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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酒店杀人事件
作者：横沟正史
内容简介
 本书收录一篇中篇标题作与另一篇名为〈古井奇谭〉的短篇作品。 横沟正史在〈黑猫酒店杀人事件〉中，藉由书中人物的口中陈述自己对於推理小说的认识与想法。小说中出现无头屍体的诡计，案件环绕著一具已经腐烂的女性屍体，几个在酒店内工作的女性不断被询问，而她究竟是谁的问题一直在书中被讨论。 而〈古井奇谭〉篇幅短小，人物多而不紊乱，还能塑造出极为阴森恐怖的氛围，实在让人大大叹服。全篇几乎使用一位妹妹写给住在疗养院的二哥的信件进行推展，而後面也有一些新闻简报。内容主要描写几个家族的兴衰，再以私生子的问题延伸到日後的昌盛的本位田家和没落的秋月家。本田家长男和秋月家男孩出自同血缘，除了因为生活环境造成的白皙与粗犷气质，其他大抵相同，因此两人经过战争纷扰，回来的本田家长男双眼失明而装义眼，他的身分令人疑窦，杀人事件发生後，加上本田家一幅两眼中没有瞳孔的葛叶屏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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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故事缘起
金田一来信
Y先生：
近来一切可好？在先前的来信中，你提到你的健康情况有点不好，但是不久之后，我又看到“狱门岛”仍然继续在杂志上连载，就知道你的健康又恢复正常了。
我每个月都期待能阅读“狱门岛”，虽然故事中有些地方我觉得不太满意，但我也知道这是小说创作无法避免的状况，今后仍希望你继续努力（不过请笔下留情）。
记得有一次拜访你时，你曾经提起“本阵杀人事件”的档案资料让你感到有些混乱，但终于还是完成了“密室杀人”的故事；还说你下次想写“无面尸”的题材，如果我遇上类似的事件时，希望能提供资料给你。
Y先生，你知道我回到东京时最先遇上的是什么案件吗？事实上，正是你所说的“无面尸事件”。虽然这个案子和你所提的“无面尸”的格局有些差异，不过还是让我感到震惊不已。
Y先生，在“本阵杀人事件”的第一章中，你曾对计划这个案件的嫌犯表示感谢，这么说，对计划出这个恐怖的无面尸凶案的嫌犯，你更应该向他表达至诚的谢意了。
在这个案件中，或许没有“本阵杀人事件”或“狱门岛”中那种连续杀人的诡异情节，然而，凶手制订计划时的阴沉，以及因被追得走投无路而反击的凶暴个性，实在是另外两个案件无法相比的。
以上是我个人的浅见，不再多说了。我已经把跟这个案件有关的资料寄出去，资料或许有些混乱，请多包涵。万事拜托了。
金田一耕助敬上
我收到金田一耕助的来信，是在昭和二十二年春天，当时我正在冈山县的农村避难。
读到这封信时，我觉得很兴奋，因为金田一耕助这么慎重地推荐这个案子，由此可见它一定是个怪异的案件。
至于金田一耕助另外寄的资料，则比信晚三天才到。我现在正在整理那些资料，但是在进入故事正题之前，我想先说明一下金田一耕助和我的关系。
初识金田一
昭和二十二年的秋天，在我避难的农村中，突然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当时我的身体状况很差，大部份的时间都躺在床上休息。由于家人都到山里去挖地瓜，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看家。
我家是间农舍，没有正式的玄关，只有一个类似玄关的空间，用一扇高度及腰的门隔开。这扇门十分沉重，开关不便，所以在白天时都是打开着。
玄关进来便是一个两坪多的空间，再进去是个三坪大的房间，我就住在那个房间里，为胸部的长期旧疾休养生息。
我一直过着开放式的生活，所以只要有人进到玄关来，一眼就可以看到我的睡姿。
那天，大约是黄昏时分，我还有点发烧，意识并不很清楚，突然发现有人进入玄关，就慌慌张张地坐了起来。
只见玄关那儿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约三十五、六岁的人，在大岛和服上面套着罩衫，下穿长裤，头上随意地戴着帽子，前面的帽沿向上翘起，左手拿着外套，右手支着藤拐杖。他的和服与罩衫都很陈旧，看起来十分贫穷。
我们默默地对望了几秒钟之后，我终于开口问他是谁。听到我的问话，他竟然笑了起来，然后将拐杖及外套放下来，脱掉帽子，缓缓擦着汗，同时问我是不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的态度让我觉得不高兴。我回答他我是这里的主人，也很不客气地反问他是谁。没想到对方竟露出笑脸，然后以结巴的语调说：“我、我是……金田一耕助。”
当时我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稳定住自己尴尬的情绪。
以前我从村民那儿听说这个农村里有一间旧本阵（注：旅馆），曾经发生可怕的杀人事件，便把那件凶案改编成小说，目前正在杂志上连载。而那件凶案的核心人物正是金田一耕助。
我不认识这个人，当然写这个故事也没有征得他的同意。我只是根据村民的描述，再加上自己的想像来描写，所以当他拜访我，并自称是金田一耕助时，我当然觉得狼狈不堪。
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流着冷汗，当我坐起来和他面对面重新打招呼时，我发现自己比他还要结巴。
金田一耕助又笑了笑，似乎觉得我结巴的语调十分有趣，但他仍把来访的目的很快说明一下。
“我刚从濑户内海的小岛‘狱门岛’回来，在前往那座岛之前，我曾经到过我的赞助者——久保银造那里。那时，我一听到自己的事被写成小说，当场吓了一跳。于是在前往小岛之前，我写信给杂志社询问作者的住址，等我从小岛回来后，杂志社已经回信了，所以今天才会来和你认识一下。”
说完，金田一耕助又露出笑容。
听到他的笑声，我才稍微放心一点。从他的态度来看，我觉得他一点恶意也没有，相反的，还给我一种亲切感。随后我又感到有点不安，因为我不知道他对我写的小说究竟有何看法。
没想到他竟笑着说很好、很好，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小说里是一个很受重视的人，所以觉得很光荣，只是他也希望自己“能被写成一个更好的男人”。
“呵呵呵！”
他爽朗的笑声使得屋顶上的麻雀巢内一阵骚动，我们之间的隔阂也完全消除了。
当时，金田一耕助在我那里住了三晚。在这段期间内，他对我述说最近的经验，也就是“狱门岛”事件，他也允许我将这件事写成小说。
探讨侦探小说
在他逗留的那三天内，我们曾经针对侦探小说的内容进行讨论，就在那个时候我提到了“无面尸”。
二十年前，我曾经将某杂志的侦探小说加以分类，我认为，“一人两角”型、“密室杀人”型、“无面尸”型是侦探小说最主要的三种形态。二十年来，侦探小说已经有相当大的变动，但前面提的三种形态，仍然是侦探小说的主流。
仔细分析这三种类型，我们可以发现它们之间有很大的差异。“密室杀人”及“无面尸”这两种类型，当读者还没开始阅读之前，就已经可以了解到它的类别，但“一人两角”并不一样，它的类别往往要到最后才会浮现出来，而且作者要使读者能明确感觉到这是“一人两角”型的小说才行。（有些侦探小说会让犯人表现得十分善良，这也是一种一人两角的类型，但和这里所说的“一人两角”不同。）从这个角度来看“一人两角”型及“密室杀人”型或“无面尸”型有很大的差异。“密室杀人”型的小说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密室杀人”，但它的情节却是千变万化。虽然这类小说全都是以“密室杀人”型为主题，但如何安排故事发展，就要看作者的功力了。
然而“无面尸”的情形则完全不同。在侦探小说中，无面尸通常是脸被砍得无法辨认，或是无头尸体、被焚烧过的尸体，甚至尸体失踪等等，当类似案件发生时，十个人之中大约有九个人可以猜测到谁是被害者及谁是加害者。因为在“无面尸”中通常会有一种现象：某甲一直被当成被害者，但他并不是真正的被害者，而是犯人；而一直被认定是犯人的某乙（乙的形踪当然不明）却是尸体本人，也就是被害者。到目前为止的侦探小说，都是采用这种公式来处理，读者自然一猜就知道凶手是谁。
当我意气风发地讨论这些事情时，金田一耕助也搔着头问：“这不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吗？”
“是啊！侦探小说要写得吸引人，就必须强调结尾要出人意料之外。但只有‘无面尸’这类型，不论是任何人写，都是犯人和被害人对调，事实上也只有在‘无面尸’的型态下，才会在刚发生事件之时，读者就知道犯人是谁了。这一点对作者而言十分不利，但就是因为作者意识到这种不利之处，反而更加诱使作者去尝试写这种体裁。”
金田一耕助带着好奇的口吻问道：
“在侦探小说中出现‘无面尸’时，一定是犯人和被害人对调吗？”
“是的。虽然也有少数例外，但犯人和被害人对调的公式其实也挺有趣的。”
金田一耕助想了一下，又说：
“公式化不一定会比例外更令人觉得有趣，只不过到目前为止的侦探小说，大部分都是这套公式。以后说不定会出现犯人和被害人并没有对调，而且趣味性更高的侦探小说。”
我一听，精神立即大振，不由得向前靠了过去：“没错！我的想法和你一样。金田一先生，到目前为止，你接触过的案件中，是否有事实比小说情节更奇怪的事？我勉强算是侦探小说作家，如果你碰上犯人和被害人对调这种公式化的案件，请让我也尝试创作这种体裁的小说吧！”
我口沫横飞地说着，金田一耕助看我这么兴奋，忍不住笑了起来：“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案子。但不要失望，世界上有各式各样不可思议的事，也有各式各样的人会做出奇奇怪怪的事，说不定你也会遇上一些离奇的事呢！我现在和你约定，如果遇上那种事件，一定会立即通知你。”
后来，金田一耕助果然遵守了他的约定。
当我收到包裹时，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兴奋。我立刻仔细阅读那些资料，可是那些资料正如金田一耕助的信中所说，是一大叠繁杂凌乱的记录。
我真的不知如何整理那些资料才好。刚开始我也曾经考虑想学外国小说的做法，依照顺序将这些资料全部列出来，但这样却会使读者觉得很乱，所以我还是决定把它写成小说的形态，至于写得好不好，就要看读者的判断了。

第一章　地狱腐尸
桃色迷宫
发生这个事件的G町，离东京市环状铁道很远，从涩谷车站下车后，还要换乘地下铁才能到达，是一个很偏僻的村镇。G町的地形起伏不定，到处都是险坡，虽然位于东京的近郊，城市的发展却十分缓慢，在十五、六年前，人口数一直十分稀少。
直到中日战争发生前后，这里的状况才有显著的变化。附近不但出现许多大型的军用品工厂，还有些军用品工厂的下游工厂，使G町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也因此陆续有许多人搬了进来，在起伏不定的地形中，一户户的人家比邻落成，不久，G町车站附近更铺了柏油路，也出现号称G町银座的商业街，到处都开起奇奇怪怪的酒店及咖啡店。
二次大战时，这个材镇有什么变化，我无法得知，然而，由金田一耕助送来的资料中，可以想像G町即使饱尝战火的洗濯，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因为以车站为中心的G町银座目前还保留着。而所有避过战祸的村镇，在战后人口数都逐渐增加，呈现出比战前更有秩序的繁荣景象，这也是战后日本的标准模式。
G町银座是指车站正面朝西倾斜的一个斜坡。这个斜坡自古称为G坡，G坡两侧通道的巷子内，却是龙蛇杂处的地方。
那里又称为“G町桃色迷宫”或“地狱町”，巷道狭窄、光线暗淡，像迷宫般的小巷分列在两侧，入夜后，到处都亮着红色及紫色的灯光。每一间房屋内都有两、三个化着浓妆的女人待到深夜，伴着电唱机的音乐，沙哑地唱着歌，还不时陪伴不同的男人上二楼。
有趣的是，在这个人称色情地狱的迷宫中，仍然保留着许多纯朴的景象，也就是在亮着红色灯光的酒店旁，经常可以看到老旧的、稻草屋顶的农舍坐落其间。甚至有些亮着紫色灯光的低级酒家后面，还是古老的寺庙或墓地。
这些景象使G町银座充满了复杂而怪异的色彩，我们现在要谈的事件，就是在这个区域的某一个角落发生的。
事情发生在昭和二十二年三月二十日的凌晨零时，G坡派出所的长谷川巡警正在桃色迷宫中巡逻。
二次大战之后，日本政府在这些热闹的区域内投入了不少的警力，由于交通不便，都会区夜晚治安不良，营业时间比战前缩短不少。在以前，午夜零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但现在，有些地方却已经熄灯休息了。
当天晚上，长谷川巡警在俗称里坡的北面巷道内，缓慢地沿着坡道往下走。这个里坡弯弯曲曲的，由于位置较边缘，所以到处可以见到寺庙及墓地，更往北一点，那儿有一大片空地曾遭到战火茶毒，景色十分凄凉。
长谷川巡警在这个昏暗又凄凉的里坡独自漫步着，半途中，他突然停下脚步，朝坡下望去。
在此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从他的位置开始，有一个险降坡，在险降坡的坡道稍微平缓处，是南北道路的交叉点，而从这个交叉点往左转，就可以看见大街道的正面。
长谷川巡警眼光落在交叉点左侧一间房子的后院。他看到有盏灯闪烁着，仔细一听，还听到掘土的声音，难怪长谷川巡警的心情会顿时紧张起来。
长谷川巡警对这里的地理环境十分熟悉，他知道那间房子晚上会点上紫色灯光，名叫“黑猫酒店”。看见这间“黑猫酒店”，长谷川巡警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情。
大约在一星期前，“黑猫酒店”的老板才将店转让给别人，并且搬到其他地方去；而接手的新老板目前正在进行装演，还没搬进来，所以入夜后那里只是一间空房子。
想到这里，长谷川巡警更加觉得奇怪，所以当他下坡时，刻意压低脚步声，并且潜到位于坡道中间的“黑猫酒店”后门。他弯下身子（后门比坡道低）从门缝中朝屋内望去，一颗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黑猫酒店”的庭院不是很大，可能只有十坪不到。屋子的后面是莲华院，那是一间老旧的日莲宗的寺庙，寺庙的地基比“黑猫酒店”高出许多。
因为“黑猫酒店”的庭院后面，被莲华院高高的地基挡住，而且这个地基有点倾斜，所以“黑猫酒店”的庭院变成不规则的三角形。灯光闪烁不停的地方，就在三角形的最内侧角落。
长谷川巡警适应了黑暗之后，发现灯光是由高高的地基下方发出的，这时他发现有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专心地挖着洞穴，对方的和服下摆还卷起来。
只见那个人将圆-插入土里，用单脚去踩，然后再把土挖出来。他挖得很专心，不但没发现有人悄悄接近他，甚至连不断滴落的汗水也不擦一下。
掘土声使得本来就十分阴暗的四周，气氛显得更为诡异。
神秘男子
“啊！”
正在掘土的男人突然发出低沉的叫喊声，然后将圆-一把丢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同时用双手挖掘泥土。
在沙沙的挖土声中，长谷川巡警不时听到那男人急促的喘气声，由此可知那个男人是多么的兴奋！
“哎呀！”
突然，那个男人又发出惊叫声，同时跳离洞穴，定定地朝着洞穴内张望。
虽然长谷川巡警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但在夜色中仍然可以分辨出那男人正在发抖。长谷川巡警于是急忙用力敲门。
“开门！开门！”
正当长谷川巡警喊叫的同时，他发现翻过篱笆会比较快，于是便朝坡上退回两、三步，助跑几步，顺利跳越过篱笆上方，随即看到那个男人弯着腰朝自己望着，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怎么了？你在做什么？”
长谷川巡警来到他的旁边，那男人突然露出很害怕的样子，退到洞穴的后方。长谷川巡警拿起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往他脸上一照，终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他是莲华院的年轻和尚，名字叫做日兆。
“啊！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日兆想回答长谷川巡警的问话，但下巴动了一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到……”
长谷川巡警正想再问一次，视线却无意间朝脚边的洞穴望去——“哇！”
长谷川巡警发出令人战栗的悲鸣声，整个人向后跳开，然后，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再把手中的手电筒朝洞穴照去。
只见洞穴里躺着一个被泥土覆盖一半的女人尸体，日兆就是挖到这里才吓一跳。
这个尸体的腹部以下仍埋在土里，但是尸体是赤裸的，仰躺的上半身露出些微鼓起的Rx房，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女人。
长谷川巡警把手电筒的灯光移到死者的脸部，突然发出尖锐的惨叫声，手中的手电筒握得死紧。
经过一阵喘息后，长谷川巡警转头朝日兆望去，然后又将视线移回尸体的脸上，右手更用力握着手电筒。
日兆则从庭院的蓄水池里沾些水来擦拭自己脸上的泥土，脸上露出很想早一点知道尸体的主人是谁的表情。
但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尸体的脸部根本无法称之为脸，只能勉强说是残骸，因为脸部已经完全腐烂，上下唇也萎缩得露出白骨，眼睛和鼻子早就不见了，露出漆黑空洞的深孔。头上残留着少部份皮肤，仅存的几根短发黏贴在残骸上，根本无法判断出死者是女人或是男人。
光是见到这种恐怖的景象，已经够令人震惊了，但更可怕的是，整个残骸上满布着无数的白色蛆虫，不断地蠕动，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整张脸好像蜉蝣般晃动着……长谷川巡警只觉得一阵反胃，于是急忙将手电筒移到日兆的身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死者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挖掘？”
长谷川巡警提出一连串的问题，但日兆仍然和刚才一样，想要回答，却说不出话，他青黑色的血管浮在额头上，令人觉得十分恐怖。尤其是他的眼睛，不但赤红充血，还闪着骇人的恶光，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发疯了。
刚才掘出的丑陋尸体固然让长谷川巡警觉得可怕，但日兆的脸更令他觉得触目惊心，他不得已地看了日兆一眼之后，便立刻把眼光从他的脸上移开。

第二章　勘验现场
展开搜查行动
这是发生在昭和二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凌晨零时的事情。
案发后，警方随即展开各种搜查活动，但是等警察来到现场正式进行调查时，已经是破晓时分了。警察中有一位名叫村井的老练刑警（下面有一大段将以这个人为中心来述说），他来到现场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附近的地形和地理环境。金田一耕助送来的资料中，有当时村井刑警所画的简图以及相关的说明，依照简图及说明可以了解到“黑猫酒店”附近的地理环境。
前面提过，莲华院本来就占地极广，它的范围从G坡银座的大路一直到里坡，莲华院的山门是在热闹的G町银座，“黑猫酒店”旁边的里坡是寺庙的后面，那里属于杂木林，林中散布一些荒凉的墓地。
由于里坡是一个西向倾斜的斜坡，因此莲华院的西侧和“黑猫酒店”的后院便有个极大的落差。
寺庙的地基延伸到“黑猫酒店”北面斜面的巷道，“黑猫酒店”又没有相接的邻居，而且，隔着里坡和“黑猫酒店”对望的北方是一片火灾后荒废的草原，所以，“黑猫酒店”本身就是一栋孤立的房子，这种冷僻的地形，最是适合进行阴谋犯罪的场所。
村井刑警了解地势之后，再度回到“黑猫酒店”的后院。
此时尸体已经检查完毕，被运去解剖了，在检察官的指挥下，年轻的刑警们在庭院内到处仔细挖掘。村井刑警于是走到检察官的旁边，问道：“长官，请问尸体检查结果如何？死多久了？”
“大约三个星期左右，但还是要等到解剖的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三星期？今天是二十日，那么是上个月底或这个月初发生的事了？”
“大概是吧！”
“这么说，尸体一直埋在这里喽！但是，长官，怎么没有人发现呢？我在附近查访了一下，听说以前的老板一个星期前才搬走。除了老板夫妇以外，这里另外还住了三个女人，难道这些人全部都是共犯吗？不然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尸体呢？要挖个洞穴来埋藏尸体并不容易，因为地面上会有相当大的面积留下回填的痕迹呀！”
村井刑警露出疑惑的表情，在院子里来回查看。
“但是凶手一定也考虑过这些情况，你看，这些落叶就是为了掩盖挖掘的痕迹。”
检察官指着埋尸的洞穴旁边那一堆落叶说道。
“原来如此！”
蹲在地上的村井刑警抬起头来，向南边望去，只见莲华院的杂木林已经覆盖到“黑猫酒店”狭窄的庭院上。
“请问长官，死因是什么？是他杀吗？”
村井刑警问道。
“毫无疑问是他杀。死者的后脑部遭到重击，凶器就是刚才和尸体一起挖掘出来的那个东西。”
检察官伸出右手指着草席上面。原来刚才放置尸体的草席上，现在正摆着一把沾满泥土的劈柴斧头。那是一把在乡下到处可以见到的小斧头，算是最方便取得的凶器。
村井刑警望着斧头的刀部及乌黑的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将目光移到旁边一团黑黑的东西上，问道：“可是，这头发……这是假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那顶假发也是从洞里挖掘出来的，因为被害人戴着假发。最近女人都将头发剪短，因此梳发髻时一定要用到假发。”
“这么说，被害人是戴着假发的女人。请问还有其他线索吗？是否发现到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村井刑警望着那团假发，若有所思地问。
“什么都没有。死者全身赤裸，我们只知道是个二十五到三十岁的女人。只要到附近调查一下，看上个月底到这个月初是否有女人失踪，应该就会有收获了。”
检察官说得十分轻松，后来他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长官，日兆那个和尚为什么会知道这儿有尸体？”
“日兆到现在仍然很激动，所以无法对他进行详细的调查，但是他昨天晚上对长谷川巡警讲过：在两、三天前，他从莲华院与‘黑猫酒店’之间的地基墙上方经过时，听到下方的庭院里传出奇怪的声音。他窥探了一下，发现有狗在刨落叶，落叶的下方露出一个类似人脚的东西。当时他吓了一大跳，没有勇气过去确认一下。过几天后，事情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甚至连作梦都看到当时的情景，昨晚他终于下定决心去一窥究竟。
整个过程就是这么一回事。你看，地基墙上留有从上滑下的痕迹，就是那天他带着圆-从这里下来的。
唉！日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他有勇气这么做，却没有勇气到派出所去报案，也许是因为他不相信那个东西真的是人脚。等一下去看看吧！我想他的精神状态可能有些失常。此外……”检察官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一声大叫。
“啊！”
恐怖的猫尸
从刚才就一直在地基墙下挖掘的那位刑警张口结舌地瞪着洞穴。检察官立即跑过去，村井刑警也跟在后面。
“你们看！这里埋着黑猫的尸体！”
负责挖掘的刑警口大声说道。
“黑猫？”
检察官及村井刑警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时朝刑警所挖掘的洞穴望去。只见落叶下方的泥土中，露出一只毛色全黑的猫。
“这是一只死猫，要把它埋回去吗？”
“麻烦你顺便把它挖出来吧！”
年轻的刑警听从检察官的吩咐，将猫挖出来。
“有什么新发现？”
这时，长谷川巡警正巧从旁边的木门走进来，他一边问，眼睛还一边朝洞穴看了看。
“啊！是小黑！”
“小黑？你认得这只猫？”
检察官好奇地问道。
“是的，它是这里的招牌猫。由于这家店名叫‘黑猫酒店’，所以主人便养黑猫。唉，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死的？”
“哎呀！”
这时，围在洞穴旁边的人，突然都发出惊讶的叫声，脸色也迅即改变。因为负责挖掘猫尸的年轻刑警将周围的泥土拨开，用圆-铲起猫尸时，猫的头竟然往下掉。只见猫的颈部被切断，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猫皮连接着猫头和猫身。
“谁会做这种可怕的事？”
连看过各种场面的村井刑警见了，也不禁皱起眉头。
“唉！”
检察官大大地叹了口气后，说道：
“好好保存这个猫尸，说不定和本次凶杀案有关连。”
说完之后，就转头问长谷川巡警：
“你知道这只猫什么时候死的吗？”
“我没有注意到……对了，五、六天前它是活着的。以前的老板搬家后，东西虽然都搬空了，但还是常看到黑猫在这里出入。”
检察官瞪大眼睛说道：
“五、六天前？长谷川，你可别随便乱说。你看看这个猫尸，尸体已经腐烂了，由此可见起码死了十一、二天了。”
“可是我最近真的看过这只猫呀！奇怪，尸体怎么会已经腐烂了呢？”
长谷川巡警脱下帽子，用手抓着头，脸上一副很困惑的表情。
检察官及村井刑警则对望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暗忖：（糟了！发生恐怖事件了！）大家都吓得噤口不言。就在这时候，挖猫尸的年轻刑警突然一把将圆-丢掉，人也同时朝后跳开。
“对……对面有只黑猫……”
“咦？”
人类的情绪实在很奇妙。心情平静的时候，不论看到黑猫或白猫，没有人会因为一只猫而大惊小怪，但是在这个时候，猛然看见黑猫，大家却都吓了一跳。
正如年轻刑警所说，莲华院的基地墙上，有一只眼睛是珍珠色的黑猫正朝这里望着，光泽鲜明的黑毛夹在枯草中，显得特别抢眼。
“小黑、小黑……”
村井刑警试叫着猫的名字，黑猫听了，马上从枯草中叫了一声：“喵！”
这声音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立刻温暖起来。
“来，来，小黑！”
村井刑警柔声地叫唤着。
“喵！”
黑猫发出一声长鸣后，从地基墙上跳了下来，然后朝着站在院子的人们望了一眼，就从便门进入屋内。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只黑猫？长谷川，你最近看到的莫非是这一只？”
村井刑警疑惑地问道。
“有可能，因为它们实在长得很像。”
“说得也是，这两只黑猫大小差不多，所以很难分辨。或许因为屋主原本养的黑猫死了，所以另外找一只黑猫来代替。”
检察官低着头，手臂交抱地猜测。
“也许是我没有清查猫的户籍，所以没有注意到。”
长谷川巡警幽默地说着。检察官听了，不禁莞尔一笑说道：“说到户籍，你是否有将户籍簿带来？”
“带来了。待会儿我还要弯到町会的办公室去进行调查。”
“那我们到里面再谈吧！村井，你好好地检查一下房子里面，我想，命案现场应该是这间房子才对。如果我猜的没有错，一定有些蛛丝马迹可寻。”
检察官带着长谷川巡警从便门进入屋内。
经营酒家的店家，屋里的格局大致上都相同，一边有条走廊，从便门进来的左方有一个三坪大的房间，这个房间就是老板夫妇的房间，前面的客厅和房间之间，就是厨房。检察官及长谷川巡警经过厨房来到前面的客厅。
接手的新老板正将这家店重新装潢一次，现在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没有工人来做工。客厅里到处放着刨锯过的木板，满地都是木屑。检察官拉了一张椅子到房间角落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你也坐下吧！”
等长谷川巡警坐下之后，检察官说道：
“好了，请你开始说明你的发现。”
检察官露出催促的眼神望着长谷川巡警的脸。

第三章　复杂的关系
夫妻各有情人
“一个星期以前，也就是这个月的十四日之前，还有三个男女住在这间屋子里，包括老板夫妇及一个女人，店里另外还有两个女人，但她们并没有住在这里。”
长谷川巡警参考户籍簿和町会事务所里登记的资料，详细解说，他所说的内容大致如下：老板夫妇名叫糸岛大伍、糸岛繁子，大伍现年四十二岁，繁子二十九岁，他们是在昭和二十一年七月的夏天，才接下这家店开始做生意的。根据町会事务所迁居申请上记录，在此之前，大伍和繁子分别住在中野及横滨，更早以前，两人似乎都去过中国。
糸岛大伍外表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做这种生意的男人，他看起来很稳重，体型稍微胖了一点，脸上经常保持笑容，全身上下没有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待人很客气，送酒、煮菜、采买他都帮忙做。
他的妻子——繁子，也就是“黑猫酒店”的老板娘，从户籍簿及町会的名簿上看来应该是二十九岁，但实际上却显得比较老，或许是因为她通常都梳银杏式发型，并且喜欢穿和服，所以看起来比较老气。
繁子的脸庞瘦小，身材也很瘦，但是整体却风韵犹存。她很注意化妆，眼睛和鼻子也长得很好看，也许是五官的轮廓太过分明，反而令人有点俗艳的感觉。在这一带的女人，似乎没有一个人的面貌可以和她相抗衡，所以“黑猫酒店”的客人都喜欢找她谈天说笑。
“原来如此，还有呢？”
“再来就是住在这里的那位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君子。”
君子只有十七岁，来自山里，不论姿色或性感度，都还不十分成熟，连化妆的技术也很生疏。虽然她曾经出来店外接客，但老板娘很少强迫她接客，所以，与其说她是酒女，不如称之为女佣更为恰当。
而另外两位女孩一位叫加代子，一位叫珠江。加代子自称二十三岁，珠江则自称二十二岁，这两个人的年龄可能都不是真的。她们平常都化着浓妆，穿着款式新颖的洋装。珠江的身材稍胖，加代子则很瘦，但加代子对自己苗条的身材颇引以为傲。
“以上这五个人一星期之前都还在这家黑猫酒店。”
长谷川巡警补充说明。
“那么，你知道他们现在的行踪吗？”
“应该很快就可以查清楚。糸岛夫妇和君子已经取得迁出证明书，加代子及珠江等这里改装好了，还要回到这里来上班。”
“这么说，尸体不是这四个人之中的一个了？”
检察官突然冒出这句问话，害得长谷川巡警猛然瞪着检察官直看，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对不起，可能是我的说明不够清楚，糸岛夫妇搬走之后，我遇到过君子、加代子和珠江。遇到加代子及珠江的时间是关店那一天，也就是四日当天，我在路上遇到她们。我问她们是否不再从事这个行业，她们回答说，等店改装好了，还要再回来工作，因为新老板一直希望她们回去工作。而三日时，我则在町会事务所遇到君子。君子来拿迁出证明书，因为酒店不用她了，所以她想到目黑的叔母家去。”
“老板娘繁子呢？”
检察官突然问到老板娘的状况。
“老板娘？可是……检察官先生，那个尸体被杀死的时间是上个月底或这个月初的事，而这家店一直到十四日都还在营业，老板娘不可能不在呀！对了，后来我也遇到过老板娘，就是在十四日的晚上。我的派出所就在那边的转角，当时我正站在派出所的前面，糸岛大伍和老板娘从我的面前快步走过。我可以确定那一天是十四日的晚上。”
“所以，那个尸体不是黑猫酒店里的人了。但是，糸岛夫妇搬到哪里去了呢？”
“据说他们搬到离这儿相当远的神户。”
长谷川巡警立即回答。
“神户！”
检察官静默了一下之后，突然上半身向前倾，说道：“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长谷川，这是最重要的问题。糸岛夫妇是为了什么原因转让这家酒店的？附近的人又怎么看待这件事？”
“这个嘛！大家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本来这种生意都是私下另有交易的，单靠卖酒维持开销并不容易，但是黑猫酒店的生意一直很不错，所以突然传出要转让的消息，不但附近的人觉得惊讶，就连加代子和珠江也都不相信。只有君子好像了解真实情况，因为君子和他们住在一起。以前我在町会遇到她时，她曾经告诉过我。”
前面提到糸岛夫妇是从中国回来的，君子并不确定他们是到中国的哪里，只是听说好像是华北地区颇靠内陆的地方。当战争结束时，日本人全部被遣送回来，他们夫妇也从内陆来到天津。也许是在途中走失，或是乘船时不得不分开，两人并不是同时回到日本，繁子比丈夫早半年回来。
对于一个身无长物，又常年居住在外国，在国内又没有认识半个人的女人来说，通常只有几条路可走，不是落入风尘，便是遇到贵人相助，繁子迫于现实压力，只得在横滨的酒店内工作。
由于繁子的眼光不错，而且交际手腕十分高明，立即交到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是一个土木建筑商，相当有钱。不论繁子究竟是这个男子的第二号或第三号老婆，但好歹总算找到了依靠。
而将繁子带离那个建筑商的，就是糸岛大伍。这其间的过程如何，君子也不清楚。总之，繁子离开建筑商后，就利用分手时建筑商所给的钱买下这间黑猫酒店。
“繁子虽然已经拿到分手费，实际上却并没有和那个男人完全切断关系，最近仍然常和那个男人会面。老板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夫妇之间不时发生冷战。老板的经济状况不好，但是他太太虽然是个身无分文的遣返者，却仍然有办法生存，因此老板在太太面前经常抬不起头来。更何况，老板本身在外面也有女人。”
“真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检察官不由得大声叫了起来。
“刚才说过大伍比繁子晚回来，那个女人当时和他一起在船上。回到日本后，一直到找到繁子之前，他们同居了一阵子。不但如此，当糸岛与繁子重逢后，他们仍然有见面。”
“这也是君子告诉你的？”
“是的。”
长谷川巡警点点头回答道。
“君子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情？”
“从老板娘那边听来的。老板娘把她当成自己的心腹，有一次还命令君子跟踪老板，才发现糸岛和那个女人相会的地点。”
“这么说，老板娘也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喽！君子跟踪老板的详细情形你知道吗？”
“君子一直为自己的发现而洋洋得意，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长谷川巡警清了清喉咙，接着又说：
“那一阵子，市面上因为酒和食物都很不充足，所以黑猫酒店常常休息。每到休息的时候，老板娘一定会一个人出去和男人会面。老板知道她另有男人，待在家里时心情当然很不愉快，便一个人猛喝酒，还把心中的不愉快发泄在君子身上。老板娘回来后，两人一定会发生争执。
过了一段时间，糸岛的态度突然有了极大的改变。当太太出门时，他也随即出门。君子觉得很奇怪，就将老板的奇怪举动告诉老板娘，繁子也发觉不对劲，便叫君子趁老板外出时，偷偷在后面跟踪。”
“君子应该看过那个女人才对。到底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名叫鲇子，短发，口红擦得鲜红，在日华舞厅上班。糸岛和鲇子在新宿车站会面后，立即转到井之头，进入一个奇怪的房子。君子跟踪到这里，就立刻回去向老板娘报告。当晚，老板和老板娘发生很大的争执，之后，他们就不断的争吵。
过了不久，老板娘也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希望能早日诙复正常的夫妻生活。他们也了解到，如果再继续待在东京，两人都无法切断这些复杂的关系，所以想搬到较远的地方去。因此当老板突然说要关店时，君子并不觉得很惊讶。”
这时，检察官默默地思索了一阵子。在目前的社会上，这种事经常会发生，但是他却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单纯，背后可能隐藏着很大的阴谋。
真正的命案现场
“糸岛的情妇叫做鲇子，那老板娘的情人呢？”
“是一个建筑业者，也是风间组的老大，好像叫做风间俊六。”
检察官将两个关系人的名字记在笔记簿内后说道：“这个家的情形我大致了解了，接下就是日兆。他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也不是不正常，只不过个性比较奇怪而已，但也因此而受到日昭老和尚的器重。莲华院相当富有，这附近有许多土地都属于莲华院所有。以前院内有许多和尚，后来大家陆续去当兵，有的战死，有的音讯杳然，这么大一间寺庙，现在只剩下日昭老和尚和日兆两个人。
日兆还很年轻，大约二十六岁，本来应该要去当兵，只因为小时候罹患小儿麻痹，有点跛脚，所以才不用去当兵。日昭老和尚在战前就中风了，大都躺在床上休养，所以不论是做法事、清洗煮饭、收租金等等，全都是日兆在处理。
还好日兆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要不然真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因为他要收租金的对象都是浓妆艳抹的女人，有些女人会趁机和他开玩笑，甚至动手动脚，但他都不理不睬，所以，古怪的日兆反而非常适合在这里生存。”
这时前面传来门被推动的声音，可能是工人来上工。检察官趁机站起来，他要工人绕到后门，自己也穿过走廊来到后门。
“长官！”
村井刑警突然从三坪大的房间伸出头来叫着。
“村井，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检察官脱掉鞋子进入房间，村井刑警则静静将盖在墙边的榻榻米上的布卷起来，只见榻榻米上方明显可以看出有血迹被擦拭过的痕迹。
“莫非命案现场就在这里？”
检察官睁大眼睛望着村井刑警问道。
村井刑警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壁橱前面的榻榻米。
“请看，这个榻榻米上面有柜子压过的痕迹。一般来说，柜子根本不可能摆在壁橱的前面，所以这个榻榻米是从别的地方换过来的，而这一块有血迹的榻榻米，本来是在壁橱的前面。你再看看这里！”
原来壁橱的门把下方贴着一张报纸。
“这是我刚才轻轻剥开的。”
村井刑警将报纸的下端向上翻，下面出现一片血迹。
“我认为被害人和凶手曾在这个房间发生格斗，被害人想逃到庭院去，却在此时被斧头击中。但是，请看这张报纸，日期是二月二十七日。由于凶手不可能让纸门上的血迹搁置太久，同时，随手可以拿到的报纸应该不会是太久以前的，所以杀人的时间应该是二月二十七日或二十八日，最晚不会超过三月二日或三日。”
村井刑警用手支着下巴分析案情。
“这个时间和尸体腐烂的程度大致吻合，但是，村井，这么说，糸岛夫妇和死者的血迹共处了大约两个长时期之久喽？”
（这对夫妇真够冷血！）
检察官想到这里，不禁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第四章　私下侦讯
老板说谎
检察官接着开始询问工人，可是工人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糸岛夫妇在十四日晚上搬离黑猫酒店，而工人是第二天才来上工，根本没机会遇到他们。况且他们来这里已经是第六天了，在这段其间也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
正当检查官感到一筹莫展时，黑猫酒店的新老板出现了，他的名字叫池内省藏。然而，他也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
池内在涩谷也经营酒店，他之所以买下这家店，是因为看到报纸上的出让广告。广告登在三月七日的Y报上，他看到之后立刻与糸岛夫妇交涉，直到三月十二日才决定要买下。
“照你这么说，你以前从没见过糸岛这个人？”
检察官向池内提出他的问题。
“没有见过。我是看到报纸之后才第一次与他交涉。”
“你是和老板交涉，还是和老板娘交涉的？”
“和老板。我没见过老板娘。”
和老板交涉后，池内就在附近调查该店的风评，当时曾听说老板娘是一个漂亮美人，他也希望能见一面，可惜老板娘生病，所以没有见到面。后来在生意成交前，老板曾经引导他参观了一下内部环境，当时老板娘在房间内休息，并没有露面。
听到这些话，检察官暗自想着：老板娘难道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会病倒吗？
不久，检察官从池内那里拿到加代子及珠江的地址，当天下午两人就被叫到警察局问话。至于借住在目黑叔母家的君子，也被叫来问话。综合三个人的说法，情形大致如下：她们是在十三日那天听到糸岛大伍要转让这间店的消息，之前池内偶尔会在这里出入，她们已经猜到怎么一回事了，所以真的知道结果时，并没有太惊讶。不久，大伍叫收旧货的老板来，将值钱的东西全卖掉。旧货店在当天就取走成交的物品，加代子、珠江和君子三人则在十四日的中午过后，和糸岛打过招呼离开店里，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老板夫妇。
“你们有没有和老板娘说再见？”
检察官平静地问道。
三个女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显得有点不安，最后由加代子代表发言。
“这件事我们也觉得很奇怪。老板娘从这个月初就因为生病一直躺在房间内没有出来，每当我们较空闲的时候，想慰问一下老板娘，老板就说老板娘只是生病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检察官听到这里，觉得更加奇怪，似乎阴谋就藏在某个暗处，随时都可能出现。
“你们确定老板娘在房间里面？”
“在里面。虽然我们没有和她打照面，但却看过她上厕所的背影。当我们经过房间前面时，也可以看到她朝里面躺着看书。”
“老板娘生的是什么病？生病那么久，为什么没有叫医生来看一下？”
“其实也不是真的生玻老板说，她是用了不好的化妆品，整张脸变得很难看，所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去年老板娘也曾因为化妆品过敏而使脸部红肿，这次可能比较严重吧？”
检察官仍然觉得老板的解说难以令人相信。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没看过老板娘的脸？”
君子的回答如下：二月二十八日当天临时休息一天，一早君子到目黑的叔母家去玩，晚上住在那里。隔天回到店里时，老板告诉她老板娘生病在睡觉，要她不要接近那个房间，此后，就再也没有看过老板娘的脸。
君子的话和村井刑警的推论完全一样，杀人的时间是二月二十八日。当天因为是临时休假，加代子和珠江都不在现场，等君子离开后，就发生了可怕的凶杀案。
而后检察官将话转到猫上面。
当她们听到警方在后面的庭院中挖掘出黑猫的尸体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加代子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黑猫是去年养的，它十分习惯这个环境，但是这个月初却有两、三天显得非常惊慌，一有动静就躲到床底下叫个不停，老板见了就用绳子把它绑在柱子上，大约绑了三天。当时我问老板为什么猫会不安，老板说它正在发情。”
“我也想到一件事。”
珠江接着说道：
“我曾经对老板提到小黑突然变小了，老板却笑着回答我说，因为它发情，所以吃不下东西变瘦了。这么说，一定是老板说谎，那只猫不是原来的小黑。”
“老板骗了我们！”
听到君子的结语，大家都沉默下来，三个女人的心中充满恐惧，吓得嘴唇都变白了。
检察官到这时才开始进入主题部份。
“你们都听说过后院埋了个女尸吧？我认为命案发生在二月二十八日，那么你们觉得死者应该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三个女人害怕得对望了一眼，一时没有人开口，最后，君子才畏畏缩缩地说道：“难道是那个叫鲇子的女人？她是……”谁是凶手“我也知道那件事，她是老板的情人。可是，你怎么会认为是她？”
“因为老板娘很恨她，同时……”
“还有其他的理由吗？”
“是的。三月一日那天，我一早从叔母家回来后，就开始打扫店里。打扫中，我无意间在角落的桌子下面，看到一把女用洋伞，那不是老板娘的，也不是加代子和珠江的，我以为是别人忘了带回去，就顺手打开来看。打开之后，我突然感到这把洋伞很熟悉，因为这把是鲇子和老板走在一起时所拿的洋桑”检察官一听不由得兴奋起来，立即将上半身往前移。
“难道鲇子趁大家都不在时来到店里？后来你怎么处理那把洋伞？”
“我发现是鲇子的洋伞时，心里觉得很害怕，立即将洋伞放回原处，同时脑中想到：如果我告诉老板，他就会发现我跟踪他的事；若告诉老板娘，又会惹得他们大吵一场，所以干脆装做不知道，结果……”“结果怎样？”
“后来我有事必须出去；等我回来时，洋伞就不见了。”
“你是说，二十八日那天，鲇子来到店里，结果被老板娘杀了？”
“我也想起一件事。”
珠江突然插嘴进来，并且兴奋地说着：
“也是三月一日那天，我走到后面的庭院去，发觉院子有挖掘过的痕迹，便顺口问老板，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挖土？老板回答说，他本来要在那里种菜，因为日照不佳，所以放弃了。”
说完，珠江又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说：
“啊！原来当时我正踩在尸体的上面！”
她不安地望着自己的脚底。
检察官则若有所悟地问：
“这么说，老板承认那个洞是他自己挖掘的了？”
珠江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之后说出她的意见：“或许是老板娘杀死鲇子，但埋葬尸体的一定是老板。鲇子虽然是老板的情人，但对老板而言，老板娘的重要性远胜过鲇子，他一定是为了掩护老板娘，所以才把尸体埋了。”
“是啊！鲇子一直在当舞女。她就是那个样子，喜欢穿漂亮洋装，脸蛋很好看，嘴唇的右下方有一个很大的痣，不过我不知道那个痣是点上去的还是真的。”
君子说出她对鲇子的看法。
最后，检察官问到老板及老板娘平常与朋友交往的情形，她们三个人的回答如下：老板是一个笑容可掬、十分圆滑的人，但却是个笑面虎；老板娘似乎很怕他，老板娘后来继续和男人交往，好像也是老板命令的，他希望从那个男人那边要钱，正好老板娘本身也对那个男人很有兴趣，虽然是老板要求她继续和对方交往，但每次老板娘一出去，老板就显得很不高兴。最近老板和鲇子重燃爱火，所以老板娘一出去，老板也跟着出去。这样一来，换成老板娘不高兴了，经常和老板吵。总之，他们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当检察官调查这些事情时，村井刑警一直静静坐在房内的角落听着。
调查过后，女人们回去了，他仍然默默坐着继续沉思。检察官也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记录，最后，他终于转头面向村井刑警。
“问题就在鲇子身上。不论这个女人是否就是被害人，我们都必须仔细调查她。”
村井刑警点了点头。
“要调查这个女人应该不难，因为她曾在日华舞厅上班，所以从那里着手就行了。”
村井刑警听了缓缓说道：
“那个叫做风间的人也必须调查一下。”
“嗯，他是繁子的金钱来源。不过如果他是建筑业的老大，就不能用普通方法调查，要特别小心。总之，先处理糸岛夫妇的事情吧！他们可能在神户，如果有相片的话……”由于这对夫妇刚从外地回来没多久，因此并没有在户籍资料上留下相片。
村井刑警又静默了一阵子后，突然说道：“可是，长官，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繁子老板娘为河刻意隐藏自己的脸？她生病的原因是因为犯了杀人罪，良心受到谴责而心生畏惧，所以才会整天躺在床上，可是在两个星期那么长的时间里，三个女人都没有见到她的脸，到底是为什么？”
“我也觉得很奇怪，难道她是在杀鲇子时，脸部受了伤？”
村井刑警也赞成这种看法。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释，可是……”
“可是什么？”
村井刑警没有接下去说，反而将话题转开。
“另外一件让我想不透的事，就是黑猫。黑猫为什么会被杀？”
“黑猫一定是受到凶案波及而受伤，老板怕引起三个女人的怀疑而杀死黑猫。证据就是残留在房间内的血迹，里面除了人血以外，好像还有猫血。”
刑警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考虑了一会儿后，仍旧回到前面的主题。
“无论如何，还是先了解鲇子这个女人的事情再说。我先走了。”
说完，村井刑警立刻拿着帽子站了起来，很快离开房间。

第五章　案情胶着
回到原点
从三月二十日案发以来，警方一直找不到有力的破案证据，案情始终处于混沌不明的状态中。村井刑警为了这件凶案找不到头绪，一直坐立不安，只好再回头整理原先收集到的情报。
日华舞厅的人仍记得鲇子。然而，鲇子在那里工作的时间极短，工作期间也经常请假，所以舞厅的人对她的事情不太了解，只知道她的全名叫桑野鲇子——至于是不是她的本名，就无从得知了。
舞厅的经理说，鲇子去年五月看报纸广告前来应征，因为舞跳得不错，立即就被录用，大约工作了一个月左右。这期间大家曾听说她刚从中国回来。
“她的身高约五尺二寸，脸蛋嘛，应该算蛮漂亮的，个性十分开朗，也很会化妆，所以还颇受欢迎。至于痣呢？有是有，不过是点的，但是和脸型非常相配。由于她只工作了一个月，又常常请假，所以我对她只有这些印象。”
不久，经理找出一个知道比较多的舞女来回话。
“鲇子？我记得。她有爱人，常到后门来接她，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身体微胖，是一个脸色红润，而且经常面带微笑的人。鲇子说，从中国回来时，曾在船上受到他的照顾。鲇子离开这里后，我就不知道她去那里了。”
另外一个人则说出另一件事情。
“啊！两个月前我曾经遇到过鲇子！大约春节的时候，我们在戏院前面偶然相遇，当时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以前常来后门接她的人。她以前告诉过我住在浅草那边，她其实不姓桑野，鲇子也是假名，因为她从中国只带回来一个皮箱的东西，她还将皮箱拿给我看，那个皮箱上贴着C.O开头的名字。”
村井刑警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因为本名是C.O开头的线索十分有用。不久，村井刑警便转往横滨追查另一个线索。
村井刑警到挂着“木土建筑业风间组事务所”的办公室，终于见到风间俊六这个人。
由于对方是土木建筑业的大哥，所以村井刑警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年纪相当大的人，等亲自见到面，村井刑警才发现他才约莫四十四、五岁，头发理得短短的，还带点侠义之气。
待他们开xx交谈后，村井刑警更加觉得这个人不同凡响。因为他的态度非常稳重，话锋也十分锐利，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
最让村井刑警惊讶的是，他已经知道G町发生的事情。风间俊六语调平淡地说道：“君子打电话来通知我了。我正在等你，因为我想警察应该会来这里询问我才对。”
“是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情就比较好谈，你的感想如何？”
“当我接到君子的电话时，的确吓了一跳。等我冷静下来思考过后，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难道你有预感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黑猫酒店的客人三教九流都有，难免会有些不良份子出入其间，这样一来，就难保不会发生血腥事件。”
村井刑警则直接切入问题的重心问道：
“你曾经去过黑猫酒店吗？”
“没有，我连G町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到黑猫酒店去！”
风间爽朗地笑着，他是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肺活量很大，笑声还有回音。
“可否告诉我你和繁子之间的关系？”
“可以。我们又不是圣人，难免有七情六欲，一旦喜欢上了，就无法抛开这个事实。”
事情是这样的，前年年底，风间在横滨的一家酒店内第一次遇到繁子，繁子当时刚从中国回来，举目无亲，十分可怜。那家酒店里有许多小姐，繁子之所以特别引他注意，是有原因的。
“她一直穿和服，也始终梳着银杏式发型，所以我对她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但当时我并不想和她有什么瓜葛。我之所以会和繁子在一起，是因为繁子主动来找我。”
风间说完后，又发出爽朗的笑声。
当时风间盖的房子正好有一间空着，所以他就让繁子住在那里，也经常去找她。其实风间对繁子并没有特别喜欢或厌恶，只是因为习惯了有女人作伴，所以就继续维持那种关系。
“去年六月，一个自称是繁子的老公的人出现了，当时我也不觉得惊讶。那个人叫糸岛大伍，外表看起来笑脸迎人、十分稳重，其实是个虚伪的人，因为他对我讲的话很难听。”
风间嘴里这么说，自己却也露出阴沉的笑容。
“其实糸岛那家伙大可不必扯破脸，繁子只是我的玩伴而已，她常年流浪在外地，对男女关系有一种特别的嗜好。”
风间笑了笑，又继续说：
“不好意思，偏离主题了。其实我也不是喜欢乱来的人，一开始我也很珍惜这种关系，但后来发觉有些不太对，才想脱离繁子的纠缠。于是当繁子的老公出现时，我就做个顺水人情，连本带利地将她还给他。”
村井刑警一面盯着风间的脸孔，一面问道：“虽然你这么说，但是后来你仍然继续和那个女人见面。”
“唉，这种事说起来有些丢脸！虽然我不再和她联络，但她却主动来找我，其实她的目的并非我的人，而是我的钱。”
“也不完全是为了钱吧！依我看，她还很喜欢你呢！”
村井刑警很自然地追问着。在谈话之间，他感觉到这个男人有股粗犷的魅力，有些女人特别喜欢这种性格的男人。风间听到村井刑警的评论，只是以微笑来回应。
而后村井刑警将话题转向鲇子，风间听了不禁皱起眉头。
“我曾经听繁子提起过这个女人。繁子并不爱她的老公，甚至很恨他；但当他老公有别的女人时，她又觉得自尊心受到伤害。我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所以只能劝她好自为之。
在二月中旬左右，我最后一次见到繁子，当时她有点兴奋地说她或许会死掉，如果她死了，要我帮忙烧炷香。我听了，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精神有些不正常，但她又说，如果要死，她不会一个人死，她要那个女人和她一起死。现在想起来，或许她在当时就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了。”
“你也认为是繁子杀死鲇子的？”
“是的，我认为糸岛不可能杀死自己的情妇。对于繁子杀人这件事，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她不是女人，她是一只母狗。”
风间的脸上又浮现出阴沉的笑容。
村井刑警忽然询问风间糸岛何时回到日本，想不到他竟然能讲出正确的日期和船名。
“糸岛在去年的四月搭乘Y丸号回来，船从博多入港。繁子是在前年的十月回来的，所以糸岛慢了半年。我之所以对这件事那么清楚，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坐那艘船回来的。”
村井刑警听到他这么说，不禁兴奋不已。他希望风间帮他介绍那个朋友，风间一口就应允了。
“对了，据说鲇子也是坐那艘船回来的。”
风间在名片后面写上介绍文字后，交给村井刑警。
“刑警先生，也许我在无意中卷入这件案子，但这次的杀人案应该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不久，村井刑警便带着名片离开风间的事务所。
找不到证人
能找到和糸岛同船回来的人，对村井刑警的调查工作有极大的帮助。
第二天，村井刑警带着名片去拜访那个人。然而那个人根本不记得糸岛及鲇子的事，村井刑警只好请那个人帮他写介绍信，以便寻找其他的遣返者。接下来的几天，村井刑警都在寻找搭乘Y丸号回日本的人，最后终于得到以下的结论——和糸岛一起回来的女人叫做小野千代子。千代子一个人从满洲进入华北，在Y丸号要出发前才抵达天津，由于乘船之前都是糸岛在照顾她，所以大家都认为他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的。之后，他们两人一起到东京，如今已经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消息。
村井刑警对这个调查结果感到很失望，令他更为失望的是，如果再遇到小野千代子，没有人能认出那个女人。因为当时千代子将头发剪短，并且穿男装，脸上还故意抹上煤灰，所以大家都没有看到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大约二十五、六岁。
“没有人认得出她来也没关系，以尸体被损毁的情况来看，就算是亲人也认不出她来，当然无法作证了。”
警察局长也出面关心这个案子，他提出自己的意见。
“难道这件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吗？还有，糸岛和繁子有消息了吗？”
“别提了，他们两人才真叫人头痛，自从在派出所前面出现过后，就完全没有消息了。难道是风间突然心生怜悯，将他们藏起来了？”
“可是他没有必要掩护他们呀！”
村井刑警为了这件事困扰了好几天，到了二十六日那天，案子终于真相大白。

第六章　指鹿为马
和尚说谎
江藤为吉是参与改装黑猫酒店的工人之一，二十六日早上，他向警方报告一件事情。
“昨天晚上我听到一件奇怪的事，所以特地前来报告。酒店的尸体是莲华院的日兆和尚挖出来的，我觉得日兆去挖尸体的动机十分可疑。日兆说他在案发前两、三天发现狗在那里挖东西时，曾经见到类似人脚的东西，这件事是真的吗？”
在场的警察局长、检察官和村井刑警听到为吉的话，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当为吉听到日兆确实这么说时，立刻露出奇怪的表情。
“咦？难道是日兆看错了吗？因为我在案发的前一天，也就是十九日的黄昏，曾经在黑猫酒店的庭院升火，顺便打扫落叶，当时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我曾经为了这件事，特地请教过长谷川巡警，他告诉我尸体发现的地点及埋尸的方式。可是我在十九日晚上打扫落叶的位置，确实就是埋尸的地点，当时根本没有什么人脚露在外面。”
局长、检察官及村井刑警听到这句话，不禁诧异地瞪大眼睛。
“你有没有看错？”
检察官反问道。
“检察官先生，那里的落叶积得很高，要想从落叶中露出脚来，那双脚至少必须高出地面半尺，从基地墙那边才可能看得到。就算我眼睛没看到，我的手透过扫把扫地时，也会感觉到才对。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在十九日晚上，尸体的脚或手绝对都没有露在外面。”
为吉回去后，警方立即将日兆叫来。
“为吉说，十九日的晚上并没有看到尸体的脚露出来，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在局长的追问下，日兆不由得瞪大睛睛轮流望着他们。
日兆本来就是个有些不正常的年轻人，案发这几天来，他不但脸颊变得更加削瘦，脸色也更难看，闪亮的瞳孔中充满着动物的野性，教人看了不寒而栗。
“那个人说的没错。”
日兆突然以沙哑的声音回答，然后，像动物般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说：“尸体的脚并没有露在外面，是我骗你们的。”
接着，日兆有如堤防溃决般滔滔地说个不停，由于他的招供，而使整个事件的演变大为改观。
上个月二十八日的晚上——
日兆为了拿烧火用的木柴而来到后面的杂树林内，听到墙下的黑猫酒店后院里传来挖土的声音，日兆朝下望去，只见黑猫酒店的老板糸岛大伍正在挖洞。日兆问他为什么要在那里挖洞，糸岛回答说，猫死了，他把猫埋在那里。
过了两、三天，日兆又去杂树休里拿木柴，听到黑猫酒店的庭院传来猫叫的声音。日兆想起前几天的事，便从墙上往下望，却发现已经死去的黑猫正在黑猫酒店的屋檐下叫着。
虽然日兆并不觉得那是猫的灵魂出现，但也不禁吓了一跳。
（黑猫不是明明还活着吗？为什么糸岛老板要说谎？那么洞里又埋了什么东西？）日兆一边想，一边朝洞望去。这一看，又让他吓了一跳。糸岛老板挖掘的范围十分广阔，可见那个洞穴相当大，日兆不禁感到不安起来。
日兆望着那个洞穴一阵子，突然感觉有人在凝视他，急忙朝四周围望去，他发现有人在黑猫酒店的房间窗缝中偷偷看他。当他四处环顾时，偷看的人立即躲开，但日兆可以确定那是一个女人。
黑猫酒店的女人除了老板娘之外，就只有加代子、珠江及君子三个人。他觉得这双眼睛并不是她们四个人的。
这时日兆想起上个月收租金时，因为没有零钱找而多收了黑猫酒店一些钱，现在应该拿去还，所以就拿钱过去，同时问起后面房间里的人是谁。三个女人听到了同声回答是老板娘。日兆再问一次：“屋子里除了老板娘以外，还有谁在？”
加代子她们马上回答说：
“还会有谁在？当然是老板娘喽！最近老板娘的脸长东西，连我们都见不到她。日兆先生，你真奇怪，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你也喜欢我们老板娘？怎么，这样就脸红了……”日兆被三个女人嘲笑得尴尬万分，匆忙逃回莲华院内，但是他对洞里埋的东西和房间里究竟是什么人感到很好奇，便又潜入杂树林，再度从墙上朝下望去，却发现之前糸岛老板挖过的地方已经盖满了落叶。
日兆的不安一天天增加，好奇心也愈来愈强，为了消除心中的不安，他必须确认房间内的女人是不是老板娘。最后，日兆终于决定要监视那个房间，于是他躲在地基墙上方的草丛中，从那里可以直接看到房间。但房间的窗户却关得死紧，透明的玻璃窗也被人贴上纸张，根本看不到里面。当时，日兆又想，不论那个女人是谁，只要是人，每天都要上几次厕所，而厕所就在窗户外边，所以，日兆就像猫捉老鼠一样，耐心地等着。
“结果如何？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女人？”
局长受不了日兆长篇大论的述说，终于插嘴问。日兆瞪着眼睛回答：“看到了，我看到了。”
“是谁？是不是老板娘？”
“不是老板娘？是我从没有见过的女人。”
日兆的话让村井刑警大感兴奋，而署长及检察官已经沉不住气了。
“那个女人会不会是照顾老板娘的护士？”
“不可能！”
日兆大声说：
“那个房间内肯定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老板娘的衣服，她想假装是老板娘来欺骗大家。”
于是，日兆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叙述：
“那件事情过后不久，我就听说黑猫酒店将转让给别人，老板即将搬走，更加感到坐立不安。他们搬家的前一天，我特地到酒店向女人们告别，再一次问她们是否看到老板娘的脸。结果真的没有人看到。”
日兆因此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不安。
“所以我才去挖开来看。”
死者变凶手
那一天，日兆整天都被留在警局内，检察官和村井刑警问了他很多问题，他只是瞪大眼珠重复说着同样的话。到了黄昏时候，日兆却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原来是癫痫发作了。
警察局长从早上忙到现在，所以疲累得倒在椅子上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被杀的人不是鲇子而是老板娘？在那两个星期内，鲇子成了老板娘的替身？”
检察官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只是摸着自己的下巴。旁边的村井刑警则插嘴说道：“局长先生，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有这种想法。就算脸部受到再大的伤害，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也没理由两个星期都看不到她的脸，这件事未免太奇怪了，当中一定有诡计。”
“可是鲇子为何要假装成老板娘呢？这样不是反而更危险吗？”
署长反问村井。
“当然很危险，不过，老板娘在的时候，老板将店卖掉，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嘛！如果老板娘不在，老板将店卖掉，那么那三个女人会怎么想？所以他们必须制造出老板娘还在的假象。”
“嗯。”
局长听了不禁认同地摸摸下巴，检察官则搔着自己的后脑勺。村井刑警继续说：“这样一来，黑猫被杀的事就可以解释了。老板娘一定很喜欢那只黑猫，由于它看到老板娘被杀，老板觉得黑猫可能会泄她的底，所以才将黑猫杀死，一同埋起来。但是黑猫突然不见了，店里的女人一定会起疑，只好另外买一只来顶替，而且这两只猫还是同一只母猫生的。因为二十八日晚上，糸岛曾经到以前的饲主那里抓猫。因此，这件凶案的结论是，被杀不是鲇子，而是鲇子和糸岛两个人联手将繁子杀死。”
局长不断地点着头，突然，他像又想起什么事的说道：“对了，长谷川巡警十四日晚上不是看到糸岛和老板娘两个人从派出所前面走过吗？”
后来，长谷川巡警则不好意思地说他没有看清老板娘的脸。因为那个女人用围巾掩住鼻头，并且低着头躲在糸岛的后面，长谷川巡警才因此误认为她就是老板娘。
总而言之，原先的推论完全被推翻了。警方原本对糸岛大伍及繁子发出的搜查令，现在马上改成针对糸岛大伍与鲇子。
隔天报纸上大幅报导这个新的发现，有两个人看到之后感到十分惊讶，其中之一是风间俊六。
风间在他的事务所看到报导时，整个人当场傻住，而后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在房间内不停地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他抿着嘴唇离开事务所。
不久，风间来到大森山一间名叫松月的豪华旅馆，这间旅馆是风间为了招待自己的客户而兴建的，平常都交给他的姨太太在管理。
“啊！老板……果然是老板来了！”
风间正在玄关处脱鞋时，女总管看到他，慌忙跑过来。
风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来人招呼道：“他人呢？”
“老板娘正在洗澡。”
“我是指我的朋友。”
“您的朋友……您才刚到，怎么就不理老板娘了？难怪老板娘说，如果那个人是女人，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嘻嘻，老板娘在吃醋哟！您的朋友还在，他不会逃走的。”
风间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问道：
“他还在睡觉？”
“不是，他刚才看到晚报，好像很紧张，并且急着要找最近这一段时间的报纸。”
“他要报纸？”
风间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随即大步朝走廊深处走去。走到半途，有一个女人听到他的声音，匆匆从浴室里跑出来，对他咕哝了几句，他却头也不回地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大声喊着：“金田一在不在？”
风间一边喊叫，一边拉开房间门，只见两坪多的房间内堆满了报纸，而金田一耕助就坐在一堆报纸中间。
金田一耕助看着风间的脸，兴奋得舞动双手，口齿不清地叫着：“是、是、是、你、你、呀、风、风间……”金田一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抓着头，脸上还露出傻笑。
“这、这、这是个无面尸事件，被害者和加害者身份互相对调。如果告诉冈山县的Y先生，他一定会很高兴。”

第七章　拨云见日
怪男子
三月二十九日。
事情的推测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后的第三天黄昏，有一个外形奇怪的男人来到G町找当地的警察。当时干部级以上的警方人员正聚集在局里的一个房间内，负责接待的人则走进房间，将一张名片交给局长。
局长看了名片一眼，原来那是他在警政署任职的前辈的名片，上面写着：我特别介绍金田一耕助先生给你。这次的黑猫酒店杀人事件，若能得到金田一先生的协助，对你会有很大的助益。
局长皱着眉问道：
“这个人现在在那里？”
“就在接待室。”
“请他到这里来吧！”
局长再度望了名片一眼后，将它递到检察官的面前，问道：“你知道这个人吗？”
检察官看完名片上的字，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摇摇头，又将名片交给村井刑警看。村井也不认识这个人。
“会不会是来作证的？”
“或许吧！”
由于这个人是局长的前辈特别介绍的，局长不禁感到有点紧张，再加上此人要协助案情的搜查工作，所以村井刑警也很好奇这位金田一耕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当大家看到走进来的人的模样时，不禁都傻眼了。
“你不是……”
村井刑警好不容易才吐出几个字。
金田一耕助照例穿着老旧的和服，慢慢走入房间内，他并没有刻意对准谁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对着村井刑警促狭地笑着说：“啊！昨天……哈哈哈！”
“你认识这个人？”
局长惊讶地回头望着村井刑警。
“嗯……”
村井刑警则露出怀疑的眼神望着金田一耕助。
当凶案原先的推测被否定后，村并刑警觉得有必要重新调查，便再度查访相关人士，谁知却在半路上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
刚开始村井刑警并没有特别注意他，但连续遇上几次后，不禁觉得奇怪。所以当他在君子住的地方又遇到这个人时，就忍不住问他来此处的目的何在。而那个男人却回答说：“我呀！我在找幽灵。”
说完之后，他就不理呆若木鸡的村井刑警自行离开了。
后来，村井刑警问君子那个男人的事情，君子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你认识风间先生吗？风间先生说这个人是他的朋友。”
村井刑警听到这些话大为兴奋，毕竟风间是这个案件的重要人物，说不定涉有重嫌，而这个人是风间的朋友，也许和凶案也有关连。
村井刑警愈想愈可疑，就急忙离开君子的家跟踪那个男人。
那个人好像没有发现被人跟踪，怡然自得地搭火车从目黑到涩谷，再换地下铁来到G町，走入里坡。他的帽子向上翘，轻松地挥动着手中的藤杖，有如在散步一般。
当那个人来到莲华院的后面时，步伐变得越来越急促。村井刑警正想看他玩什么花样，却发现他倏地消失了。村井刑警大吃一惊，急忙跑向前去，才发现路边的围篱有一个缺口，正好可以让人穿过。村井刑警觉得那人的行动很可疑，便也钻进去瞧瞧。
围篱里面是茂密的杂树林，由于现在是早春时节，地上的草仍然是黄色的。
村井刑警环顾了周围一下，并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不禁感到有些不安，但又不甘心就这样失去线索，便拨开枯草，朝树林里面走过去。不久，他发现刚才那个人又出现在对面，身体还靠在粗大的泽树上，两眼注视着正前方，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紧张。
（他到底在看什么？）
村井刑警好奇地拉长脖子朝前看，可是从村井刑警站的位置却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只好往前踏出一步，可是仍然看不到，所以又向前踏出第二步、第三步。当他踏到第四步时，突然发现自己失去重心，身边的树木都在旋转，同时听到很大的撞击声音，原来自己竟掉到洞里去了。
村井刑警摔得头昏目眩，等神志稍微清醒些，环顾四周时，发现刚才那个男人正从上往下望。
“哈哈！刑警先生，试着挖挖洞里，说不定可以找到狐仙哟！”
说完那个男人就走开了。
当然，那个男人就是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
村井刑警无奈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是金田一先生吗？”
局长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个人好一会儿后，才有气无力的问道。
“是的。”
“请坐。你和这个人很熟吗？”
说完，局长将手中的名片拿给他看。
“啊！嗯。”
“请问你有何贵事？”
“这个嘛，我昨天已经告诉这个刑警先生了，我想找出幽灵。”
“幽灵？”
局长和检察官听了，不禁对望一眼。检察官本想说话，却被局长用眼色制止。
“什么幽灵？”
“幽灵有很多种，但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幽灵，是黑猫酒店杀人事件的凶手。”
局长和检察官再度对望了一眼。局长很快坐直上半身，正色问道：“你知道糸岛大伍及桑野鲇子在哪里吗？”
“我知道。”
金田一耕助的口气很平静，但是在座的人听了都显得很惊讶。
局长没有讲话，只是瞪着金田一，好像要看透他的心思似的。
（这个人如果不是脑筋不正常，就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在哪里？他们躲在哪里？”
“我现在就是要带你们去找人，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请叫莲华院的日兆再来这里一趟，我有点事情想问他。若能理清那件事，让整个案子真相大白，我才能带你们到糸岛及鲇子那儿去。”
局长盯着金田一耕助直看，随即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名片，最后转向检察官。
“麻烦你打电话到G町的派出所，请长谷川把日兆带到这里来。”
“请告诉他，一找到日兆，先打电话来联络一下。”
金田一耕助在旁边补充着。
检察官打完电话后，转身问金田一耕助：“金田一先生，你刚才提到幽灵，莫非你认为鲇子已经死了？”
金田一耕助瞪大眼睛回答道：
“那个女人怎么会死？我之所以说幽灵，是因为那人曾经死去，但现在却还活着。”
检察官没有答腔，他认为即使有了日兆的证词，被杀的人仍应该是鲇子，而凶手也应该是老板娘。
一直怀疑金田一耕助的说法的长谷川巡警，此时则插嘴说道：“我想起来了，金田一先生，你好像和风间俊六相识嘛！”
金田一耕助听了不禁笑了笑，说：
“哈哈，刑警先生怎么知道这件事呢？我知道了，你是听君子说的。”
“不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中学时候的同学。”
金田一耕助接着又说：
“我们的中学在东北地区。学校毕业后，我和他两个人来到东京，在神田住了一阵子。后来我前往美国，而他则留在日本，并且加入黑社会组织，是个狠角色。当我从美国回来后，他就脱离黑道，隐身在建筑业，俨然成为一个大企业家，当时我们又恢复交往，后来我去从军，便和他失去联络，这期间大约有六、七年没见面。
去年我复员回乡，有事到懒户内海去，在回来的火车上发生了一件事。有一群专做黑市生意的人上车，他们目中无人的态度，使得善良的乘客觉得很害怕，却都敢怒不敢言。
正当那群人嚣张跋扈地欺负我们时，有一个人出来说话了。那个人直接找那一群人的头头说话，大家都担心会出事，谁知整个情势却完全改观，那群本来趾高气扬的人，突然安静下来，还对那个男人行礼致敬。那群人离开之后，大家都一窝蜂拥到那个英雄的旁边。
当我也在心中暗自钦佩那个人的胆识时：却突然发现原来他就是风间俊六，一时觉得很高兴，便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叫他的名字，他望着我好一阵子之后才认出我来。这就是我和风间俊六重逢的情形，因为当时我没有地方可去，他就叫我到他家，现在我还住在那里呢！”
局长、检察官和村井刑警听了，不禁呆呆地望着金田一耕助。三个人心中都在想着，想不到前辈竟然介绍了一个不简单的人物给我们认识。
过了一阵子，局长才勉强说出话来：
“你现在还住在风间那里吗？”
“是的。听说我住的那间是他姨太太的家，但谁知道那是第二号、第三号、第四号或第五号姨太太，反正那个女人还不错啦……哎，其实我对女人真的是一窍不通，也没有兴趣，所以，对她，我一直视而不见。”
局长听他这么说，不禁笑了出来，检察官也面带笑容，只有村井刑警的表情更加沉重，好像在怀疑金田一到底是不是男人。
金田一耕助看了，不由得笑着说：
“很奇怪是不是？不错，我这个人是有点奇怪。”
他边说还边用手擦着脸。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而后有一天，风间来找我，他的心情兴奋得有些反常，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却告诉我他是黑猫酒店杀人事件的关系人，而且对这件事感到有些迷惑，还请我为他调查一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因为以前我曾经开过侦探社，所以……”“咦？你说你开过什么？”
“侦探社，我就是私家侦探。”
局长听了突然“氨的一声叫了出来，急忙将名片再拿出来重看一次。
“你说你刚从濑户内海回来，是濑户内海的狱门岛吗？”
“你知道那个事件？”
“知道，东京的报纸也有报导，那可是个麻烦事件呢！你就是那位金田一耕助先生？”
局长再度凝视着金田一耕助，检察官和村井刑警也惊讶得瞠目结舌。
这时候，村井刑警对金田一的怀疑总算完全消除了。
“没错，我就是那个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耕助又笑了起来。
“难怪前辈要我诚恳地和你合作。”
局长边说边朝手上的名片望了一眼，然后把身体往前探一探，说道：“失敬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要参与调查这个事件？”
“没错。虽然我欠他人情，但是一开始我就对这件事很有兴趣，因为这是一个无面尸案件。一般无面尸型侦探小说，是先将问题丢给读者，答案必须到最后才会出现；若事先就被读者看破谜点，则是作者的失败。它和密室杀人事件不同……”金田一耕助很兴奋地说着，突然，他警觉到自己偏离主题了。
大谜团
“啊！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对了，我也是到昨天才解开谜团的。”
局长不了解金田一耕助的意思，皱起眉头望着他问：“这个事件有谜团？”
“有，有很大的谜团，而且这个谜团很诡异。我并不因为自己解开这个谜团而觉得高兴，真正让我开心的是我比你们先获得非常重要的资料，而那个资料却是你们不知道的。”
说着，金田一耕助将脸转向村井刑警，解释道：“风间要我向你道歉。当你到达松月旅馆时，他本来想告诉你，但是当时还不确定这个消息的真伪，所以才没说。”
“什么消息？”
村井刑警也急忙将身体探向前去。
“糸岛第一次到风间那里去时，曾经威胁过风间。”
“我知道这件事。”
“当时糸岛可能太兴奋了，不小心说出繁子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她之所以会离开日本，就是因为在东京毒杀了以前的丈夫。”
“啊！”
在场的人听了，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局长插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繁子曾有杀人前科？”
“正是。她在事发之前逃到中国去了，所以没有被审判。风间本来想告诉刑警先生这件事，可是当时无法确定这个消息的真伪，所以没有说出来。我就是知道这个事实，所以才比你们先解开谜团。风间告诉我这件事后，我就从繁子的背景开始调查。”
“有没有发现什么？”
“有。虽然目前没有确实的证人，但大致上不会错。我另外还有一个调查方向，那就是繁子无意间告诉风间，她到达满洲时正好发生中日战争。如果她是因为在日本做了坏事而逃走，那么时间上应该是昭和十二年的上半年。所以我就到报社找出当时的报纸，结果发现了一件事。”
金田一耕助取出他胸前的笔记本，从里面抽出一张相片。局长拿过来一看，照片上是一个十七、八岁，长发垂下，穿着和服的女孩，长得挺可爱，但也不特别引人注意。
“这是……”
“这是我从报社借来的。这里有关那张相片的记载，请听我念：松田花子，十八岁（昭和十二年时）。深川的工人松田米造的长女，小学毕业，在银座的茶室——银月做招待，和油画家三宅顺平（二十三岁）结婚。三宅家相当富有，家中除了母亲以外，还有一个佣人。由于花子与丈夫教养不同，家庭中不断发生冲突。
昭和十二年六月三日，花子想毒杀母亲及佣人，却误杀了自己的丈夫顺平，潜逃之后，一直行踪不明，有人认为花子可能已经自杀身亡。这张相片是昭和十一年三月花子在银月工作时照的，当时她只有十七岁。”
听到金田一耕助的话，局长变得十分兴奋。当金田一耕助念完后，局长忍不住做了一个深呼吸，说道：“我记得这个事件。当时我在神乐板警察局工作，三宅的家就在附近。金田一先生，你说松田花子就是繁子？”
“是的。我怕有遗漏，所以从昭和十二年上半年度开始，一直往回查到十一年的报纸，其中类似糸岛所说的杀了丈夫之后随即失踪的女人，就只有松田花子一个。况且，花子的年龄也和繁子相近，所以我便把相片拿给风间、君子、加代子以及珠江等人看。”
“是繁子吗？”
像刻意打扮得和以前不一样，四个人都无法马上指认，只是觉得有点像。
每个人都静静地听金田一耕助说故事，就好像涨潮的夜晚，四周充满诡异的气氛。
局长发现自己紧握的手掌流着汗，赶紧拿出手帕来擦手。
“所以……”
当他正要说话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局长立即拿起听筒，听了一会儿，他说道：“好的，我们正在等他。”
挂上电话后，他将头转向金田一耕助。
“是长谷川巡警来的电话，他说立刻将日兆带过来。”
金田一耕助听局长这么一说，突然站起来，吓了大家一跳。他收好相片，戴上帽子，嘴里催促着：“我们快走吧！”
局长和检察官都搞不清楚金田一耕助要做什么。村井刑警慌忙站起来，好象只有他知道金田一耕助的想法。
“我们现在就出去，等我们回来之后再询问日兆。局长先生，请告诉局里的人，日兆来了之后，把他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我们走吧！”
局长和检察官听了急忙站起来。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将要带他们去解开大谜团。这时，村井刑警早已朝着门口走去了。

第八章　真凶现形
第二位牺牲者
黑猫酒店的后院里，为吉和另外两个工人正在焚烧木屑。凶案发生后，黑猫酒店的改装工程被迫中断了一段时间，直到获得警方的许可后，才又继续动工。
这三个人出现在黑猫酒店的后院里并不稀奇，奇怪的是，他们都默不作声，甚至还注意聆听周围的脚步声，不时望着手表，好像在等人似的。更不可思议的是，庭院的角落放着圆-和尖嘴锄，黑猫酒店的改装工程中，似乎用不着这两样东西才对。
“他们来了。”
为吉突然小声说，三个人于是紧张地离开火堆。
当局长和检察官从黑猫酒店的后门进来，看到工人时，不觉讶异地皱起眉头。村井刑警也带着疑惑的表情望着金田一耕助。金田一耕助则笑着说：“是我要他们来的。只有他们才能在不让人起疑的情形下，将圆-及尖嘴锄带到这里。毕竟警察拿这种东西走在路上，会很引人注目的。好了，我们走吧！”
金田一耕助带头爬上后面的地基墙；为吉和两个工人紧跟在后面，他们分别拿着圆-及尖嘴锄，再来就是村井刑警，最后才是局长及检察官。
没有人问现在要去那里，也没有人问要做什么，他们看到工人手中拿的工具，便了解是要去挖掘什么东西，所以大家都默默地前进。
“请注意，这里到处都有洞穴，昨天刑警先生才……”金田一耕助边走边回头向后面的人解说，但是他一看到村井刑警难看的表情，就笑了笑，不再说下去。
穿过杂树林后就是墓地。墓地内立满大大小小的墓碑，由于战争的关系，人们迁徙频繁，扫墓的人少了，整个墓地看起来和废墟差不多。
金田一耕助带着大家到墓地的最深处，那里除了一个倒塌的墓碑之外，什么都没有。
“为吉先生，请把这里的落叶扫开。”
金田一耕助指着墓碑旁的落叶堆说。
为吉于是用圆-将落叶拨开，这时地上出现一个最近才挖掘过的痕迹。局长和检察官看了，不禁凑过来瞧个仔细。
“凶手用落叶掩盖挖掘的痕迹，和黑猫酒店后院的手法完全一样。请将墓碑拿开，在那里挖挖看。”
由于墓碑不大，并不太重，立即就被为吉他们移开，只见墓碑下面也满是落叶。
“请看，凶手犯案时相当慌张，他匆匆铺上落叶后就将墓碑直接放上去，来不及立好墓碑。”
工人们将落叶全部拨开后，开始用工具挖掘。突然，金田一耕助大声叫道：“请轻轻挖，如果伤到重要证物就麻烦了。还有，请不要用尖嘴锄挖！”
为吉和另一个人用圆-继续挖，第三个人则将尖嘴锄放下，改用手挖。村井刑警也急忙用手帮忙挖掘，其他三个人也着急地看着他们挖。
洞穴愈挖愈深。不久，用手挖掘的那个工人突然大叫一声，同时慌忙将伸入士中的手缩回。
“有什么东西吗？”
金田一耕助紧张地问道。
“我摸到凉凉的东西！”
“好！”
金田一耕助环视众人一圈之后，又说：
“大家不要惊慌，这里应该埋着一具尸体，请再继续挖掘！”
这个新发现激起在场每个人的好奇心，大家全部改成用手去挖。不久，土堆中出现一具裸露且微微发臭的尸体，它的背和臀部已经露出来了。
“凶手为了怕人家知道死者是谁，才将死者的衣服脱光。如果我们再晚一个星期来的话，他恐怕又要变成另一具无面尸了。”
“啊！这是一具男尸！”
检察官尖声惊叫，局长也觉得很意外，抿着嘴唇望向金田一耕助。
“没错，是个男的。否则你以为是谁？”
金田一耕助微笑反问。
“我……我以为是鲇子！”
局长铁青着脸回答。
“鲇子？怎么可能！那个恶魔怎么会死掉？刚才我不是一直说鲇子还活着吗？咦？”
当金田一耕助看到尸体的后脑勺时，不由得大吃一惊；而其他人也都愣在一旁，并且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那具尸体的后脑勺被人劈开了。
金田一耕助拿出手帕，有点颤抖地擦着汗。
“没关系，只要他的脸部没有受损就好。刑警先生，请将尸体抬上来，让为吉先生仔细看他的脸，因为为吉先生说他认识这个男人。”
“用这个手套吧！”
局长说完便将自己的皮手套丢过去。村井刑警戴上手套后，将尸体抬出来。死者的脸上都是泥巴。检察官拿出手帕，轻轻将尸体脸上的泥土擦干净。
“为吉先生，不要害怕，请拿出勇气来看清楚。这个人是谁？”
尸体的脸已经扭曲变形了，不过幸好没有受损或腐烂。为吉一边打颤，一边望向可怕的尸体。
“他……他是黑猫酒店的老板……”
金田一耕助将头转向局长及检察官。
也许当大家发现尸体是男人时，他们就已经猜出死者是谁，所以脸上并没有露出惊奇的表情。此时局长对金田一耕助点了点头，说道：“看来连糸岛老板也被杀了。”
“是啊！难怪我们找不到他。但他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检查官也一脸疑惑。
“十四日的晚上，也就是他们夫妇俩在派出所前出现后，糸岛就立刻被带到这个寺庙内，凶手则自他后脑重重一击。”
“这么说，凶手是鲇子？”
“正是。”
“那么鲇子又在哪里？”
检察官终于沉不住气追问下去。
“就在这个寺庙内。你看，她在那边的仓库里面。”
双重身份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本来就人烟稀少的寺庙，笼罩在一片灰暗中，迎面吹来的风比平常更冷。
大伙儿都朝金田一耕助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离莲华院本殿相当远的地方，有一间较小的建筑，在那个建筑旁边有一间小仓库。那间仓库一向用来放寺庙的用具及宝物，因为怕发生火灾，所以故意建在比较远的地方。
在场的人一时都静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村井刑警才带头朝着仓库跑过去，局长和检察官也紧跟上去。金田一耕助则转向为吉说：“为吉先生，你拿着尖嘴锄跟我来，其他两个人就留在这里。”
于是为吉提着尖嘴锄跟在金田一耕助的后面。
一群人来到仓库外面，只见仓库内挂着一把很大的锁。
“日兆应该有钥匙。也许老和尚还有另外一把钥匙，但老和尚中风了，不好去打扰他，不如用尖嘴锄撬开吧！”
锁一下子就被撬开了。金田一耕助向为吉道了声谢后，就请他离开，自己则伸手去转动门把。金田一耕助此刻的心情实在太紧张了，连手心都被汗水濡湿。
“各位先生，请小心！千万不要认为对方是女人就掉以轻心。”
局长、检查官和村井刑警也紧张得一再握拳又打开手掌。金田一耕助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立刻用力将厚重的门拉开。
就在这时——
“危险！”
村井刑警一把将金田一耕助撞开，金田一耕助吓了一跳，但也已经被撞得跪在地上。就在同时，他听到扣扳机及子弹从头上飞过的声音，吓得他目瞪口呆，他压根儿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拥有枪弹。若不是村井刑警推他一把，恐怕他的脑袋已经被子弹打穿了。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
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叫声。
金田一耕助保持跪姿朝仓库内望去，看到一个短发，穿着洋装的女人站在那里。她的脸上没有化妆，怒睁的大眼睛射出残暴的光芒，全身充满杀气。要命的是，那女人的手枪正瞄准金田一耕助的胸膛。
不仅是金田一耕助浑身颤抖，连局长、检察官和村井刑警也吓得脸色发白。
“你到底是谁？”
那女人的声音充满怒气。
“你又不是警察，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说！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女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昨天看到你在附近偷窥，我就知道事情不妙，本想离开这里，可是日兆那个大笨蛋，就是不放我出去。若不是那个笨蛋，我早就和以前一样逃走了。”
女人恨得咬牙切齿。
“事情既然已到这个地步，我也没办法了。但我不会一个人死，我要你和我一起死，让我们一起步上奈何桥吧！”
“住手！”
局长大吼一声，并且向前踏出一步。但金田一耕助立刻举起右手来阻止，同时带着悲伤的表情摇了摇头。那女人晃了晃枪，局长也就不敢再向前走了。
“站起来！”
女人尖声叫着。
金田一耕助此刻神志恍惚，全身软弱无力，好不容易才勉为其难地站了起来，面对那个女人。
局长、检察官和村井刑警三个人则站在稍远的地方，什么忙都帮不上，因为只要他们一有动作，指着金田一耕助胸膛的枪，随时可能冒出火花来。
“呵呵呵！”
那女人发出鬼魅般的笑声，重新瞄准目标，准备扣下扳机。
忽然间，她的眼睛望向警察们的后面。就在那一瞬间，她恶魔般的决心竟然崩溃了，不但如此，她还像小孩般，露出委屈的表情。
“繁子，不要做傻事！”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警察们的背后传来。
就在这时候，她将枪口掉转方向，指着自己的胸口。“砰”的一声，在硝烟中倒了下去。
金田一耕助致命的威胁解除了，紧绷的精神一松懈，反倒摇摇欲坠，就在他即将倒地之前，后面伸出一只手将他抱祝“振作一点！”
说话的人是风间俊六。
局长、检察官和村井刑警纷纷跑到那个只剩一口气的女人面前。局长满脸狐疑地将眼神移到风间俊六的身上问道：“没错，她就是繁子。”
“可是，金田一先生说这个女人是鲇子。”
“没错，局长先生。”
金田一耕助仍然靠着风间俊六，虚弱无力地回话。
“那个女人就是黑猎酒店的老板娘繁子，同时她也是日华舞厅的桑野鲇子。繁子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

第九章　剖析案情
行凶动机
第二天，在大森山的松月旅馆内，警察局长、检察官和村井刑警三个人围在金田一耕助的两边，风间俊六则坐在主人位上，他的不知是第几号夫人，总之是个婀娜多姿的女人也同座。
金田一耕助本来应该到警察局向警方说明整个案情经过，但因为昨天经历了恐怖的生死关头，整个人像脱了一层皮般虚弱，根本没有力气坐车到别的地方去。风间很担心他的健康，所以才特别请警方过来了解案情。
“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过来这里。”
金田一耕助难为情地抓着头。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一点精神都没有。
局长很同情地说道：
“不论是谁，处在那种生死交关的当头，都会这样的。唉！当时实在很危险！”
“是啊！那时候我们也很紧张呢！”
检察官一边说，一边回想当时的状况。
“如果风间先生晚来几秒的话，事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村井刑警也心有余悸地说。
“没错，繁子很喜欢风间，所以被风间一骂，就和小孩一样露出委屈的表情。她的脸就在我的正前方，我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她很可怜。喂！色狼！你没有话说吗？不要以为节子小姐在场，你可以不吭气哟！”
金田一耕助忍不住奚落风间一番。
“不要胡说八道。不过，听到小耕开这个玩笑，我倒比较安心了。他昨天晚上实在令人担心，对不对，节子？”
风间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同时把脸转向坐在旁边的节子，然而节子只是静静地微笑着。
“真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可是，风间，请你不要叫我小耕，你这样叫让我觉得很肉麻。对不对？节子小姐。”
节子仍然静静地微笑着。突然间，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拿起空酒瓶站了起来，说道：“如果有事找我，请摇一下那个叫人铃。”
说完，她就走出去了。
金田一耕助望着她的背影，缓缓说道：
“节子是个很好的女人，你也不要再花心了，为了节子，请收收心吧！”
风间不理会金田一耕助的话，微笑着把话题岔开：“你不要在旁边说风凉话。大家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赶快向他们报告吧！”
“好！”
金田一耕助用力点了个头后，拿起啤酒啜了一口，转头面向众人，娓娓道出下面的案情。
“一般的侦探小说中，常有‘无面尸’这种体裁。也就是说，A人物想要杀B人物，但是如果直接将对方杀死，自己必定无法脱身，因为大家都知道A有杀B的动机。所以A将B杀死之后，便将B毁容，再把自己的衣服穿在B的尸体上，使人误以为被杀的人是A。而A自己躲起来，警方更会认为是B杀死A而逃亡，对B发出通缉令，因此A就可以安全地摆脱嫌疑。
黑猫酒店杀人事件和这种体裁十分相似，但仔细推敲一下，就会发现其中仍有很大的不同。前面说的情形是，A的目的就是要杀死B，A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才犯罪，但黑猫酒店的案子却不一样。繁子对成为她的替身的那个女人并没有任何仇恨，她的目的只是想杀死自己的丈夫糸岛大伍。这一点和侦探小说中的‘无面尸’不一样，因此一旦繁子的动机被看破时，就是事迹败露的时候。”
金田一耕助又喝了一口啤酒润润喉后，继续说：“当我从风间那里听到繁子以前的事情时，就注意到动机的问题。而后发现昭和十二年的松田花子事件时，我更加确定她的动机。
松田花子想要暗杀婆婆，却误杀丈夫，之后又逃往中国，她当然会隐藏自己的名字和底细。糸岛大伍发现这个事实，就利用这一点来要挟她，逼迫她和他成为夫妻，其至利用繁子的美貌及肉体来谋生。”
这样的夫妻当然没有感情可言。糸岛对繁子除了肉欲之外，也可能真的爱上她了；然而繁子对他却只有憎恨而已。她之所以无法逃离糸岛的掌控，主要是怕秘密被暴露出来。
繁子原本打算要在国外度过一生，可惜因为日本战败，才不得不回到日本来。繁子不希望和男人一起回到可怕的日本，于是丢下糸岛，自己一个人先回来。
由于繁子是在东京长大的，所以只好再度回到东京，她惟恐十年前杀夫的事被掀出来，因此刻意改变外貌，梳起以前绝不喜欢的日本头，连服装也都选择传统和服。
这段时间，繁子在横滨的酒店中遇到了风间，立刻爱上他，并且和他在一起生活，这一回可是她第一次真正喜欢上男人。
哪知当她的生活及爱欲获得满足后，上天并不怜悯她，那个恶魔般的糸岛又在这时候回来找她了。若仅仅是为了生活，也不会逼繁子走上绝路；只因为她爱上风间，而糸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摧毁她好不容易才追求到的幸福。繁子觉得若不将这个男人杀死，将来一定没有安宁之日，也不会有幸福可言。
现场没有人插嘴。局长每听到金田一耕助讲一句话，就有轻有重的点着头。虽然糸岛及繁子都已经死了，这些事情只不过是金田一耕助推想出来的，但是大家也都承认这其中穿插着许多真相在内。
风间在一旁想帮金田一耕助加点啤酒，却被他阻止。
“不要加，没有气的啤酒比较不会刺激。”
说完，金田一耕助又喝了一口没有气的啤酒，继续解说案情。
“现在，我们把事情从头回顾一下，本月二十日早上，黑猫酒店的后院挖出腐烂的女尸。调查的结果显示，死者是桑野鲇子，凶手则是老板娘繁子，而她的丈夫糸岛大伍应该是共犯。但是，二十六日的时候，先前的推论完全被推翻了，被杀的人不是鲇子而是繁子，而本来被认为已经死了的鲇子反而变成了凶手。
风间读到这段新闻后，突然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就急忙来找我。
我当时认为那个尸体是鲇子，而繁子企图让人们误认为尸体就是她自己。但是，繁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有关这一点，只要回顾繁子过去的资料，就可以证明她希望过去犯的罪因为她已经死亡而消失。
至于我为什么不同意二十六日以后警方的推论呢？因为假使鲇子杀了繁子，并且作繁子的替身躲在房间内。如果只躲一、两天，就还说得过去；但是在杀人之后，连续两星期躲在死者的房间内，任凭谁都没有这种勇气。
反过来，假若被杀的人是鲇子，凶手是繁子，而糸岛是共犯，就会有一个疑点，也就是他们为何要留下沾着血迹的榻榻米和纸门。榻榻米上的血迹随便用布料擦去，纸门上的血迹也只是贴上报纸遮掩而已，这么一来，早晚会被后来的人发现的；更何况他们只要将纸门沾到血迹的部份撕下，而榻榻米也只要把表皮拆下烧掉，就可以消除证据了，由此可见警方的推测颇不合理。
再说，如果糸岛知道繁子利用鲇子的尸体让别人以为她被杀死时，他一定会反对的，因为这样一来，繁子会很安全，但自己却会受到警方的怀疑。
所以我认为这次的事件全部都是繁子一个人的计划，糸岛完全不知情。
可是这么一来，糸岛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血迹，而且橱柜前和墙壁边的榻榻米被对换了，凭繁子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移动柜子调换榻榻米，当然得请人帮忙。然而，糸岛看到那些血迹会怎么想？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脖子被砍断的黑猫。”
“啊！”
局长、检察官和村井刑警同时惊叫一声。局长喘着气说道：“原来如此。繁子要让糸岛误认为那是黑猫的血，而黑猫就是因此才被杀死的。”
“正是如此。”
金田一耕助很高兴地抓着头说：
“原先大家认为黑猫是因为凶手杀人的时候它正好在旁边，因而受到波及被杀死，但这是不了解猫习性的推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猫更难杀的动物了。而且仔细看看猫颈子的伤痕，它的整个颈椎被砍断，只剩皮肤和头部相连，显然是有人故意将它杀死的，所以误伤的说法不成立。
我再把整件事的经过整理一遍，情形如下：繁子趁着丈夫不在的时候杀了人，同时也杀了猫。丈夫回来时，她说自己和猫玩的时候，猫突然咬她，一生气就把它杀了，并且还将沾满血迹的猫尸拿给他看。繁子平常就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糸岛虽然会吓一跳，但还不至于太过讶异。
繁子杀死黑猫，不但可以瞒过血迹的事，同时也可要求糸岛在后院挖一个洞掩埋猫尸，并再藉机要糸岛另外再买一只黑猫回来代替，以免别人起疑。一般来说，乍看之下，黑猫的模样很难分辨，所以没有人发现前后两只黑猫不是同一只。”
“嗯！”
局长颇为赞同金田一耕助的说法，检察官和村井刑警也点头称是。
“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糸岛何以会做出那些怪异的行为了。他完全不知情，只是随着繁子的杀人计划行动，根本不知道这些动作都是在为自己招来杀机。”
金田一耕助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另一方面，繁子又假装脸部过敏而躲在房间内。由于她去年也曾发生过化妆品过敏的事，所以糸岛一点也不怀疑。而后繁子建议将黑猫酒店卖掉并离开这里，由于店的经营全靠繁子，糸岛只好顺她的意。
我们再回到鲇子这个女人身上。我对这个鲇子的存在本来就很怀疑，因此特地去调查她的过去。
去年的五月到六月间，鲇子曾在日华舞厅待过。然而，从离开舞厅到今年的正月遇到舞厅的朋友为止，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哪里，以及在做什么，但今年她被君子和舞厅的朋友遇到后不久，就发生了这次的事件。这未免也太巧了。
更何况像糸岛这种男人会有情妇吗？他要靠繁子生存，而且他也很爱她，怎么可能有情妇呢？
根据以前的查证，繁子对糸岛只有厌恶的成分。我认为，就算糸岛出轨，繁子也绝对不会吃醋；然而繁子却在店里的女孩面前表现出吃醋的样子，由此可见她是故意装出来的，经过打听之后，我发现：第一，繁子是在今年才开始表现出吃醋的样子；其次，繁子在那些时候从未直接提过鲇子的名字，都只说那个人或那个女人；第三，糸岛的态度好像事不关己。
仔细推敲这三点，就会发现这个案子疑云重重。至于我之所以能发现真相，说来还是要感谢那两份日记。”
破案关键——日记
金田一耕助在这里停了下来，喝一口没有气的啤酒后，继续说道：“这两份日记是风间及君子的日记。黑猫酒店每个月会休息两次到三次，依照君子的日记所记载，到去年为止，繁子每个月固定会和风间见面一次，至于其他的休息日，不是在家里休息就是和糸岛两个人出去玩。到了今年，繁子才每个休息日都说要去和风间见面。
但参照风间的日记，他和繁子见面的次数依然是每个月一次。这样一来，繁子没有和风间见面时，到底跑去哪里了？
有时候繁子外出时，糸岛也会留在家里，而那一天就是繁子真正和风间见面的日子；至于繁子不知到哪里的日子，糸岛一定会外出。
我向日华舞厅的舞女询问她是哪一天在日剧戏院前看到鲇子，经过查证，那一天就是繁子不知去向的日子；而君子跟踪糸岛，看到名叫鲇子的女人时，也同样是繁子不知所踪的日子。
当我发现这个事实时，立刻联想到繁子和鲇子是同一个人。
因为同时看过繁子及鲇子的人，只有君子一个；而君子是在紧张的心情下：从远距离看到站子，要骗过她实在很容易。
繁子平常都梳日本头，穿和服，而鲇子则是留短发又化浓妆，君子当然认不出来；至于其他人，认识繁子的不认识鲇子，认识鲇子的不认识繁子。
此外，鲇子和糸岛一起从中国回来，以及鲇子是糸岛的情妇这些传言，都是从繁子口中讲出来的，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反倒是如果鲇子是繁子的替身，所有的情形就都很合理了。繁子为了要让别人怀疑糸岛杀了自己，而替他制造动机，因此，她的阴险实在教我感到害怕。
为了证实我的推论，我将松田花子的相片拿给日华舞厅的人看，虽然鲇子的外表改变很大，但他们都认为是同一个人没错。这样一来，繁子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也就得到证明了。”
金田一耕助这时又停下来休息，同时望着装啤酒的杯子。
现场没有人开口说话，沉重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房间，而后局长和检察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问：“可是繁子如何让糸岛接受那种奇怪的会面？”
“难道繁子在去年五月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这次的凶案吗？”
“是的，我想应该没错。我先回答局长的问题。我猜繁子应该会这么说：‘亲爱的，最近我们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冷淡，不如我们来偷偷约会，就像去年五月时一样，我化身成桑野鲇子，变化一下，我想感觉一下那种紧张的气氛’！”
糸岛很爱繁子，不想扫她的兴，更何况他本身对这个游戏也挺感兴趣，所以就上了繁子的当。
“原来如此。”
局长对他的解释似乎很满意。
“有关繁子拟定计划的时间，我认为糸岛在见到风间以前，就已经先去和繁子见过面了。当时繁子虽然还没拟好详细计划，但正如前面曾经说，在她见到糸岛回来找她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对他产生了杀意，但是繁子极力隐藏自己对糸岛的恨意，并且说道：‘我现在有男朋友，而这个男人不是简单的人物，手下拥有一些狠角色。如果他发现我们偷偷约会，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你千万不可以来这里，我会去和你见面的。’之后繁子又说为了怕被人发现，必须改变装扮。这时，桑野鲇子上场了。过了不久，繁子又说：‘我们这样继续下去，早晚会被发现的，为了留一条后路，我要到舞厅去上班。’当时风间对繁子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何况他还有十三个妾等着他呢！”
“不要胡说八道！”
风间虽然板着脸，但仍然可以看出有点脸红，同时他还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脸。
“呵哈哈！十三个还不够吗？对不起！跟你开玩笑的。因为当时风间较少到繁子那里，所以繁子才可以过着双重生活。在这其间，繁子知道了小野千代子的事，也就是和糸岛一起回来的那个女人，糸岛当时仍然在照顾她。”
其实糸岛照顾小野也是不怀好心的，他打算把她卖掉，而繁子也考虑要利用这个女孩。
我觉得当时繁子的计划还十分单纯，她想立即杀死糸岛，并让小野千代子顶罪，所以她想让其他的舞女认为自己就是小野。
问题却出在有C.O字母的皮箱，我曾跑去问看过皮箱的舞女，她说那是一个相当大的女用漂亮皮箱。然而当时小野千代子十分邋遢地从满洲回来，根本不可能用那样的皮箱，所以我认为鲇子和小野千代子不是同一个人。
当时繁子虽然有这个计划，却没有实行的勇气，因此她一边将计划设计得更为周详，一边等待适当的时机。就在这时，日兆出现了，对她来说，日兆实在是个最恰当的人眩金田一耕助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挪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其他的人则静静等他接下去。
“黑猫酒店的房间玻璃上贴着纸，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纸并不是最近才贴上去的，是去年糸岛夫妇搬来没多久就贴上去了。君子说，因为日兆一直从墙上偷窥房里的情况，所以他们才不得不贴。日兆有点变态，繁子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要日兆当她的犯罪助手。
至于日兆的指证，我认为他说了假话，可能是日兆发现繁子装扮成鲇子，而认为自已被骗了，结果他的行动反而对繁子的计划更有利。日兆最初的指证被为吉拆穿后，不得不说出实话。即使为吉没有拆穿他，他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向警方翻供。
再来就是挖掘尸体的时间。如果日兆第一次说的是真话，那么他为何不在黑猫酒店还是空屋的十四日或十五日来挖掘？当初若挖掘出尸体，或许还没腐烂到让人辨识不出来。因此我认为日兆根本就是故意要让尸体腐烂到无法辨识。
至于尸体什么时候埋在黑猫酒店的后院？我认为到十四日的晚上为止，院子里埋的只是猫尸。那么尸体又埋在哪里呢？
墓地，也就是挖出糸岛尸体的地方。日兆先将尸体埋在那里，等到时机成熟时，再将尸体掘出来，重新埋在黑猫酒店的后院。
其实长谷川巡警看到的，不是日兆掘出尸体，而是他在埋尸体。日兆知道长谷川巡警每晚在那个时候会巡查到那里，所以故意装出挖掘的动作。”
现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十分入神。
“话再说回来，由于繁子找到共犯，所以计划就得变更。她想要先让别人误以为自已被杀，然后让大家怀疑糸岛，再秘密杀掉糸岛，并且将尸体藏起来。这样做她可以达到两个目的：除了可以除去鲇子，也可以让自己消失。
为了使这个计划完成，她选择小野千代子。小野虽然被糸岛卖掉，繁子却仍知道她在哪里。小野被卖掉时，一定会因为感到羞耻而隐姓埋名，就算以后小野的真实姓名被新闻报导出来，私娼寮也不会注意到，所以繁子可以很安心。
而后繁子为了使虚构的鲇子更为真实，故意不时表现出吃醋的样子；她之所以从来没有说出鲇子的名字，只说‘那个人’或‘那个女人’，目的就是让糸岛以为她在说小野千代子，而让君子及其他两个女孩认为是鲇子。由此可见，繁子的遣词用字实在运用得很巧妙。”
金田一耕助停顿了一下，马上又接着说道：“由于前面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所以繁子开始执行杀人计划。二月二十八日那一天，她趁着糸岛出去补货时，将可怜的小野千代子叫来，并且杀死她。至于实际动手的究竟是繁子或日兆，已经不重要了；总之，最后是由日兆将尸体背回墓地埋起来。”
“繁子后来又杀死黑猫瞒过糸岛，同时还将君子认得的鲇子的洋伞放在店里的架子上。然后她又涂上会引起过敏的化妆品，躲到房间里。这是她杀第一个人的情形。”
“然而，这次的杀人并不是她的真正目的，只是她为了杀第二个人的预备动作而已。”
“第二个人是在十四日的晚上被杀的。糸岛和繁子离开黑猫酒店经过G町的派出所后，立即转入莲华院内，而糸岛就在院内被杀，这一次我可以肯定一定是日兆动的手。”
“当尸体埋在墓穴后，繁子立即躲入仓库中；由于仓库位于灯光照不到的隐密处，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躲藏场所，因此繁子和日兆就在仓库内过着见不得人的日子。”
“不过繁子有一点失算，就是日兆不像她想像中那么笨。她虽然充分利用他异于常人的特点，却也被他的异常行为所害。日兆得到繁子，但不相信她，所以每次离开时，都会在仓库的门上加锁，将繁子锁在里面。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使繁子功亏一篑。”
金田一耕助的话说到这里就停止了，在场的人却还是露出迷惘的表情。
“繁子对日兆究竟有什么打算？”
经过好一段时间后，村井刑警终于开口问道。
金田一耕助回答这个问题时，虽然尽量抑制自己的情绪，但声音却有些颤抖。
“繁子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他的，在警方还没完全侦破这个凶案之前，她就会先杀了他。只有这样，繁子才可以真正高枕无忧，过着全新的生活。”
说完之后，金田一耕助把脸转向局长。
“对了，日兆怎么了？”
局长听了摇摇头，说：
“没有希望了。他昨天一来到局里，就发现被骗了，因此突然发狂，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可能是他和繁子之间有不正常的恋情，事情泄露出来，他深受打击，后来虽然醒过来，却也无法恢复正常了。”
大家听了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开口。
最后打破沉寂的是风间，他精神抖擞地说道：“听完这件悲惨的事情，不由得让人意志消沉。这样吧！大家别再忧伤了，快找个热情如火的人来排除这个阴沉的气氛！”

第十章　尾声
成败关键
当我合上这份悲惨的记录后，不禁拿起金田一耕助最近寄来的信来看：Y先生，这个事件虽然和你所说的“无面尸”的公式没有很大的差异，但是因为其中有一人扮演两个角色的情节在内，使得整个事件变得非常复杂。你曾经说过，一人扮演两个角色的破题必须保留到最后，若被读者先想到结局，就是作者的失败。不但小说如此，实际上的案件也是如此，当我体现鲇子是繁子所扮演的第二个角色时，繁子就已经完全败北了。Y先生，不知你是否也发现到这是一人份演两个角色的案件？
坦白说，我没有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子，读者们，您又认为如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