笛戛然而止，待我抬头再将长萧在手指上一转，非常迅速利索地插回后腰间。

紧接着，她便纵身一跃，仿佛下面是水的世界，又仿佛她生有翅膀。身后的两名中年男子，立刻捂着胸口失声，被高空女子的跳跃吓到。

可是，哈尼族女人并未摔下来，她拽着绳子，荡秋千一般，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刻，我和悬鸦彻底看愣住了，因为这种身手，我只在凋魂门螺身上见过。悬鸦来之前，对我说乌博山庄卧虎藏龙，可如今只从这名女人身上，大可窥豹一斑。这里不是一般的卧虎藏龙。

光头男子见吹箫女人走远，至始至终没搭理自己一句，于是很无奈地摆摆手，对我们示意到：“没办法，谁叫我是个求贤若渴的人。”

我们继续跟着光头走，但心里却泛起嘀咕，身后的几个游客，还不知自己正走进龙潭虎穴，不知刚才的箫声中透出无名杀意。

光头说，在乌博庄园，只要只来交易，不捣乱不坏规矩，就可以活着离开。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携带的宝石过多，假如对方一时筹集不到现金，而我们又不愿意等待，对方势必要起杀心。

我答应过伊凉，今日天黑就赶回福卡普，但是从那名女子的身手，我已经深深意识到，进入乌博庄园的人，一时半刻走不得。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八十章：浮雕上的黑目人
“现在，你们在门口站好队伍，拿上自己要交易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进去，不要乱了秩序。”光头带我们走到了石阶的尽头，一扇古老乌黑的大木门，带着沉重的山谷清晨气息，随着推开出刺耳声响。

乌博庄园四周全是起伏的翠绿山丘，这座外表刻满南非历史沧桑的山堡建筑，里面却全然充满了现代气息。华丽的大厅空间，给人一种置身卢浮宫的错觉，华光如玉的大理石地板，将屋顶各种色彩斑斓的壁画映射下来，使走在上面的人，分不清自己是踩着地板走路，还是踩着屋顶走路。

一张五米多长的花岗岩大理石条形桌，摆放在大厅中央，桌子中间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其中两个略显花甲，第三个却刚入中年，眉宇间聚着一股学院派的傲气。

“老板，我把这批客人给您带来了，他们在门口排好了队伍。”光头没有理会坐在条形石桌上的三个男子，而是赶紧朝里走了几步，对着一堵刻满浮雕的高大墙壁深深鞠躬，语气非常礼貌公瑾。

我这才注意到，面对门口的这堵高大石壁上，有一条横直的走廊，距离地面不下十米。但那个光头对着石壁讲完话，只见墙壁走廊上一端光影闪动，有人要走出来。

这面墙壁上雕刻的繁杂浮雕，作用非同一般，站在下面的人乍眼望上去，多会把那条横直的走廊误认成浮雕图案的一部分，而走廊的两端，更难于看出洞口，殊不知通向哪里。

一个黑色眼睛的欧洲人，身着一套崭新的咖啡色西装，浅白的竖条格调，显得他身材笔直硬朗。西装里面套着的一件纯黑色的丝绸衬衫，并没打领带，领口洒脱地外敞，露出脖子上一串细小的钢珠项链。

他松散适中的短，自然蓬松地向后竖起着，只两鬓和下巴胡茬显露出银白，告了我们他年近五十五岁。

我很想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一下这个被称作老板的人，但这个举动会非常不礼貌，我不可能触怒了对方之后，再竖起拇指称赞：“Handsome”！

老板走到墙壁走廊的中间，双手轻轻扶在栏杆上，用那双炯亮聚神的眼睛，暗含笑意地望了望门口站立的我们，却没有说话，只下巴稍稍点了点。

这种人的眼神，拒绝的敬畏。而他脖子里那一串细小的钢珠，如我没猜错的话，那可能就是军牌。

他年轻时，多半在欧洲某个国家的军队服役过，即便现在上了年纪，一派绅士风度的仪表，但那种军将风范里的锐利，还是无法完全掩盖。

攀登石阶时遇到那名哈尼族女人，此刻就站在这名老板身边，她已经脱去了刚才的装束，此刻完全一副束腰黑帆布夹克，散着一头飘逸如丝的东方女性黑。一副军用墨镜隔挡在她额前垂下的长与双眼中间，使人不觉联想到“保镖”二字。

我先前以为，乌博庄园不过是一些黑恶势力倒换地下宝石的场所，地方政府闭一只眼，而他们又做得不显山漏水，不直接损害到当地百姓的眼前利益，所以才有了存在的基础。

但现在，我略略明白，这里实际是由一个熟悉并掌控军事的老板在经营黑色财富。

光头对这种交易流程很娴熟，他扭过脸来，冲着悬鸦前面的几个游客摆手。“第一个游客，拿着你带来的东西，坐得石桌对面去。快点，抓紧时间ime-i。”

我们这组游客队伍最前面，是一位来自印度的黑脸男子，他圆圆的大鼻子头，犹如脑门儿下悬了一头大蒜。印度男子受宠若惊地跑向石桌，他腰臀上的赘肉膘，像水袋一般在他穿着的灰白色大袍子里上下窜动。

桌前的三个白人男子，见他胳膊夹着一只竹皮小箱子奔来，立刻正襟微坐。印度男子哈腰弓背，把小箱子放在石桌上打开，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托出一个小布袋。

三个坐着的白人男子，如嘉宾台上的评委一般，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用不约而同的鄙夷姿态重新面对这个印度男子。

从石桌上摆放的几件精密仪器，不难男子是宝石鉴定专家，他们在乌博庄园做事，所经手宝石的品种和数量，自然不是寻常专家所能比拟。

看到这个印度男子像捧着神灵圣宝一般捧着一只箱子过来，最后居然就拿出一小袋宝石做交易，自然会。

我站在悬鸦后面，远远瞧着大厅中央的交易，这三位专家，即使整日摸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摸得比别人多了，也令他们产生了优越感；这种优越感被当作一种工具，一种居然可以用来高姿态于他人的工具。

坐在中间的一位宝石专家，更着脖子挺直了颈椎，用手左右摇动了一下领带扣儿，便把印度男子的小布袋整个倾倒在桌面上。

哗啦一声短暂轻薄的脆响，二十多颗通体晶亮的钻石，打着旋转在桌面上抖动。

“Oh，god！就这些吗？”那位中年专家，很是吃惊和无奈地摊开双手，他前倾着身子，歪着脖子，几乎要把鼻孔翻转上来面对桌前这位印度男子。

“嘿嘿，不少了，不少了。这东西在我们那里，弄多了会惹上危险的。”印度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满脸堆笑点着头。

最后，这三名男子又相互对视了一眼，就仿佛刚才的鄙夷是一颗炮弹，但没有打中目标，领他们三个很失望。

中年男子抿着嘴，深沉而无奈地摇着头，但最终还是戴上白手套，用橡胶镊子夹住一颗宝石，开始在显微镜下观察起光泽度。然后由另外两个专家对宝石分别称重和测量质地。

我望着前面石桌上那二十多颗钻石，静静地等待，悬鸦却慢慢扭过脸来，挑着眼角笑意瞧了瞧我。不言而喻，印度男子的宝石，若跟我俩包裹里的宝石相比，确实小得像稻米，更不用说在数量上的对比。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八十一章：长袍里的冤大头
过了大概十分钟，那三个专家检验评估完印度男子的宝石，彼此交头接耳了几句，最后都撇着嘴唇点点头。

“怎么！就给十五万欧元吗？是不是少了点啊！”印度男子见中年专家把一摞翠绿的欧元现金放在石桌上，并缓缓向他推来，他一眼就看出了现金数额,并有点不乐意的支吾起来。

“嗨！小子，你先看清楚，这是十六万欧元。你的这几颗石头，还没有这庄园里的苍蝇大，能给你些钱，已经很照顾你了。你去南非任何一座城市的地下宝石交易所，都不可能给你像我这里的高价格。别说在南非国内，就算南非临海这些国家，他们的地下宝石交易，都比不了我们的价格。”

中年专家敲着二郎腿，食指和拇指托着长满络腮胡子的下巴不断摩挲。他越说越得意，好像自己真得站在了上帝的天枰中间，大声宣扬着公正合理。

“可是……，十六万欧元也不算多啊，这些宝石，在我们当地估价，总价值都到了二十万欧元呢！”印度男子极其不乐意地嘟着嘴，把拿起来数了一遍的欧元，又放回了石桌上。

这一下，可真让中年专家有点不耐烦了。“那你为什么站在这里？我说老弟啊！这些东西，你心知肚明，没有我们帮助你，你拿着这些会寝食难安。”

“真主在上！朋友介绍我来的，说这里价格公道……，我看这次的交易还是等等再说吧！”印度男子一脸不情愿，又把手指伸向桌上那一摞欧元，往石桌对面推了一公分。

“Oh！god.既然是你朋友介绍你来的，那你还顾虑什么？你连朋友都不信任了吗？我们童叟无欺，你却怀疑我们欺骗了你？那好，你一枪杀了我，然后拿着你这几颗可怜的小石头，去其他地方交易，Obsp;中年专家说着，突然从石桌下翻上一把手枪，啪地一声，扣在那一摞翠绿的欧元上。

“你拿起枪，往我这里打。”中年激动地说着，像乌龟似的探伸出脖子，用手指着自己的头顶。

“我的妈啊！孙兄，看来不妙啊。小说整理布于”身后传来矮胖男子惊怕的嘀咕声。

“那个阿三真是的，婆婆妈妈，几万欧元算得了什么，跟我们那里地方上的GDP相比，简直九千头牛一毛啊。他们那里的石头还是小啊，回去展经济啦！”干瘦男子说完，也掏出口袋里的白手帕，按了按额头上的汗珠儿。

场的每个长了脑袋的人，都可以想得出来，印度男子正被恐吓，但游客队伍里的人，没有一个敢嘀咕那位中年专家的霸道。

此刻的印度男子，一脸的无辜和无奈，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拿起桌上的十六万欧元；要么就拿起手枪，崩了中年专家的脑袋。可是，印度男子如果选择了第二条，我都可以保证，他只能把自己宝石和自己的遗体捐赠给这座庄园。

这名印度男子，根本就看不懂，刚开始时这三位宝石专家的鄙夷意味着什么。三个宝石鉴定专家，接人待物的经验很老辣。他们三个人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名印度男子，把二十多颗寒酸的小宝石都奉若神灵，像这样的客户，根本指望不上他会再弄来高质量的宝石，更指望不上留作回头客带来的更多利益。

所以，乌博庄园里的三个宝石鉴定专家，决定只给他十六万欧元，在摆着精密小秤盘的交易桌上，一棒子把对方敲死，扼杀掉这种找上门来的寒酸的交易对象。

印度男子望着石桌上的枪，望着中年专家的眼睛，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妥协了，拿起了小秤盘前面的那一摞欧元。

“交易好的游客，自觉站到队伍后面，不要随意走动，一会儿等其他游客完成交易，我用吉普车送你们到庄园的东湖。那里有环境典雅的总统套房和漂亮迷人的女郎，只有你们有这个权利，可以享受三日VIP，Allfor-free。”

光头说着，然后摆手招呼悬鸦前面的最后一位游客小说整理布于轮到他去石桌前交易了。

那位印度男人，先前的财富迷梦破灭了，他吃了大亏，如果再赌气不肯去乌博庄园的东湖，那结果只有一个，他将会更吃亏。

“那个阿三啊，可要想开点，就当那四万欧元的差价消费了总统套房和美人吧。”干瘦男子对矮胖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立刻博得矮胖男子的认同。

我心里有点担忧，怕待会儿自己过去交易宝石也和印度男子一样被敲竹杠。而令我更焦心的一点，就是在天黑前能否回到德班城，连夜赶回福卡普的麦西伦酒店。

第二位游客交易回来，脸上并未带出预期的兴奋，但有了印度男子这个冤大头做标杆儿，再和他自己对比一番，也就算得马马虎虎的满意了。

福卡普的地下宝石交易市场恶化，大部分洗黑钱的游客都把市场转移到了南非，现在的乌博庄园，真可谓生意红火，客源滚滚来。这种骤然的供大于求，自然会令他们抓住机会狠捞一笔。

“第三位游客。大家快一点，待会儿另一批客人就要赶到了，咱们都抓紧时间，早点去东湖入住方位最好的套房，选用最漂亮的女郎。”光头说完，悬鸦已经抱着帆布袋走向大石桌。

“各位先生早上好，很高兴咱们又一次合作了，呵呵。你们这里的价格和信誉，绝对是印度洋西海岸最好的，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悬鸦走到桌前，没有抓紧时间交易，而是先恭敬地弯了一下腰，然后就抱着帆布袋对三个专家打招呼，大有阿谀讨好之意。

三个专家早就被悬鸦怀抱的大布袋所吸引，见悬鸦走过来后又礼貌又精乖，于是三人再度对视，彼此纷纷认可地点头。

这一次，三位专家先前的那种鄙夷，终于像炮弹击中了目标似的，令他们甚为受用，仿佛屁股沟都会连带上嘴角儿的微笑。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八十二章：地狱的门帘
悬鸦没有像印度男子那样，把整袋儿宝石全部放在石桌上，他先伸手进帆布袋里，抓了一把宝石，哗啦一下放在中年专家的显微镜前。

这一把宝石，先不用惊叹不已，拍手称赞好石头。

一把宝石，有红，有蓝，有绿，有白在桌面旋转着，几乎同时把三位专家的眼球吸附到桌面上。霎时见，悬鸦成为大厅里最拉风的一位游客。

“哎呦！王兄，你听听，你听听，这宝石的成分和个头儿，真是……，这两个人是哪里来的，有机会定要结识一下，今后国内国外的，也好相互照应。”干瘦男子再次用白手帕按着额头，惦着脚尖儿向大厅中间的桌子上翘。

矮胖男子由于被我挡在身后，只好身体侧歪出队伍，斜着身子往前看。我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干瘦男子立刻同我对视，哈着腰点头谄笑示意。虽然我很难理，干瘦男子为何沉迷于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而不大大方方。他仿佛天生就不会这些，只是这会儿突然用到了，他才照猫画虎一般，从别人或下属那里剽来应急。

但我还是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角，即便如此，这竟也引起了他和矮胖男子的一阵欣喜。

“Good，Good，Good。”三位宝石鉴定专家，一边勘验着悬鸦放在桌子上的几颗宝石，一边不住地称赞宝石的成色和分量。

其中那名中年专家，还不忘回头仰望了一眼浮雕走廊上的老板，获得一种认可的眼神儿后，又立刻高兴地扭过脸，更加干劲儿十足。

五分钟过去了，悬鸦又把手深深地塞进帆布袋儿，抓出一把宝石，摊放在石桌上。

“Oh！god！假宝石。”突然，那名中年男子惊诧地叫到。我站在门口的队伍前面，听得“假宝石”三个字之后，原本正常跳动的心脏，突然爆窜了一下。

我心中暗叫：“怎么可能？悬鸦备用的那袋儿假宝石，应该就在他这个黑色的大背包底下，以他的头脑和谨慎度，不可能荒唐的拿混了装宝石的袋子。再说，就算拿混了袋子，那悬鸦抓出去的第一把宝石，为何被三个专家赞不绝口。难道乌博庄园的人见财起意，想先污蔑我们，然后杀人灭口，独吞这袋儿宝石。”

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刚才那个中年专家，为何莫名其妙地回过头越货的暗示。

可是，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也随着专家那一句：“假宝石”的话让我如被旱雷击中。那就是，沧鬼的宝箱里面，本就参杂了真假宝石，只不过假宝石做工逼真，超出了人用**感官识别的范围。

“假的？”悬鸦脸上的惊愕，全集中到眼睛里，他转身望我，我也望着他。但从他再次转回身的瞬间眼眸中，我明显察觉到，他朝我身后那两名沉默男子扫了一眼。这很像在给我传递讯号，让我堤防。

“先生，你以为这里是动物园，我们几个是猴子吗？你的第一把颗宝是真的，质量不错；但你接下来的两把宝石，全部是假的，我现在怀疑你袋子里宝石整个儿都是假的。”

中年男子情绪激动，他对着悬鸦指手画脚地说着，毫无客气可言。

“不可能的，这些宝石，我和我的朋友每人一袋，当时我俩都看过了，绝对没问题。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宝石就变成假的了。我是奔着你们的诚信而来，你的手下也一再告诫我们，老实本分地完成交易，才能安全地活着离开山庄。我不可能愚蠢地拿着假宝石来送死吧？”

坐在石桌中间的花甲专家，用手指戳得摊在桌子上的宝石，非常傲慢地嚷道：“你这个人就是不本分，不老实，你就是来送死的。”

我本想走到桌前，拿起被指责为假宝石的那几个宝石细调了包。但身后的两个沉默男子，还有前面的光头，以及浮雕走廊上站着的哈尼族女人，都可能一枪打爆我的头，或打伤我的腿。

“呵呵，呵呵。好了，不要吵了。年轻人，为什么蒙着面孔，你在逃避这一刻的害羞吗？”走廊浮雕上的男子，终于话了。他声音沙哑，却充满刚硬男人的磁性。

“先生，蒙面是我的自由，就像你非要穿着裤子站在上面一样。”悬鸦没有与花甲专家争执，而是被站在浮雕走廊上的老板刺激到了。

“呵呵，年轻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凡是来乌博庄园交易宝石的客人，没有一位像你这样在我面前时蒙住脸。你知道吗，对于遵守规矩的人，我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警察局都比不了。”声音沙哑的老板，好像也被悬鸦顶撞的话语刺激到了。

“我脸部受过伤害，毁容了，不想给人看笑话。”悬鸦像是对这位老板有了些妥协，语气顿时减缓了大半。

“哼哼！我年轻的时候，有过很多像你这般性格的士兵，他们在战场上受到的肉身损害，远比你严重几倍，但他们从不自卑自己身上的这种荣誉烙印。难道你的脸是被女人抓花的吗？”戴军牌的老板最后一句话刚说完，立刻引得手下哄堂大笑。

“不是。”悬鸦果断干脆地回答。“那就揭开面纱来看看。”戴军牌的老板进一步逼迫悬鸦露出面孔。

这间石洞大厅内，他们根本不知道，石桌前站着的这个蒙面男子，究竟是怎样一个高度危险的杀手；他们更不会知道，跻身猎头一族八大传奇里的杀手脸上的人皮图腾，是没人敢用好奇和质疑的眼光去看的，这无异于找死。

我站在队伍前面，心里很着急，真想让那个戴军牌的老板知道，宁可不做这笔交易，也不要让悬鸦脸上那张迄今为止我都未敢见过的神秘图腾示众，否则，就会召来地狱。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八十三章：触景生情的回忆
“这里不是选秀场，关注我的脸干什么。我来，是交易宝石，既然你的三位专家非要说我的宝石有问题，那么好吧。”

悬鸦说着，立刻拿起刚才放在石桌上的手枪，他的这一举动，吓得大厅所有在场之人，都下意识地抽身一缩。

唯独那位站在浮雕走廊上的老板，却显得格外沉静，他那双黑色的眼睛，莹动着一丝微笑，仿佛要告诉每一位紧张到的人，这种场面对于他曾经的枪林弹雨生涯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是，当大厅里的众人看到，悬鸦拿起那把黑亮的手枪，却顶在了自己的右侧太阳穴上，都纷纷松了一口大气。

因为，如果乌博庄园的人被打死了，其他乖顺的游客多会受到殃及；在场的光头和两个沉默男子，还有浮雕走廊上的哈尼族女人，也会因保护不力而被追责。

但悬鸦若是死了，无乱他是自杀还是他杀，顶多搬抬出一具尸体，大家却相安无事。该交易宝石的游客，继续排队交易，该在庄园做事的护卫继续做事。所以，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一口大气。

而我心里，却非常的明白，悬鸦绝对不会因宝石的真假而弄伤自己一根毫，他是个级别太高的杀手，对他而言，生命永远大于财富，只要他好好活着，就会有无数订单，无数丰厚的佣金再回来。

“我真心实意带着朋友和大量的宝石来贵庄园交易，毫无也不敢有欺诈之意，可你突然之间说宝石里面有假，甚至怀疑我抱了一整袋儿假宝石来交易。鉴定宝石的仪器设备，都是你们单方所有，你为什么不怀疑自己的鉴定仪器出了问题，或被人做了手脚？”

悬鸦用手枪指着自己的头，振振有词，气势上严厉要挟，就仿佛枪口顶在对方脑门儿上。

“我才是最大的冤大头，如果今天你们不给我个公道，那好，你来扣扳机打死我，让我的鲜血和脑浆涂满这张石桌。让我身后这些游客目睹，让世界各地打算前来交易宝石的游客都知道，乌博庄园的交易大理石桌子上，沾染着顾客身上的哪些东西。”

我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还没流浪进东南亚之前，经常会们生气时，总爱打他们自己的脸，恶毒的咒骂自己。

后来到了东南亚，佣兵营地有很多白人，虽然他们多是因作奸犯科在本国混不下去，才跑来东南亚做佣兵，在那些一见到白人就心理上屈膝膜拜的亚洲土著们面找优越，但还是有个别家伙，不怀好意地向我攀谈起这些。

“嗨嗨，追马，听说你来自东方。我这一生喜欢漂泊，曾经也去过那里。但有个问题我搞不懂，为什么你们那里的人，做错了事儿，不是惩罚对方，而是要打骂自己？这种思维模式，真是太有趣儿了，一直牵动着我的好奇心。”

我很厌恶这些自大傲慢的家伙，他们每次过来不怀好意的攀谈，都会用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头，问完话等我回答时，就把我当摇奖机似的，使劲摇来摇去，仿佛答案可以从我嘴里掉出来。

我当时还没完全长大，不愿招惹这些家伙，否则只会给他们暴打我一顿的借口。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κ.С.文.學網

我回答说：“被对方惹恼怒的时候，心里肯定希望痛打恶骂对方一通；但意识到对方很强硬，无法对其施予这些报复时，势必就要寻找一个替代，一个可以对他恣意打骂却不敢还手反抗的弱。当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时，拿自己来替代是最安全和放心的，无论如何殴打咒骂自己，自己心里都会非常清楚，自己会不会反抗自己；殴打咒骂自己的同时，还希望对方明白，自己现在殴打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对方已经化作了自己，所以自己可以不必顾忌而狠狠的打。虽然自己的脸很疼，但在意淫上却很过瘾，很解气。”

即便我如此讲述，可对方还是不依不饶，他们本身就不是来破解思考，而真正的目的是来羞辱我。因为只有这样，这几个家伙才会哈哈大笑，从而使他们更紧密地凑在一起，惺惺惜惺惺。

“你们那里的人，真是有趣儿的很，这不就跟自渎一样？没本事找到小妞，就对着自己的双手幻想！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当时的我，除了抬起眼皮小心地望一望对方，也只能接受他们的哈哈大笑。但如果现在的我，重新出现在这些家伙面前，我想他们宁可嘲笑自己，也不敢再像过去那样。

“哈哈哈，在东南亚的任何一个地方，一旦遭受了外来掠夺和内部压迫，财富被卷空了，女人被卷掉了，剩下的男人们，安于自渎的就是顺民，出去强-暴的就要被打死。这就是奴才们的生存之道。”

他们年纪比我大很多，但毫不客气和介意地用自己的人生经验来奚落我，愚弄我，鄙夷我。只要我回答不慎，又会引他们期待已久的一场大笑。

“从我父亲打赢那场保家卫国的使命战役到现在，我们那里的土地上，就没有了‘奴才’这种职业和称谓。”我坐在营帐后面的汽油桶上，很小声地辩解了一句。

“什么？没有了？奴性！奴性！只要这个东西丢不掉，你们永远摆脱不了这种职业和称谓。不要笑死人啦，哈哈哈……”

我拧着眉头，望着他们参差不齐的大板牙，牵强而附和地**了一丝嘴角儿，因为只有也混在他们堆儿里笑一下，我今天才有可能躲过一场打骂。

“我说追马，你和那些人不同，你现在整日和我们在一起，免费地接受耳濡目染，你已经很开化，知道吗！”

望着这几名或杀人，或贩毒或强-奸而不敢回国的流窜犯，我除了再次**一下嘴角儿，展露一丝笑意，是不能往他们几个想打我的陷阱上踩的。我得活着，让自己完好无损的成长起来，变强。

八大杀手 第四百八十四章：招牌上的血污
现在，乌博庄园的宝石鉴定专家，硬要说悬鸦放在石桌上的是假宝石，而不认为自己的仪器或许出了问题。

悬鸦义愤之下，用枪顶在自己头部，如果他们不肯给出一个公道解释，乌博庄园的招牌上，就得在光天化日下溅血。这对经营多年才有了今天规模和成就的乌博庄园来讲，无异是一个致命性的破坏。

这种消息一旦走漏出去，以讹传讹先不说，就算是如实反映，也足以使乌博庄园的潜在客源流失殆尽。

“年轻人，我的乌博庄园，能延续到今天，靠得可是诚信二字；若今天被你这种冲动的胡闹影响到声誉，你可是要负全责。”军牌老板说完，黑色的双眸中又闪出一丝让人敬畏的笑意。

浮雕走廊上，那名哈尼族女子收回了摸向后腰的手，站前面的光头和身后两个沉默男子，也相继把摘下来的步枪挎上了肩头。

庄园护卫的这些动作，都被我偷偷瞧进眼睛，有了刚才那转瞬即逝的虚惊，他们每个人的长短枪出手速度，算是不自觉的预先暴露。

“这些明明是真宝石，你的仪器一定出了故障，如果不换仪器重新检验，我就不服气，你开枪杀了我。”

悬鸦略略挺起了身体，左手持枪顶在自己的脑门上，非要中年专家伸过手来触动扳机。悬鸦一直嚷嚷着让他们更换仪器，我不得不认为，这是再给乌博庄园一次机会，让他们放弃这种讹诈。

那个戴军牌的老板，刚才要悬鸦摘掉面纱，从他的自负足可以根本不会知道，眼前这名蒙面男子的武力输出有多恐怖，就更不用去揣测他的智慧和精神力。

如果这些人真的贪心不改，悬鸦才不会伤害自己，泼洒在乌博庄园招牌上的这滩血污，一定是庄园自己的。

“砰”，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我所在的队伍，就如一条有生命的长龙，整体**了一下。身后的两个中年男子，差点吓得哭喊出来。

浮雕走廊上的老板，双手依旧扶着栏杆，整齐笔直的西装和他健朗的身材，彰显着华贵的绅士风度。但他锐利的明眸凝固了，略显淡淡白的额前，怒睁着血汩汩的第三只眼，一颗颗猩红的眼泪，滴滴答答连贯着坠落，从高高的浮雕走廊，到光滑映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原本用手枪顶在自己头上的悬鸦，从他早已变化的姿势，已经完完全全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打死了宝石交易的老板，乌博庄园的老板。

我先前以为，这个老板可以识相，赶紧更换掉仪器，从悬鸦给他的台阶上走下来，可万万没有想到，堂堂大庄园的老板，居然这么无赖，更万万没有想到，悬鸦杀他竟会这么突然。

这一下，我们到此交易宝石的目的全部泡汤，别说连夜赶回福卡普，就是天黑前到达德班城，都是不可能的。

现在想想，真该听那位出租伺机的话与其进到庄园里找麻烦，不如在德班城找家酒店安生过一夜。

既然悬鸦已经一枪打爆了对方老板的头，而且又是在对方的庄园里，今天别说悬鸦妄想活着走出去，就连我，甚至我身后这几位游客，想活下去都万难。

这是乌博庄园的惊天大事，必须用黑幕严密遮挡，任何不该知道的人，以及可能会走漏消息的庄外人，此时都必须意识到一点，那就是，我们已经无法用祈求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悬鸦这家伙很了解我的意识，他仿佛在打响了第一枪之后就知道，我必定会以闪电的速度干掉那两个肩挎SVD狙击步枪的护卫，然后再攻击光头。

没等第一声枪响绕厅回环半圈，悬鸦已经连数枪，朝那个一身黑色束装的哈尼族女人打去。“啪啪，啪啪。”

悬鸦的击杀，真是太过突然，他一枪射杀老板的这种行为，就连身边这几个庄园护卫都一时没来得及醒悟。然而，悬鸦之前的一切表演，全是伪装，他仿佛从中年专家讲出的第一句“假宝石”三个字，就预料到没法和对方妥协，而接下来的表现，正是在寻找机会，以最优战术干掉眼前这些人。

哈尼族女人，动作起来快如闪电，她从悬鸦出手的第一枪，终于看明白了这个蒙面男子，究竟是何等厉害的角色。

“猎头族”哈尼族女人一声惊呼的同时，身如穿山甲扑跃，唰地一下，窜进了浮雕走廊一端的洞口。白色的弹线相继而到，蹭到栏杆上火星四溅，打在浮雕石壁上碎渣乱蹦。

与此同时，我把怀里的大包裹，狠劲砸下门口右侧的沉默男子，延迟他摘下步枪的动作时间，而另一个沉默男子，正要举起狙击步枪，对准我的胸口射击，我将攥在手里的一把宝石朝他面门砸去。

“砰，砰，碰。”连续三枪从我身后传来，我不用看也知道，悬鸦将坐在石桌对面的三个宝石鉴定专家击毙在椅子上。

紧接着，传来一声“诶呀”惨叫，只见那个光头的阿卡步枪掉在地上，他双手捂着头顶，鲜血正从他指缝大片溢出。

悬鸦把三个宝石专家打死后，手枪里面已经没了子弹，而那个光头，正要抄起步枪向他扫射，不等对方武器端平，悬鸦便把手枪当作弯头镖，狠狠砸向光头的脑心。

如此一个沉重的铁疙瘩，再加上悬鸦手劲儿刚猛，没把光头当场击倒在地，已经说明光头很不一般了。可是，光头的头颅一定出现了裂缝，不然他不会直挺在原地，捂着汩汩流血的脑袋，一动不动。

当我欠身翻滚到攻击的沉默男子身下，他已经后退两步，护住脸颊的右手，正准备重新托起狙击步枪。我已经闪出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枪头，向前推压；同时右手反扣上他头顶，借助揪拽头时产生的拉力，我身体猛地提起，右腿一记凶狠的膝击，直奔对方小腹。

咔嚓一声，盆骨断裂的脆响，立刻连带起这名男子的喉头出呃喝泵空。一击未落，我揪住他头的右手，顺势从他颧骨上划拉一下，掌心托抓住其下巴；松开枪口的左手，按向他头顶，两手如搬西瓜似的一扭，咯吱一声，胫骨断裂的声音随即而至。

八大杀手 第四百九十章：木门外的牵制
另一个沉默男子，横枪格挡掉我投掷向他的大包裹之后，整张面孔完全沦陷进恐惧，仿佛是从噩梦中刚刚惊醒，透出无以言表的扭曲。

他万万没能想到，就在昨夜，两个冒着大雨攀登山谷而来的游客男人，坐进狩猎吉普车时，还被自己和同伴手上的步枪以及神秘色彩吓得唯唯诺诺；尤其那个遮面的白人男子，几次露出惊恐讨好的谄笑，都不被自己理睬，可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竟然毫无征兆、毫不忌后果地打爆了自己老板的脑袋。

紧接下来，又几乎快速的像在一瞬间，打得那位哈尼族女人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而三位宝石专家和光头的三死一伤，更让他深深明白过来，蒙面男子又多么可怕。

这名挎着SVD步枪的沉默男子，是交易大厅里最后一个迎接死亡降临的庄园护卫。那些赶来庄园洗钱的各地游客，对他的敬畏或许一直令他飘忽在一种很酷的快感中，他自持自己是一名可以在远程射杀活人的凶狠猎人，别说在乌博庄园，就是南非这一带，自己目前的这个分量，也没几个人敢来问鼎。

可是，当悬鸦把光头打成像呆傻的冒血植物，当我把和他一样习惯抱着步枪摆出冷傲沉默的同伴扭断脖子，再加上哈尼族女人逃脱时喊出的“猎头族”三个字，真得把他惊吓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和悬鸦刚才杀人的一幕，可谓手法迅如闪电，招式狠辣阴暗，这在乌博庄园的护卫眼中，可谓异常罕见。

最后一名沉默护卫，大睁着布满无限恐怖的眼珠子，整个人踉跄后退，想跳出青黑的大木门逃命。

我或许也被他认成了猎头族，但是有一点，这家伙到死也不会明白，自己堂堂一个乌博庄园的高级护卫，一身出色的搏杀技能和枪法，为何在此刻像被突然僵化一般，笨拙到无法像以往那样正常的输出。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遭遇的蒙面男子，不仅是正宗的猎头族出身，而且整个猎头一族里的招牌领军和精神支柱，跻身八大传奇杀手一席的“九命悬鸦”。

从这名沉默护卫踉跄后退，足以看到老鼠认出大猫后的崩溃姿态，这是一种压倒性的死亡吞噬。

“不，不不，不要出来，出来我就开枪了。猎头族是吧，没什么了，了不起。以前庄园里就抓到过潜伏进来的猎头族，我在千米之内，百百中敌人的头部。大厅的石桌底下，都是现金和宝石，你们两个拿了赶紧走，我让条路出来，这是庄园的地图，沿着绿线走，可以最快最安全下山。”

躲到木门一侧的男子，举着SVD狙击步枪，结结巴巴地对大厅里面喊着，说完最后一句，哗啦一下，斜着甩进一沓折叠工整的图纸。

“现在赶紧走，这会儿逃出庄园，跑下山谷还来得及，若是非得跟我纠缠，等庄园护卫队赶到，你们插翅难飞。”

我和悬鸦，都明白门外那个家伙的意思，他的老板死了，老板的贴身保镖都逃了，他自己一个护卫，若还傻呵呵地搏命，等于愚蠢地送死。所以，他趁眼前没有庄园内部的第二个人，就极力恐慌地想妥协。

“呵呵，那你进来吧，我只要钱，不杀你就是。”大厅内的悬鸦，一边对门外呵呵说笑，一边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那件阿拉伯长衫，硬生生地套在像木头一样直挺、杵在原地的光头身上。

“I-do-not！逃出生天的路，已经给你们了，别不识抬举。虽然老板被你打死了，但他的后台有多硬多可怕，你俩根本不会知道。别得意忘形，我可会改变注意，把你俩活活拖死在这里。赶紧出来逃走。”躲靠在门外一侧石壁上的男子，虽然语气渐渐焦急和不耐烦，但他的恐惧却继续膨胀。

悬鸦听到门外男子突然恐吓，立刻抢先回答说：更新最“有后台？呵呵呵，该不会是南非总统吧！”

“我告诉你，比南非总统可厉害多了，说出来吓死你。”外面的男子，听到悬鸦在大厅内讽刺自己，更加变得急躁。

“哦？那你说说，在南非还有什么后台比总统还硬。”我很想进一步了解这座庄园，又听门外男子的话茬谈及至此，忙见缝插针地问。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不等门外对峙的男子回答，整座庄园的上空，回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我心中暗叫不好，那个逃跑的哈尼族女人，一定是她在通知所有庄园护卫，赶来大厅剿杀猎头族。

“你快说后台，如果比总统还硬，我就放你走。”抛开警报噪响的打断和干扰，我继续追问。

“Out！”悬鸦似乎不想让我同门外的男子浪费唇舌，他将套住阿拉伯袍子的光头，掐着脖子拽到门口，一脚蹬踹了出去。

那光头的脑袋上，罩着一个大空包，使人无法看到五官。砰砰，砰砰。“Fuck-you！”门外侧的男子，一定高度紧张，他真得把套上悬鸦那件长袍的光头当成了悬鸦，一连对光头开了四枪，恐惧化作咒骂，被瞬间泄出来。

砰的一声，悬鸦斜着身体，贴地窜出木门外，使用光头的那把阿卡步枪，给这名借着警报声噪响而大骂的护卫额头上，点开了第三只血色眼睛。

这名护卫死了，他当初若顺着石阶往跑，我会理所当然地捡起他同伴的SVD狙击步枪，轻松打碎他后脑勺。但他还有些城府，躲闪在了木门外一侧的石壁上。

可妥协的条件没能救赎他，因为我和悬鸦谁都不敢保证，假如放了这个家伙，待会儿追杀我们的护卫队里，还会不会有他的身影。

光头也死了，无论他的死因归于悬鸦，还是归属于同伙，但就在一小时前，他还笑呵呵地邀请哈尼族女人加入他的绿山谷乐队。

光头在乌博庄园做事，他驾驶着狩猎吉普车乱颠，毫不顾忌轮胎磨爆，因为这一切可向庄园报销。当然，他也不会顾忌坐在他汽车里的我们，屁股会不会颠得难受，心脏压力有无不适。

八大杀手 第四百九十一章：门槛上的大胖蛙
种种的一切毫不顾忌，说明这家伙有着丰厚的薪金，他喜欢在这个物质基础上尽情折腾自己的想法。每一种梦想，都需要一个基础，组建一支摇滚乐队，本该是他的一个梦想，但我和悬鸦，却不是因为他的梦想才杀了他。因为，光头把梦想放错了地方。

排在队伍里的这几名游客，从悬鸦打死庄园老板时第一声枪响到现在，仿佛没有一个人敢动过，更不要说失声喊叫。他们似乎看多了警匪题材的电影，如今面对血淋淋的真实一幕，更加深信不疑那些镜头和画面，凡是因承受不住恐惧而出不该有的声音，或妄动，就会惹到持枪的恶骂，然后是一声枪响。

那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矮胖一个干瘦，见悬鸦一枪就打死了门外乱喊叫的护卫，接下来大厅就剩他们这几位游客，自己是生是死，到了该揭晓的时刻。

“王兄，跟跟……，跟他们讲，你是新加坡高级官员，只要别杀我们，要钱要宝石都好说，什么都好说。杀，杀杀，杀官员会惹上政府和……，和军队的。”

干瘦男子一边紧张啰嗦着怂恿矮胖男子出头，一边拿白手帕往自己的额头上按，豆大的汗珠子，还是啪嗒啪嗒直落大理石地板上。

他那胆战心惊的动作，仿佛不是为了擦汗，而是一种因难以承受恐惧的无所适从。

“孙孙……，孙兄，你是大国高官，你和他们讲，比比……，比我更有威信。”矮胖男子比干瘦男子还怕的要命，一听要他出头，忙小声推辞。

“有什么好怕的，这两位是英雄，不杀好人。他俩替咱们杀了这几庄园强盗，我们要感谢人家。”

鼻头长得像一坨大蒜似的印度男子，像刚被人松开穴道似的，听到队伍里这两个中年男子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嘀咕，他立刻显出比对方有勇气有豪迈的姿态。

虽然他也是压着声音，刻意让悬鸦和我听到，但在队伍里，他必须寻找到利于自己活命的一种方式，然后及时表现出来。

可是，印度男子话刚说完，悬鸦便提着刚杀过人的阿卡步枪，挺着高大身架，从队伍右侧走过。吓得他忙斜身捂住胸口，就仿佛悬鸦接下来要射穿他心脏，而他不让悬鸦看到心脏的位置，这样悬鸦就无法射击，而他也就保护了自己。

当然，这种自我保护的姿态，看上去很荒诞，就像掉进煮锅里的乌龟，靠缩壳自我保护。

悬鸦毫不理会队伍里在议论着什么，而是捡起自己的包裹，快速往大厅石桌前面跑。我知道，他想在庄园护卫队集结赶来围剿之前，装走他们所有现金。

而这一瞬间，我似乎也明白过来，既然宝石无法通过最低待遇的规则完成交易，无法换成利于流通的现金，此时的杀人越货，竟也达到了目的。

“刚才逃走的那个女人，是赛尔魔佣兵的一支，实力不容小觑。这片庄园面积辽阔，不会只有一个像她那种实力的对手。”

悬鸦对我说完，就蹦到石桌上，像撑着口袋收购晒谷一般，稀里哗啦地往背包里划拉桌面上的宝石。然后又跳到桌子下，翻开三个宝石专家带来的钱箱子，大把大把地掐着翠绿的欧元往兜里塞。真如银行下班后，出纳员大摞大摞地收钱带走一样。

我拽过装有大提琴的包裹，脱掉自己身上淡蓝色的沙滩短袖和裤衩，正准备更换绿色野战套装，把匕和长短枪等装备，还原到身体上的每一处。

那个肥如啤酒桶的印度男子，却突然蹦出队伍，蹲到青黑大木门的门槛前，捡拾散落在地上的宝石。

“嗯？”我忽地扭过脸，恶狠狠地瞪着他。“啊！英雄，英雄，别误会，别误会，我在帮你们捡宝石，我不要，我一颗都不要。”

身着长袍子的印度男子，被我吓得险些一屁股坐地，他忙惊慌失措地摊开捡了四五颗宝石的手掌，哆嗦着脸蛋上的肉，望着我，笑得很难看。

“你是不是想趁机捞取几颗宝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蹲的这个位置，石阶下面的狙击手能一枪打死你。”

我话未说完，这个印度男子居然像青蛙似的，唰地一下蹦扑进大厅里，扭着臃肿浑圆的身子，往队伍中间爬去。刚捡起的几颗宝石，又被撒回了地上。

“哎呀！王兄，你快看他，好强健的体魄。好，好啊！这，这，这简直就是泰山，哦不不，阿诺，阿诺司马星格！啊！”

干瘦中年男子，见我脱光了身体，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快速更换行装，立刻假以机会似的吹捧我。我知道，他不想死，他在用自己惯用的套路求生。

“对对对，比阿诺施瓦辛格还棒！”矮胖子男子的迎合，却使干瘦男子脸上立刻泛起尴尬。干瘦男子忙对我歉意地哈腰微笑：“不好意思，Irry！孤陋寡闻了，我平日忙于公事，对国外的娱乐了解甚少，娱乐甚少啊！”

这会儿，整个庄园外面，警报声震天，这两个家伙却还能在豪华的大理石客厅啰唆出这些，我根本就听不进耳朵。

悬鸦装完石桌上的宝石和现金，拽着饱满的大包裹跑过来，也准备快速更换行装，把所有武器还原到身上。

“英雄，您就是我心目中的超人，蜘蛛侠，你锄强扶弱，我们忠心的感谢你，敬重你。嗯……，我，我刚的宝石，现在装进你包裹里了，你能不能还给我。”

印度男子很会现学现卖，他居然也拿两个中年男子的套路，来与悬鸦进行这种实力强弱悬殊的交涉。

噗的一声，悬鸦把重重的包裹丢在地上，然后快速脱解衣服。

“你们几个游客，把脸转过去，若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我会把你们眼球摘下来，和宝石一起装走。”

管悬鸦没搭理这个印度男子，但印度男子却丝毫不敢伸手去摸地上的包裹。

悬鸦更换衣装时，我眼角余光刻意留意了他，但这个八大传奇的杀手，无论在何种紧急形式下，都一丝不乱的谨慎。他脱掉了上身的长衫，只剩一件白色纯棉的无领短袖背心，便不再脱下来更换，开始套上野战军装。

八大杀手 第四百九十二章：尸体的阅赏权
可即使这样，从悬鸦抬起双臂套衣服的一瞬间，我还是在他弯曲的右胳膊肘上，皮图腾的文案：一簇长满乌色花瓣的桃花枝。

而当悬鸦脱下裤子，只露一条齐膝的纯棉白色马裤，从他蹬穿野战军裤的瞬间，弯曲的膝盖头，露出两只倒悬展翅的乌鸦。

那次在恐怖大溶洞逃生，悬鸦被击昏后，绑在逃生的小艇上，杜莫就一度好奇，想趁悬鸦昏迷之际，偷偷看他的脸，以及肉身上的图腾。

我当时对杜莫这样说：“如果，他还不是一具尸体，你就好好活着，不要去看这种东西。”

身为猎头一族中八大传奇的杀手，除非杀死他，得到尸体的人，才可以完全皮图腾的人，那就是找死。

因为现在时间紧迫，形式危机，悬鸦便顾及不了许多，给我偷看到一点点边角，只能出于无奈了。

我虽然皮图腾，但我可以推测，至少目前我感觉，那可能是一张盛开繁密花瓣的桃树，上面挂满了倒悬的乌鸦。但这种鸟的悬挂姿势，却是大张着翅膀，不同于蝙蝠，用翅膀包裹身体睡觉。

最令人受不了的地方，不是平常鸟和树，而是两种颜色的颠倒，给欣赏的人一种狰狞的视觉和精神冲击。这种冲击就仿佛看到了阿鼻地狱，与一种无限诡异被动地交流起暗语。

见悬鸦换好衣服和装备，那名印度男子，又不甘心地重复了一句。“英雄，我的二十九颗钻石，也装进了您的包裹，我可以把十六万欧元给您，您把宝石还给我。你刚都看到了，是那几个强盗打劫我……”

悬鸦不等印度男子把话说完，唰地抽出后腰上的手枪，顶在了印度男子的脑门上。“哼哼哼，你既然想要回宝石？那刚才为何不像我这样，用枪顶在他们头上，说你刚过说过的话。我告诉你，你的宝石已经卖给你乌博庄园，再敢跟我纠缠，一枪打死你。”

印度男子大张着嘴巴，黄豆粒儿一般的汗珠，顺顺蒜头鼻子哗哗直淌。这不仅是枪口的惊吓，因为悬鸦抽枪顶在对方脑门儿的速度，对这八名游客而言，那就是一道闪光，根本动作。

悬鸦抽回手枪，用枪口对着站成一排的游客扫了一遍，继续笑呵呵地阴冷说到。

“你们几个游客里，谁是国际警察，谁是暗访记，马上给我站出来，摔毁录音、偷-拍、GPS等一切电子仪器。我今日可是救了你这种人，从你们进如山谷，直到乌博庄园的这所大厅，他们一直没检包裹和搜身。实话告诉你们，大厅的交易完结后，你们会在东湖的山庄公寓入住，等你们身心和警惕性一放松下来，那些妖娆的女郎，就会深夜爬下床，开始真正的检验包裹和搜身。那个时候东窗事，看到石阶中间的‘潘毛’没？真以为它只吃牛排和猪排才那么肥壮？”

“谁是国际刑警？最讨厌你们这些偷-拍记，一点道德都不讲，给你们机会拍的时候不拍，非要偷偷摸摸。赶紧站出来，别连累无辜人，二位英雄可帮了咱们很大忙。”

干瘦男子极力压低着声音叫嚣，见队伍里的其他游客都惊怕地摇头，立刻转过脸来，谄笑着对悬鸦说：“没有啊，我们都是游客，拿点私房宝石来换钱，回家好糊口啊！”

悬鸦点了点头，然后呵呵一笑：“我俩是墨西哥的黑帮，来这里交易大宗宝石，你们都看到了，他们是强盗，我杀了他们，这场黑吃黑是对方自找的。你们几个出去之后，谁敢对此事透漏半点风声，我就给他脑门上开眼，杀他全家，哼哼哼。”

“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就没来过这里，我这会儿正在家睡觉呢。”干瘦男子总是那么积极，迎合着悬鸦，迎合一位可以决定他命运的男人。

“是啊是啊，我也没来过这里，我这会儿也正在家睡觉呢”矮胖男子见干瘦男子说的受用，忙跟着附和。

“那么好吧，别说我是强盗，现在你们自己选择，想跟我一起走出山庄，活着离开这里，那就把这趟带来交易的宝石统统交给我。否则，你们就留在这间大厅，等着和上帝交易吧。我可不勉强你们。”

现在的悬鸦，真是爱财如命，又或说，他真是让巴奈组织给逼到份儿上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从石桌上装了满满一包裹现金和宝石后，还乘人之危挂起了协议招标。

“佛祖有云，哦不不不，上帝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英雄今天要是救我们活着出去，那你后世转生就会大富大贵啊，升官财啊！”

庄园外面的警报，愈加回响的激烈，我心急如焚，干瘦男子到了这个节骨眼儿，说起话来还罗里啰嗦。

“少废话，你要是相信上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拿宝石买命的速度，不拿的靠一边去，等着喂南非大豹。”悬鸦收起眼角儿，双眸顷刻间闪出一股犀利。

我深深的知道，眼下可谓燃眉之急，悬鸦没必要和他们浪费时间，只需八颗子弹，就可以自由地取得这八个游客所带来的一切。

可是，悬鸦却没有这么做，这八名游客更不会想到，如果让他们跟我和悬鸦混在一起逃生，当敌人的一颗子弹向我们打来时，无论是悬鸦还是我，中枪的概率都会由百分之五十下降到百分之十。

而悬鸦此时，看似在坐地起价，要求一种交易，但实际上，不仅可以牵引着他们积极跟在自己身边当活鬼替身，还能顺势拿光人家的财富。比起那种用枪用刀架在对方脖子上，要挟做挡箭牌的做法，可不是一般的高明。

“只要英雄能保住我的命，宝石算什么啊，钱乃身外之物，生命和健康是无价之宝。”干瘦男子又出来积极响应。与此同时，哗啦一袋宝石，从他背的包里拽了出来。

悬鸦用手一捏，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自己的大背囊。紧接着，那名矮胖男子，以及印度男子，都纷纷把自己的宝石，和现金不情愿但又很无奈地上缴了。

那个干瘦男子，从他掏出的那只装宝石的袋儿，我大概可以估量出，里面不下八十到一百颗，若在这里换了现金流通回去，别说养自己的家、糊自己的口，就是养人家的女人、糊良知的口，那都是小菜一碟。

而那个矮胖男子，在福卡普的麦西伦酒店出来时，还对干瘦男子耍心眼，说这趟来南非附近，是要帮老婆卖掉几颗宝石。但看到他拎出沉甸甸的一大袋宝石之后，谁又会相信，他的婆娘会拿上百颗这种东西出来卖，权当消遣，卖着玩儿。

“好好，不错，你们的命算是保住了，一会儿听我的指挥，只要跟紧我，你们就能坐上回国回家的飞机或轮船。你们别气馁，这趟可不白来，至少搞懂了人生的“大于号”和“小于号”，再也不会来乌博庄园了，不是吗！呵呵呵……”

悬鸦眼角终于露出了半丝轻松笑意，他对这些游客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就该我俩往山庄外面闯了。

可是，我深知赛尔魔佣兵的厉害，这座庄园寄养了多少，还是个未知数，倘若数量超乎想象，我俩命丧于此的可能性依然很大。

八大杀手 第四百九十三章：疯狂的飞撬
“嗒嗒嗒，嗒嗒嗒。”悬鸦更换行装完毕，端起光头的阿卡步枪，对准一扇木门的合页连射数枪。

一张高四米宽三米的大木板，哗啦一下扣倒在门槛上。悬鸦又对着倒地的门板中间打了几枪，然后速度掏出包裹里的绳子，从枪洞上穿插绑牢。

“队伍后面的四个游客，赶紧坐到木板上，死死抓牢绳子，我免费带你们感受一下石阶滑板。”悬鸦一边说着，一边背起了他装满财富的大包裹。

干瘦和矮胖的中年男子，本不排在队伍后四位，但他俩却慌乱地往木板上坐，想跟着悬鸦率先逃命。

咔嚓一声，我拉动了巴特雷狙击步枪的枪栓，低沉冰冷地说：“我再复述一次刚才的话，一切听从指挥，谁再让我浪费唇舌，我就用枪口说话。”说完，我望了一眼悬鸦，彼此对视着点了点头。

印度男子将肥胖的身体坐挤在木板上，本就不愿意别人跟自己争抢位置，见我有些愠色的提醒矮胖和干瘦的中年男子，他忙举起长袍袖管儿里的胖手向外挥撵。

“下去，下去，坐下一个门板，说了队伍后面的四位先走，跑来抢什么啊！最起码的纪律性都不具备，这素质……，还好意思出来旅游。”

“哎呀！你个阿三，排在最后了不起了吗？你什么身份啊？我告诉你，就你那二十来颗小石头，寒酸得要命，你也好意思拿来交易？你要是拿这么寒酸的小石子放在我办公桌上，我用脚给你踢下去。”

我瞪了印度男子一眼，他立刻低头，闭起了嘴巴不说话，生怕我将他坐上门板先逃命的名额替换掉。干瘦男子见对方示弱，立刻抬手抿了一下刚刚湿透的四六分，拽着矮胖男子走回大厅。

悬鸦蹲在门槛上栓绳子，见这些游客争执，不免呵呵笑了几声。只有我知道，若不是这些人具有挡枪子的价值，悬鸦早把他们给毙了。

我不再理会游客中间这种对眼前现实起不到任何实际作用的争执，端起狙击步枪打下了另一扇木门。

通往石堡下的台阶，冗长湿滑，阶条细窄且密度很大，像个搓板儿似的。此刻万分紧急，我们来不及正常跑下去，况且带了八个惊慌失措的普通人，奔逃起来不仅占用时间，万一摔倒一个，总不能拖着伤号走。再说，他们也就起不到挡枪子的作用了。

所以，迫于形式，我们必须硬生生地坐在大门板上冲滑下去，才能有时间和机会跳出庄园护卫队的包夹。

“我掩护，你们冲吧。”我闪身站到大厅门外的一侧石壁上，端起狙击步枪，开始扫描石阶两侧纵列的高大巨石像。

悬鸦扭过脸去，对坐在木板上的四个游客说了一句：“坐稳了，谁要是半路掉下去，那就归上帝负责了。”

四个蜷缩在木板上的游客，死死抓牢绳索，他们面孔上凝固的恐惧，如死囚准备接受行刑一般。

“走。”悬鸦一声喝斥，用匕割断牵引在门槛上的绳索，门板便如飙车手在赛道上的起步，嗖地一下窜飞出去。

“呃啊，哇啊……，呃……”上面的四个游客，顿时出尖叫。绵长而向下倾斜的石阶上，坐满五人的门板犹如被飞天神犬拉拽的雪橇，急速冲击向山脚下的石门。

“咣当当，咣当当……”载人门板颠簸得很厉害，上面坐着的人，就如坐遭受高压电击般剧烈哆嗦，频率快得几乎形。

先行的这四名游客，吓得呜哩哇，喊声破天，那副苦不堪言的狼狈，和接受电刑的俘虏没什么两样。

悬鸦的身子，虽然也在颠簸的木板上起伏，但他却狠劲用阿卡步枪的枪头戳磨着石阶，极力压制门板飞冲起来的速度，并控制好方向，防止飞冲的门板跑偏，撞向石阶两侧的大石或巨石像脚趾。

黑色金属制成的枪管儿，在青灰的石阶上擦出道道火花，悬鸦此刻极度吃力，他仿佛握在手上的不是阿卡步枪，而是一头岩浆里蹦出的火兽怒牛，要把门板顶翻，而悬鸦双手正死死抵住怒牛的犄角。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只要悬鸦失手，门板真会掀翻起来，把上面所有的肉身摔个稀巴烂。

那只叫“潘毛”的南非大花豹，从我们几个上来时，吃了光头丢给的一块牛排后，并没满足地走开。它还慵懒地趴在石阶中段一侧的大石上，等待光头回来时再丢一块牛排，才肯让大家平安无事的路过。

可是，当满载活人的门板快冲到石阶中段时，那只肥壮硕大的南非花豹，腾地站立起四肢，眼露凶光。

大花豹身居食物链高端，在自然界中，也算得灵性之物。它能识别出人的状态，准确地说，是猎物的状态。人在极度恐慌时，由于神经和毛孔急速变化，身体会分泌出一种特殊味道。

草原上那些大型食草动物，被猛兽捕食追杀时，也会释放类似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在某种程度上恰恰刺激了猎杀的兽性。这就好比人在运动时，会被强烈的乐感激出潜力。

飞冲下去的四个游客，濒临巅峰的恐惧和惊叫，严重刺激了本就极富攻击捕杀性的花豹。眼瞅着石阶上比牛排吃起来还有趣儿和过瘾的五尊活物即将靠近经过，南非大花豹的晶黄瞳孔急剧放大，两条结实彪蛮的后腿开始下蹲，做好扑叫掠食之态。

“潘毛要吃人啦，蜘蛛侠快打死它！”坐在门板上飞冲的印度男子，再也经受不住惊恐，终于强忍着剧烈颠簸的痛苦叫喊出来。

印度男子哪里知道，悬鸦当时已用尽全力，控制着飞冲的门板，只要稍稍受到干扰，整只门板便会掀翻，这可比给花豹扑上来咬死一个人要严重的多。

悬鸦毫不理会印度男子的呼救，更不理会那只眼见就扑抓上自己头顶的大豹。因为他知道，石阶上端的我，会把这种小如蝇头的麻烦轻松解决掉。

八大杀手 第四百九十四章：荒诞的夸奖
“嘣”一道白炽火线，从石阶上端直接迸出，擦着悬鸦肩膀而过。那头南非大花豹，凌空后前腿扑、后腿蹬，眼瞅着锋利的勾爪会在瞬间撕进悬鸦的肩头肉，把他从飞驰而过的门板上扯下来，然后一口咬住咽喉拖走。

破坏力惊人的狙击子弹，却把大花豹飞起的身体顷刻撞开，甚至使其甩到了飞冲门板的前面。南非大花豹，如一条金黄色麻袋，叽里咕噜斜着滚了下去，最后跑偏到一边。

“好枪法，英雄好枪法。”干瘦男子站在我左侧，脊背紧紧贴着门外的墙根。“哎哎，好枪法，好好。”矮胖男子见干瘦男子对我竖起大拇指称赞，竟然也跟着竖起拇指，激动着对我比划。

我很难理解，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的思维里，为何莫名其妙地要讲出这些话；这些话除了可以在空气中传播、鼓动听耳膜之外，就只能是干扰我的洞察力和集中力了。

我只是在七八百米打死一只跃起的豹子，这种狙杀难度，好比把一只撕掉翅膀的苍蝇粘贴在墙壁上，然后举起苍蝇拍打死目标就是了。

干瘦男子和矮瘦男子，根本不会知道，对于我这种狙击杀手而言，如此一击都被连连称赞成好枪法，无异于在羞辱一个出色的射手。就如同打死那只苍蝇后，被人称赞：“好拍法，英雄好拍法啊！”

悬鸦控制的飞冲门板，总算没出大意外，惊惊险险地飞出了石阶最底端的柱门。上面的四个游客，叽里咕噜翻滚下去，哼哼嗨嗨地揉着痛处乱叫。悬鸦前倾翻了几个跟头，卸掉身上巨大的惯性后，然后猫腰跑向狩猎吉普车，快速动起来。

“呜呜，吱嗷。”吉普车的轱辘，原地飞转尖叫，铲得轮胎下面的潮湿黄土四溅。狩猎吉普车像只追咬自己尾巴的猫，原地打了两个旋转甩尾后，以极快的速度倒开上石阶一百米。

随着手刹拉紧，悬鸦跳下吉普车，抱着狙击步枪，闪身蹲到了汽车尾部。看到悬鸦掩护姿态就位，我让其余四名游客赶紧坐上另一扇门板，待到我的匕也把栓在门槛上的绳索斩断，身下的门板，真如突然蹦窜出去的野牛一般。

“哎呀呀！佛祖保佑，倘若大难不死，回去为你塑造金身啊！保佑保佑啊。”没等剧烈的颠簸感完全到来，干瘦男子就死死抓着绳子祈祷。

这次乌博庄园的遭遇，对干瘦男子和矮胖男子而言，算得上一场血的教训，但他们的言行甚为令我不解；为何一个人在犯了错误接受一种惩罚时，唯一想到的却是庇佑，甚至跟佛祖也讨价还价起来。

既然要求和希望庇佑，那之前的惩罚便成为一种荒唐，用荒唐去杜绝一种错误，又是天大的荒唐。

有了悬鸦的狙击掩护，我就不用担心身后的大厅内有冷枪袭击，而悬鸦有了狩猎吉普车的掩护，也不用担心石门外面的冷枪。

我双手用力握紧M25狙击步枪，使其也戳磨着石阶，控制门板下滑的方向和速度。飞冲到石阶中段时，我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金星盘旋眼前，肚子里的五脏六腑，早已拧成了麻花。

“他娘的，这滋味儿，比坐光头驾驶的狩猎吉普车还难受。我不逃跑了，让我下去，我宁可被打死，也不想后半辈子失去屁股。”

干瘦男子被颠簸得直打嗝，他双手死死掐住绳索，油亮的四分型，正被吹得向后拉直，如刚被炮弹轰过似的。这个时刻，他若再空出一只手，扶到头上去抿一抿，保持住令他甚为有感觉的型，非得栽下门板摔成肉酱。

不用听干瘦男子那黄鼬拉鸡似的哭腔叫喊，我都知道这滋味儿有多难受。他和矮胖男子，被颠簸得几欲呕吐，腹中秽物刚要冒出嗓子眼倾泻，可又给颠簸震到胃里，如此反复，怎样的一种难受可想而知。

这条冗长的石阶，仿佛就不是给人用来走路，而是一种地狱里拱上来的刑具，惩罚踩着他走上去的人。

“孙兄啊，我要是死了，麻烦你去新加坡告诉我太太，我是为了她们母子未来的幸福才死在异域，我永远爱她们啊!”矮胖男子脸色煞白，他抱住穿在门板上的绳子，仰面朝天痛苦地喊着。

我咬着牙齿，总算硬撑到石阶底端的柱门外面，悬鸦见我们几个飞来，早早地落下手刹，让狩猎吉普车自动滑跑向一边。

天空的警报笛声愈响愈烈，套长袍的印度男子跪趴在地，他已经吐了一大片，刚刚缓过一口气来，就张着滴答口涎的嘴巴，翻着白眼抬脸看我。

“唉呀，快，快把我扶上汽车，咱们逃命，快。”悬鸦端好狙击步枪，仔细注意着四周，我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两把M25狙击步枪，自己背跨上一把，丢给悬鸦一把。

展开下一步逃离之前，我和悬鸦必须速度勘察石堡和两侧山谷上有无可能埋伏敌对狙击手的位置，这会儿谁又能顾得上搭理印度男子。

“先，先扶我们两个上车，我们上缴的宝石多，应该受到格外特殊的保护。”干瘦男子也吐了一大片，抹着被折磨歪斜的嘴角儿，试着依靠柱门前的一尊魔兽石像站起，可他屁股上的肌肉，却还没适应过来，剧痛令他哎呦一声再度趴下。

我端着狙击步枪，狙击镜孔中，T型准线在翠幽幽的山谷上缓缓扫过，然后是石阶两侧每一尊高大石像上。

因为悬鸦已经告诉我，这座庄园雇佣有赛尔魔佣兵，而且不知道数量。仅从这一点上，我就清楚地了解到，这场厮杀的残酷性飙升到了一个极点，不再是面对几个黑恶势力的恶棍。

“什么宝石多宝石少？既然每个游客都把这趟带来的东西交给了二位英雄，咱们都该受到同等的保护，凭什么抛开我们特殊照顾你？上帝面前人人平等，英雄就是上帝的卫兵。”

八大杀手 第四百九十五章：玉米地里挑人刺
印度男子已经摆脱了虚弱状态，但他一时还站不起来，干瘦男子的话，却令他非常不满。或，他内心还装着刚才和对方的芥蒂，这会儿见对方又和自己争抢，再次忍无可忍地争执。

“阿三，你少在这给我喊口号，宝石就是上帝，我俩给的宝石多，我们的上帝就比你的上帝大。”干瘦男子不甘示弱地说完，拍拍矮胖男子的肩膀，两人便撅着屁股往狩猎吉普车处爬。

一旁的悬鸦，突然放下端起的狙击步枪，呵呵一笑，对他们几个爬在地上的家伙说：“怎么，进棺材你们也抢？”

这句话立刻吓得三个人一怔，其余五名游客也惊呆在原地，瞪着惊恐大眼望向悬鸦。

我也收下狙击步枪，对悬鸦快速说：“山谷上起鸟了，护卫队赶来的真快，他们马上就蹬上山头。咱们先潜入这片玉米地，通过绿色屏障和身上的伪装，一点点的从山庄茅屋方向推进。”

悬鸦对我点点头，三个爬在地上准备争抢汽车的男子，一听完我俩的交流，立刻跳转屁股，捡回各自的包裹，率先冲向玉米地。

“你们不要走散，跟在我身后，谁都不许奔跑，更不许踩断庄稼。”悬鸦虽然说得语气缓和，但字字暗含威慑力，不容任何人违背。

“英雄德才兼备啊！在我们那里，勤俭节约、爱护庄稼、不浪费粮食，这些都是美德啊！危难时刻，英雄还能临危不乱，德育不丢，真是令人敬佩啊！”

乌博庄园，有两件事令我惊讶，第一是赛尔魔佣兵的出现，第二就是世间怎会有如此荒谬之人。

从打死大厅内的护卫开始撤离，仿佛每度过一个环节，干瘦男子都要说几句荒唐的话，他的荒唐不在于此，而在于他居然认为，正是因为自己说了之前的话，才能安全地活着跟着我们继续前进。

“哦？你说教的这种美德，我可承受不起，免了，自己留着。但我现在，必须负责地告诉你，在餐桌上，你可以浪费一头牛，到了这会儿，哪怕你踩断一根玉米，头盖骨上开花就怪不得我了；如果你走路时总是踩断玉米，为了大家的安全，我的匕就要用你来灌溉这片庄稼。这样的美德你懂了吗？呵呵呵，别慌，我是认真的。”

干瘦男子见悬鸦说笑起来比怒斥还恐怖，立刻掏出白色手帕，按额头上汩出的汗珠子。“懂，懂懂！不踩断一根玉米，保证行进时隐蔽。”

悬鸦抱着M25狙击步枪，猫腰在前面走着，他每挪动几步，就用枪管缓缓拨开一根翠绿玉米植株。这片南非的玉米地，庄稼高大，面积辽阔，我们几个人猫腰走在里面，真有一种穿行小树林的感觉。

“你既然跟在我的队伍后面，这就是你的义务，比你对着别人宣扬美德重要。”悬鸦像一个在悄悄搜寻猎物的猎人，心不在焉地说着，他虽然嘴巴在动，在和干瘦男子交流，但悬鸦的大脑和心里，根本就没装着他。

可是，干瘦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自认为屡试不爽的这套把戏，老祖宗传给自己，荫福了自己，将来传给儿子，还可以继续荫福儿子的把戏，在我和悬鸦面前，是多少的荒谬。

悬鸦之所以和他多讲几句，是为了加固自己带领的队伍，别出现愚蠢的疏漏。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从悬鸦和干瘦男子的对话时弯笑的眼角儿，悬鸦早把他和福卡普的芭芭拉-埃伯伍挂到了一个水平线上。

“王兄啊！你看这个阿三，腰粗得像个汽油桶，在队伍里面，他最容易碰倒玉米了。”干瘦男子走了没几步，突然拍拍矮胖男子的肩膀，对着矮胖男子嘀咕起来，声音不大但却有意给人听到。

“哎呀孙兄！我也很胖，可走了这么长一段距离，他没有碰倒玉米嘛！”出乎干瘦男子的意料，他报复印度男子时，没有考虑到打击面超限，伤害到了战盟，自然得不到苟同。

“这不一样，你有修养。你看他，你看你看，走路O型腿，客观的来讲，他最容易碰倒玉米。”干瘦男子立刻诡辩，极力拉拢矮胖男子和自己一起，针对印度男子。

“你是不是心理不平衡，自认为多缴了宝石，就一定要在逃难的队伍中搞特殊？我告诉你，在我的那个环境里，我也玩枪杀人，你不要小看我。”

印度男子从听到干瘦男子切切私语，就早早地竖起耳朵，寻思着不容小觑的反击。

“哎呦喂！哼哼，就凭你还拿枪？还杀人？真要这么有本事，那刚才在大厅交易宝石的时候，人家给你手枪，让你杀，让你拿回宝石。可你呢？吓得尿裤子，吹牛！”干瘦男子说完甚为得意，对着矮胖男子扬了扬眉毛。

“我，我，哼！你懂什么？我的智商比你高，考虑很多啦。当时那把枪，虽然放在我面前，但是，我充分考虑到，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那很可能是一把没装子弹的空枪。我若和你一样没脑子，拿空枪对着人家的头，而自己却被打死……”

不等印度男子说完，干瘦男子双目一亮，犹如饥饿的鬣狗现腐肉，他手帕一甩，突然高调了起来。

“等等！你说谁没脑子?说谁呢？你敢说咱们的英雄没脑子！你个忘恩负义的小阿三，刚吃光碗里的肉，放下筷子就骂娘！这两位英雄救了咱们，可谓咱们的再造父母，你骂他俩，那等于就是骂大家的父母啊！都听见了吧，这个阿三骂咱们的父母！”

干瘦男子如此一说，可真把印度男子绕蒙了，他丝毫没能意识到，在干瘦男子的这套把戏中，居然还藏有一把利器，这东西似乎比手枪更可怕，杀人于无形。

“哼哼哼，你说得很对，忘恩负义。”悬鸦突然扭过脸，弯笑着眼角斜视向干瘦男子。“哎呀！英雄就是英雄，果然英明。”干瘦男子眉毛上挑，再次竖起拇指。

以此同时，他还用脚尖偷偷踩了一下矮胖男子，但却令矮胖男子大惑不解，过了好半天，才领会了这一踩的精神，连忙也竖起拇指。

八大杀手 第四百九十六章：一小时血祭
干瘦男子全然不了解，悬鸦是个多么恐怖的杀手；他更不知道，悬鸦刚扭过头来的两声笑，充满的怪异和阴凉又预示着什么。

悬鸦面前，做这种踩脚尖的猥琐小动作，真如掩耳盗铃般丑陋，准确地说，如果恶心到人，他真的会常睡这片玉米田。

“阁下哪里高就？”悬鸦走近如此一问，对干瘦男子来讲，就如久旱待枯的禾苗哗啦泼上一瓢水。干瘦男子立刻挺直了腰杆，又一次荒唐透顶的做了个拱手动作。

“不才，不才啊！先年居本国时，在地方上任税务司，两年前移民澳洲，现在是澳大利亚正统公民；可不才又被重用，现在驻新加坡领事馆工作。我的新祖国澳洲，和南非是协约国，也就说，我做为一名澳籍领事，在南非任何地方，都享有豁免权，只有澳洲的法律可以制裁我。所以啊，我为什么和你们一起走，就为了关键时刻站出来，保护大家。”

悬鸦看看干瘦的中年男子，又转身看看印度男子，而后对我笑着说：“澳大利亚本国户口，呵呵呵呵。”

我面部冰冷，毫无表情，悬鸦这句话的意思，除了我没人能听明白。他是在说：“瞧，真得很像埃伯伍！”

此时，悬鸦并非停下来闲聊，而是一直吹拂玉米植株晃动的山谷风暂停了，所以我们也得放下步子，等着山风再次吹来，将头顶这一片赤黄色的玉米穗浮动起波浪。

借助这个空挡，悬鸦正好解决一下麻烦，剔除掉队伍里的隐患。“难怪这么有口才！原来是位高官。”悬鸦依旧微笑着，满意地望着干瘦男子。干瘦男子对悬鸦这几句话的受用，完完全全荡漾在脸上。

“那你为何要骂我？”悬鸦突然把眼睛盯在干瘦男子的眼珠上，笑意如闪电般速度消失。

“啊？不是我，是他，阿三骂你。”干瘦男子惊愕，对着悬鸦大惑不解。

“No.我听力还可以。是你在说我没脑子，并一再挑衅我。”干瘦男子刚刚找回的高姿态，一旦悬鸦不买账，他立刻又蔫芭下去，脊柱弯回了刚才的状态。

像这种家伙，好比政客里的暴户，跟他谈资，只会令他越谈越忘形，倘若换一个话题，他顿时又龟缩回原形。此类物种，有谈资时什么都是，一旦没了这些，立刻什么也不是，包裹他的属性。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才，既然不才，那你解释给他。”悬鸦转而面向印度男子。印度男子虚惊一场，立刻露出整个大牙床，嘿嘿笑起来。

“好吧，不才，让我来告诉你。像英雄这种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石桌上的手枪，只需在他手里一摸，就跟透明似的，里面是不是空；如果不是空，弹夹装有几颗子弹，他都能在瞬间感知出来。”

印度男子的大牙床，再度外翻暴露，他兴奋着继续说：“所以，没脑子的人是你，你却突然说英雄没脑子。而且，我很不理解你的思维模式，你怎么可以在英雄这么高的智商面前耍难蹬大雅的小把戏，这是对救命恩人的不尊重。我们也无法尊重你。”

印度男子说着，向悬鸦，就是指你这样的人。从交易大厅，你就想恐吓英雄，说杀你会惹上军队；而当我告诉你，他们都是英雄，不杀好人，你却非常嫉恨我，希望大家被杀死，只有你因为身份特殊，才可以活下来受到保护。”

我抱着狙击步枪，站在队伍后面，眼角余光注意观察着这名印度男子，他的滔滔不绝，渐渐印证了我的料想。

“我告诉你，你这种套着低级虚伪外衣的家伙，内心永远揣着自私自利的小九九，你根本就不适合队伍，跟我们在一起，你只会害了大家。你不是有豁免权吗？别再跟着我们一起了，我们也不需要你这种尊贵身份的保护。驻新加坡的豁免权，居然可以横跨印度洋，豁免到南非来！你以为自己是澳大利亚总统啊！”

印度男子越说越激愤，开始由就事论事转向了人身攻击。“我刚才不过指出你身上一点坏毛病，你非但不自省，却心生嫉恨，视我为肉中刺、眼中钉，处心积虑与我过不去。就你这副德性，还自吹什么海纳百川。你就是一条臭水沟，撒泡尿就让会你决堤。”

“哼哼哼”印度男子说完，悬鸦再度阴森地笑，我能够听得出，悬鸦的笑声是在知会我，他又要开始杀人了。

“不说了，给你个弥补大家的机会。”悬鸦话音未落，嗖的一下利刃过风。“呃噢！”干瘦男子的脖颈上，顿时划一条红线，紧接着红线越来越粗，越来越长，直到汩汩的血珠蹦出来。

我心中冷冷一哼，高瘦男子的心机，在悬鸦和我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干瘦男子根本意识不到，从他拉着矮胖男子争坐门板，悬鸦就对他起了杀心。

但为了带好队伍，带好这些挡枪子的活人替死鬼乖乖奉命，悬鸦不能像个强盗似的，说杀人就杀人，这样会乱了军心。

于是，他带着印度男子等人，从石阶上率先冲下去后，利用印度男子和高瘦男子的矛盾，早早铺下了导火索。

这个干瘦男子，跟随大家在玉米地行进时，悬鸦曾暗示过他，可他却打马虎眼，途中两次踩断玉米后都不说话，依旧我行我素地混在队伍朝前走。

这些小细节，一旦使高谷上的赛尔魔狙击追查到，我们整队人马全完蛋。悬鸦一忍再忍，他想把每个游客都使用成最具性价比的炮灰，可慢慢觉，干瘦男子的提前死亡，不给大家捅娄子，就算是最大的性价比了。

所以，他借机等待山风时，印度男子暗中配合，瓦解掉干瘦男子在队伍里的人心，接着当众一刀宰杀，起到使人理服胆服的作用，以便把队伍能顺利带下去。

八大杀手 第四百九十七章：植齿上的惩罚
悬鸦用手死死捂住干瘦男子的嘴巴，等到他渐渐挣扎进天堂或地狱的大门，才将其缓缓放倒在玉米地上。

“轰”，一声巨响，从这片浓密翠绿的玉米地后方传来。其余游客吓得浑身哆嗦，只有我和悬鸦清楚，那是赶来石堡剿杀我们的庄园护卫队，用肩扛火箭筒，击毁了歪斜在石柱门附近的狩猎吉普车。

那片吉普车带有罩雨的车篷，山谷和石堡大厅里的敌人，不能确定我们是否埋伏在车内，或藏在车后伏击。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毫不保留地炸毁了狩猎吉普车。当然，也更希望顺带着炸死我们。

他们根本就不考虑，用一枚昂贵的火箭弹，捣毁一辆崭新的吉普车空车所造成的损失。正如光头驾车承载我们时，在尖利的石子山路上肆意玩漂移，毫不顾忌磨毁一个轮胎给庄园加重的开销。

从这些都不难看出，乌博庄园的顺差利润有多大，庄园护卫们在这样的财富蜜罐里趴在，以他们的价值观，不多糟蹋一些常人无法接触的物质，简直就是自我人生的极大损失。

悬鸦让其余游客转过脸去，说着便蹲下身子，割掉了干瘦男子的头，两只手和两只脚。由于土壤水分饱和，猩红的鲜血在潮湿的玉米地上蔓延，但那几个游客，听着咔咔嗤嗤的切割骨筋和韧带的声响，没一个敢好奇地扭过脸来张望。

“你带他们三个从左侧走，我从右侧走，以八百米的半径绕圆集合。他们可能拽着斑鬣狗在追杀，用这个干扰对方的搜索速度和精准度。”悬鸦收起匕，把包裹起来的一只人手和人脚递给我。

山谷的风很快又吹了回来，一望无垠的玉米田开始了起伏，我带着矮胖男子在内的三名游客，迅速往左翼斜插。

干瘦男子的死，使我们逃生的效率一下提高了，这三名游客紧紧跟在我身后，猫腰小跑了几百米，没一人踩断玉米植株。

但身后的这三个人，又哪里会了解，悬鸦把他们交给我带队，名义上是由我负责保护，而实际上，却是为了让我在关键时刻拿他们挡子弹。

我当初陷落荒岛时，第一次与杰森约迪的十名海盗狙击手交锋，曾使用过苇菜扎成的牵魂人偶做替死鬼。但身为猎头族八大杀手之一的悬鸦，却带着我和他一起，使用活生生的人做替身，这种高级别杀手的黑暗属性，足可窥豹一斑。

高大茂盛的玉米植株中奔跑，我渐渐地意识到，悬鸦这家伙对它人的控制力很强很特殊。从杀死庄园老板，到眼前的一切，仿佛只在眨眼之间，随行的这几名游客，如同施咒后复活的稻草人偶，潜移默化般，被运作成了我们的附属工具。

光头驾车载我们来时，我大脑刻意记录了经过的路线和地貌。等跑出这一大片玉米田，还得穿越一片复合型经济作物，才能靠近遮蔽石堡山庄的大山谷。

身后的三个游客累得气喘吁吁，但没一个敢叫苦喊停，矮胖男子浑身汗水湿透，露在短袖外面的胳膊以及脖子上，被玉米叶子划出道道红痕，刺痒沙疼得他直挠抓。

再加上咸汗腐蚀，更难受得他脸上像抽了羊角风，始终咧着嘴巴。悬鸦宰杀干瘦男子的一幕，余惊还像吗啡似的刺激着他们，鞭策着他们。此刻，他们完全被活命的**牢牢支配。

我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矮胖男子，却见他正直勾勾地望着我，如刚追完野兔的猎犬，吐着舌头喘热气。这家伙一定非常想坐下来歇会儿，但迫于对干瘦男子毙命的恐惧，又丝毫不敢说半点提议。

跑了约有八百米远，我抬手示意大家停住。

一边翻解开悬鸦给我的包裹，我一边和矮胖男子对视了一眼。“你看上去像一只红鹳，胳膊和脖子很疼吧。需要一件长袖领衫吗？”

矮胖男子见我突然和他说话，立刻受宠若惊地满脸谦笑，但却不敢说话。

“我是个粗人，一辈子消受不到的一种滋味儿，就是坐在宽敞豪华的办公室转椅上，喝着上等香茶，叼着仅供专家品评的烟卷，悠闲地吹空调。在这些玉米植株间露肉奔跑，是人都会疼，忍着点吧，习惯了就好。谁叫你已经来了，是不是！”

矮胖男子还是不敢说话，点着头一脸怯懦地憨笑。说话间，我已把干瘦男子的一截断手拿了出来，下端牵连上鱼线，和两颗手雷埋进了泥土。

如果庄园那些护卫队真的拽着鬣狗追杀至此，当他们把一截断手像萝卜一样拔出土壤时，爆炸声会告诉他们，这是一个致命的陷阱；同时，也会告诉我和悬鸦，敌人已经追杀到了哪里。

布置好了误导鬣狗追踪的陷阱，我继续带着三个游客一起走，抓紧时间和悬鸦汇合。潜行了不足十多分钟，我右翼两千米处，传来爆炸声。

身后的三个游客，原本就紧张到了极点，矮胖男子挨在我身后，吓得险些栽倒，幸好我及时转身拽住他胳膊，这个小肉球才没压倒玉米植株。

“打起精神，你要实在坚持不住，我就送你一程，躲到上帝的身后去。”说完，我欲要抽出肩头的匕。

“别，英雄，别别，我挺得住，咱们继续走，宁可给他们打死，也不做孬包。”我的举动，本就是故意刺激矮胖男子打起精神，将他的恐惧彻底拉到底线，他才能抛掉追杀带来的恐惧。

“瞧，你的脸比玉米叶子还绿。只要你们好好跟在我后面，出来这片种植作物，躲进山谷就彻底安全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即使躲进山谷，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但是现在，混在玉米地逃生，危险性最大。假如敌人在田埂架起几十挺重机枪，呈覆盖式扫射，细小的玉米植株远比不了一棵大树，我们除了趴下，别无选择。

轰，又是手雷爆炸声，身后几百米远的绿纱帐，扬起翠色植物的碎块和泥土，还有人哭狗嚎。

八大杀手 第四百九十八章：带着替身跃鬼门
“炸到他们了，他们追来了。”矮胖男子经我刚才一吓，这会儿情绪稳定了很多，他听到身后的爆炸声，反而有了些反击的快慰。

“嘘，别出声，赶走跑。再过十分钟还跑不出这片玉米田，咱们就真的困死在里面了。”我赶忙提醒矮胖男子，敦促他快些脚步。

“咱们坐光头的狩猎吉普车过来时，这片玉米田中间隐蔽着一条青石小路，如果不出意外，敌人一定会驾车包抄我们，绕到我们的前面，架起重机枪和狙击步枪等着咱们撞枪口。”矮胖男子压低了嗓音，慌里慌张地说。

“你这种意识，只能在新加坡当个警察局长，或做一名小导演。他们要是把咱们当成一般的劫匪，那可真要感谢上帝了。看不到枪口的子弹才最可怕。”

我一边带着三个游客小跑，一边对他们说着话。悬鸦既然给我了三个挡枪的炮灰，我这会儿就得自己驾驭好他们，万一昏厥一个，或出点别的意外，在福卡普等待我的伊凉和池春，就不会只有今夜见不到我了。

“你是说他们会提前跑到前面埋伏起来，让咱们以为追兵只在后面，等大家不顾一切的冲出玉米田，看不到枪口的子弹就会打死我们。”

我渐渐现，矮胖男子在和我交流时可以减压恐惧，三个游客当中，体质最差、胆子最小、最容易中暑的就属他了。所以，我不能让他昏倒，我得带好自己的活肉人偶。

于是，我一边抓紧时间和悬鸦汇合，一边尽量和矮胖男子说话，让他好歹跟着我跑。

“英雄，再埋下一个爆炸陷阱吧，炸死他们，让他们不敢再追。”矮胖男子见我与他交谈频繁，便主动的话多起来。

“哼哼，你以为身后的追兵全是鬣狗的智商吗？次设置的手雷，主要是为了爆死鬣狗，或破坏鬣狗的嗅觉和追踪胆性。你们只要跟住了我，一切按我的指挥去做，每个人都能安全逃生。”

话间，我已经到了和悬鸦约好的汇合位置，可是悬鸦那组，却迟迟没有出现。很显然，他遇到麻烦被拖住了；或是提前赶到，先跑去前面侦察了。

三分钟过去了，我没敢再多耽搁等待，带领着三个游客迅速朝前跑去。快接近玉米田边缘时，我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一片甘蔗地。

这些甘蔗已经很高，长势茂盛，顶端垂着和玉米一样的长叶，甘蔗干却如青黑的小竹，一垄一垄左右排得又远又长，仿佛无数长颈鹿的脖子。

甘蔗地中间有条直通两侧的小径，约一米宽，获得自行车B照的人，可以勉强通过。横挡眼前的甘蔗地，由于像四方桌上的一排麻将，我的视线透过去，可以看到下一道绿帐。

“你们三个，听我的口号，咱们一起冲过去。”我没有让三个游客当中的某一个先跑过去，如果甘蔗地两头已经埋伏了狙击手，我更不能愚蠢地这么做。

这座庄园里，不知雇佣了多少名赛尔魔佣兵，一旦是他们这种实力的对手在守杀，无论是矮胖男子先跑过去，还是另外两个游客先跑过去，他们都不会中枪。不难想象，敌人迟迟不肯射杀，到底在期待谁的出现。

“准备，一，二，三，跑。”我一声令下，矮胖男子在我右侧，其余两名游客在我左侧，四个人齐头并肩，一起跨越了甘蔗地中间的这条小径。

冲刺中，我刻意掌控自己的速度，使得自己左右都有活人肉盾保护。这三个游客，也许还会感激我，认为我是真心想带他们离开。如果不然，我肯定会先让一个游客冲过去，验证小径两头没有冷枪后，自己我才安全地冲过来。

而事实上，真要伏击了赛尔魔佣兵这种实力的杀手，他们比谁都清楚，第一枪就打死一个抱枪跳跃过狙击镜孔的目标，才是高手的玩法。

甘蔗林相对玉米田稀疏很多，对我们产生的掩蔽效果极差，我带领着三个游客，以最快的速度穿越，飞身窜进了爬满绿秧的啤酒花种植带。

这里的土地上，打满两米高的木桩用来架秧，每根桩子只有**小腿般粗细，依旧起不到格挡子弹的掩体作用。但一层又一层的浓厚绿藤叶蔓，却可以很好遮掩我们。

我们找了一层厚重的啤酒花藤蔓钻进去，一串串通体翠绿的花穗，外形酷似过完热油后乍起大鳞片的鲤鱼，悬吊在架起的叶蔓下。

啤酒花种植园的田垄上，长着许多向日葵，像列兵似的排成一条长线，正齐刷刷地侧着黄盘大脸吸收太阳光。这种作物虽然高大，但对我们几个起不到丝毫掩蔽作用。

“再往前走，就是烟叶地和马铃薯地了，这两种作物的高度和茄子树似的，倘若咱们弯腰从其间穿越，就跟大野兔走过花生地似的，太容易暴露。尤其是你，这么臃肿的身躯，稍稍弯腰小跑都喘不过气儿，更别说跟着大家蹲跑或匍匐行进了。”蹲在啤酒花藤蔓下，我说完就望了矮胖男子一眼。

他立刻惶恐起来，哀求我别丢下他，即使再艰苦，也愿意跟大家一起逃生。

我说：“那好，你们三个藏在这里，我一个过去侦查，等我回来之前，你们哪里也不要去，更不许随意挪动。”

三个游客听完，都欣慰地一齐点头，我知道，他们借助这个空当，终于可以休息上一小会儿了。

我披挂上伪装，像只偷瓜的刺猬，贴着一层啤酒花的下脚，嗖嗖朝前面爬去。快接近烟叶地时，我没敢再往前爬。小觑赛尔魔佣兵的狙杀实力，等于在找死。

拿起望远镜，我只能趴在地上往前瞭望，后来又蹲躲进啤酒花藤蔓，略略抬高一些视线观察。

四周没有的踪迹，而映入眼帘的一幕，霎时间令我惊呆了。我真有了一种这样的感觉，仿佛突然陷入了“变形金刚”的真人版电影，自己已被擎天柱带领的队伍包围。

八大杀手 第四百九十九章：飞进地狱的折翅
三十多辆吊车头般大小的玉米收割机，红、白、绿各色不一，不知在何时已经赶到我们前面，横向一字排开，车头前的巨型旋转式大铲刀，如一只只欲要吞噬我们而张开的大嘴巴。

就在一排大型收割机后面，停着数辆黄色和黑色的豪华山地跑车，以及两辆罩上丛林伪装网的悍马，其余多是光头驾驶的那种狩猎吉普车。

除了悍马车上装载了重型机枪，就连山地小跑车的车顶，都可以打开一扇天窗，架升起六孔转射的加特林。更不用说这些护卫队在其身后的杂草树林中埋伏下了多少狙击手。

此时此刻，我已经顾及不上去考虑眼前这些装备如何进一步体现乌博庄园的财富实力，牙齿在我嘴里咬得咯咯直响。

“***，悬鸦这个混蛋，这哪里是来交易宝石，乌博庄园简直就是一台名副其实的绞肉机。难怪之前庄园的老板敢从容不迫地站在浮雕走廊上，就凭眼前这种阵势，会有哪个傻瓜跑来打他的脑袋。”

心中一边愤愤地恶骂，一边快速抽身，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杀死人家的老板，就等于打了整个庄园一记重重的耳光，人家不仅要翻脸，还要大动干戈。

世界各地来此洗涤黑色财富的人，又有哪个地方来的黑手党，贪污犯，毒枭，恶商敢在此起毛乍刺，更不用说拿手枪打爆庄园老板的头。我这次，彻底让悬鸦带进了阴沟。准确地说，是带进了狱。

一阵山谷的风吹过，我浑身的热汗却泛起阴森的寒意。随风抖动的各类经济作物，长势正值茂盛，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而感到恐慌。

没等我抽身往后跑回去，远处便传来大型收割机的嗡鸣。这令我更加感觉，那些钢铁巨兽要来吞咬我。尤其是收割机前端的刀齿，旋转起来的速度，不亚于高档位的电风扇。

我心里很清楚，赶来捕杀我们的护卫队头目，故意指使驾驶在高高大车头里的庄园种植工人开足马力，推到大片庄园作物、让我们无处藏身的同时，放任并期望我们被卷进收割机，肉身被打个稀巴烂。这比起用一颗子弹击杀对手更让他们刺激和解恨。

“你们跟好我赶紧后撤，那些家伙真的急眼了，他们估计已把我们包围在这片绿地，正准备大规模推倒庄稼，把我们活活逼现在枪口下。”我快速的爬了回来，催促三个游客及时后撤。

“啊！他们那么多人，为了追杀咱们几个，竟然舍得把如此大好的一片经济作物糟蹋掉。”矮胖男子的脸再次变绿，他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跟在我身后。

“哼，乌博庄园名义上是种植园，靠各种经济作物获得财力寄养。但实际上，这些作物换来的价值，根本不被放在眼里。就像你来这里不是为了买玉米。”我心中万分焦急，可言语之间不能表现出来。我得让三个游客完全依赖于我，他们才能沦为我的利用工具。

哈尼族女人逃跑时，识破了悬鸦的身份，那些庄园护卫面对猎头一族的出现，自然不敢像追杀几个劫匪那样，分能小分队抱枪进来搜索。因为他们知道，假如真这么做了，绝对会被这片玉米田吃掉。更何况是猎头一族中八大传奇里的一位。

当我们几个猫腰跑回甘蔗地时，仍旧不见悬鸦等人的踪迹，这不免使我更加焦急；如果他这会儿还没现前面那场面壮观的收割机，等赶到啤酒花地时，再想跑就来不及了，非得给加特林打碎肉身。

“英雄，你快看，那边的啤酒花地开始晃动。”随着矮胖男子满脸汗水的惊愕，我急速扭身拿起望远镜侦查。

**百米远的前方，翠绿的草屑扬撒起数米高，铺天盖地，如恐怖的蝗灾来袭。

“快，和我一起冲过甘蔗地的小径，躲藏进玉米田。一，二，三，冲。”说话间，我们三个再次并肩而窜。矮胖男子抱着他已经失去宝石的包裹，并排在我左侧，其余两名游客在我右侧。

“砰”，一条白炽的火线，带着尖啸，从小径一头突如其来的打到。“呃啊！啊哈哈，啊啊……”紧跟一声惨叫，我右侧最外的一名游客中弹。

当我们三个冲刺过去，张大惊恐万状的眼睛回望，那名中弹游客，已经斜躺在了小经中间。他的右胯骨外侧，被打进一颗SVD狙击步枪的子弹，伤口处汩汩喷血。

我的心险些跳到嗓子眼，敌人已经赶到了甘蔗地小径的一头，埋伏下守杀的狙击步枪。刚刚这一颗子弹，估计是想命中我的大腿外侧，或打我的脚后跟儿。

可由于我同右侧两名游客保持着严密并行，子弹才打在我的活人替身上。

“Help-me，do-not……,dleave-me.”中枪游客的头歪枕在地垄上，一只手捂着汩汩冒血的枪口，浑身严重抽搐。

“英雄，这可怎么办啊！得赶紧找个东西把他拽回来。”矮胖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对充满恐惧的眼珠望着我。

乓，我掏出手枪，以最快的速度，给这名中枪游客的眉心开了个血孔。“啊！”矮胖男子吓得一屁股坐倒。“就，就就，就这么杀了。”

“换作你是他，也会希望我这么做。”我低沉阴冷地说了一句，装回手枪，拽起坐地上的矮胖子，继续往玉米地深处跑。

“他的整只骨盆都震碎了，救他甚至延缓他的死亡，等于是在折磨他。”另一名游客男子，突然对矮胖男子说到。

矮胖男子心里开始波动，他不敢直接与我对话，就和另一名游客交谈，绕着圈子向我表达意愿。

“可是，可是我不想像他那样，我不想死了，呜呜呜……，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她们还等着我回去，我答应她们这趟回去要去夏威夷旅游。”

我万万没能想到，矮胖男子居然边跑边哭起来。

“谁没有老婆孩子？如果一会儿我也被打中一枪，伤了要害的话，希望英雄及时给我一枪。我这辈子也享受够了，痛痛快快地死去，值了。”

八大杀手 第五百章：活偶收割机
这名一直沉默不语的游客，虽然是个黄皮肤，但我却不知道他究竟来自哪个洲际，但我能感觉出，他不是某国官员。只所以有宝石拿来洗黑钱，很可能是从事贩毒或持枪抢劫。所以，他了解枪，了解被枪击中后的痛苦。

“突嘟突嘟突嘟……，嗡邦啷邦，嗡邦啷邦……”三十多辆大型收割机，如突然断开锁链的猛兽，齐头并进朝我们扑来，这种漫天的汹汹气势，仿佛要把天地吞没。

“我的天呐！他们过来了。”循着矮胖男子的低声疾呼，我的三个原本就快崩断的心弦，又仿佛突然给剧烈拨动了一下。

大型收割机下面，一米多高的粗大黑轮胎，如帝**的铁蹄，践踏过烟叶地，将无数植株辗轧出粘稠的绿汁，倒在泥土上起不来。繁茂的啤酒花藤蔓，像长在黑土上的羊毛般，被一字排开的大推子减掉。

我们藏在玉米地里，再透过甘蔗林往外看，视线顿感比刚才敞亮了许多。然而，这看到的却不是希望，而是死亡的逼近。

我快速抽出匕，攥住一棵玉米植株，从下端一削而断，再小心地竖着放下来，一连斩了四五棵，我才慢慢站直了身子，端起巴特雷狙击步枪。

“你们两个在左右趴下，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只要不站起来，死亡就离你俩很遥远。如果需要往后撤，就爬。”

完，我把眼睛贴上狙击镜孔，T型准线荡过一棵棵玉米杆儿，寻找着缝隙，将捕追生命的视线放射出去。

“遥远？死亡都压到眼前了，还谈什么遥远。我长这么大，手指头都没被割破过，现在呼吸好困难，我，我，呜呜呜……”

我没有理会身后趴在泥土上的矮胖子，他又嘟囔着哭起来。

一辆与我正面垂直的大型收割机，相隔七百米之遥。高高的驾驶座上，一个戴草帽的清瘦黑人，脖子上搭着条白色湿毛巾，正鼓着眼珠子抡打方向盘。

对这些清贫的种植园雇工而言，这辈子干过最痛心的事儿，恐怕就是今天，自己亲手把饱含劳动血汗的庄稼、把长势大好眼看就要成熟收成的农作物铲毁。这种痛心，似乎让他们淡化了对再往前驾驶将会遭遇危险的恐惧。

“崩”一条白炽火线瞬间窜出，冲开条条半垂搭的玉米叶子，直奔那头“钢铁巨兽”的脑门儿而去。狙击镜孔中，银白草帽在黑人雇工脸上翻了一个跟头，大片鲜血便喷溅上收割机的挡风玻璃。

沉闷的狙击步枪声，如反抗压制的一声怒吼，从挥舞秧花的玉米田上空震荡开去。

被打碎脑门的黑人雇工，整张脸磕砸在方向盘上，正直前进的大型收割机，车头突然往左侧甩了一下，冲身旁那辆相隔十来米的收割机强硬撞去，架势如两只歪脖顶角的牦牛。

这一幕，简直就像几头巨兽齐肩奔跑时一只突然不友好地顶了挨着的另一只的下巴，两头大畜生顿时停步撕咬起来。

两辆碰撞的收割机前端，原本高速旋转的锋利刀齿，顷刻间拧搅在一起，火星四溅，尖锐的钢铁声刺激得人耳膜痒。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几乎就在我射击子弹窜出玉米田的同时，不知道有几挺重机枪和加特林的子弹，朝狙击弹源的位置马蜂般扑射来。

我急速后仰扑倒，狙击步枪咯得胸口生疼。“啊。快，往十点钟爬，跟着我一起。”双手一抓到泥巴，我就像一只受惊的大鳄鱼般，在玉米植株地下飞速匍匐。

“嗖呜嗖呜……，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无数条闪着白光的弹线，从我们附近和头顶上窜过。挨着我们的玉米植株，给密集的火力穿得七零八落，长长的叶片上，仿佛突然给害虫啃出了圆孔。

我们三个快速匍匐，双手使劲扒拽着潮湿的土壤。在这个时刻，别说去顾及泥土会不会弄脏衣服，就算玉米地里散落着碎玻璃碴，或锋利的瓦块儿，我们都得狠下心，咬着牙往前爬跑。

因为对手里潜伏着赛尔魔佣兵，一旦是这些家伙指挥追杀，他们的机枪扫射就会呈扇面型覆盖。不难想象，只要爬慢了一丁点，被死亡的爪子拍上，结果会如何。加特林本身就具有毁尸破坏力。

“呃啊！”身后侧的矮胖男子，突然失声惊叫。我心中咯噔一沉，心想不好，这家伙中弹了。当我急速回头，望向这个哭花脸蛋的胖家伙时，他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整张脸仿佛陷进泥土。

“起来，赶走爬！你现在还和自己太太、儿女使用同一个空间。”我语气阴冷地催促到。矮胖男子的胆量，估计比玉米叶底下的蚜虫大不到哪去。

外面打进来的子弹，拦腰截断了一截玉米植株，上半截玉米杆弹开后垂直落下，一端刚好敲在矮胖男子的屁股上，结果却使得这个惶恐到失魂落魄、草木皆兵的家伙误认为自己中弹，惨叫一声之后，竟然乖张地趴下来归顺死亡。

“哎呀呀，英雄啊，我以为自己中弹了，接着你便会掏出手枪打爆我的头。哎呦吆，真是吓死我了。”

矮胖男子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倒吸几口凉气。“再不赶紧爬，我立刻打爆你的头。”说话间，我唰地一下掏出手枪，顶在矮胖男子的头心。

见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这家伙立刻又像只刚注射吗啡的小胖龟儿，蹬扒着四肢爬跑起来。

险恶难料，我们离开原地不足五秒钟，嗖嗖嗖嗖嗖，一排机枪子弹，就在我们刚爬过的泥痕上划处一条弧线。倘若当时再墨迹上几秒，我们三个人当中，指不定谁的两条腿就给截断了。

“崩，崩，崩崩……”和我一模一样的沉闷枪声，从玉米地另一侧传来。我心中非常清楚，是悬鸦在狙杀收割机上的驾驶雇工。

原本以为，悬鸦迟迟不现，很可能是绕行到了那些围堵我们的庄园护卫身后，一一清除掉埋伏的狙击手之后，再射杀掉机枪手，我们就可以继续往前潜逃。

八大杀手 第五百零一章：睡进泥棺避钢棺
直到听到枪声，我才知道，悬鸦没有那样做，他也被敌人压制得渗透不出去，只能回来坚守龟缩流战术，依靠相互消耗拖延时间。

乌博庄园的老板，之所以把交易宝石的时间选定在大清早，估计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作乱后趁着黑色逃生。我心里说不出得难受，假如从现在开始，同对方展开拉锯战消耗时间，若坚持到夜晚，真比十年都令人难熬。

而同时，收割机又不断蚕食我们用来纵深的掩护，真要打下去，能勉强对峙到中午都已经很艰苦。

待到躲开外围机枪的覆盖式扫射，我再度抽出匕，利用同样的方法，清理出一块狙击空间，相继又打死八个仍驾驶收割机往玉米田里硬开的庄园雇工。

这些雇工也怕死，但他们又不敢倒车，否则身后小车上的机枪，就会把他们从收割机驾驶座上打飞出来。

紧张的狙杀和扫射交锋了十多分钟，三十多辆大型收割机，完全成了鬼车。大部分驾驶员中枪死后，由于双脚仍压着油门，导致数辆收割机歪歪扭扭、参差不齐地插进了玉米地深处才停下，幸好没怎么压倒了太多玉米植株。

玉米地外延的甘蔗林，已经给收割机铲除得所剩无几。现在，敌人可以开车逼近，将机枪抱下来，放在田边地垄上。

“你干什么？”矮胖男子感觉到远处的玉米地边缘人影攒动，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扭头想往另一侧爬去，却被我一把揪住左脚踝，厉声喝问。

“去，去收割机后面躲机枪，他们会把机枪口放在我们膝盖以下的高度，到时候，咱们的屁股会变成马蜂窝。”矮胖男子满脸污泥，双颊淌着汗珠，被我突然质问吓得险些再哭起来。

我忽然间掏出匕，却没想到，这个举动竟让矮胖男子瞬间滚下泪花。“照我的话做，死亡就会离你很遥远。”

着，我像疯狂的田鼠一般，稀里哗啦在地上刨土。“英雄，你这是……，挖地道？做陷阱？”矮胖男子见我抽刀只为挖坑，不是要宰了他，立刻抹了一把眼泪问到。

“不想屁股变成马蜂窝的话，就赶紧给自己刨壕坑。”我嘴上说着话，双手的挖坑速度却丝毫不敢怠慢。

“可我没有工具，没有铁锹，没有铲子，甚至都没有你那样的一把小刀啊！”矮胖男子听说挖坑可以活命，立刻着急起来。

“用你的双手挖。”我冷冷地说。

“会把指甲抠掉的，血淋淋的多恐怖。”矮胖男子有点惊诧。

“战火只会暂停几分钟，到时我的壕坑不会有你挤进来的地方。用你的鞋子挖。”没等我把话说完，矮胖男子立刻望向自己的双脚。

“这怎么可以，这是我太太刚从法国用八千法郎给我买来的高级品牌，用它来挖泥？暴殄天物！我是因为这趟出国才特意穿它来的。新结识的那位孙兄看了之后，还举起拇指夸我有派头，他说穿上一双这样彰显地位和品质的靴，出来走到哪里，都是给国家脸上贴金。我们那里的大专家、大教育家也都说了，当一个人跨出国门，他就不再代表他个人，而是代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

矮胖男子的啰嗦，令我产生一种难以言表的无奈，我冷冷对他说：“我用七岁时的智商告诉，你只代表你自己，就像你的衣服只穿在你身上一样。”

我冷漠地说完，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身旁另一个游客一把拽过矮胖男子的一只脚，掀翻下一只皮鞋，并对矮胖男子说：“差点被你吓到，我还以为这趟遇上新加坡元微服私访了呢。你说你这个……，真是的，该代表的不代表，不该代表的瞎代表。”

“哎呀，你个死棒子，抢我一只名鞋干什么？”矮胖男子很惧怕我，但不惧怕另一名游客。

“挖坑。”另一名游客淡淡回答，手上却卯足了劲儿，狠命刮起湿软的泥。

“你自己没有鞋子啊！还给我。”矮胖男子说着，伸手就要去抢回。“小气鬼，我的是帆布鞋，鞋底儿软，挖不了坑。”

矮胖男子没另一个游客力气大，抢不回来，只好无奈地嘟囔起来。但同时，他自己也灰溜溜地用另一只法国皮鞋挖起了坑。“鞋子不能白用，你挖好了赶紧帮我挖几下。”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所有收割机停下来不到六分钟，玉米地的边缘再次传来机枪的覆盖式扫射。

我闪身倒进自己挖出的壕坑，同时一把将矮胖男子扯了进来。另一名游客男子，比较机灵，也及时躲进自己挖出的壕坑。

密集的子弹像横飞的雨点，几乎在贴着地面飞射，无数泥点和残碎的玉米植株蹦溅起来，稀里哗啦地往我们身上落。那感觉，就像有人正拿着铁锹在活埋我们。

“我早就说过了，躲到收割机后面去，那些金属钢板比坦克车还厚。躺在这里多危险，湿泥巴根本挡不住子弹。”

我一把捂住被吓得呜哇乱叫的矮胖男子的嘴巴，耳朵听着前面玉米地，防止有人借助机枪掩护搜索过来。

“咻呜嗷，咻呜嗷，咻呜嗷，轰轰轰……”被射起来的拍击炮弹，尾翼挂着尖啸，向玉米田中间炸去。

“你还呜哇乱叫，听听听，那些收割机都被炸毁了，要是让你带队领大家过去，钢板都成了棺材盖子。”另一名男子捂着脑袋，侧卧在挨着我的另一个壕坑里说到。

八大杀手 第五百零二章：玉米地的旗手
另一名游客说得没错，逼近到玉米地外面的那些庄园护卫，开始先用机枪混乱扫射玉米地的底层，就是要把我们逼退到

玉米地深处的几台收割机后面找掩体。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必在盲目射击，等于用心窝上的眼睛捕捉到了我们的位置。持续密集的迫击炮，几乎同时奔向我们

最有可能依靠的那几台收割机。

如果当时，我真要带着他俩躲避过去，恐怕这会儿玉米地中就会飞起血肉模糊的残断四肢。

我心里清楚，这一定是赛尔魔佣兵再给这些庄园护卫支招儿。一阵狂轰乱炸过后，那几台收割机冒出滚滚浓烟，周围的

玉米植株也炸倒不少。

“你们两个，以我为基准，向后直线纵深，切记匍匐前进，只要不站起来，死亡就离你们很遥远。”我松开捂住矮胖男

子嘴巴的手，小声催促他俩赶紧后撤。

他俩不敢怠慢，爬出壕坑就往玉米地更深处爬去。我翻过身来，把狙击步枪的枪口对准了玉米地外延。庄稼外面的那些

护卫，以为刚才的迫击炮应该重伤了我们，就开始分成小组，向玉米地深处围剿过来。

我缓缓地呼吸着，T型准线随着我贴在狙击准镜后面的眼睛而动，在沐风起舞的绿纱帐中搜索生命。

右翼那边，应该也以同样的方式朝悬鸦围剿过去，但在我十点钟的位置，却出现三个披上绿色伪装的枪兵。他们手持M16

突击步枪，呈三角队形慢慢向里推进。

看到这种情况，我嘴角玩起一丝阴冷的笑。他们三个朝炸毁的收割机摸去，之所以不前后并行着走，正是因为怕被狙击

穿杀。

而我此时的位置，根本没有靠到收割机后面，而是在对方四点钟方向的位置。他们保持基本的三角队形，岂不料早与我

的巴雷特枪口重叠上一条边线。

型准线慢慢校队到了最前面的一名护卫身上，而他后右侧的一名同伙，身形完全被他的身形所覆盖。

“崩”，沉闷的大猛狙声突然响起，炽热的子弹嗖地飞出，穿过无数根玉米植株，从目标的胸膛钻了进去。一股粘稠猩

红的血溅出，喷洒在翠绿的玉米叶片上，摇摇欲坠。

“崩”，刻不容缓，又是一枪狙击，第三个搜索护卫的脑袋上，像被打翻下一顶挂满绿布条的帽子。我非常的清楚，这

家伙头顶没有帽子，那是他绑在前额的伪装和头盖骨一起掀飞出去。

最靠近自己的三名搜索兵消灭，我急速抽身后撤，玉米地外延，又是一阵覆盖式机枪扫射袭来。浓密的绿纱帐，依旧爱

护着我的生命，等我飞兔一般凑到矮胖男子他俩身边时，那些盲目射击来的子弹，刚刚扫过我身后的壕坑。

“英雄，咱们今天是没法活着逃出去了，这些家伙被打急眼了。不如……，咱们和他们谈判，把这个举起来吧。”

矮胖男子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白色内裤，他伸出另一只手，向我讨要匕。

“英雄啊，只要你把小刀给我，让我砍一根玉米植株，把这件白衣服举高，咱们就不用这么艰苦了，都可以活命啦！”

矮胖男子手上的这件白内衣，屁股位置绣着麦西伦酒店标示。这是麦西伦酒店客房内为每一位男士宾客免费准备的一次

性浴后短裤，穿上它，人身体的每个部位在充血状态下都会很舒适。

我根本没有预想到，就在我刚才击杀三名庄园护卫搜索兵时，矮胖男子居然脱了裤子，褪下了白色内衣。而且奇思妙想

地打算把它举高起来。

望着矮胖男子担惊受怕的眼睛，我冷冷地问到。“主意不错，你觉得让谁举起你的内裤合适？”

矮胖男子对我惧怕，他不敢说让我来举，让我甘冒风险。“他，他来举。我已经为咱们的逃命队伍贡献出一双法国皮

鞋，也该他为大家奉献一些了吧。”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另一名游客顿时愕然，他仿佛也预料到矮胖男子要把举内裤的重任推给他，于是惶恐而急切

地争辩。

“主意是我想到的，由你去举，天经地义嘛！”矮胖男子说完，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另一名游客更是惶恐，放大的瞳

孔接近死亡状态，直直望着我。他深怕我点头许可，同意矮胖男子的想法。

“不要糊涂，要是有妥协的余地，咱们还会落得此般境地。要举你自己举，主意是你想的，干嘛拿我做代价去尝试。我

宁可给他们的机枪打死，也不要举着一条你的臭内裤去见上帝。”

没等另一名游客同矮胖男子争执完，我们右翼便传来两声沉闷的烈狙枪响。我知道，悬鸦刚才也没躲靠到收割机后面，

坐上迫击炮去见上帝。他遭遇了和我一样的麻烦，估计也是两枪打死三个接近自己的护卫搜索兵，这样才能多争取一两秒避

开机枪。

中午的太阳，不知何时垂直照射下玉米地，烤得我们三个身上大汗湿透，身上的泥土都快变浆，开始出粘稠的滩滑。

搜索进玉米地的两组护卫死亡后，其它小组很快回撤出去。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强敌，不想其余小组白白被这

片玉米地吃掉，所以理性地暂缓了攻击。

玉米地外面，长时间的听不到动静，反倒使我内急极度忐忑。敌人不可能放过我们，就像狗不会因为咬不动一根骨头就

放弃那样。

这种死亡般的寂静，必然在酝酿着一种致命的阴谋。矮胖子借着战火消停，疲倦地小睡了一会儿，等他醒来后，第一句

话就对我：“我说英雄啊，他们莫非对咱们采取了围困战术，打算将咱们活活饿死在这片作物带。”

完，他还快速地翻找自己的背包，看看里面的一瓶矿泉水和压缩酱肉在不在。

“哼！他们可没这么善良。假如真是那样，这片半熟的玉米地，可以让我们在里面活得比虫子还长寿。”五百零二章：

击杀搜索兵

另一名游客说得没错，逼近到玉米地外面的那些庄园护卫，开始先用机枪混乱扫射玉米地的底层，就是要把我们逼退到

玉米地深处的几台收割机后面找掩体。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必在盲目射击，等于用心窝上的眼睛捕捉到了我们的位置。持续密集的迫击炮，几乎同时奔向我们

最有可能依靠的那几台收割机。

如果当时，我真要带着他俩躲避过去，恐怕这会儿玉米地中就会飞起血肉模糊的残断四肢。

我心里清楚，这一定是赛尔魔佣兵再给这些庄园护卫支招儿。一阵狂轰乱炸过后，那几台收割机冒出滚滚浓烟，周围的

玉米植株也炸倒不少。

“你们两个，以我为基准，向后直线纵深，切记匍匐前进，只要不站起来，死亡就离你们很遥远。”我松开捂住矮胖男

子嘴巴的手，小声催促他俩赶紧后撤。

他俩不敢怠慢，爬出壕坑就往玉米地更深处爬去。我翻过身来，把狙击步枪的枪口对准了玉米地外延。庄稼外面的那些

护卫，以为刚才的迫击炮应该重伤了我们，就开始分成小组，向玉米地深处围剿过来。

我缓缓地呼吸着，T型准线随着我贴在狙击准镜后面的眼睛而动，在沐风起舞的绿纱帐中搜索生命。

右翼那边，应该也以同样的方式朝悬鸦围剿过去，但在我十点钟的位置，却出现三个披上绿色伪装的枪兵。他们手持M16

突击步枪，呈三角队形慢慢向里推进。

看到这种情况，我嘴角玩起一丝阴冷的笑。他们三个朝炸毁的收割机摸去，之所以不前后并行着走，正是因为怕被狙击

穿杀。

而我此时的位置，根本没有靠到收割机后面，而是在对方四点钟方向的位置。他们保持基本的三角队形，岂不料早与我

的巴雷特枪口重叠上一条边线。

型准线慢慢校队到了最前面的一名护卫身上，而他后右侧的一名同伙，身形完全被他的身形所覆盖。

“崩”，沉闷的大猛狙声突然响起，炽热的子弹嗖地飞出，穿过无数根玉米植株，从目标的胸膛钻了进去。一股粘稠猩

红的血溅出，喷洒在翠绿的玉米叶片上，摇摇欲坠。

“崩”，刻不容缓，又是一枪狙击，第三个搜索护卫的脑袋上，像被打翻下一顶挂满绿布条的帽子。我非常的清楚，这

家伙头顶没有帽子，那是他绑在前额的伪装和头盖骨一起掀飞出去。

最靠近自己的三名搜索兵消灭，我急速抽身后撤，玉米地外延，又是一阵覆盖式机枪扫射袭来。浓密的绿纱帐，依旧爱

护着我的生命，等我飞兔一般凑到矮胖男子他俩身边时，那些盲目射击来的子弹，刚刚扫过我身后的壕坑。

搜索进玉米地的两组护卫死亡后，其它小组很快回撤出去。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强敌，不想其余小组白白被这

片玉米地吃掉，所以理性地暂缓了攻击。

玉米地外面，长时间的听不到动静，反倒使我内急极度忐忑。敌人不可能放过我们，就像狗不会因为咬不动一根骨头就

放弃那样。

这种死亡般的寂静，必然在酝酿着一种致命的阴谋。矮胖子借着战火消停，疲倦地小睡了一会儿，等他醒来后，第一句

话就对我：“我说英雄啊，他们莫非对咱们采取了围困战术，打算将咱们活活饿死在这片作物带。”

完，他还快速地翻找自己的背包，看看里面的一瓶矿泉水和压缩酱肉在不在。

“哼！他们可没这么善良。假如真是那样，这片半熟的玉米地，可以让我们在里面活得比虫子还长寿。”

八大杀手 第五百零三章：血腿的引诱
话间，时候已经过了晌午很久，正到了一天当中气温最高的阶段。我们几个趴在壕坑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一草一

木，哪怕一只蚂蚱蹦过，都会让人误以为是一颗子弹飞来，惊出一身冷汗。

忽然之间，一股渐强的山谷风吹来，轻轻扶摇的玉米地，开始了一种不祥的骚动。

“嘟突嘟突嘟突嘟……”当这种音效渐渐敲碰到我的耳膜上，我的心脉差点崩裂。

“飞,飞飞，飞飞机，轰炸机。”矮胖男子赤红的脸，几乎顷刻变绿，他就像一只变色龙，察觉到危险就把自己融入环

境。

我内心暗叫不好，从听到的机翼频率，我能感觉出是两架直升机，正从这片广袤的玉米地西侧飞来。其中一架突然偏

飞，朝玉米地大后方绕去。

这一瞬间我全明白了，敌人迟迟按兵不动，原来是等这两架钢铁飞鹰的到来。假如他们只通过地面与我和悬鸦打消耗，

应对我们两个人的这种龟缩流，可谓扬短避长，以卵击石。

但是现在，两架装载了机枪手的直升机赶到，而玉米地的植株高度，平均刚到两米。直升机上若居高临下的俯冲射杀，

任凭我们再怎么猫腰躲避，再怎么匍匐纵深都不可能了。

玉米田间泛起的沙沙作响，让我清楚地意识到，直升机螺旋桨搅动起的强大气流，使大片玉米左摇右歪，只差高举双手

屈膝求饶。

这里不同于苇荡，直升机不需吹开翠绿的植物，像找皮毛上的虱子似的找我们。咔嚓一声，我掏出手枪，把一颗子弹推

进枪膛。

“跑，丢下你的包裹，向后沿直线跑，只要你敢回头，或跑得不够快，我一枪打碎你的脑壳。”

矮胖男子吓得浑身一颤，惊悚地望着另一名游客。两三个豆大的汗珠儿，从黑魆魆的手枪口顶住的太阳穴位置淌落。

“为，为什么是我。”另一名游客哆嗦着嘴唇，惶恐万般地问。“因为你有贼胆，跑起来不笨拙，不会摔倒，更不会吓

昏过去。你尽管去跑，我保证你不死；你若是不听话，我先打碎你一只膝盖。”我低沉着面孔，恶狠狠地说到。

“你去跑啊，不跑大家都会死，快去跑啊，有英雄保护你。”听着越来越响的直升机嗡嗡，矮胖男子也焦急似火，红着

眼珠催促另一名游客。

“你要用最快的速度，左右跳跃着跑，边跑还要边大声喊叫，说不要丢下你，等等你。”我说着话，另一名游客男子早

已呼吸起伏，脸上溢的汗珠子，就如刚泼上一碗水。

他虽然急剧惊悚，可意识还清晰，知道自己不跑的话，大家全完蛋。如果照我说得做，去搏命奔跑一把，兴许还有活命

的机会。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保佑，保佑……”这名游客男子，嘴里立刻叨咕起来，他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我

想，他当初积累那些到此交易的宝石时，一定没想过上帝可以保佑得了他要欺诈抢夺的受害。可如今到了眼前境地，他是

这样迫切地祈求上苍。

我把一只拆下弹夹的SVD狙击步枪塞给他，让他抱着这支长武器跑，并用手枪的黑枪口刮了刮他后脖颈上的汗珠，算做一

种暗示和警告。

这家伙浑身打了个寒战，眼睛一挤，牙一咬，猛吸一口气就窜了出去。等他跑了百十多米，才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叫嚷。

“你们不要跑，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带我一起逃……”听到这般惨叫，我眼睛早已贴在狙击镜孔上，嘴角微微一弯。

搜索在玉米地上空的那架直升机，像盘旋的猎鹰现大田鼠一般，调头俯冲了过去。

一只通体丛林花色的崭新直升机，正倾斜着身子高速转动螺旋桨。机身两侧的舱门大开着，一个戴墨镜的机枪兵，双手

把持在加特林后座上，他们现了奔跑叫嚷的目标。

蹲在玉米植株下的我，抓住这个时机，将缠满玉米叶子的枪管唰地一下斜竖而起。T型准线飞速捕捉到机身上，几乎在两

秒之内，直升机驾驶员的左半张脸，还能从驾驶靠座上展露出来，可随着机身倾斜摆尾，眼看视角马上消失。

“突突，突突……崩。”随着机枪兵向奔跑在玉米田中的那名游客开火，我躲在暗处的巴雷特狙击步枪，也同时射出咆

哮的子弹，如毒蛇一般，要将这架铁鹰咬死下来。

狙击子弹从直升机驾驶员的左太阳穴打进，弹头可谓盯着他的左眼球激射出来，大片糨红的鲜血喷洒在挡风玻璃上。

就在这一瞬间，直升机上的机枪手现了我，他的双手还把持在冒火星的加特林上。此刻，即使他已经意识到中了引

诱，再想扭转机枪朝我射击，恐怕早已被我打碎了头颅。

他毕竟是一名专业机枪兵，懂得如何避开地面狙击的冷枪，所以身子急速后仰，试图闪躲到直升机舱门内侧。

可是，由于直升机驾驶员被突然狙杀，正处于倾斜调度状态的直升机一下侧立在空中，和机枪兵躲闪的力道合惯在一

起。他的整只身子，立刻从对面的舱门出溜下去。

与此同时，一个炽烈的子弹嗖地从他所持枪击上端划过，假如他再慢了半秒闪避，额头上就要迸射出一股血浆。

然而，这名机枪兵却是不幸的。他的身子甩出了机身，可左脚踝被一条安全带挂住，使之不能垂直摔落，而是摇荡起

来。

巨大急速的螺旋桨，并未因为他是机身内部的成员而姑息，眨眼之间便把一具悬吊挣扎的活人齐胸打掉上部。炽烈耀眼

的阳光下，薄虹血雾漫射，一颗带着肩膀的人头，噗棱一声抛飞而去，不知落到玉米地里何处。

眼看这架直升机就要坠毁，突然一张包着绿毛羔皮的脸从倾斜的直升机舱内闪露，我刚要移枪追射，目标却又电光般消

失。

我心中一喜，那名身手异常敏捷的哈尼族女人，也在这架飞机上，真希望坠机将她连带摔死。

八大杀手 第五百零四章：保护凌空的骨架
就在直升机马上斜身撞进玉米地时，那名身手矫健的哈尼族女子，立刻将双脚蹬在两个安全带上的拉环内，同时双手攥

住另外两根安全带，使自己四脚朝天悬吊在机舱内。

随着嘎吱一声闷响，直升机歪栽进玉米地。由于飞机距离地面不是很高，并未生我期望的爆炸，但螺旋桨的转轴却突

突崩着火星子，一股黑烟飘然而升。

哈尼族女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利用悬吊自己，把随机而坠的巨大震荡力缓冲掉，大大保护了自己的骨骼和内脏。

我有种预感，这个家伙没死。不等我再多想一二，一把揪住矮胖男子的后脖领子，抗洪抢险般拖起他就往玉米地深处

跑。

“唉呀呀，屁股，屁股。”随着矮胖男子惊恐而又不敢大声的哀嚎，我刚把他拽出二十米，斜后侧雨点般的机枪子弹便

再度扑来。

躲过敌人的机枪覆盖式射击，我和矮胖男子急忙朝另一名游客的位置跑去。

“呃，呃，呃，枪……射……”这么引诱直升机的男子，已经平躺在地上，他浑身小哆嗦和大**接连不断，顺着他跑

过来的脚印往后腿血淋淋地横着。

飞机上的加特林机枪击中了他，使他的右腿从大腿中间断开，而左腿膝盖以下，小腿骨早已成了被筋肉连接的碎块儿。

“你……，知道……,逃不……”我从矮胖男子的包裹拽出一件衣服，盖在这名只剩三分之二肉身的游客脸上。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这家伙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我是在利用他做炮灰，我早就知道引诱直升机跑会被射杀，但我还是逼

着他、哄骗他这么做了。

他求我赶紧给他一枪，结束这种难熬的惨痛，为了不让他说太多话，引起矮胖男子的戒心，我粗糙的左手缓而不慢地放

他脸上，隔着盖住的衣服，将他双眼压闭，掌心捂住了他的口鼻。

“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从进入玉米田之后的这一刻，却享受了一份战士才拥有的殊荣。毕竟，你没有举着别人的内衣

而死，上帝会保佑你的。”话音刚落，我攥在右手的匕，已将他咽喉彻底切开；接着斜上掌击他的下巴。咔嚓一声胫骨断

折，他彻底死亡，不再为痛苦难过。

“啊！就这么死了！”矮胖男子见我宰割了这名游客，他吓得一屁股坐地，惊诧不已。

“还能怎样，这里若是医院大门口，你我又带了足够的钱，他顶多落得高位残废。可这里是乌博庄园的玉米地，别说想

办法给他止血，烈日都可以把他烤成木乃伊。”

我对矮胖男子这样解释着，意在安抚他的恐惧，以及跟随我的忠诚度。在关键时刻，他还得顶上去，替我接受死神的镰

刀。

“那，那那，把他交给对方也好。都伤成这副模样，他们怎么也得考虑人权的啊！”矮胖男子望着死尸，还在惊恐万状

地试探我的想法。他想暗示我，如果等会儿他自己遭受如此不幸，我是不是该考虑把他交给对方，没必要非得让我往上帝脚

下送一程。

“人权！你自己来到的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把被打伤的战俘交予他们，我保证最高兴的是他们圈养的斑鬣狗。”为了

不让矮胖男子有回旋的余地，我毫不夸张，但却有意吓唬他。

“唉呀呀，造孽啊！我是造的哪辈子的孽，怎么就来到这个地狱一样的庄园了。命啊！命啊！不如我那些同僚命好。呜

呜呜……”这家伙抱怨着，又开始哭上了。

“哼哼，命！面对这些尸体，面对外面的机枪，你回头望望上山谷的路，都是你自己的足迹。不要哭了，坚持到天黑，

我就能带着你穿越围剿，咱们逃出去。”说了几句激奋人心的话，矮胖男子这才止住哭泣。

虽然这样说着，可我心里一点也没底。扑上悬鸦方向的那架飞机，也是在机枪扫射的瞬间被击落。时间到了这会儿，蔚

蓝的天空上端，日头终于有了些稍稍红的迹象。

稍稍喘了几口气，我估计那名坠机下来的哈尼族女人也歇缓得差不多，该搜索过来了。从这名女子身上，可以看到凋魂

门螺身法的影子，如此敏捷型的杀手，在庄园护卫队中，可算做斥候组长了，专门负责庄园内的侦查和追杀。

我必须谨慎小心的对待这个劲敌，因为悬鸦说过，这家伙是赛尔魔佣兵的一支。和杜莫第一次登上毛里求斯时，我在命

中水看管的废旧工厂见过一名赛尔魔佣兵。与其交手时，也是险招连连，稍不注意就得命丧敌手。

但那次遭遇的是一名力量型佣兵，而此时威胁在附近的哈尼族女子，却是赛尔魔一支中典型的敏捷型杀手。

包围在外延堵住去路的护卫兵们，估计这会儿已经推进到玉米地里面不少。他们一旦现我和悬鸦的大概位置，就用机

枪乱扫进行压制，而那些步枪突击兵，也趁机往里玉米地里面推进。

这种战术不再是过来包剿，准确地讲，就是蚕食战术。如棋子般，一点点地推进，每进一步，就扎下根基，让对方在

这种战术不再是过来包剿，准确地讲，就是蚕食战术。如棋子般，一点点地推进，每进一步，就扎下根基，让对方在

明，自己在暗，以静制动，直到把我们不断压缩在枪口下。

我又一次提起瘫软的矮胖男子，要他紧跟其后。接着，我将这名断肢游客的尸身背起，矮胖男子抱着一条人腿，同我并

肩倒退着小跑起来。

“英雄，我想吐。非得抱一条这么吓人的东西吗，这会儿若不是大白天，我早昏厥过去了。都怪我那老婆，平时硬拉我

陪她看什么狂尸归来之类的电影，这下弄成真得了。我从几岁就胆子小怕吓，以后再上了年纪，指不定哪天做噩梦吓出个好

歹，落下一身病根儿。”

矮胖男子抱着血淋淋的人腿，惊悚如一盆冰水般，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浇透了。他跟在我身侧，不断地嘟囔着。或许，这

种自言自语本就是他已经吓疯了的征兆。

八大杀手 第五百零五章：险恶的斥候兵
“比起战场上的士兵，你已经很幸运，毕竟不是抱着自己的腿在跑，不是吗？”虽然这么说着，我觉矮胖男子的脸色

却有不对劲儿，他是真得惧怕尸体，惧怕血肉模糊的残骸。可这个世界上，有哪个正常人一生下来就习惯了抱着尸体跑。

倒退着跑了一百五十多米，我才把尸体放下来，急速扯断许多玉米叶子，把尸体彻底盖住。而后，我把身上这支荷枪实

弹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塞到了尸身下，自己则使用重新插上弹夹的SVD狙击步枪。

我现在只剩一个活人替身，必须利用在最关键的一刻。所以，从就近的死尸身上深挖替身价值，也成了我增大存活概率

的一种手段。

这片长势茂盛的玉米地里，半径超出五十米距离，肉眼就很难再。刚才那名吸引直升机的游客男

子，只要跑出五十米后，我的手枪就不可能再捕捉到他。

他完全可以偷偷跑开，不必大喊大叫地成为炮灰。恐惧是一种最容易使人僵化的毒素，他不仅惧怕我，更惧怕悬鸦。

现在看来，悬鸦在他们面前宰杀干瘦男子，并肢解了尸体拿去引鬣狗，这种先机一般的威慑力铺垫，真是意义深远。

通过这次小小的协作，我对悬鸦这种暗黑杀人的属性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的读心术和战术上的预测能力，都非常的

强悍。这大概也是他能够跻身到八大传奇杀手里的一个重要原因。

栓在伪装步枪扳机上的鱼线，依旧从高大结实的玉米植株下缠绕了几圈，使我可以潜伏在任何一个角度来操控射击。

矮胖男子的神经，已经濒临崩溃，为了不让这个备用活饵有意外，我让他蹲趴在了一块小凹坑。这坑可能是一只田鼠

窝，或野兔子洞，被昨日的雨水冲击成了现在这副摸样。

矮胖男子只有将身体蜷缩在里面，背上再被我撒上一层土壤和碎草伪装，他的神经才可以平复。

安顿好了他，我牵拉着鱼线，绕到了伪装尸体的右前方，焦急而安静地等待哈尼族女子的出现。伪装上的巴雷特狙击步

枪，枪口正对着玉米地外延，那些围堵我们的庄园护卫，大概就埋伏在这个方向。

“崩”一条炽烈的弹线直线窜出，奔着玉米地外延而去，我不知道这颗子弹会不会瞎猫碰死鼠般命中一名伪装的护卫，

但狙击的沉闷响声，却从玉米地深处扩散到了上空。

附近那名哈尼族女子，只要没摔死，枪声一定能传入她的耳朵，吸引她往此靠近。

下午的酷热，开始有了减弱，再有山谷风吹进玉米田时，里面趴着的人就能感到一丝凉意。而我，是最祈求黄昏降临的

人，只要僵持到黑夜，逃出生天的大门就可以推开。

恰恰相反的是，敌人最怕时间的拖滞，他们恨不能立刻就从玉米地拽出我们的尸体。庄园的老板已经被悬鸦打死，这些

护卫损兵折将地同我们折腾了整个白天，倘若最后再让我们跑掉，对乌博庄园来讲，可真算得上历史性的侮辱了。

“砰”一条炽烈的弹线从我眼前划过，直直打进了伪装的尸体内。我心头一动，忙将SVD的狙击视线推移过去。既然对方

可以窥望到我设置的伪装，那么我俩多半就处于半径五十米的同一个圆内。

根据弹线袭来的方向，我很快现一堆长满绿草的伪装。其实，这样的伪装不同于以往，它不需要极尽完美的融入环

境。因为这片战场太狭隘，人在玉米地里不能长距离的移动，一旦彼此遭遇，出枪速度在这种环境和形式下比伪装更具决定

性。

可是我并没有开枪，因为距离有点长，严重超过了半径，玉米植株重重叠叠地长着，违背了我只向伪装下的**开枪的

意志。

我只能等待，等待那堆绿草移动。经历与阿鼻废僧还有播月的那一场恶斗，我现在彻底警觉了一种可能的陷阱，那就是

死人的手指勾取活人的性命。

摔落下来的直升机上，有一具完整和不完整的尸身，我无法知道那名赛尔魔女佣兵是否也利用其做了伪装。突然之间，

我窥望的远处那堆绿草还会向后**。每向后耸动一下，便停顿一下。

不动则已，一动便被我识别出破绽。大部分狙击杀手面对这堆绿草伪装，多半是要上当，以为这是伪装的敌人在非常小

心地匍匐着抽身后撤。

可是，那堆绿草上的枪管儿，却始终呈直线随伪装回缩。这说明持枪射击的两只臂肘根本不是在扒地后撤，而是后面

有贴地的绳子在拽他的脚；那支狙击步枪，则是绑在尸体胸口下的迷惑武器。

我嘴角刚要稍稍弯出冷笑，左侧眼角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一抹浮影，那感觉就如一条绿毛狐狸在玉米植株间奔跳而过。不

等我将眼珠扭转去看仔细，地下却又窜上一条体型更大的浮影，如埋伏着的猎狗突然跃起，扑中一条擦身跑过的狐狸。

这一幕映入眼帘，我整条脊背泛出冷汗，也彻底明白过来。这名赛尔魔佣兵中的女子，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原以为，她在那堆伪装的绿草后方，通过不断拉拽绳索，引诱我的真身射击，把位置暴露给她。

可能我确实低估了她，万万没能想到，这家伙居然悄悄地往我身后绕来。假如说，我和对手处在同一个圆，我是一条直

径的一个端点；那么另一个端点，正是勾引住我的陷阱。这个短短的过程里，死神就可以绕出半圆，把收割灵魂的镰刀贴在

我的后脖子上，这股阴气森森的凉意，着实令人悚然。

那架摔落下来的飞机上，一定有很多特制的金属管儿，扎入玉米地的泥土中，可以牢固而轻快地作为拉绳的转折轴。

若是换作我用来拉动伪装扳机的鱼线，绑在一具尸身的脚上向后牵扯，就算鱼线不断，再粗壮的玉米植株怕也早已勒

倒。

八大杀手 第五百零六章：生命换来的夜幕
这座乌博庄园，与其说它是交易黑色宝石的地下市场，不如说成是尖端杀手的巢穴。我击落这架直升机的时候，想必悬鸦通过狙击镜孔也看到了这名赛尔魔女佣兵，他预料到我可能会被这女子暗算，于是就悄悄潜伏过来，给对方出其不意地阴了一招儿。

当我抱着SVD狙击步枪猫腰小跑过去，悬鸦已经将这名束身丛林野战装的女人擒拿在身下。女子的后脑，被悬鸦死死按住，她的整张脸埋进泥土中，仿佛悬鸦故意把她憋死似的。

“……，快说，不然我掏出你的子宫。”当我快要接近时，刚好听到悬鸦这句猥亵的恐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悬鸦连忙出咯咯阴笑。

“追马兄，快过来瞧瞧，早晨还站在巨石雕像上轻歌曼舞的花容小妞儿，这才几个小时，变成了这副狼狈。哼哼哼……”悬鸦一边调笑着，一边快速反绑这名赛尔魔女佣兵。

“啧啧，这小蛮腰儿扭的，真是撩人呐。你说我该把你先奸后杀呢？还是先杀后奸？”悬鸦松开抵住赛尔魔女佣兵后脑的膝盖，将她粗鲁地一把掀翻过来。

赛尔魔女佣兵的脚边，一丛野草上挂满血珠儿，我定睛一看，才知悬鸦刚才偷袭她时，将她一只脚筋儿割断了。这女子是因为钻心的疼痛才剧烈挣扎身子。

我冷冷地盯着悬鸦和她，本想催促速战速决做掉这女人，可话刚要出口又止住。若不是悬鸦悄悄过来接应，我此时的头盖骨怕是早已翻飞。

悬鸦迟迟不动手宰杀了她，肯定不是垂涎其美色，或多用嘴巴猥亵对方几句。这种急迫的形式下，悬鸦同她浪费时间，必定有自己的用意。

“从这里下山谷的路有几条？”悬鸦审问时，已将一把锋利的匕压在女佣兵的喉管上，只要她敢乱叫，空气会以最短的路径灌进她的肺部。

“从加入赛尔魔佣兵那一刻起，我就不再认为自己还有子宫。你杀我也好，酷刑也罢，这都不重要。到处都是下山的路，可你既然闯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哼哼哼……，那咱们就玩儿玩儿。”背对我的悬鸦刚说完，就把右手猛地抓向赛尔魔女佣兵的大腿。这女子又是一股钻心剧痛，她睁大着眼睛，望着幽蓝的玉米地上空，撕心裂肺的叫喊，都被悬鸦捂住嘴巴的手憋在胸腔中爆不出。

悬鸦不知何时戴了一只锋利的手爪，这是他格斗时专属的冷兵器。我在海魔号上，第一次与他见面厮打起来，他当时双手正是戴着这种凶器。

锋利的爪刃扣陷进女佣兵的大腿，鲜血顺着悬鸦的指缝汩汩流淌。“哼哼哼……手机访问：Κ．С”悬鸦不说话，只是对着女佣兵冷笑。

我自然不能杵在原地傻，不知蜗行推进到了哪些范围，我得去压制一下危险，争取拖延到天黑。

检查了埋藏在土坑里的矮胖男子，见他神色好转许多，我就去了玉米地前面压制。又打死了七八个深入玉米田的庄园护卫之后，一轮皎洁的明月终于挂在了乌博庄园的上空。

田地间虫鸣四溢，银灰的月光将庄园笼罩在一片乌茫之中。几只蝙蝠在玉米地上空起伏窜飞，忙着捕捉小虫。偶尔有一只猫头鹰咕咕叫着掠过头顶，会吓得矮胖男子忙缩脖子。

“这样的滋味儿如何？比搂着老婆看恐怖片还过瘾吧！”我抱着狙击步枪，一边小声调侃着矮胖男子，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唉！别说了，想起来就后怕。”矮胖男子望了望夜空，又垂低了头。

“呵呵，回去之后有何打算？”见矮胖男子有些犯困，我眨动了几下在黑夜中贼亮的眼睛，又继续逗他说话。

“我要是没来这里，这会儿正端着香茶，躺在自己公寓的阳台上赏月，楼下全是社区保安，多安全，多好啊！”矮胖男子无限向往，可说完回到眼前的黑夜中，又垂头丧气。

“走吧，时候差不多了。”说完，我慢慢站起身子，整理一下行装和武器。矮胖男子也一屁股坐起，背上他的包裹，鼓起了回家的决心。

悬鸦不知从赛尔魔女佣兵嘴里拷问出了什么信息，但在杀了那个女人之后，这家伙就彻底消失了。

经历了这场不该惹上的厮杀，我心里也特别恼火，但一想到乌博庄园在宝石交易时那种见财起意、仗势欺人的架势，悬鸦打死他们也在所难免。

无论悬鸦此刻在哪里，我都不能浪费用生命换来的夜幕等他，我必须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地逃出去。我得活着。

领着矮胖男子，我俩从玉米地深处出，不往前也不向后，而是一直往西走，准备越过作物带中间那条石基小路，钻到对称的那片玉米地，从那边贴着山脚逃上山谷。

黑夜真的比这片绿帐更能保护想逃生的人，这也许正是上帝仁慈的一面。长长的玉米叶子，沾满了凉露，将我和矮胖男子的衣服打湿。我们低着头，如两只小鼠般悄悄穿越，一路下来，没有看到任何庄园护卫的影子。

矮胖男子一个劲儿地祷告，感谢神明保佑，而我却很是狐疑，白天那一大群庄园护卫到底躲在哪里去了。

谨慎潜行了三个多小时，我和矮胖男子总算又安全穿越了长满甘蔗、啤酒花、烟叶的作物带，一直贴靠在山谷脚下。

“英雄，咱们再翻越了这座山石，是不是就可以逃出庄园了。”矮胖男子一边拉着绳索往岩壁上攀登，一边抹着脖子里的汗水问我。

“呵呵，差不多。不过，一旦登上山谷，可比龟缩在玉米地安全多了，战略纵深也放大不少。咱们抓紧点时间，山谷对面是一片马唐草地，碎石较多且地势开阔。光线好的时候，想偷偷穿越草地的话，那些狩猎吉普车会像奔跑的牛群一样追着咱们打。或，干脆从车放下斑鬣狗追咬。”

八大杀手 第五百零七章：破晓中的绿鬼
我的话把矮胖男子逗笑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百般无奈。当我扒着山石蹬上山顶，又把矮胖的男子拽上来，这才靠在大石上双双休息。

夜风的清爽扶过我们汗湿的额头，使人说不出的舒服，矮胖男子拽过包裹，拿出喝剩半瓶的清水，咕咚咕咚畅饮。

“咱们找个隐蔽石缝睡上一夜，第二天夜幕降临时，一口气冲过这片马唐草地。”矮胖男子听完我的话，仰脖喝下嗓子眼儿的水差点喷吐出来。他立刻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瞪大一双钢珠眼。

“不是说今夜就逃出庄园吗？”

我嘴里嚼着食物，没有说话，只把望远镜递给他。矮胖男子忙起身跪在石头上，撅着屁股往山谷下的草地上瞭望。

“乌七八黑，什么也没看不到。”矮胖男子说。“没有看到星星吗？”我低声回答。矮胖男子像被踩到屁股的青蛙，举在眼睛上的望远镜立刻朝夜空望去。

“往下面的草地上看。”我伸出一只手，压低了他将望远镜举成炮管儿的姿势。

“现什么了。”我问。

“萤火虫，又不像，难道是那些狮子和大豹的眼睛。”矮胖男子自己越说越没谱。

“是烟头，有人坐在车里吸烟。”我淡淡地说。“啊！这些家伙把追杀咱们的汽车都停放在了草地上。他们想干什么！”

我喘了一口气，拿过矮胖男子手上的望远镜。“想引诱咱们过去抢车，或向车里的吸烟射击。”

“好阴险啊他们。要是咱们不抢车，也不开枪射击，就这么悄悄地过去呢？”矮胖男子天真起来，但他确实难以预料危险。

“一座连悍马和直升机都买得起的庄园，还差买几个夜视仪器吗。白天的时候，他们抓不到咱们。现在到了黑夜，他们故意放纵咱们自己走出来，往枪口上撞。所以说，一旦开枪暴露了你我的大概位置，哼哼……”

矮胖男子的额头上，又渗出晶亮的汗珠儿。“英雄，你刚不是说天黑就可以逃走的吗，翻过这座山就得救了。”

我瞟了一眼矮胖男子，淡笑着说：“要是不这么说，就你这一身民脂民膏，能鼓起劲儿爬上山顶吗。”

矮胖男子一怔，立刻擦拭额头上的汗，不好意思地憨笑了两声。“是，是是，是有点胖。”

“哼。”看他紧张尴尬的样子，我鼻腔喷出一股轻而短促的笑。矮胖男子不会想到，我此时之所以不带领他下山，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悬鸦这会儿，如果在逃命的话，多半也得上到山谷。假如还滞留在玉米地，绝对熬不过第二个白天了。此时此刻，这个家伙一定以为我在穿越马唐草地，只要快接近破晓时，马唐草地上没有出现异常状况，这就说明可以通过，是安全的。

可我现在，偏偏不再冒险去做这个尝试的炮灰，我让他以为是我先穿越了草地，然后这家伙再穿越。这样一来，他就成了我的试验品。

从白天我们藏进玉米地，分左右行动之后，这家伙一直处于低调的后缩，几次都是我冒险去试探敌人的部署以及火力。此时到了关键时刻，我偏偏不这么做了。

借着朦胧月光，我们在黑夜中找了一条隐蔽石缝，两人凑合着挤进去。我在靠外的位置，时刻注意着山下草地上的动静。

夜里，矮胖男子有三次因为呼噜打得太响，被我捏着油腻腻的脸蛋摇醒，然后他癔症似的，吧嗒一下嘴巴接着睡。

一直到漫山虫鸣渐渐弱去，山风凉得有点使人抖，我才推醒了矮胖男子。“快点清醒，还有一个小时就破晓，咱们抓紧时间冲过草地。”

矮胖男子或许梦到自己已经在家了，他睁开眼睛，看看四周的山石，显得格外陌生。

我俩背上包裹，踩着曲曲折折的山石往下走，虽然这会儿天还没亮，但二三十米之内已经可以模糊看清了。夜里，我用匕砍了许多小树枝，编成了两件蓑衣，等视线再好些，我和矮胖男子就披上，像两簇小矮树一样，在草地上移动。

“括雷哇乙兮a？”我和矮胖男子刚走到山谷半腰，身后侧经过来的一块大石上，原本空无一物，却突然传出声问话。

这句话就如一句咒语，当场当我变为一尊石像似的，一动也不再动。我整个脊背上沸腾起来的血液，直冲后脑，泛起阵阵酸麻。

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栽了，黑魆魆的枪口已经从身后把我完全锁定。

“哎，哎哎，哎挠西达！哎挠西达！哈哈赛妖”虽然我听不懂这两句话，大概也推测出了意思。

“要西，乙嘎杂马戏佬。”身后又是一句铿锵沉闷的话语。万分紧张之余，我已经听得出这是日语。

“太君，不不，不是不是。皇军,哦也不是，也不是。他，他他，他问你是不是追马，让咱俩抱头转过身去。”

我慢慢地扭转身子，却不敢有丝毫出枪反击的侥幸。对方既然不以冷枪打爆我脑袋的方式出来问话，想必结果就不会那么糟糕。

一个浑身挂满绿布条的男子，盘膝坐在一块大岩石上，而他缠满藤条狙击步枪，就斜靠在伸手可取的大石旁。“I-dunderstandglish-language.”

我谨慎小心地说到。

“欧卡”这名突然出现的男子，用充满日腔的英语回答。

“以长做图腾，黑泰拳里格斗招式，两千米之外取人级的狙击手指。哼哼，你就是东南亚终极通缉的叛逃佣兵，军牌编号一百一十七，代号杀戮机器：追马？”

我心脏突突直跳，这个家伙是谁，我从来没见过。尤其他那张涂满绿色波纹的面孔，出奇的灵幻诡异。

“你加入了猎头一族？”我摇摇头，算作对绿脸男子的回答。“为什么要来刺杀？”我心头猛地一惊，这家伙居然诬陷我是刺客。

“我不是刺客，我和一位朋友到庄园里来交易宝石，结果他们见财起了贪心，非说宝石有假，要扣押我们。”我刚解释完毕，却听得那名男子冷冷一哼，挂着不屑的嘴角儿上挑了一下。

“八嘎”这家伙又说了一句日语，但不用矮胖男子翻译，我都听得出来，他不是再骂混蛋，而是说我愚蠢，说了苍白的谎言欺骗他。

“为什么还要撒谎！”绿脸男子说着，手掌上慢慢托起一件闪灯的小机器。“AV”矮胖男子脖子一伸，不由自主地说到。

“你的这位蒙面朋友，可着实不简单，敢在肉身上烙印黑树桃鸦的男子，恐怕只有猎头一族中的八大传奇之一,九命悬鸦。”

绿脸男子的这句话，更让我惊诧恐慌。他望着手掌上托起的AV，那里面的画面，应该就是交易大厅的监控录像。

“以交易宝石之名义，刺杀庄园老板，又以刺杀老板之烟幕，伺机刺杀大祭司长。”这句话像手雷一样，塞进我的大脑炸响。

我突然见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悬鸦的陷阱。如果这个绿脸男子说的没错，那么悬鸦在交易宝石时，第一把抓了真宝石放在石桌上，而第二第三把，他故意抓了假宝石，挑起的事端。

我没有时间再想下去，急忙问到。“你是谁。”

“哼哼，巴奈。”

八大杀手 第五百零八章：大祭司长的契约
听到“巴奈”两个字，我站立的双腿不由得抖了一下。“不要紧张，看来你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当年东南亚那边用密文通缉你的时候，我们曾找过你，但你却像人间蒸般消失了。如若不然，你现在将会是巴奈组织中一员悍将。”绿脸男子话语间透出几丝惋然。

我当年在东南亚被密文通缉时，的确有很多人在找我，大部分杀手寻觅我，是为了赚取悬赏的佣金；而个别杀手找我，则是为了吸纳我，给他们创造更大利益。可我万万没能想到，比猎头一族蛰伏还幽深的巴奈，当时居然也在寻觅我。

“知道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吗？”绿脸男子见我若有所思，突然问了一句。

“我没有真正卷入这场争斗，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绿脸男子听完我的话，略微点了点头。

“从你被海魔号活捉上船的第二天，我们就收到了消息，真是没能想到，你居然躲在荒岛上过野人生活。而且与一支向海盗提供军火的盗匪生了冲突。”

黑夜开始破晓，四周凉凉的水汽渐渐有了弥散。此时此刻，我已经无法确定自己还能否活着离开庄园，能否像答应过伊凉的那样，完好着回到福卡普。

我之前把海魔号想得过于简单了，这些海盗当中，不仅仅安插着海盗真王以及猎头一族的耳目，就连巴奈组织，也可以最及时获得它上面的情报。这也令我产生一种极有可能的推测，海魔号上的伪船长杰森约迪，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巴奈组织的秘密耳目。

“我很了解你，你为了那几个女人才落得今天这种被动。咱们开门见山，如果你考虑加入巴奈，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这名绿脸男子，刚才之所以没有在背后一枪打死我，现在终于说出了用意。

他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我肯联手，一起对抗猎头一族，那么我所保护的女人，也就纳入了巴奈组织所保护的体系。

但这样对我自己却很危险，一旦我死了，伊凉、芦雅、还有池春，也不会再受忠实的守护。

正如我刚才所说，之所以没被遭遇的这名巴奈杀手一枪打死，正因为我不是猎头一族，不是他们性质上的死敌。

“给我一切？我不怀疑你在巴奈组织中的地位，但你们唯一能给我的，不过是一张标签，一张印有杀人工具的标签。”

：：我知道自己这番话，会让他认为，没有再和我谈下去的必要，但我必须得先这样说，接下来麻痹他的语言，才有可能奏效。因为，我若直截了当的答应加入巴奈，反而会被他一枪打死。

“我喜欢你的说话方式，把这些事情摊开了说，才不会在彼此心底留下疙瘩，成为日后的隐患。你不了巴奈组织，有误解很正常。我们不像你以前的佣兵体系，只一味追求利益，把工会的成员当作鱼钩上的蚯蚓，死活却无足轻重。一旦进入我们的体系，你将会受到连锁反应式的保护，所谓唇亡齿寒，你懂这个道理。”

绿脸男子说完，用赞许的眼光注视着我。我心里很着急，不知悬鸦这个家伙现在如何，他能否在此刻奇迹般出现，一枪打死这个绿脸的家伙。

昨天早上，在石堡大厅交易宝石的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同队的八名游客，由我和悬鸦均分，充作杀出庄园的活人替身。现在替身，而我就是其中一个。他不仅阴险地运作起八名游客，就连我也被他潜移默化般的暗黑手法所操控进来。

虽然悬鸦很混蛋，在未经我允许的前提下就利用上了我，但他却不会放任我死在这里，退一万步讲，此刻不管出现什么条件要我接受，我先得要全身而退，远离这片杀手云集的庄园，再做从长计议。

“不管什么原因，你已经来到乌博庄园，而且碰触了一张巨大的猎杀蛛网。但我可以肯定，你不知道这座庄园的真实内幕，猎头一族只是在利用你，他们不会告诉你这些。如果你加入巴奈组织，其它先抛开不说，至少你会知道自己在为何而战。”

望着绿脸男子幽冷的目光，我已经深深察觉到，自己招惹的不是乌博庄园，而是一个庞大的巴奈组织。

“你来这里，无非是想换一笔可以流通的现金，然后带着你的女人们去过快乐生活。可是，当你放眼去看这个世界，环境变得糟糕，即使你有再多货币，能睡得安稳吗？”绿脸男子说完，居然轻松一笑，又接着说。

“我有很多钱，每年去世界各地度假，夏威夷、澳洲的黄金海岸、马尔代夫、三亚，无论躺在哪一处沙滩上，我都可以安心的美美睡一觉。换作是你，有很多钱，你敢这样吗？这就是巴奈组织体系中的一部分。”

他的这句话，似乎令我看到一个可以容身的世界。不难理解，这家伙去任何地方度假，都有巴奈的其它成员在暗中保护。他说得没错，若换作我也去度假，躺在绵软的沙滩上享受悠闲，别说美美睡上一觉，哪怕闭上一会儿眼睛，都指不定被藏在何处的消音枪口打碎脑袋，或被锋利的冷刀割断咽喉。

“出于诚意，我可以先透漏给你一个秘密。凡是没正式成为猎头一族杀手的人，在与其合作之后，都不可能再活命。”这句话听得我心中毛。我现在无法确定，这个绿脸的家伙是否在故意吓唬我，以促成我加入他们。

“哼哼，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加入？”我冷冷地反问，使他觉得我存有一丝怀疑，从而对我吐露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印度洋沿岸，众多杀手组织当中，有四股最强的力量，可以掌控着平衡。它们是巴奈、猎头一族、海盗魔之和赛尔魔佣兵。每一股力量都想着让自己变强，为了避免引大规模混战厮杀，四股力量中的领袖，秘密签署了一份黑暗的协议。那就是接受大祭司长的洗礼，互相之间诅誓，不得以猎杀对方而赚取佣金，不得侵犯彼此经济命脉。”

八大杀手 第五百零九章：上帝捏住的青蛙
矮胖男子缩着脖子，一直站在我身侧，汗珠儿从他油腻腻的脸上哗哗淌下，他颧骨上的皮肉不断跳抖，挤眉弄眼。但我的手和他一样，还抱在后脑，不敢有丝毫动作。

“你，拿条毛巾擦擦汗水，都流到眼睛里了，一定很难受吧。”绿脸男子突然对着矮胖男子说了一句。矮胖男子受宠若惊，立刻哈腰点着头，激动着说：“啊嗨！阿里丫叨！”然后赶紧松开手，揉搓自己的眼睛。

“你是在说一种流程？想正式加入猎头一族的话，必须经过大祭司长的洗礼？”我会意了对方的意思，急于寻求他的确认。

看到绿脸男子平静的点头认同，我立刻冷冷一哼。

“你或许认为这不可思议，或极为荒诞，就算不经过暗黑仪式的洗礼，你照样和他们协同作战，来对抗巴奈组织。但你错了，两种结果是不同的，一旦经过了洗礼，再违反约定的话，就要遭受惩戒。”

绿脸男子说到这里，面孔上却泛起浓重的严肃。“我今天坐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宣扬迷信。你低头如麻，你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手，应该很清楚。当一人连死亡都不怕时，便会目空一切，契约也随之被破坏。那么，该用什么来约束这些不再惧怕死亡的杀手呢？”

绿脸男子说到这里，也使我顿悟了很多，之前的诸多猜测，得到了进一步印证。

“你参与了查戈斯群岛上的那场海盗大战，应该也看到了山顶那片挂满尸体的图腾石柱。你之所以现在还活灵活现地站在我面前，是因为巴奈组织的“惩戒”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你现在该明白了吧！”

绿脸男子提及到这些，我总算解开了当初在查戈斯群岛上的一个谜团。当时，巴奈组织中的高手们，也参与了这场浩劫厮杀，他们人人心里有一张名单，上面刻着要遭受“惩戒”的名字。

我和杜莫在群岛上挣扎辗转时，或许也被那些巴奈高手们的狙杀步枪锁定过，但这些高手以任务为重，回避了我和杜莫。所以，我俩可以在当时的图腾石柱上看到新鲜的尸体，却无法看到巴奈高手的影子。

“东南亚那边，现在仍对你的人头保留着兴趣，但如果他们雇佣我来猎取你的脑袋，我想这点佣金都不够我支付一次去度假的费用。我可以很强硬地推掉这种订单，想想你处境吧。你也看到了这座庄园内部的宝石流量，加入我们之后，按照巴奈契约所取得的份额，远比你背包里的东西多。豪华的山地跑车，彪狂的悍马，高尖端的武器，任由你尽兴。这个圈子里面好处很多，就看你自己了。”

绿脸男子看上去很有诚意，开出的条件也极具诱惑，我沉思好一会儿，深怕拒绝了这个家伙之后就会被他杀掉。

“呵呵，我这样刻意拉拢你，决不是因为巴奈正处于劣势，或是因为你实力惊人。你还没有真正渗透进这个领域，太多你不了解，太多你没掌握。猎头一族那帮家伙，一定没少愚弄你吧。”

绿脸男子这句话，像针尖儿一样，一下点在了我的心窝上。他似乎了解着一切的一切，竟如此令我感觉自己像一张单薄的白纸。

“恋囚童的孪生兄弟，被打死在马苏阿拉半岛；巴巴屠死在了索马里的阿瓦伊，阿鼻废僧和播月，死在了查戈斯群岛。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吧？呵呵呵……”

看到我满脸愕然，这绿脸家伙居然笑了起来。从这一阵笑声，我已经嗅觉出了阴谋的味道。

“你还不清楚，等一切结束了，你将会成为杀害猎头族精神领袖的罪人，被命中水、九命悬鸦这些人大造声势的追杀，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刻，同族中铲除异己的奸计便被美化为仗义的复仇，永远的扣在你身上。”

他这一说，我更是心惊肉跳，就连身旁的矮胖男子，也看出我心中的慌乱，随着我一起惊恐。

此时此刻，我已深深醒悟，自己坠入的这张千丝万缕的险恶大网，远不是被杰森约迪活捉上大船、控制几个女人要挟我那么简单。

“虽然是敌手，但我不得不客观的承认，猎头一族的八大传奇杀手，实力异常暗黑和恐怖。你真以为他们就那么容易被杀死吗？这几名优秀的猎头族杀手，不愿意破坏当年的协议，害怕遭受到大祭司长黑暗的惩戒仪式，就怠于跟命中水、悬鸦这些人同流合污。所以，巴巴屠能死在你的手上，完全是因为他被人下了毒药。”

“什么！”绿脸男子的这句话，又如甩出一颗手雷，在我心窝上炸响。“这么高级的杀手，也可以用毒药来加害？”

绿脸男子平淡一笑，举起了他的左手。“在饮食上投毒，很难加害这种高端杀手。但我们的手掌布满了汗腺，把特制的毒药涂抹在武器上，接触就会被感染，视力下降，肌肉分解，神经迟钝。最可怕的不是这些，而是感染自己根本意识不到。”

望着绿脸男子抬起的左手，我不由得想起，凋魂门螺也戴有一双类似的手套。这东西在市场上根本就不流通，花再多钱也难买到。

“你是说，是说，跻身八大传奇的这几名猎头族，之所以会被杀死，是因为有人要他们死，他们的内部在操控着这些。”

我惊恐地问绿脸男子，倒不是在意这几名实力强悍的猎头族死在自己人手里，而是我预料到了自己的后路，以及之前遭受的愚弄。现在看来，阿鼻废僧还有播月，决不是为了佣金才卷入海盗大战。巴巴屠的死，一定令他俩觉察到了什么。

从佣兵组织中叛逃出来的我，一直隐居起来，正是为了躲避遭人愚弄的悲剧，可蛰伏了五年之后，我还是逃不开这些，像一只井底之蛙，被上帝提着后腿丢到了这里。

八大杀手 第五百一十章：长出腿的大宝藏
“嗖得斯噶！”绿脸男子又不觉讲了日语，看得出来，他与我说话很轻松，一点紧张情绪都没有。这也正说明巴奈组织当中各个成员的实力。

“啊！这个……，他是说英雄你的猜想是正确的，事实正是如此。”绿脸男子看到矮胖男子及时翻译给我听，满意的点了点头。

“通过和你交流，我料想得没错，你真是一位被悬鸦哄骗到这里来闯祸的小朋友。如果你想交换宝石，为何不在猎头族新建立起来的地下宝石市场兑换？你那位朋友九命悬鸦，在猎头一族中分量着实不轻。通俗的讲，他正是这个新市场里一位大股东。价格上应该很关照你才对，可偏偏带你到这里来闹事儿，你应该懂了。”

绿脸男子的这句话，简直就是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我头顶直灌下来。

“猎头一族新建立的宝石市场！哪里？”我瞪大着眼睛，由于过分急切，倒像在质问绿脸男子。

看到我如此敏感，绿脸男子反而欣慰了不少，他似乎很期待我的这种惊愕。

“福卡普。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κκ.С.文.學網”

听到这三个字，我大脑中长久以来困顿的思绪，仿佛一下被冲开了。猎头一族之所以冒着遭受惩戒的压力与巴奈组织死斗，却是为争夺一条世界级的财源命脉。所有的根源，似乎都在这里。

海魔号的收入，靠着在海上打家劫舍，虽然在杜莫和我的眼里，这群海盗的财富积累已经令人咋舌。还有其它三股杀手力量，靠提着脑袋去杀人，赚取的那些佣金，虽然价值也不菲，可就算杀一辈子，也不过是领雇主的赏钱儿。倘若跟现在争夺的这条如暗流般涌动的宝石命脉相比，那些财富数额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为了获得巨大财富，有人去作恶，最后身陷囹圄；有人去探宝，最后成为挂在机关上的一副白骨。可谁又能想到，让世界各地的宝石自己长了腿似的往口袋里跑。这种可以长出腿的大宝藏，突然出现在四股杀手力量之间，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为之去争，不为之去斗。

悬鸦这个混蛋，从我为了找回芦雅，把藏在荒岛上的一箱宝石与他均分，他口口声声答应着我，要带我见到芦雅安危之后，才与其合作对抗巴奈。可事实上，我又被他摆了一道。他对一个人的操控，远比杰森约迪用的那些硬性手段高明百倍。在性质上来讲，他和命中水是一丘之貉。难怪当初在布阿莱时，凋魂门螺流露出的眼神儿中，对我佣兵的身份是那样的不屑一顾。

那日在福卡普，悬鸦这个家伙还装模作样，带我到各家珠宝商行去试探行情。那位在珠宝店上班的漂亮女人，当时对悬鸦这种只问不买的顾客表现出鄙夷，她又哪里知道，这蒙脸男子正是她的顶头上司。只淡淡一句话，就可以取消她明天继续上班的资格，把一个女人的自主择业权交还给她。

当然，悬鸦很睿智，他不会出来顶“大老板”这个虚名。在那些珠宝商行的员工骨子里，扎密尔才是终极大老板。像乌博庄园的老板一样，一个等待着吃刺客枪子的傀儡。

现在回想起来，巴巴拉尔-埃伯伍确实可怜，准确地说，他是鲁钝无知得可悲。面对浮华城市的**诱惑，他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在他不了财，恶人遭不了殃。他深信“狠”“毒”“辣”可以让他走上腾达，开辟通往上流社会的道路。因为扎密尔就是靠这三个字起家，一个近在身边而活生生的“成功”例子。

可他完全搞错了，扎密尔在福卡普能有今天，完全因为猎头一族在暗中扶持。每当扎密尔坐在奢华轿车内出入高级酒店，埃伯伍就羡慕不已，嫉妒不已。可他又哪里知道，扎密尔在向悬鸦、命中水这些恐怖杀手汇报账单时，是何等的恐慌与无助。总一天，巴奈组织派遣的刺客，会在他的眉心打出一个血洞。

愚昧而又不肯善良的人，最容易惹祸上身。终于，借助为流浪儿童除恶之名，埃伯伍被悬鸦刺瞎了双眼，割断了声带，这一切都是必然。因为他的存在，影响到了猎头一族扶植的傀儡。

悬鸦以重金在南非沿海一带的海关凿出一条缝隙，这也是必然。想当初，我和悬鸦刚刚靠近南非海岸，巡查船上新上任的高大警司，在敲诈我们时，悬鸦就拿出了两盒名贵的哈瓦那雪茄。

而扎密尔在当地疏通层层审批机构时，不仅使用了璀璨宝石，也使用了埃伯伍曾一度提及的哈瓦那雪茄。现在看来，这些名贵的雪茄烟，就是猎头一族所预备的“挖路工具”中的一种。

悬鸦这个家伙，不仅读心术了得，更有着对事态展的驾驭能力。在乌博庄园的石堡大厅内，那名持枪躲跑到大门外侧的护卫，当时为了吓退我们，想说而没能说出来的话，现在想想，就是侧指巴奈。可当时，却被悬鸦及时搪塞过去，严严实实将我蒙在鼓里。

不仅如此，乌博庄园内那名赛尔魔女佣，在玉米地被悬鸦生擒后，之所以没一刀宰杀，并不是因为悬鸦想逼问出逃跑的路线，那么故意麻痹我，讲给我听。

他用锋利的刀爪扣挖那个女人的大腿，其实是想逼问大祭司长在庄园里的藏身位置，或其它重要信息。

乌博庄园的这场厮杀，实则是海盗大战的延续。在查戈斯群岛上，巴奈组织和猎头族一定厮杀惨烈，为了扭转局势，悬鸦这家伙才悄悄脱离出战场，直奔巴奈组织这条经济命脉而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迫使巴奈组织从查戈斯群岛战场上分神，调遣兵力回援。命中水、撼动奴、恋囚童、凋魂门螺这些人，就可以减轻很大压力，甚至取得关键性的胜利。

乌博庄园可不是一群阿猫阿狗在看护，遭遇到巴奈组织的回防，也是相当危险。为了完成这个战略，悬鸦一时抽调不到人手，所以才看准了我，让小珊瑚悄悄运送走困在海魔号上的伊凉和池春，从而对我产生控制。

八大杀手 第五百一十一章：巴奈内部的隐患
“你好像想到了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明白过来，因为巴奈在向你招手，我对你开诚布公。”绿脸男子故意容我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到。

“我的女人还在猎头一族手中，如果我现在答应了你，她们会很危险。你知道，这几名八大杀手非常阴暗狡诈，在我没有完全摆脱他们的控制之前，即使想加入巴奈，这也不现实。”我对视绿脸男子的双眼，冰冷而又略显无奈地说。

“了解。我愿意给你时间，让你去考虑，去摆脱控制。”绿脸男子很中肯，因为他自己清楚，强扭的瓜不甜，不管使用硬性或软性手段，在没有疏通我的意志之前，就让我加入巴奈，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而是祸患的伏笔。从这一点上来看，巴奈似乎有比猎头一族略高一筹。

“天色不早了，我本就赶回来晚了，不出意外的话，布星侯已经死了。”绿脸男子说完，抓过他靠在青石上的狙击步枪，准备坐起身子。

“布星侯？那名赛尔魔女佣兵，脸上戴有猴面兽皮。”我警觉而试探着问。

绿脸男子双眼闪动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之前伺机潜入乌博庄园的几名猎头族，都被她生擒活捉。只是这次，遭遇猎头族八大杀手中的悬鸦，而且又是在白天，必是凶多吉少。”

我说：“那名女佣兵与我交过手，但被从侧翼潜伏过来悬鸦生擒了。”

绿脸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甚为惋惜地说：“追马，如果是在黑夜，和布星侯遭遇的话，你不可能走到这里。悬鸦带你以身犯险，所选的时机，正是为了要这个女人的命。”

我强装淡然，虽然这是事实，但此时此刻，我搞不清绿脸男子和那名女佣兵之间的关系，就算是我亲手杀死的布星侯，我也要把这件事扣在悬鸦身上。我必须谨慎，避免同绿脸男子之间产生任何仇恨，不然非被他一枪打死。

“正如你所说，我像一条活饵，吸引这条大鱼上了悬鸦的钓钩。当悬鸦用刀爪挖进她大腿时，我已经离开，去压制那些包围过来的庄园护卫。”

“啊！多好的一位东方女性，每当我心神惆怅，她那充满哀怨的箫声，总让我感到一丝慰藉。再也听不到了。”绿脸男子刻意说得很荡然，但他的眼角儿，却稍稍下弯，难以掩盖内心的惋伤。

“哈！没什么了，悬鸦抓到她逼问大祭司长的位置，反倒令我安心。这个女人身上，有着钢铁一般的意志，噢……，很像二战时被捕的中国抗日志士。当然，那是战争，他们必须杀死对手。但这种对手的尸体，从残酷的刑架上抬走时，却值得他们深深鞠躬，表达一种尊重。”

这绿脸家伙，是个心肠坚硬的男人，他仿佛不愿意给我看出内心的伤感，忙将嘴角上扬，一副不足为奇的神情，将刚才的失落从心底顷刻抹杀。

“鞠躬不代表他们喜欢对手，而是这种钢铁般的意志值得他们学习。鞠躬的真正目的，是想给一群侵略灌输进对手这种不屈的力量。”我反驳了绿脸男子，这种反驳必须有价值，可以抵消他对我的杀意。

“你还惦记着过去？是啊，正确的历史是人性进步的阶梯。在当时，他们的确不择手段、不遗余力铲除反抗，要得就是扼杀并封锁这种力量。他们还大量培养汉奸，这些人不仅可以充当探路狗，其中最隐晦的一个阴谋，就是封印住对手，让一个不肯屈膝的民族看不到希望，放弃顽强，最终跪倒在面前。”

这些话时，我自己心里也开始紧张。这个绿脸男子，看似闲扯出来的话题，实则用意叵测。

他是在对我考核，一旦我的读心术和透视分析力达不到他期望的要求，也就是说，达不到进入巴奈的水平，这家伙就会出其不意的杀我。

“你看起来有点激动！我差点忘记了，你八岁之前生活在中国，二十年没回那里了，一定很怀念吧。”这家伙的问话，越来越表现出居心。他在测试我“骨髓里的鸡血”含量，深怕我加入巴奈之后，出于某种冲动而出卖了他们。

“是的，在时间上，我已经漂泊很遥远了。有时会想起父亲和母亲。呃……，我问你一句，你喜欢中国吗？《<a href="http://2015txt.com/b_o5y.htm" target=_blank>水浒传</a>》有吧。”

“哈哈哈……”绿脸男子见我捅破了他的“窗户纸”，立刻泛起笑意，却丝毫看不到尴尬。

“嗯……，谈不上喜欢，但有很多有趣儿的地方，我也曾去过。Loobsp;“在这个国家，几乎每一个大中城市，都可以买到SONY的电子产品。但令人头疼的是，一不小心就会买到水货。还好，在上海旅游时，从一家高级商场买了这款正品的SONY产AV。当时可花了大价钱呢！”

绿脸男子最后这一句话，充满了刻意的矫情，他仍在对我进行着或生或死的试探性考核。

“你不开心吗？日本人把最低端的产业链放在亚洲大部分国家，这种小产品，一旦从那些拼装工人手上拿开，价值便会飞升数倍。如果你认为AV买贵了，应该去感谢SONY，价格的操控权，在日本。”

“我也很喜欢日本的电子产品，质量确实好，我们家的电器，不是松下就是索尼。还有我的车，非三菱和丰田不买啊！我就快退休了，全家人很期待移居日本，北海道真是漂亮，漂亮啊！”

一旁的矮胖男子，终于听到了他可以抢答的话题，但他根本不会知道，我和绿脸男子之间的对话，决定着生与死。

绿脸男子又满意的微笑起来，对矮胖男子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我阴冷地说：“用什么工具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使用这些工具在为谁服务。”我必须积极回答，让绿脸男子意识到，如果我加入了巴奈，他的那些担心，完全没必要。

“我在中国旅游时，看到不少年轻的学生，他们很为自己能消费得起这些品牌而得意洋洋。那副乐滋滋的表情，居然也博得了羡慕。从你刚才那句话，窥豹一斑，有多少人是在认真起来对待这种‘工具’。”

“大祭司长现在安全了吗？你不去保护一下吗？”我想结束这个绿脸男子对自己的测试，赶紧离开这座庄园，于是强行转移话题。

“呵呵，失去安全感了吗？我可不是一个人从查戈斯群岛赶回来。悬鸦潜入这里的要目的，是要分散我们在海盗大战中的兵力。但这也不排除，那家伙会制造一种逃离出庄园的假象。你都看到了，这座庄园里生长着大片半熟的玉米。”

巴奈组织里的这些杀手，预测杀机的能力非常强，像悬鸦这种家伙，是极有可能像虫子一样靠吃半熟的作物遁引十天半月，甚至一个月。

只要乌博庄园的人稍稍掉以轻心，必要接连吃第二个大亏。实际上，他们被悬鸦骚扰得很难受。对手若留守庄园，那么悬鸦就偷偷猫起来；对手若遣返查戈斯群岛，那么悬鸦就突然现身，直奔大祭司长级。

“你我还有很多要谈，如果急着离开，就算穿越了这片马唐草地，留守在茅屋附近的下一名巴奈杀手，也会将你的肉身永远留在乌博庄园。”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没得选择，这比起当初给杰森约迪捉上海盗船时，危险性更大，隐晦也更深。我说：“Obsp;“嗯。我们调查过你的过去，你父亲经历了二战，是一名从血海中趟过来的中国战士，后来奔赴朝鲜，结识了你的母亲。”

我心中一惊，这个绿脸男子，或说巴奈组织，对考虑吸纳的每一个成员，大有刨根挖三代之势。凡是不被他们摸透底细和“骨髓”的人，根本进入不了巴奈。这也是巴奈始终保持绝对实力的一个关键性原因。所以，这种刨根问底儿，绝不是在走过场，走形式。

“别这么说，会让人误解的。我的父亲，当年是背负着民族安危才奔赴朝鲜。他趴在别人的土地上，无条件挥洒热血，只为保护一片可以让我平安出生的土地。”我冷言冷语。

“你很崇拜自己的父亲？他教会你很多东西？”绿脸男子接着问。

“我父亲唯一留给我的，就是他和母亲的爱情结晶，我肉身里现在流淌着的每一滴血。但现在这个肉身是我自己的。你问这些问题，是在打探一个民族深藏起来的精锐部队？”我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呵呵呵……，不愧是东南亚佣兵里蹦出来的一个异类，你的嗅觉很可怕。”绿脸男子心机，终于被我解开了第二层幕布，他开笑，眼角微微泛起了几丝尴尬。但他很具日式的狡猾，用夸赞对方来掩盖自己的难为情。

“谈话到这里，我稍稍对你了解一些了。我一直在想，猎头一族为何对你产生那么大的兴趣。现在，我对你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厚了。”

绿脸男子收起了他的套路，他摸过竖在一旁的步枪，我看得出来，他是故意把步枪摸在手里的。

绿脸男子拍了拍抱在怀里的步枪，一脸兴奋地对我说：“不可思议，当年像你父亲一样的那些战士，抱在手上的武器，性能连这种狙击步枪的一半都比不上，面对敌人的高尖端武器和高压兵力，他们竟然可以取胜。这是为什么？”

“邪不压正，当时的国际形式，也决定了这四个字。”我一脸认真地回答。

“八嘎，哄小孩！这些不过是政治家们在哄抢荣誉。Po’r.”听绿脸男子把话说到这里，我心中更是惊恐。我已经感知到，这家伙想从我身上寻找什么。

“中国很有趣味儿，我曾走访了很多地方，一直在试着寻找这种力量。但大部分人很奇怪，从他们身上，一点也看不到我想找的东西。我有时候甚至会认为，他们在故意跟我装傻。”我尽量少说话，只是望着绿脸男子。

他继续说：“在北方一个小城的夜市上，我花一块钱参与游戏，用飞镖击碎所有气球，赢了好多礼品。可我就是想不通，别人投十次，才打中一只气球，那些围观群众都要鼓掌喝彩；为什么我十十中，一个掌声也没有，反而倒彩连连，非说我是瞎猫碰死老鼠！就算他们不喜欢日本人，但我击破气球的精湛技术没得罪过这些人啊！出于精彩的实力展示，也该给我点掌声。有些日本人也不喜欢中国人，但他们却喜欢中国的辽阔，喜欢中国的矿产，还有小岛。我当时就觉得，这些人为什么总要把不相干的东西搅和在一起，思维模式太令人费解了。”

“是你不明白。那些晚上在夜市摆摊做生意的人，多是失业，或收入不够接济的穷困。他们熬夜辛苦一夜，也赚不到一二十块钱。而你，一个实力恐怖到可以加入巴奈的杀手，去参与这种营生，别说随手打中十米远的大气球，两千米射杀头颅又算得什么。你打破十个气球，拿走他所有维持营生的道具，太不厚道，所以围观群众不高兴。”

虽然对绿脸男子这般解释，但我自己心里清楚，那些不肯给他这位日本人掌声的围观群众，决不是因为同情摊主才保持冷漠。

但我必须要让绿脸男子迷糊，要让他想不通，只有这样，我才能勾住他的兴趣，使自己活命。

“嗖得斯噶。难道那些中国百姓当时看出了我身怀绝技。”我点着头说：“是的，你的精湛技术，从这位中国草根百姓身上拿走的太多。”

“呐尼？我当时可是给了钱的，给了他一块钱，才买到十只飞标。按照约定，我击碎了气球，礼物就该归我。追马，你也认为我不该拿走赢取的礼物吗？我就是丢进垃圾箱，也不会还给他，否则才是抹杀他的饭碗。当一只弱小的鹿，狮子用舌头舔她屁股时候它都意识不到奔跑，这才是可怕。”

绿脸男子的这种明知故问，令我不以为意。但他很快又接着说：

“不只这一件事情，我在南方某些小城旅游时，也遇到了类似的困扰。入住了一家宾馆，名字好像是‘五湖四海’。早晨，我洗澡后走出客房，搞卫生的大婶正好来收拾房间。于是，我就指着电视节目对她讲，大婶，他们为什么把侵略日军演得这么蠢，日本这个国家才多少人口，每个人像这样傻乎乎的，举着刺刀往对手激射的枪口上走，世上早没日本男子了。”

绿脸男子一边盘膝坐在大石，一边用手指着面前的空气，仿佛当时那位大婶就站对面。这也一刻，也使我深深察觉出来，山谷上面一定藏了一个杀手，正用狙击步枪瞄准着我。

“你知道大婶怎样说，她丢开了拖把，昂挺胸，表情严肃地注视着我，非要让我望着她的眼睛，问我有无看到伤痛。最后，啊！给我上了好生一通提高觉悟的大课。当我离开宾馆的时候，才知那位大婶是民办学校的退休老师。真是的，我当时才二十六岁，日本兵犯混的时候，还没有我。我像个垃圾桶似的，被她泄情绪。”

绿脸男子说得快要唾沫横飞，其实，我现在倒像他的垃圾桶，听他唠叨着情绪。但迫于藏在暗处的枪口，我只能息事宁人。

“那位大婶年纪一定不小了，她经历了那种伤痛。你我都杀过很多人，有时干掉一个目标，有时杀掉十几个。想象一下，假如面对30万日本平民的尸体，到处是被军刀劈成两半婴儿，到处是被刺刀扎满窟窿的女人裸尸，感觉会如何？”

我说到这些，绿脸男子也突然沉默起来。

“我了解，这些悲剧都有文献资料，有血腥场景的照片。我也是来到中国才看到，在日本是看不到这种真相的。到处走走真是好啊，如若不然，真会被小泉这种政治小丑忽悠成愚民。现在，我的大脑独立了，回望过去，动战争的天皇真是头蠢驴，就算世界上不可避免要生侵略战争，瞧瞧他把日本战士变成了什么？一群失去理智畜生，一群垃圾，一群乌合之众，怎么可以成就野心。如果当时不使兵士丧失心智，把兵力放在东南亚，今天，一只公鸡就会被圈养住了。”

我和绿脸男子的交谈，已经进入了白炽化，如果这些问题我回答不好，他一样会把那颗本来可以从背后打中我的子弹从面打过来。

“你在找‘龙脉’！”我阴冷地说。

“嗖得斯噶！这可不是上个世纪那些皇帝、王爷为了保全自己的那点家当，而埋在某处愚弄百姓的金块儿。每当面对外患时，就煽动那些贫穷的百姓，拿起农田里的工具，去保卫一条“假龙脉”。中华民族的非凡，正因为有一条真正的龙脉，那就是力量所在。你父亲那些人，正因为血液中流动着这种力量，创造了奇迹。”

我眨动了一下眼睛，说：“你在寻找一种意志力。就像你们日本不肯效仿德国，对自己伤害过的民族下跪，也是在维护自己民族的意志力。”

“提到德国，就让我来气，二战的伤痛才是世界最应该敬畏的价值。就在前不久，几个愚蠢无知的小混蛋，竟敢在九一八这天跑到珠海去**，而且真会有小姐在这一天接这种生意。你父亲的热血，像河沟的里水吗，被用来灌溉土地了吗？抛不开你们的问题不说，但那几个无知无耻的小混蛋，让世界看到今天一个怎样日本。”

绿脸男子喉结**，吞咽了一口唾沫说：“以前，我在德国度假，当地人对我很友好，他们真诚、善良。但珠海**这件事，让日本人在德国人眼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他们开始认为，现在的日本人很蠢，不开化，一群不以侵略为耻，反以侵略为荣的无赖国家。那个时候，我在德国接不到猎头订单，德国人宁可多加佣金，也要求巴奈组织更换一名非日本男子去执行任务。多灰暗的日子，我几次都有冲动，想回日本宰了那几个小混蛋。”

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自己也深有感触，很多时候，我们被别人瞧不起，并不是因为肤色。

“哈！不过话说回来，日本的周边国，不同于德国。所以，日本不会低头认错，因为这很没有力量。”绿脸男子又像抹杀刚才的失落一样，顷刻抹杀掉自己的激动，平静而冷淡地说了一句。

“你，追马，不要有想法。你抱在头上的双手，会在刚碰触手枪的瞬间颤抖的。”

绿脸男子的读心术，真是出奇的可怕，他居然察觉到了我对他开始有了杀气。他说的颤抖，是指我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就会被打死。

“我虽然出生在东洋，但并不属于日本国。我认为，用靖-国-神-社这种东西来维护大和民族的力量，真是蠢得可笑。这会影响日本在亚洲长远意义上的战略。当然，这种影响，是要在周边国家变强之前。但毕竟，用一种错误去维护力量是不对的。”

“追马，日本的综合国力，世界排名第二，这远不是数字上单纯的概念。我虽然没有日本国籍，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去运作，不仅让你具有日本国籍，而且是东京户籍。等你上了年纪，也好老有所依。我是好意，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这件事情。”

身旁的矮胖男子，却抖动起脸蛋儿上的胖肉，顶着惊怕笑了。“太君，我觉得东京比北海道更漂亮，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也运作三张户籍，我们全家都喜欢日本，老婆和孩子每天抱着书本啃日语，可向往那里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会让太君徒劳辛苦。”

“哟西。”

绿脸男子终于对矮胖男子说出一句话，而这也是为了迎合我的考虑才讲。

“I-ddionality.I-need-freedom!”我缓缓地说。绿脸男子的交流套路很复杂，他听到我说“freedom”后，却理解错了。

“哦！你喜欢太平洋东岸那个高头儿的女人，她手里举着冰激凌，对着全世界呐喊，嗨，这里有最甜最可口的东西。哈哈哈，简单，一张小小的绿卡。加入巴奈之后，你会有很多钱，到时候，这张绿卡可以做备用的盾牌。”

我摇了摇头，说：“NO，”

“哎呀，英雄啊！你听我说两句。太君很有诚意，话也说得在理。就算将来有很多钱，但在口袋塞一张绿卡，随便到哪个亚洲国家转一圈，拿出来在人前一晃，多少羡慕得要死的眼神儿，个儿顶个儿的大美女，可是要追着你跑哩，推都推不掉。人活一世，要得就是这个滋味儿。”矮胖男子又缩起脖子，一边对我劝解，一边斜眼看绿脸男子的神色。

我抬起眼皮，对绿脸男子说：“我的生命有限，不会浪费在这种滋味儿上。对我来讲，有自由的地方，就是国家，有爱的地方，就值得守护。”

矮胖男子为了不使绿脸男子失望，又对我戚戚嚓嚓低咕起来。“英雄啊！所谓有备而不患呐！这万一将来亚洲地区生点什么动荡，第三次世界大战再突然爆，你不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美国大兵的保护，才是最踏心哦!”

“我站在地球上，脚下就是家园。如果有人以入侵的身份出现，端着刺刀，踏上我父亲曾为之洒下热血的那片土地，戕害妇孺，我的归宿就会出现。无伦在哪里，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提起步枪，去守护我父亲捍卫过的力量。”对矮胖男子说完，我扭脸望向绿脸男子，继续说到。

“你不是一直在探寻这个民族蕴含的力量吗，真到了那一天，深藏起来的这支精锐部队，会再现，你将见证一切。”

“呵呵，你别误会，对我而言，世界也因和平而美丽。我有很多财富，在没消费掉之前，我比谁都不愿意这种糟糕的悲剧重演。”绿脸男子一身轻松地站了起来。

“追马，你可以走了。大摇大摆地穿越马唐草地，茅屋那边不会有人袭击。去把你的女人找回来，摆脱猎头一族对你的控制，一旦他们打算嫁祸于你的时候，来乌博庄园找我，我可以帮助你解决一切麻烦。切记，不要枪杀巴奈成员，否则你的名字会在巴奈名单上出现。”

绿脸男子说着，已经抱着步枪往山谷顶上跑去。

我此时的心脏几乎要爆裂了，我不敢掏出屁股后面的手枪打死他，这样极可能被藏在暗处守护绿脸男子的狙击步枪打死我。更可怕的一种可能，就是跑在山腰上的绿脸男子突然转身，一枪打飞我的脑袋。

“英雄啊，咱们这不……这不就可以活命了。”矮胖男子那压抑着喜悦而涌动的眼神，几乎要令他大跳着欢笑一番。

“走吧，回家的路还很远。”

绿脸男子如果真打算对我俩放生，我和矮胖男子，就可以在马唐草地上平安着走过去。

软红的朝阳，从山谷东侧露出了眉头，我和矮胖男子下了山脚，准备并肩在马唐草地上猫腰小跑。客观上虽然不该再出现什么危险，但我的心仍悬在嗓子眼。巴奈应该比猎头族更可怕，他们一定在酝酿着什么。

我心里正琢磨着种种疑团，砰地一声狙击闷响，从身后高高的山谷上传来。一股又烫又浓的鲜血，从我脖子和脸上喷溅而起。

这一刻，我的身体失去重心，上帝终于要结束游戏，将我的灵魂收起。

八大杀手 第五百一十二章：灵魂上的死囚
当我完全匍匐在马唐草地上，矮胖男子的脑袋，已经削去了一半。那截被弹头掀飞起来的头盖骨，在草地上滚出去二十多米。

我的右脸颊和脖子上，尽是矮胖男子的脑浆和腥血，这种突如其来的惊魂，真如子弹打在自己头上一般。但我意识很清醒，能在两千多米远的山谷上一枪打碎矮胖男子的脑袋，除了绿脸男子能做到，并且要这么做，不会再有别人。

矮胖男子一直不明白，从悬鸦打死庄园老板的一刻起，他就已经死了。能跟着我一直跑到马唐草地上，也不过是一只活鬼人偶。就算我和悬鸦不杀他，巴奈组织的成员，也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去。

不管这个矮胖男子之前在绿脸男子面前多么虔诚的笃誓，谁又能保证，若干年后，矮胖男子淡漠了这种恐怖，真坐在日本小酒馆儿，喝到得意忘形的时候，不对身旁那些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们以此为谈资。

悬鸦这次对乌博庄园的袭击，一旦消息走漏，不仅仅使巴奈组织面子上难堪，世界各地打算到此兑换黑金的游客，也会望而却步。

为了掩盖真相，灭口是最惯用的手段。绿脸男子当时，没要求我留下矮胖男子一个人离开，而是以这种超远程狙杀的手法拿掉我身边的活人替身，把矮胖男子的脑浆和鲜血打得我满脸都是，其用意也是在警告我，一旦我再做出有损巴奈利益的行为，或犯诸如此类的迷糊，矮胖男子的脑袋，就是我的下场。

我的心脏急剧放大着跳动，趴在马唐草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绿脸男子的枪口还在锁定着我，是生是死，全在那家伙扣动扳机的食指上。

“嘣”，山谷上又传来一声烈狙吼叫，矮胖男子死后扒在地上的手掌，一截中指顷刻间弹跳起来。颗颗豆大的汗珠，从我前额滑落，这家伙的狙击枪法，简直到了变态地步。

他把矮胖男子死尸上的一截中指打断下来，实则是在会意我，让我站起来继续往庄园外面走。但这种“会意”居心叵测，一是让我见证了令人指的狙杀之术，二是要将一句“Fucbsp;我虽然知道绿脸男子是故意送给我一截“中指”，但不确定缘由。他和我刚才的对话，或许给他带了压力，或许令他不屑，他才会这么做。

绿脸男子的阴损，或说巴奈组织的暗黑，毫不逊色于悬鸦，逊色于猎头一族。我可以站起来走路，对方也答应了放生，但给我的感觉，不异于一个临刑死囚在遭受愚弄。矮胖男子的脑袋已经崩碎了，我双脚踩着这片要穿越的马唐草地，不知道自己再走几步也会如此下场。

我心里牵挂着伊凉，牵挂着芦雅和池春，如果我死在这里，尚不知真相的杜莫，还会在福卡普的麦西伦酒店傻傻看护着她们，时不时找个女郎作乐。而悬鸦只要脱身而归，杀机马上逼近他们。

没有选择，枪口在身后，让我往前走，我就不能驻足不前。这片呈现眼前的马唐草地，看上去漫长而没尽头，我只有唯一的方向，生和死。

草地上没有可以藏身的大石，就算伺机躲闪山谷上的狙击步枪，自己一样是被人套牢在杀机四伏的庄园。当我揣着几乎爆裂的心脏和几乎崩断的神经走出了三百米，还是不能确定绿脸男子的枪口和自己保持的距离。

直到我距离山脚两千五百米时，我才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息，整个人的精神意志差点被摧垮掉。

一路下来，马唐草地上没有一辆狩猎吉普车朝我追来。当我经过来时入住的那一片茅屋时，四周安静祥和，一切如故。那个招待过我和悬鸦的老板，站在茅屋内的玻璃后面，微笑着对我招手。几个身着情趣内衣的浓艳女郎，依旧站在吧台上扭动着臀部，诱惑着趴在木桌上半张嘴巴看呆的新一批游客。

乌博庄园的宝石流量很大，每天都有世界各地的人，不远千里赶来兑换黑金宝石，他们被充满肉欲的屁股吸引在茅屋里，不知道乌博庄园内部正上演惨烈的厮杀。

我一脸冷漠，甚至对那名招手的老板笑一丝的心情都没有。离开的步伐不断加快，身后一片片茅屋渐渐模糊在回望的地平线，我开始狂奔，不顾一切往山谷下面冲。

一条弯曲绵长的柏油山路，连通着德班城，我不敢暴露地走上公路，而是往险峻的岩壁脚下走，往植物茂盛的地方钻。

如果巴奈这些高手都以回防乌博庄园，查戈斯群岛上的猎头族，也该得到了喘息，命中水、撼天奴，凋魂门螺等人，极有可能也抽身回来，甚至赶到了福卡普。

绿脸男子没有扣留我背包里的宝石，看得出来，他所拥有的财富和控制的经济命脉，使他远远看不上我包里这点价值。更重要的一点，我既然活着走出乌博庄园，也就验证了巴奈确实想吸纳我加入。不扣留我的宝石，也是为了长远，令我留一点好印象。

然而，我已经不能再带着包里的宝石回福卡普，万一在那里遭遇不测，就算一颗小宝石，也不能便宜了对手。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我妥善埋藏了宝石，只拿了十颗较大的宝石装进口袋。然后带着那包赝品宝石，拦截一辆跑长途回来的出租车，直奔德班码头。

熙熙攘攘的沙滩上，大人牵着孩子的小手，年轻的情侣亲昵相依，每一个人都开心。我从他们中间走过，却不能被这种快乐感染。

我承租了一艘中型小艇，以最快的速度驶向福卡普，快出公海的时候，又一次遇上了高大警司指挥的近海巡查船。

我对他说，费舍尔?伯尼还在南非谈生意，他托我回去带些礼品回来，多亏了地方上各位长官的照顾，才能一切顺利。高大警官懂我的意思，他满意地点着头，居然问我会拿些什么东西，多久回来。

八大杀手 第五百一十三章：备用的好女人
这是个贪婪而又霸道的家伙，他在我面前，可以放肆到脱掉裤子抖弄生-殖-器。在可以用谎言代替子弹的情况下，我选择前。因为这是悬鸦与他之间的纠葛，我没必要参与。而且，巡查船上的稽查兵，又把黑魆魆的枪口瞄准在我额头。

我告诉高大警官，会有更多的哈瓦那雪茄和一些小而金贵的礼品，最快两天内回来，最晚不超过三天。听完我的话，高大警官好像比我还焦急，忙挥挥手，催促我快些赶路。

“啊！快去快回，一路顺风。我会在南非近海迎接你，不要为了赶时间去坐飞机，我的士兵经常会把过往的飞机当海鸟打下来。”

这位高大警司，虽然刚上任不久，看上去很急于资金回笼。他暗示我，其实也是在警示我，回来之后先把带的礼品给他过目，航空公司那帮人是民营企业，没他管得宽。绕开他的盘剥去和别人合作，是要吃枪子的。

我微笑着答应，很快离开了南非海域，飞驰在印度洋公海之上。当赶到福卡普时，黄昏后的夜晚开始笼罩整座城市，街上霓虹渐渐闪亮。遮掩着跨进麦西伦酒店时，我心里说不出得难受，真怕其他猎头族先我一步赶回，把杜莫和伊凉等人转移走。

当我乘电梯悄悄来到入住的客房走廊，服务员告诉，几位客人一切安好，我这才放了心。但我不排除服务员被人指使了骗我。小心推开杜莫半掩的房门，这个黑亮的科多兽，正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坐在大床上对着电视傻笑。

“哦！哦哦！疾风先生，真是为你担心呢，你要是再晚一天回来，我真要带着伊凉小姐他们转移呢。小珊瑚这个家伙，已经两天不见踪影了，我的钱也快花光了。”

我来不及理会杜莫的惊讶，忙问伊凉等人在哪里。“她俩很好，就在对面客房，为了看护好她们，你看我房门都不关，眼球一直盯着呢。”杜莫快速吞掉嘴里咀嚼的三明治，耸了一下脖子说。

“拿好这八颗宝石，带上伊凉、池春她们去圣吕斯，今夜就动身，不要耽搁，也不要有任何动静。退房手续我来处理。”说完，我将口袋里掏出的八颗宝石塞进杜莫手里。

“啊！追马先生，您难道没兑换到现金回来？那些宝石呢？悬鸦那家伙没和您一起回来吗？”杜莫的大眼珠子，鼓得如两盏灯泡，他八成期望我顺利归来后再给他几摞厚厚的钞票。

“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悬鸦带我去的地方，根本不是交易宝石的普通地下市场，而是巴奈的巢穴。没时间解释那些，你到了圣吕斯之后，这八颗宝石兑换成现金，别在乎价格，先弄到一笔可以流通的现金。找隐蔽的地方安顿下来，每晚十二点，你都要去圣吕斯城的中心站半小时，如果我去找你们，就会出现。”

杜莫大张着嘴巴，三明治残渣粘在嘴角。他有点蒙了，一时转不过弯儿来。

“追马先生，您自己会不会有事，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一路看《6》”杜莫摸了一下嘴角，试探着问。

“我留下来，找到芦雅和朵骨瓦，会去找你们。不要对伊凉、池春说我已经回来，那样会耽误时间。直接带她们走，就说我已经去了圣吕斯，正在那里等你们。如果一个月后我没能出现，你答应我，想尽一切办法送池春去日本，告诉她，把伊凉当成自己的妹妹，替我好好照顾她。”

到这里，杜莫眼睛红红，伤感涌了上来。

“追马先生，您真要一个人和猎头族对决吗？我抓紧时间赶回来帮你。”杜莫眨动着红红的大眼珠，望着我说。

“你替我照顾好她们，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每次决定用步枪解决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最想要的帮助，就是无牵无挂。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叮嘱过杜莫，我准备离开客房，去夜景浮华的福卡普郊区找一个人。

临走的门口时，我突然停住脚步，侧脸对忙于收拾行囊的杜莫说：“杜莫，我一生的道路上，布满了坎坷，有多少对手已经数不清，也记不清。能有你这位朋友，是件很高兴的事情。你曾经说过，在众多理想当中，希望结识一位富豪做朋友。从认识你到现在，我没能妥善好甘心追随你的女人，也没能给你多少钱，真是对不起了。”

杜莫停住了收拾行囊的手脚，用肥胖黑亮的手背抹了抹眼角。“追马先生，杜莫从小在非洲长大，以为上了海盗船可以见世面，直到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原来世界在心里。我们可以翻转好的一面来面对，被别人牵挂着安危，是件幸福的事情。”

我没有说话，沿着走廊静静走开，出了麦西伦酒店。我依旧用衣服和帽子盖住自己的真相，直奔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而去。

贱价兑换掉两颗宝石，我又在不夜超市买了一些食品和衣服，而后朝这座城市的霓虹背面疾奔。

挂满夜幕的繁星，仿佛更愿意注视着不被破坏的夜，**草堆里的蟋蟀，远远地奏鸣，它们似乎很灵敏，能察觉我渐渐靠近的脚步。

空旷的荒野废郊，已经看不到四周的尽头，只在中央有一小堆忽明忽暗的星火。我正为此而来，径直提步走了过去。

“艾米？达普？梦到什么了。”我走到废弃的车头里，蹲下来看着两个酣睡的孩子。

“好人先生，您真的回来了？”盲眼的达普率先惊醒，他猛然间坐起，眨动着永远先生回来看我们了。”艾米也被达普推醒，她翻身揉着惺忪睡眼。

“啊！路过，所以来看看。肚子饿了吧，我可是给你俩带了福卡普特质烤鸡，油滋滋的，又香，又脆，又酥。”

听到我说出的食物，两个小家伙立刻吞咽口水，睡意全无。“喔，小屋子变漂亮了。”几个破损的玩具，悬挂在两个孩子睡觉的卡车头内，装点着他们小小的世界。

八大杀手 第五百一十四章：酒店空房的纸条
“艾米找来的玩具，好人先生，你用手捏一捏它们，还会叫呢。”达普大口吃着烤鸡，一脸兴奋地对我说着。

“一切还好吧。”看着他俩开心的吃相，我沉沉地问了一句。

艾米点着头。“警察叔叔很好，没有打我们，也很讲信誉，每天只拿走我们一半的钱，生活比以前好多了，再也不用饿肚子。”

“埃伯伍呢？还活着吗？”

艾米一边舔着沾满油腻的小手指上，一边不假思索地说：“他被锁在那边的车头上，天天哭泣，有时喂他东西也不吃。很可怜，好人先生，你把他放开吧。”

我忙扭头朝另一个废弃车头望了望，却见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开始有了骚动。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冷冷说完，我起身朝埃伯伍走去。

“这段日子很漫长吧！看不到光亮，也讲不出心里的委屈。”顶着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儿，我蹲在埃伯伍的身边。

哗啦啦，一阵铁链响动。

“啊，啊哇啊哇，啊哇啊……”蓬头垢面的埃伯伍，听出了我的声音，他浑身颤抖，试图坐起身子。

我扯下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凑到他的鼻子前。这家伙像饿疯的狗，张开嘴巴猛咬。

“慢慢吃，我会喂你一只整烤鸡。”说完，我把他咬了一口的鸡腿拿开。

“我也有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儿，你一定想过自杀吧，但却又没有勇气。你想让别人杀了你，现在有机会了。我问你一些事情，如果我说对了，你要点头。说的不对，你就摇头。”

完，我又把鸡腿凑到埃伯伍嘴前，给他咬了一口。

“扎密尔的珠宝店，在福卡普有多家，垄断商业街的这几家珠宝行，虽然店铺名字不同，实际都由扎密儿在操作。”听完我的话，埃伯伍点了点头，我又喂他一口鸡肉。

直到埃伯伍吃完整只烤鸡，我也了解的差不多。时间上，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艾米，达普，每一天都要努力啊！我还会来看你们的。”远远地说完，我已经消失在黑暗中。能否真的再回来看望两个小家伙，我自己也没了把握。

福卡普城彻底隐去了外表的喧嚣，似乎已经睡去，只留下孤单亮着的霓虹。我站在麦西伦酒店的顶层，微凉的夜风吹拂我的长。杜莫和伊凉、池春她们应该还在车上，赶往圣吕斯的路上。

远眺，举头望去，满天星辰灼灼闪耀。此时此刻，在我的脚下，那些外地和本地的官员商贾们，正和皮肉女郎摩擦着感官，追求着刺激，呻吟化作浮华城市的鼾声。

我均匀地呼吸着，见时机差不多，便牵着绳子从楼顶悄悄下来，慢慢接近小珊瑚的窗户。

今夜，如果那个黄毛小子回到酒店，我将生擒他。想从悬鸦手里找到芦雅和朵骨瓦，靠一意味的妥协和祈祷太不实际，我必须要有自己的筹码。

然而，悬鸦这个家伙，意料还是先我一步。当我悄悄进入小珊瑚入住的客房，里面昏暗模糊，一点活人的气息也没有。但在客厅桌子上，却摆着一张纸条。

“亲爱的追马先生，或许你比我家先生早回来一步，恭喜你健在。不过，我家先生料到你可能要活捉我，以此用来要挟，想早日找回芦雅和朵骨瓦。为了不生误会，我还是换到别处去住。如果你想找到活着的芦雅和朵骨瓦，就好好住在麦西伦，哪里也不要去，也不要追踪我。”这黄毛小子写完内容，还画了一个吐舌头的精怪鬼脸，纸条的落款是小珊瑚。

我一个人静静站在昏暗的客房，从没有过的失落，顷刻涌上心间。

隔壁传来女人柔糜的娇喘，听上去像在演戏，从声音就能知道，是一个女人坐在一个只会躺着喘气的肥胖房客身上，用尽淫荡来勾起男人软趴趴的小肉虫。

我找了一支圆珠笔，在纸条的背面写道：“像兔子一样逃跑的黄毛小子，如果芦雅和朵骨瓦遭到不测，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缅甸也有封印死灵的巫术，直到你死亡那一刻，我会切开你的脊椎，让你看到里面蠕动的虫子。麦西伦酒店，我不会再住了，巴奈那群家伙，正在追杀我。需要找我时，凌晨站在楼顶闪动手电。放心，我的枪口不会走火。”

留下这张纸条，我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悄悄爬回楼顶，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有些内容，我没在留言条上提及，但悬鸦自己也会想到，一旦与我树敌，我还会不会再与之正面对抗。那个时候，扎密尔的人头就会被我猎取。

隶属于猎头族扶持的珠宝行，会在半夜被人浇上汽油，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凡打算把黑色宝石带到猎头族新建立的地下市场交易的游客，每人都要失去两只耳朵或一只眼球。直到猎头族的宝石命脉干枯垮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绿脸男子将我放生回来，或许这就是他期望看到的结果。

一连三日深夜，我都提上狙击步枪，站在距离麦西伦酒店的远方，窥察有无小珊瑚的动静。直到第四天深夜，我终于看到了一个黄毛小子，正用手电筒在楼顶上瞎比划。很显然，悬鸦没有死，他回来了。

到了白天，我在人群中看到艾米瘦小的身影，她正提着花篮卖花，达普跟在她后面，吹着口琴。两个小家伙衣着鲜明，换上了前几天我送给他俩的新衣服。

很多游客觉得两个小家伙有趣儿，都纷纷上前买一支星辰玫瑰，算做对小孩子的赞许。

我悄悄靠近艾米，让她进到麦西伦酒店，上顶层取一个信封。艾米穿着我给她买的漂亮衣服，很像随父母一起入住酒店的客人。

不一会儿，艾米就跑出了酒店，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把取来的信封偷偷递给了我。

“哎！干什么的？不允许欺负小孩，这些是福卡普的花朵，我们专抓小偷。闹事儿弄起你来。”一个穿制服的秃顶胖警察，本来坐在街角，正翘着二郎腿，眯缝着眼睛抽闲烟，见我谨慎地靠近艾米和达普，他立刻提上皮鞋奔了过来。

“我是大偷，井水犯不到河水吧。”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顿时一愣，没明白我的意思。“什么大偷？”为了镇压住我，他提高了嗓门，挺起胸脯想拔出腰上的铐子。

“偷人的血，偷人的汗，偷人的命。”我不甘示弱。

“嗯！你什么来头？便衣？”警察放缓了拔出手铐的动作，立刻把耳朵靠近我。这一刻，他让我产生一种自己人的错觉。

“这包雪茄拿去抽，我是扎密尔的堂哥，跟本市几位领导也在一起吃过饭。正打算着在这条商业街开一家-廊，到时候你来剪彩。”手上虽不是名贵的哈瓦那雪茄，但足够吸引得这家伙眼球一凸。

“扎密尔大老板啊！咱们福卡普市纳税大户，可敬可佩，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能效劳到的地方，尽管开口。尽到义务是我们的责任。”秃顶警察的褐色眼珠左右一溜，闪电般抽去我手上的一包雪茄，塞进裤兜里。

“好说，我今天有事，先走一步，回头找你。”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

八大杀手 第五百一十五章：寒碜人的工具
珊瑚留在酒店楼顶的白色信封，上面是悬鸦的笔迹，他在信中与我简单寒暄几句，然后称自己离开庄园后又去南非处理了一桩小事，所以回福卡普的行程耽误几日。

悬鸦还约我见面，他说明天中午会派车到麦西伦酒店接我，而且小珊瑚已经把芦雅和朵骨瓦带到了福卡普。

完信封我不免惊慌，悬鸦没死在乌博庄园，他是否已得知我与巴奈成员有过交谈。而且，芦雅和朵骨瓦是否真被接到了福卡普，打算送还给我；还是悬鸦另有心机，故意引诱我自投罗网。

猎头族八大传奇杀手中，不知有几位也赶来了福卡普。此境此地，我犯险留下，就是为了寻回芦雅和朵骨瓦。悬鸦现在通知我去接人，我人单力孤，一旦深入虎穴，中了埋伏，再想杀出来的希望渺茫。可我又不能不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必须去，但要带足了武器。

第二天中午，一辆黑色的林肯r，平稳而缓慢地停在麦西伦酒店门口。在福卡普，还有很多豪华酒店，这辆交通工具的停靠，立刻惊扰到了麦西伦酒店里面的所有人。前台的几个服务员，透过明亮的落地窗翘张望。

酒店顶楼上的皮肉女郎们，纷纷扒在窗口，她们只穿着乳罩，下身是否穿着内衣，看不到。但她们都拼命把乳沟挤压在玻璃上，希望从这辆林肯车里走出来的客人瞟自己一下。

我在距离麦西伦酒店很远的一桩高层建筑物顶楼，狙击镜孔中，见一个黄毛小子推开车门，大步往酒店里面走。我快速收起了狙击步枪，把大武器藏在入住的一户民租屋，带着六把手枪和一只墨绿色帆布包，朝那辆林肯车快速靠去。

夹杂在熙攘的人群，我左右四顾，周围的建筑物，已经被我提前侦查过，如果有想射杀我的冷枪，早死在我刚才的枪下。一把拉开车门，我闪身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一位穿塑身背心的黑人小伙子，立刻转过脑袋，鼓起干白的眼珠瞪我。隔着车窗，我向酒店大堂窥望，里面很多人还在交头接耳，对这辆突然停在门口的林肯车议论纷纷。

“Who-are-you？这种车是你坐的吗？我在接一位重要的客户，你赶紧给我下去，滚远点。给你十秒钟，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揍死你。”

见酒店大堂内并无可疑之人，我这才放心，慢慢扭过脸来，面朝怒视我的司机。司机约莫二十多岁，浓眉鹰眼，留有一头卷绒球短。这家伙胡茬刮得青，虽然干瘦，但周身肌肉嶙峋。

他正用一根手指指着我鼻子，从他抬起的胳膊，能看出这家伙身体结实，动作敏捷，像个受过训练的打手。

“我就是你要接待的客户。”轻轻推开他在我脸前比划的食指，我面色低沉地说到。

“你？”司机一怔，跋扈的姿态顿时稍稍收敛，可他却一脸狐疑地打量起我。也许，在他期待的印象中，麦西伦酒店走出来的客户应该西装革履，看上去非常鲜光体面。而我一身廉价但结实的工装，很是令他费解。

珊瑚从麦西伦酒店跑了出来，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那上面是我的留言，看了之后自然就知道我已经在车里。

“呵呵，追马先生，您好啊！”砰地一声，黄毛小子坐了进来，重重关闭车门。“开车。”一句漫不经心地催促，像机器指令一般，使司机小伙毫不敢怠慢。

“呵呵，追马先生，杜莫和两位女士呢？”小珊瑚又嬉皮笑脸和我攀谈。

“一有危险的时候，你留张纸条就跑了，现在居然关心起他们。”我冷冷回答。

珊瑚嘿嘿一笑，又继续问。“我怎么会逃跑，我那是给您接人去了。杜莫他们现在哪去了。”

这句话问得我心头起火，我斜视小珊瑚一眼。“你管得着吗？如果不是我，你早埋在南非的土壤里了。”

“嗯哼哼。”林肯车像一朵云，载着我们在福卡普市区轻飘而过。坐在前面司机，好像意识到我不是什么带来大宗贸易的客户，和小珊瑚说起话来又满口带刺，就故意干咳两声，并不断抬眼在倒车镜瞪我，警告我别放肆。

我没必要理会这名司机，便不再说话，开始观察这辆林肯车的顶部。

“先生，您看什么呢？放心吧，坐我的车很安全，在福卡普城，不管哪一条街，我随便横穿，没人敢跟我找晦气。”说完，黑人司机用食指关节凿敲了两下车窗玻璃。

“看着没？这车不比咱市哪位领导的专属轿车差，BPS的防弹功能，相当了得。别说手枪，就是9mm半自动轻机枪和7.62mm及步枪的射击，那都是丢过来的粉笔头。就这车，其他防弹材料先不说，单下面四个轱辘，让那些不服气的人随便打一枪，扎破轮胎又怎么？咱照样以30英里的速度行驶。”

司机这番话，令他自己谈资十足，但灌进我的耳朵，却像白开水一样。这趟接待，是不是鸿门宴难料，我心里憋闷极了。坐在一旁的小珊瑚没说话，好像故意要小伙碰钉子。

司机眼中，只有扎密尔才是大老板，从他刚才一番变相吹嘘，我能很轻易看出来，司机不仅对我一无所知，他甚至连小珊瑚的实力都不了解。不然，他就不会班门弄斧。

我依旧不理会司机，继续坐在车里留意着左右路标。黑人瘦小伙见我没有说话，误以为我被他侃蒙了，被他的学识镇住了，所以才哑口无言。于是，他更像位专家似的，对我大谈特谈起来。

“我退役两年了，在部队算超期服役，刚给扎密尔老总开车那会儿，手下好多小弟不服气，最后怎么办？我就说了，你们谁觉得自己手脚狠辣，两个一起上，见识一下实力。结果如何！我三招两式全打趴下。枪这种东西，我摸过太多了，现在都麻木了。给扎密尔老总开车，我一般都不带枪，都是些小麻烦，拳脚就可轻松解决掉。”

八大杀手 第五百一十六章：节约一颗子弹
听得出来，黑人小伙的话题，还围绕在如何向我示威，让我在他面前小心着点，要有个怕情儿。总而言之，不仅不能看不起他，还要有三分敬意。

这趟去见悬鸦，如果看不到芦雅和朵骨瓦，到时很可能就会打起来，为了不让这名司机到时白白送死，枉做了炮灰，我有必要对他说两句。

“我从出生活到现在，第一次坐这种富贵车，这车具体有哪些性能，我不懂。你也别对我浪费口舌，做诸多讲解，说了我也不懂。我是个粗人，不管哪个牌子的轿车，在我眼里，不过交通工具而已。至于驾驶它穿越市区，以及停在酒店门口时带来的与车不相干的效果，我没在意过。不需要的东西，我从不去在意。”

我的话，让这名黑人小伙听了很不爽。他最醉心的一种感觉，被我只言片语化解了。

“老哥，你什么意思啊！你骑辆破自行车在福卡普市区转一圈，会有一个市民撇你一眼吗？要是靠近高级酒店的门口，酒店保安都会跑来踢你的屁股。开上这种车，有多拉风？随便停在某处，惹得多少人驻足。男孩们会用手机拍照，甚至站在车前留念；时尚风韵的女孩们，会用痴痴的眼神望着你，不用掏一分钱，就会有某些女人进到车里脱光衣服，和你尽情刺激。事后，她们会很开心，为什么呢？因为以后在朋友之中，谈起来很有优越感。”

珊瑚还是不说话，但这个黄毛小子，嘴角儿泛起一丝坏意的笑。

“老哥，你也许的汽车比车主还得意，和那些免费进车里**的女人一样。其实，扎密尔老总是位很值得尊敬的人。他曾经问过我一句话，买这种富贵车为了什么。我回答说是为了让人羡慕，不敢小瞧自己，而扎密尔老总却微笑着摇摇头。”

到这，司机小伙儿故意停顿，他抬手打开车屉，拿了一根哈瓦那雪茄，咬在嘴里点燃后咗了两下，才继续说到。

“他说买这种车是为了寒碜别人，让那些市侩在他面前一丝不挂。本来想买加长型，但老总为了低调，还是买了这款。很多人说他不是好人，但那些人出于嫉妒才这么说。扎密尔老总不仅是位成功人士，在官场和黑道更是八面玲珑，这一切都是证实了他的本事。老哥，你说说看，给这样的老总开车，我能不得意吗？”

听司机小伙儿说完，我虽然心绪沉闷，但也不禁被他逗得想笑，但我却抑制了这种表情。在我看来，这名小伙儿的确可爱，一种无知的可爱。他竟然天真地敬重起扎密尔这种家伙，要是他知道扎密尔靠残害儿童迹，而且那些无辜的孩子们当中，也有司机小伙儿自己的亲生骨肉，这种敬重的味道会完全颠倒过来。

但我不会对司机小伙儿说破这些鲜为人知的事情，说了对我自己无益，他也未必肯信。

“每个人，都有自己敬重的人，你有你的信仰。这种防弹轿车的问世，你知道谁最开心吗？我先否定一个答案，不是那些可以用黑金购买得起车的顾客。”

司机小伙儿像只小鸡，突然挺耸了一下脖子，开始思考的我的问题。但我并不是为了开启他思维，或卖弄自己。所以，不等他多想，我就开口告诉了他。

“最开心的人，是美国巴雷特公司的老板。和你这般年纪时，我天天在悍马车上颠簸，屁股都坐疼了。你既然当过兵，那么应该知道，拿枪坐在这种交通工具，可不是为了赶时间往高级酒店门口奔。很久以后，我有了自己车，一辆很不错的马车，坐在上面挥打一下马鞭，很是惬意。”

司机小伙儿并不愚蠢，他毕竟在部队受过军事熏陶，很快明白了我的暗示，就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我也不再说话，至少待会儿我和悬鸦厮杀起来奔跑时，他不会突然出现在半路，浪费我一颗子弹。

大凡士兵都清楚，当一辆装甲车开在野外，一旦遇到怀抱巴雷特M82A1武器的敌人，这辆装甲车便成了活棺材。只需一颗穿甲弹，就会让坐在车里的人死得不明不白。

作战装甲车的防弹要求，自然远高于司机小伙驾驶的这辆轿车。所以，他不再说话是对的。我和小珊瑚对话时的姿态，他现在终于肯接受了。

林肯轿车渐渐驶出市区，朝郊区尽头那片隐约可见的富豪住宅区行去。和纽约、伦敦这些城市一样，福卡普经济的展，交通的便捷，最终把城市富豪从密集人口中分离出去，郊区环境接近大自然，空气质量好，做点大众难以理解的事儿时，少有人被抛在了繁华的商业街上，他们白天劳动，晚上搂着不确定的女人睡觉。过往汽车的喇叭尖鸣，已经不足以影响他们的夜生活。

来到一片高楼密集林立的住宅区，汽车径直往里面开，几位退休的老年人，正坐在楼下打麻将。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正端着刚榨好的蜜瓜汁送来。轻薄的超短睡裙，裙摆在女人走路时的小屁股后面甩动。

几个打麻将的老人，都盯着自己手上的牌，没有谁趁女人弯腰送果汁时偷瞄乳沟。但有个鬓角苍苍的白人老头，却在女人转身离开时，很随意地把手伸进女人睡裙，抠她的屁股勾。

女人风-sao暧昧地俏笑了一声，丢了一句“讨厌”，便慢悠悠地走回了公寓。

坐在对面一直关注牌势的黑人老头，一边码放着手里的麻将，一边低着头说：“注意点影响，你也是位老领导了，虽然退休了，但形象很重要。想玩上楼去玩，屋子里不是三个女郎都闲着了。真让那些狗仔队偷-拍到，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白人老头听到对方提醒自己，立刻不以为意地说：“瞎紧张什么！退休了又怎样，哪个记敢偷-拍我，我一样找人把他相机砸喽！把他饭碗砸喽！他把小命砸喽！你可别忘记，在任时我的民意爱戴指数，可比你还高一颗星，这可不是肤色问题，就是因为你太爱紧张，才差了一颗星。牌，快牌，等着你点炮呢。”

八大杀手 第五百一十七章：裤子里的杀气
我们的车停在了这几个老头身旁，他们似乎并不关注这辆豪华轿车，更谈不上关注我们。我从车里走下来，那个送完果汁回楼去的女人，我认识她。那晚我和悬鸦弄瞎了埃伯伍之后，晚归麦西伦酒店，遇到的吧台服务小姐正是她。她当时还义正言辞，说自己是良家妇女，让悬鸦放尊重些，并抱怨值班耽误了她和男朋友一起参加Party。现在看来，她的男朋友很像是这几个糟老头。

司机小伙像请安似的，对几个老头主动打了招呼，便带着我们进入一栋公寓单元门，准备乘电梯上去。

“***！拿一颗麻将牌都手指颤抖，留着力气抠女人吧，还砸相机，我一只手都能掐死你们四个。”司机小伙儿刚才打招呼时，那四个老头都没正眼瞧他，小珊瑚却很不乐意，站在电梯里愤愤骂道。

“别瞎说，那几位和扎密尔老总有交情。刚才说话的黑人老头，可没少托扎密尔老总出手，铲除过很多异己。”司机小伙儿很谨慎地提醒小珊瑚。

福卡普整条宝石经济命脉上，小珊瑚的地位，实则远远高于司机小伙儿，若是无人的场合，扎密尔恐怕对小珊瑚也要敬畏三分。但司机小伙儿根本不了解这些，他还拿小珊瑚当小弟弟一样看待。

珊瑚很不满意司机小伙儿跟他说话时的口吻，他又叛逆地说到。“怕什么，改天我拿相机去拍，拍着了我就互联网。不管他黑人白人，值得市民爱戴，那他就有市民赋予的权力。不履行职能干操蛋的事儿，那他就是个糟老头，拿权力恐吓我，还不如放个臭屁能熏到我。”

司机小伙儿愕然了，他好笑地摸摸小珊瑚的黄毛脑袋，更是老姿态地说：“小兄弟啊！你也就说些孩子气话，社会上的事情你不懂，你还太幼。真要那样做了，等于给扎密尔老总添麻烦。到时候，别怪我不手软。”

珊瑚听完不旦没生气，反而被司机小伙儿逗乐了。“正是因为有太多你这样的人，才让屁变成了杀气。”

黄毛小子的玩笑，含义颇深。小珊瑚是什么人，他是九命悬鸦培养起来的忠实度200%的副手，在多少险恶时刻扭转生死。性质上说，他就是悬鸦的分身，别说司机小伙儿，就算扎密尔自己，都不敢动黄毛小子半根毫毛，真要动了，那无异于伤了悬鸦一条命，后果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梯直升到十七楼时，叮一声开了门。走廊口立着一个警示牌，上面写到：“闲杂人等，不得非请自来，否则一律从窗口下去。”

很显然，这栋楼房的整个十七层全被扎密尔买断。我们朝走廊尽头走去，空气中弥漫着空调机的味道，十几个统一西装革履的大汉，严肃地站立在两旁，好像正是为了接待我们。

扎密尔虽然很富裕，但他自己意识不到，金钱并未使他跳出一种思维框架。他把自己的手下打扮成这副模样，很有“骇客帝国”里分身战士的味道。准确地说，扎密尔没有自己的品味儿，别人添什么，他自己有了钱之后，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添什么，但他的舌头最容易添到什么呢。

“嘀嘀嘀……”当我快走进大厅门口时，墙壁上一个警报器突然红灯闪亮。

呼啦一声，十几个大汉纷纷掏出手枪对准我，警报器的躁动，使他们的智商意识出我身上带了武器。小珊瑚就在我身后，只要他们的手指敢扣动扳机，我立刻拉小珊瑚做垫背。

“呵呵呵，呵呵呵……别搞得这么紧张！这位可是我的上宾。”大厅内传来悬鸦的声音。

“扎密尔老总，这家伙带了武器，不可以进大厅，我们要缴械他。”一个领班似的白人男子，戴着墨镜，双手持枪朝我小心谨慎地逼近过来。

悬鸦已经走了过来。“没那必要。我这位朋友带不带枪都一样，他要真想在这间大厅杀人，你就是给他提供武器的人。”

墨镜男子听到身后悬鸦的话，不仅没有收起姿势，反而向后退跳了一步。“怎么可能？我可是全市最优秀的保镖，想夺我的武器，哼，没……门！”

不等墨镜男子把“门”说出口，他手上紧紧攥着的手枪，只在眨眼之间，像魔术般消失不见。而悬鸦的手，只如电光闪动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影子，便多了一把手枪。

“在澳洲，有一种毒蛇叫‘泰攀’，当你感觉到被咬得第一口疼时，你至少已被咬了四口。速度是什么？速度就是无数条生命。就像你说的，你是全市最优秀的保镖，不是世界级的优秀。”

悬鸦说完，笑呵呵地把手枪放回墨镜男子的西装口袋，并轻轻拍了两下，示意他收好。

墨镜男子半张着嘴巴，直到感觉消失的武器又塞回自己口袋，他才努力着吞咽下一股唾沫。在场的每一名保镖打手都惊呆了。

“追马兄，看到你真是高兴，快请进来坐吧。”悬鸦这个混蛋，脸上洋溢着谦和的笑，丝毫看不到对我的半分愧色。

我没有说话，随后跟他进了大厅。厅内装饰豪华奢侈，几个兔女郎端着洋酒，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时刻准备着招待男性。

“哎呀！伯尼先生的朋友，失敬失敬，我那些手下不懂事，冒犯之处多多包涵。一个白胖的男子，从长长的沙上坐起身，忙走过来和我握手。

这家伙有着欧洲式的大鼻子，印度式的大眼和双眼皮，他们的两道眉毛和小胡子一样，浓而黑密。

为了配合持续下去的气氛，我还是伸出一只手，和扎密尔那双不知抠瞎多少孩童的眼睛、不知打断多少孩童四肢的罪恶之手、象征性地接触了一下。

“啪啪”扎密尔轻轻拍掌，我心头一惊，下意识想去拔身上的武器。几个着装艳丽的美貌女子，像啦啦队一样涌现出来。

音乐响起，原来这几个女人要表演节目，上演一场肚皮舞助兴。

八大杀手 第五百一十八章：扎密尔的讲述
“追马先生，国际上很流行的舞蹈，平时这几位姑娘，就在下面刻苦排练，只在有贵宾到访，我才会让她们出来演节目。

我望了悬鸦一眼，悬鸦立刻会意，他笑呵呵地对扎密尔说：“扎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后面再有节目，你直接喊话，不要再随意击掌。”悬鸦斜倚在沙上，一边品着红酒，一边对扎密尔说到。

扎密尔立刻眯缝眼睛笑起来，连连点头说：“好的，不拍手了。你们都不许拍手。”说话的同时，扎密尔对门口几个保镖也叮嘱了几句。

这几名貌美女子，身上挂满金灿灿的装饰，她们扭动着柔软的腰肢，每每身体旋转时，超短性感的小热裙就飞掀起来，把臀部暴露无疑。直到这几个女人对我连连踢腿做高难度舞姿，我才注意到她们穿的是细小的丁字裤，再逼真一点形容，就是两根细绳做出的内裤。

姑娘们的大腿根部，粉红的缝隙频频暴露，每每这个时候，门口那些保镖就拍手称赞，喝彩连连。

扎密尔是个很善于察言观色之辈，他见我总是皱着眉头，就笑呵呵地欠过身子，对我小声解释说。

“追马先生，这些舞蹈比电视里好看。我做老板之前，在马路上见过这种风格的舞蹈，那些女孩子啊，穿着比基尼小内裤，也是频频踢腿。记得有一次，我站在台下看节目，被挑逗得太难受，于是就喊了一声，抱怨**太少，看着不过瘾。”

扎密尔喝了一口洋酒，又继续晃动着大脑袋对我讲：“你猜怎么样？过来四个保安就把我拽走了，弄到商场后面的小胡同，暴打了我一顿。后来，我写信给电视台曝光被打这件事情，你猜又怎么样？电视台回信指责我，骂我没文化、没素质、是只会亵渎高雅艺术的流氓；像我这种垃圾，就该打，打死了才好，少一个渣滓，社会才多一分进步。可是追马先生，我当时千真万确，就是看到了那演员**，不仅露了毛毛，缝隙也闪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女人真是蛇蝎，她故意露出下体，刺激我这种处于饥渴边缘又没能力找女人的男人。”

扎密尔放下酒杯，很客气地递给我一支哈瓦那雪茄，我虽然不吸烟，但也接了过来，放在靠手边的桌子上。

悬鸦品着香槟，正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几个貌美女子的舞蹈。他似乎故意不和我说话，想通过扎密尔做“润滑剂”，化解去乌博庄园刺杀的尴尬。

“现在好了，我做了老板，也有钱了，我自己搞这种艺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拿一个放大镜，蹲到姑娘们腿底下去研究都可以。什么叫艺术？资本就是艺术。福卡普市区的几位大人物，每次深夜到我这里来做客，看了节目都竖起大拇指，有的甚至主动走进姑娘们当中，褪掉她们的丁字裤，然后坐回沙上，一边吸嗅内裤上的香汗味道，一边品着高档洋酒调侃我。说我太保守，艺术这个东西要展，就得大胆地放开姑娘们身上的束缚。”

扎密尔放下酒杯，自己点上一根雪茄。我虽然在听他讲话，但眼角余光却在偷偷观察四周，防止暗处藏了冷枪。

“哎呀！”扎密尔吐了一个烟圈儿，长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对我说。“就眼前这几位美人，现在电视台做节目，都要来特意邀请。当然，她们去给市民表演的话，自然穿大一点的丁字裤了，不能伤了风化。这就是现代艺术的两面性。”

到这里，扎密尔自己咯咯笑起来。“还有件事情，想来都不觉好笑。我的一位大人物朋友，上次给我引荐新朋友认识，说准备近期再给我做一个专访报道，宣言我为福卡普的展做出巨大贡献，应该受到更多市民爱戴。巧合啊，这位电视台的朋友，自己说露了嘴，他就是当年回信骂我的那个人。同样的艺术，甚至更暴露，他看完我安排的丁字裤踢腿舞蹈，连连竖起拇指称赞，夸我有魄力，把握到了艺术的精髓。我这个人不记仇，到了晚上，这位引荐来的电视台领导，刚和舞女**到一半，就让我手下给光着屁股提了出去，直接扔在郊区公路上。”

侦查过大厅四周，我才放了心，回过神来对扎密尔微微一笑。

不等扎密尔招手，站来一旁的性感兔女郎，忙走过来一位，接去他雪茄上的烟灰。(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κ.С.文.學網

“可这又怎么样？一周之后，我照样上电视节目，台下观众掌声连连。第二周，我照样去大学讲堂做节目，底下那群学生们，没有一个不为我的毅力和我今天的成功所感动。当初暴打过我的那四名保安，现在在本市找不到工作，哪个单位敢用他们，我就让消防、税务、卫生，天天去查他们，一天三遍，直到辞退这四个保安。而且我对他们说过，不许离开福卡普，谁走出去半步，我就做掉谁，好不玩笑。”

大厅内的舞蹈演完了，几个貌美女人站在原地，等待扎密尔的吩咐。扎密尔见状，连忙放下酒杯，手指夹下嘴上的雪茄烟。

“追马先生，这些姑娘你随便挑，几个都可以。大厅后面就是桑拿房，十七层走廊里任何一间客房，里面大床很舒服，各种情趣用品齐全，你随便玩，随便住。我这个人就是豪情，好交朋友。”

我点头微笑着，斜视悬鸦，见他仍莫不做声，就问扎密尔。“下面还有节目的话，就免了吧。我身上都是武器，和姑娘们交欢的话，总不能穿着衣服吧。我还赶时间。”

到这里，扎密尔回头望了悬鸦一眼，悬鸦对他点头示意，但还是不肯说话。

“呵呵，追马先生，你先不要着急。我这次一定要好好的盛情款待你。要不是你和伯尼先生去南非一趟，帮我解决掉生意上的麻烦，我现在还焦头烂额呢。”

八大杀手 第五百一十九章：猎头一族的投票
扎密尔说着，对另一名性感兔女郎扬了扬下巴，那女人立刻走过来，把盖有红布片的小盘子放在我手旁的石桌上。

“呵呵呵，这是六张澳洲的护照和机票，还有一张国际通行的银行卡。请追马先生笑纳。”看到盘里的这些东西，最让我兴奋的就是那六张护照，很明显，芦雅和朵骨瓦真的回来了。

但我不能面露喜色，而是望着悬鸦一眼。悬鸦这个混蛋终于开口了。

“追马先生，虽然六张护照，但有个消息必须告诉你。芦雅不能再和你一起了，她生病了，很严重，上帝会照顾好她的。”

听到悬鸦这句话，我霎时心如刀割。但我没有展露出悲伤，而是狠心地**哆嗦的嘴角，笑了一笑。拿起托盘里的东西，我站起身子大步朝门口走去。我心中暗暗誓，三天之内，扎密尔的级将被我猎取。

“追马，等等我。”一种比圣光降临更让人心肺通畅的感觉，霎时遍及我的全身。我急忙扭过脸，一位身着华丽礼服的小姑娘，正闪动着大眼睛，无比兴奋地朝我扑来。

我牙齿硬咬，心一横，一个箭步上去，把芦雅推倒在沙上。四周并未传来枪响，那几个保镖也没有拔枪射击的征兆，这才使我放了心。

芦雅满心欢喜，却被我突然推在沙上，她立刻大眼扑朔，惊慌地望着我。我对芦雅冷冷说：“坐好。你回来是应该的，没必要这么兴奋。”

“呀呀呀，呀呀，追马兄心眼比以前小多了。这么啊！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处处提防我。乌博庄园这件事儿，真是抱歉啊！如果当时按照和追马兄的约定，先去毛里求斯见芦雅，就会错过下手的机会。否则，你我现在可就不能活着逃回来了。我只是颠倒了约定的顺序，并没有违反约定，追马兄就不要对我有成见了。”

家一大包裹宝石和现金，对于查戈斯群岛上的战场，以及日后新宝石市场的展，都有了满意收效。

但我不能向悬鸦询问诸如此类之事，否则必然露馅，招来杀身之祸。

“乌博庄园有几名高手，其中一名可能被我打断了胳膊，但我的宝石丢在庄园内了。这笔损失不算小，但你既然把芦雅和朵骨瓦还给我，其他也就不必计较。我现在必须马上离开福卡普，晚一天离开，就多一分危险。”

完，朵骨瓦也从大厅后面走出来，她还是像以前一样黑亮，只是身体丰满了许多，现在算得一位苗条女性。朵骨瓦很安静，她悄悄走到芦雅跟前，抱着芦雅的胳膊，和她坐在了一起。

“扎先生，我想跟追马先生单独谈一会儿，其他人都回避吧。”悬鸦收起了笑意，低声对扎密尔说到。

每个人都走了出去，兔女郎也把芦雅和朵骨瓦温柔地请出了大厅。

“追马兄，道歉的话我说过了，就不想再重复。你及时离开福卡普是对的。所以，我一回来，就赶紧让扎密尔先生运作到六张护照。实不相瞒，你非猎头一族正式成员，一旦进入巴奈的猎杀名单，猎头族工会不会制定出保护你的计划。到时候，就算命中水、恋囚童这些人回来，躲在家里看卡通片，都不可能去援助你。”

“哼！”听完悬鸦的话，我虽然无言，但鼻腔却出一丝冷哼。

“追马兄，我了解你的内心，你不，属于那种不主动招惹别人的杀手，这个品质很好。就在昨天晚上，撼天奴险些就要提枪去杀你。我们几个召开了临时会议，投票决定要不要杀你。猎头族内部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凡是投票中出现两名反对票，决议就不可能。你很幸运，人缘那么好，我虽然投了反对票，但不知道哪位高手也欣赏你呢。”

悬鸦说到这里，看了看手上的时间。“话不多说，赶紧走吧。你到了澳洲之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的朋友，那可不是马尔代夫小卖部那种朋友，比起扎密尔弱不了多少。需要帮助时，我机会也会过去。巴奈杀人很效率，有可能这会儿就躲进了你在酒店的床板下，稍不小心就栽他们手里。”

我没有再说什么，悬鸦既然决定让我逃走，我自己就得抓住机会。但悬鸦今天对我所说话，有一半，甚至更多成分，是不能感情用事去相信的。

司机小伙没有送我和芦雅、朵骨瓦回麦西伦酒店，而是直接送我们去机场。等司机小伙儿离开后，我带着两个女人在人群中绕了一圈，然后冲冲离开机场，打车回到我在福卡普的民租屋。

一是我的武器还留在这里，二是机票有问题。因为机票是扎密尔买的，除了我自己，还有其他未知的人也了解我这趟航班，所以这趟飞机不能坐。就算机票有折损，那也必须更新航班。

收拾好东西，我让着芦雅和朵骨瓦换上我预先买好的衣服，然后打车疾奔圣吕斯。从扎密尔那里一出来，我就把芦雅和朵骨瓦当抢回的包裹似的，又是提拉又是扯拽，焦急万分往前赶，生怕再给人多回去，甚至都没顾细细看芦雅一眼。

直到汽车远远开出福卡普，我才算小松一口气，自己弄丢的东西，总算又平安找回来了。

捧起芦雅的小脸，她似乎对我陌生了许多，也许我在扎密尔公寓时推倒她的那一把，把她对我所有的期盼也推得一干二净。

“丫头，他们没欺负你吧，我觉你好像吃胖，生活在猎头一族的领地上怎么样？难道比在海盗船上生活水平还高。”不等我把话说完，芦雅一下抱住我哇哇大哭起来。坐在一旁的朵骨瓦，眨动着晶亮的细长眼睛，好像很想知道杜莫在哪里，但她又碍于惧怕物我而不敢问。

等芦雅好生大哭一通，我才告诉朵骨瓦，杜莫现在很好，一直很挂念她。等到了圣吕斯，你们就可以重逢。

八大杀手 第五百二十章：空中嫌疑犯
赶往圣吕斯的出租车上，窗外开始溅落起水珠儿，司机把窗玻摇得很紧，我们几个感觉不到外面的风声。芦雅似乎一直很疲倦，当圣吕斯的万家灯火出现在黑夜的地平线上，这个小丫头已经在我腿上睡着了。望着车窗上渐渐变花的雨水，我沉闷的心绪似乎也被浇湿。圣吕斯城周边的国道两旁，路灯在风雨中低着头，映照出迷幻昏暗的灯光，我让司机一直送我们到城市中心，答应多给他一些费用，便把车靠在一片广场的大树下。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圣吕斯城的交警，都已经下班了，只留下十字路口的电子眼。这种作息是可爱的，会让司机这辆外地车很安静地在市区趴一会儿；也更会让我们三个并无恶意的异域人，来得及处理一些有**权但不一定被尊重权利的事情，雨夜十二点整，一个身穿雨衣的肥壮黑影出现在广场中央，从走路姿态，我就认出那是杜莫，“真是上帝开恩啊！追……,疾风先生，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杜莫在雨衣帽子里摇晃着大脑袋，惊喜而又压制着激动对我说。“上车。去找她们。”我低声催促杜莫。杜莫带着满身雨水，一屁股坐了进来。司机师傅的小出租车，弓子板立刻压平许多，车身大幅下陷，看报纸的司机立刻紧张起来，他张大吃惊地眼睛，望着粗鲁肥壮的杜莫。看得出来，司机很爱自己的小车，这是他在一座城市的饭碗，自然不愿意杜莫带着一身泥水就往车里坐，我侧起身子，从口袋掏出一张100的欧元，递给司机说：“不用找零。”这张绿色的欧洲货币，立刻使司机惊愕的瞳孔变得柔软。他匆忙放下手中用来打时间的报纸，接过钱后抖动两下，对着车顶小灯一照，辨别真伪后，积极动了汽车，马达加斯加的国币是阿里亚，但这位司机对外币一点也不陌生，而且熟知汇率。从这位福卡普城出租司机身上，不难看出这里的对外开放和国际化很均匀，没有只局限于社会上层，直到司机把我们送到杜莫在圣吕斯找的临时住处，下了车之后，杜莫才抱住朵骨瓦，使劲亲这个女人的额头，沿着楼房外面的旋梯，我们几人轻手轻脚走上三楼，当杜莫打开房门，裹着杜莫雨衣的芦雅出现在伊凉和池春眼前，这三个女人之间，就仿佛隔世未见，一会哭一会笑，不知道如何高兴才好，伊凉找来毛巾，帮我擦去头上的雨水，我紧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看到她弯弯的睫毛还挂着晶莹泪珠，就用冰冷潮湿的拇指帮她抹了抹，“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我们必须连夜就走，不要惊动房东，租金留在桌子上，顺便写张纸条，就说我们三天后还回来。”，杜莫自然明白，我们不可能再回来，这么做是为了断后。于是，他积极照我所说布置好一切，“杜莫，让门口那辆出租车走吧，我们必须再找一辆出租车，从圣吕斯直奔马哈赞加。每经过一座城市，就更换一辆出租车。”，杜莫点了点头，很赞同我的做法，如果我们走航空和水运路线去马哈赞加，不仅武器携带不方便，而且很容易被人盯梢，从福卡普出来，沿马达加斯加西部海岸线垂直北上，去图阿马西纳机场，是离开的最便捷路线。既然是最便捷，被人盯梢的可能也就越大，所以，我决定赶往马哈赞加，为那里为起飞点。而且，马达加斯加国土算不得辽阔，用灵活多变的出租车，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最关键的一点，是我需测试“尾巴”，绝对不能允许被人尾行。无论是巴奈，还是猎头一族，我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播月和阿鼻废僧尸身上翻出的鹿皮地图，以及两名海盗魔之的肩章。目前来看，巴奈组织肯放生我，猎头族肯放我走。他们极有可能是一方，或双方，把我当作“鬼猴”，等我掘出一笔笔宝藏时，就会有阴笑声和冷枪从我身后传来，坐上杜莫找来的汽车，我们连夜出，直到上午十一点钟，一座亚热带风光的秀美城市，赫然呈现在眼前。这里距离莫桑比克海峡很近，各种肤色的游客和商船过往频繁，一路颠簸至此，我并未现有人在尾随我们，这才稍稍放了心。但马哈赞加机场人潮涌动，我不能确定猎头族或巴奈早已派人在此监视，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了出租车司机1800欧元，让他帮我们进机场买来六张最快飞往东亚的夜间机票。为了防止司机拿钱跑掉，我答应等他买来机票后支付2000欧元的劳务费，司机开始很迟疑，认为我们几个会不会敲诈他。于是，我对他讲，我们是东南亚过来的考察团，因为总是去马尔代夫考察，玩也玩腻了，吃也吃烦了，兴趣所至，就来到马达加斯加转转，看看女郎艳舞和酒店名吃，回去好长见识，给国内舞女和酒店提意见，激跨时代性的服务，促进第三产业急速飙升，我还对他讲，你是知道的，现在狗仔队目无王法，万一被他们拍了我们在非考察国机场露脸的照片，勒索上门很是得不偿失，司机见我们出手阔绰，花手上的钱就跟花别人的钱一样大方，立刻鼓起眼珠子，很是会意的点着头，虔诚地信任起我们，六张机票顺利买来，我给了司机2000欧元，并告诉他保密此事，否则一样不在乎再花钱雇人教训他，凌晨一点三十七分，杜莫已把我们的武器封包装好，全部藏在马哈赞加城一尊石桥的水泥板缝隙。只要十年内这座桥梁不被工程所动，我日后一旦回到马达加斯加，就可以随时拿到武器，现在国际反恐形势严峻，我必须谨慎，不成为违反航空安全的国际嫌疑犯。因为，大头照片一旦出现在国际新闻上，麻烦可就大了。

八大杀手 第五百二十一章：楠吉罗上了报纸
下午的时候，我从出租车上一张皱皱巴巴的国际报纸中瞥到，南非德班城的新任官员喃吉罗已经死了。经班德市多方调查取证，楠吉罗先生是在该市洗浴中心蒸桑拿时，由于气温过高，突心脏病死亡。南非部分市民和网友认为，楠吉罗是酒后纵欲而亡，甚至怀疑它杀。但南非警方否定了它杀可能，呼吁广大南非市民相信科学，相信警方破案的水平。水泥森林特有着自身的生存法则。假如楠吉罗不把这种对待水泥森林小动物的手法，自认为屡试不爽地套用在费舍尔-伯尼身上，也就是猎头族九命悬鸦身上，他或许就不会突心脏病。悬鸦在弄死楠吉罗之后，才把桑拿房温度计调试到超出警戒线。由此可见，悬鸦在水泥森林狩猎目标，很是讲究章法，不用枪，也不用刀，才会让班德城警察们充满自信。晚上登机时，安检人员详细查看了我们的护照。扎密尔运作来的这六张护照，就相当于我们在澳大利亚本国以外的合法身份证。只有池春的婴儿，如我料想的那样，遇到了一些麻烦。池春告诉安检人员，孩子的父亲是日本国籍，她可以提供婴儿在东京的出生编号。安检长是一名穿肥胖制服的白人老太太，瞪着褐色眼珠儿打量了池春几下，便不再较真儿。因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安检长也没让池春登记婴儿出生编号。直到我们这趟航班安全起飞，将灯火如星稀般闪耀的马达加斯加彻底抛在大地上，我们几个人才坐在机舱内重重吐了一口气。“追马先生，这感觉真棒，比海魔号上的直升机可飞得高多了。”坐在我前排的杜莫，忍不住兴奋扭过脸，露着一口白牙灿笑着说。我瞪了杜莫一眼，责怪他乱讲话，而且不懂得礼貌。这可不是在海盗船上，大声说话不仅遭人嫌弃，更可能引来危险注意。杜莫灰溜溜地扭过脸，不再说话，只是攥着朵骨瓦的手，没完没了捏不够。伊凉和芦雅两个小丫头，生平第一次坐飞机，俩人都眨着晶亮的小眼珠儿不说话，看看外面的星星，从没有过的接近，不免有些忐忑。池春很自然地坐在飞机上，她轻轻哄着孩子，一头秀美的长靠在我肩头。没过一会儿，那位一脸横肉的白人老太太，又朝我们走了过来。池春一点也不在意白人老太太的靠近，她依旧哄着怀里的孩子，被小婴儿的可爱逗得舒心。“这位东京女士，喝杯热咖啡吧，你的孩子和你一样漂亮。”池春很礼貌地接过咖啡，并同白人老太太款款而谈。“我的小女儿也在东京，是位留学生，她刚交了一位日本男朋友，很可能将来就定居日本了。我还有三年就退休了，以后你需要买这趟往返航班的机票，可以直接找我，不用花钱，座位号随便挑。”a这位白人老太，主动找池春聊上两句，可能是出于对远在异国的女儿的慰藉，也可能是想和池春交上朋友，日后对身在东京的女儿有照应。但这位白人老太，俨然不是美国老太，不是德国老太，她只是一个经济欠达国家的民航客机领班。面对白人老太的热情，池春没有说话，她娇美的嘴角儿只泛起一丝笑。我坐在身边，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池春这种表情变化。从我和池春落难在一起，直到现在，坐上这趟国际航班的飞机，池春脸上是第一次出现这种让人骨头缝难受的笑。白人老太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什么叫做差距。从东亚往返马达加斯加的机票能花多少钱？人家池春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儿钱，更不会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利，背负上一种不自然的人情。相反，如果真让池春拿白人老太送的这种机票坐飞机，池春屁股底下会不舒服。她坐着一张不用掏钱、甚至可以任意选择座位号的机票，不仅不会产生被人羡慕自己的迷醉感，反而会觉得自己破坏了一种美好，自己偷偷躲在其他乘客的座位后面，是一种很下流的感觉，一种耻辱。所以，池春嘴角儿泛起的笑，白人老太永远不会懂，或许她的女儿以后会懂。这趟航班飞往中国上海，中途会在新加坡中转。当我们从飞机窗口望到一座靓丽洁净的城市国家，杜莫又兴奋地伸长脖子，指着地表大赞。“这，这，这就是被称之为‘花园城市’的新加坡？随口吐唾沫都要罚金600美元？禁止在检查卫生前一天清扫垃圾？哇啊！真是厉害，我以后也把非洲村落变成杜莫的吃惊劲儿，吸引了伊凉和芦雅，她俩闪动着晶亮的眼珠，也跟着往下张望，想看看是什么新鲜事儿，会让一把年纪的杜莫先生还激动得像个小孩。池春也被杜莫的孩子气逗笑，她掩着迷人的性感朱唇，调侃杜莫说：“海盗先生，你真以为城市的美丽是靠重金惩罚出来的吗？新加波之所以会被誉为‘花园城市’，是因为在这国家任何人吐痰，都要被罚款，甚至挨鞭子。”杜莫更是吃惊，眼珠儿像灯泡似的盯着池春。“什么？任何人？新加坡元上街溜达时吐痰也要罚款吗？更新最”池春微微一笑，粉红色<的眼皮撩起，像文环境不干净，城市环境就干净不了。”杜莫抬起胖手，拍拍自己黑亮的脑门，又坐回了原位。当飞机平稳降落在新加坡机场，我趴在芦雅耳朵上悄悄说了几句，这小丫头立即捂着肚子喊疼。池春叫来那位穿制服的白人老太，说我们需要转签航班，随行的小姑娘急性阑尾炎，需要在新加坡当地医院手术。白人老太很是积极，快速而迅捷地为我们办理了转证手续。晚上的时候，我让杜莫去买了船票，同样是夜里出。临行前，我找了一家银行，准备将扎密尔给我那张银行卡划一下，看看自己去乌博庄园卖命这趟值多少钱。当初在福卡普，扎密尔刚给了我信用卡，我当时根本没时间看这些；离开福卡普市之后，我便不敢随意划卡。因为卡是扎密尔给我的，凭借划卡记录，我的位置会轻易暴露。而且，就算当时划了卡，也不敢提现，这笔钱不会是小数，提出来又没有户名存入，比携带武器出境还危险。现在到了新加坡，我可以划卡看一下数目，就算扎密尔知道我此刻在新加波，等猎头族心怀不轨赶到这里，我已经消失又到了别处。在新加坡这个地方，我无法运作到一张假身份证，然后拿到银行建立户名，存入一笔来由不能公开的巨款。我毅然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在新家坡，就连官员也办不到这件事，我一个异域逃亡，又何来投机。倘若我听从扎密尔的安排，直接坐他安排的航班去澳大利亚，虽说国籍和身份证样样都有，都合法。但我其实是危险的，是被人捆绑了自由丢在纸币上。我瞧不起这种纸币，任何大过我自由的东西，除了爱和正义，我都冷眼相待。在乌博庄园，绿脸男子曾说过，一旦猎头族内讧的丑闻难以掩盖，我这只替罪羊，随时都会被猎头族干掉。所以，凡是跟猎头族再有瓜葛的地方，就算给我一座宝石山，我都不会去。可是，当我把扎密尔支付给我的这张国际银行卡插进金融机器，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差点将我击昏。

八大杀手 第五百二十二章：悬鸦的八大杀手 第二钓钩
“2000,000……,悬鸦这个混蛋。”我内心不禁暗骂。这张国际银行卡,虽然是由扎密尔给的我,但上面的数额,肯定是悬鸦决定。

这两百万现金,即使单位是欧元,有着国际较高汇率,但对于我奔赴乌博庄园这趟佣金来讲,其实少得可怜。因为,我自己包裹里带去的宝石,完成交易的话,至少也可以换到500万欧元货币。

而且,悬鸦这个家伙,当时杀死庄园老板和护卫后,从三位宝石鉴定专家的脚底下,洗劫了装有巨额现金的箱子,而且又将八名游客囊中的宝石聚敛。这笔黑吃黑的收益,总价值不低于三千万欧元。

乌博庄园这趟犯险,由我和悬鸦二人均担风险,就算无法做到五五分成,悬鸦再怎么想占尽便宜,最后也不该只给我200万欧元。

00万欧元对个人来讲,尤其对一个展中国家的个人来讲,资产也可以上千万货币。但这趟任务的高风险,它的总价值超过了三千万欧元,只给我200万,看上去数额不小,其实是一种伪善的歧视。

悬鸦从来没把我当做伙伴,我只是他的工具,一种被巧妙操作利用起来的工具。在悬鸦看来,我随他奔赴乌博庄园的这趟任务,能使芦雅和朵骨瓦安全回来,这就是我的酬劳。事成之后,又给我运作了六张护照和200万欧元,虽然扎密尔嘴上客套,称这是酬劳,但他们从心态上,把这些看做对我的格外打赏。

这200万欧元,其实是悬鸦早就给我普算好了的,他认为我就该拿这么多,嫌少的话,可以再回福卡普找他协商。但我心里清楚,悬鸦心里更清楚,我是不敢也不会回去的,回去就是送命。要么巴奈杀了我;要么猎头族再投票一次,结果可想而知。悬鸦临行前对我那番道貌岸然的话,其实就是让我对这200万欧元知足的暗示。

强弱悬殊的情况下,共同利益一旦落在对方手里,再想公平分割很难。因为我们之间不受公正的法律约束,而是子弹的对话,在对方枪多的情况下,现实只能如此。

常人很厚道。他从乌博庄园回来后,既给我带来了安康的芦雅和朵骨瓦,最后又给了我护照和200万欧元,我不该再有非份之想。

但实际上,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受了猎头族的双重剥削,或说是悬鸦这个混蛋的双重剥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乌博庄园?因为悬鸦需要我做他的炮灰。我为什么会成为悬鸦在乌博庄园的炮灰?因为可以换回芦雅和朵骨瓦的命。

所以说,当我在乌博庄园被人追杀时,我吸引住火力,艰难地活下来.这就等于履行了约定。芦雅和朵骨瓦的性命,就该交还于我了。

悬鸦是在我不知情的前提下,就把我拐进了高危险的任务中。虽然事后他很抱歉,并说了苦衷,但同放屁无异。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把我的苦衷当屁。

我俩不是抢劫犯,去乌博庄园的目的,是为了牵制巴奈在海盗大战中的强势。尝试着去想象,假如一个劫匪,单凭个人实力就能去银行抢到1万现金,但他却额外带上一个同伙,难道是为了与人分享这1万赃款?

那日在乌博庄园石堡大厅,打死老板和护卫后,我也可以提起自己的包裹,小跑着过去装三个宝石专家脚下的欧洲货币。悬鸦为何敢撅着屁股蹲大厅石桌上装人家的钱,装人家的宝石,不必担心周围出现冷枪打穿他屁股。

所以说,当我面对银行卡上的200万欧元,一种被羞辱和愚弄的恼火,难能不在胸中翻滚。

银行卡中这串数字,不仅仅彰显出对我的羞辱和愚弄,它还预示着一种危险。悬鸦从乌博庄园获得了3000万欧元的不义之财,我必须考虑到这些钱实际会去哪里。

假如悬鸦把这笔钱如实交给猎头族工会,那么我也就可以相安无事。怕就怕这家伙独吞了这笔钱款,日后巴奈蓄意向猎头族公布那段在大厅石堡内的监控录像时,猎头族工会必定追究悬鸦的责任。

悬鸦如何辩解,他必定会扯谎,说半路把钱全部转移给我,为了让我吸引住巴奈的捕杀。到时候,又不指定什么麻烦找上门,新仇旧恨同我一起算。

悬鸦前日在扎密尔买断的十七层公寓客厅内,为何急于催促我离开福卡普。很显然,他想让其他猎头族找不到对证,问不出监控录像里的钱去了哪里。

为了向猎头族工会隐瞒笔钱,倘若悬鸦急于将我灭口,不仅他自己有风险,这么做也会令其他猎头族杀手质疑。

我深深的知道,自己的性命是猎头族工会将来用来掩盖内讧丑闻的。悬鸦不敢违背工会乱来,他同命中水,恋囚童这些人,之间一定也有着敏感的人际关系。从悬鸦这股贪财劲儿,就能看出这一点。

悬鸦当时还说,撼天奴想提枪去杀我,是他和另一位猎头杀手投票救了我,其实这都是谎言。我懂悬鸦真正想要什么,他想让我明白,他悬鸦就是想要钱,大把大把的宝石,大把大把的钞票。有了这些好处,他才会处处为我着想,处处维护我追马,让我得好。否则,他就会怂恿猎头工会对我下毒手。

当然,看到悬鸦给我这200万,我也深深意识到,这家伙仍没死心,他仍怀疑我在荒岛上还藏有宝箱。所以,他在偷偷的,在不为猎头族察觉的形势下,又放出了鱼线,等着我上钩。

悬鸦不会尾随我,这家伙知道我的谨慎和警觉能力。但他会在进入荒岛的入口处长期设置眼线,等着我傻乎乎地去把其余宝箱抛出来。

我们的渡轮在新加坡起航,第二天下午才驶进三亚湾,安全到达中国的海南岛。我二十多年没有回来,如今踩上这片土地,其实没必要非得有太多特殊的感觉。

走在人群中,我仍不断留意身后,深怕冷不丁回头时。杜莫想去椰林滩订酒店,我没有同意,大家坐在一辆出租车内,直奔向三亚凤凰机场。

八大杀手 第五百二十三章：被搁浅的逃亡
池春的脸色开始难看,她像生了病又强忍着似得,闷声不再说话。这一刻,我心里也像灌满了铅,横竖说不出滋味儿。

我知道,池春意识到了分别。当杜莫把一张飞往日本东京的机票递给池春时,池春没有说什么,她娇艳的面容挂起一丝微笑,但却双眼红红,泪光在瞳孔上旋转,如清澈潭底两尾追逐的鱼。

“追马,我要走了,你舍得吗?”池春眼圈更红了,逼近我的胸口问我。她的楚楚动人,娇媚醉人,仿佛让我觉得,此刻自己在无情的抛弃她。

“追马,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宁愿现在我们正站在荒岛的洞口。”池春的明眸,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清澈的重量,她的眼珠哗哗滚落。

池春抽泣的话语,像无形的怪兽在吞咬我的心,我咬着牙齿,面无表情。抬眼群,正如池春所说,这里已经不是漂泊的海洋,不是生死难料的荒岛,我们逃了辗转在刀俎上的命运。

我不能挽留池春,或说,我不能自私。池春不同于芦雅和伊凉,她是一条美人鱼,当初为了被保护,才游荡在我的水池。不管这些日子留下多少美好的回忆,产生多深的依恋,如今面对大海,她终将投入另一个怀抱。

虽然池春很伤心,但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现实就是这样,像个握刀的屠夫,每当面对世间的情人惜别,不管两颗美好的心贴在一起有多紧,总要被没深没浅的割裂。爱情的鲜血,化作可以被风干的泪花。

“追马,再抱一抱我们的孩子吧,给小家伙一个吻,祝福他长大后和你一样,活出男人的重量。”我接过抿着小嘴儿的婴儿,看到小家伙痴痴的睡相,便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池春强颜笑了笑,抹掉桃花般粉润的眼角残泪,接过孩子后,扭身准备登机。

望着强忍泪光的池春,当她离别的背影真正面对我的一刻,我的心脏仿佛真被捏碎。

我想冲上去抱住她,但我又告诫自己克制,最后,我悲痛到感觉不出空气中含有氧,**的喉结欲扬又止，却只能冲出一句话。“不要咀嚼爱的悲伤,当某一天,我出现在你的记忆中,你要记得对我笑一笑呀!”

池春明白,我心里也很苦,她忧郁了一下,突然扭过脸来,梨花带雨的娇容,对我们大家深深鞠躬道别:”啊嗨!我会的,大家也多保重啊!”

池春坐上了飞往日本的班机,她不再看我们,只是垂头抱着婴儿。我知道,她在哭泣,不想看我们,是因为她承受不住这如刀挥落下来的离别。

芦雅和伊凉哭得站不稳脚跟儿,两个小丫头被杜莫和朵骨瓦牵扯着。我们转身上了出租车,离开了飞机已经开始起跑的机场。

海南岛的第二日,池春从日本东京打来一个电话,一直留守在报亭的杜莫,接起了她的电话。

：：“追马先生,池春的丈夫在帮我们寻找一条可以分流的国际账号,最快的话,下午三点就可以汇款过去。池春的丈夫还说,非常感谢我们救了池春,如今妻儿平安,一家人又能重新团聚。他男人希望咱们去日本做客,一定要当面道谢。”

听完杜莫大大咧咧地转告,我只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下午三点整，池春再次打来电话，告诉了杜莫账号。我接过纸条，直奔银行，恨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取200万欧元，转移到日本去。

池春自然知道，我这笔钱的来历，她会帮我运作好一切，资金多线分流，不留一丝能被猎头族追查到的踪迹。日后，我自己方方面面安顿下来，池春自然会把这笔资金再注入回我指定的账号。

“追马先生，我提醒您一句，您别生气。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您打到日本去之后，池春的丈夫……”

我明白杜莫的意思，就对他低沉地说：“不会，池春很聪明，她不会让自己的丈夫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除非她想谋害亲夫。杜莫，你不了池春，他丈夫拥有跨国公司，单跟展中国家做一笔贸易，获得的利润都未必比这笔汇款小。你也不动动脑子，不然这种国际账号又从哪里快速而安全地过来。”

杜莫听完很高兴，他为我马上拥有一笔储蓄而迫不及待。但我万万没能想到，当我兴冲冲拿着护照，让银行工作人员转账时，出纳员的一句话，令我头脑轰鸣，仿佛一颗BoB!!!响在耳边。

“先生，您拿错卡了吧。”一位标准普通话的银行女士对我微笑着说。“No,I-only-have-third.”我急切而惊恐地说。

“可是，这卡上就一串零，你让我怎么给你转账。”我知道出纳员不是在欺骗我。卡上的200万欧元消失了，除了猎头族，目前没人可以这么对待我。

这一刻，我仿佛感觉天旋地转。我没有遵守扎密尔的安排，航程起飞去澳洲。他们察觉到了这一点，便及时回缩了资金。意思很明确，我只要敢乱跑，就一个子儿别想拿到，想拿钱可以，再回福卡普要。

构建在我心中的计划，顷刻间全被打乱，没有钱，我就不能再完成最后的逃亡。走出银行门口，我摸摸口袋里的现金，不足三万欧元。

单凭这些资金，别说在关键时刻我从黑市购买一把像样的狙击步枪，恐怕再折腾几次舟车路费的话，大家都得跟着我挨饿，睡马路了。

我没有打车，坐在回去的公交车上神情有些恍惚。杜莫见我回来，远远就露出一口白牙，兴奋地围上来问。没等他开口，我倒反问了一句。

“杜莫，你在圣吕斯换了多少现金，身上现在还有多少钱。”杜莫整张黑亮的笑脸顿时僵住，他愕然地问：“怎么了？追马先生，难道，难道账号有陷阱？”

我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开口：“钱，被悬鸦那混蛋抽回去了。他想往绝路上逼我。”

杜莫一听，肺差点气炸了。“他***，还他妈高级杀手呢，一点做人的诚信都没。老子，老子回去一枪崩了他。”

我知道杜莫在说气话，悬鸦之所以抽回资金，就是巴不得我再回去求他。当然，如果我再回去，武器就在马哈赞加一尊石桥下。我肯定不杀悬鸦，扎密尔会第一个见阎王。

可是，我不能冲动犯傻，吃了大亏之后，最理智的反击行为，就是沉默和冷静。杜莫见我脸色难看，也无奈地摸摸自己口袋，最后又脱下靴子。全身搜刮殆尽，不足八万欧元。

八大杀手 第五百二十四章：杜莫先生的想法
我告诉杜莫,我们现在的现金,不能再大手大脚地投入到路费中了。我们必须就近落脚,到一处消费水平适合我们的地方,暂时隐居起来。

猎头族抽回资金,说明他们也是急了眼,因为找不到我们的踪迹,才使用这种卑鄙手段。杜莫很是沮丧,他一脸无精打采地问我,要不要在海南落脚。

我想了一会儿,否定了杜莫。因为海南是南海一带的交通要塞,无论航空和海运,都比较成熟达。一旦猎头族或其他麻烦找寻到这里,我们很容易被现。

最后,我让杜莫又去买了船票,直接赶往中国的东南沿海城市广州。当我们几个下了渡轮,我心绪依旧烦乱,夹在人群中走上街道，时间已经入夜。

广州这座城市,我平生第一次面对。我自己甚至都惊讶,八岁时离开的国家,如今我这般回到大陆城市,眼前的繁华不亚于国际水准。

高楼广厦的建筑,森林般相拥相簇,各自闪耀的霓虹,如披挂了珠光宝气的华丽宴服,准备迎接属于黑夜的喧嚣。四通八达的宽敞街道上,分不清是人群在路灯间行走,还是路灯在人群家行走。

一辆辆豪华的进口轿车,如流星蹿火般,在眼前左右穿行,呼啸而。时尚的都市靓女们,个个花枝招展,扭着包在性感小裤裙里的屁股,踩着高跟儿哒哒急行。

很多与伊凉年纪相仿的翻书仔,男生女生大都也走上街道。他们手里攥着大把小吃,一边嘻嘻哈哈讲着流利粤语，一边兴致浓厚地谈论各自身上的名牌服饰，和哪位日韩明星相像。

芦雅和伊凉都仰起脖子,被眼前这座现代化大都市包围得眩目。杜莫牵着朵骨瓦的手，终于也忍受不住内心的兴奋，嘿嘿傻笑起来。

“追马先生,真是想不到啊!中国也有这么繁华的城市啊!我以前在海盗船上的时候,很多欧洲过来的海盗都说,中国人很蠢,他们把衣服晾晒到窗户外面,走在街道上,头顶指不定被哪条内裤滴上水,或飞出一口痰。而且,还说这里妓院,烟管一家挨着一家,刮风时人不敢出门,怕像牙签似得被刮跑。现在……”

杜莫好像忘记了存款被剥夺的烦扰,我冷冷一句话打断了杜莫。“现在觉得它比你们非洲要好很多，是吗。”

杜莫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被我的冷言冷语弄得有点尴尬。

我们沿街道一直往市中心走，身边经过的每一位行人，都不会知道我们的来历和底细。这让我感觉很轻松，准确地说，很有安全感。

走到一处等候公交车的站台，我让芦雅和伊凉坐下歇息，杜莫还摇晃着大脑，盯着几一家连在一起的夜总会，里面歌舞升平，先生和小姐端着酒杯，身上的器官相对，正摇摆不定地扭着。朦胧的玻璃窗内，透出的影像很有妖魔乱舞的韵味儿。

我把杜莫叫到一旁，面色沉重地对他讲：“杜莫，我们的资金出现问题，客观上，已经不允许我们暂居这里。你不是小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女人，如今逃离了危险，你有自己的选择。我可能要去一处偏僻的地方过生活，但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我完全尊重你个人意愿。”

到这里，杜莫显得有些失落，他急忙鼓起眼珠，问我：“偏僻处？也是一座城市吗？和眼前这座叫‘广州’的城市相比，经济和展水平会差多少？”

听杜莫的意思，我知道他也开始盘算新的生活，在他的梦想中，他想在一座漂亮的城市定居。

“我已经二十多年没回去了，现在也不清楚差多少。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要去暂居的地方，很可能连一辆轿车，或一条十米宽的马路都看不到。”

杜莫像被吓了一跳似得，忙惊讶道：“啊！那不是和回到非洲一样。”我点了点头，又对杜莫说：“这个国家不允许大众百姓私藏枪支。所以，即使在不达的地方，至少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使用热武器杀你。对方最多使用谩骂，板凳，板砖，或菜刀，而且大多是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我心里清楚，杜莫对这些不感兴趣，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对大城市的迷恋，就像一个徘徊在红灯区不肯走、但又没钱消费的性压抑。这样比喻或许近乎残忍，但却贴切。杜莫的确是被非洲贫穷落后的生活环境憋坏了，从小就是，他需要把心灵上的**泄掉，才会回过头来看淡一切。

虽然杜莫没有再说话，但我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了答案。“杜莫，你不要有压力，住在哪里并不重要，你我随时保持联络就可以。不过，有一点我必须郑重提醒你，警告你。不要偷偷跑回布阿莱去拿你的私房钱，一旦惹上了尾巴，你会把大家的一切毁坏。这里的就业环境，我不清楚，但你可以试着找份工作，和朵骨瓦过安生日子，切记自己这张脸，不宜抛头露面。”杜莫用力点了点。

之后，我们找了一家小旅馆入住。先前的几家小旅馆，老板娘，就善意地称客满，回绝了我们。

第二天上午，杜莫拿着四万欧元的现金，去中国银行换人民币，回来后很是抱怨。“这是什么货币啊，最大面额100元，裤兜差点给我塞爆了，早知道这样，抗个麻袋去银行。”

我把欧元和人民币合在一起，然后与杜莫均分。杜莫从银行回来时，胳肢窝还夹了一份英文报纸，他甚至都没数一数我分给他的现金，就指着报纸问我。

“追马先生，您瞧，这个国家太可爱了，上面尽是招工信息，会讲英语居然也能用来赚钱，嘿嘿嘿，我们非洲真是没得比呢！这几座城市达吗？我想去那里碰碰运气。”

我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杜莫指着一处新闻版块儿，上面注明有：某某疯狂英语速成班，英语风暴速成班，英语牛人速成班；内容大概是：不用三个月，让您的嘴巴变成老外，让您的孩子人生飞跃；标题是：‘还等什么’或‘特大喜讯’。”

八大杀手 第五百二十五章: 揭不去的脸
我把报纸还给杜莫，并告诉他，我现在不了解这些招聘的中小城市已经展到何种地步。但我打算今晚就走，做火车去云贵一带，那里山多林茂，比较适合暂居。

杜莫帮我买了火车票，三张全是坐票，虽然没能买到卧铺票，但至少三张坐票号挨在一起，也就没什么可挑剔。

临上火车时，我没让杜莫前来送行，免得芦雅和伊凉又哭红了鼻子。这两个小丫头知道，杜莫虽然不和我们一起，但也不像池春那样，与我们分隔两国。

我和芦雅、伊凉坐在广州火车站的候车室，猎头族和巴奈那些杀手，已经很难追到这里。所以，我也收起了先前的太多谨慎。

芦雅和伊凉，两个小丫头安静地坐在长椅上，闪动着眼睛，好奇地头攒动，社会各个阶层，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人轻装独行，有人拉家带口，包裹行李大大小小，甚至比要乘车的人还多。

候车大厅内，一位穿制服的站内女工，推着小餐车由远及近，一脸无精打采地从拥挤的人群中渐渐过来。

“Coru？”因为芦雅和伊凉还没吃午饭，我想给她俩买几个玉米吃。但我的突然开口，却令餐车女工一惊，她差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和芦雅、伊凉的肤色，在这间宽敞的候车室，是非常不起眼的，周围这些人，没人能用眼睛识别出我们的来历。在我的身旁，混杂着南腔北调，我的耳朵很难听懂他们在讲什么，但又模模糊糊懂点意思。

眼前的环境，讲话是我很大的障碍，我想模仿他们讲普通话，可每每想张嘴时，心里又没底，知道自己咬不准字音，真开了口会被人笑。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根本听不懂我讲得汉语。

看得出来，餐车女工不具备简单的英语交流能力，她之所以能理解我刚才的话，也是出于在候车室内使自己的小生意“交易国际化”，所以她懂怎么对老外卖东西。

我给了餐车女工十元钱，她接过钱后，找了我五毛，然后用夹子从推车上的热锅里夹出煮玉米卖给我。我非常奇怪，热锅上面明明有三个成色很好的大玉米，她却把夹子插到锅底，准确无误地夹了三个小玉米，并快速装包递给我，就仿佛那三颗小玉米是她预谋插在锅内似的。

餐车女工给了我玉米，很快推起车朝候车长椅另一头走去。临走前，这女人还用怪异的眼神瞄了我一下。我明白，她是在质疑我。

我的英语虽然和那些欧美的家伙交流起来并无障碍，但语调上却带有浓重的泰语味道。再加上我也能讲柬埔语，所以，不难想象我讲出的英语腔调有些古怪。餐车女工质疑我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的肤色。或许，我即便不会讲英语，只要有一身白皮肤，便能打消她这种令人不舒服的质疑。

这让我想起了杜莫那股兴奋劲儿，他说这个地方可爱，是因为在国际上一种很不值得在意的东西，到了这里竟然被神圣化。

“哎，哎哎！那一个老外，买玉米讲英文。”当我把玉米分给芦雅和伊凉吃的时候，坐在我前排长椅上的几个人，突然注意起我。这让我有点心慌，和少数人一样，我很怕别人注意自己。

“切！鸟毛老外，装逼。几个英语单词谁不会啊？你去考考他语法，立马露馅。这个社会呀，嘛都稀缺，就是不缺装逼。”

我顺着这几句小声嘀咕望去，只见两个年轻小伙子坐在前排长椅上，他们膝头靠着两只拉杆箱，行李很大，里面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些什么。

从这两人抱在怀里的书包，我看出他们应该是乘车回家的大学生。见我望向他俩，两个年轻小伙子立刻扭过脸去，好似什么也没生似的。

我虽然听不懂用鸟的羽毛形容老外是什么意思，但也能感觉出来，有位小伙子对我不友好。

我没有理会他们，吃着刚买到的玉米，我索性掏出一份英文版环球报，看些杂七杂八的新闻摘要，打等候列车到站的时间。

“哎哎哎，看看，那家伙又装逼了。还拿份英文报纸装模作样，**。嘿嘿嘿……”

我皱了皱眉头，抬眼又望向前排。两个小伙子见引起了我注意，又速度转过脸去，像偷吃东西似的，捂着嘴巴咯咯偷笑。

“你他妈老家干嘛？当心人家过来干你一顿。”那个瘦高的男大学生，又好笑又好气地对黑框眼镜的同伴嗔怪到。

“你回头看看他，那家伙报纸拿倒了没。哈哈哈……”黑框眼镜男生，对瘦高同学不怀好意地催促说。

望着两个颈背笑得颤抖却又不敢出声的年轻小伙，我突然感到一种莫须有的别扭。这一瞬间，我仿佛觉得，如果我讲不出中文，或像周围大多数人一样，拿份广州日报放在膝盖上阅读，自己就会被人当成大马猴耻笑。

我已经不需要伪装，这里距离厮杀的战场已经很遥远，然而，当我准备在这眼前这片熙攘的人群中返璞归真时，蓦然现，我还是丢不开伪装，拿一份我几乎认不全80%汉字的广州日报，似乎更能容于环境。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从广州西开往云南昆明的K484次列车，将晚点一个小时到站。如给您带来不便，我代表全体工作人员，向您深表歉意。”

候车室的广播喇叭，突然传来列车晚点的通知，芦雅啃着玉米，抬起充满无辜表情的小脸望着我，问我广播里在说什么。我告诉她，火车晚点了，会比票上的时间晚一个小时进站。

“操！又赶上一波。歉意有个屁用，皮笑肉不笑，这明显违反了承运合同法，车站要给咱们退还一部分票钱。我在大学读了四年法律，这明显是侵权行为。”戴黑框眼镜的男大学生骂着街，抱怨起来。

“别扯没用的淡，你找谁退钱去？让他妈车站警察一巴掌掴回你来。就你在学校背诵的那点法条，那是用来考试的，用来及格的。今天都他妈毕业了，你小子还不解味儿，大学四年白上了。”

瘦高个小伙儿一边说教着身边的伙伴，一边伸手掏进书包。“王部长，来呗，斗两把地主。”

五百二十六章:娱乐中的宣泄
我们前排的对面,还坐了一对年轻男女。女的二十多岁,上身穿一件吊带式紧身绒线短袖,里面的粉色胸罩,将她丰硕的**紧紧托住。一条苍白的瘦身牛仔裤,把她坐在男友腿上的脸盆状屁股残酷地包裹住。

这女孩的半截乌黑长，被烫卷成了酒红色，酷似绵羊的尾巴。她或许为了追求时尚，追求一点白领女性的气息，才如此设计了自己的型。但这种时尚却起到了反面效果，把她作为一名女大学生时期的囊中羞涩毫不吝啬地剖显出来；把她可以为之自傲的学子气质破坏得不伦不类。

“啪”一声脆响,男友抬手在女友大屁股上很随意的拍了一下,示意她站起来,自己要应邀去斗几把地主。女友搂住男友的脖子,很不乐意但又无奈似得撒娇左右摇了摇,不敢怠慢地站了起来,释放自己的男友去打扑克。

被称为王部长的年轻小伙,和他们几个同是一起毕业的大学生,原本坐在前排对面,带着耳机听音乐。一脸素颜但却涂了口红的女友,坐在他腿上,漫不经心地翘着紫色指甲油的脚趾,正无聊地摇着挂在大脚趾上的卡通风格的高跟儿凉鞋。

这位被同学调侃为部长的小伙,推开了女友之后,随即拉过一只行李箱子,坐在屁股底下,和两位一起毕业的同学打起了扑克。

几位小伙玩牌时,很是卖力,他们抡圆了胳膊,将纸牌摔得啪啪响,仿佛娱乐中更多是宣泄。

部长小伙儿的女友,斜靠在长椅上的书包,她对几个男生的扑克游戏不感兴趣,便横着身子戴上男友的耳机,自我陶醉的听起了音乐。

“你他妈别听了,手机快没电了,刚给你耳机的时候,上面就显示两格电,我到家下了火车还打电话用呢!”部长小伙斗输了一把扑克,扭脸洗牌时正好看见女孩还在用自己的手机听音乐,便拧着眉头小声骂到。

女孩正被动感十足的音乐蒙住耳朵,她没有听清楚男友在说什么,但从对方难看的脸色上,知道自己被骂了,就急忙坐直了身子,红颜羞恼的说:“我就乐意听,你注意素质,这可是公共场合,你那帮文艺部的学弟学妹可也有跟咱们一趟火车的,让他们听见你失态,你不丢人啊!”

很显然,部长小伙平日里就骂惯了女友,只是女孩这会儿当着同僚的面,被男友骂很尴尬,就强顶着压力反驳。

“老子现在不怕丢人,啥荣誉都有了,都毕业的人了,我还diao他们?你再听一歌就别听了,一会儿上了火车,手机可找不到充电的地方。”

女孩假装没听到男友的话,将身子横斜在长椅上,继续自顾听了起来。

戴黑框眼镜的小伙儿，也被部长小伙儿骂女友的行为搞得有几分尴尬。于是，他趁机坏笑着说：“哎呀！我说王部长，你从大二到现在，睡了这妞儿好几年。人家听听你的手机，你还跟吃了大亏似的，这么紧张干什么啊。啊？”

完，他还朝瘦高个儿看了一眼，像是要博得赞同。瘦高个儿捻开手里的扑克，见部长女友戴着耳机，听不到他们几个谈话，就也对部长小伙说：“哼哼，你小子，不是我说你，这妞大一那会儿多爱学习，上课可认真听讲了。你也就买了一部几千元的新款手机，哪堂课也跟人家坐在一起，让人家摆弄你这部当时全班最贵的手机。我俩才吃亏了，早知道也买一部好手机，弄个妞睡几年，让咱哥们儿这大学时代，也充满丰富性生活。”

瘦高个儿小伙说完，戴黑框眼镜的小伙偷偷斜了部长小伙一眼，见他只顾盯着手里的扑克，两人相视而笑。

“你这俩孙子，真是天搭地配，两肚子坏水凑到一起，比长江还滔滔翻滚。勾搭女生犯法不？你背诵的法条上有规定不？这叫你情我愿。刚上大一那会儿，你见我抽过二十元以下的烟草没？交女友以后呢？从十元降到两块儿五一盒的烟，到了大三蹭别人的烟卷抽。别光家情侣都北京上海的旅游，她也想去，我不去行吗？谈个恋爱容易吗？以后啊，你俩别拿这事儿跟我说辞。”

部长小伙垂着眼皮，说完后甩了一张扑克出来。“赶紧出牌，这把斗死你这俩孙子。”带黑框眼镜的小伙和瘦高个儿小伙嘿嘿笑起来。

“你要是养不住了……，让给我呗！”戴黑框眼镜的小伙，打出一张扑克后，嬉皮着一脸坏笑。他不敢用严肃的表情对部长小伙儿说出这句看似玩笑的话。

“哎，哎。过份了啊！太赤-裸了啊！人家可是象牙塔里打磨出来的爱情，纯洁耀眼的男女关系，将来是要进神圣礼堂的那种。”瘦高个儿小伙儿也歪起嘴角儿，眼神布满坏笑。他貌似在维护伦理美德，实则在栓对儿激火。

“你想要啊？那你去跟她说呗，能让她跟你走，那是你的本事，我不拦着。”部长小伙儿没有钻进瘦高个儿小伙的圈套，他依旧捻着手里的扑克，不以为意地回了戴黑框眼镜小伙一句。

“嘿嘿，算了吧，我可是好人，宁推一堵危墙，不坏人一份情缘。”戴眼镜的小伙儿说话的同时，还瞄了一眼部长女友那丰满的屁股。他知道自己不能当真，那女孩若是听见他们把自己当充气娃娃似的让来让去，会很伤一位女性的自尊，非得把眼镜小伙的脸抓花不可。

“操，你小子要是去推一堵墙，那也是因为墙后面躲着三对野鸳鸯。”部长小伙没好气地损了戴黑框眼镜的同学一句。

一个小时之后，K484次列车按广播里通知的那样，准时进站了。我背着行李，牵着芦雅和伊凉的小手，防止她俩在看似排队实则潮涌的乘客队伍里走丢。

这趟国内的火车，里面环境不错，每节车厢门口上端，还装有液晶电视。凉爽的空调，吹着人很舒服。芦雅、伊凉坐在靠车窗的座位里面，我坐在靠过道的外侧。列车在广州站停了仅十分钟，便又缓缓移动起身子，朝西北方向奔去。伊凉和芦雅有些困，她俩靠在一起，在列车的晃动下，很快就睡着了。

我没有再拿出英文版的环球时报打时间，生怕自己在列车内又引起别人的注意。那几名候车室内的毕业生，和我在同一节车厢内，但座位距离稍远，使我觉得轻松许多。

大部分乘客挤上火车之后，有座位的长长舒一口气，没有座位的便站在过道，脸上倒也多了几分踏实。

五百二十七章：女孩的双重迷城
悬鸦和绿脸男子面对我时，他们都知道我拥有的金钱数额比其远不相及，可他们丝毫不会拿这种“单纯的数字”在我面彰显出什么。即使他们需要控制我，对我不尊重，那也不会是因为这种数字原因。我不吃这一套，他们深知，只要不是枪口的要挟，我的尊严和肉身谁也控制不去。
老太太不再说话，拉起脸闭目养神。老先生低下了头，继续看他的报纸。那张广州日报，摊在他膝头，一排醒目的大标题像争抢版幅空间似的，显赫醒目地呈现在我眼前。
“热烈庆祝广州市……胜利召开，深化……主人翁……地位”望着那些标题，我认不全上面的汉字，索性望了一眼坐对面的老太太。这老女人活了一辈子，现在不缺吃也不少穿，但怎么看也不像……。她或许比我认识报纸上的汉字多，却认识不了一种更重要的东西。
老太太安静了不消五分钟，芦雅和伊凉又开始了小声交谈。她俩望着液晶电视上的娱乐节目，不时被逗得咯咯笑。我依旧望向窗外，被这个国家的壮丽山河吸引着。
“不像，那两丫头不像云贵这一带的少数民族，我估计是老外。”我身后过道的侧面，传来几个游客的议论，我隐约听得出，他们是在谈论我和两个女孩。
“大哥，你是老外不？哪个国家来的啊？”一个留着分头的小伙子，年纪和我相仿，而且他也穿了一条迷彩裤子。从他脚上那双沾满水泥点的旧皮靴，我想他应该打工仔。和打工小伙坐一起的那位妇女，可能是他媳妇，夫妻二人一起坐车回家。
“大哥，你会讲中国话不？来，抽根烟呗。”打工小伙见我侧脸望向他，这家伙立刻欠过身子，友好地递来一根香烟。打工小伙的媳妇推了自己男人一把，没好气地说：“你别跟人家闹，竟出洋相。”
管周围的乘客也因打工小伙的莽撞而呵呵笑，但他们还是用笑声不怀好意地想看热闹，让这位冒失的小伙子试探出我的来历。
我还是没开口回答，如果我讲英语或泰语，打工小伙根本听不懂我的话。我稍稍微笑着对打工小伙摇摇头，谢绝他的好意。
这时，一个高大而皮肤白皙的红老外在过道中间走过，他可能要去车厢另一端的卫生间，流星似的大步子，令打工小伙递来香烟的手快速缩了回去。
我仿佛瞬间才明白过来，是我和芦雅、伊凉的肤色，因为不是白人，周围的人萌动得好奇里，胆量似乎也滋生了出来。他们见我们三个衣着朴素，和大多数穷老百姓无异，可我们身上又有着与周围环境相区别的异域气息。所以，这些人找到了突破口，一种可以找到平衡或优越的突破口。
“大哥，你是日本人吗？来俺们国家打工的吗？”打工小伙的话，问得我心里麻。坐在离我较远的那几个毕业生，似乎也开始关注这边的动静。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子，躲在座位后面遮住脸，又满腹坏水的骂道：“真他妈二，跟体育系那帮野人一个逼味儿，四肢达没脑子，天生推砖车、和水泥的苦工。连他妈中东语都听不出来。”
我冷起了面孔，扭头望向车窗外，不再理会这些人。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很是自负自己的专业，他似乎从来没有明白过，教育把学生们分开到各各专业，为了就是让术业有专攻，彼此互补，产生最强的力量。
但对他们来讲，任何可以用定义划分出界限的东西，对立起来似乎比合作起来更有趣儿，更能产生**。一个真正有修养的人，对体能培育的重视不会亚于脑力知识，人脑长于身体内，身体完蛋了，再优秀的大脑也要枯萎。一个不懂得尊重体力劳动的“知识型社会”，比一个法盲官员更无知的可悲。
“都醒醒，精神点！注意扒手，看好自己衣物。老百姓不欺负老百姓。”一个高调的嗓门，从车厢门口传来，不等人们回头去看，一位列车乘警像参加竞走比赛似的，从我们身边流星般擦身而过。
他的制服和他的大嗓门，把我对面昏昏欲睡的老太太惊醒了。望着远去的乘警，我不免觉得好笑。看到这种维护治安的手法，或许聘请一位神父在火车上走两趟更奏效。因为神父更懂得息事宁人，更懂得给两方各留活路。当一群警察生存在善与恶的夹缝中，他们就成了警察的警察。
广州开往昆明的K484次列车，在湖南长沙站停了八分钟，在省会下车的乘客，人人都站立在过道上，挺着高高的胸脯，很有面子。
部长小伙也在该站下车，她的女友用力抱紧了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要就此分别。那个瘦高小伙和戴黑框眼镜的小伙，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笑着喊着到家喽，从列车上挤了下去。他俩隔着窗口，摆手示意部长小伙儿快点下车。
“有些话很早就想对你说，可我又开不了口，这封信是我花了两晚写给你的。现在不要看，一定等我下车后火车出了站你再看，这点约定你能做到吗？坚强些亲爱的，我永远爱你。”
完，部长小伙跑下火车，他脸色难看地拖着两个大行李，站在外面对缓缓起身的火车招手，和自己大学睡了三年的女孩道别。
火车出了站，那位女孩双手颤抖着拆开男友的信封，列车厢内大部分乘客，都把目光齐刷刷盯在女孩手上，99%的人，都期待一个结果。是的，他们猜中了，女孩只读了信的开头，就伏在桌子上抱头痛哭。
这位部长女友，像昏厥后离开人世一般，足足趴了半个小时，才慢慢抬起头，又把手中抓皱了的信纸读完，然后又哭了一通。
再过了半个小时，女孩似乎等脸上的哭痕完全淡去，才抬起了脸。她把手中的信纸撕得粉碎，从车窗缝隙中伸出手掌，任疾风吹跑了这份象牙塔里的爱情。她的眼泪，仿佛不是为爱情的破碎而流，而是为她自己的天真。
直到读完信封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过来，自己曾把一个女孩的一切，交给了怎么的男人。这位部长小伙，除了她经期之外，几乎天天睡她的男人，就算被毕业的残酷现实逼迫，不得不和自己分手，但至少在她为此痛哭时抱一抱她也好。可是那个家伙，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甚至不能让女友在舔拭凄美爱情时再学日韩电影里那样“浪漫一把”。
终于，她看懂了一切，她不再哭了，为一个懦弱、冷酷的大学男友，再浪费眼泪不值得。女孩站起身，顶着众多乘客偷窥的目光，向车厢一头的卫生间缓缓走去。很多乘客交头接耳，他们纷纷猜测，甚至认为女孩会在卫生间割腕自杀。
我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去想那个女孩。因为今天的结果，她似乎比男友更早料到过。
女孩走出了卫生间。为了使自己看上去善良，极富同情心，车厢里的乘客们，都只在女孩背后偷偷打量，避免正面对视。
女孩散乱的头，已经扎起了马尾，她嘴巴上的口红也已洗掉。她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竟然拿出一本六级英语词汇的小册子，认真默念起来，仿佛那是一本圣经，可以超度爱情亡魂，或像咒语，可以让时光回到过去。
难怪杜莫说这个国家可爱，我真的搞不明白，女孩用这种沉痛的代价换来一个道理，不等她好好思考，又陷入另一个迷城。

五百三十章:等待送鼠人
老村长告诉我，在村子后面的山岭半腰，有一间宽敞的竹楼，以前村子用这间竹楼储存过杂物，或者给护山的人住宿。虽然这竹楼已好久无人居住，但四周的环境不错，小屋子冬暖夏凉。
村长的大儿子，知道我打算选住在那里，就提前花了两天的时间，为我把竹楼内外清理了一遍，尤其是更换掉了很多竹楼屋顶和地板上的腐旧竹条。
我和芦雅、伊凉搬进了那间半山腰上的竹楼后，为了使自己的遁隐生活不乏生趣，我还找老村子要了山上的几亩荒地。老村长认为，我既然已经落户村子，那也就算作村集体中的一份子，因而就应该分得一份土地。所以，在他欣然答应给我那几亩荒地之后，还把我入住的竹楼前面的三亩竹林给了我。
后来，我和芦雅、伊凉一起动手，从屋前的这片竹林砍伐了很多碗口粗的青竹，将竹楼院子围上了木桩墙。每当傍晚的时候，我可以悠闲地躺在竹椅上，目光穿过篱笆门，一直望到山脚下，这片美丽祥和地彝族山村。
村长老头对我们很热情，隔三差五就上山来到竹楼看看。这老头每次过来，嘴里都会叼根儿烟袋，他倒背着手，一副很替我们满意的神态。我非常惊讶，他就像一个演员，每次和我说话，都要撑着一副壳子。我搞不懂，他为何不能放松下来，为何总是模仿电视里那些领导视察别人工作时的姿态。
这老家伙很是圆滑，他曾经给我们送来一碗他媳妇炖的鹅肉。当时他蹲在我竹楼小院子的中央，抽了几口旱烟后，对我说：“你这院子挺敞亮，空着多浪费，不如养几只家禽，或者养几头牛羊猪。这些畜生好伺候，打个结实的木桩，用绳子把它们栓牢在上面，每天上山割几筐青草，喂到年底也得两千多收入了。”
自从老村长拿了我五万五千元人民币，他似乎天天脸上挂着乐悠悠的神情，一身老骨头似乎年轻了几岁。不过，老村长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和芦雅、伊凉三人，住在半山腰上的小竹楼，虽然偶尔会有上山干农活的村民路过院门，但我还是觉得生活中少了以往的生气。
我想买几只大白鹅蓄养，于是便问老村长，山村中有无集市。老村长笑了，眯缝着眼睛对我说：“是不是想买禽畜啊，不用去集市，在我家买就是了。集市上的品种和价格你不熟悉，买了容易吃亏。”
看着芦雅和伊凉开心地趴在门口小竹桌上吃着老村长送来的铁锅炖鹅肉，我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位老村长。万一人家是好心，而我不知道领情，反而给自己以后的生活添堵。
自从在火车上领教了那位老太太的一脸鄙夷，我已经暗中留意了这些。在这里，别人想对自己好，无论自己愿意与否，似乎都要领情，不领情就会遭人记恨。哪怕自己不喜欢，甚至很讨厌，但也必须强装颜笑。不然，人与人之间就再也找不到第二种方式来作为共处的手段。
最后，我给了老村长三百元人民币，到了第二天，他的大儿子就给我送来了五只大白鹅。芦雅和伊凉都很高兴，这样一来，她们就有事可做，打发大把的空闲时间了。
自从院子里有了呃呃鹅叫，这不仅对看家护院起了一丝小小作用，芦雅也会每天第一个早起，去鹅窝里捡蛋。她俩正是长身体的阶段，我们日常饮食里除了青菜，鹅蛋就显得格外美味和营养。
除了村长送给我的这片竹林，我还可以在其他村民家的竹林里走动。当然，我不能乱动人家辛苦种植后用来卖钱的竹子，但藏在竹林子土壤下偷吃根须的竹鼠，却没少被我捕捉。
这些竹鼠，头大眼小，小短嘴和豆粒似的耳朵，使它们看上去很像松鼠。但这些野生的家伙们，个个吃得腮肥腰圆，我有几次抓到的大竹鼠比成年山兔还大，提回竹楼炖上一锅肉，既美味又营养丰富。整理发布于&omega;&omega;&omega;．ㄧб
在我八岁之前，父亲就常给我捉山里的野味儿吃。而现在，我又能吃上这种富含胶原蛋白的美餐，接受这片山水的养育恩泽。
一切安顿下来之后，我去附近的县城给杜莫打电话，告诉他关于我们现在的邮寄地址和生活状况。杜莫果真去应聘了，他现在是一座中小城市里的大学教师，专门给学生们上外语课程。
这令我大为吃惊，杜莫这个家伙，一个名副其实的海盗，才到中国不足一周的时间，居然成了“人民教师”。我告诉杜莫，必须每周都要和我联系，而且只能用信纸交流。
我给杜莫写信时用的地址，是距离我入住的山村最近的县城。我告诉县城邮局旁边的一家肉食店的老板，每周帮我接收信件，我会定时来取信。我每次进城，都会提着两只鲜活的大竹鼠，送给肉食店老板做报酬。
据老板称，县里的各个领导们，现在对鸡鸭鱼肉乏味的很，他们只要下馆子，都会提前通知酒店老板，准备些山珍野味儿，别再一大盘子又一大盘子地摆那些饲料催肥起来的垃圾食品。县领导们现在追求绿色产业，就是在吃吃喝喝上，也不忘记温习文件精神。
我很担心杜莫这家伙，因为他一旦进了行政单位，难免不被沾染上套路，难免不与个别垃圾为伍。一旦哪天因得意忘形而惹上血光之灾，那些杀手也不会通过杜莫寻找到我。
杜莫虽然和我通信，但他并不知道我居住在哪个村子，也更不会知道我在半山腰上的小竹楼。肉食店的老板，只管帮我收信，以此换到野生竹鼠后高价卖给酒店，酒店再以更高价卖给吃喝的领导，最后只能由纳税人在这张县政府白条上签收，为几只死老鼠签单。
这些很扯淡的事儿，已经离我很遥远，就像我父辈那些事儿离我很遥远那样。我没必要去管，有心也望尘莫及，因为这是一个县城内法制和人文素养的问题。深层次的问题，最终还要由人民来办。我，只会拿枪杀人，杀那些总想吞噬我意志的人。

五百三十一章:鸟笼里的心脏
我在山腰竹楼上住了半个月，平时闲来无事，就带着芦雅和伊凉去村里给我的那片荒地上开垦，种植一些马铃薯和烟叶。马铃薯种出来自己吃，烟叶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钱，换些柴米油盐回来。
和杜莫在广州分别后，我身上虽然也有四十多万人民币，但我不想在平淡的生活中就动用这笔钱。这些钱就像我们的翅膀，必须用在关键时刻。
在竹楼的后山，有一间同样以竹子建造的小竹屋，那里是这个村子的小学。每天早晨或者傍晚，都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小孩子们赶着自家牛羊上山。他们把牲畜栓牢在植草茂盛的地方之后，就提着用洗衣粉袋子装着的铅笔和书本去小竹屋念文学字。
看到小孩子们在那样一间破旧的小竹屋上课，不用去询问老村长，我也知道原因。因为后山植被茂盛，孩子们为了交得起学费，享受到祖国提供的教育，就赶着牛羊儿去念书，趴在课桌上时，下一季的学费就有了着落。
这也正是为什么，我可以有机会住进这间竹楼。我时常观察附近几座山体的走势，防止某天突然遭受暗袭时慌不择路。所以，我也常去那间山村孩子们念书的小竹屋转转。
这间小竹屋里没有校长，或者说，除了一群需要读书认字的穷孩子们和一个年轻的女教师，再增设其它职位显然是多余而又荒唐的事儿。每次我悄悄走进那间小竹屋，坐在一群孩子们后面，可以不用交费就听女老师讲解汉文字时，心里就有种特殊的情感，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八岁孩童。
这些日子，不仅我从这位二十二岁的女教师的小木板上学到了很多简化汉字，芦雅和伊凉也开始了夹在这群孩子们中间学习。她俩的柬埔寨语言说得很流利，如果再精通了汉语，对两个女孩来讲，绝对是一件好事，就像杜莫说得那样，他可以用自己曾经当海盗时喊打喊杀的语言在这片土地上换到丰厚的薪金。
这位年轻的女教师，对我的到来很好奇，她总喜欢和我交谈，在我同她用华语交流发音不准确时，她总是笑着纠正我。这女孩是一位大学生，毕业后没有留在浮华的大城市，像大多数学子那样，买一件体面的衣服去拥挤的人群中应聘。她选择了回归。
我每次夸讲这位年轻的女教师时，她总是脸红，说自己算不得大学生，只是专科毕业而已。我问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说那些本科生总是越俎代庖，抢他们的饭碗。其实，这位女孩是想留在城市当教师的，但她面对的竞争压力太大，所以就回来了，先给自己村里的孩子们代课，剩余时间用来自学，准备明年报考本县公务员。
开始的时候，我很为女孩鼓气，因为她让我看到了一个人不屈现状的抗争。但后来，看到女孩每每谈起明年的考试时，脸上总泛起些许忐忑，我才知道自己会意错了。
她说自己刚去城市念大学那会儿，每年放假回到村子，村里人谁见了都夸她，说她有出息，将来长了能耐，别忘记拉巴大家一把。有些邻居甚至请她到家里吃饭，让她给自己的孩子指点学习。但这些山村家长，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跟大学生在一起多接触，沾染上一些大学生的仙气，将来也可以考大学。
后来这位女大学生毕业了，她没能在城市找到驻留，便回归了山村教书。然而，村民们对她的看法一下子改变了，过去的热情和追捧，变成了冷嘲热讽。
正因为如此，女孩才搬到山上来教书，每天只面对一群“人之初”的孩子们，少接触山下的村民。她决定暗自发奋，考取一个可以扭转村民们对自己看法的职业。但她的忐忑和不安，我无法理解，于是便问起女孩的心事。
女孩说，虽然自己很努力，但她知道考上的希望很渺茫，即使考上了，真正被录取的希望又是一道渺茫。因为这种考试百里挑一，更甚至千里挑一，挑选出来之后还得去面试，这一关对他来讲，不再由她的勤奋和刻苦能够决定了。
女孩又说了一些她内心深处的话，我听完之后，不由得摇头苦笑。女孩很费解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觉得她好傻，像一只想吃天鹅肉的懒蛤蟆。
我本不想对女孩说些什么，但我又觉得，这个女孩可以耐心地教孩子们识别汉字，而且还免收我和芦雅、伊凉的学费，这些足以证明女孩的优秀和善良。于是，我对她说。
“你通过努力之后，凭真才实学考过了县里规定的录取分数线，那么按照大规定，这个职位就该属于你。但是你很担心面试，那些选拔人才的家伙们，要特设一道门槛，为的是防止外星人混入录用单位。可你又没有钱，而你的父亲，为了证明你不是外星人生养的，可以被纳入工作体系，便给了某位鉴定师四万元人民币。很值得庆幸，你终于可以换上体面的衣服去上班了。”
女孩听到我这么讲，她那张圆得像皮球的脸上，立刻不好意思的笑了。“什么外星人？那些是考官，素质教育嘛，就是要看被录用的新人品质如何。比如，他们会在门口放一把横倒的笤帚，看似不经意的小事儿，如果面试者没有眼力，意识不到去扶起那把笤帚，那么这个人素质就差。还有对话时的言谈举止，是否大方得体……”
望着女孩的笑，我突然间感觉到了世界在冥冥中有它自己的规律，一个人该何去何从，似乎早就被这种力量暗中注定。
“假如你考上了县城公务员，去上班的话，一个月薪水有多少？”女孩被我问得一愣，她很诧异我为何这么问。但她还是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大概……，大概1000元多点吧。”
我对她说：“嗯，就按1000元计算，你父亲用四万元帮你证明了你不是外星人养得，在你去上班之后，你至少需要用三年的努力工作，才换回得了这四万元。也就是说，你要给某个考官免费干三年，你才可以开始自己的收入，开始你真正意义上的上班。我真的很想不通，为什么一份这样的职业，会让许多人朝思暮想，甚至削尖了脑袋去挣去抢。”
女孩像个木偶似得，张大了嘴巴望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抱住自己的膝盖哭了。我知道女孩为什么大哭，这些道理她似乎都懂，但现实逼得她的心灵像一只在笼子乱飞乱撞的小鸟。

五百三十二章：找上门的仨汉子
我住在半山腰这所小竹楼，看似平淡的生活，但对我来讲又是多么的难能可贵。而眼前这个女孩，她有很多心结，放不开的东西太多，所以她感觉不到自己拥有着一份多么珍贵的生活。
可她，偏偏却忘记了怎么享受生活。世俗的眼光，物欲横流的冲击，像皮鞭一样驱赶着她，驾驭着她。她的悲哀，在于她意识不到自己的活着，已经畸形成了活给别人看。
我和芦雅、伊凉种植的马铃薯，长势很好很快。由于山上的女教师没有收取我们学费。所以，我们会隔三差五烤很多马铃薯，然后拿到后山去，给那些孩子们吃。这样一来，也等于变相交了学费。虽然我决定这么做，但我还是发自内心地感谢这位女孩。
然而，老村长虽然当初收了我很多钱，但他对我们的关照，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淡薄。我们刚住进山腰阁楼的前几天，除了老村长来过这里，山脚下的村内小卖部的掌柜也来过。他那天端着一小盘臭豆腐，很友好地站在竹墙外张望。
“这是我在县城新进的货，特意给你们三位新村民送来尝尝鲜，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到我的小卖部来。”小卖部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黝黑男子，他其貌不扬，但眼神有光。晚上，芦雅吃了掌柜送来的臭豆腐，她说很香很好吃，夸掌柜是位热心肠的好人。
我们在这里住着，虽然距离山村有些远，但要想不被村里人说闲话，我以后就得定时去掌柜的小卖部里买些东西，按他的套路行事，让他高兴了。我最终还是说服自己去这么做，用去小卖部买东西的行为，换得自己的安居，比起不如此作为而招惹上是非，确实实惠多
了。
但我预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一个蒙蒙细雨的中午，小竹楼四周的树木安静地接受着滋润，而我正坐在小竹楼二层的走廊上，琢磨着手里的一张鹿皮和海盗魔之的肩章。
通往山脚下的石路上，隐约过来三个男子。我收起了手中的东西，虚眯着眼睛注视着这三个渐渐靠近我住宅的陌生人。
一个光膀子的爷们儿，浑身肌肉黝黑锃亮，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肥实的小个子，他俩肩上分别扛了一个麻袋和两根粗大的竹子。
这位三十多岁的爷们儿，带着他的两个同伴，站在院门外望了我一眼，然后粗声粗气地喊了起来：“老子进城跟工干活才仨月没回来，谁在这院子里按上了竹墙和篱笆！”
一听这家伙的口气，我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来意，他们是来找茬儿的。我从竹椅上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望着这三个男子。
带头的男子见我不说话，他一脸好笑似的回头望望身后的同伴，接着一脚踢开了我精心编制的篱笆门。
“你叫什么名字？村长让你来的？”看到这三个人破门而入，我冷冷地问了一句。带头的男子一愣，又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同伴，然后哈哈大笑着说：“我叫老子，你耳背吗？”三个家伙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这些人，竟为嘴上沾了丁点毫无意义的便宜而得意大笑。我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话。
“谁让你住这里的？你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吗？我在这里土生土长了三十多年，根本就没见过你这张脸。”跟在带头男子身后的一个胖子，留着一脸参差不齐的黑胡茬子，他鼓足了眼珠子瞪着我问。
“村子接纳了我，我已经成为这个村子的一员，有问题的话，你们去找村长吧。”我又冷冷地说。芦雅和伊凉受到了惊吓，她俩小心地挨到我身后，望着楼下院子内三个粗犷的汉子。
“拿出你的房产证来，拿出你身份证来？”带头男子，好像很熟悉这种咄咄逼人的套路，他的每一句逼问，都像小刀似的往我的“软肋”上扎。
“这里是不是法制国家？首先，你们不是执法人员，就算是，没有搜查令的话，也一样没这个权利。事实上，你们已经擅闯民宅，侵犯了我的权利，不怕县城的法官为此逮捕你们吗？”我慢吞吞但暗含威慑地说到。
“吆喝，真不愧是外国来的种儿，这里是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不是你的澳洲。别跟老子讲这些不着调的鸡毛权利，我告诉你，老子也懂法律。这山这水，是我们祖宗留下来的，我们村子是集体所有制，禁止对外买卖。谁卖给你的这栋竹楼？真要打起官司，就算打到县里、市里省里，甚至到中央，你小子的这点说辞也站不住脚跟儿。”
我瞬间明白了，他们不是村长派来的。这三个汉子，在我刚来时去了县城打工，回来后听村里人讲了我入住的事情，知道村长又拿集体财产捞了一笔，所以很不甘心。但他们三个人又不敢到村长家去闹事儿，只好跑到了我的院子里。
假如这三个家伙真的跑去县城，把我购买农村集体财产的行为告上法庭，一旦引发了官司纠纷，勒令我退还竹楼是小事儿，暴露了自己隐居的行踪才是最危险的。
“这样吧，把你们村长找来，咱们几个坐下来一起谈谈。”我语气捎带缓和地说。“不用叫村长，你给我们一个说法就行。”
对方的话很明显了，他们对我谈及的公民权利和法律威严并不关心，对老祖宗留下的基业被变卖掉并不关心。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怪我只给老村子分了好处，没有他们三个人的份儿。
“我现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不然也不会住在这里，靠自己种马铃薯过活。你们既然来了，我也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我这栋竹楼的屋顶和走廊又出现了纰漏，你们帮我修葺一遍吧，工钱可以多给你们一倍。”
三个山村汉子彼此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便朝我平日里放置农具的小草棚走去。我以为他们接受了我开出的条件，可万万没能想到，这三个家伙竟然在我们院子里挖起了坑，准备埋上扛来的两根大竹子。

五百三十三章：竹楼下的挑衅
我依旧站在竹楼二层的走廊内，不使自己走下去接近他们。这三个汉子，今日的到来，大有和我打架之势。我避免和他们动手，保护他们的同时，也是在保护我自己。
不难看得出来，他们三个属于那种游手好闲、招惹是非的村痞，这事儿得老村长出面解决，我自己不能涉足太深，否则得不偿失。
这三个汉子，在我们的院子内挖了两口大坑，埋上竹桩后挂起麻袋。接着，三个家伙哼哼嗨嗨地练起了武术。带头的汉子对准悬挂的麻袋一顿狠拳，其余两个胖男子，频频抬起腿来踢踹麻袋。
很显然，他们在向我示威，他们要用自持的武力镇住我这位新来的村民。我摸了摸芦雅的头，让她和伊凉回屋子去写作业。后山女教师布置给学生们的汉字抄写，她俩还没有作完。
我又坐回了竹椅子上，望着远远的山脚下，不去理会院子内三个大肆折腾的汉子。或许，他们平日里就把栋空废的竹楼当做休闲场所，几个狐朋狗友之间常来此吃喝赌博。
“吭嗨，哈嗨……”竹院内的三个家伙，越练越起劲儿，与其说他们是在习武强身，不如说成是展示暴力。
“黑虎掏心。”带头的男子大喝一声，一把往晃动的麻袋上抓去。“苍龙摆尾。”那个贼眉鼠眼的胖男子，随即也大喝一声，抬起粗短的小腿，照准麻袋就是一脚。
看到这三个家伙一边吆喝一边炫耀的土把式，我不觉嘴角弯起微笑。但我还是不理会他们，不去主动招惹。
带头的汉子见我坐在竹楼上没有反应，他像突然感到失去兴趣儿似的，对着楼上大喊一声：“泡壶茶水端下来。”
我知道，这个汉子是想让我下去，也或许他真的有些口渴。我让芦雅端了我的茶壶给他们三个送下去，芦雅有些害怕，但她还是照我说得做。
“这女孩是你什么人？也是澳洲逃债来的吗？”那个贼眉鼠眼的胖子，喝了一口茶水后，仰着脖子对楼上的我说到。
“妹妹。”我简短的一句回答。胖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放下了茶碗。而那个带头的汉子，似乎还不肯买账，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茶叶末子，又半死不活地喊了一句。“有烟没？拿盒香烟抽，要澳洲牌儿的！”
我轻轻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亚洲牌的也没有，我不会吸烟。”其余两个胖子翻动眼珠寻思了一会儿，齐声哈哈笑起来。
带头的汉子很没幽默感，他不懂得慷慨地对待别人的玩笑话，而是有了恼羞，误认为自己被我嘲弄了。
“是吗！你看这小雨下得，多让人舒服。兄弟，一个人在楼上坐着多无聊，你也下来练两下子。”我更是搞不懂了，为何他明明称呼我为兄弟了，但还要故意找我的麻烦。
“我不会打麻袋，如果你愿意教授我一些种植烟叶方面的技巧，我倒是很有兴趣学习呢。”贼眉鼠眼的胖子突然开口说：“种烟叶有什么难得，你要愿意学，回头我教给你。我家地里种植出来的烟叶子，是全村最棒的。”
带头男子狠狠瞪了胖男子一眼，继续对我喊到：“下来，我教给几招，放心吧兄弟，不会伤了你。”
我知道自己躲不开了，想不下去是不行了。便慢慢起身，走下了竹楼。这三个家伙，见我真的走了过来，立刻都紧张起来。他们仿佛不是要我下来受教，而是准备打我一顿。
“吆！这小伙子长得真彪悍啊！”那个贼眉鼠眼的胖子，锅盖似的头皮在我胸口晃动着，他使劲儿仰着脸，嘴巴半张着看呆了。
“起来。”带头汉子比他高很多，一把推开了站在我面前有些发憷的胖子。“长得壮有啥用！不够灵活又没有招式还是白费。来，兄弟，哥教你一招擒拿。”
这家伙说完，面对面站在了我身前。“来，把你的右手放在我胳肢窝下。你的左手搂在我腰上，开始用力往上抬。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带头男子说着，却突然身体发力意图偷袭我。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家伙想借着教授把式之际摔我一下，给我点苦头尝尝。“刺啦”一声响，我的领口扣子乱蹦，衣服被他手上的蛮力扯开了一道口子。
这个带头的男子，本想趁我不背，利用快速扭腰把我的身体重心抵在他胯上，然后猛地往地上摔。可是，他自己却趴在地上，嘴唇上摔得全是泥，手里还抓着一段颇布条。
贼眉鼠眼的胖子，见带头男子摔我的整个动作过程中我纹丝不动，他立刻大惊失色，吓得嘴脸像一只被踩中肚皮的蛤蟆。
“这家伙不适合习武，他身子骨太僵硬，刚才的招式中，一点也不知道配合。”带头男子一边抹着嘴上的泥巴，一边灰头土脸地站立起来，不住嘴地对同伴嘟囔起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整理了衣领上被扯掉的扣子。芦雅和伊凉两个小丫头，趴在竹楼二层的走廊上看着我。她们没有跑下来，说明也知道眼前这三个家伙对我构不成丝毫的人身危险。
“别说啦，你看你把人家衣服都扯坏了。贼眉鼠眼的胖子，一边给带头男子递来一碗茶水漱口，一边斜眼注意着我。看样子，倒是很怕我突然恼怒，出手打他们三个。
“扣子掉了再补，让你嫂子给他在缝纫机上过一遍线就好了。”带头男子刚咽下一口茶水，便从另一个胖子的后腰上抽了一把磨出利刃的瓦刀。
我心里一沉，这个男子是个很愚蠢的流氓，他一点也看不出我有意相让，刚才的身体接触，换做稍稍有点脑子的人，也该明白轻重。但他死爱面子，似乎非常不愿意在同伴面前丢了本土气势。
“当当当，当当当”带头男子用瓦刀在柱庄上狠砍了三下，青翠竹皮的木桩，立刻碎屑乱溅。这家伙哈哈大笑道：“这年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邻村有几个小伙子不服气，仗着自己练过几年，敢跟我过不去，结果如何？你问问曲比扎各。”带头男子说着，很是神气地撇了贼眉鼠眼的胖子一样。
“嘿嘿，是啊，是啊，火布泽力打架很凶猛，邻村那几个小子，现在额头上还有一寸长的刀疤，都是让火布泽力砍的。”听到同伴吹嘘自己的过去，带头男子很是满意地坐了下来，又喝了一碗茶水。

五百三十四章：雨夜敲门的村长
我不想理会火布泽力的得意，而是转身指着楼上，告诉了他们竹楼需要再修葺一次的地方。火布泽力与曲比扎各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也跟着上了楼梯。
剩下的另一个胖男子，仍旧留在院子里，没有上楼来。我想，他大概有些害怕了，万一我和他的两个同伴在楼上打起来，他好及时逃跑。要么是怕伤着自己；要么是回村子喊人。
火布泽力的手里，依旧拎着那把锋利的瓦刀，他跟在我身后四处打量着他所熟悉的这栋竹楼。
“哎呀，还以为你是大款呢，瞧这屋子里的摆设，跟东南亚那边偷跑过来逃荒的饥民一个熊样啊！”火布泽力伸着脖子，四下打量了我的竹楼。其实，他这种行为很不礼貌，他似乎还把这里当成自己以往的闲暇场所。
“把这几处糟粕和漏雨的地方修补好，材料所需的竹子，可以到我的竹林去砍，这样你们又可以节省一笔费用。如果修补的很结实，我会给你们每人2000元人民币。”
我的话刚说话，曲比扎各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愕然。“不用怀疑，我说到做到。但有个条件，曲比扎各必须教授我一些种植烟叶的方法。”
我很怕这几个家伙再坐地起价，就开出了一个不疼不痒的条件，意在封堵对方的贪念。火布泽力在竹楼客厅四处打量了一会儿，他用瓦刀这里敲敲，那里捅捅。然后摆出一副很专业和很敬业的老泥水工神情，自个儿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砍竹子，今天傍晚之前，先把施工需要的材料运输到院子里。”火布泽力说完，又在我竹楼内自顾走动了一会儿，才带着他的两个同伙离开。
到了夜里，老村长穿着雨衣来找我，他急冲冲地走上竹楼，见了我第一面就笑了起来。
“火布泽力那三个家伙，今天下午是不是来闹事了？嘿嘿嘿，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这些家伙就喜欢惹是生非。”我没有接老村长的话茬，而是让他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村长一把年纪了，深夜冒雨赶来，确实也难为了他。虽说这事也关乎他的利益，但他还是主动来找了我。
我给老村长泡了一壶热茶，他喝了几口之后暖了心肺，才叹了一口气说：“火布泽力这伙人，年轻时就不务正业，做了搬砖和泥的盖房匠以后，更是喜欢招惹是非。这附近十里八村，不论谁家盖房搭屋，只要不给他们的工队分些赚钱的零工，他就带着一伙人去闹事。我让他们进城务工，可他们出去才两月不到，就跟合作的工组打了起来。这不，钱没赚到，又跑回村子里来招惹是非了。”
我淡淡笑了笑，没有看老村子的脸，也更没有说话。这让冒雨上山来的老村长有些不好意思，他抽了几口烟袋，以息事宁人的口吻试探着对我说。
“你呀，唉！我给你办人口关系接纳的事儿，可是费了不少劲儿。在县城里，光是劳烦镇长请县领导吃几顿饭，就花了8000多块。千难万难地办成了你的事儿，我自己也没剩多少钱。所以，你得忍一忍，等时间长了，他们就会接受你。要不，万一闹出了大事儿，不仅我上边不好交代，你的钱不也白花了嘛！”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老村长是来安慰我的。火布泽力这些家伙，以前惹过不少麻烦，想必老村长没少出面帮他们擦屁股。他们对老村长敬畏三分，老村长对他们也是敬畏三分。于是，这个“忍”字，只能留给我。
第二天，我去竹林捉竹鼠，看到自己田里的大竹子被砍去很多。竹楼的修葺，远使用不了这么多的材料，而昨天火布泽力搬运到我院子里的那些材料，几乎刚够施工所需。这些都说明了一件事，被给付丰厚薪金的劳务者，挂着为我服务之名，仍在背后偷雇主的财物。
几根竹子对我不算什么损失，对火布泽力这些人来讲，他们在“要不要脸”和“沾小便宜”之间选择了后者。下午的时候，我拎着几只肥硕的竹鼠回来，芦雅和伊凉已经放了学，她俩正在院子里玩耍。
“黑虎掏心，苍龙摆尾……，嘻嘻，呵呵……”这两个丫头，居然也对着悬挂在院子里的那个麻袋踢打起来。我问芦雅，那几个雇来修葺竹楼的人到了没有。芦雅说他们来了，可放下工具之后，这些人又下山走了。
等我把一锅鲜美的竹鼠肉炖在火上时，火布泽力带着两个矮胖的同伴又回来了。他们每人胳肢窝里夹着一条香烟，手里拎着两包茶叶，嘴里还嚼着糖块儿。
“澳洲老板，我们这里有个规矩，无论哪一家请师傅盖房修屋，都得准备香烟、茶水和糖果。刚才问了这两个放学回来的丫头，她们说没有这些东西，于是我们几个就下山去帮你买了。小卖部的店主认识你，我们帮你赊在他账本上了。”
我心里很清楚，这几个家伙，昨天一定和老村长见了面，他们或许和老村长达成了协议，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放肆”。
居住的竹楼，只花了四个多小时的工夫就修葺完工，他们的手艺远比村长的大儿子专业，我验工时很满意。火布泽力这些家伙，在施工时没有考虑到，豆腐渣工程可以给他们带来循环利益，就像所有劣质小商品那样，缩短使用寿命，可以增大消费量。
我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把6000元人民币给了火布泽力，让他拿去分给其余两个同伴。如果他们分配不均，必然产生内部矛盾，这对我来讲是件好事，至少让他们把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了。
打那之后，火布泽力再也没带着他的同伴来找我的麻烦，也没把我悄悄落户和分得土地的事儿偷偷报告给乡里和县里。他们得到了他们自认为符合他们底线的东西：识趣儿。
安逸平静的日子又回来了，我用曲比扎各教授的方式，把自己田里的烟叶种植的很好。只是芦雅和伊凉，再也不肯吃我捕捉来的竹鼠肉了。因为有一天，当一只老鼠从鹅圈里跑出来吓到她俩后，两个丫头都吐了。现在，她俩只爱吃鹅蛋，或者偶尔跑去村下的小卖部，买些小零食磨牙。

五百三十五章：深山狩猎的一天
看似清淡的小日子，花销起来并不能如想象的那般节俭，尤其是饮食上的营养补给。我不想整日用或咸或淡的植物来应付大家的胃，所以决定往后山涉足，用从村长家买来的弩代替猎枪，打几只山鸡或小野猪回来，填补日常购买荤菜的花销。
今天一大早，我和芦雅、伊凉上山晨练回来，她俩吃了点东西就去后山学汉字了。我则背上经过自己改装过的弩，带了三十只箭矢，直奔山民们也少有人进入的大后山。
这把弩的来历，老村长自己也不说清楚。他只告诉我，是他大儿子去年到山里采集草药时捡来的，因为现在家里不缺吃少穿，也就用不上这东西打猎，所以就挂在牛棚了。看到这把弩，我一眼就能认出，这不是山里小孩子的玩具，更不是山野村夫做出来后自己打猎或者拿到集市上去卖的弩。
这是一把美产进口的弩，上面的狙击镜被搞丢了，但我却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于是，我给了老村长1000元买了下来。老村长再一次高兴坏了，他又让媳妇炖了一大锅鹅肉，然后装进竹罐里，让我带回去吃。我告诉老村长，不要对外宣扬此事，老村长缩紧满脸的皱纹，对我频频点头。
当初，我虽然把武器藏在福卡普，但我随行的包裹里，却装有SVD配用的狙击镜。回到竹楼后，经过百般调试，我把这把弩复原到了不仅可以狩猎，而且杀人一样高效的武器。再装上SVD狙击步枪的射击瞄准镜，唯一和狙击步枪的不同，就是它无光、无声、受环境和气候影响小，有效射杀的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箭矢是我从周边集市上淘换来的，虽然那些村夫木匠们做出的弩在山村集市上很玩具，但他们制作的箭矢，却非常的实用。
背着这种武器，我只身一人往葱葱郁郁的滇南深山走，心里也就有了底。我心里很清楚，弩这种东西，虽然射程不及热武器，但它自身的优势，一样不容小觑。
翻越第一座大山时，除了几只巨嘴怪鸟和树懒，我没有再看到其它可以联想到美味的动物。所以，我决定再翻越一座大山，争取在临天黑之前，捕杀几只野鸡和小山猪回来。那样我们就可以一个月不用为吃肉花销了。
云南的山，还和我童年时记忆里的一样，依旧是那样的陡峭，岩壁上也依旧是那些熟悉的树木。当我爬上第二座翠**流的大山时，皑皑白烟飘忽眼前，鸟啼兽吆渐渐充斥双耳。
站在山脚下时，我没感觉到什么，但上到这般高度之后，我才被大自然的巍峨深深地征服。这让我缅怀父亲，缅怀他们那一辈人年轻时，在用鲜血和生命争取着什么。
“咕咕，咕咕呜……”一堆杂乱的大石头后面，传来一阵禽兽的怪叫。我内心一阵狂喜，不用亲眼看到，我童年的记忆就可以告诉我，长满青苔的大石头后面，有几只山鸡或者是鹧鸪，在啄食蜗牛。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ｋ文学网，电脑站：&omega;&omega;&omega;．ㄧ：ｗ&agrave;ｐ．ㄧ⑥ｋ．ｃｎ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此时，我四肢和腰上绑满了小树枝，已经将自己的外形伪装起来，完全溶于大山的绿色植物之中。我慢慢趴下来，缓缓地往那堆大石头后面绕去，消除射击的死角。
三只黑头赤身的山鸡，浑身羽毛油亮，它们抖动着绛红色的鸡冠，正怒睁着小豆眼。我把抱着的弩慢慢放到脸前，透过狙击镜孔，一下便看清了这群小野味儿在做什么。
一只灰白的小蛇，在枯黄的落叶上乱翻，五六只气势汹汹的山鸡，正纷纷围攻它。小蛇遍体鳞伤，山鸡咄咄雕琢。看样子，我今天的运气不会错，这时若捕杀山鸡，可谓占尽了便宜。
我慢慢地瞄准着，等待最好的时间。当两只山鸡踢蹬着小爪子，像舞蹈似得身体重合时，“崩嗡”一声，锋利的箭矢飞射出去。射击距离仅有二十五米，首当其冲的山鸡，张开的翅膀没来得及收起，箭矢就穿越了它的骨架，径直穿死了另一只山鸡。
“喔嘎嘎，咕嘎嘎……”其余受惊的山鸡，立刻扑腾翅膀飞了起来，有的顺着山坡滑向下去，有的直窜上了大树。我立刻蹲起身子，双脚踩住钢弩补装箭矢，准备射杀那只上树的野山鸡。
但当我再度装好箭矢，上树的山鸡已经发现了我，它们明白自己在被人类捕杀，所以很聪明的连续飞跳，转眼之间不见了去向。
我一点也不惋惜，而是兴冲冲地朝猎物奔去。两只还没气绝的山鸡，使劲儿挺拧着身子，躺在落叶上乱翻，似乎宁死也不把肉身便宜了我。
为了不制造太多响动，我抓起两只山鸡的爪子，往身旁的大树上摔了几下，它们才立刻安静下来，被我挂在了腰间。
这样的大山鸡，即便在山村集市上，都可以卖到40元一只，但我现在可以不花一分钱，就轻松弄到两只。老村长曾告诉过我，山上有些野生动物被国家法律保护，但我却常看到山民们吃三级保护的禽类。
我对这些自然了解，但我更了解一点，我偷偷捕杀几只山鸡和小野猪回去吃，不会比县城那些工厂的大烟筒排放毒气更能使野生动物锐减。我是因为经济存在问题才吃山鸡和野猪，而县城里的个别领导却恰恰和我相反。而且，他们有暗中发动的权利，就像帮我收信的肉食店老板，他可不光从我一人手里收买野味儿。而我，只有自给自足的权利。
腰上挂了两只肥硕的大山鸡，我再往山里走时，心里就踏实多了，就算前边捕杀不到可观的野味，我今天也不会空手而归了。
可是，当我趟着繁密的树叶、踩着磕磕绊绊的石头往前探索而去时，我渐渐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我虽然不敢直接回头去看，但眼珠却左右乱转，看准一颗笔直的大树，我三五两下就爬了上去。
待我额头滋满汗珠儿回过神来，一只乌黑油亮的半大小豹已经用它晶亮的眼睛锁定了我。这只黑色的小豹，兴许刚被母亲驱赶开，面对今后的独自生活。它是被我腰上挂着的山鸡吸引来的。
我骑在树上。狠狠地舒了一口气，才忙擦了一把汗水。杜莫早就说过，面对花豹时靠爬树躲避，等于自找死胡同。但眼前这只小东西，还远不够威胁我的地步。即使不用手里的钢弩，我也可以用匕首去宰了它。
动物保护法对此时的我来讲已经很遥远，因为这里是深山老林，别说杀一只野生动物，就算是杀人也不足挂齿。最后，那只小豹子几乎是用祈求的低声呻吟靠到树下，举头对着我一时无措。
我从树上爬下来，把小豹子吓跑了，为了警告它别再跟随，我甚至捡起石块丢它，告诉它这是我的领地。
赶走了小豹之后，我不免心有余悸，知道越往深山里走，与大型凶猛野兽的遭遇性就越大。于是，我不再往浓密幽深的山谷中间走，而是开始绕着山坡横走，只要再打两三只山鸡，我就得回去了。如果天黑之前翻不过来时的两座大山，被滞留在山里过夜，危险性可就大极了。
“嗲阿咩米，哄曼磨仔，弄嘛工塔速。”一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飘进我的耳朵后，像电流似得刺激了我的大脑。在云南居住了四个多月，我已经很熟悉哈尼族和彝族的土语，而那模糊的说话声，对我来讲，甚至比这里的土语更让我熟悉。
我心里立刻明白，凶险四伏的深山老林之中，辽阔的中国疆域上，突然出现越南语，这将会意味着什么。

五百三十六章：神秘的入境山贼
顺着说话声音的来源，我悄悄潜行靠了过去。在陡峭的高山斜坡上，我找到了一块大石头，然后蹲藏在后面，朝深山低处望去。
草木繁茂的大山里，云雾虽然在这个时间段稀薄了不少，但树与树之间的茂盛枝叶，依旧分割着望远的视线。我推开大石底下的一丛山草，将钢弩轻轻摆放在眼前，通过上面的狙击镜孔去窥察那几个被我发觉的家伙。
狙击镜孔中，葱绿的叶片层层叠叠，如一团团锦簇的鳞片。“嗨！咱们没必要这么谨慎，以现在的速度，咱们三天都走不出大山，非得夜里喂了老虎。”
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有人在用越语指责自己的同伴。而他的同伴似乎没有与其争执，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隐约的嘀咕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刚才那个大声说话的家伙不敢再任意聒噪。
凭我的初步判断，对方可能只有两个人，这就说明他们不像走私贩毒入境的驮队，极可能是盗猎贼。云南一带的深山，风景秀美，气候独特，仍保留着原始森林的浓重生气。这里面繁衍着的野生动物，大多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惜物种。而这两个盗猎贼，偷偷入境进山，八成就是谋财害命来了。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打几只山鸡就调头回走。
随着山坡下一簇枝叶的抖动，那两个盗猎贼越来越与我靠近。我这趟进山，本就是打算猎捕几只山鸡和野猪，然后就回去，可此时却偏偏遇上了盗猎贼。对我而言，他们不过是些会使用麻醉枪的流氓，我若在此打劫他们，不会比打猎几只山鸡难到哪去。而且，这些盗猎贼身上值钱的物件，远比一只山鸡和一头小野猪更具价值。
我咀嚼了一撮树叶，然后涂花了面孔，再用布条遮住眼睛以下的脸部。这样一来，我就成了一捆会移动的绿树枝。唯一不同的是，我抱着一把钢弩，只要我想，就可以悄悄靠近他们，然后选择射死他俩。
“***，真是不走运。你说这云南一带的少数民族，为何没有女人上山打猎，给咱们撞见后也好扒了裤子玩玩。这一路过来，我这把开山刀都剁了两个男人了，太没意思了。”
那个讲越语的盗猎贼，依旧跟在同伴的后面，边走边说着话。看样子，这家伙在深山里憋了好几天，的确乏味极了。
另一个盗猎贼好像很反感身后的同伴喋喋不休，于是突然改口用缅甸语骂他。而他的同伴，居然也以缅甸语还嘴。我心里顿生疑惑，他俩之间语言混用，一时令我判断不出这些家伙真正来自哪个国家。
“you-always-fail，because-too-many-guys-like-you.”走在前面的那个盗猎贼，忽然转身对身后的同伴小声而气愤的回敬了一句。而且，他使用的居然是英文。
“You-should-have-to-understandif-you-are-not-a-living-map,already-have-noe-behind-theer-in-my-ass,put-on-your-walking,than-I-alone-dangerous.”见到同伴仍旧嬉皮笑脸，这家伙又恶狠狠地说了一串英文。
我正前方斜坡下的树叶，正一耸一耸地摇晃，透漏着枝叶后面行走者的踪迹。他俩已经离我很近。讲英语的盗猎贼，已经由先前的羞辱同伴升级到了恐吓同伴。他的大概意思是，如果对方不是比他熟悉这一带的山路，他早就一刀宰了这个喋喋不休的跟屁虫，换来一份清静和安全。我很熟悉那种警告时的口气，一点也不像玩笑。
“嘻嘻呵呵……”跟在后面的盗猎贼，突然不知廉耻地笑了起来，他似乎为对方意识到自己的价值而更加得意。“这条入境的山路，我走了三年多，现在不照样好好的。你们这些佣兵啊，太爱小题大做。啊！对了，你跟我说说，等这趟买卖做成了回去，我们的老板会给你多少佣金。”
走在前面的盗猎贼，见同伴如此泼皮无赖，就索性不再与其较真，而是大度地冷冷哼笑。“你问这个干什么？”身后跟着的盗猎贼说：“比较一下，若是当佣兵比贩卖这东西还有赚头，老子也抽身换换职业，要不然白白浪费了我这一身本事和胆略。”
我趴在斜坡上方的大石头后面，心里顿时一沉，幸好自己没有过早出手，不然只能获得两具尸体，而丧失一条更重要的消息。眼前这两个家伙，根本不是盗猎贼，因为没有哪个老板会重金雇佣佣兵去盗猎。佣兵一点被雇佣，唯一目的就是让他们去杀人。
“就凭你也想做佣兵？哼，可笑。我们这种佣兵，可不是一群不畏惧犯罪的小流氓。你们只不过是敢拿生命去冒险，但最后却被死亡吓得尿裤子。像你这种人，恐怕只在佣兵的魔化训练中就夭折了。我之所以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就是因为当初我不了解这些。”
“哈哈，悚然听闻。”跟在后面的家伙，突然嘲弄了一句。“悚然听闻？我告诉你，就凭你这趟买卖出手后赚到的利润，都不够支付我们的佣金。难道你还以为你老板雇佣我来是和你们这群杂碎一起走私白粉吗？”
走在前面的家伙说完，转身朝身后同伴的小腹上蹬了一脚。挨打者一屁股撞在了身旁的大树上。“哎呦呵！我……，老子不走了，你这是第二次打我了。别惹老子急眼了，否则我一枪毙了你。”
听到“枪”字，我心中一阵惊喜，若是能从这俩家伙身上弄到几把长枪和短枪，那可再好不过了。
“你敢吗？真要对我打了冷枪，别说回去之后你老板饶不了你，与我随行的另外两名佣兵也会就地宰了你。你知道什么叫活着吗！能跟在我屁股后面不死，已经够你幸运的了。”
踹人的家伙被挡在树枝后面，他说完话后不知又做了些什么，然后嗖嗖爬了上一颗大树。我知道这家伙是要瞭望前方，便悄悄靠再了石头后面，暂时回避他。

五百三十七章：驮队后面的鬼脸
爬上树的家伙，用绑满青草的望远镜朝左右两翼侦查，但他的嘴巴却责骂着树下。“放屁，看来刚才踹你那一脚太轻，你现在让我觉得你更乐观。杀几个打猎的山民就把你得意成这样，我告诉你，我不是第一次潜入中国边境。”
树下的家伙立刻仰起脖子，对着上面说：“哈哈，难道你也和那些娘们唧唧的富贵兵遭遇过吗？这些家伙就喜欢在枪头上吊着水壶或砖头打死靶，他们的神枪手就是这么诞生的。知道怎样让这些神枪手哭泣吗？嘿嘿，让他感到打你和打死靶是两回事儿。哈哈哈……”
树上的那个家伙，身上绑满了翠绿的小树枝，而树下的同伴，却对这种伪装不以为意，所以他只穿了一件破旧的丛林迷彩装。这家伙刚才是因为吃疼才捂着肚子，可是这会儿却因为大笑而捂着肚子。
“哼，不是每一个拿枪混饭吃的家伙都配称之为战士。你是没和真正凶狠的边防战士遭遇过，所以你还是小心点。我腿上就挨过一枪，这不是闹着玩的。”
两个家伙侦查过这一带之后，又猥琐着朝前面摸去。我躲在大石头后面，听得心里直发毛。那个佣兵虽然夹在走私白粉的队伍里，但他却有着更深讳的目的。而且，听他们刚才的交谈，应该还有两名佣兵也夹在这批走私中。
那个踹同伴肚子的家伙说得没错，带着一个自以为是的同伴，确实比自己单独行动危险。否则，我也不会探听到这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我刚才真若认为他们仅有两个人，而冒然去偷袭他们，这批走私驮队就极容易接收到预警暗号。毕竟，我现在只看到两个开路探路的尖兵，还没有目睹他们的货物。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在深山中以“倒三角”阵型推进。刚才的两个家伙，很可能是左前翼的斥候。位于运输驮队的十一点方位。而另一组斥候，则位于驮队的两点钟方向。
假如他们之间有四百米的距离间隔，一旦斥候发现了埋伏或者出现其它情况，枪响声就会惊扰到驮队，令主力及时作出保全物资的措施。
我暂时放弃了那两个斥候，而是顺着斜坡下去，继续往深山的谷底走，希望可以摸到他们驮队的动向。虽然对方配备了佣兵，但我心里还是小有欢喜。这批非法入境的走私者，身上除了枪械和食物，很可能还有更值钱的东西。
因为，刚才那个躲在树枝后面的家伙，虽然没有被我看清楚他涂满迷彩油的面部，但他手指上却戴了一颗钻石戒指。那玩意儿对我来讲，拿到云南县城更容易换到钱，而且也惹不上法律。
我依靠着大树和岩石的掩护，小心而快速地往山间移动，为了更快地找到那支被武装押运的驮队，我甚至爬上了一颗大树，利用手中的钢弩上的狙击镜孔去窥望。
刚才经过我这一侧的那组斥候，每人手里抱了一支德拉贡诺夫SVD狙击步枪，假如不是我预先察觉他们，看着他俩从我身边走过，那么此时的我多会遭受射杀。可想而知，假如我为了打到一只野味儿而爬上一棵大树，而恰巧又被手持那种枪械的家伙发现，我势必会成为第三只被射穿的山鸡。
“咕呜咕，咕呜咕……，咻咻咻咻……喳喳喳喳……”几只受惊的山鸟，从山谷中的树冠层中高飞而起，直奔东南而去。我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因为我已经用狙击镜孔注意到了那里。
六匹鬃毛长长的矮脚马，在繁茂的枝叶后面若隐若现。这些马匹被涂抹了炭灰，除了马腿上面，每匹脚力十足的马儿周身都插满密密麻麻的小树枝。即使这种伪装很严密，但我仍看到马背上驮着几箱子重物，被油布和塑料布紧紧裹着。
六个护送驮队的汉子，人人背着一只AK47步枪，他们腰上不仅挂着一把开山刀，还各自别了两只手枪。看到这些情景，我心里更是高兴。只要把这几个家伙悄无声息地弄死，这些货物和马匹都是我的。
然而，当我看到驮队后面还有一个怀抱M25狙击步枪的家伙时，我的心彻底凉了一大半。我甚至生出了放弃这次偷袭的念头。因为，那是一个戴着兽皮面具的家伙，他的兽皮面具的鬓角，挂满了一绺一绺的绿色鬃毛，我可以一眼就认出，那个一名赛尔魔佣兵。
这支非法入境的走私驮队，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进入云南的大山。难道他们是想报复守卫疆土的边防战士，对他们来一场血腥的猎杀，以泄心头之恨。
被分配在斥候里的两名佣兵，极可能就是这名赛尔魔佣兵的副手。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边防来讲，这种小规模的非法入境，看似几名持枪流寇，可一旦与驻防武力动起手来，在明白怎么回事之前，不知要牺牲多少边防战士的性命。
这就好比几名业余拳手打黑拳，在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另一方偷偷更换上一名世界级的职业拳手，后果可想而知。所以，假如守护云南疆土的战士不了解这一点，没有从军部深层及时调遣重量级的杀手过来，可真要吃大亏了。
客观地讲，一名货真价实的赛尔魔佣兵，在对手没有防备的前提下，一天之内干掉二十名边防战士不算什么稀奇。我以前在东南亚当佣兵时，没少干这种勾当。当然，即使我那时受人利用，是个嗜血成性的杀人恶魔，但我从没有在父亲用生命和鲜血捍卫过的这片土地上沾过人血。
我趴在大树冠里，用狙击镜孔望着这支驮队，心里说不出的矛盾。假如我袭击了他们，就必须不留一个活口，真要放跑了一个，消息一旦走漏进猎头族和巴奈的耳朵里，那些家伙不免要怀疑我很可能就藏在云南。
如果放他们过去，这些家伙和马背上的白粉，不知又要葬送多少条原本可以无辜的生命。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现在需要钱，我需要的这笔钱，靠在村子给的那几亩土地上种植烟叶的话，二十年都积攒不够。
我必须以最快的途径积累到足够的人民币，然后在某个合适的时候，使我有足够的资金回南非一趟，取回自己藏在乌博庄园山下的宝石。
可是，赛尔魔佣兵的出现，却令我举棋不定，那种家伙不是好惹的，一旦与其纠缠上，彼此的生死各占一半比率。我讨不到什么便宜。

五百三十八章：深山里的尾行
经过再三考虑，我还是决定偷袭他们，我太需要在短时间内积累到一笔资金了。池春已经回到了日本，假如我有机会把滞留在南非的那一袋宝石弄回来，再通过池春在日本的各种关系网，帮我把这些宝石转化成现金，我想不会有太多问题。
眼前的走私驮队，就像一头悄悄爬行在深山里的大兽，想一口将其咬死是办不到的，否则只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名跟在驮队后面的赛尔魔佣兵，把行进队型分配得恰到好处。任何方向的攻击，都不会破坏掉整条队伍的机动性和互动性。
“阿帕昆，你站在马屁股跟前撒尿就不感到自卑吗！”走在驮队中间的一个大眼汉子，一边用开山刀砍着挡路的树枝，一边粗鲁地骂跟在身后的同伙。
“老子站在哪里撒尿你管得着吗？难道要我站在你屁股跟前，使你感到自卑吗？你可别忘了，这趟驮队里的队长已经不是你了。看见后面那个不人不鬼的家伙没，有本事你和他换一下位置，让他过来护驾驮队。”被称叫阿帕昆的家伙，一边撒着尿一边跟着驮队行走，嘴上很是不服气。
“哼哼，我知道你心里窝火，但别拿我出气。这一路上，你可没少挨他的打，还是乖乖的吧。真要让他听见你又在指桑骂槐，没准会把你扔树上去。”驮队中间的大眼汉子说完，阿帕昆更是恼怒。
“吉尼贾，你小子是安慰我呢？还是绕着圈子刺激我？老子回去就找你那小相好，而且牵一条大狼狗，拍几张人兽和谐的照片赠送你。你是知道的，只要肯给钱，那个小**怎么玩都答应。”
阿帕昆说完，气得吉尼贾顿时想破口大骂，可他又畏惧跟在驮队后尾的赛尔魔佣兵，只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You-son-of-bitch-**！你个混蛋真是阴损的掉渣了。”阿帕昆见到吉尼贾气得脸都绿了，于是轻松地开怀一笑。
“**完了你操，想想就可乐。哈哈哈……，告诉你，老子也会刺激人，别他妈总拿我开涮。”阿帕昆说着，也不忘回头望了一眼，提防着两人的争执惹恼了队长。而那名赛尔魔佣兵，一直在驮队后面眼观六路，稳定着全局。
“老子哪里刺激你了，我刚才是提醒你撒尿时别尿到这批货上，不然的话，一股尿骚味儿的白粉卖给谁去。”吉尼贾依旧咬着牙齿说。
“别蠢了，咱们行走的这么慢，中国那些家伙早就憋坏了。敢挑剔咱们的货物质量？那老子就再憋他们几天，直到他们连混上大便气味儿的白粉也不嫌弃。”
吉尼贾轻蔑地斜视了阿帕昆一眼，满脸不屑地说：“你好像很了解这些中国人嘛！既然这样，等咱们卖了这批货之后，你干脆在这里找个地方，把你刚才那种想法的事儿办了。别等回去之后，我老子刚睡完哪个女人下了床，你就把一张让我呕吐的照片递过来。我知道你这个混蛋干得出这种事儿来。”
阿帕昆听出吉尼贾的话语里有了妥协和哀求之意，于是更加眉飞色舞起来。这两个家伙交谈的内容，在常人看来似乎荒诞扯皮，但我很清楚这些。一个毒瘾发作的女人，只要有人肯给她一点粉末解痒，玩弄她的对象是人是狗就在乎不了许多了。
阿帕昆得意地咗了几口牙花子，对着吉尼贾又说：“老子不仅很了解中国这些家伙，还知道他们这些老老小小最需要什么。所以，你永远不要有类似愚蠢的担心，生怕老子的尿污染了那些消费者的口味儿。”
吉尼贾拧开了水壶，咚咚灌了几口之后，很是酣畅地对阿帕昆说：“哦！我愚蠢。那你说说他们需要什么？”阿帕昆见自己的谈话吸引住了吉尼贾，便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我以前在中国住过一段时间，但他们却不知道我来自哪个国家。不是我不想告诉他们，而是不愿意看他们那一脸鄙夷的神色，更不想被他们‘小越南’‘小缅甸’‘小泰国’地乱称呼。他们标榜的谦虚很假，假到连他们自己也被骗了。常有人问我，东南亚那边的女人是不是给买个面包就可上床。是不是花几千元就可以买到**回家做老婆。这些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的家伙，若真是大款也就罢了，我生气的是，他们不过是些刚刚买得起面包吃一半然后留一半用来炫耀的家伙。”
“呵呵呵……”吉尼贾听完被逗笑了，因为阿帕昆生气的样子比他刚才说要拍照片时更认真。“中国现在确实比东南亚大多数国家富裕了嘛！你要是嫉妒，可以入籍啊。虽然你是人人喊打的毒贩，但只要你有钱，我相信你可以成为一名中国籍男子。”
阿帕昆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抹了一下嘴角说：“你这个混蛋，根本不了解我的感受。和他们住一起？他们会指着一栋跟他们毫无任何关系的高楼问你，你以前的国家有这么气势的建筑吗？当他们还抹着沾满猪油的嘴对我意淫东南亚女人时，殊不知老子睡过的中国娘们儿比他们脑子里想得还多。”
“哎！我怎么觉得你比印尼人还不忿啊？老想着那些过去的事儿做什么！哪里需要赞歌、粉脂、麻木，我们就去提供我们所具有的，然后赚大把大把的钱，这就足够了。我虽然没在中国居住过，但我知道他们很爱比，数字一大堆。比完了职业比洋房，比完了洋房比进口轿车，轿车比完了就开始比时尚，你不觉得这里是唯一一处把吸毒作为一种时尚的地方吗？太可爱了，有他们的存在，我们可以大赚，你该感激人家。骂街只会显得你愚蠢。”吉尼贾的话锋一转，反倒羞辱起了阿帕昆。
阿帕昆确实有情绪，但他还算不上吉尼贾说得那种程度。这家伙自称自己曾在中国居住过，他当时可能是受了气，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而已。可想而知，阿帕昆毕竟不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中国式的那种人与人之间的鄙夷和攀比，在彼此之间已经由不正常变成了很正常，大家都习惯了，或者说麻木了。

五百三十九章：阴冷的箭矢
所以，他一个外来者，适应不了这些已经稀松平常的人际关系，当真了起来。
“我刚才为什么骂你乱撒尿，你真以为老子故意找你茬儿吗？咱们这批货物的客源里，多是些明星大腕，真要遇上口叼的，挑咱们这批货的毛病，谁负责？不客气的说，要是为这事儿惹上争议，老板砍掉你老二的可能性有多大你自己掂量。别觉得我之前总做队长压着你，你要真比我有头脑，老板能不清楚嘛。”
吉尼贾最终又把阿帕昆震住了，他把话绕来绕去，就是要让阿帕昆明白，虽然这趟走私由赛尔魔佣兵代替了自己原有的队长职务，但你阿帕昆也别忘乎所以。
我躲在山岭的斜坡上，悄悄跟着这条在浓密树枝间偷偷前进的驮队。这时的天色，已被夕阳染红。大山的林木之中，鸟叫声渐渐少了。我出来打猎之前，临走在竹楼留了便条，告诉芦雅和伊凉，晚上我若是回不来，就让后山学校里的女教师过来和她俩一起睡，毕竟那女孩二十多岁了，可以很好的照顾两个小妹妹。
要想干掉这支走私的驮队，只有一种办法可行，就是在黄昏和黑夜交替的三十分钟之内，先干掉两翼的斥候。然后再利用黑夜，偷袭运输驮队。直到把他们一点点的蚕食掉。
前面的山路越走越崎岖，最先被我觉察到的那两个斥候，在前面交错缠杂的植物下走着。“古卜鲁，你确定是这条路线吗？我怎么感觉咱们走进了大山死胡同。前面的山壁又高又直，要是过不去的话，就得再花费一天时间往回返。我希望你别挑战我的耐性逼我杀人。”由于天色越来越暗，斥候里的佣兵渐渐走得不耐烦，开始质疑身后跟着的同伴。
“哎呀，你们这些佣兵，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忘恩负义啊！咱们入境云南以来，在大山里走了五天了，你遇见一个边防战士没有？要不是我路线领得好，咱们早瞎眼撞到关卡上去了。再者说了，这条路线确实险恶难走，但也是你们的头目要我选择这条最隐蔽的路线的。再走半个小时，咱俩就归队，等明天晨曦时分再走。抹黑走山路非死既伤，我可有过教训。提前声明，到时你可别逼我。”
斥候里的佣兵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手腕上钟表，大概也知道距离归队的时间就要到了。借助昏幽幽压下来的光线，我越来越近地靠近他俩。
淡白的月亮提前挂上山头，晚露已经使树叶变得微微潮湿，我压低了身子，缓缓蹭着低矮的灌木斜着贴近目标。若是换在白天，恐怕三十米左右就很容易被那名斥候佣兵察觉。但现在，我与这两个斥候隔着层层枝叶，居然逼近到了十五米。
在我偷袭之前，他俩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被人暗中盯梢了几个小时。看着前面枝叶间两个体力殆尽、疲惫不堪的模糊人影，我知道走在最前面的家伙就是那名斥候佣兵。
“晚上吃什么？难道还是中国罐头。我可吃够了尽是淀粉的牛肉午餐和尽是骨头渣子的沙丁鱼了。若是能弄只山鸡回去烤了，别提有多美味。”走在后面的古卜鲁，又百无聊赖地说了一句。
“哎哎，我说话你听见没。这会儿马上就天黑了，正是山鸡飞上树过夜的时间，你注意着点，要是发现了，不妨开上一枪，打一只拿回去烤晚餐，我还有半瓶小酒呢！嘿嘿嘿……”
斥候佣兵也已气喘吁吁，他似乎没了再与身后这个家伙生气的力气。“开枪？咱们怕的就是枪声，你要是为了打一只山鸡就开枪，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拜菌匠队长会把你像一只山鸡那样宰了。”
“嘿嘿嘿，你不是有消音器嘛，装上打一枪嘛，队长不会听到，他们和咱俩隔着四百多米呢。”古卜鲁依旧涎皮着脸说。
“哼，SVD步枪的每颗子弹，含药量超过了3g，即使装上消音器，不追求初速度和精准度，响声也弱不到哪里去。这是在关键时刻用来暗杀的，你觉得用来打一只山鸡值得吗？什么要饥饿？你经历过吗？”
就在这两个家伙掉以轻心、闲扯之际，我已经躲在他俩的侧后方，扒开一簇繁茂的枝叶，将钢弩的射击准星校对在了那个斥候佣兵的背部。
在短短十五米的距离，我手上的这把钢弩，完全可以射穿对方的后心。“嗖嗡”一只饱含穿刺伤害的箭矢，如一道黑色的激光，贴着树枝缝隙窜飞出去。
只听得前面“噗”地一声，便传来斥候佣兵的急促而短暂的呻叫：“啊呵呃……”。钢弩射出箭矢的一瞬间，我就丢开了钢弩，一边伸手去抽后腰上的朴刀，一边急速冲了上去。
“嗖嗖嗖……”距离对方不足十米时，锋利的朴刀被我对准古卜鲁的面门投掷而去。稀稀拉拉的枝叶，被飞速旋转的刀刃划得嗖嗖作响。
“哎呀吖”昏黑慌乱之间，古卜鲁彻底吓坏了。他刚明白走在前面的斥候佣兵是被钢弩射穿了心脏，才倒地猝死，我就已经冲撞着树枝朝他扑来。与此同时，一把寒光四溢的朴刀，正在半空旋转着，直击他的脑门。
这家伙被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站立不稳，那把急速旋转的朴刀，没有准确劈开他的脑门，而是将他的肩膀割出了一个大口子。
“快趴下，有野人偷袭我们。”我用越语小声呼叫，而那个古卜鲁已经踉跄栽倒，顺着斜坡开始翻滚下去。我是怕对方反应过来放响枪，才胡乱说了一句，希望用语言麻痹住对方1-2秒。
古卜鲁确实有持枪还击的蓄势姿态，但飞旋的朴刀，不仅压制住了对方的反击，而且把对方逼倒摔了下去。后者是我不希望的，我生怕对方在翻滚中弄响了枪支。
跨步窜到倒地的斥候佣兵身旁，对方已经没有了控制四肢的能力，但他尚存有一口余气。我顺手一抓那只扎透目标心脏的箭矢，往左狠狠一拧，硬生生地拔了出来。趴在山石上的佣兵，顷刻气绝。
我迈着小碎步快速往坡下跑跳，因为山林里已经暗淡一片了，稍不小心踩上绊脚的东西，不是扭伤就是摔伤。那个肩头冒血的古卜鲁，幸好被一棵树干横腰拦住。
“喔呃！”巨大的冲撞力，险些令古卜鲁的内脏震碎，他手里的长枪已经摔丢了。在他倒抽一口凉气之后，伸手就往腰上乱摸，希望拔出手枪射杀我。
由于我逼追得他很紧，自己身上的俯冲力也很大，眼看也要撞在挡住古卜鲁的那棵大树干上，我借势奋力跃起，张开双臂抱住一簇垂下的大树枝，卸掉一些惯性之后，松开双手正好落在树干下。
我双臂抱紧大树的同时，抬起右脚对准古卜鲁的头部狠狠踹了下去。由于他脑袋底下不是软泥和杂草，而是有棱有角的石头，加上我的蹬踏有非常凶猛，这家伙拔枪的手，立刻缩了回来，圈起胳膊护住脸颊。
这个时候，我身上的惯性彻底消失，我用左手揽住大树，右脚狠踏对方脑袋的同时，右手快速拔出了肩头匕首，准对古卜鲁的小腹投掷下去。
又是“噗”的一声，尖刀扎进了对方的小肚子。这家伙护头的胳膊，因吃疼往肚子上摸了一下。就在这样的空当，我的皮靴重重踏在了他的脑袋上。“咯吱”一声，一颗头颅被山石咯碎了。

五百四十章：坠入山雾的裸尸
我又重脚连踏了几下，直到第二个斥候兵的脑袋畸形，我才收住伤害输出，靠着大树稍稍喘了口气。死了的古卜鲁身上，有两个鼓鼓的小挎包，借助幽幽昏暗的光线，我打开来看。里面除了子弹和一些应急药品之外，还一卷用塑料袋裹着的人民币现金。
我来不及细数这些钱，粗略捏了一下，少说也有两万多块，这些足够改善我们住在竹楼有肉吃的生活了。当然，有价值的零碎不止这些，这个叫古卜鲁的家伙，手指上还戴了一枚钻石戒指，腰上别了两把92式手枪。我把他的尸体彻底扒光，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我塞进了自己的行囊。
我睁大了眼睛，又在斜坡上快速找寻了一会儿，捡到那把丢落的AK-47步枪，心里说不出的欢喜。被钢弩射穿心脏的斥候佣兵的身上，并无多少值钱的细软之物，他的脖子里，只有一对儿陈旧的军牌，手腕上戴了一只美产的军用手表。虽然从这家伙腰间翻到了两把M9手枪，但我最想占有的，是他死时压在身下的那把SVD狙击步枪。
昏沉沉地夜幕，像粘在玻璃上坠滑的年糕，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我把两具扒精光的尸体拽上了山头，抛进晦暗的山雾之中。下面是千米深的山渊，茂盛的大树之中，自然会有野兽闻腥赶来分吃。
我蹲坐在一簇大灌木的叶子底下，把不同的枪械子弹分别装在不同的口袋，又把检查完毕的四把手枪挂在自己的后腰。换上斥候佣兵身上的一套衣服和伪装之后，我并没有丢弃那把钢弩，而是依旧将它背在身上，朝走私驮队的后方绕跑而去。
那几匹驮着重物慢慢穿行在密林间的矮脚马，依然在山谷深处的斜坡上走着。几个护驾货物的汉子，一边用开山刀劈砍挡路的树枝，一边期待黑夜尽快来临，好让他们停下脚步休息。他们这位赛尔魔佣兵队长的严格督促，令他们走得太疲惫了。
绕过走私的主力驮队，我在他们右前翼摸索了二十多分钟，除了看到一些被劈砍不久的新鲜树枝，并未发现有什么人迹。前面的一段山路，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一两米深的暗沟和暗坑，比比皆是。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摔个腿断筋折。
最后，我不得不认为，这一侧的斥候兵，可能提前归队了。我快速地掉头回撤。顺着走来的路线，在树叶底下穿梭。当我尾随上那支走私驮队的时候，他们已经停止了前进，在深谷一处平坦的地势上扎下了帐篷。
这时的天色，已经彻底黑暗下来，身旁看到的棵棵大树，成了一团团完成的黑影。不远处的谷坡下，五六个狗窝般大小的小帐篷，从门帘缝隙里透出光亮。小帐篷里面，一定挂了靠电池供能的小手电，他们异常的谨慎，没有在漆黑的大山里升起篝火煮饭。
那几匹劳顿的矮脚马，绑在距离帐篷二十米远的地方。如果马匹晚上排泄污物，就不容易影响到睡觉的人。密林里的黑夜，比空旷处的黑夜更黑，已经看不出这些家伙的体貌特征，我无法分清他们里面谁是佣兵，便不敢再贸然靠近。
“拜菌匠队长，咱们左翼的两个斥候兵怎么还没归队，会不会遇上麻烦了。”一片漆黑的帐篷附近，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这家伙说话沉稳，不像我白天听到的阿帕昆和吉尼贾的声音。我怀疑他很可能是另一个斥候佣兵。(全文字，尽在&omega;С学网)
“谁都不许乱动，一切等到天亮再说。”那个赛尔魔佣兵队长用英语下达了命令。黑暗处顿时鸦雀无声。我心里很清楚，这位队长之所以向队员们下达如此命令，并非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副手佣兵很自信，而是他起了忧虑，才叫大家集中在一起，不要盲目地四下寻找。就像古卜鲁先前说的那样，抹黑在大山里行走，非死即伤。
这位负责指挥走私驮队的队长，其实内心比任何一位队员都焦急。左翼斥候没能按时归队，可能会遇到的麻烦，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他们行进的这条山路，艰险异常，遭遇边防战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遇到巡山的边防士兵，要想悄无声息地擒住或杀死自己的副手佣兵，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儿。
倘若左前翼的斥候是遭遇了恶虎厉熊的攻击，那也该有个枪响动静。可是，毫无动静，毫无来由地天黑未归，使这位赛尔魔佣兵队长们暂时陷入了一种被动状态。
我坐在山壁斜坡上的一簇枝叶后面，透过黑暗远远地望着他们。这会儿刚到晚上八点钟，潮湿的山雾悄无声息地降临着，四周石隙和草窠里的蛐蛐，三三两两地鸣奏起来。
我感到一丝清冷，为了打发接下来的时间，我拔出匕首，斩了一些树丫打削起来。肚子咕咕叫时，我便从包裹里拿了两个罐头，撕开易拉环后吃了起来。
确实，牛肉午餐吃起来像嚼混有牛肉味的淀粉团。沙丁鱼除了骨头渣子，几乎吃不出鱼肉味道。我心里很清楚，这些食物八成在市场上买的，根本不是军需食品。
幸好我这会儿饿极了，味蕾很容易满足，喝了一些淡水之后，我便裹紧了衣物小寐一会儿。这支驻扎过夜的驮队，是没办法在黑夜中突然启程走掉的，所以我可以好好地休息了。
由于我睡得不是很踏实，半夜醒了三次。第二次醒来时，是被一滴冰凉的露水滴醒的。开始我以为是下雨了，伸手摸摸身旁和头顶的树枝，叶片湿漉漉。看看手上的钟表，已经到凌晨两点。
“软凹，快把你那该死的烟卷熄灭，要是拜菌匠队长看见你在守夜时破坏纪律，你绝对会步果佐的后尘。你忘了他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突然听到了吉尼贾小声的呵斥声，他在焦急地警告一位轮流守夜时抽烟的同伴。
“嘘，嘘嘘。小声点，你再瞎嚷嚷，就等于向队长告密了。果佐被队长宰了活该，谁叫他半夜点上火烤野味儿。我守夜爱犯困，偷偷摸摸抽根烟解乏，算不得什么屁事。咱们这个队长，也太谨慎过头了，深山老林里面，撞上陌生活人比撞鬼还难。你快睡吧，我抽完这根烟就不吸了。”

五百四十一章：坏规矩的守夜人
那个守夜的家伙，不仅意识不到自己这种恶小行为的性质，反而奚落了他的原任队长吉尼贾和现任队长拜菌匠一通。
我依旧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山壁斜坡上，在深夜中眨了眨朦胧的睡眼，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从开始盯住他们之后，我已经看出他们轮流守夜的间隔时间是两小时换一次人。
那个守夜的软凹，虽然搪塞吉尼贾时说只抽一根烟，但他见吉尼贾重新钻回帐篷睡觉后，这家伙居然挪动了地方，又远离帐篷十米，接着抽上了第二根、第三根香烟……
前几个起来守夜的人，由于密林漆黑，我不能在斜坡上看到每个守夜人的具体位置。但是现在，这个叫做软凹的家伙，却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
我第三次醒来时，时间到了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夜更深了。我没有再睡去，而是混在漆黑中向那片小帐篷摸去。眼前的树枝和大石头上落满了露水，散发出丝丝冰冷。
守夜的软凹，仍然盘腿坐在那片小帐篷后面，抱着AK-47步枪抽闷烟解乏。我距离他还有二十五米时，便收住了脚步，蹲躲在一簇树枝垂搭的大石头后面。
升到另一侧山头的半圆月亮，银白的光辉很难透过层层树冠洒下来。但我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周围的暗度，那把劲猛十足的钢弩，就挂在我的背上，而我却打消了用箭矢刺杀这名守夜人的念头。
因为，此时的光线毕竟不比黄昏那会儿亮，一旦射偏了目标，他的一声惨叫必然惊醒帐篷里那些人。可想而知，五六把AK-47步枪同时向我射击的后果。
而且，就算一箭刺穿软凹的心窝，对方也不可能一声不吭地倒下死去。当然，在东南亚许多粗制滥造的影视里，不乏看到这样的镜头。但我自己很清楚，被箭矢射杀的人，死前多会发出一声呻叫，躁动或大或小。
正是因为如此，而且附近又睡着一名赛尔魔佣兵，容不得我大意。所以，我没敢使用钢弩偷袭对方。
软凹抽完一根烟，将带火星的烟屁股往那几匹矮脚马处弹去。六匹大马噗噗喷了几口粗气，仿佛在嘲笑这个无聊透顶的软凹就要归西了。
这些小帐篷内，我不知道哪个里面睡着赛尔魔佣兵拜菌匠，所以再干掉这名守夜人之后，万不能惊扰了他们。
软凹这个家伙，又叼起了一只烟卷，打着了火机点燃。火苗亮起的一瞬间，我看到他右耳上戴着一枚铂金耳环。如果我运气好，我希望他是戴了一对儿耳环出门。
我躲在大石头后面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那些小帐篷，见没有异常之后，便准备动手弄死这个守夜的软凹。同样，我不会愚蠢地向软凹丢一颗小石头，像抛食引诱愚蠢的母鸡那样，妄图把对方吸引过来，然后一刀宰了他。
实际上，任何一个智商不等于零的持枪守夜人，若是见到一颗莫名其妙的小石头从黑暗中丢来，第一反应就是向暗处开枪。即使可能存在是那两名未归队的斥候兵在搞恶作剧逗乐子，那也打死了活该。因为，这种环境和情况下，开这种自杀式的玩笑，死有余辜。拜菌匠队长不会姑息这种蠢货，尤其是自己的副手。
这一次，因为有赛尔魔佣兵混在这支走私驮队里，我也就不敢摸黑爬过去宰了守夜的软凹。那名赛尔魔佣兵，极有可能在这片小帐篷四周悄悄拉了一圈鱼线，一旦黑夜中有危险靠近，他会第一时间警觉到。
所以，我不得不猫腰蹲起，像站立行走的狗熊一样，捻手捻脚地，机械地，一点点朝软凹的后背靠去。在移动中，我每抬起一只脚，都是先以脚尖小心着慢慢踩下去。凡是感觉到有些稍稍阻力，我便收起脚尖不再踩。然后换个位置踩下去。《》
当然，这个过程中，我不免有时会踩上一些坚韧的草茎，误认为那是什么陷阱。但谨慎总比听天由命地冒进强。
时间到了这个时候，帐篷里那些家伙正是酣睡沉眠之际。而这个守夜人软凹，也是困得难受，脑袋抬起垂下，像个害病的老鸟。
我嘴里横咬着一根提前削好的短树棍，减弱自己呼吸时的鼻息声。直到靠到距离软凹后背一米处，这家伙仍昏昏摇晃着脑袋。我慢慢蹲了下来，轻轻抽出肩上的一把锋利匕首，左手一把捂住对方嘴巴，将他的头揽进胸怀的同时，嗖地一声，匕首深深割开了对方的喉结。
与此同时，我急忙把握刀的手摸向对方怀里抱着的AK-47步枪，将食指插进扳机圈里，防止这家伙死前触响了步枪。我粗壮的胳膊和孔武的大手，死死捂住对方嘴巴，身体借势后躺在地上的瞬间，两腿也像盘龙似得，去压住对方因抽搐而蹬踏的双腿，遏制任何可能的响动。
躺在我胸口上挣命的家伙，被我像刑架一样牢牢束缚住。我捂住他嘴巴的手，狠命向后搬他的脑袋，迫使对方的伤口尽量撕开、敞大。
“呼呼呼……咕噜，呼呼呼……咕噜……”软凹这个家伙，躺在我的胸口上，已经无法用口鼻呼吸。他咽喉上那十几公分长的深深刀口，正大肆灌进冰冷的空气，喷出肺部挤压出来的血浆。
我捂住他口鼻的大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热乎乎地鲜血正顺着我小臂留进袖口。我望着树林上空那暗淡的星辰，仿佛正等着他的灵魂飞升上去，化作另一个隐晦的亮点。
三分钟过去了，身上的家伙已经魂魄出窍，我把他死死攥住的AK-47步枪拿开，然后一刀扎进对方的心脏。见对方彻底没了反应，方才慢慢松开了他。接着，便扯掉他右耳上的铂金耳环，塞进自己口袋。摸到他左耳时，却是空空的耳垂。
小帐篷里熟睡的家伙们，仍就沉浸在舟车劳顿的梦里，我把软凹的步枪挂在自己身上，又摘下他腰上别着的手枪和两个手雷。我现在，已经缴获了六颗手雷了。
四周草丛里的蛐蛐，并不在意我的杀人行为稍稍打断了它们，没一会儿又开始奏鸣起来。我蹲在软凹的死尸跟前，望着六个小帐篷，真恨不能抄起步枪扫射一番。
可我并不清楚那两名佣兵睡在了哪个帐篷里，万一我持枪射击时没能先打死他俩，以赛尔魔佣兵那种实力，绝对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向我还击。所以，我只能戒骄戒躁，望着眼前即将到手的肥肉沉住气。
我掏出在斜坡上削好的那些树丫，分别在每个小帐篷的出口处左右各插一只。然后抽出藏在匕首刀把里的鱼线，在树丫之间拉一条挡住小帐篷出口的横线。鱼线的一端则拴着手雷拉环。
六颗手雷分别设置在六个小帐篷出口处之后，我又轻手轻脚地缩了回去，踩着原来的路线，藏回了山壁斜坡上。接下来要做的，自然是躲在安全的地方，向这些小帐篷疯狂射击。他们要倒霉了。

五百四十二章：晨曦前的屠场
我并没有急着开枪扫射那些帐篷，而是又悄悄绕到了那片小帐篷的东侧，从一处俯冲的斜坡上，找了一棵合适的大树。然后，我把软凹那把AK-47步枪牢牢固定在树干上，枪口对准斜坡下面的那片小帐篷。
云南这一带的山势，险峻秀美，上山打猎的人，多会在腰上带一条绳子，爬山时既增大效率，有提高了安全系数。我也不列外，从竹楼往大山深处赶来时，同样带了一条百米长的绳子。
现在，我把绳子一端拴在那把被固定了的步枪扳机上，找一根小树枝丫做变向轴之后，远远地牵着绳子绕回了原来躲藏的位置。
这会儿大概到了凌晨四点五十分左右，正是夜里空气最冷最潮湿的时刻。几只吃饱后又叼着山鼠归巢的猫头鹰，从我头顶的大树冠上略过，发出咕咕怪叫。
我缩了缩脖子，像抖掉身上的寒冷似得，让自己精神起来，准备发动突袭。古卜鲁的这把AK-47步枪，被我搭在一块大石头上，前面是几簇繁茂的灌木，透过曲曲弯弯的枝条，我的射击视线可以很好的看到谷坡下面的目标。
虽然我从第一名斥候佣兵身上打劫了一支步枪消音器，但我并不打算用这玩意。对于狙击本身来讲，六百米以外的远程射杀，最怕的是射偏；而二百米以内的近程射杀，则最怕响声。
这里山脉起伏落差大，且四壁环山，此时又是最寂静的晨曦到来之际，消音器的噪音弱化效果，起不到实质作用。所以，我决定使用AK-47步枪，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大程度地射杀对手。
“嗒嗒嗒……嗒嗒嗒……”步枪喷射出子弹的一瞬间，道道赤红的火线飞射下去。那六个黑咕隆咚的小帐篷上，顿时被打得噗噗冒烟。
“啊啊啊……啊啊啊……，呜哄哄哄咙，呜哄哄哄咙……”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从小帐篷内沸鼎而出。那六匹栓在不远处的矮脚马，同时也受到惊吓，抬起前蹄嘶鸣着想逃窜。
这几个睡在帐篷里发着梦的家伙，倘若恰巧被射透帐篷的子弹击中头部或心脏，倒也死得痛快。而那些大腿或胳膊上先给子弹打穿的家伙，则疼得鸡飞狗跳，哀嚎不止。
“防御反击，赶紧找掩体，找掩体……”我听出是吉尼贾的声音，他可能受了伤，但是还没死，尚有活力指挥同伙。“嗒嗒嗒，嗒嗒嗒……”被袭击的这片小帐篷内，有两个家伙像疯狗抓狂一般，隔着帐篷在里面向外一阵乱射。帐篷的苫布上，顷刻冒出无数小孔。而飞射出来的子弹，大都打在斜坡上的树丛里，离我伏击的位置相差二十多米远。
紧接着，这俩家伙就撅着屁股急忙往帐篷外面钻，想趁机跑出来，躲到大树或大石后去。“轰…….手机看”结果他俩刚从小帐篷里露出半截身子，就触动了鱼线引擎，整个人随即给爆炸掀翻起两米多高。
“轰……”无独有偶，第一颗手雷陷阱炸响后，又传来一声爆炸，另一只小帐篷同样被强大的气流掀翻。谷坡下的密林中，一时间哭爹喊娘炸开了锅。
如此的射击和陷阱爆炸，至少干掉了六七个家伙。这时，我便拉动手上的绳索，布置在这片小帐篷东侧的AK-47步枪，嗒嗒地喷吐出火星。转眼之间，又有无数子弹，朝谷坡下面飞射而去。
“用匕首割开帐篷，赶紧躲到大树后面去，敌人在南侧和东侧伏击我们。”吉尼贾这个家伙，居然还没有被乱枪打死，他听到爆炸声之后，猜到帐篷开口处可能被人做了手脚，便果断地用匕首割开帐篷一侧，连爬带滚跑了出来。
我趴伏在斜坡上的大石后面，看到了这家伙黑乎乎的一团身影在地上爬动，便急速扭转了枪口，朝他射杀。“嗒嗒，嗒嗒……”那团黑影即刻停止了爬动。
还有个两家吓坏了，居然一边大喊：“Do-not-se–surrender.”一边用匕首剖割着帐篷，准备冲逃出来。东侧绑在树上的步枪射击声依旧持续，并无停止迹象，他俩惶恐至极，猜到了对方不接受投降，只想要他们的命。
前一个钻出来的家伙，慌里慌张地绊倒了，随即被身后的同伴压在身上爬了过去。我放开扯动步枪扳机的绳索，赶紧抄起手上的步枪，对准那两团黑影连发六颗子弹射过去。
谷坡下的这片小帐篷，被手雷炸翻了两个，其余两个被匕首从侧面割开口子，逃出来的人却被我在黑暗中的冷枪打死。最后剩下的两个小帐篷，一直没有动静。
我自己能感觉出来，那两个小帐篷，是最先受到AK-47猛烈射击的目标，上面的弹孔虽不比马蜂窝多，但里面躺着睡觉的人，多半是死在了梦里，永远别想醒来。
我最后又拉动了几下绳索，让伪装在东面的步枪打完最后几颗子弹。而我自己，则悄悄收起武器爬上了山头。现在，四周的光线仍然黑糊糊一片，我万万不能冒然下去勘验他们的尸体和物资。
尤其重要的一点，那个名叫“拜菌匠”的赛尔魔佣兵，他是否已经最先被我打死在帐篷内，还存在未知数。自从遇到“铁面魔人”和“布星候”以来，这是我第三次与赛尔魔佣兵交手。而这一次的便宜，我可是赚大了。对方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更准确地讲，这无异于一场屠杀，而不是战斗。
我背着自己的行李和武器，快速地往斜坡高处爬去，借助黑暗和浓密的植物掩护，越快到达山顶越好。
岩壁上的大树枝挂满了露水，我在这些植物底下钻时，脖子和后背尽湿润。但我并不介意，我知道自己这趟狩猎赚大了。
当我上到了山顶，看到一堆大石头后，便停了下来，转身朝黑黝黝的深谷望一眼，下面还是一片模糊轮廓。但我心里清楚，从这里采用狙击侦查最好不过，但需要一些树木做为掩体。
于是，趁天亮之前，我用朴刀砍了一些树枝，插在这一堆倒塌的大石头后面。而我自己，则躲在这些树枝后面，把SVD狙击步枪的枪口早早地对准了谷坡下面。

五百四十三章：无法取舍的残局
晨曦的到来，最先唤醒了许多山林中的鸟雀，它们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跳跃着，飞来飞去，自顾自己的生活。我又吃了一盒牛肉午餐罐头，喝了点叶片上的露水，便透过SVD步枪上的狙击镜孔往谷坡下望去。
狙击视线穿过棵棵大树和凹凹凸凸的山石，望到了两百米处那一片狼籍的小帐篷。四五具尸体躺在血泊里，已经变得僵硬冰冷。我轻轻推动狙击镜孔，清点着对方的死尸。
六匹拴在树上的矮脚马，仍一只不少地站在帐篷附近，开始哆嗦着后腿甩尾巴，驱赶嗡嗡作响的山蝇。五具脊背和后脑被打出血洞的死尸，横七竖八地躺在草上，我确定他们已经死亡。
还有一个家伙的尸体，和软凹的尸首相距很近，被瘫倒的帐篷压盖住了，我只看到他一只右脚露在外面，无数苍蝇在他发紫的脚脖子上飞起落下，兴奋异常。
昨晚这片小帐篷内，应该睡着十一个人，我现在通过狙击镜孔观察，确认过的死尸只有七具。另外四具死尸，无外乎还躺在那另个尽是弹孔的小帐篷内。
于是，我把狙击准镜的校对刻度再度放大，细细观察其中一个小帐篷。一大滩凝固干涸了的血渍，从小帐篷底下蔓延出来。很明显，里面有死尸，是一具还是两具不清楚，也无法清楚，除非走过去掀开帐篷看看。但我不会这么做。
看到此时，我心里异常高兴，那六匹票肥体壮的矮脚马，很快就该是我的了。我要牵着它们回竹楼去，然后在集市上换很多现金。那些死尸身上，想必还会有很多值钱的细软，名表、戒指、耳环、项链等等。
另外，最为可观的价值，是这支驮队运输的行囊，里面多半还会有现金。若是我这趟暴走深山的运气极佳，那些箱子里除了白粉之外，装些金银珠宝也难说。
想想昨天傍晚从古卜鲁的包里搜出两万多现金，我总觉得阿帕昆和吉尼贾这些人，身上多半也揣了数万人民币。
至于这些家伙携带的手枪、步枪、手雷和狙击步枪，更是不用多说，哪一个物件的价值，都比打几只山鸡回去捱日子攒钱强。
我心里正高兴着，狙击步枪的准镜，已经窥望到最后一个小帐篷。这顶帐篷一侧的苫布上面，均匀地散着五六个弹孔，假如里面躺了人，肚子和脊背必须要中枪的。
可是，我对着这顶小帐篷四周的石块和山草窥察了半天，看不到任何血迹和人迹挣扎过的迹象。这仿佛本就是一间空空的小帐篷，被五六颗子弹莫名其妙地打出了洞眼，然后孤零零地伫立在清晨里，连四周的苍蝇，都没有一只从帐篷的弹孔里飞进钻出。
我越看越心惊，忽然之间，一股凉意从我脊柱上泛起。可以肯定，那堆死尸里最有可能少了两具，而且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两具尸体。
我使劲回忆着昨晚射杀他们时的情景，并未看到有任何黑影从小帐篷附近逃脱跑掉。唯一的可能，就是拜菌匠和他的副手根本就没睡进帐篷，他俩在夜色浓重时，早早溜出了帐篷，没有和这群走私犯凑在一起。
据我目前的推断，拜菌匠对两名斥候未能归队产生了疑忌，他或许正是觉得今晚不对劲儿，才悄悄脱离了队伍，和另一名佣兵睡在了远处的树上，像每一只山鸡那样。他和他的佣兵副手本该死在帐篷里，可正是这家伙的谨慎，没有随了我愿。
昨晚袭击他们之前，我也一直在揪心，提防着拜菌匠故意玩花招，偷偷躲在一旁诱捕偷袭者。于是，我才把暗袭时间拖到了天亮之前的半小时。而且，整个突袭过程中，我没敢让时间超过四十秒，生怕对手也有埋伏，自己被人从暗中锁定。在我撤退时，我还不忘拉动绳索，让东侧的步枪射击，误导敌人。
现在看来，我的谨慎似乎也救了我的命，没有随了拜菌匠的愿。也正是现在，棘手的问题出来了。我躲在林木茂盛、怪石嶙峋的山顶，对方不知道我的位置；而拜菌匠和他的副手，同样也藏在暗处，我不知道他们的位置。
但双方又都清楚，谷坡下的物资，除了大把大把的票子，还有现成的食物和淡水。谁都想去拿，但谁又不敢先去拿。
我为了获得这些财物，大费周折地杀了他们九个人，若此时放弃对峙，悄无声息离开，着实令我不甘心。况且，下山的路不好走，从高处往低处跋涉，极容易被藏在高处的望远镜或狙击镜发觉，致命的子弹必然随时飞来

五百四十四章：豺狼嘴下勿装尸
大山上空的太阳，渐渐变得炽烈，鸟跃兽窜的树林也渐渐热闹起来。我把眼睛贴紧在狙击镜孔上，一直在关注谷坡下面和对面的动静。
死尸依旧横躺在那片狼籍的小帐篷附近，血腥气息已经引来了几十只乌鸦，与开始啃食尸骨的七八条豺狼周旋着，分羹一场人肉盛宴。我现在可以肯定，不会有人躲在帐篷下面装死尸。因为豺狼虽然长得比狼体积小，但它们成群的时候，却比狼群更危险，甚至可以配合起来攻击虎豹。所以，真要有个倒霉蛋帕帐篷里装死，或者没死利索，那可真是悲惨至极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想拜菌匠和他的副手也应该起了疑心。想到了昨夜袭击他们的对手未必是边防战士。如果是看山护林的士兵，此时多半会去检查那些帐篷，拍照记录之后，收缴那些违法犯罪的货物。然后再组成搜查小组，朝山中不同的方向去搜查漏网之鱼。
如此这般普通的套路战术，躲在暗处的赛尔魔佣兵和他的副手，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把这些士兵杀掉，然后夺回物资。可令赛尔魔佣兵匪夷所思的是，自从昨夜的暗袭过后，杀他们的人始终没有露面，他们就像遇到魔鬼似得，对方即不为财，也非执法出击。
所以，在没有搞清自己的驮队被袭击的动机之前，赛尔魔佣兵和他的副手也猫在了暗处，想寻找机会搞清楚对手的状况。
昨夜被我绑在树枝上的那把AK47步枪，还拴着绳子丢在原处。如果赛尔魔佣兵侦查到了这些，他会立刻明白，袭击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个人。而我现在，趴在大石头后面的杂草里，也无法确定赛尔魔佣兵目前有无了解到这些讯息。
这座山头有很多至高点，我和赛尔魔佣兵之间，任何一方想偷偷下山离开的话，多半要被对手的视线搜索到，之后尾随暗杀。
此时的对峙，并非像以往的山林战斗那样，或者像电影里展示的那样，双方抱着步枪在密林间各自搜索对方，遭遇后激烈开火。这些战术，用在此刻绝对等于找死。
首先，这不是一场传统军事性质的战争，也就不必按照上级的意思，在规定时间内拿下这座山头，或者清剿掉对方的残余。如果真要为了迎合上级的旨意，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组织尖兵，也就是敢死队，三三两两地摇晃着脑袋在密林间乱走，直到引诱对方射击冷枪，暴露其所隐藏的位置，然后再一哄而上，拿下对手。
当然，人多炮灰多的一方，多不会介意这种牺牲他人成全自己的战术的。而我只有一个人，真要采用这种战术，用自己的脑袋在树林间乱撞，来逼出对手交锋，后果只有一个。要知道，赛尔魔佣兵之所以隐而不现，他所希望的正是逼对手出来送死，扭转所处的劣势，利用自身的优势，再把对方一点点蚕食掉。
山对面的天空，已经被灰沉沉的云层大片侵占，准备落山归去的太阳，被遮挡得只剩一个小小的亮点。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下午五点零七分，再过一个多小时，夜幕将再次来临。
我心里很焦急，谷坡下那些尸体，被野兽吃去很多，而尸体的手上、脖子上、耳朵上那些值钱的细软，没准也被野兽稀里糊涂的吞了去。赛尔魔佣兵和我一样，他既不能自己做尖兵出来乱撞吃枪子，又着急对手何时现身，跑到谷坡下去缴获他们的物资。同时，也正好被他的冷枪击毙。
死亡性质的猎杀对峙，消耗的并不仅仅是双方的时间，还有各自的食物和淡水。在彼此都不乏毅力和经验的前提下，假如一直这样僵持下去，谷坡下那些帐篷附近的包裹，里面还有很多罐头和淡水，这必然成为彼此争夺的保命物资。
拴在帐篷不远处的那几匹矮脚马，依旧被栓在树干上，周围的矮灌木已经被吃光，由于缰绳的长度有限，它们现在开始啃树皮了。
白天里，这些马匹并未遭遇野兽袭击，面对现成的人体血肉，七八只豺狼吃撑了之后，暂时也就没有再冒着可能被踢伤的危险去撕咬马匹。虽然我希望牵着这六匹矮脚马去集市上换钱，但我绝对不会在它们被野兽撕咬时开枪保护，除非这支驮队里的家伙已经全部死光，而枪声又不会引来其它麻烦。
黄昏来临得很快，我同赛尔魔佣兵的对峙，耗光了整整一个白日。看似平静的十多个小时，厮杀的暗流却汹涌着。我俩都希望对方个去靠近那片小帐篷，翻找财物和吃喝的同时，被对方手里的武器一枪打死。
这片山谷的地势，呈现一个漏斗状，趴伏在山坡上的人，越往下面靠近，活动的空间就越小，也就越容易被高处的冷枪打死。所以，通过白天这种“暗兵不动”较量，那名赛尔魔佣兵多半已经察觉到了对手的特性，一个和他一样的猎杀幽灵。
夜幕从天空垂下一半时，狙击步枪的侦查视野和猎杀视野大为缩减。我这时才慢慢坐起，躲在大石头后面活动一下筋骨，准备随着夜幕的另一半，往谷坡低处那片小帐篷靠去。
我心里很清楚，赛尔魔佣兵要想吃喝不愁地走出这片大山，或者同我再继续僵持下去，就必须在我之前抢到那些罐头和淡水。可以说，我俩现在的想法几乎一致，既想得到那些包裹，让对方陷入饥渴的被动，又想在对方靠近那些包裹之时趁机打死对方。
和昨夜一样，眼前又出现一片漆黑，但树冠层上空的月色，此时却正值中天。淡薄的银辉柔柔渗透下来，使人在暗夜里的黑眼珠能略略看清二十五米左右的一切黑乎乎的物体轮廓。
我贴着几块石头和大树，小心翼翼地往左侧爬了五十米，昏暗乌黑之中，我始终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不走运撞到对方的枪口上。

五百五十五章：换命难求的罐头
浸泡在夜的黑暗中，我爬到一棵歪斜的大树跟前，又仔细往四周侦察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异常，便开始以最慢的速度，像一只吃撑了的蜥蜴似得，慢慢往树上爬，尽量不制造丝毫响动，或做不必要的额外动作。
漫山的虫鸣又开始了聒噪，猫头鹰们咕咕叫着，略过大树冠的上层，朝山鼠们爱活动的地方飞去。我爬到大树的树冠里，掏出了一只手枪，将枪口对准那片小帐篷，然后牢牢绑在树上，再用鱼线牵栓上扳机，便悄悄爬下树来。
慢慢释放着鱼线，我继续往左翼爬去。一边细细侦查着，一边慢慢移动。到了几块爬满青藤的石头下，我又将一只手枪固定在了那里，这次用了一根八十多米长的鱼线，拴住扳机后开始爬回去。
谷坡下那些凌乱的小帐篷，依旧蒙在稀薄的月光下，黑乎乎的一片。刚才的行动中，我一直在关注着那里，却始终未见有移动的黑色轮廓，爬过去拖拽搁置在那里的几个包裹。
树林上空的月色，依旧明亮的很，我蹲在一簇矮灌木下，开始用匕首小心着采割身旁的山草，然后把这些山草，编绑在一根十字形的枯枝上，使它饱满逼真，接近一个稻草人的模样。在昏暗不清的黑夜中，这个稻草人像极了一个的轮廓。
编制好了稻草人之后，我又趴在石头后面向谷坡下望了一阵，月色依旧稍显明亮，赛尔魔佣兵和他的副手，一时怕是不敢去接近那些包裹。
我眨了眼睛，便将这个粗制的稻草人背在背上，顺着错综横生的山石草木爬了下去。在谷坡下的一棵大树旁，我将细密结实的鱼线在大树干底部绕一圈，再分别绑住稻草人的脖子和一只脚。
为了更可能的迷惑敌人，我还在脚下捡起一块小石头，栓住另一根鱼线的一端，将其抛上树枝，使鱼线绕过一根树丫掉下来，同样绑在稻草人的脖子上。
这些做完之后，我便靠着稻草人趴伏下来。稻草人的怀里，同样被我绑上了一把AK47步枪。那名赛尔魔佣兵身边，还有一个实力不菲的副手。而我只有自己，但现在我不再孤军奋战，我有了一个稻草人副手。我的副手虽然只是一堆枯枝野草，可只要我不死，它挨上多少颗子都不会有事。而对方的副手，没有这样的优点。
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山头的月亮似乎比先前更大更圆。这也使得树冠层下面的夜色又淡了些。我的眼睛，除了时刻关注四周的那些树影和山石轮廓之外，就是不断地帖在狙击镜孔上，往谷坡下面的那片小帐篷处观察，希望早点看到有一团黑影移动着去拽那些包裹。
我想，对方迟迟不肯出现，多半也是正握着狙击步枪往那片小帐篷四周侦查。这个时候，我最希望对手认为危险远去了，然后跑下谷坡去挑拣些必需品，之后循着原路返归，或者继续摸索着去完成这趟任务。
但对手毕竟非同一般，赛尔魔佣兵虽然个个嗜血凶残，但他们的智商和毅力，绝非普通战士和杀手可及。而且他又有一名副手，我是万万不能与其正面交火的，否则死在山里喂野兽的可能性极大。
前半夜过去了，月色开始退却，我的注意力也开始集中起来。我有一种预感，对方要采集行动了。他们两个身上的食物，应该没有我的多。赛尔魔佣兵很清楚，我猎杀了他们一组斥候，无论是弹药和食物，我一人享受三份。而他俩的食物和任务使命，同我一味的拼耗下去，是奉陪不起的。
凌晨四点钟时，月色开始发白，一种凄凄惨惨的白。我熟悉这样的月色，这是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时的一种感觉。如我料想的那样，谷坡下面果然开始出现动静了。一团条形的黑乎乎的轮廓，渐渐从两团矮树丛底下凸出来。
我心里很清楚，这种变化不为肉眼所感应，它就像沧海桑田，你看不到过程，却感受到了巨变。同样，那团黑乎乎的轮廓，几乎在用比蜗牛还慢四拍的速度移动下来，试着去接近那片狼籍的帐篷。
我没有立即开枪，而是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很显然，赛尔魔佣兵身上一定缺乏食物和物资，那团黑影极可能是他的副手。我仍旧安静地趴伏在两块大石头下，等着他的副手一直接近到包裹。
假如赛尔魔佣兵指使副手爬下来拿包裹，那么他本人一定会藏在暗处掩护，只要我向他的副手开枪，那么他就时间向我开枪。
那团黑乎乎的轮廓，几乎用了半个小时，才爬行了三米，但他的意图的确是朝着那几堆包裹而去。我轻轻深呼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把眼睛慢慢贴在狙击镜孔上。
对面的谷坡上，同样是很多大树和石头，一团团墨色的轮廓千姿百态，犹如无数妖媚被定格了一般。我看不到赛尔魔佣兵躲在暗处的位置，就像他在我开枪之前看不到我的位置一样。一切皆待交火之后。
我把SVD狙击步枪的枪口慢慢降下去，开始瞄准那就快爬到包裹跟前的黑色轮廓。“叭叭，叭叭。”我几乎是在同时拽动了两根鱼线，绑我距离我一百米和五十米远的树枝和石头上的手枪，纷纷冒出了火星，赤红色的弹头，嗖嗖地往那片小帐篷飞去。
“嗒嗒，嗒嗒嗒……”那团黑乎乎的轮廓，居然在瞬间反击，向冒火星的手枪位置猛烈激射。而负责掩护的赛尔魔佣兵，却迟迟没有从对面的谷坡上打出冷枪，向手枪伪装的树枝上和石头间射击。
此同时，我也扣动了手上的扳机，一条更炽烈的火线，从昏黑的谷坡上嘶叫着飞窜下去。爬下谷坡的家伙，本想要翻滚身体避弹，寻找有利的掩体，一棵树或一块大石。但他的身体却是横对着我的狙击枪口，暗杀的冷枪子弹，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他的左肋。

四百五十六章：索命的诈诱之语
伪装的两把手枪，并非吓唬爬下谷坡的对手，而是为了迷惑藏在暗处的赛尔魔佣兵，使他的冷枪在射向我之前，被杂乱的枪响干扰35秒，在我刚好趁乱射出致命的一枪时，大大降低了被对方枪就打向自己的风险。
紧接着，便是那几匹矮脚马不安的嘶鸣，拼命挣跳想要逃窜，可苦于缰绳太牢固。”我没敢向那团黑乎乎的轮廓射去第二枪，因为他的另一名同伴没有现身，我不知道那家伙的位置，所以必须尽快撤离，转移伏击的位置。
我一口气往爬谷坡上爬了五十米，才敢蹲起身子，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而那具陪着我趴在一起的稻草人，被我故意舍在了刚才狙杀对方的位置。
现在，我紧紧蹲靠着树干，像收网的渔夫那样，开始牵扯拴着稻草人的鱼线，把他一点点地往谷坡上面拽。这个操控傀儡的过程，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鱼线绕着大树，逐渐产生拉力，那具稻草人，往上每被拉拽三米，就趴着稍停一会儿。而且，我还可以搭在树枝上鱼线，这样就可以利用高处的拉力，使稻草人的头部被提起一些，像极了一条翘起脖子朝四周观察的大鳄鱼。
我心脏怦怦直跳，急切期待着另一个家伙向这堆稻草人射击。五分钟过去，仍旧不见动静，我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按照我的预想，那名赛尔魔佣兵不该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可是以损失自己的一名副将为代价，才令我暴露了伏击位置。如果他还不出击，那他的副手可就白死了。同时，我也产生了另一个疑虑，就是拜菌匠已经走了，去执行他这次真正的任务。舍下的副手，不过是为了拖住我，在此与我慢慢周旋。
“砰，砰条赤红色的弹线，几乎贴着我的头顶飞射下去，全部打在那团稻草人身上。我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也明白了这家伙的战术。
我射杀掉那个想摸黑取包裹的家伙之后，躲在暗处的赛尔魔佣兵，识别出了我真身的位置。他没有朝那两把做假的手枪位置奔去，因为他人在谷坡山，地势较高，能一眼看出手枪射击时弹线乱飞，显然不是有人在瞄准射击，而是障眼法。
所以，这家伙可能是一口气绕跑到了我刚才打死他副手的那个狙击点的大后方，也就是高处的谷坡上，只等我打完冷枪后跑上去，被他一枪干倒。
可事实上，我只往上跑了五十米，就蹲靠在一棵大树下，像一簇铁树似得缩成一团，开始操控牵扯稻草人的鱼线。那名赛尔魔佣兵，顺着上面的谷坡摸索下来，没有察觉什么之后，就爬上了一棵大树，躲在树冠里继续找我。
结果，却被我牵动的稻草人吸引住，这家伙躲在我身后高处的谷坡上，估计对着稻草人瞄准了半天。当他看到稻草人居然可以翘起脖子四处观察，便怀着无限愤恨在黑夜里相信了，开了枪。
但此时的我，却恐怖到了极限，稻草人距离我已不到二十五米，而我身后躲在树上的赛尔魔佣兵，距离我不会超过三十米。我额头挂满了冷汗，脊梁骨上的汗毛，几乎扎进了背靠着的大树里，令我一动不能再动。(）
我慢慢松开手里的鱼线，手指开始往屁股后面摸，先攥到一把手枪在手里。那名赛尔魔佣兵射中了稻草人三枪，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明白对手只有一个人，只要打死了对手的真身，眼前的一切威胁便会消失。
我依旧蹲在黑漆漆的树下，三声枪响之后，四周的虫鸣和蛙叫又开始了。我浑身绑满了树枝，此刻多么希望自己就是一簇植物，骗过那个已经占据我后方所有有利射击视角的家伙。
此时此刻，我最担心的一点，就是害怕这名赛尔魔躲在树上挨到天亮。如果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射击的不过是一团杂草，那么我靠在树后的身子，只能被他重新补射。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足足过了三十分钟，一阵窸窣的响动由远几近。我紧张极了，握在手里的短枪，时刻准备着射杀对方。
几个漆黑的大石头，叽里咕噜地从高坡上滚了下来，与我擦身而过。我知道这是赛尔魔佣兵在搞鬼，他想过来检验尸首，但惧怕自己踩到什么陷阱，所以才折腾了半天，推滚下几颗大石。然后，再顺着大石滚动的路线，靠近尸体就相对安全很多。
越来越近了，我这次听到了人的身体与枝叶摩擦的声音，那家伙一定是握着手枪，往被击中的稻草人跟前逼近。
一条长长的影子，从我靠着的树后影射过来。我已经完全感觉到了那家伙的气息。我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只等那家伙与我擦肩而过，然后把脊背暴露给我，我就可以用手枪打死他。
“Donotcamouflage，andquicklyingout，Ifoundyou给你十秒钟，如果还不出来，我就抛手雷炸飞你。”就在我靠着的大树后面，或许是另一棵树后面，突然传来一句如此令我不寒而栗的英文。
这对此时此刻的我而言，恐怕比世上任何语言都残酷。赛尔魔佣兵难道发现我了，他要捉活的才没射杀我。更或者，他是故意使诈，怀疑稻草人附近可能还藏着活人。
总而言之，我根本不确定，也无法确定，这名赛尔魔佣兵是否真得发现了我。如果他仅仅是瞎咋呼，诱使可能潜伏的敌人，那么我大可不必担心，只等机会弄死他就是了。
可万一他真得发现了我，而我又没按照他的意思来合作，一颗抛到身边轰然炸响的手雷，威力绝对不比一颗命中要害的子弹弱杀伤。
这名赛尔魔佣兵，指挥的驮队几乎被我杀光，而且我还杀了他两名副手，这样的深仇大恨，我一旦落在他手里，就算向他妥协，像活命也是万难。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我依旧蹲靠着大树，任凭他怎么呵斥，也无动于衷。可是，令我又惊出一身冷汗的一幕出现了。我躲靠的大树后面，真的抛过来了手雷，而且是两颗，几乎同时。

五百四十七章：赶走豺狼忙收割
我几乎要反顶靠着的大树跳跃起来，躲开从我两侧眼角左右抛过的手雷。然而，就在我身体瞬间积攒爆发力，准备时间逃开时，那飞抛的两朵小黑点，抛物线却很高，手雷的坠落点不在我周围二十米范围内。
我急忙把脸埋进双膝之间，防止适应了黑夜的眼睛被强光刺激到，也防止爆开的弹片伤到眼睛。可是，抛到前面黑暗里的两颗手雷，迟迟没有像我预料的那样炸响。
拜菌匠这个家伙，居然还在千方百计地试探被他击中的尸体。他嘴里喊着要抛手雷，实则丢向稻草人的不过是两块形似手雷的石头。
经历了我对他们的两次袭击，对方已经被我四处设伪装的战术惊怕了。所以现在，拜菌匠格外的谨慎提防，而且使用了他的伎俩。但他抛出来的两颗欺诈性手雷，也使我进一步确信，这家伙没有发现我。
“还不出来是吧？我要把你活活吓死，一枪毙了你太便宜你。你就继续心存侥幸的藏着吧，我也不着急，就靠在大树后面等你。天一会儿就亮了，看你上天还是入地。”
拜菌匠愤恨地向坡下低声喊完，之后便悄无声息了。我心里这时又起了恐慌，假如对方真的挨到天亮，那我可就太被动了。而且他身上还有手雷，我若在坡下同坡上的他对射，即使可以利用大树和石头做掩体，但防御抛来的手雷却非常薄弱。
我大脑急速旋转，浑身已经被紧张的汗水湿透，拜菌匠之前吃了大亏，所以不敢再贸然过来勘验尸体。他现在同我，或者说同可能还存活的敌人采取了信息战术。
天上的月光开始稀薄，黎明前的一段黑暗不远了，而我身后的对手，也彻底悄无声息了。我最怕的就是对手没了动静，这比他躲在一处用口舌叫骂要危险的多。
我目前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暂时隐忍。忽然之间，我在黑暗中的眼睛，隐约看到一个似动非动的模糊轮廓，正从稻草人的斜下方摸索过来。
“复活了？他的副手难道复活了，没有被我刚才的步枪击毙？”我心中暗叫。可转念一想，很快又明白过来，那多半是消失在我后面的拜菌匠，一定是他。这家伙对我撒下“信息烟幕弹”之后，便潜入了黑夜，转而从相反的方向摸索过来。
这一招是很阴损的，如果对手中了圈套，还趴在暗处把枪口对准斜坡上面那些拥簇错乱的黑影，脖子上就很容易被对手一刀割开。
我慢慢挪动胳膊，把手枪放到了膝头，枪口对准那团渐渐爬过来的黑影。“去吧，去摸摸那具稻草人，你的灵魂将被吸附进去。”我开始了祷告，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即将分晓的生死。
那团黑影，从一簇茂盛的灌木钻出来，斜着靠近了倒在一旁的稻草人。我想，他伸出的手指马上就要碰触到他所命中的目标，稻草的质感，会瞬间通过他的手指神经，传递给大脑的讯息，只能是“死亡”。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握着的M9手枪，突然被我扣动了扳机，一连八颗子弹射出，全部打进那团距离我不足三十米的黑影身上。
急速的射杀完毕之后，我嗖一下从树底下窜出来，没命地往斜坡北侧跑。其实，我心里也很怕，生怕自己射击目标的同时，意外地出现其它冷枪打向自己。我急速狂奔了三百多米，却没有引来一处枪响。
“呼呼呼，呼呼呼……”心脏突突地蹦跳，我坐靠在一堆大石头底下，大喘了十多秒，才压住了气息，让自己安静下来。
此时的夜空，开始了发白，一颗颗苍白的星星，像泡在水里的冰糖，逐渐融化消失。我心里这时才泛起一丝牵挂，芦雅和伊凉现在，一定急得寝食难安了。
我收起手枪，抱着狙击步枪往谷坡对面潜伏而去，只要等到天亮，就可以勘验拜菌匠的尸身了。
当听到山林间声鸟叫时，我趴在石头后面吃光了最后一个牛肉罐头。背着的挎包里，还剩了两个沙丁鱼罐头和半壶淡水。我把身上修补好的伪装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抬起脸，把眼睛贴在了狙击镜孔上，借着晨曦的光线，朝昨夜被手枪打死的拜菌匠望去。
一具身穿丛林迷彩套装的尸体，浑身绑满无数小树枝，已被露水彻底打湿浸透。无数鲜血干涸在尸身的肩膀和头部。
我又推移狙击镜孔，昨夜想抹黑偷取包裹的副手佣兵，依旧陈尸在谷坡下面。只是旁边不知何时围了四五只豺狼，正舔着猩红的舌头，吃得津津有味。而这名副手佣兵的裤子，早被兽齿撕扯烂了，大腿和胸腔上的肉，早已掏吃殆尽。他的面部也被吃没了。
我并不介意几只灰毛豺狼吃掉谷坡下的尸体，但这些野兽咬坏了尸体上的衣物，却令我有些着急。即便如此，我怪罪它们的同时，心里也泛起了几丝喜悦。这支入境走私的驮队，总算全被干掉了，我该“收割“他们了。
我一溜小跑，找回自己丢弃的钢弩，然后把箭矢安装在上面，接着便往那群沉浸在盛宴中的豺狼靠去。既然棘手的敌人已死，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动用枪械，毕竟不必要的枪声是我自己都很敏感的噪声。
绕到栓着矮脚马的大树下，我静静地站着，那几匹矮脚马确实通人性，它们见了我之后，先前那种因豺狼靠近而引起的恐慌随即消散，仿佛知道自己又有了主人的保护。
四五只灰毛豺狼，见我背对着马匹往前靠近了几步，居然误以为我要与其争抢食物，便耸起沾满人血的嘴巴，露着锋利骨白的獠牙对我低吼。似乎在警告我躲远点，这里没我的份儿，它们只是消化一会儿，还会接着吃。
“嗖嗡。”一根箭矢飞射而去，噗地一声扎透了那只体积最大的公狼的肚子。“嗷嗷，嗷嗷……”其余几只豺狼，看到头狼的惨叫和汩汩冒血的肚子，这才明白过来，纷纷夹着尾巴逃窜进灌木丛，不见了踪影。

五百四十八章：五张血渍军人证
“It’smine”我嘴角挂着歪笑，打跑了它们，就该轮到我清点自己的战利品了。首先，我把赛尔魔佣兵的尸体拖下斜坡，塞进了一簇茂盛的植物下，然后又把那些狼籍的帐篷收敛起来，也统统塞进矮树下。这样一来，满地血肉的现场瞬间缩小了。
我将六匹矮脚马的缰绳解开，把它们栓到了另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以便它们早点吃饱肚子，然后驮上东西，跟着新主人回家。
这支走私驮队，一共载有十二个箱子，其余六个箱子和几个包裹里面，尽是药品和食物。这些药品很齐全，甚至连治疗拉肚子、感冒发烧，急性过敏的药物都有。我并不排斥这些西药，至少回去之后，我们住在竹楼时有个头疼脑热的小病，也可以自己解决了。
食物没太多新口味，除了罐头和饼干，别想找到一个新鲜的水果爽一下胃口。但第七个箱子里面的东西，终于让我期待已久的心情激动起来。八十万人民币现金，整齐地摞在一起，被一层层保鲜膜裹着。
有了这笔现金，我对那些尸体上被豺狼咬去的首饰之类的失落感，算是大大抵消了。因为，我拖拽过来的那几具尸体，只要被豺狼围着啃吃过了的，几乎都没了耳朵、手指和脖颈肉。我也在周围染满鲜血的草地上找过，除了一串粗长的金项链，其它全无所获。
我坐在被一大片青藤遮盖住的石头底下，细细翻找着这些箱子，心里很是惬意。凡是现金和值钱的东西，都被我塞进自己的小挎包，直到装满了之后，我用手轻轻拍拍包裹，粗略估值一下都够得上百十来万。
最后的五个箱子里，尽是一包又一包的小药片和白色粉末。以前在东南亚时，我见过这种枣红色的玉米粒大的药片。在当地购买的话，一粒大概3540个泰铢。
但在当时的佣兵营里，各种阴险凶残、卑鄙龌龊的人都有，却没一个人敢去碰这种“物美价廉“的东西。因为，一旦被上级发现某个佣兵吸食麻醉品，脑袋上会被毫不犹豫地打进一颗子弹。不难想象，当一名佣兵执行任务时，却突发毒瘾，抱着步枪两眼昏花，谁又肯再把哪怕一粒米饭浪费在这种工具的胃里。
价格和价值，在大部分人眼中，似乎很难区别。他们几乎像幼儿园里的儿童，分不清“糖果”和“毒药”。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五个箱子里的毒品，仅一包包的药片，就多达五十万粒。
这种数量，一旦走私进人口大国，在各大城市出售的话，每一粒的价格，会增值到80100元人民币。价格上，贩毒者可以获利40005000万人民币。当然，穷而不坚和富而不强的人们，总是可以慷慨地消费掉它们。
我虽然很需要一笔钱，但这些毒品却无法充当现金。我多么希望这些小药片是一颗颗的宝石，假如那样的话，我把它们藏在这样的深山老林，取而用之又是何等的便捷。
最后，我不得不把这些毒品从箱子里统统倒出来，用匕首割开包装后，分别塞进那几具死尸的胸腔，再一齐埋进潮湿的土壤里。腐烂会让它们变成肥沃的土壤，长出美好的绿色。
栓在不远处的六匹矮脚马，差不多也吃饱喝足了。我把从死尸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每一件的口袋掏了两遍，除了子弹和伪造的中国居民身份证，也找不出什么了。有些沾满污血的衣物，缝补之后能穿的，我也打算带回去。
最后，便是那个赛尔魔佣兵的尸体还没被搜查，裹在他尸体上的衣物，也是比较完成的，没有遭到野兽的撕咬。自从在云南暂居以来，我一直想买一套正规的军用丛林迷彩装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看来，我几乎有两件可以穿了。最先被钢弩射死的那名斥候佣兵，从他身上往下扒衣服时，就很中意他这套美军U全地形数码迷彩服。在以前的佣兵营地，常有士兵穿着这种品牌的迷彩套装炫耀。但服装穿在他们身上没多久，上面就多了弹孔。
赛尔魔佣兵身上，穿着的衣服更令我欣喜，竟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现役CUUMARPAT数码丛林迷彩服。一边扒着这家伙的衣服，我一边不自觉地好笑。看来，美国人已经很聪明地把他们的大兵形象神勇化了。这一点，即使刚入伍的美国新兵，在没有舔舐到“世界肛门”之前，也这么认为了。在经历过血肉战场的老兵眼里，身边总是需要一群被政治文化麻醉了的“追星族”，一群用脑袋去试探冷枪的炮灰。
但我脚下这名拜菌匠，身穿这样的迷彩装，其用意则叵测的很。我甚至在想，他一旦脱离了走私贩毒的驼队，会不会冒充一名美国大兵，在云南的山里乱跑。等那些怒目而视的边防战士瞄准射杀他之前，拜菌匠甚至可以坐下来，利用对电话请示上级，然后上级请示外交部的时间差，吃完一个牛肉罐头。
当我把赛尔魔佣兵的尸体翻过来，才发现他脸上中了三枪，血流满面的五官，被淤血憋得发紫，酷似一个哭泣的僵尸。
翻找他身上这套迷彩衣服的口袋时，同样找出了一些子弹和证件。但我最不希望看到的证件，还是看到了。五张带着几日前就干涸了血渍的军人证书，被这家伙塞在口袋里。我翻开五张军人证书，上面尽是越南人的名字和文字。很显然，他们从越南边境过来时，杀了五名越南边防军。
天色已经逼近中午，我没敢再耽搁，毕竟离开竹楼已经两天多了，我得在太阳落山前尽早赶出大山，回到村子里。于是，我把赛尔魔身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箱子，等回去之后细看。
六匹矮脚马被连线在一起，我一个人背后几把步枪，一边用朴刀削砍挡路的树枝，一边牵着它们往竹楼的方向走。脚下尽是倾斜的石头，一个人上山时没感觉出多么难走，现在走起路来，速度可就慢多了。不过，我的心情不坏，至少我还活着，而且满载而归。

五百四十九章：拜菌匠的日记
回到竹楼之后，天色已经入夜，由于山上平时就少有人往，而这个时候，我牵着几匹驮着箱子和行李的矮脚马回来，也就避开了闲杂村民们的耳目。
我把六匹矮脚马栓在竹楼后面的山坡上，借助银白的月辉，轻手轻脚上了竹楼。竹楼二层的小屋内，正点着一根火苗摇晃的蜡烛，里面有人在说话。
女教师打了一个疲倦的哈欠，拖着沉重的眼皮在屋内说：“他明天一早准能回来，你俩不要总问我了，早点睡吧。”芦雅说：“要是明早还不回来呢！那我们就去山里找他，而且要告诉老村长，让全村的人都去找。好吗？”女教师安慰着两个小丫头，看来她这些日子没少操心。
我站在竹楼外面静静听了一会儿，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便轻轻呼喊了两声。“芦雅，伊凉，我回来了。”话一说完，屋内立刻安静了数秒，随即便是叽里咕噜的蹦下竹床的声音。
两个担惊受怕的小丫头，一打开屋门就扑进我怀里，她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我的脸。我紧紧搂着两个小丫头，这时女教师也跟着走了出来。
“我的天啊！你总算回来了。这两个妹妹都急哭好几次了。”我对女教师呵呵一笑。“进山打猎了，原本想捉几只山鸡或小野猪回来，结果遇上狼群了，在山上躲了两天才有机会回来。以后啊，再也不敢去那里了。”
大家听完都呵呵笑起来，伊凉抹着眼泪，问我受伤了没有，我对她摇摇头，告诉他我好好的。芦雅这个丫头，很是急切地问我，遭遇狼群的经过。我拍着他的小脑袋，说明天早上再告诉她。
小丫头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欢天喜地，在屋子里蹦来跳去。
伊凉帮我热了一碗鹅蛋汤，我咚咚喝下之后，顿时感觉疲惫不堪，恨不能倒头就睡。她们几个知道我很劳累，也就没再缠着我说话，一齐把隔壁竹屋收了一遍，我早早睡了。
第二天早上，那六匹矮脚马还栓在竹楼后面的树林里，芦雅和伊凉一大清早就割来了很多青草，喂饱五只大白鹅之后，就跟着女教师去后山上课了。现在我平安回来了，他俩虽然很留恋在我身边，但还是被我严厉的眼神支使着去上课了。
我把这次袭击contraband驮队缴获的枪械，全部分批藏好，用来储备的一部分，被我塞进改装过的木箱子里，封好塑料布就埋在了竹楼后面。两把M9手枪和一支SVD狙击步枪，则被我藏在了竹楼内。
当然，藏这些GUN之前，我把枪身上的指纹全部擦掉。万一哪天当地警方发觉这些枪械之后，我就矢口否认，装作不知道，让他们以为GUN是在我住进竹楼之前就存的。因为，从与老村长的接触中，我知道这些人真正想要什么。
六匹矮脚马被我牵到了山村附近的集市上，以每匹三千元左右的价格卖掉。回来时，我还特意买了几件女孩穿的新衣服，和一筐鲜肉、瓜果。
中午临近孩子们放学的时候，我就在院子里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土豆红烧肉。我不在竹楼的两天里，芦雅和伊凉多亏了这位心地善良、心智纯净的彝族女教师照顾，所以今天我要好好宴请大家一顿。
我炖肉的手艺虽然拙劣，但比起那些用淀粉团和鱼骨渣做成的肉罐头，滋味可是好很多。三个女孩回来后，见到竹楼院内香气四溢的一锅肉，又闻出这不是一锅竹鼠肉，立刻欢天喜地起来，每人吃了一大碗。
女教师临走前，我还把锅里剩的大半炖肉给她带上，让她分给竹屋那些孩子们吃。“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若是长不出强装的体魄，幼小心灵感知不到对他们的爱护，将来是无法继承和守护脚下这片壮丽山川的。”我打趣儿地对女教师说着，她咯咯笑起来，欣然接受了。
而且，我还让她背走一个竹筐，里面有适合她穿的新衣服和二十多斤瘦猪肉、鲜果，这些是让她带回家里去的。因为伊凉告诉我，前几天女教师的母亲为了哄哭哭啼啼的芦雅，竟舍得把家里养的乌鸡宰了给她做好吃的。这位山村里的彝族老妇女，又一次让我感觉到，在这片土地上，她所具有着的母性光辉，偶尔撒在我这游子般的心间，是如此恩典般的温暖。
到了夜里，我胡乱编造了一个在山里被群狼围追堵截的故事，哄睡了芦雅之后，便借着蜡烛开始细细检查从拜菌匠身上搜来的物件。
拜菌匠的口袋里，有一个破旧的褐色笔记本，里面记载了密密麻麻的泰文。我先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道：“这次的山路极为艰险，临近中越边境时，由于越南地域面积较小，我们不可避免地要干掉一组巡查兵，保证驮队顺利进入了中国境内。一切的担心，似乎在领路人的精明下远去；只在第三天的时候，遇到两名入山打猎的山民，虽然他们无辜，但我们不想冒险。驮队的前任队长告诉我，在云南的大山里偷偷行进，若是撞见了边防战士，就只能用枪对话，不留一个活口。等走出了这片茫茫大山，步入有霓虹楼宇的地方，相对就简单了，马背上的箱子里，装着令那些一身恶臭和铜臭的官僚主义者们期待的东西，他们甚至还担心我们闯过不这片大山而来。我一直很矛盾，因为我觉得，这种交易来的“通融”，对自己的双手和大脑是一种侮辱。可是我现在，只能陪着一群臭虫们赶路。”
读到这里，我略有所思，拜菌匠这个家伙的日志，似乎根本不把执行过的任务内容写进笔记，他也在堤防着自己死后留下不该有的讯息。从这本笔记里面，我丝毫看不到他和两名副手夹在contraband驮队里的目的何在。这不由得令我想起了南非的楠吉罗。

五百五十章：祈祷着听天由命
拜菌匠属于赛尔魔佣兵体系中的一员，猎头族和巴奈之间的厮杀，必然要严重波及到赛尔魔佣兵。所以，我很想了解他此次入境中国是否与这场厮杀有关。要知道，我可不想猎头族或者巴奈的杀手因为追杀赛尔魔佣兵而出现在云南，距离我很近的话，这会令我寝食难安。
我又翻了几页拜菌匠的日志，结果却看到了一篇内容影射那场“厮杀”的日记。
“我从没害怕过什么，哪怕是死亡。但这一次，我真的开始担心了。那张神秘的卷抽，终于被攫取到力量的铁爪撕开，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该化作一种力量去守护这张卷轴，还是化作另一种力量去毁坏它。我最亲近的朋友死了，我想他不怕死，但他却在死后害怕了。他总在我梦里哭泣，央求我拔出他那浸泡在腐烂细菌池里的双腿。他是唯一个被我杀死后却把恐惧转嫁给我的我的朋友。”
从内容不难看出，拜菌匠被一种力量胁迫着，杀死了一个人，他的朋友。而且他是用最残忍的手段一点点的折磨死对方的。这虽然透漏给我一部分讯息，但我仍看不出他最终是倾向于巴奈组织，还是臣服了猎头一族。
夜更深了，伊凉半夜醒来，见我还抱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翻阅，就悄悄地走了过来。她对我说：“我们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我望着伊凉那双盈动的双眼，仿佛世界上最清澈的水就藏在这里。
爱抚着伊凉的头，我把她搂在怀里，透过竹窗望向了天外的繁星。“你不喜欢这里吗？”我问伊凉。伊凉摇了摇头，对我说：“喜欢。我有一种预感，我觉得那帮人好像无处不在。白天在竹屋上课时，我还总时不时望上窗外，害怕有一双陌生的眼睛在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
竹楼外面虫鸣如歌，唱得人心里泛起离愁，山脚下池塘里的青蛙，由于夜的寂静，咕呱之声可以清晰地传到这里。这让我觉得世界很小，距离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当你觉得它很遥远时，却在不经意进靠得如此贴近。
“去睡吧，不要担心那些已经过往的事情。不知道咱们的杜莫先生现在过得如何了，我想咱们该去看望他一下。”伊凉听我提到杜莫，她便也跟着轻松了一些，仰着小脸对我说：“你想杜莫是因为他在很多关键时刻可以帮助你，你把我和芦雅训练成和你一样可以战斗的人吧，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伊凉说到这里，我才明白她忐忑不安的真正原因。现在，我们的生活相对祥和安宁，她之所以还在那些恐惧中不能完全挣脱出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只剩等忐忑不安的能力，她不想做一个活在祈祷中却又只能听天由命的人。(）
这也令我想起，芦雅和伊凉两个丫头，在海魔号上也拿过枪，在荒岛和山涧里也杀过鬼猴和侏儒野人。“你在海默号上见过一个蒙面的精瘦女人对吧，她背后的腰上插着两根竹竿，船上的海盗都不敢招惹她。”
伊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这个女人名叫‘凋魂门螺’，是猎头一族中最具危险性的八大传奇杀手之一。此女人背后的两根竹竿，实际是六把长短不同的棱刀。这个女人不仅狙杀远处目标的脑袋稳、准、狠，她的身手也格外敏捷犀利。”
我一边抚摸着伊凉的头，一边对她继续说着：“想训练你和芦雅成为那样的人，这个操作过程并不难。最大的问题是，你俩会夭折在这个过程中。想要培养出一名‘凋魂门螺’那样的杀手，就得在一百名资质很高的女杀手中选拔，最后存活下来的一个，才能是她那样的人。所以，我不会冒险。不过呢，我可以交给你和芦雅一些其它战术，你们既不用冒险，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我。”
伊凉听得有些入神，她急忙问我：“会成为什么样子，比杜莫先生厉害吗？”我顿时弯起嘴角笑了笑。“杜莫先生很厉害的，你俩很难超越他，但是可以和他实力同等。”说到这里，伊凉也笑了。
我睡得很晚，从竹床上爬起来时，已经到了上午9点钟。伊凉给我在桌子上留了早餐，便带着芦雅去后山的小竹屋去学汉字了。
我垂着惺忪的眼皮，正趴在竹楼二层的走廊栏杆上刷牙，之间远远的山脚下，隐约上来三辆崭新的商务小车。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不属于山村，是外来者。我眼睛顿时睁大，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火布择力那些家伙多半出卖了自己，跑到县城告状去了。

五百五十一章：来客了，接客
我吐出嘴里的药膏沫，转身回屋拿来望远镜，提前看到那三辆蓝墨色的商务小车内，坐着穿着体面的男人和女人，尽是胖乎乎和软绵绵的陌生人，没有眼神犀利的家伙，我便只能硬着头皮等他们过来。
“哎呀！云南山水的秀丽，果真天下非凡啊！要不是亲身来贵地感受一下，何尝有这一番亲近大自然的滋味儿啊。”一个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头发梳得油亮乌黑。他刚从车上下来，就不自觉地环顾群山，感慨连连。
“夏导演所言极是，这里的环境美不胜收，您的眼光始终是那么独到。”排在第二位的蓝色商务小车上，随着呼啦一声车门响，也下来一位脸蛋白胖，但身体细长的中年男子。
“呵呵……”一串如床第嬉戏时所特有女性俏笑声，在一条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露出车门的瞬间，也传了出来。
“哎！后面的剧组，赶紧下车搬东西，争取在天黑之前拍摄几组剧情。”那位脸蛋白胖，四肢细长的中年男子，额头很宽很亮，白皙而油腻腻的。他说话时双腿叉开，背直胸挺，与娘娘腔擦边的语调里，总含着一种狐假虎威的指挥权，像极了一位权重的阉人。
“胡监制，你让他们按我昨晚设计的方案摆置好道具。哦，对了，先给咱们的焦佩鸾小姐搭建个临时遮阳帐篷，化妆师抓紧时间给演员上妆。”
那位被称为“夏导演”的中年男子吩咐完这些话，其身后已经簇拥了四五个光鲜体面的男子。他们大都穿着名牌短袖休闲衬衫，笔直的西裤顶端，扎着进口的皮带。每个人手腕上，明晃晃的手表在阳光下折射，灿烂地直晃人眼。
双腿罩在黑色丝袜里的红高跟儿鞋女人，应该就是“焦佩鸾”小姐。这个女人肌肤白嫩，想来极为注重保养，竟然都引起了夏导演的高度重视，不难看出，她的饭碗似乎和她的青春、美色、肉身挂着钩的。
青色的短裙绷紧了这位焦佩鸾小姐那浑圆的臀部，她纤细的蜂腰上面，耸动着一对丰满颤动的。虽然她把自己的头部保护的跟城市街道上盖了防晒网的树一样，但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是散露出许多光莹莹的发梢。(）
站在竹楼二层走廊上的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这些人不是县城来的执法人员，多半是因拍摄影视剧的需要来云南取景的。
我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快步下了竹楼往院门外走。我想在那些人从车上搬下器具之前制止他们，告诉他们去附近其它地方取景，我的竹楼禁止被具有传播属性的机器拍摄。
可当我刚走出院门，话到嘴边时，老村长却从最后一辆商务小车里下来了。他的嘴里叼着一根雪白的烟卷，我默默注视着老村长，老村长也看到了我，他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就一脸兴奋地向我走来。
“来来来，大家里边请。”老村长不忘回头对后面的人说着。我站在院门前的中间，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意在让这群人明白。那位夏导演距离我很近，他似乎并未在意我的出现，而是点上一支香烟，继续环视着四周翠色醉人的竹林和山壁。不难看得出来，他的自信来自于老村长此刻的马首是瞻。
老村长走到我近前，皱纹纵横的老脸上，泛着畅饮白酒后的潮红。“阿克暖河！这几位可是山村来的贵客啊，是咱们西南地区著名的电视剧制作剧组。了不得呢！我来介绍。”阿克暖河是我在这里的彝族名字，老村长给我运作的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名字。
我本想打断老村长的话，让他免了介绍，带他们去附近其它地方采景。但当我看到老村长嘴里叼着的香烟和那位夏导演是同一个牌子“软中华”时，我收住了拒绝。
老村长平时抽旱烟袋，他常夸自己家种植的烟叶好，比县城卖得最贵的香烟还有口感。可是现在，他嘴里叼着“软中华”香烟，老眼笑呵呵地眯成了一条缝儿。他从一根由烟叶和白纸组成的东西里飘进了一种“人人向往”的档次。
以老村长的生活水准，他舍不得抽60元人民币一盒的软中华香烟，哪怕他那位比他过日子还细的婆娘不反对，他自己也绝对不抽这种价格离谱的烟草。但有一点，他却很懂得这个“牌子”。此刻，叼着这个剧组让与他的香烟，他乐坏了，自己的“头衔”又一次给自己的人生带来了一片新天地。他喝了点酒，至少这一刻，他肯定非常爱面子，彰显权利的快感临头了。
“这位是我国著名的大导演夏导演。这位是我国著名的大监制胡监制。这……”老村长嘴角挂着酒足饭饱后滋溢的口涎，再要往下介绍时，突然传来一阵饱含愠怒的咳嗽。
“咳咳咳……”那位和夏导演并肩站一起的焦佩鸾小姐，狠狠地白了老村长一眼。老村长也是位“现今场面上”很懂套路的人，听到那位女士不乐意，立刻就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忙又对我说：“其实，重头戏在后面。接下来我要介绍的，可是一位貌美如花，西南少数民族女娃娃里最出众的一位都比不过的才女“焦佩鸾”小姐。这位姓焦的女士，别看她中国话说得非常流利，她可是位国际友人，澳……澳什么来着，反正是很有钱的国家，那国家老富呢！。”
“老人家啊！那是澳洲的澳大利亚，位于我国东南部海域的一个国家。”夏导演急忙帮老村长打圆场。那位焦佩鸾小姐，立刻掩口咯咯笑起来。她满意了。
我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那些人从车上究竟会搬下一些什么东西，而且从这些人搬东西时的气力，警惕着有无特殊人混迹其中。
老村长的意思是，这个剧组要借用我的院子拍一部古装戏里的情节。我转身回了竹楼，不想再听那些只会浪费我时间的介绍和他们之前的相互吹嘘。尤其那个浑身带着土生土长的中国气息的女人。

五百五十二章：自卑的老头子
芦雅和伊凉他俩快放学了，我今天告诉她俩，把老师也带来一起吃午饭，最近家里的蔬菜和瘦肉很多，需要多些人消化掉。
“浪费可耻”。山村的大墙上，就用白油漆刷了一条这样的标语。这是村委会敦促村民们在日常生活中自律的。但我知道，即使是这个村子里面小卖部的掌柜，也舍不得把长了毛的咸菜丢掉，而是扮上米醋和香油，给全家老小下任务指标似的吃掉。
剧组那些人折腾他们的，只要不拆了我的竹楼，我就给老村长一个面子。那老头这会儿最怕的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官威”受到挑战，因为天外来客了，他非要以自己的想法给别人留个好印象。这其实是一种自卑在作祟。
我在院子里的小竹棚烧饭，依旧是土豆炖猪肉，和野山菜蘸甜面酱。老村长坐在我的院门口，利用我的竹桌陪那几位叼中华香烟的男人和自居华裔的女人说着话。其它人却忙碌着，他们在我的院子里，又是挖坑，又是支起架子，忙得不亦乐乎。
芦雅和伊凉牵着女教师的手回来时，我已经煮好了一大锅香喷喷的肉。她们三个一进门，看到院子里尽是陌生人，老村长还坐在院门口陪一些人喝茶，就急忙跑上了竹楼，趴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好奇地看着下面这些人。
我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肉，伊凉提着一竹篮洗干净的野菜。我们四个人，今天要在二楼的走廊将就着吃午饭了，因为桌子被老村长借去陪客人喝茶了。
“所有剧组都有，准备开拍。”正吃着饭，却听到院门口夏导演喊了一句。芦雅、伊凉、女教师三个人，几乎同时放下了碗筷，像待补的雏鸟般探出脖子，往走廊下看去。
刚才那位穿着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儿鞋的焦佩鸾女演员，已经更换了演员装束，成了一位手提宝剑、周身素裹的女侠客。她在众人的扶持下，晃晃悠悠上了架在院子一头的梯子，然后撩起裙带，把一根金属钩子挂在腰间。
“各就各位，‘神龙侠女之我是公主’第九回监制拿着一个山村串乡小商贩式的喇叭，小跑着递送到夏导演跟前。夏导演坐在小竹桌旁，急忙咽了一口茶水后，对着那位化妆成侠女的焦佩鸾女演员喊到。
“无耻淫贼，你哪里跑。看剑！”随着女演员一声呵斥，做了一个向上飞跃的假动作之后，她便哗啦一下，顺着预先搭好的钢丝绳滑了出去。只见她像被人提着裤腰带似得，滑到半空时忙挥剑前刺。
结果，“轰！”的一声，从搭好的钢丝绳另一头传来。我的心咯噔一沉，顿时有些恼火。随着爆炸声，原本好端端的竹墙篱笆，突然崩碎倾倒了一扇。
“好，好强的剑气。好啊！哈哈哈……”坐在院门口喝茶的夏导演，立刻拍腿称赞，一种无形的带头作用瞬间沸腾。“好，好好，不愧是才女啊，有英姿，有气势……”一群人附和着嚷嚷。焦佩鸾有点难为情，暧昧地瞥了夏导演一眼。夏导演很是受用。这一切，全被胡监制看在眼里。老村长仍然嘿嘿傻笑，酒劲儿未消。
“哇！她好厉害啊！那是什么武器？”趴在二楼走廊栏杆上的芦雅，托着俏皮的小脸，惊讶地问。“炸药。那不是武器。他们先在竹墙后面埋了炸药。这里常有拍电影电视的剧组来采景，我没上大学那会儿就见过。”女教师拍拍芦雅的后脑，笑她一脸幼稚的傻样子。
我站起身子，从二楼走廊上望着院门口的夏导演。胡监制看到了我的火气，急忙不满地对我挥手喊道：“看什么看，不就一扇竹板子吗，完事儿赔你钱，吃不了亏。”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拍。回头我让大儿子过来给他修补好就是了。”老村长人醉心不醉，他知道这些人随手掏出几张百元大钞不在乎，就急忙搭了腔，化解矛盾的同时，又给自己创收了维修费。
“老村长不愧是全村之首啊！识得大体，懂艺术，懂文化呢！这些年轻人就是跟您比不了。一扇破篱笆，比起咱们民族的艺术瑰宝，算得了什么？我以前拍戏，轿车、楼房都炸过。没什么稀奇。”夏导演说完，扭脸白了我一眼。
他似乎很明白，只要挟持了老村长的癖好，一切隶属于村长权辖的山民，不过尔尔。听了吹捧之后，老村长像哈巴狗接到骨头似得，频频点头说：“哪里，哪里，过奖喽！过奖喽！”
“你这无耻淫贼，害死了我师父，今日我要为家师报仇雪恨。”焦佩鸾扮演的角色，香腮绯红，俏眉冲冠，对着另一名扮演窃贼的角色怒斥。
“嘻嘻。香奈儿小姐，息怒啊！你师父是个老色鬼，我是为了保护你，才杀了那个老东西。”扮演窃贼的角色，嬉皮地说到。
“你混蛋。我师父从小养育了我，对我恩重如山。你这淫贼用奸计害死我师父不算，居然还污蔑他老人家。本姑娘今日非杀你不可。”焦佩鸾越来越入戏，她的五官几乎要从面颊上飞散出去。
“什么！我污蔑那老贼？你每次洗澡时，那老家伙就偷窥你，我可是亲眼所见。他明地里道貌岸然，为人师表，背地里拿着你内衣自渎。我可是亲眼所见，这老东西常在三更半夜飞上妓院屋顶，是个偷窥风流韵事的主儿。告诉你，我的确被你的几分美色所吸引，但我不会诬陷你师父。既然你师父罪有应得，我看你就从了我吧。哥有的是银子，够你穿金戴银。嘻嘻嘻……”扮演窃贼的男子，极力展示自己反派的演技。
“你这无耻淫贼，竟敢如此中伤我恩师，如此轻薄于我。今天，我就让你死在本姑娘的剑下，死在这……”焦佩鸾扮演的女侠刚说完，只听的一声“看镖”，那名窃贼偷袭出了一颗石子，直奔气愤填膺的女侠而去。
“当”地一声响，一枚类似棍枪头般的铁器，从我们居住的竹楼屋顶投掷下来，刚好丢进了平日给大白鹅喂食的铝制破盆子里。

五百五十三章：傻天真的山贼
五只大白鹅吓得嘎嘎惊叫，伸张着翅膀扑腾起无数羽毛。当我看到夏导演命令员工把两根透明的丝线分别栓好石子和标枪铁头，交叉在一起猛地一拽。屋檐上那名神秘的武林高手的飞镖，打落窃贼偷袭香奈儿小姐的石头暗器的一幕便囊入了摄影机。
“大胆狗贼，你可知欲要加害之人为何人!”这时，预先蹲在竹楼屋顶上那名扮演神秘高手的人，便也做了一个纵身跳跃的动作。
和先前一样，接下来的镜头，又是人被悬在架起的钢丝上，摆着古怪的动作滑下来。当然，一旦拍摄进镜头，这种狼狈动作看上去便成了高雅的飞。
神秘男子落在女侠身侧，很是轻蔑地望了窃贼一眼，转而向女侠拜跪下来。“奴才护主来迟，望公主殿下恕罪。”一脸愕然的女侠，顿时向后踉跄了几步。
“谁？谁是公主殿下？我看你是认错了人！”女侠说。“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说着，神秘男子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向天空。“皇恩……”下面的台词刚出口，他便呸呸地吐起唾沫。焦佩鸾和那名窃贼，也同时捂住口鼻，一脸怪异。
“好臭，好臭……停，停机。”胡监制怒气不打一处来，大步奔向院门口喝茶的老村长。“这是怎么回事啊，戏刚到节骨眼儿上，怎么一股恶臭飘来。啊？”老村长连忙放下茶碗，拽了拽沾在屁股上的裤子，像老猪望月似得耸起鼻子，在空气中嗅了两下，立刻跺了跺脚，拍着大腿说：“别着急，我去瞧瞧。”
没一会儿工夫，老村长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粗糙的村妇，从山道东侧走了过来。“嗯嗯，这是广财婶子，俺们山村里的人。她刚才不知道咱们剧组在这里拍大艺术片，就挑了两桶猪粪去菜地窝肥，真是选了个不长眼的时候……(）”
老村长说着，还不忘瞅了广财婶子一眼，瞧那意思，他仿佛是在袒护着这位粗壮的村妇，生怕村妇看不懂意思。
“村长，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谁不长眼了，我种我家的菜，该施肥了就得施肥，他们大老远跑来凑巧赶上了，凭什么就我不长眼了。”
广财婶子是个寡妇，养了三个姑娘，大闺女和二闺女都嫁到了邻村，只有小女儿去了温州打工，每月寄钱给家里。早年丧夫的女人，拉扯着三个闺女，想要强地把日子过到现在，却也造就了广财婶子的不屈性格。
“呵呵……”芦雅觉得这些人有趣，便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捂着嘴笑起来。“这‘皇恩’还没‘浩荡’出口，倒是荡进嘴里一股……”女老师也打趣地小声对我们几个说。一时间，三个女孩都咯咯笑了起来。
“大姐啊！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们可是在拍戏，上映后三十万元人民币一集，一共四十多集呢。你就算种了十亩大菜叶子，少搞一会儿这东西又能损失什么！我们一天的费用是上万的，影响了国家影视业的发展，延误了合约，你拿什么赔偿我们？有点爱国主义好不好？我们的艺术可是要拿去美国参评的，为我们国家和民族文化争光嘀！”胡监制捂着鼻子，他像只站立的龙虾，说话时胸口吸得干瘪，生怕多接近那位妇女半毫米。
“真有这么严重？影响到国家可不好。孩子他爷爷是个老红军，生前最生气的就是影响国家和坑害人民的事儿。你们拍，尽管拍，我这就去菜田收一下，明天再施肥。不，等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我什么时候再忙农活。”
广财婶子这位朴实的妇女，在胡监制的高调指责面前，彻底臣服地妥协了下来，乖顺了下来。她什么都不懂，但她还记得孩子他爷爷，记得一位去世的老红军的闪光品质。
焦佩鸾小姐抱着胳膊，眼光像麦田收割机的前端似得，在这位山村妇女的黑脸上和粗手大脚上打量着。她那臃肿的腰肢和粗布陋带的搭配，越看越刺激得焦佩鸾小姐那迷人的嘴角儿上挑。但焦佩鸾小姐欲罢不能，她在用她包裹了鄙夷和气愤的“涵养”接受者一种类似毒品的刺激。(）
“哎呀！老村长啊，人都说山村野妇不可理喻，想不到你们村的女同志觉悟蛮高的噢！教导有方，教导有方啊”这个夏导演，似乎忘记了广财婶子的话，竟然张冠李戴地夸赞起老村长。老头子脸上的皱纹，又一次布满了羞怯却又自得的笑容。
他们继续拍戏。“皇恩浩荡。当年皇上南游时，与这位女侠的母亲邂逅，发生了一段情。但后来南方饥荒，百姓流离失所，皇帝再想找这位红颜知己时，已经没了音讯。二十年过去了，可皇帝知道自己一名爱女流落民间，便多次命属下暗中查访。直到查明小姐您就是公主殿下，我等大内高手，立即被派往此地对公主暗中保护。”
“哈哈哈，想来我的品位不低，难怪会对你产生爱慕。原来你是位公主，贵族血统啊！皇帝老儿真是好，到处临幸民女，以示皇恩浩荡。”窃贼自言自语的感叹，却被女侠恶瞪了一眼。
“那好，你问问这位大内高手，你师父明地里为人师表，背地里是个怎样的货色？”窃贼并没有被大内高手的出现吓倒，他反而得理不让人了。
“这……这……奴才不敢说，他既然是公主的恩师，那也就是国师。”大内高手言语踟蹰起来。女侠恍惚了好一会儿，厉声喝道：“说，说实话。不许污蔑我恩师的清白。”
这位女侠还少不更事，她不知道自己这句看似严厉的句话暗中传达了一种精神，对于皇宫里出来的大内高手，自然深谙主子和奴才们之间惯用的套路。于是，大内高手眼珠乱转，狠了狠心说：“那个狗贼污蔑恩师，公主殿下，奴才这就杀了他，免得日后坏了国师和公主的好名声。”

五百五十四章：荤餐里的素面
焦佩鸾扮演的女侠立刻高兴起来，很是赞同地说：“好，一起杀了这个淫贼，为我师父报仇。”两人说着，便一齐举剑刺向窃贼。
“你不亏为一个狗奴才，闷着良心说人话。都是男人，你实事求是地说句真话就那么难吗？她师傅在醉红院还打着喝花酒的欠条呢，你们有种就去看，别在这里陷害揭穿真相的人。”
窃贼说完，转身就要飞身逃跑，不料却给屋顶上另一名暗藏的大内高手撒下的一张大鱼网罩住。活捉住窃贼后，两名大内高手一齐冲上去将其乱剑戳死。
“我师父是好人，好人……叫你敢污蔑，叫你敢胡言……”女侠也跟上前来，猛刺窃贼心窝。
“咔！好，好好好。不错不错，上午的戏份就拍摄到这里。各组准备一下，大家要开饭喽。“夏导演把手里吆喝的大喇叭放在茶桌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焦佩鸾走向卸妆棚时那一扭三颤的大屁股。
老村长的大儿子，推着自家的脚蹬三轮车，正吃力地上山来，往我的院门口走。一条白毛巾搭子他脖子，两个肉嘟嘟的肩头溢满汗珠儿。
看得出来，这家伙送饭来了，他干得很卖力，很珍惜靠父亲得来的这种劳务机会。全村人似乎都知道，村子里只要来了“需要招待”的客人，凡是村长大儿子跟着一起忙乎上了，那一定会使全村所有人家的收入加在一起的总数增长大幅的百分点。
“来来，大家都尝尝俺们山里的特产，本地土生土长的野山鸡。还有特制的竹筒蒸饭，香喷喷喽！”老村长见儿子把家里炖好的鸡肉一大盆一大盆地端出来，自己也忙挽起袖子上前张罗。
“嗯，香啊，很久不曾吃到农家饭了，村长老哥煞费苦心了。”老村长拿了一只碗，特意给焦佩鸾小姐盛了几个鸡腿，涎皮着老脸恭敬地递送过去。“Thanks”卸妆后的焦佩鸾小姐，梳弄着自己的头发，见老村长献殷勤，便随口说了一句。
“啊？哪里有三颗屎！我听说大城市的工人和学生餐厅里能吃出死老鼠。咱这饭是自家做的，干净着呢！”老村长的话，登时把大家逗乐了。“老哥，焦小姐讲得是澳大利亚语言，意思说谢谢你。”夏导演的解释，勾来焦小姐会心一笑。
“哦哦！外国话啊！我小儿子有出息，在城里念大学，也会讲焦小姐的话呢。”老村长很是得意，但焦佩鸾听后，嘴角却藏而不露地撇了撇。
“你们这些城市人啊，别看平日大鱼大肉吃得多，那些大都是饲料催肥的，今天可是纯正的野味儿，绿色食品，大家伙开怀了吃。”老村长说着话，红扑扑的老脸蛋上皱纹跳跃。
村长的大儿子见众人吃得起劲儿，忙对老爹递送了一个眼色，招呼他到竹楼后面说话。（)
“阿爸，我从小卖部掌柜的冰柜里掏了二十只白条山鸡，我妈说了，不让掌柜的往咱家账本上记账。我说打张条子给我，递交给村大队上的财务，可掌柜的不知道怎么写。”
老村长听完一跺脚，呵斥说：“笨蛋，这点头脑都没有，我退下来以后，你这块烂泥是扶不上墙了。”村长大儿子嘿嘿一笑：“爸，你可说错了，越是烂泥越容易糊上墙呢。”
老村长被儿子气乐了，想了一会儿说：“你让掌柜的这么写，就说村里来了一批国家影视工作者，他们的拍摄工作，是在宣传民族文化，也在宣传咱们家乡的山水秀美。为了促进咱们村的生态经济，早日面向全国，成为国际友人向往的宝地，为了深挖第三产业的经济市场，为了造福全村百姓，造福子孙。招待这些人吃一顿饭，咱们村老百姓不吃亏，长远的富裕才是追求的目标。”
大儿子听完老村长的话，又是嘿嘿笑了笑，他还从他爹的口袋里抢了半盒“软中华”。老头子很是爱儿子，笑骂着也就没当真。
小卖部的掌柜，曾给我送来过四块儿臭豆腐。当然，他为了招揽顾客，平日里也往其他村民家里送些免费品尝的小食品。但唯独去老村长家里“招揽顾客”，都是天黑了以后才去，怕人瞅见。所以，掌柜很熟悉自己的小卖部里的冰柜内，该在什么时候预存下哪些食货。
过了近一个小时，剧组的人差不多吃饱喝足了。村长的大儿子去收碗筷，他一边收一边嘴里嘟囔。我站在竹楼二层的栏杆上，看到了他这种细微的发牢骚的举动。
那些人吃山鸡吃剩的碗里，尽是用筷子杵下来的鸡皮；很多鸡腿和鸡翅，多是咬几口肉就吐在桌子上，因为急着去盆里再盛。村长的大儿子虽然没少捞油水，但他毕竟也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看不惯这种浪费的吃法。
“焦小姐，这么鲜美的野味儿，你怎么咬了一口就丢在桌子上啊！方便面有什么好吃的啊！”老村长看到焦佩鸾小姐几乎没有吃自己献殷勤送去的那碗鸡肉，而是另自泡了一桶方便面。这令这个老头大惑不解。当然，也很尴尬。
“呵呵，山里的野味儿固然好，但在如今的城市里，也是随处可以买到的，而且吃法颇多。我不爱吃油腻，还是泡一桶从澳洲带来的速食面吃得习惯。”焦佩鸾说完，虽然老村长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但老头子心里别扭极了。他的这种农村式的一厢热情，遇上了市侩式的惺惺造作，只能是他尴尬。因为他流俗着，活该被流俗。
这些人又喝了一会儿茶，各自聊了几句之后，接着拍摄起来。这一次要演的剧情是，两位大内高手要护送这位民间公主回皇宫，途中经过一个村子时，遇到了几个强盗，想要杀人劫色。公主不允许别人相助，决定亲自展示武功，尤其是那招需要再埋炸药和提前锯树的“剑气”，恶惩歹人。
“老村长啊，我们需要一些群众演员啊，你能不能在村里的广播喇叭上喊一喊，让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都来。”夏导演想找人扮演山里的强盗，需要老村长找一群村里的男子来被挑选。
见到老村长脸色有些犯难，胡监制立刻接口道：“在大城市，很多人可是擦破头皮想做演员，有的甚至给我们夏总送钱，想在影视剧里夹个角色。现在多好的机会来了，你只要在广播喇叭一喊，我敢保证，山民们会群起而奔来。你想啊！那些一年上千万收入的影视明星，怎么红的啊？还不就是因为在某个电视剧里的镜头上露了一眼，被观众看中之后红遍大江南北。”
老村长听完胡监制的吹嘘，立刻惊讶地说：“您看我大儿子演个啥角色呢！”他的话立刻噎住了胡监制，迫使他无奈地向夏导演望了一眼。

五百五十五章：橱柜里的半夜铃
“依我看啊，让楼上那个叫什么阿克暖河的男人做群众演员，瞧他那一副山村壮汉子的体魄，扮演出来的强盗效果一定不错。”焦佩鸾小姐突然开了口，迫使夏导演和胡监制愣了愣神，几乎同时抬起脸瞅向我。
“喂！小伙子，你这次走运了。赶紧下来化妆，争取把强盗的戏份演好了，说不定你一炮就红遍全国，以后再也不用在山上种田受穷了。”胡监制比划着双手，对我喊了起来。
我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没有说话，只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呀呵！这是怎么了？遇上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主儿。山村莽夫就是没文化，看不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价值。这要是在城市，找免费的群众演员，你知道多少人提着饭盒来排队吗？”胡监制对我的摇头很不满，他气呼呼地说完，看了夏导演一眼。夏导演只好望向村长。他认为，村长这个村官会像父母征服小孩儿一样，把我轻松征服。
老村长有些犯难，他本想让自己的大儿子上镜的。“我说阿克暖河，你就下来试试，这可是好事啊！人家看中了你，是抬举你啊！”
“苍蝇和蝴蝶都是昆虫，但它们之间的味蕾却没有混杂，所以世界还区分着它们。”我说了一句难听的话，虽然对着村长讲，其意却暗示他们别来烦我，赶紧采景完毕走人。
老村长愣了半天，琢磨起我的话。焦佩鸾小姐红颜娇怒了，她鄙夷地对我说：“吆！骂人还蛮会比喻的，什么学历和文凭啊！剑桥毕业的吧！”
“你骂谁是苍蝇？说话放尊重点，别觉得搞文艺的就没有枪杆子。黑白两道我熟悉着呢，说弄你就弄你。”胡监制急了眼，他想为夏导演挺身而出。
“众位息怒，息怒。他就是这么个脾气，大家别和他认真。”老村长在众人之间乱转，忙着息事宁人，发挥他的职业特长。
“不拍了，一点心情也没有了。”焦佩鸾小姐气呼呼地跺脚站起，往院外的商务小车里走去。胡监制望了夏导演一眼，只见夏导演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今天这部戏份拍得差不多了。余下的明天采景，换个有教养的地方。”胡监制说完，还不忘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没有说话，依旧冷冰冰地望着他们收东西，开始陆续离开这座院子。这些家伙根本不会知道，倘若我的脸上了电视，不知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引来多少杀手跨境云南。我杀过两名海盗魔之，杰森约迪想将我灭口；猎头一族想嫁祸于我；巴奈组织想收买我；赛尔魔佣兵想拿我的人头去换荣誉。这些危险一旦触发，再想甩开可就万难了。
我之所以急着把这些外来采景的人赶走，是因为我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儿。那日我杀了拜菌匠之后，从他的身上翻到了一部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这支走私驮队从茫茫大山中经过，为了避开边防战士的仪器侦查，一般情况下不敢使用电波设备。但他们走到特定地点后，则需要通过手机和接货人联系。
：．：．，!我怀疑拜菌匠这部手机里装了定位导航，所以只把手机里的SIM卡单独取了回来。自从和杜莫分开后，杜莫给我寄来一部手机。他说是学校专门给外教增设了预存话费的福利，而移动营业厅正好开展活动，话费超存送手机。就这样，杜莫把这部价值三百元的手机当做小礼物邮寄给了我。
其实我很清楚，杜莫是希望在关键时刻可以联系上我，他心里也提防着海魔号上那些人和猎头一族。我平时只在凌晨12点后开机半小时，其余时间全部关机。
我不太喜欢有讯号的东西，当我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而对方却通过仪器获知了自己的位置，这对我而言，是一种不公平的猎杀游戏。不过现在看来，这部小手机还真的发挥了作用。
我把拜菌匠身上得来的SIM手机卡塞进了手机，然后挂在柜子里，只要这几天手机发出响声，我就知道谁打来了电话。我需要和那个打电话的人对话，因为对方有可能携带了巨款到山边去接货。而我，此刻需要那些资本。
剧组折腾了一天，我们的心绪也比往日疲劳一些。和芦雅、伊凉吃过晚饭后，就早早地睡下了。大概到了夜里十一点左右，我突然被一阵异响惊醒。“叮叮叮叮，叮叮叮叮……”挂手机的厨子里，闪动着红蓝绿彩光。
我心里一惊，忙起身去拿过电话，在时间按了接听键。“hello？吉尼贾队长吗？请回答。”我心里悬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下来。对方用标准的普通话连续问了我三遍，我感觉对方没有用暗号接头，才犹豫着开了口。
我尽量模仿着吉尼贾说话时的语调，用熟练的越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臭骂阿帕昆的话，以误导对方，使其认为我正在教训队员。如果对方听出了破绽，我就把手机卡取出来烧掉，再也不去理会这事儿。
“哈哈，一听到你的声音，我这心里就踏实了。”那边突然改口，也用蹩脚的越语和我对话。
我继续用越语说：“这次在山里行进，为了避开边防战士，我们选择了最难走的山路。不过一切安好，货物齐全。”
电话那边：“那就好，你们差不多快出山了吧。”我说：“不，我们决定不出山。出越南边境的时候，我们杀了五名越军，越南警方可能会联合中国警方注视这起事件。所以，你们需要到山边附近接货。”说完这些，我心里也慌得很。因为，我生怕自己哪句说露了嘴，引起对方的警戒。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风声一紧的话，我们这边也不好运作。对了，你们在路上没有遇到麻烦或出现纰漏吧！”我忧郁了一会儿，语气沉重地说：“我们的麻烦就是，食物快吃完了，而我们的交易对象还同我们墨迹。”
“哈哈，别着急嘛！我们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多在附近几个村子转悠了几天。明天晚上12点，你们把货带到休伯村的后山，我在大山入口处等你。到时我们会派人给你们带足了吃喝，够你们在走回越南。”对方突然加快了语速，说完就要按断电话，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句娇滴滴的女人声。
注释：乌蒙山脚下的一户小村落。该村实际名称恕不公布，避免他人利用该处山岭路线从事违法活动。

五百五十六章：谷场上的妖精
“嗯哼哼！好讨厌！这么晚……”若换做平时，我可以想象出这种情景。打来电话的男子，大概是惊扰到了床上或屋里的女人，才引来骚劲儿十足的一句矫情，催他快过去搂着睡。
然而，正是这句微弱短促的放浪女人发嗲声，像一股电流冲击在我的耳膜上。“没错，就是她，那个白天在我院子里挥剑气、炸篱笆的女人：焦佩鸾。”我心中暗惊，但我猜不出与我通话的这名男子是谁。
昨日白天的时候，夏导演和胡监制的声音，我都是听得清清楚楚。而电话里的这名男子，语调变化不定，刚才很可能是捏着嗓子与我说话。
拜菌匠指挥的这支入境走私的驮队，马背上的毒品数量有五箱，数量可谓惊人。这一点说明，他们与中国境内的毒贩不是次合作，正因为彼此有了默契，才敢相互吞吐如此数额的货物和资金。他们甚至熟悉了对方的声音，取代了暗号对接。刚开一接通电话，对方就问是不是吉尼贾队长，而不问是不是拜菌匠队长。由此看来，这次走私任务中，赛尔魔佣兵的加入，对方并不知情。
今晚，我全然没了睡意，思绪在我大脑中翻飞。这三辆蓝色商务小车的到来，再加上车里每个人的穿着打扮、举止谈吐，居然轻轻松松就把老村长给蒙蔽了。那个老头子，叼着他们给的“软中华”，鞍前马后地逢迎着这些人。到头来不过是希望被施舍点“小费”，以便他利用民众和国家给他的职业机会，尽可能多的捞取好处。
别说这个唯利是图、媚上瞒下的糟老头，倘若不是我去村后大深山狩猎，遇见了那支走私驮队，并杀死拜菌匠拿到这张小小的SIM卡，我又怎么会了解这些！更不用说联想到。来山村的这些家伙，一个个衣冠楚楚，打着弘扬民族影视和文化的旗帜做幌，真正目的却是靠近山边来接货。
这些纯朴善良的山民，对外地剧组前来拍戏采景并不陌生，村长甚至一厢热情地代表村民出面款待。可他们是否会意识到，脚下这片云南大山，到底在上演着一场怎样的把戏。
对于这些动不动就用“民族周边”伪装起自己的家伙们，到底欺骗了多少善良淳朴的民众，我没有必要再去多想。因为山下的公鸡再过四五个小时就会打鸣。
我唯一关心的是，这个假冒的剧组既然来大山前端的村子准备接货，那么他们是否带了大量现金。如果带来了货款，那么这笔现金又会放在什么地方。难不成他们就把钱放在胶片箱底部。
我心里越想越兴奋，那些伪装成剧组的家伙们，个个看上去普普通通，里面没有实力特殊的杀手。若是这样的肥肉被我盯上，那简直就是雄狮吃牛排，只要找个合适的空当，赤手空拳洗劫了他们就是。
然而，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些人并非悄悄进山，抑或伪装成闲游于山村之外的游客。假如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像袭击拜菌匠的贩毒驮队那样，事后只需把他们的尸体埋好就是了。
看来昨日到来的这一群家伙，经验很老道，手法也高明。在云南这一带，几乎每年都有全国各地甚至国际上的影视剧组前来采景，不足为奇。然而毒贩却也想到了装扮成前来采景的剧组，弄几张假名片，上面印着假电话，足够蒙骗老村长这样的人了。虽然毒贩这种伪装方式劳师动众，可也正是如此，人们才万万不会怀疑到这样的外来者身上。
对我来讲，这件事儿更是棘手。首先，我想获取他们交易毒品的大笔现金，可我又不能杀了他们灭口。在外人看来，异地来此取景的导演或剧组人员神秘失踪，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他们甚至会装模作样地报警，到时警察盘问到我这里来，多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对于如今这批剧组人员，就算我明明知道他们车里藏了巨额的购毒现金，我也不能去抢，甚至去偷。一旦事发，我肯定会被定义成盗贼，吃官司坐牢房免不了的。和芦雅、伊凉等人的暂居的安乐窝也不复存在。最致命的一点，我最怕自己被曝光，惹上猎头一族那些家伙们。
这会儿，趁着天还没亮，我悄悄穿好了衣服，带上一把手枪出了竹楼。自家养得大白鹅，非常通人性。它们看到我在皎洁的月光下出现，一点也不嘎嘎乱叫，非常懂事。
出了远门，顺着下山的小路一顿狂奔，仅十多分钟便到了村边上。天上的星星正亮得出奇，各家各户的墙根和柴草垛下，蛐蛐在惬意地欢叫。因为这些小虫终于把村里的大黄狗的犬吠比下去了。唯独有几只蝙蝠嘶嘶鸣叫着，如细小的鬼魅般，掠过我的头顶。
我顺着村边转悠，寻找那三辆蓝色的商务小车停在了哪里，以待明天继续装模作样地出来拍戏份。当我左右闪避，依靠着村内的大树掩护转到山村东头时，果然在石砌的谷场看到了那三辆蓝色商务小车，车后是一片小帐篷，这些家伙都睡在里面。此刻，他们看上去是那么安静，那么的毫不扰民。
我下到路边的一条水沟中，躲在桥墩子后面望了他们一会儿，看看周围有没有巡逻放哨的人。这会儿不比在前几日的大山里，我可以用步枪任意射杀他们，或者用手雷轰炸他们。他们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受村民爱戴的。
“喂，夏导。你那小相好睡了没，咱们该准备一下了。”突然，我听到了胡监制的压低了嗓音的喊话声。“喂……”胡监制见夏导演呼呼睡着，好像没有听见自己喊话，又准备再叫。
“嘘，嘘嘘。别出声，去把彪蛋儿，习蔫儿他们喊醒了，咱们到谷场后便开个会，我给你们布置一下任务。”夏导演轻轻拿开一个女人搭在自己胸口上的胳膊，慢慢坐起后对胡监制嘀咕到。

五百五十七章 - 石坳下的五毒男
胡监制叫来了睡在车里的三个男子，他们缩脖哈腰，猫手猫脚地往谷场后面的石坳里绕去。我在黑夜中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们的背影隐没在谷场后面的一瞬间，便悄悄跟了上去。
这片石砌的谷场，是本村用来捣米晒粮的地方，干净且平整。搭建好小帐篷睡这里的话，只要蚊虫咬不到，真可谓舒适凉爽，沉寂在月光和虫歌的世界之中。
谷场后面的石坳，歪七杂八地长着一墩墩的紫花槐，树下爬满了厚厚的买麻藤。不难看出，这些植物的作用是牢固土石的。那五个家伙，蹲到了石坳下面的一片树藤底下，每人嘴里叨上了一根烟。
“刚才呢，我跟那几个越南蛮子通过电话了，他们这会儿已经在村后的大山里面了。”夏导演说完，嘴上的烟头明灭了一下。(）
“头儿，那咱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带上家伙进山，拿了那批货物之后，把他们就地弄死，尸体往大山里一丢。神不知鬼不觉啊！”其中一个声音沙哑的男子兴奋道。
“彪蛋儿，你给我闭嘴。你以为这是在城市里收几个平头百姓啊！长点脑子好不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吉尼贾这个家伙格斗很厉害，对各种枪械更是信手拈来。咱们这次提货量这么大，你以为对方心里就不起疑？告诉你们，咱们来时，义哥单独给我交待了一句话，让我在准备接货之前再通知你们。”夏导演低声呵斥了手下彪蛋儿，便重重吸了一口烟，沉默起来。
习蔫儿经不住夏导演卖关子，忙夹下嘴里的香烟问：“义哥到底吩咐了什么？头儿，你赶紧说啊！”胡监制凑向习蔫儿的眼睛吐了一口烟圈，逗笑着地说：“急什么，夏导演这不正在审时度势了嘛！”
“都严肃点，咱们这可是最后一次干这种生意了。”夏导演丢掉手里的烟蒂，又叼上一根烟点燃。
“什么？最后一次和那些越南蛮子合作？难道咱们这次要……”胡监制猜到了**，但他又谨慎地回避了后面的话。
“我说夏导演，就咱们五个？对方个个能打擅杀，而且人数也比咱们多。咱们这趟哪是来接货啊，明摆着送死来了。”习蔫儿有点犯憷了，他说完还瞅了胡监制一眼。
蹲在一起的彪蛋儿，这会儿也沉默不语了，他提起去打别人、杀别人的事儿，一点都不知畏怯；可这会儿听到自己可能要被人打、被人杀时，也闷头不吭声了。
“嘿嘿嘿，嘿嘿……”这时，夏导演突然乐起来了。他仿佛故意要看到眼前这四个家伙的窘态，等把他们都弄得服了软，才肯心满意足地开口，说出问题的关键，以彰显他在这四个家伙面前的份量。
“瞧瞧你们这副熊样！平时吃喝嫖赌来精气神儿了。告诉你们，义哥这次说了，咱们不仅不用和这帮东南亚蛮徒打架，还得乖乖地把货款给了他们，让他们乐乐地往回走。”
夏导演说完这几句话，我趴在不远处的买麻藤下也不觉心惊。他们既然说这是最后一次买卖，而且双方又是千里之遥、跨着国界，黑吃黑的可能性极大了。
难怪东南亚过来的这支走私驮队里会雇佣了赛尔魔佣兵，看来对方也警惕着在中国的老主顾玩一招阴黑。可我不明白一点，若真是这样的话，吉尼贾的驮队多带上几个人、几条枪就是了，足可以应付夏导演手下这几个乌合之众。可他们为何重金雇佣赛尔魔佣兵？这种国际性的高等级杀手混迹在驮队中，其用意就复杂多了。
“头儿，这也太不划算了。不如拖延他们一天，等我回去多弄几个弟兄，既然是最后一次交易，咱们黑吃了他。反正这次提货量很大，够咱们销售两年多。赚足了资本，我们就不必再刀口舔血了。”彪蛋儿含糊糊地说。
“你小子的性子，就是嘬死的命。要不是在义哥手下做事儿，又有我带着你们，你都死几回了？最便宜也蹲了大狱。”夏导演说完，又一次丢掉手里的烟头。
在朦胧月光遮盖的乱草藤下，夏导演朝左右望了望，故作谨慎地把他们四个人的脑袋抱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咱们把带来的四百万现金连同密码箱子一起给他们，让他们乐呵呵地往越南边境方向回走。而我们呢，只需尽快把货物弄回去。”
“我怎么听不明白啊！咱们这不还是什么便宜也没占到吗？”胡监制焦急地问夏导演。
“哼哼！”夏导演鼻腔冷笑，对着胡监制又点上一支烟，不紧不慢地说：“咱们义哥这几年，在外吃饭、娱乐都是大手笔，为了什么？还不就是努力结交上层面的人物，攀交那些兴趣相投的高官或其子弟。像养宠物似得哄着这些人做什么？你干了那么平头百姓不敢干的事儿，为何现在还好好的。啊？义哥，义哥，懂了嘛！”
“高，这招儿棋走得绝妙啊！不愧是义哥！”胡监制立刻懂了夏导演的话。他拍着大腿膝盖，兴奋地看着彪蛋儿那三个愣头愣脑的傻家伙。
我躲在露水潮湿的买麻藤下，也听懂了夏导演开口闭口提及的那个义哥的诡计。这群家伙想把东南亚入境走私进来的这支送货驮队，当做“政治资本”卖给上面，以换来自己日后生意上的“一帆风顺”。
“我说夏导演，那帮越南蛮子很精怪，万一他们怀疑咱们给的密码箱有鬼，半路丢弃了怎么办？上层面的人再想捉拿他们，面对茫茫大山，又从何下手。”
“呵呵，你放心吧，我这次保证他们逃不掉追捕。只要让上面得手，把一场击破贩毒大案的事迹轰轰烈烈搬上新闻媒体，人家官老爷平步青云，咱们财运亨通，这就齐了。咱们用得着拿着手枪跑山上去跟这群蛮徒玩命吗？让那些戍边的小兵蛋子们去折腾吧，咱们的命可金贵，吃香喝辣的日子还长着呢！”

五百五十八章 - 抬上山的钱箱
蔫蛋儿说：“夏导演，可那些家伙被抓捕了之后，供诉出咱们怎么办？”没等夏导演开口，胡监制气急骂道：“蠢材！看来你还真该进去学习学习了。那些东南亚的家伙们，比咱们还懂这方面，“乱讲话”？啪一个大嘴巴子。真若需要配合一下上层面，你和彪蛋儿领导了那么多手下和下家，楸几个替罪羊扔过去就是了。”
“嘿嘿嘿，那感情好，感情好。”蔫蛋儿听完憨笑起来。夏导演说：“这一次，义哥专门请了仪器跟踪专家，给咱们出谋划策。纽扣大的GPS传感器，并没有偷偷装置在密码箱上，而是……”夏导演说这些话时，突然过分压低了嗓音，导致我没有窥听到。
但我心里却知道该堤防什么了。此时此刻，这五个家伙躲在石坳里密谈，我完全可以潜回谷场，摸进他们的车里，拿走那400万现金。虽然我是这么想，但真要操作起来，这么做并不明智。
一是对方的车里乱七八糟，箱子很多，我一时半刻也找不到。万一他们在钱箱子上设置了警报器，善恶可就要颠倒了；二是即便我拿了他们的钱，这些家伙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报警，最终还是会招来警察。
趁着那五个家伙又闲谈起回城之后的事儿，我悄悄爬出了石坳，一溜烟似的跑回竹楼，心里开始盘算，如何弄到他们带来的400万现金。
躺在我的小竹床上没过一会儿，召唤晨曦的声鸡鸣便从山下传来。我早早叫醒了伊凉和芦雅，随我一同出去跑步。太阳从山头刚露出微红的笑脸时，我们已经吃过早饭。
我告诉芦雅和伊凉，晚上让山后的女教师一起过来住，我今天要去县城买东西，傍晚回不来的话，很可能会在县城的旅店过夜。看着芦雅和伊凉拎着书本走远，我赶紧回到屋内，把清洗过的拜菌匠的衣服拿出来，以及迷彩油和伪装网全部塞进背包。接着，我又往背包里装了一些淡水和干粮。最后，才把藏在屋顶的那把SVD狙击步枪取了下来，用麻袋包好。
准备妥当之后，我早早地进了村后的大山，提前在大山入口处的斜坡岩壁上埋伏下来。此时的我，趴在一处枝繁叶茂的石坑边上，已全然伪装起来。就连我的SVD狙击步枪，也缠绑了两条绿色的青藤。
之所以早早地过来埋伏，是怕夏导演那几个家伙会比我早到，在此处打了埋伏。我现在了解到他们后台很多，勾结的关系网比较深讳，为了防止事情有变，我必须完全掌握好山口这一带的各处动向。
：．：．，!白天里，那些家伙们，又有模有样地去拍戏份儿了。老村长一定帮他们找到了扮演山贼的群众演员。然后，摄影机会拍摄一根提前锯断大半的树木，只等焦佩鸾小姐手中的铁剑一挥，或者某个山贼被她的内功一掌击飞，总之是要弄断一棵树。把这种体力活和技术活囊括进摄像机，再贴上一张文化标签，焦佩鸾小姐就可以大红大紫了。
我一个人趴在山上，静静等待着太阳落山，等山下那个剧组把哄骗民众的烟幕弹打完，他们就该抬着钱箱子摸黑上来了。
山里的蚊虫很多，即便我伪装的天衣无缝，可还是骗不过那些围着我嗡嗡乱叫的花脚大蚊子。
一**而通黄的月亮，很快从群山的一侧尽头弹了出来。它的出现，仿佛是一条大幕布，令吃饱饭的村民们内心，有了对夜生活的悸动。年岁大的人，会抱了竹凳凑一起闲聊，蒲扇摇得使蚊子在空气中摇曳。年轻的男女，则会偷偷跑去梯田附近的油菜花地，倾诉彼此的衷肠。
我心里很清楚，只有夏导演那帮子人，今夜才会踏着清幽的月色到村子大后山的入口来。大概到了夜里十一点种，山脚下出现五个黑影，躲躲闪闪，十分猥琐地往高坡山移动过来。
我用望远镜看了他们，正是昨晚那五个在石坳里密谈的家伙。彪蛋儿和习蔫儿抬着一个大皮箱子，吭哧吭哧地往上山走。走在最前的胡监制，总不住地回头催促他俩。
“你们两个家伙，看着挺壮实，怎么这么不中用？平日烟酒不离口，又和小姐弄坏了身子，一会儿你们看看吉尼贾那些人，个个精瘦彪悍，生龙活虎。幸好这趟来不是干架……”
上气不接下气的彪蛋儿不乐意了，嘟嘟囔囔反驳道：“竟说风凉话，你这不明摆着笑话夏导演吗！你看他那啤酒肚，估计比我俩抬得箱子不轻，要不然他空着手上山怎么还气喘吁吁呢。”
夏导演被气乐了，扭头对彪蛋儿拍了拍自己的腰包说：“每次一到关键时刻，你们就爱扯闲淡，引发争执。这像干大事儿的人吗？我告诉你，这年头，甭管我平时都干些啥，只要有个王八盒子挎腰间，咱就是大爷。你们没见平时那几个常跟咱义哥喝酒、唱KTV的警察大叔，啤酒肚比我鼓一倍，大屁股上吉普车都费劲，可人家为啥还那么自信？王八盒子出大爷。”
上山来的五个家伙，都嘿嘿笑了，他们把内部的埋汰转嫁到了外部，再一次换来了一团和气。我心里很高兴，因为真正的走私驮队已经死亡了，而且死得毫无遗漏。而上山来的这五个家伙，他们的目的和动机，我又了如指掌。可以说，我只等他们把一箱子钱送上山来即可。
“原地站好，把双手举过头顶。”我躲在石壁上面的石头后面，用越南话对着下面喊了一句。已经走到离我四十米远的五个家伙，被我突然的喊话声吓得一哆嗦。
“都多年的老客户了，别弄得这么紧张。钱带来了，一分不少，一张不假。吃的东西也带了，全是扒鸡、香肠和猪蹄子。我还给你塞了一条香烟，路上你们也好解解乏。”夏导演双手举过头顶，虽然带着情绪地说了一大堆话，但尽是迎合对方的内容。

五百五十九章 - 暗月之夜唱鬼戏
“站在原地别动。现在，你们看看左右的树林，后面都是黑魆魆的枪口。这会儿月色朦胧，我希望你们别做多余的动作，否则引发了误会性的射杀，别怪我言之不预。”我躲在高处的石头后面，用粗犷的越南语冷冷说道。
“吉尼贾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大家都是生意伙伴，以后的合作还很长远，干什么搞得这么紧张。”夏导演双手举在头顶上，很是惊诧地说。
“放心吧，只要你们带足了现款，又没有其它问题，我保证你们完好地把这批货运下山。希望你们几个上来时，没有被跟踪，否则我格杀勿论。”
我又接着说：“叫那两个手下把腰里的枪丢地上，然后搬着钱箱子上来。你们三个原地站好。我友情提示你一句，被AK47步枪打中，不会有多少挽救的悬念。”
夏导演和胡监制互相望了一眼，然后对着彪蛋儿和习蔫儿说：“把箱子给吉尼贾队长抬上去，小心着点，别引发误会。”
彪蛋儿和习蔫儿立刻点头，两人乖顺地搬起钱箱子，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石头往上爬。由于这一片植物茂盛，各种藤萝草树横生，再加上月光的辉映，人此刻的肉眼看物体时，尽是一些模糊的轮廓，异常突兀。
我心里知道，夏导演今晚不会主动和我打起来，他们是带着阴险的诚意而来。彪蛋儿和习蔫儿两人，小心而惶恐地慢慢把钱箱子送了上来。我也躲在灌木后面悄悄蹲了起来，只等这俩家伙在我眼珠前面走过。
“啪啪”两下重击，分别打中彪蛋儿和习蔫儿的后颈，不等他俩完全倒地，我立刻冷冷喊道：“走路看着点，这上面的石头很容易绊倒人。”
与此同时，岩坡下面的骚动也顷刻而止。我又佯装催促道：“阿帕昆和古卜鲁，你俩快速清点现金，完成交易会，咱们连夜离开山边，深入到大山里返程。”一边说着蒙痹性的对话，我一边快速绑了昏迷的彪蛋儿和习蔫儿。
虽然我不想杀人，但因为我刚才出手比较重，彪蛋儿和习蔫儿二人，这会儿真跟死尸一样，任我五花大绑起来。而后，我掏出胶带封死他俩的嘴巴。
“呵呵，你们三位将就一会儿吧，等我手下把货款检验完毕。拜菌匠副队长，你下去把客户给咱们带来的包裹检查一下，我希望里面不会再有牛肉午餐和沙丁鱼罐头了。”
收完上面，我把狙击步枪背上，手里拿着一把M9手枪就下了岩坡。夏导演他们三个人，依旧乖乖地高举双手，担惊受怕地左右乱瞄，生怕我说得AK47打向他们。其实，是他们自己心虚了。
我摇摇晃晃地推开树枝，来到了他们三个面前。这三个家伙，肯定是次听到我的名字。当然，他们是第二次看到我的身材。不过，夜里昏暗不清，而且我身上披挂了狙击伪装网，脸上涂抹了重重的迷彩油，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此刻的交易对象，竟然是他们在竹楼拍戏分时发生口角的山民：阿克暖河。
“Tomntnsture,nottoactrashly”我对着三人讲了一句英语之后，又对着两侧树林里说了一句泰语：“衣蛮埋迷，买扩隆达”。如此一来，这三个家伙对我此刻伪装的身份，更是云里雾里，难辨真假。他们虽然是毒贩子，但也不过一群普普通通的乌合之众，比起和猎头族这种暗黑的对交道，我只需稍使伎俩，便骗得他们五个人晕头转向。
“好家伙！老胡，虎溜儿，你俩看看人家这造型，多专业啊！简直就是高级军事化武装啊！没法比，没法比啊！”夏导演高举双手，却对我的伪装大发感慨。
“唉！的确如此。夏导，您看他背上那支家伙没，500多米能打死人呢！战场上标准的杀人利器，狙击步枪啊！”胡监制也附和着发起感慨。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象征性地拉开包裹，翻找了几下之后，拿起一袋五香扒鸡闻了闻，然后起身走到夏导演跟前。
“hat？”他们三个以为我搞不懂中国扒鸡，立刻惺惺地笑起来。没等夏导演闭上笑口解释，我对准胡监制和虎溜儿的下巴各自重击了一拳，二人哼都没哼一声，顷刻倒地，不省人事。
“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夏导演脸上的笑，立刻扭曲成惊恐和诧异。“打你。”我又恢复了吉尼贾的声调，用越语冷冷说道。
“什么！”夏导演开始语无伦次，浑身顷刻战栗。但他的双手，丝毫不敢去摸腰上手枪。刚才上山的时候，他还拍拍腰包，一副自信十足的样子。但是这会儿，他的狐假虎威落空了，他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拔枪。他比谁都清楚，手枪挂在他这种水平的人腰上，只能用来欺软。
我把M9手枪顶在夏导演的下巴底下，然后缴了他挂在腰上的手枪。“你不是吉尼贾队长，你你……，别乱来，有事儿好商量。钱一份不少都带来了，吃的也有。你们东南亚那边不是信佛教吗，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什么都好商量，货物我可以不要。”
“我今夜若是一枪崩碎你的头，会胜造多少浮屠？这种人话也是你说得吗？你可以不死，但要乖乖听话。”
说完，我把夏导演按在地上捆绑起来。之后，又把打昏的胡监制和虎溜儿绑了起来。这会儿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月色清幽生冷，大山上虫鸣蛙叫，周围的一切，仿佛脱离了一个世界的另外一个世界。
“咱们近日无仇，往日无怨，应该是好朋友才对，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捆躺在地上的夏导演，此刻浑身筛糠，哆嗦起来。
“我来自东南亚地区最强的佣兵组织，是赛尔魔佣兵中的一员，代号拜菌匠。我想你应该知道佣兵靠什么生存。你们之间以往的交易，都是吉尼贾做队长，但这次你们的提货量非常大，雇佣我的老板有了不祥的预感。”

五百六十章 - 备足的启动资金
我一边阴森森地对躺地的夏导演说着，一边把冰凉锋利的匕首在他下巴上刮来蹭去。他确实很怕这种威慑，就像每一个剃头的人不敢在剃刀刮脖颈时乱动一样。
“哼哼，我想你们的义哥应该还不知道，他打错了算盘，招惹了最不该招惹的生意伙伴。东南亚那位毒枭大佬，几乎在每一个合作伙伴的组织里安插有耳目。‘官僚’只不过是一种商品，你的义哥可以买，我们肯出高价，为什么不能呢。跨境收买官僚，很不可思议吧。话说到这份上，你应该全明白了。追踪仪器藏在什么了位置？”
我万万没有想到，夏导演没有回答，而是呜呜哭了。“这事儿不能怪我，我们这些手下，平时跟狗一样，义哥让往东跑，我们不敢往西。”
“我不关心！说追踪仪器的位置。”我把匕首往夏导演的脖子上按了一下，他立刻止住哭声。“那些货款中间，其中一摞现金被挖空了，追踪器就塞在里面。”夏导演结结巴巴地说。
“很好。”说着，我分别扛起胡监制和虎溜儿，把他俩弄上了岩坡，接着又抗了夏导演上去。我把他们五个人的眼睛全部蒙住，嘴巴也用胶带封死。
打开我挎包里的小手电，挂在一棵矮灌木的树枝上。我把那只装满400万现金的箱子打开，鲜红的水印人民币，一万一摞，整齐地压在一起。
我拽过带来的背囊，用双手掐起现款往里面塞，拿到中间的部分时，我用匕首挑开每一摞捆着的现金，很快就发现其中一个红色的花生壳般大的仪器，不容多想，立刻放在脚旁的石头上砸碎了。
装点好现金之后，我转身对没有昏厥的夏导演说：“我的雇主说了，如果这次你们义哥真敢破坏了规矩，我回去之后就可以获得另一半佣金了。你把你义哥的详细地址告诉我，我希望你了解眼前的情况，讲实话是可以活命的；假如你现在讲了假话，他最多也活不过一周了。而且，我回来之后就活剐了你。”
夏导演告诉了我一连串的地址，说他们义哥有七栋望海别墅，平时喜欢去哪几个酒店和地下俱乐部。（)
我又问夏导演，义哥身边多是些什么人，一般会带几个保镖。他说义哥平日只带两个保镖，在一起娱乐的私人朋友，有几个是地方上的市级局长和副书记。我根本没往心里深记这些情报。我之所以如此繁复地逼问，不过是为了麻痹对方，让他们信以为真，认了这种哑巴亏。
我必须清楚一点，若宰了眼前这几个家伙，老村长是绝对理解不了的，最后只会惹来大群的警察，把这几个毒贩的死，当成好人遇害的案子来调查。
这五个家伙，我还绑他们的双脚，以减缓他们的移动速度。他们的双手是被我包裹起来后背绑了。他们的嘴巴被胶带封死，不能互相咬开对方的绳索。
这样一来，他们夜里醒了就不敢乱动，否则摔倒了后果严重。头破血流是轻的，滚落下山坡是要被磕死的。但天亮之后，他们几个倒可以蹦着下山，回到村子之后，就该灰溜溜地带剧组离开了。
“好了，我该和吉尼贾的驮队会合了。这笔提货款，就当是他们再把货物辛苦驮回越南的劳务费吧。”说完，我打昏了夏导演，背起400万现金，抱着狙击步枪往后山走去。
击打夏导演时，我没有太过用力，为得是让他还留有一丝意识，可以听到我离开时的脚步动向。当我走出一百米之后，便转折方向，快速往村子奔跑，把这些钱藏回自己的竹楼。
天刚蒙蒙亮时，我把钱箱子藏在了竹楼后面，之后便在山腰上找了片隐蔽的地方小睡一会儿。芦雅和伊凉醒来的早，她们拿上镰刀和背篓，准备去竹林割草喂大白鹅。我听到了动静，就悄悄跟随她俩去了竹林。
芦雅睡意未消，被伊凉拉着手往前走。翠绿的竹林间，弯曲小山路边上，长满了挂着露珠儿的山草，把两个丫头的小腿打湿。看到她俩每天早晨都坚持不懈地做一件事情，我心里不觉泛起阵阵爱怜。但我又比谁都清楚，她俩这个年纪，需要多一些磨砺，将来跟我一起过上不必吃苦的日子后，才不容易腻坏了好的品质。
这会儿晨气微凉，见四下无人，我躲在一片竹林后面，小声喊芦雅的名字。两个小丫头开始吓了一跳，举高手里的镰刀望向我。
“你怎么回来了？县城好玩吗？”芦雅虽然只和我一日未见，却也喜出望外，高兴地跑了过来。伊凉忙捡起芦雅落在后面的背篓，也跟着跑了过来。
我抱起芦雅在空中飞旋了两圈，然后高兴地看着她俩。的确，我现在的心情无比舒畅。自从住进竹楼之后，我就打算筹备一笔资金，而现在，我已经轻易得手了。因为，这比在荒岛上抢夺鬼猴的宝箱，在福卡普领取扎密尔的赏金，后患小多了。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芦雅仰起小脸，很是调皮地问我。我呵呵一笑，告诉她俩。“咱们马上就可以去看望池春了，而且日本有很多好吃和好玩的东西，到了那里，你们两个又该改变生活习惯了。”我嘴上轻松地说着，心里却暗自沉重了许多。
伊凉听说我要去看望池春，她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大家是一起跨过生死的人，虽然度过了一段安逸的日子，却不能冲淡每个人心中对彼此那份厚重的情谊。
我现在实际掌控了500万现金，有了一定的资本，我可以带着两个丫头去日本了。过往的险恶经历，积淀了我与池春之间的恩情，我可以接受她对我的帮助，却接受不了她对我的给养。我的女人也是。
我爱池春，但她在日本有自己的家庭，我必须用另一种形势去延续我与她之间的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
我告诉芦雅，一会儿和女教师一起吃完早饭之后，让她假装肚子疼，不舒服。今日就不去上课了，伊凉在家照顾芦雅。芦雅很是惊讶，拧着粉嫩的眉头问我：“怎么又要装病啊！老师说骗人不好。”
我呵呵一笑，摸着芦雅的头对她说：“骗是一种生存技能，可以用来保护自己，有时也能保护别人。你们老师讲的是赞歌，只好伦理，不求逻辑。”伊凉捂着嘴笑，芦雅揉着脑门想不懂。

五百六十一章 - 别了可爱的朋友
吃过早饭之后，芦雅和伊凉没有去后山上课，女老师自己一个人去给孩子们上课了。看到竹楼里面只剩了两个女孩，我才悄悄回到了屋内。我告诉两个女孩，别人问起我的话，就说我是中午时分才从县城赶回来的。
整个上午，我们把要带的东西装进箱子和包裹。当然，我们虽然准备离开，但临走时也不会把竹楼内的东西大动。现场搞得动作过大的话，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快到后山学校放学的时候，我让伊凉找来了老村长，并也把后山的女老师也叫了过来。我告诉老村长，芦雅可能患了阑尾炎或者肺结核，需要去县城医院做手术。万一检查后需要做大手术，我们就得去昆明的省级医院治疗。所以，我离开的这些日子里，竹楼这栋房产和山村分给我的土地，暂时就交由女老师全权代为照管。
而且，我当着老村长的面，写了一份照管房屋的协议，由老村长做见证人，并在协议上按了手印。协议的其中一条：“在标的物的物权所以有人归来之前，一切物权有照管人享有。”
老村长觉得，我这是在澳洲做生意时养成的“小心眼”，这种口头协议就可以约束了的芝麻绿豆的事儿，用法律合约来搞一搞，很有脱裤子放屁的蠢笨劲儿。但我给了他一定的见证人劳务费，他也就笑眯眯地发挥出配合的作用。
送走了老村长，我单独把女教师叫进我的屋子里，然后掏出了五万元现金，对她说：“你是个好姑娘，有一个颗让人愿意亲近的心。居住的环境里能有你这样的人，带给我们很多开心和快乐。即便如此，也不能白麻烦你帮我照看竹楼和土地，这笔照管费用你收好。”
这位山村女教师惊呆了，她望着厚厚的一摞鲜红的人民币，居然向后退了几步，连忙摆手说：“不，不不。这怎么可以，你带着小妹去看病，花销肯定会很大。我帮你照管竹楼和竹林，也不过举手之劳，你你，你……”女老师紧张地说不出话。
我轻轻笑了笑，说：“芦雅的病情我心里清楚，万一她在世间停留的时间不多了，我可能会多陪陪她，带她去一些她一直期望的地方转转。这些钱你收下。”
女孩还想拒绝，我却打断了她，继续说：“我知道，你在山上教孩子们读书，收取的学费，也不过只够你每日的食物花销和换季时添几件衣服。我之所以会给你这些钱，也是希望你坚持住一种东西。”
说到这里，女人泛红的脸颊开始微微下垂。村长的大儿媳妇，从小和女教师一起长大，后来女教师考到市里去念大学，她则嫁给了村长的大儿子。可是现在，村长的大儿媳妇，经常抱着一只灰毛的西施宠物狗跑上山来溜达。当然，那本是一只纯白色毛的宠物。
女老师的彝族名字叫阿都里娜，她之所以搬到山上教书，也是为了避开村民们那种鲁钝的世俗眼光。村长的大儿媳妇，经常会抱着小狗过来，每次孩子们一下课，就会大群地围过去。
我也见过几次，这个小媳妇的衣着，多是丈夫在县城买回来的新近款式，穿在身上，有着一种县城式的洋气。孩子们围拢她时，她都会半愠色半得意地说：“瞧你们那脏兮兮的小手，别往我的小格格身上摸，只准看。”小格格是宠物狗的昵称。
接下来，这位村长家的大儿媳妇，就会掏出两根火腿肠，一根抓在手里，另一根嚼了之后吐在手心里喂狗。火腿肠的气味儿，诱惑着这群干巴巴的孩子们的小眼珠，刺激得他们不断舔舐嘴唇，吞咽唾沫。
一旦这个时候，村长家的大儿媳妇就会撇着眼睛叫女老师的小名。“小阿都，我这只狗啊，是他爹在城里买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这小东西娇贵着呢，一天的伙食费都七八块钱。”阿都里娜每每面对这般，脸上就努力压抑着尴尬。
这位村长家的儿媳，或许曾经也羡慕过自己的朋友能考上大学，进城去接受国家呼吁的素质提高。但周围的现实却垂青了她的人生抉择，所以她是来宣言的，金钱已经让她战胜了一个人因没有知识素养的自卑，她要让阿都里娜自卑。因为，无知总是可以引导着一部分人“快乐”。
我看在眼里，阿都里娜有时真的像暴风中的一颗小树苗，有些经受不住快要折断的不安。我喜欢阿都里娜教授的这群脏兮兮的小孩子，因为这些小家伙长大之后，很可能就是抱着步枪，隐藏在大山里守卫疆土的战士，捍卫我父亲曾捍卫过的一切。当他们收到家书的时候，希望他们不会再看到进城去了的哥哥弟弟只有劳动权，而没有受偿权；不会看到姐姐妹妹只有被选择的权利，而没有夹紧双腿的权利。这是真的，遭受歧视，比忍受清贫更逼迫人。
我拉过阿都里娜的手，把厚厚的人民币放在她热乎乎的手心里，面无表情地说：“有了这些钱，你的胃就会一直蠕动，你的自信和自尊就可以挺直了腰板。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把这个牌子插在你的教室门口，算是我能留给这群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阿都里娜听完我的话，眼泪滚落下脸颊，她抽泣着，拉开了包在牌子上的布条。上面写到：“不要让孩子们从小就看到当狗比做人更容易混上肉吃！”
“这……，村长他家……”阿都里娜有些惊愕。
我说：“这就是你的学生们和你的学校的座右铭，我的提笔。我给你钱，也是为了给你勇气。老村长要是看到牌子，你就说是我插的，我不回来之前，不许拔掉这个牌子。你放心吧，老村长不敢为难你。他很了解我。”
阿都里娜装好了钱，抱着包裹起来的牌子回家了。我也告诉了她，不许把这笔钱交给父母，自己存到银行里去，而且用自己的户名。

我读过的作品
我读过的作品
韩寒：《一座城池》
王朔：《无知者无畏》
骆平：《迷乱年代》
钱中书：《围城》
步非烟：《修罗镇》《海之妖》
以上几本是我比较喜欢且读完的书。
至于其它的书，我也读过，但没读完，读了一半就读不下去。我觉得也对，去书店看看，走走，摸摸，翻翻，读不下去的就放下，读得下去的就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