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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怪人
作者：横沟正史
内容简介
 大胆猖狂的夜光怪人不穿黑色紧身衣行窃，反而穿上闪亮的萤光彩衣在黑夜中恣意品尝狩猎的快感！ 一件传说中的宝藏不仅让无辜少女家破人亡，侦探小子御子柴进和名记者三津木俊助忙得团团转，更逼得金田一耕助拼着大侦探的威名不要，非得揪出这个披着人形外衣的恶魔不可！王见王的火热场面就此引爆，绝对让您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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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怪人与少女
深夜惊魂
这个世界上经常会发生一些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怪事，那年春天，轰动全东京的“夜光怪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夜光怪人”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如果他是作奸犯科的大坏蛋，应该会装扮得不引人注意才对。
可是，“夜光怪人”在黑暗中仍故意穿上全身闪闪发亮的萤光衣，戴上萤光帽，穿着萤光斗篷、萤光鞋，无论他隐藏在多么漆黑的角落，那身炫人耳目的装扮仍十分引人注目。
那年春天、气温还很低的二月，人们开始争相谈论“夜光怪人”引发的诡异事件。
第一个看到“夜光怪人”的是一位来往隅田川的船家。
那天晚上，年轻船家的船载满煤炭，往隅田川上游划行。
本来那些煤炭应该在傍晚以前运到上游某家工厂，却因为装货时间延长，才会耽搁到晚上还在运送。
当时已经超过晚上十点，天空挂着一弯冷月。
船家拚命地摇着桨，来到两国桥附近时，前方倏地传来年轻女子的惨叫声。
“啊！”
般家吃惊地停下摇浆的动作，往上游看去，却听见一阵“哆哆……”的引擎声，只见一艘马达船像快篇一般往下游飞驶。
船家所看见的景象全都是在刹那间发生的。在朦胧、阴暗的月光中，他并不是看得很清楚，只知道开马达船的是一个穿洋装的年轻女子。
船家心中顿时感到十分纳闷。
（一个年轻女子在深夜里驾着马达船要做什么呢？
刚才那声惨叫一定是年轻女子发出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船家一边想着，一边用力摇桨；但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上游传来“哆哆……”的引擎巨响，接着看见一艘马达船像快话一般与年轻船家的货船擦身而过，笔直地往下流冲去。
这回驾驶马达船的是一个打扮得非常奇怪的人，船家看了不禁全身打寒颤。
马达船上的人戴一顶宽边帽，披着宽松的斗篷，拱着背紧握住方向盘；最奇怪的是，他的帽子、斗篷等装扮都发出闪耀的光芒，好象萤火虫的亮光一般。
更教人吃惊的是，那个人的脸毫无表情，宛如戴上面具般冷酷。
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令船家觉得这件事十分诡异，一时之间无法作声，只能呆呆地目送着那团萤火亮光在黑暗中渐渐远去……
这件事马上传遍隅田川沿岸，而且当天晚上除了那位年轻船家亲眼目睹那幕奇怪的情景之外，还有很多人都说他们也看到“夜光怪人”。
“夜光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扮得那么奇怪？
此外，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年轻女子既然被“夜光怪人”追赶，露出那么害怕的眼神，随后应该立刻去报警才对；可是过了好几天，警察局却没有接获类似的案件。
莫非年轻女子已经被“夜光怪人”抓到、惨遭毒手？她到底是谁？又住在哪里？为什么会被怪异的“夜光怪人”追逐？
就在大家口耳相传“夜光怪人”事件的时候，又发生一起类似的事件。但这次不是发生在水上，而是在陆地上。
这件事发生在先前那个事件之后半个月的三月中旬。
那天深夜，一个年轻的上班族从青山的权田原往信浓町走去，当时乌云密布，天空着不见星星和月亮。
他走到神宫外苑附近，森林里不停地传出“呼、呼”的猫头鹰叫声。
年轻上班族缩着肩膀快步走着，就在这时，一辆车子突然从对面的转角处弯过来，差点撞到他。
“啊……小心点！”
年轻上班族快步问到路边，眼尾瞥见车上只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她紧紧握着方向盘。年轻女子也朝他瞥了一眼，像是道歉似地点点头，然后便往黑暗中奔驰而去。
年轻上班族茫然地看着那辆车子的背影，他除了觉得年轻女子车开得太快令人不满之外，同时也意识到她回头时的表情充满无法言喻的恐惧。
（那个女子一脸惨白，瞪大的眼睛里布满恐惧的神色，嘴唇不断地发抖，好象快哭出来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上班族脱下帽子，纳闷地抓抓头。
就在这时，他再度听见转角处传来车子的引擎声。
这回年轻上班族立刻警觉地躲到路边，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另一辆车子从转角冲出来，从他的眼前呼啸而过。
那天年轻的上班族喝了很多酒，可是当他看到第二辆车里的驾驶人时，整个人顿时完全清醒，因为坐在车内，握着方向盘的人，正是最近的热门人物——“夜光怪人”。
他戴着宽边帽，穿上宽大的斗篷，那张脸像面具般毫无表情，全身发出萤火虫一般的朦胧光芒……
年轻上班族之前曾听过“夜光怪人”的传闻，因此见到这种状况，不禁吓得颤抖起来。
后来，这件事从年轻上班族的口中传出去，使得“夜光怪人”的传说更加沸腾。如果年轻上班族看到的女子与先前马达船上的女子是同一人，这就表示那天晚上她并没有被“夜光怪人”抓走。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去报警呢？
先前那次因为是在河上，所以不方便立刻去报案；可是现在在陆地上，到处都有警察局，假若她想报案，应该不会很困难。
“夜光怪人”到底是谁？他和那个年轻女子又有什么关系？
由于人们无法了解这些疑点，因此都感到不安、恐惧，担心即将发生不吉祥的事情。
正当大家陷入一阵恐惧之际，又出现第三个看到“夜光怪人”的目击者，而他正是这个故事的主人翁——御子柴进。
夜光狗
御子柴进今年春天刚升上国三，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他已经长得很高，肩膀也很宽，体格非常强健。
他拥有柔道三段的实力，而且是田径队的撑竿跳选手。
一般而言，擅长运动的少年都不太会读书，可是御子柴进不同，他从国一开始成绩始终保持第一名，前途不可限量。
距离上回的汽车追逐事件大约过了一个月，现在是四月中旬。
这天，御子柴进去拜访一位住在营谷的学长，回家途中必须经过上野公园。
上野公园的治安一向不太好，而且当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即使是大人也不会在那个时间经过上野公园，可是御子柴进不怕。
先前御子柴过想到古代武士为了测试小孩子的胆量，总是让他们在深夜时分前往阴森恐怖的坟场。
他还笑着对露出担心表情的学长说：
“上野公园根本不算什么。”
尽管天空乌云密布，却依然能看到月亮躲在云的另一边，大地并非完全漆黑一片。
上野公园的森林耸立在墨黑色的天空下，森林的另一边是五重塔。
这么晚了，公园里人迹杳然，连个狗影子都见不到，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感觉，简直跟坟场一样恐怖。
御子柴进的腋下夹着向学长借的书，吹着口哨快步向前走。
忽然间，御子柴进听到一阵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狗叫声，但是他没有特别在意，依旧快步走着。可是，狗吠声仍然不断地传来。
“啊！”
一声女子惨叫声墓地响起，御子柴进不由得停下脚步。
声音好象是从森林的另一边传来，御子柴进往那里跑了五、六步，只见一道影子从森林的另一边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由于光线昏暗，御子柴进猜测对方大概是个女人。接着，他又往传出声音的方向跑了五、六步，突然惊呼一声，并停下脚步。
那个女人的后面冲出一只不知怎么形容的怪异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条狗。
（这个世界上有“夜光狗”吗？）
如果真有那么奇异的怪兽，全世界的学者肯定会因此喧嚷不已。
但此时冲向御子柴进眼前的狗确实全身散发出怪异的光芒，它那张得大大的嘴巴吐出一团团火焰，恐怖的双眼犹如鬼火般闪烁着。
这条“夜光狗”凶狠地追着女子，是到这种情况，就连大胆的御子柴进也不禁感到害怕起来。
“啊！”
女子一路喊叫着，途中还被一棵树的树根绊倒。
御子柴进紧张得手都出汗了，幸好女子立刻爬起来，继续往他这边跑。
那条“夜光狗”扭曲着身体，一边用力踢着土，一边朝女子的背后逼近。
御子柴进的脑中灵光一闪，冲到一棵松树下面纵身一跳，然后倒挂在松树枝上；这时，那个女子也正好跑到松树下。
“快点！快点抓住我的双手！”
女子听到御子柴进的声音便惊讶地站住，她看到从树上垂下来的两只手，立刻往上一抓。
御子柴进像拉绳索一般，把女子的身体拉到松树枝上。
刹那间，一阵金色的风轻轻拂过，只见那条可怕的“夜光狗”跑过两人下方，并发出可怕的嚎叫声。
“喂、喂！振作点，没事了，那条狗已经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御子柴进出声说道。
可是女子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在彻子柴进强壮的臂弯中昏倒了。
御子柴进觉得很困扰，他又不是小鸟，总不能一直“栖息”在松树上。
于是他再度出声叫道：
“喂、喂！醒一醒，请你醒醒……”
这回女子只动了动眼皮，没有回答。
“你醒醒啊！”
御子柴进又叫了一次，并摇了摇女子的肩膀。
突然间，他听到有人吹口哨的声音，不禁吞了一口口水，赶紧抱着女人的身体，慌忙躲进交错的树枝里。
（该不会是刚才那条狗的主人来了吧？）
咻咻……咻咻……口哨声从森林的另一边传来，渐渐往御子柴进他们的方向靠近。御子柴进屏住气息，当他看见从森林里走出来的人影时，差点惊叫出声。
因为从森林里走出来的人影与那条“夜光狗”一样，全身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是……“夜光怪人”！）
御子柴进以前听过关于“夜光怪人”的传说，这个人正是让全东京笼罩在恐惧气氛中的奇特人物。
一想到这里，御子柴进不禁心跳加速。
（这么说来，现在靠在我胸前的就是在隅田川被“夜光怪人”追逐的那名女子喽！）
那道发光的人影逐渐靠近御子柴进躲藏的位置，他头戴宽边帽，穿着宽大的斗篷，帽子下面是一张载着面具的脸。
（啊！是他……他一定就是“夜光怪人”。）
“夜光怪人”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两个人躲在树上。
他来到树下，停住脚步，边吹口哨边四下张望一番，接着哺哺自语道：
“罗罗这家伙追到哪里去了？”
御子柴进是第一个听到“夜光怪人”说话声的人，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沙哑，隐约透出诡异的气氛。
“不过……藤子那家伙今晚应该被吓到了，谁教她那么逞强！如果她坦白说出那个大宝库的线索，就不会遇到这些可怕的事情。”
御子柴进的心跳不禁加速跳动着。
（什么大宝库？“夜光怪人”到底有什么企图？）
御子柴进脑筋一转，更加注意倾听“夜光怪人”自言自语的内容。
“哼！女儿跟老爸一样好强，只要你们一日不说，我就把整个东京搞得天翻地覆；在获得宝藏以前，我仍然有很多能够弄到钱的管道。”
这时，对面传来狗的嚎叫声，“夜光怪人”兴奋地说：
“啊！罗罗，你在那里吗？罗罗……”
黑暗中，只见“夜光怪人”发出怪异的光芒，飞也似地往狗叫声的方向跑去。
如果御子柴进手上没有抱着昏迷不醒的女子，他一定可以从树枝上跳下来打倒“夜光怪人”。
如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光怪人”跑走。
不久，女子清醒过来，全身颤抖地问：
“啊！那、那条可怕的狗呢？”
“不用担心，那条狗已经跑到那边去了。”
“还有那个、那个……”
看着女子口齿不清地问话，御子柴进不禁笑道：
“你是说‘夜光怪人’吗？他跟着狗到那边去了，而且没有发现我们躲在这里，哈哈哈！”
女子放心地抬起头，云层在这时候散开，月光从树缝间洒下来，御子柴进藉着月光重新审视女子之后，不禁吓了一跳。
他原以为这位女子的年纪很大，近看之下才知道她不过是个少女。
少女看起来和御子柴进相差两、三岁，大概十七、八岁左右。由于她的身材高挑，装扮素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
御子柴进轻轻地放下少女，等少女跳下树之后，他也跟着跳到地面上。
当他正想把先前丢在树根旁边的书捡起来时，突然看到一张纸片。
（这会不会是“夜光怪人”掉的？刚才明明没有看见纸片……）
御子柴进确定少女没有注意到，便迅速将纸片放进口袋里，然后和她并肩走着，少女似乎心有余悸，不管御子柴进问她什么都不回答，只是一脸害怕地张望着四周。
她或许是真的很害怕，但也可能是不想回答御子柴进的问题，故意装出这样的举动。
没多久，他们两人走到山下，只见那里停着一辆车子。
“啊！爸爸！”
少女叫了一声便冲到车旁，迅速坐上车子，留下目瞪口呆的御子柴进站在原地。
巧遇
御子柴进在上野公园的森林遇到“夜光怪人”和“夜光狗”之后，又过了半个月。
这里是东京银座的“银座百货公司”八楼，目前正在举行“防窃展览会”。
二次大战后，各国的犯罪案件日益增加，日本也不例外。因此为了让社会大众知道如何防范小偷、如何不会被骗、不被扒手偷走钱……等等，世界各大主要城市都不停地举办“防窃展览会”。
这类“防窃展览会”大都由当地的报社主办，银座百货公司举办的“防窃展览会”是由日本印量最多的“新日报社”承办，有很多宾客来共襄盛举。
“防窃展览会”进行到第三天，正好是五月的第一个礼拜日，而且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银座百货公司里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有一位国中生夹在拥挤的人群中慢慢走向八楼，他就是御子柴进。
御子柴过从口袋里拿出招待券，然后进入会场，坐在柜台的一名年轻男子笑着对他说：
“晦！阿进，我猜你今天可能会来，从刚才就在等你了。”
年轻男子微笑地走到御子柴进的身边。
“三津木先生，谢谢你送我招待券。”
“别客气，你跟我讲‘夜光怪人’的事情，我当然要送你招待券。”
“大家都在谈论‘夜光怪人’呢！”
“嗯，由于你的详细描述，我们才能顺利制作一个遍真的‘夜光怪人’人偶。我带你去看，你一定会觉得很像。”
“嗯，我也很想看看。”
御子柴进和年轻男子一边谈话，一边挤进其他参观者的行列。
这名年轻男子是“新日报社”的名记者——三津木俊助，他在报社里虽然属于年轻一辈，却是个很能干的记者。
三津木俊助的年纪大约三十四、五岁，肤色微黑，有着一到运动员的强健体格；另外，他的口齿伶俐，是个能让旁人心情愉快的幽默人物。
三津木俊助以前曾漂亮地解决教件震惊世人的重大犯罪案件，他在这方向方面的能力连警方和侦探都佩服不已。
因此只要一发生诡异事件，社会大众的眼光立刻会转向“新日报社”，看看三津木俊助有没有特殊的举动。
话说回来，御子柴进为什么会认识这么了不起的新闻记者呢？
他以前遭遇到一拉奇怪案件，当时就是三津木俊助帮他解决的，而且那次御于筹进也担任三津木俊助的助手，自此两人的关系就比亲兄弟还亲密。
所以，当御子架进在上野的森林遇到“夜光怪人”后，他马上将这件事情告诉三津木俊助。
三津木俊助灵光一闪，就在“防窃展览会”的会场上设计一幕“夜光怪人”的场景，结果这幕场景大受欢迎，变成展览会的重点。
“虽然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见过‘夜光怪人’，可是大家都因为害怕而没看清楚‘夜光怪人’的样子；而你在上野公园森林中清楚看见他的长相，因此我们才能做出那个人偶。走，我们去跟‘夜光怪人’见个面。”
来参观“防窃展览会”的人大都想看看“夜光怪人”的模样，所以这一个展览区最为拥挤。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挤在人群中，慢慢地被其他人往前推去。
“啊！”
御子柴进突然发出一声低喊，并拉紧三律木俊助的手。
人鱼之泪
“阿进，你怎么了？”
“三津木先生，那个……往那边走的小姐……”
御子柴进手指着另一边的出口，只见一个少女夹杂在人群里。
“那个女孩怎么了？你认识她吗？”
“她就是上次在上野公园森林中被‘夜光怪人’追赶的那个女孩。”
“啊！”
三津木俊助低喊一声，转过身就要去追那个少女。
然而现场十分拥挤，参观者不断从他们的身后涌上来，根本无法动弹，以致于他们还被后面的参观者喝斥道：
“喂！这里不是入口，要出去的话，就从那边的通道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阿进，我们穿过这片青竹到那边去。”
在一阵嘈杂声中，少女若无其事地回头一看，刚好和御子柴进四目交接。
“啊！”
少女发出一声低喊，随即推开人群，加快脚步朝出口走去，可见她一定记得御子柴进的长相。
少女所站的位置人比较少，因此可以迅速地移动。
等到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穿过展览区中的青竹，排除万难来到少女先前站的地方时，已经不见她的踪影。
“阿进，她确实是你上次看到的那个女孩吗？”
“不会错的，她刚才看到我好象还吓了一大跳呢！”
“她或许是来这里看‘夜光怪人’的人偶，可是她为什么要逃走？”
“这我也不清楚，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三津木先生，我们再到附近找找看。”
“好。”
会场里有报社的人员负责解说，三津木俊助向那些人询问少女的行踪，可是都没有人见过这个女孩。
会场里陈列着众多的参考资料和展览区，就像迷宫一般；加上今天来参观的人非常多，场地显得非常拥挤，想要在这里寻找某个特定人物，真是难上加难。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穿过一个个展览区，终于来到会场的出口。
他们连守在出口的工作人员都询问过了，对方还是不记得有看过那个少女。
“阿进，被她逃掉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再回去看一次‘夜光怪人’的人偶吗？”
“好。”
于是他们循着原先的路折回去，前往最受欢迎的“夜光怪人”展览区。
那里依然聚集很多人，这次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过突破重围，终于挤到“夜光怪人”的人偶前面。
御子柴进一看到这尊人偶，不禁低喊一声，顿时感到一股诡橘异常的气息笼罩全身。
（这尊“夜光怪人”做得真像！）
“夜光怪人”展览区以上野公园深夜的森林为背景，做得十分逼真，好像直接把上野的森林搬到会场来似的。
“夜光怪人”与“夜光狗”置身在这阴森的背景中，全身散发着光芒，配上现场灯光特别营造的诡异气氛，不禁令人毛骨依然。
“夜光怪人”头上的宽边帽、身上的宽大斗篷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宛如戴着面具一般，都跟那天晚上御子柴进从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御子柴进不敢大声喘气，三津木俊助见状，笑着说：
“阿进，怎么样？很像吧！”
“简直就像真人一般，教人看了觉得很不舒服。”
“啊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把这个‘夜光怪人’人仍放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吸引众人的目光，向大家宣告传说中的‘夜光怪人’就长这个样子；如果大家看到这副装扮的人，猜立刻报警。之前我还在担心如果做得不像，可就伤脑筋了。”
“放心，绝对一模一样。”
没多久，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一起离开“夜光怪人”展览区。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前三津木俊助走过来。
“三津木先生，听说你刚才在寻找一位少女的下落？”
“是的，你有看到那个少女吗？”
“没有，是负责解说防盗装置的那个女孩受人所托转交这样东西。委托者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可爱少女，她说等一下会有一位年轻男子和国中生一起来询问她的事，她要负责解说的女孩子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们。”
三津木俊助神情讶异地看着御子柴进。
“那位少女呢？”
“她把这个交给解说的女孩之后就离开了。”
三津木俊助拿起那张析得很漂亮的纸，打开一看，上面有用原子笔写下的漂亮字迹：
请注意：
“人鱼之泪”是“夜光怪人”的猎物！
御子柴进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顿时大变。

第2章　“珍珠”争霸战
珍珠王
“三津木先生，这张纸让我联想到一件事情。”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离开会场，来到附近的咖啡厅。
御子柴进喝着红茶，眼睛发亮地说：
“早知道我就先告诉你这件事情，但是我原以为可能跟‘夜光怪人’有关，所以故意隐瞒到现在。三津木先生，请看这个。”
御子柴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剪报递给三津木俊助，上面写着——
最近在银座百货公司八楼举办的“贸易促进展览会”中有日本重要的出口商品，最引人注目的是珍珠王小田切准造生产的数十串珍珠项链。
小田切先生说要带着这几串项链在银座百货公司八楼创造一个梦幻世界，其中等级最高的是一串叫做“人鱼之泪”的项链，这条项链模仿天上的北耳七星，特别在七勤大珍珠周围镶嵌一百多原高品质的珍珠，是世界上少见的珍品，价值难以估计。
三津木俊助的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
“阿进，你怎么会拿到这份剪报？”
“上次在上野公园森林中，‘夜光怪人’离开之后，我从树上下来就看到这张剪报掉在地上。原先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夜光怪人’掉的，所以才隐瞒到今天没说出来。
可是当我看到今天的报纸，才知道有‘贸易促进展览会’这回事，上面还报导‘人鱼之泪’和其他珍珠项链也要一并展出，我感到有点担心，因此才找你商量。”
三津木俊助比较着那张剪报和少女托人转交给他们的纸条，然后笑着说：
“原来如此，‘夜光怪人’早就看上‘人鱼之泪’，等着它参加‘贸易促进展览会’的展览活动。”
“是啊！”
“刚才那个女孩知道这件事情，特地来警告我们喽？”
“是的，三津木先生，一定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不去报警，却要通知我们？”
“这……”
御子柴进一时语塞，因为这也是让他感到困惑的地方。
三津木俊助微笑地说：
“算了，我不该这样质问你的。我们现在去参观‘贸易促进展览会’吧！”
“贸易促进展览会”同样在银座百货公司的八楼举行展览活动，今天是展览的第一天，会场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小田切准造的珍珠项链。
一站到那些珍珠项链前面，三津木俊助不禁发出惊叹声。
只见那里放着一个像是关大鸟的铁笼子，笼子大约有二十叠（注：一叠相当于一张榻榻米大小），里面是用珍珠架构出来的梦幻世界。
笼子中央摆着用珍珠做出和人等身的和平女神，它高举的双手所捧的项链正是著名的“人鱼之泪”；从笼子外面往里面看，“人鱼之泪”闪着或蓝或红或紫的光芒，就像梦幻国度的七色彩虹，美得无法言喻。
此外，有十几个长翅膀的天使围绕着女神，在女神脚边或肩膀附近嘻笑、玩耍，天使的脖子和手腕上都挂着两、三条珍珠项链，这么特殊的设计让参观者赞叹不已。
“你看，那就是‘人鱼之泪’。”
“那就是‘人鱼的眼泪’啊！”
“好棒哦！”
“真漂亮！”
“把其他项链都串起来也比不上‘人鱼之泪’光彩夺目。”
众多参观者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侵出贪婪的眼神，仿佛在想如果有可能，他一定会想办法打开笼子，带着“人鱼之泪”逃走。
不过除了粗大的铁栏杆之外，入口还紧紧锁着大锁，因此根本不可能打开这个笼子。
在重重防护之下，“人鱼之泪”绝对不可能被偷走。
三津木俊助看到周围的防盗设备，总算放下一颗心。
然而这次的对手毕竟是神出鬼没的“夜光怪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接下来，工作人员带领两个人来到笼子旁边，立刻引起现场一阵骚动。
一位白发苍苍、气质高雅的老人站在前面，三津木俊助看到他的脸，眼神为之一亮。
这个老人正是天下闻名的珍珠王，也就是“人鱼之泪”的主人——小田切准造。但是，他身边的男人又是谁呢？
防不胜防
“久仰、久仰，三津木先生，你说‘人鱼之泪’是‘夜光怪人’的目标吗？”
这里是会场旁边办公室的一角，刚才三律木俊助走过去跟小田切准造打招呼，说有事情要跟他谈，于是小田切准造带着三律木俊助、御子柴进，以及他身边的男人一起进来。
小田切准造不愧是“珍珠王”，听完三津木俊助说的整件事情后，依旧神色自若，他身边那位不知名的男人也面无表情地陪在一旁。
“是的，希望你特别小心，至少晚上要把那串项链放在保险箱里面比较安全……这是我的忠告。”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三津木先生……”
小田切准造冷静沉着地说：
“我既然敢把那串项链展现在大家眼前，当然会特别小心。你刚刚提到‘夜光怪人’觊觎项链的事情让我有点意外，不过就多没有‘夜光怪人’，也会有其他野心人士想来抢夺‘人鱼之泪’，因此我已经有所防备。”
“您指的‘防备’是……”
“这个我不能讲，除了我之外，绝对不能给别人知道。你刚才说至少晚上要把那单项链放在保险箱里面，可是万一保险箱被人弄坏，那该怎么办？所以根本没有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对我而言，那个笼子比保险箱还安全，不管是‘夜光怪人’或其他人，只要他们想偷那单项链，一定会被抓到。啊哈哈……”
小田切准造哈哈大笑，表现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对望一眼，御子荣进不以为然地想着：
（这个老人真是逞强！现在讲这种话，以后可别后悔。）
“辜负你们一片好意，真是抱歉。对了，我来介绍一下。”
小田切准造转头看着他身边的男人说：
“这位先生也是我的防护措施之一，他叫黑木一平，我想你们应该听过他的名字。黑木先生，这位是‘新日报社’有名的记者三津木先生。”
一听到“黑木一平”这个名字，三津木俊助不禁叫出声来。因为黑木一平是战后名闻通途的私家侦探，在丸之内拥有一间很漂亮的办公室。
“真是抱歉，我竟然没有认出你这位大人物来。你负责这个案子吗？”
“不，小田切准造先生雇用我监视这些珍珠项链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换句话说我只是个看守笼子的人。”
黑木一平的年纪大约四十五、六岁，他的脸和身材都很瘦长，看起来很高；加上他高挺的鼻子、戴着单片眼镜、手上拿着一根漂亮的拐杖，是位与三津木俊助他们截然不同的绅士。
“您有这么能干的人帮忙绝对没问题，我真不该多嘴说那些无聊话。”
“是啊！黑木先生愿意接受这份工作，让我放心不少。”
小田切准造看着手表说：
“啊！时间这么晚了，百货公司已经关门，我先失陪了。”
“那我们也告辞了。”
三津木俊助跟着小田切准造站起来，这时黑木侦探突然开口说：
“三津木先生，你可以再停留一下吗？你说‘夜光怪人’想要‘人鱼之泪’，我也感到很意外，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于是三津木俊助和御干柴进答应继续留在那里。
同一时间，隔壁的“防窃展览会”会场里发生一件奇怪的事件。
当参观者都离开之后，工作人员关上所有窗户，巡视整个会场一遍，这时四下一片静寂，简直像坟场一般闻静无声，气氛顿时变得十分怪异。
会场里陈列着一些很可怕的照片，有充满血腥的杀人场面，还有凶恶的凶手画像，或凶手使用过的手枪、短刀等等。
在会场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大行李箱，凶手杀人之后，将尸体放在那个行李箱中用火车运送到目的地，可见那是个不祥的行李箱。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见。
突然间，在这片静寂中传出微弱的“哈哈……”声音。
接着，一阵寨寨奉审的声响从行李箱中传出，行李箱的盖子由内部轻轻推开五公分、十公分、十五公分，缝隙越来越大……接着一只女人白皙、细致的手缓缓伸出来……
瓮中捉鳖
展示“人鱼之泪”的笼子四周设置了电灯照明，会场内其他地方一片漆黑，只有“人鱼之泪”的展览区开着明亮的电灯，光线亮得就像白天一般，任何人都不敢随便靠近笼子旁边。
“等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尤其今晚三律木俊助、黑木侦探和御子柴进不知道“夜光怪人”究竟会不会来，情绪变得焦躁不安，连一开始显感兴奋的御子柴进也因为无聊而猛打哈欠。
展示“人鱼之泪”的笼子正对着御子柴进他们去过的那家咖啡厅，现在咖啡厅已经打烊，黑暗中却有三道影子从刚才就屏住气息蹲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什么地方的时钟发出报时声，其他时钟也跟着发出叶叶的声响；过了一会儿，有些时钟发出的当当声音陆续从百货公司的时钟卖场传出来。
现在是晚上十点钟，当所有时钟报过时之后，现场又回复到有如坟场一般寂静。
就在这时，一阵“咯咯”的轻微声响传出来，御子柴进感到十分紧张。
不久，声音再度响起，而且是一阵“咯咯、咯咯……”的脚步声。
三津木俊助和黑木侦探紧张得全身紧绷，不敢大声喘一口气。
（百货公司的值班警卫每隔两个小时会从一接到八楼巡视一遍，这阵脚步声令不会是警卫巡逻时发出的？
不，警卫不会故意放轻脚步，何况脚步声好象是从“防窃展览会”里面传出来的。）
就在这时，御子柴进看见对面有个人一动也不动地蹲在那里，他慌忙用双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那个人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光芒，让人明显看到萤光斗篷和宽边帽。
（啊！“夜光怪人”要来偷“人鱼之泪”了！）
御子柴进的脑子不停地转着，他的手心直冒冷汗，身体也紧张得直发抖。
“夜光怪人”蹲在黑暗中向四周张望一下，然后静静地靠近展承“人鱼之泪”的笼子，拿出一把备用钥匙打开锁，轻而易举地溜进笼子里。
女神像的机关
“三津木先生，就是现在！我们赶快冲出去抓‘夜光怪人’！”
御子柴进低声喊叫，好象一头发现目标的猎犬般雀跃不已。
但是，黑木侦探却用力抓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说：
“嘘！我们再等一下，看看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阿进，再看看情况吧！刚才小田切准造先生也说他有所防备，我们再等一下。”
不知“夜光怪人”是否知道小田切准造的机关，只见他不还其他的珍珠项链，直接走到“人鱼之泪”旁边，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面具上，闪闪发光。
可是置身在灯光下，“夜光怪人”的萤光斗篷和帽子反而失去光彩。
他攀住女神像挂着“人鱼之泪”的手，伸手去碰那由名贵的珍珠项链，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女神像的手原本静止在空中，现在却迅雷不及掩耳地落下来抓住“夜光怪人”的脖子。
“啊！”
“夜光怪人”发出尖叫声，胡乱挥舞着手脚，拚命想逃离女神像的魔掌。但是女神像的手毫不放松地掐住“夜光怪人”的脖子，他愈是挣扎，女神像的手就愈掐紧他的喉咙。
“啊、啊啊……”
“夜光怪人”挣扎了一阵子，接着发出奇怪的呻吟声之后，便在女神像的手臂中晕过去。
原先掐住“夜光怪人”脖子的女神像放开手，缓缓地往上抬高静止在空中，回复到先前的姿势。
当女神像的手一放开，“夜光怪人”好象没骨头似地倒在地上。
御子柴进他们目睹整个经过后，纷纷发出赞叹声。
“原来如此，真是了不起的机关！只要手一碰到那单项链，女神像的手就会落下，紧紧勒住站在前面的人的脖子。”
难怪小田切准选会那么有自信，三律木俊助感到佩服不已。
“真是惊险，既然有这种装置，根本不需要其他人来监视了。”
黑木侦探也对小田切准选精心设置的机关感到十分惊讶。
“不，‘夜光怪人’不可能就这样死掉，他一定只是暂时昏倒，等他一醒来，就会再度逃走，因此需要有人监视他的举动。”
“没错，那么就趁‘夜光怪人’还没醒来的时候给他铐上手铐吧！”
他们三人一边说，一边从咖啡厅出来。
御子柴进心里始终觉得怪怪的，没想到竟会这么轻易就抓到“夜光怪人”，他不禁怀疑眼前所见到的只是一场梦境，感觉不太真实。
他们三人一来到“防窃展览会”的会场，立刻冲进笼子里抱起昏到的“夜光怪人”，摘掉他脸上的面具。
刹那间，大家一起发出尖锐的惊叫声。
他们原以为面具底下会出现一张大男人的脸孔，没想到竟然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
御子柴进和三津木俊助不禁面面相间。
“这、这……”
（眼前这位可爱的少女不可能是“夜光怪人”，下午她不是专程来警告大家“夜光怪人”要偷“人鱼之泪”吗？
为什么她要化装成“夜光怪人”来偷“人鱼之泪”？她到底是谁？）
看到三律木俊助、御子柴进睦目结舌的样子，黑木侦探怀疑地问：
“你们认识这个少女吗？”
“不认识，只是觉得很意外。对了，这女孩会不会已经死了？”
“不会，她只是昏倒而已，等一下就会醒过来。”
黑木侦探边说边朝四周张望着。
“对了，‘人鱼之泪’呢？刚刚不是还挂在女神像的手上？”
“‘人鱼之泪’不在这里吗？是不是掉在附近？阿进，你也帮忙找一找。”
于是他们三人四处寻找，但就是找不到“人鱼之泪”。
随后他们扶起昏迷的少女，在她躺卧的四周寻找，依然找不到“人鱼之泪”，三个人不禁苦恼地对望着。
“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这个女孩较佳女神像的手，当她的手碰到‘人鱼之泪’。”
“不可能会不见的，项链一定还在附近，何况我们并没有看到其他人靠近这个笼子。”
黑木侦探与三津木俊助露出不解的表情，再度回到笼子里面找寻。
突然间，御子柴进激动地喊道：
“啊！三津木先生，我找到了！你看，它掉在那里。”
御子柴进伸手指着笼子外的地板。
只见笼子外两、三公尺远的地板上有一串呈“8”字形。闪闪发亮的项链，那正是“人鱼之泪”。
“原来这个女孩被女神像勒紧脖子挣扎的时候，她手上拿的项链就掉到那边去了。好，我去捡回来。”
三津木俊助走到门边，将手放在门把上，不停地摇动着门把，但不知道为什么，笼子的门竟然一动也不动。
“三津木先生，怎么了？”
“奇怪，门打不开……啊！被锁上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会有人上锁……啊！真的锁上了。”
三津木俊助、黑木侦探和彻子柴进不约而同以诧异的眼神看着对方。
（是谁上领的？对方一定趁我们三个人专新找项链的时候偷偷上锁……
但会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御子柴进的脑中充满一大堆问号。
“呵呵……”
委时，一降低沉而带着嘲讽的笑声好象是从大楼底部窜上来，让人觉得相当阴森、怪异。
他们惊讶地往发出笑声的方向看去，只见笼子另一边的地板上，有一道黑影缓缓站起来。
“啊！是‘夜光怪人’！”
御子柴进趴在铁栏杆上大声喊叫着。
（那张载着面具的脸，宽边帽、斗篷……的确是“夜光怪人”没错，而且“夜光怪人”的手指上还挂着“人鱼之泪”。）
“夜光怪人”从容地将“人鱼之泪”放过上衣的口袋里。
“呵呵呵呵！”
他又发出诡异、嘲讽的笑声，对着大家一鞠躬，然后像矫捷的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现场。
“呵呵……”
“夜光怪人”诡异的嘲弄声一直持续着。
三津木俊助、黑木侦探和御子柴过看着“夜光怪人”夺走“人鱼之泪”，三人心中沮丧的程度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夜光怪人’，别跑！”
黑木侦探靠在铁栏杆上叫着。
但是三人被“夜光怪人”从外面上了锁，就跟笼中马没两样；他们眼睁睁看着“夜光怪人”在眼前做怪，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御子柴进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三律木先生，那个女孩应该有钥匙，快点！”
（对！刚才这个少女拿自己的钥匙开锁，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都没想到呢？）
由于连续发生了太多出乎意料之外的状况，三津木俊助和黑木侦探一时惊讶过度，反应不过来。
等他们警觉过来搜寻少女身上的衣物时，马上就找到钥匙。
三津木俊助从铁栏杆之间伸出手，用那把钥匙打开销，三人马上冲出笼子。
“‘夜光怪人’别跑！”
这时“夜光怪人”已来到楼梯上面，正好跟两名警卫面对面，他吓得当场站住。
后面有黑木侦探、三律木俊助和御子柴进三个人在追他，前面又有两名警卫，“夜光怪人”面临进退维谷的局面。
警卫吹了几声哨子，尖锐的哨音响彻寂静的银座百货公司。
“夜光怪人”将斗篷一扬，冲入另一边伪“防窃展览会场”。
“他跑进‘防窃展览会场’里面了！”
从七楼爬上来的两个警卫和御子梁进他们三人差点在展览会入口处撞在一起。
“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
警卫们问三津木俊助和黑木侦探。
“你们不知道吗？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夜光怪人’呀！”
“什么？‘夜光怪人’？”
两名警卫一听，立刻吓得全身颤抖。
不过他们先前吹的哨声，已经引来其他五、六名警卫。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大事不好啦！是‘夜光怪人’……”
“‘夜光怪人’怎么了？”
“‘夜光怪人’潜进来了，而且刚才还冲进‘防窃展览会场’里面，这些人要我们帮忙寻找。”
“‘夜光怪人’跑进这个展览会？”
“这可有趣了，进了这里就等于是进了袋子的老鼠，大家合力将他抓起来吧！”
“谢谢，这个展览会很杂乱，所以两个人一组分头去找。阿进，你跟我一起。”
于是这些人开始在展览会的每个角落搜寻“夜光怪人”的踪影。
血迹
御子柴进紧紧跟在三津木俊助的后面，静静地在黑暗中寻找“夜光怪人”的踪影。
幸好警卫将自己佩带的手电筒借一支给他们，他们靠着这一点亮光在犹如迷宫一般的会场内摸索。
其实只要按个开关，整个展览会场就会灯火通明，可是黑木侦探提醒大家“夜光怪人”身上穿着萤光衣，在黑暗中比较容易发现他的踪迹。
三津木俊助、御子染过蹑手蹑脚地在微弱的光线中前进。
会场内陈列着许多可怕的照片和恐怖的凶器，诡异的气氛使御子柴进觉得随时会有怪物从黑暗中跳出来，他紧张得不停地吞咽口水。
其他人员也都静悄悄地搜寻着，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在夜色笼罩下的百货公司有如沉在深海中一般静寂，御子柴进感觉自己的身体决被这抹死寂吸进去了。
御子柴进和三津木俊助来到“夜光怪人”的人仍展览区，他发现人偶有些异样，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怎、怎么了？阿进，发生什么事情？”
“三津木先生，你看！那个人偶没穿衣服。”
这尊“夜光怪人”人偶的帽子、斗篷、面具都不见了，只剩下光溜溜的身体。
“我懂了！阿进，那个女孩白天躲在这个会场的某处，等到人群散去之后，才悄悄从躲藏的地方出来穿上这首人偶的服装，假扮成‘夜光怪人’去偷‘人鱼之泪’。”
可是，一个可爱的少女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始终想不通这一点。
“三律木先生，那个女孩到底躲在会场的什么地方？这里面有比较隐密的角落吗？”
“嗯……我猜想她会不会是躲在那里面？”
“哪里？”
“对面有一个大行李箱，有个坏蛋杀了人，把尸体装在那个行李箱里面，然后用火车运送。那个行李箱足以装进一个人，况且那种不祥之物根本不会有人想去打开它。”
“三津木先生，我们去查一查那个箱子吧！那个女孩如果真的躲在那里面，或许会留下一点线索。”
“好，我们去看看。”
三津木俊助是这次展览会的主任，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会场的内部状况。
很快地，他和彻子柴进来到旋转行李箱的角落，用手电筒往黑暗处照去，却看到一个人蹲在那边。
“是谁在那里？”
三津木俊助出声问道。
“是三津木先生吗？请过来一下，这里有点奇怪。”
那是黑木侦探的声音。
“原来是黑木先生啊！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三津木俊助一边问，一边跟御子柴进走过去。
“你看，这里有血迹。”
“血迹？”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架进吃惊地看着手电筒照射的地方，只见地板上一条黑色血流静静地流动着。
黑木侦探循着这条血流，发现血流的尽头正是那个行李箱。
刹那间，在场三人不禁面面相视。
“好，检查行李箱里面。”
三津木俊助快步走向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就在下一秒钟，大家立刻发出尖叫声。
他们看见“夜光怪人”弓着背，软弱无力地倒在行李箱中，一把尖锐的短刀深深地刺进他的胸部。
“‘夜光怪人’被杀死了！”
御子柴进脱口说出这句话。
但黑木侦探立即出声制止道：
“不，‘夜光怪人’不可能会被杀死，他一定是杀了这个人之后逃走了。这个人是‘夜光怪人’的替身，先检查一下他的脸。”
黑木侦探说完便拿掉尸体脸上的面具，御子柴过只觉面具下那张脸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是上回在上野用车子载少女逃走的那个老人……）
是敌？是友？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最近“懊恼”得不得了，他们和黑木侦探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夜光怪人”偷走“人鱼之泪”，而且现场还有一名老人被杀，真是太没面子了。
三人为了预防万一，仔细检查过行李箱里那具老人尸体的口袋，仍然没找到“人鱼之泪”。
可见那个老人只是假扮的，而正牌的“夜光怪人”则是幕后主使者。
或许正牌的“夜光怪人”知道女神像设有机关，亲自下手会有危险，因此利用老人当替身去帮他偷。等替身拿到“人鱼之泪”躲进“防窃展览会”，以逸待劳的正牌“夜光怪人”便杀死替身，抢走“人鱼之泪”。
“夜光怪人”居然利用无辜的人去偷珍珠项链，得手之后还将他杀，他的作法实在太残酷、大没有人性了！
三律木俊助和御子柴进顿时对“夜光怪人”萌生极深的恨意。
“好，我们决定跟他战斗！看看最后是我们打倒‘夜光怪人’，或是‘夜光怪人’打倒我们。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奋战到底！”
两人郑重地发誓道。
奇怪的是，扮演“夜光怪人”替身的老人看起来是一位白发苍苍、气质高雅的老绅士，不太像会当“夜光怪人”的走狗去做坏事的人。
他为什么会变成“夜光怪人”的替身来偷“人鱼之泪”犯？
御子柴进回想起第一次在上野看到这个老人的情形。
当时他在森林里解救被“夜光怪人”追逐的可爱少女，并把少女送到山下，然后才遇到这位老人开车子在山下等候着。
少女一看到老人便喊道：
“啊！爸爸。”
然后她跳上车，车子迅速开走了。
（这么看来，少女和这位老人一定是父女。
为什么他们父女俩都乔装成“夜光怪人”跑来偷“人鱼之泪”呢？
可惜被那个少女逃走了，要不然就能问个清楚。）
当时大家都被“夜光怪人”引开注意力，直到走回展示“人鱼之泪”的笼子旁边时，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她很可能是当众人聚集在“防窃展览会”这边时苏醒过来，然后趁机逃走。少女的行径令人百思不解，即使老人被杀害的消息刊登在每一份报纸上，她仍迟迟不出面说明。
自己的父亲被杀死还必须躲起来，难道其中我有什么秘密？
那个少女究竟是“夜光怪人”的敌人？还是朋友？
所有真相都被层层谜团掩盖住，一切又回到起点；没有人知道老人的身分，“夜光怪人”也和先前一样躲在神秘的面纱之后……
一个多月后，又发生一件案子。
“夜光怪人”与三津木俊助、御子架进的精彩战斗就此揭幕！

第3章　化装舞会
预告信
位于镰仓的稻村崎，有一栋附近人称为“城御殿”的雄伟建筑矗立在临海的悬崖上，宛如神秘的古堡。这栋建筑物有好几个尖塔、城墙、枪眼……整片城墙上爬满藤蔓，它将这一带的风景妆点得十分雅致。
“城御殿”的主人名叫古官春彦，以前是个伯爵。
古官家从战国时代就是世袭的大名（注：相当于诸侯阶级），明治以后获颁伯爵头衔，在贵族阶级中算是相当有钱的。
建造这座“城御殿”的是古宫春彦的父亲——古官丰彦，他长期在欧洲读书，不只去过英国，还遍游意大利、法国、德国、荷兰等国。
古宫丰彦很喜欢欧洲的古堡，回到日本后，便在稻村崎的悬崖上建造这座“城御殿”。
“城御殿”里面的家具、摆饰大都是古朴典雅的西洋物品，它们全都是古宫丰彦不断地花钱从国外购买的贵重物品，使得整座“城御殿”充满异国风情。
古官家每年六月的第一个星期六晚上会举办一场盛大的通宵化装舞会。
这个惯例在战争期间曾经停止。战争结束后，又因为种种因素而没有举行；如今社会景气稍稍复苏，终于决定举行化装舞会。
今晚正是六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城御殿”的大厅灯火辉煌，高耸的天花板上贴着像蜘蛛网一般的金、银、红、白贴纸，整片墙壁摆满各种颜色的花束。
“这么紧急请你们过来是有原因的，这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信。”
古宫春彦焦急地说道。
他今年大约四十岁，很有名门子弟的气势，是一位高雅的绅士。
黑木侦探与三津木俊助看到古富春彦递过来的信，不禁对望一眼。
“夜光怪人”想要你家小姐的项链，请小心！
这封信是用原子笔写的，三津木俊助对这个笔迹很熟悉。
“阿进，你看一下，认得这个笔迹吗？”
御子柴进看完这封信，开始激动地喘着气。
“三津木先生，这是上次在‘防窃展览会’……”
“对，这跟通知我们‘夜光怪人’想要‘人鱼之泪’那封信的笔迹一样，应该又是那个少女通知我们的。”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
那个少女的行为越来越奇怪，在“人鱼之泪”失窃案中，她也是先送上一封预告信，可是后来却自己去偷珍珠项链。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又要预先告知大家“夜光怪人”的目标呢？
现在她又捎来一封预告信，难怪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会感到百思不解。
古宫春彦说：
“我接到这封信时也很惊讶，想了很久，终于想到和‘夜光怪人’最有线的就是你们。‘人鱼之泪’一案，你们与‘夜光怪人’有过直接接触，所以这次应该可以抓到他才对。因此我今天专程找你们来。”
被古宫春彦这么一夸，他们三人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哪里，您这么说让我觉得很羞愧，小田切准造先生那么信赖我，可是‘人鱼之泪’还是被偷走了，我真是没脸见人。”
黑木侦探一提到那件事就觉得脸上无光。
古宫春彦却安慰道：
“没关系啦！每个人都有过失败的经验，正因为有失败，才会奋发图强、努力不懈，失败为成功之母嘛！尽管你们在那个事件中尝到失败的滋味，却因此更了解‘夜光怪人’的偷窃手法。怎么样？你们愿意接受我的委托吗？”
黑木侦探与三津木俊助对望半晌，然后黑木侦探回答：
“这个工作我们接了。我曾经被‘夜光怪人’摆了一道，实在不愿意就此罢休，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报仇。三津木先生，你觉得如何？”
“我也一样，请让我协助黑木侦探吧！”
三津木俊助也很干脆地接受古宫春彦的委托。
古宫春彦兴奋地说：
“这样我就放心了，两位愿意接受这份委托，我真是感激不尽。”
接着，三津木俊助提出问题。
“他提到是什么样的项链？”
“那是我父亲——丰彦去欧洲旅行时买回来的钻石项链，听说是某王室的东西，由我母亲传给我妻子；我妻子去世后，就传给我女儿珠子，可说是我们的传家之宝。”
“你女儿今晚会戴那条项链出现吗？”
“是的。”
“可不可以今晚不要戴出来，戴别的项链如何？”
“不可以，这是一项惯例。当我收到这封信时，突然想到一个计策。”
“什么计策？”
“珠子有个随身待女叫藤子，她最近刚来不久，而且年纪和珠子一样都是十八岁，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身材也和珠子相仿。原来我打算让珠子化装成法国贵族的公主，藤子扮成公主的侍女，但现在我想掉换一下角色。
也就是让藤子打扮成公主，戴上假的项链，而珠子则扮成侍女，戴上真正的项链，如此一来，大家都想不到珠子会装扮成侍女，反而将注意力放在藤子身上；而且她们都戴着面具，不会那么容易被识破，这个计策如何？”
黑木侦探与三津木俊助听了都拍手赞成。
只有御子柴进露出不安的表情，心中暗忖道：
（这个方法真的可以瞒过既恶劣又狡猾的“夜光怪人”吗？）
计中计
舞会一开始，受邀的客人陆续到达古官家。
大家都挖空心思，想出千奇百怪的装扮。有人打扮成浓眉大眼的古代武士、南洋人，还有穿戴西洋盔甲的武士、马戏团的小丑、红鬼和青鬼；女人则打扮成源氏物语中的贵族公主和西班牙的舞娘。
舞会场面热闹非凡，其中有三名男女的装扮强烈地吸引众人的眼光。
其中一个装扮成“夜光怪人”，众人都瞪大眼睛仔细瞧着；后来不知道是谁说出这个“夜光怪人”是古宫春彦假扮的，大伙因此更感讶异。
古宫春彦本来准备打扮成印度国王，但是今天收到那封预告信之后，突然改变主意扮成“夜光怪人”，他想藉此来戏弄“夜光怪人”。
另外两个受瞩目的女人打扮成法国贵族公主和待女，她们穿着蓬裙，拿着羽毛扇子，举止十分优雅。
两人都戴着紫色面具，几乎遮去半张脸；乍看之下，两人的鼻子、嘴巴都很可爱，是一对美得不相上下的小姐。
大家都以为法国贵族公主是古官珠子装扮的，因为“夜光怪人”老是跟在她身边；而另一个打扮成诗女的女孩，应该是珠子的贴身待女。
舞会上的客人交头接耳地谈论着；
“你们看，那个公主脖子上戴的钻石项链就是古宫家的传家之宝，真漂亮。”
“嗯，我刚才跑到她旁边仔细看了一会儿，那条项链闪闪发亮，好象彩虹似的。”
“就是啊！据说那条钻石项链以前是欧洲某王室的东西，现在价值好几千万……或者好几千亿吧！实在很难估计它确实的价值。”
“你看，那位待女脖子上的项链也很漂亮。”
“哎呀！那种东西一定是玻璃珠去串成的啦！”
人类真是愚蠢，只要是有钱人穿戴的东西，就算是玻璃珠也看成钻石；而戴在穷人身上的，真的钻石也会当成是玻璃珠。
听到大家谈论的话语，三津木俊助不禁窃笑着。
（古宫先生的计策果然成功了。）
三津木俊助装扮成赤鬼，黑木侦探则打扮成青鬼混在人群中，但是却一直没有看见他的踪影。
御子柴进扮成尾巴长长的西洋小鬼，此时也不见踪影。
这些赤鬼、青鬼、西洋小鬼的服装都是古官春彦帮他们准备的。
时间一到，舞会的乐声轻轻扬起，宾客们开始翩翩起舞，不跳舞的人则四处参观，或是喝展饮料、吃东西。
大家渐渐融入舞会的气氛中，谈笑的声音渐渐高亢起来。
三津木俊助毫不松懈地注意着人群中的“风吹草动”。
这时，原先一直不见人影的御子柴进急促地走进大厅，他一看到三津木俊助，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
“三津木先生，请你跟我来一下。”
“阿进，怎么了？你刚才跑去哪里？”
三津木俊助询问着。
御子柴进只是重复说道：
“三津木先生，请你过来这边，事情不妙了！”
“什么事情不妙？阿进，发生什么事了？”
三津木俊助注意到御于柴进的脸上写满惊慌。
“你先别问，快点来就是。”
御子柴进说完，马上冲出大厅。
“喂、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三津木俊助跟在后面喊着。
御子柴过冲出大厅后，经过一条长廊，来到地下室。
“阿进，地下室有什么东西吗？”
“三津木先生，你来这里看一下。”
这里是地下仓库，只见杂物堆中有两只脚露出来。
“啊！那是谁？”
“三津木先生，你看他的脸。”
三津木俊助走进一难杂乱的用具中，他用御子柴进递给他的手电筒一照，清楚地看到一个人仰卧在那里，不禁大喊道：
“啊！”
三津木俊助吃惊地跳了起来，结果拉到旁边堆放的物品，一堆东西瞬间垮下来，砸到他的头。
他无心顾及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不得了，这不是古官先生吗？）
古官春彦可能被人用麻药迷昏，此刻正沉沉地睡着。
（既然古官先生倒在这里，那么大厅里的‘夜光怪人’又是谁？）
一股莫名的恐惧自三律木俊助的背脊窜起，他领时全身发抖、开流泱背。
同一时间，“夜光怪人”、法国贵族公主和诗女跳舞跳得累了，遇到大厅的角落休息。
“夜光怪人”面具下的双眸射出锐利的神色，直盯着传女脖子上的项链看。
过了一会儿，“夜光怪人”突然伸手抓住那串项链。
“爸爸，您在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检查一下项链有没有问题，因为这串项链是‘夜光怪人’的目标，我们得小心一点。”
“爸爸，您怎么会讲这种话？呵呵……”
侍女发出轻快的笑声。
“珠子，有什么好笑的？我担心这串项链，让你觉得好笑吗？”
“因为爸爸……呵呵呵……”
侍女又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你究竟在笑什么？”
“爸爸其健忘，这串项链不是假的吗？”
“啊！”
“夜光怪人”面具下的双眼突然发出怪异的光芒。
“爸爸不是说即使我跟藤子交换身分，您还是会担心，所以要我戴上假项链的吗？而且这件事情连黑木侦探、三律木俊助他们都不知道。”
“啊！对……不过我没想到你会遵守爸爸的吩咐，那我就安心了。”
“夜光怪人”沉默了半晌，然后想到一件事情，站起来说：
“珠子，跟爸爸过来一下，我有点话要跟你说。”
“爸爸，您怎么了？”
“我忘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跟爸爸到起居室来。藤子，你留在这里，我们马上回来。珠子，我们走吧！”
“夜光怪人”硬拖着珠子急促地离开大厅。
扮演公主的藤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夜光怪人”带着珠子进入起居室之后，马上将门上锁。
珠子看到这个情况，不禁吓了一跳。
“爸爸，你为什么要把门上锁？”
“安静一点！”
“夜光怪人”的声音突然变了。
“啊哈哈！被骗了、被骗了……我被骗了，你也被骗了，啊哈哈！”
“夜光怪人”的笑声诡异至极，珠子感到背脊发凉，全身起鸡皮疙瘩。
“你不是我爸爸，你到底是谁？”
“我是‘夜光怪人’。”
“咦？”
“没错，我是真正的‘夜光怪人’。小姐，你要乖乖的，别乱动。”
“夜光怪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和手帕，然后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在手帕上，甜甜的香气霎时充满整个房间。
“啊！是麻醉药……”
珠子想要呼救，但舌头已硬得叫不出声音来。她转身想逃，双脚却开始发抖，无法移动半步。
“夜光怪人”手里拿着沾了麻醉药的手帕，一步步走向珠子……
另一方面，三律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在地下室的杂物堆中发现古宫春彦被下了麻药，倒卧在地下室沉睡着。
三津木俊助耕命地喊着，并用力摇晃古宫春彦的身体。
“古宫先生，您醒一醒！”
但是古宫春彦可能被注射了高剂量的麻醉药，根本就叫不醒。他额头上流着豆大的汗珠，在地下室里鼾声大作。
三津木俊助叫喊一阵之后终于放弃，回头看着御子柴进说：
“阿进，你怎么会发现古宫先生躺在这里？”
“事情是这样的……”
御子柴进一边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喘着气说出如下的经过情形——
之前御子柴进打扮成西洋小鬼混在大厅的人群中，没多久，他发现打扮成“夜光怪人”的古官春彦并未陪在藤子和珠子旁边，反而一个人悄悄地离开大厅。
古宫春彦当时的举止偷偷摸摸的，引起御子柴进的好奇心。
他原本打算立刻通知三津木俊，却苦于找不到他，而且连打扮成青鬼的黑木侦探也不见了，于是御子柴进只好独自一人跟踪古宫春彦。
古官春彦一路上四处张望着，小心翼翼地通过长廊来到地下室。
御子柴进本想继续跟下去。却又不知道这个地下室有什么用途，如果不小心被古宫春彦发现，或许会惹他不高兴。
就这样，御子柴进偷偷躲在地下室的入口等候古官春彦出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古宫春彦从地下室出来，穿过长廊进入大厅。
目送他离开之后，御子柴进偷偷潜入地下室。
“我到处寻找线索，想知道古官先生在地下室做什么，结果就在杂物堆中看到两只脚，等我看到胜之后，才知道倒在地上的人是古宫先生，这让我感到很害怕。”
三律木俊助一听，兴奋得开始发抖，牙齿也嘎嘎作响。
（古官先生为什么来地下室呢？更重要的是，让古官先生在这里躺下且脱掉“夜光怪人”的服装、变身成古官先生在大厅的人到底是谁？）
“阿进，我们赶快去大厅。”
“三津木先生，把古宫先生放在这里没关系吗？”
“今晚的客人中一定会有医生，我们到那边找个人来照顾他。快点！”
他们两人把古宫春彦留在原地，迅速离开地下室。
“三律木先生，你认为化装成古官先生的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不过说不定……”
三津木俊助不敢继续说下去。
他们两人就像短跑选手一般跨大步伐跑过长廊，冲进举行化装舞会的大厅，可是他们在跳舞的人群中却追寻不到“夜光怪人”。
“三津木先生，藤子在那边。”
在御子柴进的提醒下，三津木俊助往大厅角落着去，只见化装成法国贵族公主的藤子正百般无聊地拿着羽毛扇子扇着。
三津木俊助快步走向她问道：
“请问‘夜光怪人’和珠子小姐呢？”
“啊！”
藤子一看到三津木俊助，立刻别开脸，然后低声回道：
“老爷跟小姐刚才进了起居室，还没出来。”
从藤子站的地方可以看到古宫春彦的起居室正门，三津木俊助立刻走向起居室。
“珠子小姐！珠子小姐！”
他边喊边用力破门，可是里面没有回应。
三津木俊助使出浑身力气去推门，但是起居室的门一动也不动，只见他额头上的汗水滓群落下。
密室绑架
“藤子，你确定‘夜光怪人’和珠子小姐进了这间起居室？”
“是的。”
不知为何，三津木俊助每次回头看藤子的时候，她总是立刻别开脸。
藤子戴着紫色面具，根本无法清楚看到她的脸，而且她怪异的举动让人觉得可疑。然而，心急如焚的三律木俊助却没有发现这一点。
“里面为什么没有声音？藤子，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过去里面后，又去了别的地方？”
“不可能，他们两人进去之后，我一直在那边看着这扇门，如果他们走出来我一定会看到。”
三津木俊助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状况，可是起居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他不死心地再度敲敲门，口中喊着珠子的名字，但起居室里依然没有人回应。
这时候，三津木俊助的心里附一抹不安。
“阿进，你帮我一下，我们把这扇门打破。”
于是，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就像电钮中经常出现的场景——开始轮流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门。
藤子很惊讶地问道：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能出事了。”
由于他们俩撞门的声音大大，有五、六位客人跑来探查情况，还有两、三个穿着燕尾服的佣人也赶来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谁帮我拿一把斧头来，珠子小姐被可疑人物带进这间起居室了。”
“可疑人物？”
“是一个打扮成‘夜光怪人’的家伙……那个人不是古官先生，你们里面有没有人是医生？”
“我是医生。”
有一个绑着发暑，穿着和服的人站出来说道。
“很抱歉，可以麻烦你到地下室看着古宫先生吗？”
“老爷在地下室怎么了？”
其中一名佣人问道。
“他被人下了麻醉药，睡得很沉；另一个男人则打扮成‘夜光怪人’，把珠子小姐带到这间起居室。”
藤子等人一听，顿时发出一阵惊叫声。
这时大伙才警觉事态严重，医生和另外两名佣人马上往地下室跑去。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拿一把大斧头来。
“好，让我来试试看。”
三律木俊助使出全力挥下斧头，终于将门砍破。
一看到门破了，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立刻冲进里面，下一秒，他们俩僵直地站在原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间密闭的房间根本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去。）
房间里面不仅没有“夜光怪人”的踪影，也没看到珠子小姐。起居室内每一扇窗户都关得紧紧的，并从里面上了锁，出口只有刚才三津木俊助打破的那扇门，而那扇门原先也从里面上了锁。
也就是说，起居室里的人不可能从里面上锁之后又凭空消失。
“三津木先生，这……”
御子柴进狐疑地注视眼前这一切。
三律木俊助呆愣半晌后，回头看着藤子说：
“藤子，‘夜光怪人’和珠子小姐确实有进来这间起居室吗？”
“嗯，我的确看到他们一起走过这里。”
藤子同样感到不解，她紫色面具下的眸子露出害怕的神色。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呢？会不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离开这里？”
“不可能，就算他们离开这里，为什么里面的锁没有打开？”
藤子说的没错，这也正是最令人困惑的一点。
三津木俊助不解地看着房间内部，然后来到窗边，打开铁窗。
古宫春章这座“城御殿”位于精村崎的尖端，这间起居室正好面对悬崖，窗户下方是高十几公尺的悬崖峭壁，就算“夜光怪人”身手再敏捷，也无法抱着珠子下去。
“夜光怪人”和珠子到底跑去哪里？
他们两人真的像一阵轻烟，从这间起居室消失了吗？
西洋灰甲
整个事件教人感到不可思议，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一脸茫然，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霎时，御子柴进仿佛被针刺到屁股一般，从地板上跳起来。
“啊！三津木先生，那是什么？”
“什么？”
“嘘！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御子柴进露出不寻常的表情静静地倾听着。
顷刻间，他和三律木俊助听到一阵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古宫家这间起居室大约有十二叠，室内的每个角落都以西洋盾牌、盔甲等珍贵的东西来装饰。
三律木俊助仔细检查房间，视线突然落在一套西作盔甲上，先前那阵呻吟声就是从盔甲里面传出来的。
他快步走到盔甲旁边，轻轻将手放在盔甲的肩膀上。
突然间，原本靠在墙上的盔甲喀啦、喀啦地倒落在三津木俊助的脚边。
“哇！”
在场所有人顿时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只见盔甲里面滚出一个人。
“是黑木侦探！”
三律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同时大叫出声。
黑木侦探的额头上布满汗水，发出很大的鼾声。
“三津木先生，黑木先生也被下了麻醉药。”
“是的，你闻那气味，是chloroform（注：哥罗芳，一种无色挥发性液体；麻醉药）。”
三津木俊助盯着黑木侦探沉睡的脸，仿佛要把他的脸看出一个洞来。
接着，他突然说道：
“阿进，再找找别的地方，珠子小姐会不会也被载在起居室里面？”
听三津木俊助这么说，藤子和两、三位客人马上分头找寻起居室的每个角落，不过这次却毫无所获。
（那两个人真的像轻烟一般消失了吗？）
三律木俊助紧咬着嘴唇，下唇都快被他咬出血来了。
他看了看黑木侦探的脸，又将视线移到刚才打开的窗户，快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无论如何，珠子和“夜光怪人”都不可能从这个窗户逃走。
窗外紧临着十几公尺的断崖，甚至可以听到海浪的拍打声，他们绝对不可能从这里逃走。
三律木俊助又回头看了看黑木侦探，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就在这时，大厅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又响起女人的尖叫声。
“怎么……”
三津木俊助活还没说完，就有五、六位客人冲进起居室。
“不得了！不得了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是‘夜光怪人’……‘夜光怪人’在大厅……”
“什么？‘夜光怪人’在大厅里！”
三律木俊助和御子柴进交换一个眼神，立刻冲出起居室。
大厅里的客人仿佛变成石头一般，每个人都静止不动地盯着一面天花板。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顺着大家的视线往天花板望去，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手心直冒冷汗。
大厅的天花板相当高，正中央挂着一盏大型雕花玻璃艺术灯，此刻“夜光怪人”就像一只金色大篇幅般挂在上面。
他张开斗篷，一脸嘲讽地低笑着。
“嘻嘻嘻……”
他的笑声越来越高亢，慢慢变成响遍整座大厅的狂笑。
“哇哈哈！哇哈哈……”
“夜光怪人”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抓着艺术打的灯轴左右摇晃，好象一只恶作剧的猴子在戏弄观众似的。
他每摇晃一次，整座雕花玻璃艺术灯就受到强烈振动，咯叽、咯叽地响着；艺术灯上装饰的水晶球也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纷纷落在大厅的地板上。
“哇啊！”
“哎呀！”
宾各们陆续发出惨叫声，大厅里面顿时乱成一团。
“夜光怪人”从天花板上面往下看，接着拿下帽子，恭敬地对底下的客人打招呼：
“各位绅士、淑女，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兴致。不过为了弥补各位，等一下你们会看到举世最珍奇的余兴节目。仔细看哦！这可是‘夜光怪人’绝把中的绝招。”
“夜光怪人”用双脚缠住艺术灯的灯轴，像杂技团的表演者一样来个倒栽葱，身体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过看得手心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夜光怪人”故意让身体的摆幅越来越大，整座艺术灯随着他前后摆动，水晶球也宛如细雨般散落四方。
“夜光怪人”一边摇晃身体，一边调整呼吸。
“啊！”
他大喊一声，然后缠着艺术灯轴的双脚啪的一声放开。
许多人看到这一幕惊险的镜头，以为“夜光怪人”会像石头一样直接坠地，不由得尖叫出声。
但是他双脚一离开灯轴，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后，便跳到会直挂在墙边的壁毯上，紧抓着壁毯旁边的调节线。
（啊！真是了不起的特技，就算去看马戏团表演，也不见得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演出。）
三律木俊助和在场所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些人甚至忘我地拍手鼓掌。
“夜光怪人”一听到掌声，便拿下帽子行个礼；接着他轻轻-翻身，双脚夹着壁毯的调节线使劲地摇晃。
大厅内的格局和西方的教堂很像，在高处设有一扇大窗户，彩绘玻璃窗平常都关起来，由于今晚有很多客人莅临，才会将屋内所有的窗户打开。
此刻，“夜光怪人”使力晃到那扇窗户前，身手轻盈地从壁毯跳向富边。
他背对着月光站在窗边，然后对下方的客人行个礼。
就在众人惊叹的眼神中，他根身跳到窗外喜马拉雅杉树的顶端，萤光彩衣在夜空里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他要逃走了！‘夜光怪人’要逃走了！”
一位客人突然大声喊道。
三津木俊助听到喊叫声，终于回过神来。
“夜光怪人！”
大家匆忙跑到窗边一探究竟，只见“夜光怪人”身手敏捷地在喜马拉雅杉树枝上跳来跳去，然后落到地面。
他在草地上站住，再度向大厅的方向行一个礼。
“糟了……”
三律木俊助在窗边急得干瞪眼。
“等一下！”
人群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喝阻声，三律木俊助闻声回头一看。
发出叫声的是珠子的侍女——藤子，她仍然戴着面具，双眼发出异样的光芒。
更教人不可思议的是，她的手上竟然拿着猎枪。
“你要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杀人，只是要让他受伤，阻止他逃走。”
藤子在窗口架好枪，便朝着“夜光怪人”瞄准、射击。
只见“夜光怪人”的萤光彩衣在黑暗中晃动一下，然后倒了下来。
（“夜光怪人”死了吗？）
脱逃成功
当藤子射出一枪，众人看到“夜光怪人”倒在院子里，不禁欢欣鼓舞地拍起手来。
“藤子真了不起。”
“她的射击技术真好！”
不过，大伙也在猜测藤子是否射中“夜光怪人”的要害。
没-会儿，“夜光怪人”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好象被东西绊住，又倒了下去。
但是他马上起身，步履瞒珊地绕过建筑物的转角。
藤子那一论应该是打中他的脚，而且从她开枪射击到“夜光怪人”脚步踉跄地离开，只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夜光怪人”消失踪影后，大家才大梦初醒地说：
“‘夜光怪人’逃掉了！别让他逃掉！”
“放心，‘夜光怪人’的脚被枪打到，走不远的，我们去追他。”
于是五、六个精力充沛的男人陆续冲出大厅，跑在最前面的当然是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
藤子拿着枪跟在这群人之中前进。
院子里覆盖着柔软的草皮，向外延伸成一片缓坡；草地上有几株喜马拉雅杉矗立其间，宛如大伞般向外伸展。
一行人来到先前“夜光怪人”消失的建筑物转角处，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叫声。
他们看见月光下有一道影子，那道影子从微暗的悬崖边画出一道金色彩虹，跳入海里……
“糟了！”
“他跳进海里了！”
大家纷纷往悬崖边靠过去，往下张望着，可是视线被突出的岩石挡住，根本看不清楚悬崖下面的情况。
“三津木先生，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吗？”
御子柴进建议道。
“好，藤子也一起去。”
于是他们移到另一边，从那里往悬崖下面看去，海面上竟有一艘马达船在等候。此刻，那股马达船的驾驶者正将“夜光怪人”从海里救上来。
一看到这到情景，藤子立刻在悬崖上摆起射击的姿势，并以尖锐的声音喊道：
“别跑！再跑的话，我就开枪了。”
马达船的驾驶者把“夜光怪人”救起来，让他坐在后面。当驾驶者听到藤子的声音，立刻惊讶地抬头往悬崖上看。
“开枪？”
“没错，你可以问问‘夜光怪人’我的射击技术如何。不准动！”
藤子虽然是个可爱少女，行动却如此大胆，这一点实在出乎三津木俊助的意料之外。
马达船上的驾驶者有点不知所指，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马达船底部抱起一样东西。
“喂！小姐。”
驾驶者好笑着说：
“你尽管开枪，而且最好瞄准这个人的心脏射击。”
“咦？”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哈哈哈！我忘了这里很暗，你看不见的。来吧！这样你就知道是谁了。”
驾驶者打开手电筒，照向他抱起来的那样“东西”。
在微弱的手电筒光线中浮现一张股俄的脸庞，那是古宫春彦的女儿——珠子。
珠子的麻醉药还没退，依旧沉沉地睡着。
“啊哈！怎么样？神气的小姐，如果你还想开枪就尽管开枪，目标就是这位小姐的心脏。你还不开枪吗？”
藤子放下枪，神色紧张地叫道：
“珠子小姐！”
说完，她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膝盖与双手中。
驾驶者见情势逆转，不禁冷笑道：
“哈哈！不开枪了吗？这样才聪明。那么我们要告辞了，这位小姐我们要捉去当人质，等你们用项链来交换，代我向古宫老头问好。”
接着马达船发动引擎，朝海湾被浪而去。

第4章　复仇天使
误入圈套
在古官家的化装舞会上，三津木俊助和黑木侦探又被“夜光怪人”摆了一道，就连古官家最宝贝的大小姐都被抢走了，真可说是前所未有的大失败。
为什么古宫春彦会去地下室呢？
关于这一点，古宫春彦苏醒后说明如下：
他本来一直持在大厅里陪着珠子、藤子看大家跳舞，突然有一张纸片飞到他的脚边，他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有事商量，请避开众人耳目前往地下室。
并在署名的地方画一个“夜光怪人”的面具。
当时古宫春彦认为这一定是“夜光怪人”传给某人的纸片，他想通知三津木俊助或黑木侦探这件事情，可是一直找不到他们，甚至没看到御子柴进的踪影。
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古宫春彦决定自己到地下室去查深一下。
当他独自一人来到地下室时，突然有人从后面偷袭他，并用一个散发香味的东西压在他的鼻子上，不一会儿便失去意识。
至于黑木侦探的遭遇，也和古宫春彦的情形非常相似。
黑木侦探担心“夜光怪人”藏在别的地方，所以他在古官家到处察看。正当他经过起居室前面时，听到里面传出有人在乱翻东西的声响。
黑木侦探马上提高警觉，心想这时古宫春彦正跟珠子、藤子在大厅里跳舞，不可能在起居室，因此一定有可疑人物偷跑进来。
黑木侦探把耳朵贴紧门板，确定里面确实有人在翻箱倒柜，于是他伸手打开门，一边进入起居室，一边大喊：
“是谁在里面？”
他这句话一说完，随即有人从后面抱紧他，并用手帕压在他的鼻子上，一阵香味瞬间从鼻孔章上头部，接着他就昏倒了。
“我受古宫先生委托保护项链跟珠子小姐，现在反而让大家担心……真是不好意思。”
黑木侦探搔着头道歉。
“早知道会这样，就让珠子戴真的项链，他们只要拿到真项链，就不会带走珠子了。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委诡计愚弄‘夜光怪人’，故意让珠子戴假项链，珠子，请你原谅我这个愚蠢的父亲……”
古宫春彦对三津木俊助和黑木侦探的疏失没有一句怨言，反而后悔自己做了蠢事。
面对这种景况，三津木俊助真是难过极了。
“假想到我们跟在身边还会发生这种事，真是对不起……不过，‘夜光怪人’目前应该不会加害珠子小姐才对，他要的是项链，必然要求你拿项链交换珠子小姐回来，届时我们一定会抓到那个坏蛋，把珠子小姐救回来。”
“三津木先生，我很感谢你有这份心意，不过我已经不在乎项链了，如果‘夜光怪人’要我拿项链去换珠子，我也会很干脆交给他。神啊！求你千万不要让珠子受伤。”
古宫春彦用双手蒙住脸，指缝间流下两行热泪。
三津木俊助正色问道：
“对了，古宫先生，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你。你之前就认识藤子吗？”
古宫春彦一脸讶异地抬起头说：
“藤子怎么了？”
“不，我只是觉得好象曾在哪里见过她，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那个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
古宫先生沉默半晌，看着三津木俊助的脸，叹了一口气说：
“她是个可怜的女孩，她的父亲一柳博士是著名的考古学家，专门研究古代海盗遗迹，以及海盗埋藏的宝物传说……”
海盗的宝藏
“一柳博士刚开始是研究十七世纪左右的西班牙海盗，但这类研究全世界有好几个考古学家在进行，因此他转而研究一些过去从没有人研究过的事物。最后，他想到‘八幡船’……大家都知道‘八幡船’吧！那是从足利时代末期到战国时代，扰乱中国沿岸的海盗，船头插着八幡大燕萨的旗帜，中国的居民称他们为‘八幡船’，沿岸居民都很怕他们。”
古宫春彦稍微喘一口气，接着说：
“一柳博士研究‘八幡船’，得知其中有个大头目叫龙神长太夫。龙神长大夫身长两公尺，拥有以一抵百的雄力，叫声可以传到十公里远，他是个生起气来，连鬼神都害怕的勇者，可是笑起来又像小孩一般温柔、可爱。龙神长太夫有三千名部下，分好几组，从南中国沿岸到台湾，以及自越南到马来半岛附近四处扰乱，捞获很多战利品。”
三津木俊助和黑木侦探眼神发直地听着古宫春彦说话，但是对这种话题最热衷的还是御子柴进。
“他们抢回的战利品中，一半分给部下，一半则归大头目一一龙神长太夫所有；听说他会将自己的那部分分一半给穷人，另一半则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因此留在龙神大夫手上有总数的四分之一。但是在他三千名部下长达十几年时间搜刮得来的东西，就算只有总数的四分之一，也是一笔不容小觑的宝藏。
根据一柳博士的研究，海盗掠夺的东西中不仅有金银、珊瑚，还有从印度偷来的钻石、红宝石、蓝宝石和珍贵的珠宝等等，这些宝藏被友神长太夫埋藏起来，到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
“叔叔，这是真的吗？”
御子柴进眼睛发亮地问。
古宫春彦被他这么一说，不禁笑了出来。
“哈哈！阿进，你好象很喜欢这个故事。没错，根据一柳博士的研究，龙神长太夫有留下他将宝藏埋在某处的记录，而且目前还没有被挖掘出来；如果有人挖出那个大宝库，应该会有相关消息传出才对，可是截至目前并没有那方面的传言，可见宝藏应该还埋在某处，这是一柳博士的看法，而且他一生都致力于寻找那个大宝库。”
“叔叔，一柳体上找到那个大宝库了吗？”
“找到了。”
“古宫先生，那种梦想中的大宝库真的存在吗？”
三津木俊助惊讶地反问道。
“是的，我亲眼看见博士带回来几件宝物，因此这一点毋庸置疑。”
“既然已经发现大宝库，那么一柳博士就变成大富翁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
古宫春彦露出悲戚的表情说：
“一柳博士在发现宝库以前，几乎投入所有财产作为研究经费，生活因此陷入困境。这时候，突然有个叫大江兰堂的人愿意资助博士的研究。
大江兰堂自称是美国回来的大富翁，博士觉得自己开始走运了，个性耿直的他不曾多想，很高兴地接受大江兰堂的援助，甚至把自己的独生子——龙夫寄放在那个男人那里。”
古宫春彦继续说着一柳博士的事情。
“龙夫今年十六岁，跟阿进的年纪差不多。后来，大江兰堂把龙夫藏起来当作人质，一旦一柳博士发现大宝库，就要他透露大宝库的地点，一柳博士如果不说，他就不把龙夫还给他。”
“大江兰堂真是个大坏蛋！”
“是的，一柳博士到那时候才看清他的真面目。但博士一心希望利用宝库那笔财富去从事社会福利事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大江兰堂这个坏蛋知道宝库的所在。后来大江兰堂把博士关起来严刑拷打，逼他说出大宝库的地点，幸好他的女儿藤子，也就是龙夫的姊姊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救出来，但可怜的博士被过度的严刑拷打逼疯了。”
三津木俊助与御子柴过神情难过地对垒一眼，黑木侦探也纷着一张脸，不停地摸着下巴。
“古宫先生，既然博士疯了，那么大宝库的地点……”
“没有人知道，博士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宝库的地点，不曾写在任何纸上，就连担任傅土秘书的女儿——落子也不知道。可是，大江兰堂继续使出可怕的手段，威胁他们父女俩说出埋藏大宝库的，那个‘夜光怪人’就是大江兰堂。”
一听到这里，三人不禁瞪大眼睛。
“叔叔，‘夜光怪人’就是大江兰堂？”
“是的。阿进，‘夜光怪人’故意穿上那躬队注目的萤光服装骚扰世间，就是要让他所做的事情马上传到一柳博士父女的耳中；也就是说，‘夜光怪人’做坏事是因为没有获得大宝库的秘密，要让‘夜光怪人’停止做坏事，就必须说出大宝库的地点。”
“他真是个大坏蛋！一柳博士为什么不去报警呢？”
“关于这一点……老实说，一柳博士并不清楚大江兰堂到底是谁，以及他确实的住所在哪里。大江兰堂是个变装高手，他会乔装成各种模样，过着不同的生活；一柳博士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分，再加上龙夫的事情……”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听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一柳博士担心一旦惹恼大江兰堂，龙夫的处境将会更危险。博士虽然疯了，但是他跟一般病人不同，平时看不出异状，只不过一谈到大宝库的事情就全都忘光了，看起来比较像是得了暂时性失忆症。”
“嗯……他由于遭受严刑拷问，打击过大……因此忘记宝库的地点。”
“没错。”
“那博士后来怎么样？”
“听说被‘夜光怪人’杀死了。”
三津木俊助急忙探出身子说：
“我懂了，就是上次在‘防窃展览会’里面被杀死的那个老人。”
古宫春彦露出黯淡的脸色，点点头说：
“是的，我也是最近才得知这件事。博士的女儿——藤子来投靠我，她充当珠子的贴身待女来隐藏真实身分；刚才我说的那些事情，就是她告诉我的。”
“叔叔，藤子的父亲都被杀了，她为什么还不去报警呢？”
“可能是因为龙夫的关系……藤子是个好强的女孩，她不想借助别人的力量，想要先救出龙夫，再去寻找大宝库的下落。”
古宫春彦终于将漫长的故事说完了。
尽管藤子的举动仍有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地方，不过，御子柴进和三津木俊助总算了解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是个不幸的少女，父亲投注～生心力，好不容易找到大宝库，不料却中了大江兰堂的馅饼。
父亲被杀、弟弟被掳走这种残酷遭遇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因此藤子才会不相信任何人，摇身一变成为复仇天使，独自与“夜光怪人”缠斗。
这时候，一名佣人拿着一封信进来。
“老爷，藤子要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藤子？”
古宫春彦急忙拆开信封，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天啊！”
三津木俊助赶紧拿起那封信来看，上面写着：
古宫叔叔，多谢您的照顾．请原谅我不告而别。我虽然跟在珠子身边，还是害她被坏人摇走了，我实在没有脸见叔叔。
我已经下定决心，就等必须牺牲自己，也要把珠子救出来！我要和“夜光怪人”战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一定要奋战到底！
再见了！叔叔，请多保重。
藤子

第5章　名侦探出马
奇怪少年
继“人鱼之泪”被窃的事件后，古宫春彦的女儿——珠子又被劫走，一连串的失败让三津木俊助感到非常沮丧。
事到如今，他想到一个人钦定可以搞定这种混乱局面，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私家侦探——金田一耕助。
大家都听过金田一耕助的名号，他出了名的穿着打扮——
皱巴巴的和服裤裙和杂乱如鸟窝的头发，给人一种邋溻、穷酸的感觉。
不过他在调查杀人事件这方面很有一套，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名侦探。
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很投缘，他开了私家侦探社之后，对三律木俊助爱护有加，两人一起侦破的案件不计其数。
三津木俊助会成为新日报社的名记者，也是因为有金田一耕助这位名侦探在背后管他撑腰。
但是，金田一耕助最近竟突然关掉侦探社，不管三律木俊助怎么劝他，他都不愿意出来。三律木俊助已经说破嘴，他还是无动于衷。
这次“夜光怪人”的事件发生后，三津木俊助曾经去过他家好几次，但始终请不动名侦探出马。
三津木俊助一边在街上漫步，一边想着该如何说服金田一耕助。
珠子被“夜光怪人”掳走到现在已经第五天，三津木俊助每天都用电话和位于镰仓的古宫家联络，但是“夜光怪人”一直没有传来任何讯息。
另外，三津木俊助也调查过古宫春彦提到的大江兰堂，只可惜这个人好象不存在人间似的，根本查不出他的真实身分。
（这时候如果金田一先生在就好了。）
正当他边走边想之际，突然听到一个小孩子的说话声。
“这个好棒啊！”
这里是安静的住宅区，路旁的围墙上贴着一张大海报，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少年正站在那张海报前面看着。
“哇！这个好棒，我想看。”
少年再度大声地说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棒？）
三津木俊助的好奇心被挑起，他走到少年身后看着那张海报，上面写着：
东方马戏团即将公开露面
鸟人吉米小岛分人手心冒汗的特技
空中大马戏团六月十一日开始在后乐国表演
海报上用粗糙的颜料画着吉米小岛在半空中的绳索间跳来跳去的模样，并用白色颜料在写着“六月十一日开始在后乐园表演”的句子上标示一个箭头。
（原来如此，难怪小孩子会喜欢看。）
正当三津木俊助专心地看着海报时，少年从口袋里掏出粉笔，在海报上的箭头处画一个圈圈，然后就转身走了。
尽管三津木俊助心里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没多久，他又听到那名少年的声音：
“啊！这里也贴着海报。”
三津木俊助本能地抬起头，只见前方的路边同样贴着东方马戏团的宣传海报，少年又站在海报前面欣赏着。
三津木俊助的嘴角露出微笑，带着同情的心情看着他；结果少年又从口袋拿出红色粉笔，在“公开”两字上画上圆圈圈就走开了。
（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这样恶作剧？他刚才在箭头上画圈圈，这次又在“公开”两个字上画圈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三津木俊助身为一名新闻记者，顿时感到某种绝对不能放过的东西在他心里蠢蠢欲动。
（好，跟踪看看吧！）
就这样，三津木俊助偷偷跟在少年的身后走着。
猜谜游戏
这个少年和御子柴进年龄相仿，他的上衣、裤子上都是缝补的痕迹，鞋子也开了一个大口，头上戴的鸭舌帽更是皱得不成样。
最奇怪的是，在六月的大太阳底下，他竟然蒙着大口罩，一双眼睛戴着黑色眼罩，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会不会是故意遮住脸？）
三津木俊助心中的疑惑愈来愈深，谨慎地跟在少年的后面走着。
不久，少年来到热闹的大马路，马路上有一座公用电话亭，电话亭上面又贴着东方马戏团的宣传海报。他站在那张海报前面看一下，照样从口袋里拿出红色粉笔在海报上画着，然后一转身便跳上从另一边驶来的公车。
三津木俊助见状，不禁倒吸一口气喊道：
“糟了！”
他跑到公用电话亭旁边一看，只见海报上写着“鸟人吉米小岛”的“人”字已经被少年用红色粉笔圈起来。
三津木俊助神情茫然地瞪着海报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开始是箭头，接下来是“公开”这两个字，然后是“人”、“矢”、“公开”和“人”……“矢公开人”是[注：日文发音是“yakokaizin”，与“夜光怪人”同音]……“夜光怪人”！）
三津木俊助想到这里，不禁在路边跳了起来。
（少年一路留下来的文字谜，答案竟是“夜光怪人”！他是“夜光怪人”的手下吗？如果是的话，他故意引诱我注意这些文字不是太奇怪了？）
三津木俊助紧咬着嘴唇，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向四周张望一下。这时，那个少年搭乘的公车早已经开远了。
（早知道就应该跟紧那个少年……不过他利用东方马戏团的宣传海报留下文字谜，有可能只是巧合吗？
会不会是那张海报具有什么重要意义？东方马戏团里会有和“夜光怪人”相关的秘密吗？好，现在就去东方马戏团看看。）
一下定决心，三津木俊助便跳上开往后乐园的公车。
东方马戏团在后乐园游园地上的空地搭盖棚子，最近刚开始表演。
吉米小岛的空中特技表演十分精彩，佳评如潮，从众多观众围绕着棚子大排长龙的情况来看，可以想见东方马戏团受欢迎的程度。
三律木俊助听过一些关于东方马戏团的评语，今天是第一次进场观赏。
他若无其事地看着那些观众，突然发现其中有一张面孔似曾相识。
（他不就是刚才那个少年？）
少年这时也看到三律木俊助，只见他慌忙离开排队的行列，绕过棚子逃到后面去。
三律木俊助见状，急忙紧迫在后。
少年来到棚子后面东张西望，迅速从后台入口冲过去。
三津木俊助小心翼翼地来到后台的门口，发现里面没有人。
（那个少年跑去哪里了？）
棚子里面正在表演节目，可以听到热闹的音乐声和掌声。
三律木俊助悄悄地溜进棚子里，看见右边有一间挂着白色帘子的小房间，里面传出小声说话的声音。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白色帘子前面，没想到帘子里居然有人出声说：
“请进，三津木俊助，我从刚才就在等你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使三津木俊助低叫出声，他随即打开帘子冲过去。
“啊！金田一先生！”
三津木俊助一脸吃惊地僵立在当场。
金田一耕助登场
金田一耕助依旧穿着皱巴巴的和服，用手握着那头乱发。
三律木俊助由于太过意外，呆立了好半晌才露出笑脸对金田一耕助说：
“金田一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完，他又想到一件事，急忙张望着四周说：
“对了，刚才那个奇怪少年呢？他……”
他还来不及说完，金田一耕助便笑着说：
“哈哈……喂！奇怪少年，快过来这里。”
帘子后立刻有人回答：
“好。”
三津木俊助看到从帘子后面出现的少年，霎时惊讶得瞪大眼睛。
“你、你是御子柴进！”
“哈哈哈！三津木先生，你一直没发现‘奇怪少年’就是阿进吗？”
“原来我中了你们的计！可是他戴着大口罩，一双眼睛又戴着眼罩，根本看不到脸。”
“三津木先生，怎么样？我的易容术很不错吧！”
御子柴进感到非常得意。
“我被你们编了！金田一先生，您为什么要阿进这样恶作剧呢？”
“我想叫你过来这里，所以请阿进帮一下忙。你的好奇心一向十分旺，阿进那样做的话，我想你一定会眼来。”
“金田一先生，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呀！”
“不行，你身边有‘夜光怪人’的手下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我要跟你见面，就必须采取这种方式。”
“金天一先生，你已经开始调查‘夜光怪人’的事情了吗？”
“是的，阿进最近每天都来找我，拜托我帮你，看他这么热心，连我都不忍心拒绝了。”
听到这里，三律木俊助真是高兴极了。
“金先生，谢谢你。这次如果能够抓到‘夜光怪人’，功劳最大的就是请出金田一先生的阿进，谢谢你……”
三津木俊助接着转向金田一耕助说：
“金田一先生，你选择这个马戏团棚子里的小房间跟我会面有特别的用意吗？这个马戏团跟‘夜光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其实……啊！你来得正好，我来介绍一下。”
金田一耕助正要说明的时候，有个人翻开帘子走进来，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马戏团团长。
团长是个块头高大的男人，他一身红色的衣服上镶满金、银线，打扮得非常华丽，鼻子下面有一撮八字胡，手上拿着指挥猛兽用的鞭子。
“三津木俊助，这位是东方马戏团的团长亨利小谷。小谷先生，这位是新日报社的记者三律木俊助。小谷先生，请你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三津木俊助好吗？”
“好的。”
亨利小谷摸着他的八字胡，朝三津木俊助轻轻一鞠躬，开始说道：
“这个月初，有个陌生人来我们马戏团……你们也知道吉米小岛是个很受欢迎的空中飞人吧！那个陌生人说要借吉米小岛一个晚上，我问他原因，那个人说要访吉米小岛去化装舞会上表演余兴节目。”
听到“化装舞会”，三津木俊助不禁瞪大眼睛说：
“小谷先生，你说的化装舞会……是不是镰仓古宫家的那一场舞会？”
“是的，那个人还要求吉米小岛化装成大家议论纷纷的‘夜光怪人’，让客人大吃一惊，请我务必将吉米小岛借给他一个晚上。”
（这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表演特优让舞会上的宾客惊讶的“夜光怪人”，原来是马戏团的空中飞人——吉米小岛！）
三津木俊助的心里充满疑惑。
“吉米小岛以为只是去表演一扬余兴节目，他事先躲在大型雕花玻璃艺术灯上面，时间一到便开始表演特技。”
“结果你们将他误认为是真正的‘夜光怪人’，开枪打伤他的脚……吉米小岛因此觉得事有蹊跷，心想如果那时候被抓住可就完蛋了。
于是他挤命地跑着，就在那时候，悬崖下面有人对他说：“快点跳！”可是他的脚受伤，没办法跳下去，所以他当场找到一块石头，脱下衣服包起来，将它丢到海里面去；当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到悬崖边的时候，他趁机逃离古宫家。”
对三津木俊助来说，这真是一件令人惊讶的奇闻。
“那当时被救上船的是……”
“只是一件夜光衣，里面根本没有人。‘夜光怪人’的同伙故意发动马达船的引擎，让你们觉得‘夜光怪人’真的跳下去了。”
（对了，当时被马达船数起来的“夜光怪人”一句话都没说，原来那只是一件萤光在……）
“借用吉米小岛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他表明自己是古宫家的佣人，会不会是‘夜光怪人’或是他的手下？”
三津木俊助回想那个表演特技来引起众人注意的人，如果他不是真正的“夜光怪人”，那么……
（“夜光怪人”既然已经把珠子掳走，就表示那天晚上他确实有潜进古宫家，而那个“夜光怪人”现在在哪里？）
三津木俊助猛然想到一件事，不禁大口吸着气。
金田一耕助笑着说：
“哈哈……三津木俊助，你终于想到谁是‘夜光怪人’了吗？”
“金田一先生，是他……”
“是的，三津木俊助，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密室杀人，一般人是不可能从上锁的房间里消失的。其实这个破绽你也想得到，只是当时你被吉米小岛表演的余兴节目所蒙骗，一直想不透个中玄机。”
金田一耕助有点口吃地说：
“那、那天晚上化装成古宫春彦的‘夜光怪人’和珠子一起进入起居室，并从里面上了锁。没多久，你破门进入起居室，发现里面没有半个人，珠子和‘夜光怪人’就像轻烟一般消失无踪了。
虽然那间起居室里有窗户，不过窗户下面是悬崖、峭壁，你认为‘夜光怪人’不可能抱着珠子从那里爬出去，因此一直执着于他们两人从密闭的房间消失这一点上面。但是，那间起居室里面真的没有半个人吗？后来你们应该在那里面找到一个人吧？”
“是黑木侦探……”
三律木俊助的声音十分沙哑，喉咙好象被东西便住似的。
（这么说是黑木侦探……）
“没错，他就是‘夜光怪人’！黑木侦探脱下古宫春套身上的服装，打扮成‘夜光怪人’的模样将珠子带到起居室，用麻醉药使她昏睡，再用绳子绑在珠子的腰上，从窗户将她放到早就在下面等候的马达船上；另一方面，黑木侦探把‘夜光怪人’的服装丢出窗外，然后躲入盔甲申，自己闻麻醉药陷入昏迷。”
“嗯，我当时也有想到这一点，可是由于‘夜光怪人’马上又出现在大厅，所以我就没有继续往下谁想。”
“是的，‘夜光怪人’雇用吉米小岛正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先前我一听到‘夜光怪人’的特技表演，就觉得他太厉害了，那种特技表演不是外行人有办法做到的，因此才注意到现在很受欢迎的空中飞人——吉米小岛到这个马戏团来调查。吉米小岛和亨利小谷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夜光怪人’一个大忙，但为了避免旁人的猜疑，他们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吉米小岛现在在哪里？我想跟他谈一谈。”
“吉米的脚受伤了，不过幸好伤得不重，他目前正在表演特技，等一下会回到这里。”
亨利小谷话一说完，舞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喊声，接下来是观众的惨叫和纷乱的脚步声……
东方马戏团的表演舞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秋千女王
密室之谜已经被金田一耕助解开，“夜光怪人”的真实身分也曝光了。
对三津木俊助来说，这真是大快人心的事；但是更令他高兴的是，名侦探——金田一耕助终于决定亲自出马。
现在我们回到之前马戏团舞台上的表演——
当时空中飞人——吉米小岛在舞台上表演特技，半空中有许多花秋千围成圆圈摆动着；一个在中央，其他十二个在那个秋千四周围成一个圆形。
中央的秋千上有一个少女和吉米小岛，那个少女是马戏团里的特技女王，她头戴黄金冠冕，身穿纯白的百精裙，脖子上还挂了三圈项链，右手拿着一支镶嵌珍珠的羽毛扇子，全身装扮让人看得眼花撩乱。
特技女王戴着紫色面具，只有漂亮的牙齿和嘴唇露在外面。其他少女都十分熟练地自己爬上秋千，只有这个少女由吉米小岛背着，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爬上秋千；吉米小岛还将这个少女紧紧绑在秋千上，避免她掉下去。
奇怪的是，那个特技女王在紫色面具下露出像在梦游的眼神，仿佛自己身在哪里都不知道。
热闹的乐声开始响起，十二个秋千随着音乐，以中央的秋千为中心交互摇晃着，有时好比一朵绽开的花朵，有时合起花瓣。
站在中央秋千上调整呼吸的吉米小岛开始轻轻舞动身躯，接着往下一跳，在空中旋转一圈，漂亮地抓住十二个秋千中的一个。
现场观众见状，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吉米小岛喘一口气之后，又表演一个空中旋转，动作完美而俐落地回到原来的秋千上。紧接着，他的精彩绝活上场了。
吉米小岛以中央的秋千为中心，轻松地跳过一个又一个秋千。如果他在空中旋转稍微出一点差错，或是其他十二个秋千摇摇的幅度有误差，那么吉米小岛就会从十几公尺高的空中掉下来。
秋千下面并没有架设安全网，他一掉下来马上会撞到地面，跌得血肉模糊。
观众面对如此大胆玩命的演出，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几乎忘了要拍手，更没有人注意到这时有位绅士出现在棚子里的贵宾席上。
仔细一看，这个人正是古宫春彦，他将帽子或得低低的，还戴着黑色眼镜，似乎有意避人耳目。
古宫春彦紧张地梭巡马戏团内部一遍，然后悄悄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级皱的纸，纸上写着：
请带着钻石项链到正在后乐国表演的东方马戏团贵宾席去，到时候会将珠子还给你。如果你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珠子就会没命！
纸上署名的地方还画了一个“夜光怪人”的面具。
古宫春彦重新看一下纸片的内容，一边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向四周张望着。
这时，帘子的另一边传出一个低沉、怪异的声音说：
“古宫先生，你来啦！”
古宫春彦想买回头看，可是对方立刻制止他说：
“不要回头！看着前方回答我的话。项链带来了吗？”
“带来了。”
“你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别人吗？”
“没有。”
“好，把项链给我。”
只见帘子内伸出一只手来。
“珠、珠子在哪里？你还没把珠子还我以前，我不会把项链给你的！”
帘子后面传来诡异的笑声说：
“珠子就在你面前。”
“在哪里？”
“你看舞台正中央那个秋千。”
古宫春彦随着那个声音的引导往中央的秋千看去，刹那间，他全身的血液迅速冻结，全身起了一阵颤栗。
（啊！怎么会这样……）
虽然那个少女戴着面具，但古宫春彦一眼就看出她是珠子。
帘子后面的人窃笑着说：
“现在你懂了吧！如果你敢乱来，我就会对吉米做暗号；吉米是我的人，只要我一下命令，他就会切断秋千让珠子掉下来，即使秋千断了，吉米也有能力跳到其他秋千上，你懂吗？”
眼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正处于危险的情况下，古宫春彦该怎么做呢？
他全身冒着冷汗说：
“如果我把项链给你，你就会把我女儿放下来吗？”
“当然了，只要我拿到项链，就不会随便杀人。”
“真的吗？”
“我绝不骗你。”
“好。”
古宫春彦正准备从口袋里拿出装着项链的皮盒子时，舞台中央突然传出高亢的叫喊声。
“啊！不可以给他！”
古宫春彦惊讶地仰头看向秋千，只见吉米小岛从秋千上面看到这里发生的状况，所以才出声喝止。
“我不是他的同伙，只是假装当他的同伙把他引到这里来；我会保护你的女儿，不可以把项链给他。”
然后，吉米小岛对着现场的观众说：
“各位，‘夜光怪人’已经来了，就在那边贵宾席的布帘后面，大家快点去把他抓起来！”
他故意扯开嗓门说着。观众们一听，顿时都站了起来。
之前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在后台听到的嘈杂声，就是这时候引发的骚动。
“夜光怪人”在布帘后面听到吉米小岛说的话，咬牙切齿地说：
“可恶！叛徒！”
这时，布帘后面伸出一根奇怪的棒子。
古宫春彦见状，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根棒子是“夜光怪人”的秘密武器，外观看起来跟普通的拐杖很像，里面却藏着可怕的杀人武器。
棒子从布帘后面瞄准空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古官春彦猛然回过神来，慌忙扑向那根棒子，但还是太迟了。
只见一个东西掠过古宫春彦的脸颊，“咻”的一声飞向舞台的上空……
“哇！”
吉米小岛发出一声惨叫之后，从秋千上落下，胸口上插着一把短剑。
原来“夜光怪人”的秘密武器是一把短剑发射论，这种武器发射的声音小，但是杀伤力很强。
观众们一看到吉米小岛掉到地面的凄惨死状，纷纷惊叫躲避。
正当现场陷入一片混乱，布帘后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抢走古宫春彦手上的项键盘子，消失在布帘后。
金田一耕助与三津木俊助从后台冲出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可怜的吉米小岛仅装当“夜光怪人”的同伙引诱他出现，不料却被一把短剑射入胸口，结束了他虚幻的一生。
金田一耕助和三律木俊助、御子柴进神情茫然地围在吉米小岛的尸体旁边，这时，古宫春彦慌忙跑过来叫道：
“啊！请教我女儿！请你们救救我女儿！”
三津木俊助看到古宫春彦在这里出现，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你不是吉宫先生吗？怎么会来这里？”
“三津木先生，你来得正好，珠子……珠子……在中间的秋千上……”
说完，古宫春彦好似放下一颗心，瞬间昏倒在地。

第6章　惊险之旅
两种声音
在马戏团人员的帮助下，金田一耕助他们终于将珠子放到地面上。
由于珠子被下了麻醉药，过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等到古宫春彦也从昏迷中醒来，父女俩喜极而泣地紧紧相拥着。
这回“夜光怪人”像魔鬼一般狠毒地杀死吉米小岛之后，还抢走古宫春彦的传家之宝逃逸无踪。
古宫春彦和珠子暂时不回镰仓，两人先住在东京的亲戚家。
第二天，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去拜访他们。
“真是抱歉，你们觉得好点了吗？”
“谢谢，昨天多亏有你们在……珠子也觉得好多了。”
“不用客气。那我们就来谈谈‘夜光怪人’的事情吧！我听说‘夜光怪人’就是黑木侦探后，立刻和管政署联络，请他们派人去丸之内的黑木侦探事务所调查，可是他已经闻风逃走了。
正如你先前所说，黑木侦探只是‘夜光怪人’其中一个身分，他的本名叫大江兰堂，是个变装高手，使用其他名字蒙骗世人，目前我们除了黑木侦探这个身分之外，对于大江兰堂的其他身分一概不知；而现在黑木侦探已经逃走，要找到大江兰堂就更困难了，因此我们想请珠子小姐帮忙。”
“只要是我能力所及，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帮忙，只不过我对大江兰堂的变装毫无所知。”
珠子担心地说道。
“没关系，我只是想问你被大江兰堂绑架了十几天，究竟被关在哪里？你对那个地方有没有线索可以提供？”
“关我的地方？”
珠子的身体微微颤抖地说：
“那里好像是个黑漆漆的洞穴，什么都看不到，也感觉不到有任何人在……”
“可是，如果你在同一个地方被关了十几天，总会有一些记忆吧！珠子小姐，请你从被绑架之后，将你记得的情形告诉我们好吗？”
“好的。不过因为我当时很害怕，整个人觉得昏昏沉沉，记忆也断断续续的，可能很难连贯起来。”
珠子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惧，勉强回忆当时的情形，以下就是她叙述被绑架的过程——
珠子在起居室里被“夜光怪人”一下了麻醉药，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点着微弱灯光、像是洞穴的房间，躺在一张硬细细的床上。
“那里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房间里面很潮湿，我想那个房间可能位在地底下，像是一个洞穴……”
金田一耕助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那是我的感觉，因为里面的空气根冰冷，墙壁和床都很细湿，还有声音：如果是地面上的建筑物，我应该会听到其他杂音，例如在都市里可以听到电车、警车的声音，乡下地方则会不时地听到风声、鸟声，可是那个房间却完全没有声音，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你持在那里的期间都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吗？”
“只有一次，而且同时听到两种很奇妙的声音。”
“是什么奇妙的声音？”
珠子浮现一抹天真的微笑说：
“一种是东西发出的声音，一种是动物的叫声。有个奇怪的老婆婆每天会送三次会物到那个房间，每当她打开门，就会传来一种‘咯咯咯’敲打吊钟的声音，还有一种是……”
“是什么声音？”
“我觉得好像是狮子的吼叫声，可是这不太可能。”
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和古宫春彦不解地对望一眼，但御子柴进却非常兴奋地说：
“我懂了，那是上野！钟声来自宽永寺的钟响，而狮子吼应该是从动物园里传来的，我第一次看到‘夜光怪人’也是在上野……金田一先生、三津木先生，‘夜光怪人’一定藏身在上野的森林里。”
地底世界
上野的森林正沉沉地睡着，偶尔点缀在浅草空中的庆典灯饰已经熄灭，也听不到电车声了。在如此静褴的夜里，猫头鹰的叫声不时地传来，叫人听了觉得更寂寥。
今晚没有月亮，在层层叠叠的云间只看得到两、三颗星星。
不知道是不是起风的缘故，挂在五重塔屋檐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寂静的五重塔后面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留意四周的动静，甚至将耳朵贴紧地面聆听着。
这时候，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黑影从地面上起身，害怕地向四周张望，然后轻轻爬上五重塔的楼梯；转眼间，那道黑影仿佛被吸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消失在门内。
没多久，五重塔的屋倒又有三道影子探出头来，那是金田一耕助、三律木俊助和御子柴进，他们三人对望了一眼。
三津木俊助对御子柴进说：
“刚才那个人是藤子吧？”
“没错，她就是从古宫家失踪的藤子。”
“藤子就是一柳博士的女儿？”
金田一耕助低声问道。
“嗯，她很勇敢，说要自己一个人找出被大江兰堂绑架的弟弟。”
“三津木先生，藤子为什么要把耳朵贴着地面呢？”
“可能是想听听地底的声音吧！”
“我们也来学她，听听着地底下有什么声音。”
金田一耕助说完，三个人立刻趴在地上屏息聆听着。
顷刻间，他们听到一阵激烈的狗叫声从地底传上来，御子柴进不由得想起上次在上野公园看到的夜光狗。
“金田一先生，‘夜光怪人’确实藏身在地底的某处，而且他养的夜光狗正在吠叫。会不会是藤子已经找到他们了？”
“好，我们过去塔里面看看。”
五重塔里一片漆黑，在微弱的手电筒灯光下找不到藤子的踪影。
“那里是不是有密道？”
“一定有，找找着。”
他们很快就发现密道，而且在一处满是尘埃的地板上清楚映出藤子的脚印；她的脚印消失在正面的佛坛处，佛坛上安置若一等很大的木雕佛像。
“三津木先生，看来这座佛坛里有机关，我们一起来检查看看。”
于是三个人分头在佛坛四周寻找。不久，黑暗中突然发出叽哩、叽哩的怪声，只见佛坛往后退到一半便停止了。
“啊！怎么回事？”
“金田一先生，刚才我不小心碰到佛像的手，佛坛就开始动了起来。我再摸一次看看。”
木雕佛像的双手往上举，一按他的右手，手就会往下垂，佛坛也跟着退后；等到手完全垂下之后，佛坛便停止移动。先前放置佛坛的地板上出现一个长方形的洞穴，洞里有一个决腐朽的木制楼梯。三人对看了一眼，金田一耕助开口说道：
“进去看看吧。”
他率先走下楼梯，潜进洞里，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则随后跟上。
他们游进洞内往上一看，只见上头垂下一个像是杠杆的器具。
金田一耕助伸手一按，佛坛便叽哩、叽哩地关上，遮掩住洞口。
“很不错的机关。对了，三津木、阿进。”
“是。”
“现在我们要闯进‘夜光怪人’的藏身处，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哦！”
“金田一先生，放心啦！”
“我一点都不怕。”
“嗯，很有胆量，那就跟我来。”
金田一耕助用手电筒照着脚下，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下楼梯；三律木俊助和柳子柴进在后面跟着，两人的手心直冒冷汗。
楼梯大约有二十阶，接下来是一条长长的地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女人的惨叫声，接着是激烈的狗吠声，而且声音渐渐往金田一耕助他们这边接近。
金田一耕助迅速关掉手电筒，只见夜光狗从黑暗中迅速奔来，而藤子跌跌撞撞地跑在它的前方。
这三人对眼前的景象感到不解与惊讶，只能紧贴着地道的墙壁站着。
金田一耕助从口袋中拿出手枪，摆出备战姿势，他打算夜光狗一靠近，就给它来个迎头痛击。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也屏住气息等待着。
藤子大口喘着气，心中的恐惧感几乎让她虚脱无力。
夜光狗全身发出蓝白光芒，犹如疾风一般紧迫在藤子身后。终于，藤子体内的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完了，只见她的膝盖不停地发抖，接着倒在地上，可恶的夜光狗则一边吠叫，一边踩在她的身上。
藤子感受到夜光狗呼出的热气和急促的喘息声，她敌不过心中的恐惧，终于陷入昏迷。
金田一耕助重新拿好手枪，由于他跟在光狗大约距一百公尺左右，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打到藤子，因此不敢轻易攻击。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在一旁看着，紧张得不敢大声喘气。
这时，一阵口哨声响起，接着有人喊道：
“罗罗，罗罗！”
叫喊声甫落，“夜光怪人”发光的身影从另一头出现。
他在藤子的身边蹲下，自言自语道：
“喔、喔！真可怜，昏倒了。”
听到他的声音，三津木俊助、御子柴进在黑暗中对看一眼。
（不会错，那是黑木侦探的声音……
看来金田一先生的推理没错，“夜光怪人”就是黑木侦探。）
“夜光怪人”用链子绑在夜光狗的项圈上，然后说：
“罗罗，你是最忠实的狗，随时都帮我把家看得很好。不过这个女孩不是可疑人物，是我故意用信通知她密道的入口，叫她今晚来这里。”
听到“夜光怪人”说的话，躲在一旁的三人都心生诧异。
（“夜光怪人”为什么要把藤子叫来这里？而藤子收到他的信，为什么不告诉到人，独自前来这里呢？
藤子的行径真是奇怪，她到底是“夜光怪人”的敌人还是战友？）
接着，“夜光怪人”抱起藤子的身体，一只手握着罗罗的链子，准备往另一边走去。
可是夜光狗一动也不动，对着金田一耕助他们三人藏身的地方激烈地吠叫着，似乎发现地下洞穴里还有其他人。
“夜光怪人”诧异地说：
“罗罗，好了，你怎么叫成这样？这个女孩是我们的客人，没关系啦！快点过来。”
夜光狗还是定在原地不走，继续对金田一他们躲藏的地方吠叫着。
这时候，“夜光怪人”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他边朝四周楼巡视说：
“难道除了藤子之外，还有别人跑过这个地道来？”
这些话听在金田一耕助他们三人耳中，格外教人胆颤心惊。
但“夜光怪人”立刻又说：
“不，藤子不可能告诉别人，而且那个出口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才对。”
他勉强说服自己，然后抱起藤子、拉着罗罗往地道的另一头走去。
目送“夜光怪人”离去之后，金田一耕助他们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金田一先生，刚才‘夜光怪人’说藤子是接到他的信才来到这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藤于这个女孩太过好强，什么事情都想自己一个人解决，结果就越陷越深……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吧！可是，三津木、阿进。”
“是。”
“小心点，对方不是普通人物，可能有些地方台装设陷阱。”
“不用您说我也知道。阿进，你也要小心。”
这三人尽量放轻脚步，慢慢往地道里走去。
地图刺青
上野的地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地道呢？
根据学者调查得到的报告，原因大致如下：
从本乡到小石川的白山附近有一些原住民的遗迹。所谓“原住民”，是指在大和民族来此以前就定居在这里的人，他们挖洞居住，采贝为食，直到现在，在这类原住民的穴居遗迹中仍会发现很多贝壳，学者称之为“贝家”，是考古学土的重要资料。
“夜光怪人”藏身的这个洞穴大概也是原住民的穴居遗迹。
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慢慢穿越漆黑的地道，终于看到前面发出一点点亮光，好像是从门缝里面透出来的。
他们彼此点了点头，来到透出亮光的房间前面，悄悄地从门缝往里面看去。房间里面没有家具，只是一间空房，点着一盏微亮的灯泡，四周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金田一耕助握紧手枪，轻轻推开门。
他们迅速看一下房间内部，察觉不到任何陷饼之后，才小心地爬进房里，然后关上门。
这时，某处传来轻微的呻吟声，接着有人说：
“藤子，狗已经不在这里，你可以放心了。”
他们循声一看，只见房间的另一边有一扇通往隔壁房间的门。
三人轻轻地点点头之后爬到门边，往门缝里看去，里面的景象让他们倒抽一口冷气。
那个房间跟金田一耕助他们这边不同，里面点着很亮的灯，灯下放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少年。
（难道那个少年就是藤子在找的弟弟——龙夫？）
金田一耕助的精神为之一振，更加仔细地观察房里的动静。
那个少年趴在床上，被人用绳子绑着，身上只穿一件内裤，纤细的背部被粗绳索深深地嵌人，光看都觉得好痛。
藤子则无力地靠在床铺的扶手边，“夜光怪人”站在她的面前，不停地摇晃她。
不管“夜光怪人”怎么叫唤，藤子还是昏迷不醒。
于是，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个小瓶子，拔掉瓶塞后，将它放在藤子的鼻子下面。只见藤子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就张开眼睛了。
（“夜光怪人”一定是让她闻阿摩尼亚之类的药物。）
当藤子的视线停在少年身上时，突然跳了起来。
“龙夫，你果然在这里，我是姊姊啊！龙夫，你醒一醒！”
可是龙夫不仅没有回答一个字，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藤子气愤地转身看着“夜光怪人”，怨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龙夫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让龙夫睡一下而已，因为我怕进行那个实验时，他醒着会乱动，才让他睡着。对了，藤子，你把药水带来了吗？”
藤子闻言，赶紧按住右边的口袋。
“拿来了，可是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不会给你。”
“答应你什么？”
“假如实验结果令你满意，你就必须把龙夫还给我。”
“夜光怪人”冷笑着说：
“实验结果如果让我满意，我当然会把龙夫还给你。”
“真的？”
“真的，你可以放心地把药水给我。”
藤子还有一点犹豫，但是被“夜光怪人”一催促，使毅然决然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夜光怪人”从股子手中接过盘子，从里商拿出两瓶注射液，然后拿出一支注射器。
“喂，藤子。”
“夜光怪人”一拿到药水，说话的口气马上改变。
“哪一种先打？”
“标蓝色的先打，五分钟之后，再打无色的那瓶。”
“好。”
“夜光怪人”先将注射器消毒一下，然后吸进蓝色注射液，注射到龙夫的右手上。
“然后等五分钟？”
“是的，要等五分钟。”
“夜光怪人”从口袋里拿出手表，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计时。
“这五分钟的空档，我们就来聊聊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等你打完针、得到你要的结果，马上把龙夫还给我。”
藤子的声音中充满怨恨，“夜光怪人”却淡淡地笑着说：
“别担心，我会把龙夫还给你，老是带着一个小孩我也觉得麻烦。你跟你老爸很像，早知如此就赶快把药水给我，我也可以早点把龙夫还给你。”
“先前我不知道这种药水的效用，爸爸只是要我好好保存它而已。”
“哈哈哈！你老爸也太谨慎了，在儿子的背上刺青，然后把显现刺青的药水交给女儿保管，也就是说，你们姊弟俩必须在一起，才能够知道大宝库的地点。哈哈！他真是太厉害了！上次我逼向龙夫，终于让他说出这件事情；既然知道这些，一柳博士就没有利用价值，因此我干脆把他杀了。”
“你是个恶魔！不，鬼跟恶魔都比你还有情义……我爸爸一心想救回龙夫，只要是你的命令，他什么都去做，甚至还去偷‘人鱼之泪’，我不忍心让爸爸这么做，只好自己先去偷，可是没想到你一拿到‘人鱼之泪’就杀了我爸爸。”
“哈哈！这都是为了那个大宝库啊！一柳博士被我逼问之后就疯了，完全忘记大宝库在哪里，也记不起他将宝库的地图刻在儿子身上，并且发明显现刺青的药水这件事。
幸好龙夫被我关着，我从他的口中间出这件事情，接下来只要拿到你的药，问出使用方法就好了；如果接下来的一切能够顺利进行，大宝库就是我的了。就在这时候，我又想到一柳博士会永远发疯吗？说不定哪一天他又恢复正常，想起大宝库的地点，那对我将是一大阻碍，所以我干脆杀了他。”
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听到“夜光怪人”做的坏事，顿时吃惊得瞪大双眼。
这时，“夜光怪人”再度用注射器吸入第二种注射液说：
“已经过了五分钟，该打最后一针了。”
当第二剂注射液注入龙夫的肌肉里，“夜光怪人”马上丢下注射器，仔细观察他的背部，并且命令藤子说：
“你不可以看！”
说完，他随即往藤子的身上扑去，迅速用绳子绑住藤子，并将她的眼睛蒙上。
“哈哈……这样就没问题了。龙夫说打了第二剂，三分钟之后刺青就会山现，而刺青只停留五分钟就会消失……啊！出现了！”
金田一耕助他们三人听见“夜光怪人”惊喜的叫声，偷偷伸出头去看。
只见龙夫纤细的背部浮现出一幅地图，旁边还写着一些文字。
“夜光怪人”赶紧按下快门，拍了两、三张照片。拍好照片后，他把藤了拿来的盒子丢到地上，用脚踩得粉碎。
他为了独占大宝库的秘密，甚至连药水都毁掉，使龙夫背上的刺青永远不会再出现。
没多久，龙夫背上的刺青逐渐消失不见……
马前失蹄
一看到这副情景，金田一耕助终于受不了了。
他伸手用力推开门把，但是门却往另一边打开，金田一耕助和三律木俊则跌跌撞撞地冲进另一个房间。
当御子柴过想跟着他们进人房间时，门却反弹回来，在他面前关上。
“啊！”
御子柴进吓了一跳，但是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更惊讶，因为他们冲进去的那个房间不但没有床，连“夜光怪人”的身影都没看到。
正当他们俩茫然地向四周张望之际，背后竟传来一阵讪笑声。
金田一耕助与三津木俊助惊讶地回头一看，只见“夜光怪人”站在房间的远处，而且他的旁边有床，藤子也被蒙着眼睛绑在椅子上。
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往四周看了一下，终于了解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们冲进来的那扇门正面有一面大镜子，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刚才看到的情景就是那面镜子反射的影像，而且是在房间的更深处发生的。
金田一耕助重新拿好抢，往“夜光怪人”那边冲去，结果“夜光怪人”按下床边的按钮，一阵嘎啦嘎啦的声音响起，有个笼子从天花板掉下来。
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连叫喊的时间都没有，随即被关在笼子里。
御子柴进从门外看到这一幕，感到万分惊讶，因此不敢贸然行动。
“啊哈哈！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不管你们再厉害，如今都变成笼中鸟了。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有人偷偷进入地道吗？我刚才从罗罗的状况就知道除了藤子之外，还有别人闯入这里，于是设下这个陷讲等你们冲进来。啊哈哈！怎么样？我的手段很高明吧！你这个愚蠢的侦探！”
事到如今，被人嘲笑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谁教他们这么轻易就中了敌人的计谋，幸好“夜光怪人”没有发现御子柴进。
“你们觉得难过吗？一枪毙命未免太便宜你们了，今天就放过你们。”
“夜光怪人”看一下龙夫的背部，拍拍手站起来说：
“刺青已经消失了，而且显现刺青的药已经被我毁掉，所有秘密都在这个相机里……大宝库的秘密将被我一个人独占。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现在我已经不需要龙夫了，藤子也还给你们，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夜光怪人”拿着相机往另一扇门走去，金田一耕助努力从笼子里举起手枪瞄准他，没想到“夜光怪人”却抓起藤子当盾牌……
“夜光怪人”走到门边，面对笼子鞠一个躬，立刻冲向门外。
“哇！”
下一秒钟，门外传来一声惨叫，“夜光怪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不断痛苦地呻吟着，面具也掉落在地上……只见黑木侦探瞪大眼睛倒在地上，痛苦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接着他的身体抽动几下便一动也不动了。
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看到“夜光怪人”的背上插着一把短剑，而且门后伸出一只手拉起掉在地上的相机之后，便消失无踪了。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枪声和狗叫声，然后地道又恢复一片死寂……
金田一耕助和三津俊助用力抓着笼子的铁栏杆，神情茫然地对看着。
（不，这里头一定有问题，“夜光怪人”或许另有其人。
果真如此，真正的‘夜光怪人’会是谁？这个人在暗地里操纵黑木侦探，一达到目的立刻杀死他，还抢走重要的照相机……）
金田一耕助与三津木俊助由于太过震惊，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另一方面，御子柴进先前不小心被隔在门外，从钥匙孔中看到整个事情经过。他一直等到照相机被抢走后，才轻轻地打开一道门缝，这个举动使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回过神来。
“阿进，你来得正好，快点打开这个笼子。”
御子柴进赶紧跑到床边找寻，果然在床边找到一个按钮，他兴奋地按下它，笼子立刻升到天花板上。
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急忙从笼于里冲出来，一把抱起黑木侦探，但是他早已经断气了。
金田一耕助一胜悲痛，回头看着三律木俊助和御子柴进说：
“三律木、阿进，我好像犯了一个严重错误。我一直相信黑木侦探就是‘夜光怪人’，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厉害人物在操纵他。”
“金田一先生，那个人会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
金田一耕助有气无力地自言自语着。
过了一会儿，他赶紧解开藤子身上的绳子，拿掉塞在她嘴里的东西说：
“藤子小姐，你是一柳博士的女儿吧！”
藤子向四周看了看，一看到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急忙想站起来。
金田一耕助温柔地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
“你不用再逃了，所有的秘密我们刚才全都听到了。我很能体谅作为了父亲和弟弟所经历过的苦痛，现在你应该把一切事情告诉警察或我们，这么一来，事情可能会更简单，更容易收拾。”
“对不起……”
藤子长久以来被沉重的秘密压得喘不过气来，顿时放声哭了起来。
“一切都过去了。藤子，你仔细看一下，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金田一耕助指着黑木侦探问道。
藤子尖叫一声，脸色变得十分惨白，惊恐地缩着肩膀说：
“他是……黑木侦探吧？”
“没错，他是黑木侦探。可是除了黑木侦探这个身分以外，你是否还在别的地方看到他以别的身分出现过？请你仔细看，这个男人也许曾经乔装成其他人，他有可能装上假牙、染肤色等等。”
藤子害怕地看着黑木侦探的脸，摇摇头说：
“除了黑木侦探的身分之外，我从来没看过他。”
“藤子，你一定见过欺骗你爸爸、绑走龙夫的大江兰堂吧？”
一听到“大江兰堂”这个名字，藤子的脸上立刻露出恐惧的神情。
“你仔细看看，他是大江兰堂吗？”
藤子再度鼓起勇气看着黑木侦探的脸，斩钉截铁地摇头回答：
“不是，他不是大江兰堂！我听说大江兰堂是变装高手，而且他的身材胖多了，绝对没有他这么瘦。”
藤子的话确定了金田一耕助的错误。
如果黑木侦探不是大江兰堂，那么大江兰堂现在又在哪里？

第7章　真相的背后
吉祥天女像
龙夫一回到藤子的身边后，藤子表明愿意协助金田一耕助他们追捕“夜光怪人”。只可惜显现刺青的药水已经被黑木侦探毁掉，刻在龙夫背上的刺青是不可能再出现了，因此只能藉由相机里的底片去寻找大宝库的所在地。
糟糕的是，那卷底片已经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抢走了。
“我不想要海盗的宝藏，只要龙夫平安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藤子天真无邪地说着。
尽管如此，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仍必须揪出那个可恨的“夜光怪人”。
后来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仔细地搜索地下道，发现一只涂上夜光涂料的大狗和一位老婆婆的尸体。
这个老婆婆就是上次古宫珠子被绑架时，负责送食物给她的人，“夜光怪人”大概怕她碍事，毫不留情地把她杀了。
几天后，珍珠王——小田切准造来到金田一耕助的侦探事务所，他在银座百货公司的“贸易促进展览会”上，被“夜光怪人”偷走一串昂贵的珍珠项链——“人鱼之泪”。
这时候，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刚好来到事务所和金田一耕助商讨对策，一看到助手递上小田切准造的名片，两人不禁讶异地对望着。
“金田一先生，这或许跟‘夜光怪人’有关。”
三津木俊助急切地说着。
“一定是这样，小田切先生是第一个雇用黑木侦探的人……金田一先生，他为什么要雇用黑木侦探呢？我们问问他吧。”
御子柴进的眼睛发亮地附和道。
“嗯，先跟他见面谈谈吧！青木，把客人带来这里。”
金田一耕助说完，助手——青木立刻沉默地退下。
而后小田切准造在青木的带领下走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担心的表情，但是在看到三津木俊助后，立刻露出熟悉的笑容。
“三津木先生也在这里啊！真是太好了。你是金田一先生吗？我是小田切准造。”
“久仰、久仰，请坐。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小田切准造担心地说：
“是这样的……我是因为‘夜光怪人’的事情而来，我觉得他好像又把目标转向我了。”
“什么？‘夜光怪人’……”
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吃惊地瞪大双眼，一旁的御子柴进也定定地看着小田切准造的脸。
小田切准造边擦着额头的汗水边说：
“我无法确定他的目标是不是我，但是这两、三天晚上都有闪闪发亮的光芒在我家附近徘徊，会不会是‘夜光怪人’又看中我家的某样东西？”
“你有什么会让‘夜光怪人’觎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不过‘夜光怪人’对珍贵的宝石有强烈的兴趣，他会不会又想要珍珠了？”
“这个嘛……”
“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拜托您。我是个孤单老人，没有妻子、儿女，一整栋大房子就只有我跟一个佣人住，但是佣人最近请假了，我很担心自己会出事，因此才想拜托你……就算是半夜，只要我打电话来，能不能请你立刻赶到我家？”
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交换一个眼神，然后点头说：
“最好是不要发生任何事情，万一有意外状况发生，您不用客气，尽管打电话来，我会马上赶过去。对了，您是怎么认识黑木侦探的？”
小田切准造一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突然一变。
“啊！我现在才知道黑木侦探是‘夜光怪人’的部下，他是大江兰堂介绍给我的。”
“大江兰堂？”
“是的。大江兰堂也是个坏蛋，一开始便吹嘘自己是美国回来的富翁，我一时大意被他骗了，才会跟他来往，不久前，他拿了许多珍珠逃走了。金田一先生，我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小田切准造说完，正起身准备离去时，突然盯着桌上的东西猛瞧。
那是一尊高约三十公分的吉祥天女像，是一柳博士的遗物。
金田一耕助收容藤子、龙夫姊弟的时候，藤子为了答谢他，就把这尊吉祥天女像放在事务所的桌上当装饰品。
小田切准造眼神发光地说：
“这尊吉祥天女像是珍品啊！”
“您喜欢古董吗？”
“我从很久以前就对吉祥天女有很崇高的信仰。金田一先生，我想冒昧地请问你可不可以把这尊吉祥天女像让给我？”
小田切准造的要求十分唐突，金田一耕助看着他的脸微微一笑，摇摇头说：
“那是别人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我不能让给你，真是抱歉。”
听到金田一耕助的拒绝，小田切准造一脸遗憾地拿起吉祥天女像，仔细地看了一会儿之后，竟然连再见都没说一声就回去了。
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愣愣地对望着，露出疑惑的表情。
（小田切先生为什么那么想要这尊吉祥天女像呢？）
当天晚上，三津木俊助、御子柴进待得太晚，于是住在金田一耕助的事务所。到了十二点多，金田一耕助寝室里的电话铃声大作。
他急忙拿起话筒，马上听到小田切准造颤抖的声音，不由得紧张起来。
“喂、喂，小田切先生吗？我是金田一耕助，发生什么事了吗？”
“金田一先生，不得了、不得了了！‘夜光怪人’……”
“‘夜光怪人’怎么了？”
“他正从窗户往里面看，啊！他破窗而入了……救命啊！杀人了……”“金田万先生，啊、啊！金田一先生，‘夜光怪人’……‘夜光怪人’……”
“喂、喂，小田切先生，怎么了？‘夜光怪人’潜进你家了吗？”
金田一耕助震惊地紧紧抓住话筒。
“哇！”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惨叫声，同时又有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金田一耕助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差点连话筒都掉在地上。
紧接着，话筒的另一端又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声音渐渐升高，最后变成刺耳的大笑声。
“金田一先生，你听到刚才的惨叫声了吗？那是小田切老头临死前的声音，我一刀刺进去就把他杀了……你想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名字叫大江兰堂。”
说到这里，对方咋地一声将电话挂上。
金田一耕助茫然地呆立在原地。这时，门外传来哈哈的敲门声，原来是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闻声而来。
“金田一先生，怎么回事？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三律木俊助急促的问话声使金田一耕助回过神来。
“啊！三津木、阿进，你们立刻准备一下，小田切先生好像出事了。”
金田一耕助说完，马上冲出寝室，他看见助手青木、藤子和龙夫一脸担心地站在门外。
“青木，去叫醒我们平常找的那家汽车出租公司，请他们派一辆车子过来，藤子、龙夫跟青木一起留下来看家。”
汽车出租公司的车子很快就来了，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迅速上车，直奔小田切准造的家。
珍珠王——小田切准造的房子非常大，现在已是深夜时分，铁门居然还开着。
坐在车上的三人见状，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他们一下车便快速冲进铁门里，看到屋子的每扇窗户都是一片漆黑。
“三津木，你绕到后面去看看。”
三律木俊助小跑步绕到屋子后面，发现一间房间有灯光，且其中一扇面对院子的及地法式窗户是开着的。
“好，我们从这里进去看看。”
他们一起从那扇法式窗户进去，从房间内的摆设看起来像是一间书房，三面墙壁都是装满书的书架，中间的大桌子上放了一部电话。
“啊！有电话。”
金田一耕助快步走向拥张桌子，突然哇的一声叫起来。
“金田一先生，怎么了？”
“三津木，你看地板。”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进顺着金田一耕助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惊讶地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地板上有一滩血，旁边还有一把染血的短剑。
“小田切先生是在打电话时，让人从后面刺杀的吗？”
“三津木，那么……尸体在哪里呢？”
“金田一先生，这里有拖拉东西的痕迹。”
御子柴进大声叫着。
他们三人仔细一看，地板上果真有拖拉重物的痕迹。
“‘夜光怪人’到底把尸体藏到哪里去了？”
之后，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俊助、御子柴进仔细找遍整栋房子，却找不到小田切准造的尸体。
另一方面，当金田一耕助他们到达位在涩谷的小田切家时，事务所那边也发生状况。
当时藤子和助手青木、龙夫留在事务所等候消息，突然听到客厅传来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和翻东西的轻微声响，一伙人顿时感到十分不安。
（小偷？）
藤子忐忑不安地来到客厅门前，将门打开一条缝，只见里面流泻出一闪一闪的亮光，有一个人正用手电筒在翻找东西。
藤子猛然打开门，冲进客厅里。
“小偷……”
藤子正想出声呼救之际，却看见“夜光怪人”全身闪着亮光，有如怪物般地矗立在漆黑的客厅中，面具下的双眼发出冷峻、阴森的光芒……
她的舌头顿时打结，吓得说不出话来。
“夜光怪人”低头行个礼，然后拿起桌上的吉祥天女像夹在腋下，从容地由窗户逃到外面。
藤子仿佛被催眠一般，只能眼神涣散地目送“夜光怪人”离开。
以往藤子就算打不过“夜光怪人”，也会极力与他周旋到底。但是今晚藤子却咬着指甲，眼睁睁地看着“夜光怪人”偷走吉祥天女像……
寻宝
这里是冈山县的西南部，面对徽户内海一个叫笠冈的小城。
笠冈除了是花席（注：棉织的印花铺垫）的集散地之外，同时也是通往中部徽户内海各岛联络船的起点。
联络船“白龙丸”是一艘三十五吨的小蒸汽船，每天在固定时间离开笠冈码头，往来于海上的各个岛屿；乘客都是这些岛屿上的住户，外地来的乘客寥寥无几。
小田切准造失踪后的第二天，有四名外地人前来乘坐这艘“白龙丸”，其中一个是穿着和服的男子，另一个是三十五、六岁的男子，还有两个是十多岁的少年、少女，他们就是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御子柴进和一柳藤子。
船上的渔夫们一看到陌生的乘客，开始窃窃私语。
刚开始渔夫们不好意思开口询问，过了一会儿才说：
“对不起，访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东京来的。”
金田一耕助笑着回答。
“东京来的……请问你们要去哪里？”
“没有特别的目的地，只是想参观徽户内海的岛屿。”
“真悠闲啊！你们四个人是一道的吗？”
“是的。”
金田一耕助回头看着身边三个人，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
“对了，我想请问一下，最近是否有跟我们一样从东京来的人搭这艘船去哪个岛屿？”
“这……”
塞满整个船舱的渔夫彼此对望着，其中一人出声问道：
“船长，你有印象吗？”
船长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他从驾驶者舱往船舱看，说：
“这个嘛……最近是指多久以前？”
“这两、三天吧！”
“这我就没印象了，最近根本没有外来客搭乘这艘船。对了，很久以前……大约半年前吧！有个来自东京的博士说要前往‘龙神岛’，他曾经措过这艘船。”
这四个人一听到“龙神岛”，不禁面面相觑。
金田一耕助佯装不在乎地问：
“这艘船也去‘龙神岛’吗？”
“怎么可能！‘龙神鸟’等于是无人岛，这艘船不会开去那里的。”
“嗯，那要怎么样才能上‘龙神岛’呢？”
“必须先到‘龙神岛’旁边的‘狱门岛’去找当地的船东——鬼头先生。鬼头先生在那附近有渔场，他为了预防万一，在‘龙神岛’盖一间小木屋，若遇上突发状况可以逃到‘龙神岛’去避难。刚才我提到的那位博士也是以这种方式去‘龙神岛’。”
这时，一个在旁边听他们对话的渔夫突然探出身子说：
“先生……我警告你们最好还是别去‘龙神岛’了。”
“为什么？”
“很久以前，‘龙神岛’是海盗龙神长大夫的根据地，那些海盗灭绝之后，岛上就没人居住了。可是，据说最近又有海盗在岛上活动。”
“有海盗在岛上活动？”
“是的，报纸上也刊登附近有海盗出没的消息，他们可排是一些流氓混混，十个或二十个人组成一个集团，不时骚扰沼岸的村庄城镇、攻击船只、抢夺钱财，就连警察都火了，开好搜查他们的藏身处。听说他们最近躲在‘龙神岛’，我警告信们最好别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御子染进和一柳藤子听到这里，脸上都出现一抹不安的神情。
“谢谢你的警告。我们并不想去‘龙神岛’，而是要去‘狱门岛’路清水巡警要介绍信。”
金田一耕助对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便沉默不语。
离开笠冈两个多小时后，船长在各个岛上陆续放下乘客，但后到达“狱门岛”。
“船长，‘龙神岛’是一座什么样的岛？”
“你看，右手边那座就是‘龙神岛’。”
他们往船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上大约四公里远的地方浮着一座褐色的小岛，金田一耕助一行人顿时看呆了。
那是藤子的父亲不顾性命危险找到的岛屿，而且岛上某处还藏着海盗龙神长太夫的巨大宝藏。
龙神家
金田一耕助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由于“夜光怪人”偷走的那尊吉祥天女像里面藏着一张地图。当藤子将吉祥天女像交给金田一耕助的时候，他立刻就发现这个秘密。
那张地图标示着“龙神岛”的位置，是面还写着：
关于岛上详细的地图，刻在龙夫的背上。
金田一耕助这才注意到刻在龙夫背上的地图可能只显示宝合的所在，却没有指明是位于哪一座岛屿。
另外，龙夫背上的刺青可能也有附加一行字：如果想知道岛屿位在何处，答案就在吉祥天女像里面的地图上。
也就是说，行事谨慎的一柳博士将地图分成两部份，必须同时取得两张地图才能找到空载。
于是金田一耕助的心中燃起一线希望，他认为“夜光怪人”总有一天会来偷吉祥天文像，并叮咛藤子说：“到时候就让他偷走吧！”
金田一耕助只知道“龙神岛”位在哪里，却不知道宝藏埋在岛上何处。
目前只有“夜光怪人”知道藏匿宝藏的地方，一旦他得知“龙神岛”的位置，必定会火速前往。
金田一耕助计划悄悄来到“龙神岛”监视“夜光怪人”，当他在挖宝的时候，趁机将他抓住。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来到“狱门岛”的栈桥，岛上的清水巡警正在那里迎接他们。
“你是金田一先生吗？我是清水巡警，刚才笠冈的石英钟警局打电话说你们要来，要我好好招待各位……因此我特地来这里接你们。”
金田一耕助在前来这里之曾，曾到笠冈管局访局长写介绍信给清水巡警。他毕竟是日本数一数二名的名侦探，局长不只乐于帮他写介绍信，甚至还打电话到岛上知会清水巡警。
“辛苦了。”
不久，金田一耕助他们在清水巡警的带领下走进岛上的派出所。
清水巡警诧异地询问：
“局长说你们想去‘龙神岛’，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想调查一点事情，希望有清这座岛上的船东——鬼头先生送我们去‘龙神岛’，你可以帮我们去跟鬼头先生说一声吗？”
“这很容易，不过那座岛发生了一点怪事。”
“你是指海盗在那里出没的事情吗？”
“是的，这是其中一件。最近还有另一批人来到那座岛上，过两个集团之间经常发生纠纷，昨晚还传出激烈的枪声，连这里都听得到。”
听到这里，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和其他人对望一眼。
（莫非后来的这批人就是“夜光怪人”的党羽？）
“昨天我打电话向局长报告这件事情，要求局里派一队武勇警察过来，最慢傍晚应该就会到了，他们打算今天晚上前往‘龙神岛’。这是一件很危险的工作，如果带你们去的话……”
对金田一耕助他们而言，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此开始期待武装警在赶紧从笠冈赶来。
傍晚时分，一艘汽在抵达“狱门岛”，上面载着局长和十几名武装警察。
局长眼金田一耕助打一声招呼后，开始询问清水巡警和岛上的船东——鬼头先生一些相关讯息。
警方虽然有武装警察，但是战斗力恐怕敌不过龙神岛上那些海盗。
那些海盗原本只有十几个人，但是最近又加人一批新人，因此要将他们一个不漏地逮捕起来，单靠这些武装警察可能不够。
因此，鬼头先生立刻召集岛上的渔夫们，请求他们支援警方的行动，结果每个人都义不容辞地答应了。
“龙神岛”上的海盗之前经常在沿岸骚扰，尽管渔夫们对他们很感冒，却碍于对方有武群，总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有十几名武装警察要前去镇暴，他们当然愿意提供自己的一份心力。
就这样，五十几名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分乘十艘小船，每两艘小部搭配一名警察从几处要塞登陆，其余的警察和局长一起从正面进攻“龙神岛”；金田一耕助他们则和鬼头先生措同一艘船往“龙神岛”前进。
一切准备妥当后，正好是晚上七点，大伙借着月光展开行动。
金田一耕助搭上准备好的船，向鬼头先生问道：
“鬼头先生，听说‘龙神岛’原是一座无人岛，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的，岛的中央有一座‘龙神家’，原本有一个叫并秀的奇怪和尚守着‘龙神家’，可是自从海盗我身在那里之后，他就行踪不明了，大家都很担心他。”
（“龙神家”？啊！那会不会就是埋宝藏的地方？）
御子柴过兴奋地摩拳擦掌，他等待已久的冒险就要开始了。
接着在局长的一声令下，十艘小船一起从“狱门岛”出发。
突然间，“龙神岛”响起一连串的枪声，火舌跟着窜烧起来，把附近的海面照得一片通红。
“龙神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龙神岛”之战
“欧里思组”这个海盗集团在一个月前跑到“龙神岛”躲藏，首领是个一只脚装义肢、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眼睛用黑布罩着的男人，除了长相可怕之外，他的个性十分残忍，腕力很强。
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手下们都称呼他“首领”或“老板”，一看到他就像见到鬼似的。
他现在正背对着“龙神家”，宛如猛兽一般狂吼着。
火焰将天空照得红艳艳的，火花像雨滴般落下，不断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还有开枪射击的怦怦声充塞整座岛屿。
“欧里恩组”有十六个成员，他们经过昨夜到现在的激列战斗，目前只剩下六个人能够行动。现在，这六个人背对着“龙神家”围成一个半圆形，面对着躲在暗处的敌人胡乱射击。
就像鬼头先生所说，“龙神家”位于岛中央一处略高的悬崖下面，悬崖下雕刻着龙神，在龙神的凹处有一座巨大的家。
“龙神家”的周围叠着许多巨石，巨石之间长着细症的赤松，外因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林。此刻原始林正陷入一片火海，加上风势强劲，火苗就快延烧到“龙神家”了。
“啊！”
“欧里思组”又有一名成员被对方击中，发出凄惨的叫声。
“老板，这里根本无法防守，干脆到天狗鼻再战吧！”
“欧里思组”的首领毫不理会手下的哀号声，怒斥道：
“鬼扯！敌人的首领就是想占领‘龙神家’，我不知道他们要它做什么，但是我们不可以这么随便就给他们，就算赢不了，我也要守在这里跟他们周旋到底。”
首领气愤得满脸通红，汗水有如瀑布一般迷津流下。
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紧握着手枪站在巨石上面。
“记住，任何人都不准离开这里，如果没有我的命令就离开这里，我会亲手杀了他！”
首领单手拄着拐杖在巨石之间移动，从他咬牙切齿的骇人模样来看，难怪手下会那么怕他。
如今“欧里思组”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被敌人的子弹打死，一条是被延饶而来的火焰烧死；手下们因绝望而眼睛充血，拚命地胡乱开枪。
突然间，一棵巨树被火舌吞噬，霎时洒落许多闪亮的火粉，逐渐往“欧里恩组”防守的位置倒下来。
“啊！危险！”
“欧里恩组”幸存的五个人马上从巨石上跳开。就在下一秒钟，燃烧中的巨树发出一声巨响，倒落在“龙神家”上面。
首领咬牙切齿地说：
“可恶！事到如今，大家还是先撤退到天洞鼻。”
“遵令！”
在首领一声令下，幸存的四人迅速离开“龙神家”，爬上后面的悬崖。
“老板，你不一起来吗？”
“嗯，我马上就来，你们先去准备好小艇等我。”
“是。”
首领向四周张望了半晌，然后迅速躲过巨石之间的大裂缝里。
紧接着，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龙神家”，下方赫然出现五、六名粗壮的男子。
“大哥，对方似乎放弃‘龙神家’了。”
“唉……”
这一组人的首领是个蒙面人物，他向四周张望着说：
“先把那棵大树的火灭掉，若烧到其他地方就麻烦了。”
“遵命。”
于是在五个粗壮男子通力合作之下，着火的巨树很快就被扑灭了。
“现在你们去追赶那些边走的人，他们一定逃往天狗鼻……咦？那是什么声音？”
蒙面首领听到附近响起枪声，诧异地回过头去。
“怎么回事？”
大家正在紧张的时候，有个男人穿越火海跑过来。
“不得了……有一队武装警察带着一群渔民冲上这座岛了！”
蒙面首领和五个粗壮男子一听，霎时吓得全身投抖。
暴风雨后的宁静
金田一耕助一行人搭乘鬼头先生的船在龙神岛的侧面上岸。
这时候，“龙神岛”上的枪战已经结束，但偶尔仍会传出砰砰的枪声。
“欧里思组”和蒙面首领那伙人从昨天晚上一直战斗到现在，大家已经疲惫不堪，没想到现在又有武装警察来突袭，大伙见状干脆弃械投降。
金田一耕助一行人在鬼头先生的带领下前往“龙神家”。
他们询问被逮捕的蒙面首领的手下，得知他们来龙神岛的原因如下：
“我丢了工作，在水岛海边游荡时，有个戴着墨镜、大口罩的男人来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一起赶走躲在‘龙神岛’的海盗。
他给了我很多钱，而且如果我们把海盗赶离这座岛，也可以解除众人的困扰。我从来没看过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从上船一直到抵达这座岛之后，他始终包着黑色三角巾。”
金田一耕助他们一听，便了解大致的情况了。
“夜光怪人”听说有海盗盘据在“龙神岛”上，因此想先赶走他们，才会去招揽一些人手。
接着，金田一耕助他们跟着鬼头先生来到位于岛中央的“龙神家”，附近的景象真是凄惨无比。
先前那棵烧毁的大树仍旧冒着烟，树旁受伤的海盗们正痛苦地呻吟着。
金田一耕助看了看四周，这时御子柴进忽然大声嚷道：
“啊！有个和尚被绑在这里。”
金田一耕助回头一看，只见“龙神家”的正后方有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和尚被绑住手脚，嘴巴也被塞住。
“他是看守‘龙神家’的养秀师父！”
鬼头先生一说完，三津木俊助便立刻跑过去帮井秀解开绳子，拿掉塞住他嘴巴的东西。
并秀全身颤抖地说：
“蒙面男子进去那个洞了。”
“什么洞？”
大家往并秀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悬崖凹陷处开了一个大洞。
“蒙面男子进去那个洞里面了？”
“是的，他甩开同伴，一个人偷偷进入那个洞。我长年居住在这里，做梦都没想到那里会有一个洞，而且……”
“而且什么？”
“他过去之后没多久，海盗首领也带着一脸可怕的表情随后追去，他们在那个洞里会出事的……”
听到这里，所有人惊讶地对望着。就在这时，洞穴的深处传出两声枪响，现场顿时弥漫着一抹死寂的气息……
“三津木，我们到洞里去看看。鬼头先生，你跟井秀师父在这里等。”
“金田一先生，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
“好，你们有权利看到这一切，大家一起来吧。”
于是除了鬼头先生和井秀留在外面，其他四人陆续钻进洞穴。
洞里面一片漆黑，而且很深，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完似的。
金田一耕助他们轻手轻脚地走了大约三百公尺，御子柴进指着前方喊道：
“啊！有人倒在那里。”
那是“欧里思组”的首领，他的胸口被射穿，右手仍紧握着冒烟的手枪。
金田一耕助将手电筒照向洞穴深处，刹那间，他们一起发出惊叫声。
原来往前方三、四十公尺远的另一边是洞穴的尽头，正面有一个破烂、腐朽的盔甲危危颠颠地挡着，四周则堆满了金币、宝石。
这些金币、宝石原本应该放在箱子里，但是箱子经过漫长岁月及湿气的侵蚀而腐朽了，因此里面的金币、宝石才会暴露在外。
一柳博士的探险果然不是一趟虚幻之旅，这里确实埋藏着一个举世罕见的大宝库。
金田一耕助、三津木俊助、御子柴进和一柳藤子眼神茫然地凝视这座宝山，然后他们发现有个男人倒卧在一分，一只手还插在金币、宝石中。
金田一耕助快速走到旁边一看，发现他就是包着黑色三角巾的蒙面首领。他的胸口被射穿，手上也提着一把手杖……应该是跟“欧里思组”的首领互相射杀而死。
金田一耕助神色黠淡地盯着他好一会儿，终于伸手拿掉黑色三角巾……
“啊！是小田切准造。”
没想到，蒙面首领竟然是大家以为在东京被杀死的小田切准造！
第二天，金田一耕助一行人封住“龙神家”的洞穴后返回东京，他在船上解说“夜光怪人”的真面目。
“‘夜光怪人’究竟是小田切准造或黑木侦探这一点将永远成谜，但我认为‘夜光怪人’应该是黑木侦探，不过他是受到大江兰堂的指使。
小田切准造将宝藏的秘密告诉黑木侦探，让他去抢回地图，当黑木侦探假扮的‘夜光怪人’顺利拿到地图时，小田切准造再夺取地图，并杀死黑木侦探，一个人独占大宝库的秘密，所以，真正的坏蛋应该是小田切准造扮演的大江兰堂，黑木侦探扮演的‘夜光怪人’跟他比起来，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金田一先生，这么说来，小田切准造就是大江兰堂伪装的罗？”
“不，应该说大江兰堂是小田切准造伪装的。人的欲望无穷，小田切准造已经那么有钱，却仍化身为大江兰堂来争夺宝……”
金田一耕助说到这儿，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仿佛要把这一连串丑陋的事件挥去一般，摇摇头说：
“让我们忘记这一切，谈一些快乐的事情吧！藤子，恭喜你，你现在变成大富翁了，那些外国古金币、宝石至少也价值十几亿吧！”
“不，那不是我的东西。”
藤子用力插着头说：
“那些是属于穷人的，而且我很高兴爸爸的遗志得以实现。金田一先生，谢谢您。”
藤子向金田一耕助深深一鞠躬。
此时，做户内海上风平浪静、晴空万里，耀眼的太阳将“龙神岛”用映得闪闪发亮——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