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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站
作者：森村诚一
内容简介
胸怀野心到达东京希望出人头地的宫地幸子、浅川真和军司弘之成了共患难的朋友。两年后浅川真在新宿被杀，犯罪嫌疑人军司弘之下落不明。警方同时发现了线索：宫地幸子和一男子过从甚密，因此受到警方的怀疑。但经过调查，这名男子在浅川真被杀时在一间屋子里无法外出。令警方不解的是为什么浅 川真被杀。书中描写了日本的年轻人在经济大潮的冲击下，经不起利益的巨大诱惑，为贪图名利而不惜杀人越货。其中还描写了年轻人情感的纠葛、矛盾演化的复杂心理过程。本小说在日本被称为森村诚一纪念碑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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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瞬间结识
1
中央线的列车穿过奥多摩和道志山丘形成的山间进入小佛岭隧道后，很快就到达东京。这里在行政划分上不仅属于“都下”（注），而且到八王子就基本驶入东京市区了，所以在到达东京站前再无任何大站的“阻力”了。
注：都下是指东京郊区的市镇村。——译者注
列车拐一个大弯驶过立川河，铁道线在到达中野后为一条直线。列车穿行于如同一个个垃圾箱一样的民宅之间。这一带的地势没有起伏，风景也没什么值得称道之处。在索然无味之中列车越来越靠近了东京。
尽管如此，在到达吉祥寺一带时还残存着一点点昔日武藏野的美丽田园风景。列车一驶过这里之后，便是完全的都市风貌了。
和自然的田园风光相比，都市的风貌显得冷淡而平淡无奇。然而它也给生活在都市里的人带来了便利、剌激的狭窄人生空间。
一般说来，定期来东京的人或是来过几次东京的人在列车行驶到八王子之前（即八王子以西）的时候，紧张的心情便多少开始产生了。尤其对第一次到东京要办理相当困难的事情的人来说其紧张度要更加严重一些。
列车驶过了东中野向右拐了一个很大的弯路后就“完全”进入市中心了。从右侧的车窗口可以看到新宿商务区的超高层楼群；左侧的车窗口可以看到在色彩斑斓的霓虹灯照耀下的歌舞伎繁华大街。时近半夜的各色灯光如同彩色的洪水一样，冲击着色彩单调的列车车厢。而在这里，白天从列车车窗望去，如同洪水的不是灯光而是多色的汽车。
列车一边减速，一边慢慢驶入并排有好几条轨道的站台里。见惯了乡间小车站的人们不禁为庞大的车站而感叹不已。
宫地杏子在列车驶过中野后便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从行李架上取了下来，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终于从乡下逃出来了。过去她也来东京玩过几次。虽然她对自己还敢说是个“东京通”，但和旅游观光、赶潮流来过原宿、六本木不同，由于这次是要住在这里、生活在这里了，因此心中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自己这次的希望全都在那一张小小的名片上。由于担心丢失了，所以她没有放在手提包里，而是放在了贴身的衣兜里，名片的主人对她一个在西部山间的小城市里当女招待的是这样说的：
“很是失礼，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在这个店里觉得怎么样呀？”
杏子坦率地对他讲了，他听后大吃一惊：“赚这么点儿钱？要是像你这样本事的人，在东京赚得都是你现在五倍的钱，弄不好还是十倍的呢！在东京，女人太值钱了。不能便宜了这个店！你要是有兴趣，这个忙我是帮定了！”
于是他递给她了这张名片。虽然她还不了解这个人，但她通过一个朋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侍奉的这个男人是最近走红的小说家。由于杏子不了解这个人，所以看样子他不是写通俗小说的作家。
但是，在这个小城市里看上去他不是一般的人。从他穿的衣服到随身的物品和镇子上的男人们都不一样，他不仅有钱，而且还特有气质。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东京城里人才具有的绅士风度吧。她们从学校里也知道大城市的人是什么样的派头。
当时的杏子也厌烦了乡下的生活。在这么小的镇子上，只要你在一个角落里和一名高校的男同学说上几句话，不消三个小时马上就传遍了整个小镇，使她感到这个小镇小得几乎令人窒息。
没有这个“东京作家”的煽动她也早就想“飞”出去了，是他的话点燃了她早就“驿动”的心头之火。至少可以赚五倍、甚至十倍的钱，那我怎么能被“埋葬”在这么个穷乡僻壤呢！
当然她也知道要在东京生存不是两三句就可以实现的，更不要说伸手就可以从地上捡到金子，她从小说和电视中也知道在东京大有无法生存下去的女人。
不可以空想自己会在东京邂逅一位理想的“白马王子”，但能在东京生活的吸引力对一个年轻姑娘来说太大了。所以有不少人在转了一个大弯子、耗费了青春之后便陷入了东京的“污泥”之中。
年轻人都希望在东京闯荡一番，无论怎么“传说”东京是一个充满了危险和“污垢”的地方，年轻人也都希望自己是一名堂吉诃德式的勇士，憧憬着自己发迹的机会而甘心堕入都市的“陷阱”之中。
事前她没有打一个电话。如果说了对方可能会泼冷水。反正挡也挡不住了。她决心已定。如果待在乡下，这辈子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不管三七二十反正是拿青春赌东京了！最不济也无非是干皮肉生意，那样一辈子倒也有着落了！
“因此我要赚出十倍。不，要赚出一百倍的钱来！”
宫地杏子坚定地提起手提包，一个人勇敢地踏入到这纷乱的大都市中来。
2
浅川真和军司弘之在新宿车站下了列车。
“再见了。”
“多保重！”
“彼此彼此！”
两个人简短地相互祝愿后便分手混入到下车的人群中去了。他们两个人都是二十二、三岁，一副乡下人的打扮和举止，带着乡间的“泥土味”来到这都市之中，但由于新宿的特点，暂时还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异常”的感觉来。
他们也和宫地杏子一样对东京充满了梦想而来到了这里。当然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反正是碰上什么就干什么呗，怀着“碰运气”的理想毫不犹豫地从乡下来到了陌生的都市。
浅川先后在拉面馆和荞麦面店里干过。军司当了汽车修理工。不管干什么他们的心气都非常高涨，因为这毕竟是在东京干活，赚的是“皇城”里的钱，而且还真的攒下了一些钱。
在盂兰盆节和新年回家时，他们看到同年龄的同乡还在“土里刨食”，不免有了“高人一头”的感觉。
同时回乡的还有其他在东京打工的同乡，大约相互也都知道干着什么。反正在这两个被认为是必须和家人团聚的日子，带回来在东京最底层赚的“血汗钱”也是令家人刮目相看的了。
因为依然在乡下整日劳作的人们，在这两个节日里是挣不出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来的。
对于他们来说，从东京回乡就证明了“东京遍地都是金子”的神话。于是大家都想去碰碰运气。尽管他们也知道地上的金子是有一定数量的，不可能人人发财，但从“衣锦”还乡的人身上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希望。无论如何也想去一下，说不定自己也会挖出个金元宝。如果不趁年轻去闯荡一番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两个人奇异地坐在了一起，但双方谁都没有深谈什么。虽然相互问了一下姓名，但都不提自己是要去东京“淘金”。两个人都有虚荣心。
“我叔叔在东京开了一家新的快餐店，人手不够，让我去。”浅川不屑一顾的样子说道。
“东京的一家出版社正在寻找新的作者，这不，非让我去！”军司也大言不惭地说道。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来我的快餐店！”
“那我的新作发布会就在你的快餐店里举行了！”军司也乘机说道。
但谁都没有具体讲快餐店在哪儿，是哪家出版社。这些都是“不能”说的。
两个人梦呓般地相互吹着牛，但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正为前途未卜而心神不宁。
他们在新宿下了车，但并无目的地，于是，就贸然闯入了纷杂的大都市的两个人马上就陷入了迷惘。瞬间结识的“同伙”像漂泊在大海中的两片树叶，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随波逐流而去。

第02章 父亲之死
1
暮坂武雄乘坐同一趟的中央线列车来到了新宿。快到新宿站时，车厢内的播音员广播说快要到达终点站了。于是乘客们纷纷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行李，开始准备下车。
两名紧挨在一起的身穿登山服的乘客此时正聊着天：
“哎呀哎呀，你终于又回来了。”
“没办法呀，干这行的不登山不行啊！”
“索性就在山上的休息站就职得了呗！”
“那我可真成了‘山神’，下不了山了。”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聊个不停。
“‘平常’？”
暮坂在嘴里反复琢磨着他们聊天的含意。这次自己要去干的事情是他经营范围之内的项目，但却不是“平常”的。要是成了“平常”都要干的话那可太麻烦了。
虽然是同样的工作，但这次的金额大，成功率又是百分之五十，失败率也是百分之五十。不，成功率只能说有百分之三十。
如果不成功，他的公司就要垮台。这就是暮坂上东京的目的，他要设法弄到一大笔钱。为了公司他在筹集资金，但无论如何还有3000万日元的缺口。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决定来东京的一个富甲一方的亲戚家借钱。这个亲戚在东京开了一家医院，而且还是一家颇有些规模的综合医院。从他那里借3000万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由于周围的人都知道他的公司陷入了破产的困境而日益疏远了他。虽然他来之前对这个亲戚讲了目前是暂时的困难，可他会借给自己吗？
他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从小时候起他就和这个亲戚有来往，而且两个人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呢。他们在一起时，追捕蜻蜓、戏水，甚至可以说还“撒尿和泥玩”呢！如果他对幼年时的两小无猜记忆深刻的话，借给钱的几率应当是高的。
这是一次伤感的筹款。他这次成功与否，关系到15名公司的员工和近30名家族成员的生存。
这是个除了金钱没有什么可以控制的社会，但这次关系到暮坂的人生基点，他要证明自己的生存能力。所以这次的筹款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就是跪在对方面前他也要拿到这3000万！
列车一进到新宿的站台，暮坂的心情顿时高度紧张起来了。
在父亲上京筹措资金的当夜，暮坂的家人便忐忑不安地等候着一家之主成功与否的消息。他的夫人、儿子慎也和妹妹真澄也几乎连晚饭都没有咽下一口。
为了那3000万日元的缺口，可以说父亲想办法想得都吐了血。再拿不到钱，一直维持到今天的公司非倒闭不可。
对此，暮坂一家除了祈祷上天开眼之外别无他法。迄今为止，他们凡是能借到钱的地方全跑遍了，但还是差3000万。
今天父亲去的地方是最后一个能去的地方了。为此父亲也绞尽脑汁考虑如何成功而归——但事态的发展似乎还在毫不留情地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夜里10点钟，会带给这个家族绝望的“丧钟”——电话铃响了。慎也狂奔过去一把抓起了电话听筒。从那一头传来了父亲那激动的声音。
“是慎也吗？我借到了！”
“什么？借到了？”
慎也全身的紧张情绪一下子化解了。站在一旁倾听电话的母亲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真澄也兴奋地哭了起来。
“我要借的钱马上就可以得到，而且是现金。现在他刚请我吃完饭。我想早一点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可他一个劲儿的和我聊少年时代的事情，一点儿时间也没有。我在打公用电话。我要坐今天夜里的火车回去。你妈呢？她说不接电话？再不马上来接，我可真的‘火’了啊！”
虽然父亲喝了不少酒，而且这会儿的心情不错。
“好不容易借来的钱可别弄丢了！”
“不要紧，我又不是傻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简直和恶战后活下来一个样！”
父亲在太平洋上的瓜达尔卡纳尔岛打仗时侥幸活了下来。因此他常常对人们夸口说自己命大福大造化大。因为当时在美军的严厉打击下，日军的存活率只是十分之一，所以他坚信自己的后半辈子会顺利通过许多困难的。
大概是在战场上体会了生与死的考验吧，父亲形成了不屈不挠的坚强性格。但他更多的是相信自己的命好。这次借钱归来后少不了又要大肆感慨一番吧。
接到了父亲的这个电话后，大家顿时来了精神，而且马上感到了饥饿。然而这却是暮坂慎也最后一次听到父亲的声音。
2
暮坂武雄来过电话的第二天早晨、即3月25日早6点左右，在涩谷区一个儿童公园里的公用电话亭内发现了他的尸体。是一位每天早上练晨跑的人无意中看了电话亭而发现的。
因为开始他认为是一个人在打电话，他并没有留意便跑了过去；但他绕了公园一圈后看到这个人还是以同样的姿势在“打电话”就不免起了疑心，他走近一看才发觉这个人死了。
接到报警后警方马上派人赶到了现场。警方当时认为是被害，但尸检发现他是死于脑出血。身上各处又无外伤，随身带的手提包里还装有降血压的药，因此认为他是在通话过程中突发脑出血而亡。
根据尸检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夜里10点左右或从那两个小时以后。现场是住宅小区的僻静公园。正好位于一所学校和上坡路之间的里边一点，所以在那段时间几乎是没有人来往的。
第一名目击者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例如路过那里也看到了死者，或是要打电话发现了电话亭里有一个死人，但都因为害怕而没有报警，便不得而知了。
警察从死者随身的物品中发现了他的名片便打了电话。他的家人突然接到了这个噩耗，因为惊愕和打击竞忘记了3000万借款的事情。慎也为了陪母亲辨认尸体、处理后事也一块儿去了东京。
母子二人在监察医院见到了的父亲最后一“面”。也许是突然发病吧，他的表情似乎非常痛苦，面部也扭曲了。五十年人间沧桑的生活压力蓄积，早已开始腐蚀了父亲的机体。
他们得知父亲一个人偷偷地服着降血压的药，便对他那沉重的生活压力有了悔恨的了解。
慎也牢牢地搀扶着因脑贫血而站不住的母亲。从前后状况判断，好像是父亲在给家里打了电话后发病的。而且从发病到第二天早上没有得到及时地救护。如果当时立即送到医院进行抢救，或许还能活过来吧。
这里毕竞不是远离人烟的深山或荒岛，而是在大都市的市中心，而且又是在一座公用电话亭里。难道当时就没有一个过路人发现吗？
父亲那痛苦的面部表情仿佛在诉说自己苦闷已极的心事吧。
“是令尊吗？”
一名警官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似乎他知道死者的亲属在此时此刻痛苦的心情。
“是的。”
慎也答道。对母亲而言这是一次残酷的“确认”。
“这是令荨身上的遗物，请査收。”
这名警官递过父亲在出门时带的一只人造革手提包。里面有一身准备住宿时替换的内衣、洗漱用品、杂志和好像是从当大夫的那个亲戚家得到的土特产品。那是产于北海道的独特风味的海产品。另外还有手表、钱包、打火机、烟、手绢和名片夹子。这时慎也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个重大事件。
“就这些吗？”慎也问道。
“就这些东西。还有什么吗？”这名警官反问道。
“实际上家父是来东京借钱的。他打电话说已经借到了3000万。”
“3000万？”
这名警官吓了一跳。钱包里只有不足15万的现金呀。
“这么多的钱去哪儿了呢？”
“家父死前给我们打电话时说要带3000万日元的现金回家的呀！”
“会不会是存进了银行？”
“不会的。我们提醒让他当心时他还说他会小心的。”
“那就马上査一下那个借他钱的人的情况！”
警官顿时慌了。如果从死者身上少了3000万日元，这个案子也许就不是简单的急病发作死亡事件了。
与借款人联系之后，他回答说他是付给了死者3000万日元的现金，并说那是为了支付有合作关系的伙伴临时应急的准备。
这究竞是怎么回事呢？首先被怀疑的人就是报案人。但如果是他劫走了这笔不义之财，他是不会去报案而引火烧身的。
那就是有一个在父亲发病倒下后到达的人。这个人发现了一大笔现金后抢走并逃走了。由于他抢走了钱，当然不会去报案了。也许那时父亲还活着！
慎也想像着当时的情景，不禁怒火从心头燃起：
经历了五十年风雨，进人风烛残年的家父死死地抱着那笔关乎全家性命的3000万日元；抢走钱的人则不顾家父的死活，却扬长而去；难道这不是杀人吗？！
即使没有抢走钱，那么看到了发病倒地的病人而见死不救，难道不也和杀人一样吗？！
为了慎重起见，第一个发现人首先被进行了询问。
“当时我不知道有钱什么的东西，因为我意识到他死了，根本不敢再去碰他的身体，就马上去打了‘110’。而且我都没敢用亭子里的电话，而是跑回家打的。”
发现者答道。他住在附近，是一家著名公司的常务董事。看来他不应当是从死者身上抢劫3000万的人。
这就是说，可以解释成暮坂武雄在发病倒下后到早展被人发现的这段时间里被人抢走了3000万日元。
但深夜没有目击者，所以仍没有任何线索。3000万元丢了。但父亲近一亿元的生命保险金却到手了，这笔钱立即拯救了公司，借款也很快还上了。
慎也知道父亲是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公司、挽救了全家。当年父亲在瓜达尔卡纳尔岛时是吃长在自己和战友伤口上的蛆活过来的。
而今天这些公司里的人则将是吃父亲的“肉”活下去的。

第03章 命运之约
1
水间达彦从宫地杏子那里接到她打来的电话时，已经忘记了她是谁。他听到“名片”时才记起来那句“在东京可以赚五倍、十倍的钱”的话，也渐渐地记起了这件事。
那是他在某出版社主办的一个文艺演讲会所在地——长野县某市的一次演讲会结束后，在当地的一家书店为他们举行的招待快餐时，看到了一名“在乡间罕见”漂亮姑娘时信口说的一句话。
这个姑娘居然当了真，而且出乎他的意料，还千里迢迢来到东京找上门来了。而且说已住到了新宿。
“这下可糟了！”
水间用手捂着听筒发愁地念叨了一句。可对方却“嗤嗤”地笑了笑说道：
“是不是让先生为难了？”她似乎看透了水间的内心。
“为难倒不为难。只是你没有事先打招呼，突然到来让我措手不及呀！”水间慌忙搪塞着。
“是啊，我太冒失了，给先生添麻烦了。我能再次听到先生的声音就心满意足了。就是见不到先生我也要到东京来的。所以先生不要太为难了。我只是想问候一下先生。”
对方这样说了，水间心中就多少踏实了一些。
“那么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水间试探着问了问。
“我住在了一家旅馆，然后再找找工作吧。”
在交谈中，水间渐渐地回忆起了这个姑娘的面容。她在当地还真是少见的漂亮，就是在银座也称得上是够“档次”的长相，而且体形、气质都不错。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恰到好处地体现着女性的优美曲线，绝对是那种可以勾起男人蜂拥来就餐的姑娘。
这种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漂亮姑娘，自己送上门来了。自己不“出手”，迟早会被别的男人弄走的。
这是怎么啦？水间突然发现自己也具备那种坏男人对漂亮姑娘的贪婪本性。
“一个姑娘住在不熟悉的旅馆是非常危险的！好吧，我去接你，你在那儿等着。”
“什么？先生真的会来接我吗？”
杏子的声音异常激动。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都市里竟会有这么热心的人相助，这是她根本没有想到的。
于是杏子便在水间指定的一家吃茶店里静静地等着。
在水间的记忆中、不，是他后来发挥了的记忆中，杏子是美好的，她优雅，现在更加具有女人的魅力了吧。她不单单漂亮，而且还会营造出独特吸引人的氛围，和她在一起时会令你心神摇曳，她的出现会令大城市一切漂亮的姑娘黯然失色。
水间陷入了非分之想当中。当时在那么一个小地方让他大为吃惊的是“山里飞出了金凤凰”，而当时也仅仅是惊叹她的貌美。不仅男人，连当时不少的女性也嫉妒她的漂亮。而她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饭店预订好了。这样我也放心了。”
水间一边感受着周围男人们投来的羡慕的目光，一边拿起了她的手提包。
“对不起，我突然来访。”
杏子忘记了刚才的激动心情，一本正经地正式道歉道。
“啊，你和我联系我非常高兴。正好我在东京啊。”
“您还是常常出门吗？”
“是啊，有时因为演讲和采访什么的经常出门在外。”
“因为先生很有名气嘛。”
杏子的眼睛里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嗨，也就是个普通人吧。”
水间“谦虚”地说了一句。
当他们走出吃茶店时，水间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因为他一下子明白了杏子的“光辉”所在。
此时正是日落后都市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竞相开放的时候，杏子正好背对着光彩的洪流，仿佛她已经溶入了这都市的色彩之中。
不，只有她的到来才会使这个都市大放异彩。
（这个姑娘将会在这里“大显身手”的。）
所幸的是她本人并不知晓。不要让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一旦她发现了这一点，她就将会很快从自己的网中逃走的！
对于一个具备一定条件的姑娘，一旦发现了自身的价值，她就会为自己而充分发挥出一个“女人”的全部“潜能”来的。“您怎么啦？”
杏子突然发现水间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窥测着水间，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没什么，我看你出落得这么漂亮，简直都不敢认了。”
水间高兴地对她赞美道。但实际上他从一开始也没有发现杏子会有什么价值。他想通过赞美蠃得她的好感，但又不希望让她过早地发现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价值”。
“啊，瞧先生您说的。”
看样子她也不反感对她过分的“吹捧”，她还是那么纯清无邪。现在这样的姑娘在大都市里可是“尝”不到了。无论如何要牢牢地“网”在自己网中，独自“品尝”。
水间还是独身。作为当前一名走红的作家，他还是颇受姑娘们的青睐的。他的收入也在同龄人的五倍以上，而且还在继续“攀升”。
他在市中心有一套漂亮的住宅公寓，开了一辆“宝马”车。只是还没有“特定”的女友。虽然有几个不定期幽会的女人，但至少他心里还没有选定。因为一旦“固定”了女友，他就失去了“单身责族”这个令多少年轻漂亮姑娘追求的身价了。
但他对于“自投罗网”的杏子倒是萌发想“固定”一段时间的念头。其实他不想“固定”，只是因为这段时间里他太需要女人了。如果他和一个人相处久了就会产生腻烦的心理。
身边的女人常换常新就不会有这样的心理了，他可以依然过自己的“单身责族”生活。
如果有了“固定”的女友，他就失去了自由，还要出一笔费用特定地“长养”。尽管那样生理上是方便了，但付出的代价却是失去自由。而“网”住了这个杏子后他还不至于很快失去兴趣，即使暂时“固定”了她，也不会马上被外界知道，迷恋他的姑娘照样还会“上钩”来的。
这样的美玉千载难逢，也许在追他的姑娘中三年五年才能遇上这么一个“可心”的。从她的外表就让男人心动，说不定她的“内功”也令人销魂呢！
不过水间还不想过早地评价杏子。外表漂亮的姑娘他见得多了。他一边在心中告诫自己，一边把自己那辆宝马车驶入了市中心超高层饭店的门前停车场上。沐浴在照明灯的灯光下，这栋大厦宛如欧洲的豪华建筑一样雄伟。
杏子兴奋地说道：“以前我只住过一次饭店。”
“你先住在这里再找工作吧，我也会帮你的。”
如果把她介绍到自己常去的店，还可以得到一笔介绍费吧。但水间不想让她进入到自己的“生活”圈子里。
当然水间也知道自己和她的关系迟早要传出去，而且也会很快有其他男人来打她的主意。但他绝不允许在他还没有“玩够”时“让”给其他男人。
现实中的世界广阔而又狭小。她迟早会从自己的“网”中溜走的。这事也许会很快就发生的吧。至少那时自己不需要她的时候才会“网”开一面的。
“我可住不起这么豪华的饭店啊。”
杏子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说什么傻话呀，房租我来缴嘛！”
“真的？！那不是给先生添麻烦了吗？”
“虽然我这个作家还一般，不过我还是愿意帮你的。”
“我可不认为先生是一般的作家！”
“反正你来东京后，一切就都包在我身上了。其他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水间希望杏子明白自己话的意思。
“那我还真想让先生‘包’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呢！”
“不行不行，你要真的住在这里，我非破产了不可！”
“不要紧，那我就赖在大作家身上了。”
杏子的话中明显表露出水间希望的那种意思了。
随后他们一块儿去餐厅吃了饭，又在酒吧里喝了点酒。在这期间两个人的感情渐渐地“酿成”了，看来刚才杏子说的要“赖”在水间身上的话就明显地表示出两个人根本不需要“培养”感情的过程了。杏子也许在来之前就有了这种准备。
从水间看来，自己作为杏子的资助人的有利机会不用是白不用。在杏子“积极”的行动下必须“造成”一种特定的关系。
杏子进入了陶醉的状态。她从来没有在这样的饭店里住过，没有在这样的餐厅和酒吧享受过。过去她那一个月还不到10万日元的收入是根本见不到彩云之上的梦幻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尽管在当地她已经算是“上流”阶层圏子里的人了，但也不过一年来两三次东京，即使到了东京她也无缘接触到对她来说如同另一个世界的神秘。
在她那个乡村小镇，男人们喝的酒最好的也不过是一杯值350日元？而且一杯酒要聊上好几个小时；去电影院看电影，如果能买到自己想要的座位票就兴奋不已。
与此相比，现在自己已经来到了在乡下人看来是彩云之上的梦幻之国了。而彩云之上的那个主人正令自己顿生辉煌。他如同中世纪的武士一般百般呵护着自己，他还是东京的“名人”。杏子坚信自己对这个世界并不陌生。
杏子在东京的饭店里就餐饮酒，精神达到了极好的状态。她感到自己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公主，其他的男人正贪婪地盯着自己。
和朋友们来过东京一两次的“探险”，但归根到底不过是浮光掠影地“体会”一下而已。
趁着杏子的兴致达到高潮的时候，水间凑到她的耳边柔声说道：
“我带你去房间吧。”
杏子点了点头。她已经明白“带”她去房间是什么意思了。
房间在饭店的最高层，是一个套间。杏子看到是一套有双人床和会客间的套间时心中充满了激情。而且这张双人床出奇地大，杏子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原因。她来到水间为她拉开的窗帘旁，从窗户向外看到的东京夜景不禁使她惊呼赞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而美丽的夜景。对水间来讲这也是一个令他心动的“夜录”，他得到了如此鲜美的杏子，使他感到东京的夜景又增色不少。
靠近窗边陶醉在东京夜色的杏子，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剪影。
水间悄悄地靠近了她，并轻轻地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肢。杏子没有一点儿“反抗”。而且索性微微后倾，顺势倒在了水间的怀中，水间的手向上移动到了杏子的胸前，并稍稍“暗示”般地用了用力，杏子居然转过身来，和水间形成了接吻的体位：她积极地回应了水间。
同意接吻，这是男女允许再进一步“发展”的“护照”。
他们不知怎样就滚到了双人床上。两个人的躁动显得硕大的床有些放不下了。这时杏子才明白了为什么这张床要“大”一些。但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一样，无论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掉到地下去。
杏子不是处女了，但她那依然“残存”的、由于羞涩而造成的“生硬”使水间心存“感激”，他下决心要把他未知的“领域”开拓成丰满、润泽、令人销魂的温柔之域，这也是他对女人长久的渴望。
他们第一次的“合作”在欢愉的喘息声中迅速结束了。水间如愿地体味到了一个非处女的羞涩。
“我连大声都没有出呀！”
“事情”完毕后杏子一点儿没有羞耻感，甚至不满水间的动作过快。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吧。
“反正我成了你的人了。”
听了杏子的这句话，不禁使水间感到一阵不安，完全没有了完成一件“采风”之后的愉悦的心情。
不过他马上明白了这是那种女人在完事儿之后照说不误的“台词”。
“好吧。”
水间索性又燃起了自己打算放弃的怜悯之心，再次扑向了网中的猎物。
2
暮坂慎也父亲的一周忌事马上结束了。作为生前好友和亲戚都赶来了，但法事显得有些简朴。母亲似乎也一下子老了许多。
由于公司给父亲上了人寿保险，暂时没有使全家的生活陷入困境。在这之后，全家人也渐渐地从这个打击中恢复了过来。慎也也进入了父亲的公司，“接班”参加了工作。在老员工的辅佐下维持着公司的运营。
法事之后，慎也因公司的事情到东京。办完了主要的事情之后，他想去父亲出事的现场看一看。那是离父亲借钱的那位亲戚家不远的公园。
上次接走父亲的遗体时，他去拜访那位亲戚时曾经来到过公园门口，但那只是路过一下，没有认真地进去看过，所以记忆不深。
他叫了一辆出租汽车，开到了记忆中的那所公园。虽然是在涩谷区，但却是在紧挨着新宿区的高级住宅小区。出租车司机知道那个公园，公园附近就有出租汽车公司为司机们建的休息站。汽车驶上了一个高坡后就可以看到新宿区的座座超高层大厦。由于午后的阳光照射，每栋高楼都反射着熠熠光辉，如同一尊尊巨大的发光体一般。如果到了夜里，楼体上的反光材料也会衬托出东京更加壮美的夜景吧。一想到父亲正是眺望着那些发光体的大楼死去时，慎也的心中便不免顿生万分感慨。
慎也一边远望着呼之可闻距离的楼群，一边揣摩着在没有人救护的情况下父亲当时是怎样的心理。
在汽车下坡后的第一个“T”字形路口的夹角处便是那座细长形状的公园。由于公园位于“T”字形路口的高坡上，所以与“T”字形路口产生了一个落差。
公园内有秋千、滑梯和沙场。白天可以为周围的孩子们提供一个游乐的场所。再向里面一点就是一个高坡，它下方的高楼“堵住”了去路。公园的旁边是区体育运动场的网球场。
此时，公园的入口处正好在“T”字形路口的位置。从这里进去一点儿，就是父亲死时的那座电话亭。可能是又重修了吧，慎也这次来觉得比上次看见时要新了一些。电话是那种投币和可以兼用“IP”卡的那种。
从公园入口到电话亭是一个死角。如果不向公园里多走一步也看不到电话亭。父亲为什么要进到公园里？他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怎么会知道公园里有电话？
慎也在公园里转了转后看到了电话亭，心中说道“是这里”，在电话亭前边一点就是一家公共厕所。
父亲从亲戚家出来后有了尿意，于是走到了这里，大概是进公园找厕所的吧。然后他发现了电话亭，于是顺便就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
他没有直接在亲戚家叫出租车，因此搭上了一条性命。
慎也走进了电话亭。他拿起了听筒，都不知该打给谁。如果打到家里说自己正在父亲死时的电话亭里打电话，肯定会再勾起母亲的悲伤。
“爸爸死在了这里，想必当时一定非常遗憾吧！”
慎也像追忆当时的情景一样，不觉喃喃私语道。他当年没有死在太平洋的瓜达尔卡纳尔岛，却“平静”地死在了这里，他的心中也一定“愤愤不平”吧。
不经意间慎也的视线模糊了，泪水使他的视野成了花朵。不，在视野的前方是一簇簇的小花。
他惊叹起来，并死死地盯住了那些小花。好像是几天前摆放在周围的吧，花瓣都略有些枯萎了。但在他泪水的视野里似乎又恢复了它们的光彩。
(是什么人放在这里的呢？）
（有谁死在这里了？）
慎也不觉地抬起了怀疑的目光。他突然明白了：难道是谁为了祭奠父亲放在这里的？从花瓣的枯萎程度来看很像。
从送花人来看，慎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父亲生前去过的、住在附近的亲戚家人。但那对老夫妇在一周的忌日期间特意去过了。干么还要再在这里供上花呢？难道不是他？
慎也倒也打算再去拜访一下这位亲戚，但还不如打个电话先问问。
果然不是他送的。
母亲也一直待在家里。
那么别人就不可能做这件事了。正好这会儿有孩子来沙场上玩，还有几个年轻的母亲在一旁看护着，于是慎也便上前去打听。这几位母亲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人恍然大悟地说道：“对了，我记得这花放了有四五天了。”
“谁放的您记得吗？”
“啊，那是我无意中看到的，是谁放的我可没有见到过。”
她们都没有见到放花人。
“这附近有花店吗？”
“车站附近有一家。”
于是慎也连忙赶到花店询问，但在父亲去世的那天没有人订过花。也许是从别的花店买的吧，可花束上也没有留下卖花花店的名。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在放花人的线索一点儿也没有找到的时候，慎也突然记起了一件事：“如果是的话……”
但慎也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想法：也许是杀害父亲的凶手在父亲周忌时受到了良心的谴责摆放的？虽然这样并不能赎罪，但多少会使凶手心中平静一些吧。
可如果是心存这样“良知”的凶手，当初会杀人劫财吗？
也许这花和父亲的死毫无关系。慎也自言自语地离开了公园。
这天夜里，他住在了市内的饭店。他打算第二天返回，但过去高校的同学本村重雄在东京的一家出版社工作，说好了要和他痛饮一番的。
好久不见的本村完全成了东京人。他故意打扮成不屑人世间目光的样子：穿着打着毛边的裤子，从头到脚都是“反绅士”的穿着，没有那种呆板的公司职员的打扮。
不仅他的着装，就连他的话题也是海阔天空，不着边际。从乡村的校舍到今天校友们的不同结果而大聊特聊。
本村是一家文艺杂志的编辑。专门负责处理几位作家的来稿。在他列举的几位作家中，慎也也仅知一二。其中也有他喜欢的作家。
“因为这些作家一个赛一个的狂，我也特操心。”
本村说着双手撑在桌子上，也许他这个样子更潇洒一些。听着本村的话，慎也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正在这时，本村突然盯着一个刚刚进来的客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是你的作家？”
“不，但我认识，他叫水间达彦。”
“水什么……”
慎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
“三年前刚走红的新手，现在正在风头上。”
慎也用眼睛瞟了一下那个方向，那是个30岁左右、眉清目秀的高个男人。他被几名编辑模样的男人围着，像是很矜持地讲着什么。
“哎呀先生，最近老不见您的面，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人？”
“没有，只是没有地方去，在家待着呢！”
“那今天晚上哪都不能去了！”
“这就不好办了吧。”
“看看，后悔了吧！”
几名女招待也围在那些男人们周围逗着贫嘴。
那个叫水间达彦的男人一边应酬着一边扫视着店内，他的表情非常机警。
“喂，那你不过去应酬几句？”慎也提醒道。
“那就去一下吧。”
本村站了起来，朝水间坐的桌子走了过去。他在那儿聊了几句便走了回来。
“行吗？”
“没关系，不是我负责的作家。不过以后也许我要和他联系了。”
不知为什么本村似乎不太喜欢水间似的。
“我说，换个地方吧。”
过了一会儿本村说道。他对水间的到来似乎很反感。他们一出来本村就说道，“换个清淡点儿的店子。”
“看上去那个人并不坏嘛。”
“水间一来，那家店子的酒就变味了。”
“你讨厌他？”
“那个人就那么回事儿！”
“你讨厌他什么？”
“他写东西就会卖弄小聪明。可他的小说和文章的确文笔不错，读者也不少。”
“那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聪明、浮浅！不求上进，总是向自己的缺点妥协。这些他本人也都知道。但他还是迎合那些俗人！现在看起来即使迎合了潮流，可一旦这股风过去，那他可就成了俗不可耐的作家了！”
“我不懂小说，让你们一说这里面的道道还挺多。”
“我们的眼睛又不是吃素的，专门能挑出毛病。不过我们的本事就是让作家变成钱。读者懂什么，一群呆子！他的作品只是有了我们才蒙了读者。他还以为他的作品是符合了大众潮流呢！”
“好可怕呀！”
“如有真正拔尖的作家，我们正是化石点金的人。”
“原本不好的作家也能点成金？”
“要发现他可塑造的素质嘛。不过要是连小说也写不好的人，那可真就是‘朽木不可雕’的人了！”
“外行人也能‘点’成作家喽？”
“能符合大众口味就行。也有一辈子混饭吃的‘作家’。他们那种人永远成不了真正的作家，他还可以在作家圈子里转转，读者也买他们的账。反正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哇！”
“你说刚才那个水间不会成为真正的作家？”
“这个我不能断言，我只是有这个感觉。”他们一边聊着一边进了另一家店。
一个女招待嗲声嗲气地坐在了慎也的身边。慎也一下子像过电一样全身微微一麻。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觉得这个女人会使自己产生过电的感觉。
“她叫润子，是这个店里最能给你带来运气的姑娘。”本村羡慕地介绍道。
“我叫润子，就是‘滋润’的‘润’。请多关照。”
被本村介绍了的润子用一双多情的眼神看着慎也，慎也忽然觉得这个叫润子的姑娘仿佛包在一层透明的水中一样清纯明快。她那柔情温雅的笑意使慎也顿时为之一爽，深情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小巧的朱唇和碎玉般的皓齿，连她的双颊也白中透粉地令一个男人评然心动。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意想不到呀？”
本村戏弄着说道，“这是暮坂慎也，我高校时代的朋友。现在是一家公司的经理。”
本村向润子介绍道。听了本村的话，润子似乎对慎也这么年轻就成了经理有些惊奇。
这天夜里是慎也和三上润子第一次见面。他们聊了些什么，慎也都记不住了。
只是在慎也的心中感到这是一次幸会，而且他不想只见这一次面就结束了。回去的时候，慎也对润子说道：“我还想再见到你。”
润子也乖巧地附和道：“我也希望再见到先生。”
慎也觉得润子不是在接客那样的敷衍自己。
“你们不要总是待在一起嘛！润子小姐还要招待别的客人呢！”
本村终于忍不住插了进来，他半认真半嫉妒地对这两个人说道。
离开店子时，润子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塞给了慎也一个纸团。
“请打电话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用热切的口吻说道。走出店门，慎也展开纸团一看：是一组电话号码。第一眼产生的电流此时得到了验证。
因为她也同样感受到了“电流”的震撼，所以才把自己住处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初次见面的客人吧。
“那个姑娘个性很强，别人怎么劝说她也不干那种事儿。连我都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有人说她在外边有一个有钱的老板养着，甚至说她都有了孩子。可都是传说，没有一个人亲眼见过。”本村对慎也解释道。
“你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不光我，谁都不知道。不过我听说现在她和她的家人住在―起。”
本村苦笑着说道。那润子留给自己这个电话号码就不是一般的好感了。而且她还说什么时候打给她都可以。
至少证明她现在还是独身、没有结婚。肯定是刚才一见面时的感受使她意识到慎也正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慎也也感谢命运让他与润子相遇。
这天夜里，慎也和本村分手后回到了饭店。但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瞪着眼睛醒了一夜。
真的给润子打那个电话吗？她会不会还没有下班？慎也心急如焚。
但本村的话又打消了慎也的念头。她肯定也是感谢命运给了慎也自己的电话号码，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心存疑虑，她就不会相信命运了。
在辗转反思中慎也看了一下手表：这会儿正是凌晨2点。也许那家店关门了吧？也许她已经到家了吧？
她说什么时候都可以打电话给她。可万一是客气话那自己不就太没面子了吗？凌晨2点也不是给一个年轻姑娘打电话的时间啊。
慎也几次把手伸向枕边的电话机听筒。
“不要违弃命运！”
另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鼓励着。明天就必须返回了。下次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如果现在联系一下，明天上火车之前也许还能见一面呢。
慎也决定打出这个“命运之球”。如果稍有犹豫，就有可能失去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打吧！打吧！
于是慎也马上取下了听筒，拨动了纸片上的那组电话号码。当铃声响第二遍时，慎也就听到了润子那甜美的声音。在慎也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前，润子就像在等着似的问道：“是暮坂先生吧，我刚才还想您一定会打来电话的。”
“你听出是我的声音了？”慎也惊奇地反问道。
“我怎么会忘了呢！我忘不了的！”
“这么晚了太失礼了，可我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我的心情。”
“我太高兴了！真的，如果今天晚上我没有接到您的电话，还不知道我会成什么样子呢！我多么想听到您的声音呀！”
“我也一样。”
“您现在在哪儿？我想见到您。”
“我也是的！”
“那我马上去。”
“马上？真的？”
慎也吃了一惊。但他知道润子是认真的。
“我一个姑娘不太方便。不过我非常想见您！真的！”
“我住在新宿的帝都广场饭店。”
“20分钟就到。请务必等我！”
这时慎也都听到了润子那略带喘息的声音，这是被卷入命运的漩涡里的喘息声。
果然，20分钟后润子就赶来了。
“终于来了！”
润子急冲冲地来到慎也住的房间，半天才喘过气来。
“对不起，我这个样子太不好了，我连衣服都没有换就来了。”
果然润子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连衣裙，她不好意思地蜷缩的样子，慎也看着她这个样子非常新鲜、可爱。
“终于来了。”
“又见面了！”
“我也真高兴！”
两个人立即拥在了一起。他们贪婪地亲吻着对方，几乎透不过气来。当他们分开时嘴唇几乎都麻木了。
“这么大胆，我都奇怪。”润子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说道。
“今天我也够大胆的了。因为这么晚了我又和一名刚刚见过面的姑娘幽会。”
“是啊，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也一样。”
“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你想走我也不让你走啊。”
“我太高兴了。”
两个人说着又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第04章 “被迫”卖春
1
这真是一次“命运的幽会”。慎也和润子两个人仿佛是前世约定好了似的，他们一经见面，就像铁片通到了磁铁一样难解难分。而润子由于职业的关系，一旦动情，对于男人来讲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我们结婚吧。”
慎也在第二天早晨一醒来就向润子这样求婚。命运的约会和性的和谐使慎也心满意足。虽然他们什么都是初次，但配合得如同一个人一样，令慎也难以忘怀。
一见钟情，未必能在各方面和谐。在生活中常有婚后一方提出“感情不和”而离婚的，实际上多是性生活的不合。
但他们两个人在启动对方的激情、调动情绪和同时达到高潮都和谐得天衣无缝，双方都大喜过望。
“我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很棒的？”在早晨醒过来时，润子有些羞涩地问道。
“如果没有你我算白活了。”
“是啊，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们是无数男欢女爱中最合适的一对吧。”
“我也这样想。你简直就是为了我才来到这里的！”
“是的，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而且我也是为了你才出生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碰你！”
“你从一根头发到脚都是我的！”
“你要独占我。”
火车发车的时间到了，但他们还是恋恋不舍。
后来两个人真的结婚了，这是令周围的人惊奇的闪电式结婚。这个婚姻除了两个当事人外，双方的家族、家庭、亲戚、环境等诸方面都是和谐的。但从慎也的角度来看，除去外界因索，他更看中的是和润子两个人的感情。
双方对对方的家族、家庭情况一概不知。他们只是坚信命运的安排才结婚的。
“你相信命运以外的东西吗？我们与命运相进，这是不是非常圆满了呢？”
慎也问润子。
“是啊，我也害怕这一点。”
在结婚的当天润子说道。
“害怕什么？”
“我们轻易地相遇，而且这么顺利地就结婚了，我真担心这么顺利会不会以后再遇上什么报应？”
润子真的担心了。她对眼前的幸福反而产生了忧虑。这是一种神经衰弱的表现。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那不会的。”
慎也笑了笑抱起了润子。润子的身子在轻轻颤抖着。慎也不禁也有了一丝不安。这个娇妻会不会只是我的“匆匆过客”？她和我有了短暂的欢偷之后就要离我而去？
相遇是命运的安排，那么命运也早有了分手的安排了吧？也许在结婚前曾经在心中掠过一丝的不安就是这个预感。
（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庸人自扰了！）
慎也摇了摇头，他决心把这种担心从心里抹去。大凡人在得到了巨大的幸福时都会无端地产生某种不安的。既然相信了命运就随它去吧！慎也对自己说道。
2
宫地杏子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银座的一家俱乐部。这是水间达彦圏子之外的一家店。水间得知后不觉心中一惊：像杏子这样的姑娘一旦逃出自己的手掌，那她再去哪里都无法控制得住了吧。
她“公开”地去了银座，但水间仍然抱有一线希望：杏子不会完全逃出自己为她编织的“网”的。
为了“网”住她，水间在南麻布租了一套公寓。位置在麻布的最南边，因此人们习惯上把这里称为“南麻布”。虽然正好面对明治大道有些乱，但从公寓的窗户里看东京的楼群还是另有一番景色的。
“以前我住过可以看到东京高楼大厦的房间。”
说着，水间把她搂了过来。这是一套月租20万日元的房间，为了独占这个姑娘，水间认为必须付出这个代价。
但仅仅这个还不够。至少还要购买卧具、电视、冰箱、厨房用具、衣柜等生活必需品。因为杏子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完全是身无分文来到东京的。
水间第一次知道“养”一个姑娘要有多大的开销。这对于一个作家来说，“体验生活”的代价也太大了，手里的钱像流水似的“哗哗”地流走了。
“不好，不好！”
杏子也慢慢地熟悉了东京，对买回的东西也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渐渐地要求购买更奢侈的东西了。
事到如今，如果不接着继续“投资”，那么以前的付出全部就会付之东流的。这就和赌博、股票生意一样；输了的时候想加大投入，把输了的蠃回来；以至不断地加大投入，形成循环。
杏子仿佛看透了水间的这个心理一样，渐渐地她提高了自己的“价码”。
“你的父母不能多少支援你一点儿吗？”
水间非常不情愿开口要杏子向她的父母要钱，而杏子却理直气壮地答道：
“我没有父母，在我上小学前他们就都死了！”
“那你是怎么生活的？”
“我在叔叔家呗！那个吝啬的叔叔一家人巴不得我离开他们呢！”
“那你不告诉他们你已经住在东京了？”
“什么也不能对他们说。要是说了他们就会来找我向我要钱的，他说过要我付给他们养育费的。在乡下时，我的收入要交给他们一半哪！所以我非要躲开他们不可！”
“他们这么不通人情？！那你也没有兄弟姐妹吗？”
“我还有一个妹妹。不过好久没有联系了。要是一联系，肯定也会让叔叔知道的。这样一来，我躲到东京还有什么意义？”杏子认真地说道。
水间则认为杏子所说的那个“叔叔”也许就是她的男友。她是不希望让水间和他之间发生什么联系。她也不希望在这时与水间产生矛盾。
杏子住了下来，并且开始了工作。她迅速变成了“银座之女”。一旦去了银座，杏子便知道自己的身价了。当年水间说的“五倍到十倍”的钱是真话。
在乡村难以见到的名人都像苍蝇一样围在她的身边向她大献殷勤。他们给她的小费最少每次也是1万日元。要是带她出去吃饭怎么也得为她花上一两万；送给她的礼物、衣服、鞋、装饰品什么的全是进口的一流货。
这让在乡村喝一杯350日元的酒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但现在乡下的男人们也许还在过着那样的生活吧。即使他们对杏子再有邪念，此时此刻对她也只能是敬而远之了。他们会把她当成女神来加以崇拜的。
但是东京的男人们就不是这样了。他们对自己所喜欢的女人总是露骨地表达。比如送她礼物，或是公开地要求和她上床，等等。
当然也有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也是迫不及待地拉她上床的男人。决然见不到在乡下那些男人对杏子这样的姑娘奉若神明的虔诚。偶尔有对她非礼的人，也不过是喝醉了酒、壮着酒胆发泄一下心中的渴望而已。
这里则是伪装起内心和“谈情说爱”的场所；这里的报酬是乡下的“5-10倍”；这里的礼物都是世界名牌的一流货。
虽然有时杏子还会怀念乡下“350元的酒”的日子，但她仅仅是“怀念”而已，她绝不会回去了。
杏子在这些“骑士”般的男人的娇宠下也渐渐地骄傲起来了。开始她把水间看成是云彩之上的神一般的人物，但在她如同一条游弋在银座俱乐部里的热带鱼的过程中，她越来越不喜欢这个“水间鱼缸”了。比起他来，那些更有钱、更有名的男人为求得她的一吻不惜跪倒在自己的裙下。于是水间和杏子的关系便开始发生了颠倒。
杏子戴上了水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戒指和项链，而且那些都是外行人也可以看出来的高档货。她的服装也发生了变化。
“哎呀，求求你了嘛！”
每当杏子用鼻音哼哼出这句话的时候，水间都心疼地“肝颤”：杏子的要求已经开始“威胁”到了他的家底儿了。水间的经济实力与银座那些“骑士们”对杏子的诱惑根本无力抗衡。
“我在银座的金龟堂看见了我喜欢的黄金手镯了，样子也很好。那可是我想了好久的东西呢！而且现在挺时兴的！”
水间问了一下价钱不禁大吃一惊。
“你饶了我吧，我不过是个刚刚出道儿的作家，我的笔可不是神笔，只能写字儿，不能画什么就有什么！”
“那就罢了，反正大仓先生答应要给我买了。”
杏子轻蔑地看了看水间后把脸扭向了一边。水间突然发现最近他非常熟悉杏子的这个动作了。仿佛是一只喂熟了的猫不再喜欢他喂的食物时的表情。
“就是那个大仓吗？！”
水间知道那个叫大仓的男人的确非常有钱。
“他和你没有关系。”
杏子的脸扭向一边说道。
“什么没有关系，你要明白在靠着谁生活。你来东京全靠了我，如果没有了我你就活不下去！”
水间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总是用这几句话来“威胁”她。
“什么，我对你报答的还不够吗？像我这么漂亮的女人让你一个人霸占着，够便宜你的了，而且你在外面还有相好的！”“你胡说什么？！为了你我作出了多大的牺牲？！”
“那你说说你都作了什么样的牺牲？你不就给我租了这么一间破房子、买了些不值钱的家具吗？我都不好意思让店里的同伴们来！告诉你，我一个电话就可以住上上亿元的公寓，我要愿意一个月就能得到100万元！”
“要真是那样你尽管去好了！不就是去卖屁股吗？！”
“别说的那么难听！女人有女人的价值，反正我不能便宜了没钱的男人！我现在要去哪儿、去找谁你都管不着！你说我‘卖’，还不是早就‘卖’给你了！”
“说这话你对得起我吗？太过分了！我倒成了歹徒了！好，不就是个破手镯吗，我给你买！”
如果真爱一个女人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对她的要求会言听计从的。
而且女人也不会贪婪地要求男人为她倾家荡产。
“说实话，我的话是过分了，对不起。不过我觉得我的要求也不过分。”
杏子索性和水间摊了牌。这时水间才发觉，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满足杏子那贪得无厌的欲望了。

第05章 竹子姑娘
1
慎也和润子的婚后生活是幸福的。作为暮坂一家的成员，润子毫无隔阂地迅速溶入到这一家人当中。她和婆婆、小姑子的关系也不错，而且也熟悉了公司和邻居们。
处于“危机”的家庭也渐渐地有了转机，公司的经营也逐渐地有了恢复。有了“终于娶了个好老婆”实感的慎也沾沾自喜了。
“因为我原先也是在乡下长大的，所以尽管是从东京来到这里，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润子说道。比起乡下的生活来，她对环境有着天生的适应性。但尽管如此，她是个“客人”的心理仍没有消除掉。她发誓今生今世要作为慎也的妻子与他共患难，共度今生。
但是润子在短暂的时间里就感到了似乎自己这个善良的愿望靠不住了。尤其是她感到不久的将来就要不得不分手。她从慎也那不悦的侧脸上看出了倪端。当他们谈到这个感觉时润子生气地说道：
“我哪儿也不会去的！我是你的妻子，除了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明白了。都是我不好。一定是我们太顺利了，到现在我都不信。好像你也说过有这个担心。”
“我说过，但我也认为是我们命好，我也相信我们双方的命运。”
不过这个命运也许是脆弱的吧，润子没敢说出口。
结婚后不久，润子意外地发现了一本书，便抽空看了起来。作者是水间达彦。慎也不看这个作者的书，但润子记得是他的朋友本村骂过的作家的作品。
润子像一个做了坏事想隐瞒的孩子一样，边把那本书藏起来边说道：
“我不太喜欢看书，但我想在没事儿时翻翻这个人写的书。”
“没事儿的时候？”
“自己会陶醉在自己喜欢的作品当中的。歌手不都是因为一首好歌而走红的吗？那是因为他对喜欢的歌能带出感情来，我也有那样的感觉。但看书不一样，要在头脑清醒时看书才有意思。”
“原来是这样。”
难道这就是本村不屑一顾的作品？
“那么我也看看吧。”
慎也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
“那就不必要了，浪费时间！”
润子用平时难得的高声调拒绝了。由于慎也第一次听她这个口气，多少有些吃惊。
后来慎也偷偷地看了看，润子的书架上水间的作品不见了。也许上次自己说过之后她给扔掉了？可为什么她不让我看那本书，难道书中有不适合丈夫看的地方吗？
那就是她要偷偷地看的原因吧。当时自己说也要看时她连忙说不好，并慌慌张张地把书藏了起来。
慎也不禁产生了好奇心：他不记得润子什么时候对他隐瞒过什么事情。
新婚夫妻的个性比较强，所以虽然说是夫妻，但实际上就是两个陌生人住到了一起。通过不断地沟通、联系，慢慢地相互融合、兼容，把对方变成了自己，这才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这段时间里如同飞机刚刚起飞一样，只要有一点点的原因就容易造成失速。慎也正在慢慢地进入到妻子的未知的“领地”，他要渐渐地把双方的个性融合成自身。他希望夫妻的新鲜感持久保持，并形成美好的回忆。但在这个期间还没有结束，他就产生了不安。
结婚半年后润子提出要回娘家几天。她的娘家在水户市市内，父母均健在。她是在东京的女子大学学习、打工期间与慎也相遇的。他们在新婚旅行后也去了一趟润子的娘家，但润子还没有正式回过娘家门呢。
“对不起，我母亲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看一下。”
“回去看一下也好。我也想和你一块儿回去，可不凑巧这会儿我离不开公司。”
“在公司这么忙的时候真不好意思，我回去看一眼母亲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不要急着回来。”
慎也硬着头皮说道。等妻子要走的那一天，他突然意识到妻子这一去也许就不会回来了吧？
“润子。”
“什么事儿？”
“你一定要回来呀！”
“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会不回来呢？”
“那就好。”
“真怪。你一个人在家里别花心啊！”
“你别操心了！”
“在家保重。”
润子走了。她一去不返。
2
多摩川的河滩上有几处用废弃物修建的公园和体育设施，于是河滩的面积减少了许多。没有被占用的地方就成了男女幽会和住户乱倒垃圾的场所了。还有人把废旧的汽车弄到这里丢弃，有的汽车还可以使用，经常有人从这里捡走再用的。
还有的男女在丢弃的车中一丝不挂地疯狂做爱。
9月下旬的一个早上，一名公司职员一边练习长跑一边借机想从垃圾中找点能用的东西而来到了河滩。他发现在一辆丢弃的车中有人影。那辆破车已经放在这里很长时间了，连发动机都被人卸走了，为什么还有人打它的主意呢？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看，发现一名女性蜷缩着倒在后排车座上，虽然头发很乱，挡住了脸，但还是可以看出是一名年轻姑娘。他发现这个姑娘已经死了，于是马上回家拨打“110”报了警。
警方立即派人赶到了河滩。这里属于狛江市区域，耸立在朝霞中的对岸的川崎市多摩丘陵漂荡着美丽的烟波。
这个姑娘二十二三岁，面目俊秀，十分漂亮。
她身穿一套制式西服，一派公司职员的打扮。服装不乱，看不出被凶手强奸或与凶手格斗后的迹象。
死者颈部有一条水平形的勒痕，看样子是被凶手勒死的。
如果是自杀，那么勒痕应是斜上后方的，而且还会有明显的一个“扣”。
如果是自杀，往往由于中途其意识逐渐消失，绳索会松弛下来，有时自杀者可能因此会得救的。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其身份的证件。
究竞这里是第一现场，还是在别处被害后又运到这里的，在目前的阶段尚不清楚。
辖区的警察署认为是杀人事件，于是向搜査一科提出了请求支援的申请。从现场来看，死者死于前天夜里，也就是说大致是9月27日夜里11点以后的三个小时左右。
润子自从回娘家后就失去了一切消息。她临行前说去见一位家住市内的大学时代的同学，以后就再也没联系过。这个同学的住址也不清楚。原先说好她一到娘家就会打回电话的。
就是住在市内的饭店里也应当联系一下吧。
“不会是找了个有钱的老板私奔了吧？”
母亲笑着说道。但是慎也知道润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第二天夜里她还没有到达娘家。
她的生活圈子不会发生意外的变故。慎也越发感到不安，他从新闻节目中得知在流经都下狛江市区辖内的多摩川的河滩上发现了一名身份不明的年轻姑娘的尸体。慎也认为几处特征很像润子。
他小心翼翼地给辖区警方打了电话进行询问，死者的身体特征和服装与妻子离家时完全一样。
“难道真的……”
慎也坚定地否认了，肯定是弄错人了。
“一定是另外一个人！不会是嫂子的。她刚刚走了两天，差不多今天她的娘家就会打来电话了。”妹妹也这样安慰道。“反正得去看一下才放心。”慎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急如焚。
警方也要求他去辨认尸体。慎也的心中不禁产生了一种不祥之兆。难道妻子的离家是一个信号吗？当时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预感在今天成了现实了吗？
慎也只好马上赶到了辖区的警署。因是杀人事件，警署内已经设立了搜査总部。
由于要尸检，尸体已经送到了指定的大学附属医院。警署也派人随同慎也一同去了医院。
慎也在医院与死亡的妻子见了面。由于痛苦，她的面部已经扭曲了，但仍然残留着生前美丽的痕迹。
“润子。”
慎也只喊了一声，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是夫人吗？”
警察要求慎也确认。
“是的。可她怎么会……”
妻子就算是个“竹子姑娘”（注），那她在人间的时间也太短了吧。而且“竹子姑娘”是回到了天上，而妻子又去了什么地方呢？
注：“竹子姑娘”是日本古代传说中的一个仙女。源自《竹取物语》。竹子姑娘勤劳、善良、勇敢，生于竹子中，为人间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后又返回了天堂。——译者注
复杂的感情冲击使慎也无言以对。
“我们要多方调査，和我一块儿去警署吧。”
査清了死者的身份，搜査工作也就走上了正轨。
到了警署，警察先审视般地盯着慎也看了好半天。年轻的妻子被害，丈夫理所当然地要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由于慎也的“不在场证明”非常明确，因此警方又立即将搜査对象转向了与润子生前有关的人员身上，特别是男性。
润子生前的工作单位被警方认为是她的男性关系的“温床”。直到这会儿慎也才发现自己居然对妻子“婚前”的事情一点儿也不知道。也许润子对他也是一样吧。
他们仅仅是虔诚地相信命运才结的婚，润子从水户的高校一毕业就离开了父母身边到东京上学。从那以后，她的家人就对她在东京的情况一无所知。特别是她毕业后就在东京打工而没有回家，家里也一直认为她仍在上学中。
她工作的地方是银座的一家叫“花坛”的俱乐部。三年前她因到东京买东西第一次进过这家店。后来被老板娘看中，请她来这儿打工。当时她是“大三”的学生。为了毕业后找一份工作她也想先进行“社会实习”便答应了。
她天生丽质，又有大学的“熏染”，举手投足显得高雅又不失女人的魅力，所以很快成了这里女招待的“一号”。但她没有和男人随便轻浮、放荡的传闻。
“作为她丈夫和她结婚前也没有打听一下她与男朋友们的关系吗？”
带慎也来确认死者身份的狛江警署的石井问道。他身体强悍，但目光和待人却温和亲切，长了一副魁梧的身材和硕大的圆脸。他的目光中还闪动着狡黠的神色，可能是经常与罪犯打交道的缘故吧。
“没有，我没有打听过。”慎也坦率地答道。
“对夫人的工作单位你也没有注意过什么吗？”
“我没有时间想这些事情。”
如果自己说除了相信命运别的一概不问，警察也许根本不会相信的吧。
“‘没有时间’？原来是这样。”
石井不知如何理解似的含糊地点了点头。
“我再问一下，夫人说她要回娘家，走的时间是9月27号早上，两天后的29号早上在多摩川的河滩发现了她的尸体。如果她出了你家就回娘家的话，应当于27号傍晚到达娘家的。凶手作案的时间是27号夜里11点至28号凌晨，所以我们认为夫人在回娘家的中途和什么人见了面。目前她是在现场被害，还是在别处被害后运到那里还不清楚，但我们不认为是流窜作案。因为是流窜作案的话，凶手在别处杀害后没有必要冒险再把她移尸到这里；而如果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杀害夫人，不是熟人她是不会跟着来的。因此我们认为凶手和夫人很熟，至少不是一般的认识。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现夫人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
石井意味深长地盯着慎也。年轻的妻子被害，如果丈夫排除了嫌疑，那么“常规”就要从她“以前”的男朋友中去找了。石井认为这个人一定隐藏在什么地方。
的确，润子在结婚之前与“命运伴侣”之外还有男朋友不足为怪。也许她在俱乐部里对男人们奉行“卖艺不卖身”的洁身自好正是为了她所爱的一个男人“守节”。
“这个，她结婚前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
慎也也只能这么讲。虽然他们在一起过了半年的婚后生活，但他对润子的了解还是不深刻。
由于慎也也不能无端调查润子的过去，润子对自己的以前也守口如瓶，从未对慎也讲过，所以慎也当然也就一无所知了。对夫妻一方来说，对方对异性的爱当然要“保守”秘密了。完全“融合”成骨肉一体的夫妻才能渐渐地“失去”对夫妻以外的异性的兴趣。
尽管是“命运之约”的婚姻，但双方都不可能完完全全地“占有”对方的心吧。
“如果你知道了一些什么线索，哪怕是很小的线索也请和我们联系。”
石井对慎也说道。
3
被调査取证、领取解剖后的遗体和处理丧葬等事情追赶着，慎也一时无暇伤心落泪。
仅仅过了半年的夫妻生活，妻子就被装进了这小小的骨灰盒里了。慎也手捧妻子的骨灰盒，仿佛有千斤之重。
“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再娶一个好姑娘吧。”
“还好没有孩子，你还和没结婚一样嘛！”
随后有许多人来这样安慰慎也，劝他再组家庭。他的母亲和妹妹也担心他受不了失去妻子的打击，对他讲妻子好歹不是骨肉亲人，让慎也当成是别人遇害一样。
一通忙乱过后，他开始整理妻子的遗物，突然记起了一件事：妻子生前看过水间达彦的作品。当时慎也说要看她便偷偷地把书藏了起来，但自己坚持要看时她竞用少有的激烈口吻说“没什么意思”。
当时只是扫了一眼，好像书名是《冬之虹》。然而她的遗物里没有这本书，也许是慎也说过后她给扔掉了。难道她担心丈夫看到这本书后会怀疑她和水间达彦有什么关系吗？
在妻子的藏书当中，一本水间达彦的作品都没有。但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这个人的书很有意思呢！我常常是爱不释手地看他写的书。”
“常常”看的书却一本都没有。
只能这样认为，润子有意识地“删除”了她看的书。难道妻子与水间达彦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而且妻子还不想让自己知道这种关系？
让丈夫看到自己在看水间达彦的书是自己的一个失误。
受到丈夫的“指责”后立即“扔掉”了他的书是明智的。但是自己并非有什么更多的想法，说了一句后润子便“兴师动众”地“清除”了水间达彦的全部作品，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了呢？尽管这才是她的“失误”。
慎也买回了一本《冬之虹》。他看了一下出版日期，得知妻子是在该书出版后很快买回来看的。妻子是“焦急”地等着书的出版，而且是一出版就马上买回来看的。
她自认为是在一个“安全”的场所看书，但是当她“一口气”看书的时候忘记了丈夫回来而不“安全”了——被丈夫无意间看到了。
到底这部作品的什么地方引起了妻子的兴趣？慎也翻了翻《冬之虹》。
这不像是一本小说，准确地讲更像是一部对生活厌倦了的男人的牢骚日记。
书中的主人公对生活失去了目标，但还没有到绝望那一步。是从事什么职业也看不出来。好像是靠着继承了一笔家庭遗产生活，常去事务所打几个电话、看看文件（是哪方面的文件也不得而知），再盖几个章；一到夜里就去酒吧，然后再上大街逛逛。
他有几个相好的女人，全都是逢场作戏；看上去男主人公并非好色之徒，但从书中看他对女人也是来者不拒。
书中男主人公的生活方式就是这样懒散、“放荡”不羁，别的好像也没有什么特点。完全像是一个行空的天马，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实际存在。
对于一个拼命努力生活着的人来说，这倒是一种“田园”般的悠闲生活方式。不过这样的事情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它只能引起那些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城市青年”的共鸣。
也就是说，这本书描写了一个毫无理想，毫无生活目标，对社会的一切都感到厌烦了的人物。这本书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却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而慎也觉得这本书没有引起他的反感之处，可为什么润子害怕让丈夫看到她在看这本书呢？
以男主人公为中心的所有书中人物，看上去都是和润子毫无关系的人嘛。倒有几个女性在书中“登场”，可没有哪个人像润子呀！慎也不可思议地歪着头沉思着。也许出版社知道个中缘由？于是慎也给《冬之虹》的出版社打了电话。
“贵社出版的水间达彦的作品《冬之虹》有没有特定的创作背景和人物？”
“啊，关于这一点，请您直接问一下作者本人吧。”总编的回答有些暧昧。
“不，实际上我觉得他在写我的妻子。”
慎也直截了当地一说，对方的态度马上变了。
“您是哪一位？”
“我说名字您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里面有一种单凭想像是写不出来的描写。”
慎也在和对方聊着的时候企图打探出妻子与这部作品有怎样的关系。
“《冬之虹》是在杂志上连载后又进行了大篇幅的修改后出版的单行本。不少读者都认为自己就是作者在书中描写的人物，这实际上是作家的想像力与现实更接近产生的一种现象。”
“是修改了的杂志连载作品？”
慎也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线索。
如果说是改编后出版的单行本，那么在以前的连载作品中一定有“不宜”之处。
慎也便从这家出版社询问了连载《冬之虹》作品的杂志期刊号，并请对方邮寄了过来。原作的标题不是《冬之虹》，而是《女精》。慎也大致看了一遍，发现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
《女精》讲的是这样一个故事：一名男主人公看中了一名从农村到东京的姑娘，然后像饲养动物一样把她“养成”自己喜欢的类型。而这个姑娘突然“清醒”了过来，但为时已晚，她已经“变”不成过去的自己了。
这个男人是这个姑娘的至高无上的主人，但后来在作者的巧妙描写下，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逆转：男主人公成了这名“化”成精灵的女主人公的奴仆了。但书中的女主人公很明显与润子的情况相差万里，而且两个人的特征在描写中也不尽相同。润子是在东京上学期间渐渐被东京“熏染”了都市的“色彩”，并不是被什么男主人公“驯养”成的。
如果是被男人“驯养”成的，那么在她的身上肯定有那个男人的“痕迹”，但从这部作品中一点也看不到。
看来女主人公不是润子了。但《冬之虹》中除了这个“女精”之外还有另外几个女性。仿佛这几个人都分摊了女主人公在书中的地位，也就是说这几名女性“分割”了女主人公的地位。由于这个原因，《女精》中的几名年轻女精灵与书中的男主人公——中年男子之间发生了许多混乱和困惑的事件，后来这名男子淡漠了社会现实，与其中一名女精灵很快成了情人。
慎也也不大懂创作艺术，但也被书中的情节迷住了。这部叫《冬之虹》的作品是一部女性色彩非常强烈的色情文学作品，也可以说是一部脱离了现实人间的、专门玩弄女性的黄色小说。
为什么作者要这样改写这部作品呢？是不是原来写得太直白、太暴露，作者自己要改写得含蓄一些呢？
想来答案只有一个：对作者来说主人公的描写还有欠妥之处。
在《女精》中女主人公被写成了精灵，后来的结局不太圆满。
例如也许是给予了女主人公太多的痛苦情节，于是不得不在《冬之虹》中再出现几个姑娘为其分担痛苦。作为故事的核心，这一改动对作者来说是遗憾之笔。因为失去了核心的小说就不成其为小说了。
慎也非常仔细地看了《女精》。什么地方与妻子有关系呢？从后来又“分割”出来的姑娘身上也看不出哪个有妻子的影子。
正当他死了心的时候，作品中的一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南麻布那个地方的房间，因面对大街而非常吵闹，汽车的轰鸣声和汽车的尾气都能‘侵人’到房间里。但她却乐不可支，因为从东北面的窗户可以看到东京塔。从农村来到了一处可以看到东京塔的房间，是她的梦想。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眺望远处的东京塔，可以使自己产生‘一种终于溶入了东京’的美好感觉。”
结婚不久润子也说过“从房间里的窗中可以看到东京塔”，但慎也没有去过润子结婚前住过的房间。她从来没有邀请自己去。也许她不想让丈夫知道她婚前更多的事情吧。
对慎也来说并不是不想再“深挖”过去，但追究这样的事情绝不是件愉快的事情。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一想到这些，便“不敢”贸然行动了。
不过也许在这段生活史中隐藏着杀害妻子的凶手的线索。在东京，“可以看到东京塔的房间”何止千万，但与妻子有关的就是《女精》中说的那个“可以看到东京塔的房间”。
最后慎也决定还是去一下妻子在结婚前住过的那个房间。从润子口中得知：那个房间在港区的南麻布公寓。“南麻布”这个地名与《女精》中女主人公的住址是一致的。

第06章 隔壁情人
1
宫地由起子一直在等着姐姐许过的愿：“一且在东京平稳了就回来接你。”
但姐姐一直没回来，连一封信、一个电话都没有来过。
姐姐比由起子棒。她以前就说讨厌乡下的闭塞，发誓一定要到东京去。她用平时积攒的一点点工资追赶时髦和新潮，常常利用休息日去东京。虽然不算是“到”东京了，但总可以聊以自慰。
前年姐姐说她“见到了很有钱的财神爷了”，瞒着叔叔和婶婶偷偷离家出走了。
年幼时就失去了父母的两姐妹被叔叔收养。叔叔是个公共汽车司机，收入并不高，加上已经有了四口人，由起子姐俩一来，更使得叔叔家的生活捉襟见肘了。
姐姐上到高校二年级便中途辍学，进了镇子里的一家吃茶店，后来又在一家快餐店上班。她想脱离叔叔家的“束缚”，但实在也是没有目的地。正当这个时候，一名“很有钱的财神爷”出现了。
“合现在工资的五倍甚至十倍呀！那最少也是40万！这里一个月8万日元的活儿还干什么劲儿！”
姐姐看来完全被那个男人的话打动了。虽然这样的“好事”不会一点儿代价都没有，但由起子穷怕了，不想给心气正高的姐姐泼冷水。
实际上由起子自己也一直蠹蠹欲动地想离开这个家和这个小镇子。
“好哇！可一定得对叔叔一家人保密。他们要知道了我的住址肯定会追来的，而且会拿走我攒下的钱！所以我暂时不和你联系，一旦稳定了我就回来接你！”
“姐姐，你可一定要来接我呀！”
姐姐走后，由起子就像一只孤零零的绵羊一样整日小心谨慎地生活着。
“我肯定会回来接你的！反正你还没有毕业哪！我中途退了学就吃了亏，现在如果你不是高校毕业干什么都不好找工作。”
姐姐扔下这句话后就去了东京，从此杳无音讯。如果姐姐真的五倍十倍地赚钱绝不会一点儿消息也传不回来的，但她真的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叔叔和婶婶整天唠唠叨叨地挖苦姐姐。由起子明白实际上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咬起牙关，白天去快餐店干活，熬到高校毕业。
“忘恩负义的家伙，肯定死在东京什么鬼地方了！”婶婶骂着，“我说你不会像你那个短命的姐姐一样溜走吧？我看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干活赚钱，得把你们姐儿俩在我这儿吃喝的钱给赚回来！”
他们像盯贼一样盯着由起子，并强行扣走她每个月那微薄的工资收入的一半，而且看上去他们今后还要扣得更多。
姐姐也是因为受不了叔叔家对她的“榨取”而离家出走的。
由起子高校毕业后不久的一天，从新闻中得知在东京的丸之内人行便道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名女性的白骨尸体。
那具白骨应验了婶婶的话了吗？也许真的是姐姐吗？由起子禁不住要去警察那里打听一下。但她还没有去，死者的身份就査清楚了。这名女性于数年前从老家秋田县上东京后一直下落不明，家里人提出了寻人启事也不见踪影。警方是根据死者的牙齿资料査明了她的身份的。
由于警方认为是他杀，于是着手进行侦破。知道了灌木丛中的尸体不是姐姐，但由起子的确从心里涌出了一阵不安的思绪：难道姐姐真的像婶婶诅咒的那样已经死在东京了吗？
毕竞她走了两年一点儿音信都没有呀！
“白骨事件”使由起子担心起来了，她真害怕婶婶的话变成了现实。她看过杂志，那上面讲，大凡下落不明的人有百分之二三十是被人杀害而无人知晓的。尽管她记不清百分比是不是这么高。
而且她在睡梦中真的梦见了姐姐在一间锁了门的房间里成了一具白骨。渐渐地那具骷髅显现了姐姐那张扭曲而无助的脸：“救救我，由起子！”
当她醒过来时浑身上下全是冷汗。她越发想去找姐姐了。可去东京什么地方找呢？由起子一点儿线索也没有。而且她又害怕万一找到了的真是姐姐的白骨怎么办。
正在这时，在东京一家超级市场工作的、高校里比由起子高两届的时田昌枝回来了。因为那家超市要人手，昌枝便来问由起子去不去，昌枝是由起子最可信赖的高校师姐。
她认为这是个机会。就算是叔叔婶婶反对，自己也要去！出乎她的意料，这次，叔叔婶婶居然同意她走。也许他们认为与其在乡下赚小钱还真不如痛痛快快地让她去东京赚大钱，反正有人介绍，她也跑不到哪去。
“去了东京，不要忘记是谁把你养大的！”
婶婶不停地“嘱咐”着由起子。而且她还怕由起子的叔叔不同意，悄悄地给由起子做了顿好一点儿的饭菜，算是为她饯行。
“什么时候回来都行。见到你姐姐给我们带个好！”
婶婶的话让由起子心头一热。
这时由起子才感到了平时叔叔婶婶的好处：如果没有他们的照料，自己还真的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就这样，由起子上了开往东京的火车。
由起子曾经到过东京，时田昌枝让由起子坐下一趟火车，她自己先去了东京，不安和紧张开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心。
这个时候去东京是不是太晚了？她回忆起同龄的同学都有去国外的。不过这样也无法消除她第一次“溶入”东京生活的紧张。
另外使由起子紧张的是她要找姐姐。这段时间里她夜里总做噩梦。万一那些梦“灵验”了，姐姐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凶手杀死了姐姐，并把她藏在了什么地方？一想到这些，由起子便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也是去东京的吗？”
坐在由起子邻座的一名乘客一边帮她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一边问道。他从行李来看由起子不像是去东京旅行的。
“是的。”
由起子点了点头。这是一名30来岁、身着整齐、绅士模样的男士。他的出现不禁使由起子心头一热。
“是嘛。”
他冲着由起子点了点头，就再没有多问什么。他的这个态度使由起子对他产生了好感。他虽然没说自己去哪儿，但看样子也是去东京的吧。也许他担心问多了会引起自己的反感。
随着开车时间的临近，车厢的过道里传来了一阵忙乱的脚步声。
“好了，终于赶上了！”
“叔叔！”
“嗨，因为有事儿来迟了一步。”
由起子没有料到有人还会来送自己而吃了一惊。叔叔连忙递给她一个装着饭盒和饮料的口袋：
“路上要多加小心，住下后一定要来个信儿。见到你姐姐带个好。”
“叔叔，谢谢您了。”
由起子眼睛一热，不觉流下了两行泪水。
“别哭，多难看啊！”
说着说着叔叔的眼圈儿也红了。自己不是一直非常憎恨叔叔和婶婶吗？也许自己和姐姐误解了叔叔一家人的好意？
开车的铃声响了，送行的人都立刻下到了站台上。
“那么我就回专了！你要一路小心。还有，这个是你婶婶送你的，专门为你织的。”
由起子的叔叔又递过了一件毛衣来。
“婶婶……”
由起子忍不住泪水涟涟了。泪水中叔叔的身形越来越模糊了。随着火车的加速，站台和站台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再也看不见了。
“多好的叔叔呀！”
邻座的这名男士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虽然他没有对自己讲，但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是好叔叔和好婶婶！”
由起子肯定地说道。如果姐姐也早一天意识到他们是这么的善良，也许就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由于叔叔的送行，由起子那原本不快的心情也顿时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你去了东京他们一定会感到寂寞的，要常给他们写信。”
邻座的这名乘客节制地说了一句。
“是啊！”
由起子感慨地答了一句。
“令姐在东京吗？”
“嗯，前年去的。”
“正好作个伴嘛！”
“可她住哪儿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住在哪儿？”
“对，当时她是偷着离开家的。”
“后来也没有来过信？”
“没有。”
“没有报警吗？”
“没有。”
“那可太让人担心了！”
“我想她还活着。”
“真的吗？那她一定在东京过得特别好！”
“真那样就好了。”
车窗外的民舍和风景风驰电掣般地一闪而过。远方的山峦与天空的云彩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名片。”
对方说着递过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暮坂慎也”，职务是公司经理。由起子一看地址，正好和自己要住的地方在一条大街上。
“我叫宫地由起子，去东京工作。”
说着由起子把名片装进了手提包里。住在同一条街上，那就没有了隔阂。
火车向东京行驶着，乘客们上下车换了不少。从同一个地方来又到同一条大街，又坐在了邻座，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少见的。
“您做什么工作？”
由起子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
“不，也不算什么工作。”
暮坂的话多少有些犹豫。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没关系，实际上我是要去我妻子结婚前住过的地方看看。”
“夫人……”
“啊，也许你不感兴趣。”
暮坂便对由起子讲了妻子在东京被害的事情。
“什么？夫人在东京被……东京真是个可怕的地方呀！”
“也不能这么说，我想是她运气不好。东京的歹徒没那么多，不过是让我妻子碰上了。”
“碰上了。”
由起子听了这话不禁在心里盘算着姐姐会不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对不起，这些话挺扫兴的吧。不要紧，这样的事情是很少发生的，但不巧让我碰上了。”
慎也看到由起子表情不安，急忙又补充了一句。
在他们的交谈中，火车渐渐到了东京。
2
暮坂慎也不知为什么被无意中坐在一块儿的宫地由起子吸引了。她也就20来岁吧，还带着少女的纯情神色呢，但她的身上又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那圆圆的脸庞“隐藏”在长长的秀发之中，从她的口角可以看出她那略带坚毅的性格，她那樱桃小口似乎还没有被男人吻过吧，但她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是多么的诱惑男人呀！她一定会引起东京的男人们打她的坏主意的。
虽然看上去她的身体尚未发育成熟，但她会极力抵御都市的风流诱惑；不过当都市的邪恶台风向她不断袭来时，她的那种守身如玉会更加激惹男人们的非分之想。
慎也突然觉得以前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但她说她是第一次来东京。
她真是不可思议的姑娘。慎也朦胧地觉得自己今后还会再见到她的。
“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祝你早日和姐姐团聚。”
“多谢了。我也祝暮坂先生早一天抓住杀害夫人的凶手！”
在终点站两个人告别着，然后分别溶入了大都市的人海之中。
妻子结婚前住的公寓位于南麻布的最南端的低洼地带，面对明治大街而建。这是一栋五层楼高的中型公寓建筑。从这里向北是一个上坡的街区，那里修建着许多造价昂责，漂亮的高级公寓。与它们相比，妻子住过的这栋公寓显得那么寒酸。
二层以上才是住宅。一楼是商店和事务所。周围也都是小门脸的小店铺。慎也来到一楼的事务所打听了一下，妻子住过的房间在四楼，现在已经有别人住进去了。
他想好歹也看一看妻子住过的房间吧，可别人住着就没有办法了。
管理员看着慎也十分失望的样子于是说道：
“夫人住过的房间住上别人了，可其他一样造型的房间也有空的，感觉会是一样的。”
“那也行，能让我看一看吗？”
“请吧。”
管理员拿起钥匙站了起来。
慎也被带到了“401”室。妻子住过的房间是“406”室，是同一个楼层。两居室一套的房间住一个姑娘是很宽敞的。这栋公寓面南而建，而房间都在北侧，令人感到奇怪。南侧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是为了防止噪音和汽车尾气才这样建的。”
管理员看出了慎也的不解便介绍道。虽然牺牲了太阳的照射，但为了防止马路上的噪音和汽车有害的尾气也是出于无奈吧。
“与世隔绝”就是东京最典型的生活方式。
北侧有阳台，窗户的右侧就是东京塔。
“可以看到东京塔呀！”
“对，可以看见的。”
管理员仿佛第一次注意到这一点似的有些惊讶。
“这个楼的所有房间都可以看到东京塔了？”
“也许是建在低洼地，向上看容易的缘故吧。”
“冒昧地问一下，家内的房间里有没有一位叫水间达彦的作家来过？”
“是水间先生吗？”
管理员的口吻好像很熟悉水间的样子。
“您认识水间达彦？”于是暮坂顺势问道。
“水间先生租过这个房间。”
“什么，水间租过这个房间……”
意外的共同点出现了。
不过他本人没有在这里住过。
管理员有些异样地笑着。
“只在这儿办公？”
暮坂觉得管理员的笑中另有含意。
“因为女人嘛！这儿养着他的情人。”
“情人？他的情人还在这里住吗？”
“不，一年半前在这里住过，可能是吵翻了走的吧，他也突然搬走了。”
“是吗？也许他的那个情人和家内认识呢！”
“因为她们是邻居，所以应当有些来往的吧？不过详细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是不能介人住户的私生活的。”
“他的情人叫什么？”
“是水间先生来租的，也是用的假名字。我们只认识来这儿的水间先生，都以为那个女的是水间先生的夫人。我到现在刚知道水间先生是个有名的小说家。真没有想到呀！”
“他用的什么名字？”
“山田正一。”
“用假名字也可以租房间吗？”
“当然不行了，不过只要不是买卖，一般租几天还是可以的吧。而且房租是提前付了的。”
水间的情人和润子住在同一栋公寓的同一层，这可是个意外啊。慎也看了看，没有了家具的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这时，暮坂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被水间达彦“饲养”着的那个情人面对窗户凝视着东京塔的背影。这和他在《女精》中描写的女主人公是一致的。
这是一幅典型的都市构图。自己的妻子也渐渐地与这幅构图重叠起来了。也许她就是这样过着婚前生活的吧。
可妻子为什么怕自己看到《女精》和《冬之虹》呢？润子本人与《女精》并没有关系嘛。《女精》中的女主人公是以她的邻居、水间达彦的情人为模特描写的嘛！难道是因为她见过水间达彦便对他的小说产生了兴趣才看了《女精》的，而且自作多情地把自己比成了书中的女主人公？
对润子来说，也许《女精》中的女主人公不是别人，难道她也和女主人公一样曾经被人“饲养”过？
但管理员说他不曾发现这样的事情和男人。然而这只是白天的正常时间，那么晚上呢？
3
暮坂离开了这栋公寓后去了曾经确认润子遗体的所辖警署拜访。那里已经成立了搜査总部，并正在对此案进行搜查。他想顺便去打听一下调査的进展情况。
正好上次带慎也去医院的那名叫石井的刑警在。石井把慎也迎了进来。从他的表情慎也看得出搜査工作刚刚开始，还没有什么进展。
“夫人的人际关系我们调査了一下，全都是好的事情。所以目前总部大多数人的看法倾向流窜作案。”
石井所说的“人际关系”实际上是指“男性关系”，但他不想太剌激慎也了。
“这么说是偶尔相遇的凶手杀死了她后把尸体运到了河滩，或是把她骗去的？”
“不，只有我不认为是流窜作案。我认为凶手肯定认识夫人、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石井肯定地说道。
“家内生前的熟人中，有没有一个叫水间达彦的作家出现过？”
“咦，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一个正走红的作家。”
“啊，是那个水间达彦呀！没有。他怎么了？”
于是慎也把润子和《冬之虹》的事情对石井讲了一遍。
“噢？夫人喜欢看水间的作品？”
“而且她还和水间的情人住在同一个公寓，是邻居。”
“这个我可得记下来，也许以后的调査中会用得上！”
石井认真地记下了慎也讲的这些事情。

第07章 纷乱之证
1
由于时田昌枝的关系，宫地由起子进到了一家名叫“福助”的超级市场工作。福助是一家新近成立的、经营以服装面料为主业的超级市场公司。由起子去的地方是在中野区内新建的私营铁路车站前的一家商店。
不愧是一家新兴的公司，公司内的年轻人多，作风明快、干练。由于店的附近就有宿舍，所以时田昌枝就和由起子住在了一起。
由起子非常喜欢这份新的工作。由于她在乡下的快餐店里就做过收费，所以能够很快适应了超级市场的收费工作。她计算快，熟悉顾客的心理，在很短的时间就适应了工作，并成为了主力，而且客人对她的评价也不错。
有时即使是其他的收费处空着，客人们也愿意到她的柜前排队交费，渐渐地她有了一批“固定”的客户。
由起子在超市里渐渐地“红”了起来。这个地区有不少住宅，有多年的住户，也有新建的高级公寓和普通公寓。
在顾客中男女老幼什么样的人都有，喜欢她的顾客中既有年轻的也有上了年纪的。
来超市的顾客中，生活水平、家庭结构和生活习惯的不同也非常有趣。
有的顾客毫无顾忌地购买大鱼大肉等不利于健康的食品；也有连买一根胡萝卜也要算计一下的人；单身职员和上了年纪的退休人员多是一次只买一人份的商品。
有的就像每天报时一样准时出现的顾客；也有只是专买快餐的顾客；还有只是想来看看而不知不觉买了商品的顾客。有的顾客是大把大把的掏钱付款，也有的一分一分地数着递给由起子交费，从中可以看出这些顾客的不同生活水平和背景。
有时也有买来礼物送给她的顾客。在乡下，如果有人给她买礼物会让她很吃惊的。
都说东京的人际关系冷漠，不讲人情，所以这件事情让由起子非常感动。
“因为大家相互之间都很少来往，所以人人心中都非常寂寞，情感冷暖都麻木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社会里坏人太多呀！所以人们都把自己紧紧地封闭在自己的家中。”
“来到超市人们就解脱了？”
“对你来说还不必担心会有什么伤害，不过在东京待久了，你自然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我可不想那样。你看人们对我多好。”
“为了自己！在东京这个地方，见到陌生人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
“这太无聊了嘛！”
“是啊，所以我先要提醒你，不要被都市里人们对你的热情所感动。”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只是觉得应当对每个顾客好。”
“这当然是对的。对东京人来说他们的感情已经太饥饿了。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咱们乡下的吃茶店、快餐店和商店里那种街里街坊的亲切感。那里虽然小，但有一种亲切的乡情，店里的客人都相互打着招呼、吃着饭、聊着天、喝着酒。所以我一看见东京人就觉得他们是最不幸的人。”
“我也有同感。人人都是上好的服装，又都有钱，东京的生活也真令人羡慕啊！”
“是啊，越看越让人感到东京是个好地方。而为了能在东京待得住，就要拼命工作，要是一直在东京住下去那就得穿好衣服，要有好气质，这些才是证明你是一个东京人的证据。”
“为了在东京住下去还要有证据？”
“对呀！就是被东京接纳了的证据。”
“如果有了好的气质，就说明你已经成了一个东京人了。”
“我也想成为一个东京人，至少养成东京人的气质。让其他人也认为我是地道的东京人。东京真是个好地方。气质就可以证明你是个东京人。可老是那样绷着人多累呀！不过为了能在东京站住脚再累我也心甘情愿。”
虽然由起子对昌枝的话还不是特别明白，但是她也有了这样的感受。平时在乡下要进城的话，光着脚穿凉鞋是不行的，必须穿上袜子同，否则一步都走不了。
哪怕要坐一站电车，也要穿得整整齐齐的，大概这就是昌枝说的“气质”吧。
也许越在东京居住，这种“气质”的要求就越高了。
2
“由起子小姐，休息日你干什么？”
一名年轻的男顾客，也是她的老主顾用特别熟悉的口气问道。他夹了个“塞儿”来到收费台。看上去他是一名公司员工，平时总是买一人份的蔬莱、调料和快餐食品。由起子刚来时他问过由起子的名字，而且还告诉她自己叫“军司”。
“洗洗衣服，收拾收拾房间就过去了。”由起子随便地说道。
“这多可惜呀！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还没等由起子回答“是”或“不”的时候，下一名顾客的货物马上摆满了收费台。那个叫“军司”的年轻人恋恋不舍地走开了。
这是她到东京以来第一次受到男顾客的邀请。这是一个二十三四岁年纪，长相端庄的男青年，但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卑劣的神色，所以由起子对他印象不太好。
“由起子，那个叫军司的顾客好像对你有了什么意思。”
昌枝发现了这件事。
“怎么了？”
“他对有点姿色的姑娘都爱打主意，店里已经有好几个姑娘被他骗过了。不要搭理他，别听他吹。那小子要住没住的，要钱没钱，整天花言巧语地骗人。”
“还真不是个正经人呀！”
果然他目光中的下流神色不是错觉。如果不是昌枝的忠告说不定自己还真会认为他是个热心人呢。
后来这个人又来买东西了。本来可以一次买齐的，可他却偏偏来了一趟又一趟，一直等着由起子的收费台没有人了才过来。他买了一盒口香糖和一盒巧克力糖送给了由起子，要和她约会。
由起子什么也没有要，婉言拒绝了他。但他越来越大胆，最后在由起子下班时堵在了店门口。由于害怕，由起子下班时总是和昌枝一块儿走。
这天，那个叫军司的男青年意外地带了一个同伴来买东西。
“这是我来东京时偶尔坐在一个座位上，后来又意外碰上的一个朋友。”
军司把这名同年龄的清瘦男青年向由起子作了介绍。
“我是浅川。”
他自报姓名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由起子。由起子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同类的人的目光同样是那么卑劣。
军司一个人就够戗了，他又叫了一个人来干吗？由起子心中不解。但他们只是来看了看由起子就走了。
这天两个人买了许多烧烤的食品，有牛肉、粉丝、蒿子秆、葱、蘑菇、豆腐、鸡蛋等等，而且说为了提神儿还买了“黑人”牌的口香糖。平时军司只买普通的口香糖。
3
10月31日下午1点，新宿地铁饭店的客房女服务员吉屋房子按照客人的约定，到28层的2802室提醒退房时，用电话要通了房间却没人回答。她请服务台的一名服务员和她一同去房间査看一下。
2802室是一个双人间，里面住了两位客人，他们计划退房的时间是11点。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有时客人虽然到了退房的时间，但由于临时有了什么“事情”睡过了头而取消退房，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少见。
由于超过了原定的两个小时也没有重新更改，于是吉屋便要请客人重新核实一下是否退房。她到了2802室的门前摁了摁门铃，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好像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要不就是走了？”
吉屋自言自语地敲了敲房门，饭店里也有客人不结账溜走的，但也有忘记结账离开饭店的。
吉屋敲了敲房门没人答应，于是就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去査看。老服务员根据上述方法基本上可以判断室内无人，便果断地推门而进。
由于房门在这个房间是一个“L”型的布局，因此床在门口的死角。
“有人吗？”
知道没有人，吉屋也要在门口停下来问一声。房间拉上了窗帘而且没有开灯，室内昏暗。
“有人吗？”
吉屋又问了一句。然后用手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首先看到房间里的椅子倒在地上。
吉屋心想“不好”。客人会根据自己的习惯移动家具，但不会把家具“放倒”的。吉屋干了30多年也不过碰上过两三次这样的事。
在她的印象里，有时客人走时会开着灯，开着电视，这样便给人一种“还没有走”的错觉。但这次却是椅子翻倒在地上，室内灯、电视机、收音机都关得好好的。顿时在她心头涌出了一个不祥的念头。
吉屋轻轻地走了进来。
“先生……”
她又喊了第三声，但语尾在嗓子眼儿处“僵”住了。因为床她已经看到了。
这名客人躺在了床上。他穿着饭店为客人准备的睡衣，是胡乱倒在床上的。在他的后枕部有一小块黑色的黏液块，并且从床单上流到了地上。
虽然暂时还看不到他的面部，但一看就知道这名客人的样子非常异常。
吉屋差点尖叫起来。她连忙用房间里的电话给总服务台打了电话。
在这样的场合下，报警不报警是服务台决定的事情。后来服务台的值班经理来了一看，马上决定向总经理报告。
饭店方面在通知警方的时候，一般都要在饭店内部、尤其要对客人封锁消息。
总经理赶到后立刻报警，这时距发现尸体已经过了20分钟了。作为饭店来说发现得算是比较早的了，但这个时候凶手很难说是不是已经逃到安全范围了。
警察马上来人了，不幸之中的万幸是饭店内还没有传开。发现尸体的时间段从早上到傍晚全都是空白。
死者是昨天下午5点左右按预约到达饭店的。在服务台的登记卡片上是这样记载着的：
浅川真公司职员中野区沼袋六丁目XX号
根据服务台的人员讲，死者几乎没有带任何行李来到了饭店，预交了5万日元的预订金。沼袋距离饭店很近。如果家住附近还要来饭店，一般说来是男女幽会。
但是浅川到达饭店时并没有女人跟着。会不会是女方随后来，也许是她事先躲在什么地方。反正带浅川去房间的服务员是这样讲的。
床上很明显是两个人用过的。枕头上残留着女性的几根长发，浴衣、大浴巾和拖鞋都被两个人用过，另外浴室里的浴帽也被人用过。当然男性有时也使用浴帽，这名死者就有洗过了头的痕迹，而且饭店里为客人准备的洗发香波和护发索也使用了一人份。
另外，在垃圾筐里有擦过嘴唇并沾上了口红的口巾，以及明显的发生过性关系的痕迹。
然而服务台的人员和客房服务员并没有看到有女性进过那个房间。这家饭店总共有2000多个客房，有的房间不经服务台也可以到达。各层都有客房服务台和服务员，但他们并不是24小时都待在走廊上的。尤其是最近为了节省人力，客房服务员数量减少了，客人有事招呼时服务员才会赶到。
这间2802室位于饭店28层的最里头，通过“紧急楼梯口”也可以到达房间。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来的话完全可以避开服务员的耳目到达2802室。
“本人到达后点名要的这个房间吗？”
到达现场的新宿警署的刑警问道。
“他只说希望要一间安静些的房间。”
负责安排房间的服务台人员答道。而且说这名客人看上去不爱说话。正好在自己当班时碰上了这么一起杀人事件，有些受不了警察的盘问，便求助地向饭店的经理们投去了无奈的目光。
“你当时还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了吗？”
“没有。”
“那他讲没讲一会儿会有什么人来找他吗？”
“没有说。”
“预订房间的是他本人吗？”
“是预订科转来的，但预订记录上记着是他本人打来电话预订的。”
但接电话的人无法鉴别是不是本人的声音。
“是当天什么时间预订的？”
“下午3点。”
登记卡片上登记了死者的住址，实际上沼袋并没有六丁目这个地方，而死者用真名预订就有些奇怪了。
通过尸检，死者死于昨天夜里11点至凌晨1点左右。并确认凶手是趁死者不注意的时候用金属钝器猛击枕后部致死的。
死者的头发中有一处凹陷，看上去是颅骨骨折。身体的其他部位未见创伤。
也看不到有搏斗的痕迹，倒在地上的椅子也许是凶手在逃走时慌乱中碰倒的。
如果凶手是趁死者在性交后精神放松警惕时下手的，那么凶手就有可能是女性，或是女性协从。室内没有留下凶器，如果是凶手带来的，那就是一起谋杀。
从死者轻易让凶手（也许是女性）进到房间来看，说明死者和凶手是认识的。
不巧的是，案发当日与死者相邻的房间里没住客人，2802室附近房间的客人也都不在。警方按登记名单进行了询问，有的人巳经回到了家中、有的在外地旅游，但都声称没有听到2802室里有过异常响动。
由于大城市里的客人进出非常频繁，因此调査一个特定的时间发生的事情比较困难。
警方査看了一下死者随身物品。他上衣是运动衣，外面一件皮夹克；裤子是一条化纤西服裤，穿了一双黑皮鞋。
上衣口袋有一只装了不到5万日元的钱包，100日元一个的打火机，一块脏手绢，另外还有一支年代比较久的钢笔。在这间屋子里的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只价值四五千日元的手表。他的随身物品也就这些。
“咦，这是什么？”
在现场调査的新宿警察署的牛尾刑警从地上捡起了一件什么东西。这是一张白纸，上面有几行数字，像是打印上去的，正好掉在了床和墙壁之间的空隙里，如果不仔细找还发现不了。
“像是什么收据。”
大上刑警凑过来看看牛尾手中的这张纸条。他俩在新宿警署里被称为“牛狼搭档”，是一对探案好手。
他们看了一下纸片上的内容：，
欢迎光临本店
福助沼袋店386-6025
“还真是收据呀！要是这个沼袋的话，说不定死者或凶手与这家店有什么关系呢。会不会是他们去过这家店买了什么东西。”
“有电话号码！”
于是大上刑警马上给沼袋的福助超市连锁店打了电话。
“牛兄，福助是家超市。”
“超市？那就是说凶手或死者常去的了。”
一般来说，住户购买生活用品都会去附近的超市。除非购买非日常用的大件商品。小食品，柴米油盐一类的商品一般超市里都有而且相对便宜些。
“把收据拿去，说不定能从购买的东西里査出什么线索呢。”
“那就太感谢了。如果知道了商品，也许会找到买主呢！”
这张收据绝对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这时大上也从死者的遗留物中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牛兄，你看这只钢笔。”
典型的‘勃朗’笔。
这种钢笔造型粗大，笔帽和尾部都有一圈金属圈。在笔帽处印上了一圈外文：“MONTBLANC-MEISTE2STUCKNO149”，在笔帽的顶端还有一颗白色的星星。
“你看一下这个。”
大上摘下笔帽，立即露出了金黄色的笔尖，上面刻着“18C”的字样。
“别看笔尖，看一下笔杆的前端。”
“咦，刻着字哪！”
果然，在笔杆的前端有几个非常小的字：
暮坂武雄
好像是这支钢笔的主人的名字。一般来说，要是在钢笔上刻名字，多在笔杆上端刻，以防被磨掉。而这只钢笔上刻的字却刻在了手经常要握到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刻名字真有意思。”
“是死者的名字吧。”
“也许这才是真名。”
“暮坂武雄？要是假名的话，和‘浅川真’差的太远了。”
大多数情况下，但凡编一个假名字也要和真名在什么地方有点儿联系。
“要不就是借用朋友的名字，要不就是毫无关系的一个人名。”
也有的人为了怕联想到真名，就从电话本中随便找一个名字或朋友的名字充当自己的名字。
“牛兄的名字正统一点儿了吧？”
“嘿，过于正统就没什么意思了。反正我倒是喜欢我的这个名字，你问这个干吗？‘
“我就喜欢正统的名字，可现在的年轻人起名字稀奇古怪。死者二十三四岁，他这个年龄的人都爱叫个‘广志’、‘高’、‘谦’什么的。”
“是啊，反正叫什么‘武雄’太老气了。”
牛尾马上明白了大上的意思。武雄这个名字在战前战后的时间里特别时髦，还有反映了当时的军事色彩的名字，如武男、武功、征南、胜利一类表示勇猛含义的。进人昭和年代后（1925年始——译者注）叫和男、和子的名字多了起来。尤其是“明”或“亮”代表了昭和年代出生的男性的名字。
大上的意思是，钢笔的主人不是死者浅川真。
为了解剖尸体，法医运走了死者。解剖的结果和当时现场勘察的差不多。
死因系用铁锤一类的凶器猛击头部、造成颅骨埸陷、脑损伤导致死亡。当天下午新宿警察署设立了搜杳总部，开始正式进行调査。并由搜査一科的那须牵头负责此案的调査。调査的重点是死者的女友。
不久死者的女友就査清了。她看了电视新闻后马上到搜査总部来了。她叫根本有子，今年21岁，是一名应召妓女。10月30日晚上8点左右，死者打来电话叫她去。她于当日9点30分到达了死者所在的这家饭店。那时死者一切正常。因为她担心被怀疑是杀人凶手便马上赶到搜査总部以洗清自己。
死者与根本有子没有联系，当天的幽会也是第一次。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任何纠纷和恩怨，死者在有子卖淫后支付了1万日元。
为了慎重起见，警方又问了根本有子有关“福助”超市的情况，但她没有任何线索。
“我没有在沼袋的‘福助’买过东西。我住在龟户。我干这一行儿家里是不知道的。”
有子认真的答道。她的父亲是一名小公司的职员，她本人是一家时装学院的学生。根本有子也不具备杀人动机。
于是根本有子第一个从犯罪嫌疑中除去了。而从现场找到的“福助”超市的收据又使警方得到了一条新的线索。
牛尾和大上到达了那家超市，马上査到了那张收据是宫地由起子的收款台打印的。
“这个收据是我打印的。‘0011’号是我这个收款台的代码，有牛里脊、葱、粉丝、蒿子秆、豆腐、鸡蛋，还有烧烤用的调料。”
“买这些货的是什么人？”
“是一位叫军司的客人，他常来。”
“‘军司’？不叫‘浅川’吗？”
由起子明确地回答使牛尾和大上有些意外。
“浅川？我记得和军司一块儿来的那个人叫这个名字。”
“浅川和军司一块儿来的？”
事情好像有了头绪了。
“他说是来东京时碰巧坐在一起的一个人，后来偶尔又碰上了。”
“你知道那个叫军司的人住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但好像就在附近。”
于是牛尾和大上决定顺着这条线索査下去。
“军司”的住址査到了。根据超市店员的证词，浅川和军司来超市时把浅川的名字告诉了由起子。在饭店的登记处用得也是这个名字，好像并没有打算使用假名。
而且牛尾和大上去辖区内派出所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军司的住址：沼袋1-10号和平庄。那里离“福助”超市很近，是一栋两层水泥预制板的小型公寓。
这栋公寓里住了好多摄影师，大概都是哪家报社或出版社的工作人员吧。平时总会看到出入公寓的人挂着照相机忙来忙去。
军司的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好像多少天没有回来了。邻居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从派出所里查到的底卡上显示，他全名叫军司弘之，24岁，独身，本籍是长野县松本市。
警方认为可疑人员应具备下述条件：
①职业不明者；
②过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生活；
③没有户口底卡者；
④与非婚女性同居者；
⑤无固定职业，昼眠夜行者；
⑥从不与邻居交往者。
凡属上述任何一条，当地派出所都予以登记造册，加以防范。但军司不在此“册”之中。他只有⑤、⑥似乎符合。有时有姑娘出入他住的房间，但不像是特定的情人。邻居也见过那个叫“浅川”的人出入过军司的房间。
于是搜査总部决定要军司弘之作出证词。目前只有那张超市的收据是唯一的“证据”，但还无法确定军司是不是杀人凶手。警方决定先让他来取证，视情况再决定是否以“犯罪嫌疑人”拘留。
11月3日早晨，牛尾、大上等7名刑警来到军司住的公寓，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军司，要他一同去一趟搜査总部。
突然接到负责杀人事件的搜査总部让自己到警察署接受调査的要求，军司吃了一惊。
“我可从来没有和警方打过交道。”
军司大声地争辩道。但警察冷冷地回答说：
“如果查出了问题可就不是这么客客气气地‘请’你了。”
军司只好无可奈何地一同前往。因为他明白和警方对抗将对自己的处境不利。
到达警察署后他被询问了与浅川真的关系。
“你认识浅川真先生吗？”
“认识，但不是很熟。”
“你们不是在来东京的火车上认识的吗？后来还常常见面？10月28日的夜里你们两个人还一起吃过烧烤吧？”
军司对警方了解的如此清楚大为震惊。
“你知道浅川先生被杀的事情吗？”
“我是看电视知道的。当时我吓了一跳。”
“他被杀的30号夜里11点至第二天凌晨你在什么地方？”
“你、你们怀疑我？”
“请回答。”
“我没有杀死浅川！”
“我们在问你，那天夜里你在什么地方？”
“记不清了。”
“没过几天嘛，好好想一想。”
“我在家睡觉。”
“能有人证明吗？比方说有来访者或电话什么的？”
“我在自己的家睡觉还需要别人证明吗？！”
军司极力辩解道。警方只好把那张“福助”的购货收据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在杀人现场找到的，是你和浅川先生一块儿去福助买东西的收据。你有非常明确的作案嫌疑。要是想洗清自己，就要找出你的‘不在场证明’来！”
军司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苍白。
“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军司仍然拼命反驳道。
“所以我们要问一下你当天夜里的事情。”
“也许是从浅川自己的口袋里掉出来的。平时我买完东西就把收据随手扔掉的，我从不留那东西。”
“你付钱为什么浅川拿起了收据？”
“是不是收费的小姐打出收据后浅川随手捡起来塞进自己口袋的？”
“不对，通常的情况下由交款人收起收据的几率要大。”
“反正不是我。”
军司几乎哭出声来解释着。如果按目前这个样子，军司的“不在场证明”是绝对不能成立的。
“啊，对啦，我记起来了，那天夜里二楼有一家结婚的住户，吵得我一晚上几乎没有睡着觉，后来我就放了一晚上的立体声音乐，声儿还挺大，想对抗他们的干扰。有几个邻居还来抗议我。”
“那是几点？”
“我记得是11点左右吧。我放了一个通宵呢！”
“邻居去干涉的时间是几点？”
“好像是1点左右。”
“是打来电话还是……”
“直接来说的。”
“后来呢？”
“后来我就关了，当然二楼也安静了！”
取证人员考虑了一下。从沼袋到新宿的现场往返需要30分钟，加上作案的时间至少也要1个小时。从夜里11点放音乐算起，到凌晨1点，这个时间倒是对得上。
但邻居去干涉的时间是凌晨1点，这个时间可以认为是他正好作案回来才去的。所以对他的“不在场证明”没有帮助。
“是放的什么音乐？是广播还是磁带、CD盘的音乐？”
“是CD盘的。”
“是流行歌曲吗？”
“是的，中途有几次换盘。”
“不是‘自动重放’的？”
如果没有“自动重放”功能或没有使用这一功能，就得有人更换磁盘。
“不是，是一盘一盘地换着放的。”
于是取证人员打消了对军司的怀疑。如果是放盘的话，一般一面是25分钟-30分钟。要是一盘一盘地接着播放，30分钟的时间不足以进行作案。
军司家的音响是否在那天是这样操作的，一去调査便可以明白了。
于是警署马上派人去调査了一下军司的音响，果然不是具有“自动重放”功能的。
另外还向邻居打听了一下，军司的确在当天夜里的11点至凌晨1点听了好几盘音乐。
“是一些摇摆舞的曲子，但不是同一首。”
“是吗？会不会是事先录制好的中途更换？”
牛尾认为军司有可能故意造成更换录音带而事先录制好的几种不同的音乐。
“不是。音质非常好，不是录音带，而是真正的CD唱片。”
邻居证明道，军司的音响只能放广播和CD盘。不能播放磁带。
军司的“不在场证明”总算成立了。因为他在那个作案时间在家播放音乐。要是30来分钟更换一次，他就必须待在家里。
当然也可以有一名同谋犯躲在他的家中替他“操作”，但目前没有从他的周围发现同谋犯。而且一旦邻居在军司不在的时间来投诉他，发现有别人在场，那么他精心策划的事件就全完了。
同时，军司又说明了他和浅川的关系。
“我和浅川是我到达东京后不久，在新宿的一家商店偶然见了面后接上了关系的，但他住在哪儿我没有问。可他好像换了好几个工作，都是在酒吧、夜总会什么地方。最后见他的时候他说他在一家提供应召女郎的店里当门卫。住在那家店的宿舍里。但那家店名我没有听说过。平时一般都是浅川来电话或直接找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真的。”
警方对军司的这个供词也进行了核实，并做了如下结论。
“尽管还不能完全解除对他的怀疑，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军司不是‘适当’的凶手。”
“但是那个家伙还是有些可疑的地方，最好再深査一下。”
大上那猎狗一般的鼻子总是自信自己“嗅觉”灵敏。
“军司说他是受某出版社的委托拍一些照片，但出版社一直没有重用他。要是一名三流的摄影师的话，多少也会拍一些偷鸡摸狗的照片，所以对这种人的话应当慎重为宜。”

第08章 遗物之谜
1
新宿警察署的牛尾和代代木警察署的营原平时总要找机会小聚一下。由于是邻警署的关系，常常因“跨署”的案件而见面，相互交换情报。两个人很投脾气，即使再忙，也一定要见缝插针地见面聊一聊。
当新宿地铁饭店发生了这起杀人事件，调査工作进人困难阶段时，牛尾和营原又见面了。
话题聊着聊着就转到了这次事件上了。
“应召女郎和军司从嫌疑罪犯中除去后，就再没有什么线索了。”
牛尾沮丧地对营原说道。
“东西也没有被盗，现场也没有凶器。应当说凶手肯定认识死者，是一起预谋的犯罪。”
“从死者生前的人际关系也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在一个人海茫茫的都市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被杀了，他生前究竞干了些什么能有多少人注意过呢？”
“死者连一个朋友或恋人都没有？连为他的死而流泪的人都没有吗？这么多的人当中死上个把，不会引起大家大惊小怪的。人如烟海，魔鬼之海呀！”
“鹰鬼之海？太悲观了吧？也许是因为大众传媒总是报道杀人事件，大家都麻木了的缘故。”
“是不是魔鬼之海也不必争论了，反正我得在这‘海’里捞针，常常感到力不从心呀！”
“这也算是对我们自己的一种挑战吧！”
“敢说是挑战，那得有勇气呀！如果自叹无能为力，那就等于向魔海投降了！”
“是啊，我也常常梦到都市中的一股‘魔力’。这么漂亮的都市里到处都漂浮着一股股的魔气。有时我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也怀疑她是不是魔鬼变得呢！”
“说这种话，那美人可就和你无缘了啊！”
“不要紧，真是‘魔女’我和她是没有缘分的。”
“可别这么泄气呀，你肯定会有艳遇的！”
两个人打趣地说笑着，喝着酒。他们觉得在一起有一种愉快的感觉。但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又回到了“沉重”的现实中来。
“那么，这次的账就让给我吧。”
“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牛尾向营原表示了谢意。
今天夜里是在营原的管界吃的饭，他自然就尽了地主之谊。
牛尾看着营原在账单上签字的钢笔突然想起了什么。
“好一支勃朗笔呀！”牛尾若有所思地对营原说道。
“最近这样的钢笔可不多了。”
“是啊，由于圆珠笔普及了，用这种钢笔的人少多了。那个杀人事件中就有一个物证是这种钢笔。”牛尾说道。
“是‘勃朗’牌的？”
“对，可好像不是死者的。”
“为什么？”
“是另一个名字。写的是‘暮坂武雄’。我们署的大上君非说这个名字特别老气。不过什么‘武雄’之类的名字还真是在战前、战中多见呀！”
“是MUBANDWUXIONG？”
营原的眼睛一亮。
“有什么线索吗？”
牛尾看到营原吃惊的样子心中一喜。
“MUBANDWUXIONG，是这几个字？”
营原立即在账单的背后写了“暮坂武堆”四个汉宇。
“哇！老兄真有你的呀！”牛尾惊叹不已。
“去年3月，在我管片内的一个公园里，就有一名外地来东京的人员因脑出血意外死在了公园的电话亭里。”
“是有这事儿。”
牛尾也在拼命地搜寻着这个几乎淡忘了的案件。
“那个人就是叫‘暮坂武雄’。”
“那又会怎么样呢？”牛尾盯着营原的脸色问道。
“那个暮坂是为了筹款来东京的。当时他发病时身上还带着3000万日元呢。可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他临死前给家里打电话时还说已经借到了3000万日元哪。”
“是不是支票？没有去银行査一査？”
“不是，借他钱的人说是一笔现金。那个人不会说谎的。而且死者本人当时对家里人讲的也是现金。”
“这么说一定是有人从死者身上偷走了那笔钱……”
“反正我们是这么推测的。”
“偷钱的人一直没有査到？”
营原点了点头。
“这么说，那个有这种钢笔的浅川和暮坂有什么联系了吧？”
于是两个人在闲聊中达成了共识，认为浅川有可能是偷走了钱的“凶手”。因为那只“勃朗”钢笔有可能是从暮坂手中“转移”到浅川手中的。
当然他们也考虑到可能是同名同姓的“暮坂武雄”。但这种可能性毕竞太小了。浅川有可能在“拿”走暮坂身上的钱时也“拿”走了他的那支钢笔。
“如果假定浅川是拿走了3000万日元的人，那么会不会和他的被杀有什么关系？”
营原提出了这个假设。
“说是假设也不无道理，不过上次的事件是去年3月份的，离这次的事件是不是远了一些？”
“要不马上和上次事件的遗属联系一下，也许能找出什么线索呢！”
“对，我也有同感。如果证实了那支钢笔是暮坂武雄的话，那么有可能与浅川之间有什么关联。这样一来，对侦破浅川被杀事件说不定……”
牛尾心中渐渐激动起来。
2
慎也为了确认妻子婚前的居住地而去了趟东京回来不久，从东京的代代木警察署就传来了讯问，这让他吃惊不小。是问他父亲当时上东京时是否带了一支“勃朗”牌的钢笔。
“这我倒想起来了，家父平时最爱用的就是‘勃朗’牌钢笔。”
“是不是一支黑色的、笔杆上刻了名字、笔帽和笔杆尾部是金属圈、笔尖标有‘18C’字样的钢笔？”
“是的，可那支钢笔……”
“令尊的遗物中没有那支钢笔。”
“那时光想那3000万日元的事情了，也没有顾得上査看那支钢笔还有没有。”
“这支钢笔出现了，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叫‘浅川真’的名字？会不会是令尊的一个熟人？”
“我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这个人怎么了？”
“他在新宿的一家饭店被人杀害了，他的身上有令尊的钢笔。”
“什么？！”
慎也大为震惊。
他不明白父亲的钢笔和杀人事件有什么关系。
“由于是杀人事件的证据，暂时存放在警方手里；如果确认了是令尊的遗物我们会送还的。最近你还会来东京吗？”
“要是这样的话，我马上就去！”
虽然他刚去了东京不久，但发现了父亲的遗物，于是迫不及待地要再去东京辨认一下。
暮坂慎也确认了那支“勃朗”钢笔是他父亲的遗物。然而父亲生前与“浅川真”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说，浅川真是在暮坂武雄“倒下”的时候“拿”走了那支钢笔的。
同时也出现了有力的证人：借给暮坂武雄3000万日元的那名医生证明当时武雄是用那支钢笔写下了借条。
警方对比了一下那张借条的笔迹，证明是出自同一支钢笔。
这就是说，暮坂武雄在那名医生家时还拿着那支钢笔；到第二天清晨发现他的尸体时，那支钢笔和3000万日元一同消失无影无踪了。
于是便可以推测浅川真“拿”走了那支钢笔和3000万日元。不过也有可能他是从“拿”走钱的人手中得到的这支钢笔。
“如果是后者，会不会认为前者是军司呢？”
“如果军司‘拿’走钱的事情让浅川得知，浅川要挟军司，那么军司就有杀人动机了。”
“为什么要假设军司一个人‘拿’走钱的？会不会是他们两个人一块儿‘拿’走了那笔钱的呢？”
于是又有了新的看法。
“就算是他们共同‘拿’走了那笔钱，后来又产生了杀人动机，为什么现在才‘兑现’？都过了快一年了嘛！”
牛尾和营原一边喝着酒一边“深入”探讨这个问题。
“先是发生合伙犯罪、后来反目为仇的事情并不少见。也许军司早就对知道自己作恶的对方产生了敌意。”
“要说‘作恶’的话，那就是他从一名脑血管发病的病人手中‘拿’走了钱的事情。他杀人是为了灭口！”
“说是脑血管发作倒在地上的，不过那两个人会不会是暮坂武雄发病的‘病因’？也就是说由于他们要抢劫暮坂武雄的钱才引起他发病的？”
从“勃朗”钢笔的所有人被确认，到公园过路人发病死亡而发生3000万日元失踪事件，牛尾和营原没有仅仅停留在和新宿饭店里的杀人事件有关上，而是从公园死者的事件“挖掘”出了也许是“凶残的杀人事件”这一推理。
凶手由于武力抢夺3000万元现金而致使被害人血压升高、脑血管破裂导致死亡。这无疑与杀人抢劫同罪！于是事件又向更深一步发展了。
3
已经被“圈出”与此案无关的人员的军司再次受到了注意，目前他是与浅川生前关系最为密切的人。
但令“提审”军司的搜査人员为之震惊的是：他数日前离家后至今未归！
他们向邻居进行打听，得知军司已有多日没有露面了。
他们立即报取了搜査许可证，对他的住室进行了搜查。找到了不足10万日元的现金和一些日用品，也没有他发现警方对他注意才慌忙出逃的迹象。
他的信箱里放着5天以前的报纸。屋里还有几个姑娘的裸体照片，当然那绝不是“艺术照”，而是赤裸裸的黄色照片。另外还有几张色情刊物编辑人员的名片。除此之外再没有发现他的任何人际关系。他没有固定的女伴，过着非常清静的生活。搜査人员按名片询问了一下那些色情刊物的编辑人员，他们也都不知道军司的下落。
由于担心自己被卷进去吧，凡是被问到的人都小心翼翼地尽量把自己“摘”出来。
“由于军司君的照片色彩和创意一点儿艺术性都没有，也太下流了，所以我们和他很少联系。”
一名编辑答道。
“色彩和创意还有什么要求吗？”
牛尾问道。显然他认为色情刊物就是下流刊物，奢谈什么“艺术性”未免有些荒唐可笑。
“不一样，色彩和创意不好的照片就不是‘照片’，登在刊物上也不受欢迎。创意好的照片有美感，可以最大限度地展示女性的魅力。所以我们认为军司君拍摄的不是女性，而是性器官。”
“原来是这样，你们还是讲‘艺术’的嘛！”
于是牛尾又回忆起了在军司的房间里看到的裸体照片。
“我们认为他拍的照片没有卖点。现在读者的眼也‘刁’了，只拍女性性器官的照片会让我们的刊物档次降低。”
其他杂志的评价也大同小异。几个月来各出版社都没有向军司“征稿”。尽管如此，也看不出军司有“穷困潦倒”的迹象。他从不拖欠房租，服装和随身“配件”也是高档货。
“看来军司不是恫吓姑娘们拍这种照片，而是用钱‘买’她们的照片的。”
如果是“恫吓”拍的照片，出版社是不用的，那样登出后会引起法律上的纠纷。
由于没有他“外逃”的迹象，所以警方决定布控。但军司宛如“蒸发”了一样，再无踪影。

第09章 再见面的乘客
1
父亲的钢笔在一个意外的地方被发现了。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到了那个叫浅川的人手中，但那毕竞是父亲的心爱之物呀！
慎也没有听说过父亲生前有这么个熟人。母亲也回答不知道，然而浅川却是在新宿一家饭店里被杀的。似乎警方认为浅川的被杀与父亲之死和3000万日元的遗失有关。
作为事件有关人员的慎也也观察了后来的搜査过程，他注意到在浅川被杀的现场找到的超市的收据。自己就常常去居所附近的超级市场，但浅川住所不明，只査出是他的朋友军司住在那里。
在确认了“勃朗”钢笔系父亲的遗物后，警方的目标再次指向了军司，但这个人却消失了。
军司去了什么地方？如果他不是按自己的意愿“消失”的话，那就是“外部意志”使他“消失”的。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外部意志”呢？
如果那3000万日元的失踪和浅川之死有关的话，那么军司的“蒸发”会不会是这个事件的延续呢？
慎也情不自禁地陷入紧张的情绪之中。他从妻子被杀的事件中转向更加关注父亲的死和3000万日元的丢失。
又过了一年的1月下旬，慎也因公司的事情第三次上京。办完事情之后，慎也突发奇想，决定去一趟那个超级市场。
沼袋离新宿很近。那张收据的“福助”店就位于沼袋车站检票口右侧的商业街中。那是一家中型超市，在毫无个性的商业街中，屋顶上福助的人形广告板格外醒目。
这会儿不是购物的高峰，店内顾客很少，收款台也没有人。因为他不是来买东西的，也没有店员过来招呼他。他认为自己应当来这家超市看看，他听刑警说是从这张收据査到那个军司的。
如果那个收据不是军司掉在现场的，那就是浅川带在身上掉在了现场的，那么就与凶手毫无关系了。
慎也买了几听饮料打算在回去的路上喝，他拿着这些饮料来到了收款台。
“欢迎您。”
一名梳着长发的姑娘笑盈盈地看着慎也。
“啊，您……”
“对，上次在火车上。”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道。
“怎么，你在这里……”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宫地由起子的惊奇忘记打印慎也要买饮料的收据了。
“你在这里工作吗？”
“您来这儿办事儿？”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向对方发问。
“啊，实际上我是因和我有关的一个事件来的。那个事件里有一张这家店的收据，我觉得应当来看看。”
“那个事件是不是和一个叫浅川的人在新宿被杀有关？”
“你知道那件事？”
“那张收据就是我打的。”
“这可太巧了！我想详细了解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今天是白班，6点就下班了。”
“那太好了。不过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没什么，我正好也想和你聊聊呢！”
由起子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润说道。
2
慎也对再次见到宫地由起子感到惊奇。当时和她在新宿站分手时就预感还会和她再见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在浅川被杀的现场的收据又是出自她的手。慎也感到自己与由起子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命运之丝联系着。
下午6点多钟，两个人见面了。
“今天我打算住在东京，如果你方便的话，一块儿吃顿饭怎么样？”
慎也开门见山地问道。
“能一块儿吃饭我非常高兴。来东京后我还没有到宿舍以外的地方吃过饭呢。”
由起子兴奋地说道。他们来到了位于新宿超高层饭店的最高一层的快餐店里坐了下来。窗外那华灯初上的东京灯海尽收眼底。
人间之海隐藏着凶恶的魔鬼，它们变幻成了光的海。用眼睛是无法看到隐藏在黑暗下面的丑恶嘴脸的。居高所望，只能看到一片繁花似锦的夜景。这和由起子刚到东京时的感受是一样的。
而引人入胜的是这美丽的夜景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幸福感。由起子不禁油然而生一种“锦上添花”的感觉。
慎也也陶醉在这美丽的夜景之中，由起子情不自禁地惊叹道：“多美呀！”
慎也感到由起子的惊叹中有一种孤独与无奈，他没有作声。他认为这个时候说些安慰她的话为时过早。
“见到姐姐了吗？”
开始动筷子的时候，慎也择机问道。
“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由起子的脸上泛出了一层阴云。
“别泄气，总会见到的！”
慎也鼓励道。
“我从乡下出来时也这么想，可一到东京一看这么多的人也就失望了。”
“不要失望嘛！能和我相遇，也就一定会见到你姐姐！”
“是啊。就像我们相遇一样，一定会见到姐姐的吧。”
由起子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的，绝不要灰心泄气！”
“是啊。我刚到东京，还什么都没干成呢，灰心泄气太早了。”
“对，要有这个信心！”
“你是不是想问我关于浅川被杀的事件？”
“是的，因为那个人手里有我父亲的一支钢笔。”
于是慎也便把父亲如何病死在公园、随身的3000万日元和那“勃朗”钢笔都没有了一事对由起子讲了一遍。
“这太可怜了。”
由起子同情地说道。
“所以我要査一下父亲和浅川之间的关系。”
“所以就来‘福助’了？”
“对，可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你。”
他们边吃边聊着。由于喝了一些葡萄酒，双方都又不知不觉回忆起了各自以往不幸的事情。
“我记得当时我把收据递给了军司，可又仿佛记得是浅川接过去的。当时一个接一个地收费，我记不太清了。不过我肯定没有给除他们俩以外的人。”
“听说军司失踪了。”
“真的？这是为什么？不是说他不是凶手给放了吗？”
似乎是第一次听说，由起子吃惊地看着慎也。
“因为怀疑那支钢笔是军司给浅川的，所以警方又一次盯上了军司。”
“这么说是军司抢走了你父亲的钱？”
“有这个可能性，或者当时是他们两个人。”
“说不定！”
“为什么？”
“也许我从外表看人了，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的目光有些流里流气的。”
“也许你的直觉是对的。”
“你太客气了，不过我的确对这两个人没什么好印象。”
“可假定是他们两个人抢劫了我父亲的钱逃走的，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杀死浅川？要是因为分赃不均发生内讧，那应当在事件不久之后就发生呀！”
“可对军司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吗？”
“不错，在他的‘不在场证明’成立后，又发现了我父亲的钢笔，所以警方又怀疑上他了。不过为什么他在这个时候突然失踪了呢？”
“逃走了？”
“不像，从他的住处看不像。”
谈着谈着，两个人感觉越来越亲密起来了。以至于他们越坐越近。
“怎么办呢？”
“如果军司的失踪不是他本人的意愿，那么就是受到了第三者的‘强制’。为什么他会受到强制呢？看来军司知道浅川被杀的一些原因。”
“军司认识杀死浅川的凶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军司的存在对凶手就是一个威胁。”
“凶手会怎么样呢？”
由起子一下子紧张起来。
“军司没有逃走的迹象。如果他不是由于本人的意愿失踪的，那么首先就应当认为是与浅川被杀有关。”
“浅川为什么会被人杀呢？看样子不像是与令尊的钱和钢笔丢失有关，要是那样的话他也早被杀了。”
“也许凶手是另一条‘线’上来的？而且军司知道这一切。”
“军司为什么会知道？”
“听说他们两个人是在去东京的火车上认识的，又在茫茫人海的东京偶尔相遇，一定有战场上遇到战友的感觉。”
慎也紧紧地盯着由起子的眼睛。由起子点了点头。他们之间的相遇也让由起子产生了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由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给慎也带来了某种不快。
“他们要是在东京，关系非常密切没有什么奇怪的，因此军司理所当然的知道凶手……”
尽管杀死浅川的凶手与父亲的钱的丢失没有直接关系，但如果军司的失踪是由于浅川之死的话，那么一定与父亲的钱的丢失有间接的联系！
“军司和杀死浅川的凶手说不定有共同的理由。”
“是啊。”
“不过这样有些可疑。”
“为什么？”
慎也盯着由起子越来越深入思考的样子。
“如果军司知道凶手，那杀死浅川也无济于事。他们两个没都‘死’，对凶手来说还是不安全的。”
“对！也就是说，凶手在杀死浅川时没有发现军司看到了这一切！”
“那会怎么样？”
“军司一定认识这个凶手。而且凶手也发现了这一情况。”
“可军司为什么没有报警？”
“要是报了警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于是就威胁凶手？”
“你不是感到军司的目光里有那种卑劣的神色吗？他那种人会利用这个‘赚钱’的机会去要挟凶手。”
“于是他便……”
由起子被慎也的推理惊呆了。
“也许我想得太多了，但他突然失踪实在不好解释。”
“警察怎么认为？”
“警察目前还没有认为军司被杀呢。他们基本认为那支钢笔是我父亲的，同时开始怀疑丢失的3000万与他有关，要追找到军司进行审问。一般人这样认为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警察可没见过军司和浅川那种丑陋的眼神。”
“女性的直觉好厉害呀！”
“啊？我是那么厉害的人吗？”
由起子的脸又微微泛起了红色。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根据你的直觉进行推测的。”
“好吧，这么说我就可以原谅你了。不过，万一我的直觉不对，你可就也跟着错了。”
由起子也和慎也打起趣儿来了。这时侍者正好上了甜点。

第10章 墓穴之谜
1
警方对军司弘之的住所连续监视了五天，他一直没有回来，其间也没有再发现他的其他落脚处。
军司的老家是松本市郊外，双亲还健在。但他没有回老家，也不像遇到了车祸一类的事情。因为警方没有接到交通等意外事故的无名死尸的报告。
也不认为他得知自己受到了怀疑而远走高飞。他的房间里看不出要外出的迹象。
在严寒的季节里进行监视是件苦差事。
“奇怪呀！”
监视了五天后，警方也开始感到可疑。
“军司没有回来，会不会是回不来了？”
有人提出了这个看法。之所以这么晚才有人提出军司的失踪是否与浅川被杀是一回事儿，是由于当初认为军司是杀人凶手的缘故。
因此由于军司的不明原因失踪，警方渐渐地把他从“杀人嫌疑”向“被害”这一方向转移了。
但是浅川的人际关系过于简单（目前只找到军司一个人），通过那支“勃朗”牌钢笔也只是査到他可能与去年病死公园的死者和3000万日元的丢失有关。
“如果军司也是被杀，那凶手可能是杀死浅川的同一人。”
“其动机是什么呢？”
警方的推测也和慎也与由起子之间讨论的一样进展到了这一步。但与慎也的推测稍有不同的是牛尾的意见。
“对军司来说，他有以拍摄裸体照片而向那些姑娘敲诈的可能。但那些敲诈会不会是军司和浅川两个人共同策划敲诈的呢？在军司的住所里却没有找到这样的证据。浅川被杀后，会不会是军司发现了凶手？而且他认为敲诈凶手远比敲诈女人来钱，反而被凶手所杀？”
“这么说，军司应当比较了解浅川的‘生活’。”搜査总部的负责人那须警部说道。
“对。浅川被杀，军司有杀人动机嫌疑。这是由于浅川之死暴露了军司之后，我们从表面上有这样的认识。”
那须对这两个人的共同点进行了彻底调査。
“作为共同点，只有那个钢笔的主人暮坂武雄。”
大上说道。虽然暮坂武雄作为军司和浅川的“共同点”显露出来，但由于军司已经转到了“被杀”这个可能，所以这条线索就无凶手可言了。
为了回答这个疑问，大上解释道：“如果暮坂武雄的死系3000万日元的丢失，那么死者的家人会出于报仇而寻杀仇人的。”
大上的看法成了搜査总部的主要意见。大上的看法又提示军司的失踪与这样的凶手出现有关。
“暮坂武雄有个儿子，要是怀疑他，那他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报仇？而且要知道他是如何报的仇。”
那须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浅川的手里有暮坂的钢笔，暮坂的儿子就不能不正视这个线索。”
正当搜査方向向意外转变的时候，慎也正在新宿的饭店和宫地由起子一起吃饭。而此时事件却向预想之外发展了，不，应当也算是预料之中。
军司的下落仍然不明。因而牛尾的看法（也是暮坂慎也的看法）逐渐占了上风。同时“大上说”也被大家所重视。“慎也的报仇说”也由于没有任何依据而不能对其轻易“出手”。
2
东京的西部，在穿过八王子市大街后就到了高尾山峦。它呈大坝样面向东京市中心。电车线路行驶在山峦的半山腰，半山腰还建有不少民居。为旅游而建的餐厅和土特产商店也比比皆是。
列车驶出高尾车站，穿过小佛岭的隧道就是神奈川县，过去没有这条隧道时就要走甲州大道向南迂回转个大弯，翻越大垂水岭。
这条甲州大道在高尾山域呈东南方向而建。高尾车站的南侧，是一处有甲州大道和町田大道“相夹”的丘陵地带。由于那一带没有开发成旅游区，所以是被游客和远足者的地带。
最近那个地区发生了新的变化：由于都会的墓地不足，不少不动产开发商把目光投向了这里。丘陵地带被修整后，迅速出现了一片依斜坡而建的墓地。
这块地域全部建成了墓地，共有东京陵园、高尾陵园、中央陵园、高尾墓园、八王子陵园和八王子南陵园等多处。这里地价相对便宜，一般老百姓死后进不了都市中心的墓地便都“进了”这里的墓地。
一到孟兰盆节或春秋的扫墓日时（注），高尾车站便挤满了前来各墓地扫墓的公共汽车，各墓地的停车场也停满了私人小汽车。
注：在日本，每年的春分秋分的当天加上前后各三天共七天的时间用来扫墓、祭其亲人。——译者注。
2月下旬正好是一月高尾山域的季节转换期、参拜神社的时期和三月扫墓之间的空闲时间，因此这里各个墓地、陵园冷清得似乎被人们遗忘了一般。
2月26日，仿佛是被第一缕春天的阳光吸引似的，一辆私人小汽车开到了这里。车里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像是逛公园的样子来到了这儿的墓地。
在这一大片的墓地里生长着许多橡树、柞树、红松和山毛榉树。比起真正的公园来，这里更显得安静一些。他们好像是途经此地的吧，感到这里倒是一处静谧的谈情说爱之地。
管理事务所也因不是扫墓时期而没有人值班。
他们径直把车开了进去，然后下了车。偌大的陵园死一般寂静，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天空中没风，只有太阳把人晒得身上暖洋洋的。在这一带栖住着百十种鸟类，由于还在休息，所以也听不到一声鸟叫。
他们随便坐在花岗石制作的精美的墓碑旁说起话来。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宽衣解带，相拥热吻起来。
由于那个姑娘毫无“反抗”，那名男青年便越发大胆起来，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等一下！”
姑娘气喘吁吁地说了一句，男青年不解地看了一下姑娘。
“回车上去吧。”
男青年只好点了点头。他们在车中也有过几次做爱。
“我觉得这儿怪怪的。”
姑娘说道。她认为这里漂浮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奇异气雾和味道，男青年解释说是因为这里树多的缘故。而且不同的树木有不同的味道并不奇怪。
“不，有点怪味！”
姑娘皱了皱眉毛，似乎她对气味更加敏感。这时男青年好像也闻到了一股怪味。
“从哪儿来的？”
姑娘又搜索似的吸了吸空气。
“换个地方吧。”
比起狭窄的车中，在大自然中做爱更有一番情趣。男青年便开始寻找地方。白天的墓地使人感到一种剌激，这种刺激往往可以提高男性的征服欲。
“这个味儿可有点儿怪。”
姑娘有些害怕了。
“要不我们在往里走走？”
“好像在墓地的后面。”
“后面？”
这名男青年拉起了姑娘，他朝墓地后面转过去，果然怪味更重了，是一种腐败的恶臭味。但肯定不是树叶腐败发出的。是不是有一只死猫或死狗？
“这里是不是有土葬？”
“也许吧。”
可花岗石碑的后面是一座水泥的坟墓，即使土葬也不至于散发出尸腐味呀！而且现在基本上都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火化，只有少数地方才有土葬。根据市内的条例，绝大多数的陵园和墓地都是禁止土葬的。这个男青年知道这样的规定。
“肯定的，这个墓下面肯定有什么东西腐败了！”
姑娘大声地说道。两个人顿时害怕起来了。
“快走吧。”
这名男青年脸色苍白地拉着姑娘站了起来。
根据这对情侣的报告，陵园的管理事务所得知园内其中一座坟墓下散发出了尸腐味，他们决定调査一下。
到了现场，果然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腐臭味儿。而且这个“臭源”还真的像是从水泥墓下边发出的。仔细一看，墓上边的盖子(注）好像被挪动过。
注：在日本，为了夫妇同葬，一般将墓穴建好后留出开口，以便择期放入后死的亲属，同时也便于清扫、祭奠——译者注。
这座墓不是新建的，几个管理人员用力挪开了石盖。石盖重达30公斤，一个人要挪开是很费力气的。
石盖一挪开，从放骨灰盒的墓里面传出了更为强烈的刺鼻的恶臭味儿。看来是有什么东西放进去了，一名管理员强忍着恶臭向里面看了看说了一句：“死、死、死人……”
然后“扑通”一下就瘫在了地上。顿时大家乱作一团，并马上报了警。
警方立即派人赶到了现场。在墓穴里被塞进了一名男青年的尸体。尸体已经腐烂，从腐烂的程度上看，这个人至少死了一个月以上了。以前这类的事情在陵园内也发生过多起，例如有的失恋了的男人爬进墓穴内服安眠药自杀的。
但从这名死者的尸检上却发现他的枕部系被钝器击打过，顿时“他杀”的意见立即引起了警方的重视。但在墓穴中没有找到凶器。
死者年龄20岁左右，身高1米70，呈蜷缩样被“塞”进墓穴中。
他身穿毛衣、西服裤、皮夹克、黑色皮鞋，身上没有任何证明死者身份的证件。
“把墓地当作藏尸现场，凶手够歹毒的！”
来到现场的八王子警察署的增成刑警向搭档池龟刑警说道。
“可这的确是一处很好的藏尸地点呀！也就是石盖不严，露出了味道，如果盖严了还真不一定会发现呢！”
“是呀，如果等到墓的主人祭祀死者打开墓穴石盖时，这个人早就成白骨了！”
死尸摊在了外面，八王子警察署立即成立了“高尾墓地杀人弃尸事件”的特别搜査总部。
死者的身份很快就被査清楚了。搜査总部将死者身上的特征报吿到了警察厅的计算机中心，于是马上査明死者是1月21日离家出走后一直断绝消息了的军司弘之（23岁），住中野区沼袋1-10号的和平庄公寓，职业摄影师。并怀疑他与去年10月30日新宿地铁饭店的被害人浅川真的事件有关，已经被警方列入了査找对象。
军司的尸体被发现的报告一经传到新宿署的搜査总部，大家的精神顿时紧张起来了。因为这个发现证明了牛尾的推测。而且大上的观点也对搜査工作起了重要的引导作用。
在后边的调査中只是发现了浅川和军司是在他们来东京同乘火车时认识的这一线索，但在浅川生前可能的居住地——歌舞使町周边的色情酒吧和应召女郎店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而要在全东京査找，由于这类行业多如繁星，也就无能为力了。
但是警方认为浅川肯定只与这类行业有关。
于是搜査总部作出要求暮坂慎也也到搜査总部进行取证调査的决定。虽然暮坂慎也在浅川一事上不会提供多大价值的情报，但军司的尸体被发现了，大上的主张不能不被重视了。
总部最终通过了这项决定。

第11章 査明正体
1
慎也收到了从辖区警察署的通知后，马上有了不祥的预感。反正这和上次让他去辨认“勃朗”钢笔时的态度大不一样，而且从东京还来了刑警。说是“随意同行”，但和押解没什么两样。
慎也不得不同意了“同行”。他对自己受到怀疑十分吃惊。
他被问及去年10月30日在干什么。
“好像是要问我‘不在场证明’吧？”
慎也害怕地问道。
“你不必害怕，因为凡是有关人员我们都要问的。”
因在确认“勃朗”钢笔认识了的牛尾刑警对慎也平静地解释道。
“是不是关于浅川被杀的事件？”
要是这个事件，因为死者手里有家父的钢笔，所以也算与自己有关吧。
“就算是吧。”
牛尾暧昧地答道。
“10月30日我待在家里。”
“有谁能证明吗？”
“我母亲和妹妹可以证明。”
“家族的证明就差点意思了。有没有来访者或电话什么的？”
“请等一下，是去年10月30日吗？”
暮坂似乎想起了什么，牛尾点了点头。
“那天正好我婶婶来我家，可这也是我家的亲戚呀！”
慎也说完又不知所措的看着牛尾。
“不要紧，不是直系亲属就可以。请告诉我们你婶婶的住址和电话号码。我们要问一下。还有一个，今年1月21日左右你在哪儿？”
牛尾又问了下一个问题。军司是这天以后失踪的，但他不一定是这一天被杀的。
慎也并不知道“21日左右”的意思。
“那些天我正好在东京。”
慎也的这个回答顿时使室内的空气紧张起来了。别的刑警听到这个回答后也都转过身来紧紧盯着慎也。
“嗅？在东京什么地方？”
牛尾仍然平静地问道。这间屋子里只有他冷静沉着地问慎也。
“因为公司的事情见了几位有业务来往的人，从傍晚开始和一个姑娘在新宿吃的饭。”
“那个姑娘叫什么？”
“这没有什么保密的，连你们都认识。”
“什么，我们都认识？”
“就是沼袋的‘福助’超市的收款员，宫地由起子呗！不是在浅川被杀的现场发现了一张收据吗？”
“什么，你也认识她？！她对我们的调査工作非常配合呢！你为什么去见她？”
于是慎也便讲了他和由起子认识的经过。
“会有这样的事情？这可真是奇遇呀！在这么大的东京能遇上故知太少见了！绝对是缘分！”
刑警们都非常惊讶的神色。
牛尾笑了笑：“打扰你了。这是公事，凡是有关人员我们都不得不全部调査一遍，请不要介意。”
看来警方对慎也解除了怀疑。
2
暮坂慎也走后，牛尾对大家说道，“暮坂慎也是无辜的。虽然他与这个案件有关，但与浅川和军司没有关系。他不会去杀不认识的人。假如是浅川抢了他父亲的钱，但他不认识浅川，而且像他这样的人也不会成为‘凶手’的。”
“难道就这样完了？他可是‘最后一名有关人员’了。”
大上不服气地说道。大上从没有“走过眼”，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没有料到暮坂不认识浅川和军司这一事实。
“等一下。”牛尾的目光一闪。
“又发现什么了？”
大上“辨认”着牛尾目光中的含义。
“暮坂这个名字我怎么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刚才我突然记起了，去年的9月，在多摩川河滩的一辆废车里不是发现了一名女尸吗？”
“是啊，有这么回事儿。”
“那个事件归狛江警察署管辖，可也还没有抓到凶手。”
“那又怎么样？”
“那个案子中就有‘暮坂’这个名字。”
“啊！”
大上也十分吃惊的样子。
“也许是偶然同名吧？不过叫‘暮坂’这个姓的人可不多呀！査一査暮坂慎也和那个女尸有什么关系，也许有什么价值呢！”
如果两者有联系的话，暮坂慎也就可以和这两起事件，加上军司共三起事件有了关系呢！
“马上和狛江署联系一下！”
结果査明了死者正是暮坂慎也之妻。
“这可是个意外的收获呀！”
大上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问题是暮坂老婆被杀和军司、浅川被杀有什么联系？”
“牛兄怎么认为？”
“这还不敢说，反正不能不当回事儿！”
“狛江署那边也正为找不到凶手而发愁呢！”
牛尾的这个发现使搜査总部顿时紧张起来了。他们立即邀请狛江署一块儿开会、第一次联合办公。由于此时对两个案件是什么关系还不清楚，所以这次会议更多的是交换情况。
来自狛江署的石井刑警首先介绍了一下案情。
“我们认为凶手认识死者，便彻底调査了死者身边的事和人，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她丈夫有‘不在场证明’，犯罪的时间段也都有‘不在场证明’，并且他没有作案动机。死者新婚刚刚半年，婚前是银座一家叫‘花坛’的俱乐部女招待，但她洁身自好，从不与男人们鬼混，因此没有特别的男性与她有关。当然并不排除她有秘密的男友。只是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据说她和她的丈夫是个例外，是一见钟情结婚的。”
“她有喜欢的男人吗？”
“有一个叫水间达彦的作家，死者生前看过他的作品。”
“是他的书迷？”
“对，凡是他的作品死者都喜欢。”
于是石井便讲了他从暮坂慎也那里听来的关于《冬之虹》的事情。由于他看到妻子那么着迷，也说要找来看看，但死者说没有多大意思，并把书藏了起来。《冬之虹》是从《女精》改编而来；《冬之虹》中的女主人公有好几名。
“这本书我也有点印象。”
“我担心会不会和这本书有关，便调査了死者与水间之间的关系，但他们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
“是没有直接关系。”石井回答道。
“但是水间也在暮坂的妻子结婚前住过的公寓住过。”
“这不就是最重要的联系吗？”
大家为之哗然。
“但实际上住在那里的并不是水间本人，而是以他的名义或假名租的，好像住的是他的一个情人，所以谈不上是‘直接’关系。”
“现在水间的情人还住在那儿吗？”
“不在了。那个女的名字也不知道。暮坂的妻子也不认识水间，这是从公寓管理员那儿知道的。”
“那么《冬之虹》或《女精》里的女主人公是不是水间以他的情人为模特写的？”
“很有可能。”
“那他为什么不写一个人，而是分成了好几个？”
关于这一点，暮坂也想不明白。
“这个很容易理解。作家为了掩饰实际的人，有时虚构出好几个主人公或人物，这在文学创作中称为‘非现实主义地歪曲形象’，文学作品的这种手法并不少见。水间这样写，人们就弄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虚构的了。”
“那个女人就是水间的玩偶了吧？”
“什么名字、她从哪儿来的、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大概住了有半年时间吧，完全像在雾中一样。”
“对水间来说，他似乎要隐瞒金屋藏娇的事情，所以他在《冬之虹》中就多出了好几个女主角。”
“但是这说明至少他在写《女精》时没有必要这样做。那么后来那个女人去了什么地方？”
石井意味深长地向同行们看了看。
“后来暮坂的妻子结了婚，而且死在了多摩川。”
“对。从时间上来看，水间是三年前的9月下旬至前年的3月下旬把情人‘养’在公寓里的；后来她就从那里消失了。另一方面，暮坂的妻子从大学时代就住在那里，去年的春季由于和暮坂结婚而搬了出去。她有半年的时间和水间‘雾’一般的情人住在同一栋公寓里。”
“也许她在这期间里见过水间。”
“对，因为又是在同一层。所以至少她认识水间。”
“水间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暮坂的妻子知道了吗？”
“我想他们要是聊过天就一定会知道的。不过，即使没说过话，他从女人的反应中也会知道的。”
不知不觉中，大家的议题中心绕到了水间达彦身上。
“石井君，你认为暮坂妻子被杀与水间达彦有关吗？”
那须警部一边记录着会议内容一边问道。
今天的会议内容是探讨狛江事件和本次事件有何联系，不是暮坂妻子被杀与水间的关系。不过由于水间的出现使得他有可能与此案有联系了。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我总觉得有那么点儿意思。光凭感觉不行，我这里也希望贵署在调査水间的那个情人方面给予合作。”
“那个姑娘失踪了吗？”
“不清楚。我们向水间本人确认过，但他矢口否认知道那个姑娘的下落。而唯一的‘证人’，暮坂的妻子又死了，水间又不是用真名租的房间，这样一来就无法确认水间与那个姑娘有什么联系了。即使再向水间询问，他再次否认也没有办法。”
“这样行不行？”一直默默不语的牛尾说道。
大家一下子把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如果水间与他的情人下落不明有关，那么就是说暮坂的妻子知道这个内幕，当然这是假定。”
牛尾说完后，大家一下子都哑口无言了。牛尾的意思是说此案后面还有一案。
“也就是说，说不定水间杀死了他的那个情人！”那须警部挑明了牛尾的意思。
“我认为有这个可能性，暮坂的妻子知道了这个事实真相，那么她的存在对水间来说就是一种威胁了。”
牛尾的推测使会议又展开了一个话题。
“这么说，水间杀死暮坂的妻子就是明白无误的了！”
石井对牛尾的大胆推测非常惊奇。事到如今，狛江署还没有把水间认定为杀人凶手，充其量仅仅认为他的情人失踪是否与什么犯罪有关而已。
“就算是暮坂的妻子不威胁水间，她也是水间的一块心病。要是他们之间还真的比较熟，那么水间半夜把她骗到多摩川就有可能了。只是水间和她的关系目前还弄不明白。水间和浅川、军司，还有暮坂的妻子和浅川、军司，如果这些人都有关联，那么就会是一起新的意义的案件了。这就是我的推测。”
牛尾谦虚地表示了一下态度。

第12章 秘藏之车
1
尽管牛尾说的是推测，但搜査总部还是以此为依据决定调査浅川、军司和水间达彦，以及暮坂润子之间的关联。一旦发现他们之间有联系，那么这三起杀人案件就有可能是一起连续杀人案件了。
牛尾的推测真的又是一起杀人案件（水间的情人被杀）？从他讲的来看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
但后来在调査中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不仅没有直接的关系，连间接的关系也不存在。在他们的生活圈子中没有任何“触点”。
正当大家认为暮坂润子、浅川和军司被杀为互不相干的三个事件时，牛尾从一件汽车被盗案中又发现了端倪。
在暮坂武雄病死公园和3000万日元的丢失案件，与后来的三件杀人案件没有关系的推测之下，牛尾无奈之中再次翻阅了过去的卷案，一件发生于周边地区的盗车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去年3月25日，一辆有被撞击痕迹的“宝马”车被人扔在了目黑区。附近的人认为该车可疑便报了警。从车牌号码中查明这是一辆于前天夜里停在停车场被偷走的汽车，只是丢失人没有报失。
这辆车的主人正是水间达彦。牛尾把这一发现告诉了大上。
“老兄，你怎么想？这么贵的车丢了，车主却不报失？”
“是不是他没有意识到车丢了？”
“停在停车场的车没了还不受报失？又不是丢了一小时两小时。他说是去港区的路上把车开进停车场的。说是3月24日夜里11点停进去的。第二天夜里10点在目黑区的路上放了好长时间，附近的居民认为可疑才报了警。这么整整24小时他都没有发现车被偷了？‘宝马’又不是三轮车，不值钱。这会不会是水间的一辆珍藏汽车？”
“对，要是这样他就不会不在乎了。”
“不仅仅这样，关键是车被盗的时间。那可是前年的3月24日呀！”
“前年的3月24日……”
大上似乎一时半会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是暮坂武雄，暮坂慎也的父亲病死在涩谷一家公园的时间。”
“啊！”
大上终于发现了这个时间的意义。
“那辆车被放置的地方，离暮坂武雄死的公园不远。”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大上立即来了情绪。这会不会是全部事件的“原点”？汽车停在了离暮坂武雄死亡的现场不远的地方，死者儿子的妻子又曾经和车主水间达彦的情人住在同一栋、同一层公寓，那辆车被盗的时间是暮坂突然死亡的同一天夜里。这一连串的事件都被一根主线串联起来了。难道这些纯属偶然吗？
“水间为什么丢了车不报案？”
像要问这个答案似的，牛尾盯着搭档大上的眼睛说道。
“如果他明明知道被偷而又不报案的话……”
“对，只能认为他‘知道’自己的车被盗而不能报案。”
“一旦提出就要遭受厄运。”
“对。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丢了那么一大件东西怎么也得报案呀！”
“什么是‘厄运’？”
两个人在拼命地猜想着。
“比方说车上放了什么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这么说，我想起来过去看过的一个电影，那里面就有一个情节：一个车主正在进行犯罪时车被偷走了。”
“如果他在干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时不巧被人偷走了作案用的车，那他一定不敢报失，因为车的存在会暴露他的所作所为的。”
“当时水间会不会就是在干一件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且会是与暮坂武雄有关的事情！”
“水间和暮坂会有什么关系？”
“那3000万日元呀！”
“3000万……”
“也就是说，当时车上放着不想被人看到的东西。”
“你是说水间把暮坂的3000万……”
大上仿佛一下子开了窍似的瞪大了眼睛。
“有这个可能性。他偶然在现场碰上了暮坂发病，看到了巨额现金便起了歹意，抢过来逃走了。”
“他把钱放进了车里。”
“嗯。”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他把那3000万放在车上停在路边？”
“这是一个关键。把车停在了路上，钱应当拿走哇？”
“会不会当时发生了其他意外的事情？”这次大上提问道。
“其他意外的事情？”
“牛兄哇，你不是在调査会上说注意到水间那个雾一样的情人吗？”
“你是说……”
牛尾一下子愕然了。尽管自己“预见”了另一条线索，但大上更加大胆的想像使他惊讶不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厄运’正好也放在车上。所以他不报失。”
“很有可能，不过发现车的时候，那个‘厄运’上哪儿去了？”
发现车时，的确没有在车上发现其他可疑“物品”。
“被偷车贼‘处理’了？”
“偷车贼干么要‘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如果他发现车里有一个死尸，肯定会吓得逃走的。”
“是啊。”
大上的推测也走进了死胡同。
“要不先保留这一点，暂时认为偷车贼处理了死尸。因为他会被认为是凶手呢？”
“他首先要査车牌号码的。”
“偷车贼可以通过车检部门找到车主。”
“不错！”
大上在牛尾的暗示下一下子明白了。
“査到了车主，那车中的尸体就成了绝好的敲诈筹码！”
“小偷敲诈水间了吗？”
“这我不知道，可对方是个有名的作家，小偷不会不敲诈的吧？”
“为了这个，小偷藏起了车上的那具死尸？”
“对，而且我认为水间身边还是个漂亮的小偷。”
“漂亮的小偷？”
“比方说暮坂的妻子会不会是小偷……”
“这太离谱了吧？她怎么会……”
“要是两个人共同作案呢？”
经牛尾这么一提示，大上才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怎么样？一个人干这种事是不是不大可能？”
“对，这就对了！所有的事情就都对上了！可这里面没有浅川和军司什么事儿呀！”
“我也正为这个问题犯愁呢！不过，我想这是明摆着的事儿！”
“又有什么重大发现？”
“还是受你那个‘厄运’的启发呀！浅川和军司是偷车贼！车内放着水间情人的尸体。要是一般小偷早就吓跑了，但像浅川和军司这样的人则会‘利用’这个死人的。也就是说叫‘废物利用’！但是他们认为敲诈水间有些冒险，因为他毕竟是作家，弄不好会把自己搭上的。”
“我认为你的这个推理是很厉害的，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暮坂武雄病死公园，丢失3000万，和暮坂慎也的妻子被害是一种什么关系？”
“我们知道，是暮坂武雄死的第二天发现了那辆车的，但还不知道这和公园里的暮坂武雄有什么关系，也许有关系，也许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也只是说水间和暮坂武雄在时间上比较接近，暮坂慎也的妻子在地点上也比较接近而已。”
也就是说，暮坂武雄病死公园和水间的车被盗发生在同一天的夜里，而暮坂润子婚前与水间用假名租的公寓（尚未确认）是在同一段时间住的。
这比以前一筹莫展的调査算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单有这些可以要求水间来接受调査取证吗？”
“应当马上拿到搜査会议上讨论一下。”
牛尾的这个大胆推测在搜査会议引起了“震动”。由于这个推测过于“大胆”了，以致有人提出要慎重行事。
这简直是在凭主观看法进行的调査，如果会把调査工作引入危险的歧路。
“水间的情人究竞去了什么地方尚没有弄清，如果认为水间杀死了她，而且在处理尸体时被浅川和军司发现，并受到了威胁，以此推测出水间为灭口而相继杀死了浅川和军司，是不是有点儿开玩笑？”
有人坚决不同意牛尾的这个推测。但却没有对水间的汽车被盗一直不报失的疑点提出反驳的意见。尽管这个大家认为尚有不少“漏洞”的推测，也给进退两难的搜査总部带来了一线生机。
“要不就把他叫来，试试这一招吧。”
那须拍了板，下了这个结论。反正也是毫无头绪，问一问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呢！
2
水间达彦突然接到搜査总部以杀人事件进行调査的通知，明显地出现了惊慌的样子。他尽量保持着平静，但丝毫掩盖不住心头的慌乱。有经验的取证人员立即看出了水间达彦的这种慌乱大有来头，这和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时产生的紧张和慌张是绝对不一样。
真的“没事儿”人慌乱时方寸大乱，没有“过招”的“套路”，而水间显然有了防备。
看到水间的“防备”，调査人员不禁心中暗喜：看来牛尾的推测不是空穴来风！
“先生百忙之中来到这里，十分抱歉。”
负责取证的是老手那须警部，牛尾在一旁辅佐。那须之所以亲自出马，是他对牛尾的推测有同感。
首先客客气气说些无关的话，是为了麻痹对方。
“吓了我一跳，我觉得我没干什么让警察‘惦记’的事儿呀！”水间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紧张故作镇静地也开了一句玩笑。“要是无辜肯定会大吃一惊的。我们请先生来只是例行公事，凡是有关人员我们都得‘过一过’。请先生放松一些，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
“既然来了，我知道应当配合了。不过莫名其妙地被叫来还是有些困惑呀！”
“话是这么说呀！我们想先问一下先生，前年的3月24日夜里，您的车停在了目黑区的公路上，是被盗的吧？”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水间在那须的锐利目光下极力保持着镇静。
“警方有记录。可先生为什么没有报失？应当是丢了一整天了嘛。”
“噢，那么长时间了，我记不太清了，我不记得我当时是停在了什么地方。”
“噢？可从被偷到发现整整一天一夜呀！先生在杂志上又写文章又拍照片，说是自己的‘珍藏车’呀！”
“嗨，其实那是当时手中没稿，又被杂志社催着，只好胡诌了一篇。当时警察也这么问我，好像我是偷车贼似的。我拿出了原稿他们才信了。”
这是非常婉转地回答。一切“罪过”都是因为“记性”不好，从这一点看来他就是有备而来。
“可车体有被撞过的样子，先生有没有交通事故的线索。”
“没有。是不是小偷偷走了车撞到了什么地方？”
“那时先生的那部《女精》大作刚刚完稿吧？”
突然从那须的口中说出“女精”一词，水间一下子不知所措的样子。
“啊，是吧。”
他有点拿不准是承认呢还是否认。
“肯定是，我这个人还特别喜欢看书看杂志。我每期看完都等着下期。先生的大作写的正是我们这一代人碰上的事情。书中的那个女主角真有魅力呀！不过不要让她成精就好了。”
那须故意在水间面前“卖弄”他对《女精》和《冬之虹》的熟悉程度。
“因为也是出版社赶着要，我也没有再好好润色就交稿了。”水间似乎也愿意扯些这类的话题。
“什么？那么好的作品还没怎么润色？我觉得句句都是神来之笔呀！先生在把《女精》改编成《冬之虹》后，那么有魅力的女主角分成了好几个女性，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噢？没有特别的理由？把女主角分成好几个人来写，我这个女主角迷可是心存遗憾呀！说句不好意思的话，我还真中意那个女主角呢！要我遇上了那样一个女人，我可算有艳福呀！先生，《女精》里的女主角是哪个模特？”
“没有，那个女主角不是具体的哪个人，完全是我空想的。”
此时的话题似乎离水间越来越远了。
“什么？空想的人？！作家的想像力就是不得了，空想的人写出来和活人一样！”
那须故作惊讶地感叹道。
“写不出那样的人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
“不得了！真不得了！先生写《女精》时，是不是住在南麻布的公寓？我认为一定是以当时住在那儿的一名女性为模特写的。”
那须虚晃一枪后直切主题。水间的脸色果然一下子变得十分苍白。看来他没有料到警方连这点都知道了。水间的反应（和由此产生的牛尾的推测）看来“有门”。
“我、我从来没在什么南麻布住过。”水间矢口否认。
“这就怪了，管理员可说是见过先生的。”那须故作惊讶地说道。
“那是他们认错人了。有人专门冒充作家骗吃骗喝有时还假冒作家写的作品也让读者上了当！”
“假冒作家？可《女精》里的女主角住在南麻布公寓里，也是假冒先生的名义租的？”
“这、这个，一定是我在南麻布有点名气，拿着我的名字好办事儿呗。”
水间的话开始没有底气了。
“要是别人冒充的，那长得太像了？”那须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我在南麻布也常到处走走，那里的地理、当时的事情我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肯定是假冒者知道先生喜欢南麻布，并把南麻布公寓的事情写进了作品里。”
那须“大胆”地推测说道。
“假冒先生的名义把一个情人‘包’在了南麻布三丁目的公寓里。而那个姑娘已于前年的3月下旬失踪了。那名冒充先生的人也马上从那个房间里搬走了。虽然说是和先生的车被偷是同一天，不过也许有什么联系呢！”
“不会有什么联系的！”
水间终于按捺不住，大声地反驳道。他一脸的怒气。
“噢？没有关系？”
那须如同一尊佛像一样不动声色。
“没有关系，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什么姑娘！一个不知道的人去了什么地方与我何干！不过是偶然和我的作品同一时期罢了！”
突然水间似乎悟到警方正是故意“逗”他发火一样，就马上把口气缓和了下来。
“是吗？是‘偶然’同一个时期？因为东京有成千上万的人‘偶然’碰在了同一个时期也不足为奇呀！”
那须像为水间辩护似地说道。
“不过，先生知道浅川真这个男人吗？”那须的话锋又突然一转问道。
“谁？浅川？不认识。他是什么人？”
看来这次他决心不再上当，从外表上看不出他有丝毫惊慌的样子。
“不认识就好，那么军司弘之呢？”
“也不认识。”
“不认识？”
水间回视着那须怀疑的目光：“难道不应当不认识？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那我再问一下，去年的10月30日夜里11点左右到天亮，先生在什么地方？”
“去年10月30日？”
水间不安地探询着那须的脸色，似乎要看出他问这个时间的目的。
“是啊，我听说月底都是作家被催着要稿的时间，当时在写什么作品，应该有线索可以记起来的吧？”
那须似乎又怕水间找个什么借口“回”了这个问题，便紧紧地叮了一句。
“我看一下笔记本。”
水间说完拿出一个笔记本。看来他“牢牢”地带在了身上。看到这个情形牛尾心中不禁“咦”了一下，水间似乎也早有准备了似的，熟练地翻到那个日期的一页：他怎么就知道要问这个问题呢？
和牛尾预料的一样，水间仿佛早就“回答”过不知多少遍了的样子。
“啊，有了！10月30日我因为被杂志社催稿，自己把自己关进饭店里赶写稿子呢！”
果然水间倒背如流地向那须“朗诵”道。
“关在饭店里？哪家饭店？”
“新宿的‘帝都兄弟’饭店。”
“新宿的‘帝都兄弟’？”
那须的眼睛一亮：那不是和浅川真被杀的“地铁饭店”仅一墙之隔吗？步行也就几分钟。
“就你自己一个人吗？”
“不，因为怕我溜出去玩，编辑部专门派来一个人‘看’着我。”
“一直住在一起？”
“是从10月30日下午5点一直到第二天10点，真是寸步不离呀！我被‘逼’得一点空闲都没有，一夜写了40多页。第二天一早交的稿。累得我差点儿吐血，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一晚上没睡？”
“反正我是开了夜车，因为我只要一躺下就起不来了。”
“一晚上写了40页？不简单呀！我要是写上一两页非晕了不可。”
那须“真诚”地感叹道。“演戏”是他的特长。有时他运用这种与被调査者的共鸣，可以看出对方的反应来，也可以消除或减低对方的戒备心理。
“这算什么，我的同行还有可以写出上百页的呢！”
水间把也许是听来的事情对那须说道。于是那须趁势问道：
“先生在写作时，那位编辑在干么？也一起陪着不睡？”
“基本上是吧。反正他知道只要他一睡，我不定什么时候就溜了。‘作家’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吧，他也得跟着受罪！”
如果这是事实，那水间在浅川真被杀事件中的“不在场证明”就可以成立了。虽然这两个饭店相距很近，但一名编辑一整夜都“守”在他身边，他是没有机会的。
但他毕竞在案发当夜住在了与犯罪现场相邻的饭店里。万一那个编辑真的睡着了，他去现场也是十几分钟的事情，说不定那名编辑还是同谋犯呢！
不过那须和牛尾凭直觉判断那名编辑不应当是他的同谋。水间对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非常自信。但如此过于自信是不是要掩盖什么东西？
“先生什么时候都带着去年的笔记本吗？”
那须一说，水间才意识到自己这场戏演得有点过了。
“噢，是这样的，现在我正写一部作品，正好要用去年的那些素材。”
水间“涉险过关”。
“是吗？实际上我也不懂写小说要什么素材。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去年的9月27号夜里先生在哪儿？”
“9月27号……我怎么听着像是问我‘不在现场证明’呀？我到底干什么了？”
水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坚信自己的“不在现场证明”“固若金汤”，因此居然向这个敏感的“枪口”上撞。
“没干什么，就不能协助我们了？”
那须一副茫然的样子问道。
“那一天有什么意义？我这样问有些失礼。你们突然把我叫来，是问我的‘不在场证明’吗？”
“不光是问你的‘不在场证明’，凡是有关人员都要问到。”
“有关人员？我与什么案件有关？”
水间脸色一变。那须和牛尾正要观察他对暮坂润子被杀一事有何反应。
“先生不能说不是有关人员。”
那须也变了声音。从他的眼睛深处射出了两道强烈的光。水间在他的目光威通下变得畏畏缩缩。
“什么关系？”
水间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
“所说的那个冒充先生的男人，在公寓里养了一个姑娘，但后来那个姑娘失踪了。据我们的调査，城市里的失踪人员有三分之一与杀人案有关。公寓的管理人员坚持说那个男人就是先生你本人，而且说一见面就可以辨认出是冒充的还是真正的本人。先生是否可以和我们去试一下？”
那须用词非常慎重，但实际上的意思是要让水间去见一下管理人员，辨认一下他的“真假”。
“哎呀，9月27号的事情没有专门记录，也许那天在家里吧。”
水间没有办法只好这样回答。看来让他去“见一下管理员”这个办法还真见效。
“在家时没有接到电话或有人来访吗？”
“我不记得有人来过，但还真的有过几个电话。”
“是哪位打来的？”
“反正都是和出版有关的人。可是9月27号，我记不太清了。”
“来电话人的名字呢？”
“B社的安田君和N社的大前君、S社的山崎君，对，也许是他们，也许……时间一长有些模糊了。因为这些电话我也没有一一记下来。”
“重要的内容也没有记录吗？”
“没有，大多是日常的联系。”
“再有一个问题，先生知道不知道暮坂润子，当时叫三上润子的一位女士？”
“什么润子？不知道哇。”
水间对那须又一次突如其来的问话再一次表示出惊慌和紧张，而且明显地是在克制自己的这种惊慌和紧张。
“她可是先生作品的痴迷者呀！她当时也住在南麻布的公寓里。她也能够识破当时那个男人是不是冒充先生的。据她讲，她认为当时那个男人不是假的，而真的的先生您本人。不过现在她没法作证了。”
“这个润子怎么了？”
水间竭力压抑住心中的“喜悦”问道。
“去年的9月29号，在多摩川的河滩上发现了她的尸体。”
“他杀？噢，反正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有听说过这个读者的名字。”
水间似乎也意识到他要有“不在场证明”，于是激烈地“摘”出自己，并表现出十分惊奇的样子。
“因为她特别喜欢先生的作品，您不打算了解一下吗？”
“可她死得不明不白，让作家‘沾’上不是很麻烦吗？”
“也不知道当时住在那栋公寓的还有几个是先生作品的迷哪！”
那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反正我不认识这个什么润子，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在她生前曾经讲过，《女精》里女主角的模特就是被那个男人‘养’在公寓里的情人。”
那须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件事情借读者的口来说事儿有些太过分了吧？”水间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先生不要太激动。这不正说明读者非常喜欢先生你的作品吗？这不证明了读者把感情移植到了先生的人物塑造中来了吗？她这样讲也没什么嘛！难道这样会对先生不利？”那须“开玩笑”地盯着水间说道。
“那倒没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回去了吗？我觉得你们问的事情太无聊了。”
当水间不高兴地站起身来时，那须和牛尾认为想了解的几乎都问到了。
3
随后就只剩下军司弘之被杀时他的“不在现场证明”了，但是这件事的犯罪时间无法确定。就算是问及是否“不在现场证明”，不确定了案发的时间是无法进行的。
水间走后，搜査总部为了讨论他的证据开会进行了研究。大家首先征求了一下牛尾的意见。
“我的印象是他证据不确凿。首先从他的言行上就有许多可疑之处。他害怕和公寓的管理员对质，这说明他在那栋公寓的真情肯定有所隐瞒。也就是说他希望隐瞒他在那里‘养’了一个情人的事实。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一点？他是单身，和一个或几个姑娘幽会、同居，既不会破坏对方的家庭，也不会对他的社会地位造成影响！但是如果那个情人下落不明了，或者他恰恰有一个和他‘断绝’了关系的女人，那么他就会陷入一种危险的境地：这表明他与失踪的那个女人有着密切的关系。另外，他说自己在浅川被杀一事上具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则恰恰证明了他逃脱不了与此案的关系。难道不是他为了‘洗清’自己才‘设计’好了一个‘不在场证明’吗？虽然在后来的取证中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坦白，但我认为可以找到他‘不在场证明’的证人。然而他对暮坂润子被杀一事没有反应，但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关于军司被杀一案，也许与水间有关，但至少不像浅川被杀那么‘有计划’。如果他也准备了‘不在场证明’的证据，在隐藏尸体一事上完全可以做得漂亮一点。把尸体藏在墓穴里的确是高明的一手。而且我认为他是一边找地方一边来到墓地的，然后又突发奇想，把尸体藏进墓穴里的。也就是说，对凶手来说，他是打算杀死军司才把他一步步骗到墓地来的。”
牛尾的发言归纳了对水间取证的全部内容。那须赞同地点了点头后又补充道：“叫水间来之前，我认为把他和浅川联系在一起有些过于勉强。但是通过对他的盘问和取证，证明了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联系。犯罪现场离他住的饭店那么近，他所供述的当天夜里的事情绝不可相信。尽管水间为这件事提供了一个十全十美的‘不在场证明’，但在某个地方肯定存在着破绽。我想从査找他‘养’的那个情人入手！”
那须补充了牛尾的意见后，山路刑事部长也讲了话：“断定水间的那个情人被杀一事是不是还早一点？是不是可以这样考虑，那个女人怀孕了，水间为了不使自己独身的‘优越’条件受到‘伤害’，是不是把她送到了一个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生孩子去了？如果这样，浅川、军司偷了‘装有尸体’的汽车，向水间敲诈一事就不存在了。那么水间之所以没有报失的解释就是可以站得住脚了。由于被杂志社、报社追着要稿而忘了车的事情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山路的看法直接否定了牛尾（包括大上）的意见。因为这样一来，牛尾所说的“车上装有尸体”的推测就站不住脚了。
“我认为山路先生的看法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要是分娩的话那早该生出孩子了。母子两个人隐姓埋名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恐怕讲不通吧。就像刚才牛尾先生讲的那样，这样即使‘有损’水间的独身‘优势’，也不会危及作家的‘生命’吧？而且一旦被他‘隐藏’起来的怀孕情人暴露在社会上，引起的麻烦肯定会大大损害水间的名誉，所以我还是坚持认为水间的那个情人发生了意外，水间和她有着极深的关系。”
那须组的横渡刑警支持牛尾的观点。
“说水间是杀死暮坂润子的凶手我不认为过早。因为对水间来说，一切识破了他的本来面目的人都是对他的威胁。”
那须组的河西刑警从另一个角度也反驳了山路的看法。
“我认为关于这一点有必要进一步挖掘一下，但识破水间本来面目的不仅仅是暮坂润子一个人嘛。公寓的管理员也认识他，也许其他邻居也认识他，水间没有必要只杀死一个润子吧。”大上说道。
“也许只有润子最了解水间和他的情人的事儿。”
“不过这也讲不通，润子的被杀，是水间的情人失踪一年半以后呀！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干什么来着？”
“浅川、军司的被杀在那更后边，会不会水间在这期间一直受到他们的威胁？”
“如果是这两个人威胁到水间的话，那么水间一个一个地杀死他们岂不太滑稽了吗？浅川、军司还有其他人际关系，他们两个人与润子之间又没什么关系，另外，杀死润子的手法和杀死浅川、军司的手法也太明显相同了吧？”
大家的意见顿时分成了好几种。由于仅仅是基于水间的供词进行的讨论，所以下一步的调査究竞向哪一步发展，大家尚未统一的意见。

第13章 连接之门
1
大家都认为对水间的调査取证使总部产生了对他的高度怀疑。于是搜査总部决定进行进一步的调査。首先调査了水间“提出”的证人之一——N社的编辑大前。
“不错，10月30号那天我在新宿的帝都兄弟饭店把水间先生‘关’了起来，逼着他给我们写稿来着。”大前肯定道。
“你们是下午5点进的饭店，第二天上午10点离开了饭店，他写了一个通宵是吗？而且这期间你一直没有离开过他吗？”“对。”
“那期间连吃饭出去一会儿都没有？”
“饭是送到客房里的，所以我们一步都没有出去。”
“据有的作家讲，有人在身边就写不出东西，那么水间先生呢？”
“水间先生也喜欢一个人写东西。”
“那你却一直待在他身边？”
“嗨，说是待在他身边，实际上并不在一个房间里嘛！我在旁边的房间里。”
“旁边的房间？！”
可水间说的是在同一个房间！如果这名编辑在隔壁，那水间去旁边的饭店时间是富富裕裕的了！
“其实是一个套间的房间。水间先生在里间屋写东西我在外间屋。”
“套间是有卧室和会客厅的那种吗？”
“可不是那么豪华的套间。是那种卧室带外间屋的那种。”
“能从卧室直接出去吗？”
“不能。必须走出卧室，从外间屋才能出去。”
“这么说，水间先生要是出去肯定要经过你身旁了？”
“对，假如他从我眼皮底下溜出去，他也就回不来了。”
“为什么？”
“我拿着钥匙呢！我放在桌子的抽屉里，他不知道钥匙放在什么地方。门是自动锁，我不打开门谁也进不来。”
“那天夜里你一点儿没睡吗？一共17个小时呀！”
“先生倒是劝我去睡，可他在里边辛辛苦苦地写，我一个人睡觉，这可不行。所以我带了好几本书去，还看了收费电视节目。”
“你常常进去看水间先生吗？”
“不，先生不喜欢别人偷看他写东西，所以他说要有事就敲敲门我再进去。”
“他说过有事吗？”
“凌晨1点左右我进去问他要不要来点咖啡。”
“凌晨1点？”
正好是犯罪时间的最下限。也许水间采用什么方法溜出了房间，作案后又偷偷溜回来，使大前坚信他的“不在场证明”。
“在这之前他有过什么事情吗？”
“晚上8点，我们两个人在外间屋吃完了送来的饭菜后，他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这么说，从晚8点吃过饭后到凌晨1点之间你们没有‘见过面’？”
这段时间正好是犯罪时间段。
“是的。”
“那你应当注意到他房间里的动静吧？或可以看见他的人影？”
“不，因为他关上了门，我看不见他的人影。大体上作家都不愿意让人‘看’着他写东西。”
“我常常在杂志上看到作家写东西的照片。”
“那都是照给读者看的。”
“你记得房间号吗？”
“记不清了，不过饭店有登记的底儿。”
“水间先生常常这样被‘关’起来写东西吗？”
“那是第一次。那样的做法仅限于本社专属的作家。在饭店里创作小说，这样成本太大。”
“这么说那次是非那样不可了？”
“噢，那次不是社里提出来的。水间先生说在家里什么也写不下去，要求关在房间写，而且说一个人怕意志不‘坚强’，希望有一个人‘待’在身边。后来社里派我去的。”
“原来这样啊。房间是谁预订的？”
“是水间先生，房间是他订的。”
“他订的？！”
“钱也是他出的。”
“这么说他是自愿把自己关起来的？！”
“是的。”
“这样做有必要吗？”
“因为我们杂志的截稿日期是月初的五六号，所以多少还来得及。但要是能快一点我们当然乐意了。”
“水间的笔头快吗？”
“还行。一小时写一两页。一晚上写了40来页。对他来说算是破纪录了。他是早上7点左右写完的，准确地说一共花了十三四个小时写了40页。我也吃了一惊呢！”
“是不是事先写好的，带到饭店里修改的呢？”
“不，他说他在家里写不下去，所以我认为他全部是在饭店里写的。”
随着秘密的搜査，一些可疑的线索渐渐被发现了。
看样子大前不像是说谎，这就是说，水间不可能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而且大前没有必要对警方撒谎。在水间的“不在场证明”问题上，大前是唯一的、也是必须信赖的证人。
听取了大前的证词之后，牛尾和大上去了帝都兄弟饭店。他们要再实地确认一下水间把自己“关”起来的那家饭店。
帝都兄弟饭店在新宿的新都心一带，属于超高层建筑，其规模在其中如鹤立鸡群一般。地上建筑共有52层，附楼新近竣工，共48层，如同一名卫士一样“守卫”在主楼旁边。地铁饭店紧邻其旁，建筑为62层。两栋超高层建筑相得益彰，成为这一带明显的标志物。由于地理的因素，穿过两楼之间的风要略大一些。吹在牛尾和大上身上的早春之风显得比其他地方略冷一些。有时的阵风甚至把他俩吹个趔趄。
出入这个“风口”的人，服装和头发时不时地被风吹起、吹乱，大概这会儿正好赶上一个毕业典礼吧，许多身着艳丽的学生服的姑娘们用手捂着被风吹起的裙子发出阵阵尖叫声。
他们终于到达了兄弟饭店，牛尾在大厅的总服务台说明了来意。值班经理马上出来迎候。在他那殷勤的目光中也流露出了迷惑不解。警方的到达都是商家的大忌，因为这样会给饭店带来负面影响。但谁都不能拒绝警方的任何要求。经过査阅住宿登记，去年10月30日的确在4423室住进过一名叫“水间达彦”的男士。
因为正好这会儿空闲，于是值班经理马上带牛尾和大上去査看一番。这是一套比标准间略大一些的套房。双人床、有外间屋。浴室、卫生间都不是组合式的，给人一种高贵豪华的感觉。走廊与外间屋相通，卧室在里间。外间屋与卧室有一个内门相通，而且这扇门是可以从卧室里进行闭锁的。也就是说，这套房间通向走廊有两道门，两道锁，非常安全。
窗户是固定式的。镶有天蓝色的遮阳玻璃，看出去东京宛如大海一般壮美。
在外间屋里有办公桌和皮沙发、茶几。办公桌非常宽大，采光、照明、布局考虑得都非常合理、周到，比卧室里的化妆台更适合写作。
大前也许是坐在外间屋的沙发上的。他要是在沙发上打盹，水间有可能溜出去；但由于是自动锁，回来时不能保证大前正好还在熟睡。为了保证完全的“不在场证明”，水间是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的。
尽管水间可以偷偷溜出去，仅有一把钥匙又在大前手里，水间出去后是很难“回来”的。
“当天夜里水间是否借过备用钥匙？”
牛尾假定水间会冒险出去作案的。
“凡是客人借用备用钥匙，我们都有登记。”
“拜托査一下吧。”
结果证明，10月30日夜，4423室的备用钥匙无人借用。
万般无奈的牛尾把目光转向了房间墙壁，突然他发现了一个门样的“图案”。由于与墙壁同色，差点儿没有发现。
“这是隔壁的连接门。”
“什么连接门？”
“通过这个门可以将4423与4424打通合用。如果遇有人多的家庭居住时打通用。平时就关闭起来，形成两个互不相干的房间。”
“从这个门可以到另一个房间去？”
“不，因为隔壁的门在对方屋里锁着。”
于是牛尾请值班经理打开这扇门看了看：果然隔壁的门也和墙壁的颜色一致，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来。
“所以，除非这两个房间的客人同时打开这扇门才可以打开、相通，不过这种几率几乎没有，除非两个客人相互认识。”
牛尾认为的确不可能，但他马上又惊呆了：关键可能就在这扇门上。
“10月30日夜里有客人住在4424房间是吗？”
如果他和这间屋子的客人同谋，水间便可以在大前毫无知晓的情况下出入4423室的。
“当夜是空的。”
值班经理的话打破了牛尾最后一线希望：空房间是不可能通行的！水间的“不在场证明”被这双重的锁彻底“保护”了。
2
另一方面，调査暮坂润子被杀一事的石井刑警査明：B社的编辑于9月27日夜里，想起有关稿件上的一些事情需要商量，夜里11点至12点和水间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因为当天是B杂志社校对期限的最后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和水间核对一下稿件中的问题，于是和他通了电话。
润子的死亡时间被推断为夜里11点以后的3个小时内。那么在和B社编辑通话后，从位于练马区内的水间家到狛江市的犯罪现场杀死润子是来不及的。
假如在水间住宅的附近杀死润子，再将尸体运到现场，水间也不可能事先知道和利用B社的编辑给他打来的电话制造“不在场证明”，而且这样的做法对凶手来说是非常冒险的。
由此证明，关于暮坂润子被杀一案，水间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
但在后来的调査中又发现了不少疑点：
①水间没有必要把自己“关”起来创作，而他却偏偏主动提了出来，使自己出于“半关闭”的状况，人为的痕迹较明显；
②一向“慢动”的水间一夜之间写了40页稿纸，是否他事先写好了一部分或全部？
③他说他喜欢一个人写作，可却叫来一名编辑；而且在写作“期间”又不让这位编辑打扰他；
④房间的钥匙放在了编辑手里；
⑤水间自己去饭店预订的房间。也就是说，住在帝都兄弟饭店是水间选择的。
“水间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因为他在犯罪时间段处于‘密闭’的状态；另外即使他溜出去也无法再偷偷回到房间。也就是说‘水间的’不在场证明，是严密的。但他的这个‘不在场证明’疑点也太多。由于主观的色彩非常明显，以致于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不在场证明’是一个圈套。另一方面，在暮坂润子被杀案件上，水间的疑点就不那么明显。可以考虑他利用第三者杀死了润子，但至少水间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应当认为水间与润子之死没有直接关系。”
那须根据秘密调査的结果作出了上述结论。水间的“不在场证明”成立，和由于“成立”而带出了明显的疑点交织在一起。

第14章 虚幻的爱
1
暮坂慎也在浅川被杀一案中也受到了警方的怀疑，但他的“不在现场证明”却是明白无误的。警方认为一名作家与此案有关，于是作家就被作为重要参考人请到了新宿署的搜査总部，对他进行事件的调査。这名作家的名字未被公布，但慎也却在报刊上“出了名”。
根据狛江警署的意见，润子与水间是有联系的，但目前还看不到和浅川被杀、军司被杀有什么样的联系。而慎也却也被列入这两个人被杀的嫌疑中来了。如果与慎也妻子被杀有关的话，警方怀疑慎也也不足为怪。
妻子被杀的时候，警方也问过慎也的“不在场证明”；但由于水间的出现（浅川、军司被杀），又出现了新的形势。
慎也下决心和新宿警署的牛尾刑警取得联系。他接受了牛尾的调査取证，认为这个刑警似乎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我也正想和你联系呢！”
牛尾像等着慎也的电话似的说道。
“我们这儿的报纸虽然没有登出来，但那个被警方叫去调査的作家是不是水间达彦？”
“是的。我听说狛江署的石井刑警对你很‘重视’。你吓得不轻吧？”
“我倒非常关心对水间的调査怎么样了？要是不保密的话，能不能告诉我？”
“目前他作为参考人接受了例行的调査，所以还不能公开。但你的有关调査还没有结束，水间的‘不在场证明’已经得到了证实。”
“‘不在场证明’？这么说他是清白的了？”
“是的。但是反过来讲这个事件更加复杂了。我个人认为尽管他的这个‘不在场证明’的成立无懈可击，但毕竞有许多‘做作’的痕迹，反而让人想到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这句中国老话。”
“‘做作’的……”
“对，人工的痕迹特别重。时间上太巧合了，而且在你夫人的遗物中不是也有和水间有关的证明材料吗？”
“这些我都对石井刑警讲过了，但从水间达彦的作品找不到可疑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那么说水间的作品是不是那部《冬之虹》？”
“是的，而且这部作品的前身叫《女精》。”
“他本人否认了他在南麻布的公寓里有一个情人的事实，所以你推测说那个女人是他书中的女主人公一事不可能成立了。”
“胡说！水间租了南麻布的公寓是事实！书中描写的非常具体，和那儿的公寓方位也非常吻合！我问过管理员，他认为那个男人肯定是水间！”
“我们也都认为那个人是水间，但他本人反对去见管理员，所以这一点无法证明了。看样子水间想隐瞒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那个女人的下落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所以我想打听一下，你夫人生前是否流露过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或者在她的遗物中是否还可以找到与其有关的材料？”
“除了书以外什么也没有。不，那本《冬之虹》也不见了！”
“是吗？”
牛尾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挂了电话后，慎也认为警方对水间产生了浓重的怀疑。
于是慎也又一次看了看《冬之虹》和《女精》。
上次看的时候对女主人公特别注意。大概是由于女主人公随意的生活方式吸引了慎也吧。不知道这本书在读者中有何反响，但它的确反映了当前这个时代真实的现状。
慎也再次看这本书便在心中渐渐地理出了头绪。在《冬之虹》中被“分散”了的女主人公，在《女精》中非常鲜明。在被男主人公“饲养”过程中她“神化”了。作者对男主人公见女主人公时的印象是这样描绘的：
“长长秀发像雾霭环绕着山麓一样遮掩着她那俊秀脸庞的轮廓，一双娇媚的双眼宛如明月，挺拔纤细的鼻子、小巧而充满了性感的红唇，像傲立在地平线上的山峦一般令人神往。她梳了一束马尾式的发型，洋溢着都市少女的神韵；她的天生丽质在都市的浓妆艳抹中更显示出一股清新的风采。她的这种纯情，仿佛刻意引诱着早就对她垂涎三尺的‘三级片’演员芦原（小说中的男主人公）。在服装下掩饰着的她的肢体修长、丰满。举手投足充满了魔幻魅力。她那不卑不亢、若即若离的表情矜持而又不失热情，使得那些对她想入非非的男人不敢轻举妄动。尤其她那右颊的酒窝仿佛充满了神秘的谜底一样，令男人心驰荡漾。”
对她的描写还有不少处，但可以对她形成基本认识的就是这段。上次慎也没有注意到男主人公是在什么地方和她相遇的。这次再看时慎也想起来要注意到每一处细节。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作者就是没有点破这层“窗户纸”，使这名女主人公始终飘来飘去，如同幽灵一般。
“——像一层迷雾一样围绕在她的身边，也许她是这迷雾中的一部分、是它的化身。然而这更像她的内心一样让人捉摸不定。”
看了这篇文章之后，这层“窗户纸”便捅破了。从这团迷雾中渐渐显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由起子小姐、宫地由起子小姐……”
仿佛触电一般慎也一下子明白了。在去东京的火车上第一次看到由起子时，慎也就感到她有一种潜在的女性魅力，并且预感还会再次见到她。
《女精》中的女主人公和宫地由起子太像了！不，简直就是在描写她本人！仅仅她右颊上那个迷人的小酒窝就证明了这一点。
但慎也从没有听说过由起子与水间达彦之间有什么关系。如果有的话，应该从她的口中流露出来的。慎也再次见到由起子并且一块儿吃饭时，由起子也记得当时慎也对她讲过的话。如果她认识水间达彦，她不会说她在“东京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但她说过她有一个姐姐在东京，后来下落不明了。
这个记忆像电流一样使慎也为之一颤：由起子姐姐的下落不明，和水间那失踪了的雾一样的情人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两个人的形象是那么的“合适”，几乎分毫不差。难道水间作品《女精》中的情人就是由起子的姐姐吗？如果是姐妹，那么当然她俩在形象上会有许多的相似之处的。慎也把第一次在火车上和由起子相遇的形象与《女精》中女主人公的形象比较一下，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当他今天再次看这部书时，他觉得书中的女主人公非由起子的姐姐莫属！
水间的情人是由起子的姐姐吗？随着这个念头的“固定”，慎也的心中不安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给由起子打了电话。幸运的是她刚好在休息。
慎也告诉了自己的姓名，那边的由起子欢快地应道：“你还在东京？”
“不，在公司。但我想马上见到你，有件急事！”
“见我？急事儿？”
由起子似乎在盼望着的样子。
“我先问问你，你和你姐姐是不是非常像？”
“对，人们都说我们是双胞胎。个子也一样高，一点儿不差。”
“双胞胎。你从姐姐那里听说过一个叫水间达彦的人吗？”
“水间……”
“——达彦，作家，现在挺红的。”
“啊，那个水间达彦呀！不，没有。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我想马上去东京，你几点下班？”
“6点，你几点到？”
“我坐最近的快车，晚上8点半到达新宿。”
“我去接你。”
由起子高兴地说道。对慎也来讲，在东京这块“荒芜”的“沙漠”中她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
2
暮坂慎也乘坐的火车达到了新宿。他一下车，由起子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
和上次相比，她显得更加成熟了。
“——她的天生丽质在都市的浓妆艳抹中更显示出一股清新的风采。她的这种纯情，仿佛刻意引诱着早就对她垂涎三尺的‘三级片’演员芦原。”
慎也见到了由起子，马上回忆起了《女精》中的这段话。
由起子的身上有了不少“城市女性”的色彩，但慎也却没有对她产生过非分之想。他不是《女精》中那个追逐女性、欺骗少女的低级演员。他对由起子只是抱有美好的幻想。
“我吃了一惊，不过还是非常高兴你来的！”
由起子悄悄地靠在慎也身上，下车的男乘客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他们是在东京这块“沙漠”中第三次相见的朋友。
“先去哪儿吃饭吧，边吃边说。”
“去前边的饭店吧。”
“正好。”
慎也之所以说“正好”，是因为眼前的这栋饭店正是水间“制造”了“不在场证明”的帝都兄弟饭店。
“说电话里不好说，什么事儿呀？”由起子性急地问道。
“怕把你吓坏了。”
“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由起子双手捂在胸口上，作出害怕的样子。
“真的很害怕。”
“有人威胁吗？”
“先吃饭吧。”
“饿着不能说吗？”
“不，我想先让你高兴地吃完饭。”
“那好。”
说着两个人去了饭店的快餐店。由于时间比较晚了，他们去了一层24小时营业的快餐厅。
他们先要了白葡萄酒。然后两个人深情地相互看着，由起子那清澈的目光深处，闪烁着餐桌上的烛光。
此情此景，慎也不禁回忆起第一次与妻子相见时的情景来。那时他就预感到了润子的命运，但当他意识到由起子又坐在了那个命运的位子上时，不禁为之愕然。
由起子端坐在那里，笑盈盈地望着慎也：“是不是在想您的夫人？”
慎也听到这话也不禁笑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您，我没有这个权力，不过我还是非常羡慕和嫉妒您的夫人。夫人去世后慎也先生一直念念不忘，刚才真不该这样说呀！”
由起子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子。
“她死得太早了，以致我都没有结了婚的实感。有时我都觉得她是一个幻影，她的确是这个世界上的匆匆过客。”
“像竹子公主一样。”
由起子猜中了慎也对第一次见到妻子时的预感。由起子也有“预感”。但不是不吉利的预感，她预感与慎也会再次相见，她预感慎也有一个谜一样的妻子。这就是水间书中说的“女人中都有潜在的谜”。难道今天由起子正是那个谜一样的女人的妹妹？
如果水间与由起子的姐姐失踪有关，那么她的预感会再次灵验。由起子所具有的预感（她的姐姐也许同样具有），会传导给慎也的。
“怎么啦？没有竹子公主的实感？”
也许自己和润子没有这个缘分吧。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海扇菜。
“实际上我很想让你看看这本书。”
慎也适时地拿出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女精》，递给了由起子。
“是这个吗？”
由起子不解地看着这份“剪报”。
“光线不好，一会儿再看吧。”
慎也说道。但由起子拿到烛光下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她的脸上就流露出惊愕的神色。这是慎也预期的反应。
“怎么样？”
慎也看由起子看完后问道。“是姐姐，是姐姐！”
由起子急促地喘息着答道，看样子她还沉浸在“惊魂”之中。
“真的吗？”
“姐姐和我的特点就是在右颊上都有一颗酒窝，在这儿。”
由起子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右脸口角边，“朋友们常常笑着说从这儿可以证明我们是姐俩。”
“这么说，《女精》中的女主人公就是你姐姐了！”
“姐姐好像和这个水间达彦有什么关系？”
“我慢慢说给你听。你姐姐可能是水间达彦的情人。而且从前年的3月下旬就从住的公寓里失踪了。”
“水间知道吗？”
“那是水间用假名字租的公寓，所以他矢口否认认识那个姑娘。”
“可公寓的邻居和管理员认识水间吧。”
“也许见了面会认出来，但目前阶段不能采取这样的办法让他人辨认。因为我的妻子活着时也住同一栋公寓，认出了水间的真实身份。”
“你夫人？”
“对。家内可能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管理员。”
“其他人没有认出他来吗？”
“也许有。但由于住户更换频繁，已经找不到当年的住户了。由于没有了证人，所以水间坚持说管理员认错了人。”
“我姐姐去了哪儿，难道水间……”
由起子说到这里不禁害怕起来。
“警方也怀疑了这点，但目前没有证据，首先他们没有水间租这个房间的证据。”
“可他写的小说里，这个人肯定是我姐姐！”
“水间坚持说是他虚构的人物。《女精》出版单行本时他改成了《冬之虹》的标题，而且一下子写了好几个女主人公。”
“他为什么这么干？”
“当然是想隐瞒他和你姐姐的事情。”
“可没有证据呀！”
“有可疑材料，但都不足以致命呀！”
“‘致命’？是证明水间杀害了我姐姐的证据吗？”
“这一点非常可疑，但还不知道尸体藏在了什么地方。”
“我不希望是这样！”
“这是最坏的设想，至少水间和你姐姐的失踪有关系。”
“那怎么办？”
“因为没有证据呀！警方即使认为水间有杀人嫌疑也无能为力。我们要抢在警方的前头！如果我们有了发现，搜査就会有进展！”
“但愿姐姐平安无事。”由起子祈祷般地闭上了双眼。
3
暮坂慎也的发现顿时让搜査总部为之一振。如果找出那个“幻影情人”的真实身份，那么陷入僵局的搜査工作将会有新的进展。
“仅凭暮坂的判断就认为那个‘幻影情人’是宫地杏子也太玄了。《女精》作品中的女主人公的确在右脸上有一个酒窝，但后面的描写是很抽象的嘛！小说中的人物都免不了要修饰，可能与哪个人接近一些，这样会引起读者的兴趣。这不好算是在实际调査中的证据吧？”
山路给刚刚兴奋起来的搜査总部又泼了一盆冷水。他也着实高兴了一会儿，但他认为从逆向思维来反对一下会使搜査工作冷静一些。
按他说的，女主人公的描写“模糊暧昧”，具体的特征仅仅是在“右颊上的一个酒窝”。在日本，这个部位有酒窝的女性不在少数吧？
“的确小说中使用了不少‘暧昧’的语言，但描述女主人公的氛围很独特。我没有见到宫地杏子，但我见过她的妹妹，在我印象中她和小说中的描写非常相似。对她淳朴感情的描写，对她长相的赞美都非常贴切。作者写的固然抽象，但对人物的刻画又十分具体。不可能是凭空写出来的吧。仅仅这个‘抽象’的描写，我就认为它是来自具体的人物。”牛尾反驳道。
“我们认为牛尾的话也有道理。”
山路和牛尾的论点使搜査总部热闹了起来。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不正视暮坂慎也的发现。警方把借到的宫地杏子的照片让南麻布公寓的管理员看了，他们都明确地指出，是住在410室的、以“山田正一”名义租的房间里的姑娘。
到这时，水间的“幻影情人”的身份似乎已经被证实了。但是水间却坚决否认自己就是那个“山田正一”。另外，虽然水间的“不在现场证明”（杀死浅川一案）疑点颇多，然而由于他无法自由出入房间，故无法揭穿他的计谋。还有，他有杀死浅川的动机，也没有证据，军司被杀一事的背景也是一头雾水。
那须将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整理了一下，也许几件事是互为关联的同一事件。
首先是第一个事件（或说是事故）：
前年3月24日夜，暮坂武雄在涩谷区某公园内因病去世。与此同时，他随身携带的3000万日元现金及“勃朗”牌钢笔丢失。
第二个事件：
前年3月下旬宫地杏子失踪。她的失踪与以“山田正一”名义(推断是水间达彦）租房人有关，但水间否认了他与住在那个房间里的姑娘有任何关系。
第三个事件：
去年9月27日夜，暮坂慎也的妻子润子被凶手勒死，并将尸体扔在了位于狛江市区的多摩川河滩。其丈夫慎也有“不在场证明”。
第四个事件：
去年10月30日深夜，浅川真在新宿的帝都兄弟饭店被凶手用钝器猛击头部致死。死者的衣服里发现了暮坂武雄的钢笔，因此认为与第一个事件有关。从现场捡到的超市收据暴露了军司弘之，但他也有“不在场证明”。1月21日左右军司弘之下落不明。
第五个事件：
今年2月26日，军司的尸体在都下八王子市区的高尾墓地被发现。死亡时间大约一月有余。死因系枕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颅内损伤致死。作案手段同浅川被杀案一样。
将上述事件归纳：
从病死在公园里的暮坂武雄身上抢走了3000万日元和钢笔的浅川真和军司弘之，偷走了水间达彦的、装有宫地杏子尸体（未确认）的汽车。由于他们藏匿了杏子的尸体并对水间进行恫吓，于是水间先后杀死了浅川和军司。据推测之所以没有同时杀害上述两人，是因为杀死浅川时军司作为恫吓者没有出现在水间的面前。
水间杀死了杏子？其理由不明。推测由于暮坂润子与暮坂慎也结婚前与杏子同住一栋公寓而相识。
这样整理后进行了研讨，大家注意到第一事件与第二事件几乎发生在同时，是否提示这两个事件有所联系。
那须决定在集体会议中集中大家的智慧进行判断。
“这是两件偶然在时间上巧合的事件，两案之间没有联系。”
“虽然说是同一时间，但杏子的失踪并没有肯定的日期。所以说两者发生在同一时期有些牵强附会。”
会议上马上提出了这样的反对意见。
“认为第一个病死事件，3000万日元丢失事件与浅川、军司被杀有关的理由，仅仅是一支钢笔，而且又与军司被杀没有直接关系。另外关于暮坂润子被杀的动机也不十分明确。迄今为止，我们只是推测由于宫地杏子给水间带来了某种麻烦而被水间杀死，并放车上时被浅川、军司发现进而对其进行了恫吓。但润子被杀无法解释，是否与此事无关？”
也有人提出了新的看法。建议将这几个事件分成两个不同的独立事件进行考虑。由于从浅川的身上发现了暮坂武雄的钢笔，于是得出了武雄之死与浅川被杀，以及武雄的儿子之妻被杀可能同属一个系列事件的结论未免有点牵强。
主要是有四名死者（其中一人系病故）的事件先后出现，而明确地发现凶手的线索却隐隐约约。
“准确地讲，杀死暮坂润子的凶手尚没有线索，浅川、军司和宫地杏子的失踪导致水间达彦的出现。此时我们除了继续保留对润子被杀事件的调査外，还应进一步査明另外三个事件与水间关系的证据。”
那须力图弥合不同意见的分歧，并提出对水间的嫌疑进行调査的依据。
①以山田正一的假名租用南麻布公寓“养”起了宫地杏子；
②以杏子为模特写了一部名为《女精》的小说，后改名为《冬之虹》，将原书中一个女主人公“分割”成若干名；
③前年3月下旬杏子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④前年3月24日夜，其珍藏车被盗，至第二天夜间被发现，近24小时内未向警方报失；
⑤去年10月30日夜，在浅川被杀的时间段里，在许多不自然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却偏偏）提出了一个“关闭”自我的机会，住在了与浅川被杀的饭店相邻的饭店里。
诸如此类等等。
“水间的‘不在场证明’虽然不自然，但却十分‘牢固’。即使这一条被打破，由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与浅川有关，我认为这也是无济于事的。”
山路点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认为是这样的。浅川和军司对水间进行了恫吓仅仅是推测，而没有事实来证明这一点。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宫地杏子，但由于她下落不明而全部成了问号。因此全力査找宫地杏子就成了先决条件！”
就连那须也感到了困难重重，找不到宫地杏子破案，工作就无法进展。
“还有一点要加以注意。”
牛尾说道。于是大家的目光马上向他投了过来。
“如果水间的汽车被偷时，宫地杏子的尸体在车上，为什么他那么大意地停在路旁？”
牛尾的这番话如同又发现了一处盲点一般。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大家的反应又说下去，“如果车上放了尸体，是不会放到有人看守的停车场吧？而他却插着车钥匙停在了路上。”
“这么说，当时水间发生了不得已要离开汽车的事情，才那样停下了车。”
那须似乎被牛尾的话打动了。
“对。首先考虑的就是会不会发生了交通事故？自己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般情况下得马上下车査看一下现场。大家记得，发现水间的被盗车时，车体有撞击伤痕。”
“对呀！也许事故的对方就是那两个人呢！”
那须顿时两眼放光，有可能是双方下了车查看事故情况。
“如果没有发生交通事故，那就是在发生事故前发生了什么事件。”
牛尾继续介绍着自己的想像。
“比方说在车内有了某种生理上的要求，我认为许多人都有过在高速公路上交通堵塞时的尴尬局面吧。如果车上真的放了一具尸体，凶手的神经必然高度紧张。在这种情况下产生便意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会议采纳了牛尾的意见，决定在那个时间段调査一下水间的车的被盗地点和发现那辆车时的状况。
盗车地点是位于水间以假名租的南麻布公寓不太远的港区的一个地方，发现被盗车时，该车的前保险杠、挡泥板、发动机罩的前部都有变形或破坏的痕迹。但是市内和临近的县都没有关于当天夜里发生交通事故的报告。车主及行人也没有伤亡的报告，有可能是汽车撞击了石墙或电线杆。
牛尾到盗车地点看了看。这是在一条穿行于住宅小区的马路，周围都是新建的低矮楼层公寓。最近的是一处儿童公园。里面有秋千、滑梯、沙场等等设施。看护着孩子的母亲们则围坐在一起聊着天。
公园的一角有一处公共厕所和管理处模样的建筑。似乎是兼管公园和运动场的部门。在用铁丝网隔成的网球场里，几名中年主妇模样的妇女正在笨拙地打着网球。
这些主妇们对体育运动的热衷和年轻母亲们的闲聊形成了奇妙的对照。
牛尾来到了管理处，正好有两名管理员模样的中年妇女在休息喝着茶。
“我想打听一下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儿了，前年的3月24号夜里，有一辆停在这个公园旁的汽车被人偷了，听说过没有？”
牛尾向她们亮出了工作证后问道。
“前年？！”
这两名妇女吃惊地相互看了看。
“这可太困难了！”
牛尾自然也苦笑了一下。
“我还就是前年在这儿负责管理工作的，可没有听说过偷车的事情。”
其中一名矮个子、圆脸的妇女答道。由于水间没有报失，也许公园管理人员没有受到警方的询问、调査，自然不知道吧。牛尾感到非常扫兴，他的样子引起了对方的同情。
“要不你看看我们的工作日志？”
还是那个妇女问道。
“你们有工作日志？”
“建了这所公园后就一直保留着，丢失东西的、丢了孩子什么的事情我们都记了下来。”
“丢了孩子？”
牛尾重新看了看这所很小的公园。
“对呀！有的母亲带孩子来公园玩，正好要去买东西，可买完东西忘了来找孩子。真有这样粗心的妈呢！最近老有诱拐儿童的事件，也真有丢了孩子的！”
女管理员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笔记本。
“是前年的3月24日呀！”
“在那个日期前后也行。”
“3月24日什么也没有。啊，25号有，‘公共厕所内有一丢失的物品’。”
她按登记的内容念了一逋。
“丢失的‘物品’是什么？”
“写的是‘别针’。”
“别针？”
“上厕所的人常常丢东西呢！”
“发现丢的东西后一般怎么处理？”
“当然应当集中起来交到警察那里。不过一般的人总会来管理处询问，所以我们基本上都保存在这儿。没人认领的东西我们就拿到区内的集贸市场上卖掉了。因为这么小的公园也放不下那么多东西呀！”
暮坂武雄病死在涩谷区的公园里时，身上应当有3000万日元哪！那也是“丢失物品”啊。
“这枚别针什么的，还在这儿吗？”
牛尾没抱多大希望地问了一句。因为前年的东西也许会拿到集贸市场上卖掉了吧。
“等我找一下。”女管理员站起身说道。
“我也帮你找。”
一直坐在一旁的另一名管理员也站了起来。
“对不起了，打扰你们二位休息了。”
“没关系，反正也快下班了。”
于是两个人到房间的一角打开一个大柜子。里面放着雨伞、书、衣服什么的。还有一本册子，上面记着这些东西的情况。
“真该整理整理了，要不就放不下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大概是到集贸市场上卖不出去剩回来的东西吧。
“也许卖掉了？”
“那么小的东西，说不定又丢在哪儿了！”
正当她们无可奈何的时候。突然从一件抖着的衣服里掉出了一件东西。
“啊，有了！”
她们惊喜地喊了一声。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支像鸟一样的银别针。附在上面的一张纸片都发黄了，上面写着前年3月25日的日期。也许因为这件东西太小而忘了拿到市场上去卖，一下子“躺”了两年。
“是它吗？”牛尾又问了一句。
“是它，没错。这还是我写的字呐！我记得很清楚。是我打扫厕所时发现的。”
“那你是在女厕所还是男厕所里发现的？”
“我记得是男厕所里。因为当时我还想，一个女人用的别针怎么丢在了男人厕所里？！”
牛尾的推测被证实了。一定是水间因为急着上厕所来到了公园的厕所里。情急之间把这支不知从什么地方带上的别针掉在了厕所里。这个别针会不会是女性用的耳环或胸坠什么上的东西？是被揪下来的？
“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牛尾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问道。
“请吧，本来就应当交给警察的嘛！”
牛尾接过后也递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
牛尾拿着这支别针去了宫地由起子住处。
由起子看罢后问道：“这是我姐姐的，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果然是你姐姐的东西呀！”
牛尾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地叹了一口气。
“是的，这是我姐姐最喜欢的别针，她常戴在胸前，还有一个垂饰在上面呢！”
于是，这支别针的发现证明了大上所推测的，当时——前年3月24日夜里，宫地杏子在水间的车上——生死不明。

第15章 钥匙身份
1
几乎与此同时，大上刑警在新西宿的路上碰上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警察先生，好久不见了！”
“哎呀，这不是布罗夫吗？这阵子看不见你，又去哪里‘暴富’了呢！”
这个名叫布罗夫的男子手提着一个大公文包冲着大上笑了笑。
以前他是一所大学的教授，因为精通致富点子，被不少公司请去传授“技艺”，听说他本人也一夜暴富。现在衣冠楚楚地一副哲人风度。
“最近这一带常有‘骚乱’，我去热海‘疏散’了。”
这个人年轻轻地就爱咬文嚼字，以显示他的博才多学吧。的确最近这一带针对有钱人常常发生一些地痞流氓等浪人的袭击、抢劫，像他这样的“名人”当然要外出“避难”了。
“是吗？我说这些日子看不见你出入银行了。不过最近警方加大了治安防范，但你不要麻痹，要不就长住热海吧。”
“我也这么想，可我还是喜欢新宿这个地方。这不又回来了吗！现在这条街到处都是毒品味儿，喘口气儿会不会吸进去呀！”
“我怎么闻不到，也许我们都中毒了？”
大上抬起头看了看明显有了春意的天空。天空中果然可以看见一缕缕的烟雾，又像是云，漂浮在超高层大厦的上部。也许这就是都市中的空气污染吧。
“最近又有案子了？”
“这条大街还能‘闲’下来？”
“那就多加小心吧，好歹你们是我们的保护神呀！”
“什么保护神呀，言重了！”
正当他们闲聊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我记得要有什么话对警察说嘛！在我去热海前见到一起可疑的交通事故。”
“可疑的交通事故？”
大上怔怔地盯着他问道。
“很久了，是前年的3月24号夜里。”
“前年3月24日？！”
大上不禁眼睛一亮。
“都生了蛆了不会感兴趣吧？本来想早对你们讲，可我去了热海，这事儿就放下了。”
“不，我还真想听一听。”
“我记得那是在十二神社的后面一条街上。有两辆车撞在了起，一辆车上的人好像昏迷了。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了两个人观察情况。他们从昏迷人的车上拿下了一个皮包，又从自己的车上取下好像有装了一个人那样大的包放在了那辆车上，然后开车逃走了。”
“一个人那样大的包？”
“反正当时我记得是那样的，我最近才回忆起来，那个包有点像人！会不会是个死人？”
“肯定是前年的3月24号夜里吗？”
“肯定。是凌晨1点左右。其中还有一辆是外国车，是‘宝马’吧。”
“‘宝马’？！”
“虽然是夜里，但肯定没错！另一辆车是T公司生产的MKII型车。”
“后来呢？”
“‘宝马’车走了后不久，‘昏迷’车也清醒了，一个女人歪歪斜斜地从车上走了下来看了看，然后好像是下了决心的样子也走了，她不像受了很大伤的样子。我还想知道后来怎么处理的，不过新闻没有报道，所以我觉得那起交通事故非常可疑。”
“你记得事故的准确位置吗？”
“应当记得。”
“车牌号码呢？”
“因为天太黑，距离又远，没有看清。但‘宝马’是练马区的号，MKII是品川的牌号。”
“‘MKII’上就一个女人？”
“天太黑看不清，反正下来的就一个女的。”
水间达彦就住在练马区，大上的心中一阵高兴。这名男子目击到撞车的时间正是水间的车被盗的时间，而且这个目击也证实了大上的推测。
不同的是从宝马车上向MKII装了一具尸体？大上原来推测是水间的车上装有宫地杏子的尸体，浅川和军司偷走了那辆车。这样一来，大上认为的浅川和军司利用尸体威胁水间一事就被否定了。大上相信布罗夫的话。这个人虽然没有固定职业，但他不是那种“浪人”，而是自由职业者。他从哲学的角度写过一本名叫《街》的书。书中说为了解除社会压力，建议人们都从事自由职业，他自己并且身体力行，辞去了大学教授的职业。所以他的目击是可信的。
大上回到警署后，马上把这一情况对牛尾说了。
“我也有收获呀！不过还是先听听你的吧！”
牛尾卖了一个关子，听着听着不禁眉飞色舞起来。
“大上君，你真走运呀！”
“这算什么走运？还是听听你的收获吧！”
这次又轮到大上高兴了。两个人把听到的这些内容又综合了一番。
“看来你推测的水间杀死宫地杏子是有证据的了。”
“可你说的‘MKII’车主是什么人？按那个人讲的，像装了人的大包是从宝马车搬到了MKII车上了嘛！”
“只有两个判断。第一，开宝马车的人隐藏了尸体。”
“为什么这么说？”
“会不会是有什么原因必须把尸体放到‘MKII’车上去？”
“会是什么原因？”
“当然还是推测啊，我见到的那位教授说宝马车的人从‘MKII’车上抢走了皮包。”
“是吗？”
“那个皮包里会不会是装着暮坂武雄的3000万？”
“啊！”
大上一下子惊呆了。这个过于大胆的假设使他一时不敢盲从。
“撞车的地点离暮坂武雄病死的地方不远。‘MKII’的人抢走了3000万逃走时和水间的宝马车相撞。趁撞车造成凶手昏迷的时候，浅川和军司从‘MKII’车中抢走了3000万开着宝马车逃跑了。而且作为‘答谢’，他们把宫地杏子的尸体又放到了‘MKII’的车上了。不久清醒过来的凶手肯定吓了一跳：3000万日元没了，车上又多了一具尸体，只好弃车而去。”
“也只能这么解释。不过凶手干么扔在路上呢？隐藏了尸体不是危险性更小一些吗？”
“这是非常残酷的想像，当时宫地杏子一定还活着！”
“活着？！”
大上听着牛尾的推测惊讶的嘴唇都发白了。
“或是处于濒死状态，或是回光返照吧，不管怎么说她还有一口气。弄不好她活过来就会暴露了凶手，那么那3000万日元的‘偷盗’罪还会加上一条‘伤害罪’。于是这个人就扼杀了杏子的最后一口气。”
“可是凶手在昏迷时那3000万日元已经被人抢走了，是不是开宝马车的人干的？”
“事到如今你怎么还弄不明白？凶手抢了3000万，车被撞后自己昏迷，醒过来后钱没有了可又多了一具尸体或是快要死的人，凶手的脑子肯定都乱了！”
“这是你的想像，不过我认为也只能这样推测。那另一点呢？”
“那辆宝马不是水间的车，‘MKII’也不是抢走了3000万的凶手。只不过是偶尔碰巧在3月24号夜里这个时间碰上了。同一天夜里行驶在都市的宝马和‘MKII’不计其数。我认为教授目击到的这两种车与这些案件都没有关系，宝马没有从‘MKII’车中抢走3000万，也没有把尸体放进车里，就是这样。”
“牛兄，你真这么认为吗？”
“我会这么认为吗？宝马和‘MKII’相撞的地点，离被偷车的港区的公园、暮坂武雄死的涩谷公园那么近，加上和人体那样大的包，被抢走了皮包的‘MKII’车，这么巧合的车辆可是没有几辆吧？只是在搜査总部里没有几个人这样认为！”
“我也有同感。”
新的“MKII”车的出现，使大上一下子振作起来了。
牛尾和大上的发现在搜査总部又引起了一阵波澜。就像牛尾预料的那样，有人反对说没有关于宝马与“MKII”车相撞的资料，不好认定此事的真伪。
但是赞同前年3月24日夜里目击者证词的一方占了上风。尽管这个目击证词迟到了两年。
由于事件过去了两年，调査起来希望渺茫，但撞车后一方陷入了昏迷状况，说明“MKII”的伤势很重。而实际上，第二天发现的那辆宝马车伤得也很明显。
如果采取了现场脱落的残片等样品，还是可以马上判明车种和査到车主的。如果能证明那辆宝马就是水间的，那就更有意义了。也许根据这些报告附近还会有目击者呢。一旦有人记住了那辆“MKII”的车牌号码，说不定会顺藤摸瓜找到宫地杏子的下落呢！
搜査总部顿时有了生气。但事件是两年前发生的，当时的一切痕迹肯定荡然无存了。风雨及其他人为因素的影响以及人们记忆的淡化，住户的更替，征地拆迁，等等，一切的一切都难以恢复到当时的状况了。
因此进行调査非常困难。寻找当年的目击者如同大海捞针、沙漠找水一样困难。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从一户一直抗拒不搬迁的“钉子户”那里得到了意外的报告。
“不知道与那个事件是否有关，当时半夜里看到一只野狗叼着一个什么东西大声狂吠着。那是前年的3月25号早晨，因为是老爷子的忌日，所以记得没错。”
“叼着什么东西？”
“一串钥匙。不知道是什么钥匙，我以为是老爷子托神从那个世界送来的打开百宝箱的钥匙，所以一直等着托梦告诉我，于是就留下了。”
“留着呢？！”
搜査人员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于是征得这家住户的同意，取出了那串钥匙。虽然不知道这串钥匙来自什么地方，但这是一串没有孔的电子钥匙，有点儿像汽车上用的钥匙。
但还不知道这串钥匙和3月24日的“可疑事故”有没有联系，不过它毕竞是一条狗在25日清晨从现场叼回来的。
“值得注意的并非一定是从事故现场叼回来的。”
有的人也提出了这样的悲观看法，毕竞是个收获：也不能否认是从现场叼来的。
于是警方对这串钥匙进行了判断。首先假定是与那起“可疑的事故”有关的人员，也就是说，钥匙的主人可能是浅川、军司、“MKII”司机、水间和宫地杏子。
警方立即派人去上述人员的家进行査对。只是浅川和“MKII”车主住址不明，水间的住址调査需要“搜査证”，于是就先去了军司和宫地杏子的住处。军司的房间不是这串钥匙。
虽然也与南麻布公寓杏子的房间不符，不过管理人员说这串钥匙中有一把是这栋公寓房间的钥匙。因为上面印有号码。不过这个号码未进行登记，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
牛尾决定看看是不是符合暮坂润子住过的房间。
“暮坂润子？她在这里住过！”
同行的大上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也许这是一把打开关键之门的钥匙呢！尽管目前一无所知。
这个房间已经住进了别人，但他们明白事情的原委后也就同意了。
果然是这间406室的房门钥匙。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明白，应当与事故有关人员相关呀，怎么会出来个暮坂润子呢？”
“或者……”
“只能认为她也是有关人员之一。”
“润子也是有关人员……”
“润子在宝马或那辆车上。”
“对了！”
大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对，不会是她掉在现场的。从对她的调査来看，她没有在事故现场一带生活过嘛！”
牛尾便向公寓管理员询问钥匙的事情。
“她搬走时把钥匙还了。”
“一共有几把钥匙？”
“每个房间各有三把。租房者两把，一把归管理人员作备用保管。”
“她还了两把吗？”
“这么说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对啦，她说过丢了一把。我们又给了她那把备用的。”
“于是有一把不知哪里去了？”
“是的。我们后来又配了一把。”
“她说丢钥匙是不是前年3月24日左右？”
“我査一下台账才知道。”
于是这名管理员取出了钥匙的台账翻了翻：“在住户丢了钥匙给他们备用钥匙时都要记录的。啊，有了！前年3月28号借走的。丢的钥匙一直没有找到。”
“钥匙丢了不换锁吗？”
“应当是换锁的。但因为丢钥匙的人太多，丢一次换一次锁太麻烦了，又没有出过事儿，所以就改配钥匙了。”
管理员竭力辩解道。反正这把钥匙的“身份”弄清了，但还有一把依然下落不明。
2
意外査到了钥匙的“身份”，使搜査总部紧张起来了。那名教授所说的宝马从“MKII”中抢走了皮包、又将一个人形的大包“回报”给了“MKII”一事得到了确认。
浅川真手中暮坂武雄的钢笔，被认为是从“MKII”车上向宝马车中“移动”时一块儿到了浅川手中的。那支钢笔如果是在皮包里的话，那里面一定还装着3000万日元的现金。除此之外不能认为还有其他什么途经浅川可以得到暮坂武雄的钢笔。
于是，开“MKII”车的人就是抢劫了3000万日元的罪犯。这个人就应当是暮坂润子——当时叫三上润子。要是推翻这个结论，那就必须是她在3月24日夜以外的时间（与可疑的交通事故无关）丢失了钥匙。同时警方也与陆地运输事务所打听了一下有关以“三上润子”名义登记的车辆，结果査明几年前的10月16日以“三上润子”名义登记了一辆“MKIISL-1500CC”的汽车，并已于前年4月3日申请报废了。说明这辆车于3月24日夜的交通事故受到了严重损坏。
而搜査总部不希望是这么一个结论。后来润子与一名家产3000万日元的有钱人的儿子暮坂慎也结了婚。如果她是那个抢走了3000万日元钱的罪犯的话，那么这个事件也太戏剧性了，她会因这样的犯罪而胆怯的。
然而从那名教授的目击、浅川真身上的“勃朗”牌钢笔、港区的公园现场遗留下来的三上润子房间的钥匙、以三上润子名义的购车登记和4月3日的报废手续，无不强烈地提示那名劫走了3000万日元的罪犯就是三上润子！
搜査总部在弄清了那把钥匙的“身份”后也立即通知了暮坂慎也。惧也也十分震惊。
“所以我们想打听一下，你夫人在生前，特别是在结婚前的那年3月24日是否因生活或工作的关系与新宿那一带有什么联系吗？”
牛尾问道。
“她结婚前的事情我几乎一点儿都不知道。而且她也没对我讲过，不过我印象中她好像从没讲过‘新宿’这个地名。”
“那么夫人的熟人什么的有没有在新宿住的？或者在那儿工作的？”
“不知道。不过我绝不相信家内是劫走3000万的罪犯。”
“这一点我们也还没有证据。同时尽管査明了那把钥匙是她住过的房间的钥匙，也没有下这样的结论。但是前年3月24号左右，夫人肯定是在那个房间住过的。”
牛尾的电话让慎也非常震惊。但说起来慎也觉得也不是一点儿根据没有。
润子瞒着丈夫偷看《冬之虹》，大概她不一定是对作品或作者感兴趣，而是对书中的模特非常关心。
从牛尾的话来看，3000万日元被劫，以及宫地杏子的尸体放进润子的车中，这对润子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知道那具“遗留物”的身份。
如果那具“遗留物”活了过来，很明显对润子是非常不利的。从这样的情况来判断，润子的确“应当”就是那名劫走3000
万的罪犯了。而且当时她“拿”走那3000万后知道其主人是丈夫的父亲时一定非常震惊。
结婚后，她体会到这个家庭遇到的种种不幸，于是良心发现使她陷入了自我谴责的苦恼之中。
但无论如何慎也也无法相信，不，他不想相信。自己的妻子与父亲发病时相遇（也许当时父亲还活着），她没有设法抢救，而是劫走了父亲视为生命的3000万日元？逃走途中又被人把一名邻居的尸体（也许当时也还活着）扔上了自己的车。
这与妻子的为人太不相符了！这是慎也情不知的面吗？但是牛尾证明了这是慎也所不曾见过的妻子的本质。
牛尾来过电话后，慎也仿佛垮掉了一般。难道这是“命运之恋”的结果？或是说自己的命运就这么残酷吗？
不知为什么宫地由起子又一下子出现在慎也的眼前。命运不都是残酷无情的！只有迎接新的命运才会消除旧的不幸！

第16章 住宿卡片
1
宫地杏子别针的发现，使水间达彦的犯罪嫌疑更加浓重了。然而杏子的下落依然不明，还有水间的密闭“久攻不破”。
浅川真被杀的时间段他就在隔壁的饭店里，处于“不能”离开的状态。为了攻破水间的计谋必须首先突破他的“封闭”，找到他和浅川的“触点”，尤其是找到宫地杏子的下落。
水间设计了多重的防备“障碍”。虽然别针和钥匙的发现使事件的大致轮廓越发明显了，但还是没有抓住突破核心的机会。搜査总部悔恨交加，但就是无法对水间“下手”。这期间，樱花开了，而且是在一夜之间开放的。由于今年少有的气候异常，樱花比往年开放得晚了一个星期。
但搜査总部里的人根本没有闲心看樱花，而是对事件的调査越发失去了信心。
四月下旬的20日，南关东地区突如其来地下了一场大雪。在中国台湾地区生成的一股低气压一边越来越强烈地发展，一边向日本的太平洋沿岸扑了过来。因此南关东地区，特别是东京、神奈川海湾地区飘起了大雪。
这场大雪的早晨，在新宿中央公园的一角小亭里发现了一名流浪汉的死尸，在这一带的流浪汉中他被称为“辛巴得”，50多岁了。他的出生地不明，大约是在三年前流浪到此，和这一带的乞丐们成了一伙。他在这里过了3个冬天了，眼看今年就要度过严冬，可他终于没能“熬”过而死掉了。
他的死因不是冻死，好像是因为寒冷导致心脏病发作而死。在偌大的东京，死了一个如同泡沫一样的人是不足为奇的。于是警察就成了唯一来处理这种事情的人了。
这名死者的全部家产就是一个被人丢弃的婴儿车。尸检后警察例行公事地查看了他的“遗物”。死因没有可疑之处，而且也找不到他的家人。
婴儿车中放着他的食用器具，衣服、雨伞、杂志、座套、包着的面包、盒饭、提包、苹果、还剩有少量白酒的酒瓶、毛毯和其他破烂杂物。大概是他在寻找“住处”来到这个小亭子时心脏病发作死亡的。连毛毯都没来得及打开，还整齐地叠放在婴儿车里。
警察把他那个破旧的手提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清点时，发现了一件东西。
“还有这个？”
一名警察手指一张卡片对同事说道。
“这是什么？”
“饭店的住所卡片。不会是他住过吧？好像不是一般的小饭店的。”
警察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帝都兄弟饭店4424室水间达彦先生10月30日”的字样。
“好像听说过‘水间达彦’这个名字。”
“不是挺红的那个作家吗？”
“不光是作家吧？他好像还为署里的杀人事件作过证词呢！”
“对了！”
这几名警察不是那个事件的负责人员，但还记得署内的一些重大案件。
“可他的住宿卡怎么会在这种人手里？”
“还是带给搜査总部吧！”
于是从流浪汉遗物中发现的这张住宿卡马上送到了搜査总部。
“为什么水间达彦的住宿卡在这个人手里？”
“而且时间是10月30日，这不是浅川被杀的日期吗？”
搜査总部顿时紧张起来。
“咦，房间号不一样？”
看着这张住宿卡的那须眼睛一亮。
“水间住的那间是4423号嘛！可这张卡片上是4424号？”
经那须一提示，大家也注意到了这个不同点。当时饭店方面证实那天夜里4424室是一间空房。
“是不是饭店写错了？”
“饭店能写错房间号？”
“反正问一问吧！”
2
警方立即询问了饭店，大堂值班经理根据登记证明了水间住的的确是4423室。
“为什么记成了4424号呢？”
“不会写错的。因为饭店对房间号的登记十分严格，一旦弄错了房门钥匙也对不上。”
由于都是手工操作，弄错的事情也在所难免，写错一个数字也在情理之中吧。
“可实际上这张卡片的确写得是4424号呀！”
“一会儿登记这张卡片的人就来了，问一下他吧。”
不一会儿那个人果然来了，牛尾把那张卡片递过去，他看了看后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
“这张卡片的确是我填的。因为卡片上都要签上经手人的名字。我记得水间先生开始要4424号房间。后来他说那间屋子有一股奇怪的味，便要求换成4423号房间。”
“他换了房间！”
“对，由于他已经进去过了，所以就消除了记录，又给他办了4423号的房间。”
“可那时总服务台应当负责调换呀。”
“不，因为水间先生说他有许多资料要挪动，所以希望换一个近一点的房间，并说最好是隔壁。”
“当时隔壁空着吗？”
“他预约时说希望隔壁是一间空房以便安静，所以才给他选了那个房间。”
“噢，隔壁的房间是空的？”
警察的眼睛一亮，“当时4425也空着吗？”
“空着。因为他希望安静一些，所以两间都得是空的呀。”
“那他为什么没有要4425号？”
“因为4423和4424中间有一连接暗门呀！4425和4426也是一组有连接暗门的房间呀！这样换起来饭店方面也方便。”
“水间知道这个情况吗？”
“因为他来饭店小住过，这个情况他太知道了。”
于是警察到实地看了一下这“套”房间。
“他说4424号房间里有一股奇怪的味儿，到底是什么味儿？”
警察又转了一个问题。
“我们去看了一下，原来是一股杀虫剂的味道。”
“杀虫剂？饭店喷的吗？”
“不，饭店没有洒药的记录，我还觉得挺奇怪的呢！”
“那么前面的房客……”
“这间屋子两个星期间都空着。”
“两个星期没住人了？”
“是的。所以就算是前面的一个房客撒了什么药，那也早没味儿了。因此我觉得奇怪嘛！”
“是不是味道很重呀！”
“不，一般的味道。”
“一般的味道？会不会是水间洒的？”
“他干么要洒药？”
警察没有回答，又问下去：
“换了房间后，4424的住宿卡没有收回去？”
“因为主要是钥匙，所以一般不非要求收回住所卡。”
“为什么？”
“换了房间后，服务员将登记号也换了，但那时水间先生说住宿卡找不到了，于是又给他补发了一个新的。”
“这么一来水间有了4423和4424两个住宿卡了？”
“应当是这样的。过后，也有的客人认为没有用就扔掉了。”
“如果他没有扔，拿着这个住宿卡还可以去取这个房间的钥匙？”
“要是总服务台不认识房客也许会给他的，但水间先生和服务台的人都很熟，他不会那样干的。”
“4424号后来呢？”
“因为味道没有清除，所以一直空着。”
于是又发现了新的情况。水间在进人4423号之前先定的是4424号房间。而且更换时又要求换到了与其有连接暗门的房间。这样一来，他的这个举动就大有文章了。
接下来水间的“不在场证明”马上就要崩溃了。
“他从4424换到4423后，那个连接暗门有什么变化吗？特别是你们査没査一下4424一侧的门？”
前边讲过，连接暗门的锁是一方打开一方的，只有双方都打开这扇门才可以打开相通。
“没有注意，因为水间先生没说他还要使用隔壁的4424号房间，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去开4424房间里的门的。”
“这样一来，如果水间打开了4424的门锁，他就可以从4423进到4424了。”
“他干到这样？”
警察不想对他解释。
“假如，打开4423的门，然后进到4424号房间里，再来到走廊上，在4423室外间的人也一无所知？”
“那不行的。”
警察的想法被马上否定了。
“不行？”
“不行。的确，事先打开4424的锁，再打开4423的锁就可以进到4424房间，再来到走廊上；但如果4424门锁上了他又怎么回来？因为变了房间后4424房间的钥匙在当时已经还了。”
“水间不是还有4424的住宿卡吗？”
“水间先生换房间一事总服务台都知道了，用‘丢失了’的卡是不能取出钥匙的。”
“要是一名不认识水间的人只‘认卡不认人’给了他呢？”
当然警察也知道这样问有些“不讲理”。像水间那么精明的人不会贸然希望正好碰上一个“生人”的。
“总服务台都是老服务员，不让使用临时工的。”
对方断言道。而且要是“新人”一般会对客人记忆很深刻的，水间也不会这么干。
“要是把4424的房门半关上，是不是可以呢？”
凡是自动门锁都必然完全关闭。
“由于保安人员每两个小时巡査一遍，如果发现房门半关，肯定会马上关闭的。”
两个小时，水间足够从房间往返犯罪现场的了。
“饭店保安的巡査时间是固定的吗？”
“时间由保安部确定。”
这么一来，水间也要打赌。而且不单是保安，要是客房服务员路过房门，看到半开的房门也要关上的。半开的房门对犯罪来说太危险了。
“要是有配好的钥匙呢？”
凶手在很短的时间内又要作案又要配好钥匙，虽然有些“难度”，但也不可忽视这个可能。
“我们都使用了电子锁，房客不可能自己配制钥匙。”
但是，电子锁是磁卡式的。如果懂得这个原理、配制一把电子钥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3
这样一来，水间的“不在场证明”就存在了很大的“水分”。
犯罪的当天夜里，水间应当被“关”在房间里，但却在饭店以外发现了他的住宿卡。不能认为有人偷走了他的住宿卡。有可能是他在那天以后丢掉的，所以水间的犯罪嫌疑越发明显了。
应当认为水间是利用“连接暗门”制造了“不在场证明”的。他先预订了其中一个房间，进去后偷偷打开这个房间一侧的连接暗门，然后再喷洒杀虫剂，以房间有异味而调换到了隔壁。当然他刻意不去4425和4426一组房间中的一套，如果万一换到了4425和4426中的任何一套，那么他只能中止犯罪。为了实现他的“不在场证明”的“真实”，他必须使4424的房间空着（而且是调换之后），于是他利用喷洒杀虫剂而使任何入住的房客都会提出调换房间的要求。
这样一来，那名编辑就成了他的“不在场”的证人，他便伺机往返于地铁饭店杀死了浅川。
他回到房间的办法还不清楚，但水间的“不在场证明”却被“抹平”了。
“水间‘制造’了‘不在场证明’而往返帝都兄弟饭店和地铁饭店进行犯罪毫无疑问了。但他是如何回到房间里的？如果査明了这一点，他的计谋就彻底完蛋了！
但是仅仅击破了他的‘不在场证明’还不能对他‘下手’。因为他出了饭店可以去任何别的地方。我们没有他去了浅川被杀现场的证明。”
那须一脸无奈地说道。

第17章 两种死因
1
暮坂慎也强烈地希望见到宫地由起子。为了从陈旧的命运中解脱出来，他想非得到她不可。
润子劫走了父亲的3000万日元，并且不知把由起子的姐姐弄到了什么地方，这些都是牛尾对慎也的启示和暗示。这对慎也来说是一个晴天霹雳。他认为，只有由起子才能把自己从这个残酷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他要紧紧地抓住这个命运的新机会，彻底与旧命运决裂。
慎也“忍无可忍”，马上给由起子打了电话。
“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刑警先生来过了。我听到他讲的事情了。也许我姐姐真的被放进了你夫人的汽车里。当时我听了这件事情后吓了一大跳。我姐姐好惨啊！”
“你也这样认为吗？”
“是的。”
“那我更要见你了！”
“我也非常想。我想请假去你那里！”
“我去找你还是比较方便的。我去你那里吧！”
“那——我等你，真的！快点儿来吧！”
由起子激动地说道。
两个人又见面了。再次的见面使他们的心贴得更紧了。
慎也又感到了第一次见到润子时的那种感觉：似乎她仅仅是昙花一现的情人。在这种感觉中，慎也体会到了命运的无情。
但是他却亲切地感受到了由起子的存在。润子仿佛是一团不可能触摸到的迷雾，而由起子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实体。甚至慎也与由起子相见时也感到了自己两脚踏着大地一样的充实感。
新宿的大街，由于黄金周（注）的到来显得生机勃勃，热闹非凡。这是一年中最具活力的一个时期，也是情侣们早就盼望到来的时期。
注：在日本每年的4月末至5月初连续放假最多的一个星期称之为“黄金周”。——译者注
“这么美好的夜色中能和你在一起太幸福了！”慎也对由起子喃喃私语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能和暮坂先生见面太幸福了。当时我们在火车上坐在一起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由起子也说到了“命运”这个词。但相信命运的润子却在生活中打上了一个意外的句号，于是慎也从此害怕命运。他希望尽快与那个不吉利的命运决裂，但他又犹豫不决。
吃过饭后，两个人来到了中央公园。树枝上刚刚吐露绿色的嫩芽，鲜嫩欲滴，与那壮丽的大厦争妍斗奇。
几天前异常的下雪气象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气候，清爽的夜色中充满了醉人的芳香。
两个人贪婪地呼吸着公园里沁人心脾的芳香，漫步在静谧的小道上。
“我觉得我姐姐已经不在人世了。”
由起子望着那一栋栋亮着灯光的楼房突然说道。
“什么也别说了，不能放弃希望！”
慎也鼓励道。他不知道警方对由起子讲了些什么，讲到了什么地步，但如果牛尾的推理是准确的话，那么就是自己的妻子“隐藏”了由起子的姐姐。而且最坏的也许是润子最后扼杀了一息尚存的宫地杏子。
慎也被自己的这个想像所惊愕。但他认为这并非凭空想像。
“怎么样都行呀！姐姐就算是活着也和我的人生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姐妹而已，相互之间谁也帮不了谁。”
“那倒不会吧。”慎也对由起子的话十分吃惊。
“现在我没有姐姐的帮助也活了下来，她只是在我的心中存在着。因为当初姐姐扔下我一个人自己来到了东京，从那时起我的心中就不再对她抱有任何希望了。她从来没有给我写过一封信，打过一回电话，然后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这和死了又有什么不同？所以假如姐姐活在什么地方，不，也许我活着对她还是个累赘呢！我渐渐地不希望再能见到她了。”
“我不明白你的话，你可就姐姐一个亲人了呀！”
“我也这样想过，不过我真的已经心灰意冷了。我来到东京后才发现，像我这样一个人生活着的人太多太多了。看上去一个又一个的团体、机构，但实际上全是孤零零的个人。平时一个人，有困难时能相互帮一把，这样的生活倒也不错。”
“完全依靠别人活着当然不行，可全不相信别人也不现实呀！”
“不相信别人……”
“对，比方说我对你。”
“慎也先生。”
“人仅仅相信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讲也许是一种明智的办法，但一个社会是由许许多多的‘别人’组成的。如果把自己紧紧地‘密封’在一个小圈子里，那将会是相当寂寘的。人类还是以相互友好为上策。每个人都希望看到的是一张张笑脸，希望吃到美味的食品，希望幸福共同分享。我想这样的人是具有生命力的。难道你不希望人间充满爱意吗？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我一进到店里，前辈们就对我说，来东京的人太多了，这样一来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就加剧了，人人都有了危机感，人人都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但不知不觉中我也就变成了那样的人。”
“你的本质并不坏，人都有自卫的本能，仅仅这一点你就会成功的！”
“慎也先生，我觉得我不会成功的。”
“不要紧，你会实现你的理想的。”
“可我怎样才会实现呢？”
“你已经从你姐姐的幻影中解脱出来了，所以你应当为你的姐姐祈祷。”
“真的吗？”
“是的。如果你从那个幻影中解脱出来，你就会发现人世间是那样的美好。”
“对，我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今天晚上我不想回去了。”
“我也一样。”
正好他们走到了一处树的阴影处。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热切地吻了起来。这时，慎也也感到自己已经从润子的幻影中解脱出来了。
2
“黄金周”过去了。笼罩在日本全列岛的喧闹终于平静下来了。从五月上旬到五月下旬，山野的新绿开始了旺盛的勃勃生机。
5月10日，在日本被称为“东京的绿洲”的多摩、狭山湖畔，迎来了喧闹过后娴静的新绿中最美的一个时期。由于今年异常寒流的侵袭，新绿的吐出稍稍迟了一些，但在“黄金周”过后就突然迅猛地生长起来。
湖水的周围生长着一片片自然生长的树木。鲜绿的色彩仿佛是在讴歌挺过严冬“考验”的树丛们。
从车站算起靠近湖水大堤附近不是人们在“黄金周”所选的最佳旅游点儿，但是如果再深入进去一点儿，马上就可以给人一种真正进入大自然怀抱之中的感觉。
多摩、狭山湖的周围有一条环绕四周的自行车路。虽然这一片片杂木林中也有四通八达的大小道路，但一旦进入这些小道，马上会让人在密林中不可辨认方向。
从晚秋到隆冬光秃秃的树枝里，可以看到湖水那亮闪闪的光泽。但在这个季节，由于树叶的遮挡，湖水的一切都被阻隔了起来。
由于这里极少有车辆驶过，所以是一处充分显示大自然的静谧的地方，也是无钱“豪游”的人们常来光顾的一处旅游点儿。这里充满了一种远离都市喧嚣的深山幽谷之趣。
这时，来自东京的一家百货公司的职员组成的“自行车爱好俱乐部”的年轻人来到了这里，他们环绕着自行车道行进着。由于在“黄金周”中他们必须开门营业，所以此时他们才被获准得到久违的休息。日复一日地被“关”在大楼里与污浊的空气相伴，此时游荡在这清新美丽的幽谷中贪婪地吮吸着这无尽的清香。仿佛是为了欢迎他们的到来吧，大自然正以最优美的身姿展现在他们面前。
须藤芳夫一个人骑车走在最后。他不想走马观花地浪费这美好的时光。与这新绿的“触合”似乎也会给他带来清新的生命力一样，他一边骑车一边陶醉在美好的杂木林中。一棵棵散发着绿色香气的小树，如同一个个擦身而过的纯情少女一般。由于微风的拂动，清嫩的绿叶不时叠合在一起，使这小道里平添了一阵阵阴暗。有时树叶会突然遮住五月的艳阳，天色又一下子“暗”了下来。
但与秋末那行将朽枯的树木决然不是一种感觉。初春到夏是充满了浪漫的季节，它与年轻人的心情是一样奔放的。
须藤心情欢快地踏着脚蹬子，随着地形的平缓陡坡而上上下下。走到多摩湖的右方就与崎玉县搭界了。
湖水在杂木林最浓密的地方也是最平静之处，如同一面镜子一般。五月中旬是各种鸟的育雏期。他们也随身带了许多饵食投喂小鸟们，但他们又极想捡到一些鸟蛋作为对自己的“回报”。如果没有，他们也不得不想提几只野鸟带回都市。
须藤认为杂木林密集处野鸟最多，捡到鸟蛋的机会也最大。然而他的“侵入”，惊起了许许多多的小鸟，好像它们在啄食着什么。同时他还听到密林中的几声狗叫。
须藤突然产生了好奇心：也许密林深处有什么？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自行车，向密林深处走去。离自行车道不远就走进了密林之中。他听到了乌鸦的叫声，又听了几声狗叫。须藤随手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朝乌鸦和狗声走过去。
他在离开小道五六十米的地方突然发现不知什么动物从柞树树根处惊慌地逃走了。是野狗，好像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须藤朝野狗离开的树根处走过去。那里还有三四只野狗，正在那一片落叶层里扒拉着什么东西。
“滚开！”
须藤挥动着树枝大声喊着。等野狗们一离开，进入他视线的是一件什么物体。
3
在多摩湖畔自行车小道边的杂木林中发现一具可疑死尸的通报由“110”马上传达给了东大和警察署。该署立即派巡逻车赶到了现场。现场几乎到了崎玉县境内。
由于除了休息日或“黄金周”，无处可去的旅游者及爱钻无人之境的情侣之外，这里平时几乎没有人来。
死者似乎是一名女性。由于死后的变化和被野狗、乌鸦的叼啃早已面目全非。东大和警察署的人员从死尸埋入土中等情况来判断，认为这里是第一现场，死者为他杀。而后，东大和警署的搜査一科、机动队相继赶到。
他们扩大了搜索范围，同时认真检査了死者的死亡情况。死者被埋入距地表面约50厘米处的狭小坑内。而且是被硬塞进去的。看上去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被拖出地面的尸体部分，由于被野狗和乌鸦的叼啃已受到严重损坏，身上的衣服已和泥土无法区分，呈玻烂不堪的状态，但基本还可以辨认出是黄色的外衣、白色的毛衣、橄榄绿色的裙子、脖子上有一截被扭断了的银色项链，其余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任何物品，如手表等女性饰品都没有。
经过法医初步判断，死者已经死了一年半至两年的时间，死因似乎是颈部被勒致死，但尚不能完全肯定。
大概是当时凶手急匆匆地进行了掩埋，野狗闻及尸味后将其拖出，进而被偶尔过路的人发现。或是由于埋葬过于浅显，经过风雨的冲刷，土层变浅，被乌鸦叼啄后又引来野狗。
也许凶手是挖掘周围的泥土进行掩埋吧。埋尸体的地方比其他地面略高一些。
警方又在埋尸土堆的旁边向深处挖掘了一下，企图寻找一下死者的鞋袜，衣服血迹以及凶手的遗留物。由于经过了一年半以上的时间，因此什么可疑的物品或线索也没有找到。假如周边留有凶手的犯罪痕迹，恐怕也要进行专门的搜査才能有效，毕竞是一年半之前的现场了。
“咦，这是什么？”
突然一名搜査人员在准备离开时发现几片落叶上有一样东西。
“是什么？”
他的同伴也凑过来观察。
“是火柴盒。”
上面沾了些泥土，但还是看出这是一个任何一家吃茶店都会为客人准备的一次性火柴盒，上面还隐约写有“花坛”两个字及一行电话号码。
“很旧的了。”
搜査人员把这个火柴盒和尸体比较了一下。
“有必要査一下。”
于是这个火柴盒被装进塑料袋里保存了起来。也许与案件没有关系，是游客随手扔在了这里的，也许是重要的证物。死尸被装入车中，准备进行详细的尸检。
死者为20多岁的年轻女性。由于是身着便装被杀，因此认为她基本上是在家中被害的，然后被凶手运到此地掩埋。
那个火柴盒的店家最终确认系位于中央区银座六丁目的“花坛”酒吧的物品。根据死者的身体特征与警方或相应的家属提出的失踪人员的特征进行了比较，与前年三月下旬从港区南麻布三丁目的公寓里失踪的宫地杏子相符。当时她的年龄为21岁。
警方立即与其妹妹进行了联系，要求她来辨认尸体。已经是一具僵化了的尸体，这样对一名刚刚20岁的妹妹来说，未免太残酷了。
这个妹妹提出过“寻人启事”，她答应马上来确认尸体的要求，她确认死者系自己的亲姐姐。
解剖的结果证实，死因是窒息而亡。在其已经僵化了的颈部査出了手指的压痕及甲状腺软骨已被压折。但是用手压迫窒息还是被埋入土中窒息最后导致死亡的无法判明。
一般颈部被扼后，尚可残存一丝气息；而再埋入土内，有可能最后被泥土断绝空气而窒息死亡。
死者是与新宿地铁饭店里发生的杀人事件相关的，正在寻找其下落。其死因的两种可能，完全不同于当时搜査警方总部的推测。
搜査总部因为宫地杏子的死尸发现而一下子被轰动了。
“终于有了眉目”，凶手肯定是水间达彦。但他和宫地杏子之间是什么关系便不得而知了。
“‘花坛’的火柴丢在了现场，但不能证明那就是水间扔下的。”
有人提出了这个看法。
“酒吧的火柴谁都可以拿到，况且是水间在3月24号夜里把宫地杏子放进了被偷的车里，同时还有人目击到杏子被人从水间的车里‘换’到了三上润子的‘MKII’型车里。润子当时就在‘花坛’酒吧工作，是不是可以认为掩埋杏子的凶手就是润子呢？”
“不，还不能确定3月24号宫地杏子被弄进了水间的车里。那名教授目击到的人不是杏子，会不会当时杏子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是否当时已经死亡或没有死亡都无法断定。在水间的车被偷的地点、港区的公园发现杏子的别针，而且杏子的尸体上还的确戴有饰品项链。所以在公园发现水间的车辆被盗时，应当考虑当时杏子已不在水间的车内了。”
争论沸沸扬扬，但依然没有找到足以证明水间是杀人凶手的证据。
杏子的尸体被发现，固然使水间成为众矢之的，成为重要的犯罪嫌疑人，但与那名教授的目击有明显不同。
从三上润子的话和公寓管理员的证明，水间与杏子之间有一定的关系。然而前者已经死了，后者的证词又不那么坚决。
剩下的证人军司、浅川又被人杀死，但如果査不清与前者有关系，那么对于后者便始终处于“怀疑”的状况，水间的“不在场证明”也就难以打破。

第18章 解开密室
1
“浅川的被杀，凶手肯定是水间！如果他不是凶手那就一切都无法解释了！”
牛尾大为不满地说道。
“是无法解释，可那家伙的手段高明，咱们不是还抓不着证据嘛！？”
大上在一旁用激将法对牛尾说道。水间与浅川被杀的关系是推测。因为关于水间“不在场证明”的印象至今也没有被打破。一旦打破了，那么他只能束手就擒。
“水间真是个涩柿子！我们两个人竞然弄不过他一个人！而且他还对三个人下了手，其中一个人到底怎么死的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到现在为止，我们连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找到！”
“水间肯定去过杀死浅川的现场。如果不是这样，那个‘帝都兄弟’的住宿卡是不会出现的！”
“要不咱们再去一次现场？也许会找到什么的。”
“去地铁饭店？”
“不，去一下当天夜里水间住的‘帝都兄弟’！”
“已经去过好多次了嘛！”
“‘现场百回’嘛！好好看一看肯定会发现以前未曾发现的盲点的。”
于是两个人又去了一下‘帝都兄弟’饭店。他们来到总服务台后，上次接待他们的经理迎了上来：
“还有什么疑点吗？”
他问道。此时他的态度不再“热情”了，而是流露出对他们反复地到来会给饭店声誉造成不好影响而不满的神色。他的这种考虑也不无道理。
“对不起，我们可不可以再看一下4423和4424号房间的情况？刚才我们问了一下，这两个房间都是空的。”
在打算进一步调査时，牛尾和大上已经在总服务台打听好了，以防经理拒绝。果然这名经理面带愠色地走在前面带路。他们得知，从5月下旬至6月这里要接待一个国际性的大型会议。
“后来那个房间里的杀虫剂气味怎么样了？”牛尾问道。
“一个星期后就没有了。因为客人少把我们救了，要是开国际会议，客人一多就麻烦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们没有査出来。”
“没有想过是不是水间干的？”
“水间先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水间住的时候是空的，他洒了杀虫剂后换了出去，而别人也不会再住那间了。”
“可、可他这么干总要有什么理由吧！”
“我们就是为了找到这个理由才来麻烦你的。”
牛尾看了一下经理狡黠地笑了。
他们来到了4423号门前。由于客人极少，这种价格的套间更无人问津，所以静得如同海底一样。
“看一看4424吧。”
牛尾对打开了4423房门的经理说道。从4423通过4424溜出去的方法牛尾和大上已经明白了，剩下的只是如何再返回到4424里。
经理打开了4424的房门。
“客人可不可以不用钥匙就进到房间里？”牛尾问道。
“不可以。”
经理莫名其妙地答道。如果不用钥匙就能进房间，那客人住在这里还有什么安全和隐私可言？但是水间就是不用钥匙又进到了4424室的。
“不可以吗？”
“不可以，钥匙可以。”
“没有另配钥匙，半开着门有可能被服务员锁上，那家伙到底怎么回去的呢？”
牛尾自言自语地说道。大上蹲在门锁旁仔细看了看，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啦？”牛尾盯着大上问道。
“牛兄，你看这里，贴了一点塑料透明胶带。”大上指着一处说道。
牛尾也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在锁的对侧、锁舌出入的槽里，贴着一小块塑料的透明胶带。
“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贴胶带？”
牛尾歪着头不可思议地思索着。如果手动式的锁，要是外出时用胶带“填”住舌槽，实际上锁就处在没有锁住的状态。而且这样从外表还看不出来。开门时一用力就可以“打”开。
而这是一个自动锁，是通过外出时在门内拧下锁卡、关上门后就完全锁上了的。
如果屋里有人，可以拧开锁卡，不用钥匙也可以开开门，而屋里没有人时就必须用钥匙了。
“如果胶带是贴在锁舌上的，门锁就不起作用了。”
这是因为如果贴了胶带，关门时锁卡由于受不到外力的撞击，它就不会锁上，仅仅是把门“带”上了。
所以从外面看起来门是“锁”上的，推一下门也推不开，但实际上用手一拧门把手就可以开开了。
凶手作案后返回房间时只需轻轻一拧门把手就可以进屋了。而门上这一块胶带是凶手清除自己作案痕迹时留下来的。“说不定还可以査到指纹呢。”
“让法医来办吧。”
于是牛尾和大上没有取下那块胶带，连同指纹的事情都得由鉴定人员来处理。而且在那一小块胶带上还发现了血痕样的物质。
鉴定的结果证明，上面的血型是浅川真的。也就是说，住在地铁饭店的浅川真的血，沾在了帝都兄弟饭店水间达彦住的房间门锁上。
于是搜査总部再次以重要参考人的名义要求水间达彦来到搜査总部。
再次被叫来时，水间明显地有了不安的神色。似乎他有什么预感了吧。
“不好意思，又让您来一趟。”
那须警部若无其事地把水间迎了进来，并端上了茶水。力图解除水间的戒备心理，麻痹他的意志。
“这次是什么事件？不是说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吗？”
水间摸不清警方的底细，便来了一个投石问路。
“噢，费不了多长时间，因为我们又有了新的发现，所以特请您来征求一下看法。”
那须还是卖着关子说道。
“新的发现？”水间一下子紧张起来。
“先生在10月30日住在‘帝都兄弟’时，在住4423号房间之前先是住在4424号的。”
那须突然一变刚才的温和，两眼直逼视着水间。
“啊，是吗？”
水间含糊地应了一句，端起茶杯。他喝了一两口茶水，但看上去他根本没喝出是什么味道。
“是的。因为饭店有这个记录，而且当时先生说4424的房间里有一股什么味道，要求换到了4423。”
“好像有那么回事儿。”水间尴尬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在10月30号那天一晚上都没有离开4423号房间吗？”
不知不觉间，那须把“先生”改称成了“你”了。
“上次我都讲过了，你们一问N社的大前君就可以明白了。”
“我们问过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
大前先生说他在10月30号一直待在4423号房间的会客室里，但是他并没有一直看着你在隔壁。“
“胡说！”
“大前先生不会说谎的。你待的卧室和大前先生待的外间之间有一道门，一直关着，所以大前先生不可能‘看’到你。”
“可是不从大前君待的外间通过我就出不去。”
“不。你在住进4423号时先进了4424号，你将连接这两个房间的连接门锁做了手脚，所以你也可以从4424号走到走廊上的。”
“这、这太过分了！有证据吗？！”
那须将那张“4424”的住宿卡放在了故作镇静的水间面前。
“知道这个吧？这是你在换房间之前用的住宿卡。你知道我们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吗？是一个流浪汉捡到的。要是你一步都没有离开饭店，这张住宿卡怎么会到了一个流浪汉手里？”
“这、这，也许是我退了后别人随便扔掉的！”
水间已经意识到他开始不能自圆其说了。
“不过你一定还记得在4424的门上贴胶带的事情吧？那是你周密计划的重要一环。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在通过4424房间后杀死了浅川真！你为了让大前证明你的‘不在场证明’还让大前为你要了咖啡。”
那须一双犀利的目光直盯着水间的双眼。
“有、有什、么证据……”
“我们从贴在4424房间门锁上的胶带上査出了血迹，与浅川真的血型是一致的！”
“这和我没有关系！我一直待在4423室里！谁知道4424门上的血型是怎么回事！”
“可同一张胶带上还有你的指纹。和你刚才喝茶的茶杯上的指纹是一样的！”
这时水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喝了一两口茶水的水杯不知哪里去了。
2
顽强抵抗了很长时间的水间终于屈服了。他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
“把宫地杏子‘养’在南麻布公寓的是我。开始说的也对，《女精》中的模特就是她。但后来她开始以此要挟我，要和我结婚。我和杏子只是逢场作戏，根本不打算娶她。后来她就说我是靠她才写出了《女精》，才有了点名气。如果不和她结婚，她就把和我的一切事儿都捅出去，不让别的姑娘再崇拜我，而且越来越猖狂。3月24号夜里，我们又为这件事吵了起来。一怒之下，我掐死了杏子。说实在的，我的本意并不想杀她，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但我手太重了。等我明白过来，给她做人工呼吸时已经太晚了。我意识到出了大事了，便想无论如何要把她藏到什么地方。于是我用睡袋把她装了起来，扛到了车上。当我开车来到港区公园时，我忍不住要小便就下了车去了公园的厕所。因为我和杏子吵架前喝了不少啤酒，也是借着酒劲出手太重了。一紧张便意就十分明显。当我回来时吓了一跳：汽车没有了！由于我认为马上就回来，所以没拔车钥匙就下车了。小偷趁我去厕所时偷走了我的车。我没有了主意。放着尸体的车被小偷偷走了我也不敢报案。后来我在周围转了转，也没有找到车。小偷要是发现车上有尸体把车扔在了附近就好了。不过也许他们会报警。我非常害怕。第二天夜里，我的那辆车被人在目黑区发现了，但死尸没有了。可能是谁处理了尸体。而且也没有警察来找我。偷车的人还隐藏了尸体。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心中十分紧张。不久我就明白了。浅川出现了，他开始威胁我。他说他把尸体放在了一个地方，一旦我不就范他就报警，这样我就完了。而且浅川非常狡猾，他一点点地抬高价码，让我活不成死不了，似乎要敲诈我一辈子。我用钱一时堵住了浅川的嘴。那时我把《女精》中的女主人公分成三个人重新起了名的《冬之虹》也出版了。写完《女精》时我想过是不是就此搁笔，但由于非常畅销，我又打算再改写一下。后来，浅川还是不断地来敲诈我，并且不断升级。这样的话，我这一生都要被他攥在手里。这是我无法接受的。我决定杀死浅川以求解脱，并着手制造‘不在场证明’。我知道我和浅川之间的‘联系’没有任何证据，但也要防备万一。我那时认为浅川藏在什么地方的杏子的尸体已经白骨化了吧。去年10月30号，我让浅川住在了地铁饭店，等着我去送钱。我在制造‘不在场证明’时考虑，一定要设计的复杂一些，如果失败宁可不干。如同你们推测的那样，我设计了从房间里偷偷溜出去的办法，这是为了万一作案不成还可以平安返回。但是我去地铁饭店见到浅川的刹那间，杀意再次燃烧起来。我用铁锤将他打死。因为浅川认为我是一介书生，不会动武，因此他麻痹了。大概是我在返回的路上把住宿卡丢了吧，因为地铁饭店和帝都兄弟饭店之间的风特别大，也许是在哪里被吹掉的，当时换了房间忘记交了，这也是我的一个失误。也许是天意吧。在我杀了浅川后，军司又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时我才知道偷车的人是他们两个。军司是从车证上的号码査到我的住址的。并且他察觉到我和车上的尸体肯定有什么关系。但他为什么没有像浅川那样敲诈我？也许他是另等机会下手？我不知道。军司在浅川被杀后马上就明白了那是我干的。但他找我没有像浅川那样敲诈我，只是说让我给他一笔5000万元作为‘封口’费，我决定从我的年收入中给他这笔钱。但我确认军司也不会就此甘心，无论如何也要杀死他，以求除去后患。但是军司似乎非常小心。他在拿到那笔钱时高兴坏了，拼命地数钱。趁这个机会我又用锤子砸死了他。我从以前得知的自杀者躲进墓穴中的报道中得到了启发，趁着天黑就把军司扔进了一个空着的墓穴里。杀死军司时没有进行‘不在场证明’的工作。但是由于没有人知道我和军司之间的联系，所以我很放心不会有人怀疑我的。但为什么警方竞然怀疑到了我头上，我到现在也不明白。”
——你知道一个叫暮坂润子的姑娘（当时叫三上润子）住在南麻布公寓吗？
“在走廊上见过两三次面。”
——是不是因为被她见过，就杀死了她？
“这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你去过润子工作的银座六丁目的‘花坛’酒吧吗？
“我从编辑那里听说过这个酒吧，但我没有去过。”
——我们不信。在杏子的尸体掩埋处我们发现了一个‘花坛’的火柴盒，是你丢的吧？
“不，我一次都没有去过那家酒吧。你们去问一下就明白了。”
——可你去一次就可以随意拿到火柴盒，也不需要从什么人手里要。
“但绝不是我丢掉的。我没有去过‘花坛’酒吧，也没有杀了那个姑娘。”
水间坚定地说道。他彻底坦白了上述事件的过程，但坚决、否认自己杀死了润子。
水间达彦的材料被送到检察院。他承认杀死了杏子、浅川和军司，但却否认杀死了润子。这样，水间将因涉嫌杀害上述三人而被起诉。

第19章 最后犯罪
1
新宿地铁饭店杀人事件和高尾墓地杀人弃尸事件以及多摩湖畔杀人弃尸事件都已经解决，但暮坂润子被杀一案仍然悬而未决。
“能不能认为暮坂润子敲诈浅川和军司而被他们所杀？”搜査总部里有人这样提出看法。
“根据那名目击者证明，润子的车和宝马相撞，润子在昏迷之中3000万日元和杏子的尸体被人进行了交换；这样一来，昏迷中的润子怎么会知道宝马车主的？”
有人反对这一看法。
“昏迷了就不会确认对方了。”
“就是没有昏迷，又没有得到名片，一个偶然相遇的人恐怕也很难确认他的身份吧。”
“车牌号码是可以査到车主的。”
“要是这样她应当找到水间头上的。”
“会不会她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浅川和军司？”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这个可能的几率太低！即使润子去敲诈浅川和军司，她也得不到什么嘛！‘敲诈’一对无赖，那不是如同去招惹马蜂吗？”
所以认为杀死暮坂润子的凶手与浅川、军司无关。
暮坂慎也看了报纸上刊登的水间达彦的坦白供词，知道自己的看法是正确的了。《女精》被改题为《冬之虹》的内幕是与水间和宫地杏子有关。
杏子的尸体被解剖后被返还给了妹妹由起子。火化后由邻居们帮忙进行了法事。慎也也参加了这些事情。虽然葬礼冷清了一些，但由于暮坂慎也的到来，由起子心里非常高兴。
她决定将姐姐的骨灰暂时存在附近的一家寺院里。正好这个时候报纸上刊登了水间的供词。
慎也帮助由起子安放了骨灰。这是武藏野市的一家小寺院。寺院的周围还残留着当年武藏野这个古代名胜遗留下来的一片杂木林，由于兴建住宅和公路的开通，这里也不再有当年那迷人的自然风光了。
“一看到杂木林，她就想起了死去的姐姐。”
由起子把眼睛从杂木林那儿移开。在林子里还有一只只的乌鸦，给人一种不祥的兆头。
“姐姐你好可怜呀！”
慎也一时也找不到安慰由起子的话，也许埋杏子的人还是自己的妻子呢。但由起子似乎不知道这个可能。
“没有办法，这就是命运吧。”
由起子沮丧地说道。
“可她是什么人埋的呢？”
慎也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尽管有可能是润子埋的，但他不相信润子敢一个人在深更半夜来埋个死人。在人世间匆匆走过的润子生性胆小，她是不可能干这种事情的。
慎也和润子过了半年的婚后生活，他深知润子的脾气秉性。
“会不会是浅川和军司他们干的？”
由起子的脸上露出了可疑的表情。也就是说，宝马和“MKII”相撞后，3000万日元和尸体进行了“交换”。
当然这是基于那个目击者的推测，目击者没法确认3000万日元和尸体是否真正进行了“交换”。
“要是这两个人干的，干吗不埋得深一些呢？”
慎也暧昧地说道。
“是的，也许是故意想让谁发现？”
“而且那个坑挖得太小了一点儿。”
“姐姐是被东京杀害的，浅川和军司也都是同样的命运。”
“被东京杀害的……”
慎也也想起来这三个人都是从乡下来东京的人。他们来东京寻找成功的机会，在“壮志未酬”时却“身先死”，的确“东京”是个无情的杀手。
润子从东京回来后被杀了。难道这个凶手也是“东京”吗？水间说他没有杀死润子，的确水间杀死润子的动机很勉强。不会仅仅是被她认出来（而且那时他并没有杀死杏子）就动杀机的。
另外，放有杏子尸体的车被浅川、军司偷走，和润子的“MKII”车相撞时，不在现场的水间不可能与润子有“接触”的机会。浅川和军司又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凶手性格。那么到底是谁杀死了润子的呢？
润子在回家的途中遇见了凶手。不，也许她是以回家为借口实际上去见凶手的吧。她为什么要去见凶手？或者说为什么凶手要把她叫出去？
凶手为什么要把润子叫去呢？凶手可能是个女的，但从一口气勒住脖子致润子于死地来看凶手应该是个男人。
一个男人可以把刚刚结婚半年的新婚妻子叫出去，只能认为这是和她婚前有关系的男人。警方也怀疑这一点并对润子生前的男性关系进行了彻底调査，但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也许隐蔽的非常彻底、巧妙吧？
风尘女子与特别的男人隐瞒关系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不过没有婚前关系也会受到威胁的。应当有这种可能。慎也心中一惊。
“你在想什么？”
由起子奇怪地看着慎也问道。于是慎也决定把这件事对由起子讲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关于你姐姐的死因和隐匿尸体一事也许有这个可能性。”
听了慎也的话，由起子也非常震惊。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这么说你想的和警方想的是一样的？”
“不，我不认为润子能干这种事。”
“那是谁埋的我姐姐？和水间的宝马相撞时你夫人的‘MKII’被证实了吗？”
“从现场找到的钥匙来看，似乎只能这么解释。”
“这么说……”
“我有一个想法，会不会是润子有一个过去的男友，威胁她才杀死了她？”
“会是什么样的男人？”
“只能认为是同谋犯。”
“同谋犯……什么同谋？”
“那个教授不是目击了浅川和军司从‘MKII’里劫走了3000万吗？如果润子是抢走家父钱的人，那么她一定担心这件事会被受害人的儿子、她现在的丈夫知道而整天担惊受怕的！”
“对，那么她就要有求于同谋犯商量对策。”
“从一个人劫走那笔钱来看，不如认为是两个人共同劫走那笔钱更合理一些。也许当时润子要阻止那个人这样干，但那个男人执意抢走了那笔钱。结果她的默认就使她成了同谋犯！”
“可是那笔钱不是被浅川和军司又劫走了吗？”
“而且你姐姐的尸体放到了车上。这样一来，润子想阻止也没有意义了。于是两个人只好埋了你姐姐，这样他们就成了重大事件的同谋犯了。”
“于是那个男人就用这个来威胁你夫人？”
“有这个可能。”
“你夫人的被杀是不是因为威胁不成了？”
“啊，对。”
但这种解释有些矛盾。
“能不能反过来想一想？”
“反过来？”
“对。也就是说夫人威胁了凶手？”
“对呀！可威胁什么呢？没有这个必要吧？”
“夫人没有必要威胁凶手，但夫人的存在本身对凶手就是威胁呀！”
由起子提示了一个重大的可能性。凶手在掩埋尸体的现场被发现后肯定会受到敲诈。而且同谋犯在某种意义上是对对方的一种威胁。
同谋犯的“合作”关系取决于双方的利益。对润子来讲，她有丈夫和家庭，从同谋犯的立场来看，她的利益与同谋犯的相比较，是很小的。对方不希望润子对他构成威胁。例如涉及到他的名声和地位来讲，这样的“合作”关系就可能发生转变。
浅川和军司坐上了宝马车，而“MKII”上并不仅仅只有润子一个人。目击者对这一点没有讲什么，也许那是个死角而目击者没有看到。
如果“MEII”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么就与上述情况合拍了。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润子一看到3000万日元没有了吓了一跳。而且被人放入的这个尸体又是同一个公寓的邻居。可能她想报警，但一旦警方进行调查，那3000万就会暴露，因为他们也是劫钱见死不救逃走的。
假如当时宫地杏子还有一口气。同车人劝说润子“处理”掉尸体，润子不得不同意。他们开着这辆被撞坏的车寻找藏尸地点。也许润子从始至终都不同意，但又不得不从。
但是后来她得知被抢3000万的失主竞是自己丈夫的父亲，她的心理上受到极大的自责，并谴责了同车人的行为。于是同车人担心有一天润子承受不住心理压力会坦白一切的。
润子被杀是3000万被劫的一年半之后。在这期间，润子一直为这件事所苦恼。
作为同谋犯，他们肯定一再威胁润子不得向她丈夫吐露半点风声。此时双方正在进行着道德上较量。但随着润子的谴责不断升级，这种“合作”的格局终于被打破了。那应当是去年9月27日。但是，究竟是什么人和润子坐在“MKII”车上？不是关系很深的人也是平日过从甚密。
深更半夜和一个年轻姑娘同乘一辆私人汽车的男人，只能是关系相当深的人。
“对了，还有钥匙！”
慎也突然被脑子里闪出的这个念头惊呆了。
“钥匙怎么啦？”由起子问道。
“我对你讲过的在撞车现场找到的润子房间的那串钥匙。”
“是呀！”
“其中有一把没找到主人。”
“我也听说了。”
“那把钥匙的主人一定和润子同乘一辆车。”
慎也对由起子讲着自己的看法。
“对，极有可能！”由起子也赞同慎也的这个看法。
“是那个男人劫走了钱，埋了姐姐，后来又杀死了润子！”
“关于那个男人有什么线索吗？”
“很遗憾，我对润子的过去一点儿也不知道。她也从没有讲过。”
“打听一下就好了。”
“打听过。”
“你和夫人是在什么地点、什么机会认识的？”
“是高校时代的同学带我去一家酒吧时认识的。”
“她在那儿工作？”
“对。”
“那么警察一定调査过和那儿有关系的客人了？”
“是呀，当时连我都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死者的丈夫被首先怀疑这是正常的。因为会怀疑你杀死浅川和军司的。”
“结果我是清白的，军司失踪的时候，我和你正在吃饭。”
“是的。为什么要怀疑你？”
“因为说我有几点可疑。”
“其实有时最不可疑的人正是凶手，所以警方开始怀疑我。”
“女人的直觉是最灵的。”
“你夫人身边有没有‘不可疑’的男人？”
“可我不知道呀！”
“介绍你认识你夫人的那个同学呢？”
“是问本村吗？他是一家出版社的编辑。由于职业关系，他常去那家店。”
“他和夫人有什么关系？”
“也就是客人和女招待的关系吧！”
“他把你介绍给她，看来相当熟了！”
“啊，是挺熟的样子。”
于是慎也想起来当时本村和润子之间打趣的情景非常随便。后来慎也和润子好起来后，本村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嫉妒的神色。他们初次见面，润子就非常羡慕本村有这么一个朋友，但她对本村却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
如果这样的话，说明润子与本村有着某种特定的关系，难道本村……
“怎么了？有线索吗？”由起子看着慎也问道。
“不，我不认为这是真的。”
“那样的人是很危险的。”
“对，也许是那样的，可怀疑这个朋友……”
“我们不过是作为一个可能性来考虑嘛！假定本村是那天夜里和夫人同乘一辆车的人，那么那串钥匙中那一把的主人是他就解释得通了，而且他对多摩湖一带的事情不太熟悉吧……是不是他劫走了令尊的3000万……”
如果是本村，他应当认识家父的呀！
“正因为认识他才抢了。”
“为什么？！”
慎也对由起子冷酷的提示变了脸色。
“熟人和邻居犯罪的事情并不少见呀！罪犯熟悉事主家中的情况才便于下手。”
“我不信。如果那样，本村还和被害人的儿子来往，并把润子介绍给我，让我们结婚？”
“这不正中下怀吗？对罪犯来说，最担心的就是同谋犯的嘴。润子作为同谋犯和被害人的儿子结了婚，她还能胡说吗？”
“这么说本村是为了封住润子的嘴才让我们认识、结婚的？”本村还出席了慎也和润子的婚礼，并致了贺词。
“有这个可能性。”
“恐怕是。”
“怎么样，査一査吗？对一个朋友也应当弄清楚为好嘛！”
由起子试探着问道。她的这个推测在慎也心中产生的疑团越来越大了。
3
本村重雄住在东村山市的住宅小区里，前年结婚。目前和妻子住在一起。
按说不应当怀疑朋友，但由起子说的“为了堵住同谋犯的嘴让她和被害人的儿子结婚”的话越来越使慎也放心不下。
由此说来也有一定的道理。把润子介绍给自己也许是这个目的。但最后本村还是不情愿的流露出了嫉妒的神色。他对润子的恋恋不舍，看来这半是为了“防身”，半是嫉妒。
当润子后来得知自己成了这件事的筹码时，肯定对本村大为光火。
慎也想用那把从撞车现场捡到的钥匙和本村家的门锁试一试。牛尾认为那把钥匙最大的可能是住家的房门。
当时本村住在什么地方？他是前年10月结的婚。慎也记得因为自己当时在为父亲服丧而没有参加本村的婚礼，只是发去了一个贺电。
当时自己也是晕了头，是被父亲突然去世的打击弄晕了头。
本村为了结婚一定要大笔的钱。他在学校时就讲吃讲穿。婚礼在东京都内一流的饭店举行，媒人是文坛的巨匠。还去欧洲新婚旅行，新居是在东村山市的住宅小区。
难道这笔费用都是家父用生命“换”来的吗？钱又被浅川劫走，他也会七拼八凑的。当时本村还真找慎也说借钱的事情。
想到这里慎也再也坐不住了，他马上找到了牛尾刑警，把这些话说了。他心里明白：一旦事情是真的，他和本村的交情就算是完了。
“我认为本村极有可能在当时与我妻子同乘一辆车，但这没有一点儿根据。也许我这个推测还早一点儿，只是作为一个可能性向警方提出。”
牛尾认真地听取了他的报告。
本村的住处是前年结婚时入住的。那把钥匙捡得的时间是在那之前的3月25日。
如果那把钥匙是本村的，那就是他结婚前住处的钥匙。当然也可能是住所以外的，但首先应当认为是住所的钥匙。
警方立即派人从本村的工作单位进行了秘密探听。他结婚前住在中野区的一家宿舍式公寓。于是牛尾和大上马上去了那里。本村当年住的是一套两居室的单身宿舍。
“本村先生吗？记得记得！常常有女人来找他呢。经常戴个太阳镜，遮着脸。模样像，不过说不太准。”
宿舍管理员看了看牛尾递过去的润子的照片说道，于是又拿出那把钥匙来让管理员辨认了一下。
“住户搬走时钥匙都还了吧？”
“当然要还了才能走。”
“每个房间有几把？”
“三把。两把给住户，一把留在我这里保管。”
“本村搬走时交了两把吗？”
“他说丢了一把，然后交了赔偿金。”
“丢了一把钥匙，门锁不换吗？”
如果换了就对不上了，牛尾希望没有换锁。
“没有，又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故，我只是另配了一把。”
管理员辩解到。他说的和润子在南麻布公寓管理员讲的都一样。本来警方应当指责他们这种不负责任、投机取巧的做法，但现在不得不感到庆幸。
“这把钥匙是吗？”
牛尾把这把钥匙递了过去。
“像是很像，一试就知道了。”
号码和南麻布公寓的也一样。这名管理员找出一本“钥匙台账”翻了起来。
“本村先生住的房间是206室，钥匙编号是281246，对，是206室的钥匙。在哪儿找到的？”
管理员的脸上露出了好奇的样子。牛尾付之一笑问道：
“现在206号有人住吗？我看还是去206号试一试吧。”
“我去问一下住户。”
“怎么，现在有人在？”
如果没有人在就不必做什么解释了，而严格地讲，这样做应当出示搜査令的。但如果不试一下还是不能肯定的，牛尾和大上希望住户能够配合。
管理员来到206号门前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房门开了一条缝儿，一个年轻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啊，您在呀！有两位警方人员要了解一下门锁的情况。”
“锁有问题吗？”
住户十分惊讶的样子问道。
“是为了一个案子的调査，想看一下这把钥匙对不对。”
牛尾一边让这名男青年看了自己的警察证件一边解释道。
“那……请吧。”
这名男青年莫名其妙地答道，然后把门打开了。
大上把钥匙插了进去。一下子就插到根部。牛尾和大上相互看了看，大上屏住呼吸，慢慢地扭动钥匙。随着他的手的转动，门锁发出了一声“咔哒”清脆的响声：锁被锁上了！
“有了！”
大上高兴地喊道。在这一刹那间，警方扼住了“最后一名罪犯”的脖子。

第20章 完全犯罪
1
那须警部依然十分慎重。本村房间的钥匙在撞车事故现场被捡到，证实了目击者的证词。但是不是本村掩埋了宫地杏子的尸体，目前还没有直接的证据。另外，钥匙在撞车后也不一定必须掉在现场。
假如是这样的话，也没有证人证明本村当时和润子同乘那辆“MKII”车。如果是三上润子一个人在“MKII”车里，而且钥匙是她掉的，那么一切都与本村没有直接关系了，这样就得放过本村。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撞车时本村在车里，但他也可以和润子一块儿处理掉尸体，因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润子带着本村房间钥匙这个地步了嘛。或者干脆就是本村自己去掩埋的。”
也有人这样认为，但这都不过是推测。正当搜査总部又陷于没有“钥匙”打开事件之谜的时候，一件隐藏的、使事件成为盲点的资料被发现了。这个资料加上证实了出处的钥匙，终于使那须开了“绿灯”。
警方于6月15日早7点“堵”在了位于东村山市本村重雄的家中，要求他与警方人员同行，到搜査总部作证。那须的计划是：先取得本村同意同行，一旦他坦白了再正式逮捕。
从头一天夜里警方就派人监视了他的住宅，确认他在家后立即抽调了12名刑警在他家附近的公园里集合，并于一大早7点钟“闯”入本村的住宅。
“大上君，你也去！”
牛尾对投入了极大心血破案并卓有成效的大上说道。
本村刚刚起床，还穿着睡衣。
“是本村重雄先生吗？请您和我们去一下警察署。”
“我、我、干了什么了？”
本村的抗议没有一点儿底气。
“去那儿再说吧。请换一下衣服。”
本村无可奈何，默默地换着衣服。他的双手在极度地颤抖，怎么也扣不上衣扣。站在他身边的妻子也害怕得双腿哆哆嗦嗦。看上去她已经怀孕了。
本村被带到搜查总部后，吃了为他准备的早餐，于上午9点钟开始接受调查。
“我们想知道一下你和暮坂润子女士是什么关系？”
这次牛尾负责主审，草场和来自狛江警察署的石井参加陪审。
“是女招待和客人的关系。”
这时本村多少平静了一些。
“去年9月27日半夜，你在什么地方？”
牛尾突然问到了他的“不在场证明”。
“我在家，但你们突然一问，我不记得我干什么了。”
“我们可以帮你回忆。那天夜里，你杀死了三上、当时叫暮坂润子女士，然后把她的尸体遗弃在了多摩川。”
“怀、怀疑我？”
“前年3月24日凌晨左右，你坐在三上润子小姐的车中，行走于西新宿六丁目的后街。”
“我不记得了。”
“那时三上小姐的车与另一辆车相撞，你和三上小姐都暂时昏迷了。”
“我不知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在你们昏迷期间，三上小姐车上的3000万日元变成了一具女尸。是撞车的对方劫走了那笔钱，并放上了尸体。而且也许那时不是尸体，人还活着！”
“你们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后来你把那个人运到多摩湖畔埋掉了。你于去年9月27日杀死了同谋犯三上小姐、后来结了婚的暮坂夫人，是为了灭口。”
“完全是捏造的！”
“记得这把钥匙吗？”
牛尾把本村以前住所的房门钥匙放到了他的面前，并对猛然一怔的本村说道：
“这串钥匙是从前年3月25日西新宿六丁目的撞车现场捡到的。一把是三上润子小姐以前住处的钥匙，这一把是你在结婚前住的公寓的房门钥匙。”
“这、这、这是我什么时间丢在哪儿的吧？”
“噢？是你丢的？”
牛尾一追问，本村知道自己失言。
“我并没有说是你丢的，也许是三上润子小姐丢的嘛。”
牛尾趁势继续追问：
“仅仅是女招待和客人的关系，两个人的住所钥匙怎么会放在一起？这是为什么？而且钥匙又掉在了撞车的现场？”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那些钥匙是你们复制的！”
本村进行着垂死抵抗。
“本村先生，希望你说实话。”牛尾又换了一种口气，
“暮坂夫人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个威胁。因此你于去年9月27日夜把她杀死在多摩川了。”
“有什么证据？”
“这串钥匙就够了。不知你还想要什么证据？”牛尾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这下本村更慌了，“你把她的尸体扔在了多摩川上一辆破弃的车上。那辆车正是撞车后的报废车，是暮坂夫人的‘MKII’！关于扔了车的事情，只有你们俩知道！”
只听本村发出一声哀鸣：“那、那不过是巧合！”
本村知道抵抗已经没有用处了。
2
本村重雄坦白如下：
“我和三上润子有了很深的交往关系。我们商定，两个人既不结婚也不许和别人来往，成了姘头。前年3月24号夜里，我坐润子的车到涩谷的公园来时，她因有事进了公园的电话亭。我在车中等着。不一会儿她非常惊恐地回来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在电话亭里看到一个男人死了，身边有一个皮包，里面有一万日元的钞票，塞得满满的。她说我们两个人平分了。因为我要结婚也想要钱。周围也没有人影。于是我们两人同意了，并立即开车逃离了现场。我们走的是背街。当开到西新宿的时候突然窜出一辆车和我们撞上了。在我们昏过去的时候，那笔钱不见了，很快，我们的车上还被人放上了一具尸体。等我们醒来时润子对我说，那具女尸是她同一个公寓的姑娘。汽车虽然坏了，但还能开动。我们把车开回我的公寓，把死尸换到我的车上。润子问我怎么办，我说钱都没了，如果报案这具女尸的事情也说不清楚，钱的事情也得说出来，可钱没了哪儿说得明白？没办法，我们只好把尸体埋了算了。当时她也没有坚持反对。
后来她问我，尸体是从哪儿来的，又埋在哪里了，我含含糊糊没对她讲。实际上我也不知道那具尸体是从哪儿来的。
当慎也来到东京时，我带他去了‘花坛’酒吧，并介绍他认识了润子。我看他们俩情投意合得样子突然想到，如果他们两个结了婚，不就堵住了润子的嘴了吗？因为从劫了钱一块儿逃离公园时，我和润子就成了共谋犯了。他们两个人按我的‘计划’结了婚，但她知道丈夫是死者的儿子后良心不断地受到谴责，也要我去自首。看来，让她和暮坂结婚是我的一个错误。如果一旦追问那具尸体掩埋的事儿，我就完了！去年9月27日夜里，润子说要和我‘最后商量’一下，如果我不自首，她就要报警。我假装说同意。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我就一口气掐死了她。然后把她运到多摩川，扔在了那儿的一辆破车里。但当时我并不知道那辆车正是她报废了的车！我真的不知道。也许这是她的冤魂指引着我吧。”
根据本村的坦白，这一系列案件已告解决。和狛江署办好手续后，石井来找牛尾。
“本村说的都是真话吗？”
“我认为他在埋宫地杏子时，她还活着。但由于解剖不能证实这一点，也只好任他说了。”
“暮坂润子也知道杏子当时活着吗？”
“当然，掩埋死尸和活人可是性质不同的犯罪呀！因此本村才有灭口杀润子的必要。润子死了，本村一个人当然要开脱一切可以开脱的责任。杀了两个人是无法免除死刑的，但如果杀了一个人还是有机会免得一死的。也许从暮坂武雄那里抢来钱的人是本村，但他也栽在了润子手里。实际上也许从一开始润子就要他别贪这不义之财呢！但现在这一切都无法证明了！”
“本村说自己反对分钱，并且要报警，但后来润子坚持不这样做，他也默认了。而死人无法开口，全都由本村信口开河了。”
“是啊，因为这样一来，本村不是劫走3000万的主谋，当然掩埋宫地杏子也是出于无可奈何了。他没有杀死润子的动机，这样一来，这么多的矛盾就会使得本村减轻了责任，至少可以免于死刑了吧。”
“这是不是一种更严重的犯罪呢？”
“要说起来，叫‘部分的完全犯罪’更为准确吧。”
“本村为什么要把润子的尸体放到多摩川的报废车里呢？”
“我相信本村说的他不知道放润子尸体的车正好是那辆‘MKII’车。如果他知道，他不会把润子的尸体放到那里的。”“真的不知道就是偶然的了。”
“我不认为是润子的冤魂把他引到那里的，但也许是天意吧。”
“生活中会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想起来，浅川真、军司弘之、宫地杏子和暮坂润子都是为了寻找机会来东京的。然而这里都成了他们人生的终点站，真是太惨了。”
牛尾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云。
“东京是不希望成为人生的终点站的。”
石井感叹道。
心怀悲痛的刑警们在庆功会上个个喝得酩酊大醉。
3
就在此时此刻，一对男女在新宿车站中央线列车的站台边依依惜别。
“下次到东京我一定来接你，我决心已定。”
“我也决心巳定。”
“可这就意味着你又要回到乡下去，那样行吗？”
“是啊，不过我还是喜欢东京。”
“从这个新宿车站开始新的人生吧！”
这个男人自言自语地说道。
开车的铃声响了，乘客们陆陆续续登上了火车。
“上车吧。”
女的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在东京我会不安的。”
“我哪儿也不去，不要忘记来接我！”
“不会忘的！”
铃声又响了。
“要关车门了！”
但这个男的似乎没有听到。
“我忘了一句重要的话。”
“什么话？”
“我爱你！我来后还没对你说过一句呐！”
“不说我也明白！”
在关门的刹那间这个男人飞身上了火车，他隔着车门说道：
“你不是竹子姑娘，今后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的！”
“你说什么？”
列车慢慢地向前开走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