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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竞技场
作者：深水黎一郎
内容简介
 推理竞技场是一档人气可与红白歌会媲美的全民推理娱乐节目，规则十分简单，最先破解谜题的挑战者即可获得高额奖金。 这一届以推理宅为主题，吸引了十四位名副其实的推理达人前来挑战。果然，节目一开始，选手们就十分踊跃看到他们给出的解答，你是不是也跃跃欲试了呢？ 这么烂的推理，亏他说得出来你心里正这么想呢吧？ 可以可以，来吧来吧，任何人都可以参加最有趣、最刺激的推理竞技场，胜者的奖金一辈子都花不完啊。 但你真的猜得出正确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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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假设充满魅力，而理论是美丽的话，那么我会享受其中，并将真相置之度外。
——保尔·瓦雷里[1]《人与贝壳》
* * *
[1]保尔·瓦雷里（Paul Valery，1871-1945），法国象征派诗人。
1
到达鞠子（Mariko）别墅入口的时候，我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车里没备雨伞，我只得抱着波士顿包，冒雨从停车场跑到正门。没想到才这点距离，从头到脚都湿透了。虽说也可以先把车子横着停在入口，进门后等到雨势变小的时候再把车子开回停车场。但这么做会堵住后面来车的路，给人添麻烦。我平常都会在后备厢里放上两把伞，但是上周末下雨的时候把伞借给了同车的友人，来的路上也粗心大意，把这茬儿给忘了。
鞠子别墅的一楼木地板实际上建筑高度已经算是二层了，好像是为了给地下室也装上采光的窗户才建得这么高。因此，进入正门前需要登上几级水泥台阶。采光窗如今被拉起的厚厚的窗帘遮着。
从停车场到正门没有遮蔽物。就算给停车场装设了顶棚又有什么用——这大概是设计上的不完善吧。不对，也有可能车库的顶棚单纯是为了给停驻的高级车挡风遮雪，而非为了驾驶员考虑的。原来如此，有钱人的想法果然跟一般人不同呀——我一边暗自念叨着，一边登上屋外的水泥台阶。进入正门后，发现阿英（Hide）已站在门口等着我，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块偌大的毛巾。
“哟。”
雨滴顺着刘海啪嗒啪嗒地滴下，我向阿英伸出了右手。
“哎呀，淋得可真够惨哪。”
阿英脸带笑意，说着便将毛巾递了过来。真不愧是“体谅人的阿英”，我心怀感激。
“啊，真是够呛。”
“快，别感冒了。”
看样子，阿英是透过窗户看到了我来时的狼狈样，才出来迎接我的。我接过递来的毛巾，迅速地擦起脸和头发。
“总之没有大碍就好。我之前还怕你来不了呢。”
“确实。来的途中好几次车子抛锚，可急死我了。”我将手中抱着的小波士顿包放在玄关的三合土上，回答道。
“这雨也太大了。”
“小路都淹成河了，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势。”
我用胳肢窝夹着毛巾，弯下腰打开了波士顿包。好在包是防水的质地，里面基本上没怎么淋湿。
“稍等我一下，我想先换身衣服。”
“啊，就在这里换吗？”
“不然这样上去，会把走廊弄得湿答答的，总感觉有些对不起鞠子。”
“啊，确实。”
我先脱下湿透的敞角领衬衣，站在原地把上半身仔细地擦拭干净，然后换上从包里拿出的新衬衫。接着脱下皮鞋，换上新的袜子。在这种地方单脚站着换袜子，还是需要一点点平衡感的。最后，我从包里取出装换洗衣服用的塑料袋，把脱下的衬衫和袜子都放了进去。
说句实话，现在我最想换下的其实是从刚才就又冷又湿、贴着我下半身的裤子。遗憾的是办不到，理由非常简单：我只带了替换的上衣，没带替换的裤子。我可不想换上那条睡裤一样的灰色运动裤，更不愿意穿成那样出现在大家面前。所以在身上的仿旧牛仔裤晾干之前，我就必须这样难受着——归根结底，这还是没有带替换裤子过来的自己不对，因此也无可奈何。如此思考着，我将浴巾翻了个面，用尚未沾湿的部分擦了擦波士顿包表面的水珠。
“现在就剩丸茂（Marumo）了。其他成员都已经到了哦。”
看着我换好了衣服，阿英先转身缓缓向里走去。
“就只剩丸茂了？”
一手拿着包，一手抱着浴巾的我紧跟着阿英的脚步离开了门口，带着些许意外问道。我本以为，像这种恶劣的天气，今年肯定会有一两个人缺席。
“这种天气，竟然除了丸茂大家都到了！”
“虽然是每年的惯例，但大家确实很团结啊。”阿英笑着说道。
“这种天气里，大家过来的时候都没出什么问题吗？”
“最先到的是沙耶加（Sayaka），她好像昨天夜里就到了。”
“啊，昨天夜里就来了？”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完全没听说过——
“好像是恳求过鞠子商量什么事情，所以早大家一天到了。”
“是吗……”
我虽然故作平静，仿佛毫不在意，可是说不定早就被直觉敏锐的阿英瞧出了内心的震惊。虽说想什么时候来是沙耶加的自由，但究竟商量些什么事情？话说回来，沙耶加跟鞠子是可以“诚恳商量”的亲密朋友关系吗？
“然后是文太（Bunta），他开着爱车一路飞奔，趁着雨势还没大的时候到的，好像也没淋着什么雨。”
“是啊，那家伙是不管什么时候、什么状况，都会来的吧。”
文太这个摩托车迷，几乎每年都是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来参加聚会，结束后也是一个人离开。而且似乎还很有原则，从没见过他的摩托车后座载有其他人。估计就连骑摩托用的头盔，他也只准备了自己用的。
“其他人呢？”
“剩下的人都是乘电车来的，不然还能怎么办啊。”
“从车站怎么过来呀？”我问道。
我们这些人里，不知为何，有车子的寥寥无几，因此直到去年，大家都习惯分乘我和丸茂的车过来。然而今年我和丸茂都因为工作的缘故时间上拿不准，甚至有可能不参加（虽然我对丸茂所说的“重要的事情”是否真的是工作尚且存疑），于是让大家自行前往。
最后，我这边总算是紧赶慢赶把工作完成，至少在太阳尚未落山前（这当然是比喻，现如今倾盆大雨，太阳肯定是瞧不见的）赶到了别墅……“当然是打车过来的呀。驾照和车都没有，没办法喽。”
“打车费相当贵吧？”
这幢宅邸，就算是从最近的车站过来，也有相当的距离。
“算是吧。五千多块[1]。”
“这么贵啊。”我大吃一惊，“实在是对不住。”
“这是什么话，我们这些人才是，这才深切地体会到你和丸茂平时的照顾。更何况，虽说是五千块，但我们是平摊的，算起来每个人也才一千多一点。”
阿英又苦笑着补充道：“话说回来，那位出租车司机呀，来的时候一直嘀嘀咕咕说回不去了，害我以为会被撂在半路，一路上一直捏着一把汗呢。”
“咦？你说的是上车之后吗？”
“可不是嘛。”
“怎么会有出租车把乘客扔在半路这种事呢……”
“现在是没有。不过泡沫经济那阵子也是发生过这种事情的。‘差不多该回营业所了，请客人从这里下车，去打前面的车子吧’这种。毕竟那是六本木[2]的人手里都挥舞着万元大钞打车的时代呀。那个时代的出租车，给人感觉像是‘让你上车你才能上’一样。”
“这算哪门子事啊。”我很震惊，如此回答道。
真是很难相信，而若要问是否羡慕的话，我当然会选择否。我甚至因为青春时代没有在那样的日子里度过而由衷地感到庆幸。要是年轻的时候体验过那种生活，金钱观念必定是要扭曲的——“没被半途扔下来倒是好。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位司机师傅能不能平安回去呢。”
“至少我来的路上没看见对面车道上有事故或者车辆抛锚什么的。”
“那我就放心了。”
阿英仿佛松了口气。也不知是谁起的“体谅人的”这个绰号，被我们这么称呼着的阿英，有时候体谅和担心别人的程度过分到了跟老好人无异。这样的阿英一定是真心担心那位司机先生的安危吧。
“啊，这个，谢啦。”
刚好经过布草房，我就顺便把手上的毛巾递还给了阿英。在我们这群人中最为年长的阿英讨厌我们用敬语，因此我一直尽可能地使用“朋友间的口吻”来交流。阿英接过毛巾，直接扔进了布草房里的大洗衣机中。
“话说，房间还是按照往年那样分配的吗？”
“是啊，你这家伙的房间跟往年一样，是一楼东边最里面的那间。这样行吗？”
“当然，没问题。”
正合我意。我点了点头。
布草房的隔壁是像等候室一样的空间，摆放着长凳之类的家具。但厚重的中央楼梯也在这里，延伸至二楼。敦实的琥珀色扶手上雕着华丽的花纹，楼梯宽度接近四米，其豪华气派的程度，甚至可以当作刚组建完成的内阁大臣面向媒体拍摄纪念照的背景。
这个楼梯恐怕是模仿约西亚·肯德尔[3]为现在是国家重要文化财产的台东区旧岩崎府邸设计的楼梯所建造的吧。两处楼梯几乎相同（当然，这里的是仿作），君临于三菱财阀顶端的岩崎家族的代代当家，会让请求会面的客人等候在楼梯所在的屋里，自己从楼梯上方悠然自得地登场。这样的高低结构差，使得客人在商量要事或进行重大交涉前，难免就已经无意识地陷入心理上的劣势。
“怎么样，是回房还是先去休息室打个招呼？”
阿英在楼梯前停住，目光瞟向我。
这幢宅邸是大门正朝南，左右屋脊向东西方向延伸的四层小楼。一楼从刚刚进来的入口开始，依次是餐厅、厨房、食材库、客房、浴室和布草房等，二楼除了客房之外，便是面向大门看位于宅邸左侧，也就是西边最里面的房间，也是大伙儿此时聚集的大休息室。如果直接回房间的话，只需沿着走廊前行；如果要去休息室露面的话，就要登上眼前这十分厚重的中央楼梯了。
连接这栋建筑一楼和二楼的，只有中央楼梯这一处。二楼再往上的话可以走别的路线，这是后话。
“那好，先去休息室吧。”
我做好决定，便用胳肢窝夹着行李，飞奔上了中央楼梯。说是行李，其实就只有一个波士顿包，而我一心只想尽快见到沙耶加。
途中，我在楼梯平台上稍微等了阿英一会儿，后半程加快脚步爬上二楼。在走廊上我再次等待了一会儿阿英，之后我们便一边避开途中的白色圆柱一边径直前进。最终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休息室左右对开的双扇玻璃门。仿如西部剧中的硬汉单身赶赴流氓恶徒聚集的酒馆一般，我飒爽地推开门，进入休息室，看见了文太、沙耶加，以及恭子（Kyoko）三人。本以为鞠子或者小珠（Tama）应该也在房间里，结果没见到，我稍微有些扫兴。但又转念一想，人不多反而方便我跟沙耶加搭话——“哟，安全抵达了呀。”
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烟的文太看着我，举起手来打声招呼。他的衣着还是老样子，连体白色骑手套装，胸前佩有徽章。
“是啊，这不，刚刚到。路上可真够呛。”
我也举起手来回应，接着将视线缓缓转向坐在墙边长椅上的沙耶加。可能是因为讨厌烟草的烟雾，才跟文太保持一定距离的吧。
但是沙耶加没有任何反应。从沙耶加所在的位置和她保持的姿势来看，毫无疑问，我的身姿一定映射在了她的视网膜上，可是，她却仿佛陷入了沉思似的，恍惚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木地板上。
我带着些许失望的心情转过头，对身后的阿英说道：“这个国家竟有过那种时代，我真是无法相信。”
听了我的话，阿英愣了一下。
“咦，你在说啥？”
——喂喂，阿英啊，这话题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刚刚对话的内容已经忘光了吗？
“就是对乘客说‘让你上车你才能上’这样的话的时代呀。”
“哦哦，是刚才的话题啊。的确，现如今是无法想象的啦。”
“话说回来，真希望明天能天晴呀。”
阿英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后面色一变，满脸愁容。
“很遗憾，你的愿望看来要落空了。刚才天气预报说了，这场大雨至少还要下两到三天。”
“这样吗，真是糟糕。”
“而且作为附赠品，下一次的台风好像也已到达附近，正处于待机状态哦。”
“这算什么，客流高峰的山手线嘛！”
“哈哈哈！”
阿英稍显夸张地弯下腰。不愧是“体谅人的阿英”啊，一定是一早便察觉到刚才我和沙耶加之间微妙的气氛，才想着稍稍化解尴尬，变得热闹一些吧。湿透的仿旧牛仔裤紧贴着大腿，感觉糟透了，但多亏了阿英的贴心，我的情绪稍微好转了一些。
“话虽如此，总觉得最近的台风多得过头了吧。今年是台风的丰收年吗？”
“说不定哦。”
“要是红酒之类的丰收年还值得庆幸，台风的丰收年，实在是让人难以感激啊。”
“确实啊，哈哈哈。”
即使是面对这些放在平常我绝对不屑说出口、平庸至极的话，阿英也毫不做作地以开朗的笑声回应着。
当然，天气预报和交通状况这些，我在来的途中就在车上了解了。相反，如果有人在这种天气里驾驶着汽车还能悠闲地听音乐的话，我倒是很想拜见一下。因此，我早就知道这种恶劣的天气将会暂时持续下去。
而我的目的就是一边聊着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一边窥探坐在墙边的沙耶加的样子。即使是这种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不，应该说反而是这种闲聊，持续下去的话，沙耶加早晚也会加入的吧，我暗地里这么期待着。
在手机号码都被她拉进黑名单的现状下，闲聊也好、家常也罢，总之能跟她说上一句话，就算是一个成功的开始。但如果开始的第一步就失败了，心情也会逐渐变得郁闷起来。然后，哪怕两人单独聊天的机会到来，也会因为想着“为什么刚才一直对我那种态度呀”而心生芥蒂，陷入“反正我就是不重要”的自卑委屈，抑或开始较真地数落对方的不是，从而根本无法坦率地交流——我所担心的正是如此。
然而，我的期望落空了。沙耶加的视线一直盯着别处，完全没有加入闲聊的迹象，我心中随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感。因为阿英的贴心而好转过来的情绪，又一点点消沉了下去。
“哇，这风也越刮越强了啊！”
阿英此时一边向外远眺，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被阿英的声音所吸引，我也回过头，将视线投向窗户的方向。透过窗子，可以看到环绕着屋子的高耸围墙外，被风横吹而来的大雨猛烈地敲打在树木身上，树木在风中左右摇摆，像在甩身上的雨水。
但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阿英的话有些奇怪。
休息室的窗户虽没那么高，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窗子下端距离地面有一点五米。
而阿英此时站在离窗户稍微有些远的地方。
对于站在窗边的我来说，可以清楚地看见围墙外树木猛烈摇摆的样子，但是从阿英所处的位置和视角看去，应该是看不到的。
那么，阿英究竟是怎么知道风力变强这件事的呢？就算是我，站在阿英所处的位置，也只能看见乌云遮天蔽日的景象吧。比我还矮十五厘米的阿英，怎么想都不可能看得到树木。
阿英究竟是怎么……
我稍稍思考了片刻，姑且得出了一个能够接受的结论。原来如此，是雨滴啊。恐怕阿英是看到敲打在窗玻璃上的雨滴较之前滑动得更快了，从而得知风速更强了吧。
“话说回来，我们的东道主鞠子呢？”我将视线转回室内，询问道。
询问的同时，我下意识地用指腹来回摩挲着插在衬衫上的钢笔的笔盖。
“好像说过中午以后就要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里。恐怕正为了今晚忙着准备呢吧。”
阿英如此说着，朝刚过来的走廊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吧。”
透过休息室的玻璃门，我望了一眼远处坐镇于走廊正中央的白色螺旋阶梯。
之前也说过了，这栋屋子共四层，但实际上，四楼是在原本只有三层的建筑物的屋顶上强行加盖了一层。整层只有一个房间，作为鞠子的私人房间。加盖的这个房间在建筑物中央稍稍偏左的位置，简直就像人的脑袋一样从房顶突出来。鞠子曾说想设计成哥特大教堂一样的尖塔结构，但碍于建筑基准法的限制，才设计成了如今的模样。而且，加盖四楼时还设计了多种楼梯，最终采纳了螺旋结构的。刚刚我上楼时走的那个厚重的中央楼梯，仿佛是预见到将来还会在西侧安装螺旋楼梯一般，是建在房屋中心线稍偏东侧的位置的（故意设计成左右不对称的建筑样式，学名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也就是从正面看偏右的位置。不过中央楼梯是房屋初始设计时建的，因此只到三楼。
而这段螺旋楼梯连通了鞠子房间所在的四楼和三楼，接着贯穿天花板一路向下。考虑到安全性，抑或是为了鞠子本人或女性客人身着短裙时也可以毫无顾忌地上下楼，螺旋楼梯没有使用楼梯井的结构，而是整体将楼梯遮了起来。因此，初次光临的客人除非正对着开口望，否则只能看到耸立在走廊正中央、仿佛古希腊神殿的圆柱体吧。这也是之前我将螺旋楼梯描述为“白色圆柱”的原因所在。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螺旋楼梯的扶手、台阶，包括围着的墙壁，都统一用宛如百合花一般的纯白色人工石膏制成。一旦进入，不管是沿着楼梯向上还是向下，四面八方除了白色以外看不见其他颜色。
这是自小就有强烈的公主情结，长大成人之后不见好转反而越发高涨的鞠子，央求拥有全国连锁的山药泥饭餐厅的实业家老爸，托了关系特别定做的。这件事在我们之间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实说，我在初次光临这栋别墅之前，一直认为纯白色的螺旋楼梯这种东西，只会是电影拍摄时用的道具，在讲究实用的现实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因此，第一次来到这栋别墅，看见螺旋楼梯时，我的感受就是字面意义的“魂飞魄散”。不管是拆除屋顶的一部分加盖一层楼，还是为了建楼梯而拆掉二楼与三楼的部分天花板，想必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按照鞠子的说法，这楼梯还是模仿法国某地的一个城堡里、由某知名设计师设计的螺旋楼梯所建造的。连这样少女心十足的楼梯都有模板，不愧是浪漫的法兰西。虽说我对于日本的建筑多少有些关注，但说到海外，对别说法国，连夏威夷都没去过的纯国内派我来说，详细情况就不是很清楚了——“那……小3珠3呢，小3珠3在哪里呀？”我冲着空气问道。
说句老实话，小3珠3在哪儿我一点也不关心，但这样问的话沙耶加可能会回答——我如此期待着。沙耶加平常对小3珠3关爱有加，所以平日里小3珠3总是跟在沙耶加后面——但是再一次，我的期待又落空了。沙耶加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别处，别说回答了，连往我这里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我心中的失望感又增加了些许。
“是啊，小3珠3呀。奇怪，到哪里去了呢？”
深陷在沙发里的恭子说着站起身来，目光在木地板上不停游移。
“咦，真的呀，到底去哪里了呢？刚刚还在那边的木地板上咕噜咕噜滚来滚去，舒展身体来着。”阿英紧接着说道。果然还在为了缓解这里沉闷的气氛而努力地配合着。
我一面在心里暗暗感谢阿英坚定的友情，一面紧紧盯着连我的眼睛都不愿看一下的沙耶加的侧脸。
为什么要无视我？
连回到朋友关系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直到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手心的皮肤才有所发觉。
原来如此，爱之深恨之切，这句话原来是这时候用的啊——***
我暂时离开休息室，下到一楼。刚才一口气飞奔上中央楼梯，如今我一个人垂头丧气地逐级而下。下了楼梯后左转，再沿走廊直行，拿着波士顿包的我走进了分配到的一楼东侧最里面的房间。
计划得太美，没想到竟然受到沙耶加那样冷漠的对待，本想着姑且可以跟她闲聊一番的。连放行李的工夫都不愿耽误，急匆匆地跑去休息室露面，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不过我人刚到这里，就算再怎么着急也没用。今晚或者明天，一定会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先等等吧。
房间内被整理打扫得非常干净。这个屋子位于别墅的最东边，能迎来清晨第一束阳光，我一直非常喜欢，每年都要求分配到这里。眼下，房间还保持着去年年度聚会结束离开时的样子，仿佛这一年的时间被冷冻保存了一般，从成套的家具到小物件的摆放，都跟去年完全相同。鞠子一年里有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这栋别墅里生活。鞠子的其他家人尚且不提，反正其父亲是将这里作为商业谈判的地点之一。因此从去年到如今，这一年间这个屋子绝对不可能没人住过。但整理和清扫工作非常彻底，连木地板都一尘不染。
为了保护个人隐私，每个房间都设有可以从内侧上锁的滑块式插销。因为不是孔式门锁，因此是无法从外面用钥匙打开的。除二楼的休息室以及一楼的餐厅等公用空间外，别墅内的所有房间应该都采用了这种内锁。顺带一提，公用空间是不上锁的。
我突然想起，波士顿包里的塑料袋里还装有刚刚换下来的衬衫和袜子，便将其取出，用晾衣架挂在洗脸台上方。原本预定只住一晚，所以只带了一双换洗用的袜子。明天早上想要换袜子的话，只能在那之前将湿透的袜子弄干。连续两天穿同一双袜子，对我来说有些无法忍受。
接下来，我便一头栽进叠好置于床尾的被子上，脚则搭在枕头一侧。被子依旧松软舒服。在暴雨中小心谨慎地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让我的身心都相当疲惫。
***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喷嚏，我醒了过来。明明是我自己打的喷嚏，等回过神来却也花了一点时间。
看来，我竟在湿透的仿旧牛仔裤紧贴大腿的状态下，不知不觉地打起了盹。而且我比自己以为的更加疲惫，本来只准备小睡一会儿的，看了手表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糟了。我焦急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仿旧牛仔裤虽然比睡着之前干了些许，但也只是因为被身下的床单吸收掉了不少水分吧。
离开房间之前我稍有些犹豫。要是向鞠子说明此事，对方一定会找人把我不小心弄湿的床单换成干净的，但要麻烦把房间整理打扫得如此干净的人“赶紧把床单换了”，让我觉得自己实在过于厚脸皮，于心不安。况且鞠子现在好像正忙着，而且以床单目前的情况来看，晚上睡前应该可以风干，我决定先不说这件事了。
我站在挂在墙上的椭圆形镜子前，确定没有睡出奇怪的发型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走到走廊时，我又打了个喷嚏。
哎呀，不好。难道是感冒了？
* * *
[1]相当于人民币三百多元。
[2]日本东京港区的一个区域，以夜生活丰富和西方人众多出名。
[3]约西亚·肯德尔（Josiah Conder，1852-1920），生于英国伦敦，建筑家。受明治政府所雇前往日本，参与设计了上野博物馆、鹿鸣馆等建筑，培育了辰也金吾等日本建筑家，为明治以后的日本建筑业奠定了基础。

2
这次，我以普通的步速、一步一级台阶地沿着中央楼梯走到二楼，来到了休息室。阿英一看到我出现，便露出一副“放心了”的表情。
“喂喂，怎么回事啊！说是回房间放一下行李，结果一去就是将近一个钟头，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我刚想跟文太商量，你再不来就去你房间看看呢。”
“抱歉、抱歉。稍微在房间里失去了意识。”
“发生什么了，没关系吧？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阿英看着我，一脸担心。我一边苦笑一边举起手摆了摆。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于过度体谅别人的阿英来说，夸张的描述是万万不可的——“不是啦，没关系的。我的意思是因为睡眠不足而昏睡过去啦。”
“什么呀，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别吓我呀。”
“虽然本来没打算吓你的……不过还是抱歉啦。”
休息室中央的桌子上放着咖啡机，并且一如既往有满满一保温壶咖啡。别墅主人鞠子是个超级咖啡爱好者，另外，从早到晚，不论鞠子本人在不在休息室，别人也都可以操作机器。也就是说，像现在这样，要保证随时可以喝到咖啡，也算是这里不成文的规定了。简直就如同家庭餐馆的饮料吧台一般，但与家庭餐馆味道过淡或不合口味的咖啡不同，这里使用的是深烘的高级咖啡豆，所以味道上没话说。对于嗜咖啡如命的我来说，这实在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为了缓解困意，我顷刻间便喝完了一杯黑咖啡，接下来想加点牛奶细细品一下滋味，于是便倒了第二杯。
这时，窗外响起汽车喇叭的声音，所有人一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还有几个人凑近了窗户。
我也端着咖啡杯，缓缓地靠近了窗户。但就算不看，其实也知道是谁来了。
与我预想的相同，能看到丸茂的爱车——黑色沃尔沃——在毫不停息的倾盆大雨之中，自树木间缓缓驶向房子前的空地。
房子前的这条路，是从杂木丛生的树林中开辟出来的，作为私家车道，连着外面的主干道。虽然道路有些窄，错车时会稍显困难，可此时明显不会有会车的状况。也就是说，在这条绝对不需要鸣笛的小路上，丸茂鸣笛只不过是想引起注意，向大家表示“我到了哟”罢了。丸茂好歹也一大把年纪了——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丸茂跟我同年——却有如同小孩子一般的自我表现欲。不管几时见面，丸茂的口头禅都是“最近真忙啊”，也喜欢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但是不是真的很忙，我由衷地表示怀疑。
***
透过窗户往前院看去，只见将沃尔沃紧贴着我的车子停下后，丸茂下了车，英姿飒爽地走在瓢泼大雨中，手上撑着一把印着一流企业标志的鲜艳雨伞。果然跟我不同，丸茂准备得很充分。
按照惯例出去迎接的是阿英，很快，丸茂就被带到了休息室。因为不用像我一样在玄关更换衣服，所以比我快上许多。
然而，这个丸茂，刚进休息室，便突然蹦出一句引起骚动的话。
“哎呀，真是服了这个天气。刚才差点儿没命了呀。”
“一点没变呀你，说话还是这么夸张。”
被丸茂的话吓到的我，不假思索地用嘲讽的语气回敬了过去。这个笨蛋，说这种话，爱担心的阿英要是心脏病发作可怎么办呀……“反正无非就是速度过快、转弯的时候撞到护栏，要么就是雨天打滑、不小心超过了中央分隔带这种程度的呗。”
如此回敬的我也许算是在冷嘲热讽，但从听众的角度来看，丸茂每次聊天都无聊至极。这种“开着车差点儿就没命了的自吹自擂”，还有类似于“学生说考试前完全不学习的自吹自擂”，以及“上班族说不睡觉的自吹自擂”，再加上“年纪大的人对自己年轻时代风流韵事的自吹自擂”，可以并称为“世界四大最无聊的自吹自擂”了吧。
“说什么傻话。别人说的话要好好听完！”
丸茂说着，竖起大拇指，朝身后指了指。
“来这儿的途中，要过一座木桥对吧，横跨河川的。”
“是白须桥吧。”
以前过这座桥的时候，我注意过深陷于栏杆中的长方形指示牌，因为名字有趣所以留有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浅草那一带应该也有一座同名的桥。
“嗯，确实是叫这个名字。那座桥啊，正好在我的沃尔沃过桥的时候，被从上游涌来的浊流淹没了。”
“什么啊，果然只是这种程度吗……”
我故意做了个大跌眼镜的动作。桥被一点点水淹了，这到底算什么大事故嘛。
丸茂则仿佛要打散我说出的话似的，抬手摆了摆。
“不是说了别人的话要好好听完吗！那一刻真的很危险，车子都差点儿被卷进浊流里，还好我反应够快踩下了油门，一口气冲过了桥，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脱了。要是那时手脚忙乱地踩下刹车，而且要是开的车不是沃尔沃而是轻型车的话，我说不定现在人就不在这里了。要是真有个万一，说不定我已经死掉了。”
听见在场女性自然而然地发出震惊的低语，我感到火冒三丈。要问为什么，原因是我驾驶的就是轻型自动车。几个月前，我在之前的家用车车检之际更换车子的事情，丸茂应该不知道。但是丸茂心眼明明很坏，头脑却转得很快，肯定凭借车中的物件，早早发现了隔壁停着的轻型车主人的身份，又灵机一动想出讽刺的话，这么考虑绝对说得通。真是啰唆，我想要用“轻型车的自动车税、车检费用以及高速费用都很便宜哦”这种话来进行反驳，可转念一想，这样反而会使自己陷入劣势，还是别说了。
“那么那座桥现在怎么样了呀！”
阿英充分表现出胆小的性格，脸色苍白地问道。
“现在当然是完全无法通行啦。真是的，水的力量也真是不容小觑。就算只是断了一根桥墩，也是非常危险的呀！”
“那么真的是千钧一发了啊……”
“就是说啊。”
“那预计什么时候能修复呢？”听着两人的对话，我也制止住反驳讽刺的想法，问道。
丸茂这个人的话虽然多少带有夸张的成分，但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桥墩断了一根、桥梁无法通行这件事，毫无疑问是事实了。
“喂喂，桥墩断了可不是小事啊，是确确实实崩塌了。首先今晚应该是不行了，至少也得等到明天了吧。”
丸茂摊开双手看着我。
“明天要是还无法修复的话，就很头疼了啊。我预定来这儿只住一晚上的啊……”
“我不也一样嘛。但在雨停之前是没办法离开的。”
“绝对不行吗？”
“我想是吧。要是觉得我说谎的话，你自己去确认一下呗。现在应该只能到桥边了吧。”
太糟糕了。这栋别墅处在三面环海的半岛上。想要回到内陆，就必须过那座桥。
***
“不过，就算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今年人也来得很齐啊。”
丸茂环视了一圈众人的面孔，有感而发地说道。
嗯，在这点上我也有同感。
“我其实昨天就住在这里了。”沙耶加说道。
“嘿，昨天就住在这儿了？为什么呀？”
“秘密。”
“感觉有点神神秘秘的呢。”
丸茂一边笑着一边将视线转向了文太。“关，你今年也是骑摩托车来的吗？”
“是啊。不过是在雨势转大之前到的，没怎么淋着。”
“那真是够幸运的。”
“你喝咖啡吗？”
阿英从咖啡壶里倒出咖啡递给丸茂，丸茂道着谢接过杯碟。
“恭子呢？要再来一杯吗？”
“不了。我够了。”
“咦，恭子，这件裙子第一次见，挺合你身的呀。”
“小秋（Aki）的裙子也很好看呀。很适合你。”
“真的吗？谢谢！”
“在哪里买的呀？”
“趁着打折买的。”
即使所在的地方成了孤岛，女士们的谈话还是如此无忧无虑。唉，反正现在就算再着急事态也不会好转，操心周一的工作也没意义。而且每年都来这里，知道屋子里应该储存有够我们所有人用一周以上的水和食物。虽然只有罐装食品，但至少不用受饥渴之苦，因此，像在场的女士们一样稳住心神，享受待在这里的时光也未尝不是明智之选。
“哎呀，我问的是哪里的打折啦！”
“嘿嘿嘿，这可不能免费告诉你！”
“啊——真过分！”
喝完第二杯咖啡的我，将女士们无聊的对话抛在脑后，准备一个人上楼。
因为我有话要对鞠子说。虽然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是日后在休息室我还是不太方便开口，况且我不想被别人听到。而众人兴致勃勃地聊着家常的当下，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我推开双开的玻璃门，来到走廊。松开手后，大门便在铰链弹簧的作用下自动关闭了。
我缓缓走上螺旋楼梯。每当踏上这条螺旋楼梯，我都会产生自己变成了一个小人，正行走在海螺壳里的错觉。身体的前后左右全部都是纯白色的，嵌入墙内的间接照明装置也发出白光，这也会让人产生在雪洞中行走的错觉。我小时候曾在雪国生活，到了冬天就经常做一些雪洞，把奶奶的火盆带到洞里，跟小伙伴们玩上几个小时。与外表相反，雪洞中温暖得不可思议，而且洞中的雪不会融化。近些年小孩们下大雪的时候都热衷于打雪仗和堆雪人，基本上不怎么挖雪洞了，这实在叫人惋惜。雪洞正是雪国冬天的妙处。
我沿着不怎么宽的台阶，一步一级地向上走着。每一级台阶都是由从圆柱中心到圆弧的两条线围成、圆心角二十度左右的扇形，再切去柱心部分。打个浅显易懂的比方，就像一大家子分吃年轮蛋糕时每人分到的一小块。随着螺旋楼梯的旋转——不，准确来说是进入螺旋楼梯的我在旋转——“年轮蛋糕”的大小渐渐变成生日等特别的日子里切给自己的蛋糕大小。到三楼了。
从楼梯的开口部分可以看到静悄悄的三楼走廊。但三楼并非我的目的地，于是我沿着楼梯继续向楼上进发。
螺旋接着旋转起来，小小的年轮蛋糕又渐渐变成生日大蛋糕。
同时楼梯也到头了。我从出口离开了白色的螺旋楼梯。
四楼只有一个房间，走廊很短，但是宽度与其他楼层是相同的。螺旋楼梯的圆柱也理所当然与其他层的一样粗。圆柱顶靠近天花板，打扫那上面一定相当费事吧，我寻思着。
很快，我便来到了走廊里唯一的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可是没有回应。我再一次，用比刚刚稍强的力道敲了敲门。
但是，门那边回应我的只有寂静。
并不仅仅是寂静。这扇门后面有什么不祥的光景等待着我——不知为何，我产生了这样不好的预感。
“我进去喽。”如此说着，我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门没有锁。
不好的预感成了现实。
打开门的我，看见了屋内的景象。
鞠子浑身是血地躺在地板上，死了。
“欢迎欢迎，今年也如期开播了！一年一度翘首企盼，除夕之夜的惯例，全国人民的娱乐节目，推理竞技场！在这个贫富差距逐渐扩大，富者越富、穷者更穷的二十一世纪中叶的日本，人人都期盼着一次人生大逆转而参与挑战的最受欢迎的节目，迎来了值得纪念的第十届！我是节目主持人桦山桃太郎！”
“在此节目诞生之前，要说除夕的固定节目的话，就要数男女歌手分开来，红方和白方竞争的那档节目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好笑呀。我是助理蒙特莱奥内·怜华。”
“完全同意啊。听以数量取胜的音痴偶像团体，或是连正常声音都发不出的大叔大妈歌手唱歌，到底哪里开心了！”
“好啦，桦山先生，已经成为历史的节目，就不要再过多批判啦。”
“这个话题不是小怜华你提出来的嘛！”
“我只是按照剧本读出来的哦！”
“那倒是。话说回来，今年的推理竞技场，作为第十届的纪念，特别打上‘推理宅大会’这一名号，称得上是‘我才是推理宅’的资——深挑战者大聚会啊！”
“推理宅呀……众所周知，本节目中的谜题每次都非常困难。而这次，我们也特别准备了值得诸位绞尽脑汁思考的超级难题！”
“的确。刚才我所读的，正是今天的谜题的开头两章。但是！竟然！已经出现按下解答按钮的挑战者了！真是够快的！真不愧是‘推理宅大会’，这么快就刷新了节目史上的最快纪录！您好……一之濑先生吗？哎呀，真是一位勇士呀！”
将面前的灯点亮的解答席上的男子的脸部特写出现在了大银幕上。是一位运动系男性，大概三十五岁，短发粗眉，结实的下巴紧绷着。穿着一件身上满是口袋的救生衣一般的短袖，袖口卷得很高，露出肌肉紧实的上臂。
“这个节目的规则不就是，若出现解答相同的情况，算最快给出答案的人胜利吗？”
这位名叫一之濑的男人表情自信满满，粗壮的双手交抱在胸前。
“是的，我接下来正要说明这个规则，您说得没错。”
“那就行了，我可不愿意磨磨蹭蹭地多耽误一秒呢。知道答案以后，就得立刻回答。要是明明知道正确答案还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那才是后悔都来不及。”
“但是，真的没问题吗？”银幕上出现了主持人担心的面孔，“我还没详细介绍规则呢。”
“规则这种东西，不需要吧。再说，是什么规则啊？难道今年跟往年不一样，有什么特别的规则吗？”一之濑略显不耐烦地说道。
“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与往年完全一样。”
“那就不需要介绍了吧。要说这个节目的规则，就连在亚美尼亚卖木材的米高扬大叔和在马达加斯加岛种香蕉和咖啡的安德里亚马哈佐老大哥[1]都知道哦！”
“安德里亚马哈佐……是什么人啊，这两位？”
“鬼才知道呢。我只是适当地打个比方，就是想告诉你，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规则。”
“哈……好像这位挑战者突然说出了几个完全不相关的人啊。其实规则可谓单纯明快，挑战者只要在听到问题、知道答案之后按下按钮，指出凶手，并解释推理的过程便可以……但是，一之濑先生，毕竟事件才刚刚发生不是吗？就算是再怎么资深的推理宅，在了解到被害人的死因呀、相关人物的不在场证明啊这些跟事件相关的详细信息之前就指出凶手，也快得有些离谱了吧？”
“哈，哈，哈！”
一之濑仰面朝天，如上述文字所说，咧开嘴大笑了几声。
“一点问题都没有。说老实话，我在最开始那章刚念完的时候，就对凶手的身份有点头绪了。可就算这样，我也还是稳住心神，等第二章念完才按按钮的啊，拖了整整一章呢。我如此沉着，但要是像我刚刚说的那样，让‘煮熟的鸭子飞了’的话，那才是欲哭无泪啊。”
“啊？最开始那章就？”主持人露出愕然的表情，“但是第一章里，连事件都还没有发生吧？”
“不、不，对我这种专业的推理读者来说，就算还没发生事件，也能知道凶手的身份。”
“专、专业的推理读者！这、这真是不得了！真是说来惭愧，本人自打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自称‘专业的推理读者’的人啊！”
“不、不，也没厉害到那种程度啦。”
一之濑抬起手摆了摆。
“真是了不起啊，‘专业的推理读者’什么的。”
“没错，听到这里已经足够了。说到底，事件这种东西，都大同小异。”
“是吗？可以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吗？”
“当然可以。故事发生的舞台是人迹罕至的别墅，接着台风到来，通往别墅的唯一通路因为自然灾害而阻断，从而使房屋与外部孤立。这是本格推理最经典的套路了，被我们俗称为‘暴风雪山庄模式’。也就是说，理所应当的，凶手一定是被困在这栋别墅里的其中一人。”
“是的，看起来……的确如此，但是每位挑战者只有一次答题的机会，给出回答后，就不能再做任何改动了。关于这点，您清楚吗？”
“当然，我非常清楚。我是在对规则全面理解的基础上，才把手指放在解答席上设置的这个直径三厘米左右的圆形鲜红色按钮上的——没错！在这个仿佛顺着凶器的刀刃滴落于现场的被害人之鲜血的红色的按钮上，又仿佛是在解剖台上，法医正解剖的死者的脾脏一般一边颤动一边发出红光的这枚解答按钮上，我投入了全副身心，按下了它！”
“这、这么厉害吗……总觉得挑战者开始自顾自地嗨了起来。不过，这么早就出现了第一位挑战者，为节目效果增色不少。既然挑战者本人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好再阻止您了！那么请回答吧！凶手究竟是哪位！”
镜头中央出现了放大了的一之濑那稍显黝黑、紧绷着的脸。
“现在能说了吗？”
“没错，请吧。”
“在这之前不用进一段广告什么的吗？”
于是镜头再度切换，戴着大蝴蝶结领结、满脸笑容的主持人出现在银幕上。
“哎呀，被挑战者这样深切关心，实在非常感谢。不过这点请您放心，众所周知，本节目没有任何后期编辑和剪辑，完全真实的现场直播才是本节目受欢迎的秘诀所在，因此主持人也绝不会强行拖延解答时间！”
“那么我可以说了是吧？虽然不好意思，但是我一下子就要把问题答对了哦？”
“那、那么，请回答吧！”
镜头再一次给出一之濑胸部往上的特写。
满脸通红的一之濑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仿佛接受X射线检查一般，他突然屏住了呼吸。
下一个瞬间，他突然长舒一口气，说了起来。
“可是我要是这样一口气就把问题答对了的话，节目的播放时间不就要缩水一大截了吗？跨年倒数之前的这段空白，你们节目要怎么填上啊？”
主持人依然面带笑容，再一次将身子夸张地向后仰着。
“这、这真是……三番五次的关心啊。非常感谢您。就像谜面中的某位人物一样，我也想把‘体谅人的’这样的称号奉送给您啊。但这属于我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所考虑的范畴，作为挑战者的一之濑先生，不需要考虑这些事情哦。”
“是吗。”
“请您作答吧！不要有所顾虑，请您给出正确的解答吧！”
“那我就说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可否？”
“哈……是什么样的请求呢？”
只见一之濑原地缓缓地弯下了腰，从解答席下面拿出了一束红色玫瑰，又直起身来。
“啊，这个，是送给小怜华的。我是您最最最狂热的粉丝。”
一之濑两手抱着花束从解答席上走下来，大步流星地横穿过演播大厅，恭敬地站在助理蒙特莱奥内·怜华面前。
“请继续努力，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我会的。非常感谢。”
“那个，能和您握手吗……”
“啊，好的。”
接受了花束的蒙特莱奥内·怜华与一之濑握了握手。旁边的桦山桃太郎一直冷眼旁观。
“啊，原来是这样啊，刚才您与工作人员发生争论，原来是因为要把花束带入场内啊。这下满足了吧？”
“是的，没有任何遗憾了。给小怜华送了花，又握了手，真的跟做梦一样。”
“这样吗……那么，既然满足了，还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好的、好的。”
回到解答席上的一之濑又一次出现在特写镜头中。
“事不过三，请您认真作答吧。凶手究竟是谁？”
“真的可以说了吗？”
“我刚才不是一直在说请您回答吗！”
主持人的笑容渐渐消失，瞪大了双眼。
“哈哈……啊，凶手是这个人。”
仿佛附身之物消失了，一之濑一反刚才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请问，这个人到底是哪个人？”
“就是这个一直在说话的男人呀。嗯……名字还没有说是吧？就是还不知道名字、开着轻型车、貌似最近刚被沙耶加甩了、一个人上了四楼、发现鞠子尸体的这个男人。对，就是文章里面的‘我’。”
“哎呀，一上来就说出了如此意外的凶手！文中的主人公，这位主视角人物是凶手！”
桦山桃太郎兴奋地叫了起来。
“正是如此。一上来就答对了，真是非常抱歉呀。”
“但是这个人，发现鞠子的尸体的时候不是非常惊讶吗？这不是跟您的回答矛盾了吗？”
“矛盾？没那回事。因为这个人，是个多重人格患者哦。”一之濑用理所应当的口吻说道。
“多重人格？”
“没错。在第一章结束的时候，这个男人进入分给自己的房间，一躺上床就失去了意识不是吗？他本人说的是因为驾车疲劳过度，实际上也只是稍微睡了一会儿。但其实在睡眠时人格发生了转换，醒来后这个男人已被其他人格所控制，这才犯下了罪行。”
“嗯……这、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吗？”
“当然可能了。失去意识长达一个小时，犯罪时间是足够的。”
“不，我说的不是这方面的可行性，而是从推理小说的角度来看，可能发生吗？这样不是不公平吗？”
一之濑的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
“公平不公平，我可就不知道了！”
“哈啊……”
“你会有这样的反应，我也能理解。说老实话，在我看来，这个解答也属于推理小说里面最不能接受的类型了。一次又一次成功实施的不可能犯罪！每次都像烟雾一般消失的凶手！在这种情况下，书中究竟使用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诡计，究竟有多么令人意外的结局等着我——读者一边期盼着一边读下去，结尾竟是多重人格，这时的失望感肯定无比强烈吧。事实上，我因此把书往墙上扔了很多次呢。”
“您不必把话题扯得这么远……”
“多重人格患者由其他人格支配身体时，所做出的一切行为一般来说主人格是没有任何记忆的，因此能轻易制造不可能犯罪。若作者再以第一人称叙述，读者想要看穿真相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主人公——还是说主人格？——是在没有任何记忆的情况下叙述相关内容的，这基本上就不存在公平一说。”
“哈哈啊……”
“正因为一次又一次，饱尝了这种辛酸的阅读经历，我才能在遇到使用了多重人格诡计的作品时，从字里行间便能辨识出来。像这种故弄玄虚的失去意识，就肯定没错了。人格转换最常发生在睡眠中。而且，从这种病拥有‘解离性同一性障碍’这一病理名称来看，这种人在世界上是真实存在的吧？虽然我没亲眼见过。所以，嗯，且不论喜不喜欢，把这个作为一种解答也是有可能的，对吧？”
“原、原来如此……”
“而且这个人好像有什么话要对鞠子说，对吧？‘不想被旁人听到的话’，当然不可能是单纯的聊家常了吧。也就是说，这个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利益对立或者发生了纠纷，这些内容在短短的篇幅里面都明确地提到了，因此这个人也有充分的动机。在主人格的视角下，这个动机是那种商量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但是在犯下罪行的其他人格的眼里，就成了可以夺取对方性命的强烈动机。我的推理如何？如此短小的篇幅，专业的推理读者便可以解读到这种程度！”
“哎呀，真是佩服啊。”
“哦？主持人，马上就给我失败宣言吗？”
“并不是，我是真的佩服您那大胆的推理。”
“什么啊，你这种话里有话的说法。我的解答是正确的吧？”
“啊，是否正确我也不知道。”
主持人将脸转向镜头方向，衣服上的亮片闪闪发光。
“哎呀，第一个解答就把我吓了一跳啊，真不愧是推理宅大会。那么，凶手真的是第一人称‘我’吗？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凶手的话，当然，这位一上来便匆匆给出了正确答案的一之濑先生毫无疑问地获得了胜利，奖池所累积的二十亿日元奖金将尽数归其所有。哎呀一之濑先生，现在摆出胜利的姿势还为时过早呢，我还没说您回答正确呢。接下来请一之濑先生前往我们为回答完毕者准备的包厢。与往年一样，在回答完毕的包厢里，我们准备了来自全世界的美味料理和美酒，在节目结束前，您可以尽情享用。也可以打开包厢内的扬声器，收听谜面的后续内容。但是，如同我刚才所说，本节目规定，给出一次解答之后便不能再进行修改了，还请您理解。”
“嗯，我知道啦。”
“那么请前往包厢。”
一之濑缓缓走下解答席，在戴着耳机设备的男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去往隔壁的包厢。画面中出现了挺胸抬头的蒙特莱奥内·怜华。
“此外，今年的开篇两章采用了与往年相同的，在屏幕上显示文字内容，同时有工作人员进行阅读的先导机制。但是，鉴于历年的挑战者和观众希望以自己的节奏阅读文字的呼声持续高涨，今年从中场开始将取消实时阅读，更换古典音乐为背景音，文字内容于一定时间内显示在画面中。没有人朗读，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可以操纵手边的遥控器，按‘+’或‘-’按钮进行翻页，自由控制阅读的速度。当然，在场的各位挑战者也可以进行同样的操作。此外，并非只能往后翻页读，在限定时间内，各位可以随意回翻之前的部分，查看自己在意的内容。操作方法与电子书之类的完全相同。还可以使用关键字搜索功能，当然，搜索对象仅限于出现在画面中的文字部分。”
“好的，小怜华，把小纸条上的内容都读出来真是辛苦你了。你的日语进步了不少呀。”
“但是汉字还是很难的说……全部用平假名标注了才读出来的说。”
“听说你在意大利上的是日本人学校？”
“不，是当地的学校的说。所以在学校一直用的是意大利语的说。日语只有在家和妈妈说话的时候用的说。”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不会读汉字啊。”
“非常抱歉。”
“我倒是没关系，但是在小纸条上帮你标注‘今年’呀、‘自己’呀、‘一定时间’这种程度的词的读音的工作人员可累得够呛啊。不得不感叹他们劳苦功高啊。”
“是！怜华深切感受到在被大家关爱着！”
“话说回来小怜华呀，你要一直捧着那束花主持节目吗？”
“啊，不行吗？”
“当然不行啦，这可是工作呀。现在的女孩子可真是的。那边的制片助理小姐，赶快把它拿走！”
一名穿着量贩店里随处可见的运动鞋、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也没化妆的年轻女子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走了蒙特莱奥内·怜华抱在胸前的花束。
“对，没错，把它扔到演播室的角落就行了。好了，我们的谜面要继续了哦。”
* * *
[1]此处恶搞亚美尼亚出身的苏联政治家米高扬和在位时间仅四个月的马达加斯加共和国总统。

3
“我是三郎（Saburo），我要进去了哦。”
因为没有回应而心生怀疑的我，说着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也许有人对我仅仅敲了两次门就要开门进去的行为感到惊讶，但我和鞠子的关系摆在那儿，因此也不足为过。对于连鞠子穿内衣的样子都看腻了的我来说，可以确信，就算此时鞠子刚好在换衣服，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跟我发脾气。
房子里只有鞠子一个人的时候什么样我尚且不知道，但此时大家都聚在这里，如果鞠子绝对不想让别人看见房间内的情况的话，应该会把门锁好的。当然，这个房间也和客房一样，内侧安装了插销锁——但是门把手很顺利地转开，门向内侧打开了。
不好的预感成了现实。
我看见了房间内的景象——
身穿蓝色绸缎连衣裙的鞠子，面朝下趴在木地板上。
一动也不动……
一把小刀深深地刺入其后背。由于刀刃部分几乎完全刺入了身体，暴露于身体外的刀柄就像是人偶背部的发条，鞠子则像是装有发条的人偶。
——如果真是人偶的话该多好。但遗憾的是，这毫无疑问正是鞠子本人。仿佛被钉在木地板上的鞠子，蓝色连衣裙的背部已经被流出的血染成了黑色——说成被鲜红色的血液染红可能更容易理解，但是我想将真实的感受表达出来。此时我眼中所看到的，就是绸缎连衣裙的背部一片漆黑，一定是蓝色被血浸染后形成的吧。
我茫然地伫立在原地。就算我是推理研究会的，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真正被刺杀的尸体。由于小刀刺入了身体，刀刃的长度自然无法确定；也由于刀刃部分全部刺入了身体，可见伤口相当深。虽然死亡原因是流血过多还是休克引起的多器官功能衰竭尚且不明，但此处伤口为致命伤，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小刀的刀柄部分镶嵌有几何图形的花纹，样式好像最近在哪里看到过，但是又回忆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看到过的了。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中更替，使得我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而这种状态究竟持续了多久，我也不清楚。
虽然这么说有一些为自己辩解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无论是谁，看到这个场景，都无法立刻想到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我渐渐地冷静下来，便立刻行动起来，然后大声地呼唤楼下的众人。我也考虑过还有女性在场，也许不该直接把他们叫上来。但细想不这样可能会被怀疑，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做法。
“刚才是怎么了？”
“谁在大声叫？”
“好像是平（Taira）君的声音。”
“是从楼上传来的吧？”
“过去看看吧。”
伴随着说话声，螺旋楼梯上传来数人一起上楼的脚步声。根据脚步声的大小，能够判断出众人是先从二楼到三楼，接着渐渐靠近四楼的。
“发生什么事了？”
最先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是带着些许不安又害怕的神情的文太。我轻抚胸口，把手放下。
“看吧。”
我站在房间中央，手指向木地板。
“鞠子？为什么睡在这里？”
文太带着一丝怀疑的神情，一只脚踏入房内，看到鞠子背上刺入的东西便立刻明白了过来，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这、这是……”
“出什么事了？”
紧跟着文太，恭子和沙耶加仿佛双胞胎姐妹似的一左一右同时出现在房间里。
“鞠子被……”
尖锐的叫喊声响彻屋内。刚才一直不见踪迹的小珠不知何时出现在沙耶加的身后，一动不动地站着。再狭窄的地方也能钻得进去的小珠，如今像是凭借敏锐的直觉感受到气氛的不寻常一般，保持着不自然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之后的阿英也铁青着脸伫立在原地。
最后出现的是丸茂。丸茂用手推开仿佛凝固在门口的人群，一脸倨傲地走了进来。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自己看吧……”我嗓音嘶哑地回答道，同时指向地上的鞠子。
仅凭这些，丸茂便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什么东西都别碰！”丸茂说着，毫不客气地走入房间，表情严肃地在我旁边蹲下，想要探鞠子的脉搏。
“很遗憾，已经没有脉搏了。我确认过了。”
听到我的话后，丸茂抬起了头，生气地瞥向我。
“已经确认过了？你吗？”
“嗯。”
我点点头。
但是丸茂未作回应，依旧默不作声地抓起了鞠子的左手腕，稍稍抬起，探了探脉搏。趴在木地板上的鞠子像是蝶泳运动员一样，只有被抓住的左手部分浮出水面，当然，鞠子身体的其他部位一动也不动。
“确实如此啊。已经死透了。”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有些恼火地说道——这家伙什么意思啊，就是说不相信我的话喽。
“这点很重要，所以要确认一下。”
丸茂看着手表，咕哝道：“下午五点五十五分，确认死亡。”
丸茂将鞠子的手腕放下，轻巧地站起来。鞠子的左手再次毫无生机地瘫在木地板上，那个样子对我来说，仿佛是在逼迫我接受曾经爱过的鞠子已经不容怀疑地成了一堆“物体”一般，折磨着我的心。
“房门上的锁是怎么回事？”丸茂望着门内侧的插销锁，问道。
“没锁啊！”我回答道。
从刚才开始，丸茂的双重标准就让我有些不爽。我站起身，想要指责丸茂。
“话说回来，你对别人说‘不要碰’，自己倒在这里来来回回地摸了很久啊！”
然而，丸茂丝毫没觉得尴尬，反倒是一副找我兴师问罪的样子。
“要这么说，你刚刚不也碰了鞠子吗？”
这家伙，怎么回事！连对死者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没有吗！想到丸茂之前种种的傲慢态度，我也不由得发起火，喊了起来。
“发现一位朋友这样子躺在地上，谁都会探一探脉搏的吧！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
“如果是通常情况下，这当然是应有的行动啦。但是考虑到现在的状况，你就该什么东西都别碰，把一切都交给我来做。你好歹也是推理研究会的，这点常识该明白吧！”
“你说什么？”
我彻底被激怒了。把自己当什么了？早知道这样的话，当时就该把车停在大门前，挡住这家伙车子的路。这种家伙，在白须桥上跟引以为傲的沃尔沃一起卷入泥石流该多好——然而，丸茂却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继续说道：“在这种状况下，按流程说，扮演侦探角色的怎么想都该是本大爷才对吧？”
“来吧诸位，事件详情都了解了吧！
“被害人是这栋房子的主人‘鞠子’，死因是小刀刺杀。
“另外可以明确的是，作为第一发现者的‘我’名叫‘三郎’。因为在其打开鞠子的房门前，曾经敲门并自报了姓名。
“那么，凶手究竟是谁呢？
“如何，各位？
“有人能够给出解答吗？
“嗯……果然还是没有人站出来啊。
“唔，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从常识上考虑，现阶段是不可能给出答案的。因为虽然知道了死因，但除此之外的信息都没有掌握到。常言道先下手为强，不过像刚才一之濑先生那样还是早得有些异常了吧。
“嗯，该怎么看待那位先生呢？说着专业的推理读者什么的豪言壮语，却对小怜华的闲事甚是上心，给人感觉只是一个惹人讨厌的爱出风头的家伙罢了。马拉松比赛时也有这种人呢——一开始就全力奔跑，力争第一，不放过任何一个出镜机会的选手。
“啊，对了。一之濑先生的回答到底是对是错，还不能下判断呢。确实，假如如他所说，‘我’真的有多重人格，对自己其他人格所犯下的罪行完全没有记忆的话，文中对场景的描写和叙述，也不能说是不公正的吧。
“嗯……总觉得无法释怀啊，没办法，让我们把乐趣留到最后吧！”
“啊，桦山先生！快看那里！解答灯亮起来了！”
蒙特莱奥内·怜华指向解答席。
“哎呀！就在刚才，第二位挑战者勇敢地站了出来！哎呀，老实说，我从刚刚开始就多少有些要出现的预感，所以才说了一些有趣的话来拖延时间！今天诸位都非常积极，真是再好不过了！那么，请回答，二谷小姐，凶手是谁呢？”
镜头移向挑战者里面看起来年纪最小的一位，是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少女。少女五官端正，似乎未施粉黛，穿白色罩衫配一条蓝色棉布裙。
“不，那个……”
“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我……只是不知不觉地跟着节奏按下了答题按钮，实际上……还不是很有自信……”
“这倒是很正常。但是你看刚才的一之濑先生，在对案件几乎一无所知的阶段，就能推理出凶手、给出解答了。因此我认为，绝不能太早说没信心哦。”
少女稍稍歪了歪脑袋，黑色头发编成的麻花辫一侧自然垂下，另一侧缠绕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咦，可是主持人叔叔你刚才不是说‘太早了’‘只是一个惹人讨厌的爱出风头的家伙’什么的，辱骂了好一番呢吗？”
“怎么敢啊，主持人诋毁挑战者这种事是绝不可能的！在本节目的众多挑战者当中，一之濑先生可以说是榜样呢！哈哈哈哈哈！还有哦，不是‘叔叔’，是‘哥哥’才对。”
“啊，对不起。”
“哈哈哈。看在你可爱的分儿上就特别原谅你了。请回答吧，凶手是谁呢？”
“那个……我还是想再考虑一下。能不能取消这次抢答呢？”
“嗯……虽然从规则上来说，按下按钮后是有一次取消回答的机会的……但是，二谷小姐想必也是有一定的信心才按下回答按钮的吧？”
“唔，有是有……但是机会难得，总觉得，稍微继续听一下谜面的后续也不晚……”
“原来如此。的确，何时解答是每个人的自由。但是——只是假如哦，假如之后有挑战者得出跟二谷小姐一样的结论，而那位挑战者又比小姐您先给出解答，还准确地猜对了凶手的话，那赏金就全部归那位挑战者所有了哦。关于这点，您明白吗？如果出现这样的结果，即便再说‘我早就得出正确的解答了’这种话，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哦。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情，小姐您不后悔吗？”
“要是发生这种事情……那当然，会非常、非常后悔的……”
“是吧、是吧、是吧？”
桦山桃太郎连呼数声间，已靠近二谷小姐身旁。
“不如就干脆把解答说出来好了？”
“但是……”
“那么，让我来问你，是打算听了谜面的后续之后，改变自己现在的想法吗？”
“嗯……只要后续谜面里不出现否定现阶段的解答的决定性证据，我想应该是不会改变的吧……”
少女低下头，稍微有些扭捏。
“不会改变！也就是说，您对于自己的推理还是有一定自信的对吧！”
“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留意到了相当重要的细节吧……”
“真厉害！那不如就早点把解答说出来吧！反正也不打算改变答案，早点回答绝对是利大于弊呀！”
“这个道理，唔，我虽然是明白的……”
少女再次低下了头，两边的麻花辫自然地垂了下来。
“哎呀，说句老实话，正如作为挑战者榜样的一之濑先生刚才所说的那样，您这样做可以为节目效果增色不少呢。这个行业里呀，有个东西叫瞬间收视率。参考过去的数据呀，在挑战者按下回答按钮的瞬间，收视率果然会‘哔’的一下子增长许多呢。那些除夕夜哪里都不去，一直看‘软文百宝箱’[1]的人；那些坐在电视机前，无休止换台的闲人；还有那些为了听到解答而不由自主地把遥控器放下的热心观众。过去曾经有过一次，好像是第四届，‘虽因引退而收入剧减，但依然维持高水平生活，回过神来时已经负债累累的原职棒选手大会！’那届，由于挑战者都过于慎重，节目都临近尾声了也没有一个人给出解答，那一届气氛就没那么热烈。结果让这档除夕夜的国民娱乐节目以罕见的平均百分之五十的低收视率草草收尾。换句话说，对于我们节目方来说，最希望看到的还是维持适当的平衡，一个人一个人地分散开来回答问题。”
“一个人一个人地分散开来？”
少女歪着头，视线向上看着。
“啊，这只是我们节目方的考量。不过，一之濑先生难得开了一个好头，不如珍惜这次机会！趁此势头，把答案说出来吧！”
“嗯……”
“那么请回答。凶手究竟是谁！”
“明白了。虽然我不太跟得上主持人的节奏，但还是干脆把自己的答案说出来吧……”
少女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真不错啊，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好的，请回答吧！”
“凶手是，丸茂先生。”
说出回答的同时，二谷还用手在胸前比了一个爱心。
“哦哦！又是一位出人意料的凶手！那位迟到的、自诩为侦探的丸茂。出人意料的凶手的经典套路之二——凶手竟然是侦探！”
“确实是这样没错呢。”
“那么，根据是什么？”
“首先，不管怎么说，丸茂先生对于状况的把控都过于迅速了。明明刚刚来到别墅，连登上螺旋楼梯都是最后一个，他却能在一瞬间就把握住了事件的状况，向大家下达‘什么都别碰’的指示，牵制了三郎先生的同时还探了鞠子的脉搏。感觉好像是事先就知道鞠子的尸体在这里似的。这是根据之一。”
“哈，原来如此。但是在三郎的叙述中，丸茂是一个头脑灵活的人，对事态的把握能力也许比一般人要快一倍也说不定呢。”
“确实如此，但是我认为，文中还使用了所谓‘性别误导’诡计。”
“性别误导？”
“是的。大概在这之后，调查鞠子女士的尸体的时候，就会在周围发现凶手是女性的物证。比如说在尸体的指甲缝里发现与凶手争执时留下的痕迹，像是女性用的粉底霜或是口红之类的。”
“竟、竟然连这种程度都能预见到！”
桦山桃太郎露出惊愕的表情。
“到那时，丸茂先生便会自动从嫌疑人名单中排除。因为大家都认为‘丸茂先生’是一名男性。”
“咦？也就是说，二谷小姐您认为，丸茂是女性？”
“是的，这点上是不会错的。如果有关情节的描述有不自然的地方，那里必然存在解开谜题的关键，这是推理的常识。鞠子、三郎、文太、阿英、沙耶加、恭子，到此为止，登场人物全部都是直呼其名字的，唯有‘丸茂先生’一人是称呼其姓氏的，对吧？因此这里一定隐藏有诡计。这就是根据之二。”
“原来如此，确实言之有理……”
“为了隐藏其真实性别，字里行间也是做足了伪装。首先是与三郎先生的对立关系；其次是驾驶着黑色沃尔沃；还有就是自称‘本大爷’。但是女性驾驶沃尔沃也完全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也有女性会说男性用语。这位‘丸茂先生’一定是一位美女，而且拥有不输男人的豪迈性格。我也有这样一位朋友，也是一位喜欢自称‘本大爷’的女性，她就是一位美女。”
“哈哈。这样的女士，请一定要让我见上一面。”
“如果能够顺利拿到奖金，获得自由的话，倒是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二谷小姐再一次歪着脑袋，麻花辫自然地随之摆动。
“拜托了。我啊，最喜欢性格强势的女性了，性格轻浮的女性就免了。啊哈哈哈哈哈。啊，对了，还有其他的根据吗？”
“当然。对话中不是有一处不自然的地方吗？这就是决定性的证据，即根据之三了。”
“对话中不自然的地方，在哪里？”
“丸茂最后到达，并喝了咖啡，对吧？就在紧接着的部分。‘咦，恭子，这件裙子第一次见，挺合你身的呀’这里。这句话究竟是谁说的，文中交代得很暧昧不是吗？”
“啊，是的……”
“恭子女士对这句话的回应是：‘小秋的裙子也很好看呀。’恭子女士算得上是在此处第一次登场，但问题是，这里的‘小秋’究竟是谁呢？沙耶加小姐的昵称如果叫‘小秋’的话会很奇怪。鞠子并不在休息室内，也可以说她这时已经变成四楼自己房中的尸体了。阿英和文太先生都是男性，也就是说，可以被称作‘小秋’的，只剩下这位‘丸茂先生’了。这肯定是‘丸茂先生’的名字吧。”
“哈哈，原来如此……”
“‘丸茂秋（Aki）’女士，也有可能叫‘丸茂秋子（Akiko）’女士什么的，总之大概就是这类名字。这次编写谜面的作家老师一定抱着‘公平游戏’的心理吧，那处不知是谁说的台词明显不自然，显而易见是揭开谜底的重要提示。”
“但是正如二谷小姐您自己说的，丸茂此时才刚到达别墅吧。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杀死鞠子的呢？”
“方法很简单。这里使用了‘一人时间差诡计’。”
“‘一人时间差诡计’？那是什么，打排球吗？”
“这只是我临时想出的名字，并不是说真有这个类别。”
“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就是丸茂女士事先偷偷来过一次别墅了。为了不被任何人发现，丸茂女士将车子停在附近，再徒步来到别墅完成犯罪，然后离开别墅，回到车子里面稍稍消磨了一段时间，再若无其事、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完全没有必要的鸣笛，是到达时故意要引起三郎先生的注意的，结果三郎先生果然被骗到了。那不是幼稚的自我表现欲，而是‘一人时间差诡计’在心理上的增补行为，也就是说，是诡计的一部分。丸茂女士通过鸣笛，使得大家在无意识间加深了‘丸茂刚刚到达’的印象。”
“哦哦！”
桦山桃太郎瞠目结舌。
“最后解谜的关键应该在于那座白须桥变得无法通行的时间点吧。调查一下就会发现，比众人预想的时间还要早很多时，桥就已经处于无法通行的状态了。而那正是三郎先生过桥后没多久的时候。也就是说，丸茂女士理应那时便过了桥，开着沃尔沃径直朝别墅而来，可这样的话，她没有更早到达别墅就非常奇怪了。与此相对，如果从丸茂女士到达别墅的时间往回推算的话，她到达桥那里时桥应该已经无法通行了，那么，她此时出现在别墅里这个事实便无法成立。某人凭借这点揭穿了丸茂女士的谎言——我想故事之后的展开一定是这样。”
“竟、竟然凭借逻辑，推理出最终指出凶手的方法！这预见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啊！真是敏锐得过头了！这原本应该是作者考虑的东西，读者不需要猜到这个地步的吧！”
“但是被人家猜到了啦！”
二谷小姐的双手捧着仿佛陶器一般细腻的双颊。
“呀！说不定人家是个天才啦。”
“哎呀，真是万分抱歉，不禁被您可爱的外表迷惑了。仔细想来小姐您也是通过严格的预选脱颖而出的‘推理宅’呢。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就是说，答对啦？”
“不，这我还不清楚。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参考价值的思路。”
“哇——”
少女将娇小的双掌合在胸前，开心地拍起了手。
“不、不，不是说了我不能保证的嘛。最多也只是我个人的感想罢了。”
“什么呀，只是这样吗。”
少女突然泄了气。
“顺便一提，二谷小姐，刚刚您说的那位美女朋友，是实际存在的吗？”
“是的，有的啊。不是说得了奖就介绍给你的嘛！”
“这个美女朋友，莫非就是二谷小姐您自己？”
“不是呀……人家又不是美女。”
“不、不，您真是太谦虚了。丸茂是女性是凶手，这要是正确答案就太好了呢。”
“非常感谢您的认同。”
“那么，在前往休息包厢之前，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推理的根据全部都讲完了吧？”
“不，还有其他的根据哦。”
“什么，还有其他的吗？那真是失礼了。是什么根据呢？”
“丸茂女士登场的时候，‘撑着一把印着一流企业标志的鲜艳雨伞’对吧？不是一般的企业，而是特地强调了‘一流企业’，对吧？”
“没错，三郎看到后还讽刺道‘跟我不同，准备得很充分’呢……”
“这也是叙述诡计里的一部分哦。表明了丸茂女士的职业。”
“哦哦，也就是说，丸茂女士是在企业上班的OL。”
“不对哦……”
二谷小姐鼓起了白皙的双颊。
“啊，不对吗？”
“听好了哦，丸茂女士作为美女，一定身材出众。这样的美女，如果‘撑着一把印着一流企业标志的鲜艳雨伞’的话……后面的就不必说了吧？”
“不，我还是不明白呀。”
这次轮到主持人歪头了。
“你怎么不明白呢。提到撑着大型彩色雨伞的职业美女，只有那个了吧？”少女有些不耐烦地说。
“啊，啊？怎、怎么会呢。难、难道是……赛车女郎（race queen）吗？！”
“正是如此呀。只有这个可能性。根据以上内容，虽然存在性别误导，但丸茂的确是女性，而且是赛车女郎。读者可能会认为其是男性，并从嫌疑人中排除，但在结尾这个可能性就会被推翻，这是隐藏在叙述中的诡计。”
“原、原来如此。怎、怎么我也开始有一种丸茂是女性，而且是赛车女郎的感觉了！”
“那是当然的。因为这就是正确答案嘛！”
梳着麻花辫的少女，带着跟刚才截然不同的、自信满满的表情断言道。
* * *
[1]stealth marketing box，这里指电视。

4
我是众人里最后一个到达的。
最近工作开始忙起来，连周六都渐渐被占用了。
就算是一年一度的推理研究会毕业生聚会，要是事先知道会被卷入这种事情的话，我就不参加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我的爱车沃尔沃在桥上差点儿被卷入浊流，真是太不走运了。
而且到达之后便立刻因为三郎发现了鞠子的尸体，只来得及喝了一杯咖啡，就来来回回忙个不停。
啊，当然，我知道上来就说这些很奇怪。首先应该对学生时代的伙伴、毕业之后每年聚会时为我们提供别墅的鞠子的突然身亡，打心底里表达哀悼。只是因为自刚才起，三郎那过于不逊的态度，不知不觉间让我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实际上，三郎与我在休息室的对话结束，一个人走到走廊后，我便一直透过休息室双开门上的玻璃，望着他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螺旋楼梯里的背影。倒不是我有意监视三郎的一举一动，只是，头发染成金色的男人的背影，与纯白色的螺旋楼梯，这一组合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奇怪，因此此情此景才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过最奇怪的，还要算是那家伙的姓名了。平三郎（Taira Saburo）。都二十一世纪了，只有这家伙还仿佛停留在源平合战时代[1]——并且不是本家的大将，而是仿佛分家之下的分家的最末之流这样的名字。
回到原来的话题。正因为印象深刻，因此我对平三郎从上楼的楼梯消失，到呼喊众人的声音响起，其间存在不自然的时间差这一点是抱有绝对自信的。
于是，在我赶忙喝完剩下的咖啡，跟在沙耶加、恭子和小珠各位后面，走上螺旋楼梯发现鞠子尸体的瞬间，便已经凭直觉在一定程度上认为平很可疑了。至少对这家伙说的话，我是不可能无条件相信的。原因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这家伙上了楼梯之后没有立刻大声叫喊，这是非常奇怪的。因为四楼只有一个房间——鞠子的房间。
但即便如此，从他的背影消失在螺旋楼梯里，到呼喊众人的声音响起，这之间有短暂的时间间隔这一点，还无法成为这个男人不值得相信的铁证——因此，我弯下身子确认尸体的状况时他却来跟我抬杠，老实说，这让我大吃一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贼喊捉贼”这句古语来。
“话说回来，你对别人说‘不要碰’，自己倒在这里来来回回地摸了很久啊！”
当然，我立刻反驳了他。
“要这么说，你刚刚不是也碰了鞠子吗？”
“发现一位朋友这样子躺在地上，谁都会探一探脉搏的吧！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
“如果是通常情况下，这当然是应有的行动啦。但是考虑到现在的状况，你就该什么东西都别碰，把一切都交给我来做。你好歹也是推理研究会的，这点常识也该明白吧！”
“你说什么？”
“在这种状况下，按流程说，扮演侦探角色的怎么想都该是本大爷才对吧？”
任凭平三郎再怎么迟钝，我都这么说了，他也总该明白了吧。
这里要稍微事先说明的是，平日里我是个非常稳重、彬彬有礼的人。我的爱好是观察自然，深得周围人的信任。甚至在就职的商务公司，我也被委以与年龄不大相符的重要职位。
可与这群人聚会时，我总是会因为学生时代的习惯，不知不觉就演起了“本大爷”这样的一个角色。这点即使毕业多年也没怎么变化，让我很头疼。
但是，每个人不都是这样，在人生的各种场景下，会根据TPO[2]而过不一样的生活吗？
“侦探角色？为什么要有这种东西啊！”
可是，平这个家伙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话锋更利了。真是不懂事的男人，我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哎呀，还要我跟你详细解释吗……鞠子是背后正中间被刺身亡的。自己用小刀插入背后的这个地方，是不可能的。因此不可能是自杀，毫无疑问这是他杀。而这栋房子现在与外界隔绝了，因此杀害鞠子的凶手必定在我们中间。”
我说出这个事实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突然受到了冲击一般，僵在原地。虽然大家之前多少已有一些感觉，但在我这样明确地说出来了之后，现场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伙伴中的一人被杀害了，这件事对所有人来说打击已经很大了，更糟糕的是，凶手还在我们中间——“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应该立即叫警察过来的，但是白须桥已经崩塌无法通行，因此警察也无法立刻到达这里吧。看那座桥的状况，要修复好最早也要到明天，也可能情况更糟，要更久才能通行。这样的话，与其在疑神疑鬼、怀疑谁是凶手的状态下度过这段时间，还不如靠我们自己逮捕并关押起凶手。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环视所有人的面孔。确认除平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在点头后，我便继续说了下去。
“反之，如果不这么做，大家晚上也没法睡得安稳吧。还是说要那样吗？暴风雪山庄模式的推理小说中常有的那种，也不认真搜索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稀里糊涂吃了饭以后就解散，第二天早上发现有一个人成了第二具尸体——效仿这种做法真的可以吗？我读到这种作品的时候，总会抱怨登场人物头脑不灵活，‘你们这群家伙为什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当然，大家谁都不希望成为那‘第二具尸体’吧？”
在场女性的面孔因为恐惧而稍显扭曲，接着顺理成章的，几乎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为了不让凶手有可乘之机，诱导我们往错误的方向推理；同时为防止凶手抹去犯罪证据，为接下来的犯罪做准备，我们应该趁现在，决定谁担任现场指挥，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要听从那位指挥的指示来行动。如果我们分散行动的话，就正中凶手的下怀了。”
我正陈述着理所应当的意见，一个不识趣的男人却来顶撞我。
不用说也知道，正是平三郎。
“那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承认需要有人担任侦探角色，或者说指挥的人，也没人请你去做啊！”
“喂喂，你还不明白吗？我可没说是有人请我来承担‘指挥’这个重任，是我自然而然地要承担这个重任呀。”
“所以说啊，凭什么你自然而然地承担这个重任啊！”
我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对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真是头疼呢。我好歹也算是颇有绅士风度地解释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不懂呢？
“刚才我说过的‘现在的状况’，正是原因所在呀。因为在我们中间，只有我在理论上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我双手叉腰，条理清楚地解释起来。
“就在刚才，我想要探一探脉搏而触碰鞠子的手腕时，发现鞠子的身体已经稍微有些降温了。我虽然不是法医，但至少可以据此推测，距离鞠子被害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恐怕最短也有将近一个小时了吧。因此，刚刚到达、喝完第一杯咖啡的我，绝对不可能是凶手。全员都是嫌疑人的‘暴风雪山庄’里面，如果只有一位可以排除嫌疑的话，那个人就自然而然要担任侦探的角色了吧？”
为了征求全员的同意，我再一次环顾四周。
可是平的找茬来得更快些。
“等一下。虽然我也不是法医，但是，以体表皮肤的温度来推断死亡时间的做法，误差是很大的，这是常识。所以，近些年警察尸检时，都是直接将温度计插入死者的肛门，测量直肠的温度。”
我蹙了蹙眉。平不是第一次这样了，真是个粗俗下作的男人。他的说法我好像也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但不是这个场合应该说的啊——果然，厌恶粗鄙语言的沙耶加那漂亮的眉毛因不快而扭成了“八”字。
“然后呢，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瞬间的沉默之后，我反问道。
平继续满脸通红地反驳我。
“所以说，仅凭体温，无法证明你不是凶手。”
“喂喂，胡闹也要适可而止。还要我继续解释吗？”我带着苦笑回应他，“如同我先前所说，我是刚刚到达别墅的哦。而且到达以后一直跟大家待在二楼的休息室里。即便不考虑体温的问题，我也是不可能杀害鞠子的。”
“你说的事又不是百分百的真相。你借口说工作很忙要晚到，但实际上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先悄悄来到这里，杀害了鞠子，然后再悄悄地离开。谁也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性！”平继续面红耳赤地说道，“这样一来，跟尸温就不存在矛盾了吧。你稍微消磨一会儿，再做出‘我刚刚到哦’的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可以了啊！”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我就已经因为过度烦躁而呆住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挑衅我，三郎也真是不容易。
我叹了口气，回答道：“平，我承认你想象力够丰富。这么说来，你学生时代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啊。但是你刚才的说法，就算是假设，也毫无根据。”
“真是这样吗？你到的时候，故意按响沃尔沃的喇叭，这也是为了加深大家对你刚到这一‘事实’的印象吧。”
橡皮糖一样的男人，真是受不了。适可而止吧，这么想着，我便毫不客气地直接反驳他。
“适可而止吧。杀害鞠子的凶手就是你吧？”
果然，平满脸通红，几乎立马狂怒地咆哮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再说几遍也行啊。现阶段最可疑的人就是你，平。本来怀疑第一发现者就是查案的铁则。而你身上的疑点还有很多。”
人非草木，本来我是想把这些事情暂时放在心里的。但现在没办法了，只能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了。
“什么啊？你倒是说说看啊！”平愤怒地吼道。
“那就如你所愿。首先，最可疑的地方就是，从你走进螺旋楼梯上楼，到喊我们之间，存在不自然的时间间隔。四楼只有鞠子这一个房间，你在发现尸体到呼喊我们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
“好了、好了，事件的全貌终于明了。推理研究会成员齐聚的暴风雪山庄中发生杀人事件！哎呀，终于轮到这个题材了——！经典中的经典啊——！真是令人兴奋——“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章节需要特别一提的是，叙述人切换为丸茂了。故事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呢——很多人都认为叙述人会始终是三郎吧？
“先把这个放在一边，因为就在现在，解答席上亮起了灯，第三位挑战者站了出来！哎呀，今天的挑战者都很干脆啊，真是太棒了！今天的收视率肯定也要直线上升了吧！请看那边站着的制片人欢喜雀跃的表情！举办‘身份不限！爱好推理就能出场！’的推理宅大会真是太好了！那么，三泽先生，请回答。凶手是谁呢？”
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个有点神经质的瘦削男人，戴着一副看上去度数很高的银框眼镜。
“嗯，那我就开始回答了，可以吧？”
“当然了。请您开始回答吧！”
“但是，如果我答对的话，剩下的参赛者该怎么办啊？”
桦山桃太郎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像突然泄了气似的，颓丧地双膝跪地。绣在蝴蝶结上的金银丝线和衣服上的亮片被演播室的灯光照得闪闪发光。
“哈哈哈，又来这一套吗？今天的挑战者都很爱操心呢——如同我刚才所说的，各位挑战者完全不需要在意这种事情，请连续不短地尽情说出您的解答吧！”
“连续不短？什么意思？”
“啊，口误而已。请不要在意！”
“真的可以说了吗？那我就不客气地开始回答喽。”
“当然。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请您开始回答吧。”
“那首先，我先反驳一下刚刚那位梳着麻花辫的小姐所主张的，丸茂为凶手的说法吧。从刚才读到的内容来看，三郎也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提到了相同的说法。是叫‘一人时间差诡计’吗？但实际上，夜里还尚且可行，在大白天，要不被其他人发现徒步走进别墅，犯下罪行，还要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别墅，实在是过于困难。想要到达鞠子的房间，就必须登上螺旋楼梯，但螺旋楼梯上楼的入口，是可以在休息室内、透过双开玻璃门很清楚地看到的。实际上，丸茂就在休息室内目击三郎登上螺旋楼梯的背影了。在这种状况下，想要做到在不被人看到的情况下到达别墅并犯下罪行，接着还要在不被人看到的情况下离开，这样的把戏需要相当的侥幸和偶然才能办到啊。可是，没有哪个凶手是靠期待侥幸犯下罪行的。”
“哈哈……我虽然不是在袒护二谷小姐，但您也无法断言这种凶手绝对不存在吧？”
“确实如此，如果是现实世界里的事件的话，的确会有这种无法判断状况、头脑不灵光的凶手，做出与此类似的事情。一般而言拥有正常判断力的人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也会因为犯下罪行之人的不同，而成为可能。不可能的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也不能说一定是零。”
“嗯……”
“但在本格推理小说中，这是无法成立的。本格推理，必须远比现实更加合乎逻辑、更加美丽，而这正是我们热衷本格推理的理由。反过来说，凶手寄托于偶然和侥幸的推理小说，实属二流或三流之下。此节目能够获得全民称赞，拥有巨额赏金，一定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因此不可能设置这种二流三流的问题。”
“哈哈，非常感谢您的赞赏。”
“而且此次谜题设定为推理研究会的年度聚会，登场人物全部是推研毕业生。文章到此处，这一设定也发挥了非常重要的意义。这不是想到了就随意写写的设定哦。全员必须遵守本格推理的规则，行动必须具备逻辑性，如果不这么写的话，作品的世界观就崩塌了。而其中又有丸茂这种头脑特别灵活的人存在，因此粗糙的犯罪就更不可能存在了。这就是所谓‘作品的内在规律’。”
“原来如此！很有说服力！”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从物证上反驳丸茂是凶手的假设。如果要在附近停下车子，徒步往来于别墅和车子之间的话，在下着如此倾盆大雨的情况下，不管撑着多大的伞，也无法避免衣服被雨淋湿。但是文中并没有丸茂的衣服被淋湿这样的记述。反而是在三郎为主视角的章节中，有‘（丸茂）因为省下了换衣服的时间，所以很快（到达休息室）’这样的记述。也就是说，近距离端详后，但凡丸茂的衣服有一点点被淋湿，三郎也一定会注意到的。但是文中并没有提到。”
“嗯——原来如此！哎呀，这个说法也十分有逻辑呢……”
“是吧？”
“二谷小姐怕是大错特错了呢！好不容易看破了汽车鸣笛所使用的心理诡计，也在文中被三郎指出来了，但估计是上了假诡计的当呢——而且听你说大雨伞我回想起来，文中提到丸茂是在商务公司工作了。果然，丸茂就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司员工呀——虽说有‘委以重任’这样的描述。哎呀，二谷小姐的丸茂是赛车女郎的假设，虽然非常独特，但可惜是错的。”
“可惜是错的。”
蒙特莱奥内·怜华稍显口齿不清地附和着。
“那么，既然否定了丸茂是凶手这一假设，三泽先生您所认为的凶手是谁呢？”
“可以说吗？”
“是的，请您不要顾虑。”
“哈、哈、哈。听了别吃惊啊。”
“我能接受。”
“凶手是沙耶加哟。”眼镜的银框泛着光，三泽断言道。
“哦哦，早早出现的意外的凶手三号！这次是事实上相当于女主人公角色的沙耶加。女主人公是凶手这个模式，实际上在小说中也是有一定的登场率呢。”
“嗯，确实是这样。”
“那么，请给出相关依据。”
“不得不说，在现阶段，最值得怀疑的其实是三郎。从上楼梯到呼喊众人之间有不自然的时间间隔，这点丸茂已经指出了。但是，三郎是视角人物。本格推理小说中，作为背景介绍的部分是不允许存在欺骗的，因此视角人物不可能是凶手。唯一的例外便是之前一之濑先生所说的，视角人物是多重人格者的情况，但我不赞同这个解释。”
“哦？又要反驳一之濑先生的推理了吗！”
桦山桃太郎满脸兴奋。
“此节目能够成为如今的‘国民热门节目’，是因为每届的谜面都有出人意料的展开，问题也是精心设计的。虽然出题者的真实身份尚不明确，但那位出题者应该不会在第十届，也就是这次节目里，把赌注押在多重人格这种粗糙的诡计上。”
“原、原来如此。出题者也是需要‘推理’的嘛。”
“因此，作为视角人物的三郎和丸茂，一般而言不会是凶手。要是那位小姐能够再慎重些做出解答就好了。刚指出那个人是凶手，立刻那个人便以视角人物登场，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确实呀。真想看看二谷小姐在解答完毕者的包厢里得知这件事的瞬间，可爱的小脸蛋因绝望而扭曲的样子呀。真期待节目最后播放的在包厢里偷拍的影片呢！嘿嘿嘿嘿嘿。”
“真、真是让人讨厌的主持人。你是施虐狂吗！”
“真、真抱歉！不知不觉就把真心话……”
“回到原来的话题。这位三郎跟事件完全没有关系吗？也并非如此。要是没有关系，发现鞠子的尸体后，应该立即呼喊众人，但他没有这么做。丸茂注意到了这段可疑的时间间隔。”
“但是，现阶段表示出这种怀疑的只有丸茂一个人吧。由于丸茂与三郎之间存在对立关系，丸茂为了牵制三郎而编造出怀疑的理由，这一可能性也无法否定吧？”
“这是丸茂编造出的理由？不，并非如此。”三泽摇了摇头。
“为什么呢？”
“因为在三郎自己的叙述中，也提到了他与事件有关系的证明。”
“三郎在叙述里提到了他与事件有关系的证明？有这种内容吗？”
“有哦。”
“在哪里提到的？”
“发现尸体之后的部分哦。‘我渐渐地冷静下来，便立刻行动起来，然后大声地呼唤楼下的众人’这里。”
“啊，嗯……”
“这里的‘行动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到底是什么行动呢？——明明鞠子的尸体就在眼前，却突然关心起自身健康，开始做广播体操了吗？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嘛！”
“啊啊，这么说起来，的确……”
“不要装傻啊！明显很可疑吧！”
“但是我想先确认一下，三泽先生您是主张沙耶加是凶手的吧？也就是说，您的推理结论是三郎和沙耶加是共犯，对吧？”
“不，应该称不上共犯。我对法律仅略知一二，但共犯一说，要在犯下罪行的时候有两者合谋才成立的吧？如果三郎一开始就与沙耶加合谋的话，那到此为止的记述中，大部分的内容都是不公平的了。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不知道，但是三郎想和沙耶加修复关系未果，之后一人来到四楼，惊愕地发现了鞠子的尸体，这些必须全部是事实。”
“嗯……”
“也就是说，三郎在此时‘行动起来’，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包庇某人。那么，三郎即使要冒自己被问罪的危险也要包庇的人，会是谁呢？除了深爱着的沙耶加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吧。”
“哦哦，确实如此！”
桦山桃太郎眼神发亮。
“三郎在发现尸体的同时，因为某种原因，得知了凶手是沙耶加。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证据留在现场了吧。因此三郎才如文字描述那般‘行动起来’，把证据销毁，接着才大声呼喊。由此花费了一段时间。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桦山桃太郎重重地点了两次头。
“这与沙耶加本人的意愿无关，而是三郎自作主张的行为，因此不能称作共犯。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叫事后从犯吧？”
“事后从犯。是的，我也听说过这种事。什么呀，三泽先生您这不是对法律了解得非常详细吗？”
“笨蛋，我这叫自谦。也就是说，开头那些貌似与事件完全无关的‘恋爱心理小说’似的内容，其实也是有其存在意义的。这些内容说明了三郎在案发现场做出行动的原因，描写三郎对于沙耶加的感情的场景，从推理的完整性上来说是绝对必要的。唉，虽然被本大爷看穿了真相，但这次的问题真的不简单。让人以为三郎是视角人物，因此不可能是凶手，然而想不到的是，他竟担任了销毁证据的事后从犯这一角色。而且三郎本人在记述中并没有说谎，因此也不能说出题人有失公正。”
“哈，非常感谢您的赞赏。”
桦山桃太郎稍微表达了感谢。
“我这又不是在夸奖你呀，主持人。”
“我知道哦，我只是代表节目方感谢您罢了。哎呀，话虽如此，真不愧是推理宅大会。诸位都极具个性而且充满自信呀。预测后文的洞察力也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哈哈。我原本准备再晚一章或两章进行解答的，但这次强敌齐聚，要是被抢先了，我可就什么都没了。怎么样，是正确答案吧！”
“哎呀，之前也说过，我可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哟。但是您给出的解释，我感觉非常有说服力。”
“真的不知道正确答案吗？”
“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答案，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也会因为态度有细微的不同而有暴露的危险吧？因此，我们主持人呀，不仅不知道正确答案，连一点点的暗示都不知道哦。对吧，小怜华？”
“啊，对。是、是这样的说。”
“原来如此，真是够彻底的呢。类似二重盲检法一样。”
“那是什么？”
“就是为了测试新药物的效果而进行人体实验的时候，被测者会分为投用药物的小组，和投用颜色、形状都完全一样，但是没有任何有效成分的安慰剂小组，对吧？负责实验的医师与被测者都不知道被测者所属的组别，这种做法就叫作二重盲检法。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对于那些即使投用的是安慰剂，却还是有了效果的被测者，医生就会有类似‘等一下，你的症状竟然改善了，这太奇怪了吧！’，或是‘你是傻吗？你每天孜孜不倦地喝下的明明是安慰剂啊，你也太容易接受心理暗示了吧！’的想法吧，以这种态度接触被测者，会有危险性。这跟你刚才说的不是一样吗？”
“原来如此呀。二重盲检法对吗。这个知识我借用了。”
“借用？你到底要用在哪里啊！”
“当然是明年的除夕，说明规则的时候哦。言归正传，三泽先生也请前往旁边的包厢吧。哎呀，虽然还只是开局，就已经出现了三位挑战者，我总有一种预感，这一届的《推理竞技场》会成为史上留名的‘神届’！请各位看一看，站在那里的制片人的表情，已经超越了止不住地笑的程度，现在已经笑得下巴都要掉了。再这样下去，新年过后您最好还是去骨科专业的‘麓医院’预约一下吧！”
* * *
[1]指日本平安时代末期，一一八〇年至一一八五年这六年间，源氏和平氏两大武士家族集团间一系列争夺权力的战争的总称。
[2]TPO，即Time Place Occasion，时间、地点、场合。

5
听见平先生仿佛怒号一般的叫声后，我们便走出休息室，一边猜测着发生什么事了，一边簇拥着走上螺旋楼阶。不知躲藏在何处、刚才一直不见踪影的小珠，也在不知不觉间加入我们，仿佛戒备着什么似的，踮着脚，紧跟在我身后。
打头阵走上螺旋楼梯的文太先生到达四楼鞠子的房间后，刚踏进去一步就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们也自然而然地跟着站在门前。文太先生好像叫喊了些什么，但我完全没听见。我身后的英没能及时止住脚步，咚地撞在了我的后背上。
文太先生一动也不动地僵在原地。
“怎么了？”恭子发问道，可是平先生与文太先生都没有回应。
我怀着不吉利的预感，从裹着骑手套装的宽广后背边，提心吊胆地往屋里窥探。最先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几乎立在房间正中央、脸色铁青的平先生的身姿。
然后，我将视线往下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鞠子倒在房间中央，面朝下趴在木地板上！
不，不仅仅是倒在地上。一把小刀深深地刺在鞠子的后背上。衣服被染成了鲜红色，不，是黑色。
虽是推研毕业生中的晚辈，但我也曾在书中看到过几百次这样的场景，可我知道，不会有人刻意模仿这样的场景。这种事竟发生在现实中，而且被害者是我们的伙伴——我感觉脑袋咕噜咕噜地响，天旋地转，甚至想立刻原地蹲下，这时，在队伍尾端的丸茂先生钻到了前面，同时响起他粗犷的声音。
“什么东西都别碰！”
这粗犷的声音将我的意识拉回到了现实。当然，即使他不说，我也什么东西都不想碰。而且，就算求我，我都不想走进这个房间一步。
丸茂先生侧过身穿过人群，来到房间中央，在倒下的鞠子旁边蹲下，探了探脉搏。然后他立刻就放开了鞠子的手腕，看着手表说道：“下午五点五十五分，确认死亡，嗯。”
被小刀深深刺入后背，流了这么多血，而且身体一动也不动，一定来不及抢救了吧——虽然潜意识里这么想，但是听到如此冷静的判断后，我还是感觉眼前的画面像被冻住了似的。确认死亡，确认死亡，确认死亡……只有这句话在我的耳中嗡嗡作响。
然而仅仅过了三分钟左右，丸茂先生和平先生又像往常一样争吵了起来。
“侦探角色？为什么要有这种东西啊！”
这两个人之间关系不好持续了一阵子了，对此我还是很头疼的。鞠子真是太可怜了，现在是争吵这种事情的时候吗——“哎呀，还要我跟你详细解释吗……”
看着两人争吵的样子，我不由得想起了“双雄并立”这句老话。这两个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具备领导才能和气量的人物，因此才会如此不合吧。两个人年龄相同也是一个原因，如果其中一人年长一岁的话，年纪较小的那个就会退让，争吵也能暂时得到缓解吧。
说什么所有人生来平等，但实际上，近代以来的人类社会，一直是拥有高智商和良好沟通力、行动力的人，自然会处于支配其他个体的位置上，从某种程度看，这对社会来说也是必要的。之前我读过一些动物行为学者写的书，书中说，在参与社会生活的动物集团中——当然也包括人类——拥有领导者素质的个体仅占百分之五。除此之外的百分之九十五都很难获得领导权，也就是说，有领导才能的个体，二十个人里面只有一个，可谓极其稀少。
可是，上帝并不会平均地分配这种人，因此，一个群体中具有领导才能的个体不止一个的情况，当然也会发生。如果是动物，早晚会围绕领导权展开争斗，败北的一方会因自然淘汰而离开族群，从而结束争斗的局面。可是放在人类之间就不会如此简单了，基本上不可能通过比试力气来决定胜败。人类集团往往会因为两个或三个都拥有领导才能的人的互相竞争，最终变得一个都不剩。我们社团，同年级中有两个具有领导才能的人，这对于我们来说毫无疑问是幸运的，但是对于他们本人来说究竟如何呢？
争论还在继续。我正想着也该适可而止了的时候，丸茂先生说出了一句极具冲击力的话。
“毫无疑问这是他杀。而这栋房子现在与外界隔绝了，因此杀害鞠子的凶手必定在我们中间。”
的确如此。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当然，我们大家谁都不希望成为那‘第二具尸体’吧？那么，为了不让凶手有可乘之机，诱导我们往错误的方向推理；同时为防止凶手抹去犯罪证据，为接下来的犯罪做准备，我们应该趁现在，决定谁担任现场指挥，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要听从那位指挥的指示来行动。”
丸茂如此说着，并环顾了一圈众人的表情。我与他有了眼神的交汇，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已经在不由自主地微微点头了。
只有平先生一个人坚持反驳。
“那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承认需要有人担任侦探角色，或者说指挥的人，也没人请你去做啊！”
平先生和丸茂先生又吵了起来，我有些心不在焉，呆呆地站在原地。虽然眼睛在看，耳朵在听，却无法从外界获得一丁点感官信息。
此时惊愕的感觉终于消散，大脑也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了现在的状况，我却感到不寒而栗。这次，我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到达别墅的。其实我昨天晚上就住在这里。而且昨晚我跟鞠子二人围绕着男性和工作的事情一直聊到了天亮。然而现在，鞠子死在了我面前——就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丸茂先生也恰好说出了决定性的发言。
“适可而止吧。杀害鞠子的凶手就是你吧？”
平先生的面色陡然一变。糟糕了。平常很有男子气概、值得依赖的平先生，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性格特别急躁——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不出所料，平先生大吼起来。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顺便一提，刚才关于动物行为学家的话题，还有后续。
这种二十个个体中只存在一个的、拥有领导才能的稀有个体，若因不得志或出于某些外因而无法充分发挥自身的领导才能，进而被长时间搁置的话，又会发生什么呢？
他会改变自身的领导才能，温顺地成为一个被领导的个体吗？
当然，根据个体的不同，会出现不一样的结果。但是具有越高智慧的动物，拒绝妥协的倾向就越强烈。
比如说，同学校同年级中，有两位受欢迎程度几乎相同且都具有领导素质的学生。两人都秀丽端庄、运动万能，成绩也是互争第一的程度，两人之间的竞争意识自然会很强烈。
在这种漫画里才会出现的设定下，如果真是漫画的话，两人会表面持续对立，同时又在不知不觉间结下深厚的友谊。比如在棒球队中分别担任投手和捕手，一边说着对方的坏话，一边在危急时刻拼命地互相帮助，终于在紧张刺激的甲子园比赛中夺得冠军。然而，现实生活必然不会同漫画一样。不仅不会出现双雄并立的情况，还会像“宁为鸡口，毋为牛后”这句古语所说的那样，如果其中一人当上了学生会会长，那另一个人自然会成为反主流集团的领导者。反正不可能甘居人下，成为副会长。
放在学校里的话，没当上会长的大概会与学生会产生诸多纠纷，搞砸一两个学校的活动，不过最多也就到这种程度了吧。
但要是在现实社会中，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是的，实际上，相比普通人来说，这种人有更高的概率突然做出反社会的行为。有反社会倾向的犯罪者中，拥有高学历、属于社会上层人士的人群比例，高到令人吃惊，这一点已经有数据证明了。
我悄悄地看向满脸通红、正激动地吼叫着的平先生的侧脸。
平先生从走上楼梯到呼喊众人之间，有一段奇怪的时间间隔，丸茂先生刚才提出来了。我虽然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但清楚地听到了那句话。
而且在我看来，对于这一点，平先生是无法给出让人满意的解释的。虽然他也为自己辩解了，还主张丸茂先生是凶手，但却有种迫不得已的感觉。看来，他的确隐瞒了一些什么。
难道说……难道说是平先生把鞠子给……
“哎呀！竟然，竟然！就在刚刚三泽先生主张沙耶加是凶手之后，后续文章竟然就以沙耶加作为视角人物了！简直就像在一旁听到了三泽先生的解答，然后故意使坏心眼似的！哈哈……哈哈哈。”
“到目前为止，视角人物更换了很多次呢。”
“不仅如此，还以不同的视角描述同样的场景。”
“同样的场景，变换视角后，对事情——或者说是事物的看法，差别竟然这么大呀！”
“让我想起芥川龙之介的《竹林中》了呢。这是一部描写被称为‘现实’或‘真相’的事物的危险性，反映出本来应该是唯一的真相，却会根据讲述之人不同而出现各种各样的变化的杰出作品。
“这篇《竹林中》，又被著名导演黑泽明于一九五〇年拍成电影，入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并被授予金狮奖。更是在一九八二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五十周年，从过去历代获奖作品中选出一部最优作品这一纪念活动中，不负众望地当选。黑泽明导演还荣获过金狮奖终身成就奖。不过这部电影不知为何是以芥川的另一部短篇命名的，叫《罗生门》。作为小说，《竹林中》对此后小说界的影响亦可谓不小。
“所谓现代文学，恰好从这个时期，也就是二十世纪中叶开始，‘无法信赖的叙述者’这一概念深受普通读者喜爱。‘叙述者未必会讲述真相’，这种对叙述者的绝对权威的怀疑潮流，迅速并广泛地风靡了起来。这一专门用语，是在美国文学评论家韦恩·布斯于一九六一年所著的《小说修辞学》中第一次出现，但关于实际出现在小说中的首例，学者间存在各种各样的看法。
“讨论最多的就是一九二二年的作品《竹林中》。书中的多位叙述者中只有一人讲述的是真相，其他的叙述者都说了谎——或是至少对真实情况进行了添枝加叶。因此，此作品可以看作是使用‘无法信赖的多位叙述者’这一技法的初期例子之一。在此之前，小说读者只会盲目信任作品中所叙述的内容。而这种每人的讲述只有部分是真相的作品登场后，使得如果以‘文中写什么就是什么’这一单纯的方式阅读，就无法理解作品中隐藏的真相。另外还必须考虑到另一类作品，那就是正相反，没有叙述者，作者也故意什么都不说，读者要在沉默中发现真相。
“芥川龙之介的小说存在语言和翻译的障碍，因此发表后，并未立刻成为全世界畅销的名作。然而巨匠黑泽的电影却获得了前文所述的世界知名的奖项，并在全世界放映。这便是影像的特权，也是我的梦想。之后，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微暗的火》（1962年）和石黑一雄的《长日留痕》（1989年）等‘无法信赖的叙述者’杰作陆续出现，在二十世纪后半叶的世界文坛中犹如耀眼繁星般炫目，但如果芥川——或者黑泽的名作不存在的话，说不定现在也无人能写出这样的作品。可能现如今还没有这样的题材吧，我是这么想的。
“话说回来，这样的写作技法，理所应当的，不仅适用于纯文学，与推理小说也很搭。推理小说有一种类型叫多重解答，‘视角人物只说出了一部分真相’这种思考方法就能很好地融入这种类型中。推理小说的世界中，安东尼·伯克莱的《毒巧克力命案》可被称为多重解答之杰作，本书创作于一九二九年，在芥川龙之介那篇作品的七年后。如果发现伯克莱在某种机缘巧合下曾读过芥川的书的话，将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但现如今肯定无法得知真相了。那么，我的助手小怜华，你读过芥川龙之介的书吗？”
“唉，怜华我也不知道呀。说到底，这个芥川龙之介是谁的说？”
“刚、刚才我说的话，你有在听吗？是、是个作家哦……”
“是很有名气的作家的说？”
“很有名气的。”
“是吗，那那位作家，至少也该得过芥川奖吧？”
“唉，看来把这个话题抛给小怜华是个愚蠢的选择。那么我们回到谜题中。沙耶加也成了一位主视角人物，这也就意味着，很遗憾三泽先生也回答错误了，果然沙耶加也不是凶手。‘本格推理小说中，作为背景介绍的部分是不允许存在欺骗的，因此主视角人物不可能是凶手。’说这话的可是三泽先生本人呀。如果凶手是沙耶加的话，知道鞠子的死讯而陷入悲伤的这段独白，就全部是弥天大谎了。三泽先生虽然批评二谷小姐说‘应该等一下再进行解答’，没想到这句话也要落到自己头上了呢。嘿嘿嘿嘿。”
“喂，主持人！”
“嗯？咦，好像那里有一位脸稍微有些红的选手把手举起来了呢。虽然解答灯没有按亮……啊，四日市先生吗，节目里是基本不允许除解答外的自由发言的，您有什么事情吗？”
被称作四日市的男人身材稍显肥胖，发际线已经开始后移了。
“还什么都说不准不是吗！”
“嗯？”
“因为是主视角人物，所以沙耶加不是凶手，不能这么断言！”
“哎呀，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沙耶加才是多重人格患者，就不存在矛盾了哦。杀害鞠子的是沙耶加的其他人格，而不知道实情的主人格刚刚得知了鞠子的死讯，并为此悲叹不已，这么解释就完全成立了呀！”
“哈哈哈原来如此。确实，你说得没错，但是多重人格诡计，刚刚已经被三泽先生彻底排除了呀……”
“‘出题者应该不会在第十届，也就是这次节目里，把赌注押在多重人格这种粗糙的诡计上。’那种话吗？哈哈哈。这句话乍一听好像很有道理，但实际上逻辑方面漏洞百出。的确这次是第十届，但谁都不能保证第十届会准备与过去同一水平的问题啊。我很想知道出题人是谁，因此把之前的节目都录了下来，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的演职人员表，然而完全没有提到出题人。就算今年变更了出题人，也没人知道吧。”
“确实没人知道呢。那么回到正题，四日市先生您是主张沙耶加是多重人格患者这一说法吗？”
“啊，是啊。要说说根据吗？”
“拜托您了。要是不说明根据的话，就算是回答正确了，也会被当作回答错误处理，是拿不到奖金的。”
“根据之一是，三郎到来时沙耶加的态度。三郎不是也深切感受到沙耶加的样子与往常不一样了吗？对，实际上那个时候，沙耶加的人格已经发生了转换。表现出的是内向且怕生，而且并不认识三郎的人格。所以那时并不是沙耶加有意无视三郎，而是因为不认识，才不与其有眼神交汇的。”
“原来如此！这里是盲点啊。的确，从刚刚的叙述看来，沙耶加绝非憎恶三郎。‘很有男子气概，值得依赖’，反而对他的评价是肯定的。但这位沙耶加在一开始的场景里却对三郎异常冷淡，这确实多少有些奇怪。如果说是其他人格的话，就可以接受了！”
“是这样的。而且，刚才那段叙述中，写到沙耶加在鞠子的尸体前，似乎会常常意识恍惚、感觉迟钝。一开始文太和三郎的对话她就没怎么听清楚，因此直到看到木地板上的尸体，才意识到鞠子的死亡。在那之后三郎和丸茂之间的争吵，她也是一会儿听得见一会儿听不见的。”
“啊，的确，在刚才的叙述中，沙耶加会时不时地发呆，虽然人醒着，却有‘无法从外界获得一丁点感官信息’这样的叙述。但省略了三郎和丸茂之间的对话，只是单纯出于行文上的考虑吧？难道要原封不动地把相同的话再写一遍吗？”
“是作者故意要让你这么想。实际上，这是表现沙耶加正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的技巧。事实上，这时在沙耶加的体内，副人格正在排挤主人格，为了出现而与之争斗。这便是根据之二。”
“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的确有这种感觉呢……”
“不是有这种感觉，而是就是这样的！”
“但您的看法不同于一之濑先生。的确，在推理小说中加入多重人格的诡计，要说麻烦真的是很麻烦。即使知道这里使用了多重人格诡计，三郎和沙耶加，到底谁才是多重人格患者，站在读者的立场上是几乎不可能推理出来的吧。”
“哈哈哈。这正是我们这些推理狂想要去挑战的。三郎不可能是多重人格患者，这一点证据明确。”
“咦？但要让读者去证明这一点，就像推翻恶魔的不在场证明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吧？四日市先生，您可以证明吗？”
“可以呀。虽然偏离了我原本的主题，但要听听看吗？”
“请务必说一说。”
“听好了，请回忆一下三郎从打盹到醒来的记述。醒来后三郎穿着的仿旧牛仔裤基本上干了，但其实水分都被身下的床单吸收了，床单因此湿了。如果三郎是多重人格患者，正如一之濑先生所推理的那样，实际上在此期间起床犯下了罪行的话，仿旧牛仔裤应该在他本人来回走动的时候风干了，而床单也应该是干燥的。至少床单不可能吸收掉‘不少’水分。”
“原来如此！”
“另外还有一点。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的三郎，睡觉时似乎着凉了，还打喷嚏。这属于生理现象，想要凭自身意识去控制是很困难的。因此，如果三郎在睡觉期间，主人格被其他人格代替，犯下罪行的话，在此期间也一定打了一两次喷嚏，尸体被发现后，一定会有人提到‘说起来，刚才听到楼上有打喷嚏的声音’。然而没有人这样说，因此三郎是清白的。”
“哦哦！虽然稍微有点牵强，但也让人茅塞顿开！那么三郎不是多重人格者，他也不知道沙耶加是多重人格者吧？”
“当然不知道。正因为如此，三郎才在开头的场景里，因为被沙耶加完全无视而受到打击了呀。三泽先生认为文章中有关三郎对沙耶加感情的心理描写里隐藏着线索，他的这个意见我深感见解独到，然而他解读这个线索的方法错了。”
“那么，从休息室可以清楚地看到螺旋楼梯的入口，这一点上又如何呢？刚才三泽先生提出，‘想要做到在不被人看到的情况下到达别墅并犯下罪行，接着还要在不被人看到的情况下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并据此否定了丸茂是凶手的说法。实际上，听了他的观点，我觉得不止丸茂，全员都因为同样的理由而在行凶时存在一定的风险。当然，沙耶加也不例外吧。这一点上您怎么看？”
“确实，丸茂为凶手这一说法很难成立。只要在丸茂还没到达别墅时，在别墅里发现一点点他的痕迹，丸茂就一次性出局了。但是对已经到达别墅的人来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比如说若被分配到三楼的房间，在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以为‘她只是回自己的房间拿点什么东西’的时候犯下罪行，然后再一脸若无其事地回来，这就可以了吧。”
“但是文章里并没有提到沙耶加的房间在三楼吧。”
“那当然了，要是这么写出来的话，大家就都知道了。所以文中故意省略了如何分配房间的相关记述。一般的暴风雪山庄模式的小说，一开始就会来一张全员房间分配平面图。这次没有给出房间分配的信息，个中意义就必须自己去领会了。这也是我想列举的根据之三。”
“唔。连没有平面图的理由都‘读到’了吗。真行啊。那么到达现场后三郎‘行动起来’这一点呢？”
“这里我和三泽先生的想法相同。木地板上还留有表明沙耶加是凶手的证据，三郎把证据清理完毕才呼喊众人的。”
“明白了。那么以上就是四日市先生您的答案了，对吗？”
“啊……嗯，不知不觉就全部说出来了，其实本来还不想回答的。”
“那么我们就将此作为正式回答，可以吗？”
“其实从刚才起我就很在意一件事。我很早就认为沙耶加是凶手了，可是三泽先生快了我一步，也说出了沙耶加是凶手的解答。虽然在我看来，那简直是不能成为解答的解答，但是从结论来看，三泽先生和我的答案是相同的。也就是说，尽管我所说的‘凶手是沙耶加’与他的不同，但若凶手就是沙耶加，我还是会因为晚了一步而落败，二十亿日元要被三泽先生拿走了，对吧？这样可实在太没道理了，正因如此，刚刚我才故意没按按钮的。”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点确实很重要呢。您所担心的我完全理解。嗯——请稍等一下。”
主持人按住右边的耳朵，一脸认真的表情，点了两三次头。
“嗯……就在刚才，我通过耳机监听设备收到了制片人的指令。三泽先生和四日市先生的解答，将被视作两个不同的答案来评判！虽然两位选手指出的凶手是同一个人，但是得出结论的理由却是完全不同的。而且三泽先生只是主张沙耶加是凶手，四日市先生主张的是多重人格患者沙耶加是凶手，也就是所谓属性不同。因此，四日市先生刚才所说的答案如果是正解的话，您便可以获得全部的二十亿日元！”
“太棒了！”
“啊不，得要是正解哦。”
“哈哈哈。不会错的。要是错了的话，制片人也不会特意在这时候送来什么指令了吧？”
“啊。这一点也是您‘读到’的吗……”
“当然了。这种节目里，包括制片人的脸色，所有细节都是推理的线索呀！”
“嗯，不愧是推理宅大会。跟往届的大会感觉完全不一样呢！好了，那么，多重人格患者沙耶加是凶手，作为四日市先生的正式回答已记录在案了！接下来插播通知，民营电视台请多原谅！”
***
播出画面转为广告。造型师赶忙奔过来，为桦山桃太郎和蒙特莱奥内·怜华梳理稍稍乱掉的头发。桦山桃太郎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润喉糖，同时放了三枚到口中，含了含就吐了出来。
刚刚上台来拿过蒙特莱奥内·怜华的花束的那位穿着运动鞋、头发扎在脑后的女制片助理，因为举提示板的速度过慢而遭到了导演助理的训斥。女制片助理一边说着“今后会注意的”，一边数次把头低下道歉。
导演助理走开后，女制片助理便紧咬着嘴唇，凝视着天花板。
***
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
所以我一定要付诸行动。
如果我做的事情被发现了，估计就会性命不保了吧。
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况且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后悔了。
神明啊，拜托了，请保佑我顺利——

6
我跟丸茂的主张截然相反，但我并非因此真心认定丸茂是凶手。只是那家伙说出“只有我绝对不会是凶手”这样的豪言壮语，我指出谁都无法断言“绝对”而已。说丸茂是凶手有多勉强，我心里也清楚。
可是丸茂这个混蛋，先扭出一个冷笑，然后便回敬我道“杀害鞠子的就是你吧”。我听了这句话自然怒上心头。就算是对我怀疑他的报复，这种狠话我也不能当没听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然而丸茂脸上却带着令人讨厌的悠闲表情。
“首先，最可疑的地方就是，从你走进螺旋楼梯上楼，到喊我们之间，存在奇怪的时间间隔。四楼只有鞠子这一个房间，你在发现尸体到呼喊我们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
“我明明立刻就喊你们上来了呀！”
“不，有一段间隔哦。时间长到让人感觉不合理啊。”
丸茂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并环顾了一下众人。看到沙耶加微微地点了点头，我再次感到血冲头顶。这么说来，刚才丸茂发问的时候，第一个回答的就是沙耶加。这难道是对我的讥讽吗？明明我在休息室跟她搭话的时候，她理都没理我——“因为我敲了门以后稍微等了一会儿呀。”
“你性子这么急，我可不觉得你会默默地在门前等上五六分钟。就算是等，最多也就一两分钟吧。门又没上锁，打开门也不可能费什么工夫吧。”
可恶。刚才让我亲口说出门没锁这件事，是为了在这里堵我的啊——“这、这可是发现一位伙伴被残忍地杀害了呀！因为太震惊，所以稍微不知所措了一段时间，究竟哪里可疑了？”
我强忍立刻抓住丸茂的胸口揍他一顿的冲动，拼命地反驳。如果付诸暴力可就无法挽回了。而且即使我揍了丸茂一顿，事态也不会有所好转，反而会进一步恶化吧。被直截了当地指认为凶手，因此未经思考立刻勃然大怒、大打出手——肯定会被别人这么认为吧。
“稍微不知所措了一段时间……吗？作为情急之下想出的借口，我暂且先接受。可是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呢……”
丸茂依然从容不迫地盯着我。
我继续说道：“就算退一百步，不，退一万步来说，我喊你们过来之间有一点点的时间间隔，可正因为你刚才说的理由，我更不可能是凶手了。”
“我刚才说的理由？”
丸茂恬不知耻地歪着头，我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自己刚说过的话这就忘了？还是说故意装作一副不记得了的样子？
“就是鞠子的体温呀。刚才你也说过，鞠子死后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了。如果我是凶手的话，刚刚杀了鞠子就喊你们过来的话，那鞠子的身体应该还没变冷吧。”
但是，丸茂露出令人讨厌的冷静表情，回答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确实，如果你是刚刚杀死鞠子的话，现在尸体体温这么低就说不通了。但是，听好了，我可没说你是刚才下手的哦。你事先杀害了鞠子，算准能够成为第一发现者的时间又上了楼，准备叫我们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这样下去，你是凶手的事实就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所以你慌慌张张地把罪证消除，然后才冷静地喊我们过来，由此出现了可疑的时间间隔，这就是我的想法。”
“那、那是什么，你、你倒是说说看啊，那个什么罪证！”
我立刻反问，但太着急了，有些吞吞吐吐。
“这种事就要调查了不是吗。嗯，可能性最高的是，濒死的鞠子留下了类似死前留言的信息。被你发现后慌乱地抹去了。”
“你要怀疑的话尽管去怀疑好了！”
“那我再说一点关于你的嫌疑吧。最近你是不是被谁给甩了啊，我可是听小道消息说，你每晚都要喝酒买醉。”
“哈？我被人甩，跟这起事件究竟有什么关系啊！”
“说不定，你就是被鞠子给甩了吧？今天你又一次强迫鞠子，然而被严词拒绝，于是你恼火地将其杀害。这一推论也是完全成立的吧。”
说什么傻话啊，我呆若木鸡。的确，我和鞠子曾经有过男女关系，但在很久以前就结束了，两人之间也不存在什么芥蒂——然而，丸茂的话也说明我和鞠子的关系依旧是秘密，我们是暗地里开始、暗地里结束的。也就是说，这家伙装作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么想着，心绪反而平静了下来。真要是随意发火，乱说一通的话，就完蛋了。
我从激动的情绪中镇定下来后，又一次低头看向鞠子的尸体。一瞬间，我感觉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刚才我没有发现，趴在木地板上的鞠子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缝里，有什么东西——我一边继续与丸茂辩驳着，一边不露声色地观察鞠子右手的指甲缝。全靠视力都是二点〇的双眼了啊，我这么想着。
发现那是什么后，我吓得心里扑通一跳。
那不是口红碎屑吗？
而且那个颜色与沙耶加平时最爱用（而且现在还涂着）的口红颜色非常接近。
也就是说，果然是沙耶加做的吗？
我慌忙将视线移开鞠子的右手指尖。这当然也是为了避免诱导丸茂看向那里。
刚才丸茂测的是左手的脉搏。此时他正弯着腰，观察鞠子背上插着的小刀的刀柄。他究竟注意到这个没有呢？
就在这时，一直未发一言的沙耶加突然横插一句话。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丸茂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站直了身子，看向沙耶加。
“为什么？”
“因为，最近把平先生甩了的人，是我。如果平先生脚踏两条船，同时也向鞠子示好了的话，那另说。”
沙耶加的样子，和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丸茂，同时被我看在眼里。我心中顿时感到一些畅快。但丸茂这家伙惊呆了。嗯，对丸茂来说，向沙耶加求婚这种大胆的行为，就算倒立也做不到吧——然而紧接着，沙耶加突然眉头一皱，哭了起来。我心里一阵慌。
你怎么了，沙耶加？
难道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所以哭了出来吗？
果然，凶手是你吗？
“主视角人物再次回到三郎了呢！”
“真是不停更换呢。”
“应该会一直这样，交叉使用多人视角，平行地描述事件的经过，直到结尾吧。”
“真是令人期待。”
“而且鞠子女士的指甲缝里，竟然，真的有口红碎屑！”
“正如二谷小姐所推理的那样呢。吓我一跳。”
“接——下来、接下来、接下来，就是南京玉竹帘——才怪呢，是我们翘首期盼的！第五位挑战者！那么，五所川原先生，您怎么看！”
五所川原是一位皮肤晒得黝黑、貌似体力劳动者的男人。他的后背宽阔厚实，仿佛能轻松地抬起一个柜子。胸部肌肉也很结实，腹部自然也是。
“嗯，虽然没有百分百的自信，但是只要猜对就行了吧，只要猜对。”
“啊，是要详细分析的。这里可是《推理竞技场》。跟赛马那种‘只看结果’的赌博不同，如果不说出我们某种程度上可以接受的理由，是不行的。”
“这样啊。嗯……那怎么办呢……”
“不过只要可以合乎逻辑地指出凶手，即使细微处有些含糊不清，应该也可以算作回答正确的。”
“嗯……那我还是回答吧！”
“就该这样，就该这样！对于节目组来说，也是希望挑战者可以赶紧去死，不，是踊跃地站出来啊！”
“赶紧去死？”
“啊，只是我不小心说错了。那么，请回答吧！”
“可以吗？”
“当然！请一鼓作气地回答吧！”
“主持人你刚才也说了，那位麻花辫小姐的推理真是可惜呀。尸体的指甲缝中有口红碎屑，就可以明确凶手是女性这一事实。另外对话中也有一些不自然的地方，因此这次的谜题应该是使用了性别误导诡计——到这里为止，我的看法完全相同。遗憾的是，性别误导不是用在丸茂身上。事实上，之后的文章里，丸茂可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疑似女性的举动，不是吗？”
“的确！不仅没有，而且越来越像男人了呢！三郎将丸茂称作‘混蛋’，沙耶加形容丸茂的声音为‘粗犷的声音’。不仅如此，刚才三郎的独白里面说他‘强忍立刻抓住丸茂的胸口揍他一顿的冲动’。如果丸茂是女性的话，这句话就让人感觉不正常了呢，抓住胸口可就是大问题了呢。也就是说，丸茂应该是男性，这点没错吧？哈，哈，哈。再次为二谷小姐感到惋惜，真是遗——憾啊。明明是个纯情又值得调教的女孩子，真可惜。”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哎呀，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都推理到‘在读者面前隐藏性别的谜一般的女性’就是凶手这一结论了，然而那个小女孩在关键的地方搞错了。”
“那么，五所川原先生认为的凶手是？”
“可以说吗？”
“请回答。”
“呵呵，凶手是阿英哦。”
“阿英！啊啊，最初前来迎接三郎的——咦，但是五所川原先生您刚才不是说，凶手是女性吗？”
“是呀，这个人是女性哦。”
“但是，有起‘英’这种名字的女性吗？”
“你脑子烧坏了吗？这次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是朋友圈子里互叫昵称的设定，所以很可能不是本名啊。可能是爱称，也可能是外号。”
“啊，这样吗，有道理。但是您有依据吗？”
“这个‘阿英’，特别会察言观色不是吗？开头，三郎和沙耶加之间气氛尴尬，她就多方照顾。就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照顾到了，但至少三郎感觉到了，这就说明她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我并不是说男性就不会察言观色，但在恋爱方面的敏感度，是女性所特有的哦。这是根据之一。男人会留意到有没有人肚子饿了、有没有人觉得无聊了这些方面，但是在他人的恋爱、感情，这些更为细腻的方面，还是不够擅长，甚至基本上是不会留意的。虽然比其他成员稍微年长，但是阿英讨厌其他人对她使用敬语，喜欢别人以‘朋友间的口吻’与自己对话，这是根据之二。如果是男性的话，就算本人这么希望，周围的人也会有些顾虑，是不可能以‘朋友间的口吻’与之对话的。啊，这倒不是说男性比女性地位高，只是社会上有这样的习惯，或者说根深蒂固的观念，请不要误解。”
“原来如此，留意到了很多细微的地方呢——请继续。”
“实际上，从开头我就怀有疑问了。这又不是那种描写男性之爱的文章，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在玄关给另一个男人递毛巾呢？阿英从窗户看见到达的三郎没有带伞，于是快速前往布草房，拿好毛巾去迎接三郎。这怎么看都是女性会做的。这便是根据之三。”
“原来如此。开头迎接那一幕乍看之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读得越深入，就越会发现隐藏在语句里的线索呢。”
“正是如此。不仅如此，在玄关前站着更换衬衫和袜子的三郎，不是曾因自己最想换的是裤子，但又没带这点表示过遗憾吗？”
“是的。因为没带换洗的裤子而后悔来着。”
“如果阿英是男性的话，先不管能不能借得到，至少也会问一下对方，带没带换洗的裤子吧？我就曾经在工作现场工作服湿透了，特别是裤子湿透了还不得不继续穿着，那真是难受极了啊。”
“但是，如果早就知道裤子尺寸不合适的话，不也就不会问了吗？”
“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有什么的。说不定人家带了条可以调松紧的牛仔裤呢。”
“那也许是对借别人的衣服穿有抵触心理？”
“这个抵触感，正是让我看穿真相的线索。那时三郎没有询问的原因，直截了当地说，就是因为阿英是女性。这个世界是不公正的，女性可以套着宽大的男性衬衫，别人还会觉得很时髦；然而男性若穿上女性的衣服，就会被人当成是有特殊性癖好的人。更何况在此场景下，三郎想要换的是下装。总不可能去借条裙子穿吧，因此三郎才没有问阿英。况且这位三郎是一位颇有男子气概的男性。这是根据之四。”
“原来如此！”
桦山桃太郎的眼睛闪着光。
“不仅如此。沙耶加的独白里还隐藏了一个重大线索。”
“咦？”
“听好了。沙耶加称呼男性成员时，用的是‘平先生’和‘丸茂先生’，都加了‘先生’。仅对于阿英，没有加‘先生’来称呼。这怎么想都是因为她们是同性吧。”
“咦？是这样吗？”
“对啊。发现尸体时，有‘我身后的英没能及时止住脚步，咚地撞在了我的后背上’这样的描述。称呼被害者鞠子时也没有加上称谓。这是根据之五。”
“哦哦！的确！”
“不仅仅是称呼方式。上述情况下，如果阿英是男性，突然咚地撞在了沙耶加的后背上，沙耶加多少会有些不快的吧？但是沙耶加却完全没有在意。虽然鞠子的尸体就在眼前，从状况来看并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但主要原因还是阿英与她同性。这是根据之六。”
“原来如此！”
“而且这位阿英，身高不高吧。三郎的部分写道：他们俩身高差了十五厘米。如果都为男性，十五厘米的身高差会有些奇怪吧，但如果是男性与女性的话，可就再普通不过了。假设三郎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的话，英小姐的身高就是一百六十厘米，完全不觉得奇怪。”
“确实有写呢，在能不能看得见树木那里。我还以为那是段无关紧要的说明来着，原来是富有深意的呀！”
“是的。那段话里看似无意中提到的两者的身高差，其实是暗示阿英为女性的线索。这是根据之七！不仅如此，二谷小姐提出的那句‘小秋的裙子也很好看呀’，我在虚心坦诚地阅读了文章以后，发现这句果然是对阿英说的。这句话出现之前，阿英在劝丸茂喝咖啡，然后问道：‘恭子呢？要再来一杯吗？’恭子回答：‘不了。我够了。’因此这之后应该还是阿英和恭子之间的对话，这么理解才是最自然的。这是根据之八。二谷小姐之前认为这是另有他人参与的对话，我觉得是想得太多了。”
“那么，这位阿英小姐，姓的一部分，或者爱称应该是‘小秋’，对吧？”
“正是如此。以沙耶加为视角人物的部分里，把阿英写为‘英’，这正是作者考虑到游戏的公平性而故意展现给大家的线索，也几乎是唯一的线索了。也就是说，她姓英名秋子之类的，在伙伴之间，被以姓或者由名字而来的爱称称呼。”
“也就是说，阿英和小秋是对同一个人的两种称呼，对吧？”
“是的。但是放在同一篇文章里，对读者来说感觉就像是两个人。但对文章里的人来说，只是再自然不过的日常对话罢了。”
“原来如此。还有一个问题。之前三泽先生指出的，三郎‘行动起来’那个地方，您有何解释说明呢？刚才的四日市先生与三泽先生都主张沙耶加是凶手，因此才能沿用三泽先生提出的‘三郎是为了包庇沙耶加而消除了证据’这一说法。但如果凶手是阿英的话，三郎刻意消除证据就有些奇怪了吧。关于这一点，您能解释清楚吗？”
“哈哈哈。这里是专门为我们这些推理宅准备的，想引我们上钩的陷阱。出题者这家伙，也算是下了个有意思的套。”
“引人上钩？”
“没错。主视角人物作为第一发现者，如果在现场做出类似‘行动起来’这样的事，越是推理宅，越会如同本能反应一般无法忽视。而这里其实是作者看透了这一点后所设置的一个巧妙的陷阱。”
“嗯嗯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推理迷看到‘行动起来’这样的表述，会立刻想到‘啊，这家伙刚才做了什么吧！’‘把证据销毁了吧！’，这是本能反应！但是，只是‘行动起来’就一定没做好事吗？事实上，三郎是直到刚才才发现鞠子的指甲缝里的口红碎屑这一重要证据的，因此他之前并没有销毁证据的说法也是成立的。”
“那么，他在现场到底做了什么呢？果然还是广播体操吗？”
“说什么蠢话。这里指的是三郎探了鞠子的脉搏这件事。三郎不是光明正大地对丸茂说过‘已经没有脉搏了。我确认过了’吗？作者为了给读者设陷阱，故意写了一些有暗示意味的话。但这只是推理宅会不知不觉、香喷喷地吃下去的诱饵罢了。”
“什么呀，五所川原先生，一开始还说自己没自信，这不是完美地说出来了吗？”
桦山桃太郎一脸钦佩。
“也就是说，我答对了！”
五所川原面露喜色，双手高高举起。
“不，我还不知道答案呢。但是从逻辑上来说，您的解答是无懈可击的，我没有发现哪里有矛盾。”
“什么啊，让我空欢喜一场。”
“不会、不会，我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您也知道，这个节目今年是第十届，往届的挑战者里面出现过很多明显与谜面叙述相矛盾的解答，或是只说得通一部分，其余部分全都忽略了，总之糊涂的解答与稀奇古怪的解答层出不穷。不过今年的选手真不愧都是推理宅呢，至今为止，各位的解答虽然有的地方因为之后发现的新线索而被否定，但是解答本身的逻辑是没有一处破绽的。真是厉害。”
“这点程度，普普通通吧。”
“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但是阿英是凶手的说法，我认为思路非常不错哦。被害者的指甲缝里有口红碎屑，是指向凶手为女性的明确物证，然而一开始便明确了女性身份的恭子和沙耶加，从推理小说的角度来说，是凶手的可能性反而小了。而且，我一直以为阿英是男人，但听完五所川原先生提出的解答后，也感觉到文章里关于阿英是男性还是女性的描写，确实有些暧昧不明呢！”
“哦，你说的话还真中听！”
“那么，五所川原先生也请奔赴刑场，啊不，是为解答完毕的选手提供的包厢吧。”
“刑场？喂，你刚才把旁边的包厢说成‘刑场’了吧！”
“不敢、不敢，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哦。”
“不，我的确听到了。听到你说‘刑场’了！刚才还说了挑战者‘赶紧去死’这样的话。你这主持人，再怎么以语言卖蠢为特点，在这类话题上至少也该严肃些吧！小心我去BPO[1]起诉你哦！就算我不行，也会委托别人起诉你的！”
“请冷静，五所川原先生，难得是一个外表兢兢业业、勤劳能干的男人，一点点小问题还是不要介意了吧。”
“什么跟什么啊，这跟外表没关系吧！”
* * *
[1]日本放送伦理性番组向上机构，是为了确保节目放送的正当性以及提高放送伦理道德为目的而成立的非营利非政府团体。

7
对因为我担当了侦探角色而面露不满的平三郎，我先开门见山地指出他作为第一发现者，本身就很可疑这一点。能明白自己现在处在首要嫌疑人这一位置的话，这个像汪汪乱叫的狗一样啰唆的男人应该多少也能稳重一点。
而且，我并未妄下定论，说这就是真相了。我特意加上了“现阶段最可疑”这几个字，也是为了给他留出足够的退路。
然而我的努力完全起了反效果，平脸色变得通红，怒气冲天。我为了应付这个单细胞生物而感到十分窘迫。正因为如此，我才讨厌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连本大爷——不，连我这细微的关怀都完全感受不到。
不过，既然承担起了侦探这个角色，那就必须指出如此断言的根据，反正早晚都要面对这一状况——“那我再说一点关于你的嫌疑吧。最近你是不是被谁给甩了啊，我可是听小道消息说，你每晚都要喝酒买醉。”
“我被人甩，跟这起事件究竟有什么关系啊！”
“说不定，你就是被鞠子给甩了吧？今天你又一次强迫鞠子，然而被严词拒绝，于是你恼火地将其杀害。这一推论也是完全成立的吧。”
然而我说出这句话后，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以为会继续激愤地反驳我的平，脸上突然出现了微妙的扭曲。
我看着一言不发的平，感到有些诧异。咦？接着，他完全没理会我充满恶意的挑衅，带着平和的表情，展开了一大段推理——什么我事先潜入别墅，杀害了鞠子后暂且离开别墅，又在刚刚一脸若无其事地再次出现，等等。以严肃的表情说着荒唐可笑的话——我本来只是想故意说几句针锋相对的话刺激他，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而且这时，脸色苍白、僵在原地的沙耶加突然插进一句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我看向沙耶加，问道。
“因为，最近把平先生甩了的人，是我。如果平先生脚踏两条船，同时也向鞠子示好了的话，那另说。”
“哈哈。”恭子抱着胳膊，一脸得意地发出笑声。
“你笑什么？”我又转向恭子，问道。
“哦，今天平君到的时候，在休息室里面一句话也没和沙耶加说，我还在想是不是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我迅速再次看向平。我想看看，被人甩了的事在众人面前暴露了，这个男人会是什么表情。
接下来，我又一次不知所措了。
平的脸上不仅没有一点点生气的样子，反而用一种感激的神情盯着沙耶加。
这家伙……究竟怎么了？
沙耶加刚才的发言似乎是他的救生艇。聪明的沙耶加察觉到我们二人的争论已逐渐恶化到互相揭短的地步，为了把话题重新引回推理案情，才说出那样的话的吧。从学生时代起，沙耶加就讨厌我们两人无论什么事都会起冲突。
但是稍微考虑一下就会明白，刚才沙耶加的发言也并没有洗清平身上的嫌疑。虽然我刚刚说的简单易懂的动机——与鞠子之间的感情纠葛——被否定了，但这个男人在已经与其断绝关系的鞠子的房间里独自待了一段久到不合理的时间，其嫌疑依然没有洗清。
也就是说，只要平对于这段时间无法给出一个让所有人接受的说法，那这个男人是首要嫌疑人这一现状，就不会有任何变化。
而且，我假设的动机并非完全被否定了。就像沙耶加自己用讽刺的口吻补充的，谁也无法保证，平没有“脚踏两条船”，没有同时与鞠子和沙耶加交往——聪明的沙耶加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刚才的话的。然而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看来还是完全没能理解。
真是过分乐观的男人。不，甚至超越了过分乐观，说他是一个轻率的混蛋也不为过。
现在想来，大学那四年间，我和这个男人之间的所有竞争都是白费力气。虽然这个男人以我的对手自居，但说实话，他作为我的对手，还不够格。我想对他说“洗把脸清醒清醒，把头发染回黑色再来吧”！
就是这样的平，在沙耶加发言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一下子稳重了起来，在离我稍微有段距离的地方呆呆地低着头，看着鞠子的尸体。但一和我有眼神交汇，他就立刻慌慌张张地避开。
果然，这个男人隐瞒着什么，我心中对于平的怀疑越发强烈。
“平，抱歉，请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你说什么？”
不出所料，平三郎对我怒目而视。我却冷静地继续说道：“我怀疑你在喊我们之前，消除了罪证。如果那个证据是什么物品的话，你应该没有处理掉的机会。因此可以推测，你把它偷偷藏在什么地方了。所以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样做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凶手了。”
出乎我的意料，平淡然地举起了双手，站到我的面前。
“原来如此，你说的也在理。那就如你所愿，调查到你满意为止吧。”
“三郎答应进行身体检查了呢，那么，会出现什么结果呢？”
“会发现什么的吧。哦哦，竟然！再次有人按下了解答按钮！哎呀——今天的各位挑战者真是太出色了！我五体投地！那么，六亩割先生，请吧。这名字真少见呢。”
与五所川原正相反，六亩割是个大头针一样身材细长的男人。与其说他苗条，不如说是瘦得一脸寒酸相。
“哼，大大方方地接受身体检查，也就意味着平三郎身上没有藏任何东西吧。肯定什么也检查不出来。”
“原来如此呢。那么，请六亩割先生您来解答吧。”
“可以说了吗？我就要直接答对了哦？”
“又来了。这一届的选手中很多人自信满满呢。请吧、请吧，请别有所顾忌，尽情答对吧。”
“所有人都被巧妙地误导了呀。的确，尸体的指甲缝里有口红碎屑，乍一看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物证，现在演播室里的气氛也被带向此方面，还围绕着谜之女性‘小秋’展开了激烈的推理。然而这么做是本末倒置啊，为什么没人发现呢？”
“本末倒置……吗？”
“是啊。凭什么断定口红碎屑就是凶手遗落的呢？被害人鞠子自己化妆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指甲缝里，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呀。”
“啊啊！”
“是吧？也就是说，这是所谓‘虚假的线索’。不过，最近的本格推理小说里，男性凶手占三成女性占七成，女性是凶手的概率确实很高。但是仅凭有口红碎屑就断定凶手是女性，这些家伙真是太天真了。”
“请稍微等一下。男性占三成女性占七成，这究竟是哪里得来的数据？”
“嗯？我把手上的推理小说一册一册统计出来的哟！也就是所谓‘当社比’[1]呀。”
“什么啊，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那么，按照六亩割先生的推理，凶手是男性，对吧？”
“是的。作者故意放出虚假的线索，并暗示凶手是女性的话，真相当然是相反的喽。而且凶手这个人物被巧妙地隐藏了起来！”
“哎呀——容我再说一次，今天的选手们，洞察力都实在了不起。”
“能说答案了吗？”
“请吧！不用再确认了！”
“哈哈哈。凶手是……管家老爷爷哦。”六亩割努力挺起单薄的身板说道。
“哈？管家老爷爷？有这个人吗？”
“这种规模的别墅，肯定有管家的吧？不然淡季的时候该怎么办呀。‘家’这种东西啊，要是没人住的话不就成荒地了吗？而且，三郎不是还因为每年使用的房间都被整理清扫得非常干净而心怀感激吗？鞠子是特别有钱的实业家的千金小姐，难道要她一个人打扫这栋如此宽敞的别墅吗？雇了管家，这么考虑才比较自然吧。”
“的确是这样……但是目前读到的部分完全没提过管家啊。”
“明确提到了哦。阿英就是啊。”
“阿英？啊？是管家？”
“对，此人毫无疑问是男性，而且是担任管家的老人，而且是凶手。”
“哎呀，阿英先生突然大受欢迎呢——不过，他是老人这一点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在我们这群人中，最为年长’，这里不是明确地提到了嘛。写在文章中，看起来仿佛只是年长两三岁，但实际上年长很多，差不多五十岁以上哦。”
“年纪这么大？”
“首先，根据之一是开头的部分。一心只想尽快见到沙耶加的三郎飞奔上了中央楼梯，然而阿英没有跟上。三郎在楼梯平台和二楼的走廊上等待了阿英两次。这是因为阿英年长了，只能慢悠悠地上楼梯。”
“或许只是单纯因为阿英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我还有其他证据。拿着毛巾前来迎接三郎的阿英，跟他说了上个世纪泡沫经济时代的事情，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那个时代的出租车，给人感觉像是“让你上车你才能上”一样’。文章中的现在是20xx年吧？体验过泡沫经济时代的人，年纪相当大了吧。这是根据之二。此外，如果这个人是老人的话，跟三郎之间的身高差也就可以理解了。这是根据之三。还有，在休息室里刚刚说过的话题阿英立刻就忘了个精光，三郎还担心他是不是开始痴呆了。还有还有，对于三郎‘失去意识’这句玩笑话反应过度，甚至脱口而出‘要帮你叫救护车吗’。这不像是伙伴，而是老爸老妈才会有的反应吧。过于操心，以至于让人担心会不会突然暴毙。这是根据之四。”
“啊啊，确实如此，出现过三郎觉得阿英‘过于操心了’的描述。可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个人是管家呢？”
“那么我反过来问问你，唯一与其他人年龄相差很大的人出现在这个地方，除了是管家之外，没有其他可以接受的理由了吧。社团里的前辈？这怎么可能。证据就是不管谁到，过去迎接的一直都是阿英。社团里的前辈可能去做跑腿的事吗？然而，身为老人的他如果是管家的话，前去迎接客人就完全不奇怪了。”
“哦哦！这么说来的确如此！”
“是吧？对‘这种天气，竟然除了丸茂大家都到了’而惊讶的三郎，阿英回答他‘虽然是每年惯例，但大家确实很团结啊’。如果自己也是社团的一员，会这么说吗？这是外部人员的说法吧。这是根据之五。作风老派，还有作为管家的自觉，所以才会讨厌年轻人对他用敬语。这是根据之六。此外，他还把三郎递过来的毛巾随手扔进了布草房的洗衣篮，如果自己也是客人之一的话，应该会稍加注意，叠好再放进去。但因为清洗是他自己的工作，所以这么做很自然。这是根据之七。”
“怒涛一般的连续推理呢！我也开始觉得，阿英先生就是年长的别墅管家了！”
“哈哈，是这样吧、是这样吧。”
“可是，还有我无法接受的地方。”
“是什么，你说说看。”
“有关出租车的。阿英是和大家一起搭出租车来到别墅的吧，他还在担心出租车司机能否安全返回呢。如果他是管家的话，不是应该住在别墅里吗？”
“文中那么写，的确会让人以为阿英是他们的伙伴之一，推研的一员。然而这也是巧妙的误导哦。实际上这个人，是一位不常驻在家的管家。雇用常驻管家太花钱，因此仅让管家隔一段时间来一次，给房屋通风，做清扫工作。此外，如同这次一样，如果有客人要来的话，就专程前往别墅处理繁杂琐事。这次只是他碰巧和客人一起到达车站，因此为了节约就同乘了一辆出租车。”
“就算是非常驻管家，与客人同一时间到达车站，作为管家就已经失职了吧。”
“并非如此哦。去往乡下的列车数量有限，所以乘坐同一辆列车到达这种事完全不足为奇。而且这类非常驻管家，往往同时兼任数栋别墅的管家一职。非常驻的薪水不算丰厚，因此只做一栋是不行的。管家需要按照日程安排前来的时间，也是说得通的哦。”
“哈哈……但是最初的地方，阿英不是称三郎为‘你这家伙’吗？应该说的是‘你这家伙的房间跟往年一样，是一楼东边最里面的那间。这样行吗？’……别墅的管家——虽然被称为管家，但实际上还是被雇用者吧？如此称呼主人的客人，真的好吗？”
“这也不是完全说不通的哦。这群人每年都来这里，和管家已经很熟络了，就像朋友一样，所以才能乘坐同一辆出租车不是吗？更何况，在年长的阿英看来，所有人都是小孩子。要求他们用‘朋友间的口吻’跟自己说话，自己也用同样的口吻回应，这样也比较轻松吧。”
“嗯，确实……”
“刚才五所川原先生因为三郎没有问阿英借更换的裤子，从而推断阿英是女性。很可惜，没有找他借，是因为阿英是老人。头发染成金色，甚至‘绝对不愿意’身穿运动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三郎非常重视穿着打扮，所以才不愿借老气的长裤穿。这是根据之八。沙耶加被阿英撞到后背也没有生气的原因也一样。女性对于男性的肉体接触抱有本能的戒心，是基于‘被强暴后会怀上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的孩子’这一生物法则，对方是年轻男性的话可能是故意的，然而，对方是一位拼命与年轻人一起迅速爬上螺旋楼梯、脚都站不稳的老人，没人会因为他踉踉跄跄地撞到了前面的人的后背而生气的。这是根据之九。”
“原、原来如此！”
“是吧？”
“只不过呢，这样的话，就是管家阿英爷爷，杀害了雇主鞠子，动机究竟是什么呢？”
“仅凭目前为止的内容，尚不清楚。不过动机也不重要吧？反正不外乎劳资关系纠纷之类的吧？就要被她解雇了，突然头脑发热犯下罪行。也就是这种程度吧。”
“原来如此，就是最近的热门话题，容易生气的老人的问题吗？”
“正是如此。在此之后，断桥被修复，警察赶到现场开始搜查。然而刑警们却只关注文中暗示的社团内复杂的人际关系，在其中寻求行凶的动机，之后的文章走向应该就是这样的吧。于是，不属于社团成员的阿英先生，不管是在文中还是在读者的脑海中，都自然而然地被排除在嫌疑人范围之外了。一位年纪相差极大的外部人士，也就是所谓‘看不见的人’。即便之后发生第二起杀人事件，管家在别墅内来回行动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有充分的资格，成为在最后的最后被指出的凶手。”
“哎呀，今天的挑战者都对谜面的后续展开进行了预测呢——不愧是推理宅大会！”
“那当然。之前的主题都是‘原职业棒球选手大会’呀，‘盗用公款被捕、现在保释中的原公务员大会’呀这些，对身份的限制极为严苛，普通人想出场都没有机会。然而这次只要通过预选就行，不限制身份，因此才会强敌云集。若是等出现了与预想相同的展开再答，毫无疑问会被别人抢先。所以不仅要推理出凶手，还要预测之后的故事发展！”
“确实如此呢。那么，之前三郎的‘行动起来’那部分，您的解释是？”
“我想沿用五所川原先生的说法，是三郎为鞠子探了脉搏。那个动作是可以写成那样的，是为了引诱精通推理小说的人上钩的陷阱。”
“原来如此，您对这部分的解释就是老奸巨猾地沿袭前面选手的意见呀。”
“什么意思呀，说这么不中听的话。正确答案只有一个，所以推理中可以共享的部分当然需要共享了。”
“哈，失礼了。的确如此呢！那么，六亩割先生，请您也前往解答完毕的包厢吧！”
***
“哎呀……六亩割先生虽然身材瘦小，但是推理却很扎实呢。”
“的确呢。”
“特别是把目前为止被大家认定为最重要的物证，也就是鞠子指甲缝里面的口红碎屑作为‘虚假线索’毅然决然地舍弃的时候，真是相当有型呢。对于六亩割先生这样的男性，小怜华你怎么看？”
“啊，我还是喜欢健壮一点的男性。”
“小怜华也是毅然决然呢。六亩割先生现在应该在解答完毕者的包厢里暗自神伤呢吧——相反的，比较像蓝领的五所川原先生应该在比胜利手势呢吧。哎呀，应该也不会这么做吧，嘿嘿嘿。”
“喂、喂，桦山先生！”
“失礼了。那么请继续听下面的内容！”
* * *
[1]通常指将公司内部产品比对后得出的比例，这里指自己的所有物对比后的比例。

8
难道说是平先生把鞠子给——？
我悄悄地看了一眼平先生的侧脸。
说到底，我和平先生会变成现在这样尴尬的关系，是因为平先生向我求婚时，我反问他道：“你心里不是有比我更重要的人吗？”而且那时候我心里想的，毫无疑问就是鞠子。我曾经听到过秘密传闻，说平先生和鞠子以前有过那样的关系。
虽然他们本人希望在暗地里发展，但还是暴露了。
对我来说，只要平先生在那时候否定这种说法，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即便是说谎也好，只要否定了的话，我就能做到去努力相信。
然而我的希望落空了。平先生轻易地承认了传闻是真的。该说他态度干脆好呢，还是该说他过分老实了呢，这是平先生的优点，然而也让我困扰。
但是与此同时，平先生也断言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他径直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了“我对天发誓，在今后的人生里只爱沙耶加一个人”这样的话。
啊啊，要是我能够无条件地相信这句话的话，那该多好啊！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心中却掠过一丝不安。他们真的已经结束了吗？不知道是因为嫉妒还是什么，我有些害怕他会不会因为某种原因而回到原来的人身边。感情这种事，还是很难说的吧？
是我太爱胡思乱想了吗？就算是过去有过肉体关系的恋人，现在还将其视为问题是不对的。反而是之前没有和其他人交往过的人来求婚，接受的时候才该感到不安吧。
这些道理，我心里是明白的。然而，我怎样都下不了决心。果然还是因为对方是我非常熟悉的鞠子的缘故。
平先生不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他这种人应该会把过去的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吧。而且这样的男人，最害怕被人所束缚，因此，在结婚一事的社会压力正逐渐减小的如今，是不太可能自己主动去求婚的。因此，向我求婚这件事也说明了他和鞠子之间已经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吧。
可即便我心里清楚应该相信他，但心中始终存在怪异的芥蒂，怎样都无法给出“我愿意”的回答。
性子急躁的平先生对于我不清不楚的态度非常恼怒，于是留下“我会再给你电话”这句话便回去了。
接着，一个小时后，手机显示他打来了电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便条件反射地设置为此号码拒绝接听（之后又很快解除了）。
所以这次我比大家早来了一天，是准备把心中的疑问直接找鞠子本人确认的。一方面是因为有一些话在大家面前说不出口；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我想在与平先生见面之前，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听了我心中的疑虑，鞠子付之一笑。鞠子说在我问“能提前一天过去吗”的时候，就凭直觉隐隐约约地猜到我的目的了。
“跟三郎说的一样哟。我们的确交往过一段时间，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结束了。”
“但是，说不定因为某种原因，又……”
“绝对不可能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这才注意到，那位平时喜欢恶作剧的鞠子，此时正用少见的认真表情盯着我。
“没问题的。三郎是沙耶加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哦。放心吧。”
我相信鞠子。
不过，能对与他有关的事情自信满满地下判断，可见两人之间的关系之深。我对鞠子多少有些嫉妒的念头，这也是事实。
心情变得轻松愉快的我，便想着明天平先生来之后，就去主动修复关系。为我之前犹豫不决的态度道歉，确认之前的求婚是否依然有效，根据情况，在大家面前公布我们之间的婚约也不坏——我躺在每年都使用的二楼休息室隔壁房间的床上，一个人偷偷想着这些开心的事情。
平先生是在今天傍晚到达别墅的，比其他人晚了几个小时。性格保守、内向的我，这时突然奇怪地介意了起来，又因为迟迟没看到平先生的样子，就干脆心一横，与休息室的花壁纸融为一体，一声不响地等待着平先生来找我搭话。
然而平先生进来后只朝我这边瞥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看过来。
不仅如此，他还仿佛故意无视我的存在似的，一直在跟英说话。为什么不来找我说话？还在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吗？因为没有给出令他满意的回答，就打算轻描淡写地把求婚请求撤回，我们的爱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我感到焦急又心痛。
我又偷偷看了一眼平先生的侧脸。
然后我确信了。果然，杀害鞠子的不是平先生。
原因我也无法回答上来，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恋爱中的女人的直觉。平先生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那么，至少我得相信他，不然他就太可怜了。虽然我不知道平先生在呼喊众人之前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但是他既然没说，就肯定有很重要的理由吧。
因此，听到丸茂先生暗示平先生有嫌疑的时候，我不假思索地插了一句。
平先生一言不发，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虽然我是为了洗清平先生的嫌疑才开口的，但是在众人面前公开这种事，说不定伤害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我着急了起来。必须赶快道歉。
但是，该怎么道歉呢？
想到此处，我却不知为何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了。男人的尊严、女人的尊严。啊啊，男人和女人的事情为什么如此麻烦。而且，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鞠子，我们的鞠子被杀了，而且凶手就在我们之间。在这种极端状况下，却因为自己的感情呀、尊严呀这些琐碎的事情而烦恼得头都大了，我厌恶这样的自己——于是，我下定决心什么都不说了，只是不安地看着鞠子被鲜血浸透的连衣裙。那仿佛冲绳的大海一般碧蓝色的连衣裙，是小腿部分收起来的美人鱼样式，是鞠子为了今天特意定做的。昨天鞠子曾当着我的面从衣柜里拿出它，并高兴地炫耀道：“明天是第一次穿给大家看。”
今天恭子他们中午刚过就到了，但鞠子一直待在四楼的房间里闭门不出，一方面是在准备今晚的聚会；另一方面应该也是为了让自己的登场更具冲击力吧。鞠子一定是准备等全员到场，再穿着这件连衣裙，从纯白色的螺旋楼梯上飒爽地登场吧。穿着仿佛大海一般的连衣裙的鞠子，从仿如巨大海螺一般的螺旋楼梯的白色开口处缓缓现身的样子，一定宛如降临于白色珊瑚礁上的人鱼公主，又或者像是刚从海洋的泡沫中诞生的维纳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人能像鞠子那样忠于自己的欲望而活着。我也是一样。如果至今为止的人生里能有鞠子的一半那样对自己坦诚地活着的话，那该多好啊——然而，那样的鞠子，穿着自己心爱的连衣裙，被某个人袭击杀害了。并且以面目全非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特意为今天做的蓝色的连衣裙被血浸染——鞠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流下了眼泪。明明到前一刻为止都不可思议地没有流泪，但是一旦开始流，就没办法停下了。
“刚才的部分，让我们看到男女两人的想法交错而过，真是有趣啊！”
“但是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呢。如同三郎先生和沙耶加小姐那样，两人在互相误解之中焦急并心痛，真的有可能发生。”
“沙耶加还是爱着三郎的呢。对于三郎的求婚她没有给出令他满意的回答，只是因为她还在担心三郎和鞠子之间的关系是否彻底结束了。小怜华，你怎么想？”
“嗯，该怎么说好呢。虽然沙耶加小姐一心以为如此，然而实际上可能不是这样呢。这只是我的想法哦，我认为两人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三郎先生的急性子才对吧？男子气概和性子急躁是不一样的。如果两个人只是朋友还好，但如果婚姻生活中的另一半是急性子的话，会比较难办哦。在一起后，一方总要因为另一方的感情起伏波动而饱受折磨，生活也不会幸福的吧。但是心里的某处还是被他深深吸引住了，陷入这种矛盾（ambivalent）心境的沙耶加小姐不愿意承认那才是根本原因。我是这么认为的。”
“哈哈，原来如此。不愧是小怜华，即使汉字不怎么会念，解读年轻女性的心理却很擅长呢！英语的发音也很标准呢。ambivalent。发音很棒啊。ambivalent。”
“桦山先生是在戏弄我吗？我是意大利和日本的混血，英语可不是我的母语哦。”
“这算什么？就算不是母语但是我也能说得很好，你是想表达这样的意思吗？”
“嗯……不是这样的哦。桦山先生坏心眼！”
“嗯，真不错呢，坏心眼。”
“啊——够啦。怜华我要哭出来了。”
“反应真不错呢，都激发出我的施虐狂本性了。虽然挺想就这样把你弄哭的，但是制片人脸上写满了愤怒，所以我们赶紧回到原来的话题。那么，三郎的急性子是最大的问题，小怜华是这么想的，对吧？”
“是的。反过来说，如果三郎可以把急性子的缺点改掉的话，他们俩还是很有希望的。”
“但是急性子这种缺点，是说改就能改的吗？跟戒烟什么的不一样，这种根源性的性格问题，我觉得要改正是很难的呢。”
“所以沙耶加小姐才不愿意承认这是根本原因啊。承认了的话，就不得不放弃与三郎先生的婚姻了。所以她才装成一副介意三郎先生过去的女性关系的样子，实际上是在自我欺骗。”
“啊……原来如此。女性的想法原来是这样的呀。长见识了。
“不知各位挑战者是怎么想的呢？
“咦，怎么了？各位挑战者都是一脸兴致全无的表情——“啊，是对登场人物的恋情发展完全不在乎吗？
“各位真不愧是核心的本格推理狂呀，是觉得除了解谜之外的要素都是多余的吗？
“然而刚才不也有人说过，能推理出正确解答的线索藏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吗？在本格推理小说中，无论多么细微的描述都不能忽略，要从整体理解，这不是必须的吗？
“啊，什么，这种事情不用我说大家也明白？
“这可真是……我多此一举了。非常抱歉。
“那么，让我们重新回顾一下刚才的部分，出现了几个重要的新信息呢！沙耶加的房间在二楼休息室隔壁！不是在三楼！而且开头在休息室的场景中，沙耶加对三郎采取无视的态度，单纯是因为难为情，或者说是因保守而产生的羞耻心吧！绝不是因为人格转换而产生的态度的转变！因此，从现阶段开始，主张多重人格者沙耶加是凶手的四日市先生的命运，就将如风中残烛了呢。呵呵呵呵。嘿嘿嘿嘿。”
“桦、桦山先生……”
“啊真是的，我衷心地道歉。稍微有些兴奋起来了。”
“啊，那边有灯亮了哦。”
“请，七尾先生。”
七尾是一位面部轮廓清晰、肤色稍显黝黑的男性。虽然仿佛烟鬼一般牙齿有些发黄，但是拥有一张只要把牙齿做做美白，就能成为人气男公关的面孔。他带着稍显僵硬的表情说道：“好像从刚才开始，在说自己的推理之前，都要对前面的人的推理进行否定。这是默认标准吗，是义务吗？”
“不，并不是义务。但是可以因此衬托自己的推理，可以的话还是请您这么做。”
“好吧。那么我先反驳一下刚才六亩割先生的推理，阿英是管家这种说法，怎么考虑都很奇怪哦。”
“哦？有何根据？”
“因为你看，三郎到达的时候，曾在玄关说‘会把走廊弄得湿答答的，总感觉有些对不起鞠子’。如果阿英是管家的话，打扫就是他的工作。负责打扫的人在面前的话，一般人是不会这么说的吧？应该更直截了当地说‘太对不起你啦’，或者‘对负责打扫的人不太礼貌了’吧？”

9
“怎么样，什么都没有吧？”
我仿佛打了胜仗一般，骄傲地说道。
我接受了丸茂提出的身体检查。
“这就证明我不是凶手了吧？”
“哼，那倒未必。”丸茂说道，“你身上没有肉眼可见的证据。仅此而已。”
“你看到我上楼时的背影了吧？”
我想从头整理一遍逻辑。
“是啊。”
丸茂用力地点了点结实的下巴。
“那这反而证明了我不是凶手吧？”
“嗯？为什么？”
“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走上螺旋楼梯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避免让人看见。说明我没想到会陷入发现鞠子尸体的窘境。但如果我是凶手的话，上楼梯的时候就会更加小心谨慎，争取不被任何人看见，不是吗？比如说从距离休息室更远的中央楼梯上到三楼，再从螺旋楼梯上到四楼。至少我是不会毫无顾忌地走进从休息室能够完全看见的螺旋楼梯的。”
看你还能冷笑出来吗？我心里这么想。
然而与我预想的相反，丸茂用仿佛长辈谆谆教诲的口吻回答我。
“你再回忆一下我说过的话。你已经杀了鞠子，刚才是为了尽可能成为第一发现者而上楼，因此即使被人看见也完全没关系。然而，在准备叫出声的瞬间，你却发现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于是你把可以成为证据的什么东西慌慌张张地处理掉之后，才平静下来发出叫喊，因此出现了奇怪的时间间隔。我之前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我必须要成为第一发现者呢？既然要被这么怀疑，不如在尸体被发现之前一声不响地等着就好了嘛。”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怎么会知道。大概是出于某种犯罪心理吧。担心留下了什么证据，为了确认而假扮成第一发现者。明明不用这么做，却偏偏返回现场，结果惹人怀疑，这样的凶手这世界上太多了。而你，真如担心的那样，留下了证据。应该不是物品，最有可能的还是鞠子的死前留言吧。你慌忙擦掉，以为侥幸获救了，没想到处理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长，对你来说，这也是运数已尽吧。”
“还在说这种话……随随便便就怀疑别人！”我厌恶地说道，不过我的内心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只是……只是，不愧是丸茂。当我想要推翻他的逻辑时，他反而瞬间就重新组织了新的逻辑反攻。大学四年，这个家伙一直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仿佛眼睛里的肿瘤一般无法忽视。但也托了与这家伙同年级的福，在推研的四年，每天都充满刺激。在这一点上我必须感谢丸茂。
我是大家公认的“该出手时就出手”的人。很多人认为我性子太急，是不对的。但其实我不是性子急，而是下决断和行动比其他人要快好几倍而已。
因此，要是放在平时，懒得隐瞒、觉得麻烦的我，应该会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吧。
然而，现在的我不一样。至少眼下仍要继续佯装不知。这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深爱的人，我决定要坚持到坚持不下去为止。
没关系，丸茂还没有掌握任何具体的证据，只是揪住我走上楼梯的时间和我呼喊众人的时间之间存在滞后这一个问题而已——我发现的时候鞠子已经彻底死去了，但木地板上却留有一个略显细长的“S”。恐怕在凶手以为鞠子断了气从而离开后，鞠子又奄奄一息地存活了一小段时间吧。然后在临死前，用手指蘸着从背部流到地板上的血，写下了那个字母。
但这个“S”指的并不是我“三郎”（Saburo）。因为我可以对天发誓，没有杀害鞠子。当然，我也没有梦游症之类的病史，更不是什么多重人格患者。到现在为止的人生中，除了睡眠以外，我一次都没有失去意识过。
我们这群人里面，名字或姓氏以S开头的人，除了我以外，还有沙耶加和文太。但是不得不说，是文太的可能性很低。文太是姓氏以S开头，以S代指的话，自动进入候补人员里面的还是我或者沙耶加。想指代文太的话，鞠子绝对会写“B”的。[1]B的话，姓氏和名字全算在内，我们里面也只有文太一个人。况且鞠子本来就习惯以名字来称呼伙伴，只有在面对上司、长辈或第一次见面的人的时候，才会以姓氏来称呼，一旦关系亲密以后，她就几乎不会以姓氏来称呼了。
也就是说，从结果上来看，S只可能是沙耶加了吧……这次沙耶加比我们早一天来，昨天就住在这里了。可以想象，只有沙耶加和鞠子两个人在的昨天夜里，两人之间起了些争执。我刚到别墅的时候，沙耶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坐在休息室墙边的长椅上，综合鞠子的推定死亡时间，应该是在那之后，也就是疲倦的我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沙耶加悄悄地离开休息室，犯下了罪行——至少目前无法否定这种可能性。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沙耶加并不是故意无视我的存在，而是因为心中藏着犯罪的念头，才会心神不宁，对于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也就是说，沙耶加并不是讨厌我了？
然而，我的情绪又在接下来的瞬间陷入更深的谷底。
你是傻瓜吗？现在是考虑这些，忽喜忽悲的时候吗？这也就是说，沙耶加是杀人凶手啊！
我深爱着沙耶加。就算求婚被拒绝，就算再也没办法与她说话，我对她的爱也不会有一丝一毫改变。
但是，如果沙耶加成了杀人犯呢？即便如此你还会继续爱着她吗？
我可以立刻回答。是的，我还会继续爱着她。
虽然我心意已决，但为了沙耶加，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却越思考越糊涂。如果真心爱她的话，就更不应该过分包庇她，而是应该让她偿还自己的罪过才对吧？是的，就像规劝拉斯柯尔尼科夫自首的索尼娅一样[2]——只是，说实在话，看见血字“S”的瞬间，我无法从容地深入思考。被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的念头逼得走投无路的我，就近抓起抹布，小心地擦去了血字。
接着，我走到房间角落的洗脸台，扭开水龙头，把抹布洗了、拧干，洗了再拧干，如此重复，之后才呼喊众人。对，我所说的“行动起来”指的就是这个。因此正如丸茂所指出的，我叫出声之前确实存在不合理的时间差。虽然以我自己的体感来说只有短短的两分钟左右——然而，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竟然粗心大意地看漏了鞠子中指和无名指指甲缝里的口红碎屑，真是太可悲了。大概是因为在匆忙之中过于惊慌失措了吧。
用来擦拭血字的抹布被我揉成一团扔在洗脸台的角落了。要是身上揣着一块湿抹布的话，确实太可疑了。拜此举所赐，我算是通过了身体检查。只是抹布也不能就那么放着，之后必须悄悄地处理掉才行。
沙耶加还在哭泣。
我又一次感到诧异。沙耶加一定是因为回忆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了吧。
还是说再次看到现场的沙耶加，发现我为她销毁了证据，为我拼命包庇她而对我的爱意感激涕零呢？
然而从逻辑上考虑，我也能料想到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如果沙耶加是凶手，又注意到鞠子留下了血字“S”的话，一定会自己动手销毁证据的。被我发现前血字一直留在地上，就说明杀害鞠子的凶手并未留意死者留下了信息。也就是说，无论谁是凶手，都不知道有死前留言存在，自然也就不可能发现有人将血字擦去了。
“看来这样下去事情也得不到解决。就算是为了保护现场也好，不如我们暂时回到楼下，在休息室继续讨论吧。”
丸茂的话像信号一般，众人缓缓走下螺旋楼梯。下楼的途中大家都不发一言，回到休息室后也一直沉默着。
在休息室中，每个人之间都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独自待着。
究竟是谁杀害了鞠子，这个问题让大家变得疑神疑鬼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微微振动了一下，鞠子最爱的白猫走了进来。把休息室的门设置成只要稍稍推动就能打开的双开门，也是为了方便猫像这样自由出入。白猫知不知道它的主人被杀害了呢？它悠闲地喵喵叫着走了过来。阿英立刻往碟子里倒了些牛奶，放到地板上，猫“吧唧吧唧”地舔了起来。
一位女性走近。她一边抚摸着猫的头，一边小声说着：“最后和鞠子说话的，应该是我。”
“休息时间！各位，三郎叙述的部分读完了吗？
“好的，看来都读完了呢。有的选手好像都读到更后面的内容了，但我想问的是，到此为止这部分，所有人都读完了吧？
“果然，三郎在现场销毁了证据！‘行动起来’说的是销毁证据的行为。虽然三郎对读者隐瞒了重要的事实，但因为并不涉及说谎，因此也不能说谜面不公正。五所川原先生、六亩割先生和七尾先生这三位共同主张的‘确认脉搏’的说法，在此处被轻易地推翻了呢。真是遗憾……”
“真是遗憾呢。”
“而且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包庇沙耶加。三郎本人并非凶手。哎呀，男人的纯爱，真是可歌可泣！因此，在这个时间点，一之濑先生，虽然让您久等了，但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您的‘三郎是凶手’的说法是错误的。因为三郎已经清楚地说出‘我没有梦游症之类的病史，更不是什么多重人格患者之类的’这句话了！
“另外，在这段叙述里，三郎怀疑沙耶加为凶手，因此主张‘沙耶加是凶手’的三泽先生似乎距离正解近了一步；然而在三泽先生给出解答之后，沙耶加作为主视角人物登场了。解释此矛盾的是四日市先生主张的‘沙耶加是多重人格患者’说法；然而四日市先生主张的一部分，即‘开头部分沙耶加的人格已经发生了替换’，又被上一章节沙耶加本人的独白否定了。内向又保守的沙耶加与花壁纸融为一体，一声不响地等待着平先生来找她搭话！
“欸嘿嘿嘿……怎么，各位的主张好像看上去全都不成立呢……“不仅如此！最后那段文字意义相当深刻呢……“猫终于出现了。‘吧唧吧唧’地舔着碟子里的牛奶。
“因此，小珠就是真正的猫吧？文中清楚地提到了‘猫’这个字眼，绝对不会有错。并不是芭蕾舞演员……“哈哈哈哈。也就是说，主张‘小珠是凶手’的七尾先生也回答错误了。还说什么‘拉古萨·玉’呀、‘挂在墙壁上’呀，之后还不是一样破产了嘛。欠下十九亿八千万日元，还一副不知羞耻、装作很了不起的样子，真是活该。大傻瓜！”
“喂，桦山先生。”
“哎呀，不好意思，瞧我都说了些什么呀。内心的想法都暴露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我这种直言不讳的刻薄话，也是此节目成长为全国人民都喜爱的娱乐节目的理由之一呀。哈哈，哈哈哈哈。从今往后，我也要继续讲刻薄话哟。哈哈。”
“您真是的。话说回来，抚摸猫咪头的女性究竟是谁呢？”
“哎呀，我也不知道呢……一头雾水呢……总觉得今年，有可能出现所有人都回答错误的结果呢……哇哈哈哈哈。欸嘿嘿嘿。”
“桦山先生！”
“哎呀，我又说了些什么呀。又一不留神说走嘴了。”
“再怎么拦着你也要说是吧。我不管你了！”
“哎呀，虽然看起来好像被小怜华讨厌了，但小怜华是所谓傲娇型的女孩子，肯定是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说起来，这一章结束后好像没有挑战者按解答钮，那么直接进入下个章节。各位朋友，我们下个休息时间见！”
* * *
[1]沙耶加的日语发音为Sayaka，文太是Bunta。
[2]出自《罪与罚》。

10
“这样啊。你在四点的时候和鞠子打过电话啊。”
“嗯。我们到达以后，作为东道主的鞠子却一直待在房间里不下来，我等得不耐烦，就直接给鞠子的手机打了电话。”
“那个时候你们说了些什么？”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谈话。只是我问鞠子什么时候下来，鞠子说了句‘忙着准备今晚要用的东西，抱歉，之后再说’以后，就挂了电话。”
“不必道歉，从结果上来说，你那通电话帮了大忙。根据这一点，可以得知在四点的时候鞠子仍然活着这一事实。因此，行凶时间就是在四点之后。再结合尸体的体温来考虑的话，最多能缩短到五点十五分左右。”
丸茂用手托着下巴，得意扬扬地说着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这时，休息室的双开门再次打开。是刚才独自一人出去了的阿英回来了，但不知为何，阿英心不在焉地止步站在门口附近。众人都看向那边。
“大家……稍微过来一下。”
阿英一边说着一边向我们招手示意。
“怎么了？”
“有些东西想给你们看。”
就这样，阿英带领众人沿着走廊往里走。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经过螺旋楼梯的入口，来到中央楼梯前。
阿英又看向我们，缓缓地开了口。
“其实，傍晚四点时，我给中央楼梯的二楼到三楼这一段打了蜡。使用的是德国制造的最高级的蜡，完全干透需要三个小时以上。如你们所见，现在正处于半干状态。”
“所以说？”
“如果在蜡没干的状态下有人走上去，是会留下脚印的。虽然等到完全干透后脚印会自然消失，但现在蜡还处在半干的状态，也就是说，如果上蜡之后有人走过这段楼梯的话，那么现在应该能看到脚印。”
“啊？！”
“不过，如你们所见，没有任何人的脚印。”
“但是，为什么连英先生你的脚印也没有呢？”
“因为我是从三楼开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一边上蜡一边下楼。不踩上去的话，干透以后效果会更好，所以每次上蜡我都是这么做的。”
“那也就是说，四点以后，中央楼梯的二楼到三楼这部分没有人走过，对吗？”
“是这么回事。”
“考虑到大家的房间都在一楼或二楼……那么，凶手要去鞠子的房间的话，就只有从二楼爬螺旋楼梯这一个办法了。”丸茂摸着自己结实的下巴，继续说着，“喂，有谁目击到什么人走上过二楼的螺旋楼梯吗？像我刚才从休息室里看到平的背影那样。”
然而众人纷纷摇头。在此期间，只有小珠在中央楼梯前方、比等候室稍宽的空地上，时而把后背蜷缩成一团，时而身体后仰，依旧我行我素地欢快玩耍着。
“我们是两点过后到的，把行李放到房间里以后就一直在休息室里聊天，没看见有谁从螺旋楼梯上楼。”恭子回答道。
“两点到四点之间不重要。因为鞠子四点的时候还活着，还接了电话，问题是四点钟以后。”
所有人再次摇了摇头。
“四点以后，不仅我们，文太和沙耶加也都到休息室里来了。要是有人上楼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的。毕竟从休息室能一览无余啊。”
“真的没有人看见有什么人走上螺旋楼梯吗？”
“我只看见平君了。”
“什么呀，恭子也看见平的背影了吗？”
“嗯。除此之外就没看到其他人上楼了。”
丸茂转过头看向我。
“怎么办？看样子，除了你以外，就没人上过楼了。”
“但是肯定有人上去了。凶手用了什么手段上去了。因为我不是凶手。”
可丸茂对我的回答嗤之以鼻。
“以你现在的处境，也只能说这种话了吧。”
***
我们协商后决定稍微休息一会儿，约好十分钟后再集合。女性们都回自己的房间了，我和文太两人留在休息室里抽烟。其实我戒烟已有一段时间了，但在如今这种突发状况下，我无论如何也想抽上一口，因此就找文太要了一根。
“我已经通知了当地的警察。他们告诉我，在桥梁修复之前，尽可能不要碰现场。”全员再度于休息室集合时，丸茂说道，“那么，整理一下今天所有人的行动吧。几点到达的别墅，到达之后做了什么，一个人一个人按顺序说吧。”
“为什么？凶手是平君，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恭子瞥了我一眼后说道。
丸茂摇了摇头。
“的确，平非常可疑，但是没有可以断定他为凶手的证据。”
“这时候倒是装出一副公正的样子了。”恭子语气讽刺地补充道。
我心里一惊。
接着所有人都回答了问题，整理出来如下。
昨天就住在这里的沙耶加，今天早上九点左右与鞠子一同在一楼的餐厅吃了一顿比较晚的早餐，之后的整个上午两人是分头度过的。那时外面的雨还是时下时停的状态。
十一点半左右，文太骑着摩托车到达。午饭是沙耶加借用厨房简单做的，三人一起在餐厅用餐。
之后，三人一同来到二楼的休息室，鞠子一边泡咖啡一边与另外两人天南海北地闲聊。一点半左右鞠子离开休息室，回到四楼自己的房间。鞠子留下“等会儿见”这句话后便离开了，文太和沙耶加看着其背影消失在白色螺旋楼梯中。这便是两人最后见到活着的鞠子的样子（当然是以两人都不是凶手为前提）。
这之后，文太和沙耶加也回到了各自的客房。
两点过后，恭子一行人乘坐出租车到达别墅。整理完各自的行李后，众人于两点半左右聚在休息室，文太和沙耶加也来了，之后休息室几乎一直保持着有两个人以上的状态。四点左右，阿英开始给中央楼梯的二楼到三楼这一段打蜡。打蜡花了大概二十分钟。顺便一提，原本预定明天早上给二楼到一楼之间的楼梯打蜡的。打完蜡后阿英回到休息室，透过窗户看见我到达别墅，发现我没带伞后便赶紧从中央楼梯下到一楼，顺路去了布草房，最终到玄关处迎接我。我先直接去了休息室，之后离开前往一楼的客房。阿英、恭子和文太等人一直待在休息室。五点半丸茂到达。再之后我走上螺旋楼梯，发现了鞠子的尸体——“那恭子你们几个人今天一次也没见到过鞠子吗？”
“嗯，没见到。”
“今天见过鞠子的，只有文太和沙耶加，对吧？”
丸茂轮流看着两个人，确认着。
“还有凶手也见过。”文太直截了当地插了一句。
“你们三个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鞠子的举止神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比如说焦躁、不安这些。”
文太和沙耶加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不仅没有不安，反而感觉鞠子正满心期待着什么。”沙耶加回答。
文太没说什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满心期待？为什么？”
丸茂一脸诧异。
“不是因为一年不见，聚会即将开始吗？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嗯……”
丸茂陷入思考，接着突然转头看向阿英。
“嗯，英先生呀。”
“什么事？”
“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了，英先生你现在没有汽车驾照吧。出去买水或者食物之类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
“都是鞠子小姐在网上超市买好，托快递送来的。”
“网上超市吗……”
“真是佩服日本的零售业及物流系统呀。就连这种远离人烟的地方，哪怕只买一箱水，都可以送过来。运费嘛，只要一次性消费五千日元以上，就可以免去了。”
“原来如此。这真是个方便快捷的时代呢。”
“又到了休息时间！到这里为止的部分，各位都读完了吗？哎呀，英先生还真的是管家呢。这群无法脱掉学生气又过于依赖他人的家伙，只有他一个人任劳任怨地忙碌！七尾先生提出的，作为反驳‘阿英是管家’说法的‘驾照和出门采购’问题，只用网上超市的送货上门服务就轻松解决了。由于本世纪初期就有网上超市的送货上门服务了，因此从时代上看也不矛盾呢。
“虽然出于阿英本人的希望，三郎对他一直用‘朋友间的口吻’来交谈，但到这里，连进入‘本大爷’模式发布命令的丸茂，也加上‘先生’、用‘英先生’来称呼他了。
“也就是说，阿英这个人物，很可能就如同之前六亩割先生推理的一样，是一位年迈的老人。但依然无法判断他是否就是凶手。
“可是不管怎么说，此章节出现了重要的新线索，即英先生所说的楼梯打蜡的信息！中央楼梯的二楼到三楼部分打了蜡，现在楼梯上的蜡依然是半干的，因此如果有人走过的话，一定会留下脚印，然而实际上并不存在脚印！
“以我个人的见解，读到目前为止，‘英先生是凶手’的说法有些难以成立呢。杀害雇主之后立刻给楼梯打蜡，这作为凶手的行动来说实在是有些前后矛盾。如果英先生是凶手，在给楼梯打蜡之前他应该身处三楼以上，那他为何又故意做出可以排除其他人的嫌疑，却不能排除自己的行动，这一点我是无法理解的。
“换句话说，英先生的证言是具有可信度的。哇哈哈哈哈，主张阿英是凶手的五所川原先生和六亩割先生，错得离谱啊！而且，凶手果然是通过螺旋楼梯从二楼前往现场的！哇哈哈哈哈哈。七尾先生的回答大部分也错了！还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只是想让读者认定凶手是从二楼使用螺旋楼梯到达四楼的而已’。结果还不是大错特错。而且，从休息室能够看到楼梯口！在文章里，因为有了新信息，使得三郎的嫌疑更大了，然而在我们读者的眼中，作为视角人物的三郎并不是凶手。
“这么说来，凶手究竟是如何做到在不被其他人目击的情况下前往鞠子房间的呢？
“休息室里的众人恰好都看向其他方向？虽然这种可能性不能说完全没有，但这就是侥幸心理了。推研的毕业生们像这样依靠侥幸心理犯下罪行，应该不太可能吧。‘在这种设定下，全员必须遵守本格推理的规则，行动必须有逻辑性’，说这句话的是三泽先生吧。
“换句话说，凶案发生时，鞠子的房间处于所谓‘开放密室’的状态。即在众人围观的状态下，没有人可以随意出入！
“来吧，各位，你们最爱的密室！请解开密室之谜吧！”
“喂，中途追加谜题的手段太卑鄙了吧！”
解答席上的一位戴着墨镜的男人粗鲁地叫喊道。
“是谁呀？规则规定，除给出解答之外，其他发言一率禁止哦！”
“真卑鄙啊。七个人都说完解答了，现在才给出‘中央楼梯打了蜡’这样的新信息。这跟猜拳后出有什么区别。这样一来，已经回答过的人不是白费了吗！”
然而，桦山桃太郎一脸若无其事。
“哈啊？你在说什么梦话呢？那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吧。‘不知道何时会出现新的信息’，我可是拼了老命阻止过他们，可他们一个个地全都答了……真是的，就这么想要奖金吗你们这群乞丐！各位也看到我努力去阻止他们了吧？”
“真卑鄙……”
“啊啊？这位选手说了什么吧？小心我用主持人的权限强制剥夺诸位的解答权，把你们送去淋浴室——不，是解答完毕者用的包厢哦！”

11
“以防万一，我先提醒各位，从今往后，禁止单独在现场附近行动。”
丸茂终于可以如其所愿地发挥领导才能了，我也懒得一直跟他唱反调，便闭口不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对现在的我来说，光是要甩掉为了包庇沙耶加而沾上的火星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当然，作为提议人的我也不例外。我今后绝不会一个人去四楼。所以各位也请遵守。”
“嗬，我才不去呢，去四楼有什么可做的。”
响应的只有文太，不过也没人提出异议。
“话说，丸茂君，你不是说你来的时候，半路上那座桥被上游的浊流冲塌了吗？”恭子在这个稍显奇怪的时间点上突然发问。
“嗯？”
“准确来说那是几点发生的？”
不知为何，丸茂皱起了眉头。
“喂喂，你这样突然问我，我也说不清楚呀。”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却回忆不起来？”
听着恭子穷追不舍的语气，我感到纳闷。这是第二次了。恭子从学生时代就一直毫不动摇地站在丸茂那边，是狂热的丸茂拥趸，然而——“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是生死的紧要关头啊。我正开车过桥的时候桥被水淹了啊，那种时候哪有空闲去看表确认时间啊。”
“当时确实没空看，但是脱险后安下心来，一般来说不是都会确认一下时间吗？”
“这也因人而异吧。至少对我来说‘一般’不会这么做。”
“那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白须桥崩塌的确切时间喽？”
“嗯。”丸茂一脸厌烦地说。
“为什么生气了？”
恭子继续执拗地纠缠着丸茂。
“没有，我才没生气呢。”
“没生气就好。丸茂君到达别墅时是五点半多一点。从白须桥到这栋别墅，开车大概用不了十分钟，所以桥梁崩塌应该是在五点二十分左右。没错吧？”
丸茂抱着胳膊，歪着头答道：“不……还要稍早一些。在千钧一发之际过了桥之后，我先把车子停在路边，查看了一下桥梁崩塌的情况，还确认了一下汽车引擎的状况。”
“那就是五点十分左右了？”
“嗯……大概就是那时候吧。”丸茂回答着，表情稍微变得有些阴郁，“但是，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没什么，只是稍微有些好奇罢了。”
“那个，发生了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联系一下鞠子的父母比较好，你们有谁知道二老的联系方式？”文太插了一句。
然而没人回应他。我当然也不知道，因此也默不作声。
“咦，英先生也不知道吗？”
“我是被鞠子小姐直接雇用的……”
阿英说着挠了挠头。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沙耶加小声地开口了。
“我记得鞠子老家好像是在静冈那边吧，有一栋从江户时代继承下来的老房子。鞠子还跟我炫耀过，说老家还是老家附近被画在了《东海道五十三次》里。”
“啊，北斋的那幅？”
“笨——蛋。是广重才对吧！”
“但我并不知道她老家的电话号码。”
“这样啊，不过这也正常……”
文太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二十世纪末期，手机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普及，自那以后，即便是关系相当亲密的朋友，一般来说也都不知道对方家里的电话号码。更何况朋友老家的联系方式，肯定没辙。就算被害人不是鞠子，而是我们当中的其他人，也没人能联系得上那个人老家的亲人吧。
“话说回来，鞠子的尸体怎么办？”恭子微微抬头，仰视着天花板，说道。
“什么怎么办？”文太一脸诧异地反问。
“不仔细检查一下吗？”
“我们检查尸体能得出什么结论？就算是推研的毕业生，也做不到像警察那样搜查和检验。在真正的内行到来之前，只能尽量保存现场了吧。”
“哎呀？但是现在我们不是应该‘不依赖警察，靠自己尽快找出凶手’吗？”
“这倒是没错……”
“不调查尸体，仅凭逻辑就找出凶手，这可能吗？”
文太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丸茂见状，插话道：“在这种状态下也没办法吧。”
“可能吗？这种事情？”恭子又看向丸茂。
“不管能不能，总要先试试看吧。好，现在就确认一下鞠子的推定死亡时间前后各位的行动吧。傍晚四点到五点十五分之间，各位在哪里、做了什么？”
“我四点多一点的时候回了一趟房间，稍微写了写文章，就又回休息室了。”
“我基本上一直都在休息室里，只不过其间回了几趟房间。”
“我也是。”[1]
“我也是，回房间待了一会儿。”
“嗯……”丸茂抱着胳膊，小声地哼了一句。
从结果上来看，没有一个人有百分百确定的不在场证明。全员都至少离开休息室、单独行动过一次。
“房间是怎么分的？没人住在三楼吗？”
“怎么可能有。三楼是鞠子家人的房间。”
“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人只特别在今年，分到了三楼的房间呢？”
“没有吧，英先生。”
恭子问向阿英，他沉默着点点头。
“就这样了？毫无进展嘛。所以说，还是检查一下鞠子的尸体吧。小刀就让它一直插在那儿吗？不拔出来吗？”
从刚才开始，恭子就对检查尸体表现出不同寻常的积极性。
“你好歹也是推研的毕业生，也该明白吧？去碰刀子是最糟糕的选择，可能会导致日后检查不出凶手的指纹。”
相反，丸茂对这件事却很消极。
“那小刀就那样放着不去碰，总可以检查一下其他东西吧。说不定鞠子死前和凶手搏斗过，手指甲里面还残留着凶手的皮屑什么的。”
我吓了一跳。恭子这家伙，真是提出了一个尖锐的意见啊——“如果死前鞠子和凶手搏斗过，就不会是背后正中央被小刀所刺了。”丸茂反驳道。
“这也不是绝对的吧。说不定鞠子想要应战，然而力气不敌对手，便转身背朝着凶手想要逃跑，这时被其从背后刺杀了。”
“这么说的话，指甲缝里就什么都不会留下了吧。”
“还是不能断言不是吗？说不定鞠子背朝凶手逃跑前，与凶手你推我搡，瞬间留下了呢。”
“那个，我说恭子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正因如此，才应该交给警方去处理。就算发现了什么，我们又能怎么做呢？既没有显微镜，也没有专业知识呀。我们能做的，最多也就是把发现的东西保管起来，这不就白白糟蹋了这个可能关系到警方能否鉴定出凶手身份的重要证据了吗？”
“那你说，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现场的一切就先保持原样，等明天天气转晴，警察到来。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
“什么呀，这不跟你之前鄙视了一通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小说里的登场人物一样吗？各位，今晚睡觉的时候别忘记插好房门上的锁哦。”
丸茂一脸不快。
看到他那样子，我心里稍感痛快。可是，作为丸茂忠实拥趸的恭子，为什么今天对丸茂如此刻薄？这还是个未解之谜——“顺便说一下，刚才提到的跟鞠子老家联系的事情。”沙耶加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鞠子的手机呢？手机里面应该会有老家的电话号码吧？”
“嗯，的确很有可能呢。”
文太轻轻点头。
“可是鞠子的手机在哪里呢？”
“在四楼的房间里吧？”
于是丸茂小声地叫了一句“太好了”，站起身来。
“我去找找看。”
“咦？不是约好不要一个人去四楼的吗？”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去。有谁想和我一起去？”
“我跳过。”
“我也是。”
女性都摇了摇头。
“没办法了。那平和我一起去吧。”
“凭什么是你们两个人？”
文太带着诧异的表情插嘴。
“因为我定的规矩，我自己也不能例外啊。”
“不是这个，是凭什么你和平一起去？”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你也一起来好了，反正我又没把你当外人。只是把平和女性们一起留下来的话，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坏事来，所以才想带着他一起去的。”丸茂用比平时更响的声音说道。
“真是的，把别人说得像是羊群里的狼一样。”
我也站起身来。
“来吧，各位，文章到这里话锋一转，丸茂变得可疑起来！在被问到过桥的时间时，丸茂为何会表情阴郁呢？”
“二谷小姐的丸茂为凶手的判断，突然变得有实际意义了呢！”
“是呀。不过遗憾的是，二谷姑娘说的是‘丸茂是女性且是凶手’呢。恕我冒昧，本人觉得，丸茂怎么看都应该是男性，不知道小怜华你怎么看？”
“嗯……我也觉得应该是男性的说。”
“是吧……这么说来，至少不能说是完全正确了呢。况且二谷姑娘尚未解开密室之谜。”
“但是事实上，丸茂先生确实逐渐变得可疑起来了呢。”
“是呀。说句实话，现在说不定是绝好的解答机会呢——”
“啊，那边亮灯了。”
“是的。八反果女士。凶手是丸茂吗？如果您认为是身为男性的丸茂是凶手的话，可以与二谷小姐的解答视为不同解答哦！”
“你在说什么呢？这种显而易见的诱导性询问，我才不会上当呢。”
八反果双臂托着丰满的胸部，艳丽的黑发束于脑后。这是一种叫“西式女发髻”的发型。
“哦不，我可没做什么询问。”
“那就是承认有诱导了吧。虽然你一直诱导别人得出丸茂是凶手的结论，但是这一手对我没用呢。”
“哈，不行吗？丸茂是凶手的说法？”
“不行哦。必须解读作者的深意才行。像这样突然之间明显变得可疑的人，反而不是凶手。说起来，你刚才说过主视角人物不可能是凶手吧。”
“的确，丸茂也是主视角人物之一，不过虽然还没人指出丸茂是多重人格患者这一点，但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扮演侦探角色的丸茂的主人格，尚不知道其副人格已自作主张杀了人。发现桥梁崩塌的时间和自己到达别墅的时间存在矛盾后，他一边思考‘这段时间里我究竟做了什么’，一边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文中的描写难道不能这么解读吗？”
“也不是不能，但是主持人推荐这个答案的话，也就意味着这个答案是错的吧？”
八反果语气冷淡，放下了托着丰满胸部的双臂。透过她身上材质轻薄的衣服，能隐约看到肉感匀称的上半身。
“我不是说过我不知道正确答案了嘛！那么，我问您，如果丸茂不是凶手的话，为什么在被问到桥梁崩塌时间的时候会出现阴郁的表情呢？”
“那是因为他主动扮演侦探的角色，却没办法准确地回答出可以客观地证明自己无罪的桥梁崩塌的时间，因此感到焦急不安吧。自责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看表确认时间呢。也就是说，是作为侦探的自尊心的问题。在此情况下，无论丸茂被描写得多么可疑，都是误导。”
“哎呀……所到之处都是陷阱呢。那么，八反果女士，您想指认的凶手是谁呢？”
“虽然我从最开始就怀疑了，但刚才才终于得到了确切的证据。多亏等了这么久。”
“也就是说，您对您的解答充满自信？”
“当然了。虽然对不起已经回答完毕的那七位选手。”
“那么就请回答吧！”
“前面已经出现了凶手为女性的物证，而且这次的谜题恐怕使用了性别误导诡计。那个叫二谷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啊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姐——所做的推理可以参考，再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思考。之后那个像大头针一样的男人持有不同意见，但事实上，自那之后就出现了抚摸白猫的谜之女性，不，是再一次出现了一个谜之女性。”
“那么，凶手是？”
“我就直截了当地说，凶手就是鞠子小姐哦。”
八反果说着眨了眨眼。
“鞠子？但是鞠子不是背部深深中刀，蓝色连衣裙被血浸染，死去了吗？难道说是自杀？”
“怎么可能。死者可是背后正中央被刺中了哦，自杀是做不到的吧？”
“那您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我现在解释。首先值得注意的是三郎先生发现鞠子小姐尸体的那一部分描述，三郎先生仅仅敲了两下门，就自行把门打开了。虽然文中有‘连鞠子穿内衣的样子都看腻了’这样的描述，但就算是前男友，随意打开自己的房门，还看到自己穿内衣的样子，作为女性都是很不快的。放在你身上你怎么想，蒙特莱奥内·怜华女士？”
“啊，我绝对讨厌的说。”
“咦，小怜华，你不是说没有跟男性交往过吗？”
“啊，没、没有过的说。但凭着想象，就觉得应该很讨厌。”
“真的吗？”
“喂，主持人！别趁乱性骚扰助手啊！”
刚才在解答席上叫喊着“猜拳后出”的男人再次叫了起来。
“这可不是性骚扰，我只是代表全体男性观众问出了他们都想问的问题罢了。”
“总之！不管是前男友还是什么人，外人突然打开自己的房门，对女性来说都是非常讨厌的！”
八反果发出稍显焦躁的声音，将话题扳回正轨。
“而且，正在交往中还好说，文中这两人可是很早以前就分手了哦。如果三郎是个对于女性感情异常迟钝的家伙，倒是能说得通，但从他的独白部分来看，他能相当细致地读出沙耶加小姐的心理。如此说来，这个部分就很奇怪了。我接下来要给出唯一说得通的解释了。”
“哈，那是？”
“其实啊，并不是我们将女性误认为男性了，而是将男性误认为女性了。”
“嗯……也就是说？”
“其实啊，死去的鞠子是男性哦。三郎之所以擅自打开房门，是因为所谓‘体育会系’[2]，或者说是同为男性而不拘小节吧。”
“啊！”
“有很多根据哦。沙耶加小姐对于三郎与鞠子曾经是恋人关系一事异常在意，对吧？”
“嗯，是的……”
“沙耶加小姐甚至说出了这样的话——‘感情这种事，还是很难说的吧’。如果只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的话，会不会有些过于神经质了？若是男性同好之爱呢？就有可能让沙耶加担心到这种程度了吧？”
“也就是说，三郎是所谓‘双性恋’吗？”
“是这样的呢。对于沙耶加小姐来说，向自己求婚的男性过去即便有再多的异性恋人都可以不在意。但是，拥有同性恋人这一事实，让她对三郎的求婚慎之又慎。自己的丈夫，会不会因为某个契机而抛弃自己，跟别的男人跑了呢？一旦想到这里，正常女性都会无法忍受吧。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思考，暂时将他的手机号设为来电拒绝，这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
“原来如此……”
“稍微前面一点的地方，沙耶加小姐曾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人能像鞠子那样忠于自己的欲望而活着’——这一句也是同样的意思。指的是鞠子可以忠于自己的兴趣，或者说是性癖而活着。”
“哈哈……”
“还有别的依据呢。就是文中多次出现的纯白的螺旋楼梯。现如今，普通女性根本不会追求这些。虽然男性一厢情愿地认为女性喜爱浪漫的事物，但女性反倒都是现实主义者。女性所追求的，更多是有实用价值的宝石、贵金属，以及在紧急的时候可以换成金钱的名牌皮具等。正因为鞠子是异装癖或喜好女装，才会向他爸爸要这些。”
“也就是说，这个人不仅是异装癖或喜好女装，还有强烈的公主情结，还穿着小腿部分收起来的人鱼样式的连衣裙。哇，真是，喂！”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惊讶。”
“可是，既然是男性，为什么叫鞠子呢？”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得到了确切的证据’了呀。刚才的章节中提到鞠子的老家在静冈，老家附近还被画在安藤广重的《东海道五十三次》中，对吧？这可是超级大的提示啊。”
“啊？这是……提示吗？”
“是的。表明鞠子是姓氏。”
“啊？鞠子是姓氏？”
“是的。当然，这是一个稀有姓氏，据某份资料显示，全国约九百四十人拥有此姓氏，而且大多分布在静冈县内。这是因为静冈早先有个地方叫鞠子。《东海道五十三次》的第二十号驿站就叫鞠子驿站，广重描绘了一幅旅客在山药泥饭店喝山药泥味噌汤的画面。那么我问你，鞠子父亲是做什么的来着？”
“嗯，不是实业家吗……”
“是什么行业的呀？”
“好像是全国连锁的山药泥饭店的……啊！”
“没错。与事实如此一致，肯定不会有错了。顺便一提，数量稀少的初版画中，驿站上写的字是‘丸子’，二版改为‘鞠子’，这算是小知识啦。二谷小姐和五所川原先生提出的性别误导诡计的设想虽然不错，但是距离正确解答还差了不少呢。其实这次的诡计是结合了性别误导和二人饰一角，以及‘伯尔斯通诡计’这三种诡计而成的。”
“咦？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说句不好听的，性别误导在现如今已经算不上什么少见的诡计了。有段时期，一旦看到作品中出现‘真弓’这样的名字，就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是性别误导诡计，这在推理迷中算是常识。现在总算轮到‘鞠子’这样的姓氏登场了，想来就让人感触颇深啊。”
“看来八反果女士您对于少见的姓氏非常了解啊？”
“是的，我的姓氏‘八反果’就很少见吧？因此，我很早以前就对稀有姓氏很感兴趣。而且虽然我非常喜欢推理作品，却很讨厌被叙述性诡计误导，因此看到像这样散落在全国各处的比较像名字的姓氏，我都会拿着电话簿之类的查一下。”
“您可真闲啊！”
“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不，我是对您表示尊敬。多么执着啊！现如今电话簿什么的……”
“你话真多！我年轻的时候，每家每户都有很厚的电话簿哦！我清楚自己的年纪，你是不是又想嘲笑我了哦！顺便一提，乍一看像是女性的名字，实际上却是姓氏的例子中，姓‘惠（Megumi）’的全国有约一千五百人，姓‘枫（Kaede）’的全国有约一千一百人。这是小知识之二。另外，在我前面的前面的那位答题者，六亩割先生，他的姓氏也属于稀有姓氏，是从东京目黑附近的一处地名演化来的。这是小知识之三。”
“哈。就请别再说小知识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开始觉得鞠子是男性了。”
“那是当然了，因为这就是正确答案呀。”
“那么，鞠子是男性的话，凶手是谁呢？”
“刚刚不是说过，这是伯尔斯通诡计加两人饰一角吗？在开头的叙述中，读者就已经把鞠子从嫌疑人中排除出去了。然而这是不对的，凶手是女性鞠子小姐。”
“哈？！也就是说，叫鞠子的一共有两个人？”
“正是如此。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让读者误会被害者的性别就毫无意义了。而作者也并未隐藏另一位‘鞠子’的存在。不过就算之后的文章中有另一位‘鞠子’登场，读者也会误认为是回忆的场景。”
“哎呀——今天的各位挑战者，真的是把文章的后续展开都预计到了呢。简直就像下棋的时候，门外汉们还在争论棋子该摆在这里还是那里能取得优势时，名人[3]就已经读到接下来几十步的走向，并且在脑内的棋盘上展开激烈的战斗，仿佛将棋竞标赛一般！”
“还行吧。”
“那么，作为凶手的女性‘鞠子’究竟是谁呢？迄今为止的登场人物中有这个人吗？”
“我不是说了吗，她是个没有明确出过场，一直忽隐忽现的人物。也就是开头在休息室中被称为‘小秋’，刚才的场景中抚摸白猫的那个人。这个人的名字是‘鞠子’，姓氏应该就是‘小秋’了吧。比如说‘秋山鞠子’‘秋吉鞠子’之类的。虽然作者把她的存在感降到非常低，但如果不在文章中正式出场一次的话，揭露真相的时候免不了要被读者抱怨‘不公正’了吧。作者的目的显而易见。这种程度的诡计骗骗外行还行，但是别想骗过年轻的时候霸占锦糸町第一陪酒女王的宝座长达两个月的我的眼睛！”
“哈……在锦糸町，才两个月，这种程度还这么自以为是。那么，密室之谜又如何呢？假设这位叫‘秋山鞠子’还是什么‘秋吉鞠子’的女性存在的话，此人是如何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往返于现场与休息室的呢？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的话——”
“很简单哦。走了中央楼梯呀。”
“但是这样不就在阿英打的蜡上留下脚印了吗？”
“所——以——说，凶手误导了犯罪时间。”
“具体是怎么做的呢？”
“实际上，打蜡之前凶案就已经发生了。说自己四点时曾和鞠子通过电话的究竟是谁，文章中并没有明说，但其实就是凶手鞠子（女）。也就是说，四点的时候曾和被害者鞠子（男）通过电话这通证言本身，就是凶手玩弄的时间差诡计。实际上，在这之前凶案就已经发生了，之后鞠子（女）看到阿英在给楼梯打蜡，立刻想到可以利用这个制造不可能犯罪。”
“如果按你所说，那现场留下的血字‘S’这一死前留言又是怎么回事呢？”
“三郎先生根据他发现尸体时现场还留有血字这一点，推断凶手并没有看到它——文中是这么描述的。但实际上还有另一种可能，而且这种可能反而更合理些。”
“是怎样的呢？”
“那就是，这个死前留言是凶手所设置的误导。也就是说，那是凶手鞠子（女）犯罪后，用被害者鞠子（男）的手指蘸着他的血所写下的假线索哦。”
“嗯……这种说法稍微有些机会主义了吧。不管是登场人物还是读者，都无法判断那是否为假线索吧。”
“你这话真失礼呢。才不是什么机会主义，我能够解释清楚为什么这是假线索。”
“啊，可以解释清楚吗？真是抱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收回前言。”
“在此次事件中，凶手行凶时没有受到任何阻挠，也不用把不在场证明精确到分钟，也就不存在下完杀手、还没等对方断气就必须立刻离开现场的道理。因此，被害者断气前凶手就离开了，留言仍保留在现场——这种情况反倒奇怪。所以，从逻辑上看，留言应该是伪造的，而发现了留言的三郎将其擦去后，反而引发了大家互相怀疑的状况。”
“原来如此。的、的确，逻辑上说得通呢。”
“怎么样。我的回答是正确的吧？”
“啊，这我还不清楚。哎呀，真是惊人的推理啊。”
“怎么样？锦糸町的力量不能小瞧吧？”
“总结下来就是，有两个‘鞠子’，被害者‘鞠子’实际上是男性，另外还有一位未正式登场的女性‘鞠子’，也就是被称为‘小秋’的女性，是这样吧？哎呀，真是大胆至极的假设！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胡说些什么呢？这可不是假设，而是正确答案哦。”
* * *
[1]以上三个“我”都是女性自称的“我”。中文比较难表达，特加注。
[2]体育会系指具有学生时代参加体育社团的气场、性格。
[3]日本围棋、将棋、花牌等活动中的最强称号。

12
“千万别踩踏现场的物证啊，特别是尸体，绝对要注意，别碰到了。”
丸茂一边警告着，一边带头缓缓走上螺旋楼梯。文太跟在他后面，我走在最后。
到四楼了。我们轻轻地推开门，走进房中。我尽量不去看躺在地上的鞠子的尸体，借着傍晚昏暗的光线，在房间中搜索着。
终于有所收获，鞠子的手机很快就被找出来了。是文太发现的。说是找到的，其实就在墙边的小桌上，随意放在装化妆品和杂物的小袋子中。
不过，文太在原地掀开手机盖摆弄了一阵子后，语气失望地说道：“不行，手机上了锁，通话记录和电话簿什么的，不输入密码什么都看不到。”
“这样吗。真遗憾啊。”我应道。
“先带下去吧。”丸茂提议道。
“还要带走吗？你不是保护现场主义者吗？”我嘲讽道。
丸茂沉着脸回答：“一个手机的话，算不上违反保护现场的原则吧。而且说不定女性当中有人知道解锁密码。”
“嗯，有道理。”
文太点点头，把鞠子的手机唰地扔进白色骑手套装的胸前口袋中。
“那就下楼吧。”
“稍等。”
丸茂说着，在鞠子旁边蹲了下来，重新仔细观察起倒在地上的鞠子的右手。
我心头一惊。如果是丸茂的话，应该已经发现3那3个了吧——“好了，走吧。”
然而丸茂立刻就站了起来，我稍微松了口气。
“嗯。”
我们走下楼梯。这次是文太带头，接着是我，丸茂走在最后。
三个大男人排成一列走下这段纯白的螺旋楼梯的时候，我总感觉背后有些隐隐发痒。
回到了二楼走廊，我告诉他们想顺道去一趟洗手间，丸茂说“我也去”，跟了上来。二楼中央楼梯的两侧都有供客人使用的洗手间，与休息室所在的位置相对。
“你先回去问一下在场的女性们有没有人知道鞠子的手机密码吧。”丸茂对文太说道。
“嗯。”
文太生硬地应了一声，之后便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喂，你发现鞠子尸体的时候到底在现场做了什么？我不会对其他人说的，所以就把你所做的和所知道的，都跟我名侦探丸茂大介大人坦白了吧。”
站在洗手间的小便池前并排方便的时候，丸茂压低了声音对我说。
我转过头来盯着他。
“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他又说。
“根据是？”我回问道。
“鞠子右手的指甲缝你看到了没？”
“没……”
“吓了我一跳，真像恭子刚才说的那样。不过不是凶手的皮屑，而是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缝里有口红碎屑。”
“口红？真的吗？”
我假装不知道。
“对。食指指尖染红了，那是血迹，但是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里面有红色碎屑，那不是血，是口红。”
果然，他没有看漏啊——
“那是凶手的东西吧。正如恭子说的那样，应该是在你推我搡的时候，鞠子的指尖掠过凶手的唇边，剥下了一小块口红吧。”
“既然是口红，会不会是鞠子自己的呢？有可能是化妆的时候不小心沾在指甲上的吧？”
丸茂眉头紧锁，使劲儿摇了摇头。
“颜色不一样，鞠子用的一直是那种红得发紫的口红吧？绝对不可能涂那种浅桃色口红的。”
干吗用那种严肃的表情跟我说这种事，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话虽如此，真不愧是丸茂，女士们用什么颜色的口红，他平时都观察得很仔细——“丸茂先生发现了鞠子小姐指甲缝里的口红碎屑呢！”
“然而，很精彩地道出被害者的指甲缝里或许有证据的二谷小姐，很遗憾地确定回答错误了呢。虽然后续发展都如同二谷小姐所料，然而二谷小姐认为凶手是丸茂，且丸茂为女性，但就在刚才的描述中，丸茂与三郎并排方便了，同时明确了其全名为‘丸茂大介’。丸茂是男性这一点已经坐实，因此二谷小姐的回答是错误的。真是遗憾哪！”
“遗憾哪！”
“哦，就在这时，解答灯亮了起来。您好，九鬼先生。”
九鬼，就是刚才插嘴了好几次的男人。此时他把手搭在节目开始后便一直戴着的太阳眼镜上，感觉好像是要摘下来的样子，但最后还是没摘就说了起来。
“哈哈哈。不枉我等了这么久。虽然有点同情已经回答完的那几位。”
九鬼的声音低沉且嘶哑。
“的确，到目前为止，连续不断地出现了许多新的信息呢。”
“解答完毕者的包厢里，所有人肯定都在后悔地直跺脚吧。”
“确实如此呢。啊，说不定已经没办法那么做了哦。哦呵呵呵呵。”
“咦，难道已经……”
“呀——怎么样了呢？哎呀，请别在意，开始解答吧！”
……
“怎么了？请开始解答吧！”
“哦，哦哦……稍微有些走神了。凶手是文太啊。”
“嗬！这真是！是虽然一开始就登场了，却一直存在感稀薄的文太啊。哎呀，真的很像凶手呢。但是，九鬼先生，您认真阅读刚才的内容了吗？鞠子小姐的指甲缝里的口红碎屑，看起来不是鞠子本人的东西，但是，凶手应该是女性吧？”
“哼，就像刚才那位大头针一样的男人所说的，那只是为了搅乱大家的假线索罢了。最重要的是，我的解答更有美感。”
“哈，解答的美感……吗？”
“对。正确的解答都是十分具有美感的。”
“数学里面经常这么说，但是推理作品中也这样说真的好吗？当然，具有美感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更加优先考虑的难道不是是否符合逻辑吗？虽然这两者也不互相矛盾……那么，请您说明一下主张文太是凶手的根据吧。”
“首先，根据之一是，在上一部分叙述中，丸茂和三郎打算去找手机的时候，文太强行加入。在之前的描述中，文太似乎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很少表达自己的意见。那么，文太这次为什么会如此积极呢？明显很可疑吧？”
“的确，这个人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了呢……”
“是因为沙耶加的那句话，让他想起鞠子手机的重要性了吧。迅速地找到手机后，文太就在原地不由分说地打开看了，这里也很可疑。一般情况下应该会把找到的手机带回休息室，在众人面前打开吧？他立刻就打开确认，也是因为万一里面留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的话，可以迅速地删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原因了。这是根据之二。发现手机锁了之后，他马上把手机放到骑手套装的胸前口袋，这个动作也很可疑。是准备等危险关头，把手机扔进水中或者怎样吧，总之就是想把手机里的数据全部消除。虽然现如今的手机几乎都是防水的，但过去的手机是没有防水功能的。这是根据之三。”
“原来如此，真不错呢……请继续。”
“接下来是三郎看到的小刀刀柄上的花纹。关于这一点，虽然还没有人提到，但这是非常重要的线索。然后，文中只提到了一个人身上有花纹，那就是文太。这是根据之四。”
“咦，文太身上有花纹吗？”
“有的啊，骑手套装胸前的徽章。”
“啊……”
“那是他还是暴走族时代，组织的徽章吧。”
“啊，文太原来是暴走族的吗？”
“对，而且应该是首领。文中有‘而且似乎还很有原则，从没见过他的摩托车后座载有其他人’这样的记述，应该是为了纪念因事故亡故的好友，才一直把后座空着吧。另外，鞠子原来也是暴走族的，两个人曾是族内伙伴。这个《推理竞技场》节目，不用推理动机这类内心问题，但是凶手行凶时故意用了当暴走族时特别定制的单挑时用的小刀，这也是因为对方是之前暴走族的同伴，以此象征为某些事情‘做个了断’吧。”
“哈……”
“先不管这些，还有最大的根据，那就是鞠子的死前留言。此线索直接指向文太为凶手。”
“也就是说，那个死前留言并不是假线索，而是真的留言吗？”
“当然。”
“可是文章里也提到了，文太的话，首字母应该是‘B’才对吧？”
“那是名字。文中也明确提到了，他的姓氏首字母是‘S’。”
“没错。但是文中也提到‘鞠子本来就习惯用名字来称呼伙伴’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单单在死前留言的时候才写下对方姓氏的首字母，这太不自然了。以‘S’指代三郎或者沙耶加才更自然些吧？”
“哈哈哈，这也是误导啊。你想想看这家伙的姓氏。”
“文太的姓氏出现过吗？”
“出现过哦。虽然只有一处。就在丸茂登场的时候，他称呼文太叫的就是姓氏。”
“唔……是这样吗？哦哦找到了，是‘关’（S eki）对吧？他问了文太‘关，你今年也是骑摩托车来的吗’。的确姓氏首字母是S呢。”
“喂，你这个主持人！你不会是帮作者误导的同伙吧！”
“哈？”
“所谓死前留言并不是文字‘S’啊。文中说的是‘细长的S’吧？”
“嗯，是的……”
“所以说，是三郎看错了。那不是‘S’，准确来说应该是‘∫’。懂了吧？”
“这好像是数学的……”
“对，这是表示积分的符号。文太的全名叫什么？”
“关文太……啊！[1]”
“迟钝如你现在也明白了吧！是的，关文太，有时也被人称为‘积分’！这就是最大、最强的根据之五。背部被小刀深深刺入、陷入濒死状态的鞠子，别说是‘关’或者‘文太’了，就连写下字母‘B’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尽量地写下一条直线或者曲线。于是，她在意识模糊中竭尽全力，‘积分’这个数学符号就这么出现在了木地板上。发现尸体的三郎却把符号误认成了字母，以为肯定指的是沙耶加，因此将其抹去了。”
“原、原来如此！出现了出场人物对死前留言的错误解读！以为是字母，其实是数学符号！”
“你的意思是我答对了？”
“是的，如果是一般的推理作品，把死前留言解读到这种程度，应该是正确的解答了。然而在这个《推理竞技场》的舞台上，不能使用一般的手段来解答，这也属于节目的卖点，因此还不能断言您一定答对了！另外，刚才那位情绪不好的原陪酒小姐认为本案的凶手不需要慌慌张张离开现场，因此理论上不可能看漏死前留言，所以这个留言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假线索——对于她的观点，您是怎么看的呢？您可以粉碎这一逻辑吗？”
九鬼又把手放在太阳眼镜上，装作要摘下的样子又不摘。接着他嗓音嘶哑、语气略吓人地说道：“桦山先生，你杀过人吗？”
“呃，怎么突然问我这个。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过。”
“这样啊。那难怪你不知道了。”
九鬼如此说着，嘴角歪斜，笑了笑。
“我告诉你啊，杀了人之后，任谁都会很惊慌的。的确，冷静地思考的话，在这起事件里，也许凶手不用急着离开现场。但是在杀了人之后，凶手都会想要尽快离开现场。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走上螺旋楼梯，万一被谁看到了现在的状况，支吾搪塞是绝对不可能有用的。想到这里，人都是会焦急起来。”
“怎、怎么感觉有种奇怪的说服力，难道这是九鬼先生基于实际体验有感而发吗？”
“任君想象哦。总之，就算这群人是推研的毕业生，犯下杀人罪这种事想必也是头一次，身处命案现场，能冷静下来才奇怪呢。因此凶手根本没有耐心等到死者完全断气，想着‘即使放着不管也会死掉吧’就仓皇逃离现场。一定是这样。”
“原来如此。这样想的话，死前留言依旧作为证据‘活着’呢。”
“是的。人类与剪下来的纸板可不一样。”
“那么，刚才说到的口红碎屑又是怎么回事呢？丸茂说鞠子是不涂那种颜色的口红的，而三郎发现那与沙耶加爱用的口红颜色很相似。”
“那只是单纯的丸茂判断错误。说到底，丸茂是不可能知道鞠子拥有的所有口红的颜色的，可能鞠子觉得红得发紫的口红不适合蓝色的连衣裙，就试了一下平时不怎么用的淡桃色。但最后也不称心，就还是涂上了一直用的颜色。在抹去淡桃色口红的过程中，一小块不小心落到指甲缝里。大概就是这样吧。之后警察调查鞠子的化妆品，一定会发现那种淡桃色的口红，但在此之前，这都能起到误导的作用。”
“哦哦，原来如此，预想到了之后的内容呢。但是呢，跟开局时不同，现阶段按按钮的话，不解答‘开放密室’之谜的话是不行的哦。现在九鬼先生您仅仅指出了凶手的身份，还没有对密室之谜进行解答哦。”
“别小看我，关于这点，我正要说呢。”
“啊，这样呀。这真是，衷心向您道歉。”
“谜题的开始部分就写了，文太穿着上下连体的骑手服，且除他之外，其他人几乎都没有关于服装的描写，因此可以说文太是特例。”
“嗯，对，的确如此。”
“而且文中明确提到文太的骑手套装是白色的，可其他人穿的是什么颜色，提都没提。螺旋楼梯又是如同百合花一般的纯白色。说到这里……明白了吧？”
“啊？！难、难道是保护色……”
“对。文太用职业摔跤手蒙面人那样的白色头套套住头，用白色的布盖住骑手套装的徽章，通体白色往返于二楼与四楼之间。实在无法遮盖的部分可能使用了化妆品或油彩之类的东西涂成白色。就这样，达到了如昆虫拟态一般的效果，因此谁也没看到他。”
“九鬼先生给出了与他的表情和散发出的气势完全相反的，仿佛笨蛋推理一般的解答。不过，姑且算说得通吧。”
“喂，‘姑且’是什么意思啊，‘姑且’算是什么意思！”
“总、总之，辛苦您了。接下来请您前往解答完毕者的包厢吧！”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用这种驱赶麻烦的语气！”
“不、不是这样的，节目已经播出相当长的时间了，想必您的肚子一定饿了吧。隔壁有各式各样的美食在等您哦！”
“哦，是啊。也对啊。”
* * *
[1]关文太（Sekibunta）的前两个字和积分（sekibun）读音完全相同。

13
“怎么样，密码的事情？”丸茂一进入休息室就问道。
“这……当然谁也不知道了……”恭子紧蹙细长的眉毛，回答道。
“不过如今，就算是恋人，都不会告诉对方手机密码的吧。”
“真是个讨厌的时代啊。手机这东西，方便倒是方便，就是对人性绝对有不好的影响哪。”
“这种话，再过几年除了你以外谁也不会再说了。没有手机就什么也做不了的社会要到了。”
“哼，这种问题我连想都不会想。在拿起这种东西的时候，就等于在说自己对伙伴有隐瞒、对伴侣不忠了。我将来就算结婚，手机也不会设置密码，也不希望另一半做这种事。”
丸茂一脸自豪地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呀，以前和鞠子聊天，说到‘手机设置密码了吗’的时候，鞠子就像现在的丸茂君一样，明确地说过‘我才不会设置密码呢’。还说‘又没有什么不方便别人看的内容’什么的。”恭子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沙耶加也附和。
“对对，我也听鞠子说过完全一样的话。”
真是这样吗？我有些纳闷。过去我们暗地里交往的时候，鞠子洗澡的时候会把手机随意地放在枕边的靠墙小桌上，我曾半开玩笑地拿起来看过。我没什么窥探他人隐私的恶趣味，但看到它仿佛挑衅一般摆在那里，便鬼使神差地拿来看了。我记得那时手机的确是设置了密码的——“那么，关于密码，你们各自有什么想到的，可以适当说一说。接下来再讨论一下动机方面吧。”
丸茂大介再次提高嗓门，大概是想挽回刚才在恭子那里吃的亏吧。
“凶手肯定是有什么必须要杀害鞠子的动机的。我们之间，比较有动机的是谁？”
“那果然还是平三郎吧。”关文太突然说道，并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文太从楼上带下来的鞠子的手机，此时正随意地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
“动机是感情纠葛。你和鞠子是那种关系吧？”
我急躁起来。一边斜眼偷瞄着沙耶加那仿佛能面一般没有表情的脸，一边慌张地举起手。
“稍、稍等一下！”
没想到文太竟然知道。可就算这样也没必要在这里、当着沙耶加的面说这些吧！
“啊，那个谣言竟然是真的啊？！”
丸茂一脸震惊地看向我。
我不情愿地点点头。事到如今，也不能胡乱否认了吧——“对。的确，我和鞠子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但人不是我杀的。而且说到底，我和鞠子的关系早就结束了，也没有任何纠葛。”
“真的是这样吗？”丸茂抱着胳膊，“你和鞠子曾经有那种关系，那么，你就是目前的首要嫌疑人，我们必须限制你的自由。而且不管怎样，你都是唯一被目击到前往过现场的人。”
就在刚才并排方便的时候，丸茂提出“为了查明凶手，我们跟刚才一样，继续扮演对立的关系吧”。然后果然这么做了，而且演技真是相当不错。可能他以为我和鞠子之间的事只是谣传，因此多少也是真的受到了打击。
“大概是真的吧。”
冷冰冰的声音，竟然又是沙耶加。
“嗯？”
“我昨晚直接跟鞠子确认了。我这次只身一人提前过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的。”
沙耶加仅仅说了这些，便紧紧抿住嘴角下垂的嘴唇。
“为什么你要特意早来一天确认这种事情啊？”文太嘟囔着。
“你这家伙啊，还真是什么都想吃下去呢！”
丸茂一脸吃惊地再次看向我。
“我才不是那样的！”我反驳道。
“那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直都很认真！但是和鞠子之间交往得不顺利——只是这个原因罢了。这种事情谁都会遇到的吧！”
“哎呀，就在此时，挑战者的解答灯又亮起了！请，十和田先生。”
十和田在挑战者中应该是最年长的，头顶部分已经秃了，苍白的眉毛长长的，像跳岩企鹅似的。
“这算什么啊，已经脱离本格推理的轨道了吧。”
“您这一上来说的是什么呀？”
“就是字面意思。这样的话，已经回答完的九个人会很不甘心吧。”
“虽然您说的话我不大能理解，但总之，回答完毕的选手都是在确认了之后才按下解答按钮的。而且其中有几位选手我还阻止过，但大家还是强行给出了解答，终归也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吧……”
“你还真敢说呢。难道不都是在你巧妙的煽动下回答的吗？真不愧是这个国民怪物节目的主持人，煽动人心的技术是超一流的。所有人都着了你花言巧语的道儿，一个个都想尽快地回答问题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夫也是挺佩服你的。”
“是吗……受您夸奖真是不胜惶恐。”
“我又不是在夸奖你。”
“不会、不会，要是没有把您这些话当成夸奖的脸皮，那就没办法在这行混下去了。顺便问一下，脱离本格推理的轨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本格推理小说里，有‘凶手必须在故事的最初阶段就登场’这样一个规定。然而谜题文章中的这位凶手……”
“这位凶手？您的意思是，还没有登场的人物是凶手？”
“可以这么说，又不能这么说。”
“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虽然文中暗示了凶手这个人的存在，却又耍了些小聪明，故意让其不出现在读者的眼中。所以我才说脱离了本格推理的轨道啊！”
“原来如此。可就算多少有些偏离轨道，推理小说里面不是有‘隐藏关键人物’这种高超的技法吗？而且已经回答完毕的选手中，也有像刚才主张‘女性鞠子是凶手’的八反果女士，以及跟您一样主张‘没有出现在读者眼中的人物是凶手’的选手，这些全包含在内，称其为‘二十一世纪的推理’也不为过吧。”
“但是那位锦糸町的原陪酒小姐最后还是没有明确地指出有隐藏人物存在的证据吧。只是通过‘被害者鞠子’的老家静冈被描绘在了《东海道五十三次》里，而且鞠子家是做山药泥饭的内容，推理出‘鞠子’是姓氏，同时另外还存在一个‘女性鞠子’，且这人是凶手——只是这样的‘推论’。但是老夫可以凭借逻辑举出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的确切证据。老夫的推理水平在她之上吧。”
“嗯？可以说出有隐藏人物存在的逻辑上的证据？那就另当别论了。刚刚真是不好意思。那么，就请您说一下您的观点吧。”
“听好了！丸茂和三郎这两个人是开着自己的车子来的。文太是骑摩托车来的。沙耶加提前一天便住在了这里。那么，除去这四人与别墅的主人、被杀害的鞠子以外，至今为止的登场人物好像就只有非常驻管家阿英和一心想检查尸体的恭子。就算假设‘小珠’也是人类，一共也只有三个人吧。但是开头部分阿英说过从车站打车来别墅一共花了五千多日元，‘众人平摊，每个人一千多一点’这样的话。”
“这么小的事您都记得如此清楚呢！”
“你在小瞧老夫吗！本格推理就是这样，伏线都藏得很深。要是老夫连这种程度的伏线都发现不了的话，也没办法做出正确的推理吧。”
“哎呀……本格推理宅——不，是爱好者，真是厉害啊。”
“别说客套话了。继续听着！如果是三人平摊五千日元的话，一个人要付一千六百日元以上。更准确地说，精确到一日元的话，就是有两人要付一千六百六十七日元，剩余一人付一千六百六十六日元。一般来说，没人会说这是‘一千多一点’吧。”
“哈……”
“3因此3，从3车3站3乘3出3租3车3过来3的，全3部3加3起来应3该有四个人才对。这样平摊下来的话，就是每个人付一千二百五十日元，不正好是‘一千多一点’吗？”
“一般也不会精确到一块两块的啦。不过确实有道理呢。”
“所以现在这栋别墅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吧。但是这个人物的存在被作者慎之又慎地隐藏了起来。虽然文中人物知道其存在，但读者看不到，连姓名都不知道。那么，究竟为什么要用这种隐藏手段呢？除了此人是凶手以外，不存在其他可能性了吧。怎么样？”
桦山桃太郎将手压在耳朵上。
“嗯——就在刚才，制片人通过耳机监听器发来了消息。如果真相正如这位选手所说，这也属于作者利用了叙述技巧，并不算脱离轨道。因为正如十和田先生刚才所说，文中有‘出租车费’这一指出‘别墅内还有一个人’的明确线索。”
“哼，不过能给出出租车费这条线索，也算是作者有点良心了。”
“那么，您准备继续解答吗？还没有登场的人物并不算正式解答，还是要听您说出凶手的姓名才行。”
“我这不就要开始说了吗。别随便替我做主！”
“啊，这样吗。真是非常抱歉。”
“凶手是英吧。”
“哈，如果是阿英的话，已经有‘女性说’和‘老人说’了，分别由五所川原和六亩割先生提出。而且还有故意给中央楼梯上蜡，把现场变为‘开放密室’的状态，这怎么考虑都不是凶手会做的事情吧这样的对立观点哦。”
“不是的，我说得很明白了吧，阿英是那位非常驻管家吧？而且阿英从一开始就明确登场了。不是阿英哦。”
“什么？”
“阿英和英，是两个人。五所川原先生认为‘阿英’和‘小秋’实际上是同一个人，提出‘仅在读者面前一人分饰两角’这一说法。但其实正相反，这次用到的诡计是‘仅在读者面前合二人为一角’吧。”
“合二人为一角？！”
“阿英在最初便登场了，然而途中又有一个叫‘英’的人物出现。为什么称呼会变，老夫可是一直很在意的。然后就恍然大悟了。这个人与阿英是不同的人物。阿英和英，是两个人，只是文中刻意写得像是一个人。”
“原、原来如此！”
“这位‘英’的名字恐怕并不读作阿英的‘H ide’，而是读作‘Hanabuki’吧。”
“Hanabuki？”
“对。老夫很喜欢一位叫英一蝶的日本画家。在我有钱有势的时候，还收藏过几幅。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是在吉原做帮间[1]的，四十多岁的时候因钓鱼触犯了德川纲吉的《生类怜悯令》而沦为罪人，发配至三宅岛。十二年后因大赦被释放，回到江户开始自称‘英一蝶’。是在三宅岛体会到的自然之伟大，加上沦为阶下囚的屈辱经历，形成了他作为艺术家的‘核’吧。那之后，他的绘画作品画的虽都是花鸟，却又不意在花鸟，其中似乎还包含了沉重的人性。”
“哈……感觉今天的挑战者中有很多美术爱好者呢。”
“只是偶然吧。”
“不过，这位‘英先生’究竟做了什么呢？”
“从开场不就一直在吗！虽然故意被描写得存在感很稀薄，但读者还是会时不时地感觉到有人在场。比如在犯罪现场撞到了沙耶加的后背。”
“哦哦，这么说的话……”
“没错。因为这个人是女性，因此撞到沙耶加也不会有什么关系。而且，她才是谜之人物‘小秋’的真面目。英秋子。名字不错吧——作为凶手的名字来说。”
“嗯……我来总结一下，从结论来说，您的推理与五所川原先生的推理很相近啊。五所川原先生也主张‘阿英’是女性。”
十和田老人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愤怒的红潮。
“完全不同好吗！老夫的结论是阿英和英是两个人。在开头部分出来迎接三郎的阿英是男性，只是一介管家罢了。这位姓英的女士才是我指认的凶手！”
“哦！原来如此，认真想来，的确是不同的结论来着。那么，其他的问题您也都能解释清楚吗？”
“你举个例子。”
“比如说死者在现场留下的死前留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英秋子女士，她名字的罗马音里根本就没有S这个字母，也并不是什么积分符号。”
“那正是凶手英女士故意用死者的手指蘸着鲜血，留下的假线索。”
“嗯……那么说回打车费的问题，那个‘小珠’到底是不是人类呢？既然阿英和英是两个人，若‘小珠’是猫的话，那乘坐出租车的就是恭子、阿英和凶手英，还是三个人呀。”
“那这样如何？‘小珠’的确是人类，如之前七尾先生所说，是个芭蕾舞演员。这样就可以了吧？”
“那‘小珠’在地板打蜡期间待在楼梯前类似等候区的空地一会儿弓着背，一会儿又直起来——这件事该如何解释呢？”
“说了她是芭蕾舞演员啊。有相对宽阔的地方就会忍不住想要开始练习。没准儿她练习的还是芭蕾舞剧《天鹅湖》里的片段呢。弓着背，再宛如展翅的天鹅一般直起，是非常美丽的画面啊。但是表演芭蕾舞剧时，只要一名演员犯傻，场面就会变得十分混乱不堪了。”
“发生了杀人事件，在大家一起讨论谁是凶手的会后，一个人突然跳起了《天鹅湖》？！就算是傻子也要分清楚场合啊！”
“也许她就是这么一个分不清场合的人吧。”
“但是现场的确是有一只猫的，不是吗？”
“所以说那也是误导啊。的确，现场有一只猫，但文章里可没写‘那只猫叫小珠’！”
“的、的确如此……”
“也就是说，那是作者为了强化‘小珠是猫’这一误导而耍的把戏。那只猫一定有个不一样的‘猫名’。”
“竟然是这样。简直是到处布满陷阱哪……”
“老夫也这么想。写这个题目的人到底打算布置多少个陷阱才罢休？”
“那么，密室又如何呢？”
“这里我就借用八反果女士的观点吧。是因为有人提出四点和鞠子通过电话这一证词，现场才成了开放的密室。但如果这个证词本身就是凶手所布置的伪装的话，那么这个密室也就从根本上不存在了。也就是说，实际上，既是凶手又是证人的英秋子，在中央楼梯打上蜡的四点以前，就已经把被害者杀害了。”
“原来如此，在这种地方倒是大方地采用了八反果女士的说法呢。”
“哼！其他的挑战者不也多多少少借用了他人的观点吗？”
“我、我明白了。的确，虽然那个人提供了非常重要的证词，我们却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清楚，真是十分可疑啊。提供证词的人正是凶手——很有可能哦！”
“老夫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也请十和田老先生前往破厢——哦不，是包厢！”
* * *
[1]吉原号称日本第一花柳街，被称为“吉原”到一九六六年，位于现今的东京都台东区。帮间（ほうかん）是存在于古代日本的一种男性职业。负责在宴席、酒席间伺候、奉承主人与宾客，自身也要能歌善舞，能随时起身助兴。

14
“啊！手机也用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回自己房间去了的恭子，此时一边抱怨着一边重新出现在了休息室。
“啊？手机用不了了？”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操作起来。
“真的，完全没有信号。”
“我这边也一样，一格都没有。”
“是不是附近的信号中转站被泥石流冲塌了啊？不然解释不通啊。”
“丸茂君，你刚刚确实给警察打电话了吧？”恭子问道。
“是啊。”
“那个时候是可以打通的，是吧？”
“当然打通了呀！那么，信号中转站遭遇泥石流应该是那之后的事了。”
“不过，连手机都打不通了的话，简直更像经典的‘暴风雪山庄’了哪。”文太呆呆地嘀咕着。
恭子听到后，眉毛都吊了起来。
“你怎么还不慌不忙的呀！想想办法呀，你是男人吧！”
“你这是什么话。在这种状况下，男女都一样没办法吧！”
短暂的沉默包围了众人。
“话说回来，我肚子都快饿瘪了呢……”
在靠墙的椅子上坐着的文太再次自言自语，并朝窗户看去。我刚到时沙耶加就坐在那个地方。刚刚窗外还残留着一丝夕阳余晖，现在已拉下了夜的帷幕。
“是哦。我说英先生，能做点吃的吗？”
阿英立刻站起身来。
“如果是简单的俱乐部三明治的话，立刻就能做好，可以吗……”
“太好了，就它吧！”
“我这就去做。”
阿英鞠了个躬之后，就朝着休息室的门口走去了。
“啊，英先生。”但半途被丸茂叫住了。
阿英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有什么事吗？”
“英先生是鞠子雇用的，鞠子如今出了这种事，那雇佣关系就算解除了，您不用再为我们服务了。”
阿英却平静地摇了摇头。
“反正在白须桥修复以前，我们所有人都要待在这里，因此在离开之前，请让我完成最后的工作。”
“既然英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好再拒绝了。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请交给我吧。”
“那么，在这之前，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随便问。”
早已饿得发昏的文太皱着眉头靠在墙上。丸茂却不为所动地继续说道：“英先生，你今天真的没见过鞠子吗？我并非是在怀疑你，但鞠子好歹也是你的雇主吧。我虽然没有做过别墅的管家，但一般情况下，到达别墅之后不该先跟雇主见上一面吗？”
阿英挠了挠头。
“以前的确是这样，但鞠子小姐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时很讨厌被人打扰。今天我到车站的时候给鞠子小姐打了通电话，说我到达别墅之后就直接去打扫客房，所以就没见到……”
“在那以后你们也没再通过电话了吗？”
“通过，我到达别墅时还给小姐打过一次电话。”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我到达别墅后立刻就打了电话，应该是两点二十分左右吧。鞠子小姐要我先去忙，于是我依次打扫完各个房间，然后四点钟左右开始给中央楼梯的地板打蜡。用了二十分钟左右把二楼到三楼的台阶打上蜡以后，我去了一趟休息室，然后就……”
“然后就？”
“就看到三郎顶着暴雨过来了，连伞都没带。我便赶忙从中央楼梯下到一楼，顺道去了趟布草房，拿了条毛巾去迎他了。”
“他说的是实情吗？”
“当然了。”
我点点头。而且这些细节刚才就确认过了，丸茂这家伙还真是够执着的。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先给二楼到三楼之间打蜡？一般情况下难道不是先处理一楼到二楼吗？”
“因为鞠子小姐是这么指示的。”
“啊？打蜡是鞠子指示的？”
阿英点点头。
“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啊！”
“这……重要吗？”
“英先生，请准确地回忆一下鞠子具体是怎么指示你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啦。鞠子小姐的指示是：‘你打扫完所有房间之后，去给中央楼梯二楼到三楼的台阶打蜡，剩下的地方明天再做。’虽然跟原话会有细微的差别——”
“鞠子为什么让你先给二楼到三楼的台阶打蜡呢？”
丸茂还沉浸在思考中。
我提出了疑问。
“喂，这个问题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也许只是单纯的一时兴起罢了。”
“这个问题是否重要现在还不清楚，姑且先列入待考查项吧。”
丸茂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沉思了起来。
“那个，英先生。”
阿英要离开时再次被丸茂叫住，文太再次皱起了眉。
“鞠子以前拜托你给地板打蜡的时候有没有像这次这样，指定先处理一部分？我怎么想都觉得一次性将一楼到三楼全部打上蜡要更省时省力一些。”
“你这么一说，的确如此，之前打蜡的时候都是要求我一次性全打完的。让我先给一部分楼梯打蜡，这是头一回。”
“嗯……”
然而，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对开门被打开。众人一齐将视线投向门口。
一位女性站在休息室门口。仿佛被什么晃了眼，她用一只手挡着脸。
“你们究竟在闹什么啊？”
“小秋！你到哪儿去了？”
“我吗？我刚才不舒服，所以一直待在房间。”
秋山鞠子眯着眼睛，脸上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出现了！出现了！这位一直隐藏在文中的人物终于出现了！”
“我一开始还不相信，没想到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呢！”
“只是，这个人并不是英秋子！而是一位叫秋山鞠子的女士。哈哈，哈哈哈，十和田老爷子，真的太遗憾了。”
“推理出有秋山鞠子这个人物存在的是八反果女士吧？那她猜对了？”
“我还以为那位头发染成白色、身上散发出刺鼻香水味的锦糸町前陪酒小姐，只是个说胡话的胖大姐呢，没想到竟然被她猜着了。不过八反果女士距离正确解答还远得很呢。的确，八反果女士提出的‘除被害人鞠子以外，还存在另一位女性鞠子，那个人也正是神秘的小秋’，乍一看的确与事实相符，但实际上，有些细微的地方还是错了。在八反果女士的推理中，神秘人‘小秋’在四点前杀害了鞠子（男），又做出了四点曾跟鞠子（男）通话的伪证，以扰乱视听。但实际上，这个神秘的秋山鞠子之前一直因为身体不适而待在房间里。虽然她可能没有不在场证明，但反过来说，她也不可能是那位一边摸着猫的头一边给出重要证词的女性。这是八反果女士推理中最致命的错误——哎呀，真是一波三折。每次有新证据出现，都会有几家欢喜几家愁。能有人把所有矛盾点都解释清楚吗？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桦山先生！你这不单单是失言了，从刚刚开始，你内心的声音都已经暴露啦！”
“哎呀呀！我又不小心吐露心声了吗？”
“从刚才开始就全暴露啦！”
“哎呀，我呢，从小母亲就教育我说：为人直率又不会隐瞒是你最大的优点了。我是听着我母亲的教诲长大的。嘿嘿嘿嘿嘿嘿——”
“哈……”
“让我们回到谜题上来。我们可以从手机打不通这些信息推断出谜题文章的背景是在二十一世纪初期，二〇〇几年的时候。那时候还有信号中转站这个概念，真是让人怀念啊。关于背景，七尾先生的猜测完全正确呢。但是猜对了文章的背景时间，和猜对凶手完全没关系哟。嘿嘿嘿嘿——”
“别这样……”
“那么，这次有挑战者站出来吗？放弃这次作答机会的话，很可能会被其他人抢先回答哦。如果你们心里的答案是一样的话，赏金就不归你所有了哟。当然，也不用费劲去办一大堆领奖手续啦。”
“混蛋！照你这么说的话，最后答题的人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了！我们还在座的都在费尽心思地思考，难道是毫无意义的吗？！”
已经稀稀疏疏的解答席上，一位长着一张捕手脸庞的男子叫喊道。

15
听说了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之后，秋山鞠子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至于是不是演技，谁也不知道。
丸茂大介对她说道：“那个，小秋。”
“怎么了？”
“告诉我你今天的行动吧。”
“你是在怀疑我吗？”
“别装傻，你好歹也是推理研究会出身的毕业生，肯定懂吧？现在每个人都不能洗脱嫌疑。”
“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啦。我两点左右坐出租车到达别墅，是和大家一起的，应该没问题吧。接下来我几乎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我到别墅的时候，你在休息室里。”
“嗯，那个时候我确实在休息室。在聊跟裙子有关的事情嘛。”
“为什么那时候你在休息室？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因为我寻思着——我深爱着的丸茂君快到了，所以就忍着身体不适出来迎接你呀。”
“开什么玩笑。”
“当然是逗你玩的。”
丸茂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场合。接下来，阿平发现尸体、叫大家过去的时候，你在哪里？”
“楼上发生骚动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床上呢。”
“但是从我到达别墅，到阿平发出叫喊声，之间最多也就十到十五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身体又难受了？”
“我身体一直都很难受。说老实话，丸茂君到的时候，我正拜托英先生帮我拿药呢。因此在那之后就立刻回房间了。”
我到休息室的时候秋山鞠子正坐在沙发上，与恭子她们兴高采烈地聊着天。而在我发现鞠子尸体，并拼命擦掉地板上的死前留言的时候，她应该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吧。
“原来如此，姑且没听出矛盾的地方。”
“怎么可能会有矛盾，都是真的啦。”
“不过，聊跟裙子有关的话题时也没见你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啊。”
“我那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所以强撑笑脸跟大家聊天呀。还被你这么怀疑，真是没想到啊。”
“扮演侦探的角色就是这样，要遭人恨啊。说句实话，这次的事件里，你在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到底在哪里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问题是，发现尸体的一小时之前，你在哪里？”
“这是要问我的不在场证明吗？我到别墅后就几乎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没有不在场证明呢。丸茂君来之前，我是第一次去休息室。”
“小秋的房间在哪里？”
“在一楼最东边。”
我稍微吃了一惊，抬起头来。
“在我对面吗？”
“嗯哼，是这样吗？不过对我来说，反正只住一个晚上，我也不在意住在哪里、在谁的房间对面。”
“哦，我也不在意。”
“阿平的叫喊，还有我们大家上楼梯的声音，你听见了吗？”丸茂继续问道。
“刚刚不也说了吗，我还在纳闷楼上发生了什么骚动呢。你这么一说，那好像的确是平君的声音。但我实在头太痛了，没力气离开床。”
“现在好了吗？”
“嗯，药效好像发挥作用了。好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
虽然丸茂这么说着，可他对于秋山鞠子的怀疑一点没有打消，从他的侧脸就能看出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推测的犯罪时间内，秋山鞠子说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虽然在场众人里没有人拥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可目前还是她的嫌疑最大。没办法——***
不久后，阿英准备好了食物，叫众人去餐厅。丸茂趁机问道：“英先生，你帮小秋拿药了？”
阿英点点头。
“不过是休息室的药柜里常备的药品。”
“那是在什么时候？”
“嗯……大概是五点半吧。就在你到之前。”
“这样吗……”
秋山鞠子不停地点头，并露出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接着，众人离开休息室，从中央楼梯下到一楼。此时二楼到三楼之间的蜡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上面依然没有任何人的脚印。
踏入明亮的餐厅的瞬间，一股好闻的奶油炖菜的味道钻入鼻腔。蔬菜和鸡肉煮成的炖菜已经分好了，每个人一碟。
“咦，不是俱乐部三明治啊。”
“真厉害啊，刚刚做出来的吗？”
阿英摇了摇头。
“应该是鞠子小姐做好的吧。我只是倒进大锅里热了一下而已。”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无言地互相看了看。
“不要担心，我已经试过毒了。”阿英淡淡地说道。
众人转为一脸僵硬。
恭子想要去取汤匙的手停在了半空，眼泪马上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但是鞠子已经没法吃任何东西了……”
丸茂严肃地责备道：“别这么说，恭子。只要我们活着，就会有饥饿的感觉，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没什么好内疚的。”
于是，我们默默地吃完了死者生前准备的食物——虽然很对不起这道美味的菜肴，但每个人确实都没有细细品尝料理的心情，更像是为了维持体力才吃下的。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然而，用餐完毕后，丸茂立刻环视众人，缓缓地开口说话了。
“啊！那边有人按亮了解答灯！”
“哟，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终于有人勇敢地站出来了！十一月雪菜小姐，您的名字真是优美动人哪。不过别的选手报的都是姓氏，您为什么要把全名都报出来呢？”
“是因为您的姓名比较难念吗？”怜华歪着头猜道。
“我看是你的日语太差了吧！好的，十一月小姐，您的解答是？”
十一月雪菜是一位看起来柔若无骨，神情却十分精悍的女性。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黑色长发垂在背后。
“凶手是谁人家已经知道啦。”
“我洗耳恭听！”
“其他挑战者们思考的方向也都很不错，只是可惜了。我也一直很在意出租车的费用，认为别墅里肯定还有一个人。”
“大家都重新看过那一段描述了呀。而且，确实还有一个人存在！哎呀，真是敏锐！”
“嘻嘻，还好啦。”
“您说话的方式也太故作可爱了吧，不能换种说话方式吗？我们这里已经有一个装可爱的小怜华了。”
“怜华我也很困扰呢——”
“闭嘴，别装了！我只是稍微模仿你的说话方式而已。你知道听你这样说话我有多恶心吗！”
十一月雪菜突然换上了一副凶悍的模样。
“啊……咦？”
“还有，主持人！正如你所说，刚才那位女士只是烟幕弹而已。”
“啊，刚才那位女士指的是？”
“秋山鞠子啊。”
“什么？这个人也是？”
“没错。只是掩人耳目而已。秋山鞠子这个人物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未免过于刻意了。之前作答的选手们也多少推理到了这个地步。另外，关于小珠的身份，我觉得还是猫。如果小珠是人的话，那么数起来，乘出租车的就有五个人了。虽然中型出租车可以载得下五名乘客，但这样一来，就是五人分摊五千块，一人一千块了。与文中的‘一千多一点’的说法相互矛盾了。”
桦山桃太郎歪着头思考着，脖子上蝴蝶结的金线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嗯？不是阿英、恭子、秋山鞠子、小珠四个人吗？如果小珠是猫的话，那就变成三个人乘坐出租车了哟？这么说，果然还是之前说的那样，‘阿英’和‘英’是两个人吧？”
“不，并非如此。我先说一下小珠是猫的决定性证据。在以沙耶加为视角人物那一章，她绕着螺旋楼梯上楼时有这样的描述：明明先是小珠‘紧跟在我身后’，下一个场景却是——‘我身后的英没能及时止住脚步，咚地撞在了我的后背上’——沙耶加身后的人已经从小珠变成了英。如果小珠是人类的话，是不可能办到这种事的吧？”
“哦哦，的确如此！七尾先生大错特错！那么我们按照顺序，从凶手的名字开始解答吧。凶手到底是谁呢？剩下的人物已经不多了哦。”
“呵呵，凶手的名字，从一开始就告诉大家了——只不过是用一种超乎想象的大胆方式呈现出来的。”
“什么？凶手的名字已经告诉大家了？还是从一开始？”
“是的。不过看穿了这一把戏的好像就只有我呢。这个把戏隐藏得够深，难度很高哦。”
“这是自然，由于奖池里的奖金不断积累，这次的奖金总额已高达二十亿之多！相应的，当然也不会准备一个谁都答得上来的谜题啦……”
“是哦。不过呢，现在我特别想用纸扇什么的，给出题人的脑袋后面来这么一下。”
“嚯。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您对自己的推理抱有极大的自信喽？”
“是呀。”
十一月雪菜轻轻晃了晃脑袋，将肩上散落的头发拨到后面。
“那么请您作答。凶手究竟是谁？”
“呵呵。发现尸体后立刻就确立了‘侦探角色’的丸茂说过——‘这栋房子现在与外界隔绝了，因此杀害鞠子的凶手必定在我们中间’，就这样把嫌疑人限定在了这几个人之间。可这正是作者假借登场人物之口所布下的巧妙的误导。”
“哈……此话怎讲？”
“因为丸茂的这一句话，让读者误以为这次的谜题是本格推理王道中的王道——暴风雪山庄。只要头脑中存在这种想法，就无法从思维定式中脱离出来了。人类就是这样，是会被囚禁在名为‘思考’的枷锁中的生物。”
“原来如此。您刚才说了一句特别有哲理的话呢。不过，这次的谜题的确如丸茂所说，就是个真真正正的暴风雪山庄呀。”
“连主持人你也被骗——了——呢。”
“哇，请不要突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把你的耳朵掏干净好好听着！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死后约一个小时了，对吧？那怎么就能断言凶手没有从别墅逃出去了呢？也就是说，这可能并非暴风雪山庄。只是作者利用登场人物，给读者巧妙地植入了‘暴风雪山庄’这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而已。”
“啊啊……”
“明白了吧？读者们都被丸茂的那句话欺骗了，先入为主地认为凶手就是别墅中的某个人。实际上，凶手杀人时，这栋别墅还并非处于与外界隔绝的状态。这便是作者巧妙利用读者先入为主的观念所设计的诡计。”
“哦哦！原来如此，虽然还有点迷迷糊糊，但我已经有些明白十一月小姐的假设了！也就是说，应该怀疑‘暴风雪山庄’这个大前提，是这样吧？”
“总算开窍了吗？你这个主持人真是迟钝呢。像你这么愚钝的人，竟然能够担任《推理竞技场》这种比拼智力和反应力的节目的主持人，真是想不通。”
“哈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毕竟被人称作‘天下第一马屁精’，能够担任主持人可能也是这样的原因吧。”
“可是，既然你这么会拍马屁，为什么没在其他节目看到过你呢？”
“非常抱歉，因为我不是特别红。哈哈哈。这个每年年末办一次的节目正是我的救命稻草呀。哈哈，哈哈哈——”
“哼——”
“让我们回到原本的话题吧。就算如你所说，暴风雪山庄只是误导，但凶手毕竟不是透明人，如果他逃离了别墅，一定会被人发现的吧！”
“呵呵，的确有人发现了。不过只有一个人而已。”
“是谁发现了？”
“是三郎哦。”
“三郎发现了凶手的真实身份了吗？”
“是——这——样——呀——”
“哇，又来了。十一月小姐，您这又软又凶的语气可真是让我有些承受不住。能告诉我凶手的名字吗？”
“好——的——呀——”
“凶手究竟是谁呢？”
“凶手是树——木——哦——”
“树木？植、植物竟然是凶手吗？”
“怎么可能，不是这样的。凶手的名字叫‘树木’。以三郎为视角人物的第一章里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透过窗子，可以看到环绕着屋子的高耸围墙外，被风横吹而来的大雨猛烈地敲打在树木身上，树木在风中左右摇摆，像在甩着身上的雨水’——就是这里哦。”
“有这样一段文字吗？”
主持人刚说完这句话，原本对着他搔首弄姿的十一月雪菜一瞬间眉毛扭成一团，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信的话，现在立刻马上去看原文确认！这句话并非什么比喻、拟人之类的修辞手法，而是字面意思！”
“哈……”
“什么？！我都说到这分儿上了，你还没明白吗？别露出这种茫然的蠢表情啊！你是笨蛋吗？还是蛋笨啊！”
“不是、不是，是您给出的解答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那我解释一下，这里不是把树木拟人化，而是这个姓树木的人，真的被淋成了落汤鸡，然后一边甩着雨水一边逃跑！估计是他逃走的时候刚好看到三郎的车子驶近，于是慌乱之下躲进了树丛，然后在确认三郎进了别墅之后再次尝试逃跑。这里最有误导性的是，通往别墅的唯一道路两旁种了许多树木。这就是所谓‘叙述性诡计’吧。”
“哇！原来是这样！”
“然而，透过窗户看见凶手逃走的三郎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将实情说出口，而是藏在了心中。证据就在那段描述中。三郎他很在意阿英有没有看到树木吧。我一直觉得这点很可疑，毕竟只是普通的树木而已，三郎为什么那么在意阿英有没有看到呢？很奇怪吧？”
“的确，我读到那一部分的时候也在纳闷他为什么如此在意这种无聊问题。前面有一位挑战者提出‘这段文字只是想强调三郎和阿英的身高差’，没想到还有您这种说法……”
“只想到那么浅的程度，的确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呢。如果不仅三郎自己，阿英也目击到了凶手逃跑的身影的话，今后想继续隐瞒‘树木’这个人想必会很困难，因此三郎才会一直很在意这个问题。也不能直接去问阿英，因为问的方式不对的话，很可能会暴露还有一个人存在的事实。”
“原来如此……树木这个姓氏的确存在。照你这么说的话，的确如此——三郎为何异常在意阿英透过窗户看到了什么，我能够理解了。不过……”
“不过什么？”
十一月把垂下的长发拢了起来。
“不过，那时三郎还没发现鞠子的尸体吧？正常情况下他应该纳闷‘那家伙在雨中干什么’，或是‘树木在那里做什么’，然后说给大家听，不是吗？”
“三郎虽然染着金发，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可以从他并未告诉大家在现场看见用血写的‘S’看出，与外表不同，他的嘴巴可是很严的。在这样的大雨天，看到树木偷偷摸摸逃出去的背影，他应该察觉到出了什么事吧。三郎对逃走的树木产生同情，便决定闭口不谈这件事。”
“原来如此。不过，那时怎样也就罢了，可后来发现了鞠子的尸体，三郎应该能回忆起刚才逃走的树木吧？”
“当然，三郎想到了，也在心中暗暗怀疑树木。但这部分和擦掉地上的血字一样，被故意从文中省去了。虽然在推理小说中不允许内容撒谎，但刻意省略一部分记述是没问题的。在文章里活用这种‘叙述的技术’，是作者和读者的智慧比拼，是最强的脑力游戏哦！”
“是的，这一点我没有任何异议，推理小说的魅力就在于此。只是，你所主张的‘凶手是树木’这个观点，证据是不是有些太薄弱了？”
十一月雪菜摇了摇头。
“听我解释到最后吧，你这个笨主持人。我还有其他根据哦。也就是我所提到的那段内容之后三句。”
“三句？”
“以句号为标志，往后三个句号。我是这个意思。”
“啊，这我明白。”
“在这里，视角人物三郎这么描述——‘询问的同时，我下意识地用指腹来回摩挲着插在衬衫上的钢笔的顶盖。’有这么一段文字。”
“没错，的确有这么一段。但是，这怎么就能证明凶手是树木了呢？”
“你还不懂吗？这句话正是指出树木是凶手的决定性证据。”
“这里有决定性证据吗？”桦山桃太郎一脸惊讶地问道。
“这个谜面的‘叙事人’是绝不会描写无用的情节的，没错吧？从开头就出现了各种人物，但几乎没提到过他们的长相、服装等要素。距现在一百多年的法国超现实主义作品被人批判为‘不过是一堆空洞的商品目录’，读者们认为其非常无聊，当成劣质小说摒弃。在我们这位‘叙事人’眼里，以前互相认识的人，容貌这些是早就明了的要素，不用再去特别描写，这样的确自然得多。但是这么一个绝不浪费笔墨在无用的描写上的‘叙事人’，为什么要在文中加上一段‘三郎下意识地摸钢笔盖’的描写呢？这里绝对是有某种意义的。”
“原来如此，但是，您说的‘某种意义’是指？”
“现在在看软文百宝箱——啊不，应该说电视机——在看电视机的人，一定会跪地惊叫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国的一个高级钢笔品牌——这样说可能缺乏说服力，所以我就大胆地把制造商的名字公布出来，百乐（P ilot）牌钢笔的前身正是‘树木（KIKI）钢笔制作厂’！”
“有、有这么一回事吗？”
“是的。而且树木钢笔制造厂时代所生产的钢笔现在成了古董，有很多人收藏呢。特别是钢笔头上印有‘KIKI’字样的，更是有附加价值的贵重收藏品。”
“这……恕我孤陋寡闻。但是，把这种冷门知识当成决定性证据，是不是有些太过儿戏了呢？”
“这才不是冷门知识呢！只要是钢笔爱好者或者文具收集狂，都知道这样一款钢笔！这就好比家电爱好者眼中的东京通信工业制造厂生产的电饭煲，是常识！顺带一提，我认识的家电爱好者对我说，最新的电饭煲煮出来的米饭不好吃，所以一直在用东京通信工业制造厂生产的电饭煲煮饭呢——”
“那个，能打断一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东京通信工业制造厂这家公司……”
“什么？提到东京通信工业的话，是个人都该知道，它是索尼公司的前身啊！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怎么当主持人的啊！”
“这、这是常识吗？”
“作为一个日本人，至少要知道代表日本的企业的发展史吧！”
“哈……”
“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作为钢笔爱好者，三郎一定每次见到树木的时候都会联想起‘树木钢笔制作所’。因此，在案发当天，透过窗户看到树木逃走的背影后，他才会下意识地摸了摸插在口袋上的钢笔。”
“哈哈，原来如此。只是，三郎是钢笔爱好者这件事，也只是十一月小姐您的推测吧？”
“不，有证据，写得明明白白。”
桦山桃太郎露出惊愕的表情。
“什么？三郎是钢笔爱好者竟然写得明明白白？在哪里呢？”
“呵呵呵。你还没发现吗？你竟然还没发现吗？！你竟然还没发现？！”
十一月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是的，非常抱歉。至少在我的印象中并没有相关的描述。”
“想知道吗？”
“是的……”
“那么，对我说‘请告诉我吧，女王大人’！”
“请告诉我吧，女王大人……这是什么恶趣味！而且这也不是我的请求，是十一月小姐您需要解释的！”
“哼。三郎登场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他在玄关处把身上淋湿了的敞角领衬衣换了，没错吧？”
“嗯，的确有这段描述。”
“然而，到了我刚才提到的目击到树木逃走的场景时，三郎的衬衫口袋里还插着钢笔。从这里就可以推断出，三郎一直贴身带着这支钢笔，就连换了上衣，也要把笔从原来的衬衫口袋转移到新的衬衫口袋里——你看，这不就是他喜爱钢笔的最好证明吗？”
“什么？！”
“怎么样？我这么一说，是不是就明白了？三郎会产生‘树木即钢笔’的联想是极其自然的，因为他正是钢笔不离手的爱好者。这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原、原来如此。因此你认为凶手是一个叫‘树木’的人。我、我明白了！但是……”
“但是什么？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吗？”
“但是三郎在发现了鞠子的尸体后，曾一度怀疑过沙耶加。这点又作何解释呢？三郎既然知道树木这个人很可疑，为什么还要去怀疑沙耶加呢？这不自相矛盾了吗？”
“他怀疑沙耶加，是因为在现场发现了血字‘S’吧？那之后又在鞠子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与沙耶加使用的口红颜色相似的碎屑，于是进一步加深了对她的怀疑。不过呢，虽然尚不清楚树木这个人的全名，但名字里应该是没有‘S’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三郎开始怀疑沙耶加和树木是共犯关系。但这里也用了我刚才提到的‘叙述的技巧’，文中并未提及三郎对树木的怀疑，仅仅写了他对沙耶加的怀疑，就这样让读者认为‘三郎怀疑的对象只有沙耶加一个人’。也就是说，作者没有在叙述中撒谎，却使用了蒙骗读者的叙述诡计。”
“哎呀——卑鄙！叙述的技巧，真是太卑鄙了！”
“这一点虽然的确让人有些气愤，不过这完全属于写作技巧。之前作答的三泽先生也指出，特意写三郎‘行动起来’，就是为了向读者隐瞒他实际做了什么——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作为视角人物的三郎其实是个‘不可信任的叙述者’。说到这里，读者应该都明白了吧？”
“哈，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才不需要你感谢呢！”
“我明白。我这只是代表节目组对您表示感谢。”
“哼——”
“但是白须桥已经断裂坍塌，那么凶手‘树木’岂不是无法逃到外面了吗？”
“的确。不过树木是在三郎刚到达别墅的时候出逃的，说不定正好赶上桥还没有坍塌的时候。就算没能逃出去，在野外待上一宿也是可以的。不过凶手出逃之后干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兴趣。”
“的确如此呢。”
桦山桃太郎凝视着十一月雪菜。
十一月雪菜也盯了回去。
“怎么了？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吗？”
“啊，抱歉。那、那么就请十一月小姐，前往为解答完毕的选手准备的包厢吧。”
十一月起身离开。这时，蒙特莱奥内·怜华挑起了眉毛，说道：“我说，桦山先生，您刚才发什么愣呢？差点儿就酿成播出事故了！”
“哎呀，抱歉。不过十一月小姐刚好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对于桦山先生您来说，只要是美女，是谁都无所谓吧？”
“才不是这样呢。我之前也说过吧，我喜欢有男子气概的女性。虽然我基本上算是一个虐待狂，但同时也有受虐狂的一面哦。”
蒙特莱奥内·怜华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很抱歉，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包括我在内，相信大家都对桦山先生的兴趣取向不感兴趣。节目能继续进行吗？”
“这话可真伤人啊。不过，今年也和往年一样，剩下的挑战者已经不多了！现在还剩下……只剩三人了！”

16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房间里醒来，发现自己依然活着，松了一口气。虽然睡前我把房门从里面锁上了，但总觉得内心不安。现在看来，可能是我想多了。
昨晚上床后，我辗转反侧，脑海里都是鞠子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可怜的鞠子，现在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被留在四楼自己的房间里。虽然是为了保护现场，但这样未免也太——本以为一夜都会没法合眼的我，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不知何时就在雨声夹杂着风的呼啸，还有风吹过走廊的声音中睡了过去。是我太过薄情呢，还是人类对于睡眠的需求赢过了内心的胆怯，我也不知道。
我拉开窗帘，阴沉沉的乌云下，大雨依旧。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否这个地球上一半的水都汇集到我所在的这片土地了呢？
在房间的盥洗室洗完脸，我走出了房间。下楼前我曾一度纠结是否要化个妆——要在众人前露面，素颜的话未免有些不妥。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认真地化妆，又会让人觉得我是一个毫无危机感的粗神经女人吧。
这种时候我就会特别羡慕男性。作为女性，总是要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活得很累。
稍作犹豫之后，我决定只擦个粉底、涂个口红。于是我打开了化妆包。
不过，粉饼在包里，口红却不翼而飞了。我记得昨天早上还在包里看见过，可能是丢在哪儿了吧？
但是究竟丢在哪儿了呢？我从未将化妆包带出过房间，就算是用完随手一丢，口红现在也一定就在房间里。
可是，不管我怎么找，就是始终不见口红的踪影。
难道被人偷了？客房的房门是无法从外面上锁的。若有人想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进房间把口红偷走，也并非难事。
只不过我的房间在休息室的隔壁，在休息室有人的时间段去偷东西，很可能会被人发现，是非常危险的。我每年都住这个房间，所有人都知道，因此如果看见除我之外的人进出，一定会心生怀疑。谁会冒着这种风险，就为了进我房间偷一支口红呢？况且只是一支一千日元左右的便宜货——没有口红，我只得抹了点无色润唇膏，怀着无法释怀的不安心情下楼前往餐厅。
餐厅里只有文太先生一个人。他正久违地抽着烟。
“早上好，关君。你可真早。”
“我很早就起来了。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好。”
“我也是。”
文太先生抽完一根之后紧接着又点燃了一根。不太喜欢闻烟味的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先回房间的时候，恭子出现了，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接着，其他人也像约好了似的，纷纷出现了。于是女生们开始泡咖啡，顺便做起了黄油面包和煎蛋。幸运的是，别墅里储备的鸡蛋、牛奶、果汁和咖啡豆等食材还有很多。我按照在场人数烤起了面包，并把餐具摆好。
早饭准备好了，但丸茂先生和平先生依然不见踪影。
“他们怎么了？”我自言自语道。
文太先生回答道：“哦，阿平的话，刚才开车去白须桥查探情况了。”
“丸茂先生也一起吗？”
“不，就只有阿平。我也不清楚丸茂去哪儿了。”
也不知是谁说丸茂先生一定是太疲劳所以还在睡，于是我们就先行吃起了早餐。
跟昨天吃晚餐时一样，谁都没有说话。每个人都在疑神疑鬼，究竟谁才是杀害鞠子的凶手？
“本来想等所有人到齐了再说，不过现在先从在场的人开始问话吧。”早餐大概吃到一半的时候，恭子缓缓地说道。
她是难以忍受沉默的重负才开口的吗？
“昨天晚上又有人去了四楼鞠子的房间吗？”
没人回答。有人一边吃着一边摇头，有人转过头去装作没听见，还有人毫无反应——每个人都带着不一样的表情。当然，我也沉默着。
“那么，今天早上起床后有人去过吗？”
所有人的反应和刚才差不多。文太先生挑起一边眉毛，好像不太认可恭子的询问。
“没人愿意承认吗？”
恭子一只手拿着咖啡杯，唇边泛出一丝苦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文太先生问道。
“其实，我来餐厅之前先去了一趟四楼。”
“刚才吗？和谁去的？”
“我一个人哦。”
“真是勇气可嘉。不过这算违反规则了吧？——绝不能一个人靠近现场，这可是我们约定好的。”
“那只是丸茂君自作主张的决定，又不是所有人都认可了，对吧？”
“那个时候没提出异议，当然就等同于认可了！”
“关于是否违反规则，放在后面讨论吧。我想说，我刚才发现了一些东西。”
“你发现了什么？”
“啊，说是‘发现了什么’，其实‘没能发现什么’这种说法更准确些吧！”
“别卖关子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恭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眨了眨眼，说道，“真是吓我一大跳，完全消失不见了。”
“什么呀，什么不见了？！”
“鞠子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是真的吗？”
所有人顿时骚动起来。文太先生的脸色都变了。
“尸体消失了？的确是够吓人的……”
“还不止这样呢。地板上的血迹也被擦得一干二净。”
“到底是谁——”
“这还用问？当然是凶手做的了。”
“但是，就算把尸体搬走，能藏到哪里呢？”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凶手好了。我推测尸体身上一定有对凶手不利的证据。所以凶手等深夜所有人都睡着后，把尸体藏到了某个地方。啊——气死我了，我昨天就说了嘛，要先调查尸体身上的线索，结果你们不紧不慢的。你看！最后让凶手成功地毁尸灭迹了。”
恭子一脸懊悔，不过她的语气中还包含了一丝“看吧，我的意见才是正确的”的得意感。
“那是因为……”
文太先生一瞬间露出难堪的表情。但紧接着，又像是为了安慰自己和众人似的说道：“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不是吗？昨天发现尸体后，‘需要保护现场’这一判断是我们一致得出的。凶手利用这点，反过来算计了我们，这点上的确比我们高明一些。”
“这不是说什么‘凶手比我们高明一些’就能解决的问题。”恭子语气讽刺地反驳道。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难不成所有人轮换着看守尸体吗？况且尸体都已经消失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恭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恭子其实不是想非难文太先生，而是对还没起床的丸茂先生之前强行给自己戴上侦探的帽子这一行为进行挖苦嘲笑。
而且，她这么做的理由我很清楚。
恭子在大学四年间，不，直到毕业后，都一直是丸茂先生的忠实粉丝。实际上，恭子对丸茂先生的感情已由崇拜转化为单方面的爱慕，但又因无法告白，这份感情经过长年累月的积压之后，转化成了悲切之情。
如果一直不告白，自己会后悔一辈子——这么想着的恭子，在去年聚会后毅然决然地向丸茂先生告白了。虽然不清楚具体过程，但似乎是被断然拒绝了。受到巨大打击的恭子此后对丸茂先生便一直是挖苦讽刺的态度。甚至对于是否要参加这次聚会都纠结了半天。但之后又觉得如果今年不来的话，就等于是自己认输了，这才下决心参加这次聚会的。
“丸茂君真是慢啊。”
秋山鞠子，也就是我们口中的“小秋”，小声嘀咕着。
“小秋，身体状况如何？”
“嗯，已经没事了。”
正如她所说，小秋的气色跟昨天截然不同，显然好多了。食欲也极其旺盛，面包和咖啡都吃了两人份的。
“我去看看丸茂。”
已快速吃完饭的文太先生像是等得不耐烦了，站起身来，说着离开了餐厅。丸茂先生今年也跟往年一样，住在二楼的最东边。
等到文太先生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恭子又开始小声地嘀咕：“关君也是，态度有些奇怪呢，突然变得积极主动了起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的确，以前的文太先生，跟“领导者”这个角色完全不沾边。不过，因为我们这群人里有平先生和丸茂先生两位经常占据主导地位的人物，所以他是主动退出领导地位的也说不定——然而不到两分钟，文太先生就脸色大变地跑了回来。
“出大事了！”
“怎么了？”
“丸茂躺在床上，冷冰冰的！”
“骗人的吧！”
房间内响起尖锐的惨叫。包括我在内，众人都惊呆了，坐着一动也不动。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第二起杀人——已经发生了。
一个人迅速地站了起来、冲出餐厅——是英。鞠子死后，虽然理论上他的工作已经结束，但作为管家，责任感还是让他立刻行动了起来。
然而在大概两分钟后，他也像文太先生一样，铁青着脸回到了餐厅。
“非常遗憾，正如文太所说，样子都彻底认不出来了……太过分了，女性们最好不要去看。”
尖叫声再次响起。
“怎、怎么会……”
恭子脸色发白，嘴唇不停颤抖着。
真是可怜。看来她还喜欢着丸茂先生吧——
“对了，有件事我只在这里说。”
过了一会儿，文太坐回到餐厅的桌子旁，脸上的表情略显生硬，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昨天深夜去上洗手间的时候，看见平三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丸茂的房间前。”
“什么？！”
众人大为惊讶。
“那大概是几点？而且只是站在门口的话，也不算可疑呀！也许是找他有事也说不定。”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是，文太先生冷静地摇了摇头。
“我没看表，准确的时间也不清楚。但我上完洗手间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人了，只是丸茂的房间里传出了低沉的呻吟。我那时候睡得迷迷糊糊，就没有多想，直接回自己房间了。现在想起来，那很可能是丸茂挣扎时发出的声音。”
“为什么你那时没敲一敲丸茂君的房门啊！”
恭子语气尖锐地责备着文太先生。
“我不是说了吗，我那时睡迷糊了，连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都分不清楚。但是现在知道丸茂出了事，一切就想得通了。那并不是做梦，而是现实。”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我问道。
怎么会……我不敢往下想。
“那个背影我太熟悉了，不会看错的。的确是那家伙没错。丸茂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我也不会把别人的房间错当成他的房间，我都记得很清楚。”
“这不就能肯定了吗，凶手就是他！”恭子小声地叫道。
“不，现在还没法下定论……况且，他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我现在只是有点怀疑而已……”
文太先生用手托住下巴，思考着。
“但是，那么晚去丸茂君的房间，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确实……”
的确，房间在一楼的人，大半夜跑去位于二楼的丸茂的房间门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对——“而且，你不是听见呻吟声了吗？那声音确定是丸茂君发出的吗？”
“因为隔着房门，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不过我认为八九不离十。”
“那凶手果然还是他呀！”
接下来，令人苦闷的沉默支配了整个餐厅。
***
我开车回到了别墅，发现大家都聚在餐厅里，不知道在谈些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天大家表现得太消极，经过一晚上的思考，终于想起自己是推理研究会的毕业生，所以在这里进行推理竞赛吗？
“哟，你们怎么了？”
文太抬起头来，冲我举起了手。但我总觉得他的表情与以往不同，不过现在也并非通常情况——“不行啊，断桥还没修复好。我去的时候修复工事甚至都还没开始。”我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雨还是这么大，也没法动工吧。果然还是不能急，再稍微等等看吧。”
“我去给你烤片吐司吧。”
沙耶加说着站起身来。
沙耶加今天的态度特别温柔，但也有可能是不愿面对我，故意找个借口离开座位吧——昨天开始的恶性循环。
“咦，丸茂怎么不在？”
我发现在场的人里面没有丸茂的身影，便向众人投去询问的眼神。但他们都露出一副尴尬的神情，没人回答。
“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
算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通报呢。
“我知道白须桥昨天崩塌的确切时间了。”
“怎么得知的？”
可大家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要迟钝。
我继续解释道：“站在白须桥的桥墩那儿能搜得到手机信号，虽然很微弱。于是我就给当地的警局打了电话，询问了桥的坍塌时间。”
“结果呢？”
只有文太一个人有反应。
“警方说桥是四点四十塌的。但这是附近的居民发现桥断了之后向警察通报的时间，因此实际上应该还要更早。”
“什么？”
文太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过桥的时间应该是四点二十分左右，也就是说，那之后二十分不到，桥就塌了。可丸茂昨天到别墅时是五点半左右吧？但他肯定在四点四十分以前就已经到达桥的这一边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就算以桥塌的最晚时间为准，他出现在我们面前之前也有将近一个小时的空白，这一个小时他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我心情愉快地看着慌乱的众人。
“话说回来，他人呢？只有他一个人还在睡懒觉吗？”
今天我准备直截了当地把这个事实摆在他面前，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为昨天他把我当成嫌疑人的回礼——然而，没人回应。
“我说，平三郎，”一片安静中，关文太突然叫了我的全名，“虽然现在是你在问我们问题，但我想问问你，昨天夜里，你有没有去过丸茂的房间？”
“什么？我无缘无故干吗要去他的房间？”
这个问题让我不知所措，为什么文太要问我这个问题呢？
“我住在一楼，干吗深更半夜去丸茂的房间啊？”
“你没去过他的房门口吗？”
“没去过呀！我又没什么事情找他。如果我真的在那么晚的时间有要事找他，那肯定是要过去杀他吧！”
我说着，露出一副开玩笑的表情。
然而，没有一个人笑。
我的后背开始冒出冷汗。
“难不成，他出什么事了？”
文太平静地点点头。
“是啊，非常遗憾，就是你想的那样。”
“休息时间！从这部分我们得知，关文太说他在昨天深夜目击平三郎出现在丸茂大介的房间门口。然而平三郎本人却否认了这个说法，也就是说，其中有一个人肯定在说谎！”
“的确是这样呢！”
“除此以外，我们还得知了丸茂大介昨天到达桥上的时间是在四点四十分之前！那是他出现在别墅中的一个小时以前。那么，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究竟在哪里、做了些什么呢？”
“而且他本人成了第二位受害者。真是迷雾重重啊！”
“说起来，第一起命案发生后，丸茂大介对其他人说过：谁都不想成为第二具尸体吧？然而他自己却成了第二具尸体，真是命运的玩笑。不过，人生就是这样。现在留在解答席上的挑战者们一定都在绞尽脑汁吧！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
“别笑了，桦山先生！”
“好的——让我们再确认一下客房的分配情况吧：沙耶加的房间在二楼休息室隔壁；丸茂大介的房间同样在二楼，不过在最东边；平三郎的房间在一楼的最东边；对面则是秋山鞠子的房间——这些是我们已知的。因为走廊两侧都有房间，因此丸茂大介的房间应该在平三郎或者秋山鞠子的房间的正上方。接下来是关文太，虽然还不清楚他的房间具体在哪里，不过通过他昨晚看见了站在丸茂大介房门口的平三郎，可以推断他的房间应该也在二楼东侧，距离丸茂的房间不会很远；恭子和阿英的房间目前尚不明确，但可以确定没人住在三楼。”
“文中没有给出全部的房间分配情况，是因为房间的分配藏有与真相有关的线索吗？”
“哦！小怜华，直觉真是敏锐呢！”
“欸嘿嘿！”
蒙特莱奥内·怜华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喂！你们给我注意点！”
“怎么了，这位选手？”
“这个节目是各位参赛挑战者赌上人生的舞台！在他们拼命思考的时候，主持人和助手却在电视机前打情骂俏，太没礼貌了！”
“没有，我们才没在打情骂俏呢！”
“你们不是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打情骂俏吗？”
“不是！打情骂俏是这样才对！”
“呀——住手！你这个色狼！变态！”
“先进一段广告！”
直播画面突然变成一片美丽的花田，上面滚动着硕大的字幕——“请稍事等待”。
终于，直播画面回到了演播现场。主持人桦山桃太郎的脸上赫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手掌印，助手蒙特莱奥内·怜华站得好像离他更远了。
“嗯……那个，看来这次休息没有挑战者按解答灯，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和小怜华修复一下濒临破裂的关系。因此，这里要为各位电视机前的朋友们解说一下本节目组所依据的《内脏抽签法规》以及《内脏抽签挑战法规》的相关内容。如果您是每年按时收看本节目的老观众，一定非常清楚内容。但这是惯例，每期必须解释，也是取得SLC认证的必要条件，因此还请仔细听。接下来交给新闻节目组的滨中先生！”
***
画面再一次切换，这次，镜头里出现了一位穿着衬衫西服、打着领带、梳三七头的男性。
“大家好，我是新闻节目组的滨中。按照每年的惯例，在这里为大家解释普及《内脏抽签法规》的相关内容。这是由口号为‘为了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的执政党日本爱民党于20XX年提出的法规。此法规的内容大致如下：
“每年经由完全公正的抽签，从全国的健康公民中抽选出一定数量的人，一并处死。
“这些人的内脏将会拿来移植入那些需要进行器官移植手术的病人体内。
“就是这么单纯的法规。抽到签的当选人将用自己的生命换取那些需要进行器官移植手术的人的性命。一个人可以救活数个，甚至数十个人的性命——就是这样完美的法规。这正是日本爱民党一贯强调的‘为了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抽签时间及每次抽选的人数，都委托当时的领导人决定。
“此法案初次在国会提出时，被人批判为‘用国家权力夺取当选人的性命，这是集体主义却非人道的行为’，反对派占优势。然而，在寄托了全人类的梦想和希望的‘科学再生医疗’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开始出现‘不进行器官移植，眼睁睁看着病人死亡也是非人道的行为’的意见，最终此意见占据优势。顽固抵抗到最后的保守联合派系，也无法反驳‘从结果来看，死亡人数较少的法案更能保护人权’这一理论。
“然而，法案决议通过，实施的时候又出现了很多问题。抽到签的当选人中，当然，有那些接受命运、从容面对死亡的智者；但同样的，也有很多无法接受即将死亡的事实，甚至觉得把自己健康的内脏拿出来是浪费的蠢人；更是有随身携带致命毒药，被选中当场就服毒自杀的鲁莽之人；更有甚者，朋友的一句玩笑话‘你被抽中了哟’，就信以为真，没去确认就直接自杀的可怜人，这也不在少数。
“众所周知，对于器官移植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如果不能立即进行移植手术，那即便有现成的新鲜器官，也会浪费掉。我们因此失去了无数个健康的器官。那些自杀的人，即使最终抢救过来了，也会因为毒药对器官造成损害，导致无法移植。他们的做法不仅仅糟蹋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更是对那些度日如年地等待移植的患者的梦想和希望的践踏。
“由于这种种导致内脏浪费严重的现象层出不穷，使得器官买卖合法化被提上日程。原本这个《内脏抽签法规》就是为了杜绝器官买卖。但渐渐地，开始出现这样的意见：‘如果器官买卖被认可，那么那些想用生命交换金钱的人，和那些只要能获得健康器官，即使花费重金也在所不惜的资产家，就能达成一致，这样所有人都会获得幸福。’“但器官买卖合法化会导致严重的社会犯罪，这一情况已被海外多个国家证实。绝不认可器官买卖已成为国际上不成文的规定。
“于是，作为代替方案，SLC登场了，即《内脏抽签挑战法规》。这项法规的内容是：公民可报名，以‘成为内脏抽签当选者’为担保，参加有高额奖金的竞技类节目。这项法规可以确保当选者都出于自愿，保证为国家提供一定数量的新鲜器官。而以前那种完全随机的‘内脏抽签制度’也没有彻底废除。只不过新法规的诞生，使得旧法规变得有名无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而惶惶不可终日的愚蠢之人也因为新的制度而感到放心。
“十年前，作为首例得到SLC认可的节目，本节目开播了。从那时起，每年的除夕夜，都在这里为一无所有的挑战者们提供一次人生彻底逆转的机会。
“这是今天本节目播出前，挑战选手在休息室签署的同意书。我在这里念给大家听。
“‘我充分理解本节目的宗旨，以及《内脏抽签挑战法规》的相关内容，并同意以下事项：一、挑战结果导致的本人受伤、死亡及其他损害，贵电视台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二、通过节目挑战所获得的奖金如何使用，完全交给贵电视台负责。三、本同意书相关内容，已获得本人家庭及继承人、受让人同意，不会出现任何异议。签名。’“正是如此，本节目是以国家颁布的正当制度为依据、百分之百合法的电视节目。并且旨在为全社会的利益做贡献。而且，不管结果如何，都是挑战者自主决定的。请不要对此抱有任何怀疑。
“那么，请将麦克风转交给特别节目组的桦山先生！”

17
吃完早餐，收拾完毕后，众人一并前往四楼鞠子的房间，确认了尸体消失的情况。
“真的不见了。就连地板上的血迹都被擦得干干净净。”文太小声说道，“我没说谎吧？”
“别用这种得意扬扬的语气好吗！”
“我才没有得意扬扬呢！”
接着众人又下了楼梯，朝休息室走去——不是谁提出的建议，而是大家自然的行动。现在一定没人想一个人待着。
跟昨天比起来，此时像是一群陌生人待在休息室里。彼此保持一定的距离坐着。
“嗯……一个晚上过去了，鞠子的尸体消失了，丸茂被人杀害了——这其中应该有某种因果关系吧。”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恭子立刻回应道：“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吧？”
“那到底是什么因果关系呢？”
“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用想得这么辛苦了！”
“的确是这样啊。”
我很清楚，现在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接连发生了两起事件，没人能够保持冷静。下一个被害的也许就是自己了。
“话说，这雨究竟要下到什么时候啊。”我稍微换了个话题，“到底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啊。台风天虽说会有暴雨，但大多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吧。”
“这个大雨跟台风没关系哦。”文太露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回答道。
“嗯？真的吗？”
“最近的这些异常天气，都是偏西风蛇行的缘故。偏西风蛇行导致西伯利亚附近的冷空气南下，与地面附近的暖气流发生碰撞，使得气流上升。再加上从南方来的潮湿气流流入，积乱云堆积，于是产生连日暴雨。虽然确实也有台风，但这次暴雨的主要原因还是偏西风蛇行。”
“哦……你什么时候成天气预报播报员了？”
文太没有回应。是生气了吗？
我正在思考，文太却一脸毫不在意地向我提问。
“那个，小平，我很早以前就很想问你了。”
这家伙和小珠一样，都是我行我素的家伙。
“怎么了？”
“你真的是平家的后裔吗？”
我点点头。
“从小就是这么被教育的。”
“但是平家人不是在坛之浦之战全部战死了吗？”
我不禁笑出声。
“那时候被灭族的，仅仅是平清盛一系的人。平家分支那么复杂，都在一场战斗中被全部灭绝，这你能信吗？不过因为还有因地名取的[1]，全日本都有姓平的人，所以如果你让我证明我真的是平家的后裔，我没办法给出证据。”
“你老家没有家谱吗？”
“当然有了。根据家谱，最早的一代祖先生活在九世纪，后来十二世纪时从本家分化出来了。”
“什么呀，这不就是假的后代嘛！”
“反正老爸和爷爷一直说我们是平家的后代，但我一点也不相信。家谱这种东西，明治时代收钱造假的商人到处都是。”
“哦，还有一个一直想问你的事。你的名字究竟是念‘平三郎’，还是念‘平之三郎’呀？”
我再次笑出声。
“‘平三郎’就行了。”
“可是，平清盛不是念‘平之清盛’（Tairanokyomori），平将门不是念‘平之将门’（Tairanomasakado）吗？这里的‘之’（no）到底是什么意思？”
“平清盛和平将门的‘平’是本姓，所以后面要加上‘之’。而我的‘平’，放在现在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姓氏而已。”
“嗯？本姓和普通姓氏不是一个概念吗？”文太歪着头问。
“本姓是天皇赐予整个家族的姓氏。但是随着一族子孙变多，随之出现了分支，为了区别，就把所住的地方或官职加在姓氏当中。比方说，现在住在栃木县足利庄的源氏会自称‘足利氏’。但因为本姓是源，所以足利义满[2]在签署正式文书的时候还是会签上‘源’这个本姓。德川家康不读作‘德川之家康’也是一样的原因，德川只是姓氏。他的全名是德川二郎三郎源朝臣家康——德川是姓，二郎三郎是通用名，源是本姓，朝臣则是古代豪族称号，家康是名讳。他原本的姓氏是松平，后来因买下与源氏嫡系相近的新田家的‘得川’，才更名为德川。但他在接受征夷大将军的官位时，自报家门用的还是本姓‘源’。”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念本姓的时候要加上‘之’，普通的名字就什么都不加。是这样吧？但是，如果你是真正的平家后裔的话，你的‘平’不也是本姓吗？为什么不念‘平之三郎’（tairanosaburo）呢？”
“因为现在已经没人使用本姓了啊，就直接叫源平了。藤原、菅原、橘这些自古就有的姓氏，现在也还有人在用。不过自明治八年颁布《必称姓名义务》法令后，这些本姓就全都转为普通姓氏使用了。当然，那时也有一些人，擅自将一些大有来头的姓氏加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反正啊，我的‘平’，现在只是单纯的姓氏。虽然可能我的本姓就是‘平’，但也已经不使用了。顺便一提，丰臣秀吉的‘丰臣’，就是天皇赐予的本姓，所以‘丰臣之秀吉’是正确的读法。在被天皇赐姓之前，他原本的姓氏是羽柴，所以说他不是改姓叫‘丰臣’，而是被赐了姓。他在报本姓的时候就是‘丰臣之秀吉’，报自己姓氏的时候就是‘羽柴秀吉’，两者都是正确的。”
文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真是长学问了。另外，‘姓氏’和‘姓’有什么区别吗？”
“完全一样哦。我们俗称‘姓’，但在文部科学省的文献里面叫‘姓氏’，法务省文书则用正式名称‘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你既然有这样一个大有来头的姓氏，会不会有时候沾沾自喜啊？”
“也不会啦。这是出生后就一直陪着我的姓，事到如今我肯定没有任何想法啦。只是，小时候看《哆啦A梦》的时候，我一直把静香当作敌人呢。”
“把静香当作敌人？”
“因为静香姓‘源’啊。[3]”
“啊，原来是这样！”
文太也笑出了声。
“把静香当成敌人的笨小子，全班只有我一个。我跟小伙伴还常因为这件事闹翻。之后，初中我加入了田径队，刷新了县内纪录，但当时的新闻标题是这样的——《平家后裔（某某中学）三郎君，创下县内新纪录！》。我那时还在感叹，难道‘平家后裔’这个名号要伴随着我过完这一生了吗——”
“原来如此。但这不是一件增光添彩的事吗？”
“才不是呢。如果我是万中选一的天才，或许还能将‘平家后裔’这个称号发扬光大，但以我这种半吊子水平，‘平家后裔’这种称号只会给我平添负担。”
“话说回来，织田信长的后裔里好像有个花样滑冰选手哦，貌似是这届奥运会的种子选手之一呢。”
“这样吗……那真是增光添彩。不过，说到织田信长，他也有一段时期自称姓‘平’（Taira），还在书简报告里署名‘平信长’，你知道吗？”
“咦，织田信长还有过这种历史？我第一次听说。”
“是啊。织田氏原本应该是忌部氏族的，但受到当时流传时间甚久的‘源平换代’思想的影响，也就是平清盛、源赖朝、北条时政（平氏）、足利尊氏（源氏）的换代，他想着‘下次夺取天下的理应是平氏’，所以当时拼命向世间大众表明‘我是平氏的后裔’。”
“真是意外。在我的印象里，信长应该是把虚名置之度外的豪杰才对。”
“并不是这样。信长是个十分在意‘正统性’的男人。不过，当时正值乱世，战国武将们多少都有些这样的心理。即使举兵，也会顾虑自己是否代表大义——当时的人大多如此。”
“再次进入休息时间！这一整章好像都在做战国武将的科普，难道作者是故意迟迟不推进故事，好让读者心焦气躁，这就是俄罗斯形式主义所谓‘延迟’效果吗！”
“啊，不过，那边有人亮灯了哦。”
“是的，十二月田健二先生。这位的名字又十分罕见呢。”
“哼哼。想知道我的姓氏的由来吗？”
“我就算说不想知道，您肯定也要说吧？”
“确实如此。根据丹羽基二所著的《日本姓氏大辞典》，这个姓氏是由埼玉县川口市的十二月田町这一地名发展来的。日本人的姓氏是十分多样化的。顺带一提，以市町村名起出十二月田这个姓氏的人，很遗憾，由于町名的变更而彻底消失了。我们一族正为了不让这个姓氏灭绝而努力着！”
抬头挺胸，自豪地叙述着自己姓氏来历的十二月田，外形与他那稀有罕见的姓氏不同，是一个穿着非名牌衣服、中等身材、长着一张五官毫无特点的大众脸的普通人。
“顺带问一句，十二月田先生，您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生子。”
“您家里就一个孩子，居然还参加这种节目？我看您是想让家门无后吧！”
“唔……还是别提这些了吧。”
他挠了挠头。
“那么，请您为了不让家门无后，好好加油吧！请给出您的解答！”
“呀……我没想到作者竟然会来这一招。”
“此话怎讲？”
“在此之前，我先指出之前那个叫十一月的女士推理中的问题吧。明明长得那么美，可惜回答错了。可惜啊！”
“啊，是说‘树木是凶手’那个观点吧？”
“是啊。虽然她说得跟真的一样，但是在最初的地方，丸茂说过一句‘今年人也来得很齐啊’，这句话就把她的解答完全否定了。三郎一定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如果有个叫树木的人杀人之后又逃跑的话，丸茂应该会说‘可惜树木今年不在’才对吧。”
“会不会是因为树木本身就不是社团的成员呢？”
“你这个主持人，怎么还帮那位女士说话，是被色欲熏昏了头吗？”
“不敢、不敢，我绝不会做出偏袒任何一方的发言。”
“那位女士从出租车的费用推理出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还从三郎看似正常的独白中得出另一个人叫‘树木’这个结论。从而推断出乘坐出租车的是阿英、恭子、秋山鞠子和树木四个人，而小珠是一只猫。这就是那位女士的结论。”
“好像的确是这样呢……”
“可是，按照这种说法，不是社团成员的树木却突然跟众人乘坐一辆车前往别墅，是不是有些奇怪？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彼此认识，于是一起乘坐一辆出租车，但一起去到别墅的人突然失踪了，一定会有人发现并说出来的吧！就算从窗户目击到树木逃跑的三郎由于某些理由隐瞒着没说，但至少同行的恭子和秋山鞠子应该能够立刻推测出凶手的身份吧。如果这些部分作者全都不写的话，反而太不自然了。所以说，那位女士的推理一定错了。”
“是啊！的确如您所说！哈哈哈哈，十一月小姐，你被这栋别墅的交通不便害惨了，甚至还要丢了性命呀。那么，书中的树木就是植物树木吗？”
“是的。那我继续说我的推理了。”
“好的，您请。请麻利地回答吧！”
“喂，主持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哎呀，抱歉了。请回答吧。我洗耳恭听！”
“这起事件里，四点钟给鞠子打电话的女人，也就是抚摸猫头的女人——如果她的证词是真的话，无论假定谁是凶手，都无法揭开密室之谜，所以做证的女人就是凶手。这是之前好几位选手解答的大致方向，但我不这么认为。如果这是凶手为了误导犯罪时间而设下的圈套的话，说谎的痕迹未免太明显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只要之后解开鞠子手机的锁，查一查她的通话记录，这个谎言就会立刻被戳穿。凶手是不可能撒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的。”
“哦哦！逻辑上讲，的确如此！就算凶手在实施杀人后，四点钟又给鞠子打了电话，留在鞠子手机里的也不是通话记录，而是来电记录！这一项手机的基本功能，无论是现在还是本世纪初期，都是相同的。所以只要稍作调查，那种拙劣的证词就会立刻被拆穿！”
“没错。如果凶手是个粗心大意的人或许还说得通。不过，之前有一位挑战者说过：‘而且此次谜题设定为推理研究会的年度聚会，登场人物全部是推研毕业生。文章到此处，这一设定也发挥了非常重要的意义。这不是想到了就随意写写的设定哦。全员必须遵守本格推理的规则，行动必须有逻辑性，如果不这么写的话，作品的世界观就崩塌了。’是谁来着？我觉得这是今天最精彩的观点了。”
“好像是三泽先生来着。三泽先生，您在人生的最后阶段终于做了件有用的事情呢！那么，也就是说，主张神秘女性是凶手的八反果女士（神秘女性=秋山鞠子）和十和田老先生（神秘女性=英秋子）二人，都回答错误了——祝你们走好！”
“所以说，这次的谜题，最需要解开的是密室之谜。解决了密室之谜，凶手的身份自然就揭晓了。”
“但这密室牢不可破啊。所以才会有人推断四点钟的那通电话是凶手的诡计。”
“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有一个假设可以毫无矛盾地解释清楚这个密室之谜。”
“您说说看。”
“仔细回忆一下。三郎来到别墅以后，一次也没跟活着的鞠子见过面吧？”
“因为鞠子并不在休息室里呢。”
“另一个主要视角人物丸茂也一样。只要文中的‘我’没见过，那么我们读者也一定没见过。也就是说，鞠子是在故事开始之后被杀的，这一点是根据视角人物以外的其他人的言谈举止以及态度来证明的——换句话说，没有任何实际根据。”
“哦？那么鞠子被杀的具体时间应该是？”
“三郎中间睡了将近一个小时，所以鞠子应该是在这段时间内被杀的——这只是作者的误导罢了。实际上，在三郎到达别墅之前，鞠子就已经被杀害了。因此，读者从一开始就被作者骗了。”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吗！混账！不不不——哎呀，真是惊人的推理，您的根据呢？”
“喂，我说主持人，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啊不，只是我的自言自语罢了。请别在意，继续您的推理。”
“鞠子的被害时间是误导的一环。发现尸体后，丸茂从鞠子的体温推测，她是在一个小时左右以前被杀害的。但这只能说是个大致的时段，死者的体温不是用体温计精确测量出来的，推测出死亡时间在一小时之前的丸茂又并非医生或法医。”
“有关这个推测，丸茂本人也说了，只是大致的死亡时段。”
“约一个小时以前——作者故意使用这种暧昧不清的表达，就是为了加强读者的印象，认为鞠子就是在三郎睡觉的时候被杀害的。但是，仔细想想的话，会发现这样很奇怪。也就是所谓‘作品的内在逻辑’。”
“何出此言呢？”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说……如果凶手是在三郎睡觉期间实施杀人的话，会显得很不自然——明明随时都有杀害鞠子的机会，却偏偏要等到三郎来了之后再动手。三郎到达别墅后，没过多久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但这是凶手无法事先预料到的。如果三郎到别墅之后就一直坐在休息室里，对于凶手来说不就等于平白无故多了个监视自己行动的人吗？这样可能会失去最佳犯罪时机啊。”
“嗯……您的说法恕我不能苟同。三郎没到别墅的时候，休息室里也一直有几个人待着。加他一个不多，减他一个也不少啊，并没有什么本质差别，不是吗？”
“不，差别可大了。听完我的推理之后你就懂了。”
“好的……”
“哦对了，沙耶加并不是凶手。也就是说，作为视角人物出现的三个人，以及编外人员阿英，都不是凶手。”
“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呢？”
“哈哈哈，说出来吓你一跳！凶手是——除去我刚才点到的四个人以外，在场的所有人哦！每个人都是主犯，每个人也都是从犯。”
“啊？虽然我读的推理小说不多，不过，这应该是国外的一部特别有名的作品中用过的诡计吧？这样不就是抄袭了吗？”
“我才不管什么抄袭不抄袭呢！这种事，你去跟写这个谜题的人说去。作者很可能会说自己不是抄袭而是致敬什么的，然后慌忙逃窜呢。回到正题。鞠子被杀的真正时间是三郎到达别墅之前，四点到四点半之间。众人看准阿英出去给楼梯打蜡，沙耶加在自己房间的机会，共谋杀害了鞠子。”
“那要是沙耶加没有离开休息室，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这种时候就由女性成员出马了——比方说恭子，她可以借口有些秘事要谈，把沙耶加叫到自己的房间或者一楼的餐厅。不过，从结果上看，并不需要这么做。”
“这么说来，死前留言也是凶手们的伪装了？”
“正是如此。凶手们故意留下血字‘S’，既能够同时代表三郎和沙耶加，又能够让他们两人互相猜忌——因为两人名字的首字母都是S。这样做的话，不管他们两人谁先发现尸体，发现的那个人就一定会怀疑另一个人。真是相当精妙的陷阱。而且这个陷阱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卓有成效。”
“那么，杀害丸茂的凶手是？”
“一样的，也是除去之前四人以外的所有人。丸茂单独展开调查，在昨天夜里察觉到了团体作案的可能性，却不小心透露给了其中一名凶手。也许是故意透露的，想试一试‘凶手们’的反应。总之，迫于被怀疑的危机，为了灭口，凶手们在当天深夜杀害了丸茂。”
“但是，照您这么说，恭子和文太也是一伙儿的了？”
“当然。”
“那恭子为什么那么强硬地要求检查尸体呢？”
“因为尸体指甲缝里残留的口红碎屑是从沙耶加的口红上弄下来的——凶手们事先偷偷地潜入沙耶加的房间，把她的口红偷了出来，然后抹了一些到鞠子的指甲缝里。口红碎屑被三郎发现了，于是他对沙耶加的怀疑进一步加深，这也是凶手所希望的。这一定是恭子的主意吧。
“但这个主意，一部分成功了，一部分失败了。三郎看见了凶手们布置的‘证据’，开始怀疑沙耶加，这点上是成功的；可另一方面，要求大家保护现场的丸茂没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这点上失败了。事实上，沙耶加本人甚至还不知道，凶手们利用她的口红在现场做了伪装工作。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视角人物——三郎、沙耶加、丸茂——对抗凶手团伙的残酷战斗。凶手们最担心的是，智力出众的三人合力将事件解决。因此他们布下了这些‘怀疑的种子’，不断挑拨三人的关系——只要他们互相怀疑，就可以各个击破了。”
“哇，我也跟着您的推理开始紧张起来了！也就是说，剩下的三郎和沙耶加，凶手也想取他们的性命吗？”
“多半会这么做吧。”
“那么，为什么鞠子的尸体会消失不见呢？尸体消失了的话，好不容易布置的假证据不就成泡影了吗？”
“我认为，凶手团伙中也有派系之分，而且互相制约。其中一方希望他们的罪行不被任何人发现，代表人物是文太，这一方主张接下来把丸茂的尸体也藏起来；另一方的代表人物则是恭子，主张将罪行栽赃给三郎他们三人，把他们解决之后，再把现场伪装成三人互相残杀。然而，第一方趁夜里自作主张，把鞠子的尸体偷偷藏了起来，所以恭子才会出言挑衅，这是因为内部分歧。”
“那么三郎深夜出现在丸茂的房间门口又是为什么？”
“文太坚持说看见了，三郎坚持说没去过，两人的说法截然相反，因此一定有一个人说谎了。我看应该是文太吧。文太为了将杀害丸茂的罪行嫁祸给三郎做了伪证，同伙再配合假证词一起演了一出戏。实际上这出戏完全是演给沙耶加一个人看的。文太不是视角人物，也没有描述他目击的片段，有的只是他的证词。因此也不算不公平的叙述。”
“那么，丸茂并不是凶手了？”
“是的，他都被杀害了不是吗？”
“话、话虽如此，但是丸茂从渡过白须桥到出现在别墅，其间有将近一个小时的空白时间。这段时间他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呢？”
“哈哈！不管作者在此处描述得多么可疑，都与事件毫无关系。作者也在文中给了提示。”
“此话怎讲？”
“哈哈。事实上，早到的丸茂，在天变暗之前一直沉迷在自己的兴趣爱好里。”
“兴趣？丸茂的兴趣是什么？”
“丸茂第一次当视角人物的章节里写得清清楚楚啊！”
“哪里？”
“‘平日里我是个非常稳重、彬彬有礼的人。我的爱好是观察自然。’——这里不是有写吗？”
“哦……”
“鞠子的别墅远离都市，周围肯定是珍稀动植物和昆虫的天然宝库。丸茂在通往别墅的林间路上停下车，开始观察周围的自然美景。虽然每年他都来别墅，但在这种大雨天里，还是头一遭。雨天里，珍奇植物的颜色也会显得特别鲜艳，还有那些躲在灌木和叶子中间避雨的昆虫，姿态和景色全都和往日不同。这一定带给丸茂巨大的新鲜感和冲击力吧。他肯定沉醉在自然里，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钟头。”
“只是观察自然的话，说实话不就好了吗？”
“好像之前有谁说过：如果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在物理层面上不可能作案的话，那么没人会傻到说出自己的真实行动。自告奋勇地承担了侦探的角色，对众人的不在场证明东问西问，但其实他才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那个人，在推测凶案发生的时间段里，他把车子停在别墅附近，一个人在观察自然——这种话会有人相信吗？要是被人怀疑的话，会影响到自己的侦探活动。丸茂确实是在尸体被发现之前才到达别墅的，这绝非谎言，但是其他人无法确定这个事实。说出实情反倒会被列入嫌疑人之列，而这是作为侦探的丸茂不想看到的。”
“嗯……似乎说得通呢。但是，我想说但是哦，如果除了当过视角人物的三人以外，所有人都是凶手的话，为什么神秘女子还要做出‘四点钟和鞠子通过电话’这样的伪证呢？”
“嗯？谁说那是伪证了？我刚才不是说了，鞠子真正的被害时间是四点到四点半之间吗？神秘女子四点钟左右给鞠子打电话，说想要见个面。于是鞠子打开了房间的锁，等待神秘女子出现。接着，凶手们——恭子、文太、小珠、秋山鞠子等一同前往，将鞠子杀害——不，可能留了一两个人在休息室监视阿英和沙耶加的行动。因此，即使之后解开了鞠子手机的锁，也会找到四点钟的通话记录。相反，如果不说打过电话的事情，一定会被视角人物那三人怀疑，所以，正是为了避免被怀疑，神秘女子才要说出打过电话的证词。”
“哎呀，真是令人意外的解答！”
“呵呵。我答对了吧？”
“啊，是否正确还尚未可知呢！”
* * *
[1]日本百姓可以有姓氏始于明治三年（一八七〇），政府下令“凡国民，均可起姓”。于是百姓纷纷给自己取姓氏，就出现了很多根据住的地方取的姓氏。
[2]足利义满：室町幕府第三任将军、太政大臣、日本国王。
[3]平安时代末期，源氏和平氏是主要政敌。

18
众人都在休息室里，谁也不愿离开半步。但同时也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
“有人要喝咖啡吗？”恭子斜眼看着咖啡机，问道。
要是咖啡狂热爱好者鞠子在的话，现在一定不由分说地开始研磨咖啡豆了吧——“我刚才在楼下喝过了，现在不想喝。”文太先生冷冰冰地说道，“这个别墅里别人做的东西，我绝不会再碰一口了。今后的饭菜我都打算一个人做、一个人吃，就这样。”
“明明才吃了沙耶加烤的吐司和我做的煎蛋，现在竟然说这种话。”恭子挖苦道。
“那时候跟现在情况不同。直到刚才，我还一直以为凶手的目标只有鞠子一个人。但是丸茂也被害了，我就改变想法了。这个凶手的目标是杀害几个人，谁也不知道。”
顿了一下，文太先生又突然说道：“并且，从今往后，我将继承丸茂的遗志，向大家发布指示。”
“啊？就凭你？”平先生一脸不屑，“你行吗？之前一直扮演侦探角色的丸茂的下场你也看见了。你要是被凶手盯上的话，说不定就成第三具尸体了。到时候你就不是关文太，变成‘关之山’[1]了。”
“关之山？你少用这种冷笑话挖苦我！”
“我可没说，是你听错了。”
“还是说，你对我担任侦探角色这件事不服？”
“没有，我只是在担心你的安全而已。”
“查明真相才是现在最紧要的事情。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天气好转、警察到来，跟猴子又有什么区别？”
早餐时恭子就提到过，现在我也开始这么觉得了——今天的文太，的确跟以往的他有些不同。虽然具体是哪里不同我也没法明确地说出来——“那你具体说说你现在的想法。”
“首先是要把鞠子的手机解锁。可以跟鞠子家人联系是一方面，当然，最大的目的是查看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另外，鞠子房门上的锁并没有被破坏，这也就说明鞠子是事先知道某人要过来，把门锁打开了。那么，很可能会有两人事先联络的短信或通话记录留在手机上。如果手机中有四点以后某人的短信或通话记录，那此人就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了。”
平先生提出了异议。
“我不敢苟同。就算凶手直接去敲鞠子的房门，一般情况下鞠子也不会有所警戒吧。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是鞠子家，也有可能根本就没锁门。”
“当然，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是总有一试的价值。”
“可是，关键的密码没人知道，不是吗？”
“我们可以推测一下。比如说鞠子的出生年月、喜欢的数字、喜欢的电影演员的名字、喜欢的体育队伍或选手的名字——把我们知道的与鞠子有关的信息组合在一起，依次尝试一遍就可以了。”
“感觉很费劲啊。”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想解决事件，现在就只有这个突破口了。在警察到来之前，把我们能够做的事情都做好。”
“嗯，这倒是……”平先生支支吾吾的。
但我觉得，文太先生的真正目的并不在此。他真的是想看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吗？我觉得他并不是想要确认凶手发给鞠子的短信或打过去的电话（当然，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而是想要确认鞠子是否真的在四点与别人通过电话。如果这个证词被推翻的话，就无法证明鞠子在四点钟仍然活着，密室之谜也就顺势解开了。
***
大家把所有跟鞠子有关的信息全部排列组合了一遍，但还是没能打开手机。因为密码不一定只是英文和数字，甚至可能是平假名和汉字。我们把鞠子的生日、外号、幸运数字（包括突然想到的数字）、喜欢的食物等，能想到的都试了一遍，但手机给出的回应始终是冷冰冰的“密码错误”。
“奇怪了。难道说密码是完全无意义的文字排列或数字排列吗？”
文太先生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用无意义的组合作为密码，万一本人忘记了不就糟糕了吗？一定是有确定意义的词语或数字。”
“我说，你真的不知道密码吗？”文太先生质问平先生道。
“我为什么就该知道啊！”
“你和鞠子不是关系亲密吗？”
“都说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跟鞠子早就结束了！”
平先生满脸不快地打断了文太的话。
“奇怪了……鞠子明明跟我说过很多次，手机的密码是从不设置的……”恭子歪着头。
“是说过呢，我也听鞠子说过。”小秋口气轻快地回应。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今天的她跟昨天判若两人。看见她这么活泼，吓了我一跳。
“明明跟你们都说过自己不爱设置密码，但这手机确实设了密码啊。真是不可思议。”文太继续歪着头思考。
“喂！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一直闷闷不乐、不发一言的平先生突然大吼了一声，瞪视着所有人。
“把刚才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嗯？‘明明跟你们都说过自己不爱设置密码，但这手机确实设了密码啊。真是不可思议。’怎么了？”
“不是你！再往前的一句话！”
“啊？是‘我也听鞠子说过’吗？”
小秋仿佛被吓到，瞪大了眼睛回答。
“也不是这句话！再往前！再往前！”
“咦？我吗？”
这次轮到恭子瞪大了眼睛。
“难不成是，‘鞠子明明跟我说过很多次，手机的密码是从不设置的’这句话吗？”
“就是这句话！”
平先生激动地伸出食指指着恭子。
“嗯？咦？你在说什么？”
“所以说，‘从不设置’这个词就是密码！一定是这样。鞠子估计是预感到自己要被杀了吧，以防万一，就把密码放在口头禅里暗示给大家！”
“啥？！”
鞠子的手机此时正躺在我的手中。我看向周围，众人都在冲我微微点头。
我手指颤抖着，在输入密码的界面输入了“从、不、设、置”四个字，按下了确认键。
然后——
没想到，正如平先生所料。电子音响起，解锁成功了。
“手机解锁了……”
“你说什么？！”
接着，我被突然跳出的“您有一条未读消息”的通知吓了一跳。不是邮件，而是一条信息。
“这是什么？”
这是给谁看的呢？谁会破解密码、打开手机、阅读信息，鞠子生前应该是无法预料到的。
也就是说，难道这条信息是给我们所有人看的吗？
我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信息详情。
接下来的瞬间，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
我记得过去和鞠子暗中交往的时候，鞠子的手机确实设置了密码。因为有次我恶作剧地想打开手机看看，却被密码难住了。这是我能确定的事实。
更何况，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手机也的的确确设置了密码。
然而，鞠子最近却对很多人说过“手机的密码是从不设置的”，我有点想不通。
这个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绞尽脑汁地思考着，突然，像是得到了上天的启示一般，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我说出我的推测后，沙耶加便双手颤抖、将信将疑地按下了密码。
在众人紧张到咽口水的时候，我听见手机发出一声畅快的电子音。
“手机解锁了……”
“你说什么？！”
“果然如我所料。”
我点点头。设置这种像是脑筋急转弯的答案一样的密码，确实符合鞠子的性格。
然而，沙耶加盯着手机看了很久，什么也没说，就突然把手机递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接过手机，看向那片小小的屏幕。
接下来的一瞬间，我终于回忆起来了。
深深刺入鞠子后背的那把小刀刀柄上的花纹，我的确在哪里见过——“又到了休息时间！哎呀……真是引人联想的破折号！三郎回忆起来了那把小刀刀柄上的花纹，究竟是什么呢！”
“确实让人好奇呢！”
“如果是文太骑手套装胸前的花纹的话，他一直穿着这件衣服，应该早就有人意识到了。因此，主张文太是凶手的九鬼先生，您的回答也是错误的！活该啊！你这个流氓（哔——）头子！”
“哎呀，那边又有人按灯了！”
“是的！这位是十三十三先生！真的有这样的姓氏吗？”
“当然有了，就站在你眼前嘛。”
十三就是之前那位长得像棒球队里的捕手的男子。
“而且您的名字也叫十三。您的父母可真是有勇气啊。”
“你怎么说话呢。我的名字有这么生僻难懂吗？我自己喜欢这个名字就够了，你少管闲事！”
“您喜欢自己的名字吗？那么我就不多管闲事了！好的，请您回答吧！”
“哎呀，这次的谜题可真是相当困难呢。”
“的确，毕竟此次是有纪念意义的第十届。请您说出凶手的身份！”
“哼哼。我终于看穿一切了，凶手是丸茂大介。”
“好的、好的，久违的丸茂又出现了。就是那位一开始就自作主张当侦探，但实际上有一小时空白时间，也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的丸茂！不过，除了您之外，挑战者中指认丸茂是凶手的只有很早就作答的二谷小姐了。我之前说丸茂可疑的时候，八反果女士都没用正眼看过我。”
“你怎么老是一副怀恨在心的样子。真是小家子气的主持人。”
“我并不是怀恨在心啦。最多只是在心中喊上一句‘八反果去死’的程度而已啦。哎呀，她是不是已经挂了呀。哦哈哈哈哈——”
“你这还不是怀恨在心！不过，同样是主张丸茂是凶手，我和那位小姐的解答可完全不同。那位小姐主张的是‘丸茂是女性，也是凶手’，我反倒觉得，丸茂是不折不扣的男性。”
“好的、好的。请您稍作等待。”
桦山桃太郎将手放在了耳朵上。
“好的，确认无误。节目组认定您的解答跟二谷小姐的不同。”
“那是自然。”
“那么，请详细解释一下吧。您所主张的凶手丸茂，在三郎查出白须桥崩塌时间的时候已经被某人杀害了。也就是说，以十三先生您的推理，第一起和第二起凶杀案的凶手是两个不同的人，对吗？也就是所谓‘非连环杀人事件’吗？”
“不，是同一个人干的哦。”
“嗯？但是，如同我刚才所说，第二起凶杀案中的被害者可是丸茂本人啊……”
“是否真是如此呢？伟大的哲学家勒内·笛卡儿说过：首先要怀疑一切，才能最终抵达‘我思故我在’的终点。我们也要像他一样，从怀疑一切开始做起，不是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仔细阅读原文！第二天吃完早饭以后，文太等得不耐烦了，便起身去叫丸茂——有这么一段描述吧？”
“确实有这么一段。”
“然而文太不到两分钟就脸色大变地跑回来，这么说道：‘出大事了！丸茂躺在床上，冷冰冰的！’是这样吧？”
“如您所说。”
“这之后阿英也赶去了丸茂的房间，回来的时候说了同样的话：‘非常遗憾，正如文太所说，样子都彻底认不出来了……太过分了，女性们最好不要去看。’没错吧？”
“这部分也如您所说。所以说，丸茂大介已经死——”
“文章中哪里写了‘他死了’这样的字眼啊？”
“什么？”
“文中并未提到丸茂已经死了啊！甚至连对丸茂尸体的具体描写都没有，更没有提到死因——是被刺死、勒死，还是打死或毒死呢，文中一句都没提过。”
“的确，文中并没有对丸茂尸体的描述。但他死了，这总是铁打的事实吧？”
“这里只是为了蒙骗读者而采取了一些叙述技巧罢了。‘太过分了’——只有这样一句描述而已。”
“这不正表明丸茂已经死了吗？”
“你这个主持人，真是死脑筋啊。听好了，‘冷冰冰’这样的表述是有很多种含义的。比方说，沙耶加在文章开头对三郎所采取的态度也是‘冷冰冰’。没错，‘冷冰冰’还能形容人的冷漠态度。也就是说，之前一直作为侦探领导众人的丸茂，对前来叫他的文太和阿英突然态度冷淡、草率，仿佛在闹情绪。所以才会‘样子都彻底认不出来了’，才会‘太过分了’。这里都是作者耍弄的叙述诡计！”
“哦！”
“事实上，第二起事件完全是一场骗局。是丸茂要求文太和阿英协助自己，装出一副丸茂已身亡的假象。换句话说，这是‘伯尔斯通诡计’的反向使用。虽然是场骗局，但是文中并没有人说谎。作者利用了语言的深奥和多义性，骗过了文中的众人，同时也骗过了读者的眼睛。在这点上，对文太和阿英两人的言谈举止没有任何不公平的叙述。这一切都是丸茂的智慧，同时也是作者的智慧。”
“但是，文太和阿英为什么愿意帮助丸茂骗人呢？”
“估计丸茂是利用了自己的侦探身份。他这么对两个人说：‘我想在不被凶手发现的情况下在别墅里自由地行动，进行调查。’因此两人才愿意帮忙的吧。”
“但你刚才不是还说丸茂冷冰冰的，完全没有干劲吗？”
“我都说了，那只是作者利用一个词语的多种含义布置的叙述性诡计而已。事实上，丸茂哪里没有干劲，他本人就是凶手！只是作者需要在这里欺骗读者，于是干脆利用丸茂是推理研究会毕业生的特征，在公平叙述的基础上，用语言的深奥性对读者进行误导。这也是一种符合丸茂这个角色的‘公正竞争’。”
“我们假设第二起事件是骗局好了，回到第一起事件，杀害鞠子的人是丸茂，对吗？”
“对啊。他利用空白的那一个小时潜入别墅，杀害鞠子后又回到车子里。根本就不曾料想到丸茂是凶手，还在帮他做骗局的文太和阿英也是够丢脸的了。这就是我所谓伯尔斯通诡计的反向使用。正常的伯尔斯通诡计，凶手会先制造自己已死的假象，再去犯下罪行；但这次的凶手是先犯下罪行，之后再制造自己已死的假象。”
“嗯……但是，之前的挑战者很少有人认为丸茂是凶手，理由应该是三泽先生所提到过的‘丸茂的衣服完全没湿’等。他以此将丸茂是凶手的可能性完全排除了。有关这点，您怎么解释呢？”
“哈哈哈，那位参赛者说的观点看似有理，但归根结底还是愚蠢的看法。衣服是完全可以作假的。丸茂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潜入别墅，杀害鞠子后再回到车子里——我们假设他花了三十分钟好了，即便这样，离他开着车出现在别墅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绰绰有余。”
“即便如你所说，但是湿透的衣服能在三十分钟之内烘干吗？”
“你难道也是蠢货吗？只要事先准备好替换的衣物，在车子里面换好不就可以了吗！就算头发湿透了，只要备好吹风机，三十分钟也足够吹干了吧！车子里没有插座的话，也可以准备干电池型吹风机。”
“那、那昨天深夜，文太看见三郎站在丸茂门口，之后又听见丸茂的房间里传出低沉的呻吟——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丸茂没有死的话，这一切都是文太的谎言喽？”
十三十三摇了摇头。
“那应该是真的吧。文太既然已经帮助丸茂完成死亡骗局，他就一定相信丸茂这么做是为了找出凶手。因此，他没必要撒这种谎。反倒是矢口否认的三郎在说谎。”
“咦？那么文太听到的低沉的呻吟是什么？难道那不是丸茂被杀害时发出的叫喊？”
“这里也利用了语言的多义性。‘低沉的呻吟’，这只是文太对耳朵听到的声音进行的主观描述。丸茂当时发出的声音只能用‘低沉的呻吟’来形容。”
“这是什么意思？”
“三郎进入丸茂的房间后，里面就传出了这种细微的声音，对吧？那其实是三郎趁着夜里偷偷溜进丸茂的房间私会，而文太听到的，只是两人苟合时的呻吟声罢了。”
“啊？！”
“也就是说，平三郎这个人其实就是我们所谓双性恋，而丸茂大介则是同性恋。三郎的某段独白里有过‘嗯，对丸茂来说，向沙耶加求婚这种大胆的行为，就算倒立也做不到吧’这样一段话，这是他在内心对丸茂说的话，也就是丸茂是同性恋的根据之一。虽然三郎是双性恋，但丸茂却只爱男性，因此恭子向他告白他也冷漠地拒绝了。若是他能公开‘出柜’，恭子也就不会暗恋他了吧——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这是根据之二。此外，三郎和丸茂表面上合不来，也只是为了隐瞒两人关系而已。其实两人暗地里早已有了不可告人的关系。知道了三郎和鞠子的关系后，丸茂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原文也有这样的描述吧？那不仅是惊讶，而是混杂了嫉妒的复杂情感。这是根据之三。”
“是吗……”
“所以，三郎那句内心独白，‘真不愧是丸茂，女士们用什么颜色的口红，平时都观察得很仔细’，也就有了截然不同的意思。那并不是说丸茂喜好女色，而是意味着身为同性恋的丸茂还有女装的癖好。这样的人，平时都会仔细观察女性的妆容和穿着作为参考。这是根据之四。另外，第二天吃早饭时，三郎求过婚的沙耶加也在场，三郎不希望自己昨晚夜会丸茂的事情被沙耶加知道，因此才否认去过丸茂房间的事实。而且，在这个时间点，三郎还尚不清楚‘丸茂变得冷冰冰了’。”
“呜……呜……总觉得变成悲情小说了。”
“你干吗哭啊！”
“因为三郎实在是太花心了。他怎么回事啊，人中泰迪吗？简直是见一个爱一个，真心疼丸茂。”
“闭嘴吧你这个主持人，真是幼稚。不过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三郎的一段独白：‘三个大男人排成一列走下这段纯白的螺旋楼梯的时候，我总感觉背后有些隐隐发痒。’这个时候三郎走在正当中，估计是因为在螺旋楼梯这么狭窄的地方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让他有些兴奋起来了，所以才会‘痒’。”
“隐隐发痒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三郎有些兴奋起来了吗！呜呜呜……”
“别哭了！”
“呜呜……那、那么，也就是说，丸茂为了伪装自己已死，连爱人三郎也骗吗？”
“的确是这样。我觉得下个被杀的应该就是三郎了哦。丸茂想找花心的三郎算账，于是想要利用自己‘透明人’的身份杀死他吧。”
“那么密室之谜呢？丸茂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把车子藏好后，就算他能够偷偷潜入别墅，但要去四楼鞠子的房间还是必须上螺旋楼梯。然而螺旋楼梯的入口从休息室能看得见，如果要从螺旋楼梯上到四楼，就必须冒着被众人发现的风险。而且四点以后，因为地板打了蜡，可以证明中央楼梯二楼到三楼的部分没有人使用过。如果您不解释清楚这个谜的话，您的推理就没有说服力……”
“密室之谜？我早就解开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解开这个谜了。在文章最开始三郎的独白中就给出了重要提示。”
“咦，最开始的独白？”
“你看仔细了。‘这还是模仿法国某地的一个城堡里、由某知名设计师设计的螺旋楼梯所建造的’这一段。”
“你这么一说，的确有这样一段说明。”
“说到法国的城堡中、某个知名设计师所设计的螺旋楼梯，那当然就只能是卢瓦尔河谷的香波城堡中，那个由莱昂纳多·迪·达·芬奇所设计的双螺旋楼梯了！”
十三抚摸着尖尖的下巴，一语道破天机。
“双螺旋楼梯？”
“没错。一共有两组螺旋楼梯，以互相交错的形式蜿蜒盘旋向上。设计者达·芬奇本来的目的是让身份低贱的人在台阶上遇到迎面而来的身份高贵的人时，不需要站住等对方通过，可谓深思熟虑。喜欢恶作剧的鞠子在构思新建一个楼梯时，想到的参照对象一定是这个。别墅里已经有模仿旧岩崎府邸的中央楼梯了，新造的楼梯若不是仿造香波城堡里的螺旋楼梯的话，就不平衡了。更何况，‘知名设计师设计的螺旋楼梯’，在法国就只有一个，所以一定不会错。香波城堡的双螺旋阶梯是开放的，从外部就可以看到两组楼梯相互缠绕着盘旋上升的样子。然而鞠子的双螺旋楼梯四周包着白色的墙壁。因此，只要将其中一组楼梯的开口处隐藏，从外侧就根本无法得知白色圆柱体里面还有另外一组楼梯。另外，有‘初次光临的客人除非正对着开口望，否则只能看到耸立在走廊正中央、仿佛古希腊神殿的圆柱体’这样一段描述，如果只是普通的单螺旋楼梯，根本无须做‘古希腊神殿’那么粗的楼梯井。这里也同样暗示了圆柱体内还有螺旋楼梯。此外，明明从外面看起来很粗，里面的阶梯却很窄，上楼时众人必须排成一列的理由也正是如此。”
“竟然有这种设计……”
“还有一段对四楼走廊的描写——‘四楼只有一个房间，走廊很快就能走到头，但是宽度与其他楼层是相同的。’如果是双螺旋楼梯，从构造上来说，两组楼梯的出口必须处于对称的位置。那条能看见的楼梯的出口在鞠子的房间前；另一条隐藏的楼梯的出口就是在对称的位置，因此走廊必须造得很宽才行。不这么造的话，另一条楼梯势必无法使用。白色的圆柱体内一定有一个隐藏机关，按了之后就会出现隐藏楼梯的出入口。二楼也是同样的道理，能够看见的入口在休息室的正对面，另一个隐藏的入口则在它的对面，那应该是在从休息室看不到的死角。丸茂通过某种手段知道了那个机关的存在，因此才能在不被休息室里的人发现的情况下，自由来回二楼与四楼之间。”
“鞠子到底为什么要建造这样一个楼梯呢……”
“鞠子不是喜欢恶作剧吗？应该是想着哪天用这个来好好戏弄一下众人吧？但是这件事被丸茂无意间得知，结果被用作杀人时的隐藏通道。”
“那么，鞠子尸体的消失之谜呢？”
“即使在恭子的不断怂恿之下，丸茂依然顽固地不同意众人检查尸体。这其中的理由还不够明白吗？因为尸体上有能够证明丸茂是凶手的证据。也正因如此，在当时的情况下，丸茂才会主动承担侦探的角色，好占领主导地位。”
“但是死者的指甲缝里不是残留有口红碎屑吗？”
“那正是铁证！丸茂杀害鞠子的时候穿的是女装！我从刚才起不就一直在强调这一点吗！”
“啊——！”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万一有人真的看见他上楼的背影，可以用女性的装扮来混淆视听。但是口红里可能混有唾液，如果被发现后进行DNA鉴定，罪行很可能就会暴露。于是丸茂在众人面前极力阻止检查尸体，并在所有人都睡下的深夜将尸体偷偷藏了起来。”
“那死前留言呢？该是凶手留下的伪装了吧？”
“没错。那是丸茂为了嫁祸给三郎留下的假证据。因为现场是他自己布置的，所以丸茂自然马上就发现血字‘S’不见了。而当时有机会将血字擦干净的，只有三郎一个人。所以那时在现场，丸茂表现出了对三郎的强烈怀疑。”
“真是够厚脸皮的！明明昨天深夜还在和三郎滚床单，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了！过分！不过，身为推理宅的诸位，观察力和想象力还真是不容小觑。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描述，并从中推理出结论。真让我诚惶诚恐！”
“哈哈哈哈，不敢当！”
“如果在座的各位能把您的观察力和想象力运用到实际生活里，应该就不至于走投无路，来报名参加这个节目了吧！”
“少废话！别小看我们推理宅！除了推理以外的事情都不擅长，这才是正统的推理宅！所以，‘现充推理宅’的说法从语法上就自相矛盾了！‘圆三角’和‘清纯派AV女优’这些说法也一样，自相矛盾。毕竟出演AV的时候就已经与‘清纯’这个词无缘了！有些说法虽然读着没什么问题，但无论从语法还是实际意义上看，都是不可能成立的。所以，即使有些人与所谓‘现充推理宅’接近，也仅仅是一时沉迷推理的普通人罢了，才不是什么推理宅！”
“哈……感谢十三先生对我吐露推理宅扭曲的自尊心。那请十三先生也前往包厢吧。现在，还留在场上的存活——啊不，是挑战者，还剩一名！”
* * *
[1]日语中“関の山”有限度的意思，这里是用文太的姓氏“关”调笑他。

19
所有人内心的疑虑都已经达到了顶峰。不仅是文太先生，其他人午饭时也没有在一起吃。恭子和小秋简单地做了点三明治，我则什么都没吃。
紧接着，当天中午，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早餐前前往白须桥查探情况的平先生，刚吃完午饭就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再次提出要去一趟白须桥，想看一看桥修好了没有。英觉得雨势虽变小了，但还在持续不断地下着，桥应该还没修好，因此阻止了平先生。但平先生还是坚持——就算是白费力气，也想亲眼看一看桥那边的情况，于是不顾阻拦出发了。
然而，一小时之后平先生还没有回到别墅；甚至两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
事情有些不妙。毕竟白须桥距离别墅最多也就十分钟的车程。就算雨天地滑，开得很慢，过了两个小时还没回来，这绝对不正常。
“难道是自己逃出去了吗？”不知是不是原本性格就如此，恭子此时挂着嫌弃的冷笑，挖苦道。
我和英两人则试着去寻找平先生的踪迹。如果桥还没修好，为何平先生迟迟没回来——我有些担心；如果桥已经修好了，丸茂先生昨天傍晚就给警察打过电话了，为何警察现在还没到——我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是不是因为这场大雨引发附近各地都发生了自然灾害，警方忙着救灾，就把侦查杀人事件的工作延后了？”文太先生抽着烟，满脸倦意地说道，“事件已经发生了，自然灾害的救援工作可是争分夺秒的，就算警察这么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责备他们的。”
“可能是桥已经修复好了，三郎看到以后就继续前进，直接去警局把警察叫来了。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英鼓励我道。
是啊。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我的心中涌现出些许希望——我和英撑着伞，先去看了别墅的后院。虽然心里明白平先生不可能在那里，还是姑且想确认一下。说不定还能找到被凶手藏起来的鞠子的尸体。
在后院走动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铺有石头的地方好歹还能走，但只要一步打滑，就会栽进旁边的泥坑里。高跟鞋里灌进了很多泥水。比起便鞋，脚上这双鞋穿起来能显得高，但也难走得多。穿这双鞋出来搜索，真的是重大失误。明明是一双很可爱的鞋子，但没过多久就沾满了泥水，让我有点心疼。
回到东京之后只能扔掉了，我这么想着，回过头去看向眼前的别墅。在雨幕中，只见一道像是滴水槽一般的细长管道，从四楼鞠子的房间沿着墙壁一直垂到地面。是鞠子房间里的垃圾井筒吗？
我重新振作精神，粗略地查看了一番后院里的巨大景观石后方和灌木深处，然而到处都没有平先生的踪影。当然，也没找到鞠子的尸体。
接着，我们决定先去步行能到达的地方搜索看看。于是回到别墅的正面，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前往林间路的地面果然也泥泞不堪，看上去比刚才的后院还要难走。脚上的高跟鞋已经面目全非，再往前走上几步，我腿上的丝袜估计也要沾满泥水了。虽然雨势的确比早上要小一些，但此时我下半身已全部打湿、沉重不堪，以这样的状态徒步前往白须桥，可能还是有些困难。
不过，我们很快就发现，根本不需要走去白须桥了。
因为没过多久我们就有了发现——
刚走上通往主干道的林间路，我们就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堵在路中间——那是平先生最近刚买的轻型轿车。由于林间路中段有一个角度很大的弯道，因此从别墅那里看不到这里。但实际上，这里距离别墅大门不过两百多米。
看到车子的瞬间，英就迅速地跑了过去。下半身湿透了的我却跑不起来。英先一步到达车边，隔着车窗往里面张望。可他马上扭过头来，单手撑伞，身子挡在车子前，另一只手则横过来挡住我的去路。
“还是不要看了吧。”
我干脆把脚上难走的高跟鞋脱下，甩到一边，手上的伞也扔开了，裹着丝袜的脚直接陷进泥土中，从英的胳膊下面钻了过去，看向车内。虽然“体贴人的英”刚才那样劝我，但用自己的双眼确认是我的义务。
我看见了趴在方向盘上、已经断气的平先生。
他翻着白眼，脸都变成了紫色。
在他的脖子上缠着几圈细细的、类似带子一般的东西。
“啊……”
“您没事吧。”
我膝盖发软，差点儿当场摔倒在地。好在英扶住了我，让我撑着没有倒下。
英把被我扔掉的雨伞和高跟鞋都捡了起来，递还给了我。鞋上沾满了泥，与其说是穿着，不如说我只是把脚塞进了鞋里，拖着走。借着英的肩膀，我们总算回到了别墅。虽然他身高还没我高，但毕竟是男性，肩膀还是结实而可靠的。
长时间泡在泥水中的脚尖已经冻僵了，不过我已顾不上这些。
鞠子、丸茂先生、平先生，我最重要的伙伴中已经有三人——特别是平先生，他难得向我求婚，我却连像样的回复都没能给他……我的人生中曾经体验过好几次绝望的感觉，但相比这一次，以前那些都算不上绝望。
“休息时间！哎呀——终于，连三郎也惨遭毒手。第二位被害者丸茂，文中对他的死亡描写得暧昧不明，也没有具体写到尸体如何，因此，刚才那位十三先生所主张的骗局假设看起来也是可行的。然而，第三起事件发生了，这一次明确地写出三郎‘趴在方向盘上，已经断气’。死因也很明确，是绞杀。因此，第三起命案百分百是真的！”
“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呢。”
“虽然三郎这个人好像很花心，他的表现也让人讨厌，不过如今他也被杀了，还真是有点寂寞，毕竟他是最主要的视角人物。”
“是这样呢……”
“另外，这部分让我们得知英果然是一位男性。而且，‘英’和管家‘阿英’的确是同一个人物。只有沙耶加当视角人物时会称呼他为‘英’。所以说，十和田老爷子，非常遗——憾地通知您，回答错误！”
“‘阿英’和‘英先生’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就是他和恭子小姐、秋山鞠子小姐、小珠小姐四个人乘坐一辆出租车到达别墅的。这样一来，平分下来的打车费用正好是‘一千多一点’。”
“没错，正是如此。如果再加上一位树木乘车的话，那小珠就只能变回猫了。十一月女士好像也回答错误了呢。真是遗憾哪，明明是一位漂亮女士。”
“桦山先生，注意措辞！正在录制节目呢！”
“好的！好的！此处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到底是谁杀害了三郎呢？真的如同刚才十三先生所推理的那样，凶手是伪装成已死亡的丸茂吗？”
“啊！最后那一盏灯也亮起来了。”
“好的！这次是十四日定吉先生！”
这位姓十四日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巨大的伤疤。
“机会来了！就是现在！”
“哈。职业摔跤手吗？”
“注意！从现在开始，要出现大反转了！”
“咦，您这是想趁着还有机会尽量多说几句吗？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吗？”
“不，我还留有撒手锏呢。”
“那么，请先回答我，凶手究竟是谁？”
“凶手是鞠子。”十四日挺着胸回答道。
“啊，是秋山鞠子小姐，没错吧？”
“错了！是这个别墅的主人，鞠子。性别是什么不重要，就当她是女性好了。”
“但是鞠子明明是第一位受害人啊。难道是准备了某种机械诡计，使得第二和第三次杀人得以实现吗？”
“怎么可能，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那究竟是怎么……”
“为什么没人认真考虑鞠子的尸体消失之谜呢？那正是最大的提示。”
“刚才那位十三先生提出了凶手丸茂将尸体藏了起来这样的假设。”
“说得好听，藏起来——藏到哪里去？在自己不熟悉的别人的家中，能简简单单地把一具尸体藏起来吗？此时外面下着大雨，用车子的话，引擎声可能会被别人听见；抱着尸体步行的话，又能走多远？”
“有关这点，的确不好说……”
“所以说，这起事件打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别墅主人鞠子根本就没死，她还活着。”
“啊啊，就是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斯通诡计？但是……”
“如果鞠子还活着的话，尸体消失之谜就能很轻松地解开了。因为尸体一开始就不存在，因此只要把地板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就可以了。也就是说，鞠子现在仍然活着，恐怕正待在家里人专用的三楼的某个房间里，暗自盘算着今后的计划呢。”
“什么！”
“接下来是鞠子手机里的留言之谜。这么关键的线索也被众人抛之脑后，真是一群蠢蛋的聚会！”
“的确，之后的记述中就没有再提到过了。是不是反而说明只要注意留言的内容，就能明白真相了呢？”
“应该是这样吧。你听好了，第一天发现鞠子尸体的时候，实际上接触过尸体的，只有三郎和丸茂两个人，其他人都是远远地看着他们。接着丸茂严厉地批评了接触过尸体的三郎，两人起了口角，因此，众人再也没有心情提出检查尸体的事情。之后三郎接受了丸茂检查身体的要求，但是其实无论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口角还是检查身体，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两个人吵架也是计划好的吗？”
“正是如此。也就是说，鞠子事先将这次伪装死亡的骗局告诉了他们两个人，并得到了他们的协助。虽然三郎和丸茂从学生时代就一直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但这次两人发生争吵却并非真的有矛盾，而是事先彩排好的。三郎和丸茂故意营造出两人不合的假象，正是为了替他们都参与了的计划打掩护。”
“啊，话说回来，他们两人在并排方便的时候好像说过类似的话呢。但是，那……”
“你听好了。这两个人在发现尸体之后根本就没表现出过真正的紧张感。三郎在自己重要的朋友，还是过去的恋人的鞠子的尸体前，竟然很不严肃地把尸体比作‘仿佛是装有发条的人偶’。这正说明了鞠子的死是个骗局，而在三郎眼前的并非真正的尸体。另外，丸茂是最后到达别墅的，他不紧不慢地喝完了咖啡，才最后一个上到四楼。如果他真的认为自己是侦探的话，应该把咖啡一扔，第一个冲上四楼才对吧！”
“确实，那时候丸茂的反应有些不紧不慢的。不过丸茂那时也无法预料到四楼竟然发生了杀人事件吧……”
“还有其他证据。在以丸茂为视角人物的章节里有这样的描述：‘到达之后便立刻因为三郎发现了鞠子的尸体，只来得及喝了一杯咖啡，就来来回回忙个不停。’明明是按约定时间到达别墅的，三郎却连喝杯咖啡的工夫都不给他，就大叫着让人上来——这一部分其实是丸茂单方面的抱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丸茂的这段独白也未免太不严肃，不像是聪明的丸茂会说的。三起事件中，鞠子之死只是所谓障眼法，真正的杀人事件是第二和第三起。”
“你的意思是，丸茂和三郎都确实被杀了？”
“当然。在发现三郎死亡的部分，清楚地写着‘断气了’这几个字，因此三郎的死是百分百确定的。丸茂应该也毫无疑问地死了。这两起杀人事件的凶手，就是别墅的主人鞠子。第一起事件只是鞠子为了将自己排除在嫌疑人之外所布置的骗局。”
“哦哦哦！我有点明白了！也就是说，丸茂和三郎协助鞠子完成了骗局，到最后自己却被杀害了，是这样吗？”
“没错，真是同情他们。”
“但是，丸茂和三郎为什么要协助鞠子骗人呢？”
“这群人究竟为什么每年都在这里聚会，没有人考虑过吗？”
“咦？难道不是同一个社团的毕业生的聚会吗？”
“不仅仅是社团聚会哦，他们所在的可是推理研究会哦。”
“的确如此……”
“推理研究会的成员们聚在一起，还能干什么？单纯的酒局吗？还是说打麻将？不可能的吧。”
“我从来没参加过推理研究会，所以不清楚。但我估计是读书会之类的吧？还有类似于编纂社团杂志的商讨会，是吗？”
“有可能也进行这些活动，不过推理研究会最著名的活动，当然是根据剧本，推导凶手身份的推理竞技了！”
“啊，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有推理社团举办过这样的活动，我也曾有所耳闻。”
“开头部分出现了几次鞠子说‘要准备今晚的活动’的描述。今晚到底有什么活动？如果只是单纯的喝酒的话，并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因此，最为合理的解释是——这是一次猜凶手身份的大会，而鞠子正是此次的出题者。到这里你能听懂吗？”
“嗯……”
“而鞠子这次准备的谜题正是‘自己被人杀害’！沙耶加也说过，当天午饭时鞠子是一副欣喜雀跃的样子，对吧？这肯定是因为鞠子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而充满期待吧。”
“‘她被杀’，就是这次的‘题目’吗……”
“沙耶加曾说过鞠子‘平时喜欢恶作剧’，这也证明鞠子很有可能事先与丸茂和三郎在私底下进行了排练，目的是为了呈现这次的题目，即模仿现实中的杀人案。喜欢推理的两个人一定会愿意协助鞠子吧。三郎在发现尸体之前认为‘这扇门后面有什么不祥的光景等待着我’，这并不是他的预感，而是他事先知道门那边有什么。此外，特意吩咐阿英给中央楼梯的二楼到三楼之间打蜡，也是为了制造一个更加具有推理小说氛围的现场状况，是鞠子剧本中的一环。本来打蜡这种工作应该是在家里没什么人的时候做的，然而鞠子却偏要等到人都聚齐了才叫阿英去打蜡，这么做的理由就是为了让人去注意现场状况。这么想来，鞠子在吃完午饭后就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既不见管家阿英，也不见与他一同打车过来的恭子她们的理由也很清楚了。虽然阿英并非推理研究会的成员，不用特意骗他，但阿英是个直率的热心肠，所以鞠子还是尽可能地避免阿英知道自己的计划。”
“嗯……多少能理解……”
“当天准备的节目预设是，谁发现了鞠子的死亡是个骗局，那个人就获得胜利，游戏结束。‘命案’发生后就轮到丸茂和三郎出场了——诱导其他成员，妨碍他们推理出真相。中途若有人想报警，就用类似‘明天再报警吧，今天晚上就靠我们的力量解开谜团’这种话搪塞。不过因为碰巧遇上倾盆大雨，看样子警察也过不来，就不用费心阻止报警了。”
“但是丸茂在电话能够打通的时候不是通知了警察吗？”
“并没有。”
“咦？”
“当然没有报警了。丸茂只是声称自己‘通知警察了’，事实上他并没有报警。按照安排，丸茂要负责阻止其他人报警，反正这么大的雨，警察也不可能过来，于是他就告诉众人自己已经报警了，这样大家也更容易接受。证据就是一直没有任何警察出动了的迹象。接下来，丸茂拒绝众人检查鞠子尸体的理由就不再赘述了。只要有人稍微碰一下，就会立刻穿帮，发现鞠子其实还没死。”
桦山桃太郎露出佩服的表情，用手摸着下巴，说道：“原来如此……的确是最强的撒手锏，这下剧情又发生了大逆转。那丸茂摸着鞠子的手腕说‘身体已经稍微有些降温了，恐怕最短也有一个小时左右’这句话时，其实是摸着活着的鞠子的手腕说着谎话吗？”
“正是如此。丸茂在现场占据了主导权，成功阻止众人靠近尸体，之后去寻找鞠子的手机的时候，他又邀请了同伙三郎一起去。手机应该是事先安排好的，作为给大家的重要提示。然而，他们没想到文太突然提出要一起去，那时候，刚扮演完尸体、还在房间里的鞠子应该没有提防，看到文太也一起来了才慌慌张张地再次躺下，继续扮演尸体。鞠子慌慌张张的样子应该还挺滑稽的，想想都觉得好笑。那时三郎说的‘尽量不去看躺在地上的鞠子的尸体’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其实那并非出于对死者的尊重，而是怕看到鞠子滑稽的样子，一不小心笑出来而已。如果只有他和丸茂两个人的话，即使笑出声也没关系，但文太也跟着，就需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了。”
“那么，在这一场景里，协助鞠子完成骗局的丸茂为什么要在鞠子身旁蹲下，凝视着她沾满鲜血的手指呢？他既然知道眼前的尸体是鞠子假扮的，为什么不尽快站起来就走呢？”
“这其实是丸茂对让自己协助骗人的鞠子施展的一点小小的报复。马克斯兄弟和巴斯特·基顿的电影中，被恶人追逐的主人公装成人体模型的样子，然而主人公的帮手却躲在恶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挠主人公的腋下，这也是同样的道理。在那之后，三郎和丸茂在洗手间对话那部分，正因为明明厕所里只有他们俩，再没有其他人了，丸茂却依旧表情严肃，不忘演好自己的角色，因此三郎才会觉得奇怪，忍不住要笑吧。”
“也就是说，如果只有丸茂和三郎两个人上楼了的话，鞠子就不用装成尸体了，她完全可以笑着把手机递给他们。然而文太也一起去了，她就必须立刻再次装成死人的样子了，是吧？”
“是啊。”
“时间上不会来不及吗？”
“时间充裕得很呢。鞠子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吗，在休息室里安装个窃听器什么的，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吧？而且那个时候，丸茂是以‘比平时更响的声音’说话的——有这样的描述。鞠子一直在监听休息室里的谈话，从而得知文太也要一起过来，需要再次扮演尸体了。更何况是丸茂‘带头缓缓走上螺旋楼梯’，这也是为了防止文太走得太快，鞠子可能会来不及躺下装死。这些都是为了让鞠子能够有充足的时间重新扮演尸体而采取的策略。而且在到达现场之后，丸茂还不忘提醒一句‘绝对别碰尸体’。”
“请稍微等一下。三郎在到达别墅之后立刻去了休息室，这里有段他的心理独白——‘本以为鞠子或者小珠应该也在房间里，结果没见到，我稍微有些扫兴’。如果鞠子的死是骗局，三郎是她的协助者的话，那他应该很清楚，鞠子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做准备’才对。这是否与你的说法相矛盾呢？”
“哈哈哈，这里的‘鞠子’是指秋山鞠子哦。”
“是哦……”
“而且，那之后，为了区别二人，三郎特地称呼别墅主人鞠子为‘我们的鞠子’。怎么样，这下没有矛盾了吧？秋山鞠子这个人物就是为了混淆视听的！”
“那么，如果鞠子被害是当天的‘谜题’的话，最终没有一个人看穿，对吗？”
“没错。第一天晚餐结束后，丸茂‘缓缓地开口说话了’——文中有这样的描述，但是后面的内容被省略了。我想，在那之后应该举行了例行的推理竞赛吧。然而没有人看透真相，或许单纯是因为害怕而没办法给出像样的推理，总之，竞赛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留待翌日继续。第二天一早，三郎前往白须桥查探情况，回来之后发现众人在聊着什么，这才有了‘终于想起自己是推理研究会的毕业生，所以在这里进行推理竞赛’这段内心独白。这句话也证明了前一天晚上的推理竞赛进行得并不顺利。”
“那么，丸茂那一个小时的空白又如何解释呢？”
“那段时间丸茂应该一直都在鞠子的房间里帮鞠子布置呢吧。比如说，帮她把血浆抹在后背上、滴在地板上，顺便帮她处理掉装血浆的容器——这些都是没有人帮忙就不太容易做到的。那段时间恰好是三郎作为视角人物叙述的段落，他知道丸茂在帮助鞠子布置骗局，却也不清楚那之后丸茂是如何不被任何人发现地离开别墅的。而解开这个谜题的重点，正是刚才十三先生所提出的‘双螺旋楼梯’。丸茂通过隐藏的楼梯回到了车子停放的地方，然后再次‘正式’到达别墅。没过多久，三郎就按照约定‘发现了’鞠子的尸体，接下来两人故意上演争吵的戏码。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两个人是串通好了的。两人共同营造出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成功地阻止了其他人靠近鞠子的尸体。三郎刚睡醒的时候‘焦急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是因为他睡过了头，险些错过了和丸茂商定好的‘发现尸体’的时间。此外，他因为知道鞠子‘正忙着’，才没有去要求更换打湿的床单。”
“然而，鞠子之后杀害了丸茂和三郎。”
“正是如此。因此，在得知丸茂被杀之后，三郎真正地感到害怕了。在想要一个人逃走的时候，他也被鞠子杀害了。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杀害这两个人所准备的。鞠子所准备的‘谜题’，就如同那个螺旋楼梯一样，也是双重构造的。其实鞠子提出的真正问题是：请找出杀害三郎和丸茂的凶手。而鞠子已将自己彻底地从嫌疑名单上排除了。因为她是‘第一个被害者’，没人会去怀疑一个死人。”
“哇！不明觉厉！本应该死去的鞠子实际上还活着，然后又去杀害活着的人！三郎和丸茂协助鞠子完成了骗局，却没想到自己也是骗局里的一环，最后都被杀了！而暗地里操控这一切的，竟然就是鞠子！接下来终于要到最终环节了！值得纪念的第十届推理竞技场，这次会出现回答正确的选手吗？——咦？咦？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一之濑先生和二谷小姐、三泽先生和七尾先生、九鬼先生和十一月女士，你们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活蹦乱跳的？你们不是都该被处刑部队限制行动，注入肌肉松弛剂了吗……哇，你想干什么？演播室都快被你拆了！”
“你们这群人真是卑鄙！”
“什、什么？”
“为了满足那些等待器官移植的特权阶级的需求，为了彻底解决环境问题及养老金问题，在十年多以前，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了《内脏抽签法》以及其修正法案《内脏抽签挑战法》。根据法案，在这个《推理竞技场》节目里，回答错误、被判定‘挑战失败’的参赛者就会被实施安乐死，并将体内健康的器官全部摘除。是这样没错吧？”
“是的，这些内容在刚才的节目中也为大家说明了……”
“但是，算上这次，一共举办了十届的这个《推理竞技场》节目，回答正确、拿到了奖金的挑战者，是不是一个都没有？”
“哈，虽然您说的是实情，但这是因为没有挑战者能给出正确解答啊，这也要怪我们吗？您看，奖金不是每次都在累加吗？”
“才不是这样呢。是你们使用了肮脏卑鄙的手段！”
“此话怎讲？”
“你们可以控制正确答案，调整为自己想要的结果！”
“什么？！”
“包括我在内，有好几个人不厌其烦地问过你类似的问题吧——如果回答正确了，节目该如何继续。我们提出这个问题，是有一定的诱导意思在里面的。想看看你会如何回答。毕竟，你们节目组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就是，节目刚开始，就有人给出了正确答案。然而，你的脸色一直丝毫未变，甚至是一派轻松的样子。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们这群人无论一开始就作答，还是中场或最后作答，都永远不会有人回答正确。”
“怎、怎么会，您什么根据都没有，这样诬蔑我——”
“收起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吧。你们的做法是这样的：事先准备好多个分支剧本，当然，准备的数量要至少比挑战者的总人数多一个。只要有人回答出了正确答案或找到了与正确答案相关的线索，你们就会像电影院放映室里的放映员切换电影胶片那样，替换上别的剧本。因此在节目里，只要有人给出像模像样的解答，接下来的文章里就一定会出现跟这个人的解答相矛盾的内容。比方说，刚才二谷提出‘丸茂是女性，也是凶手’，她的说法很有说服力，然而，接下来的文章里就再也没有‘丸茂是女性’的相关暗示了。甚至还让丸茂成为视角人物，客观地否定了自己是凶手。接下来，在不知不觉中，文章转变为‘丸茂是男性’这样的结果了。无论此前的叙述多么暧昧不明，只要有人提出疑问或给出解答，接下来的文章就一定会明确证明那个解答是错误的，连之前文章里与这个解答有关的内容也会一并‘切除’。正因如此你们才不怕让之后的挑战者听到前面人的解答——因为前面的解答一定是错的。通常这种节目都会在有人作答时让其他参赛者戴上播放超大声音乐的耳机吧。”
“唔……”
“今天在场的所有挑战者，在说出解答之前，那些解答都还跟文章的内容丝毫不矛盾，甚至可能成为正确答案。但在说出解答的瞬间，这个解答就是错误答案了。就像可能处于多个不同状态的不稳定粒子，在观测的一瞬间，观测值就已经产生了变化。就像量子力学中的哥本哈根诠释，还有量子力学里有名的悖论薛定谔的猫，箱子打开前，里面的猫处于可生可死的叠加状态，但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状态就成了一种单一结果。在《推理竞技场》这个‘盒子’里面，A是凶手和A不是凶手这两个答案处于叠加状态，在有人指出‘A是凶手’的瞬间，盒子里的答案便自动成为‘A不是凶手’。因此，绝对不可能有挑战者回答正确。不得不承认，能想出这种制度的人，头脑确实聪明；但另一方面，你们的做法真是卑鄙无耻！”
“哎呀，您突然说些什么，哎哟，我不是很明白……”
“住口吧。现在装糊涂已经太迟了。‘能够注意到一般人会直接忽略的细节，并加以过滤，挑出值得注意的线索，再以此为出发点，构架出缜密的逻辑。’——你在说这种话、拍我们挑战者的马屁的时候，其实心里想的是‘一群蠢货，在一点都不重要的细节上花费这么多精力’吧！”
“没有！我从没这么想过的！”
“我说过了，现在装糊涂已经太迟了！还有，你在节目中曾经不小心说漏嘴了。就在三泽提出沙耶加是凶手的解答后，谜题文章马上变成以沙耶加为视角人物进行叙述，那时你说‘简直就像在一旁听到了三泽先生的解答，然后故意使坏心眼似的’。还有接下来，在说到芥川龙之介的《竹林中》的时候，你摆出一副得意的姿态，说出了‘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真相’这种话。作为主持人，你明明只要逗乐就可以了，却还在装傻的时候故意卖弄小聪明。反正即使给了这群人线索，也没人能答对——你说这话是出于这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吧？你们所玩弄的不正是这种卑鄙的伎俩吗？只不过，准确来说，在这个节目中，真相的数量是挑战者的数量加一。你们打着‘没人能回答正确的超难推理解谜节目’的旗号，煽动全国人民的兴趣，不仅借着这个挑战者赌上生死的特殊舞台斩获高收视率，还能根据《内脏抽签挑战法规》，将回答错误的人送去捐献器官，恬不知耻地拿着国家的奖金。挑战者们冒着生命的危险，是为了给回答正确者的两亿日元奖金，而因为一直没有人回答正确，奖金一直积累，奖池里的奖金总数越来越惊人，这又吸引了越来越多想要一夜致富的侥幸者。就这样，今年奖池里的奖金高达二十亿——不过反正你们也没打算给。估计会在明年的节目里安排一个工作人员假扮成挑战者，再作弊让他回答正确，这样一来二十亿就又回到了你们自己的腰包。”
主持人没有回应。
“可惜，文章中留下了证据，能够证明你们用了伎俩。已经出现过的文章你们是无法反悔篡改的，这就导致有些部分的伏笔还原封不动地留在那儿，后文也没有解释。比方说鞠子的老家出现在了《东海道五十三次》里，鞠子的父亲经营着全国连锁的山药泥饭店。这些都是指出‘鞠子’是姓氏的线索，只是到后面被你们抛弃了。但这成了你们无法抵赖的铁证！”
“这、这些内容，都只是偶然而已吧！”
“你又准备装糊涂了吗？闭嘴。你们已经完全暴露了。电视台的控制室和副控制室都被我们占领了。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安排的‘有人按下解答按钮，剧本就切换’的伎俩了。你们可真够卑鄙的。对于电视台来说，这是史上最大的污点了吧。毕竟经你们之手，已经有超过一百位挑战者失去了生命，体内的健康器官全部被取出了。”
“唔……”
“竟然在接下来的文章中出现了相反的事实，将我完美的推理完全否定——以前一定也有挑战者有过怀疑吧。可惜他们永远无法开口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看别人的不幸是最甜蜜的’，浑然不知的观众还在每年年末，喜滋滋地、满足地看着大量挑战者一个个送死呢。怪物一般的收视率，还有源源不断的赞助商，想必你们的工作人员都非常满足吧。那些拿到年轻又健康的器官，可以因此延长生命的特权阶级，更是无与伦比地满足吧。但是，今天，就是你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之时。
“这个节目，一般而言是越靠后回答问题的人越有利，但我今天故意第一个亮灯回答，你猜是什么原因？虽然我当时给出的理由是场上强敌众多，所以先给出解答更有利，但我真实的目的是想赶快回答完毕，先行进入隔壁的包厢。那里有处刑部队和为了镇压发现自己回答错误而突然发狂的挑战者所安排的武装集团，这些情况我早就掌握了。不先处理掉这些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就无法进行了。我先找到了监控摄像头，并切断了电线。别看我这副样子，我以前可是英国谍报部门的，找监控摄像头这种事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接下来是二谷，别看她长得天真可爱，其实以前是俄罗斯特种部队的士兵。对付包厢里那些处刑部队和武装集团的人，她不用枪械就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将他们全部打晕。至于三泽，他是电路系统专家，他将线路重接，把事先准备好的假画面发送到监视我们的控制室里。可能负责监视的人看穿了我们准备的假画面，中途曾派了几个手下来查看情况，但全被二谷解决了。接下来是七尾的工作，他是顶级黑客，轻松入侵了你们的主机，发现了自动切换剧本的系统。我则在那个时候发现了会喷出催眠气体的喷气孔，并将它们全部拆除了——这里还多亏了九鬼，九鬼虽然长着一张吓人的脸，但实际上是世界一流的香水调香师，即使空气中仅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气体分子，他也能闻出来。为防范突发情况，你们还准备了气体氰酸，准备在必要时连同包厢里的武装集团一并毒死。多亏了九鬼异常灵敏的鼻子，发现了你们安装的肉眼很难分辨的小型喷气孔，然后我们全给堵上了。你敢信吗？去年除夕夜你们用过催眠喷雾，那些气体分子到今天竟然仍然残留在空气中。还有，你很喜欢的那位十一月，她以前是佣兵，她使用特殊武器制伏了控制室和副控制室里的所有人。所以，除了上场了的我们以外，其他挑战者现在也都活蹦乱跳呢，抱歉啦！”
“唔……”
桦山桃太郎咬住嘴唇。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既然你们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那我也无话可说，就承认好了。首先，竟然看穿了一切，你们真是了不起。但是，无论如何，你们依旧无法活着走出这里。发生了这种事，这个演播室的大门就绝不会再打开了。你们已经知道了所有秘密，因此我们是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演播室的。一旦你们出去曝光了电视台采取不正当手段杀死挑战者的行为，不管以后我们打算播放什么内容，总务省的工作人员也会因为这次事态的严重性，剥夺我们电视台的播放许可，甚至将电视台封杀。因此，我代表本电视台和集团企业的全体人员，并赌上我本人的性命宣布，干掉你们。”
“哼。事到如今还嘴硬，现在全国上下的观众全都看着你们——”
“太天真了！在你们现身之前，工作人员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事先将直播画面切换成其他内容了。现在这个演播室里发生了什么，以及刚才你们所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一个观众知道。”
“什么？可是我们已经占领了主控制室和副控制室，里面‘On Air’的指示灯亮着，监控电视上正播着演播室里的画面啊！”
“你以为那样就万无一失了吗？就算你们是什么前英国谍报部门成员、世界一流的香水调香师，还是什么前俄罗斯士兵，对日本电视台系统的了解跟外行人也没什么区别。你们可能不知道，电视台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还有一间被我们称为‘MASTER’的最终控制室！那里原本的作用是添加播报临时新闻的滚动字幕，或是脑子不好的明星在直播时不小心说出播放禁止用语的时候，用‘哔——’的音效覆盖。但更重要的一个作用是，判断节目内容可以进行直播，才发送电波。哈哈。你们平时看得紧张到心里捏一把汗的体育直播，实际上直播画面比起真实的比赛可能要晚上几秒甚至十几秒。啊哈哈哈。真是群蠢货。你们坐在电视机前观看已经两人出局的棒球比赛时，最后的倒计时阶段是不是手心出汗，忍不住在心里祈祷？事实上，那时候比赛早就胜负已分。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坐在电视机前的虫子们，就看着我们为你们准备好的剧本，让你们哭的时候哭，让你们笑的时候笑就可以了。哈哈哈。所以说，现在观众看到的不是广告，就是我们事先准备好的我和小怜华的特别谈话节目。就算凑不够播放时间，还能打着机器故障或别的什么名义，播出类似的完全没有关系的节目，再加上‘请稍事等候’的滚动字幕。”
“什么……”
“不过，看在你们都做到这个地步的分儿上，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好了。这次的挑战者总共有十四人，也就是说，如你所说，我们准备了十五份解答。所以，即使此前有人给出了非常不错的解答，也全都是错误的。表面看来是同样的状况，却蕴含着无数种可能性，而作者给出的解答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这就是多重解答的思考方式。但是，反过来想，无论包含多少种可能性，在作品完成的那一刻，正确的解答就只有一个！没错，推理小说中，正确的解答永远只有一个，无论其他解答多么完美、多么令人意外，只要与作者所追求的解答不一致，就都是错误的解答！这个节目在结尾呈现给观众的就是最后一个‘剧本’和最后一个解答。谜面篇只剩最后一小部分了，我向天起誓，我们绝对没再准备其他剧本。你们就把谜面听到最后，如果能给出正确的解答，那你们就可以活着走出这里；但若是没有答对的话，我便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手边的这个按钮——真没想到它竟然会派上用场。按下这个按钮后，演播室会在数秒内充满高浓度气体氰酸。虽然我也会死，但你们同样一个都跑不掉。”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用推理来决一胜负吗？有意思。喂，主持人！你骨子里其实也是个推理宅吧！”
“哼，我就承认了吧，我也觉得跟你们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今天真是特别愉快。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话，说不定还能跟各位成为朋友呢。”
“哼，还顺势耍酷。不过你这句话，我倒觉得是一句名言。”
“哈哈哈。怎么说？要接受最后的挑战吗？还是就此放弃呢？”
“当然接受了！大家都进演播室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推理继续……”
“但是，只能给出一个解答哦。这已经算是特例中的特例了。你们可以一起商量，但请统一意见，给我一个最终解答。”
“好，说得我都有些激动了！”

20
我回想起鞠子手机里的留言。
鞠子用的是十分符合她性格的圆形字体，内容也十分符合她的性格：
这次的谜题怎么样？
我对这次的谜题还蛮有信心的，
你们认真地开动脑筋了吗？
我的脑袋不聪明，没法思考出很难的问题，
所以就自己出题啦?
嘿嘿。
鞠子?
大家一定在考虑同一件事。
从刚才开始，所有人就都盯着放在休息室桌上的鞠子的手机。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文太先生。
“事实上，昨天傍晚在四楼看见尸体的瞬间我就在想，这会不会就是这次的‘谜题’。”
“咦，什么意思？”
“这次的出题人是鞠子吧？她装作被人杀害，我们若能识破她的骗局，就算回答正确了——她是这么想的吧。但这些伪装，仅凭鞠子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必须有人帮忙，而协助她的就是丸茂和平。昨天发现鞠子尸体的时候，实际接触过尸体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个吧？”
“啊，听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
“而且丸茂严令禁止我们靠近现场。所以我才在丸茂和平提出要去四楼找鞠子的手机时也跟着一起去了，我就是想去确认鞠子是否真的死了。”
我震惊了。那时文太先生的言谈举止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看来所有人都在认真思考啊——“是这样吗……”恭子看向天花板。
“那……确认的结果呢？”英催促道。
“毫无疑问，鞠子的确死了。那并不是骗局。”文太先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去摸了吗？”恭子问道。
“没有，我被执意不让别人靠近现场的丸茂阻止了，没碰到。但是地板上鞠子的尸体，和我最初看见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移动的痕迹都没有。又不是毫无真实感的悬疑电影，大活人怎么可能好几个小时保持同一个姿势呢。如果那是骗局的话，等大家都离开的时候，鞠子应该就不用扮演尸体了吧。而只要她稍微动一动，地上的血迹就会被弄花。但现场的一切都跟发现尸体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说那就是尸体吧！那不是骗局！”
“而且，鞠子背上流出的红黑色的血渗进她蓝色的绸缎礼服里，使得礼服看上去就像是黑色的。那是真正的血液的颜色。舞台表演时用的血浆，为了让观众们看起来更像血，会故意弄成鲜艳的红色。但运输氧气到心脏的静脉里流淌的血液，其实是像鞠子身上那种，看起来呈紫黑色的。”
“要是她不去想什么‘谜题’就好了，大家聚在一起，聊聊过去的事情就很开心了……”
“但是鞠子好像对出题很感兴趣。手机里的留言不也写着吗，吃午饭的时候鞠子也说过，对这次的谜题很有信心。”
“嗯，的确讲过这种话。”
我对文太先生的话表示赞同。
“手机里的留言……光看留言内容的话，鞠子应该是真的布置了自己被杀的骗局，那应该就是这次的‘谜题’。但是鞠子真的死了。鞠子被杀害后，尸体还被凶手藏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鞠子本人是准备布置骗局的，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留言。这个手机一定是解开‘谜题’的关键线索，计划是让丸茂和平拿给大家看，然后大家去推测手机密码，再结合现场状况进行推理。鞠子更是让阿英给中央楼梯打蜡，制造出无人接近过现场的假象。然而，鞠子准备好的剧本被凶手擅自更换了。”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假扮成尸体的鞠子真的被某人杀害了。同时那个人也是把鞠子的尸体藏起来，并杀害了丸茂和平的凶手。”
“那么，凶手是……”
“不用说大家就已经能猜到了吧？”
“啊啊……”
我眼前发黑。虽然在场的所有人我都不希望是凶手，但我又何曾想到，凶手竟然是我最不希望是凶手的那个人。我连想都不愿去想的那个人——“哇哈哈哈。这就是谜题篇的全部内容。嘿嘿嘿。怎么样？你们得出统一答案了吗？
“最后十四日先生提出的‘推理研究会谜题’的假设，我个人感觉十分具有说服力，但可惜的是，鞠子真的死了，所以他那个解答也是不正确的。
“能看穿第一起事件其实是想作为‘谜题’的骗局，已经很厉害了。但这只是第一阶段，之后有人利用鞠子的计划，真的将其杀死了。鞠子流出的血是紫黑色的，这样的描写在以三郎和沙耶加为视角人物的章节里都出现过。能够注意到的话，推理应该就能进入新的阶段了……”
“凶手到底是谁呢？”
“挑战者们已全部聚集在演播室里了。因为这次的谜题非常困难，所以制片人特意网开一面，给所有参赛者最后的机会，可以一起挑战。哎呀，真不愧是‘上帝亲，佛祖亲，不如我们的制片人亲’！但是，机会只有一次。请回答吧，凶手到底是谁？”
“啊，还没被提到的人物都有谁啊？”
“好像只剩下恭子了吧？”
“不不，十三先生提出的解答是‘除视角人物以外，其他人全是凶手’，这里恭子就是凶手团体里的一员啊。”
“不过没人说过恭子单独作案的解答吧。主持人刚刚断言我们说过的所有解答都是错误的，也就是说，之前的所有结论都是错的……”
“唔……我还以为这整个案子就是鞠子设下的骗局来着……”
“哇哈哈哈。好像挑战者们正陷入混乱中呢。那我给你们一个特别提示吧——作为地狱的见面礼！死者一共有三人！鞠子、丸茂、三郎，三人都确实被杀害了！说丸茂‘冷冰冰的’，并非指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而是真的变成了尸体。另外，凶手是单独犯罪的，没有协助者！如何？请作答吧！”
“唔。那么，果然恭子是凶手吧？”
“根据呢？”
“其他登场人物我们全都提到过了，但都不是正确答案，所以……”
“原来是排除法啊。”
“除了用排除法，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秋山鞠子呢？”
“八反果女士说过，还说的是单独犯案。”
“咦？闹内讧了吗？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一群废柴，无论给多少次机会都还是做不到啊。”
“唔……”
“等等。沙耶加在文章最后说了句‘最不希望是凶手的那个人’，这是重要线索吗？”
“但又不知道是在说谁？”
“嗯……三郎已经被杀了，文太和秋山鞠子好像跟她没什么特殊关系，英先生和阿英是同一个人，那就只剩恭子了吧？”
“不，还有小珠呢。一直跟在沙耶加身后的那个小珠！”
“啊，对啊。但是有人提过小珠是凶手的解答了呀。”
“啊对，七尾先生说的。”
“好了，时间到！请作答！”
“嗯……没办法了。”
被选为代表的一之濑一脸苦涩。
“凶手是恭子！”
“哈哈哈哈哈，遗——憾！回答错误！回答错误！回答错——误！”
桦山桃太郎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高声笑着。
“凶手是平三郎。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怎么会……我一开始就说是他了啊。不算我回答正确了吗？”一之濑一脸不高兴地说。
“说什么傻话呢。你根本就没回答正确。”
止住笑容的桦山桃太郎翻了个白眼。
“平三郎是多重人格患者，在那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切换到了其他人格，杀害了鞠子——这是你的解答吧？大错特错。平三郎不是什么多重人格患者。”
“容我反驳一句。如果他不是多重人格患者的话，那么谜面的开头部分就存在谎言了。这明显是不公平的！况且，如果平三郎真的是凶手的话，那又是谁把他勒死在车子里的呢？你既然说了凶手是单独犯案，那就不可能了。就算自杀也不行，除非上吊，否则人是没办法把自己勒死的。这些地方都说明你所谓正确解答是不成立的！”
“说什么傻话呢。我从来没说过是平三郎。凶手是平三郎。”
“我看你才是在说傻话呢吧！”
“凶手不是平三郎，而是平三郎。”
“你这个主持人，是不是秀逗了？”
“怎么听不懂呢？”
于是，主持人突然转向其他地方，叫了起来。
“那么，现在开始，把我故意省略掉的假名标记重新加上吧。”
然后他重新看向挑战者们。
“听好了，我再重新说一遍哦。凶手不是平三郎（Taira Saburo），而是平三郎（Heizaburo）。”
“啊？！”
“平、平三郎（Heizaburo）？”
“这算什么？”
“没听懂吗？除了平三郎（Taira S aburo）以外，还有个人的名字写出来也是平三郎，这个人叫平三郎（Heizaburo）！”
“哈？”
“没错！这个人出现在以丸茂为视角人物的章节里，在这之前，‘平三郎’（Taira Saburo）都被大家称为‘三郎’，这时丸茂却突然以全名‘平三郎’叫他，还出现了很多次，然而你们都没注意到这一点，是傻吧！你们竟然没有意识到平三郎登场时的不自然之处，这是你们自己的失误。”
“这也行？”
“不过，要不是万不得已，我是不想公布这个解答的。只要你们其中一个人放弃回答权，或者迫不得已重复其他人的答案的话，我也就用不着公布这个解答了。这是我花费了一年的时间，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究极第十五重解答，这才是真正的答案！你们作为本格推理宅，我承认的确有两下子。我也没想到，除了最终解答之外，其他解答全部被你们猜到了。但是，回答错误就是回答错误。哇哈哈哈。活该！回答错误，回答错误，回答错误！去死吧！老老实实去死吧！你们全部都去死！啊，顺便一提，这段话请后期帮我全部剪掉。剪辑师阿山，拜托啦！”
“你自己不是也说过，无法接受有矛盾的答案吗？”
“才没有什么矛盾呢！”
“三郎胸前的钢笔又怎么解释呢！”
“三郎就是狂热的钢笔爱好者呀。就算换了上衣，也还是要把钢笔插在胸前口袋里——就是这么狂热。你就这么想就得了。但是‘树木’并不是人类哦。怎么样，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如何！平三郎（H eizaburo）这个隐藏人物，文章里一点伏笔都没有。过分了吧！”
“哈哈哈。伏笔当然清清楚楚地留下来了。说我的作品里没有伏笔，你也太过分了吧。这话你可给我记住哦。”
“伏笔清清楚楚？”
“开头，三郎冒着雨跑到别墅前，登上正门外的台阶时的描写，不就提示了这栋别墅里还有个地下室吗？‘好像是为了给地下室也装上采光的窗户才建得这么高’——有这段描述吧？你们这群自称推理宅的人，看到这段描述，第一反应就应该是‘有什么人住在地下室里’吧！此外，想到有什么人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第一反应肯定是‘有智力缺陷的小孩’吧！”
“怎么可能会考虑到这种地步！”
“那是你们自己的责任。哼，那之后小怜华还特意说了给汉字标注读法，这也是为了唤起你们的注意，可你们还是没注意到，真是一群蠢货。”
“唔……”
“文太和三郎之间关于本姓和姓氏的冗长对话可不是凑字数或搅乱思维的，而是让你们注意平三郎这个名字的大大大线索，结果还是一个人都没注意到。真的是群蠢材。”
“那四点钟给鞠子打电话的女人是谁？”
“唔，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恭子了。”
“那你倒是写上去啊！装模作样地写什么‘一个女人’啊！”
“我要怎么写是我的自由。我要是写‘一个男人’的话才是不公平的行为，毕竟推理小说里不能撒谎。”
“那丸茂那空白的一小时呢？”
“观察大自然喽。”
“鞠子的死前留言又怎么解释！”
“凶手平三郎（Heizaburo）的姓氏是‘S’开头的。我想想看哦，那就铃木平三郎（Suzuki Heizaburo）好啦！”
“这是你刚想出来的吧！绝对是！”
“不、不，一开始就是铃木。绝对是铃木。不管怎么说都是铃木。铃木平三郎，凶手的名字。”
“这名字听起来像个昭和初期的老头！作品中的年代不是二十一世纪初吗？”
“平三郎出生时刚好流行起怀旧的名字！你们听着！别墅女主人铃木鞠子的独生子铃木平三郎，天生就有智力缺陷，并且对阳光过敏，因此从小就在地下室里生活。开头处三郎稍微瞥了一眼地下室，不是看到挂着厚厚的窗帘吗？你们想过原因吗？原本是用来采光的窗户，为什么还要挂上厚厚的窗帘，这样地下室不就全黑了吗！因为鞠子虽然平时对儿子平三郎百般照顾，但她又热爱社交，因此有客人来的时候就会冷落平三郎。哎呀，其实是个因爱生恨的故事——看着抛弃自己、和朋友们开心玩乐的母亲，平三郎心里充满了怨恨。这就是他杀害鞠子的理由！还特意选择母亲抛下自己，与来别墅的众人聚会的时候行凶，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唔……”
“小平三郎稍微有些迟钝，站在丸茂房间外面时被文太发现了，自己却不知道。文太那时候说‘从背后看，应该不会有错’，愚蠢的你们还以为文太指的是平三郎的金发吧！错了！是因为小平三郎他还是个孩子！其他人都是成年人，只有他一个人是小孩子的身高，怎么可能看错！”
“混账，偏偏最后用了这么恶毒的诡计！照你这么说的话，十一月提出的树木是凶手的说法也足够有冲击力。十三主张的双螺旋楼梯诡计也比你的解答好得多！”
“所以嘛！你们没说出来的解答才是正确答案！但只要说出来，就是错误答案了！一开始，十五个解答全是正确答案，也就是所谓所有的可能性‘叠加在一起’。你们答出一个，就减少一个正确答案，最后剩下的那个就成了最终的正确答案——这不是刚刚你自己说的吗？”
“那鞠子给出的‘谜题’到底是什么？”
“哎呀！理解能力真差啊。我说了很多次了，鞠子原本是想把‘自己被杀’当成‘谜题’的。她挑选的协助人并不是丸茂和平三郎（Taira Saburo），而是丸茂和自己的儿子，平三郎（Heizaburo）！想想看，这次的出题人鞠子，特意费心地布置了一个骗局，想要骗的人无非就是社团的两大巨头——丸茂和平三郎（Taira Saburo）吧！如果这两个人一起协助她欺骗剩下的虾兵蟹将，那也没什么成就感吧！”
“唔，的确说得通……”
“鞠子一年有一半时间都住在这个别墅里，那是为了照顾地下室里的儿子。所以这次她干脆跟儿子讲明了自己的目的，并拉他入伙。小平三郎负责处理装血浆的容器和发现母亲的尸体，最后，还要不让任何人接近尸体。想想看，母亲被人杀害了的孩子对你叫喊‘别靠近我妈妈！’，任谁都不忍心靠近吧？再补充一句‘你们都是推理研究会的成员吧？凶手就在大哥哥大姐姐里面，你们别叫警察，靠自己寻找凶手吧’。被小孩子这么说的话，这些人都会照做的吧！虽然对于小平三郎来说，任务有些艰巨，但在一些儿童治疗机构里，的确会组织这样的角色扮演游戏，作为治疗的一个环节。通过让孩子扮演不同的自己或其他人，来改善自闭等心理疾病。对鞠子来说，这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然而，看到母亲兴高采烈地准备，铃木平三郎又觉得母亲抛弃了自己，再加上重大的责任所带来的压力，他突然对母亲产生了强烈的恨意。于是，在冲动的驱使下，他来到母亲的背后，真的用小刀刺了进去。冲动杀人后的小平三郎慌忙逃回了地下室，结果，鞠子的尸体被平三郎（Taira Saburo）发现了。那之后的剧情，你们也在文章中看到了。怎么样？这就是我构思出来的剧本，虽然文中有故意隐瞒的部分，但三郎、丸茂和沙耶加的叙述都没有一句谎言！”
“那么，鞠子是在知道凶手是儿子的情况下，还留下了指认凶手的死前留言吗？一般不应该包庇自己的儿子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鞠子是想到，像这种容易心生歹意、冲动伤人的儿子，绝不能让他在世间作恶。是出于母亲的责任感，鞠子才在死前留下了指认儿子的信息。”
“但是铃木不也是死者自己的姓氏吗！”
“但也能代表铃木平三郎（Heizaburo），没错吧？更何况鞠子当时处于濒死状态，意识模糊，这时人类的大脑总会突然想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这是你们谁说的来着？”
“那为什么平三郎（Taira Saburo）在看到死前留言后，想到的是‘S只可能是沙耶加了’呢？既然每年都来，他们总该知道小平三郎（H eizaburo）的存在吧！这里矛盾了吧。”
“哈。只是他那时忘了平三郎（H eizaburo）这个人而已。”
“这不公平啊！”
“才没有，我又没说谎。几乎不在生人面前露面、一直待在地下室里的生病男孩，花心的平三郎（Taira Saburo）就算忘记他也不奇怪吧。”
“那平三郎（Taira Saburo）看见的小刀刀柄上的花纹究竟是什么？”
“就是铃木家族的家纹啊。凶器是婚丧嫁娶等重大日子的时候放在餐桌上用来切肉的特制小刀。平三郎（Taira Saburo）事后回忆起了这个花纹，想起这栋别墅里还住着鞠子的儿子平三郎（Heizaburo），同时知道了他就是凶手。所以他立刻开车前去报警，结果车子刚启动，就被藏在后座的小平三郎（Heizaburo）用细绳勒死了。”
“铃木这种到处都能见到的姓氏，怎么可能有家纹！”
“啊，你这是歧视哦，向全国姓铃木的人道歉！进一步说，就算用逻辑分析，凶手也只可能是小平三郎。”
“你那是什么破逻辑啊！”
“有机会偷走沙耶加的口红的人，只有平三郎（H eizaburo）。沙耶加在案发前一天就来到别墅了，案发当天早上还用过口红。也就是说，口红是在那之后被偷的。但沙耶加的房间在休息室隔壁，只要休息室里有人，就没法去偷。因此，恭子等人到达之后就偷不了了。能够偷口红的时机就只有沙耶加、鞠子和文太在一楼餐厅吃午饭的时候。而那时能在别墅内自由活动的，就只有小平三郎一个人。”
“你这样一说，的确……但我还是无法接受！鞠子指甲缝里的口红碎屑是虚假线索，对吧？但要制造这一虚假线索，就必须事先把沙耶加的口红偷走。可另一边，小平三郎是因为一时冲动，才杀死了自己母亲的吧？这不是不一致了吗？”
“他听说母亲此次的计划时就产生杀意了，所以偷偷地把小刀带在身上，不过一开始他没想过将杀意付诸行动。但又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杀了母亲，为了嫁祸给其他人，还是要事先把口红偷走。”
“小平三郎还真是高智商罪犯啊！”
“我从来没说过小平三郎的智力差啊，只是稍微有些偏激而已。从小就无法待在明亮的地方，客人来的时候也一直待在昏暗的地下室，一个人孤独地吃着饭菜啊。喂喂喂！”
“既然都考虑到了现场的伪装工作，为什么还会笨到用带家纹的小刀杀人啊！”
“带家纹的餐具就摆在餐桌上的玻璃容器里面，反正谁都能偷偷拿到。”
“等一等。既然鞠子的死亡本来是一场骗局，那么血浆、插在背上的玩具小刀等，这些小道具是存在的，对吧？可明明冲动杀人了，小平三郎还是把这些道具处理了吗？”
“当然，因为他的目的是嫁祸给沙耶加。如果布置现场的小道具都留着，那么可能被选为协助者的小平三郎就会第一个被怀疑了，不是吗？”
“那么，小平三郎既然都做到把沙耶加的口红弄到母亲的指甲缝里这种现场伪装了，为何会看漏母亲的死前留言？”
“因为他并不知道S指的是自己。没去过学校的小平三郎，别说英语了，连罗马字都没学过。”
“那丸茂呢？杀死丸茂的动机又是什么？”
“那天晚上，丸茂第一个猜到了凶手的身份，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一个人去地下室催促小平三郎自首。小平三郎当时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趁着深夜来到丸茂的房间前，敲响房门后告诉他自己决定明天去自首。文太恰在此时看到了矮小的背影。而丸茂这边，因为小平三郎下定决心自首而感到欣慰，让他进了房间。小平三郎则趁机拿出藏在身上的小刀，把丸茂杀死了。丸茂的死因和鞠子相同，都是刺死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连串事件里，最可怜的人就要数丸茂了吧，还被你们无端怀疑是同性恋什么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死因写上去啊！不写死因就会让人怀疑是假死啊！”
“不——是——说——过——嘛！推理小说中，是可以故意省略细节描写的——不是说过好多遍了吗？半夜目击小平三郎的文太，在第二天一早说‘有件事我只在这里说’，他为何说这句话，原因你们能明白吗？要是他看到的是平三郎（Taira Saburo）的话，根本就不必多说，直接把他抓起来就行了。但凶手是被害者唯一的儿子，而且因病长期待在地下室，这些人肯定不忍心抓他。更何况还不能保证他百分百是凶手，如果在场的人不去刺激他，他可能就不会再次行凶了。文太应该是有这种考虑。但是事与愿违，在那之后，三郎也被杀害了。因为对于小平三郎（Heizaburo）来说，一旦开始杀人，平三郎（Taira Saburo）就是必须要死的。”
“唔……”
“那么，接下来就是大结局了。文章最后的部分也给你们看一看好了。本来我辛辛苦苦准备了十五个结局，就因为你们，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21
“凶手果然是他吗？”
“没错，只有这种可能性了。平开车出去了，剩下我们在这里互相监视，能杀人的只有他了。昨天晚上看背影的时候我还不是很确定，不过应该是他，没错了。”
丸茂先生和平先生被杀害了，曾经的推理研究会成员中就仅剩下文太先生一名男性了。但此时他好像有些无力。
“如果没有放任他自由行动的话，至少平君就不会被杀了……”
恭子的话让我吃了一惊。是啊。为什么没在今天早上提议把平三郎（Heizaburo）给抓起来呢？真是悔不当初。说是没有物证，也无法保证文太先生看见他的时候就是丸茂死亡的时间，但更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大家都不愿相信他是凶手，想等警察过来后交给他们处理。是这种侥幸心理在作怪吧！这种逃避责任的想法，害平先生丧了命——“那么，我们一起去平三郎（Heizaburo）君那里吧。”
文太打头阵，我们跟在他后面，陆续走下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文太身边是别墅里的非常驻管家英。此时他脸色苍白，是因为内心在强烈地自责吗？我和恭子、小珠、秋山鞠子，我们四位女性紧紧地跟在后面。
为了防止突发状况，文太还从工具箱里找来一把钳子拿在手上。万一平三郎突然发狂，手上也算是有个能防身的武器。英曾经是职业拳击手，他什么都没拿，而是双手抱拳，紧紧地靠在胸前，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拳的姿势。
我们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前。英缓缓地敲响了房门。
“平三郎君，我进来一下哦。”
没有回应。英又喊了一遍，可门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英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旋转了半圈——门把手转到一半停住了。
“锁了。”
文太朝英使了个眼色，英便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文太先生用钳子钳住门扳手，用尽全力往后拉。重复了几次，扳手都破损了，门那边才终于传来插销松脱的声音。
英将门一脚踹开，保持攻击姿势率先冲进门内。文太先生跟在他身后。我们最后走进了房间。
可惜，一切都晚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从天花板横梁上垂下来的绳子，和挂在上面、已经断了气、死状凄惨的少年。
“没办法。杀害了鞠子、丸茂、三郎三个人后，终于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了吗？”
“唉……”
文太先生和英一起把平三郎（Heizaburo）从横梁的绳子上放了下来，然后面色沉重地把他放在了那张小小的床上。
***
一个小时后。
大雨终于停了，阳光刺破乌云。天晴了。
手机也终于可以使用了。
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警察赶来了。
白须桥似乎恢复通行了。
昨天傍晚丸茂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死者还仅有鞠子一人。然而因为我们没有控制住平三郎（Heizaburo），导致死者增加，到最后连平三郎（Heizaburo）都死了。从道义上来说，我们都应该感到自责。
但是，总算可以回去了。
被安心感包围的同时，无力感也向我袭来。
“终于全部结束了。哎呀，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啊。但是真正悲惨的，说不定是在座的各位挑战者哟。哈哈，回答错误。嘿嘿嘿嘿嘿，回答错误，回答错误，回答错误！所有人都回答错误！”
“一开始鞠子被杀的时候，怎么没人去看看独自待着的小孩子的情况啊！太冷血了吧！”
“这里就任君想象了。虽然文章没写，但是阿英会把食物什么的送过去的吧。”
“就算如此，为什么要杀三郎？丸茂被杀，是为了封口。你刚才说‘因为对于小平三郎（H eizaburo）来说，一旦开始杀人，平三郎（Taira Saburo）就是必须要死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母亲遭遇不幸后，还是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可平三郎（Taira Saburo）是小平三郎（Heizaburo）的亲生父亲啊。”
“哈？！”
“文中不是提到过三郎和鞠子过去谈过恋爱吗？后来鞠子成了未婚妈妈，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不是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吗？”
“然后鞠子给自己的儿子取了个跟父亲的全名完全一样的名字，只是读法不一样？这合理吗？”
“正是这样！这证明鞠子始终都没忘记过去深爱过的男人。同时希望已经与自己分手的那个男人不要忘记和自己共浴爱河的那段时光！然而，迟钝的平三郎（Taira Saburo）没能察觉到这一深意，大概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两个人的名字很容易混淆吧。因此，铃木平三郎（H eizaburo）代替他的母亲，向自己的父亲完成了复仇。”
“那鞠子的尸体是怎么消失的？”
“那个呀，是小平三郎（Heizaburo）不忍心看到母亲的尸体一直躺在四楼，也不想看到母亲的尸体暴露在这些人的目光之下，于是趁夜把尸体搬到了地下室。现在鞠子的尸体就放在地下室的大型冷藏库中保存着。”
“人都是自己杀的，还管什么别人的目光啊！更何况，就算是深夜，一个小孩子，能把一个成年人的尸体从四楼搬到地下室吗？还没被任何人发现？”
“有个隐藏的电梯，从地下连通到四楼哦。”
“文章里哪里提到过？这总该是不公平的叙述了吧！”
“事件发生的现场是一栋别墅，推理小说中的别墅，有一两个秘密房间或通道暗门什么的，也不奇怪吧？定下‘十诫’的诺克斯先生不也曾说过‘秘密房间和通道只允许出现一个’吗？如果一栋大别墅里没有暗道或暗房的话，有的读者还会反过来怪作者呢！最重要的是，文章里清楚地说明了有电梯存在！沙耶加为了找三郎去了别墅后院，在那里看见从鞠子的房间沿着墙面垂下来一个类似‘垃圾井’的管道了，对吧？那就是电梯。鞠子和小平三郎这对母子，一个住在四楼，一个住在地下室，平时要见面的话，走楼梯很麻烦吧？反正有得是钱，索性就装上一台电梯连通四楼和地下室。这点推理能力总归还是要有的吧！”
“能把电梯看成垃圾井，沙耶加的眼神是有多差！”
“沙耶加可能无法精确地掌握空间大小吧。比如说就有那种人，远远地看巨大的历史遗迹时会说，‘咦？怎么这么小？’这样的人是存在的吧！”
“对了！螺旋楼梯！那个螺旋楼梯到底是不是双重结构的？”
“哎呀！是双螺旋楼梯也是可以的。十三先生对香波城堡里的楼梯还真是了解呢，让我刮目相看了——但是，本案的凶手并不需要用到双螺旋楼梯那种结构，就这么简单。”
“唔……”
“还有啊，一开始是有旁白音阅读谜题的，但在中途突然取消了，对吧？你们难道就没人想过取消旁白的原因吗？你们这群蠢材肯定没人深究。表面上的理由是考虑到观众和你们这群人的阅读速度不同，但实际上还有个隐藏的理由。”
“嗯？”
“还没想明白吗？那是因为，根本不能读出来啊！果然是一群蠢材。前半段一直是平三郎（Taira Saburo），到后半段突然变成平三郎（H eizaburo）了。只要一读出来，那不就全都暴露了吗？这才叫不公平呢！所以旁白就取消了。哈、哈、哈、哈。这就是真相。活该啊！”
“唔……那阿英到底是个老人还是个年轻人？”
“随便怎样都没有影响吧。不过他曾经做过职业拳击手，这还真挺让人意外的。”
“是你后来加上去的吧！”
“才不是后来加上去的呢！人类的身份，是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变化的。就比方说在座的各位好了，十分钟以前，你们的身份还各不相同，而现在，你们都有了新的身份——迎接死亡的人。说回阿英，他虽然有职业拳击手的实力，却因为性格胆小懦弱，所以没能成为冠军，才在别墅里当非常驻管家。”
“人物设定上的矛盾点也太多了吧！既然是非常驻管家，那怎么会没有驾照？”
“因为曾经发生过事故，所以驾照被吊销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丸茂在聊到购物问题的时候明确地说的是‘英先生你现在没有汽车驾照吧’？而且阿英担心出租车司机在雨天出事故，也是因为自己曾经发生过事故！”
“那出租车费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哈哈哈。阿英、恭子、秋山鞠子、小珠，四个人平分的话，不正好是一个人‘一千多一点’吗？出租车费这种东西，实际上很好算。多了一个人，小珠就是猫；少了一个人，小珠再变回‘芭蕾舞者’就行了。我故意在文章中把小珠的身份描述得暧昧不清，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如果小珠是人类的话，上楼梯的时候阿英又是怎么穿过小珠的身体、撞到沙耶加的后背上的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哦，小珠啊。‘出现在沙耶加的后方……保持着不自然的姿势，一动也不动’这一段不是写得很清楚吗？‘后方’！就是狭窄的螺旋楼梯的出口，连着四楼的走廊，小珠向右或左做了个横向投掷加巴斯卡舞步，然后保持着单脚站立的姿势。”
“真是在哪里都能立即跳一段芭蕾舞啊！这个笨小珠！”
“也有那种一到宽阔的地方就想跳舞的人吧！而且人家不叫笨小珠，她的名字叫珠美，虽然现在还只是个群舞演员，但她正向着独舞和首席舞者的方向努力！请多多支持！”
“这让人怎么支持啊！这种怪人！”
“顺带一提，一只脚起跳，另一只脚着地，这样叫投掷舞步；单脚起跳，同一只脚着地，这样叫作巴斯卡舞步。”
“我不关心！”
“再顺带一提，小珠如果是人类，鞠子养的那只白猫我准备给它起名叫‘咪咪’。”
“这我更不关心了！文章里还有‘会把走廊弄得湿答答的，总感觉有些对不起鞠子’这句话！如果阿英是管家的话，为什么不说‘有些对不起你’呢！”
“这么说也不奇怪吧。潮湿的地方容易长霉菌，对吧？在推理小说里出现的别墅，总是清扫打理得十分干净，甚至地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但实际生活中的建筑物是很容易老化的。弄湿了走廊，地板会加速老化，这当然要向别墅主人鞠子道歉了。你看，三郎不仅专门准备了装要洗的衣物的袋子，在房间里晾衬衫的时候，为了不弄湿地板，还特意放到洗脸池上，真是相当细心——可在这些方面非常讲究的三郎，一旦涉及女性，就一窍不通了。”
“三郎不是有事情找鞠子吗？那是什么事？”
“这种事不是关键，随便是什么都可以。”
“这种细节才重要吧！”
“哎呀，估计是跟钱有关吧。过去两个人还是恋人的时候，三郎曾找鞠子借了好几百万，这次过去是想请求拖延还款期限吧。”
“不仅让女人独自养儿子，还找女人要钱，三郎可真是差劲啊！”
“这句话请对三郎本人说去。”
“那秋山鞠子呢？又是何方神圣？”
“秋山鞠子就是秋山鞠子喽，还能是别的什么吗？”
“如果不是凶手或关键人物的话，为什么一开始要隐瞒她的存在啊！”
“这个人也可以成为凶手，我不是都解释过了吗？不过，从结果来看，她的存在替真正的隐藏人物做了掩护。叫鞠子的确实有两个，只不过故事最终向着这两个人是铃木鞠子和秋山鞠子，且都是女性发展了。在社团里把两个人都称呼为鞠子的话容易引发混乱，于是就以秋山鞠子姓氏的一部分，也就是‘小秋’（Aki）来叫她了。没有任何矛盾。”
“唔……”
“不过呢，即使《东海道五十三次》的鞠子驿站和山药泥饭餐厅这个伏笔没有被你们发现，我也准备让‘秋山鞠子’这个人物登场的。不过你们看穿了这个伏笔，所以秋山鞠子只出现了一会儿就没有了。这些都是你们的错，都怪你们把后续剧情发展全部看穿了。哈哈哈哈。活该。什么鞠子驿站！什么安藤广重！最后还不是上当了！”
“这一点是在证明‘鞠子是男性’这一主张时提出的！因为在这个解答出现之前，文章里到处可见鞠子是男性的暗示！”
“所以嘛，别墅主人鞠子是男性，秋山鞠子是凶手，这也是正确解答！只不过后面向着‘铃木平三郎是凶手’这个解答发展了！如果换一批人、从头再来一次的话，可能最终正解就是其他解答了！”
“唔……”
“真是的，你们也替我考虑考虑，每次都要准备这么多解答！挑战者有十个人，我就要准备十一个解答；有十四个人，我就必须准备十五份完全不同的设定和解答。明明最后只使用其中一份作为正确答案啊！全是无用功！请稍微体谅一下我的辛苦！
“而且，我可是冒着被你们发现的风险，引入了芥川龙之介的《竹林中》哦。那段话不是在嘲笑你们，而是我想对那些认为推理小说不如纯文学的‘迂腐之人’说的。放在纯文学里面啊，把全部可能性都摆出来，就可以写出一本书了！当然，《竹林中》毫无疑问是一本杰作，但世上有太多无耻之徒，纷纷效仿。给读者列出一堆无聊的可能性，最后留下一句‘请读者朋友们一起开动脑筋思考’这样的话，就稀里糊涂地完了。这种‘纯文学’全世界可谓比比皆是！最可笑的是，还有人说这些书是‘开放结局’，更是奉为神作。天大的笑话！
“但是推理小说不同，推理小说必须有一个部分。只是一味地展示所有的可能性，推理小说读者是不会满足的。还必须准备一个所有人都能认可的意外结论。明明同一种状况蕴藏着会发展为无数种结果的可能性，可推理作家就是要强忍泪水，只把其中一种可能性作为‘真相’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真是浪费，令人心痛。因此，写出一部把所有的可能性依次展现出来，并让读者感到满足的推理小说，是我一生的梦想。”
“所以这真的是你写的？”
“是啊，还能有谁写得出这样的作品！顺便说一句，我主持这个节目的报酬，包括演出费、剧本制作费，全部加在一起，平均一期节目是三亿日元。我虽然一年只主持一次，但是赚到的钱已经够我花一辈子了。真抱歉啊，观众们没办法在别的节目里看见我。一年中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我就一直在构思剧本，反复提炼几十种不同的可能性。光原稿我就要写出上千份，这些你们根本无法想象！啊——刚才这段也要帮我掐掉哦。阿山，拜托啦——”
“难不成……制片人的指令什么的，都是假的？”
“当然！我耳朵上戴着的这个，看上去像是通信器材，其实只是个玩具，是无法通话的。我比什么破制片人的地位要伟大得多！如果没有我，这个节目就做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快去死吧。赶快都去死！”
“原来是这样。那正巧，我有些问题想要问剧本的作者。”
“什么？如果问题太无聊的话我可不会回答你哦。”
“如果你想把《推理竞技场》做成多重解答，可以使用SF（科幻）手法，将解答设定为‘无限循环’或者‘平行世界’。有人给出一个解答后，主人公便会回到起始，或是被传送到平行世界，这样就可以把你想到的可能性全都展示出来，也能随时回到故事最初了。运用这种方法，甚至不需要考虑不同的解答叠加是否合乎逻辑，而且远比你现在做的要有趣多了，为什么你没有这么做呢？”
“嗬，你能想到这一点，说实话，我还真有点高兴。果然，要是能和你在别的场合遇见，说不定真的能成为好朋友。”
桦山桃太郎满脸得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为什么不用SF，是因为我的自尊心不允许。因为我本人是绝不相信平行世界和时间循环的。一般情况下，这类作品的理论依据都是量子力学，特别是休·艾弗雷特提出的‘多世界诠释’。但是那些认真地研究量子力学的人，都没有考虑过回到已经成为定局的过去，重新体验一次人生；或是前往平行世界，尝试改变什么。就连提出多世界诠释的艾弗雷特本人也从未发表过这样的言论。不如说，量子力学这门学科，就是通过研究数量庞大得惊人的定性量子，从而探讨改变过去是不可能的一门学问。想想全世界一共有多少人吧。如果每个人每做一次选择世界都会发生分歧的话，那将产生多少个平行世界？认为世界产生分歧只是因为人类做出了选择，这完全是人类作为高等生物的自傲观点。假设人类的选择真的会使世界产生分歧，会怎样？选择向右，一条鱼被吃掉了；选择向左，它可以继续存活，这很奇怪吧？世界上有多少条鱼？又有多少人类？又将会产生多少个宇宙？不可能吧。所以，世界只有一个，人生也只有一次。每个人的‘现在’都只有一次。并且，已成为定局的过去是绝对无法改变的。平行世界和时间循环都只是那些不堪重负的失败者逃避现实的梦。虽然作为幻想世界的设定既有趣又奇妙，但我是不会用的。”
“原来如此，我的看法跟你相同。那么在你只有一次、无比宝贵的人生里面，你所夺走性命的那些人的怨恨你也做好准备接受了吗？”
“你说什么？！”
“被抓住了尾巴的蜥蜴会自行断尾逃生，人类也是如此。抓住下层的人，对高层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因此我们一直想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十一月一直骂你蠢货，对你进行挑衅，是为了让你露马脚。不过你一直说‘我只是一介主持人’，还有什么‘我能成为主持人是因为马屁拍得好’，巧妙地避开了我们的试探。明明剧本都是自己完成的啊，真不愧是狡猾的狐狸。”
“你到底在说什么？”
一之濑并没有回答，而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台微型电脑，放在桌上打开了。
“啊，你这混蛋，所有的电子设备不是都被没收了吗！”
“为了把这个带进来，可费了好大的劲呢。我们事前就成功弄到了这次的挑战者名单，并和每位挑战者接触，然后让十五个人每人带一部分，最后在洗手间里组装起来。还不止这些哦。这台电脑还附有超小型高性能话筒，以及电荷耦合微型摄像头。除此之外，我们还用同样的方法带进来了一台高性能发信器。这些你全都毫无察觉。”
“你……你说什么？”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吧，看看显示屏上的画面。现在警察和其他电视台的媒体都蜂拥而至，围在你们电视台门口了哦。我们没有使用你们的信号线路，而是一直在视频网站上直播整个节目。这下可有你受的了。”
“高性能话筒和CCD微型摄像头和发信器？节目开始前把你们浑身上下都搜遍了，没发现你说的这些东西啊！”
“还没发现吗？没想到你也不中用了啊。”
一之濑朝演播室的角落努了努嘴。
“唔……呃，啊！是你带进来的那束花！”
“终于发现了。我们把微型摄像头塞进花束，于是它就一直躺在演播室的角落，向外界直播你和你的同党们的所有丑恶行径。没有后期剪辑，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泼出去的水啦！我们一直装作迟钝的样子向你提问，你也乖乖地把所有细节都招供出来了。”
一之濑和二谷，三泽和七尾，九鬼，接着是十一月，全部脱掉了外套。男性全穿着表面有一层细网的衬衣，女性则全都穿着紧身皮衣。
“你们到底是……”
“我们是警视厅特殊法规搜查队的。不是早就告诉你我们是来自各个行业的专家吗？真是够迟钝的。有人告发，说你们节目组有不公正行径，因此我们前来调查。不过我们确实都是推理宅，这一点不是骗你的。我们可都是从预选赛中胜出，才获得参赛资格的。只是如同刚才所说，除了要调整时间的十一月以外，我们其他人都早早退场了。我们必须保证在掌握明确的证据以前，节目能正常地进行下去，因此我们也都动用了智慧，在该出场的时候想出了那一刻的最佳解答，之后才离开的。从这层意义来说，我们今天在这期‘登场人物谁都可能是凶手，同时谁也都可能不是凶手’的节目里，把这起复杂案件里的所有可能性全都推理了出来，也真是尽兴。我们再次意识到，游戏的本质就是人类活动。关于这点，我必须向你道谢。把这句话作为饯别礼物吧，桦山桃太郎，你被捕了。”
“竟然……”
“我们挑战者一共有十四人，但我刚才说是让十五个人把部件带进来的，你没发现吗？说到底，我们是怎么知道为回答完毕的挑战者准备的包厢里有武装集团的，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知你换剧本的规律的呢？又是怎么知道有气体氰酸喷气孔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你们内部有我们的一位助手，这名助手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事先就把所有能调查的地方全调查了一遍。”
此时，混在挑战者中的六位警察已迅速分散开来，去往演播室各处。摄影师，助理导演，技术指导，长着一张老脸、总是假装自己是制片人的制片助理，还有那位没化妆的女制片助理，最后是那位下巴长得像要掉到地上的真正的制片人，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
“混账！”
桦山桃太郎迅速从桌子下面取出防毒面具，将防毒面具戴在头上后顺势想去按毒气按钮——“住手！”
这时，蒙特莱奥内·怜华突然抓住了桦山桃太郎的手腕，并将他的手臂扭到背后。
“疼疼疼疼——”
但无疑桦山桃太郎的力气更大。他甩开怜华的手，又准备去按按钮。怜华拼命冲向他。
发现情况有变的十一月雪菜马上把自己逮捕的男性踢倒在地，接着拢起黑色长发，嘴唇嘟起，朝桦山的方向吹出了什么东西。
下一个瞬间，正准备去按按钮的桦山桃太郎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根泛着黑色光泽的针。
“我饶不了你，你这家伙，装作一副不知道树木钢笔制作厂的样子，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在装傻罢了！”
“啊，十一月，我知道你是个钢笔迷，但你此时生气的点好像不太对啊……”
十一月雪菜吹出的针上涂有肌肉松弛剂，桦山桃太郎顿时感到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蒙特莱奥内·怜华将他的手从按钮边拽开，像扔死鱼一样把他扔在了演播室的地板上。
“多谢！小怜华！”
太好了，一切都很顺利，真是太好了。神明，衷心感谢您——蒙特莱奥内·怜华笑得像花一样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