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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
作者：心裳
内容简介
 【文案】：他帮着哥们照顾一个女人，没想到照顾出JQ了 【入坑提示】：刑警队长与一个女情`色插画家的故事 【本文属性】：如本文部分情节引起引起你的不适，请直接X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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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一、你会咬床单么
	一个人的记忆可以精准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过目不忘，哪怕是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设想某日，与他或她，在某个人来人往的街角擦肩而过。
	她被风带起的发丝在那一刻曾掠过他的眼角，他打手机曲起的手肘在那一刻曾不小心碰过她的肩。
	于是双双顿住脚步，侧目而立，视线交汇，没有歉意，更没有微笑。片刻，甚至不足一秒，又不约而同抬脚继续走自己的路。
	转瞬间就已忘记了彼此既陌生又熟悉的那张脸。忘记了眼角处她发尾留下的那抹柔软，也忘记了肩上被他撞出的那丝微痛。
	会忘记，因为潜意识里觉得没有必要去记得。
	因为即便日后有再见的机会，也可以心安理得的说上一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而不是那句，我们是否曾在哪里见过？却又终是想不起来而心生遗憾。
	多年后的一天，天朗日清，微风煦暖。
	这个叫叶小安的女人再一次出现在江邵的视线里。只一眼，江邵便确定曾经见过这张年轻的脸庞。
	但那时的叶小安相较现在更添几分稚嫩与傻气：
	明显的婴儿肥，头发的长度只到耳垂，小小的个子，素颜，饱满的下唇，以及那双在极度惊恐之下流露出的坚强与依赖的眼睛。
	如今婴儿肥已蜕变成弧度小巧而精致的下颚，头发长了，微卷着披散在肩，娇俏可人。个子似乎长高了些，却仍勉强及他胸前的高度。脸上着恰到好处的淡妆，唇瓣上闪着盈盈的水润光泽。
	而那双依然璨若星辰眼睛此刻充满喜悦与甜蜜，虽然不是因为他。
	江邵颀长的身型随意倚立在车头前，短款夹克的利落干练配上他坚毅俊美的脸庞，使得整个人越发英气逼人。嘴唇自然的抿着，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幽暗深邃的眸里倒映着那一对有说有笑向这边走来的男女。
	“给你们介绍一下，小安，这是我上司我哥们我未来的姐夫，江邵江队长！”几乎与江邵差不多身高的左智勾着江邵的颈子，眉飞色舞的为两人做介绍，帅气的脸上与眼底仍旧浸染着微醺醉意。“江邵，这是我的小安，我家小叶子，叶小安小姐！”
	叶小安。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叶小安稍显腼腆的抿着小嘴，伸出一只细白的手。“江队长，你好。”
	江邵轻扬嘴角，慢条斯理的打量她一番，握住那只小手。“你好，叫我江邵就可以。”
	本来没指望这个女人会记得他的声音，却感觉到她微微一僵，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上车上车，带你去吃饭！”左智兴致很高，搂着叶小安坐进车里。而司机自然是被临时拉过来的江邵。
	“回锦悦？还是另外找一家？”江邵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看似随意的问。
	“你说呢？”左智狠狠丢了记白眼给他，把叶小安抱在怀里头埋在她发间亲昵的蹭。“想没想我宝贝？”
	江邵从后视镜里看到叶小安一脸羞赧的乖乖点头，被取悦的左智朗声大笑，挑起她的下颚低头密密实实的吻下去。
	江邵别开视线专心开车。
	叶小安，还是这么傻。
	﹡
	其实叶小安所乘坐的飞机降落在B市的时候，江邵和左智正在锦悦参加一个哥们的婚礼。
	宴席吃到一半左智接了个电话就神神秘秘的把江邵拉到走廊，“姐夫，陪我去机场接个人，我喝酒了。”
	江邵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女人。左智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声姐夫，嘴巴甜的像抹了蜜。江邵不愿掺和别人的私事，但他和左智从小一个院里长大，是同穿一条开裆裤的铁哥们，何况左智的姐姐又是他女朋友。所谓兄弟就是能在特殊时期特殊情况下依然会和你站在统一阵营的人。
	只不过江邵没想到左智口中那个让他有初恋感觉的小傻妞会是叶小安。
	据左智交待，他和叶小安的交往已有两年，虽然相隔两地见面的机会不多，却对两人的关系没有任何影响。叶小安是他见过最单纯最好骗的女孩，只要是他嘴里说的，她便深信不疑。
	所以叶小安至今也不知道左智已婚的身份，否则也不会不远千里投奔他而来。更不会因为左智一口一个“我家小叶子”就被哄得晕头转向。
	江邵找了个不常去的饭店，三个人在这解决了晚饭。饭吃的差不多了，左智亲了一口叶小安的脸蛋，“我结账顺便放放水，你等我一会儿。”
	叶小安显然有点招架不了左智的攻势，羞得脸都要埋起来。
	左智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江邵在等他，就嬉皮笑脸凑过去。“怎么样，这妞够可爱不？亲下脸蛋都脸红，现在还哪能找到这样的女人了。”
	江邵没理他这话茬，“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来了都来了我还能赶她走么？”左智撇撇嘴，思忖片刻。“我原来那套房子不还空着么。”
	江邵扯扯唇笑的有点坏，意有所指的挑眉斜睨他。“那可是我家对门，你又不能天天晚上都住这边。”
	原本左智家就住在江邵家对面，不久之前左智搬到离单位更近的新公寓，这套房子则闲置下来。
	“好东西要分享，我不在的时候帮哥们照顾一下。”左智一副慷慨的样子，又痞气的拍拍他的肩。“不过你悠着点别被我姐发现。”
	江邵无声的笑笑没再多言。
	车子一路开回江邵的公寓。下了车叶小安有点犹豫，拉着左智的袖子。“要不我先去宾馆凑合几天吧，找到了房子再搬。”
	她和左智虽然交往已久却只停留在拥抱接吻的程度。原因是见面机会不多，左智虽有过想“深入”发展的要求都被叶小安委婉拒绝。
	或许对于左智来说，叶小安真是与众不同的那个。所以他并未使手段或是花言巧语的把这个女人早早拐上床，否则凭左智的道行叶小安再修炼八百年也未必是对手。
	左智当然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咱有家干嘛去宾馆干嘛租房子，你存心让我不安心呢吧？”说着拉过她的行李箱，牵着她的手进了电梯，不容她反驳。而叶小安被他看似自然随意的话语撩的心里暖暖的，她人都已经来了再一味推辞这个未免太矫情了。
	江邵悠然的跟在俩人后面，讥诮一笑。左智的泡妞能力和他的破案能力确实不相上下。
	电梯里，叶小安看着头顶不断上升的数字，心中越发紧张起来。左智捏了捏她的小脸，笑。“干嘛呢你，至于么，把我手都攥疼了。”
	叶小安吐吐舌头，“我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有嘛不好意思，是跟我睡一屋又不让你和江邵睡一屋。”
	左智说话一向口无遮拦，扭头又去问江邵。“是吧江邵。”
	江邵略微侧头，一本正经的开口。“跟我睡的话，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叶小安噗嗤一下乐出来，顿时就没那么紧张了。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挺稳，电梯门打开。
	他们刚准备走出电梯忽然传来关防盗门的声音，左智和江邵齐齐顿了顿脚步，警觉的对视一眼。
	紫荆公寓一层两户。自从左智搬走后，二十六层只有江邵和他的同居女友，也就是左智的姐姐靳清住在这里。靳清是个满世界飞的空姐，很少回家。而江邵眼中传递过来的信息告诉左智，靳清不会在这个时间回来。
	那人锁上门直接往电梯这边走来，熟悉的脚步声足以印证两人的猜测。
	真倒霉。
	左智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不着痕迹的松开叶小安的手率先一步跨出去，江邵顺势拉过叶小安的拉杆箱也跟着走出来。
	左智在拐角处“不小心”撞上两手提着袋子腋下还夹着文件少妇模样的女人，女人没有防备被他撞的退开一步，文件纸张顿时散落一地。
	“哟，这么巧啊陈美女。”左智嬉笑道，忙弯下身去捡。
	陈瑶正要发飙，一见是左智又把话吞回去，顺手把袋子塞到他手上。“哟，这么巧左先生，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拿到车上，多谢。”
	“太见外了！我不帮你还谁帮你？”左智夸张的挑眉瞪眼。
	“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帮？”江邵看左智装腔作势那样很想鄙视他，但鄙视归鄙视，还得配合他演戏，于是问陈瑶。“再待会儿？我们刚吃饭回来。”
	陈瑶刚要答应却意外的看见跟着江邵身后从电梯里出来的女孩，再一看江邵手上拉着的箱子，隽秀的眉轻蹙，笑容淡了些。“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她说完推了左智一下，示意他快走。左智就怕穿帮还哪敢多耽搁，冲江邵和叶小安丢下句“等我一下”便跟在陈瑶屁股后面进了电梯。
	江邵打开自家大门把她的箱子先放进去，一回身发现叶小安还傻愣愣站在原地，一双眼睛闪烁着无辜清澈的光。
	江邵眸子难以察觉的黯了几分，沉沉开口。“进来。”
	他骤然变得低沉的嗓音让叶小安激灵一下，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还要等左智。”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的认为江邵的本质一定比他外表看上去要阴暗的多。
	江邵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在叶小安身上，而后慢慢的，慢慢的扬起嘴角。
	“我就是让你进来等他，不然你以为我要你进来做什么？跟我睡？”
	叶小安的脸轰一下红起来，连忙道歉。“对不起……”低着头从钻进他家。
	可是叶小安在江邵的沙发上正襟危坐好一阵儿也不见左智回来，这时江邵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左智。江邵特意走到窗边才接听，期间特意看了她一眼，叶小安对上他的视线立即低下头去假装喝水。
	左智现在正躲在自家阳台上，陈瑶在浴室洗澡。
	“我媳妇差点打电话去问我姐你们是不是分手了，我勉强糊弄过去了，不过你‘远房表妹’今晚恐怕需要你给照顾着了，我这边有情况出不去了。”
	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陈瑶又把左智拴住了。
	江邵：“为什么不是你远房表妹？”
	左智：“是我表妹干嘛要住你家？姐夫，就一晚上，明儿我就把你表妹安排到你对门去，我家小叶子可听话了，肯定不给你捣乱。”
	江邵还没等开口，听话筒里隐隐传来陈瑶的声音。
	“谁可听话了？”
	“啊，我送江邵的小萨摩，可听话了，不咬床单也不乱叫。”
	“你姐不是对狗毛过敏吗？”
	“可不，所以江邵不要，我说留一晚上明天我再给换个主儿。”左智紧接着又问了句。“成么姐夫？”
	“不成，我也对狗毛过敏。”江邵说罢挂断电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般的沉默片刻，折回沙发坐到叶小安对面。“你会咬床单么？”
	叶小安不明所以，摇摇头。
	“乱叫么？”
	再摇头。
	江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恐怕今天晚上你真得跟我一块儿睡了。”

〇二、你不是警察吗
江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恐怕今天晚上你真得跟我一块儿睡了。”
……
叶小安保持喝水的姿势，大眼睛望了江邵一会儿，咕嘟一下把口里含着的水咽下去。“那左智呢？”
“他有事，大概今晚回不来了，也没给我留下他房子的钥匙。”
“啊……”叶小安呆呆的表情，“那……怎么办……”
江邵眉头极细微的弹跳了一下，这女人没听见他刚才说的么？“只能让你在我这里睡下了。”他刻意把睡字咬的重了些，果然这一次叶小安红了脸，低头绞着手指半晌声音小小的说了一句。
“那要麻烦你了，姐夫。”
江邵顿时没了再逗她的念头，把她的行李提到客房。“洗洗睡吧，床单和被子都是新的，记得把门锁好，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
叶小安乖乖点头，心想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能有什么事呀。
叶小安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吹干头发爬上床，躺在被窝里在黑暗中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然后抿着小嘴兀自笑起来。
真好。终于可以和左智在一个城市了，而且还会生活在一起。她可以给他做饭，洗衣服，白天他上班，她就在家里打扫屋子，画画。等他下了班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嗷嗷。即将开始的生活如此美好，叶小安激动的在床上来回打滚，一个没留神一头磕到在床头柜上……终于红着眼圈消消停停的躺回去睡觉了。
不过还真让江邵说着了。叶小安睡了没多久，睡梦中就觉得小腹丝丝的疼起来。她困极的翻了个身，这么一动不要紧，腿间立即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叶小安刷的睁开眼睛，睡意全无。跑到卫生间一看，小脸顿时皱成一朵枯萎的小花。是不是她太过兴奋导致生理期提前？她打开行李箱一边翻一边祈祷能找到一条被遗忘在角落的小翅膀，最后却连个护垫都没翻着。
折回卫生间，蹑手蹑脚的拉开小柜门结果更加失望。除了女人的瓶瓶罐罐就是些日常用品，而日常用品里唯独没有她需要的东西。
站在江邵卧室前，叶小安皱皱鼻子，真要她三更半夜去敲一个对还算陌生男人的门么？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江邵是个很浅眠的人，早被她在外面弄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此刻正枕着手臂躺在床上默默计算时间，他想知道外面那个女人要在他门呆多久？
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动静……
江邵轻轻叹息，一骨碌下了床，呼啦一下打开房门单手撑着门框看她。“你给我站岗放哨呢？”
“啊！”外面的正咬着指尖愁眉苦脸的叶小安被他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蹬蹬退了两步。小腹一酸，喔不！潮涌了……
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有她捂着小腹夹紧双腿那别扭姿势，江邵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饿了？”
“不是……”
“那你怎么了？”
“我……”叶小安苦恼的想撞墙，这让她怎能开口嘛。“你，你不是警察吗？”
“所以呢？”
“那你猜猜我怎么了……”
江邵：“……”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玩猜谜，真有情趣啊。
可惜江邵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和她玩，回屋从靳清的柜子里拿出一包卫生巾丢给她。
“厨房柜子里有红糖，晚安。”
砰——
门在她面前重新关上。叶小安抱着卫生巾一脸惊奇。
竟然……连她痛经都猜到……
一夜无梦。
天刚擦亮左智就溜过来，还细心的买了早点。
“你表妹呢？”左智一边往碗里盛馄饨一边抻着脖子向里面张望。
“我屋呢。”江邵刚刚做完晨练回来，汗水打透了运动服贴在身上，隐隐可见下面奋起的肌肉轮廓。
“你大爷的，表妹你都不放过。”左智给了他一拳，熟门熟路的拐进客房，动了两下门球，发现门是锁着的，
“让她多睡会儿吧，她睡的晚。”江邵做完最后一组一分钟一百个的俯卧撑，活动活动手脚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澡。
“你连这个都知道？”左智抬手从门框上面摸到钥匙开门。
“她半夜敲我门来着你信么？”
“是你敲她门吧？”
“真让你猜着了。”江邵进浴室之前特意长长的叹了口气给他听，“你姐有半个月没回来了吧？”
“哈，憋着了吧你？”
“是有点。”江邵关上门，随后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本来俩哥们之间的话题是百无禁忌的，而左智心里却忽然别扭上了。
叶小安和他姐靳清相比简直就是清粥小菜，绝对不入不了江邵的眼。不过让他家小叶子和一个素了半个月的血气方刚的老爷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左智皱了皱眉，嗯，今天下班就得搬到对面屋去！
左智推开门，他的小叶子正在里面呼呼睡着。就是这睡相不怎么优美，被子也不知怎么睡的，被她拧成一团骑在身下。头发乱乱的散着，只露出半张被阳光照耀的晶莹剔透的小脸。
左智脱了外套在她身边躺下，轻手轻脚把被子拽出来牵着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腰上。这么安静的呆了会儿，他那手就不安分起来，从她卷着的睡衣下摆伸进去，慢慢向上爬，爬呀爬，爬呀爬。
嘿，摸着了。
叶小安睡梦中觉得有人在揉自己，她眉头轻蹙，撅着嘴巴抗议的哼了哼。可爱的小模样撩拨的左智心痒难耐，低头就吻了下去，这小女人他足足惦记了一晚上。
叶小安是个小有名气的插画家，也偶尔给杂志专栏写稿。作息时间经常黑白颠倒，这个时间往往是她睡得最香的时候。而左智根本没想到这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傻妞竟然有这么惊悚的起床气。
叶小安是活活被左智热情的吻憋醒的。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他那张近在眼前的俊脸，她怔了怔。
“终于醒了我的睡——”「美人」俩字还没有说出口，左智左边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把给左智打愣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江邵洗了澡换了制服神清气爽的出来，藏蓝的警服穿在他身上英气俊逸的直晃眼。路过开着门的客房时恰巧看见左智被叶小安一脚踹下床这一幕。
看是看见了，不过江邵依旧波澜不惊的来到餐桌前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再喝口豆浆，嘴角微微的翘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叶小安这一点还是没有丝毫变化，是他认识的人里起床气最为恐怖的一个。
……
左智很郁闷，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左照右照，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左脸上那个暧昧的小掌印还没消下去。
“哟，左队这是中了嫂子的追魂夺命掌了吧？哈哈……”
小警员甲路过忍不住调侃两句，被左智轰走。“会不会说话，这叫黯然销魂掌。”
可是整个警局除了小警员甲，还有小警员乙丙丁等等，谁看见都调侃两句，胆小的也抿着嘴偷笑。
左智晃悠到江邵办公室，趁着没外人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勾着手指敲了敲江邵的桌面。“我这长这么大可从没挨过女人打。”
谁都知道左智惜脸如命，打他哪都成，就是别碰他这张帅气非凡的脸。
“我怎么记得，小时候你每次闯祸怕你妈揍你都往我家跑，还没少蹭吃蹭喝。”江邵手上翻着手下整理好的卷宗，眼皮都懒得抬。“当时你怎么说来着，有恩必百倍报答，可你现在还是不断给我找麻烦。”
“啧，除了我妈。”左智撇撇嘴，“我报答了啊，不是把我姐报答给你了么？”
“我们是自由恋爱，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回头我拉一百箱康师傅给你，你那时候就拿泡面招待的我，这下够意思了吧？”
“这还差不多。”江邵这才放下卷宗，下颚一扬。“交代一下你第一次被女人扇巴掌的感受。”
“叶小安这哪是起床气啊，分明就是暴力倾向。”左智摸了摸脸颊，想起当时的情景，叶小安的小嘴被他亲的红肿，还有她身上细滑的触感与自己掌心的充盈……
“你别说，虽然不大，手感还挺不赖，值得回味。”左智在自己胸前比划一下，嘿嘿笑了两声。
“出息。”
江邵哪里会不知道左智指什么，坏笑着轻斥他。“让她住你那套房子合适吗？陈瑶再来呢？”
“没事，搬家时剩下点零七八碎的东西这回全折腾回去了，就说让你表妹住了呗，陈瑶哪有空搭理我，人家一心想进世界五百强呢！”左智讪讪道。陈瑶有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公司，平日里忙的不见人影，应酬比他还多。
“这不是长久之计，劝你玩玩算了，要是闹大了看你怎么收场，总不能真离婚吧。”江邵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叶小安又要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我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舅妈跟你逼婚了吧？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我姐娶进门？再生个大胖小子给我玩玩。”
听见最后一句话，江邵顿时觉得口中的咖啡苦涩的要命。

〇三、左小智X无敌
这阵子没什么大案，江邵倒也落得清闲了些。人一旦从忙碌中闲下来，就会觉得非常空虚。江邵越来越这么觉得，可身为刑警队长他明明有着别人无法体会到的压力。
记起退伍之前在特种部队每天的非人类训练就几乎占用了他全部时间。在那些年他的生活之中除了训练就是任务，头沾枕头立即就能睡着，疲倦得一个字都不想多说，连呼吸都是种负担。不管春夏秋冬也不管什么状态，时间一到自动睁眼开始新一天身体与头脑的超高强度运作，机器一样永无休止。
倘若现在要他来回忆，除了地狱般的灰色生活让他想忘也忘不掉之外，恐怕只剩下一抹纤瘦身影以一种连他都摸不清的姿态隐藏在他记忆某处。说是隐藏再合适不过。在看到叶小安那张脸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是记得她的。
而他和她之间的相处时间也仅仅是按小时计算的罢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不多不少，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之后便是五年。再见面，她成了他哥们的……外遇对象。江邵玩味的笑笑，人生际遇的奇妙真是无所不在。
江邵手里节奏的把玩一支笔，表情严肃，眼睛微眯注视着面前这一位女性报案人。用左智的话说，江邵这个人太能装，比如现在，明明是在走神却仍然一副深沉的样子。身边的侦查员偷着看了他一眼，手握虚拳抵在唇边咳嗽两声，继续询问笔录。“请你描述一下，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女人身着黑色紧身衬衫与超短裙，衬衫领子都快开到肚脐了，露出内衣花边与白嫩嫩的胸脯。长发稍显散乱，小巧的脸上有点脱妆但仍能看出颇有姿色，眼线晕染开来却平添几分惑人。听此一问，眉毛立即皱了起来，委屈的擦擦眼角那几滴宝贵的眼泪疙瘩。
“还用描述？怎么描述？那个畜生看我喝多了扒了我的上衣，还有裙子，警察同志，你们懂的，我当时醉了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那你都记得多少？把你记得的尽可能完整清楚说一下。”侦查员一边问一边在笔录纸上头也不抬的写着。
女人腼腆的低头，手挡着脸。“还不就是那个样子，先是把手伸进我内衣里，揉捏我的胸，亲我的嘴，舌头伸进来亲的那种，哦，还把手伸到我裙子里，把内裤拽下来，用手去摸我那里，哎呀好羞人的，警察同志能不能不说？”
“你说呢？”
女人娇羞了下，“好吧，说就说。咳，那个畜生把我扒光了之后也脱了他自己的裤子，拿出他那个……就是男人的那个东西，在我下面蹭啊蹭，然后就捅进去了……那什么，后来就那东西射在我身体里……”
“过程中你反抗了吗？”
“怎么会没有！可是我一个女人才能有多大力气？我反抗他就打我！”女人说话时候眼睛时不时飘向江邵，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还是个警察，看上去职位不低，至少比问笔录这个小同志高。
尤其江邵从刚才就一直看着她，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女人侧着头抬手顺了顺头发，往下抻了抻本来就很开的衬衫领子，挺起波涛汹涌的上围。双腿忽然冲着江邵那边换了个姿势交叠在一起。动作优雅而又极尽风情，看的小侦查员偷偷咽了咽口水，假模假式的咳了一声。
他也瞥了江邵一眼，撇撇嘴。到底还是江队，脸不红心不跳光明正大的用眼神调戏了人家一把。
“打你什么地方？”
“给你们看看。”女人说着忽然站起来往江邵那去，扣子解的飞快，转眼间波涛汹涌就露了真相。
“噗——”侦查员一口水喷出来，险些喷溅在笔录纸上。
真相果然比表象来的更加汹涌……
江邵脸色未变，只是声音有些严肃。“老实点，坐过去。”
“你过来干嘛，快坐回去！衣服扣好了，当警察局你家呢说脱就脱！”侦查员也连忙制止女人行为，劝其回到座位，末了又小声嘀咕一句。“脱前也不事先打声招呼。”
江邵没说话身子往后仰了仰，手里的笔往桌上啪的一拍。侦查员不敢造次赶紧问完了笔录，一边收拾东西往外走一边对女人说，“你可以走了，尽量能和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以方便案件进展。”
侦查员先一步出门，女人刻意挡在江邵面前，抬手风情万种的撩了下刘海儿，“请问警官我要怎么联系你……们？”
女人的暗示江邵岂会不懂，他微微勾起唇，露出一抹友好又极具男人魅力的笑容。“小张。”
“诶！怎么着江队？”刚才的负责询问笔录的侦查员屁颠屁颠折回来等待指示。江邵下巴一努，说到。“你给她解答一下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诶，那您干嘛去？”
“下班。”
江邵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的回到办公室门一关，坐进椅子里愣了会神儿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掀开制服下摆，裤裆那儿明显撑起来个可爱的小帐篷。说实话他刚才虽然在走神，可是女人对于自己被强`暴过程的形容他可一个字都没落下，全进了耳朵里。
他皱了皱眉，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全是和靳清亲热的画面，下腹越来越热涨。
真是憋的太久了么？上次和靳清见面是在半个月前，而他们上次做`爱大概是在两个月前……
江邵掏出手机给靳清拨了电话，放到耳边没两秒又烦躁挂断扔到桌上。
还是关机。
操！这女人再不出现，他说不定真回家找“表妹”去了！
给叶小安搬家其实很简单。她只带来几件衣服、电脑和一些画画的工具。左智一个人几分钟就搞定了。
左智把电脑插头接好，等待开机的过程中抻脖子问在外面收拾东西的叶小安。“你怎么两台电脑？不是给我预备的吧？”
“嘻，一台用来画画，一台用来玩游戏的。”
左智点点头，他只知道她是画画的却从来没看过她的作品。“开机密码是多少？”
“左智。”
“干啥？”
“……”这回叶小安并未马上回答而是抱着几件衣服跑进来，支支吾吾有点尴尬的样子让左智眉一挑。
他头脑运转的很快，忽然灵光一闪，在键盘上输入zuozhi几个字母，按下回车，果然很顺利的进入系统。
“嘿你个小丫头，真会讨人开心，来我亲一个。”左智龙颜大悦，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嘬了几口她的小脸蛋。原本是件很平常的事放在他身上却感觉分外难得。要知道陈瑶从来做不出这么小女人的举动。
“给我看看你都画点什么东西？想不到你这小手还会画画呢。”左智很兴奋，这是第一次他想深入了解叶小安。
“唔，在E盘的文件夹里，你自己看吧，我去收拾衣服。”叶小安红着脸从他腿上跳下来跑出去。左智托着下颚鼠标点进E盘，视线浏览了一下，一个名为「左小智无敌」的文件夹赫然映入眼帘。左智嘴角一抽搐。
他点进去，这回抽搐的是眉头：里面包含数个子文件夹，文件名称依次是：左小智无敌1号，左小智无敌2号，左小智无敌3号……依次类推。
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幼稚……
左智叹一声，嘴角却微微勾起来，心里暖呼呼的。他打开「左小智无敌1号」，里面满满的全是图片，随意打开一张，嗯。
……看不懂啥深层含义，反正张很漂亮的画。
人物、静物、风景，再到动漫，网游，文学作品，大大小小的杂志书籍以及多部电影海报设计，甚至社会上各种大型活动招标……左智一直翻到「左小智30」才把久久憋着的那口气缓缓呼出。
不管是寥寥几笔栩栩如生的涂鸦还是设计精心或气势恢宏的作品，那对他来说可以用巨作来形容。他难以想象这些东西全部出自外面那个小傻妞之手。
叶小安第一次让他体会到震撼的感觉。
久不居住的房子不免养了很多灰常，叶小安蹲在地上洗洗涮涮忙的不可开交。左智忽然就冲过来把她一个凌空抱起狠狠吻上一口，“怎么办小叶子？怎么办？”
叶小安岔开两只小胳膊免得把泡沫蹭到他身上，小玩偶似的双脚离地被他托起来，小脸上一片茫然。“出啥事啦？”
“我——没事没事，你继续洗！江邵！站住！”左智刚想表达一下他的崇拜之情，眼角瞥到刚下班回来的江邵。放下叶小安把江邵拽进屋拉到电脑前，指着叶小安设计的一张电影海报兴奋溢于言表。“看！我家小叶子的大作！牛不牛逼！”
江邵仔细看了几眼，不冷不热点点头。他淡然冷静的反应让左智不乐意了，“给点评语啊！光点头啥意思？”
“牛逼呗。”
江邵眼尖的看到文件夹名称，向上翻一页，满屏幕的「左小智无敌X号」。“不过没你牛逼。”
“你懂什么，我们这是恩爱。”
“回家也把你电脑里写满叶小安无敌，那才叫恩爱。”
左智：“……”真那么写就等着陈瑶和他离婚吧。
江邵准备回自己家，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脚步路过叶小安身边的时候停下。“叶小安，你知道「暗战」这本杂志吗？”
叶小安洗东西的动作顿了顿，仰头巴眨着眼睛看江邵，“不知道，是什么杂志？”
“哈，她怎么能知道那个？”左智在一边坏坏的笑。
暗战是一本不公开发行的情`色杂志，内容相当丰富且大胆热辣，倡导解放身体，享受欲`望。无论单身男人还是已婚男人均奉为最佳最佳枕边读物。左智书架上从首刊开始摆了整整一套，一期不拉空。
江邵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蓦地蹲下来，食指扫过她脸侧刮下来一抹泡沫。“这本杂志里有个插画专栏叫「弄玉吹箫」，作者笔名叫弄玉。”
他明明靠的不近，而他的动作却因为她粉嫩的脸蛋稍显暧昧。江邵微微勾起唇似笑非笑，让叶小安背后发凉。
“你认识弄玉吗？”
“不、不认识……”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人的画风很像，不——”江邵黑眸里闪过一丝光芒。“是极像。”
他说完起身走了，叶小安愣了片刻，又低下头去洗涮。
左智摸着下巴撇着嘴思索。
「弄玉吹箫」那个栏目的内容是他整本杂志的最爱！没少在上面学东西，包括一些高难度的姿势。弄玉的画功相当深厚，人物逼真情节销魂诱人，每一期都看得他欲`火焚身，冲动得像个刚开荤的毛小子。
左智回到电脑前拿出破案时的认真劲儿又研究了下叶小安的作品。
你别说，真的很像，简直就像出自一人之手。他扭头扬声问到。
“小安，弄玉不会就是你吧？”
叶小安：“……”

〇四、见不得人的事
	叶小安端起盆子去换水，头也不回的说。“是我呀，你还要来抓我嘛？”
	左智慵懒的向后靠，栽歪到椅子上撑着头看她忙碌的小身影。“扫黄打非不归我管，没事，等你真被抓了我会去看你的。”
	“你真是好人！人民的好警察！”叶小安咯咯的笑，左智也笑，越看这小丫头越喜欢。
	房子还没有条件开伙，两人商量着晚饭去外面吃顺便买点锅碗瓢盆。出门的时候左智来了一个电话，他指指江邵家的门示意叶小安叫江邵一起。“我去取车，你俩快点。”说完率先走向电梯。
	叶小安犹豫了下，左智电话里讲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她也不敢打扰。
	江邵这边恰巧也在接电话，他来开门时只穿了一条睡裤，显然刚洗过澡，裸着的上身和头发还挂着水珠。他捂着话筒看叶小安，“怎么？”
	“一起去吃饭呀。”叶小安低着头，只敢把视线落在他腰以下的位置。
	“左智呢？”
	“取车。”
	“先进来等我一下。”江邵示意她先坐，转头又对电话里的人说，“你继续。”
	叶小安没进去里面，只拘谨的站在玄关等。她视线飘来飘去，最后不由自主回到江邵身上。这个男人似乎有一种气场，只要他在即便不开口说话也会自然的成为众人焦点。况且他生的那么高大帅气让人想忽视都难。
	江邵背对着叶小安，她眨着眼睛，大胆窥视江邵精壮的身材。这男人真是，穿衣服和不穿衣服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有点不厚道的认为，英挺的警服穿在江邵身上似乎比左智穿上去更有范儿。叶小安咪咪眼，这身材比例……就跟她笔下的人物一样完美。上身就不用说了，咖啡色的丝质睡裤松松的挂在胯骨上，显得他的腿特别修长笔直。而从胯骨开始被睡裤掩盖的……
	咳。叶小安抿着唇窃喜。没办法，谁让画画是她的专业呢？即便你穿着衣服，在学美术的人眼里也跟没穿衣服一样。他们的眼睛仿佛会透视，透过衣服看到你的身体轮廓与构造，肌肉线条，甚至每个部位都自然而然赤`裸`裸的呈现在他们眼中。
	所以现在的江邵在叶小安眼里，其实是一个裸体状态。
	用她专业的眼光来看，江邵属极品范畴。身材标准的完全可以拿去当模型，让学生们更好的认识身体每一处结构。她上学的时候怎么就没遇到这么好的教学用具呢，真遗憾。
	她不知道江邵在和谁通话，只听见江邵的声音一点点变得阴沉。
	其实叶小安没发现，她自以为隐蔽的偷窥行为全被江邵通过装饰镜的反射看在眼里。他按着眉心有点疲惫的样子，对电话那头的靳清说，“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抽空回来一趟我们当面谈。”
	见他准备挂断，叶小安连忙停止偷窥低头研究地板。江邵被她的举动逗得不禁舒展了眉眼。
	﹡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个人。江邵一米八八的身高让有限的空间显得拥挤，他的沉默让叶小安很紧张，站到角落里，呼吸都不敢用力，努力降低存在感。
	中间上来一位老太太，气氛因为多了一个人缓和了几分，这让叶小安很高兴。然而很快老太太忽然想起忘了东西又开门出去了。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叶小安又重新进入紧张状态，江邵瞅了一眼头顶的数字，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叶小安立即立正站好。“请问。”
	“你那些丰富的经验是哪里来的？”
	“什么？”
	江邵转过身来靠在电梯的金属栏上，微微勾起唇。“男女之间的……嗯，经验。”
	叶小安怔了下，眼神儿有点儿发飘。“我……”
	“嗯？”
	“我……们还没熟到可以讨论这种话题的程度。”
	江邵看着她粉嫩的小脸和清澈的瞳仁，嘴角的笑缓缓敛下。他指了指电梯里另外一个角落，“你站那儿。”
	叶小安乖乖的站过去，忽然觉得光线暗下来，一个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根本没看清江邵的动作，就已经被他严严实实堵在角落里。
	准确的说并不算堵，江邵只是离她近了些，他双手还插在裤兜里，好整以暇的模样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知道为什么让你站这儿么？”
	叶小安缩了缩肩膀，又搞不清楚自己干嘛怕他，于是扬起小下巴给自己壮胆。“不知道……”
	“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监视器拍不到这里。”江邵微微俯下身靠近她几寸。
	“会……会发生什么事？”她咽了咽口水，顿时有些惶恐。不过她发现了一件事。
	近看江邵的眼睛……好漂亮，他的眼珠好像黑曜石般闪着深邃而低调的光。他身上的味道也好好闻，清爽又……带些野兽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同时又矛盾的让人安心。
	奇怪的是，这种气息她并不觉得陌生。
	这个认识让叶小安皱起眉，就像在机场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时，她也不觉得陌生。
	“不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么？”江邵没直接回答她的问他，伸出手臂撑在她身体一侧，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叶小安脑筋急速运转，确实有那么点熟悉的感觉。
	忽然觉得腰上有点痒，她身体一僵。江邵的手指似有若无的搁在她腰侧，低头在她耳畔邪恶的吹气。
	“我有办法在三十秒之内让电梯停下来，我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这里一片黑暗，他们找人维修至少需要三十分钟，你猜这期间，一男一女在这里有可能发生什么事？等维修人员打开电梯的时候，男人衣衫整齐的出去，而女人……”说到此处，江邵的手指忽然在她腰上一按。
	叶小安脑子嗡一声，猛的推开他。“你是警察怎么能做那种事！”
	江邵很不严肃的笑了。“每个人潜意识都存在些犯罪的企图，警察又不是和尚，也有七情六欲不是？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那期暗战你也看过？”
	“！！……”叶小安顿时噤了声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暗骂自己白痴。
	电梯到达一层，叶小安狼狈的逃出去，还没走几步江邵充满戏谑的话从背后传过来。
	“弄玉是左智的偶像，难道你不想让左智再崇拜你一次？”
	崇拜个鬼，叶小安哪里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左智在车里都等的有点不耐烦了，终于看见俩人出来。“老实交代！背着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们？”
	“说了见不得人那还能告诉你么，再说我跟我表妹的事你管得着么？”江邵乐呵呵坐进车里，“是吧小安？”
	“哟，叫的够亲的，你们的关系突飞猛进啊。”左智一边开车一边没心没肺的调侃，叶小安窘的不行，“什么表妹呀？”
	两个男人一同笑出声来，左智垫了一下叶小安的小下巴。“我做主了，把江邵许给你当表哥，我不在的时候让表哥照顾你我放心。”
	“不怕我干见不得人的事了？”江邵坏笑着反问。
	“咱哥们谁跟谁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了解你，你办不出比我的事更见不得人的事了。”
	叶小安当时只觉得这俩男人说话真没谱，怎么都想不到左智其实是在自嘲。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叶小安已经来B市三个星期了。日子过的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画画，交稿，睡觉，谈恋爱。
	此刻，她咬着绘图笔的笔杆托着下巴坐在电脑前发愣，小脑袋瓜里和屏幕一样，一片空白。她保持这个姿势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
	她很郁闷，每隔一段时间，她的灵感就咻咻咻的不知道哪里去了。更郁闷的是离交稿日期越来越近。
	手机忽然欢快的唱起歌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小脸顿时皱成一只小笼包。这个时候最害怕接到的就是编辑的催稿电话，她心虚的按了静音把电话镇压到枕头底下。
	要不，看看教材吧。
	叶小安打开另一台电脑，翻出隐藏的「左小智无敌A」，点开一部苍井空老师的片子，瞪着一双大眼睛认真学习。不过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这片的情节她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怎么办怎么办！教材也不顶用了！”叶小安烦躁的把头发揉成一团鸟窝，趴在电脑前哀嚎。
	难道她这么快就江郎才尽了吗！可是让一个至今只有接吻经验的女孩子画情`色插画，还是连载的，不会太令人发指了点吗！嗷嗷！
	她烦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索性决定不画了，打开游戏砍人去！
	叶小安一上线就有一条消息发过来：
	百花丛中不见菊：不交稿还敢上游戏！！！
	她顿时吓得手一抖，马上回复：
	弄玉不吹箫：不是本人。
	然后连忙下了线。叶小安以前觉得编辑的名字起的很武侠，叫追魂，现在终于知道这名字的含义了。电话找不到她竟然在游戏里守着她，真狡猾！
	思量再三，她决定去外面逛逛。手机……就当做忘带了吧。
	现在正是午夜十分，小区里夜深人静，只听得见虫鸣。叶小安简单梳了个马尾，找了一件白色帽衫，随便套了条裙子踢踏着球鞋就出来了。
	她有个奇怪的习惯，就是喜欢在吵闹的地方保持安静，或者在安静的地方瞎折腾，大多灵感都是在这样下冒出来的。
	于是加班刚回来的江邵在楼下看见的就是一个女人大半夜绕着楼跑圈，还是倒着跑。
	他也没叫她，就站在那儿她跑过来发现自己。然而叶小安却忽然在一根路灯边上停下来，挠了挠头，扶着路灯摆出一个看似很诱人实则很别扭的姿势。
	叶小安点着脚尖双腿微微叉开使劲翘着小屁股仰着头，琢磨着这个动作的可行性。
	江邵眯着眼思忖片刻，缓缓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叶小安太认真，根本没发现有人靠近，只忽然听见江邵饱含笑意的嗓音在背后低低的响起。
	“如果你是在研究那个的姿势，我可以提供免费咨询。”
	……

〇五、制服诱惑男人
	这个时候听到江邵的声音简直比半夜见了鬼更惊悚。
	叶小安吓了一跳，对着空气皱皱小鼻子，转过身尴尬的冲他摆了摆手。“嗨，这么晚还没睡呀。”
	话刚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翻翻白眼。江邵身上还穿着警服，明显刚下班……
	“需要我帮忙吗？有的经验我应该比你丰富一些。”江邵笑笑，解开衬衫领口。叶小安对他这个动作似乎特别忌惮，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运动运动而已啦……”
	“大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别在外头乱晃，不安全。”江邵不再逗她，提起手上的快餐盒和一袋零食。“上去吃点东西，有助于你启发灵感。”
	江邵说的很正经，没有一丝歪心杂念，叶小安几乎瞬间放下防备，眼睛一亮，拿过塑料袋翻来翻去。“有麻小吗！”
	她这阵子最大的收获就是左智带她吃遍了B市美味小食街，让她的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其中最喜欢的就是麻辣小龙虾，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她却上了瘾似的爱吃。江邵和左智两个人加一块儿都没她能吃。
	所谓吃货分为两类人。一是会吃，讲究。二是吃的多。叶小安显然属于第二类吃货。
	回到江邵家，他去换衣服，叶小安熟门熟路从橱柜里拿出碗筷，把江邵的面倒在碗里洒好调料，然后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茶几前撸起袖子大块朵颐。
	江邵出来的时候看见叶小安正抱着杯子大口大口的喝冰啤酒，小脸和嘴唇辣得通红，小狗似的吐着舌头吸气。
	“这么怂，怕辣还吃？”江邵递给她纸巾，坐下来搅着面。本来没什么胃口，看见她忽然就觉得也饿了似的。叶小安除了会画情`色画，会犯傻，还特能带动别人的食欲。
	“这叫挑战，我喜欢重口味的东西。”叶小安擦擦嘴上的红油，口齿不清的反驳。
	江邵淡淡笑了笑，低头吃面。
	从电梯事件之后，江邵再没做过出格的举动。叶小安也渐渐没在那么拘谨。她总结出一条，江邵这个人只有和左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那么不正经，逗贫打趣和左智能你来我往配合的默契，俩人将来退休了完全可以天桥底下练摊转行说相声，一个捧哏一个逗哏。
	而工作上他严肃认真的像换了一个人。当然叶小安没有真正见过他们工作的样子，只是偶尔见过他和左智讨论案情，听过他接打下属有关工作的电话。
	江邵真的是个很忙的人，常常加班到半夜才回来，第二天又精神抖擞的去上班，几乎看不到他疲惫的样子。
	哪像左智，哎。
	叶小安和左智接触越多越觉得那句话是真理：每个男人骨子都是个小孩。因为左智常会腻着她撒娇抱怨上班辛苦赚钱不易，撒泼耍赖使唤她干这干那。
	她倒没不乐意，相反乐此不疲当左智的小使唤丫头。叶小安性格如此，她更愿意让身边的人开心。
	左智是个很会哄女人的男人，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却从来不招人烦。而且他对叶小安非常好，哪怕忙到几天不能见面也会每天中午和晚上各一通电话。早上不打，因为她通常她很晚才起床，她恐怖的起床气左智记忆尤为深刻。
	江邵吃个夜宵也不消停，下属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短信的过来，看得叶小安都直叹气。江邵回复完短信，问她。“干嘛叹气？”
	“还有比你更忙的人吗？”叶小安这个时候已经消灭了全部的麻辣小龙虾，还意犹未尽的唆着沾着红油的白嫩指尖，形象非常市井。
	这小丫头一定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对男人来说是某种暗示。江邵撇了一眼移开目光，微微勾起唇。“有。”
	“还有谁那么倒霉？”
	“左智。”
	“可你不是管着他的吗？你比他官大呀！”叶小安裹着食指蹙着眉思索。她觉得职位越高的人要管理的事才越多，应该最辛苦。
	“正因如此我不想干的活才可以推给他，他是我做得力的奴役对象。”江邵大言不惭，一点儿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可耻。
	“你真狡猾！”叶小安立即为自己男人鸣不平，“怪不得我好几天没见到左智了，哼！你把他奴役到哪里去啦？”
	江邵把另外一大杯冰啤酒拿到她跟前，“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我？他跟哪个女人去幽会去了也说不定。”
	“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他中午刚给我打过电话，去海南出差啦。”叶小安豪爽的灌下大半杯啤酒，指着他指控。
	“不信你现在问他是不是在海南和女人厮混呢？”
	“才不要。”叶小安捂着胸口打了个酒嗝。“现在都半夜了。”
	江邵眼里闪过一抹黯沉。“放心，这个时候他肯定没睡，估计正在做运动或者刚做完运动。”
	“嘻，我们甜蜜着呢，你是嫉妒。”这俩男人平时说话真真假假的很没谱，叶小安才不上当。
	江邵笑的很遗憾，“你怎么忽然变聪明了，麻小的副作用真大，以后别吃了。”
	叶小安哼了声，敛起茶几上的残羹冷炙扔进垃圾桶，洗了碗筷道过晚安抱着还没喝完的啤酒回到自己家。
	酒足饭饱过后，叶小安重新坐到电脑前，继续刚才被江邵打断的灵感。可是想着想着，江邵刚才的话就在她脑子里乱转。她就跟鬼迷心窍了似的心里老是悬着。
	她把镇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拿出来，鼓着腮帮子纠结：打还是不打呢？
	﹡
	海南某酒店高级套房内，大床之上两具赤`裸的身体正交缠着。房间里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女人的低吟和男人略显粗重的喘息。
	陈瑶长发散乱在肩，白藕节似的手臂搂着左智的脖子，细长的小腿缠着他的腰身，表情迷乱的叫着左智的名字。而左智健壮的身体微微渗出汗珠，大手扣着陈瑶盈盈一握的腰肢，大力撞击着她柔软的身体。
	即将攀登巅峰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
	两人没空理会，左智狂猛的加速冲刺，终于在强劲的快感之中释放自己。
	“媳妇我爱你。”左智压在陈瑶身上微微喘着，说的特别深情。这是他们每个结婚周年的晚上，他必说的一句话。四年前的今天，一句我爱你他能对着陈瑶说上整晚。看着陈瑶娇羞的模样就觉得自己倍儿幸福。
	而四年后的现在……
	“嗯，我也爱你。”陈瑶从高`潮的余韵中平复下来，开始推他。“你电话响着呢，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我还有几份资料要看。”
	左智顿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陈瑶把一包抽纸扔过来给他。“一会儿过来陪你。”
	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左智嘲讽的轻笑，抽出纸巾擦拭自己，一边摸过手机。
	看见电话是叶小安打来的，左智有些犹豫。刚和自己妻子欢爱后马上和被蒙在鼓里的情人柔情蜜意，左智觉得自己做不到。
	他没接，叶小安自己切断了。
	没过几秒却又打过来了，他还是没接。等到叶小安第五次打过来，左智点燃了一支烟穿上睡袍来到露台，接起。
	他还没等说话就传来叶小安带着哭腔的声音。“左智你没事吧？怎么那么久不接电话啊？吓死我了！”
	“你个小丫头不说点好听的就盼着我出事呢吧？我做运动来着，没听见。”他嗓音里微微带着几分欲望的沙哑，听得叶小安一愣。
	为什么楞？因为这嗓音她这段时间已经太过熟悉。
	左智性格外向开朗又总爱逗她，经常逗着逗着逗上了床。逗得两人都着了火，而叶小安仍旧不肯轻易被他破掉最后防线。每当这个时候左智就用这种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诱哄她。
	“宝贝小安，小叶子，给我好不好……”
	她红着脸拒绝到底，左智也并不强迫她，只捂着下腹腻着她抱怨。“我们都交往两年多了，你这个小叶子太不人道了，我抗议！”
	……
	话筒里一片诡异的安静，左智在这安静里不禁有点心虚。“让我猜猜，这大半夜的是不是想我了？”
	“嘻，被你猜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叶子交稿之后有一周的假期，嘿嘿。”叶小安标志性的傻笑，让左智的心就那么柔下来。
	“小丫头，我在这边处理点事儿，三天后回去。饿了叫外卖，说我的名字。”
	“啊，你不是告诉我用江邵的名字嘛？”
	“便宜占的大了就不厚道了，咱不能老那么干，听话，人民警察怎么教导你就怎么做。”
	“是淫民警察吧……”
	左智笑，弹了弹烟灰。“还没淫到你呢，所以我还是人民的。”
	“讨厌！”
	两人人电话里打情骂俏的一直到陈瑶洗澡出来。左智掐了烟，“行了，回去给你带礼物，乖乖在家等着我，香一个来。”
	叶小安羞羞答答的隔着话筒亲了他一下才挂了线。
	“队里的事吗？”陈瑶擦着头发随口一问。
	“你老公小蜜打来的。”左智从后面抱着她，把手机塞进她手里。“来，拿出你原配的气势骂过去。”
	“别闹了，跟你小蜜继续腻歪去，告诉她帮着姐姐照顾下男人，姐姐要持家。”陈瑶看都没看他手机就还给他，回头赏了他一个吻转身钻进书房去了。
	左智捏着手机坐在床沿笑的极为苦涩凄凉。
	而与此同时的B市，叶小安抱着膝盖蜷在床头，小脸埋在膝里，视线盯着手机，一双大眼呼扇呼扇着。
	“啊，有了！”忽然，她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跐溜一下跳下床坐回电脑前拿过绘图笔唰唰唰确定下本期的「弄玉吹箫」的主题。
	「制服的诱惑。」

〇六、哥们与他女人
江邵开完会出来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一通未接电话，是靳清。他立即回拨过去，很快被接通。
“刚才开会，你回来了吗？我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你那么忙。”飞扬航空空姐更衣室里现在只有靳清一个人，她的声音柔柔低低的，分外好听。
江邵微微笑起来，“下午没什么事，可以提前溜，晚上去外面吃吧，我订位子。”
“好，那我等你来。”靳清挂断电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漂亮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别后重逢的喜悦。
从警局开车到机场时间大概一个小时，而江邵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远远看到江邵的车开进来，靳清拉着拉杆箱出去迎他。江邵一个漂亮的甩尾把车子停进车位，从车上下来第一件事照例蜻蜓点水式轻啄她的唇，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箱子。
“这么快，你闯了多少红灯，被拍了几次超速？”靳清笑意盈盈坐进副驾驶扭身去拉安全带，一回头下巴就被倾身过来的江邵捏住。
江邵刚要吻她就被靳清的小手捂住了嘴。“别，这儿人多，等回去的。”
江邵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动作里一如既往带些细微的宠溺，然后启动车子离开机场。
“你这次飞了好久，飞扬是不是缺人？不是缺人那就是缺德，哪有这么使唤人的。”江邵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而然覆盖住她垂放在身侧的手。
“公司安排。”靳清轻笑，反握他的大手轻轻摩挲，“去哪吃？”
“‘情动味蕾’，左智对那做的东西评价很高，就等你回来咱们去尝尝。”
“没听说过。”
“新开的。”
“哦，好。”
短暂的对话过后，两人好像再找不到话题，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除了车子需要换挡之外，两个人的手一直都是交握着的。
等江邵终于找到话题却发现靳清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靳清睡了一路，车子一直到‘情动味蕾’江邵才唤醒她。
这里的生意特别火爆，服务员引领两人来到订好的半封闭式雅致包间，靳清坐下来打量了下四周点头称赞，“环境真不错。”
“我们婚礼在这办怎么样？”江邵倒了杯茶给她，看似无意的问。
靳清唇边的笑忽然就僵在那里，她低头抿茶。“我妈又找你了吧？抱歉，做母亲的都怕自己女儿嫁不出去，你别在意。”
江邵顿了顿没说话，恰好服务员来上菜避免了气氛再次降温。靳清看到服务员开酒连忙阻止，“你还要了酒？你开车呢。”
“我有数，你放心，大不了找代驾。”
等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人，江邵和她碰杯，什么词儿都没有直接干了。辛辣的白酒在江邵那里就好比白开水似的喝着玩，而靳清只浅酌一口。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靳清碗里。“你这次休几天？”
“我请过假，可以多在家休几天。”
“嗯，那正好我手上刚结了个案，有时间陪你看看婚纱吧。”江邵不疾不徐的说。
靳清的筷子在空中滞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江邵目不斜视专心喝酒吃菜。
这顿饭吃的很压抑，两个人极力找话题，三言两语之后却总是冷场。然而靳清感觉得到江邵其实是开心的。他开心的原因很简单，她回来了。
﹡
华灯初上的B市渐渐进入另一种纸醉金迷的氛围，江邵知道靳清是个很时尚小资的女人，喜欢这种调调。
两人从‘情动味蕾’出来，江邵问她要不要去哪里逛，靳清一脸疲惫的拒绝。
“好，那咱直接回家腻歪去。”江邵伸手去揉她的头发，靳清却反射性的借着扭头的机会躲了开。
两人都是一愣，江邵的眉微微皱起，没说什么只是牵住她的手往停车场走。靳清的笑容也终于挂不住。一路无话，气氛像是暴风雨前的沉闷。
回到家靳清先去泡了个澡，刚一出来就被江邵捞进怀里。“你积酸菜呢泡了那么久，我闻闻酸了没。”
他说着就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唇。这回靳清没躲，搂着他的颈子吻的看似很投入。江邵觉得时机不错，抱起她回到卧室。
“清清，想我了没？”江邵吻着她细致的皮肤紧紧抱着她。而靳清却蓦地按住他欲拉开她浴袍的手，半撑起身。“江邵，我有话和你说。”
江邵唇边勾起抹笑，“巧了，我也有。”
“那你先说。”
“女士优先。”
靳清犹豫了片刻，搂着他胳膊让他和自己并排躺在床上。“我在电话里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江邵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眸光变得黯沉，似乎早知道她要说什么。“没有，我根本就没想过那事。”
靳清抿抿唇，还是开了口。“江邵，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
“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必要耗下去吗？”
“那我们不耗了。”江邵侧身把她搂在怀里。“清清，我们结婚吧，孩子没就没了，等你以后想生了再说。”
靳清被这个男人的味道包围着，心里阵阵泛酸。“不是这个问题，江邵，我已经——”
“靳清。”江邵的声音忽然就沉下来，收拢双臂将她搂的更紧。他叫她的名字，却好似用尽了气力只能说出三个字。
“结婚吧。”
靳清记忆里的江邵从来没有这样近乎卑微的时候。他从不说求，任何事都依靠自己。这个男人骨子里是有一种冷情和骄傲的。
靳清最终只是沉默下去，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
叶小安没日没夜赶了几天画稿，终于看见曙光。还差一点收尾工作就大功告成。人一松懈最先闹腾的就是胃，这几天她连吃泡面的功夫都没有。
忽然很想吃小区门口那家店的馄饨，于是趁着还有口气的时候随便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到了门口才发现人家早关门打烊了，想去小超市买点东西吃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带的钱只够买碗馄饨。只好在收银员鄙视的眼神下把东西放回去，真够丢人的。
她回到家都快饿得香消玉殒了。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几袋天源酱菜。总不能喝凉水啃咸菜吧。最后一盒康师傅还是昨天中午泡了吃剩下的。
她咬牙吃了一口，顿时就吐了，原来泡面的味道也能杀人。万般无奈之下，叶小安想到了隔壁的江邵。
江邵在睡梦之中听见细微的敲门声，他知道肯定是那个夜猫子。靳清背对着他睡的很熟，江邵轻手轻脚起床。
江邵一开门，外面果然可怜兮兮蹲着一只夜猫子。“你又不睡觉折腾什么？”
“大爷赏口饭吃吧。”叶小安捂着肚子眼巴巴的望着江邵。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那麻烦你直接把我葬了吧……”
……
为了不吵醒靳清，江邵把菜拿到叶小安家来做。两菜一汤和白花花的米饭吃进嘴里的时候叶小安觉得江邵背后仿佛有一对洁白的翅膀在扇呼。
被她这么一折腾江邵的瞌睡虫也跟着精神了。“左智应该给我保姆补助了，等他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每个月至少五千。”
叶小安眼睛饿的发绿了，听这话惊讶的张圆了满是米饭粒的小嘴，“原来我这么值钱啊！可是公务员不是不允许有第二职业吗？”
“那你能有点生活自理能力吗？”
江邵可不是真那么有同情心大半夜不睡觉给这个女人做饭吃。叶小安的厨艺完全和她的一手好画成反比，她做出来的东西恶劣到让人大脑抽筋胃缺氧。江邵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女人对厨艺一点点的天赋都没有，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无法解开的悬案。
叶小安尴尬的缩缩肩膀，埋头继续拜祭五脏庙。江邵闲的无聊想回去睡觉忽然发现她电脑开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溜溜达达的靠过去。
要说叶小安傻而有时候她却敏感的要命。后脑勺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江邵刚坐下叶小安忽然就嗷一声扑过来挡住显示器。
江邵扬了扬眉，“干嘛，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不是不能让人看，是不能让你看。”叶小安护崽似的张开手臂严防死守，手里还拿着饭碗。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那我已经看见了怎么办？”
叶小安一听就紧张了。“你看见什么了？”
江邵坏坏的扬起嘴角，“看见了五个字。”
叶小安的小脸蛋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这期主题就是「制服的诱惑」，正好五个字。她特别不好意思的拿脚尖蹭蹭地板。“那也不许你看。”
“我不是早知道你是弄玉了么，还帮着你瞒左智，总得给我点福利吧。”江邵说着两只手不着痕迹的架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儿上，本想下一秒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她扒拉开好看看电脑上到底都画了些什么。
没想到忽然有人从外面把门打开。
“小叶子，爷回来了！”左智手里提着几个袋子兴高采烈推门进来，随后就楞在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他家小叶子被一个男人暧昧的抱在怀里，而这个男人正是他哥们江邵。
“哟，敢情你俩还真有见不得人的事啊，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左智扯扯嘴角似笑非笑。

〇七、今天晚上留下
屋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
左智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没。江邵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异常，“可不是么，你晚回来点说不定我就得逞了。”
他俩还如往常那样逗，叶小安暗自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左智回来了，不然江邵要真看见她的画，那她以后就没脸见人了。叶小安很鸵鸟的认为他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她画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知道她这一叹让左智心里特别扭。怎么，还真觉得他打扰了他们俩，在这遗憾呢？
既然左智回来了，江邵也不便多留，闲聊几句回自己家去了。
趁他们聊天时叶小安偷摸把电脑关掉，等江邵走了就小兔子似的跳到左智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蹭。“你刚下飞机吗？怎么不回家好好睡一间就来了呢？”
“我归心似箭呗。”左智提溜的袋子拿给叶小安，“给你买的礼物，看看喜欢不？”
叶小安欢天喜地去拆礼物，“哇，好多！哇，好贵！你真败家呀！”
左智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看她满足又兴奋的样子微微勾起嘴角。叶小安看了下其中一件裙子的吊牌顿时吓得腿软。“这么贵！给我带回俩椰子壳就好了嘛！嗷……”
“你早说啊，给我肉疼的，那明儿我托人退了吧。”左智作势就要收起来，叶小安护宝一样抱在怀中。“那先让我过把瘾！我去试穿一下！嘿。”
“悠着点别把吊牌弄掉咯，人家该不给退了。”左智把小气鬼的形象演绎的非常到位，遭到叶小安狠狠一记白眼。
叶小安羞涩的换上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特别衬她的肤色。就是头发乱了点，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画画时戴的大红框近视眼镜，脚上踩着小丸子拖鞋，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好看不？”她转了个圈，傻傻摆了V的手势。
左智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颇有点遗憾。“买小一码的好了，没撑起来，怪我，高估你的实力了。”
叶小安对着镜子照了照，抻了抻腰间的料子。“我觉得不大啊。”
“我也觉得不大。”
“……！！”叶小安又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左智是在说她胸小，转身向他飞了个抱枕过去。“讨厌！”
左智精准的接住抱枕扔在一边，大笑着把她抱在怀里。“让我检查下小叶子想爷了没。”
“怎么检查？”
“就这么检查。”左智说着，低头吻上她粉嫩的小嘴儿，大手隔着裙子摸上她的胸口。热吻过后，左智满意的点头。“嗯，心跳一百五，合格。”
叶小安红肿着嘴唇羞得不敢抬头。“想不想你还能从心跳来判断呀？”
“当然，身体最诚实了。”
“唔，那我也要检查你！”
“检查什么？”
叶小安跪坐在他腿上，托起他的脸仔细的看。她眼神里有几分被吻过的羞涩，剩下的是令人不敢直视的清澈。
“你这么看我我觉得瘆得慌。”左智捂着胸口，装作胆怯的向后仰。
“人家明明用的深情的眼神儿，哼。”叶小安忽然嘴一撅头一扭，从他身上跳下来换回原来的宽大T恤和短裤用另外一台电脑继续为一部小说做人物设计。
左智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眸子沉了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的变化。他搬了把椅子坐过去，扭过她的转椅面对自己，摘了她的眼镜，两只手撑在扶手上。
“阴阳怪气的哼什么呢，我还没问你怎么三更半夜的和野男人混一屋呢？”
叶小安巴眨巴眨眼睛，“野男人？你指的江邵吗？”
“……”左智看了她一会儿，把她小小的身子重新捞进怀里。“小叶子，你爱我吗？”
“不爱你我干嘛千里迢迢的来找你，还不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叶小安揪着他衬衫扣子玩。
左智把她搂紧了一点，下巴在她发心上缓缓的蹭。“正经八百的说一次给我听呗。”
“成呀，那你先说给我听。”叶小安嘻嘻笑，仰着头等。
左智喉咙一紧，吻了吻她的鼻尖，把头埋在她颈窝。“我不能随便说。”
“为什么呀？”
“甜言蜜语听多了怕你得糖尿病，我得对你健康负责。”左智轻咬了一口她脖子上软软的肉，鼻间充斥着这个女人淡淡的体香。“我今天晚上留下来，行么？”
“唔。”
“保证不动手动脚，盖着被子纯睡觉。”
“唔……”
“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嗯？”
“可是……”
“小安，陪我一晚上，我就想多抱你一会儿。”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满意了就答应你。”
“包君满意，快问。”
“你喜欢叶小安吗？”
“当然。”左智不假思索的回答。他对叶小安从来都是喜欢的，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轻松快乐的，很多时候工作时都会不由自主想起她。
“当然喜欢，还是当然不喜欢？”
“哟，几天不见你智商渐长啊，江邵都给开什么小灶了把你补成这样？我可得感谢他。”左智揉揉叶小安的小脑袋瓜却被她攥住了手。见她一脸正经，左智敛了痞气垫了下她下巴，笑意温柔。“喜欢你，真的，你是我最宝贝的小叶子，虽然有点傻，可你是我拿来疼的，用不着你多聪明，就算你哪天傻得忘了我是谁，我也照样疼你宠你，以上全部是左智真心话，说谎天打雷劈出门被——”
叶小安急忙捂住他的嘴，连呸三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怎么发的誓这么凹凸啊，吃泡面没有调料包就可以的啦。”
左智轻吻她柔嫩的掌心，听得出她声音已经微微哽咽却在极力压抑。“小丫头，心真软。”
“我二十四了，都奔三了，游戏里一群叫我大姐的，你老叫我小丫头我怪不安心的。”叶小安小郁闷的抱怨，蹙着眉头可爱的紧。
左智大笑，视线在她胸前一扫。“什么时候大起来，什么时候不叫你小丫头了。”
“……左智你真讨厌！”
﹡
第二天中午叶小安起床时已经不见了左智的人影。桌子上扣着一个盆，里面是一屉小笼包，一杯豆浆和一碗馄饨，外加一张牛肉饼。
叶小安伸了个懒腰，嘴里塞着牙刷迷迷瞪瞪的打开电脑，输入开机密码时才发现键盘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左智遒劲有力的字迹。
「爷去上班了，刷完牙大声朗诵一百遍左智万岁锻炼一下肺活量，免得我再把你吻晕咯，哈哈。
先把饭吃了再玩电脑，来嘴儿一个！=3=」
叶小安把自己埋进椅子里，手捏着这张便签纸一边刷着牙，眼睛里不知道怎么就渗出点点湿意来。
洗漱完毕叶小安推开窗户，二十六层的风有点大，她深深的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冲着外面大声朗诵：“左智万岁左智万岁……”
……
江邵紧紧叨叨的忙了一上午，去食堂时只有残羹冷炙来喂饱肚子。好在江邵从不挑食，当初在特种部队野外生存训练时草根蚂蚁都吃过，那之后任何食物都是美味的。
左智也刚从外面跑线索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打了最后一份红烧肉最后一个狮子头一个鸡腿还有两样素菜，四两米饭，拿着餐盘一转身看见独自用餐的江邵就一溜烟跑过去坐到他对面。他看了眼江邵的餐盘眼睛一亮。
“你的狮子头怎么比我的大？咱俩换。”左智不要脸的把两人的狮子头交换，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我还有个更大的，你要么？”江邵喝了口汤，不紧不慢的说。
“速速上缴，别废话。”
“那你等我去下卫生间。”
“哈哈，你把吃的藏那儿了？”
“不是，因为我刚给吃了，你来晚了一步，所以我只能……”
“……你大爷的江邵！”
“对你上级尊重点。”江邵话说的严肃，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两人一阵扯皮逗贫后，江邵忽然问他。“你和‘情动味蕾’的老板有交情？”
“啊，有点交情，他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了？”
“没有。”江邵拿纸巾擦擦嘴角。“我要结婚了。”
左智顿时就乐了，“和我姐？”
江邵沉吟片刻，看着左智一字一顿的说，“和叶小安。”
啪嗒——
左智手里的筷子当场掉落在餐盘上，下一秒蓦地站起来隔桌揪住江邵的领子，俊脸绷得紧紧的。
“你再说一遍！”
……
﹡
靳清倒时差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才起床，打开手机一下子涌入十多条短信息。一条来自江邵，其余的发件人均是同一个名字。
靳清没有回复，留下江邵那条，其他的一一删掉。她没有胃口只煮了点麦片粥吃。坐在阳台上晒了会太阳，手掌不自觉的放在平坦的小腹上，眼底一片阴郁怅然。
手机在桌子上嗡嗡震动着，坚持不懈，执着的让人觉得无力。靳清微微蹙眉，最终接起。
她没出声，对方也是。两个人似乎是在较劲般的沉默，几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最后输的是对方。
“我想见你。”
“……”
“别说你不想。”
“……”靳清握着机身的手指默默收紧。
十分钟后靳清已经换了一身帅气的中性打扮在等电梯。电梯很快来了，叮的一声后电梯门缓缓排开，里面走出一个戴着大太阳镜抱着好几本杂志的年轻女孩子。
两个人一个出，一个进，擦身而过，又不约而同停住脚步。
叶小安刚去交了稿子，还被编辑训了一通。回家的时候买了几本杂志。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嘴里的口香糖刚吹出一个大泡泡。
她边往外走边掏钥匙同时在琢磨怎么利用接下来的七天假期，然后就那么忽然停下来。
一回头，发现那个漂亮又身材高挑的女人也正在看自己。
……

〇八、三更半夜有JQ
	大食堂的师傅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用余光瞄着这俩男人，轻咳了声劝道。
	“左队，江队，那个，有话好好说，动手可就太伤感情了。”
	俩人置若罔闻依旧保持先前的姿势……既然如此，师傅也只好当自己是透明的，摇着头闪远点，以免刑警队里两大高手一旦动起手来被无辜伤及。
	相比左智眸中的凌厉，江邵则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他忽的勾唇笑了起来，拨开左智揪着自己的手，抻了抻衣领。“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
	左智面色一滞后松懈下来，有种被糊弄的感觉，“有你这么逗的么，江邵太缺德了你……”他重新坐下，愣了一会儿啪一拍桌子嚷道。“我还没吃完呢，给我收拾走了干嘛！”
	师傅刚把他餐盘的东西倒进垃圾桶，有点傻眼……
	“少吃一顿饿不死你。”
	江邵话音刚落两个人手机同时响起。
	打给江邵的是靳清。
	打给左智的是叶小安。两人接完电话脸色齐齐沉下来。
	﹡
	紫荆公寓咖啡厅内。
	叶小安小媳妇似的端坐在那儿，靳清在对面信手翻阅叶小安买回来的杂志。可惜都是漫画类的，靳清对此没什么兴趣。
	左智和江邵飞车赶过来，一看这阵势率先凑到靳清身边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江邵只好挨着叶小安坐下。
	“哟喂姐姐我可想死你了，你这回飞的可够久的，超人飞会儿也知道累呢，敢情你是超级赛亚人。”
	靳清拿指尖推开他，对他的油嘴滑舌早已免疫，温温柔柔的笑。“虽然刚才我和叶小姐彼此自我介绍过，我想还是需要你来做下正式介绍好一些。”
	左智有点尴尬，可他是实力雄厚的演技派，那笑意自然又灿烂。“姐，这是叶小安，小安，这是我传说中的姐姐，飞扬航空最漂亮的空姐靳清。”
	“姐姐好。”叶小安在不熟的人面前一直都是很腼腆的样子。
	靳清微笑点头，没有一点架子。“听说你们交往两年了？左智，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保密工作做得真到位，连姐姐都瞒着，不过叶小姐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难为你藏着掖着的了。”
	傻子才听不出来她话里夹枪带棒的，不过在座的也只有叶小安听不懂。左智摸了摸鼻尖，笑容里很配合的添了几分羞涩和别扭。“姐，你可别寒碜我了，小安胆子比耗子还小，见家长这事我怕给她吓个好歹的。”
	叶小安不知道回答什么，就会乖巧的点头。“是是，我胆儿小……”她的手在桌子下面一会扯着桌布，一会绞着桌布边上的流苏，小动作不断。
	被江邵的余光一一收进眼底。这丫头，当初见他时也没这见这么紧张过。
	靳清被叶小安傻里傻气的样子逗笑，“你这小女朋友够有意思的，挺招人喜欢。”
	左智也跟着赔笑，“听说你和姐夫终于决定结婚了，婚礼这事包我身上，一准办的倍儿有面子！”
	“别说的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叶小姐误会了怎么办。”靳清笑意盈盈的看向叶小安，而叶小安则像听课的小学生似的挺起身板。“不会不会。”
	一直在旁边保持沉默的江邵低低的笑出声，左智心里直想挠墙。
	此时靳清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开几步去接电话。左智向江邵暗投求救信号，江邵不疾不徐，“你先回队里吧，我等会再走。”
	左智立即领命，“姐，我们先走了啊，回头请你吃饭。”然后拉着叶小安离开咖啡厅。靳清讲完电话过来，低头搅着面前这杯尚未动过的卡布奇诺，忽然轻笑。
	“左智和陈瑶结婚才四年就已经和这位叶小姐交往两年，你一直都知道？”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怎么办？”
	“婚姻和感情的事是别人无能为力的，叶小安并不知道左智结婚了，某种意义上她也是受害者。”
	“那陈瑶呢？”
	“自然也是，包括左智自己，清清，这件事我们不要插手了，陈瑶那边你……”
	靳清淡淡一声苦笑，有些无力，自己的感情也在纠结中又哪来的精力去管别人。
	江邵顿了顿，看她一身外出打扮，又看眼时间。“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随便逛逛，还要去我妈那儿，晚上可能……不回来了。”靳清说这话时候一直低着头。
	江邵没说话，只是眼睛黯沉下去。
	﹡
	已经离咖啡厅老远叶小安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逗得左智直乐。“这么紧张，你手心都出汗了，我姐不凶啊。”
	“是不凶，但我最怕种人了，看起来鬼畜无害其实气场很强大，我无形中被你姐镇压了，好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叶小安挠挠头，一脸困惑的样子。
	左智笑容微敛，弹了她一脑瓜蹦儿。“你谁也不欠谁的，只会别人欠你的，小安，用不着有这种想法，我姐和江邵一样闷骚性子，再说有爷呢你谁都不用怕，人民警察保护你你可以为非作歹知道不？”
	叶小安扬了扬清秀的小眉毛。“你是怎么当上人民警察的，走后门了吧？”
	“我还没说完呢，是在不杀人放火、不坑蒙拐骗、不打家劫舍、不贩毒走私的前提下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爷罩着你！”左智说完又坏坏的翘起嘴角。“这些事干起来都需要点智商，对你来说难度系数有点高。”
	“左小智！你太看不起人了！”叶小安愤怒的抡起杂志砸他，“照你这么说我一没身材二没智商，你干嘛看上我这种女人！”
	左智嬉笑着左右闪躲，“嘿你这叫殴打警务人员，快住手！”
	两人一路打闹来到家楼下，左智指着嘴巴，“吻别一个。”
	“不要，我会袭警的，拜拜。”叶小安扭身就往里走，没走几步就被后面一个强大的力道夹起来。“诶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
	左智把她绑架到无人的楼梯间直接压在墙上吻下去，她手里的杂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吻的很凶，叶小安都有点呼吸困难，小手捶着他结实的胸膛抗议。
	左智狠狠的吻过了瘾，抵着她的唇瓣微喘。“你见过养宠物还要求宠物有智商的吗？身材什么的无所谓，金桔也是桔，何况你还没到这地步呢，嘶——”
	叶小安狠狠掐了他腰间一把，疼的他直吸气，“我说了我会袭警的！”宠物就算了，还金桔！她哪有那么惨！
	左智把她的小手拉到唇边亲她的手背，一副任重道远的表情。“什么时候能把小京巴养成松狮就好了，宝贝儿你可得争气啊！”
	叶小安嗷一声扑上去咬他的脖子，京巴也不是好惹的呀！
	……
	叶小安回到家不久，收到左智一条短信：
	「也许你不知道你带给我的东西对我来说有多珍贵，贵到我倾家荡产也买不起。」
	叶小安忍不住弯起嘴角，心情极好的打开游戏，一上线就有好多人密她下副本。叶小安得意的哼了哼，谁说她没智商，除了会画画她还是网游高手！无法想象的抢手！
	百花丛中不见菊：这期主题选的不错，我替主编夸夸你，这灵感哪来的？
	叶小安在「暗战」的编辑追魂发过来一行小红字，附加一个烈焰红唇的表情图片。叶小安嘴里叼着一袋核桃奶，喜笑颜开的敲击着键盘。
	弄玉不吹箫：秘密！
	叶小安其实也想对左智说，他带给她的同样弥足珍贵。
	……
	这天晚上江邵又加班到深夜，从提审室出来那感觉就好像打了一仗的疲惫。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没有未接电话。他拨家里座机，依旧无人接听。
	他不明白靳清到底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躲着自己。他知道他们两个之间自从孩子掉了以后就出现了问题，他想弥补，可是永远找不到机会。
	他回到家里打开门的那一刻，房间里的黑暗与无人的冷清让他挤压了许久的情绪忽然到达一个临界点。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仰头一饮而尽。
	觉得不过瘾又搬出两打来坐在沙发上自斟自饮。没一会儿空罐就摆满了茶几，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迷迷糊糊的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
	朦胧中听到有人敲门，江邵揉着太阳穴去开门。叶小安裹着被子站在门外，眼底一片惊恐之色。
	“出了什么事？”江邵立即严肃起来。
	叶小安诺诺的吸着鼻子，小可怜的模样扁扁嘴。“我错了，我不应该大半夜自己看恐怖片，姐夫……”
	江邵太阳穴突突一跳，咬牙切齿，又不得不让她进来。“我现在怀疑你不是来投奔左智的，你根本就是来给我找麻烦的！”
	江邵把门关好刚一回身，就感觉在黑暗之中一个软软小小的身子猛的扑进自己怀里，让他的心跳顿时漏掉一拍。
	……

〇九、腹黑闷骚江少爷
﹡
江邵把门关好刚一回身，就感觉在黑暗之中一个软软小小的身子猛的扑进自己怀里，让他的心跳顿时漏掉一拍。
然而江邵很快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屋里没开灯，叶小安一个没留神踩在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地上来的啤酒罐脚下一滑，裹着被子的身体笨重的向后一倒，恰巧倒进刚关了门回身的江邵怀里。
江邵反射性的接住她扶起来，顺手开灯。“看着点！别冒冒失失的。”
叶小安窘的连连点头，接着吸吸鼻子，闻到了屋内浓重的酒味，弯身捡起地上害她丢人的那罐啤酒，“靳清姐不在你一个人在喝闷酒呐？”
江邵进厨房接水喝，没理她。
他家的厨房半敞开式，叶小安盘腿窝在沙发上也开了罐啤酒一边喝一边扬着嗓子问他，“你们结婚的日期定下来了吗？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少给我添乱就是帮忙了。”江邵把空啤酒罐敛在垃圾桶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进去睡觉你自己玩吧，冰箱里有吃的饿了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吃，困了去客房睡，没事别敲我门，打扰我睡觉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喔，晚安……”叶小安乖巧的冲他摆摆小手，听出他情绪好像不太好就不敢多话，肯让她进来她已经很感动了。
江邵家的客厅很大，家具摆设不多所以显得空旷了些。说实话虽然江邵在里面睡觉，叶小安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发憷。胆子小又逞能看过恐怖片的人都知道，那种惊悚的感觉是由心发出的，即便身边有人也照样汗毛竖起。
因为会想身边那个到底是不是人类……
叶小安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由得抽了自己一嘴巴，让你看！害怕了吧！怂了吧！送你俩字：该！
她安慰自己在几米之外一墙之隔有个一身正气的警察叔叔，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双手合十反复念叨了几遍才不再那么忐忑，一边刷网页一边哼着小曲自娱自乐给自己壮胆。
江邵睡前冲了个澡，没想到躺在床上酒醒了竟然翻来翻去的睡不着，越想着和靳清的事心里越烦躁，一烦躁头就疼，更加难以入眠索性穿衣服起来。
客厅和厨房外加阳台，叶小安把所有的地灯、射灯、筒灯包括闪烁的彩色灯带全都打开，窗帘也是拉开的。因为房间里没有主光源，所以大大落地窗映射着室内旖旎斑斓的氤氲灯光那一幕才显得格外惊艳，五彩缤纷美得不尽真实。
江邵从来不知道自己家还能这么漂亮。
那个小女人一动不动的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电脑开着，鼠标还握在手里。仔细些还能听到从耳机里传出沙沙的音乐声。江邵走近才发现叶小安已经睡着了。闪烁的光线打在她微垂的侧脸，勾勒出柔和而精致的剪影。那样的安静恬然的睡颜，不由得让江邵想起五年前。
那个时候她还不满二十，比现在还要像个孩子。
江邵蹙着的眉渐渐舒展柔和了些许。捡起掉在地上的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摘下她戴着的耳机小心翼翼把她抱起来送回客房床上安置好，为她锁好了房门。
其实锁不锁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他想要打开这种普通的门锁用时不过几秒而已。一个毫无戒心甚至可以说缺心眼的女孩子睡在他家里，他还好心的给她锁门，他江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君子了？
他折回客厅准备关掉电脑，不经意看见她开启的网页时，动作不禁顿了顿。
那是她的网络日记，江邵原本没想偷窥她隐私，却一眼看见上面的一句话：
——剁手！挖眼！再也不看恐怖片了！！腹黑闷骚江少爷真是个好人肯收留我。
……
江邵嘴角抽了一下，闷骚江少爷……
虽然他名字叫江邵，邵字和少字谐音，但这江少爷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他承认自己有时腹黑，但……他是闷骚吗？
这小丫头。
江邵滑动鼠标把页面向上翻随意浏览，莞尔。
这也能叫日记？无格式无主题，只能从发表的系统时间得知日期。内容也简单，说简单都是好听的，分明就是简陋，大多是几句话，还有一两个字的。例如懒、困、累、馋、高兴等等这样的字眼就构成一篇日记了。
偷窥隐私总是不好的，江邵对一个女孩子的日记没什么兴趣。正想着关掉，视线又被忽然跃入眼帘的一段长长的话吸引住。
他只匆匆一扫，不由得心一沉。
——谎言和真话的区别在哪呢？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演员，扮演着某一个角色，说的每一句都是剧本上的台词，以为那就是真话，欺骗了台上的同行台下的观众也欺骗了自己。不去想曲终人散，不去想戏终幕落。
倘若可以一直演绎下去，我便相信这是奇迹。
……
关掉电脑，江邵不禁拧眉沉思。这丫头写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呢？会不会和左智有关系？
不管怎样真是有些诧异这小傻妞还能写出这样的话来。
第二天是周末，江邵没有赖床的习惯，雷打不动五点起床去晨练。回到家里竟然看见叶小安跪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只小刀在盘子上切来切去的比划，动作格外小心。
“江队长早、上、好！”叶小安心情很好，跳下椅子向他敬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说出的话铿锵有力。
江邵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没说话也没回应，拿脖子上挂的毛巾擦了擦汗，绕过她去宽敞的大阳台继续做一百个为一组的俯卧撑。
被无视了。叶小安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继续趴桌子上在盘里切切切。
江邵做完运动洗过澡出来闻到一股味道，很香，像是烤面包，当然不只是烤面包。
“你鼓捣什么呢？”
江邵擦着湿湿的头发忽然出现在叶小安身后，上身微倾向前一探究竟。
餐桌上摆着盘煎蛋，几片烤面包片，一杯热牛奶。
“啊！”叶小安没听见他的脚步声，吓得惊叫着转过身来，而她手中还拿着长长的餐刀。
江邵反应极快的扬起头避开刀刃冷锋。刀尖险险的从他下巴底下一寸处掠过。
那么危险的一幕叶小安眼睁睁看在眼里，顿时手一软餐刀直直下落——
“啊！”叶小安几乎在松手的同时就知道自己又做错了，反射性捂住眼睛等待下面将要到来的疼痛。
……
咦？为什么不痛的？
叶小安移开手睁开眼，那把餐刀早已稳稳被江邵接住。“哇！”她发出近乎崇拜的声音，黑黑的眼珠闪啊闪。
江邵脸色有点冷，“你属什么的？”
叶小安刚涌起的崇拜泡泡就这么被他无情戳破，她再傻也听的出来这不是好话，小嘴一撅。“你暗示我是猪！”
江邵把刀收在刀架上，坐回餐桌前。“我没有。”
“真当我听不出来吗！”她是不精明，但不是白痴。
“我是说这不是暗示，是明示，你要连这个都听不出来猪都会嫌弃你的。”不给她反驳机会，江邵指着那盘卖相甚丑而周边被精心修过的煎蛋，“这是你做的？”
叶小安马上忘了生气，拉开椅子坐下一脸等待赞美的表情。“嗯呐，有进步吗？我练习了好几次！”
江邵尝了一口，点点头。“挺好。”
“真的么？”叶小安开心的夹起自己的煎蛋咬了一口，可没嚼几下脸就垮了连忙喝了一大口牛奶。“不实事求是不是好同志！”
“这个挺好的标准是至少不会让我吐出来。”江邵慢条斯理的也喝了口牛奶，……咸死他了！这小笨蛋把卖盐的打死了吧？“烤面包还不错。”
“那是烤面包机的功劳，谢谢。”叶小安放弃了煎蛋，挫败的咬着面包片。“我要不要去报个培训班啥的？”
“学什么？如何开发大脑提高智力吗？”
叶小安用眼神凌迟了他一回，然后略显羞涩的说到。“左智生日快到了嘛，我想给他个惊喜……”烛光晚餐什么的多浪漫，可惜她连最简单的煎蛋都搞不定。
“哦，原来不是报答江少爷的收留之恩，反倒拿我当小白鼠呢。”江邵消灭最后一片面包淡淡看了她一眼。
“呃……”叶小安顿了顿，眼睛倏地瞪大。“你偷看我日记！不道德！”
江邵理都不理她话茬，起身去厨房开火烧了锅水，从柜子里拿出两袋泡面。“你吃饱了吗？”
“唔，没有……”
江邵又拿出一袋，外加俩鸡蛋和几棵青菜。叶小安看他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又有一种被漠视的感觉，拍拍桌子试图唤起自己的存在感。
“喂！我说你偷窥一个女孩子的隐私不觉得可耻么？这是犯法的呀！你身为警务人员竟然知法犯法——”
“要汤多的还是面少的？”面熟了，江邵打断她的质问，一边往碗里盛一边问她。
“汤多的吧，啊不，面少的吧。”叶小安皱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悟，咬牙切齿的吼到。“……这不都一个意思吗！江邵你太过分了！”
江邵嘴角忍不住扬起，“还行，还有救。”
﹡
江邵上午去刑警队里处理了点杂事，然后给靳清打了个电话，毫不意外的关机。一股怒气憋在心里，江邵拿了车钥匙准备直接去找她。
开门的是靳清的妈妈温馨，一位很有气质风韵犹存的妇人。“呀小江你来的赶巧了，我正要出去打牌，那懒丫头快天亮才玩回来，这会儿还没起床呢，我去叫她。”
“没关系，我去吧，馨姨您忙您的。”江邵心下一动，面上不露声色。
江邵与靳清交往已久，温馨早把江邵当做女婿，一家人一样相处和睦也就随他去了。
江邵上楼轻轻旋开靳清的房门，不禁皱了皱眉。靳清是个很爱干净的女人，房间永远整洁，从不像现在他看到的这样凌乱，衣服鞋子包包零散了一地。
江邵简单收拾了下地上的东西，坐在熟睡的靳清身边。不可否认靳清是一个各方面都挑不出瑕疵的女人。她儿时是所有老师家长眼里好学生的标尺，长大了变成所有男人眼里的天使，女人眼里既羡慕又嫉妒的对象。
如果不是她一句话，江邵后来也不会进入特种部队忍受那么艰苦的地狱生活。总之，靳清是他二十九年人生里一个非常重要的女人。
“清清……”他低声唤她的名字，靳清梦之中蹙了蹙眉，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不知道自己大片美背就这样暴露在江邵视线之下，而江邵盯着她背上的印子眼睛一点点，一点点的眯起，幽深黯沉的瞳仁逐渐渗出危险而冷凝的光来，搁在腿上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
……

一〇、你是欲求不满
靳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肚子里的馋虫闹腾的都快开锅了，饿的她都想吐。
靳清伸着懒腰走下楼，一眼看到沙发上的男人。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邵。她愣了片刻，随手把睡衣领口的扣子又系上几颗，原本梳起来的长发散落开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叫我起来？”
“来了有一阵儿了，看你睡的香就没打扰。”江邵没抬头，继续翻看手里的东西，假装余光没看见她仓惶的举动。
“我去厨房找点吃的，你等我会儿。”
“我们待会出去吃，你过来一下。”江邵拍拍身边的位子叫她，靳清指尖顺着发丝走过来挨着他坐下。“嗯？在看什么呢？”
“你小时候的照片。”江邵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上面抱着娃娃小女孩约莫四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大大的眼睛乖巧可爱。“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吗？”
靳清看着照片笑了笑，“怎么不记得，我妈带我去左智家玩，你们俩在院子里和一群孩子打水仗，你还呲了我一身水呢。”那个时候她们家刚搬来B市，她一个小姑娘还没有适应新的环境，不爱说话不爱笑。
江邵放下相册，牵起她的手摩挲。很小时候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子的手会这么软这么白净，他和左智的小爪子老是球黑球黑的。现在也是，她的手依然漂亮的宛如艺术品，而他的手型虽修长却在常年训练中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茧。
“那话怎么说来着，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我觉得自己都老了，你还是那么招人稀罕。”
靳清眉一挑，凑近他的脸左右看看。“没老啊，一点皱纹都没有，越来越迷人了。”
江邵眉眼一弯，指腹点了点她的唇。“忽然靠这么近让我有种冲动特别想亲你。”他说着头就低下去，却被靳清一偏避开。
“想得美，我上楼换衣服去吃饭。”
……
两人出门时候开的是辆白色卡宴，那是江邵送给靳清的礼物。不过在天上飞行占用了她大部分时间，车子平日里就是放在车库接灰的。江邵无所谓，只要她开口他都会去满足，这似乎早已经成为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吃饭的时候，靳清手握刀叉切牛排的动作让江邵越来越觉得她的优秀与优雅是骨子里带的，不像他。他现在的沉稳是岁月以及经历慢慢打磨而来的，是多年军旅生活约束出来的。他和左智一样与生俱来的只有玩劣本质，但他愿意为她改变，也已经为她改变。他虽然不说，却至始至终在努力成为她希望的、她想要的那种各个方面都优秀的无可挑剔的男人。
靳清抿了一小口红酒，发现江邵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扬起一抹笑。“怎么？”
江邵也笑。“你是不是一时转换不过来角色？”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不是你飞机上要面对的乘客。”江邵怎么会分辨不出假笑与发自内心的笑容两者的区别，即便她做得再自然不过。
靳清笑容一僵，随后淡下去。“抱歉。”
他没说话，其实很想问问她，难道不觉得这一句抱歉更加伤人。
靳清也察觉到渐冷的气氛，不免心中一片怅然。
接下去的时间两人像普通情侣那样约会，晚上难得的去听了一场音乐会。散场时靳清没有提出回温馨那，而且江邵也是一副不准备放人的样子。
……
车子驶出来没多远就遇上红灯，江邵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手背撑在脸侧等，视线随意一扫就看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小安第二次拨打左智的电话，仍旧打不通。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在犹豫要不要回家。忽然一辆白色的车子在她边上停下，叶小安等车窗降下来才看清里面的人。
“哇，你换车了！好帅气！”
江邵没下来直接坐在车里问她，眉头不自觉的蹙起。“你怎么又大半夜的在外面晃悠，左智呢？”
叶小安一张小脸立马就皱了。“我们本来是在看电影的，他接到个电话说队里有事就走啦。”
“那你不回家在这傻等什么呢，上车。”江邵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打开后车门让她上来。
“他说让我等他一会儿，他处理完了会很快回来的，可是电话打不通。”叶小安抓着包包袋子犹豫着，江邵讥诮一笑。
队里要是真有事他这个队长怎么一点不知道？能让左智放下叶小安不管的也只有陈瑶了。“赶紧上车，他电话你今天晚上是打不通了，难道你打算在大马路上刷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邵看见叶小安眼原本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等他仔细看时又没发现不同。
叶小安上了车才注意到副驾驶位上的靳清，乖巧的叫声姐姐。靳清的礼貌无懈可击，闲聊了几句转而看向江邵。“你不用回队里看看吗？”
江邵专心开车，“没通知我的话代表左智一个人能搞定，不需要我去掺和。”
“左智还是挺有能力的，一个人搞定两个人的事情。”靳清笑着，视线不期然通过后视镜和叶小安的对上。
叶小安傻呵呵的笑，而江邵嘴角的弧度却一落再落，他听的出靳清的意有所指。
车子拐进紫荆公寓门口，叶小安借口去二十四小时店买点东西就提前下了车。等车尾灯在视线中消失叶小安才慢悠悠往小区内的健身广场走。
她坐在秋千上给盯着手机发呆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放下包包上到跑步机上开始跑步。
江邵洗完澡出来靳清正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啃苹果。
“饿了？”江邵有点小惊讶，靳清十分注重身材，过了晚上八点很少进食。
靳清含含糊糊的应声，扬起一个彩色的发绳，上面还有一朵浅蓝色的丝质花朵。“谁的？”
江邵拿过来瞅了瞅随手扔在一旁，叶小安的风格，丢三落四。“不是你的？”
“你见过我戴这种东西？”苹果消灭掉，她抽出纸巾擦手。
江邵把她搂在怀里，语气有点酸。“说实话有没有点危机感？你爷们可是真真的抢手货。”
靳清斜睨他，“你们警局里瞄着你的女警员很多么？”
江邵坏笑，“何止女警员啊，女清洁工，女报案人，女受害人，女犯罪嫌疑人，左智办公室养的那只小乌龟，哦，是母的——”
“连乌龟也看上你了？”
“那哪儿有准啊，要不是交流上有问题备不住也向我告白了，可惜我不搞办公室恋情，就算告白了也白搭。”
靳清被他一套一套的话逗乐，恍惚间察觉到他的手探进自己衣服里，身体倏地一僵，笑声逐渐停下来。江邵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带着些许眷恋。
“下个月三号是左智生日，我看了看那天日子不错，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江邵……”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清清，别再说什么好聚好散，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二十四年了，没有什么事什么人能把我们分开。”江邵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的让靳清心头一片阴云密布。
……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淌而过，江邵在她的沉默里心一点点的下沉。低头吻上她的额头，捏了把她的腰。“你怎么好像胖了？管不住嘴的后果吧，再胖下去穿婚纱可不好看了。”
靳清咬咬牙，猛的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江邵，你能不能清醒点，我想分手你懂吗？我想分手！就是因为这二十四年我才不愿意和你闹的太僵，一直在给你时间，你怎么不明白！”
江邵反应很平静，扯扯嘴角。“我很清醒，靳清，不清醒的人是你，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闹什么，但我希望你能适可而止别逼我翻脸！”
说完江邵随手拿外套摔门出去，留下靳清独自在家。
靠在下坠的电梯里，江邵拳头握的紧紧的。他得冷静，不想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而从她睡衣领口瞥见的隐隐吻痕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
他在夜深人静的小区里漫无目的的瞎溜达，不知不觉来到空旷的健身广场。看见跑步机下蜷缩的一小团身影时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站那儿辨认了片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果然是叶小安！
“哎哟！”叶小安睡梦中觉得屁股上忽然痛了一下，她一手揉着朦胧的睡眼一手去摸屁股。
“你是不是真缺心眼？”
江邵凉凉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叶小安吓的直尖叫，瞬间觉得自己头发根都麻了。江邵蹲下去捂住她的嘴，制止住噪音。“闭嘴！鬼都被你吓醒了！”
叶小安听见“鬼”字身子猛的一抽，倒是真的闭了嘴。江邵在她身边席地而坐。“你一直没有回去？”
见她点头，江邵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叶小安，你脑子灌铅了吧，这是睡觉的地方？”
“今天起的早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我找了一天的——阿嚏——”话说了一半打了响亮的喷嚏，叶小安揉揉鼻子。刚才跑步出了一身汗，累得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本想坐这歇会没想到睡着了。糟了，不会要感冒吧。
“找一天什么？”
“菜谱，我做了三十页的笔记呢！厉害吧？”
江邵嗤笑，“左智喜欢吃肉，不喜欢吃纸，你光有理论知识顶个屁用，一让你进厨房就会搞的一团乱，做出的东西可以列入现代刑罚的一种了，有期无期还有死刑，外加叶小安食刑，我想有人宁愿接受死刑。”
叶小安噘嘴瞪他，上下打量着。“江邵，你是不是……那什么求不满？”不然为什么这么毒舌！
“说人话。”
“欲求不满。”
“哟呵，果然是情`色画家，一眼就看出来了，什么都逃不过您老专业的眼睛。”江邵凉凉的调侃，身体一仰躺在水泥地上，枕着手臂遥看满天星辰。
叶小安脸一红，好在这里光线暗看不出。“你就不能把这事忘了吗，混口饭吃不容易呀。”
“我记忆力太好，为此我也很烦恼。”江邵有点得意，没想到叶小安竟然长长的叹息，江邵挑眉，“不用自卑，你要记忆力也没用。”
“哼，我叹气是因为觉得你可怜。”叶小安拔了几根小草摔到他身上。“记忆力太好的人会有比一般人更多忘不掉的回忆，而回忆太多的人快乐就少了。”
“歪理邪说。”江邵嗤之以鼻。
叶小安把包包当枕头也跟着躺下来，看着他俊朗的侧脸问。“那你自己说，你快乐吗？”
江邵忽然就哑火了，“快乐”两个字原本可以脱口而出，此时却如鲠在喉一般噎住了。叶小安似乎早有预料似的，“嘿，我说着了吧。”
“没你那么矫情，我又不是女人，没空整这些蛋疼的玩意儿。”
叶小安一听这话咯咯的笑出来，拍拍他的肩表示理解，“没关系，我不逼你承认，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开心的时候做些能让你开心的事就会好的，适当的运动可以缓解郁闷烦躁的情绪。”
江邵扭头看她，叶小安恐怕他不信，“不骗你！不信你试试看！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呀，我心肠很好的，不像某人。”
“……能让我开心的适当的运动？”
“对呀。”
江邵从平躺变为侧躺，曲臂撑着头看她意有所指的又问了一遍，而这一遍他语速刻意放缓，嗓音里含着明显的笑意。
“能让我开心的适当的运动？”
叶小安刚想点头，顿了顿，小脸腾的一下就烧红了……

一一、做禽兽遭报应
“江邵你这个臭流氓！”叶小安倏地坐起来又揪了一把小草狠狠摔到他脸上，小脸通红通红的。“和左智一样大脑勾回的形状都是女人的裸`体！”
江邵不知道怎么，她气呼呼的窘样让他原本阴云密布的心情稍微晴朗了些。“那总比你勾回是平的强吧。”
“你！”叶小安瞪着眼睛，一时找不到可以对付他的话。“敢情你大半夜不跟靳清姐腻歪出来找我是为了消遣我的呀！”
“你就当日行一善了呗。”
“你欺负一个女孩子不会觉得可耻吗？”
江邵眯了眯眼睛，望着头顶上闪烁的星辰慢悠悠的说到。“我这还不叫可耻。”
叶小安眨眨眼，咬了下唇。“你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问这干嘛？”
“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呀！”叶小安极其欠扁的粲然一笑，江邵把她丢过来小草又丢还给她。“臭丫头，回家睡觉去。”
叶小安跟着江邵站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不睡，我还得研究满汉全席给左智呢。”
起风了，叶小安吸吸鼻子，又打了个喷嚏。江邵脱下外套罩在叶小安身上。
她把江邵的运动服的拉锁拉的严严实实，暖倒是暖，就是两个袖子长的可以跳水袖舞了。
江邵刚捡起她的包，包里面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 ，是左智。叶小安正在和超长的袖子奋斗，江邵只好拿着手机贴在她耳侧。夜深人静，他耳力又比一般人来的好，左智在电话里又是道歉又是哄她，一字不落让他听见了。挂了线江邵开口，“问你个问题。”
“你还能有问题问我呐，真荣幸！”她语气酸了一下。江邵的样子倒是挺正经的。“你喜欢左智什么？”
“对我好呗，人又帅嘴又甜，出手阔绰，有稳定收入，年轻有为的制服哥哥最招女孩子喜欢了。”叶小安毫不犹豫的回道，抬眼就看见江邵一脸鄙视的眼神。
“肤浅的傻女人。”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为零，这才是我傻的原因好嘛。”
“谁说你为零，你明明就是负数。”江邵说完十分有预知的躲开她挥来的小拳头。“叶小安，感情是一项最有风险的投资，前期投入不要太多，收不回本来你都没地方哭去。”
叶小安不习惯的搓搓胳膊，“忽然就这么文艺了，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嘛？”
江邵笑笑，“你这丫头嘴也够毒的，总之一句话，悠着点。”
叶小安不屑的扭头，眸子不易察觉的黯了黯。她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我答应过我爸在二十五岁之前把自己嫁掉，我很孝顺的，不能食言。”
江邵步子慢了些，看着这个小身影晃来晃去，穿了他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没毕业的学生，他心里掀起那么点涟漪。“那你就不应该找左智，他不适合你。”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可惜，她没听见。
叶小安果然感冒了，还是重感冒。她头昏脑胀躺在床上抱着抽抽纸猛擦鼻子的同时左智正在医院陪着陈瑶输液。长期高强度的工作终于让她病倒，发起了高烧。
——我在开会……
左智拿着手机想了想，把“开会”两字删掉。
——我在查案，这几天不能去找你了。
短信编辑好后给叶小安发送过去，他又把叶小安的号码设成禁止呼入黑名单。
看着陈瑶略显憔悴的脸他心里一阵心疼，陈瑶睡了一小会儿被走廊外面孩子的哭闹声吵醒，闭着眼睛烦躁的皱了皱眉。“左智，把电视关了！”
左智笑，给她掖掖被角。“烧糊涂了媳妇，咱这在医院呢。”
陈瑶睁开朦胧无神的眼睛反应了一会儿，又闭上往左智怀里靠了靠。“输完了叫醒我，我还得回去公司盯着呢，这个项目很重要。”
“能有多重要啊，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公司，干脆别开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左智撩开她的头发，反被她一把拍开。“左智，我们结婚之前说好的不是吗？我要有自己的事业你不能干涉我。”
“我不干涉你的事业，可你不觉得你所谓的事业已经干涉到我们的婚姻了？”
“我们的婚姻怎么了？我知道有时候工作忙冷落了你，别说的我有多对不起你似的。”陈瑶反问，气势咄咄。左智扯了扯嘴角，他总不能在她生病期间还跟她吵架。“没怎么，你睡吧，待会我叫你。”
……
晚上左智约江邵出来喝酒，一杯一杯的喝不过瘾直接对瓶吹。江邵酒量好，左智也不差，结果桌上桌下的空酒瓶收走了一拨又一拨两个人才到七分醉意。
“有时候觉得陈瑶真他妈的……你说我怎么栽在一个骨子里比爷们还爷们的女人手上？爷在警校也没她现在拼命！”左智半趴在桌上抱怨，手里拎着半瓶酒。江邵笑，“你自己天生命贱能怪谁？”
“我呸！”左智狠狠啐了一口，“你丫就不贱？这辈子就跟我姐一个女人吧？你他妈比我还贱！”
江邵自嘲的撇撇嘴，“正好双贱合璧了。”
“谁跟你合璧，爷喜欢女人！”左智和江邵的瓶子碰碰，两人仰头又消灭一瓶。外形这么出众的两个男人俨然是酒吧一道不可忽视的风景，来搭讪的女人不少，没聊几句全被左智借酒装疯吓跑了。
“没劲，没陈瑶漂亮，没小叶子听话好玩。”左智点了根烟，栽歪到椅子上，毫无形象。“话说回来小叶子我还真不好下手，这女人有时候傻的像个孩子，怎么说呢，怎么逗她怎么疼她都行，就是不忍心把她搞上床，有罪恶感。”
江邵微微惊讶，“都这么久了你们还没上过床？”
“没，她还是个雏呢。”左智笑的有点无奈，“如果陈瑶能有小叶子一半听话，我死都认了。”
江邵沉默半晌，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你拿叶小安当陈瑶替身，想玩到什么时候，她不是那种拿感情当游戏的女人，你不爱她又不会和陈瑶离婚趁早别糟践人家姑娘了，做禽兽是要遭报应的。”
接触的越多江邵越不忍心看叶小安成天傻呵呵的一心想着左智。他是左智的哥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脱了警服江邵和左智一样玩世不恭游戏人间，但他良心上多少都是有些不安的。
“呵，不爱不代表不喜欢，叶小安确实是个好女人，要不是我先遇上陈瑶了一准把她拐回去蹂躏。”左智忽然邪恶的扯起嘴角。“哪天我姐万一跟你分了，不如你把叶小安接手了吧。”
江邵狠狠踹了他一脚。“滚你丫的！嘴里吐不出象牙连肉包子也吐不出来是不是？”
酒过几巡也没了再喝的兴致，左智自然又敲了姐夫一顿酒钱。江邵喝的有点多，回家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几次没捅进锁孔。门忽然被靳清从里面打开，江邵看她穿着整齐手上拉着箱子，眼神冷下来。
“你不是说可以多休几天，这么快就走了？”
靳清被他身上醉醺醺的酒气熏得胃里一阵不舒服，“公司安排，人员调整我也没办法，这次行程安排的紧要飞法兰克福和曼彻斯特，下周末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想清楚了。”
她说完拉着箱子从江邵身边走过去，江邵却蓦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臂一扯把她粗鲁的推进房间。靳清踩着高跟鞋差点摔倒，撑在墙上才站稳，回头瞪着他。“你干什么！”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灯光从江邵头顶打下来，映衬着他伟岸高大的身型。背着光，让他的脸隐埋在一片阴影之中。江邵微微扬起嘴角，弧度冰冷。“我干什么？”
他放下钥匙，换了鞋子，在她面前脱下外套，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每一个动作都隐含一股阴冷暴虐在里面，深谙的瞳仁好似倏地燃烧起一团火焰，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可怖气息。这样的江邵靳清从未见过，或许见过，但不是面对她。
她退后一步，江邵见了轻声嗤笑。“躲什么，还怕我打你不成？”
“呵，你会么？”靳清讥讽着，傲然微扬起下巴。江邵瞳孔倏地一缩，把靳清扯进怀里，擭住她漂亮的下颚。“是我一直太惯着你了，让你忘了我原本是什么样的人，以为我没有脾气？”
靳清被迫对上江邵的视线，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江邵，你喝多了。”
“对，我喝多了。”江邵一把撕开她的上衣，扣子四处崩飞，“喝多了就不用由着你耍性子了，如果我说不让你走呢？”
“你什么意思！别碰我！”靳清一惊，试图甩开他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别碰你？”有什么东西在江邵脑里崩断，他残忍的笑出来，如果靳清肯，不难发现笑容里的受伤，“你他妈十八岁就被我睡过了，现在让我别碰你！不让我碰让谁碰？嗯？”
靳清想甩他一巴掌，被他轻易抓住了手反折过去。接着裙子被他高高推上去，整个人被他托起来抵在墙上粗鲁的吻着。他硬硬的身体像堵墙一样堵着她，大手去拉她的底裤……
江邵脑子里面嗡嗡的响，心里的愤怒快要爆炸。她越是激烈的反抗他越是怒的想杀人。他这辈子就爱过她一个女人，哄着她供着她。知道她从小就看不上他这样性子里带着痞气与叛逆专门调皮捣蛋的男孩子，更恨透了他身上那股高干子弟的优越感，有一个上将的爹又不是他的错！况且他从迈进军校大门开始一路走来全凭自己的努力，没有依靠过任何人。他做的所有一切只为了让她满意，为了得到她的肯定，为了爱她，可为什么最后还是到了这一步。
二十四年，她终于成功把他的耐性全部磨光耗尽！
靳清一边抵挡反抗一边悄悄护着小腹，这男人就像失控的野兽一样想要把她撕裂。
最后唤回他理智的是一通电话。江邵控住靳清，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夹在耳边，语气十分恶劣。“放！”
本以为是下属打来的，所以叶小安虚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时江邵混乱的大脑霎时停止了运转，然后整个人就那么安静下来。
“江邵……”
“怎么？”
“送我去……医院……”
“……”江邵夹着电话心头一跳，大量酒精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几分，松开靳清向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你在哪？”
“家……”
江邵听罢想也没想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

一二、这算东窗事发
江邵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眼神发愣，脑里像放电影似的闪过刚才发生的一系列片段：叶小安才说了一个“家”字，听筒里就传来手机掉落在地的声音，他叫门但无人应答。折回家里在抽屉里翻来翻去的找左智之前给他留下的钥匙，最后才想起就挂在自己钥匙串上。
叶小安蜷缩在床上意识已经昏迷，床头放着大半碗速食粥和半个包子。小脸苍白身体不由自主的抖，露在睡衣外面的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看上去触目惊心的恐怖。江邵头皮倏地一麻，顾不上多想拿被子把她三两下包了个严严实实抱起来就往外走。
一路上连闯了数个红灯，惊险的超了数辆车把她送到医院，甚至忘了自己是一个醉了的人，忘了醉酒驾车会有多危险。
……
医生叫了他好几遍才回过神来。
“你是病人家属？”
江邵反射性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病人是豆类过敏症，目前没大碍，以后饮食上多加注意。”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上下看了他几眼然后离开，江邵没过多在意别人的眼光。叶小安转入病房后江邵才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通知左智，可是电话很久都没人接听。
其实左智回家倒头就呼呼大睡，手机在沙发上的外套兜里嗡嗡震动他一点没听见。
病床上的叶小安仍旧迷糊着，换病号服的时候他才看见小疹子发满了她的全身，好像许许多多红色的小虫子在她身上爬。江邵不由得拧起眉，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成天这事那事的折腾他。他就不明白了，叶小安到底是谁的女人？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每次有事都让他摊上了。这几率买注彩票保不齐都能中头奖。
疹子瘙痒难耐，叶小安哼哼几声抬手就要去抓脸，江邵握着她的手腕劝阻。“别抓，留了疤你更不好嫁出去了。”
叶小安动动嘴皮小声呓语，江邵没听清，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去。“爸，我好痒，还好疼……”
因为感冒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江邵失笑，她还真是个孩子，几岁的人了生病还喊爹喊娘的。叶小安闹腾了一阵儿终于消停下来。临床病友是个小女孩，江邵发现这个小女孩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看自己偷偷的笑，不禁扬起眉悄声问到。“看什么呢？”
小女孩弯着眼睛伸手指了指他的脚，江邵低头一看，顿时就笑了：他竟然穿着家里的拖鞋跑出来了。
他在泥浆污水里摸爬打滚过，却从不曾以这样的方式狼狈示人过。这个叶小安真是害他出糗了。不仅如此，腰带也是松的，衬衫扣子只随手系了俩还有一个错了扣眼儿的，其余的全敞着，隐约露出胸膛上几道指甲抓过的痕迹。
那是靳清留下的。
江邵的笑容缓缓敛起，整理好着装来到走廊，手机在手里捏了捏最终没打给靳清。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过匆忙，他当时根本没有考虑过靳清，而此时此刻江邵也不指望那个女人能乖乖留在家里等他。
折腾到现在酒早醒了，江邵觉得自己这回真喝多了。不然怎么会把靳清丢下送叶小安来医院？还是在那种情况之下。
……
左智是在第二天中午激灵一下醒过来的，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大呼不妙。一个鲤鱼打挺利落的翻下床洗了个战斗澡开车去陈瑶最爱的一家饭店订了份餐而后直奔医院，路过花店还买了一束玫瑰花。
陈瑶高烧未退又饿的发昏，瞪左智都是有气无力。左智讨好的双手把花献上，被陈瑶扒拉开。“我现在需要的是食物，不是这些无聊又恶俗的东西！”
“我说陈瑶同志，不带这么不解风情的，虽然这东西没花几个子好歹是在下一片心意，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再说我这不比鹅毛——”
“不说废话你能憋死？”陈瑶拧眉斥他一声，打断他胡说八道的瞎贫。
“不能。”左智嘿嘿两声忙打开饭盒摆好勺筷递过去。“用我喂你不？”
陈瑶舀粥只顾往嘴里送，哪有空理他。
“看看把我媳妇饿的。”左智看她狼吞虎咽有点自责，拿餐巾给她擦擦嘴角的粥汁，“我看还烧不？”
他额头蹭过去贴在她前额，顺势点了点她的唇。午间病房里人多嘴杂，陈瑶不好意思众目睽睽之下和他这么亲密，吸了吸鼻子。“一股刮胡泡沫味，你刚起床？”
“媳妇英明神武！”左智立即冲她竖起大拇指。“昨儿晚上和江邵拼酒，多喝了点。”左智没穿警服，不用考虑影响，说着又亲了她一下。“粥真香。”
左智上午没去上班下午得去了，从病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枝从花束里抽出来的玫瑰绕在指间把玩。掏出手机一看，嚯！了不得了，不下十通未接来电。
前三个来自叶小安，后面的都是江邵打来的。他想了想给江邵回拨过去，很快江邵凉凉的语气从听筒传过来。“你手机是个摆设？”
左智嬉皮笑脸的打哈哈，“睡过头了，忘了定闹钟，你就当我跟你请过假了呗。”
“早上例会点名时你无故缺席，不好意思，通报批评。”
“哥们，你姓江不姓包，不用这么铁面无私吧？”左智路过护士台把那枝花顺手送给一位小护士，附赠一个媚眼，惹得小护士捂嘴娇笑。
江邵把车子停进医院停车场，拎着保温桶出来。“不通报批评可以，拜托你自己的女人自己搞定，我什么时候成你家高级保姆。”
左智朗声大笑，“你把我的小叶子怎么了？”
“你不提醒我都以为那是我家小叶子了。”确实，因为住对门的缘故，他和叶小安见面相处的机会远比左智更频繁，尤其最近一段日子。“你来中心医院，叶小安病了。”
左智脚步当下一顿，“中心医院？”不会吧，这么巧……“我现在就在中心医院，陈瑶也住院了。”
江邵冷哼，报了病房号挂断电话。左智过来时江邵在叶小安病房外正等着呢，他把保温桶塞给左智，左智打开盖一看，眉毛一挑，“你煮的粥？”
“是你煮的。”江邵把他推进病房，跟在他后面进去。叶小安还在睡，左智看见她的脸、脖子和手上的疹子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豆类过敏症，外加重感冒。”江邵见叶小安的脸色比昨夜稍好了些，心也放下来。叶小安难受的申吟，被痛痒折磨的半梦半醒。左智本想拍拍她的脸，手伸到半路又缩回去。“小叶子，感觉怎么样？”
叶小安哑声嘤咛扯了被子又想乱抓，江邵按住她的手，回头对左智说，“下午你别去了，在这看着她吧，免得把身上抓破了。”
“不通报批评了？”左智没想到叶小安这么严重，也想留下来陪她，一想到陈瑶也在同一家医院他心里有就有点犯怵。“要不给小叶子换家医院吧。”
“还不够你折腾的！怎么不给陈瑶换医院？”江邵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看左智这个样子没来由的有些不悦。左智撇撇嘴没吱声。其实陈瑶回家休养也没问题，只不过左智知道她一旦出院势必又要投入到工作中去，所以硬是留她住院让她多休息几天。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忽然变得怪怪的。江邵并未多做停留，等左智一勺一勺给叶小安喂了点稀饭就走了。临床的小女孩今天出院，临走前把一颗巴掌大的五角星形状的毛绒玩具摆在叶小安床头。“这个是我妈给我的幸运星很有用的，哥哥，你和姐姐的男朋友都不要着急啊，姐姐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等小女孩的身影消失，左智自言自语的嘀咕。“姐姐的男朋友？不是指的江邵吧，这屁孩子。”
有时候人就是很奇怪，那个女孩的一句话让左智心里越来越不舒服。江邵和叶小安……
他嗤笑的摇摇头，骂自己有病。一个是他铁的不能再铁的哥们，一是被他哄的团团转的小傻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小安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一个男人倚在对面床上玩手机，她定定神才辨认出是左智。左智见她醒了，挺高兴，“睡了好长一觉，感觉好点了吗？”
如果头昏脑胀，奇痒无比，全身酸痛不算啥的话，那她现在挺好的。
叶小安轻轻摇头，张嘴发出的声音是哑的，左智忙喂了她口水，没想到她第一句话却是，“江邵呢？……”
左智的脸色顿时就耷拉下来。“找他干嘛？”
“唔……他送我来医院的，还有住院费……”
原来如此，左智又阴转晴，拉上她的被子，“别操心这个，我都给他了，饿了不，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叶小安挺虚弱的，闭目思索片刻，“想喝粥。”
“就这？成，那你等会我去买。”左智正要起身，叶小安又补上一句，“江邵做的粥，中午吃的那个。”
“……行。”
左智顿了顿，应了声。出了病房想给江邵打电话，犹豫了一会儿没打。一个小时后拎着保温桶回来，里面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左智刚给叶小安盛了一碗手机就响了，是陈瑶。左智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半扶起叶小安靠在床头，“宝贝先吃，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过会儿回来。”
江邵下了班并没直接回家，那个冷冰冰的屋子他看了就烦。他惦记着叶小安，索性直接去了医院。进了病房正巧看见叶小安窝在床上痛苦的弓着身子，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瓷碗和一摊冒着热气的粥。
他心里一跳，拉开叶小安的身子，只见她右手连至手腕红肿的吓人，上面是粘稠的粥汁和饭粒，好多小疹子都被烫破了。抬起叶小安的下巴质问，“怎么回事？左智呢！”
叶小安原本死死的咬唇忍着，被江邵这么一问悬在眼眶里的泪水倏地涌了出来。“他有事出去了。”
江邵不知名的火气蹭蹭的窜上来，他咬着牙，“忍着点，我先去叫医生。”
医生在给叶小安处理伤势的时候江邵找到陈瑶的病房，左智果然在，陈瑶不在。
“你怎么来了？看我媳妇来了？”左智并没意外他的出现，只是被他的表情吓到了。江邵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眼睛里布满愤怒的火焰。
“你心里只有你媳妇？那叶小安呢？情人？玩物？左智，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你给不了她忠贞的爱情就算了，在她生病期间连照顾也不肯？”
左智脸黑的很难看。
病房里忽然变得很静，大家都被江邵吓着了。除了左智还有另外一个人没有被吓着，那就是刚从卫生间回来的陈瑶。
“叶小安是谁？江邵，是你那个……远房表妹？”
……

一三、喜欢你or烦你
陈瑶穿着病号服，脸色不怎么好看，反应却挺平静。江邵没回头也没应声，就那么揪着左智的领子两人沉默的对峙着。最后江邵缓缓松手抻平左智的衣领，眼里愤怒的火焰隐藏住，意有所指的拍拍他的肩，微不可查的讥诮一笑转身走了。
面对还在病中的陈瑶，江邵一个字都没多讲。
左智暗自捏紧了拳，抛开别的不说，他心里感觉怪怪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左智以为陈瑶会跟自己大闹一场，没想到她只要求出院。“回家会听你解释，现在我不想在这丢人。”陈瑶坚持，左智一时别无他法只有同意。
江邵回到病房，叶小安的右手已经上了药包扎好。病房是两人间，临床的小女孩出院之后只有叶小安一个人住。江邵坐在对面的病床边上看着叶小安侧躺的纤瘦背影，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小安全身都是又痒又疼，右手尤其疼。她边迷糊着边咬着被角忍着，肚子在此时咕噜咕噜的响起来。粥被她弄洒了烫到自己，折腾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
“想吃点什么？”江邵在身后忽然开口吓了她一跳，她有点尴尬不敢翻身，往被子里缩了缩没吭声。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邵绕过来掀开蒙住她头的被子，目光落到她手上缠着的层层纱布上黯了黯。“吃点什么？”
“唔……”叶小安吭吭哧哧也没说出来什么，江邵扶住额角很无奈，“你麻烦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别假惺惺的觉得不好意思。”
“我没胃口……什么都行。”看到江邵冷冰冰的眼神她只好硬着头皮说，“那喝粥行么……”她顿了顿，小小声加了一句话。“你煮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异常想念江邵的粥，她其实挺好养活的，吃东西不挑，给什么吃什么，好的坏的都能吃。以前生病也不矫情，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八成这段时间是吃惯了江邵做的饭菜了，老想过去蹭饭又不好意思天天去。
现在自己病了是不是可以趁机恬不知耻要点福利？事实证明江邵有时候虽然很毒舌，关键时刻还是很厚道的。他安顿好叶小安回家煮粥去了。在灶台边拿着勺子慢慢的搅，也试图把自己压抑着的莫名火气一同搅和下去。
叶小安躺在那里等啊等，每每快睡着又被饿醒。可是醒着真是种煎熬，她痒的想去死，疼的想打滚。病房里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倍儿寂寞。
她在枕边和床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郁闷的躺回去。不知道左智去哪里了这么久都不回来。说实话叶小安再不矫情她也是个女人，性子上还是个小女人。她病了的时候找不到左智送自己来医院，需要人安慰陪伴的时候仍旧找不到他。叶小安心里多少都有点不痛快。
江邵把煮好的粥盛进保温桶，忽然就想起叶小安小小声的那句“你煮的”，对于她话语中无意透露出来的依赖心里没来由的软了一下。
等他回到医院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江邵破天荒的用了一招美男计让小护士放行。他推门进来发现叶小安又用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江邵拉拉被子叫她，“没事老装死干什么，起来吃饭。”
“不要。”叶小安在里面发出委委屈屈的哭腔，江邵皱了皱眉扯开被子，发现她用双手捂着脸。
“不要看我，我好丑……”
江邵笑，“怕什么，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不说还好，话音刚落叶小安抽泣两下没忍住哇一声哭出来。江邵挠了挠头。“你是感动的哭了么？”
“才不是！我刚才照镜子了，吓死我了，呜呜好丑……”她想去卫生间解决个人生理问题，无意中看见镜子，顿时就被里面的自己吓到了。
江邵低笑着拉开她的手，仔细看看一脸小红“麻子”的叶小安。“挺好的，梨花带泪的挺招人稀罕。”
“你胡说，别安慰我了，哪有人会稀罕我这样子的丑八怪！”叶小安挥开他的手嘟囔着，继续哭。
“我稀罕啊。”江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叶小安的眼泪顿时就止住不流了，瞪着湿润的眼睛看他。“你不是特嫌我麻烦么？”
“……”江邵也有点尴尬，轻咳一声，端过碗来咬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叶小安傻愣愣的张嘴，一秒后忍不住噗的一口把粥全吐出来，伸着舌头嘶嘶的吸气，“烫烫烫烫烫——”
被喷了一身的江邵咬牙切齿，“叶小安！你就不会冲边上吐？！”
叶小安吸吸鼻子，眼睛一眯又哇哇哭上了。倒霉的是她好不好！接连两次被烫到！他干嘛不先吹凉了在喂她呢！她都病成这样了就不能不凶她嘛！
……
江邵拿纸巾擦了擦，可是衣服上已经遍布粘稠的粥汁，还有深深浅浅的白色印记。江邵放弃了，板着脸把上衣脱下来。叶小安撅着嘴巴还在抽泣。
“哭什么哭，憋回去，吃饭。”江邵没办法，恐怕她再伤着自己还得喂她，这回喂之前知道先吹一吹了。叶小安只得乖乖张嘴配合，不敢多说半句，他喂她就吃，最后竟然都喝光了。江邵一边收拾一边哼笑，“什么女人啊，病了胃口还这么好吃这么多。”
叶小安抚着圆滚滚的肚皮，撑的直难受。“一天麻烦你煮了两回，谢谢啦……”
“两回？”
“左智下午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想吃你做的粥嘛，你失忆啦？不过我还没一口没喝呢就浪费掉了，好可惜。”
江邵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另一个保温桶所有所思。“你说这个？被你打翻的这个？”
“对呀，怎么了？”
“没事。”江邵琢磨着被叶小安打翻的那份粥八成是左智去外面买的，为什么非要让叶小安以为是自己做的呢？
“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护士。”天色不早了，江邵不能一直在这里陪她。见叶小安撅起小嘴，江邵笑了。“舍不得我啊？”
“一个人好无聊的。”
江邵坏坏的扬起嘴角，“这样啊，不过这里是医院嘛，说不定有淘气的东西半夜来跟你作伴，逗你玩玩什么的。”
“你……你太缺德了！还是我的左智好，哼！”叶小安气愤的挥舞起受伤的手臂，这个男人真是不禁夸，之前怎么还会觉得他心肠好呢，至少左智不会拿这个吓唬她。
江邵扶她躺好，掖好被子。“他好为什么还会让你受伤？”
“是我自己笨手笨脚嘛，当时他又不在场。”
“在女人需要的时候不能陪在她身边，这样也算好男人吗？”江邵眼睛里闪了闪，想起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心中一片怅然。倘若他可以在靳清需要他时及时出现，孩子也不会流掉，是不是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叶小安，不要太依赖别人，学会独立。”
叶小安奇怪的看着他，“你今天说话好奇怪呀，我可以养活自己呀。”
“我指的是，感情上。”江邵微微的叹息，没再说什么。
江邵不知道左智是怎么搞定陈瑶的，他也不关心这个。只是再见面左智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大字：天下太平。自从江邵骂了左智一顿之后，两个人之间似乎隔了一层东西。面上照旧，私底下交流却是越来越少。
叶小安出院那天左智开车去接的，大病一场后叶小安明显缩水一圈，单薄的像张纸片。左智带她去外面吃了顿好的补补，买了一堆营养品。叶小安觉得没有必要，却又推脱不掉。
左智只在她出院当天留宿一晚，之后便很少能见到他，但是仍旧中午晚上各一通电话。叶小安赶了几张画稿又开始悉心研究起菜谱，于是常常有大量食材被她浪费，练习多次之后好再险些火烧厨房这种事不常发生了。
江邵加班到十点多回来刚要开自家大门，叶小安忽然从对门趿拉着拖鞋跑出来，狗腿的接过他的档案袋，“下班啦！还没吃晚饭饭吧？”
江邵马上就知道她的企图。“别妄想再拿我当小白鼠。”
“嘻嘻，我做了红烧狮子头，你尝尝嘛。”叶小安厚脸皮，拽拽江邵的袖子。
“免谈。”江邵拒绝的毫不留情，甩开她的手从她怀里把档案袋抽回来开门进去，把她关在门外。
“哼！”叶小安不满的跺跺脚，回身时发现大门正在一点点阖上，急忙冲过去。“哎哎——哎呀！”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大门在她眼前关死，倒霉的是她没拿钥匙。江邵衣服刚脱了一半就听见叶小安在敲门。“江邵，我家门关上啦，我没带钥匙，你的钥匙给我用一下！”
这个小麻烦精！
江邵暗自咒着，卸下钥匙开门给她。“赶紧拿去，别给我了。”
“喔。”叶小安糯糯的应声伸手去接。江邵却在下一刻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手上的密集的刀伤拧着眉问，“这又是怎么弄的？”
“切菜切的呀。”叶小安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又得意的抿唇一笑。“我会做蓑衣黄瓜啦，厉害吧？”虽然样子非常简陋，再忽略薄厚不均和切断的地方，勉强算得上过关。
“你这爪子都快变成蓑衣了，贴点创口贴小心感染。”江邵就不明白不就是一顿饭她至于的么。说实话左智生日那天能不能和她过都是个问题。
“嗯嗯。”叶小安乖巧的点头，然后指着他身后眼睛慢慢的睁圆。
“怎么了？”江邵疑惑的回头，脸色一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看着自家大门砰一声关上。
“你带钥匙了吗？”叶小安抱着笑疼的肚子问。
江邵烦躁的抹了把头发。“叶小安，我就纳了闷了，咱俩是不是八字犯冲？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我上辈子一定杀了你全家，这辈子你来找我寻仇的，遇上你没一回好事！”
“瞎说，起码今天晚上你不用睡大街咯。”叶小安啪啪的拍胸脯，很义气的说。“我收留你！”
江邵冷冷的哼笑。“够小的了，再拍别凹进去。”
“……”

一四、人面兽心男人
	左智很少在此留宿，叶小安翻箱倒柜只找到一条左智的大短裤，好再江邵和左智的身高胖瘦都差不多。两人是发小，换着穿衣服是最平常的事。
	江邵洗过澡穿着左智的大短裤，上身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叶小安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冲他傻呵呵一笑。“请用餐。”
	江邵没理她，直接拿起她手机按号码。叶小安知道他想叫外卖，上前一把抢过手机来。“你有钱吗？”
	“先用你的，明天我给你。”江邵的手机钱包全都锁在家里，身无分文。
	叶小安回到电脑边上拿过自己的钱包递给他，江邵随手翻了翻，嘴角耷拉下来。里面就两块钱，充其量够买两张鸡蛋灌饼的，哦不，那还是在鸡蛋没涨价之前，现在只能买一张。
	“没事，先欠着好了，老顾客了。”江邵手一摊，叶小安把手机藏到身后，撅嘴。“你就吃我做的饭又怎么啦？我哪次真毒到你拉？”
	“那是我的胃功能强大，请你搞清楚重点。”江邵很不客气的挑开真相，叶小安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顿时就没了。她蹙着细细的眉，小媳妇的样子咬着唇不说话，眼巴巴的看他。
	“得得，别用那种眼神，好像我怎么着你了似的。”江邵点了点她的脑门，认命的坐到餐桌前，对着一桌“丰盛”的晚餐感慨。“似乎让我回到了在部队的日子。”他宁愿去吃草根和蚂蚁，也不愿意吃叶小安做的东西。
	“你当过兵？”叶小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一亮，刚才委屈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江邵无奈透了，有时候觉得她是真傻，有时候又觉得她是个天生的好演员，常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变脸。
	叶小安在他碗里盛了一只巨大的圆不圆扁不扁的狮子头，双手恭敬的递上筷子，眼睛里写满了期待。“你是什么兵？海？陆？空？会开坦克么？舰艇？开飞机？”叶小安什么都不懂，问的问题都幼稚的要命。
	“会。”江邵吃了一小口，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吃她做的东西就是种折磨。
	“会什么？”
	“都会。”
	“哇！你骗人！”叶小安换上崇拜的表情，连忙拉着椅子凑到他身边去。“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警察。”
	叶小安微微一愣，皱皱小鼻子，“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想告诉你。”他很够意思的忍着没吐出来，没嚼几下直接咽了，“这是什么肉做的？”唯一吃出来的味道就是难吃。
	“猪肉啊，怎么样？”
	“……挺好。”
	叶小安表情垮下来，这两字在江邵这里的意思就等于特别难吃，她做的东西从他嘴里就没得到过其他评语。她不甘心，自己夹了一块吃，吐了，盛了一勺酸辣汤和想冲一冲这个恶心的味道，结果又吐了。
	而江邵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淡定的喝了半碗汤，又吃了几口葱爆羊肉，两只油焖大虾。抬头看到叶小安怨念的表情，还是两个字。“挺好。”
	“你下回能换个词吗？太伤人了。”
	“别难为我了成么？我已经尽可能的不伤你自尊了。”换别人早把这些东西摔她脸上了，有几个能像他有这种非人的耐力？叶小安无精打采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老干妈，电饭煲里闷了米饭，准备就这么凑合着解决晚饭。
	“拿点酒过来。”江邵揉着胃说到。“消消毒。”
	“哼！”叶小安重重的哼，这个坏人，到底还是伤了她一颗玻璃心。
	﹡
	叶小安完成两张画稿，进游戏下了几回副本，不知不觉已经后半夜。因为靳清的缘故江邵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常常借酒消愁，今晚照例喝的很多，借着酒劲早早的睡着了。
	她伸着懒腰走出房间去拿了听可乐咕嘟咕嘟灌下去，路过客厅的时候不禁驻足。他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勉强窝在沙发里着实有点可怜，她家沙发又是木质的那么硬。
	叶小安回头看看自己房间的双人床，好吧，反正她是夜猫子，让给他睡好了。不过在那之前……嘿嘿。
	她找出速写本轻手轻脚坐到江邵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盘起腿，打开本子咬着笔头观察江邵的身材。他曲着一条腿仰面躺着，披着的浴巾早滑落到身下，精壮的上身大喇喇的暴露出来，一只手臂搭在额前，另一只自然的搭在腿间。
	叶小安有点脸红，他手的位置太尴尬了，而且那里明显有一块突起物。
	唔，专业点！她推了推眼镜，开始在速写本上动笔。寥寥几笔勾勒出大致轮廓，再慢慢填细节。不消一会儿，睡美男江邵便跃然纸上。
	叶小安立起速写本和真人对照着，你别说……真帅。头是头，身是身，腿是腿的，完美的让她直想挠墙，左智的身材就够棒的了，但她总觉得江邵更胜一筹。那腰呀，要腹肌呀，那……下面的看不见了。
	她露出十分惋惜的表情，撇撇嘴。
	不过叶小安狡猾的没画出短裤，把他“重点部位”留白，下面直接是一双充满力量的大腿和修长的小腿。使画上人看上去分明就是全`裸着的，比真人还诱人，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翻一页，唰唰唰继续画……她画的投入时江邵忽然动了动，吓得叶小安抱着速写本跳下沙发关了客厅灯蹿回房间，拖鞋都顾不上穿。事实证明做贼者果然心虚，江邵只是换了个姿势而已。
	叶小安怕吵醒他，不敢开灯，借着卧室透过来的昏暗光线发现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浴巾被他卷在身上，挡住了绝色“风景”。叶小安蹑手蹑脚过来，屏息听他的呼吸，嗯，应该睡的很熟。她咬着唇小心翼翼立起手指捏起浴巾的边角一点点，一点点往上拉。
	眼瞅着即将大功告成，她手腕却忽然一紧，接着眼前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拖压在沙发上，下巴结结实实的撞在木质沙发上，手腕被反折到身后，疼的她一口气没提上来，不上不下的哽在喉咙里。更让她汗毛竖起的是身后马上贴过来一具热烫的男人的身体。耳背后吹拂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带着让人沉醉的香浓酒气。
	江邵确实喝的不少，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察觉到黑暗之中身边有人鬼鬼祟祟，便条件反射想要攻击来人。当意识到身下的是个女人时，他意识放松了些。
	女人？……
	柔柔软软的身体，纤细的手臂，是靳清么……江邵怔了怔，随后就那么闭着眼睛倒在她身上。
	冬天全副武装才勉强八十几斤重的小女人哪禁得住快顶上两个自己体重的男人？叶小安胸腔都快压爆了，有出气没进气。她像一尾被扔到河岸上缺氧的鱼拼了命的翻腾。
	翻啊翻的，就翻出事了。
	江邵迷迷瞪瞪的，就觉得身下柔软的小东西钻来钻去的不老实。很快，他下腹聚集起一团火焰。许久未开荤的大老爷们哪禁得起这样的挑逗。
	他松开对叶小安的钳制，大手摸上她拱的最欢实的臀部。嗯？靳清是不是瘦了些……掀开她的短裙直接覆盖上去，手感还是那么好，滑滑的嫩嫩的。
	叶小安一下子僵在那里，不敢动，等他的手真的伸进裙子下面时候她的心里砰砰砰的打着鼓。“江……江邵……”
	她呼吸都困难，发出的声音好像在呻`吟。江邵模糊的应声，开始隔着她的T恤亲吻她的肩胛。即使隔着料子也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
	她能感觉到江邵的欲望越来越浓，呼吸越来越重，顶着她大腿内侧的东西越来越硬……她双手被别扭的姿势压着，想打他都打不到，双腿踢腾着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放……放开……”
	江邵动作稍一停顿，脑子里闪过靳清临走那晚发生的事。欲`火和怒火夹杂，互相刺激着他。“你不是走了吗，既然回来自动送上门来了别怪我！”江邵一把扯掉她的小内内，推高她的大T恤直接罩住她的脑袋和两只小胳膊，衣襟处粗鲁的系上一结。再解开她内衣背扣，嘴唇亲上她的赤`裸的皮肤。
	叶小安害怕极了，扭的更激烈。“混蛋……我才不是……”狗屁送上门！她不过就是想拿他当模特画画速写！看他平时还算挺人模狗样的，原来内心这么龌龊，说不定早惦记着她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而已！啊啊——
	江邵的手急切的在她身上摸索，血液里的冲动欲望与被背叛的愤怒通过酒精这个催化剂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蔓延，最后彻底占领他的理智。他拉下宽松短裤，释放出那个早已进入备战状态的小战士抵在她闭合的腿间粗鲁的撞着摩擦着。
	叶小安心跳都要停止了，不是第一次接触男人的那个，以前人体课上没少见。却从未这么无间隙的亲密接触过！和左智都没有过！她在黑暗之中吓得都快哭了，无奈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江邵！……快放开我……唔——”叶小安已经带着哭腔，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邵的大手捂住了嘴，只能像小动物似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江邵不想听见她任何说辞，他那么全心全意的对她，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
	叶小安忽然觉得身上的重量减轻不少，只是还不等她缓过这口气，身下猝然闯进一个火热坚硬的东西，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可怕的撕裂的疼痛。
	她的眼泪唰的涌出来。完了，她还是个雏呢，就这么没有了……
	狗`日`的江邵！！

一五、春梦了无痕呐
	那种感觉叶小安八成一辈子都忘不掉。身下好像被插`进一把滚烫的利刃，残忍的将她生生劈开。
	“呜呜……”她被捂着唇，想叫也叫不出，眼泪默默的流，心里问候了他祖上十八代。
	江邵动作很凶猛的闯入一片紧致的天堂，她闭合的太紧致使他移动有些困难。但他隐约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突破了什么似的。
	握住她的腰试探着一贯到底，闷哼半声，可怜的那点疑惑与犹豫被销魂的感觉迅速打败，伏在她身上开始耸`动起来。
	疼！疼的快死了！叶小安被他袭击掉半条命，他每次强劲有力的贯入都夺去了她的呼吸。江邵沉浸在这美妙的世界里晕头转向，如在云端。似乎觉得不够，把她猛地翻了个身拉开她的大腿夹着膝弯重新闯进，比之前更疯狂。
	江邵低头吮咬着叶小安细长的颈子，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撞她，心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这感觉和以前不同，到底哪里不同他一时又说不上来，总之，让他欲罢不能，舒服的无与伦比。
	“清清……清清……”他附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爱恨交织的呢喃。
	叶小安的头和两只手臂都被T恤罩着捆着，活脱脱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听见他口中唤着的那个名字顿时就想为什么不疼死自己算了。“停下……江邵……”
	江邵置若罔闻，托高她的身子更加迎合自己，另一只手渐渐覆上她胸前……
	“我是……叶小安……”叶小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在这句话最终起到了效果。
	江邵动作顿了顿，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忽然想起那个小傻子的脸？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她的小身子被自己压在身下蹂躏的画面……似乎，身体更兴奋了……
	叶小安憋住一口气，咬着牙豁出去的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混蛋江邵！我是叶小安！叶小安！”
	……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结。江邵的动作猛然停顿，大脑在随后慢慢恢复运转。如果是靳清，那么他掌心下的柔软弹性的一团也缩水太多了。如果不是他的幻觉，那么现在和他做瑷的女人是谁？
	江邵定定神，喉结上下滚动着，解开罩在她头上的T恤拉下来……傻眼。
	叶小安的手得到自由第一反应就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你还是人吗！禽兽！！”
	江邵不敢置信，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给他前所未有销魂感受的女人竟然是叶小安？被他几乎扒光了吃掉的女人竟然是叶小安？他刚才不过随便性幻想了一下而已，居然这么快“梦想成真”了？
	老天到底长没长眼？
	“叶小安……！？”
	“滚！离我远点！！”叶小安奋力推他，沙发被他占据着，空间有限，他不起来她也起不来。经她这么一骂，江邵才想起两人还保持着亲密接触的状态。
	真是要了亲命了！
	江邵猛的撤出自己从她身上跳起来，动作粗鲁的和进入时没两样。叶小安又遭受一次疼痛，愤怒的想尖叫，只是现在尖叫会不会晚了点？
	﹡
	江邵在卫生间里看见自己小战士上沾着的血迹，头皮一阵发麻，一拳砸在墙上。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一切都是一场春梦，春梦，所谓春梦了无痕。
	……
	江邵抓了抓头发，“妈的！”证据此刻还在他作案凶器上，还他妈什么了无痕！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烦躁的想跟谁打一架。证据能冲掉，作案凶器总不能砍掉吧？
	让你喝酒让你喝酒！
	江邵怎么都想不到酒后乱性这么狗血的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更想不到“被乱”的人是自己哥们的女人。更可怕的，这女人第一道大餐竟然被他稀里糊涂的给吃了，虽然没吃饱……
	江邵的心乱极了，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为什么不在最开始就摸她的胸？那样就不会发生这样悲剧。他站在叶小安紧闭的卧室门前，抬起手半天也没脸去敲门。
	沙发上的浅蓝色浴巾还有一块尚未干涸的血迹，浴巾被江邵攥在手里，苦不堪言。
	要怎么和左智交待？要怎么弥补叶小安的第一次？他记得自己有多野蛮，当初和靳清的时候他做足了前戏仍旧让她疼了，那叶小安岂不是……
	叶小安趴在床上头闷在枕头下面哭了半天，心里被各种情绪充斥着，愤怒，伤心，窝火，羞耻，疼痛。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她想打电话给左智，但才拨出去又立即挂断，心里莫名的恐慌。
	她在屋里一直没动静，江邵怕她想不开还是硬着头皮来敲门。
	“叶小安，开门，我们谈一谈。”
	……
	没人理他，再敲。“我不是想为自己开脱，你先出来好不好？”
	……
	“叶小安，你没事吧？”
	……
	“叶小——”
	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叶小安顶着两个小桃子眼睛怒视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碎屍万段。“谈什么谈？我要报警！告你！”
	江邵苦笑着扯扯嘴角，那可就好玩了。他一刑警队长转眼就成了强`奸犯？能上头版头条了么？
	“你忘了我就是警察了么？”
	“那又怎样！难道警察就可以——”叶小安说不下去，眼泪又悬在眼眶里，拿起电话就要拨号。江邵扶额。“别浪费宝贵的警力资源。”
	说完觉得自己很欠揍，一个黄花大闺女的初次就不宝贵了吗？
	叶小安红着眼圈恨恨的瞪他，江邵无奈的摆手，“报吧报吧。”
	叶小安原本有些犹豫的，见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样怒火攻心头脑一热，真的报了警。没多长时间就有警察上门，亮出证件后其中一个警员率先走进来，“谁报的警？”
	“我。”叶小安一看这阵势，心里有点发憷。
	警员看她明显哭过的样子皱了皱眉，刚想继续询问，余光一瞥房间里的男人时顿时一怔，一脸惊讶。“江队？”
	江邵不冷不热的点头。
	警员挠挠头，“你怎么在这？”
	江邵看了一眼叶小安，慢悠悠的开口。“我一直都在这。”
	“……”警员这才打量了江邵的穿着，一条短裤上身裸着趿拉着一双男式拖鞋，一看头发就知道刚洗过澡没多久，还没完全干呢。尤其他看这女人的眼神，哎哟，明白了明白了。不是听说江队的女朋友是个贼漂亮的空姐么，这女人，不怎么像啊……
	他问叶小安。“你报警被……强`奸？咳，被谁？”
	叶小安咬着唇手指着沙发上不见一丝慌乱的男人。“他！”
	噗……
	有人忍不住别开脸偷笑，小警员憋笑憋的嘴角都在颤，摸了摸鼻子问江邵。“江队，这位小姐说您……呃。”
	“她说是就是。”江邵表情波澜不惊，十分配合，没有半点为难下属的意思。
	下属们面面相觑，绝对爆炸性消息，江队惧内！
	事情的结果当然和叶小安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警员就差没苦口婆心的教育她小两口之间的情趣怎么能当真。“这位小姐，下回可别这么折腾我们了啊。”这大半夜的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们队长这样幸福有温香软玉在怀，就别刺激他们孤家寡人了。
	临走前挤眉弄眼的和江邵道别。“江队好好休息，那什么，对女人还是温柔点的好，哈哈哈。”
	……
	几个人意外捡到一个大八卦，兴高采烈的收队，不给叶小安半点解释的机会。江邵吹了口气，“抱歉。”叶小安二话没说抡起桌上的空酒瓶冲他砸过去，反被他精准接住。叶小安气极了，身边有什么就扔什么，屋子里被她搞的一团乱。
	江邵本想让她闹一会儿得了，可三更半夜乒乒乓乓的扰民别惹的楼下再报一回警，那他丢人就丢大发了。“别扔了叶小安。”
	叶小安充耳不闻，江邵没办法上去一把凌空抱起她的身子。“是我不对，你想发泄直接冲我来好了，别惊扰了别人。”
	“放开我！混蛋！禽兽！禽兽不如！是不是男人都像你们这样？做错事以为一句道歉就可以搞定，对别人的伤害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了吗？”
	叶小安激烈的反抗，挥舞着小拳头对江邵使出一套天马流星拳。江邵不闪不躲把她一路抱回卧室，一声不吭任由她打，反正那力道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等她终于打累了，江邵才拉过她已经肿起来的小手，用指腹轻轻按摩着。“这件事，真的是个意外。”
	见她一副想扑上来咬他的表情，江邵脖子一缩连忙加了一句，“意外也是我造成的，我的错，我禽兽不如成么，你消消气。”
	叶小安嘴唇紧抿愤愤抽回手，连滚带爬躲到床的最里面抱着双膝头低下去。“你滚！”
	“我怕你出事。”江邵很内疚，小姑娘单纯着呢，万一想不开闹出更大的事他会后悔一辈子。
	“我已经出事了！”叶小安咬牙切齿的闷声吼，把江邵吼没话说。
	她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天亮，隐约听见门响，八成江邵走了。她无力的倒在床上，眼睛干涩红肿的睁不开。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又是一个艳阳天。
	“啊——”叶小安抱住被子蒙住头，运气，用力大喊，试图把心中的憋闷一股脑喊出来。
	﹡
	江邵派下属从办公室拿了自己的备用钥匙回来，他和左智家的大门都是经过他一番精心改装设计的，防盗防撬功能比别的门高出百倍不止，就算他亲自动手也要费一番功夫。他有些自责，昨天费点事开门也不至于发生这件事。而他原本也没想被叶小安收留的，只是叶小安那张傻兮兮又笑的没心没肺的脸总能神奇的驱走靳清给他留下的阴霾。
	他的家有太多太多和靳清留下的回忆，至于现在从内心深处有些抵触回家。其实无论女人还是男人，潜意识都会存在一种逃避心理。江邵爱了靳清太多年，也知道靳清对于他的感情远没有自己对她的感情来的强烈。他用自己的方式爱她宠她迁就她，面对这样的结果他有着深深的失望，前所未有的无力。他恨自己，也恨她。但他知道，有些事他做的再努力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药店的路边，他坐在车里思忖半天还是认命的走进去。他再也不敢放松警惕。年少时第一次放松警惕，爱上一个看不上他的女人。第二次就是昨晚。叶小安在昨晚之前还是个未经情事的女孩，避孕这事，他还是谨慎着点吧。
	谁说没做完就没有中标的可能？他看过她电脑边上台历的上做的记号，这几天恰巧是在她的危险期。
	江邵手里捏着一盒毓婷站在叶小安门外，心情糟糕透顶。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左智听见门铃声跑去开门，没想到按门铃的人是江邵。
	江邵显然也没料到左智在，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把毓婷盒子在手里握紧。
	……

一六、又是兄弟女人
江邵和左智从出生开始就在一起，同一个军区大院里长大，是那拨玩劣不堪的小男孩们的头头，一个自称“司令”一个自称“政委”。每回打架斗殴基本都少不了他们俩。但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们亲自动手参与的不多，都是做幕后“策划”的那个。所以真正挨打被教育的孩子并不是他们，最后家长们慢慢总结出一条经验：即便矛盾的根本原因与江邵和左智无关，也是他们两个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撺掇大家动的手，然后蹲在墙头看热闹。
谁都说左智是个坏胚，实际上江邵比左智更能调皮捣蛋冒坏水，大多馊主意都是江邵那小脑袋瓜里琢磨出来的。两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配合十分默契。无论是在大人和老师面前，还是在同学玩伴之间，江邵和左智永远是最吃香的那两个。或许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们的人就是彼此。
所以即便左智什么都没说，江邵也从他眼神里看出些东西来。左智自当没注意到江邵手上那个细微的动作，侧身让他进来。
江邵除了早晨例会的时候见到左智之外没再看到他人影。“怪不得你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这猫着呢。”
左智痞气一笑。“在哪猫着都能被你逮着。”
房间还是很乱，左智正在收拾，江邵没好意思往卧室走，听动静叶小安好像没在家。见柜子上面的行李箱还在，他稍微放下心来。然而左智下面一句话却又让他的神经骤然一绷。
“小叶子去哪了你知道吗？”左智打开窗户，点了根烟看似随意的问。江邵眼神一黯，“你没打她手机？”
“她没带手机，钱包钥匙也没拿。”左智仰头吐了口烟圈，接着吐了个小圈从大圈里面穿过去，看上去很神奇。
并非江邵敏感，左智话里有话他听的出来。“她一直都是丢三落四。”
左智赞同的点点头，又道。“今日凌晨两点十四分紫荆公寓二十六层B室，有一年轻女子报警声称在家中被人强`暴。”左智刻意放缓语速观察江邵的表情。“可惜最后这是一个乌龙事件。”
江邵脸色未变，只是目光有点沉。
左智轻轻扯了扯嘴角，“今天一上班就听到大家在传这事儿。”
左智其实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紫荆公寓二十六层B室就是他给叶小安住的这套房子，等他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手心都是凉的。给叶小安打电话，没人接。他心情忐忑的熬到下班飞车回来一看，一屋狼藉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深入谷底。
江邵没说话。他并不是敢做不敢当的男人，但是他知道一旦他开了口，和左智之间二十八九年的感情就这么玩完了。
左智很想问问他却问不出口，夹着烟的那只手甚至都在抖。
房间内一阵长而压抑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江邵的手插在裤兜里，药盒都快被他攥烂了。左智手上的烟很快抽完了。他又点了一根，这回没抽，一言不发的看着它燃成长长一节灰烬。
风一吹，烟灰在指间毫无预兆的破碎成一片一片的，飞飞扬扬的飘起来。落在手背上，指腹一捻，变成细细的粉末，再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不该和别人一样谈论这些八卦，谣言至于智者。”左智把烟头重重按在烟灰缸里，他真没勇气问下去。
这时候他电话响了……
陈瑶刚刚谈成一个合作案，下属们商量着晚上去哪里庆祝。助理定好了饭店来到陈瑶办公室，“陈总，晚上我不去了，晚上我老公生日，那个……”
陈瑶调侃她一番没多为难她，等助理离开陈瑶就去翻日历。果然，左智的生日没几天就到了，随即拨电话过去给他。
左智根本没指望陈瑶能腾出时间给自己，他挺欣慰的，但是江邵和叶小安的事压的他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挂掉电话抬头就看见江邵嘴角微翘带着一丝讽刺的浅笑。
左智明白他那笑代表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很无耻。一边爱着陈瑶，一边逗着叶小安。有时候他觉得叶小安比陈瑶还要无辜，那么善良的女孩子一心一意的对他。
他并没想霸着叶小安一辈子，从来没有。他挺喜欢这个女人，而更多的当她是个调味剂，一种心理上的安慰。倘若她有更好的选择左智愿意放手。
而这一屋子的凌乱又像是狠狠抽了左智一大嘴巴，让他心里难受极了。他没想到这个更好的选择会是江邵，以前说归说，那都是玩笑话，怎么就让他一语成谶了？
关键是，怎么会是江邵？
他有被背叛的感觉，与其说是叶小安的背叛倒不如说是江邵的背叛。
而江邵呢，心中对左智那点愧疚，在他和陈瑶这一通打情骂俏的电话之后嗖的一下就被某种情绪代替。他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看着叶小安被左智耍的团团转而自己却在置身事外的看乐和。
他的手在裤兜里几乎把药片攥碎，唇线绷紧。桌脚边的空酒瓶与乱套的房间提醒着他昨晚的事，刚才陈瑶的电话又让他内心里逐渐涌着一股冲动。
只是江邵不是爱冲动的人，面前这个男人是他兄弟。小时候一起偷过隔壁大院的石榴；一起欺负过学校最漂亮的女同学，把人家锁在乌漆墨黑的地下室整个晚上；一起情窦初开追女人；一起偷家里的烟躲在厕所里抽；一起看黄色漫画，被家里发现互相说书是对方的；语文考试成绩都是一个五十九分，一个五十九点五分，双双不及格……直到现在同为刑警，共同经历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时刻，又共同获得上级嘉奖。年纪轻轻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
这一切让江邵内心倍加纠结。
自古能让兄弟之间反目成仇的原因女人多过其他，而江邵和左智谁都不愿意因为一个女人断了手足之情。
……
叶小安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游荡直到天黑。回家的时候摸摸兜才想起没带钥匙，要搁平时她准是一扭脸去找江邵要钥匙。经过昨天的事叶小安死都不会再找他。
无处可去。叶小安现在才深深的觉得除了这里，自己在这个城市无处可去。
江邵晚上早早的下班，在家里等了她一个晚上也没等到叶小安回来。左智在书房里呆了整晚，一直盯着手机，直到天亮也没等到叶小安一个电话，打她的手机仍旧是关机状态。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两个男人眼里都布满了红血丝，大家都觉得奇怪。他们这行常常为了一个案子熬个几天几夜，那也没见这俩超人有现在这般憔悴。
叶小安在二十四小时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在那里坐了通宵，天快亮时趴在桌睡着了。
工作人员交班时她还睡着呢，一个男服务生费了好大力气才叫醒她。
“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叶小安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眉头不悦的蹙起来，起身就要走反被服务生揽住。“对不起小姐，您还没结账呢，一共五十九块钱。”
他哪知道这位弱不禁风的女客人有着严重的起床气，微笑着把结账单递过来。叶小安看都没看一把撕了，“没钱！”
“哎小姐，您怎么能——”服务生挡住她去路。叶小安小眼神倏地狠起来，“凭什么收我钱？”
“您点了一杯咖啡，消费了五十九元。”
叶小安点点桌面，“咖啡在这里，我没喝。”说完推开他就往外走。
“小姐小姐，您不能走，还没结账呢。”服务员尽职尽责的跟在叶小安身后，忽见眼前闪过一黑影，有什么东西砰一声砸到脑袋上，砸的他脑子嗡嗡直响，剧痛不已。
其他店员和在场客人都傻眼，愣愣的看着这个光天化日之下为了五十九块钱双手举着一把椅子公然行凶的纤瘦女人……
……
江邵从派出所带出叶小安，帮她付了帐，还赔付了对方两万块钱医药费这事就算了了。
叶小安低着头好像被老师训的学生。江邵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着她坐进去，而叶小安迟疑了片刻下一秒扭身走了。江邵三两步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被她猛的的甩开。“你要干什么！”
那神情语气都是防备的，江邵心里很不是滋味。“不干什么，就是送你回家。”
“我自己认路，不用你送！”
见她又要走，江邵不得已再次抓住她。“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打算走着回去吗？家里钥匙你也没拿。”
“我说不用你就是不用！”叶小安奋力挣扎，江邵的力气大她怎么都甩不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抓起他的手张嘴狠狠咬下去。
江邵知道她心里有怨气也就由她去了，过往路人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眼神，江邵倒是不在意，心想幸亏今天没穿警服。叶小安最后还是被他强行拉着拽着塞进了警车里。
“别闹了，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别再来离家出走这招成吗？知不知道会让人担心？”
叶小安觉得委屈，又不想在他面前哭，偏头迅速抹了一把差点流下来的眼泪讽刺着。“谁担心我，你吗？”
江邵皱了皱眉，这会儿在觉得手上被她咬过的地方有点疼，抬手一看都出血了。
他想忽略她的问题，但他一夜未眠明摆着是因为她。等红灯的空当，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背，自嘲的笑了笑。这算扯平了么？他用粗暴的方式让她又痛又流血，她也同样暴力的让自己又痛又流血。
一个十字路口，叶小安趁着变灯的前一刻出其不意打开车门跑下去。江邵慢了一步没抓着她，眼看着她跑进一条胡同。后面车开始按喇叭，江邵要是跟着她就是逆行，不跟吧又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会遇到什么事。一咬牙，把警灯拿出来拍在车顶，一打方向盘逆行穿梭在车流之间，过往车辆纷纷避开让行。
差点就要追上，叶小安却一闪身钻进一条又窄又长的小路。这条路到头就是锦悦酒店，江邵凭借对地形熟知的优势从另外一条马路飞车过去。到达时叶小安正巧跑出来没多远，江邵下车很快追上她。“你乱跑什么，跑丢了怎么办？跟我回去！”
“你讨不讨厌！我就是不想看见你才跑的！能不能别跟着我了！让我自己待会不行吗！”叶小安气的不顾众人视线大喊，江邵却一下子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不行。”
……

一七、给我生个孩子？
这个拥抱来的太突然，叶小安呼吸一紧连挣扎都忘了。“什……么？”
“我说不行，你再去惹事生非又得破我的财免你的灾。”江邵一手抱住她，一手扣住她后脑勺压在怀里，望着前面不远处，目光犀利如刀。
“你混蛋啊！又不是我叫你来的！快放开我！”叶小安炸了毛。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就别说她了。可是她在外面晃荡了一天一夜，又累又困又饿，刚才又做了逃跑这项消耗体力的运动，现在连兔子也能把她撞个跟头，要挣脱江邵的禁锢实在难为她了。
陈瑶在锦悦门口抱着双臂焦急的等待张望，远远看见左智的车子驶来。左智下车把一个资料夹递给她。“是这个吗？我在后座上找到的。”
“对对，就这个！急死我了！幸好没丢，不然事就大了。”陈瑶谢天谢地，忘形的勾着左智的脖颈赏了他一个吻。“谢谢老公，我先进去了，客户等着呢。”
“等一下。”左智拽住她，擦了擦她晕开的唇膏，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拍拍她的小脸笑着。“去吧。”
等陈瑶的身影消失，左智才露出着急的表情，拨电话给江邵。“怎么样？看着小叶子人了吗？”
这一切都被江邵看在眼里，他接起电话强行拉着叶小安的手返回车里。“已经没事了，人带出来了。”
江邵的口气有些冷漠，左智没时间去在意，对着后视镜拿纸巾擦掉嘴唇上陈瑶留下的唇膏印。“人在哪呢？我现在过去。”
“在锦悦对面，你确定现在你方便过来见她？”
“……”左智动作一滞，很快发现停在对面的江邵的车，纸巾在手里捏紧。“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江邵缓缓吸气，把情绪压下去。“我先送她回家，就这样。”
左智看着江邵的车绝尘而去，狠狠拍了下方向盘。
他妈的，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
……
一路上叶小安都很安静，低着头，头发挡着脸，江邵看不见她的表情，两人谁都没说话。路过药店，江邵想起昨天买的药已经被他捏碎扔了，只有再去买一盒。
“你在车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江邵叮嘱一声下车，还没走几步就从药店玻璃门的倒影看到叶小安再次企图逃跑。
……
江邵捉她还不容易么，她两只手被江邵单手攥着轻轻松松往车那边拉。
“耍流氓！救命啊！绑架——”叶小安力气没他大，就扯着嗓子在大街上喊起来。有好心路人勇敢站出来拦住江邵去路，“站住！放开那个女人！”
江邵二话不说掏出证件一亮，一本正经。“警察办案，请你配合一下。”
“！……呃，怎么配合？您说您说。”见义勇为者的气势顿时被江邵震慑住，战战兢兢起来，生怕耽误了警察叔叔的大事。
“闪开。”
“……”
叶小安被江邵重新塞回车里，想了想，从腰后掏出一副手铐。
咔吧——
冰凉的手铐拷住叶小安一只手腕，另一端拷在车门上方的扶手。叶小安拽了拽手铐链子，怒视江邵。“你凭什么拷我，我又不是犯人！”
江邵没搭理她，关好车门，进去买了一盒毓婷和一瓶矿泉水回来。
“快放开我！”叶小安很气愤，江邵把车子停在一个码头，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盒，抠出里面两粒小药片，喂到她嘴边。
叶小安抵触的扭头，冷冷哼。“你想杀人灭口啊？”
“杀人灭口用不着这么麻烦，一只手就搞定你了，还是说你想给我生个孩子？”
“呸！”
“那就把这个吃了，我不想在你身上犯更大的错。”
“我不吃！你不是没……#￥%吗！”没一个女人愿意吃这个东西，叶小安看见这两个小药片心里憋的一阵阵的难受。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她不想吃，好像吃了就代表她接受了被侵犯的事实似的。她明明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雏。
江邵气的笑了，“你让我做完全套才肯吃？说你没常识你就真是一点都不懂？够倒霉的话，我对你做的那些足够让你怀孕的了，虽然一般来说几率不大，但这是为了保护你自己，不要闹脾气。”
“你！我闹脾气？你还是不是人！江邵！我真想咬死你！唔——”叶小安正想发飙，江邵趁机捏住她下颚，把药片塞进去，逼着灌了口水迅速一抬她的下巴，强迫她咕嘟一声咽下去。
再掰开她的嘴检查一下确定药片进了肚子，刚要松手，发现她眼底一片腥红的瞪着自己。“江邵，你会遭报应的！做了坏事以为两片药就能解决后顾之忧了吗！”
江邵叹了口气，“让你吃避孕药是为了不让你再受伤，不是为了我自己。”
“鬼信！”
江邵启动车子，视平线是一望无垠的浩瀚大海，他的目光跟着悠远。“叶小安，我不是不负责的男人。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错，你想让我怎么赔偿怎么弥补我都没意见，如果吃了药你也能怀孕，你愿意的话，那我娶你。”
叶小安鄙视的斜睨他，“娶我？哼，你这种男人真恶心，靳清姐姐呢？”
江邵微微勾起嘴角，“我和靳清……已经完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骗人，叶小安一时间没再说什么。心里面送他两个字：活该！
叶小安被遣送回去，家里已经被收拾的一干二净，只是她没心思在意这个。江邵叫了外卖放在桌上，临走不厌其烦的叮嘱她不要再乱跑。
“有本事你再拷着我啊！”叶小安在他面前用力甩上门，恨不得甩在他脸上。
那之后，整个警局细心点的都能发现一件事。从前关系好的一个人似的江邵和左智之前现在气氛异常紧张。只要有这两个人在场，别人大气都不敢喘，说话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点了谁的炸药包。最后连局长都看出来了，把两个人一块儿叫到办公室明示暗示的不要将个人情绪带进工作，有什么矛盾尽快私下解决，不要影响其他人。
“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你们两个不是铁哥们么？一个大院出来的，关系好的连牙刷都可以用一个，唯一没共用过的恐怕就是女人了吧，哈哈。”没有外人，局长说话也随意了些，就是没料到重重戳在两人心窝上。
江邵和左智面上赔笑点头称是，目光撞在一起时又齐齐避开。江邵心里这个郁闷，这个为老不尊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天是靳清回来的日子，江邵下班后习惯性的掏出手机从通讯录调出靳清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两下最终放弃。想了想发出一条短信息给她。
靳清刚下飞机，拉着箱子回到宿舍。制服还没换下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跑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她反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反胃的厉害，同机组空姐今天还调侃她是不是怀孕了。
靳清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清醒了些感觉好了一点。回身就看见门框边倚着一个英俊的男人。男人眼里有明显的怒意，却在努力压抑。
靳清有点狼狈，扯了毛巾擦脸努力掩饰。“清文？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清文没说话目光灼灼的看着，靳清散开头发伸伸懒腰一副疲倦的样子从他身边过去。“好累。”
贺清文一下子从后面抱住她，嘴唇贴着她的颈子。“明天开始不要飞了。”
“明天本来也不飞啊。”
“我是说取消你以后所有的飞行安排。”贺清文用力而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双手覆在她小腹上，声音低沉略带颤抖。
“为什么要取消？我还没——”
“整个飞扬都是我的，我说不让你飞你就不能飞！”贺清文有点激动，扳正她的身子托起她的脸。“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定要等肚子大的瞒不住才要说？”
靳清喉咙一紧，眼眶有点发酸。“不是你的。”
“再说一遍孩子不是我的我现在就拉你去登记！”贺清文无奈。“你和他多久没在一起了我比你还清楚，别再矫情了，你爱我，不然一早就会打了这个孩子而不会留下它。”
靳清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贺清文说的对，她爱他。从进飞扬航空见到他的第一面起，靳清就被他的优秀吸引住。那是与江邵截然不同的一种优秀。
江邵的好都是因为她而改变的，他如何从不羁成长为如今的样子靳清一路看过来，无论怎样江邵在她心里始终是小时候那个坏孩子，本质就是一流氓。
而贺清文不一样，在靳清眼里他一切的光环仿佛是从出生就有的，那是与生俱来不同于其他男人的优秀是别人超越不了。越与他接触越是无法抗拒自己的心，从而最终走到这一步。
……
江邵的短信过来，靳清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贺清文，悄悄穿好衣服离开。
江邵有几天没看见叶小安了，目前“待罪之身”的他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她。但是他每天上下班都要下意识的看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的棕色大门。以前他一回来，就会从那扇门后面蹦跳出一个烦人的小丫头。现在那里面安静的像是没人住似的。江邵撇撇嘴，不知道自己别扭什么。
江邵和靳清约了一家咖啡馆，他来的早，找了个挨着窗户的桌子坐下。
等了好一阵儿才看见那辆白色卡宴开过来，靳清从上面衣裙飘飘的下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靳清真的一直都是在人群中美丽得扎眼的那种女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
靳清进来环视一周，很轻易找到江邵。“不好意思，迟到了些。”
“没事，我也刚到。”江邵这句话说了已经很多年了，从小的约会她一直都是让人等的那一个。江邵以前是没有耐心的，却为了她一点点锻炼出来等上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夜都没一句怨言。
怨言有个屁用。他等她这么多年，等来的依然是这个结果。
靳清微微的笑，“你是一个守时的人，我知道的。”
江邵垂眸啐了口咖啡。是，她知道所以她每次都会故意迟到。但她不知道他只愿意为了她守时。不过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江邵把一个档案袋拿出来给她。“这是你放在我那的证件，你可以清点一下，你的衣服和其他的东西我已经替你收拾好了，在我车里等下拿给你，我在你家的东西劳烦你扔了吧。”
靳清接过袋子直接装起来，“不用看了，我信得过你。”江邵对她的事向来认真谨慎。
她把卡宴的车钥匙推到他手边，“我们这算两清了吗？”
江邵扯扯嘴角，“如果不把感情计算在内，那就差不多了，恭喜你如愿以偿。”
靳清轻轻皱了下眉，相处二十四年，靳清对他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只不过那不是爱。不仅不是爱，还离爱很远很远。
两人目的很明确，各自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再也没有坐在一起的理由。江邵看着靳清拉着箱子站在路边等着打车，给她拨了最后一个电话。“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江邵自嘲的笑了声。“你是我见过最心狠的女人。”
“江邵，你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男人。”
靳清说的很诚恳，诚恳的让江邵彻底绝望。他一言不发的切断电话，切断了他们之间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邵回去之后把卡宴车钥匙快递给她。人都没了还要破车有什么用？何况这车原本就是送给她的。家里的东西一下子少了一半，他的心也跟着少了一半。
江邵从抽屉里翻出一盒放了很久很久的烟，拿出来点燃一根。
烟吸到肺里的感觉真他妈的久违了！
爱情这玩意，江邵发誓再也不沾了。
江邵周末哪也没去，关掉手机拔掉电话线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的，直到左智叮咣在外面砸门。
“江邵你他妈死里面了！赶紧滚出来！你老子出事了！”
……

一八、人生有时如戏
左智在江邵门外，拳头攥着，浓眉拧着，双眼快要喷火。江邵开门的时候刚刚穿好衬衫，“我爸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只见左智一拳猛的挥过来，江邵没地躲只得拿手臂挡开。“吃错药了你！”
“吃火药了！”左智把他推进屋里揪着他衣襟质问。“你跟我姐怎么回事？”
江邵一愣，原来左智是为了炸他出来才这么说的。“该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江邵拨开他的手，有点不耐烦。
“你们真分手了？”左智不敢置信。江邵嗤笑，不想解释太多，事实上他再也不想谈论这个女人。“每天都有人分手，有什么奇怪的，两个人不合适迟早要分开。”
江邵去洗漱，左智叉着腰在客厅晃，所有靳清的东西都已经不在了。茶几上扔着盒烟，烟灰缸里满是烟蒂，而江邵已经为了靳清戒烟多年。没人比左智更清楚江邵有多爱靳清，可是他看到的却是江邵的不以为然。
左智目光沉了沉，说了一句很欠揍的话。“你和我姐分手，不是因为叶小安吧？”
江邵吐掉口中的漱口水，把牙刷像扔飞镖似的向左智射过去。“你他妈脑子有病！当我是你呢？故意上我这来找不痛快的是不是！”
卫生间的门被江邵狠狠甩上，随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左智躲开江邵的“暗器”，想反驳回去却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确实他觉得自己有病。
江邵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冲着自己，忽然想起那晚两个人在酒吧喝酒时左智借酒说的玩笑话他就忍不住骂出声来。
——万一哪天靳清和他分了……
“他妈的乌鸦嘴！”真让左智说中了，靳清把他给甩了。
江邵洗完澡出来见左智大喇喇栽歪在沙发上，一拧眉。“怎么还不滚？赖我家干什么？金屋在对面，你走错门了。”
“什么金屋？”左智问完没等他回答就反应过来：金屋藏娇的“金屋”。“我说你一天不损我就不舒服？一大老爷们非顶着个怨妇的脸给谁看？失恋又不是阳痿，女人哪没有？”
“把你屁股闭上，有点公德心成么。”江邵找不到手动剃须刀，翻箱倒柜想找电动的那个怎么都找不到。
“你大爷的！我这安慰你呢！”左智随手飞过来个抱枕，江邵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头一偏轻易闪开。这一闪不要紧，一下击中电话柜上的水晶摆设，摇晃两下掉到地上啪嚓一下摔碎了。
左智双手一拍，吹了声口哨。“看见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江邵弯身从一地碎片中捡起一张名片，是本市某医院妇科医生的名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个日期和时间。江邵捏着这个小卡片，心里慢慢的开始发沉。
﹡
叶小安在电脑桌前不分昼夜的画，不仅完成了本月的任务，连下一期的稿子都完成了。编辑被她惊悚的效率吓到了，连忙亲自泡茶给她，殷切关怀。“你不是不想干了吧？”
叶小安摇头，小口抿着红茶没说话。编辑眼珠一转，会意的拉住她一只手。
“那什么，稿酬我和上面商量一下看是否还有涨的余地，再不行奖金红包什么的我也会给你争取的！”编辑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小安啊，你可不能扔下姐姐不管啊，我们还准备策划出版你的作品集呢。”
“……”叶小安一口红茶差点噗出来。她只是因为江邵的事心情不好，化悲愤为动力勤劳一回罢了，还真是有“失”必有得啊。
搜刮了好多有钱买不到的限量版纪念画册和周边小玩意，叶小安心满意足的离开。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版自己的作品集，她还是挺高兴的。快乐想与人分享，叶小安想到了左智，立即拨通他的电话。
“臭丫头赶紧回来，我在你家门口呢！”左智原本是想来搞清楚江邵和靳清分手原因，回家好给舅妈温馨一个交代。哪知道江邵只字不提，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主真让人头疼。
叶小安赶紧在路边拦了车回紫荆公寓，还好离家不算远。她随手翻起出租车上准备的报纸杂志，看到上面某一页大篇幅的租房信息时心念一动。
……
江邵一开机手机都快被短信息挤爆了，满屏幕都是温馨和自己妈妈的名字，真够让人烦躁的。和靳清分手的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那就只可能是靳清自己说的了。江邵心凉，当初两人确定交往关系的时候怎么就不见她这么着急的诏告天下？
那些信息他一条都没看，直接清空收件箱。按下确定按键的时候手指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去，连带着里面保留的和靳清以前的短信息一齐清空。人啊，有时候真说不清谁才是最残忍的那一个。
靳清对他的残忍源自她的不爱，那么江邵自己呢？
把属于她的一切都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这些短信是最后的保留了，一指按下去什么都没了。原来失去这种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或许是他对疼痛的感知已经在这么多年里被成功的训练迟钝了。他忠心感谢那几年特种兵的经历。
曾经看过那么一句话，要让一个人强大起来最有效方法就是让他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然而江邵的坚强到头来却是用来保护自己，他原本想保护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不需要他。
……
手机还没等放下一通电话打进来，江邵迟疑了一下没接，跟着左智的手机也响了。
左智一看这号码腰杆子挺的板直，正襟危坐，难得正经的嗯啊两声把手机递给他。江邵当没看见直接无视他进厨房找吃的。
左智没多说，对电话里的人毕恭毕敬，就差敬军礼了。“报告首长，江邵拒绝接您的电话……是！保证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
挂了电话左智假装抹了把汗，“令尊大人几十年如一日的威武啊！”
“你也几十年如一日的狗腿。”江邵冷声哼笑。
这时外面传来关门的动静，想必叶小安已经回来了。左智吊着嘴角痞子似的耸肩，“你爸一周后回来，你洗好屁股等着挨揍吧，放心，后事哥们一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不用你操心。”
“一般我爸回来的时候你爸也跟着一块回来，你的生活作风问题要是让你爸知道了……”江邵歪头啧了声，“放心，哥们有事就给你烧纸。”
左智顿感背后阴风阵阵，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跑了。
﹡
左智进来时叶小安刚换好家居服，他只赶上看到一片美背。“别穿了，这么热的天家里也穿这么多再捂出痱子来。”
左智嬉笑着从衣服下摆伸进一只手摸了两下，叶小安惊着似的一下子跳开好远，让左智的手尴尬的停滞在半空。从那次乌龙报警事件之后叶小安就开始有意无意抗拒他的碰触。
叶小安也觉得自己过了，佯装不悦的撅起嘴，“你别神出鬼没的吓人，走路也不出个声。”
左智笑笑，看见她那一堆战利品随手翻了几下，眉毛一挑。哟，画的还挺辣，挺对他口味。
再往下瞟……眼睛一亮，顿时兴奋起来。“暗战纪念珍藏版？你哪来的这个东西？”
叶小安心中大呼不妙，忘了藏起来了。“啊，我不是去交稿了么，看见编辑书架那有就拿来了。”
左智拉过叶小安狂亲她可爱的小脸蛋。“真贴心啊小叶子。”
叶小安不自在抿唇，赶紧换话题，指着他肩头皱起小鼻子。“你和谁鬼混啦，衬衫蹭的这么脏？”
鬼混俩字把左智说的心虚，忙低头去看，上面果然沾了一块颜料似的东西。他皱了下眉，马上记起来是怎么弄上来的了。陈瑶今天去参加姐们的婚礼，特意换上一袭裸色小礼服，凹凸有致的身材和修长的小腿勾的左智见色起意，硬是不要脸的缠着她在沙发上吃了一次“快餐”。
蹭在他衬衫上的东西就是陈瑶的唇膏，一定是在那个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还真是。”左智可不敢让她过多研究这个，顺势解开扣子脱了下来扔进洗衣机。折回时发现叶小安坐那儿咬着手指关节发愣，他过去一下子把她压倒在床上。“琢磨什么呢宝贝？”
他这么裸着上身悬在叶小安身上，暧昧指数顿时升了一级。然而叶小安没像往常那样脸红娇羞，而是定定的望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的左智心里发毛。
左智挑起她的下颚，低下头来。“你知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么看一个男人算是一种性暗示？”
他热热的吸气掠过叶小安的脸和唇瓣，她却觉得一阵阵的冷。她不说话，左智的头越来越低，眼看着就要吻到她。
“左智。”
“嗯？”
“你是不是……”叶小安咽了下口水，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什么？”左智低低的发问，她胸前的小山丘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竟然让他觉得挺迷人。
“我们交往这么久，你有多长时间没那个过了？”
左智一怔，心中纠结起来，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你说呢？一直不让我碰还好意思问我这问题？”
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叶小安微微的扬起唇。“就是说你禁欲两年了？”
“……”这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左智一不做二不休忽然吻了上去。叶小安第一反应是抗拒的，但她忍了下来。左智轻喘着啄她的脸蛋，耳垂。“你勾引我？”
叶小安做了一个决定，手抚上左智英俊的脸。“你生日是后天吧，那天我给你过好吗？”
左智为难了，陈瑶已经都已经在餐厅订好位子了。“恐怕我会加班——”
“后天晚上，你就别走了。”
左智的心漏跳一拍，他没听错吧？轮到他紧张而兴奋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询问。“别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叶小安很不好意思的笑，搂住他的肩在他耳边小声加了一句。“留下过夜。”
左智沉默了片刻，抱着她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声音带着压抑的欲望。“叶小安你想让我死是不是！”
叶小安窝在他怀中眸光黯沉。
人生有时如戏，生活有时是迷。所以总会有结局揭晓的那天。
……

一九、今天晚上停电
	明天就是左智的生日了，他毅然推了那帮狐朋狗友的饭局，头一次为一个生日这么犯愁。江邵在一起跨国电信诈骗大案研究会上布置好接下来的抓捕行动安排，坐回去时在桌子下面狠狠踢了左智一脚。“左队，说一下你的意见，有没有补充的？”
	正神游的左智疼的嘶嘶吸气，又不好发作，手伸到下面偷偷揉着腿骨，脸上的表情正经严肃。“我没意见，按你说的做。”
	江邵看了他一眼，关掉幻灯宣布散会。等其他人都散了，江邵才慢悠悠开始整理东西。“明天要辛苦你了，晚上回家收拾收拾东西。”
	左智眨眨眼，很茫然，“收拾什么？”
	“收拾什么随便你，时间紧迫明天上午就要动身。”
	“去哪？”左智有不好的预感，努力回想刚才会上的内容。江邵把行动计划递给他，“你先带人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搜集证据向当地法院申请搜查令，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后天过去与你会合。”
	左智低头扫了一眼，差点吐血。“那是菲律宾啊，你怎么不去？这边的事我办不是一样？”
	“已经定下来，我刚才问过你的意见，你说听说我的。”
	“我刚才不是走神呢吗！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安排的！”行动照原计划提前三天又是跨国抓捕，他这一去还指不定哪天才能回来呢。那生日不是泡汤了？
	江邵怎会不懂他那点小心思，刚整理的好的资料啪的摔在桌上，脸沉下来。“你精神不集中还有理了？现在是你走神的时候？”
	“……”左智摸了摸鼻子，“可，你是队长。”
	“不错，我也是这次抓捕行动的负责人，我怎么安排你怎么执行！”
	左智知道自己没理，可是明晚对他来说确实重要。他眯了眯眼睛，“江邵，你小子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江邵扯扯嘴角，“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矫情，生日怎么了？别忘了你的身份是警察！不是热恋中的毛小子！不要让你的个人问题影响到工作！”
	左智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但是江邵说的对，他没有说不的理由。
	等左智也走了江邵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安排左智先去打头阵并不是他故意为之，左智曾和菲律宾警方有过短暂接触，所以派他去也是很自然的事。
	江邵知道让左智分心的原因。叶小安为了明晚下了那么大的功夫，而左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选择和陈瑶一起度过。他脑中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个画面：叶小安深更半夜独自一人守着一桌丰盛的晚餐，傻呵呵的等着她的男人，却想不到在她苦等的同时左智在和陈瑶柔情蜜意翻云覆雨。
	不管怎样叶小安都会失望，但江邵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她陷入那么可怜的境地。
	而这对于左智来说无比矛盾。一方面期盼，一方面遗憾。他简单整理了下行李，坐在那里郁闷。陈瑶晚上要陪客户不知道要应酬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琢磨了一会儿直接开车去找叶小安。叶小安正在家里为了明天的晚餐最准备，左智说来就来让她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通，把东西都藏在柜子里，被发现了就没惊喜可言了。
	“小叶子快出来伺候爷！”左智在外面抻着嗓子嚎叫，叶小安端了一盘红艳艳的大樱桃出来。左智老大不乐意的翘着二郎腿，把叶小安拉到怀里点着她的小鼻尖讯问。
	“你磨磨蹭蹭鬼鬼祟祟的在里面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呢？”
	叶小安摘了两粒樱桃塞到他嘴里，“我怎么有胆子敢在你眼皮底下犯事呀，真有事了也有你罩着嘛。”
	左智想起上次叶小安伤人进派出所的事，要不是他和江邵事先与全市的派出所打过招呼根本没那么巧那么快找到她。“你这小性子对我使就行了，还跑到外面去撒野，遇上个横的看你怎么办。”
	叶小安没说话，只抿着嘴笑。左智嘴里吃着她喂过来的樱桃，看着这个女孩。她虽不像陈瑶靳清那样美丽的那么耀眼，模样却也清丽怜人。不管是活泼还是安静，娇蛮还是听话，聪慧还是迷糊都那么让他喜欢。相比她偶尔可爱的小任性更多的是让暖心窝的体贴包容。
	她是那么生动玲珑的女孩子，她会依赖你，而在某些方面上又是独立的。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又不会带给他任何压力。怎么会有一个女人看似平凡却又具备男人想要的那种女人身上全部的优点呢？
	细细想来，左智忽然觉得叶小安很难琢磨。平时里看上去最简单的人现在觉得好神秘，尤其是她的眼睛，它太清澈了，忍不住被吸引。然而这种美好又奢侈的治愈系女孩让左智近来心情很是复杂。
	“你想什么呢？”叶小安小手在他眼前晃晃唤回他的注意力。
	左智捉住她的手在掌心上轻吻了下，“我在想，如果哪个男人能娶到你该有多幸运。”
	要是在以前脸皮薄的叶小安一定又羞的脸红红，而这次她只是低下头但笑不语。她并没错过左智说话时眼里闪过的类似遗憾惋惜的光。
	那代表什么她不想妄下决定，但她清楚这并不是电影里的变相求婚。因为求婚的男人不应该有这种眼神。
	江邵忙碌到深夜回来，恰巧赶上左智的车驶出小区。他看着左智的车尾灯在夜色中完全消失才上的楼。开门时又不自觉的看了眼对面。
	洗过澡刚准备睡觉时房间里的所有灯忽然全部熄灭，而边上的楼却可以看到点点灯火。
	叶小安站在走廊上的线路箱前发愁，她对这个东西一窍不通，上面那么多开关她觉得根本无从下手。尝试着拨弄了几下家里还是没有电。
	她挠着头发满脑袋问号弯着腰撅着屁股研究线路，江邵突然开门出来吓了她一跳。
	“怎么回事？停电了？”
	“啊……我在用烤箱，忽然没电了……”叶小安没想到他在家，所以穿的很清爽。
	江邵也没料到她小吊带外加小内内的搭配就出来了，两人简短对话之后便是一阵令人尴尬的寂静。江邵在黑暗之中的视力也比一般人来的好，所以叶小安挺翘的小屁股和两条细长匀称的腿，包括她表现出的仓惶无措轻易被他尽收眼底，
	江邵很淡定，也很君子把视线从她下`身挪到她脸上。“你先回去吧，我来看看。”
	“喔。”叶小安答应了但却没动。有过这个男人变身狼人的经验，叶小安万万不敢轻举妄动，在黑暗之中咬着唇紧握刚才用来照明的手机，关键时刻也只好拿这个当武器了。
	“我去拿手电。”江邵见她久久未动，猜出她的顾虑转身进屋。叶小安站那儿听了会动静才敢小心翼翼的跑回来，想开门时发现钥匙没在手里。
	江邵这个时候已经拿着手电折回，刚一开门叶小安就在对面身体紧贴大门惊叫一声。“别开手电！”
	“又怎么了？”
	“我钥匙可能落在线路箱上了，你等我拿回来！”叶小安硬着头皮跑到线路箱边上左摸摸右摸摸，就是摸不到钥匙。江邵就在她后面，她越着急越找不到。
	哗啦……
	江邵把她几次错过的那串钥匙拾起来在她耳边一晃。“在这呢。”
	叶小安咬牙从他手里抓了钥匙就跑，忘了台阶脚下忽的一空身子向前倾过去。江邵手疾眼快揽住她的腰一提，避免她与地面的亲密接触。只是还没等说话，叶小安回手就赏了他一巴掌。“你想干什么！你个流氓快放手！”
	江邵动作顿了一下不悦的皱眉，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二次挨叶小安的巴掌。别看她手不大，扇出来的动静可够清脆悦耳的！江邵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好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爷们。上次挨她打是他罪有应得，那么这次呢？
	放手是吧？好！
	江邵忽的就那么听话的松了手，叶小安没防备还是一下子跪到了坚硬的水泥地，膝盖传来钻心的痛。“疼！江邵！你干嘛忽然松手！”
	江邵深深吸气，把滚到嘴边的脏话咽下去。“叶小安！你找收拾呢？我不是怕你摔着才拉一把！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干你？呵，不好意思，我没喝酒我清醒着呢，劳驾你把心放肚子里别被害妄想症了！”
	他话里不只含了一层讽刺意思，以叶小安的智商绝对听的懂。怒火轰一声烧起来，她忍着膝盖的疼痛爬起来用力推搡他。“你才找收拾呢！你这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臭流氓！我以前还以为你是好人呢，原来你和别的男人一样都是射手座！”
	“射手座……？”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畜、生！”叶小安手指恶狠狠戳着他的胸口，恨不得自己说出的每个字都变成钉子钉在他身上。“怪不得靳清姐要跟你分手，活该你这样的男人被甩！”
	叶小安不知道自己的话对于江邵来说真如一柄利剑□他的心窝，更看不见他在黑暗之中沉下来的表情。江邵一扯她的手臂把推在线路箱上，捏住她的小下巴抬起，“我怀疑你不是脑子真有问题就是在故意勾引我，你在只穿着一条内裤的情况下把一个衣冠禽兽的伪装撕下来，就不怕他露出邪恶丑陋的真面目然后在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和谐了你？”
	叶小安被他捏的疼，因为他的话汗毛都竖起来，他忽然压过来身体就那么把她困堵在那一小方空间里，让她连呼吸都不通畅。“你、你……”
	“我、我想着要不要把上次没做完的事补上，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一口一个赞美之词？你说呢？”他学着结巴的叶小安说话，扯起一丝极坏的笑纹。江邵觉得完全不必在伪装成一个好男人，靳清虽然不说但她一直都没看的起过他，既然连叶小安也是，他又何必那么委屈自己。
	这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一旦冒出来个尖儿便疯狂的在江邵脑里生长。他捞起叶小安的身体抵在线路箱的门上，掐着她的脸逼近。“衣冠禽兽？臭流氓？嗯？”
	叶小安顿时就哑火了，觉得真是个脑残，抱就抱了，摔就摔了，干嘛非要惹毛这个男人，惹毛了又打不过他。可是江邵以前脾气没这么差的啊……
	“我警告你、不能乱来……”叶小安身子颤了下，他贴的太紧了，她不想感受到他的犯罪“欲望”都难。“你太冲动了……”
	“不乱来就不是冲动了。”江邵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去……

二〇、谁是禽兽不如
叶小安以为他要吻自己，吓的闭着眼把头扭过去尖叫。江邵原本就没想真的吻她，一口咬在她露出的脖子上。大手禁锢着她的腰，又滑到臀部就那么把她托起来。
他的唇来到锁骨，似吻非吻。叶小安觉得江邵现在俨然是一只野兽，而自己则是他爪子下倒霉又杯具的小白兔。“放开放开啊！禽——”
不，不能再说禽兽了，他根本就是禽兽不如。
江邵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如她所说变得禽兽了。她越挣扎越乱扭他就越想欺负她吓唬她。叶小安要是能冷静点就会发现江邵其实并未做什么。可是他一身硬邦邦的肌肉贴着她，自己的双腿被强迫着环在他腰两侧，敏感的地方危危险险的在挣扎中不时碰到他胯`下凶器。再听他稍显粗重的呼吸，叶小安吓的头发丝都蜷缩起来。
使了吃奶的劲推他，他却纹丝不动，一味的将唇下移，甚至咬下她吊带背心的细细肩带。她所有的反抗在江邵面前微不足道，对他够不成任何影响。似乎只要他想，她就只有被吞的份儿。这种带些绝望的无力感让叶小安记起那个混乱的夜晚，被撕裂的感觉有多可怕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毒药似的刺激了江邵的感官，他意识到一件事：他欺负的不是叶小安，而是一个真真实实的女人。一时间他有点混乱，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他的身体却越来越热。
就这个要命的时刻走廊的灯忽然重新亮起来，来电了。
忽如其来的明亮让叶小安更加害怕，真切的触感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被他扒光了似的。江邵吻在她柔软的颈窝处，托着她臀的手缓缓用力，另一只手滑上她的腰。他的手像烙铁烫极了，叶小安呼吸间全的江邵的味道，野兽的味道。她再也忍不住张嘴一口狠狠咬在江邵的肩。
即便那对江邵来说称不上是疼痛，却也把江邵那些情不自禁统统赶跑。
……情不自禁？
江邵停下动作，可叶小安却没停，仍旧死死的报复一样咬着。
叮——
清脆的声响，电梯门向两边排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
左智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么火爆热辣的一幕，江邵赤着上身背对自己，只穿了条睡裤，背后有几道清晰的抓痕，一双女人的腿暧昧的夹在他腰间两侧，腿弧度还挺漂亮。还有一颗黑乎乎的小脑袋伏在他肩上。
嗯，好有激情的体位。还没等他感叹完，就看见等那颗脑袋的主人抬起头，露出一双眼睛，而他对那双眼睛再熟悉不过！
左智的双手倏地握紧，脸色骤然沉下来，唇线绷直。
看见左智，叶小安在江邵怀里僵的像块石头，江邵就算不用看也知道身后是谁。
左智冷冷的扯起嘴角，“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江邵放下叶小安，而叶小安看见左智那吓人的表情下意识的往江邵身后缩了缩。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左智怒意急速飙升。他捏紧拳头，在心中默数五秒才开口。
“叶小安，我没想到你是这女人！”
叶小安心里一抽，“我不是！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辩解太过苍白吗？”左智的话对叶小安说而视线却盯着江邵。“别人说的我可以不信，但是我没办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没有！”叶小安倒抽一口气，跑过来拽着左智的衣服。“左智你相信我，是江邵——”
“你够了叶小安！”左智一把扼住叶小安的脖子不想她继续说下去。这种粗鲁是叶小安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他扼住的仿佛不只是她的脖子。
江邵看不得他这样对叶小安想上前阻止，左智似乎料到他的意图先一步把叶小安拦腰扛在肩上。“我弄不死她的！你他妈在这等我！”
说完扛着她进了屋。
……
叶小安被他甩到沙发上，脑子摔的嗡嗡作响。左智很愤怒，双重背叛几乎烧穿他。他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努力做着深呼吸。
叶小安爬起来拉着他的手，刚想说话嘴唇被他点住。左智抬起她的脸，深深看她，眼睛里翻滚着汹涌的浪潮。“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老实回答我。”
叶小安点头，而左智却几乎咬碎了牙齿才问出口。
“你们上床了吗？不是非要在床上！沙发，车里，甚至他妈的走廊都算！你和江邵……做过了没有！叶小安，别骗我。”
“……”这个问题好像千万跟刺齐齐射向她，心里的疼痛汹涌而至。几乎就是这一瞬间叶小安的眼泪倏地流出来，打在左智手背上无声的碎成几瓣。
左智闭了闭眼，声音无力苍凉。“这就是代表做过了。”他垂下手，似乎仍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女人。“江邵是我哥们你不知道？……”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要问，但是得到这个答案后似乎其他的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喝醉酒了……他强迫我的……”叶小安捂着嘴哭的不能自已。
左智干笑两声，“强迫你？所以你那晚才报的警？”
见她点头，左智的火更加压不住，猛踹了一脚沙发，那力道大得硬是把沙发踹开了半米，木质沙发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蓦地，他的视线被原本躺在沙发下面的本子吸引住。
那是叶小安从那事之后就再没找到过的速写本，她几乎都快忘了。左智弯身拾起，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翻开的那页上面是铅笔绘一个男人的半身像，虽然五官没有详细刻画，却与江邵极为神似。左智瞥了叶小安一眼，翻过下一页，左智顿时就笑了。
“左智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江邵为什么会给你当人体模特？不必了，我没兴趣听。”
怪只怪叶小安的水平太高，他虽然不是内行却也看的出来画者的用心，连模特下腹处的伤疤都画出来。而他又太过熟悉画上的这个男人，就算把他烧成灰烬都认得出来哪堆灰姓江。
左智把速写本还给她，手掌覆盖在已经哭的发不出声音的叶小安头顶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
左智从叶小安家出来，江邵的房门是开着的，他正站在窗前抽烟，左智进来时这根烟刚刚按熄。
左智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绷着脸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给了江邵一拳。这一拳很重，江邵不闪不躲承受下来。
“你爱上叶小安了？所以和靳清分手？”左智揪着他领子冷声质问。
“不关靳清的事，也和叶小安没关系，是我的事。”
左智照着他胸口又击了一拳。“那你给我一个上她的理由！叶小安是我女人你他妈不知道？”
“你女人？”江邵轻声嗤笑，抹了下嘴角的血迹。“那陈瑶又是你的谁？下了陈瑶的床提上裤子就能翻过脸来说叶小安是你女人？是你女人你高兴了来逗她一下，不高兴了就不来？是你女人你把她三更半夜扔在外面就为了陈瑶一通电话？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她病了孤零零躺在床上的时候你在哪？不是你疏忽大意她的手会被烫伤？你是不是没看见她手上那一块疤现在还没下去？你可以对陈瑶说爱她，你对叶小安说的出这个字吗？你能给她什么？完整的感情还是婚姻？你给她的只是从头到尾的谎言和欺骗！”
左智面色一滞，“就算我是玩她的又怎么样？这都是我和她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你凭什么！被骗她自己经验不足看错了人！不够聪明就只有被骗的份儿！”
他话音未落猛的遭到江邵极重的一击，打的他跌在沙发上，胸腔都快碎了似的疼。
江邵想不到左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的拳头像是有意识一般就挥出去了。“要资格是吗？”江邵讽刺的扯起唇，讥诮一笑。“就凭不管什么原因睡了她我能负责我能娶她，而你不、行！”
这话让左智彻底炸了毛，立即跳了起来反击一拳，“你他妈以为你是什么好鸟？还不是心里惦记靳清又搞上了叶小安！你这就叫爱？”
“我和靳清早在叶小安这事之前就结束了！我不需要和你解释这些！”
“那是我姐，我谢谢你！”
“呵，你们果然是一家人，我算领教透彻了！”江邵挨他几拳头全当着是为叶小安的事道歉，但他着实没办法接受左智对她的态度。“你们姐弟俩没一个把人当回事的！左智，你有种和陈瑶离婚再来跟我说叶小安是你女人！否则就他妈闭嘴！”
两个失去理智的男人就这么厮打起来。虽然儿时两人也经常动手却无论如何不能与这次相比。
打的难分胜负时，一道轻轻的女音忽然从门口飘过来。“别打了。”
两人同时停手，江邵这一拳险些挥下，听见这个声音猛然向门口看去，叶小安坐在玄关处安静的抹着眼泪，看样子似乎坐了有一阵了。
她过于平静无波的眼神让江邵心里狠狠一颤。
“我只以为你还有其他女人，没想到其实我才是那个‘其他的’。”
左智从地上爬起来，眉头紧锁，而心里却是偷偷松了口气。
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二一、物是人非事事休
男人究竟是怎样的叶小安不清楚，但她从不知道男人是这么可怕。自己终究太过单纯，真相永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残忍。
叶小安牵起他的手仔细的看，他无名指的根部，那里有一圈很浅很浅的环状印。她觉得心里很憋闷，唇瓣张了张又闭上。
左智不语，定定的看着她，然后从兜里拿住一枚铂金戒当着她的面套进无名指。他的手很修长，戴上戒指更漂亮。叶小安不敢眨眼睛，生怕会有更多的眼泪流下来。“你每次来找我都事先把戒指摘下来？”
“……是。”
不仅如此，他每次抱着叶小安，吻她逗她，甚至几次三番提出想和她发生关系的要求时，这枚戒指都带在他身上。有时他也觉得难受，但是男人就是这样，在欲望面前只会想着如何满足自己，道德与责任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一片冰凉彻骨的寒意笼罩着她，她挺直脊背，因为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你不会觉得累吗？这样欺骗两个女人你睡觉不会做恶梦吗？”
“圈养只小宠物能累到哪去？你还是很让我省心的。”左智无谓的笑，那笑容让叶小安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间变得遥不可及。
“我不信。”
“不信什么？以前的我你信，现在我说实话你倒不信了？”
“左智，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江邵不屑的嗤笑，他看不下去了，转身来到露台把空间让给这两个人。能问出这种问题的女人到底是傻到什么程度？
但她真的傻吗？
不可否认叶小安早已对左智有怀疑，江邵记起她日记里的那段话，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在伪装，伪装快乐，伪装毫不知情。
江邵心里很烦躁，他仿佛在叶小安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是对一份感情自欺欺人又充满期望的卑微。
双手环在胸前倚栏而立，遥望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阑珊的灯火把他深沉的眸子映得发亮。他暗自缓缓收拢了指掌，心中被莫名其妙的情愫充斥着。是不是照顾这个女人已经在无形之中成了习惯？所以左智那番欠揍的话才会激起他对叶小安的保护欲？
他和左智从小到大打架的次数无法计算，因为女人却是头一次。
之前总是有意无意避免她因此受到伤害，而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江邵却又发觉自己心里某处是带着些期盼的。他按着眉心无奈的扯扯嘴角。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
左智擦掉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为什么从前没发现她是这么执着的人？他不回答她就一直等。
“为什么非要明知故问？”
她极力忍着眼泪的模样楚楚可怜，左智却觉得讽刺。他是那么喜欢这个女人，然而他看到叶小安挂在江邵身上那香艳一幕时觉得自己的心被她狠狠捅了一刀。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前往菲律宾，他思来想去决定回来再和她多温存一会儿，因为觉得自己将会离开那么多天这个小女人一定会想他。
多可笑，瞧他多可笑。他的指腹沾着她的眼泪，伸出舌尖舔了舔，是涩的，那涩从舌尖开始蔓延。鼻腔，眼眶，喉咙……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心中的恨，越发的不可遏止。
“在你和我哥们上了床之后，你觉得我应该把你当成什么？不错，我混蛋我对你隐瞒了我已经结婚这件事，但这两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你单纯你傻的可爱，我尽力保留你这份与众不同，因为对你有愧疚我对你有求必应，而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傻子，一个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的女人远比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的男人要厉害的多！叶小安你行，悄无声息杀人不见血的摧毁了我和江邵二十九的兄弟感情！”
左智冲她竖起大拇指，“你让我刮目相看！以前我当你是个小宝贝，现在？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收起你的眼泪，这个牌坊你立不起来！拿我最重要的哥们偿还你的委屈足够了！”
叶小安咬着嘴唇，怔怔的望着这个曾经带给她无数欢乐与宠溺的男人说不出话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炮弹雨点似的精准无误投向自己，在一片可怕的轰鸣声中被炸的体无完肤。
如果不是往事历历在目，她真想掐自己一把看看这是不是一个可怕的恶梦。
……
陈瑶这边的应酬终于散场，为了一个合同她被对方几个大男人轮番灌酒，语言上占尽了便宜。好在最后还是大笔一挥签了字，她这才算没白忙活一场。
送走了客户陈瑶立即冲到树边痛苦的呕吐，助理顺着她的后背替老板抱怨。“那个姓王的是个什么东西啊，也不看看自己那形象就他闹的欢实，仗着有几个子这么嚣张，动手动脚的真让人恶心。”
“不管他，合同到手了就是胜利，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陈瑶打发了助理，强打着精神晃晃悠悠的找到自己的车，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今天确实喝的太多了，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心里也委屈，从来没被人占过那么大便宜。她知道自己漂亮，这张脸蛋为她事业上带来不少帮助。然而陈瑶是个洁身自好的女人，否则左智的头上已不知戴了几顶绿帽子了。
她在包里翻了半天才翻出手机，闭着眼睛拨给左智。“老公，我在红磨坊，快来接我。”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娇蛮，左智一听就知道她喝多了，清醒的陈瑶很少对他撒娇。“好，你在那等着，我很快就到。”
事情已经谈到这一步，左智没有必要再避讳叶小安。房间里很静，叶小安一字不落的听到陈瑶的话。那“老公”两个字彻底让她认清事实。
左智挂断电话，整理先前在打斗中撕扯凌乱的衣衫，“以前这种时候，我会对你说警局里有事。”左智轻轻笑了笑，“现在不用了，很抱歉，我要去接我太太。”
他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我以后不会来了，房子你可以继续住着，或者你可以选择搬到江邵这来。”
叶小安是背对他的，因此没有看到他眼里近乎痛楚与留恋的光芒。
左智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想再说点什么终究没开的了口。他来到地下车库，刚坐进去手机又响起来。
而这一次并非是他惯用的来电音，那是一首生日歌，叶小安的声音从他手机里传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诧异的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叶小安自拍视频，她手里捧着一个心形的蜡烛，笑容甜美的唱着生日歌。画面上添加了特效，闪烁着七个彩色的大字：
左小智生日快乐。
而现在的时间恰好零点整。
“嘻嘻，我是不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快夸我，亲一个！晚上记得来呀，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
……
左智的反应从诧异，错愕再到面无表情。他沉默着等视频播放到最后，双眼盯着屏幕上定格的叶小安傻兮兮的笑脸直到背景光灭掉。一言不发若无其事的启动车子。然而刚开出小区没多远他一脚刹车急急的停下，险些造成后车追尾。司机下车敲着他的车窗破口大骂，他却无动于衷。手慢慢按住胸口那一块。
原来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已经蔓延到了心里，竟然让他难以呼吸。
他妈的叶、小、安！他妈的江、邵！
……
第二天左智带着一队专案组组员准时启程飞往菲律宾，上机前江邵又做一番叮嘱，最后看向左智。“嫌疑人持有枪支，注意安全。”
左智冷漠的牵动嘴角，看都不看他一眼。“死不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看来两个队长之间不合的传言十有八九是属实的。
江邵也不再多言，看着飞机起飞时眼皮一跳一跳的。揉了揉眼睛，转身离开。
刚回到警局电话就响了，是江宅的座机。江邵没接，心中不免叹气。
家里会打他手机的人除了他威严的爹就没别人了，他继母和他说话从来都是细声细语生怕惹了他，更没胆子主动招他烦。一直到晚上下班江邵才用办公室电话回过去。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电话准时接通的那一刻江邵立即换了一副狗腿讨好的笑脸。
“爸？您找我？”
江震在那边严肃的哼了声，“你是谁？”
江邵乐了，“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我都叫爸了您还问我是谁，莫不是外面给我生了几个兄弟？”
“混账！”江震低吼一声，中气十足，而江邵那边十分有经验的把话筒从耳边移开才避免了耳膜遭殃。
“诶，我混账，您有事啊？我忙到现在还没下班呢，手里好几个大案子，我一人当仨人使唤，这几天恐怕没时间回去看您了，您嘛时候走？”
江震冷笑。“我下午刚和你们张局见过面，你忙到什么程度我清楚得很。”
江邵呵呵笑了两声，也没有半点被拆穿谎言的尴尬。“没听张局和我说这事啊。”
“你的意思是让局长向你汇报？”
“别！那可不敢！”
“少油腔滑调！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立刻滚回来见我！”
“爸，我这没忙完呢。”
“是不想像小时候一样让警卫班押着你回来？”
“哟，他们也得能打的过我啊，您儿子再不济也在特种部队混过几年呢。”江邵大言不惭，江震一掌拍在桌面，那声音他在这边听的一清二楚。
“一个小时，带上靳清！”江震说完果断挂断，江邵瞪着话筒傻眼。
带上靳清？
让他怎么带……
江邵磨磨蹭蹭，车子开出警局大门时真想直接开回家，一想到江震铁腕手段说不定真派一队警卫班来，那他可就丢死人了。咬咬牙还是把车子拐到回江宅的路上。
江震就是阎王爷，他逃不掉的。早晚都是个死，早死还早超生呢。
……
人在遇到大事的时候最容易失眠。叶小安躺在床上整个晚上外加一个白天楞是没睡着一分钟。脑中就像过电影似的把和左智相处的点点滴滴过了个遍，最后画面停留在左智当着她的面戴上结婚戒指和电话里陈瑶叫他老公的那一刻。
一个戒指，一句老公，折磨的她头都快裂开了。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人人唾弃的第三者呢？现在才明白的，是左智曾经的那些看似不正经又奇怪的话语和举动背后的含义。
其实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是啊，他曾说过很喜欢她的，说过她是他最宝贝的小叶子，是他拿来疼的，用不着多聪明，就算哪天傻得忘了他是谁，他也照样疼她宠她。
叶小安的眼泪疙瘩还没等掉出来就被她胡乱蹭到被子上。她没忘他是谁，而他呢？叶小安还记得他当时发过毒誓。
好幼稚。叶小安回忆着，当时温暖的感觉依然在，只是给她温暖的人离开了。她吸吸鼻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行李和来时一样，几件衣服，几双鞋子，一些日用品，然后就是电脑。左智买给她的那些东西她一件都没动，除了那件他从海南带回来的裙子她试穿过，其余的甚至没有开封。
她拿着那件水蓝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在身上比划着，当时明明觉得很漂亮，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是不是感情变了一切都会随之改变？
叶小安拉着大箱子环顾这间住了几个月的房子，把所有情绪统统抛诸脑后，关门，锁门，把钥匙放到脚垫下面。
她回过身看见对面同样棕色大门，心中又是另外一番感觉。她对着这扇门咬了半天嘴唇，做了一个决定。
从箱子里拿出一包最大号马克笔，咬开笔帽在江邵家那面白色的墙上唰唰唰做起画来。
哼，留点纪念给你！禽兽！帮凶！
不消一会儿，作品完成。叶小安拍拍手退后一步，满意极了。
她拉着箱子往电梯那里走，等电梯门打开时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里面齐刷刷站着三个威武的大兵哥哥。
为首的看见叶小安，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对比片刻，问。“你是叶小安？”
她反射性点头，然后又警觉的摇头。这些人是谁？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大兵哥对视一眼，跨出电梯，让开一条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那架势不容她说不，叶小安心中顿时不安起来。
……
B市某军区大院，即便江邵并不常回来，门口站岗兵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敬军礼然后冲他挑挑眉。“多长时间没看见你回家，首长前脚回来你后脚就到，是不是又犯错了？”
“啧！”江邵佯装生气，“别瞎说，我和我爸难得见上一面，父子情深懂么你！”
站岗兵没好意思拆穿他，笑着咳了咳。江邵一扭脸表情就塌下来，说实话，还真有点紧张。
他车子停在一栋小楼前，刚下车就有人和他打招呼。
“邵哥回来了啊！回来看你爸？”
“哪啊，我看像是回来挨揍的，哈哈。”
“滚蛋！”江邵挥着拳头把调侃他的哥们轰走。站在自家门前，整了整理领带，抻了抻袖子衣襟才想推门又停下，回车里把警服外套拿出来穿上。
嘿，穿和不穿的意义可是大不一样。江震可以教训自己的儿子，然而穿上这身衣服他就是江队长，任谁动手之前都得寻思寻思吧？
江家的女主人景芊正端着一盘红烧鱼从厨房出来，正巧和进门的江邵碰了个照面，脸上顿时笑逐颜开，“小邵回来了，快去洗洗手去里面等会，还有一道糖醋里脊就开饭。”
“妈，辛苦了。”相比景芊的热情，江邵态度淡的好像一杯白开水。他换了鞋直接去了江震的书房。
即便如此，这一声“妈”还是让景芊倍加欣喜，哼着小曲喜滋滋的钻进厨房。
江邵轻手轻脚旋开书房门，江震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生戎装，不怒自威，就算闭着眼睛也能镇宅避邪。
这就是他爸。
江邵刚要关门退出去，里面便发了话。“回来了？”
“我以为您睡着了呢。”他动作够轻的了，这老头的耳朵未免太灵敏了。
江震睁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儿子一番。江邵下意识的挺直腰板立正站好，抬头挺胸下颚收紧。“有没有您当年的范儿？”
“你一个人回来的？”
江邵摸了摸鼻子，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江震炯炯有神的双眸立即射出嗖嗖精光，江邵撇撇嘴。“您不是已经把我的情况摸的清清楚楚了吗？”
江震冷哼，“当年是谁信誓旦旦跟我保证这辈子只要靳清一个女人？非她不娶？”
“我。”
“那现在呢？”
“您别成心挤兑我了成么？”
“我挤兑你？你温阿姨电话直接打到我那里了，说你喜新厌旧，始乱终弃！我江震的儿子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你和靳清真的分手了？”
江邵嘲讽的吊起嘴角，没吭声。被喜新厌旧始乱终弃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江震站起身，不疾不徐，“你喜欢上别家的姑娘了？”
“这是我私事，您日理万机的就别为我这烂事操心了。”
江震刚要发火便有人敲门，“报告，人已经带来了。”
江震沉声，“让她进来吧。”
江邵的眉头骤然蹙成结，“爸，我跟靳清都没关系了你干嘛把她叫来？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了！”
“上一边去！等会收拾你！”江震训完儿子，转而向门口来人，“你就是叶小安？”
“！”江邵听见这个名字震惊的回头，门口的女人不是叶小安还能是谁？

二二、求而不得的依恋
江震的书房与这栋小别墅内其他房间一样，装修风格十分古朴沉稳，一水梨花木，还有那几排通体大书架藏书量惊人，俨然一个小型图书馆。然而此时这个房间却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江邵没想到叶小安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再看她身后三个大兵哥，脸色一沉，嘴上却还是笑着。“爸，您这是唱的哪出戏？”
说来也奇怪，叶小安在来的路上甚至走进这个房间之前都是忐忑不安的，而看到江邵的一瞬间心中却顿时平静下来。
江震没理他，背着手踱步至叶小安身前，仔细看了她一眼，微微皱起了眉。“你是叶小姐？我是江震，是江邵的父亲。”
江震和江邵同样身高体长，严肃时的表情如出一辙。江邵到了这个年龄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叶小安有一种在和老年版江邵对话的感觉。
“江叔叔你好，我是叶小安，请问您专程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叶小安顶着昨晚哭得两只红彤彤的眼睛彬彬有礼。
江震又重新审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下巴努了努，“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江邵立即把叶小安扯在身后，“您这是干什么，我说了我和靳清的事和她没关系。”
“我没问你话，不要插嘴，让开。”江震不悦，板起脸命令。见江邵没动，江震铁臂一伸把他扒拉开，江邵再怎样也不敢和父亲动手，在边上一个劲给叶小安传递眼色，让她不要说出和左智的关系。
叶小安瞪着江邵，气不打一处来。江震倏地回头，挤眉弄眼的江邵瞬间恢复正常表情，若无其事手抵唇虚咳。“爸，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
江震厉声，“再让我发现你背后搞小动作我就把你轰出去！”
江邵撇撇嘴，要是刚才他求之不得被轰走，现在因为这女人就是江震揍他一顿他也不能离开半步。
而叶小安可不知道他有这种舍己为人的献身精神，还在那因为看懂了江邵的眼色暗自咬牙切齿。“我和您儿子曾经可以算有着纯洁的男女关系的普通朋友。”
“曾经？那现在呢？”江震问。
“现在……”叶小安瞥了眼双手合十无声求她的江邵，冷冷的哼。“现在我和江邵只是朋友。”
江邵：“……”
这话是怎么个意思？“纯洁的男女关系”几个关键字呢？没有了？那代表什么？
代表他们两人之间的男女关系了已经不纯洁了？……
几秒钟后江震也琢磨过味儿来，声音骤然低了八度。“为什么你会和江邵住同一层公寓？”
“这个问您儿子吧，我不知道当初左智他们两个是怎么商量的。”叶小安把话推给江邵，头倔强的一偏隐藏掉眼中黯沉。
……
江震沉吟片刻回身就给了儿子一脚。“左智那个混小子也掺和了？他竟然帮着你不帮他姐姐？”
江邵早有预料身型灵活的闪开，“我就不明白了，您骂他怎么老踢我啊？”
“叶小姐，我说话不爱绕圈子，你和江邵是不是在交往？如果是，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下你们的关系。”江震语气中肯并无强迫之意，而叶小安的感觉却好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让她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短短时间内自己莫名其妙的又做一次了第三者！
“爸！”江邵这回是真的动怒了，“要我说几遍才够？叶小安和这事没有半毛钱关系！您怎么能这么武断！不能只听别人一面之词就给我定了罪！我不管温阿姨和您说了什么，我和靳清分手分手的原因就仨字：不合适！您管我什么都成，我的私生活您就高抬贵手吧！”
“你以为我想管你这烂事！人家好端端的姑娘，你弄大了人家的肚子人家现在说不合适要分手？你懂‘责任’两字怎么写吗！早几年你干什么去了到现在才说不合适！”
江震最后那半句话的时候刻意看了一眼叶小安，这一眼致使怒意和委屈像潮水一样在叶小安心头翻滚，她恨恨的咬着唇矗立在原地瞪着江邵。
那种强忍眼泪的倔模样让江邵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讽刺的扯起嘴角笑了笑，“您应该去问问靳清，懂不懂‘廉耻’两字怎么写！”
江邵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活了二十九年对不起谁都对得起靳清，我什么都不欠她的，没必要为她背这个黑锅。您要是不怕给江家颜面抹的更黑就去查查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江邵从兜里掏出那张妇科医师的名片拍在写字台上。
“希望今后不会再有今天这种事发生，我不想看到叶小安因此受到谁的诬蔑诋毁！任何人都不行！明天开始我要离开B市几天，这期间她有半点差池的话……”江邵眼睛微眯没有说下去，眼神里暗含危险的光芒。
江震岂容他嚣张，大掌一拍桌面，横眉厉色。“怎么，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我有事先走了。”说罢江邵不管父亲是何反应，拉起叶小安的手匆匆离开。他人高腿长走的快，叶小安紧倒腾两条腿才勉强跟上他。
景芊布置好一桌丰盛菜肴过来书房，却只见江震一人不由得跨下脸。“小邵人呢？又让你打跑了是不是？难得见一次面就不能好好说话，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干好了。”
江震捏着那张名片正拧眉深思：难道靳清的孩子不是江家的？……那个叶小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混账反了天了！竟然敢威胁起他老子来了！还说和这个女人没关系！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
江邵拉着叶小安一直出了自家小楼的院才放慢脚步。那哪是走，分明就是逃。叶小安捂着胸口大喘气，发觉自己的小手紧紧被他攥着猛的甩开。
“江邵！”
“啊？”江邵回头，没想到迎接他的又是一个凌厉的耳光。
叶小安本来眼睛就是又红又肿，此刻她紧抿嘴唇忍着眼泪显得分外狼狈，眼睛里还满是因失眠导致的红血丝。
“叶小安！你——”江邵顿了顿，把话咽回去。他其实能躲开的，不知道为什么偏偏非要挨这一下。是她打人打上瘾了还是他被打上瘾了？
刚才调侃江邵的那俩哥们不知道哪又冒出来，见此情景曲着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响亮尖锐的口哨。
“哟喂邵哥，太阳公公才落山就不干好事，这是调戏谁家黄花大闺女呢？瞧瞧这姑娘的小模样，跟你家靳清比真是清粥小菜啊！”
“大鱼大肉吃腻了换换口味呗，邵哥没地方也别在外头啊，影响不好，让你爸看见又不得了咯！偷腥也别这么明目张胆不是？”
江邵压着气，脚尖卷起地上的小石头一个巧劲命中其中一人的小腹。“找揍呢吧你们！我和靳清吹了，以后少跟我提她！”
这真不是能说话的地方，江邵又拉着叶小安左闪右闪来到一块没人的空地，把她按在石椅上坐着。“我替我爸向你道歉，我不知道他把你给扯进来了，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叶小安气的都笑了，“不知道接下来还能有什么倒霉的事情找上我。”
江邵沉默，抬手抹掉她腮边滑落的泪水。叶小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还是哭了，不屑的拍开江邵的手。“我能求你件事吗？”
“你说。”
“离我远点行吗？”
江邵退后两步，“这么远行吗？”
叶小安摇头，“远到别让我看见你才行。”
江邵沉吟，站到叶小安身后。“这样好了吧，看不见我了。”
没这么糊弄人的吧！
叶小安吸吸鼻子肩膀颤了颤，哇呜一下趴在石桌上嚎啕大哭起来。江邵顿时就皱眉，“你哭可以，小点声成么？让人家听到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似的。”
不说还好，这话仿佛启动了叶小安嗓门的扩音器，她嚎的更大声。江邵没遇到过女人这么能哭的，半蹲下来顺着她的后背。她的手指紧紧在桌子下面攥着衣服，用力过猛而指节泛白，泪水扑簌而下。
她这么一直哭，江邵就在她身边默不做声一直陪着。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安慰她，更何况左智和自己一个伤了她的心，一个伤了她的身。
或许是一夜未眠加上接二连三的刺激，叶小安痛快淋漓的哭过一场后竟然就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B市已经入秋，夜晚天气凉意阵阵。江邵脱下警服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把她轻轻抱起来。叶小安的小脸蛋上还挂着干涸掉的泪痕，头发凌乱可怜兮兮的。小脑袋无意识的靠在他颈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四周黑漆漆的，天上连月亮都没有。叶小安浅浅的热乎乎的气息均匀的吹拂在他颈侧，让江邵不期然记起多年前的那一晚。
“小瞎子，你全忘了吧。”江邵自言自语般的呢喃，心中的阴郁因为那段短短的回忆微微散开。他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不自觉的收拢双臂，想要留住怀里这份温暖柔软的感觉。更或者，那是他一直以来都求而不得的一份依恋。
……
叶小安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叫她小瞎子，然后……就不记不清了。
她是被一阵有节奏却极为吵闹的鼓点声叫醒的。本想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继续睡，却忽然睁大双眼腾地一下坐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是淡淡的男人的气味。
惊悚的是，被子下面的她浑身光溜溜的，不仅如此，她的脖子，腰背酸痛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噗，睡着了，又睡着了，要不是在沙发上被冻醒了估计我就一觉到中午了……-_-|||
我现在比叶小安还要困，等我起床继续送分给大家~
陌生男人= =？~(⊙o⊙)…【鉴于V章节有的读者老是在看的时候出问题，如果本章有人看不见内容，请马上告诉我~我睡醒了会马上来解决的！握拳！】
PS：提醒~有的亲写了很长很长一段话，但是打了0分~这不是让我哭呢嘛…只有2分的留言才能送分的呀~看的我好挠墙~~嗷嗷嗷。而且有的人没有登陆留言，不登陆的积分是没有办法送出去的~泪目…
还有谢谢大家的长评~一个千字长评能得到的积分是20分起步~这个都是看字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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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要不要报复一下
叶小安一下子就懵了，大脑呈现一片空白。那吵人的鼓点还在，节奏越发富有激情。
她揪着被子努力平复下来，做了几组深呼吸。拉开窗帘，外面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这个房间十分整洁简约，在细节处透出小小的温馨。窗台和角桌摆着几个可爱的小盆栽，不知名的植物长着粗壮的枝干和小而圆嫩的叶子，绿莹莹的一团一团分外可爱。
墙边立着她收拾好的行李箱和电脑包。她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枕边，叶小安一边穿一边回忆是怎么到这来的，却一点都记不起来。但是她知道最后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江邵。
那为什么她的脖子和腰都可疑的又僵又酸？该不会……
叶小安蹙眉咬唇，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归担心，身上倒是没觉得还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江邵不至于那么卑鄙下流吧？根据经验判断，她应该……应该没那么倒霉又被吃一次。
——好吧，叶小安勉强也算是个有“经验”的女人了，虽然她对此十分咬牙切齿。
许平熙一进门就听见家里锣鼓喧天一片吵闹声，连忙放下背包跑进卧室按掉那个架子鼓形状的闹钟。那是昨天睡午觉时定的时间忘记调回来。从卧室出来许平熙不由得看向主卧。
昨天江邵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应该醒了吧？侧耳倾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许平熙挠挠头，按捺不住好奇心蹑手蹑脚旋开主卧的门球向里面窥视。
咦？床铺是空的。人呢？
他推门而入，才走了几步忽然脑后生风。头刚转过来就觉得眼前一个黑影直冲着自己过来，想躲已经来不及，反射性拿手臂挡下来，紧闭双眼等待下面随之而来的疼痛。
……
已经远在千里之外的江邵因为不良睡姿的缘故，坐在车里按揉着僵硬的颈后，视线却一直紧盯对面马路ATM机前的人来人往。左智抵达菲律宾当天已经对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向大使汇报相关案情，联系菲律宾警方。余下侦查员开始在马尼拉市内展开调查。行动得到大使与菲律宾警方全力配合。
因为无法掌握到犯罪嫌疑人用来实施诈骗的网络电话与IP地址相关登记信息，无法找到犯罪嫌疑人窝点，专案组只得将希望寄托于资金走向这条线索。取款人是整个诈骗过程的重要角色，钱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左智已经调查出被嫌疑人使用频率比较高的那台ATM机编号，带人兵分几路在整个马尼拉二百多台ATM机逐一试机。终于在江邵抵达马尼拉与他们会合之时找到了。
江邵和左智蹲守在这台ATM机等待嫌疑人前来取走诈骗而来的赃款，以此为证据以便申请搜查令最后实施抓捕。而现在那个穿着花衬衫挎着三个包的男人已经成为他们的锁定的目标。这个男人已经在那里不断取款存款近一个小时。
身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江邵刚一接起里面就传来许平熙火气十足的吼声。“江邵！我挂彩了！你女人竟然拿球棒打我！”
“……谁？”
“你说还能有谁！你带回来的那个叶小安！”
江邵眉头弹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左智一眼。而左智专心致志紧盯着那个取款人，江邵把手机换向另外一边耳朵。“那她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睡足了现在精神着呢！你搞清楚是她打我，不是我打她！你应该关心的人是我才对！”
“知道了，我有工作，先这样。”江邵果断切线，把许平熙咆哮及时阻断。还能发出这么大噪音就代表人没事，一个大男人受点伤就大呼小叫的真要命。哦对了，许平熙不是普通男人。
下属买来咖啡和汉堡回到车里分给两个队长，一脸兴奋的汇报。
“这回没错了一准是他，刚才站那人身后他拉包的时候我看见了，嚯！里面全是钱！哎哟，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多现金！怪不得都想犯罪呢，有这么多钱到哪儿不是爷？啧啧。”
江邵没说话，左智抓起一个汉堡直接塞进他嘴里，“少废话！”
下属眨眨眼不敢再吱声，就是奇怪现在已经确认了嫌疑人接着就能找到窝点了，证据在手搜查令申请下来就齐活了，多美好的进展啊！为什么两个队长脸上看不出任何高兴的意思脸色反倒更沉。
……
被江邵挂断电话的许平熙此刻正举着镜子来回的照，他引以为豪的俊脸就这破相了。看看一边无措的女人，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叶小安抿着嘴唇绞着手指，自责的快钻进地缝里。“对不起喔，我以为是坏人来着。”
许平熙狠狠哼了一声，拧开药酒洒在掌心揉着手臂上一大块吓人的淤青。叶小安伸出手想来帮他，毕竟是自己闯的货。许平熙连忙连滚带爬躲到沙发另一端。
“你别过来！我是坏人。”
叶小安尴尬，悻悻的收回手。
“真不知道江邵看上你哪了，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还这么暴力。”许平熙一边摇头一边感叹，一个没留神弄痛了自己，龇牙咧嘴的呼痛。“等江邵回来我要考虑敲他一大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因为太激动又牵连头上的伤，痛得许平熙立即决定必须狠狠敲他一笔够补偿自己被虐的身心。
闻言叶小安板起脸，“我刚才说过了我不是江邵女人，我和他没关系。是我伤的你，你要多少我赔，用不着别人。”
许平熙蔑视的斜睨她，“和他没关系他怎么会带你来这里？你以为这里谁都能来的吗？不知足的女人，哼。”
叶小安的嘴角细微的抽搐一下，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像女人似的哼声哼气真有让人想挠墙的冲动。“谁稀罕！我又不是没有家。”
“哟，都连人带行李的来了还说这种话，真够可笑的，你有家那你回去啊！”
“我……”叶小安欲言又止，咬着唇沉默下来。这才记起已经和左智分手了，是她自己收拾了东西离开那里，眼下已经沦落到无处家可归的地步。
许平熙撇了眼这个忽然安静起来的女人，以为她是无话可说，心里的鄙视又加一等。但她是江邵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且不管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她对江邵来说势必有着不同寻常的重要性，他也不能太过怠慢了免得到时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喂，我叫许平熙，你没来之前我住这里，这几天刚好搬出去。你既来之则安之吧，江邵没回来之前你在这安心住着好了，我今天就走了，这是钥匙你拿着吧。”
许平熙拿出房子的备用钥匙放在茶几上，“用不用我把车留给你？这里离市区远了点。”
叶小安皱眉，“谁说我要住这了。”
许平熙不屑哼笑，白了她一眼，收好药酒进房间找了一顶棒球帽勉强遮掩住额头上的伤。“这房子就交给你了，再见。”
“再见。……啊！等一下！”叶小安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叫住许平熙。“那个……是谁给我脱的衣服？”
许平熙讥诮一笑，“你说呢？”
说罢甩门离开，留下愁眉苦脸的叶小安。虽然厌恶，可她不是古代的女人被男人看了身体就要死要活的。但是好歹得让她知道到底是谁吧。
她不喜欢许平熙看自己的那个眼神，他的眼里很明显带着轻蔑。现在的叶小安不想再和江邵有任何瓜葛，就在她等许平熙走后拉着箱子刚要离开这里时，房间里的座机响起来。
叶小安犹豫着，最终还是接起。“你好？”
江邵靠在车屁股上抽烟，叶小安在电话里的声音轻柔甜美，他的手不自觉的又去揉了揉颈后。“嗯，睡的好吗？”
“江邵？”叶小安听出是他，立即冷下声音。“托你的福，睡的很好。”
话一出口叶小安就觉得怎么这么别扭，这么……暧昧。尤其江邵没应声，顿时又变得很尴尬。她轻咳一声，“我的行李是你拿过来的？拿的正好，我要走了，再见。”
江邵缓缓吐了口烟，不紧不慢的开口。“走去哪里？”
“反正不要再跟你、你们有关系。”
“嗯，出门记得带上钥匙，别进不来门。”
叶小安蹙眉，“我说我要走，你听不懂啊？”
江邵低低的笑了笑，“你身份证在我这，哪都去不了，乖乖在那里呆着吧。”
叶小安马上就怒了，“你拿我身份证干什么！快还给我！”
“暂时不行，我在工作脱不开身，而且我不在B市。”
“你怎么能这样！还嫌我不够倒霉故意找我麻烦是不是？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叶小安气的想砸电话。江邵眼睛里的光黯了黯，偏头看向车里的男人。
“你就这么离开不会觉得太委屈自己了吗？有没有想过要报复一下？”
叶小安哼笑，“报复谁，左智还是你？”
江邵微微扬起嘴角，烟头在指尖掐熄，“都有。”
叶小安心头不由得一跳，手指紧紧缠上电话线……
作者有话要说：=V=嘿嘿~别说我呀~我是睡醒了一觉半夜才起来写的~嗷呜~不算熬夜吧？~
不过还是有点困=_=~~
这章算24号的还是算25号的呢，摸下巴，如果今天晚上更新算不算双更呀=V=
这俩娃是要干神马哇……#。#。本人觉得抽烟的江邵比不抽烟的江邵会比较有魅力~o(≧v≦)o~跟了小叶子之后的江邵会比跟靳清的江邵更坏更渣，虽然现在还米体现他的渣o(≧v≦)o~于是，坏坏惹人爱~~~~~~
PS，不厌其烦的强调和提醒大家~留言要打2分才有积分送呐~~上章的留言米回复完，积分也米送完~等起床了继续回复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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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推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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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愿意做一次尝试
	菲律宾最高法院。
	左智在此足足等了一整天才从法官手中拿到搜查令。回到下榻酒店专案组组员们正在抓紧时间休息，准备养足精神明天上午开始抓捕行动。
	江邵送走一位菲律宾国家调查局探员代表，刚冲完澡左智就回来了。
	“搞定了。”他把装着搜查令的档案袋交给江邵，一句废话也不多说，脱了汗湿的衣衫进浴室冲掉一身的疲惫。江邵也是如此，两个人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之外再无其他交集。
	左智从浴室出来江邵已经给他叫好了餐。他手上拿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看见桌上的饭菜也不客气，坐下来狼吞虎咽的吃。一天下来只吃了一块面包和矿泉水，确实饿坏了。
	菲律宾的夜色是很美的，只是这美入他们没有心思去欣赏。江邵枕着手臂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知道其实左智也是醒着的。
	之前常常要连夜侦查，为案子四处奔走。休息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今晚这样清闲还是第一次。只是明明两个人都醒着却没有半点交谈的气氛在沉寂与黑暗中越发压抑，令人烦躁。
	江邵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忽然响起，他迅速拿起一看，屏幕上的名字竟然让他心中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失望。
	“找你的。”江邵把手机扔到左智床上，心里琢磨着心里淡淡的失望是怎么回事。
	打电话的是陈瑶，左智不敢怠慢，连忙接起。“怎么没打我手机？”
	陈瑶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我打了，你关机，还好我料到你们俩肯定在一块儿，干嘛呢？”
	“手机没电了。”左智翻开手机按了几下，屏幕都是黑的。“没干嘛，想你呢呗。”哄女人的话左智张嘴就来，几乎不用经过大脑。陈瑶明明知道他是油嘴滑舌的男人却很受他这套，被一个男人放在心坎上手心里的捧着的感觉没有女人不喜欢。
	订好的生日晚宴因为这次的案子泡了汤，过几天陈瑶公司有一次集体出游的机会，目的地是罗马。左智听陈瑶这么说时，脑中不自觉的想到叶小安。
	一年前曾经有一次左智陪她去一个画展。他对艺术这东西并没什么研究，和大多数人一样就是看个热闹。他走马观花式的看完所有的作品，回头只见叶小安站在一幅巨大的画作前一脸投入沉醉的表情。
	对他来说那只是一副很普通的风景画，画者在整幅作品中运用大面积的灰色调，只有一个女孩的眼睛是彩色的。
	左智站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的发心学着她的样子和她一起欣赏，末了用一种极为深沉的口气给予肯定。“嗯……真是惊世之作。”
	他的不懂装懂逗的叶小安噗嗤笑出来，拉着他的手像个小孩子似的摇晃。“有机会我带你去罗马玩，好不好？”
	左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画的是罗马啊，你去过？”
	“没去过，我只会日语，英文很烂又是路痴，没有方向感，怕把自己丢了。”她如实招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招惹左智一阵嘲笑。“那应该是我带你去玩吧，到时再给你买条项链，挂个牌，写上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万一丢了被别人捡走也能把你送回来。”
	“讨厌啊你，为什么不给你挂个牌写上叶小安所有物？”
	左智呵呵的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啊，你要不起的。”
	……
	当时的叶小安哪里会懂他话中真正的含义，只觉得他是个自大自恋的男人。而时至今日左智已经分不清到底对叶小安的感情究竟几分真假。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叶小安是他生命里可有可无的人。他全部的爱情都给了陈瑶，对于叶小安也仅仅是喜欢疼爱，这么可爱真实的女孩子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宠她的能力。
	他曾想过保持这种感觉到日后两人分手的那个时候，他也可以轻松的全身而退。毕竟喜欢和爱之间相差的不止一点点，他爱的那个女人从来就只有陈瑶。而男人永远强于女人的那一种技能就是可以左手爱情，右手暧昧。在心中装着一个人的同时，还可以和其他女人玩暧昧的感情游戏。
	屡战屡胜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男人所选择的对手能力永远低于自己。虽然这对叶小安不公平，但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和生活一样，弱肉强食。这和男人之间的较量又不一样，没人会觉得胜之不武。
	所以左智虽然对天真的叶小安心怀愧疚却又乐在其中。
	而此刻……
	左智听着陈瑶在电话里的声音，和她腻腻歪歪打情骂俏的逗贫，大脑中却满满是叶小安的影子。这种感觉对于一个习惯了对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的男人来说非常厌恶。
	江邵就在旁边的床上，他耳力好，夜又静，两人说的话悉数被他听了去。他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变得冲动易怒，但似乎仅限于左智和叶小安的事。
	左智收了线，找出充电器给自己的手机充电，之后便再无睡意靠在床头抽烟。江邵翻身坐起，和左智对视一眼。
	左智把烟盒打火机扔给他。“明天兵分四路，你我各带一队，前后包抄，余下两队守住其他出入口防止有人趁乱逃走。”
	“你这些天联系过她吗？”江邵点了烟，所答非所问。
	左智没马上回答，只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我没那闲工夫。”
	“心够狠的。”江邵嗤笑道。“那么伤她，之后不闻不问，不管她死活，左智，我从不知道你心这么狠。”
	“她不是有你罩着呢吗，我用不着管，你肯定会管。”左智也笑，掐了烟起身坐在床沿面对着他。“感觉怎么样？”
	“什么？”
	“帮着哥们照顾女人，结果照顾到床上去了，这个感觉怎么样？”
	江邵眸色一沉，指尖一弹，手上的燃着的半根烟倏地飞向左智。左智反应很快，以掌接住狠狠攥灭。移开手之时，江邵的拳已经近至眼前。
	左智不闪不躲，保持那个姿势似笑非笑的看他。片刻后，江邵无声的收拳坐回去。面对这个举动，左智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这是第几次了？你为了叶小安和我动手，我真是小看了那个女人能力。”
	江邵刚松开的拳头又暗自收紧，“你要是真想挨揍等案子结了我成全你，犯不着拿话激我，你嘴里那个女人以前你多喜欢她你忘了？这就是你对她的了解？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真正在乎过叶小安，还是彻头彻尾的只当她是个消遣。”
	“呵，她那种一没姿色二没身材三没头脑四没家世五没长处的女人充其量也只能做个消遣，难道不是？她是比的过陈瑶还是比的过靳清？她是玫瑰？兰花？还是郁金香？叶小安不过是路边可以随手采摘的小雏菊。我当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她弄到手，今天就可以轻而易举扔了她！不要把我说的多么不堪而把自己摆在那么高的位置。江邵，老实说你没消遣她？还是说你爱上她了？千万别这么告诉我，别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你？靳清在你心里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你二十四根肋骨每一根都他妈被你自己刻着俩字：靳、清！”
	只有左智自己知道，说到最后他的手都在微微的颤着，心中针刺一样的难受。没错，叶小安算什么？从来就是他的消遣！
	他一再这样告诉自己，直到平静下来。
	江邵沉默的凝视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人残忍扒开血淋淋示众。而这个下手的人就是生平最铁的兄弟。
	长而久的沉默过后，江邵微不可闻的笑了笑，眼中的温度已全然荡然无存。“凡事不能把话说得太绝对，如果……我真爱上叶小安了呢？”
	“哥们，求你别逗爷乐，忽悠人不怕闪了舌头，你真能像爱靳清那样爱上叶小安那个蠢女人，日后婚礼我全包了！”左智嗤之以鼻，一骨碌钻进被窝，没看见江邵唇边那抹凌厉冰冷的笑意。
	左智，你会后悔的。后悔说今天这番话，后悔伤害她，后悔太过相信永恒不变的所谓爱情。
	江邵说不清此刻心中那份涌动翻滚的情绪应该如何发泄出去，只觉得倘若他脱离不了靳清的阴影这辈子都会像左智说的那样，被肋骨上那个名字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远呼吸间都夹杂着不可名状的痛楚。
	因此就像他曾经无法自拔没有缘由不计后果也没有退路的爱上靳清一样，他凭什么不能爱上另一个女人？
	倘若不能，他要如何对得起苦爱了靳清这么多年最终只得到她一张好人卡的自己？
	倘若不能，他又要以何种姿态在日后漫长的时光里看她有意无意炫耀属于她但却与他无关的甜蜜？
	如果是叶小安……
	江邵想，他愿意做一次尝试。
	叶小安本想做个鸵鸟干脆离开了事，偏偏江邵这个混蛋又扣了她的身份证害她没有地方可去。早早完成了两个月专栏任务的她这几天闲的发慌。为了不再那么空虚，她在网络游戏里砸了大笔钞票升级武器装备，刷副本打BOSS或者设擂台比武PK都不足以平其愤怒。最终化悲愤为暴力大开杀戒，打着顺我者死逆我者亡的口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小到新手玩家大到入服务器排行的神级玩家一个都不放过。
	杀了几天几乎得罪所有人，顶着闪着光圈的红名变成人人追杀的对象。看着那些在安全区外等着报仇的玩家被她气得跳脚，叶小安在电脑前乐不可支，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然而这种快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她又空虚起来。以往这种时候都有左智在哄她逗她玩，她是个心无大志的女人，没什么出息。想要的生活无非就是和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过着那些小打小闹的快乐日子，那就是她认为的幸福定义。
	如今看来，老天也看她好欺负，如此简单的愿望都不肯帮她实现。
	叶小安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外面阳光灿烂，时光静好，每个人都在为他们的梦想努力，而她却觉得自己找不到生存的意义。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愣愣的呆滞了片刻，叶小安啪啪拍了自己两耳光。“让你自甘堕落，让你消极悲观。”
	江邵在电话里那句话又浮现在耳畔，她咬着指尖思索着，犹豫着。
	到现在为止，她做过的坏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小时候把爸爸送给她的小鸭子淹死了；给年幼的小鳖晒晒太阳，几天之后才想起来这回事，结果小鳖已经晒成了干巴巴黑乎乎一只标本。
	长大之后也不过是偷看某类爱情动作片，但那也是为了工作需要……
	所以报复人这种事对她来说技术含量很高，叶小安没经验没资本没能力，更何况对象是左智。他可以那么狠心的对她，是不是代表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微乎其微。
	回想之前相处的日子，左智对她的那些好，给予过她的那些温暖分明那么真实。他宠溺她时的语气，欺负她时得意，吻她时的投入，牵着她手时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叶小安不愿意相信那些都是男人最擅长的逢场作戏，但是……
	她忘不掉他无名指上那道痕迹，忘不掉那只曾经紧紧牵着自己的手在她看不到的每一刻都被一枚银光闪闪的结婚戒指套住。原来每每从她这里得不到欲望的纾解他也并不强求的真正原因是他根本没有必要非她不可。家有娇妻，那才是他合法女人，可以光明正大带到人前的女人。怪不得除了江邵他没有再把自己任何一个朋友同事介绍给她认识。
	他每次从她这里离开要回去的是属于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家。那是他真正的家。自己只是被他金屋藏着的娇，不是妻而是人人所不齿的小三儿。
	叶小安越想越难受，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喜欢童话，但是她知道自己活在现实中，有些时候即便再委屈不甘也不可强求。从她知道左智是个已婚男人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自己和他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结束了……
	叶小安吸吸鼻子，硬是把眼泪憋回去。“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苦其心志，苦其心志……”好吧，她已经苦过了。那么接下来，唔，跳过劳其筋骨直接饿其体肤吧。
	她跑到厨房，打开那个双开门的超豪华的大冰箱，顿时撅起嘴巴。叶小安觉得江邵这个人真是个有头脑的禽兽。扣了她的身份证不说，竟然还在冰箱里塞满了大量的食物，而且大部分都是速食类的。要么也是事先改过刀整齐装在保鲜盒的瓜果鲜蔬。
	真不知道该说他心细还是说他老谋深算居心叵测。叶小安提起一根刀工堪称完美的蓑衣黄瓜惊讶的长大嘴巴。这才是真正的蓑衣呀！她那种根本就是烂蓑衣，赤`裸`裸的天壤之别。
	哼！
	叶小安羡慕嫉妒恨的一个用力，把完美蓑衣黄瓜扯成两截放到嘴里狠狠嚼着。再完美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一样在肚子里乱糟糟，臭臭的被排除体外冲到太平洋去。
	这样的衣食无忧让叶小安厌恶极了，有种又回到以前的错觉。她就像从一个金屋搬到另一个金屋，而且现在这个比以前的金屋更豪华，空间更大，就跟换金主了似的。
	世上最没出息最没本事的那个人一定就叫叶小安。
	她抱着抱枕使劲捶打，嘴里恶狠狠的骂自己。“让你没出息！让你傻！让你被每个人都吃的死死的！要反攻！要报仇！臭禽兽你快回来啊！我要报仇！”
	千里之外的另一国度，江邵左智率领专案组组员和数十名菲律宾国家调查局探员兵分四路，按照事先部署好的行动方案已经悄然潜入该诈骗团伙窝点，所有人只等江邵一声令下。而江邵却在此时忽然打了个喷嚏，声音震得左智直想把联络用的微型耳机抠出来扔在地上踩碎。
	“你怎么回事！”
	耳机里传来左智冷声质问，江邵揉了揉鼻子，下达行动指令。“开始！”
	……
	抓捕行动持续了一小时之久，捣毁该团伙隐藏在某住宅小区数个窝点，团伙成员全部落网。现场清点人数时江邵余光瞥见一抹黑影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从二层窗户跃下。
	“还有个落网之鱼！”左智也看见这边的情况，拔腿追了上去。
	逃走的这个男人身型高大，身手矫健利落，并且持有枪支。因此处为住宅，避免伤及无辜江邵左智都不敢轻易开枪。左智的速度极快，眼看追上却又被他闪身逃去另一条路。
	“是个练过的，要小心。”左智通过微型话筒提醒江邵。对于地形的不熟让他们很快处于下风，嫌疑人逃出住宅区直奔大马路。江邵拨开熙攘的人群紧追不舍。
	有当地人为左智指了近路，按照嫌疑人的跑步速度计算，他只需要穿过这条小街就能截住他。
	而当他只差几百米的距离之时，耳机里骤然传来一声突兀的枪响，让他的心头蓦地一紧。
	凭借左智对枪支的熟知程度以及对枪声的判断，他断定开枪的人并非江邵。
	“江邵？江邵！快他妈给爷回话！”
	而江邵那边久久都没有传来一句回音。

二五、上……谁？
	耳机里久久得不到江邵的回应，左智心里的恐惧感在无限扩大，蔓延。
	手里的枪被他攥的紧紧的，跑出小街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邵右手执枪瞄准前方嫌疑人，左手臂弯上夹着一个小孩子，而他的锁骨之下胸口之上的位置已经绽开一朵刺眼醒目的血红色花朵。
	左智心跳短暂停滞，又很快冷静下来。再看逃跑的嫌疑人手里也有一个小孩子，他的枪正对着小孩的后脑勺，隐蔽在简易电话亭后情绪激动的大声叫嚷。“你不要动！你一动我就开枪！”
	嫌疑人随时都有可能伤害人质，江邵不敢轻易动作。两个孩子的家长在一旁声嘶力竭的哭喊，被劫持的孩子也在哭，他怀里这个直接吓晕过去，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此人非常小心谨慎，躲在电话亭后不时观察周遭情况，拿孩子做掩护遮掩自己的要害部位，江邵若想开枪透过电话亭的金属板击中嫌疑人无疑会伤害到他手里的人质。
	左智对江邵打了个手势，江邵深吸一口气压下枪伤带来的疼痛开始对嫌疑人进行劝说，“你想清楚，开了枪就是故意杀人。”
	“你不用废话！我也不想，是你们逼我的！我不想坐牢！我骗了一个亿！被你们抓到我会坐一辈子牢！”男人激动的嚷着，一只手失控的勒住小孩的颈部，导致孩子呼吸不畅痛苦憋红了脸。
	左智趁江邵调开嫌疑人注意力的空当从后面迅速而悄无声息的向他靠近，以枪瞄准。
	“你别激动，你快勒死孩子了！”江邵劝阻，“我放下武器，你别伤害他，要人质你可以挟持我，我比孩子有用。”
	江邵毫不犹豫的把枪扔掉，慢慢把怀里的孩子放平在地面，双手高举博取对方信任，而嫌疑人并不买账，只警告他不要再轻举妄动。
	被他扼住的孩子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孩子的母亲哭的几乎昏厥。情急之下，江邵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他忽然弯身做出捡枪的动作——
	左智在那一刻心完全是揪着的，嫌疑人果然不出所料下意识的向江邵开枪，与此同时左智果断扣动扳机，把子弹精准无误的送进嫌疑人体内。
	人质被解救，孩子并无大碍。嫌疑人的射出的子弹射中江邵的右手腕。
	江邵被送入手术室的几个小时，左智就在外面焦急的候着。医生出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勇气上前询问。
	“放心吧，江队命大，子弹没伤到他内脏，右手也没废掉，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又是生龙活虎一好汉！死不了的，用不着担心。”下属拍着左智的肩安慰。
	左智咽了咽口水，一巴掌把下属拍走。“滚蛋，谁他妈担心了，我怕他万一挂了我和他爸不好交代，我爸也得扒了我的皮。”
	下属笑而不语点头应和。
	……
	这次抓捕行动非常成功，团伙成员无一漏网。江邵的伤只在医院躺了几天就坚持回国，左智也未多劝。之前在特种部队时曾受过比这严重几倍的伤江邵照样凭借惊人的毅力与过人的身体素质撑过来，用那时左智的话说：祸害活千年。
	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把江邵中枪受伤的事情传到江震的耳朵里，一下飞机江邵就被江震派来的人接走了。
	就连左智的父亲左连成也派来秘书传话。“小智，你爸爸让我告诉你忙了这个案子回去一趟。”
	“我又没伤着，他老人家急着召见我干什么？”左智不解，左连成的秘书推了推眼镜。“你回去就知道了。”
	……
	江邵被安置在家中养伤，每天都有专家医师上门来查看他的伤情恢复情况。景芊细心在跟前寸步不离照顾着。江邵不知道江震有没有查过靳清怀孕的事，还是因为他受伤的缘故没有再指责过他什么。
	“小邵，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这天午饭时，景芊忽然支支吾吾的问到，却又欲言又止，生怕说出来的话遭到他的反感。
	“有话您直说。”江邵对待景芊的态度仍然是礼貌却略显疏离。景芊抿了抿唇，“有没有想过成家？”
	江邵没说话，只是讥诮轻笑。
	“其实你爸一直都想着你能安稳下来，有个女人管着照顾着他才能放心，隔壁的小炜和你同岁，儿子秋天都上小学了。”
	江邵闭目养神，依然不语。景芊壮着胆子继续念叨。“靳清那女孩子也不是不好，只是……没缘分罢了，你想开点，一表人才事业有成的男人不愁女人，嗯，五号院的倪晓你还记得吗？小时候老追着你玩的那丫头，她从美国回来了——”
	“妈，我想睡一会儿。”
	景芊立即收了声，替他掖好被子退了出去，在门外偷偷叹气。江邵觉得养伤的日子真无聊，每天躺在床上，窝在家里，一点乐趣都没有。
	乐趣？
	江邵想到叶小安那个小麻烦，每次拿起手机都找不到一个能合适的理由拨这通电话。
	叶小安再见到江邵那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编辑叫她去商谈作品集出版事宜和初步定稿，顺便给她塞一个大红包。“这是这个季度的额外奖励。”
	叶小安大大方方的装起来，那是她辛苦劳动所得，怎么都不过分。从编辑那离开她把奖金存起来一部分，剩下的去商场血拼，给自己添置了不少行头。路过彩妆专柜时，叶小安无意中看见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感叹：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呀。
	即便素颜朝天那也是清清丽丽的出水小芙蓉一支。自己这么好的女人还怕没男人要？哼！她叶小安是越挫越勇打不死的小强！是Super women！
	只是Super women也需要恋爱，说不定也会失恋，她只是需要一点疗伤复原。
	叶小安踩着高跟鞋逛了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两只脚酸痛的快要断了似的。站在世贸天阶巨型屏幕下，叶小安仰头望着头顶旖旎梦幻的画面，那不尽真实的美丽与震撼让她眼睛里涌起一片酸涩。
	初来B市的那段日子，左智几乎每天都要带她出来玩。第一次来到世贸天阶也是晚上，这里一对对的情侣特别多。在这样一个对她来说繁华而陌生的城市，能像所有相爱的情侣一样在公众场合下大手拉着小手向所有人展示她们的甜蜜，光用想的她就已经幸福的不能自已。
	左智说这里每到节假日会布置的更漂亮，圣诞节一定要带她来这里度过。路边的咖啡座满是人，大多是俊男靓女，那个时候她觉得身边的男人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出色。虚荣心致使她非要腻着左智背着自己在这条街走一趟。
	左智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当真蹲□把她背起来时，叶小安开心的咯咯笑，不少女孩子都投来羡艳目光。她趴在左智背上仰望头顶天幕上令人震撼的景象，觉得这一切再美轮美奂也比不过他对她的好。
	如今，叶小安孤独的坐在路边咖啡座手捧一杯咖啡，只有看着别人甜蜜的份儿，那滋味真是好比杯中的液体，除了苦涩就是冰凉。
	她坐末班地铁回到家，手里的大包小拎一股脑往茶几上一扔，晚饭准备泡面来解决。等待面好的过程中她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挺尸。
	……
	江邵打开大门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在沙发上睡着的叶小安。她身材消瘦，说实话躺在那里实在没有什么存在感，而且睡姿也不怎么优美。
	江邵随意拨弄了几下她那一堆血拼回来的战利品，嚯，好多名牌奢侈品。叶小安平时很少这样花钱大手大脚，果然女人百分之九十九会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失恋带来的负面情绪。
	见桌上摆着一盒已经泡发了的泡面，江邵不禁皱了皱眉。他临走前在冰箱里储存的食物现在全部替换成方便面和各种牌子的火腿肠。还好，她不是那种失恋后搞绝食自虐的矫情女人。
	垃圾桶里堆满了垃圾，厨房弄的一塌糊涂，犹如飓风过境。江邵没生气，他只想笑。这么幼稚的报复方式非常符合她的智商。
	鉴于她异于常人的起床气，江邵没有叫醒她，只是给她身上盖了层毯子。叶小安像只小刺猬似的把自己蜷缩在毯子下面，一只手垫在下颚处做思考状，就连眉头都是微蹙着的。
	有趣的模样惹得江邵微微扬着嘴角，伸手想要抚平她眉心的结。犹豫了片刻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小安悠然转醒已是下午。她伸着懒腰爬起来，肚子饿得打鼓。
	嗯？这毯子是怎么回事？
	她毯子叠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昨晚她是累得不小心睡着的，总不能半夜梦游拿来给自己盖上的吧。难道有人回来了？
	玄关那里果然整齐摆放着一双男式皮鞋，叶小安心里一惊，蹬蹬蹬跑回卧室。
	床上果然躺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江姓禽兽。
	“喂！”
	江邵浅眠，叶小安趿拉着拖鞋还没有跑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睁眼而已。
	叶小安气势汹汹来到床边，“喂！你醒醒。”
	江邵还在装睡，事实上他现在本应该躺在医院或者家里继续休养。叶小安见还是叫不醒他，不悦的撅起嘴。“你装睡，我知道你其实是醒着的。”
	想炸他？真逗……
	江邵还没等在心里偷乐，就觉得唇上一阵温热的气息掠过。
	叶小安低头仔细观察他，发现他的眼珠在眼皮底下有微微的转动，可是再看他的呼吸又是均匀的。挠了挠头，真的在睡？
	当她正要直起身之时，江邵的双眼忽然睁开。叶小安一下子怔住了，从未那么近距离看过他的眼睛。黑黑的眼珠犹如黑曜石，又如一汪深潭，转着深不可测的漩涡，那一瞬间就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一样。
	“你不是想趁我睡着轻薄我吧？”江邵在两人傻傻对峙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口。叶小安猛的直起腰，小脸悄然染上一层红晕。“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脑子吃撑了才要轻薄你！”
	说完才发现说错了，连忙改口。“我肚子有病才要轻薄你！”
	唔，好像又错了……
	江邵笑，有点艰难的撑起身来。“我没怪你，用不着那么紧张。”
	叶小安才想反驳就看见随着他坐起身露在被子外面的上半截身体。重点不在这，而是他横跨左肩与右腋下竟然缠着厚厚绷带。
	她惊讶的唇瓣微张，“你缠着绷带干什么？你受伤了？”
	“帅不帅？没有时下流行病美男的感觉？”江邵摸着下巴调侃。
	“怎么手腕也有绷带啊，你不是病美男，你是行为艺术。”叶小安冷漠的哼，小手一伸。“身份证给我。”
	江邵在钱包里摸出一张卡片放到她手上。叶小安拿起一看，怒了，摔过去。“我要你身份证干嘛，我要我的！”
	“在我办公室抽屉里锁着呢，你先拿我的用吧。”
	“你不要耍无赖好不好，什么先用你的？这又不是信用卡。”
	闻言，江邵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片放到她掌心。“这是信用卡，不过我也不是随随便便给别人用的。”
	叶小安气结。“我不要你的信用卡，我要我的身份证，你不要装傻！”
	“你不关心一下我的伤势情况？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没有同情心吗？”江邵显得有些虚弱，手捂胸口做出痛苦的样子。
	“我才不想关心你这个……”叶小安话说了一半停下来。他刚刚说什么？漂亮的女人？唔，是说她吗？
	叶小安为了这五个字也要假装一下，“好吧，你怎么伤的？”
	江邵微微翘起嘴角，忍住笑意，“这里中枪了。
	“中枪！？”叶小安吓了一跳，眼睛睁得老大，“你不是警察吗？”
	“警察不能中枪？”
	“呃，我是说，警察不是有防弹衣什么的，再说你不是队长吗？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头头有危险的事都让下属上，自己在后方坐镇指挥。”
	“等我熬到局长再说这个吧，队长队员都一样。”
	叶小安顿时很不厚道的笑起来，“等你熬到局长估计也没有体力上了。”
	江邵故意轻佻的挑挑眉。“没有体力上？”
	“是啊。”
	“上……谁？”
	“……”房间里传来叶小安的怒吼。“江邵！你这个人简直太恶劣了！”
	﹡
	叶小安气归气，她的心是很软的。当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江邵那句“漂亮的女人都是没有同情心”这句话有陷阱的时候，她已经戳在厨房里给他煮营养粥了。
	“起来！吃饭！”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营养粥心情不佳的踢开门，江邵正行动缓慢的穿睡衣。见她进来索性不穿了直接披在肩上。
	叶小安皱皱眉，没想到伤的这么重。一个简单的动作江邵的额头都已经渗出汗珠。
	她放下碗，主动小心翼翼帮他一只一只袖子的穿好，系上扣子。扶他靠在床头，还细心的在背后垫了个枕头。
	“谢谢，我是不是麻烦你了？”江邵说的很诚心，却招来叶小安的嗤笑。“假惺惺，你不就是看准了我不是漂亮女人吗？”
	“别冤枉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我有同情心，要不然早扔下你走人了。漂亮女人没有同情心，有同情心的女人不漂亮。”叶小安舀起一勺粥敷衍着吹了两下直接喂进他嘴里，存心想烫死他。不过她怀疑江邵的舌头是金属做的，不然怎么一点被烫到的反应都没有，就那么给咽下去了？
	“可是这恰巧说明了一件事。”江邵微笑。
	“我又漂亮又心肠好？德才兼备？”叶小安假笑。
	“我是说你美在心灵，这粥味道好怪，你能拿点糖过来吗？”江邵早对她那手厨艺全方位了解过，能煮熟已经不错了。
	“你事真多。”叶小安不情不愿的出去，江邵等她身影消失在门口，立即捧着杯子猛灌了好几口水，以缓解被烫得几乎冒烟的食道里的烧灼痛感，然后靠在那里苦笑。
	叶小安拿着糖罐折回，江邵的手机在此时响起，他看了一眼那串熟悉的数字，目光黯沉下来。
	“怎么不接？”叶小安舀了一勺糖搅拌到粥里。江邵把手机递给她，“你接，说我在睡觉。”
	“喔。”叶小安不疑有他，接起来直接对着话筒那边的人报告。“江邵在睡觉，你有事晚点再打过来吧。”
	靳清握着电话沉默下去，叶小安的声音，她认得。

二六、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对方没说话，叶小安喂了两声，摊手。“没人说话哎怎么办？”
	江邵顿时无奈的叹息，示意她先挂断。“你真傻假傻，没人说话不代表没人在听，你这么一问对方不就知道了我没睡？”
	叶小安吐吐舌头，“你本来就没睡。”江邵刚张嘴想反驳，叶小安一勺粥粗鲁的塞进来。“食不言寝不语，多吃点有助伤势恢复。”
	江邵无语，真想快点恢复的话她做的东西应该忌口的。
	到了晚上，叶小安终于从网游世界里回归现实，伸个懒腰问江邵，“你怎么还不走啊？”
	“怎么走？”江邵正在看电视上军事类节目，悠哉悠哉的回答。
	“怎么来怎么走。”
	“和我爸吵翻了，我是被扔出来的，我这个样子你让我走哪去？”
	叶小安撇撇嘴，“你爸真霸道。”揉着微微酸胀的脖子问。“你和靳清姐分手为什么你爸要那么生气？”
	“你什么时候这么三八了。”江邵看了眼时间已近午夜，关掉电视动作缓慢的一点点躺回床上。叶小安皱皱眉，“你不走也别睡我的床啊，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
	“容我提醒你，这房子是我的。”
	叶小安瞪眼，有点生气。“你把身份证给我就出去住了，你以为我爱在这呆着啊！”
	“内在美小姐，看在我是伤员的份上别折腾我了成吗？”
	“你怎么不直接死掉算了，省得被我折腾！”叶小安说完气冲冲抱着笔记本跑去睡客房。
	江邵躺在床上静静的呼吸，感觉自己被一团淡淡的香馨包围，那是属于叶小安的味道。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全新体验。
	从五岁认识靳清开始，往后的所有岁月，他的生活与习惯，感情与记忆从始至终都被靳清一个女人占着。
	不。应该说是他固执的把自己套牢。
	他不知道靳清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而且也不想知道。既然已经决定恩断意绝，江邵绝对不会藕断丝连的再和她有任何方面的牵扯。至于那些被她占据的回忆，江邵会强迫自己忘掉。
	都说想要忘记一个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另外一个人融入你的生活，从而爱上。
	江邵想如果可以，他爱上叶小安的过程或许就是他脱离靳清带给他伤痛的过程，就是把刻在自己肋骨上那个名字抹掉的过程。抹不掉，就直接削掉。
	总之他会用尽一切方法忘记她，做回原来的自己。他不想给自己任何一点机会把内心深处的伤口暴露，而叶小安就是帮助他愈合的这则良药。
	叶小安没想到江邵在这里一住就不走了，以养伤之名差使她忙前忙后，虽然她总是笨手笨脚帮倒忙。江邵有一点很好，那就是很少指责她，最多表现的很无奈。
	每隔三五天就有医师上门查看他伤口愈合情况。叶小安巴着眼睛想要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枪伤是什么样子，可惜愣是没得逞。小护士把她拦在门口。
	“我们正在为他检查，家属先在外面等候一下。”
	“我不是她家属。”
	小护士笑了笑，“那就更不能进去了。”
	“他是稀有动物啊看一眼都不行？”叶小安不屑的双手环胸，却还是点着脚尖身子往里探。
	江邵早注意到她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跟小护士摆手。“让她进来吧，是我的人，没有关系。”
	他都这么说了小护士自然不再阻拦。江震给他安排的主治医师打量了一眼叶小安，暧昧的呵呵一笑。“小邵，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我还以为是你的看护。”
	叶小安见江邵只是微微勾唇并未多言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医师也是个健谈风趣的人。“哦？这位小姐不承认啊，是害羞吗？”
	“她确实脸皮薄，容易害羞。”江邵笑道，医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其实潜台词是：有奸情。
	叶小安是那种你越逗她脸皮越薄的人，一屋子人都暧昧含笑看她，让她一下子羞红了脸，怒视江邵。“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会让人误会的。”
	“我没误会，小姐别担心。”医师大大的笑开，连带着小护士也跟着掩唇娇笑。“没有人误会，我们知道你俩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不是！我们——哎江邵，你说话呀！我说他们不信。”
	江邵很够意思的没有笑她，一本正经的解释。“好了各位，我们真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再笑她要羞愤而死了。”
	等这一行人离开，叶小安当即火山爆发。“谁跟你有关系啊！你尊重事实好不好！我还没嫁人呢你就毁我名节有你这么缺德的吗？”
	江邵特意看了她一眼。“事实？事实就是虽然那晚是我混蛋了，但我们确实已经有过关系了。”
	叶小安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一把抄起椅上的抱枕冲他扔过去，好巧不巧的打中他伤口。“你还有脸提这个！”
	江邵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弯着身子。“我没死在坏人手里别反倒被你弄死了。”
	见他保持那个痛苦的姿势好一阵，叶小安才意识到别是自己真把他打坏了。“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叶小安坐在床边扒开他的手，江邵却忽然一下子反握住她的小手。叶小安心中一紧，“你干嘛！快松开！”
	“松开行，你回答我个问题。”
	“你问好了，先放开我再说。”叶小安不敢太挣扎，刚才看到他中枪的地方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很难想象好好的一个人身上被打了一个大洞。她还以为充其量是个小眼儿，原来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真正的枪伤竟然是这么恐怖的，现在回想还让她打颤。
	“你讨厌我吗？”
	“废话。”
	“如果没有那晚的事，你讨厌我吗？说实话。”
	“……”如果没有他“说实话”仨字，叶小安脱口而出的答案一定还是“讨厌”。
	而他这么一说，叶小安忽然就觉得这问题似乎得思索一下才能回答。江邵看出她的犹豫，“如果没那事你并不讨厌我对不对？”
	“那又怎样，就算不是讨厌你那也不能是喜欢你啊。”叶小安一点一点试图把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里抽出来，没想到江邵下一个问题又把她问住了。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叶小安睁圆了眼睛望着他，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脑子也伤到了吗？你是左智的朋友，而他是我男朋友，我怎么能喜欢你？”
	“你愿意给他当小三？”
	“绝不！你不要小看我，我叶小安也是有原则有道德的人！之前是我不知道他结婚了，如果我知道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
	江邵嘴角微扬，“既然是这样，那现在回答我刚才提出的上一个问题。”
	上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喜欢他，喜欢江邵……
	叶小安看着他漆黑漆黑的瞳仁，手上传来他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开始砰砰砰的跳。
	江邵缓缓抬起受伤的右手，指尖若有似无的在她脸庞轻轻触碰，滑动。叶小安的呼吸都快停滞了，一下子就乱了方寸。
	江邵见差不多了，忽然松开她的手，身子向后靠去。“快中午了吃点什么？千万别在拿泡面应付我了。”
	咕咚！
	意识回到她的身体里，叶小安咽了咽口水，“那扬州炒饭行吗？”
	“嗯，记得少放油和盐，胡萝卜和火腿切成小丁而不是大块，别切到手，另外青豆先用水焯一下。”
	叶小安都已经走到门口，听见他的嘱咐又停下来，“要不就吃蛋炒饭吧……”
	江邵闭了闭眼，“……注意别把鸡蛋壳也炒进去。”
	叶小安在厨房忙忙叨叨的时候，江邵努力在给右手做康复，现阶段不能运动的太勉强，不能吃劲儿，只能一点点做最基本的手指活动。
	看她刚才的反应，江邵还算满意，至少不是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的心还没等宽下来，床头的手机又唱起了歌。
	还是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江邵琢磨了片刻还是接通。“喂？”
	“江邵，你方便的话，我们见一面，我有话想和你说。”靳清开门见山的说。
	“我们还有话可说？”
	“你不要这样子……我是真的有事找你，不会耽误你太久。”靳清微微叹息，语气诚恳。江邵沉吟半晌，心中转了一个弯。“时间，地点。”
	……
	叶小安忙乎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把一盘色香味俱不佳的蛋炒饭端过来。“下次淋上几滴酱油就可以了，不用放这么多。”
	“喔。”
	江邵拿起勺子毫不犹豫的开动，不管她做的东西味道如何江邵功能强大的胃照单全收，绝不含糊。
	似乎……
	他一向都如此。
	叶小安数着饭粒小口小口吃的很慢，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
	“后天陪我出去一下，我没办法开车。”江邵头也不抬的说，叶小安傻傻应声，又想起什么似的。“可是我……没驾照。”
	“你多大个人了驾照都没有？”
	“谁规定必须要会开车啊！以后考一个就是了。”
	江邵想了想，“还是别考了，你连几环路都搞不清楚，丢了就麻烦了。”
	“谁规定必须要记路啊！我就是路痴你能怎样！”叶小安有种被歧视的愤怒。
	江邵笑了笑，“不怎样，我就是个活的GPS，只要你在B市随便一个地方我闭着眼睛也能找着你。”
	叶小安没接话低头紧扒拉几口饭，心里莫名其妙的酸了下。

二七、忽如其来的吻
跨国诈骗案告于段落，左智却并没有遵照父亲的意思回家。左连成派秘书催促过他多次，周末便是大限。左智隐约预感到回去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等着他，但他也没和陈瑶去罗马旅游度假。
陈瑶原本就是想给他补过生日，他不去陈瑶自然也就把名额让给别人，在公司安心工作。似乎总有她忙不完的事情，左智累了一天回到家，陈瑶也是刚进屋的样子，衣服还没换下来。
“媳妇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炸酱面。”左智扯扯领带从后面抱住正在换衣服的陈瑶，说话间带出浓浓的酒气还有香水味。
“喝酒了？家里好像没有面条和炸酱了，吃点别的吧。”陈瑶转过身来凑到他颈间和胸前嗅了嗅，“你和哪个女人鬼混了？香水味这么浓，我最讨厌桂花味了。”
左智含含糊糊的回应，顺势低下头去亲她却被推开。
“我跟你说话呢，别动手动脚的。”
“我也讨厌这个味道，还是我媳妇最香，去查了个案子的线索，我今天进窑子了。”
陈瑶眉毛一挑，指尖戳着他胸前，“没顺便干点坏事？”
“坏事是要和媳妇干的。”左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执起她的下巴就吻上去，搂着她只穿着内衣裤的身体抵在衣柜门上又亲又摸。
两人已经有一阵子没亲热了，一点就燃，火势从衣帽间蔓延至浴室，最后烧到床上。结束后陈瑶浑身泥一样瘫在那儿，软声抱怨。“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左智一副餍足的表情大手在她裸背上游移。“小别胜新婚呗。”
“扯蛋，你都回来多少日子了。这回不饿了吧？”
左智笑，亲吻她的发丝，有一茬没一茬的聊了几句陈瑶就睡着了。他套上睡裤来到客厅抽烟，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呆。指间的火星明灭，不知怎的让他觉得特压抑。
虽然他在上很有节制却很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夫妻生活。有时只是单纯的生理有冲动，心理上平淡的没有一点涟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就这么变得清心寡**。但他厌恶这种感觉，今天借着酒劲彻底冲动了一把。
而此刻，得到满足的却仅仅是身体，他觉得更加空虚烦躁。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因为电量不足，侧键报警的绿光一闪一闪。左智盯着看了许久，终于拿起来调出一直留在手机里的那段视频，叶小安的声音传出，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感从心底浮上来。
视频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他憋屈的直想深呼吸才关掉扔在一旁。俄顷复又拿起，点开通讯录翻到“叶小安”三个字。
……
叶小安搞定一张画稿发现时间已经快午夜，答应明天陪江邵出门今天就不能熬夜。洗洗涮涮爬上床拿手机看了会儿小说关机睡觉。
听筒里是“机主已关机”的语音提示，可左智并未马上挂断，静静的听着直到自动断线。
他知道以叶小安的性格一定早已搬出那套房子了，有两次车子已经开到紫荆公寓大门口却最终没有进去。
他，在害怕。
叶小安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瓢泼大雨皱眉，她最讨厌这样的下雨天，回头问江邵。“非要今天出去吗？这种天气对你的伤不好吧？”
江邵可没自作多情认为她是在关心自己，站在镜前最后整理下头发。“赶紧去换衣服，熙子很快就来接我们了。”
叶小安没想到江邵口中的“熙子”就是那个讨厌的并且挨了她一棍的许平熙。
许平熙见叶小安站在那里脸上大大的“怎么是你”的惊讶表情就想乐。这女人还真不会隐藏自己，心里想什么全摆在脸上给人家看。“快点上车，送完了你们我还有事呢。”
因为要顾及江邵的伤势，许平熙把车子开的很稳很慢。他在后视镜无意中发现叶小安正在看自己，无声挑眉询问。
叶小安视线和他对了个正着，只好硬着头皮问到。“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许平熙笑，“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江邵这事你得负责吧，你女人伤的我。”
“我不是他——”叶小安眉一皱着急辩驳，却被江邵抢了话。“负责，你说个数吧。”
许平熙啧啧感叹，“你要是在商场那也得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叶小安见自己被无视了，不禁提高音量。“我不是他女人，医药费我付给你，不用别人。”
“真有骨气，你知道我这张脸值多少钱啊姑娘，有靠山的时候尽量物尽其用别浪费。”
“你难道是靠脸吃饭的那种男人？”叶小安不喜欢许平熙话里暗含的轻佻嘲讽之意，“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的价码，不管多少我都会支付，再说一遍我和他没有关系，如果许先生学不会尊重人的话我不介意再暴力一次。”
她太义正言辞，搞的许平熙特没面子，碍于江邵在他又不敢说过分的话，索性作罢。“嘿！这女人，得，你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
叶小安哼一声甩头，而江邵呢，偏头看向窗外看不清的景色，抿着唇若有所思般沉默。
……
许平熙把车开到情动味蕾，叶小安下车的时候正赶上一阵狂风大作，雨伞撑都撑不开，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冻得她直发抖。她正在与大风和雨伞奋斗忽然觉得风雨的势头小了些。
江邵拉开风衣把她松松的揽进怀里拥着往门口走，“穿少了吧。”
这举动看似亲密，江邵说话却是很正经的语气。叶小安觉得别扭连忙拉开彼此的距离，而且能听出他话里明显的关怀。“不用不用！你穿好衣服别弄湿了伤口。”
“你快点走就没事。”江邵又轻轻把她扯回来。
这一幕全落入早到的靳清眼里，她移开视线搅着手里那杯热牛奶，举手投足极尽优雅。
快到门口时叶小安蹬蹬蹬几步先跑进去，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衫和头发。江邵知道她在别扭没说什么，接过侍者递上的毛巾却是先擦掉她脸上的雨水。
“我自己来……”叶小安拿着毛巾有些局促不安，江邵的动作做的太自然，她心里砰砰的跳，视线乱瞄就是不敢看他。
看到靠窗位子上的那个女人是谁的时候叶小安冷不防打了个冷颤。“你是要和靳清见面？那让我跟来干什么？让我当电灯泡啊？”
“我和她早分手了，用不了太久时间，就说几句话，你在旁边等我就好。”
靳清听见脚步声，抬头只见江邵已经来到跟前，叶小安跟在他身后。江邵落座，叶小安没跟江邵并排而是单独坐在另一边。
“是我迟到了吗？”江邵声音淡淡的。
“是我来的早了些。”靳清微笑，看都没看叶小安一眼。
以前约会靳清永远都是让他等的那个，现在各走各的路，她反而学会守时了。
“有什么事你直说吧。”侍者端上两杯白水，江邵没有额外点东西，一副随时可以走的姿态。靳清顿了顿，喝了口热牛奶。“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担心我妈一时接受不了，分手的事没有和她说的太详细，她去找你爸的时候我不在国内，回来之后才知道这件事。”
“继续说。”
“江叔叔找过我。”
“这事我不知道，他找你的时候我也不在国内。”
靳清抿了抿嘴角，抬眼看他。“你知道我怀孕了？”
叶小安倏地挺直脊背心里咯噔一下，眼睛唰的看向江邵，奇怪这个男人的反应怎么能如此平静。分手的女人怀了前男友的孩子，这可够狗血的。
江邵垂眸喝了口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失去过一个孩子，如果做掉肚子里这个我担心以后再怀就困难了，医生说我的体质不适合——”
“靳清。”江邵嗓音低沉的叫住她的名字，却再也不见以往的温柔。“是不是我从前太迁就你，让你忘了我也有容忍底线这回事？你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因为你想留下这个孩子不得已和我分手？”
叶小安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也是，也不是。”既然话已经说开，靳清心一横索性想把话一次说清楚，但她开口说之前看了一眼叶小安。
叶小安很识趣，**起身回避。
“坐下。”江邵按住叶小安的肩视线却直直盯在靳清漂亮的脸上，“我和你之间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给她听的。”
靳清脸色微变，再看叶小安时候眼神里添了些鄙夷和冷漠。“对不起，我不应该耽误你这么多年，你对我好我记着，也想过就这样和你一辈子，如果……”
江邵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江邵，我发现感情真的是没办法自我控制的，爱和不爱都一样，或许我们终究不是彼此对的那一个，有些事情都是情不自禁。”靳清抿着唇，“这一点我想你能明白，我原本没想和他有什么结果，一直和他保持距离，那次是公司里的联谊活动……是个意外，孩子同样是个意外，我发现怀孕时已经快两个月了，想去做掉时医生告诉我——”
啪！
叶小安终于按捺不住把水杯重重拍在桌上，用力过猛水溢出弄湿了桌布。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瞪着靳清。“如果不是你怀孕了我真想扇你！你这种女人到底有没有心？能做出这种事说出这种话！你找孩子爸爸去啊！找江邵干什么！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私让江邵背黑锅！我看不出来你到底哪里值得他曾经在他爸面前维护过你！利用他对你的好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伤人是不是！不觉得无耻吗！就不怕遭报应吗！”
“叶小安……”江邵没想到她这么激动，伸手要去拉她，反被她大力甩开。
“还有你！”叶小安恨恨的回头，“你贱啊！这样的女人你还来干嘛！你管她死活呢！你真是……真是气死我了！我不管，我走了！”
叶小安说完匆匆离开，而江邵分明看见她转身时眼里的水光。
江邵没拉住她，伤处被她甩的牵扯出疼痛。他无奈的叹息，“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或许真的是我从前太惯着你了，才给你肆无忌惮的资本，现在这资本我收回。”
江邵不想再多留一秒，而靳清在他转身之际叫住他。“这个女人不是左智的情人吗，呵，觉得在他身上得不到什么就转移目标了吗？”
江邵深深的吸气，回头正视她一字一句说的极为认真。“她和你不一样，靳清，我到现在才不得不承认，你和她相差太多太多了，叶小安是一个你永远比不上的女人，我真不知道自己过去爱你什么。”
说罢，江邵再无留恋的离开，靳清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攥紧拳，心中五味杂陈。
叶小安顶着暴雨跑出来，雨伞都忘撑开。忽然被一个力道从后面拉住，滂沱大雨形成的雨帘几乎挡住她的视线，但她知道拉着他的人是江邵。
江邵把她强行拉到避雨处，叶小安的脸上身上全是水，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江邵脱下风衣不顾她反对硬是给她披上。
“我又不是她那种娇气小姐，用不着你——唔！”叶小安后面的话被他忽然压过来的唇密密实实的堵住。
等到他的舌探入她口中时，叶小安才意识到江邵在吻她。

二八、我们要不要试试
等到他的舌探入她口中时，叶小安才意识到江邵在吻她。
心里蓦地一紧，舌头被他灵巧的卷起，缠绕……叶小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剧烈的反抗。而江邵像是铁了心似的对她的挣扎不管不顾，利用身体优势把她捆在怀里，并一步步逼着她后退，直到她脊背贴在墙壁，再无退路。
他那种不顾一切的气势让叶小安全身酥麻，怎么都敌不过他的力气，甚至被他抱起来双脚只有脚尖才沾得到地面。
身后是墙，身前是他……
所有的狂风暴雨都被他挡在外面，叶小安的世界只有江邵火热霸道的吻和一种无法名状的悸动。
……
终于吻到连自己的舌尖都麻了，江邵才缓缓停下，放下她却还是没有给她空间和自由。叶小安差点因窒息晕过去，被他扣在胸前无力的大口大口的呼吸。
江邵也在喘，这个吻到最后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两个人从头到脚全湿透，雨水顺着他脸庞流下，汇聚在下巴滴落。江邵执起她的下颚深深的看她。
“这次我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眼神告诉江邵，她在哭。
江邵以指腹抹去她与雨水混合的眼泪，轻吻上她的眼皮。
“报复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过的好。有我在你可以不用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不用假装坚强，不用把心事写在日记里。叶小安……要不要试一试？”
“试什么？”她嗓音沙哑而无力。
江邵的轻吻像温柔的羽毛，滑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最后抵在她唇瓣上。不同于刚才疾风骤雨似的吻那般火热，却每一下都令她有被珍惜的错觉。
“试试，我们在一起，我会疼你，照顾你，陪着你，至少……我会是你一个人的江邵。”
叶小安错愕的睁圆了双眼。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不用和别人分享。打上叶小安专属的标签，烙印叶小安独有的标记。她不是别人见不得光的情人，而是他江邵光明正大的女人。
“叶小安，你能感受的到我是认真的对不对？因为你的心是通透的。今天让你看到了一个外人不知道的我，我和靳清早就结束了，彻彻底底的。这里是空着的。”江邵拉起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我想把你装进去。”
江邵看着她，眼眸深处流转坚定而炫目的光芒，那种眼神她从未在左智眼里见过。明明是讨厌他的，明明对他刚才的举动是愤怒的，而此刻叶小安竟然相信这个男人是不同的。
……
两人打车回家，一路上半个字的交谈都没有。叶小安冲过热水澡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江邵没有再逼她。
避开伤口冲洗过身体，江邵拿出急救箱给自己换药。刚才用力过度牵扯到伤口，现在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疼的冒汗。仰靠在沙发上回味刚才的吻，手指不自觉的碰触自己的唇。想不到她的唇瓣那么柔软，险些让他**罢不能。
江邵并未意识到，此刻他的嘴角是微微翘起来的。
﹡
江邵追出去之后，靳清并没马上离开。她坐在原位搅着那杯早就冷掉的牛奶，眉头轻轻的蹙着。
江邵的话没错，她的确是被惯坏了的公主。从小到大她一直因为自身的优秀被所有人捧在掌心。她与生俱来的美貌，聪慧的头脑，冷静沉稳的性格，为人处事圆滑世故，似乎走到那里她都是要站在顶峰的位置女人。
——这孩子将来嫁的男人也一定错不了。
——不知道会是哪个有本事的男人才能娶到靳家的姑娘。
——我看也不见得，鲜花最后插在牛粪上的居多，才子佳人毕竟还是少数。
这是她尚未懂得情爱的年纪时最常从大人嘴里听到的话，那时她就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自己的男人绝对要是所有人眼里最优秀的。
年幼时第一次见到江邵，靳清对这个混蛋小子并没好感，甚至是厌恶的。那种脸上带着坏笑眼里含着痞气成绩又不怎么样天天被家长老师轮番教育的男孩子，是她最看不上的，长大也只能是社会人渣，标准的纨绔子弟。
似乎江邵也看不惯她高高在上样子，常常联合左智欺负她。
认识第三天就被他整哭了，认识第二年在饭盒里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毛毛虫，第三年剪了她的辫子害她在家躲了一个月不敢上学，第五年偷看过她洗澡……
然而这样的江邵却是喜欢她的。认识第九年的时候，强吻过她。第十年和全学校全大院的男生说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被江震差点用皮带打死仍然嘴硬不肯向她道歉。
纵然江邵不是最优秀的却是对她最执着的那一个，伤好后继续“折磨”她。他需要被狠狠的整治，于是又一次江邵和左智把她堵在放学路上的时候，靳清冷冷的睨着他，说了一句足以改变江邵一生的话。
“我喜欢强大的男人，不要以为你会打架就了不起。”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丢给他。“你身手比的过他们吗？你有他们有能力吗？”
江邵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清晰的四个大字：特种部队。几天后放学路上江邵再次拦住她，这次只有他自己。他叼着根烟把书还给她。
“如果我能像他们一样强呢？”
“那我将来就嫁给你。”靳清的话说的风轻云淡，却令江邵眼睛里闪出兴奋的光芒。
后来他不再逃课，打架调皮的次数也少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学习，并且不再找她麻烦。偶尔视线交汇时候他眼里的势在必得让靳清心惊。去军校报道的前一天晚上，大院图书馆的顶层，在江邵的**下靳清最终把自己的身体交付出去。她懂得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
他在她身上攻城略地，滴落的汗珠渗入她的皮肤。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江邵对自己有多迷恋多疯狂。那晚在她耳边重复的只有他沉沉的低喘还有那句话。
“记着你说过的话，靳清，等我回来你得嫁给我，只能嫁给我。”
如此承诺，她不是不感动，包括后来的这些年江邵对她的百般呵护，他心里始终如一只有她一个女人。若不是因伤无法再执行过于危险的任务他也不会那么早从特种部队退下来。而此时的江邵已经由那个小痞子为她变成一个令所有人敬仰称赞的英雄，令江震骄傲的儿子。
而她的心里却再明白不过，这个男人最初的样子在他变得优秀之后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而她却该死的记得。
她努力过，到最后，依然对他没有爱情。她给他虚伪的感情，却享受着他的珍惜宠爱。被另一个人视为生命中的唯一与特别，那是一种荣耀。身为女人的虚荣心和对他的愧疚让靳清选择留他身边。
——如果没有遇到贺清文的话，她和江邵这辈子便可以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可惜，没有如果。她相信相守或是分离都是注定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想起江邵离去的背影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还有一阵淡淡的失落。这个宠爱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如今终于在今天被她彻底伤透了心，她再也不是他的唯一与特别。
这样，或许对他最好，他可以放弃对她的执念投入新的感情中。只是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是叶小安？这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那种感觉像儿时丢了玩具而无意中发现玩具在一个处处不如她的女孩手里，她会心里不舒服，即使那个玩具不是她最爱的。
但却是陪伴她时间最久的。
靳清拿出电话拨通江邵的号码，或许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通话。出乎意料的，江邵很快接通。
“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一块儿说了吧。”江邵仰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而冷漠。
“江邵，对不起。”靳清只说出这几个字便匆匆挂断了。
江邵现在连冷笑都不想，扔掉手机陷入长而久的沉默里。
靳清，不用对不起，我根本不想再记起你。
这点自尊他是绝对有的。
两天一夜暴雨过后，今天是个碧空如洗的好天气。左智起床时陈瑶已经准备了好几份礼物，一副小家碧玉的打扮。
“快去洗漱，今天是妈还有江叔生日，我差点给忘了，一会儿咱们早点回去多陪陪妈，平时工作太忙都没时间。”陈瑶坐在那里专心为礼物打包装，左智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他的大限到了。
左家的小别墅和江家的小别墅相邻，左智把车挺稳时不禁往隔壁江家院子看了一眼。
“最近怎么不见江邵？你俩拌嘴了？”陈瑶提着几个袋子下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我俩哪天不拌嘴？”左智不以为意，从车后座拿出一大束鲜花。“进去少说话。”
左家的小保姆小依见人回来了连忙冲里头和江震下棋的左连成还有一屋子人报告。“小智哥和嫂子回来了！”然后迎出去帮忙提东西。
左智和陈瑶刚进屋，温婉的左夫人身穿一件质地上乘绣工精致的旗袍正从楼上下来。左智上前给了靳沐云一个热情的大拥抱，还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这是哪家大小姐，许了人家没？”
靳沐云宠溺的点点儿子的额头。“不管我许没许人家，你可是有媳妇的。”
陈瑶笑，把那束鲜花给她。“妈，生日快乐，您今天真漂亮，这是给您的礼物，包您喜欢。”
“回来就回来，还买什么东西。”靳沐云高兴的何不拢嘴，这儿媳妇越看越中意。
这边婆媳俩聊的欢，左智手插裤兜慢吞吞挪到左连成身边。“江叔，跟我爸下棋呐？我爸这臭棋篓子您还不赢的轻轻松松？有啥成就感？”
正说着，左连成一着不慎被江震将死。江震朗声大笑，“看见没，你儿子都知道你棋臭。”
左连成不像别人，输了棋从不恼怒，嘴上噙着微微笑意。“你能赢我，江邵可经常输给我。”
左智当即就笑了，“爸，那是江邵让着你的，是吧江叔？”
江震连忙摆手，“这我不知道，江邵从来不和我下棋。”
“那是我怕您输的太没面子，到时我免不了挨顿揍，那多不值。”
说曹操曹操到，江邵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左智脸上的笑意顿时敛下几分。江邵提着礼物送给靳沐云，回头和左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好久不见。”
左智扯扯嘴角，“好久不见。”

二九、她不是我表妹
	当真好久不见，自打从菲律宾回来江邵和左智只因公事通过几次电话，之后再无任何联络。
	“恢复的怎么样了？”
	“目前还不错。”
	……
	才讲了两句，气氛就这样冷下来。不是找不到话题，而是谁心里都有一个疙瘩。不碰，憋屈；碰，难受。
	棋局摆好，左连成把江震轰走冲江邵招手，“小子过来，跟我下一盘，跟你爸玩没劲，这人太认真。”左连成棋艺确实不咋滴，十盘能输八盘。江震又是个做任何事都不含糊的人，下盘棋也弄的和打仗似的，一滴水都不肯放。
	两人的尴尬被左连成轻易化解，江邵接了江震的位子，左连成几局下来喜上眉梢，五盘赢三盘。
	江震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便看出门道，自家儿子看似进攻的招式实则都准备了一条隐蔽的后路让左连成有路可退甚至反击，给人的感觉反倒是他再怎样精心布局也被左连成一一攻破。
	也不知道左连成真看不出还是早看出来但却喜欢这种把对方将死的快感，一直缠着江邵陪他玩，直到小依过来喊开饭。左连成再次让江邵死棋，龙颜大悦的执起手里那小紫砂壶喝了口茶，“小子，你不行啊！还嫩的很！”
	江邵一副惋惜又懊恼的表情，“您就是我克星，不玩了，再也不玩了。”
	“别介，不能自暴自弃，克服困难勇往直前才是好同志。”左连成拍着江邵的肩安慰鼓励。“你还年轻，前途无量。”
	左智笑得快趴到桌子上，“你可笑死我了，江邵一直都在克服困难费尽心机让你呢你看不出来？”
	话刚说完只见一个黑影向自己飞过来，左智很有经验的想闪开而定睛一看才发现“暗器”是何物，连忙双手去接。
	“您下回拿别的东西摔我行不，这紫砂壶可花了我不少银子给您买来的呢，碎了就一毛不值了！”左智献宝似的把紫砂壶还给左连成，后脑勺不免挨了他一下。
	江震和左连成从入伍就是战友，几十年下来感情深厚如亲手足一般。更巧的是江震虽比靳沐云年长几岁，两人却是同一天生日。以往只要有机会两家人都会借此搞一次家庭聚餐热闹热闹，今年也不例外。
	饭菜上全，大家围着桌子坐。
	“小邵哥，清清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小保姆小依在左家三年多，乖巧伶俐，和江左两家的关系相处的十分融洽，大家都不拿她当外人，早把她列入家庭成员，说话也随意起来。
	小依问完发现先前热闹的气氛顿时凝住，每个人的笑容渐渐敛下去。“怎么了？”
	只有江邵表情一如先前自然，“没怎么，分手而已。”
	小依惊讶的张大嘴巴，低下头去不敢在多言。
	左连成沉默了片刻，筷子夹着的那粒炸花生米倏地抛到儿子碗里。“给江邵把酒满上。”
	左智撇撇嘴，谨遵父亲命令给江邵面前的小杯子倒满白酒。左连成拿着自己的杯子走到江邵面前，“小邵，之前误会你了，是靳清那孩子做错了事，哎，她从小没父亲大家都太过溺爱她了，没调查清楚就去指责你，温阿姨都没脸再见你，我代她跟你说一句：委屈你了。”
	江邵自然不敢当，“别这么说左叔，感情不比其他，勉强不来，靳清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
	以前认为这种话说出来都是很虚伪的，而江邵此刻却觉得自己把自己讽刺了一把。过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他。所有一切就此打住，江邵不愿再多说、多听一个字，只因那会是最尖锐的刀子，一下下刮着他的神经，逼着他痛的死去活来。
	左连成一直都很器重江邵，一直盼着家俩可以亲上加亲，如今这个多年的梦算是破灭了，想不到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对以这种方式结束。而下一代的事情他们这一辈人是插不了手的，左连成除了遗憾还是遗憾。
	﹡
	晚饭后的娱乐活动很符合大部分人口味，打麻将。臭棋篓子左连成是麻将高手，其余三家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左智把年底奖金都输掉了，被斗志满满的陈瑶替换下来。
	“一个人在这悲秋呢还是心疼输掉的奖金？”左连成负手立于左智身后。
	左智原本独坐院中藤椅上抽烟，左连成的忽然出现吓得他烟差点掉了。“您走路怎么没动静！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
	左连成哼笑，坐到他对面。“我看你是心里有鬼。”
	“哪啊，我心里装的是您和我妈加上我媳妇。”
	“除此之外就没装过别人？”左连成走哪都是小茶壶不离手，时不时饮几口。
	“坏人算么？”左智嬉笑。左连成嘴角微扬唇角，语速不疾不徐。“我和你妈结婚三十二年一句重话都没说过，从来没红过脸，相敬如宾到今天。”
	“您就是我榜样。”
	“榜样？”左连成把玩着小茶壶又道，“因为江邵他们的事我找你姐谈过一次，顺便问了你的情况。”
	左智心里咯噔一下，扯着嘴角干笑。“您真关心我。”
	“你是不是和你姐一样，在外面有人了？”左连成开门见山的问。
	左智笑容一僵，“有什么人？”
	“女人。”
	“我姐都跟你说什么了？她连自己的事都搞不好，你……”
	左连成的眼睛像两根刺盯住他，左智心里虚，话只说了一半。
	左连成沉默，而后对着院边那簇繁茂的蔷薇花，目光沉沉。“不要当女人都是单细胞动物，今天是你妈生日我可以不动你。但是左智……你让爸爸很失望。”
	左连成起身离开，左智却坐在那里很久之后才长长的呼一口气。没想到左连成这么轻易放过他，轻易的不可思议。然而左智心中因他最后那句话犹如压了一块巨石，那感觉比揍他还要难受。
	两家人一直热闹到很晚才散伙，江邵临走前把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拿给江震，“爸，生日快乐。”
	江震掂量了两下，“你搬到城西那边的房子去住了？”
	江邵笑了笑，“您想问什么？”
	“你还和上次那个叶小安搅在一块儿，纠缠不清。”
	“以后会更加纠缠不清的。”江邵迎着父亲的目光，“我在追求她。”
	“追求？”江震冷哼。“你是说那个看起来都没长大的孩子？”
	江邵无所谓的轻笑，没多做反驳。“叶小安，她很好。”
	“有多好？我没看出那个女孩子有哪里特殊。”
	“她不怕您，这一点够特殊了吧。”
	闻言江震皱了皱眉，回想那次见面叶小安的表现，确实让他有点惊讶。或许是他威严惯了切长相又偏冷峻，江邵自小那些伙伴除了左智鲜少有和他亲近的，惟恐避之不及。女孩子对他更敬而远之。就连靳清也是怕他的，而看似柔弱的叶小安却似乎一点也不怕他。
	“她好不好是我的事，我不干涉您和景芊的感情，您也别管我了。”江邵刻意放低声音，没让一边的景芊听到，道过别便没再多留。
	他从江家出来看到左智的车就停在对面，陈瑶在坐在驾驶位冲他招手，“上来一块儿走吧，这时间不好打车。”江邵没拒绝，左智回家路过他在城西的住处，也算顺路。
	左智喝了点酒，此刻在后座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仰着，并没和江邵打招呼。陈瑶热络的和他天南海北的聊天，江邵不冷不热的应和。见他情绪不高，陈瑶才意识到平时见面就贫蛋的两人今天都不对劲儿。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左智。“老公？你睡着了？”
	“着了。”左智懒洋洋的回答。陈瑶白了他一眼，想起什么似的问江邵。“诶？江邵，你那个远房表妹呢？叶小安是吧？”
	左智本来眯着眼睛手指在大腿上跟着音响传出的音乐打着拍子，江邵也在活动右手做康复，而陈瑶这么一问让两个男人的动作同时停下来。
	“我公司有个小伙子刚失恋，各方面条件、能力都不错，拜托我给介绍个姑娘呢，怎么样？哪天约出来见个面？”陈瑶兴致勃勃，左智偏头看向窗外，事不关己的样子。
	江邵轻轻攥了攥右手，微微笑道。“恐怕不行。”
	“嗯？莫不是还惦记着我们家左智呢？你这小表妹可真有意思，硬往结了婚的男人身前凑，江邵你可得好好教育教育这丫头的爱情观。”
	江邵一听就明白了在医院被陈瑶发现那次左智是怎么摆平她的。“她的爱情观没有问题，只是方向错了，我正在努力修正这个错误。”
	与其这话说给陈瑶倒不如是说给身边这个男人听。左智连他身上有几道疤痕都一清二楚又怎会听不懂他话中的含义。“不是那么简单的吧？叶小安是个很一根轴的人。”
	“不用担心，这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难。”江邵语气不温不火的坚定，左智望着窗外夜景变得更加沉默。
	车子停到江邵公寓楼下，江邵下车的时候陈瑶似乎还不死心。“等你把那个丫头教育好了，约出来和我们公司那小伙子见见面处一处。”
	江邵顿时就笑了，“这回真帮不了你。”
	“干嘛，你还自产自用是怎么？”陈瑶笑着调侃，没想到江邵竟然没有反驳，一副暧昧不明的笑意。
	“叶小安不是我表妹。”
	“啊？那她是你什么？”
	江邵看了左智一眼，开口说了两个字。
	“女人。”
	……
	看着江邵的身影消失在在夜色里，陈瑶不禁回头问左智。“怎么回事？叶小安到底和你们俩谁有关系？他帮你掩护还是你帮他掩护？”
	左智双手在下面死死的攥着，痞气的笑开。“瞧你这话说的，别捎上我啊，反正不是我的女人，谁不知道我媳妇是陈大美女，我和我媳妇相亲相爱，相爱相亲。”
	陈瑶忍俊不禁，纤瘦的身体从前面钻到后座扑到他怀里，双手勾着他脖子。“亲一个。”
	左智笑的坏坏，“发情了？那也得回去的，风水学上说车震挡财运。”
	“少废话。”陈瑶娇嗔，拉下他脖子热情的吻上去。
	激吻过后的陈瑶水眸荡漾，风情万种让左智着迷的看了好一阵儿。只不过陈瑶刚钻回驾驶位左智先前的表情便消散了七八分。而且怪异的是回去的路上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陈瑶假装没看见他眼里极力压抑的翻滚的情绪，而左智则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刚才江邵楼下不远处那一角晃动跑开的人影不是叶小安。
	一定不是。
	……
	江邵回到家，房间里一片黑暗。叶小安不在。他等了一会儿有点担心，便拿出手机拨她的号码，可是一直无人接听。
	他正在反复的重播，叶小安一身运动装忽然开门回来了。
	“这么晚你去哪里了？”江邵问她，叶小安坐在地上解鞋带，刚解开一只脚的动作就停下来。
	“我出去跑步找灵感，看见左智和他……和他太太。”叶小安低着头，侧脸落寞的弧度落在江邵眼里分外心疼而且有些刺眼。
	江邵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下，用活动不便的右手一点点解开她的鞋带。“然后呢？”
	“没然后。”叶小安扒拉开江邵的手，踢掉鞋子光着脚蹬蹬蹬跑开，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江邵在浴室拿着花洒小心翼翼避开伤处冲澡，稍一用力伤处就会痛。江邵大胆的设想如果叶小安肯帮他洗那会方便很多。
	被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逗笑，而脑里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吻她的感觉还有……破了她处`子身的那一晚。
	他醉了可是记忆还在，尤其是那种极致的紧致与温热柔软。
	……
	片刻之后，江邵果断关掉热水打开冷水，对着下腹猛的冲刷。
	因为他很无奈的发现，自己身体有反应了。
	然而冲动刚刚消退下去，叶小安却忽然在外面猛敲浴室的门。
	“江邵，你快点洗，我有事找你。”
	水声与她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听上去那般不真切。江邵黑色的瞳仁染上几分炫目的色彩。
	嗯，其实我……也有事想找你……

三〇、那些遥远的似曾相识
江邵换好衣服出来，叶小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皱着眉头做冥思苦想状。
“什么事找我？”他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到她边上。
叶小安并未看他而是深深吸一口气，仿佛很难开口似的。“我已经……”
“嗯？”江邵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她下半句。
“没事了，你去休息吧。”叶小安咬着手指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江邵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不放心的过来摸摸她额前。“哪里不舒服吗？”
叶小安微微偏开头，有意避开他的碰触，从沙发上跳下来准备回房间。“没有，我去画画了。”然而江邵却一把拉住她，慢慢的把她拽回来，扳正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叶小安知道他问什么，抿着唇正经八百的回答。“不管怎么样以前你帮过我很多，我生病的时候也是你管我，我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我留在这里照顾直到你伤愈，然后我们两不相欠。”
江邵听了就想笑，“怎么两不相欠？”
“你走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以后当做没有认识过。”
“这有些困难。”江邵毫不客气的回她，“叶小安，你应该不是那么懦弱的人吧？受了伤就知道逃避？从心理到行动一律采取逃避战术？”
“我没有逃避。”叶小安眸光黯沉，“他车上的那个女人我记得见过她，就在我来到B市的第一天，可笑的是我当时竟然以为她是你的谁，现在想想左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我和他太太之间做好了选择。还有后来的日子，他那些所谓的‘忙’……”她轻声嗤笑道。
“不管任何时候左智都可以为了她毫不犹豫的丢下我，我的价值就像他常说的是供他取乐的罢了。想想以前他那么说时我还只当他是在和我开玩笑，其实也对，我就是一个玩笑。现在亲耳听过更亲眼看过他和她，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说。”
叶小安捂住眼睛，像是哭又像是在笑。“其实我刚才特别想去踹他车门，让他太太知道我的存在让他们吵架，让他们离婚，可我没那么做，我……我不是逃避他，我只是觉得……好羞耻，好羞耻。”
她有些语无伦次，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心里荒凉的寸草不生。这些话她本不想说的，她不是会抱怨的人。或许是因为他那天的话，或许是这么久以来潜移默化对一个人养成的某种类似于依赖的习惯，总之这一次她真的忍不住了。仿佛放眼全世界只有身边这个人可以听她倾诉。
如果说现在有谁懂她的感受，那个人一定是江邵。他安静的听她颤抖着嗓音说每一个字，看她压抑的哭，死死忍住倔强的不肯发出声音，身体抖的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明明所有人都看的到她的伤却还在极力掩饰。
从她的身上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只是他不会哭，他的眼睛从来都是干涩的。他是个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在特种部队里掌握的技能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如何保护并且不暴露自己。
如何流泪，他没学过。
第二天叶小安顶着两只微肿的眼睛陪江邵去医院复查。他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已恢复了五六成，比一般人要迅速些，情况比较乐观。
医生嘱咐他不能过早而且过度使用左臂，尤其是右手腕，以免造成终身遗憾。江邵从诊室出来时原本应该在走廊上等他的叶小安不见了。他拨通叶小安的手机，“你又跑哪去了？”
“你看好了？我马上回去。”
卫生间里，叶小安挂断电话，思忖片刻还是把手上的验尿杯扔进垃圾桶，从楼上妇科急着跑下来。
江邵远远的看见跑步前进的叶小安，冒冒失失的撞到了抱着一堆文件的护士小姐，文件掉了一地。她忙蹲下去捡，连连道歉，调皮的吐吐舌头。
江邵微微勾起嘴角，离叶小安初来乍到时她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原本的发卷也逐渐散开。她变得有些不一样，身上那股活泼劲少了几分，笑容淡了，原本明亮的眼睛似乎也蒙上一层黯淡，只有冒失惹祸的本事没退化。
“干什么去了？”江邵擦着她额头浸出的薄汗，叶小安拧开矿泉水盖借着喝水的姿势脱躲开他的手。“学雷锋做好事去了，一个老大爷不知道在哪里交费，人太多我看他行动不利索眼神也不好使帮他排队来着。”生怕江邵追问，她急着换了个话题。
“医生怎么说？那次淋了雨有没有影响到你的伤？”
江邵哪会看不出来她总是有意躲着自己的碰触。“淋雨问题不大，主要有些用力过度了。”
用力过度？
噗——
叶小安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他所谓的用力过度难道是指那天把她抱起来吻时造成的？“活该！”
江邵笑笑，“中午在外面吃吧，你想吃什么？”
“无所谓，我没胃口。”叶小安扣着瓶盖兴趣缺缺。最近看见什么东西都没有食**，胃里常常不舒服，偶尔有想干呕的感觉。
叶小安咬着嘴唇攥紧瓶子，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起来。
昨天翻日历时才猛然记起她月事不知不觉已经停了将近两个月了……
两个人最后选在一家面馆一人点了一碗炸酱面搞定午饭。叶小安食**一般可是食量却没什么改变。她把碗里的肉丁都挑出来到小碟子里一口未动。
“不合口味吗？还是真的不舒服？”江邵见此不由得皱眉。叶小安虽然瘦却是那种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女孩子，和靳清那种严格控制饮食的女人完全不同。
“挺好吃的，我是女孩子嘛，要注意身材。”叶小安怕他看出来什么，又夹回来几块肉丁。
“你不需要注意的，还是像以前那么吃好了，反正你吃不胖。”江邵无声的笑，“一碗够你吃么？”
叶小安嘴里含着面条瞪他一眼。依她对江邵的了解，他一定不是在夸自己身材好，而是根本没有注意的必要。“老板，再来一碗炸酱面，少放点肉丁！”
“刚才应该直接要大碗的，还装着兜着点小碗。”江邵拿筷子练习夹花生豆，那粒小颗的夹了几回都没成功。叶小安噗嗤一笑，坏心眼的在他眼前顺利夹走他那一颗吃掉。
“你不会就此残废了吧？”
江邵无奈的吹了口气，“应该不至于。”
“还不至于？花生豆都能欺负你了。”叶小安炫耀似的连连夹豆吃，幼稚的举动让江邵觉得好笑。
他把筷子换到左手，一次性夹起五颗豆在她眼前晃了晃。“只要我想，没什么事办不到，而且我和你一样是左撇子。”
叶小安惊讶，也换到左手拿筷子，但最多一次性只能夹起两粒，有些挫败。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奇怪的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左撇子？我平时都用右手的。”
江邵微微勾起嘴角，“我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故作神秘！”叶小安不屑的白他一眼。
“比如你的非比寻常的起床气。”
“那个谁都知道了好不好？”
“嗯，不过有一种方法吵醒你你不会那么生气，放音乐给你听。”
“……”
“你不吃熟的胡萝卜，生的吃。”
“你到底偷看了我多少日记！”
“你日记里连这个都写？”
叶小安咬着筷子琢磨：似乎没有。
低头吃了会儿面，片刻之后又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那你怎么知道的？”
江邵动作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意味深长。“这么说我都猜对了？音乐使人心情舒畅的苏醒方法对很多人都奏效，大部分女孩子都不爱吃胡萝卜。”
“江邵！你真够烦人的！”叶小安有点不高兴，又有点失落。江邵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她心里埋藏了很久很久，而她刚刚竟有一瞬间认为江邵就是那个人。
她偷偷看着江邵，记起初见的那一天第一次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心中一闪而过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尽管她觉得这种可能性接近零。其实在相处中江邵不止一次给过她这种错觉：就好像两人曾经在哪里见过，更或者他们原本就是认识的。
之所以会依赖他，就是因为那似有若无的熟悉感。
“那你再猜猜，我最爱听着什么音乐起床，给你两个选项：蓝色多淄河，舒伯特小夜曲。”叶小安戳着碗里的面条不抱希望的问。
江邵拿纸巾擦拭嘴角，抬眼深深看她，弯起眉眼慢悠悠给了她答案。“舒伯特小夜曲。”
啪嗒。
叶小安的筷子从手中掉到桌上，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你……”
江邵刮掉她嘴边残留的酱汁，垫垫她下巴。“我又猜对了？”
叶小安忽略他亲密的举动，视线直直盯着他，试图从中寻找什么。江邵并未回避，大方提供观看。
“你知道吗？**心理学家做过一项实验，男女对视三秒可能产生情愫，对视五秒可以步入婚姻阶段，八秒的话彼此爱慕程度可上升百分之七，喜欢度上升百分之十一，而亲密度……”
快餐店的桌子很窄小，江邵缓缓倾身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摩挲，微微侧头。“亲密度可以飙升百分之四十五，你信吗？”
他靠的太近，近到呼吸相闻。黑曜石似的瞳仁里隐隐闪烁炫目的光，携着说不清楚的**。
“不信。”叶小安有点几分慌乱，却无法将视线收回。
江邵继续慢慢靠近，嗓音越发低沉下去。“我也不信，我们来验证一下如何？”
“怎么验证？”叶小安心里莫名的砰砰跳，思维早已停滞大半，几乎要落荒而逃。可江邵不会给她机会，精准而坚定的擭住她的唇瓣。
“就是这样。”
……
中午的阳光很温暖，经过此处的路人不约而同侧首欣赏临窗一对男女甜蜜的亲吻，会心而笑。
还有一个人看见了，心中的火焰剧烈燃烧，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和心，理智与隐忍瞬间到了边缘。
他不知道猛烈汹涌撞击自己心的是什么，只觉得整个人，几乎发狂！

三一、难道怀孕了？
已是绿灯，后面的车频频鸣笛示意左智却浑然不觉，双眼紧盯着窗前接吻的两个人。没人敢和警车较劲儿，只瞪着眼睛好绕着走。
车里同行的下属觉得奇怪，拍他的肩。“绿灯了左队，走啊？诶？那不是江队吗？”下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眼认出那男人就是他们的江队长。
“嘿，真看不出来啊，江队平时正儿八经的，原来在女人面前这么猴急，亲热也不找个隐秘的地儿，公众场合多放不开手脚啊！这养伤养的滋润。要不咱下去跟江队打个招呼？”
“闲的你吧？明天开始你去干一个月内勤。”左智沉着脸训了一句，一脚油门加速离开。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下属被训的莫名其妙，摸不透他的脾气撇撇嘴不吭声。回到局里正巧在提审刚落网某盗车团伙头子，这人嘴硬什么都不肯说。一干下属犯难，研究讯问对策。左智看了两眼笔录，转身进了提审室。
等三个小时后左智从提审室出来时这人什么都招了。后面跟着做笔录的侦查员不由得抹了把汗，暗自腹诽是否近来左队夫妻生活不够和谐，嫌疑人被他训的都哭了。好歹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跪在地上边忏悔边抽自己大嘴巴。
左智刚回到办公室，一位年轻的女警员来敲门。“左队，这几份文件需要江队的签名，怎么办？”
左智正在喝水，闻言把杯子重重的拍在桌面上。“需要他签名找我干什么！我能代替他？”
女警员被他忽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抱着文件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左智在警局里一向好脾气好人缘，很少对下属无缘无故发火。
察觉到自己太过了，左智掐着眉心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抱歉，我想办法，你先回去吧。”
女警员哪敢再多留，放下东西抹着眼睛跑了出去。
左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视线无意中落在摆在桌上那张刚入警时和江邵两人的合照，心里憋闷的喘不上气。
照片上他勾着江邵的脖子，笑容灿然又带着几分自得。刚穿上这身儿警服的时候他们都发誓一定干出点成绩来，于是没几年两人均刷新了最年轻队长与副队长的记录，有他们带队的组永远是破案率最高的。得到的所有荣誉嘉奖都比不上两人从思想到行动上配合默契而使案件顺利侦破的那种成就感。
而现在，从动手到说话夹枪带棒冷嘲热讽再到完全的没有交流。他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和江邵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他知道这一切的起因只是一个女人。
叶小安。
左智眼中翻滚着各种无法言说的情愫。
“左队，有活儿了！”下属打电话通知他出警，左智应了声，起身时动作顿了顿，然后顺手把相框扔到抽屉里锁起来。
叶小安虽然答应江邵一直照顾他到痊愈，却已经开始偷偷查找租房信息。
江邵自打受伤起就停了每日高强度的晨练，一段日子下来身上难受的紧，老想活动两下。这天刚做完几组简单的腿部运动，就听见门铃响。
喊了几声叶小安可是没人答应，也不知道这丫头哪去了？
江邵随手拽了条毛巾擦着汗去开门，没料到门外的人是左智。
江邵侧身让他进来，灵敏的鼻子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你身上好浓的血腥味。”
“刚出现场了，一间公司女职工宿舍一下子被砍死了九个人，血流成河了。”这种性质恶劣的案子好久没遇到，说实在的左智也对案发现场充斥的浓烈血腥味频频皱眉。
“养尊处优太久了已经闻不惯这个了？”左智把一个档案袋扔到桌上，“队长签字。”
“队里忙吗？”江邵打开文件逐一查看。
“前天南城一对母子在家中被杀，当天下午发现一‘河漂儿’双手双脚被砍掉，昨天某银行职员利用职务之便卷走了六百万，今天么，就是刚刚那九个冤死鬼。”左智抽着烟，讽刺的扯了扯嘴角。“才四个案子，不算忙。”
江邵签完字把文件收好。“辛苦了，我尽快归队。”
说话间左智又接到出警任务，挂了电话他晃了晃手机。“北太平庄分尸杀人。”
江邵本想当即就随他一起去现场，被左智拒绝。“免了吧，您少爷身子娇贵，等伤养的差不多了再说吧。还有，张局给队里分了新人过来，是个小海龟，你猜猜是谁？”
看左智那么笑，江邵就没有好预感。左智也不卖关子，“你的小尾巴。”
“倪晓？”江邵想到这个人顿时觉得头疼。
﹡
左智急匆匆从江邵家出来，就算不出警他也呆不下去了。那个屋子里到处有叶小安的影子：玄关有她的鞋子，茶几上有她的眼镜，窗台上是她那一对儿草莓图案发夹。
种种迹象再次向他证明了叶小安和江邵现在的关系……包括那天亲眼所见两人的吻，左智不敢细想，一再和自己说他和叶小安早就完了，她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
叶小安交稿回来去超市买了一大包吃的抱着往回走，她走的很慢，时不时低头瞅瞅袋子里最上面那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心里忐忑不安。
快到楼下时一辆切诺基擦着她身边呼啸而过，扬起一阵尘沙迷了她的眼。叶小安抱怨了一声揉揉眼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辆黑色切诺基极为眼熟，好像是……
左智急急的踩下刹车，回头望着那个纤瘦的身影，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喷薄而出。
叶小安听到刺耳的刹车声，车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不禁越走越慢直到停下来，却……并未回头。
身后的脚步声在离她不远处也跟着停下来。叶小安知道身后的人是谁，更能感受到他火热的视线刀子一样钉在自己身上。
两人相隔仅几步。一个没回身，一个没上前，就这么僵持着。
几步，几秒。
咫尺天涯，一生一世。
左智暗自攥着拳按捺住内心里某种冲动。叶小安抿着唇，默默的站了片刻，选择抬脚继续走。
她不知道就在她抬脚的那一刻左智已经向她迈出了一步，又生生被她逼得退回去。
他的拳头捏的咔吧作响，眼睁睁看着叶小安渐行渐远。回想从前，不知多少次都是这个女人小家雀儿似的飞奔到自己怀里，而这一次竟然让他有种与她遥不可及的感觉。
她不再是他的小叶子，不是他随口几句话就能哄得晕头转向的傻妞，不是满电脑写着“左小智无敌”的幼稚女人，不再是他左智手到擒来的叶小安。
她不再属于他。
这个认知让左智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像是从身上活活割掉一块肉似的疼。
叶小安回到家里把吃的装进冰箱开始淘米。把米放进电饭煲时江邵的声音忽然自背后响起。“晚上喝粥？”
叶小安撅了撅嘴，舀些水出来按下电饭煲开关。“你上辈子一定是女人来的，这么啰嗦，你搞清楚我不是你使唤丫头。”
“我是在教你怎么自己生活，难道你想依赖我一辈子？真怀疑你之前怎么活过来的。”江邵调侃，从身后变出一个削好的苹果給她。
叶小安才咬了一口，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吃不下去了。“你说的对，我要独立，不依靠任何人。”
江邵倚着门框看她准备晚饭。看她把削了皮的土豆洗好放在砧板上笨拙的切成片，虽然切薄厚不均却是极为认真，尤其抿着的小嘴格外可爱。
“要青椒还是尖椒呀？”她一手一个问他。
“尖椒。”
叶小安似乎很满意他的选择。其实她多余问，江邵早知道她虽然怕辣却喜欢吃辣必然会选择尖椒。
这套房子的厨房很大，东西不多显得空旷了些。而她穿着橘色毛衣裙围着黄白条纹的围裙站在那里忙碌时却令江邵心里涨满莫名的情绪。
他刚刚是不是不小心说了“一辈子”？
江邵慢悠悠的踱步靠近，叶小安却总是借着拿东西的机会巧妙的躲开他。两个人就好像猫捉老鼠似的你追我躲，然而叶小安怎么躲的过他？终于在某次一转身被他堵在一个死角再无可避。
江邵双手一提把她抱上台面，双手撑在她两侧。
“江邵我警告你别再对我耍流氓了。”叶小安生气的沉下脸，防备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天在快餐店公然逗去她一个吻，叶小安回过神来时差点把桌子掀了。江邵懂得进退，自然不会每次都那样对她。
“上次我是情不自禁，向你道过歉了。”他一脸愧疚，叶小安并不买账。
“那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夸夸你，做的很棒。”
“夸我什么？夸我用嘴说说就好了，干嘛非这样？”叶小安冷哼。
江邵摸摸她的头。“我发现你刚才做饭的样子特别好看。”
“花言巧语。”叶小安嗤之以鼻，
“叶小安，你要学会分清甜言蜜语和花言巧语之间的区别，想骗你的男人这样说才叫花言巧语。”
“那你说的为什么就是甜言蜜语？”
“你真傻假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我在追你？你是有多呆啊？”江邵点了点她额头，“不是都说额头饱满的女人聪明吗，你一定是个异类。”
叶小安刚想反驳，江邵的指尖却点住她的唇瓣，目光也柔和下来。“刚才在楼下碰到他了是吗？”
叶小安迟疑了下，点头。
江邵翘起嘴角微微的笑，“所以我说你做的很棒，终于知道主动一回，没有被人牵着走。”
她喉咙一涩，低下头。“你看见了？”
“嗯。”江邵抬起她下巴。“别总低着头，又没做错什么，你不是别人的附属物，叶小安就是叶小安，没人有资格看不起你，他也一样，谁都一样。”
江邵垂眸看着她近在眼前的小脸，刘海稍微长了点儿挡住了她漂亮清澈又有些迷糊的眼睛。“明天带你去剪头发，长了。”
自从江邵“猜”对她那几个问题后，叶小安总有一种曾经认识江邵的错觉，而且越发强烈。可她又不敢问不敢认，已经期盼了那个人五年之久，所有希望都被磨灭之后，她早就不指望会有找到他的那一天。
叶小安拍开他的手。“不用你，说让我独立点还每次都一副妈妈桑的口气。”
江邵笑着退开让她跳下来继续去炒菜。“这也是情不自禁的。”
“你情不自禁真多，还有什么？”
“你想知道？”江邵那痞气的劲儿又上来了，叶小安后背发凉，“不想！”
江邵点到即止，不再多言。现在不想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告诉她，还有那些事情他会情不自禁，嗯。
叶小安晚上仔仔细细的阅读了验孕棒的说明书，据说晨尿的检测结果准确，于是她起了个大早怀着极为不安的心情钻进厕所，可惜越紧张越没尿意。
这么一只小小的像笔一样的东西可信吗？叶小安撑着下巴坐在马桶上郁闷着，坐的腿都快麻了还是没感觉，真够没用的！
她垂头丧气的出来，而江邵的房门也在此时被打开。她没想到江邵这么早起来，慌张的把手背到身后。
“早安！”
江邵看见叶小安也很意外，“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叶小安假笑着，“我去买早点。”
“早点摊五点一刻才营业，我跑步顺便买回来就行了。”
“喔。”叶小安乖巧点头，眼看着江邵到玄关换好鞋子准备出门才偷偷舒了口气。
没想到江邵却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回头，叶小安打了激灵立即立正站好，手在背后把验孕棒捏得紧紧的，心脏扑通扑通都快跳出嗓子眼。
江邵那双眼睛雷达似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向她走过来。“你背后藏着什么？”
“没什么啊。”叶小安装傻，心里大呼不妙。天啊！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敏感！
江邵思忖片刻，一把将她翻了个身扯开她的手腕举起，那个可爱的白色验孕棒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江邵脸色倏地一沉，声音紧如发条。
“你怀孕了？”

三二、祸不单行
叶小安磨磨蹭蹭换了衣服出来，江邵早已穿戴好在楼下车里等她。
“你比我这个受伤的动作还慢。”江邵掐了烟替她打开车门，见她仍然杵在原地。“动作迅速点！不要耽误时间！”
叶小安瘪瘪嘴坐上去，江邵发动车子却没马上走。“安全带也要我教你系？”
虽然他没有暴跳如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极低的气压，叶小安能感觉到江邵这回是真生气了。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极为沉闷。江邵的右手仍然活动不便，车速并不快。然而叶小安不知道其实江邵保持低速完全因为她和她可能已经有了一颗小豆芽的肚子。
等待化验结果的时候，江邵坐在走廊长椅上视线落在窗外的风景，沉着嗓音问。“你多久没来那个了？”
叶小安没吭声，像个学生似的在他身前罚站。
“如实交代！”江邵低斥，叶小安一下子就委屈了。“你职业病？我又不是你犯人！”
江邵皱了皱眉，缓和了些语气。“到底多久了？”
“从那次到现在一直没来。”叶小安咬咬嘴唇，手指纠结在一块儿。
江邵收回视线，一根一根掰开她绞着的手指。“你……确定？”
叶小安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愤怒的推了他一下狠狠的吼道。“江邵！你想死吗！我只跟你有过……！”
江邵蓦地把她扯进怀里紧紧抱着，额头抵着她颈窝。“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已经带着些许哽咽，叶小安忽然想到靳清，那个还没和他分手就已经怀了别的男人孩子的女人。然而江邵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太过正常了，不失落不愤怒不抱怨也不悲伤。他正常的让她差点忘了这件事。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江邵的手附上她的小腹。
“不是还没搞清楚吗。”
“如果有了呢？你打算怎么做？偷偷打掉？”江邵问，她要是敢回答“是”，他就当场掐死她！
叶小安费尽力气终于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当你是谁啊？神仙？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怀孕？”
江邵没吭声，自己也知道这几率实在微乎其微。
终于可以去取化验结果，叶小安坚持让他等在外面，自己进去。江邵双臂环胸立在窗前，一种陌生的悸动逐渐代替了最开始被隐瞒的怒意。所有在这里等待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期待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那么，他呢？
秋风卷着枯萎的叶子连连盘旋而下，经过一冬明年开春树梢上又将吐纳新芽。
看着那枯枝，江邵心中就那么平静下来，视线变得温暖，缓缓的翘起嘴角。
过了好一会儿叶小安捏着单子失魂落魄走到他面前，黑乎乎的小脑袋低垂着。江邵转身背靠窗台，抬手摸摸头发像是在给她安慰与勇气。
“江邵。”叶小安酝酿了半天，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他。“医生说我——唔！”
江邵截住她下面的话，倏地扣着她的颈子压向自己，狠狠吻上她。“叶小安我警告你，你已经没有别的可走，不管什么结果都别再和我矫情了，乖乖跟我在一起。”
叶小安心跳一滞，猛的按到他伤处才逼得他松开力道，“我说了别再对我动手动脚！混蛋！”
江邵根本没把她的反抗当回事，扯下她的手重新把她纳入怀中。“医生说什么？”
“你先放开我！”
“你说了我再放。”
周围人纷纷投来玩味的目光，她脸皮薄，小脸蛋火烧似的红，咬咬牙。“老天是长眼的，才不会让我那么倒霉怀孕！”
江邵盯着她看了片刻，蓦地低低笑出来，给了她一个大拥抱，抽出她手上的单子扫了一眼。“我不好，以后不让你吃避孕药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他语意暗指叶小安听的懂，气的转身就跑。
她身型纤瘦灵活，在人群中穿梭转眼间就跑没影了。江邵怕碰着孕妇就没跟上，给她取了点调理的药在一楼大门才逮着她。叶小安死活不和他回去，江邵哄了半天没办法把她拽到一旁。
“小祖宗，能不能告诉我你别扭什么呢？”
叶小安偏着头不理他，江邵把她脑袋扭过来面对自己。“难道你在遗憾没真的怀孕？”
叶小安回手就冲他甩了一巴掌，可惜江邵早有预料灵巧闪了开，故作惊讶。“恼羞成怒，我说对了？”
她气的直跺脚，眼圈唰的就红了。“我不想管你了！以怨报德你不觉得可耻吗？你为什么老欺负我？”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为什么不欺负别人？”江邵好整以暇，嘴角噙着丝惹人厌的笑纹。
“因为我没势没背景好欺负吗！”
叶小安那泫然**泣的小模样江邵看在眼里痒在心里。怕再逗下去怕真出事，他轻拭掉她挂在睫毛上的眼泪疙瘩。“傻丫头，什么权势背景你不需要，我有就好了。”江邵垫了垫她下巴。“我就是你的背景，够风光不？整个B市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让我这么低声下气又哄又捧的女人了。”
“那靳清呢？”叶小安脱口而出。江邵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捏捏她的脸坏坏的笑起来。“吃醋了？”
叶小安狠狠的呸他，不屑的扭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提到靳清，虽然对于两人的过去了不那么了解却也知道那是他交往很多年的女人。
叶小安心里有点酸，不再吭声。江邵还想说点什么忽然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小张！”
“江队？”一名身穿警服的警员听到江邵的声音诧异的站住脚步。江邵一眼就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迹。“你伤了？”
“不是我，是左队，我们接到消息一伙人要打劫押款车，行动倒是挺成功，不过当时一人溜了左队去追，没留神被刺了一刀，我身上的血都是他的。”
江邵心下一惊，“左智人呢？在哪？有没有危险？”
“您别着急，没大事，就是血流的多看着挺吓人，这小子猴精猴精的哪能让自己出事。”警员报了病房号匆匆离开。
叶小安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担忧之色全写在脸上。江邵拍拍她的脸颊安慰，“干刑警受伤是常有的事，他身手好着呢不会有大碍。”
她怔怔的点头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江邵微不可闻的叹息，“那么担心那就跟我去看看他。”
左智已经从急诊转入病房，两人间的病房现在只住了他一个人。江邵推门前迟疑了一下，“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叶小安进去时左智正枕着一只手臂半眯着眼睛看窗外，另一只手插着输液管。她以为他睡着了，动作放的很轻。左智听见细微的声响还以为是护士，万万想不到一扭头映入眼帘的人竟是叶小安。
他不敢置信的猛的撑起身子坐起来，牵动了腹部刚缝合的伤口都不丝毫不觉得疼。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惟恐这是自己失血过多造成的幻觉。
叶小安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单薄的肩膀倏地一缩。然而这个极细微的反应却像在左智心里点燃了一根炸药的引线，各种回忆在那一瞬间纷至踏来。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叶小安，原来他的心已偷偷将有关她的一切记得那么清楚。
这是两人分手后第一次正式见面。叶小安在一开始是有些紧张的，而想到一墙之隔的江邵她很快镇定下来。
“嗨。”她轻声打了个招呼，唇边的弧度很浅很浅。
左智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声音。
“刚才看到你同事听说你受伤了，所以我上来看看，很高兴你没事。”叶小安一番话说完就在瞬间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和左智是真的已经过去了。很难想象有朝一日这么客套而生分的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
左智仍然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而双拳却开始攥紧。叶小安抿了抿唇，被他这么盯着好不自在，视线落到他输液管上时大惊，连忙上前托起他的手。
“啊！回血了，你别绷着劲儿！”
手上传来她的体温，左智直到此刻才敢相信她是真实的，抬手抚上她的侧脸。“小安……”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叶小安几乎反射性的偏头避开他的碰触。“我去叫护士吧。”
左智哪里肯让她在这个时候离开，猛的拔掉针头一把将她扯回来紧紧锁在怀里。“别走！别走……”
他可以不去想除了江邵她并不认识他任何一个同事又怎么会得知他受伤的消息，更不去想她为什么会和江邵出现在医院，只希望这一刻她不要离开他。
“小安……我想你了……”
左智声音嘶哑，头搁在她肩头，深深汲取那让他想念到撕心裂肺的味道。
江邵去护士台问了问左智的伤情，得知没有伤及内脏才放心。其实放叶小安和左智单独相处是很冒险的事。叶小安恨左智，但她毕竟心软。只是她要学会的不仅仅是看开与放弃，还要学会不再逃避与如何面对。
陈瑶原本正在开会，得知左智被刺伤扔了一屋子人飞车赶过来。跑进电梯的时候正巧张局长和几名刑警队的同事也在，陈瑶把担忧藏进心里打起精神打招呼。
“张局，您怎么也来了？”
张局长一眼就看到陈瑶泛红的眼圈，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别担心，这小子就是缝了几针，还没上一次严重呢，明天就能下床。”
陈瑶勉强扯出笑容点点头。
江邵一边思忖着是否马上就应该归队一边拨通张局长的电话。
这边张局长和陈瑶一行人走出电梯直奔左智病房。陈瑶看到门牌号就已经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紧走几步猛然推开房门。
“老公你怎么样！”
然而病房内的情形却让她始料未及，掩唇愕然楞在当场。张局长接通江邵打过来的电话时已经跨进门槛，见此情景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我在中心医院。”
江邵脚步一顿，转身就往左智病房的方向跑去。而看见病房外自己的同事还有门口陈瑶的背影时，江邵心中升起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咳，这章发了之后始终觉得别扭，琢磨了一天决定还是要趁着没写多少修一下，造成伪更请见谅=3=。
下一章或许在半夜更新。总之周五中午之前还有2次更新。
嗯，要虐左智了，好久没写虐了有点下不去手。
PS：石头昨天回复留言和送分没有特别标注送分字样了，不过该送的都已送了~剩下的还没有来得及回复~大家不要着急哈~最近实在有点忙……

三三、她现在是我女人
似乎左智从未想过面对叶小安他也会有失控的那一天。
一直都在对自己说这个女人在他心里根本无足轻重，和她的这段感情不过是在寂寞时找的乐子罢了。分手后会想起她也仅仅是不习惯。
然而当他的身体先于理智抱住她时，左智心里一直揪紧的那根弦终于猝然断裂。
叶小安，叶小安，叶小安。
满脑子都是她，一直被他压抑的想念此刻排山倒海的涌来，左智觉得自己都快崩溃了。“我想你了，想的都快疯了……”
他嗓音嘶哑低沉，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叶小安的挣扎在听见这句话时骤然止住，她不曾见过这样的左智。一种悲凉从心底滋生出来，令她觉得无力，真是只有失去了才知珍惜？
“放手！请你自重一点。”
左智置若罔闻低头寻找着她的唇，但是他不知道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叶小安。
叶小安曲起手臂在他腹上重重一挡，正好击中他的刀伤，趁他吃痛时逃脱。然而左智却速度更快的跳下床把她重新抓住，顺势压倒在对面空床铺上，控制住她一切的反抗。
“你来看我难道不是代表你心里还有我？既然来了，又何必说些惺惺作态的屁话？”
叶小安愤怒的瞪着他。“左智，非要让我看不起你才甘心？哪怕我心里还有一点你的影子我都不会来看你，请你认清事实好吗？”
一定是伤口崩开线才会让他觉得那么疼。左智居高临下死死的盯着叶小安坚定的脸庞，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事实。”他扯出一抹自嘲的轻笑，捏着她的下巴在她额头上落下缱绻一吻。“事实就是这段日子以来我每天都在恨你，每晚都在想你，总会无意识的把车开到紫荆公寓楼下却不敢上楼看一眼你住过的房间，甚至和……和她亲热时都会想起你，而我还在一味催眠自己这一切不是因为我爱你。”
“爱？”叶小安同样嘲讽的笑，眼里几乎笑出点点湿润。“拜托你不要玷污这个字，你这不是爱而是贪婪是自私是无耻是幼稚。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不要告诉我你分不清什么是念念不忘什么又是耿耿于怀。”
左智的心犹如被大锤狠狠轮了一击，他似乎听到了破碎的声音。不自觉的攥紧她的手腕，眼底慢慢布满阴鸷。
“那么如你所说，是否得到了你这一切才可以结束？”说着就挑开她的领口。
叶小安倒抽一口凉气挣扎的更加激烈。“你疯了是不是！快放开我！”
左智扯开床单堵住她的呼叫，在她愤恨与惊恐的眼神下轻易接连挑开她上衣扣子。“我想起一件事，你还欠我一个生日礼物，准备的惊喜难道不是要把自己给我？虽然时间晚了很多，礼物也被别的男人拆过封，但我不介意。”
左智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对她，她衣服被撕开发出的断裂声仿佛就是他的心被撕扯时的声音，又像是锋利的刀子一下下割着自己，疼痛的言语不能。
毁了她，或者毁了自己，他必须毁掉一个才能制止住对她汹涌而来的感情。
叶小安又急又怕拼命扑腾。左智眼底一片腥红，他恨自己竟然可以分辨的出她口中呜咽而出的是江邵的名字。
愤怒与嫉妒夹杂着所有内心翻滚的情绪几乎吞噬掉他的理智，让他险些做出永远无法挽回的事。
如果陈瑶没有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话。
……
﹡
陈瑶没想到自己急急火火的赶过来看到的会是这么不堪的一幕，然而震惊过后，她却觉得这一切似乎迟早要来。
左智错愕的抬头，眼里的都还未来得及掩饰。“你怎么来了……”
陈瑶美丽的眼睛写满了恨与失望，手紧紧捏着手包的带子，努力克制着自己。“来看看你伤势如何，现在看来应该没有大碍。”
叶小安趁机挣脱开束缚推开左智，一边拢着衣服一边抹眼泪，用力扇了他一巴掌。“左智你畜生！”
左智并未躲闪默默承受下来，闭了闭眼睛什么都没说，更不知道说什么。
张局长的反应很快，立即回身把下属挡在门外，“你们先回队里吧，这里有我。”
下属们都是明白人，不多说也不多问。
江邵赶过来直接冲进病房，看到一床的凌乱和衣衫不整的两人骤然握紧双拳，面沉如水。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然后向叶小安张开手臂。
“过来。”
叶小安看到江邵进来时心是揪着的，心中莫名的恐慌。然而当江邵向她伸出手臂的那一刻她选择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扑进他怀里。
“我没有，我没有……”
江邵没说话，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大手来回顺着她脊背安抚。陈瑶别开脸，不去看左智眼里的不甘与伤痛。深吸一口气再把头扭过来。
“左智，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或者我应该问她和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左智唇线紧抿一声不吭。江邵无声冷笑，揽紧叶小安。“张局，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先走了。”
张局长表情凝重，视线在几人身上扫着，“这是怎么回事，你不留下来弄清楚？”
“我清楚是怎么回事，留下来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我动手的话恐怕这事会无法收场。”
左智终于按捺不住一脚踢翻床边的椅子站起来。“真他妈好笑，我倒想看看是怎么无法收场？接手别人玩过的东西你是不是自我感觉良好？”
“左智！你给我收敛一点！”张局长低声喝斥，“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怎么？饭碗和家庭你全不打算要了？”
左智顿时收声看了眼陈瑶。陈瑶端抱着手臂下颚微扬倔强而冷漠的看着他，觉得他眼中的愧疚是那么讽刺。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陈瑶无法再装傻下去，这个男人的心还有多少在自己这里？
江邵本想趁着自己还有理智的时候离开，而左智最后那句话彻底让他怒了。叶小安最先感受到江邵的怒火，想阻止他已经来不及。
不是第一次看见江邵和左智打架，却是第一次发觉一个男人的可怕。
她连江邵出手的动作都没看清，左智就已经被重重击倒在地。然而这还不算结束，江邵揪起他的衣领扬手又是一拳，紧接着连连肘击。
左智本就有伤在身之前失血过多明显不敌江邵，几回合下来刚刚缝合过的刀口全部崩开线，血流如注染红了衣裤。陈瑶离的最近，眼看着江邵又要抬腿攻击左智，而她知道江邵最擅长腿攻，心下大惊本能的扑过去护住左智。
“江邵别！——”
左智眼前一花，怀里冲过来一个温软的身体，心头猛的一跳。
是陈瑶！
电光火石间左智唯一能做的只有抱着陈瑶侧过身尽可能的避开江邵的攻击。
江邵每一招一式都带着嗜血的残忍，恨不得打死这个混蛋，根本没想到陈瑶会忽然出现，收腿已经不可能。但和左智多年来的默契让江邵在瞬间了解到他的意图，尽量泄力改而击向他腰侧。
左智只觉得腰腹侧被扎伤的地方又是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痛得他膝盖一软跪到地上，几乎昏厥。陈瑶惊呼，抱着他不住下滑的身子。“江邵你疯了是不是？！”
张局长可是头一次看见自己两个最器重的队长大打出手，没想到江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真的不留余地，到底是特种兵出身，血管里流着异于常人的狠辣。
“你走开，陈瑶。”江邵的声音冷如冰，周身的戾气久久不散。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是你兄弟！你难道为了个女人要打死他？”陈瑶吼道，捂住左智血流不止的伤口。
“江邵！你够了！自己的伤也不管了？想手废掉？”张局长上前制止，江邵却置之不理，用那只已经麻木掉的右手指着左智放下一句话。
“我揍你不为别的，左智，我他妈看不起你没担当，你从前不是这么没种，叶小安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你自己最清楚！是你自己放弃的她！今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她现在是我女人，再诋毁她半个字我会揍的你再也站不起来！不信你就试试看！”
背后有只小手在轻拉他的衬衫，江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转身拉着叶小安就走。
左智吐掉口中的血水，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只见叶小安离自己越来越远。
“小安……”
昏倒时，左智嘴里低喃的只有这两个字。陈瑶的眼泪死死锁在眼眶不肯流下。
江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去的，一进家门叶小安直接冲进去，比兔子跑的还快。他仰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额前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托起他的右手，他基本没什么知觉，但是知道她在帮自己涂抹药膏。
叶小安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却咬着唇不出声。
江邵休息了片刻缓过来一些，闭着眼睛长长的叹息。“我的手要是真废了怎么办？大好青年成残疾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调侃，叶小安眼泪流的更凶。江邵揽住她的肩压在胸口。“叶小姐，你可得对我负责，不然我可没人要了。”
叶小安揪着他的衣襟哭的不能自已，江邵像哄小孩似的轻拍她的背。“要不你先哭着，哭完了咱们再来商讨这个问题。”
“江邵……呜……我恨死你了……”
江邵笑，“那太不幸了。”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再也不会遇到你了……”叶小安边哭边捶打他，小拳头精准的落在他枪伤处。江邵嘶嘶的吸气，攥住她的拳。
“换个地方打行不行？——！！”蓦地，江邵撑起半个身子惊讶的看着那张满脸泪痕的小脸。“你说什么？”
叶小安闭上眼睛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眉骨，眼睛，鼻子再到嘴唇，下颚，仔仔细细的描摹了一遍。怪不得总觉得他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指腹下起伏触感分明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她的举动令江邵的心中被一种渴望和欣喜充斥着，心脏怦怦的跳。
叶小安睁开眼睛，用已经哭得沙哑的嗓音告诉他，“江邵，我是小瞎子啊……”
话音才落，整个人就被江邵猛的拉上沙发压在身下，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
小瞎子，总算等到你认出我了。
……
作者有话要说：偶也~更新~好舒畅呀！~~(≧▽≦)/~啦啦啦
明半夜还有一更~除此之外显示更新均为修字或者修BG，可以54.以我这种效率是基本不可能一天两更的……
好舒畅呀呀呀~~~~~~~~~~~~~~~~~~~~~~~·跟我一起吼吧~~(≧▽≦)/~啦啦啦
留言没有来得及回复积分没来得及送~捂脸~大家表着急~我会尽快的！~握拳！
我是个杯具~前阵子藏了一千多块钱现金，现在翻箱倒柜的死活找不到放哪了……肿么办！！

三四、陌路不相识
这一吻谈不上天雷地火，却让两人悸动不已，尤其是叶小安。
江邵灵巧的舌头徘徊在她唇瓣上描绘着她的轮廓，撬开她的贝齿时叶小安有片刻的犹豫，似乎仍然放不开。然而江邵不给她机会直接卷着她的舌尖起舞，纠缠。
江邵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吻她，上瘾似的喜欢，那柔软的触感每每都让他**罢不能。
这是叶小安第一次回应他的吻，虽然带着些胆怯和羞涩。她现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江邵对左智出手就已经带给她巨大的震撼，然而听到他警告左智不许再诋毁自己时，叶小安的心瞬间被回忆冲击到发疼。
叶小安本就哭的厉害，现在嘴巴被他堵着很快就喘不上气，呼吸困难。可江邵两手固定着她的头，她没地方闪躲，只能抡起两只小手捶他，呜呜的叫。
“怎么，现在还不让亲呢？”江邵意犹未尽舔着她的唇瓣。叶小安呼呼的喘气，小脸憋得通红对他指控。“你要憋死我了！”
江邵笑，又嘬了她一口。“怎么忽然认出我来的？我以为就你这傻劲儿得等到猴年马月呢。”
叶小安含着眼泪捧着他的脸反反复复的看，“我早应该想到是你才对。”
江邵拉过她的小手啄吻她的掌心。“现在也不晚。”
叶小安抹了把眼泪，“那你呢？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江邵摸了摸鼻尖，在她灼灼的注视下从实招来。“在机场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果不其然，叶小安怔了片刻眼里逐渐渗出怒意，一把推开他一声不吭跑回房里关上门。江邵有些无奈的叹气，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去敲门。
“叶小安，开门。”
不开？好吧。
江邵找出钥匙把门打开，叶小安抱着抱枕坐在窗前，单薄的肩膀哭的一抽一抽的。江邵走过去坐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身体。“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根本不记得我了，所以才……”
“所以才和左智串通起来骗我糊弄我？就算我不记得你，可是你记得我呀！”
“你是以左智女朋友的身份来的，而且谁都看的出你有多喜欢他。”江邵苦笑，“我承认自己混蛋，但他是我哥们，男人之间这种事……嗯……对不起，我没有尽早告诉你真相。”
叶小安重重的哼了声，其实她知道被骗根本原因在于自己和旁人无关。江邵虽然没有告诉她实情，但他确实曾经不止一次暗示过她左智的问题。是她缺心眼的以为左智只是花心多情，不曾想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被摆到第三者的位置上……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和他闹翻？”
江邵有片刻的沉默，继而收拢双臂把她抱的紧一点。“因为慢慢的接受不了他那样对你你还傻了吧唧的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发现自己越来越把你这小傻子当回事了。”
叶小安的心漏跳一拍。“……喔。”两秒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回身拿抱枕捶他一下。“你才小傻子呢！什么意思啊你！”
江邵就势抢了抱枕扔到身后，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不温柔的戳着她额头。“我什么意思还不够明显？现在连我们局长都知道我喜欢你！”
噗通……
有什么东西落进叶小安的心湖，发出悦耳的声响并带出一阵阵涟漪。双颊染上两抹红晕，她抿着唇大气不敢喘。
江邵知道她现在一定想找个洞钻进去，所以坏心眼的抱着她不放也不说话，就那么悠哉的欣赏她的不知所措。
“其实我……”叶小安好像下了很大决定似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眼睛痊愈之后一直都在找你，可是找不到，你甚至都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找了你三年呢！”
叶小安终究没有勇气告诉江邵，这三年间她逛遍了整个城市，她一个没有方向感的路痴硬是记住了城市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角落。每次出行的终点永远是两人相识的那个地方。可是看着身边陌生的面孔又觉得自己很傻。茫茫人海中她不知道哪一张脸属于他，或许他已经忘记她，或许曾与他匆匆擦身而过却无法认出他。
叶小安无法向任何人启齿，她心里住着一个不知姓名也不知长相的男人。当所有的希望慢慢被每一次日出日落消磨殆尽时，当她认为自己应该结束这场荒唐可笑的单恋谈一场正常的恋爱时，她遇到了左智。
有时候她觉得某些人和人之间一定会存在一种很难琢磨清楚的东西，那是一种很微妙的缘分。
她记得左智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因为那简直就是三年前在同一地点她和江邵相遇的翻版。她相信心中那个他应该是和左智同样优秀的男人。
不同的是，左智不会人间蒸发一般让她再无处可寻，不会让她无助的站在街头不知要往哪个方向迈出下一步，不会让她拿起手机却不知要拨通哪个号码，不会让她只能对着空气闭着眼睛用手指描绘一个人的轮廓……
……
叶小安陷入回忆里不禁又红了眼圈。江邵又好气又好笑的打了个指响换回了她的神。“神游到哪一国去了？”
叶小安吸吸鼻子瘪瘪嘴搂住他的脖颈头闷到他怀里。“你还我三年美好时光！”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江邵却好像懂得了什么似的，笑着把她抱紧低头轻吻她的额。“这怎么还啊，要不把我从今天开始的三年赔给你？嗯？”
叶小安没说话，江邵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没有什么不可以，何况你和左智早已经分手。我不要求你立即把对他的感情忘的一干二净，但是至少给我们一次机会，在一起试着相处，试着再爱一次。”
试着再爱一次。这句话江邵也是在对自己说。
许久许久，江邵感觉到叶小安在自己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要求，哦不，是条件，你不许有事骗我也不许瞒着我。”
江邵清清嗓子，“那看来眼前就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什么事？”叶小安倏地挺直腰背，一脸紧张的表情仰头看他。
“你膝盖压着我那儿了，嗯，有点疼。”
叶小安跟着江邵的眼神示意往他下面看去，小脸顿时红成一片，连忙退开规规矩矩的坐好。
怪不得她刚才一直觉得膝盖顶到了什么东西，原来是……
嗷呜，丢死人了。
江邵下手确实狠了些，左智躺在床上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刀伤重新缝合处理，肋骨断了一根，浑身多处软组织受伤。
陈瑶放下工作在医院悉心照看，对那天的事只字不提。左智自打醒来就没说过几句话，期间除了警队里的同事就只有靳沐云和靳清来看过他，左连成连通电话都没有。
然而靳沐云也只是每次放下汤就会离开，没有半句关切与交谈。左智知道自己的事彻底败露了，会得到什么程度处罚他并没有精力去想。
张局长通知他，他因作风问题被党内警告。虽然只是警告但左智明白这很可能是左连成的意思，否则张局长会把事情完全压下去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考虑到他的工作贡献较大以及职位特殊性还有事件的影响充其量批评教育从严，组织处理从宽做做样子。
左智伤势恢复到能下床走动的时候陈瑶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摆在他面前。
左智看了一眼，闭上眼睛颇为无力的叹气。“我没有想过和你离婚。”
陈瑶讽刺的摇摇头。“这个时候我宁愿你毫不犹豫的签字。”
“陈瑶……”左智心里充满愧疚，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谁能轻易割舍的。
陈瑶递给他笔，脸上波澜不惊，语气平静。“你想和她上床的时候想过我吗？”
“我没和她上过床，不管你信不信。”左智攥着笔迟迟无法写下自己的名字。
陈瑶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我信，那么你和我上床的时候想过她吗？”
左智心里重重的疼了一下，动笔艰难的写下一个“左”字。陈瑶把手上的结婚钻戒摘下来放到桌面上，别开脸，眼睛里雾气氤氲。“签吧。”
左智捏紧了拳，蓦地把笔一扔将协议书撕成碎片，把自己的戒指也扔掉，拉过陈瑶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是我把戒指弄脏了，脏了就不要了，我们重新开始。”
陈瑶强忍着眼泪，“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忽略了你，但是左智你诚实一点好吗？不是对我，是对你自己诚实，现在你心里的女人不我，重来，不会太难了些吗？”
左智咬着牙，“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忘了她。”
“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陈瑶拨开他的手臂，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书，“即便你能忘了她，我也忘不掉你昏迷时叫着她名字的样子。左智，你真觉得有愧于我就别让我继续处在这个尴尬的位置。”
自欺欺人的事陈瑶一辈子只会做一次。
她的坚决让左智再无话可说，弯腰拾起笔，摊开离婚协议书一字一字的看过一遍，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瑶勉强的牵扯出一抹微笑。“再见，左先生。”
看着陈瑶离开的背影，左智怔怔的瘫坐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失去了叶小安，也失去了陈瑶。
伤痕累累的心，终于全空了。
曾经所谓的爱情，最终到了陌路不相识地步。
有人敲门，左智没回头，却可以从脚步声辨认出来人。
江邵捡起地上那份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书碎片，抿了抿嘴角。
“你来看我笑话的吗？”左智讥诮笑了声。
“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江邵推开窗子放一放房间内沉闷的空气，“没想到你会同意离婚，陈瑶和叶小安到底哪个对你来说比较重要？”
左智没说话，或许自己也不知如何作答。
江邵掏出一份化验单递给左智。“她怀孕了。”
左智眼里骤然一片黑暗。“你是来告诉我你把叶小安整怀孕了？”
江邵冷笑，“你自己看吧。”
左智拿起化验单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陈瑶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左智拿起化验单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陈瑶的名字。愤怒了，揪着江邵的领子质问：你竟然让我媳妇怀孕了！为什么！
江邵淡定又心碎：你真的看不出吗？其实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得不到你只能毁掉你身边的每一个女人！】
啊，我去医院陪婆婆复查来着，昨天她忘身份证了，汗
让大家久等了~还好赶在12点之前更新了……
啊啊下午统一回复留言和送分~大家表着急！~=3=PS：筒子们，留言记得打+2分和标注字样喂~0分没分送滴

三五、你得对我负全责
左智追出来只见陈瑶驾车绝尘而去。那是陈瑶给他的一贯印象，潇洒干练不拖泥带水，如今就连离婚也是如此。
他仰望连绵秋雨，从掌心到心，都是凉的。
左智养伤期间，江邵销假归队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和没完没了的案件中去。左智不在总觉得像少了点什么，每每路过他的办公室江邵都会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一名身着警服的年轻女人正在向江邵汇报调查来的犯罪嫌疑人社会关系，转身就看见他驻足在走廊窗前一副若有所思般的样子，便过来熟络的拍他的肩，“小邵哥？刚才我说的你都没注意听吧？”
江邵收回思绪，冷峻着一张脸抽过她手里记录本子。“现在是上班时间，叫江队，别让我再提醒你。”
倪晓撇撇嘴，不情愿的应声又很快眉飞色舞的追上他的步伐，手挡住嘴悄声道。“下班一起吃饭？我回来这么久你都没给我接风洗尘呢，太不够意思了。”
“你不是早削左智他们一顿了吗？”
“那不一样嘛，我想跟你吃。”
江邵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没空，晚上约了人。”
倪晓追上去，“工作上的？带上我呗，让我学习学习。”
“私事。”
“那更要带上我，我刚回国朋友们还都没联系上几个呢！小邵哥……”倪晓最擅长腻歪人，江邵从小就被她追着围着，他到哪倪晓跟到哪，男厕所都进过。
江邵停下来，颇为无奈。“倪晓，都这么多年了你也算眼瞅着就奔三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粘人？”
“我喜欢粘着你呗。”倪晓眉眼弯弯，脸皮厚如城墙。江邵刚要开口，忽然手捂胸口表情骤然变得痛苦。倪晓花容失色，连忙扶着他靠到墙边。“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你在这等我，我去取车送你去医院！”
等倪晓飞奔出去不见人影，江邵立即回去收拾收拾下班走人。等倪晓回来没找到他跑去向同事一打听才知道自己被诓了，气的跺脚。
江邵难得下班早，开门时故意放轻动作想给叶小安一个惊喜。
叶小安又在卡灵感，眉头紧缩戴着耳机扒着柚子看“资料片”，江邵进来她一点儿没听见。
江邵猜到她这个时间应该窝在电脑前工作，只是没想到她闲暇之余的娱乐会是看小电影，还看的这么认真。叶小安啃掉一瓣柚子摘下耳机站起来伸伸懒腰，回身时意外的看到倚在门框上唇边似笑非笑的江邵，吓得掩唇惊呼。
“吓死人了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叶小安心虚，手忙脚乱合上笔记本。
江邵的警察制服还没换下，西装笔挺分外英气逼人。“你这语气不对劲啊，背着人琢磨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呢？老实交代！”
要说气场这东西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有的，江邵神色稍微一凛叶小安就慌了。他冲她勾勾手指，叶小安点着小脚蹭过去。
江邵挑起她下巴。“知道因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叶小安黑黑的眼珠儿转了一圈，诺诺的回答。“我今天买了俩柚子，本想一人一个，没留神你那个也被我吃了，这不算违法吧？”
“放聪明点，自己说和让我说的性质是不同的！”江邵忍着笑意，表情严肃。
叶小安皱皱鼻子，脸红了，低头揪着他警服扣子。“我要是不说呢？”
江邵被她可爱的小动作惹得心痒，当即破功，一把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自己跟着压上去。“那就屈打成招咯！”说罢冲她脖子吹气，手去抓她腰间的痒痒肉，逗得她一边翻腾躲闪一边咯咯的笑个不停。
两个人从嬉笑打闹演变成暧昧的女上男下的姿势，叶小安双手撑在头两侧俯身看着他，笑声渐渐停下来。她的头发垂下来，致使江邵的世界里只有叶小安那张泛着红晕的笑脸。
江邵的眼睛慢慢变得深邃，眸色越来越深沉，叶小安被他看得脸红心跳，一翻身从他身上下来。“你饿了吗，我去做晚饭吧。”
江邵一把将她捞回来重新压到身下，“是有点饿了，先吃点餐前开胃菜。”说着低头精准擭住她的唇。
夕阳的余晖透过薄薄的窗纱窥视着甜如蜜糖的一对恋人，仿佛自己也因他们如胶似漆的热吻羞红了脸，别开眼躲了起来，只留下一片温暖。
叶小安被他拥着吻着，心里柔软的滴水。其实由于江邵工作的关系平日里并没有太多时间陪她，但叶小安能够感受得到他一直努力让她快乐，让她忘掉之前那些不愉快，试图给她新的生活。
然而叶小安想搬出去单住的想法却从未改变过，她偷偷在外面看好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房租地段交通都很满意，房东也爽快。叶小安很快与她签好合同拿到了钥匙。
当然她没和江邵提及此事，因为答应过要照顾他直到伤势痊愈。而且她有预感江邵不会答应她搬出去，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先斩后奏。
叶小安等地铁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离警察局很近，于是坐了几站直接来到江邵上班的地方。可是她没有勇气跑到门口大喊江邵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此刻在不在警局，只好到对面的咖啡馆点了杯咖啡找了个靠窗位置眼巴巴的望着。
江邵出警回来，倪晓把车子刚停好他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嘴角已经微微的翘了起来，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叶小安神秘兮兮的声音。
“江警官，你在干嘛？”
“刚才在忙，现在在泡妞。”江邵示意倪晓先走。而倪晓见四下里没人，点着脚尖凑上去听他的电话。江邵眼睛一瞪，扯开她的肩膀。
叶小安佯装不悦的哼，“警察局里还允许你泡妞？”
“我不是正泡着呢么？”江邵能想象到叶小安一定在那头撅嘴不屑的小模样，“你在哪呢？”
“你猜！哈，绝对猜不到。”叶小安撑着下巴，看玻璃上倒影的自己，眼角眉梢都是点点笑意，完全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
江邵仔细听了听手机背景环境音，扭头望向警察局大门对面的咖啡馆，眸里闪过惊喜。“猜对了有奖励吗？”
“唔，对了我请你吃饭，错了你请我吃饭。”
江邵轻笑，“我这有点忙等下再打给你。”他挂断电话立即板着脸教训起倪晓。“你没事的时候别老跟着我成吗？让别人看见是什么样子！”
“你泡哪家姑娘呢？”倪晓嬉笑，丝毫不把他的警告当回事。“大家都知道我们一个大院儿长大的，小时候你没少逗我。”
江邵嗤笑，“大小姐，我那是烦你不是逗你，以后少在同事面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影响不好。”
倪晓不以为意，“总比让他们八卦左智搞婚外情来的好吧？诶？对了，听说左智那个小三儿你也认识？什么样的？还听说左智为了她都和陈瑶离婚了？”
江邵脚步倏地一顿，回身对倪晓说到。“别让我从你嘴里再听到这些话，不然你别在刑警队混下去了，爱调哪调哪去。”
倪晓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正经，立即立正敬礼。“明白！”
叶小安趴在桌上瞪着手机，正想着江邵什么时候再打过来，头顶上一个熟悉的男音忽然响起。“小姐，请问这有人吗？”
“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叶小安抬头一看来人正是江邵，惊喜的跳起来。
江邵笑她，“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再说听你那口气就知道你在附近，怎么，来查我岗的吗？”
叶小安有些害羞，小嘴一抿，“谁稀罕，我出门路过这里顺便看看警察局的大门冲哪边开。”
江邵看了看时间，揉揉她的头发。“我快下班了，等会儿一起走，晚上请我吃饭，我请你看电影。”
叶小安笑吟吟的点头，没想到这么一等就是六个多小时。江邵开完一个会又临时执行了一个抓捕行动，等讯问完笔录倪晓提着热腾腾的夜宵给他时，江邵心里一惊这才想起叶小安还在等他。
江邵一边给叶小安拨电话一边急匆匆跑出来，而话筒里传来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语音提示。江邵跑到早已打烊的咖啡馆前毫不意外的看到叶小安抱着背包坐在石阶上……睡着了。
叶小安被推醒，刚要说话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江邵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有些自责又有些生气。“怎么关机？”
“我玩游戏不小心玩没电了，怕你出来找不到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叶小安瓮声瓮气的说。被他抱在怀里一股热流包围着她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更加靠近他。“你忙完啦？这个时间没啥好吃的了，不如我请你吃大排档吧？嘿，便宜又快。”
“怎么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你没按时下班就肯定有工作在忙，我怕吵到你，等呗。”
江邵不知怎么，心中竟有些微微酸涩。是否因为他在此之前的所有等待和守护都给了靳清，所以不知道被人等待的滋味如此美好，怪不得靳清会贪恋他的呵护。
叶小安又打了个喷嚏，蹭蹭鼻子。“我要是感冒了你得负全责！”
江邵抱紧她，低头附在她耳边低语。“可以，但是得让我有机会做些必须对你负全责的事情。”
他的话过于暧昧，叶小安瞬间听懂了，羞得把脸藏到他胸前久久不肯抬起来。
倪晓站在树下阴影里，捏着拳头瞪着眼睛看那抱在一起的两人，眼中一片阴郁。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更新~回家第一天真是不太习惯呀~早上醒来不知道今天星期几，还以为是周日，下午又忘了现在是什么季节，还以为快到秋天了……汗汗滴、、、米办法，北京都30°了，娘家这里比北京低了好几度呐~~╮(╯▽╰)╭
我觉得吧，似乎到了某种事情的时候了，╮(╯▽╰)╭
PS：留言忘记打分的孩纸们！你们是想让我哭吗！！我哭了就不更新了喂！统统先把分选择好再写评论这样就不会忘记了……

三六、初露端倪的爱情
	周末，江邵推掉不少饭局留出时间来陪叶小安。两个人的约会和任何一对情侣一样，没什么特别。江邵觉得自己仿佛回到对爱情有着美好憧憬的年少时，虽然心境已与那时天差地别。
	叶小安陪他去复查，医生对他的恢复情况很满意。叶小安终于能放下心来，一直担心和左智打的那一架会让他的手落下毛病，平日在家什么活都不让他干，当真像少爷似的伺候着。
	江邵自小到大都生活在“江式暴力”之下，从来没被这么“娇生惯养”过，但他很享受。叶小安虽然笨手笨脚却对他的生活起居格外上心。
	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会上瘾。
	两人看完一场电影出来在露天咖啡座喝东西，那是B市夜生活正开始的时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秋夜的风凉，叶小安缩成一团捧着热饮兴致勃勃看前面广场上的表演。忽的身上一暖，身后贴过来一具热乎乎的身体，江邵拉开衣服把她裹在怀里和她一起看。
	看着她因惊讶而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因精彩雀跃不已，看着她因快乐而扬起的笑容。总之，她就是个无法安分下来的女孩子，在他怀里窜啊转啊的不老实。
	她和靳清的性格实在相差甚远。靳清美丽稳重成熟，而她孩子气爱炸毛又易安抚，没什么城府嘴硬心软。说她生活上不够独立却从来没给他惹过什么大麻烦，说她容易对人产生依赖却没让他感觉有过任何负担。
	江邵和她相处越久越觉得惊喜，叶小安不是第一眼就会让人觉得惊艳的女人，却神不知鬼不觉在他心的一头拴上了一根无形的线，他无论身在那里都会记挂着。她身上就是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牵着他一点一点的，将他拉近，再拉近。
	“叶小安。”
	“啊？”
	“这样下去我怕我会……”
	“什么？”叶小安回头，灯光把她的眼睛照得钻石一样的闪亮。江邵盯了她片刻，吻了吻她的鼻尖，小声暧昧道。“你动来动去的，我怕我会克制不住把你就地正法。”
	叶小安不自在的鄙夷斜睨他，“专心看节目，别老想些有的没的。”那之后她倒真是老实许多。
	其实江邵话到嘴边留一半没说。
	或许他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般坚不可摧。在感情上被彻底否定过一次，不得不说比任何伤害都来得让人难以承受。江邵只是一直不肯给自己机会去正式那道伤，自以为会不药而愈没想到愈合的也仅仅是表面，结了痂而内里依旧鲜血淋漓。
	爱情会来会走，还会再来。
	这一次的爱情才刚初露端倪，他却发现自己有些胆怯了。
	他怕的，是会在某一天真的爱上叶小安，那么之前对靳清那二十四年的感情又算什么呢？那些伤痛经历一次就足够让整个后半生都隐隐的疼痛，借此时刻提醒着他可笑和愚蠢的付出。
	……
	在公司楼下见到靳清着实让陈瑶感到意外，她一袭浅黄色的高腰裙勉强掩盖了已经凸起的小腹，最爱的高跟鞋也换成了矮跟的。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间较为清静的店，靳清摘下太阳镜露出精致的脸庞，而陈瑶却仍看出异样。
	“你怎么了？这么憔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靳清摇头，微微的笑，反握住她的手。“你和左智真的离了？”
	陈瑶怔了片刻，苦笑。“还没离成呢，他反悔了，不同意，现在抻着呢。”
	“你打算怎么办？”
	陈瑶抚着杯耳。“我本不想和他闹到法院，如果实在没辙也只能……”
	“一定要弄成这样吗？”
	陈瑶轻笑，“那你呢？当初一定要和江邵分手？”
	靳清有些尴尬，又很快恢复如常。“我和他的情况与你们不一样，左智不想离证明他还爱你，不想失去你。”
	“如果你是来帮左智说话那大可不必。”陈瑶低头喝东西，抿了抿嘴角。“你没有经历过那一幕，不会了解我的感受，是感情到头来都会变，他对我的感情还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
	陈瑶的态度坚决，靳清也不好再说什么，撑着下巴目光深远，幽幽笑道。“没想到叶小安那个女孩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你恨她吗？”
	“恨她做什么，问题不出在她身上，没有叶小安也会有其它女人，何况现在和她在一起的人已经不是左智了。”陈瑶故作轻松，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看见自己男人对别的女人有**还能冷静处之的。只是陈瑶心里明白婚姻的真正问题出在她和左智两个人身上。
	“呵，江邵可真是个护短的男人，左智被他揍的够呛，头一次看见他们俩打的那么激烈，八成兄弟俩这下彻底掰了。”
	陈瑶半嘲半讽的调侃，靳清赔笑却觉得心里那么不是滋味。
	靳清和陈瑶分手直接开车回家，偌大的房间空荡荡，客厅地上立着前几天刚取回来的巨幅婚纱照。贺清文太忙根本没时间看，靳清拆开来搬把椅子坐在婚纱照前面，注视着照片上男人，看着看着就掉下泪来。
	如果没有遇到他，或许这照片上的男人会是江邵。靳清想不通追求自己想要的那份爱情有什么错？江邵坚持不懈追了她那么多年，但她始终无法爱上他。对于贺清文她曾经徘徊过，挣扎过，最终没能抵抗了对爱情的渴望致使自己深深伤害了江邵。难道就因为这样上天才给了她惩罚吗？
	她想忘了那天不小心听到的贺清文和飞扬航空大小姐也就是他姐姐之间的对话，但他坚定而隐忍的声音一直在她脑中盘旋。
	贺清文很晚才回家，靳清已经睡下了。他没开灯，坐在床边轻握着靳清的手，视线从她的睡颜来到她凸起的小腹上，不由得心中被酸涨的感觉充满。
	大手轻轻覆上，掌心之下是一个鲜活幼小的小生命，与他有着无法分割的关系，流着属于他的血液。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这种感觉很神奇，除了父母和姐姐，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和你如此密切的联系着。
	他告诉自己靳清爱他还带给他一个孩子，况且两个人连婚期都定下，那么他曾经那些无法见光不可言说的感情就更要深埋。靳清和孩子才是他今后的一切，他要知足。
	靳清在他进门的时候就醒了，贺清文也知道她醒了但没有叫她。脱了衣服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小腹酒气微醺的说着，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们把婚期提前好不好？”
	靳清继续装睡。
	“我想早点把你娶回来，这样……这样就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就能永远断了对某人不切实际的念想，彻底死心，踏实的过日子。
	贺清文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自责起来。“瞧我，结婚戒指这么大的事都给忘了，清清，明天我们就去买戒指。”
	贺清文絮絮叨叨的渐渐进入梦乡，靳清没睁眼，往他怀里靠了靠，眼泪偷偷从眼角滑下来。
	左智基本伤愈回来上班，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八卦成分在里面，除了江邵。因为江邵根本就不看他，当然左智也没正眼瞧他。早上例会出来就接到一起抢劫杀人的案子，江邵带了几个人去现场，左智在翻阅另一个案子的资料，倪晓抱着一摞卷宗过来敲左智办公室的门。
	“小智哥，你这么快就出院来上班了？”倪晓笑嘻嘻的进来，沏好茶摆在他跟前。
	左智眼皮都懒得抬，“这是警察局，你穿上警服就该称呼我左队，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
	倪晓不屑的哼了哼，“你真和江邵一个德行。”
	“你不是江邵的小尾巴吗，怎么没跟他去？”
	“哎哟。”倪晓一提这个就郁闷了，“我觉得他好像挺讨厌我跟着他的。”
	“不错，有侦察员应该具备基本条件，对事件的敏感度。”左智吊着嘴角讽刺她，全世界都知道江邵有多烦这个小尾巴，倪晓终于在若干年后也意识到这点了。他把资料放下，拄在桌面上问。
	“你这个时候回国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了吧？”
	“什么呀，不懂。”倪晓打马虎眼，左智嗤笑。“甭跟我装蛋，你就是得知江邵和靳清分手觉得自己有机会才杀回来的。”
	倪晓撇嘴，又愤愤然拍了下桌子。“没想到又让人捷足先登了，小智哥，唔，叶小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说江邵是真稀罕她吗？”
	左智眸色沉了沉，想发火又压下去，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我哪知道。”
	“她不是你的情儿么？怎么就被他接手了呢？你也不行啊小智哥。我觉得江邵就是拿她当备胎，缓解失恋痛苦什么的，谁不知道他非你姐不娶啊，真正的感情怎么能说变就变？不过看样子俩人现在关系还挺不赖，叶小安大半夜的还在外头等江邵下班呢，哎哟。”倪晓惟恐天下不乱，专挑别人雷区在上面使劲儿蹦跶。
	左智的脸色倏地冷下来，随手抄起卷宗丢过去。“活的不耐烦了吧，是不是罚你把‘左队’两个字写一万遍才长记性？滚蛋，别招我烦！”
	倪晓被轰出来敢怒不敢言，等出了门唇边就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左智按着太阳穴舒了口气，把各种复杂的情绪全部就着热茶喝下肚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次更新希望能写到无比和谐的剧情……希望……
	唔，我这两天休息了一下，在娘家呆的乐不思蜀咯~过了周五恢复更新……
	那什么~有的童鞋说看不到我的回复，其实除了35章其他的我都回了。晋江后台已经抽了很久了，千万别在那里查看留言回复情况，要么回了也是不显示，要么干脆显示留言被删除~但其实留言还在~
	╮(╯▽╰)╭你们懂的~晋江天天抽……
	PS原本计划6月6号开新文的，可是现在还木构思出来呢~泪目~~~挠墙~~好纠结啊~~~~~——

三七、情敌见面
江邵没想到和靳清再一次见面会给他带来那么大的冲击。不仅是视觉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当时他正在案发现场附近进行排查无意中一转身视线瞬间定格在那抹高挑的身影上，心脏仿佛被人凿了一击，钝钝的感觉。
贺清文去公司溜了一圈就跑回来非要拉着靳清去买戒指。她看上的贺清文不满意，贺清文满意的靳清又觉得不够好。两人挑来挑去最终决定订做。
从店里出来贺清文发现靳清的情绪不高，便揽着她的肩逗她。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逗得靳清捂着小腹乐不可支，想笑又不敢大笑的模样分外喜感。
贺清文轻轻撩起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目光柔和下来。“有阵子没见你这么笑了，你这是传说中的婚前忧郁症么？为了我儿子着想，你受累开心一点儿，嗯？”
靳清笑着白他一眼，“你心里就知道你儿子。”
“那得看我儿子在谁肚子里。”贺清文挑眉，大手小心翼翼抚上她凸起的腹部。
靳清拍开他的手，娇嗔道。“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正说着忽然捂着肚子惊呼一声，吓得贺清文立马变了脸色。“怎么了？”
靳清呼一口气，“宝宝踢我。”
贺清文一怔，呵呵的笑出来，当众弯□对着她的肚皮亲了一口，“臭小子别折腾你妈咪，看你出来我怎么收拾你！我都舍不得折腾她你知道不？”
江邵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肚子里却是别人的种，那里曾孕育过一个属于他的孩子，即便很短暂。最重要的是她一脸餍足的笑容，还有她看着那个男人的目光。
在那一刻江邵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这么多年他从未在靳清眼里看见过那样的眼神：痴迷，满足，依恋，爱……
原来真如她所说，她不曾爱过他，一点都没有。
像是能察觉到他的视线，靳清忽的抬头向江邵这边看过来，唇边的笑容就那么僵在那里。
江邵的注意力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扭头继续工作，耳朵却已听到靳清走过来的脚步声。
“江邵。”靳清在他身后轻声唤他。江邵没有丝毫反应。她又叫了一声，他依然充耳不闻。
下属瞥了眼靳清，“你有什么事？”
“我找他。”靳清不温不火的回答。
江邵这才把工作交代给下属转身对靳清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在忙，找我有事？”
靳清微微愣住了。江邵是个性子有些清高的男人，对很多人和事都抱着些冷漠疏离的态度，惟独对她热情如火，虽然她原来对此不屑一顾。然而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再也不是他眼中那个特别的人一时间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她忽然想到叶小安，那个女孩子是否已经代替了她在江邵心里的位置。靳清很在乎完美，当她知道贺清文心里深埋着一个女人时她开始嫉妒曾经的自己。
至少在江邵人生里每个时期她都是他的唯一。
靳清没说话，江邵扫了眼那边在车前独自抽烟的贺清文，又看看她的小腹，嘴角一扬。“什么时候办事？你妈不是一直都想你赶紧嫁了，记得提前通知我。”
靳清诧异的看他，江邵失笑。“怕我砸场子么？”他看看表，“我还有案子要跑，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先走一步。”
贺清文掐烟这功夫江邵就已经走了，他把靳清扶到车里系好安全带。“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我见不得人么？”
“他说要来参加我们婚礼。”
贺清文笑，“好啊，拿的起放的下是个男人，对了，听说他认识我姐夫。”
靳清忽然沉默继而苦笑，暗自抓着裙角。“你姐夫我见过两次。”
“什么时候？他和我姐刚复婚可正忙着，离开飞扬后很少回去。”
“第一次是他们复婚前，我和你姐一起飞新加坡。”靳清望着车窗外路边的风景，眼里慢慢浸出湿润。“还有是前几天。”
贺清文一怔，把车子停在路边，面沉如水。“他们找过你？说了些什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靳清并未看他，撑着下巴幽幽叹道。“清文，我们要不要，把婚事缓一缓。”
贺清文一下就恼了，掰过她的肩，“为什么要缓，你肚子能容我们缓一缓吗？是不是我姐和你说了什么？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然而靳清抬起头时，贺清文又哑火了。靳清眼里的泪水泫然**坠，隽秀的眉蹙成一个结。“我不想看到你为难，因为我让你离开飞扬我做不到。”
贺清文当即就想给贺菁文打电话，想了想又把电话放回去，刮了下靳清眼角的泪珠笑道。“你听她跟你装横，被我姐夫欺压惯了到你这找平衡来了，飞扬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说了算的。”
“清文……”
点住她的唇，贺清文一脸认真。“她是在考验我们贺家的媳妇，别担心。”
江邵下班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叶小安盘着腿在沙发上发呆，看见他进来也没吱声。江邵坐到她对面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叶小安视而不见依旧眼神发直。
“干嘛呢你，又犯了什么错在这里自我反省呢？”
看她还是没有反应，江邵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执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出什么事了？”
叶小安眨眨眼，“你妈妈打电话来着，她让你有时间回家看看你爸。”
“就这事？”江邵不以为意，“那你发什么呆？”
叶小安抿抿嘴角，有点脸红。“她说让你带着我。”
江邵顿时笑了。“原来是为这个发愁呢，怎么，是不愿意还是害怕？”
叶小安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江邵看了眼厨房，把她放下来去卧室里换下制服。“今天我们去外面吃。”
路上他接了个电话又将车子调头开去锦悦。叶小安锦悦的大楼吓了一跳，“就吃个晚饭，不用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吧。”
江邵但笑不语，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来到贵宾区的一间包间。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喧闹，叶小安拉住他。“你要带我见谁？”
“都是我们大院孩子，时不时会在一块儿聚一聚，有人说话不着调甭跟他们一般见识，想说什么就说不用顾忌。”江邵顿了顿，“叶小安，知道我在牵着谁的手吗？”
“我呀。”叶小安奇怪，这也算个问题？
江邵低头啄了下她的嘴唇，“那就记住了。”
江邵牵着叶小安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声音在瞬间停止，不管坐着的站着的男人女人齐刷刷把视线聚集江邵身上，又齐刷刷的立正站好敬军礼。
“江司令好！”
这些人气质各异，穿什么的都有，却在这个时候又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叶小安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让大家将注意力都集中江邵身边这个小精灵似的女人身上，不禁诧异的挑眉。江邵早习惯了他们这一套，不耐烦的摆摆手。“还愣着干什么，楼下集合五千米越野。”
话音刚落一屋子都准备往外走，就在叶小安瞪大眼睛真以为他们要去跑五千米时，领头的几个男人呼啦一下子涌过来和江邵嬉笑着闹做一团。
“当我们是你呢一上来就五千米！”
“老实说，这妞是谁？”
“这还用问，都带给组织审核了还能是谁！”
“你先出去，组织要秘密审核这位女同志一小时，一致通过你俩才能见面！”
江邵轻易甩开身上的几个男人，一人赏了一拳再拉过一边局促不安的叶小安往怀里一带，脸上笑着。“叫嫂子，以后街上见了记得让路，谁敢不敬开除组织。”
虽然说的是玩笑话，却是人人听出几分认真。有的男人摸着下巴玩味的打量叶小安，有的人嬉皮笑脸的过去和她握手，还有对她问东问西的。叶小安头都大了，紧张的手心出汗，心里头怦怦跳。
许平熙从洗手间回来看到江邵还没等高兴的扑过去就有人拉住他，“熙子过来，邵哥带过来的。”
许平熙和叶小安正好打了个照面，并不意外她在，凉凉的哼了声，“来了啊叶小姐。”
叶小安不禁尴尬，他明白许平熙的意思，一定又被他看轻了。之前那么义正言辞的和江邵划清界线，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好在许平熙不是那么没品的人，并未当众提及此事。
大家笑闹过后，一群饿狼贫扯淡完了把叶小安物归原主。江邵笑着勾着叶小安的肩，“他们没吓着你吧？”
叶小安还没回答，那几个嘴贫的男人又闲不住一人一句唱戏一样。
“哟，这可不行啊嫂子，这才哪到哪啊，我们司令的女人怎么能没点霸气？”
“说这话可伤了哥们感情了，完璧归赵了没？一根头发没少。”
“除非早就不是完璧之身，那哥们可没辙了。”
“嘿，这不可能，别忘了咱邵哥十五岁就把白天鹅公主拿下了。”
“代价可是首长大人一顿加量版的皮带炒肉，邵哥一个星期没下来床。”
一群人哄堂大笑，这群人老拿他当年那点事找乐子，口无遮拦惯了江邵不介意，谁也不觉得有什么。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江邵不着痕迹的把微微变了脸色的叶小安带进怀里，握了握她的手，唇边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浅笑。
“你们差不多得了，陈年往事就不要提了，免得我今儿晚上回去又是一星期下不来床了。”
说罢又是一阵哄笑甚至还有人吹口哨。叶小安想起刚才在门口江邵问的话，心里不禁温暖起来，却是忽然感觉和他之间的那道鸿沟似乎比她想象的更难跨越。
江邵从果盘里拿了一粒提子喂到叶小安嘴边，宠溺之意溢于言表。在座都是聪明人，叶小安在他心里的地位通过这个小小举动让大家心照不宣。
正笑着，又推门进来一个男人。
除了江邵和叶小安，其他人犹如先前似的齐刷刷立正站好敬军礼。“左政委好！”
叶小安不由得抬头望去心中咯噔一下，来人正是左智，她怎么忘了他和江邵也是同一个大院的呢。
江邵在主座，位置非常明显，左智进门一眼就看到他，还有他怀里的叶小安。
大家都在等左智说话，从他身后蓦地又冒出来个小脑袋。
“小邵哥！我来了！”
看到倪晓蹦出来，大家顿时唏嘘，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坏坏的玩味表情。
江邵的小尾巴来了，这下热闹了。
叶小安眨眨眼，看看倪晓再看看江邵。“你有妹妹？”江邵摇头否认。
左智的不自在只片刻，很快恢复如常，对大家无辜摊手，“这不怪我，楼底下碰见的非要跟我上来。”
倪晓看见叶小安，眼神凌厉了几分，看向江邵的时候又俏皮起来。“不要赶我走小邵哥。”
江邵沉吟片刻，一笑。“当然不会，晓晓过来坐我边上。”。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未完。>晋江好像又抽了，看不见正文内容的不要着急，多刷新几次。
嗯，我回家了速度有点慢，抱歉大家久等了，上次更新是19号，今天是22号，有2天没更，下次更新直接追加到这一章后面，不用大家再掏钱了，就当做是补偿。我一年见不着爸妈几天，就想多和他们呆一会儿说会儿话啥的~不好意思哈~大家理解一下，不过这就恢复更新了~多谢大家体谅~o(≧v≦)o~
大家放心，我不坑文，就是最近时间有点少，我写字比较慢，写一章都要六到八个小时起，对不住大家啦
文慌的看过来~~

三八、酒后吐真言
	后面的事叶小安印象不深，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很多酒，被他们起哄和江邵当众接吻。然后就是她害羞的捂着脸颊无意中捕捉到的左智复杂难解的眼神，那里面有太多东西。
	江邵也喝了不少，大家深知他酒量好，轮番和他拼酒。叶小安在那边已经趴在桌上昏睡过去，最后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倪晓看着江邵逐渐消失的车尾灯，眼里写满了不甘心。身后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倪晓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左智叼着烟似笑非笑。“知道江邵为什么让你坐他边上？他想让你知道你那点道行不足为惧，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让你知难而退趁早该干嘛干嘛去。”
	倪晓愤愤然回头瞪着他，“你甘心？他抢了你的女人，他在向你示威。”
	左智不以为然的吐了口烟圈，双手插在裤兜讥诮一笑。“倪晓，你还不够火候挑拨离间，我甘心不甘心关你屁事？江邵和靳清的时候你没机会，现在更没机会。老大不小了想开点早些找人嫁了吧，你也等不起的。”
	倪晓被戳中痛点，眼睛有些泛红。“他根本就不是真爱叶小安，叶小安只是运气好，她就是个备胎。”
	“你连备胎都不是。”左智掐了烟随手抛着车钥匙玩。“江邵不对你说这些话就是念在你对他的一片情，想让你自己看清楚形势，给你一个姑娘家留点颜面，别得寸进尺。”
	左智说完就走了，倪晓在原地杵了好久，扬起头倔强的把眼泪锁在眼眶里。她又何尝不知江邵从来就没给过她半点希望，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当初他的心在靳清身上，而她的心在他身上。他对靳清越是执着，她越是爱他。比执着，她怕谁？
	只是她长这么大就这点执念，让她如何甘愿放手。
	﹡
	扛麻袋似的把人事不知的叶小安抗上楼，江邵换下两人沾满酒气的衣衫。
	叶小安在睡梦中觉得有人在脱她的衣服，把她反过来掉过去的折腾，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胸前有束缚感，越来越想吐。江邵刚把她裙子后面拉链拉开，叶小安忽然一骨碌爬起来哇一声吐到他身上。
	裤子上一湿一热，随后就是冲天的臭酒气，熏得江邵直皱眉，一边拍着她后背一边咬牙。“叶小安！想吐提前说一声行不行！”
	叶小安觉得心肝肚肺都被自己吐出来了，脑袋和手臂无力的垂在床沿，小声的哼哼。“好臭……”
	“你也知道臭！”江邵赶紧脱掉长裤扔掉，去浴室放了热水，再回来不温柔的把她裙子拽下来，给她拿了温水漱口。叶小安在床上打滚孩子似的耍赖，捏着鼻子不停念叨臭。
	江邵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清理她弄脏的地板，把床单塞进洗衣机，再折回时叶小安已经自己脱了上衣只穿着内衣裤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江邵无奈的吹了口气，把她打横抱起来到浴室放进蓄了热水的浴缸，把她的小脑袋按到水下，坐在浴缸沿上悠哉的看她猛地挣扎出水面趴在沿边呛咳不止。
	叶小安一抬头就看见江邵恶作剧的坏笑，嘴一撅抱着他的腰将他同样拽下水来。江邵刚冒出水面，叶小安一双小手就按着他的肩，两腿跨在他腰间试图再次把他按入水底，自己咯咯的笑。
	江邵也没少喝，刚才在车里她就不停的在他身上翻来滚去的乱摸，早把他的火逗出来。要不是有代驾司机在场，江邵真想直接吃了她。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又被她无心的举动轻易挑起。江邵眸色渐深，就着她的力道滑入水下，叶小安还不等得意就被一个力道一齐拖下去，一只手扣在她脑后，随后嘴唇落入另一张唇里……
	江邵抱着她在水下翻了个身，一边含着她的唇一边解开她内衣背扣，扬手把湿漉漉的内衣抛出去，大手迫不及待的覆上那抹柔软。
	叶小安的肺活量哪里比得了江邵，身上有他压着起不来只能靠和他接吻时递过来的气息勉强撑着。胸前一松，叶小安来不及反应窒息感却越来越强。窒息的恐惧让她不由自主的攀住江邵，她不知道这正遂了他的愿。
	怀里那具柔软纤瘦的女体紧紧贴着自己，江邵在她脑后的手逐渐下滑，来到她挺翘的臀部挑起她的内裤一点点拉下去。
	最后一片蔽体料子就这么脱离了她。酒精、热水和缺氧让她的感知迟钝，江邵热情的吻和手让她意识开始模糊，身子越来越热，越来越空虚。
	江邵的舌头在她小小的口中搅着，揪着她的舌缠绕。把肺里的空气再渡给她一些，唇开始往下游移，顺着她尖巧的下巴纤细的颈一直来到她胸前。吮吻着她的绵软，指尖拨弄，然后张口含住。舌尖逗弄她越来越硬挺那粒小樱桃，吮吸，齿尖轻咬。
	叶小安觉得胸前微痛又丝丝的痒，想叫却无法张嘴，一张嘴就喝了几口水。她去推他的头，江邵不为所动继续埋首品尝。吃完一边换另外一边，两粒小樱桃红殷殷的挺着，看得他血液都沸腾了。
	唇舌继续向下，在她平坦的小腹一路蜿蜒到那个私密的境地。江邵指尖揉捻，拇指按揉上面的小豆豆，感受它慢慢胀大。
	腿间酸胀，她本能夹紧，却又被一个不容抗拒的力道分开。直到感觉一根手指缓缓探入，叶小安嘴里开始吐泡泡，手脚不老实的扑腾起来。
	江邵怕伤了她只得撤出手指，把她架出水面。叶小安半眯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力气全无，瘫软的挂在他身上呜咽。江邵深呼吸努力控制着体内那股疯狂的**开始给她洗澡。
	叶小安趴在他身上昏昏沉沉的半醉半醒，被人伺候的感觉真不错。“你要淹死我么……”
	“我是在吻你。”
	“喔。”叶小安动了动，皱皱鼻子，“什么东西顶着我？”
	江邵的喉结滚动，“是我。”
	“为什么是硬的？”
	“因为……你是软的。”江邵洗完她的头发开始在她身上涂满浴液，掌心下她的身体滑溜溜的**着他。对他来说真是一项自制力的顶级考验。
	叶小安稀里糊涂的听不懂他的话，胃里火烧一样难受，眼睛困的睁不开。“好难受，想睡觉。”说着往下滑了几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她是骑乘的姿势，江邵的小战士雄赳赳的抵着她腿间。加快速度冲洗她身上的泡沫，在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疯掉。
	叶小安迷迷糊糊的被他捞出来，扶她站立着靠着自己，用大浴巾把两人擦干裹着她抱回到自己的卧室。
	夜深，江邵明明酒劲未退却怎么都睡不着，身体越来越热。叶小安清浅的呼吸就在他耳边，她被酒精折腾的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江邵忽的坐起来，去厨房接了一大杯凉水灌下肚去，点了根烟试图借此转移注意力平复体内流窜涌动的**火。
	然而等他重新躺下的时候，叶小安一个翻身手脚就那么压在他身上，小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热热的呼吸一下下吹在他颈间。最重要的，叶小安那只小手正好落在她下腹。
	无意的边缘的挑逗，江邵唇线紧抿，理智和**开始前所未有的激烈斗争。
	吃和不吃之间，江邵最终选择后者，把她的手轻轻拿开。没想到叶小安抗议的呜咽，重新搭在他身上。江邵无奈只得把她的手再拿开，她又放回来。
	江邵第三次把她甩开后，叶小安不耐的哼了声，抓了抓耳朵然后--
	然后把手再度搭在他身上，只是这一次精准无误的落在他昂扬的小战士身上。江邵的脑子顿时就炸开，理智瞬间无影无踪，一个利落的翻身覆到她身上，捏着她的小下巴咬牙切齿道。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或许是他力道一时间没控制住，叶小安痛的皱眉，下意识的“啊”了声，听在江邵耳里分明就是种邀请。
	“你就是故意的！”江邵管不了了，低头狠狠吻下去。
	叶小安正在做梦，梦里很混乱，一会是江邵一会是左智。转眼间两人大打出手，江邵浑身是血，左智不依不饶，仿佛要置他于死地般的狠毒。她在一边又拉又拽却根本无法阻止他，急得快哭出来。“左智……住手……”
	江邵正吻着她的锁骨，手揉着她的胸，听到她的话动作蓦地一顿，不敢置信的抬头瞪着她。
	“左智……”
	江邵这回更是真真切切的听清她口中那个名字，眼里冒出火来，忍着怒气拍醒她。“叶小安！你给我醒过来！”
	“呜……”叶小安从梦境回归现实，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江邵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他是谁，搂着他颈子呜呜的哭出来。“你不能死不能死！”
	江邵气结，“你看清楚我是谁，我他妈不是左智！”
	“我知道你是江邵。”叶小安抹了把眼泪，吸吸鼻子抽噎着。“我梦到左智把你打死了，然后我又找不到你了，呜呜，别丢下我，我不想再等一个五年……”
	江邵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明白了几分，小心翼翼试探着。“叶小安，你……喜欢我吗？”
	她点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年前，你离开之后……”她迟疑着，借着残留的醉意吐露心底最隐秘的秘密。“我一直找你，祈祷能在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再碰到你，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出现。”她咬着嘴唇，“后来遇到左智，我一直觉得他身上有你的影子，所以我……”
	月光把她的眼睛照耀的晶亮晶亮，江邵从这双眼里看到一份单纯而执着爱恋。盈盈泪光那么美好，那么揪着他的心。
	“江邵，你是不是早把我忘记了？”叶小安如果够清醒，绝不敢这么问。
	江邵心里一疼，“我没忘了你，只是……”只是那个时候他的世界全被另一个女人占满，看不见其他任何女人。
	“只是什么？”
	“没什么。”江邵低头吻她，含住她的唇用力的吸吮，吻得她越发头昏脑胀，吻得两个人都热起来。而这一次江邵下定了决心要她，手口并用的让她沉沦。“没有再一个五年，虽然晚了些但是我想……”
	捞起她的腿架在臂上，江邵抵着她腿间脆弱的花瓣，唇瓣贴着她的耳垂，低声呢喃。“我想，爱你……”
	然后沉腰进入她，坚定而不留余地。
	叶小安的心尖狠狠的颤着，眼泪扑簌而下。“江邵，我害怕……”
	“别怕，这次是我，是我，相信我。”
	经历过那样的刻骨铭心，江邵不知自己还有多少能力给这个女人想要的那份感情从而来交换在她身上得到的那种可以治愈伤口的温暖。
	爱情应该有很多种，他对靳清的追逐与执念是时候过去了。对叶小安，会是比从前更加倍疼爱和呵护。
	他会努力的爱她。
	叶小安头脑是昏沉的，心却是清楚的。
	他说相信他。他说，她便愿意信，哪怕她还要走很久才能到达他内心深处。
	他们都需要一个承诺，才会有勇气不顾一切再爱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来更新了~=V=期待好久的船终于开了！哇咔咔
	这章为删减版。不过完整版我得明后天写……只有盘子的留言小心被管理员删除~~TAT。留盘子的话不要盖楼~~【不明白啥叫盘子的童鞋请参照其他人的留言~~】
	天天五点多起床我都快受不了了！困的打晃~逼我不能熬夜了喂~~~于是我闪去碎觉了……
	留言送分我会尽快的，呜呜，给我点时间。针灸回来要帮妈妈忙的~写文时间比在北京的时候还少了，而且我回娘家针灸主要是为了调理身体等待要娃娃~真的不能熬夜了~~请大家理解一下，嗷呜。
	PS：和我一起祈祷明天这章不会被锁文……我已经很和谐了有木有？

三九、【小告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家里有事，如果没有时间写的话大家不要着急，明天会写两章的量～怕有人一直在等特地过来说一下～ 让时间回到昨晚叶小安酒后吐露心声的那一刻……
下腹顶着她的那个火热的东西越来越坚硬，叶小安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所处的状况。吻还在继续，他的手已经从她的脸颊滑到胸前，握住。
叶小安倒吸一口气，倏地推开他，拉了被子把自己盖个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戒备的看着他。江邵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你……我没穿衣服。”叶小安脸蛋发烧，他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她胸前。
“我知道。”江邵轻抿嘴角，“我也没穿。”
叶小安瞪大眼睛，房间里虽然没开灯却也能借着月光看见他身上坚实的肌肉，轮廓分明的腹肌以及精壮的腰……不敢再看下去，想起刚才顶着她的那个火热棍子，她真想找个缝隙钻进去。“为什么我们都没穿衣服？”
“因为要洗澡。”江邵眼睛里闪着光，“自己回忆一下，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你吐了我一身，床上地板上都是，你自己身上也有。”
叶小安的大脑停滞了片刻，倏地拉高被子把自己完全藏起来，躲在下面咬着拳头窘的要死。江邵觉得好笑，伸手一连人带被子捞过来。“在害羞？自责？”
叶小安哪还好意思面对他，死死抓着被子不肯出来。江邵拽了拽没成功，脑筋一转，大手蓦地从脚下把被子掀开。叶小安尖叫着要逃跑，被他拦腰抱回来重新压在身下低头吻上。
叶小安挣扎乱叫，小手不停的扑腾捶打。江邵含着她的唇瓣笑。“都到这一步了，你还矫情什么？”
“你趁人之危！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都这样了再什么都不做那就真不是男人了。”江邵按住她的手，锁着她的腰，狂乱的亲她。“我们都在一起多久了，你就不想要？”
“我不想！”她嘴硬，江邵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嘬一口。“我想！”
不是没有吻过火的时候，擦枪走火前江邵都主动刹车，在没确定她对自己到底有几分心意时他不愿太早和她发生关系。可他毕竟是个年轻的男人，是对床弟之事需求正旺盛的时候。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再加上有意无意看到的她那些限制级的作品，江邵还能按兵不动这么久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我不想我不想！”叶小安活像一条小鱼在他身下欢蹦乱跳的挣扎。江邵嘴角一斜，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件东西，捉住她一直小手咔吧一扣，另一头绕过床头的栏杆捉住另外一只手腕扣进去。
叶小安两只手彻底被困在头顶拽不出来，那东西是凉的，金属的，她马上意识到那是什么，怒了。“你混蛋又拷我干什么！”
“以前没觉得手铐还能派上这用场。”江邵邪恶的抹了把下唇，开始穿衣服。叶小安瞪着他，“你要去哪？把我扔这就不管了？”
江邵给她盖上被子，笑了笑。“乖，等我一会儿。”
小区里有昼夜便利店，江邵目标明确直奔计生货架，拿了盒超薄杜蕾斯。快到收银台时想了想又折回拿了两盒，视线撇到旁边的凸点螺旋纹装，犹豫片刻也捡了两盒。水果味系列的……嗯，叶小安喜欢草莓和橘子，他倒无所谓。颜色的话，每个颜色一盒，为了降低叶小安的防备心理，他连显瘦的黑色都没放过。如果看上去瘦一点小一点她应该不会那么抗拒了吧……
收银员是个女孩，红着脸扫码收款，心里琢磨着现在的警察大哥都这么猛么……
江邵从便利店的玻璃门倒影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随手摸的衣服是警服，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他好像真的很急……
叶小安睁圆了眼睛看他买回来的好多五颜六色的小盒子，再没经验英文再烂也认得上面的几个字母，小脸通红通红。“你疯了吧！”
闻言，江邵脱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旋开昏暗的台灯爬上床，俯身撑在她身侧，伸出舌尖扫过自己唇瓣。“那么我就再疯一点，怎么样？”
叶小安心头一滞，浑身毛孔都张开。看着他警察制服内隐约可见的胸肌腹肌，还有松松垮垮挂在胯上的裤子，视线无论如何都移不开。江邵跪在床上当着她的面一粒一粒解扣子，黑色的眼睛仿佛着魔力勾着她的注意力。他动作有意放缓，一只手伸进制服内抚摸着自己，轻咬下唇一侧，双眸微眯。
叶小安深深的吸气，心跳不止，大脑发胀。这男人竟然在诱惑她！穿着警服诱惑她！
真真的制服诱惑！
他的手从胸肌滑到腹肌，指腹似有若无的碰触自己，随着肌肉起伏的轮廓而动，一寸寸向下游移，直到两指伸进裤头里，然后一只手全部探入。
叶小安咬着唇，心脏都快跳出来。身体里有股莫名的东西来回的窜，呼吸渐渐急促。
江邵脱光自己掀开她脚下的被子钻了进去。从她的脚踝一路吻上她的小腿，继续向上。叶小安紧张的发颤，“江邵江邵……别闹了行吗？”
回答她的是印上大腿根的用力一吻。叶小安觉得自己快疯了，带着哭腔的祈求他。
“江邵……江邵，别这样了，我好难受。”
江邵来到她等待了许久的唇疯狂的吻着。叶小安被他吻的几乎喘不上气，蹙着眉头拽着手铐。
时机成熟，他捡了盒超薄的杜蕾斯拿出一只，咬开封口给愤怒状态的小战士穿上战斗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感觉怎么样？”
叶小安喘着气，半眯着湿漉漉的眼睛，目光涣散。“快……死了……”
“还早着呢。”江邵笑，捞起她的腿架在臂上，唇瓣贴着她的耳垂，低声呢喃。“没有再一个五年，虽然晚了些但是我想，爱你……”
然后沉腰进入她，坚定而不留余地。
叶小安的心尖随着他的入侵狠狠的颤着，眼泪扑簌而下。“江邵，我害怕……”
“别怕，这次是我，是我，相信我。”
他亲着她的唇，鼻尖，吻掉她流出的泪水，小心而缓慢的移动。而他每动一下叶小安都紧张的收缩，江邵几乎把自己全部的自制力都调出才能按钮住想冲刺的欲望。
“疼吗？”他都这么小心了要是还疼他不如一枪崩了自己算了。
“疼……”叶小安感受自己又一次被那个可怕的利刃劈开，奇怪的这一次并没有那一晚剧痛，但这并不能消退她对性事的恐惧感。
江邵皱眉，退出大半。“现在呢？”
“不疼。”
“……可是我疼。”他憋得都快内伤了，咬牙切齿重新进来，叶小安又缩了一下，他差点把持不住。“进去你疼。”他退出，“出来我疼，你说怎么办？”
“不做行吗——啊！”
江邵再次顶入。“绝对不行！”
叶小安呜呜咽咽，明明往外排挤他却好像每次都将他吸得更深。她可怜的小模样让江邵无法再忍耐，她汁水越来越丰沛已经通知他准备好了，分明就是在装疼。
“不如我们一人一次换着疼，好不好？”
“怎么一人一次？”
“像这样……”江邵撤出，再进入，反复几次，速度逐渐加快。叶小安呜咽的更大声，“你……骗人……”
“难道不舒服？”江邵扣住她攻城略地。这种感觉他一直没忘，仿佛回到那一晚醉意之下感受到的销魂。
“唔……”
“嗯？”江邵越发加大幅度与力道。憋了数月的欲望干劲儿十足，由缓到急，由急到缓不断。叶小安很快只剩下承受的份儿，什么疼什么害怕都忘了。
她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江邵不再收敛开始大举进攻……
“叫出来，别忍着，这里隔音很好。”江邵低头吃进她胸前的柔软。细碎难耐的申吟从她嫣红的唇中溢出，断断续续，刺激的江邵兴奋的不能自已。
江邵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手铐，把她翻了个身，叶小安全身瘫软无力任他摆布。她全身上下泛着粉红，在灯光下氤氲出淡淡的色泽。
她呜呜咽咽，江邵耐心的全部用光，开始发起攻势……叶小安被他顶的心都揪起来，揪着床单无意识的浅吟，身子不自觉的轻颤，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求索下痉挛不止。
终于等到风平浪静，叶小安无力的趴在那里腰酸背痛，累的睁不开眼睛，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还没等她睡着江邵把她翻回身来重新覆上她，不知疲劳的小战士又开始冲锋陷阵。
“很……很晚了……”她已气若游丝，哑着嗓子哀求。
江邵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台历，笑容越发狡猾。“明天我不上班。”吻上她的唇，“后天也是。”
叶小安来不及哀嚎随即被他掀起的快感风暴淹没……

四〇、升温、变数
	深秋是B市最美丽的时候。天空湛蓝湛蓝的，让人心情格外舒畅。江邵周一上班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变化。
	“江队，你有啥美事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中午在食堂几个警员围坐在一张桌上一块用餐，有爱闹的开始起哄。江邵笑，“这可不能说。”
	警员甲；“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我猜猜，这是要升职了？”
	江邵摇头。警员乙：“中彩票了？”
	“你更不靠谱。”警员丙嘲笑到，“是女人吧？”
	江邵抿唇不语。大家面面相觑，齐齐挑眉异口同声。“就是女人！”
	一直低头吃饭的倪晓忍不住了，“为什么非是女人？”
	“多新鲜，对一个男人来说不外乎三样东西最重要，事业金钱再就是女人了，亏你还是做警察的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
	倪晓闻言啪的扣下筷子，“庸俗。”然后起身走了。
	警员甲：“对女人来说都什么能影响到她的心情？外貌？”
	警员乙：“金钱。”
	警员丙：“男人。”
	“……”几个人的视线倏地一致瞄向一直没说话的江邵。江邵拿纸巾擦擦嘴角，“多用点心在案子上，别成天像个女人似的八卦。”
	左智挂外线回来早过了饭点，索性啃着方便面查资料。江邵路过他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左智以为是下属也顾不上抬头。一个饭盒放在他桌上，他瞥了一眼就知道是来人是谁，放下半包方便面，径自掰开筷子吃起来。
	“大前天下午的那个案子有点眉目了，从被害者情人那下手很快就能查清楚。”他一边吃一边报告。江邵颔首，“你和陈瑶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
	“孩子呢？”
	“前两天背着我给打掉了。”左智说的云淡风轻，而捏着筷子的手却紧了下。江邵把头偏向窗外，“靳清也曾经……”
	“什么？”
	江邵抽了口烟，“曾经怀过我的孩子。”
	左智动作一顿，诧异的看向他。江邵扯了扯嘴角，“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流掉了。”他还来不及欣喜直接陷入巨大的悲痛中。“她说那是意外，其实她知道那是我故意让她怀上的。我和她之间就是从那个时候出的问题，不，应该说一直都存在问题，只是我们都在尽力回避。”
	“什么问题？贺清文？”
	江邵笑，像在说别人的事。“她对我，从始至终都是在将就着，直到出现贺清文，直到她意外的怀了贺清文的孩子，这一回倒是真是个意外。”
	左智是个聪明人，江邵几句话他稍一琢磨就把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全弄明白了。“你和叶小安在一起为了替她报复我，还是为了自己报复靳清？”
	“重要吗？”江邵反问，报复只是当初为了留下叶小安的托词，“我只是不想让我和靳清的事把自己逼疯，她毕竟是我二十九年来唯一爱的女人，我连结婚戒指都准备好了。”
	“所以叶小安成了你就手疗伤的工具了？因为她好糊弄，她斗不过你。”左智哼笑，“我混蛋，不过看来你没比我好多少。”
	江邵掐了烟。“别拿你那一套来揣摩我，对她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利用她忘掉靳清，认真的利用她证明你不是非靳清不可，很高尚？”
	“时间能证明很多东西。”江邵觉得没必要去和左智解释什么，很多事情的要自己去领悟才会明白。“该是你的迟早都会回到你身边，不是你的你也求不来，如果你始终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想陈瑶会一直坚持离婚的。你这件事我也有一定责任，哥们当初不该由着你用婚姻做赌注玩弄两个女人的感情。”
	左智没说话。
	江邵起身要走，临走前又说了一句。“叶小安从来没对不起你过，我错在酒后乱性把她当成靳清虽然我及时停下了，这点哥们对不住你，而我和她真正开始是在你不要她之后。”
	江邵走后，左智一直陷入长久的沉默里回不过神来，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脑中一片混沌之中。似乎两个女人离他而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不想放弃陈瑶，对叶小安一直耿耿于怀。他的生活和感情包括和家里的关系都早已混乱不堪。如果如江邵所说时间可以让他得到答案，那么要多久才会让他明白自己的心。
	在左智纠结于此之时，江邵和叶小安的感情却急速升温。左智曾经说过，叶小安是个会让人有初恋感觉的女人。而他越来越认为不仅如此。
	江邵为了个案子忙碌了好多天连带几个通宵，吃住都在警局，终于破了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在洗过澡爬上床怎么都睡不着。另一个房间里，叶小安趴在工作台前戴着耳机嘴里叼着笔杆，左右手分别拿了好几支不同颜色的画笔专心画画。
	江邵忽然倒在她床上吓了她一跳，摘了耳机凑到他身边笑嘻嘻的黏糊上去。“你回来啦！明天你要去复查了喔。”
	江邵亲了她两口搂着她的腰头枕在她身上，叶小安没一会儿就被压的呼吸困难，小泥鳅似的钻啊扭的想爬出来。江邵紧了紧手臂闭着眼睛说到。“搂会儿，我困的要死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案子。”
	叶小安挣扎了下，抽出一只手来一下下按摩他的头。“我给你唱摇篮曲吧。”不等他答应叶小安清清嗓开唱。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呀，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她轻轻柔柔的嗓音和在他太阳穴上轻按的小手让江邵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一曲终了他不禁笑了出来。“这么古老的摇篮曲啊，你怎么会？”
	“小时候妈妈总唱给我听，她唱歌可好听了，还会画画，是我的启蒙老师呢！”
	江邵第一次听她谈起家人，其中的自豪溢于言表。“现在她人呢？”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我很小她就离开我们了。我哥说她去找她更爱的人去了，长大了我才知道她和我爸根本不是夫妻，没领过证，也一直分床睡。”
	不知是她话里哪个字让江邵短暂的沉默，继而一翻身覆到她身上。叶小安揪住那只解她扣子的手，“你干嘛！又不老实，不是说要睡觉么！”
	江邵把她两只小手拉到头顶，继续脱她衣服。“适当运动有助睡眠。”
	“那你去做俯卧撑好了……”
	“行，在你身上做。”江邵笑容坏坏，利落的把她扒个精光，一边挑逗她一边动情的吻着她。“你是不是来过那个了？”看到厕所里她买的好几包卫生巾。
	“嗯。”她点头。
	“哪天结束的？”
	“昨天。”
	江邵顿时兴奋了，“好几天没见想了我没？”
	“唔……想。”她的气息很快变得紊乱，脸蛋红红的。
	“哪想？是这？这？还是……”他的吻从她的唇到她的胸前，然后分开她的腿缓缓将欲望推入。“还是这里？”
	不穿“冲锋衣”的感觉真是无与伦比的销魂。他的动作很快变得凶猛，而叶小安早忘了他的问题……
	江邵的“睡前运动”从下午四点多持续到晚上十点，然后搂着奄奄一息的叶小安餍足的睡觉。
	第二天天气极好，一夜无梦的江邵在啁啾鸟声中转醒，叶小安像个小动物似的窝在他怀里睡的正香。他从来没有赖床的习惯，和她在一起后却常常在本应该晨练的时间抱着她直到她醒来。
	今天要去复查，江邵轻手轻脚起床洗了个神清气爽的澡，电话叫外卖。等外卖的时候发现叶小安电脑没关，就坐在那里看。
	曾经那些“左小智无敌X号”现在早替换成普通文件名。江邵无所谓的挑了下眉，想到什么似的动动鼠标，调出隐藏文件夹。不出所料果然是她在《暗战》的专栏底稿。
	江邵看了几组图片，不禁咽了咽口水，身体有点发热，小战士也有些扬头的趋势。回头瞅了瞅床上那个睡相很难看的女人，暗自腹诽真是人不可貌相，需要看多少“资料片”才能有这境界。
	……
	门铃响，江邵披了件衬衫就去开门。送外卖的男孩子看到他身上的指甲抓痕怔了下随后抿着偷乐。“哥，悠着点啊。”
	江邵浅笑着塞给他两张大钞拍拍他的头。“哥有数。”
	叶小安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挣扎了好久才掀开眼皮。江邵神采奕奕侧躺在她边上撑着头看她，捏捏她粉嫩的小脸蛋。“起来吧小猪，太阳晒屁股了，喂食时间到了。”
	叶小安睡眼惺忪，似乎还没进入状态。起床气刚要爆发时视线向下落到那些深深浅浅的抓痕上，昨晚那些火辣的记忆倏地涌上来，脑子轰一声炸开立即缩进被窝里。这一动不要紧，全身骨头缝都像是锈住了一样的酸痛，尤其两腿间着了火似的。
	江邵就知道她得这反应，隔着被子亲了她一下。“别羞了，生米都熬成粥多少回了。”
	见她不动，江邵把手伸进被底把她硬是捞出来亲了又亲。“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陪我去复查。”
	“你自己去，谁说陪你了。”叶小安捂着脸，拒绝的飞快。这个禽兽翻来覆去前前后后从里到外换着法的吃了个干净，在她每次都觉得自己会被他弄死时他倒真是发了善心的留她一口气。次数多了她才知道不把她弄死是为了下次备用。
	“又开始矫情。”江邵不理会她的拒绝，一边啄吻她颈子一边说。“你上了我的床就彻底是我的人了，不听话你男人话要挨收拾的。”
	“你古代穿越来的吗？一睡定情啊？”
	“你觉得不够咱们多睡几次呗，来日方长，别着急。”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叶小安羞恼的推他，可那力气犹如蚂蚁撼树。江邵的手逐渐往下去，嗓音忽然带些暗哑。“赖我床上不起来我会觉得这是你对我的某种暗示。”
	“……”
	在浴室里脱了睡衣叶小安从镜中看到自己被他蹂躏到“惨不忍睹”的身体差点哭出来。泡澡时不自觉的想起昨晚两人在浴缸里玩的游戏，顿时脸上冒火。可恶的浴缸！可恶的江邵！
	泡了个舒服澡仍然不能缓解她身体的酸痛。
	江邵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叶小安捧着饭盒狼吞虎咽去厨房接了杯水给她，刮掉她脸颊沾着的饭粒，笑。“我还没喂饱你？”
	噗——
	叶小安一个没忍住水连带米饭粒喷了江邵一身，经过和他亲密无间深入沟通的这段日子，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能听懂他话中暗含的色彩了。
	江邵叹口气，无奈的进去再换一身衣服。
	叶小安挑了件长袖高领薄毛衣和仔裤，只有这样才能遮掩住江邵的作案证据。江邵去取车在楼下等了半晌才看到一个毛茸茸的桃红色小东西磨磨蹭蹭的出来，他不知道叶小安走路时双腿直打颤。
	一路上江邵都是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瞄着她，叶小安照了照镜子没有发现异样，奇怪的问他。“我怎么了你老盯着我看。”
	红灯时江邵凑过来亲了她一下，“我发现你好像一夜之间变漂亮了。”
	叶小安哼声哼气，“你不说我只有内在美么？”
	江邵胡噜胡噜她头顶翘起来的那一撮头发，“现在你内外兼修了，当然我还是喜欢你内在更多些。”
	“为什么？”
	“第一，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第二，嗯，你的‘内在’感觉让我感觉很棒。”
	叶小安憋红了脸，果断戴上她那副超大的太阳镜遮羞，咬牙切齿的骂到。“你骚的过头了！”
	江邵不可抑制的笑起来，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爱别扭又矫情却又贴心到窝心的女人了。
	复查结果令医生很满意，他恢复的非常好。右手的灵活性相较以前相差无几。叶小安比他还开心，从医院出来直叫嚷着丫鬟生涯终于得到解放。
	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独立生活，叶小安偷偷瞄他，琢磨着希望到时候他不会那么反对。
	过了几日，叶小安想起景芊那次的电话便提议回江家看看，江邵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车子驶进大院，叶小安望着那一排排相同颜色的小楼心情十分复杂。这是她第二次走进这个大院，想起初次被迫来到这里的情形不由得抿直嘴角。
	一只大手忽的覆在她纠结的小手上，江邵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看她，只是轻轻握了握。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就那么平静下来。
	快到江家小楼时，叶小安眼尖的看见前面停着的那辆白色卡宴。“咦，那不是你的车么？”
	江邵比她更早看见，笑了笑。“你记性还挺好。”
	“那是，你开那个比开破警车帅气多了！”
	“警车哪都能去，那个可不能。”说话间车子已挺稳，面对江家半敞开的大门，叶小安顿压力很大，赶紧从包里掏出化妆镜左照右照。江邵拎着东西在一边等，“是不是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他不说还好，一说叶小安的小眉毛霎时蹙成结。“我觉得好尴尬喔，你爸一直觉得我是拆散他儿子和准儿媳妇的始作俑者，我那时候还顶撞他，唔，我会不会被他打出来啊，要不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江邵撑着车门被她逗的不行，“上次没觉得你有这么怕他。再说保护自己的女人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那次是我爸不知道真相才会那么对你，现在他敢。”
	叶小安眨眨眼，心里边喜滋滋的下车，乖巧的跟在他后面。江邵走了两步回头，“快跟上，别在后面像个跟班儿的。”
	“那你慢点走，我腿没劲走不动。”叶小安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这么没出息的话她都说。看吧，这混蛋果然笑的无比得意欠揍。
	江邵推门进屋，叫了两声没人应。通往后院的门开着，他过去一看，江震正在院中打太极，景芊头戴一顶大大的太阳帽蹲在小花圃里修剪那些并不名贵却一直被精心养护的花花草草。
	夫妻俩各干各的谁也没理谁，给人的感觉却分外和谐。
	“江震，把那边的小铲子递我一下。”景芊轻声细语的说。江震收了拳，弯腰捡起地上沾着泥的小铲子踏入花圃，蹲下去和她一起翻土修剪。
	叶小安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手圈在嘴边轻声问到。“看什么呢？”
	江邵回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拉她回到客厅。“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厨房看看。”
	“那多不合适，我帮你吧。”叶小安说着挽起袖子。
	“你那点手艺留着摧残我一个人的胃就行了，别报复社会。”
	叶小安窘的撅起嘴，“那你还死活赖着我照顾你，自虐啊？”
	“我是人民警察啊，为了人民的安危只能牺牲自己了。”
	话是那么说，他的“舍身”精神还是让叶小安心里暖呼呼的，总觉得那里面有江邵特有的感情表达方式，说不定他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其实也喜欢你来的更美好了，叶小安咬着手指关节暗自窃喜。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有力的咳嗽，叶小安心里咯噔一下，回身一看果然江震负手而立，表情严肃，目光炯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她不自觉的立正站好。
	“江叔叔。”
	江震上下打量她，不疾不徐的应声。“又见面了叶小姐。”
	“叫我小安就可以了。”叶小安尴尬不已。江震绕到沙发主座坐下，瞥了眼茶几上的大包小拎，叶小安马上把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是江邵特意买给您和阿姨的。”
	“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这是回自己家又不是串门子。”江震点了下头示意她坐下，“叶小姐多大年纪了？”
	“二十四。”
	“做什么工作？”
	“给人家画点画。”叶小安乖乖的回答，心里嘀咕不是早查过她么……
	“主业呢？”
	叶小安抿唇笑，“这个就是我的职业。”
	“职业画家？”
	“唔，算是吧。”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没想到江震呵呵笑了两声。“你景阿姨也爱好这个，有空你们可以聊聊。”
	“说我什么呢？”
	景芊笑意盈盈的从后院进来，看见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的叶小安，顿时一怔，笑容僵在脸上。
	叶小安看见景芊惊愕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的脸上下打量。两人奇怪的举动让江震皱眉，“你们怎么回事？”
	“你是小叶子？”景芊掩着唇，眼中有些泪光。
	叶小安红着眼圈哽咽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江邵这时从厨房出来，刚想说什么一看叶小安和景芊的样子思绪在脑里飞速旋转。
	回想景芊到他们家来的时候，正是叶小安向他描述过的那个年纪。
	他微微变了脸色，不会这么凑巧吧……作者有话要说：啊，来了来了……昨天太忙没时间，就写了一点点～今天答应好更两章的量～木有食言奥！～回家忙了一会儿就断网关小黑屋了！打滚，难道不值得夸奖表扬咩……(≧▽≦)/～那个从下午四点多持续到晚上十点的睡前运动有木有很给力！！先不多说了～又快12点了～赶紧滚去睡觉……PS：肉好吃咩？>/////<

四一、命中注定这回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江邵坐在院中石台上抽烟，脚边烟蒂成堆。江震在另外一头椅子上借着灯光看书，手握虚拳咳嗽。“掐了。”
江邵置若罔闻，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抽的自己都恶心了。江震合上书拍在藤编的桌上，“你什么出息！”
江邵扯唇干笑，“换成你和景芊，指不定你还不如我呢。”
“什么话！”江震低喝，“你和叶小安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她不还得喊我声哥？”
“你本来就比她大五岁。”
“爸，你有劲吗？景芊还比你小呢，她喊你哥？”江邵把烟头粗鲁的按到地上，烦躁的抹了把脸。“恭喜首长，从天而降一女儿。”
江震踢了他一脚，“没大没小找抽呢？我就你一个没出息的儿子，哪来的女儿？”
“当你儿子真不容易，你还想我怎么出息？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混到公安部长你也满意不了。”
江震抬手作势要拍他，江邵躲都不躲，“我都快三十了，您别拿小时候那一套吓唬我成么？再说你也未必打的过我，在女人面前给你儿子留点面子我会感激不尽的。”
江震被他气的想笑，嘴角抽了两下忍住，落下手。“怎么你和叶小安在一起就怂了，和靳清的时候就一根筋绷直浑身充满干劲了。”
“以前什么事都当任务一样去完成。”
“现在就懒散了？”
江邵目光放柔，“不是懒散，是在生活。”
江震沉默，往屋里看去，继而叹一声负手溜达到隔壁左连成家去散心。等他出了院子，江邵的嘴角才偷偷的勾起来。
过了好久叶小安才打开门出来，看的出来哭过，情绪很平静。江邵立即站起来，“没事吧？”
她摇头，这时景芊也跟着出来，脸上的泪痕还在。“小邵，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
客厅里，江邵看着景芊的背影，说实话他自己也很混乱。“妈，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景芊听了又去抹眼泪。“小邵，这么多年来我知道我一直没办法代替你生母的位置，我能理解你，你愿意叫我一声妈我就很知足了。”
“应该的。”
“我在和你爸结婚前曾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生活过，是小叶子的爸爸叶锦然，不过我们之间没有感情。那时候我父母病重没几年时间，尤其我母亲精神状态不好，稀里糊涂的后来只认识我和叶锦然，即便如此他们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只想看到我能有个着落，所以叶锦然和我商量假结婚假怀孕，为了让他们最后不带着遗憾走，我们领养了叶子和她哥哥，直到后来他们相继去世……”
江邵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其间的是非曲直。“孩子虽然不是你亲生的，毕竟和你生活过几年，你忍心把两个孩子说扔下就扔下？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吗？”
景芊闻言无声的流泪，“叶锦然为了让我能没顾忌的来找你爸，告诉我他把两个孩子都送人了，他交往的女朋友和他结婚的条件就是不要孩子，我为这事恨了他这么多年，没想到……”
后面的话即使景芊不说，江邵也能猜出几分。
“他现在是空军空降师参谋长，叶子说他终身未娶，从来就没什么所谓的女朋友。”景芊捂着唇极力按捺着情绪，江邵把纸巾盒放到她手里，默默等她平复下来。
“小邵，和我说句实话，你是真爱小叶子吗？”景芊擦干眼泪，目光灼灼。“我看着你和靳清一路走来，你对她的心思大院里没人不知，我不信你能这么轻易移情别恋爱上小叶子。”
这是记忆里景芊第一次在他面前散发出一种逼人的气势，江邵被她问的哽住，下意识的去掏烟，而烟衔在嘴边却没点燃。
景芊似乎早有预料。“不管我和叶锦然怎样，小叶子是我女儿，我不允许有人——”
“我不会。”江邵截住她的话，把烟在手里攥碎。“当初我怎么对待靳清，以后会翻十倍爱叶小安，你应该知道我玩什么都不玩感情，以前如此，以后更如此。只是我爸……”
景芊破涕为笑，“那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
当晚两人便在江宅留宿，江邵枕着手臂在位于二楼自己房间的单人床上毫无睡意。这是自他有了自己的房子之后第一次回来住，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夜深人静，江邵听到隔壁房间门轻微的响动，一个鲤鱼打挺翻下床，确定景芊脚步声远去后轻手轻脚的出来。
叶小安也没睡，抱着膝盖坐在窗前。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顿时把她包围。
“琢磨什么呢这么出神？”江邵从后面把她抱进怀里，“我妈，哦不，你妈刚才跟你都说什么了？母女两抱头痛哭了？”
这称呼真乱套……
叶小安咬着唇不吭声，江邵没逼她，把她的按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过了半晌，轻叹。“小时候看《正大综艺》，觉得里面一句话说的真对。”
“嗯？”
“世界真奇妙。”
叶小安噗嗤一下乐出来，“你还有心思逗？现在怎么办？”她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嗓音有些沙哑，看来刚才哭的不轻。江邵恶作剧的揉揉她的小脸蛋，对着她鼓鼓的嘴唇亲了一口。“去我房间吧。”
“不行。”叶小安立即坐直身体，郑重其事。“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妈是你后妈，我们是兄妹。”
江邵一拍脑门，向后倒在地板上。“跟拍电视剧似的，你是他们领养的孩子，她是我后妈，哪门子兄妹？”
“可是……”
“你想和我分开？叶小安，你玩我是吧？”江邵假装生气又委屈的翻身背对她。“睡了我现在不想负责，狠心的女人。”
叶小安撅着嘴，眼中又泛起雾气，吸吸鼻子。“谁说我想和你分开了，我就是觉得别扭，一时间接受不了，再说你爸能接受我们吗？他会觉得太荒唐，何况他本来就不喜欢我。”
江邵倏地翻身而起，把叶小安打横抱起回到自己房间塞进被窝，搂着她不放。“睡觉！”
叶小安哪睡得着，用力推他，“你心怎么那么大，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你现在就一个任务。”江邵捉住她的小手环上自己的腰，“安安心心的爱我，别的不用管。”
“那你呢？”
“疼你呗。”江邵啄吻她的额头，占有性的抱着她。“我说过让你相信我，只要你愿意跟着我那么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懂吗？还有，你不觉得这叫亲上加亲么？以后你也……”他顿了顿，“你也不用改口了。”
叶小安哽咽，紧紧环住他的腰，头窝进他胸前。“江邵，你真好。”
江邵轻抚着她的后背，直到哄她入睡，眸中如这夜色一般深沉。刚才那句话几乎是他脱口而出的，脑中勾勒出的画面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的美丽模样。
娶她，会有那么一天吗？
……
会的。
她浅浅热热的呼吸拂在他胸口，似乎那热力能透过皮肤渗入他的心里去。江邵忽然觉得，或许真的有命中注定这回事。
第二天叶小安要去交稿，江邵上班前把她送回家。走出江宅院子时叶小安发现昨天停在那里的卡宴不见了，惊呼出声。“你的车被偷了！”
“长点脑子，也不看看这是哪，谁那么有本事在这偷车？”江邵无奈。送他们出门的景芊忍俊不禁，挽着叶小安的手臂依依不舍。“有空和小邵一块儿回来，这就是你的家。”
叶小安笑容有些苦涩，乖巧的点头。她能看出景芊和江震过的很幸福，那么她该替叶锦然感到欣慰吗？如果叶锦然知道现在她和江邵在交往又会怎样？
送她到家，江邵没让她立即下车，而是压在椅背上亲了个够。“小安安，那辆卡宴不是我的。”
“啊？”她唇瓣红肿湿亮湿亮的，眼里带些还未消退的意乱情迷，小迷糊的样子格外诱人。江邵抵着她的唇坦白。“那是我以前给靳清买的，写的她名字，分手时她还给我我没要，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往回要的道理，说是两清了更没必要留着它。我们家隔壁院是左智他家，靳清昨天是去看她姑姑的也就是左智的妈。”江邵说完紧接着竖起手指起誓的样子。“我没见她，连她人影儿都没见着，是我爸说的。”
“……”叶小安愣愣的看着他，眨眨眼，似乎在消化他这一长串的话。
江邵竟然被她看的不由得紧张起来。“你没有什么和我说的？”
“有。”叶小安倏地揪住他领子，厉声讯问。“你到底多有钱啊？二百万的车你说送人就送人啦！”
江邵不禁舒了口气，又是一顿狂亲。“你去考驾照，我也送你一辆，不不，不用考了，我送你一辆家里摆着玩。”
叶小安眉一皱，作势下车。“钱多烧的，我才不稀罕！”
江邵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把她拉过来哄，“就是，一辆破车谁稀罕，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怎么样？车有价人无价，江邵世间仅此一个这就归你了，你说是吧？”
叶小安本来板着的脸想到了什么，一个没忍住笑出来。“这么不要脸，你就是蝎子粑粑。”
江邵一直到警局也没弄明白这句话，抓着个小警员问。“咳，那个……蝎子粑粑是什么意思？”
“蝎子粑粑？毒一份啊。”
江邵摸摸下巴琢磨了片刻，顿时就笑了。
这个叶小安！作者有话要说：嗯嗯～更新咯……(≧▽≦)/～谁说我们小叶子木有后台= =！！那什么，有个事我简单说几句：是我的读者就相信我，我文下每一个留言都是爱我的读者真真实实的评给我的！没有一条一个字是刷的。我不想再为此说一大堆话去辩驳解释。晋江作者里被人攻击说刷分的人不止我一个，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如果我是不明真相纯读者我恐怕都信了。我就纳闷了他们说的就好像亲眼看见我“刷”的过程了似的，各个都是自以为是的真相帝。不过嘴长在别人身上，我控制不了，怎么诋毁随他们去。我相信你们有辨别能力，看《听说》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戏弄》就跟着我的老读者了，我走的每一步写的每一个文每一个字都是你们陪着我的，不能说我写的有多好，至少一步一脚印的在成长～相信你们看到见。所以不用多言，谢谢一路支持我～>3<谢谢继续支持我～>3<～就这些～>////<……噗，差点忘了……

四二、交男友是最有效的丰胸方法
自从被江邵得知了身份，叶小安老被他调侃，出去吃个饭也不得消停。江邵扒了一小盘蟹肉推到她面前，“叶小姐请用餐。”
“那我就不客气咯！”叶小安摩拳擦掌果真不客气的拿过来就吃。
“千万别客气，能伺候叶大小姐吃个螃蟹是我的荣幸。”
叶小安白他一眼，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分外讨人厌。“你够了喔！”
江邵笑，“不够，从现在开始得多讨好你，免得日后被你去你爹那里告状，他老人家龙颜大怒再不同意让女儿跟我。”
叶小安抿嘴窃笑，继而又有些担忧。“万一真变成那样怎么办？”
“那……”江邵抽着烟，眉头紧锁，一副思索的模样，半晌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那就私奔吧！”
“……那怎么行！”叶小安拧眉瞪眼。“我不可以做这样的事，会伤我爸心的，如果那样我哥不会放过我。”
“他能把你怎样？打你一顿？”
“那倒不会，说不定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见你。”叶小安小小口吃着，好东西一定要一点点吃，边吃边咂摸味道才叫享受。江邵掐了烟戴上手套又给她扒了一只。“就这样？”
她重重点头，“他一向不讲理的，小时候我犯了错他都不骂我直接关我禁闭，再写份检讨书。”
“小意思，解救人质我在行，还没我进不去的门带不回来的人。”江邵说的轻松，叶小安不屑的撇嘴。“吹牛。”
被女人看扁？还是被叶小安看扁？
江邵微微浅笑，坐到她身边来低声到。“看见二楼那边的鸟笼了么？”叶小安仰头看，餐厅二楼那里挂着一只大鸟笼，里面是两只鸟。
江邵活动了一下手顺便打开手机里的计时器给她。“从我离座开始计时。”
叶小安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乖乖按他说的做按下“开始”，再抬头时江邵的位置已经空了。站起来环顾整个餐厅也没看见他人影，侍者问她有何需要，叶小安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总不能说男朋友丢了吧。
刚回到座位就觉得有人拍她的肩，一回头竟然是江邵。他若无其事的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两只小鸟来给她。“停止计时。”
叶小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再看二楼，鸟笼还是原来的样子，而里面的小鸟不见了。“十五秒！”
江邵刚要得意，只听叶小安掩唇惊呼，“天啊！你做过小偷！”
他嘴角一抽，唤来侍者。“这是哪里飞出来的小鸟？是贵餐厅给顾客的小惊喜？”
叶小安等从餐厅出来还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太坏了你！”一想到侍者连连道歉又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她就忍不住。“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超人还是蝙蝠侠？”
江邵低头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叶小安倏地双眼放光，“你只说你当过兵！没说你是特种兵！”
“说那干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叶小安兴奋的手舞足蹈，“特种兵难道还有偷东西的训练？”江邵无奈望天，推开她凑上来的小脑袋。“我怎么会看上你？咱俩根本不是一路人。”
“哎哟！”她嬉皮笑脸的重新黏上去，抱住他手臂撒娇。“给我讲讲，为什么想去当特种兵！太帅了！”
江邵淡淡笑了笑，“不说，说了你又要跟我犯别扭。”
“我想毛主席保证肯定不别扭！”叶小安像模像样的敬礼，江邵思忖片刻抽出手臂勾着她的肩走。“因为靳清。”
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僵，江邵不禁收了些力道将她搂紧，一副感叹当年的语气。“不过是年少不懂事，盲目追求漂亮女孩子，其实也没什么。”
“那你也盲目太久了吧，从年少盲目到现在。”叶小安看似无所谓的调侃，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虽然不是特别了解却也知道特种部队不同于一般兵种，要经历数不清的残酷训练与危险时刻。要有多深的感情才会心甘情愿为一个女人做这么多。
“所以现在回归正途了，小丫头不许心里边儿胡思乱想。”江邵扣住她的下巴抬起吻了下。“你说过不让我骗你，不许生气。”
“我没生气啊。”
“我还不知道你？心眼儿针鼻儿大。”
叶小安哼一声，扭过头去，江邵没再说什么。一路上两个人的交谈有一茬没一茬，江邵极力找话题缓和气氛而叶小安对什么都兴趣缺缺。
江邵叹息，忽然一打方向盘驶到另外一条路上，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挂断后揉揉叶小安的头。“带你去个地方，等会儿在回去。”
车子停在一间门脸很大酒吧前，一个工作人员打扮的男人看到江邵热情的招呼着，“邵哥，好久不见，都给你准备好了。”
“谢了。”江邵拍拍他的肩，拉着叶小安进去。里面更大，迷宫似的，光线十分昏暗灯光闪烁乐声震天，舞池里人头攒动。要不是被他牵着叶小安一步都不敢走。
原本在舞池正中间热舞的几个人看到江邵马上把地方让出来。音乐声太大，江邵只能附在她耳边说话。“在这里等我，别乱走。”
叶小安还不等发问江邵一闪身消失在人群中，片刻之后音乐声也骤然停止，人们不明所以面面相觑，议论和不满渐渐响起。
“抱歉各位，哥们借用一点大家的时间来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做个见证。”
音箱里忽然传出江邵的声音，叶小安一怔，而人们顿时安静下来。周围所有灯光齐齐熄灭，随后一束灯光从天而降，正好打在叶小安前方不远处坐在舞台高脚椅的江邵身上，衬得他越发高大有型，叶小安惊讶的，是他手中的那只萨克斯。
俄顷，悠扬的萨克斯乐声自台上飘扬而出，没通过音箱。似乎，只想给某一人听。
叶小安对音乐没研究，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却着实被这个男人此刻不同于以往的优雅震撼到了。灯光令她看不清他的脸，却感觉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看着自己，那眼神非比寻常的炙热。
人们陶醉于乐声，而她痴迷于吹萨克斯的人。不要说她没出息，她觉得江邵每一次换气都是该死的迷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江邵，侧脸的光影，动作的手指，似乎身体的每根神经都被他控制，全部的心思都他吸了去。
直到看见他放下萨克斯重新拿起话筒才惊觉已一曲终了。“我知道你听不懂这是什么曲子，可我相信你能听懂我要对你表达的意思。这曲子至今我只吹给一个人听过，也只会给她听，叶小安，我们能不能忘了从前的所有重头开始谈一段恋爱？给你十秒钟，如果你认为我没能力让你在今后的日子里得到幸福，就喊停。”
说罢，江邵放下话筒，从舞台侧面的楼梯下来，一步步走向她。现场的灯光又加了一束追光，直接打在舞池中心的叶小安身上，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他每走一步叶小安的心都剧烈的跳着，眼眶不知怎的就湿润起来，模糊的视线中那个男人似乎在缓慢而坚定的走进她的生命，那种感觉让她心悸不已。
江邵唇边带着抹浅笑，在她身前站定，牵起她的手放至唇下一吻，一双闪着流光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眼。“如果时间能在此刻停下来就罢了，否则不会让你后悔这个选择，不管过去我为谁做了些什么事，从今以后江邵一切只为叶小安。”
她的眼泪唰的流下来，江邵扣住她的下巴就那么低头印上自己的誓言。
周围是一片沸腾的掌声以及叫好声，激情的音乐重新响起，可是这些完全入不了叶小安的世界。她满心满脑子只有他，心中有什么东西像要冲出来似的让她无法自控。
许平熙在后台看着大屏幕上拥吻的两人，无奈的摇头。特意跑来他的地盘就为了和一个女人说几句肉麻的话，江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了？
叶小安被他感动的不行，眼泪止不住，回家的路上还一直呜呜的哭。江邵一边开车一边哄就是哄不好，路过一片人迹稀少的路段，江邵停下车，把她拉下车又是搂又是抱又是亲，频频擦拭她的泪。
“小祖宗你可别哭了，这大半夜的再把鬼招来，你说我难得拉下脸浪漫一回你可别没完没了啊。”江邵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女人，可把他愁死了。
“我不管，都是你害的，你想办法让我别哭！”叶小安揪着他领子耍赖。
“办法我有，打晕你成么？”
叶小安的小眼神唰唰唰的向他投去小刀子，江邵举手做投降状。“不打不打，那你打晕我成么？”
话音刚落叶小安直接扑到他身上冲着他脖子张嘴就是一口。疼痛刺激到江邵的某一根神经，竟觉得下腹忽然就热起来。自从那次江邵偷看过叶小安在《暗战》的专栏底稿每次想那个就反射性的想起那些火辣的画。
三更半夜，无人野外，孤男寡女，大灰狼与小白兔。
嗯……
办法有了。
江邵就势抱起她的身子，拉开后车门。叶小安有不好的预感，抹着眼睛呜咽着问他。“你不是真想打晕我吧……”
江邵把她放到车座上，伸手关灯，笑的极其无良。“想让你晕不一定非要用打的。”
“那要干嘛？”
“小安安，我们还没车震过吧，想不想试试？满足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嗯？”江邵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去解拉衬衫领口……
事实证明这办法也没多大效果，这女人还是哭，只是声音从吵人的哭声变为令人销魂不已的难耐呻吟。
车身剧烈的晃动，叶小安攀着他，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发出不满。“你……你偷看……我的画……”她只有在《暗战》专栏里有委婉表达出期待车震的想法。
江邵把她压在那里不断的耸动，一边揉着她小巧可爱的胸，一边吮吻她的颈。“我是想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了解你。”
“……嗯啊……轻点……呜……”
“小安安，你的胸……好像长大了些……”
叶小安顿时红了脸，怪不得人家都说交男友有时是最有效的丰胸方法，看来这话没错。作者有话要说：噗，卡的要死= =～真的要死了！！！1点了～我滚去碎觉了～泪目……江邵童鞋的这船一旦起航MS就停不下了似的……肿么办……PS：来解密37章左智对叶小安说的三个字：我爱邵！----有人猜对了咩！哇哈哈哈
看见有人猜“借点钱”“我有了”……噗噗噗……真有爱……看见上一章那么多人支持心心～真是太感动了～TAT泪目……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卡shi也要写出一章！！……(>_<)…… 六一来了，我们终于过节了……万岁……

四三、我跟你赌
江邵和叶小安莫名其妙的变成伪兄妹，其实他只有最开始时震惊了下，制造那一地烟头的短短时间他就想明白了。更何况叶小安不是景芊亲生的女儿，向景芊承诺时他更确定自己要叶小安。而江震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明确反对但江邵知道那都是仰仗着景芊的面子。
父子之间二十多年隔阂导致江邵一直能避免和江震见面就尽量避免。他也问叶小安是否对景芊一点恨意都没有。叶小安咬着笔杆长叹。
“不能说一点都没有，就算我爸从未表达过他的感情，这么多年我们都明白他心里只有她。”
小时候她以为妈妈死了，后来哥哥叶锡尚告诉她这些。等叶锡尚成年后带着她主动和叶锦然分开生活，甚至执意断绝关系来逼叶锦然重新追求新的感情新的生活，不要为了景芊更不要为了他们兄妹一辈子独身。
一开始叶小安想爸爸偷偷跑回家，被叶锡尚捉回来后骂得她直哭。慢慢长大才明白哥哥的用心，虽做不到向他对叶锦然那般冷漠却也再未回过叶家，两人在外从不谈自己的身世。
“他有我妈照片，但一直锁在箱子里，他说我妈在样子在他心里头，没有必要常常看，不看慢慢的指不定就忘了。不过我觉得从我妈离开的那一天他就把感情跟着那张照片一起压箱底了，害怕一旦打开箱子感情就会控制不住。越心疼我爸就越埋怨我妈，可又知道感情这回事旁人说不得，也没资格。他那样做无非就是想她过的幸福，那么我们又能责怪她什么呢？”
江邵听完半晌才感慨一句，“你爸真够深情的，咱哥真够狠的，小叶子真够可怜的。”
叶小安哈哈一笑，“我哥比你小几个月。”江邵眉头一挑，拍拍自己大腿，叶小安放下笔轻车熟路的跳上去搂着他的颈子。“干嘛？”
“叶锡尚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们在一起同居了那么多年……”
“什么叫同居！他是我哥好不好！”
“叫声哥来听听，让我也感受一下。”
叶小安受不了的白他一眼，“你不是有妹子么，倪晓天天叫你小邵哥，哎呀真肉麻。”
听见这个名字江邵就无奈，“倪晓小时候挺可爱的小姑娘，就是粘人这点忒烦人了。”叶小安指尖戳着他胸口质问，“她还跟过你进男厕所，看过你洗澡，上次你们院的孩子聚会那次有人告诉我的。”
“谁那么缺德惟恐天下不乱啊！”江邵凑到她身上嗅来嗅去，“吃醋了？那还光屁股的年纪呢。”
“哼！那么小就被女人看过屁股了，我嫌弃你了。”她说着从他腿上跳下去，恶嫌的甩开他的手却又被江邵给拽回怀里去。“别介，你觉得亏那我给你看，让你看够本。”
叶小安脑子里马上勾勒出他光屁屁摆出各种搔首弄姿造型供她欣赏的画面，小眼珠转了转，“光看不行，你得听我摆布。”
江邵显然误会她话中含义了，眼里有些兴奋的光，“求蹂躏！”然而叶小安找出他的手铐把警服扔给他的时候，江邵不怀好意的舔舔嘴唇，“制服诱惑上瘾了？”
江邵穿好警服就迫不及待的扑过来，叶小安一边被他吻着一边推他回到卧室床上。
咔吧一声，江邵的吻一顿，瞅瞅自己腕子上的手铐再看她耀武扬威的表情这才明白过来，邪恶的勾唇笑。“你不是想玩S`M吧？”
“才不是！”叶小安脸一红，把他两只手一起拷在床头栏杆上，骑到他腰间一颗颗解开自己的扣子……香肩小露时江邵就已经有些冲动了。
在他的注视下叶小安最后脱剩内衣裤，然后来解他的裤子。腿间小战士已经跃跃欲试，叶小安脸颊火烧一样，小手在它边缘游移，就是不碰那里。江邵呼吸有些不稳，眼神迫切。“小安安，安慰安慰它。”
叶小安不理，却忽然俯□亲吻他的腹肌。从江邵的角度看去，那颗小脑袋埋在敏感地带，而自己身穿警服，那种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刺激让他前所未有的想跳过前戏直奔主题。
一边解开他制服扣子一边一路吻上去，重新跨坐在他腰间。江邵情不自禁的抬腰顶着她柔软的腿间，“脱了，让我进去……”
叶小安吻上的唇，小小的舌尖探进找到他的舌痴缠了一番才结束热吻。看着她的手又逐渐向下，最终覆上小战士用力捏了下，江邵蓦地攥紧拳，下意识的想要扑倒她，可惜手铐限制了他的行动。
那种诱惑和刺激令他心里眼里那股火越烧越旺盛。“小安安，别折磨我了……”
就在他以为叶小安会采取主动和他来一次完美床上运动时，她却忽然穿上T恤，笑嘻嘻的跳下床。江邵立即有不好的预感，皱起眉。“你不是告诉我这就完了吧？”
“对呀，完了，你自己呆着吧，我去画画了，就用这个主题！小邵哥，谢谢你哟！真的启发我灵感了。”叶小安欠揍的给他一个飞吻，屁颠屁颠跑到自己房间去了。
江邵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自己被这个傻的冒泡的女人给摆了一道。
坐到电脑前，叶小安拿起画板灵感如泉涌，心里却还怦怦乱跳，看来诱惑人这事也不好做，稍一不小心说不定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然而她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听见砰一声门响，应该被困在床头的江邵绷着脸色踢门进来。叶小安吓的惊叫一声，手指颤抖着指他。“你、你怎么会……”
江邵脚一甩把门关上，脱了制服轻易把正在寻找掩护的叶小安捉回来，不顾她挣扎三两下扒光。“臭丫头玩我是不是！”
“你说过我没灵感可以找你的！你说过的！”叶小安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才知道平时江邵对她有多温柔。此刻这男人就像发情又愤怒的野兽想要撕裂她似的可怕。
江邵把她抱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将她按到墙上分开她的腿，手到下面摸了两把，把自己内裤一退戴上冲锋衣，提起她的腰臀对准了直接冲进去。“太天真了你，区区手铐还困不住我，小安安，现在你灵感有了，得给我点报酬吧？”
叶小安被他凶狠的动作撞得心都要跳出来，呜呜咽咽的叫着。“稿费全给你，轻点……慢点……”
江邵勾起一侧嘴角，低头在她耳畔一咬，同时身下奋力一顶。“以身抵债，别的不要。”
叶小安欲哭无泪。“你……你说过要对……我好……”
江邵翻过她的身，托起来重新进入。“没错，我正在、用力的、对你好！”每断一句都是他的“用力点”，叶小安都从身到心从内到外的打颤。
“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再叫一遍！”
“……”
“不叫是吧，那我豁出去了，明天别喊疼别抱怨。”
叶小安在心底哀嚎，她到底为什么要招惹他。“……小邵哥……”
“前头俩字去了。”这称呼让他反射性想起倪晓。
“……哥……”叶小安憋红了脸，最终喊了一声，随后就被莫名的刺激着了，小腹下意识的缩了缩。江邵被她包裹的倒抽一口气，身体里酸慰的快感横冲直撞，含着她的唇越发卖力。
“乖，哥疼你。”
说完抱紧她发起一连串猛烈攻击……
叶小安得到一个教训，再好的男人也不能在这种事上撩拨他，否则吃不了兜着走的只能是自己。
江邵带叶小安回了几次江宅，后来江震不在，景芊便让叶小安过去陪她住上几天。景芊是真心喜欢叶小安，母女两分离多年在一块儿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应该的。叶小安心中芥蒂虽未消除，但江邵知道她有多想要一个母亲。
然而江邵同时很郁闷，不明白怎么两个女人有那么多的话要说。每天下班回来看到空荡荡的屋子竟然有种被冷落的感觉。他去江宅接她时，叶小安竟然挽着景芊的手臂冲他狡猾的笑。“我还没呆够呢。”
江震接到儿子的电话觉得太阳是不是要打西边出来了。江邵十分不情愿的开口，“爸，您忙完了早点回来。”
江震一怔，“你妈出什么事了？”
“她好着呢，天天和小安母女情深，白天也是，晚上也是。”最后四个字江邵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江震是什么人，顿时会意，爽朗大笑，然后板起脸。“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尽想着——”
“得得得！当我没说。”江邵及时截住他后面的话，免得听了自己都觉得臊得慌。于是只好继续独守空闺，孤枕难眠。其实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叶小安并未每晚和他同床就寝，除非有睡前运动她累的人事不知也就算了。
江邵有时做完晨练回来都会跑到她床上搂她一会儿才去上班。每每看到床上粉嘟嘟的一团他心情就特别好，而现在早晚都只有他一个人，江邵敏感的察觉心里被一种情愫缠绕着。
怅然若失……
某次会议上，江邵不知怎么就忽然想到她，然后思路就断了，所有人都看着话说了一半就卡住的队长。倪晓还担心他旧伤复发，非要让他去医院检查。
江邵手握虚拳有些尴尬的轻咳，“我没事，继续。”
说了继续却依旧没下文，左智没辙，主动接过话题。会后倪晓特意留下来，“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吗？别留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他病根在心里头呢，什么医院都查不出来的。”左智说完收拾东西走出会议室。倪晓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他画外音，咬唇蹙眉。
“江队，能和你说几句工作以外的话吗？”
江邵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是因为叶小安吗？”
江邵浅笑，就知她会有此问。“怎么？”
如此回答就等于承认，倪晓深深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回来是为了谁吗？”
“知道。”
“你知道我爱了你多少年吗？”
“知道。”
“你知道我会继续等下去吗？”
“知道。”江邵整理一下她制服衣领。“但我不希望你那么做，太固执不是好事。”
这本应该是亲密的两个人才会有的举动，倪晓却未觉出半分男女之间的感情。“我跟你赌，就算有一天你能真正忘记靳清，我也不会放弃你。”
江邵想叹气，“晓晓，那你知不知道哪怕我们之间有半点可能性，当初我都不会让你一个娇生惯养的丫头独自出国，更不会让你等到现在？”
倪晓的眼睛瞬间就湿了，江邵的话像把刀子似的在她心里狠狠的绞着。“你不觉得我像你吗？靳清不爱你，你能爱她二十四年，可我能爱你一辈子。”
江邵笑，摸摸她的头。“别任性了，我们不像，想要坚持一件事要看它是否值得。”
“你这么说不是在抽自己嘴巴么，靳清不值得的话你这些年白白付出了，白白坚持了？”
“爱她的时候付出是由不得自己的，现在有一个比她更需要我坚持的人，这同样由不得我。晓晓，对于靳清我没坚持到底，但是对叶小安我会。”
江邵说完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准备离开，而倪晓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从后面猛的圈住他的腰。“你不敢跟我赌！因为你知道自己忘不掉靳清，叶小安代替不了她！”
她身子微微的颤抖，江邵没听见声音却知道她哭了。拉开她的手，江邵连头都没回。“不跟你赌是因为完全没有必要，我忘不掉靳清，但那些更能提醒我究竟要怎么去爱一个人，叶小安不需要代替谁，当然，谁也代替不了她。晓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既然能学我当初的执着，为什么不能学我现在的放弃？”
他走了，倪晓掩面失声痛哭。这男人到底是有多狠心，连眼泪都不愿为她擦拭。
一次。哪怕得到一次他的温柔，也够她用后半生去珍藏了。然而他不愿，她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
左智在后门那儿听到了全部，不由得从心底佩服江邵。
没有谁真能被谁替代。当初他和叶小安在一起无非是为了弥补陈瑶在感情上冷落自己。无法否认他对陈瑶的爱，哪怕他对叶小安是真的动心了。动心没错，只是发生的时间不对。他心里既然已有了一个女人，就不应该再让一个人进来。
当晚，左智第一次在和叶小安分手后回到紫荆公寓。房间和那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少了那个傻傻的女人，多了厚厚的灰尘。
烤箱里是早已经发霉坏掉的蛋糕坯，还有一盘盘被风干的菜。衣柜里挂着的是他送她的衣服，包括那件水蓝色的连衣裙。
手指轻触，划过柔软的布料，左智闭上眼睛，喉咙酸涩，心里发疼，眼角一滴液体一个不小心掉了下来。
小安。
你说下辈子，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会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看不见正文的使劲刷新！！！晋江总是抽……】
泪目，终于写完了！之前说过连更三天…今天是第二天，不想食言…~~~~(>_<)~~~~
快2点了！！所以说卡文害死人啊啊啊啊！
明天不想去针灸了~~o(>_<)o ~~可是我妈一定不答应。。好吧，先滚去睡觉了……呜呜
六一许愿：我想要个儿纸明年陪我过六一……

四四、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陈瑶把公司交给下属，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左智仍旧三五不时过来找她，陈瑶从来不让他进屋。他也不强求，车子就停在她家楼下，等一天或者一晚，第二天再去上班，风雨不误。每天一束玫瑰花，一件小礼物，各种流产后的营养品，而陈瑶常常当他的面扔到垃圾桶里，看都不看一眼。
忽然有一天，左智一如往常在车里等，看见陈瑶光鲜亮丽的出来向自己这边过来，他惊喜的打开车门迎过去。“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你现在身体虚弱要当心别落下些毛病。”
陈瑶微微笑道，“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马上有个朋友要来，希望你别捣乱。”
左智点头，“放心，我不打扰你的生活。”
“谢谢。”陈瑶说完便转身离开。没一会儿一辆高级轿车停在他边上，下来一个西装笔挺气质不凡的男人。左智眼看着他走进陈瑶家，眉头瞬间蹙成结。
直到深夜，这个男人才从陈瑶家离开，一连几次都被左智撞见。他再也不能和自己说这个男人只是陈瑶生意上的朋友。在他纠结时他看到陈瑶上了个男人的车。他再按捺不住，驾车揽住他的去路。
男人有些不悦，却仍然绅士，左智绕过他直接打开副驾驶车门。“这么晚了你要和他去哪里？”
陈瑶坐在那里没动，“我有必要向你汇报吗？”
左智不能拿她怎么样，只得将矛头对准男人。“她有老公的，你要玩可以找别人。”
男人不以为意，“有什么关系，我也有太太，这位先生，你再纠缠不放我会报警的，请你让开一点，谢谢。”
陈瑶冷漠的玩着指甲，“你答应过不捣乱的忘了吗？”
男人的车炫耀一般在他面前驶过，左智一拳砸在自己车顶。“报你大爷的警！爷就是警察！”
陈瑶从后视镜看着那越来越小的影子，漂亮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男人拍拍她的肩，安慰的笑了笑。“看样子他确实还是爱你的，你何必一而再的逼他？”
陈瑶摸摸肚子，总觉得那个未成形的小生命依然还在。“从没想过我和他之间会出现这种问题，是我对他不够关心，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一个Delete就能解决然后重来的。”
陈瑶知道现在是左智人生中的最低谷，左连成拒绝见他，靳沐云一句话都没和他说，即便他回去也只当他是空气。和最好的哥们产生隔阂，现在就连孩子也被她拿掉了。除了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他一无所有。多年的感情让她终究没忍心闹到法院去，那对他来说会是雪上加霜一样的打击。
叶小安从景芊嘴里听说这些，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江邵晚上加班，忙里偷闲时想给叶小安打通电话，看时间觉得太晚，犹豫之时手机响了。
江邵盯着屏幕上叶小安的名字，不自觉的露出抹笑容。“还没睡？”
叶小安趴在江邵的床上，隨手從他床頭書櫃抽出相册翻看。“你也没睡？”
“加班，你呢？”
“我在你房間，睡不着。”
“是不是想我了，明天下班我去接你，老躲娘家可不是事啊。”
叶小安脸红，“我又没嫁给你，什么娘家不娘家的？谁让你欺负我来着！”
“哟，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你等着吧，我还要住一个月呢！”
这话可把江邵激着了。“你存心想饿死我，放着男人不管你也不怕我偷腥去？”
说完两个人一起想到左智，顿时谁也没吭声。相册基本都是他和左智儿时的合照，叶小安越看越觉得别扭，索性随意乱翻。一张照片蓦地跳入她眼帘。
叶小安手一顿，咬着唇憋了会儿，“不吵你了，你忙吧。”
“那……晚安。”江邵挂了电话轻叹一声继续投入工作。
叶小安盯着照片心里酸胀的要命。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人拉开半褪的衬衫聊胜于无的裹住女人赤`裸的身体，而女人修长的腿缠住他的腰，挂在他身上仰头吻着他下颚，男人满足的翘起嘴角。照片的角度选的非常妙。暧昧而诱惑，□而不低俗，无论男女美感十足。尤其女人的□在外的曲线，完美匀称的身材足以让人嫉妒。两人均只露了下半边脸，而叶小安再清楚不过那是江邵和靳清。
江邵的那种笑容，好刺眼。
叶小安默默把照片收回原位，老老实实躺下去准备睡觉，没多久又腾地一下坐起来。那照片上的背景不是别处，正是她躺的这张床。
她抱着衣服跳下来打算还回景芊给她准备的房间，才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思忖片刻转身回来，深吸一口气重新钻进被窝。什么事不能矫情的过分，江邵和靳清那么多年该发生过的事恐怕一件也没落下，人家正常交往她有什么好心酸的？她梳着两个小辫子上初中的时候，江邵就已经不知和靳清在这张床上做了多少回。
谁没有过去，她不也一样和左智交往过？既然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就要接受这些事实，何况就如江邵所说，他现在牵着的手是自己的。
叶小安这么开导自己，心里还是那么堵得慌，却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熬了个通宵，江邵早晨下班直接开车回到江宅，没惊动还没起床的景芊直接回到二楼自己房间。床上那个小人儿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被子整个裹到身上像只小蚕蛹。
江邵在她额上落下个吻就脱衣服去洗澡。
叶小安在睡梦中觉得有人把她的壳剥下，那种失去外壳的不安全感蓦地涌上来，一下子惊醒了她。江邵没想到把她弄醒了，怕她起床气发作，直接控住她手脚就势低头吻上她，反正他本来就想这么做。
吻着吻着就吻出火来，江邵饿了好多日子，冲动来的快，一边解她的睡衣一边哑着嗓子问她，“行吗……安安？”
“不行……没套套……”叶小安喘息着拒绝。江邵已经箭在弦上实在不愿就这么停下来。牙一咬心一横还是闯进去。叶小安叫了声，“不行不行……有了宝宝怎么办？”
江邵顿了下，然后继续，低低的笑，“有就有，早说了对你负责到底了。”再说已经过了危险期，哪那么高的命中率。
情到深处，叶小安没有拒绝的理由，大不了吃事后药。江邵要的急，动作中一如既往的凶猛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木床咯吱咯吱的节奏声中，叶小安被他送上一波波难以抵挡的高`潮，在那一刻她脑中出现的竟然是那张照片，江邵在那个女人身上驰骋的画面就那样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释放过的江邵埋在她身体里不肯出来，享受余韵的美妙。叶小安攀着他的颈子小声的问。“你舒服吗？”
江邵重重在她肩膀上亲了一口，“三魂七魄都被你消没了，今天跟我回去吧。”
景芊和靳沐云出去锻炼回来发现江邵的车在，一楼没人，便上了二楼，“出来吃饭了小叶子小邵，我进来了哦。”说罢便推门进去。
江邵反应迅速，连忙拉好被子盖住两人，景芊没料到自己打断了两人办事，吓得差点叫出来，随后急忙尴尬的退出房间关好门。“你们继续继续，愿意起来了再吃饭也行。”
江邵倒无所谓，叶小安羞得满脸通红躲在被窝里不肯露头，还只推他。“你出去……不做了！羞死人了！”江邵笑，“反正都她都知道了我们干嘛不做，不做多亏啊！”
景芊乐滋滋的下楼，正巧江震回来，两个人吃完饭的时候江邵才牵着叶小安的手从楼上下来。
看到儿子，江震讥诮一笑。“还是过来这边住了？”江邵脸皮厚没搭理他，给自己和叶小安分别盛了粥拿了包子。而叶小安可没他这功力，头低的都要埋到碗里。
景芊抿着嘴笑，给特意打开电视缓解叶小安的尴尬。江邵春风得意食欲好，吃了好几个包子。忽然电视上一条报道引起他的注意。
飞扬航空管理层变动，那报道很简短，只有几句话，和几个镜头晃过。江邵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叶小安，而叶小安咬着筷子正在看他。
“在吃一个。”江邵给她碗里又夹了个包子，顺便把边上的豆浆拿给她。叶小安咬了口包子，低头舀了勺粥。“我对豆浆过敏。”
江邵面色一滞，自己把豆浆喝了。叶小安有豆类过敏症，他暗自骂自己大意了。“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
回家的路上，叶小安打开广播听节目，竟然也听到这条有关飞扬航空的相关报道。叶小安偷偷瞄了江邵一眼，没发现他表情有异常，然而吃早点时他稀里糊涂的给她豆浆确实不像他平时细心甚至似乎还带着一丝心不在焉。
她这些天和景芊在一起也多少听到有关靳清和贺清文的事，报道上隐晦的提了一句贺家对于未来接班人贺清文的婚事持反对意见，有人猜测这次管理层变动和此事有着必然的关系。
“我妈说，那次靳清回去看她姑姑时说她快要结婚了。”叶小安换了个台，看似无意的说。江邵目视前方专心开车。“嗯，我也听说了。”
“那……”
“那什么那，也想嫁人了？”江邵笑她，叶小安撇撇嘴。“反正我答应我爸二十五岁前要嫁人的，就是不知道会嫁给谁。”
江邵捏捏她脸蛋，“哟，你这话什么意思？试探我呢？”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叶小安揉着被他捏疼的脸，“他希望我找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有固定工作，最重要的是对我好。”
“我怎么觉得这人这么像我。”江邵摸着下巴挑眉。“你在向我求婚吗？”
叶小安有些羞涩，“这是最基本的条件好不好？真不要脸。”江邵笑，越发不正经起来。“有人那颗待嫁之心蠢蠢欲动咯！”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江邵听完电话不禁叹气，“送你到家我还得回去上班，有案子。”
“喔，那你今天不休息了？”叶小安显然很失望。
“看什么时候完事，我尽量早回来，晚上带你出去吃饭，等我电话。”
“早知道刚才别那个了，多睡会就好了。”叶小安红着嘀咕，江邵忍俊不禁。“就当充电了呗。”
叶小安在家里等了他一天也没见他回来，到了晚饭时间收到他一条短信，大致意思是忙得无暇分`身，她只好自己弄些东西凑合着吃。画完画上网，不小心竟也看到飞扬航空的消息。
她从华灯初上等到深夜，又从深夜等到天蒙蒙亮。她在沙发上被冻醒过来时，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跑到他房间，整齐的床铺告诉她：江邵彻夜未归。
这不是他第一次忙通宵不会来，却是叶小安第一次觉得惶恐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o(╯□╰)o……啥也不说了，完成任务，连更三天……这周更了2W1千字~泪目TAT~在极度卡文的情况下太不容易了~~~~~
2点半了= =！~一天比一天晚……囧死了。~
明天开始统一回复留言和送分！！掳袖子！
PS：是我写的越来越不好了么~对手指~~留言越来越少鸟~~~~~~(>_<)~~~~ 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请指出~有时候我脑子比较呆滞，需要人点醒~~捂脸>/////< 万分感谢~~~

四五、爱和爱情
江邵回家已是第二天深夜了。叶小安抱着玩具熊窝在床上，听见门响立即跑出去。“你回来啦！”
“这么晚还没睡？不是告诉你不要熬夜了吗？”江邵皱眉，习惯性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脱了衣服去洗澡。
叶小安站在原地，他擦身而过时随身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女人香味……这是她的幻觉吧？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去他房间拿出一套新睡衣回到浴室前。里面传来哗哗水声把她的心搅了个乱，手搭在门把上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在说相信他，相信他，相信他……
“小安？帮我拿套睡衣。”
江邵在里面唤她，叶小安深呼一口气开门进去。“给。”
江邵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有些仓促的放下手臂，避免让她看到胳膊上的抓痕。叶小安把睡衣递给他，“你要吃点夜宵吗？”
“外面吃过了，你快去睡吧，我还有点事没忙完。”
叶小安乖乖点头，回到自己房间紧紧抱着小熊心里害怕的要命。她记得很清楚他离开的那天早上两人欢爱时并没有在他手臂留下抓痕。有抓痕并不代表他和谁怎么样了，但看的出是女人弄出来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叶小安觉得自己很窝囊。但她真的不敢去问，似乎在他和靳清面前自己总是没有立场的那个。
叶小安不知道他忙碌到几点才睡的觉，早上起床时他房门依然紧闭。她买好早点回来江邵还没出来，眼看着上班时间到了叶小安只好去叫他。
然而等她推开房门才发现江邵的房间空无一人，床铺还和昨天一模一样根本没动过。叶小安心里莫名一慌，跟着尖锐的疼了一下。
景芊给叶小安打电话时听到她那边吵闹的厉害，担忧的不行。叶小安刚坐玩两圈过山车，吓得一身冷汗，脸上还没心没肺的笑。“我在外面玩呢，怎么啦？”
虽说听不出她的反常，景芊仍不能安心，小心翼翼的试探。“最近和小邵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叶小安知道她担心什么，飞扬航空贺家和靳清的事短短几天就已闹得满城风雨，“嗯，挺好的，您别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叶子，有什么事记得告诉妈妈，有妈妈在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挂了电话叶小安觉得眼眶热热的。为了能让江邵接受自己，景芊在他面前一直都处于一种卑微的姿态，丝毫不敢惹他不开心，更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爱，虽然在江邵心里她永远无法替代生母。然而为了叶小安，景芊从一开始就表明立场，任谁也不能伤害她，包括江邵。
江震回来发现景芊闷闷不乐，和她说话也爱答不理。没别人在，江震不像平日那么严肃，看着她的眼神也柔了几分。“什么事让你皱眉不展的？”
景芊没说话，到后院给花浇水，江震不敢怠慢自动接手，“又来了，有不痛快你就说说，猜你们女人的心思比带兵打仗还累。”
景芊叹口气，“真不知道上辈子我们母女做什么孽了，这辈子都栽到你们父子手上。”
江震听完乐了，“这话正好说反了，是我们父子栽到你们母女这了。”景芊可没心思笑，“小叶子看着傻，心里明白着呢，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挨了欺负受委屈从来不说，都是他哥给她出头。”
江震不以为意，“被动着等着挨打还不叫傻？”
“江震！”景芊低斥，江震立马收声，想了想又说到。“他们俩就不合适，小安和靳清各方面相差都不是一星半点。”
景芊倏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靳清对小邵做出那样的事你还向着她说话？”
“又误会了不是？我是说感情都有一种惯性，怎么能那么轻易改变从前的喜好。”江震好声好气的解释，“我自己的儿子这一点我还是了解的。”
景芊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小邵答应过我会对小叶子好。”
“这我信，可好就一定是爱吗？小安跟了小邵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打一场硬仗，把一个女人从男人心里彻底赶走不是那么容易的。”
景芊一时语塞，望着满天红霞蹙紧眉头。“我女儿要是挨了你儿子欺负，……你看着办！”
“你不是早下了命令不让我插手孩子的事吗？”江震喟叹，柔声安慰妻子。“该在一起的两个人无论经历什么最后都会在一起的，我们不就是这样？他们两个早晚要到这一步，必须经历一些事才能更加看清自己的感情。操心老的快，老了我可不要你了。”
江震说完挨了景芊一拳头，“小邵敢伤小叶子心我先不要你。”
江震低笑，真是一对母女，都什么年纪了还拿这个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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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邵连连加班破了一桩棘手的大案子，大家提议去外面吃顿好的犒劳自己，江邵掏出张卡来。“我请大家，吃的玩的都算我的，不过我还事就不跟你们混了。”他下巴点了点左智，“你带他们去吧。”
下属们自然高兴，却又不放过调侃的机会。“带嫂子出来一块儿呗，让兄弟们见识一下嫂子庐山真面目。”
“小事一桩，有机会肯定满足你们。”江邵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左智等人散了跟上来。“靳清的事你知道吗？”
江邵点头，“铺天盖地的消息能不知道吗？”
“我舅妈说她玩失踪，她不好意思来找你让我来问，你见过她吗？”
江邵嗤笑，“你舅妈怎个意思？我不吃回头草，让她放心。”左智按了按眉心，“你吃什么草和我没关系，这事比报道出来的闹得还要严重，她大个肚子到处乱跑很危险，你有她的消息记得说一声，我觉得她在这种时候还是会回来找你。”
当那个熟悉的号码出现在他手机屏幕上时，江邵觉得这事真让左智给说着了。他盯着屏幕迟迟没有接通，许平熙拿脚尖踢踢他。“谁啊？怎么不接？”
正说着，电话自动挂断了。江邵放下手机，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示意他再来一杯。许平熙拿过他手机调出未接电话，笑了笑。“所有人想找都找不到她，你倒好，电话都不接。”
“我不想掺和这件事，一点都不想。”江邵背靠吧台，脸隐藏在阴影中，看着玻璃墙外舞池中晃动的人影。“她前几天就找过我。”
“不是吧，你真没搭理她？”许平熙吊着嘴角，递给他一支烟。“叶小安不让？”
“她不知道。”江邵点燃，衔在唇边。“我和叶小安好好的，真不想再被人打扰，谁都不行。”
“你不是不想，你是害怕，虽然你一直在说要努力爱上她，却怕靳清的出现会轻易推翻你的努力让你前功尽弃。”
江邵弹弹烟灰，摇头失笑。“叶小安之于我的重要性你不懂。”
“还不就是溺水的人抓到一块浮木。”许平熙叹息。“她是个好女孩，一开始我没觉得，可是我看的出来你这段时间的变化，爱和爱情，有一样就够了，你爱叶小安，哪怕不是爱情。”
江邵手捏着玻璃杯轻轻晃动，低头凝视里面被灯光映射成斑斓绚丽色彩的液体无声的撞击着杯壁，许久才开口。“没有靳清我失去的是一段感情，一段从儿时起的执着，二十多年的时光。可如果没有叶小安……会失去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无法衡量。”
等烟燃尽，江邵起身准备离开，微微的扬起唇。“如果这不是爱情还能是什么？房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许平熙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走远。
这叶小安，真有这么大本事？许平熙苦笑，那么如此一来，他失去的又是什么？
江邵回家发现叶小安不在，打手机又没人接，在家里等了一下午也联络不到她，打给景芊一问才知道她在那里。
叶小安原本帮着景芊遛狗，在大院的篮球场看男孩子们打篮球。忽然有人在后面拍她的肩，回身一看竟是倪晓。
“帮景阿姨遛狗呢？”倪晓笑意盈盈挨着她坐下来，叶小安不禁打了个冷颤，总觉得她笑容里带刺儿。倪家和江家同住一个大院，每次和她碰着她话里话外都夹枪带棒的。
“嗯，你下班了？”叶小安也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
“小邵哥这几天忙什么呢？一到下班点就急着走了。”倪晓招手把蹲在篮球架子下面观战的萨摩叫回来，十分熟络的抱着它玩闹。“科比还是我送景阿姨的呢，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名字是小邵哥给起的。”
叶小安微微皱眉，没吭声。倪晓闹着闹着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她，“对了，小邵哥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唔，都是女人，我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的了，靳清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好像大家都在找她，我觉得这事会牵扯到小邵哥身上，毕竟他们——”
“江邵和靳清早分手了，她的事和江邵再没有关系了。”叶小安打断她，给科比系上链子准备回去，可是倪晓早一步拦住了她。“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别陷得太深，以免到时受到伤害。”
她从兜里拿出一只录音笔塞到她手里。“你听听这个再决定怎么做，我不否认小邵哥是个好男人，但是人都是是自私的，你要是真爱他也不用那么较真。”
倪晓说完就走了，留下叶小安一个人在那里捏着录音笔嘴唇抿的死死的。
江邵飞车赶到时叶小安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再打她的电话就是关机。江邵没办法只好又一个人回家，在楼下停好车仰头看楼上一片漆黑，心里不由得一沉。
他烦躁的点了根烟，掏出手机来反复拨她号码。无一例外关机的语音提示让江邵不禁开始担心。
这臭丫头跑哪去了！也不知道跟他说一下！
“江邵……”
忽然角落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音，江邵身子一顿，深吸一口气回头。这一看不要紧，眉头倏地蹙起，眼中的光渐渐凛冽如寒潭。
在他的记忆里就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靳清。

四六、旧爱
——记忆力太好的人不容易快乐。
这是叶小安曾经对江邵说过的。
现在她不断在对自己催眠，试图忘记从这段录音里所听到的，而手指却不受控制的反复按录音笔上的重播键。
——靳清曾经怀过我的孩子……
——你和叶小安在一起为了替她报复我，还是为了自己报复靳清？
——重要吗？我只是不想让我和靳清的事把自己逼疯，她毕竟是我二十九年来唯一爱的女人，我连结婚戒指都准备好了。
——所以叶小安成了你的疗伤工具，因为她好糊弄，她斗不过你。
孩子。
报复。
唯一爱的女人。
疗伤工具。
……
叶小安满脑子都是这几句话，这几个词。听一次心里疼一次，越疼越忍不住再听一次。直到慢慢的，心里没了知觉，似乎不再那么疼了。
她把自己关在没开灯的房间，黑暗对她来说仿佛是个壳。好像隐藏在壳里这一切就是她的幻觉，可以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脑子里木木的，叶小安觉得口渴，摸黑去厨房接了杯水咕嘟咕嘟灌下去。
凉意瞬间渗入心肺，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然后缓缓倚着柜子蹲下去环住自己。
“没事小安，他不是说过要对你好，要疼你宠你照顾你么？不是说过要忘掉从前重头开始么？不是说过从今往后一切只为叶小安么？”
眼眶里酸痛多要命，叶小安咬住手指关节忍着，控着眼泪不肯掉出来。“他说过不会让你后悔跟着他，不能对他这么没信心。照片算什么录音算什么，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认真你就输了。”
他曾说过要她相信他，那么她就应该信，而且必须信。
……
与此同时在楼下，江邵看见靳清差点不敢认。
她是极为注重形象的女人，总是将自己最无可挑剔的一面展露于人。而此刻他看见的却是一个长发散乱双目黯淡形容消瘦衣衫脏乱的女人。
更让他觉得刺眼的是靳清半身裙的下摆处和腕处的暗红色。
然而江邵只是站在原地没吭声，靳清失魂落魄的过来直接扑到他怀里哭。“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江邵你帮帮我……”
江邵淡着表情，没推开她却也没抱她。“我不是说过我帮不了你吗，你先松开我。”
靳清抗拒的摇头，眼泪流的很凶，沾湿了他的衬衫。“连你都不帮我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我们早分手了，两清了还记得吗？”见她还是不松手，江邵只好拉她的手腕。可靳清死死的抓着他衣服不放，“帮帮我，他们要我打掉孩子，我不能没有孩子，我求你了江邵，我求你了……”
靳清消瘦的脸上遍布泪痕，仰着头看他，那眼神仿佛告诉他，他就是她的希望，而这对他来说陌生的让人觉得可笑。
江邵缓缓开口，似笑非笑的。“求？还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字。抱歉我不能，这是你和贺清文的事你不应该来找我。”
说罢江邵手上一个巧妙的用力扯开了她的手，转身准备上楼。靳清有些不敢置信他会这么绝情，抹了把眼泪追上来拉住他。“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这个时候来找你是我不要脸，我现在找找不到他，贺家用了手段让我们无法联络上，可是江邵……”
“够了靳清，你有你的贺清文，我有我的叶小安。”江邵抬手拭掉她的泪，顺了顺她的发，却不像从前那样充满宠溺。“出了事情要学会自己面对，我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我不想让叶小安误会我和你还有什么余情未了。”
江邵从钱包了掏出几张大钞给她，“早点回去吧，大家都在找你。”
靳清攥着钱流着眼泪死死的瞪着他，猛的把钱砸抛到空中。“被他们找到我的孩子就没了！江邵，对不起你的是我，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她说着就噗通跪下来，江邵没料到她会有这举动连忙去扶她，靳清抓着他裤子，一脸决绝，似乎自尊廉耻此刻全都不要了。“就这一次，能保住孩子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来烦你，求你了……”
江邵心里仿佛被重重的捶了一拳，一下子哽住。
“求你了。”
“……”
“求你了。”
“……”
“不让叶小安知道，我死都不会说出去，江邵，你就当可怜我，施舍我……”
“……”蓦地，江邵笑了，笑的极为苦涩。她不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伤口上撒盐。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向来对他不屑的一个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抛弃所有自尊人格的求他，求他帮她保住他们的孩子。
靳清知道他笑中的含义却已无暇顾及，嘴唇紧抿就像是等待最后的判决。
……
那一晚江邵回去的并不算太晚，到家时看见玄关处叶小安的鞋子，跑到她房间却没见着她的人，反而在自己床上看到她隐藏在被子下面单薄的轮廓。
江邵长长的舒口气，心里总算大石落地。他没开灯，脱了衣服躺下，轻手轻脚的从后面把她的身子揽进怀里，眷恋的轻抚着她。
很安静，只听得见她浅浅的呼吸。
“你这臭丫头，我那么担心的时候你竟然在家睡大觉，手机也不知道开。”
叶小安抗议的蹭了蹭，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睡意朦胧的沙哑，温热的气息一下下的拂在他胸口，一如往常一样带走那里的伤痛。
“嗯，回来了。”江邵心里一阵酸涩涨满，莫名的东西涌动着。不管多晚，这个单纯的傻傻的女人都会守着和他的一方小世界，从无怨言。
有她的地方就是温暖，这种感觉让他越发贪恋。
江邵放纵心中的欲望轻轻吻上她，叶小安不情愿的哼了两声最终双手渐渐揽上他的颈，浅浅的回应。而吻越来越深，江邵剥掉她的睡衣缓缓进入她……
黑暗中，她难耐的辗转低吟，无助的浮浮沉沉。他凶猛的在她体内穿行，不知那是给予还是渴求。
叶小安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发亮，江邵俯身将滚烫的唇瓣印在她眼皮上。“小安，叫我名字……”
“江邵……”
“说爱我。”
“……”
“乖，说给我听。”江邵揉着她的身体，耐心的诱哄，力道一再加大，就像要完全闯进她的心里去。
叶小安被他顶弄的难以承受，所有的快感通过血管注入心里，然后化成酸酸的眼泪从眼睛里涌出来。“……我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江邵听到这三个字心里面无法抑制的疼起来，紧紧圈着她狠狠的要她。
“小安，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叶小安似乎没听清，咬着唇瓣呜呜咽咽，额前渗出薄汗，发丝沾在上面有些意乱情迷的诱人模样。江邵被她阵阵紧缩逼得直喘息，扣住她的腰发起连连猛攻……
红绡帐暖。
身体明明是快乐的，却又带着无法名状的压抑。
叶小安最终也未能回答，而江邵也没再问。
……
倪晓这几天总是有意无意的偷看江邵，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不知第几次被他捉了个正着时，江邵才不得不问出来。“你有什么话想说就痛快点，别跟做贼似的整天盯着我。”
“我碍着你了？”倪晓无谓的耸肩。
“那倒没有，但是影响不好。”江邵不喜欢下属们私下议论倪晓和他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那些八卦。
“也对，我怎么都影响不到你。”
“我以为那次我们把话都说开了。”江邵无奈的叹气，换来倪晓忿忿的眼神。“你怎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呢？就算把我当个妹妹也不用这样子吧，不能我就不让你消停。”
江邵看看腕表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你就任性下去吧，我没空跟你玩哥哥妹妹的无聊游戏，下班了就赶紧回家别在这耗着。”
“我在哪都是一样耗着，孤家寡人一个。”倪晓凉凉的哼别开脸。这个男人是不是永远不懂这种话有多伤人，多让她难堪。“我约了朋友晚上去一个单身贵族俱乐部，等会就走。”
“疯玩吧你就。”江邵看都没看她拿了车钥匙走人。倪晓对着他背影自嘲的苦笑：我就算疯也是为了你。
江邵本想直接开车回家，等红灯时候看到行人路上一排刚放学的小学生不由得想起靳清。思忖片刻还是把车子拐到回紫荆公寓的路上。
靳清听到门响顿时紧张起来。江邵开门进来就看到她防备的样子，把吃的放在茶几上，无意逗留。
“这些东西够你吃几天的了，这房子我已经让熙子转手了，房主目前不在B市，你这先凑合呆着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见他要走，靳清连忙叫住他。江邵表情淡淡的，“还有什么事？”
靳清抿了抿嘴角，“门外面那画是……”
“是小安调皮，明天我找人处理一下。”
她点点头，听的出来江邵很宠叶小安，那些曾是她的专属。“这的地段好，房子卖了不错的价钱吧？”
“是的，比前些年买的时候翻了几倍，一不小心赚了一笔。”这里本来是他准备日后和靳清结婚的房子，倾注了他太多的感情。似乎靳清也想到这点，环顾此时已空荡荡的房子心中燃起些许怅然。“如果不是我对不起你，这里也不会变成这样……”
江邵扯了扯嘴角，“挺好的，至少我的婚史还是清白的。”
靳清面色一滞，难堪的低下头。
“我先走了。”江邵一刻都不愿意再多留，觉得那会对不起叶小安。然而他刚把门打开，靳清却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倦极的闭上眼。
人就是贱，爱你的你不爱，你爱的却又无法拥有他的全部。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全世界只有江邵能给她这种安全感，因为贺清文心底深处总有一个角落是她触及不到的。
江邵身体一僵，脸色沉下来。“放手。”
“江邵……对不起。”
“不必，放手。”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能不能帮我……找到他？”靳清咬着牙，艰难的说出来。
江邵握着门把的手蓦地收紧，猛然回身扯开她的手臂一甩。“你肚子里带着别人的孩子还让我去帮你找孩子的爹？真当我还是原来那个江邵对你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的满足？拜托你清醒点！”
靳清不知道他会有这么大反应，一个没注意被他无意中推搡个趔趄，高高凸起的肚子一下撞到玄关鞋柜上……
她捂着肚子发出声痛苦的呻吟，江邵自知自己力道过了，只好去扶她。“感觉怎么样？”
正在这时他手机响起来，掏出一看，眉头紧蹙。
是……叶小安。
作者有话要说：~~~~(>_<)~~~~ 更新了。
这个。。状况一波波呀。。。
泪目~越来越觉得这俩人情路艰难了。
昨天和贺清文的亲妈研究他，我说要不把靳清的孩子流掉好了。。。
亲妈说可以，先天发育不良自动流掉了得了……
噗~想了想我还得怀孕不敢写这种情节……怕造孽~
亲妈顿时觉得自己嫁不出去了~哈哈哈~
好吧，滚去碎觉了……高考的孩只不许看文~等考完了再看！

四七、说不出的那个字
电话终于接通的那一刻叶小安的心仍然是揪着的。“江邵我饿了。”那边立即传来他饱含宠溺的轻笑声。“我没忘和叶小姐的约会，忙完就回去接你，位子早定好了，再挺会儿。”
叶小安抿抿唇，“嗯，那……你忙什么呢？”
江邵笑容一顿，有片刻的沉默。“忙一件棘手的事。”
“又有棘手的案子了么？”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潮湿和一下下的心跳。默默祈祷着：千万，千万不要骗她……
“……不是案子。”江邵咬牙，捏紧了拳，内心万分挣扎。“小安，乖乖等我一会儿。”
挂断电话江邵都想抽自己一巴掌，等他转身再看靳清的时候脸色蓦地阴沉下来。靳清捂着嘴正极力不发出声音，额前冷汗直流，胸前剧烈起伏。
“你怎么了？”她的异常让江邵心中然起不好的预感。靳清双手颤抖的将裙子掀开一点，眼泪扑簌而下。“孩子……”
江邵一惊，眼看着她腿间缓缓流出的一摊血水脑中嗡嗡的响，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靳清拽住他衣领挣扎，“我不去医院！他们会找到我的！”
江邵没心思和她废话，不去医院孩子大人都会有危险。他的车就在楼下，把靳清放进去回到驾驶座上江邵一边掏出手机拨左智的号码一边启动车子。
靳清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医院，趁他分`身不暇时拉开车门就想跑出来，江邵一把将她拽回来定在座位上，扣好她的安全带。靳清又痛又恐惧，整个人似乎都在崩溃边缘。“我不去医院！我不去医院！他们会杀了我的孩子！”
“你不想要孩子了？”江邵沉声质问，“要就必须去医院！”电话接通，左智还以为警局有事，没想到是靳清的事。
到了医院她死都不肯进手术室，情绪异常激烈。好不容易被推进去，江邵在外面走廊坐立难安，随手掏出烟来到窗前还没点燃就听见手术室那边一片混乱的声音。只见靳清光着脚跑了出来，躲在走廊角落里全身发抖，手上握着一把手术刀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眼尖的看到她手腕上还在愈合期的伤口，她似乎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试图保护肚里的小孩。而他知道靳清不是那种随意轻生的女人，此刻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异于常人。
她下面的血流的越来越多，触目惊心的红色让江邵心中一沉，拨开人群和想要制止他的医生走过去。靳清整个人像只刺猬，戒备的瞪着他，举起手术刀恐吓。“别过来！”
“把刀放下。”江邵步子不疾不徐的靠近，眼睛一刻不离的注意她一举一动。靳清一点点往后退，直到再无退路便对着自己手腕挥下刀子。
众人惊呼，而江邵却在此时像只豹子似的迅速来到她身前夺下手术刀，脱下外套包裹在她身上。“回去！”
靳清现在根本听不进江邵的话，一味发疯般的抗拒。“我不！你们要杀我的孩子！孩子没了！”
“靳清！”江邵抓住她挥舞的双手扣在头顶，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冷静点！冷静一点……别害怕，我在外面等着你，没人敢伤害你和孩子，你这样对孩子非常不好，听话清清。”
江邵没想到她精神状况已经这么不好，竟已开始语无伦次，只有换种方式安抚她。幸好这方式还算有些效果，她抗拒的不再那么激烈，泪光盈盈的看着他，眼神怀疑，身体不住的颤抖。
江邵大手顺着她的腹部试图减轻她的痛楚，放柔声音安慰。“宝宝还在，坚强点清清。”
“现在还在，进去就不在了！”靳清哭的不能自已。“没了孩子我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清文不要我，孩子也不要我，你也不理我……江邵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该那样对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用夺走我的孩子的方式惩罚我好吗……江邵江邵……”
江邵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情绪，再睁开。“不会的清清，你还记得我是谁对不对？那就想想我有伤害过你吗？”
靳清盯着他的脸仔细的看，而后缓缓摇头，眼神又变为无助而依赖。“没有，你那么爱我，不会让他们伤害我的孩子，是不是？是不是？”
她一再追问，似乎他的答案就是一个最坚硬的保护壳。江邵唇线紧抿，眉头深蹙，这是这么久以来首次正面面对这个问题。
他曾经那么爱她，任何时候都可以自豪而坦然的说出这句话。而此刻他竟发现现在这么难以开口。
“是，我那么爱你，所以你要相信我没人能伤害你的孩子，他们是在帮你保住它，清清进去吧，再多耽搁一秒孩子就多一分危险，难道你想孩子有事？”江邵松开对她的钳制，将她抱到轮床上。靳清仍旧不安的抓着他不放，江邵握着她的手似乎在给她力量。“别害怕，有什么事我会马上进去的。”
靳清捂着眼睛，点点头。她被重新推进手术室，江邵按着眉心长长的叹口气，掏出烟来衔在唇边。
“医院不能抽烟的。”
一个声音蓦地从背后传过来，江邵动作一顿，烟掉在地上。看见叶小安平静的脸时他心底竟有一丝恐慌冒出来。“你怎么在这？……”
叶小安扭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门，微微扯起唇。“原来这就是你在忙的事情喔。”
左智很快赶过来，没料到叶小安也会在，看了她一眼便别开脸去。江邵简单和左智说了一下情况，便拉着叶小安离开。打开车门的时候看到副驾驶座位的血迹，叶小安狠狠把门甩上。
“不开车了，我们打车，明天我去洗车把座套全换了。”江邵攥着她的手一刻不放，生怕她会跑掉。叶小安没吭声，直到餐厅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江邵和她安安静静的吃饭，结了帐出来正是B市夜生活最美的时候。霓虹闪烁斑斓迷离的夜晚，叶小安和江邵和许多情侣一样漫步在街头。
“你冷吗？”叶小安问。他的外套也沾上靳清的血，刚才从医院出来时江邵直接扔进垃圾箱，现在只穿一件衬衫。
“不冷。”
走至一处广场，江邵找了个背人的长椅坐下来，把叶小安圈在怀里。叶小安是个南方女孩子，很不习惯北方在这个季节的冷意。
“这是我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冬天喔。”叶小安把领子竖起来挡风，江邵收了收手臂把她抱的更紧。“你冷的话我们就回去。”
她摇头，然后靠在他肩上。“为什么你身上永远都那么暖和？让我总想腻着你。”
“小安，我没想骗你，在电话里我就想着回来和你说清楚。”
“嗯。”叶小安淡淡的应声，似乎他们谈的是一件再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他不安。江邵把头埋在她发丝里，每呼吸一下都难受的要命。“我知道你生气，别憋着，发泄出来成吗？”
她目光幽幽的，远远的没有焦距。“我晚上交了稿想顺便去找你一起回去，路上看见你的车……”
那个时候叶小安本想打电话给他，却发现他车子的方向是和回家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自从靳清和贺家的八卦新闻出来叶小安一直敏感着，她知道这样有些偏执，有些钻牛角尖，但她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正确的，她跟着江邵的车子回到紫荆公寓，看着他走进去，叶小安特想冲上去一探究竟。她终究还是没有那样做，因为想看看他会在上面呆多久。然后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出来，但她并不意外那个女人是靳清。真正让她觉得眼睛被刺痛的是在医院发生的那一幕。
江邵执起她的下巴，与她额头相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刚才和靳清说的话全部只是为了安抚她。贺清文被他父亲贺培宁削掉所有职权，甚至立了遗嘱，如果他要和靳清在一起就会让他一无所有，派人限制他的自由，逼靳清打掉孩子。”他深深看着叶小安晶亮的眼睛，“她之前就曾找过我一次被我拒绝了，我怕你胡思乱想就没告诉你，这回她的确走投无路才来求我，我只是道义上的帮她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她除了你，没人可找了吗？”叶小安轻声问。
“她家里都是要脸儿的人出了这事更加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左智也一样不会同意的。小安，你相信我吗？”
叶小安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你相信自己吗？”叶小安推开他从他腿上跳下来，像是豁出去般的深吸一口气。“江邵，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马上回答我，不许思考。”
“你问。”
“你摸着良心说你喜欢我吗？”
“喜欢！”
“再摸着良心说你爱我吗？”
“——”江邵张着唇瓣，一个“爱”字就那么哽在喉咙里愣是没发出声音来。
叶小安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脸上却还笑着。“看吧看吧，被我问出来了。”江邵坐不住了，蓦地抓住叶小安的手。“小安，我不是……我……”
江邵第一次发现自己向来聪明的脑子开始运转不灵，连说话都不利索。叶小安把手从他大手里抽出来，在包里翻出倪晓给她的录音笔塞给他。
“我知道你疼我宠我，可是我想问你，为什么你从来都只说宠，而不是宠爱？我想相信你，但是你对我承诺的那些话，难道没有一点心理暗示的成分吗？”她把掌心贴在他胸口，语气凄凉到令人心悸。“我很贪心，我想要你这里全部都是我，但是我懂想要什么一定要用等价的东西去交换，现在我这里全部都是你。”
她指着自己的心，仰头看他。“你知道我胆子小，一个被你爱了二十四年的女人，一个曾经怀过你孩子的女人，一个你连结婚戒指都准备好的女人，我不知道她要横在我们之间多久，我没有信心有一天会超越她在你心里的位置。所以你看，我们还怎么继续下去？”
叶小安眼睛一眨，眼泪无声掉下来，生生砸在江邵心尖儿上，那么的疼。
作者有话要说：~~~~(>_<)~~~~ 我也疼……所以说，小叶子和江邵的问题并不在于她信不信他，而是江邵对她的感情有几分……
更新了滚去碎觉了~= =我真该打~自PIA。。。谁摊上叶小安这么个女人，真是幸福死了，分手也分的这么安静。呃，竟然没把靳清孩只的事交代完这一章就写完了= =~~下章继续吧~哎
高考完事的孩只敢不敢报成绩来！！！看看我有木有影响到乃棉的成绩~o(≧v≦)o~

四八、哥！
一定是冬天的凉意才让她止不住的颤抖而非因为江邵说不出来的那个字。叶小安低着头，哭的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江邵就那么看着，整颗心都是揪痛着的。他把录音笔死死的攥在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用听也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这东西是左智给你的？”
叶小安摇头，“不是。”
江邵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人，眸中瞬间渗入火苗。“是倪晓？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叶小安轻笑了声，江邵被这一笑蛰的说不出话来。他应该知道别人说什么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说什么。
江邵猛的把她拉过去，一只手钳住她下巴抬起，火热的吻压下来。叶小安没有躲闪，任由他吻着。吻从疯狂逐渐平息下来，江邵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会消失。“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是特殊的，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绝不是！我一直在用心好好对你，你感觉不到吗？”
“……我感觉的到，可看见你房间你和她那么美好的照片还有你书架上那整整三本她的相册，我感觉更深刻的是你曾给过她那么完整的爱情，你三分之一人生里的那个唯一叫靳清，而不是叶小安，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她的，再给你三分之一的人生忘掉她，那么你还有多少是属于我的？我不平衡，我不甘心，我嫉妒，江邵……我难受。”叶小安覆盖上他捧着自己脸的手，直直的看着璀璨的夜空。明明贴在一起的两颗心，为什么总是觉得那么远，那么远。她宁愿是左智横在他们之间而不是靳清。
“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的房间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一个男孩从五岁开始对一个女孩的执念，看到你喜欢她爱她的每一个阶段，每一个亲吻里的愉悦，每一个满足的微笑，每一次想和她天荒地老的那份坚定。江邵，在她躺过那张床上和我做`爱，你的心里不会想哭吗？”
江邵闭上眼睛，眼眶里干涩的发疼，心中像被千万根毒针刺着痛得无法呼吸，只能越发用力的搂着这具纤瘦的身体痛苦的呢喃。“如果我知道以后会遇见你，我绝对把自己留着，留着给你。紫荆公寓的房子我已经卖掉了，戒指在我和靳清分手那时就扔了，我对她的感情早就停止，你给我一点时间忘掉那些事……”
叶小安默默流眼泪，身体被他禁锢的快断了。“多久？你需要多久时间？”
“……”
“你自己也不知道，那要我怎么给？”
“……”
“回去吧，我有点冷。”叶小安抹了把眼睛，故作轻松，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也不等他转身独自走开。江邵怔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被一种深深的惶恐所包围，那感觉仿佛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正在一步步远离他，而他只有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的份儿。
江邵一夜无眠，叶小安头沾枕头就睡了。这段日子折磨的她睡眠特别不好，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反倒可以安然入眠。她睡的很沉，连江邵进来都不知道。
江邵坐在她床边，看着这个睡觉时永远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女人。不知她现在是否梦到了他，时而的抽泣让他心疼的皱眉。俯身下去抱住她，汲取她身上浅浅淡淡的香甜味道。她很多时候都像个孩子，纯真毛躁却又懂事贴心。江邵脑中像放电影似的掠过和她相处的一点一滴，发现几乎每件事都被记得那么清楚。
她是那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却从来不要求他什么。她是那么矛盾的女人，明明那么害怕却因他那句“相信他”沦陷的止都止不住。不可否认的，和她在一起是江邵从未体会过的快乐甜蜜，她美好的让人窝心。
江邵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嘴唇在她睫毛下碰触到残留的眼泪，温暖的湿润像毒一样瞬间渗入皮肤，顺着血管流入心脏。她的眼泪她的无声，沉重得像一座山压住他。“不是不爱你，不是的……我想给你更多更好的，只属于你的，可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没有靳清他遇到叶小安，但没有叶小安，他还能得到什么？有些东西如果舍弃了放弃了，有生之年便再难寻回。上帝吝啬，给的缘分总是有限的。迟疑了，挥霍了，就没有了。他的叶小安纯粹易碎，再禁不起任何折腾。
叶小安。叶小安。三个字，就这么拴住了他，像坚硬的种子却温柔的埋进他的生命中，然后以她固有的姿态就此安营扎寨，缓缓的，安静的生长并开出花来。而整个过程都在汲取他心灵深处的伤痛为养料，那便是进驻他心里代价。如此一个女人让他如何放开？但理智告诉他，那用二十四年留下的阴影无论如何不能一夜之间驱走，哪怕他还有一丝一毫念着曾经，对叶小安都是不公平。
这个本应该纳在羽翼下被好好保护照顾的女人，自从遇上左智和他就反反复复的被伤害。
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不过是爱他罢了。
江邵在黑暗中找到她微启的唇，细细的舔舐，吮吻，拉住她纤细的手十指相扣。
小安……
温馨接到左智的电话急急火火的赶到医院，靳清已经出了手术室。左智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床上戴着氧气罩双眼紧闭的女人。温馨看到女儿已经变为平坦的小腹，哽咽着抓住左智的胳膊。“孩……孩子呢？”
左智一时没吭声，温馨紧抿唇，“掉了？”
“医生说她精神状况出了点问题，如果醒来知道孩子没了，会不会彻底疯掉？”
温馨眼眶有些泛红却仍是梗着脖子说到，“没了也好，靳清把靳家的脸都丢尽了，我也不会让她生下来，现在没了孩子正好没了牵挂，挺好，挺好。”
左智叹息，拍拍温馨的肩头，“舅妈，孩子还在，早产，是个男孩，两斤二两，要在暖箱里观察几天。”
温馨一怔，眼中氤氲出更多的雾气。“作孽……”
温馨在医院陪着女儿，抚着她消瘦的脸泪眼啪啪的掉。“你说你，江邵那么好的男人你不要，非要折腾，现在好了，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清文……”靳清在昏迷之中轻唤着贺清文的名字，温馨别开脸拭泪，更加坚定一个想法。“小智，给靳清办出院手续。”
江邵从左智那里得知靳清的孩子还在，不由得松了口气。左智嗤笑，“还不如流掉，贺家本就不欢迎这个孩子，贺清文人在哪都找不到，这小孩姓什么？姓靳？”
“反正不姓江。”江邵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把左智一下噎住。“这是贺清文现在的地址，别问我从哪知道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江邵递给左智一张纸片，左智瞟了几眼，抬眼看他。“叶小安她……不在乎你帮助靳清？”
江邵扯扯嘴角，“我是在帮我自己，他们之间会是什么结果全靠造化，对了，你说过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哪句？”
“我和叶小安的婚礼你包了。”
左智愣在原地，等回过神儿来时江邵早已不见人影。半晌，他唇边微微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小安，你是不是说过，喜欢蓝色的婚礼……
江邵下班回家，路过客房时不自觉的停下脚步。房间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唯独少了一个她。江邵坐到写字台前，手指在桌面上滑动，闭上眼睛就好像回到分手前的日子。
每当他坐到她电脑前，叶小安都担心他看她的画，一定会跑进来一脸小别扭的样子把他赶走。还记得她离开的那天，也是他下班回家，叶小安蹲在地上打包行李，冲着他笑了下。“你回来了啊？”
……
江邵喉咙里堵得慌，摇摇头，赶走幻觉。不知道没有他的日子她过的好不好，反正他越来越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似的。一个人的房间空虚的太过压抑，江邵抓起车钥匙直接开回江宅。景芊和江震对于他忽然出现并未太意外，江震依然翻着军事杂志或者报纸，景芊看都不看他一眼。江邵自己去厨房找了点残羹冷炙填饱肚子，然后和景芊一样呆在沙发上看无聊的八点档。
“妈。”江邵忽然唤了一声。景芊像是没听见，削好了一只苹果切成小丁儿扎上小叉子递给江震。江邵早习惯被无视，不急不恼，泡了一杯花茶双手捧到她面前。“再给我讲讲小叶子小时候的事。”
“不是都讲过很多遍了吗？”景芊抿了口茶水。
江邵浅笑，“没听够。”
“可我说够了。”景芊温温柔柔的，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江邵摸摸鼻尖，正好和江震的视线对上。江震翻了一页报纸，看似无意的开口。“你上次说要给小安买件大衣买了吗？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大雪。”
“买了，明天我叫她来家里吃饭。”她说完看见江邵眼睛一亮，便敛下眉目。“算了，她说这几天要赶几个稿子，还是我送过去吧。”
江邵无奈只得转身上楼。江震低头微不可察的扬起一个弧度，景芊瞪他，“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江震立即收了笑意，景芊放下杯子双臂环胸，“我说过了小邵欺负小安，我绝对不答应。”
“那你还想怎么着？”
景芊没言语，只扬着下巴冷哼。和叶小安正式分手的那一天，江邵土匪一样从外面回来把二楼自己房间所有东西都装箱处理，所有有关他和靳清的照片一把火全烧了。家具直接当废品扔掉，更把叶小安住过的房间当做自己的卧室，原来的那间改做储藏室。
烧相册的时候他才知道哪一张照片真正刺激到她了，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将照片撕碎扔进火盆。他早该把这些东西连同回忆处理掉，让从前的一切和照片一样化为灰烬。
江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根。拿出手机调出她的号码，几次想按都忍住了。只好翻出存在手机相册。到最近他才知道原来这小丫头拿他的手机偷着自拍了这么多古灵精怪的照片。每一张他都看得特别仔细，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在脑中勾勒出她每一个表情与姿势。
指尖摩挲屏幕上她粉嫩的脸蛋，嘴唇对着那张撅起的小嘴轻轻碰了一下，想象着那是在吻她。许久许久，听见他一声长叹，饱含自责愧疚还有那已经打扰到他整个工作与生活的深深想念。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打开窗户，外面的冷风凉意夹杂大片雪花倏地灌进来，打在脸上有点发疼。叶小安伸了个大懒腰，裹紧睡衣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再把窗关上。
她怕冷就没出去买早点，煮了包方便面又加了个鸡蛋，洗了两棵青菜快出锅的时候扔进去。捧着大碗盘腿坐在沙发上吃起来，热气腾腾的面条驱走了身体里的寒意。喝光最后一口面汤，她摸摸小肚皮，觉得只垫了个底。以前这个时候江邵总会弹她一个脑瓜镚儿，嘲笑她吃的多真不像个女孩子，却放下手里的工作去厨房再煮出一碗来。然后见她吃的香便会过来和她抢食儿，搞的她最后还是没吃饱。
“我还想吃。”此刻叶小安盯着空空的大碗，咬了咬唇，自言自语般的呢喃。可惜，没人再弹她脑瓜镚儿更没有人一边嘲笑一边喂饱她的肚子。
和他分手已经有一段日子了，生活似乎没有太多改变。每天画画，赶稿，游戏，逛街，吃饭，睡觉，日复一日竟也这么过来了。她的作品集定在明年春天出版上市，江邵还曾调侃什么时候给他单独画一本《弄玉吹箫》特别版，每次提及这个叶小安都羞的恨不得把头埋起来。
然而表面的平静始终无法掩盖内心的波涛汹涌，没人知道叶小安有多思念他。每当卡灵感时她就会去闹他吵他不让他专心工作。游戏过不了关时就会拉着他帮忙，再也不怕看了恐怖片后不敢睡觉，还有……
叶小安拍拍脸蛋，把差点流出来的眼泪使劲儿憋回去。这个混蛋，不知不觉在已经在她的生活里溶入得这么深。害她现在做什么都摆脱不了他的影子。
她刚准备收拾碗筷就听见门铃响，蹬蹬蹬跑过去开门却被外面的高大的男人吓的瞪大眼睛尖锐的吸气，下一刻猛的把门关上。而那个男人似乎早料到她会有这一举动，单手一推轻松阻止她，一个用力把门大喇喇的打开。
“啊！”巨大的作用力让她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在她龇牙咧嘴揉屁股的时候，男人毫不客气的迈步走进来。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眼前，还有那笔挺的蓝灰色制服裤腿。
叶小安视线不敢向上，闭起眼睛心中默默祈祷，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地上很舒服？”一道低沉的嗓音飘在她头顶上空，叶小安硬着头皮回了一句。“舒服啊，地暖。”
“起来！”男人严肃的命令到，叶小安条件反射似的唰一下立正站好，只是视线只定在男人扣子上，毫不斜视。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放下手上的行李袋，系好她领口敞开的两颗扣子。“头抬起来。”
叶小安偷偷做了个深呼吸，抬头露出一抹阳光却很欠揍的傻笑。“哥。”
看到她仍旧泛着红的眼圈，叶锡尚的眼睛倏地眯起来。“哭了？”
叶小安没吱声无辜的看着他，手背到后面揉屁股。叶锡尚表情未变声音却又板起来。“我问话的时候不要搞小动作。”
“可是我屁股疼！”叶小安嘴巴一撅，十分委屈。叶锡尚严肃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趴过去，我给你看看。”
叶小安翻了个白眼，“我都二十四了，男女授受不亲。”
“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还和男人未婚同居？”叶锡尚冷冷的问到，叶小安不禁打了个冷颤，心想这下完了……
“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叶锡尚绕过他，环顾整个房间，却没找到半点男人住过的痕迹。“和你一起住的那个男人呢？叫左什么的？左智？”
叶小安觉得后背发凉，她要怎么回答才不至于被叶锡尚大卸八块呢？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门了晚上回来写了2千字就坚持不住了~~今天回来多写了点~>/////< 算是弥补吧~
哥哥粗来了！！有木有！贺清文和靳清的结局~已经定好了~矮油~口年的贺清文~口年的靳清~
新文名字已经定下来了~>、<
不过人设有几个方案，还木最后确定下来~其中一个我很喜欢~~空军滴说~~一开始想让男主和叶锡尚是战友关系，结果忽然发现，这是两代人……噗~我又2了~
男主是戏弄里男主封澔的儿纸~~女主……是雷恺的女儿，噗噗噗，我承认我恶趣味了……
雷恺把封澔虐的快shi了，那封澔的儿纸应该要虐回来的吧……捂脸~PS雷恺，我心里永远的痛……

四九、两头狮子一只兔
大雪是半夜里开始下的，江邵被思念折腾了一夜未能合眼。晨练都觉得没劲，绕着大院跑了两圈就坐在篮球场周边的椅子上抽烟。
倪晓跑步经过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双脚先于意识而动，向他的方向跑过去。江邵仍旧保持着手肘撑着膝盖抽烟的姿势。
倪晓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江邵只当她是透明的，还不如那雪里露出的草尖吸引人。“小邵哥……”她诺诺的唤了声，江邵置若罔闻。倪晓绕到他身前蹲下，仰着头看他。“小邵哥，你还在生我气么？”
面前的风景被她挡住，而江邵的视线仿佛能透过她一般，看着她焦距却不在她身上。他表情专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根本没分出一点注意力给她。倪晓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咬着唇压抑着抽泣。这是自从和叶小安分手后他常有的状态，谁都无法把神游的他拉回神儿除了他自己。以前自己也不招他喜欢，看在两家大人的面子上江邵对她还算照顾，从没这么彻底被无视过。
他的手很冰，烟早燃成一节长长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只剩烟蒂夹在指间。倪晓伸出双手包着他的手给他捂暖，没想到没暖了他反倒凉了自己。他手上的凉意慢慢传递到她掌，再到心。
“对不起小邵哥，我没想到你们会真的分手，虽然我很想你们分手。”倪晓后悔了，这样的江邵更让她深深感觉自己永远无法在他那里找到爱情。独角戏终于唱到尽头，表演者与观众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我和领导说了干到年底我就调走，不让你看见我就心烦，我再也不任性不给你捣乱了，以后不会再有小尾巴了，你和叶小安一定会在一起的。”
江邵瞳孔因为她话中某个字眼儿收缩了一下，视线慢慢聚集在她脸上。“会吗？”倪晓的眼泪忍不住唰的流下来，点点头。“一定会的。”
倪晓终于知道除了叶小安没人再能进入他的世界，至少她永远做不到。
江邵回家和景芊软磨硬泡了好一阵儿，景芊才答应让他把给叶小安的大衣送去。江邵脸上因多日失眠而致的憔悴瞬间不见踪影，他敲开叶小安家门的时候心都是怦怦跳个不停。
叶小安这边刚绞尽脑汁把叶锡尚的话题岔开，就听见有人敲门，怎么都没料到这回门外的人是江邵。
“叶子，是谁来了？”叶锡尚换下军装穿上便装一边整理袖口一边从卧室出来，叶小安觉得头都大了，身子一转顺便把门虚掩冲着叶锡尚笑。“是……是快递。”
门并未关严，她和叶锡尚的对话悉数落入江邵耳里，再加上叶小安做贼心虚的举动……他眉头一皱，这女人才和他分手多久，就在家里藏了男人？
叶锡尚哪是叶小安能随便糊弄过去的人，眯了眯眼睛向门这边走过来。“是么？”叶小安忙不迭点头，手在身后欲将门关上。江邵拿脚一挡一踢，门被强势踢开，叶小安单薄的小身子再次向前跄出去，幸好叶锡尚及时接住了她。
江邵一眼就看见叶小安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的亲昵景象，漆黑的瞳仁里蓦地黯下来。他将视线移到男人身上，那是一个高大俊朗并不输他的男人，从那双坚毅的眼睛里就能看出他不是个一般角色。
江邵余光瞥见搭在沙发靠背上那件代表空军的蓝灰色军装上衣，冲叶小安微微扯起了唇调侃。“你还真是喜欢穿制服的男人。”
叶小安头皮发麻偷偷瞄了一眼叶锡尚，叶锡尚正以审视的目光看着江邵，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问叶小安。“这位就是你说的快递员？”
叶小安尴尬的低下头，江邵轻笑了声，堂而皇之的进来把东西放到桌上，拿出保鲜盒和一大兜食物放进冰箱。“馄饨留着你早餐煮来吃，还有些即开即食的东西，微波炉一热就好了。”
看样子他对这里的摆设并不熟，而那语气却并不生疏，反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叶锡尚端抱双臂打量他，“你是叶子什么人？”
“你觉得我应该是她什么人？”
“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邵和叶小安同时做出回答，然而答案却大相径庭。叶小安立即懊恼的捂住眼睛，她真是傻到家了，还以为江邵会直接告诉叶锡尚他是她男朋友，结果反倒变成她不打自招了。
江邵翘了翘嘴角，因她急着撇清眼神有些冷。叶锡尚扣着妹妹的颈子强迫她抬起头，“你就是和他同居？”
叶小安咬咬牙，小幅度的点头不得不加了一句。“但他不是左智——啊！疼！”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叶锡尚手劲忽的变重，掐的她痛死了。叶锡尚没吱声，但她知道叶锡尚生气了。“我等下给你解释，先放开我啦！”
叶锡尚只觉得耳边一阵凌厉而可怕的拳风向自己袭来，他一惊本能偏头闪过，那拳擦着他耳际而过，同时揪着叶小安的手臂被一记手刀砍中麻痹感迅速侵占，致使他不得不松手。叶小安转瞬落入江邵手里。
江邵的身手真不是一般的快，令叶锡尚不由得心里沉了沉，看样子还是个强劲的对手。叶小安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一轻，接着便是一阵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侵入她鼻端，一呼一吸间不可抗拒的窜入心肺勾出她极力隐藏的思念。
“怎么样？还疼吗？”江邵把她的头压在胸前细心查看她颈后，除了有些红并无大碍。江邵动作顿了顿，这才发觉两人亲密的姿势，下意识的低下头在她颈后印下轻吻。然而叶小安却被仿佛被他的唇烫到一般倏地推开他连连退后几步。江邵本想去捉她，看到她抗拒的眼神手臂尴尬的在半空中停滞，而此时另一只男人的手臂挡在叶小安身前把她拨到自己身后，将两人隔开。
叶锡尚强悍的介入，完全的保护姿态令江邵眼中显露薄怒。“你是？”
“轮不到你问。”叶锡尚淡淡扬起下颚，眼神里带些挑衅，江邵怎会看不出，轻蔑的扯扯嘴角。两个人杀伤力极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碰撞，火花四溅。
叶小安从叶锡尚身后露出个小脑袋，一看江邵的眼神就觉得情况不妙。她拽拽叶锡尚的衣角，极小声说。“他叫江邵，不是坏人，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你别那么凶。”
“在左智之后的？为什么分手？”
“不想告诉你。”叶小安撅嘴，叶锡尚没追问却提了一个更让她头疼的问题。“你们分手前发展到哪一步？”
江邵顿时就笑了，无视掉叶小安拼命挤眉弄眼递眼色。“同居了还能发展到什么程度，都是成年人了，你说呢？”
完了……
叶小安顿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叶锡尚手往后一捞把叶小安提出来。“是他说的这样吗？”
叶小安连忙摇头，叶锡尚目光如炬盯着她看了片刻，提着她拉开门扔出去，“等会收拾你。”说完就把大门当着她面砰的关上。叶小安倒抽口冷气，放这两头狮子在一起还不把房顶掀起来？她挥着小拳头砸门冲里头大喊。“开门！开门！哥你别打他！不许你动他！江邵！你敢和我哥动手你死定了！”
可惜她的叫喊声没起到任何作用，门内的两个男人无声对峙着。叶锡尚将防盗门落锁，转身无声的边解开袖口边向江邵走过去。江邵十分有默契的褪下外套，拉开领口松开领带，活动了下手腕，脸上扯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你就是她那个哥哥。”
“觉得她单纯就把她骗上床是么？你这样的男人我见的多了。”叶锡尚眼中怒意明显，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暴戾。两人进入彼此攻击范围没多停留一秒直接动起手来。叶锡尚率先抬腿踢向江邵头侧被他格挡开来，紧接着补上一记肘击也被江邵闪过。
连过几招江邵只守不攻，叶锡尚则步步紧逼。叶小安敲的胳膊都酸了也没见谁理她，反倒听见里面接二连三传来东西破碎的打斗声，随着声音越来越恐怖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使出吃奶劲手脚并用的砸门。
“江邵你不许动手听见没！哥你把他打坏了我跟你没完！不要打了你们俩混蛋！再不开门我要报警了！叶锡尚！你再动江邵一下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叶小安因吼的太用力弯着腰不住的咳嗽起来，可惜仍然没得到任何注意。她扁扁嘴蹲下去呜呜哭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打斗声渐渐停止，门从里面被打开，叶小安腾地跳起来攥着小拳头击向那人。“我让你别打他了你没听见啊！”
她的拳捶在一副厚重的胸膛上，她马上意识到这是江邵。江邵扣子全散开了领带松松挂在颈上，皮肤上微微渗出汗珠，眼中因打斗而起的兴奋还未褪下，有些氤氲的光影，嘴唇抿的紧紧的看她。刚想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叶小安蹭的钻进屋里。叶锡尚正弯身拾起散落一地的破碎物，衣服也是凌乱不堪，没比江邵好多少。叶小安像只炸毛的兔子冲着他狠狠踢了一脚。
“叶锡尚！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叶锡尚直起身目光如刀唰的看向她，去里面给她拿了件外套给她穿上，下巴冲门口抬了抬。“去，先把他送走。”叶小安瞪着他，胡乱抹了把眼睛跑出去。江邵正在等电梯，而电梯来了他也没进去。
叶小安来到他跟前吼他，“走啊！我送你滚蛋！”见他没动弹就只得推他进去。
这个时间上班的上学的早都走了，电梯里没别人只有他们俩。江邵前脚刚踏入电梯就蓦地转身一把拉过叶小安搂住她转身抵在冰凉的金属壁上。叶小安心里骤然一紧，江邵呼着热气的唇亲昵的贴在她耳畔，低沉的嗓音因思念而沙哑，让她的心跟着震颤。
“小安，小安，我好想你，怎么办……”
……
……

五〇、前、女、友
江邵想吻她，但不能确定她的意思，只有试探性的用唇摩挲她耳际与脸颊。两人贴的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眼看着他的唇即将找到她的唇瓣，叶小安却在此时抬起膝盖向他腿间重重一顶。
江邵闷哼一声，放开她退后倚在对面，半弯着身子一手抓着横栏一手捂着裆部，额上滚下豆大的汗珠，痛的说不出话来。叶小安抹干净脸上残留的泪水，冷冷质问他。“你打我哥了吗？”
他摇头，眉头仍然痛苦的蹙着。叶小安扑上去对他拳打脚踢。“我不信！谁让你和他动手的！江邵你混蛋！那是我哥！”
江邵深吸一口气，把衣服唰的拉开，露出结实的上半身以及上面触目惊心大小不一的片片青青紫紫，作势去解裤腰带。“是他打我，下面也有伤，你要查看吗？”叶小安停了手，掩着唇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没想到叶锡尚下手这么重。
电梯在此时停在一层，叮一声门打开。门外有三两个等电梯的人，看见里面这个衣衫不整又满身伤的男人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吓的谁都没敢进去。叶小安扭头跑出来，江邵装作若无其事的系好扣子跟上她。
雪还在下，大片的雪花从天上倾盆而下，飘飘扬扬的散落凡间，天地一片白雪皑皑。叶小安穿着红色的外套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宛如一团跳动的小火焰。车就停在边上，江邵几步追上她手臂一揽把她塞进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叶小安不想和他独处，想打开另一边车门下来却被他抓住了胳膊。叶小安猛的甩开他，戒备的双脚抬起来挡住他要倾过来的身体。“你不疼了是不是？还想挨我一脚？”
江邵就那么盯着她，也不说话，那眼神让她直发毛。见他没再动作，叶小安又去拉车门，只是这回还没碰着门就被他从后面强行拖拽到怀里，他的手臂钢条一样禁锢着她，头搁埋在她发间。“让我抱一会儿，几分钟就好。”他语气里的眷恋让她一时失了神，当真就不再反抗了。
他的心跳似乎隔着衣服都能传递到她这儿来，他的体温和他胸膛的轮廓都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再也不是她每个日夜里靠记忆描绘出的模样。心底一个声音很没出息的劝说她：几分钟，几分钟就好，你那么想他不是吗？
然而叶小安是清醒的，这个男人说不出那句她最在意的话，她不该继续沉沦。“放开我。”
她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让江邵那么想去吻她。他不但不放反而将她搂的更紧，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生命一般。“你刚刚最不放心的是我对么？”
“才不是。”
“说谎，我又不是聋子，你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江邵不想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争执上，拼命的汲取她身上那份让他想念到发疼的气息。“小安，你有没有……想我……”
“一开始想，但我和自己说不要去想你，后来就真的不想了。”
江邵一怔，蓦地把她的身子翻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就要亲她，叶小安自然不肯，身体往后仰着躲开。江邵顺势把她压在车座上，双手困住她的头对着她的唇狠狠吻下去。叶小安剧烈挣扎，腿被他控在身体两侧根本踢不到他。小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江邵浑然不觉般。“我不信！”
他有些失控的含住她的唇瓣吮吸，那久违的温热柔软令他贪婪的想得到更多。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如蛇般钻入，忽觉唇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铁锈的味道迅速蔓延开来。
江邵不得不放开她，叶小安用手背狠狠擦着嘴唇怒视他，“搞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就这么喜欢和前、女、友纠缠不清？江邵，请你学会尊重我！我没有那么多能量无止尽的治愈那些别人留给你的伤！我不是你的备胎不是你的避风港不是你的救生圈！你心里面既然还有放不下的东西就不应该再来招惹我，如果你真想对我好的话！”
叶小安说完拉开车门跑下去，江邵被她的眼神和她的话震慑到，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看她离开。等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江邵无力的靠在车座上，手指抚上唇，仿佛上面还残留她的味道。手伸开，淋漓的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唇舌和腿间的痛感还清晰着，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明明最爱看气得她炸毛的样子，此刻却怎么都笑不出。
怎么这个女人现在这么思路清晰伶牙俐齿了，还是说一直糊涂的人是他自己？难道在靳清那里耗尽了对爱情的热情然后真不会爱了吗？
叶小安跑进电梯不顾旁人视线直接扑到角落里捂着唇按捺住所有的情绪压抑的哭。站在自家门前她仔细擦干眼泪，深呼吸调整状态才敢进去。叶锡尚还在收拾凌乱的房间，叶小安进来后招呼都不打一声直奔卧室。
“站住。”叶锡尚叫住她，过去把她的头抬起来，“你哭什么？”
“没哭什么。”叶小安倔强的偏开头，又被他强行扭正。“现在可以交代一下你这些复杂的情史了吧？”
“为什么要和你交代？我要和你断绝兄妹关系！”
“因为我揍他了？”
“对！”
“我看你也找揍！”叶锡尚扬起手来吓唬她。叶小安下意识的护住头尖叫着往后退了两步，不料拖鞋被什么东西一绊飞出去，叶锡尚拉了一下她后倾的身体，而她的脚丫还是一下子踩在碎玻璃上，钻心的疼痛倏地从脚底窜上来。
叶锡尚皱眉，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找来急救箱脱掉她的袜子小心翼翼的挑着她细嫩脚心上的碎玻璃渣。叶小安呜呜咽咽的哼唧，时而被他弄疼恼怒的捶他。“轻点轻点！疼死了！”
“你出门也不知道换双鞋，脑子都长哪去了？谈个恋爱把智商都谈没了？”她的拖鞋和袜上全沾满了雪，脚凉的像块儿冰。叶锡尚包扎完她的左脚放到自己怀里捂热着，又去处理她的右脚。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再自然不过，不管是骂她还是疼她，完全出于爱护她的本能。从小到大都如此，她任何委屈被他知道了绝对都加倍找回来。或许是为了弥补缺少父母关爱又或许是同为孤儿的惺惺相惜，叶锡尚人虽霸道不讲理却将她视如珍宝般的呵护保护着。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比父母对她来说更重要，答案一定是叶锡尚，他对她只有一个目的——让她过的好。
包扎好右脚才发觉叶小安没动静了，抬头就发现她红红的兔子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胸前因过度抑制而不住起伏。叶锡尚蹙眉叹气，摸摸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才受这么点小伤就要哭，没出息，真不像我妹妹。”
叶小安揪着他衣衫哇一声哭出来，这似乎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毫不掩饰的放声大哭，不用再假装若无其事假装坚强连哭泣都是压抑的。她的眼泪如泄洪般在他衣襟前留下一大片湿润凉意，纤瘦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叶锡尚沉默的顺着她的脊背，能感觉到她的伤心，她的委屈，她的悲恸，她对那个叫江邵的男人割舍不下的感情。“小点声，嗓子哭哑了。”
“呜哇——”他这么劝着，却引来她更大声的哭嚎。叶锡尚没办法，像她小时候似的将她抱在腿上，拿纸巾擦她湿漉漉的小脸。“他究竟对你做什么了？告诉我。”
“你要保证不去打他。”就这他的手擦鼻涕，瓮声瓮气的抽泣。叶锡尚嗤笑，一听这话那小子就没干好事。“我保证不了。”
就知道！叶小安扒拉开他的手顿时扯着嗓子又嚎起来。叶锡尚太阳穴一跳，真想拿袜子塞到她嘴里去。叶小安这么哭着哭着就靠在他身上睡着了。看着她挂着泪痕的睡颜，他无奈的想笑，狡猾的小丫头，一顿哭闹躲过了他一顿收拾。叶锡尚轻手轻脚把她放回卧室床上盖好被子关门出来，掏出手机本想拨个电话，想了想又打消念头。不到不得已他万分不愿与她有联系。
……
江震本以为江邵见过叶小安多多少少能缓解他的相思之苦，未曾想他更是三魂丢了七魄般的落魄。江震最看不得他这个样，严厉怒斥。“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和靳清分手那时也不见你如此，能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男人！”
江邵闷闷的抽烟，对于他的话教训充耳不闻。他不知为何叶锡尚会忽然来到B市，他眼里对叶小安的独占欲让他无法不在意，何况他们并无血缘关系。“爸，你说叶锡尚会不会……喜欢小安？”
江震顿时一巴掌拍过去，“你中邪了？那是他妹妹！”
江邵苦涩的笑，确实像中邪了。知道自己和她的开始不够纯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似的。他忽的幽幽长叹，“景芊真是个勇敢的女人，竟然敢和一个有婚史有儿子的男人结婚，爸，她就没在乎过我妈么？”
江震一顿，视线因过往而柔和了些许。“你母亲于我是个特别的存在，景芊知道这些，但……”江震说到这嘴角微微上扬。“女人的安全感是男人给的，只要让她知道她对你来说究竟有多重要并且相信，她就会死心塌地跟在你身边一辈子。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能真正放下之前的感情，做不到释然，那对一个爱你的女人的感情来说就是一种亵渎。爸爸是过来人，所以我想问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强求她接受你？感情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你觉得你爱小安，除了她能治愈你，你还爱她什么？”
江邵不禁蹙眉，在心中反问自己：江邵，你爱叶小安什么？
……

五一、番外之哥哥（一）
	叶锡尚没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他有个军官父亲，画得一手好画的母亲，笨蛋妹妹。父母爱他，妹妹粘他。生活就如每日朝阳那般平静而美好。
	有一天叶锦然把他和小叶子寄养在别人家，说他和妈妈要外出几天。
	他一直记得景芊最后一次亲他的脸颊摸他的头时温温柔柔的表情，记得她一再的叮嘱。“爸爸妈妈不在时要照顾好妹妹，你是最好的哥哥。”
	那是一种托付和信任的眼神，他重重的点头。他拉着小叶子软嫩的小手看着叶锦然和景芊的车子越开越远，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视线里，消失在往后二十多年甚至更长久的生命里。
	小叶子咬着手指，摇晃着他的手臂。她太小，不懂得什么是离别。其实他也不懂，但他有种预感，不好的预感，仿佛妈妈这一走会离开的很久很久。因为叶锦然刚才在一旁默默看她时那不同寻常的眼神。
	他和小叶子在陌生的家庭里一住就是三个月，叶锦然给了这家主人很多钱，他们吃穿不愁。女主人很年轻，他们没有孩子，对他们兄妹特别好，甚至让他们喊她妈妈。他没喊，小叶子傻兮兮，有奶便是娘的叫了一声，他凶的嗷嗷哭。半夜里他听到一阵猫叫似的呜咽声，开灯一看睡在他旁边的小叶子不见了，而被子却高高隆起，还一颤一颤的，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的。
	他把被子掀开，小叶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两只手拼命捂着嘴，脸上哭的湿漉漉的，身子一抽一抽的。他皱眉，“大半夜不睡觉鬼哭狼嚎什么？”
	她摇头，眼泪流的更凶。叶锡尚没办法，把她抱在怀里哄，抹掉她的眼泪。“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小叶子搂他，因抽泣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哥，巴巴麻麻不要我们了吗？”
	他心里一紧，轻拍她的背。“乱说，爸爸妈妈有事，等他们办完了事就会来接我们回家。”
	“下午姨姨说他们不要我们了，以后我们就要住这里，呜呜，小叶子不要没有巴巴麻麻，呜呜……”
	叶锡尚哽的半天才说出话来，亲她的额头，瘦瘦的手臂抱紧她。“小叶子不怕，有哥哥呢，哥哥永远都要小叶子。”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着，叶锡尚却再无睡意。她睡着都搂着他的手不放，生怕连他都失去。他枕着另外手臂看窗外明亮的月亮，眼里泛着恨与恐惧的光。下午女主人的话他也听见了，这么久都没有叶锦然和景芊的消息，他不是不担心。他一面坚信一面怀疑，矛盾着度过每一天，还要安抚年幼的妹妹。
	终于在一个雨天叶锦然来了，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女主人先是慌张无措的哀求，愤怒的指责，再到破口大骂，然后蹲在地上哭，过来给了他和妹妹一人一个吻躲进屋去再没出来。
	叶锦然有些木然的把雨衣脱下罩在他们两人身上，一手抱起一个紧紧揽在怀里。小叶子很高兴，巴巴巴巴的叫个不停。而他却觉得叶锦然脸上流淌的不完全是雨水，他的眼睛是红的。叶锡尚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了，因为景芊没有跟着叶锦然一起来接他们。回到久违的叶家，他发现家里所有景芊的照片都不见了，包括她用过的东西，她的衣服鞋子，还有她画室已经上了锁，她的画不知所踪。
	他仰头看叶锦然，叶锦然的大掌覆盖在他头顶晃了晃，扯起一抹笑。“欢迎回家，孩子们。”
	当晚他看着小叶子餍足的睡颜悄悄的呢喃。
	小叶子，你知不知道……妈妈，走了。
	景芊走了，小叶子她撒泼打滚要妈妈的时候，叶锦然束手无策，深皱的眉间结着浓浓的痛苦和心疼，还有愧疚。叶锡尚把小叶子严厉的训了一顿，她不敢吭声搬个小板凳在院子里一边抽泣一边画画。
	“爸，妈还回来吗？”叶锡尚手上洗着他和妹妹的衣服问的十分随意。叶锦然炒菜的动作一顿，表情未变。“不回来了。”
	“哦。”叶锡尚淡淡的应声，把衣服晒好然后像往常一样坐在小叶子身边拿过课本指导她看书写字。
	阳光刺眼，刺得眼睛都痛。叶锡尚揉揉眼睛，滴几滴眼药水缓解疼痛。
	“哥哥哭了？”小叶子皱着小眉头看他，小手在他眼角笨拙的擦着，伸出舌尖舔了舔手上他的泪珠，随即小脸皱成一团吐着舌头抱怨。“好苦好苦，眼泪不是咸的么？”
	“我这是眼药水，不是眼泪，当然是苦的。”
	“哥是不是也想麻麻了？可以跟小叶子一起哭，那样麻麻就回来了。”
	“写你的字，废话那么多。”他凶，她只好收声撅着嘴埋头一笔一划的写字。
	哥哥不能哭，哥哥要照顾你。
	叶锡尚看到小叶子摆在一旁的画，虽然画风稚嫩却能看出画上的女人是景芊，男人是叶锦然，两个小孩自然就是他们俩。他喉咙一阵酸胀。“小叶子，愿意和哥哥一起生活吗？”
	她奶声奶气的哼一声偏过头去。“你不那么凶我就愿意。”
	他摸摸她的小脑袋。“你什么时候长大我就不凶了。”
	“那我要快快长大！”
	他笑。
	哥哥等你长大。
	……
	叶锡尚是十六岁的时候得知自己和小叶子的身份，那晚叶锦然把他当成男人一样和他喝酒。他说其实他早有此猜测，他们一家人长的一点都不像，外面的闲言闲语他也不止一次听过。
	他问叶锦然为什么不再婚，叶锦然笑了。“我和你妈压根没领过证，何谈再婚，我有你们俩就够了，再来个女人可闹不起。”
	叶锡尚浅笑，“爸，我已经十六了，什么都懂了，你别老想着糊弄我，我和叶子没有那个女人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叶子有我照顾，你不能一直一个人。”
	“什么那个女人，那是你妈妈。”
	叶锡尚不屑嗤笑，“她有什么资格？”
	叶锦然沉默，很久很久才出声。“我和她的事孩子不懂，但她不是会抛妻弃子的女人，你们记住这点就好。”那是叶锦然少有的解释，之后便对此事闭口不谈。
	叶锦然大部分时间要在部队，家里留他和妹妹一起生活。小叶子渐渐长大，似乎懂得了些什么，不再哭闹要妈妈，却一直没放下绘画。她的志向是做一名画家，叶锡尚给她报了画班，天天送她去上课。一直没告诉她供她学画的费用自他十六岁起都是他偷偷打工赚来的，叶锦然给的钱他都存了起来。
	直到他成年的那天，他和叶锦然大吵一架，吵的很凶，砸了一堆东西，还挨了叶锦然一巴掌。他去小叶子学校门口等她放学，没料到全校同学都离校也没见她人影。他在足球场边上高高的草丛里找到的她，校服脏乱，袖子被扯坏，辫子散开，脸上和胳膊有青紫的伤，皮鞋头被踩的憋下去。
	他又惊又怒的质问她为什么打架，小叶子眼睛瞪得红红的，但是没有眼泪。“哥，他们说我们是野种，没人要的孩子！”
	叶锡尚沉默片刻，把她拉起来，“能走吗？”
	她脚腕扭伤，肿得老高。叶锡尚把她背到背上，问。“叫什么名字，家住哪你知道吗？”
	“知道！”
	当晚叶锡尚背着小叶子找到那几个孩子的家，让她把他们叫到外面来，叶锡尚挨个揍了他们一顿，他下手狠不在乎以大欺小，硬是让几个还在上初中的孩子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
	也是在当晚，他告诉她两人的身世，以后要他们要独立生活，不依靠叶锦然，只靠自己。
	“叶子，愿意和哥一起生活吗？”他从药店买来药水和绷带帮她处理身上的伤。叶小安一边呼痛一边啃着面包，“你不要那么凶我就愿意。”
	他冷声嗤笑，在掌心倒了些跌打酒不顾她反抗揉捏她的肿起的脚腕。“你什么时候长大我什么时候不凶。”
	叶小安痛的掉出眼泪，狠狠打他。“我已经长大了！你轻点啊要断了！”
	叶锡尚低着头，抿着唇没说话。
	不，小叶子，你还小着呢，哥哥继续等你。

五二、独爱
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尤其当你的弱点暴露于人之后，连自己都会怀疑之前那些坚强是如何做到的。叶小安经历过那场痛快淋漓的哭泣后变得越发脆弱，每天恍恍惚惚的度过。
这是这个冬季里最大的一场雪，她在工作台前埋头画画，画着画着就趴在那儿看着窗外，视线没有焦距，远远的，浅浅的，整个人如一株慢慢枯萎的植物。江邵那次之后再也没来找过她，有些东西在等待中自她心里一点点的消失。
“一个男人而已，你至于这样吗？”叶锡尚问她，叶小安仍然保持那个姿势趴在那里，晶莹的泪珠自眼眶滑落晕湿了纸张。“哥，你爱过人么？一定没爱过。”
叶锡尚没有表情，这东西在他的世界里被视为最不屑一顾的。再爱又如何，看叶锦然就知道，与其在失去后默默承受那么深又不可言说的痛苦不如一开始就不爱。不动心，谁能伤害又能伤害到谁。他不说话，和她一同看外面漫天飘舞的雪花。叶锡尚想告诉她，他认为的爱情终究会有改变的那天，不爱，移情，淡化，这是不可抗拒的，永远不会改变的只有亲情。
相比无论爱与不爱都要和一个女人一生一世他宁愿照顾这个妹妹一辈子。听她喊他“哥哥”，那种被需要的满足感不是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即便不知这茫茫人海中谁会是那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但只要想到这世上有个人和他关系密切到兄妹相称，用他们的方式彼此依赖彼此扶持，一切就够了。
叶小安似乎听到空气中划过一道细微叹息。“小小年纪说话那么酸。”叶锡尚半无奈半嘲笑。
叶小安始终未向叶锡尚道出和江邵与左智之间的纠葛，不管他如何“严刑拷问”，她就是宁死不招。叶锡尚到底不忍心真动手打她一顿，叶小安知道他有多疼她。
景芊看到江邵唇上明显的咬伤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气的把他轰出江宅。江邵自知理亏无话可说，想到以前景芊在自己面前一向唯唯诺诺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只叹风水轮流转。景芊左思右想还是打电话给叶小安问个究竟。叶小安怕她担心努力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景芊怎会看不出。她支支吾吾也没说什么来，景芊凉凉的笑，“你不用瞒我，他嘴巴上的伤在那摆着呢，我眼睛没问题，小叶子，他是不是真对你做出那种事？”
叶小安知道她想歪了，连忙澄清。“不是不是，他只是想复合，我没答应……”
“没有最好，当初不是看你一心念着他，我是不赞成你们在一起的，小叶子咱不愁男人，有些事是绝对不能妥协的，再爱也不能。”景芊最为担心的就是江邵无法忘怀对靳清的那段感情而使叶小安受了委屈。没人愿意一辈子活在别的女人的阴影下。爱情就是如此，越爱的深，越要的多。无论是谁都有拥有一份独爱的权利。
叶小安眼睛潮湿起来，“妈妈，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我……想他了，好想好想，但是一想到他和靳清……我始终过不去这个坎儿，心里头堵得慌，特别难受，有时候想着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可那样的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悲伤似乎从听筒里隐隐传来，景芊沉默着，手指紧紧的缠上电话线。
左智这些天同样沉默寡言，浓眉紧蹙，尤其在食堂吃饭时常常看到他对着丰富的饭菜食不下咽。出警回来的路上，江邵开车，左智在副驾驶双目微阖假寐，手机响了很久都充耳不闻。
“电话。”江邵提醒他。左智片刻后才慢悠悠接起，江邵从后视镜看到他越发蹙结的眉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禁询问。“出了什么事？”
左智挂断电话，手搭额前，看不清表情。“你有兴趣知道么？”
江邵嗤笑。“那你继续卖关子吧。”
“靳清彻底不正常了。”
江邵沉默了下，“没找到贺清文么？”
“我舅妈把她藏起来和她说孩子没了，告诉贺清文靳清和他一刀两断不再有关系，婚约什么的解除了，舅妈像是和贺家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事被贺家压下来，媒体没有报道。”左智苦涩的笑了两声。“闹成这样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那个孩子呢？”
“还在医院观察，成活率不高却也不是没希望，医生说曾有一对早产的双胞胎，最轻的两斤一两也活了。”左智看了眼腕表，“晚上找谁替我个班，舅妈电话里说她又闹自杀呢，我得过去看看。”
晚上下班时左智被江邵叫住，说要和他一道回去。路上买了些营养品，左智看着他表情平静的脸不禁开口问到。“你不是说以后她的事和你不会管吗？”
江邵扯扯嘴角，“我没说要管，我也管不了，但她是你姐姐，况且她早产我也有责任。”
“靳清那个精神状态早产也不意外，和你没多大关系。”左智偏头看窗外，江邵话中隐含的对两人兄弟感情的肯定还让他眼眶有些发热。
靳清究竟不正常到什么地步，江邵亲眼看了才知道。光线昏暗的房间，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蜷在床上盯着电视双眼一眨不眨。长发散乱，皮肤失去光泽，脸颊瘦的几乎凹陷。两只手腕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被拴在床头，以防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左智看她唇瓣干的起皮，连忙拿来温水喂她。靳清不开口，双唇紧闭，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左智捏着她的鼻子逼着她喝，却被她一口喷吐出来，溅了他一身。她忽的坐起来，手冲着前方用力张开，眼睛睁得大大的。江邵看了眼电视，画面上是个白白胖胖的婴儿。温馨连忙关掉电视，靳清尖叫起来。左智看不过去，打开电视又解开绑住她手的布条。靳清从床上爬下去跪在电视机前仰头看着那个孩子，然后脸慢慢贴上屏幕，手指细细描绘孩子的轮廓。她不说话，表情温柔娴静。
温馨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含着眼泪捂着嘴跑了出去，左智叉着腰低头叹气，似乎对这一幕已习以为常。江邵捏了捏拳，要说心中一点涟漪都没有那是假的，任何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不可能不为所动。他捡起地上的一个娃娃塞进她怀里，靳清抱着娃娃看到江邵像不认识般的盯着他看，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江邵冲她微微笑了下，拍拍娃娃的头，娃娃发出真人似地啼哭声。哭声吸引了靳清的注意力，她低头看到孩子嘴角竟露出点点笑意，掀起衣襟做出喂奶的动作，左智忙给她拉好衣服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哄她入睡。
江邵走出房间，左智跟出来，接过他递的烟点燃，长长吐了口气。“看见她这样有没有点解恨的感觉？如果她当初没有背叛你们的感情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后院中有未清扫的积雪，被他们两人踩处四串深深的脚印，破坏了最初的完美。
江邵没说话。发现自己除了同情和一些感慨，什么心情都没有，也没有所谓的解恨。心疼？似乎……很淡很淡。他好像明白了些东西。如果没有感情，对于已经不爱的那个人，在某些方面自然而然就会变得冷酷，无关乎道德与相处时间的长短。
不爱，自然无情。
更何况靳清对他从来没有爱情，她的离开只是为了追求她想要的东西，于是之于他便成了残忍和伤害。这么想着，他心里深处那冰封的一角悄然有了融化的迹象。
两人各怀心思陷入沉默时忽然听得里面一声摔门的响声，汽车引擎声。
“小智！你姐姐跑了！”温馨惊慌失措的叫声紧接着传来，让两人心里均是一紧。
……
这样寒冷的雪天，吃火锅是种享受。叶小安并不常吃，因为她觉得全家人一起吃才有气氛。她和叶锡尚围坐在靠窗的桌前，面前的锅里翻滚着水花，相比其他人他们这桌着实冷清了些。叶锡尚夹了几片烫好的羊肉到她碗里，又捞出几粒肉丸给她。叶小安托着下巴看他在白雾后面忙活两个人的份，不禁小声笑出来。“哥，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女人，贤妻良母型的女人。”
叶锡尚动了动嘴角，给她加满饮料。“你以为我想这样？谁让我摊上你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
她鼻尖儿一酸，这还不都是小时候他给惯的。“我都能感觉到以后嫁给你的人会有多幸福了，你结婚以后不会不管我了吧，唔，那你还是别结婚好了，嘿嘿。”
叶锡尚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他原本也没打算结婚。“我不结你也不结？”
叶小安面色一滞，埋下头去吃东西。她正塞了满嘴肉丸大快朵颐，忽觉有人拽她衣襟，低头一看一个小脸脏兮兮的小孩。小孩冲她伸出小小的手，眼睛可怜巴巴的眨着。叶小安最受不了这样的孩子，连忙从钱包里拿出几张大钞塞到小孩兜里，并把自己的围巾给她系好。
“谢谢姐姐。”小孩用稚嫩的声音道谢，连连鞠躬。叶小安刚要盛吃的给她，小孩便被侍者赶了出去。
“你给她的钱也许出了这个门就落到别人手上。”叶锡尚漫不经心的说。叶小安咬着筷子叹气。“我知道，只是看见这样的孩子就会联想到自己。”
“你又不是被拐的小孩。”
“可我们和她同样没有在妈妈身边长大。”叶小安偷偷瞥了眼他，犹豫着要不要提景芊的事。
“有话对我说？”叶锡尚看她欲言又止只有先开口。叶小安鼓起勇气，放下筷子正襟危坐。“也许妈妈当初并不是不想要我们和爸。”
“……”
“也许我们都误会妈了。”
叶锡尚身子向后靠，坚毅的脸庞埋在阴影里，表情晦暗不明。“也许？”
叶小安抿唇不敢说话，那低沉而冷的声音从叶锡尚唇里滑出。“你是想告诉我你见过她，她又对你解释了过去的事？”
“哥……”
“她和爸之间的纠葛我们小辈无权过问干涉，我只知道不管我们求爸还是逼爸，他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只因他心里装了一个叫景芊的女人，一装就是一辈子。倘若一个女人不知男人对她的感情，不是男人掩饰的天衣无缝就是女人装傻充愣。”
叶小安看着他，意识到什么似的忽然回头。只见景芊站在她椅子后面，白玉般的双手纠结着，细眉微蹙泪光盈盈，抿直的唇角颤着。叶小安腾地一下站起，惊讶的睁圆了眼睛。“妈……”再看叶锡尚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脸色，似乎对于景芊的出现并不感到吃惊。
叶锡尚不出声时的气场格外强大，叶小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什么都不敢问。
“小尚，你已经长得这么高大了。”景芊柔柔的声线颤抖着，按捺着想要碰触儿子的冲动。她对叶锡尚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言语不多笑容吝啬的小男孩阶段。就是这样一个男孩却比其他孩子来的早熟，帮她照看年幼的妹妹，帮她做家务，她画画时他会拿本书安静的坐在一旁……记忆太深，以至于记忆里那么小的孩子忽然以一个成熟高大的男人形象出现在她面前时竟有些难以抑制的想流泪的冲动，却又觉得这本就该是他成年后的模样。
“坐吧。”叶锡尚微微侧头，声音听不出感情，对陌生人也不过如此。
叶小安喊服务员加了副碗筷给景芊，往她碗里夹了好多吃的，眼睛在两人身上不断流转。席间三人都没交谈，而对于景芊来说能在这么多年后见到两个孩子还能在坐在一起用餐在此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叶锡尚喝了口白酒，辛辣感从喉咙窜上脑门。“小安，你不用看了，是我叫她来的。”
看着叶小安仍旧不解的眼神，景芊坦白。“是我联系你哥过来B市的。”
“……”
“小安，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对象，是我战友，这几天把这里的事处理完了就跟我回去，我假期不长，不能一直跟你这耗着。”叶锡尚终于说出他此行的目的，叶小安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你开玩笑呢吧？”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你不是和爸说好了二十五岁前嫁出去，他看你嫁了才考虑自己的事么，很快你就二十五了，难道你只是说着玩的？”
“不是说着玩，可我不想和你什么战友在一起！”
“你想和谁在一起？上次那个小子？我来前都安排好了，不要闹。”
叶锡尚自以为掌控大局的霸道语气让叶小安的怒气一下涌上来。“我闹？我闹？我就知道你来没好事！”
“让你在这自生自灭就好了？”叶锡尚把酒杯拍在桌上厉声说到。叶小安看向景芊，原来是她通知的叶锡尚，又似乎没把事情的全部告诉他，所以叶锡尚仅仅知道左智而不知道江邵，更不知江邵和景芊的关系。
“我不走！我还交了一年房租呢！”
“多少，我给你。”叶锡尚不以为意。叶小安死死的把眼泪憋回去。“我去洗手间。”
等远离了他们的视线，叶小安躲在走廊窗户前咬着手指关节。叶锡尚一向说一不二，说要带走她就一定不容她说不。
她也曾想离开过，却无法放下心里深处对江邵的那一丝期望。
怎么办，江邵，我们怎么办？
……
靳清驾着左智的车在马路间随意穿行狂奔，这种不要命的开法让跟在后面的两人不禁捏了把汗。她的车技还是江邵一手教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之下江邵不禁后悔起来。她这样太过危险，更给路上其他车辆与行人带来巨大的安全隐患，既不能跟的太紧又得时刻注意别跟丢了。左智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要把车钥匙随手扔在玄关？因为心疼她所以没有绑着她才让她有机会逃出来。
江邵双眸紧盯前方，祈祷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知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左智眉头紧蹙思索着，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贺清文？可是她并不知贺清文现在在哪里。”
“假设她打算去找贺清文，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她意识里想到的地方应该是对他们来说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比如飞扬？飞扬航空？”
“他们是在那里相识的，飞扬对她来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不过还有个可能性，她并不是想去找贺清文，她为什么疯的？”
左智沉吟，“她是想去医院去找孩子，她一直不相信孩子已经没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推论是正确的，前面的岔路一条通往飞扬航空的方向，一条为医院方向，靳清的车子毫不犹豫的驶进后面这条路上，可以断定她的目的地是医院。
靳清原本已经睡着，而江邵的脸忽然跃入她梦中。她醒过来，看到怀里抱着的娃娃不知怎的混乱的大脑中满是流产那天发生的事。她记得自己被江邵亲自送进手术室，甚至记得孩子从母体娩出时的感觉，她孩子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前前后后所有的画面像电影快镜头在她眼前播放，孩子一定在医院，她不相信那个小生命已经离开了自己。不知是什么支撑着她在开车时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惊险的躲避开一辆又一辆侧身而过的车子，她心脏怦怦跳动着，觉得自己离孩子越来越近。
她刚在一个路口拐弯时一辆警车忽的从另外一个方向窜出来，几乎贴上她的车身。她乱了分寸，一侧无路可走另一侧有那辆警车挡路。江邵掌控着车距与车速一路把靳清逼下主路并迫使她降低速度，选了一处人不多的路段，找准时机忽的猛打方向盘横在她车头前挡住她去路。靳清慌张之下急踩刹车，惊惊险险的在距离他们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
江邵绕近路及时拦截到她，靳清一见到车里下来的两个男人顿时惊慌，拉开车门向马路对面跑去。江邵被车流挡住耽搁了片刻，却仍轻易追上她，反扣她的双手将她捉了回来，脱下外套包裹在她身上抵挡风寒。他们停车的地方是一间饭店前，左智把车子开到一旁不碍事的地方，气急败坏的过来大骂靳清，吓得她躲在江邵怀里抱着他颈子不住的发抖。
“行了左智，别刺激她了，先送她回去再说。”江邵制止他，左智这才颇为无奈的闭了嘴。原本那个美丽骄傲的姐姐变成了这样，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痛心。江邵本想把她交给左智，她却死活不撒手，硬是掰开她的手她便哭闹。左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究竟想怎样！再不闭嘴干脆给你送到精神病院去一了百了！在那你爱烦谁烦谁！爱怎么闹怎么闹！省得一家人天天为你着急上火！”
靳清也不看他，死死抓着江邵哆哆嗦嗦的哭。江邵叹气，靳清似乎对他还有印象，记得他曾经的保护才会这么依赖他。只是这一切已经来的太晚，他已不再是她的谁，不需要她的依赖与信任。“你骂她她也听不懂，算了，你把车过来，我看着她。”
左智没折，叉着腰深呼吸平息情绪，没想到一回身便惊讶的顿住脚步。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纤瘦的身影，那不是别人，正是叶小安。他下意识的看向江邵，显然他也发现了她。江邵挫败的低咒了声，不管靳清再如何哭闹反抗，扯开她的手将她交给左智，拔腿冲已经逃跑的叶小安追了过去。
叶小安见他们发现自己拔腿就跑，江邵在后面追她喊她，她充耳不闻。一只手从后面揪住她的时候叶小安从没这么懊恼自己没有运动细胞，她应该学跑步而不是学画画，不然也不至于让他如此轻易捉住，更后悔不应该看见他的车就追出来看。
“别误会，别误会我，小安，我和她……她自己跑出来，左智和我……小安，小安……”江邵抱住她拼命挣扎的身子，第一次彻底乱了分寸，言语不能。“小安，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对象，是我战友，这几天把这里的事处理完了就跟我回去，我假期不长，不能一直跟你这耗着。”叶锡尚终于说出他此行的目的，叶小安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你开玩笑呢吧？”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你不是和爸说好了二十五岁前嫁出去，他看你嫁了才考虑自己的事么，很快你就二十五了，难道你只是说着玩的？”
“不是说着玩，可我不想和你什么战友在一起！”
“你想和谁在一起？上次那个小子？我来前都安排好了，不要闹。”
叶锡尚自以为掌控大局的霸道语气让叶小安的怒气一下涌上来。“我闹？我闹？我就知道你来没好事！”
“让你在这自生自灭就好了？”叶锡尚把酒杯拍在桌上厉声说到。叶小安看向景芊，原来是她通知的叶锡尚，又似乎没把事情的全部告诉他，所以叶锡尚仅仅知道左智而不知道江邵，更不知江邵和景芊的关系。
“我不走！我还交了一年房租呢！”
“多少，我给你。”叶锡尚不以为意。叶小安死死的把眼泪憋回去。“我去洗手间。”
等远离了他们的视线，叶小安躲在走廊窗户前咬着手指关节。叶锡尚一向说一不二，说要带走她就一定不容她说不。
她也曾想离开过，却无法放下心里深处对江邵的那一丝期望。
怎么办，江邵，我们怎么办？
……
靳清驾着左智的车在马路间随意穿行狂奔，这种不要命的开法让跟在后面的两人不禁捏了把汗。她的车技还是江邵一手教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之下江邵不禁后悔起来。她这样太过危险，更给路上其他车辆与行人带来巨大的安全隐患，既不能跟的太紧又得时刻注意别跟丢了。左智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要把车钥匙随手扔在玄关？因为心疼她所以没有绑着她才让她有机会逃出来。
江邵双眸紧盯前方，祈祷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知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左智眉头紧蹙思索着，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贺清文？可是她并不知贺清文现在在哪里。”
“假设她打算去找贺清文，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她意识里想到的地方应该是对他们来说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比如飞扬？飞扬航空？”
“他们是在那里相识的，飞扬对她来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不过还有个可能性，她并不是想去找贺清文，她为什么疯的？”
左智沉吟，“她是想去医院去找孩子，她一直不相信孩子已经没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推论是正确的，前面的岔路一条通往飞扬航空的方向，一条为医院方向，靳清的车子毫不犹豫的驶进后面这条路上，可以断定她的目的地是医院。
靳清原本已经睡着，而江邵的脸忽然跃入她梦中。她醒过来，看到怀里抱着的娃娃不知怎的混乱的大脑中满是流产那天发生的事。她记得自己被江邵亲自送进手术室，甚至记得孩子从母体娩出时的感觉，她孩子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前前后后所有的画面像电影快镜头在她眼前播放，孩子一定在医院，她不相信那个小生命已经离开了自己。不知是什么支撑着她在开车时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惊险的躲避开一辆又一辆侧身而过的车子，她心脏怦怦跳动着，觉得自己离孩子越来越近。
她刚在一个路口拐弯时一辆警车忽的从另外一个方向窜出来，几乎贴上她的车身。她乱了分寸，一侧无路可走另一侧有那辆警车挡路。江邵掌控着车距与车速一路把靳清逼下主路并迫使她降低速度，选了一处人不多的路段，找准时机忽的猛打方向盘横在她车头前挡住她去路。靳清慌张之下急踩刹车，惊惊险险的在距离他们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
江邵绕近路及时拦截到她，靳清一见到车里下来的两个男人顿时惊慌，拉开车门向马路对面跑去。江邵被车流挡住耽搁了片刻，却仍轻易追上她，反扣她的双手将她捉了回来，脱下外套包裹在她身上抵挡风寒。他们停车的地方是一间饭店前，左智把车子开到一旁不碍事的地方，气急败坏的过来大骂靳清，吓得她躲在江邵怀里抱着他颈子不住的发抖。
“行了左智，别刺激她了，先送她回去再说。”江邵制止他，左智这才颇为无奈的闭了嘴。原本那个美丽骄傲的姐姐变成了这样，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痛心。江邵本想把她交给左智，她却死活不撒手，硬是掰开她的手她便哭闹。左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究竟想怎样！再不闭嘴干脆给你送到精神病院去一了百了！在那你爱烦谁烦谁！爱怎么闹怎么闹！省得一家人天天为你着急上火！”
靳清也不看他，死死抓着江邵哆哆嗦嗦的哭。江邵叹气，靳清似乎对他还有印象，记得他曾经的保护才会这么依赖他。只是这一切已经来的太晚，他已不再是她的谁，不需要她的依赖与信任。“你骂她她也听不懂，算了，你把车过来，我看着她。”
左智没折，叉着腰深呼吸平息情绪，没想到一回身便惊讶的顿住脚步。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纤瘦的身影，那不是别人，正是叶小安。他下意识的看向江邵，显然他也发现了她。江邵挫败的低咒了声，不管靳清再如何哭闹反抗，扯开她的手将她交给左智，拔腿冲已经逃跑的叶小安追了过去。
叶小安见他们发现自己拔腿就跑，江邵在后面追她喊她，她充耳不闻。一只手从后面揪住她的时候叶小安从没这么懊恼自己没有运动细胞，她应该学跑步而不是学画画，不然也不至于让他如此轻易捉住，更后悔不应该看见他的车就追出来看。
“别误会，别误会我，小安，我和她……她自己跑出来，左智和我……小安，小安……”江邵抱住她拼命挣扎的身子，第一次彻底乱了分寸，言语不能。

五三、你可以走
	叶小安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她脑子里一团乱。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还有人吹口哨。江邵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疯了似的要挣脱他。江邵没办法强行拉着她往院外走。左智刚把靳清哄着上了车就见他们俩过来，江邵一把拉开后车门，靳清裹着他的衣服蜷缩在后座上，双眼无神而惶恐的睁着，眼泪还挂在脸上。
	江邵扣着叶小安的颈子逼她正视靳清，“我本不想让你看见这样的她，可你偏不信，怎样，现在信了吗？”
	叶小安哽咽住，若不是亲眼见到，怎么都无法想象曾经那么高贵优雅的女人会落魄到如此地步，看见她靳清往里面退了退。
	左智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过来拍拍江邵的肩。“介意我和她说几句话吗？”
	江邵松开对叶小安的钳制走到一边去抽烟，把空间留给他们。左智先探身进去安抚了下靳清再把车门关好，回身看叶小安时她眼里已经雾气萦绕。左智的手指微微弹动了一下，差点就要去擦拭她湿润的眼角。
	“小安，还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他们俩的事吗？江邵和……和我不一样，他不玩感情，是个很专情的人。虽然这点已经成了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但是他不傻，他知道什么对他重要。他既然和你在一起就已经证明了一切，他的字典里没‘将就’一词。”左智自嘲的轻笑，“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是我让你对感情的信任有了障碍，这不是单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左智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看向那边叼着烟按揉眉心的男人，幽幽开口。“其实江邵和你一样心里都有畏惧感，他和靳清分手时只有我知道他对感情有多么心灰意冷，还曾有过再也不沾爱情这玩意的想法，但因为是你，他对我说他想再试试。他决定的事很难会改变，为你他破例了，因为你让他感觉到希望。小安，不管你相信与否，你是他人生里第一个希望，这是靳清一直没有给过他的东西。”
	叶小安偏过头去，对他的话很抗拒，而她的手悄然攥起了拳。左智双眸微垂，视线落在她小小的拳上。“虽然说这话感觉有些奇怪，似乎我也没什么立场，我担心你的将来，但如果你的将来是和江邵我反而放心了。小安，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他会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左智说到最后一句时心尖处是微微刺痛着的。爱情这东西，你拿它当乐子的时候肯定想不到日后自己会反变成它的乐子。曾经只把这个女人作为感情上的填充物，却一个没留神让她占据了内心深处的一方柔软。
	旖旎的灯光里，她的轮廓倔强而脆弱的被夜幕勾勒出来，晶莹的泪珠啪嗒滴下，像颗遗世珍珠。左智幻想着已上前将这颗珍珠双手捧起放进心里偷偷的藏起来，不让她发现，不让任何人发现，包括自己。
	车流在路边呼啸而过，将他从幻想中惊醒。他还站在原地，那颗眼泪已经在空气中蒸发不见，他什么都没得到。
	不，这世上还有个女人被他伤了心，他会用往后的所有去弥补她。
	左智兀自笑笑，“小安，好好想想我的话，再见。”
	小安，再见。
	……
	左智的车子很快融入夜色，叶小安最终没和左智说半个字，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一眼。江邵来到她身前，稍显局促。“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叶小安抹掉眼角的湿润转身就走。被凉在那里的江邵使劲吸了口烟然后烟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灭，追上去拦住她。“我让你别走！”
	叶小安嗤笑。“我非要走呢！”
	挑衅？江邵扯扯嘴角，“你是不是害怕？”他故意欺身向她。“害怕你已经控制住的感情破功？小安，其实你比自己想象的更爱我，是不是这样？”
	叶小安仰头瞪着他，胸膛明显的起伏。“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不要脸，我没那么没出息！”
	“既然不是你怕什么？”
	“我说我怕了？”
	“那就上车吧。”江邵拉开车门，坐了个请的姿势。叶小安才迈开一步就有被算计了的感觉，但如果她现在走就好像真被他说中了似的。没办法，叶小安硬着头皮上了他的车。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瞬间叶小安心下一惊，糟了！叶锡尚还再等她！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叶锡尚，她正苦恼怎么和他说，手机就被江邵拿了过去。他瞥了眼屏幕，直接扣出电池。
	“你！”叶小安来不及抢过来，江邵随手把手机扔到车后座。“这样就不用和他解释你和谁在一起了。”
	叶锡尚这边听着手机里传来断线声皱了皱眉，问门口侍者，“她是和谁走的，看清了吗？”
	“是个男人，哦，他开的是警车。”侍者如实回答。
	“……”叶锡尚抿起嘴角，道谢离开。景芊一听就知道是江邵，急步追上叶锡尚拉住他胳膊。“别着急，小叶子和他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叶锡尚停下，看了看她的手，景芊尴尬的把手收回。“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那个江邵是谁，和小安是怎么回事？”
	景芊拢了下披肩，眼中闪烁着复杂而忐忑的光。“江邵是……”
	叶锡尚沉吟，脑中隐约晃过些什么，眉心蹙的更紧。“江邵……江……”黑暗在他眼底逐渐翻滚起来，“不要告诉我他和你男人有什么关系。”
	……
	江邵加大油门，一路开会家去。叶小安站在楼下迟疑着，江邵故作冷淡打消她的顾虑，“上面有你忘记的东西，正好可以拿回去。”
	然而她一进家门就后悔了，有些胆怯。“我忘了什么东西？”
	江邵不说话，像只狼似地盯着她看。叶小安不由得后退一步，江邵的动作很快，下一刻把她拉进怀里抵在墙上吻了上去。有了上一次被她咬伤的经验没有过多留恋她的唇，急切的吻在她额前，脸上和下巴处。灼热的呼吸撩着她敏感的感官，声音低沉的像琴键上敲出的低音震颤她的心。
	“是我……小安，你忘了我。”不顾她的反抗用力揉着她的身体，抱着她时才发现自己空虚了仿佛已有一个世纪。
	叶小安抗拒着，推他却又推不开，被他紧紧禁锢在墙壁和他身体之间。“放开我让我走！”
	“你走可以，但要带上我，否则我就不放。”江邵话说的不疾不徐却无比坚定，扭正叶小安的脸面对自己深深望进她眼底。“不放，小安，我不会放开你。”
	“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霸道了吗？我告诉你我要和我哥走了！我要和别人在一起，要脱离你忘记你！我要有新的生活新的感情！”叶小安恨恨的怒视他，一股脑都吼出来。
	“你敢！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出不了B市！”江邵倏地捏紧她下颚，目光里透着抹狠辣和慌张。“就算你哥调来军用飞机把你接走别忘了我当警察前是干什么！天上的地下的海里的还没有我不会开的东西！上天入地我都能把你带回来！不然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呆着！我看谁能从我手上把你抢走！”
	叶小安一下子就哭了，扑上去咬他，“当过特种兵就了不起啊！他们教你这么多技能为什么不教你如何让女人爱你！如何让你爱人？至少你不用等这么多年靳清都不爱你还要离开你！你守不住靳清你也守不住我！江邵我恨你我恨你！你不爱我还不让我自由！你不爱我还不让我爱别人！你不爱我还让我爱上你！”
	“靳清从来就不属于我！她离开是早晚的事！你不一样！叶小安！你是我的！还有——”江邵平日的冷静此刻全都无影无踪，粗鲁揪着她的头发比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谁他妈说我不爱你！”
	江邵脱口而出这句话后自己都愣了，叶小安也是，整个人都傻掉了，眼泪珠儿悬在眼眶一颤一颤的。江邵低咒一声，直接低头吻上她，腾出一只手来解她的大衣扣子，含着她的唇瓣恶狠狠的威胁。“你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绑在家里，让你怀我的孩子，看谁会要你！”
	叶小安脑子一片空白，着实被他前面那句话震撼住，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扒的只剩下薄薄的内衣裤。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叶小安害怕了，尖叫着奋力反抗。她的抗拒让江邵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将她扛起来一边往卧室走一扯自边己的衬衫扣子和裤带。
	她被甩到那张熟悉的大床上，江邵的身体像一堵墙压过来，急切的亲她撕咬她，一个用力撕掉她的小内裤挤进她两腿间。他的蓄势待发贴着她，叶小安从没见过这样的江邵，活像要把她扯碎吃掉。江邵捉住她捣乱的手腕顶在身侧，在她纤长的颈部舔吻，一只手滑到私蜜处胡乱拨弄着。手指探入，撤出勾出些许湿润涂抹在自己顶端，磨蹭她微颤的花蕊。
	“江邵你不能——啊——”下面被猛然入侵的疼痛让她的话就那么噎在喉咙里。
	江邵把自己狠狠埋进去，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般，咬住她的肩胛用力挺动。“我能！你不会离开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江邵……”叶小安还很干涩，柔嫩的甬道像针刺一样疼，而他依然大力的顶撞，逼到她最底层，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江邵搂紧她与她紧密贴合，如归入鞘的利剑。
	“疼……我疼……”叶小安慢慢的放弃挣扎，身体犹如海上一叶扁舟随着海浪而颠簸。她虚弱的声音终于让他知道怜惜，放缓了速度轻柔的顶进。江邵没有看她，只是把头埋在她颈间，嗓音沙哑的呢喃。
	“疼好，会疼你就没有力气离开我。”他深深的吸气，似乎要把她的疼痛都吸入到自己的身体。“你不要说走，不要说忘了我，你若走了……我该怎么办……”
	“江邵，我好疼……”
	“小安，我爱你……”

五四、控制不了的
冬季的B城寒风刺骨，景芊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的凛冽比寒风更加让人难以抵挡。叶锡尚捏紧双拳，双眸射出刀子一样锐利的视线，景芊不禁心生胆怯。“小尚……”
“景芊，我叶锡尚从不对女人动手，今天我很想破例。”他深吸一口气，又道。“但因为叶锦然，我忍了。”
语毕，他绝然转身离开，不理会景芊的挽留。原本就没指望叶小安能比他先回家，看见乌漆墨黑的房间叶锡尚的怒火仍是又窜了窜。
话筒里传来关机的语音提示，他无声的仰在沙发上，手搭额前，臂上凸起的青筋代表他愤怒。他倒要看看待会她回来要怎么和他解释！
……
江邵放任自己在身下的女体中驰骋，搂紧她，每一下都用尽力气，深而重的破入。那句告白之后，他们再没一句交流。终于将自己释放，江邵趴在她身上微微喘着，在黑暗中吻干她的眼泪，亲吻她的唇瓣。叶小安早已经放弃抵抗，像只小玩偶任他摆弄，若不是她睁着眼还以为她睡过去了。
“小安……”
他嗓音低哑的唤她，她却置若罔闻一动不动。他抱着她翻了个身，像从前一样让她卧在自己怀里，手指从发根顺到她的发梢，攥住，犹如他不肯放她离开自己的决心。
时间静静的在两人死一般的沉默中流逝。
“这算不算又强`暴了我一次？”叶小安忽然冷淡而虚弱的开口。
江邵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牵动嘴角。“你再提一个‘走’字，我会再强你一次。”
“我一定要走。”叶小安闭上眼睛，眼泪流淌到他胸膛上。江邵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叶小安，我看你是疯了！”倏地翻身将她重新压到身下，就着先前的在她身体留下的湿滑顺利挺入。或许疯的，还有他自己。
江邵不知道她的内心远没有表面来的平静，随着他凶猛的动作而天翻地覆般的混乱……
又一次感受到他的释放，叶小安已气若游丝化为一滩水。“做……完了？”
“怎么？”江邵眯起眼睛问，她给的答案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我走。”
江邵撑着上半身悬在她上面，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她白嫩的皮肤上，眼里满是怒不可遏，“那就没个做完！”既而又在她身上掀起更猛烈的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
……
清晨，风从微微敞开的窗缝灌进，将一室□之色吹散些许。
江邵赤着身子坐在床边抽烟，手臂上一道道被她抓出的血印子。叶小安早已在他没有节制的彻夜欢爱中昏了过去，纤瘦的身子藏在被下，皮肤上尽是他故意留下的记号，似乎那样就代表她是他的所有物。他不禁自嘲，自己如何失控到如此地步，他的沉着冷静都哪去了？
擦拭她□的时候江邵有种把自己切了的冲动，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怎么禁得住自己摧残蹂躏，那里红肿的他都不敢去碰，甚至还有丝丝的粉红色血丝混合着浊白的液体流出来。江邵把她小心翼翼的放进放好热水的浴缸里用最轻柔的力道清洗，找了药膏一点点涂进去。
他懊恼着怎么会把两个人之间搞成这样，明明想要和她谈谈的，结果变成了只有身体的沟通。
叶小安在他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就已微微转醒，不想面对他索性继续迷迷糊糊的装睡。江邵把被子给她盖好，默默注视她，俯身轻吻了她一下离开悄然离开。不消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在洗澡。叶小安掀起沉重的眼皮，强忍着身体不适光着脚丫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偷偷跑出来。
打车回家时司机频频从后视镜观察这个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的疯女人。
叶小安头靠在车窗上，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双手掩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说爱她了，他说爱她了……
这句话她等了多久？做梦都在等，然而真正亲耳听到时巨大的喜悦却让她不知所措。她用全部自制力才克制住冲进他怀里，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能被他一句话冲昏了头。
她拖着累极的身体回到家，开门的那一刹那才想起叶锡尚还在，等待她的是另一场风暴……
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叶锡尚一夜未合眼，听见那个女人自以为放的很轻的脚步声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玩的怎么样？”
半拉着窗帘光线昏暗的客厅，叶锡尚低沉而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叶小安身体一绷，脊背挺的板直。叶锡尚矗立在窗前，与脚下的影子融为一体，像一座山似的高大，压得她无法呼吸。
“哥……”叶小安诺诺的抓紧衣服唤了声。他的衣服还是昨天的，显然等了她一晚上。
“去哪了？一直关机。”叶锡尚踱步过来，以审视的眼神看她。叶小安抿抿嘴唇，“朋友家，手机……丢了。”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的。”
叶锡尚讥诮一笑，“说了我不就知道了吗？”
叶小安低下头，依照他对叶锡尚的了解，他绝对话里有话。“我……你昨天太过分了，我一生气就先溜出去玩了。”
叶锡尚没有马上接话，只是无声的盯着她看，这样的沉默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且越来越紧。“哥——”
啪——
伴随清脆的掌框声，叶小安脸颊一痛，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头打的偏了过去，然后那一侧脸颊便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她原本就被江邵折磨的腿软无力，叶锡尚这一下让她不禁退了两步险些没站住，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嘴巴惊讶的半张开。
叶锡尚双臂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她，一字一顿，沉而稳的声音敲击着她的鼓膜。“昨晚和谁在一起？”
“……”
“说实话。”
“……江邵。”
“继续说。”
叶小安闪躲他的视线，“说什么？”
“说你一直瞒着我的那些，说你一直怕我知道的那些。”
她倔强的梗着颈子，“妈和你说什么了？”
叶锡尚对她嘴里那个称呼极为反感。“妈？她配么？不要管别人说了什么，我现在要听你说！叶小安你给听清楚！一个字不、许、差！”
叶小安把嘴唇死死的咬着，心凉了一半，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挨着沙发坐下，端起茶几上早已冰透的水饮了一口，深吸一口气。“江邵除了是我已经分手的男朋友，还是……妈妈的继子。”
从她五年前和江邵的初遇再到和左智交往直到后来发生的种种，叶小安以一种豁出去的心态讲给他听。叶锡尚沉默了片刻，抬腿向她走过来，她下意识的挡住自己的脸，恐怕他会再动手。然而他只是拿走了她手里的杯子将里面的冰水一饮而尽，然后紧握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随后杯子就那么被他硬是捏碎，锋利的边缘划开他的皮肤，血水溢出来。
她一惊，连忙翻箱倒柜的找急救箱给他清理伤口，幸好伤口不大也不深。叶锡尚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叶小安眼圈一红，“哥，快处理一下别留下疤。”
叶锡尚不言声，自己消毒上药包扎。叶小安跪在他腿旁想帮却帮不上忙，仰头看着他阴沉如水的表情。似乎印象里他一直是这样，任何事都自己动手，还要照顾她。一直觉得他是强大的，强大到从未想过他是否像她一样需要父亲母亲，需要人像他照顾自己般的照顾他。在他面前她一直都在肆意妄为的生活，如今在他眉宇间，她好像看到一丝失望与隐忍还有疲倦。
“哥，你骂我吧。”一双小手蓦地覆盖在他手上，叶锡尚动作未停，扒拉开她的手把自己包扎好。
“骂你什么，未婚同居，婚前性行为，还是别的什么？”叶锡尚搓搓额头，似乎在叹气。“小安，以前你再淘气做错事我也没碰过你一下，这是你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动手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叶小安头一低，眼泪落在他手背上，那么晶莹的一小滴，慢慢的渗入他的肌肤纹理。“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江邵是谁，真的，等知道的时候对他的感情已经控制不了了，你没爱过人，你不会了解那种控制不住的感觉。”
“没有控制不了的感情，只有你想不想控制。”叶锡尚扯起嘴角，指腹一捻将那一滴眼泪拭去。“你若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怪你，可你不是没看见爸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真觉得他一辈子都是那个样子什么都无所谓是吗？他不爱景芊？还是你觉得他的感情已经被时间磨灭？”
叶小安摇头，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叶锡尚把她垂下的发拢到耳后，看见颈侧清晰的吻痕不由得眸光更加黯沉。“爸当初为什么把我们送走，因为他想让景芊心无牵挂的离开。为什么又把我们接回去独自抚养，因为在他心里我们是他和景芊共同的孩子，是他与她生活过的最完整的证据。就算我们与他脱离关系他仍旧选择终身不娶，而他答应只要你嫁了他就找个女人结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他为景芊独身或者为你而结婚，都只为一个爱字，没有什么是不能控制的。他用自己一辈子的孤独换取一个女人的幸福，你想让他用怎样语气称呼他此生最无可替代的那个女人为亲家？让他用怎样的心情看着你嫁给那个男人的儿子？你冠着他给你的姓氏仰仗着他的爱狠狠捅他一刀又一刀，刀刀见血，刀刀致命。小安，告诉我，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叶锡尚这番话说的极为平静，却是每一个字都像一粒子弹精准迅猛的射入叶小安的心，让她变得千疮百孔，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惭愧自责的失声痛哭。

五五、把你盖上我的章
	叶小安做了一个梦，很长很真实的梦。
	梦里看到儿时的自己，被景芊抱在怀里逗着玩，叶锡尚低着头牵着她的手认真的给她剪指甲。阳光温暖的午后，那么小的一个她趴在叶锦然身上呼呼大睡，口水湿了他胸前一大片，一大一小睡的又香又沉。那个时候她还有一个完整美满的家，被所有人爱着护着。景芊走了，叶锦然对他们倍加疼爱。从叶家搬出来和叶锡尚独立生活，她更加得到了叶锡尚全部的感情。
	叶小安从梦中醒来，泪湿枕巾。当初得知自己身世时她并没有太过伤心，孤儿院那么多小女婴，叶锦然单单挑中了她，这便是她最大的幸运。因为叶锦然她和哥哥以姓叶为傲，因为叶锦然他们不在乎自己的生父母是谁，因为叶锦然才有的“叶小安”和“叶锡尚”。对他们来说不论是否与他脱离关系这世上只有一个父亲，就叫叶锦然。他们对他的感情比一般女儿对待父亲的感情来的还要深。但她不得不承认，爱情是一种麻醉剂，让她忽略或者逃避了一些事情。叶锡尚打醒了她，几句话直刺她心窝，让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半夜里，叶小安听见门响跑出去看，和正在脱外套的叶锡尚打了个照面。平素不喜酒的叶锡尚浑身酒味的回来了，叶小安很惊讶。叶锡尚洗过澡出来，桌面上摆着一杯蜂蜜水。他一仰而尽，因酒精而有些涣散的眼神盯着杯子看了一会儿，敲开叶小安的房门。
	两人自那一巴掌后有意避着彼此，叶小安是因惭愧，叶锡尚则是自责。从小到大那么呵护宝贝的人就是她，别人欺负她他都十倍的讨回来，怎会想过有一天伤她的人是自己。
	他喝的多，胳膊拄着门框支撑着身体，居高临下看她，这才发现才几天的功夫她的脸蛋瘦了一圈，上面隐约能看出已经干涸的泪痕。叶小安把他扶进房间坐，然后恭恭敬敬立在一旁等他发话。叶锡尚心里一疼，把她揽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哄。“你又哭什么？还觉得自己委屈？”
	她摇头，“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小时候和爸……一起生活的日子。”她没敢提景芊，怕他生气。
	小时候……叶锡尚目光放远，如果能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该有多好。小时候他恨不得一夜之间自己就变得强大起来，扛起所有人身上背负的那份沉重，成为爸爸和她可以依靠的人。总嫌弃她太天真幼稚，柔弱的让他担心她永远长不大。而现在，他宁愿她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不断制造麻烦哥哥来哥哥去的小丫头，宁愿她是长不出翅膀的小鸟，他会保护她一辈子，哪怕永远是以哥哥的身份。
	“什么？”叶小安没听清他的话，叶锡尚回过神儿来，抵在她额头轻蹭。“我们只有一个爸爸，我只有一个妹妹，小安，没有他就没有我们……”
	叶小安抿紧了唇，再度红了眼圈。他说的没错，爸爸只有一个，男人有很多，可是爱人又怎会是可以随意替代的，否则叶锦然独身至此又是为了什么？
	……
	大雪纷飞，B城今冬的雪天特别多。叶小安穿着景芊买的羽绒服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从编辑那里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她交给编辑半年的稿子请了长假拒绝所有活动不接任何工作。买了些东西去江宅，不巧的是江震和景芊都不在家。她把东西交给靳沐云，拜托她转交给景芊。“靳阿姨，让景阿姨注意身体，我接下来会很忙，不能经常来看她了。”
	靳沐云欣然答应，她并不知道叶小安和景芊的真正关系，只知道她是江邵的小女友，景芊待她如对待亲生女儿般的好。叶小安临走时三步回一头，江宅的小别墅在她视线里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她没打车回家，只是反复的倒了几班地铁，从地铁口上来时看见一排警车呼啸而过，叶小安站在熙攘的人群中发怔，木讷的像尊雕塑。
	江邵那天洗完澡出来才发现她的不告而别，刚要去追却接到紧急归队的命令，随后便被接二连三的案子困住了手脚，忙得差点忘了自己是谁。夜幕低垂，刑侦会议室灯火通明。散会，江邵在最后边走边翻看资料，一只手倏地把他的资料夹阖上抽走。他皱眉抬头一看，是左智。
	“下面的事交给我吧，你回去休息，几天没阖眼了，休息好了再回来替我。”
	江邵眼底大片的红血丝，左智也没比他好多少。他微微点头，拍拍左智的肩。“有事及时联系我。”他回到办公室洗了把脸，被镜中的自己下了一跳，下巴上长出青青的胡茬，皮肤暗淡，眼里像蒙上了一层灰。
	自从和叶小安分手那个精力充沛如超人的男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他也会累，以前在靳清面前他从来不将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后来和叶小安在一起他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充电器，她的笑她的可爱她的体贴她的一切都化作源源不断的能量输入他身体里。她不在，他的能量便在孤独与想念中被耗尽。
	叶小安坐在警察局对面的咖啡馆里，还是当初那个靠窗的位置，点一杯热饮从下午一直坐到打烊。她拎着包包坐在台阶上看着威武庄严的警察局大楼，不知道哪一个窗户才是江邵的办公室，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
	这么坐了好久，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头埋在膝盖里蜷成一团，隐约中听见鞋子踩在雪上发出的声响。她抬头，楞了一下，几米外台阶下那个男人的身影再熟悉不过。
	江邵经常在下班后顺便过来这里坐一坐，坐在她的位子上感受那个女人毫无怨言等他时单纯的小心思。刚才远远的就看见台阶上小小的人影，江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走近才敢确认。他立在原地没有上前，定定的凝视她。
	他瘦了，憔悴了。叶小安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若无其事站起来，走下台阶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风吹起她的头发，扫在他眼角，微痛。江邵蓦地回身一把抓住她扯进自己怀里。“我一直忙到现在，案件多发期人手不够抽不开身。”
	叶小安没挣扎，就那么让他抱着。他的解释，向她解释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回她。
	“你还……疼吗？”她的无动于衷让他感觉到些许不安，执起她的下颚细细端看。江邵闭了闭眼睛抱紧她，觉得自己已到极限，嗓音暗哑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今天就跟我回家，等我忙完这一段，我们……结婚，小安，我们结婚。”
	叶小安心里一动，轻问。“为什么？”
	“还有什么为什么？我爱你这个理由还不够？”江邵现在的心情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对于她那天偷偷离开他其实非常愤怒，但他告诉自己要克制，不能再冲动的把两人越推越远。
	“所以可以不尊重我所以可以强迫我满足你的**？”她问的平静，而越平静江邵越觉得莫名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咬牙不想对此做过多解释，没用。“我道歉，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叶小安深深的看他，江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眼里的混沌灰暗代表什么。她忽然微微笑了笑，双臂圈着他的腰。“亲亲我就原谅你。”
	她说这话时眼眶是湿润的，她强忍泪水的模样格外让人心疼。江邵怔了一下，随后捧住她的脸用力的吻下去。叶小安极力配合他的吻，激烈的回应，吮着他的唇舌不松开。江邵有欣喜有诧异有不解有疑问，但是只要有她，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让过去过去，他只要她。
	缠绵悱恻的热吻传递着他们对彼此的思念与爱恋。他抱住她，犹如抓住自己生命的希望与意义。若不是怕她憋死，江邵真不愿就此停下，含着她嫣红的唇瓣意犹未尽的舔吻。“你还爱我是不是？”
	叶小安吸吸鼻子，“什么叫还爱你，我一直都爱你，一直都爱。”
	江邵的心像被浸泡在蜜里似地甜，餍足的弯起眼睛。“折磨人的小东西，搬回来吧，你不在我快寂寞死了。”
	叶小安闷在他怀里软声软气的和他商量。“再等等好吗，我哥……”
	“我去找他谈！”
	“你去是找他打架的吧？”她娇嗔，搂着他的颈子亲了一下他满身胡茬的下巴。“我哥的性子我了解，还是我来吧。”
	江邵没再多做坚持，他确实怕和叶锡尚话不投机再动起手来，有时男人之间那种莫名其妙的敌意是无法控制的。把她送到楼下的时候，江邵万般不舍的对她吻了又吻。“你要多久时间？要不明天下班我就来接你，不管他同不同意。还有戒指，周末我们去选戒指。”
	叶小安笑他太猴急，江邵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把你盖上我的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叶小安顿了顿，按捺住心头漫上来的酸涩，指尖描摹他的眉眼五官，眸子灼亮如星辰。江邵牵过她的手轻吻她掌心，小心翼翼的试探。“你那天说走，现在不会走了吧？”
	叶小安暗自捏紧包包的链子，用力到骨节泛白，脸上却绽放出让他安心的笑意，摇头。“我气你的。”
	江邵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从现在开始养精蓄锐，不许一天到晚对着电脑，不许熬夜要按时睡觉，别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多吃肉，让自己变得白白胖胖的漂漂亮亮的，等着我八抬大轿娶你进门，把我存折工资卡全都给你保管，未来的江太太，你愿意吗？”
	叶小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双手一个劲儿把他往外推。“快回家休息吧别嘴贫了。”
	江邵不乐意，撇嘴。“你还没说愿不愿意呢！”
	“我不说你就不打算娶了吗，讨厌。”
	江邵呵呵一笑，抓住她的小手扯近她。“小安，说一句你爱我，不然我不踏实。”
	叶小安点起脚尖，唇瓣贴上他的耳朵。“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想嫁给你，只想嫁给你，这下踏实了吧？”
	江邵喜滋滋的走了，没哪一刻有现在这般满足。叶小安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车尾灯，捂着嘴蹲在地上无法抑制的泪如雨下，心里疼的喘不过气。
	叶锡尚在她后面什么都看见了，慢慢的踱步过来到她身边。叶小安还不等他说话便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两张回S市的机票，手背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故作轻松扬起笑容。
	“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可是你放心，我和你一样爱爸爸，飞机是明天早上的，我跟你回……回家。”
	话到最后，她已然泣不成声，扭身向楼里跑去。
	叶锡尚捏着机票，矗立在原地，久久不语。

五六、祝她幸福？
	冬去春来，转眼又临近初夏，清风携着春的生机盎然混合着夏的微甜拂过每个人的脸庞。
	玻璃橱窗上贴满了大型海报，画面上是一个女孩子的头像，带着一顶有众多不同照片组合而成的色彩斑斓极富梦幻的礼帽，女孩头微垂，被帽檐遮挡只露出下半张精致的笑脸来，却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篇幅。女孩的唇形很漂亮，颜色是最自然健康的浅粉，嘴角上翘，带些小骄傲与自信，又纯美可人，越看越让人移不开视线。
	橱窗外是露天咖座，江邵和身边的女警员假扮情侣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前方一百米处是一家娱乐场所的后门，根据侦查员的情报犯罪嫌疑人将在这里现身。身边的女警员捧着杯子视线在他和海报上的女人之间瞄了瞄，不禁笑了起来，低声道。“江队，想女人了吧？”
	江邵从失神中回神儿，单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唇边扬起抹晦暗不明的清浅笑意，低头饮了口冰咖啡，用这透心儿的凉意冰镇下内心对某人的思念。
	耳机里传来左智的提醒，“人出来了，大家注意点儿。”
	邻桌警员们纷纷暗自摩拳擦掌等待最后的命令。江邵悠然自得的半倚在椅背而双眸在镜片后面却凛冽如冰盯着从后门鱼贯而出的数名面露醉意的犯罪嫌疑人。那几个都是野战部队退役军人还有一个从警校出来的小伙子，专业性和反侦察能力很强，其中身型最为壮硕的便是犯罪团伙首领，江邵几个月前和他交过手，化成灰都认得他。
	时机成熟，江邵摘下太阳镜瞥了眼马路对面指挥车里的左智，拉起衣领通过微型话筒下达抓捕命令。“收网！”
	隐藏在四面八方的队员们应声而动像从天而降的神兵把所有可以作为逃亡路线的路口封死顺利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抓捕现场短暂的混乱后随着警力的撤散逐渐归于平静，左智却到处没找到江邵的人影，先前和他假扮情侣的下属下巴点点那边书店。“在里面呢。”
	左智跑过来刚拉开书店大门不禁动作一顿，退后几步看橱窗上贴的一张张海报，眼里不免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不用看边上作者注解也知道，那只露出半张笑脸女人是叶小安。
	整整一面架子上摆的都是叶小安新上市的作品集，巨大的海报贴在最显眼处，原来组合成礼帽的图片全是叶小安的作品。江邵站在她的巨型海报前，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嚯！这照片拍的真不错，有水平。”左智的声音自后传来，江邵捏了捏拳，忍住想要触碰海报上那张熟悉的笑颜的冲动，转身想要离开，被左智拦住，手里扬着她书晃晃。“不买几本回家塞被窝里以解相思？”
	“没带钱。”江邵淡淡回了句，左智不客气的鄙视他一番，“爷借你，不是白借，得还的。”
	付款的时候才知道有海报赠送，回警局的路上江邵开车，左智在边上展开海报来看，啧啧赞叹。“你说这小丫头怎么越来有味儿了？”
	江邵没吱声，左智随意翻着她的书，称赞声不断，最后长吁一口气，笑。“原来是爱情的滋润啊。”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只有他一人聒噪。开车的人专心开车，注意力集中犹如考试的学生。左智撑着下巴看窗外，手指有节奏的点在书的最后一页。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然后是大片的空白，落款是，Ann。
	问完笔录时间已近午夜，江邵要回家却被左智硬是拉去酒吧。左智开了瓶好酒，把杯子往江邵面前一推，江邵沉吟着，最终拿起杯子和他碰了碰一口饮尽。
	酒好，破了案心情也不错，左智把玩着杯子环顾四周，叹道。“我们有多长时间没出来喝酒了？最后一次还是……”还是他和叶小安打得火热的时候，他调侃让江邵把叶小安接手还挨了江邵一脚，现在想来似乎已经是那么遥远的事了，远得恍如隔世，连心底那份痛感都被时光削弱。
	左智回头与江邵面面相觑，下一秒各自无声而意味深长的浅笑开来，再度碰杯，酒精在什么时候都是好东西。
	缘分，感情，这事真是不好说，也说不好，但是有一点左智明白，当它来临时要无论如何要认真的对待，像他曾经那样只会让自己一无所有。而有时像江邵这样太过认真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左智轻咳一声上半身前倾，开门见山。“你究竟怎么想的？”
	“嗯？”江邵漫不经心的回答，视线在舞池中的男男女女之间游移不定。
	“哥们，老大不小了该定下来了，还记得咱小时候还说过一块儿娶媳妇，我都结婚这么多年您这儿还单身呢，不害臊？”
	江邵笑，“你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
	左智从手机里调出张照片递给他，江邵瞥了一眼。“挺漂亮。”
	“漂亮吧，这是我八杆子打不着的一姐姐，海龟，外企——”
	“打住。”江邵一摆手打断他的口若悬河，“我没当成你姐夫还成了你心病了吧？变着法的把你们家姐姐推销给我。”
	左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我们家也有质量好的姑娘，别怕啊，和靳清不一样，性格好，小鸟依人型，和小安差不多保准合你口味，可以试用三个月，不满意无条件退货，绝无后顾之忧。”
	江邵低笑，“你别当警察了，屈才，改行做推销吧。”
	“嗨，早想介绍给你了，哥们不是不乐意见你那行尸走肉的样儿吗，再说小安结婚你自己去多丢份，怎么着得带上一个像样的装装门面是吧？”
	江邵面一滞，有点口吃。“结……”
	左智把叶小安的书拍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自己看，日期也写着呢。”
	江邵有些机械性的翻到那一夜，浅粉色的页面散发着甜蜜的感觉，黑色的小字清晰的印着一段话——
	感谢喜欢Ann的你们，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四月二十日，Ann要嫁人了，和所有女孩子一样为那个人穿上嫁衣迈入人生另一个阶段。
	祝我幸福，祝你们幸福。
	——Ann
	字不多，却每一字都出自叶小安之手，尤其上面还印着一个手绘的身着婚纱的女人背影的画，那女人分明就是叶小安本人。
	江邵盯着那画和那几个字盯了好一会儿，眉头紧锁，曲着的手一度紧紧攥成拳，可最后又缓缓松开，把书合上讥诮一笑，隐去苦涩。“四月二十日她二十五岁生日，她早说过会在二十五岁嫁人，不奇怪，不奇怪……”
	左智眨眨眼，没料到他会这么平静，恨铁不成钢的猛灌一口酒。“瞧你丫那怂样！当初真不该把那么好的女人让给你！”说罢顿了顿，忽的抽了自己一嘴巴，连连啐道。“我又不要脸了，你们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可你为了她险些挨处分膝盖差点被打碎最后被别人捣回窝了你甘心？你能忍？是男人就忍不了啊！你能我都不能！”
	江邵扯起嘴角，“那你去追她好了，反正陈瑶还是不搭理你。”
	这话左智听了差点和他动了手，揪着他领子恶狠狠的骂。“你说的是人话？你当她是什么？还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叶小安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你自己最清楚，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那个劲儿哪去了？好，那个时候你觉得自己差点成残疾怕拖累她也就算了，现在呢？你特种部队白混了？那么好的身体素质这点小伤算什么？不照样能跑能跳的？再说你伤的是腿又不是老二，什么都不耽误啊哥们！”
	江邵皱眉，把他的手扒拉开，“用不用给你话筒广而告之一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伤的是腿不是老二。”
	左智终于发现邻桌的几对男女在江邵下`体打量的视线，忍着笑意歉意的摊手。“我激动了，没控制住音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邵没心思和他瞎扯淡，匆匆喝了几杯就撤摊了。左智想说的都说了也不好再逼他，两人分手时又嘴贱的侃了一句。“反正你就两条路，要么回头是岸抢婚，要么一硬到底，咱家那个海龟姐姐可等着回信儿呢姐夫。”
	“滚蛋！你自产自销吧，我打一辈子光棍儿也不沾你家的女人。”
	江邵回家舒舒服服的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桌上左智硬买回来的十多本叶小安的作品集眸光黯沉了几分。
	吹干了头发直接上床睡觉，却是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又过了两个小时，终于躺不住，噌的翻身而起把那十多本书一股脑抱到床上来，打开台灯一页一页看，一本一本的看。明明每本都是相同的内容他却看的格外认真，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把那段婚讯逐字逐句的过目，然后把书合上从枕下拿出一枚钻戒压在胸口，闭上眼睛退回被窝。
	时间究竟有多残忍，冷眼看着他想念她快要发疯的地步却还是一分一秒不紧不慢的流逝。有时候他想如果某一天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苍老得不会想念，那该有多好？或者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境，一场幻觉，那么他至少还有理由说服自己停止对她的爱。
	可偏偏，一切照旧。
	她要结婚了，终于要结婚了。
	他该说什么？祝她幸福？
	……
	江邵彻夜未眠，日出东方，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心里徒然冒出一句话。
	不是嫁给他，她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五七、他不来，我娶你
阳光晴好，微风拂面。叶小安刚从家里出来一眼就看见停在树荫下的那辆军车，一个男人坐在驾驶位悠闲的撑着下巴像是在等人的样子，看见她随即从车里出来。
薛辰在她面前站定，抬腕看了眼时间，“从挂断电话到你出来一共用时四十五分三十七秒，你真是叶家的人吗？你这样的在部队指定让你卷铺盖走人了，亏了你没去当兵不然真是——”
“真是给我哥丢人了是吧？都让你别拿军人那一套来约束小老百姓尤其是我，没用的。”叶小安厚脸皮的接话，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丝毫没有愧疚感。
“找媳妇真不能找你这样的。”薛辰瞪她一眼，自然而然接过她的包包伸手搭在她额前挡住阳光。“先上车吧，天热。”
叶小安拍开他的手，“你每次都让我觉得自己是只大熊猫，我哪那么娇贵啊！”
薛辰手臂不易察觉的绕到她身后虚虚的护着她下台阶直到坐进车里。“是你肚子里那个比较娇贵，母凭子贵。”
叶小安不在意他的调侃，系好安全带扭头问他。“你不忙吗？怎么有空陪我去检查？”
“首长指示我敢说不吗？”薛辰启动车子，平稳而尽可能低速的驶上主路。这个“首长”自然指的是叶锡尚，叶小安不屑的笑，“首长首长，你真是他狗腿。”
“我还是比较愿意当他妹夫。”薛辰从后视镜里望了她一眼。“新娘子后天就要进教堂了有什么感想吗？”
闻言叶小安唇边的笑意落寞了些许。“你问哪个新娘子她会说不紧张的？”
薛辰扬起嘴角，“那取消婚礼吧。”
“乱说我揍你！”叶小安挥舞小拳头威胁，薛辰大笑，一边开车一边空出一只手拨乱她的头发。
医院里，叶小安进去检查薛辰坐在外面等，只是等了好一阵儿她才慢吞吞的出来。薛辰搀她坐下来，“怎么又那么久？”
叶小安嘻嘻一笑，“和医生多聊了几句忘了你在等了。”
“这记性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忘的？”薛辰语气像在责怪她，脸上却因那张超声波照片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小东西还这么小啊！”
叶小安张了张唇，最终又闭上。有个人，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
摸摸自己隐藏在宽松裙下并不太明显的肚子，眸光不禁黯淡了几分。不是每个怀孕的女人都是挺个累赘的大肚子，叶小安身材本就纤细，怀孕快六个月了肚子始终就不大。“现在小不怕，反正将来一定会和他爸爸一样是个高大帅气优秀的男人。”
薛辰摸摸下巴，“我看悬，有时候优秀这东西也许是隔代遗传呢？”
叶小安佯怒，“你就是那个隔代的吧？”
薛辰坏笑的凑近她，“那咱俩生一个肯定优秀了，负负得正嘛。”
“呸！”叶小安从他手里抽走宝贝儿子的照片，小心妥帖的收好。“你就死心吧，我是不会嫁给你滴。”
“如果明天他不来呢？”薛辰敛起笑意，认真的看着她，而叶小安始终也没给出一个答案。
快到家时叶小安打算提前下车步行回去就当散步了，薛辰没做坚持把车停靠在路边，一再叮嘱要注意安全。叶小安不禁笑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少操点心吧，会老的很快的。”
薛辰顺顺她的头发，微微的勾起唇。“明天下午拉练结束你哥就能回来了，婚礼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叶小安点头，一小滴汗珠从她额前滑落，在阳光的照射下剔透的光泽，薛辰忍了忍终究没忍住，抬手以指腹拭去。“别在外面乱转。”
“嗯。”叶小安若无其事的偏头避开他的碰触，却让薛辰觉得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句话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小安，如果他不来，我娶你。”
叶小安笑了，轻拍肚子。“我还有个儿子呢。”
“连你儿子一起要。”薛辰说这话时连犹豫都没有，目光灼灼的看她。
直到薛辰离开也没得到叶小安半点回应，在他意料之中。后视镜里那个人影越来越小，而她笑时的眉眼从在叶锡尚那里看到她照片那晚就深刻的印在他脑中。
叶小安站在原地看他的车消失在视野内，脸上的笑容便淡下去。那是傍晚，天空被太阳的余晖映成一片火红，令她不禁回想起离开B市的那天早上，在飞机上看到艳红的云层。时隔至今叶小安仍旧记得她登上飞机的每一步都好像把心撕碎了丢在身后般的痛苦。当初她满怀希望来到这里，如今身心疲惫悄然离开，那感觉好似一个宿命的轮回让人感到无力。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总要有所取舍。没有什么都能活，只是她不敢去想以后没有江邵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和叶锡尚从B市回来的当天她见到了哥哥传说中的战友薛辰，空降师某团副团长，一个笑起来都带着军人气质的男人。看的出他是喜欢自己的，不知道的是薛辰看到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小丫头就那么真真实实的空降到他面前那一刹那觉得自己如坠云端。他们交往了不到两个月，薛辰第一次想吻她时叶小安却忽然推开她到一旁干呕不止，到医院检查才知道她怀孕了。
后面的事可想而知，叶锡尚暴怒之下命令她打掉，被薛辰制止。“她目前还是我女朋友，这事应该我来解决，你不许插手。”叶锡尚摔门而去，叶小安静静的把双手覆盖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里的悲伤几乎就要流淌而出却被她死死的忍着。
她刚要开口，薛辰却点住她的唇瓣，手指在她下眼睑处摩挲，眼中没有一丝责怪与愤怒。叶小安的泪水唰一下就涌出来，薛辰没问，什么都没问。她捂住眼睛哭的不能自已，薛辰轻轻把她抱在怀里，从她的哭声和颤抖的身体感受到她心中的绝望。“你哥脾气就那样不用理他，别害怕小安，我明天就打结婚报告。”
她刚要开口，薛辰却点住她的唇瓣，手指在她下眼睑处摩挲，眼中没有一丝责怪与愤怒。叶小安的泪水唰一下就涌出来，薛辰没问，什么都没问。她捂住眼睛哭的不能自已，薛辰轻轻把她抱在怀里，从她的哭声和颤抖的身体感受到她心中的绝望。“你哥脾气就那样不用理他，别害怕小安，我明天就打结婚报告。”
叶小安当然不会让他这样做，在她的坚持下两人从情侣降格为朋友。然而她过不了叶锡尚那一关，叶小安无论如何要留下孩子，怎么都说服不了。两人的关系因此僵持的好一阵儿，直到叶尚锡在一次带兵进行跳伞训练中受了伤，那是他近十年跳伞生涯中第一次受伤，也因此打破了他十年不伤的记录。他不说叶小安也知道那都是为了她而分的心。
空降兵是非常危险的兵种，平时训练也被允许有千分之三的死亡率，容不得半点马虎。因为家里两个男人都在空降兵部队叶小安听过比这更为惨烈可怕的死伤，但却是第一次在自己至亲的人身上发生这种事，心悸的恐惧感让她懵了。哥哥为她付出的太多，这一次差点连命都没了，她赶到医院都没有勇气推开病房的门。好再他只是骨折，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她不顾一切的扑进叶锡尚身上大哭，不断叫着他的名字，这个铁铮铮的男人竟也微微红了眼圈。
她怕了，其实他也怕了，怕失去，能拥有的已经那么少，又怎么禁得起一而再的失去，尤其是自小相依为命的他们。千里之外的叶锦然完成演戏任务后闻讯直接调了架直升飞机赶过来，叶小安怀孕的事再无法隐瞒下去，在他的追问之下她和江邵的事就此曝光。
叶锦然的脸色绷的异常难看，眼神都变了。叶锡尚拄着拐杖勉强站起，把叶小安护在身后，生怕他盛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叶锦然盯着他的一双儿女，捏紧拳，最终没再说一句话，转身走了。谁都没料到叶锦然的反应竟会如此平静，这比打她骂她还要难受。叶小安含着眼泪怔怔的拽着叶锡尚的衣角，“爸爸什么意思啊？”
叶锡尚无力的躺回病床上去，望着窗外，“你总得给他点时间来接受。”
之后等待的每一天叶小安都如坐针毡，矛盾，痛苦，愧疚，还有怀孕初期的孕吐折磨的她日渐消瘦，小脸锥子似的尖，手臂像脆弱的树枝仿佛一折就断。薛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他已经没有立场再为她做什么，除了给予必要的照顾与安慰。终于在一个大雨天，叶锦然敲开叶小安的家门。外面的雨下的很大，父女俩在窗前看雨，避开这个敏感话题谈了很久，许多记忆在这个时候如翻滚的浪潮从心底涌出。
“妈妈离开我们的那次，我和哥哥其实都以为自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直到你回去把我们俩接回家。”叶小安揉揉眼睛，“爸，我一直想知道，妈妈走以后你有没有过哪怕一丝一毫扔下我和哥哥的念头？”
叶锦然的身子陷入沙发，眸光因为回忆而变得复杂。许久，才听见他低声的轻笑。“没有父母愿意丢下自己的孩子，你和你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叶小安把身体依偎在他怀里，抱着他的手臂，眼睛湿湿的。“爸，说句不孝的话，我爱他，觉得自己再没有办法爱上别人了。”
叶锦然闭上眼睛，轻抚女儿的长发。“是我叶锦然的女儿，死心眼。”
叶小安被他逗的笑了，而眼泪下一刻就无声的扑簌而落。“是啊，我就是死心眼，做梦都想嫁给他。”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一片光秃秃的悲凉。“他说过带我去买戒指的，还说什么八抬大轿来娶我，好土气是不是？其实他挺坏的，总欺负我没他脑筋快，非把我逗生气了再来哄我，好幼稚，笨蛋，都没看出来其实我是配合着他玩呢。哦对了，还被我哥打了一顿，他以前是特种部队的诶，被哥打的遍体鳞伤都不还手，爸你说，他是爱我的吧，很爱很爱的那种爱吧？”
叶锦然静静的听，她的故作轻松故作坚强他怎会不知？包括她悄悄流下的眼泪。叶小安自说自话的好一阵，再也说不下去，眼睛在他衣服上蹭蹭，闷声道。“爸爸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不知道怎样把他忘掉，我舍不得忘掉，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看到这样的女儿，叶锦然笑了。“如果他下半辈子变成一个残疾人，你还愿意嫁给他吗？如果你愿意，我也好琢磨琢磨江家要出多少聘礼我才答应把女儿嫁过去。”
叶小安霎时泪如雨下，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得知江邵一直没有来找她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整，又添加了一千七百多字~~再添的新字数大家就不用另外花钱了~算我赠送的，就当我给大家的补偿吧~让你们等了这么久~很不好意思>////<~然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章完结，来预测一下江邵怎么抢人！哈哈
~本文很快就结束了，我会写到完结的~大家放心，不用担心停更什么的~说过不停更滴
10号回的北京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急性肠胃炎折腾到医院去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夏天很容易肠胃炎中暑什么的，你们要注意呀！最后这几章更新速度不好是我个人的原因，生活上感情上有点问题，我会尽快处理好的，谢谢大家理解和宽容，鞠躬感谢。
留言和长评我都看到了，你们的关心也看到了，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哭，过两天会统一回复和送分~只要系统生成送分按钮的全送~（0与负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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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听说
火焰蛇一样窜上来，车子瞬间被包围，高温炙热在驾驶室里都能感觉到。预感到将要来临的危险，他却怎么都推不开车门，耳畔全是噼噼啪啪的烧灼声，飞机在头顶呼啸而过，仿佛能看见叶小安在上面冲他挥手。她要走，离他越来越远，而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飞机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
江邵猛的从床上坐起，恶梦让他惊出一身冷汗，窗帘的缝隙透过几许清冷黯淡的光线，离天亮尚早。江邵颓然躺回去，之后再无睡意。俄顷，他翻身而起，绑上护膝穿上运动服下楼跑步。
这个时候人们大多还在梦乡，偶尔有零星几点灯光从大片的暗色中跳跃出来。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路灯作伴。江邵不知跑了几条街，撑着路灯休息。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不由得记起他某次加班到半夜回来意外的看到叶小安独自在楼下跑步，抚着路灯摆出各种怪异可笑的姿势寻找灵感，被他捉了个正着时那仓惶而局促的小模样。
他正想着，不远处一抹轻灵的身影向他这边跑来，束在脑后的马尾一甩一甩的，那身型像极了叶小安。明明知道那不是她，江邵的心还是随着她的步伐而跳动，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孩跑近，与自己擦身而过再远离自己。很快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马路拐角，江邵怔怔的站了片刻，再度沿着马路跑起来。
有风，像带着刺，刮进他眼睛里。江邵知道自己眼圈红了，而且酸酸涩涩的发胀。
他跑过这个城市的每一条那路，像五年前她找他一样，带着绝望与希望寻找。他在体会她的爱，她对他那些最初的小情愫，单纯简单的感情。越是如此心里越是难受，没他也没有左智的那三年她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靳清给他的伤口被叶小安抹去，而这个看似毫无杀伤力的女人却在他心头狠狠扎进一柄利刃，就是她自己。很多东西只有变成回忆才会意识到它远比你想象的更要珍贵。世间爱情千百种，她让他知道其中一种叫做无可替代，无论经历什么在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却只要一个她的那种无可替代。
……
眼看着叶小安的婚期一天天临近，江邵不但请不下假来，案子接踵而至，一个赛一个的棘手，他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左智在他办公桌上的台历某一个日期下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提醒他叶小安的婚期。“时间啊，兄弟。”
江邵啪一声折断了手里的笔，把所有队员都轰了出去，“养你们吃白饭的！一个个都呆办公室吹空调线索就自动跑到你们面前了？三天内破不了案取消你们今年所有休假！”
大家对他敢怒不敢言，有的刚累的狗一样从外面回来喘口气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听他这么吼只能咬牙自动退散。江邵回头看见左智坐桌沿儿上笑，眼睛一瞪。“我管不了你了？还不快滚！”
左智也不跟他一般计较，利落的跳下来。“是，不过咱俩得一块儿滚，刚才不是说好了再去案发现场看看吗？”
江邵按揉眉心，深感自己大脑退化了。路上左智开车，江邵在副驾驶位一脸心事重重。
“照我们刚才的推断，基本可以排除A作案的可能。”左智针对案情分析了一路，江邵只有嗯啊之类的回应全然不在状态，他不禁翻翻白眼抱怨。“你专业点行吗队长？实在不行你别干了，递个报告辞了回去追媳妇吧。”
江邵皱眉，就在左智以为他会狠狠骂自己一通时，却听到他闷闷的开口。“张局肯定不放人。”
左智顿时呛了一下，没料到他还真这么想过，不屑的嗤笑起来。“早知今日你早干嘛去了，无聊的自尊心作祟，男人有时就得没皮没脸知道不？”
江邵长叹，眉头锁成一个死结。“真想什么都不管直接开溜，这不是逼我犯错误么！”
他到底还是个责任心的人，工作性质又不比其他，真溜了江震能扒了他的皮。
日升月落，几夜都没阖眼江邵把台历扔进垃圾桶，直接闯进局长办公室，把证件枪支手铐一齐拍在局长桌上。“一天假！就一天！明天上班前我肯定准时来报到！”
张局长抬眼瞧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吼什么？我耳朵不聋。”说罢下巴点点他的家伙事儿，问。“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呢？我不同意你就不干了？”
“我三年年假都不休了，我就要这一天！这关乎到我后半辈子的人生大事！”
“不行，你还后半辈子？那些被害者呢？！他们还有后半辈子吗！”张局长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摔，“上面给的压力很大你不是不知道！每个人都拧紧了发条一个人当仨人使你好意思跟我请假？有天大的事都不行！”
江邵恼怒的抓了抓头发，“我女人他妈的今天结婚！结！婚！要是你媳妇今天要嫁给别的男人了你还能若无其事在这儿琢磨人是谁杀的！？谁说能谁他妈扯淡！”
张局长闻言面色铁青。“你小子活腻了吧！”
结果江邵自然被狠狠训斥一顿给踢出来了，看见左智和几个下属极力憋笑的样子，江邵恨不得一人一枪崩了他们。他回到办公室，急得直咬手指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忙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不等对方说话他抢先把自己的想法机关枪似的说出来。
江震在那边一阵沉默，“你是说让我去给你把人抢回来？”
“对！”
“且不说我这走不开，让你爸去抢你媳妇！？江邵！你让驴踢了！自己女人搞不定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
“爸！您帮帮忙，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除了张局长今天没人踢过他……
“再拿这事来烦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江震说完果断挂断电话，自言自语道：还什么都听我的，娶了媳妇忘了爹说的就是你！
就在江邵因无法脱身而百抓挠心的同时，叶小安这边已经在做婚礼的最后准备。还好基本上都不用她操心，也不用叶锡尚操心。叶锦然不知从哪里派来个能干的小姑娘早早的一手操办整个婚礼，包括叶小安的新娘妆。叶小安和这个姓顾的姑娘很是投缘，而叶锡尚虽然和她交流不多却总是火药味十足。不过今天有点反常，这两个水火不相容的人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一句话，反而故意躲着彼此。
穿试婚纱的时候叶小安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淮南姐，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哥之间不对劲？昨天白天不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问不要紧，顾淮南的小脸蛋腾地一下可疑的红了，绕到叶小安身后蹲下去帮她固定婚纱上的装饰做出造型，尽可能遮掩住她的肚子。“乱说，我和他能有什么事？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着那个男人上门来娶你，连孩子都给人家怀了，我可真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傻女人，还有几个小时婚礼就开始了，万一他不来呢，你怎么办？”
叶小安低头，轻抚上婚纱下的肚子，嘴角牵出一抹弧度。“他会来的，并且会很愤怒的来，恨不得弄死我的那种愤怒。”
顾淮南轻笑，“那你还敢这么做，不怕挨打么？”
“我有护身符啊。”叶小安狡猾的挑眉，“他要是打我我就说儿子不是他的，气死他。”
顾淮南轻拍她的头，“他不会算日子？是你当你男人傻还是你自己傻？”
叶小安吐吐舌头，“反正儿子就是我的护身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江邵急得像热火蚂蚁。
“江队，张局让去四楼会议室，有紧急的案子。”下属冒死过来通知他，说完就跑，生怕被他的怒火伤及。江邵装没听见在椅子上假寐，又蓦地把桌上的东西掀翻在地，一言不发去开会。
只是等他慢慢腾腾来到会议室时里面的人鱼贯而出，各个绕着他走，左智手里拿着个档案袋，一脸轻松的出来。江邵探头往里面看，“张局呢？不是开会吗？”
“是啊，开完了。”左智手一摊，“也不看看你什么时候才来，这是警察局又不是你家开家庭会议非等着你这位江少爷。”
江邵没言语，他现在除了怒气值满点外，战斗力和防御值均为负数。左智把档案袋给他，絮絮叨叨的向他传达会议的内容，“总之一句话，咱们组今天就得启程去嫌疑人老家摸情况，机票都给咱准备好了。”
江邵咬牙，“我能不去吗？”
“能啊，那你等着丢饭碗吧，你走了估计我就能顶你的位置了，你赶紧走吧。”
江邵回手对着左智那张欠揍的脸挥拳，被他轻易闪开。“啧啧，战斗力真是不行了，焦躁了哥们，这可不像你，你不是号称最冷静最沉得住气的人吗？”
江邵咒骂出声，一拳狠狠击在坚硬的墙面上，雪白的墙顿时染上几个血印子，身体痛苦的弯下去，整个人挫败颓然的都有些打晃。
左智见他几乎到了崩溃边缘，叹口气，收起调侃，把机票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忘了跟你说，嫌疑人老家是在S市。”
江邵一怔，盯着机票眼睛里慢慢渗出惊喜，出其不意回身又给了左智一拳，这回左智毫无防备结实的挨了一下。“你他妈再说话说一半我砍了你的舌头！”
左智龇牙咧嘴的揉着挨打的地方，爱情真是可怕的东西，就这么让他瞬间满血恢复战斗力了？
……
S市一家高级酒店，所有宾客陆续入席。叶小安身着雪白的婚纱在新娘休息室的落地镜前看自己看的出神，作为伴娘的顾淮南一袭香槟色的小礼服，脚踩高跟鞋推门进来，瞥了眼时间，把手捧花交给她。“叶叔和你哥真有面子，那么多将校军官。”
叶小安微微的笑，顾淮南把她的头纱盖上，“新郎没到可是时间到了，我们要出去了吗？”
叶小安摇头，“再等等。”
顾淮南没意见，新娘不急伴娘更没道理着急。然而直到华灯初上，该出现的人连个鬼影都没有。在座的大多为军人，似乎见多了大场面即便等待多时在他们脸上依然不见半点不耐与不悦。叶锡尚给薛辰递过去一个眼色，薛辰会意跟着他来到走廊。叶锡尚二话不说把他拉到新娘休息室，和正要开门出来的顾淮南打了个照面，两人迅速移开视线。顾淮南扭脸看薛辰，“怎么？人来了吗？”
薛辰无奈摊手，这时叶锡尚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扔给薛辰，“换上！”
薛辰立即明白他的意图，笑，没想到他急成这样了。“你没事吧？脑子呢？”
“我批了，我替我爸批准你们结婚！”叶锡尚绷着脸色，像要吃人。薛辰插腰苦笑。“这玩笑开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批准管屁用？”
叶锡尚捏了捏拳，极力压着火。“非要嫁，非要嫁！现在好了，娶你的人呢？在哪儿呢？非让所有人看笑话你才甘心！外面在座的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陪着你等了几个小时了！”
顾淮南听不下去，刚要为叶小安说话便被她拦住。“江邵会来的。”叶小安握紧手捧花，提着裙摆。“淮南姐，进场。”确实等得太久，她可以等，但总要给宾客们一个交代。
顾淮南眨眨眼，没有新郎，只有新娘一个人进场？
就这样，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叶小安昂首挺胸面带微笑徐徐走过洒满花瓣的地毯。本应该一对新人露面此刻只有纤瘦的叶小安一人不免有些凄凉，少数女宾客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一个人身上，顾淮南都担心那般瘦弱的叶小安会晕倒。
叶小安从拿起话筒，从容而镇定，一些小小的慌乱被掩饰的极好。“很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新郎出了点小问题，我相信他很快就会赶到——”
她正说着，叶锡尚和薛辰不禁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更加确认自己的听力没有问题，他们似乎听到了一种声音——警笛声。那令人心悸的声音越来越近，继而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里。
酒店外一连几辆警察打着不停闪烁的警灯，拉着刺耳的警笛呼啸着由远驶近。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急急的在酒店门前停下，从几辆车上下来数个男人，各个表情严肃，眸光犀利。
蓦地，礼堂大门粹不及防被人推开，门口侍者不敢上前阻拦，因为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笔挺庄严的藏蓝色警服。
叶小安寻声望去，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手里的话筒险些滑出手心。
江邵一眼就看到红毯尽头身穿婚纱的女人，随即迈开步子向她走去。叶锡尚皱眉，有些怪异的打量了一番江邵：有人穿着警服来结婚？这架势……不太像啊。
江邵来到叶小安面前站定，视线透过头纱在她脸上扫了一眼，仿佛在看陌生人般，公式化的语气沉声开口。“请问你是叶小安小姐？”
什么情况？叶小安怔怔的点头，嗓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呼吸变得急促。“是……”
“我们是B市刑警总队的。”江邵掏出警官证让她过目，“现在有一桩杀人案，经过我们调查这个案子可能与你有关，现在怀疑你是这桩杀人案的主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此话一出现场哗然，下属警员立于两侧，让出一条路来。叶小安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再看向江邵身旁的左智，两人表情严肃的可以，看不出半点不对劲，这哪是开玩笑？视线重回到江邵的脸上，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熟悉，连目光都是冰冷陌生的。
她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是我要结婚，可以等婚礼结束吗？”
“不可以，请叶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江邵没有犹豫果断拒绝，伸手就要牵她的手腕。
“江邵！”叶锡尚急步过来欲拍开他的手，反被左智拦截，他顿了顿，咬牙改口道。“江警官，你是来捣乱的吗？”
“这位先生，请不要妨碍公务。”左智侧身当在叶锡尚和江邵之间，看了眼身穿便服是叶锡尚，傲的不行，“再妨碍公务的话就把你一块带走。”
江邵嘴角不易察觉的一翘，这个左智还能装的再白痴点。
薛辰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把叶锡尚拽回来，对江邵点头致敬，“江警官是吗？恐怕这是个误会，小安——”
“是误会我会负责。”江邵对这个一身空军制服嘴里的亲昵叫着叶小安名字的男人非常反感，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拉着叶小安的手匆匆离开典礼会场。左智面上还算客气，毕竟这里在座宾客看得出都是大有来头。“打扰各位了，抱歉，大家继续。”
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又浩浩荡荡而去，很多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新娘就被人带走了。
薛辰拦住想要追出去的叶锡尚，笑的意味深长。“还追什么，人家为了不让小安嫁给别人这阴招都使出来了，足见他对小安的用心了。”
而顾淮南满眼都是粉红色的心形小泡泡，“我的天，这位江警官实在太帅了！”叶锡尚狠狠剜她一眼，帅吗？他怎么不觉得？
坐在叶锦然身边的一位将官摇头失笑，“老叶，你闺女的婚礼真够特别的，你这女婿也……”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竖起大拇指不住的笑。叶锦然毫不谦虚的笑起来，踱步到叶锡尚跟前，拍拍不服气的儿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菜！”
“就让他这么把小安带走了？”叶锡尚拧眉，叶锦然呵呵乐了。“许你们作弄人家不许人家吓唬吓唬你们？放心吧，你妹妹不会有事的。”
再说叶小安被江邵半强迫的从婚礼现场带进警车，还没坐稳车子就闪电一样飞驰离开。江邵开车，左智像看押犯人似的和叶小安一起坐在后座。他车子开的点猛，又是一言不发，叶小安更加紧张。
等车已经开出几条街去连酒店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左智有些受不了车内这诡异的气氛，干咳两声。“把警笛关了，吵死人了。”
警笛声一停，反而更显压抑。
叶小安的婚纱拖尾很大，占满了后座的空间，左智提起来瞅瞅，顺手偷了一颗上面的小水晶。“这婚纱价格不便宜吧？叶小姐？”
叶小安还哪里有心情关心这个，纠结着手指唯唯诺诺的发问。“我……我没杀人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左智偏过头去，努力忍住笑意，这话他们听的太多了，没有哪一次这么有喜感过。
江邵阴阴柔柔的从后视镜看她一脸慌张失措，“叶小姐在怀疑我们的办案能力？”
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一处观景码头，几辆警车围成一个环形相继停下。
“下车。”江邵熄火，给叶小安打开车门。因为有婚纱的掩护江邵等人谁都没有发现她隆起的肚子，还以为她是惊吓动作才笨手笨脚。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叶小安差点摔在软软的沙滩上，幸好江邵及时扶住她。
“为什么来这？”叶小安笨拙的站好，海风不算大，却也阵阵凉意，她护着头纱和肚子疑惑又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个男人。
其他人没跟上来，左智坐在车头前抽烟悠然自得的看这一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下属挨着他边上有些不可思议。“咱们兴师动众就为了这个女人？去人家婚礼公然抢人家新娘子这事不太地道吧？”
左智低斥，“什么叫这个女人，以后你们都得叫嫂子！”
“那你呢？”
左智眯眯眼，吐了口烟圈，把掌心里那颗小小的水晶暗自攥紧。“我？我……也得叫嫂子呗。”
江邵双臂抱在胸前，垂眸盯着她淡妆的小脸，“脱了。”
“啊？”她不解。
“把你身上穿的这玩意脱了，丑死了。”江邵刚才就恨不得亲手把她为别的男人穿上的婚纱撕下来，凭良心讲明明美的让他移不开视线但他就是不愿意承认。
“我不脱！”叶小安反射性手捂胸口退后一步，又险些被绊倒。江邵太阳穴一跳，“需要我来帮你脱？”他说着就上前一步。“我帮你的话这东西就不能要了。”江邵咬牙，大有把婚纱毁成碎片的架势。
见他真要动手，叶小安急了，用力推他，只是他没动反倒自己因为反作用力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到大拖尾和软沙上，头纱被扯掉，又要护着肚子又要护着婚纱顿时狼狈不堪，气得大吼。“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江邵！”
江邵看着她，竟然缓缓单膝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手牵至唇下轻吻，语气却饱含愤怒与凄凉。“当初你不逃跑不离开，现在已经是我妻子了，你说我想干什么？”
“嚯！”江邵的这一忽如其来的举动令众人大跌眼镜，惊诧不已。左智叼着烟专心做一个看客，江邵和她之间那场爱情之外的看客。
叶小安的气焰一下子就消了大半，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想收回手却被他握的死死的。“我……我爸爸……”
江邵点住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哥你爸，你家还有谁反对都有我去说服，我去搞定。”他从怀里拿出一只雪白的小绒盒，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打开：
一枚在月光下璀璨耀目的钻戒静静的躺在里面。
叶小安屏住呼吸，被那枚钻戒夺去所有的注意力。
“你离开我多久，这戒指就在我身上带了多久。”江邵把钻戒取出，轻执在指间。“我没有不恨你给了我希望又不告而别，不管那是什么原因，我以为任何事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任何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克服，你剥夺了我给你幸福的机会，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离开我，在我没办法失去你的时候你离开我，不顾我意愿强行带给我毁灭性的伤害，叶小安，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一无所有的感觉？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等同于故意杀人！”
叶小安湿了眼眶，眼中盈满雾气。“……对不起……”
“对不起就能弥补吗？犯了错对不起就能解决？”江邵忿忿的咬牙切齿，蓦地把钻戒往她身后狠狠一甩。叶小安倒抽一口气，连忙爬过去不顾形象的一捧一捧细沙的寻找，像是丢失了最珍贵的东西。
江邵静静的看着，说出的话有些凉。“还找它做什么？”
叶小安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把周围的沙子都翻了个边却仍旧没有找到戒指。指甲里全是沙粒，磨的指尖发疼却浑然不觉。江邵过去扳过她的肩膀，“找不到就别找了，不值钱。”
叶小安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她反手扔了江邵一脸沙子，大吼。“你给我把戒指找回来！那是我的东西！”
“找回来能干什么？”江邵不疾不徐摘下警帽，掸下上面的沙粒，“反正你要嫁的是别人，又不是我。”
叶小安吸吸鼻子，夺下他的警帽狠狠摔到地上，发挥女人最擅长的野蛮和无理取闹的特点，揪着他的领子捶打。“找回来找回来！我就等着它嫁人的！你扔了戒指我怎么嫁给你！”
江邵的心头一滞，抓住她两只小手，捏着她的下巴瞪着眼睛质问，“你说什么？”
叶小安哭花了妆，俨然一只小花猫，早忘了现场还有其他人在，扯着嗓子哭号。“你是白痴啊还是脑残啊！你眼睛长来喘气的吗！没看见签到台那里和婚礼背景布置上写着‘叶小安江邵’五个大字吗！我等了你那么长时间操办好一切就等你来娶我！婚纱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儿子都要给你生出来了我不嫁给你嫁给谁啊！”
……
……
不止江邵，现场的人全傻掉了，左智嘴巴半张开，烟都掉下来了。
下属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眼睛睁得铃铛大。“你……看见了吗？写的是江队的名字？”
“没注意……”
“……”
“那都不是重点。”左智愣愣的，“我没听错吧，她刚刚说了……儿子？”
闻言，众人把目光齐齐聚焦在叶小安婚纱下的肚子……
江邵思维停滞了好一阵儿才恢复运转，震惊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说……这婚礼是给……我准备的？”
“不然呢！”
江邵不由得退开一步，无措的、不敢置信的将视线从她花猫脸上转移到她的肚子，颤颤巍巍的伸手摸了一下，那隆起的触感令他像被烧着了般倏地缩回来。
叶小安抹着眼泪，哭的特别伤心。“我的戒指！！”
江邵缓缓的，怔怔的，再度跪在她面前，鼓足勇气双手小心翼翼的慢慢覆盖在她婚纱下圆滚滚的肚子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几乎忘了呼吸。这里面，竟然有一个属于他的孩子，他的孩子。
“儿……儿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叶小安气的都想笑，甩开他的手，提起裙摆照他肩头踹了一下，转身一深一浅的蹒跚着往回走。“没了戒指我不嫁了！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儿子也不要了！我现在就去做掉！”
只是还没等她走几步，忽的身子一轻，一个巨大的力道把她打横抱起。叶小安尖叫一声本能搂住江邵的颈子。
“左智！开车！去医院！”江邵一声令下，包括左智的所有下属均动作麻利的钻进车里。离他最近的叶小安不难发现他嗓音里的紧张和颤抖，还有他身体无法抑制的发抖。
他，在害怕。
江邵把叶小安抱紧车里，左智油门一踩车子猛的窜了出去。江邵眸光一凛，恨不得把他嚼巴嚼巴吞了。“你丫给我注意点！”
“是是！我注意我注意！”左智不敢还嘴连忙把车速降下来，这要是在平时早跟他对喷了，不得不说叶小安也把他吓得够呛。刚才又爬又滚的，谁他妈知道她竟然怀孕了？
竟然怀、孕、了！
叶小安被江邵紧紧搂着，发现他的呼吸都是急促的，目光发直，心如擂鼓。“去医院干什么？做掉孩子？”
听到“孩子”俩个字江邵的注意力才集中在她身上，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小姑奶奶你可别吓唬他了！你摸摸他还有脉搏吗？”左智一边开车一边劝。“他好几天没阖眼了，为了赶过来阻止你结婚和局长都翻脸了，要不是有个案子需要我们来S市我看他能疯了，你这招儿，真够损的。”
找到最近的医院，人们只见一个身穿警服的高大男人怀抱着一个一袭梦幻般美丽婚纱的新娘子冲进医院，无头苍蝇般的乱撞。“医生呢！快来！我媳妇怀孕了！！”
左智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周围人怪异的视线再看前面那对奇怪的组合，不由得慢下脚步向人咨询。“江邵！”他抬手指了指一面的走廊。“这边！”
其他下属看这情形，一个个忍禁不俊，退回警车里，除了左智没人跟上去。
太丢人了，真是太丢人了，不过等回了B市这事够他们八卦上很长一段时间的。
诊室外，江邵完全可以用六神无主来形容，医生一出来江邵就冲上去，“医生，我媳妇怎么样？生了吗？”
医生好笑的看着他。“这姑娘是你媳妇？”
江邵重重点头。
“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
江邵再点头。
医生推推眼镜，“那你怎么还不知道你的孩子几个月了？现在生了还不出事了？”
江邵呆滞。
医生安慰他，“放心吧，你媳妇没事，情绪需要控制下，你儿子也活蹦乱跳着呢。”
医生说完就走了，江邵傻愣愣的回头看左智，左智翻翻白眼，“你媳妇儿子都安全，还不进去看看？”
他进去的时候叶小安已经脱了碍事的婚纱只穿了条衬裙盖了条薄薄的小毯子，隆起的肚子这才显山漏水。她闭着眼睛静静的躺着，江邵轻手轻脚来到她身边坐下，大手抚上她的脸又来到肚子。掀开小毯子，江邵俯身在她肚皮上以父亲的身份给了儿子第一个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心中纷繁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滴眼泪，滴到她的衬裙上晕染出一小朵花。
叶小安喉咙发紧，偏开头偷偷的抹眼泪。江邵一遍遍抚摸着她的手和肚子，从兜里掏出那枚叶小安以为他扔掉的钻戒，套进她左手无名指。
“小安……说你愿意。”
S市的夏天来的比每年都早，夏夜微风熏人欲醉，不知是谁调皮打碎了一大块水晶就此斑驳了整片夜幕。
听说在生日这天结婚的女人以后的幸福都是双倍的。
听说很多人的缘分只从第一眼便注定，无论经历多少磨难最终都会让他握住你的手。
听说笑起来眼睛灿若星辰的女人将来会拥有一双可爱健康的儿女。
这个夏天，她听他说，我爱你。

五九、就不信办不了你
	  番外
	
	  江警官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搞砸了自己的婚礼，懊恼自责了半个多月没睡着觉。更要命的是叶小安并未在婚后立即和他回家而是继续大摇大摆住在S市，声称江邵工作太忙，在这里有爸爸哥哥顾淮南还有朋友们都可以照顾她，逛街解闷，当然还要算上薛辰。
	
	  一提起薛辰江邵就非常不爽，这男人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对叶小安的好感，而且他和叶锡尚是一拨的，自然而然被江邵划分到敌对阵营。
	
	  由此江邵更加不放心叶小安，只要有空就第一时间飞到这边来和她相聚。
	
	  又是一个周末，江邵如期报到。出租车刚拐进通往叶小安家前面的那条路就与一辆车擦肩而过。江邵看清了驾驶位上的那个人后不由得眉心微蹙。
	
	  他回到家里没有发现叶小安，顾淮南蜷在沙发一角看杂志，看见江邵双眼顿时亮了，这可是她视为偶像的男人。
	
	  “嗨，我去叫小安，她睡了一下午了。”
	
	  顾淮南跳下沙发刚要跑去卧室被江邵叫了回来。“没关系，让她睡吧，正好我也累了。”
	
	  顾淮南眼珠转了转，暧昧的抿着嘴笑，去拿外套和包包。“我回店里看看，晚上不回来了，你们好好的过二人世界吧。”
	
	  平时顾淮南陪叶小安一起住，她月份大了再说顾淮南烧的一手好菜，把叶小安的胃养的十分挑剔，这让江邵很郁闷。某一次大家一起吃饭时他偷偷和和叶锡尚念叨，“你速战速决赶紧把顾淮南办了。”
	
	  叶锡尚很不开窍，“我为什么要办她？她根本不能称为对手。”
	
	  江邵顿了顿，“你当兵当傻了吧？没说让你和她干一仗，我是指的那方面的。”
	
	  叶锡尚虽然没有恋爱经验，却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很快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扯扯嘴角讥讽冷笑。“就像你对我妹所做的？”
	
	  大家好歹成了一家人，江邵不知他怎么知道的自己和叶小安乌龙的初次，为此又挨了一顿打，自己确实理亏只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尤其叶小安还一副解恨的样子，他只好“委屈”自己让她痛快。就是心里纳闷上次他和叶锡尚动手这女人紧张他的劲儿怎么现在一点儿都没有了……
	
	  江邵把顾淮南送走飞一样的跑上楼，来到卧室前轻手轻脚旋开门，心里霎时柔软下来。
	
	  浅黄色的窗纱拉了一层，阳光透过来使得室内一片静谧美好。叶小安穿着淡粉色的睡裙骑着被子睡得正香，小嘴唇微微张着，粉粉嫩嫩的一只小东西诱惑的某人心里怦怦的跳。睡裙的两根带子都从肩膀上滑下来，领口无意中被拉低，因怀孕胸围跳升了一个cUP的叶小安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性感。江邵轻轻脱掉自己的衣裤爬上床小心翼翼的自后搂住她，嘴巴吹开她颈上的头发，在上面印下一个吻。大手轻抚上她的肚子，似乎能感受到肚皮下面小宝宝的一举一动。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都在他怀里，那是一种让人幸福到想笑出声的美好。整个世界只有这两个人是完整的属于他的，怀里的她们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这么想着他便不自觉的搂紧了些，叶小安嘤咛了一声，悠然转醒，翻身过来眨着迷蒙的眼睛望着他，模样可爱的紧。江邵怕她的起床气，头凑过去，“儿子乖吗？”问了问题却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含住她的唇温柔的吮吻。
	
	  随着吻的加深，江邵原本放在她肚子上的手逐渐转移了阵地，来到她胸前揉捏，很快听见叶小安急促起来的呼吸和喉咙里发出的模糊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是一种邀请让江邵血液里的某种因子逐渐苏醒。
	
	  “小安安……”江邵拉开她睡裙的裙摆，手指灵巧的钻进内裤下缘，找到花心轻揉慢捻，指尖上很快被她的蜜汁沾湿，立起指，缓缓探入。叶小安身子一绷，小眉头蹙了起来，开始推他抗拒他。江邵耐心的诱哄，手口并用让她放松。
	
	  他手指曳动，速度由缓到急，小腹酸酸的快感让她下意识的夹紧双腿。江邵含住她细嫩的颈肉，“分开一点，乖。”
	
	  在她听话的重新分开双腿时江邵趁机褪下她身上碍事的衣物。这是婚后两人第一次彻底的坦诚相见，即便是洞房花烛夜那晚叶小安都没让江邵碰她。江邵还以为她在为搞砸婚礼的事生气，不敢有半点抱怨。只是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都不能做，江邵睁眼到天亮……
	
	  其实他没料到叶小安更在乎自己因为怀孕而改变的身材，她在这方面总是缺乏自信。然而叶小安也不知道，她身体的变化在江邵眼里越发迷人，就如此刻他眸底不断高涨的火焰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分开了数月，江邵却觉得已经分开了几年之久，不然为何身心渴望她到自制力崩盘的地步？但他的理智还在，为了让她更好的适应自己江邵只有卖力的取悦她，加快手指进出的动作，汩汩的蜜汁泌出，内里层叠绞紧他的手。那种感觉他只用想象下腹就已胀痛不已。
	
	  叶小安迷迷糊糊的被他弄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迫接受他的吻，最后衍变成现在这个情况。怀孕之后她觉得自己变得更加迟钝，不然为何被他牵着手去握住他那里都是在看到他享受的表情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啊……”她轻忽一声，烧着般抽回手，江邵捉住她小手重新拉回来哄着。“好媳妇儿，安慰安慰它，它和我一样想你……”
	
	  叶小安脸蛋红扑扑的，“谁是你媳妇……”
	
	  “这种‘重型武器’我只给我媳妇摸，你正摸着呢你说谁是我媳妇？”江邵邪恶的在她耳边吹气，逗弄她痒的直躲，手下没轻没重掐了他一下，江邵嘶的吸气。
	
	  叶小安有点紧张，“怎么了怎么了？”
	
	  江邵忍痛抱怨。“你也不怕把我弄坏了以后不能用？这可是限量版的，独此一件。”叶小安撇撇嘴，“反正已经有儿子了，你的使命也完成了。”
	
	  什么意思？他倒成了传宗接代的工具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幸好他不是君子，那就让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男人除了播种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使命。
	
	  下`体被他猛的一刺，叶小安惊叫一声，把着他的手想要脱离他。“你别伤了宝宝……”
	
	  江邵忍笑，“放心，手指不够长。”他细细的舔吻她，“再加一根好不好？”
	
	  “不……”
	
	  江邵只把她的“不”当成“要”，撤出后又添了一根指，两指微微勾着深入，“再来一根？”
	
	  叶小安惊恐的蹙眉，喘息。“江……江邵……”
	
	  “嗯？还不够？”
	
	  “别……”
	
	  “别什么？别停？”江邵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手上越来越快的探入她的柔软，同时引导她的小手包裹自己的作战武器来回的动，双重刺激让他的呼吸也不稳起来。“安安，要不要……”
	
	  “不要……宝宝……”叶小安窝在他胸前脸红成一只苹果，心跳的厉害。
	
	  不要？好吧。
	
	  江邵没吭声，加速，反复探究她最温柔的地带，寻找到那一点指尖微微施力惹得她身子都颤起来，蜜汁流的更丰沛，内里规律的收缩，马上就要到极致，江邵却在此时忽然停下，抽回手拉好她的睡裙吻吻她的额头，作势要下床。
	
	  叶小安别提多难受了，半眯着眼睛胸前不断起伏，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丝媚气。“去哪？”
	
	  江邵笑笑，笑里几分无奈，几分疼爱。“**教导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叶小安皱眉，抿抿唇十分矛盾的样子，江邵故意视而不见躲到卫生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叶小安已经起床到楼下翻吃的去了。“饿了？”江邵随便套了一条大短裤出来，赤着精壮的上身神清气爽的出来。
	
	  叶小安可怜巴巴的点头，江邵把她原本就乱的头发揉得更加乱糟糟，摘下冰箱侧面挂的围裙。“想吃什么？”他在心里窃笑，食物能填饱你身体的那种饥渴吗？小丫头？
	
	  “宫保鸡丁，多放点辣的。”
	
	  江邵拿出食材，瞥她一眼她肚子。不是酸男辣女吗？她肚子里真是个儿子么？
	
	  叶小安在厨房门口看他忙活，视线慢慢从他宽阔肩下滑到紧窄的腰，然后是线条和手感极好的臀……真讨厌，为什么男人这个样子穿着围裙的感觉这么禁忌？还有！把裤子再往上提提不行吗！都快露沟了，害的她胡思乱想。
	
	  江邵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用眼神色`情着，事实上他是故意的。
	
	  正当叶小安看的出神时江邵忽然叫了她一声。“媳妇，腰上有点痒帮我抓抓，我腾不出手来。”
	
	  叶小安慢慢吞吞的挪过去，小手在他腰上抓了几下。江邵笑，“你真是抓痒啊，用点力。”叶小安使了点儿劲，江邵指挥她方向往右往前，再往前。那只软绵绵的小手都来到他小腹了才找准位置。
	
	  “就是这，用力一点。”
	
	  这个位置太危险了，江邵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肯定红着两个小脸蛋，鸡丁切好，他深呼吸一口气，“可以了。”
	
	  叶小安“嗯”一声跑出厨房，再不走她真要把自己埋起来了。不仅看到他撑起的小帐篷，还发现自己可耻的……湿了。
	
	  江邵意味深长的笑，就不信办不了你。
	
	  天亮之前和她“深度会师”就算完成目标。
	
	  ……<火辣婚后F待续中>
	
	  作者有话要说：……<火辣婚后F待续中>
	
	  嘘……小点声，河蟹时期草木皆兵呀！！
	
	  想想江邵憋了多久了，可是还得注意点别伤到小小邵，于是~你们懂的~~
	
	  这几天在忙别的事情，赠送积分和回复留言明天继续~~只要系统出现送分按钮我就送~给你们能省点是点~
	
	  嘻嘻~一直都有你们陪着无以为报呀~

六〇、深度和力度……
	  番外1-2
	
	  叶小安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乱按，每个频道停留不到一秒钟就换台，脑中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诱人的好身材还有他冲动时坚硬如铁的小战士在自己手里的触感。
	
	  “很热吗？脸红的猴屁股似的，过来吃饭。”江邵很效率的做好了三菜一汤摆上餐桌。叶小安不自在的摸摸脸，扭头一哼。“我是孕妇，体温本来就比一般人高。”
	
	  江邵但笑不语，盛了满满一碗米饭给她，她现在的食欲相比怀孕初期要好的太多，能吃能喝的，就是有点挑嘴。不过看样子今天她的食欲一般，只吃了半碗饭，指名点姓要的宫保鸡丁也没吃下几口。
	
	  江邵也放下筷子明知故问，“不合胃口？”真正饿的又不是她的胃，不过饱暖才思□嘛，还是要多吃点的好。
	
	  叶小安抚着圆溜溜肚皮咬着筷子，“淮南姐走了吗？我好想吃她做的东西哦。”
	
	  江邵：“……有什么区别？”
	
	  “唔，反正你们做的味道不一样，我比较想吃她做的。”
	
	  江邵不易察觉的皱皱眉，不是他的手艺退步了，是别人把她的胃养坏了。他有点郁闷，准确的说是有点危机感，可笑的是对方是个女人。饭后的刷碗工作自然还是江警官的，他一边刷一边觉得自己应该被评为模范老公，真真儿的少爷的身子跑堂的命。
	
	  叶小安小腿有些浮肿，他有空就会帮她做按摩缓解不适。这一次却是越按越走样，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一寸寸爬到她睡裙下光滑的大腿上，没一会儿两个人再度吻到一起。江邵不用多费力惹得她娇喘连连，气氛刚好，他缓慢的拉下她的内裤……“安安，跟我回B市吧。”
	
	  “唔……”
	
	  “那样我们每天都能见到，我也可以照顾你。”江邵温柔的浅浅啄吻着她，揉捏她饱满起来的胸。“每天都能……这样……”
	
	  “可是……”她脑筋开始不清楚，被他逗弄的昏昏沉沉。然而江邵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让她觉得空虚的要命。
	
	  铃铃铃——
	
	  电话铃声在此刻显得那么刺耳。叶小安吓得一激灵，江邵还好，美色当前管它什么响呢。电话就在头顶上，江邵停下亲热却并未停下手指的捻拢的动作，另一只手胳把话筒拿起来直接塞到她手里。
	
	  叶小安深呼吸调整了下情绪，“你好？”
	
	  听见那边软绵绵的声音，薛辰一愣。“小安？”
	
	  “嗯……薛辰？”江邵低头在她胸前小狗似的舔玩，制造的酥痒酥痒害的她差点叫出来。叶小安拽着他的耳朵制止他耍流氓。江邵拍掉她的小手，既然打电话的人是薛辰，他决定把耍流氓坚持到底。
	
	  “你没事吧？怎么声音这么虚弱？”薛辰有点担心，“淮南呢？”
	
	  在薛辰旁边本来有些紧张的男人一听他这么说顿时绷了绷脸色。
	
	  “我没事，淮南姐回去了，你找她吗？”
	
	  “不是我找，是你哥找——”薛辰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便落入他人手里。“你病了？哪里不舒服？”
	
	  听筒里换成了叶锡尚沉稳的声音，叶小安反射性的挺直背，清醒了几分，只是嗓音还是带着些许**的哑和媚。“哥，我没不舒服，就是有点……有点热。”
	
	  “热也不要一直吹空调，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照顾自己和宝宝。”叶锡尚正要训她就听到那边传来她浅浅的喘息。他顿了顿，今天是周末是话……“小安，江邵呢？”
	
	  “在……在啊……”她压抑着体内涌起的热浪，努力保持清醒。江邵听到叶锡尚的声音加倍卖力逗弄叶小安。
	
	  “在哪？”
	
	  “我边上……”
	
	  叶锡尚脸一沉，“电话给他。”
	
	  江邵头疼的扶额，接过电话还没等说话叶锡尚就是一副训人的语气。“小安的体质弱，不像你那么抗折腾，是男人就忍着点！”
	
	  叶锡尚说这话时叶小安双颊泛着粉红的色泽，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江邵，嫩嫩的唇瓣微启，整个人半`裸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忍？是男人就忍不住！
	
	  江邵轻笑，“我说哥哥，你是真爷们坐怀不乱，我可没你那本事我忍不住。”按年纪算，叶锡尚比江邵还要小几个月，让他叫一声哥还不如给他一刀，不过在这种时候江邵还是比较大丈夫能屈能伸的。
	
	  “你挨揍没够吧？”这个妹夫可把叶锡尚烦死了，就算叶锦然不反对叶小安嫁给他，叶锡尚还是多多少少看不上他，似乎这种对立的局势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产生了。
	
	  “那你来啊，从你们部队到这最快车速也要一小时四十五分钟，足够我先热热身了。”怎么热身他想叶锡尚应该懂的吧？江邵不要脸的挑衅，挂电话之前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几句。“顾淮南不在这，她走时打扮的花枝招展说是去相亲什么的，你眼光高，给她把把关啊，千万别相上一个我这样的，不过她比小安聪明应该不至于稀里糊涂**，就这样，oVER。”
	
	  江邵说完果断切线，薛辰见叶锡尚捏着电话脸色不怎么好看探头过来询问。“他说什么了？”
	
	  叶锡尚冷冷瞪他一眼，“他说oVER！让你不要打这个电话你非要打，现在好了！”
	
	  薛辰茫然，想着自己哪惹到他了，“唉我说，不是你说欠顾淮南人情又不好意思约她让我帮你的吗！”
	
	  “我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是不好意思。”叶锡尚沉声，眸色一凛。
	
	  薛辰眨眨眼，笑了。“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一样啊。”
	
	  ……
	
	  再说叶小安这边，她不解的蹙眉问。“淮南姐相亲？”江邵扯起嘴角狡猾的笑，“谁说的，我不知道啊。”
	
	  叶小安皱皱小鼻子，“你怎么就知道和我哥过不去啊，他是担心我。”
	
	  “他管的太宽了，咱俩的床上那点事他也要干涉？”江邵可不愿意大好时光都用来谈论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叶小安被他逗弄的理智指数急剧下降，马上就要缴械时却觉得身体一空，江邵撤回作乱的手指伸了个懒腰，“我去洗个澡，有点困了。”
	
	  听着浴室哗哗的流水声，叶小安心里越发燥热。离她几米开外有一个强壮猛男赤身**的在冲凉，他清洗自己身体的手指前一刻还在她的……里面。叶小安小小声的哀嚎，把头埋进抱枕，手抚摸肚子。“宝宝，你想……想见爸爸么？”刚说完就脸红的不行，她怎么能问出这种话来？>///<
	
	  浴室里，江邵心情愉悦的吹着口哨，安慰自己斗志昂扬的小兄弟。“别着急，敌人防御能力几乎为零，咱们以退为进一举歼灭。”
	
	  也许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叶小安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折腾。让她郁闷的是身边这个一向浅眠的男人倒是睡的极香，他也翻了个身从后面搂着她，两人像两只勺子似的贴的紧紧的。薄的小毯子只搭在腰上早在她多次翻身中卷了下来，屁股后面抵着她那个硬硬热热的东西还有江邵习惯性放在她胸前的手都让叶小安前所未有的不淡定。
	
	  细细算下来，他们确实很久很久都没有那个了，谁说只有男人会冲动，女人也会有，尤其是怀孕中又被诱惑了无数次的女人更敏感。她悄悄挪开一点，咬咬唇，片刻后又挪了回来。重新贴上那个硬硬的物件，叶小安像做坏事的小孩，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么贴了一会儿，她又开始不老实，一点点翻过身，每个动作都是极轻的生怕弄醒了他。说实话江邵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都特有男人味，比一般的北方男人更干练沉稳，曾经的军旅生涯让他更添几分迷人的深不可测。叶小安不禁看的有些痴，暗骂自己太色。可她现在却要做更色的事……
	
	  从刚才开始江邵就已经在心里窃笑了，那软软的小手试探着碰触他的唇时，他依然选择装睡。叶小安小心翼翼的以指尖儿似有若无的在他精壮的身体上游移，见他毫无反应，胆子也大了些，往他怀里凑凑，汲取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小手划过他坚实的腹肌，这里是她无法抵抗的部位。她在这里逗留，迟迟没有继续向下，江邵很有耐心的等她克服心理障碍。
	
	  终于一只小爪子轻轻的，悄悄的，在他内裤边缘摩挲。叶小安一定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她靠他靠的更近，嘴唇印上他的下颚，生细如蚊的唤着他。“江邵……”
	
	  可惜除了手里硬物不断胀大的变化江邵一点反应都没有。越是这样她越是不由自主的动情，呼吸都乱了，体内的**都四处乱窜，人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江邵，我……不舒服。”
	
	  “……”
	
	  “呜……”
	
	  见这小丫头都快哭了，江邵的忍耐也到极限不再装睡，他假装被吵醒，亲昵的亲亲她的鼻尖儿。“这是趁我不备想要对我做什么？嗯？”牵着她的手伸到自己的重要地带，“想偷袭我的武器库？”
	
	  叶小安起初还有些害羞，很快被**冲昏了头，把他的重型武器放在手心里一捏一捏的。“我……我想……”
	
	  江邵笑，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立即化主动为被动翻到她上面，撑起身子避免碰到肚子。“别哭啊，我又没说怎么着你，可你把我的火勾出来了媳妇儿，灭灭火吧。”
	
	  他说着就吻下去，抱着她左摸摸右摸摸，摸的自己的身体胀痛不已。把她的腿分开，小战士在她入口处旋着磨着等她足够湿润了还是不进入。叶小安迷蒙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在期待。江邵做出犯难的表情，说出一个她惯用的理由。“我在上面控制不好力道伤了宝宝。”
	
	  “呜呜，那怎么办……”
	
	  “不如你在上面，由你来控制……深度和力度？”江邵试探着，叶小安犹豫，他马上吻她补上一句，“我会帮你。”
	
	  终于说服了她，叶小安跨坐在他身上扶着他的火热却只敢停留在入口。“进不去……”
	
	  江邵在她腰上轻抚缓解她的紧张，“放松，你说这话儿子要笑话你的。”进不去儿子是怎么出来的？
	
	  她深呼吸的时，江邵忽然向上一顶腰将自己推进她紧致的体内。忽如其来的入侵令叶小安身体一绷，开始往后退，江邵把她拽回来，又埋进小半截，被包裹住的热烫感觉让他舒服的想咬人。“嗯……安安，你还真是高温，烫着我了。”
	
	  “轻点轻点！不要太深！”叶小安整个人都是僵的，急促的呼吸已经搞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江邵双手扣住她的腰往下按，配合着将自己一寸寸的推进，扩张自己的领土范围。“多深才算深，太久没有进行过这种运动，有点拿不准了，这样？”
	
	  “够了……”叶小安红着脸拄在他胸膛上，被充满的快感可以用久违来形容。
	
	  这就够了？他还没进到一半呢。
	
	  “还不够，外面冷，你得保护它，给它一个避难所。”江邵半撑起上身拉下她的头舔吻着她的小耳朵，嗓音暗哑的诱惑。“乖，再坐下来点，这样你也舒服。”
	
	  叶小安咽咽口水，让自己身体沉下几分更加深入的含住他。
	
	  “动一动，以前教过你的，就是这样……嗯……”江邵的手探到两人结合处捻着花蕊增加她的快感，让她不由自主的依照本能上下起伏着套`动。
	
	  叶小安是有“基础”的好学生很快适应，人也放松下来。江邵看着在他眼前晃动的诱人曲线，忍不住张口吮住她胸前的小珍珠，惹得她敏感轻颤，口中溢出浅吟。大掌揉着她的胸，趁着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再次反客为主开始用力向上顶，占据那份他渴望了太久的柔软紧致……
	
	  胜利会师，目的达到。嗨儿子，我是你爸，来，打个招呼先！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程度的应该不会被锁吧……o(╯□╰)o好忐忑啊。。
	
	  关于小叶子和江邵的相识和江邵的受伤，还有小宝宝的番外都有的~不要着急哩~
	
	  还有一个问题~我在微博上也说了~就是关于叶哥哥的故事~是只写番外还是独立成文~
	
	  来投票吧，看看大家的意思~初级的【文案】：
	
	  【她的任务就是把这个一本正经的面瘫男逼到崩溃，把他调教成一个合格的衣冠禽兽。
	
	  终于有一天他忍无可忍把她果断推倒，事后咬牙切齿的捏着她小下巴：这回你可满足了吧！】嘿嘿~不过新文计划不变，看看哥哥有没有可能成为军警系列第三部咯~~
	
	  oK，明天开始继续回复留言和送分！！！！！我还有好多好分积分，难道你们不想要么！！！撒花的孩只你们瘦了十斤有木有！！
	
	  PS，谁锁我谁做一辈子小受！！！！偶也~

六一、能不忆江南
	  番外江南2-1
	
	  江邵离开B市去外地执行任务前离叶小安预产期还有将近一周的时间，他认为自己完全赶的回来陪她生产。不料一下飞机张局长就派车把他接走了，他怎么都想不到等待他的是一只皱皱巴巴瘦瘦小小的小猴子——他儿子。
	
	  他身上还穿着警服，就那么傻傻的盯着这个小猴子看半天没说出话来。江震拍拍他的肩，言语之中全然是做了爷爷的喜悦。“你儿子很争气，生的很顺利，没怎么折腾小安。”
	
	  江邵被巨大的惊喜刺激的有些不知所措，指着宝宝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个小猴子……真是我儿子？”
	
	  “废话，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江震没说他当初见到自己儿子时问了同样的话。
	
	  “这也太小了，他能长我这么大吗？”
	
	  “这是什么话！刚出生的娃娃哪个不是这么小？”江震觉得他此刻智商还不如几岁的孩子。
	
	  和江邵一道过来的左智显然也受了刺激。“我说，你这么帅这小东西怎么会这么丑？”
	
	  江邵头都没抬直接踹了他一脚。“你什么眼神，我儿子明明比我还帅！”
	
	  叶小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床边的江邵，还有他灼灼发亮的眼睛。江邵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不住的亲吻，脸上带着笑意，一时间哽咽的口不能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不等我回来再生？疼不疼？怕不怕？媳妇……安安，谢谢你，谢谢你。”
	
	  房间里没别人，叶小安瘪瘪嘴一脸委屈，两眼泪汪汪的煞是惹人怜爱。“是你儿子不听话非要提前出来，呜呜，再也不生孩子了，呜呜，老公我好疼喔……”
	
	  江邵笑，俯身把她揽在怀里安慰。“嗯不生了，再也不让你受这种罪，我去结扎，乖别哭，妈说女人这个时候不要哭的对眼睛不好。”
	
	  叶小安当然没让他真的去结扎，不生也只是说说，当真把属于自己的宝宝抱在怀里时那种为人母的幸福感是无法言语的。
	
	  叶锡尚陪同叶锦然千里迢迢来到B市，见到小东西笑的合不拢嘴。叶锡尚抱孩子的姿势比江邵还要标准，平日里冷冰冰的脸面对小东西不知柔和了多少倍。顾淮南凑上去逗着小宝宝，问他。“宝宝真像他爸，瞧这浓眉大眼高鼻梁的，将来一定是个祸害人的小东西。诶，你喜欢小孩？”
	
	  叶锡尚没理她，把她的手扒拉开。“小心你的指甲。”顾淮南忙缩回手，抿着唇看这一大一小。叶锡尚半天没听到顾淮南聒噪不禁抬眼看她。顾淮南对他粲然一笑，“好巧，我也喜欢小孩子。”
	
	  叶锡尚白了她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淮南耸耸肩，咬着指尖偷看他。现在是没什么关系，以后可说不准咯。
	
	  给孩子起名是一件让全家人都头疼的事。江震抱着字典词典研究了几个晚上写了几页纸，全被叶锦然驳回。“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除了军人就是警察？起的都是什么名字？就差没叫江抗美江援朝江警察了。”
	
	  江震脾气哪受得了别人和他这种态度，刚要发作就被景芊瞪了回去，心思便是一转：罢了，他一大老粗就会带兵打仗这事实在不在行，就让他说去吧，反正孩子不管叫什么都姓江又不姓叶。想到这江震火消了，“那叶参谋给起个吧，叫江什么好呢？”
	
	  叶锦然怎么会听不出被江震特意加重音的“江”字？微微一笑，扭头把这几页纸递给叶小安。“小安，你觉得呢？”
	
	  左智探头瞄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噗一声就笑了。“江野战？江叔你真有才，江邵一定喜欢这个。”
	
	  叶小安立即拿纸挡住脸在后面憋笑憋的肚子疼，景芊偏过头去，叶锦然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叶锡尚皱眉，因为顾淮南巴着他肩膀抵着他的背笑的直抖。
	
	  江震板起脸，“笑什么笑，我和你爸都是野战部队出来的！”
	
	  江邵端着刚煲好的鸡汤进屋，拿着瓷勺舀起一勺吹一吹，喂到叶小安嘴边。叶小安脸红，小声和他抗议，“我自己来就好了。”
	
	  江邵不干，在她怀孕最难熬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生孩子那么重要的时刻竟然也缺席已经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江邵都不知道要怎么疼她才能把这些遗憾弥补回来。“羞什么啊，再羞拿嘴喂你。”这话让在场的女人都脸红了。
	
	  左智酸的牙都快倒了，“邵哥，你这样让你家野战小盆友情何以堪啊。”所有人都把宝宝当成小祖宗似的供着，孩他爸眼里似乎只有孩他妈。
	
	  江邵不明所以，“什么……？”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他没好意思把野战俩字重复出来，直到看见江震几个晚上的成果无奈的都不知摆什么表情，“爸，名字的事晚上我和小安再想一想，您别费心了。”
	
	  几天后，宝宝的名字终于定下来了。
	
	  江邵下班回来叶小安兴奋的拉着他，“叫江南好不好？”
	
	  江邵太阳穴一跳，“为什么？”
	
	  “嘿，因为咱宝宝美丽的娘亲生长在江南啊。”叶小安很自豪搂着他脖子，“再生个女儿好不好？女儿的名字我也想好了。”
	
	  江邵沉吟，“难道叫江苏？”
	
	  “你真聪明！”叶小安很大方的奖励他一个吻，“怎么样？好不好听？”
	
	  江邵还能说什么，只要不叫江野战就烧高香了。
	
	  半夜，叶小安给小江南喂完奶困的倒头就睡，江邵把儿子抱在怀里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轻声的哄。哭声渐止，小江南抓着爸爸的睡衣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嘴里时而发出依依呀呀的音节，江邵的心里柔软成一片。
	
	  这一刻江邵觉得上天如此厚爱他，他的女人在屋里安睡，他的儿子比刚出生时候水灵了不少，俨然一个英俊的小伙，在他的怀里一分一秒的成长着，将来他们还会有个可爱的女儿，一个像叶小安一样精灵可爱的女儿，傻点也无所谓。
	
	  “江南，妈妈给你起的名字，喜欢吗？”
	
	  小江南咯咯的笑起来，两只胖胖的小手忽忽扇扇的。江邵也笑，“将来给你个妹妹，叫江苏，你觉得怎么样？”闻言小江南笑的更欢乐，江邵不知为何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你听的懂我说什么吗就笑？是妹妹，你得像舅舅对妈妈那样对江苏好，保护她照顾她。”
	
	  好不容易把儿子哄睡，江邵轻手轻脚的爬回床，叶小安睡的猪一样，连被他搂在怀里也没有察觉。
	
	  “江南，江南……”江邵细细的把这两个字在齿间回味，越发喜欢这个名字。
	
	  江南，那是他和叶小安初遇的地方……
	
	  番外江南2-2
	
	  那一年江邵还是某特种部队的一名狙击手。在一次任务中他的副射手不幸被子弹穿透胸膛，他们要躲避敌人的追击不得不迅速撤离，副射手便被永远留在那片森林深处。那是和他出生入死无数次能以性命相托堪比亲手足的战友。
	
	  江邵在休假时候来到他的家乡。准确的说他并不知道副射手的家乡到底在哪个城市，他总爱文邹邹的念白居易的《忆江南》给他。
	
	  那次出任务之前，他和江邵说他想家了，到部队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回去过，还梦到了他喜欢的那个女人，他说等退伍了他就回去结婚，只可惜他至今还独自在那片森林中长眠。
	
	  江邵背着背包替他踏上这个陌生却美丽的城市，他觉得这应该就是副射手的家，因为这里让他有种莫名的归属感。现在想来那归属感说不清是来自他的副射手还是来自于一份感情不期然的开始。
	
	  江邵不是第一次见到女孩打架，但是却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单挑一群男孩子。天上下着雨，他坐在岸边的石栏上，边上有颗大树正好可以避雨，他喝着可乐吃着汉堡悠闲的观战不远处那几个不知为何撕扯起来的男女。
	
	  那女孩瘦瘦小小的，短头发，戴着近视镜，一张小脸还没他巴掌大却被眼镜遮去大半。江邵的视力很好，看得见她眼睛里的愤怒和紧抿的小嘴。女孩把书包轮到为首的男孩头上，男孩似乎被惹怒很没风度的推搡她，于是就这么打了起来。
	
	  和对方实力相差悬殊时正面冲突是最愚蠢的，显然这个小丫头不懂，只会由着自己的怒气和自以为的野蛮。晚饭解决完了，江邵没兴趣继续看这个傻丫头怎么挨欺负，拍拍手走了。
	
	  他决定在这里住上最后一晚然后启程回家，毕竟休假时间是有限的。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替你回过家了，你家挺漂亮的，连下雨的时候都美，大街上的女人也漂亮。”江邵笑，“就是不知道哪个才是你喜欢的那个，不然我替娶回去把你这个心愿也一起了了。”
	
	  他在江边溜达了一圈回到刚才的地方不禁停下来，他刚才解决晚饭的那棵树下坐着的不就是刚才那个傻丫头么？
	
	  衣服脏了，裙子破了，鞋子也丢了一只，头发乱糟糟……江邵弯身把脚边的近视镜捡起来，两只镜片都碎了，镜框歪歪扭扭的。
	
	  他从不多管闲事，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鬼使神差的向女孩走过去。女孩蜷起来，似乎很痛苦，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即爬起来摆出可爱的战斗姿势。然而江邵却逐渐抿起了嘴，向边上迈开两步正对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眼睛怎么了？”
	
	  女孩一怔，听声音判断出他不是刚才那几个人，眯着眼睛眉头蹙的更紧，咬咬嘴唇嗓音有些打颤。“我看不清东西了……”
	
	  送她去医院的路上江邵感觉到她的恐惧不安，没多想直接握住她的手。“别害怕，一会儿就到医院了，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女孩吓得都不会说话了，但还算冷静坚强。她的眼睛很好看，长长睫毛像娃娃似的。“我……我会瞎掉吗？”
	
	  江邵抿唇，沉默片刻。“不会。”
	
	  女孩似乎安心了些。检查结果视网膜脱离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她依然不放开江邵的手，江邵摸摸她的头，“小手术，不用担心，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我……我叫叶小安，钱包在书包里。”
	
	  江邵浅笑，“好。”
	
	  手术费等后面一系列费用是江邵给她交的，她钱包里的现金远远不够。因为这个小丫头江邵回B市的计划延后了几天，他心里稍微有些歉意，如果他及时出手英雄救美至少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英雄救美？她比靳清的那种惊艳美差远了，却是俏生生的小丫头。
	
	  江邵给她打饭回来，小丫头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带着眼罩不知道她是睡着还是醒着。
	
	  仔细看她脸型也挺漂亮的，虽然小但还带着明显的婴儿肥，若不是看过她身份证还以为她未成年。“不用通知你家人？”
	
	  “不用，他们不在本地。”叶小安显得很局促，手指缠着输液管玩。“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雷锋叔叔好了。”江邵在部队时候互相都用代号相称，不过他没打算把这个告诉他。
	
	  叶小安被逗笑，“谢谢你啊，你不是S市人吧？”听口音不像，只是他说普通话判断不出是哪里人。
	
	  “嗯。”江邵话不多，作为一个狙击手应该有和别人保持距离的习惯，他为这个小丫头已经破了例，不想再和她有更深接触。可是看样子她很健谈，准确的说是因为害怕。毕竟忽然眼睛看不见又没有亲人在身边的情况下能做到她这样已经很不易了。她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她其实是个左撇子，她只吃生的胡萝卜不吃熟的，包括她异于常人的起床气还有破解方法。江邵听着，以为自己没往心里去，多年后才发现她说的话他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江邵只呆了三天就走了，还给她留下一些钱在她钱包里。给她打饭的是护工，叶小安就知道他已经走了。有些遗憾不知道他的长相，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然而她却记得握住她的那双有力的手掌，更给她能量让她安心的温暖的手。他不经常说话，两个人没有交谈的时候叶小安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但是她知道他是在的。直到出院也再未见到过他，叶小安很失落。
	
	  根据护士的描述叶小安画了几幅想象中他的样子，却一直认为那都不是他。他应该是活生生的，带些神秘的能给人安全感的男人。
	
	  叶锡尚野外生存训练回来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康复，帮她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那些压在书下面的画。叶小安脸红的把画抢过来锁进抽屉，叶锡尚不知道那个时候妹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一个不知道姓名不知长相的男人。
	
	  江邵也不曾想过，这次短暂的邂逅竟是他一生幸福的开始。他们的爱情始于江南，如今也从他们的儿子江南的身上得到延续。
	
	  这一晚他想到了多年前和他并肩作战的副射手，还有他经常文邹邹念出来的诗：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

六二、心向左，爱情向右
	  番外-心向左，爱情向右3-1
	
	  陈瑶把交接手续办好后发现这些繁琐的事并没占用她太多的时间。曾经认为很难做到的事情，原来这么容易。比如她这个工作狂，就这么把自己的事业卖了。
	
	  机票是飞去澳洲的，行李只有随身的包而已，轻便的像是去逛街而不是出国。
	
	  和父母只说去那边会有更好的发展，其他的三缄其口。她一向都是独立而有能力的女人，自己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做好所有的事情而不用人帮忙。
	
	  那么这一次，忘记一个人，她也会完美的完成计划吧。
	
	  但有句老话，计划没有变化快。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司机说前面的路段因为什么事故已经封了，问她是否要改路线。她说不了，就这么等着，一直等到通为止，反正离飞机起飞还有七个小时。
	
	  司机耐不住寂寞，下去打听情况，回来和她说个不停。前面是一辆警车冲出护栏翻到下面，车身燃起熊熊的火焰，火已经扑灭了，司机——也就是那个警察生死未卜，听说伤的不清，早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目前在清理现场。出租车司机摇头惋惜：那警察，八成是悬了。
	
	  陈瑶没做回应，手撑着下巴看路边护栏外的树。白雪覆盖之下竟也能郁郁葱葱，生气蓬勃。
	
	  靳沐云的电话打过来她不是不吃惊，更不知该不该接，却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会忽然打电话给她。接了，一定会后悔。
	
	  事实果然如此。
	
	  “瑶瑶……”靳沐云的声音哽咽，像是在极力忍受痛苦，忍的说不出话来。电话换到一个男人手上，听声音是他的下属。“嫂子，来见左队最后一面吧。”
	
	  ……
	
	  陈瑶用了足足一分钟才回过神儿来，让司机掉头去市中心医院。
	
	  司机奇怪的看着她，“姑娘，我们是在高速路上了，现在已经没办法掉头了。”
	
	  陈瑶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大钞，司机还是摇头，给她一个字：等。
	
	  等前方现场清理干净，等恢复通行。
	
	  她能等，他不能。
	
	  陈瑶推开车门往后面一看，被堵着的车队长龙一眼望不到头。但，是路，就一定有尽头。陈瑶裹紧了大衣，下车沿着护栏往回走。
	
	  走了多久不记得，只记得终于来到医院，看到却是那个男人被盖上一层白布单，寒意顿时从四肢侵入身体。已经麻木的脚没有知觉，冰凉的指尖颤颤巍巍的掀起白布一角。
	
	  可是，好重。
	
	  她的力气瞬间全无，如此轻易的动作都做不到。
	
	  原来那辆出事的警车是他的，原来被救护车拉走的人是他……
	
	  陈瑶怔怔的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脸上没有悲伤的表情，平静的像是再看一株小草，只有双手死死的攥着，指甲陷入掌心。“左智……”她唤他的名字，无人应答。
	
	  “我迟到了么？高速路堵着，你出事的地方在清理现场，我一直跑，一直跑，还是……晚了吗？”
	
	  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陈瑶的眼睛里因巨大的痛楚逐渐渗出怒意，声音都变了调。“你想怎样？让我下去找你吗？”
	
	  ……
	
	  左智装不下去了，腾地一下掀开白布坐起来一把将她扯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不晚不晚，瑶瑶，我没死，你没原谅我我舍不得死。”
	
	  陈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傻傻的任他抱着，然后激烈的反抗，捶他，打他，咬他，踢他……就是不发出半点声音。
	
	  认识她七年了，记忆中还不曾有过这个样子的她。左智似乎没有痛感，一言不发等着她平复下来后骤然把她拖上病床狠狠的吻下去。本以为她会拼命抗拒，却不料陈瑶竟主动回应，卷着他的舌使劲吮吻，就像只有这种方式才能确认他的存在，完好无损的存在。
	
	  长而深的一吻似乎用光了他们之前所有的力气，左智抵着她的额头喘息，陈瑶揪着他衣领唰的一下把他衣服抻开，小手上下乱摸。“你不是死了吗？”
	
	  “出事的是江邵不是，我们在执行任务等着抓人，他没等张局的命令就擅自行动结果出了事，人也跑了。我……妈说你要走，我才出此下策。”左智心跳的厉害，她的触碰熟悉又陌生，让他悸动不已。
	
	  陈瑶动作顿住，眼泪唰的流下来。“你怎么能又骗我一次？”
	
	  左智没为自己辩解，一点点吻干她的眼泪，与她十指相扣。“我所有的错用我后半生偿还，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点住她刚要开启的唇，左智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嗓音里有不易察觉的恐惧。“本来我可以等，等你原谅我，等多久都可以，但是看到江邵浑身是血的被抬出来，我害怕了，瑶瑶，我怕有一天车里的人换成是我……我怕等不到你原谅我的那天，那我死都不甘心……瑶瑶，给我个机会，我不会再伤你第二次，七年的感情，我实在……放不下。”
	
	  七年？
	
	  陈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已经七年了吗……
	
	  番外-心向左，爱情向右3-2
	
	  在警校已经呆了几年，左智就没有发现过能入他眼的女人，一个个比爷们还爷们，忽然这么一个天仙似的美女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他对着窗户抹了把精短的头发才敲门进去，“姐，江邵托我给你买的礼物。”那时江邵还在特种部队，不能回来陪她过生日，每次都提前准备好礼物放在左智那里，到时给靳清一个惊喜。
	
	  靳清接过东西拆也没拆直接扔进抽屉，“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啊。”左智视线瞥向她身边的漂亮小妞，毫不掩饰被惊艳的表情，惹得人家尴尬不已。靳清笑，“瑶瑶，明晚记得来，别迟到哦。”
	
	  把陈瑶送走，靳清拍了下左智的肩，挑眉笑。“看上了？”
	
	  左智摸着下巴笑，意味不明的啧了下，“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优质的朋友？她有主了吗？”
	
	  “暂时没有，不过追她的人能组成一个加强连了。”
	
	  敌众我寡，不妙嘛。况且左智其实并不相信有一见钟情这种事，陈瑶也不信但她信缘分。
	
	  晚上陈瑶来到约定的酒店楼下正巧和出来接人的左智打了个照面，她礼貌的抿唇笑了下，“嗨，靳清来了吗？”
	
	  那时天下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她没有打伞，头发衣服全湿了，狼狈的很。薄薄的料子贴着她的身体，左智心里火辣辣的烧了起来，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动作自然到令她有种错觉，似乎和他已经相识很久。“她慢着呢，你倒是真早。”
	
	  左智是一个极其帅气的男人，五官每一处都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眼睛里带着坏坏的痞气，举止却绅士般的得体细心。好男人她不是没见过，左智却是唯一一个能和她磁场吻合的。直到现在陈瑶也坚定的认为某些人的缘分第一眼就已经注定，没有太多爱他的缘由，但就是这么爱了。
	
	  两人的交往开始的很快，快到靳清都惊讶不已。如果说是陈瑶出众的外表吸引了左智，那么让左智更加欣赏的是她的独立与能力与魄力。
	
	  暑假在热恋的甜蜜中过的飞快，左智回警校的那天陈瑶去送他。左智刮着她的小鼻子抱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了，你怎么不掉眼泪呢？”
	
	  陈瑶不屑的扬起下巴，“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我我就掉。”
	
	  左智挑眉，不仅同学们在，中队长大队长可都在呢。“不害羞啊你？”
	
	  “你不敢就算咯。”陈瑶不以为意的耸肩，作势要走。左智忍不住笑，深呼吸一口气，在人群中大喊她的名字，陈瑶吓了一跳，转身的时候他的吻就已经压上来，四周顿时沸腾起呐喊声掌声和口哨声。
	
	  左智吻着她的同时，尝到她酸涩的眼泪，那是两人恋爱后第一次经历的两地分离。左智不是第一次恋爱，却是第一次饱尝恋爱带给他的折磨，甜蜜着，幸福着，憧憬着，等待着……
	
	  他手机里有一条短信，陈瑶发给他的，一直被他保留着——陪同学选婚纱，试了一件，穿上就不想脱下来了，怎么办？
	
	  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相恋三年。左智已经是一名出色的侦查员，陈瑶也已依靠自己的努力在商场赚得第一桶金。
	
	  那天是平安夜，两个人越好一起过。陈瑶却在雪地里苦等他几个小时，他在出任务。终于等到他出现，陈瑶的抱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左智就已单膝跪下，手里举起一只小小绒盒。
	
	  “别生气媳妇，我用这个赎罪成吗？判我有‘妻’徒刑直到死。”
	
	  陈瑶咬着冻僵的手指关节，想哭有极力忍着，怕哭花了妆变丑。“想得美，我没地方关你。”
	
	  左智把钻戒套在她无名指上，包着她的小手覆在她心口上。“把我关这儿就行，每天早晚给我点精神食粮足够了。”
	
	  “什么精神食粮？”
	
	  左智抱她入怀，轻咬她圆润的小耳朵。
	
	  “我爱你。”
	
	  陈瑶到底还是被他惹哭了，现在想来那种感觉真是美好。那枚钻戒是陈瑶认为此生最珍贵最宝贝的东西，是他当时偷偷攒下几乎全部的工资所换来的。
	
	  商场最是残酷，一个女人想要得到成功更要付出无法计算的努力。她是要强的，每当觉得难以坚持时就会抚着那枚钻戒，那是她最大的动力。左智说如果觉得累了就收手，安心做个懒女人，吃喝拉撒睡他全包了。
	
	  她笑，幸福把心盈满。
	
	  人生中最美的珍藏，正是那些往日时光。
	
	  陈瑶后来不止一次的回想，他们的感情到底在什么时候开始走了偏路？
	
	  错在她太过要强，还是错在他没有挨得住寂寞。
	
	  原来爱情并不是心里有他就可以的。
	
	  原来爱情，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
	
	  左智也想，那些最初的美好，从何时起变了模样。
	
	  或者，变的是彼此，又或者，变的只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噗，此番未完……还有下一章呢……】
	
	  吓shi俺了，刚才一直打不开后台，忽然能打开了差点更新到《目标已锁定》下面去
	
	  噗~
	
	  幸好我没2的彻底！苦逼的我码了一天字！【这文我一直在继续送分中，都收到了吧？】~
	
	  七夕快乐哟美人们！
	
	  单身的，跟哥睡！保证让你们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明天更新目标~
	
	  明天看看到底谁玩不起！挑眉，我猜是某人~
	
	  PS：！【这文我一直在继续送分中，都收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