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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传说拼图
作者：法月伦太郎
内容简介
 几乎一模一样？老爸的意思是说，嫌犯模仿《都市传说》杀人？ 法月神情颜色地点头，说到：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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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幸亏没打开电灯，否则你就没命了。
“几乎一模一样？老爸的意思是说，嫌犯模仿《都市传说》杀人？”
法月神情颜色地点头，说到：“有可能。”
1、幸亏没打开电灯，否则你就没命了。
“‘幸亏没打开灯，否则你就没命了’”这样的留言，会让你联想到什么？”
“幸亏没打开灯——？”
绘太郎一脸疑惑，想了几秒又问道：“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是个猜谜吗？”
“不，事情和我现在手上的杀人案件有关，礼拜一深夜，世田谷区松原的单身公寓，有个大学生被杀了。凶案现场的墙壁上，就有这句用血写的句子。当然，字迹上的血，是被害人的。”
“凶案现场的墙壁上，出现血句子？”
法月认真地点点头。
周末夜晚。法月换上睡衣，他刚刚吃完晚饭，正在休息。绘太郎有点意兴阑珊地摇摇头，说道：“原来是正在侦探办的案子啊？既然如此，我看是帮不上忙了。这不是很有名的都市传说吗？
“很有名的，什么？”
“都市传说啊。现在网络上很流行的故事。我也是从朋友那边听来的，感觉有悬疑、恐怖的故事。不过据说，真的有人利用这种犯罪方法犯罪，而且说不定蛮流行的，老吧你搞不好碰上热门案子了。”
“——等一下！”
法月狐疑起来，赶紧接着问：“照你的说法，这类传言之前就已经出现了，真有其事？”
“你应该知道吧，还假装那么惊讶？”
“我哪有假装？真的不知道。别卖关子了，绘太郎，到底怎么回事？”
“老吧，干嘛这么紧张？好吧，我知道的故事是这样子的——”
大学生A子与同一个圈的朋友，前往B学长在外面租的房子游玩，一群人喝酒作乐，知道半夜左右才解散，A子和朋友都向学长告别。走了一会儿，A子突然发现自己的皮包还留在学长的房间里，便和朋友分手，独自回到学长住处。她回到现场时，却发现学长房间灯关着，按了门铃也没人应。看样子，学长已经睡着了。A子有点失望，但还是直觉地伸手握门把。很意外地，门并未上锁，一转就打开了。
房间黑漆漆的，不过，A子知道自己的皮包防在哪里。怕朝醒熟睡的学长，便摸黑进去，一面小声地说：“我来拿包包”，一面迅速找到自己的包包，立刻走出门来。
“啊，听起来蛮有趣的。”
语气平和的法月，表情却很严肃。他听得非常入神，连烟灰钢掉在桌上都没有察觉。
“接下来呢？”
隔天，在学校没有看到B学长，A子有点担心便跑到学长住处察看。却远远发现公寓前停着警车，巷子里挤满警察及围观人群。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A子随便找个围观的人询问，对方说道：“昨晚这间房子发生凶杀案，住在X楼的B被杀了。”
现场围着警方的黄色警戒线，A子没有办法进到房间。综合杀人现场人群的说法，情况似乎是有歹徒趁门没锁侵入房间，用刀子把B学长杀了。
“如果昨晚我回去拿东西的时候有叫醒学长并且要他把门锁上，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A子非常后悔。只是，人都已经死了，再怎么自责也无济于事。
隔天起，凶杀案发生在B房间内饮酒作乐的朋友，都一一被警方调去问话。但A子并没有等待警方的传唤，就主动到警局报到。她非常内疚，认为B学长的死自己也有责任。于是她将凶杀案发生当晚的事情，详细地描述一番。然后，刑警拿出一张照片，而且似乎是担心过度刺激A子，所以给她观看之前先问道：“凶案现场留下这东西，你有没有印象，或者想到了什么？”
拿过来一看，照片拍的是B学长房间的墙壁，上面有一排似乎是沾着鲜血的写的文字——
“幸亏没打开电灯，否则你就没命了。”
看到照片，A子瞬间脸色发青，当场昏了过去——原来那天晚上她回到学长房间时，学长已经遇害了！而如果当时她打开电灯叫唤学长，就会和还躲在房里的杀人犯碰头，自己很可能也会遭遇不测。
绘太郎把故事说完，法月双手抱胸“喔——”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你说这类都市传说蛮流行的。年轻人都知道这种故事吗？”
“大概吧。最近网络那么流行，类似的网址不少，应该很多人接触过才对。当然，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对了，去年也有一部电影，题材很像。”
法月惊讶地睁大眼睛追问：“也拍成电影了吗？”
“嗯，是一部美国片。片名原文叫做《Urban Legend》，就是‘都市传说’的意思。不过，国内上映时改为《游戏规则》。我记得，那部片子好像属于同类题材中B级恐怖悬疑片。后来也出了VCD和录影带。电影内容描述，美国发生了连续杀人事件，而凶手显然模仿1960年以来美国年轻人之间流传的都市传说——《后座的杀人者》、《男朋友之死》、《保姆与二楼的男子》等等。总之，故事本身蛮惊悚、有趣，在推理悬疑片之中，算是顶尖作品。最近又出现不同版本的故事。”
“不同版本？”
“就是题材类似，但标题大多是类似《室友之死》的故事。我刚刚说的A子的故事，就是这系列的作品。不过，这些日本作品大部分是模仿美国人的。有人考据，说这几年流行的都市传说，始作俑者是名叫约翰·哈罗德·布尔的民俗学学者，他于1981年出版的一本题为《突然失踪的搭便车旅行者》，立刻引起许多人模仿，形成一股风潮。”
法月听得有点不耐烦，噘着嘴说道：“不用扯这么多了。你刚刚提到那部《游戏规则》，剧情怎样？”
“喔。应该算是《室友之死》系列之作吧。当然，故事情节还是有点不一样——事情发生在偏远城市的大学生宿舍，女主角的室友是个问题学生。某天晚上她很晚才回宿舍，一走进门就听到黑暗中传来室友呻吟的声音。她直觉室友和男朋友正在做那件事，也就没有打开电灯，直接溜上床睡觉。她戴上耳机，听着音乐很快就睡着。不料隔天起来，她却发现室友已经惨死床上，墙上有一排用死者血液写的英文‘ARENT YOU GLAD YOU DIONT TURN ON THE LICHT？’”
“意思也是‘幸好没打开电灯，否则你早就没命了’吗？所以，照这么说，电影曾在日本上映，我这件案子的嫌犯很可能看过了。而如果犯人有意模仿，很可能会去租录影带反复看，是吧？那么锁定租录影带的人，说不定就可以找出凶手。”
说着，法月拿出笔记本记下电影片名。他表情非常认真，让绘太郎有点惊讶。
“老爸，你说的凶杀案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吧，真的有人模仿这种做法杀人？”
“我也是觉得奇怪，但事情真的发生了，而且和你刚刚讲的A子的故事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凶案现场那排文字，我们没有向媒体披露，才没引起大众注意。”
绘太郎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法月，说道：“几乎一模一样？老爸的意思是说，疑犯模仿《都市传说》杀人？”
法月神情严肃地点头，说道：“有可能。”
“既然如此，详细状况老爸你可不可以……”

2 谁是A子
“——被害者（B学长）叫做松永俊树，就读M大学理学部二年级。他住在松原一丁目的‘贝尔梅松原’公寓206室。公寓全部分割成单身套房，专门租给学生，走路到京王线的明大车站只要5分钟。那公寓据说隔音做得不错，除此之外所有设备都很简单，大门也没办法自动上锁。所以，如果房客忘了开门，外面的人就可闯进去，至于在自己房间内遇害的松永，尸体则是礼拜二下午被发现的。”
“谁发现的？”
“山猫宅配公司的送货员。也是很凑巧，凶案的前一天，也就是礼拜一，松永的老家用宅配寄了一件东西过来。送货员到达现场按了门铃，却没有人回答。刚好大门没锁，送货员就跑到二楼察看，发现松永房门开着，心想松永这个家伙大概是个懒虫，再跑一趟太不划算，干脆就进去把人叫醒算了。”
法月似乎有点同情送货员的没礼貌。他接着又说：“于是，送货员打开门探头进去，却发现榻榻米上躺着一个人，血流满地。他立刻冲进去救人，但死者已经断气多时，只好打手机向110报案。报案的时间是下午1点45分。”
“那么，死因呢？”
“脑部被尖锐锥状的凶器猛刺，失血过多致死。下手相当凶残，伤口只有一处，却非常深，显然有意置松永于死地。不过，松永倒也不是在睡眠中遇袭，遇刺之前似乎有和犯人打斗的痕迹。我们猜想，松永曾经奋力抵抗。”
“尖锐的锥状凶器？是扁钻吗？”
“不。我们在现场料理台上找到一个冰凿子，尖端残留的血迹化验后确定是死者的。冰凿子与伤口形状吻合，应该就是凶器。那个冰凿子并不是凶手从外面带进来的，我们讯问过松永的朋友，已经确实东西是松永的。松永喜欢喝酒，常用那个冰凿子凿冰块。只可惜，虽然找到了凶器，却被清洗过，找不到凶手的指纹。”
“原来如此，有打斗痕迹，而且凶器是死者的冰凿子，那么，凶手应该是临时起意的。是吧？然后，死亡的推定时刻呢？”
“根据法医解剖的结果，松永遇害时间应该是在礼拜一深夜11点到隔天清晨1点之间。不过，后来有关系人出面表示，死者应该在11点半左右就已断气。”
“关系人？是谁？”
绘太郎追问，法月缓缓地拿出一根烟，点上火才悠然地说下去。
“还用说？就是松永大学的狐群狗党。而且，情节和你刚刚说的A子的故事真的很像。松永俊树在学校参加保龄球社，常常请朋友到他房间喝酒作乐。因为房间隔音做得不错，邻居倒也没有抗议。”
“所以，常请客的松永连冰凿子都准备了。是吗？”
“没错。而凶案发生那天，也就是礼拜一，刚好是松永期中考最后一天，考完之后，保龄球社的一群朋友傍晚就在下北泽的居酒屋庆祝，喝不过瘾，才移师到松永宿舍。来到松永住处时，已经9点过后。”
“参加者呢？”
“包括松永在内，男学生有四个，女学生有三个。等一下，我这里有张记录。”
说着，法月打开记事簿，上面有张名单，分别记录着当晚在场人员的姓名、就读系级以及离家里最近的车站等等。
松永俊树 理学部二年级 男（明大前）
野崎哲 理学部二年级 男（町田）
三好信彦 法学部二年级 男（用贺）
长岛百合花 文学部二年级 女（吉祥寺）
远藤章明 经济学部一年级 男（杜鹃之丘）
广谷亚纪 文学部一年级 女（代代木八幡）
关口玲子 经济学部一年级 女（梅之丘）
绘太郎把名单读过一遍，问道：“一年级的女孩子有两个，哪一个扮演A子的角色？”
“应该是文学部的广谷亚纪吧……我还是先把事情从头说一遍吧。礼拜一晚上的聚会，刚开始大家有说有笑相当快乐，中途气氛却出现变化，松永和同学三好信彦吵了起来，其他人劝解，还是骂个不停。”
“他们不是同一圈的吗？难道彼此有过节？”
“说有过节也算。这两人原来是好朋友，而当天吵架时，其实松永蛮冷静的，他故意用话刺激对访，三好忍不住才还嘴。这类状况在学生团体里面，应该也不算什么。只不过，好像因为女孩子的事情，三好一直对松永怀恨在心。”
“女孩子的事情？是三角关系吗？”
绘太郎竖起小指说道，法月则严肃地点点头，“没错。”
“那，女主角是现场三个女孩子中的一个吗？”
“这倒不是。事情其实已经过去，松永和三好共同喜欢的人，是以前保龄球社员佐佐木惠。佐佐木和他们同年，差不多同时进入保龄球社，一开始是三好的女朋友。但即使知道佐佐木与三好交往，松永还是介入，三个人的关系变得很紧张。佐佐木受不了只好退出保龄球社，和两个都断绝联络。”
“喔。这种事很常见，不意外——”
“但这件事背后还有内幕……此事暂且按下，我再补充一下凶杀案的相关状况。综合几个年轻人的说法，松永与三好10点左右开始吵起来，到了10点半，三好说他有点醉了，就先告辞。根据事后其他人的说法，三好并没有真的醉，大概是和松永吵架，心里不舒服吧。所以，他们都没有劝阻，就让三好一个人回家了。”“三好回去之后，他们继续喝吗？”
“是的。他们继续喝——”
法月润润喉，继续说道：“但气氛已经冷嗖嗖，几个人都有坐不住的感觉。大概三好离开后半小时，大家发现前一天晚上通宵准备考试的松永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就结束了聚会。”
“那么，松永刺激三好，会不会是借酒装疯，故意耍三好的？”
“这也有可能。总之，事后我们进去调查，发现整个房间都是烟蒂、空酒瓶及垃圾。除了松永之外，野崎、长岛、远藤、广谷与关口五人都是11点出头离开松永公寓的。然后，5人分为两个集团，野崎哲、长岛百合花和远藤章明三个走向明治大学前的车站。广谷亚纪与关口玲子这两个一年级的学生，则反方向地朝向梅之丘车站（小田急小田原线）前进。”
“等一下。”
绘太郎打断了法月的话，再度确认那张名单之后，问道：“住在吉祥寺的长岛百合和住在杜鹃之丘的远藤章明，应该走到明治大学前坐京王线没错，但野崎哲家住町田，为什么没有和广谷到梅之丘车站坐小田急线？”
绘太郎的疑问让法月吓了一跳。
“你的观察很仔细。事实上，野崎当晚并没有回家，而是跑到吉祥寺百合花的住处过夜。我刚刚忘了说明，野崎和长岛是男女朋友。不过这件事百合花拜托我，不可告诉她的双亲。”
“嗯，刚刚打断话题，不好意思。我在想，比较有问题的应该是广谷亚纪与关口玲子。”
“我也这么觉得。”
法月说完咳了两声。这是他的习惯，话题渐入佳境时，他常有这个动作。法月接着说：“从松永的住处到梅之丘车站，徒步大约15分钟。两个到达车站后，广谷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仔细回想，刚刚在松永家里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讲完后手机好像就放在榻榻米上，如果是其它东西还好，但手机是广谷的命根子，不能一刻没有它，于是立刻折返。”
“她一个人回去吗？”
“嗯。关口玲子并没有同行。”
“这不是很奇怪吗？虽然还有电车。但一个19岁的女孩单独走夜路，不是挺危险吗？为什么关口不陪她一起回去？难道两人之间有嫌隙？”
法月摇摇头，说：“不，广谷和关口交情很好。这点没有问题，关口把她的单车借给广谷了。”
“单车？”
“是的。关口在梅之丘车站不远的梅丘二丁目租房子，平常都骑单车去车站换乘电车。这天她的单车也放在车站旁，计算一下，从车站到松永家，走路单程15分钟，但骑单车来回不必10分钟。关口就把单车借给广谷，自己则坐在车站前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等待。”
“哦，这些情节都市传说倒没有。然后呢？”
“广谷向关口借了单车，顺利回到松永住处取回手机，又立刻赶回车站。就时间而言，一群人11点左右解散，关口与广谷走到梅之丘车站，差不多花了15分钟。然后讨论广谷是否该骑单车回去拿东西花了几分钟，加之骑到松永住处所需的5分钟，广谷到达时间应该是深夜11点30左右。接下来就是事情的关键了。到达现场时，广谷按了松永的门铃，却没有人回答，房间里也是熄了灯，黑漆漆的。广谷于是猜想，学长大概累得倒头就睡了。走到门前却发现门没关。”
“这部分情节，确实和A子的故事完全一样。接下来的部分，大概也很精彩吧？”
“可以这么说。打开门之后，广谷疑惑了一会儿。她心想，学长应该已经睡着了，如果开灯，可能会吵醒学长。于是，她一面摸黑走进去，一面小声地说自己回来拿手机。而松永的房间她来过几次，所以即使关灯还是能掌握方向，很快就找到自己的手机了。然后，广谷用倒车方式退出来，并且尽量不出声地慢慢把门关上，就立刻下楼骑上单车。离开松永家时她不禁想，学长真是粗心大意，睡觉怎么可以不关门？但想想，反正房间里大概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学长又那么大块头，也就不以为意了。就这样，广谷迅速地回到梅之丘车站与关口会合。”
“那么，进入松永房间时，她有发现什么异状吗？”
“没有。她一心一意只想取回自己的手机，加上认定松永已经睡着，所以没有特别注意房间里的状况。”
“我看，这不能怪广谷。如果她在松永的房间只待了一会儿，而骑单车回车站需要5分钟，那么再次见到关口就已经接近11点40分了吧。”
“差不多。我把她们叫来问话时，两人都拿出咖啡厅点餐的收据。关口的收据时间11点26分，广谷则是11点41分。后来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主要是讨论松永与三好吵架的原因等等。最后因为广谷必须到新宿转车，而梅之丘开往新宿的最后一班是12点33分，所以，接近12点半时，两人就在剪票口附近分手。”

3 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
法月去上厕所时，绘太郎便跑到厨房弄一些饮料。虽然夜已深，但讨论似乎才要进入高潮，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父亲大概会想喝饮料。
“哦，想得蛮周到的嘛。”
回到客厅的法月，立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伸伸懒腰，接着说道：“广谷和关口在梅之丘车站分手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差不多和你说的A子的故事一样了。”
“你说‘差不多’，是指……？”
“就是……虽然类似，但还是有点不一样。比如，凶杀案发生隔天，广谷并没有到松永住处察看。然后，被警方叫去问话时，听到凶案现场墙壁上有用血写的一句话时，广谷非常惊讶，脸色发白。只不过，她并没有像你说的A子那样当场昏过去。”
“她应该是相当震惊的。”
“当然。如果只是松永遇害还好，最可怕的是黑暗的房间中，杀人犯竟然还在自己身旁，任何人都会毛骨悚然，非常害怕吧。更糟糕的是，凶手可能是谁，不仅广谷，连警方也无法掌握，这就使广谷更加紧张起来，接受警方侦讯之后，还要警员陪她回家，不然她担心歹徒是否会向她下手。毕竟‘幸亏没打开电灯，否则你就没命了’这句话，很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那么，没办法从这句话中找出线索吗？还有，凶手另外有没有留下指纹或者笔迹之类的？”
“没有。凶手显然盘算很好，而且很冷静。”
法月露出犹豫的表情，又说：“根据鉴别人员的说法，凶器也就是冰凿子，以及用来沾血在墙上写字的香烟滤嘴，都已仔细清洗过，没留下任何指纹。至于墙上那排字，笔迹写得像小孩子，很怪。”
“是障眼法吧？搞不好故意用左手写的。是吧？”
“有可能。所以，这件事可能还得请你帮忙。特别是你刚刚提到A子的故事，是不是还有不同的版本？然后，那件案子凶手有没有什么特征？”
“有也没有用处吧？这类都市传说的凶手，几乎都是越狱囚犯或者神经失常的杀人狂。”
“我们之前也有想到这点。不过调查了一番，最近这个月国内并没有疑犯脱逃的状况。”法月补充道。绘太郎则接着说：“在犯案现场留下血迹文字的变态杀人者，我想他们很可能是受到美国类似案件的影响，才产生这种动机吧。美国方面最明显的例子是，1969年查尔斯·麦林及其党羽连续杀害了五个好莱坞明星，也就是所谓的‘沙龙·约会事件’。而凶案现场总会出现用死者血液写的一排文字‘幸好，你只有一个人’。”
“这我倒知道，好像刚好也是披头士某一首歌的歌名，是吧？”
“没错。如果时间再往前回溯，美国在1945年到1946年期间，总共有包括6岁儿童在内的三个女性被这种‘快乐杀人者’杀害。凶手竟然是年仅17岁、就读芝加哥大学的威廉·海因兹。他喜欢在凶案现场用被害者的口红写道：‘拜托，拜托，请在我继续杀人之前把我逮捕。我实在无法自我控制了。’”
“喔。这家伙真的很变态。”
“虽然海因兹不是用鲜血写字，但案情曝光后，还是给社会大众造成巨大震撼，甚至流传到国外。只不过，日本过去并不曾出现类似案件，这类变态杀人手法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一种都市传说而已。因此我们也很难推论，松永是否被这种变态杀人魔杀害。”
法月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绘太郎的推理。
“我同意你的分析。就时间来看，确实不太有可能是松永完全不认识的人，突然跑进去把他杀了。”
“你说就时间来看，是指什么？”
“就像我刚刚说的，他们一群朋友一直到11点过后才离开，而广谷亚纪摸黑回去拿行动电话并且差点和凶手碰头，时间是11点半。虽然松永忘了关门，但也不至于这么凑巧，就在半小时之间有陌生人闯入。是吧？这未免太离奇了吧？”
“是这样没错。所以，‘幸亏没打开电灯，否则你就没命了’这句话，很可能是凶手故布疑阵，想要假装自己是变态杀人狂。”
“我也是这么觉得。也许凶手行凶之后苦思脱身之计，突然想起这种流行的都市传说，就模仿其做法。大概是这样吧。”
法月把杯子放到桌上，用更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道：“从目前掌握的各种情况看，我想杀害松永俊树的凶手，可能就是那天聚会的朋友之一。”
“照老爸的语气，是不是有锁定的对象了？不在场证明呢？”
绘太郎大胆做了猜测，法月则接着说明：“目前照广谷亚纪的供述以及血字的内容看，11点半左右，犯人应该是在松永的房间内没错。至于参加宴会者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广谷亚纪和关口玲子应该没有问题。我们有问过咖啡店店员，确实她们那两张收据是真的。而且关口玲子在等广谷亚纪的15分钟期间，并没有离开店里。然后，两人一起离开咖啡厅，时间是12点25分左右。”
“嗯，这样可能就没问题了。然后呢？”
“野崎哲跟长岛百合花这一对，就像刚刚说的，两人在明治大学前的车站和准备回杜鹃丘的远藤章明分手之后，就坐井之头线电车前往吉祥寺长岛的住处。而且他们一直到天亮都在一起，这就是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照这么说，他们彼此证明对方不在场？这样可靠吗？……另外，远藤章明的部分呢？”
“他说他上了电车之后就直接回家。虽然没有人能证明这点，但11点25分左右，有个同学打电话给远藤，连续讲了10分钟。我们根据通话纪录，已经确认这件事。”
“唔，”绘太郎拍了下膝盖，接着说：“照目前的情况看，广谷进入松永房间时，凶手应该是躲在房间的暗处等广谷离开。所以，一直和同学讲话的远藤，不可能成为凶手。”
“对。至于最后剩下的三好信彦，他也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照他自己的说法，离开松永住处后，因为心情不佳，就在附近的网吧玩了一个小时左右的电脑，然后，坐电车回到用贺家里。他家里住着双亲与兄弟，家人作证说他12点出头就回到家了。”
“12点出头就回到用贺的家里？假如他11点半左右离开松永的房间，走路到松原站，搭乘车急世田谷线到三轩茶屋转乘田园都市线，按理说应该是来不及的。”
“为了谨慎起见，我们也查访了三好说的网吧，却没有说那个时间看过三好。所以三好的不在场证明人不算成立，更何况他曾在宴会中与松永剧烈口角，就犯案动机来看，三好蛮可疑的。”
法月以颇有自信的表情说道。
确实，根据到目前为止的讨论，三好信彦最可疑，绘太郎接着问道：“要说动机，三好因为在宴会中和松永剧烈口角，确实最可疑。而刚刚好爸爸你说，他们吵架以后还有一些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讲，就是这几个年轻人之中，有的习惯嗑药。”
“现在的年轻人嗑药的不少。你是说松永也是其中之一吗？”
“没错。”
法月把口中的香烟拿开，又说：“其实是这样子的。松永有个大他8岁、担任内科医师的堂哥，这位堂哥好像有把柄握在松永手上。我侧面了解，好像是松永知道堂哥有外遇，就要挟堂哥必须给他东西。”
“禁药吗？”
“倒也不是。是一种美国合法药厂出品的精神亢奋剂。松永拿到这些药品，就把它装在白色与绿色胶囊内，我们清理命案现场时，总共发现50颗左右。”
“大概是类似忧郁症患者服用的快乐丸吧？这种药好像蛮普遍的，难道松永也有忧郁症？”
“没有。松永蛮健康的。他好像也是偶尔吃吃，没有上瘾，只不过，他好像把这些从堂哥手中拿到的药品，偷偷卖给朋友赚小费。”
法月这番话让绘太郎既惊讶又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难道……所以事情可能就很简单了，也许凶手和松永买药起纠纷才产生杀人动机。是吧？”
“是的，针对这点，我们做了一番调查，结果发现松永除了亢奋剂之外，手上并没有其它禁药。因此可以推论，向他买药的人，可能还不到毒品药虫的程度……对了，我们并没有搜到帐册之类的东西，显然，松永生意做得很小，贩卖对象可能只限于自己的朋友吧。”
“说的也是。”
“话说回来，其实这类药品现在蛮普遍的。比如，国产的SSRI就是处方药，也常听说有人透过网络，从海外取得。”
“照这么看，松永真的只是赚点小零钱而已了。是吧？”
“应该是吧。反正他有的药只有一种，而且不是违禁药品，所以谈不上是毒品交易。我们也猜测，可能买他的药，都是同学而已。”“有可能。目前好像许多年轻学生都有所谓‘五月病’的忧郁症。难不成刚刚老爸提到佐佐木惠，也向松永买亢奋剂？”
“没错。佐佐木据说非常内向，而这正是松永最好的推销对象。于是，佐佐木瞒着男朋友三好，偷偷向松永买药。根据我们的深入调查发现，佐佐木跟松永拿药并没有付钱，而是用上床作为代价。但药物服用一久，佐佐木产生了神经衰弱之类的症状，和三好的关系也濒临破裂。后来好像是佐佐木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就退出保龄球社并且进一步办理休学，在家静养。就这样，她完全切掉和松永、三好的关系。”
“那么，这些状况三好信彦都知道吧？”绘太郎赶紧问道。
“应该知道。”
“这也就难怪三永痛恨松永了。”
“所以，就杀人动机而言，三好确实值得怀疑。而且，从时间方面考虑，三好下手行凶的可能性蛮大的。”
“时间方面？你是说……”
“其实，三好离开松永家之后，很可能并没去附近的网吧玩电脑。愤恨难消的他，也许在附近晃来晃去，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又折回松永家，发现朋友都已经离去，而且松永房门没关，就进去找松永理论。”
“也许吧，是有这种可能。然后呢？”
“首先，三好把松永叫起来痛骂一顿，这是很容易想像的。当然，三好在这个阶段还没有杀害松永的念头，但很可能松永又用话刺激，让他更加恼怒，忍不住才拿起房间的冰凿子刺死松永。至于为什么广谷亚纪11点半回来拿东西时房间没有开灯。这也不难解释，比如，三好冲进门之后就开始大骂，而松永不用开灯就知道对方是谁。冰凿子可能刚好放在三好站的位置旁边，两个人产生争执之际三好无意踩到冰凿子，瞬间失去理智就拿起来杀人了。所以有可能广谷进来时，黑暗中的三好刚好呆呆站在松永的尸体面前。”
法月根据各项判断，把凶案发生的过程与现场状况做了生动的猜测。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吸了几口烟，想听听儿子的看法，绘太郎双手抱胸，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从时间方面看，确实有这种可能。而松永酒醉，被三好一刀毙命的可能性蛮高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是觉得爸爸的推理蛮合理的。只不过，如果凶手真的是三好，应该没有必要写那排血字吧。”
“是吗？……”

4 破绽
“我是觉得，除了三好之外，参加宴会其它几个人的不在场证明，还有值得怀疑之处。”
绘太郎保持双手抱胸姿势，陈述自己的看法。他又说：“刚刚我说如果三好信彦是凶手，应该不会写那行血字。因为这样做，只会带来破绽。”
法月不太理解绘太郎的意思，歪着头问道：“出现破绽？”
“是的。如果三好必须这样做，一定是因为他认为，如此可以伪装成松永被类似都市传说那种精神异常者杀害。但问题是，这种都市传说知道的人那么多，警方人员应该也了解，不会直接相信凶手是精神异常者。换句话说，警方还是会先怀疑凶手可能是与松永有过节的人。如此一来，三好还是会成为警方首要怀疑目标。所以，如果三好脑筋够清楚，那排血字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只会让警方更加怀疑他。”
“是这样吧？难道留那排文字对于三好而言完全没有好处？”
“应该没有吧。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三好杀死松永之后，刚好广谷来到命案现场，三好也许会躲在黑暗中，等广谷离开。而刚好广谷也没打开电灯，所以就不会有人知道凶手是三好了。是吗？”
法月陷入沉思，不说话。绘太郎则继续推测：“照刚刚爸爸的看法，一直到看到那些血字之前，广谷并不知道她回去拿东西时，凶手还留在松永房间里。换句话说，如果没留下那排字，不会有人知道11点半的时候，凶手还留在命案现场。当然，如果没有这排血字，警方也很难推定凶手精确的下手时间。是吧？”
“是这样没错。”
“所以，我们再回头探讨三好信彦是否涉嫌时就会发现，最不希望警方知道松永在11点半左右被杀害的人，不就是三好吗？因为10点半离开松永的房间之后，三好并没有不在场证明。因此，如果死亡推定时刻不确定，其他参加宴会的人都有嫌疑，警方就不会锁定他。是吧？我想广谷离开之后，三好应该会比较冷静下来才对，也就不会自找麻烦地写下那排血字了。是吧？”
“嗯。这也说得通。”
绘太郎的推理让法月没有反驳余地。但法月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之处，便说：“可是，我觉得这样讲太消极。毕竟即使死亡的推定时间带变大了，三好还是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不是吗？”
“话题这么说没错。可是，如果我们再回到最初的前提，我还是觉得，如果三好真的是凶手，他绝对不会留下那排血书。”
“绝对不会？你凭什么这样论断？”
“很简单，就是如果没有那排血字，警方一定会认定，广谷于11点半进入松永房间拿东西时，现场只有广谷以及死者松永而已。因此，警方一定会先怀疑凶手是不是广谷。而如果三好当时真的在现场，道理实在太明显了，他难道不会想办法把杀人的嫌疑转嫁给广谷？所以我说，他不会搬砖砸自己的脚还故意写那排字告诉警方，凶手是广谷亚纪之外的第三者。”
绘太郎以非常肯定的语气为自己的推论画上句点，然后等待父亲的反应，法月则皱着眉头沉思，迟迟不开口。显然，绘太郎这番见解相当有理，三好信彦涉嫌的可能性几乎已经不存在了。但突然间，法月又有不同的想法。
“可是，万一有种情况，如果三好喜欢广谷，就会担心广谷被警方怀疑吧。如果是这样，即使对自己可能不利，他还是会写那排血字。不是吗？”
法月说完，绘太郎却用力摇头。
“这不可能。如果三好真的喜欢广谷，就不会写那么恐怖的文字吓女孩子。所以我觉得，三好信彦不可能是凶手，这已经不用讨论了。”
“是吗？……”
法月语气有点沮丧。看样子，在这点上面他已经没办法反驳绘太郎。有点不知所措的他，只好再拿出一根烟点上，无言地吸了几口，说道：“好吧，我可以同意，三好应该不是凶手。但如果是这样，那一切不是都回到原点了吗？到底松永是谁杀的？”
“倒也不必回到原点。”
绘太郎语气相当笃定，让法月有点惊讶。
“难道，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差不多。嗯，道理其实很简单。今天凶手会在命案现场留下那排文字，一定是认为这对他而言最有利。所以，我们只要追问，血字的出现对谁最有利，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绘太郎这句话让法月瞬间瞪大眼睛。没错，绘太郎讲得很有道理，这是不错的思考方向。
“那不就是广谷亚纪了吗？就像你刚刚说的，如果没有那排血字，警方一定会先怀疑她是不是凶手。是吧？”
“没错。警方之所以接受广谷的说法，认定她除了回去拿东西之外没有做任何事情，主要的根据就是那排血文字。但如果事实刚好相反，也就是当她回去拿行动电话时，松永还活着，而且关着灯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呢？”
“如果是这样，‘幸亏你没打开电灯，否则早就没命了’这段血字，就是——”
“就是广谷自己写的。”
“不会吧？怎么可能？”
法月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自言自语。绘太郎则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也可以怀疑，广谷回到松永住处时，房间是否真的没开灯？现在大家都相信广谷的说法，就是她担心开灯可能会吵醒学长。但事实可能不是这样，我猜，松永是知道广谷进门的。”
“然后呢？”
“然后，搞不好松永对广谷做了某些不礼貌的动作。”
“不礼貌的动作？你是说，松永非礼广谷了？”
“这也是有可能的。”
绘太郎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毕竟松永过去有横刀夺爱、抢好友女朋友的前科。所以，他发现广谷一个人回来，在酒精作崇之下，很可能就兽性大发，要求广谷与他相好。当然，广谷拼命抵抗，并且发现台上有一根宴会中使用的冰凿子，就反射动作地拿起来刺向松永。也许只是自卫动作，她并没有要杀死松永的意思，但利器不巧就直接刺中要害，松永当场毙命了。”
“不，我觉得这种说法行不通。这不就和刚刚三好的情况一样了吗？”
“哪有一样？老爸你可不要输了不甘心，就说别人的看法和你的见解一样差劲。”
“好吧。那你说说看吧。”
于是，绘太郎笑了笑，又说：“杀了人之后，广谷难免惊慌。等恢复过来时，一定会想办法掩饰罪行。但问题是，关口还在车站前的咖啡店等她回去，警方发现松永的尸体，一定会找来关口问话，而关口一定也会提到广谷回松永房间拿手机的事情。也就是说，自己将成为警方首要怀疑目标。那么，是否有脱离险境的方法？也许这时候她就突然想到，以前听到有关A子故事，凶手杀案现场留下血文字的做法。也就是，只要自己扮演A子的角色，警方就不会怀疑自己了。于是，广谷模仿都市传说的做法，用死者的血在墙上留下‘幸亏你没打开电灯，否则早就没命了’一行字，并且关掉电灯，再骑着关口的单车若无其事地回到车站前的咖啡厅。”
绘太郎讲得头头是道，法月听了却皱起眉头。
“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我们把广谷找来问话时，她听说墙上有一排血字立刻脸色发白。这又该如何解释？”
“当然。这是她早就料想到的。你只能说广谷演技实在太好了。”
“可是，我看是很真实的反应，不像是在表演啊。”
“那是爸爸先入为主的错误看法。”
“是吗？好歹你老爸干警察20年，这种事情我相当有把握。广谷应该不是装的。好，就算我看错，你这样的假设也不合理。”
绘太郎很清楚，父亲并不是喜欢吐人家槽的人，他说“你这样的假设很不合理”，背后一定有非常可靠的道理。绘太郎便正襟危坐起来，准备面对父亲的反击。
“哪个地方不合理？”
“就是时间上的问题。既然咖啡店的店员已经证实广谷与关口两人在他们店里的消费时间，算一算，广谷一人自由行动的时间不过15分钟。在这15分钟之间，她必须花10分钟骑单车往返梅之丘车站和松永的公寓。因此，她待在松永的房间，绝对不会超过5分钟。5分钟你看多么短，只有三百秒。如果真的就像你说的，松永发现广谷进来之后打算非礼她，而广谷奋力地抵抗，然后——”
法月边讲边用手指一根一根数秒，又说：“然后，她拿起地上的冰凿子往松永胸前刺过去。就算松永当场倒地，广谷应该也需要几秒钟才清醒过来，并且想到模仿都市传说的做法，以便脱离嫌疑。接下来，她必须用香烟滤嘴沾血迹在墙上写一排字，然后到台上把凶器以及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当然，她也必须确认现场没有遗留自己的物品，才匆匆离开松永的宿舍。不仅如此，和松永打斗时，广谷的衣服以及头发应该会很凌乱，为了不让关口起疑心，应该需要几秒整理仪容。这么多的事情广谷必须在5分钟里全部完成，你说可不可能？毕竟她不过是19岁的大一学生，意外杀人后还能如此镇静，想得这么周到吗？”
形势大逆转。法月说完，绘太郎已经满脸通红。只不过他不想就此认输，便边搔头边回应：“时间是相当紧迫，没错。但如果广谷利用某种可以造成错觉的技巧，弄乱关口玲子的时间感觉，也许就可以争取超过5分钟以上的时间了。”
“这可以吗？咖啡厅的那两张收据，时间打得很清楚的。”
“也有可能广谷拿别人的收据顶替。是吧？”
“胡说八道。”
法月露出不屑的表情，皱着鼻子又说：“我刚刚不是讲过了吗？广谷亚纪与关口玲子的不在场证明，我们已经详细问过咖啡店店员，那两张收据列的时间，确实就是她们点餐的时刻。所以，广谷不可能就是杀害松永的凶手。”

5 为什么你当时不打开电灯
但即使如此，绘太郎还是认定广谷亚纪才是嫌犯。他脑中又出现各种可能性。最主要的就是，广谷应该有想到什么办法，以使拥有实际上超过5分钟的作案时间。
于是，绘太郎又说：“也许有这种可能吧？搞不好礼拜天晚上她杀掉松永，是早有预谋的行动。”
“有预谋？是吗？那，她为什么要杀松永？”
“和佐佐木惠同样的情况，也就是与嗑药有关。很可能广谷也是定期跟松永拿药，结果产生纠纷，怀恨才对松永下毒手。”
“因为嗑药而杀害松永？”
法月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又说：“就因为这样就杀人？……不过，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
“那么，广谷回到松永住处时，为什么房门打开着？是偶然吗？”
“当然不是偶然。很可能聚会开始之前，广谷就事先向松永咬耳朵，说众人离去之后，她会回去和他亲热一番。众人离开之后，松永就敞开门等广谷回来。只不过，醉醺醺的松永站起身来准备迎接快速骑单车气喘吁吁进来的广谷时，却没想到广谷迎面而来掏出的冰凿子，不由分说地向他猛刺。”
“等一下。凶案现场死者和凶手有打斗痕迹，你忘了吗？”
“这当然是广谷事后伪装的。总之，只要广谷事先盘算好，则包括用过滤嘴染鲜血在墙上写那排字，以及清理现场等工作，5分钟之内完成都不成问题。而且，如果是这种情况，广谷的衣服以及头发，也可能不需要特别整理，就直接骑单车回去车站前的咖啡店和关口会合，对吧？”
警官的嘴巴瞬间变成O字形，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他才把口中的烟缓缓吐出来，一面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也许吧，如果广谷预谋行凶，这些都有可能。只是，你的假设还是有致命缺陷。”
“致命缺陷？”
“而且是关键所在。”
法月语气突然变得辛辣，又说：“我只是怀疑，如果她真的早计划杀害松永，按理说就没有必要把自己伪装成都市传说中的A子。反正在时间方面，关口可能帮她做不在场证明，警方也不一定会立刻发现松永的尸体，应该不太会有人怀疑是她下手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伪装成都市传说中的杀人状况。根本没必要嘛！”
绘太郎说不出话来了，父亲的推论并没有错，实在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
“搞了半天，我们竟然白忙一场。真是的……”
法月从厨房走出来，一面对有气无力坐在沙发上的绘太郎说道，他手里拿着两杯饮料回到客厅，把饮料放在茶桌上，接着说道：“不过，我想你也不要气馁。时间还有的是，我们不妨从头再想一遍。其实，我觉得你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一开始就认定广谷是凶嫌。其实最重要的问题就像你说的，今天凶案现场出现的那排血字，获利最大的应该就是凶手。”
绘太郎伸手去拿父亲拿来的饮料，一面叹气地接话：“原则上是这样没错，可是，到底是谁？”
“这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我们可以把那天参加宴会的名单全部洗过一遍。我们之前只注意一些最有可能涉嫌的人物，其实也有可能凶手是一匹黑马。是不是？”
说着，警官又翻开手册中的一览表，并在不可能是凶手的人上面画一条线。
松永俊树 理学部二年级 男（明大前）
野崎哲 理学部二年级 男（町田）
三好信彦 法学部二年级 男（用贺）
长岛百合花 文学部二年级 女（吉祥寺）
远藤章明 经济学部一年级 男（杜鹃之丘）
广谷亚纪 文学部一年级 女（代代木八幡）
关口玲子 经济学部一年级 女（梅之丘）
“剩下的四个人之中，深夜11点半时有明确不在场的远藤章明与关口玲子，是否可以除外？所以，现在问题变成野崎哲和长岛百合花这一对了。而正如刚刚你说的，搞不好这两人一搭一唱，说好互相为对方掩护。有没有这种可能？绘太郎。”
法月说这段话时，绘太郎一直仰头看着天花板，张开嘴巴却不说话。他正努力思索，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激动起来，用力拍打桌子，说道：“有了！我知道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绘太郎的兴奋反而让法月一头雾水。
“喂，你还好吧？”
“还好，还好。老爸，我找到答案了。其实可以更快理出线索的，只可惜我们都忽略了。”
“我们忽略了什么？”
“就是……当我们在检讨三好信彦是否可以涉嫌时，我不是说，如果没有那一行血字，就没办法确实凶嫌做案的时间吗？”
“是啊，你有这么说。”
“所以，写那行血字的好处，就在这里。其实，这个诡计满简单的，就是利用那排文字得到不在场证明。根据法医鉴定的结果，死者断气的时间很可能从礼拜天夜里11点到隔天清晨1点之间。所以，凶手作案的时间可能在11点半之前或者之后。然而，凶嫌却利用广谷的供述，让警方形成错误印象，以为作案时间是11点半或者在此之前。但事实上，凶手很可能即使到了11点半都还没有下手。如果这个可能性成立，那么，谁在11点半有最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涉嫌程度反而最高。”
绘太郎兴奋地一口气把话说完。法月似乎也感到这股亢奋，身体前倾，立刻呼应绘太郎的话，说道：“有可能。我们真的有可能掉入凶手设的陷阱了。而如果是这样，那么半夜11点半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只剩下远藤章明和关口玲子两人了。”
“但这两人之中，我想远藤章明不可能是凶手。原因是，要在墙上留下那行血字，远藤还有一个条件无法齐全。”
“还有一个条件？你是指……？”
“如果那行字真的是远藤写的，就代表他知道广谷将会回松永的住处去拿忘记的东西，也知道广谷进入松永的房间一定不会打开电灯。但远藤如此厉害，竟然能未卜先知？不可能吧。而如果不能确定广谷回去而且不关灯，留下‘幸亏没打开电灯，否则你就没命了’这行字，就完全没有意义了。总之，我认为远藤不可能事先清楚广谷会这么做。所以，我说他不可能是凶手。”
绘太郎说完，法月严肃地点头。
“如果是这样，剩下最后一个就是——”
“关口玲子。”
绘太郎斩钉截铁地提出答案，然后补充说道：“至少关口符合我们刚刚讲的两个条件，就是第一点，她在半夜11点半时在梅之丘车站前的咖啡店，有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然后第二点，她是惟一有机会听到广谷从松永住处回来描述房间状况的人。”
“说的是。广谷回到咖啡厅之后，一定会先跟关口提到松永房间的状况。她们两人是在12点25分钟左右离开咖啡厅，然后关口送广谷去坐电车……照这么看，之后关口就折回松永的住处行凶了。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这也很容易想像吧。还是嗑药问题吧。关口说不定也是定期向松永买药，如果她手里不是很宽裕，很可能就会渐渐负担不起。听广谷说松永房间的门没关，搞不好就认为有机可乘。”
听完绘太郎的推测，法月警官摸摸下巴，接着说道：“是有这种可能。我和关口讲话的过程中，确实感觉这女孩有点神经质。根据过去的经验，乡下出来的优等生，反而容易做出令人不敢想像的坏事。那么，如果关口吃松永的药到了上瘾的地步，很有可能就会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进去偷东西，是吧？”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在车站剪票口和广谷分手之后，她立刻折回松永住处。而就像广谷说的，松永的门没关，她很容易就可以进入房内行窃。只是不巧，很可能黑暗中摸东摸西声音太大把松永吵醒，醒过来的松永便扑向关口，然后两从开始打斗，关口可能顺手拾起地面上的冰凿子，刺杀了松永。而且，整个过程大概在12点45分钟左右结束。”
“所以，还在死亡推定时刻的范围内。”
“然后，等松永倒地不起，关口一定会开始思考脱身之计。她没有必须搭上最后一班电车的时间紧迫问题，因此可以慢慢思考。也许这时候就会想起广谷之前回松永房间拿东西这件事，再加上以前听到A子之类的都市传说，就灵机一动，决定如法加以炮制。因为如果把现场设计成广谷走进松永房间时凶手就在屋内，自己就可不被警方怀疑了。这就是那行血字的最大作用。”
“说的没错。广谷回去拿东西时，关口一直待在车站前的咖啡厅，不在场证明如此清楚，警方怎么会怀疑她呢？”
过了不久，A子每周都收到一张写着同样文字的明信片。寄信者是之前同一个社团也是最要好的C子。至于寄信人的住址，则写着八王子监狱附设的疗养院。后来A子搬家，有一阵子没收到明信片，但不知道是谁暗中调查，隔了一段时间明信片又按时寄来了。而从头到尾都没变的是，明信片背后一定用红色铅笔写着如下的文字——“为什么你当时不打开电灯？”
每天读到这样的明信片，A子就背脊发凉，并且深深懊悔——那天晚上A子回到B学长的房间时，如果把B学长叫起来，也许学长就不会丧命。而她最要好的朋友C子，也就不会因为犯了杀人重罪被关，甚至罹患精神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