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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干线谋杀案
作者：森村诚一
内容简介
在新干线闪光号的列车内在快到东京站之前发生杀人案，而被认为最有嫌疑的人，搭乘比被害人搭的列车晚十分钟从大阪开出的间音号去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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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干线煤杀案”解说
高木彬光
森村诚一氏以“高层的死角”获得“乱步奖”，是一九六九年的事。
当时我也担任评审委员，所以看过作品原稿。我在看过之后觉得：“这个作者很有希望！”
通常，判断一名后进将来能不能成功，往往靠一种超越常理的灵感。长久以来，我本身在这条路上奋斗，从看过许多别人的作品中，当然培养出那种灵感。除了这么说之外，没扩办法多做解释。
总之，在我担任评审委员期间，觉得有希望的除了森村氏之外，还有夏树静子女士和山村美纱女士。今天，这三位都成为知名的作家，活跃于第一线上。我自认为灵感很准，暗地里也很高兴。
再者，本书“新干线谋杀案”，是森村氏在得奖的第二年，也就是一九七○年发表的长篇小说。我第一次看到时，深感讶异。
前作“高层的死角”，有初期作品惯常出现的生硬。当时看原稿，有几处令我怀疑。详细情形现在虽然不记得，但必然是一种说明不足的情况吧。而且从乱步奖的性质，推测该项作品是在一九六八年到六九年二月之间写成的。
这本“新干线谋杀案”应该是在一九七○年六月以前完成的，所以只经过了一年半左右的时间。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步如此神速，不得不惊讶于他成长之迅速。文章中的生硬已经完全没有了。各重要部分的“说明”都能掌握要点，没有过于不及的情形。我当时觉得：
“这位作者已经成功了。”当时要我写简短的书评，还记得写的是：
一个作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样的成长，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现在为了写解说，重新看这篇作品时，当时的“惊讶”再度出现在心中。
现在谈本题。
首先，杀人的背景正如小说的题目，推测是在新干线“闪光号”的列车内——在快到东京站之前行凶。而被认为最有嫌疑的人，搭乘比被害人搭的列车晚十分钟从大阪开出的“间音号”去东京。
这种构想与状况的假定实在很妙。是让专家赞叹，令名家兴奋的卓越想法。
为了不太了解推理小说的读者，在此要冒画蛇添足之嫌加以说明。在推理小说的世界里，有“谁是凶手？” “如何行凶？”之言，可以说，以为了解释这两句话为基础而写成的，就是推理小说。
毫无疑问，以“突破不在场证明”为第一主题的作品，原则上属于如何行凶的范畴。可是对于这篇作品而言，这个原则不能成立，看起来是“如何行凶？”最后变成“谁是凶手？”这样的结构中，必包含了作者森村氏的苦心。而且大部分的读者，可能有九成以上的人到最后会觉得非常意外，而感受到自己推测失败的快惑。
解说是侵入“如何行凶”的领域，是推理小说的大忌，我当然也不愿冒犯。假设在前半部突破不在场证明后，森村氏就很满足的搁笔，我还是会认为这是第一流的作品。只靠搭乘“间音一六六号”之嫌犯的话，当然不够份量作为不在场证明。可是从车里面向外通话的两通电话记录，固若铜墙铁壁，只要这个不在场的证明成立，这个嫌疑犯就不可能有杀人的行为。由于警方极力追查，这个“不可能的犯罪”又变为可能。而追查的过程，也正是作者显现本领的地方。事实上，仅指出一例即足以证明森村氏笔力出众。
在后半段展开的第二次杀人，趣味性在于从头到尾都是突破不在场证明，而所设定的诡计也是非常出色。至少在我所知道范围内，把某种高楼大厦建筑的特性，作为产生错觉的手段加以运用的作品，好像还绝无仅有。
关于森村氏构想的过程，我虽然一无听知，但一般而言，正派的推理小说作家都是先设定全篇小说的主要陷阱，再设定运用此陷阱的背景和关系人物。
如果以这种方法进行，即使是设定内部竞争激烈的大公司，或不断争权的黑社会组织等幕后关系，他仍旧可以充分利用这个陷阱的趣味性。
森村氏以大板万国博览会开幕前的演艺界为背景，是非常成功的设定，这个在第三者看来非常华丽，但剥下一层皮时立刻显露罪恶与虚空的行业，的确具备了许多适合作为推理小说舞台的因素，包括凶手、被害人在内的复杂微妙的人际关系，书中人物的纠缠不清，使读者看了以后，几乎要掩卷长叹。假设森村氏根本个考虑推理小说的结构，只以这个主题写一本小说，我认为仍旧会产生值得推崇的作品。
只靠好的陷阱、诡计，并不能产生优秀的推理小说，除非有在这个骨架上添皮加肉的小说家才能，否则不可能产生杰作。
虽然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但这个道理却常有被遗忘的倾向。没有陷阱，没有谜，也没有惊讶的推理“小说”，或停留在只有陷阱的型态，而忘记“小说”的推理作品实在太多了。
此篇“新干线谋杀案”是不会让读者失望的杰作。森村氏后来也发表许多佳作，今日正步向“巨匠之路”，他的作品我并没有全部看过，也不能说太肯定的话。但是我认为他最近的作品“人性之证明”是他作品的作品，在日本推理小说史上散发出灿烂的光辉！
据我所知，今后森村氏似乎决定减少作品的数量，只写高密度的作品，我认为这是好事。我忝为推理小说界的一名先兵，愿和各位读者共同期盼今后永远会有佳作。

闪光六十六号上的死尸
1
十月十四日，星期二，约莫晚间七点五十分，闪光六十六号列车渐渐的接近终点东京站。在西神田的中小商事公司上班的松田久男整装预备下车时，觉得稍有尿意，想在车子到站前先去一趟洗手间。
他并不能从东京车站直接回家，还得先到公司报告呢。今天一大早离开东京，到大阪出差，当天就得赶旧来，时间非常急迫。
他想，自己进了—家毫无温情的公司。不过，会发生这种情形，往来东京—大阪间只消三小时的新干线也要负部分责任。累的要死，也没有办法俭省出差费。既然如此，不妨趁着在车上的时候用用他们的厕所吧！
松田准备出了厕所之后就下车，所以提着公事包走上通道。近来，也许是六月间通车的东名高速公路抢走了乘客，也许是这个时段特有的现象，车厢内的旅客寥寥可数。
来到洗手间时，也许大家心有灵犀，每一节车厢的洗手间都是“使用中”。松田轻轻的发出“咋”的一声后，发现前面就是头等车厢。
“用用头等车厢的洗手间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松田走进头等车厢，发现乘客比普通车厢更稀少，十分惊讶。
“这状况年轻的女孩子一定会害怕吧！”松田不免杞人忧天起来。
他是朝行车的方向走过通道，所以他看到的都是白色的椅罩，看不到乘客的头部。
从车厢门走进去时，他看到右边靠窗户的座位上，有一个旅客睡得很熟。他的头靠在椅背和玻璃窗直角交叉的角落里，真的睡得很熟的样子。
（快到终点了，这人还睡！）松田心里不免有几分佩服，想从他旁边走过去。这时候，他的视线无意中注意到这名乘客脚下一堆黑红色，黏液般的东西。
“睡觉的时候泼翻了蕃茄酱吗？”可是，为什么要把蕃茄酱带进新干线的车厢内呢？
当松田想就这么走过去时，他的脚突然僵住了，眼睛露出不安的神色。
“不可能！”他急忙的想打消心中的可怕联想：“大概是电视看多了吧？”
可是，松田的眼睛并不受自己意志指挥，被旅客脚下的液体吸住了。他现在已经不是过路人那种漠不关心的眼光，尿意也完全消失了。
在车内灯光的照射下，液体发出了血腥的光泽，他的眼光从脚下往上移，也访是日光灯的关系，失去血色的苍白脸孔因为压在车窗上“睡”，所以看不清楚长相。
“喂！喂！”松刚小心翼翼的对那人说：“快到东京站了！”
没有同答。松田想伸手到旅客的背后摇醒他。
松田突然一阵惊愕，身子也僵在那儿。就在这个时候：
“死了！死了！”
松田的舌头也僵硬了。他看到旅客的左胸附近，也被和脚下相同的液体弄湿了，而且还不断渗出来。因为这名旅客穿着深色的西装和黑色的衬衫，所以在通道上看不清楚。
列车奔驰在新矫附近的高架道上，瑰丽多姿的霓虹灯从两侧的车窗闪闪而过。
“那里不对劲？”
准备下车，通过走道的其他旅客看到松田紧张的表情，问了一句。
“不……不得了！有人被杀了！列车长在哪里？”
现在轮到发问的旅客吃惊了。
2
闪光六十六号列车截着尸体，直接开到东京调车场。因为发生了凶疑案，接到了警视厅的特别要求之故。
“轮值事件”的调查第一课的大川部长刑警，和七名同事赶件新干线的基地品川。东京车站列车出入繁忙，即使发生了凶杀案，也不能让这班列车逾时留在车站内。
对于线路容量已达极限的行车表而言，虽然是几分钟的躭误，也会对往后的特快车，或和其他支线的连系上有很大的影响。不能因为区区一个人的死亡，扰乱了其他许多人的行程。
但是，如果在东京站把尸体运下来，便失去了侦察犯罪的关键，也就是重要的资料来源——现场。
把这一班出问题的车子开进品川基地的车库，是警方和国铁双方最好的协商。警察最感遗憾的是：发现尸体和到达东京站的时间几乎相同，所以坐在问题车厢里，也就是七号头等车厢的乘客，全部都下车走了。根据站务员的报告，发现尸体的松田，也只是从后面的普通车厢经过那儿而已。
“这下子可麻烦了。”大川在赶往现场的警车中，对经常和自己搭档工作的年轻刑警说。
“新干线的乘客彼此都漠不关心。”
“现在连漠不关心的乘客也都走了，搞不好连目击者都找不到。”
“那不就成了公开调查了吗？”
“或许吧！”大川的口吻似乎不抱多大希望。
在大都市里讨生活的人们，或为自己的生计，或因追逐享乐而忙碌不堪，对他人的死活漠不关心。三小时之内能够从东京到大阪的新干线，是这二大都市的“动脉”，在这里一点儿也嗅不出“见面三分情”的况味。
曾杀是面对面的座位，现在完全朝同一个方向，如此虽然保有了隐私权，却只能看到前方乘客的后脑勺，或身旁冷漠的侧面而已。
现代乘客最佳的礼貌，就是不要随便和两旁的旅客搭讪，因此才会有同车厢的乘客被杀死，还要等到偶尔经过的旅客发现的情形产生。
大川心中越来越觉空虚，警车不久就到达了“现场”。当副所长带着他们从运转所走向出问题的闪光六十六号的检修库时，看到许多保养中的新干线车辆停在基地内的线道上。
看刚保养完毕正驶往车站的列车，也有刚跑完既定行程的车辆，看起来，前者活泼，后者则疲惫不堪。
“很壮观吧？在东京和大阪间跑完二个来回的车辆，从东京站开到这里保养。”副所长如此说明。
闪光六十六号静静的停在运转所的检修库里。由于新干线的车辆两辆分配在同一单位，所以无法分离七号车，仍按照运转编组的情形停在库里。由于里面有死尸，而且每小时二百公里的速度也消失了。如此一来，国铁引以为荣的新干线之华美特征，似乎也丧失了很多。
尸体自从被发现以来，应该没有什么人碰过。在车辆的旁边，负责维护现场的穿制服的警察和铁路保安人员，以举手礼迎接大川。辖区内高轮署的木山刑警已先到达了现场。
“辛苦了，这位就是发现尸体的松田先生，这位是六十六号列车上的专任车长渡边先生。”
早就和大川相识的高轮署木山刑警，把一个三十岁左右，上班族模样的人和车长介绍给大川。现在，这个人今晚回家的时间，可以确定要到大半夜了。而且，这是凶杀案件，尤其松田是漠不关心的旅客中仅有的一只“猎物”，当然不能随便“释放”。松田心里不免感叹自己做事不得要领，和他共同发现尸体的乘客们都不愿意受到牵连，很快的都溜走了。勘验现场的人员，已开始从现场的外围到中心，进行仔细地的观察。大川刑警瞄一眼尸体，就知道距离凶杀案发生的时间还不久，被害者的年纪约莫三十四、五岁，身体结实，面孔英俊。
在检查现场的同时，开始询问松田和车长。
“你发现尸体的准确时间是几点？”
“因为就要到东京站了，我想是十九点五十二、三分。”松田回答。
“闪光六十六号十六时四十五分从新大阪开车，十九时十五分到达东京，今天的行车完全按照预定的时间。”车长渡边在一旁补充说明。
大川点点头，问：“发现的时候车厢内有多少乘客？”从他的口气分不清楚他在问谁。
“我记得是四、五个人吧。”
“最后查票是过了名古屋以后，也只有这几个人吧。”松田和渡边依序回答。
“松田先生，当你发现的时候邻座没有人吧？”
如果旁边有乘客，应该由那个人发现。大川依然明知故问。
“是的，当然没有人。不但邻座，这个人的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松田想起他走进头等车厢时，特别醒目的白色椅罩。
“渡边先生，按照你的记录，被害人的邻座情况如何？”大川想若邻座的票有人购买，那么此人的嫌疑最大。
“邻座，也就是七号车的B票是卖出去了，但是从大阪就一直空着，查票的时候也没看见有人坐。”
“你说什么？”
“不但这样，隔着通道的C、D位，也是卖出车票而没有乘客上车。”
渡边说出了令人意外的事实。
由十二辆车编成的闪光号列车，是一号车、二号车，从大阪的方向数起，车内的座位号码也是从大阪算起。横方向为AB（向大阪行进时的左边）。头等车厢一排四人，隔着通道的那一边是CD。
根据车长的说法，被害人这一排的座位票都卖出去了，乘客却都没上车。从这里可以感觉到凶手是有计划的。
不错，发生凶杀案的闪光六十六号列车很空，但却不能保证这一天一定会空。为了拖延被发现的时间，让被害人坐在靠窗边的A位，至少也要让邻座的B位空着才行。
如果能把隔着通道的CD位也买下，这项“工作”更荣易进行，也可能基于这个原因选择了最后面的位子。
“没有人坐的位子怎么处理？”大川的口气有点紧张。
“因为是对号入座，没有乘客上车也要空着。而且很空时，更不会有让位给补票的人。”
松田是从六号车走过来的，所以进入七号车后， 一A位子上的被害人在他的右手边。
“闪光六十六号在这段时间都这么空吗？”
身为一个刑警，对于同一车厢内发生杀人事件，其他乘客都未发现，却要等到过路人发现这件事，感到十分费解。
“日子不同多少有些差异，不过通常这段时间内上行车是空的，尤其头等车厢更空。大概是被东名高速公路抢走了乘客，现在应该采取对策了。”
渡边不由得显出职业意识，可是大川对国铁一点兴趣也没有。
如果嫌犯事先就知道闪光六十六号列车的卖票率的话，事前计划的可能件更浓厚。
“松田先生，你凑巧经过这节车厢而发现尸体，请问你为什么要特意来到这节车厢？”
“我想上洗手间，不巧普通车的厕所都有人，可是我并没有……”
松田大概认为刑警对他起了疑心，不由得翘起嘴巴，同时也感到很急的尿意。发现尸体以后忘记的事，现在刑警让他想起来了。
“你别担心，我只是问个参考而已。”大川有点紧张。因为怀疑一切固然是刑警的职责，但若使用不当，使善良的市民，尤其是现在唯一的宝贵证人不满，不和他合作的话可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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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勘察工作进行顺利。
被害人是被锐利的刀刺进心脏，当场死亡，可能连发出叫声的机会都没有。并未发现其他的伤口，也未发现凶器，大概是凶嫌得手后带走了。
在这类公共交通工具上往往都是如此，在现场及四周并未发现凶嫌留下的可疑物品或资料。
从死者携带的东西，知道死者的名字叶山口友彦（三十四），是大阪市西区阿波座中通一之四二的新星传播社的总务部长。
“原来是演艺传播社的总务部长。”
大川看着死者的名片，眼中闪着光芒。
新星传播旗下有众多红星，是关西地区最大的艺术传播社，大川也曾经在杂志上看过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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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众星环绕的宝座，一个不断发生丑恶竞争和花边新闻的演艺界人士被杀。
“大概是男女之间的恩怨吧。”下田刑警好像看出了大川的心事。
“最好不要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大川的口吻很慎重。因为找不到山口家的住址，只好暂时先紧急联络大阪的新星传播，请他们通知家属来认领尸体。
根据接电话的人说，山口是单身汉，没有家属，社长绿川明美准备搭乘日航夜班的飞机越来。
“绿川明美要亲自来吗？这么说来，被害人还是号大人物哦。”辖区的佐野刑警说。
“这个叫绿川明美的女人真的那么了不起吗？”大川虽然听过这个名字，但对于演艺界没有多大兴趣所以这么问。
“和东京的‘纪久传播’分庭抗体，是关西最有势力的‘新星传播’的社长。又经营演员学校，又出唱片，是个相当能干的女人，这次的万国博览会就因为她不当制作人而众说纷纭。”
年轻的佐野果然知道这些内情。虽然他担任调查第一课的年轻刑警时要追踪凶嫌，但不值班时也是喜欢热门音乐的年轻人之一。
已经很晚了，暂时请松田和渡边车长先回去，尸体则决定由绿川明美确认之后，送去解剖。
只留下一伙看管的警察，先回到运转所的办公室。副听长泡杯热茶，在十月的寒夜里，热气仿佛渗透全身，好喝极了。喜欢喝茶的大川心想他们喝的是好茶。
下班回家的所长也再次回到办公室。另外还有几个人在办公室，可能是国铁的干部。
国铁方面似乎相当重视这件案子，可能因为有人在他们的黄金路线，新干线车厢内被杀。
“我是国铁总社的春野，今晚各位辛苦了，对这件事大家有什么看法？”
其中一位风度不错的人，一面把名片还给股长石原警部时，一面这么问。
“现在还不到做任何回答的阶段。”
“是否已经确定是凶杀案？”
“要经过解剖之后才能确定，从尸体的情况看来，大概是凶杀案。”
石原警部口气十分慎重。由于并末发现凶器及其他伤口，不用等解剖的结果也可以知道是凶杀案。但要对外界发表言论，不能仅靠外观的检查就加以断定。
“如果是凶杀案，那么……确定是在车厢内被杀的吗？”
“你的意思是说……”
“找是说，有没有在车外被杀死，再运列车厢内的可能性？”
春野的意思可以了解，他不希望一般人留下闪光号车内不安全、有人被杀的印象。即使没有发生这件事，现在也已经受到飞机和汽车的影响，到了为旅客的人数苦恼的时候。
尽管苦恼，但从杀死被害人的手法及流血的状况看来，很显然是在车厢内行凶，且手法相当迅速。况且把已经死了的尸体攥进车厢内更引人注目。虽然头等车厢内很空，想从杀害的地点经过车站的月台运到车上，不可能瞒过那么号人的眼睛。
这个看法被石原警部否定之后，国铁方面的人都面露黯然的神色。
“从表面上看来，被害人被杀的时间可能还没有多久，可能就在松田先生发现之前不久。”
“这么说来是在横滨附近吗？”
“当然不能就此断定，可是闪光号从名古屋到东京间并未停车。渡边车长在经过名古屋时查票，被害人还没有死，听以可确定凶杀案是在这之后发生的。如果下手太早，尸体在距离东京很远的地方就会被发现，凶嫌便无法逃脱现场。至少在列车到达东京站之前，凶手走不开。所以，必需尽量在靠近东京站时下手。最好是在发现的同时，列车也到达东京站。当然，在解剖结果出来之前都不能断定。但从尸体肌肉僵硬的程度，以及血液凝固的状态判断，凶嫌可能就是这么做的。”石原警部虽然出言谨慎，口吻却充满信心。
绿川明美在晚上十一点多到达，真不愧是日本演艺界一个据称和纪久传播的美村纪久子各领风骚的女人，华贵之中仍保有风雅。
明美肯定尸体是山口友彦。
明美看着友彦的尸体，不动声色。过了一段时间，大川刑警听到她说：
“还是变成这个样子，我告诉过他不要接近那个女人。”除了大川，其他调查的官员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当大川刑警如此反问时，明美的反应，显示了她方才的声音虽低，却有意让站在身旁的大川听到。明美很想让调查的官员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这件事能不说吗？”话虽如此，明美仍用这种口吻问道。
“这要视内容而定了，不过我们不会做出对合作对象或提供线索者不利之事。”
“是纪久传播的美村纪久子，山口最近和美村小姐相当亲近。”
“这件事和本案有什么关系？”
“纪久传播为了万国博览会的制作事宜，和我们严重对立，所幸万国博览会的筹备委员们对我们的计划感兴趣，使新星传播居优势，但美村纪久子拉拢山口，让他背叛我们。”
绿川明美道出一段隐情，她是个有社会地位的人，自然知道在调查官面前，和盘托出与纪久传播之间明争暗斗的内幕，会导致何种后果。
“能请你说得详细一点吗？”大川也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第二天下午，解剖的结果出来了。根据报告，死亡原因是心脏受到伤害，似乎是因锐利的刀一刀致命，引起“心囊塞栓”，因此出血情况较轻微。死亡时间推定是十月十四日的十九时到二十时之间。

北方的肺病疗养院
1
美村纪久子经常怀有梦想，而且，每一次都能使自己的梦想实现。学生时代，她梦想在班上考第一名；到了社会上，她的梦想是成为“XX小姐”。她还有另一个梦：有一天要支配男人。
刚开始，她有一个小小的梦，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它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当这个梦想达成之后，又有一个新的梦出现在纪久子面前，要她尽力实现。
可是，当她达成梦想之后，所得到的并不是充实，而是一种空虚的感觉。这个时候，为了立刻弥补这种空虚感，她又设定了一个新的梦。可以说，纪久子是为了梦而生活，在追求梦的过程中察觉到生命的意义。
纪久子想要的并不是女人的幸福。没有幸福，她也十分有活下去的信念。可是，如果没有所谓“生命的意义”，即使是很短的时间，她都无法忍受。
梦——对纪久子而言，这是挑战。她相信，唯有不断向自己前途上所设定的目标挑战，才是生命真正的意义。那是一种根本没有轻松可言，一种充满紧张的生活方式；是一个藉由与目标冲突的热情，激发出无数火花的世界。
美村纪久子是个外型优雅而聪明的女人。她的美并不是映像管或萤光幕上的。而是姣好面容上轻浅的笑。
是内在聪明外现，是经过理智磨练的美。虽然如此，在她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女性”的芬芳，也没有过分理智的女性特有的冷漠。
细长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发散出温润的光泽。那是一种深具女性的神秘，抑或把魔性深藏在内的光泽。当她用温润的眼睛看着男人时，仿佛欲进行某项恶作剧似的，散发出冶艳的光芒。
双颊丰满，在直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突出，颇有劲道；闭上嘴时，两端微微向上翘起，形成所谓的“丘彼得弓型唇”，旁边有个酒窝。
细而柔软的头发，平常随意的梳在后面，却也能显出她脸部柔和的轮廓。
晚上就寝时，拿下后面的发夹，自然卷曲的头发垂在肩上，有一种和白天完个不同的冶艳风情。但是，和当时尚未成熟的裸体风姿一样，没有一个男人看过她“夜晚的睑”。
纪久子当时并未发现自己这与生俱来的媚力，直到小学高年级和中学时期，才意识列这种情形。
同班的男生们， 一开始就把纪久子当成天上的仙女，心虽向往，却不敢接近。甚至于同性的女生也把纪久子看成另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在学生时代，她没有真正的朋友。不但没有异性朋友，也没有同性朋友。以这个角度来看，她经常都很孤独，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个孤独的人。
与其和朋友们无谓的闲谈，或是尽量发挥发育中的体力，去享受体育活动，不如把自己关在单独的小房间内，看看小说，或静静听着美妙的音乐。
这种情形看在同学眼里，难免觉得她很神气，高高在上。其实，纪久子自己根本没有高高在上的想法。
总之，不管她有没有这种想法，她都是属于在天上的人物，天上的人不会懂得地下的情形。
首先让纪久子产生这种意识的，并非同学们，而是老师。尤其是异性的年轻的男老师，更以特别的眼光来看纪久子。
在这种眼神里，没有为师的耸严和风格，而是男人看到美丽的女子时，共有的特殊眼光。纪久子基于女人本能的敏感，察觉出那种光泽代表着什么意义，虽然不经由口里明说，却知道那是一种代表“危险标志”的光泽。
在他们之中，与其说利用教师的地位，不如说有滥用地位设法接近纪久子的人。
社会老师说愿意当她个人的人生顾问。体育老师藉口矫正姿势，用手碰她的身子或睑。爱好文学的年轻国文老师，则说要拿她当女主角来写小说，而拿类似情书的文章给纪久子看。
纪久子逐渐对男老师把她当做偶像的生活觉得痛苦万分，这时候正是她准备上大学的时期。
就在从青春期的少女蜕变为女人，身心发生变化的时期，加上此种心理和准备考试的负担，纪久子患了肺结核。幸好发现的早，住院疗养了一年就痊愈了。
纪久子所住的综合医院，特别有一栋结核病房。她被禁止进入一般病房，连出去散步都必须戴上口罩。戴上口罩等于自我宣传是肺结核患者，一般患者都以看病菌似的眼光看纪久子。她也觉得掩盖自己的缺点，无异否定了自己的青春，所以纪久子没戴上口罩。如此一来，效果立刻显现，原来回避她的一般男性患者，都环绕在她身边。于是，纪久子又恢复了“女王”的地位。
纪久子和其中的一个男人发生初恋。对方是一个叫冈仓的东京大学生，因回乡时发生车祸而前来住院。纪久子和他在医院后院的沙丘上，有了此生的初吻。
当男人用力的把她搂在怀里，男人的舌头从紧咬的齿间探进来时，纪久子心跳加速，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会爆炸。幸好是在白天，男人没有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这原本就是一场利用静养的空隙，偷偷溜出来进行的短暂约会。
当和冈仓一块儿回到病房时，在门口偶然碰到了同病相怜的病友，不经意的对她说：
“哟！‘三期’的身子还随便出来，被医生看到会挨骂的。”
在这以前，脸上的表情好像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爱纪久子的冈仓（事实上他也说过这样的话），睑色大变。
他甩开挽着纪久子的手，跑进洗手间，当着她的面漱口。
这个举动把一颗陶醉在初恋气氛中的少女心，几乎击击打的粉碎。
“原来他爱的是我的外麦。”这一天晚上，记久子在床上悄悄地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以这一夜为界，纪久子变了。
男人们爱她的外表，是因为外表有这等价值。既然如此，就必须以最高的价恪出售。
也可以说，纪久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拥有与身俱来的、吸引男人的“某种”东西，也许是她的外表，也许是她的“女人味”。总之，她想到自己既然拥有这种东西，就没有不多加利用的道理。
纪久子生长在北方海边的小小乡镇，它虽生在东京，但小时候便跟着父亲调职来到这个小乡缜。
当地人称像纪久子这样的家庭为“旅行者”，因为是从外地来的。可是对纪久子而言，从懂事以来她就住在这里，所以这里就是她的故乡。
冬季下雪时，几乎分不清房屋和道路的界限，密密的的白雪，从天上静静的飘下来。站在海边时，从海的那一方吹来的，是如永恒般的冬季寒凤。
春天虽然有姹紫嫣红的花朵，无奈非常短暂；夏天有雾，秋天有风，冬天下雪。这里的气候是阴暗的，这样的天气使得纪久子的心灵深处，渐渐地堆起对明朗外界的憧憬。
2
医院也面对着黑暗的北国海岸。结核病的治疗方式不外安静和营养。三餐的营养价值虽然很够，但是一点儿也不好吃。在病床上，只能看到黑暗的天空和水平线，以及倒映着阴暗天空的阴暗北海。在这种生活之中，纪久子对自己发誓，当病好了之后，一定要彻彻底底运用自己身上具有的迷惑男人的魅力，到水平线的另一边。累积在心里深处的东西，终于以“失败的初恋”为导火线而表面化。
对于黑暗的北国的天、北国的海，以及自己过去成长的故土，她并不觉得特别郁闷，可是在病房看了一天单调的图案，似乎促使她对明朗亮丽十分饥渴的青春岁月，向外界跳跃。
她住院的时期，是秋天到第二年初春，是海洋最黑暗的季节。
就在这个时候，她在海边捡到了像漂木一般的小小骨片，被海浪冲刷的像贝壳一般，散发出白色的光。她想：这一定是在北海中丧失生命的，某种生物的骨头。
这片骨头的主人生前不知道过什么生活？正是多愁善感的纪久子，对于这片骨头的来历，产生了如诗人寄情于“椰子”般的感伤。
疗养的生涯依然继续。
在有如凶暴和郁闷之融合体的海上，是黑沉沉的天空。短暂的秋花在沙丘背后枯萎时，病房的玻璃窗上，也因寒气而结成乳白色的霜。嘴里呵呵热气再擦一下，偶尔也会看到水平线上，居然有明亮的光线。
海浪碎在海上时激起的白色的浪花，勉强使得低垂的云和海面有所区别。在这种情况下，那一道光特别鲜明。
“我一定要走进那道光中。”
纪久子此时坚定的对自己发誓。这是它第一个设定的梦，也是挑战的目标。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必须尽量运用自己天赋的优点。在自己身上有一种令男人疯狂的东西，但还不能明确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有预感，只要运用得当，将来一定会成为自己的最佳利器。
就是要利用这个武器，使自己仅有的此生，得到最好的生活。
在少女与成熟女人的转变期中，纪气子几乎每天看着黑暗的海洋，向街向光明外界的那一天挑战。

女人的武器
1
纪久子经过一年的疗养后出院，进入东京S大英语系，变更了她的初衷——文学系。
“文学”不能做为女人的武器。当时是美国万能的时代，她判断，唯有英语才能成为强而有力的武器，把一个女人伸向国际的舞台。
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能看出英语和文学的差别，实在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可是，纪久子还是不能从这个大学毕业，她参加校内的音乐社团，到美军营区和咖啡厅做打工性质的表演时，反而兴致勃勃。她缺课的时数超过规定，二年级念到一半时就不得不退学。
就在这个时候，美国的爵士音乐旋风席卷而来。也在这个时候，她和她的初恋情人再次相遇，他在大学的学生乐队里吹萨克斯风，在爵士乐圈中小有名气。
纪久子忘了“旧怨”，和冈仓搭档。
想完成一件大事，单凭一个年轻女人，对方是不会信服的。纪久子想趁爵士热潮大捞一笔，因此，想利用冈仓为傀儡，站在她面前。她想要借用他的“面子”。
总之，纪久子第一次使用自己身为女人的“武器”。表面上，她开始和冈仓形同夫妻，过着同居生活，并成立演艺传播社：“冈仓传播”。
为了第一次的工作，纪久子利用当年在美国营区演出的关系，找来了美国的中等爵士乐歌手亚颂凡斯·古柏，成为第一位来日本的外籍歌星，受到空前的欢迎。
正在这个时候，正统的文化团体，想利用民间的演艺传播机构，藉由财界及企业界的支持，设立音乐团体，以对抗“工会之声”、 “歌声”等反传统的音乐集团。
可以说，冈仓传播的起步正合时机。
接着，吹起一t阵摇滚乐的旋风，普里斯莱的“伤心旅馆”使年轻人几近疯狂。然后，揭开了电视时代的序幕，到了不是“听歌”，而是“看歌”的时代。
冈仓传播巧妙的连用这多次的热潮，出现在演艺界的大舞台上。冈仓传播越扩大，冈仓也越发显得无能。
本来冈仓就没有什么经营的才华，不过靠着萨克斯风和日本少见的鲜明轮廓，受到部分爵士乐迷的欢迎而已。既然缺乏把幻影当成美梦推销给大众的手腕，也没有自己的独特商品，或做为艺人肩客的能客，连这些虚妄的经营谋略都没有。
名义上虽然是社长，但所有的大权都由纪久子所掌握。他固然无能，伹还是很不是味道，还沉迷洒色，被酒色包围。不规律的生活终于使冈仓得了肺病。
就在冈仓咯皿的那一天，纪久子宣布分居。
“纪久子！原来你和我合作就是为了今天！”冈介瞪着纪久子，并未擦掉嘴上的血。
“随你怎么想吧！我只是忘不了你和我第一次接吻后，在我面前漱口的情景，如此而已。”
听到纪久子毫无感情的话，冈仓瞪着纪久子的眼睛失去了光辉。
自从和冈仓分手（被赶走）以后，纪久子把传播社的名称改为“纪久传播”。接着，她在邀请外来艺人表演的同时，也把培养演艺人员列入“业务范围”。
由于电视文化揭开序幕，并迅速普及，演艺人员的需求非常大。
纪久子有监于时代趋势，全力投入演艺人员的培养和推销上。
对纪久子而言，有件事非常幸运，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冬本信一。
2
本是个不谈过去的男人。纪久子认识他，是“纪久传播”刚成立不久的时候，社里的新人在名古屋登台，纪久子也跟着去。这时候，她救了在剧院后面被乐师殴打的走唱歌手。
由于没向当地的龙头拜码头，私自演唱，遭到私刑修理。好像遭多人殴打，已经没有力气走路，纪久子雇车送她到医院治疗。
第二天，脸上绑着许多绷带的冬本，来到纪久子的地方向她致谢，同时，他也用吉他伴奏，唱了几首自己填词谱曲的歌谣。
他的声音虽然缺乏感性和劲道，不算非常好，曲子倒作的很不错，他似乎还不能写乐谱，只靠着记忆唱出来。
这次事件之后，冬本进入了纪久传播。往后，他发挥了更胜于作曲的特殊社交才能，很快的升到了经理的职位。
首先，冬本表现了他在发掘新人方面的热情和才能。他巧妙的利用所有的宴会、谈论女人、高尔夫、麻将等机会，接近电视公司的制作人或导播，向他们推销本社所属的演艺人员。
“即使做生意，毕竞是人在做事情，在利益和算计之间，必会有渗入感情的余地。”当他这么说时说时，轮廓鲜明的脸上，几乎完全没有感情，非常冶漠。因为对制作人用多了“商业”表情，回来后几乎使他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的确，根据效率原则而来的利益管理思想非常无情。受纪久子赏识，把人事管理权交给他之后，便毫不留情的清除一些没有希望的人。
由于太严格了，纪久子也忍不住要提醒他。冬本冷笑道：
“纪久传播是企业，必须毫不留情的减少浪费。”
“可是，演艺人员也是人，所以……”纪久子提出抗议。
“社长……”冬本一脸凶相，“不能把演艺人员当成人，他们不过是纪久传播的商品而已。在二、三个月前到处可以看到的土包子，今天让他们光光彩彩的站在美丽的舞台上，能不让他们替本公司赚钱吗？纪久传播不是慈善事业，如果不合于投资原理的人，只好请他们走路！唯有确实能做的出色，才可获得生存权。”
就这样，冬本毫不留情的裁汰人员，另一方面又最苛的扣除所属艺人的收入，即使很受欢迎的GS（合唱队），能收入一千万元，他也随便给个五万元左右。
当然，也有些演艺人员开始反抗他这种榨取方式。
碰到这种情形，冬本更完全发挥他与神俱来的冷酷性格，把那些人埋葬。
“戏耍的猴子稍微博得些微观众的掌声，立刻产生一种错觉，认为是靠自己的才能得到的。他们能成为明星，完全是靠纪久传播在幕后操纵。根本没有能力，还自以为了不起呢。”说完这话的时候，冬本稍微牵动嘴角，现出冶笑。因此而损失的艺人也不在少数。
演艺传播的主要业务，是把演艺人员推荐给电视台，如果电视台不来要人，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可是碰到有号召力的演艺人员，这种关系就会反过来。拥有众多明星，就可以把原本不属于电视台的企划工作，反过来推给付钱购买商品的电视台。最后，也等于支配了电视台。
冬本的目标就在这里。
“演艺传播原是供电视台使唤的，永远离不开单调的兼课地位。如果不把电视台的制作人或导播，都变成演艺传播机构的私人士兵，如何能君临这个世界？”
于是，他倾全力大量生产明星。材料不会缺乏，只要让那些患了出名症的年轻人穿上漂亮的衣服，出现在映像管理，很快就会变成明星。
他们不需要歌唱得好，或才能奵，因为他们不过是“展示品”而已。他们第一次站在舞台上听说的话，世有令人惊讶的相似之处。
“歌是我的爱人！”
“我会努力，请多多给我支持。”
接着，犹如新产品的寿命一般，很快的燃烧殆尽。为了尽快消灭眼前的产品，必须生产后续产品。在这种迅速的转换中，速成的明星只能嗅一下心向往之的上流社会气息。话虽如此，他们为了短暂的（无意义）火光，毫不保留的投注青春与全部的精力。
这种无与伦比的全心投入，成为纪久传播肥胖的营养份。冬本又拿出一部分的利润，创办演艺周刊杂志。表面上完全独立，实际上完全控制在冬本手里。这本杂志彻彻底底的报导了所属演艺人员的消息，当然都是吹捧文章。如果有人反抗，就揭穿他们的丑事，或者捏造丑闻，压倒对方。
于是，纪久传播一步步的在演艺界扩展势力。
冬本信一像钢铁机械一样，把纪久传播向前推动。但是，推动这部机械的能源是什么？纪久子以女人的敏感发现，那是他对自己的炽热情感。
她虽知道，仍旧装出不明白的样子。纪久子想使这部忠实的机械，一直用到不能用为止。在这一方面来说，她比冬本更冷酷。
总之，她得到了一个最好的军师叫冬本，也是一部伟大的工具，纪久的版图大有扩展。
曾经想利用自己的优点当明星的纪久子，现在支配明星，更要支配明星们带给大众的休闲生活。
工业化的最终站，是大众休闲生活的世界。在这里，支配娱乐的人就会支配一切。
纪久子觉得自己终于发现了最后的梦。可是，她绝没想到，曾经在少女时代悬挂在澄碧的天空中闪亮的梦，如今巳坠落在她事业的污浊水坑中，中心已被歪曲了的事实。
3
这样，建立起日本第一流的演艺传播机构，基础稳固的纪久子，受万国博览会掌握大权的筹备委员会，以制作人的身分相托，委托她制作大众化的节目，提出企割案。
这是非常吸引人的事情。如果拥有了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头街，过去不过是日本国内一个传播社，现在则可扬名世界。
好处还不止如此。万国博览会邀请的世界级演艺人员，还可以顺便到日本各主要都市公演。根据纪久子估计，至少能赚到三亿圆。
在万国博览会露脸的世界级明星，有法兰克辛屈那、哈利贝拉瓦特等。兹的民俗昔乐季，也将举行约翰·巴里兹的民俗音乐会，伦敦的乡村昔乐也全在邀请之列。
在纪久子的心中，为“人类的进步与和平”而来的世界级明星们，已如天上的星星般，闪闪发光。
“不管怎么样，也要拿到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地位？”这是纪久子过去所有的梦中最大的梦。
谈起这件事情，距离离开临北海的医院已经有十几年了，将女人的武器运用到最大限度，登上最高处，却也有高处不胜寒的感慨。在到达此处之前，也曾把自己托付给好几个男人。可是，每一次都获得相对的，或更大的代价，从没有一次廉价出售。
纪久子相信，女人的武器越使用，威力——也就是“商品价值”越少。所以，那些为了爱之类没意义的事，廉价出售或免费提供自己的女人心理，她真的搞不懂。
女人唯一能战胜男人的武器就这样浪费了，所以，女人永远是男人的附属品。不管在那种情形下，也都要把女人的武器视为生财器具，彻底利用，如此女人才能离开男人，独立生活在自己的梦里。
“这个证据就是我，即将成为博览会制作人的我，扬名于世。我是个三十二岁的女人，如果我降低自己的商品价值、廉价出售，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一定是在社区里当个幸福的太太，或成为二、三个孩子的妈。每当百货公司大拍卖时，买到便宜的东西就觉得是生命中最大的意义了吧！”
然而，这种做法对纪久子而言，等于放弃了女人的特权。
女人生存的意义，和当个幸福的太太，性质完全不同。自从纪久子在北国的医院里，意识到自己身为女人的价值以后，便决心要拥有一个非女人莫属的人生。然而，要完全得到，使其归自己所有，仍必须克服很大的障碍。
现在，和纪久传播对立的是新星传播，不论在规模，历史上，都和纪久相差无几。在创造明星的手腕上，亦有双雄并峙的态势。
让所属的红星参加连续剧的演出后，要求以让许多新人露睑为回报，和纪久传播如出一辙。
现在活跃于演艺界的人员，几乎可以说必属于他们二者之一。纪久传播与新星传播，透过映像管，在这个庞大的观众媒体上竞赛。
纪久传播完全提供休闲性的娱乐节目；反之，新星传播以艺术性的口味，经营“新星艺术学院”，做为自己的财源。他们不仅粗制滥造制作速成明星，也成立芭蕾舞科或声乐科，就是这个样子。
纪久子认为，那不过是“糖衣”而已，吸引着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明星，具有强烈虚荣心的妈妈们。
艺术形象，对上流社会的母亲们具有很大的说服力。并非通俗明星的自尊心，使她们不惜投下巨资。
现在，正在大阪的事务所旁边！建造五层楼的“本社大厦”。大厦完工之时，就要以自制节目为主，进行多角化的经营。不论在声望或实力方面，都是足以和纪久传播对抗的一大势力。
可是，在新星传播至少能感觉到创造艺术的意愿。
新星传播的主宰者，叫绿川明美，自称二十九岁。虽然纪久子认为她瞒了好几岁，但从外表看来，她和纪久子一样年轻，美丽。
可是，她的表情和特征，完全和纪久子成强烈对比。
首先，在相貌上和理智型的纪久子不同，可爱而亲切。眼睛细小，下唇较厚，虽然显得较没份量，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甜密，并具有性的魅力。她用眼线和眼影来强调较细小的眼睛，经常保持微笑的温柔中，充满了母性爱和性感。身体的线条也给人丰润的感觉。
纪久子在聪明程度和神秘感上，相信不会输给明美，但在女性的温柔和女人味上，她就不得不稍有自卑感了。
而这位明美居然敢标榜艺术，当然在她的本性中，不可能有丝毫这种想法，只不过是为了对抗纪久传播所摆出来的“业务姿态”而已。
可是，对纪久子而言，还有更令她不愉快的事。那就是明美对外宣称比纪久子年轻，而大家也都相信。
不仅在工作上，连在身为女人方面，都感觉明美是个强劲的对手。
万国博览会的筹备委员会也要求绿川明美提出企划案、也就是要比较二者的计划后，择其优者担任制作人。
万国博览会的一切演出事宜均由“企划第一部”负责。下设第一课，负责季节广场与野外剧场；第二课负责在朝日表演大厅的古典音乐；第三课负责在博览会大厅演出通俗节日。并不是由第三课主动协调各单位，企划综合性的节目，而是筹备委员会把演出事宜，全部委托给关西剧场的社长英辅。所以，他掌握了三个课表演者的人事权。因此，所提出的企划案优劣与否，完全操纵在村上社长的手里。
第一课与第二课的制作人已经决定，现在就剩下第三课的制作人了。当然，位置只有一个，现在却有二位候选人，即美村纪久子和绿川明美。
双方都不肯让步，固然是事业上的利益，实际上更重要的是女人的面子之争。
“如果别人抢去也就算了，但绝对不能让绿川明美拿走。”纪久子对纪久传播成立以来，便担任其左右手的经理冬本信一说道。
“对方一定也说同样的话吧！”冬本露出与生俱来，假面具似的生硬表情回答。
4
“首先，邀请的外国明星的品质和数量，是相当重要的闲素。”冬本像是自言自语：“我们有安地维巴，对方有杰克·卡摩第；我们有宾森合唱团，对方有纽约第一合唱团。这一次作战，双方平分秋色。”
“信一，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无论如何都要担任这次万国博览会的制作人。如果拿不到，我就不干演艺传播这一行了。”
“这句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纪久传播已经不是以前那种靠社长个人的意思，就可轻易解散的中小企业了。”
“既然如此，你更要让我在这件竞赛中得到胜利。”
“没问题，我也不愿输给她。我有把握成功！”在冬本假面具似的表情上，这时才展现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他笑的时候，上嘴唇的右端会稍微向上翘，显得此平常更加残忍。
这时冬本想到，不但是为了纪久子，就算为了自己，也不能在这次竞争中失败。他想起新星传播的经理山口友彦胚芽型的下额和有力的脸孔。他是新星传播最能干的经理，是经常和冬本竞争的人。不但是工作上的对手，也是个人的敌手。他和国外一流的演艺人员关系良好，尤其在国外的唱片界，提起山口几乎无人不晓。
现在正式和新星传播展开邀请国外演艺人员的会战，必然会有一番苦战。
在他这一方面，也有较有利的一面，冬本和世界级的爵士乐评论家笹江浩关系良好，相信藉着他的关系，一定可以邀请到世界级的爵士乐歌手。
就像美村纪久子和绿川明美平分秋色一般，冬本和山口也在相同的层次上对立。如果败给山口，等于是在经理人方面一败涂地。
另外，冬本还有一个不能输给山口的理由，那就是山口似乎对纪久子有意思。
过去，冬本一直认为女人是没有感性的动物，是唯物的存在，过去他所接触过的无数个女人，他都是如此对待，唯有纪久子让他另眼相看。
并不是当他在名古屋的巷子里遭到同行的流氓殴打时，纪久子曾经帮助过他，而是他在纪久子身上，真正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女子形象。
冬本第一次看到纪久子时，心里便认定“这个女人”。此后，他决定把自己的人生下注在纪久子身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自从成了纪久子的得力助手之后，他曾经和随随便便碰到的女人上过床，可是却没有办法动纪久子的脑筋。如果是别的女人，他可以把她们当成商品。可是一来到纪久子面前。就像着了魔似的，讲话舌头都会打结。
这当然不是因为对方是社长，有压迫感。多年来流浪的经验，使他建立了对工作的信心。
如果用幼稚一点的话来说，对冬本而言，纪久子是“永恒的女性”。
就如同其他商品般的女人满足他男人的欲望，为纪久子服务，慰藉了他精神上的饥渴。
对于这么一位永恒的女性，山口很明显的频送秋波。因为冬本把纪久子视为神，当山口露出那样的眼神，他就受不了啦。
所以，站在“情敌”的立场，他绝对不能输给山口。
“你有什么把握？”不知纪久子是否知道冬本的心思，她把睑凑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以她带着魔性的眼神望着冬本。
“这次总负责的村上社长相当公正，一定会选择在演艺人员品质和企划上较优秀的一方。我刚才也说过，在演艺人员方面，双方平分秋色，所以企划是决胜负的关键。只要纪久传播能提出别人无法竞争的企划，即可打败新星传播。把这个企划案交给我吧！”冬本改变了一伸手就可以接吻的姿势说。
为了使这双充满魔力的眼睛，能因为取得万国博览会头街而散发喜悦的光辉，再怎么样都要提出能胜过新星传播的企划案，同时也要抢在山口前面，开始和世界级的演艺人员交涉。
属于“美村派”的演艺人员需要进行安抚工作，同时要向绿川派挖角，对于“中立派”则要尽快拉拢。
——开始忙了——
冬本觉得闹志从身上涌出。

万博之战
1
第一课和第二课的企划，虽然是概略性的，但大致已完成。根据冬本的见解，不管由谁来做，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首先由第一课负责的季节广场，是由宝冢歌剧团的渡边武雄演出的“日本节日”。在万国博览会中，分成三部分出现在季节广场。
把北海道至九州，各地方约一百种的节日，动用壹万名男女老少演出，介绍给观众。另外，“世界性的节日”计有“斯堪第那维亚节日”、“非洲节日”、“加拿大节日”、“比利时节日”等。
为了有更艳丽的色彩，更有“世界花节”及“国际小姐大会”等。
另外还有“儿童的节日”、“年轻人的节日”。“音与光之幻想”将使季节广场变成许多色彩的漩涡，接着是盛大的游行。在表演方面，有芝加哥的消防队、加拿大的骑马警官队、泰国象、丹麦的马戏、只园的舞妓、欧洲的芭蕾舞等，凡是世界上有名气的，都在这儿露面。
第二课古典音乐部门，有德国柏林歌剧团及保利萧歌剧团。管弦乐方面，包括巴黎、柏林、列宁格勒的管弦乐团。交响乐方面，则有NHK及日本交响乐团、纽约交响乐团、蒙特利而交响乐团，还有罗马的室内歌剧团，以及集合世界著名钢琴家、高、低音名歌手合演的“瑞士黄昏”等。
第三课的企划案和上述的情形不同，所以不会有竞争的场面。但看到这些豪华灿烂的企划，味口已经大开的筹备委员会或村上社长，想让他们满意，必须提出相当优秀的企划。
冬本和所属的精良干部们，连日开会讨论。据说万国博览会的要求是“梦幻和惊奇”。在通俗音乐部分如何制造这种效果呢？只要企划案里有更多的梦幻和惊奇，就能赢得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光荣头街。
可是，再好的企划若不能实行，那就一点用处也没有。能证明确实可行，才能向筹备委员会提出。
冬本在不分昼夜研讨的同时，也对企划的主角——外国演艺人员不停的进行交涉。
“如果不能拿到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头街，该怎么办？”
干部之中依然有人忧心忡忡，按说在总预算达到八亿圆至十亿圆的通俗音乐部门中，外国演艺人员所占比例极大，这毕竟不是一个私人的传播机构有能力邀请的。
而且，他是以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名义邀请，万一被新星传播抢走，如何收拾后果，这也是要考虑的。
“我们一定要得到手。本来外国演艺人员的私下承诺就最靠不住，如果不用契约稳住，恐怕会被山口挖走，他们也会找到好的演艺人员。”
“事情总有万一呀！”
“万一拿不到时，”冬本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能退的人就退，不能退的大牌，我们依约请来。”
“依约请来？”干部们瞪大眼睛。
“我们要和万国博览会竞争。我们‘纪久传播’的节目和‘万博’竞赛。凡是少不了的要角都挖过来，这样就可以和他们对抗。我们要把他们的观众全部抢过来，因此，要从现在开始正式掌握那些人。不过，放心吧！不会发生那种事的，我们一定拿得下万国博览会。”冬本眼里充满信心，如此断言。无论如何，都要让纪久子目睹全世界的明星聚在一起唱歌、跳舞的欢乐场面。他相当执着。
首先，充分的利用国际电话，探询国外演艺人员的意愿，再让能干的部属立刻赶到当地去。藉着纪久传播的声望和万国博览会演出的魅力，他们掌握了许多当红的艺人。
已经不能后退了，若无正当理由而毁约，甚至会造成国际问题。这和过去从欧洲或美国的乡下拉来三流的演员，当成世界级的影星，让幼稚的日本观众欣赏的情形大不相同。
凡是在万国博览会企划上的，都是第一流的演艺人员，这些对手并不能因为你拿不到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头街，就轻言毁约。
况且，一开始即以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态势交涉。
干部们也了解目前听处环境的险恶。
企划案逐渐成熟。
把会期分为六个主题。第一个主题在三月，邀请的是过去二十年来，美国广播界一直最受欢迎的雅德·莎利班前来表演。
四月的第二个主题以民谣歌曲为主。
五月是纪久传播最拿手的全国歌谣节目。
而第四个主题必须掀起万国博览会的高潮，即邀请法兰克辛屈那表演。
最后是以法国小调和爵士乐为主题。
冬本对这个企划有绝对的信心。不论新星传播势力多大？或山口友彦多么能干，恐怕也做不出如此富变化的企划案，以及动员国外演艺人员的能力。
事实上，冬本已经派人去和外国的演艺人员接触，而新星传播几乎完全没有开始，所以冬本确信自己胜利。
现在只剩下等待提出企划案的限期。如果太早提出，不仅会减少新鲜感，说不定筹备委员会里有新星传播的人，会透露企划的内容。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也就是，美国的法兰克辛屈那和美国最大的黑社会组织——黑手党有牵连的事情被报导出来。
演艺人员和黑社会挂钩是常有的事，但是筹备委员会当然不欢迎发生这种丑闻的影星，在举国重视的万国博览会上表演。
可是，法兰克辛屈那是企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如果要换掉他，整个企划案必须重新研究，而且还会影响到其他已经安排，并订好约的国外演艺人员。
在这瞬间，冬本简直束手无策。可是，接着发生了更大的打击。那就是，他相信百分之百支持纪久传播的爵士乐评家笹江浩一被新星传播拉拢了。
就是因为十分信赖，所以多本没有事先做好接触的工作，他认为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没想到，山口却趁虚而入，冬本觉得好像最可靠的股票被对方买光了。
“笹江先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多本抗议。
“对不起，对不起！我简直不敢见你，没想到你们也有同样的企划。所以山口先生来要求我时，我没法子拒绝。”
笹江一脸为难。通俗音乐节目离不开爵士乐，他明知纪久传播也会来找他，却依然倒向新星传播，可见山口提出的条件多么优厚！
“笹江先生，至少也得把怀特曼摇滚乐团和波德马修乐团设法给我们吧？”
这两个乐团都是美国最受欢迎的爵士乐团，是爵士乐节目中不可或缺的节目，任何人制作节目时，都会先找这两个乐团。可是山口先下手得到了这两个乐团。
“你不能逼我太甚，他们已经先签了合约，我也无能为力。现在只有和山口君交涉，让他答应才有希望。”
笹江和世界第一流的爵士乐团都有很好的关系，据说只要他出面交涉，可以请到百分之七十活跃世界的爵士乐团。
现在他说这种话，可见得怀特曼和波德马修是完全没有希望了。绝对不能去找山口商量，就算去找他商量，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巳。
可是，没有爵士乐的通俗音乐节目，就不能算是完整的企划。法兰克享屈那没了，现在又要失去爵士乐！
在万国博览会的大厅里，旋律的变奏无比震撼，每一刹那的演奏都不可能再重来，是一生唯有一次的集体即席表演。在刹那间产生，在刹那间消失，是充满活力的节奏。这么一个竭尽自己全副精神拟订的计划，现在有一个角落要瓦解了。
“无论如何都得掌握爵士乐！”冬本凝视着半空的眼神是黯淡的，因为，眼里燃烧的火焰原本就是黯淡的。
2
“冬本先生，你是怎么搞的？笹江先生把怀特曼和波德马修交给新星传播了。”纪久子的口吻严厉。
“我会想办法。”现在冬本只好这么回答。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这样下去会被山口拿走的。我本来相信你的手段，看样子山口要高你一等！”
“社长！”冬本说完，咬住嘴唇。对他来论，和山口比较，被认定不如对方是最大的耻辱。而纪久子明知此事，却作弄冬本。
美丽的女人玩弄对自已有意的男人心，纪久子任性地施展此种残忍的手段。单恋的男人面对这杯苦酒，势必要一饮而尽。
“现在你要稳住笹江先生，不能让他为新星传播拉人了。我要去山口那儿活动活动，设法把他抢走的那部分拿回来。”
“你去活动山口？要怎么做？”冬本像触电一般，台起头。
“这种事和你无关吧！”纪久子明知这句话里带刀，却还是说了出来，就像给他致命的一击。
这一天深夜，纪久子在赤坂的T大饭店大厅中等一个人。这家大饭店是某财团新成立的，整个大饭店就像一条街，是最新式的大饭店。
与过去的豪华饭店比较，追求时髦的年轻人占大多数。
纪久子比约定的时间更早到，以面临战场的士兵般的眼光，看着那些身子紧紧靠在一起的年轻人。
大厅和走廊连成一气，中间有彩色的喷泉。许多年轻人就像在银座的人行道上散步，在这里逛街。气氛犹如大饭店出现在街上，二者合为一体。
现代人都非常重视气氛，当然也就受到具现代感的年轻人欢迎。在这种环境下，没有人的眼光和纪久子一样。这也难怪，今天晚上这个地方对纪久子而言，很可能成为“战场”。
久末使用的武器，也许又要使用了，她早有这种准备，内衣换成浅色，衣服也换成大胆的低胸装。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相当有信心，相信自己适合穿此种设计大胆的衣服。她已经发现四周的外国旅客，故意装出视若无睹的样子，把火热的视线投在她身上。
对方是下缺钱也下缺女人的男人。过去，纪久子要收买顽强的对手时，只是把因果告诉自己专属的演艺人员，提供给她们参考，但绝不强求。只是暗示：
“和他亲近将来对你一定有好处！”
那些没脑筋的影歌星就可以做出连应召女郎都做不出来的事。可是当对方是大人物时，那些幼稚的影歌星便无法攻占对方，因为他们已经吃腻了那种东西。
碰到这种情况时，纪久子便使用自己的武器。在年龄方面，纪久子已经比不上那些影歌星，但纪久子拥有天生的妖艳、成熟的肉体，以及全国尽知的名气。
对有野心的男人来说，能和美村纪久子共度一宵，更足以显示自己是个伟大的男人，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事情。纪久子对自己的商品价值估计得非常正确，而今天的对手值得这么做。
约会的对象准时出现了，他是山口友彦。
“糟了，我大概迟到了。”山口友彦原以为自己先到，意外的看到纪久子先到，慌忙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
“不，没关系，是我早到。”
“原来如此。社长约我来还等我，实在荣幸之至！”
山口友彦生就一张充满男人昧的脸，现在脸上展现笑容。在学生时代还是划船队的主将，所以体格也很棒。
他的个性也大胆率直，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什么阴影。
（世界上竟然会有对比这么强烈的男人！）纪久子不能不拿两人来比较。如果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共同点，那就是强烈的竞争心理和对她的爱慕。
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纪久子现在就要利用这个共同点。突然，她心灵深处有一股疼痛，因为冬本的影子从她心里一闪而过。
对纪久子来说，这两个人她都不讨厌，甚至是很理想的男人。从这个角度来看，冬本和山口无分轩轾。
在毫无保留的奉献方面，冬本有压倒性的胜利。
在那个男人阴暗的眼光中，隐藏着爱慕之情，有一股为了她，杀人亦在所不惜的真实惑。虽然有时候会有压迫感，但只要能忍受这种感觉，就可以把他当做“忠诚”的部下，任意使唤。事实上，过去就是这么对他的。对于他的“忠诚”，过去不曾给过任何一丝报酬，今后大概也不会。
因为对冬本而言，为纪久子工作就是一种喜悦。自愿免费服务的人，不必给他任何饵。
可是，不能用对付冬本的方法对待现在正在眼前的山口。冬本对纪久子的思慕之心，有一大部分是柏拉图式的偶像崇拜。然而山口则很明显的用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睛看着她。想要掌握他，必须有相对的诱饵。
和过去冬本对纪久子无以估计的贡献相比，现在和山口“交易”的事情实在微不足道。然而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却成为她这场大赌博成败的关键。
刚才心里感受到的疼痛，也许是对冬本的内疚。
纪久子约山口到大厅的酒吧坐。白天是餐厅的酒吧，墙壁是一面水晶玻璃，背景是高耸的旅馆形成的几何图案，好一幅都市风情画。
两个人在这儿喝白兰地。对纪久子而言，等于是作战前的一帖兴兴奋剂。
“喂！”就各白兰地的酒精发生适当作用的时期，纪久子以甜蜜的鼻音悄悄地对山口说。
“嗯！”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约你出来？”
“不知道。什么事？”山口也装迷糊。
“我有件事情想求你。”
“求我？太严重了吧。”山口像欣赏白兰地的芳香似的，把酒杯放在唇边，撞起头来。
刹那间，两个人的目光相接。山口的眼睛说明了他早已知道纪久子请求之事。
他们是互相对立的，女社长和素以干练知名的经理，如此的深夜，在旅馆的酒吧里，避开别人的视线，在此约会。即使是受自己喜欢的女人之邀，扮演俊男角色的山口，心里也会有某种准备。
“你答不答应？”
纪久子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从眼睛里放射出来。现在因斜前方照射下来的灯光映在双眼上，必会显露女性无限神秘的光泽。这是她最有信心的角度。以庞大的旅馆无数个窗灯为背景，必定把她鲜明的轮廓，衬托得更有魅力，造就出最佳的效果。
这是在选位子时已经计算好的，而山口是个能了解这种效果的男人。
“说吧，只要我能力所及。”山口用双手握住了白兰地的酒杯。
“我要怀特曼和波德马修。”
“社长！”山口把洒杯放在桌子上。“你明知我是新星传播的经理，才提出这个要求吗？”
“当然。”
两个人的眼光再度重叠在一块儿。这次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栘开。一方深深凝视，另一方则如接收般的注视。
“好，我很愿意让给你。”
经过片刻，山口的视线仍望着对方，如此回答。当纪久子觉得对方轻易投降，十分意外，松口气之时，山口掌握了这刹那间的机会，说：
“长久以来我一直喜欢你，只要是你的要求，不论是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我都准备答应。现在失去怀特曼和波德马修，等于失去了爵士乐的灵魂。可是，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很高兴送给你。也许这么一来，我会失去经理的职位，甚至于在新星传播的任何工作机会，但也没有关系。身为男人，我早就希望能有这么一次豪华的挥霍。为了使自己喜欢的女人高兴，不惜抛弃自己毕生投入的工作，身为男人，没有比这个更奢侈的挥霍吧！”
“纪久子小姐，我爱你，已经到了无可忍受的程度，无论如何，我都想要你。并不是要你拿身体做为代价，这件事和那件事不相干，只是因为你说要，我就给你。”
“只要一次就够了，给我吧！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吉米和克利斯也给你吧！我也要放弃笹江先生。对我来说，你比工作更重要。”
在山口突然发动，猛烈说服的密集炮火中，纪久子觉得自已大为动摇。不管在什么时候，女人都喜欢男人说热情的话。而且在几分酒意、柔美的音乐下，况且山口又是她喜欢的男人类型。
在这个时候，纪久子已经不再当做交易的代价，而正逐渐加深自已身为女人的欲望，把自己投入山口怀中的向往。
在这种情况下，她即将表现的行为，和山口出让爵士乐团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从结果来看，仍是“需”与“求”的交易行为。但热情说明的山口，与内心动摇，接受中的纪久子之间，毫无疑问有感情存在，后来纪久子也很遗憾自己会产生那种心态。因为她觉得身为一个经营者，不应该暴露此种弱点。
“纪久子小姐，我求求你，只要一次、只要今晚一夜。”
面对着像情人般诉说的山口，纪久子重重的点头。
（今晚不是武器，就当做奉献给男人的礼物吧。）
纪久子打定主意，站起来；山口像忠诚的护花使者，跟在身边。
当两人从客厅朝客房的方向走去时，在大厅灯光照不到的一个角落，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是一位坐在那儿的客人，不知为何揑碎了酒杯。
玻璃碎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一滴滴的滴在地上，他似乎毫无知觉，凝视着刚才纪久子和山口走去的方向。
“客人！”
惊讶的酒保提醒他，他似乎也没听见的样子。在黯淡的眼睛中散发出黯淡光芒的客人，正是冬本信一。
虽然听不到纪久子的谈话内容，却可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何种协议。
“今天晚上，我的梦碎了。”
他以空洞的声音自言自语。冬本加入企划案中的法国小调的歌声，随乐飘来，显得甜蜜而哀愁。

回音一六六号的嫌疑犯
1
以绿川明美、松田久男和渡边车长的供词为基础，展开调查。虽然也向大众呼颧，但是没有一个在闪光六十六号第七列车上的乘客挺身而出。这是因为现代人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再加上不愿牵扯之故。
七号列车上的1ABCD座位，由新大阪站卖出。也查访过剪票员，却毫无所获。新干线的对号车票，从一星期以前由各主要车站出售，电脑卖出，所以要求剪票员回忆票卖给什么样的客人，事实上也不可能。
可是查访新星传播与纪久传播的对立关系时，却有所斩获。除了一个传播社对立之外，也发现纪久传播的经理冬本信一为了美村纪久子，和山口是情敌。
当设在高输署的专案小组开会时，刑警大川报告了调查结果。
“山口友彦和美村纪久子，近一个月来在赤坂的T旅馆幽会三、四次，从旅馆的记录可以证明。在他们幽会之后，原属于新星传播提出的万国博览会企划案改成隶属纪久传播，所以两个人的肉体关系应该是交易性。也可以说是一种卖淫的行为。这项企划本来是冬本信一拟订的，后来被山口友彦抢走。冬本舆美村之间是否有肉体关系，这点尚未证实。但经由冬本周遭旁敲侧击，知道冬本对纪久子有意思，大概是事实。旅馆的服务生证实：当美村和山口进到旅馆时，躲在大厅的某个角落，以愤怒的眼光看着他们的，正是冬本。”
“是工作和情敌双重动机吧！”
石原警部从大川刑警无意间使用的“幽会”这个古老的字眼，即可知这次调查他费了多大的劲。想到男女幽会的场所，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况且旅馆业者向来都不肯说明客人的秘密。虽然在法律上，不像医生或律师有保密权，但对官方的调查，通常都采取消极的合作态度。
“这么一来，山口友彦等于以竞争对方社长的身体，做为交换条件，出卖自己所属的新星传播的利益。对山口而言，美村的身体真的那么有魅力吗？”
石原想起绿川明美优雅的风度。在杂志的彩色页上看到的美村纪久子，的确充满了使男人为之疯狂，女性冶艳的魅力，但绿川明美的魅力也不亚于她。
而且深受绿川明美信任的经理，会轻易掉进对方的女社长设下的色情圈套里吗？这是石原警部的疑惑。
“山口友彦好像很久以前就对美村纪久子非常热情。恋情和一般情形不同，会让每个人都失去理智。”
大川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两、三名年轻的刑警则私下窃笑。大概是因为头顶全秃的大川，显出一副很有恋爱经验的样子而觉得可笑吧。
“可是，山口这家伙，”大川立刻恢复“刑警”的面孔，说道：“和社里一个叫杉冈进的演艺人员有同性恋关系。杉冈进是最近非常流行的，那种分不出是男是女的‘中性男人’。”
“什么？中性男人？”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新名词，石原警部似乎感到很困惑。
大川一险苦笑。这种性颠倒的世界对他来说仿佛是另一次元，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内。其他的调查官员情形亦然。
“杉冈进竟然和山口‘同居’，当初我还以为山口的老婆比一般女人更性感。这个人在我们面前突然哭喊：‘我的他！我的他！’我真搞不懂演艺界的男女关系！”
大川一副兴味索然的表情。
“这么说来，目前是冬本信一的嫌疑最大？”
“是的！首先是关于美村纪久子的感情问题，其次是工作上的屈辱。”
“等一下，美村纪久子的确被山口抢走了，可是也因此抢回了万国博览会的企划呀！这么一来，工作方面的动机不是减少了吗？”石原警部说。
“不是，夺回企划，并不是靠冬本自己的力量，而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请社长亲自出马，而且还让她使用了最后的武器。对于以自己的专业为荣的人，这必然是无法忍受的屈辱。”
“绿川明美那一边不会有什么动机吗？”
“她和冬本比较，动机较小，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经理被美村纪久子抢走了。”
“总之，要调查这两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大川先生还是和下田先生一起，继续调查冬本吧。我们这一边调查绿川明美身边的人物。绿川在这里指认山口的尸体时，极力压抑自己，好像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存在。过去特别提拔的心腹部属背叛了自己，由爱生恨，绿川也有足够的动机。还有，杉冈进也不能放过。虽然是同性恋，但也算是遭气爱人‘背叛’。”
石原警部将调查人员分成三组。
2
第二天早晨，大川和下田二位刑警到位于涉谷的纪久传播社访问冬本信一。过去都是进行周边调查，这还是第一次和本人接触。
在调查犯罪时，因操之过急，直接接触嫌疑犯，被认为是最愚笨的方法。在此之前，要尽可能从对方的外围搜集资料。为了使日后的调查能够顺利进行，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调查当时的行踪，看起来好像尽快查问有嫌疑的人比较恰当，但那是嫌疑犯可疑性非常大以后的事。从发生事件到查出嫌疑犯，除了经过某段时间，有逃亡的顾虑之外，稍微慢一点并没有影响。
东京方面已经调查过冬本了，知道他每天十一点左右上班。刑警们并没有事先通知便前去拜访，当然是想以突击的方式来观察封方的反应。
当然，冬本也应该知道警方四处调查，总有一天刑警会来找他。
纪久传播本社办公室是在涉谷朝青山学院走的方向，从宫益坡稍微上去一点的出租大楼里。这是一栋很别致的六层楼房，纪久传播租下整栋大楼。
两位刑警在十一点钟到达办公室，他们在六楼的服务台掏出名片，要求见冬本。亮出警察派司会给对方不必要的紧张，所以只有在不得巳时才使用。
两人被请入一个能观览涉谷风景的房间。从服务台小姐的态度，他们判定冬本已经来上班了。
房间四周贴满电视上常看到的红歌星及演员的海报，几乎把墙壁占满。
“这些都是纪久传播旗下的演艺人员罗？”下田刑警不胜感慨地说。
的确，在他们四周，日本演艺界的名演员几乎全都有了。
如果抱着“不过是演员的经纪人”的态度前来的人，当进入这间会客室时，首先就能看到纪久传播的伟大程度。他们本来就有意展示这种效果，对这个房间做过特别的设计。
墙壁似乎很薄，里面的办公室不断传来电话铃声，及职员们伶牙俐齿，你来我往的情形。
“什么？你说什？要在明天下午六点以前把春木光送到NHK？你不要胡来好不好？五点四十五分以前他还在亚洲电视台演出。你以为十五分钟就能够从河田町到内幸町吗？你今天早上究竟有没有洗睑啊？”
“实在很抱歉，若月真百合没有办法从札幌回来。因气天气恶劣，飞机不能起飞。你生气当然有道理，可是天气由不得人啊。”
在一阵盛气凌人的话之后，是很客气的要求原谅，还有匆匆走动的脚步声。主要的生意在晚上，可是从上午开始就忙得像菜市场。
“真不愧是日本演艺界的‘长城’。”大川点点头，也证明了他受到这些展现的影响。
纪久传播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从一个巡回美军营房和俱乐部演出的爵士乐队发展到今天麾下有美村企划、美村艺能学院、美村西乐出版社、纪久摄影场等五家企业，资本额八千万圆，专属的演艺人员有两百多个，其他还有专属作词、作曲家，以及派在广播电台、电视台担任重要干部的人员，具有向电视台推销节目企划的能力。如果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就能切身感受到那种实力，这也是事先有意安排好的。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就像是计算好刑警们已经充分认识纪久传播的“威力”之时，有一个人走进来。是一个非常削瘦、面无表情的人。也许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关系，眼睛布满血丝，然而瞳孔深处却射出锐利的光芒，给人一种很能干的第一印象。
从他的气质，使人感觉出他是纪久传播之所以有今天的幕后功臣。
冬本把印有纪久传播头街的名片递给刑警们，说：
“我中午还有事要出去。”暗示没多少时间。
先前的服务台小姐送上茶水。冬本动作比刑警们更快，按过来喝了一口，喉头发出声音，接着就把眼光对着大川刑警。
说这是不怕事，不如说是一种“有事尽管问吧”的大爷态度。
大川也正面迎上冬本的视线，开始询问。像这种对方一开始就摆开架势时，最重要的就是耐性。
“我想你已经知道新星传播的山口友彦，十月十四被杀死在闪光六十六号列车里。”
大川一开始就切入事件的核心。像这种访谈，通常都是从不着边际的聊天开始进行。但大川根据自己的经验，断定和冬本没有这种必要，而且冬本已经声明时间不多。
“那当然。这是轰动一时的案件，对方又是商场上的强劲对手，所以我比任何人更关心报上的消息。”
冬本把视线移开，并不是因为他看不赢刑警，而是香烟的关系。香烟的外包装美丽豪华，刑警们压根儿没看过。冬本自己喷了一口烟，仿佛很香，也没想到让刑警们也来一支。
当然，如果冬本递香烟过来，刑警们也会吸自己的国产烟。
“既然这样，话就好说了。那么，事情发生当时，也就是十月十四日下午七点到八点左右，说的更正确一点，发现尸体的时候是七点五十二、三分，请你说明这段时间内的行踪。”
“这是调查我不在场的证明罗！”冬本淡淡一笑。此时嘴唇右角稍稍翘起，更增强了他与生俱来的无情感。
“是的，凡是和山口有关系的人都要调查，能不能和我们合作？”
“我的确不可否认多少有点关系。我想你们已经调查过，在工作上我们和新星传播社的关系。”
“那么，从七点列七点五十三分左右你在哪里？”大川刑警马上追问。
大部分的人被问及行踪时，往往都会生气，还有人愤愤的表明这是侵犯人权、破坏名誉，要提出控告。的确，一个善良的小市民，一直过着平凡的生活，当他知道被卷入事件，尤其是杀人的嫌犯时，感到气愤也是当然的道理。
然而这种情况之中，往往也可能是真凶虚张声势，演戏骗人，所以调查人员必须谨慎。当被问及行踪，像现在的冬本以冷静的态度应付，也不能因此就对他起疑。
也有人知道自己的立场当然会被怀疑，所以积极合作。不过这类型的人还是非常少。
冬本属于哪一种类型呢？在目前的阶段尚未可知。
“那天的情形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在工作上和山口友彦竞争激烈，我知道刑警先生们迟早会来的。我要先声明一点，我和山口先生只是工作上对立，并没有个人的恩怨。不过，你们可能不会相信我的话。”冬本已收起他淡淡的笑容，脸上闪过一丝虚茫的阴影，仿佛后悔方才说了那些为自己解释的话。
“然後呢？”大川刑警紧追不舍。他问得很急迫，不像他平常的作风。他的视线仍旧盯在冬本身上，毫不放松。可以看出，一个干练的刑警判定对这种人采直接攻击的方式最有效。
“当天我也坐新干线。”冬本以稀松平常的口吻回答。
“新干线？”
大川和担任记录的下田异口同击喊出来。在新干线的列车里发现可能遭凶杀的尸体，而同一天最有嫌疑的人也搭乘新干线，事情就不简单了。
“别紧张！虽然也是新干线，却不是相同的列车。因为新干线从清晨到深夜，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班。”冬本对刑警们的紧张，从稍有责备的口气说明情形。
“你坐新干线的哪一班车？”
即使搭乘其他的班车，也有可能在中途改搭被害人乘坐的闪光六十六号。
“不要用我是凶手的眼光瞪着我看好不好？”冬本第一次提出抗议。
“绝对没这意思，只是因为听你提到同一天也搭乘新干线。”
大川有意减弱目光，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早就知道对方会这么说，而且从根本上推翻刑警的预测。
否则，他也不会故意说出会引起警方注意的话。可以从补充说明中，解救这种自我毁灭的发言。冬本一定是充分相信“补充说明”的效果，才会提出抗议。
在咄咄逼人的追问之后，吸一支烟缓和一下，这也是大川的手法之一。从所剩无几的纸盒里掏出一根快要变形的烟，先问下田要不要抽？然后放入自己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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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田为他点烟。这时大川才发现服务台送上来的茶水他一口都没喝。他觉得自己真有点紧张过度。
“既然如此，没关系，反正我知道自己会被怀疑。那天我坐的是回音号，我到筹备会去，为万国博览会的企划进行最后的协商，回来的时候坐这班车。是四点五十五分由新大阪开车的同音一六六号。你们所问的时间，应该正在滨松和三岛之间，对了，拿时刻表来看比较容易了解。”冬本轻巧的站起来，从办公室拿来新干线的时刻表。
“不巧，没有十月份的时刻麦。还好新干线的时间都没有改变。我想，看了之后就知道。我搭乘的回音一六六号，比山口先生坐的闪光六十六号晚十分钟开车。回音一六六号在滨松十九点零一分开出。十九点五十七分从三岛开出。你们问的时段大致就在这里了。”
冬本说完，露出胜利者的眼光。刑警们也了解他这种眼光的意义。
回音号中途停靠站比闪光号多，从东京到大阪所需时间比闪光号多一小时。如果以相同的速度行驶，晚一点开车不可能追上；如果晚十分钟开车，回音号绝对不可能追上闪光号。
就算退一步想，用某种方法在中途追上，也必须在名古屋之前。因为闪光号在名古屋与东京之间不停车。
闪光六十六号从名古屋开车的时间是十七时五十三分。因此，推测死亡时间是十九时以后的一小时内，很明显地被害人是在名古屋与东京之间被杀，而且是靠近东京站的时候。
根据解剖的推测，死亡时间是十九时以后一个小时左右。如果尸体过早被发现，凶手就有被困在闪光号中的可能。所以，行凶的地点，可能是在很靠近东京站的地方。大川等和参加监定的调查官们，都推测是在新横滨和东京之间。
即使不把范围订的这么狭窄，在推测为被害人死亡的时间里，正在滨松与三岛间移动的人，改乘行驶在前方在靠站的闪光号杀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回音一六六号到达三岛时，闪光号已经到东京站了。
从时刻表上看来，在后面的回音一六六号，从十九时到二十时（发现尸体正确的时间是十九时五十二、三分，以后为了方便起见，用二十时）的行驶中，名古屋与东京间不停车的闪光六十六号行驶至何处？因为时刻表上是空白的，所以无从得知。可是在新大阪晚十分钟开车，与两列车的速度差成正比；在名古屋与东京间，更会如同几何级数般增加。而先开的闪光六十六号到东京站时，与正在东京与三岛间的回音一六六号，已经形成一百二十公里的差距。
如果冬本的说词不假，那么他的不在场证明相当完整。
“有人能证明你搭乘回音一六六号吗？”大川尽量克服即将到手的猎物眼看就要逃脱的失望感，勉强重整声势。
只说乘坐并没有任何价值，必须有第三者做证，或者有能证明此事的直接物证，冬本的不在场证明才能成立。
“很不巧，因为是我一个人旅行，所以没人可做证，在车里也没有遇到熟人。”
“有没有和邻座的人交谈？”大川的眼光再度增强神采。
“那天车子非常空，我坐的车厢只有五、六个人而已。由于不对号，我可以舒舒服服的坐二人份的位置。不过就算旁边有乘客，在新干线上也不会交谈。旅行找伴，那是以前人的说法。我们夜以继日做生意，只有搭车的时候才能恢复自我。这么宝贵的时间，不想再被来历不明的人剥夺。”
冬本毫无表情的口吻，似乎增加了一些热度。这种情形让刑警们感觉，他似乎在强调在回音一六六号中保持‘孤独’是合理的情形，而显得稍有做作。
“这么说，你是没有任何客观资料可证明你搭回音一六六号了？”大川使用“客观资料”一词，多少有点法律用语的感觉，再加上他坚定的口吻，听起来彷佛对冬本的解释给予致命一击。
“不，虽然没有人证，但那种资料还是有的。”冬本表现得仍旧很泰然自若。
烟灰缸里只有四、五个烟蒂，其中只有最先的一根属于冬本。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接受询问的人心里动摇时，一定会拚命吸烟。
烟灰缸的烟蒂很少，可以视为冬本相当有自信。
“你有资料？”
“我在回音号的车厢里打过电话，我想应该留有记录；也许当天回音一六六号的车掌还有记忆。”
“几点钟打这个电话？打给谁？”
大川的身体往前移。东海到新干线的列车里设有公共电话，可以从正在行驶的列车中，打电话到东京、横演、名古屋、京都、大阪等五个都市。
如果冬本在回音号上打电话，在列车上负责公共电话的人那儿应该会留下记录。这项记录可以成为冬本确实是回音一六六号乘客的决定性证明。
“我打过两次。第一次在五点二十分左右，记得是过了大津站以后申请的。第二次是八点五十分左右，大概是在东京和横滨之间吧。”
“打了二次吗？”大川知道二次这句话意义非北寻常。如果他说的话是真的，就算他能使用某种技巧，从回音一六六号来到闪光六十六号上行凶之后再回到回音号也绝对不可能。
换句话说，冬本的不在场证明有双重的牢靠防线保护。
“两次都是打给同一个人，和东洋电视台一个叫山村的制作人商量一个节目的企划案。问问山村马上能知道。”冬本的口气充满信心。
“那个叫山村的制作人电话号码多少？”
“因为是新节目的制作会议，所以他住在一家叫千代田庄的旅馆。电话是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
“另外再请教你一件事，以便参考。你坐在回音一六六号的第几号车厢？那一带的坐位？”
“因为那是普通车，所以不对号入座，因此也没记住车厢和坐位号码，但很可能是五号或六号，靠前面走道边的位置。”
“走道那一边？”
“顺着行进的方向左侧。”
回音号是不对号列车，车掌查票时不一定会有记忆，但既然当天车内的旅客很少，车上的服务员也许还有记忆。当问及冬本十三日晚上住在大阪哪家旅馆时，一个像是冬本部下的人上前说道：
“经理，时间差不多了吧？”
看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不知道是真的有事？还是为了赶走刑警事先交代部下。但对大川刑警而言，该问的事情都已经问过了。
“很抱歉，打扰这么久！”
“如果对你有所帮助，我还是很高兴。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别客气，尽管来找我。如果事先打通电话，我会安排时间恭候大驾。我也想尽快弄清楚这件事。”
“谢谢你的合作。”大川一边站起来，一边把冶茶喝光。
“还有，这是山村的电视台的电话号码。他是制作第一课，内线是四十五号，我想这时候应该上班了。”冬本奸像看出了刑警们现在要去的地方，也看出这是一种对警方的挑战。
“这小子对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好像相当有信心。”离开大厦时大川说：“可是电视台的制作人和传播机构的经理，关系密切犹如穿同一条裤子。甚至传闻，各电视台的制作人和导播中，有人拿的是纪久传播的‘薪水’。”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承办的调查人员对传播机构的内幕都有相当的研究，所以大川也听得懂下田的意思。
当演艺传播机构越来越大，势力扩充时，原本出钱的电视台，会反过来拍演艺传播机构的马屁。甚至于传播机构的营业方式，采用的演艺人员，比电视台或节目主体，更受到优待。
尤其对在掌握出名演艺人员方面，和新星传播二分天下的纪久传播而言，乃根据“控制明星的人就能控制演艺界”的“演艺传播力学”，把电视台和各台的导播，控制得犹如自己的“私兵”。
象这样的制作人来做证，其可信度当然很低，或受到压力，协助他完成不在场的证明，也是相当有可能的事情。甚至于有的导播因为反抗纪久传播，马上被换掉，由此可见纪久传播的势力如何强大！在私下被称为“幕后社长”的冬本，在演艺界的发言权力之大也可以想见。
“可是，如果新干线的电话管理员留下记录，那么即使关系密切的制作人所说的话，也有采信的价值。”
大川提出了另一个支持冬本不在场证明的有利因素。即使和电视台的制作人能事先串通好，但新干线内的发话记录也不可能伪造。在支撑不在场证明的支点两端，制作人证言的重量，和回音一六六号上发话记录的份量，形成微妙的平衡关系。
“总之，要和叫山村的制作人见一次面，还有冬本说他在大阪住的旅馆，也要查访一下。”大川说完之后紧闭着嘴，眼睛瞪着半空中。他一定是在视线彼端的空间里，描绘出强敌的形貌。
刑警们决定分成两路，大川到东洋电视台查访制作人山村，下田去清查新干线的电话发话记录。本来原则上是两人一组调查，但他们希望尽快对冬本的叙述展开查证工作。

两次发话
1
自掏腰包搭计程车赶到东洋电视台时，刚好找到了才吃完饭的山村。想要见到忙人，只要确定对方在哪里，不事先通知而前往查访，反而较容易达到目的。
尤其知道来的人是警察时，很多人都会找藉口，采取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如果直接去找对方，因为来者是警察，很少人会假装不在，或吃闭门羹的情形。虽然不情愿，但至少也会换出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山村皮肤黝黑，眼神带有神经质。穿粗线条的茶褐色西装上衣，未打领带，戴着黑色粗边加彩衣镜片的眼镜，完全一副制造娱乐和游戏的电视制作人模样。
大川在服务台递上名片，过不了多久山村就来到大厅。刚吃过午饭，在宝贵的休息时间刑警突然查访，似乎令他很不高兴，摆出一副扑克睑。
“我就是山村。”他也没拿名片给大川。
“突然来打搅，实在很抱歉，有一些关于纪久传播冬本先牛的事情想请救。”大川尽量采取低姿势。
“纪久传播？”
山村以不屑的口吻说出这几个字。这时候大川觉得奇怪，因为山村的口气显然对纪久传播没有好印象，不像是装出来的。
“要问纪久传播什么事？因为工作上关系，是和他们有往来，可是除非万不得已，我不愿意和那些人有瓜葛。”山村的眼里明白的现出反感的神色。
“这是为什么呢？”大川暂时保留了查访的主题，决定进一步了解山村无意间说出的话。如果山村是反对纪久机构的人，那么他对冬本不在场所做的证词就更加可信了。
“请你不要讲出去，他们是演艺界的害虱，是使全国人都变成白痴最有功劳的人，对日本的音乐文化没有一丁点儿贡献。他们感兴趣的不是‘艺术’，是赚钱。只要能赚到钱，不论是面店的伙计，或是洗衣店的小学徒，都能强迫塑造成明星，推销能够赚钱的企划。说实在的，我们根本不需要买纪久传播的企划，我们有信心做出更好的企划。可是不买他们的企划，就没有办法找到演艺人员，无法制作节目。因为演艺人员都掌握在他们手里，虽然下情愿，还是不能下买他们白痴般的企划。”山村好像越说越气的样子，语调也升高了。
“本来纪久传播的演艺人员，其实力根本比不上使念歌曲的演唱者，不管是目光或笑声合唱团，如果离开纪久传播，根本不会有人理他们。把那些更适合送到澡常去捏脚或到餐馆端面的蠢货塑造成明星，还要求巨额的演出费用，这么一来使纪久传播和我们这些无力抗拒的制作单位，都受到了该有的批判。为什么要掌握主权的电视台，会如此这般被传播机构牵着鼻子走？因为我们没有明确的制作方针的关系。在提高收视率和降低制作费的太原则下，和演艺传播合作，让他们成为当然企划，是最简单、便宜的方法。”
山村把对纪久传播的不满，化为对电视台经营方针的批评，滔滔不绝说了许多话。
虽然不了解事业性的问题，但可看出他对纪久传播相当反感。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能为冬本做伪证。
趁着山村对纪久传播和电视台的批判告一段落时，大川提出了核心问题。
“在十月十四日五点二十分左右，和同一天的八点五十分，冬本先生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十月十四日？你这么突然一问，我暂时想不起来。因为对我来说，电话是做生意的工具。”山村取下眼镜擦拭。
“他是从回音号列车上打来的，好像是商量一个节目的企划问题。”
“对了，这么一提我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电话，是关于我负责的歌谣节目中，让纪久传播的歌星演出的事。是指定那个歌星演唱的歌曲。你要知道，他是用‘命令’的口气，因为太不像话，我就和他吵起来了。”
“那是十月十四日的事情吗？”
“是的，因为我快气疯了，所以记得很清楚。结果为了女排节目，费了我们九牛二虎之力。”
听山村的话，他们虽然争吵，结果还是接受了冬本的要求，这种情形似乎造成山村更大的不满，因此开始对大川的问题采取合作的态度。
“你怎么知道是从回音号列车打来的？”
“因为接线生说是从回音号打来的，而且在谈话中还可以听到火车的声音。”
“知不知道说从回音号打来的接线生，是电话局的人还是旅馆的人？”
山村是在旅馆接到冬本的电话，所以这个声音以旅馆接线生的可能性较大。电话局的接线生，可能不会像国际电话一样，一直等到指定的通话者接电话为止。
“对那个声音我还有印象，我想是旅馆的人吧！”
“你知道旅馆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大川认为也有查访那位旅馆接线生的必要。虽然只是猜测，但也不能排除冬本收买那泣接线生，把别地方打来的电话，谎称是回音号打来的可能性。
可是，对於山村在通话中所听到火车声，又该怎么解释？这是演艺传播的拿手好戏，也许加入了某些音效。这是他外行人的想法，但火车的音效应该不会很困难吧。
“我不知道名字，但是因为经常住千代田庄，只要听到声音就知道了。”
“还有一个问题，你能正确记得冬本先生打电话的时间吗？”
“非要正确的时间，就有点困难了。不过第一通电话我还记得很清楚，是在五点二十二、三分。因为冬木先生问我时间，第二次是接近九点的时候。”
“他问时间？”
“据他说手表不怎么准。”刑警认为这是可疑的资料就把它记在笔记上。
总之，山村的回答和冬本的叙述颇为吻合。根据火车时刻表，五点二十分左右，回音一六六号是在京都和米原之间；八点五十分左右正行驶在横滨与东京之间。如果下田清查的新干线内公共电话的答话记录，与山村的话一致，冬本的不在场证明自然能够成立。
大川突然觉得自己饿得可以吃下一匹马，方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什么东西。
2
负责清查新干线的电话发话记录的下田刑警，在东京站查到了十月十四日上回音一六六号车上管理公共电话的人，此人今天正在回音一三四号车上服务，正在往东京途中。
回音一三四号到达东京是十五时四十五分，在这之前还有三个多小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打电话给专案小组，要求尽快拿到一张冬本信一的照片。因为新出现一位回音号列车服务员的证人，再怎么样都需要一张冬本的照片。所幸，这位服务人员今天住东京。
“他是演艺传播的经理，只要到各电视台或演艺出版社，应该很容易弄到手。本来想向他本人要，可是在目前的阶段，我觉得不太合适。我会在那名管理电话的服务员到达之前，先到电话局查一下。如果今天能够拿到照片，请送到东京站八重洲口的派出所。”
在回音一三四号到达之前，下田刑警忙碌的工作。
首先他坐上正好开进月台的回音号列车，调查列车内对外通话的方法。列车的公共电话设在餐车内，回音号的餐车是第五号和第九号两个车厢，所以有二具电话。冬本打那一具电话，必须查问两名电话管理员才知道。
想从列车内打电话，必需先告诉电话管理员对方的电话号码，管理员再转郊外电话列车台，由该台的接线生拨电话呼叫对方，这样才能通话。
当然，也能反过来和列车内的公用电话通话。当从服务人员的口里问出这些事情时，这辆回音号列车已经开了。当他发现时自动门已经关上。
这下子不得不去横滨了。不过下田这时偶然想到，可以趁这个机会在列车内打一通电话。
车内的电话管理由餐车的服务员负责，下田说出专案小组的电话号码时，那位服务生在一张“电话发话表”上记下受话局和电话号码。在表格上还有整理号码，按费用区分的发话局名称、通话时间及通话费用等栏。
这些空白栏大概在通话以后会记下必要的内容，也就是发话表成为记录。
“这张表格要送到那里？”下田问服务生。
“下行车送到大阪电话局，上行车送到东京总局。”服务生以职业化的口吻回答。
“送去以后会保管多久？”
“我不知道。这个号码可以接通了吗？”
“嗯！拜托。”已经超过了服务生能回答的范围，下田点点头。
进入电话亭里不久，电话铃就响了。接线生说：
“接通了，请讲话。”
听筒里传来石原警部的声音。
“听说你是从回音号列车里打来的？”
“是的。您怎么知道？”
“接线生这么说的，而且还听到车轮的声音。”
下田的电话直通专案小组，所以不需要经过署里的总机，所以石原警部听到的接线生声音，应该是电话局的人。
因为请求取得冬本的相片时，已经简单的报告过，所以警部了解这次电话实验的意义。
“已经从演艺周刊杂志社拿到了几张冬本的照片。”石原尽量利用“实验电话”。
“太好了，那么在今天以内就可以取得服务员的证词了。”
“冬本的发话记录还在吗？”
“关於这个嘛……能不能立刻派人到东京郊外的电话局？听说以前的发话记录表都要送到那里。已经过了很久，不知道还会不会留着？”
下田非常担心这件事。自从事情发生以来，已经快要一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电话局会不会保存每天上下超过一百次的新干线列车内的电话记录？下田一点把握都没有。
即使发话记录没丁，也有可能采得服务员的证词。唯有他们的证词和发话的号码与千代田庄一致时，冬本的不在场证明才算完整无缺。
下田听过大川对专案小组报告调查经过后，挂断电话。既然山村承认和冬本通过电话，他这一方的调查就更加重要。下田觉得自己突然有参加比赛前的紧张。
从横滨折返的下田，到八重洲口的派出所拿到了几张冬本的照片。当他拿到之后，准备到回音号停靠的月台时，正好有一辆巡逻车在派出所门前停下，佐野刑警走下车。
“下田先生，找到了！”佐野刑警拿出一张纸在下田面前晃了晃。不消说，那是十月十四日回音一六六号列车的发话记录表。
“真的找到了！”
“听说保存期限是六个月。”
“那么，千代田庄的电话号码？”
“在这里。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通话两次。第一次是从十七时二十二分起两通，第二次从二十时四十九起一通。”
通话时间和冬本的叙述完全一致。现在只要从列车服务员那儿证实发话的人就是冬本本人，他的不在场证明就能完全成立。
甚至可以说已经成立。这通电话的受话者山村已经告诉大川，的确是在这个记录的时间里，以所申请的电话号码通话。因为企划而在电话里吵架，反纪久传播的旗手山村不可能为冬本做伪证。
当然表面上的恶劣关系，也可能是伪装的，所以冬本和山村的关系需要进一步查证。总之，冬本的不在场证明逐渐成立，下田不由得感到失望。
现在他们逐步搜集到的资料，有足够的效力可洗清调查上最有嫌疑者的嫌疑。调查人员在追查罪犯时，有义务使真相大白，保护人权。
所以，能使一个无辜的嫌疑犯获得清白，调查人员也应该感到高兴，但他们也是人，费了很久的劲找到嫌疑犯，却慢慢证明他无辜时，还是会很失望，专案小组的气氛也会趋于沉闷。
不能因为下田感到失望就责备他，要求刑警彻底抹煞人性未免太残忍了。
需要注意的是，因求功心却，在罪证不足的情况下，把无辜的人当成罪嫌。
想要在刑警的人性兴嫌疑犯的人权之间划清界限，非常困难。
3
回音号准时到达。因为在发话登记表上有管理人员签名，所以很快就可以见到冬本申请通话的服务员。它是第五号餐车上的服务员。
这位叫酒井圭子的年轻服务员，在完成四小时的勤务之后，突然有刑警来找她，似乎吓了一跳。
“酒井小姐，我知道你刚下班很累，却不得不打扰你一下，这份发话记录是你负责的吧？”
“是，是的。有什么……”
酒井圭子因下田刑警提出问题而露出不安的表情，大概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刑警找她吧。她是个睑颊红润、健康的女孩。
“那里，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下川为了解除酒井的紧张，露出温和的笑容：“只是为了一项调查的参考。请教你在这一张表中，十七时二十二分与二十时四十九分要求和三六一——四八六一通话的人，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吗？”
如果一开始就拿出相片询问，会变成暗示性很强的询问，问答的正确性会降低。
“是这名男子吗？”这样的问题，首先就以男子为事实前题，而回答的一方只有在“是”、“不是”之间选择其一。
下田没有拿出冬本的照片，他以“什么样子？”的疑问句开始询门，让对方完全自由决定答案，这也是为了尽量减少诱导和暗示的关系。
“这……”
虽然下田苦心安排，酒井圭子还是陷入沉思——因为离开事情发生的日期已经过了很久，而且每天都有很多人要求通话，要在众多的人里面想起一个指定的人，也难怪她想不起来。
“这天只有这个人两次要求向同一个号码发话，你想起什么没？”
下田给她一项暗示。也可能有另外的人也是两度要求和同一号码通话，但这次已经知道只有冬本一个人。
“可是……”酒井圭子露出困惑的表情。
下田决定使出最后一张王牌。因为她好像没有任何记忆。
“那个人可能是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酒井圭子把视线投向下田拿出来的照片上，当她台起头来，脸上已经有了反应。
“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酒井圭子的声昔突然有了活力，似乎完全想起来了。知道是这个样子应该及早拿出相片。 “第二次要求通话时拿下眼镜，而且谈到他的工作，记得他好像说是纪久传播的经理。
“他戴眼镜吗？”
“是的，好像是介于浅色的太阳眼镜和普通的眼镜之间的那种眼镜。”
今天早上访问，以及照片上的冬本都没有戴眼镜，可是对性喜华美的演艺人员来说，戴上潇洒的太阳眼镜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尤其在目前，太阳眼镜和胡子几乎成为红星的象微。
“我为什么一直没想起来？这位先生还对我说：‘和男朋友一起去看吧！’给了我两张青木先生在日本剧场做个人秀的招待券。”
“什么？给你两张个人秀的招待券？”下田刑警的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八度，冬本果然做出了特别的事情”。下田对这一方面没有太大兴趣，不太了解，日本剧场个人秀的招待券价值一定很高吧。他把这样的招待券给了列车上的公用电话管理员，而且还是两张。——未免太大方了吧。
并不是为了向服务员麦示谢意，而是加深她对自己的印象，当然是为了安排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需要如此安排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换句话说，表示冬本有可疑的情形。至少真正无辜的人，他们不会把不在场证明看得这么严重。
由于酒井圭子的证词，冬本的不在场证明完全成立。但同时也因为太过完整，反而引起让人怀疑他有嫌疑的讽刺性后果。
在相同的时间里，请求大阪府警察署调查十月十三日晚上冬本在大阪旅馆住宿的事情也获得证实。和冬本相识的旅馆柜台服务生做证，冬本当天晚上确实住在这间旅馆，第二天，十四日下午二点钟左右离开。
同时，博览会筹备委员会的委员也证实，十三日下午冬本为了协调博览会的企划，一直商谈到黄昏的时侯才离开。
三项确实的不在场证明
这一天晚上，在高轮警察署的会议室举行调查会议。虽然是由该署的大屋署长担任主席，但说明发现各种事实、讨论与检讨，完全由厅本部的石原警部和担任调查的各组刑警进行。
这天议程的焦点，是大川组负责的冬本信一的不在场证明。
“经大川刑警调查的结果，冬本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了。搭乘回音一六六号的冬本，绝对没有办法改搭被害人乘坐的闪光六十六号。当然还可能假装搭乘回音一六六号，其实是坐飞机到名古屋，再搭乘闪光六十六号，以冬本在十七时二十分左右，在京都——米原间打电话，而且回音一六六号的服务员还做了记录。再加上大阪和名古屋之间并没有这趟班机。冬本又在新横滨和东京之间打一次电话，让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更完整。可是因为太过完整，反而暴露几点不自然的地方。现在就和大家一起检讨检讨。”在大屋署长训示、石原警部做了以上的报告之后，环顾一下出席者，说道：“先请负责调查回音一六六号的下田刑警说明不自然的各点吧。”
下田被石原警部指名后，站起来说道：
“我最感怀疑的一点，就是冬本搭乘回音号这件事。当天新干线的上行列车有很各空位，尤其是在事件发生的这段时间内，车里有人被杀死，但快要到终点都没有发现，可见几乎是空车。像冬本这么忙碌的人，应该搭乘闪光号列车。当然，也可能没有赶上闪光六十六号，但十七时○五分有闪光六十八号开出。如果搭乘这一班车，就比冬本搭乘的回音一六六号早五十分到东京。明知道闪光六十八号列车很空，冬本却搭乘回音号，很显然其中有问题。”
全体都点点头，下田继续说明。他指出：
“第二点，冬本为什么把两张昂贵的招待券送给服务员？如果算是小费，未免太大方了。这样做，是不是为了让服务员成为他不在场证明的证人？为了加强印象故意这么做？第三点，为什么要打两次电话？而且第二次是通过横滨之后打的？即使要打电话，也应该早点，或到达终点东京车站以后，时间较宽裕时再打。第四点，为什么打电话的对象偏偏选择了一个和纪久传播关系不好的制作人？如果是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按常情推断，应该选择自己的心腹，却选择了水火不容的对象，使人觉得是故意选择可信度高的人为他做证。第五点，为什么第一次打电话时要对山村说明时间呢？在他四周有手表的人应该很多，不必向预备吵架的人，也不必在电话里询问。第六点，冬本搭乘的回音一六六号是十六时五十五分开车，可是他在两点钟左右已经离开了旅馆。从旅馆到新大阪车站二十分钟足够，可是他却提早两个小时离开旅馆。这段时间他到那里消磨？大川刑警问冬本时，他只说去买东西，并不能确实证明这段时间身在何处？在这段“空白”的时间里，他究竟做些什么？”
“由以上的种种理由，我怀疑冬本的不在场证明是刻意安排的。”
“刚才下田刑警指出的六点可疑之处，关于其中的第三点，也就是打两次电话给制作人的事，大川刑警，那位叫山村的东洋电视台的制作人怎么说？”
石原警部的险由下田转向大川，大家的视线也跟着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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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对冬本在列车内打两次电话的事感到很奇怪，所以问过制作人山村他们谈话的内容。他说是关于节目企划的事情，而且说第一通电诂里就把该说的事情说完了。因为意见冲突，在电话里大吵起来，而第二通电话等于是翻第一通电话的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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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能是电话挂断了之后，越想越生气，所以再打一通？”
“即使如此，过了横滨以后打电话还是有点奇怪。如果是吵架，时间应该会很长。照一般的做法，应该是在东京站下车后，有足够的时间再打电话。”下田说。
“也有道理。”石原点点头，接着说：“还有没有没其他违背常情的地方？”
没有人回答，石原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再把冬本已经成立的不在场证明整理一遍。首先根据解剖推断，山口友彦死亡时间在十九时到二十时之间。又从发现尸体时的状况，以及特殊的犯案现场，推定行凶的时间是在十九时四十分到五十分左右。在这段时间里冬本所搭乘后面的列车回音一六六号，正行驶在静岛与三岛之间。根据解剖所推测的时间来看，从三岛不可能靠近东京方向。此外，他搭乘回音一六六号的证据又是什么？他有三项证据。第一是十七时二十二分，在京都与米原之间，和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通话。第二是二十时四十九分，在新横滨和东京之间，再与相同的人通话。这两通电话都在相同的时间由山村先生接听。根据大川刑警调查的结果，山村的证词可信。这两通电话都是从回音号列车上打出来的，经由二六一——四八六一千代田庄的服务生证实。第三是列车服务员的证明。尤其是打第二通电话时，还给她日本剧场的招待券，所以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山村接到的电话的确是冬本打来的吗？会不会有人受冬本之托，替冬本打呢？演艺人员做这种事易如反掌。”佐野刑警提出意见。
“关于这一点！曾经很慎重的问过山村，他坚信一定是冬本本人的声音。冈为工作关系，山村先生对模仿声音也很有经验，那种幼稚的把戏骗不过他。”
大川的声调似乎较激动。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年轻的佐野所提出的疑问，必然会使他觉得自己的调查有缺陷。
冬本的情形固然有可疑之处，却找不到破绽，讨论的对象便转移到美村纪久子和绿川明美的不在场证明。负责调查美村的木山刑警报告，已经证实十月十四日当天，她在美国洛杉矶。
虽然绿川明美也可能有杀人的动机，可是在东京发现被害人的尸体时，她在大阪，所以不能列入嫌疑名单中。杉冈进的不在场证明也很清楚。在过去的调查中，找不到其他有杀山口动机的人，
总之，最有嫌疑的人，以及可能有动机的人，他们的不在场证明都成立了。会议室里气氛沉闷，石原警部做如上的结论：
“冬本的不在场证明虽然已经算是成立了，但还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所以这条线还不能放弃。大川组要继续盯住冬本，不可放松。美村和绿川，似乎可以从调查的对象中排除。木山组仍旧和过去合作的组，继续调查被害人生前的关系。他是演艺传播的经理，说不定和什么人有仇。佐野刑警就当做大川组的游击手，随时待命。”

捏造丑闻
1
羽田国际机场国外线的候机室里，挤满了华丽的人群。他们服装华丽，人也华丽。只要稍微注意看，都是些似曾相识的面孔。这也难怪，他们都是电视台的当红演艺人员，有歌星，也有演员。这些人挤在候机室里，叽叽喳喳，旁若无人。“今天晚上究竟有什么事？”
一般来接机的人，似乎都受到这峰人压迫，躲在候机室的角落里。
“听说美村纪久子要从美国回来。”
“美村纪久子就是纪久传播的女老板吗？”
“是呀，虽然有人说她是演艺界的女妖怪，实际上她还是个大美人呢。”
“能把这些红歌星、红演员集合在黄金时段里，的确很了不起。”
悄悄说话的那班普通人，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九点钟刚过不久。
“那当然，神气活现说自己是明星，如果惹得美村纪久子不高兴，立刻就得坐冶板凳了。”
“她的权力真有那么大吗？”
“听说只要她不高兴，电视台都要开天窗，可见有多威风！”
“虽然是个女人，但也真了不起。”
“看，大概来了。”
大厅里像花朵般散在各处的演艺人员，开始向中央的入口处集中。
不久，听到演艺人员发出的欢呼声，照相机的闪光灯闪呀闪的。就在欢呼声与闪关灯的中心，有一位若人注目，穿着抽象式图案式光鲜衣服的女子，脸上带着微笑，慢慢走过来。衣服的领口开的很低，特别强调身份的新潮发型上有一朵白色的缎带花。
充分表现了演艺界女强人的风度和美。
“欢迎社长回国，这一趟辛苦了！”
在迎接的人群中，有一个穿着流行的绿色西装的男人跑到纪久子身边，能把非正式场合穿的绿色系衣服穿在身上，而且显得很潇洒的男人，是纪久传播的宣传部经理风见东吾。据说权利仅次于冬本。
“冬本？”
从刻意装出来的微笑中，纪久子用毫无笑意的眼光看着风见。
“他现在在大阪，为了把企划卖给波速电视台。”
“我想也是吧！”纪久子的口吻好像已经猜到冬本不会来的样子。“今天晚上我会住在东京皇家旅馆，我有话对你说，待会见来找我。”
细声交代风见之后，立刻和所属的演艺人员们，摆出摄影师要求的姿势。
风见东吾到东京皇家旅馆见美村纪久子，是离开机场三小时以后。虽然没有指定时间，但他判定记者、周刊，杂志的访问告一段落，大概需要这么多时间。
在旅馆的柜台打电话时，接电话的正是纪久子本人。
“你到我的房间来吧！二○一五号房，在二十楼。”
“什么？我可以到房间去？”
风见感到很惊讶，因为纪久子从来没让异性的职员进入她的房间。也许是身为女社长，担心受男职员轻视。她这种作风，也发挥了保持权威的效果。
很可能连冬本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当然不可能进展到一个男人最大的梦想程度，但风见的心中难免产生某种期望。
站在二○一五号房间刚按下门铃时，门应声而开。穿着极短睡袍的纪久子，带着冶艳的微笑迎接他。
“我正等你来，请进吧！”
房间是有沙发的单人房。纪久子在沙发上坐定之后，以眼神示意他在身边坐下。在淡淡的灯光下，纪久子温润的眼睛，是她身为社长第一次对职员风见显露出来的女性的眼神。胸前有大荷囊边，短在膝盖上的睡袍，使纪久子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即使没有这种少女型睡衣的辅助，纪久子的美仍旧可在她的年龄范围内受到肯定。
“这是真正的外国白兰地，要不要来一杯？”
当风见战战兢兢，隔着一段距离在纪久子身边坐下时，好像事先预备好似的，白兰地酒杯已送到他的面前。在小桌子上，不知是她带来的还是旅馆送来的，放着一瓶陈年的白兰地。
风见接过酒杯时，纪久子拿起酒瓶，亲自替他斟了三分满的酒。接着，也在白己的洒杯里倒了同样的酒，以乾杯的姿势，和风见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
深夜，在高楼大厦中的旅馆房间里，男女干杯，可以认为有特殊的含义。不但干杯，纪久子的眼神像蛇一样缠绕作风见的眼光。
风见实在无法控制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社长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有意引诱他吗？如果是这个样子，自己不接受引诱岩不变成木头人了。可是，如果不是引诱他却有所行动，一定会在一声“无礼！”的呵斥后被开除。他是有妻室的人，不愿失去这份工作。而且一直在演艺界里工作，改行非常困难。如果引起纪久子的不满，待在这个行业里也不会有前途。不需要看以前发生的许多例子，他在纪久子身边早就有这种感觉了。
对方虽然贵为社长，拥有莫大的权力，但在这样深夜的旅馆里，单独相处，毕竟是比他小两三岁，魅力十足的女人啊，而他自己也是健康的壮年男子。
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这样让可能蕴含许多意义的时间过去吗？风见为了排除心中不能有所为的苦闷，问道：
“美国的情形怎么样？”
“凡是有名气的我都找到了。拉·普尔威三重唱，玛奇斯·维基，金客·克因特，普莱安兄，嘉奇·海朗特等都答应了。”
“真是洋洋大观的名单。”
风见认为纪久子的确很能干，到美国不满一个月，就能把通俗音乐界的歌手一把抓。的确，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有此能耐。
“先别提这件事。”纪久子仿佛要慢慢品尝白兰地的醇美芳香，把杯子送到鼻子前面，以调皮的眼神看着风见。这种举止，活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风见心里掠过一阵期待。“你认为冬本这个人怎么样？”
“冬本？”
纪久子下面说出来的话，等于是对风见的期望浇下一盆冷水。冬本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呢？
“山口友彦被杀之后，听说冬本有嫌疑？”
“是，好像是这样。”风见无精打釆的回答。冬本是否有嫌疑，根本不关风见的事。不，有关系。如果冬本是杀死山口的凶手，被逮捕时，纪久传播的实权就会自动落入他的手中。从这层意义上看，有很大的关系。但是，至少对目前来说，深夜在旅前的房间里，和美丽的女社长相处的绝佳时机，和冬本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说我在美国的时候，刑警来过很多次，真的是冬本干的吗？”
“不可能吧！”
“不，很可能是冬本干的。他有一种偏执狂，而且和山口对抗的意识，也强烈到不寻常的程度。”因为万国博览会的企划被山口拔得头筹，纪久子想起自己曾径强烈的煽动他，可是没想到会做到这种程度！“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事？”风见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纪久子方才那种落花有意的神情，一旦提到冬本的名字后，就恢复为非常现实的麦情。风见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她急剧变化的情感。
“这还用问吗？就在能不能拿到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紧要关头，我们的经理变成了杀人的嫌疑犯，头脑顽固的筹备委员会，绝对不会让我们担任制作人，连法兰克辛屈那也不准登台。”
“可是并未确定他是嫌疑犯啊！”
把冬本当成嫌疑犯，只是专案小组内部的事，对外还是宣称是一名提供参考的人而已。只是纪久传播社内的人，从数度前来查访的刑警身上，感觉到了超乎一般参考的严重性。
这种情形，身在美国，自认比谁都更了解冬本的纪久子，当然了解的更透彻。
“等到报上说他是嫌疑犯就来不及了。”
“可是，不可能吧！”风见仍旧不太相信。这时候，两个人之间可能会发生某种事的甜蜜气氛已经完全消失了。
“风见，你真笨！”纪久子毫不保留地说出这句话。“冬本是不是真的凶手并不是最大的问题，问题在于纪久传播的经理有了杀人的嫌疑。”
“……”
“所以，当冬本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之后，他是不是嫌疑犯就不干我的事了。”
“没有关系？”风见发出了像是泼了一盆冷水也似的声音，他是奠定今日纪久传播根基最有功劳的人，素有纪久传播的冬本，或冬本的纪久傅播之称。他和纪久传播没有关系，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啊，我想让他离开，和他断绝关系。”
“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你要知道，这不是单纯的丑闻，是有杀人的嫌疑。能让这种人继续担任纪久传播的经理吗？更何况，现在正值万国博览会的重要关头。做到这一步还不能成为制作人，即使靠自己的力量，邀请已经谈妥的，世界级的歌星们来和国家对抗，也没有胜算。现在不能让冬本继续在我们这里了，那个人已经完了。”
纪久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眉毛连揍都没揍一下。这女人过去对付她的手下影歌星背叛她时，就像是这样，像丢掉一件消耗品，“处分”时，表情都不曾改变一下。
“可是，虽然说他完了，可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过失啊。”
很奇怪，风见居然站在为冬本辩护的立场。不论在实力或为人的凶狠方面，风见自认为不如冬本，虽然没有明白显露对抗的意识，但在下意识里，只要有冬本在，他就必须屈居下风，这种屈辱感已经存在他心中很久了。只要没有冬本，风见就能掌握纪久传播的实权。然而他现在确实在为冬本辩护，因为他实在无法认同纪久子的冷酷。
因为可能成为嫌疑犯，就要在事前断绝关系，这一句经营者无情的话，是从成熟美丽的女人（也许戴上了假面具）嘴里泰然的说出来，使人感到可怕和残忍。
并没有充分的理由开除冬本。只是因为刑警前来询问事件发化时他的不在场证明，便开除纪久传播的第一功臣，实在是太过分了。因为基于冬本与山口的对立关系，任何不经心的刑警，也会来确定一下冬本的不在场说明。
何况他的不在场证明已经成立了。
“没有过失就要制造过失。”
“什么？制造过失？”不知何时，风见的情绪已完全被记久子掌握。
“我们社里有很多女孩想当明星想得发疯，只要给其中的一个人一点甜头，让她去和冬本发生丑闻。只要告诉她们能让它们成名，就连杀人也会去干。制造—件丑闻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甚至于会认为是宣传的好机会而非常高兴。”
“可是，丑闻需要两个人，冬本会上勾吗？”
“风见，你真笨，今天晚上就是为了这件事才要你来这里。手段很多，把他灌醉或下药，反弄在一起睡觉就行了，并不需要只正做出那种事。难道你不想得到奖赏吗？”纪久子的眼睛再度闪现先前那种冶艳的光泽，而这种光泽，却使这张高贵的面孔说出淫秽的话。
“你认为冬本防碍着你对吧？不用隐瞒，我看的出来。这对你也是很残忍的事，只要冬本存在一天，你就是纪久传播的第二号人物。难道你不想乘这个机会成为第一号人物吗？只要冬本不在，我就让你变成第一号人物，这是我这个当社长的人说的，绝对没错。今后纪久传播会更有发展，如果没有纪久传播，日本的演艺界就会发生困难，现在正是如此。怎么样，想不想掌握纪久传播？”纪久子就像作弄落难的野兽一样，看着风见。
“靠过来一点吧！”她指着自己的身旁，以充满诱惑的温柔语调说，和刚才判若两人。“还要门白地吗？”
纪久子把酒杯里的酒含在嘴里，突然把脸凑向风见，风见压根没想到社长会采取这种行动，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她把头抱住，凑上了软熟的红朽。
穿过齿间一般，女人有弹性的舌头滑进风见的嘴里，同时在女人嘴里加过温的醇美液体也流进来了。是激烈的接吻，牙齿和牙齿几乎要碰撞了。
风见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经安排好了他梦寐以求的香饵。过去，他对掌握生杀大权的女社长，只能站在远处偷偷的看，而现在却是以“最短距离”接触，这是能诱惑所有男人，具有魔鬼般魅力的成熟女人的身体。只要他希望的话，就能够采取更具体、更亲密的姿势，世界上难道有不希望这个样子的男人吗？如果不希望这个样子，干脆别当男人奸了。
在风见的体内，身为职员的意识消失，男人的本性苏醒，围在纪久子背后的手开始慢慢向下移动。
“不行！今天的奖赏到此为止，其他的等到工作完成以后。”纪久子现实的声音，使凤见想起自己是领薪水的职员。
2
送走风见东吾之俊，纪久子坐在沙发上，一长段时间都维持同样的姿势，她现在想起在美国给几个男人“饵”的事。
赶到剧场后台和维塞或海朗特谈判，即使开出在日本食宿完全负担的优厚条件，他们也不肯答应，为了让他们在合约上签名，不得不多次使用女人的武器。
伦巴之王、爵士之王、曼波之王等，有很多“王”。但其中黑人歌手嘉奇·海朗特，堪称王中之王，对他提出的合约条件非常优厚。
首先，在门本公演时，从头至尾都要给予大明星的待遇，凡是旅馆、汽车、飞机等，都是特等的房间戒机舱。其次要正东京、大阪、名古屋最繁华的大街上，挂出和真人同样大小的宣传照片。第三，完全不做电视转播。
这一切都可以满足黑人在人种方面的自卑感。纵使如此，海朗特也不答应。
到现在，纪久子一想起诱以海朗特最后的饵，还是打从心里产生被玷辱的感觉，全身不寒而栗。海朗特贪婪的吃她的饵，比任何纪久子过去接触过的男人更彻底的吃尽她拿出来的饵。
纪久子本来认为是武器，不是饵，唯有这一次几乎分不清谁是对方的猎物。就这样，海朗特才答应在合约上签名。
即使对方相当固执，碰到纪久子的武器，都会竖起白旗。当然，其中也有人为了让她使用武器，故意不肯答应。
攻击美国成功后，纪久子准备去欧洲，必须掌握法国民谣和乡村歌曲著名的歌手，也必须和有名的管弦乐团谈妥。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放弃了。
当她在洛杉矶听到山口友彦被杀的消息时，并未放在心上。后来到纽约听到警方调查冬本的不在场证明时，便放下一切赶回国。
如果警方宣布冬本是嫌疑犯，不但过去的辛苦都将付诸东流，纪久传播受到的打击，可能使她无法东山再起。过去自忖从来没有浪费过女人的武器，这一次就变成非常大方的“浪费”了，“绝不可以变成那个样子。”
纪久子看着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在门烁着美丽光彩的液体里，看到了和那些使大众见到虚妄的彩虹、那些虚荣行业中的男人们纠缠在一起的姿态，而她自己也生存于虚荣的行业里。
就是因为虚荣的行业，所以求生存的竞争比任何一种行业都激烈。要从虚无中创造出令人讶异的美丽彩虹，要付出相当的血泪。彩虹越美，表示付出的的血泪越多。
纪久子把洒杯靠近鼻子，闻到香气的同时，液体摇动，男人们也消失了。
她轻轻的含一口白兰地，想着：
（这么以后，那个男人就会完全照我的意思做了。）
慢慢地把液体送进喉咙，纪久子来到窗边。视野中尽是大都市夜晚的灯光，与时间成正比，夜越深，灯光越疏落，但有如打碎彩色光般华丽的气氛，仍未失去。
纪久子喜欢从高处俯视都市的夜景。这并不是因为隐藏了都市丑恶的一面，反而因为丑恶沉暗夜深处，更强调了想像中的丑陋。灯光的点越明亮，越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丑恶为养分发射出来的。
“我一定要登上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宝座。”
目光下许许多多的白点，使纪久子产生更强烈的意志，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独个儿欣赏她最喜欢的都市夜景。在美国的时候，这个时间不是累极酣睡，就是身旁有男人。
纪久子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冈仓搭档，组成乐团到俱乐部巡回演奏，是十九年前的事。接着让冈仓当社长，成立冈仓传播社。第二年便发展成资本额达一百万元的大传播社。就在这时候，赶走无能的冈仓，也改名为纪久传播，于是开始了纪久子阿修罗般的奋斗。
为了争取立足之地，踏入了国外著名艺人的巢穴，用自己的身体不断拉拢和电视台有关的人员，以后是和报社，电视台地位的能者，如此一步步的向电视节渗透。
……（此处原文实在是看不清楚。——hezhibin）
而她把这些话当做发展中必会遭受的妒忌，以冷笑对付。
演艺传播的工作，就是介绍演艺人员，如果没有演艺人员就不能做生意，电视文化泛滥，需要大量的演艺人员，于是演艺传播开始粗制滥造艺人，“原料”不再匮乏，在电视台四周的咖啡厅或餐厅里，有很多患上“明星病”，看起来很漂亮，脑子里却空空的年轻人。
其中，不论那一个都好，找一个恰当的来，强迫推销，就可以成为明星。白痴节目的演艺人是不需要才华的，最重要的是连续让观众看到，任何不起眼的人，日夜不停地出现在荧光幕上，观众就能接受，电视便具备了这种魔力。而纪久传播趁着大量需要演艺人员的机会，在受电视台欢迎的时期里，迅速成长为已经看不清真面目的，演热界的庞大企业。
如今的纪久传播有非常强大的实力和政治手段，可使任何一个土包子变成明星。
可是纪久子并未因此感到满足。虽然拥有很多明星，被视为演艺界的女强人，但电视台一说不用，一切都完了。她身为一个虚荣事业的经营者，比谁都更清楚的知道，在美丽外表下的内涵是多么脆弱！
要趁这层彩色的外衣尚未褪色的时候，能捞就捞，使内涵更加硕大。现在纪久子所想到的，不是对日本的音乐文化有多少贡献，而是为了纪久传播的存在与发展，追求利益。
虽然足虚荣的事业，但也是企业，所以必须赚钱。有一位大企业的独裁者曾经说过：“没有利益的企业是罪恶”，她彻底信奉这句话。
因此当被认为“榨取者”，或演艺界的“下流货色”，她也毫不在意，重要的是获得胜利。
能把万国博览会的制作人拿到手，成为世界级的纪久传播，君临于演艺界上，那些叽叽喳喳“小麻雀”们自然会沉默。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必须把过去对纪久传播贡献甚大的冬本开除。
冬本曾经冷酷的宣称：“演艺人员不是人，是商品。”如今纪久子要以更残酷的手段来埋葬他。
3
风见东吾认为机会终于轮到他身上。因为第一号人物太过能干，他自认为未曾有过对抗的意识，但在内心深处却积存着做为第二号人物的悲哀。
而且，如果是一般的第二号人物，可以慢慢等待，终有一天会成为第一号人物。可是，对风见而言，因为冬本的年龄比他小，所以除非冬本因某种事故突然死亡，否则根本没有希望。
绝对不可能成为第一号人物，这样的第二号人物的悲哀渗到骨子里去了。如今，眼前的障碍物即将消除，他会登上第一号人物的宝座。
况且，不是普通的第一号人物，是天下最大的纪久传播的第一号人物。当然，还有纪久子，她是绝对不可侵犯的第一号人物。但她究竟是对外的代表，只要冬本不存在，他就能掌握纪久传潘的实权。
能掌握纪久传播的实权，无异支配了整个日本的演艺界。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这一次好机会。而且顺利除掉冬本之后，不但能得到第一号的宝座，可能还会获得美好的“奖赏”。
只要是男人，对美村纪久子不可能没有野心。灵动跃艳的姿态，是成熟女性的代表，充满了曲线美的诱惑。过去因为有社长和职员的身分差距，以为是天上的月亮，不敢奢望占有：身为男人，如果有一次能和那样的女人……为了使这样的愿望冷却，不知挨了乡少痛苦！
现在纪久子说，只要对“冬本之战”成功的一天，就仑当做奖品，把她那冶艳的身体给风见。先不提第一号人物的宝座，光就这件事除掉冬本也很有意义。
风见为了争取降临自己身上的双重机会，忘掉了纪久子要除掉冬本的冷酷心态。
“可是用谁呢？”
风见当前的问题，是选择用来做让冬本失势之藉口的女艺人。如果是没有名气的新人，做为丑闻的对象显然不够分量，如果是红人，又可能不会答应。
最理想的人选，是已经出道，却需要更上层楼才能红起来的人。
左思右想，最后决定找个名叶四叶绿的二十一岁的歌星。
四叶绿因父母患上了明星病，听说想进入唱片界需要几百万圆，便当真了，把祖奄卖掉，投入资金。等到钱花完，人也被弃置时，风见把她收容到纪久传播，让她唱些日本味的歌，还算唱得很好，可惜始终碰不到适合她唱的歌，一直为不能突破现状所困。
她的精神年龄大概只有十四、五岁，再加上父母的殷切盼望，她的明星梦非常强烈。
有些人为了当明星，不惜出卖肉体，或者让路人打自己的头，做为自我宣传。而四叶缘也具备了为了出名，可以做出任何事的环境与性格。
由于电视普及，在号称“全民艺人化”的时代，成为演艺人员，是最能够满足没有头脑，没有实力、家庭贫穷的年轻人，对高级社会之幢憬的“灰姑娘的玻璃鞋”。
当然，如此为了大众的需要而粗制滥造的，并不是真正的明星。在还不满一年的时间里，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新人会被当做消耗品抛弃，如同“浮萍”。
为什么需要大量生产演艺人员，尤其是歌星呢？
就是他去年NHK例行的“红白对抗”来说，根据收视率调查，最高达百分之六十九点七。等于是十个人中有七个人，在“欢乐歌星”中度过除夕。
不但是除夕，随便转到那一个频道，歌声皆如洪水，最近电视节目迅速增加，据说每周超过五十个，可见膨胀的程度。
歌唱节目大为泛滥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制作成本低。和写实电影或通俗剧比较，制作费用少很多。这在因为不当竞争，每一家电视台的利益都减少的情形下，歌唱节目成为电视台的一大诱惑。
成本低又能拥有高收视率的歌唱节目，几乎是电视台的“救世主”。
歌唱节目的成本所以这么低’是因为歌星的报酬比演员少很多。据说 。拿日本第一流的明星演出三十分钟通俗剧的报酬，就可以请来十名以上的一流歌手。
虽然电视的报酬很低，但这是当上明星的最佳宣传媒体，而且也是计算歌手的最佳财源——巡廻演出和夜总会做秀时，叫价的“基本分数”，所以歌手们对电视上的表演也绝对不敢轻忽。
总之，歌唱节目一旦成为萤光幕上的“主流”时，光靠正规的歌星已经不够用了，于是演员出来唱歌，作家出来唱歌，甚至连话都还说不清楚的幼儿也被拉上舞台。
因为有两家电视台同时播出类似的节目，所以曾经发生过同一名歌星，在同一时段，在两家电视台同时播出相同歌曲的怪事。
如果红歌星不能每周演出，为了避免节目开天窗，于是把同样的歌曲发分成三、四段，换了几次服装，每周一小段、一小段使用，这是电视台使用的技巧。
在歌星方面，只要去一次录音室，就能一次领到好几份演出费，当然十分高兴的认为这是合理有效的方法。可怜的是观众，一两个月前的录影，欺骗观众是“现场转播”，还高兴的捧场观赏。
对歌星而言，表面上好像是很理想的时代，但歌唱节目如此汜滥，导致许多节目中不断播放相同的歌曲，易使观众看腻，发生所谓“自相残杀”的现象。
而且，不断推出新歌曲，就像开发新产品的竞争一样，令新歌曲的寿命减短。去年以前还能够持续半年的畅销歌曲，如今只能维持两个月，这种现象，必然会缩短歌星的寿命。
好不容易开始走红，因为第二首歌曲不畅销，这位歌星的寿命就此寿终正寝。
原本就是赶搭歌唱节日热潮的巴士，在做为一个职业歌星的基础尚未稳固时，就被强迫推上舞台，所以一旦走下坡时，跌落的速度也非常快。
这时候，的的确确成了消耗品，没有人会多看一眼。例如在一九六九年，出道的唱片歌星有四百四十七人，等于每天制造出一、二名歌星，其中能暂时获得歌星宝座的只有三、四人，其他的人都没有冒出头，或是昙花一现，寿命非常短。流行演变之迅速，以及唱片公司过度激烈的竞争，诞生了这种几近残忍的“新人用了就去”的时代。
虽然如此，向往这种“短暂的荣光”，希望进入演艺圈的人从未间断。对于没有任何才能，只有强烈自我显示欲的年轻人而言，使自己进入萤光幕的影像中，是多么魅力四射的事啊。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非但是肉体，连出卖灵魂也不在乎。甚至于可以说，这些罹患明星病的年轻人，几乎从一开始就没有灵魂。
为了能出现在炫目的舞台上，宁愿成为演艺传播耍猴戏者的猴子，从一个电视台到另一个电视台，从一个摄影棚到另外一个摄影棚，这种连睡眠时间都被完全剥夺的没有人性的重劳动，也当做自己“红”的证明，高高兴兴的去承受。
“哼！红了是没错，至少悬从猴群中选出来的猴子。”
凤见露出苦笑，这是他自己，也是耍猴者的苦笑。
总之，风见为了推动“冬本之战”，选定了一只叫四叶绿的可怜母猴。
4
在麻布三丁目，原有的中国大使馆附近一个清静的转角处，有一家不甚起眼，名叫“飞盘”的小洒吧。地点虽然是在著名的六本木地区里，但由于经营者以前很长一段时间是职业妇女，而且距离六本木中心地区稍远，所以来这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上班族。
飞盘掷出去后能又回到自己手里，原本是澳洲土著的武器。大概是寄望来过的客人还能再度尤临，所以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大概由于这个名字发生作用，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常客。
风见也是这里的常客之一，他常来这里的理由，是不必顾虑像在其他酒吧里，一定会碰到演艺界的熟人。
这里的气氛，也呈现着稳健的上班族气氛，听不到“黑夜发展”的颓废音乐，不过那些人认为似乎还有潇洒的都市景象。
风见约四叶绿到这里来。听到在纪久传播仅次于冬本的人物，也是她后台老板风见，以严肃的表情吩咐下来，四叶便以演艺人员特有的第六感，高高兴兴的跟到这里来。
“也让你等了很久了吧，可是最近我们这里的歌手都陷入低潮，尤其是春木光也降下来了。如果现在不推出耳目一新的新人，纪久传播的将来就要见起红灯了。”
坐在“飞盘”靠里面的位子，风见当面这么说出来时，四叶绿的眼睛里散发出光彩。她从气氛中就可以知道，是准备起用她当那个“醒目的新人”。四叶绿毫无戒心吞下风见的饵。
“你大概也知道，最近的演艺杂志，对纪久传播属下的演艺人员攻击得很厉害。所以，现在我想起用你，你有足够的素质和才能，可以成为纪久传播赚钱的明星。只是过去没有完全适合你的企划而已。只要有适合你的歌曲，一定可以让你一举成名。社长也赞成起用你，所以决定要用纪久传播的力量把你推出去。”
听风见说话的时候，四叶绿的眼前出现了许许多多彩色的漩涡。关于擅长制造明星这件事，纪久传播是很有名的。只要是看准一个新人，就会竭力向电视台的有力人士，或演艺新闻媒体推荐，无论如何，都要塑造成一个明星。
把制造明星“商品化”， 一直力捧到成为能赚钱的明星为止。明知赔钱，却在大剧场举行个人的表演会，买光所有前几排的座位，送给各界有关人士。
数不清有多少次，她看到伙伴们从“大房间”的角落里被起用为明星，被推向豪华的舞台。一次次的羡慕和嫉妒，使她的心都快要炸开了。
长期的忍耐终究有了结果，现在终于轮到它了。既然要用纪久传播全部的力量，一定会采取空前的推销方法。
“从各方面研究你的特色，发现含着眼泪，诉说女性心理的新抒情歌曲最适合你唱，也准备请第一流的人才担任作词作曲。营业和宣传部门的人也都很惑兴趣，年终的企划准备以四叶绿这条线进行，很有可能参加‘红白对抗’。”
风见越谈越具体，四叶绿高兴得都快坐不住了。纪久传播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让一年不曾在电视上一次的新人，参加歌星们最向往的大舞台，也就是东洋电视的“年终红白对抗大赛”。现在，厚厚的云层终于散去，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风见对四叶绿的兴奋浇了一盆冷水，她心中似乎出现了不祥的预兆。从风见眉头皱纹的深度，就可以察觉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她觉得这件事太过理想化。
“问题在于，冬本经理对于起用你的事情表示有困难。冬本经理是纪久传播掌握实权的人，所以社长不能不考虑他的意见。”
四叶绿不明白为什么冬本不肯起用她。然而，她不过是许多艺人中的一个而已，对她而言，冬本是高不可攀的人物。如果连社长都要退让一步的冬本提出反对，即使风见支持她也没有用。既然如此，还不如压根儿不要提起这件事，让她有飞上天的喜悦之后再推下地狱，实在是太残忍了。
“冬本经理为什么表示有困难，你能想到是什么原因吗？”
“不，我不知道。”四叶绿以将哭欲哭的眼睛看着风见。她当然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我们也觉得奇怪，后来经过调查，终于找出了可能的原因。”
“是什么？”
“因为你以前甩过冬本经理。”
“这怎么叮能！”
“不，也许你自己都没有发觉，冬本经理是何等高傲的人，所以不会很明显的对你表示。他用轻描淡写的态变想让你知道，可是你没有发觉。也可以说，你根本没有努力去察觉他的意思。如何？这么说了之后，你有没有想起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经常都像戴着假面具，毫无表情和演艺人员们接触的冬本，不可能单独对她有特殊的感情。但多少有点长不大的四叶绿，很容易就被风见的暗示迷惑了。
如果以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来看，别人一切没有任何意义的举止，都好像对自己有特别的意义了。
“老师，我该怎么办呢？”四叶绿以求救的眼神看着风见。她自从被风见收容之后，就一直喊他老师。
“只有一个方法能突破。”风见特别严肃的说。
“真的吗？”四叶绿发出得救一般的声音。
“很简单，你让他达成愿望不就得了。”
“那种事……”几乎想脱口而说这还不简单的四叶绿，又急忙地把这句话给吞回去。不过事实上，这种事也不必大惊小怪，说成什么突破的方法。
处女的那个东西，早在不复记忆的遥远时代里就丢弃了。当碰到一个没有道德观念的制作人时，不但金钱，连身体都被他玩够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惜的了。
更何况，能做为自己发展的手段，等于过去免费赠送的身体，能够最有效的运用。
“我没有关系，只要冬本经理想要我的话。”四叶绿自认为选择了最恰当的字眼回答。她的眼睛里已经露出了女子想把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使用前，动物一般的光芒。“可是，我该怎么向冬木经理谈这件事呢？”
四叶绿马上又感到不安，因为她想起了冬本生硬的表情，实在没有机会开口。
“只要你有这个意思，不必担心怎么向冬本经理表达，我们会替你安排妥当，以后的事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得到冬本经理的欢心，不但对这一次的企划，对你长远的未来也有好处。要让你做这种事，原本我也很难过，然而为了你的将来，希望你能原谅。”风见对四叶绿说完、低下了头。
“老师怎么说这种话，我感谢都来不及。不过真的能成为红歌星吗？”
“只要能拉拢冬本经理，绝对没有问题。现在你已经有了这个意思，也等于成功了。今天晚上，就为庆祝纪久传播的红歌星诞生，干杯吧！”
“我太高兴了。”四叶绿的眼睛已经像明星一般，闪闪发光。叫杯香槟酒和四叶绿干杯的风见，心中暗自得意窃笑。
（傻女人！现在用来打倒冬本的饵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是如何让他吞下这个饵。他绝对不会轻易上钩，现在就要看我的手段了。）

背信的热情
1
冬本信一的不在场证明很完美。他搭上回音一六六号之后，绝对无法再换搭早十分钟从新大阪开出的闪光六十六号。
不能改搭就无法行凶。经过专案小组的调查，在被害人身边对他有行凶动机的，除了冬本信一之外，始终没有找到其他人。叮能有点动机的美村纪久子和绿川明美两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但是，冬本同样也有不在场证明，为什么警方仍旧怀疑他呢？
那是因为，和另外两个人比较起来，他的动机更大。以及和被害人仅有十分钟的差距，都搭乘新干线上行中。这件事给人造假的印象。虽然在表面上有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始终让人觉得很不自然。
大川和下田两位刑警，紧紧咬住这点不自然的地方，不肯放松。
以后，两个人也去见过冬本几次，每去一次就更加深他们的怀疑。把自己属下的演艺人员完全视为商品，如金属般冷酷的冬本，和他企图让美村纪久子取得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热忱，恰好是两个极端，也正表示犯罪者多有偏执狂性精神病的人格。
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彻底调查了冬本的出身。从他居住地的区公所登记的资料，查到他的本籍。结果，发现他出生后不久，即被丢弃在该市的垃圾焚化炉中，幸亏管理员在点火之前检查炉子，否则他就成了婴儿状的蒙古烤肉了。
该市的市长替他命名，也把本籍设在这里。因为是在正月半，也就是冬天发现的，便以冬本为姓。同时希望往后他发现自己是弃婴时，不会怨恨父母，还能相信别人，所以取名为信一。这是从现在已经退休，那时候的市长处打听出来的。
他原本就是一个忧郁的孩于，在育幼院将上小学的时候，似乎知道了有关他身世的可怕秘密，他的性格越来越灰暗。在他上小学六年级那年的秋天，也就是他十二岁的时候，他从育幼院和小学失踪了。市长及有关人员到处寻找，始终没有消息。据说有人在东京看到他，在名古屋看到他，但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有人说他成了流浪汉，有人说在浴池里看过他。总之，他无法忍受自己黯淡的身世，离开那里，到处流浪。
又经过了十几年后，“故乡”人看到纪久传播的第一号人物就是冬本时。又惊奇又高兴。他甚至于还以“提供娱乐”的身分出现在电视上呢。可是对冬本而言，“故榔”只是有着他被丢弃之焚化炉的那块土地，那是他最恨的地方力。
身为父母丢弃自己的孩子，一定有莫大的苦衷，情非得已，但何必丢在焚化炉内呢？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那里不好丢，偏偏丢在垃圾焚化炉里。这样的父母已经不是人了，还不如鼬鼠、黄鼠狼等下等动物。
当知道自己的父母还不如下等动物时，冬本的愤怒与悲哀可想而知。他产生了对人类的不信任和对社会的诅咒，少年敏感的心被撕裂了，于是他开始过着流浪的生活。
这么一个他，第一个伸出有人情味的手的人是美村纪久子。对她来说，也许等于捡回了一只野狗，但对人情、尤其是女性的温柔（母亲的幻影）特别饥渴的冬本来说，他毫无条件被纪久子俘虏了。
即使不是这个样子，美村纪久子是个魅力十足的女人，有偏执狂的冬木迷恋纪久子，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在为了纪久子，说得一点儿也不夸张，宁愿上刀山下油锅的冬本眼前，工作上的竞争对手山口友彦很轻易的抢走了纪久子。
对冬本而言，山口是双重的敌人。
越是留在冬本身边继续调查，他的嫌疑也越重。对外不宣布他有嫌疑，是因为他没有逃亡的顾虑。更重要的是，没有办法攻破他的不在场证明。
可是，针对他的不在场证明和其他的侦查同时进行时，又发现了几个无法解释的问题。
“记得冬本搭乘的是回音不对号车厢。”有一天，大川对纪久传播做过几次调查后，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这样说，他的表情好像若有所悟。
“是啊，有什么问题？”伙伴下田刑警问道。
“不坐闪光号而坐回音号本来就有违常情，而为什么又故意坐不对号的普通车呢？以他的身分，坐特等车也是应该的。”
“当然也可能以突然决定行程为藉口，但很可能是不希望剪票的车长留下印象。”
“就是这个问题。”大川的声音很大，几乎使过路的人都回头看他一眼。
“从新大阪上车时，他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过了横滨以后，又找服务员谈话，又送招待券。”
“……”
“既然要送，第一次为什么不送？那样的话不在场证明的证人印象会更深刻。”
“说起来的确是如此。”
“刚才我想起一件事。你拿冬本的相片给那名叫酒井的服务生看的时候，服务生说他取下眼镜，还闲扯了两句。”
“是的。”
“而且是第二次要求通话的时候吧？”
“是的。”
“喂，我们有很大的误解。”
说到这里，也到了涉谷站。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票之后，走到山手线内的月台。准时的上班族下午拥挤的时刻将要开始了。
刑警们步上归途，是拥挤的人潮消失很久后的事情。现在必须回到专案小组，把今天跑一天所搜集来的情报和资科，加以检讨、交换，准备明天的调查工作。
走到月台时，刚好有电车进站，与人群方向相反，所以还有空位，但身为警察的习惯性使他们仍站在那里。
本来按照规矩买票，又穿了便服，是可以坐下的，但古典型刑警的憨直，在这种地方便流露出来。
年轻的下田只好陪他，但也没有不高兴的表情，握着吊环，请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会有什么大的误解呢？”
“我们因为服务员的证词，就认定冬本乘坐回音一六六号，但说得更确切一点，服务员只认清了取下眼镜的冬本。” “取下眼镜的？”
“对。冬本要求两次通话，可是取下眼镜是在第二次，服务生并没有说第一次时他也取下眼镜。这件事需要再去确定一次。如果他第一次时没有取下眼镜，就等于服务生并没有认清他。本来要求打公共电话的人，管理员就不会太仔细观察。经过两次或三次要求谈话或得到小费，才会从类似的事件中，认为以前来过的人是同一个人。我们就是犯了这种错误，因为肯定第二次是冬本，就认为第一次也是冬本。”
“这……这么说来，第一次，也就是在京都和平原之间打电话的，难道不是冬本本人，而是他的替身？”下田对大川突如其来的推理感到惊讶。
到目黑站时，上了很多乘客，刚才的空位也没有了。
“是啊，唯有这样才能说明为什么乘坐不对号的车厢，或者送招待券。”
“可是……”下田立刻插嘴说道：“可是冬本确实在当天的十七时二十二分，从回音一六六号上，用二六一——四八六一的电话和东洋电视台的制作人谈话。回音一六六号有这段时间的发话记录，而制作人也承认在这段时间确实和冬本本人通过话。这位制作人和冬本的关系恶劣，也的确在这通电话里吵架，所以不可能为冬本的不在场证明做伪谎。因此，即使服务员在第一次要求通话时，并未确认取下眼镜的冬本。可是，认为就是冬本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这就是瓶颈所在。”大川叹了一口气。下田说的没错，回音一六六号的发话记录，和制作人所接到的电话，和冬本的通话完全吻合。冬本以这三点铁一般的事实做为不在场证明，使得刑警们无法突破。
2
冬本信一和所属的演艺人员四叶绿发生丑闻，被揭穿后失去了经理的地位，是一星期以后的事情。
揭穿这件事的，是演艺周刊杂志“周刊维纳斯”，连同有关人员的谈话及具体的资科，做了大篇幅的报导。
不论是资料丰富的程度、分析的敏锐程度，可以看出这和为了让者的兴趣而揑造的“特辑”不同。
丑闻的内容是，冬本邀请垂涎已久的四叶绿到旅馆，让她服下安眠药后，予以奸淫。
因为冬本本人没有做任何解释，所以形成了全面承认的态势。
在有关人员的谈话中，也有美村纪久子的谈话。
“这是空前的不辛事件。本来演艺界就很容易被看成是发生丑闻的大本营，部分演艺人员为了出名，不惜牺牲色相，也有专门吃定演艺人员的败类。但是，没有势力的人到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况且，如今起用演艺人员，已经不能完全由一个人随意支配，所以像这种方式的丑闻已经很少了。在纪久传播，尤其是在干部里出现这种人，实在令人遗憾。对我们来说，冬本是不可或缺的人才，但为了我们自己的名誉，和演艺界全体的名誉，不得不革除他经理的职务。虽然目前还没决定要他做什么工作，但至少不会让他出现在第一线上。”
“周刊维纳斯”赞美“哭斩马谡”的美村纪久子：“有勇气，英明的决断”，并在结论上说明这次不幸事件，揭穿了演艺界的黑暗面，并在促其自清上深具意义。
看到这一份报导，下田刑警觉得很奇怪。
“不对啊。”
“什么事？”大川听了之后立刻反问。
“我记得‘周刊维纳斯’百分之百都是纪久传播的资本，只不过在名义上是独立的出版社罢了。”
“嗯，我也这么听说。”
“是趁着周刊、杂志流行的热潮而成立的“专用杂志”，从头到尾都是替纪久传播说好话。这样的杂志怎么会揭穿纪久传播内部的丑闻呢？”
“虽然如此，丑闻毕竟是丑闻，而且是重要人物之一所引起的丑闻。不管结论是什么样子，都不能抹去纪久传播内部非常混乱的印象。对于纪久传播来说，应该是不能发表的报导。因为是专用杂志，想不发表易如反掌，可是反而扩大报导，甚至还列出纪久子的访问谈话，真是太奇怪了。”
“听你这么说的确很奇怪。”大川也感到怀疑。
“我觉得这是为了排斥冬本设计好的陷阱，美村纪久子很清楚我们警方怀疑冬本，在能不能成为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重要关头，自己的干部出现了杀人嫌疑犯，的确是件很糟糕的事。所以企图在事发之前先切断关系……”
“如果是这个样子，揭穿丑闻也同样糟糕啊。”
“总比出现杀人嫌疑犯好一点。”
“冬本为什么不抗议？”
“这是我个人的推理。冬本可能是自告奋勇杀死山口的吧！当然，个人的敌对意识也加强了他的动机。如果是纪久子唆使他杀山口，她就有了弱点，不能像这个样子冷漠的对待冬本，反而可能形成被冬本恐吓的局面。或许是纪久子巧妙的利用冬本的病态性格，给他暗示。我想可以确定的是，纪久子因为山口的凶杀案件，为了使自己的立场更加安全，才如此对待冬本。”
“你的推理固然不错，但对这件事我有非常不同的看法。”
“不同的看法？”下田露出不满的表情，因为他以年轻人的自负加以推理，他有绝对的信心。
“我认为是纪久子和冬本串通好的，这种看法也可以成立。他是一个为了让自己的社长能取得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权力，宁可杀人的部下。如此把敌对者消灭了，自己却成了妨碍这件事的人，所以他对自己的自灭行为也毫不犹豫。”
“你的意思是说，在杀死山口以前就安排好了这次丑闻？”
“不，杀死山口可能是冬本自发的，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无法挽回。纪久子为了自卫，才演出这场闹剧。”
“冬本完全没有提出抗议，就是因为有这种背景的关系吗？”
“也许吧，总之，今后对冬本和纪久子的关系不可放松，如果这是串通好的，冬本的嫌疑更大了。如果不是他干的，就不必演出这样一出戏。”
“看样子，我也需要调查一下被冬本强暴的四叶绿了。”
“很可能纪久子对她已经有所交代，但还是有调查的价值。”
3
冬本无法了解自己所处的状况。记得拜伦有一句诗是：“早晨起来已出了名”，他的情况正相反，“早晨醒来已掉进丑闻的漩涡里。”
无意中觉得稍有异样，醒来时，四叶绿全身赤裸睡在同一张床上，同时发现自己也和她一样。又觉得好像照相机的闪光灯闪过几次。也许因为闪光灯的关系才醒过来。
说起来，除了“女人”之外，还仿佛看到了拿照相机的人。
睡觉时的确是自己一个人上床的，为什么会有女人呢？旅馆的房门已经上锁，为什么拿照相机的人还能进来呢？而且他在内衣上加了旅馆所准备的睡衣睡觉，为什么和这个女人都是赤裸的呢？应该会有很多疑问，可是脑子里却像塞了一个大铁块似的，一点也不管用。
他只是愣愣的躺在床上，任由摄影师拍照。在他的思考力完全恢复正常以前，构成丑闻活生生的资料已经完全搜集完毕，似乎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四叶绿听风见告诉她，只要和冬本“睡觉”以后，她就是胜利者，于是就任由他把自己带到冬本最近常投宿的新宿京急旅馆，然后悄悄地进入一个房间。
单身的冬本虽然一个人住在日野市的某社区，但最近为了万国博览会的企划，和年底、年初的特别节目，忙得几乎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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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见怎么拿到冬本房间的钥匙？连这种最起码的疑问四叶绿也没有产生。风见告诉她，现在冬本已经睡了，只要上床以后不管三七二十一，造成事实，他会像木偶一样的行动。
冬本睡得很熟，当四叶绿按照凤见的命令，赤裸地躺在他的身边时，他连动都没动一下。在这个时候，四叶绿应该怀疑男人为什么会睡得这么熟？尽管很疲倦，但有年轻的女人躺在床上，还是把身体压了过来。
四叶缘竭尽所能想弄醒冬本，做出男女之间的原始行为。依着凤见的命令，脱去冬本身上所有的衣服。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冬本虽然仍在沉睡状态，但他身为男人的机能，却发生了反射性的作用。
这可能是一个健康男人的生理反射作用。四叶绿企图利用这个现象造成事实，因此采取了对女人来说是不顾羞耻的姿势。
这时候，床后的房门悄悄打开，有一个人影偷偷潜进，全心全意使姿势完全“定位”的四叶绿，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入房间。
突然，连续闪起了令她头晕目眩的闪光，事出突然，使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就当她发呆的时侯，风见走进屋里，给她披上一件衣服，一句话也没说，就把她拉到屋外的走廊上。
“糟了，让周刊社的人发现了。”这是风见把她拉进可能是事先预订好的房间之后才说的话。
“究竟怎么了？”到这时候四叶绿才能说话。
“甭问了！当你和冬本在一个房间里时，披周刊社的人发现，并拍下照片。”
“怎么可以这样！”
四叶绿第一次提出了正当的抗议。的确太不像话了。在以保护个人隐私权为号召的旅馆房间里，而且在最需要隐私的性行为中，侵入后拍照片，的确已严重侵害人权。当然可以当场抓住那名摄影师，因为他是侵入家庭的现行犯。不过以冬本的立场看来，四叶绿也犯了同样的罪。但四叶绿并不是有这种法律知识才提出抗议，只是认为不应该而说出抗议的话而已。
“这话原来是不该说的。这仵事发表之后，你就成为一个出卖肉体的明星，没有羞耻的艺人了。”
听到风见的话以后，四叶绿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果有了某种程度的名气以后再闹丑闻，还能有助名声，可是对四叶绿这种无名艺人来说，是致命伤。
“老师，不能叫周刊不发表吗？”四叶绿以求救的眼神看着风见。过去，纪久传播曾有利用金钱及压力解决这种事情的先例。纪久传播有这份能耐。
“情况和以前大不相同，周刊的力量也增强了，搞不好的话反而会加上一条‘压迫舆论’的罪名。”
在抗议隐私权遭到侵犯，“压迫舆论”不能成为正当的理由，可是四叶绿连这种道理都不知道。
“老师！求求你！救救我！”四叶绿恳求风见。
风见露出了看见可怜、愚昧的动物般的眼光，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
“真的？”四叶绿的眼睛顿时发亮。
“你就说冬本经理强暴你。进入旅馆的房间后，被骗而服下安眠药，失去抵抗力被强奸。”
“说这种假话经理会更恨我。”
“不会有问题的。强奸自己社里的女艺人，冬本经理本人也不会安然无事。你要听好，如果任由这么下去，你就成为一个想以自己的身体做为交换条件，企图成名的无耻艺人，会被大家嘲笑，你这一辈子都甭想再有机会了。可是如果换成被上司用暴力强奸，你就成了被害人，大家会同情你，其间的差别太大了。所以你要坚持说是被强奸。不管冬本怎么说，你的话比较有份量，说不定还能造就以后成名的机会呢。”
“我能出名吗？”四叶绿的眼睛里又再度闪现希望的光芒。
“现在就照我的话去做吧！我不会害你的。只要你想当明星，就要照我的话去做。”
“老师，我一切都听你的。”
四叶绿对风见比以前更加忠实，言听计从。风见以木偶师傅般的眼光看着她，内心想着：这么一来，冬本的地位现在确确实实属于他了。
4
知道有人陷害他，可是冬本并没有采取任何自卫的行动。因为他觉得任何事都不值得他这么做。
他违被了自己“绝对不能相信别人”的生活信条，最近过分相信别人，才会使他陷入这种幼稚的陷阱。
他有初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个被原本该最护他、爱他的父母丢弃，而且丢在烧垃圾的火炉里，就连他的父母也否定了他的存在。
无论在任何时候，他都没有忘记这件事。
所谓相信别人，至少表示相信对方允许他存在。
被父母拒绝存在的他，认为不可能有那样的人。现在只因为别人偶尔露出了甜蜜的表情，就轻易脱下保护心灵的盔甲，现在就得承受这项报应了。这并非谁不对，而是他自己让别人有机可乘。
在严寒的夜里，像破布似的，不，简直就是破布，被丢进垃圾焚化炉里。他的心，连不更事的眼睛也应该像看到天际遥远的寒星一般，冻结了，不论用何种热情都不能使他溶化，也不应该使他溶化。
就让他保持冻结的状态，就当他是自己的热情吧。
原本对纪久子所抱持的幻想，也像附在身上的鬼魅一样的消失了。为了使她获得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权力，像厉鬼般尽力的自己，现在看起来简直是另外一个人。
在这种情形下，对纪久传播经理的职位也毫无留恋，也不想为了保护自己而做任何解释。总之，对任何事情都感到虚妄空无。
“我强暴四叶绿？如果对方希望这样，就算这样吧！”冬本信一已经形成白暴自弃的心理。而纪久子也早就想到，如果事情演变至此，冬本就会自动陷入自暴自弃的境地，所以才会利用风见。
不管是冬木、四叶绿或风见，都不过是纪久子操纵的木偶而已。纪久子对于将来有详尽的计划，而冬本或风见并未在这项计划中占一席之地。

三个傀儡
1
事情公开发表的第二天，大川和下田到纪久传播访谈四叶绿。
“什么事？”
因为查访冬本的事情，已经和刑警们面熟，业务经理风见带着困倦的表情问道。这种行业当然不希望刑警们围绕在他们身边。
“我想见见四叶绿小姐。”大川刑警尽量采取低姿态。
“她本人因为发生这种不幸事件，已经神经错乱，精神状态还没有恢复正常。”风见似乎尽可能不想让刑警见到四叶绿。他虽然没有冬本那种尖锐性，但温和的态度中可以感觉到有一种靱性，也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
他是一个把大胆的衣服随随便便穿在身上——这种衣服如果穿在刑警身上根本不像样——面带微笑，眼底露出冷漠眼光的人。
“哦？听说答应新闻记者采访了呀！”下田刑警立刻反击。无意中听到的消息，正好击中对方的弱点。风见似乎一下子答不上话，只好在不情愿之下让步。
“希望尽量在短时间之内结束。”
即使风见不让步，也可以坚持这是侦查工作必须的，但最好能在和平的气氛中达成目的。
由风见领着走进客厅的四叶绿，听说刑警来访，已经显露出惊慌的样子。化妆是演艺人员的本钱，她浓妆艳抹，但给人的感觉却是还没有完全成熟，就到了成人的世界。
看样子歌不会唱得太好。刑警的印象，在四叶绿开口说话之后，证实无误。说话时就像大舌头一样，不论问什么，都得不到完整的回答。
每一次都要先看风见的表情，说出的话又是答非所问。开始时，似乎是在看风见的脸色，但又似乎并不完全如此，好像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
她的字汇缺乏，已经到了相当可怕的程度。
“这一次你受到很大的困扰，对你来说，也许是件不愿回忆的事情，但为了协助调查，请和我们合作。”大川温和的说。“你怎么会被带进冬本经理的房间？你不觉得深更半夜在旅馆的房间，和男人单独在一起会有危险？”
“因为我完全相信经理不会做出耶种事。他邀我去看他的房间，我不该随便跟去的。”
“他是怎么让你服下安眠药的？”
“大概是在旅馆的酒吧喝鸡尾酒时，加了安眠药进去。”
“几点钟左右被带进房间？”
“大概……凌晨一点钟左右吧。”四叶绿不停看着风见的表情。
风见带四叶绿来了以后，就一直坐着没离开。大概是怕留下四叶绿一个人，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所以不放心离开吧。但有这层顾虑，也可以视为和这次事件有某种关联。
四叶绿发言以后，风见的表情也有参考的价值，所以刑警并没有让他离开。
“在这之前是在酒吧喝酒吗？”四叶绿点点头，好像很心不甘、情不愿。
“这就怪了！”这一次是下田刑警开口：“问过旅馆的酒保，他说那一天都没看到冬本。”
“这是，那是因为……”
当四叶绿无法回答的时候，风见立刻出来支援。
“大概和前厅的啤酒屋弄错了。那儿的柜台也可以调鸡尾酒，以自助方式取回的时候，在路上下的药，对不对？”
四叶绿急急忙忙点头。
“可是根据管理客房的人说，冬本那一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回到房间里，就再也没有出来。”下田根本看都不看风见一眼，继续追问四叶绿。这是以态度表明不是和风见说话。
“我……我……”四叶绿答不上来。
“他晚上十一点回到房里，而你凌晨一点钟左右去找他，这么说来，去找他是你自己的意思啰？”
“冬本经理进到房间以后又出来、很可能是客房服务生只看到他进去，却没看到他出来的情形。客房的服务生还有其他的工作，而且一层楼有很多房间，没有办法一直监视一个房间。”风见似乎把客房的服务生当成警方的线民。
“那么，这件事姑且当成这个样子吧。当你被带进房间以后，周刊的记者又是怎么进到房间里的呢？被揭穿的照片都是在房间里照的，好像打开房门邀请他们进来拍照一样。”
“是冬本经理没有把门关好。因为是自动门，没有关好就无法上锁。”
“我们是问四叶绿小姐话，但是风见先生知道的好像比她更详细。”下田这才转过头来，以讽刺的口吻对风见说。
“我也经常住在那家旅馆，听以我想大概是这样。”风见的口气也有点慌乱。
“那天你好像也住在同一家旅馆。”
“京急旅馆是本社的人经常住的地方。”
“为什么没有阻止杂志刊登这则消息？以纪久传播的力量应该可以做到。”
“我的力量没那么大，而周刊的力量也没有减弱，如果弄得不好，会反咬一口，说我们妨碍自由。”
“是言论自由吗？可是那一篇报导再怎么看，都是恶意攻击，甚至侵犯了隐私权，甚至构成毁谤。而且那家杂志社和你们是同一系统吧？”
“虽然是同一系统，但编辑是独立的。况且报道的也是事实，并未毁谤名誉。”
即使报导事实，但并非以大众利益为目的，还是会构成毁谤名誉。只是四叶绿的申诉若是真的，冬本的行为便构成犯罪，这时候会产生微妙的法律问题。
可是在这里和风见争论法律问题，一点用处也没有，以后问的问题都得不到有用的回答，只是刑警们在来这里之前，为了基本资料询问旅馆人员，所得到的答案和四叶绿（主要由风见代答）的供词，有很大的差异。
2
“那是一场双簧。”
从纪久传播回来的途中，大川这么说道。从这里到涉谷车站，必须从宫益坡走下去。从涉谷往世田谷方面望去，景色非常好。虽然还不及新宿，但这几年来涉谷的变化也非常显著。
从宫益坡开始，拆掉都电的铁轨。大街两侧高楼大厦林立，也有很多新大厦、公寓。从“谷底”开始，呈三层立体交叉的涉谷车站上空，耸立着东急百货公司。奇怪的几何形状的钢筋，使人感受到都市的力感。
据说，从南方有高气压接近，所以十二月中旬，令人感到犹如春天四月。刑警们对这种气候的变化，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
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弓着背走路。脑海里想的，全部都集中在如何突破嫌犯的不在场证明。
在众多刑警中，不少人有到各地查访时，差一点被汽车撞死的经验。因为一心一意只想到追查犯人，忘了看红绿灯，或没注意到路上的车辆。
刚才大川自言自语说那是“双簧”时，眼睛虽然看着前方，但前方涉谷的都市景观，根本没有进入他眼里。幸亏走在人行道上，如果在没有人行道的地方，真如同处在最危险的状态下。
“是的，而且是风见演的戏。事情发生时，他在同一家旅馆，而且房间离冬本的房间很近，如果是巧合，未免也太巧合了。”下田接着大川的话说下去，但他也正处在同样的状态。他靠着外侧走路，应该更危险才是。
“四叶绿完全是个傀儡。事先让她服下安眠药，睡着以后再攥进冬本房里。当两个人开始拥抱时，事先约好的摄影师就进去拍照。如果造成四叶绿被强奸的态势，就不必考虑冬本对毁谤名誉之罪反击。不管是什么情形，冬本为什么不出面解释呢？这就是冬本的个性吧！风见连这一点都算准了。”
“不，算准的可能是美村纪久子。女人是最残酷的。”
“既然想用这种方法排除冬本，她一定会认为我们对冬本非常怀疑。”
“还不至于加此。不过纪久传播内部的人大概都认为是冬本干的吧。”
“明知冬本会这么干，巧妙的加以诱导，当他做完对纪久传播有利的事情之后，立刻将他除掉，真是残酷到极点。说不定还是她唆使杀人的呢？”
“这就不一定了，也许暗示过，如果是唆使，想除掉冬本就没有容易了。”
“总之，现在的先决条件是突破冬本的不在场证明。”
“没错！”
两人到了涉谷车站，到达这里时，百货公司看起来更耸入云霄了，在他们看来，就好像冬本的不在场证明耸立在眼前。
3
对冬本而言，嫌疑越来越浓厚，可是他的不在场证明却丝毫没有动摇。在专案小组为了突破他的不在场证明，尽了一切努力之后，下了一个结论。
调查会议中，石原警部发言。
“不管从那一个角度来考虑，回音一六六号上的乘客想杀死闪光六十六号上的乘客是不可能的。冬本的不在场证明，完全在于回音一六六号上打的第一通电话。第二通电话服务员已经肯定是冬本本人，所以问题在于第一通电话。根据大川刑警的看法，再度查访回音一六六号上的服务员，第一次的印象也很模糊不清。因为第二次的印象很强烈，即判定第一次也是，而我们也很疏忽的相信了。可是服务员并没有肯定第一次电话是冬本打的。至少在服务员眼前，那个冬本很有可能使用替身。而这件事的瓶颈，是十七时二十二分从回音一六六号发给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的电话。在相同的时间里，有第二者接到电话。即使服务人员没有肯定是冬本本人，这通电话和记录符合，也是千真万确的。如果拘泥在这个瓶颈上，那就一点进展也没有。所以暂时保留这个瓶颈，让我们来做个假定，假定第一通电话是冬本的替身打的。”
石原在提起大家的兴趣，并集中视线时，燃起一根烟。有很多人模仿他的动作。他在很舒服的吐出一口烟之后，继续说道：
“假设第一通电话是替身打的，冬本在行凶之后，能不能从闪光六十六号换搭回音一六六号，成为问题的关键。现在让我们来看看火车时刻表。闪光六十六号到达东京站时，回音一六六号还行驶在三岛附近。这两班次的列车，当天都完全按照时刻表行车。三岛到东京之间约一百二十公里，到达的时间差距一小时十分钟。在这段时间里，冬本是不是能变出从闪光六十六号，换乘回音一六六号的把戏？”
石原警部像提出问题的老师一样，以眼光扫视在场的调查员。从他的眼光看来，似乎已有他自己的答案。在短暂的时间里，沉闷的空气滞留在房间当中。这时候，正在翻阅手中袖珍火车时刻表的下田刑警抬起头：
自从和大川刑警一起调查冬本的不在场证明以来，他随身都带着火车时刻表。
“虽然不能在中途改搭，但是可以‘回去’。”
石原警部点点头，奸像正好合意的样子。
“闪光六十六号是十九点五十五分到达东京。如果这时利用国电，会走向旧东海道线，所以无法赶上后来的回音一六六号。为了能搭乘上行的新干线，再怎么样都要利用下行的新干线。以这种角度来看新干线，二十点零五分有回音二○七号开往名古屋，这班车全部不对号。如果是这班车，到达新横滨时是二十点十三分，就有足够的时间改搭二十点四十分到达新横滨的回音一六六号。当然，也可以考虑从东京坐汽车赶去的方法，但在不到五十分钟的时间里，想到达横滨非常勉强，也容易被查出行踪。如果要回去的话，我认为只有用新干线回去。”
“和我想的一样。”石原警部露出很满意的表情，说道：“从新横滨上了回音一六六号后立刻打电话，所以那通电话是过了新横滨以后打通的。在横滨从前就是想打也没办法。”
“原来如此。这么样给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发出休止符，变成非常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大川好像十分感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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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一次通话的瓶颈非常强固，我认为不必再故意发出那种休止符。我倒认为第二通电话才是休止符。只要看一眼时刻表，立刻就能识破从闪光六十六号回到回音一六六号的计谋，而且会有更多不合理的问题。”佐野刑警说。因为他年轻，所以说话毫不保留，他的话让人听起来，颇让人觉得他瞧不起下田刑警的发现。可是，双方都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对冬本来说，如果有可能，他不愿意打第二通电话。因为不在场证明只要第一通电话就可以成立，所以第二通电话另外还有目的。”
“他打第二通电话，是让服务人员加深对他的印象。这样子可以让服务员产生错觉，以为第一通电话也是同一个人打的。”
“正是如此。”
下田和石原的对话，解释了佐野的疑问。
“这么说来，第一次通话是替身的可能性越来趣大了。”大川说。
“嗯，所以只要能突破第一个瓶颈，冬本的不在场证明自然会瓦解。替身从回音向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通话。可是如何在第一次通话中加入冬本的声音？冬本的不在场证明完全看这一点了。”
调查会议从这个时候开始，没有一点儿进展，不管大家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没有办法突破瓶颈。
“首先，为了证明假设，冬本的身边必须再彻底清查一次。先决条件是找出可能当做替身的人物，只要能找到替身，造成瓶颈的计谋就会自动揭穿了。做为杀人凶手的替身，一定是和冬本关系相当密切的人。过去一直没有想到替身的事情，所以这方面的调查比较松懈。但是今后调查的重点就放在发现替身这件事，希望各位根据这一点加以调查。”
以石原警部的这番话做为结论，结束了这一天的会议。
4
调查的焦点集中在睑形、身材和冬本信一相似的人身上。因为对方是“演员”，化妆轻而易举，即使和冬本有点差距，想欺骗第一次见面的外行人，还是相当容易。
可是，这项调查并没有当初想像的那么简单。纪久传播旗下约有两百多名演员，其中男性大约有一百二十人，年龄和冬本相近的大约有十名左右，但他们都是能自由自在变成“老旦”和“小生”的人，所以老人和童星也要列入对象。除此之外，也要考虑女扮男装的情形。
尤其，最近的趋势增加了许多“唱歌的演员”和“演戏的歌星”，演员和歌星的界线不够明确，所以更麻烦。
当然，也可能利用不属于纪久传播的演艺人员，但要进行杀人时不在场证明的工作，还是利用本社艺人的机率较大。
只要拿出“特别提拔”的饵，很多做“明星梦”的人宁愿下地狱，因接触多了，从事调查的刑警们几乎要反胃了。以冬本这样的地位，当然可以设下丰厚的饵，因此认定他是使用纪久传播内部的艺人。
当然，也可能另有其人，那就是已经成为一流艺人的红星。已经得到明星的宝座，何必冒那种危险？
“可是，也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
“当时可能不知道，但事后还是可能会发觉。化妆成冬本打电话同一时间内有人被杀，而且被杀的又是冬本的竞争敌人，任何傻瓜也知道自己被利用，做为不在场证明的替身。这不是普通的犯罪，是谋杀，当然就不会守密了。因为做为替身并不是单纯的工具，是共犯。共犯不能利用已经出名的艺人，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冬本特别提拔。”
“但是，也可能为了报答过去提拔的恩情。因为冬本的提拔才能出名，所以为了这份人情，不得不做为帮凶。还有，现在虽然红了，但拒绝冬本就会遭排斥，因为这种不安，也有可能做为替身吧。”
“当然也有这种可能性，有很多没有名气的人，为了让自己出名，什么事都肯做，还要靠着过去的关系，勉强用已经出名的明星，这是不太合理的。而且已经出名的人，大家都会认为做替身有危险。”
“这么说来，一直坐冷板凳，但最近突然被冬本起用，常露脸的人嫌疑最大啰。”
“也要冬本很守信用，特别提拔才会有这种情形。”
大川对下田的疑问所做的回答，最后成为专案小组的方针，纪久传播没有名气、以及最近突然活跃的艺人成为清查的对象。
宫野明（二十四岁）三年前进入纪久传播，偶尔在电视连续剧中担任配角，但缺乏鲜明的个性，未受到重视，但最近常和冬本接触。
星村俊弥（二十七岁）四年前成为纪久传播的专属艺人，担任过音乐节目的主持人，但因感性和机智都不够，不知不觉中被淘汰了。最近因得到冬本的支持，转向歌手路线，配给他一些通俗的好歌曲，进展稍微顺利，但因为音量不足，再加上乡音很重，所以被视为没什么希望的人。
大野一郎（二十三岁），歌手，专属纪久传播已一年，最近以没有装饰的原因冒出头，特别受冬本赏识，最近在纪久传播的外制节目“冲向青春”中担任主角。
“这三个人的相貌和体型都很像冬本，如果戴上太阳眼镜，不认识他们的第三者很可能认为是冬本。”根据大川的报告，立刻搜集这三个人的照片。因为都是以打形象为主要手段的艺人，所以很轻易就可以拿到照片。照片马上送到当时回音号上的服务员酒井圭子处，但酒井无法肯定的指认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她可以指认，她所看到的替身（根据专案小组的假设）因为印象很模糊，照片又是静态而瘦小的图案，所以用这种指认当成证据，价值还是很低。
“总之，要调查一下这三个人当时的不在场证明。”
在笼罩着焦躁与疲惫气氛的专案小组中，石原警部压抑住自己的急躁这么说道。
5
自从专案小组成立以来来，已经两个月了。专门的调查员来自本部与辖区的警察署，合计有二十多名。首先找出了可疑的绿川、美村、杉冈、冬本四个人，后来把焦点集中在冬本一个人身上。这一段时间里，固执的进行不在场证明的查访工作。从早上奔波到晚上十点多钟，再回到专案小组报告、检讨、交换资料，并拟订明天的行动计划，回到家里已经超过了午夜十二点。
纵然如此，能回家还算好的，也有人就穿着身上这么一套衣服，住在专案小组的辩公室里，漏夜调查。
当冬本的嫌疑渐渐浓厚时，那件丑闻被揭穿，专案小组中也有人强硬主张，以“强奸致伤”的罪名，先行逮捕，但自从“三亿圆另案逮捕事件”以来，社会上对警察这种手段表示严重的不满，所以不可以随便使用。
利用另案逮捕，再以声东击西的方式调查中心案件，乃完全不顾逮捕令上记载的疑案，而追查另外的事件。如此已经出现问题，再者，因为对中心事件缺乏有效的证据，所以很容易造成强迫招供。
而且被害人四叶绿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如果是“单纯的强奸”，必须要她本人提出告诉才行。
即使是告诉乃论罪的调查，在被害人提出告诉之前，如果证据有被消减的顾虑，可以容许强制调查；但被害人明白表示不提起告诉时，就不能调查。
非但是本人，纪久传播原本就是为了排斥冬本编了一出戏，所以根本没有提出告诉的意思。
让这件事送去公审，使检查官、律师加进来搅和，是他们不愿意见到的事。
也有人建议，把四叶绿当成处女，藉口处女膜受损，以强奸致伤罪逮捕冬本，持此强硬的主张，但因过分牵强，未被采用。流言四起的艺人，到现在还宣称是“处女”，未免太离谱了。
岁末年初在刹那间就过去了。因为利益减损，民间电视台所办的特别节目也减少了，但纪久传播的专属艺人们仍然非常活跃。光是“特别节目”就有八个，另派出春木光、若月真百合等十几个人参加东洋电视台的“红白歌唱大赛”。所以，各电视台新年前后的各项特别节目，几乎都被纪久传播霸占了。
大众化、最低成本的“客厅娱乐”，堪称“纪久传播年”的盛况。演艺界在一片不景气声浪中，好像只有纪久传播在世外挑源里歌颂着春天。这种情形看来也像是嘲弄专案小组似的。

真空状态的发话来源
1
大川刑警觉得很疲倦，这几天来都没有回家，只是在元旦那天回家“露个脸”而已。
因为发现可能有“替身”，所以这段时间可能都要花在调查他们的不在场证明上。
因此，他想回到好几天没回去的家，睡在自己的被窝里，也想看看孩子们，内衣也该换了。
大川离开专案小组，他的家在椅玉县境附近的一个域里的社区，回家必须从池袋搭乘私铁。到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快车，大概要花一小时以上。在身体倦意时，特别感到“我遥远的家”有多么遥远！
虽然如此，还是自己的家好。专案小组距离最近的地下铁车站并不远，也是惯常走的路，但疲倦的身躯还是觉得很远。
来到车站附近时，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小事尚未和石原警部连络，那事明天还来得及的，可是大川的脾气是今天的事非今天办完不可，于是决定用电话。
他知道警部在哪儿。听说他今天要嫁女儿，应该在第一区的一家大饭店。做为专案小组的负责人，当然没有时间顾及女儿的结婚典礼，一拖再拖，拖到现在，对方不断要求，终于决定在今天举行结婚典礼。本来警部坚持不肯出席，但所有的调查员都说他身为父亲，即使一个小时也应该参加，硬是把他推出去。这样他才在黄昏的时候前往。
警部表面上一副凶恶的样子，但他究竟是孩子的父亲，部下的好意他内心一定非常高兴。
“对不起你们啦！”虽然垂着头悄悄地走出去，但依然隐瞒不了他的喜悦之情。
“警部也是孩子的爸爸。”有人松了一口气，这么说出来，引起全体大笑。大川的耳里仍旧响着那些笑声。
新婚夫妻今晚住在旅馆里，据说明天一大早要出发度蜜月，据说石原警部今晚也要睡在同一家旅馆里。
新婚夫妻和一家人围着，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团圆场面。想像中石原警部一定很高兴，大川心里也觉得舒坦一些。
他一面拨电话，一面突然想到：是否可以因为公事打破他们阖家团圆的快乐气氛？可是石原警部离开时特别叮咛，不论任何小事都要跟他连络。这也是石原警部肯离开专案小组的条件。
如果现在太客气了，说不定以后会遭到警部埋怨。大川按照自己的工作态度解释这个问题，本来停下来的手也开始拨电话。
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立刻传来旅馆的接线生温和的声音说道：“这里是X X旅馆。”可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旅馆，在这个时候仍旧有接线生接线。
就在大川想说出石原的名字之前，听到隔壁的电话筒打电话的人说道：
“是XX旅馆吗？请接四二一房。”
在隔壁打电话的人，也碰巧打电话给同一家旅馆。在大都市里，这绝对不是罕有的偶然。
大川听到这句话后，也没待别注意，想继续说话。可是就在这刹那间，他像触电一般。
“喂喂！”电话的那一端旅馆的接线生不停的呼叫。大川并没有回答，拿着话筒盯着站在旁边的人。
这个人电话好像接通了，不断的说些什么事。大概是很简单的事，那人很快就切断电话了。大川像呆子般一直盯着时，看到那个人准备离开，他急忙把话筒挂上，追上那个人。
“对不起，我是刑警，想请教一件事。”因为没有时间拿出名片，大川不得不亮出刑警的证件。按照警察的习惯，刑警证件只对嫌疑大的人，或不肯合作的人使用；希望一般善良的市民合作时，为了避免令对方感到公权力的压迫感，一般都使用名片。
果然，对方突然看到刑警的证件吓了一跳，即使在晚上也可以看出他的表情开始紧张。
“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你刚才是打电话列XX旅馆吗？”大川为了缓和对方的紧张，口气尽量温和。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
“电话是几号？”
“二一三八四六六，有什么不对？”
对方紧张的表情，转变成疑问的表情。可是大川的问题只要能这样确定就够了。重重的道谢之后，让对方离去。这时候，大川忍不住心生兴奋，这一次他毫不犹豫拿起电话筒，和石原警部通话。
石原警部接到电话后，听了大川的报告，也渐渐紧张起来。
“原来是这等阴谋，幸亏你能发现。这么一来，冬本的不在场证明终于瓦解了。剩下的就是要找出替身，一定是那三个艺人中的一个。你如果找到证据，我立刻申请签发逮捕令。”一向冷静的石原警部也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声音。
大川挂断电话后，在车站前立刻向后转，回到警署。这时候，家的诱惑已经完全消失。现在要回到专案小组，为了随时可能签发的逮捕令必须留在那里待命。他现在又完全恢复成一名刑警了。石原警部大概也是这种情形。应该为新婚夫妻庆祝新生活的开始，和女儿告别时心含哀怨之温柔的父亲，现在因为有了新的线索，又变成完全没有私情的警部了。
——这就是我们当警察的宿命——
大川抬头望着没有星星的黑暗天空。
2
住在专案小组的调查员们，听到大川的意见都兴奋起来。一整天的调查应该都很疲倦了，可是大家的表情都毫无睡意。
“想的倒很周到。先让替身在十七时二十二分，从回音一六六号上向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号发话。当然发话记录会留在回音一六六号的登记簿上。同时冬本又在另外的回音号向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通话。”
“等一下，如果同时发话，有一边会碰上通话中。”住在那里的下田提出反驳。
“事实上不会。千代田庄的电话是代表号码，也就是同一个号码能够同时接听好几通外来的电话。我刚才确定千代田庄能同时接通二十条外线。虽然是日式的旅馆，但设备不亚于大饭店，还设有电话交换机。所以，外来的电话很多时，也只有第二十一通才会是通话中。如果是像大机构特别选定号码，如一一一一，也许我会提早发现；可是这家旅馆是二六一——四八六一，听起来就像直接通话的号码，所以被蒙过去了。”
“原来有这种构造。这么说来，第一次电话是替身和冬本本人，有两通电话同时拨到千代田庄。”这次是佐野刑警边叹气边说。
“是啊，替身的电话可能打给住在同一旅馆的另一个人。电话是打给二六一——四八六一，但不一定打给制作人山村。所以冬本在打第一次电话时询问时间。如果这个时间和事先与替身协商好的时间有些差距，会立刻被怀疑。先让替身从回音一六六号打电话，稍隔些时间再由冬本打电话，使回音一六六号的发话记录，和山村接电话的时间完全一致，想弥补代表电话有许多线路的问题。让山村确定时间，而他能作证说在这前后没有其他来路不明的电话，当然回音一六六号的发话，与山村接电话之间等于通话了。
到千代田庄查访接线生，询问冬本和山村的通话时，因为确定和回音一六六号上的发话记录同一时间接到一通电话，所以没有询问其他的接线生，造成一次失败。如果当时也问其他的接线生，也许会发现在完全相同的时间内，还有从回音号上打来的电话，这件事得立刻去求证。”
“冬本从那里打的电话呢？”这一次是木山刑警问。
“当然是从另外的回音号。旅馆的接线生只说是从回音号打来的，并没有说明是从‘回音一六六号’打来的。只要查证就可以知道，接线生一定只听到‘回音’。电话局的接线生也不会每次都报出发话列车的班次、号码。山村和我们都被这简单的技巧瞒过去了。十七时二十二分，冬本从另一辆回音号打电话来，刚好（实际上并非偶然）在同一时间，从回音一六六号发话给二六一——四八六一找山村，任何人都会认为这次通话是经由同一条线路接通的。”
“不知道各本坐的‘另一班同音’是那班车？如果能在那里找到十七时二十二分，发话给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的记录，就是铁证如山了。”下田刑警说的很积极。
“那要有服务生作证才可以。”大川比较慎重。现在知道那儿采用代表号码，同时能够接听许多外来的线路，也可能偶然有完全不相干的第三者，从另外的回音号打电话到二六一——四八六一 。
“总之，找出‘另一班回音’是先决条件。”下田刑警拿出随身携带的火车时刻表，现在他完全没有睡意。
“另一班回音必须在某处能改搭闪光六十六号才行。回音号绝对不会超过闪光号，所以一定是比闪光六十六号先开的列车。”
按照大川的提示看时刻表的下田，以兴奋的口气说道：
“替身发话是十七时二十二分，而闪光号在名古屋与东京之间不停车，所以一定要在名古屋换车。这么一来，是比闪光六十六号早开车，而且在十七时二十二分要行驶在新大阪与名古屋之间某处的回音号。”
条件相符的列车有两班，即回音一九二号与一六四号两班。除此之外的回音号，在十七时二十二分已经通过了名古屋，没有机会换乘闪光六十六号。
“其中一九二号只有星期六与假日行驶，在事情发生的星期二没有这一班车，所以只剩下回音一六四号。”
回音一六四号是十六时三十五分由新大阪开出，十七时二十二分行驶在系原与岐埠羽岛之间。
“这班车不行。”大川发出冷冷的声音。
“不行？”下川张大眼睛。自己提出的意见立即被打消，有点生气的样子。
“看看回音一六四号到达名古屋的时间吧，是十七时五十五分，可是闪光六六号在前两分钟，在十七时五十三分已经从名古屋开出去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难以掩饰的失望表情。回音一六四号不能成立，就没有冬本可搭乘的“另一班回音号”了。而且制作人山村和冬本通话时，确实听到了列车行驶的声音。
“会不会是从完全不同的地方打电话，利用一个人假装是接线生，说是从“回音号”打来的电话，并加入火车行驶的音效？”
木山刑警提出的疑问，以前也曾经产生过，但当时并未发现利用替身的方法，因为与第一次发话记录符合，遂打消了这个疑问。
可是，现在发现能利用替身和本人同时发话，及代表号码可同时接通许多线路时，以前产生的疑问难兔又出现了。
虽然能确定旅馆的接线生并未被收买，但是他所听到的电话接线生的声音尚未确定真伪。
加入列车的音效，由两犯或他视为工具的女人，假装成电话局接线生，说是从“回音号”上打来的电话，千代田庄很容易受欺骗，而把电话接到山村处。
可是这么一来，冬本除了坐在回音一六六号上的替身外，还需要伪装成接线生的女人，和使用音效的人，合计要有三名共犯及使用工具。这种推理简直异想天开。而且接听电话的人是这一方面的专家，万一被识破是音响效果，费心安排的不在场证明就不能成立了。
如此计划周详的人，会做这种危险的事吗？但是，冬本又如何能从“另一班回音号”上发话呢？
再三思考，也得不到答案。因为新发现，彷佛已经把睡意驱散了。一旦思想停滞，白天的疲劳又立刻回到身上，调查员们几乎都有气没力的坐在那里。
“今晚还是睡吧，明天再去查访一次山村和接线生。”
听到大川的话，虽然不能了解这件事，但暂时得以解脱，刑警们又回到有霉味的值勤室。
第二天前往查访山村与旅馆的调查员，再度证实冬本的电话的确是从“回音”打来的。而且从该旅馆另一名接线生处得到证实，在同一天同一时间内，从“回音号”接到预约房间的电话。这一次预约的客人并没有出现，所以一定是替身打来的电话。
可是，山村对冬本的发话来源，以专家的信心断然说道：
“使用音效？哈哈！我至少也是吃电视饭的人，那种声音还能听得出来。列车的音效是把吹奏乐器低音喇叭的吹嘴拔下，反过来有节奏地吹，就可以发出那种声音，可是瞒不了我们内行人的耳朵。”
有人提出，事先把真正列车行驶的声音录下来，再由电话中放出，但这个疑问被旅馆的电话按线生打消了。
因为千代田庄的接线生肯定，冬本打来的电话是由电话局转来的。千代田庄偶尔也会接到从新干线列车上打来的电话。或住在旅馆的客人要求和列车上的人通话，所以和电话局列车台的接线生，彼此已经熟悉了对方的声音。刚好冬本打来的电话，是由熟悉的接线生转过来的。
“绝对不会错，那是从名古星电话局打来的。”千代田庄的接线生充满自信地回答。
即使能对山村使用事先录音的技巧，可是却不可能模仿列车台接线生的声音。况且事先也不可能知道那一个接线生会接电话。
现在可以确定冬本从“回音号”发出第一通电话。可是“回音号”除了一六六号以外，没有其他的班车。的确是件怪事。
“第一通电话不是替身，是冬本本人发出来的吧！”这样的意见再次出现在专案小组。
可是，如果冬本是凶手的话，第一通电话无论如何都需要替身打。否则，这一次行凶，在环境条件之下成为绝对不可能的事。
环绕在冬本身边的可疑情况，也说明了使用替身的情形，如此虽然解开了使用电话之谜，但只要不发现做为媒体的，比闪光六十六号先到达名古屋的“另一班回音号”，冬本的不在场证明还是很稳固。不坐回音号，就不可能从回音号上发话。
“是名古屋的接线中……”下田很气愤，喃喃自语。千代田庄的接线生既然肯定了，以她的职业性来看，也可以信任。假设用某种方法，和已经熟悉旅馆接线生声音的列车台接线生，转接冬本的发话，并模仿她的声音，有没有把握骗过在职业上对别人的“声质”非常敏感的接线生，还是一个相当大的赌注。
能如此安排不在场证明的人，不可能下那种赌注。
“对了，旅馆的接线生说是名古屋，对不对？”大川刑警的眼睛一亮，那是闻到某种气味的猎犬的眼睛。大川拿起专案小组的直通电话，从“查号台”查一个号码，立刻拨过去。不久，对方就出来接电话。
“请问，如果从新干线的列车内打电话，名古屋电话局的作业范围是从那里到那里？我是警察局第一调查课的大川刑警。”说完之后拿起笔记本准备记录。
大概对方听说是警察局，回答也很慎重。大川另外又提出了两三个问题。随着通话的时间加长，笔记本上的字也增多，他的眼睛开始有了光彩。
谈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大川挂上电话，以非常激动的声音对在场的调查员说：
“现在我能确定冬本使用替身。”
“什么？知道了？”调查员渐渐地都围在大川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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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便于了解，我们来画张图。”大川把随便记在笔记本上的东西又重新写好。“我刚才打电话问电信局，才知道东京到大阪间的列车公共电话，为了订定通话费用的标准，把发话列车的位置分成东京、静冈、名古屋、大阪四个地区，从群里以导线依总局→控制局→市外局列车台→加入电话（通话者）的次序传送。这时候市外局有一定的作业范围，名古屋市外局如这一张图：从第一滨名铁桥东方一公里（从东京算是二百五十公里）处，到米原站西方六里处（从东京算是四百五十二公里）处，共有二○二公里的区域。我这么说明大家大概已经了解了。冬本打电话在十七时二十二分左右，回音一六六号的位置在京都与米原之间，而且是相当靠近京都的地点，由大阪市外局作业。可是，冬本的电话是经由名古屋电话局转接，这表示冬本在十七时二十二分时，并没有在回音一六六号上。在这段时间，他在名右屋电话局作业范围的二○二公里内。”
“原来如此。”大家发出惊叹之声。终于掌握了冬本使用替身的证据。
“这么说，冬本究竟从那里通话呢？”当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定之后，下田刑警提出问题。虽然找到了使用替身的证据，但仍然不知道冬本是从那里发话？
虽然知道是从第一滨名铁桥东方一公里的地方，到米原车站西方六公里的地方，也知这冬本不在名古屋到第一滨名铁桥之间，因为经过名古屋以后（往东京），绝对无法坐上闪光六十六号。
关键在于米原西方六公里处，到名古屋车站之间。可是在这段区域内，并不存在冬本的通话来源：另一班回音号。
专案小组好不容易克服一个障碍，又重新面临另一面阻挡在前方的高墙。

水平思考不在场证明
1
为克服新的障碍，当前有三条线索。即做为替身的嫌疑犯、过滤后剩下来的三名演艺人员。专案小组编成二人一组的侦查组，分别调查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另外还有一条线索，即名古屋电话局的记录，但不知道冬本坐那一班回音号，所以无从调查起。
也有人提出调查所有回音号的发话记录，但上下行共有超过一百二十班次的发话记录，而且已经过了相当久了，要一一调查需要相当大的劳力，而且除了在十七时二十二分，行驶于明古屋至米原西方六公里的回音号记录外，其他都没有意义。
侦查的结果，三名演艺人员中，宫野明与大野一郎的不在场证明成立。只有星村俊弥宣称不到证据。
星村说，十月十四日难得有一天空闲，在市区的电影院里挨家看电影，可是没人能做证，当天，尤其是十七时二十二分左右他在看电影。
“因为被影迷或朋友发现会很麻烦，所以我是戴着太阳眼镜去的。”星村好像当自己是著名的红星，以没有不在场证明为荣。虽然他也说出了电影的名称和故事，以及电影院的名字，但这种事情事前或事后都可以准备好的。
到电影院或咖啡厅，是找不到不在场证明的人最常使用的老套。刑警为了慎重起见，带着他的相片到他所说的电影院，但没有一个从业人员对他有印象。
“你认为星村这个人怎么样？”在“巡视电影院”的回程，负责调查星村俊弥的佐野刑警，对搭档的木山刑警说道。大致上，刑警的搭配是以一老一少为原则，这是为了要在老练的经验中注入年轻的活力，并互相牵制。
木山是已经超过四十七岁的老行家，不过和佐野是相当投机的搭挡。因为佐野最年轻，往往会有莽撞的行为，而木山就适时的让他刹车。
木山刚才听到佐野的话之后，以慎重的口吻说道：
“这三个人之中，好像他最像冬本。”
“不但像，而且最有可能性。现在提不出不在场证明的只有他了。”
佐野似乎对摆明星架子的星村反感。本来佐野就最不喜欢明星和电视上的艺人。既然站在舞台，或出现在电视上，就有义务使观众享受快乐，但他们只想到如何让自已出名。就像是：“我是XX人，请多指教”的选举候选人似的，只顾着推销自己的名字。他觉得那种态度可耻，自己的脸倒先红了。
难道真的这么想出名吗？而且只是出现在影像管的时段，当节目结束的同时，什么也没有剩下。这种虚名很重要吗？而且出现在电视上时，唱着连歌词都没记好的歌曲；演着忽视观众的猴戏，真的是那么光荣的事吗？宁可出卖灵魂和身体，也要得到虚名吗？
现在查访的星村俊弥，本来就还不红，却显然有那种明星的意识。经常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到一个很多人的地方，就觉得自己是大家瞩目的焦点，自我意识太强了。
即使能受到大家的注目，但也不是出于爱慕或故意。不过是平常在萤光幕上看到，现在是看到真人的好奇心而已。
那和观众在动物园第一次看到奇怪动物的眼光没有两样。这就是一般人投向所谓明星人种的视线。
投以敬佩或羡慕眼光的人，只有那些罹患明星梦的单纯年轻人而已。
佐野就是把演艺人员看成是那种动物之一。至于并非明显的星村之流，不过是不值钱的禽兽而已。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很显然的以轻蔑的态度对待佐野。
原本越年轻的人，对警察的反感越强烈。不论在那一个国家，越年轻的人越是革新的、反体制的。所以，年龄虽然相仿，但对站在体制这一方的警察或军人容易产生反感，因为他们会产生背叛者的情绪。
星村很明显的表现出那种反感。老练的木山刑警虽然敷衍对付，但左野却无法忍受。
佐野坏有自己是国民生命财产的保护者，社会秩序之维护者的自尊心，认为和演艺界那种华而不实的行业完全不同。
他对所谓明星人种产生的反感，他包括同样是年轻人，对方在炫眼的灯光下受到众人的吹捧，而他却要在别人玩耍、别人游乐或睡眠时，钻进社会的黑暗面，打击凶恶的罪犯。不只一、两次遭到生命危险。而这种危险的相对报酬，只是他们的几十分之一，甚至几百分之一。冒着生命危险工作一个月的报酬，还比不上明星在电视上露一下脸，唱一首歌，这种潜在的自卑感。当然，第一调查课的刑警并不是很清楚自己有这种意识。
但是，以佐野的年龄而言，即使潜意识中存有那种自卑感，也不能完全怪他。
两个人拖着疲倦的脚步，坐上国电。除非碰到紧急情况，否则不会搭计程车。
抓住吊环，看着车厢广告，打发当前毫无收获的无奈心情。
因为是在周初，所以周刊的广告非常热闹。
——工作几年才能当上课长？
——令你的爱人醉心的说话技巧
——惊人消息！某某人有地下夫人
这些周刊特有的专辑广告，每一周都非常热闹。
其中，某家商业周刊的宣传口号是：
——电脑时代的新思考法，以“水平思考”在你的工作中发动革命。
“水平思考……”佐野随意念着，以愣愣的视线看着广告，马克尔汉旋风刚刚过去，接着而来的是“断绝”。而现在又是水平思考。商业社会不断出现的新经营理论的名称，佐野还是知道的。
（商业界的薪水阶级也不简单。）佐野心里想。
他们也许没有追捕凶杀犯的辛劳，但由于企业间竞争激烈，与薪水阶级意识的变化，为了追求利润、彻底执行效率的原则，不断地受鞭策。
现在经常有人高呼“没实力的人滚蛋”，“学历无用论”等口号，这是因为他们竞争越来越激烈的关系。为了公司的生存与繁荣，把自己身心所有的精力都耗在职业上。这是个如果不能把自己的人生目标，与企业的目标高度结合，就无法生存的社会。看起来相当残酷，也非常无聊，说越来是“帮助别人赚钱”。
（幸亏我不是那种薪水阶级。）
至少，刑警从来不会有：为了帮助别人赚钱，而耗掉这一生唯有的一次生命的空虚感，佐野一面这样想着，一面看着下面的文字。
——水平思考的根本，是把一件事情倒过来看有一个大方向，必定会有相反的方向——
“相反的方向？”佐野的眼光突然停滞在半空。
“你怎么了？”木山看佐野的样子，问道。
“木山刑警！”佐野说话的声音几乎大的足以引起全车人的注意。
“究竟什么事？”木山对他的态度感到吃惊。
“是我刚才突然想到，冬本会不会从相反的方向，也就是从东京的方向下行呢？”
“你说什么？”
“我们一直把冬本搭乘的‘另一班回音号’限定是上行车。可是他照样可以坐下行车，不是吗？”
“可是从东京到名古屋以后，绝对不可能换乘闪光六十六号。”木山刑警也开始进入佐野的话题。
“那是因为把回音号限定为上行车的关系。的确，在上行车中，十七时二十二分必须行驶在米原西方六公里与名古屋之间，而且要能改搭十七时五十三分开出的闪光六十六号，根本找不到这样的回音号。可是只要在十七时五十三分以前到达名古屋，在十七时二十二分左右能行驶在名古屋区的话，也可以啊。如果照这么想，冬本离开大阪旅馆后的那一段时间就可以解释了。他在这一段空白的时间里可能赶回东京。只要利用飞机或新干线的上行车，我认为他能够搭上十七时二十分以后，行驶在名古屋区的‘下行回音号’”
“佐野先生，这是很了不起的发现！”这一次木山刑警的声音惊动了四周的乘客。
“很遗憾现在没有火车时刻表，所以还无法判断。到车站时买来看吧。”佐野似乎等不及回到专案小组。
“可是买不到那个时候的时刻表吧？”
“新干线的行车时间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先看一看再说吧。”
这时侯列车停在某个车站，离开他们应该下车的车站已经很远了。
2
回到专案小组，和旧的时刻表比照的结果，行车时刻并没有改变。所以佐野把自己在电车上发现的事情，按照原来的想法报告出来。
“因为我们限定冬本是搭上行的‘第一班回音号’，因此他的通话范围也限定在米原西方六公里的地方，到名古屋之间，而且超过名古屋以后，就绝对不能再换乘闪光六六号。因为这种情况，我们就没有去注意名古屋以东的地区。”
那么，为什么限定在“上行”车呢？闪光六六号，和回音一六六号都是上行车，所以，突破不在场证明的焦点，完全集中在十分钟以后出发的回音一六六号，如何换乘闪光六六号的问题上了。
这时候又出现替身，于是推测冬本所搭乘的“另一班回音号”，是比闪光六六号先开出的列车（相同方向）。因为两班列车向同一方向进行，所以第三班列车也必然向同一方向行驶，利用“垂直思考”法，经由名古屋以东绝不可能换搭闪光六十六号的事实，更使其思考凝结。
不错，因为是向同一方向（向东京）进行时，在名古屋以东，想换乘名古屋到东京间不靠站的闪光号是不可能的。可是，从相反的方向下行时，在闪光六六号从名古屋开出的十七时五十三分以前，位于名古屋以东，应该不成问题。总之，只要在十七时五十三分的“连接点”，能够到达名古屋就可以了。在这之前，无论在名古星以东或以西，或在名古屋区，一点都没有关系。
“看火车时刻表有没有适合这项条件的班车？可以发现十四时五十分从东京开出的下行回音一五三号。这班车到达名古屋是十七时三十五分，有足够的时间来换闪光六六号。而且在十七时二十二分左右，行驶在丰桥与名古屋之间，完全进入名古屋区。”
这时候佐野刑警的声音非常兴奋，终于打跨了冬本坚固的不在场证明。
“其他下行的回音号，十七时二十二分不在名古屋，而且都不能满足赶上闪光六六号的条件，所以冬本一是搭乘回音一五三号。冬本在这一天下午两点钟左右离开大阪，所以可能坐上行的回音号回到东京。从这个角度来看当天下午两点以后，从新大阪开出的回音号时，从十四时十五分开的回音一五○号开始，有三六六号、三九四号、一五四号、一五六号等五班车。这些班车都在下行回音一五三号到达丰桥以前到达该站。冬本一定是坐这五班上行车其中的一班回到丰桥，在这里转换下行的回音一五三号，然后再发出第一次通话。”佐野的声音充满信心。
“佐野先生，你的发现太妙了。马上去调查回音一五三号上的发话记录吧。”石原警部的声音也很开朗。
冬本建立起来的不在场证明，现在完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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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十月十四日十七时九分，冬本从丰桥车站搭上回音一五三号。同一天的十六时四十五分，山口友彦坐闪光六十六号从新大阪出发。晚十分钟后，冬本的替身，可能是星村俊弥坐回音一六六号从新大阪出发。到了十七时二十二分，完全按照预定的时间，冬本从回音一五三号，替身从回音一六六号，同时向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打电话。因为二六一——四八六一是代表号码，所以同时接到也不会造成通话中的情况。替身的电话是假装向柜台订房间。
十七时三十五分！冬本坐回音一五三号到达名古屋。换乘十七时五十一分进站的闪光六十六号。接近东京时，可能是十九时四十九分左右，通过新横滨附近时杀害山口友彦。十九时五十五分，完全按照时刻表，闪光六十六号到达东京站，冬本就混在下车的旅客中逃走，又立刻坐上开进十六号线的回音二○七号去新横滨。到达新横滨是二十时二十三分，在这里换乘二十时四十六分进站的回音一六六号。不希望在这里碰到替身，所以替身可能在名古屋一带下车。
回音一六六号从新横滨开车后，立刻要求第二次通话。此时为了让服务员留下印象，特别赠送招待券、聊天。
列车的公共电话，是在五号与九号两车，所以使用哪一边的，可能和替身事先商量好。
可是，冬本在第一次用替身通话时，为什么不在名古屋内进行呢？检讨过火车时刻表后，这件事就很容易解决了。
也就是替身搭乘的回音一六六号，十七时四十二分（米原开）进入名古屋区以后，冬本的回音一五三号已经到达名古屋（十七时三十五分）。这时候冬本已经没有办法打电话了。
“为什么不让替身搭上行的回音一六四号呢？这班车在十七时二十一分，会通过米原进入名古屋区，发话区应该是一致的。”木山刑警很自然地提出疑问。
“答案我也知道。”石原警部把上身微徽向前倾。“回音一六四号比闪光六六号早十分钟从新大阪开出，而且十七时五十四分到达京都，有足够的时间换乘十七时四分进站的闪光六六号。这么一来，任何人都会想到第一次通话是替身。这一次不在场证明最重要的地方，就在于比闪光六六号晚出发，中途绝对追不上的关键上。所以，先出发不行。”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发话区不一致，不是冬本犯错，而是不得已的事。”
“是啊。可是为了解决这种不一致的矛盾，也让我们花了不少时间。”
警部的话并非挖苦，而是含有慰劳的意思。接着在第二天调查时，证明十月十四日从回音—五三号，对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发话，而且有记录。发话时间是十七时二十二分有两通。
很遗憾的，服务员的记忆很模糊，对调查员提示的冬本照片，没有办法认定就是那个要求打电话的人。但是冬本当然会化妆，或尽量不让服务员留下印象，所以这也难怪。
可是从新大阪站上车，当天下午二时以后的五班回音号中，实在没办法调查出冬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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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气流
1
第二天早晨，木山和作业刑警为了要求星村俊弥到专案小组作为重要的参考对象，到大森的公寓找他。这才知道他昨天没有回来。
已经由纪久传播确定他昨天曾经露面，所以很可能还在市区内的某处风化场所里。
由纪久传播内部查访，以及从公寓居民的谈话中知道，他和女人的关系相当复杂。最近没有特定的交往对象。即使纪久传播打电话到星村可能去的地方，也都没有找到他。
一直埋伏到十一点左右还没有回来，木山决定到纪久传播的办公室去看一看，留下佐野一个人。因为所属的演艺人员，即使没有“工作”，也必须在十二点以前到办公室报到一次。可是星村仍然没有“上班”，也没有联络。
据说，他昨天下午四点左右离开办公室。从那个时候算起，约有二十小时的行踪完全失踪。
“真奇怪，我们对艺人的行动管理的相当严格，即使不能来上班，也严格要求留下联络的地址。因为随时都可能有工作。而且艺人们也都不愿意放弃机会，就算不要求，也会留下联络的方法。星村昨天说要回自己的公寓，从来没有过二十个小时以上联络不到的情形。”风见难免也流露了担忧的口吻。
“听说最近艺人们常常会蒸发（自我失踪），会不会这样呢？因为不堪劳累。”
“他还不到那种程度。星村不但不会蒸发，只要有角色给他，即使和女人在同一个被窝里，也会立刻赶来。”
风见露出了讽刺性的笑容。本来颇受冬本提拔的星村，自冬本失势后就一直坐冷板凳，就连以前偶尔有过的“小角色”，现在也得不到了。本来在歌唱方面还算顺利，第二曲没有打响后，完全处于失意状态。
相当于自冬本处夺取“政权”的风见，似乎根本无意提拔属于“冬本派”的星村。如果有实力的话还另当别论，可是只有强烈的欲望，连乐谱也无法全部看懂，前途当然没有希望。
木山有不祥的预感。费尽心力才解决冬本不在场证明的诡计，如果星村现在失踪，便缺少了追查冬本的决定性因素。回音一五三号的发话记录，并不能视为是冬本打电话的证据。服务员也没有肯定是冬木。完全无关的第三者，恰好在这个时间内打电话到千代田庄，也是可能存在的偶然。
虽然解决了不在场证明的诡计。那也不过是专案小组的推测而已。
要想对冬本签发逮捕令，无论如何都希望从星村嘴里得到一些担任替身的口供。可是从昨晚以来，也有二十多个小时失去消息，风见也说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形。实在很奇怪？
“冬本……先生呢？”木山突然想起，问道。
“后来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最近一直都没有来上班。”
风见轻描淡写地回答。他的态度是对自己已经失势的前任上司，已经毫无兴趣的样子。木山对社会的竞争之惨烈，似乎有更深刻的感受。
今天也没有来上班，看样子大概蹲在日野的家里吧。自从冬本被认为有嫌疑以来，就在专案小组的严格监视之中。即使现在，也有同事们以锐利的眼光投注在他身上。既然如此，他应该没有机会对星村下手。
难道雇用了“杀手”吗？除非在小说里，真实世界有没有那种手段都还是疑问。为了堵住共犯的嘴巴，雇用更危险的共犯，实在很不合理。
（不管怎么样，问问冬本昨天晚上的动静吧。）
就在木山站起来想去打电话时，纪久传播年轻的社员走过来说：
“木山刑警……是你吧！有电话。”
电话是石原警部打来的，说了一个非常意外的消息。
“是木山先生吗？刚才得到警视厅的消息，今天早上十点半左右，在纪尾井町的公寓里，发现了一具被人杀死的尸体。被害人是新星传播社的艺人赤羽三郎。是被勒死的。所以去找社长绿川明美。结果，她正好在东京高圆寺的自宅里。可是，并不是她一个人，还有男人和她在一起。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是星村俊弥。据说从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就一直在一起。现在一起到赤羽三郎的公寓去了。麻烦你立刻赶去纪尾井町。那里有栋青空公寓，是二十层楼的建筑，很容易找到。另外，我也会和佐野先生连络。”从电话中就可以感觉警部紧张的情绪。
星村俊弥为什么会和自己的社长美村纪久子不共戴天的对手——绿川明美共度一宵呢？这种情形若被纪久传播知道了， 一定会立刻把他开除。
新星传播的艺人被杀，不可能是单纯的凶杀案，一定另有内幕。会不会星村俊弥也在这件事里挥一脚，绿川明美又是如何？
木山刑警特别坐计程车赶到纪尾井的青空公寓，心里浮现了许许多多的疑问。纪尾井町因为在江户时代有纪伊、尾张、井伊等三藩在江户所设的宅第，因此得名。是紧临皇宫的高级住宅区。
纪尾井青空公寓，就在纪尾井町中心的高地，如同陴睨四周般的耸立在那里。最高的一层定价为九千万圆，使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东京人大为惊讶，使公寓成为热门话题。
越接近这栋公寓，它看起来越像一座巨大的城堡。现在的住宅，重视社会地位的象征更甚于实用的功能。这栋公寓也正是那种典型。
如耸入天际，高大建筑物雄伟的外观，金属的板墙发出银色的光。在寸土寸金的高级住宅区里，仍有宽大的前院。停车场里，有许多翘起车尾的外国车争奇斗艳。的确好一幅光彩夺目的景象。
这栋建筑物，象征着住在这里人的力量和财富。建筑的意图，好像就是要给来访者压迫感似的。
杀人的现场在五楼的五一二号房，内部是三房一厅的大小，向南的窗外有宽大的阳台，前面是清水谷，可看到赤坂方向的景致。
青空大厦是由两栋细长的建筑物错开，向东西延伸，中央以电梯房连接。
所有的房间都是朝南设计，构造类似旅馆。后来才听说这个房间的价值是三千万圆，但在青空公寓还算是便宜的。
木山到达时，鉴定已经结束。和自己相识的警视厅第一调查组的值班刑警，正在开始查问有关人员。
2
星村俊弥掉入失意的深谷中。自从属于纪久传播以来，虽然曾做过音乐节目的主持人等，但始终没有红起来，因而改当歌手。经过很长的时间坐冷板凳后，因讨好冬本才得到适合自己的歌曲。刚看到好转的徽兆时，冬本失势，风见掌握了纪久传播的实权，星村被完全搁置在一边。
由于太接近冬本，现在想接近风见也不可能。
在人类的集团中，常可见到主流失去实权后的悲惨与没落，完全出现在星村身上。
寄望于歌曲，却没有理想的第二首歌，刚出现的好运也立刻消失。
有一个完全属于纪久传播，叫做“美村企划”的子公司，专门为纪久传播制作电视节目和电影，这是非常重要的工作。能为所属的艺人们自主性的制作节目。反过来说，对不合意的艺人，也能好好地让他们坐冷板凳。属于纪久传播的艺人，在纪久传播的节目里才算是艺人，离开纪久传播后，完全没有存在的价值。
稍有名气，无法忍受演出的报酬被剥削，只要表现出一点想离开纪久传播独立的意思，亡刻会遭到严厉的排斥。到这时候才知道纪久传播力量之大，已经大晚了。
属于纪久传播“闭锁社会”的明星，不过是这个组织与政治力量所创进出来的一道彩虹而已。
星村对这种情形非常了解，所以虽然遭到坐冷板凳的待遇，但也不敢轻言离开纪久传播。
即使只有一度被演艺界的灯光（应该说是虚幻的光）迷惑的人，也已经无法从那种毒药般的魅力中自拔。
尤其，自从电视出现以来，这种魔力又呈几何级数增加。
电视台那种特有的，生活与分分秒秒之间的紧张气氛，灯光瞬间从“预备”改变为“播放”的紧张，还有开拍前的倒数计时。
“第一摄影机，升高！”
“第二摄影机，靠近！”
“现在，特写！”
意识到自己出现在特写镜头上的优越感与陶醉感，自己现在成为几百万，也许是几千万人注目的对象，就会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那是犹如自己站在世界中心的满足感，是从默默大众之间的一分子，被提升到高级社会之精英的胜利感。
虽然那只是片刻之间的彩虹。随着节目的终了就会消失，但是为了继续彩虹梦，什么事情都肯做。
尤其，曾经见过一次彩虹的人，那种艳丽的美，连灵魂都会被吸过去。
在艺人之间，没有情谊可言。为了推销自己，根本没有余力。他们相信的只有自己和今天所演出的节目而已。
他们没有明天。没有明天那么漫长的时间，连一、两小时的未来都不敢相信。在萤光幕上，虽然融洽的谈笑，手牵着手唱歌，却不知何时会被对方扯后腿，或在背后放冷箭。
“艺人的需求很有限，可是艺人和有欲望的人是无限的，其间的差距非常大。如果是红牌艺人，其间舵差距更大。
当然，这里会存在经济学上的竞争原则，艺人们会热烈的发动推销战。首先，为了引起所属传播机构有实力的人，或电视公司的制作人、导播，或广告公司及买广告的客户的注意，不遗余力，不择手段。
要推销自己，换句话说，就是不能让竞争的对手推销出去。竞争对手若取得一个“角色”，就可以确定那个角色轮不到自己了。在萤光幕上光彩的唱歌、跳舞、演出的演艺人员，都是经过血腥的战争生存下来的人。
由于彩色电视节目普及，节目越来越豪华灿烂，把光彩夺目的色泽带进家庭的客厅里。
与此成正比，艺人们的竞争也更激烈。对他们而言，“理想的竞争敌手”简直是非常幼稚的话。所谓竞争，不是打倒对方，就是自己被打倒。在这层意义上，才有竞争敌手存在，这样的关系怎么可能是“理想”的？
表演人情与道义，唱恋曲、跳舞需要合作的舞群，但是心中要以“四周皆敌”的思想加以武装，否则无法生存于这个世界。
“我一定要成为明星！”
带着连心都快爆炸的羡慕与嫉妒，看着伙伴们一个个登上华美的舞台，能眼巴巴的忍受到今天，完全因为具有那种“想再一次见到虚幻彩虹”的病态执意之故。
总之，只要能在纪久传播待下去，即使废物也有节目可演。只要能出现在节目里，当然有中奖的机率，总有一天会被制作人和导播注意。也许以后风见的心情会改变。甚至于会超过风见，有直接接触到美村纪久子的机会也说不定。
即使她是高在云端的人物，只要能在云的正下方，当云出现裂隙时，就有让阳光照射到的机会。现在，无论如何都是该忍耐的时期。
没想到，新星传播的绿川社长居然来接近星村俊弥。第一次和他打招呼，是在参加一位艺人的结婚典礼之时。
那位艺人大约和星村同一个时期进入演艺界。自从得到大河连续剧的主角机会后，开始红起来，现在是星村之流的人物根本不敢望其项背的大明星了。
最近成为纯情派明星，全国影迷之偶像的女艺人成立的“保护处女会”的会长，充分利用会长的特权订婚，终于演变为今天的结婚典礼。
“哼！还敢声称是保护处女会的会长，简直是撕裂处女会的会长。”
在会场各处，记者们刻薄地聊天。人数之多，也证明它今天受欢迎的程度了。它发给如今还坐冷板凳的星村请帖，已经算很有人情味了。
明知道去参加以后，会觉得自己更悲惨，但还是去参加了，并不是为了向对方表示礼貌，而是也许有机会被制作人或导播注意，是在这种贪恋的情况下前去参加。
可是，在虚名与伪装汇为漩涡的会场里，星村完全被忽视。人们对于在纪久传播内几乎都没有名气的星村，连当成看件物品般的视线都吝于投给他。
在大的彩色灯发出光辉灿烂光芒的大厅里，星村产生了几乎无处可容身的疏离感，呆呆的站在一个最不受人注意的角落。这时，有人过来轻轻的拍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乳房都快露出来，设计大胆的晚礼服，面露妖艳笑容的女人。
“啊！绿川社长！”星村看出对方是谁以后，几乎暂时停止呼吸。在今天的客人中，属于大人物中的大人物——绿川明美，险上露出非常和气的笑容，站在那里。
对星村而言，对方是属於“云上云”的人物，根本没有和她说话的机会，所以他认为绿川认错人了。可是她的笑容毫无疑问是冲着星村。
“要不要来点饮料？”以潇洒的姿势拿着酒杯，微微向他做出举杯的动作。“你是星村俊弥先生，有一张英俊的脸孔。”紧靠在他身边站着的绿川明美，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此时，星村的身体竟然紧张得开始发抖。
“很久以前我就注意到你了。在这里耳目众多，希望下一次能在别的地方见面。我暂时会在东京，你就和高圆寺的公寓联络吧。”
这样子在星村身边轻声说过之后，又恢复到一付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的表情，象一条美丽的热带鱼，游进派对的人潮中。
好一段时间，星村站在那里发呆。
（那些话真的是对我说的吗？）
（当然是真的，还叫出我星村俊弥的名字啊。）
（还说我有英俊的面孔。）
（会不会一时好玩说出这种话？）
（是又有什么关系，总之，绿川明美对我感到兴趣是事实。就得紧紧的抓住这项事实，把一时好玩的心情改变成真正的兴趣。）
星村如此自言自语，觉得头上的彩色大灯正向自己投以灿烂的光辉。
3
星村几乎想在结婚喜宴结束之后，立刻和绿川明美联络。可是那样会被对方看轻，所以第二天一整天都拚命忍耐。到了第三天下午一点钟左右，才打电话到高圆寺的公寓。
对于这个行业很晚才睡觉的人而言，大致上这个时间在家的可能性最大。果然她在家。好像还在床上，接到秘书转过来的电话，绿川带着刚醒来时不太高兴的口吻答话。可是听到星村的名字时，立刻改换成娇柔的声音说道：
“你还记得我说的话，我很高兴。我虽然想马上见到你，可是最近事情很多，排不出时间。所以，我会和你联络，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吧。还有，也许我不说你也知道，和我见面的事不可以告诉纪久传播。知道了吗？嘻嘻嘻。”
最后的笑声似乎含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往后几天的生活，完全是在等待绿川明美的连络中度过。
如此，等到第三天早上，终于等到了电话。要他在这天晚上九点钟，到新宿东口一家叫“圣贝娜”的咖啡厅。
根本没有工作的星村，任何时间都没有问题。
下午三点钟左右，只是到纪久传播的办公室露露脸，做做样子。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很久，但终于等不及，在四点钟左右离开办公室。
到三家咖啡厅才消磨掉三个多小时，在约定的时间到达“圣贝娜”。原以为不可能先来的明美，居然已经先在这儿等他。
她穿着和前几天引人注目的服装完全相反的，非常朴素的戴着平光眼镜。经常都是高高梳起的头发，也很随意的放下来、不论从那个角度看，都像个非常平凡的妇女，而且还是老处女型的打扮。
星村也是在她招呼过后才发现。开始时还不知道是谁，觉得困惑。可是知道她就是绿川明美本人时，先是惊讶，接着是恐慌。
“怎么样，我的化妆技术还不错吧？我现在要向竞争对手挖掘一颗闪亮的明星，当然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明美笑了。在眼镜下露出了在喜宴里曾经对星村表现过的那种微笑。
“挖角？”
“嘻嘻嘻，不要像个木头人似的站哪里，到这里来坐下吧。”
在明美的催捉下，星村战战兢兢坐下，有一段时间惊慌的连头都抬不起来。明美刚才说要挖角。前几天碰面时，就表现了与众不同的好感，但这个好感竞然强烈到比约定的时间早到，还要对他挖角的程度。
“我认为美村小姐没有看人的眼光！她居然会让你这么优秀的艺人闲在那里。我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你了。怎么样？要不要到新星传播来？我想以你为中心，制作一个相当于百老汇的音乐节目。”
星村觉得自己眼前突然出现—道巨大的彩虹。庞大的构想和华美的程度几乎使他目眩。
“当然，要做的话，就要以新星传播的命运孤注一掷。纪久传播根本没有一点想制作真正的音乐节目的热情，他们只知道赚钱。所以，也不会发现有你这样的人才。你具有可以唱歌、跳舞的强烈性格，你一定能做到。要制作人们赞美唯有新星传播才做得出来的真正的音乐节目。”
连服务生送来的咖啡都忘了喝，星村一直看着明美灵巧的嘴。这不是别人说的，是和美村纪久子争霸的绿川明美亲口说的。
如果脱离以有强大组织为傲的纪久传播，甚至于会被认为是演艺人员的自杀行为。事实上，也有很多这样的先例。可是，若能够转移到新星传播，又另当别论。
在现今日本的演艺界，新星传播是唯一能够对抗纪久传播的势力，在关西的夜世界中保有绝对的地盘。
尤其在纪久传播只知道赚钱的精神暴露之后，它藉着强大的组织所做的蛮横行为，已经开始引起电视台和新闻媒体的不满。至少，在最近可以看出，颇有创造“艺术”之姿态的新星传播，声势较纪久传播更在上升。
如果说，纪久传播是演艺界的“女强人”，明美则准备成为“女王”。在这之前就听说过，他的布局是准备做好音乐节目。
而现在她说要起用星村，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是否有那种才能，因为绿川明美能看中他，令他头昏的喜悦已先冒上心头。
明美已组成真正的音乐节目集团，以此向只提供低俗娱乐的纪久传播挑战，也准备以此做为打垮纪久传播的强大武器。
这么一来，他就成了主角，能向长久以来只给他坐冷板凳和屈辱的纪久传播报仇，这是最佳的机会。
获得光荣的明星宝座的同时，也能发泄内心堆积已久的屈辱。星村陶醉了，为了突然向自己微笑的未来展望陶醉了。
4
这一夜，星村俊弥真的醉了。为了庆祝日本真正的音乐节目的诞生，就应绿川明美的邀请，吃喝了新宿几家酒吧和餐厅，不知何时已经醉得站不稳了。因为明美劝酒，喝下的酒也不少，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一颗心几乎已容纳不下的喜悦，助长了他的酒意。
“呐！真拿你没办法。”明美从一家酒吧出来之后，挽着星村的手臂，支撑着他的身体。
（我现在和绿川明美挽臂而行。）
骄傲的满足感自内心涌上心头。
“如果让纪久传播的人看到这副情景，一定吓坏了，真希望让他们看到。”
“你嘴巴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记得你家在大森那个方向，醉成这个样子就回不去了。好吧！今儿个就住在我家，还有几间空房子。”
明美把星村带进一栋大厦的下面，好像是地下停车场。
“车子就在这里，你睡在后座吧！马上就到。”明美说完之后，把他推进一部好像还很新的蓝鸟汽车。
“让别人撞见很不好，你要躺在那里。”
大概觉得带男人回到自己的公寓，不太方便。可是，犯不着明美提醒，星村一倒在后座，就立刻不省人事了。蒙胧中，他听到了轻轻发动引擎的声音，然后进入了舒适的梦乡。
“星村先生！星村先生！到了。你是怎么搞的嘛！”
大概没多久，就把他从甜美的梦乡中摇醒。从新宿到高圆寺，如果没有交通阻塞，大概不需要十分钟，当然没有时间好好睡一觉。
“快拿出精神来，还不到十二点！夜生活刚开始，现在要举行盛大的派对，我不会让你睡觉的！”
明美刚才还劝他睡觉，现在却说了相反的话。
不知何时，有一个年轻女孩来到明美身边，几乎是两个人架起来，把星村抬到车外。
因为喝醉而发热的身体，碰到冰凉的空气觉得很舒服，酒也醒了一些。
那个女人可能是在明美的公寓里同居的女演员吧，好像还在哪里看过，但喝醉的头脑却没有办法发挥记忆力。
眼前耸立着的高级公寓大厦，即使在夜晚也可能看到雄伟的外观。
“这里是我在东京的家：‘高圆寺肯德公寓’，据说英文的意思是‘共同主权’，希望住在这里的人在高级社区意识的要求下，创造一个舒适的社区，所以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怎么样？够派头了吧！”明美对醉得只能勉强站住的星村勉强说明。“露美，这个英俊的男人就是我常提到的星村俊弥。怎么样，我的眼光错不了吧！快带进我的窝里去吧。”
明美显得非常高兴。那个叫露美的年轻女子，和明美从两边把星村抱着走进大厦。中央暖气系统的暖气，温和的包围着身子。眼前是很长的走廊，明美的房间是从大门进去不远的地方，在鱼眼孔下面写着房间号码一一五。
“我喜欢一楼。想到坐在电梯里，如果发生火灾或停电就觉得可怕。有很多人说上面可以看到美景，湿气也较小，但我还是要一楼。就是这里，一一五号房。你要记清楚，这是我在东京的家。我是很少让别人住在这里的，尤其是男人。”露美打开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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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玄关进去有走廊。里面是八个榻榻米左右，有美丽木纹的西式客厅。围着中央的桌子，以没有靠肘的椅子，和单边有靠肘的椅子连结成沙发，还有一个双靠肘的椅子。在房间的一角有酒柜，放着洋酒和世界文学全集，以及从国外旅行带回来的图腾柱。墙壁上的挂钟指着将近零时的位置，窗上挂着很厚的窗帘，隔壁是四个榻榻米大小的餐厅。
当然，星村当时并没有详细观察房间内的情形，只是在第二天早晨起来看到的房间，和昨天晚上被明美带进来时朦胧的记忆综合起来而已。
“星村先生，我还不会让你睡。现在要三个人一起做做好玩的事情。”带着俏皮的笑容看着星村明美，偶而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说：“不得了！‘高中气流’开始了。”
说完，打开放在餐具架上的电晶体收音机，转动选台钮。
“我去换六服。露美，你先在这里陪他吧。”
明美让星村坐在一张沙发上，走进另外一个房间，不到几分钟，就换上了令人眼睛一亮，很性感的睡衣出现了。
睡衣的下摆短的能看到膝盖，粉红色的薄的犹如花边布。在非常流行的透明装里的，是已经非常成熟的女人的胴体，显现了朦胧又冶艳的曲线。好像在刚去换衣服的短短时间内，又重新化过妆。先前那种朴素的、职业妇女形象巳不存在。比星村认识的绿川明美更妖艳的，放弃白昼盔甲的女人，在深夜的自宅里。
星村顿时酒意全消。
“你要喝白兰地还是威士忌？我这里还有陈年的葡萄酒。”
明美的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把各式各样的酒放在桌子上。
“姊姊，我要甜的鸡尾酒。”露美用撒娇的鼻音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换上了不亚于明美，很富有刺激性的睡衣。明美大概让所属的艺人们在家里这样称呼她吧。
正在这时候，听到收音机报出午夜零时的声音，接着是喷射引擎的声音，和节目的主题曲。以此为背景，展开旁白：
——自太阳下山后，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白昼被噪音和灰尘污染的时间，已经完全排除到宇宙外的黑暗中。现在，时间在我们的周围无声无息溜过，就像一万公尺高的气流一样新鲜。由于地球的自转，在成层圈产生的伟大气流，是高空气流——
不知是谁写的？道白的确深深打动听众的心弦。而背景音乐的主题曲，也好像是从黑暗而遥远的宇宙涌出似的。
“我最喜欢这个音乐节目。主题曲不是很好听吗？这是法兰克·普尔赛所演奏的龙利先生。不管在多疲倦的时候，一个人在深夜里，一面喝酒一面听着这个节目，心里就非常舒服。”
明美用双手握着白兰地酒杯，眼里闪现陶醉的光彩，这是她露出的真实表情，虽然妖艳，但也是在竞争激烈的演艺界求生存的武器。
星村也喜欢通俗音乐，偶尔也会听这个节目。从这个时候开始，到节目结束大约一小时，在女人和音乐的围绕下，展开妖媚的酒宴。
由于酒意累积，星村即将进入睡眠状态时，两个女人呵他痒、挑逗他，不让他睡觉。当星村真的有了那个意思，扑向女人时，她们又吃吃的笑着躲开。
就在重复这些动作之中，节目结束，星村已经疲倦到极点。这一次真正的睡倒在沙发上。
5
星村被用力摇醒，是第二天即将中午的时候。
“起来！星村先生！快起来，发生严重的事了。”
从浓雾那端，明美不断呼叫的声音渐渐接近。从雾的缝隙中射进眼睛的，是几乎受不了的强烈阳光。
打开窗帘，明亮的阳光恣意的照射进来，星村突然张开惺忪的睡眼。
由于太强烈了，他又闭上眼睛。他转向房间阴暗的角落，慢慢的张开眼睛。他首先看到的是美丽的木纹地板，接着是陈列着世界文学全集和洋酒瓶的壁橱，还有图腾柱。
刚开始，星村还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不是在自己的公寓。可是，他对房间的陈设似乎还有一点记忆。
“星村先生，醒一醒！”
看到绿川明美的险孔，这时星村的记忆完全恢复了。
对了！我昨晚住在明美的公寓里。那些书籍、洋酒、图腾柱依稀还有印象，是听着收音机FM的广播，在沙发上睡着的。
所不同的，是绿川明美像换了个人似的，一副严肃的表情。
“星村先生，事态严重了。你知道一个叫赤羽三郎的人吧？就是我那儿的专属艺人，他被杀了。昨天晚上在纪尾井町的公寓。现在我必须到现场去认尸。警察一定会问我很多事情，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我毕竟是个女人，有些害怕。因为我是负责人，据说非去不可。如果有你在一起，就可以为我壮胆。求求你，我会感激不尽！”
听到明美这么哀求，星村也无法拒绝。现在如果让她不高兴，难得的机会很可能就会破灭。
倒不如趁此机会，为她粉身碎骨，让她欠个人情债更有利。这是一次大好机会。
星村在宿醉、迷糊的脑子里迅速盘算过后，摇摇摆摆的站起来。

漠不关心的铁栏
1
“纪尾井青空公寓凶杀事件”的专案小组，在麴町警察局成立。编入专案小组的第一调查课与该局的调查员们，开始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调查工作。
发现凶杀案的过程，根据发现后立刻在现场监定的结果，情形如下：
一、发现尸体的经过
一九七○竿一月二十日，上午十时三十分左右，预定在东洋电视台“中午水晶秀”节目中表演的赤羽三郎（新星传播的艺人），到了应该进入录影棚的时间，依然没出现，电话也没人接。由该台的节目负责人中村光平到被每人居住的纪尾井青空公寓（千代田区纪尾井町X号）五一二号房，和该公寓的管理人员立化久夫一起进入房间时，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中村光平在前晚，十九日晚上十点左右曾打电话给彼害人，证实被害人在那个时间仍然活着。
二、监定的日期
从一九七○年一月二十日上午十一时十分，到当天下午五时为止。
三、现场的位置及附近的情况
现场距离国电四谷站东口东南方八百公尺，是位於○旅馆东边的二十层楼公寓大厦，纪尾井青空公寓的五楼五一二号房。
该公寓的坐向有南北两栋。南栋的西端与北栋的东端并排，由电梯房连接成I字型。五一二号房在北栋的西边，阳台朝南，其情况如平面图。
<img  src="/uploads/allimg/240P2/1-240P20AP2348.jpg"/>
1、玄关的门及门锁的状况
单扇型的门，不锈钢制，在一个人高的地方有鱼眼窗，在鱼眼窗下面，有房间的号码牌。门锁是自动汽缸式，门完全开上后，就会锁定。发现的时候是锁上的，因此用管理员备用的钥匙打开。门内虽然设有防盗用的锁链，但没有挂上。
2、五一二号房现场状况
五一二号房，是该公寓命名为KC二二—G型的三房两厅，隔间的情形如平面图。在客厅与餐厅之间，由住户装上百叶式屏风。
①客厅的情形
客厅约有八个榻榻米大小，是面向阳台的西式劈问，地板上没有铺地毯。蕾丝窗帘，挂在面向阳台的三段式玻璃窗上。有一个可兼做床铺的沙发，在西南的房柱前，有一架彩色电视。电视下面有热带鱼的水缸，有十几条热带鱼在里面游来游去。电视没打开，但水缸里面的空气泵浦还在动着。
②前面日式房的情形
发现尸体，是在玄关进去右手边，六个榻榻米大的日式房间。房间的中央有棉被，被害人死在那里。壁橱分成上下两层，里面有旧报纸、杂志等。临着走廊的木拉门是关着的。
③后面日式房间的情形
后面六个榻榻米大的房间，可能是被害人平时当卧房使用的。壁橱同样是上下二层，上层有棉被及毛毯等，下层有用过的被单和内衣等。在两个房间的隔墙上，挂着旧式的挂钟，停在六时二十八分上。发条已经完全松了，面向走廊及南边客厅的拉门都是关着的。
④餐厅的情形
客厅和餐厅间的百叶式屏风是拉开着的，客厅中央有两把温莎式的椅子，餐桌一张，餐桌上有半片已经硬了的土司、奶油。速食咖啡瓶（剩下三分之一）、吃剩下的火褪，用竹叶包的牛肉，封蛋四个、橘子、苹果四个、烤面包机、酱油瓶、调味料瓶罐、奶油刀、汤匙等杂乱的放在上面。
四、被害人的情形
被害人是住在东京都千代田区纪尾井町XX号，纪尾井青空公寓五一二号房的电视艺人赤羽三郎（二十八岁）。
尸体仰卧在前日式房的中央，头部朝西，脸朝客厅方向，左手弯曲在脸前，右手伸至头部的上方，枕头已经滚到头部上方的榻榻米上。左腿伸直在棉被下，右腿像踢开棉被似的伸到榻榻米上。左右两脚跟的间隔约八十公分。
从外表看来，身高约一七五公分，筋骨型，在木棉内裤上穿着茶褐色的毛线围肚，以及木棉的睡袍。睑部已经呈黑紫色，也显得浮肿。眼睛微肿，双眼的四周稍微膨胀。眼睛处可看到几处溢血。从鼻孔内流出，如血液般的气泡已凝结，从嘴里吐出浅红色，含有血液的液状食物残渣，发出强烈的腐臭味。另外在局部可看到少量的脱精液。嘴巴稍微张开，门牙咬住舌尖。
颈部用灰色无花纹的领带卷了两圈，在颈部前面有很扎实的死结，领带陷入颈部。死结在前颈部的中央稍微偏右处。用剪刀剪断领带后，在颈部留下宽二公分的水平沟痕。尸体的特征是僵硬。在臀部部位的内裤和睡袍渗有尿粪，移动尸体时，在嘴、臀部、床单和垫被，可以看到污染的痕迹。
在头部右边（尸体仰卧）的榻榻米上，看到可能是被害人嘴里吐出来的污物痕迹。另外，在棉被右边的榻榻米上，有皱似指甲抓过的痕迹。被害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有类似榻榻米的草屑。均由警视厅监定课的法警吉野明采样保存。
脸部以外，身体苍白，在胸部两侧及后背，可以看到黑紫色的尸斑。
五、证据资料
l、证据资料
将下列的物品认定是证据，根据一九七○年一月二十日东京地方法院推事池永和男签发扣押许可证，扣押。
①勒在被害人赤羽三郎颈部的领带一条。
②被害人身上的木棉睡衣上下二件。
③被害人的内裤一条。
④床单。
2、指纹痕迹等
①指纹 试图在现场各处指出指纹，但未能发现被害人以外的可疑指纹。
②无痕迹。
③没有特殊移动物品、摔倒的情形。
④无寻找物品的情形。
⑤电灯、家电用具的开关状态。
除了客厅的四○W房门日光灯，及水缸用的空气泉浦以外，都是关的。
六、尸体的处理
发现被害人尸体的场所，是平时不做卧房用（以壁橱的情况判断）的前日式房间。由沟痕的情况看来，死因颇有可疑之处，为了了解死亡原因，死后经过的时间及其它，尸体依据一九七○年一月二十日，东京地方法院推事池永和男签发的鉴定处分许可证，委托东京T医大法学系教授木村良介进行解剖监定。
为了使本次的监定结果明确，特附平面图两张。
第二天二十日下午，已经有了解剖结果。
一、死亡原因
用索条卷在颈部，压迫而窒息死亡。即一般所谓的绞死。甲状软骨骨折。另外，从胃内的东西找到虽不致于死，但也超过必要量的环已烯巴比妥系列的安眠药。
二、自杀与他杀的区别
他杀。从胃内的东西证明有安眠药，推算死亡当时是在熟睡中，不可能自我压制颈部。颈部的沟痕经过组织学检查的结果，是死前造成的。
三、推测死亡时间
在一九七○年一月十九日晚上十一时三十分以后的一小时之内。调查员查访五一二号房附近的公寓居民，却因为都市人彼此漠不关心，完全没有收获。
其中有些人是在刑警查访时，才知道赤羽死亡，而且都是住得很近的人。
2
“在这样的建筑物里，也许住的是社会上的上流阶级，却让人有说不出的寒心。”
从警视厅第一调查课派到专案小组，干练的刑警部长永野，非常感慨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已将届退休年龄，但斗志仍不亚于年轻的刑警。
“小久前，在江东和他人分租房间的计程车司机，因火警被烧死，六天都没有人发现。没有亲友的人死在这栋公寓里，的确经过了一年也不会有人知道。”
从麴町警察局派来和永野搭配的富永刑警，也以不胜感慨的表情回答。他怎么看都不像威武的刑警，属于小白脸型的人，说话的口气也很温和。
在不干涉别人，尊重隐私权的美名下，都市的居民渐渐的完全失去对他人的关心。只求自己好的利己主义，使人们的生活态度重合理更甚于人情，重功能本位更甚于气氛。
把有花草或庭院，独立而有情调的房屋，改建成以有效的空间追求最高之机能效率的大厦住宅。当然，合理主义的化身者涌到这里，也是必然的结果。
他们为了追求生活的手段与成功的机会，集中在大都市里。住宅不是生活的根据地，只不过是睡眠的场所而已。床的距离虽然很接近，但是除了特定的男女关系外，不会对彼此的生活发生任何影响。这种情形就像卧铺列车睡在旁边的人一样。都市的公寓，不过是在现代人移动的过程中，和“陌生的旅客”相邻而已。
即使那里是生活的根据地，也是一样。住在附近，并不能成为开心别人的理由。“相逢就是有缘”这种感情化的事情，已经不存在于现代人复杂的人际关系中。
总之，对这种居住方式，查访的工作非常困难。
首先，不在家的人很多。即使在星期天或早晨去访问，也不知道那些人出去做什么，都不在家。即使好不容易有人在家，也很少有人肯让你进到房里。透过鱼眼窗像观察试验品的老鼠一样看着，然后用对讲机交谈。
“不关心邻居的程度已经到达极点。”
永野刑警在离开青空公寓时，做出了全身胆颤的表情，抬头看着昂然耸立在那儿的建筑物。巨大的墙壁，镶着规格化玻璃的窗中，好像住着无法看清真面具的大怪物。现在还要去绿川的公寓，虽是为了工作，也不免让人觉得烦闷。

丑陋的荣光
1
永野刑警这组虽然没有收获，但查访有关被害人工作方面的调查组，却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赤羽三郎最初是电影的动作派演员，却没有做为演员的第六感，面貌又不具备掌握观众的突出特性，只有一、两次主演的机会，就消失在银海中。
但是在半年多前，被绿川明美看中，属于新星传播以后，得以在连续剧中担任比较重要的配角。最近还有一家大电视台，接洽他在一出肯花钱且很著名的大型连续剧中担任主角。
在有识之士认为他的消技缺乏力量的说法下，绿川明美却大力支持。查访赤羽工作方面的石井刑警和四本刑警，对绿川为什么特别支持他感到怀疑。
他们偶尔也会在电视上看到赤羽，但不论演技和面孔都不出众，不认为是很有魅力的演员，而且常念错台词，也不像很聪明的样子。
何必大力支持赤羽这种人？在新星传播里，更有才华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二名刑警把焦点集中在绿川和赤羽的关系上调查，而他们的观点果然正确，有了很大收获。
也就是听到演艺界暗中流传，他们两人之间可能有性关系。当然，这是秘密中传说的稍息，并没有确定属实。
刑警们掌握这个线索，在坚持顺着这条线索调查的过程中，有一名演艺周刊的女记者，给了他们很有意味的暗示。
“虽然不能公开说他们两人有关系，却是我们这个行业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写成报导？你要知道，我们何尝不想写？可是对方是在演艺界很有实力的绿川明美，我们怕她报复呀。”
这位女记者似乎对绿川没有好感，说话的口吻也像男人一样粗鲁，表现出她的反感。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有证据吗？”石原刑警开始追问，他和四本刑警一起从警视厅派来工作。在刑警中，他被认为是最英俊的男人，以女性为对象的查访工作，他有杰出的本领。刚才这位女记者肯露出口风，就是他的这种本领。
“这件事我不能直接说出来。在高轮有—家叫F的小旅馆，你们到那里的柜台问问看，就说是听我说的，一定会告诉你们很有趣的消息。”女记者又恢复女人原有的态度，露出了颇有意味的笑容。
刑警们立刻就赶去高轮的旅馆，F旅馆是从清王公的铜像往前走的的马路，再进入巷道的位置，的确是个很适合名人隐匿行踪，玩乐的清静小旅馆。旅馆对色情介绍的侦察非常敏感，所以刑警避免刺激旅馆的人，说话时也特别慎重。柜台的人露出困惑的表情，说道：
“他们两位的确是我们这里的客人，但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说出客人的秘密。”但是很清楚的看出他们心里很想说的样子。
四本刑警提出那位记者的名字。四本和石井的相貌相反，额头突出，眼睛和脸颊凹下，有如杰克·布朗斯的凶恶相貌。只要他大喝一声，所有的嫌犯都会心惊胆跳。
记得以前有一次追赶嫌疑犯，到后来格斗时，路过的人以为他是坏人，帮助嫌疑犯，结果被逃跑了。他就是曾经发生这种趣事的人。
“原来是她说出来的，那就没办法了。”柜台人员夸张的吐吐舌头，还不断的叮咛：“这是我和警方合作，我说出来的事请千万保密。”
可见对他来说，记者的名字比警察更有用。
“他们两位是从去年十月底开始到我们的旅馆，然后平均每周来一次左右。每一次都分别要房间，也就是分别到达，各要一间单人房。所以原本以为是完全不相干的人。可是一个月以后，我们的服务生看到早晨绿川女士从赤羽先生的房间偷偷出来。那么早，不像一般的拜访。从此以后，便稍加注意。知道他们两位每次都分别来了以后，订二个房间，然后再到一个房间去。本来按照规定，单人房不能住两个人，但他们原本就订两个房间，所以我们也就不过问了。”
如此，绿川明美和赤羽三郎就有了关系。石井与四本就带着这则“好消息”，高高兴兴的回到专案小阻。
2
纪尾井青空公寓杀人事件的关系人物星村俊弥，因已查出可疑性，在麴町警局询问以后，专案小组立刻要求将他列入重要参考人，接受查访。
“去年十月十四日十六时五十五分到二十一时零五分，你在哪里？”
调查的焦点完全集中在星村的不在场证明上。这段时间毫无疑问就是回音一六六号的行车时间。
如果星村在当天担任冬本的替身，不可能一直坐到东京（会和新横滨上来的冬本相遇），所以特别重要的是该列车在新大坂——名古屋间的行车时间。也就是从十六时五十五分到十八时十六分之间的不在场证明。
对重要参考人的待遇，事实上和嫌疑犯相同。专案小组的查问非常严厉。
可是星村没有办法提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没有办法提出证明他在看电影的证人。
“真的没有人能证明你当天在哪里吗？”
负责调查的大川刑警，说话的口吻虽然还能保持对参考人的礼貌，可是看到回答时慌乱的星村，更加深了他就是替身的疑心。
“不管你怎么说，那是以前的事，不可能记得很清楚。”星村好像只会说这句话似的，反覆如此回答。
“你要听清楚，你好像还不太了解自己的立场，你应该知道去年十月十四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闪光六十六号的车厢内，新星传播的山口友彦被杀，你萨后台老板冬本信一可疑性很大，虽然尚未签发逮捕令，但我们逮捕冬本的事，你应该很清楚。就算和冬本没有什么的关系，做为纪久传播的一员，也应该知道。冬本因此丢掉经理的职位，对不对？到目前为止，冬本还有不在场证明。可是我们已经识破，那是假的不在场证明。有人受冬本的请托，搭乘回音一六六号，从东京到米原之间，打电话给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我们认为那个打电话的人就是你。你要知道，星村先生，这是在调查杀人事件。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内情而帮冬本的吗？可能不是吧。只是他要你从新干线打一通电话，你认为这是小事，轻易的答应了。后来才知道自己成了杀人案的帮凶，你惊慌了。可是事到如今，又不能说出来。冬本让你出名，做为‘保密’的代价，所以就更不能说出来了。可是后来情况变了，纪久传播撤掉冬本的权力，大概知道我们怀疑他，为了顾全名誉才这么做的。我们都觉得太无情了。可是这么一来，你变成替他工作。如果不知道内幕，就不能算是帮凶，只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可是事后知道情形以后还不说出来，关系就大了。现在还来得及，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吧。你现在已经没有义务帮助冬本了。你这样帮助他会吃大亏。不但是隐匿犯人，也可能成为杀人的共犯。这么一来，你这演艺人员的前途就完蛋了。”
大川的口吻越来越激烈，也证明了他的信心，毫不留情击溃拚命抗拒的星村。
纪久传播的无情，不用大川刑警说，星村本人比谁都知道得更清楚。本来就没有意思帮助已经失势的后台老板。如果是能把自己捧出名的人，任何人他都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灵魂。到现在一直都不肯说出来，就是怕被当成是杀人的共犯。那样的话，演艺人员的生命就结束了。
只要想到失去站在那道美丽彩虹上的资格，只要这么想一想，连活下去的气力都没有了。即使那是空虚的美，或短暂的灿烂虚像，在那里也确实能证明自我的存在。向社会宣告星村俊弥这里，向大众说明星村俊弥活在这里，而社会也肯定他。
——对我来说，没有财富、名气，而想活得美好，那不过是不能成为名人的贫民的梦呓而已。贫穷是很丑恶的事——
对一直如此坚信的星村而言，大川刑警说给他听的最后一句话：“成为杀人共犯，对你是致命伤”，的确是他最后的抵抗，也可以说对他的迷茫给予致命的一击。
星村终于承认了。正如专案小组的判断，为冬本做替身的就是他。
他的供词是这样的：
“十月十二日下午，在纪久传播的办公室，突然被经理叫去，命令我在明天之内到达大阪，当天住在大阪，然后搭乘十四日的回音一六六号，到十七时二十二分的时候，打电话给东京二六一——四八六一号。当我说，回音一六六号在新大阪下午很晚才会开车，坐十四日早晨的新干线或飞机再回来也来得及。可是经理说，万一中途发生事情，不能搭乘回音一六六号就不好了。为了安全起见，前一天一定要到大阪。并把已经准备好的车票，和大阪旅馆的费用五万圆等交给我。当时还再三交代，回音一六六号不对号的，要坐在人最少的地方，不要说话，不能让乘客或服务员留下印象，到十七时二十二分要准时打电话等。打电话时，对方会说是千代田庄，就接到柜台，你就以井上一郎的名字预约一个房间。而且又说，因为这是当天预约，也许预约不到，但也没有关系，我是一个很闲的人，又是冬本经理拜托的，虽然觉得怪怪的，还是答应了。看到我答应了，经理非常高兴，表示今后要特别提拔我。又拿出他经常穿的风衣，和一套西装、领带，和偶尔会戴的太阳眼镜，要我在明天离开大阪坐回音一六六号时穿上这些衣服。又说手表、戒指，领带夹等一切装饰品都不要戴、当时我也发觉经理是要我化妆成他。这时经理又说：‘因为某种关系，十四日那一天，我必须坐在回音一六六号上，否则就很不方便，所以你当我的替身吧。’对于他不肯说明的‘某种关系’虽然觉得不大对劲，但作梦也没有想到会被他利用，当成杀人的不在场证明。他告诉我，打完电话以后，在名古屋下车，到厕所或什么地方换回我自己的服装，然后就可以自由行动了。风衣以后还给他。尤其他再三交代，打电话时千万不要让服务生留下印象。然后，我照他的吩咐，坐上回音一六六号，在指定的时间，按照指定的电话号码，从指定的五号餐车要求打电话。因为正赶上管理的服务生用餐的时间，正忙着哪。又完全是例行公事，所以正如经理的交代，不可能对我留下印象。即使服务生不很忙，我也算是一名演艺人员，骗骗那种“外行人”的眼睛太简单了。我还自认把经理的角色扮演的完美无瑕。在名古屋下车，在收费的厕所里换回自己的衣服，在汤山温泉玩了一夜就回到东京。知道山口先生前一天在闪光号上被杀的消息，是在回程的车上。当时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和经理联想在一起。我突然产生疑心，是专案小组到纪久传播来查访经理的不在场证明的时候。我若有所悟的看着火车时刻表，假设搭乘回音一六六号，就绝不可能搭乘山口先生被杀的闪光号。知道这种状况时，我非常惊慌。经理大概也知道我起了疑心，为我找来好曲子，除此之外，各方面对我都很照顾。在过去根本不知道有我这种人的经理，似乎经常注意到我了。我的怀疑变成肯定，杀死山口先生的一定是经理。而经理也有这样的理由：万国博览会的企划被山口先生搞得毫无气力，而且连美村社长也被抢走。经理对社长有病态的固执，社长虽然适当的加以利用，但也似乎感受到一些心理负担。总之，在山口先生死前不久，一方面也是为了夺回万国博览会的企划，社长倾向山口是事实。我想我是被利用做为经理的不在场证明。可是这么想的话，又没有任何证据。我只是从回音一六六号上打电话，还不能肯定经理就是凶手，更何况不能当面问经理是不是你干的？那种话撕破我的嘴巴我也不敢问，如果引起冬本经理不满，等于断送了演艺人员的前途。当时经理在纪久传播的权力是绝对的。刑警先生，请你了解，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就可以告诉别人吗？何况这个人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
原来紧抱住冬本，拚命想登上明星宝座的人，如今拚命的想切断和冬本的关系。
那是非常难堪的场面。过去是距离越近，离明星宝座也越近；如今越远对他越安全。的确，在发生凶杀案时，他被利用做为工具；但在事件后，已经知道被冬本利用做为替身，却对警方的调查故意隐瞒的行为是不可原谅的。只是对于事情发生的结果缺乏认知，还不致于成为帮凶。
在录音机录录音的同时，记下重点的木山刑警心里这么想。
调查参考人的目的，是使这个人在事件中的立场明确化，并将有关供述写在调查表上。然后在起诉审判时，成为重要的资科，但一般参考人由于恐惧凶手报复，或下愿意被牵连，都不喜欢和警方合作。
因此，为了让参考人毫无保留说出和事件有关的事实，要确实了解这种心理，除去妨碍他们供述的障碍，尽可能造成易于供述的环境。
可是，有时候为了让顽固的参考人说出来，也有恐吓，故弄玄虚或暗示的情形。虽然，这会有供述和事实不符的危险。
可是，根据过去的调查，已经相当明确的掌握关系人和事件的关联，而且他的立场和嫌疑犯又很一致时，这种技巧非常有效。参考人至少在事前知道和事件有点关系，才算是参考人，和对事件毫无关联的一般查访对象是不同的。
大川刑警能让星村供述，正是这种技巧运用之妙的结果。
首先，肯定冬本已经没有任何权力，消除来自冬本的压力后，再以“帮助杀人”恐吓，击中演艺人员的弱点，让他屈服。
检讨供述的真实性后，请求签发对冬本信一的逮捕令。当天下午由地方法院发出对冬本的逮捕令。这一天是一月二十三日，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进入第四个月。

双重的参考人
1
设在麴町警局的“纪尾井青空公寓杀人事件”专案小组，对石井他们带回来的“好消息”非常兴奋。
“如果禄川和赤羽之间有肉体关系，因感情而结下冤仇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大了。”担任这件事现场指挥的官中岛警部说。
本来，有情欲及旧情之温床的演艺界人士被杀，首先考虑到的必是感情纠纷，而现在又出现了和雇主绿川明美的关系，本来就认为是感情纠纷的事件，动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在被害人身边，找不出其它可能的女人关系。”在住宅四周调查其女性关系的永野刑警说道。
他原本就是个行为浪漫的演艺人员，又是单身汉，所以找到了几个和赤羽有关系的女人，可是，都是洒吧和酒家的女人，不过是暂时的关系而已，维持一段时间的女人只有绿川明美而巳。
“绿川力捧不起眼的赤羽，本来就是件怪事。”四本刑警说。
就这件事情的怀疑，成为今天得到好消息的动机。石井和四本对绿川几乎异常的捧赤羽的情形提出报告。
“其他还有很多演技好的人，为什么偏偏选择赤羽呢？我一开始就想到是肉体关系。可是赤羽被杀了，固然很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肉体关系，但像绿川这样有社会地位的人，不可能为这种单纯的动机杀人。从现场的情况，以及被害人生前服下安眠药，不，是被灌下安眠药的事实判断，很显然的，不是一时的冲动。安眠药也可能是被害人自己服下的，但分量太多了。那是凶手为了容易下手，让他服下的。如果是一个因药效而熟睡的男人，女人也可以勒死他。而且当女人决心要杀死赤羽那种身体强壮的人时，一定会那么做的。我认为被害人服下大量药物，是足以说明凶手是女人的有利情况。同时，现场是大家漠不关心的都市公寓，能完全不让第三者注意到进出，也令人觉得是有计划性的。像这种计划性很强的犯罪，是否只是为了清算肉体关系而发生的？身为社长和该社所属的演艺人员，绿川的立场是压倒性的。如果是一时玩乐的对象，就不需要杀死，可以很简单的分手，甚至抛弃，只是迷上赤羽身体的魅力，为所爱的人在工作上力捧，就不可能杀死他。如果不是这样，也不可能那么热心的去捧赤羽了。如果想到肉体关系及工作上之便，再发展到杀人，若就这么认定绿川明美是嫌疑犯，再怎么样也缺少一个过程。也就是要提到杀人动机的一个过程。我认为赤羽可能恐吓绿川，而且恐吓的资料足以彻底推翻绿川的社会地位。很遗憾，还没有发觉那是什么资料？可是唯有这种推测，才能解释为什么一名不起眼的演员，能够向自己的社长，而且是在演艺界势力强大的绿川要求肉体关系，并在工作上给予特别的好处。”
“这么说来，两个人的关系和绿川力捧赤羽，都是受赤羽恐吓喽？”中岛警部打断石井刑警的长篇大论。
“是的，找认为这样才可能发展到杀人的程度。”
“不错，如果迷上他的身体，就不可能杀死他，否则也没有特别力捧赤羽的理由。再说，社长和演艺人员发生肉体关系也很不自然，即使为了一时好玩，厌腻了想抛弃也是很容易的事。总之，没有杀人的必要。”
“所以，成为这三种发展的强大原动力，我认为就是恐吓。”
“发现恐吓的资料，就是我们今后的工作。”
永野刑警露出猎犬般的眼光。石井刑警不但为专案小组发现了重要的嫌疑犯，虽然脱离不了推理的范畴，但也从理论上说明本案不是单纯的感情纠纷。
“可是，有一点很奇怪。”
富永刊警战战兢兢开口。仍旧像胆怯的薪水阶级，催着归还积欠很久的午饭钱也似的口吻。
当大家的视线集中在他脸上时，他似乎把自己的身子缩得更小了。他有非常杰出的刑警才能，曾多大发现干练的刑警们的疏之处，导致问题解决。
外表上看起来很柔弱，内心其实非常坚定。最近也提到把他调到警视厅第一调查课的消息，所以他特别卖力。
“根据石井刑警的推理，凶手是让被害人服下药后勒死的。可是为什么不让被害人服下致死的药量，省去这种麻烦？”
包括石井在内，在座的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药物根据服用者的身体状况、体力，以及当时的环境等，致死的剂量并不一定。所以我认为是先让被害人服下适量的药，然后为了确定起见再勒死。而且，虽然还不知道把药掺在什么东西里，但致死的量很可能有让被害人发现的顾虑吧？”
经过石井刑警的说明，富永算是暂时同意，虽然心里还是无法释然，但一时又找不到足以提出来反驳的论据。
如果致死的量会被对方发觉，那么多少份量不会被发觉？提到这个问题，任何人也提不出确切的答案。这是石井说明的弱点，也是富永疑问的弱点。
“总之，无可否认绿川明美和这件事有关。关于她的不在场证明，在调查的第一阶段已经查访过了，据说是住在高圆寺新星传播的办公室，但现在需要重新调查。就由石井刑警和四本刑警担任吧。其他的人要同时查访被害人生前的关系，特别是和女人的关系。”中岛警部提出结论。
根据过去搜集的资科，绿川明美的嫌疑最大，但被害人毕竟是演艺圈中人，不知何时何地会结下怨仇，即使一时性的情欲关系，也可能成为杀人的动机。
以目前的情形而言，绿川的可疑性，因为还缺乏足以为据的恐吓资料，把调查集中在绿川一条线上是很危险的。
2
石井刑警和四本刑警在翌日早上十点左右，到位于高圆寺新星传播的东京办事处访问绿川明美。已经确定她在那里，担心她回到大阪后就较难处理了。经查问办事处，回答还会留在东京二、三天。
对方是有社会地位的人，而且还没有确定是嫌疑犯，所以刑警的态度非常慎重。到那儿以后，令他们惊讶的是：新星传播的东京办事处，是位于十五层楼高很有气派的大公寓里，高高的耸立在环七街与青梅街的交叉点附近。每一户都是向南的漂亮设计。
外观和市区里的大型旅馆完全一样。在四周也可以看到为了配合机能，把许多清静的空地建造成高楼住宅。使人感受到大都市高楼化的波涛，也正向四周的郊区发展。
其中，尤其是绿川明美的公寓，更是特别突出。由耐震耐火、完美无比的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巨大建筑物，耸入天际。在冬日上午的阳光下，闪着金黄色光的墙壁，在大门口的大理石碑上，镌着英文字（KOENJI CONDOMINIUM）。
“高圆寺肯多姆（保险套）？好奇怪的名字！”四本刑警念出了如果让住的人听到一定会生气的误读。
绿川明美的房间，在一楼靠最后的一一五号。按了门铃，过不了多久就有人从里面透过鱼眼锁查看动静，接着从门边的对讲机传出了年轻的女人机械化的声音。
“哪位？”
报告身份后，门开了，看到一位浓妆艳抹，把头发染成红色的女人。
因为事先连络过，所以两人立刻被带到里面去。内部约有三房两厅大小。
绿川明美已经起床，在靠南边有阳台的西式房间等着。围着中间的桌子，有一套标准沙发。在房间的角落，有一个似乎兼做餐具柜的壁橱，排列着世界文学全集和百科字典，以及看起来很昂贵的洋酒，还有奇形怪状的木偶。旁边是餐厅，中间用门帘隔开。
磨过的地板木纹，给人洁净的感觉。
“我正等你们来！”
明美带着笑容迎接两位刑警。在初阶段的调查时，因为她是被害人的雇主，所以已有其他刑警来询问过，而石井和四本还是第一次见到明美。根据他们两人的观察，对方是非常成熟的女人，也是很性感、很有魅力的女人，但看不出以夜生活为主的人特有的“颓废”。也许是以最擅长的演技在刑警面前装出来的。年龄看起来也比对外发表的年轻五、六岁。
“露美，泡咖啡。”吩咐刚才带他们进来的年轻女子。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佛。刑警几乎是陶醉着看着时，她大概也敏感的察觉出这种气氛，带着冶艳的笑容说道：
“或者要红茶；对了，我这里还有纯正的法国威士忌。”
刑警们忙说咖啡就行了。
芳香的咖啡送上来了，当然不是即溶咖啡。本来刑警想做做样子，喝一口就算了，却喝得杯底朝天，大概是因为大香醇的关系。
“再说……”石井刑警似乎要摆脱对咖啡留恋的口吻，进入本题。“这一次为了赤羽的事件一定很困扰。”
“当然……”
明美还没有说完，就拦着她的话说：
“今天就是为这件事前来打扰，我们不断的换人来找你，实在很抱歉，但是我们也很努力继续调查，想设法找到真凶，所以想请你和我们合作。”
“当然。对我来说，也是一直提拔的艺人被杀了，当然也希望早一天抓到凶手。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尽量配合。”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么，我现在请教你，你方才说一直提拔赤羽，提拔到什么程度呢？”石井刑警把视线集中在绿川明美脸上。
“那是……因为他的条件不错，准备在今年之内以新人的姿态为他宣传。”
“那是以新星传播的立场提拔赤羽，我想请教的是绿川女士个人照顾他到什么程度？”
“我个人？”
明美的表情在刹那间有一丝动摇。明美拿起已经变冷的咖啡。刑警觉得那不是想喝咖啡，而是想用咖啡掩饰表情的变化。
露美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可是，可以感觉到隐藏在附近的某处，正屏息窥视这里的情形。
在突然陷入的寂静中，明美喝咖啡的声音显得特别响亮。拿着咖啡的手没有发抖，的确很了不起。
“这……是什么意思？”
明美把咖啡放回桌上时，发出很大的声音。她的眼光盯着石井，给人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我以为不用说你就可以了解。”
石井的眼睛里出现了残忍的光彩。稍微带点虚无感，有贵族气质，让人觉得当了刑警颇为可惜的面貌，会让无辜的异性心跳，让行为不检的女人看起来好像是追捕者似的。
一时间，明美露出了怯懦的表情，可能她是後者！
“那么，就让我来说吧。高轮的旅馆，这你知道吧！我们在那里得到一点情报。”
就像是力量不敌的人和强敌过招，明美拚命支撑着的视线移开了。
“怎么？能不能把你和赤羽的关系说清楚点？但请你不要误会，我们是在调查杀人案件。我们的任务是查明被害人生前的各种情形，并没有一点揭穿个人隐私的意思。”
明美的肩膀开始颤抖。
“怎么样？如果你和被害人在生前有特别的关系，在调查上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如果隐瞒，我想对你反而不利。”
石井刑警好像使出最后致命的一击。他知道，对方如果是女性，尤其足老练的女性，最好是这样慢慢的攻击最有效。
“的确，我和赤羽发生过关系？”
明美抬起原已低下的头。大概是看到石原他们充满信心的态度，判断警方已搜集到她无可遁逃的资科。一旦承认之后就爽快多了。
“当初只是玩一玩而已。我也是成熟的女人，有时候想依赖男人。”
明美从刚才被追问的软弱态度中重新站起来，带着妖艳的微笑，向石原刑警传送秋波。碰到这种眼光还能泰然抵抗，就是石井刑警的特技，在旁边记录的四本刑警，原本苦涩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可是，毕竟是社长和社员的关系，如果被周刊的人发现了，会惹麻烦的。所以在不起眼的旅馆偷偷见面，虽然赤羽不是什么出色的男人，但我爱他，我爱一个男人没有什么不对吧？当初虽然只是想玩一玩，但慢慢的爱上他了，所以想好好提拔他。可是他被杀了，说起来最遗憾的是我，最伤心的也是我。站在我的立场，悲伤又不能溢于言表，也就更难过了。所以，刑警先生，早一天抓到凶手吧！”
话说到一半，她的眼睛开始含泪。如果说这是演技，那她真是个了不起的演员，话也答得很漂亮。正如专案小组所做的推测，她正确的看出若她是凶手，还缺少一个动机，所以把这个转换成“爱情”。爱情由于情敌出现，虽然可构成很好的杀人动机，但只要找不到情敌，爱情就变成了缣犯最好的盔甲。因为在为了爱人的幸幅，最容易牺牲自己的心理下，不可能杀害对方。被赤羽抛弃，由爱变恨的心理，从明美的地位和工作上来看是不可能的，而且赤羽也不可能抛弃这样的后台老板。
明美算计这一点，不顾羞耻的把爱情置於糜烂的男女情欲之中。可是刑警不能否定她的话，那么做便侵犯到隐私权，蹂躏了别人的内心深处。
为了否定他们的“爱情”，必须掌握专案小组推测的“恐吓”资料，而他们还没有掌握到这份资科。同时，这件事也绝对不可能从明美口里找到线索。刑警们当然也知道这种情形。从她本人口里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第一个质问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懂了。那么就以你是接近被害者的身份请教你，能不能说明十九号晚上的行动？这件事我们的同事来问过。但我想进一步知道详细的情形。”
石原刑警终于提出了查访的主要问题。
“问我不在场的证明吗？”
明美淡淡一笑，翘起腿，雪白丰腴的大腿内侧，掠过和她正面对坐的石井刑警的眼里，像一道反射的阳光。石井认为这是这个女人所显示的信心。
“那一天的事情已经被问过好几次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可以从傍晚开始说吧。”
看到石井点点头，继续说道：
“不到九点的时候，为了工作的事情，和一个叫星村俊弥的艺人在新宿的咖啡厅‘圣贝娜’见面后，就和他在一起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到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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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误会，虽然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像我们这种工作的人和男人一起过夜，也没什么稀奇。工作多半在夜里，所以夜里和别人见面的机会也较多。因为男女在晚上见就感到怀疑，这是一般人的看法，如果想做那种事，也用不着分白天或晚上。”
“然后呢？”
“在‘圣贝娜’谈到九点过后，就到附近的“波南莎”洒吧喝了一点洒，十点钟前后到西口外国人常去的就把‘克隆克’，在那里呆了二十分钟左右，最後到驹剧场后面的酒店‘红玫瑰’。到了十一半左右离开红玫瑰，十二点以前就回到这里来了。”
“这个时间准确吗？”
两名刑警的眼光更加强烈。赤羽的死亡时间，推测是从晚上十一点半到午夜零时三十分。十一点半离开新宿，如果零点以前回到高圆寺，在这一段时间里，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到纪尾井町杀死赤羽。
“绝对正确，因为回来以后收听午夜零时开始的FM广播。”明美口气充满自信。
“是么节目？”
“是FM东海的‘高空气流’。”
喜欢通俗音乐的石井刑警知道有这个节目，他喜欢那种使人觉得宇宙在黑暗中移动般的大气流，以这样的主题曲有气氛的音乐为背景，进行罗曼蒂克的谈话。经过一天的调查，深夜回到家中，由于这个节目，不知得到了多少安慰。可能是凶手的女人把他喜欢的这个节目提出来作为不在场证明，石井皱了一下眉头。
“从新宿搭车吗？”
“是的，我自己开车载着星村。”
“经过了好几家酒吧，应该很有酒意了，还要自己开车？”
“对不起，因为距离很近。可是我没有喝多少酒，这是真的。”
“好吧，这个问题暂时保留，‘高空气流’全部听完了吗？”
这个节目从午夜零时开始。即使午夜零时回到高圆寺，然后立刻到纪尾井町，在午夜零时三十分前，推测赤羽的死亡时间内，完成行凶的目的也不无可能。
“当然是全部听完了。然后在一点半左右睡觉。”
“在这一段时间里，星村也一直没睡吗？”
“因为他喝了不少洒，好像很困的样子，但还是坐到节目完毕为止。不过，好像困得很，报出一点的时候已经睡着了，就在刑警先生们现在坐的沙发上。”
如果明美说的话属实，她的不在场证明就可以完全成立。十一点半离开新宿，从半夜零时到—点钟，在高圆寺的公寓里和第三者一起听收音机的人，不可能在同一个晚上，推测赤羽的死亡时间，十一点半开始，在一小时之内，赶到千代田区纪尾井町的行凶现场。
问题在于第三者。
首先可以做为证人的是露美。她是同居人，好像也是新星传播的专属艺人，所以她的证词可信度自然小多了。焦点在星村身上，他是和新星传播对立的纪久传播的专属艺人。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可以成为第三者。可是他为什么要和有竞争关系的社长见面呢？而且从晚上九点在咖啡厅见面后，一起到新宿的几家洒吧，最后又住到她的公寓里。如果被周刊的记者发现，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这时候露美可以作证，但也可以是串通好的。
“你说是为了工作的事情和星村见面，看起来是相当重要的事了？”
自从在圣贝娜见面后，到第二天中午左右和明美一起赶到纪尾井町青空公寓的现场，在长达十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个人是在一起了。可以看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事情。
“这句话只能在这里说，我以前早就看准了星村。”
“看准了他？”
“准备把他挖角过来。为了谈这什事，花了很长的时间。”
明美说话时并没有退缩的态度。如果是要挖角，当然得多花一些时间，让他住在自已家里，也不算是很奇怪的事。而且明美的高圆寺公寓，同时也是新星传播的“事务所”。
可是这么一来，星村证词的可信度也就减少了，因为在纪久传播坐冷板凳的人，为了给他机会的竞争对手的社长做有利的供词，也非常有可能。
但不管是什么事情，这都要问过星村本人以后才能评断。
两个人而后又问过露美，也就是新星传播的专属艺人若江露美，她和明美说的完全一样。
该问的事情都问过了，刑警们站起来，现在他们立刻要做的事情是见到星村俊弥，以证明绿川明美所说的话。
“可是，这个叫星村的人，真的是到哪里都脱离不了关系。”
在回程的路上，石井刑警说。
“嗯，我也正在想这件事。他是从纪尾井青空公寓的现场，因为是去年新干线杀人事件的重要参考人，被高论警署叫去问话。他有帮助杀人的嫌疑，几乎要签发逮捕令了。可是又因为被视为主嫌犯而被逮捕的纪久传播的经理冬本之供词，知道他是被利用的工具，这才暂时允许他回到家里。”
他们两人已经搭档工作很久，所以说话不必客套。
“听说冬本还是很顽强的否认行凶。有那么多的情况证据难道还不成吗？”
“喂！”
四本刑警的眼神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时候他们刚好走到公共汽车站。

连续推测
1
一月二十四日早晨，在日野市的自宅里，冬本信一被持有逮捕令的刑警逮捕，被移送到高轮警局。
展开严厉的讯问。担任询问的是大川和木山两个人。
凡是嫌疑犯，除非认为警方掌握了确实的证据，否则都不肯轻易坦白。所以在选择讯问人选时，最理想的人选是正确了解事情全貌和经过的人。而且在讯问的过程中，最好避免更换讯问的人。因此选择当初从事调查冬本的不在场证明，突破瓶颈的两位干练刑警。
可是冬本顽强的否认行凶。面对专案小组提出的许多资料，冬本承认确实有杀害的意思，也利用星村安排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一直到十月十四日搭乘闪光六十六号的事实。可是他又说出了意外的事：“通过新横滨以后，接近山口时，他已经被杀死了。”
根据他的供述：
“既然万国博览会的企划被山口破坏，而且又看到他和美村社长一起进入旅馆的情形，我便决定杀死山口。无论如何，我都要使社长成为万国博览会的制作人，我愿意为美村社长做任何事情。可是社长认为我的力量不可靠，亲自去见山口。对我来说，社长被山口抢走，比制作人的机会披新星传播抢走更令我觉得屈辱。我宁愿输给新星传播，也不愿输给山口，除非消灭山口，否则社长的心不会回到我这里来。我把在万国博览会企划方面的失败所造成的遗憾，完全集中在山口一个人身上，我想消灭这个对手。可是，如果被发现是我做的，会影响到社长，所以就利用一直想当明星的星村设计我的不在场证明。对于星村我只是利用一下而已，并没有告诉他什么事情。那一天山口要搭闪光六十六号到东京来，这是事前听社长说的。刚好知道对纪久传播没有好感的东洋电视台的制作人山村，在该列车行驶的相同时段里，要在千代田庄举行企划会议。因此我想到设计那样的不在场证明。我在前一天十三日上午，搭飞机飞到大阪，下午到万国博览会的筹备处露一下脸，当天晚上就住在大阪的旅馆。第二天十四日，两点多钟离开旅馆，从新大阪搭乘十四时五十五分开的上行回音一五四号回到丰矫。一五四号到达丰桥是十六时四十四分，所以改乘十七时零九分到达该站的下行回音一五三号，十七时二十二分就从那里打电话给山村。从名古屋，正如刑警先生们所说的，我改乘闪光六十六号，一直到通过新横滨都是坐在三号车厢。因为太早行动会提早发现尸体，我也就没有逃走的机会。从过去的例子可以知道，山口会坐七号或八号的头等车厢。我买普通车座位的原因，是怕太早在头等车厢碰到他。不管我怎么化妆，我都没有自信能骗过山口。在通过小田原附近后，我就悄悄的去寻找，结果发现山口坐在靠右边窗户的位置。虽然我是在门口看到他，但可确定他当时还活着。那是以行车方向来说，右侧最后靠车窗的位置，而且邻座是空的，这是很幸运的事。如果邻座有其他的乘客，我就准备冒险把他引到洗手间附近再杀死他。为了能一举成功，也准备了一把很锐利的弹簧刀，也为了怕溅到血，准备好风衣。通过新横滨后，走近山口的座位，可是这时候他竞然已经被杀死了。当时我非常惊慌，可是我不能就那样站在那里。看山口的样子是被锐利的刀刃刺死的，而且血还从座位上滴嗒滴嗒的流着。显然刚被刺杀不久，如果在那种情形下，身上带着类似的锐利弹簧刀，也有足够动机的人站在那里，任何宽大的刑警也都不会放过我。就像现在的情形一样。我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立刻清醒过来，不管是谁干的，我必须尽快离开哪里。幸好车厢内很空，即使有谁看到，但我只是看一下山口的情形，还没有接触到他的身体。从第三者的眼里看来，我只是在山口座位边的通道上停留一下而已。我离开那里，心里虽然很着急，但为了避免怀疑，以不快也不慢的速度，从七号车厢往前走。因为新干线的座位一律朝着火车进行的方向。如果向后走，就有被乘客看到我的面貌的顾虑。我虽然已经化妆，但最好还是不要被别人看到。幸好已经接近终点站东京，离开位置站在那里也不会令人觉得很奇怪。于是我走到最前面的十二号车，因为我希望尽量远离现场。不久到达东京车站，就改坐回音二○六号回到东京，又改乘从大阪开来的回音一六六号。虽然没有时间买回音二○七号的车票，但事先准备好已经剪过的月台票，如果查票时，准备在车上补票。现在事情完全按照我的希望发生，只是不是由我直接下手而已，所以我认为我的不在场证明，还是要按照当初的计划做好。因为山口被杀死以后，我当然会被怀疑。不知何时，我已经陷入因为别人犯罪，我却必须为自己做好保护工作的奇妙立场。在闪光六十六号车上，我必需尽量化妆的毫无瑕疵；可是在回音一六六号上，相反的要尽可能显示我自己。这样才能和星村的化妆配合，使我的不在场证明完整。从闪光六十六号换成回音一六六号用的衣服，也就是换成我本来的衣服，是从东京站坐上回音二○七号时，在洗手间里换的。我安全的恢复自己之后，就从事先和星村商量好的，靠后半部的五号餐车，再度打电话给山村。这时，为了能让服务生留下印象，故意摘下眼镜并送招待券。是否能碰到和星村通话时同一个服务生，那是机率问题，但我认为并不很重要。如果星村的演技是完美的，最好是同一个服务员；如果演技不好，不同的服务员更理想。可是，不管什么情形，我希望的是留在电话登录上。而且我相信专业的艺人想欺骗一个外行人，尤其是正在忙碌的人，绝对不会被看出破绽。已经答应给星村明星的宝座，我想他会表演的很好。事实上，他确实按照我的意思做到，而且刚好遇上同一个服务员，因此效果也更大。即使星村事后发觉他帮助杀人，但是这种彻底患了明星病的人，只要给他们一点甜头，就绝对不会说出真相。星村所以会说出来，是因为我失势的关系，如果我仍握有权力，相信他宁死也不会承认。想当明星的人都是如此，我觉得对星村很抱歉，可是我并没有杀死山口。请相信我的话，这是真的。”
冬本说完以后，露出了心已经完全凉了的眼光。
刑警看到他这种眼光，就联想到他在很久以前的过去，被无情的父母投入垃圾焚化炉里时，那种瞪视着寒冷夜空般的眼光。但同时也是狡猾的凶手杀人之后，拚命想推罪的眼光。
有了这么多的情况证据，还坚持不是他干的，把别人的眼光视为蝼蚁还不如，但自己的命就那么可爱吗？
“山口被杀死的那一排座位中，BCD都被人买走了，但客人并没有上车，是你全买下来的吧？”
“不是我。我虽然知道山口会搭乘闪光六十六号，但不知道他会坐在哪个位子上，所以即使想买那些票，也没有办法买。顶多只猜想他会坐头等车而已。”
“你别太小看警察了！”大川刑警不由得吼叫起来。明知这种恐吓对这样的对象不会有用，但他实在无法忍耐了。
除了他以外，还有什么人可能是凶手？他有动机，又有经过慎密设计的下在场证明，又带着凶器出现在现场。
现在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凶手，简直太看不起警察了。
“我并没有瞧不起警察，只是因为我没做就说没做而巳。”说话的时候，睑上一点感情也没有，也更显出他凶狠之气。
在审问嫌疑犯时，必须先了解对方的性格是属于哪一型？然后要耐心顺着他的性格进行审问和说明，以取得完整的自白。
这种情形，也可以说是审问者和嫌疑犯之间激烈的心里斗争。嫌疑犯除非认为警方已经掌握确实的证据，否则不会轻易招供的，若只是急着要对方招供，不小心露出不确实的推测或情况证据时，老练的嫌疑犯会看出警方手里的王牌，加以嘲笑。
到现在为止，专案小组收集的资料都是正面助长冬本的犯案动机的证据。在现行的审判中，对于刑法上的犯意要求以严格的心证作为证据。因此，这方面的调查更需要特别慎重。
事实上，这种主观条件的自白最难取得，只是勉强进行，世会引起否定证据效力的结果。所以必须采取以事实行为的白白后，再搜集情况证据，使其证据效力更加确实的方法。
而冬本的情况是，最难取得的犯意和动机他都先供出来，然后再否定事实行为。虽然是很奇怪的事，但他本人既然否认，而专案小组过去所搜集的资料又都是情况证据，对犯罪的事实缺少直接的证据，所以未能推翻他的否认，让他伏首认罪。
如果丧失了从嫌犯否定到自白其间的转机，想再度使他自白就更加困难了。大川很清楚的知道，那个微妙的转机就是现在。可是现在就是缺乏那么一点力量。在否认事实的情况下移送法办，这是警方要极力避免的事。有这么多有利的情况，即使没有本人的自白，也难免被起诉。可是追查至此还得不到自白，身为直接调查的刑警未免觉得遗憾。
2
“喂！”四本刑警突然大声喊伙伴石井刑警，好像让路人吓丁一跳。“新干线的杀人凶嫌，是在否认行凶的情况下栘送法办的，对不对？”
四本刑警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神采。本来就很像杰克·布朗斯凹下而闪亮的双眼，现在亮度更强。如果胆小的人看到，可能早就吓坏了。
“星村被视为新干线凶杀案的重要缘考人，同时也是这一次公寓杀人案不在场证明的证人。这么说来，能个能有这种看法呢？”
“你说说看。”石井刑警很有兴趣。
“冬本顽强的否认在新干线上杀人，虽然带着杀意到现场，却没有下手。不，还说被害人已经被杀死了，简直是胡说八道。但是另一方面，又有一个同属于演艺界，又和冬本有竞争关系的新星传播的赤羽三郎被杀。首先，新星传播的社长成为第一个嫌疑犯，这位社长似乎受赤羽恐吓，可是还找不到恐吓的资料。我们现在假设一种状况。如果冬本的供述是真的，会怎么样？确实他的情况几乎到了无法脱罪的程度。可是，假设另有真凶，又会如何？”
“可是高轮警局是在彻底调查过被害人的关系后，才找出冬本的。”
“不错，可是找到了本来就有杀意和动机，而且还安排好不在场证明的接近被害者的人，会不会因此疏忽了另外有动机的人的人？”
“……”
“几个人同时有想杀死某人的动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更阿况被害人是演艺界的人。也就是说，这一次是第二个有动机的人比冬本更早到达现场行凶。因为找到了更有嫌疑的冬本，反而忽略了真凶。”
“有这样的人吗？”
“因为先找冬本，所以调查就完全倾向于竞争关系，而完全忽略己方的人？”
“已方的人？”
“我是说新星传播内部的人。一般关系破裂的自己人，比敌人更有恨意。我认为新干线的凶杀案，绿川也有足够的动机。哪个叫山口的被害人，和敌方的社长私通，在绿川看来等于就是叛徒。让他担任经理，可见非常重视他。这样的人背叛了，一定会产生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感觉。”
“可是绿川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绿川雇用杀手呢？”
“不过也不是职业杀手。反正在她身边有很多连杀人也肯干的人。”
“那么是赤羽！”石井突然做出挨了一记闷棍似的表情。两个人所要搭乘的公共汽车，已经过去了好几辆。
“是啊。不能认为绿川是利用赤羽杀死山口的吗？算起来赤羽开始活跃，以及从F旅馆的记录，他们两人发生关系也是从去年十月底左右开始。”
“这么说来，恐吓的资料就是在新干线上杀人了。”
“有比这个更有力量的恐吓资料吗？他负责杀人，如果揭穿了，绿川也一定会毁灭。”
“可是，为什么会让那种危险人物去杀人呢？”
“一定是太小看他了。原以为只要给他一点甜头就会摇尾巴，可是他露出了男人的真面目，变成恐吓者。这样下去的话，连骨髓都会被他吸光，所以必须设法解决了。”
“所以就利用星村，安排假的不在场证明，杀死赤羽。”
“嗯，绿川说过见星村的目的是挖角。不过那个叫星村的演艺人员真的那么优秀吗，为什么选择了星村，这一点如果弄清楚，绿川的嫌疑就更浓厚了。”
“我认为这一段推理还相当有道理。可是要说的婉转一点，否则高轮局那边的人会非常不高兴。”
如果说四本刑警的推理是正确的，高论警局的专案小组等于从一开始，就在判断上发生很大的错误，而且是由其他事件的专案小组提示，才发现调查的基本错误，他们就太没面子了。
冬本陂拘留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检察官要在这段期限内，决定提起公诉还是释放。
因为有很完整的情况证明，可能无法避免被起诉。可是站在检察官的立场，因为缺乏直接证据，而嫌犯又否认，所以希望在期满为止的时间内，做最有效的运用。现在高轮警局可能为了搜集最有利的证据，全体动员。
到了起诉以后，因为同是警察的其他专案小组，提出被害者是无辜的推测或证明资料，那才可笑！报纸会趁机大作文章，警察的权威也会一落千丈。
在造成那种情形之前，虽然多少在自己人之间会造成一些尴尬，但还是提出意见较好。更何况警察的任务在查明真相，不使无辜者陷于罪。
何况按照四本刑警的推理，在绿川和赤羽之间发现关联，新干线事件和公寓事件，也就产生了连续杀人的嫌疑！
两名刑警越来越兴奋。
3
从麴町警局提出的意见，的确指出了高轮方面的死角。尤其是对相信冬本是真吧，担任调查的大川和木山刊警的确是很大的冲击。
这也难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突破冬本坚固的不在场证明，而现在却说另有真凶……？如此横生枝节。
“不可能！”
他们虽然一时感到气愤，但冷静的检讨麴町警局方面的提示，他们确实过去把焦点集中在冬本一个人身上调查，现在又出现了新的方向。
冬本的供述是事实的假设，的确非常大胆。可是绿川也有杀山口的动机，利用第三者（目前是赤羽）杀山口的理由也非常合理。
而且，冬本如果是真凶，就很难解释他买光了七号车那一排全部的座位。
从山口那边事先问出座位的号码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即使有办法事先知道，事后再去买车票，也没有办法保证能买到IBCD位置的票。
如果说冬本先买好四张，把其中的IA送给山口也不可能。竞争对手出差，不可能由冬本准备车票，事实上也不可能会有那种事。
“会不会冬本说的是真话？”
原来相信冬本就是真凶，而拚命追查的高轮警局方面，突然产生了这种怀疑，也可以说是一种妥协的意识。因为过去追查的热情掩盖了“调查的死角”，而现在由于麴町警局的提示，这个死角暴露出来的部分也扩大了。
总之，绿川提拔赤羽的事，以及对星村进行挖角的事，都必须更深入的了解内幕了。
石井刑警与四本刑警当天就去大森的公寓访问星村俊弥。
星村虽然暂时被允许回家，但仍然在警方的监视下，而星村原本也没有地方可去。在纪久传播方面，因为和冬本的关系被看成凶手，而对他表示有意思的绿川明美，警察的眼光似乎都集中在她身上，很难接近。当然从明美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整天窝在工寓的房里，从棉被里伸出头来像乌龟一样看电视，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快发霉了。
石井等人去访问时，虽然已经过了中午，但星村的脸却像刚起床般浮肿。胡子也没刮，衬衫的领子是脏的，裤子的膝盖部分也泛白。大概洗脸时没洗好，眼角还有眼屎。
曾经使高轮警局的佐野刑警愤愤的说：“神气的样子？”现在已经完全不见了。
虽然如此，在六个和四个半榻榻大的两个房间里，挂着令人想起他曾经有过灿烂生活的漂亮衣服，及过去“全盛时期”的海报照片。
“房子里乱七八糟。”大概这几天来调查人员的教育产生效果，星村对刑警采取低姿势。他开始泡茶时，四本刑警阻止他，然后开始询问。
“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是想详细的请教你从第二天，一月十九日晚上九点钟左右到第二天的行踪。”
“一月十九日，是赤羽先生在纪尾井町青空公寓被杀的前一天。关于这一天到第二天的事，已经跟其他的刑警先生说过很每次了。”
星村并没有隐瞒不耐烦的表情，好像在说因为住在绿川明美的房间里，才被卷入这种麻烦事里似的。而且还因为新干线的杀人事件，变成重要的参考人物，已经多次被大川刑警盘问了。
工作上一点好消息也没有，而且又两次和杀人事件发生关联，当然会有不愉快的表情。
“现在就是要更详细的请教。先从新宿的‘圣贝娜’见到绿川女士以后的事，尽量详细说明吧。”
被四本刊警锐利的眼光—瞪，星村以被催眠般的口气说：
“在那里谈了三十分钟左右。就到歌舞妓町的一家俱乐部。”
“叫什么名字？”
“记得是叫‘波南沙’。”
“在那里待多久？”
“大概也是三十分钟左右吧。”
“然后呢？”
“这一次是去西口的外人酒吧。”
“什么名字？”
“我想不起来了，但那是白俄女人开的酒吧，在那一带相当有名，我想很容易找到。然后到一家叫红什么的酒店，离开那里是十一点半。”
“到那个叫红什么的地方，大约几点钟左右？”
“这个就记不清楚了。好像在那里待了很久，因为在那儿才真正喝酒。有一个叫原田亚美的歌手唱了十几首曲子。我想至少在那儿待了一个小时吧。”
“你忘记了去的时间，却记住了离开的时间。在那儿喝了不少酒吧？”
“因为绿川社长想听午夜零时开始的FM广播，事先告诉那里的服务生，到了十一点半要提醒她。”
“因为想听FM吗？”记笔录的石井抬起头。“高空气流”的确是很好的节目，但也非一定要提早结束游乐赶回去听。它原本就属于气氛很好的音乐节目，无意中打开收音机时，像BGM一样流进耳里，才是这个节目的价值所在。
而且他们原来就在酒吧里，本来就有很好的音乐，那个叫原田亚美的。也是很有名的竖琴歌手。听完这名歌手唱十几首歌以后，就像赶赴情人约会似的，急忙回去听“高空气流”，石井觉得这点有点不自然。
“这么说来，九点半以前是在‘圣贝娜’，加上走路的时间，从九点四十分左右到十点是在‘波南莎’，经过外人酒吧到一家叫红什么的是十点半左右，离开时是十一点半，是这样吧？”
四本再确定一次。今天早晨从绿川的供述，已经知道红玫瑰的名字，但故意没说出来。
因为当被调查的人已经知道警方在求证时，往往会变得不愿意说话。
“是这样。”
星村露出不太有信心的表情。这是因为经过了几家酒吧，也喝了不少酒，对每一个阶段的时间难免没有信心。
“在这一段时间里，你一直和绿川女士在一起吗？”
“当然。”
“在中途有没有离开过？”难免要去上厕所，但最多也是二、三分钟。
“有人能证明你们到过这些酒吧吗？”
“我想侍应生会记得，尤其在酒廊都是指名的。”
“那个侍应生叫什么名字？”
“我记不得了，因为都是绿川社长指名的。”
他们最後到酒廊，这有很重要的意义。赤羽的死亡推理从十一点半开始，所以只要设法证实在红玫瑰的时间，就可以赶到凶杀案现场，如果相信星村的证词，在红玫瑰以前到过的洒吧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在新宿一带的酒吧，很少整齐的吧女阵容供客人指名。最后到酒廊指名的侍应生，以她做为不在场证明的证人，做为星村之外的补充，至少可以证明在十一时三十分前后没有去过纪尾井町。问题是在这以后的时间。
“离开‘红’到那里？”
“从‘红’出来，好了！刑警先生，我想起来了，那一家酒廊的名字叫“红玫瑰”。离开那里以后就被带到某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坐上社长的车子，到高圆寺的公寓。因为我喝醉了，社长就叫我住在那里，可是我并没有醉到不能回家的程度，只因为社长那么好意的说，我觉得不该拒绝，绝对没有其他的野心。”
星村似乎误解刑警质问的意思，不停的解释。
“上了车以后，是什么情形？”四本刑警催促他说下去，问题慢慢进入核心。
“因为要我睡觉，我就在后座上睡了。被社长叫醒时已经到了高圆寺的公寓。”
“你知道时间吗？”
“在午夜十一点以前。因为进入社长的房间没不久，社长想听的FM的广播，叫高空什么的节目就开始了。”
“是‘高空气流’吧。”
“对，就是这个节目。”
石井刑警一面做记录一面想。首先是高空气流的广播时间有没有错误？虽然那是FM东海的午夜节目，但会不合有其他的电台自FM东海购买节目的录音，以不同的波长，在不同的时段播出呢？如果在午夜零时开始广播的节目，在午夜一时开始播出，绿川的不在场证明立刻瓦解。
不，那是不可能的。FM东海的波长是八四·五MC，高空气流除了FM东海以外，没有在什何电台播出。就算是从石井刑警不知道的某偏僻地区的电台广播，但FM的广播区域很小，不可能收得到。所以高空气流确实从午夜零时开始。
那么，是否会把其他的节日伪称高空气流放给他听呢？这很有可能。总之，已经喝了三家酒吧，想对因酒精而迷糊的人做这种欺骗，大概不是困难的事。
“那个节目的确是‘高空气流’吗？会不会把其他的节目当做是高空气流？”
四本刑警好像体会出石井的意思，适时提出问题。
“不，绝对不会错。我听到几次广播员提到高空气流的名字。”
“会不会是录音机放出来的声音？”
“可以把录音机偷偷放在收音机附近，假装是收音机放出来的。”
“不会。社长打开开关以后，还转了选台钮才找到那个节目。一定是收音机放出来的。”
星村的口气非常坚定，让录音机与选台器完全配合恐怕不可能。四本刑警没有继续问。正在思考的星村说：
“刑警先生似乎很重视午夜零时的时间，即使不听那个广播，也可以确定到达社长公寓是在午夜零时以前。”
他露出稍微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到了公寓时我看了一下手表，是十一点五十分，我的表当然很准，因为在见社长以前对过表。也许会认为趁我睡觉时很容易在我的手表上动手脚，但我最不喜欢手表勒住手腕的感觉，所以像这样吊在要带上。”
星村指着裤子左前方，确实有手表穿过腰带吊在那里。
“我每次外出时都穿西装上衣，所以没有人知道我把手表吊在这里。”
虽然绿川也有发现手表在那里的可能性，但可能想得太过份了。午夜零时以前到达高圆寺大概可以相信了。接着安排某种诡计设法瞒住时间，但用汽啦载着随时都可能醒来的星村去杀人，要冒很大的危险。
这么说来，绿川在午夜零时前绝对没有到过杀人现场。不在场证明的“关键”在午夜零时以后。
“好吧。再来的情形怎样？”
“还有一个叫露美的小姐，她可能和社长住在一起，大家又喝了一点洒。大概到一点左右，我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正好是节目快要结束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广播道晚安的声音。”
星村想起那一夜艳丽的酒宴，在粉红色的睡衣下，看到像妖艳的动物般蠕动的明美和露美的身体、香醇的美酒和柔美的音乐。快要陷入睡觉手里时，明美和露美又轮流调情。他每次也尽量设法赶走睡意，配合他们调情。
但那个时候，女人又躲避开了。于是又想睡觉，她们就把身体靠过来，脸也凑上来，搔他的痒。如此，在睡魔与调情轮流攻击下，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果是在看起来几乎要发生什么事情，却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情形下，终于抵挡不住睡魔，白白浪费—个大好的夜晚。星村即使现在想起那天晚上，也觉得吃了很大的亏。
可是这种情形不能告诉刑警。
“这段时间一直和绿川社长在一起吗？”
“当然，除了进房间后去换衣服用了五、六分钟以外，一直都在一起。”
星村断然说道。当初虽然因为对方的身分不敢动任何歪脑筋，可是因为受两个女人调情，像小狗一样纠缠在一起时，就想到趁此机会和绿川明美发生关系，自己绝对不会吃亏，在财色两方面，心里—直想着地。
压倒明美时，露美就在旁边搔痒；抓住露美时，明美又过来干扰。漂亮的“拔河队”缺少任何一方都不能成立。
“刚才说的话不会有错吧？”四本刑警问的时候盯住对方的眼睛。
“绝对没错。因为其他的刑警先生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我绝不会对警方说谎，绝对不会！”
星村边忍受着四本刑警凝视的锐利眼光，边回答。
四本刑警认为他的话可以相信。
现在至少知道，绿川明美在午夜一点钟以前是在自己的公寓。可以说她的不在场证明成立。问题在于星村供述的可信度。但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冬本安排不在场证明，几乎成为杀人的帮凶后；这次又因为公寓杀人事件，大受警方怀疑，不可能再为绿川的不在场证明做伪证。而且去咖啡厅，以及两个人到过的洒吧调查，证实他们在圣贝娜会合后，按照波南莎→克萨克→红玫瑰的顺序喝酒的事实。时间和星村的供述没有各大差异。
各洒吧之间的距离，走路也只需五、六分钟，不可能在这一段时间到过纪尾井町又折回。同时这个时间和赤羽三郎的死亡推测时间相差很多，没有多大意义。
麯町警局的专案小组也根据四本刑警等的报告，认为绿川明美的不在场证明成立。
但并不因此就认为绿川明美没有嫌疑。不在场证明虽然成立，但证人星村还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例如：
一、为什么要选择唱歌和演技都不怎么样的星村做为挖角的对象；
二、在三家酒吧喝过酒之后，为什么还要冒着造成新闻的危险，让星村住在自己的公寓？
三、只是为了听高空气流，十一点半离开红玫瑰也不合情理。
如果星村把明美和露美一直不断调情，一直到午夜一点都不让他睡觉的事情说出来，必然会成为警方第四个疑点。
有了这些疑问，而她的不在场证明又那么完整，所以专案小组的怀疑也更强烈。专案小组一致的看法是：“制造出来的不在场证明。”

移动的沟壕
1
两个专案小组都十分困扰和焦躁。虽然怀疑新干线和公寓的凶杀案有关联，但只靠情况证据推测，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冬本仍旧否认杀人，而且麯町警局提出的一连串推测也是很合理的，所以检察官暂时不起诉，并获得许可延长十天的拘留时间。
现在绝对不可能再延长了，要在十天之内决定起诉还是释放。
（此处七字看不清楚——hezhibin注）绿川明美“连续行动”形成的不在场证明又非常牢固。在这牢固的防线前，专案小组似乎手足无措的样子。
“高论警局”的立场也很复杂，虽然在剩下的十天时间内要倾全力查出冬本有罪的证据，可是让检察官等待的理由，是怀疑这两件杀人案有关。
如果是相关的连续杀人事件，冬本就是清白的、是不是还要继续调查冬本呢？还是要重新调查绿川的这条线索？在调查方针上还有困扰。如果是连续杀人事件，专案小组就要合并了。
总之，高轮警局决定继续调查冬本的证据，同时也重新开始侦查山口与绿川的关系。
另一方面，“麴町警局”对绿川明美的不在场证明仍然无法突破。为了避免走了只追查冬本这条线索，而方向错误的可能性越来越大的覆辙而彻底调查赤羽身边的人。和被害人多少有点关系的人都查过了，最后只剩下绿川一个人。
于是，再彻底研究绿川的不在场证明。
到达红玫瑰是十点半左右，十一点半离开那里，这是经由侍应生和星村肯定的。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到达“高圆寺公寓”，这是星村承认的事。在这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根本没时间到纪尾井町杀人。
从午夜零时开始，就在高圆寺的房间里，一面听高空气流的节目，一面和星村、露美喝酒，到午夜一点为止，这是星村承认的。然后在一点三十分左右就寝。
去红玫瑰以前，已经到过圣贝娜、波兰莎、克萨克，但与被害人的死亡推测时间无关，所以不是问题。红玫瑰和星村的指证是可信的。
总之，绿川明美从十九日晚上十一点半到第二天零时三十分以前，绝对不可能去纪尾井青空公寓，这是没有半点毛病的不在场证明。
“能不能这么想。”在气氛沉闷的调查会上，富永刑警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实际上赤羽不是在纪尾井町被杀死，而是在高圆寺绿川的房间里被杀死。”
“你说什么？”
“也就是在高圆寺另外一个房间里，事先用安眠药让赤羽睡觉，然后再把星村带进来，把不在场证明安排好之后，勒死赤羽。等到看清星村的确睡着之后，再用汽车把尸体运到纪尾井町的公寓，把那里布置成杀人现场。”
全体人员听到富永刑警的想法，都觉得展开了一个新的领域。过去是绿川公寓与赤羽公寓之间的距离，使绿川的不在场证明很完美。可是根据富永刑警的说法，这种距离，也就是不在场证明的证人和被害人所在地是同一个地方，绿川的不在场证明也就不能成立。
而且他的说法同时也能说明他以前提出的疑问。富永怀疑：
“被害人为什么会服下大量的安眠药？从药量上可以判断，显然是凶手让他服下的。既然如此，就不需要服药后再把他勒死这么麻烦。为什么当初不让他服下足以致命的安眠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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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绿川把星村带进房间里时，不能让应该在“另一个房间”赤羽发觉。
准备杀死的赤羽，和用来当做不在场证明的星村绝对不能照面。所以当星村进去时，赤羽必须在不能发觉的状态。如果这时候已经死亡的话，用星村做不在场证明的证人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必须处于暂时不会发觉星村进来的状态。如果是这样，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睡觉，而且不是随时都可能醒来的‘自然睡眠’，最理想的是用药物自由控制睡眠深度和时间的‘人为睡眠’，而且能倒数留在体内的药量，帮助正确的计算出死亡的推测时间。这个不在场证明，只能建立在死亡时间的推测正确且幅度很小的根据上。在绿川去见星村以前，先让赤羽服下安眠药睡觉。这时如果服下致命的剂量，不在场证明就无法成立，所以计算好在午夜零时绝对不会醒过来的剂量。然后再把星村带进高圆寺的公寓，再杀死睡在另一个房间的赤羽。勒死一个服下药物熟睡的人，即使用女人的力量也可以办到。据说要彻底勒紧颈动脉需要三·五公斤，颈静脉是二公斤以下就能完全封闭。当然女人也有这种力量。因为是对熟睡的人下手，两三分钟就足够了。杀死赤羽后，又很自然地回到星村的房间，与可能推测死亡的时间保持一定的间隔。在这段时间里和星村一起喝酒混过去。在认为没有问题的午夜一点左右，也用药物让星村入睡。本来不用药物，已经喝了很多酒的星村自然会睡觉，可是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工作，绝对不能让星村中途醒过来，因此用药物较保险。如此，只留下星村，进行深夜的‘搬家’。于是绿川制造了在赤羽死亡的推测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去陈尸处的纪尾井青空公寓的情况。当然不可能去，因为行凶的现场就在高圆寺，而事后把尸体移到纪尾井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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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赤羽是在自己的棉被里被杀死的，棉被上沾着勒死尸体特有的脏东西，所以行凶的棉被也应该是一块儿的。棉被的问题如何解释？”中岛警部从富永刑警说法中清醒过来后指出这点。
“脏东西可以在事后加在棉被上。”
“可是，发现尸体时，脏东西已经在应有的部位渗入棉被里，若是事后加上去不可能那么正确。”
“那么让赤羽入睡后，从他的房里拿棉被来。”
“钥匙呢？”
“我想是从赤羽身上找到的。”
“这是很好的想法，但还是太勉强了。你要知道，赤羽在晚上十点左右，还确定在纪尾井町。这是东洋电视一个叫中村的人，为了安排节目，十点钟打电话到赤羽房间，由赤羽接电话。所以，我认为事俊他去高圆寺，因被杀而这时睡眠的时间似乎太短了。还有一件事，就是脏东西上粘在前面六个榻榻米大的房间里，而且榻榻米上也有临死前后发生痉挛而抓过的痕迹、在赤羽的右手指甲缝里也有榻榻米上的草屑。所以赤羽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杀是错不了的。”
富永刑警的说法很轻易就被中岛警部粉碎了，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开始沉闷。
“一切都在新宿，”富永似乎仍不肯放弃：“绿川和星村经过的酒吧都在新宿。”
“这有什么问题吗？”中岛警部似乎对破坏年轻干部富永有弹性的想法，有点过意不去，设法用温和的口吻让他继续发言。
“只是在新宿的酒吧喝酒当然没有奇怪之处，可是为什么他们只限定在新宿喝酒呢？九点以前在咖啡厅会合以后，一直到十一点半都没有离开新宿。我不太喝酒，也没有连续到几家酒吧的壮举，但常听说爱喝酒的人在一个地方喝了一段时间以后，就想换一个地方，他们可以去涉谷或银座。”
“这不一定吧。十一点左右就不容易找到计程车，只好在走路能到的范围内活动吧。”
四本刑警以很内行的表情回答。其实他对这种喝酒的方式也没有丰富的经验。以刑警的薪水，不可能去高级的酒吧，或一连到好几家酒吧喝酒，最多只能到路边的小摊子喝喝酒而巳。
“可是，绿川有车。”
“找停车场需要时间，而且开车很有可能以醉酒开车的罪名被逮到。”
富永刑警没有说话，似乎同意四本刑警的说法，但永野刑警又有意外之言：
“说起来：在距离上；新宿正好在纪尾井町和高圆寺的正中间。”
“不错。”中岛警部表示同意，但在永野刑警的话中，似乎也感受到某种东西在发酵前的紧张感。
“纪尾井青空公寓和高圆寺的公寓好像是很类似的建筑物。”
一个是二十层，另一个十五层，但都是用铁架和较轻的建筑材料在空中堆积起来的，建筑物的理念相同。
“能不能这么说呢？星村被带去的地方不是高圆寺而是纪尾井町。因为绿川告诉他那里是高圆寺公寓，他就相信了，其实那是纪尾井青空公寓。时间从新宿到这两个地方都相同。换一下门牌，就把他带进房里。公寓的构造大致部差不多，而且星村已经醉眼朦胧，可以瞒过去吧。”
果然，永野又提出了异想天开的看法，这也是把富永的说法倒过来。富永假设被害人到证人处，而这一次反过来，证人到被害人住的地方。所以，墓本上仍旧是富永刑警的构想。
“可是，星村的确在第二天甲晨在高圆寺醒过来。”
“用一点安眠药让他睡，就可以运回高圆寺。”
“房间里的陈设呢？”
“我看过绿川和赤羽两人的房间，觉得非常类似。不过当时还没有这种想法，听以没有仔细比对。但大致上，公寓的外观和内部，外来的人看起来都差不多吧。这时候，用类似的家具和陈设，我想可以瞒过酒醉的眼睛。”
大家都倾向永野的新看法。当初认为异想天开的构想，逐渐也能同意了。
星村“知道”到达高圆寺的公寓，是因为被绿川叫醒告诉他的关系。在车里是睡着的，所以不知道经过那里，正在醉意和汽车的震动中睡得很舒眼，突然被叫醒，醉眼朦胧中看到的是深夜里的大厦公寓。
不管那是纪尾井青空公寓，或高圆寺公寓，在“夜晚”、 “醉眼”、“第一次”三个最容易发生错觉的条件下，星村可能认为是同一个地方。
使星村误认为是高圆寺公寓，把他引进房里，再假装去洗手间，杀死睡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的赤羽。
行凶的经过虽然与富永的说法相同，但这一次在星村睡觉之后“搬家的行李”不是尸体，而是星村自己，和看起来像“高圆寺”的小道具。这样的做法，万一遇到临检时也比较安全。伪装用的小道具，如家具或陈设等，因为考虑搬动的麻烦，必然限止在最少和最小型的东西，为了星村，尽可能装出两个类似的房屋，在行凶后又尽量改装成完全不同的房间，那只要改变家具的位置，窗帘和地毯等，看起来就会像完全不同的房间了。
若无其事的搬家以后，星村舒舒服服的自高圆寺的公寓中醒过来。当然，立刻就遭到刑警调查，也许不能算是很舒服，但至少他相信从开始就是在高圆寺的公寓里醒过来的。
“这么说来，绿川到赤羽被杀的时间，都需要让第三者认为是待在纪尾井町的公寓里了。”
富永刑警又提出很尖锐的意见。只有赤羽被杀的地点是“纪尾井町”，她的不在场证明才会安全。既然有移动尸体的可能性，即使费尽心思做好星村的不在场证明，也没有一点意义。唯有能确定尸体是从当初（被杀死开始）一直在纪尾井町，星村做证才会有价值。
“应该有人可以确定那天晚上赤羽是在纪尾井的公寓里，那就是东洋电视台的职员。”
“你的意思是说，那名职员依绿川的指示做事？”
永野刑警发出类似感叹的声音，其实大家都有同样的想法。当然那名职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而且若非如此，也就没有作为“第三者”的价值了。
“好吧，立刻去调查。同时还要详细比较观察纪尾井町与高圆寺的房间。”
中岛警部下了结论。
调查人员分成三组：
第一组调查星村。
第二组观察高圆寺和纪尾井町的公寓。
第三组调查东洋电视台的中村光平。
经过这三组的调查和观察，再做综合检讨，一定能突破绿川的不在场证明。专案小组好久没有这样充满活力。
2
可是负责第一项的永野刑警和石井刑警，还是遇到了难以挽回的失望。
因为主张新的说法，难得这一次是永野跟着石井去的。看到再度出现的刑警们，星村露出了轻蔑的冷笑，说道：
“刑警先生，请别把我当傻瓜，哪一天晚上我确实喝醉了，不过绿川社长的房间在一楼，而赤羽先生的房间在五楼呀。我虽然喝醉了，但还是自己走进去的。如果坐电梯或走过楼梯，还是会记得的。绝对不会有错，我没有坐过电梯或走过楼梯。一路上在汽车里虽然睡着了，可是我确定那一晚是去高圆寺公寓的一楼。虽然忘记房间号码，但还是进入绿川社长的房间。”
星村的口气坚定到令人感到残忍的程度，刑警们几乎无话可说。
因为想起透过一一○号通知，发现尸体，赶到青空公寓时，的确是搭电梯到五楼。
永野刑警是这个新看法的主张者，所以也特别失望。
“你被带到那个房间？”还是石井刑警勉强重整阵容。现在问当时的房间陈设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对永野的说法而言，那是重要的查访项目。为了和其他组的调查项目进行综合检讨，现在明知永野的说法已经连根动摇，还是不能不调查。
“里面的西式房间。”
石井刑警想到那是他们被带进去的房间。问了房间里的情形后，知道和他们查访的并没有什两样。
星村的记忆虽然很模糊，但三件式的沙发，兼做书橱和洒柜的壁柜等，都是刑警们查访绿川时亲眼看到的东西。
永野与石井两位刑警几乎是完全没有任何收获的回来，可是担任第二项与第三项的人多，还有一点收获。
首先，负责调查高圆寺公寓的四本刑警，发现绿川房间的隔间和赤羽的房间很类似。向管理员说明以后，很轻易的拿到房间的平面图。房间里面的情况也和赤羽的房间很相似。然后立刻赶到纪尾井町，确定两个房间的类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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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高圆寺公寓绿川的房间平面图上的情形。朝南的阳台接着八个榻榻米大的客厅，和四个半榻榻米的餐厅。这种隔间的方式，和赤羽的房间非常相似。只是在赤羽的房间里，交界处有折叠式的屏风，发现尸体时虽然是关着的，但带进星村时把它移开，让他睡着后再栘到高圆寺公寓，很容易让人发生是同一地点的错觉。屏风一定是搬家以后关上的。在绿川的八个榻榻米房间里，虽然有三件式的沙发、壁橱、收音机和挂钟等，但这三件式的沙发，是一般客厅里都能看到的普通样式。其次是壁橱，这是组合式的，很容易分解，摺叠成很小的体积，那儿虽然陈列着C版社出版的世界文学全集和H出版社出版的百科字典，但这是可以单独移动的书橱。”
在四本刑警报告后，去电视台调查职员的富永刑警，得到的情报是：
“十点冬钟绿川打电话来，请他和赤羽再协调一次明天录影棚的时间。”
本来可以直接问本人的，特意透过电视台的职员，是令人怀疑之处。
绿川明美的嫌疑越来越重了。看越来永野的主张虽然大有进展，但永野刑警本身的报告，等於否定了一切可能性。
永野刑警的着眼点虽然很好，但一楼和五楼的“高度”是致命的打击。
只要有高度差存在，即使能够移动家具和书柜，也不能移动星村。
专案小组的调查再度触到暗礁。

冶艳的痴态
“姊姊，我好怕！”几乎要吸断似的用力吸吮的嘴唇，为了更密切贴合在一起，在稍微移动的机会里，露美喘着气说。
“你真儍，有什么可怕的呢？”在对方的嘴唇到下颚、脸蛋上，用口水濡湿、黏黏的，让自己的舌尖匆忙的在上面蠕动的明美，一面把自己的舌尖像蛇头一样伸向露美的耳垂，一面说。
放在桌上的电晶体收音机，开始播放明美最喜欢听的高空气流的主题音乐。在半夜豪华公寓的房间里，二个女人秘密的欢乐时刻即将开始了。
两个人都穿着曾经使星村迷惑的透明睡衣，仅下身穿着很薄，有花纹的内裤。站在房中央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看起来像是配合着收音机的音乐扭动着身体，但并不是在享受跳舞的乐趣，而是使身体更加紧密的靠在一起，互相扭动着身体。
“姊姊，我已经……”
露美发出呻吟的声音，就像以这句话当记号似的，明美把露美推倒在地上，撩起睡衣，很灵巧的脱掉内裤。
就像鬟掉美丽水果的皮一样，脱去了露美的睡衣，接着是明美恢复了出生时的情景。
消除两人身体间的“闲杂物”的两个裸体，在地上以大胆淫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巳经改换微弱的枱灯发出柔和的光芒，使两个纠缠在—起的曲线更显得冶艳。收音机开始播放节奏非常轻快的音乐。
“用力抱我！”这一次是明美忍不住说出来。到目前为止，还不知谁担任男人的角色。不久之后，露美在明美身上开始抚摸明美的乳房，偶尔也像拧似的抓住乳头。
“露美……饶了……我吧！”明美断断续续呻吟着，紧紧的抱着露美裸露的身体。
露美把接吻的嘴移到明美的乳头上，吸吮着明美的乳房，用牙齿轻轻的咬着乳头。露美的头发、眉毛、舌尖以及手指尖和脚尖，身体上的一切器官，都成了取悦明美的工具。露美的舌尖继续向下滑动，从胸部到腹部，从腹部向蜂腰的弯曲部分。每当反覆抚摸之时，明美白色的裸体，总像白色精灵一样妖艳的扭动。
在明美身上到处抚摸的露美，嘴唇逐渐移向明美身体中央的花瓣，像昼同心圆般接近。可是，仍保持微妙的距离，露美的嘴唇没有碰到明美的花瓣。
“啊，教受不了了！”明美全身都微微痉挛，催着露美进行下一步的行为。可是露美并未听从，继续进行微妙而残酷的爱抚。
“求求你，快一点！”明美急得快要疯狂。扭动着全身，喉头发出呜呜的声音，拚命要求。这时收音机正好播出连奏的乐器。
已经很明确的看出两个人的角色。露美是男角，明美是女角。露美尽情地利用她的角色，继续做残忍的爱抚。
“啊！露美，快一点！”明美在下面拚命要求。
“姊姊，你真的给我好的角色吗？”露美在上面发出出奇冷静的声音。
“这时候还说那种话，快一点呀！”明美从下面伸手抱住露美。在密接的肉体之间，汗水多得几乎要发出声。在完全隔绝的房间里，充满两个女人身上发出来的体味。
“在你答应之前，我不要！”露美无情的想拨开明美的手。
“答应！答应！什么都答应！你快一点吧！”
“你让我担任这一次单元剧‘夜里的钻石’的主角吗？”
“答应，一定答应。”
露美的嘴唇终于接触到明美已经湿透了的那个部分。从嘴唇中伸出卷成棒状，永远不会萎缩的舌头，深深插入明美的身体里，就像美丽的野兽贪食着美丽猎物的肉一样冶艳的景致。露美的头紧紧的压在两条雪白的大腿间，她的黑发摇动着，有如湿抹布打在地上的声音。每一次都把身体扭成弓形的明美赤裸的身体——那正是冶艳的姿态，冶艳的神魂颠倒！在由明美的嘴里不断的发出高潮的呼叫之间，露美不合时宜，为自己的利益打算的声音，像共食的魔兽般凄惨：
“你一定要答应我当主角？你要保证！”

垂直的死角
1
大川刑警和下田刑警到位于赤坂葵町的奥克拉旅馆拜访美村纪久子。还有两天冬本的拘留期限就到了，现在要查访最后的证据。
和纪久传播的办公室联络时，得知她的私宅正在改建中，现在住在奥克拉旅馆，要他们到那里去见面。
在地下铁虎门站下车，从美国大使馆旁边的灵南坡往上走，就看到了旅馆的正门。这家旅馆拥有五百个客房，在规模上不断出现千房级大旅馆的现在，虽然已变成中级旅馆，但在“宾至如归”的宣传口号下，由于其优雅而豪华的设备以及高品质的服务，在东京还是相当出色的旅馆之一。从正面大门进去，就是很长的大厅，豪华的天花板上有许多大型的水晶彩色灯，像装饰带似的垂下来。
“不知道美村纪久子的房间在哪里？”
“还是间撮檀吧。”
没问过房间号码的两位刑警，向左边挂着服务台牌子的地方走去。听说在三楼的三一四号，就坐上正好要往上的电梯，另外也有几名客人。
电梯开动以后，电梯的服务小姐问：
“请问要去几楼？”
“三楼。”
“三楼？要向下，请换电梯。”
刑警们就在方才的一楼走出了电梯，电梯的门上标示着六楼。
“真奇怪，刚从‘一楼’坐上电梯，就已经是六楼了！”下田刑警觉得奇怪。
“而且那个服务小姐要我们往下，可是我们是从一楼要去三楼呀！”大川刑警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自从大门进来以后，他们两人根本没有爬过楼梯。
下行的电梯来了，正好里面没有其他的客人，大川刑警问服务小姐心中的疑惑。
当时还点头听对方回答，但到达三楼时，大川刑警突然瞪大限睛，吼道：
“下田！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纪尾井公寓的凶杀案。”
“什么？”
“为了那桩凶投案不能突破绿川社长的不在场证明，麴町警局伤透脑筋。”
“哦。”下田还不了解大川为什么突然提到麴町警局。
“那个不在场证明，就是因为该在五楼的，而证人坚持说是在一楼而无法突破。是不是和这家旅馆的情形一样？”
“嗯！”现在轮到下田刑警瞪大眼睛了。
现在，他们想从一楼到三楼，所以坐往上的电梯，结果却要他们换往下的电梯。在走进电梯以前没有爬过楼梯，难道这家旅馆的三楼在一楼下面吗？
这个疑问已经由刚才的电梯小姐解释过了。
如果同样的情况在纪尾井青空公寓也有的话……就可以突破绿川明美的不在场证明。
纪尾井公寓的凶杀案虽然不是他们承办的，但因为涉嫌和新干线的凶杀案有关联，所以双方连系非常密切。
“还是到纪尾井町看一看。”
“是。”
他们忘了来这里的目的，立刻跑出去。
2
由于高轮警局的大川刑警们的发现，终于突破了绿川明美的不在场证明，再三受到调查的星村俊弥终于承认自己的错觉。
绿川利用公寓建地的地势，设计了不在场证明。
亦即纪尾井青空公寓建在清水谷到纪尾井町高地的斜坡，正面大门朝着南面的清水谷低处，从正面大门进去是建筑物的一楼，可是从背面的纪尾井町方向进去就是五楼。这是因为建筑物在低地与高地之间，土地的高低差被建筑物挡住了。这种利用地势的情形，和奥克拉旅馆非常相似。建在灵南坡斜面上的这家旅馆，面对灵南坡的正面大门是在五楼，因此大川刑警们把五楼误认为是一楼，所以觉得三楼是在一楼下面。凡是第一次来到这家旅馆的客人（从正面大门进来），要去四楼以下时，都会有同样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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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迷惑，成为突破绿川明美不在场证明的线索。绿川用车载着酒醉的星村，在午夜零时前到达纪尾井青空公寓的背面，也就是面对纪尾井町的门。五楼北栋一端，有直接通往地面的太平门。而这个太平门是只能从里面打开的自动门，大概让露美来开的吧。
从太平门被带进建筑物的星村，因为远离电梯旁和中央的部位，所以没有看到几楼的标示，就误以为一楼。房门前的楼示牌想动手脚太简单了。
于是把星村带进里面八个榻榻米的客厅（安排和高圆寺公寓的房间相似），不在场证明就成了。然后再到前面六个榻榻米的日式房间，勒死服过安眠药而昏睡的赤羽。
如果星村从窗户向外看，就会知道这里是五楼——至少知道这里不是一楼，所以拉下百叶窗和窗帘。这个事实是星村在以后的调查中承认了的。
行凶以后的情形，大概和专案小组的推测完全相同。接着因发现尸体的通报而赶来的调查人员，是从正面的大门走进来的。
坐过电梯的事实，和五一二号室南面展开的景观，的确是五楼的景观，因此阻碍了和高圆寺公寓的一楼混淆的思想。
调查人员如果能从背面的太平门进去，绿川的不在场证明就很容易被识破。可是包括调查人员、鉴定人员及新闻记者的浩荡队伍，不可能从一处连住在公寓里的人都不知道的，背面很小的太平门进来。绿川事先必定想好了这一点。
麴町警局的专案小组紧张了。高轮警局方面等于把人情债都还清了。可是，绿川成为新的嫌疑犯，两事件就有连续杀人的可能。所以合作调查的意识比对抗的意识更强烈。
三月三日早晨。以杀害赤羽三郎及帮助杀人的嫌疑，逮捕了绿川明美及若江露美。
绿川被麴町警局拘留后，终于屈服在严厉的调查之下，做了如下的供述：
“是我杀死赤羽三郎的。我去过赤羽三郎的房间一、两次，知道那种特殊的建筑环境，于是想到利用这样的技巧。选择星村做为不在场证明的证人，是因为他在纪久传播坐冷板凳，为了当明星，一定什么事都肯做。我作梦也没有想到他也是新干线事件的参考人。因为他是在被我利用做为不在场证明的工具后。才被警方叫去成为参考人。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选别人，因为在演艺界不乏这种人。那一天晚上在我和星村见面的时间，就叫露美去赤羽的房间，十点钟左右假意性交，把安眠药放在啤酒里让他喝下。赤羽很早就对露美有意思，所以进行的很顺利。当然是为了杀死时避免遭到抵抗。和带星村进去时不被双方发现才这么做的。但另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在星村来之前，把房间伪装成像高圆寺我的房间一般，需要争取时间的关系。本来我想自己让他喝下安眠药，可是还需要电视台的人在十点钟左右打电话给他，证实他是在青空公寓里，所以事后去见星村，就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喝醉了。十点钟是个很微妙的时间，如果比这个时间早，正如刑警先生所说的，有移动尸体的可能性，会影响到不在场证明。可是如果比这个时间晚，把星村带进青空公寓时，也许赤羽还没有适时睡着，而且还需要一点时间安排一下，使它看起来像‘高圆寺’。过去就和明美相爱的露美做的很好，在电视台打过电话来之后。立刻让赤羽睡觉，在带去星村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至于东洋电视台的中村，是在‘波南莎’假装去洗手间时打的电话，然后再从‘红玫瑰’打电话给正在赤羽房里的露美，确定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原本在赤羽房间里的电视和水槽，移到里面六个榻榻米的日式房间，利用出租汽车，让露美从我的房里把壁橱，书柜、钟表、图腾柱运到这里陈列。钟表是用有胶布的钩挂在房间的墙上。沙发是到处都可以看到的标准三件式型，所以只把一张双肘靠的椅子藏在另一个房间里。这许多事情都是在我和星村‘约会’的时间内，由她一个人做好的，她一定很忙，也幸亏她有汽车驾照。百叶屏风先打开，等到星村睡着了以后才关上的。最令我担心的是地板，但正好和我房间地板的颜色相似，所以决定不动手脚。因为地毯攥来攥去会留下线头，很麻烦。在高圆寺那边原本是使用桔黄色地毯，但为了这个计划丢掉了。窗帘也暂时改用和高圆寺相同的东西。在‘转移’之后，就用吸尘器使其不留下一点小东西。因为隔音设备做的很好，所以在深更半夜也能放心使用。层门上的号码因为可以拆装，所以是临时放上去的。在带星村去纪尾井公寓以前，为了控制他的酒量，费了很大的心力。如果他还清醒的话，经过新宿与纪尾井町之间，就会被他看出来。必须让他在汽车里睡觉，但进入青空公寓，要让他能够自己走进去。为了调节这样的酒量，所以到过好几家酒吧。最令我担心的，是把星村带进纪尾井青空公寓和搬回高圆寺的时候。房间接近栋尾，所以和太平门的距离比较短，别人发现的机会也较少。在半夜二点点时，公寓还是常常会有人进出。尤其在杀死赤羽之后，还需要搬运壁橱、钟表等小道具及星村本人，所以十分担心。即使很安全的都装上汽车以后，也还有因酒后驾车被警方抓到的顾虑。我和露美都很节制，但为了让星村喝醉，不能完全不喝酒。在搬进高圆寺公寓时，也有同样的危险，但这时正是公寓居民在黎明前睡的最熟的时候，危险性也就没有纪尾井公寓那么大了。不让赤羽伪装自杀，是因为让他服过安眼药，也绝对不可能骗过警方的关系。杀死赤羽的时间，是在把星村带进房间后立刻进行的。因为隔音设备很好，把收音机的音量放大，还有露美陪他，所以不可能被星村发觉。因为药效完全熟睡的赤羽，勒死他的时候虽然痉挛了一下，但很快就断气了。那是即将十二点的时候。杀死他之后我换上睡衣，所以星村大概以为我是因换衣服而离开的。以后又曾假装去厕所，重新再勒赤羽，其实已经完全死了，没有那个必要。我杀死赤羽，正如警方推测，是受到他恐吓的关系。我和山口友彦有非常密切的关系，我是真的爱山口，也准备以后和他结婚。可是正在争夺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时候，因为是社长和经理的关系，很可能成为花边新闻，所以一直在等待机会。没想到山口和纪久子发生关系，而且把我们的企划卖给纪久传播。当万国博览会的制作人是我毕生的梦想，他不但把我的梦卖给敌对的纪久传播，还背叛我的爱情。对这种背叛，我绝对无法原谅。如果买给别人，也许我还不致于那么气愤，可是绝对不能让给美村纪久子。那样的话，等于要我承认败在她的手下。如果承认这件事，我就不算女人了。我对自己发誓，绝对不能把山口和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机会让给她。幸好我和山口的关系很隐密，没有人知道，但纪久子却相当大胆的接近山口。现在杀死山口，就可以痛痛快快报复他的背叛，而且能揭穿山口和纪久子的丑闻。同时，纪久传播的冬本单恋纪久子，在演艺界已经是很有名的事情，很可能认为是他们和纪久子的三角关系，使冬本被怀疑。这么一来，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机会一定会落在我手里。如此想过之后，我就计划杀死山口，可是我不愿意自己下手。在这种情况下，我选择了赤羽。他从前就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在新星传播中是最顺从的人。他在艺术方面虽然没有多大才能，但动作敏捷，有着动物般能适应环境的敏感，所以我认为他是我达到目的的最佳人选。而且，我也看出他有强烈的自我表现欲，为了讨好我什么事情都肯做的心理。而且使我选定他，是因为山口非常讨厌赤羽，不肯用他。赤羽也知道这种情形，经常发牢骚说在山口下面永远要坐冷板凳，但也没有强烈到要杀人的程度。不过因为有强烈的反感，如果山口被杀死，他会立刻被认为是有动机的人。这种程度的不满，是任何不能红的艺人共有的。果然，当我对他提出这个秘密时，他就答应了。当然我也考虑到如果他拒绝，就假装是开玩笑，绝不能让他留下把柄。可是根本不需要担这种心，我只说一句是山口一个人反对起用赤羽，就主动答应做这项工作。事情一开始，就无可挽回，我为了使他彻底成为我的傀儡，表示保证支持他，就把我的身子给了他。去年十月十四日，我命令山口到东京办事。事先选择这一天和闪光六十六号，是因为我知道这一天的车比较空。为了旁边不要有其他的乘客，几天前我和赤羽把七号列车最後一排ABCD的座位各买一张，把A座位的车票交给山口。决定A座位，因为赤羽是左撇子，这样比较好下手。在同一售票口同时买，就可以买到并排的座位。为了避免让售票员留下印象，我和赤羽分别各买两张票。赤羽做的很好。事后听说冬本也为了杀山口在那节列车上时，还担心他们两人在山口旁边相遇，吓出一身冷汗。大概赤羽先到几秒撞，警方的调查正如我所想的，朝冬本这条线索进行。虽然是对背叛者报仇了，但我失去山口以后，心中非常寂寞，我想藉露美的同性恋弥补。我进入同性恋的世界，才知道什么是性欲的最高享受。和山口的行为比较，那种很男人的行为不过是办家家酒而巳。露美是天生的男角，利用身体的每个部分，从头发到指尖，彻底服侍我这个女角，而她自己也会因此感到喜悦。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拥抱时的感觉完全不同。男人的皮肤粗糙，可是彼此是女人时，彼此的皮肤好像吸附着，能密合到水都透不过去。因为彼此都是女人，知道对方的性感带在那里。同性恋的爱抚是如此绵密而执抝，轻柔而有旋律，和第一次高潮就萎缩的男人不同，可以在体力存在的范围内不断达到高潮。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男人让女人达到那种恍惚的境界。后来才知道山口和杉冈也有男同性恋的关系，伹他们是能同时和男性和女性做爱的‘双性恋’者。我没有办法做到那个样子。我完全沉醉在和露美的情欲里，一般人认为这是性颠倒或变态，但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性欲。正当我和露美的情爱逐渐升高中，原以为我最忠实工具的赤羽，突然变成可怕的恐吓者。我当然让他参加东洋电视的连续剧，或让他在亚洲电视台的戏剧节目中担任男主角，可以说相当提拔，但是他还不满足，来要求我的身体。当初把身体给他是我的一大败笔，如果不知道和露美能有那么愉快的情欲，事情也不会很严重。可是有了露美以后，对完全暴露雄性本能，强迫要求的男性粗暴行为，只要想像就会让我厌恶得直起鸡皮疙瘩。虽然如此，在赤羽的要求下，我还是和赤羽幽会。可是过了几次之后，赤羽的态度越来越粗鲁大胆。这样还不满足，他知道我和露美的关系以后，也要露美的身体。这种要求等于是侵犯我们的情爱。于是我终于下决心保护我“纯纯的爱’，除掉赤羽。这件事由露美帮忙。我现在已经失去社会上的地位和财富，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梦也破灭了，可是我和露美终于能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了。我没有后悔，因为在我们的爱情中绝对不可有任何干扰的人物存在。为了在阳光下歌颂我们的爱——”
绿川明美这么说完时，以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调查室的天花板，几乎使刑警们产生错觉，好像那里真的有发出光辉的太阳以的。
3
另一方面，若江露美却有惊人的供述：“什么？说我是杀人的共犯？先生，别开玩笑吧！那都是明美干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女性同性恋？那种事有什么好？女人再努力也抵不过男人雄伟。男人当然强多了，拥抱的力量就不同，我的脊椎骨都快断了。我和赤羽？啊，那个人太好了。尤其在那最后一次，他实在太棒了，好几次我几乎都快昏过去。在终于结束之后让他吃药时，觉得有点可怜，可是为了当明星，也顾不了那许多。不只是我一个人，只要是我们那些人，谁都会做的。而且，只给他吃一点药也并不是坏事啊。他死了，真的有点可惜。和他比较，女性同性恋简直是儍瓜做的事，那是仿造品，模仿的东西怎么样也比不上真正的东西。而且女人和女人拥抱，太肮脏了。你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当然是为了出现在电视上。我要在电视上唱歌跳舞，让全国的人民看着我。令人目眩的灯光，为我演奏的乐队，震耳欲聋的掌声，这一切都以我为中心，多么令人陶醉啊！为此，我也抛弃了赤羽；为此，我舔明美的屁股眼！可是明美还说谎话，太可恶了！刑警先生这是诈欺，我是被害人。快让我离开这里，还有许多我本来的影迷等着我哪！”
这两桩杀人事件成为连续杀人案件，两个专案小组合并，开始调查明美和露美的供词的真实性。把绿川移送法办的同时，冬本信一获释。
本来就有很高的新闻价值，再加上以前是纪久传播的经理，记者们争相采访。而且纪久传播也很现实的恢复了冬本的地位。万国博览会筹备处，正式委托美村纪久子担任万国博览会的节目制作人。
4
在同一天下午七点钟左右，拥挤的人潮快要散了的时候，在国电的品川站发生卧轨自杀事件。那个男人在自杀之前好像喝了很多酒，在京滨线的下行月台上徘徊，当电车开进来时突然跳下去。
电车虽然紧急刹车，还是来不及，他的双腿被电车压断，从断裂的腿流出血来，骨头突出，场面异常凄惨。
车站的站员从车身下把他拖出来时，他还活着，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有一名站员听到了。
“已经……那里都……不用我了……我无论如何……要当明星……”
可是这个站员也很快的忘记了这个男人说过的话。在他快下班的时候发生这种事，令他很困扰，并不是为了赶着同家的乘客，而是他今天要和情人约会。可是发生这种卧轨自杀的事件，就没办法赶上约会的时间了。
在超过一千万人的拥挤东京，其中死了一两个人，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重要的事，但偏偏又有人选择他和情人约会的日子自杀。
站员以憎恨的眼光看着躺在那里变成一堆废物的人。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检查这个人的东西，一定会在涉谷——大森间的月票上看到“星村俊弥”的名字，或许也会想起以前和情人约会时提到的名字，因为他的情人是影迷。
一星期后，也就是万国博览会开幕的三月八日，纪久传播的制作部的经理凤见东吾突然被革职，理由是因为和本社的艺人四叶绿发生丑闻。
在新宿的温泉旅馆里幽会时，被周刊社的记者发现而揭穿这件事。
相反的，冬本信一恢复原来的职务。在消息灵通人士中，有人暗传这是美村纪久子为了再度起用冬本所做的阴谋，但在纪久传播强大的压力下很快就沉寂下来。事实上，只要能确定冬本是无辜的，对纪久传播而言，他是比风见更重要的人才。现在已经得到万国博览会制作人地位的纪久子，已经没有理由抛弃冬本了。相反的，冬本是完成这次重大任务不可或缺的人物。

北归行
1
日本万国博览会开幕的日子已经迫在眉睫。总投资额一兆日圆，会场的工程费用二千亿日圆，在千里丘陵上的巨大会场，已经进入读秒的阶段，充满了愉快的紧张气氛。
三月十五日——在这里要诞生一个新的世界。这一天从地球上的各个区域，有七十七个国家的人来到这个丘陵上。
超越民族、思想、语言的差异，来到这里商谈“人类进步与和谐”的共同主题。
自从一八五一年以来，就数大阪万国博览会的规模最大。在会场中林立着多达一百十五个的展览馆，仿佛又出现了壮丽的奥林匹克建筑。
超越想像的影像、声音与光、耸入云霄的建筑物、阿波罗及史普持尼克等开发太空的精华、圈内外企业梦幻的技术，与竞争构想的雄伟壮观，实在皆是令人惊讶与梦幻。
在中央的象徽地带，有宽达两万平方公尺的祭典广场，这是世界人类手牵手载歌载舞，是人类欢乐的场所。
在广播中有世界最大的屋顶，上面耸立着象征万国博览会的“太阳塔”，象征万国博览会主题的同时，与半透明的大屋顶相对，构成动态的空间。
在祭典广场对面，与美术馆并立的就是“万国博览会大厅”。这是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的建筑，可容纳一千五百人。在这里将有美村纪久子跑遍全世界，以身体为代价邀来的世界一流的歌星们出现。
在此展现小调、民族、爵土乐、歌舞剧、GS、以及日本的歌谣、舞蹈等豪华的节目。
纪久子和冬本一起去检查会场，回到大阪的旅社时觉得非常兴奋。在旅馆的酒吧里，两个人一起喝点酒，准备各自回房时，纪久子露出诱惑的眼神，说：
“冬本先生，到我的房间里来一下吧。”
“可是已经很晚了。”
“别那么说，还不到十二点，我有话对你说。”
稍微带点酒意的眼光，发出湿润的光泽，向冬本传送迷惑的秋波。
（为了这个女人，我几乎要杀人，要不是那时候赤羽比我先到几秒钟，我现在一定成为杀人犯，接受法律的制裁。）
冬本想到，即使如此，他一点也不会后悔。我是为这个女人而诞生的，即使是没有回报的相思，任何时候，我都会为这个女人做任何事情。这样的纪久子发出的诱惑，他如何能拒绝？纪久子的房间在旅馆的最上层，是豪华的单人间。
通过像海底般的走廊，把冬本带进房间的纪久子，打开窗帘，眼前立刻出现了大阪美丽的夜景。
纪久子背向灿烂的夜景，面对着冬本，逆着光彷佛微笑着，但房内的灯光太暗，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你过来。”纪久子突然说：“你做的很好，我要赏你。”
冬本像奴婢似的，呆立在那里。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我要给你你想了很久的东西，到我身边来吧！”就在她摆头时，灯光射进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这时候，会是谁呢？”纪久子皱起眉头：“别理他！太没常识了。”
门继续敲着。本来有门铃，可是仍继续敲门，使她感觉到来人的鲁莽。冬本想朝门走过去，不知纪久于想到什么，自己朝房门走过去。说：
“让我开门。”也许是想骂这个鲁莽的人。“啊！是你！”纪久子开门后，出现一个料想不到的人，使她惊吓得呆立在那里。
“社长，你果然……”睑上带着异样的表情，站在门外的是风见东吾。
“深更半夜还有什么事？”从刹那的惊愕中清醒过来的纪久子，恢复社长的威严说道。
“我有事才来！”
风见翘起嘴，淡淡一笑。此刻纪久子背脊一阵寒冷，不由得倒退了一、两步，风见也跟着进到房间。
“我是来告诉社长，我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告诉你，我是一个有生命的人，会愤怒，也会憎恨！”
风见的手伸进上衣的内袋，立刻拿出一把锐利的弹簧刀。
“你死吧！”就在这刹那间，凶暴的刀刺出。
“救……命……”
第一刀靠所站位置之利，勉强闪过，可是看到风见收回刀，准备第二次攻击时，纪久子吓得劲弹不得。
求救的声音也因为颤抖而中断。第二次的攻击是尽全身的力量刺出，是无法闪避的攻击。
“我完了！”纪久子不由得闭上眼睛。就在刹那间，突然有变。站在纪久子身后的冬本，不知何时已站在她和风见之间。
“快逃！”冬本说话时，好像要抱住风见的姿势。黑红色的斑点在他的脚下很快的扩大。
“冬本，你！”纪久子知道那个斑点是什么以后，吓呆了。
“快走！快！”冬本厉声说。这是他第一次对纪久子下的命令。可是他的声音很快就软弱了。
冬本看到对纪久子的第二次攻击无法阻止时，就用自己的身体当成缓冲物。
如果他攻击风见，他自己也许能得救，但他此刻想到的只是如何保护纪久子。
由于距离缩短，攻击力增加，充满憎恨的凶器，朝着站在憎恨对象之间的冬本的身体，几乎以穿透的力量刺进去。
刺进腹部最柔软部分的凶刀，随着攻击者因对象错误而产生的惊愕，刺到内脏深处。
“社……长……，有我……一个人死……就够了。”
当冬本断断续续说的时候，风见离开冬本。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凶刀刺在冬本身上。可能因为凶刀发生阻挡作用，并没有流很多血。
失去风见的支持，冬本的身体向前倒，倒下时，刀柄碰到地上，刀尖从后背露出来。
“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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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久子跑过来抱起冬本。第一次杀人的风见看到这种残忍的样子，原有的杀意完全丧失，痴呆的站在那里。
“纪久子。”冬本呼唤。每一次都称呼社长，这是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让我……看你的脸。”
“我在这里。”
“让…我……看你……”纪久子把怀中冬本的脸靠在自己睑上，他的眼睛的确看着纪久子，但网膜似乎已经没有反映任何影像了。
2
三月十四日——日本万国博览会熟热闹闹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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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照在宏伟的千里丘陵上，红色慢慢地增加，接近地平线时，宽广达两万平方公尺的祭典广场，在无数的灯光下，美丽的呈现出来。
这一天——在博览会史上史无前例巨大空间，光与电子音响交错，告诉人们未来将届。有几千只鸽子在其间飞舞，带着祈祷和平的心愿。五声礼炮，六百发烟火，三万个气球掩盖住两百三十万平方公尺的会场天空。
——抬起眼睛看
抬起眼睛看
灿烂的阳光
扬起眉毛呼唤未来
呼唤未来到这里——
大合唱“一九七○年万国博览会赞歌”开始。参加的七十七国旗海飘扬，联合国的钟声当当响起。纸烟飞舞，所有喷泉像光彩般喷出。随着晚照色浓，广场上半透明的大屋顶，受到一千三百个一千瓦灯光、闪光灯、脚灯的照射，大屋顶自身像发光体似的闪烁着。
涟漪般的声音，以投光器画出的火焰和云彩，现在这里将要展开以世界为舞台的“祭典”，将要展现一个美丽的世界。在广场的电光板上，写出了鲜明的主题：“人类的进步与和谐”。
这里没有一点暗影。与这人类欢乐豪华的场面相反，美村纪久子独自一人成为开往北方的列车上的乘客。所带的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骨灰坛，只有这些是她在这十几年奋斗得来的东西。
主动让出万国博览会制作人的地位，状况也使她不得不让出。她已经没有继续经营纪久传播的意思。那是美丽、巨大的楼阁，里面却因虚名和虚假而完全腐败了。
纪九传播内部，前任经理和现任经理争夺女社长的结果，发生了现任经理被杀的不幸事件，社会上的责难全冲着纪久传播。以这事件为导火线，过去忍气吞声的反纪久传播势力同时台头。
首先是演艺界的杂志一起推出这个事件的专刊，把过去的闷气完全发拽出来。即非如此，原本也是一桩新闻性很高的事件。
——彻底腐化的纪久传播——不仅对事件本身做煽惑性的报导，甚至还登出纪久传播与演艺人员的契约关系。
——剥削演艺人员——
——女工哀史重演的妓女户——
——诈欺、窃盗的行为——
——吸取二百名演艺人员鲜血的现代吸血鬼——
——使日本音乐文化堕落的原凶——
总之，说纪久传播让所属演艺人员住在首脑人物家里，是“培养雏妓”的方式，是剥削，是妓女户。
反抗纪久传播而坐冷板凳的人公开提出：“每月赚一千万日圆，拿到的月薪只有五万元。”
为了培养一个新人成为有名的艺人，虽然因个人的运气有所不同，但最少也要三百万圆到一千万圆左右。而且就算能出名，会不会赚钱还不知道，白白花掉宣传费的情形也很多。如果不彻底做好“利益管理”，演艺传播社无法经营下去。但演艺人员在出名之前，低声下气，连脚趾头都肯舔，一但出名之后，便产生了靠自己的力量出名的错觉，想拿全部演出的代价。他们根本不了解是靠纪久传播的组织力量才能出名的事实。
演艺人员是无情而敏感的。过去知道脱离组织强的纪久传播无异自杀行为，而披上柔顺的绵羊外皮的演艺人员们，以动物般的嗅觉，感觉出这个组织的力量从根本上动摇时，一个个取下假面具，露出锐利的爪牙。
使这种造反火上加油的，就是一直对冬本冷酷的演艺人员管理法反感，不欢迎他东山再起的风见派职员和演艺人员，提出改善待遇，并在内部发动攻击。
还有，首脑人物之间发生情欲杀人事件，使纪久传播的形象大幅滑落，就像对纪久传播的示威运动，东洋电视的单元剧：“美妓的星期六”，收视率竟然跌落到悲惨的百分之三·一。
这个节目的演员，几乎都是代表纪久传播的名艺人，而且不是在早上或深夜的节目，是在晚上的黄金时段吃了败仗，此事比纪久传播更让电视台伤透脑筋。
从此时开始，亚洲电视的“跳跃的一九七○”、“歌唱散步道”，大东京电视台的“全体大游行” 、“夜晚的盛会”，太阳电视台的“男人需做”、“夜晚的游伴”等，收视率一律下降，纪久传播的凋落几乎惨不忍睹。
对纪久传播依赖组织的力量，罔顾节目品质的观众，在丑闻揭穿的同时，也都不看这些节目了。
社会是很现实的：过去把纪久传播视为衣食父母的电视台，都不理睬纪久传播了。而且就在同时，反对纪久传播的各电视台、广播电台的制作人和导播六十多人，在“致纪久传播”的文件上签署，想藉这机会发泄纪久传播平时粗暴、蛮横、强行干涉节目所带来的闷气。
现在真是四面楚歌。虽然纪久传播曾有强大的组织力量，如今已面临崩溃的边缘。以前被视为宠大的组织，甚至看不清真相，所以在崩溃的斜坡上滚落时，因为本身的重量而加速。巨大的楼阁，内部大半被恶脓所占据，所以脓流出去之后，只剩下空壳，就像巨兽的尸体。
（我在十几年前，从北国黑暗病房的窗旁，向往水平线上仅有的明光，外出奋斗，为了证实利用女人的武器，女人可以到达最高境界。现在就是界限吗？结果我失去了一切，包括青春、纪久傅播、虚名、还有死命爱我的男人。人是为了失去才获得吗？一切都是空虚的。）
从车窗看到散落的光点。纪久子现在要去北国，应该是个走到那里都是黑暗的空虚地，只有风无力地吹过荒野，在早晨只要看到就难免悲伤。不断北上。因空气寒冷使玻璃窗冻成米黄色的病房，现在就要回到那个病房座落的海岸。春天应该还没有到那里。
走了很久，仍然只有黑暗的天空和海中的波涛。目的地是不是有人住？在没有人烟的海边再一次看清自己。以后的事情，留待以后再想吧。
为什么要把冬本的骨灰带来？她不知道冬本的故乡在那里？听说在北边的一个小城市，但过去也没有问清楚。
很久以前，她曾在那个海边捡到漂木般的骨头，也许是在北海中失去生命的，某种生物的骨头。
纪久子准备把冬本的骨灰洒在那片海岸上。她认为唯有那荒凉的海浪和风沙，最适合作为冬本的坟墓。
也许有一天？他的骨片会被一个在疗养院养病的少女捡到，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纪久子在北海捡到寂寞而死的生物的骨片一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