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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韩峰：幕后黑手
作者：何马
内容简介
 随着H市的混乱，林政的案件逐渐清晰起来。神探韩峰发现有内奸，原来夏末已经被掉包，而龙佳也成了最有嫌疑的内奸，潘可欣一再配合韩峰，卢芳、单燕飞的死去，给案件带来了突破性的进展。幕后黑手马上就知晓，但龙佳却变成了植物人。为了报复伤害龙佳的人，深爱着龙佳的神探继续追踪幕后黑手，地狱之风席卷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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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察言观色
　　晚上吃饭时，韩峰一看庄晓军没来，在楼梯口一把推开冷镜寒，"你到楼上去叫客餐吃，我要和她单独处一处。"冷镜寒暗骂着上楼去了。
　　秦怡穿了件米色无袖连衣裙，紧腰窄摆更衬托出女性独有的曲线，对冷镜寒的缺席，她似乎也不介意，没有多问。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韩峰独有的带有小流氓特质的诙谐言论，常常逗得秦怡掩口偷笑，这顿烛光晚餐也算吃得其乐融融。聊过一阵之后，韩峰不再开玩笑，问："虽然现在暂时无法调出林政的档案，但我想问一问公司里的一些情况，我想，我尽量不提有关商务机密的问题，好吗？"
　　秦怡点点头："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我也明白你们的心情，你问吧。"
　　"我想先问问今天你们孙经理突然死亡的情况。于成龙和孙经理私交很好吗？"
　　秦怡皱起眉，摇头道："我不是很清楚，你知道，客户部门，人事部门，后勤部门，我们都是比较独立的几个系统，我想，他们不该会有什么直接矛盾吧？"
　　韩峰略一沉吟，又问："现在你们公司里，还是十大股东吗？"
　　秦怡点点头。韩峰道："还是以前那些人吗？"
　　秦怡道："哦不，公司里的人一直都在换，有些职务都换了三四次人了。"
　　"可以告诉我们现在的十大股东都有哪些人吗？"
　　秦怡想了想，"现在啊，有我，有晓军，董事长，名誉董事卓诚焘，广东地区总经理陈天寿，上海地区总经理单燕飞，她也是女强人，比我还小一岁吧，还有北京地区总经理麦迪，他可以算一名企业家了，重庆分行行长丰秋实，还有就是刚刚出事的H市分行的林政和人事部经理孙向贤。"
　　韩峰吃着一个丸子，烫得他从嘴里吐了出来，大吸了几口气，道："孙经理也是十大股东！以前没听你提过！"
　　秦怡低声道："他是上任董事长的侄亲，不过有传闻说他是董事长的私生子，他连家人都不敢迁到T市来，当然，这只是传言。事实上，因为在经商方面有头脑，老董事长是把他当做董事长人选来培养的，只是在人事部下放锻炼锻炼，可是老董事长走得突然，只把股权转让了，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
　　"老董事长怎么死的？"
　　"据说是癌症，我来时江先生已经是董事长了。"
　　"呃，对了，我们来的时候听说，十大股东死之后，如果没有专门立遗嘱转让股权的话，公司就要收回股票，再按比例分配给每一位股东？有这么回事吗？"
　　"是的，这是最先公司成立时定下的规矩，但不是指十大股东，而是指十一位董事。当时的十一位董事很有远见，为了防止恶意收购，所以订下了这十君子协议。"
　　"是为了防止恶意收购？"
　　"是的，这样就可以避免因突发事件而导致董事死亡给公司带来的影响。"
　　韩峰感兴趣地道："具体说说。"
　　"如果董事没有立遗嘱，而突然死亡的话，他的财产理应由他的继承人继承。这样，就容易让不法之徒钻空子，事先控制了继承人，再杀害董事的话，公司股票就落入不法之徒手中。有了十君子协议，没有明确声明股票转让给何人，股票将自动被公司收回，这是公司为了打击经济犯罪而实施的一条计策。而董事明确声明将股票转让给什么人的话，他们也要达成协议，事先签意向书，这样，公司对股票的转移也有了解，往往可以事先通知股民，不至于引起股票市场上大的波动。"
　　韩峰听得一头雾水，茫然道："不是很懂。"
　　秦怡显得很惊讶，问："你不了解股市？"
　　"没玩过，不知道。"但秦怡眼里不经意透露的嘲笑已经被韩峰看见。
　　秦怡笑道："现在不知道股票的人，已经很少了，你没听说过吗？十三亿中国人，十亿在炒股，还有三亿人，都是发行商。"
　　"或许我是十三亿以外的吧。不过我还是懂一点的。你们公司什么时候股改啊？"
　　秦怡抿嘴一笑，道："这是最高商业机密，别说我，就是董事长也不知道啊。"
　　韩峰十分讶异："什么？连你们董事长都不知道？"
　　"第一批试点企业是哪几家，第二批又是哪几家，这都是由国家选定的，上市公司只需要做好股东大会和拿出股改方案就可以了啊。"
　　看着韩峰怀疑的目光，秦怡又笑道："就算董事长预先知道我们股改的时间，我们也不知道啊。这样说你或许不太明白吧？"
　　韩峰摇摇头，完全不明白，随即改变了话题。"对了，你们公司是不是每个星期都要开个会，到时候所有分区经理都要参加？"
　　"不能吧，这么远，每个分区经理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都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办，哪能每周都开会，一年能有一次就不错了，有时三五年才有一次。"
　　韩峰点点头，又开始大快朵颐，中间和秦怡闲聊一些公司内的事。对每一位董事都详加询问，特别是另一名女董事单燕飞，她是与老董事启开华的公子哥儿启金运交往后，其商业才能才被慢慢发现的。由于启金运好逸恶劳，没有什么本事，所以公司的事大多交给单燕飞，以至于启开华病重后，将股权交给了单燕飞。启开华死后，单燕飞与启金运感情不和，打算给启金运一笔分手费，但启金运想不通，自杀过几次，不过都没成功。
　　几杯酒下肚，秦怡面色红润起来，她看着韩峰，"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韩峰瞪大了眼，"你吗？不错的一个人啊。又有才华，又有能力，还很有爱心，如果不是看见你坐在经理的位置上，我还真要怀疑你是幼儿园老师。"
　　秦怡整理了一下自己桌前的餐巾，随后道："我知道，其实我在你们男人心里，不是十分受欢迎的。或许是因为我太成功，所以和我在一起的男人，会觉得很没尊严。"
　　"是那些男人不懂得欣赏。"
　　秦怡自顾自道："有时我也想，就在家做一名贤妻良母，何必出来闯事业？可是命运选择了你这样做，你又有什么办法？你呢？你们当警察的，一定很忙碌吧？每天都要面对危险的犯罪嫌疑人。"
　　"不啊，就是玩儿嘛，小时候有没有玩过警察抓小偷的游戏？我们的工作和那个游戏差不多，就是假枪换成了真枪罢了！"
　　秦怡抿嘴一笑："你真风趣。"随即目光闪烁，盯着韩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想找一名警察作为未来的伴侣，或许，是他们能给我安全感吧。你知道吗？我心里也和别的女人一样，我需要依靠。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害怕，家里布置得再华美，也不像一个家，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秦怡慢慢起身，一面诉说，一面向韩峰靠近，吹气如兰，淡淡的幽香直钻鼻孔，韩峰眼珠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秦怡快触碰到韩峰的时候，韩峰手一指，说还有个案情，要和冷处讨论讨论，要先走一步，竟然闪身走了。
　　秦怡看着韩峰逃离，喃喃道："如果命运选择了你，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韩峰以最快的速度逃回客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冷镜寒，冷镜寒笑道："你逃什么？这样的事情，不正是你求之不得的么？"
　　"我想了想，里面有问题。如果说一个女人向一个男人施展媚术是表示爱慕的话，那么她向两个男人施展媚术，这个女人就有问题了。"
　　冷镜寒笑道："你怀疑她是受过训练的女特工啊？"
　　韩峰望着窗外灯光闪烁，冷冷地道："没有相互了解，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一个女人示爱，若不是那个男人太软弱、太胆怯，通常必有所图，而且，她还在与另一个男人交往。"
　　晚上睡觉前，他照例要了杯牛奶。冷镜寒也照例和李响他们进行了联系。
　　李响汇报完当天的情况后，欲言又止，冷镜寒问道："怎么了？"
　　李响道："没，没什么……"便戛然挂机。
　　几乎与此同时，远在H市的丁一笑对着电脑屏幕，与电脑另一端的人进行着文字对话："C计划重新启动，现在开始向H市警方施压。"
　　电脑那端回复道："好。暂时不用制造太多事端，让他们感到紧张就好。现在我将韩峰他们牢牢拖在T市。看来那家伙除了搞搞阴谋，耍点小聪明，什么都不懂，哈哈，真是笑死我了。看来他们想岔了，我打算在T市多拖延他们几天，这对我们的计划非常有利。"
　　丁一笑看了阿八一眼，回复道："不要玩火，我们不应该在最后阶段出现疏漏。"
　　"你总是太胆小，这就是你为什么总是难成大器的原因。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我们的新工厂是否已经投产？"
　　"是的。"
　　"好极了。你应该感到骄傲，这为我们未来的事业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电脑那端的人心情大好。
　　丁一笑冷哼一声，"我对你的事业不感兴趣，我只要我该得的那份。"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
　　第三日，早餐之后，冷镜寒把韩峰拖上车，要再去看看乔明刚。韩峰道："乔明刚如果回来了，就说明他没有嫌疑；如果他没回来，我们再去有什么意思呢？"
　　冷镜寒不理韩峰，接起了电话，道："有线索了？飓风车行，好的，知道了。你们要加大调查力度，不仅要快，还要仔细，绝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在这里，你要和他说话吗？哦，好，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好的好的。"
　　冷镜寒挂了电话，对韩峰说："龙佳打来的。"又对司机道："先不去南郊，先去飓风车行，知道在哪里吗？"
　　"不知道啊。"
　　"哦，是汽车行，在汽车城里。"
　　韩峰问冷镜寒："为什么不把手机给我！她说什么了？"
　　"还记得夏末他们调查的那辆被火烧毁的汽车吗？就是袭击我们的那辆。"
　　"记得，那台发动机的编码查到了？"
　　"是啊，他们终于查到了，发动机是法国原装的，在国内组装成车，就是T市汽车城里的飓风车行卖出去的。我们现在就去那里，看看有什么线索。"
　　飓风车行的推销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看来是汽车发烧友一族。冷镜寒道明来意，那小伙子拿出一个厚厚的本，翻阅良久，道："是这里了。三年前买的，你们看吧。"
　　冷镜寒和韩峰将头凑拢一看，都瞪大了眼，登记本上写得明明白白："乔明刚，上蔡家村三组。"
　　冷镜寒笑道："用你的话说，一次巧合是巧合，几次巧合就是预谋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异议？上车吧！"
　　韩峰挠头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我还想不明白，如果能见到乔明刚，你会知道真相的。"
　　二人总算又到了上蔡家村，这次他们见到了乔明刚。乔明刚道："昨天听说有公安同志找俺，俺就回来了。有什么事吗？家里坐，家里坐。"
　　乔明刚敦实，皮肤黝黑，韩峰只看了他一眼，便对冷镜寒道："我就不进去了。给你十分钟，你就可以和我回去了。这人绝没有可疑之处。"
　　冷镜寒把他们查到的资料拿出来，对乔明刚道："你看看这个。我们是H市刑侦处的，我们正在查一个案子，案子的凶手使用的手机号码和他驾驶的车辆，都是你的名字，如果你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你将成为第一嫌疑人。"
　　乔明刚急道："俺可没有，俺可什么事也没犯啊！俺是守法的好公民，这全村人都可以作证的，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离开过T市呢！"
　　冷镜寒将他们收集的材料递给乔明刚，他看了老半天，那身份证复印件确实是他的。他努力回想着，恍然大悟："俺想起来了！前几年，要上本地车牌照，得有本地身份证，那时，有很多人租用身份证，二百元一个，俺的身份证就是那时候借出去的。哎，又不只俺一个人借了身份证，我们村好多人都借过啊，你们干吗就调查俺呢？"
　　冷镜寒大失所望，又抱着一丝希望问："你还记得借你身份证的人长什么样么？"
　　"啊！俺早就记不得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时来借身份证的人挺多了，不是一个身份证只能办一个牌照啊，我都借出去好几回了。"
　　冷镜寒叹息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由于你的行为，使我们走了多少弯路。你不能走，必须随时接受调查，明白吗？"
　　"俺……俺知道错了，俺保证不再犯了，俺保证。"
　　冷镜寒一言不发地离开乔明刚的家。韩峰笑道："我就知道你那条路行不通，看来是他们故意让我们绕弯路呢。还是听我的，明天我们去成安钢材厂看看胡银信。"
　　"你怎么一眼就断定乔明刚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呵呵，种地的人总有种地的痕迹啊。"
　　他们开车先回飓风车行，询问是否还记得来办理购车手续的人的样貌，结果飓风车行的老板都换了三个了，哪里还有人记得那时候的事。他们又赶到卖手机的老板娘那里，自然也没有结果。
　　下午回到酒店时，二人更是疲惫。冷镜寒洗了把脸，灰心道："现在只有成安钢材厂一处可去了，如果在那里我们仍然查不出什么线索，我准备明天就回去。"
　　韩峰叫道："别价啊！难得出来公费旅游一次，好多地方我们都没去过，好多东西我都还没吃过呢。"
　　冷镜寒冷冷地道："要留下来，你自己留下，我反正要走了。H市还有一大摊事没有解决呢。"音乐响起，他掏出手机，"喂，我是。什么！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里面连自杀的工具都没有啊，他怎么死的？撞墙！"
　　韩峰蹑手蹑脚准备开溜，冷镜寒淡淡地道："韩——峰——"
　　韩峰展露出一个笑容，站在门口，道："我在这里！"
　　"洪阿根死了，你知道吗？"
　　韩峰眨眼，"是吗？我不知道啊！"
　　冷镜寒一拍桌子："最后和他见面长谈的人就是你，你会不知道！监视的人员说，正是与你谈话之后，洪阿根的情绪才变得很不稳定，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撞墙死的！"冷镜寒知道，所有自杀的方式中，撞墙而死需要最大的勇气和力量，因为撞墙不同于其他死亡方式，它是靠自己的身体与坚硬的物体相碰撞而死，往往第一次力度把握得不会很好，常常需要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撞击两至三次才会死亡，那需要多大的决心！
　　韩峰舔舔嘴，"就算他不自杀，也是难逃一死嘛，他枪杀了三条人命，还有制造公众事端，绑架人质，袭击警务人员，随便一条都可以判他死刑。"
　　"可是他为什么会走这么极端的路？你和他到底谈了些什么？"
　　韩峰跳出门外："我们就是话话家常，人死都死了，我哪里还记得谈了些什么！"说完就跑开了。
　　韩峰回头看看楼上，心想："还好，老乌龟没有刨根问底。"不知不觉，已经下到二楼饭厅，闻着各式爆炒小菜，韩峰流着口水，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实在是垂涎欲滴。
　　一名女子从饭桌边起身，向门口走来，韩峰眼睛一亮，拉长了声音叫道："美——女——"
　　人家不理他，从他身旁经过时，他就嘬起嘴吹口哨。这四星级酒店内，不少中外游客，韩峰这么一吹，大家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这时，与那美女一桌的一名男子站起来，韩峰还以为那人要找自己麻烦，但那男的激动地道："燕飞，你不能这样！爸爸已经把什么都给你了，你不可以离开我！"显然不是对韩峰说的。
　　韩峰看着那叫燕飞的美艳女子，她却连头也没回，在韩峰面前停一停，冷冷地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懦弱，烂泥扶不上墙。公司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你，就不要跟来了。"说完，竟意味深长地看了韩峰一眼。
　　韩峰自然不会怕和人对眼，一时手痒，竟然在燕飞经过时在她身上肥厚处大力拍了一下。燕飞横眉道："别以为你是冒牌警察，就可以胡作非为。如果有第二次，我就让保安把你抓起来！"
　　韩峰笑道："美女，何必那么认真呢，玩玩儿嘛。"
　　燕飞冷哼一声，掉头就走。那男子全看在眼里，追了出来，趴在二楼雕栏上大叫："为什么！燕飞！为什么别的男人都可以随便碰你！你却对我始终冷冰冰！为什么？"
　　韩峰走过去，拍拍那男人的肩膀，"兄弟，天下美女如云，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她这样做，就是看透了你得不到她，所以才更在意她。"
　　那男人转过头来，一口酒气，喷在韩峰脸上，"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韩峰似笑非笑，"我知道，你是富家子弟，可惜现在已经没落了，以前青睐你的女子，也都离开了你。你什么都害怕，不敢大胆地表露自己的情感，你没有什么专长，总认为自己一无是处，你害怕孤独，无法独自生活，你的童年受到了过多溺爱，在你父亲去世后，你孤苦无依靠，精神很空虚。想过自杀吗？还是害怕死亡吧？"
　　那男子瞪着惊恐的大眼睛，仿佛看见了大神。韩峰接着道："我说得没错吧？你的软弱写在你的脸上，可这并不代表你的本身。如果你自己肯努力，哪有做不到的事？"
　　那男子道："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我叫韩峰，来自H市。"
　　那男子平静下来："我叫启金运，上海来的。我爸爸曾是T市最大的金融机构恒福银行的大股东，现在他死了，股东却不是我。"原来，这人就是启开华的独子启金运，方才那美女就是单燕飞。
　　"哦！我们边吃边聊。服务员，上菜！"韩峰将手搭在启金运的肩膀上。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开始称兄道弟了，你一杯我一杯，韩峰不断点菜，反正有人给钱，就不用客气了。
　　韩峰大谈人生之道，无外乎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启金运喝得舌头都大了，道："兄弟，我告诉你，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喝得这么痛快过！以前父母在时，他们老管我，什么事都替我操办顺当，结果我什么都不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告诉我那些道理，才是真道理。做哥哥的我，这些年都白活了，你说怎么不叫我早碰到你呢？"
　　"话又说回来了，你父母就你这么一根独苗，怎么会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单燕飞呢？"
　　"她是我父亲给我找的对象，也不知道父亲从哪里找来的。她刚来的时候，确实对我父母都非常好，在公司业务上也是父亲的得力帮手，我记得父亲曾说过，燕飞是个人才，他要留住她。或许就是为了宽她心，暂时将股权的名字做了更改。他或许是想着，日后我们结了婚，怎么说也算夫妻共同财产，可他竟然走得那么快。"
　　"那她对你呢？她起初对你也一定非常好吧？"
　　"好什么！她什么事都要管着我，和我父母差不多，就跟那学校里的老师似的。"
　　"你父亲怎么死的？"
　　"癌症。我妈前年去世，父亲去年去世，都是得的癌症。我父亲脾气不好，但身体一直很好，没想到说病就病了，还是不治之症。唉，最没想到的是，父亲一去，燕飞，那，那婊子，她对我竟然完全变了！"
　　"你父亲一直脾气不好么，是很容易动怒吗？难怪你的性格如此优柔寡断。"
　　"他就是一火暴脾气，不然也不会在他死后，灵柩上被人贴上"暴怒"的字条了。"
　　"什么！"韩峰一声惊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你是说，你父亲死后，灵柩上被人贴上了"暴怒"两个字？"
　　"是的，是写在一张小纸条上的，当时送灵柩的人很多，也不知道是谁贴上去的，多半是公司里对父亲有意见的人贴的。"
　　"你说你母亲也是死于癌症？与你父亲前后相隔不到一年？"
　　"嗯，而且，都是很奇怪的癌症，我母亲得的是，叫什么肾上腺内分泌癌？"
　　"肾上腺神经内分泌癌。"
　　"对，我父亲得的呢，更稀奇，医生都说，是一种新的癌变，以前没见过的。你知道，上海的癌症治疗水平在全国名列前茅，他们都没见过。而且发病真的很快，从发现到死亡，还不到一个月就……"
　　"你和你父母是住在一起的吗？"
　　"以前是，不过燕飞来了后，他们很放心我，我就和燕飞搬出来住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什么时候搬出来住的？"
　　"我认识燕飞，有三年了吧？半年后我们就搬出来独住了。"
　　"对于你父母的死，你就从来没怀疑过？"
　　启金运傻乎乎地道："怀疑？怀疑什么？难道还可以下毒使人得癌症？"
　　"让人得癌症的方法，太多了。"再低头看启金运，他已经半醉不醒了，也没听见。
　　韩峰摇醒他："你父母住的地方，没有被变卖吧？"
　　"没有，卖了我住哪里去？还在上海市郊。单燕飞这个婆娘，她躲在T市和情人鬼混，以为我不知道，我从上海赶来，只希望她看在我父亲对她的栽培上能回心转意，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绝情。"
　　"那你怎么知道在这里能找到她？"
　　"我怎么不知道，这酒楼是他们银行投资修建的，他们公司高管住这里不付钱，搞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不都在这酒楼里么！"
　　韩峰又愣了半晌，若有所思地对启金运道："今天我们谈得很高兴，以后就照着我给你说的那样做，肯定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你的手机暂时放我这里，你要走的时候与我联系。"说着，他把人家的手机拿了。
　　"我……我送，我送给你。这点钱哥哥还是有的。"
　　韩峰掂量掂量手机，"我拿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只是你记得住这个号码，好与我联系。你要回去，一定要告诉我，因为这不仅关乎你父母的死因，还与你的性命有关！"
　　韩峰一回到房间，就对冷镜寒道："马上通知龙佳，把林政和卢芳的照片传真过来。"
　　冷镜寒接通电话，道："龙佳吗？我，冷处，把林政和卢芳的照片准备好，传真过来。对，韩峰要，不知道这小子要做什么！"
　　韩峰一把抢过手机。"喂，龙佳吗？照片，找快些，我这边电脑已经打开了。好，好，马上发过来。"很快，打印机"咔嚓咔嚓"打出二人的相片。
　　"那个洪阿根——"冷镜寒还没说完，韩峰已经拿起纸冲了出去。
　　前台服务厅，韩峰假冒警察身份，拿出林政的照片，问道："认识这两个人吗？"
　　服务小姐笑道："林经理和他的情人嘛，常常到我们酒店来，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们都什么时候来？"
　　"他们每个周末都来一次，不过，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他们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
　　"有一年了吧？他们来的时候还怕人发现呢，每次都是林经理先来，把房间找好，那女人要等十分钟才进来，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
　　"后来怎么又知道不是了呢？"
　　"那是于经理，有一次无意中说破了，我们才知道他们不是夫妻。"
　　"于经理？恒福银行的客户经理吗？"
　　"对呀。不知道他和林先生有什么过节，那次醉酒后，嚷嚷着要把林经理杀了呢。"
　　"那你还记得当时于经理怎么说的吗？我要原话。"
　　"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大致就是这样说的吧，我记不清了。"
　　韩峰点点头，他似乎已经有些明白了。
　　回到房间，冷镜寒面色阴晴不定，韩峰先交代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洪阿根的事，而是告诉了你你也不明白。"
　　"不是因为洪阿根，刚才李响他们又来电话了，H市的情况很不好。李响他们对丁一笑的跟踪也非常困难，已经跟丢了好几次了。"
　　韩峰由喜转忧，"怎么了？"
　　"昨天李响和我通话时，我就发觉不对劲。那小子，今天才告诉我，说我们离开后，H市的治安就开始混乱起来。"
　　"治安混乱？怎么个乱法？"
　　"还要我将李响的话重复一遍么？那好，你听好了。响谭子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六死十七伤；天马街连续两日发生入室抢劫，一人死亡；星光河街发生械斗，五死九伤，其中三人重伤；安居小区发生强暴；临康小学附近连续发生抢劫小学生事件；还有……还有很多，反正就是到处都有事发生，特别是刚才他说的，林教授的女儿也被人绑架了。"
　　"林教授又是什么人？"
　　"就是我们市的科研专家，国家特级津贴享受者，他可是我们市的重量级人物，他打个喷嚏，全市的专家级医生都要失眠好几天。你说，现在他女儿被人绑架了，那还得了。"
　　"他们不断制造事端，无外乎想让我们无法安心在T市调查下去，不管他们。"
　　"如果局面无法收拾的话，我们还是只能回去。"
　　韩峰撇撇嘴，"回去有什么用？"
　　"如果真是他们制造事端，查出他们的老巢，制止事态继续扩大。"
　　冷镜寒追问洪阿根的死与他们那天的谈话，韩峰咬牙不说，要了杯牛奶，随后打开电脑，查了下股票资料，几分钟后又关上电脑，拉起冷镜寒，说去看看夜市。
　　街灯华彩，冷镜寒道："这么热的天，非把我拽这大街上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韩峰边走边问，不多时来到一家书店门前，韩峰进去选了好几本关于股票的书，随后对冷镜寒道："给钱。"这就是他拖冷镜寒出来的目的。
　　冷镜寒忍气吞声，掏钱满足这坏小子的私欲，出门时说："你小子，为了泡妞这么努力？人家不就是笑你不懂股票吗？你查案什么时候这么努力过？"
　　韩峰没搭话，却看着远处出神。街灯下，夜市里，一对对青年男女正不惧炎热，相互依偎着亲热。冷镜寒道："你又看见什么了？"
　　韩峰猛地惊醒，"没，没什么。刚才看到一个女的背影，好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他看见一男一女，依偎着走过街对面，男的络腮胡，高而魁梧，女的却很娇小，玲珑可人。那男的兴高采烈谈论着什么，女的却将脸深深埋在男人胸口，只看得见一个身影。
　　这一夜，韩峰看股票书籍看到深夜，根本没睡好，太多的疑问，困在他心中。
　　又是一日过去，冷镜寒一觉醒来，却发现韩峰已经伫立在窗前，凝视着清晨中的T市，微红的阳光穿过玻璃，洒落在他那原本还算俊俏的脸上，那张带着稚气的脸，也藏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息。
　　韩峰回过头来，"醒了？今天去成安钢材有限公司，随后再去恒福银行，怎么样？"
　　冷镜寒察觉到，韩峰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又发现了什么呢？可这家伙，最恼人的就是这地方，每每到了关键时候，他就开始保持缄默，什么也不说，直到最后才说出他的答案，任你怎么追问，他也不开口。
　　在路上，韩峰也一直保持沉默，眼睛始终看着出租车地板，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成安钢材有限公司。韩峰他们先对门卫道，是胡银信的朋友，来找胡银信的。"等一等。"门卫随后走进门卫室打电话，待再出来时黑着脸道："没有这个人，你们找错了。"
　　冷镜寒道："怎么会呢？请你再帮忙问问，他可是你们新来的总经理——"韩峰搭住了冷镜寒的肩，不让他说下去。
　　冷镜寒看着韩峰，韩峰改口道："我们是警察，"说着摸出冷镜寒的证件，"叫你们负责人出来说话！"门卫一看吃不住，赶紧打电话。
　　出来的却是一个光头老爷子，六十岁左右，微腆着肚子，满脸堆笑道："不知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韩峰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老爷子笑答："是啊，我叫黄贵亮，是这家公司的经理。"
　　"老爷子，我们看见胡银信走进公司的，他才是你们公司的新经理吧？"
　　黄贵亮闪着小眼睛，"唉，呵呵，感情是这位警察同志看错了吧？我们这里可从来没有过姓胡的经理啊。"
　　冷镜寒瞪眼："知情不报，可是要犯法的！"
　　黄贵亮作出害怕的样子："哎呀，我可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从来不做犯法的事。"
　　韩峰笑笑，拍着他的脊背道："既然是规矩的生意人，那么老爷子，不妨带我们到工厂里走走？"
　　黄贵亮摸着脑门上出的油，道："好说，好说。"
　　韩峰走在前面，黄贵亮在后面有些跟不上，韩峰四处一打探，根本不用人带路，径直走向工厂的经理室。几名工人正在拆卸经理室的牌子，却没想到韩峰他们来得这样快。韩峰问道："黄经理？这是——"
　　黄贵亮乐呵呵地道："装修，装修。我早就想换一换门脸了，以前那土办公室，接待来宾也不够气派啊。"
　　韩峰"呵呵"一笑，眼睛盯住一名工人还没有来得及藏到纸篓里的一个三菱形的标牌，上面清楚地写着"总经理，胡银信"。韩峰笑道："黄经理，这个——"
　　黄贵亮眼珠子一转，佯怒道："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谁做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旁边一名秘书样的人物接口道："这是丁先生吩咐做的，还没来得及通知您老。"
　　黄贵亮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看，这本来就是丁先生的企业，他要任命谁当总经理，我也无权过问。唉，可他竟然不先通知一声，太过分了。唉，唉，唉……"
　　韩峰也马上变得同情起来，安慰道："别太难过了，老爷子，说不定丁先生已经替你安排了更好的工作，你年纪也大了，该享享清福了。"
　　黄贵亮满脸悲哀，道："我可是尽心尽力的，哪点对不起他丁一笑。竟然要把我换了，他可真没良心啊！"
　　"别难过，我向你保证，他丁一笑最少也得给你安排个顾问的头衔，这厂子，没有你，他们就别想玩转。嗯，我们想到生产车间去参观参观，不知道可不可以？"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的厂子，看看我们的规模！"
　　韩峰先要看看原材料，黄贵亮便带他们去参观了堆积矿石的地方，韩峰又看了看拉矿的车，不时敲击着车厢，啧啧赞叹。
　　天气实在太热，他们便没有去转炉车间，只参观了连铸车间，以及成品钢码放仓库。黄贵亮指着一堆一堆的成品T型钢道："我不是吹，我们的钢材质量是最好的，同等产品里，我们的价格也是最公道的。所以一直以来……"
　　老爷子吹嘘起他们的钢材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韩峰听得直点头，冷镜寒直皱眉，他不知道韩峰搞什么鬼，但是很明显，方才胡银信都还在，只是刚刚离开。韩峰和那老头子这样慢慢地聊天，不是给胡银信制造逃跑的机会吗？
　　参观完工厂，黄贵亮又把两人带到办公室，要请二人坐下来慢慢聊，冷镜寒心道："再聊，再聊胡银信都上飞机了吧？"
　　韩峰问道："黄经理，你们每天的产量多大啊？"
　　"我们就是转炉还不够，每天产钢才三四百吨，要是产量能再提高一倍，那效益就明显了。"
　　"不错了，每天三四百吨，那需要多少矿料啊？我看见门口，排着队的拉矿车。"
　　"我们用的都是自己开采的矿，全是优质铁矿，含铁量在百分之六十以上，炼一吨钢，只需要两吨铁矿石。有钱人就是这点好，什么都可以自己搞。"
　　"可以看看你们的出货单吗？"
　　黄贵亮想了想，道："行，完全配合警方调查工作。"说着，去铁柜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本，道："这是公司的明细账，每天成钢多少吨，卖到什么地方，上面全有记录。"
　　韩峰略略一翻，上面不仅有产量，销量，销售到何处，还有原材料的量。韩峰边看边报数道："三号进优质铁矿687吨，四号进矿641吨，五号进矿609吨，六号进矿622吨……"他合上账本，道："每天都有这么多吨矿进厂，那该多少辆车来拉啊？"
　　"我们是小企业，也就只有这么大的消化量，你没看人家大厂，都是用火车拉，谁用汽车啊！"
　　韩峰又翻开另一本账，仔细地查阅着，黄贵亮面有得意之色，大有任你怎么看也别想在账本里看出破绽来的神气。
　　冷镜寒已经看了三次时间了，韩峰依然漫不经心地翻阅着账本，黄贵亮面带阴笑看着二人。
　　韩峰合上账目，仰头道："前年年产量75745吨，去年92742吨，今年看来还要涨吧？"
　　"大家都在发展嘛。"
　　韩峰终于起身道："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黄贵亮客气地道："那是应该的。"
　　韩峰看看冷镜寒，道："那我们先告辞了，如果胡经理到了，请你一定通知我们。"
　　"一定一定。那是自然。"
　　走出成安钢厂，冷镜寒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明知道那老头儿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为什么还在里面跟他聊那么久？"
　　韩峰微笑道："从门卫打电话开始，胡银信就算在，也已经跑了。这厂那么大，就算我们要找，也找他不到啊。"
　　"那你是……"
　　"我说过了，不要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他安排胡银信出现在拍卖场内，其用意就是引起我们警方的注意，而后好到成安钢材厂来调查他，但是查到最后，可能一无所获。"
　　"你既然知道，那你还在里面耽误那么久？"
　　"我只是做出调查胡银信的样子，其实并不是查胡银信。"
　　"那你查什么？"
　　"我查的是成安钢材厂！你瞧！"
　　韩峰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块石头来。冷镜寒道："什么？这不就是几块石头吗？哪捡到的？"
　　韩峰道："这不是一般的石头，可是人家车里的铁矿石。先收起来，带回去让胖子做个提炼实验，看看到底这些矿的纯度如何。对了，通知龙佳，让她先查一查那条送回法国修理的生产线，是否在法国。"
　　冷镜寒道："什么生产线？"
　　韩峰道："龙佳自然知道。我想，如果我们的对头够聪明的话，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拿到林政的档案了。"
　　冷镜寒道："你查出什么来了？这成安钢厂与林政的档案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韩峰古怪地笑道："还只是一些碎片，当我把它拼出图形来，我再告诉你。我们可以去恒福银行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晓军。"

第二章 七宗罪
　　在恒福银行门口，他们与庄晓军不期而遇。庄晓军一个劲儿地道歉，说一直想去看他们的，只是公司这几天太忙了，连他都没有空闲。庄晓军道："检察院的要来，审计署也要来，还有证监会的，更多的是记者，这几天公司股票大跌，信用等级也降低了，那个制造舆论的黑客也太黑了，干吗拿我们公司开涮。"他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韩峰没有听，只是看着公司大门方向。
　　韩峰指着远处从车里出来的人问道："那个男的是谁？"
　　庄晓军看过去，愤然道："他就是那个陈天寿。广东地区的分行行长。怎么，你认识他？"
　　韩峰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庄晓军道："可能这几天董事长会回来，通知董事召开董事会，我们在马来西亚有个大工程，一直都在考察，这次说不定就会定下来。那家伙离T市最近，就提前过来了。你怎么会认识他的呢？"
　　韩峰道："不认识，只是昨天晚上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的在一起。"
　　庄晓军道："他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可以随心所欲。"
　　韩峰拍着他的肩，道："各取所需，这怨得着谁？"
　　庄晓军无比憎恨地看了陈天寿一眼，恰巧看到秦怡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就更恼怒了。庄晓军看着秦怡挽着陈天寿的手臂走进公司，陈天寿高昂着头，就像一个皇帝似的，庄晓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睛，最后忍住了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回头道："江伯伯还没有回来，你们这次是来找什么呢？"
　　韩峰看着庄晓军，"我们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晓军，我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冷镜寒奇怪地道："是来找晓军的？我还以为你是来查孙向贤的死呢。"
　　韩峰摇头道："我想，我已经知道孙向贤是怎么死的了，没有必要多查。待会儿问一两个问题就可以了。有时间吗，晓军？"
　　"有啊，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不，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屋谈。"
　　离开恒福银行那一瞬间，韩峰看到一名女子，与出门迎接的于成龙热烈地拥抱在一起，他心中疑道："这个背影好熟悉啊，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呢？我在哪里见过呢？"
　　三人在恒福银行对面的一家咖啡屋里，韩峰问道："你觉得于成龙与孙向贤两人的关系如何？"
　　"虽然我来了不是多久，但是他们好像关系很对立吧。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孙经理就告诉我于成龙不是什么好东西，世俗得紧，是靠拍马屁升上来的。平时他们也很少来往，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了解一下，现在基本上清楚了。"韩峰喝着咖啡，像是品味了很久，才问："晓军，我要你如实告诉我，你父亲究竟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冷镜寒完全不明白，庄晓军说过他父亲已经去世好多年了，韩峰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庄晓军回忆道："我刚上高一，父亲五十大寿那天。他……他的死，和你们查的案子有关系吗？"
　　"高一，也就是三年前？你说你父亲是死于心脏病？当时你在场吗？"
　　庄晓军陷入痛苦的回忆中，喃喃道："当然，父亲五十大寿，请了很多客人，没想到，喜事会变成……"
　　"晓军，你听着，我现在要你详细地回忆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能做到吗？"
　　庄晓军看着韩峰，冷镜寒也看着韩峰。韩峰道："我知道，这样很痛苦，但是你应该勇敢起来，现在你已经踏上了独立的道路，逃避不是办法，再大的痛苦也要学会去面对，这样，才不会害怕痛苦的再次降临。"
　　庄晓军双手肘部撑在桌上，手指交错握成拳头顶着额头，好半天才道："好吧，如果对你们有帮助的话。那天……"
　　庄晓军详细地将他父亲死亡时的情况述说了一遍，他父亲原本就有心脏病，平时都备着速效救心丸，那天大宴宾客，多喝了几杯，也是在突然间，心脏病发作，可是摸他外套时，才发觉竟然忘了带药，救护车赶到时，就已经不行了。庄晓军还特意提到，当他父亲不行了的时候，秦怡还给老爷子做了心外按压，可惜依然无济于事。
　　韩峰道："你父亲知道自己有心脏病，还喝酒？"
　　"他是在生意场上，没有办法，但是一直都是控制着量的，或许是高兴，就……"
　　"你父亲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他的药物肯定都是随时携带的吧？那天药物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当时你们就没有怀疑是有人故意设计？"
　　"有啊，当时我们马上就报了案，可是警方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最后那瓶要命的药，在父亲的车里找到了。哎，我们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
　　韩峰突然又问："你父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比如说——美食？"
　　庄晓军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惊讶地道："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认识我父亲吗？三年前负责查案的警官不是你啊。不错，我父亲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他常以美食家自诩，他最自豪的事就是，全国各地都去吃过了，吃遍了大江南北。"
　　"好的，我知道了。最后再问两个问题，是T市公安局来查的案吗？还有，你父亲死后可有什么奇怪的发现？比如说有什么写着字的小纸条出现在你们看得到的地方？"
　　"是公安局来查的，可没有什么小纸条啊。父亲死后，我和妈妈、姐姐，我们都很伤心，当时有什么奇怪的现象，我们也不能留意到吧。"
　　"好了，谢谢你的回忆，别太难过了，对不起，要你回忆这么痛苦的事情。关于这件事，我以后会给你一个答复的。还有，就是今天我们谈话的内容，希望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家人，你最好的朋友，和你认为最亲近的人。"
　　去公安局的路上，出租车里，冷镜寒百思不得其解，问："庄晓军父亲的死，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扯得太远了？"
　　韩峰道："暴食。"
　　冷镜寒愣道："啊？什么？"
　　"还记得七宗罪吗？是暴食，七宗罪里的一种罪恶。"
　　"但那已经是三年前的案子，就算是什么七宗罪，都结案三年了，你还能查出什么线索？而且，我觉得和我们现在查的案子关系不大啊。"
　　韩峰扭头道："是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几十亿不能满足凶手的胃口，那么他可以利用林政的死夺取百分之五的股权等待出售，也就能用别的方法夺取别的股东的股权。"
　　冷镜寒这才怔住了，喃喃道："几十亿，还不能满足胃口？"
　　"孙向贤的死因，傲慢，如果说是巧合的话，那么昨天我听到一个消息，就不是那么巧合了，启开华，恒福银行原上海地区总经理，死于暴怒，今天，庄庆隆，死于暴食，七宗罪，如果这样推下去的话——"
　　冷镜寒张口结舌道："他想杀七个大股东，侵占的股权不是价值几百亿？那……那林政是因为什么死的呢？"
　　"应该是淫欲吧？先不管这么多，我要先确定庄庆隆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希望陈局他们给我们留下了足够的信息。"
　　T市公安局内，还是江浩接待了他们。韩峰道："三年前，恒福银行的董事庄庆隆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亡，听说在你们这里立了案。"
　　"不错，那个案子是我查的，怎么说呢？人家有钱，怀疑被谋杀也无可厚非，可那家人实在太过敏了，我查过了，完全是自然死亡，因突发心脏病来不及治疗，自己把救心丸落在车里了，这能怪谁呢？你们怎么会突然问起这宗案子？和你们现在调查的案子有关吗？"
　　冷镜寒道："我们想看看卷宗，那些卷宗应该还在吧。"
　　"好的，我给你们找找，不过我想对你们可能没有多少帮助，那肯定不是谋杀。"
　　韩峰接过卷宗，还不忘告诉江浩一句："我们就在这里看一看，如果你忙，就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们。"
　　江浩走后，韩峰粗略翻了翻，前面都是在场人员的叙述，酒店人员的叙述，抢救医生的陈述等等，韩峰直接跳了过去，中间有一份当时上菜的菜单，以及桌上每道菜和各种饮品的检查结果，韩峰微微一笑："他们还挺仔细的，每道菜都做了化验。"
　　冷镜寒道："可是化验结果都是正常的啊。"
　　韩峰往菜单上一指，"死者本来有心脏病，所以不用特意下毒，普通食物就能致死。"
　　冷镜寒顺着韩峰的手看过去，上面写着："菜名，金菇炖甲鱼；原料：法国大针菇，十年老河甲，鱼子酱，蟹黄，芡汁，辣椒丝，姜汁，蒜泥，小葱，干笋；检查结果：对人体无害。"
　　韩峰指的地方，正在法国大针菇上面，他解释道："这种蘑菇，又叫黑伞盖帽，墨汁鬼伞，它含有鬼伞菌素，本身是美味，但是不能与酒同吃。"
　　冷镜寒"哦"了一声，道："同吃会怎么样？"
　　"吃这种蘑菇的时候喝酒，会让你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但不会致命，普通人都能够承受这种不适应，不过心脏病患者就……"
　　"它与酒同吃，可以诱发心脏病！"
　　韩峰点点头，继续往下翻，后面有当时的照片，庄庆隆倒下的位置，他坐的位置，照片上都标明得很清楚。韩峰指着一张照片道："看见没有，庄庆隆坐的位置，后面五步，正对着柜式空调。九月份，天气还是很热，如果有人将空调调低至十度以下，像这样对着吹，是可以引发心脏病的，事后再将空调调回去，没有人会发现。"
　　韩峰继续往下看，与庄庆隆同车前来的共五人，司机小王，他的好朋友启开华和秘书，他的助手于成龙。冷镜寒不满道："怎么又有这个于成龙？"
　　"从材料看，那时候庄庆隆已经由财务总监转任业务总监，于成龙一直管理业务，当然是他的助手。同车五人，他的救命药最后却在车里发现，你看见这张照片没有，他穿的衣服是大风衣，这衣服口袋是非常深的，药瓶要掉出来，十分不容易啊。可他进餐馆，定会将风衣脱下，挂在挂衣服的地方，要拿走药，非常容易，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阴谋。"
　　冷镜寒道："你是说，他们知道庄庆隆有心脏病，就故意上了那道蘑菇菜，还让庄庆隆坐在空调正对着的地方，将温度调低以引发他的心脏病，而后又将他的药偷走，待警察来查的时候，将药瓶放回车内？这样就查不出痕迹了！"
　　韩峰点头道："是啊，虽然做得不露痕迹，可是这毕竟不是巧合，一件巧合是巧合，这么多巧合在一起，那肯定是预谋了。"
　　冷镜寒道："但是这次，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林政的死因，你却要想上那么久？"
　　"将多种无毒的食物混合，制造成致命的毒物或诱发某种疾病，这本来就是杀人常用的方法，我当然清楚。可是照凶手的习性，他应该留下小纸条什么的，为什么没有呢？"
　　"林政的死，不也是没有留下什么。"
　　"那不同，林政死于小车爆炸，所以就算凶手留下了信息，也可能被烧毁了。啊，我想起来了！"韩峰突然大叫道，"还记得林政死的地方吗？街道都被扫得很干净，可我却找到了那黑色的像煤灰的东西。"
　　冷镜寒点点头，"不错。"
　　"为什么凶手会独独留那么一点线索在那里呢？我记得我看见煤灰的时候，它是像两个方形，原本应该是有字的，只是被人用脚踩了之后，那字——"
　　"被抹掉了。"冷镜寒接口道。
　　韩峰点点头，"不错，这样就可以解释了，人家是给我们留了信息的，他真的是没把你们警方放在眼里啊！"
　　冷镜寒连呼吸也急促起来，"可是，庄庆隆是三年前就死了的，这个案子岂不是三年前就——"他不敢相信。
　　"不错，你别忘了，卢芳是三年前就把梁小童接走了，而丁一笑名下的企业也是三年前成立的，还有洪阿根，他是三年前就被选中接受训练的。"韩峰双手捂着脸，从额头抹到下巴，沉声道："这起简单的骗保案，至少是人家已经足足策划了三年的案子。"
　　冷镜寒感到一股寒意，低声道："至少三年了，可竟然没有引起我们一点重视，他的手法，他的计划，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个暗中藏着的人，究竟是谁呢？"同时心里想到："如果不是韩峰将林政的死和梁兴盛的骗保案联系起来，那林政的死也只能是一宗悬案，永远也查不出真相。"
　　韩峰突然眉头一皱，"如果我们的结论是正确的话，那么就很有必要将孙向贤的案子重新查一遍，我们亲自查！趁现在案发不久，而且，T市公安系统又做了立案调查，我们先看看现成的调查报告吧。"
　　冷镜寒马上去找江浩拿来孙向贤的卷宗。韩峰翻动着卷宗，关于孙向贤死亡的卷宗他已经看过了，所以他直接翻阅起有关车祸的卷宗来。孙向贤驾驶的是尼桑阳光，车是旧车，但配置还是很不错的。
　　后面是现场照片，韩峰指着照片对冷镜寒道："冷兄，你看，我说得没错吧，那家伙把油门当刹车了，自动挡，2.0升排气量，对初学者来说真是太容易出错了。"
　　冷镜寒看着照片，疑惑道："你从哪儿看出他踩油门了？"
　　韩峰指着水泥地面，"这儿，这是那个地段的示意图，他从十字路口东拐向北，在拐角这个地方，突然闯进逆行车道，这个时候，就应该是刹车的时候了，可是你看这儿——"
　　冷镜寒看着地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啊？他问道："有什么？"
　　韩峰急了，骂道："你这个笨蛋！在拐角处突然急刹车，在那样热的天气条件下，汽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力和摩擦系数都是最大的，尼桑用的是普利斯通的轮胎，还不是橡胶轮胎，这么明显的事你都——"
　　"哦，你是说与地面的摩擦痕迹！本该有痕迹的，可是却没有。"
　　韩峰翻到下一页，孙向贤驶入逆行车道撞上大货车后，又导致后面一辆车追尾，所以孙向贤的车才会出现前后都变形的情况。后面是一些现场目击者的叙述，其口述内容大致相同，都是看见尼桑突然就拐了方向，然后猛地加速，冲向了卡车。只有街角一报亭的卖报老奶奶声称，她看见一个小孩当时在马路中央玩球，那尼桑是为了避开小孩才冲向卡车的。那老奶奶还补充了一句，但是尼桑从拐角开始就不对劲了，就算没有小孩它也是在逆行车道行驶。再往下，是孙向贤家属的谈话记录，韩峰翻到这一页，"嗯"了一声。
　　冷镜寒也看着报告，问道："有什么疑点？"
　　韩峰看了冷镜寒一眼，又看看隔壁房间的几名警员，淡淡地道："没什么。"他随意将这页记录纸前后翻动了一下，冷镜寒没有留意，韩峰一直看着纸张右下角，前一页记录纸的编号是0008110，中间这一页编号却是0003343，后面一页纸的编号又是0008112。韩峰看看做记录的笔迹，是同一个人写的，他向江浩问道："这笔录是谁做的？"
　　江浩不知道，他叫来一名调查这个案件的警员，问："这份笔录是谁做的？"
　　"是——陈青，是他接待的孙向贤家属，笔录也是他做的。"
　　韩峰问道："陈青？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浩道："是我们的侦查员，他与交通部门比较熟悉，现在在四川调查一宗走私案，昨天刚走。"韩峰皱了皱眉头。
　　韩峰翻完报告，起身道："去现场吧，看看还有什么新的发现。"
　　冷镜寒对江浩道："谢谢你们，非常感谢。"
　　"哪里哪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会尽全力协助你们的。"
　　韩峰和冷静寒找到了卷宗上说的那位卖报的梅奶奶。韩峰很耐心地听着梅奶奶详细地讲述当时的经过。他退了几步，站在车道上，大声问："是从这里开始拐弯的吗？"
　　梅奶奶点点头，后面的司机都只能绕行，从韩峰身边经过时，破口大骂："找死啊！"
　　韩峰充耳不闻，沿着汽车行进的路线走了一遍，又退回报亭问："梅奶奶，当时除了那个小孩，你还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梅奶奶想了很久，摇头道："应该没有了吧？"
　　韩峰道："那辆大货车呢？它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梅奶奶眼睛一亮，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那货车上有好大一幅画，好像是个明星的头像吧。我当时还在想，那是给什么产品打的广告呢？后来那幅画嗖地就不见了。"梅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托起左手，做了个火箭升天的姿势。
　　韩峰也跟着做了一遍火箭冲天的手势，疑惑地重复道："嗖地就不见了？"他看了看梅奶奶的老花眼镜厚度，低声对冷镜寒道："你去那边站着，什么都别做。"
　　韩峰让冷镜寒站在了货车的位置，又问梅奶奶："梅奶奶，你看到那边树下那个老头儿了吗？你看得清他穿的什么衣服么？"
　　"是个年轻姑娘嘛，穿的嘛——是件露肩连衣裙。"
　　韩峰心里跳了一下，不由扬扬眉头，尴尬地笑道："哦，是，是。那打扰了，梅奶奶，以后有事还要来劳烦你老人家。"
　　"没问题，这附近的事我全都知道，尽管来问我。"
　　韩峰离开报亭，冷镜寒追上来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唉，车祸可能是巧合，但孙向贤的死应该是谋杀，我看，我们还是再去找找于成龙。"
　　"那家伙，实在是惹人讨厌，找他也多半问不出什么来吧？"
　　"问不出也要问问啊，如果他是凶手，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虽然他确实很讨厌！"
　　两人又来到恒福银行，找到于成龙，于成龙冷冰冰地下起逐客令："我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关于孙向贤的死，我已经接受了T市公安局的审问。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冷镜寒微微有些动怒，当场便要发作，韩峰却微笑道："我们只问你两个小问题，你如实回答了我们就走，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工作。可是，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就只有常常来了。"
　　于成龙拉长嗓子："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们了，你们问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就两个哈，最好别问太多问题。"
　　"第一个问题，听说你和孙向贤关系并不怎么好，为什么在他——"
　　于成龙打断韩峰："这个问题，你们警方已经问过我好多遍了，我也回答了好多遍了。是，我平时和孙向贤不怎么来往，但是身为同一个公司的员工，他受伤了，我去看望看望有什么不可以？你们要是怀疑我在那段时间杀了人，你们拿出证据来啊！只要你们能证明是我杀了孙向贤，我就认了，要是不能，就别老是提这么无聊的问题。"
　　冷镜寒锁眉怒目，于成龙道："你瞪什么眼？我是纳税人，是合法公民。如果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可以投诉你们！"
　　"好的，我再问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林政和他夫人会出现在你们总部酒店的？"韩峰特意强调了"夫人"两个字。
　　这一来，于成龙可火了，他跳了起来，"这关你们什么事？腿长在我身上，我高兴去哪里就去哪里！哦，你们该不是想把林政的死也扣在我头上吧？他死了活该，根本不关我什么事！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什么事都怀疑我？你们有证据吗？你们有证据吗？"于成龙说得唾沫横飞，韩峰和冷镜寒都直皱眉头。冷镜寒看看韩峰，韩峰道："好了，没有问题了。但是为了方便起见，你留一个常用电话号码给我们，我们有情况好随时找你了解。"
　　于成龙怒气冲冲写了个手机号码，239××××2348，起身送客："对不起，我工作很忙，没事就请自便了。"
　　于成龙走出会客室门口，韩峰扁着嘴，"这样的人也能当客户经理，真是太过分了。"
　　"我说别来吧，问出什么没有？这人根本就是个刺头，又像和我们警方有世仇似的，说不到两句便要发火。"
　　韩峰拎起写有手机号码的字条道："但是他的回答，从另一面告诉我们一些信息。"
　　"什么信息？"
　　韩峰将那字条和在手机店拿到的名片放在一起，答道："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冷镜寒道："我看，这个于成龙多半是做戏，他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躲在幕后操纵整个案件的主谋人！"
　　"不太像，他的条件不符合。"
　　"怎么说？"
　　"年纪大了，职位低了，性格太怪戾了。"
　　"年纪大了？当初你怀疑丁一笑的时候，怎么不说丁一笑年纪大了呢？他们年纪可差不多啊。相反，我觉得能构造这么隐晦的案件，他们的年纪应该是小了点吧？"
　　韩峰摇头："你不知道，作为人来说，不管是体力上还是思维上，都有个巅峰时期，那是思维最活跃最敏捷的时期，并不是说年纪越大就越聪明，年纪越大，只能说或许能多积累一些知识，但说到思维反应，绝对比不上年轻人。这个案件一开始，凶手就一直洞察着我们的动向，并根据我们的行动作出下一步行动安排，所以我们目前都还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哼哼，竟然将一系列连环谋杀和动辄几十亿资金的案件当作游戏，是个很特别的对手呢。"
　　冷镜寒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对手呢？"
　　"现在，还没有发现他的任何线索，来来去去，都是他手下的手下在和我们过招，而他，只坐在后排牵线操控着他的手下们。我本以为，我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些线索，现在看起来，又全然不是这样的。如果是他的话，啧——又不像他啊。"
　　"是谁？你说的是谁？"
　　韩峰淡然一笑："一个我们还没见过的人，江永涛。"
　　冷镜寒惊道："我们还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可是恒福银行的董事长，你怎么会怀疑到他头上呢？"
　　"很简单，只有他才有能力做这些事情。"
　　"什么？为什么只有他才有能力做这些事情？"
　　"我只是怀疑，因为目前据我所知，还只有江永涛可能知道他们公司什么时候作为试点公司进行股改。要进一步下结论，还需要看他进一步的表现，看他是否下午便回T市。"
　　"那有什么关系呢？"
　　"今天早上你已经问过一次了，我说过，凶手安排胡银信出现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们去调查胡银信，可事实上呢？我调查的是成安钢材公司。对于我们那狡猾的狐狸对手来说，我今天的行为，足以引起他的重视，他会担心，我们的调查会离开他原先设定的路线，而查出什么新的线索，不得已，他只能让我们离开。你难道没发现么？自从我们离开H市后，H市的案件频频上升，他就是利用我们两头的轻重关系，来回调动我们，让我们在T市和H市之间，疲于奔波。而要我们离开T市的第一要务，就是打开档案，让我们完成此行的目的，所以董事长就应该回来了。"
　　"我，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调查成安钢材公司，会触及他的什么呢？你不是什么也没查出来么？"
　　"不错，我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线索，但是我却布下疑阵，让他以为我已经查出什么来了。因为在厂里，我是什么地方都到过了，而且一直很高兴的样子，你敢说，我什么都没查出来，会是这个样子么？"
　　冷镜寒长吁一口气："你小子，总是这个样子。不过，上次晓军就说了，他们董事长就在近几天回来，也有巧合的可能。"
　　正午，林凡给李响打电话："那个手机号码，又在和丁一笑通话了！"
　　李响愤然道："该死！冷处他们昨天去查了，那个家伙是用假身份申请的号码。"
　　丁一笑却是接电话前就想到了，没有急事，他是不会在自己下班时打电话的。那个冰冷的金属声音这次十分深沉却不慌乱，虽然丁一笑知道，这是那个家伙想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但他听到那话后，还是吃了一惊。金属声音道："那家伙，没有去追查胡银信，他调查了成安钢材公司，现在，还不知道他查出了什么。"
　　丁一笑眼皮一跳，声音也变了调："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我们做得那么隐蔽。但是，不能让他继续调查下去了，他们开始越来越接近真相。我准备打开档案，你那边加大C计划力度，让他们回去。我们就是跷跷板，他们就是板上的铁球，我这边重点，就让他们滚过来，你那边重点，就让他们滚回去！"
　　丁一笑收起手机，心想："我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不要玩下去了，他却不听，迟早要玩出火来。唉，是该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了。"他斜睨一眼身边的阿八，阿八还是像个保镖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这要命的保镖。
　　下午，冷镜寒突然接到秦怡打来的电话，说江董事长回来了，请他们过去一趟。冷镜寒大惊失色，从来到T市那天起，所发生的事，都被韩峰说中了。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韩峰与洪阿根长谈之后，现在洪阿根也死了，他们究竟谈了什么？韩峰怎么突然就可以洞悉对手的思路呢？
　　恒福银行，秦怡在门口迎接他们，冷镜寒问道："你们董事长不是很忙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为了配合你们警方的工作嘛，检察机关的同志也需要看我们公司高层的档案，所以，董事长不回来是不行了。"
　　四十六层，韩峰他们见到了江永涛。他五十开外，微微有些发福，但面色森寒，让人感到一股威严。他面带笑容时，也让人感到那是一种严肃的笑，他歉意地道："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在国外有些事，让你们久等了，这位是我秘书，毛小琴小姐。"
　　毛小姐，身材标致，娇小玲珑，但韩峰对这个女人似乎有些害怕，他反复打量这位佳人，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人家和他握手时，他甚至不愿意伸手，毛小姐的手指很纤细，很冷，指间有茧，那是秘书长时间速记留下的吧，或许还是别的原因？
　　江永涛的话很少，但每句都很直接，属于下命令似的语言。江永涛打开了电脑，对冷镜寒道："你们可以拷贝一份，我相信警方是不会将这些资料随意外泄的，对吧？稍后我们有个董事会议，我就不能多陪你们了。"
　　此举又出乎冷镜寒意料之外，他点头提取了电脑里的资料。江永涛打开电脑后，便回董事长办公室处理事务去了，余下的事，都是秦怡帮忙处理的。
　　两人走到大门口时，庄晓军追了出来，韩峰问："有什么事吗，晓军？"
　　"你们拿到了档案，就要走了么？"
　　冷镜寒道："如果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我们就要离开了。"
　　庄晓军道："关于我父亲的事……"
　　韩峰道："如果我们查到什么，会通知你的。"
　　庄晓军低头道："知道了。"旋即抬起头来，"祝你们早日破案。我也要开会去了。"
　　韩峰微笑道："你也要开会？"
　　"我也是十大股东，董事会怎么会没有我参加呢？这次董事长考察结束了，我们要做一项大工程呢。"他的手机响了，庄晓军看看号码道，"他们在等我了，我去了。"
　　离开恒福银行，冷镜寒马上问："江永涛，这个人你怎么看？"
　　"不知道，没有露出一点破绽，我们见面的时间太短了，他说的话也太少了。但是，他的那位秘书，毛小姐……"
　　冷镜寒打断道："很漂亮，是吧？就知道你要这样说。"
　　"不是！你有没有注意她的手，比一般女性的手，可要粗糙一些。"
　　冷镜寒动容道："没有感觉到啊，不过很冷，这样大热的天，她的手却很冰凉，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韩峰神秘地一笑："有没有听说过，传说中有一种功夫——九阴白骨爪！"说着，趁冷镜寒出神时，在冷镜寒当胸抓了一把。
　　冷镜寒一脚踹出去，骂道："小混球，跟我开这种玩笑。"
　　韩峰哈哈大笑，但那笑容，却有些僵硬。
　　回到酒店后，冷镜寒仔细看了林政的档案，却毫无发现，不由疑惑道："他们给我们的档案是否做了手脚？里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啊。"
　　"是吗？那有可能啊，谁说林政的档案就一定对这个案子有帮助。"
　　"可是，他们不是因为怕我们从林政的档案中查出什么来，才故意拖延时间的吗？"
　　"他们是故意拖延时间，可谁说了他们是怕我们从林政的档案中查出什么来？他们知道我们想查林政的档案，就算档案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们也可以利用档案来拖延时间，这档案对他们不就很有用了吗？"
　　冷镜寒为之气结，"你，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早说？白白在T市耽搁这么多天！"
　　"我说林政的档案或许对我们没有用，可我并没有说档案没有用啊。他们的失策，就是认为我们只是要查林政的档案，却未想到，我要查的是恒福银行全部高管的档案。再说了，我们在T市并没有白白耽搁啊，起码我们知道，胡银信确实来过了，后来又跑了，而且购买汽车和手机号，他们都用了假身份，不是吗？"
　　冷镜寒铁着脸道："不管怎么说，现在T市这边的线索已经告一段落，我准备明天就回H市去。"
　　"啊！可我觉得，T市的线索，才刚刚展开啊。"
　　冷镜寒问："还有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韩峰悠然道："线索嘛，就在我们拿到的这份档案之中。"
　　"那就是没有线索喽，现在H市那边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等你在这边琢磨出线索来，H市那边的整个治安系统就已经瘫痪了。"
　　这时，手机响了，两人对望一眼，各自摸出一个手机，竟然同时响了。两人接电话后，对望了一分钟，冷镜寒才道："我们必须马上就走了，今天晚上就回H市。"
　　"发生了什么？"
　　"H市化工厂发生爆炸，全市饮水系统受到污染，H市建行运钞车被持枪歹徒抢劫，新龙门区暴力冲突，双方火并，七死十三伤，整个H市，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对丁一笑的跟踪监视，也完全停了，根本就没有人手了。公安局，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韩峰略一沉吟，"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
　　"我要去上海。"
　　冷镜寒惊道："你要去上海？"
　　"是的，你回H市，扼制他们的势头，我去上海，查有关这个案子的另一起谋杀。去了上海后，我或许还要去几个别的地方，获取更多的信息。打击犯罪，本来就是你们的专职嘛，这个不用我插手，只需留一份恒福高管的档案给我。还有，这个别忘了，让胖子好好查一查，它到底可以产多少铁。"他将在成安钢材厂偷来的铁矿石交给了冷镜寒。
　　冷镜寒收起行装，问："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韩峰不在乎地道："你担心什么呢？如果没有意外，我明天会与你们会合的。"
　　"可是你身上没有钱啊。"
　　"我没有钱，就不会找一个有钱的？如果我真的想活下去，就一定会活得比你好。"
　　冷镜寒转身下楼，暗自好笑："这小子，真拿他没办法。韩峰，我不是担心你的生活问题，而是担心你不要惹什么祸事出来。"电梯下沉，冷镜寒闭上眼睛，不由想起了那个冷雨夜，那个疯狂而喧嚣的迪吧。
　　冷镜寒走了没多久，韩峰就在酒店二楼见到了启金运，韩峰道："我以为你那天喝醉了，还记得我说的话啊？"
　　"我是喝高了，但是与我性命有关的事，我还是很关注的。我想了一天，总算想通了。这样一直缠着单燕飞，也没意思，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我要利用手中这点钱，开创自己的一番事业。"
　　"这倒有几分男子汉气魄。听说恒福银行最近召开董事会，你可知道酒店里都来了些什么人？"
　　"是吗？我只知道燕飞是来开董事会的，但是别的人，我就不认识了。"韩峰汗颜，心想："这位公子哥儿，确实对他父亲的事业一无所知啊。"
　　启金运岔开话题："别说这些了，现在公司里的事都和我无关。对了，到了我那里，一定要好好住几日。"
　　"如果没事，住多久都可以，可我确实只能去你家看一看，还要马上去下一个地方。所以，我是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走。"
　　"我打算明天走，你说我家里会有什么致癌物呢？"
　　"要到了才知道，走，吃饭去，今天我请客。"韩峰拍着空空如也的口袋，说得气势如虹。
　　"那怎么行，我请，我请。"
　　"今天怎么能又是你，你的经济也不是很宽裕吧？"韩峰对启金运说。
　　"你要这么说，就太瞧不起你哥哥了。我们是要做大事业的人，再说，这次你是去帮我的，吃这点东西，算什么。"
　　"唉，真是，拗不过你，好好好，你请你请……"

第三章 步步为营
　　上海，启金运家。这是典型的欧式两层别墅，前面是游泳池，后面有一个小花园。家中也以古风的欧式家具为主，挂着仿制的著名油画。启金运苦笑道："是不是觉得那女人对我还不错，还给我留下这么大一栋房子？"
　　韩峰却沉着脸，咬紧牙关，皱起眉，并抬腕对启金运道："你看！"
　　"什么？"
　　"我的手，汗毛都立起来了，这屋里凶气很重啊。"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面画着类似西方宫廷的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正中，韩峰的目光变得阴冷起来，语气也僵硬了："是种不祥的感觉，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你不要吓我。你知道，我比较胆小的。"
　　韩峰朝窗外一望，说："这屋里太安静了，从进这别墅起，就没任何声音。周围连一只鸟都没有，而你们家里更是一只昆虫都没有，这不是打扫得干净，而是屋里有什么东西。"
　　韩峰在别墅里四处查找起来，他细心地找过每一间房，而后鼻翼翕动，嗅着各个房间的气息，如此走了一圈，道："没理由，没有明显的毒物痕迹，看来是别的东西引起的。"
　　他来到花园，只见窗台上摆放的几盆花，不知是因为长久没有浇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都已经枯萎了，而花园里的几株无花果和银杏树，叶子都已枯黄。韩峰在花园里，查看了植物枯萎的范围，正是沿大客厅的南墙，呈扇形分布。
　　韩峰回到客厅，他先敲击地板，询问了地板、油漆、家具等装饰材料的材质和购买经过，最后目光锁定在一张大理石桌上。韩峰问道："这桌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哦，是我和单燕飞搬家后，于成龙送的。"
　　"于成龙送的？"韩峰不禁为之一动。
　　"那时，他正好想升迁，便到处拉董事们的关系。我和燕飞搬家时，我一直中意家里那张大的楠木桌，所以搬家时父母就送给我们了，他们便少一张像样的餐桌，一直说买，可总是没有时间。于成龙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就送了一张石桌来，这张桌子据说是用从法国进口回来的石料加工而成，值上万元呢。"
　　韩峰喃喃道："又是于成龙，为什么呢？"
　　"什么？"
　　韩峰伸了个懒腰，道："这样，大致不会错了。你去请两支专业队伍，给这个房间做个检查，他们会告诉你答案的。"
　　启金运愣了愣："什么？请什么队伍？他们给什么答案？"
　　"市地质勘探队和气象局，他们将告诉你，你父母的死因。"
　　启金运奇道："真的吗？做什么检查？"
　　韩峰斩钉截铁地道："放射性元素探测和空气质量评估。"
　　"韩峰，我当你是兄弟，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告诉我，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韩峰一字一句道："埃及法老的诅咒！就告诉你这么多，我先走一步。记住，有了结果通知我。还有，检测结果出来前，你最好出去住几天，这个屋子，多住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启金运去请地质勘探队时，韩峰已坐在了飞往北京去的飞机上。韩峰翻动着自己手中的资料，查孝礼，男，四十七岁，原恒福银行北京地区总经理。他翻阅到下一份资料，孙向贤，男，三十四岁，恒福银行人事部经理，籍贯，云南元阳县。
　　孙向贤的家在山里，开门的是一位娴静的女子，穿着苗族的衣饰，背上包裹里背着一个婴儿，正沉沉地甜睡着，看来她就是孙向贤的妻子了。韩峰第一眼看到这名女子，心中一动，那漂亮的脸蛋，好熟悉，总感觉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孙妻名叫古兰，她听明白韩峰的来意后，将韩峰请进家中，幽幽地道："有什么用呢？人都去了。"
　　韩峰看着楚楚可怜的古兰，克制住内心强烈的冲动，冷静地问："我想知道，当你接到丈夫去世的消息时，是怎么考虑的？为什么那么急着把你丈夫的尸体领走？难道你没怀疑过车祸是出于人为原因？或许是有人想杀你丈夫呢？"
　　"啊！"古兰喃喃道，"不会的。他那么好，从不和人发生矛盾，怎么会有人想害他呢？那天听说他出了车祸，我……我就知道情况不好，可是还是没赶上……"古兰抽泣起来，"此前他还很高兴地告诉我，说他通过驾照考试了，要开车带我去……我还对他说，开车要小心，没想到他还是……警察同志，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要害他？他们为什么要害他呀？"
　　韩峰内疚地道："我们还只是怀疑，他可能是被害的，但也不排除意外车祸。兰姑娘，你回想一下，在你丈夫出车祸前，他有没有打电话告诉你什么或是说些与平时不大一样的话？还有，他有没有留下什么比较隐秘的东西，让你交给什么人？"
　　古兰睁着一双大眼睛，摇头道："没有啊，他和平时一样的，他没什么，没什么啊！"
　　"那么出事前他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古兰黯然道："不知道，那时我没开手机，是后来，才接到通知的。啊——"古兰似乎想起了什么，忙问："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电信部门调查信号覆盖范围，为了防止信号波动，让我关机一个小时，这……这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韩峰眼睛一亮，旋即恢复。他安慰了古兰一番，起身离开。因为电信部门工作需要，请顾客配合，关机一小时，这是多么熟悉的骗局，如果用来杀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韩峰走在羊肠小道上，夕阳血红，如一轮火盘缓缓西沉，染红了半边天，那周边的霞云也似燃烧起来一般。回头望去，山腰上的苗居渐小渐远，一缕炊烟正冉冉升起，与白云混为一体，不知道那孤儿寡母，今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呢？想起古兰那幽怨而可怜的脸，韩峰心中有一丝不安闪过，突然回想起那摆烟摊的老奶奶说的话："当时那货车上有好大一幅画，好像是个明星的头像吧！"那古兰的面容，好像也在电视上见过吧？
　　韩峰拭去额角的细汗，看着依旧毒辣的太阳，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狠毒的计策，原来是这样的。"
　　H市公安局，这里有如战时的阵地前沿，电话响个不停，冷镜寒的眉毛都快拧到一处去了。"喂，是公安局。安平小区有人抢劫？知道了。"
　　"喂，丁香花园，成义孟家被盗？是海角建开公司那个成义孟吗？什么！偷了五十余万，知道知道，我们马上就来。"
　　"滨江公园发生命案？三人被杀伤？马上赶到！"
　　"龙星大酒楼出现集体中毒事件！有三十余名食客！已经叫救护车了吗？好的，好的。"
　　……
　　郭小川愁眉苦脸地道："老冷，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们的负荷已经到了极限，周边几个城市的公安力量也都抽调过来了，我说，是不是请求军队来支援？"
　　"完全失去了丁一笑的踪迹。"李响通过电话向冷镜寒汇报说。
　　冷镜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两天时间，发生了十余起持枪抢劫，二十多起数目巨大的偷盗，还有车祸，集体中毒，绑架，群殴不计其数，我们仅仅处理善后工作人手都不够了，这些案子是有预谋有系统的吗？竟然连一个活口都没抓住，丁一笑又放了吗？"
　　郭小川道："我听了你的建议，先将他拘留起来，可是确实没有线索，24小时不放人行吗？我还准备等着人家起诉我呢。"
　　冷镜寒道："别管丁一笑了，你和夏末去成商百货公司，那里刚刚接到匿名电话，说里面安装有炸弹，小心点。"
　　郭小川道："你看看门口，那些记者像蝗虫一样，把我们团团围住了。"
　　冷镜寒拍桌道："该死，完全摸不透他们的企图。"
　　郭小川道："那个小混混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韩峰？他去上海了，他说要查恒福银行内部问题，你说他这时候查什么恒福银行？有他在，或许还能想出一些办法来。"
　　电话依旧响个不停，接线员向郭小川汇报道："第四派出所的同志在视察东平案发现场时被流弹打伤了。"
　　"第三特警分队截住了一股火并分子，双方开火了，打死三名匪徒，我们牺牲了一名特警，一名重伤。"
　　"城西派出所同志在检查爆炸现场时，他们的警车又发生了爆炸，炸伤了三人。"
　　……
　　"咣"的一声，阿八站在窗户上，把那个条形监听器砸了下来。丁一笑道："好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能力监听我们了，C计划可真是一个天才的计划，那家伙简直不是人。"
　　阿八望着丁一笑，露出微笑。丁一笑充满了自信，他冷冷地道："既然他们摸不着我们的方向，那么，该是反击的时候了。"
　　这时，手机响起，丁一笑看看号码，喃喃道："这个时候了，他又打来做什么？"
　　电话中，金属声音道："据可靠消息，韩峰那家伙没跟冷镜寒回H市，他去了上海！"
　　"什么！"丁一笑大惊，随即冷静下来，"这样也好，不是正好掉进你的另一个陷阱吗？"
　　"可是，这次有些不妙的感觉啊。"金属声音道。
　　丁一笑不置可否："是吗？可我们的计划不是接近尾声了吗？就算他知道了全部真相，也奈何不了我们了。"
　　"那你有什么计划？"
　　"我准备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让那些愚蠢的警察知道，他们所守护的这座城市，不是看上去那么安全。然后我会离开，先去泰国或越南。接下来，就等你那边的计划完成了。"
　　金属声音冰冷地道："记住我说的话，永远不要轻视你的对手！"
　　丁一笑挂了机，道："这个家伙！阿八，我们准备离开这里了，今晚就走。"
　　韩峰下午回到刑侦处，只见门口人山人海，挤都挤不进去，好在他身体瘦弱，好不容易挤到门口，警卫将他拦下来："对不起，任何人不能进去。"十分钟后，韩峰从后门进入公安局，冷镜寒道："你看看，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在街上你可看到了？"
　　韩峰笑道："看到了，不是说这里治安不错嘛，我看现在比伊拉克还危险！"
　　"究竟，是不是和我们那起案子有关呢？"
　　"起因肯定是它，不过有没有人从中浑水摸鱼就不知道了。还记得吗，我说过，有第一把枪，就有更多的枪；有第一个疯子，就会有更多的疯子。"
　　"从他们制造的事件来看，至少有五把半自动步枪，九把微冲，十七把手枪在市内行凶，还有炸弹不计其数，好像H市的所有黑社会势力都蠢蠢欲动了！我们查阅了近几年所有从H市边防走私的枪械案件，可是从来没有哪起有这样大的规模和数量。"
　　"怎么你在这里坐镇指挥？其他人呢？"
　　"都出勤了，到处都是等待处理的事故。"
　　"没有用。"韩峰见冷镜寒不明白，又重复了一遍，"没有用的，现在你们只是跟着他们后面跑，永远也跑不过对方。他们不断地制造事端，你们就不断地处理善后么？要走在他们的前面，在他们行动之前拦截他们，还有，要找到他们的巢穴，打马蜂不能等被马蜂蜇了后再打蜇自己那只马蜂，要直接把马蜂窝端掉。"
　　"我们已经考虑过了，可问题是现在我们一个活口都没有抓住，现在城里已经戒严，两天前就开始宵禁，可是依然找不到他们啊。"
　　"凶手没有留下线索吗？"
　　"线索？"冷镜寒沉思着。韩峰道："记得吗？这个案子从一开始，我们就跟在凶手的背后追逐，按照凶手布置好的路线前进，他总是在关键时候给我们留下足够的线索，让我们可以继续查找下去。"
　　"啊！"冷镜寒惊讶得不知说什么好，"你是说，他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去查！"
　　韩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笑意，"我很早前就说过了，他一直在和我们玩游戏，这个游戏中，警方扮演的，是老鼠。"
　　韩峰马上道："拿地图来！"
　　一幅H市地图挂在了公安局办公厅里，韩峰道："把发生过案件的地区都标出来吧。"
　　随着韩峰怀疑地"咦"了一声，冷镜寒也看出问题来了，地图上，大部分发生案件的地方，都处于同一横线和直线上，诸如龙星大酒楼、丁香花园，安平小区、广贸大厦等等，全都是顺着横安路一字排开，而天香剧场、伊义金铺、太和古玩店、茗品茶楼等等，又是以一环路竖向排开，其中每两处案发现场，相隔的距离也几乎相同。
　　韩峰拿着激光笔，在地图上指点着。去掉那些不协调的案发现场后，剩下的案发现场仿佛形成了一个正方形，所有的现场在方形内星罗棋布，冷镜寒呆道："这……这是？这难道是在布阵作战吗？"
　　韩峰瞄来瞄去，得出结论："不太像啊，你看，正正方方的，很规则，如果把这些空格都填满，倒像个什么东西，棋盘？"
　　冷镜寒眼睛越睁越大，额头沁出了细汗。韩峰道："你是怎么啦？为什么这样紧张？"
　　冷镜寒抓住韩峰的手臂，激动地道："他，他们，他们竟然是在下棋！你看这里，炮二平五，炮八平五；车一进一，马八进七；这里，这里是马二进三，车九平八，这是顺炮开局。"
　　韩峰不解地道："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顺炮开局，反炮开局的？"
　　冷镜寒急道："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懂，是象棋里的一种开局，他们现在走到哪一步了？快，快拿棋盘来！"
　　雷婷婷道："等一等，我想想，这个走法我在哪里见过？让我想一想。嗯，想起来了，是上周末的大师杯赛，在宁夏对天津的比赛里。"
　　冷镜寒马上道："查棋谱！"
　　很快，雷婷婷在电脑上调出棋谱，"你们看，和他们走的一模一样，后面是车一平六，车八进四；马八进七，马二进三；这是盘和棋！"
　　冷镜寒道："看看，现在他们走到哪一步了。"
　　雷婷婷道："马六进四，下一步是车四平六。"
　　冷镜寒道："车四，在这里，平六，是这里了，普天广场，有谁在那边？"
　　雷婷婷道："郭局。"
　　冷镜寒马上接通电话："老郭吗？普天广场，马上会有暴力事件发生，你注意警戒！"说着，就听到"当"的一声从手机里传来，冷镜寒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头。
　　郭小川道："你早点说啊，我们已经接上火了，他们利用高楼作掩护，我们还没找到他们在哪里。喂，你是怎么知道有案情要发生的？"
　　"现在说不清楚，我会调派警力到你那里去的，就这样，待会儿再说。"
　　冷镜寒挂了机，说："下一步。"
　　雷婷婷道："马四退五，炮七退三。"
　　冷镜寒道："天梦园小区，还有辅江路商城，布置警力，严密防守。"
　　韩峰摸着雷婷婷的头道："婷婷不愧是优秀的实习警察啊，竟然找到了线索呢。"
　　雷婷婷脸一红，"凑巧昨天看了那一局比赛的实况转播。你，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哈，婷婷是不错的女生，我一直比较关注呢。"
　　冷镜寒目光一寒，心想："只要是美女的名字，他都是过耳不忘的吧。"
　　雷婷婷拨开韩峰的手道："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好吗？"
　　"是吗？"韩峰的手又搭在雷婷婷肩上，"这样说话就可以了吧。那么，你能告诉我，你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雷婷婷红着脸，嗫嚅道："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韩峰望向冷镜寒，冷镜寒道："如果我们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在哪里下手，那么就可以提前部署，把他们生擒，然后让他们招出他们的老窝在哪里，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韩峰"嗤嗤"一笑，"你把对手想得太简单了。他既然敢用上周的比赛来做文章，当然是有恃无恐，你们未必就能抓住他们的人。而且，棋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他发现了问题不按你想的那样走呢？这一系列的案件，都是我们的对手为了拖延时间，不希望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查他们的内部情况。所以，这些案件，就让公安局去处理好了，我们还是要回到刑侦处去，把我们正在调查的案件整理清楚，从案子的源头去制止案件的发生。"
　　"可是，他们已经都被派出去维持治安和勘查现场了。"
　　韩峰跳了起来，"什么！那么丁一笑呢？你别告诉我，监视丁一笑的人也撤掉了吧？"
　　"昨天就告诉你了，丁一笑无法继续监视了，他们前天就停止了监视。"
　　韩峰双手抱头，怪叫道："啊！真是笨啊！"
　　"不过，我让老郭把丁一笑拘留了二十四小时，也就是今天才出去的，我们又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起诉他。"
　　韩峰气愤地道："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好吧，把我们的人召集回来，重新分配任务，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该做实验的还是要做实验，不能耽搁！"
　　冷镜寒道："这样好吗？"
　　韩峰道："什么好不好的，如果不这样做，你永远也别想制止案件的继续发生。"
　　"那么，好吧，让他们都回来。"
　　"现在，才是我们要开始工作的时候。"
　　当刑侦处的精英都回到刑侦处时，个个灰头土脸，蓬头垢面，眼里布满血丝，就像多少天都没有睡觉了一般。韩峰指点道："看看你们，我就是成天吃了睡，睡了又吃的人，你们精神竟然比我还差，那么忙碌，可有什么收获？"
　　大家无言以对，这些天四处奔波，确实收获甚少，也可以说没有收获。李响道："我们确实每次都落后那些凶犯一步，那么，你把我们叫回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韩峰点出李响、林凡、夏末三人，"你们，马上重新组织对丁一笑的监视，一定要快。"
　　"我们离开了四五天，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新线索要说一说吗？"韩峰问完，看着大家，见没人回答，便又问道："强哥，你先说说，让你做的那个实验怎么样了？"
　　"还，还没来得及。"
　　"什么！那还不快去！"
　　"好的，这个很快的。"
　　"那么，你的弹道实验可有什么结论？"
　　"还在比对。"
　　韩峰转向冷镜寒，"将新缴获的武器，交给强哥继续做他的实验吧。"
　　冷镜寒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这小子，到底在做什么？"
　　"那么，我的龙佳，你调查的结果呢？"
　　"结果？什么结果？丁一笑的那五家企业吗？"
　　"啊！"韩峰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带着哭腔道，"你别告诉我，在T市让冷兄打电话告诉你的，查那条坏了的生产线是否回了厂，你还没查吗？"
　　龙佳吐了吐舌头，显然没查，她敬个礼，道："马上去查。"
　　韩峰怒视冷镜寒，"你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完全成了赈灾救灾的工作人员了，尽忙些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从回来到现在，你一直在安排这个那个的，到底你是刑侦处处长，还是我是刑侦处处长？我还没问你呢，你去上海，又查出些什么？"
　　韩峰又浮现出那古怪的笑容，"我查出很多线索，还不到说的时候，气歪你的鼻子。"
　　冷镜寒气得直喘粗气，真的把鼻子气歪了。
　　那条专线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冷镜寒脸色一变，接电话时竟有些犹豫，会是哪位领导打来的呢？冷镜寒拿起电话，竟不自主地立正挺胸，"是，是的。现在情况有些复杂，现场很混乱。我知道，是。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制止恐怖分子进一步行动。我保证。是！那个……我认为我们可以解决。今天一定扼制住他们的势头。明白，是！那个，不用，不……"
　　看来对方挂线了，韩峰笑道："难得这么严肃地接听电话呢，哪位领导打来的？"
　　冷镜寒肃然道："是……最高层领导。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一定要解决H市的暴力事件，必须把这个案子拿下。上层说了，为了维护地方秩序，已经派出了第234军区的部队，最迟明天就能赶到。"冷镜寒语重心长地道："这件案子，已经惊动高层了。"
　　冷镜寒的手机又响了，电话是李响打来的，他汇报说丁一笑不见了。
　　韩峰拧着鼻子，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原来，李响他们赶回监视地点后，发现丁一笑并不在办公室，而他家里也没有人，而且，他还把安装在窗户上的监听器拔掉了。经过寻访后得知，今早丁一笑从拘留室出去后，只去了一次办公室，便匆忙离开，相信就是去取那个监听器的。
　　韩峰冷笑："取你个头，傻瓜才会专门为取那个监听器而回去。他专门取监听器做什么？哦，好告诉你们警方，他早就知道你们在监视他了，他回去，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办公室里。"
　　冷镜寒道："他会去哪里呢？"
　　"那家伙，想溜了，多半是出海。李响他们呢？"
　　冷镜寒道："我让他们先回来。"
　　"也好，先看看这几天监视的情况。丁一笑现在应该还不会跑。"
　　冷镜寒开始联络各处边防，严密观察各地界的情况，特别是注意丁一笑，他给他们发去了丁一笑的图像传真。
　　李响三人回到刑侦处，林凡道："只是一个疏忽，竟然让他溜了。"
　　夏末道："现在城里这么混乱，他趁机溜走，确实不好查找。而且，我们监视了这么多天，也没有什么效果。"
　　韩峰道："放心，溜不了。我们先看看这几天你们的监控录像，有什么可疑之处没有？"
　　林凡道："那家伙，镇静得滴水不漏，根本没有线索。"
　　李响道："对了，那天你说丁一笑藏起的左手，我们拍到了。你看，这里……"
　　李响拖动鼠标，将画面定格在一幅图上，丁一笑正和阿八激烈地争论什么，无意中他抬起了左手，他的左手背上，竟然贴了纱布。虽然相隔很远，但是拍得十分清楚。
　　韩峰问李响："那天你说将阿八的手背抓伤了，是不是这个位置？"
　　李响纳闷道："是啊，没错啊。可是明明抓伤的是阿八呀？"
　　韩峰突然面色一变，"难道，他们用的是那个——"
　　李响一惊，问道："是什么？"
　　韩峰严肃道："伤痕转移大法！"
　　所有的人都很吃惊，他们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夏末道："伤痕转移大法？什么意思？"
　　韩峰转着眼珠，"就是把你的伤口移到他身上，或者把他身上的伤痕转移到你身上。"
　　夏末等人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技术，不禁肃然起敬。林凡道："真的可以这样吗？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韩峰"嘿嘿"一笑，道："当然可以了，不仅是伤痕，就是身体器官也可以转移呢。诸如把龙佳的胸转移到你林凡的身上，哇，那会是怎么样的呢？"
　　大家这才知道，这小子又在胡言乱语。"啪"的一声，龙佳手一扬，一本大书飞向韩峰。
　　"哎呀。"韩峰抱着头，跳了起来，"不要每次都打我头，会打笨的！"
　　龙佳冷冷地道："已经和法国那边联系过了，他们说，根本就没有接到通知，说有条生产线坏了，他们保证他们的产品质量是绝对合格的。"
　　韩峰道："知道了，和我想的一样。"
　　冷镜寒道："什么知道了，你究竟知道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答案马上就揭晓，关键就在那些矿石身上，可胖子做实验，也太慢了。"
　　夏末道："我去帮忙。"
　　韩峰看看实验室，"现在，该同公安局的同志们联系了，冷兄，开通现场擒凶答疑热线；李响，林凡，你们会不会下象棋？还有，龙佳，把你这些天调查的丁一笑名下的五家企业的具体资料给我看看。"
　　龙佳将材料递到韩峰手中，韩峰含情脉脉地看着龙佳，"再帮我做件事，好不好？"
　　龙佳已经对这张好色的脸习以为常，淡然道："说吧！"
　　韩峰笑道："你先闭上眼睛。"
　　龙佳道："少来这套，说！"
　　韩峰嘟囔道："那么好吧。你在网上，帮我把有关恒福银行的重大新闻信息，都提出来，我们待会儿看。"
　　韩峰翻着材料，但见李响不知从哪里真的抱出一盒象棋，韩峰道："等等，下棋的事，交给我和你们冷处就可以了，现在你有非常重要的任务，去东林河大桥，在桥头等我消息。"
　　李响走后，冷镜寒问："干什么这样神秘？还要等他到了地方才告诉他。"
　　韩峰笑而不答，一面看材料，一面问冷镜寒象棋的走法，还通过电话，不断询问勘查现场的警员，并提醒他们，哪里可能藏有狙击手，警车应该停靠在什么地方比较安全，根据对方的部署和火力，最好采取什么进攻方式……
　　半小时后，刘定强道："基本结论出来了。激光分析表明，这是高铁矿，其含铁量在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七十五之间。"
　　韩峰问刘定强："抛开一切可以抛开的因素，用最普通的转炉炼钢，这样的一吨矿能炼出多少钢来？"
　　"就算用平炉炼，一吨这样的矿，最少也能炼出六百公斤钢来。"
　　韩峰闭目道："知道了。果然和我想的不差。那么，那些枪，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夏末探头道："都是些国际上普通的枪械，没有什么新发现。"
　　"是吗？请拿两把样枪出来吧。"
　　夏末拿出两把枪来，"我全拆开过，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检查过了，确实没有发现。"
　　韩峰接过枪，细细查看，道："不可能，以我们对手的性格，肯定会留下点什么。"
　　他自己拿了把手枪，也递给林凡一把，林凡接过枪，不假思索道："仿ＦＮ-９毫米手枪，初速350米每秒，有效射程45米，战斗射速40发每分，枪管短后坐式，单发供弹方式，弹匣容弹量13发，威力大，可靠性高，这是目前世界上应用最广泛的手枪之一，有近50个国家使用或仿制。"
　　韩峰扬扬手中枪，林凡道："这就不用说了吧？突击步枪AK47式，前苏联著名枪械设计师卡拉什尼科夫设计，口径7.62毫米，初速710米每秒，有效射程300米，弹匣容弹量30发，固定式枪托型全枪长870毫米，折叠式枪托型全枪长645毫米，枪管长415毫米，膛线4条，右旋，缠距240毫米。AK47式突击步枪，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枪机回转闭锁机构，其突出特点是性能可靠，故障小，结构简单，分解容易，能在各种恶劣的条件下使用，而且武器操作简便，连发时火力猛烈。"
　　"不错，林凡说到了它们的特点，但是你没有看出它们的问题。"
　　"是什么？"
　　"拆掉它。"
　　林凡熟练地拆掉ＦＮ-９ｍｍ，即常说的勃朗宁，夏末看看表，道："四十五秒，又提高了。"
　　韩峰不置可否，掂起枪管，道："看看，有什么不同？"
　　林凡和夏末端详枪管，枪管光滑油润，怎么看也就是一根钢管，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韩峰道："里面。"
　　林凡将小指触及套筒，面有惊色，李响接过枪管，也是一触之下，面色微变，喃喃道："竟然是这样的么？"
　　冷镜寒按捺不住，也接过枪管，一摸忙问韩峰："你怎么知道的？"
　　"在观察了张艺的伤口和其余警员的伤口后，就发现了，虽然很难察觉。"
　　龙佳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凡道："这枪管的膛线，是反时针方向的。"
　　韩峰道："膛线，也就是枪筒里的螺旋线，子弹打出来，为了达到其精确性和最大破空速度，必须旋转着飞行。这个旋转，便是随着膛线行进的，本来向左旋还是向右旋，都是一样，但传统造枪法，已经习惯了右旋膛线，这种反向膛线，正是对手留给我们的线索。"
　　冷镜寒道："什么线索？"
　　韩峰道："不着急，很多我们尚未解决的问题，我想，今天都有答案了。还记得我们都有哪些没有解决的问题么？"
　　夏末挠头道："太多了，每个案子都有没有解决的问题啊。"
　　"就这起案件而言，首先的问题是，我们怀疑的丁一笑，他名下有两个建筑公司，两个矿场，一个钢厂，对吧？我曾经疑惑过，对手每一步都有他的用意，他为什么要借丁一笑的名义设立五家企业呢？而且是这样的五家企业？第二，我们调查梁兴盛的工厂时，守门的葛老伯被杀，凶手为了引我们出来，故意在晚上打开灯，好引起人们的注意，而我们在现场共查到两个看似没有用的东西，半张被烧过的碎纸片，还有葛老伯手中半枚残缺的零件。还记得我的问题吗？既然得出的结论是没有经过激烈搏斗，凶手是直接杀害了葛老伯，那么他手里为什么会有半枚零件呢？还有，当时凶手有一下午的行动时间，他们还在厂里抽过烟，可他们为什么连文件都不烧完就匆忙离开呢？偏偏要给我们留下一小截纸片。"韩峰说到这里，对夏末道，"麻烦你，帮我把这两样物证取来，待会儿有用，谢谢。"
　　他扫了其余人一眼，继续道："第三个问题，凶手不惜暴露恒福银行这条线索，也要通过拍卖取得梁兴盛的工厂，这工厂对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夏末已经取出了两样物证，放在桌上。
　　韩峰盯着冷镜寒，"第四个问题，那就是你现在都还在怀疑的，他们哪来那么多武器？为什么比警方设备还先进？虽然这里是走私的绝对集散地，可是从来没有发现过那么大规模的武器走私行动。如果真的有那么多武器走私进来，早就引起高层的重视了吧？"
　　这四个问题好像毫无联系，众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韩峰道："表面上看，这几个问题都是独立存在的，可有一件事，可以把它们联系起来。"
　　他拿起那半张图纸，询问林凡："你能看出，这个像什么吗？"
　　林凡仔细辨认后，摇头道："看不出来。"
　　韩峰又拿起那半枚零件，问林凡："这个呢？你认识吗？"
　　林凡看了看，又摸了摸，还是摇头。
　　韩峰冷笑，"你这个武器专家都看不出来，更何况别人。现在，你再看看，这个像什么？"
　　韩峰将那半张图纸和那半枚零件同时放在桌上，中间留一些空隙，纸片和零件共同构成了一个东西，林凡双眼圆瞪，慢慢道："这——这个是——"
　　韩峰看着冷镜寒，举起手中的枪管，缓缓道："这就是联系那几个问题的唯一答案——他们生产武器！"
　　韩峰此语一出，在场的人无不震惊，愣了好长时间，竟然没有人能说话。
　　韩峰盯着林凡，"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这两样东西中间，再打上螺洞，冲出方孔，那就是枪里的座床块，分开来还真不好认呢。"
　　过了半晌，冷镜寒才道："你说，你说他们生产武器，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还记得那晚突袭四合院吗？"
　　冷镜寒点头道："嗯，是开源建筑公司。"
　　"当时我说过，有第一个疯子，就有更多的疯子，有第一把枪，就有更多的枪。那晚的突袭，证实了我的想法。他们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战斗部队，不仅有普通武器，还拥有远距离狙击枪，反直升机炸弹，改装过的汽车，遥控直升机，甚至还有非常规武器。而你不止一遍告诉我，你敢肯定H市没有大的走私枪械案发生，于是，当梁兴盛的工厂第二次出现在报纸上时，我开始怀疑，他们是否在生产武器，但我需要证实我的想法。所以，我曾重新去看过洪阿根留下的物证，并详细询问了他接受训练的细节。他告诉我，他们曾在一处山坳里接受过射击练习，那里四面环山，像是一个军事基地。那个时候，三年前，他们就拥有自己的武器了，但是根据洪阿根的说法，他们的武器并不多，常要几个人轮流使用一把枪械练习，所以，当时的武器，是走私来的。我想过了，他们接受训练，却隔了三年才派出行动，那么，极有可能接受训练的人，不止一批；而前面设计林政汽车爆炸案时，也需要很多人协同作案，所以，他们在不断地招募新人，他们需要更多的武器。"
　　林凡惊恐道："那么多人，那么多武器，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先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先问你们，招募新人，你们从这里想到什么？"
　　林凡看着龙佳，龙佳看着冷镜寒，夏末看着刘定强，从招募新人能想到什么呢？
　　韩峰微微一笑，提醒道："洪阿根，可是从建筑公司被挑选的啊。"
　　"啊！"夏末似乎想到什么，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沫，道："招募新人，是招募农民工吗？"
　　韩峰点头，"总算有人想到了，招募农民工，因为他们来自农村，有力气，能耐劳，而且思维单纯，好控制，而且——"韩峰做了个手划喉管的姿势，"容易清理。当我想到他们生产武器时，那么以前看似没用的线索，就都变得十分重要了。首先，是夏末告诉我的，那零件并不是纯钢材料，含镍含铬，还有塑性材料在里面，硬度好，强度大，轻便，耐腐蚀耐磨，结论说可以用来造飞机；事实上，这种零件除了可以作为飞机零件，还可以——造枪械。"
　　林凡点点头，"如果当时就告诉我，我马上就能想到。"
　　韩峰笑道："但那时你在监视丁一笑。还有，我和可欣去那家以丁一笑名义开设的矿场时，有位老大爷告诉我们，这个矿场开山放炮，都为百姓考虑得很周到，放炮时间通常都很早，或是午饭时，要么就很晚，而且声音都只是像放鞭炮一样，现在想起来，是我大意了！"
　　冷镜寒道："怎么大意了？"
　　"开山放炮，都是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的，哪里会有没有动静就像放鞭炮一样的炸山采矿技术？而且，他们还都挑在山上没有什么人活动的时候做。"
　　冷镜寒道："那你的意思是说？"
　　韩峰道："我记得有部老电影，叫小兵张嘎的，当时他们没有武器，为了打鬼子，就把鞭炮放在桶里，鬼子竟然真的以为是打枪呢，吓得掉头就跑，哈哈。"
　　"那么，他们早中晚三个时候，并不是在开山放炮，而是在——"冷镜寒不敢十分肯定。
　　"练习射击！"韩峰补充道，他目光一寒，沉声道："更深一步推测，我想到一条计划链。本来，矿场采铁矿采石矿，钢厂炼钢，炼出建筑用钢，再由自己的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建筑，而加入梁兴盛的机械加工厂，就可以生产加工钢材器械，这是一条很好的经济链，可以最大限度地扩大盈利；可是，如果不用来正常运作，那么这根链条，就变得很可怕了。"
　　龙佳道："你是说——"
　　"以建筑公司作为幌子，骗招农民工成为其打手；钢厂炼钢，作为制造武器的原材料；矿场两个，可以作为培训新人的基地；而梁兴盛的工厂，就是武器加工制造车间，这样一来，这条线就连接完成了。"
　　冷镜寒抓住韩峰的双肩，"这样的事，为什么你现在才说出来？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早说我也不能肯定啊。刚才我让胖子和龙佳做的两件事，我才敢肯定。"
　　冷镜寒望向刘定强，韩峰道："去T市成安钢厂的时候，我告诉过你，我只是假装顺着对手的思路，去查胡银信，其实是查成安钢厂，这个你还没忘吧。我曾仔细察看过成安钢厂的进矿量和产钢量。根据刚才强哥的炼钢试验，百分之六十的含铁矿，一吨矿最少产六百公斤钢，龙佳，你算一算，成安钢厂去年一共进矿154612吨，他们最少能产多少钢呢？"
　　龙佳马上敲打计算机，然后和韩峰同时报数道："92767.2吨。"
　　韩峰道："可他们去年的产钢量，却是92742.1吨钢，很不起眼的数字，完全可以被忽略，而我们算的是最少量，他们似乎比我们抛洒的还要多，中间少了20吨钢。而且只是我们可以估算的，实际的吨位只会大于这个数字，这还只是一年的缺口，而他们进行了三年，如果这些钢全部用来制造武器的话……哼哼哼。"韩峰冷笑起来。
　　其他人都笑不出来。终于，龙佳忍不住了，"够了，就算我们都相信你说的话，你也不用慢吞吞地在这里推理，现在城里一片混乱，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有很多武器吧？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该如何制止城里的混乱局面。"
　　"既然这样，好吧，谁去找一张搜查令，我们出发。"说着，韩峰站起身来。
　　林凡道："去哪儿？"
　　韩峰笑笑，"去制止混乱啊。"

第四章 激 战
　　韩峰、冷镜寒、林凡三人一辆车，龙佳、刘定强和夏末一辆，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韩峰指挥下前进。
　　林凡开着车，问："我们就这几个人，够吗？"
　　韩峰道："足够了，我们是去搜查，又不是去打仗。"
　　"到底是去哪里？"
　　"反正顺着这条路一直开就是了。到了你就知道了。好好开你的车。"
　　两辆车开出了城，驶进大山中，冷镜寒道："你想去丁一笑的矿场？"
　　韩峰笑道："姜还是老的辣。"
　　林凡道："可是，上次我们已经去查过了，没有什么发现啊。"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我——宇宙无敌超级霹雳大侦探——韩峰带队搜查。"
　　冷镜寒道："你到底想查什么呢？"
　　"丁一笑应该在那里。"
　　"什么！"冷镜寒低呼。林凡却道："找到丁一笑又有什么用？"
　　"我相信丁一笑就是凶手在H市的代言人，所有关于H市的计划都是他负责实施的。所以，抓住丁一笑，我们就制止了一半暴动。而且，要想抓住那个幕后的凶手，就必须先抓住丁一笑，从他嘴里套出口供，他才是掌握线索的重要证人。以前，我们不敢动他，是因为我们没有证据，现在，我们证据确凿，他还有什么可辩驳的呢！"
　　林凡道："什么！他是计划的实施者？我们可是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他呢。"
　　"唉，可你们只能监视他的办公室啊，而且，现在的科技太发达了，他可以利用网络，远程通讯，怎么传递消息都可以。就是因为监视得不严密，而他又知道你们在监视他，所以才没有起到什么监视的作用。"
　　"什么！丁一笑知道我们在监视？他怎么知道的？"林凡问道。
　　韩峰一捂嘴，知道自己说漏了，赶快换了个话题。"这地方，我和可欣来过，防范得确实很严，高压电网，三重铁门，以提炼高科技钢材为幌子，里面实际上是个军事基地。丁一笑不敢把自己的钱存银行，因为一旦泄露，财产被查封，他就一无所有了。所以他在H市的资金，都放在了这个军事基地里，对他来说，这里很安全。"
　　冷镜寒反问："你怎么敢肯定？"
　　"因为，我看见过运钞车进出这个矿场。"
　　林凡道："既然防范得很严密，恐怕我们还是需要多调些人手吧？"
　　"是吗？他们不都在城里制造骚乱吗？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吧？"
　　到了矿场门口，警卫将车拦下："证件呢？"
　　林凡亮出搜查令："警察，我们要对这矿场进行搜查。"
　　那警卫看了看搜查令，"对不起，这是市政厅颁发的搜查令，我们这里是国家级秘密科研项目，所以，请你们出示省厅级搜查令。"
　　林凡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要求，"我们没接到通知，说你们这是国家级科研项目。"
　　"我们刚申请下来，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去市政府问田副市长，而且，你们……"
　　警卫突然停住了，因为韩峰从后座探身，将林凡的枪拔出，从车窗伸出去，抵住了警卫的脑袋。韩峰道："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不就结了，啰啰唆唆给我闭嘴。"
　　警卫大吃一惊，这究竟是警察，还是土匪？又听韩峰对林凡道："冲进去就是了，还管这些制度干什么！"两辆车破门而入，那警卫赶紧跑回警卫室，想是打电话去了。
　　进入矿场后，大家发现，那矿场比想象中更大。韩峰透过车窗，道："好奇怪的矿山。"
　　冷镜寒顺着韩峰的视线看去，韩峰说的是紧邻矿山的一条山脉，上面林木葱郁，不像是有矿的样子。冷镜寒道："那不是矿脉，只是规划时将那片山划入了矿场。"
　　"为什么规划时要多划半座山给它呢？"韩峰十分疑惑地问冷镜寒。
　　"上次调查时，他们说是美化环境，改善员工生活条件。"
　　韩峰冷笑道："这种理由，只有傻子才相信。"
　　林凡径直将车开到厂房外，六人下车，进了研发厂房。果然，厂里没有几名工人，看见外人来了都望着他们，也没见什么机械设备在运作。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从经理室跑了出来，油光满面，不住地擦拭额头的汗。
　　矮胖的男人自称姓崔，叫崔茂才，他边擦汗边问："你们来搜查什么呢？"
　　韩峰握着枪，抵住崔经理的头，问："保险柜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崔经理诚惶诚恐地道："不，不，不知道啊。"
　　林凡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在打劫啊，而且，还是开着警车来打劫，这家伙，太牛了！冷镜寒道："丁一笑在这里吧？让他出来。"
　　崔经理眼中还有惊慌，但是神情已经自若多了，他整了整衬衣，"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丁老板平时业务就忙，根本顾不上这边，这个项目开工以来，他从来就没来过。"
　　林凡正准备说我们是警察，没想到韩峰冷笑道："嘿嘿，你以为我们真是警察啊，告诉你，我们是来打劫的！"说着，韩峰对天放了一枪，那崔经理吓得一缩头，眼里又全是惊慌，到底这群人是做什么的，他根本就摸不清方向。
　　韩峰面色一变，枪口对准了崔经理那硕大的油头，满目狰狞地道："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保险柜了！"
　　崔经理双腿直抖，颤声道："别，别开枪，我带你们去。我们，我们这里没钱，真没钱！"
　　龙佳和林凡他们几个直犯嘀咕："韩峰这小子，他到底要干什么啊？哪有这样办案的？唉，刑侦处在他的带领下，彻头彻尾，成了一犯罪集团。"
　　冷镜寒心想："怎么了？还在怀念以前那段时光吗？韩峰？"
　　崔经理战战兢兢地带着几人，来到经理办公室，里面有半个房间那样大小的一个保险柜，崔经理哆嗦道："我，我没有钥匙。"
　　"嗯……"韩峰语气明显加重，崔经理马上改口，"我开，我开。"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韩峰却道："滚一边去。"崔经理一看这阵势，心道："这是要炸开吗？可里面真的没钱了啊，他们该不会……不会杀了我吧？"
　　刘定强和夏末从箱子里拿出一些绒毛刷，还有些粉剂，涂在保险柜把手等处，用刷子刷了，用薄膜一贴，便将一枚完整的指纹取下。韩峰把枪还给林凡，将薄膜与指纹纸放在一起，对崔经理道："比对结果，这是丁一笑的指纹，你还说他没来过这里吗？"
　　崔经理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却反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夏末笑道："我们当然是警察，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
　　崔经理面色一变，气势汹汹地道："开玩笑！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知道吗？警察先生们，我要控告你们！我现在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请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门口已经集中了几名工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韩峰他们。
　　"砰！"韩峰出人意料地把林凡的枪拔了出来，一枪打在一名工人的小腿上，所有的人全呆住了，韩峰像西部牛仔般吹着枪管，低声道："你别弄错了，他们是警察，我可不是！"
　　崔经理哆嗦道："你们，你们怎么能让他，让他这样胡来？"
　　冷镜寒和林凡几乎同时喝道："韩峰，你在做什么！"
　　林凡伸手准备夺回自己的枪，韩峰枪口一转，竟然对准了他，他一时不敢妄动。韩峰又走到崔经理面前，将枪口对准他的额头，冷笑着道："没人可以阻止我杀人，你知道吗？"
　　崔经理汗如雨下，林凡准备有所动作，冷镜寒制止了他，低声道："你看。"
　　那名中枪的工人，倒地后外衣轻撩，竟然露出半截枪来，不注意很难发现。
　　韩峰对夏末他们道："愣着干什么？工作啊。"
　　韩峰问崔经理："你的工人，怎么会有枪呢？"
　　崔经理喃喃道："那是厂里的保安，有持枪证的。"
　　"那么，那枚指纹？"
　　"那保险箱只有丁老板才有钥匙，平时他开过之后，我们没有人去动过，当然只有丁老板的指纹。"
　　同时，龙佳和和刘定强在一个杯子和椅子上都提取到了丁一笑的指纹。
　　韩峰道："你该不会说，这房间，你们丁老板进来后，你们就把它封起来了吧？"
　　"嗯，他，他昨天来过，后来又走了。"崔经理面部肌肉抽搐。
　　"哼！"这次连冷镜寒也冷哼起来。韩峰笑道："何必呢，崔经理？你竟然没有一句实话，难道你不知道，昨天你们丁老板，在警察局被拘留了一天啊。"
　　崔经理转动着眼珠，"他，他，他……"一连说了七个他，却说不出下文来。
　　韩峰一惊，忽然道："不好。"将枪向林凡一扔，冲了出去。林凡紧随其后。龙佳也想追出去，冷镜寒道："就让他们去，他们追不上，我们也追不上的。留在这里，把这里的情况先摸清楚，崔经理，现在，请你打开保险柜吧。"
　　两人追至大门口，只看见一辆红色的小车绝尘而去，离他们已经有两三公里远了。厂门口的车辙还清晰可见。韩峰喘息道："我以为他早就走了，没想到他还没走。"
　　林凡也喘息道："快，上车追！"
　　"没用，追不上！"
　　林凡不管，发动汽车，可刚启动，"砰"的一声，爆胎了。林凡探头出来，狠狠地道："你们这是阻碍执法，是犯法的，知道吗？"
　　"我们没有看见，不知道你们的车胎是怎么被扎破的。"两名警卫一脸漠然。
　　韩峰走到车前，对林凡道："望远镜。"林凡从车里将望远镜递给他，韩峰看了看在山路上盘旋的红色小车，对林凡道："走吧，先回去看看厂里的情况。"又对两名警卫道："你们为什么还不逃跑呢？待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两名警卫面面相觑，不知道韩峰在说什么。
　　林凡喘息道："没想到，你跑得还挺快的。"
　　"是吗？我瘦嘛，没什么重量，当然就跑得快了。"看看四下无人，才对林凡道，"接通李响，我要找他。"
　　林凡一愣，还是接通了李响的手机。只听韩峰让李响在大桥严密监视，注意一辆红色奔驰VITO，车牌，外观特征，都说得十分详细。林凡暗叹道："这小子，只看了一眼就……"
　　突然，韩峰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他吩咐李响什么事。收线后，韩峰对林凡道："这件事情，你不可告诉任何人，行吗？"
　　"不告诉任何人？你叫我不告诉任何人？"
　　"保守秘密，是特种部队训练的项目之一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可是，我并不属你管辖啊，是什么原因要我保守这个秘密呢？"
　　"这是我玩的一个小把戏，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个把戏就不灵了，这对破这个案子大大地不利。我会告诉冷镜寒的，由他来下达命令让你保守秘密就没有问题了吧？"
　　"对。那么，连对冷处也要保密吗？"
　　韩峰眼里闪过一道光芒，"对，除了你和我之外的任何人，都不会知道我给李响打电话这件事了。包括，你们的冷处。"
　　回到厂里，保险柜已经被打开，冷镜寒正询问崔经理一些事情，同时韩峰注意到，那几名工人，已经不见了。冷镜寒见他们这么快回来，问道："跑了吗？"
　　韩峰将冷镜寒拉至一旁，"我让林凡做一件保密工作，可他只听你的，你去下令吧。"
　　"保密工作？连我也不能说吗？"
　　"尤其不能告诉你，你只管吩咐他严格保密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你又在玩什么鬼把戏？"冷镜寒还是吩咐林凡照做了，他知道，韩峰总是会用别出心裁的方式破解悬疑。
　　冷镜寒叮嘱完林凡，将韩峰带到保险柜前，道："你看。"
　　"这么大个保险柜，如果全部被钞票填满，肯定在八位数以上吧？"
　　刘定强道："从保险柜横档的受压变形情况，以及积尘和柜里的油墨浓度测定，几乎是被钞票填满了。"
　　夏末道："基本取证完毕，除了丁一笑的指纹和一个空保险柜外，没更多的发现。"
　　崔经理面有得意之色，"是老板要将现金存放在这里，我们做下属的，只能按照老板的吩咐去做，这里到底放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们是国家级科研单位，我们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上次审查机关已经来这里查过了，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就请便吧！"
　　"哈哈，"韩峰乐道，"上次查过了就没有问题了么？这次可不同，一进这矿场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里面有很多冤魂吧？"
　　崔经理变了脸色，道："什么！你说什么？无凭无据，你不要乱说！"
　　韩峰道："你以为我们只在这厂里看看就完了吗？我们要查看整个矿场呢。"
　　崔经理冷笑道："是吗？这矿场占地三万余亩，包括了三座山，你们要查，就慢慢查吧，恕我不能带路了。"
　　"那可不行，我们怕你跑了呢。"韩峰一副猫逗耗子的样子。
　　出了工厂，冷镜寒问韩峰："现在查哪里？"
　　"看到那片林子了吗？就从那里开始吧。工具带齐了吗，胖子？"
　　刘定强晃了晃手里的工具箱，"专门准备了。"
　　龙佳问："那是，金属探测仪，用它做什么？"
　　"这次，我们是来收废铜的，我想，总不至于空手而归吧。"韩峰说完，再看崔经理时，他已面无人色。
　　半小时后，林凡等人收集了三公斤弹头，用几个布口袋装了，放在崔茂才面前。韩峰道："这是怎么回事？崔经理不是想告诉我们这里盛产天然熟铜吧？"
　　"这……这是弹头吧？好像是弹头呢。不过，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这一片地方，曾是国民党最后负隅顽抗的地方，有大量子弹头也不稀奇。"
　　"这样啊，那么——"他环顾四周，有几名工人还在高架车上操作，对他们的到来似乎熟视无睹，他又看看崔经理，崔经理赶紧低下头去。韩峰回头看去，"那林子后面有块土，可是很肥呢，连野草都长势汹涌，不如，我们挖开来看看吧。"
　　崔经理这次才真变了脸色，掏出一块小手绢，擦着满头大汗。韩峰低声对林凡道："看来，要开战了。"
　　林凡一愣，"什么？"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巨响，震耳欲聋，每个人只觉得头"嗡"地一下就大了，大地一阵颤抖。
　　响声过后，冷镜寒吼道："谁在放炮？谁在这个时候放炮炸山！"
　　韩峰大声道："不好，崔茂才跑了，快去追！"
　　冷镜寒大声问："你说什么？"
　　"崔茂才跑了！林凡追去了！"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旁边的矿石上，韩峰一缩头，揽过龙佳，对冷镜寒大声道："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龙佳拔出枪，将韩峰挡在身后，道："你没有枪，你先躲起来，夏末，左边！"
　　刘定强边打边退，并提醒着大家："右边也有，躲在那辆叉车后面的。"
　　冷镜寒道："林凡一个人追出去了，你们掩护我，我去和他汇合。龙佳，你和刘定强、夏末三个人一组，注意高处的敌人。"
　　龙佳问："韩峰怎么办？"
　　"别管他，遇到这种情况，他是躲得最快的一个，如果他都找不到安全的位置躲藏的话，那么你们也找不到。"
　　韩峰早早蹲在矿石山之间，听到外面的枪响，他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来，觉得不够舒服，干脆仰面躺在矿石山上。
　　突然，外面枪声更急促了，韩峰刚探头想看一下打得怎么样了，一颗流弹打在矿石上，溅起火花，韩峰赶紧缩回头来，又仰面躺下。他心想："睡一觉，差不多就该结束了。"
　　待冷镜寒来叫韩峰的时候，他竟然真的睡着了。他睁开眼，看看一身尘土的冷镜寒，问道："打完啦？"
　　冷镜寒点点头，应了一声。韩峰问："崔茂才呢？"
　　林凡道："死了。"
　　冷镜寒道："你这混蛋，什么时候通知的特警支队，也不通知我一声，害得我还担心该如何突围呢！"
　　"是吗？就在我和林凡追出去的时候，顺便通知了他们一下。"
　　向天齐向冷镜寒敬了个礼，道："活捉了三个，其余的人全被击毙。"他向韩峰笑了一下，"你也在这里啊？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韩峰懒洋洋地道："我又不是战斗人员，这种普通场面，我通常不轻易出手。"
　　"在一间地下室里，发现少量武器。"龙佳跑过来汇报。
　　"我们在东边房间内，发现大量现金，估计有五百万左右。"刘定强和夏末也回来了。
　　冷镜寒冲着韩峰喊道："喂，还有很多问题等着你来回答呢，别在那里装深沉。"
　　韩峰摸摸下巴，"进厂之前，我就说过，这个矿场是他们练兵的地方，但是还不敢肯定，是不是所有工人都有嫌疑。我以为，他们既然能躲过上次的检查，那么工人应该不知情，所以没必要带太多人来。可进厂后发现，这些工人都不友好，我就通知了特警来支援啦。"
　　林凡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对我们下手呢？"
　　"因为他们的秘密被揭穿了，他们不动手，难道等着我们动手啊？我只是没想到，崔茂才会用小手帕来作为发动攻击的信号。"
　　冷镜寒道："可是，他将这个谎圆得天衣无缝，我们没有什么有利证据啊？"
　　"是吗？"韩峰顿了顿，又对龙佳道："龙佳，嗯，你先带向警官去地下武器库看看。"
　　龙佳和向天齐走后，韩峰才道："林凡，把那挖掘机开过来，老冷，你们几个，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因为，让崔茂才不得不对我们下手的原因，是很残酷的。"
　　"是什么原因？很残酷？"
　　刘定强道："不会是死人吧？"
　　韩峰让林凡给他拿来两个口罩。林凡开来挖掘机，韩峰戴好口罩后，指了指一片土，让林凡把它挖开。
　　挖掘机声音轰鸣，随着林凡第三铲下去，已经有些衣服了，再挖下去，出现了十几具尸骨，再挖，更多尸骨。挖到最后，林凡从挖掘机上跳下来，跑到一边大声呕吐起来，连刘定强这样常和尸体打交道的人，也忍不住作呕。冷镜寒只觉得自己的胆汁都快吐尽了，那阵阵恶臭，那狰狞的尸骨，实在是惨不忍睹。尸骨分三层，最下面的一层已经尽数化作白骨，中间一层半骨半肉，最上面一层高度腐烂，但还能辨其形，各类虫蚁，于尸骨七窍之中穿梭往来。
　　几个人实在受不了了，赶快逃到几百米外，可依然觉得恶臭熏天，韩峰解开口罩，"你说，这样的秘密被人发现，他们能不杀人灭口吗？"
　　冷镜寒捂着胸口，艰难地问韩峰："你怎么会知道？"
　　"在和洪阿根谈话时，我大概知道了他们的训练方式，那是一种残酷的淘汰制地狱式训练。不能完成训练任务，受训者唯一的下场，就是死。既然死了那么多人，总要处理尸体吧？这个矿场占地面积极广，又有挖深坑的设备，远在深山，人迹罕至，我想，多半就埋在这里。"韩峰将脸转向一边，看着远山和落云，心中沉寂下来，往日的记忆，仿佛又历历在目：残酷的训练，无情的淘汰，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死亡——将是唯一的结果。
　　刘定强呕得似乎腰身都瘦了一圈，勉强问："这里这么大，你怎能肯定是这一片呢？"
　　韩峰中断沉思，道："肥土之下，必有腐肉。这一片草长得很好，而且，一片土如果经常翻动，那么它与周围的土是有区别的，更何况，崔茂才自己也承认了。"
　　冷镜寒惊道："什么？"
　　"他虽尽力克制，可依然掩饰不住对那片土的恐惧。他不是惧怕那片土下的尸体，而是怕我们发现那些尸体。所以，当我说完要挖开那片土时，就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冷静寒"哦"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龙佳和向天齐回来了。于是冷静寒问向天齐："哦，对了，忘了问你，城里怎么样了？"
　　"现在我们掌握了他们的基本思路，几乎每次都能提前做好准备，形势已经逆转了，否则我也不可能来帮你们了。"
　　冷静寒道："好，那三个活口呢，先带过来，突击审问……"
　　韩峰道："不着急审理，我们还要去下一家工厂呢。"
　　冷镜寒道："哪里？"
　　"兴盛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现在叫金鑫机械加工厂。"韩峰看看天，太阳已经下山。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金鑫机械加工厂时，厂门紧闭，破门而入后，只见满地狼藉，器械散落一地，却一个人都没有，"来迟了一步，已经跑了！"韩峰恨得咬牙切齿。
　　他回过头，只见冷镜寒、林凡、刘定强、夏末、龙佳都气喘吁吁，他知道，消息的透露者，就在这几人之间，可是，到底是谁呢？
　　回到刑侦处，天已经黑了，累了一天，所有队员都筋疲力尽了，只有韩峰精神不错。
　　冷镜寒问："那三名人犯，留给特警审吗？"
　　林凡道："是的。"
　　冷镜寒沉吟道："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有审出什么线索来？喂，韩峰，你说金鑫机械厂怎么会人去楼空了？"
　　"这很简单，丁一笑逃走时，通知金鑫厂将一些生产好的零件转移了。丁一笑以为我们会先应付城里的混乱局面，根本没想过我们会突然搜查他们的基地，他还在基地里慢慢数他的钱，分发武器和分配人手，所以我们赶到时，他连钱都没装完就匆忙逃离了。"
　　"他会逃到哪里去呢？"
　　"丁一笑要逃的话，可能只有水路。"
　　"为什么？"
　　"他带着大量现金，走陆路首先要过边防这一关，就算侥幸能过，还要防止强盗黑吃黑。而且，中国周边的国家，哪个地方不认识人民币啊？你携带那么多人民币，就算路人不抢你，地方政府也会扣押吧？如果他走海路就不同了，首先，海岸线就比边防线长许多，只要能闯过巡逻海事船，到达公海，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然后在沿海某个国家登陆，或者直接让他的上级派船来接他。丁一笑是个聪明人，两条路的取舍，他自然知道。"
　　"那么要通知海防人员高度注意了，而且，我们也要高度注意，案件已经进入关键阶段，所有人员都得待在刑侦处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准备出发。"
　　冷镜寒和公安局联系，郭小川道："很奇怪啊，下午案情突然就少了。老冷，我可有不好的预感啊，这些人，分散开来，只是犯普通的案件，诸如杀人、绑票；可要是他们都集中起来，那可是要和我们硬干一场啦，而部队昼夜兼程，也要明天才能赶到啊。"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制止他们的这种行为，就算没有部队，我们也能打败他们。我希望，所有警务人员，都能佩枪待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他们还能纠集起这么大的犯罪团伙，这是我们的失职！"
　　林凡道："那三名嫌疑人，嘴很紧，什么都不说。我们早该想到，他们和洪阿根一样。"
　　冷镜寒点点头，"知道了，你先休息。待会儿才是行动的时候。夏末，你们怎么样……"
　　九点，龙佳在刑侦处浴室内冲凉，已经三天没洗澡了，浑身上下很不舒服。今天如果不是韩峰，恐怕现在也没机会冲凉呢。想到韩峰，龙佳的脸不禁红了，那个家伙！
　　突然，她清楚地看见，落地玻璃门外面，有一个人影，龙佳心头一惊，随即冷静下来，怒喝："韩——峰！"
　　"嗯！"门外传来十分惊奇的声音，就像在询问"你怎么知道"一样！
　　龙佳裹上浴巾，将门拉开一线，果然，韩峰站在门外，套了件浴袍，赤裸着上身，只穿条短裤，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看见龙佳拉开门探出头来，笑嘻嘻地挥手道："嗨！"
　　龙佳恼道："嗨你个头，你想挨揍是不是？你以为你穿成那样，就像周星驰啦！"
　　韩峰厚着脸皮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龙佳没好气地道："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是你。"同时她心头一怔，韩峰这个样子，她竟然没法真的生气，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自己心里时时想着的，竟然会是韩峰？他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可千万不要把我想成是那种人哦，我是来找你谈正经事的。"
　　龙佳心想："你是哪种人，谁都看得出来，还用想吗？谈正事能这样？真是无耻，居然会有脸皮这么厚的家伙。"她冷冷地道："趁我还没有打算动用武力前，你还是消失的好。"
　　韩峰居然向前迈了一步，"这件事情，很重要，对你，对我，都很重要。"
　　龙佳虽然举起了拳头，心中却慌乱得很，"如果他再上前一步，我该怎么办？"想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只得敷衍道："什么事情？"
　　韩峰直视龙佳，面不改色，只见龙佳左手抓着浴巾，右手捏了个拳头放在心口，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至胸前，那水滴还如断线的珍珠不住滴落，尤其那双眼睛，韩峰觉得，龙佳的眼里，分明带着几分赞许。
　　韩峰觉得有机可乘，又向前一步，已经站在龙佳面前了，他想了想，道："这件事情，一开始，你或许会很痛苦，但是你一定要忍受，我保证，一旦成功，就会很快乐，我们都很快乐。我们现在就可以……"
　　龙佳终于无法忍受了，她的手挥了出去，可这次，不知怎么的，手腕竟然被韩峰捉住了，龙佳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
　　韩峰轻轻拥过龙佳，问道："你——没事吧？难道很冷吗？"
　　龙佳靠在韩峰胸口，听着韩峰的心跳，只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胸口了，她明明是想打韩峰一巴掌的，可是力量使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地询问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韩峰看着龙佳惊慌失措的样子，娇不胜收，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龙佳挣扎着，可身体的力量，仿佛一下子就被抽空了似的，怎样的反抗都无济于事。那种来自身体的亲密接触，使她的心跳动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快，面颊像火烧一样滚烫，自我的意识，已经被来自韩峰热烈的拥吻，完全融化了。不知过了多久，龙佳才从那空白的意识中清醒过来，慢慢想着："情愿就这样，依附在他身体上，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那样的感觉，可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想象到的。不！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可是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一想到这儿，龙佳猛地一挣，就从韩峰怀里挣脱出来。
　　韩峰也是一怔，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双唇碰到的，真的是龙佳的肌肤，可是口有余香，他竟有些脸红。好在龙佳只顾理自己的头发，感觉心乱如麻，面红耳赤，哪里敢正眼看韩峰。
　　韩峰喃喃道："那件事情——"
　　"别说了！别再说那件事情了。你……你还是走吧，让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韩峰想一想，退了一步，关上玻璃门，隔着门道："那件事情，我还是要说完才走。"
　　……
　　韩峰回到自己的房间，仰躺在床上想："刚才自己，真的亲了龙佳一下吗？是不是亲到她了？怎么像在做梦一样？那种感觉，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
　　韩峰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冷镜寒推门而入，问："睡着了吗？"
　　韩峰翻身坐起，"怎么，有丁一笑的消息了？"
　　"算是吧，老郭他们那边又有新的命案，要我们过去看看，就你、我和刘定强三人。"
　　韩峰想了想，道："走吧，去看看。"

第五章 离奇的命案
　　三人驱车到了临安路，这里已经接近郊区了。这条路左边是高楼，右边是一排平房，大多数房子都写有"拆"的字样。郭小川指着旁边一位老大爷："这就是报案人，莫大爷，他在下午七点遛街时，发现两个人很可疑，太阳帽压得很低，有意无意地遮着脸。"
　　郭小川递过一张素描，上面画了两个人，身高差不多，都戴着时尚的小帽和太阳镜，看不清面貌。右边一人拎着一个大皮箱，左边一人明显更健壮，戴着口罩。郭小川道："莫大爷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他说这两个人是坐一辆特长的车来的，他知道那是奔驰。"
　　"哦。"韩峰又拿起画像看了一遍。郭小川道："通过这一细节，从左边这人的体型和大致面貌特征来看，他可能就是丁一笑。"韩峰将画像递给冷镜寒，"去现场看看吧。"
　　郭小川边走边介绍情况：他们是七点进入这边的平房，然后一直开着灯，莫大爷就住旁边五单元三楼。大约十一点，莫大爷听到一声惨叫，他起初没留意，但当他准备关窗睡觉时，风将这边的窗帘吹开了，他看见了尸体，马上就报了案，那时是十一点十五分，我们赶到时，是十一点半。郭局推开凶案现场的门，让韩峰他们进去，自己和冷处在外面等候。
　　韩峰仰头看了看右边三楼，然后进入凶案现场——左边一间平房。
　　房间内打扫得非常干净，水泥地板上有扫帚留下的痕迹，除了一具尸体以外，几乎什么都没留下。一男一女正在检查尸体，女的正是见习生雷婷婷，男的韩峰不认识，但那人抬起头来，向刘定强打招呼道："教，教授，你也亲自来啦？"
　　"嗨，婷婷，我们又见面了。"韩峰挥挥手。
　　刘定强问："小波，有什么发现？"
　　雷婷婷红着脸道："这，这是我师傅，周小波。"
　　那周小波看上去三十岁不到，戴着眼镜，体型较为瘦弱，面色有些黄，蓄着短须，对刘定强道："初步判断，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但是凶手打扫了房间，并且将受害人毁容。致命伤是背后捅的一刀，从伤口看估计是匕首一类的凶器，死者的姿势也比较奇怪。从尸体僵硬程度看，死亡时间在三小时前。"
　　"三小时前？"韩峰看了看尸体，皱起眉道，"可那莫大爷是在十一点听到惨叫的啊？"
　　刘定强道："我们待会儿还要作检查，这里留两个人就足够了。"
　　"哦。"雷婷婷知道是说自己，她站起来，向门口走去。韩峰笑呵呵地把手搭在雷婷婷肩头，道："走，我们出去聊聊，等他们在这里检查。"
　　刘定强问："你，你也走了？"
　　韩峰笑笑，"这个现场有什么好看的，虽然凶手用水冲洗了地板，移走了房间里的东西，但这里长时间没人住，很多痕迹都很明显嘛。"他指指周小波道："尸体之所以是那样的姿势，是因为你站的地方原来有一个桌案，或是类似的东西，比较重，四条腿，死者死后第一姿势是扑倒在那桌案上的；你身后是矮组合，靠窗一方是沙发，沙发旁是废纸篓，右边有一个饮水机，在桌案旁，用一个支架撑起一个重物，估计就是他们拿进来的那个大皮箱。"韩峰仰头道，"还有，屋里的灯泡被换过了，而说尸体已死亡三小时，很值得怀疑。"
　　直到韩峰离开房间，周小波还愣着，他已忙活快半小时了，可韩峰从进屋到离开，不超过两分钟，他看着教授，也擦着细汗，不由暗中惊呼："这究竟是什么人？他是凶手吗？"
　　韩峰在门口对刘定强道："你查了之后，再来叫我，如果不能肯定的地方，千万别乱动。"又对雷婷婷道："走，我们出去办我们的正事。"
　　刘定强点点头，拿出酒精布擦干净手，开始戴手套。周小波更加惊讶了，心想："这人到底是谁？是教授的教授吗？可是，他看起来比我，不，比雷婷婷还年轻许多啊！"
　　韩峰正待离开，突然发现，墙角有一堆灰烬，蹲下仔细查看。
　　雷婷婷蹲在旁边，问："是凶手留下的吗？"
　　"还不能肯定，拿工具来。"雷婷婷马上取工具去了。
　　韩峰戴上手套，拿起镊子，细细拨弄着灰烬。雷婷婷问："这些灰烬有什么特别吗？"
　　"这堆东西燃烧前，还混合有化学物质，有点像酒精类的易燃物。"
　　韩峰取证完毕，道："好了，现场周围没什么新发现了，现在，我们该去询问证人了。"
　　韩峰带着雷婷婷，走到冷镜寒他们那里，冷镜寒问："你们怎么出来了？有什么发现？"
　　"胖子在里面检查，我们待会儿进去，现在我要问大伯几个问题。"
　　郭小川道："去吧。"
　　韩峰看了看记录员递过来的笔录，问："莫大爷，他们进屋后就一直开着灯的？"
　　"是啊，我出去时他们就进了屋，把灯就点上了，我八点左右回来的，灯也一直开着。"
　　"你怎么那样肯定惨叫是十一点？而你看见尸体时是十一点十五分呢？"
　　"我每天晚上看中央三台的整点新闻，十一点开始的，那时候听到的声音，声音也不是很大，我就没有留意。后来新闻完了，我准备关窗户睡觉时，正好就看见一个人，躺在那屋里，新闻就是十五分钟时间，那肯定是十一点十五分咯。"
　　"你没有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或是别的什么声音？"
　　"没有。"
　　"周围还有没有别的人住？你肯定就只有他们两人进去了？"
　　"你看，这周围的房子都是快拆迁的，哪里还有人住，所以他们进去后，还开着灯，我才会特别留意，否则晚上我也不会发现了。警察同志，我可以去睡了吧？这么晚了。"
　　"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韩峰喃喃地道："这样说来，死者的死亡时间不足一个小时。"
　　雷婷婷问道："为什么那么相信那老伯伯的话？"
　　韩峰道："这个是常识，有的叫习惯性谎言，有的叫习惯性真实。"
　　雷婷婷凝眉道："好复杂。"
　　韩峰微微一笑，"那么先前我推论的，或许有些错误。走，我们去别的待拆房看看。"
　　韩峰拉着雷婷婷的手，两人提着探照灯，去查看周围的房屋去了。每一个房间都空空如也，只留下少许垃圾。雷婷婷问："你说你刚才推论有些不对，是哪里不对了？"
　　"我曾认为，屋里摆满了普通家庭用品，现在看来不对。虽然屋里曾经放过那些东西，并留下了痕迹，但一定在今天或更早的时候移走了，只留下了一张桌案和一个纸篓。"
　　韩峰和雷婷婷回到案发那间房的门口，韩峰举腿欲跨，同时问："还没完成吗？"
　　刘定强惊呼："别动！"
　　韩峰只能抬着半条腿，一动不动，刘定强道："快了，最后一道工序。"他拿着放大镜从韩峰脚下细细地察看一遍，随后道："果然如此，好了，你可以放下来了。"
　　"哎哟，哎哟，不行了，腿抽筋了，啊啊啊，嘶——"韩峰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
　　刘定强道："才让你抬腿几秒钟，你就抽筋了，看来你缺乏锻炼啊。"
　　韩峰挪动了几步，问刘定强："有什么发现？"
　　"有啊，刚才你说的不十分准确哦。"
　　"我知道，这房间里原本没有那么多摆设，就一桌案而已，还有个纸篓。"
　　刘定强面露佩服之色，"你倒是转变得挺快的，正是如此。"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你们都知道？"雷婷婷好不惊讶。
　　刘定强道："你进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雷婷婷进屋一看，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处都是血迹，和刚才完全两个模样。刘定强道："你看，这些都是血迹直接溅在墙上的，如果这些地方，原来有家具摆设的话，血迹是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溅在墙上的。"
　　周小波解释道："血迹一旦与物体表面发生接触，通过分子扩散，就会在物体表面留下信息。虽然被清洗过了，但是通过特殊的溶液，依然可以提取出血液的痕迹来。不管隔了多长时间，这些痕迹都是存在的。这种溶液，是今年三月才从国外引进的，可以将非常微量的血液元素显现出来。跟着教授一起勘察现场，每次都能学到新知识。"
　　刘定强道："这种液体叫艾莫可氏液，欧美国家早就开始使用了，我们已经落后了，而且，现在我们用的，还是从法国进口的，我们自己还不能生产。"
　　雷婷婷道："可是，韩峰，你没有看见这些血迹吧，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很简单，如果当时屋里有很多大型家具的话，那么按照犯罪心理学，凶手在行凶之后，为了使现场更容易清理，要把那么多家具都搬出去，肯定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可莫大爷却说，他没听见什么响声，那就只能是，那些家具在两名嫌疑人进屋后，或是进屋前就被转移了。刚才我说过，死者的姿势是曾伏倒在桌案上留下的，所以桌子是存在的，而我们在房间发现那被烧过的塑料灰烬，想必就是烧过的纸篓，所有事情，都有一定的联系，你仔细一些，就不难发现。真相只有一个，不管用什么方法，得出的结论也只有一个。"
　　在雷婷婷发愣的当儿，刘定强对韩峰道："你来看看这个。"
　　韩峰一看，喃喃道："连手也被强酸泡过了，这下也没办法比对指纹了。"
　　"不仅如此，死者的衣物也被换过了，这地板经过两次冲洗。在现场找到一些毛发、纤维，收集了一些血液样本，都要带回实验室化验。你说，两人同时进入房间，离开时，一个人一刀直接刺穿了另一个人的心脏，没有挣扎的痕迹，到处都是微小的血迹，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呢？"刘定强好不疑惑。
　　韩峰道："我知道了。"
　　屋里三人同时竖起耳朵，大家都没想到，韩峰这么快就把谜题破解了，只听韩峰道："两位绝世高手，约好了，今天晚上在这小屋内进行决斗，其中一人先发动攻击，并频频得手，那受伤的一位血迹四溅，也就不稀奇了。但真正的高手，却是受伤的那位，从始至终，他只出了一剑，一剑穿心，这是真正的致命杀招。话说回来，我并不认为来这里的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就是丁一笑，想来是弄错了，这是另一起案件吧。"
　　刘定强道："你怎么敢肯定？"
　　"很简单，因为他来不了。"
　　这时，冷镜寒进来了，他问道："你们好了没有？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
　　刘定强道："已经取证完毕。"
　　冷镜寒道："上车再说。"
　　车上，韩峰嘟囔道："去哪里啊？又怎么了？"
　　冷镜寒道："医院，那三名犯罪嫌疑人不行了。"
　　韩峰道："嗯？"
　　冷镜寒补充道："就是今天下午在矿场抓住的那三人。"
　　医院里，三名犯罪嫌疑人被绑了手脚，可还是在病床上死命挣扎，口角有白沫涌出，医生一直在观察三人的心率血压。
　　韩峰道："哇，受了酷刑啊？"
　　刘定强道："好像中毒了，毒物呈毒蕈样征象，皮肤潮红，流涎，针尖样缩瞳，还有谵妄。"
　　冷镜寒道："什么谵妄？"
　　韩峰解释说："简单地说，就是深度幻觉。"他摇头道，"看来不像啊。"
　　刘定强道："什么不像？"
　　"他们的血压升高了，心跳也在加速，不像毒蕈样中毒，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处在交感神经高度兴奋状态，再这样下去，心脏会因无法负荷自身的跳动而罢工，不跳了，他们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冷镜寒问向天齐道："他们是怎么了？"
　　"不清楚，我们是分开隔离审讯的，他们一直一言不发，后来突然就发作了，三人发病的时间相差不久，前后不到十分钟，三人都倒下了。"
　　韩峰道："问问医生。"
　　来了一位值班医生，姓刘，他严肃地告诉大家："这种情况没见过，刚送来时，他们都处于高度亢奋状态，皮肤潮红，从毛细血管到大血管全都处于极度扩张状态，身体可以储存的血液增加了一倍，体内要完成血液循环，心脏就必须更快地跳动，而他们的心肌收缩，也比平时增强了很多倍，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血管爆裂而亡。"
　　韩峰问："刘医生，放血怎么样？"
　　"不行，放血会让他们的心脏跳得更快，会因无法承受负荷而停跳。如果我用缩血管药的话，会使前心负荷增加，如果我用钙拮抗药的话，又会使心脏负荷增加！"
　　"怎么会这个样子呢？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呢。"韩峰好不头痛。
　　刘定强道："从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有点像毒瘾发作。但是目前通行的毒品，还没有哪种可以导致这样的症状，会不会是——"
　　韩峰猛地回过头来，与刘定强对视了半天，韩峰目露精光，刘定强眼如闪电，半晌，韩峰才道："强哥，你可真行啊。"
　　"彼此彼此。"
　　"那我们动手吧。"
　　"好啊。"
　　刘医生道："哎，你们要干什么？"
　　刘定强戴上手套，取出针筒，道："我要给他抽血。"
　　"以病人目前的情况，一旦刺破血管，后果怎么样，是可想而知的吧？既不能收缩血管，也不能扩张血管，很棘手呢。你，你又要干什么？"最后一句话，刘医生却是问韩峰的。
　　"给他注射麻醉剂。血管的改变，是因为中枢系统受到了破坏，肌体对自身的调节功能已经完全紊乱了，现在要阻止中枢系统继续发出信息。"韩峰取出了针筒，在刘定强的箱子里取出药剂，说着，一针扎了下去。
　　冷镜寒和向天齐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刘医生和刘定强完全呆住了，就像一个初生婴儿，看见了飞碟一样吃惊，韩峰那一针，直接刺在病人后脑，颈椎的位置。韩峰推完针，看着两人呆若木鸡的样子，微微一笑，"颈椎进针，高位麻醉，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可刘医生和刘定强都知道，颈椎是大脑通往全身各处的中枢，神经最为丰富，稍不留意，就有可能造成患者终身瘫痪，甚至导致病人因呼吸困难而死亡，可韩峰随随便便一针，就插进颈椎里面去了，这已经不再像是行医，倒像是在杀人！
　　好半天，刘医生才发现，自己的衣衫都湿透了，刘定强仔细看着那犯人颈部的针眼，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他惊恐地问韩峰："你这扎针的技术，跟谁学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哪里学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又没有扎错。"
　　刘定强叹息一声，准备采血，他知道，韩峰这看似随便的一针，要扎得这样准确，至少经过了上万次练习。可每个人的组织结构和外形都是不同的，那样的扎针技术，绝不可能在木头上练习得出。
　　韩峰翻动犯人眼皮，道："不行了。"
　　刘定强一看，犯人的瞳孔已经开始散大，这是生命走向衰竭的迹象，另两名犯人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他赶紧采了一管血，用恒温箱保存，对冷镜寒摇摇头。
　　韩峰道："我说不用来吧，来了也没用，还是救不回来。早知如此，还不如回去睡觉。"
　　"今天又白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抓住三名嫌疑人，依然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刘定强悻悻地道。
　　向天齐安慰说："那可未必，我们在城里反暴力时，也抓获了不少嫌疑人，现在正在审讯他们，总会找到他们的老巢在哪里的。"
　　"谢谢你通知我们，大家各自回去工作吧。"冷镜寒对大家说。
　　这时，值班医生才回过神来，追问韩峰："请问，你是在哪家医院实习的？不，你是在哪家医院进修的？你能不能告诉我？请问怎样和你联系？"
　　第二天，韩峰起床时，冷镜寒他们正吃午饭。"又吃方便面？"韩峰痛苦地皱了皱眉。
　　"还给你留了一桶，你爱吃不吃。"冷镜寒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夏末问："韩峰，你知道李响去哪里了吗？"
　　"执行任务去了。"心想："这家伙，以为他昨晚会打电话来，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刘定强道："昨天我们带回的物证，都做过检测了，公安局那边也发来了尸检报告。"
　　韩峰想了想，问冷镜寒："老郭与你联系了吗？他们那边的多起暴力案件怎样了？"
　　"还在审理吧，234部队派了一个团的人过来，他那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好像某位领导，最近也要到H市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哟，那我们的力量可就大大地充实了，这样都抓不住丁一笑的话，我才不信。"
　　"可是，现在还不知道丁一笑藏在哪里。"
　　"会找到的。"韩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顺手接过林凡递过来的方便面，扭头道："对了，强哥，血液分析的结果出来没有？"
　　"没有。可能取样太少了，没有分离出有价值的东西。"
　　夏末道："从矿场缴获的枪械，经过对比，可以认定，与洪阿根和先前几起暴力事件使用的枪械，是由同一家工厂加工制造的。"
　　林凡道："另外，我们在梁兴盛的厂里还找到部分来不及转移的零件，经辨认，有一部分是击锤和未完成加工的闭锁结构。"
　　冷镜寒道："我们去过丁一笑设在本市的福兴建筑有限公司，所有相关人员都被传唤了。丁一笑果然厉害，从公安局一出来，就将他名下企业的资金全部划走，而平时也常有大批现金的调动，看来，他早就准备好退路了。关于丁一笑名下的企业，公安局已另案调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将丁一笑缉拿归案，并找出那个幕后的操纵者。"
　　"哇，你们上午做了这么多事情啊？"韩峰惊叹。
　　林凡道："当然，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刚才张艺也回来了。"
　　韩峰问："他的伤好了吗？"
　　冷镜寒道："没有，但是他想归队，我又让他回去养伤了。"
　　韩峰道："你真是古板，人家这么积极要求归队，何必断了人家的后路呢？"
　　"你懂什么，他的伤还没恢复，贸然参加行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韩峰眨眨眼，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冷镜寒又细语细声道："我们做的工作，在你看来不算什么，可对我们来说，都是很危险的，如果身体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而参加行动的话，很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我要对每一位成员负责，不像你，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
　　"你看，那家伙像不像冷处的儿子？"林凡和夏末在一旁小声嘀咕。
　　夏末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冷处知道了，那你就完了。"
　　林凡道："你什么时候听见冷处这样轻言细语地和人说话？而且，那家伙的来历不明，年龄也和冷处的女儿差不多，我看，八成就是冷处的私生子。"
　　"可是他和冷处不太像啊？"
　　"你看冷处女儿像他吗？"
　　夏末愣了一下，"还是，还是比较像吧？"
　　"像什么！以前我们见过那个小丫头，比冷处乖巧多了。"
　　"是吗？我，我忘了。"夏末憨憨地挠挠头。
　　冷镜寒走过来，面色一沉，"夏末、林凡，你们在说什么呢！有时间还不快去干活？"接着对韩峰道："昨天你说的那些尸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怎么知道的？"
　　"事实上，就在洪阿根被捕的第二天，我就觉得没那么简单，和他一同受训练的有两队人，而和他一起看守梁小童的也有几队人，所以他们人数不少。既然有那么多人受到训练，那会不会有失踪记录呢？我去了一趟民政局，查了失踪人口。近几年来，被亲属确认到H市打工的失踪农民工，有好几千人。"
　　冷镜寒面色一变，韩峰道："吓了一跳吧？看到这个数字时，我也吓了一跳。有那么多失踪的农民工，我想不可能全部都是被他们掳走的，就算有例外，但大多数农民工应该还是被他们掳走了，可是究竟被掳到哪里去了呢？他们的企业也不可能容纳那么多人，所以我才会再次详细地询问洪阿根，当我听到他们的训练过程后，意识到那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淘汰式训练。所以我想，必定有大量没通过训练的人死亡，死亡的人，被他们掩埋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矿场，因为它具备处理尸体的条件，只是不知道具体埋在哪里。进入矿场后，我就发现那片树林的不同之处，后来大致就像我在那里说的那样了。"
　　冷镜寒道："那些尸体，一经曝光，恐怕全国都会震惊。现在这件事暂时被压着，但是瞒不了多久。所以，必须尽快抓住丁一笑和那幕后主使，现在边防、车站、机场和海关都已严密布控，丁一笑不可能跑得掉。我要去公安局和老郭商议布控范围，你也去吗？"
　　"我不去了，让我理清头绪，昨天刚回来，还有很多你们做的调查工作我没看呢，里面说不定还有惊人发现。"
　　韩峰来到刘定强的实验室，刘定强还在做实验，韩峰拿起实验报告看了起来。一份尸检报告写着：男，身高一米七四，体重六十公斤，血型O，年龄三十至三十二岁间……
　　夏末道："喂，韩峰，龙佳今天怎么了？你有没有发现她不对劲啊？"
　　"没有啊。"
　　"可是从你一出来，她就没和你说过一句话，甚至看都不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也许是这几天太忙了，她太累了吧。"他继续看报告，另一份报告上却写着，昨天他们在墙上发现的血迹是AB型，而死者尸体上的毛发也不能同死者做同一认定。
　　夏末讨了个没趣，默不作声地做实验去了。韩峰合上报告书，看着夏末左手拿着玻璃棒，右手端着烧杯，正在搅动液体，他突然一定神，道："其实龙佳，我一直怀疑——"
　　夏末和刘定强都扭过头来，夏末问："怀疑什么？"
　　"也，也没什么，我怀疑她，可能真的爱上我了。"韩峰一副迟疑的样子。
　　夏末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刘定强"哼哼"一笑，道："只有你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韩峰问："强哥，关于昨天晚上那案子的报告，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我觉得昨晚的案子与现在我们查的案子无关，是不是该先把昨晚的案子放一放？"
　　"不，不用，你继续做你的。毛发不是死者的，地上的血迹也不是死者的，难道都是凶手的？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从尸检报告来看，死者的胃内容物基本消化完全，所以已经死亡三小时以上的说法值得质疑，除非死者没吃晚饭。还有，尸体小腿静脉轻微曲张，脚垫厚实，应该是一个长期从事站立劳动的人。"
　　夏末道："站立劳动？莫非是做苦力的？"
　　刘定强继续说："还有，他的右手尺侧肌肉群非常发达，应该是长期锻炼腕力的一个人，这样的人，诸如网球选手、羽毛球选手等等。"
　　韩峰道："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凶手要将死者的手也用强酸毁掉？难道死者以前有案底？留了指纹备案？"
　　刘定强道："毛发可能是别人遗落的，墙上的血迹也不一定是案发时留下的。要取得更多线索比想象中需要更多的时间。现在我在做残留物成分实验，你带回来的那些灰烬，我已分离出几种物质了，其中有纸制品、棉纱及人工合成化工产品，其余的还在分析中。"
　　夏末道："昨天从矿场带回来的开山炸药，成分和玩具直升机携带的炸药相同。"
　　韩峰道："这种硝胺炸药，市面上到处都有吧？看来这里是没有什么信息了，我去龙佳那里看看，她那里还有什么信息。"
　　龙佳坐在电脑前，神情有些恍惚，韩峰过去时，她正在看短信。韩峰悄悄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龙佳的第一反应，却是将手机放入了口袋，然后才回过头来。韩峰道："什么东西？这么秘密啊？"
　　"什么事？说吧。"龙佳理了理头发。
　　"我要看一看你们这几天的调查报告，上次你做的林政的调查报告也一起拿来吧。"
　　龙佳抱出厚厚的一沓报告，韩峰坐在龙佳旁边的桌子上翻阅报告，一边看报告，一边看龙佳，问："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啊？"
　　"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你就说出来嘛。"
　　"还没到时候。"韩峰脸色阴沉下来，道，"如果真的到了时候，唉，你可不要怪我哦。"
　　龙佳道："莫名其妙。"
　　韩峰眼睛一亮，他看到了龙佳曾调查过的，那个林政死前接到的神秘手机号码，是239开头的号码，尾号却是2348。韩峰思索着，这个号码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他拿着报告微笑着走开，对龙佳道："我把这些报告拿到里面去看看，没问题吧？"
　　"都编了页码的，你只要不弄丢了就行。"
　　韩峰又回到实验室，刘定强正在看收缴武器的材料分析报告。韩峰道："强哥，你可知道，除了李响和夏末外，还有谁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你那里难道还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么？谁会到处去替你宣传啊。"
　　"哦，那没什么了。"
　　韩峰刚刚走到门口，刘定强又道："不过……"

第六章 内奸一
　　韩峰将整个案件的线索从报告里重新捋了一遍，将它们写在纸上。
　　韩峰做完这一切，已是下午四点左右。这时，冷镜寒赶回了刑侦处。他说："有丁一笑的消息了，大家准备一下。"
　　韩峰道："你怎么知道？"
　　"三小时前，丁一笑使用手机与他的部下联系，通过信号发射定位仪器，我们可以锁定手机使用者的位置，精确在200米范围内。走吧，这次他跑不掉了。"
　　他们赶到时，向天齐他们已经先一步到了。向天齐报告说："他们昨天晚上是住在这里的。走得很匆忙，有路人说那辆奔驰车刚刚走不到十分钟。我们已经派人去追击了。"
　　韩峰一看，小屋里被褥凌乱，酒瓶扔得七零八落，烟头四散，屋里烟味犹存。他露出冷酷的笑容，问："他开的是奔驰吗？"
　　向天齐道："肯定是，那种车在我们市只有三辆，无论谁都认得出。"
　　"可是他不是开的奔驰商务车吗？"
　　冷镜寒道："他们一定换车了，奔驰小轿车的性能比商务车更好吧？"
　　韩峰道："可是那些钱呢？他们可装了一车的钱呢。"
　　冷镜寒一愣，突然听正在收集证据的刘定强说："床上有毛发，有指纹。"
　　"哦。"韩峰怀疑地道，"不会有错吧？"
　　夏末和龙佳汇报，墙脚有摩擦的痕迹，有纸屑。厨房有做过晚餐的痕迹，但只有一副碗筷。
　　韩峰道："难道只有他一个人？阿八没有和他在一起么？"
　　韩峰他们正在分析情况，向天齐突然按住耳麦，道："什么，已经追到那辆奔驰车了？好，马上拦截，在青辉路设置路障。"
　　韩峰问："青辉路？不是去码头的路吧？"
　　冷镜寒道："不是，那条路是去公安局的。"
　　韩峰笑道："哈哈，他该不会是带着巨额现金去自首吧？"
　　这时，只听向天齐道："拦下了？什么！是市政府的车？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朝那个方向追的吗？"向天齐问了几句，对冷镜寒道："弄错了，那辆车是市政府的。司机说，是市办公室的电话通知他在这里等程市长的，他等了十分钟，被告知地点错了，让他回市政府。"
　　"原来如此。"韩峰恍然大悟。
　　冷镜寒道："怎么回事？"
　　"他们盗取政府机关的内线电话，通知政府那辆奔驰开到这个地方来，而政府的那辆奔驰车的型号正好与他们的那辆相同，他们以此吸引人们的注意力，而后自己开着商务车离开。"
　　冷镜寒道："该死，又白跑一趟。"
　　"没有，至少他到一处，就暴露一处藏身地点，狡兔也只有三窟，我就不信，他在城里到处都有房子。"韩峰走进厨房，对龙佳道："你们这样查是没用的，如果是有反侦查能力的人，他们可能故意给你们留下线索误导你们，要查就要查暗中的线索。"
　　"什么算是暗中的线索呢？"
　　"比如……"他拉开排水管，对龙佳道："镊子。"
　　他从排水软管内夹起一截面条，道："看来真是在这里吃过饭了。再比如……"
　　他又将厨房里的垃圾袋打开，将垃圾摊在地上，细细地摆弄着，龙佳捏住了鼻子。韩峰找了一会儿，从垃圾包里夹起一些比头发更细的纤维，龙佳问道："这是什么？"
　　"丝。"
　　"这些线索有用吗？"
　　韩峰笑笑，将那些丝放进物证袋。"这不像衣服上的纤维，我也想不出这屋里什么地方会有这样的东西，你说这样的东西有没有用？查证第一法则，现场不该存在的东西，应列为第一怀疑的对象。"
　　搜集证据完成，大家又回到刑侦处，刘定强和夏末马上投入了紧张的实验。
　　冷镜寒道："又扑了个空，真是伤脑筋啊。"
　　韩峰笑笑，"扑了空才正常，如果一去就抓到的话，我都怀疑是不是真丁一笑呢。"
　　"怎么会这样呢？"
　　"你好像忘了一个人，那个人，在我们之中，却和他们保持着联系。"
　　冷镜寒张大嘴，半天才合上："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是说，他还在透露着消息？"
　　"恐怕是的。"
　　"那好，让他们把手机都交出来，这样他们就不能透露消息了。"
　　"不用，我想，我已有了一些线索。回来后，我一直注意着这件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他找出来了，何必在这时打草惊蛇。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矿场堵住丁一笑吗？"
　　"不是让他跑了吗？"
　　"他是跑了，那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没留意，我认为他早走了，谁知道他竟然没有走，失算了。可是，我们去的时候，他还在矿场里，说明他没有得到消息，也根本没想到我们会突然检查他的矿场，那就是因为我们的突然性。丁一笑一直认为，我们还在为城里的各处暴力事件而大伤脑筋，而当时的神速，也让他们安插的人来不及向外透露消息。所以，一旦掌握证据，我马上就会把那个内奸抓出来，现在的问题就是证据，我还没找到证据。"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是谁？是不是龙佳？"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以后，你肯定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一定会暴露的。"
　　"这样说来，暂时还是不透露为妙。"
　　韩峰刚从冷镜寒办公室走出来，刘定强就拦住他说："指纹比对，是丁一笑的指纹。并且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指纹，以及任何有第二个人存在的证据，当时应该只有丁一笑一个人。"
　　夏末对那些灰烬的进一步化验也有了结果，那些纸屑含有油墨，应该是钱。
　　韩峰皱起眉头，道："不可能啊？难道是我想错了？"
　　凌晨一点，韩峰睡得正酣，冷镜寒突然将韩峰摇醒，道："快点，发现丁一笑踪迹了。"
　　"为什么会在半夜发现他的踪迹呢？难道他们就不能早上发现吗？"韩峰愤愤地道。
　　"谁知道呢，丁一笑现在才打电话啊。"
　　汽车上，韩峰抓紧时间睡觉，冷镜寒将他摇晃醒时，他们到了一家旅店。店主什么都不知道，但值班的服务员看见过一辆红色的商务车，已经走了。大家在旅店搜查一番没有任何发现，只能回到刑侦处。
　　冷镜寒道："可恶，又去晚了一步。"
　　"没用的，他每次都是开车前打手机，你们警方有些什么方法，他们早就摸清楚了。"
　　林凡和夏末都打着哈欠，说先睡觉要紧。龙佳却说："我们应该看看地图，从这两次的信号范围查找出丁一笑的行动路线，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韩峰走过去，拍着龙佳的肩，叹息道："我已经不想再替你隐瞒了，你想把大家都折腾得无法入睡，这样就好让丁一笑乘机溜走吗？"
　　"你说什么？什么不想隐瞒了？你什么意思？"龙佳好不茫然。
　　韩峰转过身，"对不起大家，有一件事我和你们冷处商量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今天晚上，这个谜要揭开了。那就是，我们一直怀疑，在我们的队伍之中，有一个人与这次犯案的主谋，是串通的。也就是说，我们里面有内奸。"
　　"啊！"夏末张大嘴，显出不敢相信的样子，"不会吧？你会不会弄错了？"
　　"我也希望我弄错了，可是这个案子的很多事实都表明，我们的行踪，被我们的对手掌握得很清楚。首先，我和冷处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那是他办案时专用的休息地方，他告诉我，很少有人会知道那里，除了刘定强和林凡这两位老队员，就连你们也都不知道，对不对？"韩峰问夏末。
　　"我确实不知道。"
　　"可是凶手知道，并且知道我们那天晚上就住在那里。如果不是我睡不着，今天站在这里讲话的就不是我和冷处了。第二次，是梁兴盛的工厂，我们去查的时候好好的，为什么我们一离开，守门的葛老伯就惨死？而且，我们半夜去查案时，还被人第二次偷袭，如果不是我警惕性高，今天站在这里讲话的，也不是我和你们冷处了。"
　　冷镜寒在一旁低声道："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韩峰一笑，接着说："第三次，在我家里，这件事你们谁都不知道，除了凶手。有人把一条蛇放到我家里去了，可是，知道我家在哪里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除了冷兄，还有夏末和林凡去过，别人根本不知道我家在哪里，而且，我是半路来查这个案子的，就算凶手将你们刑侦处的人调查得很清楚，他也不可能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更别说是放蛇了。"
　　韩峰顿了顿，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又道："后来，我们发现，丁一笑在被监听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保持说话的警惕性了，你们没有发现，是因为我们没有告诉你们。就在我们安装了窃听器之后，丁一笑说话前，要思考三秒钟，而以前不会，这些小小的细节，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信息，凶手得知我们安装了窃听器这件事，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还有，你们调查丁一笑的矿场时，为什么没有发现，就是因为走漏了消息，他们早做好了准备。为什么我们这两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也是因为，有人将我们的情况泄露给了丁一笑，他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而我们却毫不知情！"
　　林凡道："那么，难道你怀疑的人就是——"
　　"不错，刚才我说过了，这个藏在我们身边的人就是你——龙佳！"韩峰将手指着龙佳。
　　龙佳睁大了眼睛，嘴角因激动而颤抖着，她叫道："我没有！不是我！"
　　夏末也道："会不会弄错了，不会是龙佳吧？"
　　刘定强也道："你为什么会怀疑她呢？"
　　韩峰冷笑："那好，我就把我怀疑的原因告诉大家。从第一起事件说起，当时知道冷镜寒住处的，只有刘定强、李响、我和冷镜寒——"
　　夏末打断韩峰道："对呀，龙佳不知道冷处住什么地方啊？"
　　"错！你忘记了，那天是龙佳开车送我和冷处去那里的，所以，不仅她知道冷处的住所，而且，也只有她和与我们同车的潘可欣知道，那天晚上，我和冷处是住在那里的。"
　　刘定强看了龙佳一眼，不错，那晚冷镜寒也没有特别表示要住那专用的办公小屋，如果不是与冷镜寒、韩峰一同到那里去，根本就不知道冷镜寒要住在那里。
　　"第二件事，也就是梁兴盛工厂的事。当时我是委托龙佳去调查梁兴盛的工厂，可是她调查的结果却是没有任何线索，她隐瞒了事实，梁兴盛工厂有一条生产线被移动了，她也没告诉我。而且，当我们去查过梁兴盛的工厂后，葛老伯马上就遇害了，其实当时我还根本没发现什么，可龙佳怕我已经发现了零件的秘密，所以马上通知了凶手，让他布置人转移了零件，杀害了守门人。"韩峰冷冷地看着龙佳，"当葛老伯当面向我提起厂里的生产线被转移了一条的时候，你就下了杀他的决心了吧？"
　　龙佳红着眼睛，低声辩解道："我没有，我没有。"
　　"那天晚上，也是你一个人最先接到公安局的电话，你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电话，所以才留在刑侦处没走吧？而等我和冷处到了现场，你再通知你的同伙，让他们用玩具汽车炸弹，想把我们轰上天。你好歹毒啊！"韩峰一面说一面挥动着手臂。
　　龙佳噙着泪，只是摇头。韩峰接着道："第三件事，也是一直让我怀疑的事，当时冷处也在场，我们询问了我住的地方的老板娘，她说，有位身高大约在这里，短头发的女警官来过，我没说错吧？"韩峰比划着身高，冷镜寒点点头，正是龙佳的高度。
　　"龙佳可以把长头发盘起放在帽子里，看上去就是短头发了。可是我不明白，我的家，只有冷镜寒、李响、夏末和潘可欣知道，龙佳是不知道我住在哪里的。"
　　夏末道："对啊，龙佳不知道你住哪里的。"
　　刘定强低头沉思着。韩峰道："但是，有一件事你们不要忘记，并不是一定要到过才知道，有些人的表达能力很强，而有些人的理解能力很强，而李响和龙佳，恰恰就是表达能力强和理解能力强的两个人。而李响，他曾经详细地告诉过龙佳我家的地址和我房间里的情况，对吧？"
　　刘定强无奈地点点头。韩峰道："所以，能做到这三件事的人，只有龙佳。"
　　夏末道："不，不对啊。照你这么说，那位记者小姐，潘可欣，她也有嫌疑才对。"
　　龙佳感激地看了夏末一眼。韩峰道："是吗？可我们从动机上分析的话，可欣就毫无嫌疑了。关于这一点，我想，冷兄来给你们解释，恐怕比我说得更清楚。"
　　"潘可欣是我干侄女，所以和我比较亲近，我不是偏袒，因为你们还不知道她的身世。她的爷爷，叫潘胜国。"
　　林凡道："啊，是那个，就是那个潘胜国么？"
　　"对，就是那个九州集团的董事长，潘胜国。他们家族的财产，保守估计在三百亿至五百亿之间，可这次的凶手，其目的也是钱。可是你们知道吗，当个人达到一定量之后，钱对他们而言，就只是一个数字了。潘可欣是潘胜国唯一的孙女，此外潘胜国再没有别的后人，那么，可欣她会为了几十亿，而弃自己千亿身家于不顾？这一点，很难站住脚吧？"
　　韩峰接着道："可龙佳，你就不同了。你是孤儿院出身，从小贫苦，而刑侦处的收入也不高，因此，说你为了获得更多的金钱，铤而走险不过分吧？你说，他们答应给你多少好处？"
　　龙佳头一扭，冷哼道："就凭你这样的推断，很难服人吧？你这样血口喷人，在你说的事件中，也都有你的参与，那为什么不是你通知的凶手呢？"
　　"那好，我就告诉你原因，证据就在你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龙佳身上，韩峰一字一句道："请拿出你的手机吧。"
　　龙佳这才变了脸色。韩峰道："如果是发送过短信，没有时间删除的话，那么短信是会保留在手机里的，你是想回到房间睡觉后再删除短信么？已经没有机会了。"
　　龙佳摸索着拿出手机，喃喃道："这，不是，我不知道它会是，难道……"
　　韩峰拿过手机，拨弄道："是这里了，这条手机短信，是发给239××××2345的机主的，这个号码，你们或许很陌生，但我再说出另一个号码，你们一定都知道。239××××2341，还有印象吗，林凡？"
　　林凡突然一个激灵，"那是，那是怀疑丁一笑与幕后主谋通话的那个号码，难道这两个号码间，有什么联系？"
　　"不错，上次你们给我们那个号码，让我们去调查，结果在T市查出了借身份证给人家的农民乔明刚，当时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可是今天在察看资料时我才发现，那天龙佳调查的林政死前，打给林政的手机电话号码是239××××2349，而我们在T市调查时，曾经记录过孙经理的手机号码是239××××2343，所以，我相信这批号码间，一定有某种联系，所以，我拨打了卖手机的老板娘的电话。她查过后告诉我，当时用那张假身份证办理的，共有十个手机号码，都是239开头，直到倒数三位数也都是234，最后一位是从0到9。那么，龙警官，请你告诉我，这个短信息是发给谁的呢？"
　　龙佳惶恐地道："我，我不知道。"
　　"哈哈，你不知道？那好办，我们只需要拨通这个号码，那么，就真相大白了不是？拿音响来，我要让所有人都听到，这个手机号，到底是谁在使用。"
　　林凡似乎不大情愿，但是他还是拿出一对小音箱，接在手机耳机接口处，随后，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黑夜本来就悄无声息，此刻更是只有电子拨号的声音"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号码拨通后，一个急迫的声音响起："怎么？难道你们又发现我了？怎么不发短信？喂，说话啊——"
　　韩峰飞快地用纸写下"按错了"三个字，让龙佳回答，龙佳鼻子酸酸的，强忍着道："按错了。"
　　手机那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发现了就不好了，好，我关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林凡、刘定强、韩峰和冷镜寒，谁都听得出，这是丁一笑。
　　关机的声音传来，韩峰道："那么，你还想解释什么？"
　　龙佳黯然道："我不想解释了，总之不是我，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冷处长，你相信会是我么？"
　　韩峰打断道："还要狡辩，我告诉你，最先怀疑你的人就是他！"
　　龙佳那一双无助的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惨然问道："是这样吗？冷处长？"
　　冷镜寒伤心地扭过头去，答道："是的。"
　　龙佳环顾林凡、刘定强、夏末他们，问道："你们，你们呢？你们相信是我做的吗？"
　　每个人都低下了头，诚然，谁都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可是，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韩峰道："我就说到这里了，剩下该怎么办，你们看着办吧。"
　　沉默良久，冷镜寒道："这样，龙佳，你，你先除去警徽，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照顾你，等案子结了，如果是其他人，我们不会冤枉你的。"
　　韩峰不客气地道："干吗说得这么含蓄，龙佳，从现在起，我们要解除你的武装，并拘留你，可以不给你上手铐，但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你必须在我们的人员的监控下，等这个案子结了，我们再给你定罪量刑。"
　　龙佳没有反抗，先进了禁闭室。冷镜寒叹道："唉，今天晚上我是睡不好了。"
　　"这是件好事啊，总算把内鬼揪出来了，我可以睡个好觉了。"韩峰打了个哈欠。
　　冷镜寒问韩峰："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她发的短信还没有被删除的？"
　　"很简单，但是我不告诉你。"
　　……
　　第二天，韩峰又睡到太阳快至中天才醒来。冷镜寒道："我们又监视到三次手机信号，因为怕抓不住，所以就没有叫醒你。"
　　"那么，看来是没有进展了。你们是不是将两个手机信号都监视起来了？"
　　"是的，丁一笑那家伙，果然用两个手机呼叫，他第二次呼叫龙佳时，我们已经掌握龙佳的消息可能已经暴露了。他在车里拨打手机，我们每次都追不到他。本想各处监视，设置路障，可是，城里又出现了几起暴力事件，将我们的兵力分散了。而公安部门那边还在调查案件涉及的政府部门，部队呢又把重点放在对各个码头的守护和监控上。那家伙，竟然能在城里堂而皇之地来去自如！"
　　"他无外乎是想把你们拖垮，然后他就可以平安地从码头出海了。而且，现在你们监视到的手机信号，究竟是不是丁一笑打的还不清楚呢。他可以把手机交给任何人，并且安排一辆红色商务车把警方的视线引开。"
　　刘定强拿了一份文件过来，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被他拖得东奔西走吧？"
　　韩峰道："其实，这次我回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抓捕丁一笑，我只是想把我们中那个内奸捉出来而已，说实话，最不愿指认龙佳的人，就是我了，可是不指认她又没办法啊。我们的行动都被对方掌握着呢。"
　　冷镜寒疑道："你只是想指认龙佳？那下一步怎么办？"
　　"丁一笑只是他们设在我们H市的一个分部经理级人员，我们要抓的，可是整个案件的幕后策划者。"
　　"幕后策划者，难道你已经知道是谁了么？"
　　韩峰冷笑："不错，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否则我为什么去上海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又让那家伙跑了。"林凡和夏末回来了，脸上写满了失望。
　　韩峰看了他们一眼，接着说："这个案子，幕后的策划者利用七宗罪的手法，将恒福银行和与这件事相关的人一一杀死，大概准备收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股票，准备在证券流通的时候全部抛售，这样就可以获利三百个亿左右。第一个死者是庄晓军的父亲庄庆隆，恒福集团的财务总监，他死于暴食，由于庄庆隆本身有心脏病，所以他们设计得很巧妙，连T市公安局也没有查出线索。第二个，上海地区总经理启开华，他死于暴怒，关于他的死因，我还只停留在猜测阶段，我在等那边的人给我证据，他会给我电话的。第三位，便是北京地区的总经理查孝礼，他死于嫉妒。第四位才是林政，他应该是死于淫欲。第五位，孙向贤，他死于傲慢。随着全面股改的日期越来越近，凶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如果我们只是在H市想办法抓捕丁一笑的话，那么真正的主谋，很可能就将巨款转移了，丁一笑手里的几千万，和整个案件的三百亿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林凡道："虽然我们都已经听冷处说过你们在T市调查的情况了，可是你们不是一直还没有结论吗？到底那个幕后主谋是谁呢？"
　　韩峰打量着每一个人，"如果龙佳还在这里，我可不敢说，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真正的幕后主谋，就是现任恒福银行董事长——江永涛，而替他设计杀人阴谋的人，是他们的客户经理于成龙。"
　　"啊！""怎么会是他们两人？""不可能吧？自己卖自己的公司？"一时间，众口纷纭。
　　"不错，好像江永涛担任了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他便没有嫌疑了，可是事实上，他在公司所占有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二十三而已，十大股东中，其他股东联合起来，很容易超过他。而他最近的几次投资计划，也都遭遇了失败，国外的亨利银行不断施压，要求他出售集团股票，同时让出董事长这个位置。江永涛如果不控制更多的股份，他将跌入谷底，而且，他把家人也都安排到了国外，看来他是早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外逃了。而且，只有他才知道公司的股权什么时候进行改制，也只有他才有能力控制整个案件的进展。"
　　冷镜寒道："可是，不是七宗罪吗？好像你只说了五个人。"
　　"不错，因为还有一个尚且没有被杀，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那，在T市警局时，你也说过，没有能让人在一分钟内死亡，而前半个小时却毫无反应的药物，于成龙是怎么杀死孙向贤的？"
　　"那天我忽略了有那样的药物——胶囊。当时孙向贤处于无意识状态，连进食也必须用鼻饲，所以，将胶囊通过鼻饲管灌入孙向贤腹中。前半个小时，胃液未溶化胶囊，所以不会有毒性反应，可胶囊一旦破一个小孔，致命的毒素很快便能进入血液，加上孙向贤那时的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状况，很小的变化就能让他死亡。一旦心脏停止跳动，血液也停止了流动，所以毒物并没有遍布全身，查末梢血当然没有任何效果。"
　　"那现在，我们先去T市吗？"
　　"唔，这个……让我想一想。龙佳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她始终不肯承认，可她也无法解释那手机号码的原因！"冷镜寒摇摇头。
　　"那我们看看她的物品吧，或许能从里面发现些什么。"
　　林凡道："我们已经查过了，从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就只有她的电脑，可是她本身是个高手，我们打不开她电脑的密码，她也拒绝透露密码，现在还没有说服她。"
　　韩峰道："是吗？那我们去看看。"正说着，电话响了，冷镜寒接起电话。韩峰和林凡他们来到龙佳的办公桌前。
　　"这个三重密码系统，普通的解码软件是没有用的。"林凡打开了龙佳的电脑。
　　韩峰道："可是，如果把电脑放电，任何密码不都是没有效果了么？"
　　林凡道："但是我们刑侦处的电脑，都有地雷木马，只要一被放电，那些设定为删除的秘密级文件，就会被自动删除。"
　　"好的，你让开，我来看看。"韩峰说着，坐到了电脑前。林凡惊奇地问："可是，你，你不是不会电脑么？"
　　"不是不会，是不能操作太久。"
　　就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韩峰的手指如拨琵琶般快速地飞舞起来，双手就像有二十根手指一样，根本看不清指头的动作。不一会儿，韩峰道："好了。可以打开了。"
　　林凡抬腕一看表，一分三十秒，比解码软件快多了。林凡道："你怎么做到的？"
　　韩峰道："现在需要问这样的问题么？你打开她的电脑看看吧。"
　　他起身让座，林凡不由更奇怪了，心想："你自己打开看不就可以了么？为什么要让我来呢？"但他还是打开了电脑，开始在浏览器里搜索起来。
　　林凡道："这些是她经常浏览的网站，这是她接收的邮件，这些是她发送的邮件，她不用即时通信软件与别人联系，QQ，MSN，她都不用。看上去也没有特别的地方啊？"
　　韩峰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好？"
　　刘定强回忆道："对了，龙佳特别喜欢去一家谜题网，里面有各种字谜，那网名叫什么来着？"
　　刘定强用手指着自己额头，良久，终于道："想起来了，是这个。"他指着屏幕上一个网址，林凡马上打开，里面有字谜、诗谜、横字谜、藏头谜、数独等等。
　　林凡从电脑上调出龙佳的账号密码，登陆一看，龙佳解开的谜题已不少，她最常猜的，是一种叫数独的字谜游戏。韩峰道："原来是字谜网，倒像是很容易用来传播消息呢。"
　　林凡盯着屏幕道："可是这些是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游戏？"
　　韩峰瞪眼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夏末道："数独，是十八世纪欧洲数学家欧拉发明的一种数字游戏，要用到一些数学方法，就像玩魔方一样，看起来很简单，要完成实在不容易。最近在网上比较流行。"
　　刘定强道："说说看，是怎么玩的？"林凡也道："说来听听。"
　　夏末道："由九个小方格，拼成一个正方形，叫一个九宫格；再由九个九宫格，拼成一个大正方形，这就是数独表格了。那是一个横九格，竖九格的正方形，所要做的是，在每个小方格内填入一个数字，数字从一到九，在横格与竖格中的九个数字，不能重复；而在每个小九宫格里的数字，也需要填入一到九，也是不能重复的。数独的谜面，会事先留下一些数字在表格内，玩家所需要做的，就是填入剩下的数字。"
　　刘定强道："听你这样说起来，不复杂啊？就是在每一横排九个方格里，填入一至九九个数字，每一竖排也是填一至九九个数字，将这九九八十一格全部填完就算完成？"
　　夏末补充道："还有，每个九宫格内也是一至九九个数字，而且，每一横排和每一竖排中，不能出现同样的数字。"
　　林凡看着龙佳前面完成的数独游戏，道："这里还有一张新发过来的数字表格，是昨天的。你说，这里会有什么信息吗？"
　　韩峰道："如果是数字密码，倒是能传递一些信息，看一看她以前完成的就知道了。"
　　林凡随意调出一张龙佳填过的表格。韩峰道："将她填上的数字提出来，从上往下，从左往右，全部排成一排。"
　　林凡排列之后，得到一组数字。
　　韩峰道："二十七位数？这么复杂？"
　　夏末道："这还算简单的，留下的空格越多，难度就越大。"
　　韩峰道："不是这样的，我是说如果这是信息的话，可不好破解。龙佳喜欢看书吗？"
　　刘定强道："她喜欢看电脑书籍。"
　　韩峰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刘定强憨厚一笑。林凡道："你不知道，我们强哥平时都在刑侦处里做实验，是最敬业的一位，所以，我们中不管是谁的生活习惯，都是强哥最了解。"
　　韩峰道："噢，那快把她的那些书籍找出来。"
　　夏末赶忙过去拿书。不一会儿，夏末抱来厚厚一叠书籍，全是关于电脑的，韩峰道："找一找，看看有什么字码一类的东西没有。"
　　四人开始翻找龙佳看过的书籍，刘定强最先有发现，他从一本电脑报合集里抖出一张纸来，惊喜道："这里有一张字码，居然全是字。咦，还有一张？"
　　林凡也有发现了："我这里也有。"
　　夏末道："我这里也有两张。"
　　韩峰举起手来，道："强哥手里三张，林凡那里两张，夏末那里两张，我这里两张，一共有九张字码，现在就齐了。字码有了，那么我们就试试破译密码吧。"
　　刘定强看着电脑上的数字，问道："这些数字毫无规律，怎么破译呢？"
　　韩峰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一个有二十七个数字，要破码，首先是断码。"
　　"啊！你是说断码？"林凡接口道，"我怎么给忘了。"
　　韩峰笑道："因为你没有用过，所以，曾经学会的东西会慢慢忘记。"
　　夏末道："什么是断码？"
　　林凡道："像数字密码，因为始终都是零到九个数字，所以要找出它们的规律来。如果那些数字是紧连在一起的，那么，就要把它们分开，至于几个数字为一组密码，除了编码人，别人是不知道的。不过，单独一个数字是不能表达什么意思的，所以，断码通常选二、三、四、五个数字为一组，然后再寻找数字组与数字组之间的秘密。如果有字码的话——"
　　韩峰道："那么就非常明显了，二十七个数字，能被通除的只有三和九，如果九个数字为一组密码，那么总共才得到三组密码，不可能表达出任何意义，所以，这次断码，应该是三个数字为一组，我们一共可以得到九组密码。在字码的帮助下，每组密码将对应一个汉字，九个字应该可以表达很多意思了。"
　　夏末道："可是，得到每三个字一组的密码后，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林凡道："有字码表，这就是最基本的密码了，几乎不用破解。你看看，一共九张字码表，这每张字码表上都是横九排，竖九行的排列着，也就是说，第一个数字，代表字码的页数，第二个数字是行数，第三个数字表示在那一行的第几个数。"
　　刘定强道："字码表上就这么几个字，能够准确表达出要传达的意思吗？"
　　韩峰道："别小看这几张字码表，虽然每张表只有八十一个字，可九张表共有七百二十九个汉字，七百二十九个常用汉字，已经可以准确表达出任何意思。汉字，是世界上最有独立性，也最有复杂性的表达印迹，真正全胜时期的汉字，多达五万个之多，而通用汉字，不过一两千而已，能熟练掌握五百个汉字，就可以理解社会上的所有事情；能熟练掌握一千个汉字，就可以当作家；能熟练掌握到二千个汉字的人，就可以当思想家了；如果已经可以熟练掌握五千个汉字，那就是哲人！"
　　刘定强打个哈哈，道："那么，韩峰，你掌握了多少个汉字啊？"
　　"我，我早就会上万个汉字了。"
　　林凡道："破解密码吧。"
　　夏末道："可是，这些字码上没有标明哪一张是第一页，第二页啊，我们怎么破解？"
　　韩峰道："你也太笨了，这可不像你哦。把九张页码，都当作第一张来试一遍，将第一组数字密码对应的那个字写出来，以次类推，最多九九八十一遍，总有一句话是通顺的。"
　　"那如果没有一句话是通顺的呢？"
　　"那就说明我们的密码破解得不对。开始吧。"
　　四人齐动手，前面的句子都是毫无意义的九个字凑在一起，可是在试到第五十九句话的时候，便得到这样一句话："通知冷镜寒去梁工厂"。
　　"啊，这是——"大家都惊呆了。刘定强道："果然是密码。"
　　韩峰道："既然知道了字码表页数的顺序，那么我们就再试一组数字吧。"
　　他们又选了一张数独表格，这次共填了三十九个数字，依然按照三字一组划分，就得到十三个汉字，"设法探听韩峰家已准备好毒蛇"。林凡道："可恶，真是利用网络来传递消息吗？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韩峰道："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先完成最近一张数独表格吧，那才是最重要的。昨天才发来的消息，他们要告诉龙佳什么呢？"
　　林凡道："可是，我们又没玩过这种填表的数谜游戏，该怎么办呢？"
　　刘定强道："这还不容易，很快就填上去了，我来。"
　　夏末道："我也玩过，我来。"
　　韩峰道："别争了，一人抄一份数独表格，大家一起动脑，这样完成得快些。"
　　冷镜寒走出来，问道："韩峰，怎么了？查到什么没有？"
　　"我们已查到他们利用网络互通消息的秘密了，正准备破解昨天发来的消息。"
　　冷镜寒道："刚才老郭他们打电话来，说是又发现了丁一笑的行踪，他们已经派人去查了，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不查也不行啊。陈团长也和我了解了一下这个案件的具体情况，他对你提出的那个钢铁数字差距生产武器的说法，感到非常震惊，认为应该马上报告上级，申请增援兵力。"
　　韩峰道："好啊，这次可是真的要打硬仗了。那么，我们去画地图吧。"
　　冷镜寒道："什么？"
　　韩峰看看正在埋头填数的林凡三人，笑道："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入手，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呢。"
　　二人来到贴在墙上的H市详细地图处，韩峰道："麻烦你，将得到的丁一笑出现过的地方都用标记标出来。"
　　很快地图上多了八个红色的标记。韩峰道："你看，他先是顺着江淮路向北，然后顺着江阴路转西，转了一圈，又回到马安路，再顺着入海江的江滨路掉头往南。"韩峰指着地图道："这就有个问题，沿海线在东方，所有的码头都是靠海修建的，他朝这个方向走，岂不是离海越来越远了吗？"
　　冷镜寒倒吸一口气，看看韩峰，道："确实是与码头背道而驰啊？"
　　"如果他驾车频频出现在你们的视线范围中，你们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还不是设置路障，沿路封锁，出动警力，围追堵截。"
　　"是的，可是你看他走的这条路，如果在入海江大桥上乘游船呢？"
　　"这航游本是绕市旅游和向上深入内陆的，可是如果入海的话，前面确实没有任何关卡，你是说，他要从江入海，然后再顺海远逃吗？"
　　"可是钱怎么办？"
　　"对呀。他携带大量现金，他要从入海江那里坐船的话，只有环城游艇是入海的，可是他不可能带那么多钱上游艇。如果是他自驾艇的话，一是没地方停靠，二是水警会搜查。"
　　"对啊，所以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携带现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搜到丁一笑手机信号范围那次检查吗？在那里只发现了丁一笑的指纹和一个人的生活用具，那么阿八呢？从我们这么多天的监视情况来看，他们可是形影不离的啊！"
　　"你是说，丁一笑在那里留下油墨纸只是一个假相，钱早让阿八转移走了，丁一笑只有一人，其目的是吸引我们警方注意，好让他们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安全出海并带走现金？可是，他自己怎么办？丁一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总不能什么好处都不拿白忙乎一场吧？"
　　"别着急，听我说完。丁一笑单身一人，没携带现金，他更加容易隐藏身份，也更方便逃走。现在的他，就算要走边防线出国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就如你所说，他是不可能放弃那些钱的，那是他的最终目的。所以，钱肯定是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并且有可供出逃的工具。从这里乘坐游艇，避开警方的检查，那么游艇会经过哪些码头呢？"
　　"东方国际，最繁华，目前也是货运量最大的码头，游艇都会停靠在那里的。"
　　"那么，事先准备好高速的游艇，并且准备好现金呢？"
　　"我知道了，他是在路上尽量吸引警方注意力，好让他的同伙替他转移现金到他们选择好的码头，然后趁我们将注意力都放在路上的时候，再利用事先准备好的游艇逃走！"
　　"到了公海上，他可以乘坐国际船舶，警方是无权过问和干涉的，这，就是他南辕北辙的逃亡路线之谜。"
　　"我马上通知老郭，让他们加强对东方国际码头的防御和检查！"
　　"等一等，还不能确定他是否选定了东方国际码头，如果贸然集中兵力的话，有可能被他们从另一处码头突破。"
　　"那该怎么办呢？"
　　"那么，我们就要看林凡他们是否已经破解了数独之谜，毕竟龙佳也是他们中的一分子，总不能丢下同伴逃跑吧？他们还得防备龙佳出卖他们呢。"
　　冷镜寒冲出房间，问道："你们填得怎么样了？"
　　刘定强满头大汗，道："看起来简单，这东西还真难破解，单单是每一横排和每一竖排不能有重复的数字就已经很考验人了，还要要求每九个方格的正方形中不能有重复的数字，比我做鉴定难多了！"
　　林凡把笔一抛，道："不做了，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填上去的，也只有龙佳这种弄电脑的天才才会玩这样的游戏，我又不是数学家。"
　　冷镜寒看看时间，道："已经快两点了，你们快一些，丁一笑不可能拖那么久，时间越久对他越不利，现在他离入海江大桥已经非常近了，今天晚上，他们多半就要逃跑。而且，今天也是限期破案的最后一天了。"他又对韩峰道："你也帮着看看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东西，我确实不会啊。不如直接问龙佳，对了，龙佳被你们关哪里去了？"
　　"龙佳现在在她宿舍，我带你去。那他们——"
　　"放心，就算我们去了又回来，他们也未必就破解了数独的谜题。"
　　林凡道："别小看人。"
　　韩峰哈哈一笑，与冷镜寒出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