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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输了
作者：心裳
内容简介
 她不是个好女人，她的世界只有利用与被利用。 他也不是个好男人。他就算是条狼她都得在他身边陪着！ 【入坑提示】：女主身不纯心有伤，男主野兽凶猛深情，作者精分恶趣味。 【本文属性】：狗血天雷JQ有甜有虐不喜点X，悄悄离开就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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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一、灯红酒绿
	灯红酒绿，霓虹斑斓，纵情声色，纸醉金迷。
	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拉开帷幕。
	额头抵着观光电梯玻璃，她垂着眸子俯瞰这美轮美奂的夜景。再往远处眺望，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宇闪烁的灯光与夜幕融为一体。
	而那些流光溢彩令人陶醉美景，游月茹无心欣赏。电梯一再升高，脚下虚空的感觉恐怕是她永远无法适应的。
	叮一声停稳，电梯门排开，游月茹回身之际，娇艳的唇瓣已经勾起恰到好处的浅笑。脚踩镶着耀目碎钻的高跟鞋踏入这个她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上来之前已经有人搜过她的身，顶层侍者却仍然示意她留下手包才可进入贵宾区。
	有专人引领她穿过数个走廊与大厅，终于来到一扇华丽的大门前。侍者退下，她快速扫视四周环境，果然与得到的图纸所示如出一辙。
	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游月茹伸手稍一用力，虚掩的大门顺势向两边开启……
	里面正在举行一个激情派对，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搂抱交叠在一起，音乐声夹杂着呻吟与喘息，淫靡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气氛热涨火辣得令人血液沸腾，脸红心跳。
	她似乎并未被这样的场面吓到，在吧台边接过一支加了料的试管鸡尾酒一饮而尽。进入这里的人必须至少饮一支。一股烈焰般刺激的感受从口腔、喉咙顺势而下。给了酒保一个肯定的眼神，游月茹步履轻捷穿越在绞缠的男女间，绕过屏风向最里面正厅沙发上那个褐色头发的男人走去。
	“抱歉希尔，我来晚了。”游月茹噙着笑意倾身吻在他面颊，刚要坐在他身边却被他猛地拉进了怀里按在大腿上，单臂缠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对在场男人宣告这个女人的所有权。
	她顺势倚在他身上，举止自然亲密。她是擅长察言观色的女人，虽然这个男人的表情一如往常，她却隐隐的感受到希尔的不悦。白嫩的指尖挑起他下颚，呵气如兰。
	“嗯？”
	希尔收回视线，眼前是游月茹微微上挑的眼角，明媚的眸子，精致的妆容，温香软玉的一枚锁在臂弯，还有哪个女人能比他怀里这个更诱人？
	他忽而笑了，下巴努了努。“给你介绍个人认识，这位是Eric。”
	游月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唇边的笑容在看见对面沙发上那个坐姿极为嚣张傲慢的男人的脸时，僵了一秒。
	“加拿大施家的次子。”希尔紧跟着补了一句，缓缓吐出口烟圈，享受醇香极品雪茄带来的味觉和嗅觉双重的醉人感受。
	她命令自己要镇定。那个在北美极富影响力之一有黑道背景的庞大家族，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只祈祷自己别被认出来。
	很明显这个男人的脸已经完全褪去当年的稚气，越发刚毅有型。那双琥珀色眸子在灯光映衬下更流转出令人心悸的惊艳与放肆。
	施夜焰鹰一般的视线将她从头至脚审视一遍，薄唇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这位是……”
	“游月茹，我女人。”希尔姿态慵懒为两人做介绍，他承认自己有些炫耀意味。在一群金发碧眼的女人堆里，他的女人却是个诱人的黑发尤物。
	游月茹？月茹……
	施夜焰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被游月茹捕捉到，心下瞬间慌乱起来。
	莫非他还记得她！
	他目光太过放肆，令希尔有些许不满。
	“希尔，我真有些同情你。”施夜焰推了推跪在腿间卖力取悦他的女人，女人细心为他擦拭干净后自动退开。他拉好长裤拉链，面上似笑非笑。
	“哦？”希尔眯了眯眼，表情在施夜焰刻意制造的气氛中沉下来。游月茹装作无意撩了下卷卷的长发，看了他一眼。
	施夜焰摊手，意味深长勾勾唇，“游小姐不好对付吧，看得出来不是一般女人，有些时候销魂的代价可是很巨大的。”
	希尔哈哈大笑，漂亮的深棕色眼睛难得在外人面前泄露一丝暖意，手掌在她腰上摩挲。“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施夜焰笑了下，“中国还有一句话，温柔乡，英雄冢。”
	希尔自然听不懂其中含义，游月茹却是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施夜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无暇顾及，她今晚冒险前来，只有一个目的。
	原本设想今日不成，以后还有机会。而施夜焰意外现身，还有他语意暗示让游月茹十分不安。
	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施夜焰野兽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直觉告诉她，今晚若想顺利脱身，很难。
	下腹逐渐涌起一阵燥热，先前饮过的酒中药性已经开始起作用。这本就是一个性`爱派对，这种东西量不大，只为助兴。她深知既然来了想要干净的走出去比登天还难。
	希尔和施夜焰美人在怀却还谈些枯燥的生意。游月茹从中听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想来希尔对她还是有戒心的。她勾着希尔的颈子，贴在他身上轻蹭，那只柔嫩小手越发不安分。
	热热的气息吐在他颈窝，这女人面若桃花，红唇微启，眼眸氤氲出一层湿气，目光迷离的样子，让希尔顿时口干舌燥起来。
	游月茹按住他伸进自己裙内的手，唇紧贴着他的耳。“进去，进房间去，我不喜欢在这里……”
	“可我喜欢。”希尔充耳不闻，两手掐着她的腰让她分开双腿跨坐在自己腰间，缓缓拉开她背后开到尾骨的拉链，优美的曲线瞬间暴露在施夜焰的视线之下。
	药力作用让她如置身火炉燥热难耐，凝白如脂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更散着诱人色泽。
	水珠终于汇聚成一滴晶莹，顺着她脊背妖娆的弧线滑落进半褪的礼服间。这一切被施夜焰尽收眼底，那药同样在他身体里挑起欲`望的涟漪。
	这女人的背与他多年前所见已大不相同。那时的她全然不像此时这般妖似的诱人。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已时隔多年，他何以印象如此清晰？
	背后那道炙热的视线，远比希尔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更加让她不自在。
	游月茹撅起唇，佯装不满哼了声，咬着希尔的耳垂低声诱惑，掌心覆在他欲`望之源。“相信我，只有我们两个人，会让你感觉更美妙。”
	希尔或许真是喜欢她的，一直以来一而再为她妥协，这个声名在外的大军火掮商竟由着她撒娇任性、玩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把戏。这次更不例外，酥麻从被她齿尖咬着的耳垂传遍全身。
	希尔轻笑，就着这个姿势托着她的身体起身。她修长的腿在他腰间缠成一个暧昧的结。
	“请随意，Eric。”
	希尔是这里的主人，施夜焰是他的座上宾自然有最好的待遇。他前脚刚离开便有两个合施夜焰胃口的女人自动送上门来。
	心思全在游月茹身上，一向敏锐的希尔竟忽略了施夜焰盯在她身上不同寻常的视线。游月茹搂着他微喘，枕在他颈侧。在希尔反手关门的瞬间，越过他的肩不期与施夜焰深沉的眸对上。
	只那一眼，她迅速别开视线，在躲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为施夜焰准备的贵宾房内，两个女人褪下丝薄短袍展露近乎全`裸的美丽身体，摆出各种大胆的姿势跪在地上缓缓向他爬去。
	水蛇般的手臂缠上他小腿，大腿，越发往上……
	重金调`教出的女人，如何让男人开心是她们最为擅长的。施夜焰靠在沙发背上翘着长腿，眼眸半垂，君临天下的模样。那点药量对他来说不足为惧，瞥了眼腕表心中计算着时间，他随手扯下领带一端绕在其中一个女人颈间，指尖一挑。
	“把你的伙伴双手绑在床柱上，紧一点。”
	女人欣然照做，有些男人就爱角色扮演的戏码。女人动作麻利，施夜焰似乎很满意，起身抽出地上那两件睡袍的带子，亲自把两人手脚皆捆在金属床柱上。
	女人们十分敬业不忘进入角色，不停扭动身体做邀请。他轻佻的挑高一人扬起的下颚，指腹掠过另一人胸前挺翘的顶端，恶意的捏了下，脸上勾出邪气的笑。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知自己衬衫半敞，视线慵懒是有多勾人。两只手分别游走在女人身上，在纤细的颈间流连，女人只顾闭眼扬起脖子配合他，没看见他眸色倏地一狠，手上骤然用力，十指收拢。
	骨头折断的响声由他掌下发出，那大得可怕的力道瞬间夺去女人们的呼吸。
	两个可怜的人上一刻还沉浸在欲`望里，转瞬却已香消玉殒。
	掀开被子将两人盖住，施夜焰从鞋底暗格内取出零件与子弹，不消几秒钟一支微型手枪便已组装完毕。
	……
	望着金碧辉煌的天花板，游月茹努力克制体内流窜的躁热，死死咬唇借疼痛保持清醒。希尔是玩女人的高手，她没有过早沉沦已是极限。他那根在她体内作恶的指忽然撤出，沾着她的汁水涂在她唇间。
	希尔眼里想要她的欲念毫不掩饰，轻勾嘴角，说出口的话竟有一丝怜惜在里面。“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伤了你。”
	就是这张唇轻易开阖间，她弟弟险些丧命于他派出的数百人枪口之下。
	游月茹水眸灵动冲他眯眼，长睫忽闪如飞舞蝶翼，鲜嫩舌尖在嫣红唇瓣间吐露，媚态百生，瞬间让他丢了魂。捧紧她的臀，身体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会闯入。游月茹却忽地翻身压住他，跨坐到他身上，藕臂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一寸一寸抚摸。
	倾身在他唇边啄吻，“要么？”
	理智快被她折磨爆了，希尔大手握着她的腰，喉结上下滚动。“你会要了我的命的，宝贝，快来吧，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游月茹弯起唇，眸底雾蒙蒙一片叫人看不清。“嘘……”
	食指按住他唇，微微抬高自己的身体……
	希尔甚至些许激动闭上眼睛等待那即将来到的销魂紧致感受。那是让他后悔至极的举动。身上的人儿柔着嗓音在他耳畔低语。
	“这一刻我也等了很久了，希尔……”
	等他后知后觉察觉出不对劲为时已晚，颈上一阵尖锐而长的刺痛，他几乎听见自己的皮肤与血管被割开的声音。
	蓦地睁眼，擒住她的手腕，由那深棕色眼里散发出复杂难解的光。
	是愤怒？不敢置信？还是受伤？
	游月茹冷眼欣赏他瞬间千变万化的表情，甩开他的手，沾着血的锋利指甲在他眼前晃晃。“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会要了你的命，现在你应该明白温柔乡是英雄冢这句话的意思了。”
	礼服已被他撕的不成样子，勉强裹好自己，余光竟瞥见他手捂流血不止的颈部爬到床边已经按下床头隐蔽的按钮。那个钮一旦按下，不足一分钟之内便会有大批保镖涌进这个房间。
	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在希尔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视线下冲他扬眉，笑容得意的拉开门。
	大脑中将那个已经模拟了数次的最佳逃生路线再度勾勒出来，左手边第二个走廊右转——
	门开，她却不得不顿住脚步，那对一眨不眨眼神迷离的瞳仁中映着的，是施夜焰，和对准她眉心的黑洞洞的枪口。

〇二、好久不见
	她手上拎着高跟鞋赤着脚被他强行拉着穿梭在迷宫一样的走廊里左右闪躲希尔的追兵。她现在才知道只靠那张图纸要顺利脱身难上加难。
	他人高腿长步子大，丝毫不在乎身后的她是否跟得上。似乎比她更熟悉这里的地形。
	这不应该，但她别无选择的任由他带着。周围不断退后的景物全成了模糊的一片，视野里只有他宽阔的背，还有握着她腕的那只有力大手。
	时间好像瞬间倒退回那个彼此青涩的年代。
	她不认识他，却也被他这样拉着不明方向，没有目的地的穿梭在布拉格街头。
	那时他是染了一头金棕色的头发，回头看她时，琥珀似的眼珠和头发在阳光下刺得她只能眯起眼睛。
	施夜焰忽然停下脚步，游月茹没留神直接撞到他背上。他回过头若有所思看着她捂着撞痛的鼻子眉心微蹙的样子，蓦地把她推到墙上，撩起她长长的礼服裙摆双手一个用力——将原本开至小腿的分叉撕开到大腿根。
	游月茹倒吸一口气去抢他手里的裙摆，他却紧接着连她背后的拉链都拉下来。
	“你干什么！”游月茹恼的推了他一把，手忙脚乱拽住险些滑落的礼服，手捂胸口。这男人果然是长大了，从那个会给她外套穿的小男孩变成现在急着脱她衣服的男人。
	“你以为我把你带出来是要干什么？”施夜焰意有所指的扬眉，嗤笑半声。故意上前一步把她困在身体与墙之间，身体贴着她却又保留一丝距离，大手不客气摸上她的腿。“还挺滑。”
	“你——”
	她只来得及说一个字，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世界全然颠倒。
	他竟把她头冲下扛在肩上，柔软的裙摆顺势垂落下来，她一双腿上凉意阵阵，揪着胸口的料子不顾形象捶打他。
	“混蛋！快放我下来！”
	墙砖光可鉴人，倒映了她挣扎时腿间晃动出的一片朦胧阴影，骚动人心。施夜焰一边拍拍她浑圆挺翘的臀，一边悠哉的向一楼大门走去。“你还可以动作再大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T-back黑色的。”
	游月茹攥紧拳头，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放我下来！”
	门口侍者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恭敬的为施夜焰拉开大门。希尔那些自以为是的手下没料到他们竟会大摇大摆走正门，甚至还有两个前去支援的人从他身边匆忙跑过。
	离开那里施夜焰没回停车场取车，那等于自投罗网。游月茹打累了也喊累了，长时间倒立控得她头要爆了一样，尤其他那只放在她大腿内侧的手有意无意撩拨她，让她极为难受。扛着她闪进条小路，施夜焰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没一会儿便有人来接应。
	拉开后车门他把肩上的女人像货物一样甩下，自己跟着坐进去。
	车尾灯在黑夜里划出两道完美弧线绝尘而去。
	头重重磕在车门上，她趴在座位上好一阵才缓过来。而那个始作俑者正撑着下巴欣赏她从衣衫不整中滑出的身体曲线。游月茹直到看见他眼里的玩味轻浮才忙不迭敛起礼服抹胸，咬牙道。
	“停车！我要下去！”
	好风景被遮住，施夜焰撇撇嘴。“你可以跳车，停车就别妄想了。”
	游月茹望了眼车速表立即放弃这个念头，低敛眉目将背后拉链拉好，偏头看窗外不吭声。施夜焰就知道她与寻常女人不同，不吵不闹也没有烦人的眼泪，这倒是很合他心意。
	她从容的像是他请上车的女人，他靠过去掰过她纤巧的下颚，又见这双漆黑如墨的瞳仁，他竟有些欣喜。可这黑眼珠里找不到半点他熟悉的感觉，清冷陌生，甚至防备疏远。
	“我是不是应该说，好久不见？或许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庆祝一下，为了重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游月茹极力忽视那靠她极近的、包围着她的男性气息。暗咒这催`情药的药效不但没失效反倒比开始更强烈。“Eric先生既然选择不杀我，就应该放我走，我会感激你的。”
	Eric先生？
	施夜焰好笑的看她，好一张精致淡定的脸蛋，仿佛先前那些慌乱都是她假装的，仿佛现在才是真正的她。“谁要你感激？”
	“你要什么？美金？开个价好了。”
	她手抓着真皮座椅，克制想要靠近他的冲动，却没办法阻止他的动作。车内空间再大也是有限，眼看她自以为不动声色将身体挪开，施夜焰蓦地伸手把她拉进怀中，侧头在她圆润的耳边低语。
	“你的命值多少钱？你……一晚上又值多少钱？”
	如此轻浮的语气并非她初次听到，而这次却出自他之口。“Eric先生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他反问，不顾她拒绝大手直接从她抹胸处探入，柔软温热的触感满握在他掌心。她变化太大，从内到外，从眼神到气质，甚至声音都变了，可他一眼便认出那是她。
	“我知道希尔最近有一位美丽的新情人，没想到会是你。原来你姓游，小茹。”
	小茹……
	游月茹怔了，没人这样唤过她，除了八年前在布拉格那个的……他。
	他果然还记得她。
	……
	但那又怎样？
	她不说话，却因他的碰触乱了呼吸。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出事。她经过特殊处理的指甲几乎陷进他手臂里，划出血痕。明明应该推开他，然而体内叫嚣的欲`望却想要更多。偏过头躲开他的唇，可躲不开他的禁锢。
	“还说不认识我？”知道她正在和药力做抗争，他故意以指腹磨蹭她裸`露的颈子与肩胛。
	“你认错人了。”车内只有路灯射进来的忽明忽灭的光，打在游月茹隐忍的脸上格外妖娆。“请你……送我去医院……”
	他并不执意要她承认，抱她坐在自己腿上，她的抗拒和喘息似乎更像邀请。“不行，现在去医院太危险，希尔的人一定在那里等着。”
	“那就把我扔下车……”她牙齿咬得作响，手却已经开始抚摸他敞在衬衫之外胸膛。
	司机十分知趣升起隔板，隔绝后方热辣的一幕。
	“也不行，你会被这药折磨死的。”他解开扣子，放任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如果她足够清醒绝对不会这样招惹一个和她同样中了药的男人。“我可以帮你。”
	乐于助人从来不是他会做的事，而眼下这种方式的助人，他非常乐意。
	施夜焰倏地撕掉她碍事的裙摆，大手摸上她的臀，腾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头。
	布料裂开的声音长而刺耳，唤回她些许理智，深深的吸口气，咬着手背从他腿上滑下去，连连摇头说不行。施夜焰倾身压住她绵软扭动的身体，那双细白长腿晃着他的眼。手指勾住她T-back的边缘，未等拉下却不得不顿住动作。
	他身上的枪竟不知何时被她摸了去，此刻正顶在他小腹。
	她眸底那层浓重的欲色就快要滴出来，“别碰我……”
	“我是在帮你，把枪拿开，小心走火。”他真正想走火的可不是她拿的这支枪。“其实你很想我这样做的，小茹。”他故意在她已经湿润的地带划弄了下，引来她脱口而出的动情细吟。
	施夜焰趁机拨开枪拉高她的手腕，轻易制服这个身体微颤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女人。挑开那块细小的布料，俯下头欲吻她。
	“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他的唇差点碰上她时，游月茹几近绝望的问，“求你……别……”
	施夜焰的唇在离她不到一寸的位置悬停，然后沉默。压下那股冲动，转而在她身上某个穴位用力一按，她立即眼前一黑伴随疼痛陷入昏迷，不醒人事。
	给她盖上自己的外套，施夜焰仰头阖眼靠在椅背上，再睁开时里面闪烁一抹精锐的光。
	八年后，在他几乎要忘记这个人时，她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出现在他的世界。
	他扯扯嘴角，有些残忍的弧度。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低低的沉下去。
	“我们到底还是遇见了，小茹。”
	这一幕戏换了时间与背景，由今晚重新拉开帷幕。主角依然是他和她。

〇三、温驯宠物
接下去几天里，游月茹一直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她不知道施夜焰把自己带到了哪儿。在她试图逃走的第二次，施夜焰把她锁在屋里，再折回时手上拿着一只注射器，细长的针头强行刺进她身体，之后她全身力气被瞬间抽走了大半，意识再没有彻底清醒过。他白天出门会安排人看着她。晚上回来竟会搂着她同床共枕。
这种生活简直与阶下囚无异。游月茹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夕阳如血，日落时分。游月茹蜷缩在躺椅上，歪着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那一抹血红。
又是一天过去了。她连叹息都不想，凌乱的长发下一双无神半眯的眸中有抹不易察觉的冷静。施夜焰进门就看见那个缩成一团背对着他的女人。
“怎么回事？”他点点下巴，他只是禁止她走出这栋别墅，并没让人绑着她。柏玮斜躺在沙发上扬起头，脸上四个清晰的血道子，手臂上也是。“这女人就是只凶悍的野猫，不适合圈养。”
施夜焰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上去给了柏玮一脚。“让你养了？我就是让你把人给我看好了，谁让你乱动我东西！”
柏玮一脸悻悻然不反驳，继续看些乱七八糟的电视节目。
一双大手从身后把她托起，这几天她对他的手已经太熟悉。
施夜焰像果真像抱宠物似的把她放在腿上圈在怀里。“饿了没？”也不在乎她是否回答，招呼人把一碗香气四溢的蟹黄鱼翅粥端过来，舀起一勺喂到她唇边。“啊——张嘴，小茹。”
游月茹还来不及偏头躲开就被他遏住下颚，他指下稍一施力撬开她紧闭的牙关，热烫的粥被灌下去，烫得她食道火烧般的疼。想跳脚又没力气，闷着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不好喝？”施夜焰皱皱眉尝了尝，味道绝佳啊。“乖女人，这可是特意给你带回来的。”随即又喂到她唇边一勺，反被她噗了一身，粥碗弄翻在地，白白黄黄的粘稠粥汁挂在他笔挺的西装和衬衫之上。
柏玮瞠目，大气不敢喘。随从各个噤声，面面相觑，连忙拿来毛巾给他擦拭。施夜焰捏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舔了下嘴角手腕一甩，瓷勺坠地应声碎裂。
他表情不变把她放到躺椅上，站起来刷拉一下脱掉外套和衬衫，把她重新捞起只单臂就将她夹在腰侧大步进了浴室。柏玮被巨大摔门声扯回了神，啧啧两声。
尊贵无比的施家少爷难得屈尊降贵伺候女人就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必定怒火中烧。浴室里很快传来女人一声短促的尖叫，柏玮则是一脸解恨的表情，心里琢磨着游月茹是会被他掐死还是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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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月茹摇摇晃晃被他三两下扒掉外衣只剩睡裙，施夜焰不顾她被反缚在背后的双手，打横抱起她嚯的扔进满水浴池。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然后便整个人沉浸在冷水中。
施夜焰在池边脱掉长裤与仅剩的贴身衣物，站到花洒下冲热水澡，在水帘后冷眼看那个在水中扑扑腾腾的女人。直到她的动作幅度变小，慢慢消停下来。
游月茹肺里爆炸似地疼，她不是不会游泳，却没有哪一刻在水里这么恐惧。求生本能让她不断挣扎想坐起，可是那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她，根本不受控制。
肺里的空气逐渐被水代替，意识一点点抽离……这男人是真想淹死她。眼皮千斤重，她终于撑不住缓缓闭上眼睛，在黑暗侵蚀她的最后一刻，有人抓着她的头将她捞起扔在地上。
施夜焰抬脚在她胸膛上不轻不重踩了两下，她猛的呛咳起来，痛苦的蜷缩着。他掐着她的后颈强行把她拉到花洒下，打开热水，可还是不能让她身体停止颤抖。
她倚着墙勉强撑着不倒下，施夜焰拽着她的长发强迫她仰起头，对她一脸惨白视而不见。
“游月茹，你还能再任性点么？我又不是要怎么样你，劝你最好少跟我来绝食这套，当心真把自己给饿死！”
她气若游丝，眼底却还藏着一丝倔强。“你救我……做什么……”
施夜焰俊眉一挑，邪气的不成样子，视线向下一瞥。他早把她内衣裤扔了，她薄薄的睡裙紧贴着身体，曲线毕露，真空湿身的诱惑是个男人就把持不住。
“你是不是清醒些了？”他倏地把她翻了身抵在墙上，用自己热烫的身体贴紧她诱人的弧度，挑开她肩带，点点细吻落在她圆润的肩头。手滑下去，提起她的腰，将火热的那一处磨蹭在她臀瓣上。
“你总这么虚弱，让我特想趁机欺负欺负你，你说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游月茹不屑的一声“呸”。施夜焰不怒反笑，解开束缚她手腕的绳子。“洗完澡出去吃点东西，存点体力等着晚上我折腾你，我可没想让你这么死。”
他洗好出去，游月茹顺着墙滑到地砖上，所有的力气只够她咬牙切齿了。
她以为施夜焰真的会在今晚强要了她，她在床中央抱着被子坐的背挺直挺直的，一副赴刑的表情。他的作息时间在平时还真是规律。十一点的刚过，他就推门进来了。
看见床上那个人，施夜焰不由得笑了，过去长臂一勾把她带到怀里。“你想什么呢？药劲不是过了吗？怎么还是呆呆的样子？”
边说边拉开她的睡衣，大掌探入衫内，肆意摸索。
游月茹仍然摸不清他的脾气，拿枪抵着他他没反应，洒了点粥竟差点弄死她。这种探究不到底线在哪里的人其实最可怕。
“不打针不怕我半夜杀了你吗？”
施夜焰的牙齿在她颈间一咬，“你有那本事吗？”他笑的时候，热热的气息都吹在她皮肤上。“我不想奸尸，做完再打不迟。”
她抑制不住的愤恨双手把身下的床单死死抓住。“你到底为什么困着我不放！我哪里惹到你了！”
闻言他抬起头，侧卧在她身侧，看了她半晌也不吱声。她不知道此刻这个男人眼里全是多年前正值豆蔻年华的游月茹。他轻轻摩挲她的脸，眉间轻蹙沉思。
忽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汗毛都竖起。她可无福消受这个男人的一切。她可以和任何不爱的男人假装暧昧，那是她擅长的，却唯独和他假装不起来。
她忽的脑筋一转，放软了态度，试探着问他。“你能不能放了我？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对你不会有威胁的。”
“……”
他不语，那双琥珀色的眼珠越发幽深，看得她瘆得慌。她叹一口气，正要翻过身去，他却忽然开口。“你为谁工作？”
游月茹怔了下才道。“我没有为谁工作，我和希尔是私人恩怨。”
又是一阵沉默，施夜焰关了灯，把她搂在怀中。“不管你在为谁卖命，不要把看到我的事说出去，懂吗？”
她不懂，这是代表他会放了她吗？
被他这么占有性的禁锢着，她呼吸都不通畅。然而她不敢太剧烈的反抗，以免引发他的兽性。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没碰她，也并不觉得是他仁慈，反倒认为有种被“养肥了好吃肉”的奇怪感觉。
莫名的睡意阵阵袭来，她喃喃问。“不给我打针了吗？”
施夜焰低低的笑起来，“我不记得这东西还会让人上瘾啊，不打针了，改吃药了。”
游月茹在昏过去之前在心里狠狠咒骂，那碗粥果然有问题，这个该死的男人！
很快她的呼吸沉稳规律，施夜焰的眸子在黑暗里晶亮晶亮的。
凌晨，柏玮敲开施夜焰的房门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又问。“反正这里没我们的事了，随时都可以离开，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施夜焰曲起指节敲了敲那个昏睡不醒的女人的额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你说，怎么办？抢你做压寨夫人怎样？”
话音刚落，只见游月茹的长睫忽的震颤了下，舒展的眉头也轻轻蹙起，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施夜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晚上她那句话一直萦绕在他脑海。
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当真是这样的话，施夜焰肯定早把她放了。良家妇女他从来不稀罕碰。可良家妇女也没有本事混在希尔这种人的身边。
“小茹，即便你还是八年前的你，我也照样会把你弄脏……”
执起她柔软的小手放在唇边，怕她反抗时伤了自己，他在第一天晚上就把她危险的指甲剪了去。柏玮说什么来着，不适合圈养？
平心而论她确实不会是一只温驯的宠物。
不过这样才带劲，不是吗？

〇四、落荒而逃
游月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是美丽安静的伏尔塔瓦河和每一块砖石都渗透无限艺术底蕴的查理大桥。她在这座古老而幽静的石桥上赤脚前行，看两岸如诗似画的景色，各式风格的建筑让她如置身神秘梦幻中。
这条石板路似乎总也走不到尽头，她累了，便躺在上面，看湛蓝的天际，悠悠白云从头顶飘过，她也跟着飞起来。
悠扬的音乐声不知从何处飘来，生生把她从沉醉的美好中拽出来。那乐声仿佛远在天涯，又仿佛近在咫尺……
她就是在这美妙的乐声和上午温暖的阳光下猛然醒来。
药劲似乎刚过，头还稍显沉重。翻身坐起，视线所及竟全是圣洁的白色。白的床，白的窗帘，白的地板，白的家具……白色的床凳上一套红色内衣与裙装，在这一片白中甚是扎眼。
怔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不是囚禁她的那栋别墅。不用掀开被单也知道自己未着寸缕，房内再无他人，她裹着被单下了床，拉开半遮的窗帘，惊讶的发现自己在一栋摩天楼里，整个城市蝼蚁般被踩在脚下，那感觉……脚跟都有些发软。她断定这里不是旧金山。这的一切都那么陌生，呼吸之间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玻璃水幕后是敞开的巨大豪华半月形浴缸，各种全新高级盥洗用品整齐摆好。她蹲下捞起一捧飘在浴缸水面的玫瑰花瓣，手指轻捻间有浓郁的香馨散开。她眼无波澜，那男人既已准备了这么多，她再没拒绝的理由，褪掉被单踏入水中……
泡澡同时可欣赏无垠碧海蓝天，洗去一身的疲惫，精神也好了许多。那内衣与裙子正是她的尺寸，对着镜中自己不屑嗤笑。他们这样的男人总是对抱过的女人尺寸了如指掌，这仿佛都成了他们必修的技能，却让人生厌。
房门虚掩，乐声正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她思忖片刻拉开门走出去，穿过不长的走廊视野顿时变得开阔，乐声也清晰起来，她的双脚却不由得钉在原地。
她眼前是一个近百平的大起居室，整整两面墙的通透落地窗，没有繁复的摆设，简单到只有一套白色的真皮沙发与家庭影院，还有一个摆满珍贵名酒的酒柜吧台。
阳光恰好，温润明媚，轻柔抚在那个立于落地窗前的高大男子的侧脸，坚毅的线条竟也柔和起来。
那男人只着一条卡其色棉麻长裤松松挂在胯上，精壮的上身裸着。健康的蜜色皮肤隐隐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眼眸微闭，姿态优美的在——拉小提琴！
游月茹吃惊的张着唇，这美妙的声音竟是由他手下发出的，那个以暴力残忍闻名的男人竟然会玩这种优雅的东西。他侧脸的轮廓仿佛氤氲了一层刺眼的光晕，她却像被吸了魂魄，无法移开视线。他眉心时而舒展时而微蹙，那认真而沉溺的表情摄人，让她顿觉呼吸有些紧。
不知是沉醉于他制造出的听觉盛宴，还是太过惊讶于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游月茹连他何时停下演奏都没发觉，直到对上他含着戏谑的眸子才回过神。
他一言不发的看她，游月茹没来由的心虚，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打破这份怪异的宁静。他越是不语，她越是感觉无措。他的指尖在小提琴侧板上游移，有意无意描摹琴上起伏的弧度。她年纪不大却已不是未经世事的单纯女孩，这个男人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带着强烈的性暗示。
她撩开头发趁机拢了拢衣领，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下唇。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回应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施夜焰没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表情，翘翘嘴角，收起琴。
“睡的好吗？”
“这是哪里？”她站在原地不去靠近。她不是胆小的人，从小到大身边的男人全不是简单角色，可这个男人周身就是散发一种让她莫名生怯的磁场。只要他在，她所有的神经全绷紧。
“迈阿密。”他进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自酌自饮起来。
迈阿密！？
游月茹一惊，她这一觉到底是睡了多久，从旧金山一下飞到迈阿密！而她竟然对此一无所知。他坐在高脚椅上的姿态活像自以为能操纵一切的上帝，游月茹不禁有些恼。“把我叨回你老窝来是准备怎么吃掉我？”
施夜焰不动声色瞧了她一眼，啐了口酒。“这种事你好像比我还急，我有说带你回来就是为了吃你么？”
游月茹嗤笑。“总不会是要放我走吧！”
“为什么不会？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他握着酒杯的手伸出食指，“门在那。”
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戏弄的成分，游月茹有些不敢置信。可她才不会傻的去反问他真假与否。
“别指望我谢你，再见——不，是再也不见，希望你不要那么恶劣的派人跟踪我。”
人和动物一样对危险有种本能的预知。游月茹没怕过什么人，但如果可以，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施夜焰自顾自继续喝酒，垂着的眸里闪过一丝阴霾。
游月茹见他不表态便当他默许了，不愿再多留一秒走向玄关，却发现自己推不开这个门。
“需要指纹识别才能打开。”施夜焰的声音由她身后传来，他分明看见她的肩头一缩。
她转过身，用了多大力气才说出一句。“打开。”
施夜焰口中含着酒，舌尖在热辣的液体中翻转了一个圈，好似一个轮回。“到刚才为止，没有任何有关于希尔被刺杀的消息流出。不过外面一定有很多人都在找你。”
“那又怎样？”这不是第一次，自然会有人帮她摆平。
施夜焰放下酒杯缓步踱向她，像沉稳蛰伏的兽。游月茹强迫自己不要有后退的举动，被他轻轻执起一绺长发绕在指间。
“不怎样，但我希望你留下。”
发在指间绕，她总觉得这是情人间才会有的暧昧举止，她撩开发。“不要开玩笑，我得走。”
他的脸背着光，明明一室明亮，她却偏偏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中。他偏头笑了下，那笑容让她毛骨悚然。不等她有动作，捏紧她的下颚。“如果我不让呢？小茹。”
她唇边弯起一个小弧度。“你凭什么？还有，我们并不熟，你那样叫我恐怕不合适。”
如果不是看见过她眼底的慌乱，他几乎要被她“我们不熟”的表情骗过去。“你真比那时候胆子大多了。”
无视她的防备，他的唇就这样忽然压下来。以为他要吻她，她更快速度的别开脸。谁知他只是将唇贴在她耳侧，嗓音刻意放低。
“不止胆子大，小茹，第一次脱衣服的那晚我差点……没忍住，你是那种天生就该在男人床上的女人，你有某种职业需要的潜质。”
八年前的她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日后会有这般让人垂涎的姿色，最多称得上俏丽。
“施夜焰你别太过分！”游月茹愠怒的脸比任何时候的表情都生动。
他指腹抹了把下唇，替她打开大门，撑在门框上没直接放她走，而是似笑非笑。
“说不定我们很快会再见，不会像上次一样一别就是八年，你觉得呢？”
游月茹冷冷瞪他，掀开他的胳膊夺门而出，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而施夜焰靠在门口搓着指尖回味她发丝的触感，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柏玮从电梯里出来时恰巧看见对面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内的人影，有些诧异的问他，“你真这么把她放走了？这就玩够了？老子被她抓伤的那几下就白挨了？”
施夜焰头都不回冷冷回他。“你活该。”
或许施夜焰真的打算放了她，她晃了好几个街区也没发现有人跟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正值晌午，游月茹终于受不了这个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在路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脱下鞋子按摩了会快抽筋的小腿，继续漫无目的的晃荡。她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身无分文，更没有一个朋友在迈阿密。她以前只来过这个城市两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这个城市对她来说十分陌生。
她顶着烈日茫然的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长长的叹息。万般不愿，她最终向路人借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按出最后一个数字，她的手几乎都是僵硬的。信号接通之前她竟在想，最好这个号码已经停用。结果那声接通提示音让她不知要松一口气还是要更加紧张。那边很快接了电话，游月茹听着那个熟悉而清冷的男音沉默片刻，遏制住想挂断的冲动。
“是我。”
“……月茹？”男人迟疑了下，很快辨认出声音的主人，改说中文。
“你还在迈阿密吗？”
“你……来了？”
……
游月茹等到唐笠安来已经是五个小时后的事了。唐笠安一眼就看到那个立于广场雕像下低头发呆的女人。一如往常的美丽出众。她在哪里都是一道悦目的风景。
一双男式皮鞋跃入她的视野，游月茹心中一紧，可抬起头来时已经粉饰好一切。“嗨。”
唐笠安的眼里流露出些许惊讶，已经有多久不曾见过这个女人素颜了？他没忘记当初她有多青涩脆弱，让人忍不住疼惜。
而后慢慢的，他忍不住的却是摧毁。
“久等了。”他嘴角弯起的弧度游月茹一直记得清清楚楚，连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都分毫不差。她有些为难的样子，“我是不是耽误了你的事？抱歉我……”
“没事。”唐笠安看看腕表，很自然牵起她的手走在前面。“先带你去吃饭吧。”
同样一只男人的手牵着她，她脑中忽然想起施夜焰拉着她逃命的那一幕，还有他放肆的举止，心里顿时烦躁起来。

〇五、心魔肆虐
这间餐厅她在此之前也曾来过两次，都是唐笠安带她来的。她知道唐笠安是个很长情的人，至今腕上还带着她送的那只钻表。她也有一只，不过是女款。
唐笠安察觉到她盯着自己腕表发直的视线，虚掩着唇轻咳了声。“戴习惯了，就懒得换了。”
游月茹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笑笑没说话。唐笠安一向是少言的人，他喜欢安静，所以直到他们从餐厅出来，他把车子开到一片海滩，游月茹才开口。
“我不是来玩的，我是被人绑了来的，现在逃出来了，身无分文，你要收留我吗？”
唐笠安倚在车头双手插在裤兜，叼着根烟，嘴角微微的翘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笑容，十分好看，但她总觉得那里面少了些东西。
这个女人逆风站立捂着长发，而裙摆被海风吹得高高的扬起，一双长腿若隐若现的诱人视线。他当然知道即便她说的是真的，只需她一个电话，这从来都不是问题。
“除了收留你，还能怎么帮你？”
游月茹眨眨眼睛，想说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下去。只拿了他的手机到一边去打电话，唐笠安目光随着她，眸里无波无澜。他掐了烟向她走过去，刚要伸出的手在她忽然回身之际又悄悄放回去。
不想却被她看见，细细的眉一扬。“要偷袭我么？下次早点下手。”
他笑，“还有下次？”
她也笑，“如果是你，就有。”
画外之音他又怎会听不懂。唐笠安的微笑缓缓敛起，抬手，却只碰触她的发，那柔软的发丝在他指上卷啊卷啊的。这是他们还在一起时，他的小习惯。
曾经他就是这样卷着她的发说了这些话，语气神情漠然的令她在夏夜中都觉得冷。
「习惯而已，什么都不代表。是和任何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都会养成的东西。」
他说的每个字，仍然历历在目。可当时她全然不像此时这般冷静。记忆的风吹过两个人的心尖，他低低的唤了她一声。
“月茹，我们说好的，你没忘了吧？”
没忘了什么？
没忘了那些她为爱他所做的疯狂事？没忘了他温润之下的残酷？
游月茹扬唇，那笑容真假难辨。“我又不是小姑娘了，再做不来那些冲动的事了，你别乱想，我又不会再难为你。”
她想，疯狂，一辈子一次，足以。
这是他想听到的答案。唐笠安眸色清冷，而里面却暗含让人参不透的深谙。
他的别墅前有一块很大很大的草坪，上面每一株花草都是他精心栽培的。他会在那些花儿盛开怒放之时亲手扼断它们根茎，甚至连根拔起，然后……再重新埋下新的种子，等待新芽萌发。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有着略带残忍的平静。这样的唐笠安是最吸引她也让她最恨的。
看着客厅大大小小的箱子，还有沙发上罩的白单，游月茹不免疑惑。“你要搬家了？”
唐笠安递她一瓶矿泉水。“这儿只有这个了，将就一下。”
他亲自给她换了一张新床单，坐在床沿拍拍床垫。“这房子刚刚转手给了一个朋友，我已经不在这住了。”
“……”
“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在奥兰多，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他关门出去，偌大的主卧只剩她一人。
怪不得他身上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怪不得她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他来。游月茹手指拨弄落地灯的开关，在梳妆台的镜中看自己忽明忽暗的脸。
“你不会还没死心吧？”
说完她兀自笑了。躺在这张她并不算陌生的床上，她觉得自己好像那些花儿，曾经在这里毫无保留释放自己的美丽与执着。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却很快入睡，半夜醒来，翻来覆去全无睡意，越来越清醒。那些被封锁的记忆在夜深人静撞着那道门，企图搅乱她好不容易平复下的心。她披着衣服来到那片草坪，蹲下去细抚绿油油的叶子。
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是唐笠安。他坐在她身后的木椅上，以目光描摹她的轮廓。
“既然已经不在这里了，为什么没换号码？”她终是忍不住问出来，回答她的却只有一片虫鸣。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根本不曾出现过，才听到他把玩打火机的声音，还有他在这样的夜里分外清冷的嗓音。
“我要复婚了，月茹，下个月十五号，婚礼回国举行，在T市。”
“……”
“这个时候我应该在飞机上，而不是在这里。”
游月茹转过身来，目光晦暗不明，一言不发与他同坐在椅上。他原本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此刻好像拥着她在怀里。他仰头看无星的夜空默默抽着烟，也不看她。却被她蓦地拔掉唇间衔着的烟。
“为什么告诉我？”她狠狠的吸了几口，那姿态像极了老烟鬼，却在举手投足间散发诱人风情。
似乎听到他轻轻的笑了下，“让你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个消息，你会恨我一辈子的。”
游月茹不屑，“我才不会。”
“你会。”
“我不会！”
他不再说话，仍是嘴角带笑，浅浅淡淡的笑。她有些恼，有些裸身于人前的尴尬无助。头轻轻一歪，搭在他肩头。“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就祝福我。”
“好，祝福你，永远得不到幸福。”
他不由得笑出声，他果然是了解她的。那只手已经先于思想，习惯性摸上她的头，那么一揉，轻易揉碎了她的心。“坏丫头……”
似曾相识的动作，那些东西终于冲破闸门，一股脑涌入她心里脆弱的那一方积满尘埃的角落。她忽地翻身跨坐到他腿间，他不看她，她便双手托着他的头强迫他看。她性格里一向有倔强固执的东西。可为谁固守的感情，谁又会真的稀罕。
“我二十二了，唐笠安。”她已经不小了，或许从他说要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开始苍老。
“我知道，我记得。”
他是个看上去很温柔善良的男人。而她比谁都清楚那些表象之下，他有多狠心绝情。
那年她也是这样跳上他的腿，一脸娇羞的红晕，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期待。“我今天十八岁了，唐笠安！”
他也是这样回答，眼角眉梢都是她最爱的温暖笑意。“我知道，我记得你的年龄。”
她的成人礼在当晚，由他亲自完成。那是她一直的愿望。他是成熟而技巧娴熟的男人，她是青涩却大胆的女孩。他再小心也还是让她疼了，他说过会儿就会好。
骗人。他不知道，她一直疼，疼到现在。
此刻她想问他，是否她的一切，他都会记得。并且一直记下去。哪怕他要与之生活一生的女人不是她。
一生……多么美好而残忍的两个字。是她心里最不能被触及的东西。
唐笠安的指腹有些凉，在她脸上轻拭。“不要哭。”
哭？
她吓着了般忙去抹自己的脸，既而蹙眉。“我哪有哭！”
是没有，可她分明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要我拿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么？”
他作势起身，游月茹倏地紧紧搂住他的颈子，埋首在他颈窝，给自己的“不应该”找了一个看似妥当的借口。“这是给你祝福的拥抱。”
“祝我幸福的？”他恢复先前的姿势，双手几乎就要去反抱她，又生生止住，缓缓放回椅背。
“你说呢？”她贪恋的蹭蹭他，鼻腔内满是属于他的味道，像毒药一般侵染了她所有感官。她用两年的时间努力戒掉他，如今轻易就被推翻了所有的努力。她有些不甘心，这会是最后的一次贪恋。
“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可以阻止我，用你的权利。”身上的重量告诉他，她比以前还瘦了些。不错，对于她的一切，他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清楚。他们做过很多应该做的、和不应该做的事。
他们曾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她曾是他眼里唯一的女孩，是他一手调`教出这个令每个男人都向往拥有的尤物。她从纯真到惑人，全因他，只因他。
“唐笠安……你一定要这样吗？”她声音闷闷的，那是她将要哭的前兆。
“不要哭……”唐笠安以下颚轻轻摩挲她敏感的耳侧，那细微动作间太过熟悉的放任宠溺，让她如何放弃。
“我已经为你离了一次婚，月茹，我们说好的，是不是？”
可你为她又结了一次婚……游月茹满腹委屈倒不出。“那你为什么不换号？”
她纠结着这个其实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的细节，只因她心里还存留一丝不应该存留的希望，更或者是侥幸。
“我说过，你找我，无论我在哪里都会赶过去。”他承诺过的，会做到。而那些他做不到的事，他永远不会向她开口。
那串没有生命的数字在无数个日夜，替它的主人安静的在远离她的某个地方，等待。
可，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她不懂为什么，明明唐笠安是属于她的，为何一次一次离开她，抛弃她。懂了又能怎样，他决定的事，除了她用权力干涉，再无他法。
“我不会再找你了，再也不会找你，你安心和你的女人过日子去。”
唐笠安莞尔，这话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了。“你记着我等着你就是，去睡觉吧，明天还有人来接你的。”
她咬咬唇，更加贴近他。“唐笠安，能不能给我……”她语意暧昧又刻意把话停住，等他的反应。
“给你什么？”他懂，却装糊涂。
她抬起头，对上他清明的眸子。“晚安吻。”
“多大了还要晚安吻？”他揶揄道，见她一瞬不瞬望着自己，里面伪装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仍倔强的维持沉静的表情。他喉咙发紧，缓缓低下头去。
轻吻落在她额头。他的唇并未立即离开她，眸子半垂的感受她肌肤的纹理和温热，并鬼使神差的，逐渐往下游移。眉心，鼻梁，鼻尖……
她以为他会吻她，结果他的吻仅止于此。睁开眼看他比夜深的双瞳，有专注，却偏偏少了这夏夜的温度。
她回房后，唐笠安独自在外面坐了很久。深夜总会暗藏令人迷失与放纵的魔出来肆虐，只是不知道今夜被迷惑的目标，是谁……

〇六、千金小姐
游月茹真的有些后悔。后悔和唐笠安见面，那样也就不用面对与他再次分离。这个她曾以为会一辈子在一起的男人，到底要与他分别几次才够，每一次她的心里都会有种生离死别的悲壮。
她没办法把这种心情写在脸上，分别的是两个人，悲壮的却只有她一人。你看唐笠安，他一派轻松闲适，甚至会让人误以为他在说“明天见月茹。”
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一个娶了别人两次的男人，彻底把她身为女人的骄傲踩在脚下碾碎。
走出这扇门，就要与他彻底断绝，那个号码她会忘记，必须要忘记，再不要藕断丝连的折磨自己。
她可以要求唐笠安送她去机场，甚至与她一道回国。而这种拖延时间的方式会让她臊得慌，游月茹此生再做不出那么可笑的事来，尤其是面对这个男人。
终究只是和在他的别墅前告别，如果那也称得上的告别的话。她没有行李，两手空空，在玄关就能听见外面唐笠安和她二弟说话。她靠在墙边，手心里微微潮湿，长长叹息，然后挺直腰背拉开门出去，径直走向院外。
没看他一眼，只最后侧头望了望那片盛开中她叫不上名字的花海，头也不回上了车子。
唐笠安不以为意，拍拍皇甫澈的肩。“走吧，路上小心，回T市再见。”
早已看不见车尾，唐笠安立于院中轻轻的呼吸，把空气中她的味道一点点剔除……
﹡﹡﹡
飞机上。
游月茹像个孩子一样，双手扒着窗子，额头紧抵着玻璃看这个缩小如模型般的城市。事不过三，三次来，三次离开。到此为止了。
她这么对自己说。有关她和唐笠安的一切，那些与爱情有关的，与爱情无关的，一并被丢在迈阿密。
纵然记忆无法轻易被抹去，而她的执念里再没有一个叫唐笠安的男人。
没有谁她都会生活的很好。机窗上映着一个女人完美的轮廓，游月茹忍不住咬着指尖笑了。回头就看见皇甫澈撑着头注视自己，她扬眉。
“怎么是你来了呢？还来的这么快。”
皇甫澈百无聊赖，唇边挂着浅淡的笑。“嫌我碍你的事了？”他是个性子清冷的人，难得有兴致揶揄她。游月茹也不恼，笑的比谁都纯良。“你一个人来的？”
皇甫澈点头。这回她笑不出了，太子在美国发生那么大的遇袭事件，老二竟然敢只身前来。她挨过来坐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轻斥。“你是怎么想的？不要命了是不是？”
皇甫澈表情不变，只是冷了几分。“那你混到希尔身边去怎么回事？”
游月茹哑口无言，他也不再追问，毕竟不是说话的场合。“想不到你还对唐笠安余情未了。”
“怎么可能？”
“都写在你眼睛里了。”皇甫澈嗤笑半声，看着她美丽沉默的侧脸又道。“不问我刚才唐笠安说了什么吗？”
游月茹眼尾一扫，别样风情。“说了什么？”
“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怎么回答？”
“我说她连你都可以不需要了，又怎么会需要我。”
他说完，小心观察她的脸色，她却笑意更甚，眉飞色舞。“说的好！说的好……”
她只有这句话，重复三遍，最后张着唇一个字再说不出。皇甫澈顿了顿，一手把她揽过来，将她的头按在肩头。“我可以让他的婚礼不要在T市办。”
怀里的女人既不反抗也不顺从，皇甫澈俊美有型的脸上少有的显出无奈。“月茹，这儿没人认识你。”
毕竟俩人血管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这是无论如何不能抹杀的事实。血脉亲情，皇甫澈也不愿意姐姐坚强到连抹泪都不屑。
在皇甫澈怀里那一方黑暗之中瞬间湿了眼眶。可她终究没有哭。有时她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妹妹以柔，那才是他们家真正的小公主，可以肆意喜怒，任性。
而她自有记忆以来极少以脆弱的姿态示人，那是她父亲灌输的思想，不允许暴露任何弱点，她无论如何都要扬起优雅的颈子，骄傲而坚强的活着。
可通常无路可走的人，才只剩下坚强可以坚持。
已经回到T市有一阵子了，她以调时差为由窝在家里昏睡了好几天。直到有一天被镜子里那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吓了一跳，才结束这种堕落的生活。
一番洗漱打扮之后，又是一个光彩照人的尤物。她掐掐腰侧，不禁皱眉。怎么好像长肉了？果然生活过的太安逸是会遭到报应的。
她去做了个头发，焕然一新的感觉真好。血拼掉令人乍舌的一串数字之后，命人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到皇甫家老宅去。
今天恰巧赶上皇甫家每月一次的家宴，她的回归让家人惊喜万分。当然不包括皇甫家的太子爷和老二皇甫澈。她父亲也不在，以柔是最兴奋的一个。游月茹平时很少在家，每次回来都带各种眼花缭乱的礼物给她，对她出手远比两个哥哥来的大方。
宴后身体一向欠佳的皇甫夫人辛婕早早上楼去休息。只剩他们四个在院中难得相聚。
游月茹给一直腻在她怀里的小公主梳头，忽然觉得少了个人，和以柔形影不离的那个精灵乖巧的小丫头今天竟然不在。“怎么没见小汐？”
“唔，小汐让哥哥给骂了，在家里伤心呢。”以柔嘴快的为好姐妹告状，被太子一个眼神瞪过去赶紧闭嘴。游月茹噙着笑瞥了眼太子，一那张俊美得让人疯狂的脸上此刻明摆着一种叫郁闷的表情。
“你不是挺疼小汐的？怎么老是欺负她呢。”
太子十分嚣张的坐姿，浅蓝色的衬衫大喇喇敞着领口，很不屑的冷哼。“那丫头才多大？才十五就酗酒！”
“不是酗酒好不好？是夜朝哥总和小汐拼酒来，是拼酒！”以柔对太子的用词很皱眉，忍不住抱怨却遭到太子毒手，被抓着刚梳好的小花苞头从月茹怀里拎出来。“滚上去睡觉！”
“疼……”以柔向来对太子的粗暴敢怒不敢言，她是最小的孩子，也是最柔弱的，不如哥哥们有气场更不如游月茹强势独立。为了不受皮肉苦她不情不愿却还是选择乖乖听了话。
以柔刚离开他们的视线，太子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起身扣好西装扣子，对着游月茹头一偏。“走，坐我车。”
气氛顿时降至零下，游月茹自然知道他为何事不悦，看了眼慢悠悠跟在后面的皇甫澈。皇甫澈耸肩道，“他早想找你了。”
她颔首，太子火爆嚣张脾气是有名的，不轻易买任何人的帐，却偶尔会听皇甫澈的话。不是皇甫澈拦着她哪有这阵子的消停日子。
这一路也不见太子说话，游月茹也不去主动碰这颗炸弹。车子停在她公寓楼外，她道了声谢动作利落的从他车里出来，刚走几步便听见他锁车的声音。
她还没等回头就被太子以强大的力道从后面扯进电梯，按下她楼层按钮。电梯直达顶层，太子熟练的输入大门上的密码，把她推进去。
门在她身后用力被甩上，那声音大得她甚至怀疑是不是等下要找人来检修一下。
“你找死呢吧！是不是活腻歪了？”果然这颗不定时炸弹一进门就炸了。游月茹忍住想去堵耳朵的冲动，有些紧张的舔了下唇。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呢。”她坐到沙发上脱了鞋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刚刚被他那么一推很悲惨的崴了脚。
太子最讨厌别人和他打哈哈，过来坐到茶几上面对她，大手自后掐着她纤细的颈子。“是谁让你去找希尔的？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物？有多危险！你不愿意回家来就老老实实呆在旧金山当你的游月茹好了！”
“他又不知道我是谁，你怕什么。”游月茹挣了几下也挣不开他，挫败的叹口气任他掐着。
不止希尔不知道，恐怕外面见过皇甫家大小姐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一直以来她都以游月茹的身份生活。
“我怕什么？”太子冷笑，“我怕你坏了我的事！我安排去的人就这么被你灭了，你知道要人进希尔身边有多不易吗？怎么女人就会坏事不听话，大的这样小的也这样！”
希尔不会轻易与他皇甫家为敌，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唆使，一个希尔不足为惧，他背后的人才是关键。
原本褚妤汐那个死丫头就够让他烦的了，月茹竟比她还不让人省心。
游月茹不是以柔，自然不会由着他骂也不吭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甩开他，跛着一只脚站起来。“你有没有良心？我是为谁？我贱是不是？我找男人祸害我就是为了坏你的事？”
太子被她说的一怔，揉着眉心放柔了些语气。“你不说我真以为你是贱的放着千金小姐不做只愿意当人家专职情妇。”
游月茹拳头蓦地攥起来。“信不信我抽你！”

〇七、不会错过
几度想暴发却又生生忍耐下去。她能说他什么呢，这都是事实。至少在别人看上去她游月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紧握的拳缓缓松开，一身怒意无处宣泄，最后只能强压着。
都是知道彼此秉性的人，太子还能说什么呢。从茶几下面的医药箱里抽出瓶药酒，两根手指就推她坐下，执起她的右脚腕搭在自己膝上。游月茹余怒未消，抽回腿偏偏不配合。
“别，我消受不起，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你够了啊！知道我没什么耐性！”太子皱着眉脸色又是一沉，强硬把她脚拉过来，涂了药酒的掌心覆上去。他一边揉她肿起来的伤处一边不耐烦。“推你一下就这样，还有比女人更脆弱的东西没有？”
游月茹忍着疼，因他这句话在脑中晃过一个人影。施夜焰似乎也曾对她这么说过。“不过就是握了一下你的手腕，怎么就红肿成这样了？”
她当时都要气死了，施夜焰是她见过比太子还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野蛮起来活像个原始人。
“澈去旧金山找你，你怎么又跑到迈阿密去了？”太子看似无意的问，游月茹“啊”的尖叫了声疼的嘶嘶吸气。“你怎么办不干脆把我脚掰断？”
“去见唐笠安了？”太子头也不抬却放柔了手法。
“你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用得着审犯人似的吗？替谁审的？爸爸？”
“我审的，关他什么事？”太子语气不屑，余光悄然打探，却从这张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唐笠安是游月茹的禁忌，他不会那么不知趣戳她伤口。拧紧药酒，把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等会儿，我还没卸妆呢！”游月茹指着卫生间说，遭到太子一记白眼。“真把我当佣人使唤？”也不管她撅起的嘴，还是把她扔到床上。
临走前倒了杯水放在她床头。“你先别回美国了，在家呆一段时间再说。”
游月茹呈大字躺在床上，心里再怎么气他也还是忍不住放松了紧抿的嘴角。
家……
这虽是她的家，可是有一个她恨之入骨的父亲，她宁愿在外流浪。幸好她的弟弟妹妹都很贴心，即便态度方式要多恶劣有多恶劣，终究是关心她的。
睡意袭来，她卷着被子翻个身。睡过去时迷迷糊糊总觉得有事忘了问太子，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不管了，好困……
她的日子过的还算逍遥自在，约朋友泡夜店与各种酒会，是T城里那些数得上名的俱乐部常客。游走穿梭于酒色之间，她向来是好手。也会在某天心血来潮时关掉手机，换上T恤仔裤球鞋备着繁琐沉重的摄影器材与睡袋帐篷，戴着宽大得能遮住大半个脸的太阳镜素颜去山林乡村大海等人际罕见的地方，捕捉她认为美丽的画面。
很多大大小小的知名杂志都刊登过她的作品，评价极高。当然她每次都会用不同的署名。也许在聆听山谷里各种轻灵的声音的这种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更或者，这只是她永远不会示人的又一面。
游月茹不会永远是同一个样子，但似乎，也只能是这个样子。然而这种看似安逸的生活并未持续多久。
停车场内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这辆车她并不常见，却知道主人是谁。果然她家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不请自来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如果细看会发现眼睛周围细小的痕迹，然而并不有损他威严的形象。
游月茹旁若无人的把东西放到暗室，又洗了把脸，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启开盖子直接仰头豪迈的饮起来。听了一遍语音信箱的留言，扔了手机掰了半只鸡腿，踢了拖鞋蜷着腿靠坐在男人对面的沙发上。
Cosmo放下手中的摄影杂志，这才不紧不慢的将视线移至她身上。硬挺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又迅速隐去。游月茹的眼睛向来擅长捕捉细微的东西，自然没错过他一闪而过的表情。
“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要穿成这样出去。”他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不悦，表情却严肃得像尊雕像。
“我不会穿成这样去勾引男人的，你放心。”何时该优雅温婉，何时该妖艳惑人，是她更擅长的事。Cosmo耐心等她消灭半只鸡腿，抽了纸巾擦手从沙发缝隙中摸出一个小册子扔给他。
“都在这，回去慢慢看。”
他所需要的不过就是那上面记载的东西。Cosmo信手翻翻后收起，将一张请柬搁在茶几，起身欲走。在她身边经过时，刻意顿住脚步按了下她的肩。
游月茹倾身躲开他的手去拿请柬，里面另外夹了张卡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又放回去。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是冲动了，不该去找希尔，太子已经教训过我了。”
见他不语又没有离开的意思，游月茹不禁轻笑。“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担心的是我安全，不是担心我破坏了太子的布局。”
她似乎听到了他临走前轻轻的叹息，那让她觉得可笑至极。
Cosmo刚离开没多久，她就被太子一个电话叫了出去。透过那片玻璃，包间内众多玩乐男女中一个男人的侧脸在她视线内恍惚而过。她在记忆中搜索，却在看见那双与施夜焰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眸时心下一惊。
太子喝多了些，揽着她的肩为两人介绍。“游月茹，是我的——”
“朋友。”游月茹先一步接过话，笑着向这个男人递出手。她不知到底哪里来的心虚不安，太子明明不会暴露她的身份。施夜朝伸手轻轻一握，好看的唇形勾起玩味的弧度，琢磨着她的名字与长相。
如果没错的话，这不是就他家Eric找了多年的那个女人？
游月茹头都要炸了，终于逮着机会把太子拖到旁边的包间里质问。“施夜朝在你叫我来干什么？恐怕人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太子不以为意。“我们长得又不像，这么多人在你不要神经兮兮。”
“你知不知道——”她险些把施夜焰的名字脱口而出，想起他的警告，犹豫再三还是对太子只字未提，最后只能干跺脚找借口提前离开。
平心而论施夜朝比施夜焰绅士得多，却同样非善类。他看似优雅的外表下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的阴沉气场。或许是她太敏感，正视他时又什么都感受不到。
她一再安慰自己，或许施夜朝并不知她和施夜焰八年前就认识的事，更不会把她在T市的消息告诉他。世界那么大，她不可能再和他遇到第三次。
﹡﹡﹡
唐笠安的婚礼就在明天，太子给她在国外定的礼服及时送到。她回老宅试礼服时，以柔趴在椅背上双手做花朵状托着下巴，眼里全是羡慕。“姐，你比小池姐姐好看一万倍！”
游月茹把胸前那朵花摘下来，似乎效果看上去更不错。双手随意把长发挽出一个发髻，把那朵花固定上去，余留出的发丝配合她放柔的眸子，风情万种得让以柔双眼放光。
敲了敲以柔的小脑袋，游月茹在她眼前转了个圈。“真有这么漂亮？你眼睛都直了。”
以柔点头如捣蒜，“不是都说结婚的女人是最美的吗？可小池姐姐根本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姐，你结婚那天得美成什么样啊……”
游月茹笑意如常，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响亮的亲了口。“等你嫁人的那天，肯定比姐姐漂亮，小公主。”
以柔咯咯的笑，没有一点少女该有的羞赧，反而从椅上跳下，提着裙摆骄傲的站在镜前。灵动的水眸里对那一天的期望毫不掩饰。
游月茹拎着礼服的盒子下楼，下到一半就听到楼下客厅里传来交谈的声音。她蓦地停下步子。
那声音一个是她爷爷，另一个，是唐笠安。
她随即旋身想从侧门出去，才迈开一步又退回来，扬着下巴走下来……
从老宅开车出来，她打开音乐又翻出根烟来点燃，浅浅吸了一口。风从车窗灌进来吹散那团淡淡的涩。她忽然笑出来。
一切或许不是那么难，她刚才不就是做到了？像一对旧相识相视而笑，向他祝贺。一起出来，互道再见后分道扬镳。
这样多好。多好……
游月茹升起车窗，那风吹得她眼睛痛。是否要结婚的男人都像他这般神采熠熠，眸子闪的让人无法直视。
分手前他笑着问她。“我和小池都希望明天你能来。”
“她知道了我们……我的事？”她微诧，唐笠安不是一向把那女人保护得好好的，连离婚都没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他淡笑着，摘下她发上沾着的花瓣捏在指腹摩挲。那是她礼服上的那朵花遗落下来的。游月茹把视线从他指间移开。“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在场，不会第二次错过你重要的日子。”
﹡﹡﹡
想到他当时那满意的表情，游月茹心里仿佛有一团东西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刚才是最后一根烟，她并没有烟瘾，却在此时发了疯似的想抽烟，想发泄。
把车子停在间夜店，躲在昏暗的角落用酒精与烟草麻痹自己。是她酒量好还是喝的不够，明明视线渐渐模糊，早被她扔掉的某些回忆在心里却越发清晰。像忽然用一个显微镜把她心里每个能藏着心事的角落都放大摊开在她面前。
那般残忍不留情，撕心裂肺的疼。
她怎能这么没出息！当初他不要她，她都没有这样自甘堕落，现在更不可以。
她摇摇晃晃来到卫生间，掬起几捧水洒到脸上，顿时清醒了些。水珠从下颚啪嗒啪嗒滴到盥洗台上，那么像眼泪。指尖划着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
“游月茹，你是最漂亮的……弃妇……”
话音刚落，一道男人低沉的笑声自后传来。她头皮发麻倏地转身，眼睛睁得大大的。
女厕怎么会有男人！
她有些狼狈的环视周围，顿时双颊火烧一般。
那一排男士小便池足以说明，是她进错了洗手间！

〇八、再次遇见
她这辈子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丢人丢的这么直接，还找不到一点掩护。幸好她转过身看见的不是一群男人，而是只有一个人。
那男人身着浅紫色衬衫与长裤，领带结已经松到胸前，就那么无形的挂着却十分有味道，精短的头发，脸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却能看出极好的轮廓。
紫色衬衫？
她腹诽，又是一骚男人。
她毕竟是游月茹，很快镇定下来。那男人不紧不慢拉上拉链，从阴影中走出来，过来这边洗手。嘴角一直微微的勾着，没有半点不适与尴尬。
游月茹在看清他的脸后，偏头自嘲的笑了。这不是就Cosmo给她指定的那个新男人么？T城商界新贵，在这个龙虎混杂的城市短短两年便已成为让人无法小觑强劲对手。
雷恺从头到尾看着这醉了七分的女人跌跌撞撞的推开男厕的门，他是在她之后进来的，竟然没被她发现。闯了男厕还这么淡定，没夺门而出反而去将门落了锁，这女人……可真有意思。
每个格子的门都敞着，扫了一圈确认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游月茹抱着一只手臂，食指托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他。
他慵懒中带些锐利，精明中带些玩世不恭，明明笑容无害却又觉别具深意。这样的男人城府极深，真真假假让人始终捉摸不透。
雷恺点了根烟靠在盥洗台大方的提供参观，同时也在细细打量她。美人胚子，聪明且独立，玩暧昧却不会随意谈及感情，现实又懂得分寸，而且……视线从她的脸蛋滑到胸前，甚至再往下去……身材很棒，或许，技术也不错。
目光再度回到她脸上，不期与她的视线对上。酒精的原因，她的眸里一片混沌不清，媚色缭绕，唇膏有些脱色，有点颓废的诱惑，唇瓣上还挂着水珠，引人染指。
他不是种马型的男人，可说实话，面对这么一个尤物，他确实有点手痒。
游月茹眼角微挑，“觉得如何？”
这男人的视线虽放肆，好再不让她觉得恶心。
雷恺吐了口烟圈道。“你呢，还满意吗？”
游月茹眉间挑起一抹风情。“满分。”
雷恺莞尔，“满分。”
﹡﹡﹡
勾搭上雷恺的过程十分顺利，她没想过会在卫生间这种地方与一个极帅的男人上演激情戏。她承认自己是带着目的的诱惑他，之前设计的各种相识方式反倒没这次意外的效果来得立竿见影。
背后是冰冷的墙，前面是这个男人火热的身体。他也喝了不少，酒精为激情助燃，她在冷热交替中颠簸，可这儿毕竟是公共地方，他们不能一直霸占卫生间。
“换个地方，继续？”雷恺给她拉好衣裙，指腹趁机在她臀上划了下。带着浓浓欲望的嗓音吹在她耳边。
她知道，这一继续，关系就不会单纯了。她牵着他作乱的手拉到唇下，舌尖在他指腹上快速一扫。如此明显的暗示，雷恺岂会不懂。
于是她上了他的车，他让司机把车子开到一间酒店。揽着她的腰进了专属电梯。这女人喝了太多，刚刚经历半场云雨，脚下无根，软软的挂在他身上。
酒精，烟草，美色，迷乱，性……
太多诱惑参杂交织，引人沉沦堕落。他动作强势却还不算野蛮，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强占的时候绝不给她留一点退路。一个人平时隐藏得再好，一旦上了床，便可看出他骨子里的本质。
他是善于掌控别人的人，尤其是女人，潜移默化得让自己轻易站在主导地位。游月茹在他手下慢慢绽放，从互相勾引渐渐被动得跟着他的节奏却不自知。
果然是年轻，体力好的惊人，精力充沛得让她有些吃不消。酒是美味的毒，情`欲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水，一波一波冲刷她的身心，带走那点固执的疼痛，留下斑驳的残缺，空虚得让她尖叫。
什么回忆，什么不舍，什么天真，什么不甘，什么承诺，什么利用，什么从前，什么以后……在彼此轰轰烈烈抵死缠绵时，慢慢溃散。除了眼前沉溺于情`欲中漂亮的脸，灼亮的眼，惑人的喘息细吟，滚烫的体温，占有的动作，什么都不剩。
一夜春`色，悱恻缠绵。
所有力气耗尽，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进浴池，在蒸汽弥漫中缓缓闭上眼睛。雷恺觉得不对劲，推开浴室的门不禁失笑。水已凉了，把她捞出裹在浴巾里擦干。放在床上时，她的眉头竟还是皱着的。
她的腕上内侧有一道细细浅浅的印子，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割开过而后愈合的痕迹。
晨曦微露，有清风拂进，腻人的欲望气息被吹散了些。雷恺淡然着一张脸，在她身边躺下。脑子里是晚上在洗手间她落寞的背影。
似乎这个城市的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不能言说的故事和一个特别的人。这个女人有，他不也一样？
唐笠安的婚礼是在T城很有名的一间酒店举行，而他邀请的人却并不算多，设计的整个流程也简单，省去很多繁琐的部分。
典礼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坐在休息室视线不曾离开过腕上那只钻表。
还有五分钟，该做进场准备了，郁小池整理了下他的领结，轻轻点点他。他却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笠安，笠安？”郁小池唤了他两声，上了精致妆容的脸上，笑容慢慢挂不住。这个男人周身笼罩一圈她无法近身的结界。她咬咬唇，提高声音。
“唐笠安！”
唐笠安被惊醒似的倏地抬头，又看了一眼表，起身，抻抻衣襟，微微一笑。“走吧。”
他犹自走在郁小池前面，两人隔着几步而已，郁小池却觉得那距离遥不可及。唐笠安忽然停下来，转身向她伸出手，眼角眉梢全是微微的暖意，虽然他唇边的笑依旧有些冷。
“来，把手给我。”
郁小池没有迟疑跟了上去，把自己的手放在他微凉的手心。
三分钟，一分钟……
进场前，他默默把钻表摘下在手中紧握，然后装进兜里。还是没在来宾席里见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唐笠安眸里悄然灭了一盏灯。
﹡﹡﹡
游月茹要恨死自己了！宿醉纵欲竟让她睡了一整天。她匆匆洗了澡，从酒店出来时天色已晚。她没想到雷恺是个那么细心的人，命人把她的衣服干洗了又整齐的搁在厅里。不然她很可能要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出去见人。
先打车去昨晚夜店取车，礼服和鞋子还在她车上。时间已经来不及让她回家准备，只好在夜店洗手间换礼服，用手包里有限的东西勉强化了个晚宴妆。
于是一个盛装的美丽女人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从洗手间跑出来。她顾不上别人怪异的眼光，迅速提档加速离开。这儿离唐笠安婚礼的酒店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她一连闯了两个红灯，好再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时间，不堵车。可人越是着急越会出状况，尤其在开车的时候，平常很少出问题的车子今天偏偏也要给她制造难题。
她对着一大坨没有生命的金属实在毫无办法。她只会开车，修车这种技能远远超出她擅长的领域，一窍不通。
她恨恨的摔上前盖开始站在路边拦车。只是她刚一抬手，一辆黑色世爵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还有这么巧的事吗？从车里出来的人竟是让她迟到的罪魁祸首。
雷恺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站在街头拦车确实是一道养眼的风景，而她弯身向他车里看的时候，胸前的景色更诱人。“你在找什么？”
游月茹见他车里没别人，打开副驾门直接坐进去。“我车坏了，麻烦你送我去锦悦。”
雷恺摸摸下巴，跟着坐进去。她盯着时间，焦急全写在脸上。雷恺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很赶时间？”
“嗯，起来晚了。”本来这话没什么，而说出来却带着几分暧昧。她有点尴尬，雷恺无声勾起唇。“这算是对我的一种肯定吧。”
“你能再快点吗？”游月茹本不想理他这茬的，却说出一句更有歧义的话来。她虽然喝多了酒可也记得自己昨晚说过、做过什么。雷恺笑意更深，加速。
“当然可以，坐好。”
游月茹很快发现他的另一项令人心跳加速的技能。他们用了比平时少一半的时间到了锦悦。游月茹手捂胸口蓦地松了口气，还不等他说话就匆匆下车跑了，然而没跑几步她又折回来，把他从车里拉出。“你有时间吗？”
雷恺挑眉不语。
“可以不可以，当我的男伴。”游月茹指了里面。“是一个朋友的婚礼……可以吗？”
雷恺瞥了眼锦悦富丽堂皇的大门。“时间是有，可我没穿正装……”
游月茹帮他抻了下衣领上下打量一下。“没关系，很帅。”然后拉着他进了锦悦。
她只赶上典礼的后半部分，然后是宴席。几乎所有人都围上去向那对新人祝贺，雷恺给她端了杯香槟。“你不去？”
游月茹抿了一口香槟没言语。
唐笠安从她一进来就余光就再没离开过她。敬了一圈酒，唐笠安牵着郁小池穿过人群向她那边走去。游月茹注意到了，悄悄挽上雷恺的手臂。
“抱歉，我来晚了，祝你们白头偕老。”游月茹扬起标志性的笑容，说着公式化的敬词。
“谢谢你月茹。”郁小池笑的很甜，是种甜腻到心里的幸福。相比之下她的笑晦暗到狼狈。她命令自己对他们紧握的手视而不见。那一刻她很邪恶的想，如果郁小池知道，她是他们离婚的原因，她还会不会对她笑得这么灿烂。
唐笠安不是没看见她礼服领口下隐约可见的点点痕迹和她略显憔悴的脸色，再瞧一眼她身边这个气质非凡的男人……眸里瞬间衍出点点笑意。“招待不周，玩的愉快些。”
雷恺回以一笑。“恭喜。”
一来二去就这么简单几句客套话，游月茹已经觉得很累。所以几乎是唐笠安带着郁小池刚一转身，她就选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雷恺远远和太子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跟着追出来，从后面拉住她。“穿着高跟鞋还跑那么快？”
她挣不开他的力道便皱起眉。
雷恺忽而笑了，倏地将她拉近。“你可用了我两个晚上了，我不是必须听见一句谢谢，但你这样用完就丢掉似乎不太妥当吧？”
游月茹怔下了，不再反抗而顺势依在他身上，挑起他下颚。“那你想怎样？我以身——”
“你是不是想说以身相许？游月茹。”一道冷冷的声音插`进来。
……
游月茹所有的表情都僵在脸上，连身子都反射性的抖了下。雷恺抬眸，只见她身后几步之外立了一个高大张扬的男人，而且他敏感的感觉到由他身上散发出的致命危险。

〇九、放与不放
“你是不是想说以身相许？游月茹。”
施夜焰整个人站在阴影中，夜色却仍掩饰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游月茹背对他，那感觉好像一把火在黑暗中燃烧，即使看不见火焰也能清楚的感知他隐藏其中的破坏力。
她转身，扯了扯嘴角却不知说点什么。气氛就这么僵住了。
“雷恺！”
里面忽然有人叫雷恺的名字，而且听声音这人正往这边靠近。游月茹激灵一下，是太子！她咬咬牙，把手从雷恺手中撤出来，“改天再谢谢你，我有事先走一步。”
然后提着裙子拉着施夜焰就跑。
太子出来只看见她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恍惚中似乎还看见一个人。“那是谁？”
雷恺偏头思忖片刻才缓缓开口。“好像是施……夜焰。”
太子眸底闪过一丝光，笑着去拍他的肩。“刚才还见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怎么这就落单了？”
雷恺无所谓的耸肩，又想起什么似的斜睨着他。“你又看上了？想撬？”
太子笑得十分无良。“你放心，这个我肯定不跟你抢。”
他和她血缘关系太近，他……下不了手。
﹡﹡﹡
好险！也不知太子看见施夜焰没。更不知道施夜焰看见太子没……游月茹下意识的就不想这两人碰到一起，碰到也没关系，只要她不在场就好。
施夜焰被她一路拉着，觉得可笑至极。他带着她逃命过，这一次身份对换，只是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逃。她提着裙子穿着高跟鞋跑的样子挺好看，就是那鞋跟的高度太吓人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他不能理解的，那女人穿着高跟鞋依旧健步如飞就是其中之一了。
他拧紧了眉收回手，她没任何准备顺着他的力道往后倒，却在半空中被他箍紧了腰提起来举在胸前和他平视。
双脚离地的感觉真不好，她双手有生命似的攀着他的肩。
施夜焰眉头又蹙了下，“你是不是胖了？”
游月茹刚想开口就被他呛了一下。“放我——咳咳——下来！”
他置若罔闻。“先告诉我你跑什么？你和雷恺什么关系？还是在躲谁？”还是拉着他一起，好像他多不能见人似的。
“你先放我下来！”
两人此刻正在过街天桥上，人来人往都忍不住侧目这一对优秀俊男靓女。施夜焰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游月茹也不是，所以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妈咪，这个哥哥是不是在欺负姐姐？”稚嫩的童声在她身后响起，年轻母亲不知该如何作答，有些窘。“应该……不是吧？”
施夜焰脑中似乎闪过多年前的一个画面，冲那小孩子微微笑了下。“喂，小孩，你看好了。”
游月茹正不明所以时，已经被他掐着腰把半个身子都悬在栏杆外。下面车流过往的声音清晰无比，她的心瞬间揪紧，唇色发白。
小孩吓得张大了小嘴，施夜焰却回头耐心给他讲解。“这样才叫欺负她，刚才的不算。”
年轻母亲慌忙抱起孩子离开，原本侧目看戏的行人也匆匆散了。
“你想干什么？”游月茹呼吸觉得困难哪还管得了别人。施夜焰又把她的身子往外送了几寸。“我记得你有恐高症是吧？”
她冷笑，“早没事了，你别这么幼稚好吗？”
“那你还抓我抓的这么紧？”
“……”
施夜焰看她倔强的脸，有些不怀好意。“好吧，既然你都不怕高了那吓唬你也没意思。”
说罢便把手往回收了些，游月茹偷偷松了口气，而身体却在此时蓦地往下坠——
“啊——”她尖叫一声，本能扑到他怀里搂紧他。那种从脚后跟蔓延上来的恐惧感噌的一下蹿到头顶，指尖和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是麻痹的。施夜焰双手甚至已经由掐着她的腰改为虚碰着她，她全身唯一着力点就仅靠搂着他颈子的双臂。
“施夜焰！”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都是抖的。而他却有些享受被当做救命稻草的感觉。“你和雷恺什么关系？”
“放我……下去……”她不知这个男人怎能这么恶劣，竟还在问她这种问题。
他笑，“你一松手就能自己下去了。”她当真这么怕，话都不会说了。
游月茹咬牙，双臂颤的几乎挂不住自己了，一寸寸向下滑。她越想搂紧他就是越无力。“施夜……焰……”
与刚才不同，她再唤他的名字，那种不屑高傲全然不见，似乎希望都寄予在这三个字上。
“我在呢。”和她颤抖的声音截然不同，他则是一派闲适，置身事外的悠然。
她忽然想到在旧金山就曾差点被他淹死在浴池里，这个男人的心有多狠她不是没见识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和雷恺……没关系。”她身体不断下滑中害怕得都快哭出来了。
“你没说实话。”真当他那么好糊弄呢？
他亲眼看见她从雷恺车里出来，和他一道进了锦悦，又在锦悦门前拉拉扯扯。雷恺那句话他又不是没听见……
“我真的——啊——”她刚想开口，手臂终于挂不住他，整个身子徒然下坠，耳边嗖嗖的风，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而后一个力道猛地拉住她的双手及时止住她坠下的身体。她睁开眼便看见施夜焰那双骨节分明有力的大手，还有他无比镇定的脸。那表情甚至有些深沉。
游月茹唇紧抿着，以为他会依旧逼问她。谁知他就这么注视她，不放手，也不拉她上去。游月茹所有的情绪积攒到心头，咬牙切齿道。“想听实话是吗，我和他睡了，这就是实话，你要么拉我上去，要么放手！”
……
……
她在僵持中力气一点点流失，甚至放弃了等待自己掉下去被摔死，要么被车轧死的一刻。施夜焰却在此时忽然一收力将她拽了上去。僵持的时间有点久，他的胸膛也在起伏。惊险过后的游月茹双腿发软倚着栏杆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双目发直。
施夜焰一言不发站在她身侧。
天桥下围观群众有人报警，远远的就能听到刺耳的警笛声。施夜焰蹲下捏着她的下颚抬起，脸色阴沉有些欲言又止。游月茹缓回了些神双眼霎时放火，扑上来疯了似地捶打他。
“你真要我死是不是？是不是？你要是手一滑我就掉下去了！我就死了你知道吗！混蛋你混蛋！”
这女人看起来一捏就碎想不到捶人还真有点疼。施夜焰找准时机捉住她的双腕身后一扯，贴上自己的胸膛，掰过她的脸对准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是真的吻。不霸道不野蛮，甚至称得上温柔，却也不容她反抗，只一味执着进占。唇碰着唇，舌搅着舌，津液交换，气味相溶。那般认真、用心、珍惜的吻。竟然让她一时怔住了，傻傻的睁着眼睛乖乖让他为所欲为，连挣扎都忘了。
“我不会真的让你掉下去，当初你说什么都不肯放手，我现在又怎么会放？”施夜焰与她眉心相抵，直直望进她眼底。“为什么不等我回去找你，我说会回去就一定会，我没食言，可为什么你不等我？为什么？”
……
为什么……
他一连三个为什么，彻底把她弄懵了。像摄了她的魂魄，久久回不过神来。
皇甫澈派人把她从警局带出来，亲自送她回家。下车时她的腿都还在抖，险些跪倒在地，幸亏皇甫澈手疾眼快把她扶住。
一进屋她就让皇甫澈把所有窗帘都放下把外面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这里没有佣人，只有专人定期来打扫。皇甫澈亲自下厨为她做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洒了些小葱花，顿时香气四溢。她没一点胃口可在皇甫澈压迫性的注视下强逼着自己喝一点。
一天没进食，再加上晚上这么一折腾，最后倒真把粥全喝光了。
“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皇甫澈把瓷碗放进消毒柜折回，在她对面落座。游月茹抱着大抱枕放松自己靠在沙发上。“这是我第一次尝到我们二少的手艺呢，真不错。”
皇甫澈俊脸上挂着清浅的表情。“你知道我要查也很容易。”
游月茹把头埋进柔软的抱枕，半晌才发出闷闷的声音。“我真没什么，别让太子知道，他那脾气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他会知道的。”
“你把消息压下来，这事跟太子没关系，跟你们谁都没关系。”
“跟你有关系不是吗？他是谁？”
“我保证这人不是冲着我们家来的，是我个人的事，我会处理。”
“……”
“澈，帮我一次。”
皇甫澈无言，记忆中游月茹第一次这么求他。思量再三，他才答应。“你尽快处理好，太子不是傻子，恐怕现在消息已经传到他那了，你找我没找他，他懂什么意思，只是不说而已。”
游月茹应声。
太子当然不是傻子，他们家除了以柔谁都不是傻子，一个赛一个的精明。

一〇、所谓报应
月朗星稀，夜色撩人。
唐笠安披着睡袍立于自家院中。他的新婚夜，有些辗转难眠。下意识的抬腕看时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左手腕。再仔细看，上面有一圈浅浅的印子，那是长期戴表留下的痕迹。原来有表遮着不易察觉，此刻却觉得越发清晰。
似乎像是被烙上似地，带着烧灼的痛感。不强烈，隐隐的痛楚在这样的夜里被无限扩大，最终将他包围。
“笠安，你怎么起来了？”郁小池睡眼朦胧站在他身后。唐笠安转过身晃晃手中的杯子。“渴了，倒杯水。”
郁小池顺势依进在他身前，贴着他的胸膛打了个呵欠。“你是不是睡不着？”
“也不是，在想些事情。”
“想什么，能告诉我么？”
唐笠安的手臂在她腰上紧了一下道。“在想应该怎么感谢你答应和我复婚。”
郁小池轻轻的笑，搂着他，闭着眼。“好好爱我，像以前一样。”
“好。”他吻了吻她的发心。
郁小池把手伸进他睡袍里圈着他的腰。“笠安，我们再也别分开了，好吗？”
夏夜的院中，有沁人的花香。当真是花前月下，本应海誓山盟的不是吗？唐笠安那双晶亮而深沉的瞳仁里倒影的却是飘然落下的点点花瓣。
花开无声，花落无情，日后碾作尘泥，惟有花香如故。那些被他连根拔起掐茎断叶的妖娆植物，其实早已将灵魂移种深埋在他心里。偷偷汲取他不为人知的情愫为肥料开出无形的花，散发不能挥去的惑人芬芳。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报应。
游月茹一连做了几天噩梦，然后失眠，精神状态奇差。总觉得多厚的粉都遮不住黯淡的脸色和黑眼圈，化出的妆怎么都不满意，手一甩化妆刷砸到地板上，最后挑了一只最夸张的太阳镜素颜出门。她专挑太子不会回老宅的日子去看辛婕。
“去你爷爷那屋了吗？”辛婕对着镜子整理这件游月茹专门为她在名家那定制的旗袍，眉眼弯弯嗓音柔润甚是好听。
“去了。”游月茹帮她扣好身侧的盘扣，退后两步欣赏，啧啧称赞。
“谁相信你有太子那么大的儿子呢，出去说我们是姐妹都没人怀疑。”
辛婕无声的笑，双手卡在紧致的腰身，视线从镜中由头至脚将自己扫过一遍，反应倒是很淡然。“远远不及当年了。”
游月茹攀着她的肩撑着下巴打趣。“我要是男人肯定要娶你这样的女人当老婆。”
辛婕一抬眼便看见镜子里的游月茹无神的双眸，回手拍拍她的脸。“在家吃晚饭吧，那些你爱吃的东西厨房天天都备着呢，也不见你回来几次，我手艺都快丢了。”
柔柔的嗓音淡淡的馨香，温暖的手掌纤细的手指。这是辛婕。
她父亲的第二个妻子。太子和以柔的母亲。
游月茹一点都不记得自己生母的样子，从小的印象里她的母亲就是辛婕。她父亲有两儿两女，辛婕全部视如己出，从未偏心过谁怠慢过谁。太子虽不肯轻易听谁的话，却也从未正面冲撞过她。皇甫澈只在一些极必要的场合称呼她母亲，他性子清冷对谁都是那个样子，可对待辛婕的敬重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他们谁都不懂，为什么父亲那样的人会娶到这样一个好女人。好到让人再怎样都不忍伤害。辛婕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温暖，也不见她到底对几个儿女做了些什么感天动地的事，总之四个人心中那心照不宣的柔软与善良的美好就叫做「辛婕」。
游月茹十岁开始就已经不常在家住，成年之后回家的时间更少。每次有他父亲在，气氛都是剑拔弩张，可每每看见辛婕眼里的黯然，她能忍则忍，忍不住就避开。
她恨这个男人，但是辛婕爱他，辛婕也爱她。她成长的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中，最为珍惜的不是唐笠安，而是辛婕。
所以看着辛婕用白皙的手执着菜刀切菜这样最平常的事时，她不禁开始幻想自己为人母的样子。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是否也会是个合格的母亲。
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辛婕问她在想什么，她脱口而出一句“我想生个孩子。”
只是说完就自嘲的笑了。她从未想过结婚，又哪里去弄个孩子来。
晚上她多喝了几杯，辛婕不放心派了司机送她回去，被她半道就给打发了。车子开出没有几百米她就后悔了……她刮了一辆车子，又撞到了路边的大树。
剧烈的碰撞声犹如在耳，她盯着有些变型的车前盖和缕缕白烟有些发傻。直到对方的车子司机过来敲她的车窗，她才回神。
是她的责任，她一手用纸巾捂着流血的额头一边道歉，可对方司机仍不依不饶。
雷恺在后座上长指扶着额角将这个女人的狼狈皆看在眼里，唇边不觉翘起。这是，缘分啊……
手机震动起来，游月茹看也不看的按掉，还没几秒钟又震起来，再按掉，再震……她暗自磨牙，接通。“哪位！”
好大的火气。
雷恺丝毫没被影响到。“需要帮忙吗？”
游月茹皱眉，这声音不算熟悉，却也不算太陌生。她记人的本领一流，很快想起来。“雷恺？”
“是我，你好像遇到麻烦了。”
游月茹多精明的人，立即抬头扫了下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她刮到的那辆车里。她走过去，雷恺已率先从车里出来，手中还拿着与她连线的电话。
“怎么每次我们没有正常点的见面方式呢？”
游月茹迅速进入状态，从惊讶到尴尬，再到抱歉，又无助的捂着眼睛。“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的损失我会负责。”
拿掉她额上浸满了血的纸巾，雷恺掏出一方手帕盖住她的伤口。“那你的伤就由我来负责吧。”
﹡﹡﹡
走出诊室，夜色已经将这个城市全部笼罩，华灯初上的美景在她眼里虚虚实实。伸出的手抓到的只是一片空无。
忽的手上一热，有人牵着她下了台阶，避开诊室往来匆匆的人流。
“醒酒了吗？”雷恺扶她坐到长椅上。游月茹想收回手，他却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指，似在把玩。“幸亏只是皮外伤，要是真毁容了，可让我怎么负责的起？”
她微微偏头，长发垂下来。“我不知道应该跟你说抱歉，还是谢谢。你的车……”
“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你人没事就行。”他一手撑在椅背弯下身来，轻执她尖尖的下巴抬起，视线在她脸上掠过。“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要耽误你的事，我打车回去就好。”两人离的太近，似乎再一寸就会吻上。而她知道雷恺应该是个很有原则的男人，可以一夜情，却不会随意和女人接吻，那晚与她彻夜缠绵都从未碰过她的唇。
她看见雷恺轻笑了下，似乎在嘲笑她可笑的说辞。他要送她回家就是有意和她发展下去，这不是正合她意，岂有拒绝的道理。
没多久司机已换了那辆她熟悉的世爵来，这回雷恺亲自驾车。
路灯投射进来，在他脸上洒下朦胧的光晕，他不笑时会自然而然散发一种凌厉，而他弯起嘴角那份清雅中的慵懒又会让人觉得十分想靠近。他确实很吸引人，极品范畴的男人。
如果倒回几年时光，那个不知人性淡薄残酷的游月茹定然会轻易被他迷住。而如今这样一个男人，只是她一个目标而已。
怕她难受，雷恺细心的将车速保持在一个范围内。车子平稳得一点颠簸都感受不到，令她有些昏昏欲睡。而她却真是睡过去了，醒来时车子早已停在她公寓前，雷恺放低了椅背正枕着手臂透过天窗一瞬不瞬看夜空，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揉揉惺忪睡眼，不小心碰到额上的伤，捂着那儿闷声呼痛，频频蹙眉。那副惹人垂怜又有些小倔强的样子看在雷恺眼里自成一派风情。移开她的手，“别动，我看看。”
“没事，别再碰着了，自己小心一点儿，留下疤就难嫁了。”他轻笑着打趣，游月茹怔了下点点头下了车。“我睡了多久？怎么不叫醒我呢？”
“还不到半小时，我没叫醒人的习惯，喜欢看人睡着的样子。”雷恺说着就自后靠近撩着她的发，“尤其是女人安静熟睡的样子，让人非常想去……”
他的嗓音变得低沉，刻意在她颈侧似吻非吻的游弋，“做点既不弄醒她又会让她感到舒服的坏事……”
游月茹等他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颓然的叹口气，雷恺比她之前的每个接触过的男人都要难应付。他不是那些只追求肉体快感的男人，更不是单凭美貌就可将之拿下的轻浮得一无是处的男人。而幸好看来自己是符合他口味的，否则他不会浪费半秒钟在她身上。
他是她的目标，而她却将是他猎艳记录上的辉煌一笔。有时她真厌烦了这种处心积虑利用与被利用的生活。可她能怎么办呢，或许等她有一天青春不再年华已去，就可以过上想要的生活了吧。
可她才二十二，这种生活还要过多少年。除非，有个可以拯救他的骑士出现。
忽然起了一阵疾风，接着就是倾盆大雨浇醒了她。她自嘲的扯扯嘴角，即使有骑士，她也不是公主。
手背遮着伤处，慢悠悠走到楼下输入密码，推开沉重的大门，却意外的从玻璃反光中看到那个倚墙站立的男人。
她吓了跳，倏地回头。果然是施夜焰，光线太暗，她只知道他在看她。却看不清他的眼。忽的一道闪电撕裂夜幕也照亮他同样被雨淋湿的俊脸。随后一声骇人的巨响，她掩着唇才勉强压抑着没叫出来。
虽然只有一刹那，可她确定自己看到他一身的破败狼狈，还有他严重擦伤流血不止的小臂。

一一、是谁疯了
“又去约会了，嗯？”施夜焰沉着的脸上肃杀的表情让她不自觉的往后退，咚的一声撞在门上。这一撞似乎撞醒了她，凭什么这么怕他？
这是她的地方，又不是美国更不是加拿大，不属于他只手遮天的势力范围。
“是又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扬起下巴，勇气十足的模样。却不想下一秒施夜焰便以令人汗毛竖起的速度一样无声靠近她，单手扣着她的颈子。
“没有男人你会死吗？”她说和希尔有仇，好，他暂且相信。那么那个姓唐的呢？一个有妇之夫！皇甫家的兄弟呢？现在又是雷恺！别人或许不知道雷恺是什么人，他可是一清二楚！
“死也不会死在你面前！除非你现在就弄死我！”
他的力道一向不知控制，似乎从不觉得自己能掐死人似的。她张着唇拼命汲取氧气，脸色涨红十分痛苦却不肯发出一声求饶。直到她双眼失去焦距，抓着他手腕的小手逐渐松开，施夜焰才放开对她的致命束缚。任由她弯着身子不住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
施夜焰不知道八年前那个女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即便他本身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在内心深处为她保留一方空间。
多年来他一直不停寻找她，尽管线索少之又少，尽管连她的全名都不知道，尽管最后他都开始觉得那场相遇只是他的幻觉……
可现在，上天安排他们再度相遇。
呵，他说过，既然遇见了，就再不会让她从他的世界消失，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手里。所以不管这个游月茹是什么样子的，他都要定了。
游月茹头疼喉咙痛，撑着墙缓了好一阵才踱过气来。这男人就像个魔鬼一样，每次都要让她在鬼门关走一圈才罢休。趁他失神之际她闪身进大门把他关在外面。明知道他进不来却还是不敢多留跑进电梯，电梯门缓缓阖上她才能倚在角落长吁一口气。
铛！——
一双大手在最后一刻伸进来及时阻止电梯门关严。游月茹几乎要尖叫出来，睁圆了双眼眼睁睁看着他掰开电梯门走进来，然后按下顶层按钮。她头皮发麻。他不只知道大门密码，竟然还知道她家的具体楼层。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捏紧了拳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密闭的有限空间里，和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相处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尤其在他只凝视你而不出声的时候，所有情绪都生生堵在那里不得爆发。
曾经她认为琥珀色的眸子是最漂亮的，无论是阳光下还是在灯光下，那种神秘与惊艳是任何颜色都无法比拟的。而此刻她只觉得那是野兽才拥有的眸子。
电梯很快到达顶层，她却不敢迈出步子。施夜焰简单查看了下右臂的伤势，漫不经心道。“你不用怕，我要对你怎样之前一定会通知你，今晚我只是要在你这里住一晚。”
游月茹倒吸一口气，“你当我疯了是不是！”
与狼共处一室，恐怕用不了天亮她就只剩一堆骨头。
施夜焰扯扯嘴角，拉过她的手臂出了电梯。“听话，不然现在就让你疯。”
﹡﹡﹡
事实上很快游月茹就谢天谢地幸亏他在，不然她会被家里那群不速之客给吓死。
她站在门口根本不敢进去，紧盯着那被封口大袋子，仍然能想象到里面不断蠕动翻滚的一团冷血动物，浑身发冷。施夜焰仔细搜查了她整间屋子，确定再没有一条漏网之鱼才放心。
“有没有急救箱？”他堂而皇之的坐到沙发上，褪掉破损不堪沾染血迹的上衣，精壮的上身竟也遍布淤青。回头见这女人没有反应又问了一遍。
游月茹强忍惧意绕过地上的袋子给他抱来急救箱，一手拿着剪子一手拿着纱布又开始发愣。施夜焰瞧一眼这失了魂的女人，径自把东西从她手里拿过来，心里多少是有些佩服她的。
若不是他早习惯了与这些冷血动物相处，恐怕也会被吓得不清，何况是她。
看他手法熟练的自行包扎好，游月茹终于肯吱声。“你早知道我家有这些东西是不是？”
“比你早知道一会儿罢了。”他语气淡淡的，带点不易察觉的倦意。
游月茹一再忍耐，终于忍不住，嚯的站起。“施夜朝派人在我家放的这东西是不是！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们俩个了！怎么每个都不肯让我好过！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去明争暗斗好了！为什么要扯上我！”
太子曾经说过，施夜朝这个人不是一般的阴暗，嗜好也和一般人不一样，爱蛇，越是漂亮的蛇他越爱。把这群东西像宠物似的供养着，据说到哪里偶尔还会带在身上把玩。
施夜焰眉头挑了下，警觉的眯起眼上下打量她。“你对我们施家的事还挺清楚，谁告诉你的？皇甫澈？太子？还是雷恺？”
游月茹一顿，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关别人什么事，你们这种家族里有几个不争斗的！”
施夜焰顿时就笑了，有些赞赏有些苦涩。“你是承认了和他们都有过关系，你真是个……厉害的女人，我很好奇你除了这张脸蛋还有什么地方让男人趋之若鹜，排队等着上你。”
难听的话她听的多了，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般仿佛心里被挖下去一块的不舒服。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让她理智与优雅尽失，只剩狼狈。她抓起一个抱枕用力砸过去。
“你就算排队也轮不到你！给我滚！带着你们家的蛇滚得越远越好！”
施夜焰断然不是由着她耍性子撒泼的男人，轻易挡开抱枕当即站起身来就开始解腰带，拉裤链。周身的气场霎时就变了。游月茹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种男人不能激，否则吃亏的只有自己。他要真发起火来，她不死也会丢了半条命。
“你……做什么……”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逃跑还是跟他死磕。他步步逼近，连身上最后一块布料都褪掉了。不违心的说，他的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说，肩是肩，胸是胸，腰是腰，那里也……
她被逼得往后退不小心被绊倒，她很快知道是什么东西绊的——腿下就是那个装满了施夜朝该死的小宠物的袋子，她不偏不倚的坐在上面，臀腿之下满是粗粗细细的条形物蠕动的感觉，她顿觉毛骨悚然，尖叫着逃开。
还不等她逃开几寸，施夜焰那双大手就把她地上捞起来，大踏步走进浴室。“我还是挺讲卫生的，先来洗个澡好了。”
“施夜焰！你刚刚还说对我做什么之前会提前通知我的！”游月茹咬死他的心都有。
施夜焰呵呵一笑。“那我现在通知你也来得及。”他俯下身来邪恶的弯起唇。“排队轮不到我，那我只有插队了。”
游月茹再怎么挣扎尖叫都无济于事，在他手下她就像个没有抵抗力的小孩子，三两下被扒了衣服，他仅用一只手就控住她的自由。依然扣着她的颈子将她钉到墙上，随她怎么扑腾都挣不开，任他拿着花洒冲刷她的身体。
他眼神有些灰暗，因为在她身上也发现几处隐隐的青紫。他关掉水指腹轻覆上去。“雷恺这么不温柔啊，弄得你身上都有淤青了。”
“不是他……咳咳……”
“哦，还有别人。”
“不是……咳……”
“不用解释了，我他妈不在乎是谁弄的！”
施夜焰倏地打横抱起她来到卧室床上，覆上她湿淋淋的身子掰过她的下颚唇就印上去。游月茹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就是推不动他，反倒在动作中被扯开了腿……
他那么坚硬如铁的一具身体挡在那里，小兄弟时不时的碰撞她。一只手钳着她的头强吻，一只手罩上她的胸前。她除了疼就是害怕，呜咽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踢腾着做最后抵抗。
施夜焰是那种想做就必须做而且势必要做成的男人。他不管游月茹再怎么抗拒也要得到她。对于不合作的女人他就只有强迫到底，吻得她几乎断了气，再没气力反抗才离开她的唇，吻一路下滑，来到肩颈，锁骨……
游月茹半睁着迷蒙的双眼，有气无力。头一阵眩晕，牵扯到额伤丝丝抽痛。
“你看不到我也受伤了吗……能不能……别这么粗暴……”
他充耳不闻，张口含住那粒珍珠吮着。
游月茹几乎不抱希望了，手却抚上他的侧脸。“我酒驾，车子撞了……现在不只头疼，我哪里都在疼，施夜焰，你想弄死我……就继续。”
……
他果然停下来，悬宕在她上面凝视她，最后咬着牙倒在一边。
从来没什么人什么事会让他不忍心。而他也确定这一次不是因为对她的心生怜惜才放过她。
她说“死”。
施夜焰明白，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却没办法不在乎她的。
施夜朝今晚想要她的命，明摆着是要试探他。而他别无选择暴露了这个弱点和他动了手，打破了他们多年来维持的表面和平。其实从那晚他在迈阿密接到施夜朝电话时，他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你的小茹，果然是个大美人啊，比你那张画上面的动人多了，不枉你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找了她八年，Eric你有眼光啊。”
他本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把她放在身边，不然太危险。而现在看来，不把她带在身边会更危险。
她或许真的太累，竟然就这么昏睡过去。虽然很怕他，但是却一直对他有一种奇怪的难以言说的信任感，所以才能在他险些强了她之后还会这般无防备的睡去。而施夜焰的眉头却一直不曾舒展过。他闭上眼，轻嗅空气中属于她的淡淡气息。
小茹，你愿不愿意在我身边……做一只金丝雀？

一二、微妙感觉
拉着窗帘的室内，一男一女均赤着身体卷着被子躺在床上。男人俯卧着几乎把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女人纤细的身体上。而女人枕着他的手臂睡着，眉头因身上的负荷在睡梦中轻蹙。
男人蜜色健壮的身躯与女人白皙的娇柔和深咖啡色的床单相互交织，形成极美的画卷。
床头柜上的手机嗡的响起，施夜焰的手条件反射的探入枕下去摸枪，意外的抓了个空。双眼倏地睁开翻身坐起……
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是手机在响，又颓然倒在床上，长臂一伸把身边的女人重新捞在怀中搂着。这女人看着瘦，抱起来全身都是软软的极为舒服。本不想去管的，可是那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他咒了声，嗓音却沙哑的像吞了砂纸。
“你手机在响，小茹。”
游月茹浑身都热，燥热得想跳进冰窖里，同时却又觉得冷，不住的往身边那具更加热烫的物体靠过去。恍惚中听见有人叫她小茹……
她激灵一下掀开沉重的眼皮，这样称呼她的只有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此刻正亲密的搂着她的腰，长腿横跨在她的腿上，连呼吸都近在她颈侧。
施夜焰闭着眼不耐烦的催促。“把那个鬼东西扔出去！”
游月茹费力的在他怀里抽出一只手臂拿过手机，心下一惊，是雷恺。
她想去外面接，可施夜焰的双臂像藤条似的缠着她不放。她咬咬牙按下接通键。“喂？”
一张口自己先皱了皱眉，她嗓子哑得不像话。
雷恺在电话那头也是一怔，看了下表。“还在睡？”
游月茹瞥眼床头的时间，还有一刻钟就十二点了。她很少赖床，却被人抓了个现形。“啊……我有点不舒服，你有什么事么？”
雷恺笑了下。“也没什么，本想约你一起吃午饭的，头还在痛？要不要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头痛倒是真的，也确实饿了。不过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施夜焰圈着她腰的手臂倏地收紧，知道他听到了雷恺的话。她有种直觉，如果她应了约会当即被这个残暴的男人拆骨入腹。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好多了，就是缺觉，改天我请你吃饭。”她清清嗓子，不敢用太过柔软的嗓音，又不能用太过敷衍的语气，毕竟她是要钓着雷恺的。
好再雷恺从不勉强女人，叮嘱了几句就挂断了。施夜焰仍旧闭着眼，气息平稳，头枕在她肩胛骨处。游月茹攥着手机就那么躺在那里，感觉怪怪的。
她和这个男人赤条条在一张床上睡了整晚，醒来时姿势亲密得如情侣一般，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和在旧金山那段日子不一样，这次她不是被强迫的跟他睡在一起。
明亮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空气中的灰尘欢乐的上下跳跃。一丝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在她心里滋生。然而她并不知道施夜焰平静的表象下翻滚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窝囊死了，昨晚就应该不顾一切的上了她！不然现在听着她和奸夫通电话也不至于这么不爽。他在想要不要找个时间和雷恺谈谈。可谈什么呢？怎么谈？让他别再对她下手了？从此又一个人知道他的弱点了？
雷相对与他来说是亦敌亦友的一个人，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他若只是从商的雷恺那也没什么可怕的，可雷恺背后鲜为人知的身份却不能不防。
游月茹不知道他那么多心思，只觉得他力道越发的紧，缠的她喘不过气。“施夜焰，你想把我勒死是不是？”
她一推不要紧，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再看他缠着纱布的小臂已经晕出点点红色。她一惊，坐起来，眼底泄露些许慌乱。“没事吧？”
施夜焰顺势放开她，半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盯着小臂蹙眉不语，双眼竟有些发直。他这副样子游月茹不免有些不安，却梗着脖子不愿示弱。“说话啊，你怎么了？”
“我……”他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越发深邃，嗓音更为沙哑。“饿了。”
不怪游月茹对他防备，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泄露了他那点不轨的心思。她狠狠剜了他一眼，拽起薄毯裹着自己下了床，根本不管他是否有的盖。
施夜焰视线随着她的裸背，直到她的身影进了衣帽间才收回来。拿起她遗落在床上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
雷恺。
再翻开通讯录，他脸一沉。她手机里唯一的一个号码，就是雷恺的。
﹡﹡﹡
她放下刘海挡住额上的伤，穿戴洗漱好再出来时，施夜焰也刚走出浴室。胯上松松的挂着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双眸里有些不明混沌，周身那危险的气息倒是敛去不少。
“我饿了。”他揉揉肚子对她说，游月茹冷淡的转过身去，经过客厅时又地上被那袋子东西吓了一跳。脸上显出厌恶的神色绕开，一边穿鞋一边道。“等着。”
一夜的雨，把天空洗刷得分外干净。太阳很大，她一出来就开始头晕，浑身的皮肤都像扎满了小刺似的疼。她想着要怎么把施夜朝那该死的小宠物处理掉，也犹豫着是否要把这件事告诉太子，思来想去决定先瞒着。也不能告诉皇甫澈。
施夜焰在屋子里先是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便有人上门。柏玮一脸的不怀好意冲他一身的淤青与缠着绷带的小臂啧啧两声。“这战况得有多激烈啊，能把您弄成这样？这是做瑷啊还是摔跤啊？”
施夜焰没多言，把那袋子塞到他手上。“该干嘛干嘛，别那么多废话。”之后砰的把门甩上。柏玮啐了一声还是乖乖拎着一袋令人作呕的冷血动物迅速离开。
游月茹气喘吁吁提着几个袋子回来时，发现施夜焰正肆意的躺在沙发上睡着。她放下东西过去准备拍醒他，却忽的脚下一软跪在地板上，双手本能的向前抓。
好巧不巧的按着他的腿间浴巾下的突起物……施夜焰从她进门就醒了，总觉得头太沉索性没睁眼。不料想扑通一声接着下腹一痛。
他嘶的吸气，脸色难看得吓死人，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推在沙发上。“你故意的吧！游月茹！”
游月茹难得双颊绯红，那张向来凌厉的小嘴支支吾吾起来。“我……腿软……”
“我不是还没干你么，腿软什么！”差点就被她给废了，施夜焰越气越觉得头疼，口也渴得要命，想去倒点水喝，一起身浴巾就唰的掉下来。
游月茹啊一声捂住眼睛，施夜焰倒是不慌不忙拾起来重新围住自己，嘴上讽刺一笑。“叫什么叫，你看得还少么，别一副雏的样子，我不习惯。”
“你！”游月茹深呼吸，努力按捺下怒气，把其中三个袋子扔到他裸着的背上。“这辈子也用不着你来习惯，把你恶心的身体遮起来，吃完了东西赶紧从我这离开，看见你就让我倒胃口！”
没见过比这个男人更可恶的了！游月茹踢掉高跟鞋拿了一份外卖躲到书房去，免得对着他消化不良。
施夜焰喝了一杯冰水嗓子舒服了些，但是头更疼了。他弯身捡起那几个袋子翻出来一看，价格不菲的衬衫西装领带甚至内裤一应俱全，颜色款式还算入他的眼。他指尖挑起那条男士内裤，不由得笑出来。
豹纹的？那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有哪个男人会骚到穿豹纹图案的内裤，至少他没那么骚……
﹡﹡﹡
施夜焰饱餐一顿摸着下巴看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游月茹到底还是没什么胃口，蜷缩在椅子上发怔，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忽冷忽热。写字台上摆着一张彩色照片。是整个家里唯一一张她自己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长直发，未施粉黛稚气尚未褪尽却已然美得不可方物。偏着头，笑容不算甜，却很真。水漾的眸子对着镜头，好似盛满了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与其说对着镜头倒不如说是对着为她拍照的人。她抱着腿，头搁在膝上，指尖在离照片一寸的位置停下，迟迟不再往前。而后缓缓的收回。
还有什么东西能在世上长久不变呢？必然不会是感情。
感情是有生命的，所以会起会灭，会随任何东西改变，最终消逝再也不见。
物是人非事事休。
当初他决心离开她，她一气之下几乎烧毁了所有和他的照片，独照，合照。回过神来时只剩这一张。她抱着这张照片眼睛都哭肿了，直到再也流不出半滴。
从那时起她就再未为任何事流过泪，似乎所有的体内所有的水分再没能力转化为眼泪。
他结婚了。不，是复婚了。
游月茹脑子里一直重复这几个字，和他与郁小池十指相扣的画面。眼睛酸涩的发疼。
施夜焰在门口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她这般是为了谁。没见过这女人这么脆弱的样子，是一种从心里散发的脆弱。他无声的走近她。游月茹忽的坐直身板，摇摇昏沉的头，站起身然后动作顿住。
在施夜焰离她还剩下几步距离的时候，他看见这个女人纤弱的背影在他眼前猝然倒下……

一三、不是堕落
施夜焰眼疾手快将她倒下的身子接住，抱到卧室床上唤醒她。游月茹很快睁开眼睛，眼前便是这男人紧蹙的眉头。“你怎么回事？哪不舒服？怎么会晕倒？”
游月茹把被子拉过来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状，她双颊红扑扑的，双眼无神，虚弱的模样很是让人心疼。“你别烦我，吃完了就离开。”
施夜焰哪里还顾得上她说什么，伸手摸摸她额头，滚烫的高温把他吓了一跳。怪不得她今天看上去这么没精神。“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说罢就要去抱她。游月茹一下滚到床里面去，头藏在被中。“我不去。”
施夜焰怔了下，不由得扬起嘴角。这女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还是第一次看到。比她全身都是刺的样子可爱多了。他跨上床去，轻易把她捞回来。“生病了怎么能不去医院，不要闹。”
她挣扎了几下实在没什么多余的力气和他抗衡。施夜焰把卷在被子里的女人放在沙发上，也不避她扯下自己的浴巾换上那条豹纹内裤。游月茹被体内一阵阵热浪烘的直难受，在被子里蹭了几下，睁开眼就看见施夜焰已经将内裤穿好。
“满意了么，是你想要的效果么？”施夜焰一边穿西裤一边好脾气的问她。游月茹咬着嘴唇，却还是忍不住轻轻笑出来。“挺适合你的，够骚。”
施夜焰没说话，可眼角眉梢都是纵容。她就那么以蚕宝宝的姿势歪头看他把自己买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去。从一个赤身裸`体的野蛮人伪装成一个标准的衣冠禽兽。
“施夜焰。”她沙哑着嗓子轻唤他。施夜焰扣好衬衫扣子对她扬眉。
“这么看上去，你也挺出色的。”她从小到大身边尽是优秀的男人，尤其她那两个妖孽的弟弟，早把她看男人的胃口养刁了。很少再碰上能让她直言称赞的男人。
而施夜焰根本不领情，什么叫“也”？他讥诮一笑。
“哦？符合你钓男人的标准吗？”
游月茹也不恼，颇为可惜的样子。“就算符合我也不会钓去你。”
他穿戴好拿起车钥匙，把她抱起来，却听到她对他说。“你那么喜怒无常，野蛮粗暴，我若哪里不顺你心不如你意，还不得被你弄死，风险太高，傻子才干。”
“……”
她说完就有点紧张，因为即使隔着厚厚的毯子也能感觉到动作一顿。“我可是病人……你可别乱来……”
施夜焰只是一言不发的瞪了她一眼。不知是气的还是怎样，竟然眼前有片刻发黑。
﹡﹡﹡
药水在输液管里滴答滴答落下，游月茹强睁着迷蒙的眼躺在床上全身难受的想哭。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发烧到进医院。她体质一向很好，连感冒都很少有。
偏头看一眼倚在窗边手撑着额头的男人，她撅撅嘴。她真是倒霉，每次碰上他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困就睡，有我在。”施夜焰搓了把额头难得的体贴，他是最没耐心的人，何时做过陪人输液这种最无聊的事？
他这么说游月茹也觉得气氛很怪异，她迷迷糊糊的想不了那么多，终于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偌大病房只有他们俩人，时间已是近黄昏，柔和的光线洒进来，将这个女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她睡着，气息均匀，双睫偶尔轻轻震颤，皮肤近乎透明，美好得不尽真实。施夜焰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置信，他找到她了。他也曾问过自己，找她到底为了什么呢？其实没有太过特别的理由，他就是想再看到她，把她柔而软但却固执的手握住。
就像八年前一样，她在那种情况下紧握住他的手，无论他怎么劝说与威胁依然不肯松开。那么小小一枚身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和勇气，硬是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他一直记得还是少女的她那双执着倔强的眸子，是那个黑夜里他看到得最为闪亮的东西。以至于八年后再见时，无论她变化多大，他依然一眼就认出她。
小茹，呵，小茹……
他念着她的名字，仿佛唇齿间的气息都因这两个字散发芬芳。
她悠然转醒时已是深夜，也从医院回到家。耳边是这个男人清浅的呼吸。头似乎没那么疼了，却还是晕的很。
施夜焰在她刚一有动作就睁开眼，拧开床头灯。“感觉好些了吗？饿不饿？”
游月茹有些不耐烦的推他。“你怎么还在我家啊……”
“那我应该在哪？”他好笑的问。
游月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他。“你怎么忽然从美国跑到这来了，不是说好了你放了我就各走各的路，互不牵扯吗？”
“我有那么说过吗？”他说着手又欺身过来，手不老实的探入被下。
她抱着被子往后躲，立眉轻斥。“你别刷无赖！”
施夜焰充耳不闻，把她拽过来纳入身下。鼻尖轻蹭她的颈。“我更想耍流氓。”
“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遵守约定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你，你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她没有矫情到让人碰下都不行，只觉得他的手他的体温似乎比她还高。
“你的生活？”他嗤笑。“不断的换男人，不断的爬上每个男人的床，这就是你的生活？游月茹，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眸色几变，蓦地轻笑。“我变成什么样子和你有关系吗？况且我原本就是这样的。”
本以为施夜焰会继续对她冷嘲热讽，却不料他只是保持那个抱她的姿势几不可查的叹息。“如果你当初跟我走……至少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堕落，不会让你糟蹋自己。”
“……”
他短短一句话更像自言自语，却徒然让她喉咙发紧。游月茹的唇紧抿着，而后慢慢放松下来。“我不是堕落，也不是糟蹋自己，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罢了。”
施夜焰是何等精明的人，似乎捉到她话中的某个字眼，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些什么。他缓缓抬起头直视她的眼仔细的审视，那炙热的眼神几乎堪比他滚烫的体温，令她直心虚，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她沉吟片刻，摸上他的前额，双眸骤然睁大。
“你是不是也发烧了？”
施夜焰拨开她的手，撑起上身，表情已经收敛至阴鸷，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令她汗毛竖起的话。
“你究竟是谁？”
……
游月茹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他敏感得让人不敢靠近。他那双眸子迸射出犀利的光，让她即便病着都觉后背发凉。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这个问题吗？是不是你们这种人都这么神经质，认为每个靠近你的人都是带着目的的，我看你才有被害妄想症。”
游月茹从他身下钻了出来，很快又拿了杯温水折回，小手摊开往他眼前一送，掌心上放着两粒白色的小药片。“呐，我是别人派来要你命的，这是毒药，敢不敢吃？”
对峙片刻，施夜焰缓缓收起戒心把退烧药吃了，拉她上床用被子捂紧。关了灯，在黑暗中他的声音因为高烧而沙哑，听起来异常凄凉。
“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了，我哥会好好谢谢你的。”
“怎么谢？会给我很多钱吗？”
“只要你不向他要施家的权利和他的命，他什么都会给你。”
“你有个好兄长。”
“……”
施夜焰讽刺的笑笑。如果她真是别人派来的人，那事情会简单许多。至于她到底是谁，他会去查。掌握住她的弱点，然后让她乖乖呆在自己身边。
第二天她醒来时已经找不到施夜焰的影子，只有床的另一半还留有他睡过的痕迹。她长长的松了口气同时竟有一种莫名空落落的感觉。
平时很少生病的她竟然一连烧了三天才见好转。从医院出来直接打车到一家粥店。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总是要吃些东西补充点体力的。这家老字号粥店以前她常来。不过是和唐笠安一起来。店里百余种粥品几乎被俩人品尝个遍。
那时候她总觉得不管什么粥，只要摆在他面前，她就觉得异常好吃，总要抢过来再把自己吃过的推给他。而唐笠安从来都是只是淡淡的笑，纵容她一切任性的行为。
那时候她认为唐笠安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大她几岁又怎样？她就是喜欢他的成熟稳重。她想一个男人可以无底线的纵容一个女人，一定是爱她的。
非常非常的爱。
最后她才知道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原来纵容与感情是可以分开的。他纵容她，甚至纵容到为她离婚的程度。然后等她自以为得到了他而满心欢喜时，再优雅潇洒的离开。
“离开”都是一个美好的词，他根本就是抛弃。
到底他是怎样一个男人，甚至连说分手时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厌倦，表情都与和她温存时无异。她从爱极了他那个表情到恨极了。
她对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发怔，慢慢收回游走的思绪。爱恨又怎样，都已成灰。都抵不过一句“从今开始你再不是我的责任”。
“月茹？好巧！”
一道好听的女声让她心一紧，抬起头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郁小池亲昵的挽着唐笠安的手臂，脸上还有巧遇她的惊喜。而唐笠安正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对上她的眸子，唇边清浅一笑。

一四、全靠演技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话一点都没错。她以用样惊喜的表情招呼郁小池坐下来攀谈，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她能从窗户的倒影中看见自己不输于郁小池灿烂的笑容，深深佩服自己演技超群。
郁小池平时朋友并不多，是游月茹父亲资助的多家孤儿院中一个幸运的女孩。资助她上学，生活，给她一份工作，重要的是，给了她唐笠安。
郁小池并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曾是占据游月茹生命中极其重要地位的一个人。
她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和她侃侃而谈。唐笠安在她身边很安静，也很耐心。游月茹微微的笑，眼神专注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余光总是不由自主注意到他。
唐笠安把一枚煮鸡蛋在桌面上碾压一圈，然后开始慢慢的剥壳，其实更像在把玩。很快一个嫩白的鸡蛋剥好放进小碟，再一一切成均匀的几瓣推到郁小池碗边。
郁小池顺势夹起一瓣吃起来，等侍者将粥端上来时，她习惯性的拿过桌上的糖罐给他和自己碗里各添了半勺糖，拿小勺搅拌好再推给他。
那一系列的动作做得自然平常，默契十足。游月茹一脸羡慕。“你们感情真好，对方的口味和习惯都一清二楚，唐笠安，原来你喜欢吃甜口味的，男人喜欢甜的真不多见呢。”
唐笠安笑得很淡。“小池喜欢甜食，跟她一起吃习惯了。”
郁小池嬉皮的笑，小脑袋靠往他肩膀上一靠。“跟我吃甜的很委屈你么？”
唐笠安扳正她的头顺便把她耳边的散落的发别到耳后，拍拍她的脸蛋，颇有些宠溺的意味。“怎么会，你喜欢就好。”
游月茹的手在桌下攥紧，面上依旧微笑，默默喝粥。郁小池是闲不住的，像个孩子碰碰这摸摸那，唐笠安和她在一起更像是个照顾孩子的家长。她去卫生间时游月茹手撑着下巴噗嗤笑出来。
“唐笠安，你还真是什么都能习惯，你最讨厌吃甜食的。”
唐笠安用餐巾擦擦嘴角，眸子一片清明。“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习惯了也就好了。”
“她连你真正的口味都不知道，喔，其实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你应该什么都没告诉过她吧？你女人天真的……有点可笑。”
游月茹垂下眸，忍不住竖起一根根无形的刺。郁小池的天真让她不知应该嫉妒还是羡慕。
唐笠安默然，而后嘴角微翘。“比她更天真的女人我不是一样搞定了么。”
游月茹倏地把勺子扔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抬眼看他，眸里散发星点狠辣。“我很想看她知道真相后还是否能将这份天真保持下去。”
“哦？说说看。”
“比如你和她离婚的真正理由，比如——”
“比如我们之间那点事儿是么？”唐笠安轻摇头，语气中带点失望。“月茹，你真没有必要让自己变得这么……低贱。”他说这话时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变化，像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么自然。
她眉间突地一跳：不能让他再窥到自己心底那抹伤，即便他其实是最了解她的人。游月茹既没恼怒也没拔腿走掉，只是从他唇边拔了那根烟接着抽起来，姿势老练惑人，唇边带笑。
“可你还是曾经为了低贱的我离开她。”
莫不是她看错了，唐笠安的笑竟有些许苦涩。“如果这样能让你好过一点，我不会阻止你。”
那一刻她连都开始厌恶自己，实在不愧“低贱”这两个字。
郁小池回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唐笠安依然是唐笠安。游月茹看了他才明白什么是演技派。只是搞不清他把生活当做一场戏在演，还是把演戏当做人生来过。
现在的郁小池就仿佛以前的自己，被他呵护如至宝一般。他若是真爱郁小池，是否也曾真爱过她？如果不爱她，那么他对郁小池又有几分真心……
呵。她不由得嘲笑自己无趣。
似乎只有她执著于此，不管如何，他配偶栏上的名字都不会是她。
或许他谁都不爱，只是想要一份看上去像那么回事的平静生活。
她只不过是这个男人调`教出的一个作品罢了，原来自己是个这么可悲的女人。于是她离开的脚步近乎落荒而逃，站在路边从不知道打车这么难。好不容易停下一辆却被别人抢了先。
她有些懊恼，手臂在此时被一个力道自后猛的拽过去。她转过身，眸底的狼狈粹不及防落入他的眼，仿佛一切都瞬间被他看了去。
唐笠安把她拉回便道，声音终于有些起伏。“你疯了？站在马路中间拦车？”
“放、手。”她尽量做到不咬牙，却无法笑对他。唐笠安眉峰抑蹙，向来平静的面上好似终于有一丝裂痕。游月茹的心跳倏地提速，他却忽然放开她，将她遗落的袋子交还。
微风吹起她的发，他不是没看见她额头上的伤还有她的憔悴。他应该怎么做？视而不见，还是像他心中所想，摸摸她的脸责备她，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游月茹轻扯嘴角，语意嘲弄。“你心疼了么？”
唐笠安的手像是被烫着了般的收回，脸沉下来，只消一秒便归于平静。原来他也有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竟真的把话说出口。
他变化太快，快到游月茹在这沉默中开始怀疑刚才由他脸上看到的类似关切的表情，是否真的出现过。
而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变成平日里那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弯眉，微笑。
然后再见。
唐笠安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回家的路上郁小池的嘴一直就没闲着，她兴致似乎很好，平时没有那么多话。
“笠安，笠安，你走慢一点！”
“笠安，你干什么，我还没换衣服呢！”
“笠安，你轻一点……轻一点……”
“笠安……蒽……”
唐笠安一路上拉着郁小池大步穿过院中石径小路，进了屋便把她抵在门上吻着。扯开她上衣的扣子，近乎野蛮的将她的牛仔裤褪至膝下。不理会她的不满，翻过她的身子，一把抄起她的臀破进。
郁小池被他忽如其来的欲望吓着，印象里他从未这么粗鲁过。每次都是极有耐心诱使她难耐不安方才进入。而这一次，他至始至终一言不发，甚至不去看她，头埋在她身后，无情的撤离，蛮横的冲撞。
她从干涩的疼痛到慢慢湿润，有快感从下腹萌发，口中溢出轻吟，却只那一声，便被他的手捂住唇。“不许出声！”
看不见他的人，他的声音竟阴冷到可怕。
一室黑暗，她压抑着喘息，他残忍的耸动。身体挨着冰冷的门板一下一下被他撞得生疼却发不出声音。那只大掌扣着她的胯，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疼。
而他恨。
……
没有谁非谁不可。每个人都有他的一套生存方式。不管自愿与被迫，从始至终会按照一个被设定好的轨迹走下去。游月茹在看镜子里的自己时一直在琢磨，年纪轻轻的女人何苦上这么浓的妆？潜意识里就已试图在掩饰什么。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很辛苦。她正处于一个最美好的年纪，为什么要将这些遮掩？
Cosmo不满她与雷恺之间的进展，电话里的声音冷到北极去。一个人的心可以薄凉到什么地步，游月茹从他身上便可知晓。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按照他的话去做。
约会，玩乐，日子逍遥自在。雷恺是一个好情人，优雅到极致，性子中亦有几分随性与某人很像。这个某人是谁呢，游月茹不期然脑中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然后这淡淡的影子就好像粘着她了，也不至于到挥之不去的程度，但也足以扰她心烦。
这间餐厅的位子极难订，菜做得却是相当地道。平心说来她也是个很会享受的女人，不知雷恺和这家餐厅老板有多深的交情，即使是半夜她心血来潮忽然想吃，雷恺二话不说便带她过来，车开到时后厨都已经准备妥善。
午夜时分，早已打烊的餐厅重新为这一桌点燃灯光，光线柔和浪漫，旖旎醉人。佳人与美酒，音乐声如流水一般在室内流淌。雷恺品着红酒看这女人优雅进食，姣好的面容上明明一副心满意足，他却从中看出些许心不在焉。
他唤来侍者换了首曲子，褪下外套，将她牵至餐厅小舞台上，以眼神示意她。游月茹有些不自信的摇头。“很久没跳过了，我怕……”
雷恺微笑。“没关系，我带着你。”
游月茹和他交往了一阵子还从未见过这男人跳伦巴。扣子解开几颗，忽快忽慢的动作中结实的胸膛隐隐可见。他太会掌控人，就连跳舞都不例外。游月茹不知不觉被他带得投入进去，原本以为舞步生疏最后却在快慢交替的韵律中越来越游刃有余。重心在左右两脚之间不断变换，屈膝，旋转，扭动，靠拢……
似有若无的挑逗，若即若离的诱惑。他跳得异常认真，皮肤上甚至渗出微微薄汗，在柔缓的灯光映射下，性感得令人窒息。黑曜石般的眸中时而缱绻缠绵，时而热情似火，与她贴身时甚至都能隔着衣料感受到他那具身体蕴含的无限能量。
游月茹腹诽，这男人，比她还尤物……
一曲终了，游月茹刚站稳，就觉眼前一阵恍惚，天旋地转间，已被雷恺钳着腰压在桌上。眼前就是他深邃无底的眼，深处跳动一簇火焰。他轻轻舔啄她的唇瓣，欲望毫不掩饰。
“跳得这么好，谁教的你？有机会切磋一下。”
他声音低沉如弦，唇边溢出的气息都带着几分惑人。男人在此时都是带着攻击性的，游月茹知道此时应该怎样表现，抬起的眸中隐着几分无措，足以以假乱真。
“我师傅近期很忙，蜜月呢。”
雷恺沉吟片刻，勾起唇淡淡哦了声。“是唐笠安啊……原来……嗯，怪不得找我救场做男伴呢。”
他那似是而非的态度让游月茹从无措变成慌乱。“雷恺……”
唇被他的指点住，“没关系，不过现在轮到你来救我的场了。”
她没有发问的机会便被他攫住了呼吸，身体紧贴交缠，气氛霎时从暧昧升到限制级。男人的手到之处，均埋下一片火种，意图再明显不过。
她，身体热，心却凉。
……

一五、轻易屈服
这段日子雷恺没少带她公开露面，不论酒会还是私人PARTY，音乐会电影院，高级餐厅与露天海滩……挽手，拥抱，甚至热吻，毫不避讳的示人。
在外人眼里她无疑是雷恺的新宠。雷恺对她是真的有兴趣，她感觉得到。他应该很享受这个过程，并不只在乎床第之间的事。然而游月茹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投入进角色，亲热时很难动情，甚至抗拒。雷恺在某次事后打趣她的不专心，敷衍了事。令她愈加心浮气躁。
然而她明白，雷恺几次暗示并不强迫只说明他绅士，可再绅士也是个男人，尤其是像他这么年轻的男人，他们滚上床的次数实在可怜的很。幸好雷恺看似已经很信任她，偶尔带她去谈生意，在家里当着她的面视频会议，或是闲聊时谈论几句关于他公司的事，甚至让她在自己电脑上玩游戏。
蓦地肩头一痛，她细声呻吟了下，睁开雾气氤氲的双眸。在她走神时雷恺已经解开她的衣衫，在她光滑的肩头咬了一口以此惩罚。见雷恺眼中已有不悦，她只能主动迎合去化解。
雷恺抱着她坐在椅子上，啄吻她细嫩的颈子，一点点拉开她的裙子，手指探入，眼神立即冷下来。“月茹，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一笑，在他脸上啄了一个响亮的吻。“没有啊。”
“好一个没有，呵，莫不是你一定要喝醉了才能上我的床。”他说着便开始给她系扣子。游月茹轻咬下唇，攀着他的肩，侧头枕上去。“雷恺，我挺……喜欢你的。”
“哦？喜欢我什么？”
她的小手在他胸前划啊划戳啊戳，一副十足小女人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是放荡不羁。“喜欢你……够硬。”
雷恺斜斜翘起嘴角，唇落她的发心。“月茹，我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这种事你情我愿最好，你想在我身上得到的东西，我想我已经给你了，你是否也该敬业一点，投入一点？如果你不行，也不必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
几句话说得游月茹一怔，抬头看他，不解道。“什么意思？”
雷恺指腹划过她嫣红的唇，下腹还有些余火未褪。“有些话说穿了反而没意思了，我有兴趣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身份，你所做的尚未触到我的底线，在女人身上亏一点也无妨，好聚好散我还是能做到的。”
游月茹倏地脸色一白，她自认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他又怎么会知道她目的不纯。雷恺弯起眼睛，笑道。“别怕，尽管把你知道的东西拿回去交差，那对我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资料，我玩得起。”
他的好整以暇恰好衬托她的正襟危坐。雷恺不是不佩服她在此刻表现出的沉着，不免对她的欣赏又添几分。
“回去仔细想想，我等你回复。”
雷恺拉好她的衣衫把她送回家，车子开到她公寓楼下，她坐在副驾一言不发，也不下车。雷恺也不催她，极有耐心的抽烟等她，甚至还为她打开音响，让音乐舒缓她绷紧的神经。
按灭烟头，雷恺回头便瞧见她绞着的双手，不由得笑了。“想对我说什么话搞得自己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游月茹的眼神极为复杂，坐到他身上来几欲张口最后只道出三个字。“对不起。”
雷恺看她这架势挑了下眉。“各为其主，我不会为难你。”游月茹捧起他的脸，印上唇，他却微微侧头躲开，“你不是存在弥补啊报答什么的心理吧？”
她扑哧笑出来。“当然不是。”
他也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的确是一个好情人，值得女人为之倾心。但他对女人所能付出的也仅限于此，真心绝对不是他会拿出的筹码。游月茹还没见过哪个男人有他这么强的自制力。
幸好她也不是单纯的小姑娘，经过唐笠安，她再不会相信爱情那种可笑的东西。每个人做事都会有他的目的，如果这就是唐笠安招惹她的目的，那么他绝对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如今的游月茹带着一身的伤，褪掉对爱情的天真幻想，遇到再好的男人都无法动心，对感情理智到自己都觉得可怜的地步。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吧。
夏夜里，她在空无一人的房间抱着热气腾腾的一杯水，依然抑制不住心底那份悲凉。这世上，除了利用之外，是否有人真的需要她。
加拿大，多伦多的深夜。
施夜焰关掉网页，为自己倒了杯烈酒，在几十层楼将整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游、月、茹。
他如同重逢的那个夜晚一样把她的名字在唇齿间玩味。脑中全是柏玮传过来有关于她和雷恺出双入对的消息。那些清晰的照片令他觉得相当刺眼。
房间里摆着一张素描人像。一个女孩子趴在草丛里，头发凌乱，脸上有细细的口子，有污浊，而眼神却灼亮执着，小嘴抿成倔强的一条直线。
在那些日子里，他每每看到这张画都会猜想，这个女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什么样子了呢？记忆中还是否会有他的影子……
他曾设想过千百种重逢方式，就是没想过会在那种场面下和她遇见。
手头是一叠关于她的资料，每一页上面都是她交往过的有一定身份地位的男人，更有年长到能当她父亲的男人。他甚至已经无法确定「游月茹」是否也是她众多身份的其中之一。他宁愿她已嫁人，也不愿她这么放纵自己。
他只看了几页便看不进去，恨不得连同她都一块儿扔进碎纸机绞碎，然后再重新拼贴出一个全新的小茹。
他怎会不知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屈服的女人，从小她便如此。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在威胁她操控她，定要将这个人碎屍万段。
清晨，施家偌大的院中已有专人开始清扫。施夜焰立于游泳池旁，挺拔的身躯越发显得高大骇人。他视线跟随在池中晨泳得起劲的男人身上，待他上岸从下人手中拿过浴袍为他披上。
施拓辰接过儿子递过来的毛巾与一小杯清酒，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沙滩椅上。一身的水珠在光线影射下闪出耀眼的光芒。岁月并未在他脸上身上留下过多痕迹，显然两个儿子完全继承了他的优秀基因，甚至比他更出众。
“怎么回来了？”施拓辰弯着眼睛，笑容和善，和施夜焰是截然不同两个气场。
“回来看看。”施夜焰在父亲面前一向将姿态拿捏的恰到好处，不会太嚣张更不会太谦卑，很讨施拓辰的欢心。
施拓辰示意他落座一同早餐。自成年后施夜焰常奔走于加美两地，父子相聚的时间少之又少。
“最近都在忙什么？”他不期然开口像是闲话家常，施夜焰垂下的眸光却是一顿。施拓辰虽和煦却也是极精明之人，每一句话都不是随便说说的。
“去了一趟中国，找个朋友。”
“你哥哥也在那边玩，碰面了吗？”
“见了。”
施拓辰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施夜焰不紧不慢喝了口牛奶，用餐巾擦擦嘴角道。“我有一个请求。”
“嗯？”
“那边的事从今天开始由我负责，金三角的种植园我去盯着。”
施拓辰笑意如常，沉吟片刻。“那你哥哥怎么办？”
“我负责的那一块，全都让给他，从旧金山到迈阿密。”那是他打拼出来的一方领土，如今说得风轻云淡却异常坚定。
施拓辰打趣。“你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要求，我若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办？”
“那样的话，我也只能——”施夜焰眉眼舒展，身子后倾在椅背上，举止间轻易泄露了周身蠢蠢欲动的霸者之气，动动唇。“抢！”
只说了一个字，便将他的态度与决心摊开。施拓辰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各个非池中物，那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接班人。施夜焰一身的暴虐像极了他的曾经，眸底隐藏的肆意与年轻时的他简直如出一辙。
不错，施夜焰并不像施夜朝那么擅长隐藏自己，或者说是他不屑，是一个暴力得很直接的人。但也没人知道他实力的极限到底在哪。当你自以为了解了他时，他却在下一次带给你更出乎意料的感受。
两个儿子之间兄弟相残，是每个父亲最不愿见到的。施拓辰放下刀叉，眯了眯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眸子释放一丝冷光，又极快消失不见。
“你找到那个小姑娘了？”
施夜焰翘起嘴角。“若是没找到她也就算了，现在我找到了，她就是我的人，谁想动她要先想清楚后果。”
施拓辰扶额，颇为无奈。“没人要去和你争一个女人。”
施夜焰神情漠然偏头望向一池荡漾碧水。“话我放在这了，我可以提醒你，施夜朝是很难喂饱的，而你既然有了他就不应该生下我。”
该说的都说了，施夜焰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震动起来，是柏玮。
“你交代的已经查到了，那人在东京，此刻就在我邻桌。”
真是个美妙的早上，施夜焰听了这个消息顿时心情大好。

一六、高深莫测
施夜焰和施拓辰要求交换与哥哥管辖的领地，其实对自己很不利。但这是让施夜朝远离游月茹最快的办法。
施夜焰和雷恺打过一些交道，曾经派人去调查过这个男人的背景，如今柏玮又深挖出来些雷恺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他不得不对自己身边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下属另眼相看。
他没耽搁直接飞到东京。柏玮去接机时身边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日本妞，尽管穿着很正经，但施夜焰总是觉得这女人浑身上下一股骚气弥漫。
柏玮见他眉心处一凛，无奈只好很不温柔的把日本妞从副驾上请下来并且用蹩脚的日语告诉她，“我老板不喜欢你，抱歉咯。”
日本妞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扔下来了，气得跳脚，张牙舞爪，噼里啪啦说一堆他们听不懂的日语。后视镜里还能看见那女人愤愤不满的模样。施夜焰瞪了柏玮一眼。“我可不是让你来度假的。”
柏玮嬉笑，递给他一张照片，上面是个清纯得像朵小水莲的萝莉，粉嫩的嘴唇微张，有些惊讶的表情甚是可爱。看得施夜焰都是眉峰一挑，“这就是雷恺收养的女孩？”
柏玮点头。“这个女孩被保护得很好，身边一直有人暗中跟着，这是她的日本名字，不过只是用来掩饰身份的，中文名字挺逗，叫林七七，我已经摸清了她的生活作息。”柏玮抬腕看了眼时间继续说。“下课后这个小女孩会去一家店吃冷饮，真能吃啊，她一个人能吃三个成人杯！”
“你说话有重点么？”
“……有，雷恺很重视她。”
……
他们将车子停在马路对面，下课钟声一响，很快就有大批学生涌出校门。施夜焰眼尖的从人群中找到照片上的小水莲。果不其然，她和两个伙伴从校门出来分了手，直接过马路来到那间冷饮店。
施夜焰掸掸照片，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
快到下班时间，雷恺正在琢磨去哪消遣，太子的电话就打进来。无聊的派对，可是不去会更无聊。挂断电话复又拿起，熟练的拨通一个号码。“晚上跟我去一个派对，嗯，不用穿的太正式，随意点就好。”
皇甫家老宅。
游月茹拿着手机应声同时眼睛一直瞟向太子。太子摸着下巴笑，等她挂断电话便向一旁的皇甫澈伸过手。“给钱。”
皇甫澈掏出几张大钞拍到他手上。太子得意点了点，很不客气的放进钱夹。待游月茹换了一套亮闪闪的小西服与短裙出来时，太子从头至脚扫视一遍。“把你裙子往上提几寸。”
游月茹依言照做，露出一双细白匀称的长腿，白花花的晃人眼。她对着镜子皱眉，裙子已经短得不能再短了。
布料紧紧包裹在圆挺的翘臀上，凹凸有致玲珑曲线让太子黑眸里又闪过一抹笑。皇甫澈一见他这贱嘻嘻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没在想好事。
太子似乎还是不太满意，过来把她小西服内的抹胸下沿儿一圈蕾丝扯掉一部分，盈盈一握的纤腰在黑色蕾丝遮掩下若隐若现，诱人等级顿时又升一级。
“澈，你说雷恺今晚会不会提前退场回去吃宵夜？这回我还赌他会。”
游月茹脑筋稍一转就明白太子指得是什么，扬起手包冲他后脑勺砸了过去。“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太子想不到她真会下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疼的吸气。“你恼什么啊，赢的钱我分你一半就是了。”
这回丢过来的是一只高跟鞋。皇甫澈偏过头去手握虚拳抵在唇边无声的笑，余光瞥到玄关处进来的人立即收起笑意，表情淡然冷漠到让人无法近身。
“这么热闹？”皇甫胤风尘仆仆的进门褪掉外套给下人，向来严肃的面容上挂着少有的些许柔和。太子唇边扬起的弧度如常，只是明显少了几分热度。“真少见啊，回来取东西的么？”
柔和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标志性的刀刻般的严峻眉眼。“这是我家，你就这么和父亲说话？”
太子嗤之以鼻，皇甫澈合上笔记本起身。“我回公司处理点事，先走了。”
太子抓起车钥匙跟了出去。“啊，我刚想起来我也有点事没办完，一起吧。”皇甫澈懒得拆穿他，太子玩心重，不想做的事几乎都是扔给他来做的。
游月茹对镜整理好头发，双臂环在胸前倚在那儿似笑非笑。皇甫胤已经习惯子女们对他的冷漠，一直以来这都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真是你的宝贝儿子啊，我将来的孩子要是这么对我，我说不定会——”她手成刀状在颈间一划。皇甫胤勾唇冷笑。“三十岁之前嫁人，你想都别想。”
“谁说只有嫁人才能生孩子？我男人那么多随便借个种就行了。”她说完摆出一副纠结的表情，“到时候要留心一下，分不清谁是孩子的爹那就不好了。”
皇甫胤眼神一凛。“那你最好在把它生下来之前把自己藏好，别让我找到，我不会允许我们家有个野种出生。”
“各凭本事咯。”游月茹耸肩很无所谓的笑笑，从手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搁在茶几上，“雷恺不过就是个普通商人，非要说特别之处的话……”她刻意眨眨眼，“体力很棒，精力十足，还是年轻好啊。”
说罢不顾他逐渐发青的脸色摇曳生姿的离开。皇甫胤翻开那几页纸，面色舒展，只是雷恺公司的基本运作资料外加一些公司内部机密文件。或许是他多心了，雷恺眉眼之间与他多年前离世的好友有那么几分相似，那也曾经是一个在T市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厉害人物。当时的雷家风头正盛，几乎与他皇甫家并驾齐驱，只是最后毁在一个女人手上。记得雷擎宇似乎有个儿子，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和雷恺年龄相仿……
那已是陈年往事，一个家族的悄然覆灭全拜祸水红颜所赐。他不过是在当时冷眼旁观未施援手罢了。如果雷恺真是雷擎宇的儿子，那么他此番回来最大的目标应该是当年将之吞并的城西封家。如此一来，他倒是很期待雷恺与封家之间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或许还能渔翁得利。
太子爱美酒，爱美人，爱玩，奢侈萎靡的生活，圈中他的日子过得最是纸醉金迷。而他也并非只是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子弟。游月茹最近似乎和雷恺之间出了些问题。他一向不会去说些哄人的话，又懒得动脑想点子，索性就开了个派对。雷恺是和他玩的好的，自然会带她一起来。
他做到这程度就够了，剩下的事他就管不着了。
经过上次那件事，雷恺和游月茹也有几天没见面。今日再见雷恺依旧倜傥清隽，如果还要打分，游月茹依然会给他满分。只是这副极品皮囊很难激起她心中的涟漪，对他的感觉只停留在好感上，欣赏他，却不心动。
无人的大露台，雷恺反手将门关上以隔绝里面的嘈杂。游月茹喝得有点多，和他激舞一番头有点晕。此刻撑着石栏吹风，试图清醒一下脑子。一双大手自后抚上她的腰，他的身体贴过来。“喝多了吗？”
游月茹刚要开口，他一只手就擒住她的下颚扭过去，开始寻找她的唇。体内酒精的作用，在这种狂乱的夜晚最容易冲动，雷恺感兴趣的自然也包括她的身体。
她没躲，反问。“你很希望我喝多吗？”
“当然，你现在还真是只有喝醉了才能让我碰你。”雷恺声音有些哑，带着情`欲的诱惑。“这几天考虑的怎么样？”
她沉吟片刻，并不是在犹豫，只是慎重确认自己终究无法动心。“让你失望了，我还很清醒。”
“……”雷恺是聪明人，怎会不懂她的意思。动作顿了顿，距离她唇前几寸处停下。扭过她的身子正对自己，抬起她精巧的下颚，笑道。“你这样很伤我自尊啊，目的达到了就一脚把我踢开了？至少表现得难分难舍一点也好啊。”
话虽如此，游月茹却看不到他脸上有半点受挫的表情，索性想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我确实挺喜欢你的。”
雷恺不由得勾起嘴角，非常配合她。“嗯，我懂，仅此而已对不对？”真是风水轮流转，在此之前都是他拿这句话来拒绝女人的。
游月茹抿唇，笑而不语。
雷恺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忽然响起。游月茹不懂他为什么刚刚接起电话就脸色巨变。瞬间冷凝肃杀到可怕，盯着她的眼神由戏谑到阴狠，放在她腰间的手骤然一僵。
“好。”
他从头到尾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默默挂断。游月茹被他弄得紧张起来，她有种直觉这个电话肯定与她有关。
雷恺的手缓缓移至她的后颈，由摩挲到蓦地收力，那力道大得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他周身的气场霎时骤变，这样的雷恺是她交往了这么久从不曾过的。他逼近她因疼痛蹙起眉的脸，每说一个字都带着七分杀意，三分寒意。
“跟我去东京。”
“……什么时候？”
“现、在！”
……

一七、想吃全套
“这么急？……我回去准备一下。”游月茹隐约察觉到不安，试图拖延时间，而雷恺却不肯给她这个机会，拽着她的手臂穿过人群离开。
“你不和太子打个招呼就走，这样好吗？”她视线在人群中没有寻找到太子的身影，心里凉下来。
“不需要。”雷恺虽维持着慵懒傲慢的模样，声音却早已失去温度。
游月茹不曾见过雷恺这个样子，他一路冷凝着俊脸，几乎是把她塞进车里。他一边开车一边打了个电话，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交代了什么事情。
游月茹趁着红灯之际惴惴不安的开口。“我需要回去拿证件。”雷恺看都不看她直接拒绝。“不必。”
车子一路开出城，上了一条崎岖蜿蜒得如迷宫的公路。她不由得皱眉，她是土生土长的T城人，竟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条隐蔽的路。车速飞快，唐笠安婚礼那晚她已经领教了雷恺的车技，如今看来那都不算什么，这男人玩世不恭下的疯狂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此刻也开始紧张。
车子终于进入一大片开阔场地，她看见前方有两辆车子早已在等待。从车里出来几个气质各异的男人，高大挺拔完全不输雷恺。几人见了游月茹，不约而同戴上墨镜有意遮掩面容。
除了几道车灯射出的光线，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下意识的裹了裹小西服。雷恺和那几人只简单交谈几句便走到她身边，顺了顺她被风吹散的发，眼底的光灰暗不明。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思量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她讨男人喜欢不单靠样貌与身材，更主要的是她懂事，识大体知分寸，从不说些不该说的话。男人喜欢聪明的女人，却反感女人的自作聪明与多事。而此刻她已顾不了这许多，她早知道雷恺不是普通的男人。能让他为之变色的断然不会是小事。可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和自己有关系。
雷恺扯扯嘴角，有些冷酷残忍的弧度。将她的头揽在胸前，低下头去唇紧挨着她的耳廓。似吻非吻的摩挲，看似温柔说出的话却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如果我的人只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可以不追究。但凡她受到伤害的程度超过这个范围……月茹，别怪我心狠，念及旧情，我可以不动你，但你背后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她还没来得及发问，便觉颈后一痛，眼前一黑随即失去知觉。雷恺接住她软下的身子打横抱起。游月茹绝对想不到她再睁开眼见到的会是谁。
……
日本，东京。
天刚擦亮，雷恺已到达约好的地点，却没见半个人影。电话拨过去，关机。他咬咬牙。好，他等。直到时间将近正午，才见一辆白色越野车驶进空旷的大院。来人自车上下来，穿着十分随意，浅蓝色条纹的休闲衬衫大敞着，边走边系上两个扣子勉强遮住坚实的胸腹。摘下太阳镜，那张俊美的脸上竟带些刚睡醒的慵懒，甚至琥珀色的眸中都散着点点惺忪。
施夜焰距离雷恺几步之处站定，无视他身后带来的人，扒拉扒拉精短的头发，蓦地弯唇一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
雷恺看着这个坦然得丝毫没有歉意的男人，有点啼笑皆非。“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Eric，想要干什么直说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施夜焰接过他递过来的烟，只在长指间把玩并未点燃。他拉过一张椅子堂而皇之的坐下，身子后倾，姿势放肆而散漫。雷恺挑眉笑。“你那是什么表情？”
“想不到你好这个。”
“哪个？”
“少女养成。”
“……”
雷恺但笑不语，同样拉了张椅子坐到他对面。“没什么不好啊，至少，干净。”
施夜焰怎会听不出他的意有所指。
他并不在乎游月茹和多少人睡过，那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他可以做到从今天起再不让任何人碰她。“呵，那个小萝莉可挺有意思，我问什么她都是所问非所答，胆子也不小。”
他扬了扬右手，虎口处一圈清晰的小牙印。“我对孩子没兴趣，不过我下属倒是很喜欢她，就交给他了。”
雷恺眯了眯黑眸，吐了口烟圈道。“那是个小辣椒，很少听谁的话。”
施夜焰赞同的点头。“我下属对此有点经验，经过一个晚上我看他们两个相处的还算……愉快。”
施夜焰有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语意不明，他佩服雷恺的淡定自若，而他身后的几名男子已经齐刷刷把手伸进西装内，显然是在等雷恺的命令，好拔枪将他射成蜂窝。
当下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而雷恺只是笑意敛下几分，玩世不恭的样子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汇聚起来的彻骨寒意。
短暂的沉默对峙过后，雷恺终于开口。“说吧Eric，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施夜焰只耸肩，并不答话。雷恺敛下眉目，弹弹烟灰。想起在施夜焰把游月茹从锦悦带走的那晚，而这次又特意要他带上游月茹，他已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就为了一个女人？何必呢？你开口，我送给你就是了。”
施夜焰缓缓扬起唇，笑得张扬，“还是你痛快，早知道我费这劲干什么，对不住啊雷恺，劳你大驾连夜赶过来还让你虚惊一场。”他起身夸张的松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愉悦，紧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雷恺勾起抹冷笑。谁说施夜朝最阴暗，施夜焰不愧是他弟弟，竟也玩起阴招了。那话中分明就是在暗示，即便他将林七七保护得再好，他施夜焰要想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已拿准了他这根无可替代的软肋。
当他看见林七七撅着嘴巴安然无恙的和施夜焰下属打电玩时，揪紧的心才有一丝放松。林七七看见雷恺，吃惊的张大了小嘴，当即扔了手柄小蝴蝶似地飞过来，圈住他的腰使劲往他怀里蹭。“恺，你真的来啦！”
雷恺摸摸她的头，唇边的笑意温和。“有受伤吗？”
“没啊，我好想你喔！”林七七太过惊喜，忽视了他眼底的阴沉，只觉得想念死他身上的味道了。
施夜焰讥诮一笑。“果然是你养的，还是跟主人亲，验验货吧，没少头发没少肉的。”
林七七不喜欢雷恺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自然也不喜欢将她强行绑来的施夜焰，这种看上去就很野蛮的男人她最讨厌了。于是哼一声把小脑袋藏在雷恺怀里。“我们走吧。”
坐在地上的柏玮扬扬游戏手柄，“小东西回去好好练练，下回再打得这么臭就不让你走了……”他话还没说完就悻悻的收了声，雷恺那眼神也太骇人了。
雷恺抱起林七七，回身掏出一张酒店房卡扔给施夜焰，沉着声音留下一句话。“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直接来找我，我不希望有人再骚扰她，这种事仅此一次。另外我和施夜朝原本就没什么往来，以后更不会有，你大可放心。”
雷恺走后，柏玮凑上来左右翻看房卡觉得不可思议，有点失望。“雷恺这么痛快？我以为得恶战一场呢。”竟不动一兵一卒一毛钱便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不会拿那个小女孩的安危冒险。”施夜焰果然押对宝，林七七就是雷恺的致命点，是他的底线。掌握住他的软肋，既可以牵制住他又可在将来必要时加以利用。
游月茹一觉醒来，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让她怔了片刻，腾地一下坐起。她的衣服还在身上，除了颈后有些痛头有点晕并无不妥。床头的便签纸上印着雷恺名下酒店的名字，她悬着的心却没办法放下。
一闭眼一睁眼人就在东京了，她没心思去探究雷恺是如何做到的。试探着去旋门把手，咔吧一声竟真的打开了。这倒是很出乎她意料。酒店很大，装修华丽奢侈，细节处尽显尊贵。她像误闯城堡的小女孩，每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叮——
直通总统套房的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游月茹惊讶的睁大双眸，顿时觉得迈不开步子。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施夜焰。
施夜焰的视线像雷达似的扫过她全身再回到她脸上，伸出食指托起她的下颚，复原她忘记闭上的小嘴。“看见我有这么惊讶？”
下颚处传来他的温度，游月茹肩头一缩，好似被人终于按下播放键，连连后退几步。施夜焰眉一挑，这女人该不会……
果然，游月茹像看见鬼似地转身就跑。施夜焰有些挫败的按揉眉心，跨出电梯，不紧不慢的跟过去。
回到刚才的房间迅速将门上锁，游月茹不安的来回走动。
怎么办怎么办！
她拉开窗帘往外一看当即垮下小脸。除非她不想活了才会想从这跳下去。
“你不是想跳楼逃开我吧？”
一道揶揄的男声从门口飘进来，游月茹头皮发麻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施夜焰两指夹着房卡冲她晃了晃。
“你怎么会有房卡！”
“雷恺给我的。”
“不可能！他为什么会给你这个！”
“他不止给我这个。”
“还给你什么了……”
说话间，施夜焰已经轻易将她捉了回来圈在身前。手臂犹如钢条一般困住她的腰一提，她便双脚离地由他夹着扔到床上。
施夜焰倾身压住她乱动的身体，笑得灿烂无比。“雷恺还给了我一样东西。”
游月茹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他的表情和眼神足够说明答案。施夜焰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眼中全是慌乱。他定住她的下颚，指腹摩挲她的唇瓣。“不问我了？”
她一口咬上他探进她口中的指尖。施夜焰却没有半点不悦，甚至不觉得疼。“不问我也要说，他把你给我了。”
她一时怔了，她不信雷恺竟会这么做！施夜焰趁机抽出指放进自己唇间，伸出舌尖舔舐，卷起上面残留的她的晶莹，嘴角勾出一抹邪恶，俯下头去含住她圆润的小耳垂。“这算餐前的开胃小菜吗？可是我想吃……全套。”
游月茹呼吸一窒，他的手已经不由分说探入她的短裙内摸上她光滑的大腿，长指稍作停留便直接从底裤边缘寻到她全身最脆弱的一点……

一八、胸大无脑
游月茹敢断定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他以指腹按揉她最脆弱的地方，勾起指尖重重一刮。粹不及防的这一下刺激得她惊呼一声，猛地弓起身子贴向他。
“施夜焰！”游月茹恼怒，蓦地曲起腿，膝盖直顶到他腿间的突起物。施夜焰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恶劣，下手极重让他一口气生生憋在那儿，英挺的眉峰顿时蹙成一个死结。
再强悍的男人注定会有这一处弱点，量他施夜焰功夫再好也不可能练过少林铁档功吧！游月茹趁他吃痛将他推开，从床上跳下来整理衣衫。看那男人依然保持趴着的姿势，一手捂着腿间，一手抓紧床单，似乎……很痛苦。
游月茹开始有些担心，不会是给他踢坏了吧……她试探着叫他一声。“施夜焰？”
没回应。
她眼珠一转，蹑手蹑脚向后退，还不等退到门边，施夜焰含怒的声音传过来。“游月茹，你要是能从这成功逃出去我就跟你姓！”
“免了，我可不想要你这么大的儿子，撒哟那拉！”
她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拉开门就闪没影了。
电梯竟然被关了，大不了走楼梯！才下了几层她就已经体会到什么叫上山容易下山难了，尤其她脚上还踩着双高跟鞋。索性把鞋子脱了拎在手里，赤着脚下得飞快。多亏她为了保持身材常做运动而锻炼出的体力。
到二十层再乘普通电梯下到底层。她到底还是太大意，怎么会忘记那男人有多阴险。大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嘻嘻向她招手的人不是柏玮还能是谁！
“狗腿！”她磨牙，恨不得把手边的装饰花瓶砸到他那张贱笑的脸上。旁边有人正在讲电话，她几步上去霸道的夺下手机。“借用一下！”
也不管人家同意与否切断通话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
雷恺正黑着脸训斥林七七，被忽然进来的电话打断。几乎是在他刚接通的刹那，游月茹暴怒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来。
“雷恺！你太不地道了！你有什么资格把我送人？我又不是你的女人！”
雷恺顿了顿，不觉翘起嘴角。“分手前你是的。”
“你也知道我们分手了！施夜焰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这么对我！”
“没给我好处，我是被他威胁的，你冤枉好人了。”雷恺如实答道，戏谑的语气偏偏让实话没有半点可信度，遭到游月茹狠狠的鄙视。
“好人？你还敢说自己是好人！”
“你别激动，他不会伤害到你的，真是涉及到你安全的事我也不会去做。”都是男人，有些事心照不宣，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轻易交出游月茹。
游月茹气极，扬手就要把手机摔到地上，被手机的主人慌忙拦住。“小姐小姐！对不起，这是我的手机，请您手下留情！”
她深呼吸令自己平复，复又对着话筒咬牙切齿。“雷恺，等我回去找你算账！”
还不等她挂断，手机倏地被人从手里抽走。
“落到我手里还想回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施夜焰把手机扔还给它的主人，阴沉着表情危险的逼近游月茹。
﹡﹡﹡
被忽然挂断电话的雷恺对着手机不由得失笑，抬起头发现林七七不满的撅着小嘴蹙眉瞪他。“女人？”
“女人。”
“你的女人？”
“昨晚之前是。”
林七七敛下眉目，里面闪过一丝喜悦。雷恺有些疲倦，躺在榻榻米上，从昨晚接到电话到现在一直没阖眼。林七七见他脸上怒意消退，便仗着胆子爬过来挨着他躺下，一会靠近他一点，一会往他身边凑凑。
在她不知道动了几次之后，雷恺无奈的冲她伸展开一只手臂，林七七顺势枕上去，小手习惯性圈着他的腰，摆好她觉得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她很漂亮？”她一时睡不着，有些胆怯的问他。
“嗯。”
“你很爱她吗？”
“那倒没有。”和游月茹他不过是喜欢与欣赏，远远达不到爱的程度。
林七七偷偷弯起唇，他不爱那个女人，而且看上去是自己比较重要。再等几年她长大，一定要变成让他刮目相看的大美人。而她哪里知道，等她长大后发生的事完全超出她所预期的。
有些人即便你爱他到骨子里，也无法与他相守到老，只能深深的，深深的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看见，包括自己。
能与之携手到老的人，即便爱他不及雷恺，却终究无法离开他。
因为最难还清的，是不顾生死、不求结果、忘却伦理道德也要将你禁锢在身边的情债。
……
这是第几天了？
游月茹穿着件宽大的看不出一点身材的大T恤和五分仔裤蹲在院中的草坪上，双手恨恨的把那一块草皮上的草拔了个精光。拔光了就再换一块地方继续拔。
时不时抬头望天。她怀疑施夜焰根本就是有心理疾病。动不动就绑架，囚禁。他不是从她家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不见他的那些日子里，虽然谈不上想念，却老觉得心里被掉着一块。现在见了却又烦的要死。
真是冤家。
“游小姐，您想吃的慕斯蛋糕给您做好了，抹茶芝士的，巧克力的，香草草莓的，酸奶的，芒果的，香橙的，蓝莓的每款五块都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施夜焰特意安排照顾她起居饮食的佣人毕恭毕敬的站在她身后报告。
游月茹听而不闻，一边拔草一边嘴里嘀嘀咕咕，小姑娘没听清上前一步。“您说什么？”
“我说把那些东西都拿去喂狗！”游月茹横眉厉声，吓的小姑娘连忙低下头怯生生道。“那不都是您要吃的吗？”
游月茹把手里连泥带土的绿油油的小草狠狠摔到地上腾的站起。“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水。”
“好，小水，不喂狗了！你吃，全都给我吃下去！不然我就跟你主人说你想毒死我，看他怎么收拾你！”游月茹不是骄纵的千金小姐，很少迁怒无辜的人。可一想到这里的人都是那个混蛋派来的，她就忍不住。
发了一大通火，心里畅快多了。怪不得那么多坏人，原来使坏这么爽，有利于身心健康。脚尖踢踢一地的破败不堪，她不知从哪翻出一个小铲子，蹲下去继续搞破坏以发泄心中的怨气。
施夜焰回家看见小水在和一大堆各色精美的蛋糕奋战，不由得皱眉。小水立即两眼泪汪汪辩解。“不是我要吃的，是游小姐命令我把这些都吃掉。”
“她人呢？”
“在院子里。”
他当然不会以为她在晒太阳，却怎么都想不到她一个女人竟把他的后院搞成一团乱，各种名贵的花草凌乱了一地，成了一文不值的枯枝烂叶，飓风过境也不过如此吧。
偏偏这女人一脸挑衅。“惨不忍睹吧？生气了吧？受不了了吧？”
天真。
施夜焰偏头忍住笑意。柏玮啧啧几声，“幼稚，胸大无脑的代表人物啊。”施夜焰眼风扫过去，柏玮撇撇嘴噤声。
“玩的愉快么？需要我派人把这里整理一下，草坪重新铺上，再给你玩一遍？”施夜焰过来擦掉她脸上沾着的泥土，被她恶嫌的拍掉手。
“不够愉快，我还以为你有多财大气粗呢，院子不过这么点大。”
“你想要多大？”他不生气，换了只手去整理她乱糟糟毛茸茸的头发，却又被她狠狠甩开。“至少也要高尔夫球场那么大才能显出你施家二少的身份地位啊。”
“那么大？你挖的过来吗？会很辛苦的。”施夜焰根本不把她的抗拒看在眼里，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固定住，顺势捉住她递过来的双手反折到身后，让她不能再做反抗。
“不劳费心，我体力好的很！”她手动不了，就抬腿攻击他。被他轻易化解，大手一提，使她双脚离地趁机挤进她双腿间，让她不能再使阴招。
“请问有多好？”
“比你好！”她只顾和他较量，口不择言。暗自气恼为什么小时候不多学几招，也不至于现在被他治得死死的毫无办法。
柏玮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来，这一对的相处方式真特别，每次见面都要这样较量一番，偏偏这个女人就是记不住教训。他冲施夜焰摆手笑道。
“你这选的什么女人啊，有没有脑子的？敢跟男人挑衅这个，说这种话还不是暗示让人赶紧办了她，你快进屋吧，比比到底谁体力好，被个女人占了上风多丢人啊，我后天再来找你好了。”
游月茹一怔，脸蛋唰的就红了。“你闭嘴，柏玮你就是一狗腿！”
“狗腿火腿什么的，都不如你男人那条腿给力。”他暧昧的挑挑眉，这种辱骂对柏玮来说不痛不痒。
怎么忘了柏玮的一大优点就是极不要脸了呢？游月茹气结，眼前这该死的男人竟还在笑，她气血上涌，偏头一口咬在他颈上。施夜焰嘶的吸气，大手对着她挺翘的臀部大力一拍，反倒痛了她。
“你这个混蛋！竟敢打我！”游月茹双目圆睁的吼道，施夜焰开始对柏玮下逐客令。“你就快滚吧，难不成还想看实况？”
“简直就是真人版的美女与野兽啊，后天见咯！”柏玮懒懒散散的摸了一块草莓慕斯蛋糕晃悠出去。倘若施夜焰真是发狠了想整她，不知道这女人还见得到后天的太阳不？

一九、忍辱负重
和施夜焰在一起，真是件惊心动魄的事。这男人的喜怒与想法她至今都捉摸不透，却也知道他是发怒起来相当可怕的人。被他抱着来到专属的大浴池时，之前险些丧命浴池的恐怖记忆又浮现脑中。
双脚刚沾地就向外跑，没跑两步就被拉了回去。施夜焰三两下扒了罩在她身上的大T恤，“你从哪找到这么件破口袋，我不是给你准备了很多新衣服吗？”
“你管我！”游月茹左右闪躲的护着不让他脱自己裤子，可惜敌不过他的蛮力，最终被他扯下来。
“这样养眼多了。”她里面是一套黑红相间性感的蕾丝内衣，拢胸效果极好，丰满得雪白呼之欲出，配套的半镂空底裤，禁忌地带若隐若现的诱人视线。
施夜焰不顾她踢腾打横抱起来往浴池那儿走，游月茹厉声威胁，“施夜焰！你敢把我扔进去你就试试看！”
他动作一顿，斜眼看她。“那……试试看？”
“你敢——啊——”还不等她说完，这混蛋当真一把将她扔了进浴池，当即水花四溅。浴池较深，她好不容易冒出水面扑腾到池边，手脚并用往外爬。施夜焰脱光衣服长腿跨进来，手臂一勾便将她拉回坐到池内小阶梯上，冲她脸上撩了几捧水。
她刚要张口发飙不料被水呛着，攀着他肩头不住的咳。“混……咳咳……蛋……”
施夜焰听而不闻，手绕到她背后去指尖一捻，她只觉得胸围一松，急忙护住胸前，慌忙从他腿上退下，没注意到台阶脚下一滑趔趄着又倒入水中。
又要护着危危险险挂在身上的胸衣，又要撑起身子，结果怎么都使不上力气。施夜焰倚坐在那里好笑的欣赏了会她狼狈的样子，才不紧不慢把她从水中抱起来。
她一出水就将口中吃到的水悉数吐到他脸上，“我早晚得被你这混蛋弄死！”然后双目紧闭等着他发火。
施夜焰刚要上来的怒气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扫得光光。“你乖点不就得了，不就是洗个澡，看你折腾的。”
“那你出去，我自己洗！”
“不要，一起洗，你给我洗。”
“呸！”
“那我给你洗？”
“滚蛋！”
施夜焰忍不住翘起唇，这女人真是不乖啊，何止不乖，太烈了。可偏偏那么合他胃口。明明看上去挺怕他的，却经常出其不意得做出会惹恼他的事。
他是无赖啊，怎么可能轻易随了她心。到底还是把她彻底扒光强迫着跨坐在自己腰间，吻着她细嫩的皮肤，大手游走在她身上。这么危险的姿势令游月茹相当郁闷，不敢反抗的太激烈，生怕勾起他的“火”，又不甘白白让他占便宜。
她死死把着他的手腕，“为什么非是我？你又不是缺女人！”
“是不缺。”他头也不抬的回答。
“那找你女人发情去，离我远点！”
他呵呵的笑，“我不是正跟你发情呢么。”游月茹气得直叹气，转瞬间好像意识到什么。“施夜焰，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牙齿轻咬她肩头的细肉，嘴里含糊不清。“你觉得呢？”
游月茹当即就毛了，用力推他。“你喜欢我哪啊？”
“我说了你好改掉？”见她狠狠的点头，施夜焰复又低头啄了下她的唇。“那我不说了。”
“你别闹了，不然这样，我……”她咬唇，细眉纠结成一个结，犹豫半晌才说出来。“……我们做一次，然后你放我走。”
“……”
施夜焰抿唇看她。“你以为我就想要这个？”
“不然呢？”游月茹嗤笑，她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看上她的男人不再少数，这其中绝大多数人是为了与她共度良宵罢了，有几个是真情实意的？眼前这男人也必然如此。
施夜焰挑着她的下颚，似乎在思索衡量，末了忽的一笑。“好啊，把我服侍的高兴了舒服了，说不定就让你离开这了。”
“说不定？我说的是‘必须’放我走！”游月茹极力反对，下颚忽然传来痛感，施夜焰的手收拢力道。“别跟我讨价还价，不然就算我玩腻了你都别想从这离开。”说罢手一甩，展开双臂身子舒服得向后靠，长腿叉开。
“开始吧女人。”
游月茹瞪着他满腹的话却说不出，知道他不是那种会让女人恣意胡闹的男人。如果她做，说不定能赢得一线希望，如果不做，迟早还是会被他吃掉并且失去最后一点可能性。
他傲慢的看着她内心挣扎，唇边一抹笃定的弧度。游月茹咬咬牙，他又不是她第一个男人，多他一个又能怎样。她这么安慰自己，倾身吻住他……
施夜焰半眯眼睛看她近在眼前的漂亮眉眼。这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接吻，却是她第一次主动。这一吻，连他都要感叹她的纯熟技巧。她才想离开他的唇，便被他扣住后脑勺狠狠压上她又深吻起来。不同于她的方式，他的吻犹如暴风骤雨，激烈的席卷她的唇舌与口腔，霸道的夺走她肺里越来越少的氧气，大脑开始变得混沌，心脏怦怦的跳动。
“记住这个，这才是我喜欢的方式。”施夜焰在她窒息前放开她，意犹未尽舔着嫣红的唇，捏捏她的脸颊。“继续。”
游月茹撑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神迷离。我的天，真是施夜焰式的吻法，惊心动魄的。
掌心下便是他的心脏，游月茹思忖，瞧这男人淡定自若的样子，原来心跳不比她慢多少。
眼看着她的身子越来越滑入水中，施夜焰压抑着冲动……
待她头跃出水面换气，只见他撑着头冲她暧昧的挑眉。
“看看是不是把它踢坏了……”那天她那一下着实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切身之痛”，疼得半天都缓不过气来。当时真想一巴掌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拍死。
游月茹在那一瞬间觉得荒唐极了，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为什么要伺候这个可恨至极的男人？她本应是皇甫家大小姐，即便没有爱情，平淡的过一生，也不必像眼下如一个玩物般被蹂躏。
而正因为她有一个可恨的姓氏，才无法像普通人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就是一个玩物。
“如果说话不算数你就死定了。”她低着头，没让他看见眼底的湿润，认命的俯身去取悦他。施夜焰因这忽如其来的快感无声的咬紧牙关。
她反复的动作技巧施夜焰不禁咬牙仰起头，眉峰蹙结，手指绷紧，小腹缩得坚硬如石，血流加速，心跳如擂。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汹涌奔去。
这女人……竟让他险些就这么缴械！
幸好她出水换气，让他躲过这一波致命的快感。他双眸此刻极亮，捏着她的下巴发狠道。“这小嘴挺厉害的啊，不过远远不够！”
游月茹倔强的咬唇，暗自攥紧拳，深吸一口气再度沉入水中。
她下颚酸痛得快要脱臼。一一膜拜他的每一寸敏感。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不安分的脉动。
施夜焰嘶的吸气，眼底腥红骇人。抓着池边的手指绷紧得清白，小臂青筋爆起，全身每一处神经末梢都在跳动。下腹越积聚越热，似要燃烧一般的高涨。垂眸看她漆黑的发心上下起伏，周围荡漾起层层涟漪，长发散落漂浮在水面，白玉般的裸背有青丝映衬更显妖娆。
他蓦地把她从水中拉起，将她扯到台阶上跪好，自己则站到她身前，粗暴的捏着她的下颚扬起，腰往前送……不一会儿那致命的快感风暴向他袭来……
他撤出自己，立即就有白色的稠状液体顺着她嘴角流出，看得他双眼冒火。游月茹得了自由马上起身抓了条浴巾裹住自己趴到马桶上连咳带吐，施夜焰递了杯清水给她漱口，捞起她的腰自后一点点拉开浴巾，吻上她的背。游月茹反复漱了好几遍，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似的虚。
“好技术，自制力差点的还不被你这张小嘴把魂都销掉了。”他啄吻她的背部皮肤。“下面那张嘴会不会更销魂？”
他说着按低她的上身，提起她的腰，毫不温柔。游月茹死死的咬唇，终是忍不住。“能不能轻点！”
她细皮嫩肉的身子哪里进承受得了他这般野蛮粗暴。
“怎么？”施夜焰好笑的反问，大掌重重拍她的臀。“一会你就该嫌我太动作轻了。”
他就这样摩挲她，让她的心一直提着，生怕下一刻他会猛然闯入，而她的准备远远不够，必然会疼痛。从他平时的举动就会知道，他势必是在性事上只顾自己享受的男人。他一向粗暴野蛮，被他折腾一回，还不知道自己要受多重的伤。如果自己反抗或表现痛苦，说不定会刺激的他更加兴奋的要她。
为了一会儿少受点罪，她命令自己努力进入状态。在他的刺激下终于逐渐动情。施夜焰斜斜的吊起嘴角。“小茹，准备接受我了是么？”
游月茹垂着头，眼底恨恨的闪着湿润的莹光。“我说没准备好你就不做了吗？”
“身体不会骗人的。”他食指探下去勾起一抹晶莹涂在她唇瓣上，不再跟她废话，正要施力一举破入，忽然传来砸门声，以及柏玮异常严肃的声音。
“Eric，你哥出事了。”
……

二零、无法逃脱
施夜焰听见柏玮砸门火气蹭一下窜上来，若非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真想出去把他活埋泄愤。前端已挤进半寸，身下的女人全身绷紧，抓着浴巾的手泛白，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紧得他无法移动。
身体本能的想蜷缩，却被他把住了肩，无处可逃。像是察觉到她的僵硬，手滑到她尾椎处轻按，她身体连带那儿敏感的一缩，他趁机又将自己送进几分。
柏玮不见里面有回应，更加用力砸门，声音少有的正经严肃。“Eric，你哥出事了。”
游月茹注意力全在那儿，根本没听清柏玮的话，只觉得进入一半的火热忽然停住攻势，片刻后倏地撤回。施夜焰自她身上起来顺手扯了件浴袍一边穿一边开门。“怎么回事？”
“我也不——咳，不清楚。”看见施夜焰呈战斗状态的小兄弟，柏玮当即就被口水呛了下。原来里面的正打的火热，没想到这男人这么迫不及待，怪不得他脸色如此难看。柏玮眼神极其同情，“对不起啊老大，你继续，继续……”
施夜焰磨牙，“以后不是天塌下来别随便敲我的门！”
柏玮连连点头称是，挑着眼睛往浴室里面扫，被施夜焰大掌劈在脑门。“滚！”
“我什么都没看见呢！”他揉着额头有点委屈。
“你还想看见什么？”施夜焰不怒反笑的问，柏玮哪会不了解他？讪讪的缩缩脖子。
﹡﹡﹡
不平等交易被打断，游月茹不禁长长的松了口气。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倚着台面往下滑。施夜焰进来看她这副样子，坏坏的笑。“看你表情比我还遗憾呢，别担心，咱俩这事没完，以后乖乖跟着我好了。”
不知为什么，游月茹总觉得这句话相当惊悚，甚至好似是对未来的一种预言，可怕的预言。
她是懂得分析形势的人，他实力到底有多深不可测她是不知道，但仅凭她自己的力量逃出他的禁锢百分之二百的不可能。她不再去做无用功，惹恼了他对自己没好处。
他们赶到多伦多时，施夜朝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游月茹不明白为什么施夜焰要将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连去探望施夜朝都要带着她一块儿去。
病房外，她安静的坐在长椅上。施拓辰开门出来视线自然落到她身上。几米之外的柏玮微微欠身行礼。游月茹扯回神游的思绪，发现自己不知要对这个面带笑意的男人做怎样的表情与姿态。
施拓辰率先出声，一口好听流利的中文。“你是Eric带回来的……游小姐？我是Eric的父亲，很高兴见到你。”
带回来？分明就是绑架！但对于一个在北美有着深厚黑道背景的家族长者，游月茹断然不会鲁莽得去向这样的父亲控诉他宝贝儿子的罪行。她不是施家的人，没必要像柏玮似的对他毕恭毕敬，只微微颔首。
施拓辰温润一笑，“你是第一个。”
她不是很懂他话中含义，更没兴趣发问，索性偏头欣赏窗外景色，甩了一个“我不想理你”的侧脸给施拓辰。柏玮见此情景觉得额上有冷汗流下，琢磨着要不要上前缓和下气氛。
此时病房内的气氛也极为微妙。施夜朝半倚着坐在床上，俊美的脸上略显虚弱，唇色很淡，而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眼睛。任他再怎样也无法掩饰那里面前所未有的悲凉与挫败，还有更多更多复杂到施夜焰看不懂的东西。
这样一个施夜朝是他二十多年从未见过的，不禁吊着嘴角讥讽。“你真是施夜朝？”
施夜朝从窗外收回视线，艰难的扯扯嘴角，那抹笑意竟让人心里不由得抽痛。“是，是你从小到大都想扳倒的人。”
施夜焰不屑的嗤笑，双臂环在胸前。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弄死谁。“要杀你的是褚家那个小丫头？我没记错的话那孩子也就十五六岁大，真是……前途无量。”
施夜朝敛下眉目，小汐……还差三个月满十六，那个缠绕在太子身边的小蝴蝶，那个被他强势残忍占有的女孩……
“我吓到她了……”尽管他再小声，施夜焰还是耳尖的听到了。
施夜焰惊讶的挑眉，“你该不会是用你那些恶心的东西吓着她了？”
“……”
“你真是个变态，她怎么没一刀捅死你呢？看来我真有必要会会这个小丫头。”
施夜朝未抬头，眼中积聚起寒意。“不趁机和你的小茹逍遥快活？让雷恺轻易将她拱手相让，你本事也不小。”
施夜焰无辜摊手，“你刚才听到了，是爸爸的意思，再说你动了太子的人，皇甫家不会善罢甘休。”
“太子不会知道，这事先这么算了，谁都别再提了。”以他的实力施夜朝不怕和太子翻脸，他更知道褚妤汐虽年纪小却是个懂事的孩子。为了皇甫家与施家表面的和平，她绝对不会让太子知道这件事。
施夜朝暗自收拢十指，薄唇紧抿。他的小汐就是太懂事了，什么事都是为了太子。他不怕，不在乎，他等，等她长大，然后再将她弄到手，不计代价！
“游小姐以前可曾来过多伦多？”施拓辰无视游月茹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温和得像邻家叔叔。可游月茹依然不买账，按理说施夜朝救过太子一命，她本应心存感激的。可因为施夜焰强取豪夺的做法让她恨极，哪里管的了这些。
她也好奇施拓辰怎会如此有耐心，或者说是厚脸皮的执意和她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柏玮在一旁的看得直想撞墙，幸好施夜焰及时从病房内出来。柏玮拼命给他使眼色，施夜焰走到游月茹身边倾身在她额角处印下轻吻。“累了？不然让柏玮先送你回我公寓？”
游月茹不由得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男人搞什么鬼？还不等她开口，他又说了句险些让她吐血的话。“不用怕，更不用寸步不离跟着我，除了我没人敢动你。”
他勾唇一笑。“尤其在加拿大。”
游月茹刚要发作又徒然闭了嘴，顺从的低下头。她看懂了施夜焰的眼神，更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跟着柏玮离开医院。
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施夜焰收敛掉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施夜朝反对我去。”
施拓辰若有所思视线依然钉在游月茹离开的方向，淡淡开口。“那就按他的意思吧，施家可以对此事不予追究。”
施夜焰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半晌颔首。“是。”
施拓辰忽的笑了，拍拍他的肩。“带游小姐四处转转，再金贵的金丝雀也不能一直圈在笼子里，会闷死的。”
﹡﹡﹡
柏玮一边开车一边摇头撇嘴，游月茹最讨厌他，冷冷的白他一眼。红灯时，她撑着下巴看窗外，不带一丝希望的问他。“如果我现在拉开车门逃走，你可以当没看见么？”
出乎意料的，柏玮爽快的答应。“当然可以，我无所谓啊。”
游月茹倏地扭头诧异看他，“真的？”
“真的，加拿大是他的地盘，你在他施家后花园逛逛他当然乐意，最多是我会因为没给你当导游被他教训一顿。”
游月茹顿时泄气，越看他嬉皮笑脸越讨厌，抓起车前那包抽抽纸甩到他脸上。“绿灯了！”
施夜焰在多伦多的公寓占地面积相当大，简直就是个小庄园了。从大门到里面不开车要走很久，一路开过来，绿树林荫，层层暗哨把守。游月茹的心无限下沉，当真被他关起来无法逃脱了吗？
这里的佣人并不多，她唯一认识的就是一道跟着过来的小水。相比那些人的表情冷漠，小水真是顺眼多了，至少会对着她傻呵呵的笑。虽然飞机坐的很累，她还是在院中的秋千椅上呆了几个小时。小水在一旁陪着，她其实是个挺聪明的小姑娘，人如其名，水水灵灵的一个年轻女孩，比以柔长不了几岁。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小水发现游月茹大多时候就是个纸老虎。虽然会无缘无故对她发火，到底没有真的做过分的事。于是胆子也大起来，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游月茹侧身倚着，头枕在椅背上，小水在后面慢悠悠的推着秋千椅，她就这样慢慢的，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幕笼罩，满天星斗闪烁。她依然在秋千椅上，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施夜焰抱在怀中，而这个男人头靠着藤锁双眸闭着，气息平稳，似乎也在睡着。
他身上只有一件衬衫，外套罩在她身上。轻轻的想拨开他的手臂，却被他环的更紧。他没睁眼，眉峰却轻蹙起来，流露出一抹倦意。游月茹眼睛眨了眨，僵持片刻后，竟就这么重新依偎回去。
她为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不解，甚至有点烦躁，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咬着指尖偷偷发泄。
“你是独生女吗？”他仍旧保持那个姿势，忽然开口。
“……”
“家里还有什么人？”
游月茹犹豫了，不应该对外透露这些，尤其是他。可是她现在感受不到他周身那些令人警戒的危险气息，他的心跳似乎比她还要平静。甚至早些时候试图几次对她用强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她迟迟不回答，他也不催，仿佛从未开口问过般的平静。
时间就这样沉默中流逝。她睁着大眼在他怀中感受这个陌生城市的夜晚，不知怎的心中的防备随着每一次呼吸一点点消失。
“有弟弟，妹妹。”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声，久到她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才听见他说。“他们听话吗？”
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个傲娇，以柔还算听话吧，但也挺有自己的小主意的。“还……好吧。”
施夜焰听了她这么勉强的回答，胸腔微微震动，头窝在她颈间小声的笑。她不解，推推他。“怎么了？”
“想象不了你怎么和弟弟妹妹相处。”她有一定的女王气质，发怒时也挺吓人的。
“我怎么和你相处就怎么和他们相处。”说起来施夜焰和太子同岁呢。
施夜焰止住笑，抬头看她。两人的脸离的很近，有朦胧柔和的灯光弥漫在他脸上，眼底荡漾着琥珀色的波光，异常惊艳，在她心底牵出一波波小涟漪。
他翘起嘴角，慢慢邪气起来。“你是说让我叫你……”
“什么？”
他笑意更深，缓缓冲她低下头，“姐姐……”冰凉的唇终于碰触到她的，尾音消失在两人完全胶合的唇边。

二一、她取悦他
她没来得及躲也无处可躲，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的唇压下，狠狠碾着她的双唇，汲取她口中的蜜汁。
头被他的掌托着不能动，他的手探入裙下顺着光滑的腿蜿蜒而上，令她的抗拒更强烈。游月茹扛不住他的入侵，狠心咬他的舌，不料他曲起手指在她敏感处重重一顶。刺激的她心尖一颤，松了力道，趁机被他更加深入的掠夺……
夜色撩人，花香萦绕。周围全是属于他的味道，他火热激烈的吻渐渐让她晕头转向，心脏狂跳。以至于施夜焰什么时候停下她都不知道。这副气息紊乱眼神茫然的小女人样大大取悦了他。
“是不是很享受，姐姐……”
他一脸坏笑舔着她的唇瓣，嗓音里有不易察觉的暗哑。
游月茹的脸腾地一下涨红，蹙眉咬唇在他怀里挣扎作势要起来。施夜焰喜欢死了她别扭的样子，收拢双臂更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你放开我！”她不悦的捶他，可惜起不了任何作用。施夜焰贪恋她的发香，把头埋在她颈侧。“你跟我爸都说什么了？指控我强取豪夺了吗？”
她冷哼，“你当我傻么，是他跟我说话，我可不稀罕搭理你们这群土匪。”
施夜焰一顿，这才明白柏玮给他使眼色的真正意思。“你没搭理他？”
“没有。”
“你是第一个。”他笑，在她颈间狠狠嘬出个印子，让她又痛又痒，直缩脖子。她不解怎么父子俩全是这句话。
“施家没人敢不回他的问话，你真是第一个敢给他甩脸色看的女人。”
“我又不是你们施家的人！”她知道施拓辰的名字在北美是绝对不可忽视的一个存在，却不知道还有这么多讲究。
施夜焰意有所指的挑眉，“你是在提醒我应该对你做点什么？好，如你所愿。”说着站起身把她抗在肩头大步往回走。
在楼梯前遇到脸红红低头不敢乱看的小水，吩咐道。“把晚餐送到我房间里。”
﹡﹡﹡
游月茹本以为今晚他会继续那天被柏玮打断的事，导致她晚饭十分没有胃口只吃了一点就自觉洗干净自己爬上床。没想到施夜焰洗澡出来只是象征性的蹂躏了她一番便拉好被子让她先睡，自己进了书房之后便整晚都没出来过。
她仅着一件米色睡裙像个祭品似的躺在那里，大眼里隐藏些许不安。她忽然想起离开唐笠安之后，她第一次躺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那种感觉，无助，不甘，害怕，恨……
陌生的手与唇在她身上游移，让她恶心战栗的欲望在她体内穿行，那一晚几乎被折腾到凌晨男人才从她身上下来累极却满足的昏睡过去。而她在浴室洗澡洗到天亮，被碰过的皮肤被她用力搓得泛红，手指深进身体里剜着，仿佛怎么都洗不干净。
她觉得全身上下从内到外火烧似的疼，眼底却是一片干涩，没流出半滴眼泪。
她伪装快感与高嘲，强迫自己发出诱人的声音。在心里拼命喊着唐笠安的名字，而那里却空旷得听不见半点回声。
原来她是真的被抛弃了。什么该死的爱情到头来不过是种蓄意的摧毁。从此她的世界只有利用与被利用，她以为的所有的美好，包括她自己全在那之后彻底的脏了。
到底是谁让她变成这个样子，是Cosmo，还是唐笠安，或者是她自己，答案已经不重要。
她性子中的倔强与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自怨自艾，她在感情的世界里一无所有，一无所依，只剩坚强。
幸好弟弟妹妹懂事，还有辛婕的疼爱，不然最后那点令她可以坚持下去的东西都要失去。
在黑暗与寂静中她逐渐湿了眼底。施夜焰那句话忽然跃入她的记忆……
如果你当初跟我走，至少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堕落，不会让你糟蹋自己。
……
如果当初跟他走，现在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她并不知道，她知道的是，那时她已经有了唐笠安，已经被他吸引，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分开。如果她知道，如果……
她又要如何放得下那个被她刻印在生命里般重要的男人。所以就算早知会有那一劫，她也不会跟着施夜焰走。只祈求能否让她爱的少一点，再少一点，才不会等他终于不属于她时，她只剩两手空空。
施夜朝到底因为什么事忽然回国，受了什么伤还是得了什么病，施家的人嘴很严，她没打听到半点消息。另一方面太子自那个派对之后就再没见过游月茹，开始还以为是雷恺把她金屋藏娇甜蜜着呢，后来一块儿玩时竟从他口中得知两人早已分手。
把她每个手机号都打了个遍，却永远都是关机。终于觉得事情不对劲。太子最近很烦躁，施夜朝不告而别他也没当回事，毕竟他不是这里人。先是游月茹失踪，现在连褚妤汐那个小丫头都不声不响跑去美国。
褚家与皇甫家之间有很深的渊源，所以当他的电话打过来时，唐嫣并不太惊讶他是如何得知的号码。太子口气很不好，唐嫣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深知他的性子。她握着电话站在窗外看里面全身□，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女儿安静蜷缩在墙角的样子，眼圈从头到尾一直是红的。
“小汐现在在做治疗，等结束了我让她打给你。”唐嫣努力维持平静的嗓音，硬是没让太子听出一丝反常。
他在那边眉头已经不知不觉的深深皱起，唐嫣一直以各种理由阻止他过来，终于等到褚妤汐的电话，太子气的直想把她按那教训一顿。可这个小丫头一直乐呵呵的说些好听的话哄他，他的怒气才算消掉一点。
他提出去美国看她，立即被拒绝，脸色还不等沉下来，就听她柔柔软软的喊他，“太子哥，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很丑的，你行行好别让我那么丢人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再过几个月我就回去啦。”
“你什么丑样子我没看过？”太子不悦的撇嘴。
“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太子哥……”
太子翻翻办公桌旁的台历，指尖在那个二十五号上敲啊敲的，不由得感叹。
“竟然都快十六了，你不回来又不让我去，怎么给你过生日？给你特意订的蛋糕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一下子认真起来。“真不让我过去看你？”
忽然没了这只吵人的小蝴蝶在周围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
褚妤汐在那边捧着电话当即就哽咽住，咬唇死死的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最后哄得他挂了电话，她对镜子摸着自己狗啃一样的短发，消瘦苍白的脸颊，和肮脏不堪的身体，终于失声痛哭。
那是她出事后第一次掉眼泪，心里对施夜朝的恨无以复加。太子刚放下电话没多久，皇甫澈便推门进来。这个平时几乎什么事都是淡然以对的男人此刻表情有点冷。
“我想，我找到月茹在哪了。”
﹡﹡﹡
施夜焰。
听到这个名字，太子的表情也不见得好到哪去。“唐笠安婚礼那晚，月茹就是跟他走的吧？还搞到警局去了？”
皇甫澈点头，“她说自己会处理，不让我们插手。”
“月茹怎么还会和他有关系？”太子刚晴起来的心情不由得又阴下来。
“你觉得她是主动和施夜焰走的？”皇甫澈反问。
太子面色一冷。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施夜朝虽对太子有恩，可施夜焰却和太子有仇。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积怨罢了。即便如此游月茹也不应和他有往来。单就她的身份如果被施夜焰知道，依照他残暴的性子也不会让游月茹好过。
当然不能冒然前去要人，太子心烦的按揉眉心，“女人真是麻烦，谁去？你还是我？”
皇甫澈思忖片刻，眸光一闪。太子立即会意。“唐笠安？”
不可否认的他们俩人谁去都不妥，而唐笠安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为皇甫家效命的各种资料早已被销毁，现在的唐笠安比外面的高中生背景都要清白。而他对游月茹的承诺他们都是知道的。
除了不能娶她，不能爱她，唐笠安可以在必要时为她付出一切。
晚饭后和郁小池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唐笠安手机在此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瞳孔倏地一缩。他挂断，吻了下郁小池的额头，“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他开车离家很远才按照那个号码回拨，刚被接起忍不住率先开口，只是声音仍然平平淡淡。“是不是她出事了？”
不是有关游月茹的事，太子不会主动联系他。
游月茹被圈养的日子过的很无聊。施夜焰虽然不会太限制她出行，但她一天里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了如指掌，包括吃几口米饭，去几次厕所。所以她一直没敢与外界联系，一时间更不知向谁求救。
施夜朝养伤期间，施家的担子自然落在施夜焰肩上，每天都要忙碌到深夜。回房间时看见床上已入睡的女人，他都会不自觉的翘起嘴角。他动作再轻，上床时也会惊醒她。
知道她装睡，他不拆穿却也会刻意和她亲热一下，撩拨的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感受到她的身体紧绷的快断了才放过她。不为别的，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很多时候他也在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呢？
一道盛宴摆在眼前，他硬是忍着不开动。对于素来“想就做且必须做成”的施夜焰来说真是反常。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想宠着这个女人，给她最好的，生活无忧，让她快乐。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在宠着她，从没女人敢在他面前那么放肆，骂他，赶他，踢他，咬他，抗拒他……他虽不是种马型的男人，却从未有过睡了一个女人这么久而没做过的事发生。
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尤物，他必然不是君子，也不知为何她可以和那些男人惟独抗拒他？不管如何，他有大把的时间让她放下戒心接受自己。
而当他亲眼见到她看唐笠安的眼神时，才发现这种自信其实并未强大到坚不可摧。

二二、女人还他
	那是他难得空闲的一个下午，从下属那得知她此刻的方位后驱车前去。在路上还心血来潮的买了一束花。开车时他的眼睛不时往副驾那束鲜艳欲滴的玫瑰那儿看。
	后视镜里映着他舒展的眉眼，愉悦的心情从他微扬的嘴角便可窥见。
	这样风轻云淡的下午，他带着一束鲜花赶着去见一个女人。他的生命在此之前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美好。人的一生平均有八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寻找，却又有多少时间是用来等待？
	施夜焰是一个做任何事都有很强目的性的男人。对于游月茹他始终有一份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感情中太过深奥的东西他不懂，只知自己想对她好。
	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他原以为他要等得是游月茹放下防备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做一只高贵的金丝雀。原来事实并非如此。
	游月茹在倚着窗边喝下午茶。她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女人，即便过着被囚禁的生活在知道自己确实无法改变现状时仍会融入进去。这算是她的一个强项吗？
	去适应一切对她来说不好的事。然而这个一切，似乎并不包括唐笠安。
	街边的小店，干净清闲，不时有人进出，门上的风铃清脆作响，丝丝入心掩盖了她心底的怨与恨。看上去那么平静的下午，如果不是他的忽然出现，游月茹会和往日一样，懒懒的晒太阳，在便签纸上用中文写下一句话贴在墙上，喝光最后一口红茶起身离开。
	她听见又一阵风铃响声，回身时唐笠安的脸毫无预兆闯入她的视线，令她在瞬间呼吸倏地一窒。
	小店人不多，老式音箱放着时下流行音乐，歌手的嗓音纯净而带些许暗哑，略显悲伤的曲调令人不知不觉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是一副沉浸于回忆的表情。
	这样出色的一男一女相隔几步的距离遥遥对视，女人脸上的惊讶只一闪而过很快归于平静，男人漂亮的唇线紧抿，习惯性的隐忍。
	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哪怕一句最简单的“你怎么在这”，或干脆一句“嗨”。
	果真是重逢无意中，相对心如麻……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艰难的，轻轻的……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自他身边，擦身而过。
	唐笠安没什么表情在原地站了片刻，几不可查的叹息，而后追出去拉住她的手腕。就知道她的反应会是甩开他，所以他的直接用了很大的力道攥着她。“跟我走。”
	她很不争气的怔住，望着他的眼神充满疑惑，不解，希冀，怨恨，愤怒，责备，不舍，与最致命的，依恋……
	施夜焰从车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眼神复杂到让他难以承受的地步。他从唐笠安的口型便能判断出他说的三个字是什么。
	原来他并不怕这个女人会毫不犹豫答应，原来他想要的是她从未对他产生过的依恋。是女人会对某个特别的男人独有的一份依恋，一份不同。
	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紧，再捏紧，又蓦地松开。
	这个唐笠安，这个有妇之夫，只用三个字便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甚至是强烈的不安。
	﹡﹡﹡
	游月茹等这三个字等了多久，唐笠安不会不知道。她的眼神同样深深刺痛他。
	“你……说什么？”游月茹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反问，眼底压抑着一如当年热烈的执着。唐笠安在她的注视下薄唇微启，颤动了一下，头侧过去，“太子让我……带你回去，他不方便出面，我把施夜焰留在你身边的人甩开了，趁现在跟我走。”
	她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他的语速也从一开始的艰难，到顺畅，音色平滑，一如记忆中的好听。
	游月茹微微笑起来，并非对他。而是在嘲笑自己，竟然对这个冷血的男人到如今还存有一丝希望。如果他肯要她，哪怕天涯海角，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她都不会有怨言。为了他甘愿放弃一切，包括家人与责任。
	如果他肯要她，如果他肯，她会勇敢和家里抗争到底，不会认命，谁都没有他重要。一个名不符实的大小姐有什么稀罕。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原来啊，这个剧本只有一个女主角，是她在唱一出独角戏。而唐笠安，连一个男配角都算不上，他或许只是一个看客。
	她有没有告诉过他，什么骨气什么骄傲都不及他一句“跟我走”。
	爱情会让每个人变成贱人，甘愿把自己摆在最卑微的位置，却又倔强着挺直腰板，其实不过是在偷偷祈求你爱的人也在爱你。
	即便最后输掉爱情，也会有一个看似完整的躯壳，不会沦落到连灵魂都无处藏匿。
	“还在想什么，不要浪费时间了。”唐笠安拉着她往反方向走。
	游月茹深吸一口气，视线钉在他握着自己的大手上。“我在想什么时候你才会爱我，是不是要等到我将你彻底忘干净的时候？”
	唐笠安没回头，唇边牵起抹苦涩。“你早该彻底把我忘了，你……真做得到的话还用等到今天吗？”
	“别得意，那是时间还不够长，还没……”
	“还没什么？”
	她咬牙，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还有什么不能说。“还没遇到比你——”
	唐笠安拉着她倏地拐进一个胡同，速度极快的回身将她抵在墙上，托着她的头凶猛的吻上去。
	知道她要说什么。因为时间不够长，因为还没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所以他依然占据着她心里最重要的地位。
	如果，时间足够了呢？如果……她遇到了呢？
	他要怎样忍受，如何忍受让一个男人取代在她心里专属于他的位置？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口中的香甜与温软，呼吸中的疼痛与眼底的爱恋，都是属于……
	游月茹睁大了眼睛承受他突如其来的吻，甚至忘记挣扎。他的气息没有谁比她更熟悉，只是还不等她沉沦，他离开她的唇，掌心烙印在她的心窝，“就算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又如何，只要我吻你你的心跳就没下过一百五，月茹，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游月茹心中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双目泛红忍不住扬起右手，却被他稳稳的控住手腕。
	咔吧……
	轻微的机械响声传进唐笠安的耳朵。他立即警觉起来把游月茹挡在身后转身一看，果不其然几米之外胡同入口处，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正倚在那儿悠闲的低头把玩手中的枪。
	施夜焰抬头冲他们勾起抹凌厉的笑意。“打扰到两位了么？唐先生用完了可以把女人还给我了吧？”
	唐笠安眼中有些冷，视线甚至比施夜焰的还要阴狠。“谁说她是你的？”
	“难不成还是你的？”施夜焰肆意傲然的扬起下巴，“让她自己说好了。”
	他忽然出现着实让游月茹吓了一跳。看他手法极快的转着枪，那抹冰冷的银色在他手中晃得她眼花缭乱，心惊胆战。他的表情他的眼神都在向她传达一个讯息。
	如果答案让他不满意，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她没忘这是他的地盘。
	游月茹偷偷把禁锢在唐笠安身后的手一点点抽出来，声音低得像在叹息。“你带不走我的，你回去吧。”
	在此之前要带她走只有一个方式，而现在唯一的方式都已经被堵死。游月茹再也不会妄想从他口中听到那句话。
	施夜焰缓缓踱步过来，微微含笑的双眸里尽是挑衅，冲她勾勾手指。游月茹偏开头，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力气竖起一身的刺和他对抗。
	唐笠安在她向施夜焰迈出第一步时重新拽住她。
	只是施夜焰比他速度更快的揽住她的脖子勾过来将她的头强势扣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上的枪已经对准唐笠安的眉心。
	他表情不冷不热唇边一抹张扬的弧度，丝毫不把唐笠安在刹那间同样瞄准他胸口的枪放在眼里。
	“不经过我同意碰了我的女人总要留下点代价吧。”
	唐笠安冷笑。“月茹，过来。”
	施夜焰微微侧下头，在她耳边轻语，视线紧紧盯着唐笠安的一举一动。“告诉我，你想过去吗？想和他走吗？”
	他食指虚扣扳机，只要她敢回答是，哪怕只是点头，他会当着她的面把这男人爆头，绝不姑息。
	游月茹在他怀里，一片黑暗中沉默，而后轻轻摇头。施夜焰露出满意的笑容。“乖啊女人。”
	在她耳侧落下一吻，施夜焰对唐笠安无辜挑眉。“你看到了，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不要你。”
	是她不要你……
	游月茹的眼泪跟着这句话倏地滑落。她有多久没哭过了。怎么一哭泪眼就止不住了呢。
	施夜焰表情如常，胸口却是一疼。这女人的牙齿死死的咬着他，双手圈住他的腰抓着他的衣服，狠狠把脸埋在他怀中。若非紧紧挨着，有谁知道她此刻正拼命克制自己的眼泪，克制到身体微颤都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眼泪渐渐晕湿他胸前的料子，施夜焰的心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慢慢冷下来。在他眼底悄然酝酿着一场怒不可遏的风暴。
	“这下可不好办了，唐笠安。”你把我女人弄哭了……

二三、求你别看
	从施夜焰身上瞬间喷发出的怒意强烈到让唐笠安不由得握紧枪柄，可他没办法开枪。这男人狡猾的很，竟用游月茹的身体做盾牌。
	唐笠安此刻进入高度警戒状态，目光沉稳如钟，连一只小小的虫子从耳边飞过都不能干扰他的注意力。
	果然是高手。施夜焰从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便可知他的实力。不紊乱，不急切，每一次呼与吸的时间都是分毫不差。看似平静，实则全身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又在爆发的边缘整个人沉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想躲开他射出的子弹？施夜焰心中冷笑。
	那就是试试是子弹快还是他的速度快！
	……
	这样两个男人对峙之下，似乎空气都在缓慢凝结。而比他们速度更快的，是游月茹忽然握住施夜焰枪管的那只手。
	唐笠安没动，施夜焰也没动。她的人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在他怀里，只是伸出一只手制止住他。
	施夜焰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问。“二选一，让我干掉他，或者让我，干你。”
	……
	她沉默，不动，以此表明立场与答案，令施夜焰忽的就笑了。抓着她的头发拉下，强迫她仰起头，在她额头上响亮的亲了一口。“行了，手拿走，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她手指用力到骨节狰狞，指尖似乎比枪管还要冰冷，依然不肯放。施夜焰宠溺的揉揉她后脑的发。“还不相信我？你说不让杀我就留着他，乖，松手吧，当心走火。”
	片刻之后，游月茹缓缓的将手松开。几乎是在同时，唐笠安看见施夜焰眼神一冷，刚要扣动扳机却见游月茹的身体被他猛力推向一旁坚硬的墙壁。而唐笠安没有任何犹豫选择放弃开枪，改而伸手去接住她的身体……
	噗——
	那是子弹由装着消音器的枪管中射出的细微声响。
	她在电光火石之间听到，紧接着鼻端传入被高速前行的子弹贯穿时烧焦皮肉的味道。唐笠安一只手撑住墙壁以缓冲身体的惯性，中枪的恰巧是用来接住她的那只手臂，巨大的下坠力与肢体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顿时在一时间失去抱着她的力量，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跌落下去。“月茹！”
	忽然出现一双有力大手稳稳接住她！施夜焰双手一勾将她重新带回自己怀里。唐笠安不自觉握紧拳，眼神在瞬间变得阴狠无比。
	他没想到施夜焰竟然使出这么一招！只是试探，还是看准了他无法不顾及游月茹。
	游月茹脸色刷白，呼吸都是轻的。仿佛还未明白在刚刚片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唐笠安，别以为有女人在我就不敢动你，你若是来加拿大玩，我欢迎，要是想来打扰她的生活，就别怪我待客不周了。”施夜焰下巴努了努他手臂上的枪伤，笑得极其森冷。“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柏玮赶到刚要拔枪，被施夜焰以眼神阻止。唐笠安面色清冷，缓缓站起，拾起掉落地上的枪。“施夜焰，我这次来目的只有一个。”
	施夜焰笑道，“这是抛战贴啊？很好我接受，我不会限制她自由，你有本事就把她从我眼皮底下带走，做不到就趁早滚蛋。”
	这是否是唐笠安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无法面对这个女人被别人拥在怀中离开他的背影。是否早知会这样，所以之前的每一次都是他先转身。
	……
	施夜焰刚离开唐笠安的视线，就将手从她腰上移开，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坐进去，关门，银色跑车如离弦之箭般跃出人们的视线。
	柏玮有点发傻，他就这么把游月茹扔下了？而这个女人低着头，露出纤长的颈子立在路边，头发遮着脸看不见表情。只是那抹落寞的身型没来由的让人心疼。
	三角恋什么的，最麻烦了。柏玮推了她一把。“上我车吧大姐。”
	那一晚她躲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施夜焰也不见踪影，早上柏玮到处找不到他的人，手机通着硬是没人接听。
	他指尖敲着机身，心想坏了，不会是想不开那啥去了？
	小水端着早餐在游月茹那又吃了闭门羹，撅着小嘴嘀嘀咕咕的出来。柏玮往外走时顺手在小水的托盘上拿了块三明治，才咬了一口便顿住脚步，回头问。“你说什么？”
	“我说游小姐昨晚就没吃东西，现在早餐都不吃了，怎么能不吃早餐呢，人一天当中最重要的就——”
	“停！这句跳过，下一句，刚刚说的什么？”柏玮无奈的打断她。
	小水眨眨眼，“焰少也没吃，两人不是经常吵架的么，怎么这次一个窝在房间，一个在天台吹——”
	“停！再给我做份三明治，手艺不错小丫头。”柏玮临走前还不忘轻浮的捏捏小水的脸颊，逗得小水满脸通红的应声。
	柏玮果然在天台找到施夜焰，那男人坐在那儿手肘垫着双膝，上身向前微倾，双眸直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待柏玮走近更为惊讶：施夜焰脚边散落一地烟蒂。
	这男人向来只喜酒不碰烟的……
	柏玮弯腰脚尖踢踢烟蒂，撇撇嘴。“你什么时候进我房间拿的？我怎么不知道。”
	施夜焰仿佛一尊石像，不动也不吭声。柏玮眼睛瞟了瞟他身后的射击室，进去拿望远镜看了一眼，控制不住的笑起来。
	人型靶子，靶心一枪未中，而裆部已经被打得惨不忍睹。
	过来挨着他边上坐下，递给他支烟。
	施夜焰没接，终于开口，语气淡淡。“我不抽烟。”
	“那这一地烟头都是我抽的？”柏玮讥笑。
	“对。”
	“……”
	柏玮跟他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独自吞云吐雾一番，再瞧一眼他冷凝的侧脸，忍不住八卦。
	“你在这吹一晚上冷风？”
	“……”
	“你是玩真的么？你和那女人……可是姐弟恋诶，感觉刺激么？是不是那个的时候会更兴奋？”
	“……”
	“你枪呢？”施夜焰忽然向他伸手，柏玮没二话把随身配枪交出去。施夜焰起身倚着护栏查看了下弹夹，转身就朝柏玮裆部下几寸的位置开了一枪，子弹精准射入沙发椅内。
	柏玮顿时就毛了，脏话都蹦出来。“你他妈看准点！我还没儿子呢！”
	“这是警告你管住你那张贱嘴。”把枪扔还给他准备下楼。柏玮气得磨牙却还是不得不问。“要我去查一下唐笠安么？”
	施夜焰脚下顿了不过半秒。“没必要。”
	他已经从游月茹的态度中将两人的关系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手握门把，心中不免又是一怒。她竟然锁门！
	施夜焰退后一步，一脚大力踢开房门，甚至没想过自己是有钥匙的。他视线扫过去，若非看见她趴在床上影子，在这房间内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气。
	他边走边脱下外套用力甩到地上，跨上床去把她强行翻过身来。“锁门？你忘了这是哪了？你聪明的脑子呢？以为单凭一道门就能挡住我了？你——”
	看见她红肿的双眼，因他的蛮力而紧蹙的眉头，他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疼，轻点。”她看似和往常没有不同，只是嗓音略显沙哑与虚弱。施夜焰没放手反而更加用力，不等他开口便听游月茹微微叹息。“不是为了挡住你。”
	施夜焰嗤之以鼻，“总不会是为了防备唐笠安的吧。”
	意外的没看见她眼里有波动，一点都没有。那双眸子好似盯着他又仿佛是在他身后距焦。“你有没有过觉得自己很丑很脏，不敢见人的时候？我有，所以我只是把自己关起来，并不是不想见你。”
	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抬起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指尖碰触她留下的深紫牙印。她应该道歉吧，她让他疼了。带给人疼痛是万恶的，她不是唐笠安，不要做唐笠安。
	唐笠安……那个她发誓无数次要忘记却依然忘不掉的男人。
	“怎么办……”她喃喃道，双眸盈满雾气，好像随时都会溢出眼眶。施夜焰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心底那份想摧毁的欲望。“唐笠安是不是你的……第一个……”
	……
	他不会看错，她眉宇间的流转的伤分明在他问了这句话之后变得更浓，更难化开。
	有了那么丰富的经历之后，还能对一个男人有如此表情如此眼神，这个男人之于她来说便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存在。难道强大如她也无法忘记自己第一个男人吗？
	游月茹在眼泪流下之前阖上眼，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别看我，求你别看我……”
	施夜焰缓缓松开对她的钳制。
	她露在外面的身体压抑的微微颤抖，双手攥着被子，关节因用力发出可怕的声响。
	不用再多说一个字，施夜焰已经确认唐笠安在她心里的地位，更明白她心中的纠结。唐笠安不要她，娶了别人，而她无法释然。这男人在她心里会是永远的一个结。谁都解不开的结。
	不！
	他眸中倏地放出抹阴鸷寒冷的光，表情阴沉得吓人，开始一粒粒解开余下的扣子，褪掉长裤。掀开被子，双手滑上她的光裸的背，身体覆盖上去。
	动作野蛮分开她的腿，令自己的欲望抵在那儿。
	“兑现你答应过我的事。”
	他会让她忘了唐笠安，只要在他身边，哪怕是强迫的，也要逼她熟悉他的气味，他的身体，他的一切，他就不信从她心里还赶不走一个唐笠安！
	……

二四、把我娶了
游月茹头蒙在被子里，任由他折腾。而施夜焰实在无法忍受和一块没有反应的木头亲热，把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捏住她的下颚。“非要摆这个该死的表情给我看？一个男人罢了，你就这点出息？”
游月茹仿佛被蜂蜇到一般，眼睛里霍然掀起怒意。施夜焰挑眉，“我说错了吗？真看不出他哪里好，还是个结过婚的，你还想给他当小三么？”
“我不是小三！郁小池才是！她才是！”游月茹猛地推开他坐起来，额头粹不及防撞上施夜焰的下巴。巨大的冲击力让施夜焰脑子嗡一声，险些把舌头咬断。
“游月茹你！”这女人和他是天生的冤家吗？上次差点让他绝后，这次差点让他引以为豪的舌功再无用武之地！不废了他不罢休？
刚想发火，却见她手捂着头表情比她还要痛苦，眼里隐含的泪水泫然欲滴，越发引人怜爱。游月茹看他阴沉着脸忽的向她伸手，以为他又气的想收拾自己。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抓起枕头先一步冲他砸过去。
“我怎么了我！你那么瞪我干什么！我是故意的吗？我还疼呢！不就是撞了你一下么！你还是男人么！撞你一下怎么了！我没出息怎么了！我爱他怎么了！反正他不爱我！不要我！”她双手抓着枕头每说一句就照他的头用力抡过去。
虽然每下都被施夜焰挡开，却仍然不死心一直打，一直打。唐笠安说她没出息，施夜焰竟也这么说她！出息是什么？男人都没了还要出息做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利用我！背叛我！凭什么是我！凭什么！”
她极少歇斯底里，她以为自己早习惯这样的生活，把怨恨与不甘溶入骨血，再怎样也无法将之从生命中剥离。她优雅，她骄傲，她洒脱，她不屑，她坚强……却不任性。
为什么自从遇到施夜焰之后，他总能把她的另一面挖出，让她无法保留无法克制的将脆弱无助暴露。
施夜焰眉峰蹙结，唇线僵直，一言不发任她发泄，等她体力渐渐不支，找准机会夺下枕头。游月茹伸手去抢，反被他揽着腰抱在怀里。她正处于癫狂状态，哪里肯就范。
在他怀里又捶又抓又咬，直到再使不出一点力气，累得头发昏才挂在他身上大口的喘息。
“疯够了？”施夜焰紧着声线问。
“不够。”
“那你继续。”
“没力气了……”
施夜焰忽然拉起被子裹住她的身体，偏头看那扇被他踹的摇摇欲坠的门。“把门带上！滚远点！”
正巧路过的柏玮默默从外面替他把门关好，心里那个委屈啊，他真没偷听，可是游月茹疯子一样的叫唤恐怕一层楼都听见了。这个女人的肺活量……真是不一般。
﹡﹡﹡
不知道要怎样形容施夜焰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愤怒，心疼，吃醋，后悔……每种都有些，瓜分他的心。
这样的游月茹让他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以对，之前那些刻薄讽刺的话此刻一字都难以说出口。游月茹的气息渐渐平稳，却依然很无力。
“施夜焰。”
“嗯。”
“你怎么不收拾我？”每次激怒他最后都会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
“你想我怎么做？”
“掐死我，淹死我，或者干脆打我一顿，随你。”
“你有受虐倾向？”
“是你有暴力倾向。”
“看上去我们还挺相配。”
“那你把我娶了吧。”
……
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参进一丝暧昧。
施夜焰久久不语，游月茹在这样的沉默里也开始觉得自己可笑。非但笑不出，反而心里难受得像压了千斤巨石般。
娶她？谁会娶她这样放荡的女人。谁会娶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她这种人对于男人来说只适合逢场作戏的玩玩，猎艳与被猎艳，从来不会被列为结婚范围。
何况施夜焰条件如此极品，原本就自视高人一等，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会稀罕区区一个游月茹。
她真是被刺激大了才会说出这么自讨没趣的话来。再说她家那个脾气火爆的太子爷要是知道了绝对第一个不饶她。
她忽然轻笑一声，苦涩，更多的是讽刺。这一笑让施夜焰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眸里浸染堪比寒冬的冷意。
他是谁？他是施夜焰，加拿大施家高高在上的焰少，连施夜朝都要忌惮的人。
越是这样的男人自尊心越高，他也不例外。“娶你不太可能，养着你倒无妨，不用你做别的，暖暖床就够了。”
游月茹立即拧眉推开他，与他对峙片刻忽然跳下床直奔卫生间。施夜焰一头雾水坐在那儿。
这女人生气时向来浑身扎满了刺，攻击力极强，怎么现在忽然采取躲避战术了？
她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半天没动静，施夜焰刚想去敲门她就自己开门走出来。靠在门口有些不自在的欲言又止。轮到施夜焰拧眉。“怎么了？”
游月茹手指搓着睡裙裙角，脸色竟有些发红。
“施夜焰，你……有没有……”
“什么？”
“……卫生巾。”
“……”
施夜焰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他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和她上个床，怎么就这么难！
当他阴沉着一张脸把几大包五颜六色包装的卫生巾粗鲁的扔到她身上时，游月茹看他这副模样竟然很想笑。也真是为难他了，每次都吃不到，好不容易发狠一次又赶上她的生理期。
这几天最倒霉的不是别人，正是柏玮。他时常抱怨施夜焰对他的非人虐待，莫非男人也有每个月心情不顺畅的那几天？
施夜焰这个人柏玮是佩服的。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其实是不幸的，尤其身为施家次子，头顶上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哥哥。
施拓辰实则是个非常冷酷狠毒的人，作为他的接班人更应如此。施家立足于北美一直以来首先靠的就是一个狠字。这点施夜朝和施夜焰自小起就深深懂得，不狠就只有挨打的份。
与施夜朝的阴狠相比，施夜焰则是一个残暴得更直接的人。这种残暴没有底线，更让人捉摸不透，心生畏惧。原本家族基业是要传到长子手上，而施夜焰硬是依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个天下，让施拓辰无法忽视另眼相看，对其更为赞赏。兄弟两个似乎从小就在争，多年来却一直在维持一种和平的表象。
对于施夜朝来说，他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对于施夜焰来说，即便他本分的守着自己一方天下，也不能保证施夜朝哪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反吞掉他，所以一直不断扩展自己的实力，其中艰难自不必说。他的头脑与手腕令一路跟过来的柏玮深深折服。
凭良心讲，到底选谁作为最后接班人实在是个难题，不怪施拓辰多年来无法下决定，对于两个儿子的明争暗斗也多半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施夜朝的阴狠像他，施夜焰的残暴像他，还有两人之间那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感情，很难断定谁才是赢家。
现在有件事是柏玮始终弄不明白的，就是施夜焰对待游月茹的态度。他不相信施夜焰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男人。何况他与游月茹的初见是在八年前，两人都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一直以为施夜焰对她只是一种执念，越是找不到越是在心里记挂着。他的本能就是掠夺与摧毁，只要他想便会去做，还没有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人。那天无意中得知施夜焰竟然还没碰过她，柏玮吃惊的嘴都合不上。
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纵容还能到什么地步。他对任何人都是说一不二，惟独对她不同。柏玮并没有处女情结，可游月茹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游走于情场的老手，以身体与感情换取物质的这类女人连他都看不上，又何况施夜焰。
而施夜焰对她所做的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
宠。
他是个很吝啬笑容的人，尤其是发自内心的笑，柏玮跟他多年也没见过几次。有了游月茹的这些日子，柏玮不止一次看见他在无人时陷入一种状态，阖上双目休息时，会不自觉的弯起嘴角，尽管笑意不明显，柏玮也知道那一刻他的放松与愉悦是因为谁。
尤其是对待唐笠安这件事情上他的反应更让柏玮难以理解。如果觉得他是个威胁，动手除掉便是，假若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又为何会在天台上吹了一夜冷风来平复自己的愤怒。
“我以为你早在旧金山就把她办了，留了这么久真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求解答，求真相！”柏玮始终无法理解。施夜焰自嘲的轻笑。“我该是什么风格？”
他能说什么。因为他一靠近她就害怕？因为她从心底的抗拒？于是他于心不忍了？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
柏玮打了个漂亮的指响。“强了她！”
“我没干过这种事。”他表情淡然的说，让柏玮一口咖啡狼狈的喷出来，狠狠鄙视他一眼。“你是没强过游月茹，又不是没强过别的女人。”
施夜焰微微蹙眉，好像在回忆，“有过这种事？我怎么不记得。”
柏玮冷冷的哼。“去年，希尔给你送来的女人，你和施夜朝赌球输了桩生意损失几千万，喝多了还没等回家就兽性大发在车里把人家小姑娘折腾的哭爹喊娘，我把音响开到最大都盖不住她叫声，啧啧，惨呐。”
“你确定？记得这么清楚？”
“必须确定，我什么时候喝多过？”柏玮再胡闹爱玩也是有分寸的人，从来不让自己喝醉，时刻保持脑子清醒。他记得那次施夜焰命他停车滚蛋。柏玮为了他的安全当然不能走远。幸好当时夜已深，路上的人不多。他在车旁郁闷的一边抽烟一边听现场实况，最后连警察都险些招来，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记得不清楚！
施夜焰阖上文件按捏颈后僵硬的肌肉，视线落在桌上那张精致的邀请卡上。
施夜朝已经痊愈出院，施拓辰其实很不满他的凌厉锐气被一个女人挫去大半，为了让他尽快忘掉褚妤汐带来的伤痛特意为他办了个宴会。原本他对这种宴会是没有兴趣的，但他知道施拓辰多半只是为了用他来刺激施夜朝。
刺激？
他眼底滑过一抹光芒，唇边扬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那他就如他所愿来点刺激的！
他让柏玮请来专人为游月茹量身定做一套礼服，量尺寸的时候他也在场，特意叮嘱要抹胸式，还要露出她一双白嫩匀称的双腿。
“你还嫌这女人不够骚是不是？”等礼服上身那晚时，柏玮不怕死的调侃，双眼却已开始放光。
玫瑰色的束身抹胸将她的曲线完美的展现，两抹雪白丰盈呼之欲出，一个轻易的扭身动作都会令人血脉愤张，小腰盈盈一握的让人手心发痒。从腰际延展出长度只到大腿的蓬松裙摆，而身后却是长而华丽的拖尾。
上面嵌满了水晶，羽毛与流苏相互交织，灯光下璀璨夺目，尤其踩着高跟鞋的双腿更显修长，每个部位的弧度都极尽诱惑。尤物便是如此。
游月茹蹙着眉看镜中完美的自己，再看施夜焰玩味的眼神，总觉得自己今晚跟他去了一定会出事。
一个她可去可不去的宴会，他把她打扮的太高调，反倒让她不安心。
施夜焰高深莫测冲她笑。“喜不喜欢刺激？”
游月茹果断摇头，只见他笑意更深，牵着她的手至唇下。“没关系，过了今晚你会喜欢的。”

二五、谁招惹谁
宴会在施家名下的酒店举办。游月茹透过车窗看那些进进出出的社会名流很恶趣味的想，会不会碰上她曾经交往过的男人，那就热闹了。施夜焰先她一步下车，很绅士的将手递给她。这是她首次跟着施夜焰出席这种场合，手捂胸口做深呼吸，然后扬起灵巧的小下巴从弯身从车里出来。
众人的视线唰的放亮，不为她的身材与美貌，只因她与之并驾齐驱的男人是施夜焰。
施夜朝的精神还不错，至少她没看出任何不妥来，没有半点大病初愈的样子。竟还对她举杯致敬，脸上的笑容一如几个月前在T城太子为两人做介绍时的玩味。
真是不要脸！
想起之前施夜朝曾放了那些冷血动物在她家，此刻还露出事不关己的笑容，游月茹真想把手里的香槟泼到他脸上！
“又见面了游小姐，在这玩的还愉快么？”施夜朝从侍者手中托盘上为她换了杯烈酒，示意她饮尽，被施夜焰拦下。引来她的不满与施夜朝的挑眉询问。
“女人不要乱喝东西。”施夜焰将她的杯子换下，只给她香槟。
游月茹粲然一笑。“你哥给的哦，难不成他还会害我？”
施夜焰勾勾唇，眉目低敛。“不会害你，但是会害我。”
施夜朝忍不住轻笑出声，“我最多是下药，让你晚上忙一点累一点。”他拍拍施夜焰的肩头，头靠过去暧昧的压低声音。“下药而已，不是下毒，不用这么防着我吧。”
施夜焰仰头将刚才换下的酒一饮而尽，“我带来的人，我得负责到底，你说是吧？”
施夜朝但笑不语，偏头隐去眸中的情绪。在那一刻他应该是羡慕施夜焰的。
施家的人真是演技派，这样的相处方式让她想起自家的两个弟弟，相比之下真是和平有爱多了。她嘲讽的弯起唇，对别人家的事她没半点兴趣。宴会进行到后面只剩下爱玩的年轻人。游月茹有些疲倦，刚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躲开这里的波涛暗涌，被施夜焰先一步拽到舞池里。
她面上带着自然的笑意，身体却是僵的。周围全是探究她的视线，包括施拓辰都在远处一脸兴味。她不知道施夜焰极少在公开场合带女人露面，必要时身边的女伴也只不过是个摆设。
然而游月茹不是傻子，她在旁人脸上的表情也能猜到几分，所以更不自在。
“我可以把你的反应当做是紧张么？”施夜焰向来不在乎周遭的视线，旁若如人的将优雅的双人舞变成贴身舞，双手在她的腰上摩挲，爱不释手。游月茹抿唇瞪他一眼，在别人看来那一眼无限风情。
“多谢你让我变成焦点了。”
“万人瞩目的感觉不好吗？”
“好？你仇家那么多，谁知道会不会拿我开刀。”
施夜焰侧头，唇压在她的额角，若有似无的笑。“施夜朝不动你就没人敢对你下手，我刚才说了，会对你负责到底，不要担心小茹，有我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有胆子下手的人也只有施夜朝了。
游月茹倏地将他推开一点儿，仰头仔细的看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包括他每次眨眼。施夜焰挑眉，“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她不语，默默垂下眸子，低眉顺眼的继续搂着他的颈子跳舞，假装亲昵。作秀谁不会？别忘了她也是一个资深演技派。
她无法骗自己，施夜焰刚才话中的某个字，某个词深深触动她。不是不信他的实力，她无法相信的，是人的心。
曾几何时有人对她说过一样的话。她以为世上最动听的便是一句“有我在”。
眼下物是人非，她还在，当初承诺这句话的人呢？
“不需要，我不怕，你不招惹我就行了。”她淡淡的说，尽量让人听不出语气中悲凉。施夜焰眸色渐深，轻执起她的下颚。“现在还说这种话，我们之间已经不是谁招惹谁的问题了。”
游月茹眉眼弯弯，眼角吊起一抹惑人，“你就那么喜欢我？还是一时的兴起？”
施夜焰极讨厌她此刻的笑，手下施力立即看见她痛的蹙眉。“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荡妇的样子。”
“我哪有装！”她揉着下巴，声音听上去含带一丝娇嗔，让施夜焰不由得心软下来，指尖在她脸侧轻抚。“在我身边不需要伪装，我希望看到的是就是八年前的那个你。”
游月茹拨开他的手，“你希望？我还希望你赶紧还给我自由呢。”
他说的倒好，不需要伪装？真实的她应该是什么样子连她自己都已忘的一干二净如何为他寻回？
大厅内的灯光骤然熄灭，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她心中一紧，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靠。四周却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与欢呼，音乐节奏变得急促气氛火热高涨。
“怎么回事？”施拓辰的眼睛警觉扫视周围，皱眉发问。施夜朝则是好整以暇的模样。“八成是Eric搞的鬼，随他去吧。”
施拓辰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在黑暗中无声的笑。“那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好好玩，别辜负了他一番好意。”
上流社会的宴会其实会经常搞一些不堪的花样，时间越近午夜玩的就越是大胆，施拓辰很识趣的退场，把空间让给年轻人。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个女人自后靠近施夜朝。
他没回头却闻到一股清淡的香味，在满屋子脂粉香水味种异常讨人喜欢。女人双手覆上他的肩，力道适中的按摩他的肌肉。
施夜朝闭眼享受，“Eric让你来的？”
“嗯。”女人轻轻应声，殊不知她的声音令施夜朝的眉头倏地跳动。
是太过思念一个人而出现的幻觉吗？他心中因为某个女人的轮廓生生的疼起来。
女人双手自后绕到前面来，在他微敞的领口处徘徊，指尖有意无意的碰触他的皮肤。见他不拒绝动作逐渐大胆起来，来到他身前缓缓跪下去，以谦卑的姿态一粒粒解开他的扣子。
掌心在他坚实的胸腹上滑动，在手指几乎触到他胸口的伤时，一把被他攥住手腕。她抬头看他，眼底有些惊慌。施夜朝的眸子在黑暗中放亮，嗓音中有一丝暗藏的危险。
“那儿，不准碰。”
“……是，我记住了。”
施夜朝松开她，起身系好扣子，“滚吧。”
女人见他欲走，慌忙扯住他衣角。施夜朝大手在她发心上拍拍，以示安抚，却不见她松手，眉峰已经不悦的蹙起。“Eric让你来扰我心烦的？”
女人跟着起身，施夜朝眸底闪过抹惊讶，只因借着浅淡的月光看清她的脸，那张年轻的脸庞竟有几分褚妤汐的影子。她头皮一痛，已经被他揪着头发扯到怀中，擒着她的下颚粗暴的抬起，仔细端看。
连疼痛时的表情都有几分神似。他的手劲不自觉大起来，嗓音发紧。“叫什么名字？”
“A。”
……
施夜朝蓦地弯唇笑笑，好一个简洁的名字。既然施夜焰有心找这个女人刺激他，自己也不该让他失望才是。
游月茹确认自己没听错，音乐与黑暗中隐约传来的确实是压抑撩人的申吟喘息。她睁着大眼有些不敢置信，“施夜焰你听见了么？”
“听见什么？”施夜焰敷衍着，怀中抱着她脚下的舞步没停，却已侧头吻着她细长的颈子，手上偷偷的在解她背后束腰上密密麻麻繁琐的带子。
“那个声音啊……你别动手动脚的好不好！”游月茹这才意识到他不规矩的对她又摸又亲，开始推他，小声喝斥。他则置若罔闻动作更加大胆。
“施夜焰！你发情也看看场合，你是人还是畜生啊！”她有些急，猛的推开他转身就走，被他眼疾手快的锁在怀里，在她耳边低笑。“你还没发现？现在就是适合发情的场合。”
她刚要开口他的手机震起来。施夜焰接起夹在耳侧与肩头，里面传来施夜朝戏谑的声音。“真是让你费心了，我要怎么感谢你？”
“不必，暗堂的女人，物尽其用罢了，还是个干净的，应该符合你的口味。”施夜焰讲电话手也不闲着，从后面绕过来掬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把玩。游月茹再大胆也从未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放纵过，一直扭动挣扎不肯就范，抓起他的手在虎口处使劲一咬。
他吃痛嘶嘶吸气，施夜朝在电话那边立即了然的笑起来，“你给这女人下什么任务了么？”
施夜焰冷哼，“绝对不是人体炸弹，放心玩吧。”
他挂了电话抽下她腰上一条丝带三两下捆着她不听话的双手。“是不是知道我喜欢性子烈的，非要这样给我助兴？”将她抵到边上的石柱上，松了她束腰带子，将她的两抹雪白从里面剥开。
掐着腰托高她的身体，齿尖撕开乳贴，张口含住那粒珍珠。游月茹险些叫出声来，双脚凌空本能的缠住他的腰。“你疯了！这么多人……啊……”
将她的身体放低一些，舔吻她灵巧的小耳垂，声音含笑。“不觉得这样才刺激么，你听听周围……”
仿佛是故意配合他的一样，立即有女人兴奋的娇吟传来，听声音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游月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又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哪里听不出那是女人在何种情况下才有的声音。
音乐声并不大，在一片高低起伏的喘息声中情`色味道更浓。黑暗之中到处充斥着情`欲的声音，眼前能看见的只有施夜焰分外灼亮的双眸。
“知道他们都在做什么吗？”他不怀好意欺近她，大手探入她裙下，摸着她光滑的大腿。
“你是故意的吧！”游月茹咬牙切齿，终于知道之前他高深莫测的笑中含义，原来所谓的刺激指的就是这个。
现在无论谁都不可能打扰到他们。“我可是专门为你设计的，有助于你放松自己，进入状态，更容易——”他的唇紧贴她的耳廓，热热的吐出两个字来。
那两个字轻轻的，顺着他的气息钻进她的耳中，狡猾邪恶的让她心尖一颤。
在他身下……那样……
她只用想的就已经心如擂鼓，血流加速。他今晚是铁了心要得到她，除非有奇迹，而奇迹向来与她无缘。
施夜焰拉起她被束缚着双手挂在石柱上方的钩形凸起上，一边吻着她的身体一边解开衬衫扣子，捞起她的身子嗓音里已经充满浓浓的欲望。“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说。”
游月茹做垂死挣扎般别扭的偏头躲着他的吻。“说了有用？”
他低沉的笑，分开她的腿，食指勾着她T-back细细的边缘。“我会考虑，但是不一定会答应。”
她就知道！游月茹咬咬唇，倔强的撑着。“就一次，好不好？”
施夜焰不疾不徐的拉开裤链，托起她的臀倏地强势抵进她，令她的身体骤然绷紧。游月茹痛苦的扬起头，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
“一次？你打发要饭的呢？”
开什么玩笑，他憋了这么久弹药绝对充足的情况下只做一次？不会太看不起他了么！
夜深而长，游月茹很快知道即便是一次也是她绝对难以承受的。
……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我莫名的兴奋啊！好想马上去开施夜朝的坑！然后——忍住了！）
你们猜这章最后施夜焰在月茹姐姐耳边说的是哪两个字？更容易怎样？哈哈哈~脸红红~~~
嗷呜~~大家懂的，鉴于晋江的尺度问题~我们要和谐，一切都要和谐~
新年礼物有点迟~~捂脸~好歹还是有的~
于是，请有序排队自备餐具，不要插队~~【看清楚——禁止盖楼】，只留盘子的留言很可能会被管理员当刷分删掉，大家至少问候一句本大厨吧~
新年礼物我会统一发放给需要的人的~请别着急╭(╯3╰)╮爱乃们~~
开餐之前，请诸位和我一块祈祷：千万不要收到投诉与举报……
遵守以上规矩的宝贝在这个物价飞涨的时代也是会荤菜的~~

二六、骗去承诺
游月茹甚至被他的坚硬磨得发疼，如果是要她明白的志在必得，她已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他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一次？你打发要饭的呢？你问问它答不答应。”
开什么玩笑，他憋了这么久弹药绝对充足的情况下只做一次？不会太看不起他了么！
游月茹攥紧拳，眼下明明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形势，仍然不肯示弱。“你……不敢不敢不要那么粗暴！”
施夜焰顿时就笑了，托高她的臀，将她一条腿的膝弯架在小臂上打开她的身体。“你敢不敢等会儿不叫`床？”
游月茹恨恨的咬牙，“敢！”
“很好。”他恶意的轻咬她的肩头。“你敢我就敢，你不敢我也不敢，很公平吧。”
他真是喜欢死了她死倔的样子，总是让他心情分外愉悦。明明是个那么聪明的女人，倔起来时智商好像统统放假了似的。不是对自己太有自信就是太小看他了。让女人叫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吧。
游月茹被他咬的肩一缩。“你属狗的吗？”
施夜焰无声的勾起唇，这女人就是这样，越是紧张害怕越是凶悍。不得不说合了他胃口，把悍妇调`教成温驯小白兔的过程他已经无比期待。
游月茹从来没玩的这么大胆过，周遭女人压抑而满足的申吟以及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更加撩人放荡。背后石柱冰冷，抹胸束腰被他解开褪到腰际，身前男人赤`裸的胸膛贴着她。是她热，还是他更热，已经无法分辨。
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人疯狂？
她双眸紧闭，身体绷紧，黑暗中她看不见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对衣衫半褪的男女，认识的，不认识的，统统身体绞缠着，或站或跪的以各种姿势做着令人脸红心跳口干舌燥的事儿。
不需要语言，不用顾及身份，与之身体相连的甚至可能不是一同前来的男伴女伴，此刻在你身下难耐扭动的可能是前一刻还对你优雅微笑的名媛，在你体内穿行的男人或许刚刚才将他的名片收进口袋。
原始欲望主宰所有人。如此荒唐堕落，淫`乱的令人想尖叫。
而这一切都是她身前这个男人为了要她，为了让她不紧张而精心设计的，令她哭笑不得。
“施夜焰，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她难耐的扭着，越是不愿就越抑制不住身体在他手下兴奋沉沦。“做过就让我走……你答应过的……”
施夜焰心因为她这句话骤然就凉下去。“我没记得我说过这种话，却记得你用自己换唐笠安一条命。”
“你怎么能——”以为他变卦，她急了，踢腾扭动，却被他一把擭住下颚。他的口气三分骇人五分阴沉，余下的是冷漠，“是你自己选的，可不是我逼的你。”
“施夜焰你不要太过分！”那种事她都做了，他若变卦她非杀了他不可。
“我过分？”他冷冷一笑，倏地抽下腰带绑住她一只脚腕高高抬起，另一端同样挂在钩状凸起上。“女人果然宠不得，看来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到底什么才叫做过分！”
说罢离开她的身体很快又折回，吻了下她的唇，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手中拿着一酒瓶，冰凉的酒瓶贴着她的下面。“这是刚才施夜朝要给你喝的东西，我怕你受不了，现在觉得这东西就是专门为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准备的！”
他忽然的变化令她无措。施夜焰拔了瓶盖，掐着她的下颚灌入。辛辣浓重的烈酒呛得她胸肺生疼，他把剩下的悉数浇在她头上，身上，扔了瓶子重新欺身过来。
大掌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凶狠的吻上去，疼的她闷哼。
这才是他。
这才是他以残暴闻名的施夜焰应有的作风。让她疼，让她怕他，让她想抗拒也抗拒不了，让她像只弱小的动物在他的利爪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吻很重，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痛感，而痛感却转化成异样的刺激。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的心窝里钻出来，顺着血脉在整个身体流窜，一波一波冲击她的理智。
“别……疼……”体内那股气流横冲直撞，那酒绝对有问题，不只是因为它烈。她身体很热，更坏的是她开始觉得很空虚。她双手撕扯挣扎，用力到手腕被勒的肿痛。可那疼痛却让她觉得很过瘾。
“知道么，束缚感会更加刺激你的，我说过你会喜欢今晚的，甚至会爱上的，这东西会让女人像只发情的母狗一样堕落沉沦在情`欲里，比毒品更上瘾。”
他给的刺激交织成巨大的网，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当眼睛看不见时，听觉会被放大数倍，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她睁眼与闭眼没有区别，耳边各种声音此起彼伏，肉体节奏萎靡的拍击声，甚至是自己身下泌出汩汩蜜汁的声音。施夜焰毫不留情的挑逗她，没给她任何闪躲的空间。
她觉得身后就是无底深渊，她无法选择是跳下去还是要被他凌迟。她被他逼的快疯了，腿间阵阵热浪几乎淹没她。口中流下腥咸的液体，忍耐的身体不住发颤。她体内开始阵阵绞紧收缩，脑子都要炸开了。
不止是她，他的下腹早已开始汇聚一股躁动。只是为了她一直在忍耐。现在不用忍了，他托起她，如愿以偿势如破竹般的占有她……
高挽的发髻早已散乱，酒与汗令长发粘腻在身上，声音里带着哭腔的祈求，叫着他的名字。“施夜焰……施……不要……那么深……”
那一声声柔嫩销魂的叫唤让他的心都快酥了，“不深怎么让你叫。”他粗粗的喘着气，剥开她的腿。“分开点，我不好动。”
“我早该在将你从希尔那救出的那晚就这样做！”施夜焰体内压抑住的兽性全部被她唤醒。他真是中邪了才会在之前那么怜惜她，始终没真下过狠手。这女人是他的。不管有没有唐笠安，她也是他的。
施夜焰心中已分不清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
是谁说男人可以将情与性彻底分开？为什么在得到她时他越发无法忍受和她离别。柏玮经常说他是个做起事来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男人，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竟会为一个女人如此着魔。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找了她八年，为了什么将她禁锢？如果之前寻她仅仅是执念，那么现在呢？
或许就如柏玮所说，这次他是玩真的了。他在心中自嘲。
只是情不知所起。
情不知所起……又如何？他本就没有理性，他有的只是本能。就算她心里有个唐笠安又怎样？女人的心里无法同时装下两个男人，一个进去了，另一个自然就退出了。
他擅长掠夺与霸占，无论她的身还是心。如果唐笠安还未将她的心彻底掏空，那么剩下的由他来做。掏空她，再将自己装进去。
女人，尤其是尤物，大多坚硬的只是外壳，内心脆弱的不堪一击。他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他抱着她来到露台，让她分开双腿跨坐在腰间，拉高她的抹胸复位，裙后长长的拖尾可以将一切遮掩……游月茹已禁不起任何挑逗，酒劲与药性令她身体本能的迎合他的进攻。
她撑着他坚实的小腹，她双目迷离的看着他，唇间开合，静谧的月光柔柔的将她的身体镶了一层银色的光圈，那般高贵的装束□体却紧紧含着他。明明美得女神般的女人，表情惑人妖艳的足以令人疯狂。
沾着点点血腥的美好唇形发出的压抑娇吟听在施夜焰耳中比任何声音都要动人。他下颚线条收紧，一瞬不瞬盯着身上沉溺于情`欲中的女人，唇边扬起抹狡黠与自得。
“留在我身边，我给你一切，你说的出我就做的到。”他紧紧搂着她，用身体与欲望逼她承诺。
此时的游月茹早已没了理智，全部的感官都在身下被他占着的那一点上。
“答应！”他重重的撞着她，毫不温柔。
小腹酸慰得让她想尖叫，她真是要被他逼疯一般，只顾得上呼吸，没有思考能力。“你说怎样……就怎样……”
虽然有点不光彩，施夜焰仍然松了一口气。“记住你的话，敢离开我就毁了你！”
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制在沙发椅上，拉开她的身体大开大合的要她，看她疯狂，看她沉沦，看她流泪，看她疼痛，看她迷乱依赖的叫着他的名字……他满心的满足。
在高`潮时抱紧她，多想就这样把她揉进身体里。“不管你是谁，从现在起你只是施夜焰的小茹。”
游月茹哪里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就将自己承诺给他了。更不知道这被骗去的仅有明月为证的承诺会成为缠绕他们一生的枷锁。
……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真是累死我了，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呀~~为了弥补这次迟到的礼物~我可真是呕心沥血啊啊啊~
我觉得我快到一定境界了~现在看啥都木有一点感觉~墨迹了两天都找不到一个兴奋点！~写H好难啊啊啊~~收到礼物的童鞋全部都给我出来反馈！你们绝对不知道我写这么个玩意会有多累！绞尽脑汁的让你们不白留一次盘子！不然以后不写了让乃们都素着！~~o(>_<)o~~
我就简单重复一下，我都说了禁止盖楼，那么依然盖楼的童鞋就很抱歉了~没有礼物~~
回来说下剧情，这种强取豪夺真是太狗血了~~摊手，木办法~这文就是要集合狗血啊天雷YY于一体~哈哈哈~不怕狗血防雷系数高的宝贝们快跟上！
伸个懒腰，发听话的娃们发礼物去~~~~~~~~~~

二七、姐姐姐姐
之后的几天里，游月茹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施夜焰让她在醉生梦死的欲望海洋中沉沉浮浮。累极了就昏睡过去，又因为体内的躁动醒来，抱着被子在床上难耐的扭动翻腾，口中虚弱的哼哼。
她忘了自己到底主动求欢了多少次，甚至施夜焰洗澡的时间都难以等待，闯进去在水幕中缠着和他激烈的做瑷。明明累得手臂都难抬起，可眼底依然欲望浓烈，怎么都觉得不够。
又一次高`潮过后，她终于被做的昏过去。满身青紫吻痕与指印还有红肿的花瓣，施夜焰在为她擦拭身体时忍不住笑了，亲了下她的唇，心满意足的搂在怀里。等这女人清醒过来，要恨死他的吧。
他多少还是有些后悔让她喝了太多那东西，转念又想这样也好，至少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记忆他，离不开他。
柏玮受不了他的荒`淫无度，忌惮他曾经的警告又不敢轻易敲他的门，只能在每天工作闲暇时逗逗小水。他无聊的仰在沙发上打游戏，视线无意中一瞟瞬间放亮。
小水是个勤快的令人发指的小姑娘，每天不停的找活干。此刻正跪着擦地板，屁股一翘一翘的，腿间一片朦胧的阴影晃动，看得许久未开荤的柏玮心火直冒。想他老板关在房间里日夜与美人纠缠翻滚，什么事都是他在顶着，这大功他不求加薪，只求别老让他这么素着总可以吧。
于是施夜焰出来见到的就是小水被柏玮压在沙发上脸颊红红一副无措样子的场面，而柏玮这个色胚早已将手伸进她衣衫下摆，连哄带骗的吃豆腐。
施夜焰擦着还滴着水的头发视若无睹的绕过他们进酒柜倒酒，闲适的撑在吧台上看两人的现场直播，而柏玮竟然始终未发现他的存在。
在他提枪上阵之前，施夜焰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好歹小水也是我的人，你要动她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合适么？”
这忽如其来的天外之音立即让他的斗志瘫软了一半。柏玮把咒骂统统咽下，气势汹汹的怒视他。“好久不见啊Eric！”
一看施夜焰的样子就知道他专门等着这个紧要关头来吓唬他，没见过这么记仇的男人。施夜焰对他的揶揄毫不在意，下巴努了努，问小水。“他欺负你了？”
小水嫩嫩的脸颊好似飞上两朵火烧云，拉好衣衫规规矩矩的低头站在一旁不敢答话。柏玮心里美滋滋，算这个小丫头有良心。
施夜焰哪里不知道柏玮那点小心思，回房时路过小水身边，帮她抻抻领子，意有所指道。“做点吃送我房间去，然后……你想欺负回来的话，不用请示。”
柏玮听了还不等咧嘴笑，就见施夜焰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小水怔了怔，灵动的眼珠看了一眼柏玮，随后了然的扬起一抹与之前大不相同的狡猾笑意。
“是！”
当天晚上柏玮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就那么不开眼的招惹了小水了呢！这丫头哪里是什么单纯的小女佣！分明就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狼。
他已无暇顾及施夜焰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在身边安排了多少深藏不露的高手，只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攻了他只能欲哭无泪。
游月茹终于清醒过来时感觉自己好像死了活，活了死的不知几回，全身又虚又累，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盯着天花板，一时记不起身在何处。忽然一双大手将她搂过去，落入一具健壮的胸膛。
“醒了？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
游月茹清明的眸中映着施夜焰线条极好看的脸，他眼角眉梢均染了几分宠溺。她发傻的样子真是少见，施夜焰拍拍她的脸。“不认识我了？”
她用了好一阵儿才认出他是谁，睡梦中萦绕的男性气息原来竟然是属于他的。眼见她眼底逐渐聚集起些许他看不懂的慌乱与质疑，在她开口之前吻上她的唇。
“别说任何我不想听的话，去洗个澡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再睡下去就真傻了。”
游月茹洗澡时看见镜子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差点尖叫出来，之前那些回忆慢慢爬上来，她的脸开始红一阵白一阵，痛苦的双手捂眼。
她又不是失忆，怎么会不记得自己都做过什么。在心里把施夜焰祖宗八代都咒了遍，这男人利用她的主动换着法的把她彻底吃干抹净。
她这样子活像被人轮`暴过……
她不得不穿了件高领长袖的衣服遮住颈上与手臂上的痕迹。相比她纵欲后的憔悴，施夜焰却是精神百倍。一身合体的西装越发衬托出他的挺拔俊朗。她挫败的拒绝出门，施夜焰二话不说强行拉上了车。
因为腹中太久没进食，胃里空得发慌头一次晕车。她撑着路边的树干呕的眼泪都飚出来，这男人竟没半点同情在一旁幸灾乐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
游月茹恨恨的瞪他一眼，“别恶心我，要生也不生你的种。”
施夜焰毫不在意的笑，一把将她搂紧，闻着她身上沐浴液的香味。“你想生我也不答应，孩子太麻烦，再说你一旦怀孕我要几个月不能碰你，会憋死我的。”
他说的煞有介事，游月茹脑中竟顺着他的话勾勒出一个小孩子的影像。
生一个他的孩子？
不，太荒唐了。她立即否定掉。可是这之后的一路上她都觉得心里怪怪的。施夜焰其实也因为自己的话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从后视镜中看那个美丽的女人，视线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忽然伸手罩住她的小腹，游月茹以为他又在发情便拍开他的手，“专心开车！”
施夜焰没说话，只是笑。
他把车子停在一间门脸并不太大的饭店前，招牌上那个大大的粥字让游月茹眼中的光黯下去。原来这间店在这里也有连锁店。
“我不想吃这个。”
施夜焰车门都已为她打开她就是不下车，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谁都拿她没折。施夜焰弯身捏着她尖巧的小下巴。“别矫情，就吃这个。”
她哼一声头甩过去，施夜焰特喜欢她偶尔表露出的小女人的样子。他蹲□去再度捏住她下巴。“给你几个选择，一吃粥，二吃我，三先吃我再吃粥。”
“幼稚，我哪个都不要。”恶嫌的白了他一眼，下一刻却被倏地从车里抱出来，施夜焰抬脚把车门踹上，落锁。“明白了，你选第四个。”
“哪来的第四个啊！快放我下来！”
“当然有，第四个是先吃粥再吃我。”
游月茹深刻觉得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必须得学会不要脸。一旦不顺他意他便采取暴力手段胁迫你，而且根本不分时间与地点，任何场合都挡不住他野蛮的心。
热气腾腾的花样粥上来时，他站在包间窗口接电话，游月茹报复性的偷偷在他每个碗里撒了好多盐和糖，甚至还有辣椒粉。她哪知道自己小动作全被他在玻璃倒影上看了个一清二楚。恐怕施夜焰自己都没发觉他眼里的暖意与宠溺。
可他不是别人，他是施夜焰。万万做不出为博她欢心也要假装毫不知情去吃她的加料粥这种事。挂了电话直接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就着她的手开始吃她碗里的粥来。
她不乐意让他如愿，一来二去推搡的把粥洒了自己一身，气得游月茹直想咬他。
她越气施夜焰越忍俊不禁的笑，抱她坐到桌上，抽出纸巾给她擦拭，擦着擦着便走了样，气氛也变了。最后他甚至以手代替纸巾在她身上游移，摩挲……游月茹大呼不妙，挣扎被他制止。
施夜焰解开她的扣子，大手伸进去握住她的柔软，感受她比粥还细嫩的皮肤。
“施夜焰……”游月茹这几天已经被他调`教的分外敏感，几乎是他一碰触就开始有反应。体内那种可怕的空虚迅速的冒出来，蔓延至全身。
“嘘……”他指尖压住她的唇，站在她腿间掀她的裙子褪下丝薄的小底裤。她有点慌去抓他的手，“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
施夜焰笑得邪恶，在她耳边吹气，手指轻轻揉捻她的花瓣。“别担心，你比我想象中要禁干得多，刚才不是说了先吃粥再吃我么，我得对我说过的话负责，再说你都湿成这样了……”
没让她再说出拒绝的话，施夜焰小心的挺进一片秘密花园，一寸一寸的动，磨得她心痒难耐，搂着他的颈子发颤。明明心里想抗拒，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回应。
“我……我到底怎么了……”
他捧着她的臀节奏的进出，边吻她边自首。“都说了那东西喝了会让你受不了，会上瘾，对我上瘾。”
颈窝处一阵刺痛，她狠狠的咬他，令他下意识的加重动作，逼出她的喘息。“你怎么能……这么恶劣……”
这么恶劣，还不是为了留下你……施夜焰抱紧了她，没告诉她其实他对她也上了瘾。怀抱着她的满足比任何东西都要令他上瘾。
“女人，要学会知足，我是在对你好。”他动作逐渐加大，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叮当当的响。
“用这个对我好……还不是为了满足你自己……”她没什么时候觉得这样无力，明知道不应该还是双腿夹紧了他的腰，以身体语言祈求他给予更多。
施夜焰狡黠的勾起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因欲望而沙哑。“不是也满足了你么，姐姐。”
游月茹的心因这个称呼涌起满满的酸慰，禁忌的快感向她袭来，这男人未免太邪恶了。她的感觉通过身体传给了他，那里的一片热烫柔软紧紧将他围住，像嘴一样的吮他。
他低低的笑，原来这两个字这么能刺激她。“你又在吸我了，是不是很舒服……姐姐。”
“闭嘴……”游月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攀着他的肩承受他越来越密集的攻城略地，一点点迷失在他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昨儿没写出来~还熬了个通宵木睡，摊手~
有没有人看到小水和柏玮的JQ！！！！有木有！！~~谁说我们小水是个小弱受呀~小水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强攻来着~（注：小水其实也是暗堂的女人来着……和小A和小九是一样的……）于是~这个攻的过程，你们说有必要写番外么？哈哈
终于写到“姐姐”了，好邪恶~嗷嗷嗷~受不鸟~~这真的是我写的咩~~我怎么能写这样滴东西~~~嗷嗷嗷
这章很甜奥~~不知道你们想看甜还是看虐？
其实我更想快点写到小焰火的出世，还有焰焰看到从天而降一个女儿的样子…好鸡动动(≧▽≦)/

二八、独占礼物
吃个粥也能沦落到这个地步，游月茹无语望天。而施夜焰却是一脸餍足的为她整理衣衫，时而扳过她的下颚狠狠吻上一通。游月茹被他撩拨的难受又得强忍着，打死也不要再去主动求欢。
施夜焰心情好极了，对她的别扭和各种无理取闹通通包容。她很会找地方打，那小拳头专门往他下腹脆弱的地方砸，可他疼的心甘情愿。等她发泄够了还去亲她的小手，“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游月茹阴险的扬起唇。“我学东西很快，到时毁在我手里你可别后悔！”
“不错，我女人就得有这样的气势。”他赞赏的挑了下她的下巴，被她赏赐一个白眼。“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要脸干什么，要你就够了。”施夜焰手臂勾着她的肩往外走，手指一圈一圈缠着她的发把玩，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自从施夜朝康复后施夜焰逐渐没有那么忙了，一有时间就来粘着游月茹。多伦多是一个极具活力而诱人的全世界最多元化大都市，如果不是因为施夜焰，游月茹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如此深刻透彻的了解它。
施夜焰很有兴致带她将整个多伦多玩遍，可她几乎夜夜被折腾的半死，第二天走路腿都打颤。这天天气极好，施夜焰提前回家接她来到全多伦多最繁华的皇后西街。这么一对样貌气质出众的男女走在一起引得周围的人不断侧目。游月茹心虚的把头别到他怀里，被施夜焰硬是掰回去。“躲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游月茹郁闷的揉皱他笔挺的衬衫，摘了他的太阳镜戴在自己脸上。施夜焰坏笑着在她耳边低语，“除了我没人看得出你刚才干什么了，别害羞，姐姐。”
游月茹脸一红，实在对他非比常人的需求感到束手无策，只刚刚这一段路也非要在车里折腾她一回。更恨自己被他稍一撩拨就上来感觉。他恶意逗她又不急着进去，她难受的发狂身体挨着他难耐的磨蹭，眼底因为隐忍而湿润的样子格外惑人。
他总要等到这个时候才毫不留情的贯穿，狠狠的要她。游月茹因为那药身体异常敏感，他越是用力她越是兴奋，疼痛刺激出的欢愉无法用语言形容。他从粥店那次开始喜欢在缠绵时叫她姐姐，因为她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那儿就会一下下的收缩而紧紧包裹住他，那感觉别提多销魂了。
她曾偷偷向柏玮打听过解药，得到的结果令她非常失望。那是意大利人与俄罗斯人合作研究出的配方，解药比配方珍贵不止百倍，有钱都无法随意买到。她为这事和施夜焰大闹一场，甚至以命相要挟。
施夜焰才不理会这个，极其淡定的夺了她武器拉在怀中教训一顿。
“想死我不会拦着你，但你最好死的彻底些，要是死不了就算是残了我都不会放过你。”
游月茹不知要如何形容那种心情，整个人被无力感吞噬，这就是传说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这男人到底对自己有多大执念。
“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你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
施夜焰摸着她的脸，眸中少有的怅然。“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不要告诉我因为小时候那件事。”
“……”施夜焰沉默良久，定定的看她。游月茹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漠然。“我承认我知道这些年你会找我，所以我一直没踏入加拿大半步。”
“你那时就知道我是谁？”
“当时不，后来知道的。”她解开上衣扣子，转过身去露出一片光滑诱人的背部。“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上面曾经有几道深深的伤痕，看上去像个被撕碎再缝补起来的布娃娃。”
她语气里没有怨恨，更听不出情绪。“就是因为你，我差点被打死，别问为什么，我不会说的。”她穿好衣服面对他，还是刚才的表情。
“你查过我吧？除了我混乱的私生活，是不是对其他一无所知？”她讽刺的笑了下，“我扯上关系对你没好处，尽早想开了放我走吧。”
施夜焰缓缓扬起唇。
“你是想告诉我你身后的人背景很深。”
“绝对不亚于施家。”
施夜焰垂下眸，蓦地把她扯进怀里，从颈上取下一条细细的链子缠绕在她纤细的右腕扣紧。“敢趁我不在的时候拿下来我就让人把这东西烙进你身体里，让你一辈子带着它。”
她皱眉，链子上有个金属吊牌，是非常昂贵稀有的铑金制作而成，上面刻着他的英文名以及象征施家的徽章标志，这东西的意义她不会不知道。“你准备让我带到什么时候？”
“等我不想要你的时候我会亲自把它取下来。”施夜焰笑的深沉，唇边的纹路与眸中琥珀色的光芒那般蛊惑人心。“别忘了那晚的话，不管你是谁，现在你只是我的女人，除非我厌倦了不然你走不掉的，安心在我身边做只笼中鸟。”
游月茹幽幽苦笑，无奈的摇头。“拜托你早点厌倦我。”
“我尽量。”
那晚施夜焰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照例做的凶狠。他真是不知如何怜香惜玉，时常弄得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她累极趴在他身上昏睡过去，施夜焰大掌轻抚她的裸背，眸中杀意显露。
柏玮看见她手腕上的链子时十分惊讶，而后冲她竖起大拇指。“不简单，那是他权利的象征，这礼物可珍贵极了，世上仅此一件，Eric对你可真够用心的，我都嫉妒了。”
“吃醋啊？原来你喜欢他？”游月茹讥诮一笑，柏玮则一脸恶嫌。“我从来不做和女人抢男人这种事，姐姐你安心好了。”
游月茹顿时把口中的东西喷出来，狼狈的狠狠瞪他。“不许这么叫我！”
她反应有些过激，柏玮狐疑的看她，“为什么？”这一问不要紧，她脸上越发可疑的泛红，“别废话，不许就是不许。”
柏玮是多么鬼精灵的人啊，立即了然的挑眉，笑的十分不纯良，长长的“哦”了声。“Eric真有情趣。”然后大笑着溜了，免得得罪了这女人，昏君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回去要问问小水肯不肯叫他哥哥……啧啧，确实刺激，光这么想着他就已心痒难耐了。
游月茹抚着那链子，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柏玮的话没错，这确实是一件极其特别的礼物，几乎可以说施夜焰将自己完全交给了她。它沉重得让她难以接受。
﹡﹡﹡
回想长这么大她收到过很多礼物，并不是每个都被喜欢，被珍藏。但是有一年的圣诞节，她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份想将之完全独占的礼物。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也是父亲的孩子，却很少和他们在一起生活，甚至不准她对任何人说自己是谁。十二岁时，父亲为她正式为她改了姓，换了身份。送她去美国读书，生活。
从此她就是游月茹。
两年后的冬天，父亲拒绝了她回国的请求，但会送给她一份圣诞礼物。那年的平安夜是她印象中经历过的最冷的一次。她放学回家，除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偌大的公寓里空荡荡，只有壁炉中燃烧得劈啪作响的火焰。她以为那是保姆临走前为她准备的。
洗完澡披着件薄薄的浴袍出来时，她被沙发上从天而降的男人吓了一跳。她始终记得当时的唐笠安身着一件浅灰色鸡心领毛衣与长裤，看上去精明干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散透一股冷漠，精短的头发，黑如墨的双眸，对着她淡淡的说了声“嗨”。
她第一反应就是揪紧浴袍的领口警戒的向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声“嗨”。
唐笠安片刻沉默凝视她后，竟微微翘起嘴角，那是笑么？她不能确定。他站起身缓缓向她走过来。在她戒备的眼神中倏地将她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拿过她的棉袜一只一只给她穿好。大掌把玩似地握着她小巧的脚丫，指腹在脚心上轻轻摩挲。她有些痒，想将脚收回却被他攥住。
“不要赤脚踩在地板上，女孩子要注意保暖，尤其是脚。”他说中文，声音好听而低沉。
游月茹眼睛眨啊眨，不知怎么就忘了害怕。“你是谁？”
唐笠安抬起双眸，嘴角扬起一抹动人的弧度，眼底仿佛缀着点点星辰。
“我叫唐笠安，是你的……圣诞礼物。”他分明一副戏谑的样子，游月茹却在那一刻忽然想到一句话。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
这个看上去安静而带点冷漠的清隽男人就这样闯入她的生活，他会的东西很多，几乎可以帮她解决所有问题。游月茹觉得最有趣的地方是这个大男人竟酷爱花花草草。在她院中种满了她不知名的植物精心栽培，每一片叶子都会细心擦拭。
他有一双特别好看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但是掌心有薄茧。游月茹有时会轻触着他掌心说，这应该是一双艺术家的手。
唐笠安淡淡的笑，轻执她的下颚。“你就是我的艺术品。”
他们离的很近，呼吸相闻，他一双墨黑而深沉的眸子里仿佛一双手伸出来牢牢的抓住她，拉近，再拉近。然后她的唇印上一个温软的东西，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自己竟主动去吻了他，羞得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唐笠安沉默了片刻然后就这么离开，只字未留。游月茹那晚在床上翻腾了一夜未眠，咬着指尖羞愧又气愤。过几天再见到他时转身就走。
可她忘了唐笠安有她家的钥匙，她索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不觉睡着了。半夜忽然醒来又把自己骂了一顿，有些懊悔跑出去，看见客厅一片黑暗，心也跟着沉下去。绞着手指蹲在地板上叹气。
“怎么总是不记得穿鞋呢？”
黑暗中忽然传来唐笠安的声音。游月茹倏地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窗口，还有火星在他指间明灭。他掐了烟，走过来将她抱进卧室。
游月茹圈着他的颈子没松开，唐笠安轻轻拉下她的手为她盖好被子。“睡吧。”
他这样说可身子却没动，游月茹钻出被窝跪在床上仰头看他。两人谁都没说话，气氛沉默的让她逐渐难以自制，心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似的。游月茹咬咬牙，屏气靠近他。
离他的唇只差一寸时，唐笠安终于开口。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
“……”
“……”
“不后悔？”
“不后悔。”
她没看见唐笠安唇边高深莫测的笑纹，只觉得扑面而来那属于一个成熟男人的气息几乎将她淹没。他的唇很烫，手更烫，力道很大，肩膀很宽，胸膛很硬。
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包括萌动的感情。
最后的关头，唐笠安停下来，在她耳边轻喘。“你还太小，不行。”
“几岁可以？”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微微颤抖。
她被陌生的欲望冲昏了头，可他是有自制力的。“十八岁。”
“好，我等，十八岁，唐笠安，我要你。”她在他怀中满足的睡过去，唐笠安只有失笑。
那年，她仅仅十五岁。
初恋，初吻都给了他。还把初夜与自己的心一并预定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呃~久等了~我太没效率了~老是一章写一天~囧·这样子怎么同时开俩坑啊~捶地~
好多人留言想要看小水反攻贱男柏玮的细节~于是~我到底写不写呢……
看样子也快到月茹姐姐和唐笠安的第一次了，于是~我到底写不写呢……
日更奥！要奖励！~~
人家下月榜了~呜呜呜~~和季榜积分差好多~~握拳！要加油！要给力奥！

二九、我喜欢你
施夜焰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呢？游月茹越来越搞不懂他。自小成长的环境决定了他高于常人的戒心，可偏偏凡事都爱将她带在身边。连施家内部的聚会都不例外。
游月茹不愿参与这些，知道的越多以后越难脱身。施夜焰不在乎这些，霸道的让人欲哭无泪。施家人对此并无她预期中的反应，淡定的仿佛她原本就是他们其中一分子。
而每个人在看见她腕上的链子时，也只不过是表情微诧，而后悄悄挺直腰背，头微垂，语气之中多了分恭敬。施拓辰则是意味深长的翘起嘴角，对她嘘寒问暖，礼貌的无可挑剔。
游月茹深深觉得施家的每一个人都是最佳演员，她是察言观色的好手，怎会看不出他们眼中的质疑甚至不屑。施夜焰把她带进来陪了一会儿就不见人影。
这个犯罪率极低的城市竟然是施家的根基所在，真是有趣。施家很大，迷宫一般，当然也很漂亮，多伦多特有的气息，宛如一个天堂，连她都被迷住，不知不觉远离了主宅来到院深处。
隐约有声音从那一片灌木后面传来，待她走近才意识到那是有人在打斗故转身欲走。她好奇心不重，更没兴趣探究有关施家的一切。
“我说过让你别去动她，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别告诉我你是想替我报仇才这么做！”一道冷酷男声忽然传进她的耳朵，听得出来里面隐含怒意。
她认得那是施夜朝的声音。印象中施夜朝是个善于隐藏自己内心的男人，永远是那副阴沉而高深莫测的样子，几乎没见他激动过。她不由得停下脚步。
又是几下重拳撞击身体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然后她听到施夜焰更加森冷的嘲笑。
“看不出来那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让你这么上心，别以为我愿意趟这浑水，是爸爸太疼你，施家不追求不代表他个人不追究！”
作为一个父亲，施拓辰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险些让他爱子送命的人。
“你应该感谢褚家并不好惹，高手云集，将那个小丫头保护的滴水不漏，我的人根本没机会下手，否则你现在得到的消息将是她的死讯！”
施夜焰这句话让游月茹大惊。褚家？高手云集的褚家，连施夜焰都一筹莫展的褚家，她知道的只有一个。他口中所指的小丫头……不会是那个从小爱粘着太子的褚妤汐吧？
她心中蓦地一紧，虽然不知具体所为何事，但她能听出施夜焰要对褚妤汐不利。
“我警告你，再轻举妄动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你——”施夜朝显然动了怒，话说得极狠，而后忽然打住，打斗声也骤然停止。
她疑惑着想靠近听得清楚些，哪知刚走近几步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从后擒住了颈部，然后剧痛传来，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扭断她的骨头。
施夜朝及时看清手里的人是谁，却没放手，阴沉的勾勾嘴角。“游小姐，好巧啊。”
游月茹蹙着眉，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让她觉得更为恐怖的是手臂上一阵凉意缓缓滑动。
她对施夜朝别的不了解，对他异于常人的喜好却是一清二楚。他极爱蛇这种冷血动物。那么此刻缠在她手臂上冰凉的条状生物还会是其他的东西吗……
几乎所有女人都会害怕的东西她也不例外，惧意从心底涌起，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快停滞。
施夜焰就在距离他们几米之外，他万万没想到偷听的人是游月茹。而让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的是他几乎立即就看到由施夜朝袖口爬出的一条白色小蛇。
他粗鲁的抹了把嘴角在打斗中留下的血迹，双眸迸射出骇人的寒冷。“把她放了。”
施夜朝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施夜焰。施夜焰哪会不懂他的意思，双拳攥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说了那是爸爸的意思，与我无关！”
“把你的人叫回来，爸爸那里我去说！”施夜朝眸中杀意再明显不过，他很少这么直接暴露真实情绪。游月茹早已无心再探听他们的对话，那条小蛇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上，在肩头盘绕，钻进她衣领中，爬了一圈又爬出来，更立起一截身体对着她的颈与唇吐出芯子，并越发向前，甚至不时碰着她的唇瓣。
“施夜朝！把你那恶心的东西给我从她身上拿开！她若有一点事，我亲自去把那丫头的尸体给你带回来！不信你就试试看！”施夜焰话说给施夜朝，眼睛却一直看着游月茹。
游月茹平日里再怎样强悍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此刻她大眼中被恐惧充满，从未离死亡这么近过。她艰难的把视线从蛇的身上移开，紧紧盯着施夜焰。
似乎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可她不知自己求救的眼神让施夜焰的心瞬间就乱了。他甚至听得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气，从一旁的草地中拾起手机，快速按下一个号码。
“全都回来，任务取消。”
施夜焰冲他扬扬手机，“你听到了，还不放人！”
施夜朝没松手，只是把小蛇收起。“我怎么确定你不会在我放了她之后重新派人出去。”
“施夜朝你别得寸进尺！我话说出去了就一定会做到！我没你那么阴险！”施夜焰的外套早在先前动手之前脱掉，衬衫扣子开了三颗，胸膛大喇喇的露着，可以看得出他身上的肌肉因为怒意紧绷着。
施夜朝不以为意的轻笑，掌终于松开绕到游月茹下颚处虚虚的扼住，“如果我听到任何她出事的消息，那么——”他眼神瞬间放狠，大手倏地用力将她的颈与头一拧。
游月茹尖锐的吸气，尖叫卡在喉咙里。她还以为自己会被他拧断脖子死在施夜朝手上，还好施夜朝只是吓唬她，没真下毒手。而施夜焰因为他这一个暗含挑衅的动作怒意蹦至最高点，脸色反倒平静下来。
直到从施宅回到家好久，游月茹都没说过一句话。施夜焰从来没做过安抚女人的事，只会抱着她，大掌顺着她僵硬的后背，来来回回全是笨拙的那几句话。
“没事了小茹，都过去了。”
游月茹确实吓坏了，全身不住的颤抖，脸色惨白，唇瓣失血，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双目还是涣散的。那种阴嗖嗖毛骨悚然的触感依然盘旋在她脑海里，她双臂紧紧圈着施夜焰的颈子，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张着唇始终唤不出他的名字，施夜焰心疼的捧着她的脸落下点点轻吻。“我在呢，别怕。”
或许是由他身上散出的暖意与热力终于令她缓过来，游月茹的视线在他俊脸上慢慢恢复焦距，眼中霎时盈满泪水。“施……夜焰……？”
她唇中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他的名字，施夜焰心中划过一丝满足。“是我，是我，你没事了，别——”
施夜焰以为她要哭，却不想下一刻她扬起手用足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甚至扇得他眼前有片刻发黑，耳里嗡嗡作响。“你——”
他没想到第一个敢掌框他的竟然是这个女人！他浓眉拧起，脸色沉下去，咒骂的话已经涌至嘴边，游月茹却比他更生气的揪着他衣襟大吼。
“我说过你们两人怎么争怎么斗都别扯上我！你是脑子有问题吗？竟然还让他那么对我！让他放蛇在我身上爬！施夜焰你——你混蛋！你没用！你就是个废物！”
施夜焰怒火噌的一下窜得老高。“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我怎么知道偷听的人是你！你不好好在里面呆着跑出来做什么！活该你被吓着！”
“啪——”
游月茹反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眼泪终于留下来。“我活该！？不是你非要强占我留下来我能遇到这种事？你没本事保护我就别学人家强取豪夺！”
连着被甩了两巴掌施夜焰都怔了，谁给她的胆子竟然让她这么无法无天？谁！？
“没有我你早被施夜朝扔到蛇窝喂他那些小宠物去了！还能在这活蹦乱跳的？”
“你的枪呢枪呢！为什么不开枪！你女人重要还是你没人性的哥哥重要！”游月茹疯了似的捶打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谁他妈的能带着枪进施宅！我要是有枪早他妈把他崩了！”施夜焰也气疯了，抓住她的手腕往身后一扯，动作却徒然顿住。
……
他是不是……差点漏掉了什么？
施夜焰擭住她的下颚抬起，眯起眸子，“你刚刚说什么？”
游月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表情一下子不自在起来。“我说你废物！你没用！”
施夜焰看她，不怒反笑。“我有用没用你应该最清楚，不要口是心非。”他逼近她的脸，邪恶的挑眉。“那句谁更重要，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我什么都没承认。”游月茹一脸恶嫌道。
施夜焰当机立断，不由分说低头吻上她。游月茹当然不肯配合，拼命挣扎，只是她的挣扎在他的强势下毫无意义。他卷着她的舌，使劲的吮，那架势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他的气息满满的涌入她的肺里，口腔里。她似乎在这一吻中感受到他内心要传达过来的类似恐惧的情绪。一吻过后，他抵着她的唇瓣，啄吻轻舔，嗓音带着浓浓的歉意与眷恋，疼惜与自责。
“你重要，当然是你重要，小茹，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不让你害怕，不让你哭，有什么事我替你挡着。
记住你是我女人，以后你的生命里唯一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就是我，只有我。
就像这次一样，我喜欢你向我求救的眼神，喜欢你受到惊吓后会叫着我的名字……
我……喜欢你。”

三〇、 你爱我吗
施夜焰忽如其来的表白让游月茹瞬间不知所措。也许是见她眼里太过明显的惶恐，施夜焰只是皱了下眉，没再多说什么。
那晚两人各怀心事，出奇的安静。没像往常一样拌嘴吵架，也没亲热。
游月茹从恶梦中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之前恐惧的感觉还在，周围越黑越让人发毛。她咬着被角忍了一会儿，不知为何脑中一直是施夜朝那怖人的小宠物在她身上爬的画面在盘旋。
她拉了被子蒙住头翻了个身，直到被捂的喘不上气才拽下被子大口呼吸几下。施夜焰平躺在她边上，看似睡的很熟。游月茹借着浅淡的月光看见他硬挺的侧脸。
「不让你害怕，不让你哭，有什么事我替你挡着。记住你是我女人，以后你的生命里唯一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就是我，只有我。」
此刻回想他的话，游月茹心里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很复杂。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是被保护被疼爱的那个。她也不例外，唐笠安也曾将她捧在手心，倍加呵护。
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做公主。只不过不是谁都有那份幸运可以成为公主。她妹妹以柔是个幸运儿，名副其实的公主。太子那个渣实则都在宠着她，让她远离一切黑暗与危险，皇甫家所有的丑陋与肮脏都与她无关。
游月茹羡慕她，她那些求而不得以柔却全部拥有。那份纯真美好是连她不忍去破坏更愿意尽心去保护。
那么谁又能来保护她呢？如果不是唐笠安，那会是躺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吗？
游月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那么怕他。原来觉得呆在施夜焰这样一个浑身上下带着毁灭气场的男人身边，不知哪天就会送了命。可细细回想，他对自己的许多举止都透着一份他独有的宠溺。
他粗暴凶狠野蛮霸道，脾气阴晴不定，尤其在床上总是极尽所能的折腾她，下手不知轻重留下她一身的伤痕累累，腿间那娇弱的地方时常被他做的红肿到需要擦药的地步。
还总是一副下一刻就会弄死她的样子，不管她惹他多不高兴，他似乎从未真正伤害过她。
唐笠安要带她走的那一次，她受不了心中的压抑爆发，当时盛怒中没注意，那时施夜焰一声不吭将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发疯的举动全都容忍下来。
他将她困在身边这么久，虽然多次想要她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未遂。如果他真的想怎样她，那是她无论如何都反抗不了的。只是她从未想过那是全是他的手下留情。
她抚着手腕上的链子，心中无限感慨。
他喜欢她。可是喜欢她什么呢？她不信怎么会有男人喜欢她这种纵情于声色间的女人？他应该早知道她混乱的私生活与情史，为何还会对她如此纵容宠溺。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敢给了他两巴掌，不得不承认在他面前她越发放肆了。或许在她心底早已认为他不会伤害自己，才这么肆无忌惮。而这种肆无忌惮是她面对任何男人都不曾有过的。
夜很深很静，一直在心中隐匿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怅然在此时偷偷冒出来。游月茹想到当初和唐笠安相处时，即使那般爱慕，她也从不敢像对施夜焰似的对待唐笠安。
那个男人在她心里总是一种抓不住的感觉。尤其当他沉默时散发出的清绝让人很难靠近，更或者是不敢靠近。可越是这样越吸引她，越是抓不住她便越去主动取悦他。
她那时的想法很天真，以为取悦了他，便可以永远留在他身边，哪知道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唐笠安的狡猾她远远不是对手，到头来才明白他在以自己做示范，教会她如何可以令人爱的欲罢不能。
她真是傻的可以，他布下的每个圈套她都勇敢的往下跳。而她的勇敢换来的竟是他与郁小池的暗度陈仓。
不过是在学校里封闭受训两个月，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第一次看见他和郁小池在床上翻滚，惊愕的久久失语。他没关门，她看见他精壮的腰身在郁小池白嫩的大腿间大力撞击。
他的头埋在郁小池的颈间，大手扣着她的腰。声声娇吟自郁小池口中溢出，夹杂他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她甚至能看见他不断进出于郁小池身体的狰狞欲望。
她掩着唇，眼睛想眨不敢眨。
郁小池难耐的叫他的名字，“笠安……笠安……我不想走……”而唐笠安轻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柔而带着宠溺。“乖，不要任性，我会想你，会去看你。”他轻轻的笑，重重的顶她。“你的身体不要忘了我，这里更要记得。”
他指着郁小池心脏的位置，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心形，唇印上去。“这儿要记得我，知道吗？”
游月茹静静的从门口退出去，为他们关好门之前，她听见郁小池高`潮时满足而欢愉的声音。她觉得错的是自己，她不应该拒绝导师的邀请，应该继续留在学校里做课题。还有三个月便她十八岁的生日……
后来唐笠安找到她时，他眼中的焦急与关怀那么真切。游月茹在附近的酒吧喝的很多，专挑昂贵的烈酒喝到最后竟付不起酒钱，险些被以身抵债。她强睁着朦胧醉眼看唐笠安身手凌厉狠绝的把那几个试图染指她的男人打倒在地。
背着她回家的路上，唐笠安的责备仅有一句话。“没有买醉的资本，别学人家借酒消愁。”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游月茹安静的趴在他背上，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的眼泪晕湿了他的衬衫，渗透进他的皮肤纹路。
“我看见了。”
“我知道。”
“你爱她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
“什么是我该问的？”
“问你自己，你爱我吗？”
游月茹泪流得更凶，她的答案甚至不用浪费一秒时间去思考。那时的唐笠安还会微微翘起嘴角，因她爱他而自得。“要我走吗？你说，我就离开。”
她没回答。
第二天一早没有发现他的人影，她环着自己蹲在地板上哭。唐笠安买早点回来就看见她宛如一只无人认养的小狗似的可怜模样。她来不及收起眼泪，冲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生怕他再消失。
“你别走。”
三个字，她将自己变成最卑微的那一个。唐笠安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刺入一把利刃，他执起她的下巴，指腹拭掉她脸上的泪。“不要哭。”
不要哭，否则你以后将会流下更多的眼泪。
她听话的让他无力，那是在逼他日后更为残忍的对待她。唐笠安甚至希望她说出是个“滚”字，而不是“别走”。
他说不让她问有关他和郁小池的事，她便真的不再问。仿佛她亲眼看到的那些都只是幻觉，从未曾存在过。她收拾心情，又变回原来的自己，会笑，偶尔会撒娇，还会说喜欢他，更对他偶尔的失踪视而不见，假装不知道他其实是去见郁小池。
三个月很快过去，她跳进他怀里，双腿圈住他的腰。俏丽的小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期待。“我今天十八岁了，唐笠安！”
他弯起的眉眼染上她唇边的笑意。“我知道，我记得你的年龄。”
多美丽的十八岁，女人最为灿烂的年纪，生命怒放的绚烂都在此时……当然，也是最适合摧毁的时机。
他兑现承诺，在她十八岁生日这天让她成为他的女人。用她的话说，这一刻才是她拆礼物的时刻。
在他心爱的男人面前袒露身体，她和所有女孩子一样担心自己不够美丽，同时却又大胆的用自己青涩的技巧取悦他。唐笠安用了很久的时间让她的身体舒展，做足了准备依然不能减轻进入时候带给她的疼痛。
她蹙眉，眼底湿漉漉一瞬不瞬的看他。他每前进一寸她的疼痛加剧一分。她疼，他知道。他无法做到抽身而出，只有不断安抚她，“过会儿就好，忍着点。”
整个过程是疼痛夹杂欢愉。她不知如何缓解这种疼，只能抱着他，或是抓着床单。
她被爱情冲昏了头，分不清痛苦的到底是身体还是心……他教她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制造快感，她那么聪明一学就会，慢慢的连他都快承受不住她这个销魂的小女人。
在他的调`教下她越发妩媚惑人，眉眼中的风情直钩人心。她的青涩已褪，纯真还在，那份为天长地久而保留的纯真，竟还在。
唐笠安深深觉得游月茹没救了。即便知道他和郁小池依然没断，她仍然爱得越来越深。
而欲望是会吞噬人心的魔鬼。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有些事命中注定无法逃脱。他每次与她做瑷都会觉得心中有些东西在一点点的流失，那种感觉让他不安。
于是终于有一天，游月茹看见他把院中盛开的花草连根拔起，他脸上带着再平静不过的表情，可她看的出来在那平静之下的冷酷决绝。连毁灭也可以有这般专注的神态，那男人眸中的光芒炫目的让她不敢直视。
“月茹，我们分手吧。”
说这话时他那双漂亮的手上还沾着泥土，泛着植物的清香。有花瓣在他脚下，那看上去温润如玉的男人在满地凌乱破败中挺拔肃立，美好的唇形说出残忍的话，有种令人窒息的诱惑。
他去了迈阿密，远离她的城市十万八千里。因为郁小池在那里。她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明明是属于她的礼物却抛弃了她，她有恨，无处发泄。
她飞回国，在全家人吃惊错愕的表情下，她只对父亲说了一句话。“我要唐笠安，不惜一切代价。”
皇甫胤垂下眸子将里面的高深莫测遮掩。“跟我来书房。”
谁都不知道那个下午游月茹和皇甫胤在书房里谈了什么，期间只有东西破碎的声音传出来过。
当游月茹从里面出来时，太子看到她双眼通红哭过的模样。那是太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游月茹这副样子。而她赶到迈阿密时，唐笠安已经与郁小池完婚。
游月茹得知这个消息眼中的恨意与灰败让人心悸。她揪着唐笠安的衣襟，一字一字说的阴鸷狠毒。“我要你现在就去和她离婚！”
唐笠安低头看着这个只及他肩头的女人，唇边勾起一抹漫不经心。“不可能，我不想伤害她。”
不想伤害郁小池，所以选择伤害她？她那么努力的爱甚至情愿当他的情妇他得到的就是这个结果？让她怎么甘心？
她放开手后退几步。“你下不去手的话，那我来好了。”
“你敢。”他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似威胁，似嘲弄，更似挑衅。
“你看我敢不敢！”游月茹决然的转身，杀气弥漫于周身。唐笠安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月茹，不要去，她怀孕了。”
简单一句话令游月茹彻底失控，她停止挣扎，缓缓回头看他，眼泪死死的控在眼底没流出来，双眼腥红得可怕。
那是游月茹为爱他做过最疯狂的事。“你是我爸爸的人，他把你送给我你就是我的！唐笠安，我以皇甫月茹的身份命令你离开她！否则她活不过明天早上。”
唐笠安没有她预期的愤怒，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意料之中。还不等说什么便接到皇甫胤的电话。
待唐笠安挂断电话，私下里手握紧机身，骨节因用力而泛起可怕的青白。“你和你父亲做了什么交易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游月茹嘲讽的扬起唇。
“那什么是我该问的？”唐笠安忽而轻笑。
“你爱我吗？”
“……”
唐笠安久久的沉默，握着机身的手几乎要将它捏碎一般的用力，另一只手却抚上她的发，手指在上面卷啊卷的。
“习惯而已，或许……什么都不代表，是任何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都会养成的东西，月茹，你对我，是习惯还是爱？”
游月茹牙关紧咬，心仍旧无法抑制的疼起来。她几次深呼吸，试图把那份疼痛压下去，好让她有足够的力气与决心放下自尊与骄傲，承受他的不爱，他的所谓习惯。
“爱。”她尽量让声音不去颤抖，却无法掩饰眼底巨大的悲凉。“我对你，是爱。”
唐笠安微不可闻的叹息，显然他比她更有自制力，将心里的一切因她一个爱字汹涌而起情愫全部锁住，然后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你去哪？”游月茹拽住他的手问。
唐笠安浅淡一笑，给了她想要而自己根本不想给出的答案。“去离婚。”
月茹，你真的，没救了……

三一、带她私奔
有些人认定了就一辈子不变，除非他让你觉得和他没有所谓的一辈子。
﹡﹡﹡
从施夜焰告白那天后，游月茹见他的机会就开始变少。他早出晚归，甚至不归。游月茹为此松了口气，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一旦牵扯到感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当初爱唐笠安爱的太过深刻，导致她在那之后对爱情死了心，再无法对任何优秀的男人动情。曾有人一掷千金只为博她展颜，更有人为她抛妻弃子只为拥有她。
游月茹觉得可笑。她曾有多疯狂过，如今那颗心就有多冷。这世上的男人只分两种，不能相信的和不敢相信的。
不能相信因为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感情不会长久，不敢相信是因为不知道他们的感情能维持多久。
那么，施夜焰呢？不可否认他是她唯一一个不抱目的相处的男人。
她向小水打听施夜焰的行踪，小水却一无所知。她这才想起自己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难道他把她抓了来就是为了做那事的吗？还说喜欢她？游月茹在心中默默嘀咕着。
到了晚上她一个人拥着被子躺在床上，鼻间萦绕的都是属于施夜焰的气息，那味道令她觉得身体里很空虚，下腹有微微的躁动。起来去冲了个澡才勉强压下去。
喝了杯热牛奶数着羊逐渐进入梦乡。梦中有人抱她，摸她，在她身上搔痒，颈上有温软濡湿的东西在吮她的皮肤……她忽然睁开眼，那不是梦。
施夜焰一身酒气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将她捞进怀里，大手在她身上摸索，亲吻。他西装的料子把她的皮肤磨的直疼，游月茹不满的推他。“赶紧把衣服脱了。”
施夜焰低沉的笑，嗓音因酒意平添了几分诱惑。“是不是想我了，小茹？”
游月茹以为他喝多了，也没跟他计较，坐起来解开他的领带，褪掉外套与衬衫，然后是腰带。拉下他裤链的时候手被他忽然钳住，按在他已坚硬的上。游月茹瞪了他一眼甩开手，拉下他的长裤。
她抱着他的衣服想要下床去，施夜焰长臂一伸勾着她的腰拉回来，把衣服扔掉，“你白天找我了？”
她没说话，施夜焰抱着她一个劲的亲，像个孩子似的闹她，大手从睡裙下面伸进去使劲揉她，很快把她身上的火勾出来。发现她的湿润，他坏坏的笑起来。“几天没干你是不是忍不住了？”
她立即火大的踹开他躺到床另一侧，“如果不是你给我喝的那个该死的东西我才不会对你有反应！”想起这个她就气，“你也不怕有副作用喝死我！”
施夜焰沉默了会，浸染了醉意的双眸盯着她曲线曼妙的侧身，意味深长的缓缓勾起一侧嘴角。“看来真有副作用，这么贵的东西用在你身上我可心疼死了，你知不知道那能给我创造多少财富？”
强行翻过她的身子压上去，手指伸进她口中搅着，“喝不死你的。”手指勾出她口中的湿润涂抹在她身下，简单揉了几下无视她的反抗倏地挺身而入。“只会让你欲仙欲死，小茹，想知道是什么副作用么？”
他凶猛的动作令她已无暇和他打嘴仗。似乎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对他记忆深刻，他带来的欢愉填补了她内心的空虚。他抱紧她，不断在她耳边唤她，“小茹，小茹，有没有想我，说，有没有……”
是酒精让他如此热情，如此直白？他的声音沉得扣动她的心弦。她觉得一定是药物在她体内的作用，让她敏感得感觉到他通过狂猛的动作与嗓音向她传达想念。
终于结束，游月茹被折腾的只剩下呼气的力气。施夜焰洗完澡一身清爽，诧异的发现她还没睡。游月茹手指戳着他肩头，那里有她留下的牙印。“反正你也不打算放我走了，能不能给我解药？”
没有人愿意当个傀儡，游月茹一直对他这种做法非常愤怒。
“解药很稀有，非常昂贵的。”施夜焰卷着她的发把玩，意有所指的挑眉，游月茹恨不得再扑上去咬他。“你还想我付你钱不成？”
“那倒不必，但你得拿东西来换。”他的掌心已经覆盖在她心脏的位置，眼神灼热起来。游月茹的心莫名的一跳，别开眼，“你这几天去哪了？”
话说出口觉得很别扭，竟这么轻易的打破了她从不过问男人去向行踪的习惯。
“去和你曾经的男人喝咖啡。”施夜焰说的风轻云淡，她倏地抬起头，“你答应过我不找唐——”她蓦地噤声，因为看到他眼里闪烁的危险光芒。
施夜焰顿时就想掐死她，“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他的名字我马上派人干掉他。”
游月茹极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拉上被子背对他躺好。“你除了会使用暴力还会什么？”
游月茹第二天清晨还没起床施夜焰的电话就在响。她闭着眼睛抗议的哼了声，翻了个身贴近他，头枕在他肩头，手臂自然而然圈住他的腰，大腿搭在他腿上。只有她睡梦时才会和他有的亲昵姿势让施夜焰倍感珍惜。
他打消起床的念头，单手搂着她，对电话里的人压低了声音。“我不想听废话，只想让那个丫头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电话那头的雷恺按了按眉心，有些犯难。“如果我知道是这个女孩肯定不会接你的委托，再多钱也不做。”他怎么说也是太子的死党，怎么会不知道褚妤汐和太子的关系？
施夜焰狡猾的一笑。“别污了你「北斗」贪狼的名声，做的干净点，让任何人都查不到。”
游月茹心下一惊，原来他果然没有放弃伤害褚妤汐……
施夜焰留给游月茹一个手机，里面有他的私人号码。游月茹面上不以为意，眼睛却不敢看他。
“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施夜焰给她一记深吻后离开，游月茹后脚也跟着离开。她来到之前喝下午茶的那个小店，在那儿呆了一天，照例临走前在便签纸上留下一句话贴在墙上。
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报到。终于有天发现她留下的每张便签上均添了几个字符，那些字符组合起来便是一个信息。
那字迹她认得，帮她写过论文，握着她的手在日记本上签过自己的名字……一切都已是过去。游月茹碰触那些便签，眼神纷繁复杂。
她来到游乐场，利用人群甩开施夜焰派来跟着她的人，按照便签上的提示，找到TW-16S的标志牌，进入电影鬼屋。
里面灯光昏暗，阴森寒冷。她抹黑小心前行，经过某个小隔间时被一双大手猛然拽进去。她吓了一跳，所有的声音都被紧随其后压上来的吻夺去。
她分辨的出来，那是唐笠安的唇，火热之中带着点清绝。是她一度迷恋而现在憎恨的。周围隐约传来鬼哭狼嚎的凄惨怖人声响，他的气息变得不真切。
“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再不把你带回去太子就要亲自来向施家要人了，Cosmo会责罚你的。”
他抱着她大手在她身上急切的摸索，像在确认她完好如初，而他明明知道，她的人生里经历过他又如何能完好如初。
他呼吸有些乱，声音压的很低。“跟我离开这里。”
游月茹不知哪里来的怒意，推他不开只得语气冰冷。“请你自重，你是有太太的人，不应该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唐笠安动作顿了顿，“不要再任性闹脾气。”
说罢便强行拉着她从后面离开，她一路都在和他的力气较劲，唐笠安脸色冷凝把她塞进车里猛踩油门。离飞机起飞还有点时间，唐笠安的双眸盯着时间嘴唇紧抿，始终没放开她的手。
这样的十指紧扣，游月茹忽然觉得被他攥着的手很疼。她试图挣开他，唐笠安一言不发力道收的更紧。
“你放开我！”游月茹低声斥他，唐笠安置若罔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周围有人奇怪的看着这对年轻的男女，而后了然的低声和身旁的人谈论。
游月茹一个没控制住吼了出来，“我不是他女朋友！他已经结婚了！”
那两人被吼的怔住，唐笠安皱了皱眉，向对方表示歉意后拽着她来到洗手间外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一把将她推到墙上，反擭住她的下颚。“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是来救你的，不要做出一副是我要害你的样子！绑架你的人是施夜焰那混蛋！不是我！”
“要比混蛋你比他要混蛋的多！施夜焰是绑了我，但他从来都没真正伤害过我！”游月茹迎上他愠怒的脸冷笑。唐笠安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视线像雷达一般在她脸上扫视。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唐笠安敏感的发现眼前这女人，似乎有所改变。他忽而斜斜的笑起来。“听你的口气，你还不想走了？我救你救错了？”
“我没让你来救我！你早已不是皇甫家的人了你可以拒绝太子的要求，全世界不是只有你才能救我！不是少了你我就无法安身立命！唐、笠、安！”
他的名字几乎被她咬碎在齿间，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恶嫌让唐笠安一瞬间愤怒至极。“我说过你有事我不会不管你，不管怎样今天必须和我走，你得让我能交、差！”
游月茹眼神森冷的看他，不屑的轻笑。“你缺钱啊唐笠安？和我说啊，用不着再来做替人卖命这样危险的事，施夜焰有多残暴你也清楚，别让你老婆这么年轻就变成寡妇！哦，对了，我记得郁小池还给你生了个儿子的，如果因为我让儿子失去父亲，我会愧疚不安心的。”
她话音刚落眼前便是一花，耳边掠过一阵犀利的拳风。
咣一声，唐笠安重拳砸在她头侧几公分的位置，脸色可怕得像要吃了她一般。游月茹眼睛都没眨一下，仰着下巴看他。唐笠安逼近她的脸，一字一句说的极其阴冷。
“我死了你会很开心？”
“你死不死，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为你的妻儿感到抱歉。”
唐笠安的双眸忽然冒起火来，他倏地拉开她的衣领，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上面激情时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他大手一撕将她整个上衣的扣子都抻开，游月茹美丽柔嫩的身体遍布吻痕与青紫指印。
游月茹急忙拉了衣襟，刚想发作，一看他那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忽然很想笑。“施夜焰也是男人，抓我总不会是为了陪他聊天。”
“说的对极了，把你留在我身边主要是为了陪我睡觉的。”一道含笑戏谑的男声适时插`进来，听得游月茹心下顿时慌乱起来，竟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唐笠安倏地转身，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来人一般。游月茹在唐笠安身后手指有些僵硬的扣着扣子，可大部分扣子早已被他拽的四处纷飞了……
施夜焰身体斜斜倚在那儿，曲着手肘拄在栏杆上，脸上的表情闲适，与唐笠安形成巨大反差。“伤好了么？”
“小意思，不劳费心。”唐笠安绷着脸，反手到身后握住游月茹的手腕。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这女人到他那去，这里是公共场合，量他也没有那么大胆随意开枪。
施夜焰哪会没看见他的动作。“这是要带着我女人去哪啊？”
“与你无关。”
施夜焰偏头做思考状，“我记得你结婚了是吧？为什么非要来招惹她？这女人现在从良了，不做人家情妇了，你还不知道么？”
唐笠安冷笑，“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施夜焰勾唇一笑。“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娶她？这样吧，给你个机会，你若说是因为爱她，带她走我不拦着，大不了到时候我再抢回来，如果你肯带她私奔，我现在就可以将她拱手相让，从此不再见她。”
游月茹屏住呼吸，心不由得提起来。而唐笠安无意识的一再收紧力道握住她的手。
“我从不抢已经属于别人的东西，女人也一样，唐笠安，你爱她吗？”施夜焰眉眼含笑，仿佛和他谈论的只不过是只小猫小狗，而不是他苦苦寻找八年的女人。
如果他没看错，唐笠安眼中始终存有一抹隐忍。不管是爱是恨，他都用自己惊人的自制力在克制着。
小茹，如果这个男人敢说爱你，如果他肯带你私奔……你说我要不要成全你苦苦爱他的一份情？
作者有话要说：铛铛铛~我前天没更是休息，昨儿没更是卡文~(⊙o⊙)…我好废柴，昨写了不到2千字，加上今天也才写了4千多字，捂脸~对于使劲给俺写长评的童鞋我都有点不敢冒头了……
来说正文吧，雷恺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人~只不过这里不会着重写他。
如果唐笠安说他爱月茹，愿意带月茹私奔，那焰焰要咋办呐！这个傻焰焰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挠墙~
我的小心肝啊~焰焰你难道还是个讲理的男人？不会的吧，你不是不顾一切那种范儿的吗！！
回头看看这文的字数已经都10W了，握拳！得开始加快节奏了！嗯，你们懂的！

三二、不配爱我
难免埋怨时间的手，把相爱写成相爱过。
﹡﹡﹡
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故事。不会向谁提及，只把那些不能诉说的情愫深埋心底。
游月茹在唐笠安身后心乱如麻。有时人的感情到最后通常已变成一种惯性。想她爱了唐笠安那么多年，总为没得到他的回应而心有不甘。心死之余在某个小角落中仍然侥幸的存有一丝希冀。更多的是想为自己可笑的付出找一个安慰。
她再不敢问、不敢触及而拼命掩饰的那一块伤，被施夜焰赤果果的揭露，让她无处可逃，避无可避。之前的种种，此刻在这样沉默而过的一分一秒中，被施夜焰一句话逼的只能去接受。
施夜焰姿态悠闲，不急于催促他回答。唐笠安紧抿着一张唇，在平静的面容下内心翻江倒海的挣扎着。他知道身后的女人在等他的回答，她一直都在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
游月茹在那一刻是极为惶恐的。她猛的一拉唐笠安，闪身挡在他前面怒视施夜焰。“你没资格说这种话，我和他的事不需要别人——”
话音未落腰上便是一紧，一个力道把她扯入怀中，下巴被扣住后拧。她呼吸一凝，唐笠安的吻就那么粹不及防的压下。
吻并不太深，却是极其眷恋。“我似乎一直都没对你说过我爱你……”
最磨人的三个字，从他唇瓣之间溢出，声音飘渺又携着深浓的悲凉，压抑的令人难以喘息。她心中像被打碎了一个杯子，满地的碎片并不扎人，刺耳的是破碎的声响。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唐笠安，被他眸中翻滚的缱倦缠绵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等她回了神竟不由自主的去看施夜焰。唐笠安因她这个小小的举动眸中顿时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施夜焰仍然保持那个姿势倚在那儿，俊脸上看不出一丝愤怒或是不悦，完全旁观者的姿态。他轻笑，摊摊手。“恭喜你啊女人，终于如愿以偿了。”
他对唐笠安竖起拇指，“我没看错你，唐笠安。”
“不要忘记你说的话。”唐笠安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遮住她凌乱的衣衫。登机时间已到，他拉着游月茹离开。而游月茹在路过施夜焰身旁时，脚步不由得顿住。
她仰起头仔细看他的脸，似乎想从中寻找到什么。这个男人就这么把她放了？他真是那个对她志在必得的试图困她一辈子的施夜焰？
施夜焰伸出指尖，触碰她□在外的颈部，皮肤上是他昨晚留下的吻痕。指尖向上顺着她的五官描摹，似要把她的轮廓刻在心里。最后落到她唇上，点了点，收回手。
他勾勾嘴角，对上她的视线。“再见，小茹。”
语毕毫不留恋转身离开，那般潇洒清绝，与他整个人的行事作风一样，绝不拖泥带水。
唐笠安暗自握紧拳，几乎是扯着她来到登机口。游月茹鬼使神差的回头，茫茫人海，哪里还能寻见那个男人的身影？她心头划过一丝莫名的怅然，很快，快的让她不禁感到不安。
柏玮见施夜焰竟是一个人回来，大惊。“那女人呢？”
“唐笠安带走了。”
这回答让柏玮更加诧异，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他。“不是玩圈养吗？这就把她放走了？”
施夜焰不答反笑，搓着下巴喝着酒。他不说柏玮也拿他没折，只当他受了刺激借酒消愁，陪他一块喝，深有同感的拍他的肩。“女人这种动物，其实比什么都难搞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心口不一……太他妈折磨人了，所以还是玩玩的好，不必认真。”
小水在边上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做沉思状，听柏玮这么说，转过头来冲他无辜的眨眼，“你玩的愉快么？”
柏玮险些一口酒喷出来，他怎么忘了这女人在呢。立即赔笑勾过她的颈子在她水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愉快，相当愉快。”
小水低头做娇羞状，随即又皱着眉趴在吧台上。“焰少，游小姐不在了我该做点什么？”
施夜焰摸了下她的头以示安抚，那手法好像在摸小狗似地，高深莫测的笑。“放假。”
﹡﹡﹡
一路无话。游月茹偏头看舱窗外，安静的仿佛睡着了。唐笠安轻轻为她盖了毯子，抚顺她有些凌乱的长发。看见她敞着的领口内点点痕迹，眸色深了些。
“他虐待你？”
游月茹收回视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阖上眼帘。她装睡，唐笠安知道。却无话可说。
飞到T市天色已暗，太子派来的人早已候了多时。游月茹像一个犯人一样被押送上车，车子直接开回太子的公寓。太子似乎刚洗过澡，见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
下人备了一桌菜肴，她坐在桌前食不知味的吃。太子和唐笠安在一旁低声聊着什么。
唐笠安走时深深看了她一眼，游月茹冷笑，“任务完成了，是该回家陪太太了。”
太子知趣的给两人空间，游月茹几乎在太子刚进房间就揪住唐笠安的领子。“你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违心的事都肯做，什么违心的话都肯说！”
唐笠安高出她许多，却忽然俯下`身去把她揽进怀中，下巴搁在她肩上。游月茹不肯拼命挣扎，可他岿然不动，任她捶打。
“你可以当做我说的是实话。”他声音低沉而暗哑。
游月茹瞬间红了眼眶，嘲讽的弯起唇。“你这‘实话’敢在郁小池面前说吗？”
唐笠安将她搂的更紧，直想把她揉进怀中。这种久违了拥抱，久违的她的身体，久违的她的一切让唐笠安心中犹如针扎一般的疼。他动了动唇，终究咬牙没出声。
游月茹眼泪死死的控在眼眶里不肯流出。
他身体因为过度的克制而微颤。闭上眼睛，鼻唇藏进她发中，汲取她的香馨。而他敏感的发觉，她身上混合着另外一种气息。属于施夜焰的味道。
“洗个澡好好睡，我回去了。”他的话仿佛从齿缝挤出来的一般艰难，随后松开她，转身走掉。
游月茹眼中连带心中所有的光，在这之后彻彻底底的，覆灭，消失殆尽。
这就是男人，说了你一直想要的那句话又怎样？终究是要回到属于他和别的女人的那个家中。
他说爱你的时候，是无心之过，别轻易感动。千万别。何况这份真实，毫无可信度。
她庆幸自己将他看的清清楚楚，她的确是成长了吧，没有因为他再次昏了头。
唐笠安双眸已然忍得腥红，他默默从一数到十，轻轻反手关上门。在门关严的前一刻，他听见游月茹决然的声音。
“就算那是真话，唐笠安，你不配，不配爱我……”
……
唐笠安面无表情按开电梯门，走进去，再关门，动作优雅流畅，赏心悦目。可不过半秒钟，他所有的自制力几乎在一瞬间崩溃。他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连连退后几步，靠在无人的电梯里，单手覆在眼睛上。那手先前在机场大力打在墙面上而骨节处擦伤严重到血肉模糊。
他喉结上下翻滚。一颗心跟着电梯不断不断的下沉，沉到无底深渊，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他死守了多年的那句话，竟是借着施夜焰给的机会说出来。还有什么事会比这个更讽刺？
他不说对不起，不说爱。他什么都不能说。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攥，因用力过度而抽筋，全身肌肉纠结的坚硬如石，枪伤伤口硬生生的撕开，嘴唇紧咬的嘴角缓缓流出一丝刺目鲜红的血水。
这一切他竟浑然不觉得疼。是隐忍的太久，连疼痛的本能都忘记了吗？唐笠安眼底一片酸涩干涸，痛苦得失语。
月茹，月茹，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我……
不爱你。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郁小池已经睡了，他只脱了外套整个人颓然的倒在床上。郁小池吓了一跳，急忙拉开床头灯。他整个人沉在浓浓的阴霾里。
郁小池惊喜，“你回来啦，吃过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一会儿就好！”
“小池。”他忽然开口叫住她。
“嗯？”
“如果我……”他只说了三个字，再没了声音。郁小池穿着白色的睡裙站在他几步之外，看着他高大沉默的背影，逐渐收敛了笑容，声音却无异样。“你想说什么呀笠安？”
许久许久，唐笠安温和而又清冷的声音传来。“如果我想吃番茄牛腩面，会不会让你很辛苦？”
她如释重负的一笑。“不会啦，你先睡会，做好了我来叫你。”
郁小池开冰箱拿食材，洗菜，热锅……这些最平常的事为他做了多年，娴熟到形成条件反射的程度。
忽然一滴眼泪落进热气腾腾的锅里，随着翻滚的水花不见了。郁小池轻轻用手背抹了把眼睛，然后又有更多的眼泪落下来。她表情淡然看不出一点悲伤，只是无论如何抑制不了这些恼人的泪。
她撑在水池边，手捂胸口，那里有满满的恐惧与绝望，刀割一般的难受。
嫁了他两次，怎会不懂他刚才想说什么。
小池，如果我不爱你，如果我还是不爱你，如果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爱上你……我们怎么办？还要再离一次婚吗？
我能和你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我爱你。
……
郁小池打开水龙头，连着捧了几捧冷水泼到脸上，冲刷她摇摇欲碎的一颗心，把上面所有彻骨的疼都冲走。
她要像以前一样，不断告诉自己，他不是薄情，亦非薄幸。
他和她，唐笠安和郁小池，是相爱的。
相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今天早吧？~哈哈~~快夸奖我！~嗷嗷要赞美~~
刚才码字的时候发生了如下事件……导致我很忧伤，难道我真是智障么？
唐笠安好杯具，郁小池好杯具，月茹很快就不杯具了，你们懂的！焰焰可不是圣母，当然也不是圣父，放心放心！可是唐笠安也太能忍了，写的我都难受了。他到底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是COSMO太渣，反正他的时代终究会过去的。就看着月茹被焰焰拥入怀中甜甜蜜蜜吧。爱情这东西，哎……真伤人
另外！~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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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的新文~很独特~嗷呜~快去点~
一面是奢靡温暖，衣香鬓影的世界；一面是勾心斗角，相互厮杀的人生。
明月背后总有暗月，如同阳光之下总有阴影。
如果，你我无法安然相伴到最后。
那么，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三三、逃脱束缚
她和他的结局无非就是那么两种，相濡以沫，或相忘江湖。
﹡﹡﹡
太子出来就看见游月茹坐在那儿垂着头发怔。他抬起她的脸，只见她漂亮精致的脸上神情漠然。
“你和施夜焰怎么回事？”
游月茹拨开他的手，“以后任何事都不要找唐笠安。”
太子颔首没多言，抻了抻她散落扣子的衣襟，不是没看见她身上的欢爱后留下的痕迹，语气不由得冷凝。“施夜焰强迫你？”
游月茹累极的按揉眉心，眸子垂下。“没有。小汐呢？”
提及褚妤汐的名字太子就有点小郁闷。“不知道得了什么毛病，在美国治疗呢，还不让我去看她。”
游月茹思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时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的问题。“你把她接回来吧，没几天就是她生日了吧。”
太子挑眉看她。“你在转移话题，我问你施夜焰，你问我小汐。”
游月茹的话滚在嘴边又生生咽下去。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任太子怎么问，她始终对施夜焰闭口不谈。面对这个一向有个性的姐姐，太子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向来爱恨分明，倘若施夜焰真对她不利，她不会这么平静。
游月茹在太子这一呆就是几天，她知道Cosmo不会来这里找她，她只想先过几天安宁日子，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需要冷静下来整理心情。
褚家的实力她是知道的，那小丫头眼下还算安全。她不能和太子说，更不能让皇甫澈知道。他比太子还要疼她。而太子平时散漫，骨子里的危险绝不输给施夜焰。
被施夜焰掳走的事如果不是她矢口否认加以阻止，恐怕太子早杀过去了。她思来想去只能去联系雷恺，可雷恺的私人号码她始终打不通，他特助也只肯透露老板目前不在国内的消息。
终于在一个深夜接到雷恺的电话，游月茹勒令他火速赶回来。雷恺承诺三天之内回国。
她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回到自己公寓的第二天便接到Cosmo的召唤。
Cosmo很忙，刚刚应酬完，一桌狼藉，酒气弥漫，游月茹进来时包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是个冷酷而无情的男人，游月茹一直都这么觉得。
“我以为你会一直躲下去不见我。”Cosmo冷笑，在她身边绕了一圈，“脸色不错，那男人把你养得这么好？”
游月茹不语，眼睛看向别处将他无视的很彻底。Cosmo被她不屑的态度惹怒，忽的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游月茹早料到他会有此举动，淡然的擦擦嘴角流出的点点血渍，冷冷的瞪他。“我已经不是那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丫头，太子和澈都这么大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Cosmo扯扯唇，笑的讽刺。“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他，他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受益者终究是他，他能拿我怎么样？倒是你，好了伤疤忘了疼？我警告过你远离施夜焰，你竟还主动送上门去！”
“你是恨他，还是怕他？”游月茹讥诮一笑，“我见过纪翎了，果然和澈的妈妈神似，不怪当年你对她起歹心。”
Cosmo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皇甫澈的母亲习鸢。她只看过照片，是一个美得很淡然的女子，皇甫澈一定继承了她的气质，身上才会有冷漠疏离之感。
习鸢至死都未能嫁给他，或许这让他遗憾终身，从此他每个女人都有些像习鸢。而纪翎在施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施夜朝和施夜焰的母亲，施拓辰呵护备至宠爱有加的宝贝，眉目之间确有几分习鸢的影子。
游月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她见了纪翎立即就明白当年Cosmo差点将她打死还严厉禁止她和施夜焰有瓜葛的原因。
她和施夜焰在布拉格初遇时曾听他说过，撞见一个男人对他母亲有不轨行为，遗憾的是不曾看见那男人的正脸。
Cosmo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你告诉施夜焰了？”
“若是那样还轮得到你今天打我？这么好的一张牌，我得好好攥着，不能轻易出手，你说是么？”
“你想怎样？”
游月茹指尖在桌布上滑动，举手投足风情万种。“我们再做一回交易，我的要求很简单。”
他沉吟片刻，眸中射出寒光。“你是在威胁我？”
“是又怎样，难道你想名誉扫地，施家人会放过你？”
“你会这么做？别忘记我是你父亲，你的锦衣玉食包括你的生命都是我给的。”
游月茹不禁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男人，一个人到底有多无耻才会说出这种话来。“我没听错吧？父亲？”她好笑的扶额，走至他面前，忽的抄起桌上一只空酒瓶对着桌沿儿猛力一敲，霎时碎片四处飞蹿。
她应该感谢这段时间施夜焰手把手的教导，而她又是个极有天赋的好学生，这点从这个恶心的男人眼中的惊讶就可以知道。
游月茹握着半个破碎的酒瓶，锋利的边缘卡在他颈子上，眸底一片阴鸷寒冷。
“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么多年我可有叫过你一声父亲？你可有真的把我当做你女儿？除了伤我利用我你尽过作为父亲的义务吗？至少我没见过有哪个父亲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去给别人糟蹋的！当年那个赌我是输了，唐笠安不爱我不要我，我愿赌服输听从你安排，我赔上自己这几年已经足够了！太子不是小孩子，他有自己的能力，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工具，我也不稀罕皇甫月茹这四个字，不稀罕皇甫家半毛钱，能不能回皇甫家我早不在乎了，我只要一个自由。如果让太子知道你这么对我，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你四个儿女之中除了小柔，弑父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我们三个随便谁都能做的出来，不信你就试试看！”
……
游月茹独自驾车来到海边，进入冬季，T城夜间气温已经很低，海风更加冷酷无情，利刃般划着她的皮肤。她裹着大衣靠在车前，双眸直直凝视大海，长长的叹一口气。
一直堵在心里的那一块，似乎终于被她敲成碎片碾成渣滓，一口吐出去。她是游月茹，她是游月茹。而游月茹向来是无比坚强的女人……
不是不想大哭一场，只不过她越是一个人越是习惯性的摆高自己，她怎么能哭？
缓缓蹲下去，抱住自己，头深埋进膝间，蜷缩成一团。
好奇怪，那么多年不曾再掉眼泪，可在施夜焰身边的时候却能哭的那么放肆……
她唇边溢出这个名字，不禁有种不真实感。
他得到她的那晚，她虽然已丧失理智，却是有记忆。施夜焰说过的话，她答应过的话，她其实一直都是记得的。
他说，「不管你是谁，从现在起你只是施夜焰的小茹。」
她不是唐笠安的月茹，不是父亲的小公主……这世上第一个对她说这种话的，竟然是个强行得到她的男人。
他说，「你不一样。」
曾经她也认为自己不一样，是个没人疼的孩子。而对于施夜焰，他宠她到纵容的地步，而她那时哪来的勇气竟敢打他？
他说，「你重要，当然是你重要。」
如果真有那么重要，为何就这么让她走掉了？
他说，「不让你害怕，不让你哭，有什么事我替你挡着。」
那么她是否应该让自己出点危险来试探他是否能说到做到？
她并非铁石心肠，之前不觉得，离开他之后越发觉得心中少了一块。晚上睡觉时再没人用那么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搂着她。没人强迫她吃那些她吃不掉的食物，没人冲她发脾气，没人叫她小茹，没人在上班时忽然回来只为和她欢爱。没人在她高`潮时用撩人的嗓音喊她姐姐……
游月茹忽的笑出来，所有迟来的感觉就这样纷至踏来。
男人啊没有一个好东西。施夜焰也不例外，先是霸道的不容抗拒的占了她的身，然后……又以同样的强势姿态占了她的心。
还没过多久他就能说出那一句不痛不痒“再见”。
除了唐笠安，她还没和哪个男人日夜相处过，更坚持从不和男人同床共枕到天亮。施夜焰打乱了她规律的生活，所有的习惯，然后忽然就这么隐退……
还有比他更可恶的人么？
寂寞与寒冷如潮水般向她袭来，她告诉自己其实没那么想念谁，这一切，都不是想念。
雷恺一下飞机第一时间过来找她。远远的就看见这女人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只，可怜兮兮的模样。
眼前忽现一双男士军靴，游月茹心里猛的跳动，倏地抬头。
雷恺居高临下的看她，哪会没看见她眼中由惊喜到失望的光芒。他好笑的蹲下来，“把我当成谁了？嗯？”
她见过雷恺西装笔挺的帅气，见过他休闲玩乐时的放纵诱人，见过他一丝不`挂的好身材，却从未见过他今日这身利落短夹克，脚蹬军靴英姿飒爽。若是之前她好歹会欣赏一番，而现在她只想撕烂他轻佻的嘴脸。
“我现在要是有枪就崩了你！”她一副咬牙切齿是模样，雷恺却不怕死的挨着她边上席地而坐，清隽的眉目之间难掩疲倦。“真是和Eric呆久了，变得这么暴力，我可是和平主义者。”
见她要发作，雷恺巧妙的转移话题。“我可是受了你召唤放下手边的事就赶回来了，女王大人有何吩咐请明说。”
雷恺是个知趣的男人，他不问为何她忽然离开加拿大回来，更不会去探究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游月茹咬着唇，良久才开口。“雷恺，你欠我的，现在给我还回来。”
“万死不辞，绝不推脱。”雷恺低沉的笑，满口答应。他那时为了林七七，不顾她意愿把她交换给施夜焰确实不地道。他欣赏游月茹的独立识大体，交往时候也算愉快，她既然开了口，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听她说完要他帮忙的事时，他只觉得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一对这么难搞的男女。游月茹见他面露难色，立即绷起脸。“你刚说的万死不辞，绝不推脱！”
雷恺苦笑，“褚家小丫头不是太子的人么？为什么不去找太子？我一老实巴交的商人，我能做什么？”
游月茹狠狠呸他，“你真当我是傻子么，虽然我没摸清你到底什么背景，可也知道雷氏不过是你一个挡箭牌。”
雷恺的眸光深邃了些，脸上笑意不变。“你真不简单，我应该杀你灭口才对。”
她不在意的冷哼，“真要动手你还能留我到今天么，快说你到底帮不帮？”
“Eric要做的事，别人阻止的了么？你高看我了。”
“那你值得我高看么？”
雷恺勾勾嘴角，无声的笑，沉思半晌开口。
“你是怕太子知道对Eric不利，还是怕Eric对太子不利？我就不问你和Eric的事了，那么你和太子又是什么关系？别说假话，我听的出来。”
游月茹顿时噤声。她就知道雷恺绝不可小觑，却没料到他心思缜密到这种程度。
雷恺点了根烟耐心的等她回答。游月茹沉默了良久，也问他要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我之前对你做的事不能说和太子完全没关系，但是他确实不知情，你要替我保密。”
见他答应，游月茹仍旧思量好一阵儿才说出真相。“我是太子的姐姐。”
雷恺不是不诧异，怎么都没想到这女人竟和太子有这么深的关系……
他忽然认命而无奈的长长叹息。“一步错步步错，我真是欠了你们俩个，真够要命的。”
一个让他杀人，一个让他救人。可「北斗」头一条规矩就是接下的委托收了首款后绝不终止。这规矩是首领定下的，谁都不能破坏。
而他，便是「北斗」的首领。
……
作者有话要说：唔，好吧，Cosmo就是皇甫胤，就是太子和月茹的老爸。这个看过屈服的宝贝们早已知道了~捂脸~
有这个一个爸爸真是大大的不幸啊啊啊啊……唔，所以其实澈澈是个私生子来着，太子的妈辛婕也可怜，一生就爱上这一个男人还是个这么渣的，这些在屈服 >里都有写~
之前有人一直好奇能生施夜朝+施夜焰兄弟的女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我只能说纪翎不简单。
月茹姐姐好给力！！弑父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关键是！！雷恺~嗷嗷嗷我心爱的小恺恺~乃太帅鸟~~嗷嗷嗷~~~每次写到雷恺都想去把戏弄精修一下……嘿嘿~
于是大家要给力给力的留言哇哇哇~~~
PS：选择题！！一、虐唐笠安  二、焰焰和月茹的大甜蜜！制造小焰火必经运动……

三四、适时放手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是突然在这一刻很想你。
	﹡﹡﹡
	雷恺一直沉默不语，游月茹看不出他那表情代表什么意思，暗自绞着手指。
	“如果由你去开口，Eric或许会收手，你没想过求求他？”雷恺掐了烟。
	“我才不要求他！”游月茹别扭的别开脸，不小心流露几分小女人的娇嗔模样。雷恺被她这举动逗的直乐，捏着她的下巴掰回来。“不求你男人反倒求起我来了，让我猜猜，莫非他不要你了？”
	雷恺早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没想到这女人竟蹙起细眉，向来伶牙俐齿的小嘴紧闭。而她一侧微肿的脸颊也被他看在眼里。
	他故作惊讶，“让我说中了？既然这样我不介意你重投我怀抱，考虑考虑？跟我在一起我就告诉你我的背景，你可以拿回去复命。”
	游月茹拍开他的爪子，“免了，我怕再被你给卖了。知道的越多命越短，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只要雷恺的目标不是她两个弟弟，她才不管他是谁。
	……
	这事确实难为了雷恺，他回去之后给施夜焰打了通电话，拐弯抹角了半天也没说出个重点，施夜焰不耐烦的要挂断才逼出他转入正题。“你有可能放弃对褚妤汐下手么？”
	施夜焰嗤笑。“你说呢？”
	“我说能。”
	“你真无聊。”什么时候这男人开始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似地找他煲电话粥来浪费他时间。
	雷恺也觉得自己无聊，“那挂断之前给你说个不无聊的。”他把游月茹被打的事和施夜焰一说，只听施夜焰的声音顿时降至零下。“谁干的？”
	“反正不是我。”
	“你也不敢。”
	这回轮到雷恺笑了，“我没那么禽兽打女人，上她我都敢，还有什么我不敢？”他不知道施夜焰在那头生生掰断一只签字笔。
	“雷恺。”
	“啊？”
	“You son of a bitch！”
	施夜焰不给雷恺一点还嘴的机会果断挂断，留下雷恺一人听着冰冷的嘟嘟声磨牙。
	没有游月茹的日子真是考验施夜焰的耐性。她平日里穿的用的摆在那原封不动，只要他回家，就到处都有她的影子。每天清晨都要因身边空无一人而惆怅，那只白色电动牙刷静静躺在杯中，衣帽间他的西装旁那一排全是她的衣裙鞋子，还有更多未拆封的。
	小水也会在为他选领带时忽然来上一句“游小姐也很喜欢这个颜色呢”，然后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你安稳日子过久了吧，再废话就把你送回暗堂去。”施夜焰表情不咸不淡，语气却是不容抗拒。小水顿时收声，眼底有些慌乱被他看见。
	他勾起一侧嘴角。“喜欢上柏玮了？”
	小水动作一顿，“没。”
	“那你还让他天天晚上去你房间？以你的身手要反抗他不是难事。”
	“焰少那么器重他，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小水梗着嗓音，一向清明的眸子染了几分黯沉。
	施夜焰不以为意，“我也器重你，你要是觉得委屈我安排别人给他好了。”
	她低下头，复又抬起，依然平日里天真无害的清纯样。“全听您安排。”
	施夜焰笑，一把搂过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刻意低下头去以鼻唇蹭她的脸蛋。“那你今晚来我房间，柏玮那儿我会另作打算。”
	小水顿时身体一僵，却还是笑着点头。“是。”
	这么明显的暗示她怎会不懂，只是这个男人所说的一切都是命令，要她生则生，要她死则死。
	于是施夜焰终于心情稍好了些，快快乐乐的上班去。而小水在家里长吁短叹。下午柏玮回来拿资料临走前照例调戏了她一把，怎知小水忽然拉了他回房间，把他粗鲁的推在墙上就开始动手脱他的衬衫解他的腰带。
	“怎么——”他刚要发问的唇被她的唇堵住，被她的主动撩拨的心痒难耐，柏玮终于忍不住化为饿狼，抱着她转了个身，将她抵在墙上激烈的吻她。
	推高她的短裙，捞起她双腿环在腰间，拉开裤链直接冲进她身体里去，接着捧着她的臀奋力冲刺。小水没了往日欢爱时的强悍，完完全全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真是新奇的体验，极大满足了柏玮的男性自尊，把他搞的回到办公室都还意犹未尽的回味。
	“你应该照照镜子，一脸淫`荡像。”施夜焰撇了他一眼，柏玮果然随身掏出来个小镜子照起来，呵呵一笑，咂咂嘴。“小水真是个好货色。”
	施夜焰头也不抬，“暗堂像小水这样的女人很多，再给你换一个？”
	柏玮前一刻还想大赞Eric待他不薄，下一刻想起什么似地谨慎询问。“都像小水那么……呃……你懂的。”
	“有过之无不及。”
	“……多谢好意，不用了……”
	柏玮作为施夜焰的贴身保镖兼特助每天也很辛苦，晚上回来敲小水的房门，没人在。他挺累没多想就去睡了。第二天早上发现小水从施夜焰的房间出来，顿时变了脸色。小水只穿了件睡裙，头发散乱，睡眼惺忪分明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她一回身就看见柏玮矗立在走廊，他衬衫扣子还没系，胸前的肌肉随着压抑的呼吸不断起伏，双拳倏地握紧。“昨晚在这睡的？”
	小水目光闪躲不去看他，只得点头承认，然后跑回房去。
	柏玮当时只觉得有股气血直冲脑门，几步上前一脚踢开施夜焰的房门。“Eric！你给我滚出来！”
	到底是施夜焰身边的人，解决任何问题都离不开暴力，那恐怖的打斗声小水隔着门都能听见。她先是愁云满面，而后眉头渐渐舒展。待打斗声终于停止，才抱着急救箱出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两个男人喘着气大喇喇的仰在沙发里，身上不同程度的淤青。小水当然要给主子包扎。她背对柏玮手法熟练的给施夜焰缠绷带，双唇不禁上扬，感激的看眼这个男人。
	原来不管怎样的人心里都会有一块地方是善良的。施夜焰不仅一下都没碰过她，还帮她测出柏玮的心。施家向来是极注重权势的，他竟有胆子以下犯上，真是不要命了。
	施夜焰揉着发痛的下巴，啐了口血水，又是一脚踹过去。“不就一个女人！你他妈对我都敢动手，活腻了吧！”
	柏玮也不含糊，猛的翻身跳起来，“你自己女人跑了就来睡我女人？有你这么当老板的么！”
	施夜焰觉得自己养了只白眼狼，头疼的给小水使了个眼色，“拖走，教训一顿，我一个星期之内不想看见他。”
	言下之意是让柏玮至少一个星期下不来床。小水欣然领命把还在愤慨的柏玮强行拽了出去。
	房里能砸的都砸了，施夜焰兀自笑出来，牵动了伤不免有些疼。可身体再疼，也疼不过面对这里一景一物而在脑海中描绘出一个人的轮廓。
	只要想起她的名字，心中就会酸涩的疼。
	小茹，你懂不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唐笠安让你心里溃烂掉的那一部分，是时候剜掉了。我可以不顾一切把你禁锢在身边，可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让你彻底忘记他，才会让你看见我。
	你和他的故事早该结束了……
	﹡﹡﹡
	施夜焰猜的没错，唐笠安果然是爱她的。他逼唐笠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承认自己有些怕。可游月茹无意识看他的那一眼，让他瞬间自信满满。她对自己并非毫无感觉。
	还有她离开前眼中复杂的情愫，足以说明一切。她伤过，她会怕，他知道。他若一味的强迫下去恐怕她永远都不肯打开心门，用逃避来保护自己。这是受过伤的人共有的一种本能。
	她那几天联络唐笠安的方式，他看得清清楚楚。她走之后，他一张张一遍遍看着她给唐笠安留下的便签。终于参透便签的含义时，他内心涌着深深的失望与愤怒。
	所有的字句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却传达了同一个讯息。
	——带我走。
	施夜焰几经思索选择压下怒意冒险让她走，是让她自己去感觉，去认清自己的心。反正结果都一样，不管她是否在乎他，终究是属于他的女人。放手？绝不可能。
	唐笠安果然又回到郁小池身边，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如果他会要她，就不会抛弃了她两次，那现在，算不算第三次……
	施夜焰缓缓勾起唇，说他阴险也好狠毒也罢，他有信心给她幸福，让她快乐，只要她肯给彼此一个机会。
	此生若得幸福安稳，谁又愿颠沛流离。
	小茹，没有我的日子，你会不会像我想你一样，想我到难以入眠食不知味？
	雷恺一直没给游月茹一个准信，只说保证褚妤汐现在不会有危险。游月茹一脸质疑，“你拿什么保证？”
	“你放心，别的不敢说，这个肯定没问题。”要是让这女人知道施夜焰找的人是他，还不被她吃了？
	游月茹不知道雷恺到底有多不要脸，总是以此要挟她又以无女伴为由，不是陪他吃饭就是陪他出席各种场合。她稍一面露难色他便无耻起来。“你求我总得让我看到点诚意啊，和Eric做敌人的代价可是很大的。只是陪我吃个饭约个会，又不是陪我上床，不是那么难为你吧？”
	这样过密交往不但引起八卦媒体的注意，连太子都好奇起来。“莫非你们又开始了？”
	雷恺莞尔，高深莫测的样子非常欠揍。“我们很像在交往么？”
	“何止像？根本就是。”太子和酒保要了今天的报纸，翻开八卦版，点了点上面巨幅照片往他眼前一推。“为旧爱弃新欢。”又点了下面一行醒目粗体字。“与游姓女友旧情复燃大秀恩爱。”
	雷恺对此不做回答，却是大赞狗仔照片选的角度极好，果然如热恋情侣般的亲密，甚至还有不少张“热吻”的照片，真是难为这帮煞费苦心的狗仔了。只是这样的照片看在某人眼里，会是何种反应？
	八卦炒得越发热火朝天，甚至求婚的消息都传出来。游月茹虽早已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可是现在求婚这么离谱的事她实在无法忍受。她把昂贵的礼服摔到雷恺脸上。
	“不去！再跟你出去我都得‘嫁’给你了！”
	雷恺好脾气的拾起盒子，把那套银色抹胸鱼尾款的礼服拿出来，在她身上比量着。“最后一次，我保证。Eric真要动手了，我命也到头了，估计这是最后一次和我‘未婚妻’出席公众场合了，给个面子吧亲爱的。”
	游月茹终是磨不过他，愤恨的换了上去。雷恺对她的火辣的好身材啧啧感叹。“我真有求婚的冲动了。”
	“雷、恺！”游月茹忍不住爆发，雷恺适时闭嘴，只是笑，不然计划全泡汤了。
	那是一个很盛大的慈善酒会，游月茹到了现场不禁后悔，看来明天的头版头条一定又少不了她。既然是最后一次，她还是很有道德的做好花瓶女伴的本职工作，赔笑，还是赔笑。
	就在她脸都要笑抽筋的时，有人猛然推开会场大门，侍者阻止不了来人，引起一阵小慌乱。
	雷恺往那边一看，不禁狡猾的扬起唇，侧身在她耳边低语。“亲爱的，自求多福吧。”
	她一双明媚的大眼呼扇呼扇，还不等发问，便被一个野蛮的力道扯回了身。
	饱含怒意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让她的心蓦地一紧。“我就不应该让你回来！游月茹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
	作者有话要说：咳，先说本人英文无能，就那句还是现问的人~呃，说是比较口语化的骂人~要是错了就告诉我，别鄙视我……嗷呜
	嘿嘿~于是下章会有什么你们猜的到么？~(≧▽≦)/~啦啦啦~我这几天更的多早啊！~~为什么没几个人表扬我呀~嗷呜~打滚求表扬~~求鞭策！~~~~
	原来那么多人想看大甜蜜~~可是你们知道么？大甜背后就是大虐~~哇哈哈哈叉腰笑！~~~
	小恺恺你萌死我了！嗷嗷嗷嗷~~~筒子们快去收藏我的作者专栏~~数字到800我就提前开屈服后续~哇哈哈~到1000就提前开大施施~~哇哈哈~~

三五、新欢旧爱
我发现你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必呢？
﹡﹡﹡
游月茹被这个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因为太过惊讶她甚至不敢抬头。而扑面而来的气息足以告诉她来人的身份。手腕被他死死的扣着不撒手，痛感由那一点散开，以奇异的速度窜入她心窝。
“Eric！好久不见！”雷恺语气惊喜，俊脸上则是碍眼的痞笑。
施夜焰眸光一凛，要不是有更要紧的事等他处理，肯定要打碎这个混蛋满口的小白牙。“等我回头收拾你！”
雷恺无所谓的耸肩，笑的依旧灿烂。“你打算把我未婚妻怎样？”
未婚妻？好一个未婚妻！
施夜焰深吸一口气，这是逼他在公众场合大开杀戒呢！游月茹离他最近，最先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暴戾之气，这个雷恺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游月茹只能硬着头皮在施夜焰动手之前拉住他，又狠狠瞪了眼雷恺压低声音警告。“你还嫌不够丢人？”
温香软玉的身体贴着他，精致妆容的小脸就在他眼前，丰润的红唇一开一合，施夜焰理智的弦几乎崩断。他是来教训这该死的女人的，收拾雷恺不急于一时！他这样告诉自己平复下杀意，然后蓦地拉起游月茹就走。
束身的礼服限制得游月茹无法迈开大步，被他拽得险些跌倒，弯身时胸前大部分美妙风光暴露于人前，甚至听得见吸气声。施夜焰眉一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把人带走了。
可算把这烫手山芋丢了，雷恺放松的长吁一口气。面对周遭投来的同情视线忽的正色以对。“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的摇头。
“是啊，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你呢？”
“我什么都没看见。”
“喔，好遗憾。”
怕被狗仔拍到，一路上游月茹都捂着脸，头埋在他身前。
“麻烦施先生把我放下来，我自己有脚！”游月茹绷着嗓音厉声道，施夜焰不由得冷笑，依言放她下来。“这才多久，就对我这么生分了？雷恺为你弃新欢，你就为他弃旧爱？”
“你对我来说还算不上旧爱！”
“我有说旧爱是指的我吗？”
“你！”游月茹暗骂自己笨蛋，遮着脸转身就走。施夜焰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走了？长臂一伸就把她拽回来，拿开她的手。“遮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
“这不是加拿大，这是T市！”最近狗仔盯的她很紧，游月茹可不想和施夜焰一起出现在头版头条，幸好太子去了日本，不然今晚肯定一团乱。“有狗仔！你快放手！”
施夜焰嘴角一扬，不怀好意揽近她的腰，捏住她小下巴抬起。“那正好，让他们拍。”说话间他的唇就已压下去。
日思夜想的女人此刻就在怀中，直到吻上她那一刻施夜焰才发觉自己想她想的都快疯了。他含着她柔软的唇，用力的吮，舌头撬开她的齿长驱直入的入侵。擭住那抹香甜几乎要吞下去般狠狠的吻。
唇齿胸肺里沁入他的味道，游月茹心尖处难以自制的颤。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这男人的霸道，强占，野蛮，力道，气息……明明是她那么讨厌的，现在却莫名的悸动，就好像……一直期盼的终于梦想成真……
舌尖像有记忆似的从最初的抗拒化为迎合，双臂慢慢爬上他的肩，看不见的力量牵引她无意识的投入他的怀抱。
他手臂禁锢她的腰，大手在她裸着的腰背上游走，越发向下探索。游月茹忽然闷哼一声，恍如初醒的推开他。
“怎么？”他嗓音明显哑了几分，眼底深入燃着熊熊火焰。游月茹的唇被他亲的发麻，眼神示意他下咯得的我好疼。”
施夜焰顿时觉得无奈，自己点起来的火，小兄弟已跃跃欲试的昂起头顶在她小腹。他清清嗓子，拦了辆车，报上她家地址。
“不行！”游月茹坚决反对，他改口。“那去酒店。”
“更不行！”
施夜焰牵着她的手按到自己腿间的突起物上。“那就在车上？”游月茹咬牙手下狠狠一捏，疼的施夜焰直拧眉。“把它弄坏了你这辈子就得守活寡了女人！”
司机尴尬的根本不敢往后视镜里看又强装淡定。“先生，到底是去这位小姐家还是去酒店？”
“哪都不去！停车！”游月茹掏出一张大钞扔给司机，趁着等红灯时拉开车门小碎步跑下来。施夜焰咒骂了声跟下去，几步追上她抱起来避开马路中央危险的车流带到人行道上。
“你不想活了？瞎跑什么？”
“我不要你去我家，更不要和你去酒店！”
“你早说啊，打野战也没问题。只是这里不合适，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施夜焰拉着她来到便道上，随便闪进一条人少的小路。游月茹一路挣扎反对都无济于事，反招路人的指指点点，议论笑话，顿觉狼狈不堪。
面对这个无耻男人的霸道强势她忽然觉得委屈极了，一股怒气冲上来，不管不顾的冲他大喊。“施夜焰你到底想怎样！你不是都放我走了吗！现在又回来算是怎么回事？一见面就要做这事，那么想要怎么不去找别的女人！我就是专门供你泄欲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施夜焰就气不打一处来！传到他手上那些不堪的照片与夸张的报道让他恨不得杀了雷恺！求婚？竟然还搞了求婚这一套！让他办的正事不做反倒勾搭起他女人来了！
“我还没说你呢！你一点良心都没有？才离开我这么几天就投奔到雷恺怀里了！没男人你活不下去是不是！”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管我和谁在一起……”她忽然没了动静，施夜焰回身一看，这小女人眸底泛红，盈满水光，几乎就要哭出来的模样。胸前的柔软雪白起起伏伏，风景甚好。他抬手用指腹在她脸上一抹，“没掉眼泪啊，我还以为你哭了呢。”
游月茹咬牙切齿的甩开他的手，“我为什么要哭！”
“我不是不要你了么，我不是和你说‘再见’了么。”他讥诮的轻笑。
“那我应该谢天谢地终于逃脱魔掌了，应该笑才对！”没错，她应该为此高兴！而不是整天郁郁寡欢三魂丢了七魄。
“那么笑一个我看看？”相比她的激动，施夜焰好整以暇的令人发指。游月茹咬着唇不语，恨不得把他可恶的俊脸上瞪出个窟窿来。沉默就此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谁也不肯先开口。仿佛谁先按捺不住谁就兵败如山。
施夜焰有胜券在握的感觉，只是还不等他得意，脸上揶揄的表情褪去，换做一抹意味深长。
因为游月茹一瞬不瞬的瞪着他，因寒冷而红润的脸颊上就那么无声无息而又粹不及防的滑下两串清莹的泪珠。
“我为什么要笑给你看，我是哭是笑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不想见到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惹我讨厌！”游月茹单薄的身体在冬夜的冷风中瑟瑟发抖，却仍倔强的挺直腰面对他，骄傲的像只天鹅。
施夜焰沉吟半晌，微不可闻的叹息，脱下外套给她穿上，不顾她反对把她僵硬冰冷的身体拥入怀中。
“哭什么？”
“跟你没关系！”
“小茹，哭什么？”
“跟你……没关系……”他越问她越心酸，后面的话游月茹带着浓浓的鼻音颤抖声音说出，眼泪像打开闸门的水汹涌而出，晕湿了他的衬衫。
施夜焰有些挫败，大手顺着她的脊背安抚。“我发现你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必呢？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说出来我们商量商量。”
“我害怕……施夜焰，我……害怕。”她把脸埋在他胸前，整个人脆弱的不堪一击。
从重逢到现在几个月间，她一直都在怕。怕他弄死自己，怕他知道她的身份，怕他一辈子圈着她不给她自由。回来之后才发现，习惯这个东西比他更可怕。像毒药一般浸入她的骨血与思想。
原来她最怕的，是在漫长无边的黑夜里，身体不再受控于大脑而对一个人产生的恣意想念，那种空虚如同蛊虫吞噬她的心，她却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恐惧让她无所适从。
原来当感情不期然降临的时候，每个人在最初都会经历那叫做束手无策的慌乱。
施夜焰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他想笑出声又得拼命忍着，否则她别扭劲一上来又要从头再来。“我是谁？”
“施夜焰啊。”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游月茹一头雾水。
“那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只管继续沦陷，其他的有我。”他吻着的她发，用他独有的方式安抚下她所有的恐惧。
游月茹不禁抬头望他，那双琥珀色的双眸里迸射着摄人心魄的惊艳，是和唐笠安黑眸中的清冷截然相反的炙热，像团冉冉不熄的火焰，从那流光溢彩的瞳仁中传递到她心里。
施夜焰忽然皱眉，指腹擦着她的眼泪。“妆都花了，真是丑死了。”
游月茹在他这句女人最忌讳的话中有种认命的感觉。如果女人一生中必然会为一个男人流泪心碎，背负满身的伤痕累累也要挺直腰背坚强以对，也就必然有一个男人令她卸下伪装与逞强，摊开受过的伤让他来用感情补偿。
她觉得好累，追了一个人一份遥不可及的爱那么久，她又何尝不想被人宠爱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恣意的去做任何事都不怕被责怪，反而有人撑腰任她胡作非为随心所欲。
施夜焰对她来说是特别的，没有任何利益牵扯与不纯的目的，他看过她脆弱，看过她失控，她狼狈，她一切不能示人的另一面。
或许，就是他了……
游月茹放软了身子，“我会无理取闹，乱发脾气，我对食物很挑剔，对牌子也挑剔，我爱慕虚荣，我很能败家，我——”
“女人怎么那么麻烦，我对你可只有一条要求。”施夜焰不耐烦的打断她，游月茹不悦的嘟起唇欲转身，被他手疾眼快的环住身子，头搁在她颈窝。
“小茹，永远不许离开我。”
“要是你有一天腻了赶我走呢？难道也要我厚脸皮留下来吗？”
“当然！”
“我没你那么贱！”
“那可你得努力了。”
游月茹实在对他的厚颜无耻没折，可是一颗心被他的体温熨烫得暖意融融。亲昵间他□坚硬的物又苏醒过来，或轻或重的磨蹭她。他的手大胆伸进她礼服抹胸里面握住她的绵软大力揉捏，很快撩拨出她一身的火。
“施夜焰……”她在他怀里嘤咛，手臂虚虚挂在他颈上。施夜焰没比她好多少，要不是地点不对，真想扒了她一身衣服将自己埋进她体内。“野战？”
“不行……”
“那酒店？”
“不……”
“那怎么办？”
游月茹的脸颊有点烫，在他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回家。”
他还能怎么说，要不是这女人矫情的瞎折腾，他早把她拉上床大战三百回合了！
有时人的**来的就是那么汹涌，挡也挡不住。打车到她公寓，两人从车里到电梯里一直吻的难分难舍，依施夜焰的性子就是在路上做起来都正常。无奈她一身收身礼服紧紧包裹她的身体，裙摆自膝下才以鱼尾式散开，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进了门第一件事，施夜焰就把她背过身去噗通一下按在门上，从玄关处抽出把剪刀，一边吻她的背一边把昂贵的礼服自后刷的剪开到臀下，像剥洋葱似的把她的身子解放出来，拉开裤链提起她的腰就冲进去。
礼服太紧，下面没剪开的部分还裹在她大腿上，依然双腿紧闭，施夜焰被这紧致逼的兽性大发，狠狠的撞着她柔软的臀。游月茹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原来对他的一切都记忆的那么深刻。合二为一的满足感几乎让她瞬间就攀越巅峰。
“还没……洗澡……”她断续的喘息，声音破碎在喉咙里。
施夜焰掐着她的腰冲撞，一只手绕到前面探入已褪至她胯骨的礼服中……唇覆在她耳畔，粗重的呼吸更加搅乱她的理智。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干了再说……”
……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修成正果！其实我想问，发展的不会太快么？大甜之后就是大虐了呀~哎哟捂脸~控制节奏什么的，一向是我的弱项……
我的强项是什么呢？唔……羞羞脸~
要不，这就算小年的礼物了？额~MS提前了一些。。。你们不介意吧？盘子留下，稍候统一发放小年礼物，请表着急，还有，请低调！！！
【照例，不许盖楼，不许手滑打负分！不许只留盘子，来几句感想什么的吧，因为只有盘子的留言很可能会被管理员删掉，这就是为毛总有人收不到俺辛辛苦苦做的菜的原因！最后记得慰问本大厨！】
PS没榜单我好难过……呜呜~~~~(>_<)~~~~我不素被遗弃了吧~~~嗷呜~~这文写的那么不好么~嗷呜呜呜

三六、美好开始
一旦快乐了，就绝不给悲伤机会。
﹡﹡﹡
游月茹的身体被他钳在自己与门板之间，背后紧贴他炙热的胸膛，体内是他的**在穿行，带来无法抗拒的欢愉。许久未见的两具身体早已动情，高`潮和**来的一样凶猛。
果然饥渴的男人最无理智，他觉得自己对她上瘾已经到了无药可解的地步。先任由自己释放，长而有力的喷射足以说明对她饥渴的程度。游月茹以为他至少要休息十几分钟，想不到一分钟还不过他又就着这个姿势动起来。身体里那根东西就没软下来过，反而更加坚硬。
“不舒服……门好硬……”游月茹小声抗议，施夜焰真不想在这个时候停下，“忍一下！”
“不要……”她声音越发弱下去，“我腿软，站不住了……”
施夜焰动作慢下来，随后传来低低的笑，大手三两下把她的礼服彻底撕掉，再托高她的臀一把将她抱起来，她的腿自动圈在他腰上。
他以这个姿势抱着她摸黑来到卧室，每一步都刻意去顶她。游月茹喘息着吻他的唇，小手急切的解他的衬衫扣子。越急越是手忙脚乱是解不开，挫败的哼着。
“笨蛋。”施夜焰把她放到床上，动手脱光自己。游月茹蜷缩在那儿目光迷离的看他精壮的身体很快暴露在眼前，还有腿间湿湿的**昂着头正对着她，顿时觉得下腹空虚难耐的紧，仿佛有液体缓缓流出。
被一个女人那么盯着，是个男人就忍不住，何况是此时精虫上脑的施夜焰。他跨上床分开她的腿大手探下去一摸，邪恶的笑起来。
游月茹有点窘，拉过被子蒙住自己。施夜焰钻进被窝在黑暗中火热的唇从她的小腹蜿蜒而上。
湿润高温的唇有时最能勾起人的感官刺激，游月茹缩着小腹，感受他的亲吻在肚脐周围打转，刺痒的受不了才捧住他的头拉上来。
“好痒的……啊……”
施夜焰恶趣味的学她的呻吟，羞得她要死，再怎么被撩拨都强忍着不出一声。
“忍着干嘛，知不知道你叫`床的声音特**……嗯，让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就这样干死你得了。”施夜焰听不到她的声音，大手不安分起来。
游月茹的身体比心更快对他投降，“唔……别那样弄……”
施夜焰牵着她的手碰触自己的小战士。“想死它了吧？”
“其实是你想死我了吧，忽然让你素着是不是难受的要命？”游月茹不甘示弱。
他笑，大方承认，“至少我可以自己解决，那你呢？你想我的时候也自己解决？”
游月茹顿时被噎得满脸通红，“我有雷恺，还不到自己解决那么悲惨的地步，他都向我求婚——啊！”
施夜焰狠顶了一下，似笑非笑道。“求婚啊，你答应了他么？”
“当然，没看见报纸杂志……都报道了么……”她被他的动作弄的声音断断续续。
“都是他未婚妻了还和我上床，不可耻么？”
“你和别人的……未婚妻上床……你不觉得可耻么……”
施夜焰忽的扯掉被子提起她的脚腕加速折磨她，令游月茹几乎尖叫。“啊……别那么深……”
他才不管她怎么叫，怎么求，只顾埋头苦干。游月茹被他掀起的快感刺激的眼前开出朵朵白色的花。
明明知道她马上就要高`潮，他却忽然停下来离开她的身体躺在一旁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她。
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快感，瞬间什么都没了，卡在那里不上不下难受的要疯掉。游月茹呜咽着，发出痛苦细小是呻吟，挨过去在他身上蹭，仿佛回到刚中了药的那几天。被体内的**支配，什么尊严羞耻在此刻都放下。
“想要？”他问，大手揉捏把玩她胸前的柔软。
“想……”游月茹紧贴着他，甚至抬起一条腿勾上他的腰，与他更紧密的接触。
“想要就自己来。”
“什么？”
“就是……”他附在她耳边低语，游月茹不敢置信的瞅着他，这男人还能更坏点吗？“不！”
“那你就难受着吧，反正男人即使不做也有办法解决，我先去洗个澡。”施夜焰恶劣的笑，作势翻身下床，被她拉住。
她难得的结巴，眼底蒙上雾气。“你怎么能让我……那样……”
施夜焰啄了下她的唇，手指在她那儿划动。“我想看，小茹乖，先满足我……”
又被他勾起火来，游月茹咬着唇，任他打开双腿，将自己彻底曝光在他眼前。她又羞又慌，不知所措，只等他来教。
他俯□去点点轻吻落在她肩头，锁骨。“别怕，取悦自己，像我刚才那样对你，我想看你动情……”
他难得温柔的哄她，诱惑她，撩拨她，她不知不觉被他牵着走，按照他的话做。“唔……蒽……”
她细声申吟，满面潮红，长睫呼扇着，眸底一片湿润。
“速度快一点，再深入点。”施夜焰的声音已经成了她唯一的向导……
这样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妖娆身体上晃动出诱惑的弧线，原本挽起的长发在先前的激情中凌落些许，精致的小脸上有晕开的妆，红唇微启，浅碎的细吟从那溢出，表情是临界于高`潮的惊艳惑人……
她的一切看在施夜焰眼里，几乎找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迷恋让他失控的。下腹坚硬的火热胀硬的发疼，简直就快爆掉。他无法忍受，扭正她的脸，眸中露出凶狠的光。
“我真是喜欢死你这个骚劲了！”
游月茹还不等对他的用词抗议，就被他卷进新一波的浪潮中。施夜焰抓着她的发，强迫她仰起头面对自己，欣赏她在欢愉中的每个细微表情。“我真怀疑自己会忍了那么久都没碰你！”
“你是早就……喜欢上我了吧……”
“或许更早。”他紧紧禁锢她逼她承受自己的野蛮粗暴，心中却是一片柔软。“或许八年前开始的，你竟然耽误了我们八年的时间……”
她心里忽然涌出满满的酸涩与感动。原来已经八年，原来为了唐笠安她已经自我放逐了八年，也让施夜焰苦苦寻觅了八年。
一切都够了。她和唐笠安那些故去而又无法挽回的事，在这个男人强势回归她的生活并且霸占了她的心之后，终于可以放下了。
她感激他，又不知如何说起。口不能言，词不达意，只有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缩紧身体感受他的存在。她相信这之前为唐笠安流过的眼泪，施夜焰都会让她笑着找回来。
她会快乐。她发誓一旦快乐，就绝不给悲伤机会。
施夜焰……要记得疼我，我们谁都不要辜负分别八年后姗姗来迟的，那份温暖与欢喜。
其实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没解开的结，只是眼下她已无暇顾及其他。一直都在为父亲活，为唐笠安活，为太子和辛婕活，这一次，请让她自私一点。
谈一场纯粹的、没有目的的恋爱，在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面前恃宠而骄。
黑暗中激情迸发，无尽缠绵，她动人的喘息是最美丽的音符。他终于触及到她内心黑暗角落，将那里所有的陈年旧事一扫而空，从此点燃一把火焰温暖她，给她让自己勇敢起来的力量。
原来他和她，终究是一个好开始。
在布拉格的，美好的开始。
也是否，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既然有他在，那么她就做个听话的女人，只管在他的怀中沉沦。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下午，游月茹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悠然转醒。一时间觉得一切都那么美，那么甜，令她觉得梦一般不真实，于是张口咬了他一下。
施夜焰早醒了，只是昨夜做的激烈了些，有些体力消耗，又温香软玉的一枚让他搂着，舒服而满足的感觉让忽忽悠悠的半梦半醒。胸口忽然吃痛，就知道是这只小猫在咬他，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啪的一拍她挺翘的臀以示惩罚。
游月茹立即抗议的扑腾。“你打我！”
施夜焰眼睛没睁开唇却已弯起，又揉上她的小屁股。“还这么有精力？那我们再继续。”说着就要翻到她身上来。
被他折腾到天亮，游月茹不知昏过去醒过来多少次，“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节制的男人。”她随便那么一说可听在施夜焰耳里总会有那么点不爽。
架着她腋下把她捞上来，翻身覆到她上面去，恶作剧的咬她的下巴，颈子，甚至胸前。“你以前见过的都很有节制？”
她瞬间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抿唇笑起来，在他颈窝处蹭。“我饿了。”
施夜焰作势就要掰开她的腿，“一晚上都没喂饱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难满足的女人。”
游月茹哭笑不得，这男人真是小气的可以。但她还哪里禁得住他折腾，好说歹说的求饶，说尽好话才断了他的念头。
又缠绵了一阵子才起床，总要先祭五脏庙。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一片银装素裹，雪花纷飞。这是T城今冬迎来的第一场大雪。原来圣诞已近……
游月茹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在露台凝视白雪皑皑的城市。
“还不去换衣服，不是喊饿么？”施夜焰把她的身子自后拥入怀里，用大衣裹住。他的体温瞬间驱走她浑身寒意，游月茹不禁扬起嘴角，今年的圣诞她不会再是一个人。
施夜焰对她一身光滑的好皮肤一直都是爱不释手，一有机会就要摸几下。游月茹躲着他窜入家居服内的冰凉手指，攥住他手腕制止他的恶行，却反被他抓住握在手里。
他脸色倏地一沉，语气顿时严肃起来。“我给你的链子呢？”
游月茹心下一惊，糟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年底事情多多~好多事情都赶在一起来烦我！昨天人家心情很糟糕！！有多糟呢？是很糟糕的很糟！
其实今天也不咋滴！哎，不说了，看文吧！
我觉得我一写甜蜜，你们就和我没啥话说，是不是还想我狠狠的虐昂！虐谁？虐焰焰！虐月茹！虐没爸的娃！
今天不唠叨那么多了，总之是我很郁闷很郁闷很郁闷的那个很郁闷！呜呜

三七、初露端倪
	最深的绝望中，遇见最美丽的惊喜
	﹡﹡﹡
	游月茹把可能的和不可能的地方都翻遍了，依然没看见链子的踪影。她很懊恼，一点都记不起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不见的。
	要不是最后施夜焰拉着她去吃饭，她能把整个公寓都翻过来。
	游月茹思来想去不知要如何道歉，咬着筷子愁云满面。施夜焰当然是气愤的，可一见她那小模样就不忍心了。游月茹长长的叹气，放下筷子钻到他怀里讨好的搂着他。
	“对不起，那个，能去重新定做一条么？”
	“一条恐怕不够吧，做个几十条的让你丢着玩如何？”施夜焰喂她一口汤羹，眼角眉梢均是宠溺。游月茹自知做错了事没底气反驳撒泼，他喂什么她就吃什么。连他故意夹起她最讨厌的胡萝卜都皱着眉吞下去。
	“那是我爸给的，我哥一条，我一条，世上仅此两件，在施家是地位和权力的象征，你带着它没人敢对你不敬，甚至会尽力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他说的不瘟不火，游月茹瞪大眼睛。“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给我？”
	施夜焰看她一眼，眸底闪烁一波琥珀琉璃光。“聘礼，行么？”
	游月茹俏脸微红，唇瓣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来，只是把头枕在他肩上。外面的大雪已停，冷白的阳光透过窗纱投射进一片暖暖的金黄。
	他手顺着她的发，青丝穿过掌心仿佛清泉在心尖流淌，甜而清润。游月茹弯起嘴角，那一地斑驳摇曳的暖色仿佛摇进她心窝里。他没强求她一定有所回应，也许谈婚论嫁尚早，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况且她心里已有了他，一切都不急。
	而游月茹因他这句几分戏谑的话却是满心感动。千般万般的好都不及一个与她执手相伴的承诺。在此之前那并不长的人生里，她为唐笠安苍老而冰冷的心，因为施夜焰霸道强势灌输的那一点一滴的爱，终于在这个冬季回暖。
	蹭蹭他的颈窝，无限眷恋依赖。恐怕只有在他怀里她才能做最真实的自己，没有出卖自己的感觉。她是小茹，不是游月茹更不是皇甫月茹。他们的结果她不敢去想，而他明知道她是怎样的女人依然肯要她，这就足够了。
	经历那样一场撕心裂肺挫骨扬灰的爱情追逐之后，阳光温热岁月静好的平淡这般弥足珍贵。
	原来和唐笠安以外的男人开始一段恋情……并没想象中那么难，而她庆幸这个男人是施夜焰。
	幸好，多年以前，她遇见他。
	幸好，多年以后，他找到了她。
	施夜焰那天是十万火急的飞过T城来的，柏玮留在多伦多打理了下余下的事也紧随其后。见了甜蜜中的两人，柏玮对施夜焰那副昏君的样子是早有预料的。
	雷恺那个人要说他缺德而有时还是挺仗义的。这次的事柏玮以一个局外人的立场一眼看穿，其实施夜焰也很快意识到雷恺在作秀给他看，可他就是没办法忍受。他是作秀，那游月茹呢？为什么又和他配合的那么完美？
	游月茹的回答则是四两拨千斤的避而不谈，施夜焰是多么谨慎敏感的人，看出她的回避却不追问，只是在心里留下一个疑问，没想到这个答案还是由雷恺揭开。
	雷恺做东把两人约了出来。还是游月茹喜欢的那个东西做的极好价格却贵的离谱的S.X餐厅。雷恺和这个餐厅主人私交甚好，才能在生意那么火爆的时候包下一整层。游月茹不想去的，男友与前男友把酒言欢这种事她原本不在乎，可现在她对施夜焰有情，无法做到以前那么潇洒。
	施夜焰是有仇必报的人，他喜好拳脚雷恺自然知道。于是“餐前运动”他主动提出，施夜焰求之不得。
	那俩个男人去了好半天，她有些坐不住，想出去找人又不知应该去哪，正焦急着只见雷恺悠闲的踱步回来。
	他西装脱下搭在肩上，精短的头发有些许凌乱，却不损出众的气质，看见她随即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是在担心我吗亲爱的？”
	他刻意摆出自以为很迷人的姿势游月茹看都没看一眼，只往他身后望去。
	“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
	雷恺不以为意的耸肩，却眼神一凛倏地向她挥拳。拳速太快来不及闪躲，凌厉的拳势甚至让她以为一定会打在她身上。而下一刻仅止于她眉心前几寸。
	他忽的一笑，又恢复往常的玩世不恭，仿佛刚才出拳的人根本不是他。
	“Eric被我打的起不来了，真可惜你不在场，我可不是随意出手的。”
	游月茹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重重捶他，“雷恺你这个贱人！还能再无聊点！”
	雷恺轻佻的挑了下她下巴。“瞧瞧你们两个，骂人的话都差不多，好歹我算给你们牵线搭桥的吧，不是我当初大公无私把你让给他，哪有你们现在爱如丝甜如蜜？原来强取豪夺这么有效，早知道我就不应该那么绅士，说不定现在你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
	“那我应该谢谢你？”游月茹嗤笑，雷恺指指嘴巴，暧昧的挑眉。“吻一个就行了，我不贪心，当然你想和我共度**更好。”
	对于他的无赖游月茹始终不是对手，只能不予理会。“我有事问你，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链子？”
	“什么链子？我还以为你问我为什么八卦忽然对咱俩不感兴趣了呢。”
	听他这么说，游月茹的失望溢于言表。雷恺不会在这事上装糊涂，她相信他。就像他既然答应过帮她保密不让太子知道她和施夜焰的事，那么施夜焰公然抢走他“未婚妻”的消息就不会出现在任何娱乐八卦上。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和自己频繁的约会还有狗仔都是他特意安排的，经施夜焰一点她就明白了。
	雷恺余光沉了沉，他听力极好，施夜焰的脚步声虽小还是被他发现，故随手将门虚掩。“褚家小姑娘的事你……”
	施夜焰从洗手间回来刚要推门而入，听到这句话动作骤然顿住，游月茹的声音清晰传入他的耳。
	“反正我不能让他伤害小汐，你答应过帮我的，不是想反悔吧？”
	“我有弱点握在他手上，帮了你我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以你和太子的关系，难道不应该帮我？”
	雷恺低沉的笑，“你对太子可真好，默默为他付出这么多，不过我还是那句话，Eric现在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游月茹知道施夜焰是说一不二很有原则的人，况且她最不想的就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没什么难的，那方面多配合他，男人得到满足时最好说话，你试试看，我说的绝对没错。”雷恺摆出一副极其无害的表情，游月茹刚要说什么施夜焰忽然推门进来，吓的她脸色一白。
	“聊什么聊的这么愉快？”施夜焰面色无异，甚至噙着薄薄清浅弧度。
	“聊那件礼服，花了我一百万给她定做的，我只想问还能完璧归赵么？”
	雷恺小气兮兮的样子让施夜焰顿时就笑了，“抱歉，不能。”
	现在知道雷恺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那礼服必然是他刻意准备的，不止紧，还结实的要命，电梯里里欲`火焚身时他几次想撕都撕不开……
	游月茹很快镇定，勾着他颈子啄吻了下，语气之中不禁带了几分娇嗔。“去哪了？让我等这么久。”
	雷恺知趣的别开脸任俩人打情骂俏，抿着唇笑得别具深意。席间游月茹一直小心翼翼观察施夜焰的脸色，不知道和雷恺那番话他听到了多少，最终也没发现他半点不妥，她才放下心来专心享受美食。
	侍者端上她最爱的意大利黑醋烤牛排，才吃了两口便蹙眉发问。“S.X换厨师了？味道不对呀。”
	雷恺乐了，说出的话却有些酸。“之前带你来，Steve.X恰巧都在国内，为了讨你欢心我可押着他亲自掌厨，回来当我未婚妻保证你天天吃到他亲手做的东西，如何？”
	Steve.X是巴黎美食界乃至国际美食界的一个神话，他少年成名，心高气傲。原本S.X全世界目前只在米兰，巴塞罗那，巴黎三城有连锁。但雷恺为了游月茹砸下重金硬逼着他在T城开了第四家。
	与雷恺相识多年，还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Steve.X对这个口味挑剔的女人也颇有兴趣，一直想见见。却被雷恺万般阻挠，原因很简单。他出色的长相让雷恺很有压力，现在既下得厨房又上得厅堂的男人可是极品中的极品，他怎么能让这么大号的威胁横在俩人之间呢。
	游月茹对于雷恺三五不时冒出的这类不着调的话只当做耳旁风，通通无视。施夜焰则是漫不经心，“让你破费了，我女人吃了你的我替她加倍奉还，明天支票会送到你手上。”
	这话着实倒了雷恺的胃口，游月茹低头窃笑那没良心的样子让雷恺牙痒痒的，他啐了口红酒，眯着眼道。“那倒不必，她身上该吃的我也吃过了，我不亏。”
	游月茹唇边的笑有些挂不住，狠狠剜了眼雷恺。出乎意料的，施夜焰没有发火，这让游月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回家的路上她忽然提出想看电影。施夜焰很少去电影院这种人多光线又昏暗的地方，那对他来说很不安全。
	“陪我去嘛，我从来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的……”她嘟着红唇的模样娇俏可人，施夜焰从不知道女人撒娇也这么有攻击性，最终还是从了她。
	他们进场时电影已经开始，四周乌漆墨黑的，施夜焰牵着她的手一排排找座位，背光凝视他的背影显得越发高大。自己的手被一个男人紧紧握着，游月茹心中一片安宁。
	情侣双人座，两边和靠背都高高的围起来。游月茹选的恐怖片，其实她胆子挺大，没被画面吓到却被周围观众的一惊一乍弄的心神不宁。索性小猫似的蜷在施夜焰怀里喝可乐吃爆米花。
	她动来动去，很快施夜焰便无心看电影，下腹热起来，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我怎么觉得你在故意勾引我？”
	他说着大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干脆把她翻转了个身跨坐在腿上，指尖挑开她的扣子，手探擭住她胸前的柔软揉捏，火热的吻落在她脸颊，颈间，越发往下去……
	游月茹被他撩拨的心痒难耐，捧起他的脸亲了下，递给他一杯可乐。“发情也不看看场合，灭灭火吧。”
	施夜焰喝了口可乐捏着她的下巴唇就印上去，把口中的液体悉数渡到她嘴里，舔着她的唇瓣嗓音沙哑道。“灭火得用你，别的都不行。”随后拉下她羊毛裙中的底裤，拉开自己的裤链抬高她的腰对准了缓缓按下她。
	她还不够湿，显得异常的紧致，全部进入时施夜焰才满足的吐出一口气，贴在她耳边呵气。“真紧，放松点，我不好动。”
	游月茹搂着他的颈子，咬着手背制止住险些脱口而出的低吟。
	“不然你来动？乖，小茹。”他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在她耳畔诱惑，握着她的腰让她缓缓动起来。
	……
	游月茹自从和他在一起就常被迫见识他大胆疯狂的举动。施夜焰最后紧紧搂着她释放了自己，从她包里抽出纸巾来为两人擦拭。游月茹还没从快感中回过神来，软软的瘫在他怀里喘着。
	“干嘛捂着脸？”施夜焰拿开她的手，吻了下她热热的脸颊。
	“好丢人，人家看电影，我们却在干这事……”
	“刚才做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人，小腰扭的那么**。”她身体所有的敏感点他都了如指掌，随便一撩拨她就受不了。
	游月茹羞赧的捶他，“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解药？现在不用靠这个控制了我吧？”
	施夜焰低低的笑起来，对她亲了又亲。“还哪来的解药了，我就是解药，你不是刚刚‘吃’过了么？”
	以为他在耍赖，游月茹不依不饶闹他。
	捉了她的手扳正她的脸，施夜焰莞尔，微微翘起唇。“早让小水掺进你食物里吃掉了，没告诉你而已。不然吃到现在你就完完全全变成我的小性`奴了，一天不做你都难受的要死，和毒瘾发作没两样，还由得你离开我那么久？”
	她一怔，“那为什么你一碰我我就……”
	“那得问你自己。”他指尖点点她的心窝，“其实你这里早有我了，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副作用，还不错吧？”他眸中闪着狡猾的光，看在她眼里那么难以移开视线。
	似乎人的身体永远比思想要来的诚实。他曾暗示过她要在意自己的心，只是被她忽略了。她凝视他，忽然有浓浓的酸涩涌上来，有的话即使不说他也会懂。所以游月茹什么都没说。不禁在想那些她对他抗拒冷漠出言讽刺的日子，这个被捧惯了的男人是否曾有过放弃她的念头。
	可他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放弃这两个字在他的世界或许从不曾出现过。
	“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她忽然问到，施夜焰垂下眸子，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靠着你那句话，你说让我一定回去找你，我回去了，你却不在。”
	他每年都去布拉格，在查理大桥上闭目凝思。
	仿佛那样就能回到与她初遇的那一天，那个挂着满脸泪痕的小姑娘，倔强而清明的大眼中饱含祈求的对他说，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睁开眼睛时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他找不到她。他只知道她叫小茹，茫茫人海，再也遍寻不着她的影子。他在那一刻是愤怒而绝望的，却仍然一遍一遍的回忆那两天一夜的相处。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父亲不疼，母亲不爱。和比他年长一岁的施夜朝自小就在你争我抢明争暗斗中度过。被灌输的思想无非就是要绝对的强大，要绝对的权利。
	他第一次杀人年仅七岁。一个试图出卖施家的男人倒在他面前抽搐着身体，而他手上的枪管甚至还冒着一缕硝烟。直到那人一动不动，有人证实确实已断气，施夜焰看见施拓辰也不过是微微颔首，离开前轻按他的肩。
	施夜焰知道这条路已经开始，而且无法停下，因为施夜朝眸中的杀意已清晰可见。他十二岁时，纪翎与施拓辰离婚，原因他们谁都不知道。从此施拓辰好像一夜间换了个人般，所有的残忍狠绝在那张脸上再难看见。
	但也仅仅是隐藏起来罢了。人的天性不会改变。他和施夜朝都是施拓辰的儿子，血管里流着他的血，残忍掠夺已是本能。施拓辰对于施夜朝的重视人尽皆知，因为他是长子。
	这是施夜焰永远无法改变的。纪翎在施家的地位依然无人可撼，她告诉施夜焰，想要什么就去争，即使对象是你的亲哥哥，你要强大到令你父亲另眼相看的地步，没有施夜朝施家的一切都将会是你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施夜焰没有为之欣喜，因为他知道纪翎对施夜朝也曾说过同样的话。但他确实很努力的想打拼出属于自己的天下，即便最后父亲仍然选择哥哥，他也不至于一无所有反被施夜朝吞噬。
	纪翎每年有一段时间会呆在他身边，那年纪翎带他去布拉格。
	她说布拉格是个很有灵性的地方。每个人都会在这里遇到人生里最初的美好，当然倒霉的话或许会遇上纠缠你一生的恶魔。纪翎当时的脸色晦暗不明，施夜焰没过多去想施拓辰是纪翎的美好还是恶魔。
	因为他遇上了他的美好，他的小茹。
	天空飘着星星点点的雨滴，查理大桥上那么多人，他却一眼就注意到她。黑色的头发，白色的裙子，黑色的小皮鞋。微湿的头发贴在脸庞，清瘦的身子立在那儿分外楚楚可怜，却更有几分倔强孤高。现在想来能注意到她或许是因为她身上那份孤独感和自己很像。
	施夜焰那时就已高出她一头，他带棒球帽，金棕色的头发之下是一张清隽的脸庞。她看风景，他便坐在她身后的石墩上看她。雨不知不觉大起来，风夹着些许凉意。施夜焰当时就有股莫名的冲动想把衣服给她披上。
	女孩子终于转过身，视线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直直望向他，仿佛早就知道他在那里似的。施夜焰没躲，放肆的回视。然后看着她走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原来竟是盯着他手里剩下的半个汉堡的。
	“你饿了？”他开口说中文，她没迟疑的点头。施夜焰带她找了个中餐馆吃东西，从来没看过哪个女孩子吃饭狼吞虎咽不计形象的。“别人给你东西你就吃，不怕有毒吗？”
	她嘴里塞满的食物，根本没空说话，只是看着他，仿佛在打量他是不是坏人，随后扬扬手中的勺子。“我还能再要一份吗？”
	施夜焰轻勾起嘴角，她则继续大块朵颐。她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施夜焰不是多话的人，为了听她的声音开始一直问她问题，可惜大多时候她并不作答，只是一边咀嚼一边用那双眼睛看他。
	以至于在今后没有她的数年里，他最常想起的就是她的眼睛。
	从餐馆里出来他们便分道扬镳。他没问到她的名字，只得到一句道谢。回到住处，想着明天是否还能见到这个漂亮的女孩，他去敲纪翎的门商量多住几天。没想到门开后等着他的是一个男人凶狠一拳，他躲闪不及胸口结结实实的中了一下。
	“不要！那是我儿子！”黑暗中，他听见纪翎惊惶失措的叫声制止了那男人的杀意。男人未做停留迅速离开，施夜焰想去追被纪翎拉住。“别去！你不是他对手！”
	施夜焰开灯才看见纪翎的狼狈和惊魂未定的表情，她衣服凌乱挂在身上，扣子飞散，长发散开，颈上与胸前指印与吻痕清晰可见。施夜焰当然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倘若不是他来敲门，或许纪翎就被那男人强迫了。
	只是纪翎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把事情告诉施拓辰，她语气冰冷到陌生的程度。“这是大人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可那人差点就强——”
	“闭嘴！”纪翎冷冷打断他，眼神近乎恶嫌的看他。“如果当年不是怀了你，我也不会……”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却留给他一个清绝的背影。
	那是纪翎第一次对他表露出厌恶，施夜焰什么都没说，他需要时间静一静。于是华灯初上时，他在布拉格广场再次遇到那个黑发白裙的小姑娘。
	而她正在被人欺负，施夜焰心中忽然涌起巨大的愤怒，他掰过那人的手腕，猛的用力折断。
	“要动她，你们问过我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额，先来说一下我这几天干的几件事：1，被婆婆抓来年前大扫除 2，继续被婆婆抓来年前大扫除 3，还是大扫除……婆婆一直在我家，我真的没空写文，而且每天都累的要死~呜呜平时太懒了……
	于是我今天早早起来码字！！打算把这几天的量都补回来！虽然大姨妈在伴随我！
	这章肥不肥！！！打滚求虎摸！虎摸虎摸虎摸摸摸摸……电影院JQ神马的，人家一直很那个啥~却一直没有机会……捂脸 不过链子还是没找到……到底谁拿走了！快交出来
	雷恺其实还是挺缺德的，故意让施夜焰听见和月茹姐姐的对话……这个焰焰和月茹的初遇还没写完，下章继续写他们的“初夜”~哈哈哈~想不想看共度的第一个晚上都发生鸟神马？哇哈哈~~那个解药呀解药~啧啧，不说啥了~你们懂的~还是月茹姐荡漾~
	关于纪翎+施拓辰+CO**O的纠葛……你们说我用单独开个小番外么？其实我挺萌施拓辰的……捂脸

三八、爱字难说
	分别，终于不是真的分别，而是为了再重逢。
	﹡﹡﹡
	施夜焰把在心底积攒数年的愤怒孤独与被冷落、被厌恶的不能言说通通用暴力发泄出来，那个成年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若不是他腰间忽然被柔软纤细的一双手臂圈住，还有那个好听的声音不断制止他，真不知要如何才能从杀红眼的暴戾中抽身。
	他回身时眼底翻滚的戾气还未退散，女孩子索瑟了下肩膀，下一刻仍然拉起他的手离开这里。
	布拉格的雨仿佛在天地间拉了无数的细丝，温温柔柔的让整个城市经历一次洗涤。空气中弥漫着凉而潮湿的薄雾，老城区在昏暗的路灯下美丽的近乎虚幻。在雨中穿街过巷，脸上身上都是冷的，惟独被她握着的那一块皮肤是暖的。
	终于在无人河岸边停下，女孩子弯着腰剧烈的喘息，双颊微微泛红，整齐的刘海也乱了。她溢出清脆欢乐的笑声，提着裙角优雅的行个宫廷礼道谢。
	施夜焰微微弯起眉眼，觉得这女孩应该是古堡里走出来的骄傲小公主。
	他衣衫在打斗中散开，她看见他胸口那一大片淤青，上前小心的轻揉。他疼的皱眉，她就撅起小嘴吹气，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疼痛。
	她不知不觉走进他怀里，施夜焰低头就能看见她被雨水打湿的粉红唇瓣，和她幼稚的举动。
	他的手慢慢爬上她的腰，在她诧异抬眼的同时抱住她转了个身，把她困在围墙与自己的身体间。“晚上冷，你在发抖。”
	她本想推开他的，不知为什么没有那样做，反而缓缓圈住他的腰，感受来自这个陌生男孩子的体温。
	施夜焰闭上眼睛，越发收拢手臂抱着那个柔软纤瘦的身体，他需要一个拥抱太久太久了……只是此刻除了她，他不知道有谁能给。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眸底暗了几分。第一个肯帮她逃脱人不是唐笠安，竟然是他。
	“我叫小茹，你呢？”
	她说话时气息吹拂到他锁骨处，有点痒。
	“我叫Er……施夜焰。”
	“好特别的名字，火焰的焰吗？”被他抱着，好像真如一团火包围。她确实冷了很久了，身体不自觉的靠近他几分。或许寻找温暖，并向之靠近是每个人的本能。
	她这个细微的举动不禁令施夜焰深深看她。这是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看一个女孩子，甚至她黑白分明湿漉漉的眼底倒影着自己冷峻的面孔。
	她被瞧的有些不自在，“有点冷。”
	“你怎么不回家？”施夜焰问，重新把她纳入怀中。
	或许是他话中的某个字触动她，她眼中有一瞬是灰暗的，随后扬起小脑袋，颇有些得意。“你看不出来吗？我在离家出走。”
	施夜焰蹙了下眉，又渐渐舒展，“那正好。”他把棒球帽扣在她头上，大手顺便晃了晃。“我也离家出走呢。”
	两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在那个晚上别无选择的相偎取暖，以冷为借口暗自贪恋彼此的体温。哪怕天地间再寒冷，也有一个怀抱永远温暖。
	……
	他们之间最初的温暖就是那个拥抱。时隔多年，游月茹其实从未忘记过，只是后来太多的事让她把这分特别的温暖深埋。
	他们从电影院出来雪又下起来，似乎下的更大。马路两边的路灯与树上挂满迎接圣诞的闪烁彩灯。游月茹抬头，那大片雪花棉絮似的从天而降，铺天盖地。无声而汹涌，不可抗拒也无法抗拒。
	施夜焰去取车，被她拦住。“反正离家不远了，我们走回去吧。”
	“不怕冷么？”施夜焰拉好她的围巾，掀开自己大衣把她包裹进来。游月茹笑而不语，身边有这样一个火焰一般的男人，她没理由惧怕任何寒冷。
	彩色灯光在雪地上氤氲出美妙的光晕，铺散下一地流光溢彩。雪花渐渐覆在发上，掩埋了青丝。道路两旁的大树光秃着枝桠在寒风中顽强伸展
	她想，如果这样走下去，是否就能一路白头，相伴永久……
	这是一个从前她根本不敢有的梦想，对她来说，是奢望。可这个男人曾承诺过，只要留在他身边，就会给她一切。
	那么这个一切，包括永远吗……
	他们一直没有特意避孕过，游月茹仿佛才想到这个问题。施夜焰取笑她，“不知道谁说过不生我的种。”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奇妙，那个时候她有多讨厌施夜焰，现在却每天都想和他腻歪在一起，过着荒淫无度的日子。柏玮不只一次抱怨和指责她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祸水，施夜焰就是个贪恋美色的昏君。
	她也不生气，二十几年的生活里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舒坦自由。而她自然也没忘记褚妤汐的事。施夜焰偶尔背着她打电话，她都轻手轻脚的偷听。
	“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有没有点职业道德？”施夜焰有些不悦。
	雷恺在电话那边悠哉悠哉打哈哈，“我又不是无敌万能的超人，总得需要点时间。”
	那天他故意和游月茹说那番话让施夜焰听见，两人心中各自打着算盘，不说透罢了。雷恺只是语意暗示了一句。“这个女人并不简单，有你发愁的时候。”
	他挂断电话陷入沉思，也没忽略门边细微的脚步声离开。等他回房时她已睡下。施夜焰查看她手机通话记录，一片空白。他扯扯嘴角，果然心细谨慎，不漏马脚。
	他翻身上床吻醒她，剥去她的睡裙。游月茹睡眼朦胧的哼哼，施夜焰分开她的腿，火热在她那里磨蹭，“我明天走，金三角种植园那边我得去查看一下。”
	她身上热起来，搂着他半眯眼睛。“然后呢？”
	“然后……把我不在这几天的功课提前交了。”他说着，忽然沉腰冲入她身体。那么一根火热的硬物蓦地闯进来，她尖锐的吸气，还不等缓过来他便开始猛烈的动起来。
	她声声难耐的娇喘低吟，入了他的耳，虫子一样钻入他的心。施夜焰掐着她腰的大手一再用力。他冷静而仔细的看她精致的小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似乎在确定她蹙起的眉，发出的声音，流下的汗珠，甚至欢愉夹杂痛楚的表情，通通都是因为他。
	“小茹，如果真怀孕了，就生下来，我娶你……虽然麻烦点，最好是个女儿。”他的声音低低盘旋在她耳边，伴随汹涌的冲刺在她心中掀起狂风暴雨。
	他不是不想要儿子，只怕儿子会像他一样承受一些无法避开的痛苦。如果是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孩，坚强倔强，美丽妖娆……那绝对会是他的骄傲。
	游月茹轻轻应声，喉咙一紧，酸涩的痛，在高`潮中湿润了眼睛。他其实并不常说这样的话，因此每一句都令人悸动。
	她也想要一个女孩，把自己没有感受过的父疼母爱全部都给她。不需要她像自己这样坚强，让她尽情的娇柔，脆弱，任性。她相信有施夜焰在，这个男人的强大足以为女儿撑起一片没有风雨的世界，不受到一点伤害。
	他们的女儿将会成为最幸福的小公主。
	只不过是想象她就有幸福的感觉。
	而有时候你以为离幸福已近在咫尺，实则只需一步，便会坠落万丈深渊，所有美好都被现实的利刃残忍劈开，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终究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
	次日，游月茹坚持送他去机场。她从没经历过如此甜蜜的分别，心中千般不忍，不顾周遭搂着他的颈子软软的撒娇。
	施夜焰都快忘了她原来难以征服的女王姿态了，扶额叹息有些受不了她娇滴滴小女人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游月茹抿唇耸肩，“你就那么喜欢我跟你对着干？”
	登机时间到了，游月茹真想把那广播堵上。施夜焰锁着她的腰把她抱离地面与自己平视，什么都不说，就那样看她。
	游月茹的视线仿佛被吸进他琥珀色的眸里，依依不舍全然映在脸上。“早点回来。”
	施夜焰微微勾起唇，“说一句，你爱我。”
	她心下猛的一窒，酸慰的感觉蔓延全身，心跳不止。她咬着唇嘴角依然不断的扬起。
	“说。”
	“不要。”她笑，别扭的别开脸。
	施夜焰不再追问，只是蓦地吻住她，舌头探入与她纠缠一番。唇齿间流窜的都是她令他眷恋的香馨。或舔或轻咬她的唇瓣，他嗓音有些哑。
	“小茹，我——”
	“嘘，别说，我知道。”她捂住他的唇。他要说什么她怎会不明白。
	一个爱字，要背负的东西太多，太沉重又太珍贵。珍贵到她不敢轻易说出口，更不敢听。生怕忽然一切都没了。仿佛是个灰姑娘的魔咒，说爱之前一切美的如坠云端，说爱之后，烟消云散。
	她经历过那样的失去，生生从心里剜掉一块的失去。好不容易再得到她如何能冒险让它消失，宁愿把这个字深埋也不希望他给温暖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字，埋在心底一晃就是数年。没有他的日子里，她不过就是靠那一句娶她，和他此刻缱倦缠绵的眼神，还有眼底早已泄露的告白苦苦熬着。
	施夜焰把她放下来，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他转身离开，游月茹看着他的背影花痴的咬着指尖，心中泛起无数甜蜜的泡泡。
	分别，终于不是真的分别，而是为了再重逢。
	……
	施夜焰走了她的生活一下子就空下来似的，她不想回家，直接开车回了老宅。很久没去看望辛婕了，游月茹甚至在想是否要把自己恋爱的事告诉她。
	可惜辛婕不在家。游月茹把给她带回来的补品和礼物放进辛婕房中准备离开，忽然一道忽如其来饱含戏谑的男声自她身后传来。
	“看样子你心情还不错。”
	游月茹咽下尖叫，仓惶的转身，脸色变得刷白。身后的男人叼着烟，姿态懒散而恣意，领带扯松了挂在颈间，衬衫大敞袒露着里面结实的胸膛，身材诱人得令她都不禁多看几眼。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家去了日本有阵子的太子爷。
	“吓死人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游月茹捂着胸口瞪他一眼。
	太子夹了烟，缓缓吐了口烟圈，似笑非笑盯着她。“今天的飞机，刚到家，这不，衣服还没换呢。”
	游月茹心中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上前替他解开领带，“柚子在日本发展不错的，不枉费你那么捧她。”
	太子轻笑一声，抓住她手腕，执起她的下巴。“我的车跟了一路你都没发现，你这脑子里是在想谁？”
	“什么谁……”她装傻，太子手下稍一用劲她便疼的蹙眉。
	“在机场我没好意思打扰你，看你们那依依不舍的样，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又搞上了？我的姐姐，莫非雷恺都满足不了你？还要再加上一个施夜焰？还是说你们三个一起来？”
	太子眼底的怒意越积聚越浓烈，游月茹顿时噤声，心中涌起无限惶恐……
	作者有话要说：哎，还是被太子发现了，还是亲眼看见的~嗷呜~晴天霹雳呀！~最近还是卡文~真不爽，急死我了都……真不是故意不更的……呜呜呜~~
	这章有虐的前兆~乃们看见了嚒。。。
	如果真怀孕了，就生下来，我娶你……这话多浪漫~哎，如果有人对我说这话就好了，呜呜呜
	焰焰是预言帝啊，咋就预言到月茹生的是个女儿呢~哈哈哈~~其实这个时候月茹肚子里已经有一颗小豆芽了~咩咩咩，兴奋咩~~

三九、如果有了
习惯不是爱情，爱情不是习惯。
﹡﹡﹡
游月茹拨开太子的手，揉着发痛的下巴，十分淡定。“我来看婕姨，不想和你吵。”
她要逃，被太子一把抓回来，粗鲁的推进自己房间。“我去洗澡换身衣服，你在这等着，一会儿我们出去说。”
“我没什么和你说的，我要走了。”她说着就去拉门，刚拉开一条缝，就听太子低沉而暗含威胁的声音传来。
“踏出这个房间一步，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让你再见不到他？”
“……”游月茹动作顿了顿，深呼气，复又把门关上。太子说的出就做得到，放肆跋扈到无人能管的地步。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让她心情十分烦躁不安，等太子关了水披着浴袍走出来甚至换好衣服，游月茹仍然处于失神状态。太子在她眼前打了个指响，唤回她的神儿。
她有点尴尬，太子则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他们一前一后，太子回头，不耐烦的催她快点走，她磨磨蹭蹭恨不得三步一退。太子没折，直接拉她过来，恰巧以柔放学回来在门口撞见。
除了太子平时对她凶了点，游月茹和皇甫澈都十分疼爱她。尤其游月茹不经常在家，以柔很喜欢腻着她。只是这回还不等欣喜的给她一个熊抱，就被太子先一步推开。
“别闹。”
以柔嘟起小嘴巴冲着他们背影问，“你跟姐姐干嘛去？”
“约会去。”太子把游月茹塞进车里，头也不回丢下一句。以柔只得皱着鼻子哼了声，目送他骚包的跑车飞驰而去。
车里的气氛不免有些紧张。游月茹暗自思量着要怎么办。太子瞥她一眼，扯起嘴角。
“咱们从不干涉彼此私生活，你跟多少男人在交往我也没兴趣，只是——”
“只是不能和施夜焰在一起，是吗？”游月茹接过话，从他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我知道你们有过节，这么多年他抢了你不少在北美的生意，你给过他一枪，他给过你一枪，可这不过是些积怨罢了，他没让你舒坦，你也没让他好过，并不是深仇大恨不是吗？”
“施夜焰是在和我们家作对，不单是和我作对。”太子嘲讽的笑，“他早晚要知道你是谁，你还能瞒他一辈子？”
一辈子？
游月茹心尖颤了下，眸光黯沉，他们真的会有一辈子吗？太子一看她这样子更是皱眉。“你们只是玩玩的话趁早了断，既然你想姓游，我也不想让你扯进来。”
树大招风，皇甫家是T城几大家族之首，黑白两道都少不了得罪人，风光之下暗藏数不清的危险。他是长子，有皇甫澈和他担着就够了，她和以柔离的越远越好。
游月茹同样嗤之以鼻。她想姓游？没有哪个孩子会喜欢被亲生父亲当做工具来利用的。她压抑下将实情脱口而出的冲动，狠狠吸了口烟。
她并非圣母，她想任何人处在她的立场，得到的温暖越少越想珍惜。作为一个继母，辛婕给她的疼爱不比对太子以柔少半分，这对她来说弥足珍贵。她不想事情抖出来伤了辛婕的心，尤其她有多年的心脏病。辛婕比她更应该被珍惜呵护。
“如果不是玩玩的呢？”她幽幽出口，太子抱着侥幸的心理追问。“什么？”
“我说，如果我这回不是玩的，他……他也是认真的，怎——”她还未说完，太子一脚急刹车停下来，惯性让她的身体飞出去又被安全带抻回来，勒的心口都疼。
她刚坐稳，一个黑影迅速笼罩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的心都提起来。太子抓着她的头发逼她正视自己，脸色阴沉如水。“你说，认真的？”
头皮有些痛，她扒不开他，“是。”
“有多认真？怎么个认真法？”
她没说话，手却下意识的覆在小腹上。太子随着她的动作垂眸盯着她小腹看，眼里的阴狠一点点聚集在一起。“你别告诉我你怀孕了！”
“没有，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也没有。”
车里一下子变得死一般的沉寂。片刻后，她听见太子攥紧拳头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很好！”
他放开她启动车子，车速飞快穿行在车流间，看着道路两边越来越熟悉的景物，她有不好的预感。太子最终把车子停在隶属于皇甫家的医院楼下，游月茹现在还不懂他的意思就是傻子。
她不下车太子就硬是把她抱下车来，不顾她挣扎反抗一路抱到妇产科。没人敢怠慢这位爷，只得用最快的速度隔离闲杂人等，留他们一个私密空间。
“给她检查一下，要是怀孕了就打掉！”他冷冷的命令着。游月茹大惊失色，怒意随之翻滚而来，她回头狠狠一瞪，“都给我滚下去！”
她周身弥漫的戾气让刚要上前来的小护士吓得立即退散。太子忽然笑了，“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我那个优雅的姐姐哪去了？”
“既然还记得我是你姐姐，你就不该这么做！”她揪着太子的衣领，眸底一片坚决，“你没权利打掉我的孩子！”
“你到底还是皇甫家的人，怎么能给他孩子？你脑子坏掉了？施家就是个狼坛虎穴，别说你是皇甫家的人，就算你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进了施家的门最后连根骨头都得被他们吞下去！施夜朝和施夜焰从出生就开始争斗，你想成为他们之间的炮灰？”
“不会！我不是小柔，我没那么好对付！而且施夜焰会保护我！”
“你怎么知道？”
“他说过不会让我受到一点伤害，只要我留在他身边，他就会拼了命的保护我！”
“什么情况下说的？床上？”太子嘲讽的笑，拍拍她的脸颊，“我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你聪明，你通透，男人在床上的话怎么能信？他技术是有多好让你中邪了似的想跟着他，你选雷恺我都不会管你，施夜焰，不行！”
“我不用你管我！我不用你们任何一个人管我，我有权利选择和谁在一起！”
“皇甫月茹！你任性够了！你看男人的眼光差的可以，之前非唐笠安不嫁，结果呢？他还不是抛弃了你？两次娶了郁小池。”太子扳开她的手腕，捏着举到她眼前。“你也想为施夜焰割腕自杀一次？你的人生还想被男人毁到什么地步？”
她腕上已淡掉的细长伤口隐隐可见，游月茹看着那道伤瞬间记起那些最痛苦的日子，被抛弃的痛楚和唐笠安的绝情忽然全部涌入她脑中。
唐笠安一边占有着享受着她的身体，一边用饱含情`欲的嗓音告诉她，我们不能在一起，小池不能没有他，他的儿子不能没有爸爸。
游月茹深刻记得当时她的心好似被淬了毒的万剑穿透，疼的不可遏止。她愤怒的把他推离自己，抓起衣服甚至都来不及穿就想离开。唐笠安不言不发的把她捉回来按在身下强行进入，继续未完的欢爱。
他粗鲁野蛮，动作猛烈的似乎只为了发泄，她不断反抗，哭喊着问他既然那么爱郁小池为什么还要和她做`爱。唐笠安低喘着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她瞬间坠入绝望深渊，一颗脆弱的心被他彻底击得粉碎。
“我没办法，舍不得你，舍不得你的身体，更舍不得你叫`床的声音。”
游月茹的眼泪汹涌而出，“我不信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你也爱我对不对？”
唐笠安给了她一个深深的顶入，“呵，小丫头，爱情没那么简单，不要错把习惯当成爱情，你试试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久了，习惯了和他做`爱，都会觉得自己爱上他了。”
她没了反抗的力气，失了声，木偶一样任他在自己身上狂猛挺动，贯穿。她张着唇瓣，呼吸声都是极清浅的。眼中一片清明，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唐笠安将手覆在她眼上，她便只能在他掌心无声的流泪。他最后把那一股热流射进她进来时，她体内所有的水分已全部流干……
太子松开她，抻平衬衫，“你确定施夜焰不是早知道了你的身份只是玩你？去检查一下，我是为你好，施夜焰不是能为孩子被女人捆住的男人，不要被自以为是的感情冲昏头，到时追悔莫及。”
游月茹刚才的气势就这么被他几句话击散，她轻抚着小腹，如果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如果施夜焰早已知道她是谁，如果那些承诺都是一个谎言，如果他们之间的爱情真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可他毕竟找了她八年，为了她和施夜朝动手，把那么重要的链子给她，那些宠溺，那些纵容，那些偶然间透露出的情深意重，要她怎么相信都是做戏？
他临走时要袒露的爱意，他还让她等他回来，他分明说了如果有了孩子就会娶她……
游月茹双手掩面，顿觉无力靠在太子身前。“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都是真的，可是……已经迟了。”
施夜焰不是唐笠安，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对她没有目的的男人。可那历历在目的往事让她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毒蛇一样破壳而出。晶莹而惶恐的泪水顺着指缝流下，她把头埋在太子胸前，身体隐忍的开始微颤。
太迟了，就算太子一语成谶，她那颗早已经沦陷的心又如何收的回？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本来说吃完饭就更的，嘿嘿~迟了一点·来了来了·嗷呜~
是不是过年你们都要走了？没有人陪我了呀？好忧伤、、、那我还要坚持更么……
咳咳，还有~昨儿晚上做梦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文，上午起床的时候就记录下来了！~嗯~
一个身材猛属性萌的男人拯救对门被金屋藏娇的小三的故事……以及JQ~~都市轻松文~
我想了几个名，他们都说猥琐死了、、、、你们觉得呢、、
《小三斗猛男》 或者 《小三斗萌男》……捂脸~我真的是起名无能啊……别鄙视我~
关于小焰火的名字……我实在想不出来，于是：就叫施定柔吧……哈哈哈，咋样？
咳咳，可是这是晋江一个作者的名字……为了不让她PIA我，你们给我起个吧。。。。征集小焰火的名字。。。。是女儿 女儿！
唐笠安……哎，太坏了、、、是个女人也没有办法接受听到这样的话

四十、我爱他
没有人是不可代替，没有东西是必须拥有。
可是——我爱他。
﹡﹡﹡
游月茹最终还是拒绝做检查。她有种很莫名的预感，在她平坦的小腹中已经在孕育一个小生命。但她不敢确认，因为她知道这会影响她的心。女人终究是感性的。
一方面把事情往最糟了想，同时依然存有一份侥幸。游月茹抹了把眼睛，梨花带泪的拽着他。“给我点时间，毕竟……他从没伤害过我……”
太子刚要反对，游月茹那双大眼里就忽的涌出更多让他看了揪心的泪水。“律，别逼我……”
太子单名律，此刻从她口中唤出，泪眼婆娑的模样让他鲜少的动了恻隐之心。轻揽她削瘦的肩头扣在怀里。“我不是想逼你，施夜焰就是一条狼，你不是他对手。”
游月茹抽噎着，聪明如她又岂会不懂太子的用意。
当初她被唐笠安抛弃时那活死人的样子，太子见了一次就再不想见第二次。或许游月茹是他们兄弟姐妹四人中感情最强烈的一个，最成熟的一个，也是让他最放心不下的一个。
其实她的脆弱，痛苦，堕落，放纵，麻木都是隐藏在表现之下，他们根本看不出她的悲喜，却知道她的灵魂不在。然后她把所有的不堪拾起扔掉，成为一个全新的游月茹。这就是她最为坚强的地方。
太子一直都很好奇那个下午她在书房和父亲都聊了什么。可她每次都是一笑而过，说那是个会让天下大乱的秘密。她卖关子久了太子也渐渐失了兴趣。大多时候他都在想，就让游月茹这么没心没肺的玩下去也好过为了一个男人失魂落魄，肝肠寸断，不付出真心就不会被伤。
可万万没想到能让她再次动心的人竟然是施夜焰……
游月茹没让太子送，她在半路下了车。整个城市圣诞的气氛很浓，让这个被大雪重塑的世界竟显得异常热闹。游月茹一深一浅踩在雪地里，脚下刻意用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回头看自己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每一个都清晰可见。
路是自己走的，人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她不能怪谁。
雷恺赶到「纸醉金迷」，只见游月茹桌前摆满酒瓶，三五不时有人搭讪，她就像个雕塑般捧着杯子发怔。雷恺很自觉做起护花使者把围在她身边的男人清理个干净。
其实不用他费多大力气，只是在她对面堂而皇之的落座，人们就识相的自动退场。他一身正装还来不及换下，会议结束直接飙车过来。游月茹没言语，直接给他杯中倒满酒，和他碰杯，一仰而尽。
女人豪爽，雷恺自然不含糊，一连几杯酒下肚，他拦住游月茹。“没这么喝的，先说清楚，灌醉我是想对我做什么？”
“你怕？”游月茹眉梢一挑，自有风情丝般迷了他的眼。雷恺咳一声，“不是怕，我总得有点思想准备。”
游月茹但笑不语，给他满上，又轻碰。“你喝醉了么？”雷恺杯子举到唇边，摇头。“早着呢。”
她柔美的笑，不再说话。酒过几旬，桌上桌下全是空瓶。雷恺极有负担的吐了口气，领带和衬衫领口早已扯开来，酒精让他墨黑的眼睛分外灼亮。“醉了醉了，女王有事请吩咐，别这么灌我。”
他话音刚落，游月茹已起身将他拉起来。“你跟我来。”
男洗手间——
除了他们两个没别人。灯光旖旎，外面火爆热涨的气氛隔着门都能听见。雷恺喉咙有些点痒，身体越发的燥热。游月茹将门落锁，回身偏头打量这个面色微醺的男人。
雷恺眉一扬，唇边挂上一抹玩味。这个场景，和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一晚极像。游月茹纤细的指尖勾着他松松的领带将他牵到自己身边，艳丽的红唇是诱惑的弧度，眉梢眼角没一处不在重演那一晚的妖娆。
雷恺大手已然环在她腰间，一托把她抱上盥洗台，站在她腿间。“我醉了哦，呆会做了什么别说我没提醒你。”
回应他的是游月茹落在他颈子上的唇……雷恺再不拘束，直接探入她衣内，又扣着她的头欲吻她的唇，被她躲开。他没强求，滚烫的吻从脸颊耳边再到脖颈锁骨。
她穿着一字领的大毛衣，轻轻一拉便滑落露出圆润而单薄的肩头。他剥开她内衣肩带，往下吻去。酒精与女人诱人的体香让他控制不住，把自己狠狠埋进她身体才是他此刻最想做的。
牵着她的手来到自己下腹处，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语。“之前那么追你都不肯让我碰一下，今天这是怎么了，主动羊入虎口？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否则我只能跟Eric翻脸，把你吃了。”
游月茹单手攀着他的颈，额头抵着他的肩，眼里复杂的光堪比头顶斑斓的射灯。怎么会感受不到这男人的**，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也是如此，他那里活像一块热烫的烙铁。而这一次，她已深刻明白这其中的不同。
她其实一点酒都没沾，她喝的全是饮料。雷恺早已察觉，不揭穿罢了。
她幽幽的叹息，“我做不到了。”
“什么？”
“凭良心说，你很好很出色，雷恺，我喜欢你欣赏你，只是没办法和你继续下去。”她此时此刻的心境和那时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她并未那么争气的忘了唐笠安，却可以在雷恺身下辗转承欢。而现在她和他接吻都无法忍受……
她一番话说的平静，雷恺沉默片刻，忽的笑出来。“我就知道是这样，果然你在拿我做实验。”挑起她的下巴，她眼里有很多很多东西惟独没有和他一样的**。
“刚刚我就在想，你要是不说话，我就把你做到下不了床。”他语意放`荡，眸底却闪烁笑意。游月茹也微微勾起唇，系好他衬衫的扣子，将他的领带重新打了个漂亮的结。
“其实你并不是多爱我。”她跳下盥洗台，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雷恺“喔”一声，看着领带结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结法他不常用，而他身边的女人除了今天的游月茹外，只有一个人曾给他打过这样的结。
那小女孩当时认真的表情不知为何让他记忆深刻……
游月茹从镜中瞥到他片刻的发怔，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力。先前两人交往时他偶尔就会像现在这样，会忽然对着一些很平常的东西陷入思绪神游的状态。哪怕只有一瞬，游月茹也察觉的到。
雷恺兀自摇头，把脑中那小女孩的影子甩开，递给游月茹一块小毛巾，然后靠在那儿点了根烟。“我爱不爱你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真的爱上Eric了，今晚的实验还算有成果。”
这回轮到她失神。雷恺莞尔，“我很想知道Eric什么地方让你陷下去了？总不会是什么斯德哥尔摩效应吧。”
游月茹抿唇苦涩的笑。“说不清楚，也许总会有一个人会让你……失控。”而她许久未失控过了。“雷恺你和我说实话，你接近我难道没一点太子的原因吗？”
雷恺好整以暇在那儿吞云吐雾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呵，一开始是你对我有企图，我不过是配合你罢了。后来么，我承认，有太子的原因，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以放心。”
他回到这个城市自有他的目的，他并不需太子出手相助，只要到时太子可以处在朋友的立场不插手就够了。
太子对于皇甫家太过重要，只要雷恺的目的不是太子游月茹对他背后那些事并无兴趣。
之后的几天她从头至尾整理了这数月以来和他相处的点滴，她曾对自己说过，一旦快乐就绝不给悲伤机会。
她不应该胡思乱想，要相信他更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平安夜前夕辛婕把孩子们都叫回老宅聚餐，辛婕的电话亲自打过来，她只有硬着头皮回去。皇甫胤不在，她松了口气，不是怕他，只更乐得自在。席间她并没无特意避开太子的视线，一如往常的坦然。她在这晚接到施夜焰离开之后的第一个电话。
偌大的院子被大雪覆盖，以柔孩子天性，堆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雪人，看得出来其中一个是游月茹。她蹲在雪人面前握着电话和他说话，话筒里他的声音十分苍茫遥远的感觉。
“施夜焰……”挂断之前，她咬着唇轻唤他的名，而施夜焰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她的下文，他不禁无奈，“说一句想我有这么难吗。”
他说完，那端一片安静，只有信号微弱的滋滋声和浅浅的呼吸刺激着她的耳膜。
“有任何话都要说出来，小茹，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他低沉的嗓音提琴一般好听，游月茹心中有暖意，而眼睛里却是一片酸楚。“……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了想，“平安夜。”
“那……我等你，到时有话和你说。”
其实她并未想好怎么说，甚至连说什么都不能确定。只单纯的感觉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忽然一声男人的嗤笑在背后响起，“要说分手了吗？”
游月茹吓了一跳忙捂住话筒回身，太子不知何时堂而皇之的坐在藤椅上。游月茹皱眉匆匆挂断电话，过来跟着坐下。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太子是来要她答案的，她深深的呼吸，开门见山。“我想过了，我不想放弃。”
太子笑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难道那天的话我都白说了？”
T城冬季夜晚的温度很低，游月茹穿的不少依然觉得冷。她裹紧大衣挪到太子身边，挽上他的手臂，侧头靠在他肩上寻求温暖。
“和这个家里所有人一样，我最重视你。我知道除了身为长子的责任，你是真的关心我，别的事我愿意听你的，可有些事是任何人都无能为力的。”
太子不语，空气中有游月茹身上散出淡淡香气。那是属于女人特有的味道。他记事起很少见过她小女人的娇柔模样，游月茹虽是女人却事事不输男人的聪明与独立，勇敢与担当。
他不是不钦佩的。她让他知道女人不全是辛婕以柔甚至褚妤汐那样需要男人来呵护保护的。可经历过唐笠安的游月茹才终于让他明白外表看上去再坚强洒脱的女人都有值得人心疼的地方。
他是被大家惯坏了的，但这不代表他没半点良知。他皇甫家绝对太子爷的身份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却无法让游月茹真正快乐起来，这让他十分无力。
游月茹见他不说话，抱着他手臂轻轻晃了晃。“这么多年我很累了，我才二十二，总觉得自己都三十二了。不是不想忘了唐笠安重新开始，只是一直没遇到比他更好的。现在我遇到了，你就让我这样放手吗？我不贪心，只是想有个真正疼爱我的男人，这种疼爱不是你和澈能给的，可是他能，我相信他能。”
太子有一瞬间喉咙酸胀的。“所谓的爱情，有那么重要吗？”人们都说爱情如何如何，为何他不觉得？
游月茹微微的笑，“爱情的样子只有经历过的人能明白，我不是要你祝福我，只求你给我一条路，今后的人生，我想为自己活。”
太子久久不语，他们就这样安静的坐着。他其实是愤怒的，游月茹从他绷紧的肌肉就能感受的到。
“你这样做，严重了说是与我为敌，与皇甫家为敌，我和他兵戎相见的那个时候你如何自处？不管我和他谁倒下，你能做到无动于衷？”
游月茹沉默下去，脸埋进他手臂中。
“我永远，永远不想见到有那么一天。没有人是不可代替，没有东西是必须拥有。可是，律——
……
我爱他。”
﹡﹡﹡
施夜焰盯着手机，面无表情，而眸底的缱倦缠绵早已褪去，深谙得令人心悸。那是太子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听不出。一直知道她和太子是认识的，而如今，他是否忽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有人先后毁了他数宗极为重要的大交易，海量海洛因被人掉包成瞬间夺人性命的毒粉，重型军火交货时竟整箱整箱的变成模型玩具，且不提要赔付对方巨额天价违约金，他的信誉度一夜间降为零甚至负数，这对他来说才是最最严重而几乎无法挽回的损失。更有手下得力大将不明原因失踪，生死未卜。施拓辰对他的失望和愤怒可想而知，下令揪出这个作乱的人，否则收回施夜焰在施家所有的权利。而施夜朝……已有蠢蠢欲动想趁机一举吞并他的消息传来。
柏玮调查回来只提到两字：项链。施家保留有一些古老传统的规矩。谁都知道这链子等同于施家焰少命令，等负责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不是我想怀疑她，Eric，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一个女人毁了所有。”柏玮这么说时他差点给了他一拳。
施夜焰轻按额角，略显疲惫。
如果是她，那他该怎么办……施夜焰生平第一次，让自己陷入束手无策的两难中。
……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因为过年我回娘家了，事很多好几天没时间写~现在才更~嗷呜，大家表PIA我呀~这章肥哟~~
小茹承认自己的心了，可是太子也有他的难处。他也想小茹好，但他作为皇甫家的太子爷要为整个家族着想的，不能意气用事儿女情长……所以，咳，那个啥你们会理解太子么、、、包括小九那件事也一样……嗷嗷~~
“几年以后”的时刻，不远了，很近很近了……小焰火也会一并到来……让我们的血液沸腾起来吧！~嗷嗷嗷小焰火的名字……还没定下来呢，挠头……

四一、恨恨恨恨
假装的渐行渐远渐无书，终究敌不过我对你的爱。
﹡﹡﹡
柏玮也觉得很为难。他捏着那几张纸，上面记录的东西足以证明游月茹和皇甫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开灯的房间，昏暗，沉闷。柏玮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酌自饮。而他平时滴酒不沾。施夜焰把身体埋进宽大的沙发中，上半身陷入一片朦胧的阴影里。他是爱酒的，而此刻任何烈酒咽下去都如白水般无味。
“我说……”柏玮清清嗓子，试图唤起他的注意，“你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跟你混么？”
“……”
“我知道你记得。”柏玮沉吟片刻，“我换了个方向又去查了她，……我希望你还是原来的Eric，不会被任何人和事捆住手脚，女人这种生物……呵。”
有野心的男人在某种程度上最为迷人，而有野心既有头脑有能力的男人在披荆斩棘时的冷酷残忍连同为男人的柏玮都被吸引，移不开目光。施夜焰是天生的强者领导者，具备一切王者应有的条件，睿智，果决，魄力，谨慎，能力，心狠……柏玮愿意帮他打江山，再艰难也不放在眼里。他最不愿看到的是他被女人被感情所击败，难道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么？
施夜焰接过那几张纸，一页一页的翻看，然后阖上，缓缓揉成一团，攥在手里，紧紧的，不松开。没表情，没反应。柏玮了解他的，不催不问，只是等。他看着施夜焰饮尽杯中酒，舌尖在口中打了个旋，细细体味那抹辛辣。
“属实吗？”
柏玮点头，“**不离十，但有点奇怪，就好像……有人暗中帮忙似的。”
施夜焰抬手打断他，“那不重要。”
“也对，现在重要的是如果你把她交出去，你父亲不会放过她，不交出去的话，施夜朝不会放过你。”这件事游月茹的嫌疑最大，施家的利益绝对不在施拓辰对儿子们容忍的底线之内。而一旦施夜焰的权利被削掉，施夜朝定会趁机将他杀得片甲不留，施拓辰的态度一定是不作为，施夜朝从而彻底巩固自己的地位，坐稳继承人的位子。
一路和施夜焰打拼过来，柏玮怎会甘愿让一切努力化为泡影。东山再起几乎不可能，艰难险阻根本无法想象。
“不管怎样，我已经做好了跟你从头再来的准备，谁让我是个卖苦力的命呐。”他一番话说得轻松，身子懒散得往沙发里靠过去。施夜焰则玩味的一笑，“算准了我会护着她么？”
柏玮掌心覆在脑门，颇为头疼的样子。“我只知道换成是我，绝对不让小水这么死，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只是忽然什么都没了，啧，不甘心，但你是老板，一切都听你的。”
施夜焰不语，只有眸中暗影攒动……
没有什么比确定自己的心更快乐。
离平安夜还有三天，她在日历上用红笔画了圈。笔尖在纸上完成一个轮回，轻易而平顺。游月茹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不安而又难以自制的甜蜜着。
因为唐笠安她很怕圣诞，又因为施夜焰，她期盼。幼稚的像个豆蔻年华的女孩，日思夜想与男友重逢的那一刻。她胃口一般却觉得自己胖了些，脸色也是越来越好。
连以柔都看出来她的不同，“姐，你怎么了？”她捧着甜点趴在沙发上奇怪的看着她。游月茹难掩笑颜，“我恋爱了啊。”
这让以柔更奇怪，咬着小勺问，“你不是经常恋爱么……”
游月茹但笑不语，捏捏妹妹粉嫩的小脸蛋。以柔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只要身边的人快乐她就快乐。笑嘻嘻的切下一大块蛋糕递到游月茹面前，“是谁那么有本事降的了你呀？”
不知是这甜腻的味道太冲还是什么，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游月茹捂着唇跑进卫生间干呕起来。她没多想，这些天常常会这样。以柔照例倒了杯温水给她，坐在那儿暧昧的眨眼，“我猜你会奉子成婚，嘿嘿。”
游月茹喝水的动作顿了顿，轻拍她的小脑袋。“调皮。”
姐妹两个闹做一团，太子回来了也没停下。他在窗前抽烟看着她们玩闹，俊脸上说不出那是什么表情。最后以柔被太子赶回房间。游月茹则倒在沙发上喘着，愉悦染上她的眉眼。太子掐了烟坐在她对面。
游月茹抱着抱枕微笑，“还想着怎么劝我放弃吗？”
太子嘲讽的扯起嘴角，“施家出事——准确的说是施夜焰出事的消息，看样子你还不知道。”
他轻易丢下一颗雷，而游月茹的笑容缓缓凝固在脸上……
﹡﹡﹡
夜幕降临，游月茹独自一人窝在客厅沙发中，不开灯，很安静。从下午到现在几个小时，她一遍一遍重播那个号码，千篇一律的传来无法接通的电脑语音，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他出事了，而她帮不上忙。她蜷缩起来，担忧，着急，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玄关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与交谈声，游月茹的身子倏地绷紧。那是皇甫胤和唐笠安的声音，俩人显然没注意到她，未做停留直接进了书房。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唐笠安脱离皇甫家已多年。一种莫名的感觉驱使她轻手轻脚靠近书房……
“你很聪明，与其让他在这世界上消失不如让他一无所有，让他们手足甚至父子相残。”那低沉而赞赏的笑是由皇甫胤口中发出，听得她毛骨悚然。
唐笠安无所谓的勾起嘴角，面色平静，而在这平静之下隐藏汹涌的暗流。“这种夸奖就不必了，我希望你信守承诺，给我想要的东西。”
“呵，我做交易向来都是守信而公平的，包括给了你自由之身，让你过平凡人的生活，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唐笠安，我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竟还没放下。”
唐笠安眸子微垂，视线有意瞥向门那一边。“我也以为我能放下，看来，我高估自己了。”
皇甫胤笑的玩味，手指在桌面上节奏的敲着，“今时不同往日，物是人非，你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她的心已经易主了。”
游月茹只听唐笠安轻声的笑，然后屋内便没了声音。她正咬唇屏息，木门从里面被猛然拉开，她惊呼一声，转瞬间已落入一个男人强势的怀抱里。
“只要得到人，不怕得不到我想要的。”冰冷而充满戾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她还来不及反应已被人扣住下巴抬上去，男人温热的嘴唇压下来，准确擭住她的唇瓣。
“唔！——”游月茹瞪大了眼睛怒视他，抬手就扇过去，却被他在半路截住，反扭在身后，不顾她激烈的反抗，掐住她的下颚强迫开启她紧闭的牙关，深深吻着。
末了唐笠安离开那张被几乎被他咬破的唇瓣，意犹未尽舔着嘴角。“Cosmo，我提前收货你不会介意吧。”
鱼已上钩兔已落网，皇甫胤摊手欣然应允。“她毕竟是我女儿，尽量不要伤害她。”
唐笠安讥诮一笑，强行带着游月茹离开。
女人和男人比力气似乎永远都是失败者。
游月茹终是挣脱不开他的力道，被他塞进车里带回家。她一路都在挣扎，唐笠安把她甩在卧室大床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偷听不是好习惯，想知道什么我现在都可以告诉你。”
游月茹的头忽如其来的一阵眩晕，胃里有酸水翻滚。挨过几秒，按捺不住的愤怒随即又涌上来，那眼神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唐笠安变了，不再淡然如水，不再冷漠如冰，那个永远都浅淡着表情的男人仿佛瞬间暴戾缠身，无情的可怕，甚至令人恐惧。
“施夜焰的事是你搞的鬼？”她挣脱不开捆在她手腕上束缚，索性任他去。
“你说呢？”他哼笑，脱下外套开始解衬衫扣子。
游月茹戒备的注意他一举一动，咬牙切齿，“为什么这么做！若是为了报那一枪之仇，用得着下手这么狠吗！”
他的衬衫褪下，露出那具她熟悉的精壮身体。唇边的笑意残忍，墨黑的眸中那火般的炙热，在她身体上一寸一寸掠过。“你只想关心这个？”
他跨上床，游月茹几乎在同一时间跳下床去。唐笠安伸手轻易把她捞回来，压在身下。“不问我为什么把你带回来么？”
“唐笠安，你不想死的话就放开我！”
唐笠安扭正她的脸，“你都听到了，只是不敢问我对不对？”
“没什么不敢，我只是没兴趣！”
“那些你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事，我今天全都告诉你。”他指尖一挑，她大毛衣上第一颗扣子开了。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就带着目的，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很小，我暗中观察了你六年，你的爱好包括生活习惯，或许我比你自己更清楚。你十四时Cosmo让我去你身边照顾你，也是我们首次正式见面，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要得到你的心不是难事。我太了解你，从你喜欢我到无法自拔爱上我，全都在我掌握中。甚至我和郁小池上床也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包括我抛弃你娶了她，为你离婚，再次弃你而去，我们之间几乎所有事都是有预谋的。就是为了让你对爱情对男人死心避免将来在任务里因为男人背叛皇甫家。当初你和Cosmo打赌签协议，全都在我预料中。没错，你是你父亲为了太子以后一切平顺的牺牲品。”
游月茹想捂住耳朵，可是手被绑着，他的话虫子似的无孔不入。她在唐笠安身下不停的翻腾扭动，却仍然无法制止他脱下她的衣服。
“你住手！不！住嘴！我什么都不想听！”
唐笠安的手绕到她背后挑开内衣暗扣，嘴唇紧跟着吻上她细致的皮肤。“你第一件内衣还是我给你买的，你的初吻，初夜，初爱……你人生里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我给你的。”
偷听到他们的对话时她就已经明白了，只是不敢往深去想。恨意与羞耻让她红了双眼，失了理智的尖叫。“我恨你我恨你们！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没爱就没有恨。”他褪下她的长裤，底裤，强势分开她的双腿，自己覆到她光裸的身上去。“你爱我，你无论你和谁在一起，你爱的都是我，是我亲手把你从青涩的女孩调`教成诱人的尤物，是我让你爱的欲罢不能，即便知道我和郁小池在一起你仍然肯做我情人，你骨子里每一分贱性我比你看的更透。你忘不掉我带给你的一切，爱情，痛苦，恐惧，背叛，不得。”
他所谓的残忍真相会带给她多大的痛苦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无法再忍下去。游月茹快疯了一般咬上他的肩，狠狠用力，几乎要咬下他一块肉下去，他却岿然不动，握着自己的坚硬的**在她密境处摩擦。仿佛看不到她的眼泪她临近崩溃的样子，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当然，还有性——”他捧她的臀猛然毫无预兆的刺入，忽如其来的入侵让她身子猝然绷紧，像拉紧的弦，疼得她把所有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唐笠安被她的紧致所包裹，这感觉他究竟怀念了多少年，多少次，他已记不清。
等她缓过这口气，他才缓缓动起来，不顾她踢腾的双腿，压住以身压住她的反抗，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决的进入。游月茹忽然止住大哭大叫，只是一瞬不瞬狠狠盯着他，美丽的眼底一片惊心动魄的恨意，双目腥红的滴出血来。
唐笠安浅淡着表情，扳起她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如何在她体内进出，在她耳边低语。“何苦摆这样的表情给我看，很怀念这感觉吧，你那时候没少缠着我做`爱。”
“唐笠安，我、恨、你！”她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打在他手臂，这话仿佛从牙缝中艰难的挤出来。
唐笠安抓住她的头发扬起她的脸吻下去，身下动作狂猛起来。“那你继续恨下去吧，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再忍了，我要你，我要你，你本来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包括——施夜焰！”
“你想要我为什么当初不带我走，为什么现在才肯要我。”她身体和心一起绞痛，眼底除了恨意杀意再无其他。
他沉默下去，不是没想过带她走。皇甫胤在他有行动之前就已经暗示过他，如果舍得让她死，就带她远走高飞。如果告诉她真相或是把她毁得不够彻底，就先杀了他再派别的男人继续，一个不行就两个，三个……皇甫胤手下优秀的男人太多，并非只他唐笠安一人可以胜任。
他后悔了，算计到了她的一切却没算计到自己的心，到底什么是爱什么是痛苦，他比任何人体会都要深。不止一次给她机会，暗示她不要陷进来，同时却又害怕她真的放弃爱他，会有别的男人在他之后继续伤害她，对她做他做过的每件事。与其这样不如一切都由他来完成，刻骨铭心的爱恨通通由他一人给予。
眼睁睁看着她沦陷，看着她像植物一样枯萎，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不动半点心，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挺过来的。
有多少次险些将一切说出口，但宁愿她不懂，宁愿她恨，也要她活着！
他接受安排去过那所谓的平静生活，要将他和郁小池的美好假象一直维持下去。只要熬到她三十岁，没了利用价值，皇甫胤便不会再阻止，他会不顾一切的要她娶她，愿意背负所有人的唾骂鄙夷。只是在那之前他就算死也要咬牙坚持把戏演下去……
他知道自己曾在她心中种下一个种子，让它在那儿生根发芽，伸展出繁茂的枝桠，郁郁葱葱的盛开。他的残忍让这颗树在她心中枯萎，可现在她的脸与眼甚至呼吸都带着新生的美好，生机勃勃的让他怒不可遏。
她死了的心应该由他来复原，绝不能给任何男人，绝不能！
把她从加拿大带回来的那晚，最后的拥抱他顺手窃下她腕上的链子，等她和施夜焰沉溺甜蜜中无法自拔他趁机制造了这一系列的祸端。他找到皇甫胤表明心迹威逼利诱，签了又一份交易。
除掉施夜焰为二人绝后患，条件是游月茹归他。
唐笠安放任自己在她体内冲刺，复杂的快感与欢愉让他压抑的死死咬牙。最后那一刻他紧紧搂着她僵硬的身体，把自己的全部都释放出去……
月茹，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我无法忍受的？还有什么坏事是我没做过的？
看着你献身那么多男人我都熬过去了，还怕你的恨吗？
你对我所有千般万般的恨，终究永远抵不过我对你的爱。
我又怎能甘心，让你爱上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啊，看在这章很肥的份上别PIA我……抱头逃窜……我只是觉得唐笠安太苦了，他爱的太深沉，却要一直忍耐，亲手伤害他最爱的人，否则就是死或者有别人代替他来伤害她。为了让她活着，为了等她三十岁以后能在一起，他究竟怎么忍过来的这些年……哎，多让人心疼啊……嗷呜。
现在都快凌晨3点了……我得睡觉去了……呜呜呜，轻点戳我，我也不容易昂！下章焰焰回来，不出意外的话我就……呃，大虐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小焰火该出来了……
-----弱弱的来推个朋友的文，捂脸--------

四二、所谓真相
	女人是一种很难琢磨的生物。有时脆弱的一碰就碎，也有时候坚强的令自己都无法理解。
	唐笠安在她身上狂猛发泄的时候，以柔的话忽然闯进她脑海中，以及自己这段日子食欲降低与呕吐的奇怪反应，一个不成形的念头在缓缓从心底钻出来。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腹，或许在她身体里已经在孕育一个生命。
	孩子，施夜焰的孩子。
	或许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母性使得她逼得自己挑出崩溃的临界点，她镇定下来，不反抗不哭叫，也不求饶，那会更加刺激唐笠安。
	果然这之后唐笠安动作收敛了些。
	又一次在她体内释放，唐笠安额上滴落的汗珠混合着她的眼泪把枕巾打湿。
	他不肯撤出来，大有体力恢复后继续的架势。床褥一片凌乱，**气息浓重。游月茹气若游丝的趴在那儿，承受着他的体重与始终萦绕在他周身的暴戾。
	宝宝，要坚强，你不会有事的……
	唐笠安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吻着她的肩背，“我已经放开你太久了，该是你回来的时候了。”
	埋在她身体那一部分有苏醒的迹象，游月茹的唇瓣已经被她咬出了血，身体与心上的疼痛已趋近麻木。“你想让我死吗……唐笠安……如果想，你就继续做。”
	她声音很轻，很低，却是杀伤力极大的触及到他心底。
	他张了张唇，什么都没说，撤出自己。解开她腕上的束缚，想抱她去洗掉一身的粘腻，翻过她身体才发现她唇瓣上刺目的鲜红。那一瞬间他心中五味杂陈，默默收回手。
	浴室里，热水从头浇下，他在水帘下撑着墙发怔。
	本不想这样对她的，只是忽略了长久隐忍之后的爆发，强烈到身不由己，无法自控。
	游月茹艰难的爬起来，机械的一件件穿好衣服，不顾腿间的肿痛与缓缓流下的液体，打开卧室门走出来。意外的看见客厅沙发上的郁小池。
	院外的灯光投进，郁小池表情平静，目不转睛的看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受伤。游月茹忽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郁小池从头到尾都知道唐笠安和自己的那点事，但她却一直伪装毫不知情。还有什么比一个聪明的女人装傻更可悲。游月茹讽刺的扯扯嘴角，一言不发的离开。
	谁可悲，谁可怜，都和她无关。感情中的一切伤害，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包括当初的自己。
	唐笠安发现游月茹走掉时急切的从屋里出来，看见郁小池后反倒淡定下来。郁小池继续安坐，因为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这个刚才在属于他们的大床上和别的女人欢爱的男人。
	唐笠安点了根烟，没半点愧疚。“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郁小池走到他面前，用大毛巾擦着他滴水的头发，嘴角微扬。“还没吃晚饭吧，想吃点什么？”
	他嗤笑半声，揪着她进了卧室，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你没事吧，你老公刚刚在干别人，你看到了听到了还在问我晚上吃什么？真是够懂事！”
	“你希望我说什么呢？指责你吗？然后再离婚？”她梗着颈子，眼眶有些红。“儿子快放寒假了，后天回来，他很想爸爸，我不想伤了儿子的心。”
	唐笠安怀疑眼前的女人心理是扭曲的，可她越这样他越按捺不住内心的残忍。“还想和我做貌合神离的恩爱夫妻？”
	“有何不可，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她竟说得理所当然，唐笠安都要闪神。他逼近她的脸，似笑非笑，一字一顿。“郁小池，你非要这么……贱么？”
	郁小池勾起嘴角，弧度温润而苦涩。“排骨汤好吗？我和隔壁太太学了一种新做法，味道和以前不一样，很棒的。”
	唐笠安眼神黯了黯，竟然失语。扣住郁小池的下巴，粗鲁的抬起。“你究竟想怎样？”
	“男人都会犯错，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对儿子别那么冷淡，夫妻间没什么过不去的事。”拨开他的手，她如往常一样抬手顺好他凌乱的发然后去做饭。
	唐笠安坐在床边狠狠吸了口烟。他很想知道，如果郁小池知道儿子不是他的种，还会不会这么自欺欺人下去。
	郁小池把排骨汤端出来时，房间内除了那一床的凌乱，哪里还有唐笠安的影子。
	游月茹手拦了辆出租车，捂着阵阵坠痛小腹虚弱的倒在后座上，眼泪统统锁在眼底，似乎施夜焰不在身边她就没有脆弱的理由与资格。
	她不敢去医院，太子早在大大小小的医院安排了人，一旦走进去如果她真的怀了宝宝一定保不住。更不能找雷恺，以他和太子的关系绝对不肯帮她隐瞒此时。她只能回家。
	进门第一时间脱衣服冲进浴室，花洒下，她逼自己不去看皮肤上被唐笠安吮出的痕迹，不顾肿痛的花瓣手指伸进身体里绞着，用尽方法把自己洗干净。
	拆开刚才在药店买的验孕棒，验孕结果出来用不了一分钟，她捏着它坐在马桶上迟迟不敢睁眼。
	如果一条线……如果两条线……
	「如果真怀孕了，就生下来，我娶你……」
	这句话反复萦绕在她脑中，她深深吸气，要相信他，相信他。她缓缓掀起眼帘——
	砰砰砰！
	巨大砸门声此时蓦地响起，在夜深人静的夜分外惊心，吓得她手一抖验孕棒掉在地上。来不及捡起忙扯了件浴袍穿上去开门。
	是太子。
	她下意识的拉紧浴袍，幸好洗澡时的热水蒸红她脸颊，遮掩了先前的虚弱苍白。“这么晚？”
	太子先环视一遍整个房间，看看零散了一地的衣服，抬脚往浴室走去。游月茹扯住他，不悦的蹙眉。“你神经兮兮的找什么呢？”
	“你和唐笠安在一起？”
	“怎能可能！我又不是疯了！”
	“不是？小柔亲眼看见唐笠安把你带走了。”太子止步回身，眼睛立即眯起，指指她颈子上清晰的吻痕。“不可能？没疯？嗯？”
	她咬着唇拉紧浴袍不吭声。
	“说话啊，这谁给你亲出来的？”太子似笑非笑的问。游月茹头一偏，“我不知道，你想是谁就是谁。”
	“不是爱施夜焰吗？就这么爱？爱到唐笠安床上去了？”太子的火爆脾气顿时就爆发了。“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该聪明的时候蠢得要命！没男人你他妈能死？”
	“……”
	“你能不能清醒点！唐笠安有老婆孩子了！你还想当他情妇作践自己？他动动手指你就傻呵呵把衣服脱了？”
	“我没有！你闭嘴！”游月茹受不了他言语狠狠吼回去。
	“那吻痕哪来的？你当我瞎是不是！”太子一把扯开她浴袍的领子，露出大片皮肤，那上面细密的吻痕让阅人无数的他都怔了下。“做的挺激烈的啊，三天这痕迹恐怕下不去吧，你就不怕和施夜焰不好交代？”
	甩开太子的手重新裹好自己，指甲陷入掌心，默默咬牙，她眼下无力解释，更不知如何解释。
	“和谁上床是我的事！你没资格管我！我很累，要休息了，你赶紧滚蛋！”
	出乎意料的，太子没回嘴，黑眸闪了闪，继而缓缓勾起嘴角。游月茹看见太子那抹似有若无笑，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开始头皮发麻，背后发凉。
	钉在她背后那两道视线，她再熟悉不过，紧接着由门口传来的男声，更是出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之口，却让她的心一再下沉。
	“他没资格管你，那么我呢？”
	施夜焰一袭深灰色大衣，带着一身冬夜寒气与风尘仆仆立在门口，表情在灯光下晦暗不明。同行的柏玮看到这一幕，心情无比复杂的单手覆在额前。这下证据确凿了，他就知道一般提前回来总是遇不到好事，他有预感施夜焰今晚绝对要开杀戒，可这是太子的地盘，他们占不到好处。
	游月茹回身，眼底的慌乱与不敢置信清晰可见。“你不是平安夜才回来吗……”
	“我该说抱歉吗，我回来早了，而且似乎坏了你的好事。”施夜焰跨入屋内，冷峻的脸上是令人心悸的杀意，可怕的令游月茹下意识的后退。太子顺手把她扯到自己身后。
	“我们很久没见了吧，Eric。”
	太子和她看似自然而然默契的动作，看在施夜焰眼里又暗自点燃一把火。他扯扯嘴角，“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先把她给我再谈别的。”
	“理由？”太子问。施夜焰眯眼。“她是我女人，这理由够么？”
	“够，但是我不想给，怎么办？”太子笑得痞气，却让游月茹倒吸一口气。这俩男人话没几句气氛就已剑拔弩张，太子原本抓着她的手都已探在腰后摸枪。
	游月茹先一步摸走他的枪藏在衣袖内，太子心下顿时怒意横生，真想掐死她！
	柏玮不想在这个时候动枪，可看见太子的动作也不得不做好准备，毕竟保护施夜焰是他的责任。
	施夜焰侧头沉吟，微微笑了下。“小茹，自己过来，别让我动手。”
	游月茹不敢想象她不过去施夜焰会做出什么事，只有无视太子警告的眼神，向他走过去。然而太子倏地从后面把她揽入怀中，游月茹在电光火石间看见接到施夜焰下达射杀指令的柏玮已由怀中掏出了枪。
	她条件反射也别无选择挡在太子身前，同时出声制止。“不准开枪！施夜焰！你不能伤他！”
	“不准？不能？”施夜焰细细咂摸这两个用词，翩然一笑，缓缓举起右臂，他手里同样紧握一只黑色手枪。“我非要伤他呢？你打算怎么做？以什么身份阻止我？”
	太子没言语，逼她面对这早晚都会到来的一刻。游月茹在施夜焰强大的压迫感下唇瓣张了张，竟无法说出话来。
	施夜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她，没人看见深深眸底隐藏几分恐惧。他害怕那张逐渐失血的唇会说出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说吧，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只想听你亲口承认。”太子眼中寒光乍现，不放过施夜焰每一个举动。
	僵持中，人人各怀心思。
	因为门开着，所以电梯打开时的清脆声音清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离门口最近的柏玮回头看清来人后直想哀嚎，这下可以凑一桌打麻将了。
	来人正是唐笠安，见此情景他先是怔了片刻，随后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
	而施夜焰眼里只有游月茹，他在等她的答案。“回答我，你要以什么身份阻止我伤他？”
	游月茹在唐笠安出现那一刻便已失去所有挣扎，“凭我是……我是……”
	施夜焰垂着的手在大衣中紧攥着，呼吸都不禁屏住。“说下去。”
	“凭她本名叫皇甫月茹。”唐笠安主动补充，分明看见她双肩一塌。
	“皇甫……月茹？”施夜焰沉默良久，错愕的，艰难的，愤怒的，心疼的……重复她的名字，然后看见她以一种豁出去的姿态轻轻的，点头。
	“我是。”
	作者有话要说：啊，原谅我写到一半忽然就卡文了！！整理思路花了几个小时……总算写出来了！
	明天继续！！快快给我加油打气吧！！嗷呜，困死我了，可是神经又处于兴奋状态！
	这下人员都到齐了！！嗷呜！！！焰焰啊，你可咋办，你的小茹原来不姓游……小茹啊，你可咋办，你的焰焰看见你这一身的吻痕也听到太子说的话了！唐笠安啊，你说你不好好在家喝排骨汤，非要来送死，这怪不得我后妈了……柏玮啊，你要冷静！！你老板已经快疯了！你必须得冷静！！不然你就没有机会活着回去和小水嘿咻嘿咻了！嗷呜！小焰火啊要挺住！你有个那么牛X的爹必须狠狠着床！可别掉出来……PS，郁小池这个……爱情中的贱人，哎。。

四三、幕后黑手
阳光刺眼而温暖，原来一生是这么漫长的。
终是看不到路的尽头，她无力的阖上眼睛。
﹡﹡﹡
施夜焰这一刻才明白雷恺那时的暗示，这个女人不简单，不是因为她的人而是她的背景。原来雷恺一而再拖延对褚妤汐下手时间最终原因是这个。
上天真是和他开了个大玩笑。
蓦地，他轻笑出声。“你在电话里说有事和我谈，让我猜猜，是想告诉我你是太子的姐姐，或是告诉我你和唐笠安余情未了旧情复燃，否认之前麻烦你把身上的证据象征性遮一下，这样还有点说服力。”
游月茹倔强的抬高下巴，“如果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你愿意相信我吗？”
施夜焰抿着嘴角，内心挣扎。“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你的链子究竟怎么丢的？”
“啊！”唐笠安忽然开口，从怀里勾出一条项链手，坠子在空中荡漾着完美的弧线。“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嗯，确实很好用……”
他故意当着施夜焰的面把链子戴在游月茹的颈上，轻啄她的额前。“谢谢你月茹。”
游月茹如坠冰窟，彻骨寒意从脚心向上蹿蔓延至全身。已无力指责唐笠安的居心与陷害，视线越过唐笠安直直看向施夜焰，她不明白施夜焰眼底奔腾的琥珀琉璃光芒代表什么。为何像是火焰熄灭前最后的爆发……
她不自觉的迈开双脚，她觉得冷，但她知道可以给她温暖的人就在几米之外。可唐笠安哪里会肯让她过去，眸光一闪，拉住她的同时看似不小心扯开她浴袍的腰带。她脑子嗡一声，匆匆裹好自己，颤抖双手系上腰带，回身反手啪的给了唐笠安一巴掌。
“唐笠安！你这个畜生究竟还想怎样！”
以他的身手躲开这掌轻而易举，而他却默默承受下来，搓搓发疼的脸，面露愧色。“对不起，今晚我不该那么对你。”
柏玮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吻痕。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更加谨慎留意施夜焰的脸色。
“是我强迫她的。”唐笠安转而看向施夜焰时那表情分明是得意与挑衅。
施夜焰没有暴跳如雷，而是出奇的平静，平静得都不像他。只有柏玮知道他已愤怒到极致，不禁对唐笠安投去同情的目光。不管是旧情复燃还是被他强迫，唐笠安是死定了。
施夜焰占有欲强烈到变态的程度。唐笠安碰了游月茹，只有死路一条。柏玮琢磨着施夜焰会一枪将他毙命还是一点点折磨至死，显然他偏向后者。
施夜焰低敛眉目，手一抛枪扔给柏玮。不紧不慢脱了外套解开领口，袖子挽至小臂，整个过程沉默的令人喘不过气。再抬头时眼中杀意毫不遮掩，嗓音如这冬夜寒风般凛冽。
“在加拿大时你吻她，我放你一马，没想到你那么不长记性一再挑衅我，你既说爱她，好，我让你带走她给你机会夺回她的心，是你自己不会把握，现在受不了她移情别恋，使出阴险手段整我，没问题，我无话可说。这女人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你碰！但是今天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施夜焰偏头看向太子，“我不介意你们二对一。”他说这番话时一眼都没看过游月茹。
“不好意思，我介意。”太子则无所谓的摊手，“别打坏了这里的东西，两位请便。”把游月茹拉到一旁，“这么精彩的场面难得一见。”
游月茹蹙眉不语，小腹的痛楚一直未断但她只能强打精神坚持。
唐笠安同样等这一天很久了，脱下伪装的他散发出的暴戾之气不亚于施夜焰。自己已陷入疯狂的无法自控的状态，他每一处神经都亢奋着，黑色的瞳仁里闪着仇恨的光芒。
只是看在施夜焰眼里觉得格外可笑，他斜斜的勾起嘴角，嘲讽之意表露无遗，越发激起唐笠安的斗志。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云涌看的游月茹提心吊胆。
两人试探着挪步向对方靠近，拳臂相触之时齐齐动手。唐笠安率先挥拳击向其面部，左拳紧接迎上。他拳速很快却仍然被施夜焰闪身而过，数回合过后竟只击中施夜焰胸口一拳。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唐笠安形容不出，只觉得心中有只发狂的猛兽在冲撞。
施夜焰讥诮一笑，已胜券在握。之前差点交手那次，他以为唐笠安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绝不可大意轻敌，事实也如此。而现在他只能说，乱了心智的唐笠安，不堪一击。
除了功夫半吊子的游月茹，其他人早已看出胜负形式。太子身子放松的往后靠，用不大不小的音量揶揄游月茹。
“终于轮到你翻身了。”
游月茹不明所以，太子眉眼里噙着些许报复的快感，“他输了。”
唐笠安撕破了高高在上冷漠不屑的假象，游月茹对施夜焰的感情让自己终于在他面前反败为胜。他更输给施夜焰，或许两人武术造诣不相上下但唐笠安已经失去优势，就是游月茹。
哪怕游月茹对他还有半点留恋，也不至于如此轻易落败。
如果说刚才算是施夜焰的热身，那么此刻才是他真正进入状态。这男人的残暴或许连太子都不及。施夜焰抹了把精短利落的短发，琥珀色的眼珠瞬间射出骇人的凌厉。
“唐笠安，给你十秒钟和她告别。”
唐笠安冷笑，逐一收起十指在眼前紧握成拳。“该告别的，是你！”
话音未落身型已动。
拳风已至，施夜焰动手前扫了太子一眼。太子撇撇嘴，一把揽过游月茹把她的头扣在怀里，阻挡她的视线，按住她挣扎的双手。“别看，你会受不了。”
至少在这方面太子和施夜焰达成共识，不愿让她看到太过血腥暴力的东西。游月茹还不等开口，便听见一连串极为恐怖的声音。
那是重拳击打在**上和骨头应声断裂的声音，即便在太子怀里仍然听得真切。她身体一僵，是谁？唐笠安……还是施夜焰！
太子不由得眯眼，他从未和施夜焰近身交手过，想不到施夜焰的速度比唐笠安还快。只见他躲过唐笠安攻击的同时擒住他的右腕往前一拽，用极快的速度攥着他手腕自他身后右侧绕到左侧猛力扭转，使其手臂当场骨折。同时曲肘击向他颈后，唐笠安不堪他可怕的蛮力身体飞探出去又被他抻着那只断掉的手臂拉回，抬膝撞击他下腹，剧痛让他身体变得迟钝，所有还击都被一一化解。
施夜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踹断他左腿胫骨，在他身体支撑不住滑落之前揪起他衣领，瞄着他胸口位置狠狠一击。唐笠安一口鲜血喷出，施夜焰及时闪身躲开，他可不想弄脏了衣服。
可这远远不够。在他身体向后倒退甚至下坠过程中，施夜焰左右双拳轮番击打在他胸前，速度飞快，眼花缭乱的令人心悸。他拳势太重，几乎每一下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直到他的背撞在墙面，施夜焰最后一拳完全撤回又重重击在他头侧。
唐笠安的身体瘫软如泥滑落在地，施夜焰的双眸却已然染上嗜血的因子，血管里的躁动着杀戮的狠绝，似乎进入一种无人能打破的状态，不管对手生死，他只记得杀。
柏玮对此早有预料，仍不免咽咽口水。太子的表情也再轻松不起来，不知不觉放松了力道，游月茹扒开他的手臂回头看见倒在墙边一手一腿都已明显变形又浑身是血的唐笠安，尖锐的倒吸一口气。
施夜焰抬起意识近乎涣散的唐笠安，抓着他的头发逼近他的脸，表情残忍阴鸷，眼底一片要将之挫骨扬灰的腥红骇人的杀意。“我都替你感到悲哀，你是最有机会拥有她的人，可最终临死也只能得到她的恨和不可原谅。你利用她陷害我这没关系，可你睡她就是自寻死路。唐笠安，这辈子你错过她，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再妄想得到她，你没资格。”
施夜焰扬起铁拳试图给出致命一击了结他的生命，忽觉腰间一紧，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臂死死缠住他，背后传来游月茹带着哭腔的声音。
“够了，施夜焰，别再打下去了，你快打死他了……”
他心尖蓦地一颤，多年之前在布拉格的记忆倏地闯入他脑海，那时她是就这样把他从失控中拉回。那淅沥缠绵的小雨，那一夜的相偎取暖，整夜互拥之下悄然涌动最初的情愫……
手背一暖，游月茹的小手覆上他蓄势待发的拳轻轻摩挲，一点点化去他周身的戾气，唤回他的理智。
“施夜焰……”
她温柔的一声声唤他，用脸磨蹭他的背，舒缓他全身纠结僵硬的肌肉。也正是她无限眷恋的声音使得唐笠安从剧痛折磨中清醒过来，这声音分明应该是属于他的，现在却唤着别人的名字。
他扯了扯嘴角，欲开口却先咳出大口大口鲜血。
没人知道他有多悔恨多不甘。没人知道逼着她死心他的心都在流血，没人知道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里疼到麻木，没人知道她眼中绝望中参杂的希望让他多想不顾一切拥她入怀。
也没人知道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她……曾经他拥有她的所有，而今他一无所有。她的不再爱，才是让他顷刻间彻彻底底溃不成军的真正原因。
“你以为……她爱你……你们就能在一起吗……”唐笠安每说一个字，就有大量鲜血从口中涌出。
“月茹……希尔不是袭击杀害太子的主谋，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
他的声音异常微弱，别人听不见而游月茹和施夜焰却听得一清二楚。
认命的闭上眼睛，再睁开，这是迟早都要她知道的事，施夜焰没有阻止唐笠安道出这个真相。游月茹缓缓松开他，慢慢的退后几步，不敢置信的凝视施夜焰。
她的放手让他心中犹如针刺，施夜焰回身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抱起三两步进入卧室将门反锁，把她抵到门板上抬起她的下颚狠狠吻下去。
“说你爱我，说你爱我，说你不会因此离开我，小茹……求你。”

四四、有多爱你
我没有放弃任何东西，包括爱你。
﹡﹡﹡
施夜焰行动速度太快，太子根本来不及阻止，欲踹门，被柏玮拦下，两人衍变成大打出手。这一切都被隔绝在门外。
游月茹还未回过神来，被他紧紧抱着，他的吻雨点似的落在她脸颊，额头与唇上。她越安静他越有失去的感觉，什么东西开始在他心底往外流淌，他无能为力。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掐着她的下颚，“说话！游月茹！”
游月茹木讷的看他，动了动唇瓣。“怎么会是你……”太子曾说在希尔身边安排了人无非就是想揪出这个幕后黑手，怎么都没想到是他。
施夜焰紧咬牙根，游月茹在他的沉默中得到答案，缓缓垂下头，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汲取他身上最后的温暖。“我和希尔的恩怨现在你知道了，呵。”
她讽刺的嗤笑，眼泪倏地就流下来，滴落到他衬衫上形成深色的印子。把脸埋在他胸前，从他身上取下备用枪抵在他腰侧。“派出几百人围击他，若非施夜朝出手相救，你铁了心置他于死地对吗？”
施夜焰一言不发将她搂的更紧，唇吻着她的发，觉得胸口那一块的料子逐渐晕染出冰凉的湿意，是她的眼泪。
“太子是我弟弟，他对我们家、对我有多重要你懂么，懂么？”她声音哽咽，身体因为压抑微微颤着。“能告诉我除此之外你还策划了多少次暗杀吗？”
“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不知道会在希尔那碰到你。在我觉得永远都没机会和你重逢时你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小茹，如果不是你找希尔报仇我无法想象还要等待几个八年才能见找到你。”
游月茹猛的推开他，眼底噙着的泪水不断涌出。“你要我称赞你英明神武吗？施夜焰，他是我弟弟，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不是他我会疯的！我不记得我生母的样子，可我知道辛婕就是我母亲，没有他们就没有我！我宁可牺牲自己都要保他周全的人你竟一次次对他暗下杀手！”
“我呢？”施夜焰眼里翻滚着黯然不易察觉的伤，“你把我……摆在什么位置？”
唐笠安是她永远无法挥之而去的初爱，无论那曾带给她的是甜蜜还是痛苦。太子和辛婕是她生命里最重要人，那么，他施夜焰呢？在她二十二年的人生当中，他只算她年少时的意外吗？只是她摆脱唐笠安带给她阴影的备用吗？
他疼她宠她纵容她，无非祈求能在她心中能拥有一个特别的地位。他觉得自己像个乞丐乞讨在恳求她施舍爱给他。他如此心高气傲桀骜不羁，想要什么可以不顾一切去掠夺霸占，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意愿，却偏偏对她例外，他想要她的心，想要她的依赖，任何人无可替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比他的生命里有她的参与，他更想参与到她的生命，取代唐笠安成为她不可撼动的信仰。人都是自私而贪婪的，他就是要她的全部。尽管这太难。有一点无法超越唐笠安。一个人的初爱绝对会影响其一生，无论结果，那都是她心底永远无法触及更无法抹去的东西。那是不能控制的，她能给他的，永远因为唐笠安少了一块。
……
游月茹哑然，掌心覆在眼前。他的眼神太灼热太压抑，仿佛巨大的网罩住她，一再收紧，尖锐锋利的刺进她的心。这种久违的心疼让她难受的抓狂。
但她死死的咬唇，把一个爱字咬碎在齿间。她要冷静，如果她这样就放弃，那么在遇到施夜焰之前所有的付出与牺牲又是为了什么？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孩，作为皇甫家长女也有她应该背负的东西，有她无法舍弃的立场。当初皇甫胤选择利用她无非看中她不同常人的理智与坚强。
辛婕说过，可以支撑一个人走过人生里各种困难的是爱，并非爱情。女人永远是爱情里的弱者，却一定是“爱”中的强者。
爱情中太多的不可抗拒常常让人孤立无援，只有坚持自己，才不会迷失。
她曾经那么不顾一切，结果一败涂地，傻傻的不顾一切换来的是残酷现实尸骨无存的践踏。
她久久不语，让施夜焰在这沉默中心中荒芜一片。
“你愿意放弃吗？”她忽然低低的开口。“放弃争权夺势，放弃身份地位，放弃……施家的一切。”
不争不抢？将一切拱手让给施夜朝？那条毒蛇？这样做只有一个结果。他会死的很惨，不仅仅输给施夜朝那么简单，失去所有人的敬畏，失去施拓辰的赞许肯定，失去他至始至终的坚持与信仰，失去人生的意义。人们只会记得施家有个施夜朝，忘记他也是施拓辰的儿子，并不比任何人差。自尊与所有的努力将全部被人踩在脚下，只因为他是施夜焰，是施家次子。
可他是个男人，怎会允许自己有这样失败的人生！一无所有时又能拿什么来爱她！
游月茹知道这对他来说简直不可能，可唯有如此她才能同样放弃其他，只为爱情。
施夜焰攥紧双拳，“你是在逼我，不放弃这些就要放弃你，是吗？”
“算是吧，我不要你的一切。”
“但你要我放弃一切！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
“可你有我，这不够吗？”
“……”
目光交汇时，施夜焰清晰的看见她眼底的残酷决绝，他瞬间愤怒的无以复加，捞过她身子撕咬似的吻上她的唇。
“别逼我行不行，你不会懂我的处境，那是我从出生就开始追求的东西，我是男人我不能——”
“只要告诉我肯不肯。”她腹中的疼痛逼她残忍。
“……”施夜焰狠狠磨牙，从牙缝中艰难挤出一句话。“我的世界没有……放弃两字，可我爱——”
她的唇徒然堵住他下面的话，扣着他的颈子与他深吻，舌尖探入与他恣意缠吻，那般激烈又那般缠绵。
闭上眼睛无限眷恋的以唇感受他英挺的五官，他的体温与气息。掌心指尖描摹他的轮廓，似乎要将他的一切烙印在心。拉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与身体，一路下滑来到小腹……
她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却仍是压抑的让人心疼。施夜焰你感受到了吗？这是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将来一定是个可爱漂亮的女儿，那是他们共同的期望。
“答应我四件事。”她抵着他的唇，深深望进他瞳仁深处，声音哽咽。
“从现在开始一年之内，别动太子。”
“……好。”
“放了褚妤汐。”
“好。”
“努力得到你想要的。”
“好。”
“不要死。”
“好。”
“既然如此。”在他灼灼的注视之下，游月茹轻轻推开他，转身，开门。
太子和柏玮同时停手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她低着头狠狠擦着眼睛，却是每说一个字都是泪如泉涌。
“你继续做你的施家焰少，我会做回皇甫月茹，我们……”
她忽然再无法说出半个字，咬着手背止住一切声音，大颗的眼泪如水晶一般砸在地板上，破碎了一地清辉氤氲。
施夜焰看着她倔强的微微颤抖的背影，双拳捏的咔吧作响，双眸中透出近乎绝望的光。
“如果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你的选择，我不服但是我接受，我尊重你。”
太子不明所以，不过看样子似乎两人要分手。施夜焰最后深深看一眼她，与她擦身而过走出房间，离开这个曾与她缱绻的地方。
他脚步僵硬沉重，每迈开一步，心便无声无息缺失一点儿。男人的自尊让他无法低声下气一而再央求她，更没回头看她是否有不舍有后悔。
他爱她，或许她也爱他。却是谁都不能为了彼此不顾一切，横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过强大。
他们谁都没有放开谁的手，可需要抓住的东西太多，而他们还太年轻……
小茹，我不是放弃你。
就让时间来证明，我到底多爱你。
唐笠安被送入皇甫家名下医院接受抢救。他伤势很重，数根肋骨断裂扎进肺里，左腿胫骨骨折，重度脑震荡昏迷不醒。
郁小池怔怔坐在走廊长椅上盯着手术室外那盏灯，心中什么想法都没有。不悲不恸，不哭不闹。指腹反复磨蹭指上那枚婚戒，戴着它就是他的妻。
他不爱，她等。他不回头，她不强求。他瘫，她照顾。他死，她葬。
笠安，你想怎样，我都奉陪到底。
游月茹并未跟到医院，更拒绝太子留下。“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太子没再说什么，给她空间。
游月茹站在卫生的镜子前看里面的自己，双眸黯沉无光，徒留一具美丽而憔悴的空壳。弯身拾起那支掉落在地的验孕棒，上面是浅浅的两条红线，看在她眼里愈来愈清晰。
她抚着小腹，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乖啊宝宝，别再让妈咪疼了，爹地不在妈咪不想哭，他的女人不可以太脆弱的……”
太子没想到第二天她便不见了踪影。茶几上的便签本，她的字隽秀深刻，力透纸背。太子无法想象她用什么心情写下这句话，竟让他的心也跟着泛起丝丝疼痛。
「我没放弃任何东西，但给我点时间寻找更多的勇气，来度过接下去的每一分一秒。
勿念。
姐。」
……
他不得不承认，他看到的游月茹已全然不是当初被唐笠安抛弃的那个只会哭泣堕落疯魔的女人。
他不懂爱是什么，却在这一刻对施夜焰有那么点……羡慕。

四五、记得等我
你在那边，我在这边。看不见彼此，却在用相同的频率呼吸。
﹡﹡﹡
十二月二十四日。
T城的雪在今年尤其多，城中到处一派欢乐的圣诞红。天空不阴不晴，寒风送来零星小雪为节日添加一份浪漫。
柏玮订到了明天一早的机票回加拿大。施夜焰在酒店昏睡到下午，起床时天色已慢慢黯下来。洗了个热水澡，裸着身子站在镜刮胡子。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最终停下，攥着刮胡刀撑在洗手池边强压着什么似的深深呼吸。
他以为那都是梦，以为醒来就会见到她在身边，圈着他的腰枕着他的手臂小猫一样呼吸。只要他动一动，她就会蹙眉哼几声以示抗议。不让他晨炼，腻着他在床上躺到日上三竿，然后捂着肚子喊饿。无论吃什么东西都觉得他那份比自己的香，蛮不讲理的和他交换……
偏偏，残酷的现实让他睡不着，又醒不来。
满脸白色泡沫好像圣诞老人。施夜焰弯唇浅笑，泡沫遮住了唇边那抹苦涩。
原来今天是平安夜，说好两人一起过。他急着回来，忘了给她买礼物。他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衫出了房间。柏玮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一脸惊奇的望着看似精神抖擞的他。
“……干嘛？”
施夜焰没理他，出门之前却又折回来踢踢他。“起来，有任务。”柏玮一个鲤鱼打挺跃身而起。“老大请指示！”
……
柏玮站在游月茹公寓门前心中踌躇了会，还是敲开她的门。开门的是太子，柏玮把一个信封交给他就走了。
太子知道这信是施夜焰给游月茹的，但是她已经走了。思量再三，他选择打开来看。
一张白纸，寥寥数字。仅有一个名字。一家电影院的名字。
﹡﹡﹡
施夜焰最终还是两手空空没有买到任何礼物。他有些懊恼，竟不知道她究竟喜欢什么，又不愿让她将就。她是个那么随性的女人，对什么都没有特别的情绪。但他固执的认为不是她没有喜欢的东西，只是他太粗心更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些曾经觉得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冬夜来的很早，晚上气温更低，小雪有变大的趋势。他看看时间，七点整，离电影放映还有些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走进电影院的人从陆陆续续到零零散散。马路上有麋鹿打扮的女孩提着大口袋免费向路人发放平安果。
“先生，你真幸运，这是最后一个水晶平安果，送给你，祝你有个美妙的夜晚，平安夜快乐。”女孩声音欢快甜美，这样俊朗出色的男人平时很难见到，她不由得多看几眼，多说几句试图唤起男人的注意。
可惜男人只接过平安果，低声道谢却连头都没抬，女孩只有失望的走开。
电影开始，结束，她没来。下一场开始，结束，他仍是一个人，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
成双成对的男女从里面出来，频频回头看这个形单影只男人。最后一场也结束了。
有人来，有人走，只有他在那儿一步未曾离开。
太子在车里将一切看的清楚，摸着下巴思忖，如果游月茹不出现他就要等整晚么？
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施夜焰抬头，似乎并不意外来的人是太子。
“她不会来的。”太子直言。
施夜焰不语，只当他是空气。太子没嫌被冷落，嘴角扯起一抹玩味。“装的很像，连我都信以为你有多爱她。你该庆幸我没死在你手上，否则依她的性子绝不会放过你，没和平分手这么简单了。”
太子轻佻的搭上他的肩，施夜焰从始至终保持缄默终于让他感到无趣。“明说了吧，你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皇甫家的权利可不在她手上。”
“太子。”半晌，施夜焰终于开口。
“嗯？”太子乐嘻嘻挑眉，这个一向暴躁的招惹不得的男人今天出奇淡定。
“迟早有一天。”施夜焰将他手臂从自己肩上扒拉下去，微微扬起下颚带些蔑视的眼神看他。“我会让你……叫我姐夫。”
太子脸色顿时就沉下来，叫他姐夫？
“做梦呢你！想都别想！”
施夜焰一副走着瞧的模样，看得太子直想动手。“你就跟这等着到天亮吧，她不会来见你的！”
太子恨恨转身离开，本想告诉他游月茹走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就让他在这冻死算了！
……
施夜焰仰头借着路灯看漫天飘落的雪花，眸中涌出不易察觉的落寞。想起第一次和她在这里看完电影步行回家的那晚，她钻进他怀里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热力。
那么柔软纤细的身体贴着他，手臂缠得他紧紧的，在他颈边时而娇嗔傲慢，时而软声细语，她的笑靥还有时不时的小别扭，偶尔的撒娇，女王般的脾气，或是小女人的低眉顺眼……
他阖上眼睛深深呼吸，让记忆中她的触感和味道统统跳出来，帮他驱赶寒冷孤独，和身边没有她的那种，空落落的，疼……
雪在深夜里骤然变大，大片大片的雪花渐渐掩埋这个城市每个角落的悲哀凄凉，想要吞没一切的势头与狂风结伴作乱。
双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捧着那只水晶平安果，双手早已麻木。白雪压上了他的肩，他抗的住。染白了他的发，他不在乎。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就会变回之前那个施夜焰。
总有那么一个人，消失在你身边，却会在你心里。上天既然安排他们相遇，就绝不会仅仅是相遇，更不是擦肩而过。
就像年少时，她在查理大桥上并不是看风景。
他相信那是在等他。
从她回过身向他迈开第一步起，他们便正式介入彼此的生命中。那时他会给她食物，将来就会给她一切。
……
小茹，记得，等我。
旭日东升，大雪初霁，电影院门前已空无一人，徒留那只孤单的水晶平安果在阳光下闪烁出令人炫目的流光溢彩。
……
两个人就这样彻底分开，再无联络。太子终究不放心，曾派人去找过她，结果一无所获。算了，随她去吧，相信她会照顾好自己。
后来褚妤汐终于从美国回来了，离开近一年再见面时人清瘦了些，头发半长不短的随意散在颈间，柠黄的小短裙，好一株清纯的小雏菊亭亭玉立的背包走出来。
太子亲自去接机，他脸色并不好看，怒气全然写在脸上，修长的指尖狠狠点着她的额头，厉声训斥。“死丫头还知道回来！”
褚妤汐个子一年内猛窜，却还只及他的肩。终于能以这个角度仰视他，她略显迷茫的眼眨了眨。“你是谁？”
“！……”太子蓦地一怔，薄唇抿紧，一副要爆发的样子，而他眸底的惊恐还未来得及显露，褚妤汐噗嗤笑出来，一跃跳到他身上，小八爪鱼似的攀住他。
“太子哥别生气，我给你带礼物咯！”
“……”太子反射性托着她的身体，个子长高体重却更轻了，重点是她竟然作弄他！
“笑一下啦，板着脸会老的快喔，学我，嘻嘻。”褚妤汐用手指去扳他的嘴角，自己扬起唇笑的好欢快。
那是初夏，有微风吹动她的发尾软软扫在他皮肤上，那微痒而柔软的感觉，伴随她那股淡淡的，淡淡的香馨沁入他心肺。他心底一个角落因她的回归有大石落地的踏实感。
又见她明媚的笑颜，他竟舍不得再凶她，只好把她粗鲁的扔下来。“礼物呢？”
“回去拿给你，小柔怎么没来接我啊，不够意思，我得教训教训她……”褚妤汐步子轻快的走在前面，半长的头发在空中划出道道完美的弧线。太子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嘴角翘着，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心情不错。
有些人虽还不懂何谓爱情，却已让那个人驻在心中某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然后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不需要爱情那玩意儿。
还有些人，和那个他分住在地球两端，相隔千万里，好似永不相见，只在夜深人静时将过往一点点摊开在眼前，任由那种叫做想念的东西在体内大举肆虐。
人在等待中都会觉得最世上最漫长的就是时间，每一次日升月落，游月茹都会有小小的喜悦。身边那个闭眼睡着的小娃儿每一天都在健康快乐的成长。
她是个敏感好动的小丫头，游月茹刚起床她也跟着醒来，巴眨着大眼看她，伸着胖胖的小手攥着她的发。毫无意外的，她有一双与父亲相同颜色的瞳仁，时常让游月茹想起那个眸底会闪烁惊艳琥珀流光的男人。
她皇甫月茹的身份是在施唯恩一岁多的时候曝光的。她把女儿留在国外寄养在一个女朋友那儿，虽然有些不放心。
因为那个成名不久的美食评论家卓然实际根本就是个吃货，快二十的人仍会把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团糟。
好在女儿和吃货合得来，卓然会带施唯恩游荡在巴黎的大街小巷，每每有新食店开张，她们一定是座上客，免费试吃，吃到满意为止。何况卓然身边还有一个免费男保姆，女儿的起居饮食不成问题。
她身份的曝光掀起不小的波澜，皇甫家家长女的头衔着实把所有人狠狠震惊了一把，尤其是那些有点身份地位的男人们眼睛都红了，一夜间她的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
还有八卦把当年那点事都翻出来，自然包括她和雷恺那段佳话。再见到游月茹，雷恺不由得由衷赞叹，这女人越来越有味道，差点重新追求她。
不久之后传出城西之首封家的封澔已和她确立交往关系，那些带着各种目的追求她的男人顿时少了大半。
听到这消息最郁闷的就是雷恺，太子在这时很不厚道的向他透露出一个消息……

四六、忘不了
我们再不相爱，就老了。
年华不再时，我拿什么求你爱我。
﹡﹡﹡
雷恺听了太子的话才稍稍释然，仰头将杯中酒喝了个精光。“那她为什么不找我？至少熟人好好办事啊！”
太子笑。“说不定就是怕你太‘好办事’。”雷恺摸着下巴也在笑，无声的那种。太子冲他挑眉，他轻咳。“我回味你姐呢，哎，想不明白我和Eric差在哪了。”
太子一脸沉思状态，片刻后才道。“难道是技术方面？”
雷恺眸光倏地扫过去。“要不你试试看？”
拍拍雷恺的肩，太子摇头。“试了我怕以后做不了兄弟，你和月茹更没戏了。”
“……滚！”
其实游月茹说的对，雷恺并是不有多爱她，那种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占了一部分。他自认个人魅力很高，被女人捧惯了，游月茹还是第一个他搞不定的人。而且……
“你和封澔有仇么，看起来你对他意见很大。”太子随口问道，雷恺垂下的眸中闪过抹冷光，似笑非笑。“君子不多人所爱，封澔不地道，没他插一杠子说不定我都求婚了，太子，叫声姐夫给我听听。”
太子狠狠瞪他一眼，不禁想起施夜焰在那个雪夜里信誓旦旦的话。游月茹是在太子心里少有的敬佩和想保护的女人之一，他自知男人可怕的劣根性，要想找到一个让他彻底放心把游月茹托付出去的男人当姐夫，比让他一心一意爱上一个女人还要难。
他看得到施夜焰当时的坚定，但无法说服自己让她迈进龙潭虎穴的施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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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月茹在T城的日子每天都在想念远在巴黎的女儿。卓然每天都会给施唯恩拍下无数张照片传给她，以解思念之苦。无人闲暇时游月茹总是抱着手机反复翻看，唇边的暖意不经意间流露。
经历过生产的身材恢复的很好，甚至更添几分妩媚，看得以柔既羡慕又嫉妒，抱怨自己平淡无奇的身材。还特意向褚妤汐的母亲要来好多可以丰胸的方子煮来喝，令游月茹哭笑不得。
“姐，你去看过唐笠安吗？”
以柔捧着丰胸汤皱着眉头小口小口的喝。游月茹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唐笠安……一个在她心里消失很久的名字。现在被人忽然间提及，她除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怅然再无他念。
“还没，他好吗？”
“唔，不太好，不过小池姐姐对他真是没话说，姐，你还恨他吗？”以柔话问出口就暗骂自己没脑筋，小心翼翼在镜中观察她的脸色，却看不见半点异样。游月茹手法灵活的给她编出可爱的小辫子，卷起在头侧别上水晶花夹，俏丽柔美的公主新鲜出炉。
手里的碗忽然被拿开，游月茹以指腹擦掉她嘴边沾着的汤汁。“小柔，不管以后你会遇到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爱的投入，爱的执着，但是记住千万不要失去自己，爱情永远只是你全部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你生活的全部。”
以柔似懂非懂的点头，她的感情世界还是一片空白。“那你还恨他吗？”
……
还恨吗？
游月茹站在唐笠安家紧闭的门前，回想过往的事事非非，她不能说自己全然不在乎，毕竟那般深刻的爱过。说到底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她想要的不过是爱的人也爱自己。
唐笠安之于她，不是旧爱那么简单。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他吧。”
温柔的女声自她身后响起，郁小池提着一袋食物立在她身后，表情永远那样镇定，局外人般的模样。
……
对于这里游月茹的印象并不深，她只来过一次，那惨痛的经历，她并不愿提起。郁小池并无太大的变化，有她自己独特的美丽。眼里是平静，嘴角弯着。给她一杯红茶，安静在对面坐下。
游月茹捧着杯子同样微微的笑。“唐笠安怎么样？”
郁小池抿了下唇，视线示意卧室的方向。
“他在房间里，你们聊吧，他应该愿意听到你的声音，如果可以，请你……给他一点希望……我去给院子里的花浇水。”
游月茹放下杯子，做一次深呼吸来到卧室门口，不由得怔住。
阳光透过暖色的窗纱让房间内一片安然宁静，落地窗敞开着，微风拂起窗纱的边角在空中柔柔的舞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还是那张大床，唐笠安躺在上面，身上盖着薄毯。她缓步走近，挨着床沿坐下，不敢置信的蹙起眉。他双眼阖着，眉头舒展，脸色略白，胸腔节奏的缓缓起伏，气息均匀，就像睡着了一样。
可是，他太静太静了……
“唐笠安。”
她轻轻的唤，轻轻的碰他，再碰碰，却得不到他任何回应。
……
游月茹咬住唇瓣，收回手，眼眶微红，怔怔的看着他。他英挺帅气的轮廓一如从前，却仅此而已，他不会开口，不会笑。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想来也是如此，施夜焰当时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下手毫不留情，若非她拦着恐怕唐笠安已经命丧他手。
她不知是否应该和他说抱歉，虽然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请你，给他一点希望。」
郁小池的话萦绕在她耳边，同为女人，她怎会不了解她的痛苦。游月茹默默握住唐笠安没有温度的手，蜷在掌心里，头轻枕在他胸前。
这双手，曾是她拼命拼命想要握住的，这副胸膛曾是她的全部。她忽然有想流泪的冲动，并非因为怀念，而是如今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怀里，当初种种悸动却再也找不回来。
他和她之间，终于物是人非。
“我不恨你了，唐笠安，你听见了吗，我不恨你了。进这个门之前我还在想是不是到了释然的时候，如果时间倒转，我想我还会再爱上你一次，依然会为爱你而疯狂，但这只是如果，你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
是唐笠安让她窥到爱情的模样，尝到酸甜苦辣种种味道，而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已在漫长的折磨中耗尽，再无缘分去相守。
他不是她的归宿，不是她尘埃落定的归属地，这让她心酸却无能为力。
郁小池在院中为花花草草松土，浇水，学着唐笠安的样子照顾这些植物，每日如此，从不间断。游月茹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回房间时她已经不在。
她掀开薄毯，用温热的毛巾为他擦拭身体，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他是个爱干净的男人，郁小池从不肯让他身上沾有一点污渍。
“心情很好吧，你们聊了些什么？”郁小池笑容淡淡的说着，“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一定记得，只是不说罢了。”
唐笠安没忘记她每一个的生日，不管先前是做戏还是什么，几乎每年生日都收到他的礼物。他的心细，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的颜色，鞋子的尺码，知道她怕黑，知道她喜欢握着他的手睡。
擦好他的身子，郁小池挽着他的手臂挨着他躺下。“笠安，还记不记得你出事那天问过我究竟想怎样么？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她轻轻的笑，执起他的手背放在唇下轻吻。
“能这样和你睡在一起，每天给你做饭吃，看着你摆弄那些花草，偶尔和我去逛超市，一起买菜，一起……”她哽噎住，吸吸鼻子继续说。
“一起看小宇慢慢长大，这就够了，哪怕你对我的爱从头到尾都是假装，哪怕我知道小宇其实不是你的孩子。笠安，月茹不爱你了，她真的不爱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试着爱我一次，一次就好……”
说到最后，她已泣不成声。郁小池几乎从未说过这些话。唐笠安一直把她当成宝贝一样保护着，就连当初离婚也不说明原因，在他面前她似乎永远是那个天真的幸福的被疼爱的女人。
可是她心里从一开始就将一切假象看的通透，包括多年前那个晚上，唐笠安把她灌醉后与她在床上私缠，以为她在欲望中迷失，中途换人……他计划的很周密，实施的过程很成功。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一个早已爱的无法自拔的女人在任何情况都可以分清谁是她的男人。那彻夜的缠绵，她不断催眠自己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是唐笠安。之后几次她统统咬牙忍下，直到她怀孕。她兴奋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心中却在流血。
唐笠安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知道的比他还要多。她甚至庆幸自己被Cosmo选中来配合他的计划，因为从第一眼开始她就被唐笠安夺去了心。
“有些人一眼便是一辈子，笠安，你可以把全部的爱给她，但是你的一辈子可不可以留给我？”
她的眼泪就这样顺着眼角流淌到他的颈窝，她甚至幻想其实唐笠安什么都听得见……
她今年已经满三十岁，美好年华统统给了他，可除了残忍的假象她一无所获。
笠安，我们再不相爱，就老了，而我真的不知道年华不再时，还能有什么资本祈求你爱我……
自从看过唐笠安，游月茹的心情十分沉重，她问太子唐笠安是否还能醒过来，太子则是不以为意。
“怎么，看见旧情人这个样子心里有罪恶感了么？管他醒不醒来呢，若非看在你面子上，我根本不会救他，看看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足够死一万次的了！”
游月茹但笑不语，依她对唐笠安的了解，他宁死也不想当个废人，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你这几年还……顺利吗？”
太子放下手下的工作，点了根烟，在云雾缭绕后眯眼看她。“是想问我施夜焰还找不找我麻烦吧，你还没忘了他？”
游月茹缓缓摇头，低敛眉目。太子无可奈何的长叹，“即使你怪我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原因我不想再解释了，还有件事，你知道老爷子已经做了把你嫁掉的打算吗”
游月茹惊愕的睁圆了眼睛，“把我嫁掉？为什么？嫁给谁？”
“十有八九是封澔，老爷子都去问过他的意思了，你知道他一直都对城西虎视眈眈呢，现在你又和封澔打得火热，他必然想趁热打铁把你们撮到一块儿去日后在逐步把城西势力收入囊中，就算不成至少也是强强联手。”
“他老糊涂了么，封澔不是会屈于人下的男人，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游月茹嗤之以鼻，太子呵呵的笑，“他还问了我和澈的意见呢。”
“你们怎么说？”
“澈和你一样的反应，但他说的很婉转，其实是想看热闹。我么，觉得把你嫁了也不错，省的你老惦记着施夜焰，所以举双手赞成。”
游月茹就坐在他办公桌上，听了这话顺势狠狠踹了他一脚，尖尖的鞋跟像扎到他肉里似的，疼的他频频皱眉。“你赞成管什么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过是拿封澔做挡箭牌帮我赶走那些讨厌的追求者，其实封澔喜欢的不是我这种女人。”
“那他喜欢哪种？”太子揉着腿，嘶嘶的吸气。
“据我观察他更中意小汐那一型的女人，我认为很有必要和老爷子反映一下这个事，你觉得呢？而且小汐身手好，不怕吃亏。”游月茹说的极为正经，听不出一点戏谑，她跳下桌来拎着小包要走。
“我去和老爷子说说再等几年，小汐年纪到了再安排她和封家联姻。”
“……”太子眉头纠结的更紧，把那个丫头嫁给……别人？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心中怪怪的不是滋味，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好像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要被别人拿走了，非常不舒服，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不再去想，伏案继续工作。但是几天之后，他拿着机票和几张金卡塞到游月茹手里。
“这边没你什么事，你给你了订机票爱哪玩哪玩去，联姻的事我去和老爷子说，但我不保证他用强制手段压你去结婚，所以你别轻易回来，缺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游月茹挑挑眉，欣然收下东西。“这里面有多少钱？”
“照你那花法，够你挥霍几年的。”没办法，他看得出封澔对联姻这种事并不抗拒，皇甫家在T城几大家族之首的地位只会带给封澔巨大的利益，他是商人，稳赚不赔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如果老爷子真要考虑起游月茹的建议，他会相当……总之，还是先把这女人送走，他会想办法打消老爷子那点龌龊的心思。
“我派了人在你身边暗中保护你，毕竟你的身份一曝光说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
游月茹一听忙拒绝，“免了免了，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好像被监视似的，我在外面还是游月茹，把你的人撤走，不然我还在家呆着好了。”
她哪里会猜不透太子这点小心思。感情的事总是外人会看得清楚些，她和皇甫澈老早就觉得太子和褚妤汐之间有看似简单实则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对此他们心照不宣不去点破，褚妤汐年纪尚小，太子又心性未定，还是让他们继续暧昧着吧。
太子这个人很自我，他定下的事几乎没人能让他改变主意，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有关褚妤汐他总会不知不觉就妥协，这次也一样。于是游月茹和家人告别后一身轻松登机前往巴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宝贝女儿，想想就令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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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月茹抵达巴黎时这里正在下雨。微凉的风钻劲她领口，带来丝丝凉意，而她的心情却是愉悦的。卓然命令她贴身“男保姆”秦贤特意驱车过来接机，只是他脸色不怎么好。
时间尚早，回程路上游月茹让秦贤的车拐进一家熟识的母婴店去打算给施唯恩添置点新玩意儿。她在一排排眼花缭乱的货架挑东西，不忘打趣一脸怨妇状的秦贤。
秦贤开始还很淡定隐忍，后来终于忍不住郁闷的抓了抓头发，“月茹姐，然然有你一半完美就好了，否则我真觉得我会短命十年！”
游月茹笑，购物篮递给他，无比同情的拍拍他的肩。“她才多大，再说被你这么惯着要长大也很难，我倒是很羡慕她，身边有你这样的人照顾。”
“我一直很好奇小茶叶的爹地是个什么样子的男人。”
秦贤心直口快的问，游月茹抿唇淡笑并不答话。结完帐抱着袋子出来，雨还在下，秦贤把所有东西提在手上，递给她雨伞。游月茹撑开伞才幽幽开口。
“在这种时候，他会把我护在怀里，因为他觉得我需要的是他而不是一把伞，是不是很自大？”
秦贤若有所思般的点头，莞尔。“男人永远会想为自己的女人撑起一片天空，月茹姐，你没想过去找他吗？昨天小茶叶还问我她爹地在哪里，我都不知如何回答。”
游月茹脚步缓缓停下来，望着马路对面，雨帘中那个让她熟悉到心疼的男人的背影，眼底有微微的湿润，声线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再问，你就告诉她，爹地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忙完了就会……来接我们。”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那男人此时竟然蓦地转过身来……

四七、等得起
无论几年，她都等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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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车从他眼前惊险的呼啸而过，一连几辆，车轮轧出的水花飞溅在半空。顾落扯着施夜焰的手臂把他拽回便道，把雨伞撑在他头顶。
“你疯啦！有这么过马路的吗？想被车——”
施夜焰不等她说完，甩开她的手穿梭于滚滚车流的空隙跑到马路对面。他没看错，明明看见那女人的身影，而且湿着眼睛望着他。为什么忽然间这儿连个半个人影都不见。
“小茹！小茹你出来！”他急切的四处张望大喊她的名字引来路人围观，又不敢走得太远，生怕她又忽然出现。顾落从后面赶过来给他撑伞，“你到底怎么了？在找什么？”
“女人。”施夜焰拨开她，锐利的视线雷达一样扫视周围。顾落翻翻白眼，扯住他的手，“你别发疯了行不行，眼前不就有个女人么？”
施夜焰猛的回身怒视她，周身倏地释放出骇人的危险气息。“滚开！”
顾落没被他吓着，抬腕看看表，“还有四十分钟约定的时间就到了，两年前你就失信过他们一次，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看它溜走吗？”
……
施夜焰在雨中眉头紧蹙，从最初的凛冽化成一丝无法抹去的伤，戾气在顾落犀利的眼神中慢慢消散……
“谈成这次交易，便能东山再起，该是你的东西跑不掉。”顾落上前，一根根掰开他攥紧的指握手里。“该是你的女人她会在原地等你。”
……
雨忽然加大，浇熄了他内心的躁动。他一瞬间恢复冷静。脸，不再阴沉，眼，不再腥红。扯扯嘴角，抬手覆盖在顾落的发心，满心的情绪无处释放，苦涩只有自己吞下。
顾落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我好不容易说服我爸，你别让他失望就好，柏玮已经过去安排，我们别耽误时间。”
两年多以来他投入百分之二百的精力从头做起积攒实力无非是想东山再起。当年他只身出现在施拓辰面前就已表明态度，他用自己多年来打拼下的五成江山弥补施家巨额损失力保游月茹。
施拓辰愤怒得险些要了他的命，“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醒，施家的损失我来弥补，丢掉的信誉我会找回来，你再没理由去动她！”施夜焰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交出去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不是他视之如命的半壁江山！
“我看你病的不清！不过是一个女人！你这样也配做我施拓辰的儿子吗！”
“施夜朝不过也是为了一个女人，很不幸你俩个儿子都如此。”
“你哥哥可没为女人放弃任何东西！”
“我也没有放弃任何东西，包括我的女人。”施夜焰漫不经心扬起嘴角。“不信你去试试杀了褚妤汐，看看施夜朝会做出什么事。”
施拓辰沉默半晌，最终一言不发拂袖而去，对他的失望却是溢于言表。施夜焰已无暇顾及其它，更没有时间沉溺于分别的痛苦，因为施夜朝随时都可能将他吞并的尸骨无存。
为了她，这条路他走的很艰难，柏玮没再看过他的笑，他就像个拧紧了发条的机器无时无刻都在工作。他将内心掩饰的很好，眉宇间不见忧伤只有触目惊心的杀伐决断。
……
车里，顾落拿着干毛巾细心擦拭他脸上的雨水。施夜焰仰头靠在椅背闭目歇息，他睡眠时间很少，时常几天不睡觉。顾落看见他眼下浅浅的黯沉，不由得心疼。
他那张没有弧度的唇离她仅咫尺，男性味道在呼吸间漫入她的心肺，让她瞬间乱了心神。她悄悄的倾身靠近……
“落落。”施夜焰没睁眼，只淡淡开口。
“嗯。”
“谢了。”
“……”顾落骤然止住动作，看似无意的挑眉自嘲，从后面拿出另一套西装。“快到了地方，把你身上那套湿衣服换下来。”
这男人的心里早被人占据，她真是疯了才会去想吻他。这句感谢应该由她说出口，感谢他及时制止，才没有让她丢人。
施夜焰换衣时她礼貌的把脸转向窗外，托腮看巴黎的街景。
马路对面撑伞的女人，她其实是看见了的，包括那个与她并肩而行的男人。不管她避而不见的原因是什么，顾落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施夜焰分心。
施夜焰的改变她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比以前更加冷酷狠毒，但有一点让顾落对游月茹心生钦佩。这个自我而张狂的男人，竟学会了尊重，尤其是对女人的尊重。
他从没在她面前提及任何有关游月茹只言片语，甚至从未见过他因想念而有过片刻失神，仿佛这女人只是一个名字，是他凭空捏造而出的幻象。
而就在刚才她才彻底明白，施夜焰眸底清晰侵染隐忍之下的爆发，他对游月茹的感情不用任何语言形容修饰，因为它根本无处藏匿，更不需特意展示说明，因为自与她别后所做每件事，都是为了可以将她永远锁在怀里，庇护在他羽翼之下疼爱宠溺的那一天。
顾落不自觉的上扬嘴角，为了一个女人疯狂到令人咋舌而又出奇般冷静自制的施夜焰，真是比任何时候都吸引人。
游月茹，你真是好福气。
卓然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跑来开门，游月茹早对她如此形象习以为常。施唯恩很少粘人，卓然很不幸就是其中一个。这恐怕和常常带她去吃美食有极大关系。用她的话说，小茶叶同样有吃货的潜质，小小年纪口味被训练的极为挑剔，对食物的敏感很适合将来进入美食评论家这行。
秦贤带着卓然离开前特意和游月茹打个招呼。游月茹握着施唯恩的小手冲他挥手，给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秦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游月茹会忽然拉着他逃似的上车离开，可从她当时惊慌的表情来看，却能猜出一二。
回去路上卓然没心没肺和秦贤抱怨小茶叶这个小妖女怎么折腾她，全然不记得之前如何把他气的跳脚。秦贤无可奈何的叹息，给她顺一顺打结的头发。
游月茹和小茶叶的爹地两地分离，是否真应了那句话：相爱容易相守难。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对他来说就足够了。他并不贪心。
……
施唯恩坐在游月茹怀里，巴眨大大的眼睛歪头看她，好像在等妈咪将注意力挪到自己身上。终于等到不耐烦，两只小手缠绕着她长长的发一拽。游月茹头皮吃痛回过神来，在施唯恩粉嘟嘟的小嘴上亲了亲。“小茶叶想妈咪了没？”
施唯恩撅起嘴巴小脑袋一扭，不理她。游月茹笑着把她小脑袋扳回来，曲起手指在她腰上抓痒。小茶叶最怕这一招，还没几下就忍不住咯咯笑出来，爬到她腿上挥舞肉呼呼的小拳头示威。
“妈咪坏！要爹地！”
稚嫩却清脆的童音针尖一般扎在她心房。游月茹的笑顿住，把女儿抱到怀里，指间细细揉捻她漆黑的发，描摹她稚嫩的五官，深深凝视她的眼睛，这双眼睛越来越像施夜焰。
施唯恩不懂她的心思，小手打在她身上耍赖。
“小茶叶要爹地……”
游月茹不说话，笑容越发苦涩。她才这么小，就知道要爹地了。游月茹任由她闹，俯□去，轻枕在她头上。“小茶叶知道爹地是什么谁吗？”
“贤贤。”施唯恩不假思索脱口道。
游月茹明白她指的不是秦贤，是和秦贤一样的男人。
“爹地，要爹地，妈咪给！”施唯恩推不开她，小身子不住扭动，口中翻来覆去只有爹地两字，每一声都像在割她的心。游月茹抱她来到储藏室，从最里面的格子里翻出一只小盒子。
里面装着的，是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平安果。
游月茹蹲下来握着她两只小手托住它，施唯恩被这个漂亮的苹果吸引，左右翻看，抬头眨眼。
游月茹柔柔的微笑，亲吻她光洁的额头。“这是爹地给小茶叶的礼物，爹地说小茶叶要乖乖的他才会回来接我们。”
施唯恩小嘴严肃的紧抿，眉头一簇，皱眉深思的模样像极了那个男人，她似乎在努力理解游月茹的意思，然后似懂非懂的重重点头。
“小茶叶，乖乖，爹地回来。”
“对，小茶叶好聪明。”游月茹粲然一笑，眼中缀着点点湿意。这个水晶平安果从此伴随施唯恩从幼年到少年甚至成年每一阶段的成长，是她最为珍视的宝贝。
终于哄着女儿睡着，这小丫头睡觉时都要搂着那只平安果不放。游月茹来到露台，雨一直在下。
光线从窗子散出来，她站在寂寥的阴影里痛苦的掩面，死死的咬唇不让一滴眼泪流出。不是不想见他，不是不想扑进他怀里，只是时机未到。
她有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儿，还有一个只见了她影子便在雨中失控一般寻找她大喊她名字的男人。
瞧，她多么幸福。所以无论几年，她都等的起。
长长的深吸一口气，捂着心口试图抑制那里泛起的丝丝疼痛。
这样的夜里，所有人都安然入睡，她却失眠整夜。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角落，有一个人一定和她一样彻夜未眠。
当互相碰触都是一种奢侈的时候，能和他淋同一场雨，真好。

四八、走火入魔
	当一个男人开始默默模仿他的女人曾经做过的那些事，那么他真的已经爱她到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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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春好处。
	施唯恩在游月茹细心呵护下快乐的成长，比同龄孩子都要聪明，甚至早熟。她依然三五不时提到爹地，有一晚吃饭时，她忽然扔下勺子跑到电视机前捏着遥控器拼命的按。
	游月茹开始没理会，过会竟看到施唯恩开始揉眼睛，将遥控器狠力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这是第一次施唯恩有如此过激的举动，平日里她是个非常开朗的孩子。
	游月茹蹲下来疑惑的摸着她的头，“小茶叶？”
	施唯恩抬起头时眼底弥漫着一层潮湿，琥珀色的瞳仁被氤氲雾气笼罩，明明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小嘴却是极倔强的紧抿，胸脯起伏着。
	“妈咪，爹地是喜欢小茶叶的对吗？那为什么我看到爹地抱别的小孩都不肯回来抱小茶叶？”施唯恩说话时有愤怒和液体从眸底倏地溢出，她指着电视机质问，游月茹喉咙一紧，不知如何作答。
	“你……知道哪个是爹地？”
	“妈咪说过我的眼睛和爹地是一样的。”她说完推开一把推开游月茹跑回房间，搬个小凳子站在上面把门从里面锁上。
	游月茹在网上找到那个有关施家做慈善的报道，指尖触摸屏幕上一张张施夜焰抱着那些孤儿的照片，施唯恩一定是看到这些画面才会那么激动。游月茹拿钥匙打开女儿的房门。
	施唯恩背对着她跪坐在飘窗上，怀中抱着那只水晶平安果，视线落在窗外的某一处。游月茹一言不发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遥望远方。
	“知道为什么给你取名叫施唯恩吗？爹地是加拿大人，姓施，你随他的姓。你是爹地妈咪的唯一，是上天给予我们最最珍贵的礼物。小茶叶要相信爹地，他会回来找我们的。”
	“爹地真的爱小茶叶吗？如果是，为什么要小茶叶等这么久？妈咪，小茶叶好辛苦。”她毕竟是个孩子，受了委屈更无法理解如果爹地爱她，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游月茹把她抱在腿上，轻声安抚。
	“那小茶叶真的爱爹地吗？”
	施唯恩点头，偏头抹了把眼睛。“班上的小朋友都有爹地来接。”
	游月茹内心一阵刺痛，却依然微笑，唇边的那抹弧度那般美丽动人，眼睛里闪烁的流光溢彩好比漫天星辰，而隐藏其中无限的苦楚与酸涩让施唯恩不禁抬起小手擦拭她的眼睛，可惜那里一片干涩。
	“小傻瓜，妈咪没哭。”游月茹啄吻她软嫩的小手。“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等待其实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妈咪和你一样爱他，所以才心甘情愿等他，你要这样想，每过一天，离爹地回来的日子又近一天，你手里拿着的这只水晶就是爹地给我们的承诺，只要我们乖乖等，他就会回来。”
	只要爱他，只要等，他迟早有一天会回到他们身边。
	施唯恩靠在游月茹怀里凝视这个平安果，纠结的眉头缓缓舒展。
	爹地，小茶叶和妈咪都很乖，你要快快回来喔！
	那以后施唯恩再也没为这个闹过脾气，游月茹把所有有关施夜焰的报道与照片都录下来，施唯恩每次有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都会跑去书房电脑里打开视频抱着平安果一遍遍的看。
	游月茹生日的时候，施唯恩在卓然和秦贤的帮助下亲手给妈咪烤了生日蛋糕。她捧着蛋糕笑嘻嘻的唱生日歌。
	闪烁的烛光映红了女儿的笑脸，她在游月茹左脸颊亲了一口，“这是小茶叶的亲亲。”又亲了下她的右脸颊。“这是爹地的亲亲，小茶叶和爹地祝妈咪生日快乐。”
	游月茹的心在那一刻被满满的幸福感动充盈着，眼里泫然欲滴的泪水始终被她控制着不流出。她发过誓，不在他身边就不会为任何事流泪。甜腻的蛋糕入口，令她想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从最初的相遇，到重逢，被他囚禁，被他粗暴的折磨，被他耐心的呵护，被他没有底线的宠着，那些被他爱着的每一件事她从不敢忘，因为那支撑着她一路走来最强大的后盾。
	施唯恩撑着笑脸仰头看她吃蛋糕，略显吃力的捧来游月茹的请卓然为她和妈咪拍下合影。于是在他们家最大而又无人居住的房间内，那挂满了四面墙壁的照片之中，也少有的挂上一张母女合影。
	游月茹常独自一人席地而坐。这个房间是她特意留出用来贴满施唯恩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照片，每一张都详细记录着女儿成长的点滴。
	终有一天他们会重逢，希望这些弥足珍贵的照片会弥补些许他没有参与到女儿最初成长的遗憾。
	对一个人的感情到底会深到怎样的地步，让她可以几年如一日的坚持，把最美的年华都用来等待和他的地老天荒。甚至从未想过男人喜新厌旧的本性是否会淡化他对她的爱。
	只因她知道他值得信任。
	施夜焰这几年走的很艰难，不过所有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顾落的父亲禁不住女儿再三劝说甚至威逼利诱向他伸手援手，以顾家在欧洲以及北美的声誉做担保以及幕后支持，施夜焰的势力迅速崛起，更有胜于当年的劲头。
	施夜朝并未在他最脆弱低谷时一网打尽，柏玮对此始终难以理解。施夜焰却比谁都明白，施夜朝实则是在享受两人的对抗。从小到大恐怕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
	施夜朝确实有心扫除自己这个最大障碍，或许是怕日后再无明争暗斗的乐趣才放他一马，等他恢复实力重新开始。顾落曾笑侃他与施夜朝两人之间绝对算得上是兄弟情深，柏玮嗤之以鼻，女人的见识永远只会停留在表面。
	不管如何施夜焰日后为此放弃过多次灭掉他的绝好机会。到底是为了偿还他当初手下留情，还是如顾落所言血浓于水的兄弟情有时连他自己都不得而知。
	这一年冬，和她分别四年之久，施夜焰已是北美绝对不可小觑的一方霸主，机器人般机械麻木的生活终于得以喘息，而人在松懈之时，之前所有被压抑住万般情绪一股脑的趁虚而入。任何艰难他都不放在眼里，唯一令他疲惫的是再也无法压抑对一个女人的思念。
	他从不提她，不肯给自己哪怕一点空闲时间去回忆，去想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自认为坚不可摧的那颗心，越来越多的因为空虚与想念而撕心裂肺的疼。
	多少个午夜梦回，他从梦里醒来，只因身边是空的，便再无法入睡，在楼顶天台自斟自饮到天亮。
	她在这里时常去喝下午茶的那家店现在已经纳入他名下，闲暇时他会在她喜欢的那个位置坐上一天，同样来上一杯红茶，临走时在便签纸上写下一句话贴在墙上。
	当一个男人开始默默模仿他的女人曾经做过的那些事，那么他真的已经爱她到走火入魔了。柏玮把这些和纪翎如实报告，纪翎主动找到施拓辰不顾形象的怒斥他。
	“你就是这样教育儿子的？一个一个全都为了女人失魂落魄！施拓辰，我真看不起你！”
	施拓辰不怒反而淡淡的勾起嘴角，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也只有纪翎。“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让他们继续斗下去，甚至互相残杀，直到你满意为止。”
	“你舍得？”纪翎冷冷一笑。
	“你应该知道我有能力让他们其中一人毁在另一个人的手里，如果这真是你想看到的最终结果，我会让你如愿。”施拓辰执起她的芊芊玉手握在手中把玩，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美丽的眉间。
	“纪翎，什么时候你觉得够了，记得告诉我，我不想儿子都死光了，还要你再受一次生育之苦。”
	“你——”纪翎刚要脱口而出的愤怒被他忽然压下来的吻堵住。施拓辰猛然收力把她纳入怀中，托着她的头强势深吻，另一只手轻易化去她的反抗。
	“玩够了……记得告诉我。”抵着她的唇重复这句话，施拓辰已无先前的淡然从容，无限宠溺的语气中暗藏几分令人心疼的隐忍。纪翎默然，呼吸之间那属于他的味道让她恍惚间失了神。
	“什么时候不再恨你，什么时候就够了。”
	“好，我等着。”施拓辰浅笑，松手放开她，看着她动人的身影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才划出一声叹息，半晌后又不由得低低的笑出声来。
	两个儿子全被皇甫家的女人迷惑住了，对权力越来越淡然，这是报应吗。如果是，他只求儿子们别像他一样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才认清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更求可以让纪翎不再恨他，等到那个时候……
	施拓辰右手伸进裤兜，指腹摩挲着兜里坚硬却带着他体温的钻戒，眸光散出点点暖意，那是当年他不顾她意愿强行戴在她手上的结婚钻戒。
	而下一次，他不会再逼婚，他要纪翎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心甘情愿的，予他一世长情。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先道歉，本来想写H的，但是不知道为毛写着写着就写成这样子了……别PIA我！嗷呜~~果然一晃就4年了，我们可怜的焰焰想念小茹都想的走火入魔了！咋办咋办！呜呜！
	要么……咱下章H？(⊙o⊙) =______,= 好吧，请大家刷刷落灰的盘子，下章挨个举好盘子……心大厨给大家上菜！但是！！！请低调~咳咳
	那什么，我在微博上说，好萌施拓辰，要不就写个父子+兄弟的**文吧~~(≧▽≦)/~好多人觉得不错诶！你们觉得呢！嗷嗷嗷。

四九、太想念他
	他在黑暗中自后环住她的身体，唇瓣贴上她的颈，思念在无声中默默翻滚，卷走他们所有的理智。
	﹡﹡﹡
	游月茹平静的生活被一通电话打破。连夜，她把施唯恩从睡梦中唤醒直奔机场。
	“妈咪，我们要去哪里？”施唯恩第一次坐飞机小脸掩饰不住的兴奋，而游月茹仿佛没听到一般盯着自己的手发怔。施唯恩坐下来推推她，“妈咪妈咪!”
	“啊？”游月茹从神游中回神，一下把她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她的颤抖连施唯恩都能感觉到。“妈咪，你很冷吗？”
	她摇头，“小茶叶，妈咪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对妈咪很重要。”
	施唯恩听出她语气中的严肃，乖乖的点头做好，暗暗期待这个“很重要”的人就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飞机抵达T市时正是华灯初上时，来接机的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高大男人。
	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难以近身的冷峻气息，和游月茹说话时视线无意中瞟过来，看到施唯恩时他的眉头不自觉的挑高，随即恢复如常。“这就是那个孩子？”
	游月茹应声，抱着施唯恩上了封澔的车。封澔凌厉的视线在施唯恩身上打转，没有温度的声音低沉如寒冰。“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开口明显感觉这个小女孩吓得身子一抖，往游月茹怀里蹭了蹭。
	而在看见他唇边露出一抹几不可查的笑纹时她又倔强的扬了扬下巴，一字一顿的说，“施唯恩。”她顿了顿，又道。“你是谁？”
	封澔冽黑的眸中闪过一抹玩味，“我叫封澔，是你妈咪的……男朋友。”
	施唯恩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倏地扭头看游月茹。“妈咪！爹地怎么办？”
	游月茹不悦的瞪封澔，“别在孩子面前乱说。”又转向施唯恩，“他是妈咪的朋友，不是男朋友，妈咪要去办点事，你先和这位叔叔在一起，不要乱跑。”
	“我不要！我不喜欢他。”施唯恩本能的抗拒和妈咪在一起的男人，妈咪只能是爹地和她的。
	封澔蓦地伸手把她抱过来，指尖绕着她的小辫子。“你是不喜欢我，还是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施唯恩哼声哼气把发辫从他手里拽出来，皱皱可爱的小鼻子。
	“不是怕就好，你妈咪回来之前请你勉为其难和我在呆在一起吧，施小姐。”封澔很绅士的执起她软软的小手牵到唇下印下一吻。施唯恩怔了怔，别扭的撇撇嘴。虽然不喜欢这个男人，但是不可否认“施小姐”这个称呼让她心情很舒畅，施是爹地的姓，她为此而自豪。
	车子停在皇甫家名下医院前，游月茹吻了下女儿的额头。“小茶叶答应妈咪不要离开这位叔叔半步，妈咪会很快回来。”
	“不用我和你进去吗？”封澔礼貌性的问，游月茹感激的看他。“帮我照顾好女儿，我不想任何人见到她。”
	封澔了然颔首，交给她一把钥匙。“我城西那套公寓，你们先住在那里，不会有人打扰。”
	﹡﹡﹡
	母亲对于任何人来说其重要性都是无可替代的，有时母爱会超越任何情感成为一个人在艰难时坚强面对生活的唯一支柱。辛婕之于游月茹早已不是继母那么简单，所以当看到那个美丽善良的女人闭着眼睛带着氧气罩安静躺在监护室里的时候，游月茹双膝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皇甫澈及时扶住她，握紧她的手低声提醒她。“别瞎想，婕姨手术很顺利，只是还没过危险期。”
	游月茹需要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压抑下情绪，找回声音。“为什么忽然发病？不是一直控制的很好吗？”
	辛婕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平日里她很注意自己的身体，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多恬恬静静的样子。
	皇甫澈扯扯嘴角，“还能有什么原因，除了Cosmo谁会刺激她。”
	听到这个名字，游月茹猛的收紧手指，竟生生把皇甫澈的手腕抓出几道血印都不自知。她眼里迸出恨意，唇瓣微颤而隐忍着。皇甫澈压下她的肩坐在走廊长椅上，把一杯温水塞进她手中，拿纸巾简单处理着手腕。
	“Cosmo把他在外面的女人带回家，婕姨捉奸在床，你不会想到那女人是谁。”皇甫澈说这话时表情很是清浅疏离，更有自嘲。他母亲当初怎么会爱上这种男人？
	一道低沉的男声插`进来，“这个女人你或许认识，月茹。”太子刚把以柔送回家紧接着折回，撑在隔离窗前看着里面虚弱的母亲，脸上少有的严肃冷峻。
	游月茹心里咯噔一下，太子眼里危险而嘲讽的光芒让她极度不安，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太子点了根烟，幽幽开口。“她是施家最重要的女人，也是施夜焰的母亲纪翎。呵，你说我们该怎么做？”那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
	游月茹漠然的坐在那儿，杯中的水随着她过分压抑而颤抖的身体荡漾出一**的水纹。“你们……”
	她声线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顿了顿才勉强开口试探。“你们想我怎么做？”
	皇甫澈仰头靠在椅背上，太子一口接一口的抽烟，似乎也在忍耐，两人均是沉默不语，这压抑的气氛快把游月茹逼疯。她倏地站起身将杯子重重下，突兀的举动引来两人的注视，游月茹戒备而愤恨的回视，一步步后退，然后转身跑掉。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太子才和皇甫澈默默对视，又同时别开目光。他们的姐姐是个聪明的女人，有时聪明的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
	游月茹开着封澔给她留下的车子一路车速狂飙回到皇甫家老宅，带着一身骇人的怒气推开大门，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厉然短促的声响。
	书房门霍然被粗鲁推开，皇甫胤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看清来人脸色冷下几分。“敲门最基本的礼仪你都不懂？”
	游月茹冷笑，手一挥把他桌面上所有东西全部拨落在地。“没人教过我这些，我只想问你这个世上除了太子还有你愿意珍惜的人吗？你高估了婕姨对你的容忍底线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伤害她！你的心是石头做的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心！”
	“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皇甫胤拍案而起厉声喝斥，而游月茹却比他更用力双掌拍在桌面，双眸投射慑人的光，“你对纪翎还不死心？一定要施拓辰知道你做的好事然后挑起两个家族的争端把你的爱子搅到危险之中才肯罢休？”
	皇甫胤与她对峙片刻，凌厉之气收敛了些，露出些许意味不明的笑意。“如果我说是纪翎故意诱惑我让辛婕看见，你信吗？”
	“那还不如让我相信你其实有多爱我这个女儿！你不爱辛婕当初就不该娶她，既然娶了她就不该这么对她，现在躺在那里生命垂危的女人为你做了多少你究竟知不知道！她把两个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养了二十多年！为什么澈从不去和太子争任何东西，为什么我愿赌服输甘愿牺牲自己给太子铺路？不是因为我们忌惮你心狠手辣！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辛婕有多爱你！而我们爱辛婕！宁愿放弃或者压抑对你的恨来成全她对你的爱！你到底懂、不、懂！”
	她几乎声嘶力竭不顾一切的吼出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皇甫胤薄唇紧抿，不置一词，眸光几度黯沉。
	游月茹在和他的对视中渐渐调整回呼吸，冷静下来。“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就别再伤她的心了，辛婕一旦不在，我和澈也就没有任何顾忌，你真想把自己逼到绝路吗？”
	绝路……
	皇甫胤在游月茹离开之后，高大的身子埋进椅背中，独自一人面对一片凌乱而有些无所适从。他承认是在利用儿女们对辛婕的爱，也承认自己在挥霍辛婕对自己的在乎。这一辈子究竟做过多少坏事，连自己都记不清。只知道从澈的母亲离开他的那一天起，摆在他面前的每一条路，便都成了绝路。
	游月茹回去已经深夜，封澔在电脑前工作，而施唯恩已经躺在他腿上睡着。显然收服女人心封澔还是很有一套，并且不论其年龄。
	把女儿抱回房间安顿好，游月茹换了一身轻便家居服出来看见封澔竟还在。“你不是想留下过夜吧？”
	“有何不可？我帮了你这么多讨点好处不是理所应当？”封澔阖上笔记本，随手解开几粒扣子向她走过来，手指挑开她的长发，室内一瞬间因他的动作充满暧昧甚至情`欲的气息。
	游月茹别开脸退开半步，扯起嘴角笑笑。“我很感激你，封澔。”多年前若不是他帮她保住孩子，安排她隐居巴黎，她不知会是何模样，如果孩子流产估计她会疯掉。
	包括他们假意交往帮她甩开那些追求者，还有这次掩护施唯恩回到T城，封澔确实为她做了太多。而除了身体她可以用任何方式偿还。
	见她如此戒备，封澔不由得微勾起嘴角，倏地把她拉进怀中控住她的腰，缓缓低头欲要吻她。
	“陪我一晚。”
	“不行。”
	“一次？”
	“不行。”
	“那你帮我？”
	“不行。”
	“吻一下总行了吧？”
	眼见着他的唇就要压下来，游月茹心急的用手挡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制止。“封澔！你不要这样！”
	封澔顿了顿，眉头挑起。“如果我强上你呢？”
	“你不是那种人，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封澔对她有兴趣，但绝没恶劣到用强的地步。
	很不幸她说对了，于是封澔松开她，敛起戏弄的表情，恢复平日的不苟言笑，整理着衣衫。
	“为施夜焰守身如玉吗？据我所知这几年他身边一直有位贴身女伴，姿色与背景都不亚于你，而且他这个年龄的男人……”他耸肩，没说下去。
	游月茹拿过他的西装外套和车钥匙递给他，露出浅而笃定的笑送他离开。关上门，游月茹环住自己靠在门板上，无力感像潮水一般向她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
	接下来的日子她频繁的往医院跑，辛婕的状态非常不好，几度游走于死亡边缘。更有一次心脏停止跳动长达三分钟之久，他们甚至以为辛婕已经死了，游月茹在那一刻觉得一直撑在她心里的东西轰然裂开一道缝隙，然后破碎，坠落。
	若非尚存一丝理智的皇甫澈拦着太子，他会将这里一把火烧成灰烬。以柔伤心的几乎昏厥，游月茹因为巨大的悲恸眼中干涩的一颗眼泪都流不出，附在辛婕耳边一遍重复“如果你走了，我会让你男人陪葬”。
	或许上帝也不忍心夺走这个女人的生命，或许辛婕真的听到了游月茹对她最致命的“威胁”，总之，她的心脏竟奇迹般的恢复跳动。生命力如女儿们对她的爱一样缓缓灌输到辛婕体内。
	监护室外四个人不曾离开半步，滴水未进粒米未食，直到医生告知辛婕脱离生命危险请他们放心。游月茹回到家里整个人如虚脱一般瘫在床上，半夜里发起高烧。施唯恩被她高烫的体温热醒，迷蒙着睡眼推醒她。“妈咪你生病了，妈咪！”
	游月茹软软的应声，又昏睡过去。施唯恩爬起来站在椅上接了凉水，浸湿了毛巾搭在她额上。换了几次水，仍然高温不下，施唯恩担忧的撅起小嘴，大眼中盈满水雾。
	“妈咪，你醒醒，妈咪不要死。”
	游月茹浑身没一点力气，意识都在游离，却不知怎么想起多年前她因发烧晕倒，被施夜焰照顾的情景。她记得那是夏天的午后，他坐在床边陪她输液，她在半睡半醒间看见阳光把那个男人俊美的轮廓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美丽的近乎不真实。
	如烟往事，让她一直高负荷的心脏，终于从麻木中感受到一丝疼痛，伴随而来的是种撕心裂肺却又无处发泄的思念。
	施唯恩清晰的看见有晶莹的液体从她眼角流淌而下，她不禁错愕，眸底的水雾越积聚越浓烈，最终化为同样清澈的眼泪涌出。她一手擦着自己的泪水，一手抹着游月茹的眼角。“妈咪你怎么了，妈咪不哭。”
	游月茹勉强睁着朦胧的眼睛，在一片水光中仿佛看见那个男人的影子，却在心里描绘着他的轮廓。“妈咪没哭，妈咪只是……太想念他了……”
	游月茹在高烧中再度陷入昏迷，施唯恩急的哭个不停，她想给秦贤和卓然打电话，可他们远在巴黎。她想起封澔可不知道他的号码。她怀里抱着水晶苹果蜷缩在游月茹身边，捂着小嘴压抑的哭。
	爹地，爹地你在哪里，妈咪要死了，小茶叶好害怕……
	正当施唯恩哭得抽泣时，游月茹的手机响起，她看也没看的接起对着话筒大声哭出来，“爹地，我要爹地……”
	……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 我错了，写了好多竟然还没写到H，别打我别打我，呜呜呜我答应过写H肯定会写的，快结尾了好多东西都想写出来，呜呜，对于一向没有大纲的我来说真是个挑战啊！那什么，下章就见面！！见面就能H了！！顶锅盖逃……
	不知道是不是我来大姨妈了情绪比较容易激动，都哭鸟，小茶叶太可怜了，我怎么会怎么坏啊！
	封澔大人打酱油来了，蜂蜜们开心不？
	有人问我为什么辛婕会这么爱CO**O，其实我也不懂，爱情好复杂呀！
	我答疑解惑一下吧：太子和以柔是辛婕亲生的，月茹是CO**O前妻生的，澈澈是CO**O最爱的女人也是死都没有嫁他的女人--习鸢所生，其实澈澈算是一个私生子，和太子同一天出生。豪门真复杂，扶额，以后再也不这么写了，孩子多了太闹挺了……囧
	至于纪翎和CO**O的恩怨，等着我番外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纪翎和施拓辰才是CP。
	还有本人3月份要开新文滴说，大家把我专栏收藏一下，开新文有通知~爱我的都去收藏我专栏吧！嗷嗷=【色心专栏】来这里淘文 O点击那个【收藏此作者】才能收藏哈！

五十、叫我名字
如果这不是梦，能不能叫一声，我的名字。
﹡﹡﹡
经历过母亲由生到死，又死而复生，太子以为再没什么事可以影响到他。可此时他坐在这个小女孩对面仍旧不敢相信她存在的事实。烟点燃后就忘了吸，直到燃尽成一根完整的烟灰夹在修长的指间。
游月茹尚未苏醒，一只手扎着输液管，而施唯恩就坐在她身边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个冷着脸的俊美男人。
那一双和施夜焰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珠让太子头都炸开了。他蓦地捏起施唯恩的下颚，“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东西？”
他手劲大，没轻没重的捏疼了她，施唯恩吃痛抓他的手腕，冲着他虎口张嘴咬下去……
皇甫澈进门正好看见太子揪着施唯恩的颈后提起来，而这小丫头嘴里死死咬着太子的手不放。他上前接过施唯恩的身子，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却尽量耐着性子哄她松口。
施唯恩吃软不吃硬，指着太子的鼻子凶道。“不准你伤害妈咪！我爹地很厉害的！”
太子眉头蹙成死结，举着被她咬的血淋淋的右手。“再让我听到爹地妈咪这几个字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你敢！”施唯恩双手叉腰毫不畏惧的下巴一扬。虽然这个男人帮她把妈咪送到医院但不代表可以信任他，妈咪说过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
“还没有我不敢的事。”太子冷冷嗤笑，作势就要过来，被皇甫澈推到一边。“她要真是月茹的女儿，你这不是找她跟你拼命呢么？”
“她是施夜焰的孩子！要不是我打这个电话给月茹她到现在还瞒着我们！你看这丫头年纪！正好是他们分手时留下来的！还有那眼睛！”太子眼底充满暴戾，反观皇甫澈虽同样震惊却比他淡定多了，“生都生出来了，你还真想把她弄死不成？”
“我是有这打算！”太子干笑，拳一握，牵动了被施唯恩咬出的伤。“原来是施夜焰和我作对，现在轮到他女儿，真是好笑。”
皇甫澈看着施唯恩勇敢护母的样子不由得蹙眉深思，如果皇甫家容不下这个孩子，那游月茹要怎么办？得知此事赶过来的封澔不免被太子埋怨一番。
封澔不以为然，只是放下句话。“你们家的事我不想掺和，不过再怎么说月茹名义上是我女人，我劝你不要打这小丫头的主意。”
游月茹尚未苏醒，封澔想带施唯恩走，可施唯恩坚持要留在妈咪身边哪儿都不去。最后皇甫澈出面保证施唯恩的安全封澔才算放心，至少他认为皇甫澈比太子靠谱多了。
﹡
游月茹次日醒来发觉自己身在皇甫家医院而女儿不知所踪，心下惶恐起来。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跑出来，站在长长的空荡荡的走廊不知要去哪找。从护士口中得知是太子把她送来医院，脑子顿时嗡嗡作响，眩晕不止。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辛婕的病房，推开门，果真见到施唯恩趴在病床前皱着小一张精致的小脸凝视熟睡中的辛婕，而太子则在一旁双臂环在胸前，表情晦暗不明。
太子淡淡瞥了游月茹一眼，皇甫澈则示意她来到里面套间。她的手冰凉，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微颤，一言不发。她还未退烧，皇甫澈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倒一杯热水给她。“我希望听到这孩子是你收养。”
游月茹沉默良久，“她是我女儿，我生的，叫施唯恩。”
……
“你当初离开就是为了把她顺利生下来？”
“是。”
皇甫澈喃喃重复“施唯恩”这个名字，轻易体会到其中含义，兀自笑了。“也只有你敢做出这件事，你让我，不，你让太子怎么接受她？”
“孩子是我的，她不姓皇甫。”
“可你姓皇甫，她父亲几次三番想要太子的命，你竟还给他生孩子。”皇甫澈顿了顿，坦白道。“婕姨出事，别说太子，就连我都无法这么算了，你心里知道叫你回来做什么，那天你已经猜到一些了不是吗？”
游月茹自嘲轻笑，十指绞着。“不能动纪翎，因为是施家主母，不能动施夜朝，因为救过太子的命，可你们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从施夜焰身上下手，你们觉得由我才能给他致命打击，是这样吗？”
她一口气说完，话到最后眼里已然遍布支离破碎的光，让人无法，更不忍去直视。她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竟然生生把杯子捏碎，锋利的碎片刺进她掌心，而她毫无知觉。美丽的眼底仿佛侵染了她掌心流出的血，腥红得触目惊心。
皇甫澈立即拉过她的腕，掰开她紧攥的手指。游月茹蓦地揪住他的衣襟。“告诉我，你们早决定了是吗？”
“婕姨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差一点就过去了，当时只有太子一个人在，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自己眼前的那种感觉我体会过，我能理解——”皇甫澈抓着她的手夹出她手心里的碎片，冲洗，消毒，上药，包扎，一系列动作娴熟迅速。
“那我呢？我呢？你们有人为我想过吗？”游月茹带着浓浓的哭腔，颤着声线质问。“你们要我去害的人是我女儿的父亲！她不到两岁就知道要爹地，你让我以后告诉她是她妈咪杀了爹地？”
“你和施夜焰会有结果吗？为什么非要执意把孩子生下来？施夜朝和太子是一路的，施夜焰若不肯放弃继承权他和太子永远站在对立面！他若肯放弃你们就不会分手！别告诉我你不懂！”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要生下她！如果我们没有未来，孩子会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联系！”她知道除了施夜焰，她再无法爱上任何人，只有孩子才能给她面对人生里不再有他的勇气。
……
皇甫澈顿时哑然，眸光闪烁不定，他忽然觉得无论是他和太子还是现实，对游月茹都太过残忍。
她只不过是个女人，如何撑得起所有人的爱恨情仇。“爱情，真有那么重要？”
“习鸢在Cosmo娶了婕姨后坚持把你生下来，因为她知道你是她爱过一个人的唯一凭证。澈，如果将来有女人肯为你生下孩子，一定不要辜负她，因为不会再有谁比她更爱你。”
游月茹的话让皇甫澈长久的沉默下去。等她带着施唯恩离开，皇甫澈看着太子深陷阴影里的身影无奈的叹息。
“她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不想逼疯她，你，忍心？”
忍心吗……
太子没应声，只是那之后他对此事再未提半字。
辛婕身体一天天好转，皇甫胤会偶尔来看望她。他们之间话不多，辛婕大多安安静静，没有指责过他半句，也许是心中早已认命。出院回家她坚持换卧室，皇甫胤随她。分房了两个月之后，是他们的结婚周年。
皇甫胤照例给她买了礼物，准备了精致奢华的烛光晚餐。辛婕并不觉得食物难以下咽，对于爱情和婚姻在二十多年里她已经看的很透彻，一切顺其自然。
嫁给他的那一天她把自己放在他的掌心，就此搭上一生。爱情有时确实只是一个人的事，只要那个人肯配合着被爱也便够了。对于他和纪翎的种种，他从不说，她也从不过问。
当晚辛婕躺下后皇甫胤来到她房间，动作很轻的上了床，把她纤弱的身子搂进怀里，轻轻吻着。辛婕有被视为珍宝的幻觉，皇甫胤知道她醒着，迟疑的在她耳畔说了一句话。
“那天我和纪翎其实什么都没做。”
辛婕闭着眼轻轻点头，终究忍不住眼底一片酸涩，只因这是第一次听到他的解释，不管真假与否，他肯说，她便信。
﹡
游月茹把偷偷施唯恩安排在T市的学校继续上学，她也能多在辛婕身边呆些日子。太子没再提过那件事，她的日子过的还算安稳。不久之后施夜朝回来T市，她心中便泛起莫名的不安。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有一天派去接女儿放学的司机告诉她，施唯恩早一步被一个男人接走，她心中的不安像镜子一样破碎成片。接走女儿的人不会是别人，一定是施夜朝，而她不敢想象是谁把施唯恩的消息透露给他。
太子并不意外接到游月茹的电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赴死的绝望与凄凉，让太子的心狠狠的抽痛，像用力被一只手攥着喘不过气。
“是不是我为你做的还不够……是不是，你真的想逼死我……”
他听见话筒那边有飞往多伦多的登机提示，然后她挂断了电话。太子那时并不知道游月茹到底为他付出过什么、牺牲过什么。而日后等他终于得知皇甫胤对她所做的一切时，他深深庆幸自己今日的冒险决定。
游月茹只身一人来到阔别四年的多伦多，这里的一切似乎还是老样子。安静的在机场等待，因为她相信自她踏入加拿大领土的那一刻已经有人在来接她的路上。
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穿透她的衣衫，侵入肌理。她其实并未等多久，柏玮的出现是在她意料之中，他的表情和动作甚至有些仓惶狼狈。
柏玮引导她穿过特别通道，远离人群，在空无一人的开阔场地停着一辆墨黑色的世爵，司机恭敬的立于一旁，冲着她这个方向的车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她知道车里的人是谁，甚至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向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坠云端，那般不真实。
最后一步她忽然失去了见他的勇气，怔在那里好久好久，直到那一双大手野蛮粗鲁的把她扯进车里，车门砰然关上的同时，那个强烈而令她从未忘记过的气息一下将她包围，他的体温通过紧紧的拥抱瞬间传递给她。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霸道，给予她再熟悉不过的疼痛。
施夜焰在黑暗中自后紧紧环住她的身体，唇瓣贴上她的颈，思念在无声中默默翻滚，卷走他们所有的理智。她的裙子被他一把撕开，他释放出自己忍耐了四年的**，毫无预兆的冲入她干涩的体内。
他的唇瓣颤抖着，嗓音低沉嘶哑的像在哭泣。
“如果这不是梦，能不能叫一声，我的名字……”
游月茹的眼泪倏地汹涌而出，并非因为疼痛，而是对这个男人的、强烈到无法言说的爱意。

五一、他的女儿
如果相爱不是为了在一起，那么，相爱又是为了什么呢？
﹡﹡﹡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就像烫着了他似的，施夜焰掐着她的腰动作无比凶狠。
司机在外面很是犹豫应不应该进去，柏玮看着车身晃动不禁摇头笑了，对司机一摆手。
给他们点时间，四年，对于两个爱到骨子里的人真的太过漫长。
车里，游月茹被他巨大的力道抱的喘不过气，更因他粗鲁的进犯一颗心都提起来，尖锐的吸气。施夜焰屏息，单手禁锢她的腰，唰的扯开她上衣，精致的扣子四处迸裂。
嘴唇吻上她的皮肤，急切的吮着，她身上的料子被他三五下就毁成碎片，内衣解开松松的搭在身上，丝薄的底裤早已垂至脚踝。游月茹整个身子几近全`裸的被他困在怀中。
她的单薄与柔软越发激起他的破坏欲，施夜焰把她压制在车后座上强行破入她的防线……那是一种久违的紧致**，死死把他的**包裹着。
他不顾一切的在她身后狠狠的折磨她……牙齿像兽一样撕咬着她的皮肤。游月茹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小动物似的呜咽。
她疼，他知道她在疼，因为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可他停不下来。
“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忽然回来……”他咬着她圆润的耳垂，出口的字字句句仿佛都带着剧烈的压抑。
“我——”游月茹只说了一个字，便被他堵住了唇。
他想要她的答案，却害怕她的答案。她此刻说出任何话来都让他感到恐惧，所以宁愿不让她开口。急切的在她身上摸索，她每一处曲线都与他每一根神经末梢的记忆相吻合。
他闭上眼睛，让身体去感受她的存在，却依然无法相信那个让他想念到夜不能寐的女人此刻正躺在他身下，脆弱的承受自己汹涌的无法控制的**。
车内空间有限，她的身体被他摆成妖娆的姿势任他索取。
她近乎痉挛的颤着，施夜焰扭过她的头深吻住，舌头钻进她口中与她的小舌起舞纠缠，呼吸之间她的气息让他越发理智尽失。
“给我！小茹把你给我！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已经快疯了……”
含着她的唇，施夜焰声音嘶哑的令她泪流不止，狂猛的摆动腰臀在她体内攻城掠地，感受狂风暴雨般的强劲快感。游月茹完全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语言，除了承受与流泪什么都不会。
终于在他怀里，这个怀抱她用记忆在四年里描绘过千万次。她坚强的够久了，能不能让她卸下所有，痛痛快快的放纵一次。
施夜焰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失控到这个地步，他忘了身在何处，忘了外面有谁，忘了问她为什么忽然回来，只想用做瑷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强占她的一切，以填补他心里长久的空白与空虚，用从她身上得到的快感去替换失去她的伤痛。
任何语言在此刻全是多余，只有黑暗中翻滚的情`欲与**的喘息可以诉说他们口不能言深沉到极致的爱情。
终于再她体内释放了第一次，施夜焰趴在她身上胸膛剧烈的起伏，高`潮的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会死。等他稍微平复下来，翻过她的瘫软的身子，蓦地低低笑出来。
他竟然把她做的昏了过去……
柏玮见车子的晃动终于停止，看了眼腕上的时间啧啧感叹，解禁一个禁欲四年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他一盒烟都快抽没了。司机和他坐进车里，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笑。
司机启动车子专心开车，不敢斜视。柏玮偷偷望了一眼后视镜，游月茹披着施夜焰的外套被他抱在怀里气若游丝的样子，要不是怕掉脑袋，他其实很想问问施夜焰，这女人……还活着吗？
车子开回他的住所，施夜焰抱着她直接进了房间，砰然把门关上。一直守候着的小水连游月茹的正脸都没瞧见就被关在门外，原本兴奋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她怎么了呀？受伤了吗？”
柏玮揉着她小脑袋按到怀里笑。“差不多。”
“啊！伤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她！”小水从他怀里挣出来跑房间拿小药箱。柏玮拖回床上动手解她的衣服扣子。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俩人感染了，他特想激烈的做一场。
“Eric会照顾她，你别多管闲事，先来照顾照顾我吧。”柏玮说话间就吻上小水粉嫩的唇，很快夺去她的注意力。
他敢打赌游月茹伤到的地方Eric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看。而且现在谁去敲他的门铁定被他一枪崩了。
﹡
施夜焰把昏迷中的游月茹抱进小水早放好热水的浴池内，她身子软软的被他抱在怀里，白皙凝脂似的肌肤到处留下他的吻痕指印。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蝶翼一样铺下来，嫣红的唇瓣有些红肿，那是他的杰作。
让她趴卧在自己身上，分开她的双腿胯坐在腰间，施夜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吻雨点似的落在她额前，脸颊，鼻尖与唇上。
不是梦，不是梦。这个女人真的在他怀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柔软温热与紧致**。体内残留的快感仍旧在跳跃，施夜焰下腹灼热，**轻易苏醒过来。捏着她的下颚吮吻她的唇，已经释放过一次，这回他不急，而是像品尝盛宴一般细细品尝她美妙的身体。
游月茹在恍惚之中觉得身子飘轻，胸前好痒，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摸索，双腿之间一个火热的硬物危险的顶着……她勉强掀起眼帘，在朦胧的水雾之中，看见施夜焰俯首于她双峰间……
“嗯……”她不自觉的挺起身子，恰好把自己更加送给他享用。
游月茹向后仰着头，长发散乱于肩膀，湿湿的贴在身上，白的身体与黑的发丝越发令她妖娆惑人。她不时轻颤，开合着唇瓣像缺水的鱼一般喘息。
她纤弱的腰不安的扭动，原本撑在他肩上的手无力开始本能抚摸他的身体。
四年不近女色，施夜焰几乎快忘了这是什么感觉。等两人再无法忍耐之时，他才重新将自己埋进她体内，用尽全力让她在欲`望的浪潮中颠簸迷失，直至最终攀越极限。
可这远远没有结束，这只是漫漫长夜的一个**的开始。施夜焰将战场从浴室转到卧室，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在她身上做了整晚，天蒙蒙亮时他不知第几次释放出，然后倒在她身边，紧紧把她圈在怀中，沉沉的闭上眼睛。
他问自己到底有多爱这个女人，明明发誓要把她一辈子禁锢在身边却放开她四年之久。这四年里比之前寻找她那八年更要艰辛百倍，没人知道他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已经被长久的分离和思念践踏得几乎尸骨无存。
即便如此他却从未有过放弃爱她的念头，哪怕一次。就在他终于到了承受边缘的时候，她却忽然回来了。不管这是否是上天赐予他的机会，还是可怜他一片深情，施夜焰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她了。
不管与谁为敌，不管她是谁的姐姐，谁家的长女，他施夜焰都要与她生死同衾。
如果相爱不是为了在一起，那么，相爱又是为了什么呢？
﹡
游月茹几乎睡死过去，再醒来时都已不知今夕是何夕了。费了好大气力才让自己的神智苏醒过来，睁眼怔怔望着天花板。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又记不起身在何处。头很痛，身子很痛，双腿之间更痛……
早醒来的施夜焰就躺靠在床头清明的眸子注视她可爱的一举一动。
游月茹吃力的撑起身子环视四周，唇瓣惊讶的微张。
“想起来自己在哪了吗？”一个性感男性声音蓦地在她身后响起，游月茹倏地回头，双眸顿时瞪圆，小嘴张开的更大。
她吃惊的样子太诱人，施夜焰忍不住把她揽进怀里给了她一个标准的焰式热吻，吻得她气息不匀才放开，若不是她的身体此时已无法再禁受得住欢爱，他一定要将运动进行下去。
抵着她的唇瓣，直视她漆黑的瞳仁，随后就发现她眼里慢慢蓄起氤氲雾气。
“想哭就哭，别这么忍着，我看着难受。”施夜焰轻抚她的脸颊，声音温柔的都不像他。“小茹，哭出来，这儿只有我们俩个人，懂吗？”
如果这世上会有谁轻易看穿她的伪装坚强和强颜欢笑，这个人一定是施夜焰。游月茹缓缓环住他的颈子，头埋在他颈窝里，从压抑的呜咽到最后终于大哭起来。
她无所顾忌的放声哭着，而他无可抑制的无声笑着。
情到深处，有时语言真是多余的。施夜焰明白她和自己一样，无论现实有多难，内心深处从未改变过对彼此爱的坚持。
施夜焰顺着她抽泣的脊背，以最宠溺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享受这一刻难得的美好。“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从未从她口中听到过一句爱他。
……
游月茹僵了一下，随后猛的撑起身子，一脸惊慌的看他。“……女……儿！”
施夜焰怔了，他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哪两个字，眉心却狠狠一跳，扶着她双臂的大掌不自觉用力。“你说什么？”
“女儿……救救她……”游月茹傻了一般双目防空，她竟然犯下这么大失误，怎会忘记为何来加拿大！施唯恩在施夜朝手上每多一分钟便多一分危险！
“谁、的、女、儿！”施夜焰一字一顿，不敢置信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眸中的琥珀色已迅速染成一片黯沉。
“我们的女儿被你哥劫走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她回过神来，眼中充满懊恼自责，恍然失措的掩着唇。“施夜焰你要救救她，那是你的孩子！”
施夜焰真真的愣住了，大脑有一刻是停止运转的。她说出的每个字在他脑里放大无数倍在旋转，最后归结为一句话。
他有一个女儿，而她现在在施夜朝手里……
……
他的心来不及狂喜便开始无限下沉，仿佛瞬间坠入无底深渊。他从没有过此刻这般慌乱惶恐，他不记得自己调遣了哪些部下，做了哪些安排，甚至上车时一脚蹬空险些摔倒。柏玮相对来说镇定多了，扳过他的肩一拳击在他小腹上。
“你还行不行？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能救的了谁？”
“我——”施夜焰刚要说话，怀里的手机骤然响起，而他看清来电后竟迟迟不接。柏玮瞥到屏幕上的名字是施夜朝，迅速替他接通。
也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柏玮沉着脸把手机递给他。施夜焰动作有些发滞接过手机放在耳侧，只听里面传出一个女孩脆生生童音。
“爹地！”
施夜焰的心蓦地被揪紧，眸中有复杂难解的情绪在翻滚。他还未作答听筒里便换成一个他听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的声音。
施夜朝话中带笑，似乎心情不错。
“Eric，你女儿真漂亮，和你女人缠绵够了的话，就一个人过来看看吧。”

五二、艰难选择
只是此刻，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特别的……恨他。
﹡﹡﹡
施夜朝收了线，离施夜焰最近的柏玮耳力极好，自然听到施夜朝的要求。他脸色更沉，“你不会真要一个人去吧？”
游月茹抓着施夜焰的手腕，仿佛他是根救命稻草。“带我去！”
施夜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慌乱消失殆尽，只剩一片可怕的平静。他蓦地扣住游月茹的颈俯身吻下去，嗓音暗哑。“你真的……给我生了个女儿？”
他仍旧无法从震惊中缓过来，抵着她的唇再次确认。
“她有双和你一样的眼睛。”游月茹泪眼婆娑的祈求他，“施夜焰，千万别让她有事……”
他的女儿，一个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眼睛的女儿……
施夜焰眸色一凛，横起手刀劈在她颈后，游月茹没有防备的晕过去。施夜焰接住她下滑的身子往柏玮怀里一送。“看好她，不要让她离开这里半步。”
“Eric！”柏玮一惊，立即阻止他，挡住车门。“你疯了？”
“这是命令，闪开。”
“去你的命令，你命都要没了还拿什么令我！”柏玮的口无遮拦让一向听命行事的小水吓得半死。施夜焰则一反常态不怒反笑，拍拍柏玮的肩。“那我和你打个商量，替我照顾她一会儿，等我回来就把小水从暗堂除名，如何？”
小水惊讶的掩唇吸气，水水的眸子睁得大大的。柏玮表情一滞，面色在瞬间千变万化。施夜焰趁机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绝尘而去。
小水跑到柏玮面前揪着他的领子。“你快追啊！怎么能让焰少单独去！”
柏玮低头看了眼这个急得跳脚的小女人，暗自腹诽，Eric，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立马卷铺盖辞职！
﹡
施夜朝和他的住所分别在城市两端，施夜焰把油门踩到底以惊人的速度穿梭在车流之间。这一路上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但他坚定的只有一点，搭上性命也不会让女儿出事。
此时此刻，施夜朝正在悠闲自得的坐在自己家花园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左手上缠着条小指粗细的小蛇。施唯恩就坐在他身旁，睁着一双清明的大眼盯着他手上的小蛇。看不出半点恐惧，甚至还带着些许兴奋表情。
“你不害怕？”施夜朝不禁问道，施唯恩眨眨眼，“我可以提个问题么？你是打算把它养大然后再吃掉？”
“……”
“唔，我记得除了清炒，还能拿来炖汤，味道很棒的喔，还可以……”施唯恩蹙眉思索，片刻后眼睛一亮。“啊，还可以排毒！”
卓然曾带她去偷吃过野生眼镜蛇，告诉过她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施夜朝很无语，她沾沾自喜的样子让他哭笑不得，“这个不是养来吃的，是玩的。”
没想到施唯恩听了腾地一下直起腰板，眼里发出近乎崇拜的光。“原来真的是小宠物呀！”
“……”
“它有名字吗？”
“……没有。”
“唔。”施唯恩踌躇了会儿还是开了口。“Uncle，我能摸摸它么？我保证会很小心的！”
……
当施夜焰经下人指引来到花园，一眼看见施夜朝身旁背对向他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人儿时，纵然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仍然在那一刻呼吸一滞。
那小女孩穿着一袭雪白的小裙子，半长的头发在头侧扎个小辫，紫色的缎带随着发丝垂下。分明那么小小的一枚，却带给施夜焰无法形容的冲击力，无论是视觉还是心理。
他无声的，缓缓的向她走近，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好像在眼前的只是幻觉，会随时消失。
他这个样子施夜朝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禁浅笑，这场面还真是真有趣。施唯恩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上的小蛇吸引，一点都没发觉身后那道视线。
“好玩吗？”施夜朝摸着下巴问施唯恩，而视线却在施夜焰身上。
“嗯！”施唯恩点头，双手捧着小蛇小心翼翼的还给施夜朝。“谢谢Uncle！”
“可以送给你。”施夜朝很大方，而施唯恩毫不犹豫摇头拒绝。“妈咪不喜欢这个。”
“喔，那你妈咪喜欢什么？”
施唯恩嘻嘻笑了下，小手捂着嘴巴。“妈咪喜欢爹地。”
施夜朝轻笑，下巴向她身后示意。“看你身后，是不是这个人？”
“咦？”施唯恩没防备的回头，赫然发觉身后几步之外站着一个与施夜朝气质截然相反的男人。他逆着光，施唯恩不由得眯起眼睛，在看清他的容貌时她原本轻松的表情褪去，扬着的嘴角一点点落下，粉嫩的小唇瓣紧紧抿起，眸里盈起一种与她年龄不相称的复杂光芒。
人有时候很奇怪，愿望明明许下很久很久，而真正实现的时候之前所有的期盼与该有的兴奋却莫名被遏制，反而心中平淡入水。施唯恩在此之前幻想过无数次和爹地见面的情景，不外乎第一时间扑上去哭喊爹地，告诉他，小茶叶和妈咪是多么多么的想念他需要他。
只是此刻，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特别的……恨他。
施唯恩默默的头一偏，不去看他。
施夜焰因她这个小小的举动，喉咙蓦地一紧，整颗心都揪起来。他想上前去却被施夜朝的人伸手拦下，施夜朝兴味一笑，也很吃惊施唯恩的举动，他收起小蛇抱过施唯恩。
“知道他是谁？”
施唯恩垂着头不说话，乖乖的任由他微凉的手指摸着自己的小脸蛋。心里不由自主在想，爹地的手，应该是暖的吧。
一定是暖的，妈咪说过的。她这么想着想着，眼里忽然就湿润起来。
“看来你女儿似乎不太喜欢你。”施夜朝做出一个很遗憾而挑衅的表情，让施夜焰在那一刻愤怒至极。但他不敢冒然上前，施夜朝的本事他了解，包括他此时看似无害外表下的冷酷无情，与暗藏其中的暴戾都在向他无声的宣告，他可以随时取了他女儿的性命，让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把她放下！”施夜焰双拳紧握，手背青筋突起，狰狞可怕。
“不要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我并没伤她分毫。”施夜朝把玩着施唯恩的小辫子，“真没想到游月茹竟然偷着给你生了一个孩子，还是在你不要她的情况下，这女人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对了，久别重逢的感觉如何，看你的样子昨晚应该过的很愉快。”
“你想怎样直接说，不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东西。”施夜焰向来直接，很少把时间浪费在虚伪的寒暄客套上。施夜朝沉吟片刻，让手下带着施唯恩到边上去玩。
施夜朝敛起笑意，一抹阴冷染进眸中。“在我的印象里，你从没正面叫我一声哥哥。”
施夜焰嗤之以鼻，不屑冷笑。“有什么必要，你我之间所处的向来不是兄弟立场，只是对手，你能否认？”
施夜朝并不否认，两人都是极为注重权势，要强，不服输，在他们的观念里只有唯一胜者，谁也不愿屈居人下，尤其对象是有着相同血脉的亲兄弟，相互较量几乎已成本能。
施拓辰明确表示想要退位让权，在施夜焰实力重新崛起的今日，谁有资格成为施家最后掌权者已太难分出胜负，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迟早要有一个人毁于另一人的手中。
那不仅仅是输掉权利，更是输掉信仰与自尊，没人能接受这样的失败。施夜焰不能，而他更不能。
“Eric，已经跟我斗了二十多年，你不觉得累吗？”施夜朝起身来至他面前，直视他充满暴戾的双眸。看见他，就像看见另一个自己，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你要是累了就说一声，我可以手下留情给你休养生息的时间。”施夜焰勾唇嘲讽着。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有多在乎游月茹，不管你隐藏的多深，这四年你过着怎样的生活我看得一清二楚，现在你又得到她了，经过昨晚你觉得自己还能再放开她吗？尤其你们之间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这和你无关，你到底想说什么？”施夜焰非常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觉。
施夜朝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深沉而肆意的笑开。“我想让你，放弃继承权，离开施家。”
施夜焰倏地眯起眼眸，“如果我说不呢？”
“可以，那我只有现在就杀了你女儿和你女人。”施夜朝话音刚落，太阳穴便被一根冰凉的枪管抵着，施夜焰食指虚扣扳机，随时都可以让他一枪毙命。
“你试试！”施夜焰眸中露出凶狠至极的光来，而施夜朝只微微一笑，“你应该知道，在你拿枪指着我的同时已有数支枪瞄准你女儿的心脏，不信的话，你也来试试。”
施夜焰稍微一闪神，就在这个时候，施夜朝趁机侧头躲开枪口，手肘快速击向他，另一手握住他的枪手指灵活一动瞬间卸下弹夹，闪身避开他挥来重拳。
与此同时，他身边一片拨枪声，一转眼已有不下五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施夜焰的要害。
施夜朝扬了扬弹夹，一粒粒退出子弹扔到地上。“你有机会干掉我，不过很可惜现在机会没了，而我只需一个命令……”他将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施唯恩身上。“那么鲜活美好的小生命就会在你眼前消失，你才刚见到她几分钟而已。”
施夜焰周身无法抑制的散出剧烈骇人的杀意来，双拳捏的咔吧作响，全身的肌肉纠结而起，蓄势待发。“施、夜、朝！你没资格动她！”
“资格是什么东西，Eric，我坦白告诉你，我们之间今天必须要做一个了结。两条路给你，一，放弃继承权，永远离开施家。二，咱们继续斗下去，代价是看着你最重要的两个人死在你面前，第一个就是你女儿。别怪我心狠，更别觉得我下不了手。”
施夜朝脸上有残忍的笑意，在他的怒视下从怀中掏出随身配枪，装上消声器，然后对准他腹部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短促的噗一声。
子弹近距离射入施夜焰体内，强烈的剧痛瞬间袭来，甚至闻得到皮肉烧焦的可怕味道。
施夜焰手捂伤口眉头都没动一下，目光却已变得吃人般的腥红，那是一种要将人挫骨扬灰的眼神。
施夜朝敛起笑意，将枪口瞄准不远处毫不知情的施唯恩，浮上嘴角的是施夜焰从未见过的凌厉狠毒。
“走，还是留，给我答案，就现在。”

五三、谁是赢家
因为什么都想要，所以，才什么都得不到。
﹡﹡﹡
“走，还是留，给我答案，就现在。”
施夜朝那双和施夜焰同样的琥珀色瞳仁中布满阴狠，右手中银色冰冷的枪紧握，枪口对准不远处背向他们毫不知情的施唯恩。
此刻已怒极的施夜焰周身散发的滔天杀意，恨不得用目光吃了他。“你是想把你我之间最后一点手足情分毁掉吗？”
这话换来施夜朝一记嘲讽的轻笑。“就如你刚才所说，我们不存在这种东西，施家的一切原本就该属于我，你的出生不过是个意外，我不否认你的实力，如果你野心不是这么大，或许我还能容你，陪你玩了二十多年的家家酒也该够了。”
施夜焰咬牙切齿，腹部枪伤剧烈的烧灼感让他额上开始沁出薄汗。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施夜朝手上的筹码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能坐视不理！
“别和我逞强Eric，只要告诉我你的答案，是要放弃施家的一切，还是放弃她们母女，说实话你女儿确实很可爱，如果成为你和我争权夺势的牺牲品真是太可惜了。”
“你以为用这个就可以威胁到我？”
“威胁不到是么？”施夜朝直视他的眼，极其残忍的扯扯嘴角，在他的怒视下蓦地轻勾食指对着施唯恩扣下扳机——
消声器里传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枪响。
……
施夜朝手下包围在他四周，以他的角度看不见那边的情况更无法得知施唯恩的生死。可施夜焰的心因这一枪瞬间停止跳动，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他像失控的兽以闪电般的速度曲肘击向离自己最近的人，大掌铁钳似的扣住那人的脖颈截下他的枪，武器落手时枪口正对施夜朝的眉心，毫不犹豫的开枪——
整个过程前后不足两秒，当真迅速的让人来不及反应。然而施夜焰仍旧在电光火石之间察觉到异常，这枪的重量有问题。他不用过多思考，马上知道了答案。
扳机扣下，只有清脆的咔声却没有子弹射出，手腕翻转查看枪尾，眸色顿时黯沉如墨。
这支枪，没装弹夹。
被他制服那人忽然击在他腹部中枪处，剧痛让他手一松，那人趁机挣脱他的束缚同时手臂扬起。施夜焰余光瞥见一抹冷白的光向自己颈部袭来，本能的灵活侧身，头一仰躲开致命一刀，却未躲开锋利的刀锋。
左下颚至唇边传来一阵刺裂尖锐的疼痛，温热腥咸的血跟着涌出。
他来不及再有动作便被一拥而上的多人控制住，纵然他身手再厉害也无法在身中一枪的情况下以一敌众。
施夜朝缓步踱至他身前，目光淡然，语气冷漠。“可惜了小丫头，我枪法很准，没给她罪受。”
“你想毁我为什么不在四年前！”施夜焰双目一片慑人血红，忍着身体的剧痛与失去女儿的悲恸，紧攥的双拳不住颤抖。他没想到施夜朝真的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下杀手，这女孩是他才刚相见的女儿。
“那时你正一无所有，我毁你还有什么乐趣？”施夜朝微微牵动嘴角，指腹扫过他下颚的刀伤，抹出一片血迹，又用纸巾擦掉。“不过就算四年后的现在，你似乎依然什么都没得到，知道原因么？”
施夜朝就着那张纸轻拭去施夜焰脸上的血流如注，“因为你太贪心，权利地位成就爱情，你每样都不想放弃，什么都想要，所以直到现在什么都得不到，因为你对权势的执着放弃过她一次，现在又害死了这么可爱的女儿，你以为游月茹还会和你在一起？Eric，对凡事势在必得，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打在施夜焰的心上，以至于他脑海中在接下来只有那一句话反复回响：什么都想要，才什么都得不到……
难道他错了吗？他坚持的信仰与爱情，他的不放弃，原来竟是个错误？
施夜焰几乎将牙齿咬碎，“我现在只对一件事志在必得。”
“杀我么？”施夜朝不以为然，从下属手上接过施唯恩，她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的恬静模样，手臂自然垂落。不可否认她遗传了父母的优秀基因，尤其是精致的五官，漂亮纯净得像个小天使，可以预见成年之后必然是一位倾城尤物。
施夜焰喉咙猝然一紧，无法抑制的哽噎，喉结压抑的上下翻滚，眼底一片惊人痛楚。他和女儿之间甚至没有过一句对话，只在电话里叫过他一声爹地，他还不曾抱过她，不曾给过她一丝一毫的父爱……
施夜朝举着施唯恩胳膊，让她温温软软的小手在施夜焰脸颊上蹭了蹭，随后看见施夜焰蓦然睁大双眸看着她均匀起伏的胸口……她竟是有呼吸的！
施夜焰不敢置信的瞪着施夜朝。
“她只是晕过去而已。”施夜朝冷冷哼笑，当着他的面再次举枪对准施唯恩的心脏。“我最后一次要你的答案，Eric，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施夜焰，你可以选择你的名利权势，可以不要我和女儿。”
施夜朝身后蓦地传来游月茹饱含恨意的声音。
游月茹红着双眼从施夜朝身后走出，但令施夜焰更诧异的是跟在她后面的，唇边噙着一抹玩味笑意的太子。“嗨，Eric，怎么让自己这么狼狈，看样子伤的不轻啊。”
施夜焰双眸骤然眯起，视线在他们几人身上扫了个来回，最终落在游月茹身上，缓缓开口。“别告诉我这阴谋你也有份。”
太子只是笑并不表态，不承认也不否认。
游月茹上前直接甩了施夜焰一巴掌，“你竟敢扔下我一个人来！是不是以为自己强大到能处理好所有的事？那为什么还会伤成这样？”
然后还不等他开口，游月茹猛的扑进他怀中紧紧搂住他，眼泪唰的留下来，顺着脸颊流进他颈窝。
“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理解你，四年我等了，十四年，四十年都无所谓，我相信你没忘了你的承诺，我会一直等你想娶我的那一天。但你记住，如果女儿因你而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游月茹说这话时声线有些打颤，却异常坚定，不由得把施夜焰的意识带回到几年前他们最后一次欢爱的晚上。这个女人娇娇柔柔的在他怀里，纤细的身子承受他的一切。
「小茹，如果真怀孕了，就生下来，我娶你……最好是个女儿。」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想娶的女人。他确信自己不是说说而已。或许就是那一晚他在她身体里埋下一粒种子，或许更早，他不得而知。他以为这四年里他才是那个被思念折磨最深的人。他历经千辛万苦让自己恢复实力东山再起争权夺势想要成为最终的胜者，那样才能给她全部，却忘了他想给的未必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独自为他生下一个女儿，为了成就他所谓的理想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耗费在无尽的等待中，能够支撑她的不过是他一句娶她的承诺。
原来真如顾落所说，该是他的女人会在原地等他。施夜焰忽然觉得自己是最愚蠢私自的人，他的自大自负自我，他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他对权力的执念带给两人太多太多无法弥补的创伤。
太子对游月茹一番话嗤之以鼻，不屑至极，过来拉开她就要走。“一晚上还没亲热够？跟我回去，那臭丫头的生死听天由命吧，他要是会选择你们母女刚才就不会让施夜朝开那一枪，你再爱他又怎样，比不过男人对权势的追求。”
太子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扯下领带缠住她的嘴，单掌抓着她的双腕。游月茹哪里肯走，却抵不过太子的力气，她剧烈的抵抗让太子越发不悦，只能将她打横抱起来。
“施夜朝，想怎么斗随你们，孩子既然姓施那我也不想管，但这女人是我皇甫家的人，我不想她参与进来，从今天开始她和施夜焰彻底一刀两断，再无关系，我想你不会有意见吧。”
太子话说得语气虽轻松，语意却重。施夜朝思忖片刻，颔首放行，再看向施夜焰，眸中全然嘲讽。“Eric，我可有说错，你什么都得不到。”
游月茹哭得压抑，眼中的绝望倾泻而出。太子知道她有多割舍不下，但不曾停下离开的脚步。他下巴搁在她发顶，轻声低语，眸里散出点点不易察觉的怅然。
“不要恨我，月茹，男人肯为你争取所有还不够，如果他做得到为你放弃一切，我现在就叫他一声姐夫。”
有些话真是不能说得太早，太子话音刚落，只听身后施夜焰坚定而决然的声音传过来。
“太子，留步。”
……
太子略显诧异的回身，只见施夜焰对施夜朝扯扯嘴角。
“施夜朝……你赢了，施家，包括我拥有的任何东西，你想要全拿走，除了我的女人和孩子。”
……
作者有话要说：啊，本来今天不想更的来着，困的要命，想想既然都答应了，咬咬牙还是继续写吧。
脑子不灵光，写的有点那个啥，唔，大家凑合看哈~要是有神马BUG我睡醒了再改~~
看看太子~啧啧~看看朝哥~啧啧~到底还素兄弟呀！~
问一下大家，想看求婚么？>////<想看小茶叶爱上爹地么？想看焰焰被女人和女儿搞得焦头烂额么？哈哈哈哈，于是，你们懂的！！！！！
对了，最近老起痘~~~皮肤好干~~大家有神马补水保湿的面霜和可以天天做的补水面膜推荐给我咩？~好久没淘宝了很茫然~~~泪目……我水灵灵的小脸蛋都快熬成老婆婆了，呜呜呜
留言睡醒了回复~大家表着急~嗷呜~快4点了，睡觉去~嗷嗷，祝愿我起床能看见惊喜~嘻嘻

五四、情深意重
不知此生还能用什么来偿还这份情深义重。
﹡﹡﹡
施夜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坚定而落寞的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腹部枪伤传来的剧痛没让他弯下脊背，而他的头却是微垂着，额前冷汗流淌至下颚混着血水扑簌落下，嘴唇因失血过多开始泛白。
气氛一瞬间很安静，似乎没人相信他真的放弃了一切，只为女人和孩子。
尤其是游月茹，有些发怔的目光盯在此时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的男人侧脸上，心中有什么东西涨涨的酸酸的像要涌出来。
“还要我重复一遍么？”
施夜焰眼底是一片深邃斑驳的碎光，半自嘲半讽刺的看着施夜朝。“你赢了，我退出施家，什么都是你的，我只要女人和孩子，这样够了么，满意了么……哥。”
那一声哥唤出，施夜朝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划过。他沉默，薄唇紧抿，收起枪，示意手下人放开对他的钳制，低头瞥了一眼昏迷中的施唯恩，心中竟然泛起点点苦涩。
真可惜这小丫头没听见这句话，明明那么想见到爹地，真见到了却开始闹别扭。
施夜朝扯起嘴角露出抹胜利者的笑容，把施唯恩抱到施夜焰面前。“别担心我会赶尽杀绝，我可不想你女儿长大了来找我报仇，我们相处的还不错。”
施夜焰没言语，垂下眸子，注意力全在施唯恩身上。他缓缓的伸出双手竟是微微颤着的，像是不知如何抱孩子，迟迟没接过她。
他身上手上大片大片的血污，而施唯恩一身雪白的小裙，童话般的小公主一样真真切切的在他眼前，纯净，美好，一尘不染的让他自惭形秽，让他胆怯，生怕自己玷污这份美好却又矛盾的充满希冀。
他踌躇而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在施夜朝眼里分外刺眼，“又不要了？你不介意的话我收来做干女儿好了。”
施夜焰狠狠瞪他一眼，把女儿抱在怀中。那么柔软小小一枚小生命，稚嫩的眉眼很轻易看出几分与游月茹相似的精致。
他喉咙发紧，强压下哽咽，双手托着她轻揽入怀。这个小东西是他的女儿，小小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她浅浅的呼吸轻吹在他胸口，却无疑带给他心中巨大的悸动。
什么权势，什么地位，包括身体上的痛楚与此刻心窝处这一份满满的温暖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刚才还存留一分不甘心，那么现在他庆幸自己的决定，放弃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却得到了更珍贵的。
或许施夜朝说得对，他什么都想要，才什么都得不到。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去会放弃任何东西，对凡事的太过执着蒙蔽了他的心，竟连最简单的得失取舍都分辨不清。原来四年前他的选择就错了……
时间证明了他对游月茹的爱情，却也让彼此承受了生命中最难承受的爱而不得。他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
太子眸中暗藏着高深莫测，面上却是不耐烦。“Eric，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施夜焰敛下心绪，深深的吸气。“太子，我知道你对我暗杀你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倘若你要报复回来就请便，我只一个要求，把她留下。”
太子笑了，“要求？我以为这是请求，抱歉，我不答应，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还拿什么来要求我？”
游月茹一听顿时愤怒的挣扎起来，太子也不看她，暗自收紧双臂把她困在怀中。
“以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不过月茹和你，不会有以后，孩子就当是个纪念物，你养着吧，那么，再见。”
说罢太子不再多言一句，更不顾游月茹疯了似的捶打挣扎转身离开。
直到坐上回国的飞机，太子一直捆着她的手脚堵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任由游月茹拼命的踢腾。等她终于耗尽了力气安分下来，瘫在那里剧烈的喘着，太子捋顺她凌乱的头发，擦干她的眼泪，为她盖好毯子。
“睡会，一觉醒了就到家了。”
游月茹死死的瞪着他，美丽的双眸几乎喷出火来。太子不以为然继续自顾自的闭目养神，唇边扬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意。
好吧，算他耍赖一回，不过如果不出意外，这声姐夫迟早还是要叫的。
施夜焰，你若有本事就来我这把她抢回去，没本事的话，那就别怪我把她嫁给别人了。
……
两天后的深夜，病房里，施夜焰蓦地睁眼从昏迷中苏醒，几乎是在苏醒的同时，他的意识瞬间回到晕倒之前的那一刻，他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将游月茹带走而无能为力。
他反射**起身，腹部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重新跌回床上，额头迅速沁出冷汗，手捂伤口暗自调整呼吸咬牙熬过这一波疼痛。
忽的一只温软的小手覆在他额上，为他小心翼翼的擦拭汗珠。
施夜焰一怔，这才发觉施唯恩穿着睡衣跪在他身边，小嘴紧抿，眉头紧蹙的盯着他看，眼中的担忧表露无遗。
他眨了眨眼，似乎还不能适应她的存在。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儿，他才回过神来。
“你……”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嘶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施唯恩马上拿过杯子，用小勺舀出一勺水喂进他嘴里，而施夜焰整个过程只会愣愣的张嘴配合。
施唯恩放回杯子重新乖乖的坐到他身边，施夜焰的目光一直没从这个小人儿脸上移开过，他慢慢伸过手来，轻轻碰触她的柔嫩的小脸。
“你叫什么？”
施唯恩挣扎了下，“施唯恩，妈咪平时叫我小茶叶。”
施夜焰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湿了眼眶，嘴唇颤抖。“施……唯恩……”
施唯恩见他眼中闪着水光，连碰触她的那只手都在颤动，眉头蹙的更紧。“爹地还在痛痛？”
一滴眼泪倏地从施夜焰眼角滑出来，她话中不经意的两个字让他的心蓦地一缩。“能不能，再叫我一次？”
或许是感受到他声音里的隐忍与期盼，施唯恩的嘴角缓缓的垂下然后又撅起来，那双和他极其相似的瞳仁中盈满氤氲水雾，抽抽小鼻子猛的扑到他怀里，小手握拳胡乱在他胸前捶打。
“不要不要！爹地不喜欢小茶叶，小茶叶讨厌爹地！哇——”施唯恩再也忍不住把一直以来积攒的委屈与想念一齐发泄出来，哭得惊天动地。在外间休息的柏玮都被惊醒了慌忙赶过来，见此情景才长吁一口气悄悄退出去。
这或许是施唯恩哭的最凶的一次，她的指控与委屈让施夜焰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自责与愧疚。
“对不起……爹地没有不喜欢你，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你的存在一定不会……对不起……”
他知道如何安慰一个女人，却不知道如何应付自己的女儿。施夜焰手足无措，笨拙的拍着她的后背，又不敢使劲，她那么小，那么软，生怕一个不注意伤着她。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无助，他轻轻抱着怀里哭个不停的小人，亲着她的发心耐心的哄。“不要哭小茶叶，乖，原谅爹地。”
“不要原谅，小茶叶讨厌爹地，呜呜……”他的纵容让施唯恩越发无法无天起来，甚至有些享受，她是有爹地的孩子，终于可以像别的小孩一样在爹地面前撒娇甚至为所欲为。
施夜焰嘴角无声勾起一抹苦涩而满足的笑意，女儿哭闹之中那一份别扭与娇蛮像极了游月茹，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这样一个夜晚，他心中涨满了说不出的情愫，像无形的波浪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心房连带他内心深处每一个角落。
那个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孩子，一个与她那么相像的女儿。在不知他们的未来在哪里时，她独自完成了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梦想。
她的勇敢与坚定，让他深深为之折服，他不知此生还能用什么来偿还这份情深义重。
小茹，如果此刻你在，我只想对你说，我一生里做的最正确三件事，就是遇见你，强占你，爱上你……
……
那之后施夜焰仿佛换了一个人，收敛了他与生俱来的暴戾之气，更出乎所有人意料安安心心的养伤。柏玮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他脑子也被打坏了，不然怎么会只吩咐他去查游月茹的近况而不见他做任何行动的准备？
他有时会摸着下颚至唇边上那道疤痕，眉宇间纠结起不易察觉的怅然，然后抱着女儿问。“爹地是不是很可怕？”
施唯恩重重甩头，在他怀里窝成小小的一团，张开手臂尽力环住他。“爹地最帅，小茶叶和妈咪最喜欢爹地！”
施夜焰淡淡的笑，搂紧这个小小年纪就已懂事的女儿。
“爹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妈咪？小茶叶想妈咪了。”
“乖，不会太久，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小茹，耐心的等我。我以生命保证，再见面时，再也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
另一边，从回国那天起，游月茹便被太子锁在皇甫家老宅里派人多人二十四小时看守，连房间都不许出，阻断她与外界联络。辛婕几次劝说也无济于事，似乎除了皇甫澈谁也不懂他的用意。
三个月后太子把数本杂志递到她眼前。“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西式的吗？”
每本杂志上醒目的大标题让游月茹愤怒得全身发颤，咬牙切齿。“你这么做什么意思！谁说我要嫁给封澔！”
太子无耻一笑，“我说的。”
“我不同意！”
“我没在征求你意见，只是来通知你，做好当新娘的准备。”
“皇甫律！你究竟想要怎样！”游月茹怒不可遏的揪着他领子，双目通红。
“至于这么大反应么，联姻这种事多普遍，再说原本你和封澔名义上也是交往关系，结婚没什么不妥。”太子拨开她的手，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喜事将至。
“你做梦！”游月茹把手里的杂志统统狠狠摔过去，却被他轻易躲开。太子弯身拾起，看着上面刊登的俩人的照片，勾起嘴角。“封澔不错啊，不是有过调查他是千金名媛们最想嫁得的男人之首么，和你多般配，劝你趁早把你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丢了，安心听我的安排。”
游月茹心中刀割似的疼。“皇甫律，你让我后悔从前为你做的一切！”
太子不以为然的嗤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怎么不知道你为我做过什么，不管怎样，你嫁定了，准备做封太太吧。”
“我不嫁！”
太子漠然的扬了扬下巴，冷酷略微带有一丝嘲弄。“别让我把话说得太难听，封澔不在意你以前那么混乱的私生活，不在意你给多少男人当过情妇，肯娶你已经够难得了，你别不知足。”
游月茹心里碎成一片一片，眼泪忍不住涌出来。“你以为我愿意有那样的私生活？你以为我真的那么下贱？你果然是皇甫胤的儿子，和他一样无耻无情。”
“可他也是你父亲。”
游月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握紧双拳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掐出血色的半月痕迹，神情哀伤凄凉到让太子心惊的地步。
“父亲？呵，你见过哪个父亲把女儿当做?***一样一直往别的男人床上送！哪个父亲会把女儿当做工具来利用只为了他眼里唯一的儿子！”
太子的眼神倏地变了，脸上骤然布满阴鸷，眼底迅速被一片可怕慑人的凌厉侵染，那里面正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
“你，再说一遍？”

五五、婚礼如期
他不懂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女人身体里可以迸发这么大的勇气与执着一辈子只固守一个男人。
﹡﹡﹡
太子在游月茹再次开口之前捂住她的唇，眸底翻滚着惊人的痛楚，然后蓦地转身摔门而去。他离去前那毫不遮掩的杀意让游月茹从愤怒中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木讷的瘫坐回去。
太子出来立即给远在欧洲分公司的皇甫胤拨电话，等待电话接通的每一秒他的愤怒就暴涨一分。
无人接听。
他猛然一拳砸向墙壁，深呼吸几次，重播。依然无人接听。他的情绪无处释放，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摔碎了手机，挥拳连连凶狠击向坚硬的墙壁，骨节处的皮肤脱落也毫无知觉，辛婕听声音过来一看那墙面上心惊胆战的点点血印子吓了一跳，连忙招呼着人拿来药箱牵过他的手来包扎。
“这是怎么了又发这么大脾气，有什么事你和月茹好好说。”辛婕给他上药时心疼的皱起眉，轻轻的温柔的呵气。
“你们俩的性子一个比一个烈，可你是男人，别以为人家叫你太子就真把自己当成爷了，能做兄弟姐妹和做夫妻一样那都是千世修来的福气，要知道珍惜。”
辛婕温柔恬然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仿佛千万根针似的齐齐扎进他的心里让他呼痛不得。太子不言不语另一只手臂横在墙面撑着身子，头垂着，眼睛看着自己脚尖。
见他不应声，辛婕稍显不满推了他一下，“我和你说话呢。”
太子喉结上下翻滚着，半晌才压抑着情绪低低的开口。
“如果他死在你之前，你会原谅我吗……”
辛婕身子一震，她怎会不知道这个“他”是指谁。一言不发的给他的手包扎好，辛婕不禁抬手顺着儿子明显隐忍僵硬的脊背。
“一边是我的男人，一边是我的孩子，我不愿看见任何一个有事，你们之间的纠葛我不知如何插手，有时我比你们还要恨他……如果你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最好选一个我不在场的时间，我就当他一直在国外没回来……将来，把我们葬在一块就好。”
辛婕说这番话时没有哀伤，或者有，只是未表露。时间是最残忍的东西，它让辛婕最初对皇甫胤满满的希望一点一滴的磨灭。人们常常说无爱便可无恨，这句话辛婕其实最懂。
每个人都只看到辛婕的淡然，可谁又知道她原本鲜活跳动的心早已失去生命力，余下的不过是一种爱的惯性，是嫁与他时曾经许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陪伴他一生的诺言。
这个男人纵然有千般万般的不好，却是今生她唯一的执念。或许初见他时，她就犯了一个错，并且错了一生。
哀莫大于心死，又哀莫大于心不死。辛婕想，下辈子，一定第一个遇见他，比谁都早。下辈子，轮到他爱她，而她不爱他，这样他们就扯平了……
面对这样一个辛婕，太子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不懂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女人身体里可以迸发这么大的勇气与执着一辈子只固守一个男人。
辛婕如此，游月茹也如此。
皇甫澈飞车赶回老宅时，太子颓然坐在天台上为以柔搭建的小公主木屋里。里面全是小女孩最爱的粉红色装饰，各种娃娃与水晶钻饰琳琅满目，眼花缭乱。记得当时以柔央求了他好久他才答应，还点着她的脑袋说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月茹就从来没像她这样天真幼稚。
以柔当时愤愤然的争辩，你怎么知道姐姐没幼稚过？这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的！
太子嗤之以鼻懒得和她争。当时游月茹也在，她只是弯着唇笑得十分淡然。现在回想，他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每个人都努力给妹妹建造一个最与世无争最美好的世界，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被所有人宠爱的，而游月茹就该是个懂事成熟的女人。
这个想法真混蛋啊，太子暗骂自己，凭什么她就不该和以柔一样天真一样幼稚，凭什么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样的公主房游月茹会不稀罕？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的存在就已经剥夺了她被宠爱的资格……
“把妈送去国外。”然后亲手杀了皇甫胤……太子手掌搭在额前，似乎在咬牙忍耐。皇甫澈明白太子的意思，随即同样陷入沉默之中。面对皇甫胤对游月茹的所作所为，滔天的愤怒在他心里越积聚越浓烈，甚至手臂上有可怕的青筋突暴起，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线。
“医生说过她这样子不会有太长时间了，最多五年，你不是也听到了。”皇甫澈沉沉出声。
太子无奈自嘲的轻笑半声，“澈，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该为了月茹杀了他，还是该为了妈留下他。或者最该被了结的是我自己。”
皇甫澈心烦的掏出一根烟，准备点燃时想起以柔最宝贝这间小木屋便悻悻的收起烟，在指间把玩打火机。
“月茹一直没让我们知道，不就是担心现在的局面么……只剩下五年，你想让婕姨连五年都过去不吗？”
又是一片长而久的沉默，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婚礼如期举行。”
“如果施夜焰不来呢？”
“你认为他不会来吗？”
皇甫澈随手拿过一个身穿婚纱的芭比娃娃，目光随之深远。“如果他不来，你就以命来偿还月茹受过的苦吧。”
太子唇边牵出一抹苦涩。
能有为她倾权天下的霸气，能为她将几乎攥在手上的一切名利权势散尽的魄力，在一无所有时依然可以存有能给她幸福的自信与勇气……施夜焰，倘若你做不到这最后一条，恐怕在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男人值得他将姐姐的一生托付。
如果是那样，纵然自己死一万次也抵不了她为他牺牲掉的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游月茹依然没有得到自由，太子带人来为她量身定做婚纱礼服首饰鞋子。对她说着婚礼上他策划的各种细节，游月茹的恨与怒从来都未消退，却也不再一味反抗，似乎眼里一直藏着什么信念。
整个T城没人不期盼着这场强强联合的盛大婚礼，随着婚期将近也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
与此同时，施家内部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施夜焰伤势基本复原后正式宣布放弃继承权并脱离施家，将施家的一切拱手相让于施夜朝。对于外界各种猜测不予回应，漠不关心。
施拓辰对此并无太多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实权逐步交予施夜朝后隐退。施夜朝成为施家新任掌权者，施夜焰褪去施家二少的光环自立门户。
顾落表示理解只是觉得非常惋惜，但她不能理解的是，游月茹大婚的消息炒得沸沸扬扬而这个男人此刻还能悠然自得的拿一支******手把手教女儿如何拆装。
“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是在想什么东西！你女人、你女儿的妈都要嫁给别人当老婆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把刊登此报道的杂志拍到施夜焰眼前，施夜焰淡淡瞧了一眼就继续和女儿说话。顾落翻翻白眼，转而抱起施唯恩举在眼前。“喂，难道你想要一个后爹？”
“不想呀。”
“那还不劝劝你爹地去抢人？”顾落秀眉一拧，快被这一大一小逼疯了。
施唯恩咧嘴一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落落姐姐不要急，爹地说再等等。”
顾落是个聪明而细心的女人，她蹙眉沉思片刻放下施唯恩，叹了口气。“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不知道你还要等什么。”
施夜焰不紧不慢的开口，眸中从始至终都有着抹笃定。“不一定我每次出手都要调兵遣将带着千军万马，落落你还是个女人么？怎么脑子里尽是些打打杀杀的想法。”
顾落怪异的眼神看他，扭头问施唯恩。“他真是你爹地？”
“是吧。”施唯恩神神秘秘的捂嘴一笑。
施夜焰低着头，嘴角浅浅勾出一抹柔情蜜意。
几天之后柏玮终于带着一个消息回来，“人是找到了，不过这男人太拽了，说是在休假，不想人打扰。”柏玮如实禀报，若非施夜焰交代过不许为难这个人，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绑了来了。
“是么？”施夜焰当即做出决定。“那我亲自去好了。”
……
新喀里多尼亚。
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国，仿佛是镶嵌在浩瀚无垠碧波荡漾海水中的一颗珍珠，静谧而张扬的释放着自己的独特魅力，确实如世外桃源一般吸引着人们。
潜水好时间刚过，根据柏玮提供的消息，施夜焰在一片美丽洁白的沙滩上“巧遇”刚刚潜水归来的乔言。
“嗨，乔帅，这么巧，在休假？”施夜焰噙着笑意迎着阳光而立，脸上戴着一副深色的太阳镜，海蓝色的衬衫松松的挂在身上，姿态闲适的仿佛他才是那个休假的人。
被唤作乔言的男人提着蛙鞋，摘了面镜露出一张十分帅气的脸，潜水服下的高大身材堪称完美，肌肉的形状隐约可见。原本轻松的表情在看见施夜焰之后忽然晴转多云。
乔言怔了怔，咧嘴露出两排小白牙，故作惊喜的干笑两声，“嗨，Eric，可真够巧的，地球这么大，偏偏让咱俩在这儿遇上了，还真有、缘、分。”最后那几个字乔言咬得极重，然后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施夜焰抿唇笑，对他话语中的讽刺毫不在意，在后面跟着他回到酒店。拿房卡开门时乔言吊着嘴角随便一问。“会不会你就住我对门儿？那可就更有缘分了。”
施夜焰从兜里摸出房卡在他面前晃了晃，“确实。”
“靠！”乔言很没形象的爆了句粗口，非常不给他面子摔门进屋。施夜焰撇撇嘴，早料到会吃闭门羹。施唯恩拉开房门露出个小脑袋瓜往对面瞅。
“爹地说的那个很二的Uncle答应了么？”
“……没有。”施夜焰抱起她回房间，这孩子记忆力真不错，他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她就记住了……
“爹地，我有个问题。”
“嗯？”
“很二是什么意思？”
跟来负责照看着施唯恩的柏玮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你女儿真是个宝贝！”
施夜焰：“……”偏头思索一番，道。“小茶叶觉得爹地怎么样？”
施唯恩立即得意起来，昂起头挺起胸，大眼睛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爹地聪明，爹地伟大，爹地帅气，小茶叶最爱爹地！”
施夜焰不禁挑眉，这么直白又与众不同的夸奖，似乎还真是头一次……游月茹一向都说他自私霸道残暴凶狠。他笑着揉揉女儿的发顶。
“那个Uncle和爹地正相反。”
“喔……”施唯恩托着长长的尾音应声，其实她还不太懂。她在国外出生国外长大，“很二”对于她来说是个新鲜词汇。
唔，会不会是像卓然那样？可是秦贤也只是常常说她很笨而已。
不过到底什么是很二，施唯恩在晚餐的时候见了乔言本人才明白。
施夜焰拿着两份餐盘不请自来坐到乔言对面，“真难得你是一个人度假。”
乔言上身穿着件T恤，下边一件花花的沙滩裤，短发稍显凌乱，却不损帅气阳光的形象。他不冷不热的哼了声，往嘴里扒拉一口饭。“我不像你，我美人缘差，这次又带着哪一型的美女来啊？”
施夜焰赞同的点头，“我女儿确实挺漂亮。”
乔言翻了个白眼，不屑又愤愤的拿过杯子咬着吸管吸了几口果汁。“真会玩，角色扮演啊，把你‘女儿’拉出来溜溜吧。”
“Uncle是在说我么？”施唯恩从施夜焰身后冒出头来，爬到椅子上小手指着自己的鼻尖。
“噗——”乔言看到从天而降的施唯恩一个没忍住将嘴里的果汁一口喷出来，施夜焰手疾眼快抱过女儿躲了开换了个位子。“你注意点。”
乔言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一双黑色的眼睛瞪着施唯恩左看右看，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伸过手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又吓着似的倏地缩回来。
“这、这哪里来的小玩意？怎么和你长的这么像？连眼珠都是一样的颜色！”
施唯恩皱皱眉，揉揉被捏疼的脸蛋，尽量保持礼貌做自我介绍。“我叫施唯恩，是爹地的女儿。”
乔言依然不能接受，指着她问施夜焰。“你什么时候生的女儿！”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施夜焰把牛肉切成小块小块的放在女儿餐盘里。
“我是妈咪生的，男的能生小孩子么？Uncle……”施唯恩嘟起小嘴，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这么大，虽然这个Uncle长得也这么好看……
乔言面色一呆，被一个小毛丫头鄙视还真挺让人不好意思的，他手握虚拳抵着唇刻意清清嗓子，人模人样的正色道，连声音都变得不一样，公式化却又异常好听。
“你好，我叫乔言。”
“我知道，爹地说过你。”施唯恩甜甜的扬起唇。
“嘿，你爹地怎么说的我？”乔言正经的样子一下子没了，俊脸上堆起笑容，似乎在期盼这个漂亮的小丫头能说出一大串让自己得意的话来。
“很二。”
“……”乔言的笑容僵在脸上，唰的看向施夜焰，眼神刀子似的。
这回轮到施夜焰稍显不自在的抵着唇虚咳，“先吃饭。”
乔言都快烦死了，施夜焰几乎天天带着女儿来他这报到。
乔言终于受不了，烦躁的扒拉扒拉头发。“我说了多少遍了我现在休假，就想图个清净，焰少爷你行行好成全我行么？”
施夜焰那点儿可怜的耐心早被磨光了，他只对一个人有着非同寻常的耐心，就是他女儿，对他女儿的妈咪都没这么耐心过。
施夜焰深深吸一口气，趁着施唯恩在沙滩上堆沙堡的机会，一把揪起乔言的领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我开的价码够你逍遥半辈子了！你还想怎样！”
乔言眼睛一瞪，“想打架？”他说着就把脸凑过去。“来来，快打我。”
“我出手你这脸就别要了！”
“哈，没脸了我就更不用去了。”乔言嗜“脸”如命，起了个痘都不肯出门，就别说跟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干那种惊险刺激的事情。
施夜焰重重磨牙，松开他，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真一拳挥过去。
“太子做得太绝，我稍有动作他就知道我要怎么做，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乔言，我这辈子从没和谁开过口，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事过去了你让我拿什么还你都行。”
他目光黯沉下去，看向玩得不亦乐乎的施唯恩，“换做是你，你会让自己的女人嫁给别人？”
乔言因为这句话忽然变得沉默下去，低垂的眸光隐含着无法言说的苦涩。不是“会”，他的女人是“已经”嫁给别人了。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请了大假把自己放逐到这么遥远的小岛上自生自灭。
乔言忽然仰头吼了一声，脱了T恤露出坚实的肌肉，冲施夜焰摆出战斗姿势。施夜焰不明所以，“做什么？”
“来，跟我过几招。”乔言勾勾手指挑衅。
“……你打不过我，别白费力气了。”
“你让我打赢了，我一高兴，说不定就答应你了。”乔言很不要脸的说，挥舞着拳头跃跃欲试。
乔言和施夜焰这个混黑道的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他靠的不是拳头，而是技术，偶尔也靠那张出色的脸皮，所以他丝毫不觉得手上功夫不行有什么大不了。
“说话算话。”施夜焰倏地眯眼，偏头示意那片小椰林。“去那边。”
他可不想让女儿看见任何暴力的场面，乔言没意见，他也不愿意这个小丫头看见他的胜之不武，打不过不丢人，被看见可就太丢人了。
几招过后，乔言不乐意了，“麻烦你照顾下我的自尊心好么，别让的这么明显。”
施夜焰脸一黑，想发作又强压下去。除了游月茹还没人敢这么使唤他！乔言你给我等着！有你求我的那天！
如果乔言知道施夜焰一语成谶，而自己果真在几年后跟在他身后哈着反求他，现在肯定不这么折腾他，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的记仇，心眼小的令人发指……
乔言很不光彩的打赢了施夜焰之后依言取消休假，率先飞回国去做准备，临走时向施唯恩轻佻的抛了个媚眼。
“下次见面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乔帅，期待吧？”
施唯恩诚实的摇头，“我爹地最帅！”
“那是你没看过穿制服的我！看了就会无法自拔的喜欢上我了！”乔言有点受伤，因为这张大小通吃老少皆宜的脸蛋在施唯恩这里完全不顶用了。
“不，我只喜欢我爹地。”
乔言悻悻然咂摸咂摸嘴，“你女儿有很严重的恋父情结，你要小心她将来嫁不出去。”
“回去等我消息。”施夜焰沉着脸一脚把他踢上飞机。
柏玮在一旁边接小水的电话边笑，等乔言走了他才过来。
“Eric，东西搞定了，就等你去取，我已经订好了去纽约的机票。”
施夜焰点头，心中大石落地。
时间正好，还有七天，只剩七天，小茹，等我……
施唯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谨慎的算了几遍，确认自己没算错，兴奋的搂着施夜焰的脖子。“小茶叶快要见到妈咪了！”
施夜焰微微扬起唇，无声的抱紧女儿。柏玮笑着摇头，“乔言说的没错，小茶叶真是有很严重的恋父情结，我还从没看过哪个小孩这么黏爹地。”
“你看过几个小孩？”施夜焰不以为意的反问，女儿这么黏他只是因为太过缺乏安全感。
柏玮嘿嘿一笑，“就小茶叶一个。”不过他祈祷着将来小水要是给他生了个儿子，可千万别恋母，他可不想和自己的儿子抢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啊……连续N天凌晨睡觉有点熬不住了所以昨天就没更，不过今天更了6千多字呐！哇哈哈肥不肥？
这章真是悲喜交加……前面写辛婕写的我都想哭，结果后面写乔二爷写的我又想乐~
哈哈~为什么叫乔言乔二爷呢？因为他二呗。那么焰焰为什么非找他不可呢，猜猜看~哇哈哈~~
好吧，想看乔帅乔二爷的文，速速点此穿越~我保证真的很好看！
囧，又四点了，这文再不完结我觉得我会shi，求花花！求鼓励！求抚摸！神马都求……满地打滚ING……还有新文大概在3月15号开，大家有神马意见和要求没？列个表给我，尽管提~哈哈~~~~
咳咳，一直有人在不断提醒我小九和尹卫怀的童话版和屈服的后续部分……表示，我真的记得……顶锅盖逃……

五六、嫁或不嫁
在无数追光灯与镁光灯闪烁之下，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单膝跪在游月茹面前，高高举起手上那一枚黑金钻戒。
﹡﹡﹡
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
初夏好时节，迎来T城近几年最不平静的一个夜晚，这是本城最大家族长女高调出嫁的日子。
新郎则是在所有女人眼里最值得嫁的、家世背景能力人品外表每一样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城西之首封氏独子封澔。
婚礼紧锣密鼓筹备数月，在皇家集团双子星大楼巨大的天台举行。能拿到喜帖的都是社会各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更有数家知名媒体到场，场面空前盛大。
皇甫家族长辈们对此次联姻相当满意，个个笑逐颜开。皇甫胤从欧洲回来时联姻之事已经全城皆知，家里竟没一个人征求过他的意见，他虽不满却也没做阻碍，有封澔这样的女婿只会给皇甫家带来好处。所以今日他张素来严肃的脸上在喜庆氛围下竟也染上一丝虚伪的笑意。
休息室，游月茹怔怔的坐在落地梳妆镜前，美丽的眼底不仅没有暖意反而略显混沌黯沉。身上价值近千万的昂贵婚纱与首饰，配合精致的新娘妆越发衬托了她让老天都嫉妒的容颜。
休息室的门一开一关，一个男人走进来。
雷恺绕着游月茹转了两圈，不禁摇头称赞，“如果你能笑一笑，跟我说带你走，就算太子满世界追杀我我也认了。”
见她不语，雷恺敛下戏谑蹲下`身子，谨慎正式的开口。“虽然太子让我看着你，但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封澔，我可以带你离开这儿。”
游月茹的眼睛闪了闪，微微牵动嘴角，“我不走。”
似乎许久没说过话，她的嗓音略带一丝沙哑与飘渺，雷恺皱了皱眉。“知道Eric的事情吗？他离开施家了……我是说，太子选择在这里给你们办婚礼说白了就是防着他抢人。”
游月茹沉默了好一阵，依然还是那句话。“我不走。”
雷恺无可奈何的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小心抹去她眼角几欲流出的晶莹，这女人真是倔强的连他都佩服。
“不走就不走，别到时候来一出以死明志的戏码就行，别忘了你还有个女儿。”
“雷恺，谢谢你。”
“谢倒不必，不过我是真不想你嫁给封澔那小子，凭什么啊，明明咱俩感情更深一些……”
雷恺嘴上这么抱怨着，心中却也在隐隐期盼，Eric，你要是不出现，我可真后悔当初轻易把她让给你。
﹡
雷恺从新娘休息室出来恰巧碰着一身合体正装准新郎，他刻意换上一脸谄媚上前打招呼，“恭喜抱得美人归啊新郎官。”
封澔稍微扬起唇，冷峻依然，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仪式还没有开始，现在这么叫还太早。”
雷恺嘴角一抽，暗自爆了粗口：真他妈能装蛋！
这场世纪豪婚太过高调，几乎是每个人心中的向往。太子站在高处俯瞰全场，墨黑的眸子比夜更沉。“快到时间了吧……”
皇甫澈看看表，“不到十分钟了。”
太子眸光越发深沉，忍不住抿紧唇线。他确实派人做了全方面自认滴水不漏的防备，但他相信如果一个人有心的话，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挡不了。
﹡
封澔对镜打好领结，淡淡的发问。“为什么没让雷恺带你逃婚？我以为你不想嫁给我的。”
“那不是会让你很没面子。”
游月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封澔失笑。
这会儿她不逃婚恐怕待会儿会发生更让他没面子的事。
太子过来提醒他们时间，封澔点头，过来翻过她的头纱，最后一次问她。“给你机会你不走，出了这个门，我不会主动退婚，你要考虑好。”
游月茹敛下眉目，缓缓点头。封澔也不再多言，放下头纱遮在她面前，先一步离开。
太子牵起她的手挽上自己的手臂，游月茹嘲讽的轻笑，“我以为你会让Cosmo送我入场。”
“他不配。”
“那你配么？”
“……”太子动了动唇，终究没说出话来。
通向婚礼会场的通道鲜花锦簇，姹紫嫣红，华丽大红色地毯从脚下一直伸延向前。太子似乎在迁就她高度可怕的高跟鞋与长长的婚纱拖尾，走得极慢。
游月茹下颚微垂，露出细长的颈子亦步亦趋隔着半个身位跟着他。
忽然，太子停下脚步，游月茹的心跟着一跳。
“太子，请让我和她说句话，不会耽误时间。”
一个熟悉的男音响起，游月茹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竟是唐笠安！
太子没言语，微微侧过身去。不管是什么原因，唐笠安终是皇甫胤的一条狗，一个用来伤害游月茹的工具，太子很后悔当初救他，但今天的场合他不便发火。
游月茹着实有些吃惊，她仰着头看着唐笠安。他还是那么高，在他面前她似乎永远都需要仰视他。
而她眼底的情绪只有最初的错愕，然后便是让人心死的波澜不惊，今时今日，这个男人再也无法激起她心中半点涟漪，无论是愤怒，不甘，还是怅然。
原来一段感情终于逝去，寻不着半点踪迹的时候，才知道究竟什么叫做，过去了。
也许只有上天能过证明，那般激烈纠缠过的两个灵魂，却在此刻相对无言的两个人，是真的，曾经彼此深深的，相爱过……
唐笠安忽略心中泛起的丝丝痛楚，一如从前英俊的脸庞侵染着些许刻意的薄凉，他清浅一笑，抬起手来扳正她发上的皇冠，指腹隔着头纱轻抚她精致的脸，她的温度透过皮肤无法抗拒的传递过来。
她穿婚纱的样子，他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千万次，终于亲眼所见了。很美，美得让他心里抑制不住的疼起来。
他蓦地一把将她搂进怀中，低头在她耳侧留下缠绵而克制的吻，仅仅一吻，不足一秒，又立即将她放开，向后退开一步，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绝然转身消失在一片花海之中。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的近乎仓惶，她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消失得那样快，快到让她不禁怀疑他的出现分明就是一场忽如其来的幻觉。
但他离去前的眼神，游月茹是懂得的。她眼底微微泛潮湿，为这一段有缘无分的感情。摸了摸唐笠安吻过的那一侧耳朵，耳边回响着他吻她时留下的那句话：
——月茹，我没走，我就在下个路口等你。
那是他们曾经做过的一个无聊幼稚的游戏，她找了无数条街都找不到他，最后只能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惶恐无声的流泪。
然后他忽然出现，自后拥住她的身体，在她耳边笑她。
我没走，我就在下个路口看着你呢，可你怎么那么笨，就是看不到我在那儿。记住了笨丫头，以后也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你在哪，我在哪，我都会在下个路口，在那儿，等着你。
……
游月茹心里在那一刻爬满了无力感。原来他都记得，只是，笨丫头早已经蜕变，她已不是原来的游月茹。
她也曾梦幻想过为他披上婚纱，让他紧握自己的手进教堂，如今一晃数年过去，她穿了婚纱，也即将进入教堂，只可惜，这个人不是他。
唐笠安，很遗憾，能配我到最后的人终究不会是你……
入场的音乐已经奏响，他的声音，他这句话，他带给她的一切，在婚礼进行曲的乐声中，渐渐的，散去，无影无踪。
她微扬着下颚，孤冷高傲，视线在头纱后面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脸上喜庆的表情，当看到那一座由荷兰空运而来的数以万计紫色郁金香搭建起来的小教堂时，她喉咙倏地一紧。
精心设计过的灯光，以各种角度射在小教堂上，每一株郁金香都是最新鲜的，花瓣上甚至挂着水珠，在灯光之下旖旎梦幻，美丽的彷如梦境。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她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而太子竟然知道。
地毯尽头，一袭黑色燕尾服的封澔静静等在那儿。太子把游月茹的手交予封澔时，用只有她听得见的音量低语。
“我和他，不一样，他不在乎皇甫家是否有一个皇甫月茹，但我在乎，我不能没有你这个姐姐。”
游月茹扯扯嘴角，她有自己的眼睛，她的心是通透的，因此她一直都知道太子和皇甫胤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只是当下他都已经不顾她意愿强行将她作为联姻工具送入教堂了……事已至此她什么都不想说。
整个仪式中神父的嘴在她眼前一开一合，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些日子以来能够支撑她的唯一信念，包括说服自己听从太子安排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是她相信施夜焰会来。
所以她没绝食抗议，没有郁郁寡欢，她有恨有怨也有期盼。她努力将自己照顾的很好，她相信那个发誓会娶她的人一定会来救她。一个寻找了她八年，守身四年，宁可放弃一切都要得到她的男人，怎么会允许她嫁给别人。
而当她真正站在这里时，那些勇气那些信念，似乎在等待煎熬的每一秒中全都不见了。
他没来，他没来……
台下的人甚至整个T城都在通过现场媒体关注着这场婚礼，是不是所有人都坚信不疑的认为她会成为封太太，是不是只有她自己抱着那点可怜的希望在等……
皇甫胤的唇边挂着抹虚伪的笑，辛婕双手合十似乎祈祷，以柔还在为这个鲜花教堂沉醉着，在场来宾无不期盼着仪式结束，一对新人的诞生。
而太子双臂环在胸前，嘴唇抿得僵直。皇甫澈眉头虽微蹙，长指不断敲击着腿侧的小动作却泄露了他的焦躁。
封澔离她最近，近到可以清晰感受到她所有的情绪，没人知道封澔波澜不惊的表情之下其实也有点不淡定。
施夜焰你要来就快来，我可不想二婚！
“皇甫月茹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
……
她的迟迟不作答让现场气氛渐渐陷入尴尬，台下来的都是有着良好修养的人，纵然没人议论可每个人的表情都开始细微变化。
游月茹死死咬唇，抓着手捧花的花瓣越发无法克制的收拢手指将之捏碎，花汁沾染了她整个掌心，破碎的花瓣零落在婚纱上。
神父面带难色看了一眼新郎，封澔脸上没半点急切担忧，事不关己的的没有打算提供任何帮助。
神父轻咳了声，只得又问一遍。
“皇甫月茹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
“轰轰轰——”神父下面的话忽然被由远及近巨大的震动轰鸣声所淹没。
现场随即陷入一片哗然，不安，躁动。封澔几乎立即分辨出这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偷偷松了口气。
太子与皇甫澈对视一眼，拨开人群至最前方。
震耳欲聋声音的源头悬在天台上方时，在场每个人无不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黑色的夜幕掩护下，天空中竟然开始洒下漫天的各色郁金香与玫瑰的花瓣，在现场射灯映照下以铺天盖地的气势席卷而来。
人们顿时忘了惶恐，被这不尽真实的美丽景象震撼，宛如进入了仙境。
以柔双手护着裙摆，眼睛瞪得老大。“哇，这……这是什么！”
皇甫澈勾勾嘴角，一颗心总算放下来，拉开衣服把以柔揽进怀里。
“是直升飞机。”
“我知道是直升飞机，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以柔缩在哥哥怀里，不然怕是被巨大的气流卷飞了。
“有人要来抢新娘。”太子答道，敬佩之意终于浮现眸底。
“啊！谁？”
“……姐夫。”
以柔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偏头问皇甫澈。“谁？”
皇甫澈嘴角上扬，“姐夫。”
……
游月茹同样震惊，楞在原地。单手压着头纱，随手抓住了一片空中飞舞的花瓣，眸里湿润起来。
乔言熟练操作着将直升飞机缓缓降落，打开舱门，摘下耳机，冲施唯恩得意的挑了挑浓眉。施唯恩不给面子的一扭头，攥着爹地的手。
“爹地，我们去接妈咪！”
人们看到的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从直升机里出来，小女孩手提着一只小花篮，似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稍显胆怯。
而这个男人却是气场强大，身穿一袭合体纯白色燕尾服，俊美非凡的脸上冷峻而坚定，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目标，君临天下般牵着小女孩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向这场婚礼的新娘。
一大一小在游月茹面前站定，施唯恩忍住扑进妈咪怀里的冲动，在花篮里满满郁金香和玫瑰花瓣里翻出一只白色绒面戒指盒打开，举起，用她稚嫩却十分正式的口吻扬声问道。
“妈咪！……唔，游月茹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这位施夜焰先生吗？无论他贫穷或富贵，无论疾病或健康，都爱他，照顾他，永远陪伴他直到老去？”
……
游月茹的眼泪唰的流下来，在面纱后掩着唇哭的说不出话来。
施唯恩为难的撅起小嘴，拽拽施夜焰的裤子。爹地说过妈咪肯定会答应的呀，现在妈咪哭了，怎么办……
施夜焰揉揉女儿的发心，取出戒指，退后一步，游月茹似乎有预感似的眼泪流的更汹涌。
于是在无数追光灯与镁光灯闪烁之下，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倏地单膝跪在游月茹面前，高高举起手上那一枚巨资定做的黑金钻戒。
“我只问一次，游月茹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
作者有话要说：谁说焰焰是来抢人的！焰焰根本就是来求婚的！！！好吧，这也算变相的抢了吧~于是我们的封澔就杯具了~囧~~现在想想，封澔算上娶七七那次，一共当了2回新郎官呀~啧啧
姐夫神马的~嗷嗷~你们懂的~~~
有木有想到焰焰是让乔言来干这个的？哈哈哈哈~~乔二爷也是飞行员呐~~啧啧~~帅气吧！嗷嗷嗷嗷嗷
我原本想在这章结尾的，可惜没写完，那就下章吧！
正文完结了干嘛呢？是番外呗，欢迎点播番外！！

五七、爹地，妈咪，小茶叶
爱他的证据都已经长了这么大，除了他，她还能嫁给谁。
﹡﹡﹡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快门声逐渐停止，施夜焰清晰而坚定的声音仿佛如天上的花瓣一直盘旋着。
神父有些犯傻，到底谁才是新郎？“这位先生，请你——”
“太荒唐了！施夜焰！你好大的胆子！”一声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
皇甫胤脸色早就难看的要命，气势汹汹的跨上台来想要过去扯开两人，封澔巧步轻移挡住他去路，脸上带些冰冷凌厉，傲慢的语气中隐含薄怒。
“皇甫先生，你们是在耍我玩么？如果不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只是意外，我马上命人把他赶出去，婚礼会继续。”皇甫胤回身下命令，却迟迟未有一人前来执行。他这才反应过来婚礼的一切包括这里所有负责安全下属都是太子亲自安排的，只听命于太子一人。
皇甫胤脸一沉，视线扫过周围，并没见到太子的人，然而台下众人看好戏一般的目光让他面上越发挂不住。“皇甫律你给我出来！”
太子悠闲的自人群中踱步走出，“嗯？发生了什么事？”
“你眼睛是个摆设吗？还不快点把这个捣乱的人赶走！”
“啊，谁啊？”
“施夜焰！”皇甫胤一张脸都要绷裂了，碍于场合又发作不得。
太子呵呵笑了两声，“他既然有本事出现，我就没本事再赶走他。”
“你！”皇甫胤不是傻子，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定太子早有预料，或者这根本就是他们串通好的。只是他不懂这水火不容的两人何时统一到一条战线了！他按压着怒气，走至太子跟前低声斥道。
“这个婚必须结！我们必须要给封澔一个交代！全城人都在通过媒体看着呢！你要让这一切变成闹剧？”
太子摸摸下巴，眼睛被灯光照耀的极亮。“好吧，这事我来解决，封澔我来搞定。”
他答应的太过痛快，皇甫胤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得叮嘱一句“别搞花样”后回了座位。
太子思索了下用词，对封澔抱歉一笑。
“真是很抱歉事情忽然变成这样，但我看施夜焰很有诚意娶她，我姐要嫁谁其实我无权做主，不如你在现场也求一次婚，念在交情的份上我想我会站在你这边。”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谁都知道封澔可不是随便能招惹的男人，倘若他因太子这番话大发雷霆，场面会更加不可收拾。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封澔仅是沉默矗立，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微微纠结，片刻后认命似的叹息一声，迟疑着对游月茹开口。
“真遗憾月茹，我刚刚想起件事情，嗯……”封澔顿了顿，十分无奈的摊手。“我忘了戴戒指来……”
众人愕然……太子轻咳了声借以忍住笑意，这男人真应该去做演员，喜剧演员。以柔窝在皇甫澈怀里憋笑憋得岔气，小声叨咕着。“爸会气死的。”
皇甫胤果真勃然大怒，原来这闹剧封澔竟也有份参与。
封澔举止优雅向在场来宾表示过歉意便若无其事退下台来，皇甫胤快气疯了，辛婕拉着他的手悄声劝阻。“孩子的事情你就不要过多干涉了。”
“不需要你多话！”皇甫胤怒气当头，猛地甩开辛婕致使她没站稳连连退后几步险些摔倒。皇甫澈及时接住她的身子，一把扯过他的手臂，压低嗓音冷冷威胁。“如果你不是想死的更快些奉劝你不要再多说半个字！”
“你什么意思？”
皇甫澈眸中划过一抹隐忍的杀意。“凭你对月茹做的那些事，你觉得我和太子会忍你多久？”
皇甫胤眉头倏地一跳，身体僵住，眼底渗出些许吃惊与惧意，思量再三虽有万分不甘却还是缓缓坐回去，双拳不由自主紧握。
这边太子抱起施唯恩替换了神父的位子，捏了把她的小脸蛋。“想让你爹地跪多久？还不继续？”
施唯恩对太子并无好感，恶嫌的拿手背抹抹被他碰过的脸蛋皮肤，这举动虽细微却让太子恨的直咬牙。
此时在场众人已经完全搞不清状况了，局面多次变化让人措手不及。有谁会不认识这个在北美有着不可撼动地位的施家二少，如今虽已自立门户但没人会忘记他是施拓辰的儿子。
施夜焰半路杀出高调求婚不说，更让人震惊的他和游月茹之间竟然有着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其中的恩恩怨怨没人知晓因此更加激发了所有人的兴趣。
施唯恩有点着急，按照施夜焰之前所教的，如果游月茹不答应求婚那么接下来的事完全没办法进行。她抓抓头发，忍不住开口。
“妈咪快答应呀，要说‘我-愿-意’！”
虽然刚才皇甫胤制造了一段小插曲让整个场面混乱一番，全场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就是这两个人。太子暗自腹诽，用得着进入这么忘我的状态吗？
游月茹眼里的泪水就没断过，施夜焰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并未催促。
“是不是怪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怪我为什么不早点带你走，抱歉，我七天前才拿到戒指……”他顿了顿，双眸之中慢慢荡漾出炫目旖旎的琥珀色光芒。
“对不起，我曾经做错过一次选择，让我们不得不承受分离，我会用一辈子时间去弥补欠你的四年，倾尽我所能让你的生命里从此只有幸福存在，四年后的今天，我还是那句话：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一切，只要游月茹说的出施夜焰就做得到。我以生命为证——爱你至死不渝，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施夜焰单膝跪地的样子通过摄像机出现在整个城市大街小巷的电视屏幕上，他眸中的执着真诚无法抗拒的惊艳了世人，台下女宾不禁偷偷拭泪。面对这样一个男人，任谁都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此生若得幸福安稳，谁又愿颠沛流离。
游月茹泪流满面，整个人被这个男人的灼灼深情包围。她和他的命运或许早年少时的布拉格就已开始碰撞，兜兜转转了十二年似乎只为了这一天，这一刻的到来。
原来上天并没有抛弃过她，所有的劫难不过是种考验，幸好他们谁都没有真的放弃过谁，哪怕一秒。
瞧，一切烟消云散后，属于她的那份幸福，不是完完整整的送到她面前来了吗？
爱他的证据都已经长了这么大，除了他，她还能嫁给谁。
……
无数礼花直冲云霄齐齐炸开，璀璨夺目的斑斓把夜幕染成白昼，无与伦比的美丽，台下甚至整个城市掌声如雷，皇甫胤终于坐不住拂袖而去。乔言环着双臂倚在直升机舱门处仰头望着耀眼的夜空，脸上表情说不出的落寞。要不，他也找个人去把婚结了吧……
轰鸣的礼炮掩盖住了她那句有心而发的“我愿意”，而漫天的烟火却让所有人共同见证他们的爱情。象征着一生一世承诺的黑金钻戒套在她手上，施夜焰掀起她的头纱执起她下颚深深吻住时，这个新娘眼里流下的甜蜜喜悦泪水与唇边高高扬起的笑容，不禁让人深深觉得那才是幸福的最终定义。
施唯恩站在太子托起的手上欢乐的笑，把小花篮里的花瓣一捧捧自两人头顶抛撒而下。“爹地！我还没说你可以吻新娘你怎么就吻了呐！”
“小丫头，知不知道你应该叫我什么？”太子难得显露出些许宠溺，扭过她的小脑袋瓜来问她。
施唯恩皱皱小鼻子，调皮的吐出粉嫩的小舌尖冲他做了大鬼脸。
“你是坏人！我不喜欢你！”
太子顿时像泄气的皮球，抬手在她脸蛋上粗鲁一捏。“我也不喜欢你！你跟你爹地一样招我烦！”
“哇……好痛！爹地快来救小茶叶！”施唯恩在他怀里使劲扑腾左闪右躲避着太子的魔爪，忽的感觉到双大手托着她腋下，自己的身子一腾空下一刻就回到了施夜焰怀里。
“太子你还能再恶劣点，警告你以后别碰我女儿，一下都不许。”施夜焰冷着脸给他一记威胁，小心的把女儿抱在怀里宝贝的不行。
太子嗤笑半声，瞥了眼紧紧搂着施夜焰颈子假装抽泣的臭丫头，十分有预见性的抛下句话。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家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男人能降了的了，这一大一小将来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赶紧把这丫头扔了——嘶！”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游月茹手中的捧花砸中额头。
“我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有了男人做后盾，游月茹的怒意完全不用再压抑，接过女儿冲施夜焰眉毛一挑，眼色一递的命令。
太子光顾着揉脑袋，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倏地一闪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他。施夜焰以身体做掩护遮挡了摄像机和众人的视线，出手极重的击中太子小腹，毫不留情给了他三拳。
第四拳被太子闪开，脸上明显带些薄怒。“我说你真打啊！”
“你是不是欠我一句称呼？”施夜焰揪着他衣领，极傲慢的开口。
太子脸色一滞，动了动嘴唇，不自在起来。
当年他们分手的那一个雪夜，施夜焰就曾说过，迟早有一天……
“有吗？”太子在做最后的挣扎，毕竟他们敌对那些年可不是来假的，多少次险些命丧他手。
“好，没有。”施夜焰嘴上这么说却再度扬起铁拳带着必杀的气势挥向他。
“姐夫！”太子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及时避免了挨揍。今天和平时不一样，游月茹大婚的日子他总不能真和新郎厮打起来，那可就真成闹剧了。
施夜焰的拳在他鼻尖前一寸骤然停住，带些得意的勾起嘴角，松开他的领子还特意为他抻平，然后拍拍他的肩头。
“乖，等会给你红包。”
“……”太子不由自主的颤了下，揉着剧痛的小腹重重磨牙，他……忍了！
鲜花教堂外，施唯恩攀在游月茹肩上，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仰望繁华锦簇的夜空心满意足的弯起唇，亮晶晶的瞳仁里萦绕着轻薄的雾气。
原来对着流星许愿真的能实现，终于可以永远和爹地在一起了。
爹地，妈咪，小茶叶。
三个人。
这时光，可真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