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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向你撒娇
作者：逍遥白渡
内容简介
 宋真意有个神仙发小。 发小长得好家世好成绩好打篮球还好，最重要的是对宋真意很好，要星星不给月亮那种。 于是缺爱少年宋真意喜欢在发小顾砚山怀里腻腻歪歪。 文案二: 发小突然疏远自己: 宋真意洗了澡，全身只穿着一件顾砚山的球衫。 他现在要去确定一件事，如果发小是因为喜欢自己这件事而疏远，那他就不用绝交啦! 为了不让顾砚山对别人好，宋真意把自己掰弯了。 不仅弯了，还弯的腻腻甜甜，十分彻底。 阳光忠犬男神攻X占有欲强美人心机直男受。 【你既是我的光，就不允许照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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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宋真意有预谋的拿着户口本走出大门，而后坐上去机场的车，上飞机前给亲爸亲妈各自编辑了一条消息，汇报当前的情况和自己的打算。
尽管儿子失踪十天半个月他们也不知道，但未免他们秋后算账，宋真意决定表现乖乖的。
满载喜悦的飞机四小时后着陆江城，这座略带潮湿，喜欢吃辣的南方城市。
下飞机后，宋真意坐的士来到江城一中。向司机道谢后从车里下来，一双湖水样的眼睛看着学校外边的道路。
道路两旁各式的面店，中餐馆，火锅店，烤肉店，奶茶店，早点铺子…阵阵食物的香味里面传出。
一整条街全是穿蓝白校服的高中生，声音嘈杂，间或几句“你暑假作业补完没有。”“我妈让我补课。”的话传进耳朵里。
太阳烤的地面发烫，树梢的柳叶奄奄一息。但宋真意的脚步很轻快。
特别手机特别提示音响了后，宋真意拿出手机，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屏幕未解锁，但还是看得见备注为砚砚的人给他发的消息:我在校门口等你。
宋真意左脸立即出现一颗乖巧漂亮的小梨涡。手指按下语音键凑近话筒“我马上就到啦”，语气像春天枝头的小鸟，眼睛里的湖水也泛起涟漪。
语音发送成功后宋真意露出满意的微笑，收起手机往校门口冲刺。这条路有200米长，大概半分钟后江城一中巍峨的正门出现在视野里。
现在是中午放学的时间，江城一中住校生通校生都可以出校门吃饭，正是人流高峰期，从里面鱼贯而出一大群学生。
但是宋真意还是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顾砚山。顾砚山手长脚长，身材比例特别和谐，虽然也穿着白色上衣蓝黑色的校裤，但看着不像学生倒像来拍偶像剧的小鲜肉。
宋真意脚步一下顿住，可能近乡情怯吧，四年不见顾砚山大了好几码，以前只比他高半个眉眼现在估计要比他高半个头，脸庞褪去稚嫩，剑眉星目，帅的有棱有角。
顾砚山一直低头玩手机，手指触摸屏幕，放到耳朵附近听语音，露出一直噙笑的侧脸。两三秒后又点开屏幕，再次放到耳朵侧边，看样子是在听语音。
反复几遍，顾砚山终于抬头发现站在他正前方的宋真意。被抓包似的他手指一勾侧键，迅速把手机黑屏。长腿一迈向宋真意走过来。
因为刚刚在烈日下急跑过，宋真意白皙的脖子上有些细汗。
顾砚山瞥了眼他的脖颈，两人一时无言，不知如何开口。
宋真意抿嘴，眼睛里全是开心。
“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吗？”顾砚山自然的接过宋真意的书包。提了提，书包很轻没装什么东西。
“嗯。”两人回到原来的相处方式，宋真意找回一点熟稔。上前抱住顾砚山的腰说：“我好想你。”
可顾砚山并没有如想象的回抱他，甚至双手下意识抬起，孤零零的竖在耳朵旁做投降状。

第2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宋真意见顾砚山这样，眼神瞬间暗下来，慌忙从顾砚山怀里退出，怔怔看着地面影子出神。心里突然有点矫情:无论太阳怎么热烈，影子还是冷的啊。
他空无一物的从首都一个人坐飞机过来。兴致颇高的计划和顾砚山见面后去哪儿玩。刚路过那条街时也在想如果食堂饭菜不好吃就和顾砚山出校吃，反正那么多家店生意火爆，应该很好吃才对。
结果顾砚山给他摆了一个什么表情
陌生？？尴尬？？
我***的顾砚山。
宋真意心脏被人紧紧捏着，一股委屈难受的劲涌上来转身想跑，可脚底被胶水粘住一样无法转身。
顾砚山上前一把钳住宋真意的肩膀，防止他直接掉头跑回首都，毕竟宋真意的脾气可乖可任性，端看宋真意的心情。
因为顾砚山的一个强势拉扯，宋真意的心情稍稍回升了那么一点，愣愣站在原地，眼神控诉。
宋真意长的最好看的就是眼睛，可以说这双顾盼生辉的眼睛给他整张脸增了很多灵气。此刻水水润润的，带着不解和控诉。
顾砚山霎时气短，把手臂抬在宋真意面前，语气带着讨好“你咬吧。”
这完全是顾砚山哄宋真意的下意识手段，百试不爽。
不过别看顾砚山表面稳的一批，头上却在发虚的冒冷汗，毕竟四年不见不知这招还管不管用。
宋真意心里很乱，低头看着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手臂。顾砚山喜欢健身，这时拳头虚握，肌肉紧绷。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十分有力量。咬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牙给崩了。
抬手把顾砚山的手臂给挥开“不要。”
顾砚山放下心，还知道生气就好啊，虽然这次生气好像不太好哄。
顾砚山了眼头顶的太阳“我们先去吃饭，再去报名”，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宋真意，眼神示意他跟上。
宋真意没说话，沉默的跟在顾砚山身后。在校门口拿身份证登记了自己的名字，两人得以进校。
进门后宋真意打量起这所学校，江城一中不愧是南方的学校，树木花鸟，温柔又写意。
走了两分钟，两人到了食堂，这会儿食堂没什么人排队，但位置都是坐满的。顾砚山低头给宋真意解释“剩下的菜都不好吃，我带你上三楼吃点菜”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宋真意鼻子里听出一声“嗯。”
顾砚山勾起嘴角。其实他喜欢在校外吃，偶尔在学校里也是直接上食堂三楼，不过他现在就是要逗宋真意多说几句话。肯好好说话表面就不生气了。
到三楼的时候明显没有一二楼人多，整体的分贝都降了几度。
顾砚山带着宋真意排队，站在橱窗前问他“你想吃什么？”
宋真意的声音还憋着一股气“随便。”
幸好顾砚山没有随便买，宋真意看见餐盘里还有糖醋排骨这盘菜，一直拉下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说出的话也轻快很多“学校还有这道菜？”
“对啊。”顾砚山把几样小菜放在宋真意面前，求生欲异常强烈。

第3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刚刚顾砚山去排队的时候宋真意就主动去筷盒里拿筷子，现在手里握着两双，冷着脸分了一双给顾砚山。
顾砚山接过筷子松口气，紧急警报已经解除。不过宋真意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自顾自的低头吃饭，看来普通警报还没有解除。
吃饭的同学纷纷侧头自以为不明显的都在看宋真意，他今天穿的白T黑短裤，短裤在膝盖上方。
江城一中的校裤就算是夏季校裤也是长裤。校规十分严格，每天学生会都要检查仪容仪表。学生必须着整套校服，不能私改校裤。
所以宋真意一双白的发光的腿在一群蓝黑色长裤里异常明显，众人眼神顺着那双又细又直的腿往上，很容易看到宋真意没穿校服。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宋真意的脸十分好看，好看到如果是本校的人一定会出名。
宋真意的眼神特别有灵气，肤色比常人白了好几个度，论肤色可以媲美电视剧里那个有名的天仙姐姐。站姿葱翠挺拔像一株小白杨，一下让人过目不忘。
加上他旁边站的是顾砚山，众人的八卦热情一下“嘭”升高到某个度炸成烟花。
顾砚山是本校校草，成绩好，哥们儿多，喜欢打篮球，十分受欢迎。
但是江城一中是南方一线城市的名牌高中，仅仅这样不至于让沉迷学习的一群高中生无论男女都趋之若鹜，更重要的是顾砚山是个gay。
顾砚山刚接触这个圈子没注意保护隐私，又是gay圈中少有的1。
gay圈对他的追捧就从外面传到学校里。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他是gay，倒是他坦坦荡荡的态度所以没什么人表面唾弃他，许多男生对他是一种好奇。更不要说有些女生发表言论:一想到校草是我们都得不到的男人，我就躲在被窝里偷偷笑出了声。
正如一堆猩猩与金丝猴里出现了一只熊猫。因为顾砚山这个焦点人物的存在，搞得江城一中好多同学对gay圈颇有了解，甚至能说出一二gay圈的事。
什么愿意当gay的一般都喜欢躺下来享受，既然是上面出力的那一方为什么不选择更娇软的女孩子所以gay圈现状遍地飘零，百里挑一。
但是和顾砚山玩儿的好的都是一群直男，现在猛一出现宋真意的，比顾砚山矮一个头，白好几个度，长相乖乖巧巧的男孩子。
不用想，肯定有暧昧。
比看校草和校花谈恋爱还稀奇。
顾砚山这时候不知道大家对他的感情问题那么关心，夹了一块宋真意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在他碗里。
宋真意努力想压制住上扬的嘴角，但最后还是失败了，语气颇为傲娇“不是嫌弃我不想碰我么？”
“我哪儿有嫌弃你。”顾砚山赶忙反驳，简直一口大锅，六月飞雪。
“你还说呢，第一反应是不会骗人的，今天在校门口你分明就嫌弃我了。”宋真意凶狠的咬住排骨，仿佛那块排骨是顾砚山的肉，囫囵道“现在道歉晚了。”
顾砚山不想解释他疑似嫌弃的反应是为什么，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得好好表现才能打消宋真意的疑虑了。

第4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吃完饭后两人走在校园路上，顾砚山把宋真意的书包打开往里瞧了一眼“你背了些什么？这么轻。”
“户口本和钱包”宋真意眨着眼睛，一副我聪明吧的样子“钱包里夹着身份证。”
顾砚山笑着揉宋真意的头“你倒是省事。”
宋真意眼睛弯着，背后的小狐狸尾巴摇成螺旋桨。
现在是高二上学期，两人读的理科，顾砚山一路上都在给宋真意普及各位科任老师的习惯和爱好“下午第一节 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挺凶的，但工作能力很好…”
路过校园超市，走过长长的爬山虎爬满的绿荫走廊，穿过一片银杏林，两人到了政教楼。
宋真意往门口礼貌的敲了敲走进招生办，顾砚山手向后往走廊的栏杆一撑，站姿懒散。
办公室里坐着两位老师，吹着空调，时间悠闲。
给宋真意办入学申请的那位老师看他那么乖，忍不住家长里短的叨叨“高中还转学啊好好学啊，适应会有个过程。我们江城一中是江城数一数二的高中，在全国来说都顶尖，不会让你失望的。”
宋真意接过手里的一叠入学证明说了句“谢谢老师。”就走出了办公室，没听到后面的谈话。
“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这孩子试都没考，直接交建校费进来的。”
给宋真意办入学证明的老师忍不住回“哎呀，我就是看他长的像好学生。”
江城一中只收全市成绩最好的学生，但如果家长交一笔可观的建校费也可以酌情考虑。
转学生要进江城一中不仅要提供以前学校的成绩，还要做一套江城一中的老师自己出的卷子。根据成绩收学费，像宋真意这种不考内部考试直接交建校费的，建校费可不低。
一看就是家里有钱又想让他读好学校的学渣。
这边招生办的老师给宋真意定性，那边顾砚山还在门口等他。
“你还在这儿啊？”现在是上课时间，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学习是最重要的事，缺一堂课都是很重要的事。
“对啊”顾砚山挑眉“所以你原谅我了吗？”
宋真意原地哼哼，把顾砚山上下打量了遍。
顾砚山立马身体站直，有模有样的变成被训的好好学生。
宋真意眼里笑盈盈但嘴里还是放过顾砚山“看你表现吧，前面，带路。”
“得咧～”顾砚山扮成狗腿奴才样在前面带路，又引得宋真意笑咯咯的笑，轻轻在顾砚山背上拍了一掌“你正常一点。”
宋真意笑的眼睛里泛水，今天顾砚山把手抬起来的嫌弃模样是真的把他伤着了，他当时就想摸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
可是想想这样太道德绑架。
于是他把最深处的想法隐瞒，假意傲娇了一下，实则根本不敢生气。
两人到了高二十八班，班主任带着眼镜，斯斯文文，但看上去很严肃。
看见顾砚山现在才回来，脸向下一拉“去哪儿了？”
整个班登时寂静无声。

第5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宋真意从压抑的氛围中感觉到一点不妙，心里一噔。
身旁的顾砚山不卑不亢“我带新同学去办入学申请去了，早上给您说过的。”
李智向上划了下眼镜，突然想到今早接到年级主任给他打的电话，说是安排了一个转学生给他，刚好顾砚山也在旁边。
他太忙一下忘记了，只好说“进来吧。”瞧了眼顾砚山身后的宋真意，安排道“新同学坐你旁边。”
宋真意跟在顾砚山后面，从前门穿过整个教室来到最后一排，期间对上新同学惊艳，好奇和你太幸运了，劫后余生的视线。
教室黑板报底下有一排没人用的桌椅，孤零零的抵在墙壁上。顾砚山转头问宋真意要哪套，宋真意随便选了个看上去质量最好，桌面没什么涂鸦的。
顾砚山手长脚长体格好，拎小鸡仔似的把桌子给提起来，轻轻松松放在自己位置旁边。
宋真意漫无目的的想，如果是自己搬，一定是桌子抵着腿，两手才能搬动。
不愿打岔上课进度，搬好桌子后宋真意迅速坐下。这下十八班的目光不敢留恋最后一排了。纷纷转过身继续听课，但心里痒痒，心神不自觉的往后飘。新来的转学生好好看啊，老师怎么不让他做自我介绍呢。
顾砚山的位置一直是一个人在最后一排靠窗，不是他被孤立，而是他就喜欢这个位置，窗外蓝天白云，地下一片常青树，看着就放松心情。
每周班级轮换位置顾砚山也不会换。现在旁边多了套桌子，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顾砚山把书放在两人桌子中间，小声给宋真意说“听课。”
宋真意装模作样的打直身板，后半节课倒真的听进去了。
班主任是物理老师，戴副眼镜一脸斯文，但是不苟言笑，同学都有点怕怕的，导致宋真意第一次见也觉得他不好惹。不过班主任脑子极其好用，即使是高中物理也让人学起来不难，宋真意后半节课是真的听进去了。
李智估摸着快下课了，想提高语速准时下课，突然对上转学生求贤若渴的眼神，停下来看了下时间“还有两分钟，我们让新同学做下自我介绍吧。”
宋真意一下楞在原地。
同学看班主任语气温和，这下也放肆起来，拍着桌子“哦～”“哦～”的起哄。
李智也难得打趣“看来新同学很受欢迎啊。”
这下十八班的人桌子拍的更响，隔壁两个班肯定听见了，就是不知道十八班在乐什么。
无奈，宋真意站起身。从最后一排走到讲台上。
班里有个男同学把手放到嘴边吹了个十分响亮的哨，起哄的名字确是“顾砚山。”
宋真意寻声望去，男生坐第二排靠墙，头发短的一看就十分扎手，长的黑帅黑帅的，朝宋真意挤眉弄眼，大概是顾砚山玩儿的好的同学，才这么友好。宋真意笑了笑，一颗清浅的梨涡让笑容格外的甜。
众人又是一阵桌子啪啪的拍起，异口同声的一声“哦～”。这时宋真意还听不出其中意有所指的意味。
顾砚山看着讲台上的宋真意，嫩生生的像春天的竹笋，又鲜又嫩还带着水汽。一点不像小时候那么孤僻冷傲，甚至笑的十分好看。
此刻突然有种儿子长大的骄傲感。

第6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下课时间，班主任叮嘱了宋真意一句“记得去拿书”就回办公室了，看样子对他来说一个转学生根本没什么影响，十分冷酷。
宋真意乖乖说“好”下了讲台，俯身趴在顾砚山耳边软乎乎的说了句“对不起啊，我没想到班主任那么凶，害你和我跑一趟差点被骂。”
顾砚山被热乎的气流吹的耳根动了动，随意抓了根笔来转，眼神下拉看着笔没看宋真意“你要再跟我客气我跟你急啊。”
宋真意挑眉，哼哼唧唧半天不知道什么表情，退回到自己位置上。
“嫂子好。”一声嫂子喊的铿锵有力。
宋真意抬头，那声嫂子是卫潶说的。就是刚刚课堂上口哨吹的贼响喊“顾砚山。”的那个黑帅黑帅的男孩子，獠起一口大白牙对他笑。
只是…宋真意疑惑歪头“嫂子？”
顾砚山从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一脚卫潶“不会说话就闭嘴。”
卫潶连忙躲避所以没踢到，虽然顾砚山也没真想踢他，但看得出来有点生气。卫潶头顶三个问号？？？
顾砚山无奈，这些直男就是不懂gay。这玩笑话开的，就跟一清白的大姑娘被人开玩笑和某某是一对一样。但人姑娘心里不喜欢某某，这玩笑就没意思了。而且对大姑娘不礼貌。
对上顾砚山威胁的眼神，卫潶嬉皮笑脸用手挡在身前“玩笑，开个玩笑。”
宋真意出声解围“我懂我懂。”他可不想一来顾砚山就和他朋友闹得不开心，继续补充“而且我小时候过家家确实当过顾砚山的老婆。”宋真意转头看向顾砚山“对吧。”
顾砚山看着宋真意亮晶晶的眼神，很想摇晃他脑袋，听听里面是不是大海的声音。
另一边卫潶想笑又顾忌顾砚山脸色而不敢笑的脸已经显得扭曲了，顾砚山扶额，很无力的说了句“对。”
顾砚山起身勾着卫潶的肩膀“走，去厕所。”
宋真意看着两人的背影，顾砚山搭在卫潶肩膀上的手臂稍显刺眼，怎么顾砚山到哪儿都是朋友呢。
不过他大度的想，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本唯一的发小就原谅他吧。
宋真意前桌是个锅盖头的女孩子，圆圆的脸，脸蛋肉肉的红扑扑的，转过来和他说话“我叫李圆圆。”
“我叫宋真意。”宋真意眼睛微弯，对新同学释放最大的善意。
直把圆圆看的脸都开始泛红，但她甩甩自己过耳的短发，她可是坚定的cp党。
李圆圆点头“我知道，你刚刚自我介绍说了。我刚刚听到你说的话，所以你和顾砚山是以前就认识吗？”
“对啊。”宋真意的眼睛弯的更厉害。
“哦～”李圆圆转过身捂住自己的心脏。怎么办？幼驯染啊，她的最爱!
从她看见顾砚山和宋真意出现在班门口的那一刻就入股了这对cp，后来果然没错，顾砚山自然的问新同学要哪套桌子然后帮他搬，这种宠你成自然的小细节让她这个显微镜女孩顶不住啊。
而且顾砚山还是gay，她很有可能磕到真人啊啊啊。要疯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李圆圆还是拿出自己珍藏的照片与宋真意分享。一张LF女团，一张吴彦祖。转过去把照片放在宋真意桌子上。
还没开口呢。
宋真意的热情瞬间高涨“你也喜欢LF女团吗？”

第7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李圆圆楞在原地“啊哈，对啊。”
宋真意开始扒自己的追星史“我也是，从她们出道我就开始关注她们了，那时候脸还没长开，也不会穿衣打扮，没有现在这么好看，也没有现在这么名气大，她们有什么活动我都尽量去…”
李圆圆想给自己带个耳塞，我听不到我听不到，我的cp啊啊啊碎在地上拾不起来了。
你说两个都是直男，她可以圈地自萌，不打扰正主。两个是基佬，她可以磕真人，做一个幸福的每天吃糖的脆皮鸭女孩。
可是一个基佬一个直男就太不合适了吧，对双方都有点不礼貌，磕不下去。
宋真意还在继续“上次她们来江城开巡演我去不了，还让顾砚山替我去…”
李圆圆脑补顾砚山平时拽的要死样子，却为了发小冷着个臭脸站在一堆宅男中打call，莫名留下了心酸的泪，这不是爱情是什么？可惜这糖终归是酸，李圆圆思考半响，决定谨慎退坑。
这对她粉过最短的cp，享年，半节课。
宋真意看李圆圆脸色浑浑噩噩，收住了自己看见亲人的嘴，随即暗自唾弃了自己一下，说那么多干什么？要是别人知道你以前的样子还得了？表面偏执不讨喜，背地里却偷偷粉着女团。
李圆圆问“那后来呢？顾砚山去没？”
宋真意一脸骄傲“肯定去了啊。”
李圆圆总觉得cp心有点死而复生的苗头，摸着一半蜜糖一半悬崖的心脏结束了这段对话。
顾砚山架着卫潶的肩膀往外走“以后少开这种玩笑，宋真意是直男。”
卫潶撇嘴，平常和其他直男兄弟开这种玩笑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见路不是往厕所走，反而走出教学楼往政教楼走，卫潶问“去哪儿？不是厕所吗？”
“去搬书。”
卫潶：…
别人新同学都不急你急？把人当儿子宠呢？
卫潶问：“新同学…知道你是gay吗？”
“没有，我没告诉他”
“那他在江城没亲戚吗？”卫潶奇怪“一个人跑大老远来干什么？”
顾砚山挑眉，带着不自觉的骄傲“没有，就不能是来找我的吗？”
卫潶笑得贱兮兮的“你俩有戏啊。”
顾砚山一下拍在他肩膀上“再不好好说话把你嘴缝了。”
卫潶装模作样的“唉痛痛痛。”一番表演欲望过去之后继续问“你不喜欢他那样的么？他可是为了你一个人孤身过来读书啊。”
“不喜欢。”
卫潶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乐滋滋的陪顾砚山心头好搬书，结果人顾砚山来了句：不喜欢？不喜欢你那么积极？
卫潶停下脚步，意有所指的挤眉弄眼“不喜欢好啊，现在就打道回府，不搬书了。”
顾砚山把卫潶架住“别走啊兄弟。”说话的语气莫名心虚气短“我真的不喜欢，他是我发小，他家的情况你不清楚，我照顾他习惯了。”
不过顾砚山也没有解惑的意思，他家到底什么复杂的情况。卫潶也识趣的没问“得，不过你多久给新同学说…”卫潶挤眉弄眼，眉毛上下狂跳，跳舞似的。如果不是因为长相小帅，看上去有点贼眉鼠眼了“你是圈中名1啊。”
顾砚山气笑“滚。”
圈子僧多肉少，有很多1都是男女通吃的双，像顾砚山这种小狼狗长相的帅纯1，在零的眼里简直自带圣光。以至于朋友都喜欢打趣顾砚山是1这件事。

第8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暂时不想告诉他，你也帮我看着点”顾砚山哥俩好的拍拍卫潶的肩“也让其他人别说漏嘴了。”
卫潶本意是好的，一个gay对一个男生那么体贴，容易引起误会，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虽然我是gay，但你是我发小，所以我才照顾你，没有其它心思。
但顾砚山这反应，卫潶磨挲下巴，眼睛放出精光：顾砚山要是对新同学没意思，他卫潶倒立吃X。
幸好是刚开学，还有多余的书可以给宋真意凑成一套。顾砚山和卫潶把书搬回来，宋真意摸着崭新的书向卫潶道谢。
卫潶露出一口大白牙“没事儿，你是顾砚山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我请你们吃饭吧。”
卫潶摆手“不用不用。”主要是他们兄弟四个习惯一起吃饭，走哪儿都一起，不叫另外两个不义气，叫了另外两个又太让宋真意破费。
“我说真的。”宋真意执意邀请，眼看劝不动转头看着顾砚山。
顾砚山接受到信号，开口“一起吧，当庆祝真意第一天来。”
得咧，卫潶想，既然顾砚山都开口了，那他就不推辞了。约定好吃饭的事后，上课铃响起，卫潶回到自己位置上。
宋真意拉着顾砚山校服下摆低声问“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火锅店啊，我太怀念江城的火锅了，说着我都要流口水了。”
顾砚山看了眼宋真意的嘴唇，唇色红润，比女孩子涂了口红还好看。说话间隙能透过整齐的小白牙看见里面的一截舌头，水润润的，好像真的在分泌唾液。
顾砚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有，我带你去。”
“好好好，今晚就吃你说的那家。”说到这儿宋真意突然面露失望“上晚自习的时间来得及吗？”据他所知，吃火锅都是挺慢的。
“我可以先在app上点菜，过去的时候直接吃。”
“好。”宋真意笑起来，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变弯，左脸一颗小梨涡，看上去特别满足。
顾砚山亦勾起嘴角。
下午放学，顾砚山果然还叫了另外两个兄弟，许庞长得白白胖胖。林中阳戴副眼睛，在四人中长的最像学霸。宋真意和这两个人简单的认识了下。
加上卫潶，五个人一起向望龙火锅店走去。
许庞是个话夹子，一聊天就停不下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顾砚山简单说了两个字“望龙。”
“诶不是，顾砚山你不是不吃火锅吗？”许庞委屈，他昨天下午想吃还被顾砚山驳回了。
顾砚山一脸正儿八经的解释“我前几天不吃是嗓子疼，今天好了。”
林中阳看着顾砚山，再看看宋真意，突然一笑，顺手把眼镜往鼻梁上一推，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豁然开朗的光泽，跟柯南一样。
好吧好吧，许庞败北。
顾砚山说的不错，他们花了五分钟走到火锅店，被带进去的时候，汤锅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冒泡了，点的菜静静摆在竹架上。
五人落座，把菜放进去，打好油碟。
“许庞，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啊。”来人的声音非常惊喜。许庞抬头一看，是白然，自己的初中同学。
许庞看了顾砚山一眼。
林中阳也意味深长的看了顾砚山一眼。
卫潶偷瞄顾砚山，最后把眼神放到宋真意身上。
宋真意本以为是许庞熟人，自己不用管。但顾砚山好像跟人关系比较深，你说深就深吧，其它三个人的眼神要不要这么默契。
顾砚山垂眸，不辨反应。
但宋真意还是被他们三默契的眼神莫名气的心噎，抬头看来人。

第9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来人白白净净，头发清爽，一副乖乖牌学生模样。小眼神儿不敢看顾砚山却又一直偷偷瞄。
宋真意身上顿时起了强烈的违和感，面前这人欲语还休的样子有点奇怪。
许庞热情招呼“白然你来了正好，坐下来一起吃啊。”
许庞之所以邀请白然，一是白然和他们这一堆人都挺熟的，不存在尴尬问题。二是白然喜欢顾砚山，他这不就想拉根红线嘛。
三是白然是他初中的好朋友，知根知底的一个清白零，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听说贵圈颇乱，他觉得他这初中同学高中同学成为一对，挺好。
白然霎时炸开了花，但看顾砚山不作为，摆手“不了，我来找老师，找完就走。”
许庞哥们儿义气挺重“什么老师啊，一来一回多浪费时间，马上就上晚自习你还有时间吃晚饭吗？”说完许庞想起是谁请客，耍宝讨好道“是吧，砚哥。”
顾砚山偏头问宋真意“你觉得呢？”
宋真意点头“一起啊，人多热闹点。”既然是顾砚山的朋友，那就是他宋真意的朋友，而且他还挺好奇这位叫白然的和顾砚山有什么事，奇奇怪怪的。
白然满眼都是顾砚山，这时才发现宋真意，宋真意本来就好看，加上一身瓷白的肌肤简直要升仙了。
白然尴尬的坐下来，浓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朝宋真意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顾砚山单手开了瓶罐装可乐，往里面插了跟吸管递给宋真意，宋真意嘴里含着吸管，好奇的盯了白然一眼，回了白然的招呼。
又辣又油的锅底散发诱人香味，吃到一半大家都格外开心。放松的聊着天。
隔着氤氲的烟雾，白然小心翼翼问宋真意“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宋真意抬起被辣红的眼“我今天才转学过来。”
“哦～”白然点头，看着顾砚山一直在照顾宋真意，抿嘴。
宋真意好几年没吃这么辣的东西了，辣的嘴唇厚了一圈，油光水亮的，眼尾也被辣红。顾砚山一边笑话他，一边忙不迭的递水“受不了就吃清汤，你怎么那么倔？”
宋真意抬头，愤愤的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红通油辣的肥牛“火锅吃清汤有什么意思？”
顾砚山看着宋真意微微嘟起的脸“好，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辣哭了不怪我。”
宋真意哼哼“你才会哭呢。”
吃到这儿连反射弧巨长的许庞都察觉到不对了，仿佛没有人能插进他们俩的小世界。
吃完饭后白然没说一句话，偷偷给许庞转了100块钱。许庞问他：你这是干嘛？
白然：你帮我给顾砚山吧。紧接着发了个小兔子哭了的表情。
他们这群人，今儿我请你，明天你请我。白然的意思很明显了，划清界限。
其实作为gay很少能做到像顾砚山那样潇洒的，白然就是半出柜，其他人瞒的严严实实。按理说只有他许庞一个人知道，但他猜卫潶和许中阳那俩人精也能猜到。
就是顾砚山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第10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吃完火锅宋真意想去柜台给钱，顾砚山拉着他领子凑近小声说他已经付钱了，宋真意看周围还有那么多朋友，也不好当面问，当即准备回去给顾砚山转账。
一行人出了火锅店，天色渐暗，宋真意突然想到自己住宿问题，转头问顾砚山“我今晚睡哪儿？”
两人脚步一顿，皆才意识到宋真意是空手而来，而且在江城没亲人。
顾砚山捏着宋真意肩膀，用了点力“你除了把你自己带来还带了什么？”
宋真意眯着漂亮的双眼“我带了钱。”
…
顾砚山沉思“附近没有卖棉絮的地方，非要去买就上不成晚自习。”
宋真意苦着脸“那怎么办啊？”他才刚转学，还不敢太嚣张。
“你睡我床吧。”
宋真意登时笑出梨涡，一瞬不瞬的盯着顾砚山“一起睡吗？”
顾砚山特别想把他晃清醒：你清醒一点，收敛一下你的笑容，到底我是gay还是你是gay啊，啊？？！！但宋真意今天特别敏感那个“嫌弃”的动作。
顾砚山十分警醒的，难过拧眉“学校的床只够睡一个人。”
宋真意上下把顾砚山打量了下，一八六的身高，属于男生单挑绝对不想碰见的类型，一副随时可以进体育特长生的体格。
“好吧，那你睡哪儿？”
“我平常都睡家，偶尔睡学校。”
宋真意耳根动了动，不知怎么有点不开心“哦。”
顾砚山看了他一眼“但我以后睡寝室。”
宋真意这才笑起来“我们要睡一个寝室。”
“好。”
旁边的林中阳听到，眼神示意卫潶：什么情况？
卫潶看了眼顾砚山，摇头。顾砚山不让说。
不说林中阳也能猜到，此时此刻，他俩十分默契的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
有这么一个基佬兄弟，虽然不太可能，但其实心里都有在暗戳戳想顾砚山会不会喜欢自己？
现在出现一个顾砚山话都不敢说重的人，兄弟们觉得自己十分安全了。
下晚自习，顾砚山提着一包洗漱用品把宋真意送到寝室。提醒道“室友是卫潶他们几个。”
顾砚山的寝室是六人间，但只有四个人住，又是按自愿选的寝室，所以刚好是顾砚山，林中阳，卫潶，许庞四个。但顾砚山睡着小床不舒服，经常回家。
宋真意笑着脸“这么好？”这样他就不用拘束了。
顾砚山“嗯”了声，不然他也不放心宋真意第一天转学就人不生地不熟的和别人相处，即使他性格看上去变了好多。
从他一个人的小乖乖变成众人的小乖乖。时不时就笑，跟个甜心似的。他很开心宋真意长成现在这样，但又会有些微自己不承认的失落。
推开寝室门，许庞在打游戏吃零食，林中阳抱了本杂志躺在床上，卫潶在中间跟个猴似的也不知道在舞啥。看见顾砚山他们俩进来，捏着嗓子酸“哎呦，亲自陪买东西，亲自把人送回来。”他冲顾砚山挑眼“是怕我们吃了新同学咋的？”
宋真意挺喜欢他们这样打趣自己和顾砚山的，就是那种，你们只是朋友，朋友可以有很多个，但我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顾砚山拧眉，他今天警告过卫潶。却看卫潶冲他眨眼色，他顺着卫潶眼色去看宋真意，发现宋真意乐在其中。

第11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顾砚山把宋真意带到自己床前，盯着冷灰色的四件套嘱咐“今晚你先将就在这儿睡。”
宋真意乖巧点头“哦，好。”不过一瞬他抬眼“那你就回去了吗？”依赖舍不得的情绪像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孩子，还是不敢哭那种。
“嗯。”顾砚山抬手揉乱宋真意的头发。他想说“你乖一点。”或者“明天就给你把床铺好。”但这样少不了被室友一阵编排，于是他把这些话咽下去。
顾砚山头一次觉得公开出柜也没那么好，至少他真心想对一个人好时，却怕他遭受困扰。
顾砚山走后，宋真意把杯子，牙刷，牙膏摆好。把新买的帕子放进热水里烫。估摸着顾砚山已经下楼，跑过去趴在小阳台往地下看，卫潶发现他的动作，八卦心很重的趴在他身边以同个角度望去。
果不其然，顾砚山挺拔的身影出了寝室门，闲庭散步，正往大门口走去。
宋真意觉得顾砚山比其他高中生有气质，光个背影都鹤立鸡群。
卫潶看着宋真意黏糊的眼神，突然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连他女朋友都没有这样看过自己。不知道顾砚山哪儿来的脸说宋真意是直男。
卫潶问“看顾砚山啊？”
宋真意轻轻“嗯”了声。
卫潶手扒在宋真意肩膀上，嬉皮笑脸“咋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舍不得顾砚山啊？”
宋真意睫毛颤动，“还真有点儿。”
他耳尖微粉，露出一点不好意思“小时候别人都不喜欢我，只有顾砚山陪我玩儿。对比平常朋友，我还真有点依赖他。”
卫潶“哦~”“哦~”的瞎叫唤，是那种男孩子典型的起哄声。林中阳若有所思。许庞喂薯片的嘴张大，一副忘记吃下去的样子。
宋真意背过身子，在洗漱台接水，刷牙。眼睛流露满意的神情。他状似无意透露他和顾砚山不一般的交情，其实都是有意为之。
低头看着嘴里吐出的白色唾沫，笑了笑。对不起啊，刚来就开始耍心机。但谁叫时机正好呢，他必须得画个圈，只有自己和顾砚山站进去。别人都在圈外，他才心安。
晚上，熄灯，睡觉。
宋真意睡着顾砚山的床铺。别看顾砚山表面看着混不吝，但有个优点就是自己的东西收拾的特别干净，整洁。
别人来躺顾砚山的床心态都特别舒服，更不要说宋真意。他把头偏了偏，闻了下枕头的味道，有股十分浅淡的香味，可能是顾砚山家洗衣粉香，上面还沾有顾砚山独特的气味。
宋真意在这样的气味中睡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宋真意被鼻子不顺畅的感觉憋醒，醒来时看见顾砚山低头看他，放开捏住他鼻子的手。
没想到一睁眼就能看见顾砚山，宋真意惊喜的坐起来。
被顾砚山“嘘”了一声。
宋真意看了下手机，早上六点二十，室友还睡的死熟，他压低嗓子悄悄问，嗓音轻缓愉快“你怎么这么早就到寝室了啊。”
顾砚山轻手轻脚把东西甩到上铺“给你拿被子。”
宋真意问“那我现在要铺床吗？”
顾砚山想着卫潶他们几个还要睡觉，说“中午吧。”
“哦。”宋真意点头，看着顾砚山抱上来的东西并不轻松“你怎么抱那么多啊？不是夏天吗？”
“给你拿了两床床垫，怕你睡着磕背。”

第12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宋真意哭笑不得，他一个大男生是豌豆姑娘吗？但不可否认他被顾砚山的细心给愉悦到了。他大概天生不自信，顾砚山一个嫌弃能让他疙瘩好久，得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才能宠回来。
当然这些顾砚山都不知道啦，估计顾砚山还以为宋真意现在真变成一个开心果了呢。
宋真意睁大眼睛，撑起身子往顾砚山怀里扑“谢谢发小，你最好啦。”
顾砚山拿出抢球的速度箭步上前把人搂住，低头劈头盖脸的小声骂“你小心一点，摔了怎么办。”
宋真意吐吐舌。身体往后一坐，突然想起昨天的火锅钱“我忘给你转钱了！”说完立马低头找手机。
“不用。”顾砚山这两个字说得不容拒绝，特大哥特义气那种。
宋真意低头，在顾砚山看不到的地方撇嘴。他不想欠顾砚山的，总觉得这样没安全感。他想顾砚山欠他的，越多越好。不过他也知道顾砚山的脾性，软哒哒的回了句“好嘛。”
两人这一耽搁，门外响起了宿管阿姨的吹哨声，一声一声由远及近，还拿着铁衣架挨着挨着敲宿舍的铁门。“起床了起床了。”“上课了。”
宋真意摸出手机看，清晨六点半。
幸得现在是夏季，外面夜空丝丝缕缕透着白，已经蒙蒙亮。要是冬季，一样是早上六点半起床，外面的天空黑如墨，总觉得还是凌晨两点的夜空。
林中阳听见第一声哨声就醒了，发现宿舍的灯居然是亮着的，往常一般是他先起来开灯。他坐起来摸着床头的眼镜给自己戴上，视线渐渐明晰，看着顾砚山站在床边，床上跪坐着个漂亮的男孩子。
林中阳怔愣了一下，以为自己不小心闯进了顾哥的春梦。但很快记忆回笼，哦，那是昨天的转校生，顾哥的发小。
“早。”
“早。”
卫潶和许庞则磨蹭到最后一刻才起床，两人两分钟搞定洗漱。一行人在食堂吃早饭。
餐桌上，许庞大脑启动完毕，问顾砚山“我好像今早在宿舍看见你了，可你不是昨晚回家了吗？”还把床给转学生睡，要知道你平时坐都不让我们坐一下，龟毛的很。
顾砚山说“给宋真意送被子。”
宋真意低头吃饭，所以没看见林中阳的表情：啧。卫潶：啧啧啧。
两人对视：有奸情。
一行人到教室时已经有一大半同学坐在位置上学习，宋真意叹口气，不愧是重点高中。跟他原来是学习氛围一样。
早自习，顾砚山摸出耳机听歌，这颜值，这教室，这窗外的天空，特别像动漫里的构图。宋真意问顾砚山“你成绩怎么样啊？”
顾砚山想了下“给你讲题不成问题。”
顾砚山从小脑瓜就好用，但因态度懒散，基本只在年级十名徘徊。但给宋真意这个吊车尾讲题绰绰有余了。
顾砚山问“你呢？你现在成绩怎么样。”
宋真意抿嘴“我会努力听懂你讲的题的。”
早上一二节课是语文课，宋真意犯懒，念着自己是转学生不敢太嚣张，手撑头睡觉。幸好清晨的阳光不热，打在他脸上温柔异常。睫毛垂下的阴影铺在脸上，顾砚山看了一会儿，拿出尺子，手小心翼翼靠近宋真意的脸，量了下长度。
枯燥的语文课很快过去，这时广播里开始放音乐，一声声进击的礼乐冲破喇叭，宋真意一下惊醒，睁着迷蒙蒙的眼问“怎么了？”
顾砚山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尺子放回到桌上，起身，回复“大课间。”
江城一中的大课间有30分钟，学校领导为了不让学生学垮身体，恨不得这30分钟学生都在做运动。
宋真意搭着顾砚山的肩膀走下楼，来到操场。早上十点，太阳是火炉，操场是蒸笼，还没开始活动，宋真意就不耐烦起来。
塑胶草坪被绿色的漆做了记号，记号是一个比巴掌小的点，每个点前后左右间隔一米五，一个学生踩一个点。这样队伍就可以排的很整齐了。
按宋真意的身高应该是往前面站，可他不想去。这儿全是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人，刚好身边又有一个无比安全感的存在，他恨不得挂在顾砚山身上。
显然，他把自己的诉求写在眼睛里，眼神湿漉漉的盯着顾砚山。
顾砚山说“你站我前面。”
“不是按高矮站吗？”他昨天可是瞧见了班主任有多严厉。
“没事儿。”
顾砚山这一句话算是给宋真意起了定心剂，安稳的以一米七三的身高站在了倒数第二排。
做完操后宋真意以为大课间活动就完了，没想到广播里开始放音乐“中国范儿就是这么的气派，中国范儿就是这么这么帅，黄河水洗的黄皮肤，五千年这颜色绝不改…”
而前排的同学和旗台上领舞的同学，动作好像广场舞啊。
宋真意不会做，头转过去问顾砚山“这什么啊？”语气里还有点小别扭。也是，真让他做这动作真的是臊死了。
顾砚山的语气噙着一点笑意“学校老师自编的健身操。”
宋真意看了看隔壁两排最后面的学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一个班的扛把子都是最高的，站在最后面的那位。
有两三个隔壁班的扛把子两手抱胸老神在在的站在后面一都不动，全身散发睥睨天下的感觉，就差脸上写字说你们这群跟着跳的傻逼了。
宋真意又转过头去看顾砚山，发现他认真的跟着做动作，虽不至于像领操的同学那么标准，但是该划的全也划了，该抬手抬手，该蹲下蹲下，因为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味儿，看上去一点也不傻。
还…还怪好看的。果然好看的人跳广场舞也是好看的。
察觉到宋真意的注视，顾砚山挑了下眉。
宋真意回头，抛下包袱。跟着前面的同学依葫芦画瓢起来。顾砚山不介意，他也不介意。
做完健身操，紧急着换成一阵踏着鼓点的音乐，宋真意稀里糊涂的跟着前面同学走，结果发现大家走至跑道，一个班一个小方块排在一起。
“这又是干什么啊？”宋真意抹着自己脖子上的汗，要被逼疯了。
旁边的顾砚山闲闲道“跑步。”
鼓点音乐响起“咚咚咚，一，二，三…”大家开始绕圈跑起来。
宋真意最讨厌跑步，如果加上一个附加条件就是最讨厌在大太阳下跑步。
400的跑道跑完三圈才放人，跑完之后恍惚累成死狗。宋真意牵着自己的衣领上下抖动，试图抖进一点风让自己凉快一下，可惜杯水车薪。
他试着换了种方式，把刚拿到还散发着新衣服味道的校服撩起来，露出精瘦的腰身，本来挺好看的一串浅淡马甲线，却被雪白的肤色晃花了眼。
宋真意整个人贴在顾砚山身上，一副随时倒下走不动的样子，顾砚山下意识搂住他的腰，那里一片又滑又嫩，还有一层薄薄的湿汗，顾砚山的手向上移，按在了衣服上，不客气道“别装怪。”
宋真意更加得寸进尺，甚至伸出手抱住顾砚山“我真的好累啊，我整条命都没了，你还说我。”
“那你把衣服放下去，肚子遭凉了会生病。”
“真的？”
“我比你还关心你的身体。”
这话说的，甚得宋真意的心意。他知道自己恃宠而骄，但无法控制，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好热啊。”
“我去给你买冰水。”
宋真意倏的站直了“那你去吧，天太热了，我就不去了。我砚哥哥天下第一好男人，我在教室里等你哦~”
顾砚山无奈：小没良心的。抬脚往校园超市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眼，看见宋真意沿着阴凉的地方往教室方向走，边走还边牵着领口上下抖动，他好像真的很热，额头有点湿，嘴巴无意识微张。
听话的把腰腹的衣服给放下去。

第13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宋真意回到教室，拿着纸巾擦自己额上，脖子上的汗。
许庞一下侧坐在前桌李圆圆的位置上，一条手臂还放在宋真意桌子上。满头大滴的汗珠，看上去比宋真意累多了。
宋真意抽了新的纸递给他。
许庞左手接过来在脸上囫囵擦了一遍，右手在宋真意的桌子上敲，脸上欲言又止。
宋真意说“什么事？”
许庞问“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许庞本来还想问“那你有男朋友吗？”但那样太暴露顾砚山了。转而问“以前也没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跟哥们儿说说。”
“都没有。”宋真意思考了下“可爱点的吧。”
像他爱豆那样就行。
许庞眼珠转了转“那万一有女生喜欢你呢？长的可爱的。”许庞翘起板凳身体靠近宋真意半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问“你会不会谈恋爱？”
说到这儿宋真意大概猜到了，应该是有女孩子对他有好感，托许庞问到了他这里，他沉吟一下，给了个官方回答“我觉得还是学习更重要。”
许庞“行，那我走了。”
“嗯。”
刚好顾砚山从后门进来，把冰水往宋真意脸上放，惩罚他。
宋真意“啊”了声躲开。
顾砚山不敢再闹他把冰水放在桌子上，长腿一跨坐下来“许庞刚刚找你？”
“嗯啦。”宋真意接开瓶盖小小的喝了一口，满脸满足，凑近顾砚山身子小声炫耀到“我猜应该是有女生喜欢我，托许庞问到我这儿来了。”
宋真意的眼睛熠熠生辉，冲顾砚山挑眉“听说你是江城一中的校草，那你说我会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
顾砚山手里玩笔，眼神看向前方的黑板没看宋真意“你想要这个位置随时可以给你。”
没想到顾砚山不争不抢，一下就没意思了，宋真意摆摆手“算了，校草都是光环的人，我还是做校草身边的男人就好了。”
顾砚山低垂眼睫，状似无意“那你怎么回许庞的？”
“我就说学习更重要啊？”
“不心动？”
宋真意笑“人都还没见着我心动什么啊？”
“见着了就能心动？”
宋真意一时语塞，不明白顾砚山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他趴在桌子上满心满眼看着顾砚山“哪儿能啊，我最心动的人不是你吗？”
顾砚山心脏猛烈跳动，缓了好久心速才慢下来。宋真意长相极度符合他的审美，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一个又美又媚的小姐姐对着纯情小直男耳朵呼气。
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顾砚山转头看宋真意。
宋真意趴着桌子，校服往上划了一截，刚好处于露腰与不漏的临界点。一半侧脸被压住，眼神亮晶晶的盯着他。
顾砚山笑“几年不见，嘴变甜了？”
宋真意眨巴眼睛卖萌“我说的真心话。”
顾砚山不想和直男gay这种话题，因为直男撩而不自知，gay就惨了。他点点头，随意道“我知道了。”
宋真意立马转头，从趴着看顾砚山的方向变成趴着看后门的方向，临近上课，大家三三两两从外面走近教室。他轻轻咬嘴：顾砚山果然不是他最好的发小了。
这个大猪蹄子，居然有那么多兄弟朋友，那发小也只是众多后宫中的其中一个。见面时不说想他，刚刚也不说我最心动的人也是你。好吧，虽然这句话有点gay。
那换种方式，顾砚山什么时候能对他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就更好了。
一整节课下来，宋真意只留给顾砚山一个生气的后脑勺。而顾砚山不知是gay还是钢铁直男，根本没察觉到。
上课，许庞偷偷摸出手机发消息给白然“宋真意是直男，你有机会了兄弟。”
白然因为许庞的关系只接触过几次顾砚山，但追人这种事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许庞恨铁不成钢“顾砚山对他发小吧，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要么是有好感，要么是真的念旧情。但宋真意是直男，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啊。”
许是似被“唯一”二字打动，白然回了个好。
许庞安慰“没事 我会帮你的。”
下午下课，许庞非拉着宋真意去校园超市，宋真意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到了校园超市还是控制不住的买买买。薯片，买！锅巴，买！汽水，买！全都买买买！
提着一大袋零食回教室，宋真意在教室里没见着顾砚山，“顾砚山呢？不是先回教室了吗？”
许庞打着哈哈，“我也不知道，没准儿上厕所去了吧。”
宋真意把零食甩在后面的书箱上，转身去了厕所，没人，至于门内有没有，他也不好意思喊。路过教师办公室的时候往里瞧了眼，也没有。
宋真意回了教室，顾砚山的位置靠窗，他站在顾砚山的位置上往底下看了眼。其实也不是非要找到顾砚山不可，就是觉得兴致缺缺四处看看，万一找到了呢。
他们这栋教学楼在最边上，外面一片小树林，即将收回眼时突然看见两个人贴着墙角站。
一下吸引了宋真意的注意力，这后院小树林一看就不是学生常去的地方，对于小情侣晚上约会倒是个好去处。
大白天的站在这儿不知道干什么坏事呢。
可下一秒，宋真意收敛了恶趣味的笑容，他对顾砚山的体型太敏感了。远远瞧着，就一眼，就能看见倚墙，手插裤兜的是他。
顾砚山前面站着一个低头的男生。
两个都是男生。
不会要打架吧！宋真意趴在窗边，身体探出去想努力看清他们俩的情形。
几分钟后，两人还没有动手的情况，宋真意放了心。可还是觉得当前的场景不舒服。
顾砚山前面的那个男生朝顾砚山鞠了一躬，跑了。
宋真意愣了一下，看清了找顾砚山的是白然，就昨天在火锅店遇见的。心中不适感越来越重，昨天吃饭的时候不是没说过话吗，现在却相约小树林。
宋真意不开心了，顾砚山和别人有小秘密。而且鞠躬干嘛？日漫看多了吗？
顾砚山是踏着上晚自习的铃声回的教室，看见宋真意书箱里的零食，弯腰拿了瓶汽水，拧开“给我买的吗？”
宋真意手搭上顾砚山的手腕，把汽水抢过来，拧紧，丢回自己的书箱，不客气道“不是给你买的。”
“贫，你喜欢喝果汁。这一看就是给我买的。”说着，顾砚山手又往宋真意书箱伸，宋真意拿脚把顾砚山的手压在自己的书箱上。
导致顾砚山手抽不开，只能弯腰对他说话“祖宗，我怎么你了？”
宋真意开门见山“你跟白然怎么回事？”
“没怎么啊。”
“我刚刚看见你们在小树林里，有什么话需要在小树林里说？”
顾砚山呛住，试试抽动了手，宋真意的腿没有用力，自己挣开毫无难度，但他现在不敢挣开，直觉挣开之后宋真意很难哄。他就着这个姿势无奈“就问我作业题，然后像我道谢。”
“是吗？”宋真意拿开腿，随便找了个练习册，指着其中一道题说“我不会。”
顾砚山成功把汽水拿出来，喝了一口才吊儿郎当道“就是这样求人的？”
宋真意眼中情绪明明灭灭。
顾砚山暗道不好，把人逗急了，刚想坐直身体，姿态端正的给宋真意讲题。被宋真意扯住了袖口。
宋真意修长白皙的手，两个指尖跟樱花汁浸过的一样，逮住顾砚山靠近手臂的短袖“这道题我不会。”
眼神可怜巴巴。语气腻腻甜甜。
顾砚山喉咙一干。
这直男太他妈吸引gay了。

第14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顾砚山就算知道宋真意是逗他玩儿，还是问“哪不会？”
宋真意看了眼题，随意指了个题干“这儿。”
顾砚山从桌上抓了支笔“我们先读题干，根据已知条件画受力分析…”他跟幼儿园老师带小朋友一样，带着宋真意把题念了一遍。
18，9岁的男孩子在喜欢的人面前都忍不住显摆一番，顾砚山也是。这一道电磁场的物理题讲的很细，知识点一点一点掰碎了喂给宋真意吃。
宋真意先是注意到他又低又磁的嗓子，突然思绪飘远，顾砚山这么温柔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对自己这个发小都这么有耐心，对女朋友肯定天上的星星都能给她摘下来吧。
再是把眼神投到握笔的手上，一根根骨节分明，比起自己的要宽厚一些，但还是修长好看。
顾砚山拿笔打了一下宋真意的脑袋“看题，在看哪儿？”
宋真意换了个姿势，手撑着头“好。”结果转而看起顾砚山的脸。
顾砚山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是那种男孩子都很欣赏的长相。此刻，他把笔丢在桌上，抬手摸上宋真意后脖颈，把宋真意的头往下埋，对着桌子“自己画受力分析，错了挨板子。”
宋真意从桌上捡起笔，下意识转了转，嘴里嘟嚷道“这么严格的吗？”，眼睛里却认真的盯着题，眉眼皱着，画出了受力分析。
顾砚山拿过来看，比他想象的好，大部分都对了，只有一处错了。他把那处在途中圈出来，再对应题干给宋真意讲了一遍。
宋真意伸出了右手，眼睛亮晶晶“对诶，我错了。”
这个手一看就是没做过重活的，又白又嫩又细。
顾砚山看着伸在自己胸前的手，不明所以“你干嘛？”
“挨板子。”
顾砚山气笑，他刚刚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上赶着受罚。他捏着宋真意手心，打算玩笑一番，可感受到上面细腻的皮肤，立即放开了手。
宋真意垂下眼睫，盯着自己坚持没放下去的手“没有惩罚吗？”
顾砚山拿笔在宋真意手心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打了下“好了。”
手心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宋真意握紧了手“我还有题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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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午一二节是体育课。顾砚山中午特地回寝室换球衣。他背着宋真意，双手捏着校服一角向上一翻，就看见漂亮的背部肌肉，关节活动的时候，肩胛骨仿佛活的一样，充满力量感与侵略感。
球衣的面料轻薄透气，宽松舒适。
宋真意一下就联想到了“糟了，我还没有睡衣。”
顾砚山转过身来，看着宋真意盯着球衣的眼神，热血冲头的问“要不我球衣给你当睡衣？”
其实球衣当睡衣并不是很合适，还不如其它宽大的T恤或者就穿着干净的校服睡都行。但它好像代表着其它意义，宋真意想不清楚什么特殊的意义。
反正，现在，他就是要它。不等顾砚山反悔，他点头“好啊。”
顾砚山脱裤子的手一顿，平常在寝室里没觉得什么不妥。现在只有宋真意陪他回了寝室，甚至看自己的眼神很专注。顾砚山的脸有点燥。
心一横，把校裤脱了个底，换运动短裤。
宋真意的眼睛在那鼓囊囊的一团停留几秒，嗯，很有资本。向下一看，嗯，腿毛很多，十分有男人味，引起了宋真意的羡慕。
顾砚山几乎是红着耳尖把宋真意推去操场的。
体育老师让他们活动开了之后就原地解散，还剩下半节课，顾砚山拿了球就往球场上跑，后面跟着一大堆他们班的男生。
他们好像迅速和隔壁班的男生达成了协议，一场小的比赛就此拉开。
宋真意不喜欢这种剧烈运动，只能站在篮球场外围看。顾砚山身上有种很奇特的气场，不管是球还是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接连花式过人，跳起来灌篮，球衣被风吹的撩起一角，露出漂亮的腹肌。
旁边一群女生“啊啊啊啊。”的时候，宋真意才觉得自己站在这儿的行为有点娘气。别的男生，要么三五成群站在一起议论着“这逼还没有我打的好。”要么一个人带着书找个阴凉的地方盘腿写作业。
只有他宋真意，一个男生，孤孤零零一个人站在球场边，看一群男生打篮球。
灌了一个漂亮的篮后，顾砚山朝宋真意方向笑得一脸嘚瑟。
“校草刚刚是在看我们吧？”“真的吗，卧槽，回去有得吹了。”旁边的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
宋真意才想说卧槽，有这么夸张吗？跟偶像剧似的。他们班的女生对顾砚山就很平常心啊，就连前桌的李圆圆也更喜欢找他说话一点。
宋真意打眼瞧着顾砚山，帅是很帅，但也没吴彦祖帅啊。高是很高，但也没姚明高啊。
显摆什么呢。
哼。
下了体育课之后，头顶大太阳把人烤化，宋真意是一点也不想在操场待，看顾砚山还要和他们再打几分钟的意思，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先回教室了。
一起上体育课的隔壁班的一个刺头，惯常和顾砚山他们打球，所以关系熟稔。他用身体和卫潶撞了一下“诶，那是顾砚山男朋友？”
卫潶一直谨记顾砚山的话“什么男朋友，就是新来的转学生。”
刺头笑，笑得贱贱的“我以前就好奇gay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生，见到刚刚那个我明白了，就是那种比女生还漂亮但是一点不娘的男生。”
“最初听说顾砚山是gay我滴那个小心脏啊，他又经常找我们班打篮球时，还有点小紧张，毕竟我是我们班长的最好看的。甚至想过如果顾砚山真的告白，啧，其实还挺有面子的。”
卫潶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对刺头说“想太多了兄弟。”
“你们两个。”顾砚山来到卫潶和刺头面前，手里的篮球往地上拍，啪啪作响“凑一起半天嘀咕什么？”
刺头跑到另外一半篮球场说“卫潶给我说他觉得你今天火气有点旺。”
顾砚山手里砸着篮球，嘴里琢磨两个字“火气？”

第15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下午第三四节 课，顾砚山没回来上课，倒是托林中阳给宋真意买了瓶冰水。宋真意接过冰水，疑惑“他不会被骂吗？”
林中阳说“他可是数学老师的手心宝，没事的。”
“哇，老师好好。”宋真意把下巴杵在冰水瓶盖上，黑色的眼珠在水润润的眼眶里一转，转移话题转的特别快“今天我看见顾砚山打篮球了。”
林中阳笑得一脸暧昧“是不是浑身骚气？”
“是，好多外班的女生看他打球。他人气好高啊，但我们班的女孩子对他态度就挺正常的啊。”
林中阳说“和明星待一个班久了还习惯了呢。”
宋真意点头“也对。”最后，他终于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那应该有很多女孩子追他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宋真意总觉得此刻林中阳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林中阳耸肩。“我又不是顾砚山我怎么知道，你亲自问他呗。”
宋真意气鼓鼓的看着林中阳的背影，又不是什么秘密，不说就不说。
篮球场馆内传来数声十分朝气的大男孩的喊声“传给我。”“好！”，配合着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十分青春阳光。
顾砚山带着刺头那一群国际班的同学打篮球，反正只要他成绩不下滑不带坏班里其他人，老班不会管他。国际班的班主任就更不用说了，只求国际班的同学不违反校规校纪就行。
尽管是在场馆内，刺头还是打出了满背汗水，好不容易找个时间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看着额头的汗水滴在地板上溅出一朵花，拿球衣抹了下脸“顾砚山，你今天精力这么旺盛啊？”
顾砚山看刺头和其他几个人实在累得受不了了，自己走到两分线，练习定点罚球。
手腕先习惯下下压，把篮球砸在地板上啪啪作响，找到手感后抓住弹上来的篮球，腿一弯，向上起跳。
一个漂亮的空心球。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内心燥的很，想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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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上晚自习，顾砚山有点避着宋真意，不是欲擒故纵，是那种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但内心又隐隐期盼宋真意像往常一样黏上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你下午怎么不来上课呀。”“你给我讲题好不好。”
结果人在认认真真做题，顾砚山打眼瞧着他的练习册，书面整洁，过程方程式写得满满当当，像极了学霸。
顾砚山笑了声，觉得宋真意现在这个样子可宝贝了，属于那种又笨又带着轴劲努力学习的学渣，莫名萌。
不过他看了两眼就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小树林里的虫叫声混合扇叶旋转的声音，晚风吹进教室，特别有夏天的感觉。
下了晚自习，顾砚山昨晚答应宋真意睡寝室，所以跟着他往寝室走。何况他还得给人拿干净的球衣。幸好他喜欢打球，学校里备了两条，可以换着睡。
顾砚山回了寝室先把那条折的整整齐齐当宝贝供起来的球衣递给宋真意，这是他喜欢的球星同款。钱多钱少不是问题，重点是难买。平常宝贝的碰都不给人碰。
宋真意接过球衣立马钻进了浴室。大夏天烈日炎炎的就很烦，还没怎么动全身就一层黏腻的汗，更何况今天还上了体育课。
洗完澡时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球衣，先低头闻了一下，鼻息间一股十分淡的清香味，令人舒爽，这才满意的穿上。
洗完澡，宋真意心情愉悦，连尾腔都向上扬“我洗好啦，你们谁下一个去。”
卫潶本来是在寝室里和林中阳打闹的，看见宋真意出来默了一下。
不知道受顾砚山是gay的影响还是什么，反正看见宋真意这双腿，管他是不是男的，眼睛都亮了。
宋真意虽然人不高，但这腿得有一米二啊，匀称白皙，又直又细，如果宋真意是裸着出来，或者穿个四角裤出来，他绝对不会看第二眼。都是男的，谁也不缺零件，但就是穿着顾砚山球衣，衣摆遮住大腿根部。
让他想到了“绝对领域”四个字。
腿…腿玩年。
顾砚山一个眼神杀杀向寝室里另外三个人，连反应最慢的许庞都避嫌的低下头。但是三个人眼睛却是看向对方，交换了个心有灵犀的表情，眼神里八卦看戏的神情如出一辙。
只听他们拽得二五八万的砚哥终于对转学生说了句重话“为什么不穿裤子？”
“你没有给我呀。”转学生声音软软的，还挺委屈。
卫潶从顾砚山翻箱倒柜不耐烦的声音中，甚至能听出他不耐烦的“啧”。
顾砚山把短裤拿给宋真意“穿上。”
“哦。”宋真意心里慌慌，不知道哪儿惹顾砚山不开心了。乖乖的接过短裤在顾砚山眼皮子底下穿上。穿完还说了句“我穿好啦。”
顾砚山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被冻结的寝室活过来，卫潶大大咧咧从寝室里穿过去穿过来，整个寝室都回荡他的沙雕声音。
宋真意抱着自己新铺好的被窝。
林中阳还以为宋真意生气了，毕竟怎么看宋真意都像个娇气的少爷，结果人躺在床铺睡了两分钟又撑起来，露了个头，看着顾砚山“我睡了。”
直到听见顾砚山“嗯”了声。才躺下去继续睡。
在宋真意的下铺，顾砚山坐在床铺上，脸色懊恼。
林中阳看得饶有兴致，打开手机私聊顾砚山“老实说，你跟新同学什么关系啊。”
临近熄灯，顾砚山才回林中阳“朋友。”
“吹，你看看十八班的民众信不信你。”
顾砚山的语气罕见的有点自暴自弃。“确实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林中阳“你喜欢他。”
顾砚山“嗯。”
“那追啊？还在等什么？”
“我不想把他带到沟里。”
林中阳回忆今下午的事说“其实…宋真意也不那么直。他今天还问我有没有女生追你，那个酸味，盖住盖子都能飘八百里远。”
顾砚山微眯眼睛看着林中阳发出的这句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

第16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林中阳起床时看见顾砚山从卫生间里出来，夏季的早晨寝室是没有热水的，只有冬季的早上才有。顾砚山身上滴着水，很明显刚洗了个冷水澡。
学霸果然是学霸，这举一反三的能力不弱，林中阳挑眉问“昨晚干坏事了？”
顾砚山身上一股气，说不上开心，但也说不上不开心，顶着头顶的帕子擦头发，嗓子带了点起床的沙哑“学霸专注好自己的事，不要一天天八卦别人。”
林中阳向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调笑“我收回昨晚的话，我觉得新同学被你整，会有点可怜。”
门外的宿管阿姨照常挨着挨着拿铁衣架敲门，口哨声由远及近“起床了起床了。”“上课了。”
宋真意冒出个头，半睁着眼看向床铺底下，带着起床的朦胧音“这么早？”然后啪叽，头又载进枕头里，争分夺秒睡起来。
顾砚山摸着他睡乱的头发，挑着人下巴把宋真意头抬起来“别睡了。”
宋真意的脸痒痒的，抬头把顾砚山的手压在他脸下，防止他的手乱动，挣扎道“两分钟。”
顾砚山轻笑了声，用哄人的语气问“真这么困？那我明天给你带早饭，你睡久点好不好。”
宋真意没说好，没说不好，带着睡意“嗯”了声。算是回答了。
林中阳怪声怪气，模仿着睡意的声音说“人家也困，人家也想要校草带饭饭。”
顾砚山轻轻把自己手抽出来，活动了下手腕，问林中阳“拳头要不要？”
林中阳作了个呕吐的表情，十分斥责顾砚山有老婆没兄弟的行为。
上午第三节 课下课，宋真意一下倒在桌子上，胃里虚空，已经开始有点饿了，朝顾砚山点菜道“我明天早上想吃肉饼。要瘦肉多的，要有点油，但是也不要太油了。还要吃鸡蛋，再来盒牛奶。”
顾砚山睨了他一下“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宋真意嘟着嘴“明明是你说的，我那时睡着的但是有记忆好不好？”说着说着还有点委屈，明明早上的时候顾砚山温柔的是个人样，现在就翻脸了。
顾砚山按上宋真意的腿，看着他眼睛“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宋真意飞快补充“只要不让我早起，不让我运动就行。”他喜欢顾砚山为他付出，他又为顾砚山付出。这样互相付出，有促于兄弟情深。
顾砚山嘴里琢磨“运动”两个字，觉得不太行。转口道“先欠着。”说完手里摩挲两下，滚烫的手心透过薄薄的校服裤子贴着宋真意的大腿肉“不过你这腿上二两肉的，能做些什么？”
自己成绩不好，不能辅导顾砚山功课。
自己不会打篮球，不能陪顾砚山玩。
自己打游戏打得不好，还得让顾砚山带飞。
自己家里有钱，可顾砚山家里也不差。
自己甚至不是个女孩子，不然还可以假扮一下顾砚山的女朋友，让他带出去在别的兄弟面前炫耀有面子。
反正啥都不会。
顾砚山的反问简直灵魂一击，宋真意心噎，弱弱说“我可以跑腿，帮…帮你接开水。”
顾砚山“嗤”了声。

第17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顾砚山收回自己放在宋真意大腿的手，抬眼瞥见宋真意眉眼蹙着，满脸思考状，似乎还在纠结自己到底有什么用处。
宋真意完全没反应，他自己的手心却烫的发汗，心脏怦怦跳的厉害，顾砚山微不可察的叹口气。
其实宋真意注意到了顾砚山的手，毕竟大腿是很敏感的部位，顾砚山的手心又烫的厉害。他好奇的捏了捏自己的腿肉，软软的一团。又伸手去捏了顾砚山的大腿，顾砚山当即整个人弹起来躲开他，眼睛瞪大质问“你干什么？”
宋真意被他剧烈的反应吓愣住了，看顾砚山双手交叠呈十字状互在胸前，回味了一下刚刚的手感，比自己的硬点，大点，应该是比自己肌肉多的原因。他解释“我想比比我俩的肌肉来着。”
无论顾砚山干什么拥有什么，宋真意就像跟屁虫一样照做，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样会令他十分有安全感。
顾砚山搓了下大腿，缓解了那股心惊肉跳的痒意。本是想看看宋真意的反应，到炸出自己是个心怀鬼胎的。他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宋真意弱弱反问“你也摸了我呀，我摸回来怎么了？”
顾砚山心虚的拿拳头抵住唇咳了一声，温声解释“你知道我有点洁癖，不喜欢有人突然碰我。”要是多来几次他就暴露了，不仅暴露自己是gay，还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他怕吓着宋真意。
宋真意低垂眼睫“哦，知道了。”
这时靠后门的同学朝他们这个方向喊“顾砚山，大美女找你！”
宋真意看见顾砚山急冲冲就走出去了，心里想着，看来确实是个大美女。
教室后门站着的那个女孩子，上面白衬衫的校服一股子清纯味儿，下面的校裤被改成九分小脚裤，脚下一双黑色范斯鞋，皮肤白净，五官标志。这样的女孩子在不化妆的高中生里真的可以算得上女神的存在了。
宋真意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倒是可以看见顾砚山两手揣裤兜，斜倚着墙。光看个背影都透出股一抹慵懒味儿，简直是招女孩子典范的坏男生站姿。
说着说着，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越过顾砚山看向了自己。宋真意确定他是在看自己，因为女孩子对他打招呼的笑了一下，顾砚山也跟着她的眼神转身看了自己一眼。
宋真意礼貌的回赠了一个笑容。
然后顾砚山移了一下脚步，由靠着后门的姿势变成站在门中间，堵死了过路的人。也堵死女孩子看自己的视线。
宋真意轻轻磨了一下牙，虽然女孩子足够漂亮，但顾砚山有必要那么重色轻友吗？
哼。
过了一会儿，顾砚山回到自己位置上。
宋真意转着自己的笔，扭过身子面对顾砚山，状似无意好奇问“刚刚那个女孩子谁啊？”
顾砚山顿了一下“学生会的。”
宋真意继续追问“找你干嘛？”
“商量运动会的事。”
“叫什么名字啊？”
“不知道。”
“哪班的啊？”
顾砚山加重了声音“不知道！”
靠！
宋真意一下停住手里的笔，他不就想八卦一下吗。为以后有嫂子做好心理准备。顾砚山这一股子醋劲怎么这么大啊。
顾砚山看见宋真意转过身去不理他，握紧了拳头。几次张口想解释但都徒劳无获，他慌了。照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慢悠悠旁敲侧击问“你为什么问她啊？”“你喜欢那个女孩子吗？她可是校花诶。”
可是顾砚山在宋真意主动问何倩情况的时候就露了怯，以至于态度有点色厉内荏。
宋真意低头看练习题，睫毛微颤半天动不了笔。顾砚山的拳头紧了又紧。他不由得想到刚刚的场景。
何倩先是给他说了两个星期后运动会的事，要提前一周上报入场稿子和入场仪式。说完这些后一脸好奇的问他“我听说你们班转了个转学生特别好看？”
何倩的语气满是赞叹“天啦，你们十八班真是帅哥云集啊？”
顾砚山倚着墙，语气满是无奈“你想问什么？”
何倩说“听说他跟你关系很好，我好奇嘛，是哪位？”何倩弯腰，略过顾砚山往他的位置看，果然看到一个长得白白净净明眸皓齿的小帅哥，小帅哥趴着桌子看着他们这个方向，何倩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给小帅哥打招呼。
看见小帅哥也对她笑了一下，一笑起来整张脸都鲜活起来，乖的很。何倩小声激动起来“天啦，他居然有梨涡，太可爱了吧。”
顾砚山不动声色的，把何倩的视线挡完。回答道“好，我把稿子写好就给你。”
何倩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直起腰“过分了啊校草，你知道新来一个帅哥后我们文科班的女生多兴奋吗？你要是把他带坏了，我们的福利就没了。”
顾砚山语气有暗示性又有调侃“我和他在一起，你们不也喜欢看吗？”
何倩“啧”了声，连连摇头“没看出来啊校草，您这么会呢。”
其实顾砚山并不如在何倩面前表现的那样笃定，按常规思路来说，宋真意会喜欢何倩那种漂亮又朝气的女生，比喜欢他这个硬邦邦，站起来比宋真意还高的男生可容易多了。
以至于宋真意好奇何倩的时候，顾砚山下意识就慌了，宋真意的态度多像一个男孩子对女孩子感兴趣的前兆，先是问别人名字班级，再是问是否单身，问些其它有的没的，然后红鸾星动，陷入爱恋。
所以他硬邦邦的回了宋真意的话，断绝了他好奇的前兆。
以至于刚刚他们的语气有点不愉快，宋真意手里无意识的捏着练习册的一角，把它折成一道道痕，又捋直。
顾砚山的手臂突然横亘在他面前“我刚刚不是故意凶你的。”
宋真意把练习册移了个位置，继续看题。
顾砚山说“你理理我好不好。”
宋真意眨了下眼睛，总觉得顾砚山的语气格外失落，给他一种自己要是不理他，顾砚山会哭出来的错觉。宋真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顾砚山硬邦邦的小臂。
可他怎么会哭呢。

第18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宋真意把顾砚山手臂推开，轻声说“你挡着我看题了。”
顾砚山趴着桌子，眼神从底下往上看宋真意的表情，试探着问“真的生气了？”
宋真意磨了磨后槽牙“没有，我怕你手臂太硬，磕着我牙。”
顾砚山悻悻的坐直身体，拿书，等待着下一堂课。但又忍不住微微弯身偷看宋真意的表情，宋真意好像不那么生气，又好像很生气，顾砚山拿捏不准，没敢在他面前蹭。
两人就这么各顾各的上了一节课。
下课，顾砚山拿着一张纸走到讲台上，他敲了敲黑板开始讲话，底下人一片安静。他说“还有两周就开运动会，现在开始报名。”
底下人开始躁动，毕竟运动会等于愉快放假。
顾砚山看了眼手里的单子，看向第一排字，问“跳高谁来？”
他嘴里虽是疑问句，眼神却是看向卫潶，毕竟卫潶是他们班里公认的弹跳能力很好，而且高一时就代表班级参加过比赛了，全校第一名。
卫潶无奈点头。
顾砚山低头写下卫潶的名字。接着陆续念了其它的项目。
“三级跳。”
“掷铅球。”
“…”
每念一次就会看向心中属意的那个人，基本上都不会拒绝，有些顾砚山拿不定主意的，底下的人便会起哄，顾砚山便会看向那个被起哄的人，别人愿意就写上名字，不愿意他就组织班里同学别起哄，推荐其他人。
到1500长跑时，顾砚山没有念出来，默默写上自己的名字。
最后是领班牌的位置，顾砚山研究了下单子，看了宋真意一眼，宋真意乖乖的坐在最后一排撑头看他，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他身上。
宋真意讨厌运动和夏天，如果让他代表班级参加运动会，他估计心里压力很大，心情也会很不开心。所以顾砚山没让他参加运动项目，倒想让他举班牌，这样能让宋真意更融入班级体。
顾砚山举着单子笑了一下，看向底下的全班同学，询问道“举班牌的事，新同学来好不好？”
“好！”班里没有不同意的，相反格外兴奋，甚至开始幻想起“新同学肯定艳压群芳，把别班的班花都比下去了。”
“哈哈哈。”一阵哄笑。别说，宋真意那白净乖巧的样子还真的有画面感了。
宋真意转了转笔，隔着整个班看向顾砚山，说“听班长的。”
顾砚山闻言笑了一下，俯身写上宋真意的名字。笑容中还带着一点自得，宋真意跟贤内助似的，无论他们两之间怎么闹不开心了，当着外人，宋真意也一定会给自己面子。
顾砚山嘴角微勾“那就宋真意同学了。”然后接着说“入场仪式我们班表演什么节目？”
“跳宅舞。”“模拟植物大战僵尸吧？我看别的班也这样玩儿。”“换装play。”七七八八的声音，大家各自有想法，商量的热火朝天。
顾砚山估计下课时间不多，总结道“你们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纸条上，我第一节 晚自习上课前来收。最后一节晚自习给你们说答案。”
同学们答了好。
晚自习。
宋真意看顾砚山收集回一大捧纸条，露出好奇的眼神。反正除了学习，连上课看个做实验的视频都是好玩儿的，更不要说现在还能看见各位同学写的小纸条。
顾砚山顺水推舟，把纸条推过去了一半“我们一起整理吧。”
宋真意捡起纸条“好！”
顾砚山看他心情还可以，说“我下了晚自习要去操场跑步，你陪我。”
宋真意愣住“为什么？我不！”
“我运动会要跑1500米，提前训练。”
宋真意气的嘴巴鼓起“那也是你跑啊，关我什么事。”
顾砚山的语气苦口婆心“为了你身体好。你要多锻炼锻炼。知道你不喜欢运动，所以运动会没给你安排项目，但你不能整天缩在教室里不动不是？”最后，顾砚山挑眉问他“你以前也总是这样？”语气中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宋真意眼看着他要质问初中的事了，赶忙说“好啦好啦，我跑就是了。”
要命。他这是找了个什么爹系发小啊，还管起他健康起来了。但不可否认，虽然他表面很嫌弃，但内心十分欣喜顾砚山关心自己的。
就是关心的地方不太对，哎，管他的，反正到时候自己不愿意跑，耍个无赖，应该也不会有多大事吧…
过了几分钟，两人把全班意见统一完毕，结果出来了。由卫潶几个为首的男同学跳舞，其他人照常入场，可能会买班服，这个就稍后再议了。
晚上十点半下晚自习，同学陆陆续续的开始回寝室，还有小一半留在位置上，看样子是要继续学习。
顾砚山收拾好东西起身，双手插裤兜的站在宋真意桌子旁。并不开口催他，但宋真意无端感觉到了一点压力。
随即盖好笔盖，站起身叹口气“走吧。”
顾砚山捏了捏他的脸“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宋真意摸了摸自己的脸，慢悠悠的cue顾砚山“不让我碰你，您也别想碰我。”
还“您”呢，顾砚山“噗呲”笑出声，继续上手捏宋真意白嫩的小脸。这是宋真意全身上下顾砚山最心无旁骛的地方，其它地方对他来说就跟禁忌一样。顾砚山不仅捏，还上下颠了颠脸颊上的软肉“我就碰怎么着了？”
宋真意双手捧住顾砚山的脸“不！怎！么！着！”
顾砚山手覆着宋真意的手，想躲又不敢躲，十分滑稽“祖宗，我错了，诶，祖宗！”
宋真意松开手，还没嘚瑟两下，发现顾砚山脸变红了，吃惊道“不会吧，很痛吗？我没用力啊。”说着还想轻轻碰顾砚山的脸。
顾砚山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叹口气“我错了祖宗，走吧。”
顾砚山喊祖宗的语气无奈中带着点宠，把宋真意叫的想捂着双脸蹲下叫妈妈。他人高马大，人长的好看，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长相，说话的语气却像宋真意是可以放在心上的宝贝。
宋真意心下一热，跟着往楼下走，抬眼看着顾砚山锋利的下颚线，心想，他真的好温柔啊。

第19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偌大一个操场只有六盏路灯，灯光是暖黄色，像橘子挂在夜空。勉强看得清近处的人，再稍远处就只能看见模糊的一团影子。
但就是这样昏暗的情况操场居然还有许多人，宋真意叹道：“这么多人啊。”
顾砚山两手十指交叉向外翻了翻，脚尖点地活动脚腕子，挺随意的一个动作。可能因为顾砚山特别高，又可能因为他姿势自然。宋真意“噗呲”一下笑出来：“你这样好像要打架啊。”他眼珠转了转，补充道：“就是那种学校里的校霸那种，看上去特别唬人。”
顾砚山无奈，虽然他的确脾气不太好，但对亲近的人就还好。尤其在宋真意面前，脾气已经收敛了十成十，几乎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宋真意了。不知道宋真意为什么还要这样说。他解释道“打篮球做热身运动习惯了。”
“是吗？那一定是你活动手腕的样子太装逼了。”
一个男生对你说这样的话，可以翻译成：那一定是你活动手腕的样子太帅了。
顾砚山整理护腕的动作一顿，低头勾起嘴角。慢条斯理走上跑道：“走吧，慢跑你应该能接受吧？其实跑完之后心情会好点，今天晚自习你不就为了道题想破脑袋？”
宋真意被戳中痛处，仿佛跳脚的兔子“你观察我？你就不能好好的写自己的题吗？成天玩成绩还好简直是对你同桌最大的精神攻击知道吗？”
“好好好，我错了。”顾砚山轻笑，手往宋真意背上推了一把，带动他跑起来。
夜风吹来，两人在跑道上渐入佳境。宋真意侧头看身边的人，比他高半个头。鼻梁高挺，以至于另外一半侧脸完全隐于阴影中。而宋真意能看见的这一半脸，在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细腻又无瑕疵。睫毛又浓又长，综合了他身上的气势。
也许是昏暗的环境，也许是顾砚山的存在。宋真意此刻格外舒心，他笑着问：“这位顾同学，请问您出来跑步还要拉上我，是想有个人陪你呢？还是觉得宋同学太废材了，你看不过去了呢？”
顾砚山脚一收停在原地，宋真意看见他停下来也跟着停脚，不自觉的轻轻抿了下唇，思考自己是不是把人问尴尬了。
本来就是，既然顾砚山没有叫卫潶，没有叫林中阳，只叫了自己，那自己该开心陪跑就行。
偏偏不知足，还想着让人亲口承认顾砚山关心自己。现在好了吧，没有哪个男生会喜欢这么黏人的朋友的。
他中气不足的补充：“我就是不想来跑步，如果你是想有个人陪，那你叫卫潶好了，我看他运动细胞更好。如果你是为了我健康，那我勉强可以跑一跑。”
所以才不是想和你一起跑，才不黏人。
别嫌我。
顾砚山低头看着宋真意，嘴角一撩，嗓音低沉的质问：“你觉得我跑个1500需要提前锻炼吗？”
“啊？”
宋真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顾砚山上前，脚尖抵着宋真意脚尖，说话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高一也是我跑的1500，年级第一。我不需要提前锻炼懂吗？”
宋真意答的懵懵懂懂：“懂。”
“你不懂。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说关心你不是假的。不是关心卫潶他们那种关心，不是关心同学那种关心。是最特殊的你知道吗？”
他强势的捏上宋真意的鼻子，使了点力：“你该对我信任一点，知道吗？”
宋真意被捏住鼻子，从鼻音里乖乖哼出两句：“知道啦~”
顾砚山放开他，两人由慢跑变成了走。
宋真意整个人是被泡在水中晕乎乎的，回忆顾砚山刚刚那句话。他大抵还是不自信的，多想再问问：“为什么是我呢？”“我们几年不见了不是吗？”“我不能陪你打游戏不能陪你打篮球，看样子与你并不志同道合，这样的最好的朋友也没问题吗？”
不过最后还是压下心中疑问没有问出口。一是因为他看得出顾砚山是认真的，现在窃喜还来不及呢。二是再问下去就gay了，不论男生再好之间的朋友，可以gay一gay开玩笑，但还是不要真情实感的gay吧，太尴尬。
两人又小跑了两圈，白然从后面追上来：“顾砚山，等等我。”
等白然在两人面前停下，白然还是低垂着头不敢顾砚山的样子，宋真意无端又响起那天这两人在小树林的事。能记这么久完全是因为他还是想不通两男生又不打架能在小树林干嘛，二是顾砚山明显搪塞他了，他很不开心。
白然问：“你…你看见张智宇了吗？”
张智宇是国际班的学生，江城一中最出名的小混混。平时就喜欢干点违纪的事，但幸好江城一中其他人都是乖学生，和张智宇打不起来。
顾砚山说：“没看见。”
白然神色略急，顾砚山又补了句：“怎么了？”
白然摇头：“没事，那我先走了。”
他转头跑了两步，又调转身子，颇为窘迫的问：“那请问你知道他们打架一般在哪儿吗？”
顾砚山抬下巴：“旧篮球场那边。”
自从学校修了新篮球场，旧篮球场因为离教学楼和操场都比较远，设施又坏掉了，几乎没有什么人去。有时候初中部的“处理”些事情，会在那边。
高中部还约架的倒是几乎没有，毕竟江城一中是国重，学校氛围导致这个学校的学生都很乖，连校裤都不改。
不过凡事都有意外，白然好歹是许庞初中好友，顾砚山把人叫住：“你去干嘛？”

第20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白然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跑你们的，我先走了。”
可他离去的方向分明是旧篮球场那边。
宋真意对身旁的人说：“我们跟上去看看吧。他不是许庞的朋友吗？看他那小胳膊小腿的，万一被打了怎么办？”
其实他只是借机不想跑步，顺便看个八卦，最后才是顺便救个人。不过他歪头看顾砚山：“你怎么对这种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顾砚山勾起一个混不吝的笑：“你不是说我像打架的吗？”
宋真意语噎，上下打量了一眼顾砚山，像好学生但是身上有股谁都惹不起的劲，像坏学生人气质又挺干净。
真是，十分有个人特色啊顾砚山。
两人出了操场，绕过一小片花园，就到了旧篮球场。
旧篮球场比操场更昏暗，只有远处的一盏路灯能照亮这里。
宋真意猫着腰躲在一棵树后，果然看到不止白然一个人。顾砚山手插裤兜闲散的站在他身后，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性。
宋真意给了个手势，让他躲一躲。顾砚山只好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隐于黑暗中。
旧篮球场上，没穿校服的男生呵声叱责白然：“你来干什么？回去！”
听语气就是惯常欺负人的嚣张语气。
白然的声音畏畏缩缩，但宋真意还是听清了，他说：“张智宇，别…别打架。”
“不干你事儿，滚！”
黑暗中响起第三个声音，干涩的公鸭嗓轻嘲了一声，一个“呵”在安静的夜色中尤其明显。
张智宇被惹恼了：“还敢‘呵’老子？”
公鸭嗓问：“你们俩搞起了？”
张智宇轻笑：“没被打服？”
刚刚就是在这个地方，公鸭嗓和张智宇1V1打架，愣是被打的找不着北。
他就纳闷了，张智宇这个有女朋友的人，怎么会替白然这种人出头，难道是被扳弯了？
公鸭嗓看着站在张智宇背后的白然我见犹怜的样，别说，还真的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可惜他最讨厌白然的就是这一点，所以嘴碎了点。
反正白然不敢找他麻烦，他没想到还会有祸从口出的这一天。
公鸭嗓被打出一身火气又不敢还手，刚刚白然一来张智宇就停了手，他料定张智宇不会在白然面前动手，卯住劲的嘴炮，脸上表情十分欠打：“不然，你为什么替他出头？”
张智宇立马揪住公鸭嗓的领子，公鸭嗓怕的腿蹬地后退两步，手急忙挡在胸前，一副想动不敢动的模样。
张智宇怕白然听到了，他压着嗓子，从喉咙里磨出两句话：“你知道我什么打你，嘴那么碎就应该有被教育的觉悟。再有，你怎么不去嘴碎顾砚山呢？不敢？要不要我帮你转达？”
白然看着张智宇突如其来的动作被吓了一跳，他怕张智宇受处分，毕竟他们学校校风挺严。他站在旁边，小声开口：“要不还是算了，大家都是同学。”
公鸭嗓觉得自己也是倒霉，不知道这煞神什么时候对白然那么上心了，他怕这货真捅到顾砚山面前去，道歉到：“我不该到处说白然喜欢男生。”
张智宇磨着后槽牙：“我说的是这个吗？”
正主现在站在后面，公鸭嗓也为自己说过的话脸红，期期艾艾说：“我不该瞧不起这个群体，说些…说些恶心的话。”
至于具体什么恶心的话，张智宇不准备让公鸭嗓说出来了，手一松，公鸭嗓重新跌回在地上。
张智宇说：“走！”
白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张智宇觑了他一眼，火气很冲：“走啊。”
白然急忙跟着身后。
张智宇看见他没脾没性的性子就来气：“你有毛病啊？我帮你出头，你却说算了。算了？你他妈丢的是老子的面子懂不懂？？！”
白然忙不迭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你刚刚打架没受伤吧？”
张智宇身边没有像白然这种性格的男生，被骂了还软乎乎的。他一拳打在棉花上，闷声说：“没事。”
张智宇和白然走远了。
宋真意和顾砚山从旁边的花丛走出来，两个人往回走。
宋真意脑袋晕晕的，大脑还在处理刚刚的信息。
原来白然喜欢男生，原来他周围真的有gay的存在。他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原来我周围真的有gay的存在。”
顾砚山说：“我们城市有很多同性恋。”
夜风吹进衣服领子里一股透心凉，但顾砚山的手心却微微发热，他问：“你会像刚刚那个人一样觉得恶心吗？”
宋真意知道他说的是刚刚被打的那个人，他反问：“为什么会觉得恶心？你会觉得恶心吗？”
顾砚山的手心开始出汗，说出的话也不顺，但宋真意没发觉，他说：“当然不。”
“所以白然跟你告白过吗？”
“嗯？！”
顾砚山后背开始长鸡皮疙瘩，他没想到宋真意这么敏感，仅仅是看到他和白然单独在小树林前。仅仅是才得知白然喜欢男生，宋真意就问出了这话。
等了半天，顾砚山没回答。
大概是为了保护白然吧。毕竟向同性告白这种事传出去对白然不好。而且他还是个学生。
宋真意觉得白然也挺惨的，仅仅因为喜欢同性就在某些人眼里变成恶心的存在。
他轻松一笑，向天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放心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完他还cue顾砚山：“校草魅力很大嘛，男女通吃。”
不过宋真意还是有点点吃味，那白然在顾砚山心里是个特殊的存在吧，毕竟第一个向自己告白的男生。怪说不得卫潶那几个家伙看白然和顾砚山的眼神就不对。
原来是这回事。
顾砚山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微遗憾，他轻声开口：“走吧，回寝室。”

第21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宋真意来江城已经一个星期了，父母果然没说什么。倒是外婆打来了电话：“真意啊？你怎么一声不响跑到江城去了”
正是晚自习刚刚下课。
宋真意看了眼同桌，悄声说：“我喜欢这边。”他怕外婆不放心，打包票道：“我都这么大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电话那头的外婆一个简短的“你！”随之无可奈何的“哎”了声。
她女儿女婿离婚时外孙只有3岁，从那时起宋真意就一直跟着自己和老伴住。
真意从小就很乖，孝顺又听话。但她知道这小子性子扭，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也是刚从女儿那儿得知宋真意一个人给自己办了转学手续。她工作地方在江城，宋真意从小在那儿长大。
后来她退休回老家，带着宋真意一起回来，宋真意之后一直跟着他爸住。
现在又不声不响一个人跑回江城。
这儿离江城山高水远，她是劝又劝不得，骂又骂不得。
也不能说不声不响，至少给他爸妈吱了一声。
可是给那两个人吱声，还不如不吱呢。
宋真意知道外婆的心思，撒着娇：“我找妈妈拿了你在江城那栋房子的钥匙，有去处，你别担心我啊。”
说到这儿，外婆就想起那对邻居。“你顾叔叔关阿姨还在那儿住吗？”
“在呢。”
宋真意心想，不在我回江城干什么？
外婆不放心：“那你能照顾的好自己吗？”
“你这话说得。”宋真意小声咕囔：“我不是一直自己照顾自己吗？”
这句话可往外婆的心窝子里戳了，她和老头子都是事业繁忙的人。再加上宋真意从小就很乖，他们还真没怎么管教过。至于那不靠谱的亲爸亲妈，更是有了新家庭就忘了宋真意的存在。
外婆不想逆了外孙的意，只道：“行吧，我给顾家那两口子打个电话，让他们照顾照顾你。”
其中的人情往来，她就不必和宋真意细说了。反正她看宋真意长这么大，也只有顾家那小子一个好朋友。没必要让他知道大人之间复杂的往来交际。
她只要宋真意在去顾家的时候开开心心的就行。
哪天她抽个时间去看看宋真意过得怎么样，如果比在这边开心，那江城就江城吧。
她管不住，也管不了。
宋真意笑弯了眼睛：“谢谢外婆。”
外婆又叮嘱了他几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宋真意深吸一口气，倒在桌上。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人给他打电话了。外婆果然是天使啊。
过了会儿，外婆又打来电话。宋真意立马坐直身子接起来。电话那头外婆说给他找了个保姆，放假日要回家可以联系她。
宋真意突然鼻头有点酸：“谢谢外婆。”
彻底挂了电话后。
顾砚山问：“是外婆打来的？”
宋真意点头：“嗯。”
“想家吗？”刚刚听宋真意的语气有点酸涩。
宋真意摇摇头，直视顾砚山：“不想。”
看着宋真意黑溜溜水润的眼眸，像被遗弃的小动物。有那么一刻顾砚山特想说：“别管他们了，我来爱你。”
可是时间场合都不对，顾砚山不想这么随便的说。
说实话，顾砚山心里还是有点浪漫因子的。他只好声音软了几分，说：“没事，放假就能看见外婆了。”
“嗯。”宋真意打起精神，开始看眼下的题，眉头皱着，眼神十分认真。
那专注的眼神，顾砚山多希望是看着自己。
下课，林中阳从他位置上闲逛到后排，顾砚山的位置一直都是最后一排靠窗，没事儿的时候他会过去找顾砚山插科打诨几句。聊聊游戏聊聊政治，放松放松心情。
可是今天，顾砚山居然还在原位学习。
你说他给宋真意讲题就算了，问题是宋真意自己在认真学习啊。
林学霸不是很懂，满脸疑问。
顾砚山对他“嘘”了一下，看了宋真意一眼，偷偷侧着身子摸出手机给林中阳发消息：“你找我干什么？”
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林中阳摸出手机。无奈的觑了顾砚山一眼：“没什么，下课找你玩儿。”紧接着第二条：“不过，你这是要对年级第一下手了？”
他们校的年级第一，九成几率就是全江城的市第一啊。
顾砚山下课都还在学习，那别的学霸还能活吗？
顾砚山回：“没，只是宋真意最近在很认真的学习。”
林中阳用他学霸脑袋转了120圈问：“所以…你要陪着他一起？”
顾砚山：“不，只是我一直玩，会打击到他的信心。”
“他会不开心。”
明明是下课时间，还站几米远配合着顾砚山发消息的林学霸出离愤怒：“hello？你有毛病吧？我才知道你居然还是善解人意那一挂的，虽然恋爱使人改变，但也不能把一个畜生变成天使吧？！你那善解人意的心思，不能分一点点给你的兄弟，同学？”
林中阳因为愤怒，打字打得特比快：“你知道我们班的同学都在背后怎么议论你的吗？”
“怎么议论的？”顾砚山倒是有点好奇起来。
“说你是真的玩玩儿就能考年级前十，还是背地里挑灯夜战的学习，草自己天才学霸的人设！”
“噗呲。”顾砚山低头笑起来，原来同学这么想他。怕打扰到宋真意学习，他拳头抵嘴，悄咪咪的打字。
“那他们觉得我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哦，我给他们说你天天回家睡，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学习到凌晨两点才休息。”
“林学霸这招甚妙。”
“嘁。”林中阳收了手机，顾砚山这样都笑眯眯的不生气。他不想和魔怔了的人说话。转头去了卫潶的位置，八卦似的掏出手机：“你知道吗？顾砚山要学习了。”
卫潶一惊：“那林哥你的班级第一不就凉了？”
林中阳一笑：“醉翁之意不在酒，谁知道他有没有认真学，你来看看我和他的聊天记录。”
卫潶看完后，问：“顾哥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我怎么觉得我鸡皮疙瘩快起了呢？”
林中阳向上扶了下眼镜：“你第一天才发现？”
卫潶砸吧道：“虽然早知道他对新同学格外的好，但这么体贴，兄弟我有点酸啊。”
林中阳拍拍他的肩：“不怪你，怪顾砚山以前太不是人。现在突然当人了。”

第22章 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星期五，没有晚自习。
宋真意收拾书包准备回家，说来也巧，学校离家并不远，四站公交就到了。
在车上，他眉飞色舞的给顾砚山回忆小时候。
顾砚山靠着椅子的后背，噙着一抹笑，一直看着他。
渐渐的，宋真意被看出两分不好意思：“你看着我干什么？”
这会儿没有其他同学打扰，顾砚山说：“你变了好多，开朗些了。我们班的，外班的，好多人喜欢你。”
“真的？”宋真意偏头笑：“如果我和别人玩得好，超过你那种，你会生气吗？”
顾砚山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浑身气息锁定宋真意：“会。”
宋真意满心满眼的看着顾砚山，嘴唇往里抿，来抑制笑容。一个“会”字，让他吃了蜜一样。
最后他转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江城的空气暧昧潮湿，空气中一股栀子花的味道。
就算一个后脑勺，顾砚山也能想象宋真意嘴角裂到耳朵的情景。
宋真意的校服领子下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看得顾砚山心痒痒，手指动了动。
最后止住了，再等一下吧，至少让宋真意稍微涉猎一点同性恋的知识。
宋真意只要有一点不排斥那方面的意思，顾砚山就没想过他还会找别人。
到了家。
宋真意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弯腰开门。门一开，大件家具全被封在防尘袋里。空气中是老旧尘埃的味道，宋真意咳了两声。
顾砚山抓住他的书包带子：“走吧，去我家。”
刚刚顾砚山不回家偏要跟着自己宋真意就疑惑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呢，他问：“你怎么想到的？”
自宋真意搬走后，四年，邻居家一直没人住。稍微留意一下就能想到。到宋真意这儿就变成了你怎么这么厉害！
顾砚山勾起嘴角：“回家给你找个本市的家政电话，今晚先在我家睡。”
“诶，好的。”
顾砚山拿钥匙时。宋真意手垂下，捏紧。
顾砚山打趣他：“怎么？紧张？你怕是忘了以前我妈都是向着你的。”
宋真意嘟囔：“这么多年不见了。”
顾砚山打开门：“也没多少年，我妈一直叨扰你，说我们真意宝贝儿回了老家有没有吃好穿好呀？”
后面一直没声响。
过了好半天，宋真意才问：“真的？”
顾砚山暗叹，要命，明知道宋真意听不得这种还偏这样说。不过仅一瞬他又安慰自己，这样才更能讨到男朋友啊。
他转身，朝里做了个请的动作：“欢迎真意宝贝回家。”
这是宋真意小时候过得最开心的地方，叔叔会给他弄好吃的，姨姨给他买玩具，大半岁的哥哥时常让着他。
经常去邻居家串门，但却从未奢望过这里会是他家。
换了鞋走进屋子，低调内敛的中式装修没有太大变化。宋真意问：“姨姨和叔叔没回来吗？”
顾砚山往里走“七点过他们才会回来。”
顾砚山母亲是大学教授，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每天按时到点回家，父亲会比较忙，但也三天两头在家。
顾砚山把挎包放在沙发上，打开冰箱，对着愣在客厅里的人说：“你吃什么？”
现在是下午六点。
宋真意话一秃噜：“你…你做饭吗？”
顾砚山换了个姿势，手肘放在冰箱侧面，撑着腰问：“你怎么就那么惊讶呢？我以前没给你煮过面吃吗？”
“不是。”宋真意忙不迭的跑到冰箱前：“只是你这任意点餐的大厨气质吓了我一跳。”
说完他认真的在冰箱前面看起来，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冰箱里的菜：“吃土豆和丝瓜可以吗？”
顾砚山意有所指：“为什么不可以？你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又来了，宋真意激动的脚趾蜷缩，顾砚山怎么对他这么好，他心里好不踏实啊，想要迫不及待的为顾砚山做点什么。
可顾砚山叫他点菜，他又不敢不点，不然显得两人多生分。
他只是，只是想要顾砚山多依靠一下他这个朋友，不然他会没有安全感。
宋真意跟着追进了厨房：“我帮你洗菜吧。”
换来顾砚山一句调笑：“这么乖？”
这调笑嗓音低沉，狎昵促狭。听得宋真意心头犯上一种奇怪的感觉，心里痒痒的。
顾砚山平时也用这种笑，这种声音跟女孩子说话？
那完全可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了。
顾砚山找了个围裙给宋真意系上，靠近的时候，能闻见宋真意身上的味道，不是香味不是汗味，是那种身体绒毛被太阳晒过的味道，干净澄澈。
闻的顾砚山一激灵，手下的动作凶了点。勒出宋真意细瘦的腰，顾砚山拧着眉：“你没好好吃饭吗？这么瘦。”
宋真意说：“我只是瘦，不是不健康！”
顾砚山不可置否，又到冰箱里拿了两鸡蛋。
顾母回来时看见多余的鞋子，一边走进一边问：“有客人来了？”
就见一个少年从厨房出来，很是熟悉。
宋真意站在原地乖乖叫了声：“姨姨。”
听见他这语气，顾母一下记起了：“真意！你这么大了？快让姨姨看看。”
宋真意走过去，脸上笑着。
因为最近一两年他笑的多了，所以笑容少了令人不自在的尴尬，多了几分甜。
是那种家长最喜欢的乖学生的笑容。
宋真意对顾母很有亲切感，一下迎上去。
顾母拉着宋真意在客厅坐下，“来，和姨聊会天。”
顾母问：“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顾母看他眉眼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不开心，岔开了话题：“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嗯，我来江城读书。”
“那好啊，和你哥一个学校。”
宋真意不好意思的回道：“就是一个班。”
顾母疑惑，怎么没听臭小子提起过？
因为顾砚山没提过，顾母自然而然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晚上八点，顾父回家。
顾砚山做了一大桌菜。
顾父因为被宋真意外婆打过电话，所以一点不惊讶。言辞间颇为照顾宋真意。
吃完饭，家里四个人坐着客厅看电视。关系友好中又透着淡淡的生疏。
宋真意脊背打的笔直，坐像乖巧。顾砚山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岔开腿，手放在宋真意的背后。
顾父说自己有工作先撤离。
顾母起身给宋真意铺床，家里客房好久没人睡了，积了灰。
宋真意摆手：“不用了姨姨，我和顾砚山挤一晚就行了。”
顾母瞪了顾砚山一眼，路过时还踢了他一脚，嘴里警告意味明显：“让开。”
然后才对着宋真意笑：“他那狗窝好多天没洗了。”
顾砚山朝他挤眉弄眼，小声说：“别人一碰我我就浑身痒痒。”
顾砚山是有点洁癖毛病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真意不再坚持：“那谢谢姨姨了。”
说着顾母又吆喝着顾砚山给宋真意找睡衣，让他先去洗澡。
宋真意接过睡衣，听话的去了浴室。
现在客厅只剩下母子二人，怕宋真意突然出来。
顾母指着顾砚山劈头盖脸小声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门儿都没有，你也不想想你什么性取向，和真意一起睡，那不占别人便宜嘛。”
顾砚山一碰宋真意就浑身荡漾，当然不可能和他一起睡。本来没那个心思，却被母亲错怪，心里不好受。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顶嘴道：“我又不会怎么他，卫潶他们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还不知道你？你就喜欢真意那样的，和人睡一张床，你不得兴奋得想干点错事？”
顾砚山为他妈先进的思想笑得止不住，笑完了才大爷似的回道：“你想多了妈。”
顾母坐下来，语气认真严肃：“我说认真的儿子，妈尊重你的性取向，但真意这孩子可怜，你别把他拉到这道上来。”
顾砚山心里无端烦闷，杂乱的调着遥控板，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这通话，顾母也上楼休息了。
客厅只留下顾砚山一个人，先开始还因为母亲的话而感到烦躁，不过下一秒他就低低笑起来：“怎么什么人都觉得我会喜欢你呢？我俩就这么合适？”
宋真意洗完澡出来，心情有点低落，下楼对顾砚山说：“我洗完了，现在去睡觉了。”
两人再一起上楼，顾砚山注意到他爸妈房间没关。对宋真意说：“那我也去睡了，晚安。”
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
他爸妈也太鸡贼了，这是他家，他亲生爸妈！怎么防他跟防贼一样！
宋真意看着他利落的身影，抿了下唇，回客房。
顾砚山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宋真意失落的表情，跟蚂蚁似的在他心上挠。最后翻身起来，偷摸出房门，给宋真意打了电话：“开门，我在你门外。”

第23章 是个学渣
宋真意刚酝酿出的一点睡意就被电话吵醒，顾砚山让他开门，还嘱咐他别开灯，轻点声。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刚打开一个缝隙，一条人影就闪进来。房子漆黑，只有手机屏幕有点荧光，堪堪照出两个人影轮廓。
晚上，宋真意。
只这两点就让顾砚山莫名兴奋，他绕开宋真意，走到床头柜把放在上面的小台灯打开。手心搓了下裤子，顾砚山仿佛在别人家做客的不自在，一屁股坐在床头：“睡的怎么样？”
宋真意跟着上了床，坐在床尾，抱着一截被子：“你来就是问我睡好了没？”语气温柔倦怠。
喜欢的人坐在床尾，乖顺的抱着被子，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头发因为刚洗过，服帖的贴在皮肤上。还抱着被子问自己惹人遐想的问题，“你来就是问我睡好了没？”
这场面好像偷情。
顾砚山心头微痒，有点飘。
手心更热，又不自觉的在裤子上擦了一下。
他心里默念几次循序渐进，循序渐进，莫吓着人。
然后解释道：“我们不能睡一起，至少现在不能睡一起。”
宋真意心思敏感，他怕宋真意以为自己不喜欢和他玩。
“什么？”
顾砚山说话好奇怪啊，宋真意没听懂，睡觉还得挑时候吗？他家的床够宽吧。
不过宋真意看顾砚山浑身有点紧张的样子，可能真的有难言之隐。就这样顾砚山还考虑着自己的情绪，宋真意不能不识好歹，他很乖：“我知道啦。”
“什么时候能一起睡，你告诉我一声哦。”
顾砚山立马站起身：“那我走了。”
“等一下！”宋真意慢慢从床脚爬到顾砚山身边。拉了一下，把人拉到重新坐回床上。
他趴着顾砚山肩膀说：“我洗了澡，很干净。”
顾砚山手撑着腿：“然后呢？”
“你让我咬一口吧，小时候你把我欺负哭了就会让我咬的。”
顾砚山被某个字刺激的红了眼，垂头，不让宋真意看清他眼里的情绪。
他一手撑着腿，一手支出去，语气颇为壮烈：“咬吧。”
宋真意上手扒顾砚山的衣服：“我一直不咬，你以为是我长大了？我是怕你手臂肌肉磕着我牙。”
于是他拨开顾砚山的衣服，一口咬在肩上。
顾砚山狠狠的“嘶”了一声，他看着颈侧的毛茸茸头，还能闻见自家洗发水的味道。
全身的血液都往下腹冲。
他被咬出了感觉。
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变态。
宋真意咬出了牙印，他以为顾砚山这种硬汉会一声不吭的，没想到叫的像A,V里的男演员。
轻轻两声喘又低又磁，还有点浪。
宋真意莫名被叫的不好意思。顾砚山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其实他不是因为生气才咬人的，他对顾砚山有着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如果顾砚山是布娃娃就好了，他可以去哪儿都带着。
可惜顾砚山是个大活人。
就在刚才，宋真意特别想在顾家这个特殊的地点把顾砚山给标记了，这种感觉在顾砚山主动敲门进来后尤其强烈。
咬完人后他刚想撤退身子。
“啪”一声，房间的大灯被人打开，顾母站在门口，严肃的像教导主任。
宋真意惊慌失措的推开顾砚山，坐到床中间，低着头叫：“姨姨。”
顾砚山再大的感觉也被他妈给吓没了，他看见宋真意欲盖弥彰的动作，再看看他妈愈发黑沉的脸，特别想说：“我说是宋真意先动的手，您信吗？”
他起身，不给他妈开口的机会：“我们出去说。”
顾母看着衣服穿得好好的宋真意，脸上缓和了一分，退出房门外。
房门外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顾砚山看着床上满脸懵懂无知的宋真意，气笑：您这还没开窍呢，就开始让我背锅了。
他颇不耐的捏住宋真意的下巴，磨着牙齿说出一句：“以后再收拾你。”
实际上，宋真意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可他还是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
回了校，就是准备月考的事。
考试的位置是按照上学期期末排名来的，因为宋真意是转学生，所以安排到了最后一个教室。
这个教室居然见着好几个熟人，有顾砚山一起打球的球队队友，还有白然。
他和白然两人礼貌打过招呼后就没再说话了。
快考试时，宋真意前面空着的位置才来人。那人校服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眉宇锋利，浑身一股老子很烦，别惹老子的劲。
宋真意突然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叫张智宇的人。
虽然大晚上只看得清一个轮廓，但因为他个人气息十分明显，所以一下就记起来了。
看上去是个刺头，但好像还挺有道义的。
宋真意好奇的看着他。
张智宇没想到还能有人坐在他后面，毕竟他已经是年级倒数第一了，他一屁股侧坐在位置上，身体靠墙，两只手分别放在他自己和宋真意的桌子上，问道：“欸，你怎么回事？坐我后面？”
“我是转校生。”
听闻这，张智宇转头仔细打量宋真意。
白色的校服扣子扣在最上面那一颗，干净好看。眼睛跟刚哭过一样，像雨后干净又潮湿的天色。
让张智宇突然想到了最近两条八卦。
最近年级上来了个好看的转学生。
转学生和校草校gay玩的特好。
八卦后续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班某个藏的挺好的gay同学心里一慌，急急忙忙找校草告白。
好死不死被人听见现场。
好死不死那人还是个垃圾。
白然平常为人挺好的，张智宇看不惯垃圾，顺手就帮了个忙。
不过虽然他帮了忙，心里还是挺疑惑的，为什么男的会喜欢男的？
看了宋真意，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么说吧，他要是校花，绝对不会找转学生当男朋友。他不允许男朋友比自己还漂亮。
宋真意不女气，但也不man，眉目精致如画。
连张智宇都生出一点八卦心思：“你跟校草真的是一对？”
“一对？！”宋真意面色古怪，是他理解的那个“一对”的意思吗？
眼前这位同志，不会是帮了白然之后，从此打通任督二脉了吧。
张智宇一看就知道问错话了，摆摆手：“没什么，当我乱问的。”
————————
考完语文11:30，可以去吃午饭了。顾砚山从第一考场一直走到最后一个考场，上了五层楼，逆了大半的人流。
宋真意还沉浸在考试中，他拿笔在草稿纸上估算成绩，语文成绩还好，能考120。
“宋真意。”
顾砚山的一声喊，吸引了所有还在教室没走的同学。
宋真意先看了眼教室里的白然，拿起饭卡飞快的跑向后门，推着顾砚山肩膀：“走吧走吧，我快饿死了。”

第24章 是个学渣
宋真意推着顾砚山的肩膀往前走，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他不喜欢白然和顾砚山之间的特殊关系，尽管特殊关系的纽带微乎其微，尽管他完全没有立场去干涉。
但他还是趁顾砚山不注意直接把人推走了，断绝了两人见面的机会。
他是坏孩子。
学校把运动会被安排在月考之后，就是希望大家可以趁此放松一下。
今天下午的学习安排只有一堂考试，考完后还剩下大把空余时间。刚考完播报员就在广播里说学生会通知班级导牌员去艺术楼一楼大厅汇合。
宋真意刚到这个学校三个星期，不太认识路。
顾砚山领着他去的。
到艺术楼的时候。
首先艺术楼长的就和政教楼教学楼不一样。前面半部分的墙是透明玻璃窗，支起的支架挂着学生的画和毛笔字。
往里走才是实心墙，顾砚山领着他进到一间大教室，教室光线明亮，什么课桌椅都没有，最北面一面落地镜，不像教室，倒像形体室。
一进形体室，宋真意只看了一眼简直想掉头就走。
全校五六十个班级导牌员，全是女孩子。
叽叽喳喳，青春洋溢，漂亮活泼。
但也不可否认，全是女孩子!
好巧不巧，站在最前面胸前挂着学生会牌子的双马尾女孩子高声念：“高二十八班来没有？”
顾砚山是全校名人，他一进来就有人看到他了。替他们回答：“来了！”
居然是校草亲自来当导牌员，一般来说导牌员会选班上人缘最好形象气质佳的女孩子来充当班级排面。
这场面着实新奇。
大家有点看顾砚山热闹的意思。
双马尾没抬头，继续喊：“高二十八班的导牌员请按顺序站好，高二十九班的导牌员来没有？”
宋真意站在原地没动。
他以一个还在中二期的男孩子自尊心做着最后的坚持。
他才不要和一堆女孩子玩儿！
害不害羞！
有人看顾砚山没动，在人群里喧哗：“高二十八的，你们怎么不动啊？”
双马尾的学生会同学这才抬起头。
顾砚山往旁边挪了两步，行动间的意思很明显：我不是导牌员，我身边这位才是。
宋真意摆手，慌不择言：“不是我，导牌员是他。”他手指着顾砚山。
几十个女孩子统一发出“哦~”的起哄声，宋真意这时居然还能抽空想：顾砚山魅力实在不小，瞧瞧这一呼百应的异性缘。
他看了眼身侧的人。
顾砚山双手插进裤兜，短发利落，眉眼俊朗。
嘴角一股特痞的笑，但因为气质懒散，所以看上去十分无害，甚至还有点温柔。
他在原地随便踱了两步，也不反驳，只是看着宋真意的眼神，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
双马尾看了下手里的各班导牌员人名汇总单，向上扶了下眼镜：“哦，所以我们高二十八班的班长改名宋真意了吗？”
顾砚山还有个身份是高二十八班的班长。
宋真意抿了下唇。
靠，在这儿等他呢。
但是待久了，他也看到了角落里围成团的三个男生。
这三个男生简直就是救星，只要他不是唯一的男生就好。
他呼了口气，保持着平常心站到队伍位置，没有看顾砚山一眼，因为眼前的女同学不仅热烈的看着顾砚山，也热烈的看着自己。
不不不，非要说这些烫人的目光，应该是热烈的看着他们两个。
他硬着头皮走到指定位置，离得近的同学能看见他快速抖动的睫毛。
女孩们特平易近人的聊开了：“你的眼睛好大，但我怎么看着跟别人的不一样？！”
“啊，我知道了”另外一个女孩子说：“你的眼睛比别人水一点。”
宋真意抿唇笑，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梨涡绽开，人群也炸开了，叽叽喳喳，但并不吵闹。
这些话他虽然听过，但往常别人都是背后说，他还可以保持镇定。这会儿当着面说，他脸迅速红了。
幸好最前面的学生会同学解救了他：“高二十八班的导牌员请站好，高二十九班…”
发现周围女生目光没有在自己身上，宋真意轻呼了口气。
呼~
顾砚山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他走时，听见双马尾在背后说：“现在集合完毕了。首先说一句，我们都是各班选出的导牌员，代表着各班荣誉。运动会那天，几乎所有人都看着导牌员。我们必须得拿出最好的气质来…”
顾砚山想了想宋真意就算站直了也会因为腰窝而微微向里弯的腰线，要是衣服扎进裤子里，那整个腰是往里收的。
像小白杨的挺拔，亦像春天竹笋的嫩。
他不由心满意足得勾起嘴角。
因为紧急训练，宋真意直接翘了一整个晚自习，回来也快接近下课了。
到了教室，大家都在认真的写作业，他轻手轻脚的回到座位上，倏的一下趴在桌上，侧着脸，朝顾砚山小声抱怨：“我真的好累，我走了两节课的路。第一节 课在形体室练抬头挺胸。第二三节课一直绕着操场走啊走，走了好多圈。”
或许运动许久，眼睛也跟着活动开。
或许有撒娇的潜意识，宋真意的眼睛要比平常更水润一点，简直跟下过雨一样。
顾砚山觉得自己简直有病，看见宋真意这样的眼睛，听到他说“抬头挺胸”几个字。
他就开始心神荡漾，病的不轻。
第二天，运动会开幕式，天空下着毛毛细雨，但也不妨碍大家的热情。
熟悉的入场式进行曲激昂响起，主持人的声音抑扬顿挫，是那种特有的运动会式的拿腔拿调：“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一三班，他们斗志昂扬…”。
而其余各班等候入场。
因为高三不参加，宋真意他们班是垫底的进场，这会儿顺序已经排出了操场，站在通往操场的校园路上。
因为离入场时间还远，队伍站的很松懈。
大家闲散的聊天，议论着每个班的节目，虽然看不见，但是议论一下，听听声儿也不错。
可以看出各班都换上了班服，或者租来的表演服，整个操场五花八门，倒是把统一穿校服的导牌员衬的很明显。
女孩子上身是白衬衫，下边是短裙裤，露出雪白的小腿。
隔老远才看见一个导牌的男生，穿的要简单的多，上面是白T恤，下面是藏青色长裤。
明明是平常穿惯了的校服，因为选的是白蓝搭配，这时看起来颇有校园偶像剧的感觉。
而宋真意就是剧里女主角放在心底的白月光班草。
白净，好看，特别仙儿。
班里的男生打趣宋真意，说他比十九班的班花好看。十九班的班花也是导牌员，站在他们后面，一个特清秀的姑娘。
宋真意磨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场景。小学时大家觉得他性子古怪都讨厌他，初中时倒是没人敢欺负他，只觉得他高不可攀，疏离。
现在大家一片热情，他不愿拂了大家的意。
把导牌放在地上，手扶着导牌，就跟没听见似的，脸颊在太阳的曝晒下红起来。
所以说长的白还是有坏处，大家看他害羞，更起劲。吆喝着恨不得立马办场选美大赛，把他选成“校花。”
宋真意听到他们越来越过分，连“校花”都说出来了，给顾砚山隐晦的递了个眼神，眼神里是颇为无奈的求救。
顾砚山本来噙着笑，这会儿收敛了笑容，抬脚轻踹起哄的最凶的几个男生，告诫语气：“够了啊，欺负新同学不好意思骂你们就一个劲的涮别人是不是？”
“呦~”卫潶这一个吊嗓，叫得跟东厂厂公一样：“不知道以前哪个人最喜欢涮人看人出丑了。”
卫潶杵了杵林中阳：“你知道是谁吗？”
林中阳眼睛白了顾砚山一眼，只差指名道姓：“谁呀~不知道啊~”
卫潶和林中阳在这儿一唱一和，连讽带刺的涮顾砚山。
顾砚山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插着裤兜。任谁都可以看出他心情好。
林中阳看了眼领头那个青葱好看的新同学，挑了挑眉，眼神示意顾砚山：有戏啦？
顾砚山气定神闲：“问题不大。”
其实他心里总没底，这么多年发小，一旦说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宋真意总是不开窍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进攻方式太温和了。
但他不能在兄弟面前露怯啊。气定神闲的样子有模有样。
林中阳点头，小声说：“我看也是，他对你的占有欲，不是普通友情能达到的。”
卫潶看他俩鬼鬼祟祟，手一下搭在顾砚山肩上：“你们在说什么？”
宋真意把眼神放在顾砚山脸上，他在笑什么那么开心？
又把视线放在卫潶勾住顾砚山肩膀的手臂上，心里发堵的难受。
明明顾砚山说过自己有洁癖，不喜欢有人碰他。
那眼前的场景是什么？
结果就在他面前有洁癖是吧？
呵。
宋真意转身，带领班级往前挪了几步，手指紧紧扣住导牌的手柄。
顾砚山，你很好。

第25章 是个学渣
队伍一直往前耸，整个班挪动到了操场，因为要录像，大家都开始认真排队了。
前面还有五六个班，卫潶他们在不转头的情况下小声讨论“这会儿放的音乐不是最近才火的流行乐吗？”“十三班他们好潮啊。”“诶诶快到十四班了，他们班导牌员有点好看。”“…”
顾砚山完全没心思加入，他仗着长的高，隔着一整个班盯着最前面的那个人。
可爱的人连后脑勺都是可爱的。
没人注意到的是，宋真意这会儿握住导牌的手臂肌肉绷的僵直。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班级活动，有点紧张。
刚刚大家叽叽喳喳与有荣焉的说他比其它班的导牌员好，好像都还挺满意他这份工作的。
他紧张中又带点兴奋。
队伍一直往前挪动，男女主持人的热情不减。背景音乐越来越大。
饭饭作为刚升高中的女孩子，长的矮，站在班级第一个，又因为班级在前面，所以她早早入场，早早的就能站在操场上，挨个挨个欣赏各个班的表演。
虽然刚开学就月考，但除此之外，她对高中生活的感受是新奇的。
以前初中的运动会开幕式根本不可能那么隆重。
饭饭看到好多有趣的表演，有cos犬夜叉桔梗的，有跳集体舞的，有模仿植物战僵尸的，应有尽有。
她看的起劲。
后排的女同学倾身在她耳旁激动的叨叨：“饭饭！饭饭！你快看十八班的导牌员。”
“怎么啦？”饭饭回道，但眼珠还在当前的表演上。
后面的人说：“十八班拿导牌的小哥哥好好看。”
饭饭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跟着队伍望过去。几乎一眼就望到那个男生。
还差两个班到十八班，那个男生因为皮肤白的优势，在人群中格外明显。
他站的笔直，不是国旗班那种铿锵有力的站姿，更像一个跳舞动作。隔得很远，光看个脸部大概轮廓就知道是个帅哥。
饭饭一下愣住。
后面的女同学得意道：“看吧，我说吧！”她继续说：“我刚进校的时候，听班里初中部升上来的同学说，校草就是高二十八班的，远远的给我指过，长得很高，好但像不是现在这个。”
饭饭满腹心思：好想近距离看看他啊。
高二十八班入场时，操场一阵骚动，给人一种莫名的这个班很有名气的感觉。
饭饭看到那个很好看的导牌员，离的近了更好看。有些人属于耐看型，有些人属于狂草型，而他属于精致型的。
这种精致是，比如一普通人长了个稍微厚一点的嘴巴，那问题不大。但他的脸上长了一个稍微厚的嘴巴，那就特别突兀。
也亏得这位导牌员哪儿哪儿都没有缺点。
饭饭想：上帝在创造他的时候，一定按着自己理想型捏的。和她这种量产的不一样。
终于，轮到十八班的表演。
他们班穿的是明黄色的班服，下面青绿色短裤。班服后面写着：十八十八，永远十八。勇敢奋进，努力追吧!
做了简单的几个动作后，多余的人散开，中间留下一大片空地和三个男生。
他们在中间跳高难度机械舞。
炫酷的动作和流行的音乐一下激中了少男少女的心，氛围点燃，大家开始志同道合的喝彩起来。
也许在别的地方看见机械舞不会觉得酷，但是特殊的环境氛围让它格外吸引人。
比如万众瞩目的舞台上，高级音响和一片应援海。
又比如压力很大的校园里，每天播报着考勤分的音响突然放着流行乐和乌泱泱一片没有见识但鲜活赤诚的十七八岁少男少女。
明明不是什么大场面，饭饭却觉得自己激动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高中啊。
后面的同学替她喊了出来：“啊啊！饭饭，中间跳舞的那个男孩子也好看，跟前面那个不一样，他很酷。”
饭饭看了一眼，跳C位的男孩子有点黑，阳光帅气。饭饭觉得这才是正常的高颜值。前面那个拿着导牌的跟娱乐圈里出道的小鲜肉差不多了。
饭饭看见了顾砚山，这时候饭饭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是校草，只觉得他站在人群中都很亮眼。
他就随意站在原地，都不比中间跳机械舞的男孩子魅力低。
看了半天的运动会开幕式，饭饭总结：高二十八班，神仙班级。
入场仪式后，例行裁判运动员宣誓。
中午吃了饭后，下午正式开始比赛。
观众席上划分了区域，各个班都有对应的位置。
太阳火辣辣的烧在皮肤上，大家纷纷把回教室拿的练习册顶头上，胆子大的甚至悄悄溜回教室。
宋真意因为没有运动会项目，开幕式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但他没有悄悄溜走，也没有在原地坐着。
不知受了什么触动，跑上跑下当志愿者，给班里的运动员端茶递水，服务周到。
因为是运动会，学校不像平常那么管教严格，操场像一锅大乱炖，乱的人心思被轻易撩拨。
宋真意收到了三张小纸条，一张托他们班同学带给他的，一张走在路上陌生人给的。还有张全校通报。
班里同学给他的那张说他很好看，希望能做个朋友。
陌生人给的，是走在路上，别人把手都递给他了，他下意识接的。上面的内容露骨直白。直接问他可不可以和她谈恋爱，后面写了一串Q。
宋真意第一次碰到这么大胆的，以前顶多在抽屉里发现不明小零食。
更夸张的是那个全校通报的小纸条。
本来操场上的大广播，是拿来念加油稿的。无外乎热血在沸腾，青春在燃烧，XX班的运动健儿们！加油啊！
或者指名道姓XX班即将三级跳的XX同学，加油加油加油！
没有哪一个像宋真意这样的，一个非运动员出尽了风头。
播报员是个嗓音很广播腔的男生，他在弄话筒的时候，大喇叭发出呲呲的刺耳声，夹杂着播报员的笑声。不是他不专业，实在是他忍不住。
他说：“下面这条加油稿，是给高二十八班的宋真意同学。你是海底的明月，夏天的清风，枝头的栀子花。很开心能认识你。”
你是海底的明月。
夏天的清风。
枝头的栀子花。
我的——
心上人。
栀子花，花朵纯白干净，花香诱人入骨。
男播报员的声音一停，整个操场此起彼伏的狼嚎叫，这个年龄的娱乐方式匮乏，初识爱恨，一点点小的情生意动都乐的凑热闹。
好多人交头接耳问：“宋真意谁啊？让人敢这么大胆子告白？”
三张小纸条情绪或奔放或含蓄，但意思都一样。尤其最后那张，居然没有给他，而是直接拿到广播处全校通报。
宋真意有点不好意思，欲盖弥彰的拿矿泉水遮住脸往自己班级位置走。
卫潶跑过来找他，先习惯性涮人：“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了老半天。你现在可出名了，宋同学。”
因为和卫潶比较熟，宋真意敢绕过他，不理他。
这时候就需要默契了，插科打诨涮人假意生气，怎么损友怎么来，越损感情越好。
卫潶拉着他，正色说：“别走别走，我找你有正事，顾哥马上要跑3000米长跑了，你不去给他加油？”
宋真意不说话，他现在还堵着难受呢，凭什么他是顾砚山心中不被靠近的那个。
这么想着，他看卫潶的眼神都透着丝丝缕缕的埋怨。
搞得卫潶以为自己刚刚开玩笑开的太过了。他只能拿顾砚山开脱：“你想啊，3000跑下来命都没了。我们作为兄弟是不是应该给他加油打气。”
宋真意点头：“走吧。”
其实他心里老早就算着顾砚山的比赛时间，一直不愿意面对罢了。这会儿卫潶亲自找过来，他说什么都不会在外人眼里撂了顾砚山的面子。
他们俩的事，私下说。
顾砚山站在起点，旁边几个外班给他加油的女孩子，林中阳，许庞，他们班的同学都来了。
他蹲着身子整理鞋带，一身运动服十分专业，体格看上去和体育生没什么区别。要非说不同之处，就是体育生看着就比一般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凶猛一点，顾砚山要温柔点。
可他现在眉眼不耐，好像连精心准备的运动衣都是错误。
宋真意看见顾砚山埋头理他的手环，卫潶叫了声：“顾哥，我把宋真意带来了。”
顾砚山抬头，立马露出一个招人的笑容。
宋真意想：坏了，这场景，还怎么生气。
裁判吹响口哨，各位运动员做好了起跑的姿势。枪响后，跑道上的八个人冲了出去。
比赛刚开始各班组织的小拉拉队还很卖力。
“冲啊！顾砚山！啊啊啊啊！”
让宋真意想起，今早的时候，他隔得老远，站在不显眼的角落看顾砚山跑100米短跑。
不像3000米只需要一个人报名，100米短跑需要4个人。顾砚山长跑厉害，短跑也不错。俯下身趴在地上的预跑动作，显得他整个人很有男人味。
对，就是男人味。露出的小腿肌肉发达，起伏的线条像山丘沟壑，整个身型像豹子一样优美。
100米短跑的极致速度，初赛半决赛决赛的进阶流程。导致它是最能激发荷尔蒙点燃热情的比赛，顾砚山在万众瞩目中拿下决赛第一。
不管是不是本班的学生都在替他欢呼。
看得宋真意酸酸的，他心中的那簇光，是个很优秀的人，稍微遗憾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不是自己。
周围的加油声大起来，把宋真意扯回现实。原来是进入冲刺阶段了，顾砚山和一个体育特长生并列第一。
宋真意刚发呆的时候被卫潶推到了终点前面。
他眼里看不见另一个体育特长生。只看得见顾砚山，顾砚山浑身流汗，他现在应该肌肤毛孔张到最大，身体温度很高，不顾一切的向自己冲过来。
这场景似被人放了慢动作，耳边的吵闹声渐渐小下去。
直到顾砚山越过终点抱住他。
大半个身体压在自己身上，喘着粗气，他的汗蹭湿了自己。
旁边一阵欢呼：“顾哥牛逼啊，跑赢了特长生。”“顾哥你喝水不？”“现在最好绕操场慢慢走一走，平缓下呼吸。”
别的班也跟着欢呼，可能是看顾砚山表现出色吧，只是宋真意疑惑为什么这喝彩声带着特有的八卦气。
顾砚山放低了喘气声，变得压抑低沉。在宋真意看不到的地方眸色渐深。
栀子花花朵纯白干净，花香诱人入骨。
他似乎闻着那味儿了。
顾砚山呼出的热气烧的宋真意耳朵痒，他偏头躲了一下。时刻记得卑微的自己不配得到顾砚山对卫潶那样的友情，目无表情的说：“渴了就喝水，累了就休息。”
顾砚山动作一顿，慢慢放开了擒住宋真意的手：“你去哪里？”
“我去给其它运动员递水。”
顾砚山看着宋真意的背影，长跑前的不痛快劲又出来。
林中阳陪顾砚山慢走，身边的人气压低的他想逃跑：“怎么回事你俩？从哪儿开始不对劲的？”
顾砚山摇头：“我不知道，昨天开幕式的时候还好好的，还递眼神给我替他解围。昨晚晚自习到今天就这样了。”
林中阳劝道：“你在他心中肯定很重要，比你想象的还重要，你的一点小细节就可以影响他的情绪。”
顾砚山背后的尾巴摇的飞快。
前后情绪差别那么大，林中阳不由叹：这酸臭的爱情。但他还是说：“不过我觉得他对你没有一点爱情的欲望。”
顾砚山的尾巴倏的停住，垂下来。
“所以我就很奇怪啊！他对你没有爱情，又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和在乎？”
顾砚山隐隐约约猜得出原因，当局者迷，他问：“你就说怎么办吧？”
“那当然是刺激他啊，告诉你是gay，告白，亲吻。让他知道你不仅把他当兄弟。”
顾砚山微不可察的皱了眉。
林中阳说：“你不愿意告白，是怕失败了朋友都不可做。那你就试探性亲他，或者做类似稍微过火的动作。看他反感不，反感你就别告白了，不戳破这层窗户纸还有可能做朋友。不反感的话就可以乘胜追击。不然你按追女孩子的套路来，吃饭看电影，他永远不可能开窍。”
顾砚山还是不赞同的脸色。
林中阳说：“哥哥欸，你表达心意的方式不可能永远跟白开水一样吧？除非你甘心这样一辈子。”
顾砚山当然不甘心。只是他心中有纯洁到可耻的想法，他不好意思给兄弟说。宋真意是他捧在手上怕碎了的宝贝，不是他挥舞爪子试图捕捉的猎物。
他不敢肯定会一辈子爱宋真意，但他敢肯定以后再也不会碰上他如此有不忍之情的人。
他回林中阳：“白开水就白开水，我宁愿是白开水，也不愿意是汽水，气味儿太大冲着他。”
林中阳惊在原地，这还是篮球场上说一不二，谁打得不好就上去一把现场教学的顾砚山？这还是明明考的很好，还一脸淡定模样理所应当气死人的顾砚山？
乖乖！原来先动心的人都是舔狗！
三天的运动会结束，班主任把月考的化学卷子发下去。一边讲题一边做着班主任的本职工作：“运动会结束了，我们班成绩不错。你们也该收心学习了，这次的卷子这么简单还考成这样。”
说完“啪”的一声把卷子拍在讲桌上，眼睛跟鹰一样扫视全班。
所有被他眼神波及到的地方，全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宋真意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班的人说班主任凶了，他也不骂人，语气也不大声，就是这锋利的眼神重于千斤，压得人抬不起头。
他看着卷子上鲜红的43分，整个人没骨气的趴了下去，不敢抬头，不敢挺直腰板。
班主任在上面讲：“就这样，你们还要不要考大学？”
宋真意不知道想到什么，眼泪哗的掉下来。他怕顾砚山察觉到，连忙擦了卷子，不出声，就默默垂头的样子，和班里其他同学羞愧低头一样。
顾砚山考95分，不用低头，当然也看见了卷子上突然出现的水滴。
他心一下揪着疼。
最可气的是，他还不能安慰。
宋真意还在生着莫须有的气，现在是上课时间，而且他自尊心挺强，应该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哭过。
诸多原因让他放在大腿的手收力，捏紧。
晚自习，宋真意一直在改化学卷子，那股带着挫败的执着劲看得人心疼。
运动会后不用再夜跑，但顾砚山还是把人给叫住了。半强迫的搂着人到了操场，在看不清前方令人十分有安全感的夜色中开口，嗓音低沉温柔：“为什么哭？”

第26章 是个学渣
偷偷哭的事猛然被拆穿，宋真意全身炸毛：“谁哭了？你才哭了。”
多大的男生还哭，他宋真意还要不要面子了？
然后不管顾砚山的反应，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速度堪称之快。
顾砚山被宋真意吼懵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百思不得其解。
宋真意小时候哭还是只有他能哄，那时宋真意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别人都不能靠近，怎么现在跟炸毛的猫一样？
操场上其他人寻声望过来，大概因为公开的性向，顾砚山总觉得他们的眼神特别微妙。
他掩饰尴尬的把手机摸出来，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往回走。
顾砚山到了寝室楼底下，在树荫下的板凳坐了几分钟，不坐不要紧，一闲下来发现学校里的情侣还挺多。
尽管怕遇见熟人偷偷摸摸的隔两米远，可是身上的粉红泡泡早出卖了他们。
他耐着性子的又等了等，然后摸出手机找到林中阳问：宋真意回寝室了吗？他心情怎么样啊。
那边很快回：回来了，没什么反常反应。
顾砚山刚松一口气。
那边紧接着问：你把他怎么了？刚刚卫潶给我说，他下晚自习在操场看见你们了。
嘿嘿嘿。
那嘿嘿嘿三个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猥琐气息，顾砚山发了一串：…
没理林中阳，收拾收拾心情回了寝室。
一进寝室，宋真意的小眼神一直往他身上瞄，还自以为不明显。
顾砚山看他装作不在意但瞄过来的眼神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住笑，自顾自的洗漱，上床。
顾砚山回来时木着一张脸，都没正眼看自己一分。肯定是生气了。
宋真意心情跌到最谷底，在床上左右翻滚，睡不着。
宋真意睡顾砚山上铺，一旦他有什么动作顾砚山都可以感觉到。
已经十二点过了还在不停翻滚。顾砚山起身，在宋真意的枕头旁拍了一下。
上一秒还左翻身右翻身都睡不着的人，一下僵在床上，连呼吸都放轻。
顾砚山不容拒绝的说了两个字：“下来。”
宋真意只迟疑了半秒钟，小心翼翼的起床，心里惶惶不安。
顾砚山打开寝室门，示意他跟上。寝室漆黑，但外面走廊的灯还亮着。
不亮，仅仅可以驱逐走廊的黑暗。
有点刺激。
两个人穿过走廊，走到尽头，这里有个小阳台，是个吹风口，夜风吹过，风声像动漫里风雨欲来的大场面，“沙沙”的响。
因为是夏天的夜风，所以不会冷，反而是驱逐烦躁，特别舒爽的凉快。
恨不得风声再大一点。
顾砚山看宋真意满脸倾诉的欲望，低沉的声音在沙沙的夜风中很温柔：“你先说。”
宋真意低头，小声道：“对不起。”
顾砚山震惊又疑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宋真意说话都不爽利：“吼…吼了你。”
顾砚山轻笑：“你管那个叫吼啊？那你挺温柔的。”
宋真意的脑子有点糊，他心中特别温柔的人，对他说，你有点温柔。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男孩子。
顾砚山盯着宋真意，正色道：“所以呢？为什么要哭，现在可以说了吗？”
“运动会开幕式那天，我看见卫潶勾着你脖子了。可是你都不让我碰。”宋真意眼里积蓄了一点泪。
顾砚山被他直白占有欲的眼神给激的心脏猛跳，心里的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他微弯腰，亲在了宋真意额头上，说：“我错了，但是我保证你是最特别的，比卫潶他们要更重要。”
顾砚山屏息，无比唾弃自己，在林中阳面前装的无比正人君子，结果还是忍不住流氓了一把。
顾砚山亲过来的时候，轻轻一点如蜻蜓点水，宋真意眼睫眨了眨，察觉到顾砚山嘴唇的触感和温度，软软的，暖暖的。
随即想通了这是顾砚山的道歉方式，脸上抑制不住的开心：“行吧，那我不生气了。”
顾砚山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想在他脸上找出更多的表情：“没有觉得很恶心吗？”
开什么玩笑，宋真意当即反驳：“当然没有！”
“那紧张开心的情绪呢？”顾砚山的声音有点哑，眸色渐深。
宋真意看着他此刻的表情，无端的有点怕，仅靠着小动物天生的警觉，他点头：“有、吧。”
有开心，但显然不是顾砚山最想要的那种反应。
顾砚山嗓音发哑：“有想继续亲吻的欲望吗？”
宋真意被吓了一跳，四处看了看，问顾砚山：“和谁？”
好奇怪，他至今没有过喜欢的女生啊。
听闻此，顾砚山闭眼，再睁眼时敛下了眼底的情绪：“因为这件事偷偷哭的吗？现在没事了吧。”
宋真意迟疑了一下，说：“我成绩特别差。”
顾砚山刚想开口安慰，你已经很好了，再不济还有我给你补课。
就听宋真意说：“你说过，如果我的父母不爱我，那我应该加倍的爱自己。但我好像没有做到。”宋真意无意识的用手指划着墙壁，眼神热切直白的看着顾砚山。
想要得到夸奖。
如果顾砚山没有反复给他说，他是最重要的朋友，那宋真意就会乖乖的，先把自己变成最重要的朋友。
他不是没见过顾砚山面对别人的样子，说一不二的霸气。因为对自己与众不同的温柔，宋真意恃宠而骄。
就差点名道姓，我是因为你而学习的。
他表现的乖乖的，想要顾砚山多宠他一些。
但是他是乖孩子，怎么能做这种“道德绑架”的事呢？脸上纯然无辜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信了。
他就是仗着顾砚山的好，仗着顾砚山有担当负责任，一步步地，想索取更多。
顾砚山记得他给宋真意说过这句话。
那时宋真意还小，爹不亲娘不爱，成绩又差，性格孤僻内向。
他的外公外婆差了几十个代沟，平时工作又忙。他们那一辈带孩子，家里几个孩子一起玩，大点的带弟弟妹妹，没什么不对。
可他们忽略了宋真意是单亲家庭，留守儿童，独生子女，他接触最多的人居然是邻居家。
可以说宋真意小时候的生活黯淡无光也不为过。
顾砚山想给他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分散注意力，就说了这句话。
“宋真意，如果你的父母不爱你，那你更应该爱你自己。不要堕落，你还有我。”
没想到宋真意记到现在，并且矫枉过正，把未来期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好像是为自己活一样。
顾砚山喉结滚动：“你是为了我学习的？”
宋真意心里酥麻麻的痒，一股酸水堵在胸口。
本来是想真的成一个学霸才告诉顾砚山，这样得到的夸奖应该更大。
可惜学习成绩不行，那就只有拿学习态度来获得宠爱了。
心思被戳穿，即使是他故意戳穿的，宋真意还是有点羞涩，他抿嘴，笑起一个梨涡，带上了不自觉的讨好：“我想跟你一个大学。”
说完，宋真意皱眉，不高兴道：“可惜我只考了550。我真的有很努力，但是我特别笨…我！”
宋真意抬头，声音戛然而止。
顾砚山正用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看着他，复杂到他看不懂顾砚山什么意思，但从他起伏的胸膛来看，顾砚山的情绪波动很大。
宋真意没想过他反应会那么激烈，顾砚山这么在乎他，他该开心的，可是隐隐的，他又觉得不该开心。
顾砚山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可是我们不会一直在一起，你为了我学习有什么意义呢？”
宋真意愣住原地，特别无措。
明明…明明顾砚山情绪很激动，很在乎他这个朋友的啊，是怕自己赖上他吗？毕竟自己和他只是小时候的邻居而已。没有谁可以为他的生活负责。
宋真意低头道歉，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奶猫：“对不起，我没想过让你产生压力的意思，别…讨厌我。”
说最后几个字时，宋真意的声音在发抖。
顾砚山微不可察的叹口气：“我没有。”

第27章 是个学渣
宋真意的眼神犹疑自责，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暴露了多少心思，表面上却是乖乖点头：“哦，好。”
他甚至不敢多问一句，怕顾砚山觉得他这个朋友交着心累。
顾砚山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宋真意的肩膀，摇晃了一下，迫使宋真意的眼神抬起来看向自己。
这个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顾砚山不想给宋真意说人生都是你自己的，不要为别人而活这些大道理。
即使宋真意的想法极度危险。
但顾砚山还是顺着他的心意说：“我很开心，这说明我是你很重要的朋友是吗？”
宋真意咬了下嘴唇，樱色的唇瓣肉上留下一点透亮的痕迹。
他看顾砚山神色郑重，才问：“但是你刚刚说，我们又不会永远在一起，是没有意义的。”
顾砚山刚刚是气急了，出口有点冲。
他原以为喜欢宋真意最大的阻碍是宋真意是个直男，结果不是。
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宋真意对他不掺爱意的依恋，简直是裹着糖的□□。
他眼神与宋真意相对：“我只是怕你离了我该怎么办，和我十分高兴不起冲突啊。”
他的嗓音混在凉快的夜风中显得异常温柔。
宋真意一个窃笑，仰头，灿若星海的眼睛看着顾砚山：“那我们可以做一辈子好朋友啊。”
顾砚山点头，轻轻一句：“嗯。”继续安慰宋真意：“你不要压力太大，不能上同一个学校我们还可以上相邻的学校。我的志愿绝对会配合你。更何况现在才高二不是吗？”
宋真意被一颗巨糖砸中了脑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因为无聊，拿鞋子尖去戳地板。
顾砚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会给你补课的。”
宋真意眼睛眨了眨，睫毛微颤，从嗓子里哼出一句很甜的“好”。
顾砚山又问：“那除了这个事，还有别的不开心的吗？”
宋真意立马摇头，心中偷笑。果然，顾砚山对他更温柔了。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像个窃贼，仗着是顾砚山发小，仗着顾砚山人好，就“道德绑架”他，顾砚山的温柔是他偷来的。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尽余生对顾砚山好，算是对小偷行为赎罪啦。
看见宋真意摇头，顾砚山才松口气，天知道他看见宋真意一个人偷偷哭的样子，心脏简直要裂掉了。
外面挺冷的，顾砚山建议两个人回寝室。“没事我们就回去吧。”
“等等！”宋真意手指无意识划拉旁边的墙壁，问：“你刚刚问我，有想亲吻的欲望是什么意思啊？”
眼神直白单纯又充满疑问。
顾砚山突然笑开，眉眼十分开朗，和偶尔板着一张脸耍酷的表情完全不同。像平常和卫潶他们嬉笑怒骂的样子，回宋真意：“逗你玩儿的。”
“哦。”宋真意兀的放松肩膀，不知名的有点空落。总觉得自己应该刨根问底，但顾砚山现在确实是很轻松开玩笑的状态，他只好作罢。
两人回寝室，宋真意转身那一刹那，顾砚山的笑容收住，用极复杂的眼神盯着宋真意的背影。
宋真意真是哪儿哪儿都好，穿个睡衣都看得出掩在衣服下劲瘦的腰，以及睡裤下笔直的腿。
还有因为他的话，荡漾着快乐的后脑勺。
顾砚山的眼神变得深邃无奈。
两人回寝室，穿过走廊的风打在后背上，凉爽无比。
第二天上课，按照惯例每位科任老师在评奖月考卷子。
顾砚山一手撑头假装看卷子，实际眼神在往宋真意那个方向看。
宋真意是乖宝宝坐像，双手撑在桌子上，手臂往里折，曲起的手指刚好可以放下巴。一边听讲，一边把下巴放在手指上，不耐烦的用下巴去磕手指，但眼神还是认认真真的盯着卷子。
出于顾砚山的视角，能轻易看见宋真意卷翘的睫毛纤长浓密，嘴巴微微嘟起，手里握着笔做笔记。
高二的化学才考40多，实在有点差，但他其它科目还好，不至于这么拖后腿，宋真意听的很认真。
下课，宋真意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准备做化学的错题本，意外发现一张夹在里面花花绿绿的广告纸。
手指夹起广告纸，看见上面画的美轮美奂的游乐场夜景图，宋真意微微嘟嘴。把广告纸揉成一团丢进了桌子旁挂着的垃圾口袋。
顾砚山低头觑了眼，问：“你丢的什么？”
看上去像是什么广告。
宋真意头也不抬：“没什么。”
但顾砚山还是看见了上面几个重点字，记了下来，没说什么。
高中的每一天可以说是漫长的，因为很煎熬，也可以说是迅速的，因为每天要做大量的题，根本无暇关系关心时间飞逝。
转眼月考过去，放周六周日，两人一起回家，宋真意的家早早被收拾好。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看见顾砚山站在旁边一副看着他进去的模样。
宋真意的心甜了下，他好想叫顾砚山到家来玩玩呀。但是他觉得自己太黏人了，他看卫潶他们，即使比自己更能和顾砚山玩得到一块儿去，也不黏人。
虽然顾砚山不介意吧，他还是十分控制的，尽量给顾砚山一个舒适的空间。
宋真意把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笑的眼睛都弯起来：“那我先回家啦，明天见。”
宋真意的笑容很甜。
顾砚山轻轻笑起来，低声说：“明天见。”
看见宋真意一步一跳开门进去，在关门的间隙还给他招了招手，等完全进去，顾砚山才抬脚回自己家。
也就没注意宋真意又偷偷的开了条门缝，从门缝里，宋真意看见顾砚山不急不缓的步伐，一点也不因为快到家了而着急，他总是这样不慌不忙。
等视野完全看不见人，宋真意才关门。
家里已经请专业人士打扫过一遍了，由外婆请的保姆阿姨亲自盯梢。
但宋真意怕出意外，还是三步两步跑到自己房间，抽开了抽屉检查。
他有点集物癖，这里面放了很多没有用但是他小时候喜欢的物品，他东扒拉西扒拉，发现好多东西都和顾砚山有关。
但这并不能代表宋真意多在乎顾砚山这个人。
这里没有外人，那股密密麻麻的凉意席上宋真意的后背。
他一下颓废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顾砚山，在宋真意心里不仅仅是幼年时认识的小哥哥，更是一个温暖可靠的具象化东西。
如果这个东西是个地点，那宋真意恨不得住在这个地点上。如果这个东西是个物品，那宋真意会时时刻刻戴在身上。如果这个具象化物品是别的人…
换个说法，如果顾砚山不那么温柔，不那么对他百依百顺，宋真意可能不会把寄托放在他身上。
宋真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的，可能是到爸爸家后，大家都对他客气疏离的很。但一旦和那个弟弟起争执的时候，大家又不客气的让他让着点弟弟。
后妈是这样，亲生父亲更是这样。
以后每个更深露重的夜晚，宋真意都会想起顾砚山，他会像亲爸后妈对弟弟那样对自己。
宋真意清楚自己的劣根性，就是贪图顾砚山那点温暖，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想成为朋友。
而顾砚山就特别单纯，家庭好家教好，因为人好就被他赖上了。
每每剖开自己的小心思，宋真意都觉得自己特别可恶，有点对不起顾砚山。

第28章 是个学渣
华灯初上，顾砚山手里端着一个瓷杯，慢慢踱步到二楼的侧方小花园。他低头喝了一小口杯里的水，而后眼神盯着前方亮灯的房间。
看到那亮起的暖色灯光，顾砚山才慢悠悠进了屋子。
过了两个小时候又出来，这时他发梢微湿，明显一副洗过澡的样子，别墅区远离商业楼，此刻万籁俱寂。
暖色灯光依然亮起，顾砚山立刻皱眉，抬脚坐在了小花园阳台的白色藤篮椅子上。摸出手机编辑消息。
宋真意正在房间里安静写作业，给顾砚山设置的特殊提示音响起，他点开手机，顾砚山问他睡了吗？
宋真意回：还没，快睡了。
过了十几分钟，特殊提示音又响起，这次是：怎么还没睡？
宋真意愣了半秒，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往家里小阳台走去。
这个别墅区，每相邻两家住户的户型是对称的，也就是小阳台和小阳台是紧挨着的。
脚刚一踏进去，就发现顾砚山坐在对面花丛里的吊椅上，花丛繁密漂亮，显然是热爱生活的顾妈妈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原因。
他站在自家因为光秃秃而显得过于空旷的小阳台问：“你怎么在这儿？”
顾砚山听着宋真意惊喜的语气，顿觉自己挺憋屈。
喜欢的人会用星星眼望着自己，但喜欢的人对自己完全没有那方面意思。这简直是对自己的最大挑战。
他脚上使力，身体跟着藤篮椅子晃了晃，倦懒道：“出来透透风。”
宋真意的眼神瞬间暗下去，怕顾砚山察觉。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失落，反而语调轻快的问：“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快到凌晨十二点了。
毕竟两人已经说开了，他如果随时给顾砚山一种暗示：我需要你，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神仙也会有压力，也会烦。
顾砚山反问：“你不是也没睡？”
宋真意想着桌子上一堆看参考答案才会懂的题，低头道：“我马上就睡了。”
而后抬头看顾砚山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发现没有，于是抬起小爪子挥挥手：“那我回房间睡了，晚安。”
“嗯。”
顾砚山的手机放在腿上，一直捏着手机转啊转。
对面的灯如愿关了，顾砚山才起身，进屋。
第二天晚上，十二点，宋真意房间的灯依然亮起。
桌上放着摊开的化学书，手抵着下巴看定义，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书上教过的内容都会，怎么一到做题就不会了呢。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世纪难题，宋真意想入迷了。
突然，房间锁转动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一瞬间，恐怖的想象席卷全身，身体僵住不能动。
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小天使。
顾砚山倚在门上，问：“小哥哥，还不睡？是想熬坏身体吗？”
这个小区物业那么好，宋真意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想到小偷身上去了，看见是顾砚山，才惊觉刚刚被吓得僵硬的细胞现在全活过来了。
他手下意识一关，化学书合上。
顾砚山挑眉，进来。房间里只有一条板凳，他半靠半坐的坐在宋真意的书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桌上的姿势绰绰有余。
手指一夹，拿起了宋真意恨不得藏好的书。
随意翻了翻，看着做的满满当当的笔记，语重心长说：“得多做题。”
宋真意轻轻：“嗯”了声，不知为什么，皮肤开始升温。
顾砚山弯腰看着他。
即使宋真意低垂眼睫，但依然能感觉笼罩在自己身上极强势的视线。
他听头顶的声音，特意放缓语调：“给你说了不用有那么大压力，不能在一个学校还能选相邻两个学校啊。”
宋真意低声呐呐：“我自己想学的。”
顾砚山说：“你既然是为我学，那就要遵守我的时间表。”
宋真意心里一跳，猛的抬头，意外顾砚山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又听顾砚山问：“洗澡了吗？”
呆呆点头。
顾砚山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床边，看着眼前完全懵掉的小兔子，好笑道：“脱鞋，上床。”
宋真意就跟小孩儿似的照做。
顾砚山调了空凋温度，伸手牵住薄被盖在宋真意身上。腿一弯，整个人坐在床边。
被子里是奶香奶香的小兔子，小兔子的眼神懵懂。显然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怎么突然到自己房间，突然叫自己睡觉。
顾砚山拍拍他的被子：“好好睡吧，明天晚睡我还会检查的。”
“我…”在高压的眼神注视下，宋真意无法反驳。只能乖乖“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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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分刻苦的学习状态下，宋真意的成绩在第二次月考中显著提高。
看着及格的化学卷子，570的总分，听说这次的卷子还比上次月考难了一点。
从年级排名出来那一刻，宋真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他人长的乖，尤其那颗梨涡衬着，笑起来的时候装了酒一样。
顾砚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点，手搭在宋真意的板凳后面说：“这周末我们去游乐园吧，奖励你。”
一个月的恐怖期过去，宋真意找回了一点安全感，不那么患得患失，还笑吟吟的cue顾砚山：“你好像我爹啊，考得好还要奖励我是吧？”
顾砚山手扶着他的脖子，手指上下滑砂磨蹭：“怎么跟哥说话呢？”
宋真意脖子被人摩挲着，心里痒痒，笑得特别甜。
在后门与人打闹的卫潶看到这儿一对的情况。突然打了个恶寒，示意许庞看过去：“看到没？砚哥是不是终于忍不住了，要出手了？我怎么觉得他的手法那么色/情呢？”
许庞看了眼，反而用眼光看着卫潶：“我看你是仁者见仁，淫者见淫吧？”
“哎，小处男，说了你也不懂。”
听明白卫潶说什么的许庞放出惊天大吼：“我靠！”
吸引了班上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有人问他：“许胖子，什么事那么惊讶，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啊。”
“去去，有你什么事儿？！”
卫潶把他拉到走廊，小声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兄弟，小声点，别给我说出去了啊。”
高中生遇见这些事总是爆炸而新鲜的，许庞激动道：“卧槽牛逼啊兄弟！”
卫潶拍拍他的肩，笑得不以为意：“你忘了我留过级？我都19了兄弟。”
他不准备让许庞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大拇指一伸，指向了教室里最后一排的位置：“就砚哥刚刚那样的，绝逼想发春了。”
许庞刚刚还不信，现在是一万个信了。
都是前辈的话啊。

第29章 是个学渣
天气转秋，周日，宋真意换好衣服出门，在门口等顾砚山。
顾家别墅前的小花园种满了花，月季玫瑰打理的井井有条，空气新鲜，吸一口都神清气爽。
宋真意来回踱步，眉角眼梢都是喜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游乐园。
不一会儿，听见顾家开门声，宋真意抿了下唇连忙收敛自己的笑意。不然搞的他跟多没有见识一样。
顾砚山下了两阶楼梯，那双有深邃有杀伤力的眼睛把宋真意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犹如实质，让人想忽视都难。
宋真意一股心虚，把自己从头看了一遍。白T，休闲裤，潮牌的鞋。
休闲裤是藏青色，九分，露出细白的脚腕。
十分简单，完全没毛病啊。
他抬头问顾砚山：“你在看什么？”
顾砚山轻笑，语气似乎带着满意：“白色很适合你。”
宋真意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你也还不耐。”
他没撒谎，这不是他第一次见顾砚山穿常服，但每次还是会与有荣焉的自豪，他发小可真是个大帅比。
可能因为身高足够高，光看背影就觉得顾砚山应该长的不错。再看正面，嚯，不得了，剑眉朗目，鼻梁直挺。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一番商业互吹后，两人到了游乐园，不是著名的欢乐谷，是本地的一家游乐园。
不愧为小孩儿的娱乐场所，大门修的跟城堡一样，门口还有三米高的机器人，卖棉花糖卖氢气球的数不胜数。洋溢着欢乐的节日气氛。
顾砚山让宋真意原地等他，然后一头扎进密密麻麻的排队人群。
宋真意自觉找了一个树荫阴凉处，发现这儿也站了不少人。他旁边就站着个女生，女孩子头顶带了个猫耳朵的发夹。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生拿着杯冰淇淋过来找女生，男生头上带着一个狗耳朵的发夹，他把冰淇淋递给女生，在女生手上系了跟黄色带子，然后手牵手的走掉了。
从两人嬉笑的场面不难猜出他们是情侣。
两分钟后，顾砚山排队回来，给宋真意买了个冰淇淋。
虽以入秋，但偶尔出大太阳还是很热，比如今天。
宋真意又不像旁人那样耐热，是以顾砚山给他买了杯冰淇淋。
顾砚山正往他手上粘一个手环，手与手之间接触的触感轻柔温热。
他看着那个耐水性很高又是硬纸做成的黄色手环，问：“这是什么？”
“套票，戴上这个可以玩一整天，大部分项目都免费。”
“哦~”宋真意点头，看着顾砚山认真动作而低垂的眼睫，突然心里一痒，问出了一直想问但是不好意思问的问题：“你是不是知道我想来游乐园啊，就一个月前我丢了个垃圾。”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越来越小，状似不在意的盯着手环瞧，仿佛问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无足轻重。
却听见顾砚山说：“是。”
宋真意听见此，笑出了梨涡：“我就知道我们砚哥最上心的兄弟是我，你放心，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你。”
是唯一的朋友，他在心里小声补充。
宋真意伸出拳头，顾砚山很懂的握拳抬高手臂，两人的拳头在空气中轻撞了一下。
顾砚山的拳头明显大一整圈，也更黑点。
宋真意打开冰淇淋的盖子，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他敢保证，顾砚山不会这样对卫潶，林中阳和许庞他们。
他果然是最特殊的。
在进场时，宋真意瞥见那个带在顾砚山手上的手环。突然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带着手环的手腕拍了一张，而背景是极近的，顾砚山带着手环的手。
跟少女怀春似的，宋真意安慰自己突然跳的过快的心脏，我这是纪念第一次来游乐园！
两人来到跳楼机面前，因为刺激，宋真意跃跃欲试。而且跳楼机看着没有想象的高，他不是很怕。
但真的坐上去系好安全带，无处可逃时，他又开始惴惴不安。怕锁失效，怕压在身上的保护东西弹开。
那他得摔死啊。
他在顾砚山面前不需要撑面子，甚至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撒娇：“你…你能不能牵着我。”
顾砚山不由分说牵着他的手。
一个大男生这样说话太娇气了。宋真意试图挽尊：“我有一点怕。”
他拿另一只空着的手指着压在身上的东西：“我怕它不小心弹开了。如果椅子把我甩出去，你还能牵着我，我就不会掉下去，这是二重保护！其实我也知道很安全，但就是有心理压力。”
“嗯。”顾砚山的力气又加重了点，触感十分强烈，十指相扣，真的让宋真意开始有安全感。
倒计时开始，跳楼机缓缓上升，宋真意眼神一直平视前方，跟平常在高楼从窗户往外看没什么差别，直到跳楼机顶端的时候，宋真意都不是很怕。
几个来回后，还有点小刺激。
但跳楼机突然在最顶端卡住了。
一瞬间心脏提到嗓子眼，果不其然，下一秒跳楼机就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
这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宋真意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与椅子分离，那种失重感让他觉得机器坏了，自己真的要摔得粉身碎骨了。
幸好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
直到脑子一片空白中，跳楼机停下。
宋真意的手捏的死紧，分开时甚至能感觉的出两手像是嵌进对方血肉里，指节已经僵硬。
顾砚山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再去解宋真意的。
一个回魂，脚踩在地面实心处，宋真意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在顾砚山的搀扶下，顺势抱住顾砚山的腰。一股后怕让他想哭，想撒娇。
委屈的哭音：“吓死了。”
“哦哦~”男生拍拍他女朋友的头：“不哭不哭，有我在。”
宋真意一个愣神：嗯？
不是我说的，绝对不是我在撒娇，虽然想，但是他根本不会这样做！
他注意到了这是他身旁的游客在说话，明显一男一女，巧的是一个带猫耳朵，一个带同款狗耳朵。刚好是宋真意在进门前看到的那对情侣。
女生环腰抱住男生，头抵在男生胸口。
和他和顾砚山此刻的姿势，一模一样。
哪儿成想旁边还有两个小男孩互相回怼：“哈哈哈傻/逼，被吓着了吧，我就没有。”
说我就没有那四个字，语气颇为自豪。
“是你怕了吧，你都叫出声来了，我没有。”
“老子看你脸都白了，连叫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越吵越不服：“我们去坐云霄飞车，看谁怕谁。”
“好，怕你啊。”
两小男生走远，看背影和听声音，应该是初中的男孩子。
比自己小那么多，胆子都比他大，而且那个脸白的男孩子，不是向同伴寻求安慰，而是不服气的再来比试。
反观自己，察觉到顾砚山的手还安抚性的在自己头上摸，声音低沉几乎带哄：“没事了，已经下来了。”
宋真意脸一个爆红，尴尬的走出跳楼机的场地：“去玩儿其它的，我要去鬼屋！”

第30章 是个学渣
两人到了鬼屋，门框上一个吊死鬼的大头，吊死鬼的白色衣服垂下，成为了门帘。门里面雾气缭绕，充满了未知。
宋真意上次进鬼屋，还是小学时和顾砚山一起。那时候新开了一家鬼屋，好奇。两人也不回家，直接拿着零花钱就进去了，跟背着父母做了坏事一样刺激。
那时候的道具做的不逼真，他们两在鬼屋里嘻嘻哈哈在过道里来回跑。
能让他对那次经历印象深刻的原因是，旁边一直有个姐姐在叫，哭得委屈巴巴，嘴里说着：“这里好黑啊，我好怕啊”之类的，一个哥哥把姐姐抱在怀里哄。
他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明明不吓人啊，可能女孩子比较胆小吧。
两人在门口检票，和其它单独买票的不同，检票时出示一下手腕上的套票就行。当宋真意和顾砚山的动作整齐划一举起手腕时，检票的女生抬头看了他们好几眼，脸上带着不可名状的笑意。
宋真意这才注意到他们前后都是情侣，两大男生夹在中间特别突兀。
进了鬼屋，先是一条小走廊，灯光昏暗，侧边放着一个棺材，棺材底下散发妖冶诡异的红光。
不过这等吓人等级，骗骗小孩儿而已。
宋真意饶有兴致的回头问顾砚山：“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去鬼屋的那次吗？”
顾砚山点头，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的宋真意小小的一团，初生牛犊不怕虎，明明不怕鬼的，却被旁边的一个姐姐情绪感染的也害怕起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宋真意像是有意要考察一下顾砚山这个直男似的，问：“鬼屋多是情侣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宋真意都快在江城一中待了一学期了，知道学校里那么多女生喜欢他，却一个都没告白过。
顾砚山真的钢筋直男啊，完全不解风情。
顾砚山一直注意着脚下的路，护着小步子轻快的宋真意，问：“为什么？”
“那当然是促进感情啊！男生要展现自己的男友力嘛。”
虽然看不清顾砚山的脸，但能听到背后微不可察的笑意：“嗯，明白了。”
没等宋真意嘚瑟完，他便倏的走不动路。一个拐角，前面比刚才更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没有味道，更听不见声音。
就跟一下剥夺人的五感一样，特别没有安全感。
宋真意叫了一句：“顾砚山！”
后面的人立马贴着他：“我在。”
宋真意这才忽的松口气。
忽然前面传来一个男孩子崩溃的喊叫声：“啊！我真的完全看不见，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呜呜呜。”
一个女生安慰：“你牵着我，别怕啊，我带你出去。”
空气凝滞了一秒。
男声变的特别镇定：“我只是夜盲症，我不怕鬼…”
…
女生话里带着笑和纵容：“是是是，我知道。”
宋真意能明显感觉到顾砚山走在他左手边，揽着他的动作极强势，让他整个身体都侧了侧，几乎被人抱在怀里。
也因为这个动作，驱走了宋真意的害怕。
甚至不自觉的放软声音：“好黑啊。”
顾砚山声音又笑又宠：“没事儿，有我呢。”
宋真意话一说出来，连自己都唾弃了自己一番。有些人说话当时没察觉，事后也会后悔话说重了，或者吵架没发挥好。
宋真意在说出口时，就察觉到自己的声音过分的软。不知道以前和顾砚山说话时，有没有这样，但这次真的是柔软的很。
但这个也很好理解，就跟他小学时在学校打针，本来挺坚强的，但外婆居然有空来接他，连问两句怎么了，内心突然酸涩，忍不住掉了金豆豆。
反正有人疼的孩子就可以撒娇。
想到这儿，宋真意不自觉的又抱紧顾砚山两分。一股很浅的清香，是衣服洗的很干净的味道，不凑近贴着闻根本闻不到。而且似乎夹杂着顾砚山本人的气息。
宋真意感到十足的满足感与安全感，牵着衣服又深深嗅了一下。
呼吸声在一片黑色里格外明显。
顾砚山本来一手扶墙，一手抱着宋真意往前走。这下突然停住，低声质问宋真意：“你在干什么？”
宋真意能感觉顾砚山强烈的情绪，一半是排斥，一半夹着着火气，连空气都是烫的。
但仅仅是一半的排斥，也够宋真意喝一壶的了。他赶忙退出顾砚山的怀抱。却被顾砚山手臂捁着，不能动弹。
顾砚山此刻不太好说话的样子，就像宋真意平时脑补的要打人的校霸模样，他嘴里呼出是气都是热的，抵着宋真意耳朵，嗓音微哑：“刚刚为什么闻我。”
宋真意脸一个爆红，升腾的痒意从背部蔓延。只是一个挺好闻的味道，偏偏在顾砚山嘴里说出，就跟他是变/态一样。
“就…好闻就想闻了呀。”
话的内容嚣张无比，但话的语气软糯微甜。
空气氛围紧张到宋真意完全没察觉出自己的语气比刚刚更软了三分。
顾砚山揉着宋真意的腰。
以一种不可明说的手势，宋真意只觉得那部分肉像烙铁一样滚烫，温度高的能清晰察觉出顾砚山五根手指的形状。
宋真意僵在那儿未动，顾砚山的呼吸声越变越大，最后在宋真意的领口深深吸了一口：“好了，礼尚往来。”
因为一个“礼尚往来”，宋真意一直浑浑噩噩沉浸其中，连什么时候出了鬼屋都不知道。
当一缕阳光照在身上，才感觉自己活了一样。他眼睫低垂一直看着地下，也不知自己在心慌什么，不敢直视顾砚山。
这种感觉和他第一次和顾砚山去鬼屋的感觉一样——特别刺激。
小学生都是特别乖的，放学了不回家，还背着父母偷偷花钱去鬼屋。和干坏事没两样。
明明现在长大了，可以自己支配时间，天高皇帝远，不再会有那种背着大人干坏事的刺激心情。可宋真意甚至觉得，比小时候那场鬼屋，更刺激。
对于自己的反应，顾砚山太难堪了，只能背着宋真意使劲喝水。
等两人调整好情绪，谁都没有提刚刚的事。

第31章 是个学渣
当晚回了家，两个人坐滴滴坐到小区门口，再下车一起走回家，一路上都静谧无声，只听得见两双鞋前后走路，摩挲地板的声音。
秋天的晚上空气很冷，宋真意看着别家花园探出墙的蔷薇，却没来由的觉得空气一阵燥热。
到了家门口，顾砚山轻声说了句：“我先回家了。”就不等宋真意反应，径直走向自己的家，咔嚓的一声关门声，消失在门后。
宋真意看着他的背影，流露不解的情绪。
平常这时候，顾砚山会习惯性的看自己先回家再离开，放佛不把人放在他眼皮子底下就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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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察觉到顾砚山今天不是很开心，眉头紧皱的吓人程度感觉下一刻能抓一个人狠揍。
儿子不开心她就开心，顾母笑吟吟调侃：“怎么回事儿？今天不是和真意一起出去的吗？”
言下之意你该偷着乐吧。
顾砚山心情烦躁，三下两下把饭吃完，放下筷子回敬一句：“你别管。”
然后径直上楼。
顾母看着他火气冲冲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嘿，这暴脾气难怪追不到人。”
顾砚山回了房间洗漱后直接躺在床上，手臂枕着额头。脑袋里想着今天下午在鬼屋里的事，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本以为会烦躁的一直睡不着，没想到很快就进入梦乡。
还梦见了不该梦的人。
梦里的人穿着自己的球衣，衣服领子宽大，露出半边白玉的肩膀。
他笑起来漂亮，嘴角的梨涡很可爱，梦里的自己叫了声：“过来。”
那人就乖乖走过来，屁股一抬，跨坐在自己身上。他分量很轻，身上一股香气，用那很甜的嗓子叫着“顾砚山”。
他叫顾砚山这三个字的时候，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例行公事，而他叫这三个字就跟掺了糖一样，让人酥麻难耐。
顾砚山恶向胆边生，抛弃了所有道德感罪恶感，喉结滚动，说：“脱衣服。”
那个人懵懵懂懂，头一歪，用湿润的眼睛看向自己，笑的无辜。
也许梦里的自己会反应人最真实的想法和性格。
顾砚山开始自己上手，手用力掐住那个人的腰，惹的人小声惊呼。
不管不顾，春宵一刻。
如雾里看花不明不白但又分外撩人的事后，大脑浅皮层的道德感悬崖勒马，顾砚山一下从梦中惊醒。
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瞬间脑袋都疼了，才凌晨三点半。顾砚山揉了揉太阳穴，起床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整个人发烫，浑身水珠，顺势一屁股坐在床上。
捞起床头柜的手机，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屏幕上无意义的划拉，打发时间。
顾砚山很小的时候就察觉到自己不同常人的性向。
他小学时就喜欢隔壁家白白净净，长的像团画娃娃一样的宋真意。
你说那时候他就喜欢宋真意？那倒也没有那么变/态。
但真的对宋真意挺好的。
明明只比宋真意大了几个月，却像大了好几岁的大哥哥。
刚好那时候妈妈给他说，隔壁家的小弟弟爸爸妈妈不常在家，叫自己照顾着点。
宋真意也听话。
自己把玩具分给他时，宋真意绝对不会像其它熊孩子一样搞破坏。非常爱护的玩，玩完了之后会把玩具整整齐齐摆好，比自己收拾的还整齐。
自己把雪糕分给他时，宋真意小心翼翼捧着。
顾砚山从小就有洁癖的，吃雪糕不喜欢舔着吃，直接三口两口咬下来，吞进肚子里完事儿。
同理，他也不喜欢别的小孩子舔雪糕弄着满嘴都是的模样。
宋真意吃雪糕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得，不会弄的满嘴都是，但因为嘴巴长的小，不可避免的会在嘴角弄着点白色奶渍。
被发现了就不好意思笑笑，发出憨厚的“嘿嘿”笑声。但因为长的好看，眼睛黑而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装满了星星。
反而要命的可爱。
他那时小不懂事，还问过宋真意：“你外公外婆给你的零花钱也挺多的，你怎么就那么喜欢玩我的玩具？”
他不是嫌弃宋真意，是真的好奇。
当时宋真意眼神黯淡了一下，然后说什么他忘记了，反正一个眼神，令他记了很多年。
宋真意那时应该比他成熟，也比他敏感，宋真意只是想要个人陪他而已。
而自己只不过恰好出现，便成了宋真意的救命稻草。
后来初中，宋真意的外公外婆退休，不在江城工作了，带宋真意回了他们的老家。
顾砚山除了最初有点想可爱的小弟弟之外，倒也适应的很快。
初二时，班里一群处的好的男孩子到他家玩儿，
约在他家里看片。
片子里的情节越来越激烈，他当时不觉得柔软的女孩子有什么吸引力，反而一直盯着男演员看。
从那时起，他就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了。
后来真正确定，是在看完片子不久后，在梦里梦见了宋真意。
一个乖的，面色潮/红，任人予取予夺的宋真意。
而且自发的把他想成十三四岁的样子。
梦里的情景太过没好，导致顾砚山第二天起来，不知道该惊慌失措自己的性向，还是趁着记忆还在，回味一下那美妙的感觉。
不过冷静下来后，他还是怕了，就算家里的教育氛围很开明，遇见这种事顾砚山还是不敢说。
反而把矛头对准了宋真意，不想再跟宋真意聊天，以此躲避。
本来就是异地，网上聊聊天也不是时时都能聊。
再加上顾砚山若有若无的冷淡，两人就再没有联系了。
幸好这个城市gay挺多的，顾砚山在了解之后，有了正确的爱情观，也不再逃避自己，在家里顺利出柜。
这里面有个搞笑的事情是，圈子里0多1少，僧多肉少，知道他是个top之后，那些0兴奋的跟盘丝洞里的妖精一样。
毕竟这年头，纯1太少见了。
顾砚山还颇为吃不消那些成年人的热情。
以自己读高中为由，断了和那些人的联系。
高一下学期开始，他就开始私聊宋真意。
毕竟这么些年过去，靠着爱的滤镜，宋真意在他心里已经美化的跟个天仙儿似的。
要不说男人都有点这个劣根性呢，始终放不下初恋。
他也不想撩宋真意，或者干点其它什么。他就想单纯和宋真意聊聊，问问他最近在干什么啊，过的好不好啊。
这样顾砚山就心满意足了。
本来先开始宋真意还有点拘谨，但靠着顾砚山的厚脸皮，两人感情深温，迅速找回从前的样子。
不久之后他了解到宋真意跟着他爸爸住，他爸和他后妈生了一个只比他小一岁的弟弟。住在家里跟住酒店一样，家人对他也跟对客人一样。偏心偏到爪哇国。弟弟也是个不省心的。
宋真意很乖，倒也很满足，他说：“好多人的家庭条件还没有我好，后妈更恶毒，过的日子比我还差。我的情况算好的啦。”
顾砚山听着心疼的要命，谁允许你那么懂事了？
你就应该被人捧在心里，吃最好的，住最好的，恨不得把天上星星摘给你，享受最好的。
也许是从顾砚山愤慨的语气中找到久违的安全感，宋真意高二时要转来自己的学校。
说实话，顾砚山第一反应是开心的。
后来想到这里没有宋真意的一个亲人，举步维艰。假模假样的劝说宋真意不要来。
可宋真意坚持说亲爸后妈才是一家人，他住在家里自己不开心，他们也不开心，还不如找个双方都开心的方式。
虽然没有明说，但顾砚山感觉的出宋真意是为了自己转校的。
那颗心忐忑不安，被熨的滚烫。
再见宋真意是在江城一中的大门口，顾砚山没吃饭都要站在大门口等他。
当时还被卫潶好一顿chu，因为顾砚山仗义是仗义，但从没有这么温柔体贴的时候。
他们笑着问他：“是不是一个好看的男生啊？”和平常男生之间的打趣没什么两样，只是换了一个性别。
顾砚山没回答。
结果何止好看，是特别好看啊。
小时候白白净净的团画娃娃现在已经长开了，眉眼漂亮，眼睛水润会发光，嘴唇还是一如既往地小，但是颜色跟涂了浆果色口红一样。
不过顾砚山不觉得自己是个颜控，早在宋真意下飞机，给自己发语音时，他就偷偷摸摸把语音听了好几遍了。
以至于真人到自己面前都没有发觉，差点露馅。
有时候顾砚山为了引导宋真意多说点话，自己也有了给他发语音的习惯。
你看，多变/态啊。
人就在你面前，你还是不满足，并且欲/望越来越深。
思绪到此，顾砚山下床推窗，让夜晚的风令自己清醒一下。
宋真意很乖。
长相，性格，身段，以及看着自己那依赖仰慕的眼神，无一不是按照自己心头好长的。
可有一天，当他知道自己对他有这些欲/望时。不知是否会打碎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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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返校，宋真意指着自己的眼窝，眼神直勾勾盯着顾砚山的黑眼圈问：“你是不是昨晚熬夜啦？”
顾砚山可能带了一点熬了半个通宵的起床气，恹恹的回了个：“嗯”。
宋真意chu他：“你还叫我别熬夜学习，结果自己在偷偷学吧~”
顾砚山眉毛一挑：“你看我需要吗？”看他实在好奇，压低嗓子问，意味不明道：“真这么想知道？”
宋真意知道他不需要熬夜，这样说就是问了知道他为什么熬夜。
顾砚山要打游戏，但是不会熬夜打游戏，更不会熬夜写作业。
他是个十足的享乐主义者，如果有什么事令他熬夜了，一定是很在意的事，宋真意实在想不到最近有什么事能令顾砚山在意，又好奇的紧。
抬头眨了眨眼睛，尽量显的自己单纯好欺一点，点头：“嗯！想知道。”

第32章 他的发小
顾砚山咧开嘴笑，恶劣道：“不告诉你。”
宋真意低头，脸上并没有多少不开心的情绪，手却死死抓紧书包带子。
他可以接受顾砚山无伤大雅的开玩笑，但这种话里话外要瞒着他的事，会令他格外在意。
不过他还是嘴上软绵绵地回：“好嘛~不说就不说。”
趁着顾砚山大步向前走，宋真意抬头看他的背影，少年肩宽腿长，姿势挺俊，连后脑勺都写着帅气二字。
可宋真意却微微嘟嘴，只会在人已经走时，脸上才会流露出的不开心。
两人到了校，上晚自习之前，看大多数人都到了校，顾砚山喊了一句“换位置。”
大家就开始动起来，甚至自发的替没来的同学搬桌椅板凳。
每周日晚上都会例行换位置，但顾砚山和宋真意的位置是最后一排多出来的两个，所以从来没有换过。以至于全班轮流坐他们的前面。
宋真意这次的前桌又是李圆圆。
因为刚一转来就是她坐自己前面，所以宋真意印象很深刻，而且两人都喜欢同一个女团。
宋真意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接触过其他团饭，本来一个大男生，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和李圆圆相处久了，就熟稔了。
他还发现了自己和李圆圆的不同之处，李圆圆会在网上打call，草数据，控评，收集点赞偶像的视频。
而他一点也不专业，他只会花钱看现场，买专辑。有时偶尔看看偶像上的综艺节目。
有一次，李圆圆听他这样说的时候，由衷的羡慕：“啧啧，这就是有钱人追星的方式啊。”
宋真意不好意思道：“你别这样说，我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好，不像你那么专业，你说的微博投票是什么啊，我也去给他们投一个。”
李圆圆看他真的打心眼里喜欢LF女团，不由真心发问：“你是为什么喜欢LF啊？”
不是她说，喜欢LF的只有女孩子和宅男，而宋真意看上去那么乖，一点不像是个LF的团粉。
因为两人都挚爱同一个女团，更容易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宋真意说起这些来比较容易：“因为有一段时间特别难过，刚好她们就出现了，喜欢她们后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李圆圆重重点头，齐耳的头发扫过脸颊，说了声：“懂。”
她太懂啦，有些时候喜欢一个偶像，真的是某天恰好在网上刷到他/她，初始对他/她产生好奇，越来越了解之后就越来越不可收拾的喜欢他/她啦。
上次李圆圆这样问的时候，宋真意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离开江城那几年的事。
小学毕业时，因为外公外婆退休，他们得离开江城了。
宋真意不想走，因为走了就看不见隔壁家的小哥哥了，但外公外婆哄骗他说：“走了就能看见爸爸妈妈。”
那时候爸爸妈妈对他来说，还是一个会向往的词。
本来有点舍不得顾砚山。但一想到能见着父母，他又不由心生喜乐。
在回北京之前，外婆外公告诉他，爸爸妈妈是年轻时不懂事，直接奉父母之命结的婚。
结婚后也试着磨合，但没磨合好。最后失败收场，这是他们老一代的过错。
现在两人离婚后又各自结婚，有了自己的真爱，但不代表不爱宋真意，让宋真意不要怪他们。
宋真意很乖的点头了。
因为妈妈生的的小孩年龄还小，怕同时照顾不好宋真意。
所以宋真意被送到爸爸家，和后妈柳阿姨，弟弟宋君城一起住。
到爸爸家时，才发现爸爸的家很大，别墅比外公外婆在江城的小别墅大了五六倍，有四层楼高，地下一个私人车库，门前花园里喷着小喷泉。
那时爸爸西装革履，看上去很好说话，对他问这问那的，关怀备至。旁边站着个温婉漂亮的阿姨。
带着憧憬的心情，宋真意住进了新家。
住进新家不久，母亲节到了，宋真意给后妈准备了礼物。
可是后妈当晚很晚都没有回来，家里只有帮佣阿姨。
那天，宋真意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上十点，门口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开门声，笑声吵醒了宋真意。
爸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应该的，你辛苦了。”
不知为什么，本想大声喊着爸爸你回来了的宋真意没开口。
眼睁睁看着他们进来。
爸爸一手提着缀着华贵LOGO的黑色口袋，一手放在宋君城的肩膀上，温婉的后妈也是满脸笑吟吟的跟着进来。
宋真意还在疑惑他们一起出去，为什么不叫自己？就见爸爸一下愣在原地，面容尴尬，以及身旁后妈迅速消失的笑脸。
那一刻宋真意突然打开任督二脉，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以为爸爸是公司领导人，却没想他也有这么和煦接地气的时候，甚至一只手搭在宋君城的肩膀上，宛如一个真正的好父亲。
可见他想不想当一个好父亲，并不会受身份地位的影响。
帮佣阿姨听着声从房间里出来，嘴里招呼着：“宋先生回来了？”然后问宋君城，问他今天好玩吗？
得到了宋君城愉快的肯定的答复。
帮佣阿姨话头一转，就要开始说宋真意的事，因为今下午宋真意找她借胶水剪刀来着。
“你们不知道啊，真意今天可乖了，他…”
宋真意用十分平稳的语气说：“对，我今天在家里做了一下午的作业。”他抬起头来笑：“不然，明天交不上手工作业，老师会罚的。”
帮佣阿姨一下十分尴尬的愣在原地，是她意会错了吗？
后妈给帮佣阿姨说了句辛苦，就让她回去继续睡觉。
宋真意也借势离开，导致想和宋真意说话的宋爸丢失掉了最好的机会。
而且旁边还站着自己尊敬爱护的妻子，在妻子之前自己结过婚，孩子还都这么大了，平白无故让人当这么大孩子的后妈，宋爸总觉得是亏欠她的。
所以他也不好在后妈面前对宋真意表现过多的在意。
宋真意从没想过十三岁的自己临场发挥能这么冷静平稳，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质问。
风吹树叶般，成全了自己微薄可笑的尊严。
他回到自己房间，房间的桌子上摆了几朵用黄色卡纸做的康乃馨花，每一个褶皱，都是先画图案，再用剪刀，一点一点剪出来的。
虽然是个新手做的，但还是肉眼可见的细致精巧。
他捏着那把花，顺手拿起旁边的剪刀剪了个稀巴烂。
刚剪完，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真意？爸爸能进来吧。”
宋真意咳嗽了两声，调整嗓子，说：“进来吧。”
宋爸一进来，就感觉气场不对，全身不舒服似的尴尬。
但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宋真意的板凳上，十分温和的解释：“今天没叫你和我们一起出去，是爸爸对不起你。”随即带着调节气氛的语气调笑道：“生气了吗？”
宋真意十分平和的摇头：“我要做作业呢，本来也没时间出去。”
听到满意的回答，宋爸点头。转而又是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的语调：“想要什么，给爸爸说。爸爸都给你买。不过平常你也要体谅下你的柳阿姨，别人的后妈可都是要打孩子的，你的后妈比亲妈都要对你好了。”
“你来这儿这么久，你妈给你打过电话没有？反而是你柳阿姨，在你来之前就把你的房间准备的漂漂亮亮的。”
“所以今天没有叫你出去，你要体谅爸爸，更要体谅柳阿姨。真意最听话了，是不是？”
宋真意点头，轻声说：“是。”
本来也是，别人的母亲节，他掺和个什么劲。平白惹的人不高兴。
他一直坐在桌前，背对着宋爸，宋爸不知道他的表情，但是孩子省事儿，这让他无比舒心。
宋爸本来都站起来要出门了，可能是因为孩子孝顺，让他高兴。不由的就想促进一下亲子关系，问道：“听说你做了一下午的作业？拿出来给爸爸瞧瞧，爸爸给你参谋参谋。”
宋真意摇头：“不用了，不是什么稀奇物件。”
宋真意始终没回过头来看他，宋爸低头看见垃圾桶里一大堆的纸，黄色，绿色。
眉头带着思索，但也什么没问，走出了房门。
至那之后，宋真意认清了自己的地位，尽量不给家里人添麻烦。
同时，也不再想跟亲爸后妈过多接触。
倒是跟可能成为仇人的宋君城相处的很好。本来宋真意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吃的饱穿的暖，还相当于多交了一个朋友。
唯一的遗憾就是顾砚山莫名其妙不理他了，宋真意最初想的是他忙，回复的不勤，后来想想也是，两年不见，关系逐渐疏远是必然的吧。
倒是挺遗憾的，他挺在意这个朋友的。
然而生活于他开的玩笑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初二那个暑假，宋君城摔断了腿，非说是他故意推的。
后妈怨恨的眼神，亲爸责备的眼神。他们躲在房间里大声吵闹的声音。
全都让宋真意如芒在背。
宋真意一个人偷跑出门，私自去医院找到了宋君城。
那个男孩子剪了个寸头，因为集合了父母的优点，而长的十分漂亮。不是女孩子那种漂亮，是五官精致，忽略了性别的好看。
因此，宋君城一直留着寸头的头发，眼神又煞又凶，倒是综合了那股漂亮，看上去酷酷的。
和宋真意的漂亮不同，他的漂亮满带着攻击性。
现在，他正一只腿被夹板固定，被线吊着。另一只腿支棱在床上，手里翻着iPad。
还那么小，就惹的两个路人小姐姐嘘寒问暖了。
宋君城掠过两人，看到他过来，露出了漂亮的笑容：“我哥哥来了。”
小姐姐惊呼：“你们一家颜值都好高。”说着，也十分有眼色的走开了。
宋真意看见他对自己笑，还以为事情有转机，忙问：“你为什么要给父母说，是我推你下去的？”
宋君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撑起身子，在他耳边缓缓问：“你知道是我自己滚下去的吧。”
宋真意迟疑的，点头。
是的，他亲眼看见的。
宋君城笑：“我就是要害你一无所有啊，你不懂吗？”
宋真意一瞬间表情凝滞，瞳孔放大，不敢相信。
宋君城得寸进尺：“我不想看见你，滚！”
如果宋君城从一开始就对他冷眼相加，宋真意可能还没有那么伤心。
可是为什么给了光之后，又让他堕入黑暗。
那之后一小段时间里，宋真意陷入极度否认自己的状态。
直到LF女团的出现。
因为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他在电视上看见C位跳舞的那个女孩子。她人长的漂亮，腰细腿长，跳舞好看，她说：“我从小生活条件不好，就因为这样，我才更要爱自己，更要努力。”
有人说她卖惨吸粉，宋真意从来不管这些。
她居然说了和顾砚山几乎一样的话，那句话直接点亮了他。
顾砚山会离开。
但偶像不会，粉丝和偶像之间犹如天堑的距离，更好的证明了，她们永远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永远不会离开。
由一个人入团，后来慢慢成为团粉。LF每个女孩子都十分努力，向上，善良，阳光。
因为心中有信仰，就能活的光芒万丈。
高一时，顾砚山开始时不时找他聊天，宋真意这时候完全不是初中的样子。
他会笑，会帮助同学。同学大概率都很喜欢他。
但时间久了，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一个人是否真的与你交心，大家都看得出来，宋真意不知道该怎样接纳一个挚友，倒是喜欢一个人躲在房间犄角旮旯的地方听偶像的专辑，这样就可以悠闲一下午。
这时顾砚山找上他，从日常话题开始聊天，尴尬的一批。
宋真意本来很不习惯的，如坐针毡的，但顾砚山言语间竟然有几分舔狗模样。
明明自己回复的很冷淡，顾砚山还是找的到话题聊。有次他随口抱怨LF女团在江城开演唱会，自己去不了。
顾砚山便替他去了。
至那之后，两人开始熟起来，慢慢找回原来的样子。
也不竟然，两人相熟时才小学，现在都已经高中了，是个半大的成人。
想法和性格肯定都有变，但意外的合拍，时常聊到深夜。
顾砚山的温柔与健谈，给他了一种错觉，顾砚山会像小时候一样会包容他所有，甚至更甚。
他也不清楚哪儿来的这种错觉。
宋真意渐渐打开心扉，有时候家里不开心的事也会给顾砚山说。
看见顾砚山替自己气得要死的模样，恨不得把宋君城从窗子外丢出去。
宋真意心里暖暖的。
心里想着：要不去江城找他吧。
这个不成熟的想法一诞生，便不可遏制的疯长。
回忆到此结束。
直到现在，宋真意一点都不后悔。
顾砚山可以说是对他最好的人了，而且顾砚山的脾气应该不至于那么没皮没脸没底线的好。
据他半学期的观察，顾砚山在别人面前，还挺说一不二的。
卫潶，许庞，林中阳那一群人隐隐以他为中心的一个小团体。
他上课轻轻说一句“安静”，有时比科任老师还管用。
甚至在顾爸爸顾妈妈面前，他都敢抬杠。
只有在自己面前，他不是骄傲的，活在世界中心的顾砚山。
他是宋真意的及时雨，雪里炭。
就是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好像很不喜欢自己，宋真意清楚那不是讨厌，但顾砚山态度模糊，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换好位置后，李圆圆兴奋的给他说：“级草，我又坐你前面了。”
宋真意失笑：“我什么时候成级草了？”
“我们那个群里封的啊，我给你说我们那个群是我们校的小灵通群，什么八卦什么绝美爱情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都圈地自萌，不打扰正主的。”
宋真意半听懂半没有听懂的，心想，这女孩子混的圈还挺多。
李圆圆侧过身子，把一大半手臂压在宋真意桌子上，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LF出了首新歌，主舞大人的腿简直了，我要疯了，她是神仙吧。等下，我翻给你看。”
宋真意像抱个洋娃娃的手势，怀里抱着本书，十分给面子的倾过身去看。
旁边的顾砚山不由的坐直身体，竖起耳朵。听宋真意附和李圆圆夸的主舞大人细长的腿，不由的想到自己满是肌肉，一脚踢坏一扇门的腿。感觉心脏处被插了一刀，隐隐作痛。
李圆圆截了好多张图，每一张全是漂亮的主舞大人。虽然宋真意也挺喜欢主舞的，但不由好奇：“你是女的为什么会这么喜欢LF啊？她们不是女团吗？”
李圆圆白了她一眼：“LF女粉很多的好不，像这种漂亮又努力的女生，我们女粉比男粉更爱。你们爱的是她们的表面，我们爱的是灵魂。再说，我喜欢LF，我的性取向一定是女孩子吗？你喜欢LF，你的性取向就一定是女孩子吗？”
宋真意被她噼里啪啦一大通说愣了，然后笑着点头：“言之有理。”
李圆圆被他的梨涡溺毙了，但是在溺毙之前，她成功的抓到一个糖，美滋滋的吃起来。
本来，喜欢LF的男生大多是直男，而且还是那种典型直男。为了美貌的颜值折腰。
但是听说了宋真意喜欢LF的原因，她又开始摇摆起来。
后桌一个校草一个级草，这么高颜值的cp不磕，她会损失很多啊！
“咦？”宋真意疑惑的问：“这个是什么？新出的动漫吗？”
李圆圆的手机上，一张照片被分成两半，一半是嚣张帅气留着鲨鱼牙的红色男孩子，另一半是一个皮肤偏白的男孩子，眼睛很大，是冰蓝色，人身龙尾。
看样子像个热血漫。
李圆圆才发现自己给他看LF主舞的照片，翻过了，翻到了藕饼的同人图。
她当然不会去做故意诱导直男看这些的腐女。
但是这张照片清清白白，完全没有脆皮鸭倾向。她就卖起了电影的安利：“嗯，最近上映的电影，很好看，讲的哪吒和龙三太子的故事。”
宋真意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说了句：“我听说过，最近很火。”
他用手肘chu了下顾砚山：“周末我们去看这个电影好不好？”
顾砚山噎了一下，看了看李圆圆的手机，短短一瞬不知在想什么，迅速回答到：“好。”

第33章 他的发小
周六，在去看电影的路上，宋真意坐在车里划拉手机，看微博上大家对哪吒的评价，然后他把手机举给顾砚山看：“你看，大家说这是一对好朋友的故事，刚好适合我们两个。”
顾砚山瞥了一眼，意味深长看了宋真意一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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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影院里出来，宋真意就偷偷摸摸用手指抹自己的眼角，顾砚山实在忍不住，语调温柔的问：“很难受吗？”
听见这话，宋真意声音里控制不住的带着点泣音：“我看网上说，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哪吒和敖丙突然就成好朋友了。”
宋真意解释的很认真：“其实一点也不突兀。”
“敖丙是妖，他自卑，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陪他玩，愿意接纳他，管他是人是妖，敖丙都很珍惜。”
“哪吒是魔丸，和敖丙是妖同理。而且踢毽子是他的心结，敖丙是第一个能陪他顺利踢毽子的小伙伴。”
“嗯。”
顾砚山侧耳认真听着，说实话，他没有认真看电影，心思全放在宋真意身上了，一直看着宋真意怕被发现的偷偷抹眼泪。
心疼的说不出话。
也不明白宋真意为什么突然的就那么感伤。
直到宋真意咧嘴自嘲：“如果我是小妖怪，你也不可能是魔丸，你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很喜欢和你玩。”
顾砚山脸一拉：“但是我不喜欢他们。”
宋真意一边笑一边哭的开玩笑：“你这样说，不怕他们生气吗？”
顾砚山半真半假的语气：“我对你什么态度，对他们什么态度，你心里没数吗？”
这句话说到宋真意心坎里去了，渐渐的止住泪。
顾砚山换成珍而重之的语气：“而且，你也不是小妖怪。”
宋真意一愣，心里甜甜的，插科打诨过去：“是啊，我也不可能是长的像敖丙那样好看的小妖怪。”
别人的父王给敖丙做万龙甲呢，他连影子都没有看到，不过这样也好，没有爱就没有责任。
以后和爸爸妈妈，大概也是缘浅的亲子关系。
看了电影后，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得准备期末复习，这是宋真意来江城的第一个期末考试，就跟有盼头一样，他想要这一次考的很好。
高中的日子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到了十二月下旬。
江城也开始变冷，大家以前还会流行在学校里喷雪花，现在不了。
不过男男女女暂时抛开了学习的心思，议论着最近的平安夜和圣诞节，气氛浮躁。
就连空气都是躁动暧昧的。
宋真意平安夜这天收到了六个苹果，有四个是班上同学送的，十分单纯。有两个就比较有意思了，少女心思尽显。
顾砚山从他桌子里把那两个苹果拿走：“你平安夜还没送我苹果，这个我的了。”
宋真意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眼睛睁大，显得神情无辜纯然：“你讲点道理，这个事别人送我的。”
顾砚山霸道气质尽显：“我不管。”
“那你收到的苹果比我还多呢。”
“全送你。”
气氛在当天夜里，更是达到了顶峰。
英语老师是个衣品很好，很年轻的女老师，思想也前卫。她觉得学生不应该一直往死里学，得偶尔放松一下。
就在平安夜这天晚上，给大家放了一部英国电影。
是个童话变真人的歌舞剧。
英语老师穿着长裙，站在讲台上说：“这部电影咬词很清晰，用语简单，大家就当练听力了。”
为了效果，大家怂恿坐在门口开关下的同学关灯。
“灯光师，关灯。”
“啪”一下，整个教室变得黑暗，只有前面的大屏幕散发莹白的光芒。
电影缓缓拉开序幕。
这部电影在平常看可能会比较无聊，但是气氛加成。
每个人跟渴望知识的大眼睛一样，如饥似渴的盯着大屏幕。
宋真意看着看着，觉得男主角好傻，特别逗，转身要给顾砚山分享。
整个教室很安静，为了怕打扰到其他同学，宋真意特意按着感觉扯了扯顾砚山的袖子。
人很听话的就往他这边靠近。
宋真意侧身在他耳边说：“你觉不觉得…”
宋真意话音戛然而止，一股热气传来，宋真意明显感觉到顾砚山侧了头，然后自己嘴上覆了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他不自觉的伸舌头舔了舔。
碰触一触即开。顾砚山拿出在球场的反应速度弹开，宋真意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意犹未尽的砸吧嘴，不好意思的小声问：“我们刚刚是不是亲到嘴里呀。”
隔了好一会儿，顾砚山的声音才从黑暗里传来：“嗯。”
宋真意觉得脸红扑扑火烧火燎的：“那什么，我就是想给你说我觉得男主角好傻啊，暗恋女主不告白。那女主明显也喜欢他啊。”
他愣了一下，被亲懵了。继续说：“但是我忘掉刚刚我要说的是什么剧情了。”
黑夜里顾砚山咳了声：“忘记就继续认真看吧。”
宋真意愣了半秒，才傻乎乎的说：“哦。”
可是后半场完全看不进电影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唇，暗叹，没想到，顾砚山看上去雄性荷尔蒙那么浓厚的一个大男孩，嘴唇居然这么软。
想着想着他就开始嗤嗤笑起来。怕打扰到同学，就咬着手臂，发出闷闷的低笑。
就算在黑暗里宋真意都能感觉到顾砚山如坐针毡，甚至几度想起身离开。
直到最后，他才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抓着顾砚山领口的衣服：“好了，我不笑啦。”
他身子前倾，贴近顾砚山，两个人的鼻息相互交融，顾砚山身体一下僵住。
略微遗憾的是，他的脸贴近顾砚山的脸，但还是看不清只看得清一个大概轮廓，他问：“你是不是在害羞啊。”
顾砚山是个心理能力很强大的人，倏然害羞，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铁树开花头一回。
宋真意十分满意他的反应，十分恶劣的觉得，顾砚山的情绪已经完全被他掌控了。
他又问：“为什么有时候你偏偏不让我靠近呢？连卫潶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不管是你洁癖还是你把我当最好的朋友，这些理由我都听过了，这次别在忽悠我。”

第34章 他的发小
顾砚山抬手，跟逗猫儿似的在宋真意的脖子后面摩挲。
温柔的触感轻飘飘的覆在脖颈处，宋真意轻轻躲了一下：“痒~”
顾砚山的指尖顿住，划过皮肤，捏住了小巧的耳垂。
宋真抓紧顾砚山衣服的手抓紧，就算在黑暗中，他都能感觉到顾砚山淬了火一样的视线在他脸上描摹。不由屏息凝神听着。
顾砚山轻轻说：“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话音在耳边炸开。
“为什么？”宋真意一听急了。想让凑上去，逼顾砚山现出原形，逼他就范。
顾砚山温柔强势的握住他的手，让他松开领子，说了句：“听话。”
宋真意便不动了，他听出顾砚山温柔话语里的强势。他不敢调皮，不敢反抗。
又听顾砚山说：“我们不要纠结这个了好不好？”
顾砚山的大拇指安抚性的揉着宋真意的手心，不知道是因为经常打球还是什么，大拇指的发力温柔又有力。
宋真意就跟被顺毛的奶猫一样，卸了力气：“好嘛。”
电影的结局是欢快的，男女主最后在一起了，大家开始边跳边唱，结束了这个歌舞剧。
晚自习也过去两节课。
灯光打开，教室一瞬间明亮如昼，大家异口同声发出一股遗憾的哀嚎。
宋真意第一时间去看顾砚山的表情。
顾砚山看见他的眼神一个挑眉，所有情绪被压在心底，看不出什么反应。
为什么呢？
不过宋真意已经不像最初那么难过了。他能感觉到他是被顾砚山特殊对待的，并且这份特殊对待，不是讨厌。
下来晚自习，两人回到寝室。
不过今天还是和往常不一样的，宋真意没有到处蹦跶，顾砚山没有一手插兜一边看着他笑。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的到了寝室。
顾砚山一回寝室就翻出睡衣去了卫生间。
宋真意的眼神跟黏在他身上似的。
连林中阳都察觉到了，笑着chu他：“怎么回事儿？眼珠子快掉顾砚山身上了。”
看着顾砚山进了卫生间，宋真意才说：“我觉得他有时候不喜欢我。”
“没有的事儿！谁不知道我们砚哥最上心的朋友就是你。”
宋真意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哼哼，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老子是欲扬先抑懂不懂？
宋真意很快耷拉个脸：“可是有时候我一靠近他，他就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卫潶在旁边听到了，不由爆了一个粗口：“哦靠，砚哥砚哥这么饥/渴的吗？”
察觉到宋真意的视线，卫潶不好意思的饶了饶头：“我的意思是说…是说…”声音渐渐消小下去。
林中阳看见卫潶不太聪明的样子，叹口气，挽尊道：“你知道顾砚山有洁癖，他的床在下铺，我们平常坐一下都不准。必须洗了澡，穿上干净的衣服才行。”
“我知道…可是就是很奇怪啊…”说来说去，宋真意还是好奇，可是看顾砚山讳莫如深的样子，他又不敢闹到顾砚山面前去。
林中阳咳了声：“这个，你就问他呗。”
卫潶看着宋真意又是皱眉，又是微微嘟嘴的样子，眼睛转了转，等几分钟后顾砚山从卫生间里出来：“砚哥砚哥，我们寝室放寒假里一起去旅游怎么样？”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之后就是放寒假。
宋真意盯着顾砚山，一副唯首是瞻的样子。
顾砚山说：“想去？想去就去呗。”
宋真意马上举手：“好，我也去。”
许庞兴冲冲露出个头：“去哪儿？”
“小南城。”“大兰城。”“北城。”“凤凰城。”卫潶和许庞接连说了好几个地名，都没有统一意见。
林中阳总结到：“到时候再说吧。”
这期间宋真意和顾砚山一句话没说，宋真意偷偷看…
其实也不算偷偷看，是正大光明的带着怯意看顾砚山在干什么。
明明没什么事，但总感觉他好像不开心似的。
宋真意上一秒还在沾沾自喜自己是独特的那份，这一秒就开始难受起来。
为什么是自己让他不开心呢。
他喜欢顾砚山的情绪被他影响的感觉。这让他无比有安全感。但绝不包括惹顾砚山生气这个情绪。
他揉着手里的被子，一拳头砸在了被子上面。
放寒假整个寝室一起去旅游的事，就这么先说定了。
林中阳发消息私聊卫潶：“你在搞什么？”
“给顾砚山和宋真意创造机会啊，他们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一学期了都没有进展。哦，也不算没有进展，宋真意对他的占有欲从私人的变成正大光明的。”
林中阳见缝插针的损他：“不说顾砚山，就是宋真意成绩都比你好，别人读书读傻了，你呢？没脑子。”
卫潶发了个鲨你哦的表情包，接着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还带了点愤慨：“不是我说，就小真意这小媳妇的样子，砚哥分分钟把他拿下吧，怎么一点不敢行动？还让我们不要在面前说漏嘴了？孬，实在是孬。小爷我都想锤爆顾砚山了。”
林中阳笑了声，带着一点学霸特有的高智商的傲气，意味深长的回了句：“也许就是分分钟太容易的事，才让顾砚山犹豫不决。”
“不是…”卫潶打来三个省略号：“砚哥应该不是会骗人感情的渣男吧。小真意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他都要辜负，以后还找得到第二个？”
林中阳回：“我也是不是太清楚，他们两的事，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以及…”
他警告着：“你最近别惹顾砚山，我看他憋着一股火气没地方发呢，他不想对着宋真意发火，没准儿就逮着你这个倒霉蛋了，别往他枪口上撞。”
“…感谢林学霸救我狗命。”
期末考试临近，宋真意接到了外婆打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那面传来外婆特有的慈祥声音：“真意啊，放寒假来外婆家里玩好吗？”
放寒假就是过年，过年就要走街窜访拜亲戚。
少不了要去后妈的娘家。
后妈以前还会大度的让宋真意一起去她娘家。
双方其实都不是很乐意，但为了顾全一个家表面的平和。后妈憋着一股气，宋真意也是憋着一股气去的。
到了那地方浑身如坐针毡。
也不知道这双方都不乐意的事，为什么还都商量好了一起坐。
反倒是弟弟摔伤的那一年，宋真意独自在家过了一个安稳年。
至于妈妈那边，自然是满腔耐心都给了带着爱意的孩子，和在爸爸家不遑多让。
宋真意知道外婆体贴他哪儿都不受待见，特意打电话过来呢。他手无意识的扣着墙壁，拒绝道：“不用了外婆，我今年过年在江城。”

第35章 是个gay
平安夜过后是圣诞节，天气应景的下起了小雪。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考试前一天每个班都在大扫除，把书搬空，把桌子隔开，连走廊都放有两竖排桌椅，这样就布置好考场了。
考试的位置依然是按照年级排名来的，文科一班第一考场，二班第二考场…理科一班第十二考场，以此类推…
年级前四十名坐第一考场。
基本上每次年级考试，前进一个考场就是大家的目标。
大型考试前一天的晚自习基本不会像平常那样自律严苛，通校生不上晚自习提前回家，整个教室人少了很多，又因为书本清空，桌子之间的空隙巨大。大家都是随意坐的位置。
所以会有几个玩儿的好的把板凳扯在一起，共用一张桌子，明为一起学习相互讲题，实际暗地里在偷偷摆龙门阵。
教室里传来絮絮叨叨的声音，班长也没管他们，不像平常那么安静。
平常天不亮就起床，一天写个理科题都能用掉半管笔芯，这大战来临前的时刻，竟有点最后忙里偷闲的畅快感。
李圆圆就这样和顾砚山，宋真意共用了一张课桌。
顾砚山直接扯了一张卷子摆在自己腿上，十分大气的不用桌子。双腿大岔开，腿长的似乎没有地方伸展。敛眉看着卷子，姿势懒散一点也不像个学霸，倒像临时抱佛脚的学渣。
宋真意占据了一小块地方写卷子，李圆圆也占据了桌子的一小块。
她李圆圆何德何能和校草级草公用一张桌子啊。原因还是她和宋真意聊LF女团的事聊入了迷。
直到上课铃响起，顾砚山拖了一根板凳和他们坐在一起。
她想起身。
结果宋真意让她别走，继续讲。
可顾砚山来了，李圆圆有点不敢了。她就是莫名怕班长啊，班长那眼神就跟她抢他媳妇一样。
她和宋真意讲到LF出道的时候多么多么不容易，每天天不亮的训练，还差点组不成团吧啦吧啦总之一大堆时，顾砚山的语气有点微妙的不乐意。
“不都是那样的吗？付出才有收获”
宋真意直接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哇！李圆圆瞬间大气都不敢出了。
偏班长还好声好气的问：“以前也没见你喜欢LF啊。”
李圆圆从中颇听出了几分不得劲。
李圆圆就跟看戏的小仓鼠一样看级草的反应，眼睛闪烁着发觉八卦的光。
级草这时眼睫低垂，这样显得神色莫辨，他说：“你管不着。”
听着话的内容不太友好，但是语气又软乎乎的。
级草脸长的小，这时穿着冬季宽厚的衣服，半张脸都被衣服遮挡住，显得十分乖巧。
那校草的眼神，就跟黏在宋真意身上。
偏偏宋真意低头看着卷子，嘴巴还狠厉？地磨了一样，手指折着卷子玩儿。
小模样看上去还挺生气。
“好好好，我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粉cp，是个局外人，但李圆圆背后还是蔓延上一股酥麻的痒意。
我勒个擦，画面太美，亲眼看着的效果冲击力特别大。
这时巡查的年级主任绕到他们班门后面突击检查，大肚腩背着手，鹰眼扫过他们这边。
李圆圆突然福至心灵：他们现在像不像，一对情侣背着老师谈恋爱，好不容易有个正当机会可以亲近了。两个人共用坐一张桌子。还得拉着另外一个人当掩护。
要不然巡查的老师来了，就算老师没发现端倪，他们都得自己心虚。
她就说呢。
也不知是她腐眼看人基还是什么的，她总觉得校草级草之间的氛围黏腻的过分。
级草同学平常的时候挺阳光开朗的一个小伙子，在班长面前会有点不自觉的撒娇？
不想这么多，李圆圆和宋真意继续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最近看的电影身上。
顾砚山的存在感特别强，就那种虽然我不加入你们，但是我一直都听着呢那种感觉。而且还只听宋真意说的话。
啊！有没有哪个神仙来告诉她，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心痒难耐死了。
因为心中磕着cp，李圆圆嘴一秃噜，说漏了嘴：“我最近在粉哪吒敖丙这对cp呢。混天绫锁了。”
话一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不对了，忙要搪塞过去。
却听宋真意回答说：“我知道啊。”
这一下，李圆圆和顾砚山两个人都瞬间坐直了。
李圆圆瞪圆了眼睛：“你知道？你真的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我说的cp不是指兄弟，虽然cp也有兄弟的意思啦。”
“我知道啊。”宋真意还是那句话，看到两个人惊呆了的样子，不由笑：“社会进步都多少年了，你们不会这个都不知道吧？”
“等等，等等。”李圆圆深吸一口气：“那你…那你…”看着旁边的顾砚山，那种对班长的敬重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妈妈粉的爱怜。
想着班长是个实打实的gay，她绝对要帮班长一把，破釜沉舟问：“我看你对耽美这方面的认知挺开放的，假如，我说假如，你会接受一个男朋友吗？”
问完之后她心想遭了，万一校草级草偷偷谈恋爱呢？她不就傻了？
顾砚山突然站起身：“我去趟厕所。”
宋真意有点懵，眼神一直看着顾砚山出门的背影，等人完全走后，才转过头问李圆圆：“接受一个男朋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你是在问我？”
宋真意手指，指着自己。
李圆圆眼睛发光，不住点头：“对。”

第36章 是个gay
按照这么多年循规蹈矩的惯性思维，宋真意想都不想就想开口说自己是喜欢女孩子的啊。
但看见顾砚山走出教室后门的背影，莫名心里一堵，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也许是因为家庭经历，他不像普通的中学男孩子那样对某个女孩子抱有心怀荡漾的想法，这方面的需求一直很淡漠。
但也从没想过还可以喜欢男生这种问题，并且一直以为理想型就是偶像那种漂亮善良大方的女孩子。
可他反思了一下自己，真正的朋友，是卫潶和顾砚山那种的，开得起玩笑，打得了篮球。或者林中阳和顾砚山那种的，高智商和高智商之间的心心相惜。
总有那么相似的地方，让两人成为朋友。
而自己和顾砚山，性格爱好，全都南辕北辙。说是朋友牵强了些。
结果他们不仅是朋友，还是最好的朋友。
这就有些奇怪了。也许在常人眼里，他喜欢顾砚山，比喜欢女孩子更让人有说服力吧。
宋真意如坐针毡的移了一下板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李圆圆能说是因为班长喜欢他吗？她不能啊，她又不百分百的确定，而且就算确定了，班长不告白自有他的原因，万一她坏别人事了怎么办？
一瞬间瞬间卡顿：“呃，这个…”
宋真意又小心翼翼问：“是因为我太黏着顾砚山，所以你觉得我喜欢他？”
李圆圆想了无数种答案，就是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这不是顾砚山是gay的原因吗？
她觉得班长有可能喜欢宋真意，于是好心问一下，怎么到宋真意嘴里变成了自己喜欢顾砚山？
李圆圆抿了下嘴，问：“那你到底喜不喜欢顾砚山。”
“我不知道啊。”
“啊？”李圆圆瞪圆眼睛。
“我肯定是喜欢他的，但是你说的那种‘喜欢’，我不知道。”宋真意直白摇头：“我没喜欢过其他人，‘喜欢’是什么感觉？”
这个李圆圆就有经验了：“那当然是看见他就会开心啊，他开心自己就开心。”
宋真意问：“还有呢？对于特别好的朋友来说，也可以有这种情绪。”
李圆圆满脸通红，她到底为什么要和一个帅哥聊这种问题？
“还有就是想亲近他，亲一下，整个世界都灿烂了。”说到最后李园园满手捧脸。
错过了宋真意若有所思的脸色。
其实宋真意是男生，比一个女孩子更懂那种感觉。简单来说，就是对他有欲/望。
李圆圆继续说：“而且班草是gay啊，我一直想看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可以磕你们两个的cp吗？不过你别觉得恶心，你如果不同意，我是不会磕的。”
宋真意眼睛倏的睁大：“你说什么？”
“我想磕cp呜呜呜。”李圆圆声音越来越小：“不过你不愿意就算了…”
“不…不是这句。”宋真意身体僵直，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喉咙发干：“你说他是什么？”
“gay，gay啊？”李圆圆被宋真意一张震惊脸给撼住了，说话的声音不断减小，搞的她都不确定了：“班长不是gay吗？全校好多人都知道啊。还有追求对象追到我们学校门口来过，当时班长才高一啊，我都惊了！”
“gay。”宋真意轻轻念着这个词，贝齿咬着下嘴唇。似乎有些不安，牙齿一直咬一直咬，弄的下唇颜色更艳丽了几分。
李圆圆后知后觉的问：“你不知道吗？”
宋真意摇头：“从来没有人给我说过。”
“呃。”李圆圆挽尊：“可能平常也没谁特意说起这个事，所以就没告诉你。”
宋真意低垂眼睫，手里转着笔。
他手的骨节修长，皮肤白皙，黑色的笔在手中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笔停下。
宋真意抬头给李圆圆说的“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经过LF团饭的情谊，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十分好了。李圆圆拍拍胸脯问：“什么事儿？”
宋真意压低声音：“你刚刚告诉我我的事，谁都不要说出去，就当我还不知道。”
“好！”
顾砚山回来时，宋真意满脸镇定。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其实他期待着顾砚山能好奇的问他怎么回的李圆圆的答案。
一边又怕他问，因为自己真的不那么弯。
幸好顾砚山最后什么都没有问。
－－－
为了更好的迎接考试，宋真意暂时抛除杂念。
转瞬两天过去，开始正式放寒假。
放假第一天，宋真意睡了个懒觉，伸展腰肢准备下楼吃饭。保姆阿姨都给他准备好了，只待吃了。
却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背对着他坐在一楼饭厅的桌子上，一瞬间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
什么小偷，入室抢/劫，杀人犯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吓的腿软。
宋真意趴着楼梯偷看了一会儿，发现背影越看越熟悉，好像是他的便宜弟弟宋君城。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在二楼楼梯居高临下的厉声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正在吃饭的人一下被呛住了，猛咳了好几下，然后转过头来，抱怨他说：“你吓死我了，哥。”
宋真意双手交叉，环胸而抱，非常冷：“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啊…”宋君城有点害羞：“找爸爸拿的钥匙。”
他们家是老别墅，还没有安指纹锁。
宋真意倒是不知道原来他爸还有这栋房子的钥匙。
他即刻嘴角下耷，眼睛下敛。
宋君城不开心的皱着眉：“你别不高兴。听说你今年不回江城，我一个飞机就过来了，还没吃饭，现在才准备吃点饭。爸爸妈妈也很担心你。”
“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宋真意神色淡漠，他五官精致，长的白，生气的模样像仙侠剧里不近人情的大祭司。
“如果你是在为高一那件事，我道歉。”宋君城神色诚恳，嘴角向一边翘，满心满眼看着你的时候，似乎有星辰陷落。
可宋真意见惯了他这样子，完全不为所动，转身往回走。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这下宋君城饭也不吃了，从一楼饭厅沿着楼梯追上来：“我错了哥，你说你怎么一言不发跑到这儿来啊？”
听见宋君城的脚步声，宋真意一阵烦躁，快速绕过自己的屋子，走到小花园，从小花园里踩着各种可以踩的地方溜到了一楼，进了顾砚山家。
跟着追上来的宋君城看了看顾砚山家的房子，一瞬间眼神闪过狠厉之色。
顾砚山在他们家沙发坐着，看见跑的冲冲忙忙的宋真意，忙问：“怎么了？”
心疼的情绪在看见宋真意泛红的眼圈时达到顶点。沉声又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宋真意转身，看向了自己家。
顾砚山由此判定，他们家来了不欢迎的客人。

第37章 是个gay
宋君城双手插荷包悠哉悠哉的踏进顾砚山家的客厅，放任眼神打量了两眼。
宋真意不开心的撇过头，他没想到宋君城胆子这么大，居然堂而皇之的踏进陌生人的家。
顾砚山微蹙着眉，低头看着宋真意：“怎么了？”
宋真意不甘不愿说了三个字：“我弟弟。”
宋君城发出戏谑的哼笑，饶有兴致的问：“原来你给他讲过我啊？”
三个人此时的站位是宋真意与顾砚山面对面，宋君城站在宋真意后面，所以顾砚山与宋君城隔着宋真意遥遥相望，都看见了对方怀着敌意的打量。
宋君城懒散的双手插着荷包，嘴角的笑容要笑不笑看着有点渗人。
顾砚山眉头微蹙，幽深的眸子像死水一样锁住宋君城。
被这么狠狠的看着，宋君城无所谓的耸肩：“我来叫我哥回家吃饭。还没吃早饭呢，就被我气到这儿来了。”
宋真意突然转身，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宋君城，眼神冒火，明亮的吓人。
看得宋君城眼睛一亮，笑吟吟的与他对视。
这一刻，宋真意突然有点看不懂他，以前的宋君城很好看透，一个小顽劣但是在他面前很乖的弟弟。
所以发生诬陷那件事宋真意才措手不及。
现在一脸笑吟吟的，但宋真意可不敢说他心情好，简直像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吓人的紧。
顾砚山手搭上宋真意的肩，说：“你先在我家吃饭吧。我跟你弟弟说说话。”
宋真意想反驳，但察觉到肩上的力用力了几分，顾砚山带有安抚性的：“听话。”
强烈的信任依赖感，宋真意乖乖点头：“哦，好。”
顾砚山径直掠过宋君城：“出来。”
宋君城笑嘻嘻对着客厅里的人说：“哥哥慢慢吃哦，我待会回来找你。”
宋真意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没理人。
两人出了门，门外是一条略带斜坡的路，往上是别墅区深处，往下是小区出口，路边错落着别墅，花园里的梅花探出头，花香熏染一路。
顾砚山带着宋君城往上走。
顾砚山问：“你来江城干什么？”
宋君城说：“找我哥啊。”他瞥了一下身侧的人：“欸，你是我哥的发小吧？关系很好的那种？他为什么能抛弃家人一个人就过来找你了？”
到了公共篮球场，这会儿大早上天气冷，没什么人。顾砚山停下，他要比宋君城高几厘米，混账起来的时候比宋君城还看不起人。
他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君城，眼神充满冷意：“你也算家人？”
宋君城刚想问：草，他连这个都给你讲？
却迎来了顾砚山的拳头。
宋君城反应不慢，很快两人滚作一团。
一拳砸下去眼冒金星要人命那种。
顾砚山有身高力气优势，还有愤怒加成。却也跟宋君城打的五五开。因为宋君城身上一股不要命的劲，伤敌八千，自损一万。
不过最后还是顾砚山占上风。
看着宋君城跟死鱼一样瘫在地上，顾砚山抓住他的领子，把人提起来，还摇晃了一下迫使人清醒，足以让他认真的听自己说的话。
看见宋君城睁开眼，顾砚山一字一顿咬着牙道：“以后都不准欺负宋真意，明白？”
宋君城神色不屑，吞了一口略带血腥的口水，笑的张扬：“我和他的事，关、你、屁、事。”
迎来顾砚山更重的拳脚。
宋真意早饭吃到一半，还是没看见两人回来。不由心下紧张，宋君城是知道顾砚山这个人存在的，顾砚山是他最好的朋友，顾砚山不理他了，这些宋君城全都知道。
而顾砚山对宋君城的了解，可谓更多。一个宋真意很可爱的弟弟直接变成恨不得飞过去打一顿的臭弟弟。
想到这儿宋真意放下碗筷急冲冲出门，前后的路都见不到人，只能凭着直觉往上走。他总不会要把宋君城送出大门吧。
远远的就听到篮球场那边传来打架的声音，宋真意心里一紧，迅速跑上前几步，发现顾砚山压着宋君城在地上打。
顾砚山脸上很生气，宋真意一时有点怕。不是畏惧那种怕，而是敬畏的。
他平常爱笑爱cue人，眉目舒缓，帅气好看。现在乍一板着个脸，威严很甚。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着宋真意，放缓了手里的拳头，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若无其事的说：“这里没事了，走吧。”
宋真意看见他手上的血，心疼的声音都颤了：“你手！”
顾砚山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没事，擦伤。”
宋真意这才看见宋君城更严重，一嘶一嘶起伏的胸膛就可以看出他又累又疼。
而且一手挡在眼睛前，这个姿势显得人很脆弱。宋真意心情复杂。
“怎么现在就出来了？吃了早饭？”
宋真意摇头，转过头看躺在地上的宋君城，被顾砚山一把带着走。
宋真意不由担心问：“不会出什么是吧？我是说你打了他，你不会出事吧。”
“没事儿”顾砚山说的轻松：“没把他怎么样。”
回了家，宋真意默默拿起了桌上没吃完的面包，咬了两口，不放心的问：“你们为什么打架啊。”
顾砚山坐对面，欣赏着宋真意小口小口吃饭的样子：“单纯看他不爽。”
宋真意明白了，这是在替他被诬陷的那件事出头呢。
吃完饭后，宋真意就待在了顾砚山家，顾砚山家的沙发很长很大，自己坐在中间，顾砚山愣是和他隔了两个人的位置。
往常他想不通的这个细节现在看来尤其暧昧。
顾砚山很高，平常喜欢运动注意体型，身上有漂亮的八块腹肌，随意穿着家居服也一副模特的感觉。
这些宋真意都是知道的，可是自从前几天得知顾砚山是gay后，这些全都变了味。
心里跳的厉害。
所有人都知道顾砚山是gay，唯独瞒着自己。
宋真意可不认为这是小事，顾砚山连提都不愿意提，唯一不愿意提的原因，只能是他想的那一个。
而且有时候他们两挨的过近，顾砚山都会不动声色的离开。有些临时反应过大，还让宋真意好一顿受伤。
所以，宋真意缓缓想，这些在顾砚山眼里，是和碰触女孩子一个感觉吗？
只要一想到顾砚山有可能喜欢自己，他就全身发烫，激动的要烧起来。

第38章 是个gay
而且，他还替自己打了宋君城。他简直就是英雄。
宋真意心脏火烧火燎的，浑身因为不自然而眨了眨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电视，但电视里的内容完全看不进去。
不听话的余光一直看着顾砚山，他腰背放松的靠着沙发，看上去十分认真的盯着电视。但是电视里是奶奶辈最喜欢的家庭伦理剧，不知道他怎么看进去的。
宋真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弯的，但他迫切想知道。
电视里的剧情讲几个家庭的孩子正在高三，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但胜在十分真实。
两青梅竹马在学校里打打闹闹，但因为不是青春校园偶像剧，所以还没有看出什么感情线。
宋真意看他看的认真，干脆侧过身单腿跪在沙发上，两手倚在沙发椅最上面的靠垫上，状似好奇的问：“你说这英子是不是喜欢方一凡啊。”
顾砚山道：“不知道。”
宋真意点了下头：“方一凡倒是挺喜欢陶子的。欸，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顾砚山笑了下，转过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以前的宋真意可不会有这么如坐针毡的时候，现在被顾砚山盯一下，就觉得全身不舒服。不是恶心的那种不舒服，是体温开始升高的那种不舒服。
不知道要干嘛，心里惶惶不安。
顾砚山盯着他脸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这不是看电视剧演的特真实，突然联想到你，好奇嘛。”
“嗯。”顾砚山简单回答完后，头又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宋真意抬眼，两只手无意识的摸着沙发上的真皮，指尖在上面划过去划过来，抿了下嘴，继续问：“谁啊？”
顾砚山又转过来：“你怎么不好奇我居然有喜欢的人？”
宋真意被吓的心里一突，还以为露馅了，大声道：“你有喜欢的人有什么奇怪的？现在这个年龄，谁没有点喜欢的人啊？”
“你有吗？”
靠，在这儿等着他呢。宋真意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多嘚瑟：“我在问你呢。”
顾砚山看着宋真意，视线在对方身上一点点描摹：“他很乖，很白，很漂亮。”
说的宋真意心猿意马，那种不适应的情绪慢慢减小，取而代之的是满足感与膨胀感。
虽然对漂亮二词颇有微词，但他还是心口不一的继续问：“真的有这么好看？”眼角眉梢全是喜意。
顾砚山看着他脸：“比校花还漂亮。”
别人敢说一句宋真意“漂亮”，宋真意估计眼神得把对方恨死了。但顾砚山一句“漂亮”，旖旎多情，听得他心里麻酥酥的。
宋真意咳了声，手抵着嘴巴避免自己笑得收不住的表情：“那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
“喜欢好多年了，从初中就开始喜欢的。”
宋真意的动作顿住了，愣了下：“初中？”
“对啊”顾砚山眉眼温柔：“他还是我性启蒙的对象。”
宋真意是见过他今早打人的样子，脸往下一拉，直接能吓哭小孩儿的程度。而提到那个人的时候，语气温柔的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给那个人。
可初中，正是他和顾砚山分开，从没见过面的日子。
一股强烈的嫉妒欲涌上心头。宋真意慢慢倒向沙发，不让顾砚山看见他丑陋的面庞。
因为在顾砚山眼里，他就是一小白兔。不会有这么阴暗的情绪。
但他此刻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要是顾砚山性取向和常人无异，喜欢一个女孩子，他都没那么大反应。
一个发小一个女朋友，宋真意还是能容忍的。
可偏偏，凭什么，是个男的。
宋真意的语气有点不自然：“谁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顾砚山看了他一眼：“你不认识。”
宋真意气得手捏紧成一个拳头，嘴巴充气，往外嘟了嘟，活动了一下腮帮子，控制好面部情绪后，转身，跪在沙发上匍匐前进来到了顾砚山身边：“我不认识，那你就说说嘛。”
他知道自己声音很少年音，撒娇的时候很甜。他不知道顾砚山喜不喜欢，但看眼前的人睫毛抖动，他就知道，他赌对了。
顾砚山往旁边挪了挪：“这么大的沙发你怎么老是往我这边挤，不热吗？”
“现在冬天，不热啊。”宋真意眼睛弯成月牙，凑近了上下其手的碰顾砚山：“你们在一起没有啊。”
顾砚山抓住他的手：“不准调皮。”
宋真意身体往下压，靠自己在上面，凌空的体重优势捣乱：“你给我说了我就不闹了。”
顾砚山泄气：“他永远不可能喜欢我。”
宋真意被他类似舔狗的卑微语气给刺激到了：“为什么啊？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他凭什么？”
“万一跟我在一起，是他委屈自己呢？”
“他…”宋真意想着，也许顾砚山喜欢的是个直男，才这么难吧。
本来顾砚山喜欢自己，他还有点犹豫心慌，想要试试自己的性取向。
结果听说他喜欢的不是自己，简直要炸了。
再一看他那么卑微的喜欢一个人，就像神仙跌落凡尘，宋真意受不了这反差：“你连告白都不敢？他弄的你这么小心翼翼？他不配！”
“宋真意。”顾砚山看着他：“他配。是我不好，我也许会带坏他。”
宋真意听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连我说他一句都不准吗？”
顾砚山看宋真意变得红红的眼睛，暗叹要遭，一手抱着宋真意，一手去扯茶几上的纸，递给宋真意。
这下宋真意彻底忍不住了：“对不起，我不是怪你。我是替你心疼。”
他以前想过他自己这么强的占有欲，在顾砚山有女朋友的时候怎么办？
那个女孩只要是善良的，喜欢顾砚山，对顾砚山特别特别好，比自己还要上心顾砚山。
那他觉得，应该没什么毛病，自己应该不会嫉妒心不分场合发作。
可他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让顾砚山这么委屈。
宋真意擦着眼泪：“你就不能告白吗？万一成了呢？你这么好，谁会不喜欢你啊。”
钢筋直男都能给他扳成蚊香咯。
“我就是觉得他会答应，我才不告白的。”

第39章 是个gay
宋真意刚想问他为什么，一阵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看了眼屏幕，等了两秒才划开接通，语气不是很友好：“什么事儿啊。”
“哥，你来看看我呗。嘶~”
宋真意本来想挂电话的动作，但听到宋君城那声“嘶”。还是没挂掉，语气稍微软了下：“你什么事儿啊？”
“你也不问问你发小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我刚拍了片子，骨折！”宋君城语气笑嘻嘻的，但说到你发小三个字的时候有一种阴恻恻的咬牙切齿。
宋真意转头看了顾砚山一眼，想着他一直都有学散打啊跆拳道啊，觉得这骨折可能不是小事儿，不过话语里还是埋怨：“你不招惹我他会打你吗？你好好待在北城他会打你吗？”
宋真意说这句话，顾砚山听明白这是谁的电话了。
这下电视也不看了，双手抱胸，眼睛盯着前方，耳朵悄悄竖起来，心神全放在宋真意的电话上。
也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宋真意叹口气妥协到：“好，你说的，这件事完了就回北城去。”
挂完电话后，宋真意眼珠转了转，像是不好意思开口：“那什么，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坐下。”
宋真意刚抬起的屁股又坐回沙发上，余光看了眼顾砚山的脸色，抿了抿唇。
顾砚山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后背倚在沙发垫上，双手交叉抱胸，眼神盯着前方，状似无意的问：“谁打的？”
宋真意却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压力：“宋君城。”
“给你打电话干什么了？”
“让…让我去看看他，他腿骨折了，这会儿在医院里不好动。”
宋真意听见“啧”了一声，就跟混混打架前先习惯性往地上吐口水再说话一样，语气颇为不友好，顾砚山站起来：“走吧。”
宋真意坐在原位上还是有点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你…你不骂我。”
顾砚山抬手不轻不重了下他的脸蛋：“我什么时候骂过你？嗯？说话！”
宋真意不敢反抗：“因为你为了我出头，结果我转头就要去看宋君城，挺没良心的。”
顾砚山笑：“你也知道你没良心啊？”往外走了两步：“还不快跟上？”
宋真意从沙发上跳起来：“来了。”
两人到了医院，来到宋君城的病房外，宋真意鼓足了好大一口气想要叫顾砚山停下。
就见顾砚山自己停下来，转过身说：“行，你进去吧。”
宋真意慢慢红了眼睛，顾砚山慌了，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怎么又哭上了呢。”
“你今天特别帅，对不起。”
顾砚山双手搭在他肩上，迫使宋真意眼睛抬起来看向他：“我没觉得心意被糟蹋。反倒是你，永远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太在意别人，如果不是弟弟最初特别好，你也不会那么伤心对不对？”
宋真意眼泪在眼眶打转，点点头。
“但是你现在明白了，他就是一肚子坏水，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宋真意，”顾砚山低头认真的看着他，语气颇为意味深长：“任何时候，你都应该最爱自己。自私一点，才不会受伤。更不要因为所爱之人的索取，就委屈了自己。”
“你前面的话我懂了，后面的没懂。”宋真意的眼睛黑白分明，像雨后初晴的山水画，又美又泛着湿意。
顾砚山的手指轻轻揩去他眼角的泪水：“没什么，懂了前面半句也挺好，进去吧。”
宋真意进病房之前还转头小声讨好：“我很快就出来。”
“嗯。”顾砚山手插裤兜，修长的双腿交叠成一个养眼的姿势，斜倚在墙上：“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宋真意进了病房，宋君城倒是会享受，自己给自己开了个单间。
宋君城躺在床上，一只腿被绑带吊着，手里玩儿着手机。看见门被推开，嘴角勾起笑容：“来了？”颇为玩味的问：“有没有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这话勾起了宋真意恶心的回忆。
那件事儿最恶心的地方不是宋君城故意摔断腿诬陷他。而是他自己知道后心里不相信，还傻乎乎的去质问，平白秀了智商，让人看笑话。
当时推开门也是现在这幅场景。
当下脸色就不好看了：“你要给我说什么？你确定我来了之后你就能回北城，我怎么能信任你？”
宋君城老是不正经笑嘻嘻的脸一下凝固，颇为受伤：“哥，就那么一次，我就把信任给透支完了么？”
宋真意斩钉截铁：“是。”
宋君城无奈道歉：“行行行，我错了，你先坐过来，我们两慢慢聊好不好。”
宋真意拖着宋君城床边的板凳，往后退了两步才坐下：“说吧，什么事？”
一顿长时间的静默。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的原因，宋真意觉得这半分钟很难熬，就跟一大石头压在心上似的。
抬眼看宋君城，宋君城眼睫低垂，剪着一头劳改犯的发型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综合了精致的面相，变得男子气概来。
宋真意问：“你不是有话要给我说吗？说啊。”
“对不起。”纵然宋君城语气很低，但病房安静无声，显得特别明显，而且听上去，竟有隐隐泣音。
宋真意一下懵在原地，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问：“你在给我道歉？”
“对不起。”这句话哭的感觉更明显。
也许是今天的感动值都在顾砚山身上用完了，宋真意听上去并没有苦尽甘来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如释重负感。
并没有特别感动。
但还是内心复杂了一会儿，自他的印象里，认识这个弟弟五年里，从没见他哭过。
这会儿看见他哭，有点百感交集：“我原谅你了。”
看见宋君城不可置信的表情。宋真意耐着性子说：“你害我被爸爸柳阿姨误会，其实我都不在意，这是我们两个的事，如果你悔过了，那就算了。”
“那…”宋君城语气小心翼翼：“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不能。”
宋君城丧着一张脸：“为什么？”
“原谅就代表要重新回到以前那样吗？那我不原谅了。你知道你犯的错多大多令人寒心吗？还像以前一样？你觉着我傻吗？”
“不是，哥，凭什么呀？”宋君城语气带着不甘：“你那发小，初中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原因就不联系你了，你不还是原谅他了？那为什么他都能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我就没有？”
宋真意说：“我跟他又不是谈恋爱，朋友之间因为距离关系不联系而越走越远很正常的啊？”
突然想到什么，宋真意的语气越来越小，对受上宋君城直白的眼神还有点心虚：“咳，那什么，这不是后来又聊上了啊。”
“哦”宋君城不开心：“你的意思就是我是渣男，负了你一次，你就永不原谅了呗？”

第40章 是个gay
宋真意被恶心的想吐：“你好好说话。”
宋君城立马收住了嬉皮笑脸的神情，眼色一暗。注意到宋真意坐在椅子上，屁股底下有火烧似的极不耐烦的样子，眼底的情绪更是汹涌，但是嘴上乖乖道：“哥，我说话算话，你过来我就立马回北城。”
宋真意即使眼里是不信任的眼神，还是说：“你最好说话算话。”
宋君城头垂下去，点了下头，乖乖哼了个：“嗯。”
宋真意看病床上的人又乖又可怜兮兮的样子，补充道：“你知道你挨打是为了什么，这下我们两个两清了，你没必要给父母讲你被打的事，以后也没必要为了道歉再跑来江城。”
宋君城咧咧嘴，露出一个不好看的笑容：“知道啦。”
得到承诺，宋真意站起来：“你好好养你的腿，养好了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正要转身离开。
宋君城从背后叫他：“哥。”
紧接着：“你就不好奇我过来找你，爸爸说了什么吗？”
爸爸会担心他的大儿子过的好不好？学习怎么样？有没有遇见麻烦吗？
明明是宋真意该希冀的事，宋君城却满眼希冀，反而宋真意无所谓的摇摇头：“他只是你的父亲。我无所谓了。”
听到宋真意说无所谓三个字，宋君城眸光亮了一下：“是吗？”
“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诬陷你？”
宋真意问：“你会说吗？”
宋君城想也不想说：“是我脑袋被门夹了。”
这还是搪塞，不会说的意思。
宋真意耸耸肩，开门走了出去。
反正目的达到了，怕宋君城缠着他继续问问题，宋真意快步跑出了病房。
躺在病床的宋君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变的幽深。
跑出房门，看见顾砚山等在门口，忽的大松了口气。
顾砚山快步走到他面前：“怎么了？他又欺负你了？”
宋真意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气氛很令人难受。”抬眼看顾砚山的脸色：“我没事。”
“没事就好。”
宋真意忙递上投名状：“他马上就回去，以后也应该不会再来了。”
意思是宋君城不会再烦着顾砚山了。
顾砚山示意宋真意跟着他，两人往医院外走，他说：“我说了，你不用太在意别人的感受。”
宋真意反驳：“我没有，以前我们班的人都不敢和我说话，你能说我在意别人的感受吗？”
这时两人走出医院的大楼，明亮的光线驱走医院里沉闷的气氛，顾砚山停下来，双手插兜，低头看着宋真意：“我说的是你在乎的人，不用太在意他的感受。”
还有些话，顾砚山没说完，他想说，你拥有的越少，就会越在乎仅存的那一个，越想抓紧他，越委屈自己。
每每想着这样的宋真意，他都不忍心撩拨，更不忍心开口表白。
并且他知道，宋真意不是gay。
宋真意和宋君城说话都能全程木着脸，现在反而不能稳定情绪，眼睫抖动了下，慢慢抬眼看顾砚山：“我知道了。”
两人回了家，宋君城没再骚扰过来，着实让宋真意松了口气。虽然宋君城变乖了，但越发琢磨不定的性格让宋真意觉得还是不接触的好。
而且有些事是底线，虽然过去了，也原谅了，但始终不能跟没事发生一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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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城来到江城，不可避免的令宋真意想到那些不好的回忆，但奇怪的是，这件事没有占据他的心神。
他现在满腹心思还在顾砚山是gay这件事上，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他的心就一半是岩浆，火烧火燎的，一半是蚂蚁爬过的痒意。
而对于那个顾砚山心里的人，宋真意真的是恨不得立马把那人揪出来。
不为什么，就为了比一比，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挺满意的。
可是问林中阳他们就露馅了啊，林中阳跟顾砚山可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宋真意还不想顾砚山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件事。
在那之前，他得先确定自己的性向。
至于确定之后的事，他十分期待。
为此，他还特地下了部gv，片头开始的时候是一个臀翘腰细的白人小哥在洗澡。浴室的玻璃是完全透明的。
黑人小哥在床上捧着个iPad，但完全没心思，平均以三秒一抬头的频率看向浴室。
宋真意皱了下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气氛越来越浓，一高一低两声粗喘响彻整个房间。
可能和别的男孩子因为好奇看这种片子的心境不一样。
宋真意会刻意把自己代入进去，但无论是代入白人小哥的身份，还是黑人小哥的身份，他都恶心的想吐，心里还疯魔的念着顾砚山，最后还是抵不住，干呕出来。
不信邪的他又点开一部亚洲的，还是恶心。
看到最后竟然心里发酸，眼睛红红的哭了出来。
在他心里，是十分乐意自己是个gay的，这样就能用另一种方式永远和顾砚山绑定在一起。
可惜不是。
但一想到顾砚山会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做十分亲密的事，他心痛又恶心。
他恨不得顾砚山不是gay，这样顾砚山和女孩子在一起，他还好受一点。
手机扣在桌子上，手指抠着桌子，一边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是gay，一边想着假装gay的注意事项。
如果假装是gay的话，那很有可能会和顾砚山在一起，顾砚山会牵他手。
宋真意抠着桌子的手不动了。
顾砚山会亲他。
这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上次在教室看电影，两人嘴唇不小心碰着的经历。
他没有什么反感情绪，只记得顾砚山的唇软的不可思议。
突然灵光一闪，宋真意想到个事。
然后又找了部片子，把自己代入其中一个人，把顾砚山想成另外一个人，片子里的两人你侬我侬，亲个嘴的声音都色/欲的不行。
宋真意，微妙的，舔了下唇。
竟然有点不敢看下去，丢了手里的手机，起身在房间里乱转，期望走动之间刮起的风把他脸上的温度给散下去。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没对哪个女孩有过，更不可能对哪个男生有过，很微妙，他形容不来
最后，他打开窗，冬天室外的温度让他一下冷静下来。
完了，宋真意想，他真的是那个了。而且是只对顾砚山那个。
可还不等娇羞完，他又想起件事，瞬间脸色丧下来。顾砚山有喜欢的人，现在可能还喜欢，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宋真意不高兴的撇撇嘴，一脚踢上旁边的椅子腿，脸色愤懑，才初中，屁大点的孩子，他懂什么啊。
而且那个人说不定还是直男。
对嚯，一定是直男，不然两人早在一起了。
顾砚山还一直为他守身如玉，把他放在心尖一样。
宋真意越想越气。
这时手机传来提示音，那上面林中阳说：“那就说定了，明早七点机场见，@所有人。”
宋真意陷入沉思。
他们几个刚才一直讨论着，过年后肯定有很多人去旅游，到时候人山人海，还不如提前出去玩。
于是定在了明早出发，去南城。
宋真意开始收拾行李，看见衣柜里那件一直没还的顾砚山的球衣，鬼使神差的，他把它拿下来，一起装进了行李箱。

第41章 是个gay
第二天，宋真意起了个大早，推开窗看了眼隔壁的动静，天空还是雾蒙蒙的黑，顾砚山的房间已经亮灯了。
花园里一阵凛冽的梅香，宋真意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就往隔壁跑。
在顾砚山家门口等了一会儿，顾砚山打开门。
宋真意心情好，抬头扬脸，一个大大的笑容：“早。”
顾砚山一边不客气的笑一边往里走：“你弟弟走了就那么开心？”
宋真意低头进门，宋君城来江城给顾砚山添了很多麻烦，有点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脑子转过弯的时候才发现，顾砚山好像也挺开心的？
等顾砚山收拾好，两人一起去了机场。
在候机厅等着另外三人，正低声说着话，他们三就过来了，还是一起过来的。
卫潶隔老远就张开手臂：“想死你们了。”
许庞在旁边推了他一下：“起开，恶不恶心”
三人向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都是穿的常服，各有特点，许庞穿的十分宽松的运动服，林中阳斯斯文文的一副学霸样，卫潶颇有点嘻哈的感觉，还带着副墨镜，有模有样的像电影学院的艺体生。
卫潶看宋真意盯着他的眼镜好奇，取下了墨镜戴在宋真意脸上：“试试，看看好不好看？”
然后他惊叫了一声：“哦靠！”
许庞在后面挤，吃了兴奋剂似的：“怎么了怎么了？！”
许庞指指宋真意的脸对着后边两哥们说：“以前没注意，宋真意这脸也太小了吧，我们班女生肯定羡慕。”
宋真意偏头朝向顾砚山。
顾砚山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墨镜只有宋真意一半脸那么大，遮住了眉毛眼睛，衬得肤色很白，只能看见小巧鼻翼的一个尖尖，以及菱形唇的嘴巴。
顾砚山轻巧说了两个字：“好看。”
宋真意闻言咧嘴一笑，侧脸一颗小巧的梨涡。
卫潶还在那边惊呼，摇着林中阳问：“学霸你看见没有？”
说着说着竟上前用手在宋真意的脸前比划，怪叫一声：“诶嘿，真的巴掌大诶。”
顾砚山一个小动作弹开卫潶的手：“拿开，别脏着我们小真意了。”
卫潶手指着顾砚山，向旁边两哥们儿诉苦：“嚯！你看看他。有了媳妇忘了哥们儿。”
说罢，顾砚山轻飘飘的盯了卫潶一眼，林中阳也孺子不可教的叹口气。
宋真意不经意勾起嘴角，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他们这么多小动作啊。
卫潶眼珠转了转，然后对着许庞喊：“是吧，媳妇儿。”
许庞嚷嚷，颇为不满：“谁是媳妇儿啊？”
卫潶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说你啊媳妇，你是胖媳妇，学霸是小媳妇。”
躲避许庞追击的途中眼神又觑了顾砚山一眼，帅哥长身玉立，站在候车厅中吸引了大半眼光，这真和颜值没关系，要论颜值宋真意也好看，但人被吸引的，还是顾砚山的气质。
于是，卫潶又补了一句：“砚哥是正宫！”
许庞噗嗤哈哈哈的笑出声，手指着卫潶，就跟看智障一样：“你就不怕被杠吗？”
林中阳跟看智障一样“咳”了声，开口道：“好了，我们要登机了。”
宋真意确定，这群人一定帮着顾砚山瞒着他。而且还很成功，至少以前他完全没意识到什么不对。毕竟男生之间开这种玩笑太正常了。
不过为什么非得瞒着他呢？顾砚山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不至于其他人都告诉，就不告诉自己吧。
他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顾砚山，其他三个人铆足了劲掩饰，顾砚山倒好，轻飘飘的事不关己。
宋真意点头，好，且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五人到的地方是南城，就算是冬天也不冷，饮食和风景都特别好。
一阵舟车劳顿，在天色渐暗的时候，他们到了目的地，住的地方是民宿，红砖黑瓦一栋小楼，特别有当地特色。惊的卫潶一路连声说喜欢。
他们要了其中一层，一套三的居室。和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许庞说他胖，要睡一张床。
那剩下的自然就是卫潶和林中阳睡，宋真意和顾砚山睡。
分配好房间后，许庞直接瘫在躺椅上，林中阳在沙发上坐下，顾砚山四处转了转。
卫潶确是一放下行李就嚷着要出去玩儿。还怂恿着其他人：“欸，走吧走吧，听说这儿的夜市好吃的特别多。”
没人理他，于是他把眼光放在宋真意身上，嗲着嗓子喊了一句：“小真意~”
顾砚山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好好说话，没人陪你出去。”
卫潶满脸不高兴。
宋真意出声：“我陪你吧，刚好我也没来过南城，好奇。顺便还可以带点宵夜回来。”然后他看着顾砚山，小声解释：“我不累。”
卫潶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扬眉吐气。
顾砚山挥挥手：“行吧，你们去吧。”
等卫潶兴致高昂的带着宋真意出去，许庞在躺椅里打游戏。
林中阳站起身走到顾砚山旁边，拍拍他的肩：“走，我们去阳台说说话。”
这个民宿最漂亮的是有一个视野很开阔的大阳台，栏杆是木头做的，外面就是主人家的大花园。
一副江南山水的诗意，就是和几个小伙子气质不搭。
两人走到阳台，林中阳先习惯性cue了顾砚山一句：“我真的没见过你这么无欲无求的？喜欢的人都送到眼前了，你看都不看一眼。高，实在是高。”
顾砚山一阵心烦，摸出了根烟，点燃。抽了一口，然后眼神盯着香烟，似乎他自己也没适应这味道。
林中阳一看，大阵仗啊，一股看玩笑的喜乐感：“什么时候学会的？”
顾砚山抽了一口就拿在手里，等着它像蚊香一样自燃：“最近。”
林中阳神色敛下来，手揽在他肩膀上认真问：“压力这么大啊。关于我们的宋真意同学？”
“我记得你开学的时候还想着要追人，怎么一学期过去了，一点影都没见着？”
林中阳看顾砚山神色淡淡，开始自言自语：“我猜猜啊，应该是某种原因你不想追人，但是人虽然不追了，宋真意又天天在自己眼前晃，就跟饿很的狼面前始终挂着一块肉是不是？都快憋出毛病了。”
顾砚山被林中阳一句隐形的开车给逗笑了，骂到：“滚！”
林中阳叹口气，看着眼前花草一片，有些感慨：“我很早以前还和卫潶说，想劝你不要那么多顾虑，试试总行吧，万一可以呢？”
顾砚山看着明灭的烟火：“他不是gay。”
语气丧的林中阳百感交集，他没想到他哥们儿，要什么有什么一呼百应的顾砚山，居然会有这么丧的语气。
林中阳拍拍他的肩，也不劝了：“我明白，越在乎的人越瞻前顾后，舍不得对他那样。”
至于对他哪样，林中阳看的很明白，宋真意真心依赖顾砚山，恶心一点的说法就是没了顾砚山活不下去那种。
就比如刚刚宋真意和卫潶出去，那报告打的跟小媳妇似的，好像做什么都要在乎顾砚山的眼色。
他不知道这份感情是怎么来的，但他知道只有顾砚山想要，宋真意就会给。
可没想到搞了半天他兄弟还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绅士。
从头到尾都选择放过别人。
许庞打玩游戏，看顾砚山和林中阳站了好一会儿，问他们在聊什么。
林中阳朝顾砚山的方向眉毛一抬，不由的又开始cue人：“还能聊什么，他坎坷的感情呗。”
顾砚山一屁股在沙发坐下，深呼了一口气。
许庞一看他这状态就知道他心情烦躁。他和宋真意的事，许庞虽然不关心，但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这下满脸疑惑问林中阳：“他们不是一学期都是都没进展吗？怎么最近越来越不开心了？”
林中阳说：“憋着了呗。”
“哈哈哈。”许庞的笑声振穿楼顶，笑得倒在躺椅上起不来，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砚哥哈哈哈，别人口中的男神原来这么接地气的吗？不仅接地气而且，而且…”
林中阳也被他逗的发笑。
顾砚山手摸向身后的枕头，惊的许庞一抖。
顾砚山又顿感无聊的收回手。这下许庞笑声渐渐止住了。
用眉毛打字跟林中阳控诉：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男人，太恐怖了。
林中阳摇摇头，示意别惹顾砚山。
宋真意和卫潶出去了一个半小时，回来时两人四只手分别提了一大袋零食，一大袋打包好的香辣蒜蓉小龙虾，一大袋肉菜，和10多罐啤酒。
因为晚餐丰富，林中阳甚至把投影仪摆好，挑了部电影随便放着，一副吃好玩儿好，大战到天亮的意思。
宋真意挨着顾砚山坐下，朝他伸了伸手：“我手被勒红了。”
顾砚山捏着他的手：“我看看。”
大拇指在手心的红印处摩挲，泛起一阵痒意，宋真意缩了缩手指，但整个人没躲。
林中阳在旁边冷眼瞧着，觉得宋真意实在磨人。撒娇撒的浑然天成，含水的眼睛盯你一眼，又委屈的垂下眼睫，是个人都忍不了，更不要说顾砚山。
简直是十八层地狱，因为你喜欢的人，不仅不能碰，还不能躲。
顾砚山轻轻吹了吹：“好了。”
卫潶也朝顾砚山伸手，用一种故意恶心人的调子喊：“砚哥哥，人家手心也红红，要吹吹。”
顾砚山仅仅抬了一个眼皮子，看卫潶。
众人一笑。
宋真意看着自己的手心，心里满满胀胀的。
顾砚山只对他特殊和顾砚山有喜欢的人的想法，像天使与魔鬼两个小人在他脑海里打架。
而且还有个一直被他忽略的东西，但是他想不起是什么。
一阵笑闹过后，卫潶举起啤酒：“你看啊，今天大家都在，这儿还有这么多好吃的，氛围也好，我们来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没有输赢，就轮着来，真心话大冒险也由别人定。没得选择权，怎么样？敢不敢来？”
“来就来，谁怕谁啊。”许庞先挑眉：“我选你真心话，和你上床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没想到第一个话题就那么劲爆，气氛一点就炸，全都起哄卫潶。
林中阳嘲笑：“我居然能从卫潶脸上看见脸红？”
卫潶黑黑的脸皮确实有一点泛红，他无奈：“是我女朋友，我喜欢她很久了，初中同学，而且我们主要是喝酒误事，她那天过生日。”
“呦嚯嚯～”许庞摆明不信：“喝酒才误事儿？你看我们信吗？”
“嘿，死胖子。”卫潶旁边坐着的就是许庞，他指着许庞说：“你，大冒险，去跳一段骚舞给我们看看。”
没想到许庞好不露怯真的跳了，理了理衣服站到前面，跳的有模有样，实在够骚，但是因为他的体型原因，笑感十足，全都在笑，宋真意笑的失声，倒在顾砚山身上。
许庞跳完后，指着一群笑得七仰八歪的人说：“欸？我发现小真意你对我不友好啊，现在该轮到你了，嘿嘿嘿，必须得让你尴尬，这样，你亲一下你右边的人。”
宋真意旁边是顾砚山，他此刻确实感觉到了无比尴尬。
以前有过类似聚会，人更多，聚会上有女孩子。有些女孩子就喜欢看这种事，男生为了气氛不拘小节，互相之间亲一下也没什么尴尬的。
但现在全是大老爷们，众目睽睽之下，他看向了顾砚山的唇，忽然全身涌上一股燥热。

第42章
宋真意身体抬高，慢慢凑近。
顾砚山身体侧晃一下，又堪堪稳住，睫毛微微在抖。这场景看得宋真意发乐，他情绪起伏这么大的吗？
卫潶在旁边哦呀呀起哄，许庞想着刚刚顾砚山抽烟难受的样子，挽尊道：“我也不为难你，小真意，亲脸就行了啊。”
宋真意手指搭在顾砚山肩膀上，看了看他的侧脸，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他侧头亲在了顾砚山的唇上。
和上次一样凉凉软软的触感。
卫潶的起哄声戛然而止，脸部表情像见了鬼一样，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电影里对话的声音，细细碎碎的飘荡在房间里，可大家都没有心思听。
宋真意跪在地毯上，两只爪子搭在顾砚山肩膀上，塌着腰。因为在室内开着空调，他脱了外面的大衣，里面一件毛线很细致温暖的毛衣，贴着腰弯出来一个弧度，柔软的不可思议。
顾砚山没动。
林中阳先怪叫的起哄一声：“哦~牛逼，带劲！”
是男孩子那种特有的善意的，看玩笑的，起哄声。
手肘杵了卫潶一下，卫潶一抖，回魂似的跟着喊：“哦~哦~”
许庞开始拍掌：“刺激，你俩太会玩儿了。”
他们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有灵犀的努力营造一种，普通大冒险该有的氛围。
没事儿，小场面，正常正常。
过了好一会儿，宋真意才直气身子，自己睫毛抖啊抖，脸色绯红，还固执的看顾砚山的反应。
遗憾的是，顾砚山并没有露出他想象的表情。
嗯，看上去还挺镇定的。
顾砚山甚至不冷不淡问了一句：“亲好了？”
宋真意本来只红着脸，听到这句话瞬间脖子和耳根全都红了：“好…好了。”
他乖巧的坐下来，牵了一下后衣摆，期望通点凉风进去，那里已是薄薄的一层热汗。
他掩饰性的抓了一个龙虾往嘴里塞，看见其它三人都盯着他，顾砚山低垂眼睫没说话，小心翼翼问：“盯着我干嘛？”
林中阳：“该你了。”
“哦哦哦。”宋真意把沾了又香又辣的油的手指往嘴里塞，舌尖一舔。做完这个动作后整个人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一阵悔意一阵热意。
他平常不是这个吃饭习惯的，只是现在慌不择乱。他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顾砚山。
突然内心酸软的不行。他都为这个人扳弯了，结果这个人无动于衷。
宋真意又夹了一筷子肉，状似无意问顾砚山：“我选你真心话。”
“你说的那个你喜欢的人…你很喜欢他吗？”
“嗯。”
“哦。”宋真意神色敛下去，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肉，低头吃起来。
卫潶捣乱：“不行啊小真意，你这算什么真心话？”
许庞拉住他：“欸？等等，难道重点不应该是砚哥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也对，按照顾砚山一出生就什么都有的生活，应该有着不表露于外的骄傲，很难想象他会喜欢一个人。不符合他牛逼的人设。
宋真意嘟着嘴戳了戳碗里的白米饭，许庞他们又在打马虎眼骗自己了，他们肯定知道那人是谁。只是都不告诉自己而已。
不知不觉卫潶和许庞斗起嘴来了，一个说：“不行，这不能算真心话，我重新问一个。”一个直接问：“那个人是谁啊，长什么样？”
宋真意的白米饭戳的都要烂了。
呵，又白，又乖，又漂亮。我呸。
之后，宋真意不太有心思和他们玩儿，他们也打打闹闹一阵就看起了电影，晚上十点就睡了，毕竟舟车劳顿，一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挺累。
宋真意洗完澡时，顾砚山已经洗好了。躺在被窝里，给他留了一半位置。
他别扭的背对身子，睡在顾砚山旁边。
越想越觉得委屈，顾砚山喜欢男生又怎么样，又不喜欢自己，他还把自己弄弯了，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除了今天，以前顾砚山对他的接触挺敏感的啊。
思索再三，宋真意轻轻叫了声：“顾砚山。”
许久没回，宋真意还以为顾砚山睡着了，刚想有什么小动作，顾砚山在黑夜里答了一个轻飘飘的：“嗯。”
宋真意翻了个身，趴在顾砚山身边：“我的手腕好酸啊。”
顾砚山愣了一下：“那我给你揉揉？”
“嗯。”宋真意一声甜哼，特别恃宠而骄。
顾砚山的手摸过来，身体温度比他高了几度，指腹又特别温柔，轻柔又不失力道。舒服的宋真意只想睡觉，其它杂念都抛之脑后。
迷迷糊糊中，顾砚山叫：“宋真意。”
他叫宋真意三个字和别人不一样，有一种温柔倦怠感。宋真意舒服的“嗯？”了一声。
顾砚山问：“你不喜欢我交女朋友吗？”
宋真意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你为什么这样问啊。”
顾砚山手里的动作稍微用力了一下，又气又宠：“还不是因为你比较黏我啊。”
宋真意不高兴的撇嘴，你那是女朋友吗？
“会啊。”他趴在顾砚山耳边：“任何人跟我抢你我都会生气。”说完，他跟不满足似的，腿搭在顾砚山身上，整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
顾砚山掐着他的腿放下去。
宋真意又跟菟丝花一样攀上来，双手还用力抱住：“你让我抱一下怎么啦？”
顾砚山泄气般的纵容：“行行行，你抱。”
宋真意笑嘻嘻的又抱的更紧一点，嘴里道：“砚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对不起，我好像对你占有欲特别强。我以前还很怕告诉你来着，但是谢谢你也能这么在乎我。”
顾砚山一手揽着他，摩挲他的后背：“不用道歉和说谢。”
其实严格来说，顾砚山才是该道歉的那一个。如果他不起什么歪心思，那他们两个在初二那年，就应该分道扬镳了。是他特意把人给撩回来，然后现在又把人变成一块黏糖，给闻不给吃。
是他自己造孽。
宋真意得到安抚，勾起嘴角，腿上的动作开始不规矩，上下滑动，摩挲着顾砚山的睡衣。
看见顾砚山没有反应，他胆子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大。
顾砚山的声音在黑夜中很冷：“不好好睡觉就下去。”
宋真意不敢动了。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
慢慢的，呼吸越来越绵长，迷迷糊糊中，他注意到顾砚山起身，动作轻轻的，怕吵醒了他。
然后耷拉着拖鞋走进了浴室。
宋真意瞬间睡意全无，从床上起来坐了一会儿，小脑瓜转了转。然后掀开被子，光脚着地，跟做贼一样，悄咪咪的来到浴室的门前。
趴着身子听里面的声音。
先开始没有声音，他耐着性子又听了会儿，因为没有闻见臭味，所以他坚定不移的站在门口，直到传来一阵细碎的闷哼。又低又哑，他瞬间麻了半个身子。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顾砚山。
那声音渐渐变大，但可能是顾忌房间内正在睡觉的宋真意，声音还是低磁的，克制的。
直到里面响起浴霸的声音，宋真意才惊醒的，趁着水声光脚跑回了床。
被子一盖，整个房间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因为顾砚山在洗澡要很长时间，宋真意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然后才开始想起正事，今天吃饭时候的大冒险，顾砚山完全没感觉，他当自己完全没有吸引力了呢。
结果嘛，他不比那个又白又乖又漂亮的人差！
过了会儿，顾砚山从浴室出来，掀开被子往里一趟，一股冰人的凉气，连房间的空调都缓和不了。
宋真意皱了下眉，往他那边凑了凑，用自己身体给他温暖。
另一个房间，卫潶和林中阳敞开了嗓子聊天。
卫潶：“欸我说学霸，你说宋真意是不是直男啊？我看他比顾砚山还弯，他今天直接怼到人嘴上亲你知道吗？嘴啊是嘴！”
“其实，”林中阳在组织语言：“你知道顾砚山是gay才会觉得别扭，你要是和其他男生嘴对嘴亲一下，其实并不会别扭。”
“有些人会别扭，有些不会，这个得分人。”
最后他总结道：“所以你说宋真意主动亲顾砚山嘴就是gay，我倒不觉得，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宋真意很黏顾砚山。连我们和他接触一点宋真意都要吃醋。”
卫潶说：“这挺好的啊？顾砚山喜欢宋真意，刚好宋真意又特别黏人，说明白了在一起不挺好的吗？”
“是，我知道，顾砚山顾忌他是直男，怕他为了继续黏着顾砚山就无条件答应。我觉得这种情况下是不是直男问题也不大啊，你看他对亲亲抱抱也不排斥？有什么不好？”
林中阳嗤笑一声：“小傻逼，你不会以为两男的之间只有亲亲抱抱吧？”
卫潶好奇的很：“那还有什么啊？”
林中阳没好气：“自己上网搜。”
卫潶求知欲十分旺盛，真的拿出手机开始搜。十分钟后，他发出一句惊天动地的哦靠。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他的眼珠瞪的铜铃大。
林中阳烦他的咋咋呼呼，没好气道：“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
卫潶的声音在黑暗中特别气弱：“学霸，我有心里阴影了，我我我…不敢和你睡。”
林中阳气笑：“行，那你去和许胖子睡。”
卫潶裹走了一床被子：“不不不…不了，我在客厅睡。”
第二天一早，林中阳起了个大早出去给他们买早饭。其他人均是睡到上午十点。
宋真意不习惯和人睡，所以尽管他睡的很熟，顾砚山的声音放的很小，他还是被吵醒了。
他搭在顾砚山身上的腿上下滑了滑，特意擦过某个凸起的地方，带着起床音的调笑：“砚哥，很精神啊？”
真是够精神的，他记得昨晚就那啥过一次了吧。
顾砚山的脸黑成锅炉：“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第43章
宋真意脸上满是得逞的笑容，眼睛亮亮的。有心更加造次一番，但无奈胆子已经用完，悻悻的把腿放下来。
顾砚山掀开被子起身去了浴室，十多分钟后，浴室里响起哗啦的水声。
等他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水滴顺着漂亮的腹肌滑下，滴进腰腹的白色浴巾里，他一边擦头一边对床上的宋真意说：“去洗漱。”
宋真意明知故问的睁大眼睛：“那么冷，砚哥你还洗澡呀。”
顾砚山难得被噎了一下，囫囵的“唔”了一声。
宋真意真是爱死他这个反应了。
当然，如果没有那个又白又乖又漂亮的傻逼就好了，他想要顾砚山的生命里只有他一个在意的人，嗯，父母除外。
宋真意捏着手机，眉目思索。
小眼神一边做贼心虚的瞧着顾砚山，一边打开了聊天框。
顾砚山捏着手机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虽然盯着手机屏幕但是眼神不聚焦，一看就在走神。两条大长腿大咧咧的抵着前方的矮脚玻璃桌。
宋真意放心的盯回到自己屏幕上。
他问卫潶起来了没有。
卫潶很快回复他：“都在一间房子，你还要用手机聊天？”
宋真意怕卫潶一个大嗓门叫他宋真意，什么事？！
赶忙回复：别出声，别出声，我找你有重要的事。
卫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宋真意说：真的，很重要的事，求你了。你能保证其他人都不知道吗？你身边是林中阳吧？
他记得昨晚卫潶和林中阳睡的。林中阳的眼镜片反光的就跟柯南似的，贼腹黑，什么事都能被他猜到，宋真意不想这事被林中阳知道。
而卫潶相对单纯耿直点。
卫潶说：你可别说了，我昨晚在客厅沙发睡了一宿。没事儿，你说吧，我不给别人说。
宋真意好奇：你昨晚为什么在客厅睡的？学霸应该不凶吧？
卫潶：…
卫潶：你别问了，说你的事吧，我答应保密。
宋真意再三强调：尤其不能让顾砚山知道。
嘿。
卫潶的八卦因子涌动，从沙发上坐起来舔舔嘴唇，手速飞快的打字：你说。
宋真意抱着手机看了30秒回，缓缓回复：你知道顾砚山是gay吧？
“我靠！”一声惊天嚎叫从客厅传来。
宋真意着急打字：你别叫啊！！！哥！！！！我悄悄问你呢！！
卫潶：抱歉，抱歉。不过小真意，你怎么知道的？
宋真意：全校都知道的事，你们瞒了我一学期，还说呢。
卫潶坐在沙发上饶头，嘿，又不是他的主意。
忙问：你是来找我确定这个事儿？
宋真意：不是，我是想问你，顾砚山喜欢的是直男吗？
卫潶头登时有两个那么大，你问我，不如问你自己好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直男？老子看你比蚊香还弯。
卫潶：说不清楚，顾砚山和林中阳觉得是直的，但我觉得不是。
宋真意嘴角敛下来，问：你们都见过他啊？
卫潶：对啊。
宋真意一拳头砸进被窝里，恨恨的盯了顾砚山一眼，但是顾砚山在发呆，没注意到。
宋真意状似无意问：哦，那他真的又白又乖又漂亮？
卫潶：砚哥给你这样形容的？
宋真意：…嗯。
“噗哈哈哈”卫潶一个狂笑倒在沙发上，怕引起骚乱，把头闷在靠枕里，身体不住的抖动。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觉得他砚哥挺正经的一伙子，没想到这么骚。本来挺想分享给林中阳的，但是答应了宋真意，所以这个八卦只能吞进肚子里。
无人分享，太难受了。
卫潶擦干净泪，说：是挺好看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又白又嫩，学校里好多人喜欢他呢。
这段话刚一发过去，就感觉有点奇怪，咋感觉，像是面对面调戏宋真意啊？
宋真意问：他是谁啊？
卫潶：这个不能讲。
宋真意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好吧。
卫潶抓耳牢骚等着宋真意继续问下去，求一求他，结果没想到，宋真意不问了？
这么乖？
卫潶忍不住的说：其实，你跟砚哥的关系才是最好的。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没告诉你？
说到这个，卫潶相当于碰了顾砚山的高压线。
但是他确实觉得宋真意挺弯的，希望自己做的是好事吧。
看到卫潶发过来的内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宋真意也想问为什么啊。
他抬头再次看向顾砚山。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吃了早饭后大家出门。
他们白天去了很多地方，吃烧烤吃火锅，南城的方言风俗和江城差不多。但也有特殊的地方。比如这个网红旅游景点，大索道。
大家下午到的这个地方，其实是为了看夜景，林中阳叫他们早点来。
前方很多跟他们一样外地来的游客，队伍蜿蜒曲折人山人海。排到他们的时候真的是晚上了。
一根手臂粗的铁丝横跨大江，底下吊着一个小车车。下面数十米的地方是滚滚波涛，翻涌不尽的江水。大江两岸的城市摩登现代化，璀璨的灯光点缀其中。
看着就令人心情十分好。
交了票进去，一个车挤满了人，不留一点空隙。
宋真意是前面几个进去的游客，但眼看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他被挤在车厢边缘。因为一下涌进的人太多，他被人推的趔趄一下，差点站不稳。
而且人多的根本看不清是谁挤的。
顾砚山拧着两条眉毛，说出的话比外面的冰渣子还冷：“别挤，没看见挤着人了吗？”
周围的人看他长得人高马大，头顶都快顶着车厢了。自觉的站远了一点。
倒是有两个小姑娘兴奋的指啊指。
好看的人总是备受偏爱，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宋真意看见两个男生也一瞬不瞬的看着顾砚山，他瞬间眉头皱起来。
那两个男生二十多岁左右，都左耳打着耳洞。
他们不说话光用挑眉说话，说的是什么啊，急死人了。
顾砚山跟着他的眼神瞄过去，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把头转回来。
宋真意惊讶自己为什么能懂他们的眼神。不过他无暇顾及其它了。
顾砚山双臂撑在宋真意身侧，拿自己的背给宋真意做了一堵人墙，隔绝出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宋真意没说话，小眼神发光一样看着顾砚山，抿着嘴笑，害羞带怯的。
卫潶一边进去一边咋咋呼呼嘟囔：“咋跟我看的综艺不一样啊，我看的综艺一个车里只有两三个人。现在这车里快有两三百人了吧。”
林中阳拿白眼觑他：“你看的是节目，我们的是现实。”
许庞也不满意，费力的周转身体：“兄弟你可知足吧，我才是难受的那个人。”
宋真意听到他们斗嘴，偷偷勾起嘴角，小爪子自然的蜷缩起来放在顾砚山的胸上，说：“我觉得挤点也挺好的。”
“是，我们可没有一个男友力的朋友罩着。”无视顾砚山的高压线，卫潶不改嘴贱的习惯说着风凉话，眼神打趣的看着宋真意，差点把人看脸红。
宋真意：“我…我就是觉得，冬天，挤着热和点。”抬头，满心满眼的看着顾砚山。
卫潶被酸的眼睛都没处使儿，给林中阳和许庞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看八卦的眼神，两人反应平平。他突然叹口气，这种掌握独家秘密的感觉，真是隐秘瘙痒啊。
他把眼睛挪开，看向外面的江景。
豪华的游轮在水面缓缓的开着，灯光在夜色中尤为炫目闪亮。
宋真意抿着唇，眼睫忽闪忽闪，他的两只手原是随意抵在顾砚山的胸膛前，现在轻轻，轻轻的开始向上滑动，摸到顾砚山后勃颈处。
最后两手一拉，变成双手搂着人脖子的动作。
这个动作和一般朋友会做的姿势不同，充满了依赖和暧昧感。
宋真意心满意足头抵在顾砚山胸膛上。
面前的人还保持着双手撑墙的动作，身体僵硬了一下。呼吸也重了一下。
鼻息一下一下打在宋真意的头顶，宋真意当没感觉似的。但是耳根已经通红。
顾砚山：“真意，要不你就别靠着我了。”
宋真意摇摇头，跟耍赖似的靠的更紧。
突然间，他想起什么，转动眼珠，微微调整身子，去看了眼刚刚眼神一直黏着顾砚山的两位小哥。
他们各自玩着手机，好像车窗外漂亮的风景一点也吸引不了他们。
宋真意这下心里才舒服了。
过了两分钟，车厢到了对岸。
游客从上面下来。五人出去时，宋真意突然看见两抹熟悉的人影。是刚刚在车里看见的两个，他们拿着手机发语音，语气特别激动：“不骗你们，真的是个极品1，又高又帅，体格看上去刚好合适，力气贼大但是肌肉不夸张。那方面肯定也超棒。”
另外一个说：“XX说的没错，我也看见了，简直是个神仙1，就是看上去好小，不知道上大学没有，他怀里好像还有个0，长得挺漂亮的，但是我看他不像是圈内人。”
宋真意捏紧顾砚山的衣摆，恨不得揪着那个人耳朵说老子是gay是gay是gay，还要老子说几遍。

第44章
这时宋真意眼珠转了转，状似天真的拉了拉顾砚山衣角：“砚哥，他们说的极品1，神仙1是什么意思啊？”
顾砚山顿了一下：“我也不清楚。”
宋真意点点头：“哦~刚刚他们两个一直盯着你，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无形之中被cue了一下，顾砚山闭嘴不说话。
偏偏宋真意这时好奇心旺盛，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学霸：“林中阳，你知道他们说的1是什么意思吗？你是学霸肯定知道。”
许庞心虚的看了顾砚山一眼。
林中阳倒是心态贼稳，老神在在的说：“我不知道。”
“哦。”宋真意也不气馁，点点头。
卫潶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宋真意，眼神打趣，没看出来啊宋真意，丫还挺腹黑。
是不是老早就知道，暗戳戳的搁那看大家演戏呢？
出了大门，林中阳看了看表，叫大家回去了。
要到他们住的民宿，会途径一条没什么人的小道，路灯的灯光隔得远远的，把影子拉的很长。
卫潶和许庞勾肩搭背在讨论火锅辣不辣，林中阳一人抄着手悠哉悠哉走在他俩旁边。
宋真意看着自己和顾砚山落后那么多，还是并排走。不禁悄悄勾起嘴角，说：“那个，我刚刚坐车的时候拿手机搜了一下。”
“嗯。”顾砚山轻笑，笑声轻轻剐蹭宋真意的耳朵：“你好奇心这么大啊？”
“嗯。”宋真意随脚踢飞路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瓶子呼噜呼噜在夜色中尤其明显：“我看见他们老是看你，就…就那种看，我不高兴嘛。我猜想，他们说的1是...是说的你。”
说完这句话，宋真意屏息凝神，心跳漏了一拍。
顾砚山说：“那你查出来是什么了吗？”
“是…是同性恋对吗，你喜欢男的？”宋真意心跳如雷，跟告白现场似的，脑子糊成一团，说话都不利索，每一个字都花了好大力气才能说清楚。
顾砚山停下脚步，轻飘飘一个：“嗯。”
宋真意倏然睁大眼睛，尽管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很震惊：“我…我我我。”
完了，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察觉到顾砚山的眼神，他低头不敢直视，也不敢说话。
但为了表面自己的心意，他伸出一根手指去勾顾砚山的手，轻飘飘的，似撒娇又似调情。
顾砚山突然喊了他一句：“宋真意。”
这句话跟以往任何时刻都不同，宋真意下意识抬头，突然嘴唇被衔住，紧接着肩膀被人抱住。
顾砚山像是要把他嵌进身体里，宋真意一下就懵了。脑袋里只有白光。
口腔里进了异物，他下意识要抵出去，结果碰着的那东西也是柔/软/湿/润的。
顾砚山很快退了出去，转身往民宿走。
宋真意一下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睁大，不敢相信的盯着顾砚山的背影，他刚刚舌头碰到了什么？
碰碰碰…
啊啊啊啊！！
他完全不敢细想。
宋真意此刻浑身通红，眼尾湿润，看上去像哭过一样，也不知是臊的还是激动的。
只能靠冷空气降热，等脸上的热度不再烫，宋真意才打算回去，刚走到楼梯时，发现顾砚山在一楼靠着墙，他一只腿直的一只腿曲着。
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转身去了二楼，回到他们租的那名宿房间里。
宋真意跟着上来，回身关门，四处打量了眼，许庞和卫潶在一起打游戏，林中阳不知道在哪儿，可能是在房间里。
顾砚山回了他俩的房间，宋真意跟着屁哒屁哒的走过去，有些羞涩有些开心：“你刚刚是不是在等我啊？”
顾砚山随意“嗯”了一声，兴致不高，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宋真意本来还摇摆的小尾巴一下耷拉下来，他怎么不高兴啊。
虽然他被刺激的脑袋发懵了，但是感觉顾砚山亲他亲的挺激动的啊，怎么转眼就不高兴了。
难道是自己不配合？又不可避免想着自己舌头抵着顾砚山舌头的画面，宋真意摸摸嘴唇，心思完全就不能冷静。出了房间到了客厅的阳台吹风。
宋真意手里敲着手机，缓缓的给李圆圆发了个句号过去。
没想到李圆圆秒回：怎么啦？
宋真意：！
李圆圆：嗯？
宋真意：！！
李圆圆：宋真意？
宋真意：嗯，圆圆我想问你个问题。如果一个人，他有喜欢的人，你喜欢他，他亲你，是为了什么啊？
李圆圆：那还用想，他肯定是个十级大渣男啊。
宋真意：他不是！！！
李圆圆：？？？你说的谁？他？？？你亲了别人？真意，你有喜欢的人还去亲别人？！
宋真意：我不是，怎么不能是别人亲的我。
李圆圆：欸，等等等等，让我理一下这个关系，他亲你，也就是……
李圆圆：班长亲你了？
李圆圆：你喜欢班长？？！！
李圆圆：哈哈哈我就说嘛，你们两个互相喜欢。
李圆圆：欸不对啊，班长不是应该喜欢你吗？怎么会喜欢别人？
宋真意：！！！！！！！
李圆圆：不是吗？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
宋真意发了一个小松鼠眼泪汪汪哭泣的表情：不是，他早有喜欢的人了。
李圆圆：不是吧，我看他平常眼珠子都掉到你身上了，平常对你那是一个温柔，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宋真意看到李圆圆这句话，刚刚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他才不怕我化了，他使命嘬呢。
要化也是嘬化的。
李圆圆继续打字过来：你看班长对其他人脾气就不那么好，插科打诨，损人损的一点不含糊。
宋真意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的意思是，亲他是不是就代表有一点点喜欢对方啊？
李园园：别人可能是渣男，但班长一定是爱你，懂？！
宋真意像吃了个定心丸似的：懂了，圆圆，谢谢你。
李圆圆：没关系，让我平复一下心情，我要开始了。
宋真意：嗯？开始什么？
李圆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搞到的cp真的是真的！！！
宋真意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拜拜，下次聊。
然后速遁。
居然有人喜欢看他和顾砚山谈恋爱，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
和李圆圆聊完天后，发现大家都在客厅看电视，顾砚山也洗完澡出来了，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卫潶许庞在一旁打游戏，林中阳捏着遥控板。
这一幕特别有烟火气，但又和平常家庭不同，这一屋子全是半大的小伙子呢。
卫潶说：“小真意啊，你在阳台聊什么呢？满脸谈恋爱的笑容。”
宋真意看了顾砚山一眼：“没笑什么啊。”
走过去，挨着顾砚山坐下，弯着身子朝顾砚山笑，结果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是宋真意特别熟悉的疏远。
顾砚山对他太温柔了，导致一个不主动不温柔的动作，都显得特别冷漠。
宋真意看着电视，脑袋放空，他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不喜欢自己呢，如果是喜欢，那他为什么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如果是不喜欢，那又为什么疏远自己。
电视实在看不下去了，宋真意站起身：“我去洗澡了。”
卫潶嘴贱的回了一句：“好。”
顾砚山看了卫潶一眼。
卫潶委屈。
林中阳落井下石的低声笑：“别人小真意去洗澡，你搭什么话啊？”
卫潶“呵呵”一句，凉凉嘲讽某人：“占有欲这么强，去别人面前宣誓主权啊？背后来这一套怂不怂？”
林中阳拍拍卫潶的背：“勇士。”
许庞不打游戏都要放下手机，拍掌：“无谓。”
卫潶笑嘻嘻的朝顾砚山讨饶，内心一点不慌，因为他知道宋真意知道顾砚山是gay这件事。
宋真意回了房间，双手抱胸绕着房间里的空地走，来来回回好几圈。
终于蹲下行李箱，找出了压箱底的球衣，他上次穿这件衣服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不臊。
他现在要臊死了，看都不敢看这件衣服。

第45章
洗完澡，宋真意用浴巾把自己擦干，身体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一切完事儿后，这才慢吞吞抬头觑了一眼挂在倒钩上的衣服。
这件衣服纯蓝色，后面一大数字，上面还有一英文名，是顾砚山最喜欢的那个球星的名字，质地柔软，正松垮垮的挂在墙上。
他突然一拳头砸在了自己脑袋上，有病啊，旅游的时候把它带出来，这不是司马昭之心吗？
你说平常在家里，随口把顾砚山叫过来，洗了澡穿上这件衣服状似无意走出去，说睡衣洗了没干，将就穿着不是特意找的，还可以转两圈，多好？
旅游的时候谁特意带球衣当睡衣啊，现在这一切行为都变成他故意的了。
不过思索再三，宋真意还是把衣服取下来套在自己身上，柔软的质感激的他浑身一激灵，到镜子前转了转。
球衣本来领口就大，顾砚山体格又比他大一号，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露出了他被热气熏红的锁骨。
正面还好，从侧面看，领口更大，似乎能看见小豆豆。
宋真意额头一低，抵在镜子前，嘴里喃喃道：“我算是被李圆圆给说的上头了。”
非要知道顾砚山喜不喜欢他。
择不如撞日，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个勇气。
宋真意本来拿了睡裤的，手碰上睡裤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上次他穿这件衣服顾砚山失态的表情。
一直盯着他腿，黑着脸问他为什么不穿裤子？
宋真意当时还满脸懵逼，说自己穿了裤子的啊。
低下头一看，球衣过长，又没穿长裤，他不敢大声说话了。
当时顾砚山臭着脸从自己衣柜里拿出了跟长裤递给宋真意，他当时没问什么。
都是李圆圆告诉他顾砚山是gay，他想到这件事，后知后觉咂摸出味儿的。
算了，宋真意猛然摇摇头，怎么感觉自己盯着自己腿看入迷的心态那么变态？
深呼了一口气，宋真意打开浴室的门。
下意识伸手往下扯了扯球衣，特别没有安全感。下面跟穿了女孩子的裙子一样，凉嗖嗖的。
上次穿这件衣服的时候，他确定自己还是个宇直。这一次心态不一样，别扭又紧张，穿上这衣服感觉走路都不顺了。
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顾砚山没在。
不知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宋真意长呼一口气。
一屁股坐在床边，问自己现在怎么办？
出去找顾砚山？那肯定不行。外面还有其他人呢。
上一次能在寝室里心无旁骛这样穿，这一次完全不行，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在手机上发消息叫顾砚山进来，说有事找他？那更不行。
这一出简直跟古代等待侍寝的妃子一样。
他要的是自己漫不经心！满不在意！
他要的是顾砚山失态的场面，不是自己先把自己给臊死了。
为今之计，只有等顾砚山自己进来了。
宋真意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玩儿着手机，眼看都要十点半了，顾砚山还没有进来，宋真意不禁皱眉。
走到房间门前，弯身趴在门板上听客厅里的声音。手一抬，衣服跟着往上提，他无奈的又往下拽了几分，嘴里嘟囔：“这不是人穿的东西。”
外面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闹声，宋真意不禁疑惑：“这没打牌没打游戏的，顾砚山怎么还不进来呢？”
“顾砚山，我用下你的耳机，我耳机没戴放在家里了。”卫潶的大嗓门。
“在我房间，你去拿吧。”
宋真意眼睛倏然睁大。
听着拖鞋耷拉耷拉越来越近的声音，他一蹦三跳跳上床，被子刚好盖完全身，门就被推开了。
卫潶大大咧咧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哟小真意，这么早你就睡啦？”
宋真意：“嗯？…嗯。”
卫潶在旁边一阵翻箱倒柜，宋真意缓缓平复跳的过快的心脏。
“我找不到砚哥的耳机，真意你帮我找找。”
“你…你自己找吧。”
“哎，行吧。”又一阵翻箱倒柜后，卫潶激动的甩着耳机线，哈哈两声，然后严肃下来，对着床上的人问：“不过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脸那么红，还全身冒汗？”
“没有。可能是空调开太高了。”
“哦是吗？我帮你调低一点。”
“谢谢。”
卫潶出门，一关上门，宋真意就听见他隔着一堵墙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宋真意是不是感冒了？我看他脸特别红还全身冒汗。”
剩下的话因为卫潶离开房门，声音越变越小，他听不清。
但大概还是知道客厅里的人挺着急的。
宋真意大声吼了一声：“我没事！”
声音洪亮完全不像个感冒的人，外面纷杂的声音小了下去。
被卫潶一打岔，宋真意臊的把衣服连拖带拽的把衣服给脱了，丢在床边。
刚躺下，门就开了。
是顾砚山。他回身把门锁住。
宋真意问：“你们外面玩开心了？”
顾砚山：“时间差不多，都准备睡了，你…”他坐下来仔细观察宋真意脸色：“你哪儿不舒服吗？”
“我没有。”声音又犟又委屈。
顾砚山：“不舒服了就要说，不能憋着。”
“我说了我没有！”宋真意这一声音挺大的，估计隔壁几个房间的人都听见了。
顾砚山：“所以是心情不好？哪儿不好，跟哥说说。”
宋真意看他又是知心哥哥的脸，烦心的转过身去：“你今天亲我了。”
顾砚山：“嗯。”
宋真意：“你为什么亲我啊，你还把舌头伸进来了。”
顾砚山叹口气，坐在床边：“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
宋真意感觉到床边的塌陷，手指抠着被子，委屈的一声鼻音：“嗯~”
顾砚山：“那我给你道歉。”
宋真意一下翻身坐起来，特别生气：“谁要你道歉了？”
被子一滑，顾砚山不由的盯着宋真意没穿衣服的上半身。
就一个小身板，但肌肤莹白如玉，锁骨线条精致，胸前的小豆豆是浅红粉色。
宋真意把被子一捞，挡在了自己身前。
顾砚山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宋真意坐在床边：“那你要我干什么？”手随意放在床上，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球衣。
拿给宋真意当睡衣，并且因为私心一直没有要回来的球衣，他手指勾起那那件蓝色衣服：“你把这个也带起来了？”
宋真意：“对…对啊。”
因为顾砚山背对着他，不是面对着，宋真意没有那么大的心里压力，说：“我刚刚穿着，想试试你喜不喜欢我的。我觉得…如果你喜欢我，应该就有反应。”
“刚刚？”顾砚山脸一拉：“卫潶看见没有？”
“啊？”宋真意控制不住的笑意：“他没有，他进来时我跳到床上去了。”
虽然形式不同，但是结果好像出来了。
宋真意试探着问：“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顾砚山没说话，宋真意又想着他那惹人恼，看上去还挺强大的白月光，心里一慌，倒豆子一样安慰自己：“你看卫潶他们裸着全身都没事，你也不介意和卫潶他们勾肩搭背，可你只介意我啊。”
顾砚山突然轻呵一笑，真应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傻逼一个教训。不然他就不知道疼！
顾砚山突然轻佻的说：“你知道我是1，那你有没想过，有些1就喜欢白的乖的漂亮的男孩子，卫潶他们只是不符合我的审美，而我对你在意，就跟一男的对待美女一样在意，美女一靠近他，就止不住的心痒难耐。”
宋真意瞬间脸色煞白，心一抽一抽的痛。
顾砚山继续，缓缓道：“跟喜欢无关，跟人无关，跟性冲动有关。”
宋真意大滴大滴的眼泪不自觉的滴下来，砸在手上，炽烈滚烫，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突然想明白了一切，怪说不得他有个特别喜欢的人，怪说不得偶尔对自己的疏远和在意，他抖着声说：“那也可以。”
顾砚山察觉到身后不对劲，转身过来，看见眼眶里包满了泪的宋真意，瞬间慌了，抽出几叠纸给他擦，眼底的心疼直白可见：“你看，我光是说说你就那么难过，要真是事实你又该怎么样？以后别什么都不懂就傻乎乎的凑上来了，嗯？”
宋真意哭着说：“那也可以。”
顾砚山问：“可以什么？”
“就是...就是你说的直男美女那一套，美女他不介意。”
顾砚山气笑了，认真的叫着他名字：“宋真意，合着我这么多天给你的提醒你全忘了？我告诉你什么？叫你最爱自己，叫你不要为别人牺牲，你听到哪儿去了？”
宋真意哭的一半难过一半懵懂：“可是你不是别人啊？”
看着宋真意哭的上头，顾砚山把他揽在怀里：“好了，我不该吓你，是我的错。”
手搭在宋真意头上，一边轻轻摩挲一边说：“这就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是gay的原因，我怕你什么都不懂就被我带偏了，我更怕你说出刚刚那样的傻话。”
宋真意满含酸气：“你就是扳弯了我不想负责，还想着替你喜欢的人守身如玉吧。”
顾砚山摩挲他头的动作一顿，搞半天原来宋真意还误会着啊。他在思考坦白和继续瞒着宋真意这两种的可行性。
宋真意：“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顾砚山：…
顾砚山：“是你。”
宋真意惊的从顾砚山怀中坐起，突然灵光一现：“所以说，你是初中喜欢的，然后要跟我闹绝交？”
顾砚山：“嗯。”
宋真意这才觉得，顾砚山当时发现自己性向，肯定也是一段很难过的心里路程。不然也不会和自己绝交。
他傻傻的再次决定：“真的是我？”
顾砚山：…“嗯。”
这喜欢人的倒是落落大方，宋真意这个被喜欢的人却害羞的蜷缩起脚趾。
无他，就怪他忽然想起顾砚山说的：性启蒙对象也是他。
这这这…这也太操蛋了吧。
又纯情又臊。
他想起自己的性启蒙视屏还是某岛国的动画片，片里的小姐姐胸又大又白，腿又长又直，叫声又甜又嗲，抚慰了年轻幼小的他。
宋真意咳了一下发泄情绪，手抵着嘴唇：“这个，嗯...你喜欢我，事情就好说了啊。”
顾砚山摇头说：“不，宋真意，我的态度很坚决，不可以。”
宋真意听得又止不住眼泪花花：“为什么，感觉我变成上赶着的了？你变成嫌弃的那个了，不就是想和你谈个恋爱吗？为什么不可以，我喜欢你啊，我特别喜欢你。”
顾砚山一听就知道宋真意还很单纯：“你对我的这份喜欢，有多少原因来自你在亲人那儿收获的关爱特别少？”
宋真意被说的一下有点难堪“你不能那样说我，反正喜欢你是真的。”
因为顾砚山承认喜欢他，那个碰都碰不得，说也不能说的暗恋是他，而且还暗恋了许多年，宋真意变得又嗲又娇。
说话的内容也不客气了，冲顾砚山吼：“而且不是你喜欢我嘛？”
顾砚山痛快承认：“是，我是喜欢你。”
宋真意还没得意两下，顾砚山突然上床，趴在他身上，抬手摸上了他的锁骨，轻飘飘的，似暧昧又似勾引。
他说：“我喜欢你，是想跟你做/爱的那种喜欢，用这里顶到你**里去。”
顾砚山用胯/顶了宋真意一下，宋真意被晃的手指捏住床单。
后知后觉的才发现顾砚山的动作有多强势有多色。
心跳出奇的快，连呼吸都不顺，眼睫眨啊眨的说不出话：“我…我…”
顾砚山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反应，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剐蹭：“你对我，是哪种喜欢？”

第46章
身体上方的空气被抽干，宋真意被攫住了呼吸，看着顾砚山变得幽深的眸子，突然吓得说不出话：“我…”
顾砚山突然翻身站起来，侧身坐在床边，面前的空气一下流通，宋真意长呼一口气。
顾砚山：“你现在还在看动漫的小黄片儿吧，里边的小姐姐是不是特别符合你的心意？”
宋真意辩解道：“我都成年了！为什么不可以看？你知道我小学时复读了一年。我都18了！”
“嗯。”顾砚山无可奈何的随声附和。
宋真意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就跟网上说的那样，女朋友问男朋友:刚刚走过去的女孩子和我比谁好看？
最优解不是：你好看。
而是：我没看，不管看不看，都是你最好看。
而现在，他仿佛那个求生欲望不强烈的直男。
他恼着情绪给顾砚山说：“其实…我也只看动漫，不喜欢看真人的啊，真人的我也硬不起来，说明…说明我就是gay嘛。”
那个“嘛”字带着撒娇的尾音。
天啦，他为了顾砚山一人直接丢失了一个大男人的尊严，居然亲口承认自己硬不起来？要是顾砚山这都不答应，那顾砚山讲究的简直像封建时期的大小姐！
非得他弯成蚊香才行吗？
顾砚山噗嗤一笑：“我问你，你会带有赞赏意味的盯着街上的帅哥看吗？”
“谁看他们啊？还没我好看呢。”要看也是看漂亮的小姐姐，这句话在宋真意心里过了一遍，没说，反而说：“而且我也没怎么看街上的小姐姐啊，欸等等，你不会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吧？”
顾砚山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快速的过了这个话题：“那我再问你。”
“别问！停，你是不是喜欢看街上好看的男生。”宋真意突然站起来，站在床上，双手抱胸从上往下蔑视的看着顾砚山：“哦~我懂了，喜欢又白、又乖、又漂亮的是吧？看见长的好看的眼珠子都不动了，就盯着别人瞧是吧？”
顾砚山被宋真意一阵含呛带讽的嘲笑，突然止不住的乐：“没有，因为喜欢的那个人最白，最乖，最漂亮，所以看不到其他人。”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宋真意心里一跳：“行，我知道了，你这磨磨唧唧的，还想问什么？”
顾砚山突然严肃下来：“宋真意，你不是我们圈子的人，你不会理会我的心情，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我怕真有那天你不适的时候，我们连朋友都没做。”
“你好好想一想宋真意，我没了你，我很难过，但我不缺朋友，也不缺追求者。但是你呢，你防备心重，不喜欢轻易接纳其他人，卫潶他们和你玩儿的再好，在你眼里也就是比同学好上一点的关系，失去我，你就同时失去了唯一的朋友和最喜欢你的人。”
宋真意冷不丁的“嘶”了一声：“你含沙射影的骂我呢？”
顾砚山一脸正直：“我没有。”不过表情是憋着笑。
既然顾砚山话都说死说直白了，宋真意也是挑明了说：“哦~你没有。”
“你也不想我和在一起。”
“那你干嘛还要强调你最喜欢我呢？”
“你就直接让我误会你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不想和我谈恋爱不就得了？”
一句句反问，嘴皮子之利索。
顾砚山被问的无言：“我看见你掉眼泪吃自己的醋，不忍心。”
“那你现在忍心拒绝我了？”宋真意猛然抬高声音，大声质问。
这声音吵着隔壁两个房间的人了，卫潶林中阳在自顾自玩儿手机，林中阳问：“他们俩在吵什么呢？”
仿佛掌握了宇宙奥义的卫潶憋的一脸肝疼，神秘叨叨：“这一晚，是不平常的一晚，明早起来，可能天就变了。”
林中阳无语：“神经病。”
顾砚山：“我就是不想看你失去我。”
宋真意“哈”了一声：“脸真大。”正常人不是应该说，我就是不想失去你，结果到顾砚山这儿反着来了。
不过他明白，顾砚山说的一点没错。
他从里里外外都想霸占着顾砚山，反观顾砚山，有家人有朋友，还不缺追求者，真的不缺一个放在心底的白月光。
顾砚山做的万事万物都始终只考虑着他，没有替他自己想一想，想到这儿，宋真意声音又软下来：“所以我们是在吵什么呢？你怕我不是gay，怕我接受不了极其亲密的接触，觉得别扭，怕关系回不到从前？”
宋真意猛的抬头：“你就认定我接受不了吗？不试试怎么知道？”
发现顾砚山眼神幽暗的看着他，视线犹如实质在他身上描摹，说出的话也略微意味深长：“你说呢？”
宋真意低头看着自己，全身只穿着一条内裤，大片皮肤裸露出来，白的晃眼。
顾砚山却严丝合缝，穿的好好的。
突然臊的蹲在床上，把被子往身上裹，色厉内荏的撒娇：“你别那样看我啊。”
“看看都不行啊。”顾砚山耍着流氓：“那以后我要是亲你，摸你，摸变全身，小弟弟杵着你…”
“啊啊啊啊啊！”宋真意惊叫起来：“哥，求你了，别说了。”
顾砚山敛下轻浮的神色，正经道：“还要和我谈恋爱吗？”
宋真意愣了一下，思虑半会儿，认真道：“想。”
顾砚山颇为无奈的气笑，点着他的头：“死性不改。”他问：“亲你可以？”
宋真意很乖的点头：“嗯。”
顾砚山又问：“摸你可以？”
宋真意想着自己身体很敏感，平常洗澡都是拿浴球使劲搓的，最受不了身体的温度轻飘飘在他身上摩挲，所以他小心翼翼的问：“摸哪儿？”
顾砚山笑的特别坏：“你说呢？”
宋真意被吓得反复咳了几声，抖着声说：“可…可以，但但但是我身体特别敏感，可能会有些过激的举动，但真的不是讨厌的。”
顾砚山说：“那最后一步呢，你老实说，不要骗我。”
宋真意真的不好舔着脸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因为他是一个看过GV的男人，还看吐了，他说：“我看过GV，不喜欢，但是我把你和我代入进去，就能接受，不过我只代入了几分钟，没有代入到最后一步。”
他鼻子一抽，可怜兮兮的撒着娇：“我不敢。”
顾砚山直起身子：“行了，知道了。”
宋真意捏着他的袖子：“那那那你什么意思啊，我们俩怎么办啊？”
顾砚山捏着手里的球衣甩啊甩，眉目思索：“我思考几天，过几天回复你。”
宋真意扁着嘴：“怎么还变成我苦苦追求你了，明明是你喜欢我，明明是你喜欢我的。”
这句话他咕咕囔囔重复了好几遍。
顾砚山好脾气的摸着他的头：“好啦，我一定认真想我们两个的问题，争取符合你的心意，好不好？”
宋真意说：“我也喜欢你的，你记住哦。”
“嗯，知道啦。”顾砚山走到行李箱旁边，把宋真意把带毛毛的睡衣睡裤给他找出来，甩在床上：“穿上这个，不然晚上要遭凉。”
宋真意穿上睡衣睡裤，看见顾砚山手里紧握着球衣，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就穿那个给你看！”
顾砚山看他小眼神水灵灵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球衣，气不打一处来：“我是为谁这么顾虑的？结果你还死命撩我，不要命了？”
宋真意一时没在意撩他和不要命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他做了个鬼脸：“反正又不是我看着吃不着，略略略。”
顾砚山一边笑，没理他，拿着自己的睡衣往外走，宋真意拦住他：“你干嘛去？”
顾砚山：“去许庞那间房睡。”
“不许去！”宋真意一声令喝，气的光脚着地，走到人面前来骂：“顾砚山，你有点作为gay的自觉！你身为一个gay，能和其他黄花大直男一起睡吗？”
顾砚山笑出声，笑声低吟吟的听得宋真意耳朵软：“就是gay才要和铁直男睡啊，像和你这种半弯的人来说，才是要出大事。”
宋真意想，他这他妈是解了顾砚山什么封印？怎么三句话不离一个那档子事？他抱着顾砚山，撒娇撒得得心应手：“我不管，你不许去。”
看着顾砚山不理他，声音更软了几分，还拿脸在顾砚山硬绑绑的手臂上蹭：“不嘛~不嘛~”
“好好好。”顾砚山连声说了三句好，不禁感叹：“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怎么治我了。”
“没有。”宋真意否定，眉目娇甜，双眼亮晶晶的像只小狐狸：“哪有？”
顾砚山抬起双手，示意手上的衣服：“行，那让我先洗澡吧。”
宋真意松开双手，拍拍他的肩膀，得意到：“去吧。”
宋真意坐在床上，找到李圆圆。
宋真意：圆圆！！！！！！！
李圆圆：我都快睡了，幸好睡之前再看了一眼手机。什么事？
宋真意：顾砚山确实是喜欢我。
李圆圆：我就说吧！！！！妈呀我要去放鞭炮，我的cp真的是真的！！
看李圆圆那么激动，宋真意还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耳根，那处今晚好像还没凉下去过。
但因为是李圆圆给他说的顾砚山是gay，顾砚山喜欢他，所以宋真意特别相信她。
忍着羞涩给李圆圆说：可是他不想和我在一起，他就是怕我不那么弯，等在一起才反应过来，到时候徒生尴尬。
李圆圆：那倒也是…
李圆圆：那你喜欢他吗？
宋真意：肯定啊。
李圆圆：是想啪啪啪那种喜欢吗？
宋真意被惊的手机一抖：为什么你们问问题都那么尖锐直白。
李圆圆：你们？顾砚山也问过？我的老天鹅！！！你们连这个都讨论过了，你们车速也太快了吧。不行了，我只要脑补一下班长问你这个问题的画面就要流鼻血。
宋真意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泄露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他说：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办啊？
李圆圆：虽然我是cp党，但是我也不能枉顾你是直男的可能性直接建议你们在一起啊。我有个朋友就是，她那个追求者追了她好久，她原以为自己和那个男生做同桌做的挺愉快是喜欢的，没想到在一起之后发现完全不喜欢他。
李圆圆：结果那个男生对她越好，她心里越有压力，想分手又不好意思提，闷在心里自己难受。
宋真意：…
李圆圆：当然我不是说你啊，我是说班长这个防患未然的想法是不错的，因为很多事情真的是做了才发现自己是“想当然”。
李圆圆：你到时候整的关系不尴不尬，后悔都来不及。
宋真意一晚上高兴的心情，全打了水漂，因为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李圆圆说的是对的。
宋真意：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圆圆：也是…班长说什么了？
宋真意：他说他思考几天。
李圆圆：那就听班长的吧。
宋真意：嗯，谢谢你啊圆圆。
李圆圆：害，你今天都跟我客气两回了，都不是事儿，别往心里去。
和李圆圆道里了别，宋真意飘在天上的心情缓缓沉淀，开始思考他和顾砚山的问题。
好像问题都出在自己身上，宋真意拍着自己的头，朽木不可雕的语气：你怎么不是个天然弯？你怎么活了那么多年才知道想当顾砚山好朋友，一辈子在一起，还能有这种方式？
顾砚山开门声响起，宋真意停了自己的动作，往旁边挪了挪，给顾砚山留了个位置。
顾砚山浑身滴水，耷拉着拖鞋走进，宋真意看着他的腹肌，耳朵红了。
顾砚山掀开被子坐进去，突然说：“宋真意，我们做个亲密训练吧。”
“由牵手到拥抱到亲吻到最后一步。”
“我们一步一步来，哪个环节你适应不了就说，我们就停止不再往下，也不再提这件事。”
宋真意懵了，等反应过来顾砚山说的什么意思，全身红成虾，在被窝里闷闷发出一个软甜的：“嗯，好~”

第47章
“嗯，那睡吧。”顾砚山关了床头柜的灯，房间一下变得黑暗，等了许久，未听到宋真意的回复。
顾砚山问：“不睡吗？”
宋真意说：“那…那我们现在试试？”他喉结滚动一下：“你说的那个亲密训练。”
顾砚山翻身面朝宋真意，凭着感觉摸上宋真意的脸，惩罚性的□□了一下：“我发现你真的很爱作死啊。”
宋真意：“那你来不来。”
顾砚山：“不来。”
宋真意本想生气，却听顾砚山说：“又是在床上又是温香软玉在怀，我会直接把你办了。”
宋真意受不了他这样说，明明以前好好一根正苗红的发小陡然变得随地开黄腔，他顺着温度摸进顾砚山的被窝里，摸着硬邦邦的手臂使劲拧了下：“你不是说了让我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吗？”
顾砚山声音突然带着笑：“宋真意。”
“关了灯你就不怕我了？开了灯你可是让我看一眼都不行，现在敢掐我了？”
宋真意气弱的在掐印上摸了几下以示安抚：“我就是对你那个亲密训练挺感兴趣的嘛。”
顾砚山饶有兴致：“我发现你不仅仗着我喜欢你撒娇钻空子，你还特别的急功近利。”
宋真意被说的烦了，既不开心又委屈：“那你什么意思嘛？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老挑我的刺，就跟那种把女朋友追到手就换了嘴脸的男生一样，你以前一句重话都没有给我说过！”
顾砚山听着宋真意声音是真的恼了，连忙坐起来开灯，眼神示意自己下半身无奈道：“祖宗，我是真的被你两三句话给撩起来又不想让你发现，所以才嘴炮的，原谅我？”
宋真意偷偷用余光看了那起伏的一团，疑惑道：“你什么体质啊，这么…这么不禁撩的吗？”
顾砚山：“是你非要在床上给我说要亲密训练的。”
宋真意捂脸，牵着睡衣领口前后抖动往里吹凉风：“今儿空调实在开太大了。”
他浑身冒着热气：“你想象力也太好了吧，我就是想着牵牵手亲亲嘴，你这儿直接…直接…”
一想到顾砚山脑海里想着把自己给办了，他就说不出口。
顾砚山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眼自己下半身：“所以，也许你还没适应到最后一步，我自己先被撩死了。”
这话里话外竟是埋怨宋真意的意思：“我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真意耳根通红，觑了他一眼：“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砚山笑出声，笑声又低又磁，发自内心的高兴，抬手捏着宋真意的下巴：“以后没事儿少撩哥，懂了？”
宋真意点点头：“懂了。”
看着顾砚山下床正欲去浴室处理正事，拉住他的手：“我们试试你说的亲密训练吧，待会你处理正事的时候，也好快点出来，都晚上了，早点睡，别熬夜。”
顾砚山神色敛下来，颇为轻佻的捏着宋真意的下巴，如果刚刚捏他下巴是轻轻碰了碰，那现在就是带有惩罚性的一捏：“你真的很不听话，宋真意。皮越来越痒了。”
宋真意顺势双手捏着他的手，撒着娇：“试试嘛试试嘛，我真的特别好奇。想现在，立刻，马上试试。”
顾砚山刚刚明显有点生气了，宋真意真的一点都不懂事，他明明状态不好怕伤着宋真意，宋真意却打蛇上棍，急功近利，任性妄为。
可现在宋真意一撒娇，他立马被磨的没脾气：“好好，试试。”
宋真意露出一个得逞的狡黠笑容，梨涡乍现是很甜，但也像小狐狸一样，一种计谋成功的狐狸笑。
顾砚山坐了下来，面对面把玩着宋真意的手指：“是你自己要试的，你自己过来亲我。”
宋真意盯着被玩弄的手指，退缩道：“其实我的意思是今天先牵牵手，以后再干别的。”
顾砚山的指腹摩挲他的手指，轻飘飘的泛着痒意，不落在实处：“所以呢，你现在什么感觉。”
“…嗯”宋真意蜷缩手指：“很痒，你如果再用力一点就好了。”
顾砚山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出声，盯着宋真意，眼神逐渐幽深。
宋真意小动物直觉很准的反射性动了动腿，想逃跑，迫于淫威没有逃，只好掩饰性的低头看着两人拉着的手。
不是大手包住小手，也不是十指相扣，而是松散的，他的食指勾着顾砚山的大拇指，中指勾着顾砚山的手指，顾砚山的大拇指揉着他的手心。
如果说十指相扣是排列顺序，那他们就是随性的，随意搅在一起。
你摸摸我的手心，我勾勾你的小手指。
不知是不是顾砚山是gay，打开了他的眼界。
眼前就是两男孩子一个普普通通的牵手，他都受不了。
顾砚山问：“现在呢？我使力了，感觉怎么样？”
宋真意闻言抽出自己的手，把手藏进被窝里，拿脸压着，用身体的重量去盖过酥麻的痒意，语气快哭了：“你别老是问我感觉怎么样啊？”
顾砚山语气关切：“怎么了？怎么快哭了？”
宋真意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为什么哭的，闷在被窝里：“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心情很乱你知道吗？我很痒，我受不了，想抽出来，但是我又怕你说我不过关。”
“我就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越不想，越注意力集中，我觉得我现在手已经握不住东西了，它现在没力气你知道吗？”
顾砚山没想到宋真意有那么大反应，一时间连他自己都搞不清宋真意是什么情况了。
宋真意问：“我说，你们gay平常都这样的吗？”
顾砚山说：“没有，你是头一个。”
宋真意：“哦，看来你认识的gay还挺多的嘛，见多识广，知道我这是头一份哈。”
顾砚山无奈的笑：“你思维发散的挺厉害的。”
顾砚山：“那你心里怎么想的，给我说说？”
宋真意：“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很奇怪，我就想着以前你碰我的时候也没那么有感觉，而且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就很奇怪你知道吗？我全身发烫想躲开，又拼命告诉自己不能躲，就…越来越受不了。”
“可你偏偏还要问我感觉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问我啊？”宋真意瞪大眼睛埋怨：“我该怎么回答你啊。”
“我”宋真意一时语塞，最后总结道：“我现在还全身鸡皮疙瘩呢。”
顾砚山笑得止不住：“好，行我知道了。”
宋真意转过来，看着顾砚山十分冷静的样子，突然有点怕。他也是男生，知道憋着多难受，得不断给自己敏/感，刺激，然后释放出来。
可顾砚山，就跟没事人一样跟他在这儿说了十分钟话。
他其实一句话就撩起顾砚山的兴致，挺有成就感的。本想再有成就感的，于是拗着顾砚山留下来，再看他狼狈离开，可眼下，变成自己是很狼狈的那个了。
他出声赶人：“你不去浴室吗？”
顾砚山突然咧嘴笑的很坏：“不去。”他欺身过来，不容置疑的语气：“我们试试下一步啊？”

第48章
一句话让宋真意心颤的全身抖，摇头拒绝的很干脆：“不要！”
顾砚山抬手摸他的背：“现在还有鸡皮疙瘩吗？”
宋真意本来是弯腰像猫拱背一样的趴在床上，被顾砚山一模，身体一躲，整个腰直接塌下去贴着床，叫出声：“真的不要了。”
顾砚山没有撤离手，反而轻缓的摸起来：“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惯得你？”
宋真意逃离般的往前拱了一截，背上的手如影随形，跟自带麻药一样点在他的背上：“我错了。”
“认错倒是挺快。”顾砚山手捏上宋真意的耳垂，指腹之间捻了捻：“下次还是这么不听话怎么办？”
宋真意被磨的快哭了，从被窝里举起三根白玉葱段般的手指做发誓状：“我真的错了。下次一定不随便挑战你的忍耐力。”
目的达成，顾砚山惩罚性的把他的耳朵往外一拉：“听话就好。”然后翻身下床，耷拉着拖鞋走进浴室。
宋真意听到他脚步声走进浴室才抬起头，坐起来，似怕似恼的看了眼浴室，抬手摸上自己的后背，那里还有余/韵，自言自语道：“好像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你说以前我也和顾砚山牵过抱过甚至不小心亲过，那时候就觉得很亲昵，完全没毛病，原以为真的谈恋爱也就是这样，可没想到…”
想到那令人心颤的感觉，宋真意又一股脑的栽进被子，靠巨大的俯冲力给自己醒醒脑。
可没想到真实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前一点也不排斥顾砚山的亲昵，现在也不是排斥，但就是觉得自己脑袋处于死机状态，完全受不了。
完全不像以前那样泰然自若。
思及此，宋真意闷闷不乐的一拳头砸进被窝里泄愤：“肯定是他摸的手法有问题，哪有人！哪有人…那样摸的啊。”
“要疯了。”
半小时后，顾砚山冲了凉出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宋真意背对着他躺下睡觉，他没多想，掀开被子关灯睡觉。
察觉到身后滚烫的热气，宋真意又往前挪了挪。
第二天一早，大家准备去南城一处夜景很有名的地方，那个地方漂亮惹眼，被誉为动漫世界里才会有的梦幻场景。
“既然是夜景，那当然白天还是照常吃吃喝喝，晚上再去看，毕竟南城就是以美食闻名。”
清晨九点，林中阳看了眼时间，给大家做如上安排。
卫潶：“我双手双脚赞成，我们学霸真棒，不仅成绩好，旅游计划表也这么有条理。”
许庞：“我同意。”完了之后他cue卫潶：“为了偷懒疯狂拍马屁也是牺牲很大了。”
顾砚山：“嗯。”
宋真意偷看了顾砚山一眼：“我也觉得很好。”
卫潶从今早大家洗漱好，在客厅会合后就在观察顾宋二人，顾砚山他心里有点怵，毕竟顾砚山生起气来吓人的紧，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惹。
倒是宋真意嘛，他时不时拿兴味的眼神觑他。
宋真意一早起来就接收到卫潶无数微妙的看八卦的眼神，这让他想起自己昨天手贱，非要去问卫潶顾砚山是不是有个喜欢的人是直男。
毕竟那个人是不是直男对宋真意很重要。
欸！等等。
照昨天卫潶的语气，他是知道顾砚山喜欢的人是谁的。
也就是…想到这点，再看卫潶满眼看热闹的眼神，那微妙的表情不仅是微妙了，更是明目张胆冲着他自己来了。
五人在外面吃了特色面当早点，又坐车到商业街，整个广场七八条街全是美食。
五个人拉拉杂杂的成一条竖线在走。
宋真意和卫潶掉队，狠狠的凶了卫潶一眼，张牙舞爪：“你看什么？”
卫潶：“我昨天听见你们吵架了。”
宋真意浑身毛炸起来：“你听见什么了？”
卫潶：“什么都听见了。”
卫潶憋着坏笑：“所以你老实交代吧。”
宋真意双目睁大，看着卫潶明显戏谑的表情，才反应过来：“你诈我？”
卫潶耸耸肩，一计不成，转移话题道：“平常你们两个恨不得贴着走，怎么今天不一起走了？”
宋真意不耐的看了卫潶一眼：“你怎么跟鱼闻见了腥味一样，就那么好奇我和顾砚山啊？”
其实他不是烦卫潶八卦，而是烦自己没有谈资，他和顾砚山还没在一起呢。
反问：“很有趣吗？”
卫潶闷笑着点头：“有趣啊，毕竟没见过基佬谈恋爱嘛。”
还学着宋真意反问的语气跟着反问：“没有趣吗？”
没想到被cue了一道，宋真意无奈的呼了一口气：“那你想问什么？”
卫潶来了兴致：“顾哥知道了吧。”
宋真意：“嗯。”
卫潶啧啧两声，任重道远的拍拍他的肩：“加油啊小真意，革命成功指日可待。”
宋真意语气矜持，但是又无法控制的炫耀：“是他喜欢我。”
卫潶：“我知道，但是他闷了那么久不告白，这会儿你俩也没那么容易成吧？”
卫潶：“他固执的像封建时期的大小姐。”
宋真意：…
如果是以前，宋真意一定会跟着吐槽，对啊，我挺喜欢和他亲亲的。在一起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但现在他不敢这样说了。
经过昨天一晚，他认识到很多东西和以前变得不一样。
介于卫潶大大咧咧，但人还挺靠谱，宋真意问卫潶：“我问你个问题啊？”
“你排斥和你最好的朋友亲吻吗？”
卫潶：“嘴对嘴可以，舌头伸进来不可以。”
宋真意：“那…如果是…就是那种啊。”
卫潶满脸坏笑：“哪种？”
宋真意深呼一口气：“就是很情侣的那种。”
卫潶明白了宋真意的意思，扶着旁边的栏杆做了一个呕吐状：“不行，完全不可以。会觉得恶心，十分恶心。”
宋真意了然的点点头：“那如果不恶心，也不排斥，但是不到亲吻的那种普通接触，都受不了是怎么回事？”
卫潶若有所思看了宋真意一眼，然后一步蹦两米远远离他，整个人处于一种笑的抽搐的状态。
宋真意看他开心的全身在抖，不由疑惑：“你那么开心干什么？我说了什么搞笑的话吗？我很真诚的疑惑啊。”
卫潶笑的腰酸，趴着路边扶手叉腰缓气：“我说小真意啊，你…”
卫潶抬眼一看，宋真意眼神单纯认真，求知欲特别强烈，突然不好意思说出口了，摸摸头，叹口气：“你！哎，我不好意思说。”
宋真意疑惑的眼神更深了：“你还有不好意思说的事？”他直觉不该继续问下去，可他又十分想知道，毕竟这事关他和顾砚山的幸福生活。
宋真意硬着头皮说下去：“没事你说吧，我特别想知道。”
卫潶笑够了，扳着手指，清嗓子给他掰扯：“你看你，和我不一样。”
“我觉得恶心，你不觉得，说明你是gay对不对？”
宋真意乖乖点头。
卫潶：“可是以前你也是个直男，虽然可能不那么直，但和砚哥这种天然弯不一样对不对？”
宋真意再点头。
说着说着，卫潶那种看热闹的兴奋劲又起来：“你想啊，一般天然弯和天然弯处，和大部分男女情侣一样，其实没什么区别是不是？比如我第一次牵手会激动，但牵两次就习惯了是不是？”
宋真意点头：“好像是这样，但是我不明白你这么说的原因。”
卫潶：“等等啊，我马上就说到了，但是你不一样啊，你是直男变弯，你这个心态是个大问题，因为有着以前直男的潜在思维影响你，所以别人牵两次就习惯的，你可能牵十次才会习惯。”
原来是他不习惯啊。宋真意眼睛一亮，茅塞顿开的点点头：“哦，我懂了，我本来…”
说到这儿，他突然卡住，这些烦恼的情绪就没必要给卫潶讲了。他说：“反正就是谢谢你了。”
卫潶笑：“不碍事。”
前面三个人停下来等他们，许庞朝后面喊：“你们两个快点啊，今天怎么慢吞吞的。”
得到了答案的宋真意笑着应：“来了。”追上前去，跟上大队伍。
卫潶则慢悠悠追上来。
接着又变成卫潶和林中阳掉队。
林中阳：“我怎么觉得你，顾砚山，宋真意今天都怪怪的？”
卫潶摇头晃脑，感叹：“哎，我太聪明了，但是我又不能说，太苦恼了。”
林中阳：“神经。”
卫潶是真的觉得自己挺聪明，其实他刚刚话没有和宋真意说明白。
他真正的意思是，宋真意有前直男的潜在思维影响，乍然换了个性取向，所以不管是情绪还是身体都十分敏感。
别人牵手两次就不激动了，他要牵手十次。
身体和情绪都格外敏感，多好的情/趣啊。
但是他不敢说，不然显得他思想多黄一样。
宋真意追上了顾砚山。
顾砚山看了他一眼：“聊完了？”
宋真意点头：“聊完了。”然后倏然摇头：“没… 没聊什么。”
顾砚山抬手捏住他的颈子，像抓猫一样，宋真意真的被捏住了命脉一样不敢动。
顾砚山很认真的给他说：“你可以撒娇钻空子，可以随便折腾我，但是我不希望你骗我，这点能做到吗？”
宋真意看着面前认真深邃的眸子，乖巧点头：“明白了。”
“嗯。”顾砚山看了眼旁边几个人，都在自顾自的玩儿自己的，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来，于是低声问宋真意：“那你告诉我你昨天怎么回事？我看你似乎很受不了，有排斥的想法吗？”
为了怕宋真意撒谎搪塞他，顾砚山又说：“放心，不会给你打不及格。我们慢慢来，嗯？”

第49章
宋真意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我觉得很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就是…以前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碰你亲你都没事儿，但昨天，有种陌生的很心慌的感觉。”
“嗯。”顾砚山随声附和。
两人开始顺着人流往前走，奶茶香和烧烤香混杂一起飘进他们的鼻子里，周围游客络绎不绝，谁都想不到这两并排走长的格外好看的大男孩在讨论这样的话题。
宋真意说：“就是以前，我觉得我挺喜欢和你亲的。”
顾砚山轻呲笑出声，被逗乐了。
宋真意耳根唰的变成红色：“不是那种喜欢啊，就是…很亲昵的感觉。所以我听说你喜欢我后，就特别想和你在一起，在我心里，你要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嗯。”顾砚山很认真回复。
宋真意说：“但是昨天感觉很不一样，很陌生，所以非常心慌和紧张。”
他侧过身子，认真的看顾砚山的脸：“但是没有一点点恶心和排斥，这点你信我。”
“嗯”顾砚山轻声答：“知道了。”不过他很疑惑：“不过我们昨天就只是手碰手，你都很紧张吗？”
宋真意全身涌上一股莫名的羞/耻感，色厉内荏道：“对啊！怎么了？我以前不是直男吗？反应不过来怎么了？”
顾砚山忙捏了捏他的肩以示安抚：“我的错我的错。”
宋真意撒着娇：“反正我们多试试，你就等我习惯就好了嘛。”
顾砚山心说这怕是要我的命。不过语气倒是很好的：“好，我们一起努力。”
林中阳远远瞧着：“我怎么觉得宋真意和顾砚山这俩不对劲？”
许庞在旁边吃着大肉串，辣椒孜然香喷喷的油淋在上面，吃的他一嘴油：“哪儿不对劲了？他们不是一直这么黏腻的吗？”
卫潶嘲讽道：“一看你就是学渣脑子，这次我站学霸。”
许庞不乐意：“你不也是学渣吗？咋的？这次偷偷看考题答案了？”
卫潶气不打一处来：“许胖子你什么意思？”
林中阳向上扶了一下眼镜，看着卫潶：“你就是偷偷看考题答案了，宋真意偷偷给你说过什么了吧？你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卫潶惊呼：“哇靠！学霸这你都能看出来，还知道是宋真意给我说的不是砚哥给我说的。”
林中阳露出一点残忍的微笑：“因为要商量什么事情，顾砚山会跟我商量，你们俩智商匹配不上。”
许庞哈哈狂笑。
两人在前边走，后面传来卫潶不服气的语气：“林中阳你什么意思啊？”
几人闲逛一天，在商业街吃的酒足饭饱，晚上九点，坐车来到了传说中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江河沿岸的侧壁上，前面是滚滚而流的江水，附近有一座高架桥。
靠着沿岸的侧壁，有着无数古建筑。
这些古建筑古色古香，最妙的是层台累榭的修在岩壁上。
一般古镇是平铺在地上的，但眼前这个是垂直往上的，像聊斋里的鬼市。
大白天可能和平常古镇一样普通，但现在是晚上，无数个大红灯笼挂在房屋的尖角上，不似人间。
“我靠”卫潶先惊呼，然后抬脚跑近：“怪说不得网上说是动漫里才会有的场景。”他叉腰看着，点头评价道：“到真的很不错。”
许庞和林中阳纷纷拿出手机开拍。
宋真意看着眼前的场景，莫名觉得有一种前世今生的时空错乱感。
眼睛闪着光。
顾砚山在旁边，语气含笑：“喜欢？”
宋真意点头：“喜欢。”他转头认真看着顾砚山：“我们下次还来吧！”
顾砚山：“行，就我们两个。我们除了来这里，还可以去其他很多地方，做个毕业旅行的计划表，不要像这次一样草率。”
说完这句话，顾砚山被扑了个满怀。
一股温暖的沐浴液奶香味袭卷过来，顾砚山低头就能看见宋真意脖颈锁骨处奶瓷的肌肤，暗叹一句要命。
不过眼下只能疯狂转移自己注意力，比如想着宋真意快哭的画面：“怎么了，感动的要哭了？”
“没有哭！”宋真意嘴硬：“就是很开心，这是第一次，你把我规划到你的未来生活里。”
这句话一出，顾砚山脑内开的过快的车一下刹车，气氛变得矫情感伤。
顾砚山抬手摩挲着他的背：“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你的未来，我以为始终是幻想，但谢谢你宋真意。”
宋真意摇摇头，带着点鼻音乖巧道：“不客气。”
气氛过于矫情感伤了，宋真意退出怀抱，高昂语气调节气氛：“等什么时候我过关了就行！”
顾砚山喉结滚动：“嗯。”
宋真意退开怀抱后，往旁边走了一步，离得远一点，散散自己身上的热度。
顾砚山偏偏凑过来牵着他的手。
要是以前宋真意恨不得昭告天下，卫潶，林中阳，许庞你们快看啊！没有牵你们哦，这种牵法只牵了我一个。
可他现在只想躲：“有人看着呢。”
顾砚山的手劲变大：“反正附近都是外地游客，你看，都举着手机自拍杆。”
宋真意顺着顾砚山的眼神望过去，还真是都争先恐后的拍照录视频，没人注意他们。便不挣扎了。
顾砚山没有像昨天那样轻飘飘的摸他，是非常清白的虎口与食指圈成一个圈，松松的圈着他的手腕。
但宋真意此刻的内心受惊程度不比昨天小。
眼睛眨啊眨的，余光一直瞄旁边的顾砚山。
他不禁又开始怀疑直接是直是弯了，你说直吧，他紧张的心脏乱跳，你说弯吧，他还是紧张的心脏乱跳。
只能无所次悄悄给自己打气：“没关系，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呼~”
五人在南城玩了五天后，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众人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宋真意一直头放在顾砚山肩膀补觉，但他睡觉不老实，经常睡一睡的头歪了。
顾砚山只能一手揽着他的肩，一手和林中阳单手打字聊天。
林中阳：咋的？你这是，和小真意成了？
顾砚山：嗯。
林中阳：牛，刚来旅游第一天你还丧的跟扫把星似的。
顾砚山：好好说话。
林中阳：我错了我错了，你现在不是扫把星，是红鸾星。
顾砚山聊着聊着就开始对着手机屏幕笑。
林中阳被他笑的一身恶寒，摇头吐槽：“恋爱中的男人啊。”
顾砚山没告诉林中阳，其实他和宋真意不算在一起，但在他心里已经是了。
顾砚山没有叫宋真意起来，而是把宋真意背在背上走了出去。
这期间还是把宋真意弄醒了，鼻子带着浓重的睡音：“嗯？到了吗？”
“没事，睡吧。”
听着令人安心的声音，宋真意又沉沉睡去。
卫潶瞠目结舌：“我记得砚哥最喜欢cue人了对吧？他这种cue，和我这种不一样。他是阴暗暗的cue，带了点智商才会懂。脏话也不比我少，现在这是…改邪归正了？”
林中阳：“做什么白日梦呢？那不是对你。”
卫潶：“欸不是，我就感叹一句变化也太大了。就算对着小真意也不能够啊？我以前觉得他挺把我们当兄弟的。现在觉得，我不配。呸，那个见色忘友的人不配！”
许庞：“哈哈哈老哥，你有点自知之明。”
又在出租车上睡了一觉，回到家宋真意就完全醒了。
时值深夜，这条路上只泛着梅花香，没有人。
顾砚山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行，回去睡吧。”
宋真意不满的抱着他的腰，整个人都快揉进他怀里，控诉道：“你不该这么对我！”
顾砚山好笑：“那我该怎么对你？”
宋真意有理有据：“我们关系不一样了，你不该弹我脑门，你该亲在那上面。”
顾砚山扬起嘴角：“行。”
下一秒，顾砚山家的门开了，顾母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提着一袋垃圾，看见顾砚山两个抱在一起突然愣在原地：“这个，你们…？”

第50章
宋真意双手环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小鸟一样完完全全窝在顾砚山怀里。看见顾母目瞪口呆的表情，慌忙的喊了一句：“阿…阿姨。”
就差直接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顾砚山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格外冷淡的问他妈妈：“你出来干什么？”
顾母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垃圾，好笑的反问：“我还不能出来丢个垃圾了？”
“没有…没有，阿姨我帮你吧。”
“没事儿。”顾母婉拒：“垃圾桶几步路就到了。”
路过时，觑了顾砚山一眼。
宋真意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就怕顾阿姨多想。他自己和顾砚山的事还没有捋顺呢，现在就要见家长了。
顾砚山拍怕他的背：“你回去吧，这有我。”
宋真意犹疑的看了眼顾砚山：“刚刚我们那样抱，阿姨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顾砚山：“没事儿，我来解释。”
宋真意放了个大心：“那你不准暴露哦。”
“嗯。”
听到保证，宋真意恨不得立马飞回家，看了眼正丢垃圾的顾母，高声喊：“阿姨，我回家了。”
“欸好，没事儿来我们家玩儿啊，两人好一起学习，你不在，那臭小子都不学习的。你过来，阿姨给你弄好吃的。啊？”
宋真意：“好!好的。”
三步两步跑回自己家，在关门前，宋真意还不放心的贴着门缝看，顾砚山和他妈妈在院子里说了两句话才进去的。
顾母丢完垃圾回来，看见自己儿子双手插兜，悠闲自在，身后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她问：“你和真意成真了？”
顾砚山笑：“差不多。”
顾母惊呼：“哎呦，你们俩这…还真让我听意外。”
顾砚山：“他害羞，你先别给我爸说，他来我们家你也像平常那样对他，别让他觉得不自在。”
顾母打趣：“这就开始护媳妇啦？”
顾砚山cue她：“不是你说的让我照顾点邻家小弟弟吗？我可是从小就听你话。”
顾母气不打一出来:“你还说？怎么其他事不见你那么听我话，就这句话听得进？”
说着说着顾母脸色都变了，一下煞白:“我说你不会是从小时候就...那我叫你照顾宋真意不是害了他？”
顾砚山无语:“没有，妈，那时候小屁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是天然弯，不喜欢宋真意也会喜欢其他人。”
“哎呦要死！”顾母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拍在顾砚山背上，背上登时又痛又麻，手劲儿还挺大。
顾母痛斥：“你看看你像是人说的话吗？别人宋真意听到多伤心？”
顾砚山：“那我换一个，就算我和宋真意以前不认识不喜欢他，以后遇见他了也非他不可。”
顾母：“你也就捡个小时候待宋真意好的漏，不然能不能追上还是个问题。”
“行了，妈，我知道了。”
看见儿子恼羞成怒，顾母笑道：“咋？戳中你的伤心事了？”
顾砚山不想跟他妈讨论这个话题，尤其是他妈妈还处于一直看笑话的情况下。
无聊抬头时发现宋真意家的大门没关，虚着一条缝，看样子是在看他们这边的情况。
顾砚山朝宋真意摆手，做了个快回去吧的手势。
然后双手搭在他妈妈的肩上，把人推进了大门：“你快回去吧你！”
他妈妈笑得特开心：“哈哈所以真意选择你还真不是因为你有魅力，你能追着老婆得感谢你妈知道不？”
“我谢谢您了！”
进了房后，她妈妈指着沙发：“坐。”
顾砚山听他妈正经的语气，本来想回自己房间的，结果只好坐在沙发上：“什么事儿？”
顾母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来：“好了，妈妈不笑你了，给你说点正经的。”
“说。”
“你知道你们男生和男生怎么做吧？”
顾砚山先开始还没想明白，等明白他妈的意思后，罕见的有点含羞：“啊？嗯。”
顾母：“那你知道受方没弄好会很痛吧？”
顾砚山快窒息了：“妈，这你都是上哪儿知道的啊？”
顾母冷眼：“你还说呢，你当时出柜，我和你爸在网上查了几天几夜的资料。懂的东西可不比你少，也是托你的福，我和你爸赶了回时髦。”
顾砚山沉默，他原以为自己家家风开明，顺利出柜。却没想到背后父母经历了这么多。
顾母看他不说话：“行行行，我不问那么多，你也是大人了，问多了你也觉得尴尬。我就是想说别毛手毛脚的弄伤了宋真意。”
“你妈我还不知道你？别看亲戚学校老师朋友一溜烟的夸你成绩好，懂事，聪明。其实肚子里憋着一股坏水儿。”
“你小时候，一大堆玩具，特别乐意跟人分享，家里亲戚夸了你多少回？你也毫不虚心的就受着了，但是妈妈知道，你最喜欢的玩具都锁着了。”
说了一大堆，见顾砚山没说话，顾母接着说：“我说这么多就是知道，你是大孩子了，最容易冲动的年龄。你比同龄人要冷静很多，但往往这样，你妈才更放心不下。”
“就是再想，也得给我忍住。听到了吗？”
“妈妈和爸爸没管过你性取向的事，那在高中毕业之前，你和宋真意不准乱来，这点能答应吗？”
顾砚山：“嗯。”
顾母看效果达成，拍拍腿上不存在的灰，站起来：“行，那你早点睡吧。”
“妈。”顾砚山把她叫住。
他说：“我真的很喜欢他。”
为了他，我可以放弃自己的欲望，放弃自己掠夺的本性，去时时刻刻替他着想。
像是听明白了儿子的言外之意，顾母笑：“知道了。”
顾母上楼后，顾砚山打开手机，发现宋真意的聊天框恰好是正在输入。
可是过了两分钟，那边也不见一条消息发过来。
顾砚山直接问：好奇我妈给我说了什么？
宋真意：！
宋真意：你不是给我说了不告诉阿姨的嘛…以后我去你家该怎么面对阿姨啊。
顾砚山：没事，我给她提醒过了，叫她像往常一样待你。
宋真意：可是我好紧张啊。
顾砚山：或者你换个思路，就当提前适应做儿媳妇了？
宋真意：！！
宋真意：当着面不撩我，隔着网线撩？而且，凭什么我是儿媳妇啊？
顾砚山如善从流的打字：我是媳妇也行。老公。
顾砚山：对了，我妈给我说的事是，叫我们俩高中毕业之前别啪。
宋真意惊得像握着个烫手山芋，把手机一下甩出去，哀嚎一声栽进被子里。
他和顾砚山两人单独讨论这个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可现在居然还加入了长辈。羞耻心直接达到了阈值。
宋真意：哥，我们还没有到亲吻的阶段，你这都把车往黄色边缘开了。
顾砚山：也就网上能撩撩你。
宋真意：为什么只能网上撩啊？
顾砚山没回他这个问题，两个人接着聊其它的事。
第二天，顾母顾父出去上班，宋真意趁机跑到顾砚山家里。
顾砚山打开门，宋真意笑得像又娇又甜：“早安！我又好了，我们继续亲密训练吧。”
顾砚山握住门把手的手一紧：“进来吧。”
顾砚山往里走，边走边问：“吃早饭没有？”
宋真意：“奶奶给我请了保姆阿姨，这个你知道的，我每天都有饭吃。”
顾砚山坐在餐桌上拿起面包：“那就好。”
宋真意在旁边笑嘻嘻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过得特别惨啊，没有哦，我过得特别好。”
顾砚山看着宋真意满足的笑容，突然说：“大学我们一定找一个两学校都特别近的地方读书，然后出去住。”
宋真意跳起来：“好啊好啊。”
顾砚山白了他一眼：“然后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被照顾的很好的日子。”
宋真意心脏一下被毛绒绒的羽毛划过的感觉，乖巧道：“哦，好。”
等顾砚山吃完早饭，来到书房开始学习。
书房的桌子特别大，挤着坐十个人也是没毛病。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特别宽裕。
但两人的心思都没有在学习上。
上一次亲密训练，是气氛到了，自然而然。这一次，谁也张不开这个口。
顾砚山怕自己一行动就控制不了的掐住宋真意的腰把人抱到桌上坐着，遏制住他两条扑腾的腿，然后这样那样。
他怕自己过于色/情的动作吓着宋真意。如果是宋真意主动的，那自己应该还有保底的印象分。
宋真意一边咬着笔头，一边看着卷子，心浮气躁的做不进题，一边还拿小眼神觑着旁边的顾砚山。
顾砚山伸了一只手过来，把笔从宋真意的嘴里拿出来：“别咬，脏。”
宋真意顺势问话：“你…”欲言又止，他咬了咬唇，换了个方式问：“你昨天为什么说只能网上撩撩啊，好像见着我，你就只想特别正经的做作业。”
顾砚山看了他一眼，低嗓含笑：“你说呢？”
不知道是他眼神一直盯着自己不放，还是他声音太欲，宋真意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磕磕巴巴说：“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你让我怎么亲的下去？”
顾砚山不告诉他的时候，他可以当做清白的，甜蜜的，亲亲。
现在顾砚山告诉他了，那他只要一想到顾砚山不仅在亲他，还在脑内开车。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啊。
他明明是在幼儿频道，想谈个甜甜的只有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恋爱。但每回顾砚山都把他往成人频道拉。
顾砚山体贴道：“那我们这次还是练习牵手？你不是说还要时间习惯？”
宋真意丧着一张脸：“可是我连牵手这关都过不去，我是不是一个特别垃圾的gay啊？”
顾砚山：“欲速则不达。”
宋真意：“啧，这件事还能用欲速则不达来形容。”
顾砚山一边做卷子一边说：“怎么不能？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宋真意被说的心里熨烫：“欸，那我们今天练习拥抱吧！”
顾砚山丢下笔，转了下脚下的转椅，饶有兴致道：“行啊。”
宋真意：“今天让我来，你主动我受不住，我主动就受得住。”
顾砚山：“你主动我受不住。”
宋真意蛮横道：“我不管，你自己都和阿姨商量过这事了。你只能自己那啥。”
顾砚山好笑：“哪啥？宋真意你怎么老是给我打哑谜啊？”
宋真意恶狠狠：“你只能憋着。”
他跳下椅子，直接抬屁股坐在顾砚山大腿上，双腿折叠半跪半搁在椅子上，双手环住顾砚山脖子。
顾砚山以为的拥抱是站起来，面对面，可不是现在这种糟糕的姿势。
宋真意说：“欸？我真的发现了，你碰我，我就想着你是gay是gay，浑身紧张的不行。但是我主动碰你，就真的是很亲昵的感觉。”
他越说越来兴致：“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有次我哭了，你也是这样抱我的。”
顾砚山一听宋真意的描述，就知道这孩子脑内思想清白的很，他叹口气，手轻轻搭上宋真意的肩，嗓音微哑：“宋真意，你在要我的命。”

第51章
怀抱温暖舒适，宋真意突然手痒痒，漫无目的勾着顾砚山衣服上的帽绳，手指灵活的来来回回绕。
鼻息间一股沉静安心的味道，连思绪都开始放松：“嗯？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哦，我有点想睡觉。”宋真意蹭了蹭顾砚山的颈窝：“好舒服啊。”
顾砚山顿了一下：“那你睡吧。”
“嗯。”
几分钟后，怀里人的呼吸变得绵长，顾砚山低头看了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影在脸上，嘴唇无意识的微微张开。
顾砚山着了魔似的，动作轻缓的亲在宋真意的眉心上。冬天略微干燥的嘴唇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泛起微微痒意，宋真意“唔”了一声。
顾砚山退开，仔细看了几眼，眼前的人没有醒的痕迹，突然笑道：“吓我呢？”
“小坏蛋。”
亲密训练不急不缓的进行着，宋真意不像最初那样紧张，反而愈加黏人。
有一次他趴在顾砚山的肩头，整个人搭在顾砚山身上，突然灵光一闪，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和你玩儿。”
顾砚山：“我知道。”
宋真意一时语塞，他说你知道吗这四个字，其实并不是想要回答。更多的是一个语气词。但被这么认真的回复，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那时候我就特别希望你是我亲哥。”
顾砚山：“别，那样我们就是乱/伦了。”
宋真意一巴掌拍在顾砚山的肩上：“我怎么觉得你有时候说话比直男还直？”
“欸？宋真意你性取向歧视啊。别人直男怎么了？”
“我！”宋真意皮不过，一手拧在顾砚山肉质最嫩的腰上。
疼的顾砚山嗷嗷叫，得心应手的道歉：“我错了。”长手长脚的扒拉宋真意身体，把人抱的更紧：“你说吧，我听着呢。”
宋真意被温柔低沉的嗓音弄软了耳朵，瞬间没了脾气，接着道：“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哥哥真好，如果是我亲哥就更好了。可现在，我们能有另一种方式在一起，也挺好。”
顾砚山长久不说话，再开口时声音格外正经：“宋真意。”
顾砚山皮时，宋真意跟着嬉笑怒骂，但他一开始正经起来，宋真意瞬间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顾砚山：“你看着我的眼睛。”
宋真意不敢不看，只好抬头，顾砚山的眼型偏狭长，深情款款到有点渣的好看，瞳孔幽深漆黑。
宋真意眨巴眨巴眼睛，显得自己可怜可爱点：“怎么啦？”
顾砚山：“你想跟我在一起，不会是因为做不成亲兄弟的关系所以退而求其次吧？”
宋真意左右乱晃眼睛：“怎么可能？”
顾砚山一手掐在宋真意的下巴上。
宋真意脸型很小，是因为他骨架肖母，骨架很小。但是肉还是有一点的，所以他是肉肉的小包子脸，被顾砚山一捏，唇肉被迫使嘟起。看上去鲜艳欲滴的像鲜红樱桃，任人采撷。
顾砚山的手劲暗暗大了一分，声音低了一点：“说话。”
宋真意：“没…没有啊。顾总攻，拜托你对自己的魅力有点信心。”
他身上摸上顾砚山的腹肌，一块块肌理分明，恰到好处。
顾砚山眯着眼睛：“谁教你这些的？”
“还能谁教我？学校里都传遍了，我还知道江城的gay特别多呢，只不过遍地飘零，百里求一。”宋真意眼睛盯着身下格外荷尔蒙的身体，似挖苦似吃醋。
顾砚山轻笑：“你了解的还挺多。”
宋真意垂下眼睫：也不知道为了哪个大猪蹄子了解的。
顾砚山摩挲他的下巴，带着点强势：“你还小，什么都不懂，没必要和圈子里的人接触。”
说完又补充：“带上我就可以。”
宋真意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我上哪儿接触去啊？。不像某人，追求者都到跑到学校大门口了呢。”
顾砚山耐心解释：“不算追求者，他们就是好奇我长什么样，本想就在校门口远远看一眼，没想到被其他同学认出来，同学也觉得gay很好奇，于是就一传十，十传百。”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宋真意“啧”了声，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顾砚山抬手哄了一下宋真意：“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
江城的一月不如北城冷。
宋真意爱美，特意穿了九分裤，露出细白/精致的脚踝。
去顾家时，结果被顾母好一顿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要风度不要温度，但是也要好看才行啊，你上面穿过冬的羽绒服，下面露脚踝，就这搭配就好看啦？”
顾母最后的反问简直灵性，表面是在cue你，但又十分熨帖。
宋真意还没说话，顾母接着说：“你看你哥冬天就穿的老老实实的。”
刚好顾砚山走过来，被顾母抓了个正着。
顾砚山心性成熟，冬天也喜欢耍帅，可那之前会先把自己穿的暖暖的，不去走年轻人的时髦。
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自己和顾砚山的事，顾母心里把他当儿媳妇了，但那层纸不戳破，表面还一口一句你哥。
这个“你哥”就比较耐人寻味。
宋真意看着“哥哥”顾砚山打趣的眼神，不好意思道：“我知道啦阿姨，我下次一定穿长裤。”
这天宋真意在顾砚山房间里做作业，顾砚山学习比以前认真，顺带还耳提命面宋真意。
他俩现在是在长辈面前过了明路，要是成绩下降，那家长都不带思考的肯定归结为是谈恋爱导致成绩下滑。
就连他俩也不敢梗着脖子说和感情问题无关，为了避免家庭大战，两人都挺上心的学习。
一月中下旬，腊月底，领居家开始张灯结彩贴对联，年味越来越浓。
叮铃铃一声，一阵电话声响起。
宋真意戳了一下顾砚山的胳膊：“接电话。”
“不是我的，是你的。”
宋真意楞了一下才起身：“谁会找我啊？”，在顾砚山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机。抬眼看了眼上面的备注是：爸。
也不知道什么事，宋真意在接通前清了清嗓子，然后接通：“喂？什么事？”
那边劈头盖脸一通训：“什么事？你还问我什么事？过年了都不回家，你翅膀硬了？”
常年上位者的强势透过网线压在宋真意身上，宋真意声音缓和了一下：“爸，什么事。”
手机那头，柳阿姨责怪道：“大过年的你训孩子干什么？”
“我来。”
接着是手机抢夺的声音。柳阿姨拿着电话，温柔的声音：“喂，是小意啊。”
宋真意：“柳阿姨。”
“欸乖乖，你爸担心你呢，所以说话有点冲。”
宋真意没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很轻。
那头继续说：“阿姨知道你在江城有个特别好的朋友，但也不能在别人家过年啊，始终得回家是不是？”
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他，宋真意说了句：“好。”
“诶好，那阿姨给你订机票啊。”
“不用了阿姨我有钱。”
柳怡不由分说：“你还小，让阿姨来。”
挂了电话后，宋真意情绪不高。
顾砚山问：“怎么了。”
宋真意：“我…得回家了。”
顾砚山手上的动作一顿：“不是说今年在我家过吗？”
“可是我爸和后妈叫我回去。”
顾砚山合上手上的书，站起来来到宋真意面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比起那边，这边才是你的家。”
宋真意劝道：“他们真的没有对我很差，包括宋君城摔断腿那会儿，他们也只是关起门吵架，换位思考，我要是柳阿姨，肯定恨死这个继子了，但她其实也没怎么样，人还很友好，管我吃管我住。”
“我爸也是。”宋真意笑起来：“你不要总把我想得处境很难嘛。”
顾砚山抚上宋真意的笑脸：“他们是没把你怎么样，就是背地里偷偷商量把你送到你妈那儿去，这跟遗弃有什么区别？”
宋真意：“你就是帮亲不帮理，那你站在他们的角度想，有什么可怪的呢？一边是养在身边一直很乖的儿子，一边是脾气阴沉才被接纳回家的儿子。在他们眼里，不就是我弄断宋君城的腿嘛。没打断我的腿都是他们大度。”
顾砚山“啧”了声：“还是打他打轻了。”
宋真意低头，笑着说：“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以前很纠结，但是现在不纠结了，关我什么事儿呢？”
我有你就行。
顾砚山一种撒娇的语气：“不回去好不好。”
说实话宋真意感觉挺新鲜，但他不得不说：“不回去不行啊，他们对我就算没有教育之恩，也有养育之恩啊。”
顾砚山沉思：“行，那我过年来找你。”
宋真意眼睛睁圆：“那多麻烦啊。”
顾砚山不容置疑的语气：“就这么说定了。”
因为顾砚山的约定，宋真意愉快的上了飞机。
满脸开心的回到家，结果一到家时，发现家里气压很低。
宋君城和柳阿姨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他爸一脸发火的样子。
他爸不常在家里摆着个脸，连宋君城摔断腿那会儿，他爸本来要骂他，但看见宋真意吓得要死的样子也免去了责罚。
不知道今天什么风，让他有幸领略这风雨欲来的氛围。
而且，这一战即发的仗势还可能冲着自己，宋真意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行李箱把手，很乖的叫了句：“爸。”
“你还知道回来？！”
宋真意虚眯着眼往旁边一躲，瑟瑟的叫：“爸。”
柳怡拉了一下宋爸：“宋起宪你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的好好跟孩子说话吗？”
宋爸：“我怎么好好跟他说话，啊？家都不知道回了？我是死了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宋真意被他吓得快哭了：“爸！我跟外婆说过的。”
宋真意性子过于文静，而且除了宋君城那件事确实很乖，这会儿看见他哭，宋起宪不再那么暴躁：“跟外婆说过就真的家也不回？你翅膀硬了，性子野了？”
“对不起。”宋真意包在眼睛里的泪控制不住的滴下来。
宋起宪看见大儿子哭，印象最深的还是他刚生下来白白净净嗷嗷大哭的婴儿模样。突然气消：“行了，上去好好反思一下。”
宋真意背过他们蹬蹬蹬爬上楼，偷偷用手背抹眼泪。
柳怡还在说宋起宪：“行了啊，早和声和气的和孩子说话不就好了？”
宋君城替宋真意把落在客厅的行李箱提上：“哥，你等等我。”
宋真意回到自己房间里，想要关门，却被宋君城一脚抵住。
宋真意原本谁也不想见，却在宋君城说“疼”的时候一下白了脸色，让宋君城趁机进了房间。

第52章
看到宋真意没有强行关门，宋君城讨好的把身后的行李箱拿出来，献宝似的：“哥，你的箱子。”
宋真意接过箱子：“谢谢。”
接着两人无话可说，气氛冷凝，宋君城笑得有点憨：“哥，很高兴你能回来。”
容貌艳丽的人一脸憨厚，和容貌清纯的人一脸靡色，都是十分漂亮的反差萌。
以前弟弟这样对他笑，宋真意贼稀罕，现在只想撇开头，不去辣眼睛：“谢谢。”
虽然宋君城是弟弟，但现在已经比宋真意高半个头，低头的时候可以看见一排长而卷的睫毛，上面还颤巍巍的挂着泪珠。
不禁疑惑，我以前只想狠狠欺负他，可为什么现在看到他哭又觉得难过呢？
加上宋真意刚刚一下变了脸色，宋君城怕他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尤其是这回忆还是自己造成的，不敢烦他：“那哥哥晚安。”
“…晚安。”
宋君城反身离开，宋真意关门深呼了一口气。
顾砚山的特别提示音响起。
顾砚山：到家了吗？
宋真意睡在床头：刚到。
顾砚山：我大年初二来找你。
宋真意：你不拜年吗？
顾砚山：上丈母娘家不算拜年？
宋真意：…
顾砚山从善如流的改正：上婆婆家。
宋真意：贫的你，当着我面你要是能有这么骚就好了。
顾砚山：宝贝儿，我也想啊，关键我怕你受不住。
宋真意转移话题：那我用给他们出柜吗？
不等那边的消息，宋真意继续回：但是我不想坦白，我要是说了，我爸应该不让我去江城了。他们可没有你们家那么开明。
顾砚山：宝，你先确定你自己是不是gay再想出柜的事。
宋真意恍然：也是哈。
家里气氛紧绷，宋真意这几天都待在自己房间一般不去楼下触霉头。
倒是宋君城中途找过他，敲开门就是满脸笑意的对着宋真意：“哥，我们一起打游戏吧？就玩以前我们最爱的那款。”
“不了，我要写作业。”为了怕自己拒绝的太明显，他还建议：“你可以找隔壁，不是有个比你小两岁的弟弟吗？”
宋君城像是被遗弃的大型犬丧着个脸：“你这个原谅，还不如不原谅呢。我当初就是因为你原谅我了才乖乖回家的。”
“我确实原谅你了啊。”宋真意说话温柔，听在宋君城耳里却像刮骨刀，粲然一笑：“行，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别再烦我就行。”
“哦 好。”宋真意根本不怵弟弟的最后一句话，轻轻把门带上。
宋君城看见堵的严严实实的房门，算是明白了，不在意就不会有爱恨，他哥完全是把他当空气了。
他多想质问宋真意一句凭什么能原谅顾砚山就是不原谅他？
他顾砚山哪儿点比他好？他们可是有血脉的人！
如果他错的比顾砚山更离谱，那他用足够的诚意去改也不行吗？
可你宋真意直接完全不想看到这个诚意。
不可控制的一拳头砸在门边的墙上，拳头青筋乍现，眼睛通红。
宋真意在家里的日子算舒心，除了宋君城有时候会找他之外，他觉得挺奇怪的，宋君城有时候委屈的像自己是犯错的那一个。
他以前还不知道宋君城还有自我洗脑的能力。
几天一晃而过，没有顾砚山在身边，宋真意可以拿出百分之一八二的精力学习，转瞬到了春节当晚。
外面每家每户挂着红灯笼，连花园里的树都不放过，红通通的挂在树上特别喜庆，门口贴着对联。
还有特别时间被允许的，小孩子放的鞭炮声。
他们家吃过丰盛的年夜饭，一家人坐在沙发看春晚，礼花声和春晚声让偌大的客厅有了片刻温暖。
柳怡在认真看电视，两个小的各自窝了一个沙发低头看手机，宋起宪拿起手机捣鼓两下。听到钱到账的声音，咳了下嗓子：“给你们发了红包。”
宋真意手机上方跳下一个转账提示，点开，三万块。
宋君城高兴的吼：“谢谢爸！”
宋真意迟疑了下，跟着道谢：“谢谢爸。”
宋起宪只“嗯”了声，听上去心情不错。
宋真意算是知道，前几天不愉快的事，翻篇了。
手机一声振动，宋真意看了眼来电人的名字，慌忙起身从客厅走出去。
回来时满脸通红。
宋起宪有心缓和父子关系，打趣他：“小女朋友的电话？”
宋君城眼睛一亮：“哥，你谈恋爱了？”
宋真意心里一突，抓着膝上的手机摇头：“我没有女朋友，是发小，就是江城的那个顾砚山。”
“哦，那你们关系挺好。”宋起宪确实是这样想的，毕竟大儿子特意转学去了江城。
宋真意勾起嘴角：“确实很好。”
宋君城不咸不淡的吃味：“不见得吧，初中不就绝交过？”
宋真意轻飘飘的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要是知道他为什么绝交，就会闭嘴了。
宋君城被他哥白了一眼，这会儿刚拿到三万压岁钱都不开心，蜷了蜷自己身子，背对着他哥玩儿手机。
大年初一是柳怡回娘家的时间，宋真意每年这个时候都没有跟着，与其让自己不自在，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宋起宪颇为无奈，大儿子刚回来时，他忙着体贴柳怡的心情，却忽略了宋真意很多。
等真想弥补的时候，宋真意又都乖得不得了，看上去不像受了委屈，让他无从下手。
索性当作宋真意就是很懂事，在替他这个父亲着想。
今天大年初一，登录游戏的人都少，连顾砚山也挺忙，宋真意守着零食，看着电影，好不快活。
不知不觉到晚上十点，宋君城在底下大声叫他：“哥！哥！你快下来。”
宋真意原先还当幻听，等真反应过来时，宋君城都快敲上他门了。
他开门出去：“怎么了？”
宋君城牵着他跑到一楼，眉眼张扬快乐：“我们给你买了好多礼物。”
茶几上一大堆礼物盒子，口袋上缀着极简精致的LOGO。宋真意一下愣在原地：“这个？”
柳怡弯腰捡起一个盒子：“想着你一个人在家孤单，回来时我们买了礼物给你。这个是我送的，这个是城城送的，这个是你爸送你的。还有其它是些零食，小礼物。”
明明是很感动快乐的事，宋真意却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然：“其实…不用那么破费的。”
柳怡笑：“说什么傻话，这怎么叫破费呢？”
宋真意抖着声颤着手接过：“谢谢！”
大家都看得出他情绪比较激动，两个大人瞬间有点尴尬，怕宋真意难堪，更怕自己难堪，直接说自己要休息离开了现场。
今天与娘家亲戚周旋了一天，本该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柳怡从浴室出来却看见宋起宪坐在床边沉思样。她走过去轻声问：“怎么呢？”
“柳怡？这几年，我是不是对真意不太好？他本来就从小没跟在我身边，连养在身边的这几年都没对他上心过。你说，他去江城…”宋起宪迟疑轻声问：“不会是我们逼的吧？”
柳怡趴在宋起宪怀里：“我才是过分了，城城摔断腿那会儿，我对真意横眉冷眼的，知道他在家里还大声说着让他搬出去。倒真成了电视里演的那种后妈。”
“不过我那时是真的怕啊，就怕他心里有点毛病想害城城，可接触久了发现，真意是好孩子，只是不跟我们亲。”
“现在想来他当时推城城，应该也是一时不懂事。或者城城误会了他，是真意不小心推的，但城城因为害怕，以为真意是故意的。”
“还有他当年说是宋君城撒谎，我真是想想都后怕，怕他说的是真的，城城怎么会说谎呢？他没有理由啊。”
眼看柳怡被他带着情绪都不好起来，越说越激动，宋起宪忙拍拍她的肩：“是我的问题，我们以后也该多关心关心他。”
柳怡点头赞同。
看着柳怡睡下，宋起宪轻轻披了件大衣端着玻璃皿的烟灰缸走出房间，来到自带的小阳台上，合着寒冽的夜风点烟。
刺骨的温度让他没了睡意，思维渐渐清醒。
烟的星火在夜晚显得小小的一点，背后房间的灯照出宋起宪带皱的眉头。
他没想到宋真意今晚情绪那么大。
他也不该跟柳怡商量宋真意的教育问题，柳怡是后妈，她做的够好，但也始终不够。
宋君城献宝似的拿起自己的礼物，宋真意一看那个logo就知道是手表，还不便宜，
宋真意摇头：“不要，这个太贵了。”
宋君城扁着嘴：“哥哥要是觉得贵，可以送回来。”
“可是我不想给你买那么贵的。”
宋君城“哈”了一声：“你去了江城一次，学会了吃刀子是吗？一张口刀刀见血。”
他强硬的塞在宋真意怀里：“宋起宪的儿子穷成这样？这个价格的礼物都不敢收，这个价格的礼物也送不起？”
他阻止宋真意说话：“好了，我怕你一开口就是不是送不起，是不想送给你。我走就行了，不碍着你眼。”说完，蹬蹬蹬上楼。
宋真意叹口气，上楼把礼物放在宋君城门口，给弟弟发了条消息：在我收之前，你先解释一下诬陷的事吧。解释的好没准儿过去的真过去了。
做完一系列动作，宋真意回到房间。
找到顾砚山发了一个眼泪汪汪的表情。
顾砚山秒回：怎么了？
宋真意：他们给我买了礼物，我有点不适应，还不如像以前那样相处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们。
顾砚山：不想收就别收了。
宋真意好笑：你不会觉得我不懂事？
顾砚山：开心最重要。
真好，顾砚山永远不会让他觉得两难。宋真意盯着手机正美滋滋。
手机那头：下来。
宋真意：？？？
顾砚山：我在你家门外。

第53章
巨大的惊喜感席卷全身，宋真意穿着拖鞋哒哒哒的跑出去。
宋君城拧开房门盯着他背影好奇道：“哥，大晚上的你出去干嘛？”可惜宋真意跑得飞快，没听到他说的话。
宋真意一口气跑到一楼开了门，跑出小花园拉开栅栏门。
门外果然站着他朝思夜想的人，男生双手插兜，长身玉立，挺拔俊俏，浅灰色的大外套上面是白色围巾，脸窝在围巾里被遮了大半，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格外明显。
几天不见，他又男神了一分。
宋真意一个助跑跳在了顾砚山身上，顾砚山体质好的堪比体育生，脚步都没有挪一分的稳稳的接住了他。
宋真意双眼发亮：“你怎么现在就过来啦？”
顾砚山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贴着对方的鼻息：“本来计划明天找你，但忍不住买了今晚的机票，想快点看见你。”
宋真意感动，下了地，拉着顾砚山往里走：“走，进去。”
“欸欸。”顾砚山出声阻止：“明天你家家长看见我从你房间里出来，得怎么想？”
宋真意面露难色，如果他和顾砚山没什么，他倒是行的端做的正。可现在千丝万缕都勾着暧昧，他可不想那么快暴露顾砚山，万一他家长为难他怎么办？他自己揣兜里还没揣热乎呢。
“可是”宋真意不开心道：“我不想你离开啊。”
他有时懂事的很，有时又作的很，比如现在，明明知道顾砚山此刻不适合进他家，他还是忍不住的撒娇。
顾砚山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他的勃颈后面那部分的颈肉：“乖一点，我看会儿你就走了，我定了酒店。”
宋真意抱着他的腰：“那你待久一点。”
顾砚山开始脱身上的衣服，那件灰色大衣就罩在他身上。给他披衣服的人说：“好。”
宋真意急了，扒拉身上的衣服：“你不冷啊！”
顾砚山手劲比他大很多，两手死死拽住衣领往里拢，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不冷。”
宋真意身上只穿了一套毛绒绒的睡衣，在家里当然不冷，出了门就冷极了。
他突然垫脚一下亲在顾砚山的嘴角，看着面前的人怔愣一下，狡黠笑道：“我也不冷。”
顾砚山眼神瞬得一下变得幽深，宋真意头顶冒烟：“大半夜的你就不要跑了嘛。你想来见我，我也心疼你又遭冷又熬夜啊。”
说着说着他脑袋发热头脑发昏：“要不你还是去我家睡吧？”
顾砚山轻笑，嗓音微哑：“别闹，大半夜的家里跑来个人，你父母不得前前后后原因都问清楚喽？你受得住他们的盘问吗？不会露馅了。”
宋真意眼珠转了转：“我就说你和家里闹了矛盾，再问就侵犯到你的隐私权了。”
“别，我还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呢。以后我和你的事公开以后，你父母回想起这一遭，你想想他们不得气炸了？”
宋真意神色敛下去，不高兴的蹭了蹭顾砚山的胸肌，他想让顾砚山早点回酒店又舍不得。让他留下来又不行。
两人享受着短暂的温暖。
宋真意抬眼看见了顾砚山光洁的下巴，下面喉结起伏的线条又性感又有男人味。
他觉得现在应该做点什么有意义的。才能不浪费这金贵的短暂时间。
于是他伸出舌尖，在顾砚山的喉结舔了舔。
顾砚山浑身抖了下，喉结滚动。
他这反应太好玩了，宋真意像发现新大陆。接着使坏。
可惜顾砚山没有如想象中的按住他，恶狠狠的说他“不听话。”
好像除了最初那会儿，他反应都挺平常。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动作，顾砚山突然遏住他的肩膀，低头吻下来。
不是简单的轻轻碰了碰。
——
察觉到呼吸困难，宋真意抬手打在顾砚山后背，可惜力道很轻，像撒娇的猫咪。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砚山才放开他，和他额头抵着额头。
他呼吸急促，缓了一会儿，才敢看顾砚山，那眼睛里面情绪幽深，烫的他移开眼，想逃。
顾砚山抵着他的耳朵：“是你不乖。”
顾砚山揉上他的耳朵，接着说：“你的耳朵红了。”
然后声音泛上笑意，有什么愉悦着他：“眼睛也红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了顾砚山那么久，他居然瞬间就get到眼睛红了背后不可言说的含义。
几乎立马羞耻的想躲。
可顾砚山两条手臂像铁臂一样绑着他，不容他动分毫。
宋真意很生气的说：“你太过分了，我让你松开你不松。”
他很想质问他，你知道我呼吸不去过来了吗？你知道我舌头现在还是麻的吗？
但是他不敢质问。
因为他的声音听上去不是生气，反而像嗲着嗓子撒娇，还是浸了半斤糖的那种。
他不说话了。
要是往常，顾砚山肯定不会让他有这么难耐的情绪，他会很贴心的退开那个过度亲密的距离，并且好脾气的说：“我错了我错了。”
但今天没有。
并且没有，还饶有兴致的在他脸上描摹。
那带着热度的视线让他度日如年。
他才惊觉顾砚山才不是什么温柔大暖男，他强势霸道。只不过这些强势在他面前都藏了起来，化成绕指柔的温水。
反正今天不管怎么样，他们俩这短暂相处时间是够了本的。
宋真意开始毫不留恋的赶人：“行了，你可以走了。”为了掩饰过快的心跳和目的，他接着补充：“早点回去休息，别累着了。”
顾砚山俯身低头。
宋真意以为他又要亲过来，这个搅着那个，他实在受不住，吓得虚眯双眼，害怕又忐忑的期待着。
结果顾砚山只是亲在他的额头上。
他不知道在哪儿听说过亲在额头有珍而重之的意思。他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完全不符合顾砚山性格的柔软嘴唇轻轻落在眉间。
让他安心又温暖。
往日的顾砚山又回来，特别温柔的摩挲他的脸：“那我走了，明天来看你。”
宋真意的雏鸟心情达到极致，脱下顾砚山套在他身上的衣服，不舍的看人渐走渐远。
不过想着明天又能见着顾砚山，他的心情又好起来。
进了屋，客厅里站着宋君城。
一个大活人意想不到的出现，加上他刚刚又干了坏事，宋真意吓得心脏骤停。
然后某的转身，把自己代入宋君城的视线。
他们俩刚刚就在花园门亲了好久。
完全看得见。
宋真意心里一慌，心脏极速下落。
宋君城看他六神无主的样子，像极了从前，出声安慰：“我不会乱说的，你别慌。”
过了最初的慌乱，宋真意心绪渐渐回落，不甘心的问：“你全都看见了？”
宋君城点头：“嗯。”他指着客厅沙发：“哥哥，我们谈谈吧。”
宋真意依言坐下，开始思考暴露之后自己该怎么办。
怎样剖析自己才不会让父母生气，或者最坏的结果，父子关系绝交。
一想到最坏的结果是他能承受的，他就彻底不慌了。
不过他始终欠着宋起宪的养育之恩，他会十分坦白，尽力剖析自己。以求不要落到这最坏的结果。
宋真意看着宋君城欲言又止的样子：“你问吧。”
“你们是情侣？”
宋真意点头。其实不是呢，你哥我还在考察期。
宋君城看样子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点点头：“哦哦，我们学校也有这种。”
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所以你去江城不是被我气走的，是去找他？”
不是，就是被你气走的，被信任喜欢的弟弟背上捅了一刀。宋真意没回他的话，而是说：“你都知道了我的秘密，不如你也讲一个你的秘密作为交换。就诬陷那件事。”
“我很在意，宋君城。”
宋君城面露难色，宋真意笑：“还是说，你这段时间像我示好，试图道歉都是假的？”
“不是！”宋君城慌忙拒绝，丧着个脑袋：“可是我不好意思说。”
宋真意反问：“有我的事不好意思？”
宋君城古怪着一张脸：“我看你不是不好意思吧哥？你现在挺洋洋得意的。”
宋真意掩饰性的“咳”了声，挑着眉：“顾砚山，我们校校草。”
宋君城酸溜溜的“哦”了声。
眼下的气氛正好，是两兄弟自那件事之后最心平气和的一次。
他哥从怨恨，失望，白眼，冷漠处理到当他为空气这一系列转变，他真的一点也不想经历了。
也许现在是契机，也许现在可以原谅呢？
抱着这种想法，宋君城坦白：“我以前从没听说我还有个哥哥。”
宋真意一愣，浮于脸上的笑意消失下去。
宋君城抱头坦白：“本来挺开心有个兄弟作伴的，但我居然看到我妈妈偷偷哭，我妈的同事还内涵她是小三，再想着你年龄比我大。”
“我才明白，我们之间这二分之一的血缘关系，和别人百分百的亲兄弟，真的不一样。”
“我妈还叫我要和你好好相处，我只有一想到她心里不开心还要忍着，我就…我就…”说到这儿宋君城不自觉的看了宋真意：“还没有见着你就想着要让你好看了。”
他慌忙解释：“这个跟你没关系啊，是我的原因，我性格太恶劣了。”
宋真意迟疑道：“可是…我们最初的关系挺好的啊？”
宋君城：“那是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哥哥，这感觉很难受你知道吗？你原以为这是一坨屎，结果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冰淇淋！”
宋君城最喜欢的东西就是冰淇淋，跟小姑娘似的，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说到喜欢的又必须被压抑的东西，他兴致逐渐高昂。
宋真意一言难尽：“就算是冰淇淋，我也并不喜欢你这种比喻谢谢。”
不过宋君城的坦白可信度很高，也算完结了他心中的一桩心事。他起身：“行我今天高兴，这件事就这样过了。但是你对我抱着这种恶毒的想法，我们再不是兄弟。”
宋君城抖着睫毛：“哥，你信吗，我本来是想报复你的。但是见着你第一眼，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宋真意：“没见着真人就是假想敌，抱有敌意可以理解，后来可能是因为看见真人下不去手吧。”
“不过不管你想法怎么样，还是做了啊，都对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宋君城情绪激动：“那是因为后来发生了其他事？”
宋真意歪头好奇：“什么事。”
宋君城撇开脸，一点都不愿意说。
“算了，我上去了。”
宋君城看着宋真意的背影，神色莫名，突然追上去，讨好道：“哥～”
宋真意看他最近比较乖，可以信任，说：“你答应我不和父母说的。你真的要做到啊。”
宋君城恨不得拍着胸脯答应：“当然！”
宋真意放了心，然后在回房间之前突然楞不丁的问：“你是不是特别中二啊？又想报复又喜欢又纠结的？特别像日漫角色里的心理活动。”
宋真意看着他：“可是现实是更复杂的事情，而我们应该用不复杂的心态面对，要不然很容易走极端。就像你对我做的事。”
宋君城莫名一笑：“是啊，很复杂。”
宋真意想，他永远没法和弟弟冰释前嫌了，只是遗憾他们之间的嫌隙居然是因为宋君城不成熟的心智。
宋君城心里也不开心，那些纠结喜欢又压抑孤注一掷的心情，不过有个好处是，那隔着层纱薄雾的真相，一下变得明晰起来。
今晚他们家还有第三个人心绪不定，宋父房间外的小花园，散落了一地烟头。

第54章
第二天，大年初二，宋真意心情很好，连家挂着的接地气的大红灯笼都觉得十分可爱。
家里络绎不绝有上门拜访的人，都团团坐在他们家沙发里，东聊天西扯八卦的。
宋真意坐在沙发一角玩儿手机陪着大家看春节节目，白皙的手指不停的敲打手机键盘，笑得一脸春意。
连一直忙里忙外的柳怡都打趣他：“是不是在和小女朋友聊天啊？”
宋真意眉眼含笑：“不是，是我发小。”
宋起宪抽烟的手一顿：“你发小叫什么？”
“顾砚山啊。”说到这儿，宋真意想起什么：“对了爸爸，他今天要来我们家。”
“他还敢上门来？”
宋真意被他爸咬牙切齿的语气吓得一愣，不禁皱眉头，昨天他爸主动发红包给他，不就是冰释前嫌的意思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立马妥协下来，语气颇软：“那我出去找他，行吗？”
“你哪儿也不许去，给我留在家里！”
宋真意被父亲吓的立马坐直，满堂喧哗声的客厅也安静下来，亲戚们被宋起宪突然拔高的声音给震住。
一个稍年长的长辈埋汰他：“这大过年的，干嘛骂孩子？”
“我刚刚听真意说他想出去找朋友玩儿，出就出去呗，让他和年轻人玩，不用非拘在家里陪我们这些老的。”
说完还怂恿真意：“没事儿，出去玩。你爸不会说什么的。”
宋真意偷偷看了眼父亲的脸色。
宋起宪握着的拳头紧了紧，极力控制情绪：“你今天哪儿也不许去。”
其他亲戚看他这样，也不好越俎代庖的多过问。
宋起宪指了指楼上：“上楼去，没事儿别下来。”
宋真意捏着手机跑上了楼。
宋起宪看着他手里的手机，甚至想喊他把手机留下，不过是顾忌过年，没有说。
宋真意把门一关，扑倒在床上，不高兴的给顾砚山打电话。
仅轻轻“喂”了声，那头顾砚山的情绪就紧张起来：“怎么不高兴了？”
“你在哪儿？”
“还有十分钟到你家。”
这话一说，宋真意心里更难过，哽着声：“我爸不要你过来。”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是我没有提前给他说吗？”宋真意翻了个身：“可不见得啊。他昨天晚上还给我发了个大红包呢，我一个朋友来家里玩，他应该不会说什么吧，我第一次带人到家里啊。他现在不仅不要你来，还不准我出去找你。特别生气。”
“他昨天给你发红包是多久？”
“就…见你之前。”
顾砚山声音沉了一下：“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第55章 二更
“我们俩的事。”
突然一记重拳砸在宋真意心间，他突然想起什么，对电话里说：“你等等我。”
然后拉开门，走进宋君城的房间。
宋君城本来在打游戏，看见宋真意进来立马揭开耳机，满脸笑容：“哥，你怎么过来啦？”
“你给爸爸说了？”
“说什么？”宋君城疑惑。
“说我和顾砚山的事！”
“没有啊。”
宋真意质问：“你没有说他怎么不要顾砚山来，还不要我出去？你觉得正常吗？”
宋君城脸色沉下来：“真的不是我。”
宋真意一看他脸色沉下来，自己更加火冒三丈，再说下去说不定会干仗，他转身往门外走。
宋君城拉着他手腕，语气带着质问，十分不客气：“宋真意你什么意思？”
看着宋真意满脸压抑怒火的样，他突然声音软下来：“你是说爸爸知道了你的事？我们好好谈谈。”
宋真意摆手：“不用。”
面前的人拒绝的相当冷淡，宋君城从最初被误会的火冒三丈变得可怜兮兮：“真的不是我，你误会我了。”
宋真意不管后面的叫唤，充耳不闻的出了房，低头看手机。
顾砚山：那我不过来了。
这个人为了他坐飞机，为了他熬夜，现在又为了他明明到了家门口却要原路返回。
宋真意背后一团熊熊火焰在燃烧。
他下楼，走在宋起宪的沙发后面，深呼几口气压抑情绪，再开时很乖：“爸，我找你有事。”
乖巧的家长不容拒绝那种。
旁边的亲戚都看着，宋起宪起身。两人来到别墅后面的小草坪上。
外面的天气很冷，说出的话有阵阵寒气，宋起宪似乎不想理他：“什么事？”
宋父的态度让宋真意疑惑，爸爸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而不是针对他？
他亦步亦趋的打报告：“我真的想出去，你如果你今天不让我出去，那明天，后天可以吗？我那个朋友为了我特意坐飞机从江城飞过来的。我不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宋起宪就跟颁布命令一样：“你以后不用见他了。”
宋真意睁大眼睛：“为什么？”
“为什么？”宋起宪动了动身侧的手，看样子似乎恨不得一耳光打在宋真意脸上：“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不知道吗？两个男的像什么话？”
宋真意脸色一下“唰”的惨白，哑声道：“你知道了？”
宋起宪咬牙切齿：“宋真意，我不想打你，但你必须深刻知道自己的错误！”
宋真意抬头：“我哪儿有错？我已经18了，还不能早恋吗？”
宋起宪双手挎在皮带上，说话间手指头指天点地：“老子说得是早恋的问题吗？老子说的是你性别问题！”
宋真意一笑：“那就更不是问题了，我只是喜欢了一个人而已，没有错。”
宋起宪单手高高杨起。
宋真意无谓的闭上眼，似乎就等着那一巴掌。
宋真意长得像他那个漂亮的母亲，那是个比自己还心狠的人。
宋起宪好奇：“你这样做，是不是为了气我？就因为这么多年我没管过你？更喜欢你柳阿姨，还有柳阿姨的儿子？”
宋真意摇头：“没有。”
“没有？那你推君城不就是为了报复吗？”
宋真意猛然睁眼：“第一：我没有推他。”
“第二，你不用妄自菲薄，你不是个过分的父亲，我一直都很感谢你的养育之恩，我不想你和顾砚山有矛盾。”
“第三，我是天然弯，不喜欢顾砚山也会喜欢别人，但他现在确实是我最喜欢的人。”
“第四，如果你非要问我为什么是天然弯，那可能真的有原因，我小时候个头不高，爱被欺负，所以我比女人更需要安全感。”
宋真意的最后一句话简直如巴掌狠狠扇在宋起宪的脸上，他明明来势汹汹的想要控制，斩断一切。
现在却心虚的不敢大声责问。
脸憋的通红：“这些我们可以改正，我给你约个心里医生。”说着说着拿出来了手机。
宋真意一脸的无所谓：“性向是天生的，你叫十个医生也没有用，而且爸爸你见多识广，交际甚多，也会觉得同性恋很奇怪？”
他当然不觉得很奇怪，甚至连他合作伙伴的儿子也有是同性恋的，可轮到自己儿子身上，他还是当头一棒。
“不行，我不允许。”他试图软化宋真意：“你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爸爸见识比你多，会害你吗？”
宋真意眼里包着泪：“我已经走过最难的路，和他在一起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宋真意又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宋起宪急于给自己台阶下：“宋真意你懂事点！你受的苦难叫苦难吗？你知道贫困山区多少孩子连饭都吃不起？”
“我知道我过的已经够好了，有些抱怨甚至有点矫情。所以我从来不给你抱怨。但我小时候就是没有爸爸妈妈啊，我就是被散养长大的。别的留守儿童可以朝父母撒脾气怪他们不回来，但是我不敢。”
宋起宪被宋真意眼里的泪水震撼住了，皱着眉：“你如果…这么难受，为什么不给爸爸说？难道我还会骂你不成。”
“人总是偏心的，我不想让你在我和柳阿姨宋君城之间为难，就比如，你们从来就不信我没推过宋君城，是他自己摔的。”
宋起宪：“他没事陷害你干什么？难道他自己摔的那么重，我们还会骂他。”
宋真意了然的笑：“看，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
宋起宪原因为和大儿子的矛盾是那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现在发现他们居然有这么深的亲子矛盾。
或许以前就被他发现了，只是刻意忽略下，营造了一家四口幸福生活的假象。
宋真意：“爸爸，我真的真的不希望你生气，但是我也真的真的真的不希望你阻止我和顾砚山。”
“我今天不出去，就是这个寒假我也不会出去，我不会惹你生气，会尽力让你接受。可如果你不接受，那我也没办法了。”
宋起宪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的大儿子，表面看似在很乖，其实以退为进，至始至终都向着那个野男人。没有给他留任何余地。
宋真意回了房间，拿着手机给顾砚山汇报战况。还骂了他弟弟好几句。
顾砚山：我晚点过来吧。
宋真意：你今天别过来了，我怕我爸打人，虽然他从不打人，但今天差点就打我了。
顾砚山：早点来怕你们家过不成年，等你们亲戚走了再说。我不放心你。

第56章
宋真意说：你别来啊，我爸现在正在气头上。
但是他俩之间话语权从来不在他身上，顾砚山坚持要来，他没有拗过对方。
决定了这件事，他看着楼底下欢声笑语一堂，他爸跟个没事儿人的冷静样，突然生出点叛逆心理，就现在这个和乐的氛围，指不定晚上变成什么血雨腥风呢。
他有点期待宋起宪暴跳如雷的反应。
顾砚山刚刚本来就要到宋真意家了，这下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没有走远，随便在附近找了长椅坐下来。
头顶参天的大树只剩光秃秃的树干，萧瑟凄凉。
他一屁股坐在长椅上，两条大长腿大咧咧的支出去，手不停地把手机当扑克牌一样转过来转过去。
他冲动了。
他坏就坏在年龄太小，还是个高中生。
钱没有，房子车子没有，工作能力没有，顶多成绩好点，在大人眼里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
这么冒失的去宋真意家，简直是挑衅。
宋真意家长还多半觉得两小孩儿叛逆，没有定性。早拆散得了。
其实这时候不要火上浇油。避避风头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不忍心把宋真意一个人在那里。
但凡宋真意生活在一个幸福家庭，他都不会贸然过去。
他现在过去就是给宋真意底气的，无论宋真意父母觉得他多傻逼，多不待见他。
无所谓，他只想告诉宋真意，他在意，他稀罕，他会这个时候陪着他。
晚上九十点，家里的上门拜访的亲戚陆续走光，宋父客气的让他们就在家里住，亲戚都婉拒了，说是明天还要上别家拜年。
最后一个亲戚走出大门时，热闹的客厅一下变得清冷，大红灯笼也没有一丝暖意。
柳怡不安的坐着，她从今早上就觉得这两父子不对付，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家里客人都走了，宋起宪一下卸了力，坐在客厅里抽烟。
柳怡皱眉看着，宋起宪是个很有涵养的人，就算家里没有外人，他烟瘾犯了也会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小花园抽，现在这个样子实属罕见。
宋真意看他这烦的不得了的样子，突然恶劣的说：“顾砚山说他晚上过来。”
宋起宪经过下午和大儿子暴跳如雷的对话，现在完全冷静下来，他一手抱胸，另一只抽烟的手高高举着，斜睨了宋真意一眼，讽刺道：“他还敢来？不怕被我打断腿？”
柳怡登时眼睛都瞪圆了，她很少看见老宋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宋真意笑，不经意间带了点自得：“他是18岁，不是8岁。要不是成绩太好，早被我们体育老师挖过去当体育特长生了。”
言下之意竟有您要掂量掂量的意思。
宋起宪气得一口血差点闷上来。他以为他自己养了两条猪，两条猪都盘条亮顺他还挺满意的，希望自家小猪仔去嚯嚯别人的小白菜。
没想到会有自己儿子变成水灵灵大白菜这种操蛋事情。
他那拇指按了按太阳穴，指着柳怡母子：“你们先上去休息吧。”
柳怡直觉这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世纪大战，拉着儿子走了。
走之前，宋君城死死盯着宋真意，满眼复杂的情绪。
此刻客厅内灯火通明，只有他们两父子还有厨房忙碌的保姆阿姨。
果然，家里亲戚走完没多久之后，门铃再次响起。
宋起宪和宋真意都看向大门口，一个喷火，一个满眼星光。
家里的保姆阿姨快速去开了门。
宋起宪看见一个挺精神的大小伙子走进他们家，目测身高185，眉目清明周正，气质提拔，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登门拜访的礼品。
他知道自己生气瞪着人的时候有多恐怖，但眼前这个男生不急不缓的把礼物放在桌子上，完全不怵他。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因为顾砚山的一系列表现，他本来想第一时间把人赶出去，现在改变主意，就想看看这小子耍什么花招。
“叔叔过年好，这是一点礼物，我是顾砚山，是宋真意的朋友。”
宋起宪没说话，顾砚山就乖乖站在旁边，双手束着。宋真意则紧张的盯着顾砚山。
好一会儿，传来宋起宪阴阳怪气的嘲讽：“朋友？我看不止吧。”
顾砚山好脾气应道：“叔叔说的是，我和宋真意在认真的谈恋爱。”
宋真意眼睛瞪圆，像小仓鼠，暗暗朝顾砚山竖了个大手指，哥，您可真敢说。
顾砚山这游刃有余的态度激怒了宋起宪，随手抄起手边的透明玻璃烟灰缸就往他身上丢。
烟灰缸打在顾砚山身上，随后摔在地砖上，“砰”一声四分五裂，玻璃渣在地上滑行，随后铺满了整个客厅的大理石瓷砖上。
碎玻璃渣在灯光的反射下闪着不同角度的光，看上去异常惨烈。
“不要！”宋真意的心脏都跟着紧了一下，随即冲在顾砚山面前，张开双手像老母鸡一样护着身后的人，敌视的看着宋父。
宋起宪一下眉头紧皱，连手里的烟都忘了抽。宋真意刚刚恨不得跟他拼命的眼神他没看错吧？
只一下，他就觉得心脏抽痛。
虽然宋真意推宋君城的那件事很奇怪，但他始终觉得宋真意是个懂事的乖孩子。
顾砚山拍拍宋真意的肩，安抚道：“叔叔没想着要砸我，只是吓唬我呢，你看他刚刚动作是往地上砸，而不是往我脸上砸。没事的，嗯？”
宋真意当然知道没事，不然他可能就要和宋起宪干架了。
宋起宪看见自己就像棒打鸳鸯的大反派，而小情侣在你侬我侬，他一下十分别扭，连沙发都坐不住。
无他，他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两同性恋接触，其中一个还是他儿子！那个男生哄宋真意的声音，那温柔的，比正常男女情侣还腻歪。
他都没有这样哄过宋真意或者宋君城，毕竟养育儿子，得皮实。
顾砚山又哄了宋真意几句，然后说：“让我和叔叔说几句话。”
宋真意往旁边沙发走去，坐下来时随手抄了个抱枕在怀里抱着，眼泪在眼眶打转。
宋起宪一下皱眉，他儿子可不能这么娘。
他印象中宋真意只哭过两次，第一次是小儿子断腿那次，还有一次就是前几天，这个他也理解，毕竟那天他确实很凶。
也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
宋真意去江城，其实是跟他报备过的。但这孩子玩儿的乐不思蜀，过年说不回来就不回来，连个电话消息都没有。
他气宋真意没有一点家庭观念，所以当天脾气火爆了点。
宋真意这两次哭都情有可原，但这次是什么个意思？
被人家低声哄一哄就哭了？
而且他没搞错，他砸的是那个自称顾砚山的人，而不是他儿子吧？
一瞬间，他起了强烈的警惕心，他们俩谈恋爱究竟是什么情况，把他儿子谈得比女人还脆弱敏感。
顾砚山对宋真意说：“真意，你上去，我和你爸爸单独聊聊。”
宋真意不高兴的嘟着嘴，显然很不愿意。
顾砚山下最终通牒：“听话。”
宋真意放下手里的抱枕，担心的看了看顾砚山，又埋怨的看了看宋起宪，最终耷拉着拖鞋上了楼。
看着眼前的情形，宋起宪心里一咯噔。
事情比想象的棘手很多。
在宋真意离开时，他听到顾砚山在背后说：“在说我和宋真意谈恋爱的事情之前，不如我们先讲讲其它的…”
宋真意上了楼，可惜他们二楼离客厅沙发太远了，他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
但他居然没有一点慌张，他相信顾砚山一定能做好的。
他席地坐下，明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似乎能看见他潇洒坐姿的身影。
虽然他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看见父亲满脸怒容但又不得不压抑，甚至说不出反驳的话就想笑。
还有顾砚山，他平常跟同学相处是领导者是万众瞩目的校草，跟父母相处是又皮又稳的儿子，想跟他相处是温柔知心的大哥哥，最近变成时时撩拨他的男朋友。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砚山，侃侃而谈，就是面对他爸爸也不卑不亢。
宋真意慢慢放下心神，不知过了多久，他父亲声音越来越大：“给脸不要脸！”
宋真意吓得惊喜，眼神望过去，他父亲满脸涨红：“我从坚决不同意到同意你们大学试试，退让了多少？你别得寸进尺。”
“你这样周扒皮式做生意，可没人愿意和你谈判。”
顾砚山笑着点头：“这和做生意还是不一样的，宋真意是活生生的人，我能把他放在心间宠。叔叔也是关心真意的，何不把他交给我？你也好更投入的经营你另个家庭，两全其美。”
什么心尖宠？？！！
宋起宪快被这个年轻人酸的牙齿都掉了。先开始这个年轻人和他摆谈一通，他确实认识到对大儿子的关爱不够，这还没内疚几分钟。
他就明白眼前的人把他们错失的父爱母爱全给宋真意补上了，也难怪宋真意为了他朝自己龇牙咧嘴。
在人孤独寂寞的时候趁虚而入，真是便宜这臭小子了。
越是这样，他越是要为难顾砚山。
宋真意在他们吵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回房收拾衣服，收拾好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跑。行李箱的轮子发出欢快的咕噜咕噜声。
宋君城不知何时倚着走廊等他。
宋君城先看了看他手里的箱子，在缓慢的把视线移在他脸上，质问：“你要走了。”
宋真意低被他看得垂头：“闹得不愉快，走掉更合适。”
宋君城一步一步压近。
宋真意因为退后一步反倒落了下成，宋君城利用身高优势抵着他。

第57章
面前的人轻声道：“你走了爸爸只会更生气。”
宋真意无奈：“我也不想他生气，妥协了，剩下的他要怎么想我管不着。”
想着与眼前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他拉着行李箱绕过宋君城继续往前走。
“哥！”宋君城高声喊了一句，一瞬间走廊安静无声，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他囫囵的问：“爸爸关心你…不是好事吗？你为什么还要走？”
“顾砚山他真的那么重要？虽然我还小，但也知道高中时期的感情靠不住。”
“我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啊。”
宋真意捏紧了手里的把手，说：“你真的很奇怪。”
诬陷的是你，现在急欲修复关系的也是你。
然后也不管身后人的反应，拖着箱子下楼去。
宋君城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你要是真的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会觉得更奇怪啊哥。
“哥！”
宋真意又一次被叫住。
而这次宋君城声音更抖：“哥，如果我和父母坦白，你能不走吗？”
宋真意轻轻说了四个字：“我管不着。”
宋君城抱头蹲下，眼睛通红，宋真意说的是我管不着，你想说就说，我不在意了。
而不是你管不着，你想说就说，关老子屁事？
不同的主语，同一个意思，却温柔百倍。
他不知道自己最初哪儿来的嫉妒和厌恶，要去吓一个如此温柔的人。
宋君城使劲拍着自己的头，他究竟错误多少，又错过多少啊。
宋真意拉着行李下楼。
宋起宪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一下脸色变得青白，身体气的发抖，厉声喝道：“你拉着行李箱干什么？回去！”
宋真意眼睛直视着宋父：“我想表达我的立场。我和顾砚山是认真的。我现在连行李都收拾好了，是考虑清楚的，不是一时冲动要离家出走。”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心里一酸：“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不想让你生气，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可以慢慢让你接受。”
宋真意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颤音的控诉：“但是你不能骂他啊！”
宋起宪气得想翻白眼，这小兔崽子哪儿听到他刚刚骂人了？
他刚刚不就是因为生气声音大了一点吗？
就他妈这个叫骂人？
这个臭小子这么金贵？
他现在算是发现比儿子是同性恋更可怕的事了。那就是这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拐到天边去了。
被人吃的死死的。
他一时气血上来，竟比刚刚更胸闷。
宋起宪在原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疲惫：“你先上楼。”
宋真意在原地当没听见似的，用眼神求顾砚山带自己走。
立刻，现在，马上。
顾砚山手指动了动，原本要朝他这个方向走的，刚走了一步，就在宋父如探照灯一样的视线下深深止住。
宋真意立即不高兴的扁着嘴，似愿似委屈，又无比依赖的看着顾砚山。
顾砚山轻声叹了一句，顶着宋起宪要杀人的眼光走到了宋真意面前。
抬手揩拭他脸上的泪：“不哭了，哭得我都心疼了。”
宋真意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就走？”
顾砚山问他：“你想清楚了？”
宋真意眼神一暗。
顾父顾母不会同意顾砚山把他们家关系搞得这么糟糕。得不到顾父顾母的支持，他们只有住酒店，最后迟早被找到，到时候闹大了更不好解决问题。
顾砚山把他抱在怀里，那像温水一样温暖柔和的声音缓缓流过他的耳边：“对不起，是我不够强。”
宋真意突然福至心灵，顾砚山在给他说，是我不够强，不能让你为所欲为。
宋真意刚想摇头说没什么，就听顾砚山说：“好，你想做的，我都会让你做。”
宋真意满脸惊讶，顾砚山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现在这些看似真爱的行为，只会惹怒父母，让父母觉得幼稚，不懂事，叛逆。
明明百害无一利。
对上宋真意惊讶疑惑的眼神，顾砚山说：“在我这里，你可以叛逆。”
顿时心脏那块地方又酸又涨，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爬过，一瞬间竟说不出话。
他小时候本来可以向外公外婆叛逆，可那时太小了，只想着体谅。
后来长大了点，也没有机会了。
有些人叛逆，是因为他们可以恃爱行凶，他们吵他们闹是因为家长会关心会哄。
但他好像连个叛逆的正当理由都没有。
最初被接到家里，他没有资格去质问父亲，讨厌后母，他想的是讨好，融入。
他那时怕爸爸不养他，表现的特别乖。
以前在意一个家，不过现在不在意了，他马上可以上大学，可以拥有新的生活。
不过从始至终，没有人给他说，你可以叛逆。
那简直是在说，我对你包容与爱，接受你无条件的缺点和坏脾气。
宋真意眼睛闪着光：“那我们现在就走！”
顾砚山声音温柔：“好。”
两人作势要走。
宋起宪怒吼：“不准走！”指着顾砚山：“你别忘了你刚刚给我聊过什么！亏我还觉得你心智成熟，你俩现在走出这道门就完全没可能！”
然后又对着宋真意温柔道：“真意，你先听话上楼，爸爸答应你不拆散你们。”
宋真意不乐意的把头撇在一边，他最初是受不了他父亲对顾砚山说一句重话，恨不得立马拖着箱子就和顾砚山走掉。
但现在他改变想法，还是想出去。
他想行使他迟到的，被人宠爱的权利。
顾砚山看了眼他不高兴的神情，伸手牵着宋真意的手，举着紧握的双手向宋起宪摇了摇：“我说的什么我记得，我也在实施啊。”
看着小兔崽子一蹦三跳拉着人走出门，宋起宪突然心闷。
遇见一个什么事都依着他的…男朋友。宋真意还不乐不思蜀翘到天上去？
他这个父亲说话还有什么分量？
尽管很多时候他知道缺失陪伴与爱，他早已渐渐流失掉“父权”。
他总以为宋真意很乖，不需要他操心。然而不知不觉间，他们竟要面对崩坏的亲子关系。
宋起宪坐下来打电话，那头一道柔美温和的“喂。”
他劈头盖脸一句：“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那头冒火的声音也是温柔的：“真意不是一直很乖？”
他本着我不能一个人气死的心理说：“一直很乖？呵，所以这一次来个大的！”
宋真意蹦蹦跳跳出门。
顾砚山暗叹自己真是做了个正确的选择，笑着打趣他：“离家出走这么高兴？”
宋真意雄赳赳，气昂昂：“我带了行李！跟一般气昏了头离家出走的不一样，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说明我有不得不出走的原因。”
顾砚山没脾气的捧道：“是是是，我们真意最厉害了。”
两人上了的士，顾砚山牵着他的手，大指姆无意识的揉着他的手背。
宋真意感觉到微微痒意，自说开了之后，顾砚山不再克制自己。
宋真意敢肯定，顾砚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时间多了这么多小动作。
牵手的时候大拇指揉着他的手背，拥抱的时候摩挲他的后背，昨晚亲吻的时候揉捏他的后脖颈，往前压。
这一切小动作在他心里放大，紧张又难耐。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没有抽出，偷笑着看顾砚山的神情。
顾砚山眉目思索，并不像他那样喜形于色。
宋真意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做错啦？”
顾砚山本不欲解释，他不喜欢开口头支票表现自己，但看见宋真意的神情，他试着解释：“不是你的错。是我在反思自己。”
“我希望自己能很有钱，有一个大房子，让你无忧无虑住着，不用担心这个顾忌那个。”
“可惜我连高中都没毕业，我的零花钱只够买一个房子的首付。我没法让你很快乐。”
“我很快乐。”宋真意笑着倒在顾砚山身上，笑容开朗，嘴角一颗漂亮的梨涡：“你喜欢我是我最快乐的事。”
顾砚山也释然的笑，手指摩挲他的下巴：“你能接受我，也是我最快乐的事。”
说到正事，宋真意羞涩的撇了眼前车的司机。很好，没有注意他们。
然后他坐起来，慢慢扒着顾砚山的肩，嘴里含了糖的囫囵道：“今天晚上我们找个好地方继续练习亲密接触好不好？我昨天脑袋一片白，记不清了。”
“我…”宋真意欲说更多，可是顾砚山此刻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神变暗。
他手指乱动，眼睛乱转，一下不敢说话。
顾砚山捏着他的下巴，哑声道：“好啊，我们先去买点东西。”

第58章
“买什么？买零食吗？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电影。”宋真意兴高采烈的应和，但见顾砚山的眼神幽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随即，连顾砚山随手环在他腰上那块的温度都开始发烫。
他慢慢僵硬，睫毛微颤，小心思写满脸上。
顾砚山舌尖顶了顶侧脸，一脸坏笑，在调戏宋真意与顾全宋真意面子之间反复徘徊。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那眼神却令宋真意如坐针毡，这还不如伸头一刀来得痛快。
让他一直猜是个什么意思啊。
晚上十一点过。
顾砚山带他去了酒店附近的24小时超市，随便拿了点零食当夜宵。
当顾砚山在结账时，宋真意抬眼看见花花绿绿的口香糖盒子旁边同样有着花花绿绿的精美盒子。
他还从来没有买过这种东西，也许是高中生的束缚，什么杜啊冈啊，仿佛连看一眼都不好意思。
害怕又期待着，结果顾砚山当忘了这件事，神色如常把他牵了出去。
他神情有点不高兴。
一出超市门，冷冽的夜风如刀子刮在他们脸上。顾砚山一手提东西，一手禁锢住他把人揽在怀里：“别伤心了，酒店房间里有这些东西。”
宋真意睁圆眼睛：“谁伤心了？”
顾砚山呼出的热气舔在他耳朵上：“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东西？”
宋真意低头装死的往前走。
顾砚山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说话。”
不轻不重的力度捏在他的下巴上，顾砚山这个强势的动作让他心头一跳：“我没伤心啊？我就是好奇你想买什么？然后又说酒店里有。”
“你想知道？那当然是…”
在顾砚山说出那几个字之前，宋真意捂住耳朵：“我不想知道！”
一番打闹后。
徒步走到顾砚山住的酒店，经过前台时，顾砚山又开了一间房间在他隔壁。
宋真意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失望。
上电梯时，顾砚山解释：“我们现在得争取到我父母的支持，今天的事我给他们说了，至少表面上，我们不能乱来。”他朝宋真意眨眼：“多开个房间应付他们。”
他这句话倒是给宋真意提了醒。
没人打扰，柔软的大床，开房的氛围。
不知道今天还练习亲密训练是不是合适。
事实上顾砚山也没有让他去另外个新开的房间，拿出多余的浴袍给他：“先去洗澡吧。”
宋真意接过浴袍，迅速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封闭的环境给了他安全感。他松了口气。
刚和父亲赌气的时候，他没有预想到现在这个效果。
那令人呼吸不过来，想逃又想留下来，想放纵又不敢的复杂心情如千万只蚂蚁爬过他的心间，就是不让他好过。
他脱掉自己的衣服，低头，第一次以观察的心思看着自己的身体。
平胸，还有一个小小意。
脚趾不安的动了动。
顾砚山在外无事，无聊的玩儿着手机。他想到什么，突然轻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他手指修长，如转扑克似的转那个盒子。
最后，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真空的包装袋，包装袋只有半个巴掌大，中间一个硬币大小的鼓鼓囊囊。
欣赏完，他随手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又玩起了手机。
好几分钟后，浴室才响起第一声水声。
顾砚山眉毛一挑。
走在浴室门口，低哑的声音喊了声：“宋真意？”
“啊…嗯？你叫我干嘛？”
“你进浴室那么久不洗澡，在干嘛？”听到顾砚山喊着调笑的声音，宋真意才知道他是误会了。
可是坦白事实，他刚刚在观察自己的身体，不是更令人尴尬的事？
误会就误会吧，宋真意色厉内荏的吼道：“不关你事。”
但因为声音灌了蜜，像小猫张着爪子的撒娇。
幸好顾砚山放过了他，他甚至能从磨砂玻璃门的影子上，看见顾砚山是双手插兜走的。
等他出来时，顾砚山的视线锁定着他。从头看到脚。每一笔一划都用力，恨不得把他剥开。
宋真意拢了拢胸前的浴袍，这才知道gay和直男的区别。
直男从来不会有这方面的心思。
但是gay，会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对于这样的视线，他不仅有满足感，而且心动。
顾砚山进浴室前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哑声道：“等我。”
宋真意确定他的恶趣味又上来，有人的时候他就是最大的靠山，温柔动人。
没人的时候，他就喜欢调戏欺负自己，看自己害羞，尴尬。
最可怕的是，宋真意认为他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强势，不是故意吓自己，而是他的本性，平常他都在压抑自己。
可这些想法，他无法和任何人交流，更不可能亲口去问顾砚山。
无聊的待在床上。
顾砚山没过几分钟就出来了。宽肩细腰，包裹在浴袍下鼓囊囊的胸肌，一双过长的双腿。水滴从清爽俊郎的脸庞流过脖颈，又顺着起伏的线条流过蜜色的胸膛。
宋真意不敢看他幽暗的眼神，脚趾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往后退了退，当意识到他自己在床上，他的行为就像在等待那啥时…
他的身体轰的全红，还如热水浸泡时透着粉。
顾砚山看了眼床头柜，再看了眼宋真意神色如常的脸。
一步步走进，抬腿单脚跪在床上，双手撑在他旁边。
纯男的荷尔蒙包裹他全身。
他睫毛微颤，轻柔的吻落在他唇上。
顾砚山双手掐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
他用心感受着…
——
当真是有过经验的人，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脑袋空白，在享受着过度亲密的美好，甚至还能睁眼，记住眼前的场景。
突然抬眼撇了眼床头柜，上面有个东西，很薄，只有巴掌大，他还觉得奇怪。
究竟是什么东西放在上面。
察觉到怀里的人分心，顾砚山更用了力一点。
也就那一下，宋真意突然明白那个小包装纸是什么，进而整个人抖起来。

第59章
一只手捏住他的后勃颈，叫他：“别分心。”
又低又磁的声音抵在耳边，似乎还带着不满斥责。
但他没法不分心，他试图大腿用力想撑着身体站起来，被顾砚山用力一抱，身体立马僵住不敢动。
顾砚山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床头柜上瞄了一眼，然后打趣道：“不是你对它挺好奇的吗？怎么真见着了还害羞？”
宋真意双眼似包了一层水雾：“我们今天…”他声音颤抖，恨不得栽进被子里谁也不看：“就会做…做吗？”
“不会。肯定等你准备好。”
最后一个“好”字温柔包容，轻轻巧巧似羽毛落在宋真意心间，让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说了声：“哦。”
他的手一直扒着顾砚山的肩膀，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抓出了褶皱。像怕他走了，又怕他靠得更近。
顾砚山提着他的腰把他放到床上，说：“好好睡吧。”
在给他盖被子时，顾砚山俯身下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接着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气声，似乎带着点扫气的失望。
宋真意心里一紧，伸手捏着顾砚山的领子：“其实今天也行的，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以后很难有这个时候了。”
温热的大手突然包裹住他的手，他惊的身体一抖，另一只手撑在他的上方：“以后大学还有很多时间，不急。”
不急不缓的声音让他安静下来，眼神不自觉的追逐顾砚山。
直到人脱了衣服，上床，他才捏着顾砚山的衣领安稳睡去。
第二天起来时，旁边已经没人了，但被子还有余温。宋真意甩了甩脑袋，还带着睡意以至于眼睛还睁不开，虚眯着眼睛在房间内找人。
浴室的门被很快打开。
看见顾砚山出来，走到窗边，双手往外一拉，拉开了窗帘，日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打在了顾砚山的脸上，立体俊美，他的侧脸比正脸还好看。
宋真意突然灵光一闪，问着：“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吧？”
顾砚山转过来，往床边走，坐在床边的同时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轻轻的责怪他：“这句话该我说才对。”
宋真意摸了摸脑门，突然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顾砚山平常不会对他做这种动作，但因为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他没放在心上。
在床上又赖床了会儿，他才下床，突然发现了桌子上摆了一大捧花。
紫色的丁香葳蕤着白色的百合，小朵小朵的浅粉玫瑰点缀其中，叶子枝繁茂盛，配色很好看，宋真意还多看了两眼，就移开了眼。
才发现顾砚山一直在看着自己，很强烈的观察视线，宋真意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过来吃饭吧。”
早饭是稀饭烧饼，宋真意吃着吃着，突然又看见了旁边的花，也不知是不是记忆错乱，他总觉得昨天进房间的时候没有这捧花。
移开视线时发现顾砚山又在看他，眼神希冀还带着不好意思。
以至于宋真意好奇心大起：“怎么了？”
顾砚山罕见的眼神犹疑，缓缓道：“那个花，我定的。”
宋真意歪头，什么事情需要两个大男生定那么大一捧花？几乎占了一个小圆桌。他问：“是为了纪念我们一起过年？”
但见顾砚山一丝懊恼闪过眼神，一个念头闪过心间，宋真意突然磕磕巴巴道：“是…是。”
宋真意全身紧张，顾砚山反而冷静下来，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面前的人绽放了一个特别招人的笑，笑容阳光，眼神又有点坏，他说：“本来是该我来表白的，结果被你抢先了，以前也是，你一问我就坦白了，好像都不…”
他罕见的词穷。
宋真意试探着问：“不浪漫？所以你定了这么大一束花？”
被宋真意惊讶的语气给臊到，他点点头，眼神略微有些含羞。
当顾砚山很强势的时候，他又恼又怕又羞又甜，但当顾砚山露出眼前，一个18.9岁男孩子该有的局促时，宋真意心里满满涨涨的，保护欲爆棚，只想着要疼他爱他。
宋真意低头，咽了一口口水：“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顾砚山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试着给了他最好。
两人相视一眼，突然放松心情的笑出声。
一年初始，酒店的高级套房，他陪在自己身边。宋真意这些年空空荡荡漂浮的心落回原处。
吃完饭，两人手牵手逛着北城的大街小巷，时至晚上五点，宋真意微信接到一条消息。
妈妈：我在你爸爸家，你晚上回来行吗？
宋真意听说爸爸妈妈在结婚那段时间相看两厌，本来就是没有感情基础的结婚，婚后吵架谁也不怜惜谁，谁也不忍让谁。
离婚后老死不相见，现在他妈能主动上他爸家去，肯定是因为他的问题。
他的脸色以极快的速度敛下来。
顾砚山看他突然顿住，问：“怎么了？”
“我妈来了。”
顾砚山语塞，比起宋真意的父亲，他更不了解宋真意他母亲，因为不怎么接触，根本无从了解。
宋真意捏着手机，一股暴虐的感觉涌上心头，你现在知道心急了，你以前干嘛去了？
他撇了眼顾砚山，那人正担心的看着自己，宋真意一笑，那股四处乱蹿的火气突然消散：“我妈叫我回去。”
无所谓了，都不重要了。
他可不是想气父母才和顾砚山在一起的。
“那你回去吗？”
宋真意噘着嘴：“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天，怎么就来这些事啊。”
“可是我妈给我说话，语气挺好的。她要强势的让我回去我反而不想回去，但她这么温柔…”
他想了想，回复他妈：我明天回来。
他把手机拿给顾砚山看：“这样就还是我们的第一天啦。明天回去见她，也不知道她会说什么，但应该是这个事情的了结。”
“嗯。”顾砚山摸摸他的头：“有我在。”
苏莉看见回复，皱眉。记忆中那个乖巧听话的儿子的虚像被一拳打破，她不禁开始质疑，究竟是她了解太少，还是宋真意装的太像。
宋起宪讽刺她：“碰壁了吧？”
“你阴阳怪气讽刺我干什么？难道他不是被你教成这样的？”
“我至少还有教，你连教都不教。”
一句话把苏莉打回原形，她心虚的看着手机，可手机上宋真意毫无感情的回复更让她心里一堵。
她厉声道：“宋真意生下来的第一年是我陪着他的，你那时候忙着谈恋爱去了，有管过吗？只不过在他有记忆的几年里赡养过他，还把他教成这样！”
“我承认我对他有疏忽，但我好歹给他说过，有什么需要的都找爸爸买，我至少保证他衣食无忧。你呢？你干过什么？”
宋起宪和苏莉放佛天生不对付，两个本是社会精英，坐下来就没有不吵的时候，而且吵架声越来越大，都不讲理，都试图用声音压过对方。
苏莉说：“宋真意小学时也是我父母赡养的。”
宋起宪冷冷嘲讽：“他就是在小学时认识那个男生的，我倒希望把他从小带在身边。”
苏莉的冷呵像大耳光子扇在宋起宪脸上：“是吗？你那时不是刚和柳怡结婚没几年，怕拖油瓶影响你家庭的幸福吗？”
一句话戳中宋起宪最隐秘的痛点，他也不清楚自己年轻时为什么会那么狠，就真的不管不顾宋真意那么多年。
也许是因为和父母置气，他的出生是自己懦弱妥协的表现，也许是宋真意本就是意外来的孩子，不被期许。
倒是他年龄大了，越来越对宋真意有股愧疚之情，只是这股愧疚之前压在心底，希望通过更多物质条件满足宋真意。
只是大儿子心冷了，油盐不进，他也没有办法。要是宋君城敢搞gay，他可能要把小儿子打一顿或者关禁闭。
但他的潜意识不敢这样对宋真意。
他不知道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才好，恨不得一下把欠宋真意的弥补完，可这傻孩子，怎么只要了这个啊？
偏偏找了个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发小在一起，他能看得清自己的感情吗？
宋起宪揉揉太阳穴，试图温声细语的给这个自己一生不对付的女人说：“孩子是需要母亲陪伴的。”
苏莉一下放佛在大街上被人扒了衣服一样难堪，她有轻微的怨，更有无尽的悔恨。
她怕见着这个孩子，她怕一见他就让她想起她一生最大的错误，更怕见着他时一刀一刀刮在心脏上的疼，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
苏莉在宋家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准备到宋家，途径路上。
她看见了宋真意。
宋真意牵着一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的男生。

第60章
那个男生身高得有185左右，长相周正，干干净净，就是放在人群中也是很耀眼的存在。
这让她一晚上胡思乱想的思绪安心了一半。
纵然她昨天给自己父母打了电话，旁敲侧击的问这个叫顾砚山的孩子的信息。父母对那个孩子赞不绝口，她还是担心。
今儿见着真人了，她才不自觉的松口气。
至少不是她想象的外表奇奇怪怪的男生，相反，外形条件十分优越。
第二天一早，两人带着不高的情绪往家赶，也许是为了未来，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孩子。他们必须好好和父母谈一谈。
路途中，宋真意倏的停住脚步，直盯盯的盯着前方，顾砚山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前面站了一个十分优雅的女性，长相漂亮，脚下一双细高跟，身着浅色大衣，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的仅仅有条。
而且眉宇间似乎有他熟悉的样子，顾砚山转头看了眼宋真意，那精致的眉眼和眼前这位妇人很像。
顾砚山又把头转回去，眼神带着考量。
苏莉朝宋真意一个温婉的笑：“真意。”很漂亮，笑起来的感觉神似宋真意，但她没有梨涡。
顾砚山突然思绪飘远，她没有梨涡，宋真意的爸爸也没有。
梨涡只属于宋真意一个人，不管是隐性遗传还是后天原因，顾砚山都因为这个发现而高兴起来。
宋真意突然间哑声，不想喊妈妈，也不想甩脸色，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苏莉。
苏莉笑着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聚一聚吧。”
很显然母亲不想见父亲，只想和自己说说话。
宋真意斟酌着说：“没准儿我们会闹得不愉快。不如和爸爸一起，有些话，我也好只说一遍就行了。”
苏莉脸一僵，他儿子的态度强硬的不行。
思及此，她瞪了顾砚山一眼，就是个人带坏她儿子，却发现顾砚山用更不客气的眼神盯着她。
她捏了捏手中的小方包，对着宋真意笑：“好。”然后慌不择乱的转身。
三个人在静默的气氛中到了宋家大门，宋起宪早早等着他们了，开门时看见两个最讨厌的人把他儿子夹在中间，一早的好心情没了，不客气的说：“进来吧。”
然后对着中间的宋真意笑：“真意吃早饭没有啊？爸爸让人给你准备了好多。”
宋真意说：“顾砚山给我买了。”
宋起宪以为宋真意在故意气他，而宋真意觉得自己在说实话。
宋起宪被气得一噎，一顿指桑骂槐：“外面买的哪儿有家里做的干净？”
“啊？”宋真意先是愣住，随后客气的摆手到：“真的不用了爸爸，我吃过了。”
听着儿子客气的声音，宋起宪顿觉一股真正的挫败感，“不吃啊？”不由失望的语气：“不吃就算了，我也不吃了。”
苏莉不耐烦他这假惺惺的样子。径直走到沙发上坐着。
随后客厅其他几个人跟着走过来。
四人坐定，本来是一对夫妻和儿子儿媳和和美美的四人聚会，却因为宋起宪苏莉两人之间的嫌隙，再加上这个“儿媳”是个男的，和和美美的气氛竟然分外胶着，空气中生了无数嚣张跋扈的小箭头在互相刺探对方。
宋起宪先说话：“真意，你先分了，转学回来。等你上了大学，你们两个怎么谈恋爱我也认了。”
宋真意说：“不要。”
宋起宪一阵火气，他自认为是比较开明的父母，已经退步到这一步，宋真意这会儿还要得寸进尺，他顿时火大：“那你想怎么样？你能不能成熟点！”
“我很成熟。”
“你成熟能干出推弟弟的事吗？”
在宋起宪心里，实在想不出宋君城撒谎的理由，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自己和柳怡又不会骂他，所以他也不必拉他哥出来背锅。
至于宋真意到真的可能因为人生地不熟，看见弟弟哪儿哪儿都比他好的多，而产生什么不成熟的想法。
不过宋真意后来很乖，而且同样是自己的儿子，宋起宪心中还是放不下他，希望他能过得好。
宋真意说：“我说了，我没有推他，是他撒谎。虽然你每次，都、不、信。”宋真意说到最后没有力气了，而宋起宪也被他的红着的眼睛看得心虚，妥协道：“好好好，爸爸不说这件事，以后也不会拿这件事来怪你，好吗？”
顾砚山的拳头捏的紧紧的，上面青筋鼓现。
倒是苏莉好奇：“什么推人？怎么就怪真意了？”
宋起宪趁机讽她：“现在知道关心了？”
苏莉被讽的一脸青白，不敢说话。
宋真意笑，一字一句，格外坚定：“我的决定就在这儿，不管你们听了之后是准备不管我，不给我钱，甚至要让我把以前抚养费还给你们，都可以。”
“但是我，绝对不会离开顾砚山。”
苏莉被宋真意说的要退还抚养费给吓着了，这不就是要断绝关系的意思吗？而且他语气冷漠决绝，不像开玩笑。
她甚至不敢和他说一句话，深怕把他给惹毛了。
宋起宪大声吼：“老子他妈的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屁大点年纪，就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你玩儿的起吗？”
宋真意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动。
宋起宪想起自己要改变，要好好对宋真意的决定，软着声说：“爸爸答应你，你上大学我就不管你了。不不不是不管，就是同意你的恋爱观，而且会给你很多钱，一个月五千够不够？”
宋真意没说话。
宋起宪继续加码：“两万？”
宋真意终于说话：“我不想回来生活，我在江城挺好的，我成绩还上升了。而且我不想离开他那么久。”
嘴里的依赖意味很浓。
宋起宪那个怕啊，他怕这个道貌岸然的男生一旦变心，那就是毁了宋真意，毁了他儿子。
宋起宪沉着声：“我不同意，你马上给我回来读书。”
他必须断了宋真意病态的依恋心思。
宋真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泪包裹不住：“爸，妈，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宋真意站起身牵着顾砚山往外走。顾砚山在走出门之前对着客厅两个衣着精致考究，却隔着天各一方的位置，并且脸色很臭的两个人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两孩子走掉。
宋起宪在原地转圈，越想越生气，决定把孩子抓回来。
苏莉眼疾手快的抓着他：“你干什么？”
宋起宪说：“你也跟我一起去，把他抓回来。”
苏莉惊叫：“你疯了？你这样逼他不怕孩子和我们断绝关系？”
宋起宪朝她吼：“苏莉你懂不懂！正因为我们两个以前没怎么管过他，就更要在这一次管住了。这次的事情对他整个人生影响多重要？一旦错了，我们以前对不起他，以后更对不起他！”
苏莉小声道：“我知道，可是同性恋也不吓人啊。”
宋起宪说：“我听说这个发小对他好得很。万一他不是gay呢？”
苏莉一时没反应过来宋起宪说得什么。
但反应过来后，她脸色唰白。
宋起宪说：“不过和我顶嘴，还说要退还抚养费的事，真是反了天了。”
这边宋起宪在生气，客厅另一头宋君城幽幽喊了一句：“爸。”
宋起宪转过身来，皱眉：“我不是叫你不要下来吗？今天爸爸要处理点事。”
宋君城从昏暗的厨房拐角走出：“我想和你坦白点事。”
不知道为什么，宋起宪突然额头一跳，想到宋真意那通红的眼睛，字字如血的陈诉自己没有推人。
他不禁心一颤：“你要坦白什么？”

第61章
“其实去年摔断腿那个事，是我自己摔的。”宋君城语音轻轻巧巧，不甚在意。
以至于宋起宪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君城咧出一个笑，他五官精致立体，这样笑的时候很漂亮。嘴角掀起似嘲讽似不屑：“因为看他不顺眼。”
宋起宪瞳孔倏然放大，一口气血提到嗓子眼。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
一旁观战的苏莉被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宋起宪有这么暴怒的时候，他这个人啊，惯会装模作样。
宋起宪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我看他不顺眼。”
“啪”又是一巴掌。
宋君城的脸迅速充血变红，甚至慢慢有肿起来的趋势。
宋起宪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抖动，不知道是力使太大，打麻了手，还是过于生气。他说：“我从来没有打过你，也没有打过你哥。”
“但今天破例了。”
宋君城咧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我知道不对。”
“我后来没有再害他了。”
宋君城又红又肿的脸让宋起宪冷静下来，他不禁疑惑：“你哥那么乖的孩子，不和你争不和你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似乎想到什么，宋起宪厉声说道：“你要再敢说一声看他不顺眼我打断你的腿。”
宋君城耸肩：“我也不知道，疯了吧。”
宋起宪摆摆手：“你先上去，等我把你哥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处理你。”
宋君城嘴唇动了动，眼神希冀，想问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问，像木头一样走上楼。一回到房间就关门，背靠着门蹲下来，头埋在臂弯里。
他原是把宋真意当敌人的，可是后来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哥哥。
他背叛了妈妈，背叛了初心，慌乱之间，他想到了让他保持初心的方法。
也许让两人交恶，就可以阻止自己再靠近宋真意了。
可自那之后，他没有一刻不活在悔恨之中。他喜欢宋真意的笑，喜欢他眼睛干净的样子，喜欢他温柔的望着自己。
他甚至开始嫉妒顾砚山，那个他就算和哥哥最好的时候，都比不上的人。
那个人有一千种合理方式站在哥哥身边，自己却成为“坏人”，连靠近宋真意，都成为了被讨厌被忌惮的存在。
他用力拍着自己的头，隔了半分钟，臂弯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楼下客厅，苏莉通过宋起宪父子俩的话推测出一些事实，越推测越不可置信，待宋起宪的小儿子上楼去后，她连着两道责问：“你们俩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你儿子害过宋真意？”
宋起宪一副比赔钱还臭的表情，在她对面坐下来。抽出一根烟准备点燃，打火机点了几次才燃。
苏莉看到他这样子就不自觉的提高声音：“你说话呀！”
宋起宪猛的抽出嘴里的烟，他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你没看见我也才知道吗？”
苏莉点头，咬牙切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儿子摔断了腿，赖在我儿子身上。”
宋起宪猛的吸了一口，吐出缭绕烟雾：“你这么关心你儿子，早干嘛去了？”
苏莉一手掐着腰，身体前倾，居高临下的姿势来试图让自己气势更甚，瞋目裂眦：“宋起宪你搞清楚，我认为你还是个人，才把儿子让给你带的。”
“我简直不敢想象他在你家遭遇了什么事。”
“行了苏莉。”宋起宪不耐的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拧灭：“你也别光顾着教训我，你但凡对他关心一点，会不知道他的情况？”
苏莉语气躲闪：“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了都挺好的。”
宋起宪：“我现在真的没心思和你吵，就不能大方的承认我们两个都犯了错？因为他是我们错误失败的见证，所以下意识的冷落他。长此以往，孩子怎么能不怨我们。”
宋起宪讽刺一笑：“可惜他不仅不怨，甚至还更感恩。可惜这样更糟，他亲缘意识浅薄，有自己的主见，不会因为我们是‘爸爸妈妈’而受管教。”
苏莉把脸埋进精心呵护保养的手里：“这件事你别管了，你性格强势，只怕他不会听话。我去劝劝他。”
宋起宪沉默片刻，点头：“也好。其实我也不是蛮不讲理，我是怕他被骗。”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的自嘲笑道：“虽然那小子当真有点本事。”
同宋起宪商量完，苏莉回家后，找自己父母要到了顾家父母以及顾砚山的联系方式。
这边，酒店。
宋真意坐在沙发上深呼一口气：“我真的没想到，我觉得我爸爸还挺为我着想的，说什么现在好号读书，大学再考虑这件事。”
顾砚山拿手把玩着他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如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你都清楚还要跑出来？”
“我不想离你那么久啊，一年呢，看着你我学习更有动力。而且你别看我爸平时挺随和，其实□□的很，还挺鬼，万一他框我的呢？先让我听话，再让我慢慢忘了你。”
“嗯。”顾砚山一手插进宋真意的发根里：“有我。”
顾砚山的声音好像比高二刚见面时更成熟更低沉一点，宋真意头枕在他侧腰絮絮叨叨的说着家常：“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有吧。”
“有、吧？你都不在意的吗？太过分了…”
在酒店待了一天，两人坐上了飞江城的飞机，昨天晚上宋真意可不敢撩拨顾砚山，他就跟喝了酒一样上头，把自己也整的酸软。
宋真意怕自己控制不住顾砚山。
对这种事，他又怕又好奇，还有点想。当然只在心里想想。
仅仅过了几天，宋真意回到外公外婆在江城的房子，看着熟悉的一砖一瓦，黑色的雕花栅栏门，和门内大片的花园。
宋真意飞奔到自家门前，嗅了一口花园的梅花，心情乐得像枝头的鸟：“为什么仅仅几天没见，就跟几个月没回来一样？”
顾砚山双手插裤兜，跟在他的后面，隔着栅栏门笑吟吟看着他。
栅栏门不是用来防盗贼的，只是为了好看用，每根黑色栅栏之间能通过大半个人。
宋真意从顾砚山那能腻死人的表情中似乎能看到“宠溺”二字？他忽的后背一麻，他离开江城的时候，还和顾砚山还暧昧不清。
那时候顾砚山老担心他是个直男。
现在两人是正式的情侣关系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找个“男”朋友。
而且不出意外，他是被压的那个。
顾砚山是“纯1”，可gay圈不是遍地飘零吗？如果顾砚山是零，该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接受程度会更高吗？
他们前几天接吻多次，宋真意原以为吸的口水啧啧的声音都挺下/流的，亲就亲还搞得那么恶心。
他在知道顾砚山是gay之前，没有想过自己会谈恋爱。就算给个恋爱幻想，也认为亲脸是极限了。
在知道顾砚山是gay后，也是想和他亲亲额头和脸蛋，他以为是很亲昵的感觉。
结果真和顾砚山亲的时候，那感觉欲的他想原地升天。
还有顾砚山的声音，一般不会叫，只偶尔发出一个气音，又低又磁。
他不想承认自己饥/渴的，但他也许再也不敢直视顾砚山跑步打篮球的样子了。
如果顾砚山是零，会躺在他身下，双眼迷蒙的看着他。低沉的声音叫在他耳边，叫他名字。
嗯…似乎…好像…挺带感的？
怪说不得江城那么多gay，他都快要觉出乐趣了。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顾砚山隔着花园的栅栏门，抵在他面前。
乍见意/淫的大活人站在面前，宋真意猛的清醒，甩甩头：“没…没事啊。”说完还用小眼神偷偷觑顾砚山。
顾砚山隔着栅栏捏他的下巴，把人往浅扯了半步，让宋真意整个贴在栅栏边，他自己也上前隔着栅栏贴着宋真意身体。
低头吻了下。
看他怔愣，笑着说：“一看就是没想好事。”说完又继续低头，含住他的嘴。
——
宋真意一手抵着一根栅栏，末了还抹抹自己的嘴巴：“正经的谈恋爱，非要整成偷/情一样。”
顾砚山单眉一挑，带着赞赏语气：“宋真意你懂得挺多呀。”
意识到自己崩人设挺多，宋真意左右咳了两声，双手捏住栅栏，思考怎么让顾砚山离开。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黑色栅栏上有规则的快速敲。
顾砚山隔着栅栏，伸进来，在他下巴上哗啦了一下：“行了我不逗你了。”
“晚安。”
宋真意为自己在顾砚山面前开始了一个黄腔而羞愤不已，憋红了脸甚至不敢正经看人：“晚安。”
意外的是，他们俩到家后，晚上九点，家里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门铃响起，宋真意还很疑惑，这不是顾砚山的按铃频率，保姆阿姨有钥匙。
那会是谁呢？
打开门的瞬间，宋真意看见了一个意外之外，但想想又情理之中的人。他拘谨的喊了声：“妈妈。”
苏莉进门抱了抱他，优雅馥郁的香水味席卷他的鼻腔。
苏莉挽了挽掉下的耳发，朝他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宝贝，妈妈想和你住一段时间可以吗？你放心，妈妈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嗯…来支持你们的。”
她朝宋真意眨了一下眼，颇有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意思：“爸爸不要我们做的事，我们偏要做。”
“哦。”宋真意给她让了一个位置，让她进来：“你先进来吧。”
苏莉一看装修，语气缅怀：“这个房子我好久没来过了。”
宋真意在背后说：“家里的被套只有一套，我去隔壁给你要一套新的过来。”
“呃”苏莉转过来：“好啊，谢谢真意。”
看着宋真意的背影，苏莉反而不高兴。其实她到希望孩子向她控诉，发着脾气质问为什么从来不来看他，是不是不爱他。
这个样子到有点油盐不进，冷漠疏离。
她原以为这是宋真意的懂事，这个孩子不需要陪伴，不需要教导。可没想到现在孩子的“懂事”变成了最利的刃，插在她的胸口。
几分钟，宋真意从顾家拿回一套干净的被套，看包装还是没拆的，儿子在里面给他铺床，苏莉站在门口，满腔感慨，笑着问：“这东西还是新的？我们得还给他们一套新的吧？”
“嗯。”宋真意答应：“今天急，先应付着。”说完他站起身，看着苏莉：“我把钱给顾砚山就好了。”
苏莉和他对视一会儿，笑着说：“行，这件事就让你们小孩处理。”
看样子她本来打算想请顾家父母吃个饭的行程也要推后了。孩子不愿意，本来可以找真意的外公外婆，但这些事，先不让他们知道的好。
就算苏莉来了，宋真意也没有收敛自己，第二天照常去顾家写作业。
可要说一点没收敛也不竟然，顾砚山咬着咬着时，他就出声：“别留下印了，我妈在家。”
气得顾砚山又在他不容易留下印的唇上咬了一口。

第62章
宋真意不耐的“唔”了一声，顾砚山才恋恋不舍从他唇瓣上下来，末了还不忘舔一口。
宋真意被充满情/□□望的小动作搞的心脏狂跳。
掩饰性的指了指作业:“写作业了。”
顾砚山一手撑头，好整以暇的含笑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像在看自己的佳作。
宋真意被看得火起：“你再这样，我就不过来了，反正我妈也来江城了。”
顾砚山收敛情绪：“我不看你了，好好写作业吧。”
宋真意看顾砚山低垂眼睫敛下情绪。立马悔的跟痒痒挠一直挠他心脏似的。
不是的，不是不喜欢。
是特别喜欢，所以忍不住色厉内荏大呼小叫，来掩饰过度害羞的小心思。
他发现他和顾砚山对对方的态度都太小心翼翼了。
他不禁凑过去，在顾砚山的唇角亲了一下。顾砚山一愣，他忍着臊意解释：“你看我看得太专注了，我受不住，没别的意思。”
顾砚山明白宋真意在说什么，笑了声，抬手捏上宋真意的耳垂：“我没有生气。”说完他又忍不住补充：“别对我太容忍宋真意，以后有你受的。”
宋真意直起身子嘟囔：“不是容忍啊，我自己也想。”
顾砚山眉毛一挑：“你说什么？”
宋真意缩缩脖子：“没说什么”。
顾砚山看着他，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宋真意的妈在隔壁虎视眈眈，才把身上的躁意给压下去。
苏莉说是要陪宋真意，倒真的在家住了三天，以至于某天吃饭的时候宋真意好奇的问她：“妈，你不上班吗？”
苏莉手上的动作一顿：“我请了假，手里的事情都交给别人了。”
“哦”宋真意点头：“好。”低头继续吃饭。
他印象中，妈妈是公司股东，公司小，私有制，所以请几天的假应该没问题。
可是她老是待在这里，让宋真意生出很强的一股不适应感。
他看见苏莉舀了一碗汤，轻轻吹去上面的葱花，十分悠闲的状态，终于按捺不住：“妈，你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处理我和顾砚山的事吧。”
苏莉拢了拢胸前的头发:“不是处理，是支持。”
宋真意捏勺子的手握紧:“怎么个支持法？”
苏莉打量着他脸色:“紧张了？妈妈打扰到你了？”
宋真意深呼一口气：“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们好好谈谈，不用这样。”
苏莉叹口气：“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过得不好。”
“我挺好的。”宋真意没有一秒迟疑，也没有一点委屈。
但隐隐有争锋相对的意思。
苏莉转椅话题道：“能和妈妈聊聊你的朋友吗？”
宋真意迟疑一下，忍不住开始分享，眼角眉梢都是温柔：“他很优秀，对我也很好。”眼见苏莉求知欲旺盛，他继续说：“我们从小认识，他从小到大都很厉害。脑袋灵光，有很多朋友，会打篮球。”
苏莉点头，笑着打趣他：“那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他，你会不会有压力啊？”
宋真意微微偏头：“我也不差啊。”
听到这儿苏莉才总算放了心，她儿子有主见，不自卑，不是攀附的莬丝花。
也许他们在一起，不存在谁受伤，谁患得患失的情况。她是可以放心的，在背后看着宋真意往前走。
苏莉又在家住了一段时间，某天两人写作业时宋真意还问过顾砚山这到底为什么。
顾砚山看着他：“也许她是想补偿你。”
宋真意转了转笔“啊？”了声，没有下文。
幸好高二的假期不多，尤其寒假，过完年后没多久就开学了。
自上次顾砚山给宋真意说苏莉是想补偿他后，宋真意没什么反应，倒是因为快开学，问了顾砚山一声：“开学了我要住校，她应该就回去了吧？”
“或许，你希望她回去吗？”
宋真意低头神色莫名，想了一会说：“她还是回去的好。”
开学报名那天，苏莉兴致冲冲要跟宋真意一起去。
下学期还要带家长报名的少，尤其是宋真意和顾砚山走在一起，吸引了绝大部分眼球。以至于连苏莉都格外显眼。
苏莉看见儿子友好的和过往校友笑眯眯打招呼，眼里的忧虑又少一分。
到教室门口时，见着卫潶几个。
一个寒假不见，卫潶更精瘦了一点，隔老远就张着炫白的牙口朝他们挥手招呼：“砚哥！真意！你们过年玩儿的怎么样？”
有惊无险，宋真意脑海里就冒出这四个字。
卫潶看见了宋真意背后的苏莉，放慢脚步：“这个是？”
宋真意转身看了一下：“这是我妈妈？”
“天啦，我以为是姐姐！你妈妈也太年轻了。”
苏莉笑呵呵的点头，和卫潶聊起来，宋真意笑笑不说话。
等报完名，两人把苏莉送到大门口，目送苏莉坐出租离开，宋真意猛然松口气。一下倒在顾砚山怀里，额头抵着顾砚山肩颈位置，左右蹭。
顾砚山抬手摸住他的后颈，轻声笑。
恰巧李圆圆拖着大行李箱从车上下来，在门口看见校草和宋真意抱在一起，惊的下巴都收不住。
虽然照宋真意过年前的情况，两个人离在一起的关系相差不远。但是真实见到两个好看的男孩子腻腻歪歪黏成一团，在她心里还是有很大的冲击性的。
顾砚山先看见他，随之是宋真意跟着顾砚山侧头的方向也望过来。
宋真意朝李圆圆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大拇指指了指李圆圆，问顾砚山：“你知道她是什么吗？”
“什么？”
“唯一知情人士。”他手指做了个小动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面前的顾砚山，把中间无形的线牵起来：“她也许猜到我们俩谈恋爱的事。”
“都是她给我说的你喜欢我。”
闻言，顾砚山朝进门的李圆圆笑了笑，本来想手搭在宋真意肩膀上的，最后想了想，放下去，两个人像普通同学那样走回了教室。
顾砚山敢当着他爸妈的面抱他，但在学校里时还是很收敛的，怕影响不好。
就是男女谈恋爱，也是给足了老师面子，不大张旗鼓的往跟前凑。
两人和另一知情人士一起往教室走，宋真意突然在这种环境下觉出一种新鲜感和刺激感，心照不宣的看了眼顾砚山。
然后美滋滋的一起回了教室。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无非科代表收作业，老师耳提命面时间不多了，要认真学习。
宋真意深呼一口气，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有如此大的使命感。
以前他只是想顾砚山能多看看他，才学习的。现在是为了和顾砚山一坐城市，而不得不，拼命努力。
认认真真学习到晚上，回寝室，四人聊了会儿天，说自己整个寒假干嘛干嘛了。
最后整个寝室才归于安静，宋真意心脏热乎乎的，察觉到寝室另外两人都睡了，他敲敲掀开被子，慢慢往床下爬。
借着手机的灯光看顾砚山的睡姿。

第63章
这个寒假发生了很多事情，宋真意表面不为所动，但心里心思很乱。
一回到学校，他就跟乌龟缩回自己的壳一样，得到了片刻安全感。
本来就是，他已经习惯了一种生活方式，父母又为什么突然要改变呢？
他看着顾砚山安静的睡颜，纷乱的心思变得沉静。
躺在床上睡觉的人皮肤细腻，眉骨明显，高鼻梁，手机光打下去，一半阴影隐没于侧脸。
宋真意看着看着，突然俯身，在快要落在他唇上时堪堪停住，悬了几秒，温热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之后，才低头亲在他唇上。
触感柔软温暖，和他的性格十分不符。
宋真意偷偷笑了一声。他平常不太敢主动亲他，因为顾砚山就很主动了，但是他们之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味道。
顾砚山虽然表面骚话小动作一大堆，但真要往深走时，不太敢动他。
不知道是妈妈来江城的原因，还是自己太害羞。可他每次都被一些骚话和细微小动作搞得身痒体软，他控制不住的像个含羞草。也许顾砚山在顾忌他？
也是次数多了，他才发现。
顾砚山每次都不尽兴。
他伸出手，用大拇指指腹去碰触他十分喜爱的部位，顾砚山的嘴唇被他抹得微微偏红。
宋真意力气越使越大，才有一声无奈的叹息，顾砚山抓住他不听话的手腕：“大晚上不睡，搞我干什么？”
眼见人终于醒过来，宋真意眉开眼笑蹬鼻子上脸的上床，掀起同一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单人床本就不大，挤两个大男生十分勉强。
宋真意奋力往下蹭了蹭，半躺在顾砚山身上，给自己找了个舒适位置。
“我心情不好，睡不着。”
顾砚山声音带着睡意的哑，饶有兴致的拿手指卷着宋真意的头发：“怎么了？”
“就是我妈，我开学了她好像还没有走的意思，我委婉提议被她绕开。可是我又不好直接让她回去。”
“你不喜欢阿姨陪你吗？”
宋真意顾左言他：“她是别人的妈妈，那个家庭一下没了老婆和妈妈，肯定乱的团团转。”
“还有我爸，想起要管我来了。”
他自嘲：“肯定觉得我犯了很大的错误，上大学让我实现恋爱自由说不定是怀柔政策。但我并不觉得我错了，我做了一个正确无比的决定。”
顾砚山耐心听着，两人有来有回轻声的聊了一会儿，顾砚山安慰了他一阵。
宋真意渐渐有了睡意，头慢慢往下低，躺在顾砚山胸膛上。
顾砚山像拍婴儿一样拍他的肩，据说这种有规律的轻缓动作会让人放松。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怀中的人被他哄睡了，顾砚山睁眼看着上铺的床板。手中的动作渐渐放缓。
宋真意烦恼的事情，不是他安慰几句就能安慰好的。其实谁都知道那对夫妻在想什么，无非儿子大了，超过了他们的预想，愧疚心上来想要弥补罢了。
你能立马和父母心贴心的交流吗？可能心中还有芥蒂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但你能打死不理他们，不接受他们的好意吗？恐怕也不能。
恐怕只有看时间了。
顾砚山有时会产生一些阴暗的想法，他想给宋真意说：“你别管他们，你有我一个人就行了，我会永远爱你忠诚你不抛弃你。”
可惜他不能这样做，毕竟在宋真意心里，他是阳光可靠三观正的男朋友。可不会说出这么冷情冷心的话。
他无意识的捏了捏宋真意的后勃颈，那里的触感温凉细腻，精致的颈椎骨一颗一颗排列整齐的镶在上面。
他的手指轻飘飘的摩挲那微微凸起的地方，像是把玩上好的玉石。
最后他停下手，在宋真意耳边蹭了一口，察觉到到时间较晚了，自己也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未亮，外面漆黑一片还在熟睡中。但江城一中的寝室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了。
寝室来电，整个寝室明亮如昼。
“卧槽！！！”
“卧槽槽槽，学霸，许胖子！！快起来。”
许庞被卫潶的惊呼乱叫给吵醒，闭着眼摸索着，把昨晚喝完放在床脚的塑料空瓶丢向卫潶的方向：“小爷的美女被你叫跑了！”
“你只配做春梦，你看看砚哥，那叫一个…一个…”卫潶脸色纠结，说不出来。
“美人在怀。”林中阳也醒了，刚好接上这句话。
“对对对。”
这时，三人视线不约而同投递在顾砚山床上。
众所周知，顾砚山是学校大名鼎鼎的校gay，此刻，他身上躺着一个可以用漂亮形容的男生。
再一对比他们三个，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宋真意也被卫潶的咋咋呼呼给弄醒了，脑袋还有昏沉的睡意，半睁开眼摸索着爬起来
卫潶站着，林中阳在隔壁床躺着，许庞在对面床上。
全都，三个人全都在看他。
被人围观的事实一下让他清醒，立马坐起来，屁股下是顾砚山的腹肌，告诉他自己还在顾砚山床上。
不过就是一起挤着睡，怎么还被围观了？
他迷蒙着脸：“你们看我干什么？”
卫潶许庞笑得不怀好意。林中阳也是笑得意味深长。
恰巧顾砚山也醒来，手捏了捏太阳穴。
三人不约而同的有点同仇敌忾。
“小真意，你们昨晚，干嘛了呀？嗯嗯？”说嗯嗯的时候，卫潶的两条眉毛上下抖动像跳舞，声音浪荡的听得出一股波浪线。
宋真意被打趣的脸一红，故作正经的哭笑不得：“没干嘛呀。”
“哦～”三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样：“我们都懂。”
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和顾砚山昨晚偷偷躲在被窝里打飞机了吧？宋真意很委屈，你说真要做了一点那什么还不亏，但他俩昨天是清汤寡水真的清白啊。
顾砚山让宋真意下来，自己伸腿往床下穿鞋，语气有些散漫：“不服自己也可以去谈恋爱啊。”
他站起身，试了下鞋子是否穿的合脚：“哦，我忘了，你们女朋友进不来宿舍。”
明明是正经回答，三人却偏偏听出了嘲讽意味。
“卧槽！”卫潶不服气了。
尤其是一早被人搅了春梦的许庞更是不服气：“砚哥你什么意思啊？寒碜你兄弟是不是？”
林中阳平地一声惊雷：“难道重点不是他们俩在一起了？”
卫潶往后跳了一步：“卧槽，我发现我今天只会说卧槽了。”
许庞惊得落了一地下巴。
主要是他们俩平常的关系就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暧昧过去暧昧过来，关系胶着的很。是否在谈恋爱也是模糊的很。
让他们一下没注意到这个情况。
也就让顾砚山，无形装了一个逼。
卫潶问：“多久的事？”
“就是过年的时候。”宋真意说。
“我说嘛，过年前我们一起去旅游的时候顾砚山还丧着个脸。”
宋真意转了下眼睛，眸子水光潋滟透着灵动，他倒是没发现顾砚山有什么情绪不好的时候。
要不是李圆圆给他打开新世界，他可能连现在都没察觉到。
顾砚山被人提及黑历史也没什么不开心的。甚至心情好的连续请了宿舍一个星期的饭。
因为他的不收敛，学校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和宋真意谈恋爱这件事了。
学校本就是个半封闭环境，最大的乐趣就是听年级上的八卦。哪个哪个顶级学霸考试惨遭滑铁卢啦，哪个哪个文科班的大美女分手了啦。
而顾砚山不管是作为校草，还是校gay，还是年级前几的学霸，任何一个身份的消息都是爆炸性的。
只不过听说的同校同学比班上的淡定。
“才在一起？”
“他们两个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你消息也太滞后了吧哥们儿。”

第64章
高二一整个下学期，苏莉有时飞回北城，有时又连续两个星期待在江城。期间来往频繁。
宋真意劝过她不用这么麻烦，自己一个人能行的。
她倒是无所谓，摸着宋真意的头笑道：“我就当出差了，一点都不累。”
她最近很喜欢摸宋真意的头，别看这孩子表面看上去冷清冷心无所谓，其实会因为她的亲近而悄悄红耳朵。
苦于不知道怎么拉进孩子关系的她一下找到了关键钥匙，恨不得多用用才行。而且宋真意发丝柔软，像极了他的内心。
这天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五下午，苏莉发了一条消息给宋真意。她本来许诺周五会回来的，但因为急事耽搁了。
宋真意回了句没事，就收好了手机。兴致颇高的垫了下脚，跟上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背着个纯灰色大书包，蓝白色的秋季校服，身高体长，背影宽阔，一步一步懒散至极。
今天他们放学放得早，他们就趁此机会在附近转了转。
就当是…约会了吧！
路经一个饰品店，里面小巧精致，各式各样的工艺品吸引了宋真意的注意力，他好奇的往里面盯了一眼，最后没说什么，继续跟着前面的人走。
只不过里面的东西好漂亮啊，晶莹剔透，造型可爱，他忍不住回头又往里面看了一眼。
顾砚山停下脚步：“想进去吗？”
宋真意一愣，他原以为顾砚山大步向前走，根本注意不到自己的动静。不禁心里一甜，毕竟顾砚山哪儿哪儿看上去都挺大男人的，和少女心泛滥的饰品店并不符合。
宋真意没说话，倒是顾砚山带着他进去。
一进去就被琳琅满目少女心满满的饰品所吸引，而且也不是没有男生的存在，就宋真意目光所及就有很多三个男的，两人放心的进去。
也不是说非要买，就是觉得挺好看，宋真意兴致勃勃逛着。
来到了头绳区。
他以前没多注意，现在众多头绳在他面前一展览，他才发现原来仅仅是头绳，就分单层，双层，三层，布艺，胶圈，螺纹，普通纹，红的，白的，黑的。带花的和不带花的，带花的又分带钻的，塑料的，卡通动漫款的。
女孩子可真牛逼。
他本来想绕过头绳区，但正在挑选头绳的情侣吸引了他。
头绳应该是女孩子买来用吧，怎么话里话外都是给男生挑的语气？
女生一脸大气：“这个？太花？”她随手抓了一个素的：“那这个呢？”
男生接过女生新挑选的头绳，往自己手腕上一套，左右比划，那姿势就跟女生挑选钻戒一样挑剔，他嘴里说着：“还行。”
女生说：“行，那就这个，我去付钱。”
男生在女生转身的时候，刚还嫌弃的嘴脸转眼笑得咧开了花。
宋真意若有所思的看着。
等那对情侣走后，顾砚山跟上来，两个大男生凑在一块转了转，最后停在一个玩偶车前，里面的玩偶只有巴掌大，有维/尼熊，跳跳虎，小猴子，hello kitty，可以挂在手机上，钥匙扣上，是他们唯一适合买的东西。
宋真意一手捏住一个维/尼熊，指腹在它圆滚滚的肚子上捏了捏，朝顾砚山说：“我给你买个这个吧。”
顾砚山点头：“好。”
宋真意松了口气，推着顾砚山的肩膀：“走走走，我们去结账。”
两个男生一起逛饰品店本就奇怪，何况还拿了一个与本人形象完全不符的迷你玩偶。
柜台的收营员小姐姐憋着笑的问：“您好，有没有会员卡。”
“没有。”宋真意火速给了钱，抓起维/尼熊推着顾砚山肩膀就往外走。
走出店门口，顾砚山停下，朝宋真意伸手：“给我吧。”
他那么迫不及待的样子，宋真意微勾嘴角，手心往自己这边收了收：“我来给你戴。”
顾砚山挑眉，饶有兴致：“好，你来。”
他眼神打趣，像是在打量宋真意，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挂在什么地方。
结果宋真意绕在他背后，牵起了他的一个书包链，扣子一口。明黄色，又憨又胖笑得很可爱的维/尼熊就挂在了顾砚山的书包上。
在一片性冷淡的纯灰色上格外显眼。
不仅不符合书包的风格，更不符合本人的性格，像是打了一道烙印在顾砚山身上。
带好后，宋真意满足的拍了拍那个小胖子，扬起嘴角：“特别好看！”
顾砚山抬手捏上他的脸，算不上疼，但使了点力，白嫩的脸被捏得变形。不知是惩罚还是宠溺，但宋真意笑得格外开心。
两人在夜市吃了晚饭，酒饱饭足，吹着夜风，宋真意摸摸自己的肚子，连步子都懒散了几分。
他伸出手比划：“马上快要期中考试了，我还是没有进步。”
顾砚山抬手摸上他的后脑勺，在他柔软的发丝上揉了揉：“这次的统考比上次难，你的分数还是一样，说明你进步了。”
其实宋真意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他就想顾砚山夸夸他嘛。
他现在不需要跟那些张三李四卫潶许庞之流争宠，但他还是不满足，有了最特殊的位置，他还想要最满的位置，他要顾砚山百分之百看着他。
稍微夸夸他，他就可以开心好久。
他快乐的眯了眯眼，笑得一脸餍足。
“小偷啊！！抢劫啊啊！！”一声凄厉的女声划过天际，人群变得骚动。纷纷好事的往出事方向看。
宋真意皱眉，夜市这个地方繁华拥挤嘈杂，就是多小偷，但是胆子大到抢劫的还是少数。
一个穿着邋遢，头发略长泛着油，一脸凶相的人往他们这边跑来。肩上还挎着一个皮质的大红色女包，后面跟着一个脚踩高跟，穿着开衫长裙的女生，指着众人：“快帮我抓住他。”
前面跑的抢劫犯嘴里不干净的骂着脏话：“滚开他妈的。”
其实别人本来就离他较远，他喊着增加气势的。他自己选着人少的方位跑，由于两个高中生没有威胁，竟直冲冲的往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
宋真意本来想乐于助人的，但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抢劫犯越来越近，从眉骨到嘴巴的刀疤令人产生本能的恐惧。
他的心脏扑通的越来越快，心里想着要不和其他人一样算了吧，这个人太凶了，而且别人也袖手旁观啊，他一个高中生何必站出来。
可还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顾砚山在旁边，他不能有一点退缩的冷漠行为。
他下意识的会在顾砚山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他可以勇敢。
抢劫犯路过宋真意的时候，快的带起一阵风。宋真意的手微抬，做了一个抓的手势。
顾砚山一把把他往身后一拉，抬脚踹在抢劫犯身上。
抢劫犯猛的扑倒在地，在原地滚了几圈，人群爆发出喝彩声和鼓掌声。
顾砚山一步步走在抢劫犯面前，冷漠至极：“东西拿来。”
抢劫犯眼神如刀子一样看着顾砚山，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站起身和顾砚山扭打在一起。
顾砚山跆拳道学的很好，摔打能力极棒，可惜眼前这个人使的都是下三路，狠厉程度不像寻常小偷，十分阴险。
两人打了一个五五分。
宋真意一看到顾砚山被打，浑身血液滚烫，恨不得杀了这个人。
对着抢劫犯骂了一句极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脏话：“***傻逼放开他。”
他双眼通红，眼神四扫，在地上捡了一个商贩固定遮阴大伞的砖头，找好机会朝抢劫犯砸了下去。
砖头裂成两半。
正打架的两个人都静止半秒，看着宋真意的操作。
抢劫犯摸了摸冒血的头，动了动脖子，阴恻恻道：“老子可他妈是杀过人的，你们两个小娃娃非要惹老子，**自找的。”
转瞬，他从自己腰间掏出一把砍刀。
砍刀有寻常菜刀那么大，刀背厚实，刀刃锋利，闪着雪亮的白光。
正常人谁随身带那么大一砍刀啊。
而且刚刚打架那么久都没有掉出来，一看就是揣刀惯犯。
宋真意吓得拿不稳手里的砖头，“砰”一声砸在地上，也砸在观众心里。
闹大了啊。
这搞不好会出人命的啊。
人群发出闹哄哄的声音，想要帮住这两个高中生。
可是时间太短了，这一过程仅仅不到一秒。
顾砚山吼：“快跑啊。”
宋真意慌忙转身，留下一个后背。抢劫犯已经从躺在打架的姿势站起来，拿着砍刀举起右手，眼看就要从宋真意的后脑勺这里劈下去。
顾砚山站起身，从背后擒住抢劫犯。与他争执扭打在一起。抢劫犯刀砍在顾砚山肩上，宋真意冲过去。
一个中年人跟着上前帮忙。
这仿佛是个讯号。
于是更多人上前帮忙。

第65章
众人众志成城，迅速把抢劫犯制倒在地，砍刀在挣扎中被摔到了地上，上面大面积的血。
一个脾气爆的男人对着抢劫犯就是一响亮的耳光，破口大骂：“畜生，败类。”
抢劫犯脸贴着地面，眼珠睁的似要爆开，奈何他身上压着五六个成年男人，不甘的视线对着地。
宋真意半跪，抖着手去翻顾砚山肩膀处的衣服，却在快要碰触到的时候猛然僵住，不敢触碰。
如墨散开的鲜血占据了他的视线，像是洪荒猛兽。
沽沽血流紧接着冒出，打湿了大片衣服。
一瞬间天地变为黑白，只有鲜血是唯一的颜色。
人群中一声惊叫划破天际：“啊！他流血了。”
宋真意拨打120，仅仅有条的报备了患者情况和地点，除了最后抖着声音似怕似吓的请求医生快一点，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顾砚山奋力，用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去试图牵着宋真意发抖的手，嘴唇微动。
宋真意趴下去听他说的什么。
他说：
“对不起，吓着你了。”
顾砚山的语气还是很轻松：“就是看着严重，其实包扎好就没什么事了。”
宋真意摇摇头，没有看顾砚山的伤口：“我不怕。”泪珠唰的像雨珠无声掉落。
他怎么那么自私啊，为什么老是想去掠夺，去证明，他在顾砚山里的地位。
他可以试着相信顾砚山的啊，相信这个人是可以属于自己，相信他可以陪自己一辈子。
宋真意紧握顾砚山的手，再次重声：“我不怕。”
救护车很快赶来，顾砚山被医护人员抬着，送进救护车里，宋真意紧跟着上去。
除此之外，他还分了一丝心神给那个抢劫犯。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警车也几乎同一时间赶到。他怨毒的盯着抢劫犯，直到抢劫犯被压着坐进了警车，他才放心的收回视线。
到医院，包扎，救治的很及时。
顾砚山甚至不用进手术室，就在板凳上笔直的坐着，医生拿了一把剪刀，从侧面开始剪他的衣服。
宋真意在旁边看着，旁边的医生和护士在那里商谈，先清理伤口，再缝线什么什么的。
光听着宋真意的心就跟着搅着痛。情绪完全被心疼给占满。手指用力紧捏着，最后转身，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
这时才看见跟在自己身后，穿开衫长裙的女人。
他惊讶：“你是？”
女人满脸抱歉：“我叫万容，是被抢包的那个人。”
“哦。”宋真意眼皮下耷，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万容说：“我跟着过来的，和你们一辆救护车。”她还挺震惊的，原来这小弟弟一直没看见她。
两个人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不然不会担心的失了魂。
想到此，她的声音不由放软：“你放心，他伤口不深，不会有事的。”她拿出一张白色巴掌大的小纸条：“十分抱歉，我有急事得先走了，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一切费用由我来付。我再找那个抢劫的。”
抢劫犯可不那么容易能吐出钱，而且他还疑似杀人犯，没有人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万容也是为了这事，得马上去警局处理。
宋真意轻轻“嗯”了声。
万容看他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叹口气，把纸条揣进顾砚山的书包里，把书包放在宋真意身侧的椅子上：“联系方式我揣进你们的书包里了，我先走了。”
听到书包两个字，宋真意眼神动了动，侧身一看，肩带上侵染的血一直蔓延到书包上，那个今天才买的小熊也不小心沾染了两滴血迹。
明明伤在肩膀，却连这儿都有血，也不知道伤口该是多大。而且小熊胖嘟嘟的纯真无邪，笑得一脸可爱，黄胖身体上的两点血迹就显得格外突兀。
看见它，宋真意一下泄了力，把书包抱在自己胸前，像溺水的人抱着最后一块浮木。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
一声电话铃声响起，走廊上其他的人都听见了朝他这方看过来，宋真意才迟缓的听觉回笼，拿出了手机：“…妈。”
手机那头，苏莉特别高兴：“事情我处理好了！马上就到家了！”
现在已经是周五晚上了，明天到江城也行，但苏莉还是计划今天过来。
宋真意没说话，苏莉的声音缓下来：“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柔软的女声满是暖意与讨好，宋真意情绪一下崩溃千里，抱着顾砚山的书包朝苏莉哭：“妈妈。”
这声妈妈委屈又难过，比幼儿园那些小朋友都有过之无不及。
苏莉一瞬间又慌又暖：“妈妈在妈妈在，什么事啊？”
“顾砚山进医院了，他流了好多血，好多啊。”宋真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绝望的情绪唤起了人们的共鸣。连走廊里其他患者家属都同情的看着他。
苏莉说：“没事没事，他在哪个医院，妈妈马上过来，别慌啊。”
“嗯。”宋真意声音又低又无力。
手机那头，听见苏莉着急叫出租车师傅调转方向，去市医院。
苏莉陪宋真意絮絮叨叨聊了一会儿，大多时候是苏莉的安慰，宋真意絮絮的哭。
最后母子二人挂了电话，宋真意心情好多了，不像刚刚那样压抑。但还是十分低落，脸上担心的表情尽显。
这时顾父顾母闻风赶来，顾母叫住他：“真意，砚山怎么样了？”
宋真意脸色苍白，眼睛无神，指了指紧闭的大门：“他在里面。”
“你怎么不进去？”
宋真意低下头：“我不敢。”
顾母听完直接腿软，还是后面的顾父接住她：“自己吓自己干什么？我们去看看孩子不就得了？”
顾母指着宋真意：“可是他…”他都不敢看，我就更不敢了啊。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活？
“妈。”这一声犹如天籁，换回了顾母的魂。
她和顾父上下左右把自己儿子看了个遍。
顾砚山还是全须全尾的，站起来比顾父还高，身高挺拔，除了面色苍白，左肩膀帮了层层的白布，没有任何不妥。
顾母不放心的把儿子上下打量，还让顾砚山原地转了转，最后才问：“你没事吧？”
顾砚山刚刚看见宋真意把他妈吓得要死的样子，他不好意思的饶头：“没有伤到要害，就是流了点血，看上去很吓人而已。”
顾母这才把心落回实处：“那就好那就好。”
因为先开始宋真意的那一处吓，她竟觉得顾砚山肩膀受伤都是好事。
顾父问：“医生说什么？”
“不能碰水，不能吃鱼和姜…”顾砚山一脸散漫，眼睛还隔着顾父顾母，看向他们后面的宋真意，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顾父顾母看他这样子就觉得不靠谱，自己去找医生了解去了。
顾砚山得了空，跑到宋真意面前，抬起右手捏宋真意的脸：“被吓着了吧？”
宋真意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很久，现在还包着泪。
顾砚山一捏他脸，这些泪珠就掉下来。
顾砚山满脸心疼：“没事了。”
宋真意慢慢的，小心翼翼挪动步子到顾砚山的右侧，头轻轻挨着他的肩，小声说：“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顾砚山轻笑：“不会了，吓你这一次我就怕了。”
一番医嘱后，医生说顾砚山今天可以出院了，但是顾母担心，询问道：“要不再住两天，万一伤口崩了呢？”
顾砚山不想住院，半开玩笑道：“你儿子是豌豆公主啊？您这不是浪费医院资源吗？”
顾母横了他一眼，别人都说她儿子是个极优秀的十分羡慕她，她却不以为然，儿子是个混不吝，相比之下出柜都算不上糟心的事了。
看看，现在就开始混起来了。要管教这个儿子真的令人头大。
宋真意皱着眉，心疼的看着那一层层包着的绷带，轻声开口：“要不还是住院吧，我也怕你伤口崩开了。”
顾砚山上一秒挑衅他妈的表情迥异一变，十分严肃认真的思考了下：“我也觉得有点疼，要不还是住两天院吧。”
顾母若有所思的看着宋真意和他儿子。朝顾父使了个眼色，顾父凭借20年的夫妻关系迅速懂了顾母的眼神：老顾，可找着一个人治我们家混小子了。
顾父迅速回了个眼神：同意老婆大人。
在医院住下后，民警因为顾忌受害人顾某的伤，特别人性化的跑医院来录口供。
这时苏莉也到了，三位父母旁听，宋真意和顾砚山在慢慢叙述当时发生的事。
就是光听描述，三位家长的心都揪了起来，不约而同攥紧了手心。
“等等”民警打断，重新叙述了一下：“你用砖头把人打着了，这时嫌疑人拿出砍刀想杀你，你同伴绊住嫌疑人叫你跑。”
宋真意点头：“是的。”
听到这儿，苏莉抬头，神色莫名的看着顾砚山，似乎要把他看出花来。
民警往笔记本上唰唰唰写了几排字：“好，继续。”
“然后，他们就扭打在一起，我没有跑，上去帮忙，这时候其他路人也上来帮忙…”
民警走后，宋真意刚刚又把事情给经历了一遍，顾砚山受伤的事情如梦魇缠绕在他心头。
他不愿发生，不愿接受。如果不是看着顾砚山好好的，他可能会疯。
苏莉同顾父顾母道谢，双方聊起来，互夸互赞对方儿子，顾母还趁机安利起自己儿子，颇有亲家见面的喜乐场面。
苏莉看着顾父顾母都不甚在意心大的样子，自家儿子却惨白着脸现在都没缓过来。还有刚刚，为了顾砚山手足无措在自己面前卸下心房的样子。
她不由地开始重新估量顾砚山在宋真意心里的位置。

第66章
由于宋真意在苏莉面前哭过一场，母子间淡漠疏离的隔阂消失，关系无形间拉进了很多。
何况苏莉终于找到讨好宋真意的正确方式，那就是给顾砚山买，买买买，给他炖汤，炖炖炖。
顾砚山住院的第二天，苏莉提了一个保温盒到医院，宋真意本来没正形的靠在板凳写卷子，看见他妈过来，再看他妈手里提的东西，不由的站起来。
不好意思的朝苏莉喊了一声：“妈妈。”
宋真意的嗓音很少年音，干净又清润，这样依赖着叫她的时候，作为一位母亲十分有成就感和幸福感。
顾砚山从床上坐正，作势要下床，苏莉拦着他：“没事没事你休息，我坐会儿就走。”
宋真意接过苏莉递过来的保温盒，低头朝顾砚山偷偷的笑。
苏莉瞧着他们的小动作，问宋真意：“妈妈想给你说几句话。”
她语气严肃正经。宋真意点点头，和苏莉走出去。
两人到了一处没人的走廊，宋真意乖乖的跟在她身后，低眉敛目，乖的不行。
和以前应付她的乖巧不同，现在的宋真意，能有半分真心对她。
苏莉开口：“顾砚山是好孩子。”
宋真意唇角勾起，因为母亲提及了心上人的名字而羞涩的点了个头。
苏莉心中无奈，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当年怀他吃了很多苦，虽然对他不如对小女儿上心，错过了宋真意的成长。
但母子连心，她怎么可能不关心宋真意。
遗憾的是宋真意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她还不能反对，必须得支持。
要不然这亲子关系岌岌可危。
苏莉笑：“妈妈现在是真心支持你们俩个。”
宋真意歪头，他捕捉到了某个关键词。
苏莉解释：“确实，刚开始我是持怀疑态度的，但为了先安抚你，我只得说‘支持’。”
“我和你爸一个□□脸，一个唱白脸。都希望你能成熟点时才考虑你和顾砚山的事。”
“不过现在看到他是真的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说到这儿，苏莉心神飘散，不由的嘟囔，不知说给宋真意还是说给自己：“也许他真的比我和宋起宪还要对你上心。”
看见宋真意嘴巴微张，似惊讶她的直白。苏莉继续道：“这么多年，我和你爸对不起你。”
宋真意微微摇头：“我没有怪过你们。”这么说好像过于虚假了，宋真意想了想，修饰措辞道：“我没有恨过你们，你们给了我优渥的生活，我比很多人都幸福，而且我知道，你和爸爸…都很关心我。包括我和顾砚山的事，你们也是站在你们的角度上为我考虑了。”
“我…很感谢…你们。”
宋真意的语气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竟有点慌张，他不知道为什么苏莉竟然被她说哭了。
这好像是一个母亲的天性敏感温柔。
她多希望宋真意这么可爱的孩子能向她撒娇，指着橱窗问向她要这样要那样。
而不是现在这样，懂事的令人心疼。
苏莉点头：“我知道了。”
“你爸爸那边，我会说服的。”
如果爸爸能同意那当然好，宋真意情绪明显的高涨：“谢谢妈妈。”
苏莉迟疑道：“以后…你也常回家看看。”
“我会的。”
“妈妈以后可能不会那么勤的来江城了。”
“没关系的，谢谢你陪我的这段时间。”
这句话说得苏莉瞬间想哭，她急忙道：“但我还是会过来，我们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行吗？”
宋真意笑得明媚：“好，我还可以陪你逛街，我以前就陪过顾阿姨逛，知道江城哪些地方你会喜欢。”
这显然是儿子的最大让步了，苏莉一时间看得恍惚，她儿子居然有颗漂亮的梨涡，就在左脸侧下方，看上去乖的不行。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怪自己的失职，还是该怪顾砚山抢了她的宝贝。
如果不是她的过失，也许她现在是摆着丈母娘或者婆婆的脸去看待顾砚山，而不是为了修复关系迫不及待的把宋真意往别人身边送。
不过多说无益，和宋真意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也该回归她另外个家庭的生活了。
苏莉摸摸宋真意的头：“以后来妈妈家玩啊，妈妈有个小女儿，会喜欢你这样好看的哥哥的。”她想了想：“带上顾砚山一起吧，让她看看‘嫂子’。”
宋真意愣了一下，没拒绝：“欸，好~”
隔了半个小时，宋真意回到顾砚山的病房，擦肩而过一个喷着香水的男生。
宋真意回头望了他一眼，只看见一个长腿细腰的背影。很少有男生喷这么甜这么魅的香水，而且衣服也是紧紧包裹着腰身，显的盈盈一握。
顾砚山看见他，挑了下眉。
再看向他身后，没看见苏莉的身影：“阿姨走了？”
“嗯。回北城去了，以后来江城的时间也少了。”
顾砚山安抚性的捏捏他的耳垂，宋真意反而笑着说：“安啦，我没有伤心，我本来就是成年人了啊，没有那么容易心态爆炸。”
顾砚山看他神色不做伪才放心，转而聊起别的话题。之后宋真意写卷子，顾砚删山给他批改，然后给他讲题。
到了晚上，宋真意要留下来陪床，顾砚山不准。
两人针对这个问题差点吵起来。
顾砚山一般的态度都是我家甜心开心最重要，而宋真意也是很乖很听他的话。
两人很少有闹矛盾的时候，但这一次，顾砚山心疼宋真意睡一张小床还没有被子，陪床一般都休息不好。
而宋真意担心顾砚山的伤势，不亲眼看着他睡不着觉。
顾砚山无奈的笑：“听话，晚上遭凉的。我让你睡床你又不干。”
“不要。”宋真意难得一见的固执。
顾砚山掐着他的脖颈，让他直视自己：“你要再这样我就办出院手续了。”
“你！”
顾砚山也是难得一见的不顺着他。
两人争论不下，顾砚山下床，嘴里嘟囔，故意说给某个人听：“我本来就可以昨天出院的，今天出院也行。”
“好好好，我回去就是了，但是你让我待到晚上十点半。”
“九点。”
“十点。”
“八点。”
还能这么讨价还价？顾砚山可真是大爷，宋真意有点懂顾母嘴里的混不吝，和同学嘴里的霸道了。
他妥协：“好好好，九点九点。”
如愿待到晚上九点，两人腻腻歪歪后，顾砚山在宋真意嘴上亲了他一口，宋真意顺势黏在他身上，故意引诱道：“好舍不得你啊，要是不回去就好了。”
顾砚山咬着他的耳朵：“我现在马上就想和你回家，做点事情让你明白，我是不是弱不禁风？”
宋真意推开他，嘟囔道：“你可真骚。”
顾砚山好笑：“我骚哪儿了？”一口一口吻在他的侧脸：“宝贝儿的理解能力越来越好了，记得回家想我。”
黏糊一阵后，宋真意从顾砚山病房出来，已经九点半了。
他走上电梯，按下一楼键，漂亮的眉眼还带着刚刚亲热过后的春意。
情绪纠结而甜蜜，真不知道回家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想顾砚山和睡在医院的陪床上盯着顾砚山，哪个更让他难熬。
这时电梯又进来个人，宋真意突然被熟悉的味道唤醒记忆，眼前这个好看的男生，他们今下午才见过。
他化了妆，使得五官更加昳丽张扬，穿着修身长裤，黑色衣服紧裹着腰，简直全身闪光。
那一看就与常人不同的气场，属于丢进人群中最显眼独特的那个。
宋真意好奇的盯着他，不是因为他迥异常人的穿着打扮，而是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gay。
他现在怎么说也算是gay了吧，听说gay都是有雷达的。
看一眼就知道。
比如上次去南城旅游，有两个人就认出了顾砚山。宋真意后知后觉的开始冒酸气，他们是怎么确定对方是gay的啊。
你给我一个眼神，我再回你一个眼神？
两人的眼神如电流在空中对接，噼里啪啦一圈火花？
“嘶。”宋真意只要一想到顾砚山和别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他就想挖了顾砚山管不住的眼睛。
不过话又说回来，到底怎样确定是同类的呢？宋真意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可能是。所以忍不住的看他。
有趣的是，宋真意在看他，对方也在打量自己。
那视线犹如实质的在宋真意全身扫了个遍，在他腰上停留了一分，在嘴唇停留一分，最后又停在他的眼睛上。
和他直直对视。
这个人没有一丝冒犯，却还是让宋真意不自然。
那个人说：“你眼睛很漂亮。”
宋真意眼睛眨了一下：“谢谢。”
“很少看见这么感干净又这么水润的眼神，而且眼型也特别好看，让你的颜值从中上变成了极品。”
没有人这么夸奖他，明明每一个字都是真诚的夸赞，宋真意却嗅出了丝丝孟浪的气息。
这孟浪不是来源眼前的人轻浮，而是嗯...怎么说，宋真意不知道的一个文化氛围。
他只好点头：“谢谢。”
眼前的人凑近，他笑起来更好看：“我叫小丁，你叫什么？”
“宋真意。”
小丁了然的笑：“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他眼珠在宋真意身上转了一圈，灵动又性感。
宋真意从没有见过这种男生。像只魅惑的狐狸，但也不娘。
就是很奇怪，为什么男生做这种动作，也可以很好看。
“你是gay吧？”
平地一声惊雷，炸在宋真意耳边。
这是电梯到一楼了，小丁自来熟的邀约一起走。
宋真意恍恍惚惚走出电梯，并没有多少抵抗的承认：“我是。”
相反，因为能和顾砚山同一个性取向，他很开心。
“我知道。”小丁舔了舔唇：“一眼就看出来啦~”
宋真意心说您眼睛可真行，上次去南城时，那两个gay就只认出顾砚山，没有认出他。
小丁说：“我还知道你是个什么经历都没有的白纸哦。”
宋真意哑然。
小丁眉得意洋洋的笑，整张脸更加鲜活起来，其实他本来想说“我还知道你是个雏。”可是这些和姐妹们平常说惯了的话，他对眼前这个男生说不出口。于是换了一下，更加文明委婉。
小丁平常的审美是大鸡鸡肌肉男，做起爱来贼带劲。
但看见宋真意真是少有的心痒痒，他皮肤白皙，模样漂亮，眼睛干净水润，身姿清秀挺拔。
很少能看见这么干净漂亮的男生，说是小天使也不为过。
小丁敢肯定，只要他去本城gay吧走一走，那些平常被零舔惯了的纯一们全都贴着他走，视线都不带转的。
就连小丁都忍不住逗弄：“那你要不要和我试试，我可以为你做1哦。”
小丁这句话的信息量过大，意思是他以前是个零。
宋真意退了一步，忍不住往小丁的下面看，一个零，想那啥他？宋真意的表情太明显。
小丁眉眼飞扬：“你可别看不起我，我技术很好的，好多人求我做1我都不愿意呢。而且你这种小可爱，找我这种体格的就够了，我还有做受的经验，不会让你疼的。要是碰上某些体格又大，又毛毛躁躁的1，”
你这么漂亮的男生。
他们想让你哭，让你受不住的哀求，让你欲生欲死嵌在床上满身都是痕迹。
格外有成就感。
他看了眼宋真意，带着疼惜：“那就有你受的了。”
宋真意被吓着了，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和其他任何男人发生这种关系，不管他是那啥别人，还是被别人那啥。
也许眼前这个人漂亮，对他的欣赏意味十分明显，不带冒犯之意。
宋真意起了解释的心思：“其实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是直男，为了我男朋友才弯的。”
小丁眼里的羡慕化为实质：“你男朋友什么神仙运气。”

第67章
朋友生病住院，小丁连着两天来看望朋友。是新炮友开车送他来的医院，因为炮友今下午要出差，两人在门口好一顿你侬我侬。
宋真意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就见着这副场景。
昨天认识的叫小丁的小哥两手倚着车窗，弯着腰同驾驶位里的人接吻。
那双腿笔直，腰却柔软的不可思议。
而驾驶位的人只看得清一个年轻的侧脸和捏着小丁哥侧脸的修长手指。
宋真意看一会儿，尔后不自然的撇开眼。
原以为他和顾砚山的亲吻蛮色气的，现在才发现一山更比一山高，经久沙场的成年人确实不一样。
他和顾砚山周围飘着粉红泡泡，这两位就是欲海里浮沉的鱼，妄图掠夺对方的空气。
宋真意甚至能听见他们急促的呼吸声。赶忙抬脚往医院里走。
“宋真意”小丁哥气息不顺的在后面叫着他的名字。
虽然试图当没听见，但隔着那么近，宋真意不好意思当无事发生，转过身来时顺势低头，看着地上斑驳的树荫叫了声：“小丁哥。”
驾驶位的人原本在小丁放开他时，就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坐正身体百无聊赖的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乍然听见一声干净的少年音，他好奇的抬头看宋真意。
男生的长相瞬间惊艳了他，唇红齿白，模样漂亮，浓密卷翘的睫毛阴影投射在白皙的脸上。
最难得是气质干净，好像一个学生。
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看。
小丁看见新炮友饶有兴味的挑了下眉，眼神里是男人都懂的跃跃欲试的新鲜感和霸占欲。
心道要死。他怎么忘记这个逼还在这里。
小丁不动声色的移了一步，挡住了驾驶位男人的视线。朝宋真意笑道：“没事，就是叫叫你，上去吧。”
“哦，再见。”
宋真意没看见驾驶位的人，转身走进了医院大门。见到顾砚山时，他把顾阿姨顿的汤拿出来，一瞬间整个床位飘满精心熬制的肉汤味道，混着山药枸杞大枣。
顾砚山低眉顺眼喝汤，宋真意说：“昨天我遇见一个…gay？”
顾砚山手里动作一顿：“你不会遇见小丁了吧？”
“你也认识他？”
“以前认识”顾砚山吹着手里的汤：“他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昨天邀请他□□，今天和别的男人接吻。“就是今天也碰见了。”
“嗯。”顾砚山倒是不担心，在他记忆中，小丁是个纯的不能再纯的零。没什么威胁。
他倒是怕宋真意突然思维发散的问起他和小丁怎么认识的，那可真是无妄之灾。
医院大门口，小丁和男人还在那儿。
男人不高兴小丁挡住他视线的举动，似埋怨似逗弄的问小丁：“怎么？吃醋啊？”
小丁：“对啊，就算只是炮友关系，你也不能有了我再看其它人。”
男人满口答应说好，应付着新交的床上运动颇为和谐的情人，但眼神游移，眼里明明灭灭带着光，明显还在回味刚刚遇见的小美人。
见状，小丁捏着他的下巴强势的把他的脑袋扳正，对着自己：“我告诉你，别人可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纯的不行。”他手指跟勾着魂儿似的，在男人下巴处抚弄挑逗，笑着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一听到这儿，男人的心里更心痒痒，原来不是装纯是真纯啊。
但也瞬间歇了心思。
这样根正苗红没有太多经验的雏，很容易动真感情，上手容易脱手难，分手时就是一场鱼死网破的修罗场。
他渣，但也渣得明明白白。还是谈一场成年人的恋爱更省心。哦，为了更省心他现在都不谈恋爱，直接找炮友了。
男人亲在了小丁的侧脸上，一脸情深：“想什么呢宝宝，我当然最爱你啊。”
小丁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新炮友，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不轻不重的在男人脸上打了几巴掌：“最好是这样。”
等男人的车开走后，小丁才踏着步子走进了医院，心里翻了个极大的白眼，要不是新炮友器大活好外加长得也还行，他会跟他周旋到现在？
要是活不好直接今天早上就拜拜。
病房内，顾砚山死活不想再住院，人高马大的像只大金毛跟宋真意撒着娇，说他明天要出院。
这样的反差萌可不多见，宋真意十分受用，满口说好。
其实顾砚山伤口只是看着吓人，他的体质和愈合力都极好，这会只要不再碰伤口就没事了。
宋真意转头下楼替他办出院手续。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听着叫号。
没想到在一楼大厅又看见小丁。
小丁的男朋友没在他身边，只有他一个人，正往医院外面走。
“小丁哥！”宋真意不由的叫了他。
小丁听见声音，朝宋真意明媚一笑，然后走过来：“我马上都要走了。你叫我干什么？”
“那你走吧，我这边没事的。”
“没事儿。”小丁自来熟的坐在宋真意旁边：“反正我也没事，叫我干什么？”
宋真意闻见他今天换了一款清淡的香水，因为小丁是他认识的第一个gay，十分好奇。
虽然昨天找他约炮今天就找了别人。但撇去这一点，宋真意对他印象还是蛮好的。
小丁举起手掌：“首先，我先道个歉，就今天你在医院看见的那一幕。”
“那个没事的。”
小丁耸肩：“没办法，谁叫你比较纯，我就想给你解释清楚，昨天我邀请你和我做一次是认真的哦。虽然你不太会答应，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他的视线在宋真意脸上扫了一遍，满意道：“颜值。”
“而且我跟今早送我来医院的那位，昨晚确定的炮友关系。”
说完小丁眨了一个很魅的眼：“我喜欢你是认真的哦。”
“哦。”
小丁挑眉：“你不惊讶？”
“惊讶什么？”宋真意好奇。
“惊讶嗯…”小丁在宋真意面前就会自动过滤成一个不敢乱开黄腔的人：“炮友啊。”
连炮友二字，都羞涩在宋真意面前提起。
宋真意无奈的笑：“我大概猜得到吧。只是没猜到是昨晚才确定的关系。难道你之前有了炮友，昨天就不会撩我了吗？”
“怎么会，炮友又不是男朋友，我肯定撩到你就把他甩了啊。”
“哦~”宋真意了然的点点头。
倒是小丁一副纠结的样子。
宋真意好笑：“我不该知道这些吗？你说我纯，我可没应啊。”
小丁想了想，说：“你还是纯，毫不做作的纯。”
要不是小丁偏向零的地方过多，宋真意会觉得他又在撩骚自己，可把小丁和自己一个属性来看，会发现他可爱很多。宋真意淡淡的接受了小丁的夸奖。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知道的，那些腌臜的，潜规则的，或者大人之间复杂的交际。
但在顾砚山面前倒真是挺纯的。
他倒不觉得这是在故意演给顾砚山看。
而是在顾砚山身边，他总是开心依赖且放松。在这样一个暖洋洋的环境，以至于下意识的，他就是单纯善良的自己。
和做戏无关，在顾砚山身边会自然而然放大自己的好。
小丁传来一声感叹：“真羡慕你和顾砚山的感情。”
宋真意丝毫不意外，毕竟小丁和顾砚山以前就认识。他说：“你也可以啊，炮友之间确实不太会产生真挚的感情。但只要认真谈场恋爱就会有收获的。”
小丁就跟看孩子一样看他：“你不懂。”
“这个圈子就是真心换狗屁，换来的狗屁又去糟蹋别人的真心。以此恶性循环，大家都是狗屁后，就完全藏起了真心，然后狗屁换狗屁。”狗屁来狗屁去，小丁被自己的形容逗乐了，轻呵呵的笑。
笑声轻缓撩人，丝丝入心，似钩子勾的人心痒。
宋真意突然发散思维的想：这就是一个成熟零的魅力啊，对比起来，他就像个小菜鸡。
“你是说这个圈子比较乱，出轨容易承诺难。然后大家都像只像刺猬的对待别人。”宋真意问，这其实和他在别处听到的大人世界差不多。
“大概率是这样吧，反正我遇见的没一个好人。也有像你和顾砚山这样的，但是极少数啊极少数。”
宋真意突然间很好奇从前他没有在的那段时间，顾砚山是什么样的。
虽然据他估计，他好像是顾砚山初恋来着。
但顾砚山认识小丁，也就意味着他半只脚踏进过这个圈子，那曾经别人是怎么对他的？
捧着真心？带着狗屁？
他问了出来：“顾砚山以前是什么样的啊？”
宋真意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小丁。

第68章
“他啊…”小丁的声音变得悠扬：“他很特殊。当时本城的gay圈听说来了个颜值高腹肌正的纯1小弟弟，全都疯了，都在传谁会拿下他的第一滴血。”
“但是他完全不为外物所动你知道吗？不管纯情的骚的大叔级别的，他全都看不上。”
宋真意睁圆眼睛：“他当时才多大？你们就这样想他。”
“唔，高一左右吧。”
宋真意觉得顾砚山简直就是一头小白羊，横冲直闯撞进了狼群。
小丁继续：“你那是什么眼神？顾砚山怎么看也不是一个保守gay啊。但就是不和我们一起玩，反正他当时大概就是想了解这个圈子是干嘛的，然后就立马退圈了，当了一个野生gay。”
小丁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遗憾：“一块香喷喷的肉摆在我们面前不让我们吃，一直馋我们。”
瞧这话说得，宋真意倒不是吃醋。只是单纯觉得成年人性/欲好强。他平常觉得和顾砚山亲亲抱抱就行了，而这些人恨不得见第一面就直上本垒。不过有开玩笑的成分也说不定。
而且他从小丁遗憾的语气中，似乎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你不会也挺喜欢他…的颜值吧？”
小丁一噎，罕见的耳根有点红，眼神也稍微有些躲闪不敢看宋真意。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能浪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眼前这种情况，他居然前后看上这对小情侣的攻受。
显得他好饥不择食哦。
小丁惨兮兮的朝宋真意眨巴眼睛：“这不能怪我啊，我是0.5的嘛，怪只能怪你们两个太好看，能怪我饥不择食吗？”
不，当然不。
宋真意简单的评价了两个字：“颜狗。”
小丁怂兮兮的说：“不是啊，我最看中的不是颜值而是下面那根的能力哦。”他舔了舔唇：“我新炮友就不错。”
宋真意现在是真的有点惊讶他嘴里的直白了，不安的挪了挪屁股：“嗯。”
小丁看出了他是不自在，以为他不高兴自己意淫顾砚山，忙解释：“虽然当时有追顾砚山的心，毕竟这样的弟弟一定要抓住，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当时还是我手把手带他了解的江城gay圈。但是他完全不给追啊。有一次我到他们校，只是想看看他。”
“结果我小表弟也是那个校的，我那小表弟聪明的小脑瓜一转。”
“然后他就掉马了，大家都知道他是gay，我以为他会狡辩一下的，结果就大方承认了，好A啊，不过那之后我就不好意思见他了。”
宋真意点点头：“破案了。”然后又意味不明的加了句：“你都追到我们校里？看来你喜欢他还是比喜欢我多嘛。”
小丁尴尬一笑，默默鼻子：“严格来说，我更喜欢你的脸，因为你的脸更完美无缺精致一点。但是能做0谁愿意做1啊，吃力不讨好的。”
“所以，这就是你们圈0多1少的原因？”
“对啊，不然呢？都愿意当gay了，肯定躺下享受更舒服啊。好多1还是双，所以顾砚山这种纯1真的是上天恩赐。”小丁若有若无看了宋真意一眼，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结果他不仅不造福我们这群姐姐妹妹，还要去扳弯一个直男。”
宋真意挑眉：“你昨天还说他是什么神仙运气的？”
“对啊。”小丁叹口气：“看见你之后我就知道圈内纯情零，骚零，大叔零，好看的，有肌肉的，穿dk的，穿西装的零那么多，他为什么偏要找个挑战难度大的。”
宋真意摩挲下巴：“可惜他是个1，不然我这个前直男被扳弯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心里辅助了。”
小丁惊讶的看着宋真意，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宋真意长相确实很漂亮，一般男生女相或者女生男相都会有种莫名的攻气。他此刻翘着二郎腿，手撑着腿扶着下巴，露出的侧脸精致好看。
小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狙击了，他不知道宋真意在顾砚山面前有多软，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美人攻他真的可以啊。
不过理智让他崩溃：“我求求你们两个不要暴殄天物了好吧。”
“好想在读一个高中，去收获纯纯的恋爱呜呜呜。”
宋真意歪头，认真看着他道：“你真心待别人，别人也会真心待你的。”
他说的太认真，小丁不由点头：“有时候傻点也挺好的。”
聊天也聊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分道扬镳，走的时候小丁特意没有要联系方式：“我们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就算啦。但是江城的gay就那么多，以后说不定会遇见的。拜拜~”
宋真意捏着医疗单：“拜拜。”
送走小丁，宋真意回了病房，迎来顾砚山似撒娇似抱怨的责问：“你为什么走那么久？”
“看见小丁了，和他聊了会儿。”
顾砚山倏的撑起：“你又和他聊什么？”
昨天碰见就算了，今天又来？他不禁头皮发麻。
宋真意看见他这个样子就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了亏心事呢。宋真意逗他：“怎么？你干了亏心事？”
顾砚山语气躲闪：“没有啊。”
宋真意装腔作势的把医疗单放着，手机放着，拖了一根板凳坐到顾砚山旁边，抬屁股坐下，身体战术性的后仰。
那气势足有三堂会审的意思，凉凉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顾砚山坦白从宽。
和小丁的证词一样，宋真意半搭理不搭理的听着，反应不大。
最后顾砚山说完，偷看了宋真意一眼：“我说完了。”
“嗯。我知道啊。”宋真意理所当然。
“嗯，你知道。”顾砚上毫无感情。
“嗯…”宋真意后知后觉的觉得顾砚山此刻的心情有点不好。
顾砚山虚眯双眼，从小猫咪变成大老虎的气势，懒懒的靠着病床的栏杆上，就这么看着宋真意不说话。
反而把宋真意看心虚了：“我…怎么了？”
“你就不吃醋？一点都不？”
原来是这样，宋真意自己也奇怪，好像自从抢劫犯事件后，宋真意变得对顾砚山无比放心。
相信他爱自己，相信他会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不会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总是偏激的想要去掠夺顾砚山这个人。虽然他的掠夺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一般人是强势告白，不许你这样不许你那样，因为我爱你。
而他是示弱，暗戳戳划地盘，下意识的去变成顾砚山喜欢的样子。
但现在他不会了，他感觉一个全新的宋真意在体内重生。
重生成一个真正乐观自信，不是以依赖角度而是以恋人角度爱着顾砚山的宋真意。
当然这些他不会给顾砚山说。
现在，他只是轻轻靠近顾砚山，双手搂着顾砚山脖子，脸贴着顾砚山胸膛，听他沉稳的心跳：“因为我只要一想到这么多人喜欢你但你只喜欢我，就特别甜啊。”
顾砚山唇角上扬，抬手把人搂住，比看到宋真意吃醋还开心。
-
苏莉从江城回来，来到宋家，和宋起宪认真的谈了一次判。
她说起顾砚山保护宋真意的那件事：“有时候我们都做不到这么对真意，有人能爱他不是很好吗？只是时间早了点。”她说着就笑了，裂缝修补完还是有痕迹：“我们晚了点。”
“如果从来一次，我还是会生下真意，只是不那么任性。”
宋起宪全程话很少，几乎都是苏莉在说，两个孩子平常的细节。顾砚山时时刻刻在照顾宋真意，注意他的身体心理健康，连小细节都面面俱到。
而宋真意也是只要见到他就开心的如向阳花。
顾砚山只是出现的早了点，在一个表面不靠谱的年龄里。我们就以为不靠谱，可谁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安排，来弥补他们作为父母的过失呢。
苏莉走后，宋起宪面前的烟灰缸被他怼了一个小山高。揉了揉太阳穴，往楼上走。
-
顾砚山出了院，他现在坐在自己床边，看着层层包裹的严实的绷带，眉目思索，手指咚咚咚的磕在桌子上，一声声响声。
尔后，唇角微微勾起。

第69章
——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我该怎么洗澡啊。[头秃JPG.]
编辑完，发送。
顾砚山一手撑头，一手拿着手机笑。
宋真意正准备洗澡，手机就响来叮咚声。他解锁往屏幕看了一眼，心疼的往隔壁方向望过去，最后开门出去。
这时顾母打开门，见着宋真意站在门口还柳眉一挑，像是惊讶于为什么他这么晚还过来。
宋真意瞬间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团钻进地里，眼睛眨啊眨的。
以前和顾砚山是兄弟的时候，他就是和顾砚山在床上，叠着睡，都脸不红气不喘的。
现在晚饭过一点的时间登门，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主要是全世界都以为他们上过床，其实他们真的只友好互助了一下啊。
宋真意摸着门框边缘，手指无意识的在上面抠啊抠：“阿姨。”
顾母开心的招呼他：“进来进来。听说你母亲最近会北城了，你以后啊，就来我们家吃饭。”
“不用了阿姨。”宋真意进门弯腰换鞋子：“我家里人给我请了保姆的。”
“欸？这个，那好吧。”
其实顾母心中一样有顾虑，要是宋真意还是一单纯隔壁家小孩儿，她是说什么也会让人过来一起吃饭。
不为什么，就为了他们和宋真意外公外婆邻里邻居那么多年，宋真意是她看着长大的。
一个人吃饭怪可怜的。
可现在宋真意变成她儿媳妇，她反而举棋不定，无论是开玩笑还是嚼舌根，她都不想别人说宋真意是她家里养的“童养媳”。
被人这样说实在不好听。
顾母和宋真意寒暄几句，各回各屋。
顾母刚刚心里一直想着童养媳的事，回到房间才想起嘟囔的问：“真意那么晚过来干什么？”
顾父正带着透明的边框眼镜坐在床上看书，听见顾母的话低头，他把眼镜往下划拉，眼珠上翻，从镜片空隙间看顾母：“你有什么好稀奇的？两孩子关系好啊。”
哪种好？
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顾母过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没个正形。”
“真意脸皮多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晚到我们家肯定是顾砚山那臭小子叫的！”
“你说他怎么就这么不疼媳妇呢？想人了不去别人家找他，非把人脸皮薄的叫我们家。刚刚真意看我的时候脸都红了。”
“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连着四句把顾父怼的没边。
“哎呀。”顾父折起自己的书：“应该是在医院臭了那么多天，想洗澡了吧。”
顾母美目一睁：“让别人伺候他洗澡？美得他。”说完就要往外走。
顾父赶紧起来把人抱着，把人给阻止了：“难不成你帮他洗？我不许。换我去洗？除非那小子有瘫痪的一天。”
顾母暗道称是，孩子这么大了有羞耻心，她作为母亲确实不适合。顾父也不是会伺候人的一个性格。
可她还是心气不顺，自己儿子，哪儿哪儿都没儿“噢！我们都不去，所以就让宋真意去？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顾父把人往床边的方向带：“你这个就不懂了吧。那是孩子们的情趣啊。”
“可是…他们还那么小。”
顾父继续替儿子挡刀：“砚山那小子你还不懂，皮是皮了点，但是心里有数。”
顾母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顾父亲了一口，转移了注意力。
宋真意到顾砚山的房间，门是开的，他推门进去。
顾砚山正坐在床边，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两条笔直的长腿交叠放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门口。手指把手机当扑克牌一样转啊转。
宋真意一进门，就和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我以为你在写作业或者玩手机呢。结果专门等我啊？”
顾砚山轻笑一声，饶有兴致：“对啊。”
宋真意没多想，转身关门。
放门锁落下“咔嚓”的一声。
突然觉得他们这对话这动作像是一对同居的情侣。
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个了，以至于顾砚山闲散的坐在床上的姿势，都变成了其它味道。
他深呼一口气。转过去对着顾砚山平静说：“是想洗澡了？”“嗯…我来帮你吧。”
顾砚山看着宋真意的镇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缓缓说：“好啊。”
他手指指了指房间里的浴/室：“进去等我啊。”
宋真意迟疑转身，进了浴/室。
他不知道自己该乖乖听话还是反驳一下。
就觉得整个空间都飘满了顾砚山的气息，而他光着身子被禁在十字架上，无处可逃。
到了浴/室，狭小密闭的空气让这种感觉更甚。
墙上的淋浴和中间的磨砂玻璃本来就自带暗示性，让宋真意更觉得紧张。
转眼顾砚山进来，两人都不说话，宋真意就光盯着眼前的人的脚看。
很大。
顾砚山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捏着宋真意下巴抬起来，无奈的笑：“我们是没亲过还是什么啊？你怎么还是那么紧张。”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宋真意整个身体都一抖，虚张声势的：“我为什么要紧张啊？”
顾砚山整个眼神一暗。
宋真意还觉得不够，往顾砚山肩膀一看，打击他：“你就是一个伤残人士，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就好像顾砚山的小尾巴，宋真意神情神气的不得了。
顾砚山“呲”了一声，抬手握住宋真意的腰，把人往旁边一提，宋真意被他怼到了墙上。
在宋真意挣扎之前，单脚顶进宋真意的腿间，整个人压下来。
压迫性和控制欲极强的动作让宋真意一僵，然后开始扭动起来。
“别动。”顾砚山哑着声音。
宋真意余光瞥见他左肩的绷带，没有动了。
顾砚山头往下，去找他的唇。
有一下没一下的蹭他。
空气暧昧浮躁，心脏被重重的砸了一下，却没了后续。一瞬间得不到缓解。
他此刻觉得顾砚山直直亲下来，把他大脑亲的没有知觉不会思考都还好。
而不是眼前这种不落在实处，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猫，让他跟坐过山车一样，心思全绷着。
宋真意使了点小心思，嘴巴微抬。
谁知顾砚山却撤离一分，简直故意的无边。
宋真意瞬间睁大眼睛，就见顾砚山一脸笑的很坏。和所有捉弄了心上人的男生一样，不可控的恶劣因子和不可说的满足感。
宋真意一时征服欲上来，反守为攻的抱住顾砚山的脖颈不让他跑，压了上去。
仅两秒，又被顾砚山夺回了主权。
-
直到顾砚山的动作越来越大，往不可控的放向走去，宋真意才阻止了他摸上自己裤间的手，软着声音带着气喘：“不行，你还受着伤。”
顾砚山贴着他耳边咬牙切齿，恨不得要他一块肉下来：“伤好了就可以吗？”
“可以。”宋真意声音软软的，但顾砚山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犹疑和不甘愿，有的只是满满的依赖和压抑不住的欲望。
顾砚山动作一顿，他原以为自己会等很久。因为做/爱和亲亲抱抱不同。
有些直男还能和自己兄弟开玩笑的亲亲抱抱呢。
但是这最后一步的禁忌绝对不行。
他没想到宋真意居然这么快就肯了，而且他明显感觉宋真意此刻动情了。
一瞬间头晕脑胀，身上所有热流往身下某一处冲。
顾砚山退了一步，毕竟两人现在禁不起任何的更深一步的肢体接触。
但还是没放开宋真意，继续双手撑墙，把人牢牢的禁锢在自己身下的这片空间。
他嘴角一勾，气场全开：“怎么就愿意了？”
宋真意真的觉得有时候顾砚山也不是神，也很烦。
就比如现在，带着不可说的恶劣欺负他。
问些他不喜欢的。
照往常宋真意可能就爱谁谁老子不伺候了，从顾砚山手臂底下穿过去。
但他瞥了眼包的严严实实的绷带，没有跑，而是说：“就是…想了啊。”

第70章
顾砚山双手撑在侧方，将宋真意笼罩在他与墙壁之间，迫使两人呼吸同一片的空间。这个动作几乎维持了一分钟，宋真意不敢看他的脸，也不敢看他的下/身。
隔了好一会儿，顾砚山撤离半步，饶过了宋真意面前的空间，声音低哑道：“你出去吧。”
宋真意睁圆眼睛：“把我叫过来的是你，让我帮洗澡的是你，现在叫我出去的也是你！”
三个连续问句，可见多生气。
顾砚山眼睛湿润，带着讨好：“我也不想啊，但再这样可能会出事。”
说完暗示性的往下一看。
宋真意没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而是狡黠一笑：“没关系，说了帮你我绝不反悔。”
顾砚山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但宋真意太乖了，他一时想不出宋真意会搞什么幺蛾子。
而且他也拒绝不了这么大的诱惑。
真实操作的时候，对两人来说都是煎熬。
顾砚山心猿意马，眼神放肆的在宋真意脸上打量。
宋真意的整个手指尖都是抖的，他甚至太紧张，以至于没注意到自己这个暴露情绪的动作。
他从外面拿了一根不锈钢的独凳进来，叫顾砚山坐上去。
不知椅子太高还是什么，顾砚山坐上去几乎只比他矮一点，两条腿还能曲着，能把他圈进去。
也由此，顾砚山视线的存在感更高了，连空气都灼热几分。
宋真意的指尖青葱白嫩，提着黑色背心一角像上拉，指尖与黑色背心形成对比，与露出的纹理分明的肌肉对比，显得十分白嫩细腻。
顾砚山配合的把右手和头穿过去，宋真意再提着剩下的衣服，小心翼翼穿过左肩。
很顺利的脱下来。
然后看了眼顾砚山的裤子，穿的是家居长裤，比较好脱，宋真意放心不少。
他弯腰去解裤带，甚至能闻见顾砚山身上的味道，干净的少年感和性感的荷尔蒙同时杂糅，让宋真意心身一凌。
两个人挨的很近，顾砚山微微转脸就在他侧脸偷亲了一口，然后笑得像一头餍足的猫。他今天太过得意忘形，甚至嘴不饶人：“还是你主动的时候比较甜。”
宋真意指尖一顿：亲吧亲吧，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裤子不比衣服好解，宋真意蹲下来。
从顾砚山的视角，就是宋真意蹲在他的身下，头挨着他要命的地方，这一瞬间的视角效果简直炸裂。
他不自在的咳了声：“要不，你还是站起来吧？”
宋真意手还放在他的系带上，抬头疑惑的看着他，再看顾砚山一副诡异的满足感，瞬间明白了什么，站起来，指着顾砚山鼻子色厉内荏道：“不准笑！”
顾砚山深深忍住笑，还有点小委屈：“我要是不叫你起来，还不会挨骂呢。”
宋真意臊得想摔门而去，但为了大计他忍了，冷冷三个字：“自己脱。”
顾砚山一看把人逗过了，低眉顺眼的站起来，不敢喊疼，不敢喊不顺手，麻溜的把裤子给脱了。
那玩意儿就大咧咧的呈现在两人面前。
宋真意深呼一口气，脑袋往旁边偏，手指又指了一下板凳：“行了，你坐下吧。”
顾砚山乖乖坐下来。
宋真意试了下水温，开始把花洒喷头对准顾砚山，尤其注意不往他左边肩膀浇。
水流顺着肩膀往下。
顾砚山憋着坏的拿手捏他，捏他腰或者再下面的地方，宋真意问：“你手上全是水，要把我弄湿吗？”
宋真意现在还穿着衣服，这会儿是春天，天气凉，很可能会感冒。
顾砚山控制住跃跃欲试的手，安静的不动了，表情像只得不到主人爱抚的委屈大金毛。
不过过一会儿，顾砚山觉出不对了。
宋真意细腻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那轻飘飘的触摸勾起了瘾，却又不让人过足这个瘾。
实在吊人胃口。
那刺咧咧的玩意儿更精神了。
顾砚山有点害羞，还有点委屈，又欲又躁的一团火积压在胸腔，下半身甚至有点疼。
宋真意给他洗头的时候，是站在他正面，双手绕过去，绕到他的后颈处，就像是在拥抱他一样。
顾砚山哑着声：“还是我自己洗吧。”
“不行，你肩膀浸水了怎么办？”宋真意义正言辞。
“不会的，我拿右手随便冲一下就好了。而且你现在是在折磨我啊。”顾砚山说的很委屈，还顺势占了一下宋真意的便宜。
他确信宋真意会听他的话。
谁知宋真意慢吞吞的，似乎带着笑意：“你别装可怜。”
顾砚山：？？？
顾砚山：“宋真意你居然不心疼我？”
宋真意：“我为什么要心疼你？你也就现在会乖点。你要是没受伤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呢。”
顾砚山被宋真意的想象力说的心痒难耐。控制不住的伸手去抓宋真意的手腕，掌心似铁，热的烫人，还让人挣脱不了。
宋真意叫了一声：“放手，我穿着衣服你把我衣服打湿了！”
顾砚山放开宋真意，近乎无奈的问：“你在报复我呢？”
宋真意手指轻柔的替他洗去头上的泡泡：“对啊，我可不得趁你病的时候多欺负点你吗？”
顾砚山身上难耐的紧，宋真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次次撩拨在他心上，浑身毛孔舒张，只差临门一口气就可以释放，但就是无法打开那道门。
无法发泄，无法满足。
他被弄得没脾气，顺着宋真意的心情狗腿道：“你赢了。”
宋真意也猜得出他不好受，后面倒是没作妖了，认真的给顾砚山洗澡。
不过他不知道，他故意的撩拨和认真的触碰，在顾砚山心里都一样。
一场酷刑结束，两人出浴/室。
顾砚山还在捧宋真意，似真似假的说：“你太厉害了，要了我半条命。”
虽然宋真意也被弄得很臊，但明显更难受的不是自己。他神情舒爽，有点明白顾砚山欺负他的心情了。
晚上歇息的时间，顾砚山问他：“在这睡吗？”
宋真意想了一下，摇头：“还是算了。”
顾砚山也没坚持，只是捏着宋真意的脸蛋，感受了一下细腻的手感：“以后一定不会让你走出这道门。”
对于这种情况下的骚话，宋真意一直是半信半不信的没在意，这次也是，顾砚山的意思应该是以后他们俩会同居吧。
他想着自己和顾砚山过了明路的关系，确实不好意思留宿于男朋友的床上。
反正自己家就在隔壁，他愉快的摆手：“好了，我走了。明天还得去学校呢。”
而顾砚山一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轻声道：“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呢宋真意。”
顾砚山的体质极好，宋真意去照常上课两天后，他也在星期三这天开始复课。
同学看着他的伤势好一阵关心，下课时顾砚山的课桌里里外外围了三圈人，都在叽叽喳喳问：“班长怎么了？”
“班长没事吧。”
“班长伤势怎么样？严重不。”
顾砚山一一回答问题，谢谢大家的关心。
连续经历几次下课，他的位置才没人。
倒是多出来很多零食。
卫潶最初也表示了自己的关心，甚至表示那个逼如果不是进了警局，他会自己替顾砚山找回场子。
本来挺仗义的。
但是过了两天后，完全变了个人，对着顾砚山的桌子就是好一顿cue：“啧啧啧，果然是校草啊，人气就是不一样。看看这满桌的零食。”
他还隔空cue了一下宋真意：“欸小真意，你会不会吃醋啊。”
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状态。
顾砚山眼皮一撩：“叫谁小真意呢？”
虽然左肩膀受伤不能太用力，但他身上的气势依然。
卫潶怪叫：“哎呦，我问小真意吃醋不，结果某人先吃上醋了，啧啧啧，这酸味。”他隔空叫了坐在最前排的林中阳：“学霸，你闻见没有？”
林中阳不是很给卫潶脸，认真的看卷子上的题，没回。
不过卫潶这一大嗓门，倒是吸引了班上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其实大家都听说过顾砚山和宋真意的事。
但是听说归听说，绯闻太多，反而不太像了。
这会儿看卫潶吐槽他俩的状态，好像是实锤，但又好像男生大直似gay的骚里骚气操作。
恨不得放个放大镜观察这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一起。
顾砚山一贯被人注视惯了，没觉得什么异常。
宋真意反而撑头，饶有兴致的看着班上人好奇的脸色，同学们自以为在认真写作业，实际耳朵尖尖竖起，都往他们这边听呢。
他咧开一个漂亮的耀眼的笑容：“他人都是我的，我又吃什么醋呢。”
卫潶甚至能听得到整齐划一的倒吸气的声音，看看顾砚山纵容的脸，手动竖起大拇指给宋真意点赞：“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宋真意。”

第71章
这学期开学，年级都在风风火火传着校草与宋真意的事，兄弟是假，暧昧是真。
再加上顾砚山是gay的实锤，各个年级吃瓜吃的很香。
年级主任听闻此，有点愁眉苦脸无从下手。你说两个都是要皮要脸的大男生，他都不好意思去说教，更怕误会了这两个学生，对他们影响就大了。
高三这一年得学习压力很大，就连顾砚山也得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他一好好学习，班上得学霸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各个起早贪黑，连上个厕所都恨不得揣个口袋笔记本。
在一群自制力很强得学霸当中，宋真意显得尤其扎眼。
他不是学霸，因此学得更加吃力。然而别人都会有厌学得时候，但他仿佛把读书当生命，完全看不出疲态。
而他的成绩也在稳步提高，虽然进步缓慢，但多考几次试之后，就从二本上下徘徊到了稳步一本线。
高三上学期期末，二诊，宋真意拿下超一本线20分的成绩。
顾砚山拿下年级第一的位置，超了第二名30分，清大京大稳上。
攻破了一个谣言。
以前顾砚山学习态度散漫，经常出去打球，但也是年级前几。
最初大家都说，你们知道十八班的顾砚山吗？就那个刚封的校草，他真的好天才，居然玩儿玩儿成绩都那么好。
但是时间久了，察觉到高中课业不比初中，自己学的那么吃力，就会不禁有人疑惑，他真的那么聪明？
你说若是玩玩儿都能是班上十几名，他们信。但年级前几，他们不信。
但凡年级前几的，谁不是初中就成绩顶天？谁不是学习到很晚？谁不是请了无数家教？
就他顾砚山一人特殊？？！！
反正有些学霸就是“哎呀，我又玩了一个星期，回家一个字没写，在追剧呢。”
其实暗搓搓的上了无数补习班，写了无数作业。
顾砚山以前高一时经常回家，大家把他代入其他学婊的行为，都在猜测他每晚学习到一两点，然后艹自己天才校草的人设。
众男生：真骚。
现在他甩了第二名几十分，要知道学霸与学霸之间，也就几分的问题，真要甩几十分，那是做几十本练习册都弥补不出来的差距。
第二名，也就是林中阳。
直接被第一的顾砚山压得没脾气。
大家才恍然明白：他是真的强。
李圆圆最近学得苦，由此还找宋真意取经：“你是怎么做到自制力这么强得啊？”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宋真意学习成绩能上升，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他比别人多花了十倍心思。
“因为…”宋真意一手撑头，一手在草稿纸上划拉：“我想离他近点啊。”
李圆圆露出一个果不其然得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羡慕班长大人还是该羡慕宋真意。
她呼出一口气：“原来谈恋爱还有这个好处，我也想谈恋爱了。”
宋真意笑：“因为我喜欢得人很优秀啊，所以我才要跟上他得脚步。”
李圆圆被刺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立即站起身：“算了算了我怕了，我不想在你这儿受刺激，我回我自己的位置上去。”
坐回自己的位置，趁着还有两分钟上课，李圆圆快速在手机上打下了一排字，发到了小姐妹得群里。
李圆圆：我好酸。
小A：咋了圆圆。
李圆圆：你们还记得我们班上那对颜值超级高的情侣吗？
小B：记得记得。
小C：今天又有什么糖？
小D：wsl，我又好了。您请讲。
一下诈尸好几个姐妹。
李圆圆：…
李圆圆：我算是明白你们了，一说起他俩你们就能秒回。
小D：你别管我们，您请。
小C：直接说。
李圆圆：其实也没什么，你们知道我现在高三撒，每天光写方程式都能写掉半管笔芯。每天写不完得卷子和作业，背不完得英语单词和方程式。
李圆圆：然后那个受就为了攻学习。现在成绩很好了。
小A：？？？我以为有什么劲爆的。
小D：可能这两位平时的糖太甜了，我竟然觉得有点点索、然、无、味。
李圆圆：没有啊，可能因为我在高三所以深有体会吧。压抑得时候真的丧，就这样吧，爱咋咋地，别逼我了，想死。
李圆圆：所以我觉得有人能为我这样，真的挺浪漫的。有一个人我能为他这样，也一定是喜欢到放在心尖尖的存在。
小B：确实，我现在大学快毕业，回顾以前所有经历，真的只有高三那一年是义无反顾拼尽一切去做一件事。如果这些义无反顾的目标再加一个你，那真是很美好的回忆。
小A：这么一说好像也是颗巨糖。
李圆圆：小B说的对，不说了，我上课了。
现在是高三上学期，临近期末。
其实宋真意不像李圆圆说得那么轻松，很多次困得想睡觉的时候他就偷偷掐自己大腿。
还得背着顾砚山偷偷掐，现在远离顾砚山的那一侧的大腿已经泛青。
他本来就白，大腿部位的肉尤其嫩。显得青印很明显。
有次晚上在寝室偶尔看见的时候，他还心说幸好现在和顾砚山亲热不脱裤子呢，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顾砚山一向不希望他太累的。
不过结果也是好的，他离理想位置越来越近了。
高三上学期这一整学期，年级主任一直在观察年级上那对有名的小情侣。
怎么说，按他抓了无数早恋的经验，顾砚山和宋真意确实是在谈恋爱。
两人一看见对方就忍不住笑，连眼神都温柔几分。
有事没事下晚自习往小树林钻，美名其曰呼吸新鲜空气，放松大脑。
白天还出入没人的阳台。这也是小情侣经常待的地方，他们俩因为是大男生，不引人怀疑，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有一次就被年级主任抓到现行了。
年级主任在这儿抓小情侣抓惯了，下意识逛到这没人的小阳台。
阳台内，高一点儿的那个男生正把矮点的那个抵在墙上，唇舌纠缠，激烈程度臊得他老脸挂不住。
最后“咳”了一声，惊扰了那对情侣，不让他们继续才作罢。
其他的话，年级主任就没说了，悠悠的从另一边楼梯绕下去。
这两个人谈恋爱的事，就跟炸弹一样搁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怕哪天就爆了。
因为他怕啊，怕gay的心态和情绪比常人敏感。而且两个孩子还这么努力学习，说不定背后承受着来自家庭不准和外界偏见的压力。
也是挺可怜的小情侣，所以针对顾砚山和宋真意的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反正没影响别人，他们自己也挺上进的。
尤其是这顾砚山，脑筋贼好用的一娃娃，说不定今年省状元就出在他们江城一中了。
想到这儿，教导主任小声吹着口哨往小树林走，看看有没胆大包天的白天还在那边逛的学生。
宋真意被中气十足的一声咳吓得身体一抖，顾砚山迅速遮住他的脸，往咳声方向看，没人过来两人才松一口气。
宋真意轻呼一口气，眼睛一瞪：“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了，你以为刚刚是别人？那是教导主任！”
他明明说了不要，但偏偏顾砚山这种时候强势的很，就跟在恶犬嘴里夺食一样，凶猛霸道，完全不敢惹。
而他自己也很惯着顾砚山，才导致刚刚的事发生。
顾砚山被瞪的心里一苏，做低伏小：“我错了。”
宋真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顾砚山的眼神分明写着：我还敢。

第72章
“高三的日子过的飞快，我们必须像高速旋转的机器，一刻也不停歇。
破釜沉舟，无法回头。”
不管性格再酷的人，当起班主任来也是个话痨，李智站在讲台上，做着日常班会总结。
底下一片安静，有的在写题，有的在看书，有的迷迷瞪瞪表面在听他的教导，实际上在偷偷睡觉。
李智停顿一下，说：“所以，学校为了给大家放松心情，安排了下午青松山一日游。”
整个班愣了一下没有反应，卫潶吼了一声兴奋的狼叫，大家才开始铺天盖地拍桌子狂欢，犹如一滴水滴进沸油中：“老班，牛逼！”
“喔哦哦！！！”
宋真意本来趴在桌子上补觉，被全场震动的声音震的醒过来，抬起头迷迷糊糊问他同桌：“怎么了？什么事啊这么激动？”
他双眼迷蒙，还带着睡醒的小奶音。
顾砚山看了他一眼，勾唇笑：“学校下午组织我们爬山。”
宋真意瞬间清醒过来：“去玩儿吗？太好了。”
李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很激动。”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这次呢，也是为了让你们不要太绷着，回来之后的一个月就该复习复习，但也别太逼自己，主要是调整自己的心态。”
“明白了吗？”
声如洪钟整齐划一的：“明白了。”
一看就不复刚刚的死气沉沉，逗得全班发笑。
李智收拾好自己的教案，留下一句：“行了，中午吃了饭就在教室等着，排队去学校门口，会有专车送你们。”
中午吃了饭，宋真意同大家一样坐在教室等候差遣，甚至哼起了歌。
顾砚山打趣他：“这么开心啊？”
宋真意笑弯了眼：“虽然说听上去很无聊，但是只要一整个班都行动，就感觉很有趣了啊。”
顾砚山暗自点头，起身：“我出去一下。”
宋真意以为他去厕所了，就没管，刚好班主任李智这时走进班级组织大家往校门口走，宋真意给顾砚山发了条消息来校门口找他，就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了。
到了校门口，乌压压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人，宋真意看见好些个熟人，全是他们高三的人。
不同平常又颓又丧的气息，每一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很足，仿佛活了一样。
“哇，你们买这么多好吃的啊？我要吃。”卫潶在那儿招小姑娘，别人给的他不要，他偏偏要抢。
一众男生才发现他们班女生人手一口袋小零食，里面还有饮料。问了才知道中午去校园超市特地买的，就是为了下午爬山做准备。
林中阳感叹：“还是女生想得周到。”
宋真意看着她们提的小零食，想着自己待会儿也要找个时间买矿泉水，爬山会很累。
在上车前，顾砚山缓缓而至，手里提了两大口袋的零食。那手里的零食量极大，不知能救治多少人，走过来的样子仿佛自带圣光。
和他交好的男生鬼哭狼嚎：“砚哥牛逼牛逼牛逼！”
“我要吃薯片，班长买没有了啊？”
卫潶直接喊：“爸爸！！”
然后冲了过去，留下一地嘲笑他没有节操的笑声。
倒是许庞好奇，他转过身问林中阳：“砚哥这么体贴？往常这些事不是你干的吗？学霸。”
林中阳抬脚踹他：“还上瘾了？我是你保姆吗？”
众人看见顾砚山打开了一个口袋供卫潶挑选，卫潶拿了一瓶水，一包薯片。本来还想拿的，但是倏然收回手，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许庞问林中阳：“他看我们干什么？”
林中阳反问：“我怎么知道？”
卫潶蹦蹦跳跳回来，回来时还不怀好意看了宋真意一眼。
顾砚山在给大家分零食，一个大口袋的零食迅速瓜分完，另外一个口袋大家也不好意思多拿。顾砚山就自己提着了。
班上的女生倒是比男生敏感，这会儿环境轻松，有一个女生大声问：“班长你是不是给宋真意同学买的啊？”
这一声吼，连隔壁班的都看过来。
然后开始狼吼，是读书时期特有的起哄声。
众人注视之下，顾砚山低头低低笑了一下，笑容温柔，俊眉朗目，没有答是也没有答不是。
这一刻，在场的人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为什么会被封为校草。
卫潶看得眼热，他一个死基佬还四处发散魅力，看看在场的小姑娘眼睛都黏在他身上：“欸行了行了，收着点顾砚山，你花孔雀呢？”
大家再把好奇的目光投放到宋真意身上，宋真意睁着眼睛笑得一脸无辜，表示自己不知道。中间隔空看了顾砚山一眼。
这一眼，说含羞带怯都不为过。
大家齐齐说：“咦～”
“咦～”
是起哄小情侣的专用起哄声。
李圆圆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达到极致手速。
李圆圆：姐妹们！！是糖啊啊！！你们知道我们下午要去爬山放松心态撒，然后我们班长（攻），去给那个受受买了零食呜呜呜。比女朋友还宠。
小C：好甜，wsl。
小B：不过男生和男生谈恋爱，你为什么要说像女朋友一样宠？受是受，女的是女，难道受就是女性化？
本来挺甜一件事，但是小B的话一出来，整个群安静了半分钟。
还是脾气很软的小A出来和稀泥：哎呀小B，圆圆不是那个意思。
李圆圆还在打字，但小B的话先跳出来：对不起，是我偏激了，我语气也不好，先向圆圆道歉。我的意思是，受并不是就是娘的…也不是附庸存在…
李圆圆：啊，没事啦，其实我也是小B这样想的。我用词不当，就是想表达他们很甜。
小A：嗯嗯，我也觉得很甜，小攻真的是完美男友，他要是谈的bg恋，我相信圆圆也会分享给我们，让我们酸一酸（天啦，这也太真实了吧。）。重点是他是个好男友，不是他是一个好小攻（点赞）
小A这一打岔，圆圆和小B的冰冷气氛没了。
圆圆接着分享了一些互动，大家上车，受受倚着小攻肩膀睡觉，小攻一直僵着身子不敢动，护着受受睡觉。
大家吼了几声好甜，这件小风波就过去了。
下了车，大家开始有组织的往上走。
山门底下是一个颇为武侠风的大门，红砖绿墙，飞檐峭壁。
出发之前学校领导就说了大家走大路就行，不要走小路，走到最上面再下来。
下午五点在山门口汇合，然后回校。
好不容易逃离老师的视野和学校压抑的氛围，大家有了片刻的松缓之劲。纷纷往山上冲。
卫潶在山脚下看了一块牌子，回来兴冲冲的说：“这里的含氧量极高，冬暖夏凉，听说长住还可以延年益寿。这么高的含氧量，爬一天山，是不会累的，呼吸不会大喘。只是脚会酸，我倒是好奇有没有这么神奇。”
说完，他抬脚就往山上冲，林中阳和许庞紧跟其后。
顾砚山和宋真意慢悠悠走着，旁边不断有其他同学超过他们。
走了差不多两小时，宋真意指了指突然出现的一条清幽小径，没有人来往，问顾砚山：“我想走这条路。”
“那走吧。”顾砚山没有犹疑。
宋真意嘴角一勾，满意的跟上。
两人独穿一条小路，头上是满天遮蔽的绿树叶。
宋真意轻哼着歌，歌声清越，在树林里回响。
前方霍然开朗，视野变大。小路消失在断崖，左右两边是更高的山。像碗一样装着脚下的云雾。对面是赤金色的晚霞。
顾砚山把零食就近放在最近的石头上。
一步步朝宋真意走过来，侵略意味明显，宋真意配合着他一步步后退，直到背后抵着树。

第73章
顾砚山一手撑在宋真意背后的树上，为了造成更强的压迫感，身体微微躬起。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身体之间不过一拳远。这距离比直接接触还要更暧昧。
他似乎很满意这种把宋真意堵在身前退无可退，躲无可躲的境地。
宋真意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一种，大猫被日光晒的很舒服的感觉，当然大猫之所以舒服，还是因为待会儿要进食一盘豪华的正餐。
察觉到自己和顾砚山的想法天差地别，宋真意不禁头皮发麻。伸出一只手抵抗着来人的侵略，硬着头皮道：“你想干嘛？”
“没想干嘛啊。”顾砚山语气吊儿郎当，不怀好意。
且顺势捏着宋真意的手。
他的手很细很白，比男生要秀气一些，比起女生又要指节修长，棱骨分明一点，皮肤白皙细嫩。
顾砚山捏着捏着，脸上餍足自得还带点小骄傲，这表情让宋真意一僵 。
这让宋真意想起了前几天李圆圆看的清宫剧。
当时上晚自习，李圆圆搬过来和他们一起复习，说是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宋真意好好学习。
结果最后一节自习课开始摸鱼，打开手机看起了清宫剧。
宋真意当时直起身活动脖子，顺眼就看见了皇帝揉着贵妃娘娘柔夷的一幕。
那一双女明星的手秀气小巧，娇嫩贵气。被皇帝的一只大手包着予取予夺，可怜又可爱，还透着柔弱的性感。
那皇帝的表情和此刻顾砚山的一样，透着餍足自得，唯一的差别就是没有小骄傲，毕竟皇帝佳丽三千，谁能成为他的骄傲？
当时皇帝说什么来着？“爱妃的手有着幽兰花的香味。”表情格外知足。
宋真意当时就想，这也太假了吧，要表达皇帝偏爱一个妃子是这样表达的吗？
这皇帝又不是手控。
现在想想，果然艺术来自于生活。
顾砚山把宋真意的手拉到鼻息间闻了一下，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手上，嘴唇抿过他的指尖。
指尖细白一截，指腹那个地方还泛着粉。
被舔过的地方又湿又痒，像被黏人的猫舔了一下，猫舌上还有打钩，钩的人心痒。
关键是能看见顾砚山收回去的一截粉色舌尖，宋真意轰的一下炸开了。
被舔过的地方反射性的一抖。从脸红到脖子，隐没于衣服里面的皮肤就看不见了。
不过锁骨的地方说不定也是红的，想到这点，顾砚山眉毛一挑，表面似乎在抱怨宋真意，但语气里的愉悦程度又不像：“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敏感啊？”
宋真意甩甩发麻的指尖，大声道：“谁叫你像狗一样舔我啊。”
顾砚山不说话，如墨的眸子静静的盯着他。
宋真意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伤人，他低头小声解释道：“我不是骂你啊。”
“没关系，那你说说”顾砚山缓缓道：“我舔你，你是什么感觉？”
宋真意蓦的抬头，眼神震动。明明就是同样的话，但从顾砚山嘴里，就变得暧昧很多，黏糊糊又湿润润。
顾砚山尤不饶人：“你说清楚了，我以后也好避免不弄你啊，你说是不是？”
宋真意，本能的，想退一步，他直觉顾砚山说的是反话。
来自于小动物般的求生欲，宋真意囫囵了两句，搪塞过去：“就…也还好。”
顾砚山轻笑一声见势就收，上前手掐着宋真意的腰，低头准备开始进正餐。
宋真意头皮发麻的：“等等等。”
顾砚山缓了下来，眼神疑惑？
顾砚山今天兴致很高，这荒郊野外，别有一番禁忌，宋真意就怕今天之事善不了，他酝酿了一下低落的情绪：“我让你和我一起走小路不是做这件事的。”
“我只是想你单独陪陪我。”
说到这儿，宋真意倒真的有点情绪低落：“高三这一段时间真的好累。我就想，我们舒舒服服的待一段时间。”
最后他闷着声，意有所指：“不搞其他的。”
这么一说，顾砚山歇了所有的心思，轻叹一声。把人抱进怀里。
这时山间清风吹过，刮在皮肤上还有点发冷。山脚下传来瀑布撞击石块的清脆声，山间白雾缭绕，对面是赤金色的日光和胭脂色的云霞。
鼻息间是湿润的泥土和青草气息。树冠发出细碎的摇曳声，叶片碰着叶片的摩挲格外催眠。清脆的鸟啼穿过穿过树叶回廊发出回响。
时间慢了下来。
顾砚山睁眼看着怀里的人，不知是不是错觉，高三的日子让他清瘦了几分，抱着格外心疼。
从这个角度看，那卷翘浓密的长睫毛特别可爱，一颤一颤的像小蝴蝶，只是这睫毛下是长时间熬夜长的青紫色眼袋。
虽然并不严重，但是在这白皙的一张小脸下，也是格外显眼了。
顾砚山轻轻的在宋真意亲了一口。动作轻缓爱怜。
宋真意没有反应，安稳的表情好像睡过去了一般。
相比刚刚要碰不碰，一触即燃的气氛，现在两人紧紧抱着，嵌在对方怀里的碰触倒显得更清白一点。
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大家都开始打道回府。回程途中，宋真意在大巴车上格外有心情，甚至吃起了顾砚山给他买的零食，顾砚山不仅给他买了矿泉水，还买了平常爱喝的饮料。
看来不论是是喜好和实用，某个人都照顾的面面俱到。
—
自青嵩山回来之后，大家的精神面貌真的好了很多。新鲜的氧气，浓郁的绿植，清凉的微风。都是让大家放松的东西。
怪说不得学校会组织这一次的活动。
然而青嵩山之后，还有一个月就是高考，这一个月罕见的没有出现什么很丧很颓的气氛，反正无论怎么样，也是定局了。
各科科任老师都出钱给他们买冰淇淋买零食吃，一下激起了大家的离愁别绪。
从此之后，就要各奔东西了。
离高考还有两个星期时的某天，李圆圆坐在宋真意前面，趁班长不在，小声问宋真意：“我可以给你们拍个照吗？”她做发誓状：“我一定不外传的。”
宋真意知道她是自己和顾砚山的cp粉，有这种粉丝的感觉还不错，宋真意当然说好。
李圆圆简直要冒星星眼了：“那好那好。你待会儿能不能帮我劝劝班长？我想要亲密一点的，我不敢给班长说。”
“？”也许是宋真意疑惑的表情太明显。
李圆圆不自然的说：“其实班长挺吓人的，你没发现吗？虽然他平时乐呵呵的，和同学也打得到一块儿去，但是他管纪律的时候，没人敢造次。就是下意识会尊敬他，我们称之为——气场。”
宋真意看她越说越离谱，不由笑：“哪有那么吓人，他很温柔啊？”
李圆圆捧哏：“您开心就好。”
这时恰逢顾砚山从外面进来，李圆圆眼睛闪闪发亮。
顾砚山眼神示意什么事？
宋真意说：“呃，她想拍我们两个的照片。”
“好啊。”顾砚山大刀阔斧的坐下，十分潇洒。
再接到李圆圆求求的信号，宋真意突然觉得紧张，觉得李圆圆为难的不是顾砚山而是自己，他说：“要亲密一点的。”
顾砚山这才来了兴致，手臂放在宋真意的板凳后面，看上去像是把人整个揽在怀里一样，李圆圆都要惊叫出来了啊啊啊我的cp发糖了。
只要是平常在教室里，班长和宋真意很克制。
别的直男还有打打闹闹亲亲嘴的骚操作呢。他们两个除了口口相传的谣言，平常接触还不如直男。
李圆圆咳了一下，拿出早已备好的手机。

第74章
带着体温的温热气息环在自己身后，宋真意明确感觉到自己被包围着。
而且就在人前被人抱着。
被人明视的认知比私底下的亲亲抱抱还要令人心跳加速，尤其是眼前这个女孩子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和顾砚山是情侣。连假装不知道都没法假装。
但不管成长到什么地步，对顾砚山的信任有几何。
只要在人前，在顾砚山身上打上自己的烙印，圈出自己的地盘，都是令人愉悦的事。
宋真意身体微微后靠，和顾砚山身体贴住。
顾砚山眸光一亮，微勾嘴角。
“好好好，就这样！”李圆圆眼冒金光，取景框里，坐在前排的男生身体些微僵硬，表面上看上去好像不乐意，其实仔细看，他睫毛微颤，显然是在极度害羞中。
偏偏嘴唇抿起，要努力做镇定状。
后面的那个男生比他要大一号，眉眼锋利，游刃有余，眼神一直勾着前排的男生。
李圆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总觉得他们的行为暧昧极了，果然gay就是gay，处在一个空间就在飘粉红泡泡，而直男就是直男，再骚也是清白的很。
李圆圆心满意足的拍了照片，收了手机，满眼幸福的笑：“谢谢班长和宋真意啦。”
顾砚山轻笑一声：“不客气。”
趁所有人不注意，突然倾身亲了一下宋真意的侧脸，这动作极短暂，快的像没发生过。
李圆圆睁大眼睛，她以为自己脑补过多看花眼了。但看宋真意睁着眼睛像小仓鼠样，对着顾砚山瞬间结巴：“你为什么要…我。”
那个“亲”字他只做了一个口型。
李圆圆比宋真意反应还大：“啊啊啊啊班长你怎么不早说，我没拍到呜呜呜，可不可以…”李圆圆对着手指，思考说出请求的可能性。
却听见顾砚山冷漠至极凉凉的三个字：“不可以。”
李圆圆死心不改：“那你为什么要亲，亲就亲了，还要让我看见。”
作为腐女的最高奥义就是看见这场面，比自己被亲了还激动，她碎碎念：“这就好比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
顾砚山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让你拍这种照片？”
李圆圆气成河豚：这照片又不露/骨又不色/情，美好的不可思议，哪儿不行了？但是她还没胆和顾砚山叫板，只好说：“好嘛，你们让我拍了我就很开心了。”
遂打道回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顾砚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颇为捉摸不透。
没拍到亲亲的照片，李圆圆反应比自己还大，这么一对比，宋真意自己倒是不害羞了，顺着顾砚山的眼神看过去，问他：“怎么了？”
顾砚山用一种难得疑惑的语气问：“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她们腐女在想些什么？”顾砚山转过头对着他：“你倒是很明白，还很配合。”
“你是gay都不懂腐女想的什么？看来你这个gay很落后啊。”宋真意挑眉：“这有什么？我追星啊，这个就是cp 粉嘛。”
“我知道，看见我们两个亲她比你还激动我就信了。原来真的有喜欢看别人谈恋爱的人，我还以为…”
“cp 粉很常见的，原来也有你见识短浅的地方。”宋真意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下去，眉头轻微皱着。
顾砚山问他：“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宋真意陡然问：“你不会一直吃李圆圆的醋吧？！”
顾砚山卡壳。
宋真意就知道他猜对了，整个人又惊又喜，眼神都亮了几分：“不是吧顾砚山，没影儿的事你都吃醋？”
顾砚山些恼，转身想反驳。但是看见宋真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突然卸了力：“是，我就是吃醋。”
宋真意看得出他明显的纵容，也想好好宠顾砚山一次：“没事啦，我以前也吃醋校花来着。”
“谁？”
“就是高二上学期，一个学生会的文科班的妹子，很漂亮，你给我说她是校花来着。她来提醒你上报运动会的事。”
顾砚山迅速搜索到了对应的人，随即他眼神一变，幽幽的看了宋真意一眼：“你那时候就那么在意了？”
语气透着浓浓的遗憾。
那他绅士了一学期是给鬼看的？
宋真意停顿：“是的吧。”
宋真意没说，如果顾砚山谈女朋友，他会缩在角落里当好发小的位置。
但因为顾砚山喜欢男的，他才起了强烈的占有欲。他无法忍受再有一个男的，在顾砚山心中比自己还重要，自己变成可有可无的顺位第二。
那他才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些顾砚山都可以不知道，就让他以为自己后天弯吧。
刚好李圆圆给他们拍完照后，是他们班该拍毕业照了。
学校栽的月季爬满了墙，从侧面看，像铺了昂贵的鲜花地毯，袭来阵阵香气。天空是蔚蓝如洗的白蓝色，阳光刺眼。
十八班的同学站好队，班主任坐在最前排，这可能是最后一次集合了，淡淡的离愁别绪涌上各位同学心间。
宋真意站在最后一排中间，摄影师喊“三二一”时，他微微脚后跟离地，脚尖用力。
但他就是垫脚也没有旁边的人高，顾砚山虚虚的揽着他，像搂着个小弟。
解散后开始各自抱小团体拍照，刚刚站在他们旁边的卫潶朝宋真意竖起一个大拇指：“敢在毕业照上秀恩爱，我服。”
“啥啊啥啊？”许庞刚刚站在前排，这时过来找他们，只听到最后一句话，怕漏掉了八卦，忙问为什么。
卫潶咧嘴一笑，笑得一脸欠：“刚刚拍第二张毕业照的时候不是可以自行摆动作吗？基本上就是在别人脑袋上比个兔耳朵，这两个感情好，直接抱在一起了。”
语气愤慨。
林中阳劝慰卫潶：“习惯就好。”
卫潶指着林中阳：“我和你这个单身狗不一样。”
卫潶女朋友和他不在一个学校，许庞无师自通的嘲笑：“有女朋友还和单身狗一个模样，是要比纯种单身狗更可怜。”
迎来卫潶的拳脚暴击：“我杀你狗贼许胖子。”
“哈哈哈。”
这时有女生来找顾砚山和宋真意拍照。
把他俩当旅游景点似的打卡。
卫潶疑惑：“我们班的腐妹子这么多？”托顾砚山的福，这些他都知道。
“什么啦！颜控也想拍照。”
日，还不如腐。
—
在经历了两个星期的调整，高考终于来了。
高考这一天，顾母穿着旗袍给他们加油，宋真意陪在旁边等待进场，他甚至有心和顾母开玩笑：“没想到你也迷信。”
顾母比宋真意还矮半个头，笑眯眯的：“图个好兆头总没错。”
考场外人山人海，站在他们旁边的父母好奇的问顾母：“这是你孩子？长得可真俊。”
顾母和宋真意一样很白，虽然眉目间不是很像，但是顾母是个漂亮美人，宋真意也是出挑的打眼。龙生龙凤生凤，总没错。
顾母笑得眼睛更弯：“是啊，我两个孩子呢。今年一起高考。”
“哦哟，那你可享福了。”
“对啊。”
宋真意害羞的低头看手机，发现宋起宪和苏莉昨晚都给他打过电话，他一直没玩儿手机，现在才看见。
眼看打不通，他们便换成微信留言。
苏莉絮絮叨叨很多，宋起宪就简单两句话，但都可以看出很用心。
现在天气炎热，蝉鸣声不绝于耳，他要去经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也许是特殊时刻影响了他的心态，宋真意眼睛微微发热。
他编辑微信消息，手中的消息删了又打删了又大，学校那边已经开始入场，大批学生向学校里走，犹如蚂蚁搬洞穴。
宋真意慌忙打了个好分别回复宋起宪和苏莉，便把手机交给顾母让她代为保存。
实际上，真正考试的时候，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宋真意全副心思都在做题，根本无暇顾忌这是高考啊，我紧张了做错了不该错的题这么办？
直到最后一刻英语考试完，他收起笔盖，啪嗒一声响。
忽然百感思绪涌入心头，他觉得18岁成年不是身份证上的那个日期，而是现在。
我写完高考卷子的最后一个字。

第75章
2019年06月08日，天气晴朗，高考完。
没有撕书，没有狂欢，平常的像考完普通的一场试，但心里就是空落落的。
宋真意回到教室，第一时间不是打开课本复习，只能无所事事。还颇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班上除了极个别发挥失常的同学心态爆炸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在高声聊天。
噼里啪啦热闹非凡。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时顾砚山走进来，径直走到讲台。
教室的声音瞬间小了一半，顾砚山手撑讲台：“我定了一家火锅店。”
“喔哦哦哦！！”
如一滴水滴进沸油中，整个教室炸了。每个人都是跃跃欲试的狂欢，其中以卫潶叫的最欢：“喝酒吗喝酒吗？”。
这种情绪一直蔓延到吃晚饭，今天之后没有作业没有考试，这顿饭吃的最酣畅淋漓，也最牵人思绪。
卫潶举着酒杯，找到林中阳，他喝的有点多，连眼睛都是红的：“学霸，你还是我兄弟，但是你考的一定很好，以后我们再常聚不现实，这一杯，祝我们永远是兄弟。”
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卫潶心思这么敏感，他这么一说，算是把大家压在心底的情绪给激发。
一番沉默。
林中阳和他干杯，轻笑了声：“说这些干什么？你就不想想以后去北城，有人给你包吃包住？多开心。”
林中阳这句话，又打破了大家的离愁别绪。
纷纷插科打诨的笑起来：“就是啊卫潶，你学霸先去北城踩点，以后你去旅游直接报林中阳的名字，快不快活？”
“靠。”卫潶抹了抹眼角的泪，本来好不容易伤感一次，现在居然一秒破功：“来，干干干。”
说完又转头去找许庞：“兄弟，我们两个倒是可以同舟共济，一起进退。”
都是学渣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许庞：“去你的。”
大家纷纷笑起来。
顾砚山和宋真意在说着小话，郎有情妾有意，俨然屏蔽了周围人的状态。
这时有位好事者眼珠一转：“欸？你们看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是参加班长和宋真意的婚礼？”
包厢坐不下，他们班直接包了大厅的五个连在一起的桌子，满眼瞧过去，就跟他们班的人包场了一样。
有人接道：“还真是嘿。”
顾砚山和宋真意的事，在他们班里都是透明的，好多人都知道。
大家轰然大笑。
“那这样”最先开始说话的人举杯：“我们敬班长和宋真意百年好合！”
“好好好，这个好。”
“早…早…”
“早点结婚！”
“哈哈哈。”
顾砚山难得慈眉目善的对大家笑：“我先干了。”说完一口闷掉手里的啤酒。
男生的脖颈修长，喉结滚动，在灯光的照耀下性感异常。
“哇！”
“班长大气！”
宋真意很怕被起哄的，但眼下，他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谢…谢大家。”说完也把手里的啤酒给喝掉了。
“嘤，小真意攻了一回。”不知是哪个女生说的。
宋真意的脸有点上头，粉扑扑的像桃花。
大家的话题开始往其它地方转，聊的热火朝天。
火锅升起缭绕的雾气，散发诱人的肉香和火锅独特的香辣味，大厅开着最冷的空调，一时之间冰火两重天。但肆意畅快。
宋真意甩甩脑袋，眼前有点花。
顾砚山侧身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喝了酒有点晕。”
“哦，我们现在回去寝室门也关了，反正今天学校也不管，我们就在外面开一间房，明天再回学校？”
明天他们还要英语口语考试。
宋真意点点头：“好。”
顾砚山把头转过去，同其他人说话。宋真意有点坐立难安，又松了口气。
这酒弄的他火烧火燎的。
毕业宴完了之后，寝室是回不了了，大家开房的开房，蹭同学家的蹭去，各自打道回府。
卫潶几个走在最后，看见软的跟个软脚虾一样的宋真意，询问：“要不要帮忙？”
“没事，我带着他。”
许庞戳了一下卫潶的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卫潶恍然大悟：“哦～那什么，我们走了。”
于是说罢，三个人都走了。
月朗星稀，街道亮起繁华灯光，人群热闹。
这下，真正的，只剩下两个人了。
顾砚山捁着宋真意的腰，不让他乱动。
宋真意眼睛虚眯视野朦胧，脑袋有点涨疼的左甩右甩，时不时发出不耐的哼唧声，全身被蒸成浅粉色，还冒着熟透了的热气。
大概让顾砚山比较省心的就是他听话，只会黏在顾砚山身上，不会撒酒疯。
就这样，他被人盘到了酒店。
察觉到自己被人轻手轻脚放到床上，也许是他一直吼不舒服，脖颈出全是湿汗。
隔了一会儿，来人就拿了一张冷水打湿的帕子在他脸上擦。
擦完脸后，浑身是要清爽很多。
接着就是浴/室的关门声。
基本上水声响起时宋真意的酒意就完全消散了。
他不禁摸上额头叹气：“怎么不再醉一下啊。”
顾砚山出来时，宋真意躺的规规矩矩，俨然一副睡熟的样子。
“去洗澡。”头顶响到顾砚山清爽又磁性的声音。
宋真意睫毛眨了一下，没动。
“吃了火锅又出汗，不洗澡你睡得安稳吗？”接着是两侧柔软的铺盖被人压着的声音，一股温热的鼻息打在自己脸上：“还是要…我帮你洗？”
宋真意捏紧拳头克制自己，打定主意不起。
顾砚山轻呵呵的笑了声，笑声愉悦，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在了宋真意的脸上，从侧脸到脖颈。
一头毛绒绒的头发在他脖子里拱，眼见情势愈发紧迫，突然想起顾砚山说的自己身上有火锅味和汗味，他偏头躲了一下，顺势清醒过来。
睁着迷蒙的眼睛：“啊怎么回事？已经到酒店了啊，我刚刚在睡觉没注意到。”
顾砚山站起来，直着身子，“嗯”了声，宋真意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在假睡。他四角并驱一爬，爬下了床，忙不迭的走进浴/室：“我洗澡去了。”
浴/室的灯光明亮如昼，照的人无处遁形，偶尔发出几声克制不住的呻/吟。
洗完澡。在原地站了五分钟，宋真意试了三次，才拧开浴/室的门。心跳如雷的坐到床上。
顾砚山翻了个身，对他说：“睡吧。”
宋真意“哦”了声，乖乖躺上床，精神高度紧张，睁眼看了头顶的吊灯将近十分钟，突然没头脑的问：“你为什么不做？”
他们平常都会亲热一下的，虽然一直没有做到最好一步，但是比眼前的泾渭分明好吧。
隔了好一会儿，一股窸窸窣窣的翻床声，顾砚山的声音磁性干净，语气无奈：“我也不是圣人，以前忍的辛苦，但我怕今天忍不了。”
没有顾及，一往无前。
宋真意顿了一下，舌尖发烫：“你可以不忍啊。”
顾砚山猛的起身，拧开了床头灯，借着灯光看宋真意。
身下的人身体在微微发抖。
顾砚山心中的猛兽变关不住，呼出的热气发烫。最后忍不住的叹息：“今天算了，我没买避孕套。”
…
“我买了。”
回答宋真意的是无尽沉默，他心中惶惶不安，不敢睁眼看一眼。
顾砚山声音哑了一分：“你多久买的？”
“高考前…买了放书包里，还有润滑的东西”宋真意喉结滚动，他现在舌尖发烫，脑袋发昏，全身发软，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我刚刚在浴/室里，做了扩/张…”
顾砚山猛得像猎豹把自己猎物固定住。
攻城略地，春意蔓生，欲海浮沉。
宋真意在晕过去之前，听见某人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我真的好爱你。”
他没有力气抬手，不然他一定会搂着顾砚山：“我才是。”
—
第二天，顾砚山起了个大早，买了两套新衣服
也幸好上午的英语口语不急，挨个挨个来，他们十八班在后面，要不然还真赶不上。
宋真意穿着新衣服，整个人都是一种没劲的乏累感，眼皮要张不张的半阖。
而顾砚山却像餍足的大狮子。慢悠悠的一直在宋真意身边晃，像在自己的领地上巡视。
到底是学生，卫潶他们平常下流笑话开得多，这会儿却没一个人想到那方面去。
卫潶提议：“口语完了之后我我们去KTV 唱歌吧。”
宋真意埋怨又无奈的看了顾砚山一眼，顾砚山接受到信息，咳了声：“呃，我们就不去了？”
“为什么？”
“我爸妈请我和宋真意吃饭。”
“哦～懂得懂得。”看来两个人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可卫潶不知道顾父顾母早就知道这件事，还很支持。
倒是林中阳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宋真意慵慵懒懒没有力气的样子。
也不好奇不说话，就等顾砚山和卫潶在那儿玄扯。
突然，卫潶cue宋真意：“小真意你怎么今天怎么一直不说话的？”
这时林中阳插声：“不是说KTV吗？哪家。”
卫潶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看见宋真意一脸无奈的样子，顾砚山一脸憋笑。宋真意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那股灭顶的快感和酸软劲还没有过去，顾砚山见势摸上他的腰，替他揉搓。
只听宋真意一句恶狠狠的：“你是狗啊。”
又舔又咬，还一股蛮劲往里怼。
习惯了顾砚山面面俱到的完美，他都忘了这个人是处/男。到不是说滋味不好，就是…太磨人了一点。
察觉到宋真意的不耐，顾砚山摸了摸鼻尖，做低伏小：“第一次嘛，没经验，多做做就好了。”
宋真意睁大眼睛，他对这句话尤为熟悉。以前顾砚山常说。
他在同一个知识点犯错以后，顾砚山：“多做做就好了。”
没想到毕业后还能听见。
惊讶于顾砚山的脸皮厚，宋真意无语的看向前面。
英语口语之后，整个高中算是彻底告白。
出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苏莉打来电话，看时间应该是掐着点来的。
大人可不比班上那群没见识的傻白甜，被父母认出的尴尬感可以乘以十。
宋真意头一次觉得自己昨天不该冲动。
自己倒是一番冲动了，顾砚山比他更冲动，以至自己哭的声音沙哑，生怕苏莉听出一点不对。
由此，他把电话拿给顾砚山：“你来接。”
顾砚山倒是没说什么，好说好话的同丈母娘汇报当前情况：“看完了，都挺好的。”
“真意考完试现在累着了，在睡觉。”
闻言，宋真意闭眼，配合的睡起觉来。
顾砚山挂完电话就看着倒在出租车上睡觉的人，比起昨天的青涩，他眼角眉梢都变得更加成熟的吸引人。

第76章
暑假先是出去旅游了一趟，后一个月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明明挺安逸舒心的日子，唯一的不好是顾砚山旺盛的精神力越来越失控，越来越吓人，哪一次的现场不是一场大战过后？
而且还解锁越来越多的姿势和地点，搞得宋真意头皮发麻。
每一次都因为累虚脱而告诫自己下次绝不惯着，但又会因为顾砚山这三个字无限妥协。
宋真意此刻竟然无比期待开学。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两人的学校都在北城，宋起宪和苏莉争相打电话过来殷勤邀请他们过去住。
两人收拾行李提前几天到了北城，顾砚山还带了许多礼物上门，俨然一个女婿登门。苏莉看着他大包小包的提着，自己儿子还帮他提，气得嘴角差点都歪了。
多好的大白菜，她还没有来得及疼一下就被人抢走了。
但问题是自己还不如一个外人在宋真意心里重要。再大的亏也得闷头吃了。
两人被苏莉热情的接进房子，见到了苏莉的丈夫和
那个不常见的妹妹，妹妹今年五六岁的样子，灵气可爱。
见第一面就缠着顾砚山：“好喜欢顾哥哥啊，我能成为顾哥哥的女朋友吗？”
惊得宋真意下巴差点掉下来，现在的零零后可真的不得了，现在就知道这些了。
苏莉面色尴尬，蹲下来和还没有腰高的小女儿说：“不行哦，顾哥哥已经有女朋友了。”
“谁啊。”
“你哥哥啊。”
说完小姑娘看向宋真意，眼泪汪汪的：“我就是因为不能和哥哥在一起才喜欢别人的。哥哥怎么能和别人在一起。”
“嘿，谁教你的。”苏莉使劲扯了小女儿一下，劲头有点大，看得出很生气。
才多大点孩子，就情啊爱啊懂的这么多。
小丫头要哭不哭的扁着嘴，宋真意开口：“她现在才五六岁，还没有辨别能力，也是受环境影响。”
苏莉尴尬，她想起过年带小丫头去她爷爷奶奶家，确实开过“喜不喜欢某某哥哥，要不要当某某哥哥的老婆啊？”
“什么是老婆啊，喏，就是那边的叉叉哥哥，他身边的大姐姐就是他老婆，能一起带回家过年的就是。”
当时小丫头说“不要”，逗得满堂大笑，合着现在看来是嫌弃人长得不好看，而不是未开窍啊。
苏莉以前总认为孩子还小，不懂事，才无忌口。现在想想背后真是一层冷汗，还好宋真意提醒了她。
思及此，她不禁想象宋真意是不是也有过这种时候，稚子年龄，却把大人的玩笑话记在心里。
那是不是有人曾给他开过玩笑“你爸妈是不是不要你了？”
可笑的是，宋真意没法反驳这玩笑话。
她就说明明自己父母一直养着宋真意，不缺钱不缺爱的，怎么这孩子与自己这么生分。
她想得越明白，心里寒意就越重。
短短两秒，竟时过境迁绕过百种思绪。
小姑娘被母亲拉扯的有点气，包着泪转到宋真意后面，抱着宋真意的大腿。
苏莉看着大儿子的淡漠，小女儿的敌视。心里涌上一股挫败，她深深觉得，不是年岁到了就是一个好父母的，父母这种职业也得学习。
苏莉给小女儿道歉，并让小女儿答应她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然后给顾砚山和宋真意安排房间，两人的房间隔得最远。
从这头到那头，还得经过几个房间和一个客厅。
顾砚山为苏莉暗暗的斗气哭笑不得，宋真意到觉得这安排不错。
闲下来时，两人在客厅坐着，宋真意一边吃一边看电视，顾砚山看着他汁水横流的手，突然说：“没想到你养孩子倒有一套。”
“哪儿有的事啊，只是小孩子很聪明，并不因为年纪小，就记不住大人的话。”宋真意神色淡淡，看不出多伤心。
顾砚山突然坐直，语气正经：“你有想过养小孩的事吗？”
这一下倒把宋真意问到了，没有，从来没有。
因为他自己的经历，他甚至觉得孤家寡人活着挺好。直到顾砚山出现，才发现还有另外一种生活方式。
顾砚山为什么这么问，他倒是知道一些原因，就跟被教导主任抽查课业一样，宋真意打起十二分精力去应答：“我觉得有小孩挺好，谁年纪到了不想要个孩子呢。没有也挺好，不用费时费力…那…你想要个小孩吗？”
“我挺想有个像你一样的小孩，不管男孩女孩，我都会宠她。”
来弥补你的这些年。
宋真意抿唇，他其实不想要小孩，怕别人笑，他觉得小孩子是来和他争顾砚山宠的。
可惜这些话他没法说出口。太羞耻了。
倒是顾砚山说：“现在说这些还早了点。”他抬手摸上宋真意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像猫一样撸他。
宋真意舒服的闭起眼，顾砚山接着说：“说不定十年后我们都不会考虑这个事。”
宋真意蓦的放松下来，十年后，他到想要个和顾砚山的迷你小孩。想想就有趣。
在苏家待了几天，宋真意去学校报名。
他的学校和顾砚山的在一块儿，都在一个大学城内。
报名这天，宋起宪开着他的劳斯莱斯，带着宋君城来送他。
苏莉自己也开着一个白色宝马。
其实被子这些大个物件在学校附近买就行了。
也就是说，他甚至可以自己去报名，或者坐其中一个人的车去，完全可以。
但宋起宪和苏莉完全杠上一样，这一天非要两个人都一起送他。
宋起宪和蔼的拍着宋真意的肩：“没事儿，我和你弟跟在你们的后面，你们两个大男生东西那么多，不能让你妈穿着高跟鞋帮你搬不是？”
宋真意轻轻“嗯”了声：“谢谢爸爸。”
宋起宪受宠若惊：“不客气不客气。”
苏莉白了宋起宪一眼，装模作样。
宋起宪当没有看见，只是转身悄悄对宋君城说：“你说的要改是真的要改？”
得到宋君城堪比日月可鉴的决心后。
宋起宪拍拍他的肩：“好，你看，你哥才在他们家住了几天就马上被他妈收买了。你得表现好点知道吧。”
“好！我一定会把哥给抢回来的。”
“你可算了，你要让你哥像原来那样对你就好了。”
老父亲的打击很深，宋君城焉的像个鹌鹑。
众人先到宋真意的学校，劳斯莱斯紧跟着白色白马。
众人下车，众星拱月着宋真意。
人多力量大，开学需要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悉数被买回来，丢在了寝室。
宋真意进寝室，后面跟着的顾砚山，苏莉，宋起宪，宋君城四个亲人，人多势众，而且各个光鲜亮丽，气质逼人。
进寝室，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到了。旁边还有他们的父母。简单的打过招呼后，两室友看宋真意这边气场那么强，都歇了搭话的心思。
苏莉正欲拖鞋给他铺床。
宋真意叫：“妈，我来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来！”苏莉今天和宋起宪杠上了，宋真意刚刚买的棉絮，盆，衣架这些东西，全是他老子给的钱。
两人就跟争孩子似的，不对孩子好一点孩子就跑了一样。
刚刚宋起宪给钱一看就是大老板，小贩就接了，苏莉争不过，气结。
现在，她就要给宋真意铺床。
明明是送孩子，两人还送出了□□味。
宋真意拗不过苏莉。顾砚山比苏莉动作更快的拖鞋，仗着年轻动作利索，先爬上了床：“阿姨你穿裙子不合适，我来我来。”说得不容置喙。
宋起宪得意的看了眼苏莉，朝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
宋君城拿出刚刚买的零食，分给了宋真意室友：“来来来。”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是我哥的新室友，以后大家一起上下课，都是熟人了。”
宋起宪矜持的咳了声：“相互扶持是最重要的。”
新室友父母连连说好。
苏莉把宋真意拉出去，给他转了五千。母子间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进去。
进去一看，新室友已经被宋起宪宋君城完全收买了。
宋君城一个讨好的笑。他本来长相就打眼，这样笑的像一只大狗。
顾砚山突然出现在视野内，拿出瓶水给宋真意：“累了吗？”
这自然而然的状态，真是羡煞宋起宪和宋君城。
宋真意说：“不用管我了，去给你报名吧。”
宋起宪和宋君城有点迟疑，这给宋真意当苦力可以，给顾砚山当苦力是个什么事啊，他们还没忘记顾砚山怎样嚣张的抢走了宋真意。
于是宋起宪给宋真意转了一万五块，和儿子先走了。
倒是苏莉跟着一起帮顾砚山报名。
有了刚刚的经验，全程都是顾砚山和宋真意在动。苏莉在旁边跟着什么都没做，但她确信自己刷够了宋真意好感度。
那两父子还没有找到正确的刷好感度的方式呢。
忙碌一天，苏莉和他们吃了晚饭就走了。
时至晚上，宋真意挺累的，顾砚山把他送回寝室。宋真意打趣他：“你倒是在送女朋友啊？还非要把我送回来。”
顾砚山语气幽怨：“我们两个今天都没有单独在一起。”
宋真意父母太咋咋呼呼了，跟比赛似的。
宋真意一笑，垫脚亲了顾砚山，也不管周围同学有多少：“好啦，谢谢顾骑士。我回去啦。”
顾砚山揉揉他的头发：“进去吧。”
宋真意回来，发现寝室第三个人也到了。
三个人正聚在一堆，看见他回来皆是一愣，表情还有点不自然。
宋真意疑惑：“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个娃娃脸说：“害，搞得偷鸡摸狗一样。我们刚刚在说你。”
“但是没有说你坏话哦。”
“今天你下车我看见你了，估计好多人都看见了。你说这有豪车接送也还常见吧，可居然爸妈都开豪车过来。”
“而且没想到我们居然是室友，你爸妈对你好好哦。”
“还有你的哥哥弟弟。”

第77章 全文完
宋真意道：“我爸妈离婚了，他们今天刚好都有空来送我。”
娃娃脸脸色一僵，呐呐道：“对不起啊。”
他就说这新同学和他父母的相处怎么这么奇怪，一点亲切感都没有，还很客气礼貌。
而且还一下开两个车过来，不知道的以为宋真意高调炫富呢。
宋真意笑：“没关系，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我没什么感觉。”
就是长大了他们反而很殷切，真是…令人头疼的一笔父子帐。
另外两个人听到这儿都不知道是应该羡慕多一点还是可怜多一点。
娃娃脸眼睛一转：“那你不是一个月可以拿两份生活费？”
宋真意无奈的笑：“你可真是小机灵鬼。”
另外两个室友：那还是羡慕多一点吧。
晚上就寝歇息，宋真意把这个当段子讲给顾砚山听，在顾砚山给他铺的新床铺里笑得乐呵呵的：“别人以为你是我哥。也是，一来就一言不发帮我铺床，不是哥哥就是贤惠的媳妇。是吧媳妇儿。”
顾砚山好脾气的回了个“嗯。”趁机道：“军训完了之后我们出去住吧。”
宋真意：！
然后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
幸好这些事情宋真意是没有主见的，顾砚山一人敲定就行。要真的问他的想法，愿不愿意出去同居什么的，他的脸往哪里挂啊…
报名之后立马军训，半个月过去，军训完。
宋真意天生白且晒不黑，和一群一起军训下来的同学比较，他简直就是一堆丑小鸭里的白天鹅。
不光年级上的同学晒黑了，隔壁学校的顾砚山也晒黑了不少。
两人军训完的第一次见面，宋真意一看见他肤色，莫名想到“老实”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和顾砚山的性格气质大相径庭，就更有一种反差萌。
几乎在宋真意见着他的第一眼就开始笑，顾砚山被他笑得没脾气，弯着眼睛问：“我怎么你了？”
宋真意伸出自己的白胳膊同顾砚山的比较：“你看，这肤色差是不是很厉害，你现在就是个大黑炭。”
顾砚山也笑了。
两人的肤色真的差很多，四条胳膊对比起来跟斑马线差不多。
当晚，顾砚山来了兴致。
他在这时会格外强势，宋真意很难拿到控制自己身体的机会，有时候会不耐的往后退，退不了就会把头一偏，眼不见心烦的往旁边看。
这天晚上也是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军训把顾砚山身体锻打的又更好一点，没完没了的。
宋真意鸵鸟性质的眼睛往旁边看。
就看见顾砚山黑色有力的手紧紧钳住自己雪白的手腕，于暖色被窝里紧紧纠缠。
视野里和以往不一样的肤色，陌生的黑色，竟让他有片刻怔愣。
这时顾砚山趴在他耳边：“你看，这肤色差是不是很厉害。”
惊的宋真意一收缩，换来顾砚山低沉的闷/哼。
冬天的雪水融化滋养春天的幼芽，雪白的嫩兔子被褥的没力气，耳朵耷拉下来。
你看，是春天到了啊。
—
大一上学期期末，顾砚山过年不准备回家。
美名其曰陪老公。
今年宋起宪和苏莉铆足了劲在宋真意面前卖好，还把养大宋真意的外公外婆搬出来，宋真意说什么也不好再溜回江城。
顾砚山也顺势留下。
两人在北城过年。
这一年大年三十，宋起宪和柳怡照例去柳怡娘家。苏莉一家人也回了她丈夫家。
而宋真意和顾砚山在一起。
先是和顾父顾母开了半个小时视频，再是看春晚。
年年的春晚就那样，但今晚宋真意兴致特别高。
在宋家空荡荡的别墅里跑上跑下，一会儿给顾砚山拿盖脚的毯子，一会儿拿吃的过来，和五六岁的小孩儿没什么区别。
拖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那梨涡甜的能腻死人，眼睛装满星辰。
等宋真意试图再次起身的时候，顾砚山一把把他拉住，扯进怀里。
宋真意隔着薄薄的羊绒毛衣听见了顾砚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照常的春晚音乐，还有外面的礼炮声。
隔了一会儿，宋真意想挣扎起来，顾砚山抱稳了他：“别动。”
宋真意没动了，照往常他应该是枕着这个舒服的位置昏昏欲睡。但今天他太反常了，他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顾砚山。
于是手撑在沙发上，手肘用力，试图站起来。
顾砚山察觉到他的动作，把他抱的更紧：“让我再抱会儿。”
可宋真意跟饶到痒痒肉一样挣扎起来。
顾砚山拗不过他。
宋真意抬头，如愿看见了顾砚山的脸，仅一下心脏就被紧捏着，鼻头泛酸。
顾砚山的眼眶是红的。
宋真意失声问：“为什么？”
顾砚山头朝下，手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姿势让宋真意看不清他的脸。
“没什么。”顾砚山的语气有点鼻音。
说实话，长这么大以来，宋真意从没见过顾砚山哭。
小时候他就表现的不像个孩童，过人的智商情商甚至能像大人一样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缺失了顾砚山整个初中，但想来也是不差的。
高中再相遇，顾砚山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对什么都不过分在意。说他好脾气吧，班里人又挺怕他的。说他脾气差吧，又天天笑模笑样，什么都可的闲散状态。
他不用努力就可以很多人想和他玩，不用努力就可以有个好成绩，连顾父顾母都管不了他。
他从来没见过顾砚山这样。
宋真意伸手指轻轻戳顾砚山的肩膀：“你…你怎么了啊。”
“没事。”顾砚山抬头，深吸了一口气，一看就是控制好了情绪。
宋真意眼看问不出来，也不再继续问了，跟着顾砚山把接下来的春晚看完。
晚上睡觉的时候。
宋真意洗了澡从浴/室出来，顾砚山好整以暇的睡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锦囊。
他手贱的跟过去摸了一下，锦囊柔软异常，触感十分舒服，上面一根金色丝线把口袋给封住。
他迟疑的问：“这是…”
“送给你的过年礼物。”
宋真意眼睛一亮，亮出自己的爪子跃跃欲试，像求食的狗子：“我可以打开吗？”
顾砚山手一伸，宋真意接过那个巴掌大的锦囊。手在舒服的毛绒呢料上再摸了一把，才小心翼翼打开。
入眼是跟极细的银色项链，宋真意把它勾出来，上面挂了一颗低奢精巧的戒指环：“这是戒指！”连声音都高昂了几分。
顾砚山接过戒指，打开扣子，绕过宋真意的颈项给他系好：“我特别俗气。定了一对情侣戒，你的戒指上刻着我的名字，我的戒指上刻着你的名字。但不是求婚戒指，就是一节日礼物，想让你天天把我挂在身上。”
顾砚山是个十分招眼的男生，说天上最亮的明星都不为过。
他说这些的时候，态度低到尘埃里，无师自通。
最后他拍了拍挂在宋真意心口的小戒指：“求婚戒指另说。”
宋真意的心脏被填得满满当当的，也是节日气氛加成，他的反应比平常激烈十倍，手指摩挲着那颗戒指，细白的指尖在戒环里穿过去穿过来，他问：“你今天是不是心疼我了啊。”
他还是在意这个问题。
在让他心酸和让他知道自己被人心疼之间，顾砚山好像选择了后者。没有说话，沉默的表示认同。
宋真意的眼睛微微红了，把戒指拿起来在唇上亲了一口：“我很喜欢。”
他一下趴在顾砚山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眼睛闪闪发光：“我爱你。”
顾砚山勾起嘴角：“我也是。”
顾砚山一个翻身，正欲行周公之礼。
宋真意抵着他的肩膀：“等等，我也有送你的礼物。”
顾砚山压着他：“我已经收到了。”
一夜欢好，夜夜欢好。
—
我曾堕入深渊，也曾见过星光。
往后余生，承蒙喜欢。

第78章 论坛体【番外1】
【震惊】你们知道S和G是情侣吗？
一楼：楼主（名字）
如题，我不是来娱你们的，是真的啊啊啊，我要疯了。
首先，这两位都是名人，我无论怎样打码还是会掉马甲。
我现在在这儿议论并曝光他们好像有点点猥琐和不道德。
但是他们也不掩饰，就是属于那种很自然而然的状态。在发这条帖子之前我是经过几经询问的，他们好多室友和同学都知道这两位是情侣，所以也不算遮遮掩掩的秘密。
所以，我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思放了这个贴。
二楼：小甜甜X（名字）
搬好板凳，坐等吃瓜。
三楼：O呼呼O（名字，下同。）
啥？我赶上现场直播了。
四楼：楼主
在逼逼之前我还是得说，非挂非撕，也请同好女孩不要去打扰正主。
好了，进入正题。
五楼：。。
已解码。话说楼主什么意思？当了□□又立牌坊？一边说着非挂非撕，一边又在校园吧里放他们俩的钓鱼贴吸引热度？
牛逼牛逼。
六楼：楼主
好，首先说我们校的S 。
他一入校可谓风光无限，有人说他是大少爷，家里富得流油。也有人说他家里也就一般小有钱，毕竟平常吃穿用度也一般，没见好奢侈。
我来告诉你们。他是真的富！家！公！子！
我是学校校学生会的，开学那天顶着大太阳在门口迎新。
亲眼见着，开学那天一辆宝马7系后面跟着一辆幻影缓缓停在我们校门口。
其实一旦开学，校门口豪车如云也还蛮正常的。但是引人注意的是从那两辆车上前前后后下来五个人，两个成年人，三个年轻人。
那两个成年人就算不从豪车下来，穿着气质也可以看得出十分十分的有钱了。
那三个年轻人是真的好看，其中两个就是S和G ，还有一个据说是S的亲弟弟。
简直就是美颜暴击。
我的妈我哭了，他们爸妈在怀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贿赂了上帝，所以把他们搞得这么好看，而我这个没有钱贿赂上帝的就普普通通。
这也太惨了。
拉远了，扯回来。反正就是因为劳斯莱斯幻影的事儿，大家都说S家很有钱。
但是为什么又有人反驳呢？因为S除了开学惊鸿一现之后就一直很低调，也没谈过自己的家人和家境。
所以大家猜测，开学那天是不是亲戚送的他。
但是据我的可靠消息，真相其实是S的爸爸妈妈离婚了。
所以想象一下吧，来自两个豪门的小少爷呜呜呜我哭了。
打字打到这儿我好酸。
七楼：咕咕
虽然我还没有解码，但是听得出来爸妈一个比一个有钱。
楼主我要和你一起酸。
八楼：哒哒
这是什么悲惨又富贵的大少爷身世啊。
九楼：颜控
楼主你说的不对，S确实入校就引起轰动，不仅同级的，大二大三大四的全都知道这位小学弟。
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啊啊啊。
MD，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以为见着了小天使。
像我们艺术院校的男孩子拾掇拾掇也蛮好看的。
但是S完完全全是靠着自己的硬实力杀出的一片实力。
你说他是gay，我倒觉得他像个没有审美品味的直男。
他长的那么白，眼睛水灵灵的。应该烫个小卷毛，最好染个色。
哦，不行了，我不能脑补。
…
十五楼：甜甜咕
九楼你不能脑补，其实真实情况是G不能脑补啊。
其实我感觉G 蛮吓人的。
掌握巨多粮的我却不能说，好惨。
十六楼：O呼呼O
偷偷歪个楼，S的弟弟也好好看，特别攻气的漂亮。他们一家是神仙吧。
我也是这届新生，报名那天去学校指定地方买被子。
当时就注意到这家人了，G对S很温柔的。
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想想，我的妈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攻吧。
…
十九楼：科科
所以十五楼的甜甜咕你知道什么请大声的说出来，我有个朋友想听。
…
二十五楼：楼主
好了，再说G 。
G是隔壁校新封的校草。虽然我们校是重本，但是对比起隔壁的A大，就有点不够看了。
隔壁A大可是全省各市的省状元市状元汇集地。
G 的长相，这么说吧，G 的长相可以统一男女审美。
而且还高，就算来了我们北城也是高的那个。
相貌上佳，形体上佳，气质上佳。我要是女尊世界的女王，我给他满分，给他皇后位哈哈哈。
…
二十八楼：小甜甜X
吃了半天瓜终于被我解码了，我去其他地方搜了搜。
不是大家圈地自萌吗？
真实情侣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时候我自己也会磕一磕cp ，但是这会儿磕到真的cp还是感觉不知所措。
…
三十二楼：楼主
好了，进入正题。
我以前也听过他们的cp，其实挺正常的。他们两个不是听说是发小吗？还长的好看，还老是找对方玩儿。
G 特别喜欢摸S 的脸和脖颈啊，跟褥猫一样。S 那个乖的哦，前面那个九楼的颜控说的对，就是褥一只精致的猫咪。想把他按床上亲的那种软绵绵，睁着水汪汪眼睛看着你的小猫咪。
有人偷偷萌这对也蛮正常的。
可是！！
就在刚才，楼主出去买沙冰。
为了我话语的真实可靠性，直说了，就是学校出门左转第九家店的那家奶茶店。
她家的沙冰真的绝了。
我远远走着，快要靠近的时候，就看见G和S靠在一起，也在那家奶茶店柜台上坐着。
因为本人平常也有偷偷萌cp的爱好，我就放缓脚步，悄悄的走进。
心跳哇啦哇啦的跳的很快。
他们真的靠的好近啊，脸与脸的距离就一个手掌？G用一种能腻死人的温柔眼神看S，我怀疑他在数S的眼睫毛。
然后他们笑着交谈，旁若无人，自划了一个小空间飘粉红泡泡那种。
本人很满意。我以为这个互动就够了。
可是！！！！！
在我踏进奶茶店的那一刻。G亲了S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不是直男开玩笑那种，我保证！！
就是亲在S嘴角，还尤不满足的咬了一口。
我他妈。
真的。
牛逼。
我当时差点叫出来。
我太难了。
S的唇形很好看呀，是那种小巧的菱形，又水又粉，自带樱花色。
而且不是薄唇，那微微的肉感我也想咬呜呜呜。
我突然get到了那些女A男O的萌点你们知道吗？
三十三楼：哒哒
所以楼主你不怕G锤吗？
三十四楼：科科
所以楼主你不怕G锤吗？
…
五十六楼：O呼呼O
所以楼主你不怕G锤吗？
五十七楼：楼主
我的天你们好恐怖哈哈哈哈！我就是想感叹一下S真的是稀世大可爱。
觉得G真的赚了的意思。
五十八楼：咕咕
啊啊啊我要疯了，我刚刚才知道G是谁。我上个星期去A大逛，就是想要一个学霸男朋友，结果你们告诉我，他是gay？还有男朋友？
emmmm…
真香！
这两人好配。
…
第一百二十三楼：…
这楼怎么这么热闹？
S和G是情侣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他们两个没有多高调，但也完全没掩饰吧。
第一百二十四楼：得得
啊啊啊我不知道啊，我磕到真的了！！
…
第一百五十八楼：甜甜咕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激动好奇？
和S同专业的都知道了，G陪他上过课嘛。
这么腻歪的事，也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做吧？有人问过S，S也承认的了。
其实他俩一起上课反而很正常，没什么不规矩的小动作（是的，我就是很想看那些不规矩的小动作。）
但是！
没有！
呸！
垃圾G。
但是有一天，也就是在我知道他们是情侣之前。
S上课的时候刚好坐我前面，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
夏天嘛，S穿了一件很普通的T恤。
但我们是那种大的阶梯教室，前面的位置比我这一排的位置要矮一个阶梯。
他坐我前面，我低眼刚好就可以看见他的脖颈。
先说好我真的不是变态啊，就是觉得这男生的脖颈挺好看的，又细又白像天鹅颈。
而且他皮肤咋那么嫩啊，我当时很想问他润肤乳买的什么牌子。
然后…我真的问了。他告诉我是“XX”，就一普通沐浴液，没用润肤乳。
好的，甘拜下风，我相信有些人皮肤好是天生的了。
顺便提一句S的声音也很好听，是那种很干净清润的声音。
自从我遭受过一些非人的经历（认识到G有多吓人）之后，我有点不忍听S的声音了。
我问了润肤乳问题后S就转了过去，我看见他领子里面，怎么说，很大的一块草莓印。然后我仔细看了眼，嚯，还不止一块。
再里面我就看不见了，隐隐约约的很吓人。
然后我干了我这辈子最尴尬的事。
因为我傻啊，我想到男票在我身上种的草莓印从来没有那么深的颜色。
我的是嫩草莓，他的是红的烂熟了的草莓啊。
而且，重点是，我想了想自己的经历。我咋可能在我男票的背上肩颈那块地方种草莓。
你们想想什么体/位能种？难道你还有闲心绕到男票背后给他搞个草莓印？
然后我更傻的操作来了，所以我认为那个草莓印不是某些不可言说的印记。
我以为是S过敏了但是他自己不知道。我本着提醒一下又没损失，万一拯救一个人的想法。
拍了拍S的肩膀。
卧槽，我辅导员找我，我先把这些发了，待会儿回来继续打。
第一百五十九楼：得得
我刚刷新就看到这儿，所以后续呢？甜甜咕你有毒吧。
第一百六十楼：…
卧槽。
过分了。

第79章 论坛体2【番外2】
…
第二百一十二楼：楼主
你已经死了，甜甜咕
第二百一十三楼：O呼呼O
甜甜咕人呢？你要是马上回来我们就不捶死你。
第二百一十四楼：甜甜咕
没想到一回来登录论坛突然多了这么多楼消息。还都是催我的。我难道比楼主还遭人恨？哈哈哈怕了怕了。
昨天辅导员找过我之后我就去吃饭玩了一转，回来睡觉，然后忘记论坛的事了…
我的错，现在继续哈，么么。
昨天讲到哪儿？哦，就是我以为S是过敏然后拍了拍他肩。
S转了过来。
我指了指他的后脖颈领口问他：“你是不是过敏了？”
S疑惑脸：“没有啊。”
我更担心了：“是不是那种没有感觉的过敏啊，你要去看看的，好红的一大片。”
S被我激动的反应也给惊着了，侧过头想去看自己的印记，但是看不见啊哈哈他那个小傻子。
我都想给他摸一块小镜子。
就在S被我影响着也开始有点慌乱的时候，我又说：“好几块红印呢，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原因有点发紫。好吓人。”
S一下愣住了。
我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脸迅速就红了，但是我完全没注意到啊。
然后S说，那红印是他不小心撞出来的。
我觉得有点奇怪：“那个印记不像是撞出来的啊？”
S当时都语无伦次了，坚持说就是撞出来的，被别人推了一下撞在书架上。
还说自己皮肤就是留疤体质，其实不是很痛，但就是看着吓人。然后谢谢我的关心。
他说的乱，我也听清楚了。
当时想着既然S本人知道那个红印是怎么出来的，看来不是过敏，我也就不瞎操心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了。
直到。
我听说S和G是情侣。
才发现自己是思维惯性了，如果S不是有女朋友而是男朋友，那某种体/位还是能做到这样的红印的。
第二百一十五楼：O呼呼O
此评论正在审核中。
第二百一十六楼：得得
此评论正在审核中。
…
第二百二十七楼：…
不行，这楼车速太快，都被自动屏蔽了。
第二百二十八楼：。。
呼哈哈哈恍恍惚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二百二十九楼：O呼呼O
呜呜呜，被屏蔽了好多条，我太难了。
…
第三百一十一楼：科科
既然你们都这么有料。
那我也来爆一个吧。
就是有一次G来我们话剧社找S玩。
哈哈哈当时还是我们社长慧眼独具，看S好看，简直是个活招牌，所以天天下课蹲S ，才把S招来我们话剧社的。
第一次接触S真人感觉有点高冷，但是次数多了感觉脾气还挺软的。
反正，他就是我们S社团的镇宅之宝了。
每个星期四晚上，我们都会例行排练节目，尤其开学这几周，都是加急排练。毕竟马上要新生欢迎仪式了。
往年我们话剧社的节目都冷的很，比不上舞蹈社和礼仪队的走秀节目。
连隔壁相声社都起死回生!害，这个不说，满满辛酸泪。
但是今年！有我们社的镇宅之宝上场，肯定会受欢迎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话剧社的节目啊，偷偷打个广告嘻嘻。
言归正传，上个星期四晚上，我们社排练节目。因为社长有事迟到了一会儿，我们无所事事在旁边玩儿，插科打诨的闲聊。
然后我尿急，就离场了一会儿。
大厅外面往左拐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厕所。但是那个走廊是嵌入墙壁式走廊，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有个拐角。
加上灯烂了常年没修，这里没什么人也挺黑的。
然后我就看见G和S躲在拐角里卿卿我我。
众所周知他们在人前其实不会做什么亲密动作，比较克制，想磕cp的女孩怕是要失望了。
但是我！！一个不磕男男cp的人，因为看了他们的现场，鼻血飙出来，毅然而然入了腐门。
为什么呢。
反正两个人就是在亲嘛。
G把S抵在了墙上。
前面那么多评论都被屏蔽了，我怕我的也被屏蔽，不好写的太露/骨。
而且细致描写别人怎么亲亲，感觉也挺奇怪的哈。
我就说说我的感觉吧，G被你们说成是温柔攻，但是我真的没看出来。
S被他抵在墙上，差点双脚离地，只有脚尖垫着。
就是那么激烈，你们想想看吧。
然后我没打扰他们，悄悄的绕到了厕所，用凉水拍自己的颈子。
…
第三百二十三楼：得得
所以科科是真的流鼻血了？
第三百二十四楼：…
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百二十五楼：。。
双脚离地，emmm ，据我印象G确实挺高，而且看上去还有点肌肉，力气应该大。
科科没说，但是S能差点双脚离地，那G应该是抵了一根大腿进去吧。我猜的。
…
第三百四十六楼：科科
那些哈哈哈笑的，我真的流鼻血了，你们以为我骗你们吗？
还有，没照片没照片，把我问死了也没照片。
当时是晚上啊，光线又暗，只模糊看得清个轮廓，和不可言说的声音。
我被吓呆了，哪儿想得到拍照啊。
…
第三百七十七楼：！！
科科虽然说了小礼堂外的那个走廊不常用没什么人，但是也不排除会有人往那儿走吧？
两人是真的觉得没人会发现还是寻找刺激？
第三百七十八楼：。。
楼上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第三百七十八楼：！！
不要脸不要脸嘻嘻！要得艾滋嘻嘻。
…
第三百八十六楼：O呼呼O
我靠老娘忍不住了，有毛病吧傻逼，管理人员呢？封那两个感叹号的傻逼啊。
…
第三百九十八楼：科科
我服了，你们这都吵得起来。
我说了我以前不是腐女啊，被两个男男kiss给吓着了。而不是因为他们多G/ V 现场，实际上就两小情侣打个波。
没脱裤子OK？
可能我用词不当吧，我说他们激烈。
就是怎么说呢？很爱对方的一种表现，很入情。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哎呦喂。
我最后回答一遍这个问题，你们不要吵了。
没照片，没脱裤子！
再仔细的我看没看清，实际上我当时心里一慌，基本上察觉到他们在干什么就溜到旁边的厕所了。
现在想想真的后悔。
…
第四百二十一楼：楼主
我没想到这个贴会这么火。原来你们的料比我多多了。
但是那个贴小黄文的过分了啊，你要再这样写□□同人，我这个贴要被封了喂。
…
第四百三十一楼：小甜甜X
哈哈我笑死了，我从第二楼就开始关注了，这楼走向怎么越来越清奇啊。你们不要发小/黄文/了，我们看点正常的甜甜的恋爱贴不好吗？
…
【本贴被永禁，无法再更贴。】

第80章 番外.工作
江城西南区城乡结合部，地广人稀，这个地方驻扎着许多工厂。
这些工厂表面看着普普通通，却都是干实业的，每年的营业额以亿计。
宋真意毕业后就在这儿的133号德宥建材公司上班，因其高学历和负责任的态度，第二年就任质检部部长。
巧的是，同年，李圆圆在这所公司面试，她长的和高中时候没什么区别，还是圆圆的脸黑色短发，很讨喜。
宋真意让她当了自己的助理。
这天，李圆圆敲响办公室的门，得到宋真意应允后走进办公室，脚步声比平常沉重。
外面的小妖精已经闹翻天了。
她的上司还安然的坐在办公室内。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在他的红木办公桌上，清晰可见正在批文件的手指白皙修长，一节一节像玉骨。
指甲干净润泽，袖口的衬衫褶印锋利如刀，袖扣点缀其上乍看不起眼，但越看越小巧精致。
李圆圆想起平时无聊在微博刷到大手指发的图，发现这手的构图和那些让人舔舔舔的二次元图画没什么区别。
而青年的身体隐没于阴影中，没有晒着太阳，腰板挺直，模样青俊，五官长的过好而透出一丝距离感。
漂亮而神秘，比画更生动。
李圆圆把文件放在宋真意桌上，就说了两字：“签字。”
宋真意接过来，仔细上面的内容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后顺嘴问了句：“什么事啊？火气这么大？”
李圆圆一下就跟打开话匣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接连往外蹦：“还不是宋嘉宋大部长啊，一个大后方生产部的，偏偏要天天跑到前楼我们质检部来闹嗑，一人送了一个一块钱不到的巧克力，就开始说他的‘奇遇’，说他新收到的包和新做的指甲。偏偏他是老板亲戚，好多人私下不喜欢理他，表面还是要笑呵呵的应和他。”
说到这儿，李圆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宋真意知道李圆圆挺讨厌宋嘉的，据他所知，宋嘉风评确实一般。
但他是个男人，总不能和李圆圆像小姐妹一样点头附和牙尖。
他只是安静的听着。
李圆圆继续：“宋嘉是个gay，长相吧也还行，喜欢画大浓妆，这都算了，我们年轻人很少有歧视gay或者男人化妆的。”
“但他私生活真的很乱啊，还忍不住的炫耀。”
为了佐证自己的思想，李圆圆说：“他前天才炫耀他第一天新认识的男朋友给他买了普拉达的包，今天告诉我们分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
宋真意迟疑了一下，觉得这位同道人士在某些不好说的方面来讲真的蛮厉害了，而他这些年就和顾砚山1V1的抱团玩，没认识圈里的人，他不由有些好奇：“为什么？”
看宋真意终于被自己说的有点感兴趣，李圆圆忙分享自己的第一手八卦：“因为他说他知道待会儿会来一位特别牛逼的甲方爸爸。”
宋真意瞬间没了兴趣，接下来的话他猜到了。
果然，李圆圆说：“听说这位甲方爸爸青年才俊，重点是长的特别好看，还特别有气质。他还把照片给我们部门的女生看了。”
“我跟他关系不好我没看，但她们都叫出来了，一个个激动的吼着好帅好帅，看上去像是真的，不像在捧宋嘉。”
“我先开始还在想，这逼能提前把这么好的事告诉我们？”李圆圆的语气特别得意：“果然，等我们部门的小姐姐都要开始补妆，一个个叫着男神资源共享的时候，宋嘉特得意的说，甲方爸爸是gay。”
“我靠，他当时那嘚瑟样就差没有直说他是我的，你们想都别想。”
宋真意不由笑出声，这位同道人士还真的挺能造的。
李圆圆说：“我最看不惯他的一点就是，我怀疑他根本没有分手。他给我们说普拉达的时候，眼睛都放着光，怎么可能轻易分手？而且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他手机屏幕，正在和人聊哪个酒店的房间，晚上见。”
“我就不信他还能在酒店房间谈生意。”
“至于为什么说分手了，反正我们都不认识那位普拉达，但是我们认识即将见面的甲方爸爸啊，说自己分手了更好向甲方爸爸下手一点。”
李圆圆不由感慨：“那甲方爸爸得多帅才打得过见一面就送普拉达的提款机啊。”
“让宋嘉忍心让提款机做小，甲方爸爸做大。”
李圆圆的话牙尖中又带点调侃和调皮，惹得宋真意发笑：“你不是说他青年才俊吗？面上的男朋友找个年轻有钱的不挺好？”
“害！甲方爸爸能代表公司，但是那公司又不是他家开的。”
“而且，这个宋嘉和你都姓宋，都是年级轻轻当了部长，一个生产部部长，一个质检部部长。”
李圆圆的眼神意味深长：“所以你不觉得他往我们质检部跑的次数有点多吗？”
宋真意沉思，李圆圆声音拔高：“他就是要和你比个高下啊！你素颜都吊打他化妆的样子！他就要显得他比你受欢迎。”
不等宋真意说话。
“砰砰砰。”他的门被敲响。
“进来。”
进来的是宋真意另外一个助理，助理站在门口说：“部长，公司来了位合作商，总经理叫您过去。”
宋真意合上手里的笔，起身：“好。”
助理补充：“总经理说，这次的单子特别大，拿下之后公司的收益能翻一番，叫您的态度客气点，完了之后要是能拿下这个单子就给你涨工资。”
宋真意起身拿自己挂在架子上的西装，轻笑：“好，我知道了。”
助理看见宋真意穿完整套西装，腰细腿长，身形格外好看，浑身纤毫不染透着贵气。不由挥起小拳头：“部长冲啊！”
宋真意私下随和，这会儿也不觉得助理闹腾，问道：“在哪儿？”
助理说：“在会议室。”
宋真意抬脚欲走。
助理拦住他，恳求道：“部长我能不能跟在你后面看一眼啊。照片里的人真的太帅了，我心痒痒。”
李圆圆不由好奇：“真的那么好看？你天天看部长，还没有提高审美品味？”
助理亮着圆溜溜的眼睛同李圆圆八卦：“真的好看，跟我们部长不是一个型儿的。”
宋真意好笑：“行了，跟我一起来吧。”
宋真意挺宠部下，助理听完后眼睛一亮，竖起手指比了个“1”，给宋真意打call：“部长最好了，我就悄悄跟在后面看一眼。”
李圆圆小声嘟囔：“搞得我都好奇了。”
两姑娘跟在宋真意背后来到会议室。
就站在门口目送他们部长进去，会议室里，一大方红木茶几围着坐了十来个人，强亓开发商的代表，他们德宥公司的总经理和各个部门的部长。各个西装革履，但也有少部分穿常服的，不太需要交际的部长。
茶几上放着茶，茶杯升腾着徐徐白烟，气氛一片祥和。
李圆圆小声惊呼：“哦靠，我刚刚怎么没发现宋嘉今天化的淡妆，还穿衬衫休闲裤，把自己搞的跟大学生一样，啧，还真的有模有样。”
刚刚宋嘉来他们部门嘚瑟时她都没发现，现在他一股单纯气息坐在一群西装之间，李圆圆才发现宋嘉身上一股白莲味儿。
助理安慰她：“没关系啦，再折腾也没有我们部长好看。”
李圆圆义愤填膺：“可他连3P都玩过，今天穿的跟个大学生一样，老子看不惯他这个装模作样的毛病。”
宋真意一进会议室就牢牢锁住坐红木板凳正中的那个人。
男人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
宋真意视线往低矮的茶几看。西装裤脚利落笔直，垂感上佳，脚上一双黑的发亮的皮鞋。就连裤脚和皮鞋之间露出是一小节黑色袜子，都透着一丝男人的性感。
那双袜子自己今早还摸过。明明顾砚山比他有收拾的多，偏偏每次都要叫自己“老婆，帮我拿内裤”“老婆，帮我拿袜子。”“老婆，帮我系领带。”
宋真意往往不会惯着他，骚的他不知姓甚名谁了。
宋真意视线往上，解开的西装扣，其下的身体散发阵阵男性的荷尔蒙味儿。
再往上，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俊脸，脸的主人眉毛一挑，满眼都是笑意的看着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抵在嘴间喝了一口，来压制自己突如其来敛不下去的笑容。
李圆圆也震惊了：“这…这不是班长吗？”
她小声嘟囔，视线在宋真意和顾砚山两人之间来回转。
看到宋真意惊讶的表情，她都快变成惊吓了。
这两人怎么回事？宋真意不知道班长会过来？
不应该啊，她没听说两人分手了啊。
德宥建材的总经理四五十岁，发福，秃顶大肚，他也穿着一身西装，但那个腰是宋真意三个那么大，和宋真意穿西装的感觉完全不同。
人总是像弥勒佛一样。
总经理顺着顾砚山的视线，也看见了宋真意，笑呵呵一样介绍：“顾总，这是我们质检部的部长，别看他年轻，但是很有能力。经他手同意的材料，就没有不合规的货，没有任何因为质量的售后问题。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顾砚山点头，语气耐人寻味：“我来之前私底下了解过贵公司的质检部部长，为人严格正派，做事高效公正。我们公司十分放心。”
宋真意心想：你当然私下了解的很清楚，老子加班的时候你就睡在我旁边。
总经理听完毫不客气道：“是的是的。”

第81章 番外.工作
不知强亓开发商里哪位代表调侃：“你们这位部长青年才俊，不知迷倒公司里多少女孩子啊。”
“哈哈哈。”各位叔叔辈的领导笑起来，带着善意看着这位年纪轻轻的部长。
宋嘉坐在沙发一角，跟着人群的笑声勉强牵扯了一下嘴角。
总经理笑着放下茶杯：“是啊，而且我这侄子宋嘉也不错。他们两年轻人在我们公司叫什么？哦，对，德宥双宋。”
宋嘉露出一个很乖的笑容，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顾砚山，然后低头抿嘴笑：“你们别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大家看他这样，更是不客气的笑起来。
“这孩子，还害羞哈哈哈。”
听闻此，宋真意眉毛一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顾砚山。
顾砚山几乎本能的感受到一阵寒意。原先还坐的大刀阔斧，潇洒迷人，几乎一瞬就收敛了姿势，坐的正正经经。
宋真意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这种情况本用不着他。但今天各部门部长出席，很明显只是为了卖强亓一个面子。
他就看着总经理和顾砚山胡侃。
宋真意的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以防他家老攻被骗。
但顾砚山不慌不忙，偶尔点头应和。看上去特别唬人，是心里有成见的。
倒是宋真意，听着听着就在走神。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一个小时，谈话进入尾声。
虽然是初次接触，但好的开端等于成功一半。
总经理说晚上他们做东，邀请强亓的代表吃饭。
现在离晚饭还差一点时间，总经理强烈建议生产部的宋嘉带代表们去参观一线车间。
顾砚山掠过人群看向最后面的宋真意：“不如也让宋真意宋部长一起吧。”顾砚山适时的表现出自己的一点兴趣和苦笑：“说实话什么生产原理我们也不懂，重点是知道它质量够好就行。”
总经理瞬间咂摸出顾砚山的那一点兴趣不是针对建材而是针对宋真意这个人。
他精明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瞬间说：“好。”
一行人敲定了下面的行程，准备下楼去德宥的大后方生产车间。
强亓的几个代表坐了一下午喝了一下午的茶，有点尿急想上厕所，被德宥的工作人员带着过去了。
剩下的人就在电梯门口等。
宋真意想起自己有事要交代，对着总经理和顾砚山说：“我有事，失陪几分钟。”
顾砚山比总经理还要先开口：“好，早点回来。等你。”
宋真意职业性的微笑了一下，转身往自己部门走，在大办公室找到了李李圆圆，喊：“李圆圆，出来一下。”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李圆圆特别激动：“部长！是班长！”
宋真意为这个称呼怔愣了下，李圆圆已经习惯了叫自己部长，却还叫着顾砚山班长。
咋感觉自己比顾砚山大一轮的感觉呢？
抛掉这奇怪的想法，宋真意说：“我知道。”
李圆圆看宋真意不似伤心，才接着说：“那他来德宥…？”
宋真意简单的说：“谈生意。对了，我跟他的关系，你没有往外说吧？”
“没有，没得到你的允许我哪敢啊。”
“嗯。”宋真意简单点了个头：“以后和强亓接触机会还多，你也不要暴露了。”
“为什么啊？”李圆圆脸皱起来，心也开始揪起来，她追了那么久的cp，咋还走起be线呢？
宋真意一看这姑娘就想歪了，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总经理要是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指不定就让我和强亓谈价格。”
宋真意剩下的话没说，但是李圆圆瞬间明白了，他们总经理别看喜欢笑呵呵，但是绝对绝对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肯定要彻底利用宋真意和顾砚山之间的人情。
“是！我知道了！守口如瓶。可惜不能气宋嘉了有点可惜。”
宋真意笑了笑：“行，就这事，你回去吧。”
李圆圆转身回办公室，她不知道的是，顾砚山真的有强亓的股份，占比还挺多。宋真意是正儿八经在给自己老攻省钱。
这边电梯门口，宋真意离开后。顾砚山也借故失陪了一下，走到楼梯拐角对着窗玻璃发消息。
留在原地的宋嘉和总经理两人看着顾砚山离开的背影。
胖胖的总经理心思已经在翻腾了，这宋嘉是他亲戚不错，但亲戚关系很远几乎忽略不计，他真正的侄子何强还在宋真意手下工作呢。
昨天宋嘉找他撮合自己和顾总，他想着gay本来就少，两人说不定就看对眼了？何乐不为？他还能因为宋嘉的关系，多争取点利益。
但现在顾砚山明显对宋真意宋部长感兴趣一点。
偏偏宋嘉半开玩笑的说：“叔叔你看，我跟他话都说不上。你就不想让顾总当你侄婿？”像是在责怪他刚刚一直在夸宋真意，让顾砚山只注意到了宋真意。
总经理心下不喜，慢悠悠的问：“可是我看这顾总倒是很喜欢质检部的宋部长啊。”
宋嘉脸色一僵，然后迅速调整脸色：“但是他是直男，又有什么办法呢？拿下顾总的只能是我啊。”
总经理不接茬：“不见得吧，我听说不止质检部，其它部门给宋真意告白的也多，他可一个都没答应，好像也是gay？”
这个到确实是。
宋真意拒绝人的时候没瞒着，好像还有个男朋友。公司里好多都知道他是gay，但是他低调，以至于总经理并不确定。
照他会劈腿的三观，认为这会儿说宋真意是直男比宋真意有男朋友管用多了。
这会儿总经理连声呛他，宋嘉知道自己把死胖子惹生气了，这会儿连连姿态低微的说：“没有，宋真意是直男，只不过别人眼界可高了。”
想想宋真意的家世，总经理赞同的点点头。
宋嘉没注意到这点，东拉西扯了半天，总算哄得总经理接着替他牵线：“行了，我会帮你的，不过你别乱来。他可不是你那些乱七糟八的男朋友。”
宋嘉小声反驳：“什么乱七糟八，第一天就送我普拉达呢。”
总经理被他小孩子不服输的状态逗笑：“行！那就祝这位顾总也被你拿下好吧？”
宋嘉笑起来：果然，让这个死胖子知道他的价值了。
宋真意给李圆圆交代完，往电梯口赶，看见门口只站着宋嘉和总经理。
这时微信的特殊提示音响起。拥有这个提示声的只有一个人，宋真意好奇：“都在一个公司，给我发什么消息？”
拿起手机一看，顾砚山说：原来你在公司是这样。
好疏离。
可我更喜欢了怎么办？
三条消息接连蹦出来，宋真意算是知道为什么要发微信而不是直接告诉他了。
一股燥热从身体升腾到脸颊，宋真意握住手机没有回复。
再抬眼时深呼了口气，调整气息，走到总经理面前。
恰好这时上厕所的强亓代表，在楼梯发消息的顾砚山都搞好了自己的事，一同走过来。
宋嘉按了电梯键，转过头来向强亓的人笑道：“接下来，就由我为大家解说咯。”
一行人远远绕着生产车间逛了一圈，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做着统一的动作，稳定持续略微刺耳的机械声传入耳。
宋嘉笑吟吟的看着顾砚山，时不时逗弄一下：“顾总这种天之骄子一看就没做过一线车间的活。”
他朝顾砚山眨眨眼睛，说话跟钩子一样：“要不要试一下？”
他想的挺好，顾砚山愿意试，他就愿意教。这样亲密互动有助于促进关系。
可顾砚山说话不咸不淡，三下两下就把他打发了。要不是宋嘉确定顾砚山是gay，他都怀疑眼前这个人是直男了。
诶等等，顾砚山不可能是0吧？？！！
他只知道顾砚山是gay，便按照体型一厢情愿猜测他是1。可是按概率来说，应该是0多，而且肌肉0，猛0也不是没有…
靠，他一厢媚眼抛给瞎子看。
顾砚山转头就去找宋真意：“宋部长觉得怎么样？”
宋真意耳朵一阵痒意，顾砚山时常叫他真意，偶尔叫他老婆，宝贝，亲爱的。但从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叫他宋部长。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像在嘴里含了很久，吐出时带着绵延的甜意。
宋真意一脸正直：“我们公司建材的质量，一向是江城最好的。”
顾砚山满意的看着宋真意通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大，缓缓说：“宋部长说好，那就是好。”
宋真意：靠！！！光天化日，那么多同事看着！
宋嘉：靠！！！原来不是不心动，是不对自己心动！！怎么就那么贱呢？对自己就不咸不淡，对着宋真意就一副舔狗样？
宋嘉阅人无数，练就了无视衣服看身材的绝技。顾砚山身材散发的荷尔蒙简直A爆了，又因为穿着西装，而透着一丝内敛和禁欲。
平时找鸭都找不到这么好的身材，他喜欢极了。
也不知道宋真意那小菜鸡能不能满足他，哦，或者两0磨逼也行，呵呵。
看见宋嘉愤愤的眼神，宋真意缓缓勾起嘴角。从宋嘉开始黏着顾砚山时，他就恨不得一拳揍过去，让宋嘉的眼睛离他男人远一点，这么多年过去，很少再遇见让他这么占有欲爆棚的事了。
所以顾砚山当着众人撩他时，他也撩了回去。
以至于顾砚山明明看着他很害羞，还要镇定的强撩回来的反应，有点惊讶。
于是性质更高，两人话语你追我赶。
让心思敏感的同事看出了一点不对头：我们只是谈个生意而已，还见证了一个爱情的诞生？

第82章 番外.工作
自上次初次接洽之后，顾砚山第二次来德宥建材公司。
这次他可是驾轻就熟的直接坐电梯往质检部走。
到了质检部门，办公厅区域没有一个人，倒是旁边的会议室坐满了人。
会议室是用落地玻璃窗隔开的，能看得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椭圆型的桌子围了一圈的人，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前方的人讲话。
正前方的人穿着修身的西装裤，衬的那腿纤长笔直，衬衫侧边的两条线呈倒梯形隐于裤腰中，没穿外套，衬衫被挽了起来，露出雪白的肤色。
腰背挺直，侃侃而谈。
衬衫领口最上面的扣子被规规矩矩系好，想起里面是怎样诱人的风景，顾砚山插着裤兜站在外边，心情颇好。
宋真意话讲到一半，就发现了站在玻璃橱窗外的顾砚山。
顾砚山正双手插着裤兜，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宋真意顿了一下，在被人发现端倪之前眼神转回来，继续刚刚的话题：“公司的质检和售后一直是我们部门负责，一旦出了问题不会找生产部，而是找我们质检部明白吗？因为产品都有一定的报废率，这是必然，无法从根源解决。要是生产部还要一并负责检查产品质量问题，就不需要我们质检部什么事了，所以”
他停下来，明亮的眸子盯着质检部的众人，沉声道：“我们的工作事关公司名誉，每一个经手的单子都要仔细检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自己的职业操守。”
“明白？”
“明白！”
何强被众人铿锵有力不约而同的一声“明白”给震着耳朵。
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宋真意每个月都会提这个问题。像班主任一样，而这群人更像群幼儿园的学生一样回答，蠢不蠢？
他看了眼最前方的宋真意：“说完了吧部长？说完了我可以走了。”
宋真意无视他的嚣张，“嗯”了声，大有他想干嘛就干嘛，绝不理会的模样。
何强看着他清高疏离的样子就来气，鼻子跟牛鼻子一样出气，站起身就往外走，门关的震天响。
宋真意对余下的人说：“你们也解散吧。”
众人闻言抱着自己的文件纷纷出门。
李圆圆出门时，看见何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把脚翘在桌子上，横屏拿着手机。
“Timi！”游戏上线声效从何强的手机里响起。
李圆圆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相比宋嘉，何强才是正儿八经总经理的侄子，现在正在给宋真意当副手，一天天的不干正事还老找茬。
李圆圆转身，欲往自己办公桌前走。却见他们会议室外，站着个熟悉的人，李圆圆走近，面露开心：“班！…顾总。”
顾砚山朝她这边望过来，嘴角一勾。
李圆圆心里怦怦跳，她两个鹅子的颜值都好可以啊。站在一起绝配！
她看了眼脚还一甩一甩抖着节拍的何强，思考着要不要向班长告状，告这个何强以下犯上，目中无人，欺负宋真意！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一是这个何强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态度不好没有个下属样，但人家是老板侄子，又不是真的普通下属啊。有点小脾气好像…也还行。
二是如果宋真意真的觉得棘手，他会亲自给班长说的，用不着自己告状。
想到这儿，李圆圆什么也没说，朝顾砚山笑了下就回了自己办公桌。
宋真意最后一个从会议室出来，欲盖弥彰的向顾砚山点头致意：“顾总。”
顾砚山笑：“宋部长。”
宋真意客气道：“总经理在办公室，不打扰你了。”然后抬脚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顾砚山在原地站了两秒，抬脚跟在了宋真意身后，嘴角挂着饶有兴致的笑。
两人先后走进办公室后，宋嘉闻讯赶来，瞅了眼质检部的人，都在闷头工作，没有他想见的人。
他先找了自己同自己关系好的何强问：“那位特别年轻的顾总是不是来了？”
谁知何强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挤兑：“人明显喜欢宋真意那款的？你还上赶着？”
宋嘉的牙齿可恣可恣在打架：“那也比你这个只会玩儿游戏没人要的单身狗强。”
何强嘁了声，低头打自己的游戏去。
宋嘉根据他的话猜出了顾砚山在哪儿。虽然内心不愿意，但还是挪到了宋真意办公室门口。
宋真意进了办公室，正欲关门。
外面挤进了一个壮汉，强势又快捷的动作吓了他一跳。
好好的不知道敲门进，反而就着缝隙挤进来。绕是顾砚山这么完美的人，也因为两人在一起时间太久，让宋真意像老妻嫌弃老夫一样挑出刺来，冷声道：“你挤什么？”
顾砚山全没了刚刚在众人面前的正经男神脸的样子，笑嘻嘻的厚脸皮道：“你现在不和我装不认识啦？”
没想到被倒打一耙，宋真意睁着水润的大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顾砚山低头在宋真意侧脸亲了一口：“知道，宝贝是为了我好。”
顾砚山没个正型的时候喜欢宝贝亲爱的到处乱叫。每一次宋真意都会因为这些稀有的称呼而怦怦心跳，不过表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那你还跟着进来干什么？出去！”
“可是”顾砚山一步步向前：“我们就算不认识，我还是会喜欢你啊。就当我们不认识，然后重修追求你好不好？嗯？宋部长。”
宋真意低头，一步步后退，注意着两人的脚不要踩着了：“不行，你这样还是会让我们总经理抓住机会，把我当人情送出去。”
顾砚山思考了下得失权衡，说：“嗯，这样也还不错，如果能追到你，让他几个利又如何？”
宋真意算是明白了，顾砚山现在抓着他要求两人不认识的的这个情景规定，入戏可深，正得趣呢。
而要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宋真意不得不硬着头皮道：“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不允许你乱挥霍。”
顾砚山整个人怔愣了一下，低头，气息吐在宋真意脸上：“宝贝，你刚刚说什么？”
宋真意顾不了升腾的热气，伸出手抵住顾砚山胸膛，使劲一推：“好话不说第二遍。”
宋真意推的动作跟猫爪绕你心脏一样，顾砚山嘴角噙着笑，不退反进。
宋真意头皮立马炸了，怕眼前的人在办公室就这样那样，而他现在攻击侵占意味明显，和平常想那时候的反应很像。
他没有过拒绝顾砚山的经验，现在只能条件反射的往后一退，屁股轻挨着红木桌，顾砚山再靠近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坐在了办公桌上。
面前的男人在他颈侧轻嗅，似乎在嗅他的香水味。
迫使宋真意的腰往后弯，臀部的裤线绷的笔直，这个动作稍微考腰力，他出声提醒：“我今天没喷香水。”
“我知道，我在闻你的味道。”
宋真意：…
宋真意：靠！
等了一瞬，宋真意原以为顾砚山会亲下来，但他没有，两人甚至没有触碰到。
但依然隔的很近，对方身体散发的体温都能感知到，似火炉滚烫。
顾砚山似乎很享受这种要碰不碰的暧昧气息。
因为他俩就没有不熟的时候。也不存在初认识时，由陌生带来的新鲜刺激感。
现在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宋真意看见顾砚山伸出一只手，这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宋真意想过他会碰触自己很多地方，嘴唇，锁骨，还有顾砚山喜欢的后脖颈那块。
但他的手，只是微微伸进了衣服里，理了下不平整的第二颗衬衫扣子。
与自己皮肤接触到的指尖只有小小一点，带着体温和顾砚山干燥的皮肤，却有火烧燎原的姿势。
好像要比平常露骨十分的动作更令人心动。
宋嘉过来时，刚好看见门内两人做着这个动作。
宋真意坐在红木桌上，脚尖点地。平常看着挺清纯的，现在还不是一副勾人样。
而顾砚山明显吃他这套，伸出手去捏着宋真意穿在里面的衣衫一角。
呵，这不是老男人撩骚是什么？
宋嘉气的眼眶发红，他不承认自己被这幅画惊艳到了。
这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宋真意会勾引人。
李圆圆本来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工作，偷偷看着宋嘉气的脸色变型的脸，一时间畅快不已，呦嚯，打脸现场。
宋嘉转过来时，就看见李圆圆笑得一脸开心的样子，他木着脸色。
走过来，把李圆圆上下打量了个遍，然后轻轻说：“虽然你不是我们部门的，但是上班时间笑这么开心，你们部长不管吗？”
李圆圆被吓的忙低头做自己的工作。
宋嘉轻哼一声，离开了质检部。

第83章 番外.工作
平常一天，德宥公司。
宋嘉习惯性的又溜达到质检部，李圆圆看见他跟老鼠躲猫一样躲他。
他慢悠悠晃了一圈，绕到何强旁边，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宋真意今天没来上班？”
何强正在打游戏，无空管他：“他今天休假。”
宋嘉好奇起来：“他不来，那质检通过的报告不就是你签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宋真意就任部长一年，很少休假，少部分特别急的文件可以由何强代签字，但是这个签字也没实权，只是沾了总经理侄子的光而已。
这会儿听宋嘉这样说怪恶心的。
何强牵了一下嘴角，没理宋嘉。
宋嘉似是知道何强不高兴了，拍了下他的肩膀，话里话外的哥们儿语气：“这可不行啊兄弟，我们家的生意怎么能让外人做大呢。”
何强被碰着的肩膀跟安了感应器一样敏感的往下压，抬起头来时鼻孔都在大口出气：“别碰我。”。
眼神直白的写着嫌弃：你这个gay不要碰我啊啊啊！！
宋嘉登时被气的脸色骤变，甩手就往门外走。
要不是想着何强是总经理正儿八经的亲侄子，他会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他恨不得早一巴掌扇上去了。
宋嘉经过走廊，光可鉴人的地板被踩出抨抨抨的脚步声。
他突然想起去年年会的一件事。他清楚的记得每个部门分开做游戏，宋真意当时还不是部长，就被他们部门的人围在中间，好不受欢迎。
上面领导不清楚，底下的员工可都是知道宋真意是gay的。那时何强不也没嫌弃宋真意吗？
还玩儿的开心极了。
草！傻/逼玩意儿。
质检部简直跟他有仇，平时的工作就是检查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产品。
李圆圆，何强，宋真意更是没一个是好东西。
一群□□娘养的东西。
宋嘉骂完犹不解气，一脚踢在旁边铁质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发出刺耳尖利的声音，整个垃圾桶都都摇晃了几圈。暴戾的声音在走廊回响，宣泄主人的情绪。
宋嘉的心情才好了点。
那边发生的事，李圆圆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自为何强叫好。
这个何强莽是莽了点，但是对谁都莽啊。就他能治宋嘉，解气。
同一天的凌晨，宋真意休假。
他们两现在和父母分开住，在市中心买了套150的跃层一套三，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现在，宋真意窝在被窝里像只被揉熟了的兔子。
又乖又黏，还散发着懒熟的气息，兔子耳朵耷拉在枕头上，没有力气支棱起直耳朵，兔子尾巴更是被汗整成一个湿湿的小圆球。
顾砚山贴在他的身后，把玩起他的兔子尾巴，声音微哑：“今天怎么这么乖？”
宋真意没力气说话，更不想理人。
顾砚山见状剥开了兔子尾巴的毛，准备往里探。
宋真意一惊，连忙说：“不来了。”
自从上次被做成一只昏睡兔子后，他就怕了这项极限运动。
顾砚山不急不缓继续问：“那你说，你今天怎么会这么乖？”
兔子被揉到舒服处会发出绵软的声音，兔子身体柔软白嫩，被折叠成各种姿势。
顾砚山还喜欢一手擒住两只兔子耳朵，一手压住兔子身体，把兔子压的严严实实不管多不愿意也不能动弹的绝对控制的姿势。
而今天的兔子声音，兔子耳朵，兔子身体都很令他满意，让他不经想去探索原因。
宋真意翻了个身，正面窝在顾砚山怀里，嗅着他身上令人心安心醉的气息：“我明天休假，不对，现在是凌晨吧？我今天休假。”
顾砚山顺手摸上兔子背部，兔子毛光滑软嫩，令人爱不释手：“哦？”
光这点，恐怕不足以成为一只乖兔子。
宋真意瞄了下他的眼色，声音有点弱：“我下周要出差一个月。”
他的眼睛真的像兔子一样，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还泛着雨后初晴的雾气。
顾砚山神色迅速耷拉下来，全然不见刚刚绝对强势的模样，丧气的像小孩子要离开心爱的玩具。
而且不是大哭大闹的熊孩子。是那种很乖的孩子，不哭不叫，只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都令人心疼。
宋真意最怕顾砚山这样了，虽然很大一部分是顾砚山哄他的。顾砚山真实的脾气怎么可能这么软，但他还是忍不住心软，又凑近了一分：“我也很舍不得你。”
“我们自工作以来，好像还没有分开过那么久？”
“嗯。”顾砚山抱着他：“你去哪儿出差。”
嗯…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宋真意抬头，惊讶的看着头顶的人。
顾砚山看着他眼中的惊喜像是细碎的星光，心中暗喜，表面不动声色：“我也不一定有时间去，得空了才会来找你。”
想来也是，他平常那么忙，但绕是如此，宋真意也一一报备了自己的行程。
两人各自洗完澡出来，顾砚山拍着他的肩：“睡吧。”
男人的声音温柔磁性，像哄睡良方，没一会儿，宋真意就睡的酣熟。
一早起来，天空晴朗明晰，蔚蓝如洗。
宋真意倒了杯白开水，趿拉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
他们家的装修是请专门的设计师设计的。
但是很多小摆件都是他和顾砚山逛街时一起买回来的。
整个屋子处处透着家的气息。
以至于宋真意只是简单的站在这个房子的小阳台往底下看，不上班，都觉得幸福感像棉花糖填满了他的胸口一样。
突然，一人从背后环腰抱住他，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
宋真意身体往前倾了一小下，适应过来后又放心的往后倒，问后边的人：“你怎么没去上班？起来时没看见你，我以为你去上班了。”
后面的人抵着他肩膀说话，肩膀那里传来一股震动带来的痒意：“你要出差一个月，我想陪你一天。”
“刚刚去买早饭了。”
宋真意面带疑惑，顾砚山自己会做饭。不知道还需他特地出门买的早饭是什么？或者只是单纯今天不想做饭。
被人牵引着走到饭厅，桌子放放着一口袋，还冒着层层热气。
口袋上一个简单大气的logo。是他特别喜欢吃的一家小吃店。
但这个店往往门庭若市，要排好久的队。所以很少早饭吃这家店的东西。
现在看见它，宋真意不由笑起来，侧脸的梨涡若影若现，装满了酒意。
一股心思涌上心头，因为他要出差一个月，所以顾砚山今天要宠着他了？
实际他想错了。
早上，顾砚山让他吃大餐。
那之后的一整天，他请顾砚山吃大餐，什么羞人的话和动作他都照做了。
…
休假完后，宋真意带着助理正式出差。出差的日子可不好做，自己要跑上跑下深入一线了解质量，还要疲于周旋各厂商老板。
每天大鱼大肉大口喝酒，实际根本没吃什么，还要叫助理买清淡的东西回来开小灶。
唯一的安慰就是和顾砚山视频电话的时候。
可是人的情绪就跟弹簧一样，时间越长越难受。
出差第20天。
他应付完客户，回到酒店把西装换下，换上舒服的卫衣，顾砚山的电话打来。
宋真意接起电话，不知为什么脑袋一抽，腻腻的叫了声：“亲爱的。”
顾砚山的声音一顿：“你说什么？”
宋真意本来自己挺不好意思的，用掌做扇子往衣服领口里扇风。但是听见顾砚山反应如此大，他感觉计谋得逞，笑的轻呵呵的。
像小铃铛，清脆悦耳，又像带糖的钩子，勾的人心痒难耐。
没过一天，他的思念就增加一点，羞耻欲减少一点。反正也见不着真人，他想调戏调戏男人，怎么说都可以咯。
平常只有兔子尾巴挨打的份。他哪敢调戏。
何不趁现在过过嘴瘾，行驶任性的权利？
宋真意偷偷笑了一下：“那叫…哥哥？”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两个叠词，却意外叫出一种情/趣。
顾砚山出了电梯。
宋真意敏感的问：“你…在外面？”
“我周围没人。”
宋真意这才呼了口气。那就好，吓死他了，他以为第一次这样整就要翻车了呢。
顾砚山到了地方，抬眼看了眼门牌号。
没敲门，转身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修长的双腿交叉，环胸抱臂一个好整以暇的动作：“继续。”
宋真意开关被打开，这会儿也没了顾忌，捏着刚刚换下的卫衣上的帽绳，手指翻来覆去的绕那截绳子。
呼吸急促的气音穿过机传到顾砚山的耳膜。
“老公。”
顾砚山动作一顿，他没想到平常怎么哄都只能把宋真意逗得脸红但是弄死不叫的称呼，今天给喊出来了。
顾砚山的声音愈发低沉温柔：“继续，宝贝。”
宋真意脸给臊的通红：“你够了啊！”
顾砚山短促的笑了声：“那就开门。”
宋真意绕着帽绳玩儿的手指顿住：“你给我点了外卖？”
“那应该是外卖给你打电话叫开门不是我。”
顾砚山环看了下四周，厚重古典的意大利地毯铺陈在脚下，踩在上面没有一丝脚步声。头顶的吊灯绚丽夺目，他说：“不过外卖应该送不到你的门口来。你们公司还挺人性化的，定这么好一酒店。”
等等。
？？？
宋真意嗓子都吓裂了：“你怎么知道！”
他前几天还住的普通三星级，这两天才换的酒店还没有告诉顾砚山。
那边顾砚山的声音透着愉悦：“你开门你就知道了。”
如果是今天以前，他都很乐意开门，然后冲出去给顾砚山一个熊抱。
但是现在，他纠结的在原地打转。
把卫衣的帽绳放进嘴巴里撕咬，他为什么…就今天嘴贱啊…
那头顾砚山很温柔：“没关系，我等你。”
…
搞得宋真意更有压力了，哭丧着脸抱怨给门口的人：“哥，你能不能回去啊。”
他这声哥，喊的特江湖特哥们儿，和刚刚喊哥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顾砚山愣了一下，笑：“我没想到你这么害羞。行，你要实在不愿意那我回去。”
“欸等等！”顾砚山大老远跑来看他一趟，都站在门口了却叫人回去的。宋真意自己都心疼，他硬着头皮道：“你等我。”
闻言，顾砚山收了手机，嘴角轻微上挑。
等了半刻钟，房间里面有过来开门的脚步声。
“哐当”一声，房门被打开。
宋真意低着头，看着他的鞋。
宋真意下面穿着灰色宽松长裤，上面白色卫衣。看上去不像公司领导，倒像个大学生。
露出的地方，脖子，脚踝都是白白嫩嫩的，只有脸蛋透着滴着血的红。
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学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顾砚山进门，换好拖鞋：“问的李圆圆。”
宋真意哭丧着脸，叛徒，下次出差不带她了！
顾砚山进门随意扫了眼，宋真意公司转性了？给他定的一套一的套房，还带客厅。
他习惯性的进门脱外套，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身休闲装。
但架不住身材好，高大有型，脱外套的样子像模特。长腿笔直有力，隔着衣服都有的浅淡肌肉痕迹。
宋真意突然被他这个动作给刺激到了，两只兔耳朵竖起来呈警戒状态，话也不说一句就奔回了自己房间。
“怦”一声关门声。
独留顾砚山一人在客厅。他脱外套的手一顿，而后像是明白什么，笑的无奈又宠溺。
而房间里头的那个人，他趴着门板，咬着唇，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嘻嘻索索响着电视的声音，顾砚山未发一言，没逼他没笑他，但是，总觉得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第84章 番外.工作
顾砚山到宋真意出差得城市第四天，入夜，酒店外的公园里。
顾砚山和宋真意停在桥上看风景，夹杂着湖水气息的凉风袭来，吹的垂柳微微摆动。远处的灯光明亮璀璨，照的水面波光粼粼。
湖水的影像倒射在宋真意眼睛里，显得他眼睛盛满了光。
大庭广众之下，顾砚山不想太招摇。
只是轻轻捏了下宋真意的耳朵，像揉奶猫一样，都舍不得用力气那种，低声问：“不开心？”
宋真意语气闷闷的：“不想你离开。”
顾砚山轻笑，他很庆幸宋真意就算成年工作了，还是一样黏他，他当然可以继续留下来。
不过适时的放手会有不一样的收获，他手指刮过宋真意的脸，轻轻“嗯”了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过了会儿宋真意就自问自答：“你别放在心上啊。”
在他心中，顾砚山就是那种他随便说句话，就会记在心中并且做到的人。
強亓要和德宥签合同了，就在这几天，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延后日期。
他说：“我就是嘴上说说，还是工作更要紧，而且也只有几天了。”
语气逐渐高昂：“我就可以回来了！”
“嗯。”顾砚山手上的触感柔软滑嫩。
宋真意看了眼附近，没路人，就是有人也离的较远，没人会在意他们这块儿。
他弯身突然凑过去抱住了顾砚山的腰。整个人依附在他身上，下巴搁在肩头。
宋真意露出一个得逞的小狐狸狡黠的笑，偷偷感受一下普通情侣会干的事情。
还不错。
夜风吹到皮肤上，带着舒爽的凉意，而拥抱的人有体温，热热的。
顾砚山也很享受此刻的眷恋，手摸上宋真意的后脖颈，手指轻轻摩挲。
想着和宋真意完全不同的事。
其实偶尔分开一小会儿也不错，宋真意会更乖更黏人一点。
也会更大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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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
德宥在江城的分公司在城乡结合部，地广人稀。前方是公司漂亮大气的办公大楼，不像市中心的写字楼那样拥挤，公司人员不多，占地面积到挺大。
后面三个平房，里面配备价值数亿的高端机器，平房外的反应皿有五层楼那么高，每个工种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各司其职。
来来往往进出着迷你叉车，拖车，运载着钢材，这里就是德宥的一线生产车间了。
宋嘉的办公室没在办公大楼，而是生产车间外的附属小平房里。毕竟他是生产部部长，必须深入一线。
他曾经喜欢的可是质检部部长的职位，工作清闲，住漂亮的办公大楼，谁知道总经理居然给他派了这个职位。
这不，现在外面就有一个全身穿蓝色制服的技术工组长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部长，有批货好了，放在货室里，是给強亓的第一批货。”
昨天德宥和強亓签了合作文件，今天就紧急要了一批货，算是展示他们德宥实力的时候。
这种时候谁都有打起精神以期望下次还能和強亓这种大公司合作。
宋嘉慢悠悠的放下了自己的指甲油，张着手指在空气中等待晾干。
外面的人等了一刻钟，没见宋嘉出来。长久的报备让他摸出了这位部长的性格，于是说了句：“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叫我。”
报备的人离开办公室。
接近下午五点下班的时间，外面毒辣的日头渐暗，宋嘉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大把钥匙。
慢悠悠的走进了货室。
货室里摆满了钢材，一根根像骨诺牌一样整齐码好，还有刺鼻的刚刚生产出来的化学原料的味道，这些化学材料是保证钢材耐腐蚀的。
宋嘉要做的，是最后看一眼，确定数目正确，万无一失。
他捏着鼻子随意走了两步，刚想离开就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拉住，渐渐的眉头皱紧。
钢材颜色居然微微偏蓝。
现在是耐腐蚀试剂还在反应的一段时间，明天之后就回归正常看不出区别。
每一次反应的化学试剂，都有严格的定量。而它变蓝只能说明化学试剂放多了，这样容易让钢材变得很脆。
明天质检部的来脆性测试，肯定是一批不合格的货。
他们德宥也是做了很多年的大公司，一般都不会出问题，都是走过场。
质检部的存在也只是确保万无一失。
谁知道这次強亓的货就出问题了。
宋嘉怒气冲冲转身，身后却没跟着一个人。
他才反应过来中午时怕太阳晒，于是拖到下午临近下班才来。
当时技术组组长报备完就走了，以至于他现在后面没有跟班。
宋嘉一脚踢在旁边的钢材，钢材发出“嗡”的响声。
货室里响起了骂声：“婊/子养的贱玩意儿，老子说了不想当着累死累活的生产部部长了，那个傻逼总经理当没听到一样。”
“宋真意不知道有什么好，年纪比我还小，跟总经理还没有拐着弯儿的亲戚关系，就让他当质检部部长。谁知道总经理怎么想的！”
一个人对着空气骂不得劲。这时技术组组长没下班，宋嘉打开手机。准备把所有组长都叫过来好好骂一顿。
解锁手机时，发现助理给他发消息。
消息上说強亓的人催货催得紧，希望明天就能送到他们新开发的那块地上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瞬间，宋嘉都想给助理打过去骂，催催催，催魂呐。
但脑内灵光一闪。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嘴里念着：“明天是最后一天，贱人就要回来了，明天也是最后一天，把货送到強亓的截止日期…”
—
宋真意出差回到江城，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了。
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先到公司。为此他还特意打电话不让顾砚山接他。
公司里有太多事需要他亲自处理，有够他忙的。
他的办公室内，处理了半天的文件后。
宋真意有片刻歇缓之力，他从高高的文件山里抬头，拿起水杯问助理：“质检部最近有什么事发生？”
助理摇头：“没有。”不过她又突然记起：“哦对了，昨天何强代你质检了一批货。”
宋真意喝水的动作一顿，“嗯”了声，继续畅通无阻的喝了下去。
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也是他点头授予的权利。
不过这是总经理的明示，希望自己侄子能学到一点东西，而不是真的当个普通职员。
质检部往好了说，公司命脉。往怀了说只是公司充当花瓶的门面。用来昭示外人德宥有多么正宗内行。
真正养活公司的大心脏是技术研发部和生产部。
质检部从来没检查出什么问题，那种万分之一的次产品几率从来没遇到过。
而且如果是真的肉眼可见的残次品，生产部也不会送过来。
但不知为什么，宋真意左眼皮老跳。
他拧好瓶盖，起身。
走出办公室往外看了一眼，何强正在把脚翘在桌上打游戏。
看他表情惊怪张狂，看样子打的正酣。
宋真意朝他点了一下下巴，问旁边的助理：“那他质检没有呢？”
助理：“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宋真意不咸不淡简单的“嗯”了声。
助理一下不敢出大气。
虽然他们宋部长平时是个很温和的人，长的也很好看。但可能是他工作态度严谨，又或许他是天生当官的料。
他这样板着一张脸时，确实蛮有气势。
宋真意抱着茶盅，悠哉悠哉的走到何强旁边。
看了会儿他的手机屏幕。
旁边的人早在宋真意过来之前就关掉了自己偷偷摸鱼的网页。
只有何强脚还翘着脚，甚至因为宋真意过来而叫嚣出来，配着游戏声效喊：“上上上！！！”
一波过后：“哎呀，怎么不团。”
宋真意在他后面站了十分钟，直到何强这一波游戏结束。
不声不响，又存在感极高。
搞得何强都被这极强的压迫感整的不好意思，放下双脚，摸了下耳朵：“你来干什么？”
“听说昨天你代我签字了？”
何强听完不屑一嗤：“怎么？我还没资格签了？而且你以为我就想签？”
“不是。”宋真意盯着何强的表情：“我是想问你检查没有。”
何强看着宋真意笑：“我检查了又怎么样？不检查又怎么样？你慢慢猜啊。”
宋真意语气不缓不慢，带着信服力：“出公司之前，被我们检查出来的产品是生产部负责。出公司后，再出现质量问题就是我们质检部负责。”
何强的嗤笑声更大：“我明白了。”他上下打量宋真意：“不敢担责任是吧？放心，出了问题找我，怪不到你身上。”
本来他们做建材生意的，又不是杀/人放/火的买卖。退一万步讲，那批货要真的有问题，最坏的情况就是赔钱，损口碑。
能有多大的报应呢？
转而，何强的眼神更鄙视：“你不会觉得我付不起这个责任吧？”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涝？”他气势居高临下点着宋真意肩膀：“我告诉你，我上班打游戏只是因为我有那个资本，连你也管不着我，不是吗？不代表我就是个废物！要是哪天爷高兴了，也可以认真上上班。”
他双手抱胸，半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看上去与宋真意同高。满脸都是恃才傲物的公子哥感。
宋真意笑了笑，语气还是不咸不淡：“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你检没检查，问题都不大。我只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复。”
好像他说什么宋真意都信似的。
被人相信的感觉让何强眼神闪烁：“有关系吗？生产部的人比我们都懂，他们送过来之前先自己检查了一遍。你别操心了，问题不大。”
看见宋真意坚持的表情，何强语气闷闷的：“没有。我本来想去检查的，但是宋嘉要请其他人吃饭。他们都不去，我凭什么要一个人去啊。”
宋嘉确实喜欢请人吃饭。不过不是何强埋汰他。只是宋嘉每次都喜欢去那种很便宜的地方，从上菜前就讲自己多金多情的情史，一直到末。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大家也都捧着他。
司空见惯。
“好，我知道了。”宋真意往办公室门外走，打开手机给顾砚山拨过去。
电话接通时他揪着自己衣领子，有点难以开口，生平第一次给顾砚山打电话说公事，有点紧张。
开头要不要调皮一下。您好？顾总。我是德宥的质检部部长宋真意。
哈哈哈不知道顾砚山怎么回。
“喂。”熟悉的低音通过网线爬进他的耳朵里，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满是麻意。
宋真意用正常的语气：“咳…那个，顾砚山。我们公司昨天送了一批货到你们新开发的那块地了。但是我们公司的人没有质检，我怕万一出毛病。”
“不是万一，已经出毛病了。”
宋真意心脏瞬间一空，极速的往悬崖下掉。竟有一种，果真如此的感觉。
“毕竟是你们公司的东西，本来想直接用的。但还是按照流程检查了一遍。”
顾砚山举着电话走到没人的安静地方：“太脆了连基本线都没达到。”
两人公司第一次合作就出这样的事，实在有点晦气。顾砚山试探性叫：“宝宝？这不是你的问题。”
“质检部长就是我，还不是我的问题。”
“那这个东西我们不退了，德宥就不知道这件事。”他再去其他地方买就是了。
“退。”宋真意紧握手机：“必须得退。”
察觉到宋真意不开心。顾砚山好说歹说，装傻卖萌，轮着叫老公宝贝。
宋真意终于笑出声，捏着身旁绿植的叶子：“你不要安慰我啦。我没生气。”
生气是肯定生气的。
但顾砚山这样无差别的帮亲不帮理，他怕自己被顾砚山被宠成个娇气鬼。
“没安慰你，就是想你了。回家居然不是来找我而是去公司。”
顾砚山又说了些其它有的没的。
终于转移了宋真意注意力，两人挂电话时，宋真意才发现自己完全没理会这糟心事件。
不过电话一挂，思绪回笼。
他开始思考一开始就担心的事。
这件事的责任可大可小，很好解决。
他担心的是，这次的事件是隔壁生产部部长宋嘉故意的。
东西因质量被退，首当其冲是他质检部部长倒霉，其次整个质检部的成员。
最后才是生产部，但学化学都知道，有些误差不可避免。残次品同样。这些问题是技术不达标或者就是化学反应本身导致的，不是生产部出了错导致的。
当然生产部一个小小过失也可导致失败。
这就体现了公司养一群质检部闲人的重要性了。
到时候宋嘉来一句不知道。
他怎好意思说宋嘉是故意的送了一批次品过来？
宋真意在公司门口转了几圈，他得想办法知道，宋嘉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以及如何证明他是故意的。

第85章 番外.工作完
強亓是全国都有名望的房地产开发商，在江城更是地头蛇般的老大。
江城多数楼盘都是強亓的。
德宥建材现在成了被強亓退货的第一家公司。
德宥的同行们总是开心的。
但是德宥建材公司上上下下乃至公司养的猫就不那么好受了，连在海外旅游不问世事的董事长都惊动了，赶忙飞回国内。
整个公司氛围一片水深火热。
首当其冲就是质检部。
公司内部众人总会悄悄结成一堆谈话：“质检部干嘛吃的？全公司就他们质检部最轻松，还他妈干不好事情。连累我们。”
“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看是他们质检部工作太轻松，飘了。”
“质检部那位部长那么年轻，我当时就说不行。结果你们呢？因为别人长得好看就倒戈，现在，呵呵。”某位男士如是说。
这位男士给了大家无限遐想的可能：“真的欸？我当时就想说了，我们公司不是家族控股吗？为什么让宋真意当部长不让何强当部长啊。”
“退一万步说，何强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不适合。但是我听说生产部的宋嘉部长可是一直都想当质检部部长的。”
“派宋真意去当生产部部长不行吗？这些资本主义不是最会压榨劳动力嘛。怎么偏偏给宋真意这个没权没势的开绿灯。倒整的比宋嘉背景还大的样子。”
“我听说…”一人故意语音拉长，吊人胃口：“总经理也没有入后门的爱好啊。”
“哈哈哈。”顿时满室大笑。虽然话是粗鄙了点。但是理是那个理。
公司知道宋真意是gay的有很多。
漂亮男人总是赏心悦目，被人传颂。
反之亦然。
大家因为get到了其中内涵，而不约而同笑起来。
“有可能是董事长啊，再往高处猜猜？”
“哈哈哈。”
“你们够了啊！”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对着满室笑的开心的人吼，脸涨的通红，眼睛湿润。
“哎呦，你不是吧，我们就是开开玩笑。”
“就是！我们说话虽然过分了点。但前面总没说错吧。这次要是因为质检部的问题导致公司裁员。你都后悔现在没骂个爽。”
小姑娘说：“宋真意工作能力真的很强，工作态度负责，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而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当天出差，是何强那个不靠谱的公子哥搞砸的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原来平常嫉妒的眼红的，都可以在你落魄时变成最利的剑，堂而皇之射向你。
“咳咳”部门年龄最大的员工摆摆手：“哎呀都散了散了。”疏散完众人，老员工安慰小姑娘：“我们也只是随便说说，没真的往那方面想。”
“你也不要多难受，不管你的事，啊？”
小姑娘依稀听见还未走掉的人嘟囔：“怎么回事？他们没打过交道吧？哭的跟什么一样。”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小姑娘追星，喜欢别人宋部长好看呗。”
“哈哈哈，我要是那么还看，我当什么gay啊。睡女人不好吗？”
“你不懂，有钱的老男人都好这口。”
“啧。”
女孩站在原地抹眼泪：“因为性取向攻击别人，你们是最low的人。”
恶心透了。
这边八卦的人散了。
那边的人硝烟四起。
大会议室内，面对面坐着两波人。
左边是強亓的代表，以顾砚山为首。右边是德宥，以董事长为首，可比上次见強亓的阵容还要多。
双方一番拉锯，強亓得理不饶人，很有一种趁你病要你命的攻势。索要巨额赔偿额。
……
一轮嘴炮之后，強亓的人慢条斯理，还有心情调整坐姿。
德宥的人通通被怼出一番火气，压抑在胸腔。
德宥总经理端起桌上的茶水，闷了一口。那股烦躁之气才好点，他低头瞬间，眼珠上翻，不大的眼睛从茶杯之间偷看顾砚山。
这位年轻的顾总真是好强的威风。
游刃有余，漫不经心，一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肥肥胖胖的短手指摩挲茶杯，状似无意：“我听说顾总和我们部门的宋真意部长在谈对象？”
原本慢条斯理的強亓代表们统一的抬头看向总经理，再看向他们顾总，最后看向宋真意。
那眼里放出的光跟探照灯似的。
德宥的人更是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宋真意。
宋真意还坐在德宥的第一排，满室不怀好意的人看着他，他依然腰背笔直的坐着，脸上表情不动如风。
只轻轻的抬了下眼皮，睫毛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啧…虽然时机不对，但是你别说，真的蛮好看。
又冷又疏离。
強亓：虽然没见过顾总男朋友，但听过给顾总打电话时黏黏糊糊的状态，他们以为是娃娃脸的小可爱。没想到是天仙啊。
德宥：我们以为宋部长是温柔美人攻的…靠…
不过更多复杂的心思，就不可描述了。
幸好今天宋嘉找过来，告诉他这俩在谈对象的事，他可以利用利用。
总经理满意的看着满室震惊的样子，笑得宛若弥勒佛。仿佛他说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般。
这在往常来说可以算是件好事。
但今天，这个情形说出来，就是对宋真意大大的不利。
果然，胖胖的总经理说：“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很惊讶，你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啊。。”
“而且”他转头要笑不笑的看着宋真意：“这顾总也是绝情，漫天要价赔偿额。”
宋真意眉毛一挑：“哦。”
总经理看他一副不怕事的样子，知道他是仗着自己家世胡作非为。宋大老板那条线搭不上就算了。
现下保护自己公司要紧：“你说你怎么就派何强去检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侄儿天天喜欢打游戏。平常还喜欢顶撞你。”
突然被cue的何强一脸懵，抬起脑袋，大大的疑惑，我平常真的对宋真意很差？
明明就是总经理明示自己给何强一点工作经验，现在倒是不认账了。
宋真意只勾了半个嘴角，似笑非笑：“你是说我知道何强不会去检查，所以故意派他去的。为的就是联合我男朋友来…坑你们德宥的钱？”
“哎呀。”总经理慢条斯理：“话不能这么说。”
然后就不说话了，坐在位置上，玩儿着自己的茶杯。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和宋真意沾染关系的強亓明摆着自己也不干净。
德宥能以此把赔偿额赖掉。
宋真意和顾砚山的关系被公布，情势向強亓不利的方向倒。
在场原本还相信宋真意为人的其他德宥部长，看着宋真意的眼神也不对了。
宋嘉嘴角得逞笑意越来越大，几乎控制不住的喜形于色。
一箭双雕！！
既赖掉了赔偿额，又可以把宋真意名声搞臭，想想他后来丧家之犬的下场就高兴。
宋真意慢慢展露一个笑容，似乎在回应宋嘉的笑。
宋嘉心里一突，反应过来宋真意可能真的被自己整傻了，继而嘲讽的笑意愈来愈大。
宋嘉转头看向了顾砚山，男人一身西装精致体贴，英俊的脸庞，完美的身材，把一群人压得黯然失色。
虽然把宋真意给搞了，但这个男人实在可惜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甩了宋真意…
顾砚山轻轻开口，压下了会议室里的众议：“如果真的是真意的问题，你们那批有问题的货我不会退回，更不要说什么赔偿额。”
“我要这些赔偿，只是为了给你们德宥心术不正的人一个警告。”
哗。
德宥站在后面记录的年轻人忍不住了：“心术不正的就是你男朋友，你们想骗钱吧。”
“就是，这么高的赔偿额，明摆着想敲诈一番。”
宋真意还是不动声色，顾砚山忍不了在场的人对宋真意的诋毁，朝何强点了个头。
宋嘉，明显的，感觉到一丝不对。他猛的看向何强。
这时何强起身，“咳”了两声，理了理因为今天会议而特意戴上的西装领带，怪不舒服的，一副该我上场的嘚瑟样子。
宋嘉大声吼：“何强你干什么！别捣乱。”
接着德宥一个年长的领导：“小强，今天不是你闹腾的地方。”
何强装模作样向老人敬了个礼：“回领导，我今天是来还原事情真相的。”
虽然何强平常调皮是调皮，但这时候大家也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没一个人阻止。
宋嘉眼睁睁看着何强拿出一个U盘，打开会议室的电脑，找到音频播放器。
再转头看着宋真意。
宋真意朝他微微笑了一下，他长的无攻击性，就是现在笑起来都是和善好看的。
可宋嘉却一下觉得如临深渊。
他再机械的，向四周看了看，在场那么多德宥的熟人，更因为这次的事，平常不见面的叔叔阿姨也来了。
他紧紧捏着自己的裤子，死死盯着何强。
何强终于把音频文件找到了。
他点了播放。
会议室的喇叭质量很好，音源清晰的传入耳中。
一段嘻嘻索索的声音过后，何强自己的声音响起：“宋嘉站住，爷找你有点事。”
在场其他人还不明就里，宋嘉一下脸色雪白，他发着抖，几乎哀求：“何强，不要放。”
何强无奈耸肩，一副你奈我何的小爷模样。
“不要，我们私下说这事好吗？这儿那么多人。我保证我一定会道歉的。”
他转身看向宋真意：“宋部长我错了，你原谅我，你叫他下来。这件事我真的错了，我会赔钱的，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他眼睛通红，看上去楚楚可怜。
“只要你开个价。”
宋真意微微偏头，一个不解的表情：“我是傻白甜？”
他继续问：“我是圣父？”
他学着何强的流氓式无奈耸肩：“我不是啊。”
宋嘉气得浑身发抖，又去质问最前面的人：“何强你想清楚了，你把这个播出来，我们德宥会赔很多钱。这是你家的公司。”
确实，何强家的股份是最多的。
何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是你家赔。”说完还犹不死心的刺激：“赔不起就拿股份抵。”
宋嘉真的肉眼可见的全身发抖，他站起身，神色疯癫：“我不是故意的，我乱说的。这些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何强看见他向自己走过来，撸了撸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还在上面拍了拍：“怎么？你要抢小爷的U盘？看爷不打死你。”
宋嘉身形一僵，他刚刚确实想装疯卖傻，然后趁机偷走U盘，但眼前这样肯定不行了。而且在场的大多数人就算不知道事情经过，也大致能猜到了。
他几欲站不稳，这次不是装的，他推开大门，跑了出去。
众人吃瓜吃的面色惊异，这可能是德宥十年难得一见的年度大戏啊。
何强看见他跑了，“哼”了声，点了继续播放键。
—
四天前，德宥刚刚收到強亓退回的残次品当天。
“何强，出来。”宋真意站在大办公室门口，双手环胸。
何强本来枕着自己的办公桌翘脚打游戏，这会儿看见宋真意跟中学时期在门口看见班主任一样，迅速放下他纤尘不染，一直放在桌上的限量版球鞋。
在面子与宋真意极度生气不能惹的情况下，选择了后者。
他猫着腰，跟在宋真意后面。
宋真意找了个没什么人经过的走廊。
修长白皙的手夹着一张黑色碟子，声音微冷：“你知道我们的产品被強亓退回的事吧。”
何强声音低了八度：“知道。”
废话，他能不知道吗？这就是他平时爱挑衅宋真意，但今天决定乖乖的原因。
因为恰恰就是他的疏忽出了问题。
“我已经给我叔说过了，这次是我的问题，绝对不怪你。”
“我是部长，你签字的情况是我授予的。”
何强被说的脸红，头冒热气：“说了不怪你就不怪你。这件事我能做主。”
如果強亓真要计较，按合同里的条款他们不知道会赔几百万。
更重要的是名声坏了。
要是被对手打压一句德宥的钢材承受不了重量，谁敢再用他们的建材修房子啊。
宋真意深深看了他好几眼，换了一个温和的语气：“这是我在监控室要到的录像。”
“啊？”何强满脸疑惑。
“在宋嘉第二天叫你去质检之前，他曾单独一个人去过货室。”
宋真意等了十五秒，给何强足够的反应时间。
“虽然这么想很过分，但我怀疑宋嘉是知道的。”
“知道是残次品，并且阻碍我们的检查。”
何强脸色拧起。
宋真意说了一通的话：“第一：我找专家问过，这批钢材十分脆，承受不住重量。导致原因是防腐蚀剂使用过多，这种现象在第一天会导致钢材表面微微变蓝。第二天因为氧化反应才会消失蓝色，变成钢材正常的颜色。”
“宋嘉第一天去过货室，他可能知道钢材有问题。”
“但他可以一口咬定自己没注意到这种情况，对吗。”
“他不是没注意。”何强打断宋真意，皱起眉头：“我现在才想起他那天一整天都很奇怪。”
“等我叫那些员工时才知道他们被宋嘉请客正在吃饭。”
“我说那行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当时宋嘉听到这话很惊讶。”
“虽然爷不像那种会干活的人。但是现在想想，他表情不仅惊讶还失望，掩都掩饰不住。”
“然后他给我说要检查很多，要怎样检查之类的。我听着就烦。就没去了。”
“本来还想叫那些吃饭的人立马回来检查的，但是我为了哥们儿义气…就没有叫…”
何强的话越来越小，很明显他觉得自己有错。满脸丧气。
那些人是员工，玩忽职守顶多扣工资。
损失还是公司自己承担，他是老板侄子，他们公司家族控股，而自己为了所谓大哥义气居然纵容这些人。
而且以前宋真意在公司时，认真工作检查的就是合格品，就这一次偷懒就遇见大规模次品。
怎么能不叫人如鲠在喉。
宋真意说：“说到底还是我们没有做好。”
何强低着头：“我错了。”
他鼻孔出气，脸涨的通红，拳头紧握一副随时要打人的样子：“你等着，爷找宋嘉算账。”
宋真意拦住他：“欸！还没有证据。”
“要什么证据！”何强大手一甩：“看爷不打死他。”
宋真意：“你打了他，你叔叔会怪你。”
“爷不在乎！”
宋真意轻叹一口气，这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他循循善诱：“第一，如果不是我们自己禁不住诱惑，怎么能被其他人钻空子？第二：万一我们冤枉好人了怎么办？”
何强难得思考了一下，鼻孔动了动，不赞同：“他本来人品就有毛病。我跟他接触的时间比你多。他从小就喜欢整那些比他好看的男生女生，不过只是一些恶作剧，我们也没在意。而且长大了，他就知道收敛了。”
宋真意了然点头：“你能帮我个忙吗？”
宋真意小声的说完几句话。
何强眼睛一亮：“这个好！”
第二天，宋真意收到了一份音频文件，何强发消息：宋嘉心思太恶毒了我靠，我居然跟他认识那么久？想想都浑身恶心。
宋真意点开那个音频文件，正是现在会议室源源不断放着的。
—
何强专门守在路上堵宋嘉。
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上时，他追上前去：“宋嘉站住，爷找你有点事。”
宋嘉转过来，何强指尖提着宋嘉的衣服生怕挨着一点的把他提到没人的仓库一角。
宋嘉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找我什么事？”
何强笑着看过来，上下打量他：“你是要整宋真意对吧。”
宋嘉心里一惊，表面不动声色：“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何强打趣他：“别装了。我知道质检前一天你去过货室。”
“那又怎么样，我进去待了两分钟，大致看了下数量就出来了。确实没注意到什么蓝色。”宋嘉好笑：“你该不会以为我为了整宋真意就迫害自己公司吧？”
何强点点头，似是为难：“好吧，我还以为你很讨厌宋真意。”
宋嘉耳根一动，来了兴趣：“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强耸肩：“字面意思啊，我想搞宋真意。”
宋嘉双眉一挑：“说说。”
何强嗤笑：“和你说有什么用，走了。”
宋嘉叫住他：“欸欸等下。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宋嘉看着手上新鲜的蓝色指甲：“我确实知道送给強亓的那批建材全是次品，而且故意卡着时间请那些人吃饭。怎么样？我的诚意够足吧？”
他知道何强讨厌宋真意，但远远没有自己的讨厌来得强烈。
他慢悠悠的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平常顶撞宋真意那样子也太小儿科了吧，别人都不屑理你。”
何强跳起来：“我靠你有病吧宋嘉，你整人就整人，你搞公司算是什么啊？你知道我们公司这次会赔多少钱吗？”
“我知道！”宋嘉被何强吼的心烦，不自觉的自己声音也尖利起来：“但是我们不会赔钱。”
他神秘的放低声音：“我也是昨天动用了我极大的人际关系才知道…那个強亓的顾总跟宋真意，两人是情侣。还是在一起很久的那种情侣。”
何强问：“你是因为強亓的顾总要害宋真意。”
众所周知，宋嘉喜欢惨了顾砚山。
“不是，从他进公司第一眼我就讨厌他了。”
何强一哽，转移话题：“所以呢？和我们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我们倒打一耙说宋真意和強亓里应外合，強亓自己都洗不干净，不就可以赖掉了吗？”
隔了好一会儿，何强：“高，实在是高。”
不过何强意外的动了下脑筋：“不过你昨天才知道他们是情侣，搞了半天你整宋真意的时候没想好应付办法啊？”
宋嘉：“我也是一时兴起，要是把一切准备好，我还用得着出那么多的纰漏吗？”
何强嘿嘿笑：“看来你确实很讨厌他。”
“对啊，我脑袋里有好几种方法成型。”
何强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宋嘉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没有注意到。
“比如找个丑男上了他，拍下他们的床/照。可惜我和他不熟，把他骗不出来。”
“我们公司挺多小姑娘喜欢他的？可以假装宋真意和她们网恋，理由就是他是双性恋，压力大只想搞地下情，然后骗那些女的钱。但那些女的估计不喜欢和宋真意谈，而是喜欢看宋真意谈。”
“再比如在他质检后，再换上一批不合格的货。但我怕引火上身。”
宋嘉满满的遗憾语气：“也只有这次意外让我碰上了。而且对象刚好是強亓的那位顾总。”他语气带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分手。”
他轻轻拍了下何强的肩膀：“这次我们两个一起合作，肯定比我以前一个人束手束脚的好操作。”
何强连连躲避，脸色一言难尽：“你这个想法不太好吧。”
宋嘉似是察觉到什么，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啦。小小的恶作剧一下就好了。我可不会那么过分。”
何强心想，锤不硬，无法扳倒宋嘉。
也许…他应该顺着说？
而后，何强一股意味不明的笑：“就第一种怎么样？找个人□□他。让他名声尽毁，再也不能当我上司，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宋嘉嘴角微勾：“我这里有一个人选，听说很会玩儿。”
何强笑他：“很会玩儿的你不留给自己？”
宋嘉反驳：“我还要命。”他换了个站姿：“找个时间你们部门团建吧，设法把宋真意灌醉，带到我这儿来。剩下的我来搞定。”
“哈哈哈你刚刚还说自己开玩笑，现在现原形了吧宋嘉，你可真行。”
宋嘉一副我就这么坏我自豪的笑：“我怕你到处乱说坏我名声，但看来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语音结束，全场安静。
虽然大家看宋嘉的反应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恶毒如此。
一时间，连不相干的強亓代表听着都想吐。
宋嘉语气里满满的恶意像蛆虫在骨头上蠕动攀爬，激的人全身发抖。
宋真意一直看着顾砚山，果然。
顾砚山脸色一拉，目光含冰，方圆十米都是低气压。
这就是他不敢提前把语音给顾砚山听的原因。
他自己都听着挺膈应的。
顾砚山突然往后一到，腰背挨着皮椅的靠垫。如刀的目光看过每一个德宥的股东：“今天就让宋嘉一家破产。不然你们德宥别想在江城做生意。”
这件事确实德宥理亏。
先开始还威胁他们的总经理，彻底没了笑容，虚汗连连：“是是是，这个事我们一定会给宋真意一个满意的交代。”
何强看着一众理亏的德宥众人，居然还心情好的加了句：“我只是为了套他的话，我们部长人挺好的。”
说完朝宋真意笑，像期望得到夸奖的小学生。
宋真意朝他笑了笑，熊孩子也有熊孩子的优点。
——
丧家之犬，人人喊打。
这场风波波及很广。连着一个月德宥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工作间隙议论，吃饭时议论，连下班同走的一段路都在议论纷纷。毕竟这种事跟电视里演的一样神奇。
“欸欸你们知道吗？宋嘉的惊天大瓜！！！”
“不就是他知道货是残次品，然后又故意不让质检部的检查吗？哎呀，这个事你们都说了一个月了。但是我觉得也还好吧。”
“虽然他确实做了不对的事，但已经得到了惩罚不是吗？听说他们一家被排挤，被刮了几层皮下来。”
“哎呀，不是。我有朋友那天在现场，听了那个语音。宋嘉这人真的人品不行。”
如是如是，这般这般，转述了当天的话。
“不会吧？他真的这样讲？我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啊。”
“欸？”有人想起：“其实宋嘉害过的人不止宋真意一个啊。他以前也挤兑过一个男生，人家没两个月就辞职了。所以事情不严重。”
“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这个宋嘉比妇人还毒，他怎么不去坐牢呀。”
“最可气的是这种蛇蝎之心的人还活得好好的呢。”
“欸欸你别说了，他就在哪儿呢。”
众人回头，看见了没化妆的宋嘉，一脸苍白的脸色。
距离那么近，肯定听见了。
但宋嘉眼都没抬，就当没听见一样。
大家忽的感觉一阵冷风从席上自己的背后。争相跑了起来。
大家跑的飞快，远离宋嘉之后。
才有人喘着气问：“跑那么快干什么啊？”
“我怕他啊我靠，他不会报复我们吧。”
“哎呦你别说了。”一人在原地打哆嗦：“我后怕起来了。”
办公室里有何强，总经理，宋起宪，宋真意和顾砚山五个人，坐在一起相顾无言，气氛有点冷。
宋真意把辞职申请递了上去。总经理双手接过：“哎哟，没必要啊真的没必要。你看宋…原生产部部长也没上班了。”
宋真意坚持把辞呈交到总经理手里：“还是想辞。”
“欸欸，可以可以。”总经理觉得自己干的是短寿的事。
宋真意背后那两个男人，年轻一点，气质出众的，是最近来解约的強亓的顾总。
旁边那位年长一点的气势如海，波澜不惊，正是宋起宪，他们公司最初特别希望合作的宋总。
两个男人全都，冷眼瞧着他。
他自己是深怕这两位爷不高兴，要联合起来搞他公司。那他真是弃车保帅都救不了自己。
矮身接过宋真意辞呈：“我知道了，立马给你走人事。”
这时宋嘉进了办公室，眼皮子往他们这边抬了一眼，径直向宋真意走过来，对宋真意说：“对不起。”
总经理摸了一把头顶的汗。
何强是来凑热闹的，原先他还在劝，说“宋嘉心思恶毒，说不定会嫉恨在心，继续害宋真意。这个道歉没必要了。”
顾砚山神色不明：“所以很有必要让他清楚自己不配报仇。”
何强原先不信，直到后来听说了一点消息，宋嘉最近过的不能用惨来形容。
可就是这样，还忍着恶心来给宋真意道歉。
何强看了看顾砚山，想想曾经顶撞过宋真意的那些话，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凉。
最后一事完毕，宋真意算是彻底和德宥没关系了。
三个人出去，总经理跟在后面朝宋起宪点头哈腰：“宋总，慢走。”
宋嘉这才感觉活过来，有人类知觉。
“那个宋总？”
三人走后，何强也觉得怪没意思，离开了办公室。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总经理不大的眼睛锋利如钩，恨不得刮掉宋嘉身上的肉：“就是我们一直计划合作的大老板。”
宋嘉全身发抖：“所以你才会让宋真意当质检部部长？”
总经理“哼”了声，不想理会。
只有宋嘉不甘的低声叫唤：“为什么…为什么他连家世都比我。”
“为什么！！”
—
回家路上。
宋起宪今天没叫司机，自己开的车，儿子儿婿坐在后边。三人无言。
毕竟曾经被无端的恶意嫉恨在心，这种事放在谁身上心情都不好过。
宋真意偏头看着外面的风景，吹着凉风。
其实他从一开始上车就知道宋起宪和顾砚山想给他说话，让他放宽心，但又怕画蛇添足不敢说。
他感念这份关心。
于是用一种古灵精怪的丧气语气说道：“原来老爸你认识我前总经理啊。”
宋起宪没想到他一开口是这句话，但总归语气正常了就好，回他：“是，不算熟。”
“哎。”宋真意叹气，眉毛耷拉下来，一个特别可爱的八字：“我还以为当上部长是靠的我自己的实力。”
“哈哈哈。”
顾砚山默默他的头：“你很厉害。”
宋起宪：“我可没帮你走后门啊，是那总经理慧眼识人。”
宝贝，你看外面阳光正好，不该为垃圾伤心。

第86章 番外完
1
宋真意六岁时，整个人有点肉嘟嘟。皮肤白嫩，眼睛比别人大了整整一圈，似滴溜圆的黑葡萄。
像中外混血的洋娃娃，又明显带着中国向。
外公外婆上班时间很紧，家里请了阿姨带他。
这天，院子里有一个八九岁的大男孩带着两个五六岁的弟弟妹妹做着吹泡泡的追逐游戏。
泡泡漂浮于空中，在阳光的折射下泛出五彩缤纷的彩虹色。
“哇哇哇！！吹。”
“啊，我要那个粉色的泡泡。”
宋真意穿着精致的娃娃衣服，浑身圆滚滚，踩着鞋子在院子门前停下，那鞋帮雪白色，不沾染一丝灰尘。
一双眼睛向往的看着院子里的泡泡。
那个大点的孩子问他：“欸。你也要进来玩吗？”
宋真意眼睛一亮：“可以吗？”
“不了谢谢。”保姆阿姨牵着宋真意的手离开。
宋真意不哭不喊，只是眼睛湿润，转头盯着大男孩。
大男孩质问：“他想和我们玩。”
阿姨：“那你找他家长，他家长同意了就可以。这么贵的娃娃，摔了绊了俺们可赔不起。”
宋真意的眼睛瞬间失色。
转回头，没看那群玩耍的小伙伴，更没看漂亮的泡泡。
这一切都被隔壁的顾砚山看在眼里。
顾砚山没有加入泡泡战局，完全是因为他把脚扭了，要不然他就是此刻的泡泡毁灭达人。
他妈正陪在院子赏花，说是要好好治他这身上混世魔王的性子。
顾砚山撑着头，小大人模样：“妈，他好难过啊。”
顾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孩子不哭不闹的样子更让人心疼：“嗯。”
没准儿这孩子能治治他家小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顾母提议：“你以后可以和邻家的弟弟一起玩啊。”
“对嚯，他是隔壁家的，但是一直都没看见过。太神秘了。”顾砚山小小的脑袋，大大的悲伤。
“哈哈哈。”顾母瞬间笑出声，手里的菜也懒得择了。不仅如此，还在当晚把这个当笑话讲给顾父听：“你儿子现在可厉害了，还会说‘神秘’这种高级词语。也不知他哪儿学的。”
顾砚山说到做到，第二天时，他又看见了那个住自己家隔壁，但是一直没怎么见着的小弟弟。
现在想想，不是没怎么见过。而是他以前鸡飞狗跳的到处玩，这位是一直待在家里没出来，所以才没交集。
现在他脚歪了，才有机会了解一下这位邻居。
宋真意罕见的被人喊了一声：“喂。”
奶声奶气，一听就和他年龄差不多大。但是透着嚣张。
他微微愣神，到处看了眼，发现叫自己的男孩子在自己家隔壁花园，宋真意知道他，是这儿附近的孩子王。
每次他看见那些小孩跟着他后面，玩儿的可开心了。笑声连绵不绝。
但保姆阿姨尤其讲过不要和他玩儿。
不过宋真意还是逃不过好奇，慢慢走近，垫脚：“你在叫我吗？”
太少人叫他名字了。
两人隔着花园的栅栏。
“对啊，我叫顾砚山，你叫什么。”
“宋真意。”
顾砚山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腕子：“我脚扭着了，你能陪我一起玩吗？”
宋真意瞳孔瞬间放大：“可…可以吗？”
于是看了花园栅栏门。小心翼翼走向隔壁。
隔壁的花好像要比他们养的要好些。一朵朵生机勃勃盛开。
顾砚山还是觉得无聊，在家拘的这段时间都快长草了。
唯一的慰藉就是新朋友了，新朋友白净又乖巧，吃他饼饼的样子格外斯文，和他其他朋友不一样。
两个人并肩坐着，阳光温暖，闻着花香。
好像…还不错。
正在做菜的保姆阿姨发现宋真意不见了，放下菜刀，急急忙慌的找出来：“宋真意！宋！”
“这儿…阿姨…”宋真意嗫嚅的声音从隔壁院子传来。
保姆阿姨大声呼喊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来宋真意没走掉。
还隔着院子不安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叫走他。
保姆阿姨心软了一分，看了看顾砚山断了一只脚实在浪不起来的份上，叮嘱：“不要乱跑，玩儿完了就回家。”
宋真意乖乖点头。
保姆阿姨掉头回家继续炒菜。
宋真意转过来，眼神灼灼的看着顾砚山。
顾砚山对这种眼神已经司空见惯了，下巴一抬：“不用崇拜我。”
我就是这么吊。
不过其他小伙伴崇拜自己的原因他知道，但他不知道宋真意是为什么。
宋真意：怪说不得是孩子王，他是第一个让阿姨松口的人。
2
“错了。”
顾砚山指着宋真意的手：“这里，拼错了。”
宋真意愣住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己拼啊。”
“哦哦。”宋真意放下心，他原以为顾砚山要玩儿。
“傻蛋，我怎么可能给你抢。”
明明自己还是小孩，却像大人模样教导着另一个小孩。
顾砚山和宋真意做朋友之后，显而易见的更稳重了。
还是皮的很，但不是熊孩子炸房子那种皮。
是他男性骨子里的占有欲和破坏欲作祟，根本无法管教。
但幸好孩子聪明，会自己约束自己。
顾父顾母这才放下了心。
顾砚山对宋真意有一种保护欲，他像个哥哥一样带宋真意玩，分给宋真意玩具，教他写作业。
若非要论原因。
顾母猜测，这应该是想试试提前当大人的乐趣吧。小女孩儿会给自己的芭比娃娃梳头，买衣服，送她们上学，和她们做游戏。就是把自己想象成大人。
而顾砚山在宋真意身上，也可以找到那种当大人的责任感和乐趣。
对于这件事，她倒是乐见其成。
既锻炼了自己孩子，又可以让隔壁那孩子能开心点。
3
“他是你很重要的朋友。”
初中一天，顾母和顾砚山聊天，聊到了小时候和他玩儿的很好的邻居。
顾砚山当时十二三岁，又帅又叼，风靡大半个校园，还有点渣男气质。
他正值青春期，对自己性取向迷惘的时期，听见顾母这句话，他放下筷子，笑得意味不明：“可不仅是朋友。”
顾母赞同的点点头，对，他还改变了你的性格。
顾砚山做了件很渣的事，他希望断了和宋真意的这份友情。
因为他不希望这个最重要的朋友天天进入自己的梦里，丝丝缕缕，不可言说。
困扰着他。
可他高中做了件更渣的事情，他决定把宋真意撩回来。
这时顾砚山早早确定了自己的性向，还去本市的gay吧看过。里面的“哥哥们”如狼似虎。
让他不可避免的想起来宋真意。
那可是他放在自己心尖的白月光。
可惜宋真意很少自拍或者拍照。
顾砚山要看他照片还只能去他们学校官网上到处翻，有仅存的一两张。还是集体大合照，根本看不清脸。但依稀看得见肤色白皙，脸型姣好。
宋真意更像一个意象化的东西，代表美好，纯洁，第一次，和思念。
顾砚山一直心智比同龄人成熟一些，再骚的小哥哥撩他都是八风不动的稳态模样。
却在宋真意回他第一句话的时候心脏抖了三抖。
他手里握着一杯凉水，一边喝一边回宋真意。纵使耳根红透了还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哦，就是想起我们很久没聊过了。”
靠，要死要死，你会不会聊天？这样宋真意不就又想起当初自己冷落他的事。
没等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那边宋真意的消息又回了过来，如旱地逢甘霖，解救了他。
顾砚山恨不得键盘抱怀里，以求能快速回复宋真意。
可能很多人会觉得宋真意喜欢他，比他喜欢宋真意要多一点。
但没人知道他最初因为一个简单的回话有多慌乱。
他惯常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之后就显得游刃有余，追宋真意就像稳坐钓鱼台，愿者上钩。
没人会知道他握鱼竿的手一直在发抖，为了抑制发抖，他可以往自己腿上插一刀来冷静。
也没人知道，他知道宋君城这个人时有多愤怒。他当时已经偷偷买好了机票，准备过去把那人暴打一顿。
也没人知道，当得知宋真意要来江城，他整个人突然涌上难以估量的欢喜。
4
江城一中曾口口相传一对很有名的cp。
传说里，攻受两人都超级好看。攻是校草就不说了，受长得特别好看，是时下流行的小鲜肉类型，原地出道那种。
受是转学来的，要是受一开始就在本部，谁当校草还不一定。
传说里，两个人特别甜。
经常可以看见大课间时他们俩一起去超市买水。
不是腐眼看人基。是确实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样子比别人亲密。
据cp党观察。
他们的校草大人不太喜欢用手碰男生奇怪的部位。他一般喜欢用脚踹，唯一比较哥们的动作是搭在男同学的肩膀上。
但是他会牵着宋真意的后衣摆。宋真意在前面走路，他在后面像只大狗跟着。说实话，这个动作有够娘的，但是甜啊。
他会摸宋真意的头，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笑的一脸宠溺。
他还会摸宋真意脸蛋。可能gay摸男生比直男摸男生天生带了份欲吧。
那脸蛋一看白白嫩嫩，又细又滑，她们也想摸呜呜呜。
后来磕cp磕猛了，有很多人居然说这两人是真的！
据他们本班的人说，顾砚山和宋真意确实是情侣。
高考毕业那天他们就【哔】（消音。）
宋真意第二天来考英语口试时还【哔】（消音。）
上面仅是猜测，如有出入，概不负责。
那些cp党就是学姐，学姐讲给学妹听，学妹讲给下一届学妹听，于是两人就成了传说。
不过发粮的终极大户还是学校里的老师：“那些同学，你们为什么要抄同桌的作业呢？同桌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害你们啊。”
“你们上几届的学长中有对同桌，成绩好的虽然成绩好，但是不努力，一直只是年级前几名。”
“嚯～”大家纷纷喝倒彩，表示不相信老师说的，还“只是”。现在谁不学习就能考年级前几啊，吹吧。
老师不服气：“嘿，你们别不信，就是你们隔壁那谁谁老师带的班。那是我们老师统一认为最聪明的男生。别人天才才考年级前几，你们能考多少？”
“他同桌呢，就是正常人水平了，考不起二本线。”
“哈哈哈哈。”大家喜欢听逆袭的故事，纷纷来了兴趣。
“这两个人在高三的时候互相帮助。学霸帮学渣补课，学渣刻苦奋进的精神激励了学霸。导致学霸也开始努力学习。”
“最后两人，一个市状元，一个考起了一本。”
“嚯！”这次的吼声和上次明显不一样，一束激励的光芒照进同学们的眼睛。
老师很满意这次灌溉的鸡汤，最后总结：“所以努力就一定有回报。你们那些给同桌抄作业的，抄同桌作业的，都学学这两位！”
“是。”
下课后。
某世代沿袭的群。
“今天老师说的那两位，是那对学长吧？”
“啊啊啊啊是，我磕爆。”
“呜呜呜我要向他们学习，我既然不能拥有像他们那样甜甜的恋爱，那我希望拥有像他们一样的成绩。”
“卧槽，太真实了，我也想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1。”
5
“诶诶，你们挤在一起看什么？”
“看—顾—夫—人！”
“卧槽，嘘，要死了，你生怕顾总不知道吗？叫那么大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哪儿呢？哪儿呢我也要看。”
“那儿，那个穿白衣服的。上次我和顾总一起去德宥开会了。我说真的，顾夫人是真的好看，我好像体会到做gay的乐趣了。”
？？
強亓公司的众人看着刚刚发言的男士，一女孩问：“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宋真意马上要开始新的工作了，在此之前他想和顾砚山好好在一起。做些没做过的事，比如现在，给顾砚山送饭。
明明是低调着上来，但好像还是被认出了。
而且大家对他好奇的很。
他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看着顾砚山：“怎么办，他们在外边。”
外边。
“欸，你别挤着我了。”
“让让，我也要看！”
顾砚山起身，牵着宋真意往外走，大半个身体把宋真意挡住，质问门口的一堆人，低沉冷感的音调：“工作做完了？”
一群人作鸟兽散。
散到自己位置上后，他们偷偷抬起头，看那位被他们顾总藏在背后的美人。
美人穿的白衣服，但皮肤比衣服还白，耳根红透了。
脸看不见，被挡住了。
但顾总刚刚占有欲宣誓性十足的把他牵过来时，那惊鸿一瞥，也足够了。
6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有你在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