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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山庄
作者：横沟正史
内容简介
金田一耕助为了躲避东京的热浪，这几天一直停留在K高原的P旅馆。本来他预定在这里停留五天左右就要离开，可是，由于报纸上报导东京现在还是很热，再加上他收到等等力警官从东京寄来的信，说要利用周末来这里玩，因此，他决定多停留一些时候，和等等力警官一起度完周末之后，再结伴回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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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凶手复活
红叶照子
金田一耕助为了躲避东京的热浪，这几天一直停留在K高原的P旅馆。
本来他预定在这里停留五天左右就要离开，可是，由于报纸上报导东京现在还是很热，再加上他收到等等力警官从东京寄来的信，说要利用周末来这里玩，因此，他决定多停留一些时候，和等等力警官一起度完周末之后，再结伴回东京。
今天就是等等力警官预定要来的日子，所以金田一耕助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窝在旅馆等候他的到来。
大约在三点钟，柜台忽然打了一个电话到金田一耕助的房间，说有一位女性访客要找他。
金田一耕助是来这里静养的，实在不想再遇到什么麻烦事。可是对方已经来了，又不好意思把她赶走，左思右想之后，他只好无奈地答应见见这位访客。
这位访客名叫江马容子，是个相当漂亮的美女，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肤色略黑，身材匀称，穿着看起来十分休闲。
“你是江马容子小姐吗？我是金田一耕助。”
容子张大眼睛，一脸好奇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啊！你好，我是江马容子。”
金田一耕助看了一眼容子从皮包里拿出的名片，得知她在一家《绣球花社》的流行杂志社工作。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金田一先生，您是否记得‘红叶照子’这个名字呢？”
“红叶照子，是那个电影明星吗，我当然知道，她是默剧时代的大明星哪！请问红叶照子怎么了？”
“其实红叶照子是我的舅妈，她的丈夫叫西田稔，是个医学博士……”“这样啊！”
金田一耕助一面点头，一面说：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好像曾经在哪里看过红叶照子和医生结婚的消息，后来怎么样？她过得好吗？”
“还不错，舅妈前一阵子来到M原别墅区避暑，如今夏季已经结束，她想回东京，因此叫我来接她。可是，没想到她却说一些奇怪的话……”“奇怪的话？”
“嗯，而且这件事还跟犯罪有关。”
“跟犯罪有关？”
“是的。”
容子神情不安地看着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她说那是战前发生的案子，当时警方判定凶手已经死了，案子只好一直悬着……可是最近，舅妈却在近附近看到一个长得很像那个凶手的人。”
“看见一个长得很像凶手的人？”
金田一耕助不禁重新打量容子的脸。
“是的。”
“你舅妈所说的到底是哪一桩案子？”
“这一点舅妈没有告诉我。”
容子显得更紧张了。
“听舅妈的口气，好像是她还在电影界的时候发生的案子……如果真是这样，就是我还没出生以前的事情。”
“嗯，然后呢？”
金田一耕助观察容子的神情，想确认这件事情到底值不值得相信。
“舅妈要我来拜托您是有两个原因的。”
“哪两个原因？”
“她想请问您，发现这么重大的事情，是否要保持缄默呢？另外，她也担心是不是会因此而招来危险……”“她怕对方也发现到她，进而对她采取行动吗？”
“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舅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因此想请金田一先生来保护她。”
“江马小姐，你舅妈看见的那个人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一点舅妈并没有说。舅妈可能是怕我知道太多，也会受到牵连吧！所以，她没有对我说那人究竟是男是女。”
“原来如此。”
金田一耕助靠向椅背，隔着矮桌注视江马容子的脸。
“江马小姐，你舅妈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呢？这样不是比较快吗？”
“这……我也不知道。”
容子显得十分迷惘，皱着眉头说：
“大概舅妈不喜欢警察吧！也或许她认为就算必须报警，也得先跟您商量过后再说。”
“这样碍…”
金田一耕助理解地点点头。
“老实说，我是来这里度假的，实在不想扯上什么麻烦事……”“当然，这一点舅妈也很能够了解，所以她说，只要你今天晚上去她的别墅，听她把事情讲完就好。”
“你舅妈的别墅在M原的别墅区？”
“是的。”
“今晚几点呢？”
“八点可以吗？”
（等等力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不过，请旅馆的服务生帮忙留意一下应该没有问题。）金田一耕助一面思索，一面问道：“对不起，你舅妈的本名是……”“西田照子。”
“她今年几岁？”
“五十岁，可是她看起来很年轻，像四十二、三岁而已。”
“她丈夫西田先生呢？”
“昭和二十六年就去世了，是得脑溢血死亡……”“这……他们有孩子吗？”
“一个也没有，所以舅妈现在的生活挺寂寞的。”
“她在M原的那栋别墅应该已经很古老了吧！”
“是的，那栋别墅是昭和十二年建好的，如今已经相当老旧，就连柱子上也都是啄木鸟的啄痕。”
说到这里，容子的情绪已经不像先前那么紧张。没一会儿，她又想起一件事，说道：“金田一先生，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面对年轻女孩的苦苦哀求，金田一耕助实在无法拒绝，因此两人约定八点钟在M原的别墅区入口见。
根据容子所说，M原有四十栋别墅，却只有一条羊肠小径当做交通要道，为了避免塞车，大家都不喜欢把车开进里面，所以她要金田一耕助在M原入口的地方下车，届时她们将派人去那里接他。
七点五十分左右，金田一耕助在M原的入口下了车，等待人家来接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接他的人迟迟没有出现，因此他决定一家家去找。
他没料到这样四处乱闯，竟然是错误的开始！
四周的黑暗和浓厚的雾气使能见度降低许多，而且这里的别墅每一栋都占地甚广，要一栋一栋查访实在很困难。
更伤脑筋的是，这附近的别墅既无地标也没有围墙，更别说大门了，因此没一会儿，他就迷路了。
（这下可糟了！）
金田一耕助正感到害怕的时候，浓雾深处传来朦胧的灯光，看起来好像是有人拿着手电筒在树林里走动。
“喂！”
对金田一耕助来讲，这简直就像是在地狱里遇到活佛，他毫不迟疑地挥手大喊：“喂！等一下！”
对方闻声，用手电筒对着空中画圆圈。
“你是金田一耕助先生吗？”
“是的，我是金田一耕助。”
“对不起，我受托到M原的入口处接您，可是迟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我如果多等一下就好了，实在是太没耐性了。”
“哪里，是我太失礼。”
男子说完，便踩着湿泥土，拿着手电筒从浓雾里走过来。
待他走近，金田一耕助才看清楚对方是个头戴紫色罩子，身穿华丽的夏威夷衬衫，脚上趿着凉鞋，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他的长相十分凶恶，金田一耕助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男子从太阳眼镜后面瞥了金田一耕助一眼，那种眼神好像一眼就把金田一耕助从头到脚都看透了。
“跟着我走吧！”
“麻烦你了。”
金田一耕助跟在男子后面走着。
“对了，你跟西田照子是什么关系？”
“哪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帮她来接人而已。”
“这样啊！”
金田一耕助不再追问，但心里始终觉得怪怪的。
（这个男人为什么在雾气这么重的夜晚还穿着夏成夷衬衫，甚至戴着太阳眼镜呢？）金田一耕助感到十分不解。
然而，不管金田一耕助再怎么试着跟他攀谈，对方仍不太回答问题。
两人沉默地走了大约五分多钟，终于在雾气中看到前面一栋点着灯的别墅。
“是那一栋吗？”
“是的。”
“M原真大啊！”
“是的，有六万坪。”
（六万坪的土地上盖了四十栋别墅，那么每一栋别墅的占地面积应该都很大喽！）金田一耕助在心底盘算着。
“喏，这里就是西田夫人的别墅。”
男子用手电筒照着路边的一块牌子，那块牌子上写着“西田”两个字。
夏威夷衫男子
这附近的别墅都采用开放式，就算有栅栏也跟没有一样。
西田别墅也是如此。它的正面有个很大的水泥门廊，走上门廊，右边有一个低矮的栅栏，栅栏里停放着一辆脚踏车；门廊的左边则是一扇木制的门，充当玄关用。
由于木门的左边有两扇玻璃拉门，所以就算木门上锁了，只要有一把螺丝起子，仍然可以敲破玻璃，打开锁硬闯进去。
此刻，玻璃拉门的窗帘都已拉上。
“夫人，我带客人来了。”
夏威夷衫男子上了门廊，转动木门的门把，可是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四周一片寂静。
于是夏威夷衫男子试着转动门把，再次喊道：“夫人、夫人！客人来了！”
他从挂在玻璃拉门上的窗帘缝隙往里头看去，却仍旧什么也看不到。
“夫人！夫人！”
夏威夷衫男子不断呼喊着，金田一耕助则站在门廊上四处张望。
别墅里透出的灯光使周围数公尺的地方都隐约可见，四周是一大片赤松跟落叶松混合林，从树干的直径来判断，每棵树的树龄至少都有五十年以上。
突然间，金田一耕助的眼光停留在支撑门廊的柱子上，他看见柱子的表面有好几个直径两、三公分的洞。
刚开始，金田一耕助还搞不清楚这些洞的意义，过了一会儿，他才明白这就是先前江马容子所说的“啄木鸟的啄痕”。
金田一耕助又四处看了一下，发现门廊上的其他柱子也有两、三根是用原木做的，然而那几根柱子上并没有啄木鸟啄出的洞，只是在柱子的底部留有很多木屑、虫粪以及一些黄色的粉。
（这些柱子大概因为在里面，所以啄木鸟才没有去啄吧？）金田一耕助饶富兴味地观察眼前的一切。
“真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夏威夷衫男子自言自语的声音，金田一耕助才恍然回过神来。
“还是没有人应门吗？”
接着，他看向栅栏里的脚踏车，问夏威夷衫男子：“西田夫人一个人住吗？”
金田一耕助觉得有点奇怪。
（西田照子已经是个五十岁的女人了，怎么还骑得动脚踏车呢？）“是的。”
夏威夷衫男子暧昧地回答着，并打开栅栏，进入停放脚踏车的栅栏内。
金田一耕助这才发现那里也有一扇玻璃窗，夏威夷衫男子正透过那扇窗的窗帘缝隙往里面看。
“咦？”
夏威夷衫男子一面皱起眉头，一面试图探身往窗户里面看去。
“怎么了？”
“好像怪怪的。”
他从各个角度往里面看，突然间——
“哇！这是……”
夏威夷衫男子发出惊叫声，愣愣地回头看着金田一耕助。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请、请你到这边来看一下，好像怪怪的。”
他的声音颤抖着，表情十分惊慌。
金田一耕助闻言，立刻进入停放脚踏车的栅栏内，像夏咸夷衫男子那样从窗帘的缝隙往里头看。
只见里面好像是一间餐厅，餐桌上铺着塑胶桌布，放着一个青瓷花瓶。花瓶里还插着醉浆草花。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喂，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先生！请你把头稍微往右边移一点，再仔细看一下。”
金田一耕助照夏咸夷衫男子所说，调整一下头的位置，果然看见一幕诡异的景象——在连接餐厅和大厅的地方摆着一张折叠式的藤制躺椅，有个女人正斜着仰躺在上面。
由于女人的脸刚好朝向这边，因此，金田一耕助马上就认出她是大名鼎鼎的红叶照子。
奇怪的是，红叶照子看起来松垮无力，不但头部往后垂，就连身上那件华丽的友禅浴衣（注：友禅布的夏日和服）也被红黑色污点弄得湿湿的。
红黑色的污点沿着藤椅，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滩血污。
“金田一先生，你看对面翻倒的椅子旁边。”
夏威夷衫男子喘着气，在金田一耕助的耳边小声说道。
金田一耕助眯起眼睛，果然看到躺椅的脚边有一个木制小桌子翻倒在地，有些水果散乱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把染着红黑色液体的刀子。
“金田一先生，我们进去看看吧！”
夏威夷衫男子咔哒地摇动着玻璃窗，可是窗户已经从里面插上插梢，根本打不开。
“这里没有别的人吗？”
金田一耕助皱起眉头问。
“我去找找看，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夏威夷衫男子从脚踏车停放处冲出来，绕到房子的侧边。
他到处试着打开窗子进去，然而绕过整栋房子一圈，却仍找不到可以进入的地方。
“先生，不行，到处都关得紧紧的，根本打不开，连防雨窗都关上了。我想，凶手一定是从玄关出来，再从外面锁上门。现在该怎么办？”
夏威夷衫男子不断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直到现在，他还是戴着那副太阳眼镜。
“先报警吧！这附近哪里有电话？”
“M原的入口，别墅管理员的家就在那里，他们家一定有电话。”
“那你去打电话吧！”
“你呢？”
“我在这里等。”
“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什么意思？”
“如果凶手还在这附近……”
夏威夷衫男子向四周张望着，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
“不要紧啦！你刚才不也说过，凶手一定是从这个玄关出去，从外面锁上门的吗？既然如此，他应该早就离开了。”
“嘿嘿！你的胆子真大。”
夏威夷衫男子似乎很佩服，重新将金田一耕助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好了，快点去吧！不过，你要尽早回来哦！”
“好的。”
夏威夷衫男子从门廊往下跳，在沙路上跑了大约十公尺，来到转弯的地方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并蹲了下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金田一耕助小跑步靠近他。
“我刚才被石头绊到，指甲裂开了……”夏威夷衫男子痛得咬紧牙齿。
“痛吗？”
金田一耕助说完，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可恶！是谁把这块石头放在这里的？”
夏威夷衫男子撕开手帕，迅速绑在血流不止的脚趾头上，走了两、三步后，又痛得马上蹲下来。
“你留在这里吧！我去打电话。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怎么走。”
“可是……”
夏威夷衫男子不安地朝别墅那里看去。
“哈哈！你会害怕吗？”
金田一耕助不禁笑了起来，夏威夷衫男子只好挺起胸膛逞强道：“我哪有！这样好了，你扶着我走，我先送你到比较容易认出路的地方。”
雾还是很浓，金田一耕助扶着夏威夷衫男子的肩膀，两人一起在雾中走着。这时候，远处响起一阵汽笛声，金田一耕助看看手表，时间是八点二十七分。
“金田一先生，顺着这条路直走，就会到达县公路；从那边再往左直走，就是M原的入口，你会看到平交道旁边有一户叫藤原的人家……”“那就是管理员的家吗？”
“是的。”
“县公路……明显吗？”
“嗯，那里的路比较宽大，而且有铺柏油。”
“好，你在这里等，我很快就会回来。记得，最好不要再靠近别墅。”
“好的，请你尽快回来。”
金田一耕助点点头，在浓雾中小跑步起来。
他跑了一下子，不放心地回头看，只见夏威夷衫男子的手电筒灯光在浓雾中显得好孤寂。
看到这副景象，金田一耕助突然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是时间紧迫，由不得他多想，他只好继续在浓雾中小跑步。
那是金田一耕助最后一次看到夏威夷衫男子活着……

第二章　故布疑阵
骗局
“金田一先生，怎么了？从刚才就一直看你在沉思。”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金田一耕助正和等等力警官在P旅馆的房间阳台上面对面坐着。他们中间的小桌子上，放着一瓶约翰走路和一碟苏打饼干。
金田一耕助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
“金田一先生，到底怎么了？你刚才究竟去哪里？”
“唉……”
金田一耕助叹了一口气，突然笑出声来。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狐狸耍了，一切都消失在雾里，只剩下这个……”金田一耕助一面说，一面拿出江马容子的名片。
“金田一先生，我看一下那张名片。”
等等力警官伸手过来拿走那张名片，看了名片，他笑着说：“喔！是流行杂志的女记者啊！流行杂志的记者专程追到这里来访问你这一季秋天流行什么吗？”
“不是的，如果是这样就简单多了。”
金田一耕助若无其事地说：
“她带来一则很久以前发生的凶杀案情报。”
“很久以前的凶杀案？”
等等力警官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名片，瞪大眼睛说：“是什么案子？”
“我还不大清楚，不过大概是昭和初期的案子。”
等等力警官把杯子放在桌上，十分有兴趣地说：“金田一先生，你赶快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案子？”
“好的，那我说了。警官也帮忙想想看，这到底要怎么解释？”
金田一耕助喝了一口酒，重新点燃一根香烟，慢慢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后来我果真找到藤原的家，藤原一听到这件事情也很惊讶，立刻打电话报警，并召集了三个年轻人跟我一起去西田别墅，结果……”金田一耕助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眨着眼睛，好像快哭出来似的。
“结果呢？红叶照子复活了吗？”
“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
金田一耕助带着藤原和三个年轻人回到别墅区的时候，雾越来越浓。他们一到西田别墅，只见别墅的每一扇窗帘都打开了。灯火也点得通明，不仅如此，一听到大家的脚步声，别墅里就开始传来嘈杂的狗叫声。
“咦？”
金田一耕助停下脚步往四周张望，确定那里还竖立着他刚刚看过的那个门牌，而且门牌上也写着“西田”两个字。
大家上了门廊，却看到玻璃拉门里面站着一位白发老妇人，她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外面，老妇人旁边那只牧羊犬则对着一行人猛烈地吠叫。
“警官，当时我真是下不了台呀！哈哈！”
金田一耕助拼命抽烟，还发出空洞的笑声。
等等力警官探询地看着他的脸说：
“金田一先生，那位白发老妇人是谁？”
“是红叶照子的姊姊——房子女士。以前红叶照子在演艺圈的时候，都是她姊姊在照料她。红叶照子结婚后，她也以管家的身分负责照料西田家的生活琐事。”
“那么，她姊姊看见你们之后怎么说？”
“她姊姊说，她今天一直都没有出去，从傍晚就跟邱比特（邱比特是那只狗的名字）在屋里编织；而红叶照子今天晚上去S瀑布那边，向一个朋友道别。哈哈！”
金田一耕助又发出干涩的笑声。
“警官，你看该怎么解释这个谜团？”
等等力警官重新注视金田一耕助的脸问道：“金田一先生，那位夏威夷衫男子呢？”
金田一耕助抚摸着小桌子上的杯子摇摇头。
“他消失了！为了预防万一，我请年轻人帮忙寻找，可是到处都找不到他，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就连房子女士也没看过这样的人。”
“那么这张名片的主人……”
“就因为有这张名片，我才多少保住一点颜面。据说她今天早上才从东京来，可是中午过后……正好是江马容子来我这里的时候，公司突然打电报去别墅，要她搭四点的火车回东京。房子女士甚至不知道江马容子为什么会来我这里。”
“你没有说吧！”
“我当然没说，只说是西田夫人要我来的。”
“房子女士知道你的职业吗？”
“是我主动告诉她的，也因为这样，她更加感到不解。”
“红叶照子真的有去S瀑布的朋友那里吗？你有没有跟他们联络？”
“很不巧的是，西田别墅与S瀑布都没有电话，而且当时雾很浓，我不好意思叫人去找。”
“那间别墅里只住着房子女士和红叶照子吗？”
“不，平常还有个叫富士子的女佣，听说她东京的老家发生一点事情，所以今天下午跟江马容子搭同一班车回东京了。”
这时金田一耕助又点了一根烟，将烟深深地吸进胸腔。
“听完我的叙述，你觉得如何？”
等等力警官眨着眼睛说：
“你从玻璃门外往里面看的时候，确定那真是红叶照子的尸体吗？”
“我无法断定那是不是尸体，毕竟我没有到她旁边去确认……不过，我可以确定那是红叶照子，我记得她的长相。”
“那么，会不会是你离开那栋别墅之后，房子紧急处理掉尸体，而夏威夷衫男子也是共犯，他们一起把尸体藏在某个地方？”
“就算他们可以把尸体处理掉，翻倒的椅子或水果也可以整理好，但是地上的血迹呢？该怎么处理？”
“血迹很多吗？”
“是的，当时我看见一大滩血……”
“你进去的时候，现场已经完全没有血迹吗？”
“是的，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要把血迹完全擦掉是很困难的，就算全部擦掉了，应该也会留下湿湿的痕迹才对！”
等等力警官眼神敏锐地注视着金田一耕助的脸说：“金田一先生，会不会是夏威夷衫男子故意带你到另一栋别墅去呢？”
“这一点我也曾想过。可是，别墅的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而且我还在附近找到那块让夏威夷衫男子绊倒的石头，树林里的草丛中，也还沾着他的血迹。”
“那么，你自己有什么看法呢？”
“老实说，我的看法跟你一样。”
“一样？”
“我也认为夏威夷衫男子第一次带我去的那栋别墅并不是西田别墅。”
“你的意思是，M原有两栋外表相同的别墅喽？”
“只有这种可能。可是，他们又说这里只有一户人家姓西田。”
“怎么会呢？”
等等力警官皱起眉头。
“刚才我也说过，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狐狸耍了。”
赤裸的尸体
金田一耕助早上一起床，看到外面来了很多警察。一问之下，才知道西田家真的发生凶杀案了！
于是他和等等力警官两人坐车子前往M原的别墅区，等等力警官一面看着窗外的景色，一面回头对金田一耕助说：“金田一先生，这里的道路不会很窄，大型车也可以通过嘛！”
“是啊！我也正在想这件事情。”
金田一耕助点点头，看着车子的左右两边。
“司机先生，车子可以直接开进西田家的别墅吗？”
“当然可以，大家都把车开进去啊！”
闻言，金田一耕助与等等力警官对望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江马容子为什么要说谎话呢？）
“奇怪了……”
他不断抓着一头乱发，喃喃自语着。
事实上，在晴朗的秋日早晨，看到的M原风景和昨天晚上全然不同，每栋别墅在天空下矗立着，完全感觉不到昨天晚上那种阴森的气氛。
车子停靠在西田家的门牌前，昨天晚上和金田一耕助打过交道的友井刑警冲过来，打开车门。
“金田一先生，昨晚真的很抱歉。”
昨天晚上，友井刑警对金田一耕助说了很多没礼貌的话，现在他感到相当惶恐不安。
“不要紧，找到尸体了吗？”
“是的，在一个意外的地方……这边请！”
“等一下，我先跟你介绍，这位是警政署搜查一课的等等力警官；警官，这位是K警局的友井。”
帮他们两人介绍过后，金田一耕助先检查竖立在那里的门牌。
门牌是插在土里的，金田一耕助用手帕包住手，试着把门牌拔起来，门牌果然轻轻松松就被拔出来了。
金田一耕助转头和等等力警官对望一眼。
“友进。”
“是。”
“为了谨慎起见，请你检查一下这个牌子上的指纹，我想指纹应该还很新才对。”
“这个门牌上有什么特殊的证据吗？”
“等一下再告诉你原因。”
接着，金田一耕助带等等力警官来到转角处，停下脚步。
“警官，你看，那一颗就是我提到过的石头。”
“啊！就是把夏威夷衫男子的指甲弄裂的那块石头吗？”
“是的，你看，上面还留有一些黑色的污点呢！”
等等力警官点点头，两人又走到门廊的正面。
只见房子正拿着邱比特的锁链在那里等着。
“金田一先生。”
房子的眼神中透出恐惧与惊讶，整张脸显得苍白而僵硬。
“啊！夫人，事情真是令人惊讶……”
“金田一先生，到底是谁……是谁把我妹妹弄得那么凄惨？”
“关于这一点，等一下我会请教你一些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看一下尸体。尸体在哪里？”
“在后面。”
这时，昨天晚上跟金田一耕助有过一面之缘的江川刑警也来了。
“啊！金田一先生，昨天晚上很抱歉……你现在就要看尸体吗？”
“是的。”
“请到这边来，主任也在等您。”
K警局的搜查主任——冈巴警官以前曾经和金田一耕助一起工作过，两人已经很熟了。
如先前所述，这里每一栋别墅都占地广大，西田别墅也不例外。它占地大约四千坪，别墅后面还有一座小山丘。
红叶照子每年到这里避暑之前，都会要求管理员——藤原将别墅前面和周围的杂草除掉；至于别墅后面那座小山丘则被忽略了，因此，整座山丘上长出一大片茂密的灌木，一般人要走进去都有点困难。
一行人走进灌木丛里，立刻看到很多警员正不断地按着快门。冈田警官看见他们，马上回过头来说。
“啊！等等力警官，你怎么也来了？”
“是金田一先生邀请我来玩的，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情。”
“这样啊！太好了，警官，麻烦你也来帮忙吧！对了，金田一先生，昨天晚上真的很抱歉，我那些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哪里、哪里！”
金田一耕助轻轻地挥挥手说：
“主任，尸体呢？”
“请到这边来。不过，这里到处都有断掉的树枝，得小心一点。”
金田一耕助穿着和式衣服跟裤裙，行动很不方便。他小心地回避着，不让灌木树枝勾到裤裙裙摆，好不容易才走到冈田警官的旁边。
只见地上有个小洞穴，红叶照子（本名“西田照子”）的尸体就躺在那里，尸体全身上下只有腰部缠了一块布，其余都是赤裸的。
金田一耕助回头看着冈田警官说：
“主任，这具尸体被发现时就是赤裸的吗？”
“是的，你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形呢？”
“我记得她应该是穿着友禅浴衣才对。是谁先发现尸体的？”
金田一耕助一边说，一边向四周的灌木丛张望。
“这一点由我来说吧！”
房子拿着狗的锁链，一脸哀戚地说：
“昨天晚上我跟武彦……哦，你可能还不知道，武彦是照子的侄子，昨晚才从东京过来。我们一直在等照子，可是照子始终没有回来，而且金田一先生又说发生过凶案，让我很担心，我才叫武彦去乡田家看看……”“乡田……就是住在S瀑布那边的人吗？”
“是的。”
“他们从事什么工作呢？”
“乡田先生是个律师，平常要上班，只有周末才会来这里。不过，乡田夫人和他的孩子一直都住在这里，照子从以前就跟他们很要好。”
“然后呢？”
“昨天晚上雾那么浓，我实在不好坚持要武彦跑那么远，武彦也不想去，他不断地安慰我说，可能是雾太浓，乡田家留她住下了。因此我也不好再坚持什么，等到十二点仍没有看见照子的身影，便回房先睡了。”
“昨晚睡得好吗？”
“由于一直担心金田一先生提到的那件事情，所以我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到了十二点半，我还起床吃了安眠药，才终于睡着。”
“原来如此。之后呢？”
“到了今天早上十点左右，照子还是没回来，我只好叫武彦到乡田家跑一趟。武彦出去后没多久，富士子就从东京回来了。当时我忙着跟富士子说话，于是就把狗链放掉，让邱比特出去散散步。没想到邱比特却一直站在这附近发出怪叫声，我和富士子过来一看，就发现……”房子注视着妹妹的尸体，大口吸着气说：“看到这一幕，富士子跟我差点疯了……”“富士子现在在哪里？”
“我让她吃了安眠药，叫她先睡一下。没办法，她好像歇斯底里般，根本无法安静下来。”
“武彦呢？”
“他还没回来。”
“对了，昨天晚上我看到西田夫人的时候，她穿着友禅浴衣，怎么现在却……”“你说的是不是那件水蓝色底，上面染着深蓝跟紫色大花的浴衣？”
“没错！”
“乡田夫人也有一件那种浴衣，她们总是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
“这样啊！夫人，很抱歉，请你先到旁边等我一下，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好的，我正好也有话想请教您。”
于是房子默默离开，金田一耕助的视线重新落在尸体上。
只见红叶照子左边的Rx房下面，被某种利刀割开；而且她在死亡之后，可能还被拖着走了一段路，所以全身有很多擦伤，死状惨不忍睹。
“金田一先生。”
江川刑警压低声音说：
“尸体有可能是在你去叫管理员之后，才被藏到这里。”
“那么凶手是谁？”
“这还用问吗？”
江川刑警用下颚指了指别墅的方向。
“应该是刚才那个女人吧！她知道你发现尸体之后，就立刻把尸体拖到这里藏了起来，所以我们昨晚才会什么也没看到。”
“有证据显示她将尸体从别墅拖到这里来吗？”
“我正叫人去调查。照理说，尸体大量出血，如果硬把她从别墅拖到这里的话，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嗯，就算刚才那位妇人是凶手，那么她为何要剥光死者的衣服呢？”
“这……”
江川刑警一时找不到答案，着急地猛抓着头。
“对了，医生呢？”
为了不让他感到太尴尬，金田一耕助只好没话找话说。
“应该就快到了吧！我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通知过他。”
“那么等等力警官……在法医来之前，我们先到这附近散散步吧！”
“好啊！冈田，待会儿见。”
等等力警官马上察觉到金田一耕助的意思，乖乖地跟着走了。
阁楼惊魂
金田一耕助想去寻找跟西田别墅外观完全相同的房子。
“金田一先生，你真的认为M原有另一栋和西田家一模一样的别墅吗？”
“是的，刚才一看到西田别墅，我就更加确定了。”
“这话怎么说？”
等等力警官困惑地看着金田一耕助的脸。
“刚才我看到的西田别墅完全是西洋式建筑，连一扇防雨窗都没有。”
“然后呢？”
“我记得昨天夏威夷衫男子曾经顺口说出：‘到处都关得紧紧的，根本打不开，连防雨窗都关上了。’可见我昨晚看见的，一定不是西田家的别墅。”
“原来如此。这么说，他们把西田家的门牌拿到那里去插喽？”
“可能是这样吧！”
“好，那我们赶快去找。”
M原虽然占地广大，不过也只有四十栋别墅，他们两人很快就找到那栋别墅了。
“金田一先生，是不是那一栋？”
“哈哈！答对了！”
他们到昨天晚上竖着西田家门牌的地方仔细一看，果然有一块门牌丢在那里。等等力警官立刻将门牌扶起来，只见上面写着“莉原”。
“我们进去里面看看。”
金田一耕助说完，便带头走上门廊，然而，脚踏车停放处已经没有脚踏车了，只剩下啄木鸟的啄痕还维持昨天晚上的样子。
“金田一先生，西田别墅也有这些啄木鸟的啄痕吗？”
“有，不过这跟西田家柱子上的啄痕数量上有些不同。我刚才一边跟房子谈话，一边算过，那边的柱子上共有八个洞，但这里却只有六个。”
“可是，为什么会有两栋外观相同的别墅呢？”
“这恐怕要问管理员才会知道吧！”
金田一耕助一边说，一边从窗帘缝隙往里面看，只可惜每一扇窗帘都拉得很密，根本没有缝隙可以窥得内部的情况。
“金田一先生，看来昨天晚上你离开这里之后，有人进去过里面。”
“是的，我们绕到后面去看看。”
两人绕到后面，发现这一栋别墅前半部是西洋式建筑，后半部却是和式建筑，不但有防雨窗，而且那些防雨窗都紧密地关着。
“原来如此，所以夏威夷衫男子才会顺口说出‘防雨窗’。”
这时，金田一耕助发现后门旁边有个仓库，仓库的门露出一点缝隙，他们往里面看去，只见仓库里放了一辆上锁的脚踏车。
“这附近别墅的人，都把东西放着就走了吗？”
“好像是，不过管理员藤原每天会来巡视一次。”
金田一耕助再看向后门，发现有一片毛玻璃破掉了，只要从那里伸手进去，很容易就可以把插梢拿掉。
“原来对方是从这里进出的。”
两人一进入里面，看到厨房被收拾得很干净，柜子里也整齐摆放着餐盘，昨晚金田一耕助曾见到的那只青瓷花瓶也在其中。
“警官，昨晚这个花瓶就是放在餐桌上面，当时花瓶里还插着醉浆草花。”
“喏，你看到的醉浆草花在这里。”
等等力警官拿起垃圾桶里面一枝带着水气的醉浆草花说道。
走出厨房，有一道通往二楼的楼梯。
“要不要开灯？应该会看得比较清楚……”“不，最好还是不要让人家知道我们已经发现这里了。”
“好的。”
两人绕到楼梯前面，走进大厅。
大厅的一隅约有四坪半大小的地方，天花板突然降得很低，屋主在天花板下摆了一张用塑胶布罩着的餐桌，餐桌的两边则是固定式座椅。
餐厅再过去一点，有一个将近十二坪大的客厅，客厅的角落放置一张长方型大桌子。
“啊！金田一先生，你看那里！”
等等力警官手指着长方型桌子跟餐桌中间的地板，只见那里仍留有淡淡的血迹。
“金田一先生，我们可以请鉴识组的人来检查，看看是不是红叶照子的血。”
“嗯，可是……”
金田一耕助显得很困惑，不停地抓着鸟窝头。
“如果这里是案发现场，凶手后来才把尸体搬到那边去的话，为什么被害人会全身赤裸呢？”
“说的也是。”
等等力警官也是一脸不解。
金田一耕助向四周张望着说：
“咦？我昨晚见到的那个折叠式藤椅和木制小桌子呢？”
“对，那张藤制躺椅上应该也有很多血才对。”
“咱们上楼找找看！”
可是不论他们怎么找，仍然没有找到金田一耕助所说的那些家具。
“金田一先生，会不会是这栋房子里面还有隐藏式橱柜？”
“我也这么想。”
“那我们再分头找看看有没有隐藏式橱柜。不管怎么说，那张躺椅是很重要的证据。”
然而找了老半天，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金田一先生，看来凶手对这栋别墅的结构很熟悉呢！”
“是啊！”
金田一耕助一面回答，一面不死心地到处敲打墙壁、地板。
“金田一先生，你说的那个夏威夷衫男子大约几岁？”
“大概三十……总之，应该还不到四十。”
“那么，他不可能是三十年前那件案子的凶手喽？”
“是啊！”
“那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要引你来这里，却又突然消失了？”
“我不知道，目前这整件案子仍是一团谜。”
“说到‘谜’，为什么凶手要把躺椅藏在这么难找的隐藏式橱柜内呢？”
“哈哈！警官，对凶手来讲，这个隐藏式橱柜并不会很难找啊！而且，管理员常常会来巡视，如果突然跑出一些藤椅或小桌子，管理员一定会起疑的。警官！这里有点奇怪。”
金田一耕助觉得可疑的地方，是女佣房间的柜子。
女佣的房间有三坪大，角落摆了一个橱柜，橱柜上面有一些装着酱油瓶、电暖器、鸡毛掸子……等东西的箱子。
“警官，这个柜子上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好！我上去看看。”
等等力警官说着，试图将那三箱东西抬下来，可是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却很重，他因此差点滑了一跤。
“警官，我也来帮忙吧！”
两人一起把箱子搬下来后，等等力警官马上爬到橱柜上面，仔细察看天花板。
“金田一先生，这里的结构真的有点奇怪。”
等等力警官把天花板往上顶，上面立刻出现一个大洞，他赶紧点亮打火机，看看四周。
“这里看起来很干净，你也上来吧！”
金田一耕助上去之后才知道，原来那里是个天花板很低的阁楼，里面很干净，就连棉被袋、寝具、家具等也都整理得井然有序。
“金田一先生，你说的是这张藤椅吗？”
等等力警官指着被放置在角落的折叠式藤椅，并拉开那张藤椅，藉由打火机的光线检查上面是否有异伏。
“啊！这里的确留有血迹，而且血迹还渗进藤里面。从这里检查，比检查地板上的血迹要方便多了。咦？你怎么都不说话？”
从刚才就一直自顾自讲话的等等力警官，这时才发现金田一耕助的沉默。
他回头一看，只见金田一耕助正瞪大眼睛，好像化石般僵在那里。
“金、金田一先生，你怎、怎么了？”
“那个……”
等等力警官顺着金田一耕助的视线看去，待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不由得吐出沉重的气息。
“啊！”
原来在他们的右手边有一个大架子，里面装着四袋棉被。不过，除了棉被以外，似乎还隐约露出一只没有穿鞋袜的人脚。
“金田一先生，这……到底是谁？”
“应该是夏威夷衫男子吧！因为他的拇指上有血迹。”
“好，检查看看。”
“等一下，我先去楼下看看情况，因为我们的鞋子还留在门口。”
“啊！那我去好了，我的身手比较敏捷。”
等等力警官说着，便迅速离开阁楼。
过了一会儿，他压低声音在楼下喊道：
“金田一先生、金田一先生！”
“怎么了？”
“有人来了，我想可能是管理员，他现在进入隔壁别墅了，快把我们的鞋子拿上去。”
“喔！”
金田一耕助从等等力警官手里接过两双鞋子，两人再度躲回阁楼深处。
没一会儿，楼下传来有人转动门把的声音，紧接着，管理员走进来，看了一遍房子里面，最后又关上门离去。
等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等等力警官便打开打火机与金田一耕助对望着。
“真是惊险！”
“嗯，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情形。”
等等力警官露出一抹苦笑，并用手帕擦着汗说：“金田一先生，我们把寝具拿出来，仔细检查一下尸体吧！”
“警官，尽量不要弄出声音，要是又有人来就糟糕了。”
“好的。”
于是金田一耕助帮忙等等力警官把棉被袋一个个拿下来。最后，柜子里面果然出现了夏威夷衫男子的脸。
他的头上还戴着护罩，脸上也挂着太阳眼镜。
“金田一先生，你看这个痕迹，他好像是被人用细绳勒死的。”
等等力警官说着，轻轻拿掉死者的护罩和太阳眼镜，等他们看清死者的脸时，不由得轻叫一声。
因为死者从额头到右边眉毛有一条很大的疤痕，他大概是怕让金田一耕助留下太深的印象，才用护罩、太阳眼镜把疤痕遮掩起来。
“金田一先生，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欺骗你，带你来这里？最后还死得这么凄惨……难道他也被人骗了，以为这里真的是西田别墅？”
“警官，这个答案很简单。你看一下他的右脚拇指。”
等等力警官看到金田一耕助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于是慌忙拿着打火机检查夏威夷衫男子的右脚。
“金田一先生，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警官，你好像忘记我是因为他的右脚拇趾指甲裂开了，才代替他去叫管理员的。”
闻言，等等力警官再度藉着打火机的光检视夏威夷衫男子的右脚。但是不管他再怎么看，仍旧没有看到指甲裂开的痕迹。
“金田一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警官，你看他右脚的拇指还残留着一点红色的痕迹，我想他是故意用红色的颜料将指甲涂红，好让我以为他的指甲真的裂开了。”
“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真正用意，不过，他可能是想把我引开这里。而且，如果我去叫管理员的话，管理员一定会带我去真正的西田别墅，如此一来，他的伎俩肯定会被拆穿。”
金田一耕助停顿了一会儿，又笑着说：
“我想，绊倒他的那块石头应该可以成为重要的证据。只要把石头上暗红色的东西拿去分析，就可以证明他在演戏。”
“可是，这个演戏的人为什么也被杀死了？”
等等力警官抓着鬓角，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
“警官，我想跟你打个商量。”
“什么事情？”
“我们在这里发现尸体的事，请你暂时别对外泄漏，甚至连我们找到这栋别墅的事也先别说。”
“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凶手是想把尸体放在这里，等到明年别墅的主人来才让他发现？还是想等事件平息之后，再将尸体移到别的地方？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到时将是逮捕凶手的好机会。”
“原来如此。”
等等力警官点头说：
“好的，不过我想这件事情得先告诉冈田，请他调查的时候，尽量不要泄漏有关这间别墅的事。”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商量好之后，便小心翼翼地离开这栋别墅。

第三章　重新调查
审讯房子
金田一耕助与等等力警官回到西田别墅时，验尸工作已经结束了。
红叶照子的死因是左胸前致命的一刀，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与金田一耕助发现尸体的时间颇为一致。
既然尸体已经检验过，救护车也来了，接下来当然是要把尸体抬走。可是房子却坚持要等武彦回来才能移动尸体。
“啊！武彦还没回来吗？”
金田一耕助看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半了。
“是呀！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现在还悠闲地吃着午饭呢！”
“可是，他应该已经知道西田夫人昨天晚上没有去朋友那里，而且昨晚又发生了那件事情……”“话是没错，不过，都怪照子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
“照子时常戏弄别人，让人家吓一跳。所以，就算武彦知道照子昨晚没去乡田家，也会不以为意地想……这个舅妈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了。”
“那么在武彦回来之前，我们想先请问你几个问题。”
“好的。”
房子看了金田一耕助一眼，又向四周张望了一下。
“我们去那边的阳台谈吧！”
说完，她便带头走在最前面。
金田一耕助示意等等力警官、冈田警官一起跟在房子的后面走。
事实上，金田一耕助对她们姊妹如此截然不同的个性感到很有兴趣。
妹妹——红叶照子充满魅力、爱撒娇，而姊姊房子则像修道院里的舍监般严肃极了。另外就身材来说，红叶照子体态丰腴，看起来好像才四十多岁；但房子却十分消瘦，脸上满是皱纹。
“请。”
房子带着三人来到大厅外面的阳台，那里摆着一张藤制的小桌子跟两把椅子，为了让大家都有位置可坐，房子又从大厅里拿出两张木雕椅子，她坐在木雕椅子上，姿势端正地直视着金田一耕助。
“您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照实说出来。”
“谢谢。”
金田一耕助坐在其中一张藤椅上，轻轻点了一下头说：“西田夫人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昭和十一年。”
“她一结婚之后，你就住到西田家来吗？”
“是的，这是西田先生要求的。因为妹妹对于家务完全不熟悉，也缺于理财的能力。”
“他们没有小孩吗？”
“没有。”
“西田先生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昭和二十六年。”
“是病逝的吗？”
“嗯，他是因脑溢血而死亡。”
“他死时年纪多大？”
“去世的时候是五十九岁。”
“他跟西田夫人相差几岁？”
“十六岁。”
“这是西田先生第一次结婚吗？”
“不，这是他的第二次婚姻。他的第一任妻子因车祸去世了。”
“西田先生跟前任妻子也没有生养小孩吗？”
“是的。”
如此一问一答非常简单明了，房子好像下定决心，绝对不说多余的话。
金田一耕助看了一眼等等力警官与冈田警官，接着问道：“西田先生去世时，遗产怎么分配，他还有外甥和外甥女……”“事实上，西田根本没有遗产。”
等等力警官听了，不敢置信地问：
“你确定他没有留下任何遗产？”
“是的。”
这时，金田一耕助皱着眉头说：
“我记得报纸上曾经提到西田夫人的丈夫经营一间很大的医院……”“是。”
“那家医院呢？”
“现在还在涩谷。”
“转让给别人了吗？”
“没有，现在的经营权在照子手上。”
闻言，等等力警官语气激动地问：
“但你刚才说西田先生并没有留下遗产？”
“没错，西田生前就将所有财产全部转移到照子的名下。”
问话的三人不禁讶异地对望着，房子则泰然自若地看着他们。
“西田先生有兄弟姊妹吗？”
“有过三个。”
“你说‘有过’……难道他们都死了吗？”
“是的。”
“是在西田先生生前死的吗？”
“是。”
“三个人都是？”
“是。”
“对不起，他有几个弟弟？几个妹妹？”
“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房子的回答依然十分简洁扼要。
“他们的孩子呢？”
“三人总共有五个小孩。”
“请你详细说明哪个人有哪几个孩子好吗？”
“好的。最大的妹妹担任外交官，有三个小孩；第二个弟弟的小孩是武彦，最小妹妹的女儿则是容子。”
“大妹的三个小孩现在在哪里？”
“一个在美国，一个在九州，另一个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那么现在在东京的，只有武彦跟容子？”
“是的。”
“他们已经结婚了吗？”
“没有，两人都还是单身。”
“容子在杂志社工作，武彦呢？”
“他曾经担任过高中老师。”
“现在呢？”
“他说想要从事文学方面的工作，所以辞职了。”
“那么，平常跟照子夫人有接触的亲戚，就只有武彦和容子吗？”
“是的。”
金田一耕助看着房子的脸，继续问道：
“对了，夫人，你看过一个从额头到眉毛有一道疤痕的人吗？他的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岁，有点胖……”“啊！”
房子首次出现情绪上的反应，看来她好像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他怎么了吗？”
“你知道这个人？”
金田一耕助不答反问。
“知道啊！那是杉山平太。”
“杉山平太是个怎么样的人？”
“以前照子还在演艺圈的时候，有一位杉山忠雄很照顾她，而杉山平太就是杉山忠雄的遗腹子。”
“他现在从事什么工作？”
“这……他好像做过很多事情，不过似乎做什么都不顺……”“他常常来你妹妹这里吗？”
“是的。”
“西田夫人会怕他吗？或者会不会躲避他呢？”
“怎么会？”
房子重新看着金田一耕助的脸说：
“阿平这个人就像小孩子，个性十分天真，应该没有人会怕他才对；再说，对我妹妹而言，他是恩人的儿子，我妹妹喜欢他甚至胜过武彦和容子。啊！对了，阿平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啦！夫人。”
金田一耕助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你妹妹最近看起来有没有像是在害怕什么呢？”
等等力警官定定地注视着房子的脸，但她只是一脸茫然地说：“完全没有，她一直都很活泼开朗，总是天不怕、地不怕。”
“昨天呢？她昨天说要去朋友家的时候呢？”
“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很开心呢！”
金田一耕助瞥了等等力警官一眼，接着又问：“夫人，最后再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妹妹在演艺圈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桩凶杀案，而且那个案子到现在还没有侦破。你曾经听她提过那件案子吗？”
房子瞪大眼睛，十分不可思议地看着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说：“怎么会？我从不知道发生过这种事情，而且……”“而且什么？”
“当时我担任她的经纪人，她进出都跟我在一起，所有她知道的事情，我应该也都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呢？是谁说的？”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一件事，突然倾身向前问道：“金田一先生，你昨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是不是容子对你说了什么？”
“是的。”
金田一耕助点点头回答：
“她说西田夫人最近在这附近遇到过去那桩凶杀案的凶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想找我商量，还说是西田夫人派她来找我的。”
“金田一先生！”
冈田警官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惊讶的叫声。
这时，突然有人踩着慌乱的脚步走来：
扒手风波
“川岛夫人！”
武彦一看到房子在阳台，立刻跨大步走来。
他先是用严厉的眼神瞪着房子，后来发现金田一耕助也在场，便转头问：“这位先生，请问我伯母真的被人杀死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金田一耕助总觉得他看着房子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怀疑、憎恨与敌意。
“这……”
金田一耕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只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等等力警官。哪知等等力警官在看到武彦的那一刹那，眼中竟然浮现一抹笑意。
金田一耕助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他只好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并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约略说明一下。
“很抱歉，昨天晚上是我太大意了，早知如此，我当时就不应该轻易离开。不过……”金田一耕助一边看着穿短外套的武彦，一边说：“这段期间你都在哪里？听说你去了S瀑布的乡田家？”
“是的，真是太可笑了。”
武彦充满怀疑的眼神又朝房子那边看去。
“我按照川岛夫人的嘱咐前往S瀑布，当我好不容易找到乡田家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每一扇门窗都关得紧紧的，我想，他们一定已经回东京了。”
“已经回东京了？”
冈田警官的眼中霎时充满猜疑的神色。
“是的，我在那栋房子四周绕了好几次，还一直叫着乡田夫人的名字；后来那里有个做杂工的人告诉我说，乡田夫人他们一个礼拜前就离开了。
我觉得这实在太可笑了！于是一个人逛到N市，顺便去N市的一家面店吃面。我跟面店老板很熟，他问我去哪里了，我把事情经过讲一遍，面店老板就说：‘真奇怪，乡田一家离开这里的事，你伯母应该知道；若你伯母知道，那么川岛女士应该也知道啊！’”房子看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赶紧开口澄清道：“我不知道！而且，昨天傍晚照子真的说要去乡田家辞行的。”
“真奇怪，难道伯母疯了吗？为什么要去向一栋空屋辞行？”
武彦故意大声说着，藉以讽刺房子。过了一会儿，他又向四周张望着说：“对了，我伯母的尸体呢？”
“我带你去看。”
跟着武彦进来的友井刑警立刻说道。
“呃……武彦，请等一下。”
冈田警官叫住武彦，接着说：
“我想尽快将尸体送去解剖，你会同意吧？这位夫人一直要求我们必须等你回来才可以送走。”
“这样碍…”
武彦看着停在一旁等待的救护车，耸耸肩说：“好啊！我没有权利阻止。”
说罢，他便跟着友井刑警进入灌木丛中。
房子则神情茫然地目送武彦离去。
金田一耕助探询地看着她的脸说：
“夫人，你妹妹真的说她要去乡田家吗？”
“是，她确实是这样说的。”
“她从这里坐计程车过去吗？”
“不是，我本来想帮她叫车，可是她坚持要去M原的入口处搭公车，所以……”“当时大约几点？”
“快七点的时候。”
“那时候雾已经很浓了吧？”
“是的，所以我才想去帮她叫车，但她却说这样的雾很好……”“‘这样的雾很好’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应该是‘这样很浪漫’，她一直都是个向往浪漫的人。”
“夫人，可否请你详细说明一下昨天西田夫人的行踪呢？此外，江马容子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容子是前天晚上来的。我们本来预计这两天请她来帮忙打包行李，以便星期一离开，哪里知道昨天一早，照子就带容子去打高尔夫球，说是今夏最后一次的高尔夫……啊！”
房子说到这里，突然露出害怕的眼神，声音颤抖着说：“金田一先生！照子是不是在高尔夫球场遇到什么人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昨天她们从高尔夫球场回来之后，照子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回自己的房间。后来，她还叫容子到她的房间去，偷偷跟她商量一些事情；容子从房里出来后就出门去了，当时我根本没想到她是要去金田一先生那里。可是，金田一先生……”“是。”
“我不知道照子在高尔夫球场遇到谁，不过按照常理，照子碰到问题时，应该都会先跟我商量才对。”
“对了，听说容子去旅馆找我的时候，杂志社正好打电报到这里来？”
“嗯，公司要求她立刻回去，她只好搭四点多的火车先行离开。”
“你事先就知道武彦昨天晚上要来这里吗？”
“不，我不知道他会来。不过仔细想想，他来这儿也很正常。”
“怎么说？”
“因为他以为容子在这里。”
“这么说，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喽？”
“才不好呢！”
房子一脸厌恶地咬紧嘴唇说：
“他们俩是敌人，感情怎么可能会好！”
“敌人？”
“呵呵！金田一先生，你忘了西田在生前已经把所有财产全部过户到照子的名下了吗？”
金田一耕助一听，不禁和等等力警官、冈田警官对望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武彦担心容子趁机亲近西田夫人而获得财产的继承权，所以才千里迢迢地追来？”
“没错。对了，我刚才已经拜托藤原先生打电报叫容子今天晚上过来。等她来了，你们再自己观察吧！”
房子谈到这两个人时，眼中满是厌恶的神色。
“夫人，我还想再问一些关于您的问题。请问您姓川岛吗？”
“是的，我本来是个小学老师，后来和同事川岛结婚。川岛对演艺事业很有兴趣，正好照子又有那个本钱，于是川岛托人让照子进入东洋电影公司，没想到照子竟因此而走红。从此，川岛辞去学校的工作，担任照子的经纪人；后来川岛去世，就由我接下经纪人的工作，照料照子的一切。”
“你有小孩吗？”
“有一个，但是已经去世了。”
“什么时候死的？”
“战争时……在冲绳战死的。”
尽管已经事隔多年，房子谈到儿子时，仍不由得语带哽咽。
就在这时，武彦带着尖锐的眼神回来了。
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金田一先生，凶手为何要让伯母全身赤裸？她的衣服到底在哪里？”
“我们正在找。”
武彦听了，只是摇摇头，一脸不解地说：“真奇怪……”“什么事情奇怪！”
冈田警官在一旁插嘴道：
“武彦，想到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出来，不必有所顾忌。”
武彦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
“金田一先生，你说我伯母昨晚穿着友禅浴衣坐在躺椅上？”
“是的。”
“这就奇怪了，伯母一向很爱漂亮，又注重礼貌，如果她真的要去拜访乡田夫人，怎么可能穿成那样子去呢？我觉得……”武彦还没说完，房子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尖声说道：“武彦！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只是把我的感觉讲出来而已。我觉得伯母不可能会穿着浴衣去拜访人家，凡是认识她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一点才对。”
房子本来想要说些话，可是由于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只好再度坐回椅子上，神情一片茫然。
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金田一耕助故意咳了一声，想缓和气氛说：“武彦，听说你昨天晚上九点半左右才来到这里，那么应该是搭八点三十分到达N市的火车吧？”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武彦看着金田一耕助的脸回问。
“这位等等力警官昨天晚上也是搭那班火车来的。”
“啊！”
武彦这才看到一旁的等等力警官，不禁讶异地叫出声音。
“啊！是您……昨天晚上真是多亏您帮忙了。”
“哪里，真是一场意外的灾难啊！”
等等力警官正视着武彦的脸说。
“警官，你认识武彦吗？”
“不是啦！昨天晚上我在火车上遇到扒手，多亏这位警官出面替我跟列车长交涉……”武彦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金田一耕助皱着眉头说：
“后来有抓到扒手吗？”
“没有，扒手好像在高崎下车了。我记得火车即将进入高崎月台之前。有一个人撞到我，之后又慌忙下车。于是我就去跟列车长说，列车长本来不肯理我，还是警官帮我跟他交涉，他才答应要跟高崎方面的人员联络。最后果然在高崎的月台上，发现装有我名片的皮夹。”
武彦摇了摇头，又说：
“下车后，我连一块钱都没有了，只好从车站走来这里。本来我想抄近路，结果一走过S道，就遇到昨天晚上那场浓雾，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所以，你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杉山平太来过这里？”
“咦？阿平来过这里？”
房子好像很惊讶，但她只是默默地看着金田一耕助，不像武彦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是的，今天早上我跟夫人谈过之后，才知道昨天晚上我提到的夏威夷衫男子，可能就是杉山平太。啊！对了……”金田一耕助突然回头看着冈田警官说：“主任，杉山平太右脚拇指的指甲裂开了，走起路来可能有点跛，你们快去找这样的人吧！”
说完，金田一耕助又看着手表，喃喃自语道：“啊！已经一点半了，警官，我们得回旅馆吃饭去。主任，你呢？”
“我想去K医院间问尸体解剖的结果。”
“好吧！那我们就告辞了。”
一行人走出别墅的时候，金田一耕助趁机在冈田警官耳边小声说：“主任，待会儿我会对某块石头丢烟蒂，请你偷偷把那块石头拣起来，将它表面附着的血迹拿去化验。”
“咦？”
“原因我以后会跟你说。总之从现在起，别墅里的人应该不会随便外出，如果有人要出去的话，请你派人跟踪。”
冈田警官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金田一耕助，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说：“好的，谢谢您的协助。”

第四章　欲擒故纵
“金钱”惹祸？
据报告说，江马容子已经从东京过来了，因此傍晚六点左右，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再度来到M原的西田别墅。
他们下了车就往门廊走去，途中照例听到邱比特的狂吠声，别墅四周还有很多便衣正在调查。
“两位辛苦了。”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一踏上门廊，冈田警官立刻打开玄关旁的玻璃门迎接他们。
房子和武彦正在餐厅吃晚餐，江马容子则靠在大厅中央的桌子边，用手支撑着额头。
武彦一看到金田一耕助等人进来，马上站起来说：“金田一先生，你们要跟容子谈话，我们就先回避一下！”
金田一耕助听他这么说，出声制止道：
“等一下！我有件事情想先问你。”
“好的，您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根据川岛夫人说，昨晚你们一直等西田夫人等到十二点，我想知道后来是否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有，大约在一点半左右，邱比特突然发狂地大叫，我还以为是伯母回来了，赶紧下楼来看，没想到楼下却一个人也没有。我跑去叫川岛夫人，可是她好象睡着了，并没有回答我。我只好拍拍邱比特，回到二楼，之后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邱比特平常都在哪里睡觉？”
“我们每天晚上都让它在大厅睡。”
房子抢着回答。
“武彦，你说川岛夫人没有回应，所以你就直接回二楼了。这么说来，你并没有亲眼看到川岛夫人躺在床上喽？”
武彦苦笑着说：
“当然。虽然她年纪已大，但我总不能半夜硬闯妇女的房间啊！”
“好的，谢谢你。”
房子听到他们两人的一问一答，本来似乎想说些话，可是又突然改变心意，直接离开大厅。
等他们离去后，金田一耕助立刻把椅子拉向江马容子坐的桌子那边。
“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好的，请问吧！”
容子缩着肩膀，小声回答。
“你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怎么可能！”
容子先是强烈否认，接着又一脸沮丧地说：“不过我现在很自责，总觉得自己对舅妈缺乏爱跟体贴。”
“你的意思是……”
“因为她经常会做出让人意料之外的事情，或说一些奇怪的话，所以刚开始，我一直以为这次的事件又是她自己的幻想……我实在不应该那样想，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
容子两手扭绞着手帕，好像要把手怕扯裂一般。
“别再自责了，这并不全是你的错。对了，你是前天晚上来这里的吗？”
“是的，我搭八点三十分到达N市的火车。”
“喔，就是昨晚武彦搭的那班火车。”
“是吗？我没听说武彦是几点来的。”
容子若无其事地说着，可是她的眼神却有些闪烁。
“你昨天几点离开这里？”
“我搭四点五十分从N市开出的‘白山号’火车，跟K的家人一起到上野。”
金田一耕助知道K是一位著名作家，他在这个高原也有别墅。
“这样啊！好，现在请你将前天晚上到昨天离开以前，凡是与你舅妈有关的事情全部说给我们听。”
“好的。”
容子先做一个深呼吸，才一脸严肃地开始叙述：“前天晚上，舅妈跟我一起在浴室里面洗澡，她希望我隔天陪她一起去打高尔夫球，可是我不会打高尔夫，何况我不是来玩，是来帮她打包行李的。于是我露出为难的神色，哪知舅妈却说，她有话要告诉我，但不能在这里讲，所以才要我陪她去高尔夫球常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舅妈的情绪似乎很激动，我那时候以为她只是要跟我讲川岛夫人的事情，因此不大放在心上。”
“川岛夫人的事情？”
金田一耕助看了一眼等等力警官和冈田警官，然后说：“川岛夫人为什么会让你舅妈激动呢？”
“这……”
容子有点支吾其词。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因为第二天舅妈在高尔夫球场跟我说的话，跟川岛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么，先说说高尔夫球场的事情吧！”
容子停顿了一会儿，开始说：
“我们在早上九点左右到达高尔夫球场，当时和舅妈约好的朋友都已经来到俱乐部，于是他们便一起进入球场打球，我一个人在俱乐部等。等了很久，我开始觉得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留在别墅收拾行李。
到了大约十一点半，跟舅妈一起打球的人都已经回来，却独独不见舅妈，我问了才知道舅妈刚才遇到认识的人，打到一半就弃权了。经过半个小时左右，舅妈神色慌张地从另一边回来，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我正感到惊讶时，男人好像也发现到我，就转身离开了。这件事情，当时在俱乐部的人都知道。”
容子接着说出当时在俱乐部的人的名字，都是些知名人士。
“跟着她的男人大约几岁？长什么样子？”
“因为距离很远，我看不清楚，只知道他穿红毛衣，戴着鸭舌帽。”
“是年轻男人吗？”
容子用力摇头回答：
“不，从他的背影跟走路方式来看，年纪应该相当大了。”
“当时你舅妈有说过什么吗？”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脸色相当难看。之前我们本来打算在俱乐部吃完午餐再回去，可是舅妈却突然说要马上离开。”
“她是在回去的路上跟你提到三十年前的凶杀案吗？”
“是的，舅妈故意不坐车，说要走路回去，因此我们从俱乐部入口走路回家，大约花了二十分钟，途中，舅妈跟我提起三十年前那件凶杀案……”容子说到这里，又将那件事说了一遍。
“那么，之前追她的那个男子就是三十年前那件凶杀案的凶手喽？”
“这……她并没有说。”
“你舅妈在高尔夫球场遇到的朋友，也是那位穿红毛衣的男子吗？”
“这个我没有问，不过我想应该是吧！”
“好的，关于这一点，我们会去找和你舅妈一起打球的人求证。”
金田一耕助点点头，接着说道：
“当天你回到这里，吃完午餐之后就去找我了？”
“是的。”
“从我那里回来后，你又因为接到公司打来的电报，于是匆匆忙忙搭四点五十分的火车回东京？”
“是的。”
“当时你舅妈有没有挽留你？”
“当然有。不过大概因为您要来，舅妈因此觉得放心不少，就没有极力挽留我。”
“你知道武彦昨天晚上会来这里吗？”
容子语气笃定地说：
“我完全不知道。我刚才回来，发现他也在这里还吓了一跳呢！”
“你认识杉山平太吗？”
“认识。”
“你知道杉山平太昨天到这里来吗？”
“他来这里了？”
“是的，你还没听说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容子顿时满脸通红，十分激动地说：
“还没，武彦没有告诉我。他对我从来就没有好口气，不是嘲笑就是咒骂，我……我也很讨厌他！”
“那么，关于昨天晚上的事，你等一下去问川岛夫人吧！对……”金田一耕助想起刚才容子的迟疑，便问：“川岛夫人和西田夫人之间有过什么疙瘩吗？”
金田一耕助这个问题让容子拼命地扯着手帕，似乎犹豫着该不该说。
大家静静地看着容子，她呐呐地开口：
“她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姊妹，多年来始终互相帮助、互相依靠。
可是，即使是感情这么好的姊妹，碰到金钱也会出问题……”“哦？是什么样的问题？”
“老实讲，舅妈这个人个性天真浪漫，像个孩子似的。以前舅舅比较信任川岛夫人的理财能力，在他生前，川岛夫人的地位十分稳固；但是，自从舅舅死后，川岛夫人就开始想，万一舅妈再婚的话……”金田一耕助看了一眼等等力警官，接着说：“你舅妈最近交了男朋友吗？”
“目前好像没有。不过舅妈既年轻又漂亮，身边一定不乏追求者；再力上她又很怕寂寞，所以……川岛夫人可能是怕舅妈再婚之后，所有财产会被她的先生占为己有，因此才开始计划要自己拥有财产。
今年春天，她偷偷用舅妈的钱去投资股票，却赔了钱，这件事情被舅妈知道了，两个人吵得很厉害。从那之后，她们就处得不是很融洽了。”
恶作剧
“金田一先生，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案子？”
当天晚上十点，长田局长针对红叶照子凶杀案，在K警局召开调查会议。
“根据你所说，昨天晚上你曾经在西田家的外面看到红叶照子的尸体，可是过了二、三十分钟再回去时，尸体却不见了？”
金田一耕助抓着他的鸟窝头说：
“是、是的。到了今天早上他们才发现红叶照子的尸体，而且死者被杀害的时刻与我看到尸体的时间大致上相同。依据目前获得的证据显示，房子很可疑……”“也就是说，房子不小心杀了红叶照子，正巧你去到那里，所以房子只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你离开了，再偷偷把尸体藏好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地板上不应该一点血迹都没有啊！不管再怎么仔细擦拭，多少都会留下一些痕迹才对，而且，还有一点我一直无法了解。”
金田一耕助皱起眉头说。
“哪一点？”
“那只叫邱比特的狗一有人来就叫得很大声，可是昨晚我跟夏威夷衫男子靠近那栋别墅时，却一点都没听到狗叫声。就算当时房子躲起来了，但那只狗呢？我觉得她要让狗不叫是很困难的。”
长田局长默默地看着金田一耕助，然后转头对等等力警官说：“等等力警官，金田一先生是不是已经掌握什么证据了？我看他的表情，好像已经势在必得。”
“哈哈！真不愧是局长，这么快就发现了。事实上，金田一先生已经掌握住王牌了！”
“果然……”
在场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人原本还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个鸟窝头侦探，此刻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您的‘王牌’是……”
等等力警官一听，急忙摇摇头说：
“在一些问题还没解决之前，金田一先生仍无法确定这张王牌的真实性，所以请各位先回答他的问题，之后他再把所有的推论告诉大家。金田一先生，请你开始发问吧！”
金田一耕助从刚才就一直腼腆地搔着他的鸟窝头，如今被等等力警官一催促，他才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问：“友井，你已经问过昨天早上跟被害者一起去高尔夫球场的人了，结果如何？”
友井刑警打开记事本，开始说明：
“是这样的。刚才我去俱乐部确认，昨天与被害者去高尔夫球场的人有作家K、律师S和医生的太太F，其中K和S已经回东京，只剩下F还在这里。根据F所说，被害者是在第五球洞附近见到红毛衣男子的，而且那个男人还在另一边的树林里对被害者招手，被害者一看到那个男人，立刻脸色大变，匆匆丢下一句：‘朋友来了，今天弃权不打了！’之后就跟红毛衣男子往另一边走去。”
“那个男人有多大年纪？”
“F说她看到对方的鸭舌帽下隐约露出一些白发，而且又有点驼背……所以年纪应该很大。”
“那个男人不是高尔夫球场的客人吗？”
长田局长从旁插嘴问。
“F说他好像是从别的地方闯进来的。”
“好的。对了，你后来在西田家的门牌上面采到指纹了吗？”
金田一耕助双眼发亮地问。
“是的，我已经请鉴识组的人采指纹了。”
友井刑警拿出指纹照片说：
“从指纹的大小看来，应该是男人的手，而且是最近才弄上去的。”
“这样碍…”
金田一耕助点点头，长田局长又采询地看着他的脸说：“金田一先生，这个指纹有什么意义吗？”
“我想，我应该知道这个指纹是谁的。”
“您的意思是……”
就在这时，江川刑警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大包包。
“对不起，我来晚了。金田一先生，我刚才去调查杉山平太的住宿地点，结果正如你想像的，他以本名投宿在Y崎的一间小木屋里。”
江川刑警说，那间小木屋大约三坪左右，三餐都要到外面吃。
“小木屋的管理员说，杉山平太星期五傍晚来，说要住到星期日晚上。可是他星期六傍晚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也没有还钥匙，然后……”“然后呢？”
江川刑警的口气有些异样，连长田局长都不禁探出身问。
“我拜托管理员开门，让我检查他的房间，结果在床边的桌上发现这个小小的旅行袋。我打开一看，里面有内衣和盥洗用品，还有这些东西……”他打开包包，拿出红毛衣、烟斗，白色假发，以及白色假胡子。
大家见状，全都哑然失声地注视着这堆奇妙的东西。
过了半晌，长田局长才喘着气问道：
“金田一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杉山平太为什么要戴这些东西？”
“局长，我也没想到杉山平太甚至还扮演三十年前那件案子的凶手。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就更清楚了……之前我曾经请冈田警官鉴定过石头上面的血迹，不知道鉴定结果出来了没有？”
金田一耕助点了点头，接着转身问道。
“是的，刚才我正想讲……”
冈田警官从口袋里拿出记录说：
“鉴识组传来的报告指出，那并不是真的血，而是戏剧里用的血糊。”
“血糊？”
长田局长又瞪大眼睛，金田一耕助则高兴地笑着说：“好，谢谢。这么一来，我的推理就有证据了。”
他又回头看着等等力警官说：
“警官，可不可以请你向大家说明一下我们今天的发现？”
“好的。”
等等力警官紧张地看着大家，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事实上，我们今天在M原别墅区里面，发现到另一具尸体……”等等力警官说完今天早上发现尸体的经过情形之后，大家激动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问题如雨点般落下。长田局长只好用两手制止大家，并抬头向金田一耕助问道：“金田一先生，如果这是事实，那么被害者红叶照子就不是在西田家别墅被杀死，而是在跟西田家很像的获原家别墅被杀死的喽？”
“是的，而且杉山平太第一次带我去的别墅，也不是西田家别墅，而是获原家的别墅，这件事情……”他停顿一会儿，回头看着友井刑警说：“等一下去采集杉山平太的指纹和西田家门牌上的指纹对比，如果一致的话，就没错了。”
这时，冈田警官也探身问：
“但是……杉山平太为什么知道那里有尸体，还要带先生去呢？”
“警官，我不能确定那究竟是尸体，还是类似尸体的东西。”
“金田一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长田局长一脸着急地问。
“局长，其实我觉得应该先仔细调查获原家别墅，分析大厅地板或藤椅上面的血迹究竟是不是鲜血。可是，这么做的话，凶手就会知道我们已经发现那栋别墅的秘密了。”
闻言，大家都百思不解地注视着金田一耕助，他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转头对江川刑警说：“江川，你今天早上不是也觉得很奇怪，凶手为什么要让红叶照子全身赤裸？为什么要把她穿的浴衣藏起来呢？”
“是的。”
“我想，我第一次看到红叶照子的时候，她应该还没死，至于她浴衣上的血迹，应该也不是真正的血，而是杉山平太用来欺骗我的那种血糊。”
大家默默地注视着金田一耕助，过了半晌，长田局长才恍然大悟道：“金田一先生，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都是红叶照子在演戏？”
金田一耕助点点头说：
“红叶照子正红的时候，我刚从乡下到东京，是个住在神田宿舍的穷学生。当时我是红叶照子的影迷，如果她身边曾发生过什么大案子，我不可能会不知道的。而且，她姊姊房子女士也不知道有这种案子，那就更不可居议了，可见这一切都是红叶照子在恶作剧。”
“但是，红叶照子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呢？”
长田局长表情严肃地问。
“好玩吧！如果名侦探金田一耕助能中计，甚至整个警局都因此而搞得鸡飞狗跳，那不是很有意思吗？”
这时候，等等力警官的脑子也动得很快。
“也就是说，红叶照子故意引你到M原，然后命令杉山平太带你到荻原家别墅，让你看到红叶照子被杀的景象，接着，你带着警察到真正的西田家别墅一看，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嗯，而且应该被杀死的红叶照子将活生生地出现，笑着对我说：‘啊！金田一先生，你是不是在做梦呢？’红叶照子就喜欢做这种恶作剧！”
长田局长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接着问道：“金田一先生，红叶照子后来却被杀害，而且连杉山平太也被杀死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红叶照子有恶作剧的嗜好，于是凶手巧妙运用这一点。如果我相信自己第一次看到红叶照子时她已经死了的话，那么当时不在K高原的人就绝对不是凶手。不过，这只是我的大胆推测……”闻言，等等力警官突然皱起眉头：“金田一先生！”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金田一耕助慌忙打断他的话：“警官，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是侦探，可以乱说，但你是休假中的现职警官，千万不要妄下结论。”
冈田警官则从喉咙深处挤出干涩的声音说：“那么，我们该采取什么行动呢？该怎么抓凶手……”“今天我也跟警官谈过了，凶手究竟要把杉山平太的尸体藏到什么时候呢？他是准备放在那里，等明年荻原家的人来发现？或者是等事情平息之后，再找个地方埋起来？局长，你认为呢？”
“应该会找个地方埋起来吧！”
“我今天设下陷阱，凶手不知道会不会掉进那个陷阱里？”
“陷阱？”
“局长，凶手最怕别人知道被害者在演戏，如果知道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就会被识破，因此他才会顺便杀死知道这场戏的杉山平太。”
“是的，然后呢？”
“不过凶手好像不知道杉山平太为了要把我支开，还演了一场指甲裂开的戏。因此，现在杉山平太尸体上的指甲还没有裂开。”
金田一耕助露出一抹害羞的笑容说：
“今天我故意当着凶手的面说出这件事，目的是要逼他到荻原家的别墅去纠正这个错误。”
闻言，江川刑警喘着气说：
“金田一先生，你是说凶手会去荻秋原家别墅把尸体的指甲割裂吗？”
“很有可能。”
友井刑警皱着眉头说：
“就算他去割尸体的指甲，只要仔细检查尸体，就可以知道指甲是生前割裂或是死后被割裂的啦！”
“即使是这样，也比留下指甲没有裂开的尸体来得安全吧！”
这么一讲，友井刑警也能够接受了。
“可是，荻原家别墅为什么会跟西田家的别墅一模一样？”
长田局长探身向前问。
“局长，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可能得问房子女士或是管事员藤原吧！不过，如果现在去调查这件事的话，可能会引起凶手的怀疑。别忘了，凶手还得在我们发现这件事情以前，先去纠正错误呢！”
闻言，长田局长不禁脸色大变说：
“冈田，我们还要在这里开会行吗？说不定凶手已经……”“局长请放心，金田一先生已经先请有吉跟工藤留在那里监视了。”
“对了，金田一先生，虽然整件事情是被害者自己设计的，不过应该得有人向凶手通报吧！否则事情怎么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等等力警官一脸严肃地问。
对于这一点，金田一耕助过了许久都没有回答。
长田局长等人一语不发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等了一段时间之后，金田一耕助才苦恼地叹了一口气说：“警官，这又是我的大胆猜测了，请允许我放肆推断。我想，傍晚四点五十分从N市出发的‘白山号’火车，应该会比同一天晚上八点三十分到达N市的下行列车早一个多小时到达高崎。列车会在高崎停留五分钟，所以他可以下车到月台，把信件藏在事先讲好的某个秘密场所中。”
“对了，所以凶手后来才会故意把皮夹遗留在高崎的月台上，并假装弄出扒手事件，让人对他搭乘那辆列车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么说来，那个女的也是共犯喽！可是根据房子所说，他们两人的感情似乎不太好……”冈田警官更加疑惑了。
“做这种事情不需要感情好吧！只要利益一致，平常感情不好的人也可以共同行动。而且，这个方法那么安全，如果被害者演的戏失败，到时他们只要中止计划，再找别的机会就好了，不是吗？”
等等力警管说完这番话，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金田一耕助突然从椅子里站起来说：
“警官，十二点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大家，我们该撤退了。”
“啊！这样碍…”
等等力警官也站起身，金田一耕助则变身一鞠躬说：“那我们告辞了。冈田警官，预祝你成功！”
金田一耕助顶着一头乱发向大家点了点头，接着穿上呢外套，飘然离开房间。
秋天的高原夜晚，已经让人感觉到一丝寒意了。
后生可畏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在第二天早上，搭火车离开K高原。
一方面是等等力警官要开始上班，另一方面则是金田一耕助藉口要去调查三十年前那桩没有侦破的凶杀案，以松懈凶手的戒心。
结果，凶手果然中计了。
他在星期二凌晨两点潜入荻原别墅的阁楼里，却被负责监视的江川刑警和友井刑警压制祝不用说，凶手是西田武彦，而且他跟江马容子的犯罪过程大致与金田一耕助臆测的一样。
先是武彦煽动爱恶作剧的红叶照子演戏，然后容子又跑来向她提出这个计划。而且这个计划不是容子这次来才订定的，是上个周末容子来的时候，就已经向红叶照子提出来了。
不过，在最初的计划中，金田一耕助并没有名列其中，他们似乎是想选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当目击者。后来因为红叶照子在报纸上看到金田一耕助滞留在这里的消息，便要求把他放进这部戏里面。
可是同意让金田一耕助加入这件事情，却造成凶手们致命的错误。
当天一切都打点妥当之后，江马容子搭乘四点五十分从N市开出的“白山号”火车离开K高原；然后，正如金田一耕助的臆测，她将万事OK的信投进高崎月台的垃圾桶里。
一个多小时后，搭乘下行列车到达高崎的武彦看了垃圾桶里的信，知道计划顺利进行。
于是他在八点三十分到达N市之后，直接前往荻原家，那时杉山平太已经顺利完成他的工作了。可是，为了不让管理员藤原发现这场戏，他们必须将拿出来的家具都放回阁楼。武彦也帮忙收拾。
直到所有家具都收拾好，武彦便从杉山平太的身后，用细绳勒住他的脖子；然而在大厅等待的红叶照子根本没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发生这么严重的罪行。等武彦从阁楼下来，就刺杀了那个天真如孩子般的伯母。
武彦用大塑胶纸将尸体包起来，搬到西田家别墅的后山。
等一切都料理妥当，他再假装若无其事地来到西田家的别墅。
事件结束后，冈田警官专程来东京向金田一耕助道谢，金田一耕助好奇地问道：“那两栋一模一样的别墅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啊！快说来听听嘛！”
同席的等等力警官也很想知道答案。
冈田警官立刻说：
“事实是这样的，西田别墅建好的第二年，西田的朋友——清水来借住那栋别墅，他非常喜欢别墅的正门，后来他在M原盖别墅的时候，就把正门的部份盖得跟西田别墅一样。可是，清水的妻子比较喜欢和式房子，坚持屋子后面一定要采用和式建筑，因此两栋房子的后半部才会有所不同。”
“可是，房子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房子说战争结束后，清水因为某种因素把那栋别墅卖给荻原家，她很少跟他们来往，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三人沉默了半晌，冈田警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唉！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怕。”
“可怕？”
“是啊！武彦被捕之后还说容子真笨，早知道就把伯母的血涂在西田别墅的地板上，然后再用垫子铺在上面掩饰，这样一来不但不会有人发现荻原别墅的事，而且还可以将事情全部嫁祸给房子。”
“原来如此。”
“当我们把武彦的话告诉容子时，容子却说：‘这样一来，警方反而可以从血迹干的状况看出一些端倪。所以，为什么武彦在杀死杉山平太以前，不先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呢？如果当时就把杉山平太的指甲割裂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总之，他们两个人好像把杀人当作日常工作般，一点也不在乎。”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听了，也只能相视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