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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拯救虐文受
作者：殿上不殿下
内容简介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文，主角每天都在被各种身心虐或者在被各种身心虐的路上，神奇的是，这文的结局居然能he！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生物，自己喜欢的人再怎么渣，他依旧选择毫无自尊的爱着对方，这种生物有个亲切的别称：贱受。 贺归唯一的任务就是，让贱受远离渣攻，并且他还要宠着贱受，把渣贱剧情扭转为甜宠剧情。 穿到手下作者虐文里的贺归深吸一口烟，表示：这也太特么艹蛋了！ 注意！注意！注意！ ①主攻文（我啥控也不是，就只是单纯的想写自己的脑洞，谁宠谁，谁追谁都是按照一时兴起的脑洞走的TVT，怕踩雷就别进了，你好我也好，谢谢合作） ②第一个世界的受是个自卑的爱哭包，觉得性转bg无违和的也别进了。 ②1v1，虽然每个世界受的性格不同，但的确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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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
贺归这个人一向让人捉摸不透，比如他每一段明明很美好，却还是无疾而终的爱情，又比如他的神秘的家世，再又比如他的未来期望。
就拿工作这件事来说吧，认识他都不明白他作为一个a大毕业的金融高材生，好好的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不做，偏偏跳槽到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小企业做网文编辑。做过的都知道，这个职位典型的吃力不讨好，工资拿得少不说，还累死累活。
多少人都劝贺归辞了这份工作，他也只是笑笑，说自己很喜欢这份工作。
贺归的父母很开明，贺归做什么他们都表示绝对不会干预。
贺归其实有个秘密。他是个宅男，隐形宅男，一下班就喜欢窝在家里，并不喜欢什么所谓的社，。之前的那份工作虽然工资高，权力大，但是应酬也多，这严重干扰到了他的“宅男时间”。
为了这个其他人看来极其扯淡的理由，他想也没想递上辞呈，两周后找到了现在的编辑工作。
他一开始的想法和简单，编辑可以肆无忌惮的看到手下作者的原稿，他可以第一时间追文，说不定还能培养一个未来的大神作者。
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啊！
品着手中的高浓咖啡，贺归的视线落于电脑屏幕呈现的大纲，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如果不仔细看谁都发现不了他那双含着温柔春风的眸子里，浮起了几丝无语和深深的无奈。
【煎水饺：我编，我编，怎么样？怎么样？我觉得这本绝对能比上本火！】
聊天窗口在贺归对着大纲陷入诡异的沉思中，跳了出来。这个煎水饺是贺归手下的作者之一，也是唯一一个在某个领域中火的一塌糊涂的作者。
表面上来看贺归达到了他的预期，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工作领域是在耽美这块领域啊！至于他是怎么被忽悠到耽美组的，本人已经不想再回顾了。
【溯源：饺饺啊~语重心长，jpg。您老能不能稍微尝试一个新题材，别总写这么……】
煎水饺所有的书全很火是没错，出版销量也是排在耽美组前几位，贺归的工资提成基本都是靠着煎水饺提上去的，只是煎水饺写的书让作为编辑的他感到深深的蛋疼。
煎水饺钟爱虐文，把人往死里虐的那种。她的第一本小说就是靠虐火起来的，毕竟那会儿的市场开始流行渣攻贱受，煎水饺的狗血虐很符合当时读者的重口味。时代在发展，读者的口味也在变化，当下市场普遍流行甜宠文，煎水饺依旧高举虐文的大旗不动摇。
庆幸的是，在甜宠盛行之前，煎水饺已经在耽美界成就神格，写什么都有一群死忠买单。爱她的粉丝数不胜数，诋毁她三观不正的黑粉也旗鼓相当。总之煎水饺这个笔名，在耽美文圈里面黑红黑红的。
【煎水饺：渣贱万岁！我爱虐文！】
看样子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溯源：。。。】
贺归认命的和煎水饺探讨了一下新文的大致走向，一个小时后关上电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准备等会出去买点吃的垫垫胃，继续工作。
睡过去的时候，脑子还朦朦胧胧的想：这咖啡效果不行啊，下次得换个牌子。
“老大，老大！”
迷糊间，贺归感觉有人推搡着他，吵得跟个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的。
“闭嘴！”贺归没睁眼，不耐烦的说。贺归脾气对外一向很好，就是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好脾气一下就没了。
惨了……李毅瞧着已经站在老大面前的“黑寡妇”，暗自乞求等会儿老大不会太惨。这“黑寡妇”可是出了名的讨厌差生，不巧的是老大和他都是差生。
吴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手中的教棍利落的砸向书桌，连带几个清脆的声响，贺归醒了。
带着明显的阴郁抬起头，触及到吴梅的嫌恶眼神，贺归当即愣住了。
一张陌生的脸。这是谁？
“贺归，不想上课，就给我出去！”吴梅用教棍扫开贺归桌上的书，伴随着书本落地的声音，全班秉着呼吸目睹这一幕。
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李毅小心脏那个扑通扑通的跳，老大前几天才因为和物理老师顶撞，换来了个全校批评，记过处分，这下如果再和“黑寡妇”闹起来，那说不定要退学啊！
大家都以为贺归会发飙发疯的时候，他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迈着轻松的步子，出去了。
李毅松了口气，还好没硬碰硬。
吴梅本来也以为贺归会和他顶撞，她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主任反应，让这个贺归彻底从五中剔除。现在计划落了空，吴梅心情有点不爽，冷冷的环视看热闹的其他学生。
“继续上课，还是有谁想要去陪他在外面站着，现在就出去。”
教室外的贺归靠着墙面，思索现在的情形。作为一个小说编辑的贺归自然清楚，多种情况作为线索，他现在是穿越了。
可是穿越也分很多情形：身穿，魂穿，快穿，书穿。
他是哪种？现在这个身体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家庭情况如何？社交状况如何？这个扯淡的情形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
现在能知道的情况如下：学生，还是个不讨喜的差生，也叫贺归。
“程浩，我们真的要逃课吗？”
贺归有个毛病，想东西的时候会习惯性忘记周身的处境。
等弱声弱气的声音传到贺归的耳朵里，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树林。和教学楼有着大段的距离。
“你要是怕，就赶紧滚回去。反正现在体育课，也没人发现你。”另一道声音显得有些凶狠不耐烦。
“程浩，你别这样。”弱声弱气的声音又响起。
“艹！刘子瑜，你不想去就不用。老子有没逼你，漏出一副恶心的表情给谁看，乖乖当你的优秀生去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贺归理所当然的听着墙角，就是这两人的名字他觉得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既然好奇了，贺归就想去看看了。
等他隐约看到有两个穿着白校服的男生站在一起，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男生推了一把另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高大男生自己轻松翻墙走了。
“程浩！”被推在地上的刘子瑜觉得心里委屈，金豆子吧嗒吧嗒的掉。都高三了，程浩还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和外边的社会人搞在一起，作为朋友的他也是想程浩学好，不要这么堕落。
贺归沉默的注视背对着他眼镜男小声在的抽泣。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男的哭得像个女孩子。
眼瞅着下课铃声要响了，刘子瑜徒手擦干脸上的泪水，体育老师每次下课都要清点人数，他得快点回操场。
这一转身，没想到后面居然有人，刘子瑜吓了一跳。这个人他认识，学校的小霸王，比程浩还要出名。刘子瑜低着头快速走开，最后甚至还小跑起来，生怕贺归对他怎么样。
贺归摸了一把脸，心里有点想笑。他现在这张脸长得很可怕吗？
【滋滋滋~】
贺归停下了回去的脚步。他貌似听到了电流声？还是在他脑子里的。
【任务：让刘子瑜放下对程浩的感情，并且宠他，爱他】
这是一个办事很干脆利落的系统。原来刚刚那两人就是所谓的剧情人物，不爱常理出牌的贺归已经偏题走神了。
“没有什么剧情梗概让我了解情况？”一般来说系统文都会让宿主了解这些东西吧，一直等不到系统蹦出下一句的贺归忍不住问。
第一次遇到自我定位如此清楚的宿主，系统反倒不知道如何应对了。【……故事梗概如下，请宿主观看】
贺归莫名从那不怎么好听的机械声中，听出了尴尬。这脑海里浮现的剧情梗概，让贺归心里暗暗爆了一句粗口。艹！这不是他手下那个煞笔作者写的小说嘛，TM还是第一本。
这本书，贺归当年接手煎水饺的时候，完完整整的看过。他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文，让那些读者一边草泥马，一边么么哒的看下去。
看完之后，贺归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篇文的主角受叫做刘子瑜，是一个长相秀美的柔弱爱哭包，因为他的女生相和胆小性格，小时候经常被其他自诩为男子汉的同龄小屁孩欺负。后来看不过去的渣攻程浩，替主角受出了头，还信誓旦旦的对外表示以后刘子瑜他照着。就这样，长大后的刘子瑜朦朦胧胧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渣攻。
包含少男心的刘子瑜，忍不住趁着渣攻睡着的时候想偷吻他，不料没吻到反倒被逮了个正着。于是接机含羞表白，然而作为钢铁直男的渣攻表示这很恶心，让刘子瑜滚远点。
后面的剧情就展开了各种虐，渣攻各种语言侮辱，四处散播主角受的是个txl，闹得学校人尽皆知，害得被舆论暴力的主角受迫不得已的转学。
等到主角受决定不再喜欢渣攻的时候，人家来一个酒后乱x，霸王硬上弓。事后，渣攻开始因为各种事情强制玩弄主角受的身体，还一边认为是主角受犯贱。主角受因为渣攻的粗暴对待，高考发烧没考上大学，渣攻则是拍拍屁股出国留学。
留学归来已经是成功人士的渣攻，对再次相遇的主角受又是各种虐，什么误会play，吃醋play，小黑屋play，总之看得贺归想骂街。
这本相较于煎水饺写的其他文，算是小清新了，没那么多重口戏份。不过文风带着一股蛋疼的青春疼痛风，看得贺归牙根酸。
再次重温一遍这本文的故事，贺归只想说：两个煞笔玩意。
贺归闭上眼，缓缓自己的情绪。他这才抓到了另一个重点——这本书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他的角色啊。他记得这个身体的名字也叫贺归，他又仔细回去翻了一遍剧情人物检索栏，的确是没有贺归两个字。
“为什么没有我的信息？我是谁？在里边扮演什么角色，具体人设是什么？”贺归开始觉得这个系统不靠谱了，一点也不专业！
【哎呀！我忘记了。】这一次不再是没有感情波动的电子机械音，而是软萌的妹子音，对方显得不好意思。【抱歉，抱歉~第一天上岗，不是太熟练，等我看看啊。】
听了这真实的一批的声音后，贺归觉得这系统更加不靠谱了。
【找到了，在这里！】系统妹子开心的调出贺归的信息。
【刘子瑜看着远处一个穿着他们学校的男生带头殴打其他学校人。“那个人是五班的，听说家里来头很大，所以到现在才没被退学，我们还是快走吧。”好友慌张地拉着他快速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生怕惹祸上身。】
“所以说，我是这个连一百字描写都没有的，所谓的来头很大的无名男生？”他数了一下，连带标点一共九十二个字，这似乎连龙套都算不上。
【额……貌似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我这里有你剧情之外的详细信息，所以你不用担心啦。选择这么一个连龙套都不算的角色作为带入，不也是为了你能够最大限度的行动嘛，还可以利用系统权限把你的本名套上去，大大增加了代入感。戳手手.jpg】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贺归戒烟很久了，他现在有点想来一根的冲动。“你还是恢复原来公事公办的模样吧。”
贺归觉得那副模样比较讨喜，感觉和机器在对话，没有让人想单手抽过去的冲动。
【以下是“贺归”身份详细图，任务颁布完，剧情了解完毕。如有疑问，请积极提出，过期不候。】系统妹子虽然很不满，但她是一个十分人性化的系统，为了满足宿主要求还是不情不愿的恢复了机械电子音。
“我任务完成有什么奖励没有？”贺归大致翻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介绍，篇幅很短，他很快就看完了，随口问了一句。
一般来说都会让他回到现实世界。
【滴！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
“那我是不是只用完成这个任务？还是这是个快穿任务？”
【滴！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啧，这么说吧？我完成任务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
【滴！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靠！贺归忍不住在心里开骂了。辣鸡系统，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会当场去世吗？我是说这个世界，如果你不回答我就默认不会。”
【呃，不会。】害怕宿主压力过大得不偿失，系统好心的告诉他了。
好，贺归明白了。“那没问题了。”
【……】系统怎么觉得这个宿主问完之后，似乎如释负重，想通了什么似的。

第2章
二
“小少爷，今天还是不去学校吗？”管家在为睡到自然醒的贺归布置好餐盘。
贺归懒洋洋地拉耸着惺忪眼皮，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不去。”
说的很任性，完全没有作学生的本职是学习的觉悟。贺归已经决定了，不去管什么任务，他就好好的在这个世界做好贺归就行。目前来说随遇而安是最有利的选择，谁会吃饱了撑的去解决一堆渣贱的感情纠葛。
渣贱渣贱，这两个词天生一对好嘛。
这个世界的贺归出身名门世家，上头有一个哥哥和姐姐，父母常年奔波于国外，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大哥在管理家族企业，二姐目前在有名的艺术大学就读。
原身基本处于放养状态，也正是这种情形造就了原身乖张叛逆的性格，不过只要不闹出人命，一堆烂摊子全有他大哥收拾。虽说是放养状态，但是在两个哥姐中，原身是相当受宠的，家里人对于原身基本有求必应。
两兄妹就想让最小的弟弟活得随心，不要像他们一样束缚在家族使命中活得麻木。
目前为止，以上四个人物，贺归谁也没见过。
贺归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星期，也是休息在家的第七天。第一天系统以为宿主还没适应，表示理解；第二天，系统以为宿主适应力比较差，它也理解；第三天，第四天……
这都第七天了！宿主依旧吃吃喝喝，还跑出去来了一个短途旅游，有这么做任务的吗！这丫绝对是不想做任务，准备好在这个世界混吃等死了是吧？
头一次上岗的系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它好想发挥它强大的嘴炮功能，逼得宿主快点去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奈何上头规定，除了最开始的颁布任务和解说剧情，其他的一律不能干涉宿主的一切行为。
麻蛋！好憋屈，好想辞职。
贺归可不知道系统为了自己差点没憋死，他还纳闷为什么这系统出现了一次就没影了，一般来说不都会督促宿主完成任务吗？他也就好奇几秒，之后立马忘了还有系统和任务这么回事。
可命运这种东西，不是你想规避就能规避得了的，冥冥之中有总会一股力量在不知不觉拉扯你，走上最开始要走的路。
嚼着口香糖在街上瞎逛的贺归，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多日竟然能碰见主角受，也就是刘子瑜。
“你们别碰我，走开！”经典的小流氓调戏落单小美女的剧情，只是现在被调戏的对象由小美女变成了小美男。
不关他的事，不关他的事。
贺归心里催眠，反正按照小说套路，就算男主不出现，也会出现个什么炮灰男配之类的。
他就是一个连龙套都不如的九十二字无名角色，能瞎不参合就瞎不参合。
“刘子瑜你他妈装个鸟！你不是喜欢男的吗？程浩看不上你，小爷我想艹你，算给你面子了，别不知趣。”
嗯？这是什么鬼逻辑？
“长得细皮嫩肉的，除了没有胸前那两坨，多了个把外，你丫还挺像个女的。娘们兮兮的，搞起来一定很带感，话说老子还没搞过男人呢。”
小同学，你这话如果付出实践那可是qj，是犯法的好吗？就算对方是男的，法律不判定也不能这么下流啊？
贺归目不斜视的，以一种极其龟速的步伐，表现出闲人无意路过的状态。
“这么多人欺负一人，还是不是个爷们？”
“你是谁？”
“是你！”
等贺归反应过来的，已经吊儿郎当地站在刘子瑜他们面前。莫名的把路线转了弯，来了个挺身而出了的贺归默默看地板，现在装作无事发生还来得及吗？
贺归成年后，一向奉行能吵吵，就尽量别动手。不是说他是个弱逼，不会打架。曾经他也年少轻狂过，也热血傻逼过，打架什么的简直家常便饭。只是大概到了独孤求败的境界，就开始淡出“江湖”，跑到另一个领域撒野了，从啥都要插一jio的战斗圣佛，转阶为不问世事的佛系宅男。
眼前这三位兄弟应该属于实战派，道理肯定是讲不通的，他这个身体虽然也是打架的好手，但对付三个人还是会显得吃力，况且他还要顾及到主角受。更重要的是！对面那只黄毛的拿出一把明晃晃刀是怎么回事？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你会打架吗？”贺归扭头问已经趁机跑到他身后躲着的刘子瑜，在触及对方泪汪汪的眼珠子，他果断放弃了自己愚蠢的念头了。“算了。”
“听着，等会儿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贺归冷冷地看着对面跃跃欲试的三人，右手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刘子瑜的手腕。
“臭小子，别多管闲事。”对面一个顶着一头原谅色的小混混，举着拳头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草！跑！”转身的时候，贺归顺脚一个漂亮的回旋踢，下一秒扯着弱鸡刘子瑜拼了命的往外奔。
还在乖乖等着数数的刘子瑜，直接被这个校园小霸王拖着跑起来，扭身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幸好贺归手劲大，拽着他的手臂才避免了两个人一起跌倒的惨状。只是贺归极有可能在抓不住的情况下，立马放手。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其实一点也不体贴，也不温柔。除了帅以外，性格贼遭人恨，只是很少在外人面前暴露真实个性。
毕竟曾经一时脑抽装的大b，艹了一把体贴温柔男的人设，他就注定要花费大把的时间来装下去。
跑到了闹市区，那三个小混混也不敢造次，临走前只能狠狠地看着贺归，扔来挑衅眼神，特意拿着手在脖颈抹了一下。
臭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有你好看。
作为过来人的贺归一下就读懂对所表达的意思。
“你家在哪啊？”既然都把人带出来了，他就好人做到底，把他护送回去。
刘子瑜想到几个小时前被赶出家门的情形，他缩了缩脖颈，眼神黯淡无光，抱着书包哽咽：“我现在回不了家了，他们不要我了。”
周围都是人，两人长相出众，已经惹来了不少人的注意。现在刘子瑜可怜兮兮地抱着小书包，吧嗒吧嗒掉金豆子可怜样，周围更是投来了不少诡异的目光。
贺归忍不住想骂人，他真心不想参和主角之间的爱情纠葛。渣贱扭转甜宠，他真的做不来。
没了声音，刘子瑜抬头发现人不在了，哭的更凶了。
虽然他和贺归本来就没啥关系，但最近几天连续的打击让他快撑不住了，今天的事情可以说已经击溃了他最后的承受力。
他很委屈，四天前傻兮兮的和竹马告白，结果被对方嫌弃，说看见他就想恶心，要和他划清界限。学校也在沸沸扬扬的传他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事情闹大了，老师多次找他谈话，还让他回家想几天，有意劝退。
今天妈妈还拿着扫帚把他赶出家门，扬言没他这么下贱的儿子。在外还差点被人侮辱，现在又被人抛弃在大街上。
就因为他喜欢了一个男孩，就成了一个人人喊打，十恶不赦的人了吗？
“别哭了，”一包纸巾递到了面前，留着短寸的少年明明带着一脸的不耐烦，刘子瑜却莫名的觉得暖心。
触及到他另一只手握着的双色甜筒，刘子瑜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他：“是给我的吗？”
刘子瑜爱吃双色甜筒，还必须是香芋＋鲜奶，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上一份就立马开心了。
原著里这个细节出现了不止一次，频率高得已经成为贺归的槽点之一。正好这里有家冰饮店，贺归冷不丁的想起这个设定，就顺手买了一份。
湿漉漉的眼睛，像只无害的小白兔，让看的人软到心底。
贺归可算见到了所谓的，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含泪眸子。以前他总看不怪这种傻逼兮兮的描写，觉得一个男的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软妹子才有的特质，现在看来还真是有。
刘子瑜长得真的很娘，但也很精致漂亮，像个女孩似的。
“吃了就别哭了。”贺归特意把语调弄得凶狠一点，反正这个世界的贺归也是个凶巴巴的小少爷，他也不想再做一个整天挂着装逼绅士笑容的体贴男了。
虽然奇怪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爱吃双色甜筒，心情混乱的刘子瑜也没多想。等甜滋滋，凉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味蕾炸开，他的心情也好多了。
食物果然是最好的治愈方式，当然前提要是个吃货。
刘子瑜吃得一本满足，贺归莫名觉得饿了。他一下午去隔壁市玩了一圈，到还没吃过什么东西。
“陪我吃火锅。”看到前面有家生意不错的自助火锅店，贺归伸手勾着刘子瑜的后领，让他陪吃。
毕竟一个人的火锅是很可怕的，不是因为有让人窒息抑郁的孤独感，而是被一堆人以一种看可怜虫的的方式盯着，真的浑身不自在。
贺归没什么交心朋友，也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出去聚餐。他试过一次独自吃火锅的经历，很不愉快，就自己买工具在家自给自足。
现在，好不容易在外面吃一次，贺归拿了一堆爱吃的，点了一份超级无敌辣的锅底。辣爽辣爽的，吃得贼过瘾。对面的刘子瑜一边伸着舌头缓解辣劲，一边哗哗的冒汗，整张脸变得通红，小嘴也红艳艳的，显得更好看了。
确切的说，更诱人了。
也难怪渣攻程浩这个恐同钢铁直男，到最后还是被主角受掰弯了。
贺归是不是弯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不排斥同性恋，但也没对男的产生什么感情，以往交往对象都是女的。
说实在的，对待女朋友他也没什么爱情可言，就是对方表达心意，他觉得不反感就答应在一起了。贺归在当男朋友这点可以说是模范了，好到经常成为“别人家男朋友”的典范。
他戒烟也是为了第一任女朋友，学会做西点是为了第二任女朋友，总之女朋友想要的合理要求他都满足了。
可惜的是每段感情都吹了，贺归还是被甩的那个。被分手理由大同小异——“你很好，很完美，但是我总觉得你离我很遥远，很不真实，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感觉不到你爱我。”更有甚者，说觉得他好得可怕，有隐藏性犯罪基因，害怕一着不慎就被贺归给咔嚓。
贺归没办法辩驳，虽说他觉得就是女方特有的作劲发作，可每段感情都是这样，他就开始反思了。仔细想想，她们说的也没错。他不爱任何人，就是感觉合适了就在一起，毕竟结婚不就是搭伙过日子，爱情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有保质期，激情过了，感情也就淡了。
他年龄也不小了，让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幻想爱情的美好也不大可能。
后来想着也不是非要结婚生子，他也就没再谈过女朋友。庆幸的是家里没人催过他这方面的事情，倒也不用顾虑别的什么。
至于家人向来对他没要求的原因……
贺归回想起一些往事，嘴巴泛起了苦意，连火锅的辣味都缓解不了。
刘子瑜辣的不行，早就没再吃了。瞧见贺归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他一下意识的有些紧张。等贺归的眉头松开，似乎染上了淡淡的悲伤。特别是他勾起嘴角，似乎在自嘲的表情，让刘子瑜忧心忡忡的。
他没事吧？
贺归救了他，而且他和传闻中的有点不一样，没那么坏，貌似是个变扭的好人。这让刘子瑜不由的在意起对方的情绪。
理好情绪，贺归才发现主角受一脸纠结的便秘样，盯着自己欲言又止。
“看我做什么？”虽然他现在这张脸长得也挺帅的，痞里痞气的，不过还是没他原本的脸好看。贺归本人表示一点也不臊这种自恋心理。
贺归说话的语气恶声恶气的，刘子瑜心一抖，抓着书包找安全感，心虚的把视线投到别的地方。“没什么。”
饭也吃完了，两人坐着干瞪眼。
该怎么办？
吃饱喝足，贺归知道愁了。看样子主角受正处于性向曝光的危机部分，他不想在里面插一脚，但总不可能把孤立无援的主角受丢在这里吧。
按理来说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只是他现在已经参与进去了，可不再是只出现九十二字的无名龙套了，谁知道剧情会不会已经开始崩坏。
这家伙看起来就脆弱得跟玻璃娃娃似的，万一因为剧情崩坏，流落街头的主角受想不开自杀归西，或者被人给那个啥了，怎么办？
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糟糕设想，他就跟操碎了心的小老头似的。
对面的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目光，刘子瑜有些坐立不安。
脑子里开始浮现贺归在学校流传的各种不好的形象。说实话，他怕了。
“走吧。”贺归站起来。
“去哪？”刘子瑜背起书包，也跟着起身。
贺归默默叹了口气，算是认命了。“你不是无家可归吗？本少爷就勉强收留你几天。”
既然选择管了，就管到底吧。
敢怒不能言的系统：喜极而泣.jpg，麻蛋！这么多天总算知道干点正事了。

第3章
对于贺归从外边游玩归家，还顺手带了朋友回来，管家稍显惊讶。
原身虽然在外面朋友一堆，不过全都属于狐朋狗友，从不交心的那种，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
这让管家忍不多看了几次刘子瑜，心里也下意识的在判定对方有没有值得自家小少爷交心的地方。若是别有企图的人让不知人心险恶的小少爷上了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子瑜在学校多少听过贺归背景不简单的传言，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但现实还是超脱了他的想象。无论是偌大的庭院，还是屋内精致贵气的装潢，都让他觉得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
管家打量他的时候，他忍不住低下头，无意识的往贺归旁边凑了凑。
“这是刘子瑜，这几天会住在这里，收拾一间客房给他。”贺归也不过多介绍。宅子房间很多，只是常年没人住，还是需要收拾一下的。
“跟我来。”说完，贺归示意刘子瑜跟着自己上楼，到自己的卧室，贺归翻出一套新的家居服。“你先在我房间洗澡吧。”
两人身上都还带着一股散不开的带劲火锅味。
“谢谢。”都到了人家家里来了，刘子瑜再客气就是矫情了，再说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确实让他感到难受。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贺归窝在沙发上，腿搭着小茶几，乐哉的玩起了手机。贺归虽说是个隐形宅男，游戏却打得出奇的烂，烂也就算了，他还乐此不疲的各种坑队友，完全不为自己的菜感到不好意思。
脸皮厚，大概也算是他的优点之一？
第n次被匹配对队友骂“垃圾小学生”，贺归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点继续下一场匹配。
这波队友带不动他，说不定下波就行了。
“我洗好了。”刘子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贺归面前，脸上带着洗完澡后自然产生的红晕。
花了一个多小时。
贺归瞟了一眼时间栏，还真是个精致的小仙男，他最慢也才半个小时，在不出汗的前提下最快可能只需要十来分钟。
那可能不叫洗澡，叫冲凉。
这么算起来他还真算个邋遢的boy。
贺归不知道，刘子瑜洗这么慢也是有原因的。等进了浴室，脱了衣服，刘子瑜才后知后觉惊讶自己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居然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跟着只打过几次照面的贺归回家了，现在竟然还在他的浴室里洗白白！
羞耻度瞬间爆表，他在浴室自我纠结，磨磨蹭蹭洗了老半天，才鼓起勇气推开浴室门。
“会玩游戏吗？”贺归瞟了一点提示，已经开始倒数了，就抬头问还在变扭的刘子瑜。
“会一点。”这话才落下，对面就抛来一台手机，刘子瑜下意识地接住。
“我去洗澡，帮我打会儿，输赢无所谓。”刘子瑜的操作怎么样他倒是不在乎，反正目前为止贺归还没见过比自己还要辣鸡的“小学生”操作。
有了刘子瑜作为对比，贺归特地在浴室里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两遍，确认已经成为一名“一尘不染”的精致猪猪男孩，才裹着浴巾出来。
因为是自己的地盘，贺归行径一向很随意，也没有意识到需要顾及刘子瑜的性向问题。等刘子瑜抬头，看到只裹着浴巾，露着上身的贺归，脸刷的一下烫了起来。
一不留神，就被杀了。
“打得怎么样？”贺归没察觉刘子瑜的不对劲，很自然的坐到他身边，头偏过去，淡淡的柠檬草香气在刘子瑜鼻尖荡来荡去。
想到自己和他用的同一款沐浴露，刘子瑜心里已经各种咆哮了。
他觉得自己疯了。
居然连胜两局。贺归看着自己上升的段位颇有些意外。
“你也玩这款游戏？”看样子还是个操作犀利的高手，贺归这会儿对刘子瑜兴趣大幅度上升。
“偶尔玩玩。”刘子瑜只有在所有学习任务完成后才玩，兴趣说不上大。这游戏对他来说没有挑战性，还不如做题有意思。
贺归如果知道对方的思想，可能会当场甩他一个中指。作为一个了解剧情的人，他可是知道刘子瑜怎么刻苦学习，成绩永远处于不高不低的尴尬禁地。啥玩游戏不如做题，丫的就知道装b。
“你id什么？加个好友，无聊的时候带我上个分。”作为菜逼的贺归也想拉个大神好友出去装装逼，拉风一下。
报了id，加了好友，贺归看着id后面的段位显示的最高段位，可控范围内小小的嫉妒了一下。
刘子瑜的目光总是不可避免的触及到贺归身上。视线不由自主的随着一滴水珠的轨迹，从锁骨一往下移，直至人鱼线，消失在浴巾里。
原身经常锻炼，身材还很有料的，该有的锻炼痕迹一样没少。
刘子瑜觉得鼻子有点热。
贺归这下可算发现了刘子瑜的异常，毕竟对方都快把脸埋进胸口了。凉风从没关好落地窗的阳台吹进来，贺归觉得身子有些冷。
他沉默的低头看自己随意的扮相。
嗯，是他大意了。
“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客房。”这个点也不早了，换好衣服出来的的贺归眼皮子有点沉。今天走了太多路，能量消耗太多，再加上洗完澡的舒适感，疲倦来的很快。
刘子瑜在贺归换衣服的空档，面色逐渐恢复正常。
他腼腆的笑笑。“嗯，谢谢。”
困意来了这挡也挡不住，一沾床，贺归立马进入睡眠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与他较劲，本该处于深眠状态的贺归被一道响雷给炸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没拉遮光窗帘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道响雷。
贺归心烦地坐起来，算是半清醒了，只是这种被迫式的清醒让人总有股气堵在胸口，拍不出来也弄不下去，着实难受。
雨声越来越大，门外似乎隐约有脚步声和讲话声？混着越来越大的雷雨声，嘈杂得让人心烦意乱。
睡是睡不着了，贺归认命地起身，想去看看情况。
嗯？停电了？
按了电源开关，房间依旧一片黑暗。
开着手机电筒模式的贺归，打开门探头，就看到另一头三两个佣人拿着蜡烛站在一间房门口。
“怎么了？”贺归懒洋洋地走过去问，顺势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间房不是给刘子住的那间吗？
“对不起小少爷，吵醒你了。”女佣看到来人是贺归，脸色有些白。宅子里的人都知道，贺家三少爷脾气阴晴不定，他们三更半夜把人吵醒了，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当下也没人顾得上房间里的人怎么了。
一堆人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贺归无奈的扶额，“和你们没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刚刚打雷的时候我听到少爷带来的客人再叫，然后又听到什么东西打碎了。我们担心他出事，可是无论我们怎叫，里面都没人回答。”刘子瑜是三少爷带来的人，如果她们置之不理，谁知道会承担什么后果。
“管家人呢？”这么大动静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是这样的，管家家里似乎出了事情，因为少爷您睡下了，也不好打扰您。他说等会儿就会回来的。”雨下这么大，恐怕也赶不回来了。备用钥匙都在管家手里，不然他们也不会闹出动静，吵醒三少爷。
“行了，你们都去睡吧。”贺归也算了解大概情况，心里有底。
“可……”一个女佣想说什么的时候，被同伴拉了一下，示意她闭嘴。
三少才是这里主人，他让她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自以为是的干预。
女仆深知这个道理，最后和同伴一起离开了。
停留在原地的贺归打量起面前紧闭的门，沉吟。
也不知道牢不牢固？按照小说定律，一般用力撞开就可以了，不过那几乎都是主角特权，他的角色完全是剧情之外的路人，能撞开吗？
庆幸的是，贺归撞开了。
屋内一片黑暗，借着手机发出来的光，贺归第一眼就看到打翻在地的花瓶，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反正已经碎了一地。再看床，果然没人躺着。
“刘子瑜。”他轻声叫着主角受的名字。
没有回应，但他知道主角受一定躲在某个角落。
床底没有，阳台没有，浴室也没有。
只剩下靠墙的储物柜了，贺归的视线落在右边那栏能藏的进去人的长行储物格。
狭小的储物格里，瘦弱的少年抱膝蜷缩着，脸埋在双膝之间，只能看到对方微微颤动的肩膀。
“刘子瑜，别怕。”贺归朝着少年的脊背伸去，半路又转而向头顶。轻柔地拍抚，以此来缓解少年惊恐的情绪。效果自然也很明显，至少对方终于肯抬起头了。
刘子瑜眼底的湿意未退，脸色惨白如雪，显然被吓得不轻。
为什么会这样？知道剧情的贺归很清楚。主角受怕打雷，原因则是来源于家庭。
主角受是单亲家庭，他的母亲是一个玩心未收的人，经常跑去玩乐场所，夜不归宿。做为人母的她，几乎不管主角受的生活状况。某一天，她准备去酒吧嗨一晚上，又怕年幼的主角受独自跑出去玩，造成什么意外，就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
那天，正好下了一场暴雨，还遇上了小区大停电。
独自在电闪雷鸣的黑暗环境中，给年仅六岁的主角受带来挥之不去的阴影。
“轰隆——”夹着闪电的雷声再次登场。
刘子瑜瞳孔猛地一缩，牙冠在无意识的打颤，显然被吓得不轻。
贺归把人揽进了怀中。他觉得这样能让对方感受到安心，就这么做了。
“小瑜，别怕，我在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亲昵的语气会让对方增加这种安全感。
刘子瑜终于肯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贺归紧实的腰部，耳朵里传来对方胸腔中铿锵的心跳，心里那种窒息的惊惧感逐渐散去。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需要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往往会在本人感受到“被救了”的时刻，而在心底烙出一道深深印记，这道印记深入灵魂，挥之不去。
这一刻，贺归显然成了刘子瑜需要的那股从天而降的力量。如同救命稻草般的存在，刘子瑜只想牢牢地攥在手里。
抱着刘子瑜的贺归又发挥了他独特的走神功能。
好瘦，挺嗑人的。他平时难道没好好吃饭吗？
他穿的有点薄了，还赤着脚，再抱下去感觉会着凉，生病。
回神，贺归已经把对方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回了自己的卧室。此刻俩人面对面躺在床上，贺归的手还在刘子瑜瘦弱的背脊上轻柔地拍抚。
人已经睡着了，贺归开始失眠了。
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死死揪着自己衣服的刘子瑜，贺归心里一片翻腾。
这个世界的巧合怎么就这么多呢？明明是渣攻该触发的主线剧情，这回儿全被他这个无名龙套给占了。
现在看来，主线剧情崩溃，系统颁布的那个任务，他彻底甩不开了。狠点心不管也是可以的，关键是现在他狠不下心。之前看的文字描写没觉得有什么，可他现在面对活生生的人，居然有点舍不得了。
爱他，宠他吗？
贺归轻轻叹气，如果他会“爱”的话，也不会次次以“因为你不爱我”为理由，被甩了吧。
大雨停了喧嚣，天蒙蒙亮的时候，贺归终于起了困意。
试试看吧。
完全进入睡眠的瞬间，他迷迷糊糊的想着。

第4章
刘子瑜在贺家的这两天，几乎都在颓废打游戏中度过的。如此不务正业的情形，罪魁祸首不用想，就是贺&#183;游戏战五渣&#183;归。
每当他要拿起书包里的习题学习时，贺归就会好巧不巧地抬着一款游戏让他陪着一起玩。玩就算了，贺归还手残，手残也就算了，他还志坚！
第n次被人形怪砍死在海滩上，贺归很有耐心用鼠标点确认复活，再慢悠悠地跑回任务点，继续采集任务品。
“你为什么非要一股脑地冲到一堆红名怪里去采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刘子瑜对贺归的那些偏见可以说是消失一大半，在和贺归的互动中，胆子也大了不少。他已经可以做到毫无顾忌的开口，把内心压抑不住的吐槽之力统统砸给贺归。
这一次，贺归在读条被打断前，已经采集完毕，只是角色在提示任务完成的时候再次原地躺尸，他被在攻击范围内的一堆红名怪乱刀砍死了。
他也不急着点击复活，而是转头看向刘子瑜，笑眯眯地开口：“因为感觉很热血啊，和恶势力做生死搏斗什么的。”
无论是表情，还是说话的口吻都相当真诚。刘子瑜都差点信了！
面对刘子瑜便秘的表情，贺归耸肩。他说的可都是真话，不信也没办法。
长期使用不合理的坐姿打游戏，贺归的肩胛骨带着说不上来的难受，终于选择退了游戏。刘子瑜本来就是被迫陪他玩的，看到贺归的电脑逐渐关机息屏，可算是松了口气。
贺归的房间可以说是相当的宽敞，里面的设备很齐全，几乎啥都有，电脑桌的斜对旁边是半堵墙宽的书架，就是越往上的书干净越干净，压根就没有被翻阅的痕迹。书架前面摆着一张容纳两个人的书桌，这平时比脸面还干净的书桌可算是摆着一堆书，全都是刘子瑜的东西。
刘子瑜找了一本摆在书桌的练习册，埋头认真解题。现在高三正是冲刺的阶段，他可不能把学习给落下。想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刘子瑜停下笔，瞳孔黯然，鼻子猛然一酸。这情绪稍微一牵动，前几天那些让人难受的经历又开始在脑子浮现出来。
倒在沙发闭目养神的贺归撑开眼皮，望见背对自己的刘子瑜身子似乎有些僵硬，还时不时发出古怪的声，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不用想，贺归也知道原因。
原著里这段时期，本来就是主角受最煎熬的时期，各方面的压力都让情感敏感脆弱的主角受临界崩溃边缘，又加上渣攻还要时不时出来刷刷存在感，用言行刺激一下主角受。让主角受紧绷的神经在某个瞬间立马断了，最后自杀未遂。
不过现在贺归的出现，打乱了原轨道剧情，自然也改变了这一切，起码主角受这几天没有受到外来的侮辱讽刺，应该也不会出现放弃生存欲的倾向。
贺归没有安慰人的天分，他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盯着刘子瑜瘦弱的背影发呆。
其实有有时候保持沉默，也是一种极佳的安稳方式。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贺归这才从沙发站起来，迈着步子走到刘子瑜身后。单手把刘子瑜写得密密麻麻的习题本闭合上。迎着对方不解的表情，贺归挑眉。
“闲得无聊，陪我出去逛逛。”贺归用的不是询问语气，态度不容拒绝。
刘子瑜忽然想到刚才自己哭过，脸上或多或少有些痕迹，当即心虚地低下头，生怕贺归看出什么异样。
在贺归看来，这简直是欲盖弥彰。
说实话，刘子瑜挺害怕贺归会觉得他烦。无亲无故的住在别人家这么久，贺归不说什么他自己都觉得羞愧，可是除了这里，刘子瑜还真的没地方去，只能腆着脸皮住着。他想过，等事情过去了，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对他施以援手的贺归。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刘子瑜也知道贺归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肯定也不知道他在学校闹出来的动静，不然也不会带他回家吧？
一想到贺归如果知道自己惹出来的那些事情，眼睛会流露出嫌恶的情形，刘子瑜立即觉得胸口闷得慌。
贺归不是刘子瑜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刘子瑜里为了他，开始在内心展开无数纠结。
他在书桌的抽屉里拿出另一部充好电的备用手机。对于短途出行来说，身上备好一部满电的手机就等于准备了一切。
现在各大消费场所基本都是电子支付，出行少不了要花钱，一部手机可以解决大部分事情。
正值晌午，户外的紫外线还是蛮强的，贺归从衣帽间翻找出一顶崭新的鸭舌帽，自然地扣在刘子瑜那颗脑袋上。
他就是觉得刘子长得瑜白白嫩嫩的，要是晒黑了挺可惜，平时出门还是要多注意，虽然有可能对方压根就晒不黑，不然怎么白得跟他小时候吃的牛奶雪糕一样。
如果有防晒霜的话，贺归说不定还要给对方均匀地抹上，毕竟物理防御加化学防御才是完美的防晒。可惜原身作为钢铁热血糙汉，并不需要这种显得娘们兮兮东西，再说原身本来也就没多白，防不防晒也没差。
觉得还缺了什么，又翻出一件崭新的蓝白防晒衣，递到刘子瑜跟前晃了晃，示意他穿上。
刘子瑜就这么由着贺归替自己鼓捣。
“走吧。”贺归点头，打量自己的作品，算是满意了。
贺家的别墅在郊外，去市区还需要一段距离。贺归拒绝了管家安排司机接送，从停车库找出两辆公路自行车，他决定骑着去市区。
这是原身买的，原身挺喜欢公路车，有个专门的小车库用来收藏。一车库的车，可是值了不少钱。刘子瑜看着车库一排的公路车，心里不免感叹这完全是一个小型金库吧。
刘子瑜望见贺归手上的那辆，他没记错的话大概五六万。他之所以知道这些车子的大概价格，也是从程浩哪里了解的。程浩很喜欢研究这种东西，他还知道对方一直在攒钱，想买一辆看中很久的款式。
贺归在车库里随便提出两辆。
“你会骑吗？”以防万一，贺归还是问了一句，看到刘子瑜点头，把车给他。计划没在开始就被打破，贺归表示特别满意。
运动是舒缓情绪的一种方式，骑行是运动的一种方式，贺归觉得这样做可以让刘子瑜不用老想着那些烦心的事情。
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市区边缘，刘子瑜捧着贺归从自助机买来的矿泉水，狂饮。
“喝慢点，小心呛。”贺归好意提醒，这话才刚落下，刘子瑜那边就发出猛烈的咳嗽，咳到眼角泛红，没喝完的水还全洒在地上了。
“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见刘子瑜果然呛着了，贺归半是无奈地轻拍他的背，替他顺气。
刘子瑜抹开沾水的嘴角，下意识的反驳：“你不也是和我一样大。我是小孩子，那你是什么？”
行啊，还会和他呛声了。
“你看，你看。”身后传来压抑激动的声音。
惹得贺归和刘子瑜两人一同望去。
是三个结伴而行的女生，穿着校服，不是他们学校的。那三个女生看到当事人望过来眼光，纷纷心虚地移开眼睛，低着头快步从两人身边走过。
“好甜啊。貌美柔弱受x英俊宠溺攻，颜值cp，简直配一脸！”那三个女生以为贺归两人听不到了，开始大肆讨论。
少女的幻想，让刘子瑜脸上冒起羞人的热气，比刚才骑行的时候还热。
他抬眼，偷偷的观察贺归是什么表情，内心有个小角落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而贺归本人像是没听到那行人的对话，面色平静的把手里空了的水瓶扔到垃圾桶。
“走吧。”他对刘子瑜说，率先推车走。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刘子瑜，你也太得意忘形了！
拍拍脸，刘子瑜清除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想，快步推着车跟上去。
两人推着车，在街上漫无目地走了一圈。至少在刘子瑜看来是这样的。他放学的活动范围基本是在家附近，很少会出去玩，可以说他作为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的本土人，对这里的一切并不是很清楚，甚至还可能会迷路。
走了一圈，两人又回到了原地。
贺归停下脚步，对上刘子瑜茫然的眼光。他撇过头，默默地拿出放在兜里的手机，打开软件导航。
艹！明明记得那地方就在这里啊？三天前还来过的，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导航显示的路线狠狠地打了贺归的脸。目的地从这里作为出发点，还有一千米开外的路程。
贺归面无异色的插上耳机，跨上车，对完全不知道发生啥的刘子瑜开口： “跟着我。”
不清楚状况的刘子瑜乖乖地骑着车，跟在贺归屁股后面。
好巧不巧贺归半路颠簸，手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掉了出来，就着拉力，耳机尾部插孔里掉了出来。
“前方右转，还有五百米。”导航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刘子瑜听个明白。
一阵沉默。
“你该不会……”刘子瑜率先打破沉默。
贺归侧着车，弯腰捡起手机。没等刘子瑜开口，他恶狠狠的开口：“闭嘴！”
他知道刘子瑜要说什么，这才先下手为强，以此保存颜面。刘子瑜还是没忍住，笑声从喉部冲出，溢出唇畔，被贺归听了个正着。
刘子瑜看着贺归抿着唇，故作镇定的模样，又笑弯了眼。
传说中的小霸王贺归居然是个路痴。莫名感觉有点反差啊，刘子瑜表示被萌到了。
贺&#183;身经百战&#183;老年人&#183;归只觉得老脸全都丢光了。

第5章
有了导航作为最强辅助，贺归可算是找到了前段日子独自来过的溜冰场。相比起傍晚的人流量，现在大中午的，人还算少。
“你会溜冰吗？”贺归把车停在规定的停放处，转头问。
刘子瑜摇头，不只是溜冰不会，他的运动细胞并不强，关于这方面不会的可多了。
贺归也没指望刘子瑜懂溜冰，对于他来说不会正好。专注学一件新事物，很容易让人集中精力，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从而获得精神上的升华。他今天就是专门带着刘子瑜来学习溜冰的。
溜冰算是贺归的兴趣之一，他有信心能在今天之内把刘子瑜教好，做到能轻松的滑一圈。没成为佛系宅男之前，贺归最拿手的应该是赛车，属于溜到飞起的程度。可对于刘子瑜来说，想短时间学会简直天方夜谭。他挑挑拣拣只能选溜冰了。
事实上，贺归高看了刘子瑜。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子瑜的运动细胞能低到这种地步。想想，除了游戏玩得六到飞起，刘子瑜实在没什么突出的技能，学习倒是挺刻苦，可惜依旧半吊子成绩，不上不下。
在外人看来谁都有不擅长的东西，刘子瑜这样也没什么。可偏偏此刻的“外人”是贺归。他除了不认路，加游戏白痴以外，学啥会啥，简直万能。只是本人对于掌握各种技能的兴致并不是很高，这个优势基本属于被动技能。
“啪叽”一声，刘子瑜再一次跌倒在地，脸朝地的那种。这次跌有点惨，鼻子都红一圈。
贺归习以为常的朝着他伸手，这次刘子瑜没第一时间抬手。
他沮丧的看着倒影人影的溜冰场地板，上面的自己不能再狼狈。一时间觉得自己好没用，除了死读书什么都不会，什么擅长的也没有，简直就是一个不可回收的垃圾。
难怪从小到大没人喜欢他。
这一想，鼻子一酸，眼睛浮起雾气，聚集到一定程度的眼泪珠子忍不住夺眶而出，掉在明亮的地板上尤为明显。
贺归低头望着坐在地上不肯抬起脸的刘子瑜，抿唇。把拿在手里的干净毛巾盖在刘子瑜的头顶，用自己力量的优势，右手拉着刘子瑜的手腕，左手顺势搂着对方的腰际，把人彻底拉起来，站好。
“我们休息一下吧。”防止刘子瑜平衡不稳而再次跌倒，贺归一直没放开扣着刘子瑜腰际的手，强势的把对方移动到休息区坐下。
刘子瑜捏着擦过脸的毛巾，吸吸鼻。虽然不想哭了，可哽咽声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冒。怕贺归觉得他烦，更想逼着自己不要抽噎，奈何身体偏不从，越是压抑越是抽噎得厉害最后直接变成停不下来的打嗝。
刘子瑜想捂脸，不敢看贺归现在是什么表情。他肯定觉得自己超级烦了。
贺归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几步外的售卖台买了一瓶水，又回到原地。食指和中指勾着瓶颈，安置到刘子瑜软软的头顶。“喝口水吧。”
貌似喝水能止住打嗝。
刘子瑜举起双手，把头顶上的水拿下来，发现拧不开。不信邪，他憋足了劲，瓶盖还是纹丝不动。自己居然废到这种地步。
这悲伤的情绪还没酝酿起来，手中的水瓶就被人夺了过去。
贺归没好气的说：“你傻啊，打不开让我开啊，手不疼吗？手给我看看。”
刘子瑜一边打嗝，一边把手颤巍巍地递过去，慢悠悠地摊开。
贺归扶着对方的手，仔细看，果然红了一片。
不是贺归大惊小怪，之前他旁边的那个女编辑就是开瓶子，憋足了劲不仅没打开，还把食指第二指节的地方磨蹭下了一大层皮，还冒着血，看着怪吓人的。刘子瑜的手这么好看，要是磨破了，看着都心疼。
“对，嗝，不起。”细如蚊呐的道歉飘到贺归的耳朵，还带着一个突兀的打嗝。
“不准哭！”眼看那双湿漉漉的眼眶重新聚集充足的水分，贺归单手呈劈刀装，把握好力度砍在刘子瑜的小脑袋上，表情故作凶狠。
吓得刘子瑜赶紧憋回去，因为紧紧抿着唇，打嗝的声冲不出来，身子一抖一抖的，小脸都憋红了。
“你还送先喝水吧。”贺归无奈，把水瓶盖子打开，递给刘子瑜。
刘子瑜喝水的时候又来了一次嗝，还是连续的那种，把自己给呛到了。贺归本人无奈望天。主角受这么笨手笨脚的，为什么他偏偏就不讨厌呢？居然还有一丝丝觉得有……趣？
此刻已经有人朝这看了。
“小哥，你越凶人家越委屈，你还不快哄哄。”有个二十多岁的短发女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下去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滑过来，好意提醒了一句。
她观察这两个小男生好久了，那长得白嫩嫩的男生也是够笨，学了这么久还是站不稳，接二连三地跌倒，最后一次还脸朝地，看得她都疼。另外一个比较稳健的少年很有耐心，聚精会神的手把手指导，一点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
女生瞧着有趣，不免在二人身上留了很多心思。
现在瘦弱小哥终于爆发，哭兮兮的，另一个居然傻乎乎的凶他。看着不像是嫌弃，反倒是手足无措产生的反应。
这两人的互动瞧得她心急。
那稳重小哥看起来挺不错的，怎么遇到这种事情这么木讷？按照一般情况来说，不应该一把拉过哭唧唧的小哥，好一阵安慰，随便来个啵唧稳定情绪吗？
显然，短发女生把二人当成了一对。
她思想很开放，对男男之恋并不排斥，也不好奇，就当成平常恋人看待。女生思想简单粗暴：都是人，咋滴就不能相爱了？
女生话说完已经溜走了，贺归认命的开口：“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循环渐进，”
反正时间充足，他对自己的耐心有足够的信心。
“不，我再试试。”刘子瑜咬咬唇，斗志反倒被这话激起来。他就是莫名的不想在贺归面前呈现自己没用的事实。说完又怕贺归觉得不耐烦，有些犹豫，试探的询问：“可以吗？”
少年眼底透出的小心翼翼，贺归顿时心软。
“当然。”
贺归微笑，朝他伸手。
在刘子瑜看来，这个动作就像是舞会上英俊王子的像心仪之人共舞的邀约，少男当下心砰砰的狂跳。他烫着脸把手放置贺归的手心，感受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莫名的的安心。
贺&#183;直男&#183;归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握紧刘子瑜的手，防止他因为重心不稳再次惨烈跌倒。
“开始吧。”贺归今天不把刘子瑜教会，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嗯。”神游的刘子瑜晕乎乎地点头。
事实证明，努力还是有收获的。
至少此刻的刘子瑜已经能成功绕着溜冰场绕一圈了。
“贺归我成功了！”刘子瑜兴奋的朝着贺归冲过来，先给他一个拥抱。这一冲击，没防备的贺归当即倒地，往下冲的时候，身子下意识的护着刘子瑜的脑袋。
护具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刘子瑜从贺归怀里抬起头，脸上的兴奋根本就压抑不住，再次说：“我真的做到了！”
白嫩嫩的小脸因为运动缘故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眼睛如同天边最耀眼的星辰，鲜活得感染人。
贺归保持倒地的姿势，抵着鼻息，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嗯，你很棒。”
周边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拉回刘子瑜处于兴奋状态的理智。这才发现两人暧昧的姿势在大庭广众之下，有多羞人。他害羞的不知道把手放哪，最后只能捂着通红脸。
没脸见人了。
溜冰场上的人关注刘子瑜练习也有好长时间了，个个嫌弃他不争气，这么久都不会。可心里却还是期待着对方能成功。这不，一看人家平稳地溜了一圈，觉得皇天不负有心人，忍不住替他喝彩。
“小哥别害羞了，先让人站起来吧。”有人扬声调侃。
场上的人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没什么恶意，单纯发自内心的笑而已。后面进来的人一片茫然，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刘子瑜慌张的从贺归身上爬起来，中途膝盖一个不稳又重新扑贺归一个满怀。
躲闪不及的贺归发出闷哼。
“贺归，你没事吧？”刘子瑜这这次可算离开贺归身上，半蹲在旁边，担忧的问状态貌似不大好的贺归。
贺归揉了揉胸口，坐直身体。“你觉得呢？”
“对不起。”这话在刘子瑜听来就像是指责，愧疚腾升而起。
这不，眼睛红了一圈。
“你要是敢哭，我就罚你今天在溜冰场花样溜冰，学不会不准走。”瞧见爱哭包又要飙泪了，贺归炸了。他好奇刘子瑜作为一个男生，泪腺怎么就这发达？说哭就哭，不带一丝酝酿。演个苦情戏，绝对妥妥的拿个奖。
这话让刘子瑜硬生生把在眼眶打圈的眼泪逼回去。
神情委屈巴巴地瞧着凶他的贺归。
长睫毛挂着晶莹的水珠，眼角泛起几丝红意，被泪水浸染过的眼珠子水润如玉，湿漉漉的像只软萌的小动物，瞧得贺归心头颤。
他不自然的撇开头。
“我饿了，去吃饭吧。”

第6章
餐厅。
贺归垂首观看菜单有什么想吃的。对面的刘子瑜则是纠结地盯着菜名后面那些金额，这一杯果汁要五十多块？这是得多好喝啊，这钱够自己买菜他吃好几顿了，其他菜的价格更是光看一眼就觉得肉疼。
隔着餐单，刘子瑜暗搓搓得观察对面的贺归，对方已经在和服务员点要吃的东西。
“不知道要吃什么吗？”贺归余光看到刘子瑜傻乎乎地他看着这边，只用一眼就看穿他在磨蹭什么。
“我，我再看看。”刘子瑜赶紧把头埋下去，装作认真挑选的样子。
这个好想吃，但是好贵啊。这个也不错，可是为什么这么贵？
“笨，点自己想吃，别看价格。”贺归忍不住伸手敲刘子瑜的脑壳子。
刘子瑜捂着脑袋，不自觉地鼓起腮帮子。说的倒是挺容易，可对他来说这可是不小的挑战。他平时都是省吃俭用的，就生日的时候拿出私房钱买个小型蛋糕奢侈一把。现在贺归带他来这种完全没办法承受的餐厅，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恬不知耻的住在他家就算了，现在还要花着他的钱吃这么贵的菜。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得起？看来放假要找个兼职做做了。
“那就这个吧。”刘子瑜点了一份主食里最便宜的，告诉在一旁站了很久的服务员。
这菜一下来，刘子瑜悄悄丧着脸。
这么贵，还这么少？不就是摆盘精致了点，吃起来也没什么太惊艳，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刘子瑜细嚼慢咽的程度比平时高了一截，生怕几口就吃个精光。知道刘子瑜境地的贺归也没什么举动，反倒是笑眯眯地望着低头吃东西，看不清脸的刘子瑜。
有时候太惯着也不好，总要让他明懂得明明不喜欢却什么都不说，最后受苦的可是自己。
说实话，贺归自己也觉得这菜品吃着一般。只是用手机搜附近的餐厅，这家餐厅的口碑很好，一时兴起这才带着刘子瑜来尝尝鲜。
“走吧。”贺归已经把钱付了。
刘子瑜紧跟在后头，出了餐厅，他犹豫着问：“多少钱？我们AA吧。”
“AA不是你比较亏吗？这顿饭算是给你学会溜冰的奖励。”关键是你有这钱吗？贺归没把这后面这话出来，要是说出来这小哭包不得觉得特难堪，接着难受好久。
刘子瑜小声嘀咕：“那也别来这吃啊。”贵还吃不饱，还不如去吃路边摊呢。
说的挺小声，耐不住贺归耳朵好，他忍着笑意，嘴巴上却问：“你说什么？”
刘子瑜的头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贺归陪他演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头。“确实不早了，不过还是先逛逛吧。俗话说得好，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我们先在这里逛逛，消化消化。等会儿再来这拿车子回家。”
胃里本来就没多东西，再走路消耗，加上还要骑车回去，消耗的能量完全大于刚刚的摄入量。那今天这顿饭岂不是白吃了？刘子瑜垂着脑袋，最后只能说了句：“好。”
贺归撇过脸，无声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恶趣味怎么大？反正他就是想逗弄一下刘子瑜。想看他明明很丧，还不能不忍住的样子，就很好玩。
你说贺归散步就散步吧，偏偏往布满了一条美食的步行街走，那香气扑鼻，勾得刘子瑜馋虫都出来了。眼睛偷偷瞥前面那热油锅里翻腾的洋芋，再目睹老板捞出来脆生生的，撒上一些配料的成品，光是看看就特有食欲。
而他只能默默咽口水。
贺归一路上看起来漫不经心，其实全程观察刘子瑜那边的情况，瞧他想吃又吃不到的表情，心情一路愉悦。他冷不丁地停下脚步，跟在后面走神的刘子瑜没防备，直接撞在贺归的后背。
捂着鼻子，哀叹：今天这鼻子也算是遭罪了。
“我肚子好像有点饿了，你呢？”头顶传来来自于贺归的询问，后半句对于刘子瑜来说简直就是天使降临的美妙声音。
一个“我也是”到了嘴边绕了几个圈，就是蹦不出来，他最后说：“我还好。”
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回，贺归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小家伙怎么能这么好玩？
刘子瑜神色茫然，为什么要笑？有什么好笑的吗？以为贺归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才笑，他特意环顾了四周，想看哪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全是一群吃货＋甜蜜蜜喂食的情侣，没什么特别的。这么说来，贺归这是在笑自己？
刘子瑜郁闷。他没做什么啊，为什么要笑？还笑的这么开心。生气！
“好香啊。”贺归拿着刘子瑜一直看得眼睛发直的炸洋芋，特意把纸盒子往刘子瑜鼻子下面晃悠，可招人恨了。刘子瑜压着想要扑上去，把贺归手里的东西一扫而过，然后得意的对他大笑的冲动。
刘子瑜干脆选择低着头，眼不见为净。
鼻尖再次闻到馋人的香气，一根牙签插着一块炸洋芋，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他视野中。
“吃吧，本来就是给你买的。”贺归目的达到了，也不逗他了。这话一落，刘子瑜立马张开嘴巴，把东西咬进去。
简直好吃到哭~这才叫美食啊。
“这一条街的东西应该符合你的口味了。想吃什么就直说，不然饿的可是自己。”贺归瞥到刘子瑜嘴角沾着辣子片，很自然地伸手替他弄掉。
不得不说，这个举动很撩人。贺归本人没有自觉，刘子瑜的心可是在扑通扑通的跳，就差没跳出来在两人之间撒欢。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这一路上放开了大吃。
贺归面带思索地观察贺归藏在衣服底下的肚子。他这饭桶一般的食量，为什么就吃不胖呢？
刘子瑜啃着手里的炸鸡腿，吃到一半察觉贺归似乎也没吃，全程在他背后付钱。这一想，顿时吃不下了。
“怎么了？”贺归看着吃得正欢的刘子瑜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鸡腿，觉得奇怪。
“你不吃吗？”刘子瑜的嘴巴吃到透着一层油光，就像涂了唇膏，又粉又润，让人想一口咬下去，尝尝好不好吃。
贺归讶异自己冒出来的心思，垂下眼帘，掩住眼里的情绪。他这是怎么了？有一种自己在被反攻略的错觉。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湖确实为刘子瑜波动了一下，这还是有生以来头一次。源头居然还是一本书虚构出来的笨手笨脚的爱哭包。
他以为自己会比较喜欢做事成熟稳重，不需要操心的类型，现在看来这个认知偏差有点大。
“我不爱吃这些。”这一路上非炸即烤，都是贺归不爱吃的。
刘子瑜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贺归认真想想，好像没什么说得上来爱吃的食物。“我自己做的吧。”
毕竟自己做的，确实是没什么可挑剔。
“你居然还会做饭？”这下刘子瑜彻底惊讶到了。贺归家里有这么钱，基本都是别人伺候着，食物方面还请了各种专业的厨师，完全可以满足不同口味。他居然还会下厨，听起来就很玄幻。
“我为什么就不能会做饭了？”贺归挑眉，刘子瑜的惊讶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原身作为一个惯坏的大少爷确实不会做这些。
“没什么，我也会。”刘子瑜用啃鸡腿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后面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干脆闭嘴了。
“砰砰砰”几声气球破碎的声音响起，引得俩人望去。原来是街边搭着的棚子，开展用玩具气.枪射击气球得奖品的游戏。刚刚的声音就是一个男生弄出来的。他得到了一个背着背壳的毛绒乌龟，男生笑容满面的把东西给了自己的女朋友。可惜女朋友拿着乌龟有些不开心，这不是她想要的。
那个几乎比人高的巨星玩具熊才是她喜欢的。
这一生气就把乌龟塞到男友怀里，气哼哼地走了，小男生赶忙追上去哄。
在旁人看来就是一段小插曲，没再关注，紧接着来了好多人，全冲着那个巨型玩具熊来的。可惜无人能在规定的三十发内拿下大满贯，通通失败而归。
刘子瑜抬头望着被吊在棚子架子上的玩具熊。这样太大了了吧？完全可以当床睡了，要是谁拿下来了这只熊，要怎么抱回去？
“要不要试试？”贺归看他眼睛都不眨，问。贺归是个毛绒控，仅限于动物，对这种没有生气的玩具熊没什么兴趣。
“那我试试。”刘子瑜跃跃欲试，开心地拿着玩具气枪，一分钟后失望而归。三十个气球打了六个，连最小的奖品都拿不到。
“小兄弟，要不要再试试？”老板笑眯眯的问。
刘子瑜摇头。算了，再试一次也是这样，废柴没跑了。
“我来吧。”手里的玩具气枪被贺归拿了过去。
贺归没玩过射击，没多大把握。第一次失败了，对上老板笑眯眯的表情，贺归也扬起嘴角，又试一次，不错有进步。试第三次，三十发全中，贺归轻松获得了那只巨型玩具熊。
店家把准心都调整过了，按照三点一线的办法确实打不中，枪口要再往上提一提才准。贺归前两次都是在找手感。找到感觉，心里顿时有底，这才一气呵成。
老板把熊拿下来的时候脸色都是黑的。用来吸引人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为此而来的客人少了一半，他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好大！
这拿下来，更明显。
刘子瑜眼睛闪亮亮地盯着遮住了贺归一大半的玩具熊。
贺归打量，这玩具熊大概一米六左右，用自行车载回去完全不显示。看来得打电话叫管家派辆车，还得是一辆空间充足的。
“给你的。”贺归把熊塞到刘子瑜手上，刘子瑜艰难地环抱着，心里扬起小兴奋。好软啊，好可爱，好喜欢。特别是周围一堆嫉妒的眼神，让他莫名的雀跃。
这是贺归为他得来的，开心~
夜晚，客房卧室里的床上摆着一只熊，而刘子瑜整个人陷入巨熊的怀里，睡得超级香。

第7章
刘子瑜离家有两个多星期，到现在为止没人关心他的去留，包括他的亲生母亲。无神地盯着一直熄屏的手机，刘子瑜丧气十足。
他想去上学，他想好好的读书。
可是老师之前隐约透露过希望他识趣点，自动退学。刘子瑜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没办法独自面对这场忽如其来的风波。况且他也不能一直理所应当的待在贺归家里，总要快点想个办法解决现在的境地。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伤感情绪更加扩大。
这雨下了一天，白天很小，到了晚上已经演变成狂风暴雨，当然少不了雷电交加。贺归已经停止了玩电脑，打雷的时候玩这些，总觉得有些虚。
门响了。
“我能不能......”
门外的刘子瑜穿着之前出去买的睡衣，低着脑袋，手指不安地搅动衣角，鼓足了勇气始终开不了口。
雷声又响了。
刘子瑜身子明显变僵硬。
贺归目光落在刘子瑜的发旋，很自然地移开身子，让出路。“进来吧。”
“谢谢。”刘子瑜快速闪进去，拖鞋吧嗒吧嗒地砸着地板，小跑到床边把鞋子一脱，咻地钻进了贺归的被窝。
嗯，没错，就是很自觉地上了贺归的床，占了他的被子。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知道还以为他天天和贺归睡在一起。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天气预报显示最近都是暴雨天，前天就下了一场，贺归怕刘子瑜出事主动让他过来睡。
当然，贺归睡沙发。
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做太多让人误会的举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毕竟贺归还在犹豫要不要按照任务所说的去做。照刘子瑜的情况来看，完成任务是一件不怎么困难的事情。可是贺归却不愿意为了系统颁布的‘任务’，欺骗别人的感情。这委屈自己，又恶心别人。
目前来说，他对刘子瑜确实有好感，只是没有上升到爱情的层面。他也不确定，刘子瑜的喜欢对象是不是已经发生转变。
小说里的所谓贱受，真的有那么容易舍弃渣攻，选择其他人吗？况且他贺归只是个九十二字背景板。
缩在软乎乎被窝里的刘子瑜，露出两只精神的眼睛，偷瞄坐在沙发看书的贺归。贺归看书的时候精神特别集中，会把周遭的一切置身事外。从刘子瑜的视线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眉目专注，双手时不时地翻动书页，偶尔还会皱起眉头思索什么。
这样的贺归帅气度直线上升，看得刘子瑜晃了神。
时间不早了，贺归从洗漱间出来，正要关灯睡觉，床那边就传来弱弱的声音。“我们一起睡吧。”
按着开关的手停顿，贺归抬眼望去。
刘子瑜只露出一颗脑袋，面色微红，捏着被子的手紧了几分，无意识地舔舔微干的唇。“沙发不好睡。”
贺归有双大长腿，整个人直直地躺在沙发上腿还露出半截，睡的时候必须要蜷缩起腿部，这样睡觉的空间又小了几分。他还认床，必须要睡宽敞和柔软到可以陷进去的床。
贺归这人，除了本人，都没人知道他有多龟毛，难伺候。
前天晚上，刘子瑜能清楚的感觉到睡在沙发的贺归发翻来覆去，过了过会儿没动静，他悄悄瞟了一眼，发现拿着调低亮度的手机玩起来，想必是睡不好的。
刘子瑜话说完，又觉得自己太主动，会不会让贺归察觉什么？现在贺归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不出什么情绪，弄得他心里直打鼓。
“啪。”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
几秒后，刘子瑜身边有动静，显然躺下了一个人。
这是他们第二次同床共枕，还是在双方脑子清醒的情况下。
刘子瑜背对着身后的人，心跳声似乎就在耳边，跳得十分清晰，他在被子下面捂住心口，生怕这剧烈的心跳被人察觉到。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脸颊此刻肯定红得滴血。
他对贺归有非分之想。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内心看不见的角落弱弱出声。
猛然意识到这点，刘子瑜心里一片翻腾。他好想尖叫，疯狂的在床上打滚。
显然这个举动无法付出实践。他只能咬着唇瓣，双手指尖扣着手心肉，用疼痛感来抑制住快要冲喉而出的声响。这一忍，身子就忍不住抖啊抖啊。
大脑混乱的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
不明真相的贺归察觉到身旁人的颤抖，以为刘子瑜这是在强忍自己对暴雨天的害怕。他思索几秒，伸出手，凭直觉找到刘子瑜的头，轻揉着他的后脑勺。刘子瑜的头发很软，摸着手感很好。
“别怕。”
贺归特意放柔自己的嗓音，在有心人听来就如同情人的眷恋呢喃，随时在撩动人的心弦。
贺归感受到手心下的人身子僵硬片刻，然后逐渐放松，以为对方真的缓和了恐惧心。哪里知道刘子瑜心中所想所思，和他压根就不在同一个频道。
感受头顶进行的安抚，这一刻，刘子瑜距离沦陷又进了一步。
睡到熟悉的床上，贺归睡得很快。没过多久，刘子瑜就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平稳呼吸。
这次，换做刘子瑜睡不着了。
等了一会儿，确定贺归不会忽然醒过来，刘子瑜撑着手臂，借力小心翼翼地翻转身体，把脸正对贺归的方位。
房间很黑，刘子瑜几乎看不见贺归的脸，只能确定对方就在自己面前，距离很近，因为他能感受到贺归传递来的热量。
此时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几乎听不到声音了。
凭着直觉，刘子瑜试探性地凑上脸，嘴唇碰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惊觉自己的举动有多突兀，刘子瑜如触电般缩回了脑袋。贺归那边有动静，以为吵醒他的刘子瑜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脑袋慌到空白。
不会这么倒霉吧，吻一下就醒了？或者他压根就没睡着？自己就这么暴露了吗？
脑子乌七八糟想了一些，吓得他冷汗都从额头冒出来。
幸好，贺归只是抬了一下手。刘子瑜顿时大松一口，老半天才平静下来。
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唇畔，刘子瑜舌尖划过触碰到的位置，害羞的想：刚刚碰到的是嘴巴吧？应该是吧？
矫情一点的说，这是他的初吻。
能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真是太好了，他对之前被程浩及时发现，才没丢掉的初吻感到庆幸。
伴着细雨声和身旁人的均匀呼吸，刘子瑜眼皮子越来越沉，直到完全合拢。
刘子瑜睡得晚，可醒的早，撑着惺忪的眼皮，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贺归那张让他心动的脸庞。昨天晚上太黑看不清，现在是白天，刘子瑜可算近距离的看清楚所喜之人的睡姿。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张帅气的脸猛瞧，闭上眼睛的贺归敛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的戾气，气质柔和得无害。
以前只注意贺归各种可怕的传言，从来不知道他长得这么好看，越看越喜欢他一分。
至于渣男竹马程浩，鬼知道他是谁。这种垃圾留着干嘛？滚远点吧！
视线落在因为呼吸微张的双唇，想起了昨晚自己的举动，寻思着也不知道到底吻到了没，要不趁现在再来一次？脑子里这么想着，脸也朝着贺归袭去。
紧张到咽口水，正要找准目标盖个章，就瞄到贺归的眼皮子似乎动了动，有转醒的迹象。
察觉对面人要醒了，刘子瑜快速缩回脑袋，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装睡。
这边，贺归眼皮动了动，睫毛随着眼皮的动作轻微颤动，接着他勉强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触及到亮光，感到不舒适又闭上，缓了几秒才再次张开。
刘子瑜的脸是他能第一时间触及到物体。慵懒的目光从刘子瑜光洁的下巴一路往上移，划过两瓣合拢的粉唇，紧接着是挺巧的鼻梁，最后落在紧闭的双眼。
若是细看，还能发现主人的睫毛微微颤动。
贺归又不是傻，这么明显的装睡会看不出来。他微挑眉，兴味盎然的观察着快把紧张情绪暴露到一览无余的某人。
心里腾升起坏主意，恶趣味的朝着刘子瑜的脸袭去，快碰到对方唇畔的时候停了下来。果然，刘子瑜紧张到快忘了怎么呼吸，脸都憋红了，嘴巴还无意识的动了几下。
闭着眼睛的刘子瑜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他可以感觉到贺归似乎在盯着他瞧，特别是贺归朝他这里靠近，对方鼻息的热度似乎就在毫米之间，让刘子瑜产生一种会被吻上来的错觉。
心里不免颤巍巍冒出的期待。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传来的空气冷感，无情的告诉他贺归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
半分钟后，浴室门‘咔嚓’的关上，紧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
刘子瑜缓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瞧了老半天。他在想：贺归会不会有喜欢男生的可能性呢？虽然听说过为了其他学校的女生打架，却没有没听过他和哪个女生正式在一起过。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女生联系他出去约会。
是不是证明有这个可能性呢？
心里冒出一个带着罪恶的想法，在程浩身上他从来没有产生过的想法——他想引诱贺归喜欢上自己。
不知何时产生的罪恶种子在心底悄悄种下，甚至有破土的趋势。
往身上抹着沐浴露的贺归，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冷不丁的打起冷颤。
这是生病的预兆？

第8章
贺&#183;社会人&#183;归对学生生活不抱什么兴趣，原身的身家足以让他做一个作天作地的富二代，好学生角色什么的完全不用care。可主角受不行啊，对方可是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boy，光是这一个月刘子瑜方写的习题本就能堆成一座小山。
让他这么待着也不是一回事，贺归考虑了一晚上。星期一一大早，他就把睡在身边的刘子瑜给摇醒了。
至于刘子瑜为什么还会睡在他床上，贺归本人也很蒙。雨季已经过去，刘子瑜的雷雨恐慌也不成立，可是对方还是很自觉地每天晚上钻进他的被窝睡觉。
贺归也没多想，一来二去，就已经成为了习惯。
床上的刘子瑜艰难地睁开眼，懵懵地看着把他吵醒的贺归，眼角被灯光呛出泪花，半睁开的眼眸水汪汪，看起来特别撩人。
“快起床，吃完早餐就去上学。”贺归一点也不解风情，手穿过刘子瑜的腋下，硬生生的把人给弄起来。
要知道，贺归一向没有早起的习惯，生物钟一直在九点半期间，现在才六点半，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还没有适应，脾气难免有点不好。
学校七点半开始上早自习，迟到可是要被门卫记名字，到了每周五统一算整个星期的总账——清扫教学楼和操场，要是一个学期的次数过多，直接公开处刑，列出一份名单在每个班级都要点名批评，甚至让人回家思过。
原身每次上学基本就没有准时过，名册上写满了他的大名，要是普通学生直接劝退处理了。可是原身家里向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和一栋体育馆，还专门给学校设立了一个奖学金名额。不仅这样校长还和他家有点关系。
仅仅凭借这几点，贺归再怎么违反校纪校规，学校高层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太久没有早起的刘子瑜在刷牙的期间才逐渐清醒过来，把口中的牙膏泡沫冲洗干净，他压抑着心里快要溢出来的激动，哒哒哒地跑出洗漱间。
“我们要去学校吗？”眼睛亮晶晶的，可见他有多开心。
“嗯。”贺归把刘子瑜摆在桌上的书收拾进书包，确保没有遗漏，拉上拉链。
贺归指着自己嘴角，对神采奕奕的刘子瑜说。“洗完脸，快下来吃早餐。”
门关上，刘子瑜茫然的重新进来卫生间，这才看到镜子里自己嘴角有白白的痕迹，是没有弄干净的牙膏。脸色一红，拿湿毛巾擦拭得干干净净，确保没有遗漏，才下楼。
贺归坐在餐桌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看见刘子瑜下来了把手机放到兜里。“吃吧。”
刘子瑜小口咬着吐司，冷静下来的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因为听到要去学校的消息太激动，他都忘了自己还在所谓“回家休息”的宣判中。
老师没有打电话通知他回去上课，妈妈也没有询问他的消息。他现在这么突兀的到学校里，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到了学校，贺归就会知道那些传言了吧？
一想到贺归得知传闻的表现，刘子瑜心里堵得慌，顿时没胃口了。
刘子瑜那如同嚼蜡的吃相，看得贺归蹙起眉头。这早餐和之前的一样，没什么问题啊？有那么难吃吗？
“我吃饱了。”刘子瑜喝完牛奶，舔舔嘴边的残留物，小声说。
“那去准备车吧。”贺归吩咐候候在一旁的管家。
原身不喜欢坐车，他喜欢骑着公路自行车去学校。可这里这郊区，关是开车到学校都要半个多小时，骑车更不用说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原身老是迟到的缘故。
贺归反倒是挺喜欢车的，前提是他开。年少轻狂的时候，贺归还跑去赛车俱乐部混了一两年，那种生死赛跑的刺激感，足以让他兴奋一整天。后来安分了，就没怎么碰过，老老实实的开着商务车。
这具身体已经满十八岁了，贺归考虑找时间去拿个驾照，自己开车。
车子开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七点二十。
虽说是个高中，占地范围还是挺广的，正常行走速度来算，从大门走到教学楼还是花个五六分钟的时间。
很多学生都是踩点来上学，路上一群快步走的学生。虽然大家都在铃声响起前过了大门那关，但是还是有可能没进到教室就打铃了。每个班上都有纪律委员记名字，惩罚力度各有不同。害怕记名字的学生现在开始跑起来，至于那些成为老油条的学生，还在不慌不忙的散步式行走。
一进大门，刘子瑜全程低着头，尽量躲在身高比他高的贺归身边。
他看到前面有自己班上的同学，顿时心慌得没法思考。
他想往回走。
讥讽的言语，嫌恶的眼神，恶意的挑逗，之前的一幕幕重新浮在脑海里。说实话，刘子瑜怕了。
走到教学楼，铃声正好响起，脚步声杂乱地响在楼道，大家都赶着声音消失前跑进教室。感受不到紧迫感的贺归，目睹身边一个个急匆匆一步跨两三个阶梯的学生，忍不住感叹：青春啊！
不到两分钟，人都跑没了。
贺归的班级教室在三楼，刘子瑜的教室就在贺归班的旁边，靠近楼梯右边的那间。
“你走那么慢做什么？”贺归站在三层楼梯口，转身往下看站在平台区一动不动的刘子瑜。
刘子瑜仰起头，脸色透着苍白，勉强扯出笑意，语气带着央求：“我不想进去了。”
贺归明知道原因，还是问：“为什么？”
刘子瑜闭嘴，他不想说，也不敢说。
贺归皱着眉，走到离刘子瑜高两阶的台阶上，仗着高度优势，居高临下地注视过度不安的刘子瑜。“如果你现在不进去，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按照原剧情，学校想开除一个名誉不好的普通学生，简直轻而易举，刘子瑜也是被隐喻劝退后才转学的。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刘子瑜有贺归罩着，学校根本就不会把他怎么样。
这一点贺归清楚，可刘子瑜不懂啊。他想着与其进到教室感受难堪而离开，还不如现在就跑了。他承认这一刻他挺怂的。
“你想读书吗？”贺归问他。
“想。”没有任何资本的他，只能靠着读书考个好大学，毕业能找个不错的工作来改变命运。
“想就进去。你放心，我保证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的把学上完。”贺归倾身，拉住刘子瑜纤细的手腕，带他上楼。
还差一步就要到刘子瑜的教室门口，贺归放开手，伸手拍抚眼前少年柔软的发顶。“别怕。”
教室里的学生正在早读，一声细小的“报告”响在门口。
待看清楚来人，教室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站在后面看谁早读不认真。教室陷入沉默后，她皱着眉，问：“怎么了？”
“老师，有人喊报告。”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说了一声。
紧张的刘子瑜忍不住扁头旁边瞧，贺归还站在原地，微笑着鼓励他。他定了定神，再次面朝教室，说：“报告。”
英语老师走到前面，看见了神色明显不安的刘子瑜，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常的说：“进来吧，下次注意点，不要迟到了。”
刘子瑜得到老师的允许，应了一声，低起头快速走进教室。
只是原本是他座位的位置上，已经有人坐了。他不知所措的望着霸占他座位的女生。那女生被刘子瑜盯得心烦，瞪他。“看什么看，这位置是老师安排的。谁知道你还会来上学。”
不知道触发了什么笑点，教室里笑做了一团。
坐在靠墙的程浩，看着似乎快要哭的刘子瑜，拧起眉头，烦躁的低声骂了一句，不再看他。
“吵什么吵？现在是上早自习。”脾气一向很好的英语老师拿着教棍敲击桌面，绷着脸扫视一圈，发现教室里竟然没有多余空位。
“怎么少了一张桌子？难道换个座位还把多余的桌子给变没了？”这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报告，三班来了位转校生，把多余的桌子借走了。”知道内情的同学举手，站起来回答。
“刘子瑜，那你先坐讲台吧。”英语老师暂时也找不到桌子，把自己坐的地方腾给了刘子瑜。
刘子瑜憋着委屈，低头走到讲台上，台下的学生时不时地观察他，让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忍住！不能哭！
这边，已经坐在教室的贺归，听着身边男生激动的叙旧。这个男生叫李毅，是原身的小跟班，天天嚷着要为原身抛头颅洒热血，整就一热血中二少年。
“老大，你可算来了。你没在的这几天，我真的是想死你了。你不知道，那黑脸老妖婆就逮着你没在的机会，可没少编排你，那话说的我都听不下去。”
“嗯。”贺归盯着窗外的风景，懒洋洋的回应。
他的座位在后排靠窗。高三了，这个片区基本是老师安排的差生区域，明显是放任生死了。
好学生都坐在前面的位置，上课的时候，老师光看看也舒心。
课上到一半，后排的学生基本昏昏欲睡，没睡着的绝对是在搞小动作。
贺归倒是不困，离开学校这么多年，高中的知识点他还是听得懂的。成人的接受力和未成年时期比起来都较强，贺归脑子也不差。他如果想在这段时间里把高中的知识点弄清楚，考个好大学，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前期多花费点时间适应一下。
“下面这道题，谁来答一下？”这节课是数学课，由一位老教师教授。
他现在说的这道题难度不小，一时间，认真的学生没人敢出声。老师环视一圈，谁快对上他的眼神立马往下看，生怕被点名。
视线扫到一处，老师感到意外的。唯一一个抬着头，盯着黑板思考的居然是向来不学无术的差生贺归。发呆还是思考，这老师还是区分得开的。
以前贺归上他的课，没有一节是不睡觉的。开始他还抱着拉一把还能救救的念头，后来明白了朽木不可雕的不争事实，也就对贺归不再抱什么期待了。可现在瞧着他的样子还真不像是装的，数学老师也不知怎么了，顺嘴就叫：“贺归，你来答一下吧。”
这话一落，大家伙的视线齐刷刷地往后看后排的贺归，又齐刷刷的抬头瞧瞧是不是老糊涂的数学老师。
贺归要是会答这道题，太阳能从西边出来，一些好学生的眼神里带着鄙夷。在他们看来贺归无非就是家里有权有势，未来进入社会就是个没能力的渣仔。
周围一堆幸灾乐祸的眼神，让贺归来了兴趣。这道题他确实会，本来是想装成一问三不知，可这些学生放在他身上的视线，让他立马改变了主意。
现在的场景就像是爽文里面的剧情：一堆人等着看主角的出丑，而主角淡定的来个大反转，瞬间打了一群人的脸。贺归忽然就想当当这个爽文主角，大大方方地上讲台把解题步骤写下来，“啪啪啪”打一堆看热闹人的脸。
这光是想想就很爽。
这么想，他泰然自若地离开位置朝着讲台走。

第9章
拍掉手上的粉笔灰，贺归转身环视台下的同学，挂起他惯有的装逼笑容。特别是老师说完“解的不错”后，台下各种精彩的表情，看得贺归心里一阵舒畅。
老师在台下欣慰地注视站在讲台上的的贺归，他没啥其他想法，作为一个老师，对于差生的改邪归正只能说很高兴，当着全班的面大力表扬贺归，还让他讲讲为什么这么解题。
贺归站在讲堂上，对台下的一切一览无余，还能看到中排某个暗搓搓玩手机的男生，讲台这位置还真的挺爽的。他挽起一截外套袖子，露出手腕，贺归捏起指着黑板上的解题步骤，思路清晰的讲解自己的为什么这么写。
话落，贺归余光自己座位前面的一名男生第一个鼓起了掌，接着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拍起手。
半睡半醒的李毅被这阵势吓醒了，茫然的看着周围鼓掌的同学，这是发生了什么？
下课，贺归想去看看刘子瑜那边怎么了。他前面那个男生就叫住了他。“你好，我叫孙肖。”
近距离看，长得不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是家教不错的男孩。
“有什么事吗？”对于不熟的人贺归态度一向很冷淡。
“我是上个星期转进来。”孙肖并不介意贺归的态度，依旧保持亲和的笑容。
贺归盯着眼前人看。笑得很得体，挑不出什么毛病，和以前的贺归一模一样。别人看不出来，可贺归绝对清楚，这笑容有多虚伪。
这个人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好相处。
同类相斥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贺归对眼前的孙肖没有什么好感。况且对方还是这本书里的男二，在这里和他产生交集，贺归还是很意外的，按理来说按照原著，男二所在的学校是在刘子瑜转学所在的那所高中。
难道因为剧情发生改变，某些关键剧情也会随之变化？
想到这个家伙会小哭包产生交集，贺归心里有点小不爽。
“哦。”贺归态度冷淡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孙肖挂起的微笑，在少年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慢慢收拢。
贺归站在二班后门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刘子瑜的身影。他看也没看，随手逮了一个人问：“你们班刘子瑜呢？”
这话刚落，贺归瞧清了这人的面容。他不由感叹自己这是什么运气，随手一逮，好死不死地逮到了传说的中的渣攻程浩。
程浩不耐烦的看着学校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恶声恶气的说：“放开，不知道。”
放开没有丝毫价值的渣攻，贺归拦住了一个女生。“同学，你知道你们班刘子瑜去哪了吗？”
贺归这张脸痞气十足，笑起来没有以前那种翩翩公子感觉，带着股邪气。反正笑起来就是帅气得一塌糊涂，女生被迷得晕头转向，羞答答地低头告诉他刘子瑜去器材室找有没有多余的桌子，还告诉他器材室在哪。
“谢了。”贺归得到答案满意离开。
教室里的人注意到这一幕，用手肘杵着旁边的程浩。“你说那小霸王找刘子瑜做什么？该不会两人勾搭上了吧？刘子瑜快一个月没来学校，那个小霸王也是一个多月没来学校，你说他两嘿嘿嘿......”男生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实在欠揍。
“关老子屁事！”程浩神色不耐烦，垂下的眼帘中带着阴沉。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那不成你还真喜欢那个娘娘腔吧，毕竟人家可是跟你告白了。不过现在也晚了，娘娘腔敢来上学，说不定还真和贺归来了几炮，毕竟贺归可是......”男生不识趣，继续用恶毒的语言来揣测其中见不得人的事件。
“艹你妈！”伴随着爆粗，一个结实的拳头直接挥向男生笑得恶心的脸上。
贺&#183;路痴&#183;归在路上逮了好几个人问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偏僻的器材室。与其说是器材室不如说是个无人光顾的仓库，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连空气都是灰扑扑的。
桌子凳子不少，基本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也不知道是哪位暴力大侠能把这些东西弄成这样。
听到一声“哐当”，灰尘在某处弥漫开来，紧接着几声喷嚏接连响起。
贺归循着声响找到了灰头扑脸的刘子瑜，对方白色校服都蹭上了不少灰，看起来脏兮兮的。刘子瑜垂眸看黑乎乎的手，感觉脖子和脸痒痒的，似乎有灰尘过敏的迹象。
贺归还没走进呢，就听到小声的抽涕。
他薅自己头发，这怎么还哭上了？刘子瑜是贺归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的如此能哭的男生，爱哭包的名号实至名归，泪腺发达得他让佩服得五体投地。
“再哭，这器材室都要被你的眼泪洗干净了。”
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刘子瑜手忙脚乱地擦干净眼泪，这一糊，手上的灰尘全抹脸上了，就跟个小花猫似的。这个形象太过滑稽，贺归强忍笑意，招呼刘子瑜过来。
“快去洗洗你的脸，跟个小乞丐似的。”来的路上，贺归看到附近有个铁皮搭的地盘下面是一排水龙头，也不知用来做什么的。
替刘子瑜洗干净脸，露出本来白白净净的精致容貌，贺归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身上没多少肉，脸上的肉却恰到好处，软软的，捏起来手感特好。
刘子瑜脸噌的一下烧起来。
贺归对他太过温柔了，总给他产生一种对方喜欢自己的错觉。可是刘子瑜想起贺归在学校的一些流言，说贺归喜欢其他学校女生，还为此和人打过架。
想起来这个茬，刘子瑜神色又黯淡下去。
贺归把刘子瑜脸上一来二去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他很好奇刘子瑜这小脑袋瓜子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想到了什么？怎么一会儿羞涩，一会儿失落的？
“你怎么跑这来了？”贺归问他。
“班上的桌子不够了，老师让我来器材室找找看有没有多余的。”刘子瑜小声解释。
“怎么好好地，桌子就没了？”难不成他们班上的人直接把人家桌子给扔了？这还没退学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欺凌了？班上的老师居然还熟视无睹？
没见过这种老师和同学的贺归，难免升起几丝怒气。
“三班来了转校生，没桌子，就把我们班多出来的桌子抬过去了。”刘子瑜把听来的消息转达给贺归。
三班？那不是他们班级吗？贺归想起了那个那个叫孙肖的男二，原来是他把刘子瑜的桌子给霸占了。
“这倒是有趣。没桌子居然跑到别班抬人家有人座的桌子。”贺归吐槽，也不知道谁这么没脑子，想出这主意。
贺归眼神一瞥，瞧到刘子瑜脖子有几处冒出红色的小疙瘩，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你脖子怎么了？”
刘子瑜挠着脖子，身上的其他地方也有些痒了。“好像灰尘过敏了。”
“你先跟我进仓库，把衣服脱了。”刘子瑜校服上都是灰尘，一会儿还不得起满身疙瘩。二话不说就把人带到仓库，顺便虚掩上门。
贺归脱得很利落，反观刘子瑜磨磨蹭蹭的。
“脱啊。换上我的衣服，你先出去，再用水洗洗沾到灰尘的地方，桌子我帮你抬。”作为一个糙汉，贺归对灰尘的免疫力系数很高。灰尘过敏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刘子瑜终于把衣服脱下来，裸露在外的皮肤凉飕飕的，一想到贺归的视线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他羞涩之中又隐含着隐晦的兴奋。
这是种很奇妙的体验。
这边，贺归扫了一眼刘子瑜的背脊。
真心瘦，以后得让他再多补补。
“快出去，不然白换了。”
手忙脚乱地套上贺归的衣服，鼻尖带着对方的气息，刘子瑜飘飘然地走出了器材室。
贺归翻找了一圈，可算找到一套完整的桌凳。
此刻，课间十分钟早就过去了。刘子瑜抬着最轻的凳子，贺归举着桌子，慢悠悠地朝着远处的教学楼前进。
“报告！”
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教室，正在上课的老师疑惑：“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老师，我是帮刘子瑜去器材室抬桌子的。抱歉，这么晚才来。”贺归表现得很乖巧，让二班认识他的人，惊奇的看了他好几眼。
什么时候校园恶霸，成了礼貌好学生了。还有，为什么小恶霸会这么热心的帮刘子瑜搬桌子？大家伙嗅到了八卦的香气。
这老师知道刘子瑜，听了贺归的理由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就点头，“那你进来吧，桌子放下快去上课。”
贺归率先进去教室，剩下的座位就在后排了，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后排靠墙的程浩，脚步一转，把刘子瑜的桌子摆在另一边，靠后门的地方。
“你回去吧。”刘子瑜把凳子放下，小声对贺归说。
“行吧，你好好上课。”贺归点头，从后门离开了，临走前特意环视一圈，看到渣攻的时候视线停了几秒，他考虑能不能动用点关系把刘子瑜转到自己班上。放在眼前，某些人应该不会轻易搞什么小动作。
这节课，贺归班上老师生病没来，由其他班的老师代课。贺归从后门大摇大摆的进去，这老师正在低头看书，压根就不知道迟到的贺归从后面进来。
李毅压着声音问刚坐下去的贺归：“老大，你这是跑去哪了，身上怎么脏成这样？”
他没记错的的话，贺归早上来的时候，这衣服可是白白净净看不出一丝污垢，这一个课间的功夫，怎么就脏的不成样子了？难不成打架了？
“没事。”贺归不愿意多说。
前面的孙肖转过头，含着笑容对贺归开口：“老师有事没来，这是让代课老师布置的课堂作业。”
话落，一张小纸条递到贺归跟前，上面写着老师布置的任务。
李毅注意到这边的状况，捂着嘴巴笑：“孙肖，我们老大从来不交作业的。”
这个转校生为啥这么好心，难不成还想跟老大套近乎？可惜啊，老大平时最讨厌他这种“装乖文弱书生”了。李毅对孙肖的印象说不上差，但也说不上好。
反正向他们这种差生，和这种一副好学生的书呆子向来不会有什么交集。
李毅以为贺归会开口嘲讽搞不清楚状况，就瞎几把示好的孙肖。哪知道贺归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对孙肖说了句“谢了”。
李毅当即惊掉下巴。
这一个多月不见，老大怎么变得不一样了？这是一时兴起，还是要改过自新了？
贺归的想法很简单，他既然来了学校总不能天天睡觉吧？他还不至于一朝解放，堕落成这样。反正高中的课程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太难的关卡，偶尔认真一下没什么坏处。

第10章
十
刘子瑜的班主任罗婷知道他来学校上课，立马约他到办公室交谈。
坐在椅子上的罗婷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让刘子瑜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刘子瑜，你妈妈还好吗？”
“啊？”刘子瑜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会忽然提起自己妈妈。
“我最近打给她电话，想问问你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前天打了一次变成了空号。我还以为你们家出了什么事情。”罗婷之所以打电话，无非是想让刘子瑜的家长尽快做决定，最好能识时务，自己退学。
说实话，这事她也很难办，谁让刘子瑜的事情闹大了，有些家长来抗议学校风气不正。这不，风言风语传到领导层的耳朵，让作为班主任的她尽快处理。
罗婷对刘子瑜没什么深刻的印象，学习刻苦，成绩在班上还行，在年级上就不怎么出挑，说白了属于死读书的料。这也没办法，二班压根就没尖子生，班级第一在年级也就排个二十几名。
据说刘子瑜家里条件似乎不好，还是个单亲家庭，也难怪走上了歪路。
“我妈换了手机，最近因为工作原因不在家。”刘子瑜并没有暴露自己没回家。
“哦哦哦。那有时间的话，让你妈妈给我回个电话吧，我跟她好好谈谈。你先回去上课吧。”看来还是个没人管的孩子。罗婷心里唏嘘了一下，就让刘子瑜回去了。
等刘子瑜离开后，又以一种心疼的姿态，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聊起刘子瑜的事情。
刘子瑜回教室把手机翻出来，趁着没上课的功夫站在走廊，给妈妈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机械女声却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看来班主任说的没错，可是怎么会变成空号呢？
刘子瑜盯着通讯录的号码，想确定是不是打错了。
事实证明，这个号码没错。
刘子瑜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后面的时间都在猜测各种可能。这越猜测越心慌。下课铃生一响，立马拿起书包冲出来教室，以疯狂的速度朝着家里的方向跑。
贺归站在二班的后门，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刘子瑜在座位上等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刘子瑜一放学就跑了，心里1觉得有事情发生。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剧情里这段时期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如果按照原剧情，这个时候的刘子瑜已经转学了。可是现在剧情并没有照着原著走，剧情崩坏是无法避免的，就像明明不应该出现在在这个学校的男二，却转到了他们班。那么现在一定是又产生了什么差池，才让刘子瑜失态。
能让刘子瑜这么失态的只有两种可能，渣攻或者性刘子瑜的母亲。
渣攻程浩还在教室里，这个可能排除，那只有可能是刘子瑜的母亲出了什么差池。
这个母亲在刘子瑜消失的一个月，没有任何表示，电话都没给刘子瑜打一通，这么差劲的母亲也不知道刘子瑜为什么这么在意。
刘子瑜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贺归不确定刘子瑜在哪，也没法找人。
“你知道刘子瑜家住哪吗？”贺归觉得还是去刘子瑜家里看看，他在那的可能性会比较大。在这里也只有渣攻程浩知道刘子瑜家在哪了。
程浩瞧都没瞧挡在身边的贺归，重重地撞开贺归的肩膀，朝前走。
嘿，贺归沉眠多年的暴脾气有复苏的迹象。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对付程浩这种人，能动手尽量憋逼逼，贺归直接上脚踹。
程浩心情本来就不好，之前和人打了一架，还被拉到办公室批了一顿，窝了一天的火。贺归这一脚把他火一次性勾出来了。
转身扑上去和贺归厮打。
程浩算是个常年打架的不良少年，可惜依旧是拼不过练过家子的贺归。无论是原身，还是贺归本人都在有段时间找人学过一些格斗技巧。比不过资深人士，暴打只会些花架子的程浩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不，几个来回，程浩就被揍趴了。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还兴奋的吹起了口哨。
贺归蹲下去，手压着程浩的脸摩擦地板上，脸上笑眯眯的问他：“再问一遍，刘子瑜家在哪？”
刘子瑜花了十多分钟，终于跑到了家。第一时间就是翻书包找钥匙，钥匙塞进钥匙孔，却扭不动。他不信邪，拼了命的使劲拧开，依旧拧不动。心底隐约有了大胆的猜测，脑子里如同被一个炮仗炸开，嗡嗡的想。
他咬牙，开始疯狂地砸门。
“你谁啊？砸我家干什么！”一个中年女性从后面冒了出来，推开像疯子一样哐哐哐砸门的学生。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乱砸人家的门做什么？要不是刚好买菜回来，这门要被砸出毛病了。
“这是你家？”刘子瑜抓到了关键字，从地板上重新站起来，红着眼眶指着紧闭的大门，问皱着眉头女人。
“神经病，不是我家，难道还是你家？有毛病就去医院看看，门砸坏了你赔我？”女人骂骂咧咧的打开门，一声巨响，又关紧了门。还听到用钥匙把门反锁的声音。
刘子瑜拎着书包，敲开住在三楼的房东的门。
房东开门一看是刘子瑜，惊讶的招呼他进来。“我还想着联系一下你。你妈要搬家的时候没见到你，还以为以后见不到了。对了，收拾房子的时候发现了你的身份证还有一些书，你妈也真是的，搬家的时候居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忘了。本来想让她回来拿，哪知道手机号码换了。是不是你妈终于发现你身份证没了，这才让你拿的？”
房东把身份证给刘子瑜拿了过来。
“你们搬到哪了？你妈前段时间忽然要说搬家，我还奇怪，怎么这么突然。”刘子瑜和他妈妈在这里住了十来年，房东可以说是看着刘子瑜长大的。刘子瑜的妈妈什么德行，房东也是知道的，以前看刘子瑜这孩子可怜还会送他一些吃的玩的。
一个月前，刘子瑜被她妈打出家门，房东就再也没见过。后来搬家的时候，她问了刘妈妈一句，刘妈妈就说刘子瑜在新家那，瞧着也不像撒谎的样子，房东也就没再关注了。
刘子瑜听着房东的絮叨，对于妈妈的失踪了解了七七八八，无非就是妈妈趁机把他这个累赘丢了而已。刘子瑜接过身份证，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离开。
“这孩子怎么魂不守舍的？”房东奇怪的嘀咕，难道又被他妈妈骂了？
走出这老旧的楼房，刘子瑜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眼睛里泛起雾气，站在原地缓慢地蹲下去，身子一直在抖。
住的地方没了，妈妈也一声不吭的跑了。
他被彻底的抛弃了。
他以为就算所谓的亲生母亲再怎么忽视自己，也不会真的如此狠心抛下他。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东西呢？
“刘子瑜，跟我回家吧。”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逆着阳光，刘子瑜仰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站在身前的少年，对方朝着他伸出手。
那一瞬间，刘子瑜就像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忽然见到光芒一样，眼里浮现激动的神情。
至少现在这个人还在，至少眼前的这个人还没有抛弃他。他想要死死地抓着对方，哪怕飞蛾扑火也要扑向他！
从程浩那得知刘子瑜的住处，贺归就吩咐司机朝着地方开。这个片区的房子都很老旧，外墙有着明显的裂痕，一路走来还有股若隐若现的臭味。
贺归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地方。没办法，这的房子长得都差不多，路也是折来着去，作为路痴的贺归能找得到才有鬼。问了几个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大爷老奶奶，贺归可算找到了路。
远远的就看到有人在路中央蹲着，一动不动，走近一看果然是刘子瑜。
贺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刘子瑜似乎很难过。
他大步走过去，朝着抱着双膝颤动双肩哭泣的少年伸出手，说：“刘子瑜，我们回家吧。”
少年扬起的的脸布满泪痕，失神地盯着自己。终于，少年缓缓地伸出指尖放到贺归的掌心，试探性地握住，感受到贺归的力度，立马死死地握住对方的手。
刘子瑜顺着贺归的拉力站起身，下一秒用尽全身气力抱住贺归的腰。
泪水很快浸湿了贺归的衣领。
“怎么办？我现在没有家了，妈妈不要我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要我了。”刘子瑜嘶哑着声音，颤抖的音调足以显示他的害怕与绝望。
贺归听这话明白了，看来刘子瑜的妈妈趁着刘子瑜不在的一个月里，冒出了一些想法，并且付出了实践。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情况的产生是他导致的。
他轻柔拍抚对方的的后背，以此来安抚在怀中悲痛不能自己的少年，他说：
“别怕，我要你，期限是永远。”
这一句话如同誓言一般，深深烙印在刘子瑜的心脏。不管过了多少年，哪怕临死前他依旧清晰的记得在一无所有的那一天，有个少年向他许下了一生不离不弃的诺言。

第11章
洗完澡，刘子瑜没精打采的从浴室出来。
“过来。”贺归手里拿着插着电源的吹风机，招呼精神不佳的刘子瑜来他这里。对方现在这样魂不守舍，能好好地弄干头发才有鬼，最近天气转凉，如果处理不当感冒是跑不了。
贺归先用干毛巾吸干头发的一部分水分，再打开电源顺着刘子瑜的发梢往上吹，吹的时候不停地转动，这样能减少发质损伤。手轻柔的在发间梳开，确保吹风机能把头皮上多余的水分吹干，差不多等发尾有两三分湿意，就可以结束了。
刘子瑜全程都很乖，背对着贺归坐在床沿，垂首任由贺归拨弄自己的头发。
“贺归。”等贺归把电源关上，吹风机的声音熄灭，刘子瑜才小声唤他。
“嗯？”贺归回应的声音很柔和。
“我是不是很招人讨厌？”刘子瑜语气带着十足的丧气。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贺归把睡衣放到刘子瑜腿上，示意他快点换上。长时间穿着吸水的浴衣对身体也不好。
“如果我不讨厌的话，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喜欢我？其他人就算了，妈妈也不喜欢我。可是如果真的这么讨厌我，当初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呢？说什么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都是骗人的谎话。那些事情明明就很奢侈。”刘子瑜站起来，自顾自地解开搭在腰间的浴衣绳，他现在的心思全沉浸在被自己亲生母亲抛弃的事情上，完全没有觉得当着贺归的面脱衣服有什么不妥。
贺归抬头的功夫，人家已经把浴衣褪下，后面一览无余。在刘子瑜要转过正面拿衣服换上时，贺归不着痕迹的偏向了一侧，视线放在白色墙面。
刘子瑜衣服换好了，抬脚踏入软乎乎的床，紧接着弯曲膝盖保持跪坐。他保持低头的姿势，双手安置于大腿上，喃喃自语：“明明也有那种即使是亲生父母，也会从心底厌恶自己孩子的人啊。”
“不喜欢就不喜欢，有些事情强求了也不见得会有好结果。”闻言，一旁的贺归眼神飘忽，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是啊，即便是亲生父母也可能会从心底厌恶自己的孩子。他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他和弟弟之间，明明他是最优秀的那个，可到最后却是被抛弃的那个。都是同一个家庭出生的，为什么不能做到一视同仁呢？
贺归学着刘子瑜的姿势，和他面对面，伸手，单手抚摸他的右脸。“找个喜欢你的人不就可以了。如果找不到，那就自己喜欢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人总不可能一直从他人那里汲取爱，毕竟来自外人的爱终究是有保质期的。或许开始的快乐是两个人的，可到最后受伤的就只有自己。”
这番话是说给刘子瑜听的，也算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既然那个家庭不爱他，那就离开吧。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么多年一直按照对方的意愿做事，到头来居然拼不过一个一事无成的败家子。
啧，仅仅只是回忆以前的种种，心里就很不爽。
刘子瑜像猫儿一样磨蹭贺归温暖的手心。“贺归，你讨厌我吗？”
他的目光很认真，既害怕又期待。
“不讨厌。”这是心底话。
“那，那你喜欢我吗？”这话几乎用尽了刘子瑜所有的勇气。问完，立刻死死地盯着贺归还处于闭合状态的嘴巴，安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地收拢，指尖扣紧掌肉，拼命告诉自己贺归的回答不会让他失望的。
“伤害自己这种事情，在大多情况下都是不可取的。”贺归注意到了刘子瑜的小动作，收回放在他脸上的手，接着倾身，伸手想把刘子瑜收拢的手指掰开。
刘子瑜不配合，带着股倔气，非要问出个答案：“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这算是威胁，还是逼迫？总之胆子倒是比平时大了不少。难道是一无所有后，干脆选择破罐子破摔？
贺归怕弄伤刘子瑜，没再继续掰。
少年英气的脸在视野里不断扩大，两人脸庞的距离最后停留在大约两指头宽度。刘子瑜心跳得很快，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面上还是很努力的保持镇定。然而他不自觉用舌尖舔着唇瓣的动作，却出卖了他的伪装。
等他快撑不下去的时候，那种近距离的压迫感没了，贺归已经把头偏到他的耳畔，说：“大概是喜欢的。”
贺归没有诓他，他对刘子瑜确实有好感，只是不确定这个好感里包含了多少怜惜的部分。因为怜惜而喜欢上一个人，贺归觉得这样的感情如同一根随时都可能断裂的细线。
“什么叫应该？”刘子瑜得到了选项外的回答，懵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什么大概，大约这种不确定回应
贺归轻笑：“感情这种东西很复杂的，你还小不懂。”
“我们明明一样大。”刘子瑜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反驳。
“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不一样。”贺归好笑，用食指抵着刘子瑜光洁的脑袋。算起来，他的实际年龄可是比刘子瑜大个六七岁。
“说都好像自己多少成熟似的，明明还是那种为了喜欢的女孩和别人打架的莽撞小子。”刘子瑜低着头嘟囔，语气带着股酸气。
得嘞，黑历史都被扒出来。虽然刘子瑜说的是原主的黑历史，但他没变成佛系boy之前，似乎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好像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双腿立起，刘子瑜抱着双膝，闷闷地开口：“我总感觉你是觉得我可怜，在敷衍我。”
“那你要怎么样？”贺归怎么觉得这小哭包开始学会得寸进尺了。
刘子瑜要是知道他的想法，铁定回一句：还不是你宠的。
贺归对他太纵容，太温柔，总感觉最近在两人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很虚幻。不真实感太过强烈，总让他心里感到患得患失。万一有一天贺归不再这么对他了，他会怎么样？
刘子瑜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肯定很惨。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能不惨吗？
“你要么对我好，要么就不要对我好了。”这话刘子瑜带着赌气的成分。与其进一步深陷其中，还不如一次性说个明白，也好断了他贪婪的念想。
“如果我不对你好了，你会怎样？”贺归这些年隐藏很久的逗人恶趣味，全用在刘子瑜身上了。
会怎样？
刘子瑜问自己。光是想想就觉得有块大石头压在他心头上，难受极了。
或许他会做出什么难以意料的坏事。
心里冒出来的阴郁感形成一股烟丝，在心上挠啊挠啊，挠得他蠢蠢欲动。
“我会只会对乖孩子好。”没等刘子瑜给出答案，贺归接着说下去。
闻言，刘子瑜仰起头，露出白净精致的脸。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面带笑意的贺归。他很乖的，从小到大外人都说他很乖，可是乖孩子什么也得不到。“那对你而言什么叫乖孩子？”
“大概就是那种会爱惜自己，懂得替自己着想，多为自己考虑，为自己活着的人。每天都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随时随地开开心心的。会自动过滤讨厌的事物，主动寻找开心的一切。”贺归想说的大约就是这些。
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看法，可做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容易，怎么可能会存在这样的人呢？
“这些我一样都没有。”刘子瑜耷拉着脑袋。
“乖孩子的形成不是一蹴而就的，总要有个过程。”贺归说的这些，其实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全做到。他只是想让刘子瑜稍微爱惜自己，不要总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去做一些不喜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作为过来人的他，表示为了他人而活的人生真的太累，太累了。
“我做了乖孩子，你是不是就会一直对我好了？”如果这样，那他就努力成为他喜欢的乖孩子。
“当然。”没等刘子瑜的表情鲜活起来，贺归紧接着说：“如果仅仅是为了我才做这些，那一切就没有意义了。那样活着，和以前活着没有区别的。”
贺归可不想刘子瑜从另一个坑跳出来，又跳到他这个坑。
刘子瑜茫然的表情代表他不是很明白。贺归也不指望一个人能在短期之内改变长期形成的观念，也不过多解释。反正时间还很长，慢慢来就好了。
“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贺归用遥控关灯，房间立即陷入黑暗。
五分钟后，刘子瑜还是睡不着，手指在被子底下扣着贺归的衣服纽扣。
贺归已经很困了，按着他的头，迷迷糊糊的说：“睡觉。”
过了几秒。胸口传来说话的震动。“贺归，其实你是喜欢我的。”
“怎么忽然这么肯定了？”贺归一下子被他的话逗乐，清醒了不少。
“就因为你让我睡你床上，还让我挨着你。研究说明最亲密的距离是15cm之内，可以达到肌肤接触，耳鬓厮磨的程度。现在我能感受到你的体温和气息，算得上是亲密无间了。一个正常男生会对另一个男生做到这种地步吗？由此推断，事实上你是喜欢我的。”刘子瑜说起来头头是道，还真让人不好反驳。
行啊，还会利用专家研究进行解析了。
贺归霎时哭笑不得，压着怀中的小脑袋。“快睡，熬夜会让人变丑的。”
这个理由杀伤力确实够强，刘子瑜总算是安分了。睡过去的那一秒，他依旧能感觉到鼻息之间全是贺归身上好闻的气息，笑容在嘴角浅浅地抹开。
无论曾经如何，至少现在他还陪在他身旁不是吗？仅凭借这一点，就足够勇敢的活下去了。

第12章
贺归替刘子瑜申请了转班，仗着身份关系，一个上午就把事情解决了。
“贺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最后的流程需要校长的亲笔签名。这个校长是贺归爸爸的朋友，两家经常走动的那种。
“可以。”贺归坐在校长室的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摆的杂志翻阅。他知道校长想问什么，无非就是刘子瑜和他的关系罢了。
“你和这个叫刘子瑜的男生究竟怎么回事？”能让一向不把人看在眼里的贺小少爷如此亲力亲为，想必那个叫刘子瑜的学生对贺归来说意义非凡。“你也别怪李叔叔我多嘴，你还小，有时候糊涂一下也就罢了，别把自己赔进去。”
关于刘子瑜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在这么短的时间能把贺归套进去，想必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小角色。他年轻的时候也疯玩过，贺归一时兴起对男生感兴趣倒也没什么，怕就怕那个叫刘子瑜的学生不安好心，让贺归在他那栽个大跟头。
作为看着贺归从小长大的叔叔，他还是有义务提醒贺归保持基本的清醒。
贺归若是知道李叔叔把刘子瑜想象成一个有心机类型，大概会啼笑皆非。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小哭包耍心机的模样。其实小哭包要真的城府深，倒也没什么，他喜欢他，就代表了喜欢他的全部。
“我会注意的。”贺归并不想和他人多谈这个问题，这是他和刘子瑜两个人的事情，该怎么解决也是他们的事情。他还不至于退化到看不清人心，需要旁观者提点的地步。
“李叔叔，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贺归意识到一个问题必须要解决。
“什么？”这还挺难得的，贺归一向不喜欢求助别人，特别是长辈，这还是头一回说有事求于他。
“关于我和刘子瑜之间，还希望叔叔您先不要告诉我家里人。”现在还不是时机，贺归不想生出什么事端。什么父母阻挠爱情，威逼利诱之类的狗血剧情，暂时不要发生的为好。
“我答应你，前提是你没为此闹出什么大事。”李校长欣然同意，他还不至于做个告状的讨人厌的长辈。
贺归捏着手里的申请书，走出校长室，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他心情愉悦的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然后大咧咧的从后门进入二班。
“走了。”他敲敲刘子瑜的桌面，让他别一个人趴着发呆。
“去哪？”刘子瑜好奇。都快上课了，贺归忽然出现要带他去哪里？
“我们班。”贺归把发蒙的刘子瑜拉起来，确保留出足够的空间，接着抬起他的课桌，走出门后，唤还搞不懂状况的刘子瑜。“拿着你的凳子。”
“哦哦哦。”刘子瑜听话地抬着凳子，跟在贺归身后。
贺归明目张胆的把刘子瑜的桌子亲自抬走的场景，两个班的同学到现在都还是懵的，这也包括刘子瑜本人。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刘子瑜坐在新位置上，小声问旁边的贺归。新班级的学生都在暗搓搓地朝这里看。他视野中全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感觉好不自然。
“没事的，我坐哪都一样。”为了腾位置给刘子瑜，把桌子挪到贺归后边的李毅挠着头，满不在乎的说。他以为刘子瑜是在担心贺归让他搬位置感到不高兴。这么一想，他对刘子瑜的印象分提高了一大截。再说了，老大在意的人，想必也坏不到哪去。
贺归无语，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事。”贺归把签满字的申请书递给刘子瑜看。
刘子瑜本以为贺归是全凭意愿，脑子一热就把他的桌子搬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走了正规程序。
这是在担心他吗？刘子瑜捏着薄薄的纸张，笑弯了眼眸。不管怎么样，他就觉得贺归是喜欢他的。既然他说不确定是不是喜欢，那自己就努力让他确定下来吧。
小哭包笑起来也是软软的，贺归瞧着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坐在贺归身后的李毅瞧瞧这，再看看那，总感觉空气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是新同学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孙肖，出现在三人视线中。他态度温和，主动和陌生面孔的刘子瑜说话，“我也是前几天转进来的。你好，我叫孙肖。”
“我是隔壁班转过来的，我叫刘子瑜。”没想过会有人主动和自己示好，刘子瑜受宠若惊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出于礼貌，握着孙肖伸过来的手。
贺归盯着两只交握的手，眯起眼。
虽然避开了渣攻，这里还有个男二呢，得想个办法彻底绝了男二喜欢上小哭包的可能性。
“手。”等两人松开，贺归指着刘子瑜的手，冷不丁的蹦出一个字。
刘子瑜抬起双手，翻转看，没发现什么东西。
“有东西，我帮你擦干净。”贺归掌心向上，勾动手指，示意刘子瑜把手伸过来。
刘子瑜听话的把凳子挪到贺归给他腾出来的位置，紧接着两只手伸到贺归面前。贺归伸手朝后桌摆着的湿纸巾包扯出一张。至于李毅作为一个热血中二男为何有这么个东西，不在他的关心范围。
贺归擦拭得很认真，每根手指，每个指缝都擦了一遍。
虽然湿纸巾依旧没什么污渍，但他还是满意的说了一句：“擦干净了。”
“谢谢。”刘子瑜把手拿过来，好奇的再看了看，他怎么没看到有东西呢？
目睹全程的李毅，下巴磕在桌上，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总感觉老大越来越朝着“体贴”的范围一去不复返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情魔力？
没人看见坐在前桌的孙肖眉梢一抖，嘴巴张合，没声音，但可以凭借嘴型推测，他说的是“艹”。
这节课是“黑寡妇”吴梅的英语课，就是那个把贺归赶出教室的女老师。因为皮肤黑，长相凶，势利眼等等负面形象，年级上很多学生都不喜欢她，暗地里就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外号。仿佛在底下这么叫一叫，心里就能很畅快。
要说势利眼这点，贺归明明背景不小，为什么吴梅还看贺归不爽呢？吴梅这势利眼也是有讲究的，有钱学习好性子软的学生她最爱。学习好，家境普通好拿捏的她也爱。也不是说家境好学习差她就深痛恶绝，起码要懂得尊敬她，给她面子。
可偏偏原身最讨厌有人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而各种示好，因此他一直不吃吴梅私底下的套近乎，处处和她对着干，经常让吴梅在学生面前抬不起头来，这一来二去吴梅就恨上了贺归。
这吴梅在学校有点后台，想弄一个普通学生很简单，可对上后台更大的贺归她就无计可施了。没办法，谁让校长都和他有那么点亲属关系呢。她也只能仗着老师的权利整整贺归，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憋屈。
吴梅站在讲台上，环顾教室，视线停滞于新面孔上。这个刘子瑜她知道，前段时间因为个人问题，闹出了风言风语，导致一些家长投诉。学校决定劝退，哪知道人家不识趣，自个儿又跑回来。身后还带着个贺归作为靠山，今天早上贺归亲自替刘子瑜转班的事情，在老师圈子里无人不知，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都说刘子瑜这是借机攀上了贺归的大腿，绝对是踩了狗屎运，赚翻了。
班上有个贺归还不够，再来个有损学校名誉的学生，光是看着就烦。这些社会垃圾就不应该出现学校里，影响其他同学。也不知道刘子瑜怎么抱上了贺归的腿？看来学校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猜想这两个人可能存在的龌龊关系，吴梅紧锁眉头，本来就黑的脸都快跟炭似的。底下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黑寡妇”拎出来进行各种语言讽刺。
“今天我们班上来了新同学，我觉得大家应该对他有所耳闻，我就不浪费时间介绍了。高三的时间每一分钟都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事情上。不过既然有新同学来，我就再次强调一下我的规矩，在我的课上不管谁都不准睡觉，玩手机，搞一些小动作。被我发现了统统滚出去，叫家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你们这些废物。过段时间就是期中考了，考得不好的同学我还是真心建议你们退学回家种地，你们就是这块料，别浪费自己和其他人的时间。”
吴梅说的话特别戳人心窝子，承受力不好的同学说不定早就心态崩溃了，脾气爆一点的直接上去怼人，或者去教务处举报吴梅。对方被举报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她这是“忠言逆耳利于行”，都是她作为老师都良苦用心。
谁都知道她和教导主任是叔侄关系，那边肯定偏袒自家侄女了，顺带还严厉批评举报的同学，联系家长。让这人的家里人，在吴梅面前各种赔礼道歉。
后来基本没人敢举报了，只能默默忍着。毕竟谁都不像贺归那样有底气正面杠，大部分学生都是普通家里，真要对上了到时候倒霉的可是自己。也别说大家伙一起联合起来抗议，这玩意因为各种因素影响，压根就不会存在。
吴梅这番话显然意有所指，谁让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在后排。
后面学生都是老油条，这点承受力还是有的，面上看似好好听着，实际都在神游，压根就不想知道吴梅说了什么话。至于刘子瑜一直沉浸在贺归替自己转班的事情上，心里忙着冒粉红泡泡，完全没听到吴梅开口就表达对他的不满。
贺归听得倒是蛮认真，他手指轻扣着光滑的桌面，想：如果这次期中考试，他一鸣惊人，吴梅会不会露出一副吃了shi的黑脸表情，或者大声嚷嚷，一口咬定他作弊。
贺归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贺归若是想一下子名列前茅，还是有点小难度，毕竟脱离高中太久，有些不常接触的科目需要复习复习。若是想来个直线上升，倒是蛮容易的。原身上次月考基本交了白卷，拿下了全校倒数第三名。全年级三百多名学生，贺归这次期中考有把握上升两百多名。
这个上升速度已经足够打脸了。
这么一想，贺归对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跃跃欲试。
没办法，打脸这种事情很容易上瘾的

第13章
十三
马上要期中考，刘子瑜疯狂学习的劲头又上来了，天天回家就扑在书桌上刷题背书。咸鱼贺归抱着电脑玩了一上午，角色人物冒出几道漂亮的特效和隆重的音乐，他终于满级了。
普通人花两三天就能满级的游戏，他花了一个多月。
抛开游戏废这点，他经常烧着点卡跑到各种地方看风景，这游戏的风景的确好看，每天一上线在各个地图闲逛，也不会觉得无聊。他如此“不务正业”，也不奇怪花了一个多月才满级。
退了游戏，贺归余光瞥到埋头写作业的刘子瑜身上，摸摸鼻子。
他是不是应该显得努力点？总是玩游戏感觉很不争气的样子。
碰见了一道难题，刘子瑜咬着扣在笔尾的帽盖，苦思冥想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身边坐下了一个人也没察觉。
“笨。这个条件是用来迷惑你的，不要一直把重心放在上面。”贺归扫着刘子瑜写了一堆结算过程的草稿本。写了一大堆全是错误方向，本人还不知情的在里面绕圈子，这要是解的出来才有鬼。把刘子瑜攥在手里的中性笔抽出来，他在原题目上勾出几个比较关键的信息。
“再算算看。”贺归把笔还给他。
刘子瑜惊讶的抬头看一本正经的贺归，半信半疑的按照贺归给的提示重新算了一遍，居然很顺利的得到答案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不是对的。
“那这道题呢？你会不会？”刘子瑜把他认为最难的一道题找出来，他一直没什么头绪，就把这道题放在了一边，最后再做。
“怎么？你还想考考我？”贺归笑，捏住刘子瑜肉肉的脸。他这点小心思完全不用猜，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刘子瑜心虚不说话。
“行，今天就让你对我改一改观。”贺归满足他的“为难”，一边解题一边给刘子瑜说构思。刘子瑜越听眼睛越亮，全程头点的跟捣蒜似的。
“你好厉害。”刘子瑜表示对贺归又多了一个新认知。贺归很适合教书，有些他一直不懂的地方，贺归随便几句就能让他茅塞顿开，比学校老师讲好几遍还管用。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贺归难得自恋。
可是贺归明明会解这些有难度的题目，为什么考试年年倒数呢？他成绩差和爱打架可都是在周边学校出了名的。
“那为什么你每次考试都是倒数？”刘子瑜把心里话问出来，他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感觉像小说主角一样，一直隐藏实力，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展现自己聪明的头脑。
大概就是那种所谓的扮猪吃老虎类型。
脑子里勾勒出各种吊炸天的爽文剧情画面，刘子瑜眼睛里的兴奋都快溢出来。
“你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贺归失笑出声，他敢打包票绝对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猜测。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这么厉害，还考倒数？”刘子瑜绷着脸，努力保持严肃，他就是想讨教讨教，能不能让自己也变聪明点。
这要怎么说呢？贺归想了一下，说：“就是脑子忽然一个灵光，就变聪明了。”
“你骗人。你肯定是偷偷在背后刻苦学习，想来个一鸣惊人。”想着了这么多理由，刘子瑜觉得这个最靠谱。贺归一定是被外边那些暗地里嘲讽他一事无成的二世祖言论，刺激到了。这才暗暗下定决心，想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发现他有多棒，才一直偷偷的学习，就等着找机会打脸。
贺归忍不住了，手背捂着嘴巴，笑声接二连三的从喉部发出。
小哭包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想法呢？
贺归的笑声让刘子瑜脸上挂不住，小声嘀咕：“难道我猜错了？这明明很合情合理啊。”
“算是猜对了吧。”这个理由还算正常，贺归就这么认了，省得让刘子瑜念叨好久。
闻言，刘子瑜立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你也好厉害，能伪装这么久。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连这几道题都没办法容易的解出来。”把自己和贺归对比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名副其实的废柴。
“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比如我就不擅长打游戏，而你就比较擅长。”贺归安慰他。
刘子瑜表示听完之后不仅没觉得舒心，反而更心塞了，玩游戏又不能让他考一个好的大学。
“您能不能教教我？”过了一会儿，刘子瑜伸手戳弄已经在安分写作业的贺归。
“教你什么？”贺归停下手中的动作，偏头问他。
“教教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变得这么厉害。你肯定有什么办法吧？”刘子瑜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他要求不高，就是希望高考的时候能上一所不错的学校。
“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就答应了。”贺归恶趣味又来了。
这要怎么求？刘子瑜犯难了。纠结地蹙着眉头，想了老半天。想到了一个，然后朝着贺归的脸颊快速袭去，接着涨红着脸，小声说：“求求你。”
贺归想法很简单，就是让刘子瑜做后面那部分，没想到还多了一个额外福利。
刘子瑜把一系列动作做完，羞得将脸埋进双掌中，完全不敢看贺归是什么表情。
自己这个笨蛋！为什么脑子一抽就亲上去啊！
虽然偷亲过，但那是暗搓搓的，没人看见，现在明目张胆的当着本人的面做这些，简直羞死人了。怎么办？贺归会不会觉得他太主动了，不喜欢啊？
小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你捂着脸我怎么讲啊？”耳畔响起贺归隐忍笑意的声音，刘子瑜这才扭扭捏捏地放下手。头还是低着，不敢看贺归。
这是敢做不敢当了？
贺归忍住想把人往怀里捞，揉他的冲动。
贺归难得认真，替小哭包讲题的时候，也算在给自己巩固知识点。
两个星期后，让广大学子恐惧的期中考就这么来临了。贺归手感不错，足够达到打脸的程度。至于刘子瑜出来一直闷闷不乐，他好多题总感觉不对，有种药丸的错觉。
贺归朝他伸手。“我来帮你估分。”
“给。“把写在试卷上的答案递给贺归，心里有些忐忑。
贺归尽心尽力教自己这么多天，要是考废了，真的太羞愧了。
说这话的时候，身边路过认识贺归的人，全都一脸古怪的表情。万年学渣居然说要帮人估分，简直比国产恐怖片还要惊悚。
孙肖和刘子瑜一个考场，出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站在原地思索。
“分数处于一百一以下，但不会比一百低。”这个片区的考试总分是120分，刘子瑜拿到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加上前几科贺归给他估的分，未免高的过分。总成绩都可以进入前一百了，以前他的成绩一直在一百五十多名徘徊。
“真的。”贺归除了不怎么接触的生物和化学有点悬，他对其他科目的估分还是有信心的。
在背后听了半天的孙肖走近，把手里的试卷递到贺归面前，微笑。“能不能帮我也算算？”
贺归没拒绝，几分钟后抬头，把试卷递还给孙肖。
孙肖一直带着笑容，等着贺归给出答案。
“不低于110。”
“那借你吉言了。”孙肖表情没变，把试卷收进书包，直径离开。
背对着两人的他，勾着嘴角：“一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可能为了爱情收敛自己的性格，但是有可能在两个月的时间变成学霸吗？我觉得不可能，你觉得呢？”
没人回答，可他认真倾听的表情似乎是有人回答他的。
“这个贺归绝对不是原装货，我说的没错吧，666？”
【这个我要去查查，看看是不是派发任务的时候不小心重叠了。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很少发生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孙肖的脑子里响起。
这边，回到家里，贺归在卧室唤出了快被他遗忘的系统。
【怎么了？】小姑娘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刚刚睡醒。啧，系统还有睡觉的功能吗？
“问你件事情，那个叫孙肖的是不是有问题？”贺归一直觉得孙肖这个人古古怪怪的，特别是最近对不熟的刘子瑜接触过多，像是有目的性的样子。
难道是世界线收束理论，无论过程怎么改变，结局必然性？所以孙肖才会在冥冥之中转学，和刘子瑜产生交集？
这么想的话，那无论他怎么改变，按照世界线收束理论，刘子瑜的结局不会变？
贺归的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哎哎哎，你先别乱想，等我看看，很快的。】
不知道系统怎么查，如它所言，两分钟后，贺归得到了答案。
【我查到了，因为小世界的重叠，导致孙肖变成了一个系统持有者。哎呀，总之和现在的你解释起来很复杂啦，以后你就知道了。你不用管他，他的存在对你没什么影响的。】
“你确定？”
【确定！】系统很坚定的说。
“那我以后还会碰到这种情况？”贺归可不想身边有一堆所谓的“任务者”。
【放心好了，不会的，我会好好地盯梢，确保世界融合的时候错开你所在的世界】
贺归听着，总觉的这个系统和小说里写不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说的话也是奇奇怪怪的。
算了，想多了也是徒增烦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第14章
十四
刘子瑜和贺归两人的传言在学生堆里，一直流传不断。大伙都在说刘子瑜是爬上了贺归的床，被他包养了。不然一向不喜欢亲近他人的贺大少爷，为什么会冷不丁的对一个不起眼的“娘娘腔”这么在意。
每天同进同出，这就是铁证。
听到这个流言，反应最大的莫非就是被遗忘了很久的渣攻。
想到几个月前还说喜欢他的刘子瑜，转头就和贺归搞上了，程浩心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既鄙视刘子瑜不自爱乱搞，又生气他的喜欢只是随便说说。他总觉得自己被对方戏弄了，说不定对方还在背地里和贺归编排他的不是。
还有几个不长眼的拿着告白那件事来调侃。这几天打架的次数直线上升。
“没错，我听说那女人确实找了一个男的，现在过得有滋有味呢。”
“也是可怜了她儿子，摊上这么个老妈。一声不吭就把这个拖油瓶甩了，换个清白的名声，做个不愁吃穿的富太太。”
程浩心烦意乱了一天，放学回家，远远的就看到自家老妈和以前住的老房子的租客聊天。
“妈。赵阿姨。”程浩上去叫人。在长辈面前他还是懂得装乖的。
“几个月不见，程浩又长高了，人也越来越帅了。”被程浩唤作赵阿姨的人，亲切地看着冒出来的程浩。
“你们在聊什么？什么可怜？什么富婆？”程浩听得不真切，就听到了这么几个字。
“哎，不就是刘子瑜的妈妈嘛。我记得你们以前玩得很好啊，他没告诉你？也难怪，出了这种难堪的事情谁也不会到处去说。刘子瑜的妈妈啊，一声不吭的退了房租，自个儿跑了。前段时间有人遇见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据说还是个有钱的，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人家对外说自己清清白白，没有孩子。她未婚先孕，没结过婚，这么说也没人查出来。我们也不可能上赶着拆台不是？”赵阿姨说得嘴巴都干了，缓了一下继续说，“也不知道刘子瑜现在在哪住着？还是个孩子，现在既没爹又没妈，没人养着，可怎么活哟。”
唏嘘了几分钟，刘阿姨赶着回家做饭，匆匆离开了。
“想什么呢？”程妈妈推着心不在焉的程浩。
“没什么。”程浩回神。
“也不知道刘子瑜这孩子现在在哪？也是怪可怜的。我们两家认识十几年了，你们俩自小玩得好，要不你和他说说，让他来我们这先住着。等以后工作了，再偿还我们。”程妈妈对刘子瑜的印象很深刻。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刘子瑜这孩子的时候，他瘦瘦小小的，头发透着黄气，典型的营养不良，一看就不像有人疼。稍微长大了也没见长肉，想必是过得不好。
他们作为外人也不好过多干预什么，只能偶尔关心一下。去年家里面赚了点小钱，买了房子搬家后，她就没见过这孩子。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人家现在过的好着呢。”程浩不耐烦，说话的语气很冲。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被莫名其妙凶了一顿的程妈妈不开心了。
“总之你别管了，人家有去处。”程浩不想再提及关于刘子瑜的事情，快步朝前走，把程妈妈落在后面。回到卧室，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
“操！”第五次GAMEOVER，在队友的谩骂中他把鼠标一甩，网线一拔，跑去洗澡了。
期中考试过后就是冬季运动会，总算是给高三紧张的生活带来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刘子瑜坐在三班盘踞的位置，贺归被叫到办公室一直都没回来。没有参加项目，也没有什么可以讲话的人，他无聊地拿着贺归的手机，帮他打排位。
一道声音在头顶响起。“刘子瑜，我有话跟你说。”
“先等会儿。”刘子瑜来不及看是谁，现在是关键时刻，没工夫理会其他人。
程浩抿着唇，站在刘子瑜的面前，低头瞧着他拿着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他什么时候学会玩这些了？因为跟着贺归就开始不务正业了？以前和他在一起也没见他喜欢这些东西，难道说是为了讨好贺归特意学的？
等了四五分钟，程浩耐心不足，“刘子瑜，我很忙。”
刘子瑜下意识的回复。“管我什么事。”这人真奇怪，你忙你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呗，和他说有什么用？
等手机被夺过去，刘子瑜不满的抬头，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是程浩。他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的存在了。“你找我做什么？”
刘子瑜立马把手机抢回来，顺带用衣服擦了擦。
这是在嫌弃他脏？
程浩努力将无名火憋回去，沉声：“这里不好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听到这话，刘子瑜目光警惕，往后退了几步。“有什么话，你，你就在这里说吧。”依照他对程浩的了解，对方肯定不会好好说话，要真到了没人的地方，指不定会做什么事情。
万一程浩忽然打他怎么办？他这么弱，肯定没办法还手，到时候单方面暴打，找谁说理去。
贺归为什么还不回来呢？贺归在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我想和你谈谈你妈妈的事情。”程浩快把耐心用光了，刘子瑜左顾右盼的样子，肯定是在找贺归。这个认知让他暴躁到极点，偏偏还不能发作。
这个话题，成功将刘子瑜勾走了。
至于一直没出现的贺归，现在正在办公室进行一场证明“清白”的考试，
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全部出来了，只是还没有公布。贺归进步了两百多名，现在处于一百六十多名。如果拉个人跟他说这件事情，恐怕会让人觉得是个笑话。吴梅看到成绩单的第一眼，立马下结论，说贺归就是作弊，要取消他的成绩，并且全校通报批评，记过处分。
而其他老师却不赞同，认为贺归有能力得到这个分数，不经查证就随便给一个学生定下抄袭的污名，是不理智的。这段时间贺归的学习成果他们是有目共睹，特别是贺归的数学老师，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了吴梅的话。
贺归多次解开其他学生写不来的题目，每次讲解的思路特别清晰，至少他的数学成绩是绝对不可能作假。
语文老师也说，贺归成绩是真的，起码人家作文就能吊打一堆尖子生，他还特意去查了，网上压根就没有相似的作文。
有了分歧之后，各科老师在办公室争论了快半个小时。最终决定让贺归重新考一次，他们一起监考。老师把自己准备的一些题目，全部整理在一张试卷上，剔除花时间的作文，确保能在三个小时写完。
考完当他们场改，是不是作弊立马可以得出结论。
也不知道刘子瑜现在怎么样？做试卷的功夫，贺归顺便神游了一下。
学校的某处角落，此时站着两个男生。
“我妈妈怎么了？”尽管对那个所谓的母亲失望透顶，刘子瑜还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狠心的丢下他消失。相依为伴十几年，要他做到不管不问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也是听我妈他们说的。说是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据说还要结婚了，并且对你只字不提。”程浩简略的概括自己所知道的。
刘子瑜的妈妈有多不称职，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心里特别看不上那种女人。
“原来是这样啊。”刘子瑜苦笑。也难怪，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确实是不方便，也难为她花十多年来养着他了，到现在才狠心的离开。
程浩沉默片刻，变扭的安慰：“你也别想太多，这种人没了也就算了，保不齐以后还会坑你，现在脱离关系也算是好事情。你好好读书就行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没什么事情我走了。”刘子瑜没精打采的回复，他现在需要一个人缓缓心里的不舒服。
“等等，我还有话跟你说。”见刘子瑜要走，程浩身体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刘子瑜现在不喜欢和除了贺归以外的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特别是他猪油蒙心看走眼的程浩。“还有什么事情吗？”
对上刘子瑜不满的表情，程浩不自然的松开。“我就是想问你，你和贺归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这和你应该没关系吧。”刘子瑜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程浩谈论自己的私事。
刘子瑜一直敷衍的态度，快把程浩的火气烧到极点。以前和他说话都是畏畏缩缩的，现在胆子胆子见长了，抱上了贺归的大腿，嚣张气焰就上来了吗？程浩握着拳头，把火气压了压。“你就当成一起长大的好友关心的问候。”
“不，说真的，我觉得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刘子瑜目光有些冷，今天他决定好好把话说开，这样以后就不必和他有来往。
说实话，现在他心里很害怕自己惹火了程浩，也憋着害怕飙泪的冲动。他可以在贺归面前示弱，但是面对程浩，如今的他不想也不愿。
“你一直都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跟班不是吗？开心的时候施舍给我所谓的关心，不开心的时候对我大吼大叫。你不是想问我我和贺归的关系吗？没错，我和贺归就是你们说的那样。我喜欢他。他很好，好到几乎是我的全世界。你们觉得我不要脸，可那又怎样？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把我拉出泥潭的人是他，而不是你们这些说三道四的人。”
刘子瑜不想拿贺归和程浩比，贺归对于他来说是独一无二的，程浩这种人还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爬上了贺归的床。”刘子瑜的话成功让程浩失了智，双手掐着他的肩，把人推到沾满青苔的红砖墙上。这一片是被废弃很久的铁皮房，基本很少有人来这里。
“你放开我。“刘子瑜怕了。他努力挣扎，可惜他的力量在程浩眼里完全不值一提。
程浩一只手捏着刘子瑜的下巴，一只手压着他的肩膀，眼睛里带着怖人的血丝。“他是不是上了你？你现在和他住在一起，每天晚上都在那小子艹是不是！”
最后一句程浩完全是吼出来的，手还使劲扯着刘子瑜的领子。“你不是喜欢我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心满意足。”
刘子瑜告诉自己现在不能慌，要冷静。他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抖，“程浩，我们谈谈。”
“你想谈什么？”程浩的动作有片刻松懈。
刘子瑜看准这个时机，膝盖重重的往上顶，就差没让人断子绝孙。
“谈你是个恶心的人渣！垃圾！”

第15章
十五
趁着程浩捂档的功夫，刘子瑜立马撒腿跑，还没跑出安全范围，就被拉住了。心下一惊，转头一看，不是程浩，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孙肖。
“你确定要这样子跑出去？”刘子瑜现在的样子一看就是被怎么了的模样。要是莽撞地跑到有人的地方，不得炸开锅，流言漫天。说罢，孙肖往后面看，嗤笑，“放心，有第三方人在，他不敢怎么样的。”
果然，追过来的程浩看到不知道哪里面冒出来第三人，站在原地不动了，握着拳头，恨恨的盯着前面的二人，最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和我去卫生间整理一下仪容，然后再去医务室擦点消毒水。”孙肖自然地松开抓着刘子瑜的手，指了指对方手臂。刘子瑜手上擦伤的地方还有青苔的痕迹，不处理的话伤口可能会感染。
医务室的阿姨拿棉签和消毒水帮刘子瑜处理伤口，嘴上还不忘唠叨：“都多大了，走个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别动，疼也要忍着。”
送来的时候，孙肖替刘子瑜撒了个谎，说他走路不小心，脚底一个打滑，才弄成这副模样。
孙肖站在一边等着，有些无聊。
【宿主，我查到了！】
他那许久没有出现的系统，忽然激动的冒出来刷存在感。
“怎么现在才查到？你也太废了吧。”孙肖不客气的吐槽。过了五天才有消息，效率不是一般的低。
【没办法，我们的系统数据库过于庞大，各个部门众多。想要查东西需要打报告，逐级上报，查起来确实费了不少的工夫。】
“结果。”孙肖不想听废话。
【结果就是各个部门都没有记录过有宿主进入原著贺归，除了我们，也没有系统接任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可是贺归这个人人物在数据库里的资料是乱码，这说明现在的他肯定不是原著人物，至于人从哪里来的就不得而知了。我还发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你的攻略者似乎也有问题......】
“他怎么了？”孙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处理伤口的刘子瑜，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刘子瑜没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和原著一样啊。
【被攻略者的数据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就是多了一些东西，目前也没查出来代表了什么。我又看了一下他的记忆库，全部吻合，没有其他人的记忆。基本上来说不存在被人替代的可能性，可是还是存在一定的隐患。因为出现无法估计的意外，组织上决定这次任务你不必完成，也不会扣你的积分，是否立马进入下一个世界。】
“不，不急。才来了没多久，总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孙肖拒绝脱离这个世界，他还没呆够呢。
【呃，你想做什么？】666有着不好的预感。
“这个没办法攻略，我换一个人不就行了。你们又没规定不可以攻略其他人，我的任务只是崩坏剧情。”孙肖本来就对攻略刘子瑜不感兴趣，他对这种太软的类型完全不来电，做不到逼自己去攻略。再说了，人家现在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他还不至于犯贱去拆散真心人。
【你想对谁“辣手摧花”，该不会是贺归吧！千万别，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物呢。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666十分惊恐，小坏蛋宿主又想做什么？总是喜欢冷不丁的给它惊吓。
“你想象力够丰富，贺归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孙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得越发温柔。“我想攻略是个叫李毅的中二少年。”
刚跑完八百米的李毅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冷。
考完试的贺归坐在凳子上，无聊的用草稿纸折纸飞机。他对面的吴梅正满脸不可置信的，把改出成绩的卷子看了又看。事实证明贺归确实有这个能力做到进步两百多名。
“结果就摆在你们面前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贺归把折好的纸飞机摆在桌上，插着裤兜，站起来。他可是浪费了快三个小时的时间陪他们玩验证真假的游戏。
“你先走吧，以后要继续努力。”数学老师放心了，笑眯眯的让贺归回去。紧接着问脸色黑青的吴梅。“这下吴老师应该没什么意见了吧？”
“没有。”这么多人作了见证，吴梅只能认了。
出了办公室，贺归想给刘子瑜打电话，一掏裤兜，没什么也没有，这才想起来把手机丢给刘子瑜玩了。走到三班的操场片区也没见到刘子瑜的身影，他和李毅借用手机，往自己手机打。
“你去哪了？”听到对面的回答，贺归的眼睛危险的眯上。
这一个不留神，人怎么跑到医务室了？
见到贺归的那瞬间，刘子瑜心里头的委屈顿时涌上来，眼眶泛红了一圈。面对程浩的时候他能忍，被孙肖看到狼狈的时候他也能忍，伤口疼的时候依旧忍得住。可偏偏见到贺归的那瞬间，情绪立即崩溃，脆弱得不堪一击。
贺归仔细观察刘子瑜有没有严重的伤口，还好只是轻度擦伤，松口气。把人拦进怀里，无奈：“谁让你不好好走路，现在知道疼了吧？”
刘子瑜并没有对贺归说自己受伤的真正原因。
那个帮刘子瑜处理伤口的医生有事出去了，不然看到两个男学生抱着一起还得了。
刘子瑜在贺归的怀里蹭来蹭去，想憋往外冒的泪珠子，偏偏泪腺就是不听话，越冒越多，后面干脆自暴自弃哭出声来。这么异常的表现，贺归要是察觉不到，可以直接抽自己了。
刘子瑜绝对不是跌倒这么简单。
他顺着刘子瑜的背脊，眼神望向站在旁边的孙肖。既然人在这里，那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孙肖对上贺归质问的眼神，耸肩。“我有基本的做人准则，想知道就自己问。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他没有当电灯泡，或者看人秀恩爱的兴趣。
临走前，孙肖站在门口特意提醒。“我好意提醒一下，医务室的阿姨朝这里走来了。”
“我们先回去。”贺归替刘子瑜抹干净脸上的泪痕，对方情绪逐渐好转，就是忍不住的抽噎。
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十分，班级五点就解散了，想必司机也在门口等着。
坐在车子上，刘子瑜一直抱着贺归的手臂不撒手，整个人都快贴在他身上了。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贺归任由他的黏糊，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他不在的这两个多小时发生了什么。
刘子瑜小声在贺归耳朵说：“我不想说可以吗？”
“可以。你有这个权利。”贺归同意了。既然刘子瑜不愿意说，他也不逼问。他尊重他的意愿。
“谢谢。”刘子瑜就知道贺归不会强迫他。
话虽这么说，贺归还是生气了，一路上都没和刘子瑜说话，合着眼睛闭目养息。敏感的刘子瑜察觉到了贺归态度的变化，用手指压着对方的右脸，小心翼翼的叫他：“贺归你生气了吗？”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贺归继续闭眼。“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刘子瑜不信。
贺归没理他。
刘子瑜松开贺归，低头，小声说：“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贺归睁开眼，偏头看一脸失落的刘子瑜。“那我问，你答。”
“好”贺归终于肯理他了，刘子瑜欣然同意。
“是不是和程浩有关？”直觉告诉贺归这肯定和渣攻脱不了关系。
“嗯。”刘子瑜点头。
“你为什么一个人跟他走了？”难道是余情未了？要真是这样，贺归会气死。
“我本来不想跟他走的，可是他说有关于我妈妈的消息，我没忍住。”刘子瑜现在也后悔。
原来如此，贺归表示理解。“那你知道什么了吗？”
“知道了。她抛弃了我，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真好，至少她幸福了不是吗？”说这话的时候刘子瑜是笑着的，就是笑得很难看。
对刘子瑜的强颜欢笑，贺归心疼。“不想笑就不要笑。”
“最后一个问题，程浩打你了？”或者说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后面这句话贺归憋着没问，眼睛观察小哭包的表情，以此寻找线索。跌倒跌出来的伤，鬼才信。
“算吧。”暴力行为也算是打吧，都受伤了，这样分类也没错。
“什么叫算吧？”贺归气笑。打没打自己不清楚？
“他没挥拳头，而且我还手了，踢了他下面一脚。我真的没事。”事后想起来，刘子瑜还有点小骄傲。他应该趁机多踢几脚。
还沾沾自喜上了，贺归单手掐着对方的脸，动作很轻柔，语气低沉，“那你以后还敢和危险分子走吗？”
贺归大概能猜到一点，要知道渣攻在原著里可是在高考前一天强迫了小哭包，有这个作为前提，也不难猜出渣攻想做什么，庆幸的是未遂了。如果真要发生了什么，贺归觉得自己可能会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行为，比如对人渣进行阉割之类的事情。
“不敢了，你原谅我还不好？”刘子瑜眼神可怜巴巴的求贺归原谅他。以后他见到程浩就绕道，绝对不会再中招了。
贺归受不了这种眼神，心软了。“姑且原谅你了。”
至于渣攻那边，他必须要给点“小教训”。
开门下车，刘子瑜紧接着跳下车，扑了贺归一个满怀，小脸红扑扑的。“你对我真好。”
“废话，我能不对你好吗。”贺归搂着他的腰，避免对方站不稳跌倒。
“贺归。”一个女声突兀的冒出来，声音的主人站在不远处望着动作亲密的两人，脸色明显不好看。
是个女生，波浪卷长发，穿得很淑女，气质感强，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
贺归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叫了一声：“二姐。”

第16章
十六
贺归头上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大哥叫贺卿，二姐名为贺妍。大哥贺卿已经步入社会，打理家族事业。二姐贺妍目前就读于D国的艺术音乐大学，大三生。
贺妍也是家里最宠贺归的人，以往贺归闯祸都是她主动拦到自己身上，私底下替他解决，绝不让事情传到父母耳朵里，解决不了的让大哥处理。如果不幸被父母知道，她和大哥都会在前面替贺归挡下一切责罚。
趁着学校周年庆放假，她连夜买回国的机票，想给贺归一个惊喜。不巧的是贺归还在学校。她闲来无事就在后花园逛逛，顺便和家里的佣人聊一聊贺归最近的近况。
谁知佣人一时间说漏了嘴，她这才知道贺归居然带了个男生到家里住，时间长达三个多月，甚至达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
这简直就是胡闹！她马上让管家一五一十的汇报情况，接着打了通电话让人查查刘子瑜的家庭背景。
不是她多虑，贺归平时打架惹事她都可以宠着他。不过在感情这种事情上，贺妍绝不能姑息。别看她弟弟这样，其实内心执着的要命，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放手。若是那个刘子瑜别有用心的接近他，利用他的感情，伤到了已经一往情深的贺归怎么办？
这身体伤了可以治好，心伤了，就不一定治得好了。
刘子瑜的身份不复杂，专业人士分分钟就能搞定。果然四分钟后，刘子瑜所有可知资料传到贺妍的邮箱里。
贺妍下载附件，打开，仔细浏览上面的信息，眉头拧得越发紧。
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有什么能耐让她眼界居高的弟弟看上？想必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伎俩。由此可见此人手段了得。
“二小姐，小少爷的车子已经开到大门了。”有人依命通知。
贺妍踩着高跟鞋，朝着门口走去。她倒是要看看那个叫刘子瑜的少年有什么特别之处，若是能让贺归看清他的真面目最好不过。
她远远的就望见一个比较瘦弱的男生扑到自己弟弟身上，简直腻歪得不行。
“贺归。”她率先开口，打断了在外面就腻乎的两个男生。
“二姐。”贺归看着她，就是手依旧搂着刘子瑜的腰，这让贺妍更加不满了。
“来书房，我们谈谈。”贺妍沉目，语气带着命令，这可能是她头一次对自己弟弟用这种语气。
刘子瑜担忧的看着面不改色的贺归。
“没事，你先回卧室待着。”贺归安慰他，他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总归要来的不是吗？还好今天来的是原身的二姐，如果是父母的话，他还真不好解决。
贺归用原身一向不正经的态度，舒舒服服地躺在书房的椅子上，笑嘻嘻的和正对面冷着脸的贺妍说话：“二姐，这么久不见你又好看了不少。”
面对弟弟一如既往的嘴甜，贺妍立即就绷不住脸，下一秒笑出声。“你二姐我天生丽质。”
“这自恋的功夫也长进了不少。”贺归打趣。
贺妍正要笑骂，意识到自己原本的目的，立马摆起脸，“别胡闹，我有正经事要问你。”
“二姐要问什么？”贺归脸色不在意。
“坐直了，好好听我说。”贺妍拍打贺归东摸摸西摸摸的手。贺归不正经，搞得她也严肃不起来。扮个威严的姐姐怎么就这么难呢？
贺归坐得端正，敛住笑容，神情严肃的问：“那姐姐要问什么？”
“算了，还是像平时一样吧。”贺妍怎么瞧，都觉得贺归这样怪怪的，完全没办法和他顺利交流，还是不正经的样子比较顺眼。
这话一落，贺归立马往后倒，瘫在皮质旋转靠椅上。
贺妍说回正题。“我问你，你和那个叫刘子瑜的男生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查了吗？他是谁，家里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应该都比我这个当事人清楚吧。”贺妍喜欢查弟弟身边的朋友底细，贺归可是清楚的。
这话说得贺妍顿时语噎，有些尴尬，清咳几声：“查的再清楚，也不可能查到人的心思不是。”
“我喜欢他。”贺归手指灵活地转着笔，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爽快的承认，再次打了贺妍一个措手不及。居然已经发展到可以亲口说“喜欢”的地步了吗？
“你清楚他的为人吗？这才几个月，就说喜欢。”贺妍不赞同弟弟轻率的感情。
贺归回忆起他对小哭包的最初印象，说：“他这个人呀，没人疼，有些自卑，还爱哭，学习刻苦成绩却一般。”
这听着也不像什么好话，贺妍没好气：“那你还喜欢他。”
听贺归的描述她都喜欢不起来那个叫刘子瑜的男生。
贺归笑，“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他看起来很弱，在某些方面却意外的坚持，害羞起来特别可爱，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而且游戏打得不错。”
他说这些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带着可见的宠溺。
贺妍心头稍显复杂，开口：“人心复杂，越单纯的人越会被染黑。他的家庭你也知道，那种环境下生长的人，心是不全的，没办法拥有一个完整的人格。他的黑暗面你确定在你的接受范围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你怎么办？”
贺妍承认，这是她本人对生长于恶劣原生家庭的人的偏见。
贺妍这话让贺归停下手中转动的笔，抬头，目光淡淡的注视她。“你觉得我所在的家庭就很美满吗？”
刘子瑜的家庭是摆在明面上的残缺，而贺归的家庭在外人看来确实完美无缺，可是其中只能冷暖自知。
这不是贺归的看法，而是来自于原身自己的。
哥哥姐姐宠他是没错，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也没错，可是这样就是幸福吗？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表达感情的方式都是物质给予。甚至在合家欢乐的节假日里，只有他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别墅。
这家就跟没有的一样，还不如自己也搬出去，图个清静。可心里偏偏有个期待，就一直住这。
如果可以，他宁愿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过着温馨平淡的生活。
这些都是原身写在邮箱记事本里的感想。
贺妍没想到最爱的弟弟会说出这种话，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化为叹息。“你是觉得我们不爱你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句话已经伤害到了我？”
“对不起。”话已至此，贺归也只能说出这三个一向没用的字。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么看待自己所在的家庭。”或许贺归说的没错，她的家庭的确不正常。父母貌合神离，以及对子女严格到不正常的要求，都不是一个幸福美满家庭该拥有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和大哥才一直对贺归纵容，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像他们一样成为父母手中的一种工具。
做事情哪有面面俱到的呢。他们的身份就注定了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给贺归精神上充足的关爱，只能尽可能满足的他物质需求，仿佛这样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就能表达他们很爱他。
贺归只能再次说了抱歉。
此时，贺妍眼睛红了一圈，自嘲地摇头笑笑，“或许，应该是我来说对不起。是我一直都没能发觉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接过贺归递过来的纸巾，贺妍才察觉自己竟然哭了，她背过去擦干净眼泪。
“好了，言归正传。我们继续来说说刘子瑜的事情。”贺妍很快处理好情绪，如果不是眼睛带着未干的湿意，没人看出她哭过。“你要知道，就算我对你们两个在一起没有意见，父母那边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会喜欢一个男生的，还是这么一个家庭的男生。他们常年忙于自己的事情，一向不管你。可一旦触及到家里的名誉问题，绝对贯彻雷厉风行的原则，不择手段的拆散你们。”
关于这个方面贺妍是过来人，所以她才不想贺归栽进这个坑，现在能及时挽回最好不过。
这一点就是贺归一直头疼的问题，原身父母很难搞，现在暴露他和刘子瑜之间的关系绝对是找死，对方可以轻松碾压刘子瑜和作为儿子的他。
亲子之爱什么的，在那两个家长心里不存在。
孩子只有有用和没用的区别，贺归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的废物级别，前面已经有了两个优秀的儿女，贺归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只要贺归惹的事情不会影响家里的生意，干脆眼不见为净。
“除非你能在他们发现之前变强，能够足以对抗来自家族的施压。”这是贺妍的意见，说起来不容易，做起来更别提了。
当初但凡她有这个能力，早就和心爱之人远走高飞，只可惜最后败落的不止她一个人，在她想要鱼死网破的时刻，‘那个人’放弃了。
贺妍不恨他，她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种家庭里，承受一些她不想承受的东西。
“我会努力的。”贺归准备重操旧业了，如何做一个成功的创业者，他亲自实践过，虽然最后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但起码经验这种东西别人是抢不走的。
自己弟弟有这个劲头，贺妍不会说什么打击的话，下一秒展颜一笑。“小贺，生日快乐。”
话题转得太快，贺归不免楞住，今天是他生日？
“看你的样子，自己都忘了吧。”贺妍匆忙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大哥为了公司的事情在国外谈项目，今年全由她代劳为贺归庆生。
“这是我和大哥送给你的礼物。”贺妍递给贺归两样东西。
两把钥匙，一把是车钥匙，另一把是她送的公寓钥匙。
想到两人方才的对话，这礼物似乎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甚至有种嘲讽的意味。“都送了，就勉强收下吧。公寓就在你们学校不远处，送给你是不想你每天都要这么早坐车去学校。高三了，稍微努力一下也没什么，你既然选择了刘子瑜，那就做出一番成绩吧。高考考好了，说不定爸妈那边态度会软和。”
后半句纯粹安慰贺归。
“嗯。”贺归接过钥匙。
“等你回去了，我就搬过去住。”贺归也觉得住在这里不大便利，他倒没什么，就是为了小哭包着想。每天在路上花费不少的时间，这个时间可以省出来让他好好备战。
贺妍心头苦涩，扯唇笑，“也好，反正这个家早就形同虚设，待着确实没什么意思。”
“小弟。”贺妍忍不住叫住已经拉开门，踏出半只脚的贺归。
贺归收回前进的步伐，站在原地，等她说话。
“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和大哥一直都是你最亲近的人，我们爱你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贺妍并不希望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弟弟和他们渐行渐远。
“你永远是我二姐，大哥也是如此。”离开前，贺归这么说。

第17章
十七
为了让贺归生日过的比以前舒心，贺妍一拍脑瓜子，决定自己下厨，让贺归感受到家的温暖。结果嘛，瞧厨房一片狼藉，还有那充斥的糊臭味就知道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贺妍会做饭才有鬼！她那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的，平时都保护的好好的，没干过什么粗活。
“行了，我来吧。”贺归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不放心过来看看。就见到贺妍系着围裙，手拿锅铲，苦恼地低头瞧已经糊掉的锅。
“你会吗？”弟弟的语气明显看不上她，贺妍顿时不服气。贺归几斤几两作为姐姐的她还是清楚的。
“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先出去等着吧。”贺归打开电饭锅盖子，饭没煮熟，上面一层全是夹生的米饭。可以，这很强势。
贺归熟练的清洗脏兮兮的锅，对要离开的贺妍说：“别欺负人家。”
这话指什么，不用解释贺妍也明白。
“重色轻姐。”贺妍嘟囔，走出厨房，到客厅就见到刘子瑜坐在沙发上，抱着薯片吃。等他见到自己，立马笔直地坐着，动也不敢动。
她有这么可怕吗？
贺妍不开心，她自认为自己长得还算是亲和。学校里私下投选的“最受欢迎的人””里面她可是三年蝉联。
贺妍面色如常地坐在刘子瑜旁边的沙发，眼睛盯着电视剧。刘子瑜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感觉贺归的姐姐不是很喜欢他。这也是人之常情，刘子瑜没觉得委屈，就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形。他喜欢贺归，想和贺归一直在一起，就得让他的家人喜欢他。
他不想以后贺归夹在中间难做人。
客厅里涌动着压抑的气流，刘子瑜偷瞄贺妍，接着手朝着摆在桌上的薯片伸去，磨蹭到贺妍面前。“要吃吗？很好吃的。”
这是刘子瑜最爱吃的青瓜口味。他觉得分享好吃的东西能拉近人的关系。
贺妍古怪地盯着眼前这个明明很害怕自己，却还硬撑着来套近乎的少年。终于，在刘子瑜期待的眼神中，贺妍抓了一把，塞到口里，面无表情地咀嚼。这吃相和她的淑女形象造成了极大反差。
刘子瑜没察觉到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如此吃东西有什么不妥。只要贺妍接受了他的食物，这就足够了。
“我还有其他的。”刘子瑜吧嗒吧嗒地跑上楼，再吧嗒吧嗒地跑下楼，手里多了一堆零食，全是他爱吃的。
好家伙，吃的不错嘛。
贺妍忍不住打量刘子瑜的身材，这么能吃，为什么还不长肉？作为一个经常注意饮食保持身材的人来说，简直不能再嫉妒了。
“这个很好吃的。”刘子瑜从零食堆扒拉出最爱的，递到贺妍跟前。
贺妍忍不住诱惑接过来，撕开包装时自我安慰：就吃这么一次，也不可能长胖的，这顿就当是欺骗餐了。
贺归做了四菜一汤，全部摆上桌，走进客厅一看，一堆吃空的零食袋，旁边还有两个吃货。
“我觉得这个口味不错。”
“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俩吃货交流的挺顺利，就是不知道这饭还能不能吃了？
贺归无奈开口：“我在里面辛勤劳作，你们背着我开小灶？”
两人动作一致，心虚的将没吃完的零食往后藏。
“看不出来啊，你还藏了这手。”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让贺妍着实惊讶了一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鱼肉，很鲜美，也没有什么鱼腥味，完全符合她的胃口。
“闲着无聊的时候学过。”贺归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
贺妍不疑有他。
这两人都是第一次吃到贺归做的菜，这菜还超乎预料的不错。俩吃货敞开肚子吃，一点也没留。
早就停下筷子的贺归目睹两人解决完最后的食物，无奈，这么吃法肚子还不撑死？
果然，站起来走了几步路，贺妍觉得胃要炸了，慢悠悠地磨蹭到房间，倒头躺着，顺便把拍好的照片发给远在国外的大哥，炫耀一下，她第一个吃到贺归做的饭菜。
“让你吃这么多，知道难受了吧？”贺归坐在床沿，戳着刘子瑜圆滚滚的肚子，惹得对方几声哼唧。
“我再也不敢了。”刘子瑜欲哭无泪。
过了一个小时，刘子瑜才觉得肚子舒服不少，从床上坐起来。“贺归。”
“嗯？”贺归躺坐在床上看书。
刘子瑜凑到贺归耳畔，声音软软的说：“生日快乐。”
“谢谢。”贺归放下书，对他笑。
“可惜我都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知道今天是贺归十八岁的生日，这么重要的阶段，他居然当天才知道。不仅没准备礼物，白天还惹他生气了。
“你不就是礼物吗？要不，把你送给我？”这话带着调戏的意味。
刘子瑜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什么，脸霎时红得滴血。
把自己用绸带绑好，打上蝴蝶结，送给贺归吗？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能往下想了，太羞耻，他完全承受不来。
“笨蛋，别瞎想。你还小呢。”贺归捏着他的鼻尖，笑意满满。他没那么禽.兽对未成年下手，在他的观念里起码过了二十岁再想其他的。
刘子瑜羞到把脸埋进枕头，底气不足的反驳：“我才没乱想。”
都怪贺归的话，让刘子瑜晚上做了一个更加羞人的梦，一大早偷偷爬起来跑去卫生间洗澡。
贺妍在家里待了五天就要启程回校了，贺归把贺妍送到安检口，接着带着刘子瑜去了贺妍送给他的公寓。
这公寓大小正好，家具也齐全，看上去倒是挺有家的味道。从刘子瑜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很喜欢这里。
“明天我们就搬过来住，上学什么也比较方便，以后你可以多睡点。上学的话，我们就走路去吧，也不远，正好锻炼身体。”贺归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该怎么过。
自从搬过来以后，生活确实方便了不少。
高三的时间紧张，一眨眼就快到尾声。期间发生了两件让贺归觉得极其舒适的事情，渣攻程浩和原著一样去国外了，男二孙肖看上了中二男李毅。
最后两天学校不上课，让大家回去放松放松。刘子瑜越到紧要关头，心慌的越厉害。贺归的成绩一点点的上升，考个重点大学绝对没问题，至于他自己，一直不稳定，忽高忽低，能不能和贺归考一个学校还不一定呢。
“别看了，小心适得其反。”贺归合上刘子瑜摊开的书。“出去走走。”
在路上散着步，刘子瑜的心就没静过，他拉着贺归的手，想找点安全感。“贺归，要是我考不好怎么办？”
“你就不能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吗？”贺归牵着他的手，对外来的目光熟视无睹。
“还不是因为你太优秀了。”不是恭维，他说的是实情 。除了游戏废＋路痴，贺归好像什么都能熟练掌握，简直就像活在小说里的万能男主角。太打击人了。
两人走到湖边停下，伴随微风，心情稍有平复。
“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能不能在一个学校？关于这些，你不必看太重，尽你所能选自己喜欢的学校。”关于两个人能不能读一个学校，贺归压根就没在意，反正都要申请外宿，除了上课以外，还是能天天见到的。
“不行。”对于这个问题，刘子瑜表示很坚持。考不上他心里会有一个疙瘩，总觉得越来越配不上贺归，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贺归是瞎了眼才喜欢上他，他想达到能和他比肩的程度。
“总之尽力就好。”贺归单手劈他脑门。“就别想这么多了。这几天看书的时间不能超过两小时，当然最好是别看，给自己偷偷放个假。。”
“你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刘子瑜从来都没见过贺归有过所谓的紧张心情。
“因为我懂的随遇而安。有时候把结果看得太重要并不是什么好事，过程才是最关键的，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贺归经历多了，有些事情也就能慢慢想清楚了。
“就你有理。”刘子瑜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已经能和贺归呛声。
“想好假期要做什么吗？”贺归玩着刘子瑜的手，对方的中指因为长期握笔而留下粗糙老茧，这东西以后能自己消掉吧？
“去打暑假工。”刘子瑜早就替自己的高考假期做好计划。
贺归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一起出去玩呢。”
刘子瑜已经用了贺归不少钱，贺归本人不介意，可是他心里过不了那道坎。倒不至于做出什么“这是原则，非要还钱的”举动，那样做只会让两个人之间生出间隙。恋爱中过多计较金钱问题，并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举动。
他就是想实现自己的价值，可以用自己赚的钱给贺归买礼物之类的，相互付出本来就是恋人之间该有的行为。“听说大学课也不多，我们可以经常去玩，那样玩起来比较有趣。”
贺归并没有告诉他，大学有时候选错专业，可能会比高中还痛苦的悲惨真相。痛快妥协。“那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一起吧。”
长时间做个不愁吃穿的二世祖，的确需要找点新鲜感调剂生活。
两天的考试是一个大坎，等待高考成绩出来也是一道坎。
贺归稳如老狗的花了半分钟就把成绩查出来，他想看看刘子瑜的成绩，结果被他推开。对方捂着电脑死活不给贺归看。
刘子瑜已经在查询窗口输入准考证号，就差点击下面的查询。确保贺归不会偷袭，闭眼，深呼吸，“啪嗒”一声，页面开始跳转，几秒后成绩出来了。
刘子瑜捂住了嘴。
637分。
刘子瑜成绩在高三数不清的考试中，一直没能进入600分的界限，这次可以说是超常发挥了。
贺归成绩669。
这个分数，看起来相差不大，可是一分可以压倒千军万马，他和贺归之间隔着可不是这么点。
等到开始报志愿的那天，刘子瑜把写好的志愿提交上去，心跳的很快，重复询问从来都很淡定的贺归：“应该有把握吧？”
“放心，没问题。”学校是贺归经过综合考虑选的，按照往年的录取线推断，两人个人同时录取绝对没问题。
“都填上了，就别想了。明天还要上班呢。”贺归替他把电脑关上。
两个人考完试后两天找了份咖啡馆的工作。因为今天情况特殊，店长特意给了他们两天的假期好好斟酌。
“行吧，不想了，听天由命。”刘子瑜仰头对贺归笑。
最后，两人同时被北川大学录取。

第18章
十八
八月二十八日起，部分高校进入新生报名阶段。因为距离比较远，贺归和刘子瑜去的很早。
“学弟要不要帮忙？”一进校门，两人出众的长相，立马惹来很多人的注意。这不，前面有三个结伴的女生特别热情地拥上来，表示要帮他们提行李。
“不用了，谢谢学姐。”贺归这一笑，惹得三位女生小心脏那个扑通扑通的跳哟。这笑容未免也太撩了，也不知道以后会被哪位可人的小学妹给勾走。
“没事的，我们正好闲着没事干。都是一个学校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一个女生看刘子瑜长得比较软，半强迫式地把他手里的行李箱拿到自己手里。刘子瑜手足无措的看着被夺过去的行李箱，转头向贺归发出求救信号。
对于太对热情的人，他真的没办法招架啊。
另外两个女生虎视眈眈的盯着贺归手里的东西。见状，贺归无奈的把比较轻的一个行李箱给他们。“这个大的还是我拿着吧。”
给她们那个小的行李箱里，装着刘子瑜在家乡买的特产，这个小吃货不管去哪里都不忘带吃食。
这拿了行李，就等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帮刘子瑜拎行李的那个女生，特意展现自己最好看的笑容，问：“学弟你们从哪里来的啊？”
“m市。”贺归答。
女生一听眼睛亮了，这又是一个好的话题开始。“那还挺远的。我们三个都是本地人，有什么想玩的你们可以来找我们，免费给你们当导游。”
“那谢谢学姐了。”贺归扬唇，再次把人迷得五迷三道。
“这位学弟怎么一直不说话？”贺归旁边的一位学姐注意刘子瑜很久了。他一路上低着头，也不答话，这也太腼腆了吧。
“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刘子瑜红着脸憋出这句话。他可以在贺归面前各种撒野，小调皮，就是做不到对外人应对自如。
靠！ 也太软了吧！
问的那个女生更喜欢刘子瑜这种软萌腼腆的小男生，拎着行李跑到刘子瑜身边，各种找话题和刘子瑜搭话。贺归也不阻止，很认真的倾听另一个学姐的提问，偶尔会把目光放在刘子瑜身上。
小哭包现在不喜欢哭了，就是太害羞了。打工的时候偏偏没有这种症状，无非腼腆了点，可是一旦脱离那种环境，就不行了。每次被人搭话都会下意识地抬头望他，让他帮着解围。贺归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大学是一个小型社会，该有的社交还是要有的，刘子瑜不能一直在他给他营造的象牙塔里生存。
到了刘子瑜所在的宿舍楼下，贺归开口说：“学姐，就送到这里吧。”
“那我们交换个微信号。”怕会适得其反的学姐们也不强求，只想借机拿下联系方式，这样以后好勾搭。
“他不玩微信，扫我的吧，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转达。”贺归把二维码给这三个人扫，身边的刘子瑜大大松了口气。
三个女生走在回去的路上，一个挠挠头，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两个人关系好像是恋人啊？那个叫贺归的一直在宠着叫刘子瑜的。”
“想什么呢？小说看多了吧。我问过了，人家一个学校的，还是同班，肯定是好朋友啊，正常的帮助有什么问题。”对刘子瑜感官不错的女生反驳。
另一个勾着两人的脖子。“憋瞎猜了，反正怎么着也轮不到我们。套套关系，舔舔颜就够了。走了走了，肚子要饿瘪了。”
到了刘子瑜的宿舍，空无一人，看来他们是第一个到的。
“你喜欢睡哪？”宿舍床位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先来后到。
“这吧。”刘子瑜指了指靠门这边的床位。
贺归帮刘子瑜收拾床铺的时候，后面又来了两个人，都是有家长跟着来的。清冷的宿舍立马热闹起来，充斥家长对自己孩子的絮叨。
最后一个男生进到宿舍，发现床位就剩一个了，还是靠近窗的那边，笑意凝固在脸上。他不喜欢靠窗的位置。
他黑着脸把东西摆在床位的桌子上，迟迟不动，跟着他来的老爹见状，走到都是小年轻的贺归那边，面上堆起笑容，努力展现自己的亲和。“这位小同学，我们能不能换张床位？我儿子偏头痛，对不得窗。”
贺归整理行李的的手一直没停，似乎压根就没听见，刘子瑜在床上角落掖床单，没注意到这里。
那家长不高兴了，压着性子再问：“小同学，这位小同学，你......”
家长特意把声音加高几度，这次有人注意到这里情况不对了。
“凭什么？”贺归拉上行李箱拉链，站起身子。他的身高比这个家长还要高上一个半头，气势一下子上来了。
“你们都是舍友，帮一下忙也是应该的。”这家长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听过一句话吗？你以为全天下皆你妈，都得惯着你。”贺归眸子淡淡地扫过那边一直等着自家老爹，给自己换床铺的男生，语气的嘲讽毫不掩盖。
男生对上贺归的眼神，神色大变。这话一落，家长炸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有没有家教？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这家长的声音比较尖，生气的时候语调更是尖锐刺耳，一时间，整个宿舍都朝他们这里看来，门外路过的还特意朝里面瞅了好几眼。男生家长还一副没错的架势，对着宿舍其他人问：“你们评评理，不就是换个床铺吗？都是舍友有什么不对的？”
得咧，开始懂得用舆论压迫了。
贺归饶有兴趣的想看看下面会发生什么，顺便抬头安抚一脸懵逼的刘子瑜。“没事，你继续弄。”
率先开口的是另一位靠窗的女家长，她一边替自己孩子整理，一边出言讽刺：“哟，瞧瞧这都什么世道。还都是舍友呢？照着您这么个理。那我看您的钱蛮好看的，都是舍友家长，我用一块换你的所有财产行不行？这没什么不对吧？”
“我觉得有道理。”她儿子在一边帮腔。
“你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人，还要不要脸？”本以为有人会帮他，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敌军队友，男生家长脸红脖子粗的，感觉肺要气炸了。
剩下的舍友家长来了两位，他儿子是想说什么，被爸爸拉了一下。“快弄你自己的。”
这下好了，那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边嘲讽模式全开。
男生看不下去了，青着脸，恶声恶气的说：“吵什么？快来帮我弄一下啊。”
“行，爸爸这就来。”男生家长转头就对儿子笑，走前还不忘瞪了眼贺归。
过了一会儿，帮腔的那位女家长已经回去了，他儿子主动上来搭话。“你好，我叫李冲，你们哪一个是我的舍友啊？”
“我。”刘子瑜在床上出声。“你好，我叫刘子瑜。”
“那以后多多关照了，这位是不是你哥哥？”这人挺护短的，应该是家里人吧？
“不是。”贺归替他说。“我和他是高中同学，我住在隔壁楼宿舍。”
不清楚刘子瑜舍友什么人，他不会张口就来说刘子瑜是他恋人。这秀恩爱也得分清楚场合。
“弄好了，我先走了。”贺归把空的行李箱塞到桌子底下。
“等等我，我陪你去。”刘子瑜作势要下床。
“时间也不早了，你和舍友一起出去吃饭吧。”依照目前情况来看，小哭包需要一个善意的舍友打好关系，眼前这个就不错，省得以后旁边那个巨婴不识趣的找麻烦。
因为帮刘子瑜收拾床铺，贺归那边人都来齐了。他进去的时候，床位是铺好了，就是人不在，应该是约着出去吃饭了。
贺归对于和人站成一派，没兴趣。躺在铺好的床位上，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做。
高三忙着学习，假期又忙着陪刘子瑜打工，他没时间做其他的。现在大学了，也该考虑创业这种事情了。家里的大哥二姐都知道了刘子瑜的存在，至于大哥贺卿怎么会知道，全怪贺妍试探他态度时，一句两句被反套路，把情况透露的明明白白。
目前为止，家里就有见过三次面的父母不知道。贺归去学校前见过一次，听他们的语气是打算要把一个世家的女生，介绍给贺归，大有一副要他联姻的感觉。
大哥的婚期已经提上日程，二姐也有了未婚夫，就剩他一个被没被安排。大概是贺归的努力有了成果，成功让这夫妻俩把精力放在一直不管教的贺归身上。
贺归得尽快积累资本，至少到时候和家里闹翻，不处于劣势地位。
为了这个，他在报志愿前特意去学校论坛了解北川什么专业最轻松。他没必要去选择某些所谓在社会上有用的专业，都读过一次了，没必要这么重视。再说到了社会上，大部分人都是过着和自己专业不同的职位，选自己感兴趣的才重要。不然大学四年每天被自己不喜欢的专业折磨，这不是找虐吗？
这来钱最快，且正当的途径大约就是炒股。不过这破财最快的也非它莫属。为了不让自己血本无归，贺归花费了一些时间研究这个世界的股市，摸清规则后，才把身上的钱投入几支涨势不错，还算稳健的股票。
他在原本世界玩过这个，对于炒股这种事情还是挺上手的，基本稳赚不赔。稍微铤而走险几次，银行账户的余额直线上升。
账户里的钱成倍成倍的长，贺归见好就收，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他准备找一个靠谱的生意伙伴进行合作，至于要发展什么行业，等他先研究一下市场未来的走向趋势，再做决定。
北川大学的军训是在快结束课程的那个月才开始，在其他学校军训的阶段，北川已经开始上正课了。
贺归没课，也没事的时候，都会跟着刘子瑜蹭课。不到一个月，两人的关系不用明说，大家伙多多少少有了猜测。可算是碎了一地学妹学姐们的心。
这怎么好看的男生，都找好看的男生在一起了？让她们这些想谈恋爱的怎么活？
到了大二，两人申请外宿，从学校搬出去住了。
在此期间，贺归和生意伙伴开的公司已经在运行了，虽然几经波折，但都是有惊无险，挺过来了。规模从一个狭小的工作间，发展到繁华地段写字楼的一整层。
贺归忙着开拓事业，刘子瑜则是在犹豫要不要竞选青协的宣传部部长。他大一的时候参加了青协，大二要换部长，今天是报名参选的最后一天。他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锻炼一下自己，可是又担心能力。
报名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截止，刘子瑜拿着手机，纠结要不要私聊相关同学说自己也要报名呢？
“你在看什么？”贺归洗澡出来，擦着头上的水珠，问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一脸纠结的刘子瑜。他去洗澡前，小哭包就保持这个样子了吧？
“我想报名参选青协宣传部部长。”刘子瑜眼巴巴的望着贺归。
“那就报。”贺归坐在床边。
刘子瑜翻滚到他旁边，“可是我害怕。”
“你就矫情吧。手机给我。”贺归弹他脑门，拿过刘子瑜的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再还给刘子瑜。“好了。”
【李云：好的，我把你的名字记下来了，加油！】那边的消息回得很快。
“好好准备吧。”贺归笑。
“你会来看吗？”贺归最近好像很忙，一直都没空陪他上课。他也知道对方在忙着创业，就是有些不适应。
“可以。”贺归欣然答应。手上棘手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和合作方的项目就差签订合同，这方面交给合伙人去管，暂时有空陪着刘子瑜。
“那我一定会努力的！”刘子瑜开心地抱住贺归，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啵唧。
贺归一向喜欢用浴巾裹住，上半身裸着。刘子瑜现在保持跨坐的姿势坐在他腿上，身子还不安分地蹭来蹭去，贺归眼神暗了几分，按住他别动。
“怎么了？”刘子瑜无辜的看着他。
贺归叹气，额头相抵。“你是不是故意的？嗯？”
不是贺归多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刘子瑜最近老是会撩拨他，起初没想这么多，可次数多了，这就不对劲了。
“没有。”刘子瑜抵死不认。
“谁给你出的主意，或者谁对你说了什么？”小哭包一向很纯洁，自己是不可能想到这些的。
“我不懂你说什么。”刘子瑜继续装无辜。
“虽然我知道你想，不过现在不行，知道了吗？”贺归失笑，手摩挲对方已经烧红的耳垂。“小色鬼~”
音调特意拖长，玩味的笑意让刘子瑜羞得把头埋在贺归颈肩。“你明明都已经......”后面越说越小声。
“那也不行。”贺归把人放到床上，自己躺在一边。
刘子瑜磨蹭过去，杵着下巴。“你不难受吗？”
“歇会儿就好。”贺归偏头看他，此刻小哭包的样子就像在说“我可以替你解决，来呀来呀~”，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绝对是兴奋的甩来甩去，就等着他上钩。
过了一会儿，刘子瑜闷闷的用手戳贺归的头。“你是不是觉得我没魅力，觉得我烦了？”
确定关系快三年了，可是贺归除了吻他，偶尔帮他用手解决以外，从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和自己在网上认识的朋友说了这件事，对方说让他主动点，打破这种现状，以后贺归就不会这样了。所以最近他按照对方的教导，好好的在贺归身上实践，
可结果呢？贺归还是坐怀不乱。这不科学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他想破脑袋瓜子也想不明白。
“瞎想什么呢？”贺归哭笑不得，“给你个提示。”
“什么！”刘子瑜眼睛亮闪闪。
“年龄不对。”
“我成年了。”这个理由一点也不好。“我今年二十岁了。”
“还差两岁。”贺归再提示。
“为什么一定要22？”刘子瑜不懂。
“到时候就知道，不早了，该睡了。”贺归避而不谈。
等到刘子瑜睡着的时候，贺归还没有睡，他轻抚着躺在自己怀里安睡的刘子瑜，轻声说：“快点长大吧，等到了22，们去趟民政局，到时候你想什么都给你。”
一无所知的刘子瑜在贺归怀里，无意识地蹭蹭。

第19章
十九
刘子瑜嘴上说着紧张，等人到了竞选的演讲台上，表情和动作得当，口齿伶俐，完全不怯场。
坐在台下的贺归眉目温柔的望着台上，此时少年正在做演讲收尾，耳畔是热情的掌声。心里不免感叹，他的小哭包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不少，不爱哭了，脸上最常见的是笑容，人也自信了，不开心的时候会闹些小脾气，大学这两年也有了自己固定的朋友圈子。
吾家儿女初长大概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吧。
刘子瑜最后以两票的优势，险胜，坐上了青协宣传部部长的位置。
当了管事的，人就忙起来。他们专业大二没多少课程，不过也没时间陪着贺归。刚开始那段时间还好，贺归也忙，公司出现资金周转不灵，员工滋事等等状况，他和合作伙伴一起折腾了四个月才走上正轨。
等闲下来的时候，他终于有些不自在了。
从公司处理完事情回来，贺归发给刘子瑜消息。【在做什么？吃饭了吗？】
【刚刚忙完？好累啊，在体育馆休息】忙完工作的刘子瑜坐在空地休息，回复贺归。
【那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吃吧。】最近两人都没好好的在一起吃过饭。
【好！】
“部长，走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有人叫他，和他一起来的同学都等着他去解决午饭。
刘子瑜自从当了这个部长，尽心尽责，声望很高，底下的人也很服他。这一部分因为他的确有这个能力，另一部分就是长得好看，人看起来软软的，底下大部分都是女生，大伙都吃这款。
“不了，你们去吧。我等人。”刘子瑜不好意思的拒绝。
“谁啊？”有个女生忍不住追问。
“当然是我们部长家亲爱的啦~”和刘子瑜一届的都知道人家有个帅气的男朋友，据说还自己开了家公司，做的有声有色，学校还给特殊关照，经常给假。
有的部员是刚进来的大一生，并不清楚，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原来部长有女朋友了。”
“不是。”刘子瑜摇头，继而腼腆的笑，“是男朋友。”
底下又是一惊。
等人走了，刘子瑜坐在原地，手机又有响动，拿起来看，是他很久没联系的网友发来的消息。这个网友他是在gay专用的论坛认识的，没想聊起来挺投机，一聊就是半年多。
【九玖久：怎么样？我教给你的办法有用吗？】
【蛋蛋面：完全没用，掀桌.jpg】
【九玖久：不可能啊。啧，我觉的他要么不喜欢你，要么就是有隐疾。简单来说就是不行。】
【蛋蛋面：给你一jio！你才不行。】刘子瑜可是清清楚楚的能感觉到贺归有反应，可是他就是不愿意进入正题。
【九玖久：那为什么啊？总该有个理由吧？】
【蛋蛋面：他说要等到我22。】
【九玖久：真是个怪人。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是借口，你得下点猛药，一招拿下。】
【蛋蛋面：那你说怎么做？】
刘子瑜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还没等到，贺归就来了。
“和谁聊天呢？”贺归看到刘子瑜似乎是在用社交软件聊天。
刘子瑜心虚的退了软件，谎话张口就来。“和一个部员。”
贺归一向很信任刘子瑜，他觉得小哭包不会对他撒谎，信了。“走吧，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他好久没尝到贺归做的菜了，怪想吃的。
“你不怕饿吗？”现在才做菜，要不少时间呢。刘子瑜忙着这么久，饥饿感肯定比平时要强烈。
“还行，我就是想吃嘛。反正下午没课，手上的事情也忙完了，我们回家吧。”刘子瑜开始撒娇了，他知道贺归受不了这招，用出来绝对好使。
果然，贺归依他，“那我们去菜市场，看你想吃什么。”贺归买食材不喜欢在超市买，每次都要去菜市场，那的人都快全认识他了。
趁着贺归取车的功夫，刘子瑜掏出手机想看看网友说了啥。他盯着手机，逐字逐句的把话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表示怀疑。
要不，还是试试吧？
“家里有酒吗？”刘子瑜系上安全带，问驾驶座的贺归。
“好像有吧？”贺归不确定，他不爱喝酒。主要是之前喝过一次，一喝就醉。这不是他自己的问题，是这个身体体质的问题，直接影响到他了。这显然是个弊端，他自那次后就没碰过酒了。“怎么？你想喝酒了？”
小哭包倒是挺能喝的，以前没发现是因为没喝过，后来毕业两人一起庆祝的时候，贺归醉倒了，他把剩下的全喝光了，眼神还是清亮清亮的，可以称得上是千杯不醉了。自从那次碰了酒，他经常会自己偷喝两口，有一次被贺归逮了个正着。这酒喝多了伤身，贺归只准他一个月喝一次度数高的，其他的时候就只能喝点低度数红酒。
刘子瑜说：“嗯，想喝一点放松一下。”
贺归忙着看路况，没注意到刘子瑜说这话时，摩挲自己的耳朵，这是他心虚的表现之一。
贺归在厨房忙活，刘子瑜帮忙打下手，分工明确，不到一会儿饭菜都摆上了桌。刘子瑜主动拿了两个杯子，一大一小，小的是给贺归的，大的是给自己的。斟满酒，刘子瑜推到贺归面前。
贺归刚拿起筷子，又放下，挑眉。“我也要喝？”
“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我知道你喝不了多少，特意只倒了一小杯。”刘子瑜表示自己很为他着想。心里嘀咕，这一小杯应该能放倒一个小时左右吧？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贺归，快两个小时，贺归才幽幽转醒。
贺归皱着眉，想起自己似乎是喝醉了。这才那么小杯，怎么酒醉了？还好他酒醉只是喜欢睡觉，不会做什么没品的事情。
“你醒了？”耳边传来声响，贺归转头，看见刘子瑜蹲坐在旁边，低头俯视自己。因为凑的很近，贺归能闻到刘子瑜身上的沐浴香，大概是洗过澡了。
“嗯。”贺归想起身，却发现手动不了，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姿势似乎有问题。手是往上放置的，关键是还被束缚住了。这个杰作除了出自刘子瑜的手，他还真找不到其他借口。
“你想做什么？”贺归也不急，似笑非笑地抬眼看身边心虚到对手指的小哭包。
“我，我想......”刘子瑜话越说越小声，后面说什么贺归一样都没听清楚。
贺归压低声音哄劝小哭包。“想什么？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
“不行。”这回刘子瑜回应的很迅速，他犹豫地站起来，跑下床，听声响应该是进了卫生间，等了几分钟，又跑出来，脸色有些怪。
接着他再次回到床上，然后跨坐在贺归身上，深呼吸给自己鼓劲。伸出颤巍巍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贺归的衬衫扣子，过程有些艰难，花了五分钟才全部解开。视野中呈现的有力的身躯，让刘子瑜咽咽口水，附上去，顺着贺归的脖颈一路往下吻。他的动作很笨拙，却该死的撩人。
刘子瑜此时已经摸上了贺归的裤头，抬头对眼神暗沉的贺归说：“我想吃了你。”
怎么吃？贺归不用问也知道。他额头冒汗，哑着声音。“我可没洗澡。”
“我不嫌弃你的。”刘子瑜很正经。
刘子瑜穿着的睡袍已经滑落肩头，底下的风景若隐若现。贺归艰难的闭上眼，喉咙滚出笑声，“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不嫌弃。”
等把人剥干净了，自己也身无一物，刘子瑜犯难了，后面他就不会了。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教你怎么做。”没得到舒缓的贺归觉得自己要炸了，可偏偏什么都不能做。“太莽撞会受伤的，你不是怕疼吗？”
刘子瑜赶紧摇头，“不行，不然你又跑了。而且我刚刚做过准备的，应该是不会疼的。”他之前查过一些这方面的资料，也问过那个有经验的网友，大约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原来方才进厕所是自己做前期工作，脑子里浮现小哭包那时的样子，贺归脑子嘣的一声，名为理智的弦快断了。
“我保证这次不会。”贺归用仅有的理智哄.诱，“如果我跑了，任你处置行不行？”
刘子瑜权衡了一下，那他就信一次吧，点头。“那好吧，等我解开。”
因为怕贺归挣脱，他打是的死结。到最后自己都解不开，急得都快哭了。两人坦诚相见，刘子瑜又是坐在他身上弯身去解开的，贺归眼神放哪都不对，他痛苦地闭上眼，憋出话：“剪刀。”
“哦哦哦，我怎么没想到。”刘子瑜终于从贺归身上离开，套上睡袍，翻剪刀去了。等到他剪开贺归手上的绸带，还没松口气，手里的剪刀被人拿过去，扔到了地上。接着一个天旋地转，他被人压到床上，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下来，你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开始他没懂，后面就懂了。
等他哭着要爬走的时候，贺归抓着他的脚踝又给拖了回来。
贺归低语：“还不够。”
折腾到晚上，贺归在给刘子瑜处理该处理的东西，对方眼角泛红，抽嗒嗒的把头搭在他的肩膀。
贺归好笑。“以后还敢不敢了？”
刘子瑜咬他，赌气式的说：“敢。”
“你这胆子怎么不用到其他地方。”贺归惩罚性地捏着手下的臀肉。怪他大意了，居然被小哭包漏洞百出的小伎俩给骗到了。他一向遵守的原则就被这么一杯酒给打破了。
没错，今天不仅仅是刘子瑜的第一次，也是他的头一回。他有过恋爱史，可最多牵牵手，拥抱之类的，从不越界。不好意思的说，他这人思想有点保守。他觉得有些事情等到踏入婚姻殿堂才能进行，这是对自己，也是对对方的一种负责。他自己比较享受精神恋爱的过程。
可惜每次都是一声不吭的被甩，没人想和他执手共白头。他现在隐约有些明白了，或许这才是被甩的真正原因吧？
没想到最后会栽在小哭包的小计俩上。
“你不会生气吧？”后知后觉，刘子瑜有小担忧。
把人头到脚清洗了一遍，贺归替他裹上浴巾，抱回床上。“你现在倒是担心了，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
“还不是你一直都躲我，不然我才不会这样。”刘子瑜哼唧。
“那是你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贺归没好气的弹着对方的脑门。这没开荤他还能忍到结婚，现在开了荤可就不一定了。不得不说小哭包这招很灵，至少以后他有感觉的时候不会自个儿解决了。
“什么良苦用心，都是借口。”刘子瑜把头伸进被子里，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把网友对他说的话送给贺归。
“笨。”贺归再次弹他脑门。
“你再弹我就真傻了。”刘子瑜瞪他。
“你本来就笨。”这次不弹了，改揉头发。“睡吧，都累了一下午了。”
“还不是因为你。”刘子瑜一边往贺归怀里缩，一边指控。他现在浑身上下快软成一摊烂泥，罪魁祸首却一点事也没有。
“嗯？”这事件的起因可不是他。
理亏的刘子瑜不说话，闭眼，睡觉。
两人都累了，不到一会儿，相拥而眠。

第20章
二十
这开了荤，生活就多了一项有趣的探险，两个人过得有滋有味的。到了大四实习，刘子瑜拒绝了去贺归公司上班，而是自己找了一份文职工作。他在实习公司忙里忙外，贺归则是把精力更多的放在公司上。
他开公司这件事情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具体的状况就大哥二姐知道，至于父母一直没当回事，全当贺归一时兴起玩玩，说不定早就玩没了。
等到贺氏企业的合作伙伴，主动过来和他们攀谈，说：“你们贺家可真人才济济，大儿子有条不紊的管理家族偌大的企业，二女儿继承贵夫人的衣钵成为钢琴界的翘楚，小儿子现在也拼出了一方天地。这福气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前面的夸赞还好，等到说起小儿子贺归，夫妻两同时一头雾水，却不好表现出来。“哪有，李董，您过奖讲了，令千金才是真的不错，这次的服装展可算得上是名声大噪。”
“哪里哪里，小丫头片子，玩玩而已，总归还是要嫁人的。”李董被说的喜笑颜开，想到自己女儿和贺归差不了多少岁数，说，“有时间话，让两个小辈认识认识，我觉得他们一定聊得来。”
李董事家大业大，能和对方攀上更加亲密的关系，对贺氏企业未来的发展有很大帮助。一回去，两夫妻开始时不时对一向不在意的小儿子贺归嘘寒问暖，弄得贺归整天不不自在。
“我可能要回趟m市。”贺归从阳台走回房间，刚刚在那和贺父聊了一会儿。
“怎么了？”刘子瑜问。
“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宴会。”贺归本来是拒绝的，最近贺父贺母不止一次让他回去待上一段时间，他都以忙不来的为由拒绝了。可能是回绝多了，那边不高兴了，态度强硬起来，非要他回来，不然他们亲自到这压人，贺归这才答应回去一次。
刘子瑜表示理解。“那你去吧。”
“你不跟我去吗？”贺归本来想带着人一起回去的，他觉得是时候了。再过几个月小哭包就到22岁了，不管家里人对他是什么态度，总归要让他们知道的。
刘子瑜摇头，“不行，最近工作很多，走不开身，不能请长假。”
贺归也不勉强他，亲亲他的嘴角。“我很快会回来的。”
贺归参加的宴会，是前段时间见过的李董事长的生日宴。李董事长一见到贺归，便带着一个和贺归差不多年纪的女性走来，对贺归举杯。“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
“我的荣幸。”贺归同举杯。
“芸芸，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贺家自己创业的那位小子。”李董向身边挽着自己手臂的女儿介绍。这是他唯一的女儿，宠的要命。
李芸留着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不像其他的女眷一身清凉裙装，穿的很中性，白衬衫，黑马甲，裤子塞进长靴。这一身显得她高挑又利落。她笑起来也很自然，露出白牙，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李芸，是名设计师。”
“贺归。”按照礼节，贺归捏着对方的手指，轻轻及触便放开，“我知道你。”
“怎么？贺小少爷看过我的发布会？”她前段时间开了新一季的服装发布会，以“国风”为元素，受到了国内外一致好评，最近的热搜都还没掉下来呢。贺归知道也不奇怪。
贺归摇头，“不，我的恋人很喜欢你。”
前段时间他经常听小哭包说有个叫李芸的设计师有多厉害，每套设计都能让人赞叹不已，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绝对是上天的宠儿。
他天天在耳边念叨着，贺归就随意查了一下这个人，记下了。
这话一落，在场四人脸色不一，贺父贺母脸色明显黑了一截，李董止住了笑意，至于李芸笑意更深了。“这样啊。”
“不介意的话，我们能谈谈吗？”李芸依旧保持热情，说着还用眼神询问身边的父亲。李董事长默许了，贺父贺母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恢复过来。
“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多谈谈，我们就不在这里碍事了。”就算贺归有了恋人，这八字还没一撇，不足为惧，到时候给钱打发了就是，只要李董事长的女儿喜欢不就行了。
李芸领着贺归走到了家里的后花园，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没了外人她大松一口气，皱眉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懒洋洋地坐在长型吊椅上，痞气甚重。这种转变太突然，贺归一怔，他还目睹对方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抽吗？”李芸问递过去，问站着的贺归。
贺归摇头。“我不抽烟。”
李芸意味深长的“嘿~”了一声，两只手指夹着点燃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烟气。“那你应该不介意我抽烟吧。”
“这是你的自由。”贺归觉得抽不抽烟并不能决定什么。
“啧，你还是第一次这么说的人。还好你没说什么女孩子最好不要抽烟的话。”烟雾缭绕中，李芸的眼神微眯，“不然我会很不高兴的。”
至于她不高兴会做什么，贺归不知道，但是他感觉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坐啊。”贺归一直站着很碍眼，李芸拍着吊椅。这椅子长度大约能做三四个人。贺归依言坐下，很好地保持两人的距离。
“你知道让我们认识的，咳咳，意图吧。”李芸说话的时候，被烟呛到了一下。
“能猜得出来。”意图太过明显，贺家父母一向都是那副德行，他要是猜不出来可以回炉重造脑子了。
李芸咯咯地笑，“给你个准话，我对你不感兴趣。我这人比较喜欢会软乎乎的叫我“芸姐姐”，跟我撒娇的小奶狗。你除了年龄比我小以外，一样都不符合。看起来又冷又硬，绝对做不到我想要的。所以你也别防我这么紧。”
“李小姐哪里的话。”贺归摸不清楚这个李芸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保持了五分钟的沉默，最后还是李芸打破了这个氛围。“你来说说你的恋人呗。反正也是无聊，总该找个话题聊聊。”
“说什么？”贺归很有耐心的问。
“比如他是男是女？”李芸的烟抽得差不多了，抵灭手中这根，又掏出一根点上，这烟瘾够大的。
贺归也不忌讳，实话实说。“男的。”
李芸又笑了，拍着大腿。“老子就知道。我一看你就不像是个直的。”
得咧，这一开口，又变了味。这要是和别人说出去，还真没人信设计才女李芸在私底下会是这副德行。
看贺归一闪而过的错愕，李芸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是个怪人。贺归在心里给李芸打上这么一个标签。
“哎呀，有恋人可真好。”李芸不想抽烟了，往后靠，偏头问坐得端正的贺归。“问你件事情，爱一个人是个什么感觉？是不是像吃了一吨蜜枣一样？”
“差不多吧。”要贺归形容起来，还真不会描述。他就是觉得扭头的时候，看到身边站的人是自己想看的人，就是所谓的爱的感觉。
“你说我这有钱有房有车有地位的，偏偏就找不到一个人能让我产生这种感觉的人呢？”李芸的表情有些惆怅。
作为一个好的倾听者，贺归不需要开口，李芸也不希望贺归开口说一些大道理，他这个反应让她很满意。
“不过我都这么自在了，多少人都羡慕不来，非逮着这东西做什么。爱情这玩意本来就虚无缥缈。这一秒情深似海，下一秒说不定就成了爱是一道光。还是我这样好，空虚的时候找个顺眼的玩玩，玩够了自己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婚姻就是人生的坟墓啊，我暂时还不想入土为安。”李芸说话向来前言不搭后语，她扣好衬衫纽扣，问，“你会和你的恋人结婚吗？”
“当然。”这件事情是贺归人生中重要的规划之一。
“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个喜酒。我想看看你们能走到什么地步。”确保衣着得当，李芸站起身子。“走吧，里面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宴会后，李董问自己女儿。“你对贺家那小子感兴趣？”
“有点，不过和您想象中的不一样。您也别老想着给我找个人，这看不对眼压根就走不到一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为什么非得结婚不成？”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找就找吧，每次找的都不符合她的口味。
“你今年25岁了。你那些朋友结婚的结婚，生娃的生娃。你呢？就知道玩，不能定下心。”李董也算是为自家女儿操碎了心。“我还不是担心你以后没人照顾吗？等到你老了，你就知道一个人不容易了。到时候只能找个人凑活，你想找个满意的，那全是贪你手里的东西。”
“您也别说我，我妈不在了以后，也没见您找个人。那还不是您放不下，心里喜欢她。”李芸啧声。“我找不到喜欢的人，就只能单着。您不愿意找个人将就，我也不愿意啊。这人总不能为了结婚生孩子而活是不是？”
“就你有理。行了，以后不管你了，爱怎么样怎么样。”李董哼声，有情绪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处处为她着想，到头来还成了他这个当爹的不是。
“对了，您可别看人家不顺眼给人使绊子，我还等着喝他和他那小情人喜酒呢。”今天贺归冷不丁的说自己有恋人，她爹肯定膈应，要是心里不舒服起来，指不定给人施加压力。到时候为了这事，贺归和他小情人分了可怎么办？棒打鸳鸯这种事情，她可不愿意当个帮凶。
“你爹我是这种人吗？”李董瞪她。
李芸咧嘴笑：“那可不一定。”
做了二十五年的父女，谁不了解谁呢。
李芸这边没发生什么，贺归那边算是硝烟弥漫，贺家父母可是拉着人在家里兴师问罪。

第21章
二十一
客厅里，贺父贺母坐着，贺归站在他们面前。最先开口询问的是贺父。“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哪家的千金？怎么不带回来我们看看？”
“没交女朋友。”父母的脸色还没缓回去，贺归继续说，“交的男朋友。”
贺父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眉目压低，语气隐含威胁，“你再说一遍，交的什么？”
“交的男朋友，不过马上就是合法夫夫关系了。”贺归特意再加了一句。
“胡闹！”贺父还没有出声，贺母就气得站起来，指着贺归的手都是抖的，接着似乎意识到这种行为有失身份，又坐回去，用喝着茶来压制心里的火气。“立马给我分了。”
别人她管不着，但是她的儿子绝对不能是个同性恋，这样会毁了他们贺家在外面的名誉，不仅是事业，还有她本人在音乐界的名望。她绝对不允许贺归成为她人生中一个抹不掉的污点。
“这是我的自由，母亲您无权干涉。”贺归面色平静。
贺母当即气笑了。“我无权干涉？我生你养你，难道就是为了给我们贺家抹黑的吗？就是为了来违抗家里的人吗？”
“可是您真的养我过吗？”贺归抬起眼帘，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面前这个明明气到崩溃，却还要时刻保持自己优雅形象的妇人。
“贺归！”贺父忍不住了，厉喝。“这是你身为儿子和父母该有态度吗？这几天就给我好好的待在房间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才能踏出这个门。”
贺父贺母一向独断专行，二话不说就将贺归软.禁在家里，贺归能碰的通讯设备全部被拿走，防止他和外界联系。贺归尝试过溜走，只可惜失败了。
听说家里出了事情，贺卿贺妍匆匆赶回来，就怕慢了贺归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情来。
到的时候，贺母在客厅看电视，贺父则是拿着电脑查询最近的金融讯息。贺母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巴问：“你们不好好的工作，回来做什么？”
“这不是好久没见着您了，想来看看您。”贺妍走过去，亲昵地挽着自己母亲的手。
“是吗？”贺母似笑非笑。
家里两个最优秀的孩子一向宠着他们最没用的小儿子，这一准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给人开脱顶罪。
特别是她这个女儿，什么都时候都要插上一脚。贺妍是她精心培养出来，继承自己衣钵的。贺妍也没让她失望，天分很高。除了当年喜欢上了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和家里对抗，让她气到一回儿。
幸好贺妍的那个穷小子没骨气，受不了诱惑识趣离开，二女儿又变成了她值得宠爱的孩子。可偏偏一直有一点不好，太过宠着贺归，为了贺归可没少和家里人顶撞。
都是自个儿生的，贺母也不好算在谁头上，不闹得过分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贺归。
可是这次非同小可，除非贺归主动选择断了喜欢男人的念头，不然她绝对不姑息此事。
“当然是真的，好歹我还是您的女儿不是。总不能骗你吧？”贺妍的笑容看不出什么破绽，如果不是自己一手养大的，贺母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贺父注意这边很久了，合上笔记本冷哼。“少磨着你妈。你们为什么来的，我们也知道，死了那条心吧。他一日不知道悔改，就一日不能出这个家门。”
“他都是大人了，您这么做合适吗？”开口的是贺卿。他和贺归有几分相像，眉目冷峻，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自带压迫气息。
贺妍是贺母满意的杰作，那么贺卿就是贺父满意的有价值的孩子。贺卿靠着这几年的时间，把公司上下打理得有条不紊，规模比起以前又大了不少。贺父就等着他和孙家的千金结婚，将公司彻底交到他手上。
“你还知道他是个成年人。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就不应该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也不需要别人给他求情。他交的朋友的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也就罢了，不仅不是，连性别都没弄对。也不知道我怎么教这么个东西。”一提起这个贺父就气，贺归没头脑的在人家李董事面前说自己有恋人，就已经够丢人了，碍于面子他们也不好当场发作。也幸好李董事那边也没计较下来，不然手上那几个在谈的合作项目说不定就被贺归搞黄了。
贺父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点，“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个人，还是男的。”
两兄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好啊，到头来蒙在鼓里的居然还是我们做父母的。”贺父就知道是这样。这两个儿女给贺归遮掩的那些烂事还少？
“你们但凡多关注他点，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贺妍忍不住嘀咕，接收到自己大哥的眼神，她不情不愿的闭上嘴。
她也知道现在不能说太多，刺激父母情绪，不然贺归又得挨罚。
“爸，贺归不是小孩子了，他做事情有自己的考量。您不能一直像这样把他关在家吧？”贺卿缓缓开口，”你总归要给他一些时间想清楚。我了解他，你们越是逼着他认错，他那倔脾气上来，只会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到头来谁都讨不了好，还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这话跟我说没用，你们要真的这么在乎他，那就跟他说说，让他和那个男的一刀两断，老老实实的认个错，这件事就算翻篇了。”贺父可不吃这套，贺卿心里打什么小算盘，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缓兵之计在他面前没用。
“那您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这个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贺归从他们谈话开始就站在楼梯口，听了个一清二楚。
贺归这一开口，又把人给气到了。
“你们都回去吧。”贺父气到拍桌，起身要回屋子里。
他往上走，贺归往下走。
“你要去哪？”贺父停下了脚步，转身问一路朝门走的贺归。
“回家。”贺归头也不回。
贺母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贺归身后，皱眉。她不懂为什么小儿子老是喜欢做一些让她觉得讨厌的事情。“你的家就在你的脚下。”
“您把这里称作家吗？可是对我来说这只是个住的地方，不是家。”贺归觉得把这里当做家未免也太过搞笑，最多算个比较高级的酒店，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最起码的温馨都没有。
“好，既然你要走，那就走。不过你要记住，你出了贺家的大门，你就不再是我贺家的人。也别想顶着贺家的身份在外谋福利。”贺母已经对这个孩子失望透顶了。她就不信贺归抛开贺家给他的一切能有什么作为，要不是贺归有着贺家这层皮，以前那些烂事足以让他过得凄惨不堪。
“你没什么意见吧。”贺母抬头问站在二楼的贺父。
贺父甩手而去，显然不打算管了。“随你。”
一个不中用的弃子，没了就没了吧，留着也是闹心，他到要看看贺归没了贺家作为庇护，能活成什么样子。只怕最后还是会腆着脸回来当这个小少爷。
贺归继续朝前走，贺卿忍不住上前拉住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可要想清楚。要不先忍忍，到时候我们一起解决。”
“大哥谢谢，可是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贺归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大哥，你就别掺和了，小弟离开不是更好吗？”贺妍看了一眼后面神色晦暗不明的母亲，快步走到前面，替贺归掰开贺卿的手，给贺归一个安心的笑容。“做你想做的的吧。”
“贺妍别胡闹！”贺卿不赞同她的纵容。有些事情他可以纵容贺归的任性，可有些事情不是全凭心情做的。
贺归对贺妍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大门。
“我希望他能过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不是像你我一样。”贺妍缓缓松开贺卿的手，自嘲笑，“大哥，其实你变了。也对，在这样的坏境下怎么可能不变。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在不自觉中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类人。可是我希望这个家里有人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贺卿眼神复杂，不再说什么。
贺归徒步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半路碰上了一辆私家车，对方也很乐意把他载回城区。
手机被人拿走了，身上没带过多的现钱，他只能用公共电话打给刘子瑜，让他帮自己订今天回去的机票。
等他回到g市，已经快半夜两点了。
进入秋尾，夜晚的天气带上了凉意。见到来接机的刘子瑜，贺归很自然地张开双手，大步上前抱住他。温暖舒适的怀抱，让他的心一下子有了着落。
抱得很紧，让刘子瑜有些措手不及。
贺归在他耳边喟叹。“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刘子瑜抬起手回抱，眉眼染上笑意。
还好，这个世界还能有这么一个人对他说这句话。不管未来如何，这样便足够了。

第22章
二十二
在贺家发生的一幕，让贺归想起了自己原本世界的家。
他家里条件不错，比起身边的同龄人来说好太多。可是父母一直不满足于现状，依旧每天拼命的忙于事业，从而疏忽了对贺归的关怀。小贺归很乖，即使没有父母的悉心教导，他也从来不惹事。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老师重点表扬的对象。可是父母永远看不到这些，他们只想着工作。
等贺归长大了一点，家里的事业已经今非昔比，他也算得上是个人人羡慕，不愁吃穿的富二代。因为弟弟贺彬的诞生，父母似乎开始意识到需要把重心回归家庭，只可惜他们所有关注度全在新生的贺彬身上，贺归仍旧是被遗忘的那个。
他的弟弟一点点的长大，很调皮，处处惹事，父母会打他骂他，也会花费更多的精力去教导他。对于贺归每一次兴冲冲地拿着自己所得到的荣誉给父母看时，得到的却是敷衍的表扬，下一秒继续把视线放在弟弟身上。
久而久之，贺归也就不再和父母聊起自己的事情，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圈外”，看着“圈内”的热闹。
高中是贺归最为叛逆的时期，喝酒打架抽烟飙车他一样没落下。他很幼稚，他觉得如果自己也变得像贺彬那样不省心，得到的关注是不是就会多一点？事实证明，他和贺彬终归是不一样的。
贺彬犯了事情会挨骂，他做错了事情也会挨骂，可里面的态度天差地别。父母看他的眼神是冰冷的，失望的，似乎他这么不懂事是罪大恶极的，而贺彬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
懂得了这个道理的贺归，又恢复了以前人人赞叹的好学生，好儿子的模样。
到了大学，他逐渐接手家里的事业。父亲也会严厉的教导他如何管理一家公司。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开始受到重视了，变得更加努力。
大学毕业，他顺理成章的进了自家的公司，每天尽心尽责的处理公司每一件棘手的事情。就为了能得到父母看过来的赞赏眼神。
可是他做这么多，却只是为了给贺彬铺一条顺畅的路，他的存在是为了让贺彬未来活得更自在。
无意中得知这个残酷到窒息的真相，贺归的心算是彻底死了，他对这个家里唯一的希冀灰飞烟灭。贺归猛然顿悟，他二十几年的人生居然全在为别人而活，每一件事情的起因都是为了得到所谓的“关注”而去行动。
明明这样活着很累，他却不甘心的想继续做下去。他只是想看看做到最后，到底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而答案已经尘埃落定。
带上自己的相关证件，他没从这个家里带走其他东西，悄无声息的跑到国家的另一端，开始了独自一人的生活。
家庭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只是一种存在于别人口中的词语。他注定是要独自走完人生的路途，爱这种东西太过于奢侈，以至于他从未抱过一丝期待。
在遇到刘子瑜之前他是这么认为的。
一开始只是把对方当做虚拟的小说人物，可逐渐接近，却再也没有办法把他当成冰冷的虚拟存在。他会哭，会笑，会害羞，会努力，会害怕，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的真实，以至于贺归始终没办法把对方当做任务对象。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心湖真的会为了某人而波动。
“你老是看着我做什么？”休息日，刘子瑜缩在沙发上扭头看贺归，天气转凉的缘故他穿的毛茸茸的，衬得人更加软萌了。这是他第五次回头，贺归的视线在此期间从没在他身上离开过。难道是脸上有什么？他忍不住擦擦嘴边，是不是吃零食的时候沾到脸上了？
“就是想看看你。”贺归答。光是看着就很安心。
刘子瑜脸一红，塞了一把零食，嘟囔。“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会害羞啊。”
生活模式算得上是老夫老妻，可是也耐不住贺归那副深情款款的注视，看得他心里蠢蠢欲动，想扑上去吃了他，确切的说是被他吃。
“过来。”贺归朝他招手。
刘子瑜很听话地挪到他这边，贺归很轻松的把人揽入自己怀里。鼻尖全是所爱之人的气息，果然还是抱着更安心。
“又肉了。”也不枉他精心研究食谱，把人养出肉来了。
“怎么？你嫌弃我胖。”刘子瑜听这话，眼睛一瞪。要是敢贺归承认，他指不定上去咬一口解气。这全都怪他，做一堆好吃的来诱惑自己。
“哪能啊。我还嫌你不够肉呢。”贺归捏着对方鼓起来的腮帮子，小哭包生气起来真可爱。
“我才不想长了。”说着刘子瑜又往嘴里塞零食。
天气冷的时候疲惫感来得很快，耳边电视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刘子瑜本能的往温暖的地方缩，整个人窝在贺归的怀里睡着了。
贺归关上电视，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回卧室，弯身亲吻对方的额头。“晚安。”
贺归这边一切照旧。
贺父贺母那边坐不住了，他们本以为贺归撑不过两个月就会回来，也暗地里派人去给贺归的公司使绊子，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小儿子和以往不同了。夫妻俩一直对贺归的事业嗤之以鼻，刻板印象让他们觉得只会惹事的贺归难成大器，所以对贺归创业一事从未放在心上，哪能想到他有如今这番作为。
想要贺归走投无路，认输回家的计划彻底没用了。
贺母决定找小儿子身边的男人谈谈。就像她当年约谈二女儿喜欢的穷小子一样。刘子瑜所在公司的老板贺母认识，她要想见一个实习员工很容易。
刘子瑜懵逼地跟着经理走进接待室，进门就看见一个女性的背影，“经理这位是？”
刘子瑜摸不着头脑。经理忽然冒出来，说是有人找他，可是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啊。
“到时候就知道。”经理瞪他，让他别多问。接着把刘子瑜拉到那位女性面前，微微弓着腰，笑得有些讨好。“贺夫人，这就是刘子瑜。”
刘子瑜看清楚了对方的脸，更加确定没见过这人。不过经理叫她贺夫人，难不成是......
贺母放下手里的咖啡，淡淡的说道：“你出去吧。”
指的是谁，自然不用说。
等房间就剩下两人，贺母已一种挑剔的眼光打量面前的人。除了脸长得不错外，她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贺归愿意和家里决裂，都要在一起的价值。
贺母一直没说话，刘子瑜就这么站着，也没说话。他心里有底了，这个贺夫人就是贺归的母亲。
最近狗血电视剧看的太多，刘子瑜默默想，照这位贺夫人目前的副架势来看，该不会是想来一场“开个价吧，多少钱离开我儿子”的戏码吧？
事实上，贺母的确这么说了。
刘子瑜忙着神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贺母说的话和他的脑洞重叠了。
这算什么？对于刘子瑜无动于衷的态度，贺母不高兴地蹙眉。
“做人可不要太贪，小心得不偿失。”贺母觉得刘子瑜是想狮子大开口。
“啊？”刘子瑜这次可算回过神来。他刚刚好像听到这位贺夫人让他开个价，本来以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摆正姿态，刘子瑜不卑不亢的回答贺母的话。“爱情是无价的。”他一直坚信这句话。
对于这种话，贺母流露出不屑。爱情？这种东西看似美好，实则脆弱不堪。大概也只有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小女孩，才会信这种鬼话。只要开的筹码足够，再坚贞的爱情都会腐朽。毕竟当年她就轻松买下了二女儿口中所谓至死不渝的真爱。
“我记得你有个母亲吧？”不要钱也行，人总归是有弱点的，从其他方面下手也未尝不可。来之前她可是把刘子瑜的底查清楚了，也查到了刘子瑜母亲现在的住所。
“曾经有。”刘子瑜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所谓的妈妈。从他被她抛下的那天开始，他的人物关系网里就没有妈妈这种存在了。
“你不怕她出点什么事情吗？”贺母语气隐含威胁。她不信刘子瑜真的就不在乎十多年来相依为命的母亲。
“她如何和我无关，我如何也跟她无关。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只有贺归这么一个人。所以非常抱歉，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会待在他身边。”刘子瑜不愿意多费口舌，即便这个是贺归名义上的母亲，他也没办法保持所谓的敬重。“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贺母最后只能带着怒火空手而归。当然为了能让自己好受点，刘子瑜丢了工作。
关于这一点刘子瑜丝毫不意外，这不是豪门狗血电视剧里的常规操作嘛。幸好没来个恶毒女配插足什么的，不然他还真是遭受不来。
他只想平平淡淡的和贺归在一起，那样就足够幸福了。
贺氏最近出现了各种小问题，小问题多了就形成了一个大问题，还是棘手的大问题。
作为贺氏接班人的贺卿自然是要忙前忙后的，他坐在靠椅上揉着太阳穴，深呼一口气。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眺望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耳朵贴着通话的手机。“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个警告。”电话那头带着难得的阴沉。“走出了那道门，我就不再是贺家人，这句话可是她说的。既然这样就不要来干预一个外人的人生。如果还有下次，那可不会这么幸运了。”
“你已经想好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吗？”如果贺归真的要和贺家作对，即便对方作为他宠爱的弟弟，贺卿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得看你们的态度。”
挂了电话，贺卿站在原地想了好久。神情恍惚的回忆起最近几年的每一幕，他做的每个决定。越想，越让他清晰的意识到或许贺妍说的没错，他确实变了，逐渐变成了他讨厌的那类人。
这种后知后觉，让贺卿背后冒出凉意，还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啊，早就无意识地站在想逃离的漩涡深处，成了典型的贺家人。

第23章
二十三
或许是贺归的警告起到了作用，贺家那边果真没闹出什么动静。
刘子瑜的生日快到了，他在想贺归会送给他什么。于是他私底下观察贺归，而对方所有的行为，让刘子瑜觉得贺归似乎并没有想起他的生日快到了。
刘子瑜也不可能自个儿跑上去问“你给我准备礼物了吗？”这种话，只能暗搓搓的郁闷。
还有一天，贺归仍旧和往常一样。刘子瑜各种观察细节，想找出什么线索，却一无所获。
生气！
刘子瑜恨恨地咬着手里的大鸡腿，低头的他没看到贺归嘴角抿开笑意。等他抬头的时候，贺归仍旧是轻风云淡的模样。
这一憋气，刘子瑜就想找个出口发泄。
从浴室出来，他直接扑在贺归身上，绷着小脸命令，“我要玩弄你，不准反抗。”
贺归放松地躺着，睡袍完全敞开，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到最后，刘子瑜在上头腰都快扭断了，还是得不到想要的，只得哭着求着贺归帮他。贺归依命，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大概到了凌晨，刘子瑜双眼失神，脸埋在枕头上急促的呼吸，软绵绵的身子带着余韵的颤动。他感觉贺归拿了什么东西在他手指上套，还没来得及细想，耳边响起略带沙哑的声音：
“22岁生日快乐，今天开始，往后余生都交给我吧。”
虔诚而深情。
刘子瑜偏头，望着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还有贺归落在上面的轻吻。据说无名指的一根血管直通心脏，被称为爱情血脉，所以结婚戒指都戴在这里。
眼眶浮起热乎乎的泪水。
这个求婚来的措手不及，没有常见的手捧鲜花，单膝下跪以及围观群众的喝彩，但是他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他坐起来，双手勾着贺归的脖颈，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抽噎：“那我把以后都交给你了，千万别把我弄丢了。”
“我怎么舍得呢？”贺归凑近，鼻尖碰鼻尖，“我会用尽余生牢牢抓紧你。你跑不了，别人也带不走。”
快乐的时候就应该做快乐的事情，亢奋的刘子瑜缠着贺归折腾到了半夜。
一大早，贺归把人叫起来，套上足够保暖的衣服。拿上相关材料，一起到婚姻登记处，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成为了合法夫夫。
拿着刚到手的热乎乎的结婚证，刘子瑜才算是有了所谓的真实感。他又想哭了，吸吸鼻子，带着软糯的鼻音说：“总感觉我有点亏。这么轻易就嫁给你了，都没有婚礼什么的。”
“那你也来不及后悔了。”贺归低头在他唇边印下一吻。“婚礼自然是有的。”
“那我们去蜜月，我不想办形式婚礼，我要旅行婚礼。”刘子瑜不喜欢传统婚礼的氛围。
“好。”正好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必要进行各种繁琐传统流程，旅行婚礼是个不错的提议。
“我要去很多国家。”
“好。”
“还要玩很久很久。”得寸进尺。
“好，都依你。”
路过的一对小情侣，正要走进婚姻登记处的大楼，触及到有掉落的白雪，惊喜地张开手掌。“呀，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瑞雪，正式降落于g市。也算是见证了今日人的甜蜜。
到了新一届的毕业季，贺归的公司也开始招收新的血液。
“这是面试人的资料。”贺归坐在面试场地，接过人事部递来的一堆简历。这是他头一次参与面试环节。
一张张的翻阅，大多都是刚毕业的学生的简历。
最终，手指停留在了一张熟悉的照片上。几年没见，仅凭借照片来看，对方倒是比起以前沉稳多了。
“下一个，程浩。”
听到自己的名字，程浩确保着装无误，保持自信的神态推开面试房间的大门。
还未来得及做一段精彩的自我介绍，视线不可避免的落于与正对面，那张熟悉的脸上，笑脸停滞于这一刻。
出师不利，后面回答面试官问题的时候，程浩完全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
他只知道这次的招聘悬了。这家公司他早有所耳闻，也非常感兴趣，这才投出了回国后的第一份简历，本来信心满满的觉得公司会需要他这种人才。谁知道居然会有老熟人，还是有过节的那种。看样子贺归应该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了。
他阴暗的想，贺归一定是仗着家里的身份得来的资源，才有了现在的成就。这公司看着再怎么好，迟早会被这种二世祖弄垮，招聘过不了也没什么。
意外的是程浩通过了，因为他接到了面试通过的电话和邮件。
“真是的，一开始不想来就早说嘛，占用名额。”人事部的一位女同事挂了电话，不开心的自言自语。
“这是怎么了？”有人好奇的问。
“我不是通知面试过的人嘛，结果告诉我，他考虑了一下不想来了。”
“常有的事情嘛，不用在意。”另一同事倒是好心态
程浩挂了电话，有些自得的笑笑。开玩笑，他又不是脑子傻，跑去给一个二世祖打工。之前不当面说就是不想被人当做怕了那二世祖。现在面试通过拒绝了，也算代表他看不上人家公司，不是虚了谁。
幼稚。
贺归对于程浩回绝的事情并不意外，按照原著剧情渣攻本来就是去了另一个公司，慢慢不择手段爬上去的。因为剧情崩坏，忽然出现了形势大好的企业，这才让渣攻产生兴趣投了简历。渣攻面试的时候发现他是掌权者，按照渣攻那心傲的个性，铁定不会留下来。
只可惜，渣攻原著剧情里的那个大东家，贺归也有一定量的股份在里面。
把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抛在脑后，贺归把该批的文件批完，确保没什么问题，到点就下班回家。
“看，我画的好不好看！”进家门，刘子瑜双手拿着一张画纸，跑到贺归的面前，举给他看，底下的脸眉眼弯弯。
刘子瑜最近对画画感兴趣，专门报了一个和他工作时间不冲突的水彩班。家里还摆着一堆画材，他下班就抱着这些画材在阳台那各种画。
他今天画了一个小屋子，外面堆着一堆花草，还有一条狗睡在大门前，在暖色调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温馨。
“好看。”贺归不吝啬自己的赞赏。“有空你也教教我吧。”
贺归对于掌握不同的技能，一向保持热情，给自己丰富内涵并没有什么不好。
“好啊好啊。”苦于没人陪着自己玩这些，刘子瑜惊喜地点头。
“等过段时间，我们去其他地方采采风，找点绘画素材。”画画这种事情，写生最好了。
“嗯嗯。”刘子瑜开心度又提高了一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又说，“对了，我高中同学要聚会，我在想要不要去。”
这里的同学指的是原来的二班。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贺归不想过度干预他心里的决定。
刘子瑜之所以犹豫也是因为来邀请他的不只是一个，特别热情的那种，搞得他想回绝都没地开口。
贺归也能猜到一点为什么会请刘子瑜去。所谓的同学会，在社会的熏陶下基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单纯同学情谊了，那些人之所以热情的邀请基本没联系的刘子瑜参加，是为他身后的贺归。
“那我要去。”刘子瑜想了几秒，接着勾着贺归的手臂。“我要你也去。”
刘子瑜承认他依旧有些幼稚，就是想带着贺归去炫耀。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关键时候主人公的爱人出来打脸，简直爽到爆。
小心思暴露的一览无遗，贺归忍俊不禁。“好。”
等到聚会当天，大家伙形成几堆人群，看人群分布就能看出各自在社会上的分级状况。聊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工作，炫耀自己的家庭。聚会嘛，来来去去就是那些恒久不变的话题。
程浩来的很早，他一进来就有人热情的招呼他，让他一起加入聊天。
程浩长得不错，也是班上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现在又从国外归来，镀了一层金，有些还没着落的女生想趁此机会，和人家套近乎。
“程浩，这么多年不见，结婚了没？”有个穿着阔气，身材发福的男生，笑呵呵地拍着程浩的肩膀。他是这次聚会的主办人，聚会的费用也是他大手一挥，表示全包。
“没有，单身。”程浩皱眉，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这话一落，果然有人眼睛一亮，叽叽喳喳的问了他一堆问题。
程浩近几年已经懂得如何不露声色，心里明明烦艹的要死，面部表情依旧保持的很得当，让人的好高度一下子提升。说实话，他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有人却看不下去了，想给他添堵，冷不丁的问：“程浩，你现在还和刘子瑜有联系吗？”
这名字一冒出来，周围静了。
说话的男生很满意这情况，瞧着程浩的脸，继续喋喋不休。“他好像还和贺归在一起呢。啧啧，真是令人艳羡的一对。别人都分分合合多少次，就他们一直走下来了。据我听说，两人还领证了，想必是要一起走完人生路途的。”
程浩捏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
男生这话题引起了一堆人的讨论，都在研究刘子瑜和贺归究竟是不是真爱，什么时候分，会怎么分。
有人眼尖，注意到了新进来的人。
“刘子瑜！”这个大嗓门镇住全场。
那人凑过来，想给刘子瑜一个拥抱，贺归搂着小哭包的腰躲开了。
那人也不尴尬，把目光转向贺归。“这不是贺大少爷吗？这么护着人，我总不至于把人吃了不是？”
贺归懒洋洋应了一声。
话题中心的人出现了，自然全部涌到对方跟前。这下子，程浩身边没留几个人，风头被人抢了，不高兴了。
作为主办人的龚治豪到没什么，他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贺归扯上点关系。他手上有个项目想和贺归企业合作，结果被谈判的人以质量为由拒绝了。他想着能哄得刘子瑜开心，说不定贺归为搏美人笑，大手一挥就答应下来了。
在大部分眼里，贺归就算自己创了业，形象依旧和二世祖沾边。
不到一会儿，刘子瑜接收了一堆名片，实际上是给谁的不用明说。
被冷落的程浩自以为的走到刘子瑜跟前，说：“这么久没见，找个时间我们俩聚聚，我妈还经常念叨你。要不后天吧。”
程浩自说自话，架势很自信，也不知道这个自信是谁给他的，就这么笃定刘子瑜会答应他。
刘子瑜心里作呕，握上贺归的手，十指相扣，笑。“抱歉，我老公不喜欢我和其他男生单独见面。”
这个话一说，还有他明晃晃露出来的钻戒，证实了一些人之前的猜想。
被驳了面子的程浩，脸顿时黑了一截。
刘子瑜往贺归那凑，大有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嚣张模样。
真是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贺归忍住把人搂在怀里亲亲的冲动。
等到人散开，吃饭的时候，刘子瑜凑到贺归面前，小声说：“怎么办？我觉得好爽啊。是不是心态有问题了？”
贺归学着他的样子，偏头在他耳畔压低声音：“没有，我觉得很可爱。”
“讨厌。”刘子瑜笑打他。
亲密的小互动，让周围人的眼神带上了暧昧的颜色，至于程浩全程低气压，和身边女生聊天都带上了几丝不耐烦。
吃完饭，要去k歌。
刘子瑜不想去，贺归笑着拒绝了那些不甘心的人，带着人离开。
“爽了吧？”贺归替刘子瑜系上安全带。
“特爽！”刘子瑜点头。“不过爽一次就够了，说实话这种聚会挺没意思的。”
贺归挺赞同的。“那以后就统统回绝。”
学生时代关系好的一般都是私下自己聚聚，这种拉一堆人各聊各的聚会，挺没劲的。
又是一年冬。
下了班的刘子瑜，冒着大雪跑到公司旁边的KFC买最爱吃的套餐，顺便等着贺归来接他。
“妈妈，我要吃这个。”小孩子脆生生的话响在人群中，这本来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刘子瑜却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
是个五六岁的男孩，他的妈妈正在弯腰把他抱起来，亲亲自己孩子的脸颊。“那你等会儿自己跟姐姐说。”
“嗯！”小男孩大力地点头。
那位妈妈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刘子瑜面无表情的脸，慈爱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你......”
刘子瑜接过自己的东西，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这位母亲，笑得客气。“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她把刘子瑜的过道给堵住了。
“哦，哦。”这位母亲往旁边让了一点，表情复杂至极，忍不住唤了一声“小瑜......”
等反应过来又紧紧地抿住唇，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刘子瑜像是没听见，身形没有一丝停顿。他透过玻璃看到了正在朝这来的贺归，那是他的爱人，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快步朝外面走。
“妈妈，你认识那位哥哥吗？”小男生觉得妈妈的脸有些奇怪。
“没有，妈妈从来没见过他。”母亲脸上又恢复了慈爱的表情。
“怎么不戴围巾？”贺归半带责备的把自己的围巾脱下来给刘子瑜围好。这条围巾是刘子瑜学了针织后，织的第一条毛巾，做工不成熟，看上去点丑，不过贺归每次出门都带着它。
“走得太急，放在公司忘记拿了，”刘子瑜不好意思的往围巾里缩脖子。
“行了，快上车吧。”外面温度真的很冷。
“嗯。”
刘子瑜并没有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也没有和贺归说起。
往后余生中，他有贺归就够了，不是吗？
寒冬凛冽，心却是热的。

第24章
一
一生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
贺归陪着刘子瑜走过了数十载，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分歧，但是双方都会相互妥协，从来不把问题留在第二天。
他们没要孩子，贺归对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热衷，况且还是带有其他人基因的孩子。他也征求过刘子瑜的意见，如果刘子瑜想要，他可以接受。不过刘子瑜也说不要孩子，他亲口承认自己对贺归的独占欲有点强，不想和其他人分走他的爱。
就这样，他们永远都在过着二人世界。
到了该退休的年龄，贺归把公司交给了贺妍的孩子，自己带着刘子瑜到一处温度适宜，坏境舒适的小镇上，买了一套面积正好，阳光充足的小庭院。
刘子瑜走的那天，两人躺在庭院藤椅上晒太阳，暖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总是无比的舒适，也很容易产生困意。
刘子瑜觉得很困，睡之前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贺归，你说人有来生吗？”
“我觉得有。”他都经历了穿越小说这种离奇的事情，那肯定也有所谓的前世今生。
“如果有的话。”刘子瑜闭上眼睛缓缓笑起来，“那我下辈子一定还要遇见你，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我啊。”
讲着讲着，刘子瑜没声了，就像睡着了一样。
贺归偏头看着他，耳畔是蝉鸣鸟叫，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笑，闭上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到重新有意识的时候，贺归闻到了一股，不确切的说是多股味道掺杂在一起的怪味，说不上来的难受。似乎还有什么软软湿湿的东西在脸上动来动去。
等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一个圆圆的脑袋在右脸出现，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就是这个小家伙在贺归脸上舔来舔去。
是一只猫，还是品种猫，渐层英短。
贺归带着毛绒控的本能，伸手揉了揉小猫咪的下巴。小猫咪舒服地眯起眼，发出类似呼噜的声响，这代表它很开心。
把猫咪抱在怀里，贺归从地板上坐起来，脚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接着听到好几声响动。
这下他可算是看清楚了这房间的样貌。
他刚刚是躺在地上的，周围还有一堆空酒瓶，几盒没有处理的外卖盒子，有些都臭了，地上随处可见烟头烟灰，沙发上堆着脏衣服臭袜子。
难怪他会闻到如此“销魂”的味道。
贺归虽然自称糙汉，可是从来没有糙到这么恐怖。他认为这个地方连猪窝都称不上，简直是恶臭的垃圾场，完全不是给人住的。
所以说他现在是又穿了么？还是书？
贺归把猫咪放在地上，跑到卫生间照镜子，果然不是他熟悉的脸。这张脸皮肤偏褐色，五官线条冷硬，眉如剑锋，留着干净利落的卡尺头，眼神天生带着股凶狠劲头，长得很爷们，可以用硬汉长相来形容。就是胡子过多了，大概好几天没刮。身上肌肉也不错，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贺归挑眉，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挑眉。
摸着自己的脸，贺归不怎么适应，离开洗漱台，边走边思考这个身体是什么身份。迟迟等不到系统自动冒出来给他讯息。
“系统，系统。”他在心里呼叫，等了一多分钟，依旧没有声响。
这是怎么了？系统故障？
带着疑惑，贺归开始收拾这个房子，把客厅什么脏衣服脏袜子之类收集起来，按照染不染色分类，再依次扔到洗衣机。丢衣服的时候，掉出来一样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
戒指盒子？
是买给自己的，还是送人的？原身该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贺归启动洗衣机，回到客厅一边把垃圾收进袋子，一边推理起来。不可能结婚，因为房子里没有见到有第二个人的生活气息，看着也不像给自己戴的，不然怎么放在脏衣服里。这些都不是的话，应该是送人的。
在瞧瞧这一地杂乱的酒和烟，想必是没有送出去。所以原身是被拒绝后打算醉生梦死的颓废男？
把地板拖了两遍，确保没什么遗落，也闻不到什么异味了，贺归才放下工具。洗干净手，他想去卧室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很容易的就翻到原身的身份证，他想看看这人叫什么，然而视线中名字那栏是模糊的。
就像眼睛被蒙上了一层东西一样，贺归为了确保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往其他地方看了看，很清晰，又折回去看了名字，仍旧带着难受的朦胧感。
这和系统没出现有关系吗？
贺归把身份证放了回去，又开始找其他东西，找了快半个小时，没有什么收获。
最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手机，钢化膜有些裂开了，棱角处也有磨损，感觉是被重力扔出去的才会这样。长按开机键打不开，应该是没电关机了。他翻到充电器，等了几秒然后开机。
他觉得手机里面应该有其他线索。
打开手机，他先看相册，空的。再看其他社交软件，然而手机只有自带的手机程序，其他没有。至于电话也是空白一片。
这手机留着还有用吗？
贺归无语了，只好把手机摆回去。刚放到桌上，手机猛地响了，有人打来电话。
贺归想了几秒，接了。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那边就敞开嗓门。“xx，你那个猫我可能不能帮你养了，我今天才知道我女朋友不喜欢猫。那个啥，就对不起哈，你再找找其他人吧。”
贺归本来以为能从电话里知道自己的名字，结果听到的却是消音。“嗯，我知道了。”
那边又说：“你也别跟自己较劲了，分了就分了，这世界上又不止她白芷晴一个女人，大不了再找个温柔体贴的，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你说我说的有理吧？还有，作为你哥们儿，我知道有些话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有义务给你提个醒，改改你的脾气，别一生气就动粗，换谁也受不了。行了，总之你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要死要活的，都是当老师的人了，控制点自己，哥们儿我还有点事情，就先挂了。”
看来还真的是为情所伤，还有可能有暴力倾向。最让他意外的是这人还是个老师。
因为失恋，就这样喝到死，听那所谓的哥们描述，过错方十有八九是男方有问题，搞成这样至于吗？
贺归关上手机，为原身感到丢人。他都怀疑原身是不是喝酒喝死的，不然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收拾完房间已经不早了，贺归肚子开始叫了，看了一眼冰箱，果然什么都没有。他只好先去浴室冲个澡，翻出干净的衣服套上，在抽屉里拿了为数不多的零钱。他想去垃圾楼下扔垃圾的功夫，顺便找吃的。
他两手拎着六袋满当当的垃圾，等电梯，到他这层的时候，开了，走出一个男性。目测177cm左右，身着高领毛衣，灰色风衣，长得不错，属于高冷款，全身上下都带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一看就是不苟言笑的那类人。
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布袋子，另一只手夹着一块板子。贺归认得这些东西，这人应该是做美术相关的，看装备大约是去写生了。
那人抬眼看了一眼贺归，眼神和他的气质一样寡淡，接着错身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看到他手上的垃圾，皱了一下眉头。
进电梯前，贺归余光看到那人进了他旁边的那间屋子，原来是邻居。
在屋子里没感觉，等到了室外，贺归才感到深刻的凉意。不是那种单纯的冷，是透着刺骨的凉，贺归穿的不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瞥到有个男生站在他们楼对面的一棵杏树下，估摸着十六七岁，刘海有些长，贺归只看到侧脸，大约长的不错。这人裹的相当厚实，皮肤带着病态白。男生的眼睛一直朝上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贺归总觉得这男生带着说不出来的怪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去买吃的之前，他去宠物店买了猫粮，之前的猫粮都洒了，还沾了烟灰和酒，他就一起扔了。又在附近一家店里打包了一碗热汤面，可能是天气的缘故，生意很清冷，他很快就拿到手。贺归忍着寒意往回走。这天阴沉了一个中午，乌云密布的，现在风还呼呼的吹，似乎是要下雨了。果然没走几步，贺归就听到雷声，接着雨滴接二两三的砸在地板上。
贺归仗着腿长优势，走的很快。
到楼下的时候，他发现那个古怪的小男生还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动过。
过几秒，那男生终于动了。碰巧，两人目光对上了。贺归也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刘海下的眼神带着股凉意，比现在的天气还要刺骨。贺归只能用阴沉来形容这个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认识原身才有这种眼神，还是单纯的就是这么个人。
男生收回视线，低着头朝贺归身边离开，贺归见他上了一辆车，车子的档次不错，还有司机专门给他开车门，应该是个富裕人家的孩子。
就是有些古里古怪的。
贺归没细想，再不上楼面都要凉了。

第25章
二
深夜是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时段，贺归一个人躺在床上，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想到现在的处境，他更加睡不着了。他原本以为和小哭包走完一生，也就算到头了。哪知道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又到了新的地方，有了新的身份。
他难道还要继续这样活下去吗？那么小哭包呢？就这样只能活在他的记忆里？
还真是有些残忍啊。贺归开始理解活着的人往往是最痛苦的这句话了。
小猫咪还没有睡，轻松地从地上跳到贺归的床上，接着爬到贺归身上，在他胸口处动来动去，似乎是在踩奶。猫咪踩奶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它，不然会恨你的。
贺归只能透过阳台透进来的夜光，隐约看到小家伙的的脑袋和在黑夜里发亮的眼睛。心里顿时软成一片，他对毛茸茸的动物向来没有抵抗力。
“叫你什么好呢？”等到猫咪结束了踩奶行为，贺归摸着对方的小脑阔。
小猫咪软软的喵了一声，在贺归胸口处缩成一团，不动了。
“就叫你小乖吧。”贺归取名很废，然而他并没有这个自觉。
庄樾属于沾床就睡的那类人，洗完澡他倒在床上，很快就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摸着他的脑袋，接着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
“就叫你小乖吧。”
嗯？是梦吗？可是为什么感觉如此真实。可是他不叫小乖啊，还有这名字可真是没品位。
他艰难地撑开眼睛，想看看是谁在说话，可是偏偏睁不开，只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人似乎把他抱起来，放到了一个软乎乎的地方。
“小乖，晚安好梦。”这道声音磁性且温柔，庄樾的意识也随之彻底消散了。
贺归把睡着的猫咪放回猫窝，离开前忍不住捏了捏对方可爱的肉垫。都说猫咪睡觉的时候，在信任的环境下是雷打不动的，看来果真如此。
贺归睡不着，裹了一件厚实长外套，站在卧室阳台上眺望远方。夜晚的温度很低，但也不至于低到零下，作为一个常年生活在冬天处于零下温度的贺归来说，这个温度还可以接受。
这一片全是居民区，现在深夜，自然不能看着万家灯火惆怅一下，他只能眺望阴沉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压抑的墨蓝色天幕。
凉风吹得人更加忧郁了。
贺归点燃了他几十年来没在碰过的烟，第一口上去的时候倒没有什么不适，可能原身就是个烟鬼的缘故。视线落在被风吹得稍纵即逝的烟雾上，贺归眼神有些悠远。
这是他头一回有这种情绪，似乎有东西压在心口，闷闷的，挺难受的。
【呼——】
脑子里猛然响起了多久没听到的声音，贺归不确定，犹豫开口：“系统？”
【哎？哎！我都忘了还有个你！】听到贺归的响动，那边的声音由开始的疑问变成了万分惊恐。
所以他这是被遗忘了吗？贺归嘴角一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里艹耐的心情。
【那啥，咳咳咳，我这边忽然出现了一点小麻烦，忙着忙着就忘了，不好意啊哈哈哈】那边声音极其心虚，说着说着只能用尬笑来缓解尴尬氛围。
“出什么事情？”贺归闲得无聊，正好想找个人说说话，打发时间。
【还不是那......啧，反正就是一个麻烦的女人冲冠一怒为蓝颜，破坏了一样重要的东西，不小心就牵连到我这里来了，我忙着找人处理，忙的晕头转向的，这才把你的事情给忘了。】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埋怨。
“女人？也是你的任务者吗？”
【不是，哎呀，你别问这些了，你问了我我也不能告诉你，你难受我也难受。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它心里憋了一堆的话想要倾诉，可是就是不能和贺归说，上头可是有规定，只能做必要协助，不能瞎几把闲聊。不然到时候耽误了贺归的任务，被那几个古板的老家伙发现了，它又要挨罚了。
“系统，我总觉得你不大靠谱啊。”贺归老早就想吐槽这个了，他没见过其他的系统，没法进行对比。可是他的这个系统和小说里写的不一样，经常掉线不说，除了解说剧情外，一点实际性帮助都没有。现在居然还能把他给遗忘了，忒不靠谱了。
【额——对于这个吐槽，我该从何说起呢？总之我不能多说啦，你好好完成任务就行了，我不会害你的。还有，你以后不要叫我系统了，真难听。我有名字，我叫子婴。你等着啊，我给你输送人物资料。】子婴的声音一直带着孩童的稚气，用来作为年龄判断的依据话，贺归觉得不会超过六岁。也难怪是个坑货。
贺归也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也不问了，万一问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岂不是更糟心。
讯息来得很快，贺归在脑里快速的过了一遍。
这本小说也是他手下的那位深爱狗血虐文的作者写的，不过没给他看过，她是发在粉丝福利群里给粉丝的回馈。他只是知道这本书也是很多人心中无法撼动的强取豪夺系列的虐文经典。
现在看到了，贺归只感觉一口老血哽在心头，这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本书的贱受叫做庄樾，家里是艺术世家，从小受到艺术熏陶下的他自然也成为了艺术界其中的一员。他家境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容小觑，
作为独子的庄樾在家里自然是备受关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庄樾这人似乎天生感情缺失，性子寡淡，不喜人交往。即便是家里人都没有办法进入到他的内心深处。
庄樾的家里人为了能让他做出改变，特意找人把庄樾塞到私立贵族学校做个美术老师，想着让他多接触一些年轻活泼的孩子，心态可能会有点变化。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和人产生什么深刻的感情，转变为恋爱脑的贱受。
可惜庄樾运气差，偏偏招惹上了渣攻苏泽。渣攻苏泽是个体弱多病的富家小少爷，心底有个白月光求而不得，因为对方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物，渣攻只能把喜欢压在心里，默默做着对方口中乖巧的弟弟。
后来苏泽上了高中，见到庄樾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像他那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尤其是气质。于是渣攻费尽心思的接近庄樾，每接近一点，他越想深入的了解对方。
这心态甚至发展到了病态的程度。要么找手下的人跟踪庄樾，拍下他的一举一动，要么自己跟踪，和一个尾随的变态没什么区别。
某天，渣攻等到机会，进入了庄樾的所居之处，趁着对方不注意还偷偷地在隐蔽处放了无线针孔摄像机。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再上门拜访，把东西取走，重新放上一个新的。偏偏庄樾没有意识，被人占了多少便宜都不知道。
后来渣攻跟踪的举动暴露后，趁机表明心意，庄樾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并且刻意和对方保持距离。渣攻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他的真心被庄樾践踏，一时间受刺激，开始使用强迫手段占有庄樾，甚至威胁庄樾不和他在一起，他周边的人就会倒霉。
庄樾带着不甘心委身于他，苏泽也费尽心思的讨好庄樾。可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没办法让庄樾心里起一点涟漪，那个时候的庄樾只想离这个煞笔远点。
耐心磨损的渣攻，一气之下把庄樾囚禁在了身边，锁在一个小岛别墅里，让庄樾想逃都没办法逃，天天用各种道具折磨庄樾，让他和自己一起共沉沦。遍体鳞伤的庄樾甚至有了同归于尽的念头，可惜每次都没成功，还被折磨地惨兮兮的。
直到失意的白月光忽然出现，说注意到了渣攻对自己的心意，对他也有好感。渣攻心里的天秤摇摆不定，他想要得到一直可望不可求的白月光，却又不想放开手里作为代替品的庄樾。白月光知道了庄樾的存在，心里有些不舒服，便偷偷的把庄樾放了，想让苏泽只能有自己。这种代替品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就因为白月光自作主张的举动，才让渣攻定下心来，他要的那个人是庄樾。
亲自把人逮回来后，苏泽打断了庄樾的腿，美名其曰不想让他离开自己，以后会做他唯一的拐杖。接着毁了他的手，让他没办法长期拿这画笔，说只有这样，庄樾才会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可能是迫于无奈，或许心里的麻木和习惯，到最后庄樾明明有了远走的机会，却还是选择了留下来，陪着一无所有的渣攻，就因为临走前渣攻在睡梦中哭着求着不要离开他。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he了。
贺归吐出一口浊气。他觉得这个受不是贱，是惨，相当无比的惨。这是上辈子杀了多少人，这辈子要遭受这种神经病的折磨，折磨到产生了艹耐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情绪还没有完全酝酿，脑子里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系统那边似乎自得的嗑起了瓜子？
“好吃吗？”贺归无语。这真的是系统吗？贺归心里越来越觉得对方一定不是简单的机械。说是人，他倒是还相信点。
【还行吧，我就是觉得这个剧情相当精彩，跌宕起伏，很适合边嗑瓜边看。】说着它还刻意再嗑了几次。
“我这次的角色该不会还是个背景板吧？难道是这个——庄樾唯一不喜欢的大概就是明宇高中那个不修边幅直男癌暴力体育老师。”贺归把看到的一句话念出来。他这次看的时候，特意把有可能是自己的角色标注下来，就这个越看越觉得像。
【真聪明！没错，你就是个体育老师。你的资料也传给你，自己消化。为了让你更好地适应，名字依旧和你一样】
原身家里也算不错，父亲是开武馆的，母亲是一家花店老板，夫妻两一向很甜蜜。有两个孩子，一个作为大儿子的原身，另一个人是原身的妹妹贺媛。在父亲的教育下，原身也是打架的好手，就是脾气暴躁，一点就炸。
大四，原身交了一个女朋友，是对方主动追的他，他觉得人长得不错就答应了。原身的性子比较大男子主义，又爱疑神疑鬼，看到女朋友和异性一些暧昧的举动，就会生气。开始是一言不合就打认为在勾引自己女朋友的人，后来直接暴力自己女朋友，理智一没，要么当着面各种脸红脖子粗大吼，要么摔东西，有时候直接上手掐脖子。
事后又疯狂道歉，女朋友心里软，再加上有些害怕原身不肯分手，对她生命安全产生威胁，想慢慢的冷处理。出了社会两年，女朋友忙于工作，对原身很敷衍，再加上从交往到现在，一直不肯和原身发生身体关系。
原身又开始发神经了，觉得女朋友绝对是在外面找了男人，天天要盘查人家的手机，上公司堵人。
女朋友铁了心要分手，原身却想着哄哄就好。到了女方生日，原身买了求婚戒指和女朋友一直喜欢的品种猫咪，满怀希望的想要和对方过完一辈子，结果人家跑了，工作也辞了，手机也换了。
原身大受打击，删了所有和女朋有关的东西，天天躲在家里酗酒抽烟。
贺归闭上眼，心理的无力已经让他没办法吐槽了。
这他妈的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煞笔玩意？
抛开这些，贺归比较想问一个对于他来说极其重要的问题。“子婴问你一件事情。”
【啥事？】
“这个庄樾是不是我的小哭包？”对于这个问题，是贺归心里的一道结。
【这个很重要吗？】子婴表示不理解贺归为什么要纠结这种问题。
“当然。难道你会心里有了一个人后，重新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吗？”
【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来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吧。我们来打个比方，比如前世今生这个概念，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同一个灵魂，按照佛家的因果关系，这应该是宿命论。可是在我看来这纯粹扯淡，他们终究是不同的人。人的个性，思想，三观等等，不就是在各种内外部条件塑造出来的吗？转世之后生活的环境变了，那塑造出来的肯定和最开始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小说里经常会有男主寻找爱人的转世，用所谓的深情侵入对方的生活，在我看来就是一种自私，根本不能称作为爱情。更感觉像是把转世后的那个人，当做了最初的那个人的替身。毕竟一开始你爱的是前世的那个她，并不是今生的那个她。这种苦苦的追寻，到头来只是在感动自己罢了。你现在所纠结的不就是这个吗？就算庄樾是刘子瑜又如何？他在此之前有着自己的人生，和刘子瑜完全不同的人生，造就出来的人格自然和你的小哭包天差地别。难道我告诉你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你就真能做到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然后呈现自己至死不渝的爱情？这只是给自己找个安心的理由罢了。】
贺归吸完最后一口烟，抵灭。“你倒是看得透彻。”
【那是，有些事情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你要知道你和刘子瑜走完了一生，就代表你和他的人生已经终结。现在只需要重新开展你作为这个世界的贺归生活。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再说了，你在上个世界又不是留有遗憾的离开，该做的都做了，该爱的也爱了。何必想这些没用的呢。】
“你说的有道理。”贺归走回卧室，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就好，你快休息吧。对了，先提醒你一句，因为某个女人的缘故，我这里状况还不稳定，可能会影响到你所在的这个世界。至于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会不会在你身边发生，我就不知道了。我可能会长期不在线，以后资料会自动传给你。那么就先这样了，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吧~】
系统跑的很快，贺归站在原地，揉动太阳穴。
这算什么？这么不靠谱的吗？什么都不说清楚，很容易让人产生各种不好的猜测。这要怎么好好地睡觉？
庄樾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他伸手碰自己的脑袋，面带疑惑。所以昨天那道声音和温和的抚摸，都是做梦吗？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可是除了这个理由，他也找不到什么其他合理的解释。
就当是梦吧。
打开手机，有未读消息。
一个是学生的，似乎叫什么泽，印象里很乖巧，上学期总喜欢问他一些绘画方面的问题，他本着老师的职能，很耐心的教导。对方只是发来了一个早安，外加一个软萌的表情包。
庄樾看了一眼没回，甚至觉得对方有点奇怪，为什么会发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另外一个消息是父母发来的，问他什时候回家。快过年了，总归要回家呆上几天的。
庄樾不理解这种所谓的团圆节意义，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把这种话说出来，会让父母伤心的。在发送框打了一行字，告诉他们今天就回去。
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洗漱完毕后，开始收拾要带回去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常用的绘画工具，他家在隔壁省，坐高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开房，出门，锁门。
旁边也传来关门的声音，不用看庄樾也知道是谁。他的同事贺归。开始搬来这里的时候，不知道隔壁住的人是他，不然他可能就不会住在这里了，可惜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交了一年的房租。
在印象里，这个贺归嘴巴不干净，动不动就国骂，还喜欢讲一些大道理，衣服总带着股汗味。在学校里庄樾见得次数不多，可每次见面都能败坏印象，所以他并不喜欢这个同事。
今天到昨天，碰面了两次，他觉得太多了。还好租期还有半年，到时候再找个合适的房子。
“喵~”小奶喵的叫声在空旷的过道尤为清晰。
一道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小乖，我带你去买东西。”
——“以后你就叫小乖吧。”
这个声音和昨晚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明明以前听过贺归的声音，为什么感觉和印象中的不一样了。
他忍不住扭头去看，看到熟悉的硬汉脸充斥着陌生的温柔，宽厚的手掌一直在给怀里的小猫咪顺毛。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贺归抬起头，对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庄樾微微一笑。
“庄老师，早啊。”
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打招呼，还是这种陌生的状态。庄樾下意识地回应他。“早。”
两人站在电梯里，庄樾总是忍不住朝贺归怀里的小猫咪看去。
小乖？梦里他听到的就是这个名字。难道他做的梦和这个猫咪有关？庄樾一向不信奉鬼神，可梦里的事情该如何解释呢？未免也太过巧合。
贺归早就注意到庄樾的异常，他主动问：“你很喜欢猫吗？”
不然怎么一直看着他手里的猫。
没等庄樾冷漠的说不是，贺归又问：“要摸摸吗？”
等庄樾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小猫咪上摸着了。
软软的，还会蹭它的手心，乖得不像话。
电梯到了一楼打开。
“那我就先走了。”贺归客气的对他说。
走出电梯，庄樾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大约称得上是失落？
贺归并不急着在庄樾面前刷存在感，按照庄樾对原身的印象，稍有不当会适得其反，还是慢慢来吧。
小猫咪很乖的一直缩在贺归怀里，长着圆滚滚的眼睛观察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怕。贺归之所以带它出来就是想在附近的宠物店买个合适的宠物太空舱，还有一些玩具之类的。原身买猫的时候就买了一点猫粮，想着反正送人也没必要费什么劲，哪知道压根就没送出手。庆幸的是，被分手的原身并没有把气撒在小猫咪身上。
一个年轻的店员看到贺归踏进门，热情地凑上去和贺归介绍店里的产品。毕竟对方可是一个帅哥，还是喜欢小动物的帅哥，这种反差萌简直萌炸了。她觉得近距离接触一下就相当满足。
今天天气比昨天好，早上虽然冷，等到了中午气温回升，算得上暖和。
贺归的父母今天来电话，说没事情的话就回家帮忙，马上要过年了，多个人手好做事。当老师就是好，有寒暑假，贺归没什么事情，就答应了今天回去。
贺归的家离市中心比较远，需要开车去。贺归带上猫咪需要的东西，把小猫放进太空舱包里，放置到副驾驶上，开着导航，朝着目的地前行。
开始路比较堵，路上全是让人烦躁的“滴滴滴滴”的声音。等到了后面，路况终于顺畅起来。差不多花了三个小时的功夫，贺归才到家。这个片区都是十几年前的房子，家家都是独栋独院。邻里之间也不像繁华都市那样冷漠。基本上都是相互认识的，贺归缓慢前行的时候，在路上已经和很多人打过招呼了。
贺归把猫咪从副驾驶拿出来，确保它很健康，才放下心来。
“哥，你终于来了！”这道声音是原身的妹妹贺媛发出来的，妹妹目前就读于普通公立学校，现在高二，学习成绩据说不错。
“啊啊啊啊，猫咪！”贺媛视线落在了了贺归手里的猫咪，简直开心到手舞足蹈，仰着兴奋到脸红的小脸，急切的问：“送我的吗？绝对是送我的吧？”
她特别喜欢这个品种的猫咪，可是作为一个穷逼学生党，压根就没有能力买，就算买了也没有经济来源养它，只能每天云养猫咪才能维持生活的样子。
“想什么呢。要是送给你，你有时间养它吗？”贺归把猫咪从太空舱里抱出来。他可不愿意把可爱的小乖给人养。
贺媛沮丧，撇嘴。“什么嘛，原来不是送我的，果真是个小气鬼。拿给我摸一摸总行吧？”
不能养，总能撸一下吧？满足满足她的执念。
“它坐车很累了，明天再说。”贺归再次无情的拒绝妹妹的请求。
“超级无敌小气鬼。”袁媛吐舌，踹了一脚贺归的腿。这是两兄妹的相处方式，她也不担心贺归会生气。
现在这个时间，贺归的父母还在各自的店面忙着，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才会回来。本来他们是让贺媛做好晚饭的，可是贺媛懒癌发作，偷偷把锅甩给了贺归，说父母让他做饭。
贺归没有多想，围上围裙进了厨房。当然进去之前，毫不留情的把贺媛拖去厨房打下手。
贺媛剥着大蒜，问：“你这次怎么不带着芷晴姐一起来？”哥哥以前每次回家都会把她带来的，按理来说这次也不例外啊。
“分手了。”贺归热锅，把配料放下去爆香。
“为什么？怎么分手了？”贺媛惊讶死了，瞪圆了眼。她哥不是挺喜欢白芷晴吗？怎么现在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分手，就完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合适，就分手了。”贺归说的理所当然。反正原身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他又没做过，心里不虚。
“真渣，你该不会把人甩了吧。”贺媛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她就一直觉得，她哥这引人犯罪的长相，一看就不像是个专情的人，典型一副游走于万花丛中的渣男样，才不会一棵树吊死。
“和平分手。双方都没感觉了。”贺归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淡了。反正也找不到人求证，这样说也没什么。他总不可能说人家女孩遭受不了自己的暴力神经病行为，跑路分手了。
贺媛一副你继续编我听着的表情。
她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好骗，才不信这种鬼话。
等到父母回来，一眼就瞧见围着围裙，手拿装着佳肴盘子的贺归，纷纷惊讶。
贺归从来不进厨房，他们是知道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号外号外，哥哥被人甩了。”贺媛可算是找到可以聊八卦的人，从贺归身后冒出来，把自己得知的最新消息告诉给了爸妈。这个话题成功的让夫妻两从贺归怎么会做饭，转移到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分手了。
贺归把之前给贺媛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看表情就知道贺爸贺妈不信。
“你老实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贺父也不吃饭，放下筷子，眉目凛冽。因为练武的关系，他身上自带股不威自怒的感觉，一般人被他看上一眼，铁定腿软，什么都招了。
可惜，贺归对这种气场免疫。
“真没有。”贺归无奈了，分手这种东西不是很常见吗？为什么就是不信他呢。虽然原身劣迹斑斑，但是在家里人面前从来没有有暴露过，一直都是好儿子，好哥哥。
“是啊，儿子，你就老实说吧。”贺妈也跟着叹气。她一直挺喜欢白芷晴那孩子的，白白净净，温温柔柔的。她就等着两人结婚，再给她生个小孙子或者小孙女抱抱呢。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孩子辜负了人家好姑娘。
“那我实话实说了。”他们不信，贺归也没办法，只好再找一个理由了。故作纠结的样子，把人看的心里急的要死。效果达到了，贺归好意提醒，“听了之后，你们别急。”
“你说吧。”贺父再怎么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还不至于会急眼。
贺媛也不吃饭了，咬着筷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哥哥严肃的表情，坐等八卦。
“我发现我可能喜欢男的，所以和芷晴和平分手了。”反正迟早要说的，就趁此机会说了吧，省得以后搞出一大堆事情来。
面前三人，齐齐露出呆滞的表情。他们再怎么猜测，无非就是贺归出轨劈腿啥的，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咳咳，你再说一遍。”贺母觉得自己耳朵可能有点问题。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我发现自己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为了不耽误人家就分手了。”贺归老实的再次表达自己要说的话。
“别急眼，别急眼。”最先崩溃的居然不是钢铁直男的贺爸，而是温良贤淑的贺妈。贺爸按着老婆的手，让她冷静冷静。
“你说这话前，能不能先放过你的筷子。”贺妈冷笑。贺父手里的筷子，已经断成两截了。
“等等，我可能需要静一静，好好琢磨一下他的话。”贺爸大口呼吸，几次循环后，贺母看不下去了，直接拍桌。
她直视表情一直很淡定的儿子。“行了，我就问你一句，你没开玩笑？”
“没有，我很肯定。”贺归表示肯定。他说这话的时候，目睹一个勺子被贺父硬生生地掰弯。
自己的脑袋被拧断的可能性有多大？
贺归开始有些担忧自己的安全问题了。
“行了，吃饱了就回房间休息。我们先冷静冷静。”夫妻两木着脸，带着怀疑人生的心态回二楼的卧室去了。
“你自求多福吧。”贺媛虽然有很多话想八卦，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还是溜了保平安比较好。
走之前还特意说了一句。“放心，你可爱无敌的妹妹我不歧视同性恋。”
贺归对着一大桌子的菜，稳如老狗的继续吃，吃完收桌子，洗碗。
回到家的庄樾，在客厅里陪着家里人看了一会儿电视，不到一会儿，就开始觉得困了。这是怎么了？他以前没有在这个点困过啊？而且他今天也没做什么，就是和爷爷练了会儿字，不至于疲倦到这种程度吧。
庄樾的爷爷第一个注意到他脸上带着疲倦，摆着手。“困了就去睡觉吧，不要勉强自己。”
他们都知道庄樾不喜欢这种休闲娱乐活动，为了照顾他们的心情才强撑着坐在这里。
“那我就先回房间了。”庄樾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离开了客厅。回房间，强撑着困意洗漱完毕，倒头就睡。
感觉没睡多会儿，他就清醒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床会变得这么大？他记得自己的床单是灰色，不是淡青色的。
等等？这是什么？毛？爪子？
低头的时候，庄樾终于察觉不对劲了，他想出声，得到的却是奶萌奶萌的“喵~”。
他变成了一只猫！这是在做梦还是真的？他踩着猫爪动来动去，想证明这就是一场虚幻的梦境，然而真实的触感却在告诉他这是不是梦，特别是他狠心把自己的爪子挥向墙面的时候，感受到了清晰无比的疼痛。
“喵！”下意识的发出哀嚎，庄樾坐在床上，呆滞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一切事物，绝望了。他这是睡了一觉后，就再也回不去了吗？难道他这辈子只能活在这个小躯壳里？
这样以后都不能画画了。
到这种时刻，他担心的居然是这种问题。
无精打采地趴着，庄樾已经接受了事实。
“小乖，你好点了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庄樾抬起头，透过猫瞳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人脸上带着他今天早上才看到过的温柔，对待猫咪的温柔。
所以它变成了贺归的猫咪——小乖？
也就是说那天的事情也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精神出现了点问题，不然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本来快要接受事情的他，又开始躁动了。
他还能变得回去吗？
庄樾头一次产生了害怕的情绪。难道他以后就只能当一只什么都不能做的猫咪了吗？还是这个男人的猫咪。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忍受不了如此丧病的事实。
“小乖？你怎么了？”贺归感觉猫咪有点不对劲，把它抱在怀里安抚。“小乖，乖啊。”
难道还没有缓过来？看来回去的时候，要好好的注意它晕车的情况了，不然没精打采的让人心疼。
对方很平常的顺着猫毛，作为困在猫咪身体的庄樾，居然还感觉到羞耻的舒适。这种认知太让他想给自己来一巴掌了，他才不是猫！
懊恼地张开嘴巴，扭头去咬贺归的手指。
本来以为贺归会打他，没想到对方依旧温和的看着自己，另外一只手摸着他的脑袋。“小乖，再咬下去我的手可能要废了。”
这人脑子不正常，跟猫咪说这些，它能听得懂吗？
话虽这么说，庄樾还是把嘴巴松开了，略有有些嫌弃的吐舌头。他居然咬了这个人的手指，呸呸呸。
贺归有些惊讶小猫咪的听话，扬眉，接着举起猫咪，亲亲它粉粉的鼻子。“真乖。”
贺归立马脸上挨了一爪。
还好他剪过小乖的指甲，不然这脸得毁容好几天。
“怎么忽然这么暴躁？是要到发情期了吗？”贺归嘀咕。接着笑眯眯地朝着床上的小乖伸出魔爪。“让我看看我们小乖是公的，还是母的。”
之前他都没注意，希望是公的吧，做绝育的时候轻松点。
察觉情况不对的庄樾吓得往后退，都炸毛了。
别过来啊！变态！流氓！
想说的话全部变成凄厉的喵叫。
贺归看他这么抗拒，往后退了一步，确保不会让猫咪产生威胁感。“我不看了好不好？”
居然真的安静下来了。贺归觉得不可思议，摸着下巴，试探性的问：“小乖，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听得懂的话喵一句。”
庄樾不鸟他，背对着贺归趴在床上。
贺归摸着自己的脑门，轻笑。他这是怎么了？还和猫咪较起真来了。这是狗血小说的世界，不是玄幻小说的世界，猫咪怎么可能听得懂他的话呢。
“睡觉吧。”贺归关上灯，也不去管床上郁闷的小猫咪了。要是自己不知趣的招惹它，对方不亲他了怎么办？
这床还算大，他睡姿一向很固定，怎么睡的就怎么醒，不担心会压到猫咪。
黑暗中的庄樾依旧能看清楚房间的东西，他犹豫地爬到多余的被子里，确保贺归转身的时候不会压倒他，合上眼睛也睡了过去。
希望一觉醒来后，一切恢复原状。

第26章
三
醒来的时候，庄樾想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然而视野中那放大版的男人脸，让他一个哆嗦，彻底清醒。
原来真的不是梦。
最后的侥幸彻底被打破。
透过猫瞳，冷漠的观察面前合上眼皮的男人脸。视线先从额头看起，再到眼睛，继续转移到其他地方。
看着入了迷，心里微微一滞，不是所谓的心动，而是发现美好事物的激动。这张脸按照块面分析，比例分析，越看越觉得是一张值得画下来的脸。这是他第一次想画身边人的冲动。
按照以前，他一定会立马拿起画笔在纸张上动笔了，然而现在的条件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好气啊。
郁闷的一直盯着这张脸。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的五官还是有欣赏的价值。明明就在咫尺，可他心里那种排斥好像完全不存在了。这种异样的认知，让庄樾立马保持警惕，以一种挑剔的心态来找出面前人的缺点。
然而近距离接触的贺归，却没有了他讨厌的那些东西。
那股永远都存在的男性“荷尔蒙”味道不在了，一向高高在上的脸上居然会有温柔的表情。抓他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变脸打他。看他的房间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堆积好几天的各种脏东西。
和庄樾以前所知道的贺归，完全是另一副形象。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庄樾很好奇是什么东西能在短时间内，能从里到外改变一个人。又或许说以前是贺归的伪装，这才是真正的他？可是这样的伪装意义何在？把自己伪装成不讨喜的模样，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奇怪的人吗？
庄樾发呆思考的功夫，贺归已经撑开眼皮了。
带着困意的眼睛第一眼看见对面的小猫咪，嘴角止不住地泛起笑意。“早安，小乖。”
说罢，还倾身上去吻了吻对方的小脑袋。
刚睡醒的声音总是带着股轻微的鼻音，有种懒洋洋的勾人意味。可惜听到的人却向来不解风情，庄樾嫌弃的用爪子推开那张脸。
这人大早上都不漱口，就亲人，不，亲猫，真不讲究。
庄樾可算是找到了一条理由，来嫌弃此时的贺归。
被嫌弃的贺归揉揉头发，从床上坐起来，走去卫生间了。庄樾听着传来的水声，可以猜测出对方在洗澡。大早上的洗澡，还算是讲究吧。
他耷拉着脑袋，盘踞在被子上，张开猫嘴，打了一个哈欠。好像又困了。
听着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庄樾的意识也一点点飘远。
再次醒来的时候，庄樾是被手机振动声吵醒的。
他看到熟悉的灰色床单，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确保床还是他的床，身体也是人的身体，房间也是他的房间。但是这一次，他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在此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这么说，他睡着的时候，会变成贺归的猫咪小乖吗？如果想要避免这种情况，只能保持自己作为人的清醒，可他总不能一辈子不睡觉吧。
这种不符合社会科学价值观的事情，庄樾完全不知道该和谁说，要是说了指不定认为他脑子有问题。坐在床上苦恼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手机似乎震动过，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是谁发了消息。
还是那个找他的学生，消息依旧是没有意义的早安问候。
本来是不想回的，庄樾思索片刻，还是在输入框打了一行字，问他有什么事情，接着发送过去。
苏泽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回复，带着病气的精致小脸上浮现喜悦。阅读对方发来的消息，他皱皱眉，在卧室里找出一张画，拍了照片，发出去。
【一只泽：庄老师，这是我最近的画，看着总是不对劲，可又不知道错在哪里，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庄樾带着专业性的眼光去看苏泽发来的那幅画。说实话，看得出来是有点基础，至少型没有太崩坏，素描关系大致都对了。可是无论是构图，还是颜色都给人一种平平无奇的感觉。就是一张单纯的不错的画而已。
这不是庄樾第一次这么觉得。上个学期，这个苏同学就主动拿着自己的画，常常跑来他专用画室来询问意见。作为一名老师，庄樾有义务帮助遇到问题的学生。他每次都很耐心的告诉对方哪里有问题，应该怎么改，以后遇到这种问题该如何转换思维。
结果呢？过了这么久，对方依旧留有一大堆画面问题。倒不是说不认真吧，庄樾每次给出意见，对方都会很耐心的听，还会把修改过的画给他看。
可这么认真却没有进步，大概是真的天赋不行，后天也补不足。庄樾也不好打击作为学生的苏泽的积极性。他把所看到的问题，用语音的方式，耐心的讲解给对方听。
等差不多说完了，半个多小时也过去了。
苏泽拿着手机，一遍一遍的听着对方的语音。明明是平稳冷静的语调，他却听得脸颊泛红，不到一会儿，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在空旷的房间响起，嘴角还呢喃着什么，听不真切。几分钟后，房间里的异动又归于平静，就是带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一无所知的庄樾，放下手机，跑去卫生间洗澡了。
贺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小乖正坐在床上仰头望他，乖得不行。等他坐过去的时候，它迈着小步子，跳到贺归结实的大腿上，喵喵喵的叫。
“这么忽然变得这么乖？”贺归摸着对方动来动去的小脑袋，方才还嫌弃他来着，现在就变得这么主动了。特别是昨天炸毛的样子，贺归还记忆犹新。
难道说真的是发情的缘故，才导致脾气爆炸吗？看样子得找个时间去宠物医院问问专业人士了。
“小乖啊，你可能要变成公公了。”贺归的语气听着像是可惜，表情却是笑眯眯的。
小乖歪着脑袋，又软软的喵了一声。
“哥！”贺归套衣服的时候，卧室门直接从外面大力推开。贺媛没想到贺归在换衣服，楞了一下，也不避嫌，在原地，说：“老妈让去你店面，帮她做事。你快点啊，她已经在店里等着你了。”
贺归把衣摆往下拉，整理好领口。“你就不能敲门再进吗？”
还好他已经把裤子换好了，不然得多尴尬啊。
“切，装什么装，你那破身材又没多好看。”贺媛嫌弃的语气快突破天际了。自小一起长大，兄妹之间大多数都在相互埋汰的下成长的，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也你比这个小弱鸡好。”明明都是一家人，贺媛身体素质却不怎么行。
“那是因为我要做个文静的淑女。”贺媛对于哥哥的嫌弃满不在乎，她才不要变成肌肉暴力女呢。
贺归边穿鞋，边问一直不挪身的妹妹。“话都转达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猫，我要猫。”贺媛特意进来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哥哥的小猫咪。她算盘打得好，哥哥去帮忙，那她就能肆无忌惮地吸猫了。光是想想就很激动，就差没冲过去，抱起猫咪就开溜。
贺归替猫咪倒上适量的猫粮和水，接着站起来起来，走到贺媛面前，像拎鸡崽一样拎着贺媛的后领，把人拎到门外。“想得到挺美，你要也一起帮忙。”
鉴于力量的悬殊，贺媛就这么不情不愿的，被贺归强硬拉到老妈的花店帮忙。
贺妈早早的就在店里等着了。看到兄妹两进来，指了指面前堆积的各种花。“这一片摆到外面，那一片搬到货架上。那些是已经不要的，拿去扔了吧。”
“我就不用了吧。”贺媛轱辘转眼睛。“您还不知道我，从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在这就会帮倒忙。”她就想等着老妈大赦，理直气壮地跑回家撸猫，谅她哥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贺妈扬眉。勾着嘴角，看着想要开溜的贺媛，在女儿笑容还没完全扬起来的时候，说：“既然来了就要做事。你去剪花，然后包装，好让你哥去送单子。”
“那我弄完就可以走了吧。”贺媛收起笑容，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老妈应该不会过分到一直把她留下来干苦力吧，今天的主角可不是她啊，她就想做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你也要一起去，我不认路。”贺归搬花的功夫，理所当然的替贺妈说了。
贺妈没有说话，自然是默许了。贺媛恨恨地咬牙，认命地搬起小板凳，坐在角落，边修剪花枝边嘟囔。“臭哥哥，烂人！”
至于贺妈，全程悠闲的目睹大儿子忙里忙外，顺便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哼起小曲，好不快活。
至于昨天的事，他们到底有没有放在心在，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说不定现在就是拿着昨天的事，来好好刁难一下贺归。
“这是白龙街23-5的花。那个是我们家旁边的李阿姨要的仙人掌。还有那几盆多肉给你团结路的孙阿姨送去，之前答应送给她的，别收钱啊。“贺妈拿着单子，指挥贺归把要送的花搬上电动三轮。她们送花都是用个送，比较方便。
现在太阳出来了，贺媛要知道自己也会跟着去，一定会带点防晒霜抹上。虽然还处于冬天，但是他们这里的温度比起其他地区依旧算得上热了，白天有太阳的时候，还是能够达到二十几度的，紫外线也强。她最后只能在店里找个遮阳帽，进行物理防御。
贺归不会开这种三轮车子，自然是贺媛来开。作为一大只的他只能蹲在后面的车厢，跟随着车子的抖动，摇晃着。本来不晕车的，现在都有点不舒服了。这也没办法，好多路都被大车压坏了，凹凸不平，也没人来修，只能将就。
这边跑跑，那边走走，中途还有几位热情大婶的拉着贺归唠嗑。就送几盆花，贺归他们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
到了吃饭的时间，坐在小吃店里的贺媛，捧着碗，期待的问对面的贺妈，“我吃完应该可以回去了吧？”
不是说她不想帮忙，而是老妈明明是要收拾哥哥出气，偏偏要把细胳膊细腿的她拉上，实在有点冤啊。
“嗯。”贺妈点点头，打算放过一脸苦逼的小女儿。
“我们一起回去。”贺归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
“不，你留下。去你爸那里走走。他那里缺陪练的，你去帮帮忙。”贺妈无情的打断了贺归的话。
于是贺归只能眼睁睁目睹，朝他扮鬼脸的贺媛轻快地跑开。
啧，他没告诉贺媛，他的房间是锁着的，钥匙还在他这里。
想吸猫？不存在的。
贺爸的武馆在隔壁另一条街，开了快二十多年。贺爸是继承贺爷爷的衣钵，接任下来的馆长。按理来说原身将来也会继承这个武馆，可是原身不喜欢守着偏凉的小地方度过余生，更向往繁华的都市，快节奏的生活才是他的最爱，原身很抗拒父业子承。
不过贺爸也算开明，表示尊重贺归的意愿，不强迫他继承武馆。自己又找了一个靠谱的传承人。
“腿前一点，背打直，不要含胸。”大门内的露天场地，贺爸正在纠正一名学员扎马步的动作，确保对方不会再犯错，才抬头望向站了好一会儿的贺归。
“跟我来。”贺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进了馆内，很多人在对打，看到贺爸进来，纷纷打招呼。
“行了，你们先停下。”贺爸拍手，让正在练习的人听他讲话。
“这是我大儿子贺归。李教员不是请婚假回去了吗，最近这段时间就让我儿子给你们当陪练。虽然他比不上李教员，但是对付你们也绰绰有余，放开了打，别有什么顾忌。”
贺归站在一旁，越听脸色越怪。他隐约觉得贺爸贺妈这是为了昨天的事情，专门用这种方式整治他。不然听听他这话，什么放开了打，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坑儿子吗？
事实上，贺归也没猜错，贺爸贺妈确实是故意的。昨天夫妻俩想了一宿，越想越心赌，可偏偏又不能抄家伙给自己儿子来几下吧？
大儿子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思想，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他们也不能急吼吼的去瞎掺和，不准他这样，不准他那样。
可是什么也不做的话，他们也难受啊，只好想了个法子整整他。贺爸想法很简单，自己不能上去打，让别人打不就行了。反正武馆里也没几个能打得过贺归的，顶多几个难缠的让贺归吃吃苦头。
“张鹏，过来，跟他打会儿。”贺爸专门挑了一个手下的得意门生。
小伙子长得周正，高高壮壮的，就是笑起来傻乎乎的。他对着贺归抱拳。“贺师兄，请多指教。”
贺归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想要让贺爸出气，还得不让自己受伤，贺归边出招，还得边考量下一次出招得怎么出。磨来磨去，也没分出个高低。
“行了，就这样吧。”贺爸也算看出了点端倪。
看着面前的两人，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出息。”
也不知道在说谁。
张鹏挠着头不好意思的乐呵，贺归含笑看着郁闷的贺爸。
“爸，还要继续吗？”
贺父摆手。“行了行了，该干嘛去，干嘛去，看着碍眼。”
这话一落，贺归可算松了口气。也不知道父母这气是出完了，还是留有后手，但愿是打算放过他了。不然天天这么折腾，体不累心也累。
刚要走，贺爸就说：“要去哪？我是让你去和其他人打。”
得嘞，还是得继续受着。
庄家。
庄樾在二楼的的大露台上摆着画架，拿着画笔捣鼓了一个早上，大功造成后，他取下画纸，盯了好一会儿他费心思画好的成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保持这样多久了？”庄爷爷在书房练字，中途出来过三次，每次都会刻意一眼在阳台上的庄樾。庄樾画画倒不是什么稀奇事，主要是他已经拿着那张画纸看了好一会儿，这就值得注意了。
因为有画架板子作为遮挡，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画了个什么东西。
“一个多小时了吧。”庄妈妈也不确定。
庄爷爷说：“要不，你去看看？”
庄妈妈立即摇头。“不行，小樾画画不喜欢被打扰。万一他是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去打断了不大好。”
都是学艺术的，都能理解创作的时候，别人打扰是有多难受。
“可是也不能像这样坐一天吧。”庄爷爷拧着眉头，犹豫要不要自己上去看看。
他们在这边暗搓搓的讨论，庄樾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画上。
他画的是贺归的睡颜。明明画的很像了，可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看了这么久也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这是头一回出现这种情况。
比例没问题，细节也没有差错，构图和自己用猫眼所看到的一样。
可为什么画不出自己看到的那种感觉呢？
没有达到预期的作品，都是没用的废纸。
毫不留恋的把画了一上午的画像，揉成一团扔在脚边的垃圾桶。
低头，发现手上，衣服上都沾染了颜料。等他站起来，要回房换件干净的衣服，庄爷爷和庄妈妈立马装作没事人一样，讨论起书法问题。等到庄樾关上卧室门，两人连忙走到露台上，翻找出庄樾扔掉的画。
“爸，您看。”庄妈妈把画小心翼翼地摊开。
两人一起把视线放在画上。面面相觑，怎么是个男孩子？他们第一次见到庄樾画这么细致的真人，以前他画的基本都是风景图，就算有人物也只是画上的点缀，寥寥几笔就解决了。
“你认识吗？”庄爷爷问。
“不，没见过。”庄妈妈仔细瞧了瞧，语气肯定，她确实没见过画里面的这个男孩子。长得这么标致，要是见过，她一定不会忘的。“不过这孩子长得还真挺好看的，和我们小樾的形成鲜明对比。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怎么认识到一块去了。”
庄妈妈自动把画里的男生归为庄樾认识的新朋友。
“你说咱们小樾是不是对他......”庄爷爷开始散发思维了。不是他多想，而是庄樾难得反常，不得不让他想一些必要的问题。
这孩子从小到大对谁都冷淡，对什么东西都不上心。他们试了各种办法也没办法改变，最后只能认命。就希望庄樾好好的，不要对生活彻底失去兴趣，或者产生隐形的反社会人格就行。
“不能......吧？”这话庄母说的也没底气。她开始没往这方面想过，经过庄爷爷这么一说，她也觉得里面有问题。
毕竟作为母亲，她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儿子这个模样。难不成他儿子真的喜欢上画里的孩子了，看情况，还有点单相思的意味。
“哎，随他去吧。”庄爷爷把画揉起来，放回原处，避免庄樾发现异常。“要真是这样，你们也别拦着，喜欢男的也没什么。我都不在意了，你们这些做父母的也别较真。”
“爸，看你这话说的。”庄母她可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只要小樾能有喜欢的人了，我也高兴啊，我相信大家伙都高兴。”
只要她儿子能有点人味了，喜欢啥她都不计较。就希望他这次是真的动心才好。这样她也不用担心自己走完这一生的时候，庄樾还是孤身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庄妈妈没办法体会到儿子对感情漠视的状态是什么心情，但是总觉得这样的人生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它的负面性。她查过这方面东西，如果持续这样下去，庄樾极有可能会对活着都失去兴趣。
“你要有时间，就去查查这孩子情况。但愿对方也是个好孩子。”虽然是孙子喜欢的人，他也不能仍由对方找个品行不端的人，万一到时候画里的男生让自家孙子伤了心，就晚了。
就这样，不到一天时间，在庄樾不知情的状况下，作为当事人的他，就这么在这个家里面糊里糊涂的出柜了。

第27章
四
临近春节那几天，贺爸贺妈要休息到大年初七，贺归可算是从无休止的劳累中解脱出来。
他坐在小庭院里，和贺妈一起择菜。猫咪趴在他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打哈欠。
“喵！”一声拔高的喵叫，吓得贺母手抖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贺归把用爪子死死勾住自己衣服的小猫咪抱在怀里。“可能是睡着了，醒来之后差点掉下去，被吓到了吧。”
小乖最近总是一惊一乍的，贺归习以为常，放下手中的菜，用手顺着小乖的毛来安抚。
庄樾确实被吓到了，大中午的不小心在露台上的吊椅上睡着了，一睁眼就感觉身体往下掉，吓得他连忙挥爪，还好猫咪爪及时住勾住了贺归的毛衣。
惊魂未定的他在贺归的安抚下，特别乖顺，甚至还忍不住蹭了蹭对方的手掌。等反应过来得时候，瞬间僵硬。这才过了十几天，他就被猫给同化了吗？
一想，把锅甩给贺归。
都怪你！
张嘴咬人，超凶的。
贺归也任由猫咪尖尖的利齿接触皮肤，反正他知道他的小乖舍不得下重口。果然，庄樾象征性地咬了一下，就松口了。
呸呸呸，他才不咬脏兮兮的手。
贺妈见此情此景，不咸不淡的开口：“对猫都这么好，也不见你对家里人这样。”
“您不是有爸宠着的吗？您儿子我单身狗一个，只能对猫好了。再说了，我们小乖多可爱啊。”贺归把猫咪举起来，脸埋在对方的小肚皮蹭了蹭。
换来了无情一爪。
“如果不是你分手了，至于这样？”贺妈冷笑。
贺归把炸毛的小猫放在脚边，“您怎么还提这茬？我这不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耽误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就奇怪了，以前你怎么就没这个毛病呢？”贺妈越想越不得劲。她儿子什么样，她自己心里还是有底的。大儿子读书时候，贺妈从他房间掏出来的，各种证明青春躁动的小片片和写真杂志，就足以证明大儿子绝对笔直。
这才过了几年，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弯了。
“那不是以前没遇见这么个人吗？”贺归又开始要瞎扯淡了。
庄&#183;吃瓜群众&#183;樾趴在地上，甩尾巴，听到这母子俩的对话，耳朵忍不住竖直。
分手？毛病？
贺归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庄樾虽然没有感情经验，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他忍不住伸出一只爪子，放在贺归的脚踝偏上，算是给他一点安慰。
就勉强表达一下同情吧。
幸好贺归没看到，看到了也不懂，不然得吐血。
“你老实说，是不是脑子一个糊涂，出轨了个男的，被白芷晴发现才分的手？”贺母心里就是不愿意相信贺归性向改变的实情，干脆给他编造了整件事情的起因。
贺归不得不佩服贺妈的的脑洞。“我是那种人吗，您儿子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懂得洁身自好。”
这话换来贺妈一声冷笑。她当然不信这鬼话。
“那你说你是遇见了个什么人，才让你发现自个儿性取向变了？”贺母耷着眼皮子，一边择菜，一边想听大儿子要怎么扯淡。
“到时候您就知道。”贺归当然找不到这么个人。他和庄樾都还没有好好接触过，对方心里对他的好感度说不定还是负值，他自然不能不要脸的跟贺妈说自己和一个同事是一对的。
“我看就没那么一个人吧。”贺妈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
“人自然是有的，就是人家对我还有点偏见，我得努力努力刷个好感，等有苗头，准带回来给你们看看。”贺归想起原著受那张冷漠的脸，忽然觉得难度有点高。原著里要不是渣攻的骚操作太强，庄樾可能谁都不会喜欢上吧。他也做不到渣攻那些丧心病狂的的事情。说实话，他心挺没底的。
爱情这种东西是相互的，他不仅需要让对方喜欢自己，而且他也需要尝试去喜欢对方。
不然就为了攻略而攻略多没劲啊。
这样难度又提高了不止一倍。
庄樾听了这么久，也算是搞清楚了他们在讲些什么：贺归原来是喜欢女的，可是发现在自己喜欢上男的了，就和女朋友分手了，还主动家里人坦白。并且他喜欢的那个男的还不喜欢他。
男生和男生在一起，庄樾不觉得意外。因为他家里有个亲戚的孩子就是这类人，他还听说那个孩子被家里人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折腾了大半年才算消停。
由这件事情，他知道了什么叫出柜，也知道了男生可以喜欢男生，就是不一定被世俗接受。
听着贺归母子俩的对话，他也知道不是所有家长都会强烈排斥这种感情。
也不知道贺归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庄樾回忆这几天的相处，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不过他喜欢什么人，似乎也不关他的事情。
干脆也不想了，就是耳朵还竖得高高的。
“那你和我说说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贺妈叹了口气。听大儿子这口气，还真是让她没办法给他找理由了。
“长得白白净净的，性子寡淡，有些瘦，比我矮点，大概到我下巴。”贺归描述起第一次见到庄樾的印象。
“听起来还不错。”至少没那么难以接受。
贺归笑。“我觉得您会喜欢的他的。”
贺妈给了一个补刀。“但是他不一定喜欢你。”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贺归不急。只要他多注意一点渣攻的异动，他也不怕庄樾会喜欢上其他人。感情这事情，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你倒是信心十足。”贺妈对儿子的蜜汁自信表示无奈。到时候把自己赔进去的，人家却不喜欢他，不又要伤心了。毕竟这条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走的路。
“所以您这算是接受了吗？”都聊了这么久，他也能听出贺妈软和的态度。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绑着你去喜欢个女的。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祸害人家的宝贝女儿这种事情，我可干不来。”贺妈表示接受贺归性取向改变的事实。
“那我爸那边？”贺归一提起贺爸，就回想起那天被掰弯的铁勺子，感觉脖子有些凉。怎么看贺爸也不是那种轻易接受儿子是个同性恋的人。
“我都答应了，他敢有什么意见。”在这个家里，她最大。自己都发话同意了，料贺爸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妈。”贺归眉眼松动。
贺妈抖抖身上的菜叶。“怎么？”
“谢谢您。”贺归这是发自内心的。
贺妈把东西收拾好，起身。“先别谢，把人追到手再说。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行了，别在这跟我瞎矫情，去把厨房里的鱼去鳞。”
就这样？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竖着耳朵，听了全程的庄樾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还会磨上好久呢。
下一秒自己就腾空而起，他大约是习惯，并没挣扎，任由贺归把自己从地上抱起来，顺便接受了他的亲亲。当然亲完之后，按照惯例的给了他一爪就是了。
“小乖，我们走。”提前解决了一个关卡，贺归心情不错。
庄樾透过猫瞳，望着贺归脸上泛起的愉悦。
他有些好奇，贺归口中喜欢的那个男生究竟是谁呢？还有，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会很快乐吗？那么什么又是快乐呢？像贺归现在这样，连眼底都泛起笑意？
庄樾没有体会过这些感觉，以前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现在他反倒是有些好奇了。
春节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节日。基本上家家都是热热闹闹的在过节，庄家也不例外。
他们家是一个比较庞大的家族，各种说得上的亲戚加起来有好几十个，虽然不一定会全部聚在一起，但此时人也少不到哪里去。
小孩子们的追逐嬉戏，长辈们之间的高谈阔论，庄樾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旁，仿佛和所有人之间隔了一道透明的墙。
他融入不到里面，也没有融入进去的欲.望。
庄家的老老少少，早就适应了庄樾这种状态，也不会心里不舒服，反倒时常和他搭话，让他显得不那么突出。
坐了几个小时，饭也吃过了，礼数也算达到了，庄樾和旁边的爷爷说了一声，就回房休息了。
二楼的露台，三四个小孩子正在玩闹，看到庄樾出现的身影，立马停了动作，不敢闹了。
庄樾冷冰冰的气压很容易压制小孩子的脾性。
“我们去外面的花园玩吧。”有个小女孩小声提议。
“嗯嗯嗯。”其他人点头如捣蒜，快速离开了二楼。
听着门外离去的脚步，庄樾坐在床上，发怔。他在想，贺归家里现在又是怎样一副情形？
可能是心理暗示，庄樾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贺归的家里。
只是正在给他顺毛的不是贺归，而是贺归的妹妹贺媛。
贺媛幸福地抱着猫咪摸来摸去，真的好想把小乖抢过来做她的猫猫。可是开学就要住校，宿舍又养不了。真的好气哦。
庄樾不喜欢别人碰他，用手挡住了贺媛快要碰过来的脸，接着奋力挣扎着，摆脱贺媛的手，跳到沙发的另一端。
“小乖你嫌弃我了？”贺媛心痛。怎么能这样呢？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还会冲着她软软的叫，现在怎么翻脸无情了？
“那是因为小乖喜欢我。”洗好碗筷的贺归从厨房出来，擦干净手，从后面把小乖抱起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贺媛嗤声。要不是和小乖相处的晚，指不定现在被嫌弃的是谁呢。
庄樾坐在贺归的大腿上，望着其乐融融的这一家子。
不多，就四个人坐在一起看晚会。他们时不时的被晚会里的内容逗笑。
他心里有些羡慕，不是羡慕家庭氛围好，毕竟自己家里也不是冷冰冰的。而是羡慕他们每个人都能这么开心，因为他体会不到这种快乐。
不过，以前羡慕这种情绪，他也没有体验过，算是一种小小的进步吧。
新年钟声敲响之际，贺爸去大门那里挂上长长的鞭炮，就等着点燃。
伴随着电视里传来的倒数，门外的鞭炮瞬间噼里啪啦的响起，各家各户，接连不断。
“小乖，新年快乐。”
庄樾听见贺归对身为猫咪的自己这么说。
“喵~”新年快乐。

第28章
五
距离学校开学还有一个星期，贺归载着小乖启程回到市里。
车子刚刚在停车位熄火，身边也紧跟着停下一辆车。这倒没什么，只是从车上下来的人，比较值得注意。
是庄樾，跟随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一名气质温雅的中年女性，和一位颇有风骨的老爷爷。贺归抱起小乖，正好对上了庄樾一如既往的清冷目光。
“庄老师，好久不见。”他主动打招呼。这话一落，引起了两位长辈的注意。
庄妈妈第一个察觉到贺归看上去有些眼熟，皱眉细想了一会儿，眼睛噔的一下亮起来。这男生不就是小樾之前丢掉的画像上的男生吗？庄妈妈当时看画像，就觉得这孩子长得不错，现在见了真人，比起画像的还要有惹眼。
“这位是？”庄妈妈问旁边的庄樾，嘴上虽说是问自家儿子，实际上是等着贺归主动回答。
贺归也没让她失望，主动介绍自己。“我是庄樾的同事贺归，担任明英中学高中部的体育老师。”
“这样啊。”庄妈妈笑意盈盈地点头。难怪呢，同事的话，经常相处产生感情也很正常，况且还是这么帅气的小伙子。
贺归的硬汉风的长相，正合庄妈妈的审美，越看越上眼。
“你也住在这里？”庄爷爷经过庄妈妈的暗示，也发觉面前这个高大英气的男生，是他家孙子疑似“暗恋”中的人物。忍不住话多了起来，他就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值不值得他孙子喜欢。
贺归并不介意庄爷爷的询问，爽快回答：“我现在住庄老师的旁边。”
这话一落，两位长辈顿时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既是同事，又是邻居，相处的时间自然比较多，产生感情的机会也比较多。
庄妈妈看着身边一言不发，散发生人勿进气息的宝贝儿子，颇有无奈。这怎么当着喜欢的人，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按照他这个性子，若想修成正果要到何年何月啊？
儿子不给力，他们做长辈的只能自己上。
一边走，两位长辈一边问一些问题，贺归都一一耐心回答，没有露出一点的不耐烦。这让两位长辈更加满意了，至少证明贺归性子不错。
只是庄爷爷在听到贺归家里是开武馆的，表情有点不对。
走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庄樾，很奇怪妈妈和爷爷为何对才认识的贺归如此热情。要知道，他们可从来没这样过，难道贺归身上有什么特别吸引他们的点？
虽然对方现在的确是不错啦，但是......
庄樾扭头看了一眼比他高一个头的贺归，视线落在对方脸上从容的笑容上。
好像又没有那个但是。
“喵~”奶奶的喵叫被三个人的交谈声覆盖。
庄樾是唯一一个注意到的人，他盯着被贺归抱在怀里猫咪，从电梯关闭后就一直没移开视线。小猫咪睁着漂亮的猫瞳，好奇地仰头，忍不住对着眼前的清冷男性喵喵叫。
这下可算是引起了贺归的注意。他记得上一次，庄樾也是像现在一样，这么一直盯着他的猫。
他问：“庄老师很喜欢猫吗？”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庄妈妈和庄爷爷齐齐看向他。面对三个人的注视，庄樾面容没有丝毫的变化，轻微点头，“算是吧。”
从嘴边溢出来的声音和他的的形象完全符合，如冬日冷泉，又清又冷。
面对长辈眼里浮起的好奇，庄樾只是轻轻一扫，并不打算解释。
他不解释，就等于给两位长辈有了发挥想象力的空间。最后两人用眼神交流，一致认为庄樾是为了赢得贺归的好感度，才会这么说的。毕竟庄樾从小到大，对动物从来没有呈现出什么特别的喜爱。他们家里除了庄爷爷养的鹦鹉，并没有其他动物存在。
一边欣慰庄樾终于懂得一些感情，一边又心疼他为了喜欢的人而去迁就。谁动情，谁先输，受到伤害最多的也是最先动情的那个。现在庄樾成了最先动情的那个，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这该如何是好？
两位长辈有些苦恼了，只盼着贺归也能对庄樾有兴趣，万一对方不喜欢男的，那岂不是更糟？
莫名其妙被心疼一通的庄樾，对家里人的脑补能力一无所知。他就是觉得妈妈和爷爷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等到各回各家的时刻，庄爷爷就这么一直在旁边盯着贺归看，还笑眯眯的。看得贺归头皮发麻，难道他之前说错了什么话？还是说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有些不确定庄爷爷的意图，打开门，犹豫的问了一下。“庄爷爷要不要进来坐坐？”
“这怎么好意思？”庄爷爷笑呵呵的说，脚步却很诚实地拐了一个弯。“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进去坐坐吧。”
“那我也去吧。”庄妈妈紧随其后。
为了自家孙子/儿子的未来着想，丢点老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庄樾抿唇，手里还放在进入锁孔的钥匙上，不知道该放手，还是打开。
妈妈和爷爷的不对劲超过了他的感知，甚至牵连到了无辜的贺归，这让他感到了苦恼。
“庄老师也进来坐坐吧。”贺归主动替他解决这个烦恼。
拔下钥匙，庄樾颔首，“麻烦你了。”
这话算是替两位长辈说的。
庄妈妈和庄爷爷进屋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环顾四周。
很干净，没有大部分独居男生的脏乱差，空气里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好是好，就是太过冷清。和小樾的屋子里一样，没什么人味。想想，还是两个人住一起的屋子比较有感觉，就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能从邻居变成同居。
长辈们默默的替庄樾考虑遥远的以后，庄樾则是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乱看。
以前他想象过贺归的房间，应该和他本人在外的形象一样糟糕。然而变成猫咪，近距离接触贺归后，他就不这么觉得。因此现在看到贺归屋子里的整洁，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贺老师，我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所及之处都看完了，庄妈妈还想再确定一下其他的。
“请便。”贺归还为她指出卫生间所在的地方。
厨房就在不远处，庄爷爷的视线还算好，大略地扫过。
挺干净，什么也没有，不过这也从侧边证明了贺归大约是不会做饭的。他孙子也不怎么会做饭，达到勉强能入口的程度，并且庄樾也不喜欢做饭，饮食方面都是去固定的餐厅解决。
那家餐厅是认识的人开的，庄爷爷也不担心庄樾吃了有什么问题。
有点可惜，如果这个小伙子能会点厨艺就更好了。不过做人也不能太贪，谁会面面俱到呢？不会做，就不会做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虽然这么想，庄爷爷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贺老师平时一个人住，应该是没什么兴致自己做饭吧？”
贺归对面空无一物的厨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最近开始自己做了。”
庄樾听到这话，淡淡地抬起眼眸。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某人似乎经常叫外卖，他都碰见好多回了。以前还经常看到对方拎着一堆吃完的外卖盒子，扔垃圾桶。不过贺归会做饭这点，他也是知道的，在贺家，他好几次目睹对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虽然吃不到，但也可以看得出味道不错。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贺归和他以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注意到庄樾看过来的眼神，贺归回他一个微笑。
他可没说谎，不会做饭，经常吃外卖的那个人确实不是他。
“这样啊，想必手艺不错吧。”庄爷爷又问。
贺归顺着他的话往下走。“如果您和阿姨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下来尝一尝我的手艺。”
这个时候庄妈妈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她看了一下，没有第二人的起居用品，阳台也没挂着什么值得在意的衣物。大致上可以确定贺归是单身。
闻言，庄爷爷自然乐呵呵的答应了。
庄樾已经没脸听了，他第一次产生了名为不好意思的情绪。贺归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他也看不出对方此刻有没有什么意见，但愿是没有的。
贺归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在这间屋子住了一天一夜，就回了父母家，冰箱里自然是没有什么菜。表示让两位长辈等一会儿，他去下面的超市买菜。
“小樾，你也一起吧。”庄妈妈示意庄樾跟上。
这孩子怎么还像个木头似的，看得她心里着急。这是多好的独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就算是暗恋，那也要稍微主动一点啊，不然到时候人都跑没影了。
“庄老师，一起？”贺归站在原地，询问庄樾。
庄樾只好跟着贺归出了屋子。
等屋子里只剩下两位长辈，他们开始讨论起自己对贺归的感官。
“爸，您觉得怎么样？”庄妈妈问庄爷爷对贺归的感觉，光看表面，老爷子似乎对贺归挺满意的。
事实上庄爷爷对贺归的印象的确不错。“跟我们讲话态度一直都很好，涉及一些比较隐私的问题，也不会露出不满。生活习惯看上去也不错，配得上我们小樾。”
“我也觉得不错，光是长相就和小樾般配，还喜欢猫，不都说喜欢动物的人坏不到哪里吗？我刚刚看了人家的卫生间，没有多余的用品，确保是单身。”庄妈妈是越想越喜欢，就差没把自己儿子推到贺归面前，宣布让他俩好好地过。
“就是......”庄爷爷话没说完。
“怎么？”庄妈妈奇怪，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贺老师的家里是开武馆的，我看着他也像是练过的样子，若是以后出了冲突，他要是打小樾怎么办？”庄樾对上贺归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庄爷爷的担心不无道理，庄妈妈也开始有点纠结了。
“我看着他也不像那种人吧？”庄妈妈看向在屋子里玩耍的猫，要真的脾气不好，这宠物也不会养的这么皮实。
“还是再看看吧，这事不能太急。”经过一系列思考，庄爷爷也逐渐冷静下来。就算再怎么高兴，也不能一时糊涂，害了自家孙子。
“行吧，再看看，反正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不急不急。”庄妈妈赞同老爷子的话。
两位长辈们在这边聊得起劲，贺归那边倒是很平常。
“爷爷和阿姨有什么不爱吃的吗？”贺归在蔬菜区晃荡。
关于这个，庄樾还是知道的。“爷爷不爱吃鸡蛋，妈妈不爱吃茄子。”
贺归选择东西的时候，跳过了庄樾说的那两样。
“你有什么不爱吃的吗？”贺归继续问。
“除了番茄，都可以。”庄樾从小就适应不了番茄的味道，哪怕是加工过的番茄酱，他也吃不惯。
贺归认真选择食材的模样，不得不让庄樾思考对方到底怎么想的。
“贺老师。”庄樾唤他。
“嗯？”贺归偏头看他，认真的倾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对不起。”思来想去，庄樾认为自己有必要为了家里那两位长辈的唐突，向贺归表达歉意。
忽如其来的道歉，让贺归愣神。“为什么道歉？”
问完，又想明白了原因，微微一笑。“没什么的。爷爷和阿姨都是担心你才会这样，可以看得出他们很爱你。”
对于庄樾的家人，为什么会对才见过一次面的他这么热情，具体原因贺归不清楚，但追根究底绝对是为了庄樾。原著里也多次描写过，庄家人对庄樾冷淡性子的担忧。
他作为庄樾的同事兼邻居，自然是会被两位长辈过度注意的。
“嗯。”庄樾点头。他当然知道妈妈和爷爷爱他，只是他还是不懂，这个和对贺归异常热情有什么关系。毕竟之前他也没提过有贺归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贺归做饭的时候，作为客人的庄樾表示要帮忙，结果帮了倒忙。
他只能默默离开了厨房的大舞台。
庄爷爷和庄妈妈时不时的同贺归搭话，庄樾则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脚边有东西在蹭他，低头一看，是小乖。
低头盯着脚边漂亮的小猫咪。庄樾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毕竟这个小躯壳里，也曾有过他的痕迹。忍不住伸手把猫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仔细观察这个猫有什么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看了老半天也没发现什么。
小乖也不闹，任由庄樾把自己从地上举起来。还借机蹭着他的手心，酥酥痒痒的。
“爸，你看。”庄妈妈转头的时候，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庄樾笑了，她没眼花吧？
笑的很浅，属于几乎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忽略的程度。可作为看着他长大的家人，这么细微的改变还是能够及时的捕捉到。
“看来小樾他真有变化了。”庄爷爷眼眶当即有些热。当初把不顾孙子的意愿，把他塞进学校当老师，他时常想起还有些后悔，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庄樾终于有了改变。
至少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庄樾。
庄妈妈拿出手机，对着此刻的庄樾偷拍了一张。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保存下来，顺便拿去给老公看看，他们的孩子会笑了，发自内心的那种笑。
吃饭的时候，贺归敏锐的察觉到两位长辈情绪有些变化。不清楚缘由的他，看向低头安静吃饭的庄樾。难道是做饭的时候，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两位长辈本以为贺归的手艺在及格线以上，等到菜肴入了口，才发现这是个行家啊。
对贺归的好感度又提高了。
仔细数数，这几个小时的相处，贺归的优点加起来比大多数人优秀了不止一两点。对于之前的担心，都有些淡下去了。
他们就觉得这样的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冲动暴力的人。
特别是庄爷爷，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贺归是不是装的，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这边心思转了几个来回，那边的庄樾吃饭的动作就没停过。
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那个看起来似乎更好吃的样子。
吃到七分饱，他又觉得有些可惜。只能吃这么一次。不知道给钱让贺归每天做他的一份，他肯不肯？
送走了两位长辈，已经是晚上了。庄樾回到屋子，有些困，洗漱完毕就躺在床上睡觉。
他原本以为睡着之后，会一如既往的出现在贺归的小猫身上，然而等到他自然睡醒，目光所及之处还是他的房间，这一觉什么都没发生。
可能是个bug，说不定下次睡着了就好了。
等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依旧什么都没发生。就仿佛之前的事情只是他过于真实的幻想。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怎么排解也排不出去。
贺归收起手机，玩了一下午，没有一次赢的。看来游戏这玩意天生和他犯冲，无论过了多久仍旧菜得一逼。
明天就要去学校上班，第一次做老师的贺归没什么感触。体育老师这种存在，对于九成以上的学校来说，随时都在生病or生病的路上，基本没啥可以谈论的工作压力。
“小乖。”贺归伸手抚摸躺在自己身上，懒洋洋甩尾巴的猫咪，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最近你有些不对劲呢？”
习惯了小乖一到晚上或者中午，就性情大变，他现在反倒是不自在恢复到正常的它了。
作为宠物的小乖只能给贺归几声喵喵叫。
上班的第一天早上，庄樾起得很早，坐在床上放空眼神。
果然还是一觉到天亮，什么都没发生，生活轨迹又恢复到了正常轨道。就像游戏里的bug被人修复，玩家可以一切照旧享受正常的游戏体验。
庄樾没有车，他不喜欢开车，也就没去考驾照。从家里搬出来后，都是坐公交或者乘地铁。
进电梯前，庄樾看了一眼贺归紧闭的房门，心情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低落。
他这是怎么了？
还没走出小区大门，一辆车缓缓地停在了他的身边。透过摇下来的车窗，庄樾看清了车子里的人，是贺归。
“我们一起去吧。”贺归主动邀约。
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培养感情可以从这里开始。
他知道庄樾不会拒绝的，就算他性子再怎么冷淡，对于有些情况他是不会抗拒的。原著前期的渣攻用各种办法接近庄樾，在他面前大刷存在感，庄樾都没有反感过。
所以只要方法得当，庄樾就不会拒绝。
果然，庄樾坐上了贺归的车子，系上安全带。
车子缓缓地开向学校，天际开始泛起亮光，庄樾的心情如同现在的破晓。
之前的不舒服感，当即烟消云散。
至于原因，他暂时还没有深究的自觉。

第29章
六
车子缓缓开入学校，贺归和庄樾一同下车。
很平常的并肩走在校园里，很多学生见到他们纷纷问好。贺归环视周围一大片的青涩脸庞，不由感叹青春这种东西，果真是最让人羡慕。
“小少爷，您的东西。”校门口，黑衣司机毕恭毕敬的把自家少爷的东西递给他。
明英是一所私立贵族学校，在这里上学的学生非富即贵，对这种场面并不在意。就算有人看过来，那也是看那位穿着校服的男生。
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太精致了，高颜值的人总是备受关注。
苏泽拿着自己东西，独自走在熙攘的人群中。
目光所及一道熟悉的背影，眉眼的阴郁还未完全散开，触及到那人身边的高大身影，眼神又沉了下去。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苏泽知道贺归住在庄樾的旁边，却从未在意过。贺归这人粗俗无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庄樾那样的人显然不会对一身缺点的贺归产生什么好感。
但是现在，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明明没有言语和肢体的交流，可光是看背影就觉得极其刺眼，想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摆放在裤线的手指逐渐攥紧，指尖扣紧掌肉，哪怕是对自己也毫不留情。只有这样，他才能压制住心里那股躁动的情绪。
明英高中的老师办公室有很清楚的划分，文化课老师集中在教学楼的每一层。非文化课的老师则是专门在另一栋楼，一共三层。除了办公室，其他的房间都是画室，钢琴室，声乐室，还有摆放体育用品的器材室。
可以说很冷清了，没有课程的情况下见不到几个学生出入。
体育类和艺术类的办公室又是分开的，前者在一楼，后者在二楼。
分开前，贺归看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放学我们一起回去吧。”
“嗯。”庄樾点头，没有拒绝。
注视消失在视野里的清冷背影，贺归产生了一些比较古怪的感觉。太顺利了，每个步骤都顺利得不像话。明明这是他和庄樾第三次近距离接触，对方对原身还抱有一定的偏见，可为什么每次都能这么好说话呢？甚至可以说，贺归完全察觉不到庄樾对自己抱有排斥。
这种情况太过反常了，不得不让他多注意。
“贺老师，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身后被人狠狠的一拍，这人是贺归的其中一名同事刘飞，专门教跆拳道的。明英的体育课除了基本的内容，还延伸了一些其他的项目，寓意是让学生全方面发展。跆拳道是学校重点发展的项目，还成立了专门的比赛小组，重点培养。
“打卡。”贺归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在办公室外挂着的机子上刷了一下。明英高中在管理方面也很严格，不管高低，每名老师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刷卡考勤。就算当天你的课表没课，也必须到校，并且不允许晚到早退。要是违规了，自然是扣工资，还要在大会上重点批评。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是不会有非文化课的主场。
办公室的老师只能闲到玩手机，有些老师坐不住，叫上贺归一起去篮球场玩玩。贺归也闲得无聊，跟着去了。打了几场，都是贺归这边赢，大多数还是他拿下的分。
另一方的人觉得这样打下去也没意思，举手叫停。
“行啊，贺老师，一个假期不见，球技渐长啊。”之前拍他的那位老师，语气透着不清不楚的古怪，反正没带好意就是了。
“放假在家练了一下。”贺归敷衍的解释。
原身在同事之间的口碑算不上好，这个叫刘飞的老师，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怎么练的？也教教我吧。”刘飞老师语气透着酸溜。他看不上贺归，除了脸和力气以外什么都没有，偏偏他那张脸就惹来了其他年轻女老师的关注。
其他人也就算了，他明里暗里追了快半年，二楼那位姓李的音乐老师，偏偏人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贺归看，一有空就在贺归面前大献殷勤。
对着他的时候冷得跟块冰，看见贺归就搔首弄姿。真贱！
刘飞对贺归的厌恶也就这么日渐加深，每次开口都要裹着刺，不扎一下难受。
“勤能补拙，多练练就好了。”贺归不想再和对方搭话，省得影响心情。身上的汗水被冷风吹得差不多干，他套上外套，要走人。
篮球场就在他们那栋楼的斜对面，远远的，他看见二楼最边的窗户大敞开，窗口可视范围，能看到一个人影。那人手里拿着画笔工具，在铺开的纸张上挥动，作画的主人自然不用说，是庄樾。
庄樾在画从窗口看到的天空，还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枝叶。
余光触及到下方的人影，停下手中的画笔，看去。
那人没想到自己会看过来，神情明显一怔，而后嘴角勾起弧度，冲着他微笑。
蓝天白云，微风落叶，都在那人身上化作了陪衬。
庄樾想把目光所触及的“风景”呈现在画纸上。
看到庄樾收回视线，继续画画。贺归也低下头，接着迈步前行，脚步的朝向不是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旁边的楼梯。
这脚步才刚刚踏上第一个阶梯，一道女声在头顶响起。
“贺老师。”说话的人就是刘飞喜欢的那位音乐老师李雨欣。这个李雨欣据说和学校高层有点关系，平时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追她的人多了去，她就是瞧不上眼。哪知道，她冷不丁的就看上了原身这张脸，和他那股“蛮劲”，对方觉得原身这样的男生又帅又有安全感。
这不，总是时不时的跑来原身面前卖贴心。这个李雨欣长得不丑，可以说是很漂亮了，身材也好，该肉的地方特别肉，该细的地方也刚刚好。学校很多单身男老师或多或少，都对她抱有一定的幻想。
偏偏原身眼里就有白芷晴一个人，他天天忙着“捉奸”，哪里有空理会李雨欣的献殷勤，甚至还觉得她烦人至极，跟厕所里的苍蝇似的，怎么赶也赶不走。
“有事吗？”贺归可以说是完全不想搭理她了。
“没有，这不是一个假期没见，作为同事问候一下。”李雨欣挂着自以为得体的笑容，把最大的魅力发挥出来。贺归的冷淡并没有打击到她。大概是所谓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理在作祟，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求一直没正眼看过她的贺归。
她知道贺归有个大学就在一起的女朋友，也远远的见过一面。长相小家子气，举手投足之间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气质，就一个长相中上的普通市民。她不信自己还比过处处不如她的女性。
这蜜汁自信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还行。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贺归说完就掉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也没回办公室。李雨欣看着冷淡离开的贺归，气得跺脚，胸前还跟着抖三抖。
贺归溜开没多久，苏泽就出现了，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朝着二楼的画室走去。庄樾没课的时候都会在那里画画，他瞅准时间就会以求意见的理由找对方交流。
坐在画板前的庄樾，眼神专注，手里的画笔落下最后一笔。凝视自己画出来的贺归，还是有些不满意。
无论他怎么画，都不如亲眼见到要来的好看。
“庄老师。”
门板被人敲响。
庄樾抬头望去，门口的学生身子羸弱，眉宇之间缠绕着几丝病气，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害。
庄樾点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说实话，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这个学生叫什么，只知道对方经常问问题，可以说是很勤奋好学了，可惜画画没什么灵气，不适合走这条路。
“这是我假期画的画，希望老师能帮我看看。”苏泽很自然地露出，略带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装乖是他一向擅长的技能之一，这样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里的警惕。
庄樾接过厚度得当的速写本，很认真的翻阅。即便对方天赋不行，他也不会敷衍对待。“我去拿支笔给你改改。”他手头边的笔不适合用来修改苏泽的画。
等他离开原位，苏泽的视线落在了暴露于视野的画板，上面的画很美，就是画里的人显得很碍眼。
他认出了这人是贺归，因为透视问题，画的不大，还做了艺术模糊处理。不过他还是能凭借体型，发型等，判断出是贺归本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吗？他花了快半年的时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就被这么一个糟糕的人达到了。
一个字，气。
就像当年只能眼睁睁目睹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出双入对的时候一样，气到快晕厥。偏偏对方的身份让他忌惮三分，不能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那个人他得不到，难道面前的这个人他还是得不到？
不可能，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事的发生。庄樾只能是他的。
等庄樾拿着笔过来的时候，苏泽已经平稳好情绪。
“你这里结构不对。”庄樾拉了一张凳给苏泽，让他坐下，开始认真的给苏泽讲解他的画面问题。
讲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庄樾瞟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二十分钟的大课间，还差五六分钟就要打铃了。把速写本合上，还给苏泽。“就讲到这里吧，你先回去上课。”
“庄老师。”苏泽蹙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情？”庄樾以为他还有什么困惑。
“我周末能不能去找你，我想把剩下的问题一起解决。最近课业有些重，在学校的休息的时间很少。”说完，他又立马补了一句，“要是很麻烦就算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可以。”庄樾没觉得有什么，对方的好学程度，让他没理由拒绝。作为老师，帮一把自己的学生也是合理的。
“那真的是谢谢你了。”闻言，苏泽笑起来，整张精致的小脸抹上了一层光芒，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只可惜他对面的庄樾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
在庄樾看来，苏泽这样就只是单纯的开心笑容，没有什么特别的。
目前为止，他只对贺归的笑容有触动。
中午放学，贺归把车停在了超市的停车场。
“今天你就和我一起吃饭吧，我们先去买菜。”家里的食材已经没有多少了。
庄樾乐意至极，他很喜欢贺归的手艺，自从那次吃完之后，他就念念不忘。
“有什么想吃的菜吗？”贺归偏头问他。
“香菇肉末豆腐。”是叫这个名字吧？庄樾不大确定，这道菜是他在外面经常点的一道菜，很下饭。他想尝尝贺归做出来有什么不同，感觉一定比外面的还要好吃。
“嗯。还有呢？”贺归在货架上找好这道菜需要的食材。
“鱼香肉丝。”这道菜他也爱吃，上次贺归就做了。
“嗯，还喜欢什么？”贺归记下来、
刚要说话，对上贺归那双温柔的眸子，庄樾抿上了唇瓣。他好像太过得意忘形了，一说到吃的就忘了他和贺归的关系并没有达到，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的地步。
“没有了。”
正在认真听庄樾说的贺归，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对方还不自觉摸了摸耳垂。
这个动作......
“我最近不知道想吃什么，你来说吧。还差一菜一汤，对了你喜欢吃甜品吗？”贺归问他。两个人吃的话，注意分量，三菜一汤一甜品，还是可以解决的。
“嗯。”庄樾忍不住点头。
“那再加一道甜品吧。想吃什么？”
庄樾忍不住抬眼，观察眼前这个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似乎在辨别他是不是在讲客套话。不是，他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他没有辨别人心的能力，却莫名的觉得贺归不是那样的人。
可能是贺归眉眼的柔意，让他如此笃定。那种眼神，他作为猫咪的时候看过。
买好了菜，两人启程回去。
做饭的地点自然是贺归的住所，刚打开开门，一道兴奋的小身影就蹦过来，绕着贺归转了好几圈。贺归手里拎着食材，不能及时给它回应。
把菜放到餐桌上，他抱起站在脚边，仰着小圆脑袋望着自己的小乖。
“我回家了。”他亲亲小乖的粉鼻子。
“喵~”小乖把肉掌放在贺归的脸上。
庄樾看着面前这温馨的一幕，有点变扭，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就是不舒服。
等到不久以后，他才知道这种感觉名为嫉妒，他嫉妒小乖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贺归的亲昵，作为猫咪的他曾得到过，可是现在各归其位，他再也得不到了。
贺归在厨房忙碌，庄樾自知自己加入进去，只会帮倒忙，只好坐在餐桌看着贺归。
抽烟油机的声音，炒菜声，忙碌的背影，桌上懒洋洋趴着的小乖，所有景象同时出现在眼前，美好的像一幅画。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庄樾摸着小乖的肉掌，这么想。
“什么？”贺归的问话在耳畔响起。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什么。”
贺归没多想，“快开饭了，你先去洗洗手吧。”
“嗯。”
“好吃吗？”庄樾吃饭的时候表情一直没有变化，让贺归怀疑自己做的菜是不是不合他的胃口。
“好吃。”真心话
贺归趁势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做给你吃。”
这话正中下怀，只是庄樾不知道贺归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随口说说而已。
仿佛知道庄樾心底想什么，贺归补了一句，“我是说真的，一个人吃饭挺没劲的，两个人正好。你不觉得很方便吗？”
庄樾想想，说。“那菜钱我全出。”自己什么都不做，吃白食，这样显然不对。
“行。”贺归没和他纠缠这些小问题。
伙食有着落的庄樾，这顿饭吃的特别香。
这是美好的一天。

第30章
七
贺归和庄樾在学校同进同出快一个星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我说，贺老师，你什么时候和庄老师这么熟了。”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女体育老师。她刚刚进校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贺归和庄樾一起走的场景，那场景简直无比和谐，甚至还有点养眼。
她也不好唐突的直接上去问，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直接开问。这话一落，其他老师也跟着应和起来。
“就是，以前你不是最看不惯他的吗？还说人家装清高。”贺归有一次不知道为了什么，到了办公室就疯狂diss庄樾这人怎么怎么，看他是如何的不顺眼。
贺归表示很无辜，他们说的那些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再说了那也不是他做的啊。“之前有些小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
贺归又开始发挥他扯谎不脸红的功夫。
不过经过这些老师这么一提，贺归一直有的的疑惑有扩大了。原生之前做的那些惹人嫌行为，足以让庄樾发自内心厌恶他，可为什么他和庄樾每一次相处，都没有感觉到对方在排斥他呢？难道是自己来了以后，改变了原身的磁场，正好和庄樾的磁场符合，他就莫名其妙的看自己顺眼了？
至今，贺归都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一说起这个庄老师，我一直有个疑问，他这个人似乎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从来没见过他脸上出现其他表情。是不是脸部神经有什么问题啊？”那位女老师又开始说话了。她算是学校的老员工，之前庄樾来工作的时候，还是她领着介绍学校环境和一些注意事项。那个时候庄樾从头到尾都保持一个表情，话也不多，最长的句子恐怕都没超过十个字。
害得她都怀疑庄樾是不是看自己不顺眼，毕竟学校里很多艺术老师都看不上他们这些体育老师。
后来发现庄樾对谁都这样，女老师就释怀了。她只可惜了庄樾那张脸，若是笑起来得迷倒多少人啊。
“瞎扯什么啊，我觉着那就是人家看不上我们呗。”另一个老师加入讨论。“据说庄老师和校长有关系，家世挺不错的，身边肯定全是一些高端人士，哪能看得上我们这些打工小平民。就不知道这种人干嘛还要跑来做吃力不讨好的老师工作。有钱人的世界果真看不懂。”
耳边叽叽喳喳的全是讨论八卦，话题越扯越歪，开始讨论学校其他老师的家世如何如何，谁跟谁有暧昧关系。
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贺归听得头疼。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就拿着口哨，计时器和花名册出门了。他要去替另一个生病的体育老师代课，代的还是渣攻他们班的课。
现在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上完这节课大家又可以度过新的周末，心情难免躁动。上课集合了快一分多钟，下面还在叽叽喳喳的讲小话。
拿着口哨一直吹，吹到人都安静下来贺归才住嘴。
“你们张老师生病，没来。今天我替他来给你们上课。张老师有任务给你们，今天每个人八百米测试，，测完的同学自己去器材室想玩什么自己拿，范围只能在操场和篮球场的区域。放学之前记得集合就行。体育委员出来，带着大家做准备活动吧。”
这当体育老师就是好，不用费心劳神的给学生塞知识，还要经常被各种骚操作气个半死。
“老师。”有个女生举起手，让贺归注意她这。
“什么事？”
那女生解释：“苏泽身体不好，不能跑八百米。”
女生说完，其他学生就跟着应和。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关心苏泽的身体问题。
贺归把视线放在后排的苏泽身上上，对方没看他，一直低着头。其他同学有些忐忑，因为贺归的长相太有压迫感，不像是好说话的人。
“苏泽，那你出来休息吧。”就事论事，贺归还不至于在这些问题上给渣攻使绊子。
做完热身活动，贺归在跑道上定好起点，让学生按照花名册，依次分八人一组跑。
等人都跑完了，贺归准备拿着篮球去和学生玩玩。
“老师，有人找你。”有个学生在远处冲他招手，生怕他看不见都快蹦起来了。
谁会找他？贺归还没看清楚那人的脸，反倒是旁边坐着休息的苏泽率先迈出脚步。他目睹苏泽走到那人身边，脸色微红的在说什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不用猜了，看渣攻这个表情，那人百分之百是他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说起这白月光名叫卫青祈，今年二十八岁，家世雄厚，还是重点培养的继承人。这样的背景自然也是很多人一心想要攀附的对象。苏泽家里也不例外，仗着上一辈两家老人有关系，经常和卫青祈有走动。
一来二去，苏泽和卫青祈的走动就多了。
渣攻自小身体就不好，上头还有两个身体健壮，头脑不错的哥哥，在家里不怎么受宠。还经常有同龄小孩子欺负他，可谓是惨兮兮。偶然一次，卫青祈替他解了围，渣攻开始对比自己大了十二岁的卫青祈有了好感。
开始只是单纯的依赖情感，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卫青祈产生了不可避免的冲动感，才意识到他对卫青祈已经晋级到爱情层面，他想要得到卫青祈，想要看到卫青祈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的样子。
可是卫青祈一直都把他世家的弟弟来看待，而且他还是卫家最为看重的继承者之一，肯定是要娶妻生子的，怎么可能雌伏与一个毛头小子的身下。
在渣攻晋升高中那年，卫青祈就对外宣布和孙家的一位千金定下婚约，两人还经常出双入对，羡煞旁人。
渣攻嫉妒到发狂，甚至一度想把卫青祈锁在自己身边，不准让他和其他人在一起。可事实是残酷的，卫青祈和他的家族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什么都没有的他根本没办法实现心里那些欲.念。苏泽只能压制满腹的阴暗思想，逼自己不去亲近卫青祈。
等入了高中，见到庄樾的那一刻开始，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替代品。得不到卫青祈，那他就要得到有卫青祈影子的庄樾。
“你就是苏泽的老师吧？”贺归走神的功夫，白月光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卫青祈身着正装，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弧度，鼻梁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下的黑眸看人的时候含着如水温润，这种气质儒雅的人，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嗯。”贺归点头。
“是这样的，苏泽约好的医生是在今天，我方才已经和他的班主任打过招呼了。”卫青祈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不紧不慢，柔和细微，很容易让人下意识的专注起来听他说话。
“我知道了，可以带他走了。”贺归表示明白。
卫青祈仍然站在原地，显然还不打算走，他透过稍显反光的镜片，注视面前英俊健壮的男老师，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卫青祈。”
忽如其来的主动，让贺归和等在一旁的苏泽楞了一下。
“贺归。”贺归象征性地碰了对方的手。
苏泽死死的盯着卫青祈被贺归碰过的那只手，垂下眼帘后牙槽咬着口腔壁，眼底浮起刺骨的冰冷。
这个贺归到底有什么出众之处，为什么卫哥哥第一次见到他就那么好？
卫青祈面色如常，收回手，对着贺归荡起醉人的笑容。“希望我们以后能有多的机会认识一下。”
留下这么一句话暧昧不明的话，卫青祈带着脸色不好的苏泽离去。
贺归倒吸一口气，卫青祈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就好像是在刻意勾搭他一样。特别是卫青祈临走前看他的眼神，在某一瞬间，让贺归产生一种自己被对方当成猎物的错觉。
他觉得这卫青祈不简单，起码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纯良无害。也是，能当得起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也不会是什么纯良之人。
小说里，对卫青祈的刻画并不多，后期出场还是因为卫家内部大洗牌，他被人陷害，失去了所拥有的辉煌。才找上了那时候，已经成为人上人的渣攻，想要靠着对方对他的感情，帮他东山再起。
卫青祈因为不满苏泽养着一个自己的代替品，放走庄樾，和渣攻争执一番离开，直到结局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末休息，庄樾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看了一下时间，八点多。
接着手机也跟着震动起来，是贺归打来的电话，他率先接通了电话。“喂？”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那边的贺归不免会心一笑。“要吃早点吗？我正好在外面散步。”
“不是你在按门铃吗？”庄樾以为是贺归按了门铃后，没人理才打的电话。
“门铃？没有啊，我现在在外面。”贺归意识到了什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是我的学生，我忘了他说过要来找我的。”庄樾通过可视门铃看到外面站着的人，这才想起前一天苏泽有提前跟他说过，今天会来。
“这样啊。”贺归表示明白。“那你可以问问他想吃什么早点，我给你们俩带吧。对了，手机快没电了，先挂了。你发消息告诉。”
挂了电话，贺归看着满格的手机，轻轻啧了一声。坏孩子要开始作妖了，可惜注定无果。
“庄老师。”打开门，苏泽对着门内的庄樾笑得腼腆羞涩，不好意思的说，“我在家没事，就来的早了点，不会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没有，你先进来吧。”庄樾偏身，给苏泽让出一条路。他按照贺归所说的，问：“你吃过早点了吗？”
“吃过了。”苏泽乖巧回答。视线落在穿着睡衣的庄樾身上，衣服扣子没扣到顶，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微微翘起来的头发让他多了一点可爱。
垂眸，苏泽心底微微一动，而后仰起头。“庄老师先去洗漱吧，我在这里等你。”
庄樾正好发完消息给贺归，点头。“那你先等我一会儿。”
人进了卫生间，苏泽看了一下屋子，似乎在估量什么，最后落在了庄樾没关门的卧室。
显然，这是个不错的地方。

第31章
八
庄樾洗漱完毕，又回卧室换好睡衣，等他出卧室，苏泽依旧低着头在沙发上安静地坐着，甚至还带着些不安的局促感。这是庄樾自己看到，以为的。
事实上呢？苏泽这是在极力压抑快要溢出来的兴奋感。他在想象庄樾在房间里，每天会做的事，录下来的将是无比美妙的风景，到时候他可以一个人好好的观赏。
简直愉悦到发疯。
庄樾看了一圈屋子，他在找比较合适的地方，客厅茶几矮，餐桌光线一般，剩下的只有露台了。
“你跟我到露台吧。”庄樾平时画画都是在露台画，那里摆了一堆画材，有些乱，还有一张让他坐在外面吹风的圆桌。这里光线充足，桌子正好可以给两个人坐。
庄樾把画架收进去，整理出多余的空间。
“那我们开始吧。讲完了，你也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他没记错的话，明英高中的课业还蛮重的，不仅要完成一定量的书面作业，还要完成硬性要求的社会作业。完不成的话，还有严格的惩罚制度。
苏泽刻意把自己的椅子往庄樾旁边挪了挪，保持在一个不会被察觉的安全距离，庄樾低头的时候，他偏头闻到了庄樾身上带着的清冷香气。
种种小举动没被对方发现，苏泽不由暗喜。“嗯。”
讲了十几分钟，门铃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庄樾可以确定是贺归。
“等我去开个门。”庄樾把手的笔放在桌上，推开椅子，站起身。
背对着他的苏泽神色晦暗不明，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敲门？该不会是那个姓贺的野蛮人？关系已经进展到这种亲密程度了？
“你要的豆浆油条，刚刚炸好的，趁热吃。”贺归去买的那家，是庄樾最爱吃的哪家，干净又好吃，生意也很火，他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手。
“谢谢。”庄樾接过，见到食物心情提升了几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贺归站在原地没动。
“可以。不过我在给学生讲课，可能会冷落你一段时间。”这么主动的请求让庄樾很意外，心底浮起小小的欢愉和局促。虽然他去过和贺归家很多次，但这是贺归第一次进他的家。
家里应该不乱吧？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冷落？这个词用得好。
贺归笑，大咧咧地进去了。“那么打扰了。”
意料之中的看见了坐在露台上的苏泽。贺归冲他挑眉，笑得意味声长，“这不是苏泽同学吗？”
“贺老师好。”有庄樾在，苏泽表现的很安分礼貌，接着又对庄樾说，“庄老师，你先吃早餐吧。我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
庄樾不疑有他，点头。
贺归笑容更深了，洗手间啊，这可是一个好地方，至少对于心思不单纯的渣攻来说来说确实不错。
贺归看了一圈客厅，没有想看到的东西，问：“有充电器吗？我给手机充个电。”
庄樾把剪碎的油条在豆浆里泡泡，他觉得这样吃挺美味。嘴巴里的东西还没有咽下去，含糊的说：“在我卧室的柜子里，你进去拿吧。”
贺归朝着卧室走，心里不知道是该庆幸计划通，还是该无奈庄樾的毫无防备之心，就这么轻易的让他进去一个比较私密的地方。也难怪渣攻能轻松地在庄樾家里，放置针孔监视器，还能定期来替换。
庄樾啊，你可长点心吧。
庄樾的房间很简洁，除了一些必要的用具，并没有什么摆设。贺归打量了一下比较容易藏东西的地方，特别是那种能拍下一些比较重要东西的角度，最后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找到了。
他观察手里的小东西，想看看储存的地方在哪。为了防止提前录到了东西，他要把储存卡抽出来销毁。
他再次仔细看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小角落，确保没有遗漏，才抬脚离开。
拿着充电器走出房间，苏泽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两人视线对上。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苏泽心里还是有点虚，下意识地避开了贺归的眼神，余光还紧张地朝卫生间的方向频频探去。
小家伙，心里素质还得练练，太容易暴露了。
作为唯一拿着剧本，上帝视角的贺归忍不住啧声。
吃饱的庄樾收拾好包装袋，扔进垃圾桶。贺归走过去替他把装满了的垃圾袋系上。“你先去给他讲，我去帮你扔垃圾，顺便去买今天要吃的食材。想吃什么？”
庄樾早就想好这个问题了，将手机掏出来，翻出备忘录记下的菜名，很认真的报给贺归。看他一本正经地拿着手机念菜名的时候，贺归扭过头转移视线，他怕一个忍不住笑出声。
贺归的笑意藏不住，庄樾看出来了，难得感觉不自在，放下手机。“就这些了。”说话的时候还硬撑着，生怕贺归看出他的异样。
“好。”贺归应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问一直阴森森地盯着这边瞧的苏泽。“苏同学要留下来吃饭吗？”
“那不好意思了。”苏泽这下不客气了。他当然要留，难不成等他走后让他们两个独处一室？他有这么傻吗？他要看看贺归是一厢情愿，还是两人已经发展到恋人的地步了。如果真的是他不愿意看到的那种情况，他可不确定自己还有耐心一点点拿下庄樾了。
等贺归拿着垃圾袋走后，苏泽试探性的问庄樾。“庄老师和贺老师的关系很好吗？”
“嗯。”每天一起吃饭，上下班，算很好了吧？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苏泽放在腿上的手攥紧，又问了一下。“庄老师，你经常和贺老师在一起吃饭吗？”
都能这么熟练的说吃什么，想必也不是第一次。
“最近都在一起吃。”算算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又补上一句，“他做的饭很好吃，等会儿你可以尝尝。”
苏泽抬起头，对着庄樾舒展笑容，笑意未达眼底。“这样啊，那一会我儿肯定会好好尝尝贺老师的手艺。”
怎么办？好气哦，却还要努力保持微笑。好想让贺归彻底消失在庄老师的身边，可是该怎么做呢？
贺归买菜回来的时候，庄樾已经替苏泽讲完了他假期画的速写本。他把东西放在厨房，对庄樾说：“今天就在这你这里做吧，我去把小乖带过来，不然它自己呆在家里面，肯定要闹脾气了。”
果然，贺归刚打开家门，小乖飞速地跑过来，攀着他的裤脚，一路往上爬，几秒就到达贺归的肩膀上，吊着。还一直喵喵喵的叫，似乎在抗议他一大早就消失不见了。
贺归把小乖从肩膀上扒下来，点着他的鼻子，让它安分点。“等会儿去了别人家里要乖乖的。”
贺归在做菜，庄樾替他递东西，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做得到，且不会添乱的事情了。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已经按照这个模式渡过了很多年，颇有一股老夫老妻的温馨感。这画面落在苏泽的眼里可就不那么美好了，心底的负面情绪简直快要把他的理智吞噬。
放在口袋的手机震动响起，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人是卫青祈。他余光瞥了一眼还在替贺归打下手的庄樾，接通电话。
“喂？嗯，我现在在外面，我马上回来。”如果让现在的苏泽，在庄樾和卫青祈之间作抉择，他果断选择卫青祈。毕竟到目前为止，他对庄樾的情感只是对卫青祈的感情转移，还没有达到深刻入骨的地步。
“庄老师，我家里有点事，就先走了。”苏泽站起身，拿着带来的背包，向庄樾告别。
庄樾也不会讲什么客套话挽留，很干脆地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
还没等苏泽走出大门，贺归关火，出声叫住了他。“苏泽，你有东西落下了，我拿给你。”
不明所以的苏泽蹙起眉，“我带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是吗？”贺归笑得饱含深意。几步走到苏泽的面前，在裤兜里掏了一下，接着朝苏泽伸出去，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示意苏泽摊开手接住。“这是你落下的东西。”
苏泽不清楚贺归的意图是什么，视线落在贺归伸过来的那只手上，思索几秒，犹豫地伸出手，摊开。
有庄樾在这里，想必贺归也不敢给他什么有害的东西。他到要看看，这个人在卖什么关子？
贺归眼神一直放在苏泽的保持镇定的脸上，笑容也没有收回去，缓慢地在苏泽手心上方松开手，像是在吊苏泽的胃口。
把东西放在苏泽的掌心，收回手，他很满意的目睹苏泽瞬间惨白的脸色，显然是被吓到了。
“苏泽同学，这可是重要的物件，你可得好好拿着，别再一个不小心就搞丢了，这样不太好。你说我说的对吗？”说着，还拍拍他瘦弱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就像作为一名教师对学生用心的教导。
嘴角抿成一条线，苏泽木着脸把东西收到口袋，深沉的眼神审视面前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性。贺归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那么庄樾知道了吗？还是说他们都知道了，只是装作不知道想给自己台阶下？如果是这样，那他以后要怎么拿下庄樾？
几秒钟，心思百转千回。
“那我谢谢贺老师了，我一定谨遵您的教诲，好好收好，不会再丢的。”苏泽说这话的时候，墨黑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贺归，嘴角噙着笑意，语气相当诚恳，仿佛真的会改过自新一样。
演技不错，也就骗骗涉世未深的庄樾还行。
贺归可不觉得渣攻会在行迹败露后，有悔过之意，不然怎么对得起渣攻这个名头呢？“希望如此。那么再见了。”
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庄樾正在逗着小乖，没有注意贺归和苏泽在门口讲了什么。贺归关上门，有点担心的凝视庄樾的背影。庄樾警惕性太低，神经大条，苏泽这么明显的意图，就他还一直憨出出的蒙在鼓里，看不明白。
哎，如果他时刻注意点都不行。
贺归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操碎心的老妈子，生怕作为无辜小羊羔的庄樾被不怀好意的大灰狼给叼走，生吞了。
随着月份的增长，天气逐渐回温，大部分都换上了夏装。明英有个传统，每年这个时候高一班都会举行郊游活动，设计一些项目让学生一起完成，美名其曰加强班集体的凝聚力。不过这在多数人看来，就是一次可以疯狂玩耍的福利。
游玩地点分为三个，由各个班的班主任抽签，决定哪个班去哪里玩，每个班都要有三名以上的老师作为陪同，必须要有一名体育老师和医护老师跟随一个景点，保证学生安全
贺归和庄樾都在陪同名单里。
庆幸的是，他们所带的班级是去同一个地方，西郊的温泉度假村，不幸的庄樾所带的班级是渣攻的班级，除了这个以外，那个度假村是白月光卫青祈手底下的产业，对方十有八九会出现在那里。
一下要对付两个麻烦，贺归心有点累。
毕竟三年高中就那么一回儿，明英领导层很大方的给了半个月的时间。当然也不可能只是单纯让你玩玩，还要进行一些必要的社会作业，回去之后要写长篇体验报告。
明英的学生家境都不错，家家人手一辆车那是必需的，因此这次出行都是各自开自己家的车达目的地，做好集合就行。贺归当然是和庄樾一起出发。
要去这么久，贺归一时间找不到谁替他照看小乖，就向该度假村咨询了一下，对方表示可以携带无危害的宠物进去，小乖符合这个要求。
“我收拾好了。”庄樾把必要的换洗衣物装在小行李箱里，锁好门，走到贺归家里面。
“我也收拾好了。”贺归把小乖的东西单独放好，然后把它递给庄樾。“你抱着它吧。”
他还记得上次小乖坐车颓废了一下午，都没缓过来，就不装在猫包里了。
“嗯。”庄樾接过缠着贺归不松爪的小乖，单手压着对方的小脑阔，轻声说，“小乖，别闹。”
小乖果然不动了。
见状，贺归会心一笑。
“走吧。”
可能出门没看黄历，路况堵的要死，特别是开到一半，前方出现了交通事故，造成交通堵塞，等了快两个小时，车子才又能重新启动。
磨磨蹭蹭的，太阳快落山了，他们才到达目的地。
有个女老师在大厅的休息区，坐着等了好久，时不时地起身张望等的人有没有来。看到贺归和庄樾的身影，可算是放心了，一边上前，一边抱怨。“你们怎么才来啊？其他学生和老师们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了。再不来，我都要以为你们是不是出事了。”
这老师也没他俩的电话，只能坐在这里等了大半天，害得她都没办法和其他老师一起泡温泉，难免火气大了点。
“抱歉，路上堵车。”贺归解释。
“这是你们的房卡，你们两人住一间。因为你们没来，其他老师都分配好了，就自动把你们分在一起了，没问题吧？”女老师把房卡递给贺归。“那你们先去摆行李吧，今天没什么活动，要是想玩就玩，不想也可以在房间休息。记得到点去检查学生归宿情况就行，到时候会有老师给你们名单表格。”
女老师匆匆说完就离开了，生怕赶不上和其他人泡温泉的时间。
和贺归住在一起吗？
庄樾摸着小乖软软的耳朵，心湖不知不觉中波动了。
他好像有点小开心。
意识到这点的庄樾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此时在开房门的贺归，看贺归转身要拿行李进去，赶忙低下头，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他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当猫咪的时候，也和贺归同处一室，还被他摸来摸去。现在怎么反倒比之前还要紧张了？
小乖似乎感觉到庄樾的不自然，睁着呆萌的眼睛，好奇地歪头仰视这个一向清冷的男性。
贺归奇怪地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庄樾。“怎么了，为什么不进来？”
“我去一下卫生间。”庄樾有些慌，关上房门，把小乖放在床上，跑去卫生间。站在洗浴台面前，镜子里的他似乎和平常一样，没什么不同。若是仔细观察，耳朵红了一大片。
摩挲着有些烫的耳朵，庄樾察看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不好意思，用冷水洗了耳朵，又在马桶盖子坐着，缓了好久，确保耳朵渡上的粉红已经消退下去。
本来心情已经恢复如常，然而等到贺归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庄樾又开始不自在了。
只能玩着小乖的小肉垫，来缓解心里的躁动。
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这样呢？这种强烈又清晰的感觉，太过反常，特别是他还控制不了这种忽如其来的异样。这让让他不知所措。
“小乖，你说我是怎么了？”他在小乖耳边悄悄问。
“喵~”
贺归和以前一样，洗完澡只会裹着浴巾出来
他现在这个发型完全不需要毛巾擦头发，随便用手一抹，立马就没有水珠。
“你可以去洗澡了。”贺归似乎没察觉到庄樾有什么不同，大咧咧地坐在庄樾的对面。他没有顾及到庄樾，也是因为想着庄樾的冷淡性子，想必也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对于和庄樾培养感情，他早就抱着用漫长的时间去行动的觉悟。
庄樾的视线扫过对方的胸膛，像被烫到了一样，收回视线。“嗯。”
拿好要用的东西，庄樾逃也似的进了浴室。在里面磨蹭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出去。
可能是开开停停的路程，太过耗神，贺归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盖上。小乖缩在贺归枕头旁边，也睡得香甜。
庄樾走过去，弯身，小心翼翼的替他把被子盖上，接着坐在对面的床上，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贺归的脸猛瞧。
睡着的贺归少了几分平时的看人的凌冽感，平添了几丝柔和。
扑通扑通。
可能是太过安静的缘故，庄樾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摸着胸口，跳得越发厉害了。是因为贺归才这样的吗？心里有个模糊的答案，伸手去抓，每次快要摸到的时候，却还差一点点。
庄樾侧身躺在床上，就这么盯着看贺归的睡颜看，也不觉得无聊。盯到眼睛涩涩的，眼皮子快撑不住，才慢慢嗑下眼皮，睡了过去。
等贺归醒来的时候，惊觉已经十点多了，该去检查学生有没有按时回到房间休息。为了不吵醒睡着的庄樾，他起身到离开的动作都很轻缓，关上房门，正好有个男老师拿着名单过来。
“庄老师人呢？现在要检查学生归宿情况了。”那男老师朝着门望了一眼。
贺归很快找好了一个借口。“他今天有些不舒服，先休息了，我替他去检查他们班的学生。”
“没事吧？”这位老师关切的询问。他是老师里面最大的负责人，才来第一天，他可不希望这里面有谁出什么事情。
“没事，休息一会就好。”贺归接过这个老师递过来的名单，拿着笔，朝着上面写的房间挨个敲门去查。
检查到最后一个房间，苏泽不在。
“人呢？”贺归问和他同一屋的男生。
那个男生正在忙着打游戏，抽空回答：“好像是和认识的人在说话，等会儿就回来了，要不老师你先回去，我让他回来后告诉你？”
不用猜，贺归立马知道所谓苏泽认识的人是谁了。
果然，折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正巧回来的苏泽，以及他旁边跟随的卫青祈。
卫青祈也看见了他。
“你先回去吧。我有时间再找你。这几天好好玩。有什么问题找经理，他会替你解决的。”卫青祈温声细语的对身边的苏泽说，苏泽点点头，眼底的欢喜很明显。看来他和卫青祈聊的很愉快，一时间也没去关注贺归怎么，心情愉悦的回到房间休息。
卫青祈扶了一下眼镜，率先开口：“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嗯。是挺巧的。”贺归嘴巴上说着巧，心理却不觉得，他有一种直觉，这家伙是冲着他来的。听起来还蛮自恋的，可是贺归坚信自己的直觉没错。
“有兴趣现在喝一杯吗？”没等贺归说话，卫青祈有说，“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行。”估量了一下武力值，他妥妥完胜，贺归答应了。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卫青祈到底有什么意图，或许有朝一日还能利用一下，来解决渣攻这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不安分炸.弹。
喝酒的地方在酒店的大露台，人不是很多，找了一处比较安静的位置，让服务员上酒，两人开喝。
“不知道贺老师今年多大了？”小酌了一杯，卫青祈开始闲聊了。他还没来得及去查过贺归的底细，比起自己去查个清楚，还不如一点点探索来的有趣。
“25。”贺归回忆原主的年龄，大概就是这个年纪吧。
“比我还小三岁了。”卫青祈笑，又给贺归倒满酒。
还好原身不像上个世界的身体一喝就醉，不然贺归还真不会答应陪他喝酒。
过了一会儿，贺归这边没醉，卫青祈那边倒是有些醉态了。“贺老师有女朋友了吗？”
“有过，分了。”贺归已经没再动酒杯了。
卫青祈扬眉，表示好奇，“这样啊，为什么分的？”
“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该不会......”卫青祈特意拖长了语调，撑着脑袋，笑意盈盈的说，“该不会是性向不合吧？”
“嗯。”贺归心思有些飘，他在想要不要找个借口溜回去睡觉。
卫青祈笑意更浓了，可能嫌弃鼻梁上的眼镜碍眼，单手摘下眼镜，眼角带的醉意更加明显了，倾身到贺归耳边，若有若无的热气喷撒在贺归的耳朵，压低声音，问：“贺老师觉得我如何，性向和你挺合适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完，又躺回去，扯开白衬衫两颗扣子，露出雪白的脖颈，漂亮的锁骨，上挑的眼角带着引诱之色，和平时文雅的形象大相径庭。懒洋洋的嗓音再次响起：“贺老师意下如何？”
贺归手一抖。
果然，这家伙是看上他了，目前还妄想试图勾.引他。
可惜贺归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卫青祈或许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
“抱歉，暂时还没有这个兴趣，卫先生还是找别人吧。我明天早上还要带学生做活动，就回去了。卫先生你也回去休息吧。”贺归冷不丁地站起来，丢下道别的话，匆匆离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卫青祈往后一躺倒，嗤嗤的笑，面上哪还有什么醉意，简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表示，对这个名为贺归的体育老师越来越感“性趣”了。
把这样的人压在身下的滋味肯定很美味，他太想看看一脸艹天艹地的硬汉，在他哭泣的求饶，光是想想就兴奋得不行。
没错，卫青祈喜欢男的，一直以来都喜欢男的，只是隐藏的很好，基本上除了玩得好的至交，没人知道，包括他的家人。对于苏泽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卫青祈也是知道的。可惜苏泽太软，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不是他的最佳选择。对方还是家里长辈至交的孙子，他还不至于对比自己小十来岁的苏泽下手。
于是他就一直装作不知道苏泽对自己的感情。至于和孙家的千金订婚，那也是双方私下有协议的。对方也是个爱玩的主，男女通吃的那种，玩的手段比卫青祈来说有过而不及。
俩人是经过朋友介绍，接触之后，觉得对方家世条件旗鼓相当，反正向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迟早要用结婚作为筹码巩固家里的势力，比起找一个被家里人硬塞进来的，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就这样，两人私下做了交易。来一场利益婚姻，规定好私底下还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卫青祈玩弄人的手段可是和他温润的形象完全不符，基本上到了他手上一个晚上，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没办法恢复精气神。要是一个激动玩疯了，弄出人命都是有可能的。
就因为这样，卫青祈一直很喜欢身体健壮，英俊硬汉风的男性，耐玩。把这样一种男性压在身下，会让他产生征服的快感，愉悦到不能自己。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兴奋到颤抖了。
卫青祈有个说不上优点的优点，他很执着。只要是他觉得感兴趣的人，就绝对会不择手段的弄到手，用他自己的方式好好地“疼爱”一遍对方。
贺归现在就是他的目标。
一开始卫青祈很享受追求人的乐趣，不介意吃点不痛不痒的“苦头”。若是耐心磨光了，会做什么就不知道了。现在，贺归还规划在他耐心追求的范围内。
“贺老师早啊。”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卫青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坐在了贺归旁边。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说着，还让服务员过来，点餐。
坐下了才问，这个先斩后奏有什么区别？
贺归只想来一句呵呵。
老子不乐意！
“这位是？”卫青祈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庄樾，打量了一下，有些不喜欢。因为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虽然那只是他伪造出来的假象。
“庄樾。”清冷的声音从庄樾嘴巴冒出来，他小口吃着食物。心里想，做的没有贺归好吃。
“庄樾也是老师吗？教什么的？”卫青祈接着问，语气很平常，不会给人产生不愉快的不适感。
“美术。”庄樾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放下叉子，注视这个从未见过的男性。视线扫到他和贺归双肩之间的距离，又收回眼神。
他不喜欢这个人。
特别是他看贺归的眼神，让庄樾觉得很不舒服。
卫青祈的点的食物，已经摆上餐桌了。“这是这家店里最出名的食物，贺老师你可以尝尝。”
他很自然把盘子里的虾子，用还没动的筷子夹到贺归的碗里。整个动作很自然，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举动。眼睛还含着笑意望着贺归，就等着他吃下去。
贺归盯着碗里的虾，庄樾也把视线落在贺归的碗里。
如果他敢吃......
想想，就算吃了，也和自己没关系，心里更堵了，庄樾顿时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贺归看了碗里扎眼的虾子几秒，略带遗憾的把虾拔到了一边。“抱歉，我海鲜过敏。”
“是这样吗？是我轻率了，差点害了你。”也不知道卫青祈信了没，很诚恳的表达歉意。
“没事，不知者无罪。”贺归大义的表示谅解。
贺归真的海鲜过敏吗？才怪！
他前几天还买了一堆大闸蟹，和庄樾一起吃了一晚上，吃到嘴巴辣红，第二天还跑了好几次厕所。
目睹全程的庄樾很满意贺归的反应，心里的不愉快烟消云散。
嘴角悄无声息地翘起来。
贺归没看这一幕，反倒是被卫青祈看到了。
对上卫青祈探究的目光。庄樾收起嘴角的弧度，依旧面无表情的吃东西。
卫青祈笑意更浓了。看来贺归还是个遭人惦记的主，这下更有挑战性了。
有趣，他喜欢。
轻而易举得到的不一定是好的，好东西想要得到手，总是要费点心神。他愿意用享受的心态去面对这种情况。
“苏泽，你怎么不吃了？”苏泽旁边的男生吃的超级香，抬头发现苏泽握着叉子，眼神死死的注视某个方向。
他好奇的看过去，就看到了贺归，还有他旁边坐着的不知道是谁的男性。看上去也不像他们学校的老师，应该是贺老师的熟人吧。
“你盯着贺老师他们做什么？”苏泽和贺老师貌似没怎么接触过吧，毕竟贺归不是带他们班的体育老师。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苏泽用刀叉割盘子里的牛排，下手很重，刀叉和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时间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包括贺归他们这一桌子。苏泽对上卫青祈一向温柔的眸子，弯起眼眸，对身边的男生说：“我看到家里人了，我过去吃，抱歉了。”
“没事。”男生表示不介意，“你去吧。”
苏泽端着盘子，坐到了庄樾身边，向在场的三人打招呼。“庄老师好，贺老师好，卫哥哥今天没事吗？”
卫青祈说，“暂时没什么事。”
“那太好了，今天可不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啊？我保证很好玩的。”苏泽语气略带撒娇，他知道卫青祈会答应他的。
卫青祈微笑表示，“当然可以。”
接着又扭头问贺归，“贺老师没什么意见吧？”
“我不是主事的老师，你可以去问问他。”贺归把锅轻松甩走。他心里期待着那位主事老师能拒绝，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卫青祈可是度假村的大老板，和学校有点利益关系，谁敢得罪？
“我觉得贺老师答应了，就没什么问题了。”卫青祈态度有些暧昧。
又是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作为罪魁祸首的苏泽很无辜的说：“我今天手劲把握不好。”
庄樾用餐纸巾插嘴，淡淡的说：“我吃好了。”
贺归忍不住揉着太阳穴，感觉事情有些难搞啊。
头大！

第32章
九
第一天的项目是去度假村北部的马场。很多来度假的人都喜欢到那里玩，体验骑马的感受。只是今天那片马场被明英包了一整天，除了明英学生和老师外，其他客人不得入内。
吃完早饭，大家回去换上骑马装，然后在规定地点集合点名，确保学生都到齐了，十几辆电动游览观光车浩浩荡荡的朝着北部马场出发。
贺归，庄樾，苏泽，卫青祈单独在一辆上。
卫青祈坐在贺归的后面，倾身到贺归的耳边，问：“贺老师会骑马吗？”
“不会。”贺归之前没碰过这玩意。他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一向很有信心，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可以......”
“我会。”卫青祈要说的话被坐在贺归身边的庄樾打断了，他看了一眼收起笑容的卫青祈，然后紧盯着贺归说，“我会，我可以教你。”
庄樾学过马术，是庄爸教他的，以前有时间都会陪着庄爸去马场玩。
“好。”贺归当然乐意，欣然点头。
卫青祈没再说什么，靠回去，闭目养神。
坐在卫青祈旁边的苏泽，心里的躁郁快到达到顶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气卫青祈对贺归的亲近，还是在意庄樾只对贺归不一样。或者说两个都有。
他就不明白了，凭什么他看中的人全都在亲近贺归？
庄樾也就算了，可是卫哥哥不是有未婚妻了吗？以前也没见他对其他男的这样过，怎么到了贺归这里就大变样了？
学生们到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马场工作人员站在入口，迎接他们。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性最为显眼，长得比较凶狠，衣服底下突出来的肌肉感觉可以抡死一个人。
“我第一次见到比贺老师还要凶狠的人。”有学生在底下小声嘀咕。
“但是他们都长得帅啊，我就喜欢这类的，有安全感。”另一个学生语气带着花痴感。
有个男生忍不住跟着掺和：“我觉得吧，这个人绝对是真家伙，看着像是特殊部队退伍下来的，要么就是什么拳击选手之类的。”
负责的老师走到前面，抬头瞪了一眼，后排嘀嘀咕咕讲小话的学生。“咳咳。你们都给我安静点别在外面给明英丢人。”
这话落下，果真没人敢讲话了。其他人再可怕，也没有他们这位老师可怕。这位老师可是拿捏着他们的评分成绩，谁敢造次。
对比之下，还是贺归和这位马场管理员可爱多了。
“这个人是马场的管理员，也是一名专业的骑手。他叫武明，有不懂的事情可以问他。”卫青祈走到学生前面，向底下的师生介绍自己马场的管理员。这人确实如女生所言，长得高高壮壮，一看就很有安全感，眉目带着煞气，就是皮肤偏黑，但也不妨碍他长得帅。
卫青祈离开后，一群女生围上去叽叽喳喳的向这位管理员问问题。
被人围住的武明抬眼，深沉的看了一眼在人群外围和人温和说话的卫青祈，面色不虞。
学生们也不是全部不会骑马，有的因为家庭教育关系，马术是他们人生中的必修课，现在的他们足以轻松骑上马，潇洒驰骋。
负责的老师决定，让骑马的和不会骑马的分成一组，互帮互助。剩下没配对到的就由马场的教练员亲自指导。当然，如果不信任自己的同学，也可以接受教练员的指导。
“头盔。”庄樾手里拿着头盔，却没有要递给贺归的准备。就这么面无表情的注视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贺归。
贺归了然，弯下腰，把脑袋递到庄樾面前。
贺归的主动意会，让庄樾心里很满意。亲手给他戴上头盔，扣好。贺归也学着他的样子，拿了一个头盔，给他戴上。
“卧槽，你快看。”有学生注意看这一幕，瞬间激动地伸手去抓旁边的好姬友，让她快点瞧瞧这gay里gay气的一幕。
好姬友刚刚踏上马背，差点没被她拉下马。“你注意点，一惊一乍的，怎么了？”
“你看，那里那里。”女生兴奋的话都说不全，只能一直指着贺归他们所在的方向。
“没什么啊。”好姬友顺着女生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两个老师站在那里，一个是三班的美术老师，一个是五班的体育老师，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唉，你是不是傻，你看他们两妥妥有奸情。”女生想上去给姬友来一jio，又怕惊扰到马，只能掐了一下对方的小腿肚子。
“不就带个头盔吗？有什么奸情，你不也给我带过。”姬友给了她一个白眼。“别管人家，快来教我，我以前跟爷爷学过，结果又忘了，要是我掉下去了，算你的啊。”
“知道啦，我的大小姐。”女生果然不再看贺归那边，耐心教姬友骑马的技巧。
护具全部带上，庄樾牵出一头比较温顺的马，他抬头对贺归说：“你可以摸摸它。”
贺归依照他所说的，试探性地摸着马匹的脸。
“你给他喂一些东西。”庄樾让他做这些，是为了让贺归和马建立一定的临时友好关系。
贺归拿起马场专门摆放的马食，递到马的跟前。等看着马把食物吃完，庄樾又让贺归牵着马在马场溜一圈，好让马在频繁的运动中，使它放松，以便等会儿更好的驾驭它。
前期准备就绪，就该上马了，贺归照着庄樾的指示，从马的左前方上马，而庄樾手里一直拿着牵马绳，避免贺归上马期间发生意外。
“下坡的时候要注意重心后仰，上坡重心前倾，手脚要控制好，缰绳一定不能松手。”生怕贺归在骑马的时候摔下来，庄樾把自己所掌握的技巧一股脑的告诉贺归。
贺归也没让他失望，技巧掌控的很快。
卫青祈独自靠在周围的围栏上，苏泽在马上跑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休息区休息了，他的身体不能长期做这些运动。
透过泛着冷光的镜片，卫青祈注视不远处相处融洽的两人，他忽然有点想来一根烟。
“你在看什么？”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卫青祈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朝他伸手，“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随后，一根点燃的烟递到了他嘴边，卫青祈张开嘴，叼着烟，用手夹住，深吸了一口。
“你看上他了？”那人没走，又问。
“这不是你该问的，注意你的身份，我们之间已经好聚好散了。”这人是方才的武明，也是卫青祈床伴。至于是第几个床伴他记不清楚了，只能确定这是唯一一个对他念念不忘的男人。只可惜卫青祈从来都是走肾不走心，玩腻了，立马踹开。寻得真爱，浪子回头什么的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武明眼神有些受伤。当初明明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变着法子来打动他的心，他觉得对方是真心的，别扭地答应了，才交往了两个多月，冷不丁的就被宣布淘汰出局。
那时候他才知道，人家卫大少爷也就只是跟他玩玩而已，从来就没动过一丝一毫的真心，而他却在这场游戏里输掉了身心。
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大家都在积极练习，没什么人会注意这里，武明低下头在卫青祈脖颈后面落下一吻，为了更好的让对方感受自己的热情，身子逐渐贴近他，浓重的呼吸喷撒在底下白皙的肌肤上。
身后的某处热源太过明显，让卫青祈噙着笑容，转身，似笑非笑的凝视面前皮肤有些黝黑的的男人。“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上了你？”
不得不说，这是他卫青祈头一次遇到这么骚的床伴。
“那你愿不愿意？”男人视线落在卫青祈的某处，粗重的呼吸似乎在表达他迫不及待了。
苏泽休息好的时候，卫青祈已经不在了，他问了一圈，都说没看到他。苏泽没多想，以为对方是因为临时有事离开了，毕竟卫青祈是卫家的最为看重的继承人，事情多也是自然的。
卫青祈不在了，苏泽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庄樾那边。
太阳快要落山，老师决定让已经学会的同学进行一场比赛，围着马场跑一圈。此刻，大家全部聚集在一起，朝着正在比赛的同学呐喊加油。
苏泽过去的时候，比赛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苏泽，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好玩，可惜你来晚了。”今天早上和苏泽一起吃饭的男生抓着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兴奋。这是他第一次骑马，感觉真好玩，等回去以后他也要经常到马场玩，让家里人给他买一只小马驹养着最好。
“还有谁想比比？”有老师问。
“我。”
大家纷纷朝着出声的地方看去，一看是苏泽出的声音，那位询问的老师面带犹豫，问：“你的身体？“
“没事的，只是长时间不能骑，跑一圈还是没问题的。”苏泽表示自己没问题。
“那苏泽你想和谁比试比试啊？”
没等有些人毛遂自荐，苏泽看向某一处，笑起来。“那就和贺老师吧。”
这话一落，可不得了的，周围瞬间安静如鸡。这算不算是公然挑衅？可也没听过苏泽和贺老师有什么过节啊。或许是他们想多了，人家没那么多心思。
“其他同学都玩过了，现在肯定还没缓过来。贺老师也是第一玩，我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体力不行，这样相比起来也算公平吧。”苏泽解释自己为什么要选贺归的原因，接着又望向表情如常的贺归，问，“贺老师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庄樾在底下扯着贺归的衣角，暗示他不要答应。
“好啊，我也想试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贺归给了庄樾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师和学生的比赛，这可是相当有看头，大家伙的兴致瞬间提高到顶点，都在猜测谁会是这场比赛的赢家。
马术和射击都是苏家每一个小辈的必修课，苏泽自认为在骑马这方面完胜贺归。他对着贺归勾起嘴角，利落地翻身上马。
等到两个人都上马，准备好了，拿着口哨的人开始预备。
“一，二，三！”
口哨响起，两人同时扬起鞭，两只马飞快奔驰，开始那一段并没有分出先后，等到跑了一大半，贺归似乎有赶超的迹象。
这是苏泽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
苏泽咬牙加速，贺归也跟着加速，谁也落后不了。
“这两个人也太酷了吧。”有人躁动了，只恨把手机放在住处，不然一定立马好好的拍下来这一幕，发到社交网站。
庄樾神色不明，放在双侧的手松了又紧，显然是担心了。
苏泽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终点就在咫尺，他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超越，耳边是风声的呼啸，苏泽脑子猛然一热，不由自主地举起手中的马鞭，狠狠的在空中挥舞，目标是旁边的贺归。
这太过突然，贺归完全没有防备。虽说这具身体皮糙肉厚的，但这鞭子打下来可不是小事。
下一秒手臂火辣辣的疼，痛感不断扩大。
手拉着缰绳，让马减速。
“贺归，你没事吧。”庄樾第一个跑过去的。
冲过终点的苏泽，下意识地扬起得意的笑容，对上在场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他逐渐冷静下来，懊恼冲淡了喜悦。
他这一鞭子成功的打破了他之前一直营造的形象。赢了这次，却输了之前拥有的一切努力。
“没事。”贺归下马，把马绳递给工作人员，接着卸下护具。庄樾低头瞧到他袖子破掉的口子，露出来的皮肤有一条明显的血痕，大约有上半截手臂的长。
庄樾看得心惊肉跳。
心底升起怒气。
“你去哪？”贺归想拉住他。
庄樾避开他的手，大步走到苏泽跟前，眼里带着冰渣子，抿唇。“道歉！”
这是庄樾有生以来第一次动怒。
苏泽被庄樾从未有过的气势吓到了，以前庄樾虽然也是冷冰冰的，但那是属于没感情的那种。现在完全不一样，他是真的动怒了，仿佛苏泽不认错就会把他怎么样似的。
苏泽呆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吱声。
“道歉！”庄樾又重复。苏泽今天不好好真心实意的认错，庄樾是不会放过他的。
有老师看情况不对劲，上前拉开苏泽，让他躲到自己身后。堆着笑容对庄樾说：“算了吧，庄老师。苏泽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一时失手。他心里绝对知道错了，就是一时间害怕没缓过神。你先带着贺老师去处理伤口，到时候我们再考虑这些事情。”
“对呀，庄老师，苏泽肯定是不小心的，贺老师的伤口要紧。”有学生壮着胆子开腔，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苏泽那一鞭太过于实打实，绝对不可能是失手这么简单，但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啊，伤员还在原地站着呢。
确实，现在贺归的伤势最要紧，
庄樾临走前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苏泽，面带寒霜。
苏泽在他这里算是彻底玩完了。
因为度假村有很多比较具有风险的娱乐活动，专门备有专业的医护点，可以解决大部分突发情况。
处理好伤口，贺归的手已经被绷带缠了好几圈。
“没有伤及筋骨，前两天一天换一药，后面可以隔一天换一次。对了，别碰水啊。”给贺归写好单子，让他去进门处领了药，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一路上，庄樾一直都没吭声，脸色明显比平时黑。
“你生气了？”贺归敏锐的察觉到庄樾的态度变化。
庄樾依旧不吭声，开了房门，在房间闷了一下午的小乖冲了过来，仰头冲着贺归喵喵叫，似乎想让他抱。
贺归现在可没办法把它抱起来。
庄樾弯身吧小乖抱在怀里，又折回去关上门。坐在床上，低着头，手挠着小乖的下巴。
贺归坐在他对面，“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庄樾抿唇，缓缓开口：“不懂得保护自己，爱逞强，活该。”
这话听起来，倒成了贺归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了。
“我这不是没料到吗？”他哪能预料到，渣攻会忽然抛弃自己营造的形象，给他来一鞭。不得不说果真是个孩子，一点定力也没有。也幸好他现在只是个孩子，还是个身体弱不受宠的孩子。若是要是对上羽翼丰满的渣攻，贺归在这个世界可就难办了。
“没有警惕性。”庄樾又说。
贺归憋住那句“咱俩半斤八两”的反驳，咽回肚子。
坐了一会儿，庄樾问他。“你饿了吗？”
“饿了。”真话，今天消耗了一下午的体力，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饥肠辘辘了。
庄樾叫了送餐服务，食物摆在桌上，他望着贺归受伤的那只手，正好是最常用的右手。
“张嘴。”庄樾用钥匙舀了一勺粥。他替贺归点了一大碗鸡肉粥。受伤的人最好吃点轻淡的，蛋白质丰富的。
贺归重口，这么清淡的东西有点吃不惯，在庄樾冷漠的注视下，他只好张开嘴，把食物咽下去了。
贺归全程只需要负责张嘴，咽食。
碗见底了，庄樾才开始吃自己的东西。
小乖可能知道贺归受伤了，跳上他的床，对着他包扎的伤口小声叫唤，却不去碰他。
“没事的，小乖，都是小伤，等会儿就好了。”贺归用另一只手摸着小乖的脑袋，因为肌肉牵扯的关系，伤口有点疼。
对面吃东西的庄樾清晰的“呵”了一声。
看来气还没消。
受了打击的苏泽，神色不明的独自走在花坛小道散心。方才庄樾冰冷到足以和寒冬比较的眼神，他还历历在目。他在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忍住了？花了大半年的时候去接近庄樾，好不容易走近了一小步，结果却被这一鞭子直接扔出了庄樾的世界。
他知道经过这次以后，庄樾是永远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对他了。
不过是个代替品，没了就没了。
苏泽咬着下唇，对自己这么说。
只要卫哥哥......
苏泽拿着卫青祈之前给他复制房卡，打开一间房门，这是卫青祈最近住的房间。
“青祈，快点，再快点。”这个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期间还夹杂着一些暧昧的声响，就像是下雨天有人踩着雨水，在雨地上快速奔跑发出来的声音。
苏泽不是单纯小孩子了，他稍微一动脑，就知道这声音为何而来，有人在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
走错房间了？
不可能啊，这个房卡是卫哥哥给他的，他之前还用过的。
“扭这么厉害做什么？这么骚，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是怎么满足自己的。”准备要离开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虽然和平时温润如潺潺流水的声音不同，可苏泽还是无比确定那就是卫青祈的声音。
他不愿意相信，迈着缓慢的步子，一点点朝里面走进去。
他就想眼见为实。万一呢？万一不是呢？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传出声音的那间房门，留出一条缝。
门缝里。他看到之前那个所谓马场管理员，被他那个一向儒雅的卫哥哥压在身下，脸上露出痛苦而愉悦的表情，背对着他的卫青祈手里拿着专用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身下的人，嘴上还说一些不堪入耳的糙话。
他印象中那个像天使一样，陪伴他一起长大的卫哥哥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暗暴戾的形象。
埋藏于心里最纯净的回忆，在这一刻“哐”的一下破碎了。
玩闹到了半夜，卫青祈抛下倒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去浴室洗了个澡，换衣服的时候，余光一扫。
发现房间留着门缝。
他记得进来之前是关起来的。
莫非......
卫青祈大步过去，推开门，看到有一张房卡丢在地上，那是他留给苏泽的房卡。
艹！他忘了还有这一茬。
捡起房卡，盯了一会儿，又丢掉。
管他的，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正好也不用装傻避开他了。那小子想必也不会捅到自家老爷子那里去，只要自己在老爷子面前不暴露，其他的不重要。
累死了，睡觉。

第33章
十
贺归手受了伤，自然也不能跟着学生一起做活动，负责的老师让他等伤口好了再加入，还让同房的庄樾留下来照看他。
昨天太累，贺归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他感到不舒服了。
昨天练习了一下午，流汗是在所难免的，现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想洗澡。
可是他一只手也不好去洗澡，更何况还要时刻注意不要让水沾到伤口。这就难办了。
视线落在还睡得香甜庄的庄樾身上，叹气，他总不能把人叫起来给自己擦身子。最后，贺归独自到卫生间，接起一盆热水，褪下身上的衣物，中途还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左手拿着湿毛巾有些费力，先把下面擦了一遍，再擦干净胸膛。
这后背就有点难办了。要不后背就算了？可是其他地方都擦了，就这里没擦，难受度直线上升。
尝试用甩的方式把毛巾甩到后背，这一甩可好，直接碰掉了放在台子上的盆子，伴随着“嘭”的声音，水溅了贺归一身，盆子也滚到角落。
不用想，庄樾被吵醒了。
他听到声响，动了几下眼皮，迷糊地睁开眼，发现贺归不在对面睡觉，又想起方才听到的声音，掀开被子，起床套上室内拖鞋，快步去里面查看情况。
贺归刚把盆子拿起来，站直身子，就看到了一双脚，一路往上移动，是庄樾的脸，对方神色有些呆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庄樾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懵，等看到浴室里的贺归，他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视线从下往上，再从上往下，脸上不动声色，耳朵却红了个透。
贺归身上什么都没穿，他该看到的不该看到，全看了个透。贺归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事情，默默地背对过去。
臀部居然还很翘。
庄樾呆呆的看着另一处风景，心里想。
贺归只觉得后面有些凉。
“要不要帮忙？”庄樾手呈拳状，抵在唇上，问背对着他的贺归。
“要。”都看完了，再矫情也没啥用了，还不如先解决他现在这个问题呢。
庄樾拿着毛巾替他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后背，顺带还一路往下移。贺归抓住了他的手，说：“其他的地方我洗过了。”
“嗯。”庄樾睫羽颤动，放下了毛巾，给贺归拿浴巾，让他围上。接着说，“我给你洗头吧。”
“好。”贺归把头弯下。
他的杨梅头发型特别好洗，几分钟就搞定了。
贺归低头，目光看着头发上的泡沫落在地板，又被冲走，神识完全放空。
不得不说被人照顾的感觉真滴是很爽！
全部流程做完，贺归换了一身干净宽松的衣服，身心舒畅地倒在软乎乎的床上，睡在一旁的小乖懒洋洋地张开嘴巴，打哈欠，半睁着眼瞧了一眼贺归，又把头趴下去，继续睡觉。
庄樾则是在卫生间，坐在马桶盖子上，双手举起，蒙住整张脸，只能看到他红到不能再红的耳朵。
刚才来不及有什么感觉，现在满脑子全是贺归一览无余的身躯，场面太过刺激，他有些受不了。
扑通扑通。
心脏跳的越发厉害。
这种心情是什么呢？他不会形容，也控制不了。只知道可以规划为愉悦的范围，却总感觉还是不贴切，少了什么其他的心情。
缓了好久，庄樾才把心里那股躁动压下去，确保面色正常，这才走出浴室。贺归左手不好拿手机玩游戏，只能打开了电视。
搜了一部评分还不错的的搞笑电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就差手里没拿着零食悠哉一番。
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呢？
想到自己为方才的事情纠结了半天，罪魁祸首却一如往常，庄樾心里不舒服了。坐在对面，抱着枕头盯着贺归看了好久，对方太过沉迷于电影，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散发出来的郁闷气息。
看到一半，贺归随意扭头，这才发现庄樾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贺归暂停电影，笑着问：“我们出去吃饭吧。”
“嗯。”庄樾看了他一眼，点头。
贺归怎么觉得这个眼神不对呢？可能是看错了。毕竟庄樾的眼神一向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昨天吃的嘴巴淡出鸟，贺归想吃点重口的，却被庄樾无情的拒绝了，给他点了一份清淡又营养的菜色，而他自己点了麻辣鸡丝，看得贺归直咽口水。
望着贺归皱着眉吃东西的场景，庄樾感觉心情不错，吃得更欢快了。
贺归抬头瞟了一眼专注吃东西的庄樾，还是感觉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还得再观察观察。
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两人吃完饭就在外面随便晃悠，这里风景不错，就算是单纯的散步也不会觉得无聊。特别是看到一些甜蜜的情侣，温馨的一家，总是会舒心一笑。
这种懒散悠闲的时间，让整个人都轻悦起来。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人家就是问个路，没说什么，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就喜欢你一个。”走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他们就听到一处花坛后面有人在说话，听内容像是在哄吃醋的爱人。
“庄子航，你放开我，”出声的一方居然也是男性。庄樾停下了要离开的脚步，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这时候，一个头发自然卷的男生率先出现在两人视野中，精致的小脸上面带怒气，眼眶发红，显然被气哭了。没想到这里有人，这个卷发男生脚步缓了一会儿，接着从贺归他们身边快步错身离开。
紧接着另一位男生也冒了出来，套着花里胡哨的衬衫和沙滩裤，脚踩人字拖，还好男生那张脸够帅，能把这一身驾驭住。
男生本来是要追过去，视线随意一扫，看到了庄樾的脸，停下脚步，面带惊喜的出声：“庄樾堂哥！”
“嗯。”庄樾点头算是回应他了。这人就是他那个所谓的向家里人出柜后，闹了一年多才消停的亲戚儿子庄子航。他没记错的话对方现在正在读大学。
“堂哥你怎么在这？”庄子航笑嘻嘻地凑了过来，他注意到庄樾身边的陌生男性，好奇的问，“堂哥，这位是？”
他一向冷淡的堂哥会出现在这里已经很奇怪了，现在还跟着一个男的，这更值得考究了。难不成堂哥和他的性向是一致的？可也没听过风声啊。
“我是庄老师的同事，贺归。”贺归主动表明自己的身份。
庄子航很诧异，居然也是个老师，不说还真看不出来。
“你好，我叫庄子航，是庄樾的堂弟，你可以叫我子航。”庄子航很热情的用手打击贺归的手，算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你不用去追吗？”庄樾出声，指的什么对方自然清楚。
“闹点小脾气，太惯着不好，让他冷静冷静。”庄子航手插裤兜，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
要是真的不在乎那个男生，何必和家里人闹了一年多，等到家里接受了他的性向，才消停下来。
他喜欢的那个男生家境也不错，还是家里的掌控宝，就是身娇体贵，总爱闹小脾气耍小性子，隔三差五的生这个气生那个气。
听起作得讨人厌，可偏偏庄子航就是喜欢他，哪怕人家发脾气也爱，没办法，谁让他喜欢的人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呢？人就是这样，不喜欢的人再怎么做都是不顺眼的，喜欢的人就算犯了错，那也是无敌可爱的优点。
私底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庄子航那绝对是事事宠着他，任他作，可要是对着其他人，庄子航又忍不住逞能，摆出一副老子最大的模样。
这不，现在面对自家的堂哥，他忍不住表现出了所谓的不在乎态度，
要是被那个小男生看到，铁定被气哭，非得跟他闹十天半个月。
“我觉得你还是追了比较好。”贺归忍不住开口，他刚才可是看到那个卷发男生走到一半，又朝这里看，发现人没追他，气到甩手，走的更快了。
这要是再不去哄哄，分手了就不好玩了。
“没事。”庄子航摆手继续往下说，手机响了，他看着来电，笑眯眯地指着屏幕，对面前的两人说。“你看，这不用哄，冷静冷静就好。”
“庄子航，我要和你分手！”男生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到耳边，庄子航捂着手机，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别啊宝贝，你别，唉唉唉，怎么挂了？”
转身，目光落在堂哥庄樾依旧面无表情的脸，还有旁边笑意满满的贺归。
“你看，我......”正要笑，心里慌得要死。靠！他装不下去了，“我就先走了，堂哥稍后再联系啊。”
庄子航脸色一变，飞快朝着男生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生怕赶不上，那小祖宗就拖着行李跑了。要是让他飞回家，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可不就是一个别扭闹脾气的男朋友，而是一堆宠儿/弟狂魔的各种刁难。
庄樾以为这就是个不痛不痒的小插曲，哪曾想到庄子航居然还真的跑上门来找他了，这回儿还是带着他那位小男朋友来的。显然回去之后把人哄好了。
“沈灸，这是我堂哥庄樾，快叫堂哥。”庄子航示意小男友叫人。
男生暗暗踩了一脚庄子航，他就讨厌庄子航在外人面前给他摆谱，死要面子，臭毛病！不过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冲着庄樾叫了一声，“堂哥。”
“嗯。”庄樾点头，而后又看着一直笑得不正经的庄子航，“有什么事情吗？”
庄子航对身边的沈灸柔声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跟堂哥说点事。”
沈灸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看庄子航的态度，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也就点头答应他了。
“真乖。”庄子航忍不住亲了一口小男友的小脸，下一秒再次换来了无情一踩。
被迫吃了一盆狗粮的庄樾怎么看这个表弟，怎么不顺眼，有点想关门的冲动。
“堂哥，我们进去说。”庄子航把杵在门口的庄樾拉进屋子，正要说话，余光却看到了在床上坐着撸猫的贺归，表情凝固在脸上，看看庄樾，又看看贺归，反复几次。
这该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种事情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这要是发生在庄樾身上，那这简直就是个爆炸新闻，可以兴奋得到处八卦的那种。
庄子航冲着贺归暧昧地眨眼睛，又扭头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庄樾，暗搓搓的打探情况。“表哥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怎么还睡两张床呢？这得睡在一张才能提升感情，增加情趣啊。”
“你笑的很猥琐。”庄樾淡淡的看着自家表弟那张笑脸，很是嫌弃。
不过庄子航的话正好又戳中了他的心。他和贺归很像一对吗？情侣关系的那种？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这都老半天了，庄子航完全不知道说正事，就知道八婆。
“既然这位贺归老师也在，那正好，我就想请你们帮个忙，等会儿帮我拖住灸灸，就是门口等着我的那个，我未来的合法老婆。”庄子航经过他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可是抱着任务来的。
“你想做什么？”庄樾打量了一下自家堂弟，总感觉这轻佻的家伙不像是会做什么好事。
庄子航正要开口说，又咽回去，看了一眼一直不出声的贺归，心里转变了一下计划。“我还是和这位贺老师说吧。”
比起不通人情的堂哥，这位叫贺归看起来比较靠谱一点。
忽然点到自己的名字，贺归诧异的抬头，“我？”
“对，就是你，贺老师，算了还是叫你贺归吧，叫老师总感觉不舒服，你不介意吧？”他自个儿还是个学生呢，可能是学生天性的缘故，一看见老师心里就就毛毛的。
“可以。“贺归不在乎这种小问题。
“我跟你说......”庄子航俯身，凑到贺归耳边嘀咕了好久，贺归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行吧，那等会儿就拜托你了，我的幸福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把该说的说完，庄子航顿时轻松了一大截，站起身子，视线落在贺归怀里的小猫咪身上，又说，“把这只猫带上吧，可以转移注意力。”
“可以。”贺归摸着小乖，欣然答应。
等庄子航出去找沈灸的时候，被冷落了半天的庄樾问一直笑而不语的贺归，“他跟你说了什么？”
贺归抱着小乖站起来，走到庄樾身边，说，“他给了我一个做月老的机会。”
庄樾似乎不明白，贺归也不多说。
在门口等了半天的沈灸，无聊地低头看着倒影人影的地板。
“久等了。”庄子航从从背后把人抱起来，顺带还转了一个圈。
“你吓到我了！”沈灸咬牙切齿，瞪他。
“我的错，我的错。没吓坏吧。”说着还笑嘻嘻的把手伸到沈灸心脏的位置。
沈灸无语的拍开他的咸猪手，“你的话讲完了吗？”
“说是说完了，就是......”庄子航话说一半不说了。
“又怎么了？你该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吧？”沈灸好看的小脸绷着，每次庄子航这样，一准没好事。
“我哪敢啊，就是好久没见堂哥了，我想我们今天和他一起聊聊，你不会生气吧？”
“庄子航。”沈灸冷静的注视面前的人，叹气，“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无理取闹吗？”
说实话他有点难受了。
“我的锅，是我用词不当，那我就去叫堂哥他们出来了。”
他们？难道还有别人？
等庄樾和贺归出来，四人并肩走在一起，沈灸忍不住暗暗戳着庄子航的腰窝，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小声问：“那个人是你堂哥的男朋友吗？”
看着不好惹的样子，但是对身边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庄樾，眼神总是带着温柔。
这种眼神沈灸很熟悉，这是庄子航经常注视他的眼神。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像。”庄子航也凑到沈灸耳边，小声八卦。
两个人讨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庄樾听个清楚，他摸着怀里的小乖，心里却在细细的琢磨这两个小屁孩的话。
他觉得男朋友这个词不错，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把贺归变成他的男朋友呢？
没有感情经验的庄樾苦恼了，甚至还有点想问问自己堂弟的意见。
“怎么了？不舒服吗？”贺归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人的变化，庄樾眉头紧皱，还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什么心事。
“没事。”庄樾摇头。
四个人走走停停，看到好玩的玩一会儿，好吃的吃一下，差不多快傍晚了，四人走到一处休息的凉亭，庄子航冷不丁的站起来。“我肚子有点疼，去一下厕所。”
这话刚落下，就飞快跑了。
“肚子疼还跑这么快。”被抛下的沈灸看了一眼对面他都不怎么熟悉的两个人，尴尬的独自坐在一边。等了几分钟有些坐不住了，想去看看情况。
这会儿就该小乖上场了。贺归把小乖放在中间的四方石桌，小乖也很给力，走到沈灸面前又是喵喵叫，又是翻身，一个劲的卖萌。
沈灸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他想去摸摸这只萌吐奶的渐层英短，犹豫的问了一下对面的人。“我可以摸摸它吗？”
这是别人的宠物，总要经过同意才能碰的。
“当然可以。”贺归就是为了让他感兴趣才把小乖放在桌子上的。
经过主人的允许，沈灸放心的去摸了。
猫软软的，好舒服。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快软成水了。以前怎么没发觉，猫这么治愈人心呢？摸着小乖的肉垫，沈灸想着回去自己也要养一只猫。
“看。”庄樾抬头的时候，发现了天空的变化。整个天空，包括云层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通红一片。
火烧云。
这个场景很壮观，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幅美景，驻足在原地拍照。
臭庄子航，怎么还没来？沈灸看着美到窒息的天空，心里难得没落，没人陪他观赏，心里也提不起劲头。
手机响了，是一直没出现的庄子航打来的。“你在厕所扎根了吗？”
没等对方说话，沈灸开始质问，等听到对方的话，小脸更是不满。“你等着，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关上手机，他有些尴尬的对贺归和庄樾说：“庄子航说他现在南边的沙滩上，让我们过去找他。”
也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神经，甩下他们三个，自己跑去玩了。
“那我们走吧。”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贺归淡定地站起来。
越往沙滩走，人越多，有人嘴巴里似乎在说那边有什么事情，这勾起了沈灸的好奇。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谁是庄子航。
太阳快落山了，余晖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看到了！哪怕距离很远，沈灸还是第一眼认出了庄子航的身影，那家伙站在一群人空出来的中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沈灸正要走过去兴师问罪，就目睹庄子航身边有火花冒出，接二连三的“砰砰砰”声，烟花在空中炸开，美轮美奂。
这是什么情况？
“沈灸！”远处的庄子航双手围成喇叭状，大声朝着沈灸这里喊。“我爱你！我庄子航在这里对着天，对着地，对着这片海，发誓你往后的人生将由我一个人守护。”
可能是喊累了，庄子航歇了一会，继续喊：“沈灸，你愿意嫁给我吗！！！！！”
围观群众纷纷起哄。作为当事人的沈灸吸吸鼻子，眼睛有些模糊不清，用手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走过去，一边回复：“不愿意！”
周围是一片尴尬的寂静。
“我娶你吧！”沈灸破涕为笑，上前抱住了一脸受伤的笨蛋爱人。
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围观群众情绪又高涨起来来，大喊“亲一个”。
余晖早已经落下，取而代之是漫天星辰。
望着在烟花底下拥吻的两人，庄樾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贺归，他的侧脸在烟花的笼罩下带着朦胧感。
心里一直看不清楚，摸不到的答案，现在清晰明了。
“贺归。”庄樾叫他。
贺归偏头看他，可能是夜晚的缘故，贺归的眼睛很亮。
庄樾稍稍踮起脚，凑到贺归身边说了一句话，烟花再次在星辰下炸出绚烂的颜色。
贺归听见庄樾对他说，“贺归，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庄樾站回去，脸上带着笑容，心底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
庄樾明白了他对贺归一直以来的心情是什么了，这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让他很愉快。
望着有些呆滞的贺归，庄樾抿着唇，耳朵渡上好看的粉色，再次说：
“贺归，我喜欢你。”
这次用的是陈述句。

第34章
十一
这告白来得太过突然，贺归在回去的路上，整个人都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庄子航带着准丈夫沈灸甜蜜蜜去了，回去的路上就他和庄樾，还有困到无精打采的小乖。
他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庄樾就说喜欢自己了？说好的不懂情爱呢？他的长久作战计划似乎压根就没起到什么作用。
那么庄樾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懂得感情的？
表白之后，庄樾一直都没能等到贺归的回应，他摸不清楚贺归心底对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扭头凝望处于沉思状态的贺归，心里不解。他的表白让他感到苦恼了吗？
庄樾脑子里一闪，想起了之前变成猫，听到贺归和贺母的那一次对话。
那次谈话带给他两个关键的讯息：一是贺归有喜欢的人，二是他为了喜欢的人还家里人坦白出柜。
之前因为没看到贺归和谁有过亲密关系，他就把这个事情抛在脑后了。现在贺归的状态，又让他想起这茬。所以他的告白给心有所属的贺归造成了困扰？
这个认知让庄樾不舒服，他不希望贺归喜欢其他人。
不舒服的时候，他又不太想憋着，特别这件事还关系到他和贺归之间的关系。
“贺归。”庄樾抱着在怀里困到眼睛眯成一条线的小乖，停住脚步，叫住了一直都没吭声的贺归。
第一声，贺归还在沉思，没给他反应。
“贺归。”叫了第二声，特意提高了一点声响。
贺归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眼带茫然地望向站在原地不走的庄樾。“怎么了？”
庄樾抿唇，走到他跟前，抬起头，开门见山的问：“我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困扰？”
“没有。”贺归回答的很诚恳，表情不似作伪。
庄樾仔细辨别贺归说话时的表情，接着问：“那你是不是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没有。”在学校他除了上课，就是和办公室的老师在一起，回到了家接触最多的除了小乖就是庄樾，哪会冒出个所谓的“其他喜欢的人”。
没有？那之前他听到的对话又是怎么回事？当时的贺归说得可是有鼻子有眼的，他坚信不疑。可若说真的有，他和贺归在一起的时间，全部加起来快四个月了，也没见贺归和什么男的有过长期亲密接触。
他也去过贺归的屋子，除了他自己的个人用品，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他当时真的听岔了，还是说那时候的贺归是骗贺母的？可是他又为什么要骗人呢？这是个让人找不到头绪的难题。
他有点想问问，可若要问了，贺归肯定会疑惑他怎么知道这些私密的事情。他总不能告诉贺归，自己当时变成了小乖吧。说出来谁信？这事要不是正巧被他碰上了，不然他也不信。
抛下这个疑惑，他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只要这个答案明确，其他的想必也不重要了。
“那你喜欢我吗？”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我......”
贺归正要张嘴回答，庄樾又说：“你望着我的眼睛，再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语气不急不缓，很容易让人提高专注度，认真的对待这个问题。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想看看从贺归的眼睛里能不能看出点什么端倪。双目相对，反倒是庄樾有些撑不住了。
贺归的眼神如现在的夜空，深邃而迷人，稍微不注意就能被他吸进去，溺死在里面。
贺归低头看着庄樾白净的脸庞。问的很认真，表情也比平时一向冷淡的模样要严肃多了，可贺归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点东西。
庄樾很紧张。
确实，庄樾在害怕贺归的回答是他不想听到的。万一贺归不喜欢他的话，那他要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让贺归喜欢上他？
贺归轻笑，庄樾故作镇定的表情在他看来过分的可爱。是他疏忽了，其实回忆起之前的每一幕，他早就应该发现庄樾心态的细微变化。
庄樾不知不觉中因为他变得不同了。
“我啊——”贺归坏心眼的拖长音调，观察眼中人的表情，嘴角扬得越发高。
在他的注视下庄樾的眼神顿时提了起来。
“也喜欢你。”
说的很轻柔，像羽毛一样飘落在庄樾的心间，挠得又酥又痒，蠢蠢欲动。贺归给出的答案是庄樾想要最佳回答，但真听到的时候，他有些不敢相信了，以为自己幻听了。
“能再说一遍吗？”方才太突然，他没有琢磨出味。他这次要听个仔细，好好地回味里面的情感。
“我喜欢你。”贺归很乐意遂了他的愿，伸手替他把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弄服帖。眼眸紧紧地直视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到心底。
“贺归喜欢庄樾。”
主谓语准确，瞬间击中庄樾的心。
扑通扑通。
心脏止不住地狂跳，就差没跳出嗓子眼尽情地撒欢。
贺归他亲口说了，他喜欢他。
“那你现在算是我的恋人吗？”双方心意相通，当面表明心意，这就算是确定恋爱关系了吧？就像他堂弟方才一样，进行一番爱的宣誓，那个叫沈灸的男生就晋升为他的准丈夫。
真是个过分可爱的人啊。
贺归忍不住伸手揉着庄樾的脑袋，虽然年纪和他差不多，但在某些方面还像个孩子似的，特别是现在的表情，就如同等着被大人奖励的小孩，满脸的期待。
贺归牵起庄樾空出来的那只手，十指交扣。“当然，现在我们是恋人了。”
和庄樾的手比起来，贺归的手掌带着薄薄的老茧，有些粗糙，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顺利得好不真实。
庄樾感受对方手掌传递过来的温度，他还想索取点别的，来证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你现在可以吻我吗？”他想起了方才自家堂弟和爱人的拥吻，他觉得那样看起来似乎很幸福，心底有些羡慕。贺归现在是他的恋人，那应该就可以做这样的事情了。
庄樾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番话，形成了一股反差，贺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和他的额头相抵，“你确定要让我在这里吻你吗？”
大晚上的，什么美景也看不到，抬眼望去还能看到一堆蚊子绕着路灯飞来飞去，在这种地方亲吻完全称不上美好。即便是接吻也需要认真对待的。
庄樾沉吟，他觉得贺归说得有理。二话不说，拉着贺归朝住处走，走的很快。
等到刷卡进门，庄樾把小乖放到床上，走到贺归面前，很认真的提醒：“你现在可以吻了。”
很直白，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需求，表情认真的仿佛是要迎接非常重大的事情。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贺归含笑，牵着对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面前，话语消失在唇齿相交之际。
贺归吻的很温柔，一点点的深入，对于完全没有经验的庄樾来说，这太过刺激，脸色憋得通红。
“笨，用鼻子呼吸。”贺归分开，提醒被吻到脸色通红的庄樾。
庄樾抓着贺归的衣领，他腿有些软，经过贺归的提醒才小口小口的呼吸，一分钟后，差不多缓过来。他勾着贺归的脖颈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仰头再次吻了上去。他喜欢这种触碰，让他觉得和贺归是亲密无间的。
这么主动的嘛？庄樾总是在不经意的时段，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知道从哪里看过，接吻的时候人体自动分泌出一种名为内啡肽荷尔蒙的东西，这是一种极佳的麻醉剂，深吻效果堪比一片止疼片的作用。
至少贺归现在暂时忘记了右手还有伤口的事实
他一只手揽住庄樾的腰，另一只则是扣着他的后脑勺，从站着深吻，一路吻到床上，手掌从下衣角探进去，触摸到细腻的皮肤，听到庄樾无意识发出的软软地叫声。
贺归清醒了。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没定力呢？贺归可不想把亲密的第一次放在外面做，手收了回来，抚开庄樾沾了汗水，贴在额头的头发丝，在他唇畔轻轻啄了一口。
庄樾觉得身体有些难受，有种冲动需要找个发泄口排出去。贺归现在停下来的动作让他更是难受，他忍不住抬腿蹭了蹭贺归的大腿，眼睛带着水雾，疑惑的问：“怎么了？”
为什么亲了一口就不继续了？
庄樾对床事一窍不通，完全不明白贺归继续下去，会做些什么。他只感到说不出的不舒适，隐约觉得这种状态只能靠着贺归来给他舒缓。
“没什么，我今天想换个方式，不能太心急。”贺归不解释，手换了一个方位。总不能让庄樾难受着，还是需要解决的。
因为是第一次，庄樾完全受不了被掌握的刺激，马上就到顶点了。那一瞬间的过度愉悦，让他忍不住咬住贺归的肩膀。归为平静后，他把头搭在贺归的肩膀上，呼吸急促，身子带着余韵的颤动。
过了几分钟，贺归开口：“我带你去洗澡。”
庄樾身子发软地点点头。
贺归轻吻对方的额头，把人抱起来，走进浴室。
赤身相对，难免擦枪走火，互帮互助了一次，贺归才把人裹上浴袍，抱了出来。
夜晚。
两人睡于一张床上，小乖则是独霸一张床。
“贺归。”庄樾听到对面平稳的呼吸，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对面没回答，想必是睡着了。
庄樾面对他，再往里凑了凑，做了一件他之前有段时间因为转化不过来，很想做，却不得不压抑住的事情。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略带软糯的叫声。
“喵~”

第35章
十二
贺归的手好得差不多了，自然也不能再悠闲的养伤，距离结束这次旅行还有五天的时间，他再次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其实这段时间，学生们最苦最累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基本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有的学生已经开始拿着平板琢磨自己的社会报告，回去就写成书面作业，交给老师。
“贺老师，你的手好多了吧？”看到贺归出现，有些学生很激动，关切的围上去。
“好的差不多了。”伤口结痂的地方出现脱落，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应该没什么明显的痕迹了。
“那就好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想你了。”说这话的是贺归所带班级的学生，上课最跳的一个男生，特能吹牛，总是喜欢拉着一群人聊八卦。这人在学校师生中吃得很开，基本和谁都聊的来。
“没事了就好，这几天也没什么其他的安排，贺老师可以和学生们悠闲的玩玩，晚上到点检查人数就可以了。”负责这次旅行的张老师走上来，拍拍贺归的肩膀。还好贺归没有什么大碍，不然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他。
学生故意伤了老师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学校知道了肯定会重视。他不是没想过让看到的人不要声张，贺归没什么特别的家世，让他不说还是有可行性的，可是在场的学生大多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想要堵住这些小祖宗的嘴巴不声张，那基本不可能的。万一有的学生看不过去，把事情闹大了，他自身也难保了。
如果把责任推到苏泽的身上，他也没法做。虽说苏泽在苏家不受重视，可毕竟是苏家的人，真出了岔子，那肯定是会为他出头的。
张老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把责任甩给谁都不对，只能祈祷贺归受的伤不严重，心底不要积怨，不依不饶的要给苏泽颜色看，也希望苏泽能够有个好态度认错，不要激怒作为受害者的贺归。
私下调解是最优方案。
“苏泽那孩子也知道自己错了，贺老师你就不要计较了。”张老师压低声音在贺归耳边提醒，“这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张老师心底想什么，贺归岂会不知道，他还没有那么小心眼，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他要和苏泽计较的是其他的事情。但愿苏泽最好安分点，别弄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不然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苏泽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那张虚弱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有人时不时的注意他这里，还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至于在谈论什么想想也知道，无非就是之前的挥鞭事件，到现在苏泽都还没有任何表态。
有些学生已经对他产生不满了，特别还是和贺归玩的不错的那几个。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泽走到了贺归面前，一向虚弱的脸上带着真切的歉意。“贺老师。对不起，之前一时失手打到你了。因为太害怕，一直没敢和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讲的真情实意，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忐忑，贺归都快信了。
这苏泽会演，贺归也会演。他伸手拍打苏泽那单薄的小身躯，笑眯眯的说：“没，小伤，老师也知道不是你的错。”
双方和解，皆大欢喜。
之前带着的压抑气氛，烟消云散，大家又开始呵呵的玩起来。
“怎么这么热闹啊？”消失了一个星期的卫青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身边还跟着那个所谓的马场管理员武明。
贺归敏锐的察觉，卫青祈出现后，苏泽的脸色很不对劲，有些抗拒，有些纠结，甚至还带着几丝恶心？
他看错了？
卫青祈不是苏泽心底那抹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吗？为什么他会有这些情绪。难道说在这段时间里，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接下来的的时间里，贺归更加确定卫青祈和苏泽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不愉快的事情。因为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交流，苏泽甚至在刻意避开卫青祈的眼神。
至于那个多余的马场管理员武明，不用猜，光是看他望着卫青祈的眼神，就知道这两人有一腿。
贺归有些庆幸，或许是这个人的出现，卫青祈才没有再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你在想什么？”贺归的心不在焉，引起了卫青祈的注意。
“没什么。”贺归抿了一口果汁。
卫青祈一个星期没见庄樾，忙着和武明打得火热，现在看到贺归，心里又痒起来。吃不到这块上好的肉，他怕以后会心有不甘。
“贺老师，之前我说的事情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卫青祈撑着脑袋，开门见山的问，完全不顾及昨天还和自己做刺激游戏的武明的在场。
贺归能感觉得到，那个马场管理员的眼神快要把他戳穿了。
“抱歉，我已经心有所属了。”贺归回他。
卫青祈轻笑，眯起眼，“是吗？之前你可没有这么说。贺老师你现在这么说，该不会是想摆脱我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卫老板你一表人才，身边优秀的人想必一抓一大把，何必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真心对你可就在你身边总要回头看看。”贺归看了一眼庄樾身后的武明。
“贺老师难道你不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越是得不到，越是容易激起人的斗志。”对于贺归的话，卫青祈嗤之以鼻。真心这种东西是他最为不屑的，倒贴给他都不要。
他只喜欢新鲜感。
和武明再次缠到一起，只是一时兴起，该扔掉的时候，他依旧会毫不留情的丢掉。
卫青祈心里怎么想的，早就看清现实的武明自己也清楚，他有些苦涩的注视卫青祈的背影。这人究竟有没有心呢？
“可有些时候，太过计较了，总会和想要的背道而驰，甚至得不偿失。”贺归好意提醒。
“他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和贺归的话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道声音，声音的主人是庄樾。他注意这里的情况很久了，之所以没直接过来，就是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听着听着，他忍不住了。之前一直看卫青祈这人不顺眼，特别是他看贺归的眼神，总让他各种不舒服。现在庄樾可算知道了，这人竟然在妄想和贺归凑成一对。做他的春秋大梦，贺归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恋人，谁都不能碰。
他坐到贺归的身边，冷淡的注视对面的卫青祈，再次重复自己的话。“他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死心吧。”
卫青祈噙着笑，问：“哦？庄老师凭什么这么肯定呢？或者说，你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些？”
“他是我的恋人。你试图想要勾引我的恋人，难道我没有资格来提醒你言语不当吗？”庄樾很干脆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居然真的搅在一起了。
卫青祈有些意外，他不是看不出来庄樾对贺归有意思，之前在马场就很明显了。那个时候他以为这两人在短时间内是不会把窗户纸捅破的，估摸着会有一大段时间处于暧昧期。也就没当回事情，哪曾想这才一个多星期没见，这俩人关系竟然确立好了。
他查过庄樾，庄樾家虽然比不上卫家，但也算是近百年的名门世家。特别庄家的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桃李满天下，关系网可不是一般的强大。他若是想要动庄樾，还是得掂量掂量其中的得失比重。
为了一个贺归，对上庄樾背后的庄家，这个买卖还是不划算的。
卫青祈喜欢玩，但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虽说爷爷基本是让他来继承这个家业了，但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身边依旧有一堆想把他拉下马的人，他还是得小心谨慎点。
“那是我失礼了。”卫青祈心里有点可惜吃不到贺归这块让人垂涎的肉了。
之前就应该下手快点，吃到手了再说。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吃瘪。。
贺归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价值了，自然也不会久留浪费时间，找个借口带着武明离开。
心情不爽的时候，总得找个东西发泄发泄，不是吗？
贺归这会儿可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这下卫青祈应该不会再注意他了。
“我不喜欢他，你不要和他过多接触。”庄樾直言自己对卫青祈的不喜，也不怕贺归觉的他无理取闹。
贺归笑，“我也不喜欢。”
这个回答，让庄樾很满意。“那就好。”
这几个小时的互动，全落在坐在角落，默默观察的苏泽的眼里。
他垂下眼，刘海下的投射的阴影遮住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距离离开度假村的时间还有一天，同行中的两个学生正好在今天过生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提前一天，就私底下与部分人商量了，给她们过一个盛大的生日趴体，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过生日的是两个从小玩到的女生，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另一个看那双灵动的眼睛就知道古灵精怪。但其实真要相处起来，那个看起来文静的女生一点也不文静，那个灵动的可是经常犯迷糊。
他们查了附近口碑最好的蛋糕店，早早的打电话提要求，下了单子。当天一大早，贺归就被人拖着去需要车程三个多小时的蛋糕店，取蛋糕。
这些叫他起床的都是贺归教的学生，私底下还经常一起打游戏，打篮球什么的。半个学期过去，贺归在这些学生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
以前他们可不敢这样，那时候还是原身作为他们的老师，原身凶起来可是真凶，没人敢和他套近乎。现在不同了，凶神恶煞的贺老师一个寒假没见，彻底大变样，相处之后，他手底下的学生可一点也不怕他了。
有些胆大的。在和贺归打游戏时，还会顺带嘲笑一下贺归无人能敌的手残技术。
庄樾睁开眼醒过来，才发现本该躺在他身边的贺归不在了。
他拿起放在另一张床的手机，打给他，对面接的很快，“你去哪了？”
贺归正好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等红灯。“我去和几个学生拿蛋糕，等会儿就回来。”
庄樾正想说什么，听到有门铃的声音。“嗯。我这里有人敲门，我去看看，挂了。”
“好。”挂了电话，贺归扭头就看到坐在他车上的三个学生，齐刷刷地伸长耳朵，盯着他瞧，脸上还挂着极其八卦的笑容。
绿灯了，贺归启动车子。“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贺老师，你是在和谁讲电话？”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生，不是贺归教过的。
“你们庄老师。”贺归实话实说。
“哦~”三个学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笑得暧昧不明，有点欠揍。不是他们多想，而是贺归方才的表情和语气，可不像是在和普通人交谈，那明显就是和爱人说话的语气。
他们想什么，贺归岂会不明白，有些事情大家都处于看破不说破的情况最好。他现在可是人民教师，要是在学校暴露出自己和本校男老师有关系，再传到有些不接受男男恋的家长耳朵里，事情可就大条了。这些家长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他倒没什么，家里已经接受自己出柜，没了老师的工作他也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可庄樾就不行了，他家里好歹也是名门望族，闹出事情想必会扯出一堆麻烦。
这事情贺归可是相当有经验，他现在可得好好想个法子，以便面对庄樾家里以后会发生的各种情况。
“除了拿蛋糕，还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目的地快到了，贺归问，没人回答他，扭头一看，全睡着了。
等到贺归他们再次回到度假村，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把蛋糕给学生，他边走边给庄樾打电话。手机冰冷的机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没电了？
他去房间的路上，给一个经常在一起玩游戏的学生打电话，让他看看庄樾是不是在他们那里，得到的回复很肯定，大家一天都没见过庄樾。
贺归开门的手顿了一下，打开房间，只看到躺在落地窗甩尾巴的小乖，他确保房间确实没人。
“你们见过苏泽吗？”贺归心里不安情绪逐渐扩大。
和贺归通话的学生，拉了周边好几个人的人问苏泽的去向，接着对手机那头的贺归说：“没有，今天谁也没见过他。”
“我见过！”他这话刚说完，有人听到，立马凑了过来表示自己见过苏泽。
“你在哪见的？”
“我之前看见他站在贺老师他们住的那间屋子门口。”
“真的假的？你别是眼精花了吧？”
“本少爷我双目视力5.2，百分之百就是苏泽。”
贺归听着电话那头的谈话，手在抖。
刚挂电话，本来懒洋洋趴着的小乖，忽然惨叫出声，接着朝他跑过来，一直叫唤个不停。
“小乖，我现在有些事情等会儿再来找你。”贺归现在没心情去哄劝小乖，他现在要去和这里的工作人员交流一下，看能不能调一下监控。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给他看的。
他只恨自己之前没研究过黑客技术，不然立马黑了酒店的系统，自己调出来任意看。
“喵！喵！喵！”小乖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大，后面直接顺着贺归的裤脚一直爬上他的肩膀，给了他脸一爪。
小乖怎么又恢复成这种暴躁模样了？
小乖从贺归背上跳下，跳到门口，一直对贺归叫，一边走几步一边扭头对贺归叫。
难道小乖知道什么？
这种情况很反常，贺归心里不确定的猜测，他跟了上去，小乖的脚步也加快了。
莫不是小乖通人性？贺归想起了之前系统所说的话，难不成小乖就是系统所说的不可预料的。那他就赌一次，倾家荡产把所有的的赌注都压在这只猫身上。
时间回到六个小时前。
庄樾听到门铃的声音，去开门，门口站着的人在他的意料之外。“有什么事情吗？”
语气疏离冷淡，和苏泽想象中态度的完全一样。他的目光落在了庄樾没扣好纽扣的那片肌肤，隐约见到了一块红色的痕迹。这是什么，他还不至于傻到猜不出来。
庄樾和贺归真的在一起了，甚至已经做了更加亲密的事情。
这个认知让苏泽心里升起怒气。卫哥哥在他这里人设全崩，但是起码庄樾是真的。可是现在庄樾也得到自己的幸福，就他一个人在这场追逐中，被残忍的抛弃。
凭什么？
“其他同学让我来叫你一起去布置场地。”苏泽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他怕自己一抬头对上庄樾的眼睛，就把心思暴露得一览无遗。
忍耐。
“嗯，我等会儿就去。”庄樾还需要洗漱。
“之前的场地被人用了，换了一个地方，你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才让我来带你一起去的。”苏泽舔舔有些干涩的唇，冷静的解释。
对面沉默了半天，在苏泽以为自己被看穿的时候，听到了庄樾说：“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伴随着门关上的声音，苏泽抬起头，咧开嘴，笑得极其灿烂。
真好，成功了呢。
庄樾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嘴巴被布条封住，手是被绑着的，身子也被绳子固定在椅子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庄樾有些想不起来了，记忆还有些模模糊糊的，拼凑不完整，但可以肯定这一定是苏泽搞的鬼。
他想做什么？
“庄老师你醒了？”声音是从背后响起来的。
脚步声响在耳边，苏泽从背后走到了庄樾面前，他想伸手去抚摸庄樾的脸，却被对方扭头躲开了。苏泽盯着落空的手，冷笑：“不急，总该到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庄樾瞥见苏泽手里拿着一个针筒，里面注了半管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苏泽另一只手里拿着刀，轻松地割开了庄樾手臂那块的衣服。他在寻找合适的地方下针。
针头刚刚接触皮肤，手机响了。他只好把东西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看了一眼手机。是家里人打来的电话。在接电话之前，苏泽掏出一块手帕，拿着一瓶喷雾，在上面喷了几下，走过去捂住庄樾的鼻子。
庄樾的神识越发迷糊，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苏泽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门。
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所看到的并不是木质小屋，而是熟悉的屋子，和熟悉的放大版物件。
他又变成了小乖！
听到门口“啪嗒”的响起声音，他知道一定是贺归回来了，急吼吼地跑过去想告诉他事情。事实是残酷的，他除了猫叫啥也不会。心一急，直接爬上去给贺归一个爪子。
你再仔细想想啊。小乖平时那么乖，怎么可能抓你，一直以来凶你的人是我啊。
这个不行，那他给带路，应该能看的出来了吧？
谢天谢地，贺归好像看懂了。
这才出现了当下一幕：一只猫在前面奔跑，后面紧跟着一个高大的英俊男人。
庄樾其实并不知道他的肉身具体在哪，只知道他在那间屋子里面，似乎听到了海浪声，就把贺归带到了海边。
现在到了海边，庄樾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急得手脚不协调，在原地打滑。
庄樾把猫咪抱起来。“庄樾就在这个附近，是吗？”
“喵喵喵。”对对对。
贺归有些犯难，这里房子很多，只能用排除法来找人。苏泽想做坏事，是绝对不可能选择人多的那几栋房子，只可能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人越少越好的那种。
贺归直接略过在人流区域的房子，朝着偏远的地方跑，这边房子也不少，他不可能一个个去找。
路上，贺归逮了一个人在玩沙子的娃娃，碰运气，问他。“小朋友，你有没有看到两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在这里路过啊？”
这个小孩呆呆的看着他，吸吸鼻子。“有，你。”
“笨，人家不是在问这个啦。”有个比较大一点的小女孩，给这个小男生一个白眼。“我看到了有好看的小哥哥，也是两个，特别好看的那种。有一个刚刚还出来过一次，现在又回去了。”
“在哪？”贺归心里一喜，真是天助我也。
“我看他进去那边的房子了。”小女孩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对方长得太好看，长得跟她老妈房间里的收藏的一堆bdj小哥哥一样，帅到想嫁。
“谢谢。”
得到了重要的讯息，庄樾把小乖，放下。“你先在这里等我。”
庄樾哪里肯，挣脱小屁孩想要抓他的手，麻溜地跟了上去。
为了风格统一，这些屋子的门也是木质门，贺轻松地踹开。不得不说，一身蛮力还是挺有用的。
苏泽处理完事情后，再次回到小木屋，望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庄樾，手里拿着之前那只针筒，眼神贪婪的在庄樾身上移动。
“庄老师，马上你就会属于我了。”
“属于你大爷！”一声巨响，没来得及反应，苏泽直接被冲进来的贺归一脚踹开。
苏泽那小身板，怎么经得住贺归这一一脚，躺在地上半天疼的不能动。
给昏迷的庄樾松绑，确保他没有什么事情，贺归才把注意力看向躺在地上，某只胆大包天的弱鸡。
针管滚落在他的身边，贺归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注意。
“你想做什么？”贺归把人绑起来，苏泽挣扎无果，只能愤怒地瞪着眼睛。
“没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贺归笑得很好看，好看得让苏泽心里发毛。
“你敢！我可是苏家的人，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苏泽怕了，只能威胁。
贺归摇手指，“不，我不会做什么的，因为等会儿有人会替我做什么。”
嘴上说着，贺归手里已经把针管里的东西注射到了苏泽的身体里。
过了一分多钟，苏泽逐渐放空的眼神，还有他潮红的脸，扭动的身体，贺归知道针筒里装的是什么了。
垃圾玩意，果然是想用下三滥的手段。
贺归踹了一脚来解气，他从苏泽口袋翻出手机，在通讯找到卫青祈的备注，打过去。
“喂？小泽，有什么事情吗？”苏泽居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卫青祈很意外。他以为自从那次事情之后，苏泽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我不是苏泽。”
“你是什么人？”卫青祈警惕，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苏泽在海边七号门，我觉得他现在很需要你。你不来的话，我可不确保会被什么人占了便宜。”
那边说完这句话，十分干脆地挂了电话。
“怎么了？”武明正好洗完澡出来，见卫青祈神色凝重的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要去海边一趟。”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是去看看比较好，走之前，又说：“你也和我一起去。”
事情解决往，贺归把昏迷的庄樾抱在怀里，抄小路走。想起苏泽现在的模样，还有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贺归亲了亲庄樾的脸。“以后可是有好戏看了。”
卫青祈见到那样的苏泽，会下的去口吗？
贺归觉得，会。现在的苏泽对于卫青祈来说，是个极其好拿捏的小玩意，真要一时间有了心思，是不会考虑吃了苏泽后，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对于卫青祈这样的人来说，偶尔换换口味也不是不可以。况且苏泽之前还一直迷恋他。
事实证明贺归猜的没错，但有一点他没猜到：下了口的不只是卫青祈一个人。

第36章
十三
庄樾迈着小短腿，紧紧地跟在贺归脚下，贺归显然忘记了还有猫的存在，压根没看过它一眼，只知道抱着怀里的人往前走。
庄樾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生气。只能自个儿跑到最前面，冲着贺归叫唤，贺归这才注意到身边还跟着一只猫。
贺归双手抱着人，自然是不可能把猫咪抱在怀里。“小乖，你先自己走吧。”
经过这次事件，贺归觉得他的小乖应该不单单只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猫，也不怕它听不懂。
正要继续朝前走，贺归发现怀里的庄樾发出低低的声音，而后缓缓地撑开眼皮，惊喜道：“你醒了。”
庄樾：！！！
“喵？”醒什么醒？我还在你脚下呢！
可事实上，“庄樾”确实醒了，还在贺归的怀里亲昵地蹭来蹭去，顺带伸舌头舔了舔他的脖子。
“庄樾？”贺归觉得不对劲，难道庄樾还是被苏泽那个人渣注射了那种东西？不然怎么一醒来，就开始变得如此热情。他把庄樾放下来，观察对方的脸，脸色正常，没有异样的潮红，就是一直赖在他身上不肯离开。
“喵~”软软的喵叫在耳边响起，贺归身子一僵，他抬起庄樾的脸，对方眼神懵懂的像个孩子似的。
“庄樾”歪头注视贺归，又叫了一声。
这个姿势，这个眼神，贺归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小乖？”
“庄樾”听到这个声音，欢快地扑到贺归身上，蹭啊蹭啊，一直喵喵叫。
如果这个是小乖的话，那现在的猫岂不就是庄樾？这样一来，猫咪变得如此通人性，能带他来这里寻找失踪的庄樾，也就说得通了。
让一直黏糊他的“庄樾”站好，贺归抱起了气鼓鼓的猫咪，问：“你是庄樾吗？是的话叫一声。”
“喵！”你终于察觉了。
好吧，贺归现在彻底弄明白了，这一人一猫是灵魂对掉了。冷静，冷静，他可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不能慌。
变成庄樾的小乖不会两只脚走路，贺归只能再次用公主抱把人抱在怀里，变成猫咪的庄樾则着扒这贺归的头发，趴在他头顶，俯视小乖用他的身体对贺归蹭来蹭去，简直腻乎到不行，他肚子里憋了一堆气。
也不知道该气谁，毕竟那是自己的身体，可这又不是他做出的行为，怎么看都有种“我绿我自己”的错觉。
在一路频频看过来的好奇视线中，路痴贺归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把人带到了住处。
“小乖，别动。”贺归拉住想在地上爬的小乖。
“喵！”庄樾看不下去了，跑到小乖面前冲它叫。不许用他的身体做这么羞耻的动作！
小乖看到一只猫出现在自己面前，开心的用手去勾，试图和庄樾建立友好关系，哪知道它控制不住力道，重重地打到猫尾巴，庄樾痛得直叫唤。
贺归头疼，只好先把小乖塞进被窝，卷成一个大粽子，只露出一张脸。对方果然不动了，睁着眼睛无辜的望着贺归。
贺归摸摸他的头发。“乖一点，别闹。”
现在，贺归该解决庄樾这边了。他把猫咪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叫一声代表肯定，叫两声代表否定。”
“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吗？”
“喵喵。”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喵喵。”
“那么之前一直和我闹脾气的小乖，是不是你？”
“喵。”
贺归可算知道之前为什么小乖每天都会性格大变了，也知道庄樾为何会毫无预兆的就对他有了好感。原来在此之前，庄樾已经把他这人了解个透。这种在单方面知情的情况下，的确很容易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些感情。
庄樾和小乖的对掉，想必就是系统之前所说的异常情况。
“系统。”他在心里叫系统，现在只有对方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系统这么坑的吗？
对面的小乖偏头望见贺归手里摸着一只新的猫咪，顿时委屈巴巴的，以为有了新宠贺归不要他了，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流下来，哀戚戚的叫唤。
庄樾生气了，怎么可以用他的身体总出这样的表情，他才不会哭成这样呢。
说实话，庄樾心里还是慌的，之前变成小乖都是在睡着之后，一觉醒来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可现在身体醒了，灵魂却不是他的，他还在猫咪身体里。难不成这样的异常代表他变不回去了？
这么一想，顿时萎靡不振。
房间里，一人一猫，全处于低落状态。
唯一可能解决这件事情的系统迟迟不出现，贺归也心塞了。
生日派对马上就要开始进行，学生打电话催促贺归带着庄樾快点到场。贺归这边情况如此棘手，自然不可能抛下这里，跑去和学生狂欢，只能撒谎说庄樾身体不舒服，他要留下来照看他，不能去了。
打完电话，贺归想起还在被子里裹着的人，快步走过去把被子解开，庄樾的身体在冒汗，衣服带上湿意。贺归转身，揉着猫咪的脑袋。“我想带他去洗澡，你不介意吧？”
“喵。”介意。
贺归又不懂猫语，默认庄樾本人同意了。轻松的把人抱起来，带进浴室。庄樾在床上想了想，也跟着跑进去。亲眼目睹贺归替他解开衣服，脱下裤子，以及最后的遮羞布，他羞的快没脸看了。虽然之前不是没有这么亲昵过，可现在他确是作为旁观者，这种感觉简直了。
偏偏小乖还用他的身体对贺归上下其手。
“别动。”贺归压着小乖动来动去的脑袋，给他洗头，为了避免小乖不懂得闭上眼，贺归又用一只手遮住了他眼部部分。
贺归不敢多用沐浴液，确保洗干净了就把人捞了出来，擦干净水，给他换上浴袍，最后塞进被子里，顺便也把自己塞进去，把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防止小乖乱爬。
庄樾跳上床，想用爪子扒拉贺归，最后只是轻轻地压着对方的脑壳。算了，错的人又不是贺归，变成这样谁也不想，今天就这样吧。
不情不愿地跳到另一张床上，他睡不着只能望着对面相拥的两人。
“庄樾。”在安静了一会儿后，贺归确保怀里的人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把对方吵醒。走到对面，蹲在床边，温柔注视趴在床上的猫咪。
“喵？”干嘛？庄樾无精打采地甩着尾巴。
“庄樾，会没事的，别怕。”贺归摸着猫爪安抚，想让庄樾别害怕。
庄樾怕吗？当然怕，怎么可能不怕？甚至还有点委屈，为什么自己好端端的会遭受这些，还有今天遇到的事情，想起来也是糟心，要是他没有变成小乖，而贺归也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忍了好久的情绪，在贺归温柔的注视下，快要冲阀而出，猫眼涌上了湿湿的感觉。
他站起来转了个身，用后臀对着贺归，他才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着贺归的面前哭。
贺归了然，望了一眼对面还在睡觉的人，躺在了猫咪身边，轻吻它的眼睛。“睡一觉就没事了，明天就好了。”
这话是为了安慰庄樾，至于明天能不能恢复原状，贺归心里没底。
庄樾喵了一声，蹭蹭贺归的脸，在他脸旁边蜷起身体。
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就像贺归说的那样，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边恢复了平静，那边荒唐了很久，苏泽准备的药剂很强，做到半夜才平静下来。
等苏泽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某处难以启齿的着地方有撕裂般的强烈疼痛感，身上也软绵无劲。他想抬一下手臂，指尖却摸到了一处光滑的地方，是人的皮肤。半撑的眼皮立即完全张开，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干净而温柔。
他往后退，碰到的却是一堵坚硬的肉墙，僵硬地转头看去，是另一张脸。浑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接踵而来的是不可置信的窒息感。
昨天的记忆瞬间涌进脑海。
脸色逐渐灰白，嘴皮子止不住地颤抖。
他被人上了，还不止一个，背后的人是那天和卫青祈厮混的武明。就在昨天，他同时被两个人轮流进入了，而且这两个人之间还是床伴关系。
如此荒唐而疯狂的事情，全发生在他身上。
这瞬间他想过去死。
比起给他注射针管里的液体的贺归，他更加恨卫青祈这个人。
卫青祈是他曾经的遥不可及，是他在绝境之中唯一握住的光芒，是他一直以来觉得看一眼就好的小美好。可是现在，却也是卫青祈给他带来了噩梦般的体验。这种强烈的落差，足以给理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完全能够抵消贺归所做的事情，把仇恨值全部拉到卫青祈身上。
苏泽还记得，他昨天哭着求卫青祈不要的时候，求他的卫哥哥放过他的时候，对方还是做了，做得彻底，没有任何留情，甚至拉上了他没有接触过的武明。
被两人轮流折腾，各种方式，各种姿势，因为药物的作用，他甚至也一度沉迷其中，享受羞耻的欢愉，做出下.贱的动作。
现在他连想都不敢去想。缓慢阖上眼皮，眼泪从眼角滑落，掉进被褥里消失不见。
平缓情绪之后，他侧身凝视睡得安稳的卫青祈。多美好的脸啊，哪怕睡着了也像个无害的天使，可这美好的皮囊之下，却藏着一颗浑浊不堪的心。
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人生里呢？为什么要用那种温柔到令人迷醉的姿态来拯救孤立无援的他呢？
为什么给了他美好的希望，却又亲自带给他坠入深渊般的绝望。
如果一开始就不要出现，那该多好啊。什么都不会发生，他永远只会是被人忽视的，不求不争的苏泽。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变得扭曲不堪，自食恶果。一切的源头都是来自这眼前人，没有他的出现，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眼底浮起浓郁的恨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恨意。
心里翻腾一阵，苏泽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身边传来窸窸窣窣声响，是卫青祈那边的动静，接着有人摸着他的发丝。
“小泽。”
听，还是依旧温柔的声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苏泽动动眼珠子，看向已经醒过来，撑起身体注视他的卫青祈。
闭上眼，不愿意和他对视。
卫青祈轻笑，用手擦拭苏泽眼角的泪水，“小泽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现在如愿以偿了，为什么又哭了呢？”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这句话直接把苏泽死死的钉在黑暗里，永远逃不出去。
真美妙的神情啊。卫青祈是故意这么说的，看到苏泽绝望的表情，他心底就非常愉悦。这是他一向的恶趣味，他喜欢这种把控别人情绪的感觉。特别是露出绝望表情的时候，愉悦到不能自已。
他本来是不想把苏泽牵扯进来的，毕竟也是看着对方一点点成长为现在这样。也算是弟弟一样的存在了。
可昨天苏泽红着眼角，喘息扯开衣领，软软的叫着他卫哥哥的时候。卫青祈觉得可以尝尝这么美味的食物，毕竟亲自送上门的岂有不吃的道理。兴致来了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做到兴起，又想起自己还带来了武明，干脆把人也拉了进来，
武明是好人吗？不，和卫青祈搅在一起的又怎么可能是好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也不是随便说说的。武明喜欢卫青祈没错，他对苏泽没感情这也没错，可是欲.望这种东西，不一定是被感情支配的，但是欲.望可以支配人的理智。在卫青祈的一句话里，他脑子一崩，参与进去了。
“我想洗澡。”发出的声音带着嘶哑，可能是昨天用多了导致的。身上到到处都是黏糊糊，特别是他稍微一动，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那是什么，自然不用说。
“好。”卫青祈把人抱起来。苏泽和他以前的床伴不同，和他们对比起来，苏泽太娇小太脆弱了，他不介意稍微伺候他。
武明被吵醒了，看着面对一览无余的两人，眼神暗了暗。
“要一起洗澡吗？”卫青祈看他，笑。
笑得像个恶魔一样。苏泽勾着卫青祈的脖颈，垂下眼睛，脸埋在卫青祈的胸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咬着唇，暴戾充斥整个黑眸。
会发生什么自然不用说，快达到顶峰之际，卫青祈在他耳边问他。“小泽，你恨吗？可是你不该恨我，要恨也该恨给你下药的人。”
失神地倒在身后人的怀里，苏泽没回应。
“我本来是不想这样的，可是没有办法啊，毕竟那个时候你都求我了，抱着我，哭着对我说，你有多喜欢我。我想着成全你了不就更好了。你看，你现在多快乐啊。”卫青祈用手勾着对方的下巴，轻声低喃。“大家都很快乐，这不就很好吗？”
苏泽睫羽轻颤，伸出双手猛地扑上去，溅起一池水，他堵住卫青祈的唇。
眼神深幽不见底。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带着眼前人陪他一起沉沦。
地狱很黑，他好害怕，总要有人陪着他一起痛苦。
卫哥哥，那么就由你来陪着我吧，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第37章
十四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脸上，感受到温度的庄樾眼皮子动了动，缓缓撑开眼睛，没有看到贺归的睡脸。
他揉着眼睛。等等，揉？
看着视线里白皙的手掌，修长的手指，这是他的手没错，身体也是他的身体，他变回来了！
庄樾无法言喻心里的激动，掀开被子，把对床的贺归叫醒。“我变回来了。”
贺归眼角还带着困意，庄樾已经抱上来，揽住他的腰部，整个重量压在他身上。贺归身边变回来的小乖被吓醒了，跳得老高。
“欢迎回来。”庄樾的喜悦感染到了贺归，他情不自禁地捧着对方的脸，给他一个轻吻。
“我真的好怕，如果变不回来该怎么办？”庄樾头安置在贺归的心口处，听着他平缓有力的心跳。他终于可以开口诉说自己的不安了，可以抱住真实的贺归，真是太好了。
“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贺归抚摸庄樾的后背。
变回去的小乖也开心的喵喵叫，它终于变得毛茸茸的，也能四只脚走路了！昨天的事情一点也不好玩。小乖跳下床，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为什么看不到那只漂亮的小猫咪了？虽然昨天它霸占了主人，可是它也想和它做好朋友啊喵。
“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经过这次事件，贺归在他心底的地位直线上升，几乎完全扎根在他的心上，拔不掉了。“贺归，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庄樾直起身子，坐在贺归胯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关于对贺归的心情，他不想埋在心上，他想全部告诉贺归，让他知道他在自己心里有多重要。
“我不会离开你的。”贺归捧着庄樾一双白玉手，如吻珍宝一般，细细地轻吻他圆润好看的指尖。“我会和你执手共白头。”
这话让庄樾心里很是满意，学着贺归的样子，也吻了吻他的手。“我想搬去跟你住。”虽然房租合约没到期，但他也要搬去和贺归一起住，爱人就应该和爱人住在一起，就像他父母一样。房子就空着不住，到期了再退租。
“好。”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两个人已经确定关系，住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很便利。
“贺归。”庄樾再次躺在贺归的身上，过了几分钟，又叫他。
“嗯？”贺归很耐心的回应。
“你对我真好。”除了家里人，贺归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不，不对，贺归现在也是他的家里人了。想到这个，庄樾心情更加愉快。
“贺归。”庄樾又叫。
“嗯？”
“我想带你回家，介绍给我的家人，这样你也是我的家人了。”庄樾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回去，向一直担心他的父母和爷爷说，他已经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他已经懂得了很多情绪，他们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贺归心里有顾虑，庄樾这样的家庭能接受庄樾喜欢上一个男生吗？不过，就算真的不能接受，他也会站在前面扛下来的。
十五天的课外旅行终于结束，除了据说生病，已经提前回去的苏泽没出现外，其他人做好集合，等着各自的司机来接送，等到所有学生都上了自家的车，老师们也终于可以离开。
等贺归开车到家，正好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他把钥匙和小乖交给庄樾，自己去小区旁边的超市买食材。
等到他满载而归，走出电梯，抬眼就望见自己门大开着，庄樾拿着画板往他房子里送。
看样子对方很心急，连吃个午饭的时间都不愿等。
庄樾东西不太多，除了画画用具以外，就是一些衣服，还有洗漱用具。贺归在外面做饭，庄樾则是在卧室里，把贺归的衣服扒在一边，又在空出来的地方把自己的衣服挂上去。看着满当当的衣柜，心情一阵舒畅。
转身，观察贺归的床，很简洁，清一色的灰色调，和他的房间差不多。
从今天开始，他也会睡在这张床上，和贺归睡在一起。
庄樾躺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了过去。做好饭的贺归见不到人，走到卧室一看，人倒在床上睡得可香了。再这么困，也得把饭先吃了。贺归坐上去，把人叫醒。
“该吃饭了。”
睡意朦胧的庄樾起身，胡乱点头，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呆呆的放空眼神，差不过了两分钟才清醒过来。
“吃饭了？”他好像听到贺归说要吃饭了。
“对呀。”真是个小迷糊。
坐在餐桌面前，桌子上全是他爱吃的菜，美食的香味在鼻尖萦绕，勾得人馋虫发作。
好吃，这个也好吃，那个超级好吃。
十多天没吃到贺归做的饭。庄樾这次要吃个够。
贺归吃饭一般吃到七分饱就停下筷，对面的庄樾筷子就一直没停过。贺归担忧的把目光转移到对方的肚子上。这再让他这么吃下去，等会肚子不得撑死。
“差不多可以了。”贺归拿起筷子，把筷子压在庄樾那双正在夹菜的筷子上。
庄樾蹙眉，“我还没吃饱。”这还有一堆呢，不吃完很可惜的，他肚子还有余地塞一塞。
贺归没好气的笑，“你站起来走两步，就知道自己吃没吃饱。”
庄樾不信邪，立马站起来走给贺归看，证明他走多少步肚子也没饱。
贺归眼睁睁看着庄樾自信地站起来，迈了几步，然后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感受到胃要爆炸的痛苦。他忍不住笑出声。
听着贺归放肆的笑声，庄樾小声哼唧：“其实我还能吃的。”
“你能吃，你的胃可不能吃了。以后可不要这么吃了，又不是只能吃一顿。”贺归开始收拾碗筷。“你去休息吧，要等会儿要还不舒服，吃点消食片，医药箱在电视柜右手边第二格。”
庄樾躺在客厅沙发上，开着电视，电视里放什么他没看，耳朵里是贺归洗碗的声音。
这样的感觉真好。
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庄樾起身走到阳台，给家里打了家用电话。
电话是庄爷爷接的。
“喂？小樾啊，怎么了？”庄爷爷正在露台晒太阳，逗弄鹦鹉。听到电话线，用二楼书房的分电话接通。
“爷爷，我有件事情想和你们说。”庄樾想到要把贺归介绍给家里人，心里带着小忐忑。他不确定爷爷他们会不会接受他和贺归在一起，毕竟有堂弟这个前车之鉴，心里还是没有底气的。
他已经想好了，就算家里人不答应，他也要和贺归一直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不会分开。
“什么事情啊？”庄爷爷听这话，来了兴致。什么事情值得庄樾要亲自打电话来说。
“我想带一个人给你们见见。”庄樾抬头，正好看见贺归从厨房走出来的身影，对方看见他在讲电话，又转了一个方向，给他私人空间。
“什么人啊？”庄爷爷顺着他的话问，这话刚问完，心里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孙子要带回来的该不会是那个叫贺归的小伙子吧？那敢情好啊，他早就等着庄樾把人带回来给大家伙瞧瞧了。庄爷爷自从上次见面，对贺归的印象保持的不错，就一直琢磨着自家孙子能稍微主动点，把人弄到手，顺便扯个证啥的。这样他们也不用整天瞎操心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这人你们认识、”庄樾打算卖个关子。万一爷爷他们不接受，在电话里谈崩了怎么办？还是亲自把贺归带上门去，他们再不满意，也不会当面表达不满的。
“在外面这么久，你还懂得说一半，留一半话了。”庄爷爷乐呵呵地摘下老花镜，合上。“行吧，要不明天就把人带回来吧，正好周末，在家住上一天。”
其实庄爷爷心里更想让他们今天就赶来的，可又想到家里有些人一时间还赶不回来，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等会儿挂了孙子的电话，他得一个个通知下去，没事的回来好好准备，一定要好好接待庄樾带来的人。
这可是他宝贝孙子第一次带着人回家，甚至有可能是孙子未来的爱人，自然得认真对待。谁都不许怠慢，不然跟谁急。
“那行吧，我明天就带着人回去。”庄樾想了想，答应了。他也觉得越快越好，要不是今天才从度假村回来，他肯定直接把人往家里带了。
“好，明天爷爷就等着你们来了。”庄爷爷挂了孙子电话，率先给庄爸爸打了过去。
“爸，什么事情。”打了两次对面才接，应该是在忙事情。
“我不管你最近有没有事情在忙，今天晚上得给我赶回来，到了之后也要好好住上一两天。”庄爷爷语气强硬，他这个儿子天天就知道在外面忙，半个月也没见他回来一趟。因为他是真忙，庄爷爷平时也不会说些什么，可这次不同，就算天塌下来也没有他孙子的事情大。
“这是怎么了？家里出事情了？”庄爸爸语气一紧。老爷子语气过于郑重，也不怪他多想。
庄爷爷在电话这边瞪眼，“胡说什么呢？就不能想点好。小樾明天要带人回来，我们得好好准备。”
“什么人？”庄爸爸好奇了。他儿子居然懂得带人回家坐坐了。
“他未来爱人。”庄爷爷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笑容，脸上岁月痕迹更加明显了。
庄爸爸以为他听岔了，再问：“等等，你说什么？”
“你儿子，我孙子，明天要带他未来爱人来家里坐坐。我估摸着，是准备要向我们公开出柜了。到时候你们谁都不能说不许。”庄爷爷可要提前通好气，万一明天有个不识趣的冒出来掺和，他可会生气的。
“就是你们之前见到的那个贺老师？”老爷子和老婆之前给他讲过，关于自己儿子对一个姓贺的老师有意思，貌似还是单恋。
当时他听到的时候，觉得他们是在开玩笑。把儿子养这么大，他什么性子做爸爸的怎么会不清楚？庄樾会暗恋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后面，庄妈妈拿出了拍下来的照片，给庄爸爸看，庄爸爸这才信一半。
“小樾没说，但我觉得百分之百就是。行了，话说到这了，记得回来就行，我还等着打给其他人了，挂了。”
庄爷爷这边喜滋滋的通知相关人员，庄樾则是走到客厅，主动向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贺归坦白。
“我爷爷让我明天带着你回家一趟。”
庄樾这话可把贺归惊讶到了。不得不说庄樾的行动力很强了，今天清晨才提过，现在做好了决定。“你和他们说了？”
庄樾摇头，“电话里不好说，我就告诉他，会带个人回家见见，听语气爷爷很高兴的样子。等见了面，我就告诉他们。”
“你会怪我擅自做主，没有和你商量吗？”庄樾刚刚一时冲动，没来得及细想这些，就给家里打了电话。现在冷静下来，开始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妥，应该和贺归商量后再做决定的。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该准备什么东西，去见你家里人。”见面是迟早的事情，早见面也不一定是坏事。只是他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得准备好一些东西。
见贺归没有不满，庄樾松了一口气，说：“不用准备的，我爷爷他们不计较这些。”
“那不行，礼数还是要有的，说不定送的礼物合心意，就答应我们在一起了？”贺归往好处想。
这样说的也蛮有道理，庄樾开口：“我们现在就去买吗？”
“让我先睡一个小时，醒来就去。”贺归忙碌了一上午，精神有些疲倦，得睡个午觉。“你要一起吗？”
虽然不困，庄樾还是点头。
依偎在贺归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庄樾眼皮子也逐渐加沉。
第二天早上，两人早早启程，出了高铁站。
“堂哥。”不远处一个戴墨镜的男生，朝他们这里走来，是前段时间见过的庄子航。庄子航笑嘻嘻给了贺归一个热情的拥抱。庄樾他不敢抱，贺归他还是可以抱的。
“我是专门被委派来接你们的。”庄子航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庄樾点头，表示知道了。
“哟，这么多东西，有我的吗？”庄子航瞧见二人手上拎着的东西，开始打趣了。这见面礼都准备上了，十有八.九就是见家长的节奏了。
看不出来啊，这个人居然还真的把他从小冷淡到大的堂哥拿下了，厉害厉害。想着，庄子航拍拍贺归的肩膀，给他竖起大拇指，惹得贺归不明所以。
从这里开往庄家的地盘也需要一段时间。贺家人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一大家子人翘首以盼的张望门口，生怕人不来。
“来了，来了！我看见子航的车子开进来了。”说话的是庄樾的姑妈。她眼神尖，远远的就看到庄子航那骚包的车子朝这里开进来。
等贺归他们走进大厅的时候，惊到了。十几双眼睛全盯着他看，能不惊吗？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他们对庄樾的在意。
庄樾本人也没想到自己说带个人回家，家里那些亲近的长辈全到场的，有些担心贺归不自在，他偏头在贺归耳边，小声说：“我也没想到回来这么多人。你别害怕，没事的，他们都很好。”
这个亲昵的小细节，看得长辈们个个抿唇偷笑。
本来老爷子打电话说的时候，他们还不信，现在看到了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贺老师，我们又见面了。”庄妈起身，笑盈盈的过来招待贺归。贺归之前见过她，由她来招呼，或许能让对方少点不安感。
“庄阿姨，这是带给你们的礼物。”贺归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还准备了礼物了，真是让你破费了，其实人来了就好。”庄妈笑眯眯地接过，让人把东西放下，将二人拉到中间的沙发坐下。
被这么多人直勾勾的盯着，庄樾自个儿都不自在了。他瞟了一眼旁边泰然自若的贺归，难道他就不紧张吗？
“这是我的同事，贺归。”庄樾开始介绍。
“嗯嗯，这个我们知道。”大家伙点头，仔细听的模样，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我带他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庄樾有些紧张，无意识地伸出靠近贺归的那只手，捏着他的手掌，在给自己打气。
贺归不动声色的反手握住，捏着庄樾软软的手心，让他别紧张。
“什么事情啊？”庄爷爷笑得越发慈爱，他就等着庄樾说接下来的话。
“他不仅是我的同事，还是我喜欢的人，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的。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还是会和他在一起。”这是庄樾头一回儿，在家人面前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说完，他心里开始打鼓了。来之前想过各种可能，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像他家堂弟那样，闹上一年半载。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说话的是庄爸。
庄樾和贺归：！！！
他这话一落下，大家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开始询问庄樾他们的婚期想定在在什么时候。然后又开始讨论婚礼上要叫上哪些人，在哪里举办，结婚了以后要不要领养个孩子，领养外面的，还是在庄家挑一个。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庄樾无措的应对大家的追问攻击，向旁边的贺归求救，贺归回他一个笑容，在他耳边说：“看来大家都很爱你。”
畅聊了一会儿未来，庄爸爸单独约着贺归到二楼聊天。
“抽烟吗？”庄爸爸掏出一包烟，抽了两根，自己点上一根，另一根递给贺归。
贺归没有拒绝，只是没有点上。
庄爸爸深吸了一口，目光深沉的瞧着面前这个高高壮壮的英俊小伙。“你是真的喜欢我儿子吗？”
“当然。”贺归回答得很肯定。
“我这个儿子啊，从小到大都不会流露出任何感情。我们一家子一直以来都很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影响到他往后的人生。老爷子就琢磨着把人送到学校，那里孩子多，各个青春洋溢，指不定能沾染点气息。我当时还强烈反对。我们花了二十多年都没做到的事情，外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庄爸爸偏头听着楼下还在热闹的声音，吐出烟气，笑。“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有作用，我儿子他有改变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居然真的有了所谓喜欢的人，还懂得护着人了。”
在贺归认真倾听的目光下，庄爸爸拿着烟的手在抖，可能他也意识到了这点，背对着贺归，继续说：“我希望你是真心的喜欢他，最好一辈子护着他，不然......”
后面的庄爸爸没说下去，但听的人自然会懂。
“我会陪他走完这一生的。”贺归明白庄爸爸的心情，一手养大的孩子，冷不丁被外人抢了去，落差感自然强烈。
不得不说，庄樾很幸福，有这么多人一直爱着他，害怕他受到伤害。
“我要说的说完了，你下去陪着他吧。”庄爸爸背对贺归挥手。
贺归转身那瞬间，余光瞥见庄爸抬起手抹了一下脸，大约是落泪了。
“我爸和你说了什么？”在楼下等了很久的庄樾有些紧张，看见贺归下楼，立马迎上去。他害怕庄爸爸刚才没反对，是为了私底下让贺归离开他。
“他让我好好对待你。”贺归忍不住亲了一口面色紧张的庄樾。
庄樾放心了。
等他转身，就瞧见其他人齐刷刷地移开视线，立马各聊各的。庄樾这才意识到，刚刚居然当着大伙儿的面被贺归亲了，耳朵顿时染红。
真可爱。
贺归捏着对方的耳朵，接着弯身在他耳边说：“那么问题来了，我们什么时候领证，让我持证上岗？”
“明天行不行？”庄樾黑色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很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明天周末，人家不上班。”贺归笑。
“那周一。”就差一天，忍忍也行。
“周一要上课。”
“请假去。”比起上课，还是结婚比较重要。毕竟体育老师和美术老师总是在被动请假，这一回儿就主动请假吧。
“好，依你。”要不是有人看着，贺归真的想给庄樾一个深吻。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了？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永远都这么可爱。
庄家这边见了面，贺归自然也要把人带回自己家，这是他和贺妈妈约定好的。
第一个出来迎接的依旧是贺归的妹妹贺媛，她激动地跑出来。“小乖呢？给我小乖！”
这会儿贺归主动给她了，本以为会被拒绝的贺媛惊奇抬头，这才发现贺归这次是带着人回来的。她方才满心都是猫咪，都没注意到有个大活人。
长得好好看啊，贺媛盯着庄樾那张清冷的脸，失了神，比她追的爱豆还要好看。
“这位是？“面对帅哥，贺媛有些扭捏了。
“你嫂子。”贺归敲打贺媛的脑门，让她别想一堆有的没得。少女怀春也不能怀到他爱人头上。
贺媛：唉？唉！唉！！！
等抱着猫在原地惊讶完，贺归他们已经走远了，贺媛立马撒丫子狂奔，这么劲爆的消息，她要第一个跑进去宣布。
庄樾虽然没有正式的和贺归家里人见过面，可作为猫咪的时候几乎把这家子人了解七七八八，和贺爸贺妈聊天的时候一直带着亲近感。
小伙子不错，言谈举止都很好，贺爸贺妈心里对庄樾的满意度还是挺高的。
“人追到手了？”贺归和贺妈妈在厨房洗菜，庄樾则是被贺媛缠着，聊他这个做哥哥的各种糗事。
“嗯，追到手了，所以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追到手了就好，我之前还担心人家看不上你。那他家里知道了吗？”他们这边已经提前接受贺归性向，那个小伙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孩子，也不知道人家家里人知不知道，他儿子被自家儿子拐跑了。
“知道，之前见过了。”贺归坦白。
“哟，下手挺快的。”这让贺妈挺意外的。
“还有件事情没跟您说。”贺归把洗好的菜放到专用的盘子。
“什么？”人都带来了，家长也见过了，还有什么说的。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夫关系。”这事情，两个人都没告诉双方家长。
贺妈手一顿，似笑非笑。“行啊，懂得先斩后奏了。”
“这不是觉得电话里说着没感觉，这才带着人亲自来给你们说说。而且，您儿子就喜欢他一个，迟早都会领证的。”
门口有动静，是笑声。
贺归和贺母对视，贺归迈着大长腿，出去查看，就逮到贺媛和庄樾在门口听墙角，谁出的馊主意自然不用说。事迹败露，贺媛悄默默地溜走了。
庄樾一直低着头，伸手把贺归拉到安静的地方。
“之前你和阿姨说的喜欢还没追到的人，是我？”这是个意外惊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怎么没察觉出来。
“对，是你，一直都是你。”贺归大方承认，虽然那个时候他只是准备要喜欢上他，不过也没差，毕竟总会在一起的。
“我都没察觉，那你说说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庄樾想知道，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先喜欢上的贺归。说实话，心里有些暗爽。
贺归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神温柔地注视满脸好奇的庄樾。“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久到你完全没有印象。”
“可是我是去年才见到你的啊？”贺归这话把庄樾搞糊涂了，难道他在不知道的时候见过贺归，然后贺归对他一念念不忘？这也太偶像剧了，完全没办法信服。
“不急，总有一天你可能会想起来的。”贺归握起庄樾的手，细细轻吻。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一些小细节的透露，加上和系统之前的一番宿命论的交流，贺归自己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小哭包和庄樾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一个人，只是每个世界他都会开启新的人生，不会记得他。而长环境不同，也就造就了他们不同的性格。但是有些小习惯是不会变的。
比如吃货属性，又比如心虚的时候喜欢摸耳朵，或者是在情.事方面总是异常的热衷......
“我会永远陪你走下去。”呢喃之音消散在缠绵轻吻之中。
确切的说，应该是对方陪他一直走下去。
真好，命运之中和一个人永远的纠缠在一起，至死不休。

第38章
一
时间如白驹过隙，贺归陪着庄樾走完了一生，依旧是平淡中带着小甜蜜。
在此期间，卫青祈决策失误，导致卫家损失重大，紧接着又暴露乱交丑闻，被卫家当做废子抛弃。而一向不被重视的苏泽，就在这年，26岁的他终于成为了苏家的掌权者，好不风光。
风水轮流转的第二年，郊区一处别墅发生火灾，起因基本确定为煤气泄漏。在场发现两具尸体，经过检验，一名是丑闻爆出后再也没有出现于众人视线的卫青祈，另一位是正好迎来28岁人生的苏泽。
两人为何会同时出现在火灾现场，引起了围观群众的激烈讨论，有所谓知情者爆料二人复杂关系，最后大家一致定论两人大约是因爱生恨，同归于尽。
这件事情在贺归和庄樾那没掀起任何波澜。
贺归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一段新的开始。
迷迷糊糊中，他觉得有人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甚至还在扯他的衣服，身上一凉，触感更明显了。
身子滚烫得发热，口干舌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什么情况一猜就知道。
贺归费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衣服脱了一半，脸上挂着在他看来极其猥琐的笑容，手还扯着他的裤子。贺归顿时一个激灵，想都没想直接上脚踹，用了全身的力气，把人踹下床。
艹，一来就给他这么刺激的场景。就差一点，他一世清白就没了。连忙把衣服套上，裤子也弄好。
“贱蹄子。“那女人倒在地上，蒙了一下，勃然大怒。爬起来，想要去打不知趣的贺归。他娘的，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出来卖的十八线小明星，还敢动手打她。今天她不但麻溜的要把人上了，还要让他在圈子里待不下去。
贺归中了药，浑身提不起劲，硬生生扛了一巴掌。这女的体重可不是白长的，一耳光下来，打得人老疼，这也正好让贺归找回了几丝神志。
他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的臭毛病，上手直接推人。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走为上策。若是在这栽了，他可以直接给自己抹脖子重来算了。
那富婆还在地上哀嚎的时候，贺归已经打开门跑出去，正巧看到对面有个人拿着房卡刷，要进屋。
贺归感觉自己是撑不到跑出去，想也没想就快步上去把人的门推开，挤进去，顺带把主人也带了进去。
别多想，他可不是随手拉个陌生人一起嘿嘿嘿，就是脑子不清晰，顺手。
那人似乎不喜欢被人触碰，很嫌弃地拍开了贺归的手。
“你想做什么？”说话的声音带着沉稳，完全没有被突发情况影响到。
“借用一下洗手间。”贺归没时间管对方是个什么心情，扔下这句话，就往卫生间跑，生怕自己憋不住把人给压了。他可没这癖好。
赵言默站在原地，好看的眉头皱起。方才那个小朋友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招。他以为对方是想随手找人解决燃眉之急，正想着要怎么处理这胆大包天的小屁孩，对方很干脆地扔下话，冲进浴室。
有人打电话来，赵默接了。“喂，我这边有点事情，等会儿再过去。”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情况，赵言默也没时间去想这个半路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他烦闷地脱下西装外套，抽出一根烟点上，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眼神晦暗不明。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下，接着带着恼怒的声音传了出来。“艹！居然没用。”
想必说的是泡冷水没用。
过了一会儿，赵言默听到了极其暧昧的声音，作为三十岁的老男人，对方在做什么一听就懂。无非在就是打□□纾解欲.望。
烟抽完了一根，他还发了会儿呆，里面地动静逐渐小了。
听了全程的赵言默笑笑，这么久，也没撸出血。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到浴室敲门。“爽了就出来。”他还有事情要去做，虽然心里一点也不像去。
“等会儿。”进入贤者时间的贺归躺在灌满冷水的浴缸里，他能说自己皮都快被撸掉了一层吗？
套上衣服，处理好一些必要的东西，贺归可算打开了浴室门。站在门口的赵言默，注视面前这位小朋友苍白的脸和虚软的腿，侧身给他让出路。
“谢了。”贺归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就奇了怪了，这种药到底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研究出来的？效果这么强悍，完全不科学。
“借用一下你的沙发，给我躺几分钟，等会儿就滚。”贺归脚步软得快要倒地，只能再麻烦一下这个无辜的路人了。
这浓郁的味道。赵言默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走进去，等他洗完澡出来，那位小朋友已经不见踪迹了。
对赵言默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换上带来的常服，去往目的地。不远，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言默，你可算是来了。”才进餐厅大门，就有人迎了上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留着平头，大大咧咧地勾着他的肩膀，把人揽进电梯。
“小涛。”赵默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松懈。这是他多年好友之一，从小玩到大的那种。
走出电梯墙，卢涛拍着赵言默的肩膀，叹气：“言默啊，人家这次又找了一个，你别一天到晚跟自己较劲，等会进去老老实实的祝福祝福，这事就算放下了，以后过自己的行不？别把大好人生都耗在朱季安那不知趣的身上。”
“我都放下了。”赵言默态度平静，叫人看不出什么。
卢涛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可拉倒吧，其他人不提，我们俩从开裆裤玩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要是真放下，为什么一直单着？喜欢男的也没什么，你家老爷子不也接受了，还给你物色了一溜人选，你偏偏就是敷衍对待。你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我就纳闷了。人家这都二婚，怎么你还是眼巴巴的看着。”
赵言默似乎想说什么，见要到地方了，闭上嘴不再开口。
卢涛叹了口气，推开门，把人带进去。
包厢里一共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男的是他建立革命友谊的好兄弟，也是他苦苦追了好些年，却被对方忽视的心爱之人。
那人面带喜色，拉着身边的女性站起来。“言默，可算是见到你这个大忙人了。我结婚你在国外，没来，我遗憾了好久。现在可算有时间见一面了。这是我的新婚妻子夏玉婷。”
说话间，朱季安面带宠溺地望着身边年轻的妻子。
赵言默心里一颤，低着头应了一声。
这个点，贺归已经凭着原身的记忆打车回家。三十多平的出租屋，不仅拥挤，还狼藉一片。这房子上了年头，墙上带着明显的裂痕，还有难看的霉斑。因为在一楼的关系，楼上一用厕所，楼下就有股难闻的怪味。
这是何等的艰难环境啊？
贺归现在没精力想这些，一头倒在堆着一堆衣服的床上，他得好好地睡一觉，再来研究目前的情况。等他养足精神，醒过来的时候，半夜四点。
盯着手机上的时间，贺归翻身。
这次系统没出来，这个世界的剧情直接传到脑子里。
活了快两百多年的贺归，完全记不清这玩意到底是不是他手下煞笔作者写的了，甚至可以说他都快忘了所谓现实生活的自己，究竟有没有存在过？或者说，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场臆想，现在才是真实的。
下水道的怪味又钻进鼻子，他翻身，把脸埋枕头上。
去他大爷的真实，这绝对还是小说世界。他再怎么混，也不可能混这么惨。
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疏导，贺归这才开始研究传输过来的剧情。
这本书的贱受叫赵言默，出生名门世家，出场的时候处于而立之年。二十四岁那年离开了自家企业，决定要开辟属于自己的天地，拉着家族里另外两个志同道合的同辈，共同经营了一家娱乐公司，现如今底下大牌明星云集。
赵言默对渣攻的的感情是因为单方面看不顺眼产生的，进行了各种摩擦后，日益产生的。
那时候的赵言默还是一个仗着自己家世耀武扬威，成天惹祸的臭小子。隔三差五就闹出一件大事，天天被家里的老头拿着细棍打，因为母亲去世的早，老爷子还忙于事业，他是越长越歪。
老爷子就寻思着找个知根知底的，来影响自家一下快走上歧途的臭小子，就找上了赵家老三那个天天拿各种奖状的宝贝儿子朱季安。
他就经常带着赵言默去朱家老三那晃悠，让两个孩子多走走。平日里，一旦赵言默惹他生气，就拿出朱季安的各种优秀事迹来进行对比。
心高气傲的赵言默哪能忍下这份气？他制定好作战计划，带上自己最铁的哥们赵建成，找了一个天时地利的日子，收拾收拾朱季安，让他平时做事情的时候低调点。朱季安是个好宝宝，脾气也不错，这是众所周知的，可他也不是只会读书的弱鸡，那天直接把赵言默压制得死死的。
很好，他成功引起了赵言默的注意，赵言默什么事情都不干，就跑到朱季安的学校守着，天天扬言要单挑。
男人之间的友情有时候很简单，打着打着，就有点感情了。特别是赵言默和一直以来的死敌殴斗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参加了这场战斗，赵言默认下了这个兄弟。
陵城小魔王的搞事队伍，从那天开始又增加了一名新成员。
朱季安虽然跟着他们疯闹，却也没落下手里的学业，依旧是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赵言默家的老爷子，瞧着赵言默惨不忍睹的成绩单，还有他劣迹斑斑的罪证。直接把人拎到朱季安面前，让他随便打随便骂，把人教得不这么丢人就行。
朱季安也就照做了。这哥俩上学放学都待在一块学习。朱季安这人对待人很温柔，温柔到让你以为你是最独特的那一个。
赵言默在这种相处模式中，沉迷于这样的温柔之中，发觉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朱季安，经过几次测验确保自己确实是被掰弯了。他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主，当着大伙的面，大大方方地表白，公开出柜。
就为了这事，老爷子气到把他打个半死，他也梗着脖子说就是喜欢人家，死都不松口。
朱季安可是个直男，一直对大胸长腿的美女感兴趣，躁动对象都是大波美女。对他而言赵言默就像个弟弟一样的存在，没什么其他心思。委婉拒绝了赵言默的表白，可赵言默不罢休，死缠烂打，说朱季安没喜欢的人，可以尝试接受他。
为了让赵言默断了这念想，朱季安干脆找了个女朋友，成天在人家面前瞎几把晃悠，秀恩爱，膈应人。
这一做法成功气到心高气傲的赵言默，一声不吭地表示要和朱季安绝交。去他娘的狗屁爱情，友情他也不要了。
说着不喜欢了，可心里还是惦记着的，谁让朱季安整天招他，对他好得不像话，总是让他以为自己还是有点希望的。然而朱季安女朋友都换了一圈，就是没把心思放到他身上。大学毕业三年，朱季安一声不吭的和家人牵线，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领证了。
这简直就是致死一刀，赵言默含着怨气把血往肚子里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朱季安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千金小姐。这情场失意，商场得意，他把心思放在了打拼事业上，这么些年过去了还真的搞出了名堂，也算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多金又帅气的成功人士。
他28岁的时候，30岁的朱季安结束了他名存实亡的婚姻，正式加入黄金单身汉的行列，一直没找人的赵言默在家里给自己开了一瓶庆祝酒。
在他看来这么他妈就是天意啊，朱季安注重注定的那人绝对是他。
朱季安和他态度暧昧不明了两年，在赵言默以为事情成了的时候，人家经过家人的介绍，又找了一个合作商的宝贝女儿，年轻又漂亮，乖巧懂事。
本以为自己快修成正果的赵言默，一口老血差点没噎死他自己。这次，他没去朱季安的婚礼，扔下工作，跑去国外散心了。
故事的悲剧也就从这里开始。
朱季安的老婆在这本书里面，算得上是最能闹腾的作妖恶毒女配，察觉到自己老公和他所谓多年挚友不清不楚的，女配心里膈应了，怎么看赵言默都不爽，各种陷害手段层出不穷。这朱季安也是个傻的，居然还信了，为自己老婆，朱季安疏远了十几年交情的赵言默。
赵言默气不过，想找这女配谈谈，结果人家来了一招最绝的，自个儿不看路，在餐厅跌倒流产了，偏偏要拉着赵言默一起下水。女配窝在朱季安怀里，声泪俱下地说是赵言默心毒，推了她，她这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冷不丁的失去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朱季安黑化了，对赵言默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手段各个毒辣，简直不是个东西。赵言默也不知脑子里是不是灌了水，居然还默默承受了两年的非人折磨。
等到女配一着不慎，暴露出清纯外表下的不堪，朱季安才知道他所谓乖巧伶俐的小娇.妻，没结婚前玩的比谁都猛，结了婚之后，玩得次数少了，却也没断。送给他不是一顶绿帽，完全是一绿油油大草原。
那没出世的孩子指不定是夜店场所哪位小王子留下的种。
知道真相的他悔不当初，跪在赵言默面前各种求原谅，又是哭，又是磕头，赵言默不原谅他就不起来。
赵言默那个时候已经心灰意冷，抛下渣攻到世界各地旅游散心，打算孤独终老。你以为这就结局了？不，还没有。最后五章，渣攻一直默默地跟着赵言默，被发现后还舔着脸死缠烂打，表示赵言默不原谅他，他就一直不走。
正好，一路纠缠，到了某个小镇来了一场突发地震了，两人在面临生死之际互诉衷肠，被救援队救出来后，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he了，走完了一生。
这什么智障剧情？贺归看得憋屈。就差没跑到赵言默跟前，用尽力气摇着他的肩膀，咆哮：“你他妈手里那么多好牌不打，偏偏去碰臭死人的烂牌做什么？脑子这玩意被你吃了吗？这天底下男人多如牛毛，你就不能不能放过自己，偏偏要往死路上走做什么？”
赵言默这样喜欢渣攻十多年，说好听点这叫痴情，说难听就是犯贱！
说回贺归自个儿，他这具身体这次总算不是小说里的背景板了，是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这娃娃的设定也很艹耐。父亲是个赌鬼，本来有个正规的前程似锦的工作，偏偏辞了工作，隔三差五地跑去赌场想实现一夜暴富的发财梦。
自己没钱了，偷偷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原身妈妈回家一看。哟呵，家都被掏空，抱着只有两岁的原身只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坚决要离婚。原身爸爸呢？各种发誓，写血书，原身妈妈心软，想着还有孩子，也就没再提，忍了下来。
俗话说得好，这有一就有二，狗改不了吃屎。原身爸爸死性不改，之后不仅欠了一堆钱，还把自己整进牢里吃国家粮了。
被公司裁员的原身妈妈，不仅要独自把原身养大，还要替坑妻丈夫还钱。那个时候，钱还是很值钱的，十几万的赌债全压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简直要人命。要不是还带着5岁的原身，妈妈可能根本撑不下去。
原身高中，钱总算还完了，那个时候原身爸爸正好从牢里假释出来。妈妈因为常年劳累身体不好，经常得病，想着自己老公在牢里思过这么些年，也该知道悔过了，以后让他老老实实地找份工作，供原身读完高中，上大学。以后一家子好好的，别整出事情就行。
这出来没安分几天，人家老毛病又犯了，陆陆续续欠了好几万，被压在赌场不准走，还特意回家来给人指门。真不是个东西。
可原身妈妈骂也骂了，打了打了，就是不离婚。原身不明白，妈妈就说她身体不好，万一以后有个三长两短，原身还在读大学的话，有了突发事件就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听着可笑，可这话确实有道理，现实总是没有想得那么轻松。
结果呢？这话还真灵验了，原身妈妈积劳成疾，在医院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年，原身连夜从外地赶回家的时候，就和妈妈相处了一天。据说妈妈病情恶化的这几天，三天没合眼，看到他来的那天才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原身眼睁睁地看着相依为命的母亲抢救无效死在自己面前。
整个人生都崩坍了。
在原身痛苦的回学校继续学业的时候，他那个无能的父亲死性不改，又去赌了，还把家里之前的东西全卖光了。还把他扯上了，骚扰电话层出不穷。
母亲去世一个月不到，发生了这些破事，他的精神几度崩溃，果断选择了退学，带着行李和妈妈的照片远走他方，咬牙发誓死都不会让那个畜生爹拖垮他的下半生。父亲这种东西，还是自生自灭比较好。
出来打拼，原身在酒吧唱歌，勉强养活自己，后来被星探发现和一家小公司签了约，本以为能飞黄腾达做个不愁吃穿的，靠颜值吃饭的明星。奈何签了约后，压根就拿不到什么好资源，就演了几次龙套角色，这明星身份就跟摆设似的。
他经纪人也是个不给力了。明面上不懂得给手里的艺人争取资源，暗地里还做着龌龊的拉皮条生意。原身就只能给自己找外快，继续酒吧卖唱，才能勉强生活。
原身长得帅气，经纪人一度想让他出去见见“场面”，可原身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让自己屈身那些所谓的富婆，任经纪人怎么威胁都不从。
后来经纪人骗他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让他去和投资方见见，吃顿饭，就这么栽了。经纪人怕他性子野气，趁着人还没发现异常的时候，偷偷在酒杯里下了点料。
这才出现了之前那一幕开场。
贺归越琢磨越不对，怎么小受是越活越好，他越混越差呢？
按照他这个设定，完全堪比狗血苦情大戏里的坚韧女主，就差来一个霸道总裁拯救他于水火之中，顺便再来个虐身又虐心的强取豪夺。
这么一想的话，身份还真能对得上，赵言默现在不就是个大老板吗？手底下资源一大堆，而他就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身世凄惨可怜无辜硬气小白花。大老板瞧他顺眼，大手一挥，包了，从此开启了跌宕起伏的虐恋情深副本。
光是想想就很刺激。当然这也就是他脑补瞎几把想的剧情。如果赵言默真是这种霸道总裁，何苦把自己作死成书里那副煞笔模样？
知道自己糟心的人设，贺归也睡不着了，这一郁闷，就想抽烟，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根烟，为了不闹出火灾，他打开门靠在墙上抽完了一根。
天逐渐泛亮光，贺归的手机响了。床上东西太多，也不知道手机藏在哪。他找了好久才找到。那边电话打了三通，跟个催命的似的。
一看备注：垃圾玩意。
脑子一想，这不是经纪人的电话吗？
看样子是要来兴师问罪了。

第39章
二
这电话刚接通，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了啥贺归也没有认真听，无非就是说他不知趣，这么好的机会对方就给了他一个人，睡一晚他能一年都不愁吃穿，还能掌握大量资源等等。
“你马上给我过来，我约了李老板。今天晚上你给她好好赔罪，把人伺候服帖了，飞黄腾达少不了你。我是你经纪人还能害你不成？这不都是为了你好，攀上这个条大腿，你想要多少资源不都到你手上了？何必跟钱过不去了？”那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贺归欠了他多大人情似的。
“这么好的事情，你自己怎么不亲自上阵？何苦劳驾我？”贺归听完了经纪人自以为是的话，往后倒，靠在墙面，冷笑。“垃圾玩意。”
没等那边反应过来开骂，贺归干脆地挂了电话，直接拉黑。
原身和公司签了三年的合约，这才过了一年，什么也没得到，反倒差点把自己赔进去。可他是签了合同，违约金自己也赔不起，只好就这么先晾着。料对方也不敢把事情唠叨。
说实话，贺归对娱乐圈有点兴趣，让他选择的话，他对做演员的兴致最高。
他喜欢尝试新的事物提升自己，原身这个身份给了他不错的想法。这个公司铁定是待不下去的，发展空间太小，还不给新人机会。可他现在又赔不起违约金，身上的存款付完房租后，只能勉强支撑日常开销。
虽说来钱最快的是炒股，他也在第一个世界这么赚的本金。可他现在压根就没有多余的钱去买股票，除了这个原因以外，贺归现在不大想如此轻松的解决一些事情。人生嘛，有起有伏，才有感觉。
活久了，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不一样的乐子。
花了一天收拾好这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贺归背上原身最贵的东西——吉他，朝着他两个月前找的驻场酒吧前行。那家酒吧不远，贺归走上十来分钟就到了。现在是特殊时期，能走则走，绝对不浪费钱坐车。
云城的白龙街，是云城最为出名的酒吧一条街。贺归所在的酒吧叫Max，也是当地较为出名的gay吧之一。原身是直男，来这里上班的目的非常单纯，工资比其他地方开价高。
本来人家招聘是不想要要直男的，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老板看在原身长得不错，性格讨喜的情况下答应的。
说起原身的长相，应该属于偏日系的弟弟款小奶狗，青春帅气自然不用提，留着一头蓬松的羊毛卷烫发，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和甜甜的梨涡，真是又可爱又萌。是很多熟女的最爱，也是很多1爱的一款。
贺归现在身穿初秋套头毛衣，过长的头发往后扎成一小揪，还带着一副圆眼镜，全身透着股懵懂的学生气息。
这不是原身的风格，而是Max的老板给他指定的人设，这样会比较欢迎。发型造型什么的，全是老板给他置办的行头。
这老板也算是个好人，对原身还是蛮照顾的，有人骚扰原身他还会站出来替他解决一些事情。
刚走进酒吧街，贺归就被不止十个人搭讪了，有的甚至坦言要和他419，贺归都很好脾气地拒绝了。这才抬入Max，有个长发美女，脚踩高跟鞋，身穿齐膝裙，扭着腰走到了贺归面前。
“你可算来了。”这人一说话，发出的却是男人的声音。
“嗯，孙哥，我现在就去准备。”贺归脸上带着歉意。这人就是Max的老板孙铭羽，大家都叫他孙哥，是个女装大佬，别看他这样，人家可是正宗的1号。
“今天也一样招人爱。”孙哥忍不住伸手掐着贺归的脸，年纪轻就是好，天然的胶原蛋白，水嫩嫩的，看着就想吃进肚子。可惜是个直的，要是个弯的，他第一个追他，把人宠上天，天天腻在一起。
贺归低下头，脸色微红，不好意思了。
奶萌奶萌的，孙哥这是越看越喜欢。
等到孙铭羽离开，贺归脸上哪里还有什么羞涩，淡定得如同身经百战的老司机似的。
原身在这里呆了快两个月，很多熟客认识他，也知道他是直男，碰过壁之后就再也没去招惹过，就在底下看看颜，养养眼。当然也有很多不知趣的想来点强硬的，全被孙铭羽“请”了出去。
原身的嗓音和他的长相一样，暖洋洋的，唱起歌来像个小太阳似的，治愈人心。
新来的客人开始打听他是个1，还是0。因为这里是gay吧，大家都默认里面所有人全是弯的。听到贺归是直男后，觉得有些可惜，好不容易看中一个，怎么就还是直的呢？
赵言默是在贺归之前进来的，这家老板是他朋友之一，也有十多年的交情了。
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自己喝着闷酒，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很多想来搭讪的小受受们，一直犹豫不决。好不容易有个骚气的小0坐到他身边，还没开口，赵言默率先说：“我是0。”
得咧，属性相同还有什么可勾搭了，站起来直接走人。
赵言默长相挺具有欺骗性的，英俊沉稳，带着股霸道的侵略性，穿着衣服也能看出身材不错，猜着就是个1。
现如今gay圈状况，僧多肉少，遍地是零号，好不容易看上顺眼的，只能忍忍含泪做1。那些注意赵言默的纯零号，听到他方才说的话，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关注他了。
想起昨天的见面，赵言默心里到现在都不得劲。
他就不明白了，朱季安既然对他没感觉，那为什么不干脆利落点，直接远离他？每次自己出现困境的时候，朱季安总是一副“有我在别怕”的姿态，对他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害得他以为这么多年过的努力，终于要修成正果，正在喜滋滋等着人主动坦白，为他一个弯的时候，一盆冷水直接浇个透心凉。
这么多年，他也算看清了朱季安，什么几把暖男，他妈的就一个中央空调，见谁都暖，瞎几把撩还不自知。
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喜欢他这么多年？
因为喝了酒，赵言默什么怨气都冒了出来，一想起曾经喜欢朱季安的自己，就想穿回过去，给那时候的自己一巴掌，告诉年少不知时的自己：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别跟个傻逼东西似的，那玩意不是你该喜欢的。一旦喜欢上，就等于白拉拉浪费十几年的人生，不值得。专一你也得找个对等的专一，人家压根就不理你，作践自己有意思吗？
现在呢？时间也废了，感情也付出了，只能在这买醉。要是说出去，堂堂一个企业老板居然还会为情所伤，那些商业对头不得笑话死。
越想越心赌，猛灌酒。
“行了，别喝了。喝醉了我可不把你扛回去。”孙铭羽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走到赵言默在的地方，看他桌上一堆酒瓶，看来喝了不少。
赵言默不理他，继续闷头灌酒。
“至于吗？不就是个男的，还是个上了年纪的男的。照我来说，你就把那垃圾男干干脆脆地忘了，找个年轻听话的，给自己乐呵乐呵。”孙铭羽看不下去，直接上手把酒瓶子夺下来，给赵言默合计合计，找个正确的疗伤办法。
“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哥们儿我好好替你找个符合条件的，保准比你瞎了眼看上的那个，要好上个千百倍。”孙铭羽圈子里认识的人多，找个让好友满意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当然前提要赵言默别再惦记那个垃圾男的。
他一直看不惯朱季安，一边吊着赵言默不放手，一边又给自己找个合心意的女人，最后又来一句“我当你是兄弟”这话，让赵言默别多想。典型把人当傻子耍了。这么恶心的操作也就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赵言默看不出来。
这都第二回 了，赵言默也该清醒一次了。
“秦夙你还记得吧，之前给你介绍过，纯1，身家挺好，也是自己创业。有过几段情史，这个年纪了也正常，不是谁都像你一根筋。人家拿得起放得下，完美收场，没闹出什么幺蛾子，私底下也没有特殊癖好。他现在单身一年，之前还向我打听你。我觉得吧，这人就挺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想来想去，孙铭羽觉得秦夙是最好的人选了。温柔又帅气，正好是赵言默喜欢的那款，朱季安那款。
“不喜欢。”孙铭羽不给他喝酒，赵言默转为抽烟了，沉迷地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太温柔，跟朱季安一个类型。”
他赵言默就算要找个人喜欢，也绝对不会找个和朱季安同一类型的。真要找了个相似的，这是膈应谁呢？替身这种东西，真心恶心人。
他还没有贱到得不到本人，就拿个代替品做安慰。
“说的也是，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器大活好又霸道的那种？还是床下小奶狗，床上小狼狗的那种。或者骚气一点的那款？要求尽管提，我帮你物色人选，找不到你喜欢的决不罢休。”听语气，他这位好友是不打算再喜欢那个姓朱的了，他心情有些兴奋，开始认真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我想要那个。”赵言默听到吧台有人唱歌，唱得还蛮好听的，距离有些远，加上喝了酒，视线不清楚，因此他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就是觉得声音好听，听着也年轻的。
这酒劲上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孙铭羽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瞧见在台上专注唱歌的贺归，脸色变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你要是喜欢这种小奶狗，我给你挑几个选选？”
这难得对外人有了兴趣，怎么一指就指到了个直男？运气也忒差了。
“我就想要他，看着养眼。”赵言默语气强硬，借着酒劲发脾气了。
“可人家不喜欢男的啊。”孙铭羽这不是怕他伤心嘛，姓朱的就是个直的，现在贺归也是个直的，好友着眼光可真不咋地，感兴趣的全是直的。难道命中注定，他只能栽在直男身上？
“直的”赵言默听到这个字眼就来气，抵灭手里的烟，声音低沉，“直的我也得给掰弯了。”
他就不信了，自己还能两次栽在个直男手里，硬掰他也要掰！
十多年好友和认识两个月的的小弟弟，孙铭羽会选择谁？猜都不用猜。
等贺归下场休息的时候，孙铭羽让他等会儿别唱了，跟他去见一个人。
贺归茫然地看着他。“孙哥，你要带我见谁？”
瞧瞧这迷途小羊羔一样的眼神，孙铭羽默默移开视线，他怕自己撑不住就放过这小家伙了。“我的一个朋友，他挺喜欢你唱歌的，所以带你去见见。”
说谎话的时候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原著里并没有着重的提到赵言默和孙铭羽之间的关系，贺归也是真不知道对方要把他带去见谁，也不知道孙铭羽认识赵言默。
“我那朋友喝的有点多，待会儿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由着他一点。人家可是多金大老板，你别脾气上来了就甩脸子啊，不然我也保不住你。”孙铭羽还是不放心，边走边叮嘱。一两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走出了五六分钟。
没办法，贺归他也爱啊，因为是个直的，他最多捏脸揉头揩揩油，也不至于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现在倒好，自个儿舍不得吃进嘴，倒把人送给好友了。
“言默，人给你带来了。”
贺归一听这个称呼，眉头挑起，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事情还真就这么巧。
站在前面的孙铭羽走到一旁，把人推到赵言默跟前。
贺归看到了赵言默，赵言默也抬头看清了他的脸。赵言默蹙起眉，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呢？喝了酒，想东西有些费劲。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坐过来。”赵言默拍着身边的位置，语气命令。
贺归听话地坐了过去。
真的越看越眼熟，赵言默凑过去，伸手卡住贺归那张小嫩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贺归为了保持人设，面带害怕，忍不往后躲。
“别动。”赵言默不开心了，想到了一个主意。“叫一声给我听听。”
“啊？“贺归懵逼。
“叫一声，就是你自个儿偷摸着打飞机，发出的声音。”赵言默还特意补充了要求，眼睛黑亮黑亮的盯着贺归，就等着他在自己面前叫唤几声。
这个小受什么毛病，一来就这么开放的吗？原著里也没那么骚气啊？难道是一碰见他，人设就开始崩坏了。这么一想，自己的个人魅力还真是挺强的。
贺归面上红着脸，心里却淡定的开始自恋起来。
“小朋友，知道打飞机什么意思吗？”对方迟迟没动作，赵言默嗤笑，拍着他的脸，没下重手，就跟抚摸似的。
贺归很熟练地红起脸，小声说：“我，我不会。”
赵言默死死地盯着他，猛然一笑。“小朋友，还演上瘾了，在我的浴室里不是撸得挺爽嘛？皮都快撸掉一层了吧？怎么才过了一天就不认人了？”
这话一落，顿时惊到了两个人。
孙铭羽：卧槽，这两人居然认识！听起来小绵羊似乎也不是小绵羊。都能看着对方打飞机了，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啊。
贺归：艹！这个世界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那天的无辜路人，居然就是原著受。
赵言默倾身过去，手还在贺归的腿上轻佻地抚摸，酒气扑鼻，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小朋友，喜欢男的吗？”
“不，不知道。”贺归继续装。
一旁的孙铭羽更惊了，神他妈不知道，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喜欢女的，对男的冲动不起来呢？好啊，果然是个看脸的，见到赵言默这个极品长相，就没节操的立马改口了。是他眼瞎，看错了人。
“不知道啊。那我替你决定好了，今天开始你喜欢男的了。”赵言默笑了，手摸着贺归粉嫩嫩的嘴唇，软软的，亲起来口感一定很好。怎么想的，他也就怎么做了，冷不丁得低头嘬了一口贺归的嘴，特意发出响声，过后自个儿捂着肚子笑起来。
这是趁着酒劲，发酒疯呢。
孙铭羽有些嫉妒好友了，早知道他当初就强硬点，把贺归这只小奶狗攻下来了，也不至于现在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幕，羡慕嫉妒。他心里想，但愿贺归是个受，这样纯0的赵言默只能看看了。
贺归摸着被偷袭过的嘴唇，垂下睫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笑完了，赵言默又接着问。“觉得恶心吗？”
纯直男应该会恶心吧？说句搞笑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吻人，三十岁的男人居然连初吻都没给出去，自个儿都觉得丢死人。
“不会。”贺归捏着衣角，摇头。
赵言默眯起眼，探过头，在他耳边问，声音低沉磁性：“小朋友，这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和别人做过吗？”初吻都给他了，想必还是个雏儿。
“当然没，没有。”贺归拼了命地涨红脸。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演技点个赞。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没有恋爱经验，还是个小处男，听起来就很不错。赵言默很满意知道的答案，他忽然觉得好友说的没错，去他妈朱季安，他要找个听话粘人的小奶狗在身边养着，要什么给什么，只要对方眼里装着他一个人就行。
“你长得很好看。”贺归实话实话，哪怕赵言默如今而立之年，依旧很帅气，身材保持得很好，有经过社会的打磨独特气质。甚至可以说比他年少时期还有魅力，是当下部分小年轻喜欢的成熟大叔款。
“真肤浅。”赵言默搭着鼻音冷哼，再接着又说。“不过我喜欢。”
他和贺归就见了两次，他要真说出什么其他的东西，那是纯粹的虚伪。长得好看这句话，他喜欢听。至少在这位小朋友的眼里，30岁的自己还是可以凭着美貌征服人的。
“叫什么？”说了这么久，赵言默还不知道人名呢。
“贺归。”
“多大了？”看着挺年轻，就默认长得童颜吧，真实年龄应该是二十三岁或者往上走，赵言默猜测，再往下就太小了。
“19。”这次贺归记得很清楚。
这话一落，赵言默立马犯难了。怎么这么小？虽然脑子被酒精麻痹了不少，但也不妨碍他思考一些底线问题。“比我小个十一岁。”
五岁以内的年龄差还是可以接受的，这大了一轮就有种说不出的道德感。赵言默把放在贺归腿上摩挲的手收了回去。
“那我叫你默哥吧。”贺归发挥了长相优势，笑起来，又暖又萌。
这一笑，把赵言默方才冷却的兴致给拉了回来，小声嘀咕：“十一岁也没什么。毕竟我也不差。”
“跟我走吧。”赵言默可没忘了正事，他今天要抛弃朱季安，找个新欢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想他三十年还是个母胎solo，就知道有多惨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所谓的专一，跟个傻逼似的禁欲了十几年，连什么叫做和谐交流都没听体验过，全跟“五姑娘”快活去了。
“去哪？”嘴上问着，身子却很诚实地被赵言默扯了起来，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下台阶的时候，赵言默没注意，脚踩空了，幸好贺归眼疾手快，立马把人扯到自己怀里抱着。
他在赵言默耳边低声提醒：“默哥，小心脚下。”
小奶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撒在耳廓，酥酥痒痒，撩人得紧。
从孙铭羽把贺归带到赵言默身边，吧里的人就暗暗关注这里。这观察着观察着，毫无预兆的就瞧见二人拉着手，亲昵的走出了Max。
那个成熟的男生是零号他们已经知道了，贺归是直男他们也知道，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零号把直男勾走了，长得像受的直男现在是个攻？看样子是要去来一场你情我愿的和谐大运动。
之前对贺归虎视眈眈的一群小零号，顿时气吐血，早知道之前自己加把劲，把贺归给拿下来，现在便宜给了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零号，简直气死个人！
最气的应该是被忽视了很久的孙铭羽，他拿起桌上没开封的酒，自己喝。
“会开车吗？”外面冷风一吹，赵言默没忍住一个哆嗦，他穿的不多，就一简单的套头衬衫。云城白天温度刚好，可越到晚上温度越低，还喜欢时不时的吹几阵风。
“会。”贺归把人搂在怀里，等赵言默抬头看他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抿着嘴角，说，“这样就不会冷了吧？”
赵言默收回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搂在怀里关心过。
“去哪？”上了车，贺归贴心的替赵言默系上安全带。
“酒店，就是那天你闯进去的酒店。”赵言默闭眼养神。刚刚被风一吹，酒醒了不少，他在思考自己这么鲁莽地把人带回去，究竟是好是坏。
没错，关键时刻，他怂了。
之前是趁着酒劲，脑子一抽，发的疯。现在找回理智了，开始打退堂鼓了。
车子里太过安静，赵言默第一个打破了尴尬的氛围，问：“你是学生吗？”十九岁，应该上大学。
“不，我已经踏入社会了。”
“做什么？”赵言默认贺归是个学渣，才没上大学。
“应该算得上是个挂牌艺人。”前面是红灯，贺归放缓车速。
“艺人？”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赵言默睁开眼，望着贺归专心开车的侧颜。哪有艺人大大咧咧地跑到gay吧唱歌的？
“就是签了合同，不过也没接过什么通告。养不活自己，就跑到孙哥这里唱歌了。”贺归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赵言默自己就是开娱乐公司的，也知道很多人就算签了约，也不一定能混出头。“你想红吗？”
他现在心情不错，贺归瞧着挺顺眼。要是他说自己想红，他不介意助人为乐。
“说不想太虚伪了，我想红。不过我想靠着自己的实力去红，我想当个演技派。”贺归对演员这个行业很感兴趣，也不算说谎。
“小朋友，你太天真了。有实力不等于就会红，你得付出点什么。”这个圈子有很多种潜规则，不是有实力就会得到对等的待遇。
“我需要付出什么？”绿灯亮起，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
“这得看看对方想要什么。”赵言默懒洋洋地回答，闭上眼，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贺归也没不识趣的和赵言默谈这个话题，稳妥地把车子开到了酒店的停车场。
房间还是那间房间，赵言默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摩挲手臂。站在原地，望着对面的贺归。“你先去洗澡。”
“好。”贺归也不问他为什么，乖乖地拿着酒店的浴巾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赵言默正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
贺归擦着头发，走过去，“默哥，我洗好了。”
赵言默一抬头，视线移不开了。身材居然还不错，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类型。不知道会不会是好友口中那种“床下小奶狗，床上小狼狗”的类型。
赵言默平息下去的感觉成功被点燃了，他放下手机，示意贺归坐在他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猜到了。”贺归不好意思地点头。
“那么你想吗？”赵言默瞧着有趣，果然还是个孩子，这么容易害羞，年轻就是好，脸红羞涩的时候，看着也不做作。
贺归轻咳，“如果默哥你愿意的话。”
“小家伙，我先问你个问题。之前为什么会中招？”娱乐圈那些龌龊事，赵言默不会不知道，就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猜没猜错。
“被经纪人下了药，他想让我和一个女老板搞关系。”贺归老实说。
果然，赵言默勾着对方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他。在酒吧带着酒劲，信了贺归的纯情。可现在脑子清醒了，还知道了对方的艺人身份，他需要再确定一遍。“那你以前有没有真的和谁搞过关系？无论男女。”
“没有。”贺归摇头，一本正经，“那样不好，那是只有和喜欢的人才可以做的事情。”
这么纯情吗？也难怪那天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愿意找个便利的方法，换了别人赵言默可能不会信，但是眼前这个小朋友的话，他姑且信他一回。
赵言默笑眯眯地说：“和我想法一样。”
都是雏，很公平，做了也不膈应人。
贺归笑得含蓄，没接话。
赵言默继续问：“那我现在想和你搞搞关系，你愿不愿意？”
赵言默发誓，就算是对朱季安，他都没那么主动过。可能是看着贺归年纪小，好欺负，以前不会说的话，现在一股脑子的全说了。
“我对你有好感。”贺归没有正面的回答。
“我去洗个澡。”这是赵言默的回应。
等赵言默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这小朋友坐在床上，冲着他笑。这人怎么能笑得这么撩他？赵言默虽然是第一次，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作为一个会用工具自给自足，看过钙片的人来说，该做的前期准备都会做。
从柜子里翻出酒店的套套，转头凭着贺归的外表估量小贺归的型号，小家伙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想必不会差哪里去。以防万一，还是得确定一下。
“把浴巾脱了。”
贺归腼腆地低下头，解开裹在腰间的浴巾：“解开了。”
赵言默扫了一眼精神抖擞的小贺归，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套上。”赵言默找了个合适的型号，扔到贺归面前。
“我没用过。”贺归是要把纯情小朋友的角色贯彻到底了。
赵言默伸手，把人推倒在床上，跨坐在贺归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在他身上滑落，一路朝下，眼神逐渐晦暗。“我教你，以后什么都会教你。”
折腾到了半夜，赵言默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登峰造极的快乐，也懂得了那些小片片里小受那销魂的感觉是什么体验。
太几把带感了，这十多年这么亏待自己真是不划算。
“默哥，我带你去洗身体。”做完要洗澡，是贺归的习惯。他轻松地把瘫软的赵言默抱在怀里，走进浴室。
赵言默腿软，没办法淋浴，只能泡澡。
他搁在贺归的颈窝，牙齿咬着他肩头。“你是第一次，这话是骗人的吧？”
贺归一次次把他带到快乐的至极，完全不像是个雏儿会有的技巧。第一次，当他傻呢？想到这个小朋友之前跟别人做过，赵言默心里不爽了。他自个儿可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对方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骗他。果然不能看面相纯情，活了三十年，居然被比自己小一轮的小屁孩骗到了
“我没骗你，我连恋爱都没谈过。”贺归可没说谎，原身的确没和人发生什么，生活糟糕成这样，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自己的情感问题。
“姑且信你。”赵言默打算放过他了，就算是骗他的，最好藏着掖着点，别让他发现什么端倪。“从现在开始你有恋爱谈了。”
贺归对这个世界的小受很惊讶，不过也不难理解。现在是对方最低落的时段，之前没有什么人出来填补赵言默内心的细缝，而现在他出现了，故事轨迹这么快偏离也不奇怪。
毕竟......
贺归不知道想起什么，低头亲着赵言默的发旋。“和默哥谈恋爱吗？”
“不然你想和谁？”虽说和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小屁孩发生了关系，但也不代表他是个随便的人，为了一个朱季安，还不至于把自己堕落到随便约.炮的地步。他觉得贺归合他眼缘，不介意长期把这种关系发展下去。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赵言默的人。”赵言默捏着贺归的下巴，带着显而易见威胁，“你以后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前提是你不能背叛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我不介意亲手毁了你。要听话，知道吗，小朋友？”
这算不算正式开启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路线。
贺归认真点头，“我是默哥的人，会好好的和默哥谈恋爱。”
两个小虎牙露出来，笑得真甜，赵言默勾着对方的脖颈，仰头咬住贺归的唇，松开，喘息说：“以后只能在我面前这么笑。”小朋友的笑容太犯规，有点不想被人看到。
“好。”贺归笑得更加灿烂了。
赵言默觉得养个小奶狗在身边确实不错，过几天好好感谢一下孙铭羽的牵线搭桥，让他领回来这这么奶萌听话的小朋友。
肌肤的零障碍接触，让渴了十几年的赵言默又冲动了，他含起贺归的唇瓣，跪坐在浴缸，膝盖从挤开贺归的腿。“叫我名字。”
贺归满足他，轻吻对方的额头。“赵言默，言默，默默，默哥。”所有称呼来了一遍。
接着贺归捧着他的脸，加深这个吻，眼底笑意十足。
真好，一来就是他的了。
清晨醒来，赵言默想起昨晚的荒唐，一度觉得是个梦，直到身后的人凑过来，拦着他的腰，说：“早安，默哥。”
有个亢奋的小家伙正在他背后抵着。
“默哥，我不做什么，让我抱抱，等会就好。”年轻气盛的身体，总是不太好掌控。
赵言默不自在地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半个钟头。
瞧着安逸而温馨。

第40章
三
既然人跟了自己，那自然是要好好的对待。没什么事的赵言默，吃完早饭就领着人去商城逛了一圈，买了一堆置办的行头。赵言默很享受给贺归换装的过程，一个早上给贺归挑好了不下二十套衣服，还有一些鞋子和手表之类的。
钱花了多少贺归不知道，毕竟划卡的时候赵言默就不打算让他知道。
贺归一边在更衣室里换下一套衣服，一边叹息，他自己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套衣服了，这看的人不痛苦，他这个穿的人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这一会儿脱，一会儿穿，也会烦闷的。
“默哥，怎么样？”贺归把赵言默给他挑的衣服换上，走出更衣室。这套衣服偏轻松系的西装，赵言默打量面前的小男生，觉得差了点味道。
“过来。”赵言默坐在休息的沙发上，招呼贺归来他这里。
贺归听话地走过去，赵言默拿出方才买的金边平面眼镜，给贺归带上。眼镜上边带着一条细细的眼镜链，搭在贺归的肩膀上。
看了看，有那么点意思了。
赵言默又把贺归往后扎起的头发放下，用手轻柔地以不规则的方式分开，弄到养眼的凌乱感程度才满意。
“笑一笑。”赵言默摩挲对方的脸。始终还差着感觉，应该是表情不对。
贺归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和梨涡。
可爱是可爱，就是感觉不对，赵言默把贺归的嘴角压下去。“别这样笑，眼睛微微眯起，笑得邪气一点，太灿烂了不对。”
贺归知道他想要什么感觉，低下头，酝酿好情绪，单手搭在赵言默的肩膀上，脸缓慢抬起，并不抬正，眼神带着幽暗的光芒，嘴角慵懒地往上扬，声音刻意压低，略显低沉：“默哥，这样可以吗？”
和以往的形象天差地别，平时笑起来是暖洋洋的治愈系，现在属于斯文败类型的笑容。这对赵言默的冲击很大。
他看中的果然是个宝贝，真想好好的藏起来，自己看。
“不错。”赵言默很满意，往贺归的嘴巴上啄了一口，顺便再观察对方越来越不好意思的神情，这位小朋友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里是公众场合，旁边还有店员服务，可赵言默不在乎这些，在意他人眼光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想做就做，自己开心就好。别人怎么想和他没有任何干系。
“把这些都包下来。”赵言默把挑好的一堆衣服放在一边，示意一直等候的店员打包起来，送到他住的酒店。
“我先去换下来。”贺归说着就往更衣室去。
“不用换，这一身挺好的，穿着出去吧。”赵言默想法很简单，带着惹眼的小朋友出去显摆。哪怕是30岁，在外界看来成熟稳重的他，也是有虚荣心的。想藏起来和想炫耀，在他这里并不冲突。
“我们现在要去哪？”贺归听他的，把穿来的衣服打包好，这衣服还是新的，扔了有些可惜。
“吃饭。”逛了一上午，也该吃饭了。“我叫了孙铭羽一起，顺便谢谢他让我得到了一个宝贝。”
赵言默第一个要显摆的人，自然是为他牵线搭桥的孙铭羽。他想让一直对他恨铁不成钢的孙铭羽瞧瞧，除了朱季安以外，他赵言默也是会对其他人有兴趣的。他不是煞笔，会一直死吊在一个多次让他伤心的中央空调身上。
赵言默现在对贺归顶多是有好感，谈不上爱情方面的喜欢。可爱情这种东西都是需要花时间培养的，两个人的初次都给了彼此，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因此他不介意花点时间去培养和贺归之间的感情。这样足以说明他对贺归不只是玩玩而已，那是抱着认真的态度出发的。
当然，对方最好也能有这个直觉，在内心深处把他当做恋人看待。贺归还小，在社会不断生长的过程中，肯定是要接受不同程度的诱惑。贺归能不能经受住这些诱惑？赵言默不敢确定，毕竟人心向来都不是能够去做赌注的东西。这个风险很大。
小朋友心智最好坚定一点，不然赵言默可不确保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双腿交叠，不露声色地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贺归。
“默哥，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说着还在脸上摸了摸。贺归感觉赵言默看他的眼神，有说不出来的渗人，虽然只是很快速地闪过，可谁让他眼神好，捕捉到了。
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做出什么让对方不满的事情吧？
贺归好好地回忆起今天上午的一言一行，没发现什么问题。
孙铭羽出现的时候，换回了男装，真实的头发长度在耳朵偏上，里面穿着薄套头打底毛衣，外面套着偏厚灰色风衣，没有上装的脸过于苍白，可这又不影响对方的颜值，视觉上像是病弱系美男。要不是对方走过来，开了口，贺归还真看不出，这人就是昨晚见到的孙铭羽。
不仅是贺归一时间没认出孙铭羽，对方见到换了一身风格的贺归时，也没及时认出来。
孙铭羽还以为赵言默这是给自己火速换了一个新欢，心里还在替贺归惋惜，就一个晚上的功夫，好友就把那只可口的小绵羊给抛弃了。他虽然很乐意看到好友心态转变，不再单方面守着破贞节牌坊自我感动，但也不能转变这么大吧，这是要一天一个的节奏啊？
滥交他可不提倡。
孙铭羽坐在离赵言默最近的位置，压低声音问：“怎回事？我家的小贺归去哪了？你该不会用完就扔了吧？”
昨晚他俩的暧昧架势，那铁定是来了一场天雷勾地火，指不定还是他这个好友用了强。
“你家的？”赵言默知道孙铭羽误会了什么，可他的注意力全被那三个字眼给带走了，怎么听怎么不爽。这三个字眼明明应该出自他的口中。
贺归开口：“孙哥。“
孙哥是谁都能叫的吗？孙铭羽正要把这话说出口，替他那个可怜的害羞小绵羊讨回公道。可这声音怎么着这么耳熟？方才他并没有仔细看，现在细细地打量，可算是发现了不对。
“小可爱？”孙铭羽经常这么叫贺归，有时候还会叫可爱多。小绵羊说给外人听的，小可爱是叫给自己听的。
“嗯。”贺归不好意思地推着作为装饰的眼镜。
“我都认不出来了。”认出贺归，孙铭羽特意挪了位置，坐到贺归身边去了，伸出手捏着对方的脸，语气惊奇，“果真是货真价实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能驾驭这种风格？”
这风格转变也太大了，虽然也很好看，可他还是喜欢之前暖洋洋的风格。不需要任何修饰，只要一个笑容，就能不知不觉把人的心都给撩走。
“手不想要的话，可以留给有需要的人。”眼神落在孙铭羽那只不安分的手上，赵言默语气凉凉地提醒。
他的小朋友只能他捏，他碰，其余人等，无论男女，都不允许。
孙铭羽把手收回来，心里嘀咕，赵言默这么护着，难不成真的喜欢上了？
他可是目睹对方在姓朱的那里，死心塌地的耗了十几年，能这么容易一个晚上就转了心意？孙铭羽有点不信。只希望贺归在好友这里不是爱情的牺牲品，最后落得个抛弃的下场。
“言默？”三人正在等餐的功夫，有人走到了他们桌前。
是朱季安和他的新婚老婆夏玉婷。
“这不是朱大老板嘛？”没等赵言默开口，孙铭羽替他把朱季安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每次面对这姓朱的，他的状态永远都是阴阳怪气。没办法，他就是看不怪这种单身期，还要拉上赵言默做备胎的渣男行径。
“这位是？”挽着朱季安手臂的夏玉婷只见过赵言默，其他两个一概不认识。
“我叫孙铭羽，是赵言默的朋友。就不劳驾朱老板开着个金口，替我介绍了。”孙铭羽说这话脸都没抬，作为陌生人的他没必要给夏玉婷面子。
被明显针对的朱季安没说话。孙铭羽不喜欢朱季安，朱季安同样也不喜欢他。因为赵言默的关系，他们初中时代就有过接触，他对孙铭羽了解不多，却也知道他是个有女装癖的gay。
这两个属性正好是朱季安一直以来看不舒服的点，他从内心深处恶心这两个东西。不巧，孙铭羽占了俩，讨厌指数自然多了一倍。赵言默虽然性向也是男，可他是朱季安的兄弟，朱季安不至于对自己的朋友有意见，并且还能耐心劝导他不要误入歧途。至于对待外人，那会毫不掩饰地排斥了。
直到现在，朱季安都认为赵言默会喜欢男的，全是这个孙铭羽暗不安好心，暗自引导的。就因为赵言默被这人改变了性取向，才导致他和他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有时候甚至骑虎难下，不得不去伤害赵言默的感情。
在他心里，赵言默一直都是他爱护的小弟弟，他希望他俩的关系还能像当年一样亲密。
这好话全被他占了，错的都是别人。
贺归坐在角落，很安静地没发出声响。朱季安这会儿倒是注意上他了，因为他和孙铭羽挨得近，被自动规划为是孙铭羽的身下人，眼底浮起淡淡地厌恶。
一个还不够，又来了一个，言默怎么总是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在一块？
“季安，我们先去吃饭吧，不要打扰言默他们了。”夏玉婷站了几分钟，脚酸。心底早就不耐烦了，偏偏碍于身份只能微笑站在一边。
昨天赵言默提前回去，就剩下喝得神志不清的卢涛，这家伙一醉酒，只知道胡言乱语，和朱季安谈到了学生时代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再谈到了离开了十多分钟的赵言默身上。
——“朱季安，你丫到底有啥好的？凭啥言默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你了？你要是不喜欢他，何苦一直吊着他？我就和你直说了，你们俩虽然都是我兄弟，但我心里还是偏着赵言默的，毕竟比起你，我和他那才叫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这么些年，他对你做了多少事？你他妈是不是眼瞎啊？什么都看不到。你说你离婚就离婚吧，跑到赵言默身边找什么存在感，害得他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果呢？确实竹篮打水一场空。要我说，你他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每次都是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等到选定固定目标，就把言默当备胎给踹了。”
那会儿夏玉婷正好从卫生间出来，站在门口听了个清楚。
之前她纳闷，为什么朱季安的这些朋友坐在一起，有种诡异的气氛，特别是那个赵言默，态度一直都很怪，全程冷淡脸，怎么看也不像是朱季安口中那个潇洒不羁的至交好友。
听到了那番话，她才明朗。
原来赵言默是窥觊着她老公，求而不得。这个认知，膈应到夏玉婷了。在她看来，男的喜欢男的就是异端，况且对方喜欢的还是她的新婚丈夫。
不得不说，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夫妻俩在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言默，那我就先失陪了。”体谅老婆还怀着孕，站着肯定难受，朱季安就不站在这里碍眼了。
赵言默点点头，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
他们一离开，菜正好端了上来。
赵言默从来不跟吃的过去，忘记了方才的不愉快，填饱肚子要紧。
“默哥。”吃到一半，贺归抬起头，看到赵言默嘴角沾着东西，特别是对方带着疑惑看他的表情，透着股呆萌感。
赵言默就这么坐在，目睹自家小朋友拿着纸巾朝着他伸过手来，在嘴角轻柔擦拭。
“有东西。”贺归收回手，冲他笑。
朱季安坐下的地方，正好就在赵言默的斜后方，看了个正着。这个小男生不是个孙铭羽有一腿，而是和赵言默有关系？赵言默居然还坦然接受了如此亲密的行为。
朱季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难怪言默昨天会保持一直不咸不淡的态度，早早地回去了，原来被人勾走了魂。可笑的是，他居然还担心对方这是在和他置气，还想着私底下两人在好好谈谈，让言默好好地放下过去，找个合心意的女生娶了，替赵家延续香火。
看来是他可笑到自以为是了。
如果朱季安知道对面那俩人，是见了一面，滚了床单后火速建立下的感情，心里指不定怒气冲天，跑到赵言默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这么不自爱，让他太失望了。
这人啊，总会无意识地仗着别人的喜欢有恃无恐。
“我去个洗手间。”赵言默把刀叉放下，擦干净嘴巴。
贺归瞧见赵言默前脚刚离开，渣攻那边也站了起来，后脚跟上去。
“小可爱啊。”孙铭羽悠悠唤着贺归。
“孙哥，怎么了？”贺归收回视线。
“哥哥我就是想给你提点一两句句。”孙铭羽也注意到了朱季安朝着赵言默离开的方向走去，放下刀叉，叹息道，“既然你都和言默在一起了，就主动点。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他性子还是了解的。脑子轴，认死理，所以一个不留神栽了，白白浪费了十几年人生。现在有点走出来的迹象，你可得好好把握住。言默他这个人，要真是喜欢你，那绝对会把你整个人放在心尖上疼。”
说完这句，孙铭羽停了几秒，继续说：“当然，前提你也得好好地对待他。要是不喜欢了直说，别耗着。这样对他好，也对你好。可别学着有些人，得了这个还想要那个。没了那个，又想回头缠着这个。这种垃圾行径你可不要学。”
这算是善意提醒，也算是警告。要是贺归以后真地做了什么事情，孙铭羽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给赵言默出气，哪怕贺归是他难得看顺眼的小可爱。
“我明白了，孙哥。”孙铭羽后半段讲得意有所指，不了解内情的肯定是听不明白的，可贺归是掌握剧情的存在，孙铭羽想表达什么他自然懂。
觉得自己还没有说到位，孙铭羽还想再说几句。“刚刚那个人你看到了吧？”
“嗯。”贺归专心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就是我所说的垃圾类型。分点心思注意这个垃圾男，对方恶心人的骚操作可多着呢。别一不留神给人阴了。受了委屈就大大方方的和赵言默说，只要你是真心对他好，他会看在眼里，也绝对会站你这边，护着你。”
“那个男的是默哥喜欢的人吗？”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言默把你带在身边，就等于要抛弃过去煞笔的自己，好好和你培养感情。”瞧着贺归没落的小眼神，孙铭羽又没忍住去掐他嫩嫩的脸。“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的以心换心，言默就不会亏待你。”
“嗯，我会的。”贺归乖巧点头，表示明白。
“行了，这也吃饱了。言默这么久都没回来，你也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该有的正宫气势不要输，这顿饭就当我请你们的，我就先走了。”赵言默定居在陵城，过几天办完事情肯定是要带着贺归一起回去，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贺归是什么时候了。
他就希望再次见面的时刻，这两人还能好好的在一起。
赵言默从卫生间出来，朱季安正站在洗手台前面，抱着手等他。
“有什么事情吗？”赵言默到洗手台，仔仔细细地把每个指缝洗了遍。
“你和那个小年轻是怎么回事？”朱季安开门见山，也不和赵言默在这里绕弯子。
赵言默用纸巾把手指擦干，也很干脆地回答：“我新交的小男朋友。”
“胡闹，赵言默你多大了，你知道吗？那人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这种年纪的人为什么接近你？还不都是为了你的身份和你的钱。”这种小年轻朱季安见得可多了，为了钱什么都够肯卖。之前他公司里就有一个相同年龄的男实习生，还妄想爬上他的床，来换取一些好处，把他恶心了一个月都没缓过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什么时候，开启了上帝视角？什么都能明白，什么都能看透的样子。”赵言默皱眉，他不喜欢朱季安去诋毁他的小朋友。这不光是侮辱到了自己看重的人，也等于嘲讽到了他身上，变相骂他脑子不清醒。活了30年，他还不至于糊涂到朱季安说的那种地步。
他和贺归才认识了不到两天，甚至到了现在，贺归都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况且昨晚还是他率先去引.诱人家的，何来为了金钱之说。非要讲谁有不轨意图，那也是他本人。
贺归讨他喜欢，所以他想把人绑在身边，谁都不能碰。在这段关系里，有着龌龊心思的那个人是他。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别为了和我置气，就去做一些不清醒的事情。”朱季安就认定了赵言默是在赌气，气他依旧没选择他，一气之下才找了个年轻男生解气。
“置气？”赵言默轻呵，望着朱季安的视线带着冷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不把我当真，并不代表我不会把人当真。你结你的婚，我找我的人，各不相干。我都放下了，你何必又来说这些？你不觉得搞笑，我还觉得你可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赵言默这番话，听到他说放下了，朱季安觉得刺耳无比。他不信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找人的赵言默，会轻易地喜欢上别人，还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小年轻。
“赵言默，你再怎么闹脾气也该一个限度。你要是觉得气，我就站在你面前，任你打骂，直到你解气了为止。别拿自己开玩笑。”朱季安继续保持自以为是的姿态。
这话一落下，赵言默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和朱季安在这里争辩个什么劲？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曾经喜欢的到底是朱季安这个完完整整的人，还是单纯的只迷恋年少时期那个他。
毕竟这么些年过去了，朱季安总在某些时候，给他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甚至看不到他曾经喜欢的模样了。
“随你怎么说吧。”赵言默不想和他在这里纠缠。他的小朋友还在外面等着他呢。去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闹脾气。赵言默还挺希望贺归以后能适当的闹闹小性子，至少这样证明了对方心里还是挺在乎他的。
可能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想什么就来什么。
赵言默刚走出去，就碰见站在外面的贺归。小朋友脸上没有笑容，神态甚至还带着落寞，还有几丝生气。
没等赵言默说话，对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看来，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听了。
赵言默大步追上去，拉他的手，贺归避开，闷头继续往前走。赵言默又去抓，这次贺归没有避开，可还是不肯停下来和他说话。
“贺归。”
“小朋友”
“小可爱。”
赵言默勾着对方的手心，笑眯眯地变化称呼。
贺归可算停下来了，闷闷地问：“做什么？”
“你这是生什么气呢？”赵言默觉得他家小朋友生气的样子，还蛮好玩的。也不会恼怒贺归不知天高地厚，给他甩脸子。
“我没生气。”贺归扭开脸。
这还不是生气，赵言默伸手把人的脸掰过来，正对着他。“小脸都快气红了，还说没生气？”
沉默了十几秒，贺归抿唇，酝酿好情绪。“那个人才是默哥喜欢的人吗？”
“你这是吃醋了？”赵言默脸上笑意更甚。
“你回答我。”贺归又想把头别开，赵言默再次给掰了回来。
“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个人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赵言默语气轻松，算是承认了。
“我年轻的时候就没喜欢过人渣。”贺归反驳。
“这么说你年轻的时候，还是有喜欢的人？”赵言默角度清奇，找到了他关注的点，说话的语气带着危险。“喜欢过谁，嗯？”
“你照镜子看看，就知道那人是谁呢。”赵言默不让他动脸，那贺归就把视线移开。“这人正在成为人渣的边缘大胆试探。”
这话一落，可把赵言默乐到了。“小家伙，你这醋味都可以拿来蘸饺子了。”
“我现在就对你一个人感兴趣。”赵言默越看越愉悦，忍不住压着贺归的头，给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这醋我帮你喝了，以后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感情。”
目睹小朋友偷偷翘起嘴角的行为，赵言默心痒，心里可惜为什么不早点遇到这个小家伙。
“不生气了？”赵言默再次去牵贺归的手。
贺归反握，包裹他的手。“本来就没生气。”
“行，那就算你没生气吧。”喜欢的，自然要宠着一点。

第41章
四
赵言默来云城不单单是为了朱季安的强硬邀约，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是为了家里的老爷子才来这里的。
老爷子心里一直挂念女儿赵之语，也就是赵言默的妹妹，不过这个妹妹不是亲生的，是老爷子替曾经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养在身边的，对方在一次意外中身亡，妻子也不知所踪，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老爷子就把人领了回家养着。比起赵言默这个亲生，老爷子更加宠爱这个养女。
本来这事情除了部分人知道以外，全以为赵之语是老爷子在外边留下的私生女。
赵之语不知道从哪个嘴巴不老实的人嘴里，听到了自己是领养的事情，并且还知晓了亲生父亲的死亡，还和养了他十多年的老爷子有着摘不掉的关系。
受了刺激，赵之语就跑到相隔万里的陵城，说是要给自己时间冷静冷静。老爷子给她半年的时间冷静，可到了现在对方依旧没有动静，老爷子坐不住了，就让赵言默这个做哥哥的亲自跑一趟，把人劝回来。
老爷子给的期限是九天，若是劝了九天还不肯回去，就此罢手，随他去了。赵言默对此事也不敷衍，每天都会去赵之语在陵城开的店面劝导，对方开始挺抗拒的，去多了，逐渐把他当空气，不理不睬。即便这样，赵言默依旧会定时到店里坐着，时间到了就离开。
明天是的第九天，对方再不答应，他也可以问心无愧地回去给老爷子做个交代。
赵之语领养回来的时候是三岁，那时候赵言默已经十三岁了，那时候他基本都是在外边疯玩，哪有时间理会这个小她一轮妹妹。等到对方大了，赵言默已经离开家在外边住，因此对这个妹妹并不是很亲近。
“收拾好东西，明天跟我去陵城。”赵言默手指在贺归的身上画圈圈。他走了，自然是要把人带走的。若是把人留在这里，对方乐意他可不放心。
宝贝得时刻放在眼皮子底下。
“我和公司还有两年的合约。“贺归捉住对方的手，让他不要乱动。大约是压抑了十多年，赵言默需求特别大，还喜欢偏野蛮的方式来获取快感。他倒是吃得爽了，贺归这小身躯可遭不住这么折腾。
“我已经替你处理好了。”赵言默手被压着，就用嘴巴去逗弄。他做事效率一向很高，都是圈子里的人，贺归公司老板他认识，一句话的事情，不需要贺归本人亲自去。
“我还要回家收拾东西。”那三十平米的小房子有着原身最为珍贵的东西，装满妈妈照片的相册。每次觉得活不下去了，原身都会拿着相册从妈妈年轻拍的照片开始，翻到最后那一张被岁月折磨得不再年轻貌美的照片。
看着看着，一个人缩在床上，张着嘴巴无声大哭，告诉自己就算要死，也要把曾经答应妈妈没做到事情做完才会死。
原身高中的时候，对妈妈说会好好读书赚钱给她买别墅，住大房子，让她再也不用那么劳累，答应过等他大学毕业了，就带着连省都没出过的妈妈去一直想去的地方旅游。
一切都还没开始来得及做，人就离开了。
因此贺归无论去哪，也会把这个东西带身上，也会去完成这些曾经的誓言。
“好，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回来之后，我陪你去收拾。”赵言默替他决定好了。
早上醒来，赵言默就带着人去了自家那个没多少接触的妹妹开的店铺，一家原创国风服装店。
他这个妹妹很聪明，近十六岁就考上了大学，现在二十岁正好毕业。以前在家里就知道在自己的小屋子，捣鼓着缝纫机做衣服，上了大学理所当然的报考了相关专业。
赵言默还记得对方拿到心仪的录取通知书时，上了年纪的老爷子替她高兴，一时间没控制住，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差点就回不来了。
现在离开了家，赵之语就在陵城一处比较清冷的地段，开了一家店，卖一些国风元素的服装。赵言默在店里坐了八天，就盯着对方裁料子，做衣服，想必生意还是过得去的。
他们到的时候，赵之语正在忙着接待来试成衣的客人，瞥见又出现在她这个小破店的赵大老板，直接忽视。
赵言默也不介意，带着贺归走店里，朝着一处小门进去，里面是个小院落，种着一排四季竹，还有几张竹椅，环境还挺雅致的。
这块片区的房子都是这种院落格局。云城算不上什么大城市，总体来说生活节奏比较慢，物价水平也高不到哪去，这样的房子若是在陵城那样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就凭赵之语手里的那点钱，连房租都拿不下。
“喜欢吗？”赵言默瞧见贺归视线一直打量这个小院子，以为他喜欢这样风格。他依稀记得手里有套房子就是这种古香古色的格局，要是贺归喜欢，就把那地方的房子送给他了。
“就是觉得这环境挺安逸的。”贺归没说实话。这个房子的格局和他在第一个世界，买来和小哭包养老的房子有几分相像，这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两人坐了半个多小时，也没人搭理。贺归不明白赵言默为什么要这里来。可能这不是什么重要剧情，原著里也没有提到过有这段。
赵言默瞧出贺归的无聊，小朋友的年纪肯定是耐不住这么干坐，说：“要不要去试试里面的衣服？”
赵之语以前是不做男性的衣服，后来有这方面的需求，于是她又招了两个相关的裁缝，就让他们做去了，自己专心做女装。
“好啊。”贺归对这些带着文化传承的服装还挺有兴趣的。
店里。男生的成衣比起女生的少的可怜，就一个墙面的长度。不过每一件衣服都还挺好看的，可以看出制作人的用心。
“去试试这件。”赵言默替贺归挑了一件看上去就很飘逸的渐变青色。
贺归换好衣服出来，赵言默眼神一凝。好看到出乎他的意料，若是头发再讲究一点，完全就是活在古代的温雅贵公子。
“怎么样。”贺归有点不习惯这衣服，看着好看，就是很繁琐。
没等赵言默开口说好看，一道脆生生的童音抢先说道：“这位小哥哥长得好生俊俏。”
贺归看了一圈没发现说话的人。
“小哥哥，我在这里呢。”声音又响了起来，贺归低头，果然看到了。
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梳着古代孩童的双髻，一身粉色绣花交领，眼睛灵动十足，笑起来眼睛弯弯，长得特别招人喜欢。
“小哥哥叫什么啊？我叫子婴哦。”那小姑娘倒是不怕生，很主动的介绍自己。
子婴？
贺归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关键信息，系统也说它叫子婴。
这么一想，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五六岁的女童和这个小女孩的声音完全对得上。这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被这个想法惊到了，贺归紧紧地盯着一直笑眯眯看他的小女孩。
“我叫贺归。小朋友，你的家人呢？”贺归想直接问，可是又碍于赵言默还站在旁边看着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哥哥的名字真好听。”小女孩抱着贺归的手，仰着头扑闪着大萌眼。“我哥哥在这里工作，是个裁缝。”
“这样啊。”贺归蹲下去，装作被萌到的样子，揉着对方的小脑袋，快速地在她耳边低声问：“系统？”
“小哥哥，你说什么？”子婴眼神茫然，不似作伪。
贺归沉吟，回答：“没什么。”
“这样啊。”小姑娘歪着头，似乎也在思考什么东西。
“子婴，你在这里做什么？”有一双手揪住了小女孩的后领，是个男生，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岁左右，应该就是女孩口中说的哥哥了。
女孩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我就是一个人闷得慌了，来看看你。”
“是吗？”男生冷笑，碍于有外人在，他也没做什么，把小姑娘抱起来，对贺归表达歉意，“抱歉，我妹妹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把人带走。”
说完，就带人离开了。
“小家伙，你很喜欢小孩子？”赵言默见自家小朋友还站在原地，望着方才小女孩离开的方向，以为他喜欢那小女孩。
孩子啊。他倒没什么兴趣，以后也没打算要个孩子在身边养着。可是他的小朋友喜欢的话，要不要考虑改变主意？
“没有，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灵动的小孩。”灵动得完全不像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贺归还是觉得这个叫子婴的小孩子有古怪。
与此同时，在某个地方。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曾经待过的位面和这个世界重合了？等等，这小子这么好看的脸，我为什么没印象见过他。骆家那个小刺头我都还有点印象，这不科学啊。”子婴本来是悠闲地倒在躺椅上，查看其他世界的情况，嗑着瓜子当电视剧看。
结果余光一瞟，看到贺归所在世界的大屏幕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是她自己。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不记得也正常。子婴给自己的记忆力开脱。
“要不要和这个小子说明一下情况呢？”子婴盯着大屏幕上贺归沉思的脸，而后又断了这个念头。
不行不行，司命殿那些老家伙知道要是知道她干预这小子的任务，肯定还得把她关在这里几百年。虽然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很闲，只需要时刻查看各个世界有没有异动，但是她志在四方，岂能长期困于此地。
而且她已经犯了一个大错了，把不相干的人放了进去。主要是她耐不住那人声泪俱下的控诉，指责她不愿意成全一对本该恩恩爱爱的甜蜜cp，接着那人又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若是出了事，一定会利用身份保住她。
她一时心软就把人放了进去。
现在她要是再弄出什么幺蛾子，那群老家伙还不得剥她一层皮。
就这样放任吧，反正这小子一向不是什么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和子婴想的一样，贺归疑惑了几分钟，马上把事情抛在脑后了。就算知道了对方真的是他那个坑人系统，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就是好奇，原来系统不是一堆冰冷的数据，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仿生机器人，还是真人？
贺归又开始走神了，赵言默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他伸手摩挲贺归的脸。“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默哥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贺&#183;老油条&#183;归熟练应用说谎这项技能。
果然，赵言默看了他一眼，没有怀疑。“那你替我挑一件。”
小朋友喜欢，那自己也跟着买一件。
贺归给他挑了一件和自己身上风格相反的衣服。外黑里红的圆领袍，袖口和中部用黄线绣花勾勒出游龙的形态，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面容偏冷峻的赵言默，穿上去有种王侯将相的霸气感。
“三千六百块。”赵之语看了一眼贺归手里拿的衣服。这些衣服的价格都是她定下来的，看一眼就知道要多少钱。这两款衣服算是他们店里卖的男款里最贵的款式，用料和绣花都极其讲究。因为有点小贵，摆了好久都没卖出去。
真便宜，赵言默从来没有穿过如此便宜的衣服。他把手里的卡递过去。“给。”
赵之语无语，指着贴在前台桌上的二维码。“抱歉，我们店里不能刷卡。现钱，扫码转账，二选一。”
赵言默出门从来都是刷卡支付，现钱很少用，别说其他的了。
“我来吧。”贺归拿出手机，扫码。这一刷，就把原身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刷没了三分之二。
肉疼。
“明天开始我不会来了。”趁着赵之语给他们打包的功夫，赵言默开口，“老爷子说了，只要你开心做什么他都不管你，你别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便不会再扰你心烦。”
也不知道赵之语听没听进去，面不改色地把东西提给贺归。“慢走。”
再次光临这种话就算了。
“我希望你能睁开眼睛看清楚真相，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想起自己老爷子憔悴的脸，赵言默忍不住多说了一些。“这是我作为你哥哥的忠告。”
赵之语依旧没理他。
这是意料之中的态度，赵言默也不多说，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做决定的还是得本人来做。
贺归作为局外人，听得云里雾里。赵言默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那个人我妹妹，和家里闹了小矛盾，赌气不肯回家。”
至于里面的弯弯道道，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他不便多说。说到底这是老爷子和赵之语之间的事情，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去你家收拾东西。”这才是他最关心的正事。
贺归想起了自己那三十平米的小房子，不知道赵言默这个一向不愁吃穿的大少爷，看了会作何感想？
站在这个老旧的五层老房子面前，赵言默眼神复杂，不用进去，他都能想象里面的情况有多糟糕。
房间被主人打扫的不错，但硬件跟不上，依旧很拥挤。赵言默站在这小屋子里，鼻子里钻进一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气息，让他忍不住皱着眉头。
他的小朋友就住在这么个地方？简直不能用可怜来形容了。
贺归正在和房东商量退租的事情，过程很快，用了十来分钟就搞定了。现在，贺归只需要收拾行李，就可以搬家走人。
“要带走什么？”赵言默想帮忙。
原身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解决的事情。贺归凭着原身记忆翻出相册，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好了，没有什么东西。”
看着小朋友洋溢地笑容，赵言默心里更加怜惜了，忍不住把人揽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
回去得好好替他置办一套房子，往好里挑，车子也得安排上，不然走路很辛苦的。小朋友说想做个实力派演员，他回去就给他找最好的经纪人，让他在这个圈子里顺风顺水的坐上顶峰。
就因为这三十平米的房子，贺归成功在赵言默心里加深了感情烙印。
“默哥，你怎么了？”贺归装作看不懂赵言默眼底复杂的情绪。
“没什么。”赵言默牵起对方的手，另一只手替他拉着行李。“我们回家吧。”
回他给他营造的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

第42章
五
云城和陵城之间相隔千里，坐飞机的时间加上中转停留的时间，一共九个多小时。
贺归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多。
现在是九月下旬，云城在这个时段平均温度还处于二十五度朝上走，而陵城的温度最低已经达到十二度。
凌晨是温度最低的时候，特别是伴着风的夜晚，凉意更甚。
长期生活在陵城的赵言默倒是没什么感觉，而贺归这身体习惯了云城的气温，一下子来这么大的变化，冷得把头往高领毛衣里缩，原本疲惫的精神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赵言默把人往自己这边拉，想把自己的温度分给他家小朋友一点。
来接机的是赵言默的助理高鑫，见到自家老板还带回来了一个小鲜肉，忍不住多瞧了几眼。这颜值，比老板公司那些靠脸吃饭的明星好看多了。纯天然，无滤镜，素颜，这样的脸看着就很舒心。
等到赵言默冷冷地看他的时候，他才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老板，去哪？”高鑫系好安全带，发动车，问坐在后座的赵言默。
“嘉陵区。”赵言默在那里有套房子，离公司比较近，住的时间也挺多的，一年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里面渡过。
赵言默现在很困，说完就倒在贺归的肩膀睡着了。
高鑫从后视镜瞥到这一幕，压住心里的惊讶。
要知道，他在赵言默身边工作了四年，可从来没见过赵言默对谁这么亲近过。赵言默对外形象一直都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类型，若是笑起来那绝对意味着谁要倒大霉。之前的好几任助理，都是受不了这种压力选择了辞职。
高鑫做事效率高，抗压大，这才能在赵言默身边工作了这么长时间。
这个小鲜肉该不会是老板包养的吧？
没办法，一个年轻有颜值，一个事业有成，脑子总是无法避免的朝着一些方向去想。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手里养着几个年轻有颜的小年轻，这已经是基本的常规操作。
在很多人看来，赵言默什么也不沾，那才是异类。现在看到自家老板身边出现了这么个暧昧对象，高鑫觉得理所当然。至于道德鄙视这种情绪，跟他一个做外人的有什么关系。怎么着，也轮不到局外人去评论。
机场距离嘉陵区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等到高鑫把车子停在赵言默房子前面时，后座两人都睡着了。相互靠着头，看起来无比和谐。
两人都属于高颜值人群，这副场景还挺像一场偶像剧的开场。
“先生，我们到了。”高鑫没去叫赵言默，而是唤他不认识的贺归。
贺归睡得不深，眉头皱了一下，转醒。
反观身边的赵言默，因为在飞机上没怎么睡过，现在困到对外界一无所知。
“默哥，我们到了。”贺归低声在赵言默耳边说话，手还在他耳垂上摩挲，这样能让他转醒。
赵言默艰难地撑开眼皮，表情带着懵意，这副模样比清醒的时候多了几丝可爱。“什么？”
“到家了。”贺归伸手替他把凌乱的头发弄服帖。
“哦哦。”赵言默脑子显然还没有清醒，茫然地点头，继续呆呆的看着贺归。没办法，现在他处于深眠状态，被忽然吵醒，很难一时间恢复过来。
真可爱。
贺归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对方的困意十足的眼角。“睡吧，我抱你进去。”
他和赵言默的体型差不多，甚至可以说赵言默比他还要单薄一些，抱他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赵言默点点头，接着埋进贺归的怀里，又闭上眼睛。
目睹全程的高鑫觉得自己这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一幕正好证实了他的部分猜想，完全算可以称得上是爆炸新闻。可是作为一个好助理，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得统统咽到肚子里，自我消化。
嘉陵区是纯独栋小区，车子就停在赵言默那栋前面，贺归需要走的路程也只是几步路的功夫。
“那我就先走了。”把行李送到里面，高鑫该识趣地离开了。
“辛苦你了。”贺归点头，把赵言默抱进二楼卧室，替他盖上被子，关灯，再小心翼翼地合上门。
他在飞机上睡得比较多，现在还不困，就坐在客厅，把声音调低，看综艺节目打发时间。
看了两个小时左右，眼睛才感到涩涩的，这个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他把电视关上，上二楼，小心翼翼地睡进被窝。
过了一会儿，赵言默可能是感受到热源，往他怀里缩，脚还搭在他身上。
和赵言默同床共枕这几天，贺归已经知道对方睡相很不好，喜欢缠人。
这是个很萌的反差。
“晚安。”贺归伸手把人拦在怀里，避免他等会又滚倒其他地方。
两人睡到十一点才醒来，率先睁开眼睛的是赵言默，他动的时候，贺归也开始转醒了。睁着朦胧的眼睛，赵言默仰头亲了一下贺归的脖颈。
“早。”
贺归唇印在他的额头。“早。”
这种场景简直太美好，赵言默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种时刻。
怎么办？好像越来越不愿意放手了。这样的宝贝就应该时刻放在身边，一想到自己要亲手助他踏上演艺圈的高位，长期活在镜头之下展现他的魅力，身后簇拥着一堆爱他的粉丝，那时候对方的眼里心里就不一定会有他的一席之位了。想着就好不甘心，甚至有点后悔了。
算了，小朋友终究还是该长大的，只有抗拒住外界的诱惑，才能证明这段感情是真的值得他去认真对待。
贺归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分钟，自己的前途在赵言默脑子里来回摇摆了好久，差点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默哥，肚子饿了吗？”洗漱完毕，贺归问还在刷牙的赵言默。
赵言默把漱口水吐出来。“嗯，你想吃什么，西餐还中餐？”
贺归问他这个可不是为了去外边吃，他还是喜欢自己做，自己吃。后来又开始喜欢上了做给爱人吃，看着对方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他心里就满当当的。
“默哥，我做给你吃吧。我们一起去买食材。”贺归在想要吃什么好呢。
“你会做饭？”赵言默讶异。接着又想到自家小朋友那样的处境，也就释然了。在那样惨不忍睹的环境下生活，想必不得不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嗯。默哥有不爱吃的东西吗？”贺归开始打听赵言默的口味。
“我不喜欢吃番茄，其他的还好。”赵言默不怎么挑食，除了番茄那种让他觉得暴难吃的东西以外，其他常见的食物，他都可以吃。
番茄啊，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贺归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煞是好看，把旁边的赵言默迷得五迷三道的。
为什么他的小朋友笑起来总是那么令人着迷呢？这么灿烂的笑容得好好地吞进肚子里。
赵言默是行动派，想吃就扑上去吃个心满意足。混合着清新的薄荷味，唇齿相交了近乎两分钟。
赵言默舔掉贺归嘴角带着的暧昧痕迹，问：“笑什么？”
“我觉得不吃番茄的默哥很可爱。特别是一边说，还一边露出嫌弃表情的时候，最可爱。”这是真话的一部分。
赵言默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可爱。年少时期他的代名词几乎是惹祸精，小霸王，张狂无礼这一类的。后来长大成熟了，冰冷无情就成了他对外的代名词。
可爱这个形容词，还是头一回儿装在他身上。
其他人说他可爱，他可能会当做是一种嘲讽的暗语，可这是他家小朋友说的，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赵言默以前忙着处理事情期间，饮食方面都是让助理去常吃的餐厅给他打包回来，偶尔也会叫个阿姨在家给他做几顿。
赵言默本人是完全不会做饭的，也不是没有尝试去做过，就是结果不尽人意，厨房毁了一大半，他就再也没进过厨房。
去最近的超市卖完食材回来，赵言默坐在旁边望着在厨房，围着褐色围裙，忙来忙去的贺归。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时刻，现在他家小朋友就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仿佛在做什么重大事情一样，眉目专注地做着手里的事情。
又进一步了解了他家小朋友。
熟练的刀功，可以看出对方应该做了无数次这样的举动。
小朋友的过去一定很辛苦，赵言默又开始替贺归心疼了。
贺归的菜没做完，赵言默手头上来了一通电话，是老爷子的电话。
他起身走进书房，关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爸。”接通来电。
“怎么说？”那边的老爷子问。
赵言默知道他想问什么，如实汇报：“她不愿意回来。”
“这样啊，意料之中的事情。”那边的老爷子叹气，语气有些无奈和遗憾。赵言默光凭想象，就知道老爷子现在肯定一脸苦笑。
“我听人说，你去见过朱家那小子了？”老爷子话锋一转，把事情扯到了赵言默身上。
“他二婚婚礼我没去，不知道谁走漏的消息，知道我来了云城，就让着卢涛他们打头阵，把我劝去见他一面。”这种事情瞒不过老爷子，他没必要说谎遮掩。
“哼，那小子就是不安好心。”老爷子语气颇有不满。以前他还觉得朱季安这孩子不错，巴不得让经常闯祸的儿子多和人家走多走动。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儿子多和朱季安这样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来往，想必也能给他争点气气。
这争气是争气了，谁曾想到还把人给丢在朱家小子身上了。
他想把人拉回来，结果他儿子南墙撞到死都不愿意回头，这些年，为了这个破事，可把他气坏了。后来想着喜欢男生就喜欢吧，但能不能不要把心思一股脑的放在朱季安身上？
为了自家儿子的人生大事，他特意精挑细选了小辈里那些人品不错的男生，让他这个儿子好好选选，选个看得顺眼的，好好发展。结果呢？人家应付都懒得应付，直接说不去。就是不愿意把心思拉回来。
老爷子现在各种看朱季安不顺眼。你说你不喜欢人家，那就干脆利落点，都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多少疏远一点对自己有意思的人。这么些年，总是给人一点甜头，再来一个巴掌，是怎么回事？
纯粹把人当猴子耍了。
“就算不安好心，也跟我没关系了。”赵言默想抽烟，找了一圈，没找到打火机。
“这话我还真不信。”老爷子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对方哪一次做到过？特别前些年，是听到人家离婚了，又巴巴地凑上去。老爷子那时候还在想，要是这回儿能成，那他就不管了，随儿子高兴。结果到头来，朱季安还是在耍人。
老爷子就没见过这么招人恨的臭小子。
“我听说你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他看了照片，那孩子撑死也就二十岁。他儿子都三十了，真下得去口。莫非是在朱季安那里死了心，干脆破罐子破摔，打算堕落了？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现象。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赵言默无奈揉动太阳穴。老爷子既然知道了贺归，那就代表他已经把人查了个底朝天。
赵言默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去查贺归的底，可他偏偏不想去深究这么细。有时候知道了太多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爱人之间需要坦诚相见，可总要给对方一定的隐私空间。步步紧逼，只会把关系越搞越糟。
他还不想亲自把这段没深入的感情，逼入死胡同。
“我不知道你是打算玩玩，还是认真的。我就跟你说说，那小子家世不好，父亲据说是个死性不改的赌鬼，还吃过牢房饭。母亲又病逝。他好好的大学不读，跑去当什么不切合实际的明星就算了，做了一年什么名头都没搞到，自己都养不活，又跑到孙铭羽的那乌七八糟的酒吧驻唱。”老爷子把自己知道的消息，用简练的方式告诉自家儿子。
“你觉得这种人有你看上去的那么好？长相是不错，可皮囊之下有没有其他不堪的心思，就不一定了。就说他那父亲吧，百分百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炸到你身上，小心惹得一身骚，还洗不干净。”老爷子可不相信自家儿子那看人的眼光。朱季安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可见年龄这玩意不能当做区分眼光优劣的标准。至少在他儿子身上，这玩意不成立。
赵言默注意力全在老爷子说的前半段话上。原来小朋友的过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惨。向来养尊处优惯的他，并不能完全想象出贺归曾经的人生到底有多糟糕。
在那样的环境下，还有如此治愈人心的笑容也是难得。这也恰恰击中了他心里的柔软，他想保护好那样纯粹的笑容。
“日久见人心，你要觉得这次您儿子还会被坑，那就等等，总有一天结果会出来的。”赵言默相信自家小朋友，没老爷子心里想得那么龌龊。
谁都不是纯粹的白纸，都会有阴暗的一面，贺归也不例外，可是赵言默相信比起阴暗那部分，小朋友阳光的范围更大。
“赵言默！你现在是三十岁，不是十三岁。你觉得你还有几个十年让你这样随意挥霍？”老爷子气啊，一个两个，就没让他省心过。
“就算我不找他，找了别人就一定不是挥霍吗？您给我找的那些人，我看不上眼，没心思就是没心思。我宁愿把时间浪费在自个儿中意的，也不愿意浪费瞧不上眼的。”
赵言默这是势必要在老爷子这里护着他家小朋友了。不然等到以后，矛盾扩大，他怕会更加麻烦，还不如现在态度坚决点，让老爷子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时间长了，他也就接受了。
“行。你有理，我说不过你。作为你的父亲，我就给你提个醒。你已经不是年少轻狂，什么都能做的时期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最好掂量清楚。那个孩子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花费，等你老了，他还正当年。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中意，还有几分重量？别到那时候，把自己彻底赔了进去，什么都捞不回来。那时候，谁都帮不了你。”说完这些话，老爷子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他怕自己再和赵言默聊下去，会气到心脏病发作。
儿子和自己的身体，他还是选择保命要紧。他就是要看看，自家儿子要栽几个跟头，才能看清楚他所谓的爱情都是一场蕴含危机的虚幻，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好拿捏的过完一辈子。
赵言默终于找到了藏在两份文件夹层的打火机，点燃一直拿在手里的烟，深吸一口，吐露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表情凝重。
老爷子的话他虽然不爱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的小朋友今年才十九岁，年轻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种强大的资本，未来蕴藏无限可能。
而他已经是而立之年。等再过几年，小朋友的光芒无法遮挡的时候，他的心思还会不会落在逐渐衰老的他身上？
这是一个赌局，完全称得上是胜算很小的赌局。
可是他还是想试一试，逆转一场必输无疑的赌局，这很刺激。
他喜欢刺激。

第43章
六
一年前，鼎盛娱乐公司就开始筹备一个新项目：对外公开招聘对演艺事业感兴趣的普通人，设置五个考点，一共有四次考试，选出最好的一百名。进入到这一百名，并不代表就可以成为鼎盛娱乐的签约艺人。
之后还需要加入到公司首次启动的内部演员培训班，班级一共三个等级，初中高级，根据不同情况的人，分配进不同的班级，课程也相应的有所调整。一视同仁，给每个班级都配备了最强大的师资。
在这个环境下，学员要进入三个月的高压训练，三个月后优劣淘汰，留下的必须要和鼎盛娱乐签订合约，成为旗下艺人。
鼎盛在界内是顶头公司，手里掌握的资源可以说是多不胜数，各种大牌明星云集，待遇有好，很少出现大牌演员毁约，放弃续约等情况。因此参加这个计划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加入鼎盛娱乐，基本都抱着强大的野心来的。
谁去谁留，全凭实力。
赵言默准备让贺归加入这个项目。
贺归既然想要当个实力派，作为门外汉的他，自然需要接受一些必要的专业知识，避免在往后演戏的过程中，产生一些不能犯的小错误。
“签好了。”贺归把手里的合约交给对面的赵言默。这是和鼎盛娱乐的合约，他没有细看，反正他坚信赵言默不会坑他就是了。
赵言默收好合同，抬头看出现在书房的第三个人，对贺归介绍说：“这是你未来的经纪人顾成河，以后你的各种事务基本都是由他替你解决，至于生活助理，等你培训结束，会给你配备一个手脚麻利的。”
顾成河是他创办企业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得力帮手，因此建立了很深的革命友谊。对方脾气有些古怪，说话一向不客气。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磨练，依旧没有任何缓和，只有不断加重，嘴巴那是越来越毒。
可这样并不妨碍他的优秀，手底下的每一个演员成就都非同小可，在圈内当之无愧被称为金牌经纪人。鼎盛很多进来的演员，都希望能分配他手底下，这样以后就能扶摇直上，拿钱拿到手软。
都说金牌经纪人了，人家眼光自然高，岂会什么虾兵蟹将都往麾下揽。
近两年，顾成河手里也不再有新演员，业内猜测对方似乎有隐退的迹象。
顾成河本人也和赵言默说过，再过两年就辞职不干了，好好地回去享受生活，不必再给他塞新人，不想带了。
本来赵言默答应得好好的，到头来还是框了他一把。不然眼前这个一脸稚气小年轻是怎么回事？二话不说就把人塞到他手上，软硬兼施，必须要接收这个叫贺归的小年轻，还得好好地细心对待。
开什么玩笑？到了他手里还想要细心对待，不脱层皮就算好的了。
“成河，以后我就把人交给你了。”交给顾成河，赵言默那是加倍的放心。他相信对方有能力让他的小朋友做个当之无愧的演技派。
顾成河皮笑肉不笑，心里只想回句“呵呵”。
“成河哥，以后多多关照了。”贺归开启自己最强优势——无比绚烂的笑容，主动站起身，伸出手，向毫不掩饰自己臭脸的顾成河表示友好。
贺归既然成为他手下的演员，还是自家顶头上司的心尖人，顾成河再怎么着也不会太失礼，握住贺归伸过来的手，算是勉强接受了。
“以后你就是我手下唯一的新人了。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提前说为好。我想表明立场，不管你是不是某些人的宝贝。”说这话时，顾成河语气停顿，特意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赵言默。
“在我这里一视同仁，以前你的前辈是怎么过来的，你也需要怎么过来，甚至可能比他们更加辛苦。不要随便受了芝麻绿豆大的委屈，就到某些人面前哭诉。谁来了都不好使，在我这里一律无效。你唯一的职责就是乖乖地认真拍戏，全身心去热爱这个行业，别隔三差五的给我整一些有的没的，见不得人的小手段最好别弄。”
顾成河那是一点都不顾及赵言默在场，该说的话一点也不留情面，贺归要真的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屁孩，指不定被他的话吓得打退堂鼓。
“成河哥，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望着贺归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加甜甜的小梨涡，顾成河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别说，这个小年轻笑起来还真的挺有感染力，都不用专门替他塑造一个全新人设，对方暖萌大男孩的属性就足以获得很多人的喜爱。
“明天早上八点，我会来接你去培训地点，那我就先离开了。”前半段是对贺归说的，后半段是对赵言默说的。
顾成河本想计划好，休个假，出去玩上个把月，现在计划彻底泡汤了，他得回去把行程取消。接下来好好替贺归认真筛选合适的通告。
“他一向刀子嘴豆腐心，既然把你认下了，就绝对不会懈怠。”避免自家小朋友被冷面王吓到，赵言默需要给他一记定心丸。“真要受了委屈，别憋着，要和我说，知道吗？”
贺归是他认定的人，又不是手底下那些员工，赵言默可不想贺归把什么都往肚子里咽，委屈巴巴的。他喜欢对方什么事情都和他说，则这是一种信任且依赖的表现。
“嗯，我知道了，默哥。”顾成河既然能有这么大的名气，手里的干货自然不用说。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加入演员这个行列，贺归心情甚是愉悦。
这是一个不错的尝试。每个世界都可以尝试不同的技能，这就很不错。
“这么高兴吗？”赵言默已经走到贺归面前，低头注视他家小朋友洋溢地愉悦面容。说实话，他真的不愿意把人推到大庭广众之下，让对方向外人展现他的魅力，聚光灯下的贺归，将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珍宝。
“默哥不为我高兴吗？”贺归反问。
“一半一半。”看小朋友开心他自然也会跟着开心，可是终究还是有个小疙瘩。
手搭在贺归身上，一只脚挤进对方的双腿之间，用椅子来作支撑，另一只手在贺归的脸上滑动，一直往下，朝向一个隐晦的地带。
“三个月的时间不见，我可能忍不了啊。”培训是封闭式，若是照着规矩办事的话，赵言默足足三个月见不到自家小朋友，这可是个极其糟糕的事情。
不能做一些成人之间愉悦的事情，也不能吃到对方亲手做的菜，看不到那又暖有撩的笑容，也听不到小奶音叫的“默哥”。
这还没离开，心里就有些失落了。
贺归搂着对方的腰，仰起头，对他笑。“那我今天就把三个月的分量加在一起，让默哥享受个够。”
赵言默眯起眼，很满意贺归懂他的意思。“那就开始吧。”
“遵命。”贺归轻吻对方的锁骨，开始投入身心他该做的事情。
这是他目前为止，最为“胡闹”的时刻。
大早上起床，被折腾了很久的赵言默对贺归地起身全然不知。贺归摸着对方身上带着明显的痕迹，想起昨天他抱着自己哭着说不要的场景，忍不住扬起嘴角，摩挲他的眼角。”默哥，早安。“
可能是感应到脸上动静，赵言默无意识地蹭了蹭。
洗漱完毕，拿上昨天收拾好的行李，替赵言默做好早餐，正好八点。
顾成河来的很准时，已经停好车，在外面等着了。
贺归把行李放好，坐进车里。
“培训已经进行了一个星期，里面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进去的，你作为一个空降兵，难免会有人不满，不需要和他们计较，好好的跟着老师学要学的知识。”顾成河看导航，快要到达目的地，先把一些注意事项说给贺归，避免在这三个月期间，培训基地的人老是找他汇报贺归不好的消息。“落下的东西会有人给你补上，当然，这也代表了你要比其他人更加努力。”
他不喜欢惹事的人。演员的本分就应该好好的磨练演技，明争暗斗，旁门左道在他这里一律禁止。又不是演宫斗戏，整那些没用的，还不如想着怎么提升自己，做个让人无法辩驳的实力派。
“嗯。”他的想法和贺归不谋而合。比起靠脸吃饭，贺归更喜欢用实力说话。这样打脸的时候，能让对方无力招架，毕竟这可是凭着真本事说话，谁都改变不了。
贺归站在训练场地的大门前。暗叹，不得不承认，鼎盛为了这个项目可以说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做到了人力物力财力全力支持。
停好车子的顾成河，先带着人去了责任人那里办手续，确定好相关事宜，带他去宿舍。
学员共有一百人，三十四名男生，六十六名女生。三人一个宿舍，剩下的男生很荣幸的一个人霸占了三个人的空间。
宿舍坏境不错，三室三卫一厅，还有厨房和大露台，完全是高配置。
“这就是你的宿舍了。”顾成河把人送进宿舍。把他送进来，任务算是完成了。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离开。今天是休息日，明天会有老师带你去相应的班级。我给你要来的名额是高级班的名额。因为你没有基础，其他休息的时间会有人另外开小灶，给你补基础。比如一些必要的形体训练，t台基础训练等等。这意味着，除了今天以外，往后的三个月基本不会给你喘息时间，别人付出一倍的努力，你就要付出两倍，甚至三倍，四倍的努力。能做到吗？不能的话，我立马带你走。”
顾成河这可是把话提前说清楚了，对方要是受不了，ok，他完全不会生气地把人带走，按照自己的方式让他开始接戏，从实战磨练演技，他更加青睐于这样的方式，可惜赵大老板这么决定了，那他就依言办事。
但若是现在贺归说没问题，等到了实际开展，说受不了要离开的时候，他不会把人带走，并且往后的每一天，他绝对不会给贺归好脸色看的。
他给过他选择，路是贺归自己选的，哪怕跪着哭着也得给他走完。
“我明白了，我会加倍的努力，不会让成河哥失望的。”听顾成河说的那些话，贺归已经跃跃欲试了。他喜欢有挑战性的项目，能让他一直保持高涨的兴致生存下去。
顾成河走后，贺归开始摆放自己的行李，也不知道舍友是不是出去了，贺归过了两个小时也没见到人影。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之后套了一件居家服，用吸水毛巾弄干头发。
这长发就是烦，还是短发好，都不用毛巾这玩意，随便用手一抹，瞬间干。
没事干的贺归缩到客厅的沙发玩游戏。
“咔嚓。”门锁扭开的声音。
不是从大门传来的，是从贺归沙发斜对面的房间传来的动静。
原来有人啊。
门打开得很快，那人没想到自己一向独立空的间会多出一个人，站在门口没反应过来。
贺归默默移开眼，因为对方身无寸缕，大咧咧地遛鸟。看多了，会长针眼的，要是自家默哥知道他看了别人的小东西，指不定会把他怎么着。
那人显然没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靠在门板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你是谁啊？”怎么一觉醒来，宿舍就多了一个人，还理所当然地坐在沙发上。
“我是新进来的学员。叫贺归。”贺归盯着墙面。
“哦，我叫苏未然。”男生可能才睡醒，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话说这个叫贺归的为什么不看他说话？有点不礼貌。男生皱着眉，不懂对面的人为什么一直盯着墙。
啧，怎么感觉身上有些凉？
苏未然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前，这才意识到身上没穿衣服。他有裸.睡的习惯，这间宿舍就他一个人，平时也不大有这个自觉注意这些问题。
好吧，事出有因，原谅这个新来的了。
门又合上，想必是去穿衣服了。
再次出来的时候，对方套了一件毛衣和休闲裤，踩着灰色的毛拖鞋，坐在贺归身边。
“这个游戏我也玩。”他瞟到贺归手机上的游戏界面。“我玩得还不错。”
这算是友好的搭讪？用游戏来增加感情？
贺归还没开始选择新的战局，对着坐在旁边的苏未然说：“要不要我们一起玩？带带我这个手残？”
笑得还真灿烂，像他家里那只性子软的金毛，有些傻乎乎的。
苏未然在贺归的笑容攻势下，点头答应了，掏出自己的手机，登录游戏，和贺归加了好友。看到对方的战绩表，和战况分析，苏未然楞了一下。这未免也太弱鸡了。
可能才玩，没适应。他替贺归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等到玩了三局下来，苏未然快要被贺归气吐血了，他自认为脾性不错，很少会被人激怒。而现在这个叫贺归的人成功把他气到想来一串的国骂，这得手残到什么地步，完全带不动啊，辣鸡队友。
憋住好多想发泄的话，苏未然缓气，干干地说：“我觉得你可以换个兴趣，游戏可能不大适合你。”
他说的很干脆，不拐弯抹角，完全没想过贺归可能会小心眼的认为这话是在嘲讽他，从而记恨他这个相处不到三个小时的舍友。
因为他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嘲讽！
贺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渣渣的操作，有什么不妥。收起快没电的手机，一本正经，“我觉得人还是要有梦想的，我的梦想就是当个高玩。”
高玩，高端游戏玩家。
这志向还不小。
苏未然拍拍贺归的肩膀，表情凝重，语气深沉地开口：“梦想这玩意得从实际出发，不然那只能叫做空想。”
贺归笑，算是回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企图萌混过关”。
两个人干坐了几分钟，苏未然率先憋不住了。“你是关系户？”
他这人心直口快，想说什么就说，憋不住事情。这选拔人员都定好了，培训也进行了一个星期，他也没听过谁因为有事延迟了报道时间。
想来想去，也只有走后门这个原因说得通。其实里面也不是没有走后门的，可是他们的宿舍和老师那栋在一起，还是豪华的一人间。
没办法，人家后台硬，自然享受的比其他人多，而且那些人已经是鼎盛的签约艺人，多多少少也有了一定的粉丝基础，来这里也就是单纯的自我提升。
只是这个叫贺归的少年，既然是关系户，那为什么会跑到他的宿舍住下？
他刚刚趁机去网上搜索了一下贺归的名字，想查查对方是不是已经出道的明星，结果网络上没有任何资料。或许人家是个为了演艺梦想出来奋斗，没有作为的话，就要回去继承家产的大少爷？
苏未然开始发挥自己的脑补能力了。
而且对方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光是身上衣服的价钱就够他挥霍好久了。
贺归笑笑，“这个不是关键，来了这里都是一样的。”
贺归总不能直截了当地点头，说他是鼎盛那个男色女色都不沾的大bss，最近金屋藏娇的那个“娇”，后台贼几把硬了。
贺归话语不明，苏未然心里更加认定对方是有钱不花，出来受苦的富二代贵公子。
作为一个富二代，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架子，性子也软。住在一起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吧？
“你几岁了？”看着感觉好小，该不会没成年吧。
“十九。”
“我二十三岁，比你大四岁。”果然比他小好多。“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都是一个屋子的，你就叫未然吧。我就叫你，贺贺？不不不，太肉麻了，归归？怪怪的。等我再想想啊，就叫你小贺吧。”
“好的，未然。”贺归觉得这人怎么这好玩呢。
“小贺，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餐厅吃饭。”昨天训练累死，还被老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改不了的小毛病，心情郁闷，回来倒头就睡，睡到现在肚子都快饿瘪了。
他在这里七天，也没有什么玩得好的人。其他人基本是以宿舍为单位进进出出，再加上他在外边也不喜欢主动和人打招呼，人家说话的时候他还老是容易走神，让别人误以为他这个人高冷难亲近。一来二去，这么些天，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吃饭。
现在贺归来了，他总算能找到一个说话的人了。
“好。”贺归对苏未然的印象挺不错的，觉得值得好好接触。
回到公司上班的赵大老板，听着秘书汇报这几天公司情况，拿出手机，盯着主屏幕上小朋友和他搂着脖子的亲昵照片，又调出通讯录，对着熟悉的号码看了好久。
最后还是忍住了要打过去的冲动。
小朋友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第44章
七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在门外“砰砰砰”狂敲门，听上去很急切，生怕里面的人听不到，手劲逐渐加大。
困倦的贺归在床上磨蹭了几秒，伸出一只手，掏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打开屏幕一看，早上六点半。
不上学以后，他从来没有起过这么早，脑阔疼。
“怎么了？”贺归起身把门打开，撑着墙壁，眼皮处于半撑开状态，显然没睡好。
“七点要准时集合，迟到了可是很惨的，你快点准备把。”苏未然一只手拿着漱口缸，另一只手拿着刷牙刷啊刷。他上次就因为睡过头迟到了，被老师拎到队伍前面一顿狠批，上课期间总要受到老师的强烈“关爱”。那滋味别提了，他再也不想迟到了。
“可是我还要等相关人员带我去找教室。”听起来可真惨，这和上学没什么两样了。
苏未然后知后觉，哦了一声。“真羡慕你，那你再睡一会儿吧，记得吃好早餐，不然体力绝对不支。”
也不知道贺归在哪个班级，昨天光忙着和他讲解如何从一个游戏弱逼废柴，变得不那么弱逼，都没问他在哪个班级培训。
基本班的话还行，要是高级班就很苦了，老师个个活阎王，认真了都不会给你个笑容，犯错误了那绝对严苛对待。他现在就在这个苦逼的高级班A班。
苏未然跑回自己房间，洗漱完毕，急吼吼地换上室外衣服，手里拿着几片吐司和一瓶酸奶，准备边走边吃。“那我先走了。”
被吵醒，贺归也睡不着，干脆也捯饬捯饬，出门去食堂点了一份豆浆和油条。
“贺归？”他正在解决最后一根油条，有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大叔走到了他面前，语气带着不确定。
“对，你是？”贺归不记得和这人见过。
“我是你们班的导师柴咏，正准备去叫你们宿舍找你，没想到你起得挺早的。不错不错，小伙子生活作息挺强的。”柴咏见过贺归的照片，也知道贺归是那位金牌经纪人手里刚来的艺人，私下还被提醒过对方后台挺硬的。
因为没接触过本人，再加上他得到的信息。他就把对方归为脾气大，不好伺候的主，现在看来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能在不被人要求的情况下，起这么早，再怎么着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开始，他还不乐意接收这个关系户空降兵。第一，别人都是几轮淘汰凭实力上来的，空降兵的存在对很多人不公平，要是半数以上的人有意见，他这个负责人也难办。不过这个是世界从来都不是什么公平世界，这条就勉强忽略。
第二，贺归是关系户也就算了，毕竟这里的关系户也挺多的。主要是他人没出道，没作品，想必也不懂什么是演戏。这种人就应该去初级班练习基础，来他们这种全是硬货，需要靠自身理解的班级学习，压根就不合适。
不过，这小伙子看上去像是能吃苦的，如果有点天赋，再加上努力努力，也还行。
“柴老师过奖了，这是基本的。”贺归真庆幸自己没有倒头睡个回笼觉，现在得到导师的好感，这是个不错的开端。
“别一口老师老师的，叫我咏哥吧。”柴咏摆着手，他一点也不喜欢人叫他老师，听着鸡皮疙瘩掉一地，贼难受。
“咏哥。”贺归来到这个世界，基本见个人，净叫人哥了。作为一个灵魂活了快两百年的老油条，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不过本人心态好，不管活多久，他都觉得自己年龄依旧。
“咏哥，我吃好。”贺归把餐盘放在指定的安放处。
“那行，走吧。”柴咏低头看手表，七点过几分，正好那边人齐了，能赶得上。
“今天我们要讲是哭戏。要怎么才能轻松的演绎这样的角色了？有些演员会借助眼药水，洋葱之类的外物，可那种太假了，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专业演员应该做的事情。”
“我们是什么？是演员，精髓就在这个“演”字。给你一个剧本，来段哭戏，你需要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故事，那个时候你不再是你，而是完完全全的角色人物，你需要感受他的悲喜，这就是所谓的“入戏”。想要让观众对你所演的角色达到共鸣，你就需要这么做......”
柴咏带着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在上课了。台上的老师是个女性，称得上是个老戏骨，从十几岁就开始演戏，主角配角炮灰都演过，开始不温不火，二十七岁演了个出彩的人设，瞬间大火，片约不断。而她本人却没有想着借机捞一把大的，从而各种接戏。每次演完一部戏，她都会选择沉淀一段时间，再好好挑选剧本。
她现在奔四，处于半退隐状态。贺归知道她，因为这人是顾成海手下的其中一名艺人，还是他新人时期带起来的第一位艺人。这两人基本达到共患难的程度，想必关系差不到哪去。
柴咏也不急着去打断老师的讲课，而是让贺归和他站在旁边好好听着。离他们最近的学员，注意到导师带着一个陌生面孔进来，开始和身边的人小声嘀咕，猜测贺归的身份，以及来这里的目的。
贺归第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苏未然。苏未然身高挺高的，放眼望去，最惹眼的就是他。和在宿舍不同，苏未然绷着脸，再加上人又高大，很难让人产生亲近感，也不怪他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聊得来的人。
苏未然也瞟见贺归，对着他放缓了脸部表情。
底下人的动静，引起了在讲课的童菲的注意，她留出多余的目光，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两人，淡定地收回眼神，继续讲。
等到该说的都说完了，该演示的演示完了，她才放下手中的电子操作笔，“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学员。以后你们就在一起学习，共同进步了。”
柴咏笑盈盈地拍着贺归的肩膀，示意他走到讲台上。
“这位同学简略的介绍一下自己吧。”童菲起了话头，给贺归腾出空间。
底下一堆人眼巴巴地望着台上的贺归，有的眼神充满了敌意，有的带着好奇，还有的染上了几丝惊艳。
“大家好，我是贺归，次韵乡人贺归的那个贺归。爱好听音乐，跑步，打篮球，特别喜欢打游戏，就是手残，属于手残还志坚的类型。在坑队友的道路上南墙撞到死，也绝不回头。”自我介绍无非就讲一些兴趣爱好之类的，贺归很淡定把该说的都提了一下。临了，还腼腆地扬着嘴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与生俱来的拉好感度优势，不用就浪费了。
后边那些话落下，底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感染到了很多人，气氛缓和了不少。特别是有些人看到他暖萌的笑容，觉得亲近了几分。
“长得好软，好想上去揉一揉。”有个女生对身边的另一个女生小声讨论。
“小奶狗类型好喜欢，看上去好像没成年的样子。”那女生附和。
童菲拍手吸引注意力，让下面暂时停止骚动。“行了，贺归以后就是你们其中的一员了。话不多说，现在你们开始琢磨着怎么演一段哭戏。我做了三个选题，你们任选一个，给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到点，我回来一个个到前面展现你们对所选的戏的理解。有困难的同学，可以和一些掌握得比较好的同学做交流。”
丢下任务，童菲和还站在旁边查看的柴咏出去聊事情。
人一走，就有人涌到贺归身边，一堆问题，大多都是女生，贺归很好脾气一一回答。
“嗤。”有个男生站在旁边，刻意发出声响，似乎很不屑的样子。
贺归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马撇嘴，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拉着另外一个女生到角落练习了。
有个女生小声对贺归说：“你别理他，他就是演了一个狗血的偶像剧，火了一把。还是走后门进来的。演得没我们这些半吊子的人好，还喜欢一直用鼻孔看人，整的跟个大牌明星似的。”
身边有人咳嗽，女生也发现自己语言不妥，因为贺归也是个“关系户”。
可能是贺归颜值取得了一大票人的好感，不知不觉就淡化了这层微妙的关系。
“借用一下。”苏未然已经选好了题目，望见贺归还在被人围着，先替他解围，仗着身高优势把顺利人拉出了重围。
“谢谢。”贺归向他道谢。
“没事，你快点选题目，想想等会儿怎么演。童老师很严格，过于敷衍可不会轻易让你过关的。”苏未然开始担心贺归的表现了。其他人学了一个星期，已经掌握了一些必要的技能，也适应了童菲的教课风格。贺归在这里纯粹1一新人小白。
贺归第一天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惹童菲不高兴。
“好。”贺归表示明白。
贺归抬头望投屏出来的三个题目。第一个场景设定的是目睹亲人去世，悲痛的哭泣。第二个场景是经过无数磨难后，长期行走于黑暗中的人终于见到光明，喜极而泣的哭，最后一个场景是站在高处不胜寒的位置，身边人一个个与其反目，众叛亲离，落得孤家寡人下场的悲。
苏未然选择了第二个题目，贺归选择了第三个。
孤家寡人啊。
贺归沉吟，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身份——皇帝。这玩意最适合不过了。为了握紧手中皇权，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对身边的亲人，爱人猜疑不定，最后他们一个个的离他而去，甚至有些人还是他亲自决定了对方的生死。
功成名就，站在高处之地，回望曾经过往，满目苍凉。
“小贺。”一个小时到了，苏未然在贺归面前晃动手掌，让他回神。“你怎么了？”
情绪怪怪的，看人的眼神还挺渗人的。
“没什么。”贺归揉着太阳穴，恢复情绪。脑补过多，情绪差点收不回来了。
“我们往后坐一点，好准备。”苏未然把贺归扯起来，特意朝着后面坐。
不止他一个人有这种念头，其他人也有，前面顿时空出来一大排。
站在讲台的童菲，面无表情环视下方一个个心虚的小表情，忽然笑起来。“今天我们换个规矩，按着顺序从后往前来。”
后面的同学顿时一阵哀嚎。
幸好贺归他们坐在偏中间的位置，苏未然紧张地拍胸脯。“幸好幸好，有先见之明，中间最保险。”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同学，她选的题目是第一个。
“开始吧。”童菲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张表，应该是用来计分的。
女生得到指令，立马开始了无实物表演。猛然扑在地板上，对着前方各种哀嚎，又是捶地又是锤自己，表演形式极其夸张。为了能让眼泪更快地流出来，她偷偷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根。
“看着就疼。”苏未然个子高，眼尖，立马看穿了女生的小伎俩。
童菲单手捂着耳朵，“停停停。”
女生可能也觉得自己演得太尬，起来的很迅速，中间差点扭到脚，眼看要跌倒地上，还好她反应快，以一种搞笑的姿势稳住了身体重心。
下面看的人没忍住，笑成一片。
女生还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干笑。“见笑了，见笑了。”
“很好笑吗？”童菲表情越来越冷，连说话的语气都染上了寒霜。底下立马安静如鸡，乖巧如鹅，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被童菲拎出来批一顿。
“这就是你一个小时的成果？”童菲视线落在女生身上。
“老师，我哭不出来啊。”女生在童菲的视线下，反倒有种快哭的感觉了。
“不合格，等会儿留下来，我给你好好开会儿小灶。”童菲在女生的表格后面画了一个大叉叉。
后面的几个人选的都是第一道题目，教室里各种撕心裂肺的哀嚎，接连不断，哭得贺归脑壳疼。
童菲表情越来越凝重，忽然把笔“啪”的一声，拍在夹纸架板上。
“在你们的理解里，哭就只有一个表达方式吗？谁嗓门大就哭好了？你们不是在演哭戏，是在演搞笑剧！我之前就教给你们的，都还给我了？你们不是小孩子了，这么点记忆力，理解力都没有？”童菲这样是真的动怒了。
“一个个态度不端正，天赋不行，还不懂得努力，不如趁早收拾行李回家，做家人的掌中宝，不用在这不情不愿的受气。”
这话说的可真像一个人的风格，贺归想起了自己的经纪人顾成海。走神想：这两人若是来一次面对面互相嘲讽，谁的胜算会比较大？
底下大部分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有的甚至都快踏入三十的行列。被童菲这么一骂，自尊心可算受到重击，特别是那些没怎么吃苦的，没忍住憋屈，立马不服气地怼回去。
“老师只是纸上谈兵，我们又不是天才怎么学得会？你难道不是应该手把手的教我们吗？不然我们来这里学习做什么？”说话的是一个穿衣风格都很潮的男生。
闻言，童菲反问：“我是不是还得手把手的将饭喂到你嘴里？手把手的教你怎么上厕所？怎么走路？你是巨婴吗？”
“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老师这是强词夺理。”有人壮着胆子也回了一句。
“呵，还想手把手教，你们以为这是幼儿园小朋友学写字，老师还得握着你的手，教你怎么理清笔画？三分靠教，七分考学知道吗？我该说的都说了，该教的也教了，只需要你们好好地练习，去理解去吃透。”
“一个个吊儿郎当的，以为进了高级班基本就稳了？能进鼎盛了？我告诉你，想太美。信不信我去中班随便拉个人来，都比你们那几个演得好？人家天赋是不行，但是起码知道努力啊。你们呢？有什么？除了不知所谓的傲气，什么都没有。”
童菲说话一向不客气，这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她也不怕底下这些人记恨她，趁机在网上各种抹黑。她既然选择来了，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其他人想这么着，她不爱管，也管不着。
“剩下的人里，谁选了第二个或者第三个题目？”第一个她不想再看了，再看下去她会气到吐血的。这群人还真以为第一个题目简单吗？这要是把握不好，就像他们一样，只会瞎几把干嚎，跟市场上专业哭丧似的，以为比谁哭的大声就是好样的？大错特错！
“我来吧。”站起来的是之前对贺归不屑一顾的男生。
董子阑，二十二岁，去年接了一部玛丽苏都市偶像剧，仗着霸道总裁天凉王破的狗血苏人设，小火了一把。他本人长得挺帅，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粉丝基本都是颜粉，不管演技，只要是他出演的场合，就各种吹颜值。别人要说他演技堪忧，粉丝立马围攻怼回去“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
艹，搞得谁不努力一样，这特么除了努力啥样也没有，可不可悲啊？
可能是他的团队意识到不能再这么操着颜值这点，赚流量了，就和公司申请，把人扔了进来。
“题目。”童菲看了他一眼。她对于这个董子阑不做评价，有点天赋，也有经验，就是被外界粉丝吹的太高，有些得意忘形，逐渐的只会刻意耍帅，以为这样就能轻松地获得各种流量。虽然事实也和他想的一样，有了这张脸，和刻意艹人设，他手下粉丝只增不减。
他团队是有觉悟，就不知道本人有没有这个觉悟了。
“我选的第三个。”
“开始吧。”童菲点头。
董子阑注视前方，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眉头松动，脚步连连后退，虚扶空气，似乎是握住了什么，几秒后眼睛泛起水光，露出自嘲，缓缓开口：“我竟会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笑之极。”
说完笑出声，越笑越大，最后归于平静，眼带悲戚，甩袖而去。
意外的可以看。
童菲在董子阑那一栏打了一个勾。“不错，比起之前有进步。看来你是懂得一些道理了，继续保持。”
童菲喜欢认真又努力的学员。
董子阑得意地朝着下面的人笑，他们在私底下瞧不上他，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他董子阑有这个能力，不是光靠脸。
其实一开始，董子阑还在跑龙套的时候，特别刻苦，再小的角色也会尽自己所能。只可惜爆红太快，加上粉丝的无脑吹，让他逐渐迷失了自我，对于演戏各种耍大牌，敷衍了事。
童菲看到这一幕，暗暗摇头，就是性子还得磨磨，照这样下去，一不留神恢复原状，白搭。
“还有谁选了第三个，要不要上来试试？”童菲一个眼神下去，其他人纷纷低头。方才被骂的太惨，谁敢上去触霉头啊。
贺归想着早解决早完事，正要起身。
“老师，那个新来的贺归似乎也选了第三个。对方既然能一来，就空降到这里，肯定有些本事的，就让他上去试试呗。”说话的还是董子阑，他看不惯一来就抢了他风头的贺归。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他也不差，凭什么做个自我介绍就有一堆女的围上去献殷勤？
他不开心了，有情绪了，就想让贺归上去出丑。
他以前可没有听过贺归这么个人，想必是个只有关系，没有实力的，也不担心对方上去让他下不来台。
找茬来的这么快？贺归觉得有点意思，这还有人上赶着打脸？正好，来个对比碾压一下，之后就没人会逮着他这个“空降兵”“关系户”的身份找事情了。
毕竟用实力说话最靠谱。
“贺归，没问题吧？”童菲其实没打算让贺归上来发挥的，毕竟是第一天来，什么也没学到，还是需要特别给他开会儿小灶。
“没问题。”贺归起身，朝着前面走。
在众人的注视下，贺归表情开始有了变化，眼眶逐渐泛红，却始终没有眼泪落下，身子细微地颤动，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在大家以为他快爆发的时候，只看到他嘴角挂起淡淡地笑容，轻飘飘的，仿佛一抹就散了。眼神逐渐空洞，浮起冰冷，表情麻木，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转身，保持高姿态，沉重而缓慢地踏着步伐，离去。
连背影看上去都是那么孤独凄凉。
全程没有台词，没有哽咽声，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往下流，可偏偏就凭这细微的眼神，看得人心里空空的，难受的紧。
高下立判。
台下哗哗地掌声，显然被贺归的演技征服了。董子阑脸色超级差，什么叫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典型！
“可以。”童菲的评价就简单的两个字，因为这是她最高的评价，目前为止还没有谁得到过这么简略的评价。童菲这是认可了贺归的实力。
也是，顾成海手下的人，确实不会太弱。
一无所知的顾成海，若是看到这一幕，自己也会懵逼。本以为是个只有资本，没有实力的爬床小鲜肉，哪知道对方居然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顾成海现在不知道无所谓，反正等会儿就有人给他报信了，传话的人就是童菲本人。童菲是顾成海手把手带上来的艺人，很多人都知道，可他们不知道的这两人还有一层关系，夫妻关系。
这层关系就极少数人知道，不然得惊掉一群人的下巴。两个人著名的嘴下不留情，居然还是夫妻，这生活在一起什么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来。
班里现在一共二十二个人，还有十个没有上台演。
又花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演完了。
苏未然是在倒数第二个演的，发挥得中规中矩，过了。
“除去我下面念的名字，其他人留下来。你们不是希望我手把手教你们怎么演吗？”童菲勾起嘴角，“那我就好好的给你们开开小灶，一个个教你们怎么哭。”
这笑容怪吓人的。
贺归和苏未然在通过的名单里，一身轻地离开了教室。上午就这节课，下午还有一节鉴赏课。
走到一半，贺归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停下来，没动。
发觉贺归没走在旁边，苏未然停住脚步，转头问：“怎么了？”
“开小灶。”贺归把手机放回去，连个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他。三个月，忍忍吧，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做那个人上人，苦一下也没什么。
苏未然也不多问。“那我先走了。”
“嗯。”贺归按照手机消息发来的地址，往上层楼去，已经有老师等着他了。
一对一教课，真滴刺激，开小差都没法开。
一边上主课，一边补基础，贺归仿佛回到了高三奋斗的日子，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基础这边教学到练柔韧度，劈叉那是少不了的，贺归他劈不下去，老师直接压，往狠里压，确保贺归不会再起来才放过他。
贺归被强迫拉筋骨，回去的路上，大腿那里疼得要死，特别期间还不小心扯到蛋，那种酸爽简直了。
休息日，贺归得到了难得的休息允许，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吵醒他的是电话。为了睡个好觉他把闹钟关了，其他电话暂时加入免打扰黑名单，就剩下一个留着，那就是赵言默的。
“默哥。”贺归起身，靠在床上，浑身还是酸软酸软的。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午休的赵言默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想到一个月没见面的贺归，憋不住打了电话。前段时间公司事情太忙，还能转移注意力。现在闲下来了，心里空得慌。
他想听听对方的声音，如果能见一面就更好了。
“没什么，前几天练筋骨，身体还没缓过来。”贺归解释。
“怎么样，没问题吧。”赵言默语气焦急，生怕贺归把某些地方弄伤了。
“没事，休息一天就好了。”贺归听着那边的焦急情绪，恶趣味地笑着想，他这是在担心哪种方面？
赵言默捕捉到了关键点。“今天休息？”
“嗯，怎么？默哥要来看我吗？”贺归听出来对方语气里的惊喜，主动把话题引到了对方想要的轨道上。
“嗯，不会打扰到你吧？”赵言默说这话也就客气客气，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说什么也要去见上一面。贺归现在是封闭状态，不能见人。作为发起人，他得按照规矩办事？开玩笑，他赵言默就没有规规矩矩的做过什么事情。
“怎么会，我也好想默哥，各种方面。”对着听筒，贺归低声笑。赵言默想要什么，他一听就知道。色.中饿鬼，这一点就没变过，就是一次比一次还要直白一点。
“我马上就过来。”赵言默喉咙一紧，恨不得立马飞过去，把人扑到，享受一个月没吃到的美食。他本人对于欲.望强烈这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喜爱，才会有冲动。
“那默哥可要快点，我舍友正好不在。”苏未然几分钟前出去吃饭了，按照他以往的速度，大概要花个四五十分钟才能回来。
电话一挂，赵言默把事情安排给秘书。下楼，上车，踩着油门就朝着培训基地开。
培训基地和公司离得不远，半个小时不到就能到达，幸运的是路上既没堵车，还一路飘绿，他花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挂了电话，贺归也起床收拾自己，坐在客厅等着门响。
响了，他起身，开门，门外果然是赵言默。
一个月没见，赵言默看到自己小朋友那张熟悉的脸，直接扑上去来个热情地吻，野性放肆，把这个月积攒的感情一股脑的发泄到自己小朋友身上。
贺归也没让他失望，一边回应，一边把门关上。
把赵言默压在墙上，他猛，贺归比他更猛。直到对方快喘不过去，才放过他，声音染上某种暧昧的嘶哑。“默哥，我们还是先进房间。”
不然等会做到忘情，门冷不丁的被回来的苏未然打开，事情就糟糕了。
“好。”赵言默一秒都等不下去了，进房间，反锁，猛地把人推到床上，踏上床，坐在贺归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你就好好躺着吧。”
说着这话，手已经不老实的碰到他想要得到的地方。
贺归把人扯下来，在他耳边低笑：“那我是不是要说，默哥就坐上来自己动吧？”
一个月不见，怎么这么会撩人了？
赵言默转念一想，觉得不对。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单手掐着贺归的下巴，眼神暗沉，语气饱含危险。“跟人学坏了？”
之前明明还会被他弄得各种脸红的，这一个月不见，腼腆又害羞的样子似乎没有了，有点野气了。
“默哥不喜欢吗？”贺归笑，又恢复了赵言默熟悉的笑容。
“挺喜欢的。”赵言默在他嘴角啄了一口，“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把贺归扒光，赵言默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了下去，当着贺归的面做好前期准备。进入正题。自己动手，总是找不到点，赵言默忍不住蹙起眉。还不够，这远远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贺归无奈，把人拉下来，一个天旋地转，这次赵言默躺在下面，他吻着对方的脖颈。“默哥，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你可以吗？”赵言默怀疑。
“默哥，男人不能说不行的。”贺归忍俊不禁，这是在怀疑他的能力吗？挑战男性尊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得好好的证明一下无论何时何地，该行的时候总会行的。
还没达到愉悦的顶端，门那里有了动静，贺归压住了不满足，扭来扭去的赵言默。“默哥，先忍忍，我们换个地方。”
“贺归，我把饭给你带来了。”苏未然来敲门。
赵言默把脸埋在贺归的胸前，这种场景太刺激了，有种诡异的快感，手死死地抓着自家小朋友的后背。
贺归压着赵言默的头，冷静的对外面的苏未然说：“你先放着，我洗完澡出去拿。”
“那行，我放在客厅给你。”苏未然没发现什么异样，答应下来。
解决完苏未然这个隐患，贺归把赵言默抱起来，走进浴室，开着水，用哗哗哗的水声来掩盖暧昧的声音。
最后时刻，赵言默眼角泛红地咬住贺归的肩头，而后缓缓放松。
贺归抱着虚软的人踏进浴缸。“顺便洗个澡吧。”
“你舍友就一个人？”赵言默眯着眼睛，贺归在给他按摩，手法还不错。
“嗯。”贺归换了另一只脚按摩。
“多大，长得怎么样？”这才是最关键的。
“23，挺帅的。”贺归实话实说，苏未然的长相确实很好，酷酷的，可惜表里不一，内心不怎么酷，甚至有些二逼。
“是吗？”赵言默声音有些冷嗖嗖。
“默哥是在吃醋吗？”贺归低头，细细吻着他的肩，喉间滚着笑意。
藏着掖着不符合赵言默的风格，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不爽。“对。”
想到自己小朋友和一个年龄差不多，还帅气的男生住在一起，他心里各种不舒服。这可是三个月的朝昔相处，会不会发生点他不知道的事情，这可不好说。
没办法，贺归在他这里就是值得人人都喜欢的存在。
“人家有女朋友。”贺归见过苏未然女朋友的照片。俩人从学生时代走来的，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这个回复还行。赵言默很满意，跳过了这个话题。
把人抱出浴室，贺归翻出自己的睡衣给赵言默套上。再到客厅把苏未然带来的东西用微波炉热了一下，带进卧室。
两个人解决完吃的，什么也不做，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
苏未然整整一天都不知道房子里多出了第三人。
晚上，赵言默也没有回去，和贺归睡了一觉。等贺归去上课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醒过来，换上来时候穿的西装，消无声息地来，又消无声息地离开。
一边回去还一边想，什么时候再来一趟？

第45章
八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这一转眼就要到尾声了。培训既然要收尾，那肯定是要做最后的考核，来考察学员三个月的学习成效，以此来决定学员的去留问题
童菲和其他任课老师在一起商量了两天，最后决定抽签组队，进行合作考试。简略来说，就是让抽到同一号码的学生在一起讨论和练习一个星期，要演什么剧，谁演什么角色，队员自己商量决定。
最后展示阶段也是抓阄，按照抓阄结果进行排序，依次呈现队伍花费一个星期练习的成果。
考核地点在一楼的演练室，参与考核评分的人员包括所有任课老师，以及待定的特邀导演，甚至还有鼎盛的高层管理员。
“想演什么角色，你们自己内部讨论，但是要注意时间，不得短于五分钟，不得超于十五分钟分钟。这也算是在考核你们选剧的能力，在短时间内来获取我们评审团的青睐。如果演得太烂，三个以上的评分员一致觉得看不下去，那很抱歉，直接淘汰。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来上面抽签吧。字母相同的一对，每队的人数不一定对等。”童菲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纸箱，摆在讲台上，让下面跃跃欲试的学生上来抽签配对。
贺归抽到了字母C。
“我也是C。”苏未然从人群中挤出来，正想要问贺归抽到了什么，却惊喜地发现他们两个居然是一对，这也太幸运了。
“那我们要一起努力了。”贺归也很意外，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样也好，比起其他人，苏未然和他一队，磨合的时间可以减少很多。
“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是C，还是也有人拿到了C。”苏未然张望，想仗着身高优势查看有没有和他一对的。
其他人找到自己配对的同学，有人欢喜有人愁。玩得好的分在一起那肯定很开心，毕竟有默契啊，和不熟的分在一起磨合一下也行，最惨的是相互看不顺眼，平时就明争暗斗的分成一组，那绝对无比的心塞。
这要怎么演？光是看着对方的脸就不想继续下去了，指不定练习的时候还要来几次冲突，拖延进度。
这部分人想和童菲套套关系，说些软话，乞求能让他们换个组。
童菲听着这些人又是举例这样分组的各种坏处，又是卖萌撒娇。她仍然不为所动，残忍拒绝，顺带还朗声提醒下面的学生。
“一经分组不得对换。你们记好了，你们现在是个团队，再怎么不爽对方也得把这股劲给我压着，一个人的不行甚至可能会影响一个队的综合成绩。以后你们演戏了，若是参演的人员有自己不喜欢的，是不是还要耍个大牌，嚷嚷着他没我，有我没他？”
“你要真这么牛批，我看也别继续了，演员不适合你们，也别磨练什么演技，找个好的营销团队包你一飞冲天。火了之后爱怎么作怎么作。今天是最后一堂课，作为过来人的我，再告诉你们一遍，时刻记住你们是演员，在任何情况下怎么演好一个角色，才是你们最需要去在意的。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外部因素干扰，这样会显得你很不专业，很low。”
童菲该说的都说了，底下的人听没听进去，就看他们自己了。个人的路是个人走，她还没那个闲工夫手把手的把人带上所谓正确的道路。
“好像没人跟我们一组了。”苏未然等了半天也没人找过来。两个人的话，还挺好演的，又是同一个宿舍，交流起来也容易，苏未然对于这个结果挺满意。
“董子阑你和谁一组？”经常和董子阑一起的女生已经找到了队友，他们队两男一女，感觉选剧也挺好找的，大把的三角恋狗血剧任由他们选择。
“不知道。”董子阑不耐烦，问了一圈，也没人和他一组。
女生习惯了董子阑这种态度，脸上的表情没变，关心地问：“你全部人都问了一遍吗？”
“嗯。”董子阑点头。其实他还有两个人没问，贺归和苏未然。他想，自己再怎么倒霉，也不会倒霉到和自己看不顺眼的臭小子在一起吧？
其实他心里隐约有了结果，就是不愿意亲自揭晓。因为憋屈！
“我帮你问。”女生二话不说，抢过董子阑手里的纸张，看了一眼，扬声问。“你们有谁是C啊？这里还有一个队友。”
正准备要和贺归离开，回宿舍的苏未然，听到那个女生说的话，带着贺归走过去。“我们是C。”
女生啧声，视线在苏未然和贺归身上转悠，“你们俩该不会都是C吧？”
要真是这样，董子阑可真倒霉。女生心里看好戏的成分多余同情。没办法，人嘛，总是有些恶趣味，看别人倒霉是她的恶趣味之一。她和董子阑关系说不上极好，他们经纪人都是同一个，一起来的这里，所以走的比较近。
女生对外的人设就是甜美小可爱，和外人在一起总是习惯性的披着这层壳，也不知道董子阑真没看出来，还是不点破，并没有排斥她这种虚伪。
在这个班里，只有这个女生和董子阑接触最多。，也只有她忍得下来董子阑那蜜汁自信。
“你也是C吗？”苏未然以为女生是和他们一队的，那样就是两男一女，选剧的话也挺好选。
女生笑起来，甜甜地说：“不是哦，董子阑才是C，我是友情帮他问的。”说完就把手里的纸张塞到脸黑得跟煤炭似的董子阑手里，去找自己的队伍了。
对上女生留下来的“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董子阑心情更加不美丽了。
“真倒霉。”董子阑一点也不顾及自己这两个队友，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
快三个月来，他和贺归在每节课都是针锋相对的状态，只要有实战课，他第一个点名贺归上场和他一决高下，每次都惨败。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死心，为了打败贺归这个讨厌的虎牙男，他花费在练习上的时间更多了，甚至可以拉下脸面去找任课老师，各种求技巧。
他如此努力，成效显而易见。可他成长了，并不代表贺归原地踏步啊。
贺归成绩依旧在他之上。
董子阑本来想着用这次考试，做最后的对决，哪知道对决不成，还得友好合作。
郁闷的心情完全没办法用言语表达，让他忽然对贺归有什么好脸色，抱歉，一时间还没办法做到。
“既然分到一起了，那我们暂时放下之前的恩怨。”董子阑憋着气，脑子里的念头来回转了好几百次，最后决定暂时冰释前谦。虽然他老早就是鼎盛的签约艺人，并不需要担心成绩差会有什么后果。
主要是在这快三个月的时间，被贺归激起了好胜心，不想让自己的成绩比别人差。既然他的成绩和这两个人绑在一起，那么就必须要暂时抛去偏见，好好地合作。
合作结束，不妨碍他继续讨厌虎牙男。
“行。”贺归心里哭笑不得。所谓的恩怨，难道不是董子阑单方面产生的吗？他可是一点波动都没有。
对于董子阑，贺归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后来觉得这人也挺有趣的。有天赋，也有实力，如果不是被粉丝营造的高捧现象迷住了眼，找不到北，失去了本心，董子阑可能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能来到这个培训计划里，董子阑也算得上幸运，知道要花时间磨练演技了。若是出去之后，能继续保持本心的话，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组队之后，肯定要选好演什么剧，选哪个片段更能给人深刻的印象，从而拿下高分。
三人讨论，每个人提供三个选择，再花费一个晚上的时间讨论。
“找好队伍的你们自己商量吧，课程也正式结束了。之后的七天，大家各自分配时间练习，有问题也可以找老师进行一些辅导。”童菲拍手让下面的人安静下来，嘱咐完一些事情，率先离开了教室。
回去选片段的贺归和苏未然，坐在客厅，各自拿着笔记本上网找一些觉得不错的影片出来筛选。时间过了三个小时，门铃响了。
“会是谁？”苏未然把视频暂停。他们宿舍之前从来没有人敲门，除了贺归和他以外，这个宿舍就没有出现过第三人。
“我去看看。”贺归眼睛正好乏了，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他们完全没想到会出现的人——董子阑。
“你这是？”贺归视线落在董子阑手里拎着的行李箱上。
这个架势，该不会是要搬到他们这里吧？
董子阑下一秒也替他解惑了，理所当然地说：“我向老师申请搬到你们这里。理由是你们房间正好空着一个，我们又是一个队的，住在一起很方便。他同意了，我就带着行李搬过来了。”
如果可以选择，董子阑也不想这样。回去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还是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不管贺归他们怎么想的，他本人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拿下这次考试的最佳表现。他怕之前和这虎牙男作对久了，练习的时候出现各种小问题，就决定搬过来在生活习惯上磨合一下，尝试不那么排斥他。
“欢迎。”贺归侧身，把人放了进来。“需要帮忙吗？”
他看着对方行李还挺多的，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小行李箱，两个箱子都鼓鼓的，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
“不用。”董子阑才不接受贺归的假好心。虽然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也不代表他们的关系能有多亲近。
“好吧。”贺归无所谓地耸肩，关上门，继续和苏未然在客厅挑选素材。
董子阑在卧室捣鼓了快一个小时，还没有收拾好。
他要是不发出动静，收拾多久也没什么，关键是吵到贺归和苏未然专心找素材了。再让董子阑这么收拾下去，等他们选好了，对方恐怕还在收拾。
“需要帮忙吗？”贺归靠在董子阑卧室的门板，第二次问。
董子阑瞟了他一眼，再望着自己弄得乱糟糟的被褥。日！套个被套怎么就这么难？弄了半天还是一坨，怎么也弄不好。在之前的宿舍还能找人帮他一下，可是现在这间宿舍的人，他完全没有想要开口求助的欲.望.
要是说了，指不定被嘲笑，他才不要被自己的死对头嘲讽。
“不用。”为了自尊心，董子阑哼唧，再次拒绝。
贺归扶额，这孩子怎么这么欠抽呢？
“我帮你，是希望你能早点弄好，选好素材，方便我们快点进入练习。”贺归走上前，把人轻轻推到一边，把惨不忍睹的被褥，从被单里掏出来，弄服帖，再套进去。
时间不到一分钟。
这怎么做到的？董子阑瞪大眼睛，他花了十来分钟都没做好的事情，对方分分钟就弄好了。麻蛋！怎么任何方面都比不过这个只会笑，露虎牙博取好感度的臭小子。
弄好被子，贺归再替董子阑把弄得皱巴巴的床单扯平。
行了，这样看上去才顺眼。
“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贺归看了一圈，应该没有了吧。
董子阑凶巴巴地说：“不用，你出去吧。”
苏未然去接水的时候路过，正巧看到这一幕，小声嘀咕：“啧，这人都不知道说声谢谢。”
也不知道董子阑听到没有，贺归完全离开他的视野之前，他憋红了脸，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了。”
别扭死了。
“我们选好了，你呢？”又过了一个小时，贺归合上笔记本，问从卧室出来的董子阑。
董子阑递给他一张纸，“做了筛选，就这个我最爱的一部剧，有个片段也比较适合我们三个男的。”
这是他最爱的一部剧，是一部悬疑破案剧，不过在他看来更像是一部比较温情的剧。剧名为《守墓者》，里面的主角团队专门解决一些长期未得到破解的尘封案件。
剧里的男主角是一名初出茅庐的小警察，有着大部分人的年轻天真，时不时给团队弄出点小麻烦。在一次次的案件，和团队里的成员不短磨合，心智也逐渐成熟起来，成为一名优秀警察的故事。
这部剧一共三十六集，每六集是一个案件，其中还穿插着一条男主家庭惨剧的暗线。虽然是破案剧，但导演整体的主旨并不在于主角团队如何吊炸天的破案，重点在于人性。
案件里被杀者的过往，死前的心情，所牵连到的人群，在这场死亡案件里不断变化的心态，以及作为旁观者的不同看法。
每个角度的感情氛围，都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部剧口碑两极化，一部分人表示神作，是每个案件都能看哭的剧，一部分表示烂剧，垃圾编剧，主角蠢货，不好好的想个复杂的案件让人爽一下，就知道瞎几把矫情。
在董子阑心里，这部剧是前者一样的存在。
贺归看到剧名，挑眉。“巧了，我选的也是这部剧。”
这部剧是贺归一个月前看的，挺喜欢的。每个故事结尾，当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又暖又遗憾。
暖在于尘封已久的案件终于得到了正义的伸张，让受害者家属得到了所谓的公正，遗憾在于那么美好的人为什么就死了，如果活下去他该有多美好的人生啊。
“什么？什么？”苏未然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奇地凑过头来。
“守墓者，我们俩选的剧相同。”贺归告诉他。
“我也......”苏未然惊喜，表示自己也是选得这个剧。一开始是按照规矩选了三个，想来想去，觉得这个最棒，是他觉得今年拍得最好的一部剧，干脆把另外两个排出去。
第一次选题，三人一致通过，这代表了一个好的开端。
更巧的是，选片段的时候，三个人也神奇的选到了同一个案件的同一个片段。
第三个案件——被尘封的秘密。

第46章
九
被尘封的秘密。
剧情梗概为：上高中的十七岁的哥哥，在高一暑假，因为父母工作忙，不得不花费大把时间照顾自己六岁的二胎妹妹，在某一天中午，小伙伴约他去附近的篮球场打篮球，妹妹缠着要去，他不耐烦的把人带到篮球场，让妹妹自己在角落玩耍，他则是跑去和小伙伴一起嗨皮。
玩到尽兴，回神的时候，妹妹却不知所踪。一个月后，经人报案，发现疑似妹妹的尸体出现在一处荒凉的后山。脖子有勒痕，眼睛被人挖去。经过排查，死者确定为妹妹。一个家庭因为一个孩子的死亡，瞬间支离破碎。
故事的开端是在案件发生的十年后，经人举报，在下水道发现疑似尸体的不明物体，主角团队经过专业勘查，确定为人类尸体，死者初步鉴定为五到七岁的女童，眼珠被挖，脖子有勒痕，熟悉的作案手法牵扯出了尘封十年之久的案件。
经过主角团队不断深入的调查，发现其他地方也发生过类似案件，至今未破。多起案件放在一起对比，作案手法具有共通性，挖眼，脖子有勒痕，死者都是五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孩童。
主角团队开始接触这些受害者家庭，重点接触第一起杀人案件的家庭，也就是那对兄妹的家庭。想以此来寻找线索，最后，最大嫌疑目标人物锁定在哥哥的挚友身上。
再精密的杀人案始终都是有纰漏的，又随着社会的进步，犯罪侦查高科技不断提高，大大的增加了破案率。随着主角团不断的深入调查，所掌握的线索也逐渐增加，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哥哥十几年的挚友。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不断成长的十年间，一共犯案七起。
警察在查案的同时，哥哥也在偷偷地探听消息。把所有细节整合在一起，先行主角团队一步，得知了挚友的真面目。最后用刀刺进了挚友的心脏，想起妹妹的死状，用刀活生生地挖出濒死状态下，挚友的眼珠子。等主角团队拿着逮捕令，破门而入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起活生生的杀人现场。
挚友抢救无效死亡，作为受害者家属的哥哥，涉嫌故意杀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画面的最后一幕是哥哥笑着铐上象征犯罪的银手铐，坐上警车。回忆十年前惨剧发生的那天，压在心头十年的愧疚似乎得到了解脱，抱头痛哭。
案件落幕。
贺归他们要演的片段是挚友的拘留期到了，逮捕令还没有批示下来，只能先把人放回去。哥哥出现在挚友的家中，质问挚友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杀害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那个孩子明明也曾经甜甜地叫过挚友哥哥啊，他怎么能忍心下了毒手，还能若无其事的活在受害者家属的身边，以旁观者的同情姿态开导他走出这段阴影。
在挚友的语言刺激下，哥哥用早就准备好的凶器，刺进了挚友的胸口，把妹妹经历过的伤加倍还给这个人面兽心的败类。男主角率先察觉不对，疯狂赶来的时候，为时已晚，哥哥在报仇的同时也把自己赔进去了。
经过讨论，贺归饰演人面兽心的杀人狂魔挚友，苏未然饰演警察男主，董子阑饰演哥哥。
“眼神不对，你应该又气又恨，你想想一下，一个杀人狂魔在你面前，你作为一个警察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是不是要气炸了？可是偏偏又要按照规矩办事，还得憋着。那种感觉你仔细想一想，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一下。”董子阑手舞足蹈地给苏未然讲戏。这是倒数第三天了，苏未然还是不得要领。他所演的警察在这一幕基本没什么台词，全凭表情来体现人物的魅力。
“我再练练。”苏未然有些沮丧，贺归和董子阑演得都挺不错的，比起另外两个角色，他这个角色已经很好演了，可他依旧还是属于拖后腿的类型。
“今天就到这里吧。”贺归看时间差不多了，上去拍拍苏未然的肩膀，接着对董子阑说，“让他回去好好的琢磨一个晚上。”
董子阑太想得到最优表现了，一直否定苏未然的演技，在贺归看来这不仅不会让苏未然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反而会给他极大的压力，从而导致适得其反。
从苏未然越来越力不从心的表演中，就能看出这个问题的所在。
董子阑似乎想说什么，对上贺归略带警告的眼神，嗤了一声，手插裤兜离开。
切，装什么烂好人。
“抱歉。”苏未然觉得是自己导致现在的不愉快。
贺归给他提议。“其实你前几次的练习已经很好了，现在你只需要尝试找回那种感觉。今天先休息吧。正好现在可以自由出入了，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让自己放松一下？”
“嗯。”苏未然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建议。
到了晚上，苏未然果然出去了，似乎还是约着女朋友去的，董子阑因为经纪人那边有事情，直接出了培训基地。
现在六点多，陵城已经天黑了。没什么事情的贺归准备洗个澡，打两盘游戏，早点睡觉。冬天最适合钻被窝，睡懒觉了。
【亲亲默哥：在做什么？】
贺归从浴室出来，发现手机来了一条消息，是昨天才回国的赵言默发来的消息。
【小朋友：刚洗完澡出来】
【亲亲默哥：考核准备的怎样？】
【小朋友：准备的还不错，默哥会来看吗？】
【亲亲默哥：你希望我来吗？】
【小朋友：当然，我希望默哥能亲眼目睹我的成长，这很有意义。】
【亲亲默哥：难道以前我没有目睹你的“成长”吗？】
贺归看到这条消息，抵着嘴唇，笑出声。这算不算是性骚扰的一种？
正打算回一个害羞的表情包，有电话打进来，是赵言默打来的。
“现在有空吗？”那边率先开口问。
“有，默哥是打算要过来吗？正好我这里......”
“我在大门这里。”贺归话没说完，那边就把自己的位置透露了。“现在方便出来吗？”
“当然，乐意至极。”说起来，赵言默上个月因公事出国，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见过一面。那一个月，基本每天都要来一次视频通话或者语音通话，甚至还做了一些比较羞羞的体验。
和热情大胆的赵言默在一起后，贺归似乎变得更加没有节操了，以前没做过的全体验了一遍。
现在是十二月份下旬，日均最低气温在零下一度到零上三度之间，晚上温度最低。贺归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才走出门。
坐在车上的赵言默一直盯着培训基地的大门口，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家小朋友的身影，见他裹得像个球一样，觉得可爱极了，拿出手机，把小朋友走路的样子拍下来。
不小心开了闪光灯。
一道白光在昏暗的环境下亮起来，特别明显。
贺归坐上车，铺面而来是车内的热流，他赶忙把车门关上，隔绝外边的小冷风。这具身体太畏寒了，到了冬天，在没有暖气的室外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默哥，你刚刚拍了什么？”贺归问，他可是没放过那道扎眼的闪光灯。
“一只圆滚滚的企鹅。”赵言默把拍下来的照片递到贺归眼前，给他看。
贺归一瞧，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甚至有点滑稽。他正要去抢来删了这妥妥的黑历史，还好赵言默手快，把手机收了回来，放好。“这个可得好好的留着。”
贺归无奈，怎么会有人喜欢留人的丑照呢？
车子启动了，赵言默却没说要带他去哪里。“默哥要带我去哪？”
“本来是想带你去游乐场玩玩，放松一下。看你这么怕冷，还是换个地方，去吃火锅怎么样。”赵言默舍不得自家小朋友在冷风中冻成狗，临时改变计划。
“游乐场？可以去啊，玩起来身体就热了。”贺归瞄到路边挂着一排排彩灯，这才想起来今天似乎是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赵言默勾起眼尾，慢悠悠地问：“不勉强？”
他忽然想带人去游乐场，也是在公司听到底下人讨论平安夜和圣诞节要怎么和恋人一起渡过。他听到了一个游乐场的，选项觉得不错，就来接人出去玩。
赵言默记事以来，完全没去过游乐园这种场所。年少时期混的最多的地方是赛车俱乐部和射击俱乐部，工作了之后更别提，休息的时候最多找个度假村打发时间。心老了，玩不动了，那种地方适合现在的小年轻去，或者有童心的人去。
他觉得自己家未满二十的小朋友，应该会喜欢这种场所。因为家里小朋友可能会喜欢，他就想带着人来玩一趟。
“和默哥在一起心都是热的，怎么会勉强？”节日里的游乐场，应该会有很多好玩的项目。是情侣之间约会，增进感情的不二选择。贺归很喜欢用这种互动来增进彼此的感情。
“是吗？”赵言默似笑非笑。“那你能先把放在我身上的手，放开吗？”
等红灯的时候，贺归把手塞进了赵言默的后领。
“之所以心热，是因为默哥是我的暖宝宝啊。”贺归说的理所当然。他就奇怪了，赵言默穿得比他单薄，体温怎么还是这么热呢。摸上去热乎乎的，跟个暖手袋似的。
“我听说——”赵言默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挑起来，话音拖得很长。
换路灯了，贺归把手收回来，好奇地问：“听说什么？”
看对方的表情，总感觉下面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畏寒怕冷，四肢发凉出现在男性身上的话，基本属于肾阳虚。”赵言默说得很认真，一点没胡扯的感觉。
贺归噙着笑，撑着脑袋，注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赵言默。“默哥是在找着法子，来暗示我不行了吗？”
“这个我可不知道，毕竟有一个多月没有验货了。”赵言默余光朝下移动，眼神意味深长。
这氛围开始带着少儿不宜的感觉了，贺归嘴角弧度加深，“那么默哥今天要不要验验货？”
“不，今天不行。”虽然赵言默喜欢做一些身心快乐的事情，但今天他比较想来一点小清新的。谈恋爱可不能一直以身体摩擦，来产生爱的火花，总要来一点精神上的互动。
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和小朋友之间的关系有些变味，比起恋人，更像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他只需要给予物质需求，对方用身体和言语哄他开心就好。一旦交易结束，所有的感情烟消云散。
这样的关系他不屑去经营，费钱费时又费力，他想要的是一段身心皆在他这里的感情。
就不知道小朋友这心里面，把他们这几个月来的感情当做了什么？
车子缓缓停下，赵言默不急着开车门。黑色的眼眸浮起暗光，直勾勾盯着贺归那张带着稚嫩感的脸。
“默哥，你怎么又盯着我瞧了？”贺归觉得赵言默很喜欢盯着他的脸看，每次看的时候，似乎在思索什么重要的问题，难道他的脸是一件比较值得研究的物件？
“我在想一个问题的答案。”赵言默收回视线。
“那么默哥你想到了吗？”贺归问。他觉得对方所说的问题一定和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时间来证明存不存在。”赵言默并不打算把自己心里的感受说给小朋友听，比起对方告诉他真假不明的答案，他更愿意自己探寻。
“得到答案后能告诉我吗？”赵言默不想说，贺归也不追根究底的问下去。
“当然。我还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寻找这个答案。”赵言默开始把话说得暧昧不明了。
贺归猜不透眼前人究竟想表达什么。“默哥，你是在难为我吗？我连谜语都不知道，又怎么去寻找这个谜底呢？”
赵言默眼眸微闪，“不，你找得到，确切的说，这个谜底只有你才能给我。”
“那可就麻烦了，我可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参透，才能给你这个答案了。”面对赵言默打哑谜般的言语，贺归苦恼了。怎么一见面就聊这么深奥的问题？他脑回路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啊。
闻言，赵言默那张一贯冷硬的脸顿时柔和下来，“希望你花费的时间越长越好。”
最好花一辈子的时间，在他身边寻找这个答案。
虽然是大冷天，因为节日的关系，游乐场一点也不显清冷，放眼望去都是手牵手的小情侣，单身狗经过这里都要绕道而行，毕竟恋爱的酸臭味太浓烈了，靠太近会窒息的。
“这位英俊的小哥哥。”赵言默正要带着人进去，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堆发光的发箍，拦在他前面，仰着头，笑得甜滋滋的。“要不要买一个发箍？很适合你男朋友戴哦，他戴上感觉会超级可爱的。”
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到男朋友这个称呼，赵言默心里有些小荡漾，至少在外人面前他和贺归的关系属于恋人。虽然这小姑娘极有可能是为了推销手里的物件，才这么对他说的。
压住快要扬起的嘴角，赵言默低头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是恋人？我们可都是男的。”
这小姑娘看上去也不大，懂得这么多吗？
“因为我看到你们之间有爱哦。难道爱这种感情还要分性别吗？”小姑娘回答的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什么区别。
“你说的对，确实不需要。”小姑娘的话，再一次讨得赵大老板的欢心。
“那要不要买一个？”小姑娘眨着大眼睛，笃定眼前这个英俊的大叔会买下来，加大火力。“你的恋人长得那么可爱，带上去绝对好看。你看了会很想亲亲哦。”
“好，我要一个。”之前有了一次经验，赵言默知道出门要带现金了。如果他知道小姑娘嘴上叫着他小哥哥，心里却唤他大叔，这钱可能就不会掏了。虽然他年龄确实能当这小姑娘的叔叔，但谁愿意承认自己老呢，特别是身边的恋人还比自己小十一岁。
“我们要两个。”赵言默给钱的时候，贺归伸出手又拿了一个，是一个发光的粉□□耳朵。
“谢谢两位帅气的小哥哥，你们一定会幸福的。”小姑娘拿着钱笑弯了眼。真好，开门大吉，今天一定能赚好多钱。不枉她用私房钱去批发市场低价买了一堆货，这次肯定能赚翻。
赵言默拿的是一只麋鹿耳朵，他把发箍戴在贺归的头上。真可爱，像一只软萌的麋鹿似的，手捏了捏贺归冻得有些红的脸颊，一如既往的好捏。
贺归也把自己手里的猫耳朵给赵言默戴上。仔细看了好久，怎么说呢？有种违和感。赵言默的脸是那种偏冷硬的，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看人的眼神也是习惯性的冷冰冰，完全和可爱沾不上边。
感觉和这个可爱的猫耳朵发箍，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仔细想起来，赵言默似乎只有在床上的时候，眼角泛红，情难自禁的冒出泪花，求他的时候，才会非常的可爱啊。或许，下次应该妖精打架的时候，让他一身猫咪装，违和感就没有了，可爱度甚至可能会爆表。就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穿了。
“很丑吗？”赵言默抿着唇，有点不自在，问一直只看不说话的贺归。
收起心里的幻想，贺归牵起赵言默温热的手。“不，很可爱。”明明不搭，却还是给人一种诡异的萌感。
对于这个话，赵言默深表怀疑，因为他看到了自家小朋友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他有点想把发箍取下来，贺归看出了他的意图，抢先说：“我很喜欢，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带着更像是一对恋人吗？”
“哪有猫和麋鹿是一对的？”赵言默嘴上反驳，却止住了摘下来的冲动。
小朋友喜欢，那就勉强戴着好了。
因为节日的关系，游乐场比平时还要好看，放眼望去数不胜数的精致彩灯和LED灯相交辉映，有种梦幻璀璨的感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浪漫环境。
作为所谓的老男人，赵言默一直很不屑这种在他看来很幼稚的浪漫，只有涉世不深的小年轻，才会沉迷于这种表象当中，迷失理智。
可是现在面对这些花花绿绿的讨厌装饰物，他居然会觉得有点小顺眼了，甚至有那么一丁点懂得了这种流于表面的俗气浪漫。因为身边的这个小朋友，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是传说中的少男心苏醒了？
贺归没发觉赵言默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心思变了几变，拉着他的手去买票。“默哥，我们去玩碰碰车吧。”
既然来了，那就放开了玩。
赵言默在贺归的带领下，把以前碰都不会碰的项目都来一遍，从一开始的放不开，到最后比贺归玩得还要疯。
果然和年轻人待在一起，自己也会有变年轻的感觉。
顺着直线，玩了一路，直线走完了，他们又绕了一个弯，没走几步路，就看到前方有一颗十八米左右的bulingbuling的树，树的下方有还有一对情侣在亲吻，手还摸着什么东西。等到他们下台的时候，树又不亮了，接着又有人上去，照着之前那对情侣所做的事情行动，那颗树又闪亮起来，红红的，像一颗镶满红宝石的树。
“那是什么？”赵言默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总感觉自己和这个时代脱节了。虽然开着演艺公司，但他从来不用什么流行的社交软件，也不怎么看当下的电视剧，还有一堆娱乐新闻，如果不是有关自己公司重要艺人的，他了解都不愿意了解。
作为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董事长，他的工作发挥在重大决策上，这种小事情都是交给总裁去处理，处理不了才让他出面。
旁边有人听见了，好意告诉他。“这是圣诞节的活动，那颗圣诞树叫Kis□□as Tree，只有相爱的人在树前亲吻，并且要同时握住它的树枝，这棵树才会被激活点亮。当然，不一定是恋人才可以上去，也可以是家人，朋友。”
“这位先生，要不要上去试试？”说话的人是个花甲之年的阿姨，人很精神，穿得也很潮，她手里还挽着自家老头子，是个蓝眼睛的外国人。
赵言默没回答。
阿姨不多说，含着笑容带着自家老头子上了台，在树下甜蜜亲吻。
满满的幸福。
“走吧。”赵言默收回视线，脚步朝前踏。
贺归把人扯了回来。“这么有趣的活动，默哥不想参加吗？”
赵言默沉默，凝视贺归，缓缓开口，“你要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你将长期生活在聚光灯之下，有无数人的眼睛会盯着你，特别是一些带着恶意的窥视。如果我们上去了，正好被人拍了下来，忽然有一天你红了，有人想起了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po到网上恶意引导舆论，足以毁掉你的演艺生涯。”
虽然现在社会上对于同性恋这个群体有了一定的认知，可大部分人还是属于抵触状态。贺归想要红，那前期绝对不能出什么纰漏，被人逮住把柄。赵言默有这能力把对于小朋友不利的消息压下去，可万一呢？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没压住，又被有心人煽风点火，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可是我们是恋人啊，恋人之间表达爱意的亲吻有什么不对吗？”贺归可不想为了做演员，就要顾忌这，顾忌那的。他喜欢演戏，并不代表为了这层身份抛弃一些东西。
赵言默迎上对方含笑的眼眸，想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考究的东西。在五彩斑斓的灯光笼罩下，他看到的是万千星河，多看一秒就会溺毙在里面。
“你说的有道理。”赵言默低笑，伸出手，与小朋友十指相扣。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顾忌太多东西，也不知道瞎几把矫情个什么劲。真要出事了，二话不说把人护着不就行了。
贺归和赵言默踏上去的时候，果然迎来了很多人的关注，原因无非两个。
第一，两个人都是男的，第二，虽然离得有些远，但还是可以看出两人属于颜值爆表的类型。仅仅凭借这两点，就很吸睛。
还没开始吻，贺归用余光就发现好几个人举着手机，对着他们拍照。
主动的是赵言默，他冷不丁地伸手，扯着贺归脖子上的围巾，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吻了上去，同时两人的手放在树枝上。
圣诞树的灯光瞬间从内到外蔓延，可能是为了应景，又有一波烟花在空中炸开。
赵言默闭上眼感受鼻尖温热呼吸的纠缠，唇畔柔软的触碰。他的心口就像这炸开的烟花一样，绚烂无比。
只是烟花有一点不好，华而不实，稍纵即逝。
可他心里已经落下了一个决定：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他绝对不会放手了。
回到培训基地的路口，时间正好十一点半。
贺归解开安全带，开车门，下车。
赵言默坐在车里，心里有些空的时候，车窗被敲响，是贺归敲的。
摇下车窗，冷风灌进车内，他问：“怎么？”
赵言默以为贺归是忘拿了什么东西，还特意朝着副驾驶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
贺归把头探进去，给他揭晓谜底。“我忘了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吻别。
不是蜻蜓点水的吻，是深吻，两人相互追逐，你来我往。等到赵言默开始有了其他心思，贺归满足地松开了，抵着他的额头，再次低头轻轻啵了一口。
“默哥，再见。”
注视小朋友离去的背影，赵言默想起了一句话——“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这句话非常适合形容他家小朋友方才的所作所为。
赵言默往后倒，抚摸带着有些肿的唇畔，似乎在回味余韵。等到考核结束，他会好好地“报复”回来的。
吹了将近两三分钟的冷风，赵言默心里那股冲动归于平静，才缓缓把车窗合上。
这两人都没看到，在对面一处隐蔽的角落，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生。
董子阑刚刚回来，正要进去，就发现斜前方有个熟悉的人影，因为那人走在树荫之下，他没看清脸，正打算忽视走自己的，就瞥见那人转身往回走，离开树荫，走到路灯下，他也终于看出那人是谁。
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他看见贺归走到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前，弯身敲着车窗，随着车窗摇下来，贺归把头探了进去，接着董子阑就目睹了贺归和坐在里面的人亲吻。
女朋友？还是什么？
因为角度关系，董子阑并没有看清车子里是什么人。
话说要不要这么腻乎？这是要吻多久，舌头不会酸吗？这个虎牙男看着挺纯情的，没想到这么奔放，大冬天的吹着寒风还能这么激烈。
没什么看头，董子阑正要趁机走人，那边停下了腻乎，贺归已经转身离开。为了避免和贺归正面撞上，他又把脚步挪了回去，还特意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好。
这次，他看到了车子里坐的人，脸还是看不大清，但可以认出是个男人。
居然是男人？
关系户，开着豪车的男人，亲吻，这些条件全部放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下意识的猜测一些不好的事情。
贺归很有可能被一个大佬金主包养了。
为什么不是爱情呢？因为在董子阑这个直男的认知里，同性之间不存在爱情，况且他还是混娱乐圈的人，什么脏事没见过。这种身份悬殊之所以能产生交集，大多都是一场金钱与肉.体的交易。
为了获取更多的优质资源，自愿雌伏于同性之下的人，他又不是没见过。圈子里那个口碑不错的前辈，就是爬上了某位男金主的床，才会一直霸占着各大优质资源。
你问他为什么知道？人倒霉，不小心撞见人家情难自禁，偷摸着进行一场刺激的厕所play的场景。
当然，没有正面撞上，属于被迫式听墙角。那时候他还是新人，不温不火，第一次演了一个男二，在杀青庆功宴上，酒喝的太多，有些不舒服，找个借口跑去厕所吐了一场。
正准备收拾离开，外边传来暧昧不明的动静，他没敢走出去，脑子一抽，立马找了个隔间躲进去。
接着又听到有人走了进来，似乎是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嘴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骚话，他更不敢出去了。这两人他都认识，一个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一个是这部剧的男主角。
真要是出去了，撞破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指不定会倒什么霉，说不定直接被封杀退圈，终止他还没有开始起飞的演艺生涯。
在这次听墙角中，董子阑原本的世界观瞬间崩塌，三观重塑。
他不仅是惊讶于两个男的之间还能这样那样，还因为那个叫得浪打浪的人，是他没进圈子之前最崇拜的偶像。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凭着实力，脚踏实地走上去的。也正因为这样，对圈子里的潜规则他一概忽视，因为他想成为自己所崇拜的人那样，用实力说话。那段时间，也因为他这种蠢到可笑的天真，让他不懂得看人脸色，得罪了好多不该得罪的人。
那种打击董子阑简直不想再回忆一遍。特别是之后，他催眠自己，说不定那两人是真爱的时候，这位前辈明里暗里的表示，想和他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并且是打算做上面那个。
得咧，二次重击，给他那还算得上是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阴影。
也因为这件事情，他抛弃了之前的狗屁原则。虽然不至于达到爬床的地步，但也算是加入潜规则的行列了，压着不耐烦去迎合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
此刻，他心里有些可惜贺归这么好的演技，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条卖屁.股的路呢？因为贺归长相的缘故，董子阑把他当成了被压的那个。
若是以后被人爆出来，他那位金主正好厌倦了他，那基本就是死路一条了。
回到宿舍的贺归，脱下带着湿气的衣服，换上睡衣。准备在客厅接一杯热水，喝完，睡觉。
正好，董子阑从外边晃悠着回来了。
董子阑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刻意放缓回来的脚步，可惜人到了宿舍，还是没能把刚刚接收的消息消化完毕。
一进门，就看到了贺归那张脸。
他脑子里总是浮现虎牙男十几分钟前，奔放的和人亲吻的那一幕，饱含深意地把视线落在贺归的某处，就几秒的时间，量贺归也看不出什么由头。
嘴巴想说什么讥讽的话，等到了嘴边却说不来了，只好选择咽了回去。脚步一转，开门，进了卧室。
贺归懵逼。
董子阑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贺归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露出来脖子，应该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吧？
今天默哥很乖，除了牵个小手，嘴对嘴，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就算想做，他那个时候也没法做了。
那董子阑是在看什么呢？
令人费解。
因为董子阑回来的时间和他回来的时间，还是有一定的间隔，所以他并没有联想到被对方撞见的可能性。
小屁孩就是古怪，心情总是阴晴不定。
抛开无关紧要的人，贺归睡前给赵言默发了一句晚安，关机，睡觉。
赵言默怕老爷子闷，这几天一直住在老爷子这里。
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正在和管家下围棋，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问：“舍得回来了？”
“嗯。”
“和你那位小朋友玩的怎么样？”老爷子赢了，他知道管家这是在让着他，顿时没了玩下去的念头。摆手，让管家把棋子收拾好，就可以去休息了。
“还不错。”赵言默实话实说。
老爷子见自己儿子脸上那掩不住的情意，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该说的之前都说了，他现在又提一遍，对方肯定不想再听了。
“找个时间，见见面吧。”老爷子想看看那个叫贺归的年轻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在短短的几个月里，把他儿子的魂都给勾没了？感觉比朱家那小子还要厉害。
“您这算是同意了？”老爷子忽如其来的见面要求，让赵言默很吃惊。
“就只是单纯的见见面，别多想。”人还没见着，别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承诺，不存在的。
起码愿意见了，还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好，有时间，我会把人带回来给您见见的。”
手机振动，低头看，是小朋友发来的晚安消息。
老爷子瞥见自家儿子那春风满面的表情，哼声。
“快去休息吧。”
谈个恋爱，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没出息。

第47章
十
考核时间在周天早上八点。
贺归和其他两个人七点起床，去食堂吃完早点才慢悠悠地去演练室。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吱吱喳喳的声音，乱得不行。
董子阑看到和自己一起来的女艺人，从里面出来，伸出手揽住她，问：“里面怎么了？”
不用进去就能想象出里面有多糟糕，没人管吗？
女生难得激动得失态，回答：“这次的特邀导演是岑景瑜。”
她激动的原因不是崇拜这个岑导，而是因为这个岑导极有可能会选中一些有看头的学员，和他合作。一旦加入到岑导的影视剧中，没有一个不红的，当然跑龙套的就另当别论，起码也要是个配角。
岑景瑜，影视导演兼编剧。今年三十六岁，出生兰城，家境据说不错，大学专业学的汉语言，毕业后两年做了辞去自己老师的工作，开始做导演助理，二十九岁开始自己写剧本，自己做导演。
七年前，因为一部治愈且致郁的一部电影《无法原谅之事》，从此正式踏上了电影圈。这是他的第一部 电影，也是他的成名作，而后这几年相继拍了五部电影，每一部都大受好评，在国内外获奖无数，在电影界练就了所谓的导演神格。
只要演过他电影的演员，都瞬间爆红，身价上涨。这也不奇怪，毕竟岑景瑜选角要求还是挺高的，红起来的人个个实力派，就是之前没能遇到一个好的机会。岑景瑜就等于是他们的伯乐，给了他们最为关键的助力。
去年开始，岑景瑜涉足电视圈，拍了一部《守墓者》，依旧没有辜负大家对他的能力期待。据说，他每年一月份会开拍一部古装电视剧，现在正在选角阶段。
男女主肯定不用想了，绝对早就定下了，去选个重要的配角还是希望的。
这不，里面如此热闹，就是为了在岑导面前好好的表现自己，刷个存在感啥的。
“鼎盛有人来吗？”这是贺归问的。
女生仔细回忆，“好像来了几个，我只知道顾成海，不过他坐在观众席，应该是不参与审核的。他之所以来这，我听说是因为他新带的艺人在这里。”
顾成海两年都没有带新人了，这次居然冷不丁的带了一位艺人，也是件稀奇事。
“对了，差点忘了，你们快点童菲那抽签。”女生出来就是为了找人的，还有几个队伍没有抽签。
“嗯，知道了。”董子阑回答。
苏未然上去抽签，抽到了六号，处于中间的位置，还算好，保持正常水平的话，通过考核没问题。
“你没问题吧？”这话是董子阑问苏未然的。虽然这几天练了几次，这小子发挥不错，就是怕上了场会表现失误。
这个队伍里，他是签了约的，贺归的话，不清楚，不过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就算不是，压力想必也不会多大，毕竟人家身后还有个不知名的靠山。就剩下一个啥也没有的苏未然了，他是压力最大的一个。
“嗯。”苏未然点头。上次和女朋友出去谈心，对方开导了他很多，想明白了，压力也就没那么大，练习的时候比之前自然多了。
“贺归，你先跟我来一下。”等所有队伍抽完顺序，童菲示意贺归让他跟着自己。
董子阑看着两个人离开的地方，轻轻啧声，“那家伙看来是有好事情了。“
“为什么？”苏未然不懂董子阑打的哑谜。
董子阑耸肩，“没什么。我们先去外面看看吧。”
外面安静了不少，因为岑景瑜去接待室休息了，他们的表现欲就留在了等会儿的考核里。
这边，贺归安静地跟在童菲身后。走到一半，童菲忽然转过头来问他：“你就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吗？”
“到了总会知道的。”贺归好奇心不是很重，况且他也不笨，大致知道自己要去哪，做什么了。
“行吧。”童菲把人带进了接待室，里面坐着三个人，有两个是贺归认识的，赵言默和顾成海。另外一个他之前没见过，但也猜到是谁了，这次的特邀人员岑景瑜。
“人给你们带来了，我就先走了。”童菲任务完成，甩下一句话，出去维持场面了。还有二十分钟开始，可不能出现什么岔子。
从贺归进来，岑景瑜就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嘴角挂着玩味地笑意，下巴指着坐在对面的赵言默，说：“这就是你们家的小朋友？”
“嗯。”赵言默大方承认，说话间对贺归招手，让他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看着挺小的，成年了吗？”岑景瑜在贺归脸上晃了一圈，总感觉没成年的样子，赵言默这老牛吃嫩草吃得有些严重啊。
“你觉得呢？要是找个没成年的，老头子不得把我的腿打断。”赵言默没好气的说。老头子近几年来，虽说因为身体的原因，脾气平和了不少，可要他真找了个祖国未来的花朵，老爷子绝对立马拿着棍子，把他腿打断。
听这番对话，这两人不是一般的熟。
“这位贺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岑景瑜没和赵言默搭话，问进来后，就很乖巧地坐在赵言默身边的贺归。
“十九。”贺归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他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了。他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娃娃脸啊，就是白了一点，皮肤好了一点，怎么老觉得他没成年。
“啧，那也没差，这不还大了一轮嘛。”岑景瑜接着又问，“贺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岑景瑜往后倒，摸着下巴。“那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家赵董会带你来这里吗？”
“能猜到。”
“我这个人啊，虽然不介意帮朋友一把，也不介意接受几个所谓的“关系户”，但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团队良莠不齐。你说我说的对吧？不求你演技多精湛，可总得保持在平均水平之上，我才好收钱办事，不然我多为难啊。这次的表演就等于是一次试镜，你要是让我觉得还行，我二话不说收钱办事，要是不行，我也只能遗憾的退钱。”
岑景瑜可是把话说在前头。虽然说他赵言默交情不错，但也不可能赵言默说给他家小宝贝一个角色，他就真给了。他岑景瑜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不会和钱过不去。可是比起钱，他更爱自己的作品。如果为了一笔无法持续发展的钱，作品毁了，还怎么赚钱？这不是得不偿失嘛？
划不来的买卖，他向来不做。
赵言默知道岑景瑜的原则，对他说的话也没什么表示。
“别有太大压力。”赵言默把贺归的手抓过来，握住。他怕小朋友因为岑景瑜的话，太紧张，等会儿上场影响了发挥。
“啧啧啧，秀恩爱搁别处秀去，别来膈应我这个单身汉。”岑景瑜摩挲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这样的赵言默，他还是第一次见，看着太难受了，完全不适应。
“你们队要演什么剧？”岑景瑜又问。别不是什么没有技术含量的剧吧，那他可不好评估了。
贺归回答：“是岑导您的《守墓者》。”
闻言，岑景瑜挑眉，来兴致了。这下有意思了，他想想，他这部剧里，贺归能演的角色还真是不多，非要选一个的话，那就是里面的男主，原因嘛，男主也年轻呗。
说实话，他对贺归真没什么期待，不是科班出生，之前也没演过什么剧，半路出家。光看这长相适合做偶像，至于适不适合做演员就有待商榷了。
等到贺归他们对上场的时候，岑景瑜觉得脸疼，贼几把疼了。
现在，贺归他们团队演了到差不多一半，岑景瑜难得把身子坐直，双手交握，把下巴放在上面，看得比之前认真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才六岁啊！你忘了吗？每次见到你，小雨她都会跑过来甜甜地叫着你林哥哥。她还对我说，长大后要做你的新娘，世界第一喜欢......你。”男人揪着挚友的领口，愤怒地质问，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哽咽，捏着衣领的手微微地颤抖。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最信任的挚友会做出这种事情。在他最崩溃的时候，挚友无时无刻都在安慰他，陪他渡过最艰难时期，那个时候，挚友心里在想什么？
作为一个残忍的凶手，还能那么若无其事的在受害者家属身边待了十年。这种人是何等的可怕啊？
因为之前的纠缠，挚友身上稍显狼狈，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他一贯温和的笑容。
以前觉得这样的笑容能治愈一切，现在看了只觉得刺骨的凉。
“我一直在想，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纯粹的眼睛呢？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人的心。虽然过了十年，我依旧记得小雨的那双眼睛，真美啊，又黑又亮，灵动的仿佛会说话。”挚友透过裂开的镜片，望着男人，眼神逐渐悠远，回忆起了那个叫小雨的女童。“美好的东西，就应该好好保留啊，你不觉得吗？”
对上男人恨不得立马杀了他的眼神，挚友嗤嗤笑出声。
“可是没了美好的东西作为点缀，作为容器的本身已经失去了价值。没有价值的东西就应该，唔......”
话没说完，随着刀具入肉的闷哼，挚友因为疼痛皱眉。他抓着男人的肩膀，侧脸对上他的耳畔，艰难地把没说完的话，讲给他听。“就......应该毁......毁掉啊。”
刀已经全部推入胸口，伴随着“扑通”一声，挚友倒地，艰难地喘着粗气，目光落于天花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容越来越深。
男人拿着滴着血的刀子，麻木地走到挚友面前，比起之前的愤怒，他现在很沉静，目光落在挚友的脸上，蹲下去，什么也不做的，等了半分钟，猛地拔出刀子，一起一落，动作就在那么一眨眼的时间。
“啊啊啊啊！”随着一声痛苦的尖叫响起，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卧槽！”围观的学员全程屏息，看得专注。虽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还是被那瞬间的一幕吓到了。这特么演的跟真的似的，吓死爹了。
剧情结束。
贺归瞬间收住自己的那惨烈的叫声，从地上站起来，身上还沾着作为道具的血液。他扬起笑容，露出小虎牙，恢复了他那暖萌的笑容，和其他两个人朝着评委的位置鞠躬。
下一秒，掌声如潮水，这是目前为止得到的最好反馈。
“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朋友。”之前以为就是一个有点心机的爬床小花瓶，没想到还是有点硬货的。算他看走眼了。
岑景瑜今天之所以来着里，就是为了贺归来的，收到了满意的卷子，他心情不错，总算没白来。现在，人有了钱有了，美滋滋的。
“这么说，你满意了？”坐在岑景瑜身边的是童菲。听到岑景瑜这番话，对方似乎是打算把人接下来了。
“满意，相当满意。告诉你老公，让他转达给赵言默，记得把钱打到我手上，过期不候啊，”赵言默可是答应给他这部剧注资，现在人收了，钱也该到账了。
有了赵言默那笔钱，省了他找赞助商的时间。
“岑导，您不看了？”另外一个老师，一抬眼，就看到岑景瑜从凳子站起来，这后面还有几队，怎么就要走了？
岑景瑜戴上墨镜。“等会有个行程安排，就走了。”
要看的已经看了。目前为止，除了贺归，也就那个叫董子阑的让他有点兴趣。那小子他知道，从龙套一点点上来的，之前还有点欣赏他。只可惜爆红之后，人飘了，耍大牌不说，演戏还敷衍，完全把自己的演员身份忘了，就知道消费他那张脸。
其实之前的《守墓者》在确定终稿的时候，岑景瑜就想着让这小子来演男主的，谁让他自己提前作死，等到试镜的时候，他就把人排除在外。
从董子阑方才的表现来看，还有得救。岑景瑜手上这部剧正好有个适合他演的角色，目前没找到合适的人，回去让助理联系一下对方的经纪人，让他来试镜。演好了，角色就给他，演不好嘛，拜拜咯。
考核结束，只公布这次的成绩，至于综合成绩还等到明天，这才是最关键的一刻，能不能签入鼎盛，就看这个综合成绩好不好了。
关心结果的都是那些想要签约的学员，本来就签约的“关系户”，当天就拎着行李回去了。
贺归也在回去行列中。
“放心，你没问题的。”贺归临走前让苏未然放宽心，他的表现已经是超常发挥了，签入鼎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苏未然笑得很放松。“借你吉言，希望以后我们能一起共事。”
贺归先行一步，董子阑随后跟上去。
等看到贺归走到一辆车前，他特意分出注意力。
车子不是那晚看到的，驾驶座上的人，他认得，是那个经纪人顾成海。直觉告诉他，那晚的人绝对不是顾成海。等到贺归进去，关门的时候，董子阑隐约看到还有一个人坐在里面，那应该才是昨晚的正主。
会是谁呢。
带着疑惑，董子阑坐上自己的车，等到车子开了几分钟，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点，倒吸一口凉气。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吧？
贺归的后台是鼎盛那位创始人？
这后台也太几把硬了吧！想都不敢想，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
那个人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无情大boss。
这大腿都能攀上。虎牙男这手段高，相当高。
佩服！

第48章 （一更）
十一
新年没两天，气温骤降，陵城迎来了第一场大雪，贺归难得生病了。
“嘴巴张开。”赵言默把温度计拿出来一看，38.5度。
小朋友缩在被子里，脸颊酡红，眼神透着股茫然。回应他的时候，还会发出带着鼻音的哼唧声。虽然看着很可爱，但是这代价也真够大的。
“吃药。”家里有医药箱，若是两个小时后还没有见效，得送医院了。
贺归脑子沉得慌，赵言默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等人伴着温水吃玩了药，赵言默给他掖紧被子。“你说你怕冷，大冬天的还跑菜市场做什么？”
明明附近超市能买得到东西，偏偏要跑去菜市场，受一分罪。这不，回来就受凉了，这不是瞎折腾吗？
人生病了，情绪难免会受到点牵连，贺归皱起眉头，磨蹭着缩进被子里，就露出一个黑黑的头顶，显然是被赵言默的话责备到了，有小情绪了。
这表现，跟个闹脾气的孩子似的。
“还委屈上了？”赵言默哭笑不得，小朋友生起病来这么可爱的嘛？、
被子里的人挪了挪身子，没理他。
贺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他一向宠着人，难得有人宠他，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了？也可能是生病比较脆弱的缘故，以前他身体倍棒了，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就没找过他，还真没尝过这种难受的滋味。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书房开个视频会议。”这药吃了多少会有点想睡觉。
“嗯。”伴着赵言默抚摸头顶的动作，贺归眼皮子确实有些沉了。
贺归做了个梦，视野里白茫茫的一片，一眼看不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就这么一直朝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累了，想停下来歇歇，可是这脚就是不听使唤，就算是灌了铅似的，也停不下来。
“小归。”这声音遥远虚无。
有人在叫他，是谁？
贺归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远处有人影。
“哥！”
这又是谁？
视线中，有三个人影轮廓。
贺归感觉对面那三个渐行渐远的朦胧人影很熟悉，可偏偏又想不起来是谁。他想走上前去看清楚，怎么走都走不到。最后，他只能站在原地望着对面那三个看不清的人影。
心里有些空，还有点委屈，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不喜欢这个梦，也不喜欢这种情绪脱离掌握的感觉。
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该醒了，不醒的话，这种感受会一直存在下去。
费力地睁开眼，是熟悉的床，还有熟悉的人。赵言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就躺坐在他旁边，穿着睡衣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平板和感应笔在上面写写停停。
听到旁边人的动静，赵言默把眼镜摘下来，放到床边柜上。“醒了？”
他伸手，放置在贺归的额头试了试大概的温度。“好像不怎么烫了。我去给你拿温度计再确定一下。”
他还没被子掀开，手就被小朋友抓住了。
“默哥。”背后有人抱上来，环着他的腰，脸抵在他的背上，还顺带蹭了几下，跟个小猫似的，就差没来几声喵喵喵。
“嗯？怎么了？”赵言默想，小朋友这样算不算得上是在向他撒娇？
“我就是觉得一睁开眼睛看到你，那种感觉真好。”贺归睁开眼，看到赵言默的那瞬间，心整个都被填满了。特别是赵言默转头，在温暖的灯光下，注视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眼睛里就装得下他一个人，让贺归心里因为那场梦，浮现的无助感烟消云散。
要不是这个梦，他都快忘了自己原本世界的事情。父母，弟弟，多么遥远而陌生的词汇啊。
小朋友这话甜到赵言默了，嘴角翘起来。“可惜，过几天你就见不到了。”
再过四天，小朋友就要飞往云城拍戏了。
还好他问过岑景瑜，小朋友戏份比重比起主角来说不大，就十几集的篇幅，一个月左右就能回来。二月二十七是除夕夜，不出意外的话，绝对能赶得回来。到时候他就把人带回宅子，给老爷子看看，再找个合适的日子把人给绑在身边，不然总是这么谈着，心里不踏实，得把关系彻底落实了。
“默哥会想我吗？”贺归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糯糯的，听到耳边，就像羽毛一样，在赵言默心头挠痒痒。
“我不想，谁想？”赵言默偏头，想去亲他，可是没亲到。因为可小朋友把头一偏，脸别开了。这怎么还不让亲了？
贺归解释。“我怕把病传给你。“
“有难同当。”这个回答赵言默满意，还是凑过去啵了一口。
“收拾一下，我刚刚让高鑫去买点东西回来。等你收拾好，他差不多就到了。”小朋友就吃药前吃了点面包垫胃，又睡了这么久，那玩意早就消化得连渣都不剩了。小朋友就算再怎么没胃口，也不能什么东西都不吃。
“好。”嘴巴上答应了，贺归还是没松手。
赵言默从来没见过自家小朋友这么黏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倒不是说讨厌，说实话还挺喜欢的，多来几回也是可以的。
“就是单纯的想抱抱。”贺归心里笑自己怎么能这么幼稚呢？为了一个梦，成了个离不开大人的小屁孩。以前也没那么脆弱啊。他想不明白，就默默把锅甩给生病影响情绪这件事情上。
小朋友想抱抱，那就抱抱呗，赵言默挺乐意的。
安安静静地抱了没两分钟，贺归又叫：“默哥。”
“嗯？”赵言默温和地应他。
“你好像把我给宠坏了。”想了想，每件事情赵言默全是在顺着他。
赵言默笑。“宠坏了就宠坏了，我乐意宠着。”
自己的人，不宠着，那要宠谁？
“如果有一天，我被你宠得无理取闹，你会不会觉得我烦了，不想要我了。”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这玩意还真有可能。贺归现在倒不是瞎几把矫情了，就是忍不住的想逗人了。
他想看看，赵言默会怎么回答这种本身就很无理取闹的问题。
“我想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你觉得会有这种可能吗？“赵言默转过身，抬起贺归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小朋友这话是在表达他没有安全感吗？非要说安全感这个问题，赵言默本人更没底，都说相差一岁是鸿沟，他和小朋友之间差了可不止一道鸿沟。
小朋友能不能永远保持义无反顾心态，走到他身边？这是个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
“我问你一件事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言默觉得，有些话还是得提早跟小朋友谈谈。他想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态度，也好想着下一步要怎么走。
贺归好奇地问：“想问什么？”赵言默表情太过严肃，很难让人不好奇。
“对于我们会结婚领证这事情，你怎么看？”再过半个月贺归就满二十岁，他们这里同性婚姻，二十岁就可以结婚了。正常来说，这么年轻的人，是不太会想这么早就踏入婚姻的，谁不想多玩几年呢？
可是赵言默不年轻了，他就想把证扯了，大大方方地把人放在身边，就算对方腻味了想跑，那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他可以确定小朋友至少现在是愿意和他谈恋爱的。可是结婚呢？这意义和谈恋爱天差地别。
“默哥，这是在变相的和我求婚吗？”贺归没想到赵言默会忽然问到这种问题，说实话挺惊讶的。
“如果我说是，你会答应吗？”虽然只是想问问看法，不过他都这么问了，那就顺着话往下回答。
面前的男人看似成熟冷静，可他轻轻抿唇的小细节，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贺归发现了这个小细节，他凑过去，并不正面回答：“默哥，你希望我说是吗？”
“当然。”赵言默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拉去领那喜气的红色本本，可惜法律不允许。
“关于和默哥结婚这件事......”贺归老坏了，特意不把话说完，还把头偏到一旁，不让赵言默看他此刻的表情，声音刻意弄得有些犹豫，造成一种为难的假象。
赵言默眯起眼，这是打算要委婉拒绝的意思吗？
“我乐意至极。”贺归咬他耳朵，回答。
话落，赵言默一时间没法应过来，大脑当机，过了十几秒才重新运转，喜悦在胸腔炸开，完全压制不住。
“我现在很想抱你。”确切的说是被小朋友抱。这种无法言说的喜悦，需要找个发泄口，妖精打架是个不错的选择，彼此都能快乐到顶峰。
“叮咚。”门铃响了，想必是送饭的高鑫来了。
火热的气氛瞬间被打断。
赵言默火熄了吗？怎么可能，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哪能被一段小波折搞没了，只是暂时压着，等会儿再发。“还是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抱。”
“那我可要多吃点。”贺归跟着对方下床。
赵言默听这话，老脸难得一红。他家小朋友这是变相说他欲.望强呢。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但听人从嘴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臊脸。
吃饱喝足，洗白白，抱了一夜才消停。
《长安策》是岑景瑜的第二部 电视剧作品，从透露的那天开始就受到了很多粉丝的关注。特别是知道男女主是演过岑导第三部电影，从而拿下影帝影后的那两位实力派戏骨，热度更高了，时不时上个热门前几。
这不，开拍的第三天，定妆照发出来了，又上了一次热搜。
第一波发了男女主在剧中的照片，下面评论十分和谐，表示期待，舔颜。
第二波可就热闹了，董子阑剧照的出现，底下的评论区开始躁动，一个个都不淡定了。董子阑火是火，现在属于黑火黑火的，演技烂那是有目共睹，动不动耍大牌那也是有石锤的，黑粉和红粉的数量势均力敌。
评论下面吵成了一片。
穗子路：“呵呵呵，岑导是找不到演员了吗？这种流量小生也找来演男二的角色，怕不是药丸？微笑脸。”
世界第一的阑子：“啊啊啊啊啊，好帅，好酷！！我家子阑怎么能这么好看！”
旧雨：“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先舔颜。”
站住别动：“期待岑导新剧，相信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大家也别吵了，要相信岑导的眼光。演技烂不烂，剧出来见真章。”
我是小仙女的镜子：“有董大牌的剧能有什么好剧，烂剧预订，退了退了。”
发布一个小时，每个相关评论下面盖了一层又一层的回复，就是各种吵架，吵到第二天，热搜还在前三高高挂着。
等第三波定妆照出来的时候，一个完全陌生演员的照片引起了部分人的关注。
照片中的少年眉目精致，下巴微微朝上，嘴角上扬，带着股少年的风流意味起，一身绛紫色长袍，腰系着玉带，手里拿着不是古装剧常见的折扇，而是一长鞭。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老子是纨绔子弟”“老子最屌”。
谁家的儿郎生的这般俊俏？
今天你撸猫了吗：“这位小哥哥好面生，怎么以前没见过？新人吗？”
冰阔落：“拽拽的样子也好帅？感觉像是反派角色，可是好想被抽一下（痴汉笑）”
听说你也喜欢吃香菜：“有谁知道小哥哥微博啊，想去关啊啊啊啊！”
三个小时后，岑导转了一条微博：【贺归：大家好，我是演员贺归，有幸参演岑导的《长安策》我会加油的（害羞），图片，图片，图片。】
这新注册不到一分钟的微博，粉丝量瞬间暴涨。贺归配的图片都是一些日常照，暖萌的笑容和定妆照上的形象形成了反差，原本无感的路人，看到这么软软的弟弟型，立马路转粉，舔舔舔。
也算是赚足了一波热度。
今天的戏份提前拍完了，贺归正在化妆室里卸妆。
“小贺贺的皮肤可真好。”化妆师叫李欣，给很多大牌明星都走过造型。面前少年如此细腻的皮肤，让她忍不住上手掐了一下。
作为一个男生，有这么好的皮肤，真是羡慕嫉妒。
贺归腼腆地笑笑，看得李欣好想上去扑到，揉揉揉。
也不知道会是谁家的小姑娘，把这么招人喜欢的小可爱领走，要是她再年轻个十几岁，就自己上了。
李欣停下手，把工具收进自己的化妆箱子。“行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好了，皮肤才能一直这么好。”
“辛苦欣姐了。”贺归确实有些累了，今天拍的是比较耗费体力的马戏，要不是他有经验，可能还要好久才能拍好。
“去不去喝一杯？”董子阑在外面坐着玩手机，他今天戏份不多，就几个镜头几句话，要不是等贺归，早就回去了。
这个剧组里，他就和贺归熟，特别两个人在剧中的对手戏特别多，一来二去，他对虎牙男也没那么讨厌了。
“可以，不过你没关系吗？”贺归现在没什么知名度，暂时可以大大咧咧地出去玩。董子阑就不一样了，出去准被认出来。
“这样不就行了。”董子阑掏出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再带上口罩，基本看不到脸了。
其实这样更容易惹人注意吧。
贺归默默移开眼。“行吧。”
和顾成海汇报了一下出去的事情，再让助理把他的东西带回宾馆，董子阑开着车子，带贺归去了他一直想来的酒吧一条街。
贺归站在街口，现在黑夜，人挺多的，董子阑这样造型虽然奇怪，也不至于人人有空注意他。逛了一圈，董子阑在挑选要去哪家。“去这家怎么样？”
Max酒吧，原身驻唱的那家酒吧。
面对贺归的迷之沉默，董子阑觉得奇怪，“怎么了？你来过？这酒吧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不太适合直男进入。”为了明天不爆出什么当红小生惊现著名gay吧之类的八卦新闻，贺归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的。
好吧，董子阑秒懂了，手指另外一边。“那家怎么样？”
“可以。”这家是个清吧，挺适合喝喝小酒，聊聊天。
“那走吧。”董子阑就想单纯喝酒。上了一天的热搜，郁闷呗。虽然这是常事，人家说的也有理，他之前确实脾气烂演技差，可心里总归不舒服。挑来挑去，就只有喝酒，才能让他舒缓一下。
“赵董，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款项报告。”秘书拿着文件，有些忐忑地看着对面一脸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的赵言默。
看情况有点不对，赵董这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表情真的好吓人。
“先放着吧。”赵言默终于把视线从电脑上挪开了。
“好。”秘书如同得到大赦，松了一口去，放下文件就出去了，还会贴心地提醒来的人赵董心情可能不好，没什么大事最好缓缓再去见他。
赵言默的电脑屏幕，此刻显示的是小朋友新注册的微博页面。就一条微博下面一万多的评论，几乎都在表白。
因为自己小朋友的缘故，和时代脱离的老男人特意注册了一个账号，加了特别关注。
和预想中的一样，小朋友出现在大势视野中，绝对会受到很多人的喜爱，可心里还是不乐意
又盯着上面的照片看了老半天，赵言默才开始看文件，确保没问题，签字完毕。
小朋友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没事干了，赵言默又开始把心思落在了贺归身上。他想打电话给贺归，又怕对方在拍戏，打扰到他工作，最后打给了顾成海。
得知小朋友跟着一个叫董子阑的演员出去喝酒了，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好，我知道了。时间差不多就打电话问问，别让他喝太多。”
董子阑。
赵言默有点印象，公司里的一位艺人，和他家小朋友年龄差不多，长相深受各种小年轻的喜欢。
同龄人之间的吸引会不会多一点？
赵&#183;老男人&#183;言默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这一不留神，让他们多相处几天，指不定小朋友就被人拐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必须得在拐走之前，把人看好了。

第49章 （二更）
十二
董子阑酒量一般，喝了没几杯就开始昏了。
他双眼朦胧地注视身边，喝了不少依旧清醒无比的贺归。伸手，拍着他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的说：“虎牙男，不是我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出卖自己，换来一身虚名呢？这要到以后，你火了，又招了什么人，被爆了出来，铁定死路一条，那时候，人家大老板依旧美滋滋的过着小日子，你指不定就被逐出圈，遗臭好几年，至于吗？”
听这话，是知道了什么内.情。
贺归拿着酒杯，喝了一口，没回他。这种时候还是闭嘴的比较好，越说越错。
“也对，我就一外人，没资格在这叨逼逼，就是觉得挺可惜的。”贺归不回答，并不代表董子阑不能继续往下说。这有了酒助兴，想到什么说什么。
说完贺归个人作风问题，董子阑又开始和贺归聊一些自己知道一些内.幕，谁和谁对外亲如姐妹，私底下却各种捅刀子。谁和谁有一腿，谁结了婚还经常性出轨。
一堆堆还没有人爆出来的八卦消息，听得贺归脑阔疼。“把你手机给我，我给你助理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回去。”
两人喝了酒，不能开车。他正好想自己走走，散散心。
“贺先生，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等董子阑的助理到了，把人小心翼翼地扶到后座躺着，再次询问还保持清醒的贺归。
“嗯，不用。你带他回去，等会儿我自己走回去。”他们所在的酒店就是之前赵言默住的那个酒店，慢悠悠地走回去也就三十分钟的事情。
他没喝多少酒，伴着凉风，走了五分钟左右，完全没有喝酒的迹象。
过了一条马路，拐个弯，十几米的地方是环湖公园。进门那块地盘上十几个大爷大妈在乐呵呵地跳舞，还有一群小孩子在追逐打闹，挺热闹的。
他不适应这种烟火气息浓烈的氛围，往偏僻的深处走，找了一长椅坐下。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放空思想。
“唉。”有人在叹气。
声音很稚嫩，这就很值得人关注了，特别还有股酒味顺着风钻进他鼻尖。
“唉。”那人又叹。
贺归转头四处查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莫不是撞鬼了？
“哐啷”身后又有响动，他有所察觉地转头，然后朝下看，果然看到了发出叹息的人，是个五六岁小姑娘，一身古装，还往嘴里猛灌酒。
第一反应，现在的小孩子这么猛吗？都会借酒消愁了。第二反应，这不是那天见到，那个和系统一个名字的古怪小姑娘吗？
“你在叹什么气？”
子婴比贺归来得早，因为坐得地方打不到光，他没见到有个人也正常。子婴忙着沉浸自己的思绪，贺归坐在椅子上，她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吓死人了！”冷不丁的出现个声音，小姑娘一下子跳起来，酒撒了一草地。
这谁吓谁，还真不好说。贺归刚才还以为撞鬼了呢，手心都发汗了。
“是你啊。”子婴看清楚贺归那张脸，认出他来了。拿着没喝完的酒，脚踏着草地，从后面轻轻一跃，一个翻身到贺归身边，这动作就跟活在武侠小说似的。
更加证实了这小姑娘不是普通人。
“我看得出你不是普通人。”这话可不是从贺归嘴巴里说的，是子婴坐下去后，开口冒出来的。
“为什么？”贺归等她解释。
“因为我看不到你的命。”上次见到这人，子婴就注意到了。之所以去勾搭着小帅哥，不仅仅是为了长相，也是为了这个古怪的事情。
“命？”贺归不懂。
“就是你的过往和你的未来。”子婴也不顾忌能不能说，开始和这个就见过两次面的小帅哥聊起来。
?
“你能看到那些东西？”听起来还蛮玄幻的，哪怕贺归自己都穿越了三世界，也是建立在这可能是未来黑科技的一种，没想过什么神鬼之事。
可现在听来，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毕竟科技可做不到预知未来这种事情。
“我是谁？我可是司命殿下一任殿主，掌管多少人的福祸生死。”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可骄傲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顿时萎靡下去。“可惜马上就不是了。”
贺归越听越神奇。“司命殿，那是什么？”
“就是一个......”意识到自己透露的太多，小姑娘不愿意往下说了，转了个话茬。“我记得之前你叫我什么系统，感觉认识我的样子。莫非你见过我？”
“算是吧，我只知道对方叫子婴，听声音是个五六岁的女孩子，所以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把你当成她了。”贺归现在还是觉得这小姑娘，和他那坑人系统有点关系，又补充了一句。“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的。”
“可是我没见过你啊。”子婴仔细回忆了一下，她来这个位面世界这么久，真没碰过几个人。来之前的十年，接触的全是上山那些烦人的老秃驴，还有她可怜的柔柔。去年才下的山，就知道了一个骆家的骆旻。还有他的小宝贝顾小池，最后就是那个开服装小作坊的赵之语。
“有没有可能，我接触的那个叫子婴的，是你的未来？”贺归突发奇想，他觉得自己快接触到什么真相了。“你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吗？”
“那可不行。”子婴只能看到非主世界人的命运。她所在的世界就是本源世界，莫非这个叫贺归是本源世界来的？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看不到对方的“命”了。
贺归见小姑娘陷入沉思，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想到什么了吗？”
“确实想到了什么，不过不能告诉你、”这人既然出现在这里，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她还是少说为妙，万一牵扯到一些不该碰的事情，她身上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既然对方不愿意告诉他，贺归只好作罢。“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
“我......”小姑娘话语停顿了几秒，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少年，说，“我杀了人。”
这要作何反应？贺归没法想象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杀人。虽然对方很可能比自己还要大得多。
“她求我的。她说她想通了，求我杀了她。就像睡着了那样，让任何人看不出来死亡痕迹的那种杀。”小姑娘语气有些飘忽，“柔柔她本来能活到一百岁的。我作为司命殿未来的殿主，是不能干预他人的命格，不然不仅殿主之位没了，可能还会遭受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惩戒。”
“可是我的柔柔痛苦了这么多年，面对她笑着对我说，杀了她的时候，我心软了，改了她的命格，让她如愿以偿。就在今天早上，我成全了她。”
子婴这些话找不到人说，只能对着一个可能和她来自同一地方的贺归说了，总比一个人憋着难受。
贺归安静地听着，他不知道子婴话里的柔柔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他能感觉到这小姑娘挺难受的。
“来了。”小姑娘眉目凝重，转头对贺归说。“你先离开吧。”
“不需要我帮忙吗？”贺归听出这是有麻烦了。
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还是普通人的贺归，毫不掩饰的嫌弃。“就你？算了吧。”
行吧。贺归起身，临走前特意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柔柔是谁，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是听你的话，你替她改了命格，对于她来说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你又何必自责呢？”
某个不知道日夜的虚无空间里，一小姑娘专心地嗑着瓜子，看着大屏幕上呈现的一幕，接着陷入了长久地沉默。小手一挥，屏幕逐渐缩小，变成了一道光球，漂浮在她身边。
看来自己曾经还真的见过这小子，还把关于柔柔的事情说给了还作为陌生人的他。
命运这玩意可真是神奇，司命殿那些老头子，让她不能透露主世界的信息，结果过去的自己倒是把不少的消息透露给了这小子。
这可和现在的她没关系，那些老头子要是敢怪罪下来，再把她关在这个破地方几百年，她非得闹翻天不可。
那天晚上离开后，贺归再也没见过那个，有可能是他坑人系统的小姑娘。
贺归生日在一月二十八号，赵言默买了二十六的号票飞往云城，到达的时候是二十七号早上七点。天还没亮，和顾成海问了贺归的房号，让他暂时别告诉小朋友自己来了。这才叫了车去酒店，想给小朋友一个惊喜。
两个星期没见，不知道小朋友会不会开心地扑过来，对他又亲又咬。
赵言默幻想了一下那场景，心里甚是愉悦。
赵言默九点半到的酒店，贺归九点十分离开的，他成功扑了空。只好拿着从顾成海那拿来的备用卡，进了小朋友的房间。没什么事情可做，洗完澡，就去二楼的餐厅找吃的。
这还没坐下呢，就看到了老熟人——朱季安。
和以往的翩翩贵公子形象不同，朱季安多了几丝狼狈，神色萎靡，胡子看上去好几天没刮了。他不住家里，怎么跑酒店来了？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没有了爱情，可是友情这玩意还是存在的。赵言默犹豫着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你这是怎么了？”
“言默？你怎么来了？”朱季安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赵言默，颇感意外。
“有事情。”赵言默不愿意多谈，“说说你吧，怎么住酒店了？还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朱季安扯着嘴，笑得有些勉强。“没什么，就是被人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憋屈，想一个人出来静静而已。”
现在这个妻子是家里的合作商的女儿，乖巧又懂事，家里催得紧，就把事情办下来了。谁知道对方看似纯洁，暗地下养了一堆男的，指不定那孩子都不是他的。撞破她和人快乐上天的时候，朱季安打了人，流产了，事情被双方家长压的死死的，没爆出来。不然他简直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家是待不下去了，就跑到酒店待了一个月。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这消息的重量，足以砸得人眼冒金星。
这理由完全让人想不到。
“你......”想了半天，赵言默还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他。他也没什么心灾乐祸的心思，都有了可爱的小朋友，朱季安对他来说就是过去式了。他感情状况怎么着，也就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关心一下。
“这么久没见，能陪我聊聊吗？”朱季安语气带着恳求。自从那次赵言默把话说开后，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删了，似乎真的不打算和他这个十多年的朋友有什么来往。
“你想聊什么？”反正闲着没事，就聊一下吧。万一对方想不开怎么办？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陪我城南那家室内.射击馆，打靶子。说起来我们好多年都没去过了。”以前他们哥儿四个还经常约着去赛车，或者去靶场玩几发，后来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约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算算也有个五六年没去了。
“好。”就打个枪，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赵言默爽快答应了。
“我去收拾一下，几分钟就好。我喝了酒，不能开车。这是车钥匙，停在地下车库c区域。”掏出车钥匙给赵言默，他自己先回房间刮个胡子什么的，总不能在赵言默面前太狼狈。
“行。”赵言默拿着钥匙坐电梯去停车库。
贺归拍戏拍到下午五点多，等打开房门，看到多出来的行李箱，确实和赵言默想的情况一样，惊喜到了。可是贺归找了一圈也没见到赵言默的影子，只有那熟悉的行李箱证明对方确实来了。
他只好打电话。
没人接。
过了几分钟，又打了一个，终于接通了。
“喂？”那边开口，是完全陌生的声音。
贺归察觉到了不对经，语气警惕：“你是谁？”
“那你又是谁？”那边并不打算回答他的话。
“你是朱季安？”想来想去，贺归就猜到这个人。谁让朱季安就在这个城市里定居呢。这是小说世界，两个主角因为各种事情碰见的机率可是很大的。
回应他的是通话结束的声音。
艹！贺归咬牙，这怎么一不留神，人就跑到渣攻那里去了？
你说气不气？气死了！
挂了电话，朱季安看着上面的备注：亲亲小朋友。
他表情晦暗不明。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小男生？他们居然还在一起？】
朱季安当时以为赵言默就是一时间想不开，和人玩玩而已，现在看来是下了真功夫的。
这个认知，让朱季安心里堵得慌，比知道自己老婆送了他顶帽子还要堵心。
“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冰冷地询问。

第50章
十三
赵言默只是去拿瓶水的功夫，回来就看到朱季安拿着他的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有个电话，帮你接了。”朱季安一脸的理所当然，把手机放回了原处。并不觉得擅自接听他人电话有任何不妥。
赵言默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看到最上面的显示的备注，心里一个咯噔，立马打回去。打不通，又试了两三次还是不行。看来小朋友这是一气之下把他给拉黑了。
“怎么？你的亲亲小朋友生气了？至于吗？所以说，找个年龄小总归是不好的，老是喜欢甩脸子，难伺候。你干脆就晾上他几天，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最大的，别被养得找不到北了。”朱季安拿起枪，对着靶子打了一枪，正中靶心。嘴角还没来得及挂起笑容，有东西抵在了后脑勺。
赵言默就这么把枪抵着朱季安的脑袋，语气透着冷意。“听了你的话，我的感想就是，真想一枪打爆你的头。”
朱季安转身，直面枪口，眼底带着怒意，他没想到赵言默会为了一个才相处了不到半年小屁孩，对他这个有十几年交情的朋友做出这种事情。
“我们做了十五年朋友，经历了多少难忘的事情。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就要做到这么地步？”朱季安就纳闷了，赵言默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那个爬床的小屁孩到底有什么魔力，勾得赵言默能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他不是外人。确切的说，你现在才是外人。”赵言默真想给自己一巴子，怎么脑子一抽，还想着单纯为了这十五年的友情陪他聊聊，到头来还是把自己给坑了。“朱季安，你成功的让我们这段友情玩完了，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各不相干。”
收回手里的枪，赵言默拿起之前脱下的外套，穿上。“就这样吧。”
朱季安想去拉他，赵言默先行一步躲开。
朱季安脸色难看，不死心地发问：“你真要为了一个爬床的外人这么对我？就为了一通电话？”
赵言默深呼吸，他怕自己忍不住打爆朱季安的狗头。当务之急是得快点回酒店，安抚说不定已经气到爆炸的小朋友，要是去晚了，指不定哄上十天半个月，都哄不好。
“乱接他人电话，这种行为就足以让我生气了。还有他不是爬床的，他有名字叫贺归，是我的恋人，不久之后将会是我的合法另一半。”
想到某些可能性，赵言默走上去，压低声音警告。“你要是敢在私底下对我的爱人做什么？我别怪我不顾两家人的情面，百倍奉还给你。为了他，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是他多虑，和朱季安处了十五年，他有些手段还是清楚的。同样，朱季安也知道他赵言默是什么性子，说到做到。
不再管是否已经气到扭曲的朱季安，赵言默加快步伐离开室内靶场，叫了辆车回酒店。时间正好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路上堵了两个多小时。
等他回到酒店，天已经完全黑了，再次扑了个空，贺归去拍夜晚的戏了。
赵言默二话不说，让在酒店睡大觉的顾成海开辆车，把他送去拍戏现场。到的时候，贺归正好在拍他的戏份。
“小爷我姐姐可是当今皇后，圣上身边最亲近的人，爷我想要什么没有？只要爷一声令下，谁敢不从？”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衣少年，用折起来的鞭子抬起地上浑身狼狈的冒犯之人的脸，纨绔子弟的形象在他身上呈现的淋漓尽致。
“邱史钰，你在做什么！”一道惊怒的声音从后边传来，红衣少年心虚地把踩在人家身上的脚收回来，把手里的鞭子别到腰间。
“我没做什么。他不长眼，冲撞了小爷，小爷总得让他张张记性吧。”红衣少年对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好友解释。好友可从来不来这种烟花之地，怎么会跑到这来了？一定是有人报信，要是让他知道谁报的信，绝对饶不了他。
少年掩住眼底的戾气，上去勾着好友的脖颈。“刘骥云，走走走，喝酒去。”
“卡！”
贺归在演戏的时候，就望见对面的赵言默了。现在收了场，直径走过去，正当赵言默以为对方会在他面前停下来的时候，贺归直接错开，连视线都不肯给他。
赵言默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周边有人注意到片场忽然冒出来的陌生面孔，正在询问有没有人认识。赵言默虽然鼎盛娱乐的大boss，但是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大多数人都只是听过他的名字，却没见过本人。
岑景瑜听到有人讨论什么陌生人，转头就看到了好友那张熟悉的脸，站起来，走过去。“这不是赵董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拍了一天的戏，岑景瑜眼底带着疲倦，一边打哈欠，一边打趣。“怎么？这么点时间就受不了了？以后你的小宝贝片约不断，不有得你受的？”
岑景瑜这话，是在笃定贺归一定会一飞冲天。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越来越觉得贺归这小子是块好料子，比起董子阑还要有天赋，就是没有经验，偶尔会出点小毛病，但是讲过之后立马就能改过来，这领悟能力让人咂舌。
他保证这部戏贺归会火，有赵言默和顾成海作为辅助，贺归以后绝对不缺好剧本好资源，登上神坛只是时间的问题。
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的处女作，是他岑景瑜导的戏，这听起来就很沾光。岑景瑜想着多和贺归搞好关系，以后有什么适合他的角色，绝对让他来演，不然以后贺归升价高了，不来点友情价，他可能是请不起的。
“开车了吗？”赵言默没有心情接下岑景瑜的打趣。
岑景瑜顺嘴回答。“开了。”
“借我用一下。”
被拐走车钥匙的岑景瑜在原地嘀咕：“这是怎么了？说话跟含了冰块似的，冷冰冰的。”
等到赵言默离开，胆子大的常务凑到岑景瑜面前，好奇地问：“岑导，那个人是谁啊？”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收东西回去休息。”岑景瑜拿起手里圈成一圈的纸，拍这人的脑阔。
“赵，赵董。”助理小李正守在换衣间的门口，看到赵言默那张脸，差点一个呼吸提不上来，说话还结巴。赵董怎么忽然跑着来了？
“在外面好好守着。”赵言默丢下这句话，快速闪了进去，还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小李知道贺归和赵言默之间的关系，尽心尽责地看着周围的动静。心里还在担忧，赵董眼神有点不对，该不会是贺哥惹他生气了吧？可是贺哥整天就在拍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贺归穿的这身衣服有些繁琐，赵言默进来的时候，他才彻底脱个精光。浑身上下就穿了个小裤衩，赵言默默默地用眼神扫射自己小朋友的身体。
贺归就当没他这个人，慢悠悠地穿着自己的衣服。
“我和他没做什么，就是去玩了会儿枪。”□□晾着，赵言默沉不住气了。
贺归没理他，拉下卡在腰间的毛衣。最后的风景完全被遮住了，赵言默有些遗憾，对于贺归不理他，他也不生气，继续说：“这次是我错了。”
贺归还是没理，穿上外衣，要去开门。
“啪。”刚打开，就被人用手推了回去。赵言默手压在门板，对贺归来了一次单手壁咚。
“别生气了，好不好？”赵言默声音带着哄劝，他发誓在没有遇到自己小朋友之前，他还真没干过这种服软的事情。
“去哪是你的自由，和谁见面也是你的个人权利。”贺归总算开口，就是话不是赵言默想听的。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堵心呢？
“不，不是我的自由。”赵言默真不会怎么哄人，不知道拿小朋友怎么办。低下头在小朋友嘴上啄了一口。“是你的权利，我能去见谁是你权利。”
“如果我说，你这辈子都不能见朱季安。你会答应？”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贺归才不上当。
“会。”以后别说见了，听都不愿意听到。
“为什么去见他？”贺归想知道原因。
“他感情生活出了点问题，我就是想着十几年的友情，关心一下也没......什么。”后面越讲越小声，似乎意识到了这么做的确挺傻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赵言默又他妈犯贱的往上赶。其他人怎么想的，赵言默不管，可自家小朋友可不能这么认为。
贺归想骂娘，憋了好多骂人的话，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指不定人家就想让他出出气，骂一顿呢。他得找其他法子，解解气。
贺归说：“我饿了。”
赵言默以为小朋友这是和解的表现，当下喜上眉梢。“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嗯。”贺归垂下眼帘，应声。
尽心尽责守在门口的助理，终于看到里面的人出来了，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伤痕，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他们在里面对打呢。
“你自己回去，我带他去外面吃东西。”丢下这一句话，赵言默带着自家小朋友去填饱肚子。
到了餐厅，面对贺归报的一堆菜名，赵言默嘴角抽抽，想说什么，对上贺归似笑非笑的目光，又咽了回去。看来这气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消下去了。
不过这样能让小朋友开心就话，这点委屈他还是能受得住的。
贺归叫的菜全是和番茄有关的东西，赵言默不喜欢吃番茄他是知道的。就是因为极度不爱吃，他才叫的。
番茄龙利鱼，番茄牛腩，番茄豆腐等等。光是看着桌面上红红的一片，不用吃，赵言默已经忍不住难受得起鸡皮疙瘩了。这玩意吃下去真是会要人命的，因为真的是太难吃了。
“默哥为什么不吃？是觉得我叫的菜不合你的口味吗？”贺归夹起一块大片的番茄，放到赵言默的碗里，接着直勾勾地盯着他，就等着他下嘴。
赵言默心里苦啊，硬着头皮把这要命的玩意塞到嘴里，咬了几口快速咽下去。只要速度够快，难吃的味道就追不我。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口腔充斥着西红柿的味道，他勉强笑笑。“好吃。”
“是吗？”贺归也跟着笑起来，再次给他夹菜。这次没那么狠，至少夹的是块肉。可是在赵言默眼里，这玩意和西红柿没什么区别。
贺归加重了语气。“好吃就多吃点，默哥一定会把他吃完的，是不是？”
“是。”只要小朋友能消气，吃点西红柿也没什么。不就是一张嘴，一闭嘴的功夫，这么点小事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贺归是真饿了，不再关注赵言默是否好好的吃菜，自己认真的填肚子。对于西红柿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这家店做的东西还挺不错的，就算全有番茄，味道也各有特点。
见贺归认真的吃东西，赵言默暗搓搓地慢动作进食，后面几乎没动筷子。目的一开始就达到了，贺归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就当没看见。
回了酒店，贺归保持睡前洗澡的习惯，往浴室里钻。
在热气腾腾的浴室淋浴，没过几分钟，有一具光溜溜的身子贴了上来，不安分地在他后背动来动去。
贺归拍开他的手，面不改色的洗头。
想色.诱？没门。
“贺归，小可爱，小朋友。”赵言默不气馁，继续贴上去，在贺归的的耳畔低喃。低沉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贺归喜欢这种声音，特别是用这样的声音求他放过他的时候。赵言默就是想让小朋友脑子一热，做完之后，气就消了。
贺归又不是傻，赵言默那点小心思能看不出来？
“别乱摸。”他继续无情地挪开赵言默不安分的手。
正当赵言默有些难受的时候，贺归又对他说。“过来。”
他喜滋滋地凑过去，想等着贺归情不自禁，把他扑倒这样那样的收拾一顿。哪知道对方只是拿着洗发液，在他脑袋上揉出泡沫，给他洗头。
“闭眼。”贺归抹开快要滑在赵言默眼睛上的泡沫。真是的，至于这么魂不守舍吗？
洗完了，赵言默有了反应，而贺归依旧坐怀不乱给他套上浴袍，完事。
躺在床上的赵言默越想越憋屈啊。最后，他憋不住了，起身，走到沙发那，把贺归手里的手机夺过来。“你要是生气，骂我一顿，甚至打我一顿都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不要不理人？”
赵言默后面的话语带上了颤音。他在求他，放下身段求他。
小朋友这种生气方式让他摸不到底，让他很恐慌，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打骂一场，这样心里才踏实。
“你是受虐狂吗？”贺归叹气，哪有人上赶着给人打的，这习惯可不好。
赵言默噎声。小朋友这话怎么这么欠打呢？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要求了，那我就成全你。”贺归目光落在有些呆滞的赵言默脸上，他还以为自己真不敢下手，那他就真下手给他看看。
“你打吧。”赵言默定神，站在原地，就等着小朋友把他胖揍一顿。
贺归站起来了，赵言默闭上眼，他可不愿意眼睁睁的目睹小朋友是怎么揍他的。
颤动的小睫毛，暴露了主人那紧张得要死的情绪。
预想中的拳头没有出现，身子腾空，被人抱在怀里，走了几步。接着又换了个姿势，他趴在小朋友的腿上，浴袍从下往上撩开，小屁屁凉飕飕的。
赵言默知道贺归要做什么了。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来，赵言默羞得把脸埋得死死的。这太令人难以启齿了。小时候皮的时候，家里的老爷子都没这么对过他，直接拿着细棍朝他抽，哪里会来这些，毕竟他也是有尊严的。
现在那“尊严”被自家小朋友一巴掌打碎了。
贺归手里也没留情，几次下手，赵言默小屁屁红了一大片。
“知道错了吗？”贺归问，手接着往下打。
赵言默压着羞耻，咬着唇。“知，知道了。”
“还去见他吗？”贺归又打。
“不去了，不去了。”赵言默带上了哭腔，这种隐秘的羞耻感他快承受不住了。小朋友怎么能这么坏呢？明明之前还经常抱着他软软的叫着默哥，现在却一点也不留情面的这样对他。
黏人又暖萌的小奶狗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贺归扬起手，这回落下的时候很轻，就摸了一下。“就原谅你了，以后可不会轻饶了你。”
“不会有。”赵言默小声说。
贺归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不会有以后。”赵言默扭过头，看着自家小朋友。
赵言默眼角的泪花还真没办法忽视，贺归伸手替他揩拭。“疼吗？”
赵言默别开脸，神色扭捏。“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这点要求，贺归还是能满足的，凑过去亲了一口。
“还要。”赵言默不满足。
贺归又亲了一口。
“还要。”
贺归感觉到某个地方的异样，明白赵言默这是想要什么了。没好气的说：“都这样了，你还想要？”
“你给不给？”被点破，赵言默气恼，爬起来冲着贺归的肩膀咬下去。今天可算是把老脸都丢光了，小朋友还这么说他。
贺归无奈，把人扔床上，“你不觉得难受，给你也行。”
这次贺归点到为止，赵言默抽搭这说不要了，他就很痛快的放过他。
过了一会儿，赵言默挪到他耳边，咬耳朵。“生日快乐。”
他们刚刚做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现在是二十八号了，贺归的生日。
“嗯。”贺归亲他的额头，表示知道了。
反应太冷淡了，赵言默犹豫要不要说后面的话，可现在不说，指不定以后就难了。“你拍完戏，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生日之前和小朋友提过这件事情，可现在情况特殊，万一他心里改变了注意呢？
“你可要想清楚了。”贺归拉开俩之间的人距离，面对面，注视神情忐忑的赵言默。“你要是准备和我结婚，以后我管的可多了。一言不合就吃醋，还会和你生气。不准你单独去和某些人见面，不准别人私底下碰你手机。”
听这话的意思，有苗头！
赵言默表情很认真，说：“我考虑得比谁清楚。绝对不会给你机会吃醋，去哪里都会和你说，手机只能你一个人碰。同理，你也要做到对应的事情。”
小朋友吃醋是代表在意他，但经过今天这般作死的举动，他绝对不会让再它发生一次。其他的要求，他也不觉得过分，但前提对方也要做到同等的事情。
付出是双方的，只是单方面的付出，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爱情了。
“我可能需要考虑一下。”贺归并不如他所愿。
赵言默心里失落，嘴上说：“我等你。”希望别让他等太久，不然他可不保证会不会把人绑着去拿证。
贺归笑，低下头吻他。“我现在考虑好了。”
这不是在耍人玩吗！
心情在一分钟内大起大落，赵言默真想扑上去咬人。这人怎么那么坏呢？逗他逗上瘾了？
“默哥，你叫我一声老公，叫了我们就去领证。”贺归捏着赵言默的下巴。他知道对方是叫不出口的，就是想看赵言默那副忍羞的模样。
这怎么叫的出口？赵言默做不到，为难地摇头。“我叫不出来。”
“那就睡觉。”贺归松开手，闭眼，似乎打算跳过这个话题了。
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这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赵言默可不甘心。心里老纠结了，被这么吊着胃口，他睡不着。做了十来分钟的心理建树，捏着底下的睡衣。
狠心咬牙，闭眼，叫就叫，又不会少块肉，把人弄到手才是关紧要的事情，反正他们本来就是要结婚的，这么叫也没什么。
黑暗中，寂静的房间，响起小声地哼唧：
“老公。”
半天没回响，看来小朋友是睡着了，他白叫了。
赵言默心堵，想生气也找不到地生气，说来这事也怪他，磨磨唧唧的，等人睡着了才付诸行动。最后只能带着失落闭上眼，这时候，耳边传来响动。
“嗯，老婆。”

第51章 （一更）
十四
随着春节的来临，一向冷色调的赵家大宅，终于有了点惹眼的颜色，红通通的灯笼挂满了整个古式长廊，可是依旧清冷，没什么人味。
老爷子喜静，这么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除夕中午，老爷子在鱼池边上的亭子喂鸟。这些鸟也不怕人，跳在石桌上啄鸟食，有的直接站在老爷子的肩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老先生，言默回来了，正朝着厅堂走。”天气转阴，管家给老爷子添了件厚实的大衣。
老爷子穿上大衣，慢悠悠地询问：“一个人回来的，还是两个人啊？”
“两个人，带来了一个没见过的小男生。”管家回答。
“哼，还真把人带来了，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这小子了。”老爷子把手里的鸟食全撒了，“走，老孙，陪我去看看，我家那不成器的臭小子看上的小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贺归随着赵言默踏入宅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山石草木，亭台楼阁，宅子是园林式风格，很适合修身养性，就是太大了，一路上也没碰见什么人。
赵言默一边走，一边给小朋友讲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我们会在这里住到三月初。这段时间，宅子里没什么人，老爷子把照顾他的人都轰回去和家里人团圆了。所以，你和老爷子接触的时间肯定会很多。老爷子脾气一向古怪，他要是说了什么堵心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姓孙，孤身一人，跟了他四十多年，俩人感情深厚。你要见了他别生分，叫孙伯伯，当成一家人就好。”
“嗯。”贺归听的很认真，点头表示谨记。
眼看就要进厅堂大门，赵言默停下来，牵起贺归的手。“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好。”
两人在拍完戏回来那天就跑去把证扯了，这事他们跟谁都没说。
“舍得回来了？”老爷子听见门口的动静，带起老花镜，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叫贺归的孩子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和照片看上去的一样，年轻有朝气。老爷子视线落在贺归那张脸上，接着朝下移，放在两人握紧的双手。
哼，这是在向他宣告什么？臭小子是在提前告诉他，这个年轻人是他罩着吗？这么护着，也不怕以后被人踩在上头耀武扬威。他怎么就教出来这么一个谈了恋爱就丢脑子的儿子？
“爸。”赵言默先叫，接着用眼神示意贺归也叫。
贺归由着他的意愿，对着绷着脸的老爷子唤:“爸。”
这一声落下来，老爷子立马冷脸看着赵言默，“我当初只是说见见，还没承认呢，怎么冷不丁的成了别人的爸了？”
别以为他没看见两人的眼神交流，想用这种方式让他默认，没那么容易。
赵言默手里现在可是底气十足，直面老爷子。“我们两现在是合法婚姻关系。”
老爷子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神色一怔，“你说了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们现在是合法婚姻关系。您要是觉得我蒙您，可以去查查，就一个电话的功夫。”赵言默难得如此听老爷子的话，重复说了一次，还特意加了点其他的。
老爷子觉得有点喘不上气。行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他，这招先斩后奏玩得好。
家里的孩子怎么越大越不省心呢？。
“走走走，先别在我这里晃悠，碍我的眼。”老爷子摆手。气糊涂倒不至于，就是暂时没想通，他需要点时间缓缓。换了谁，也不能立马接受冷不丁冒出来的儿媳妇。
“等会儿。”两人还没有走几步，老爷子又叫住他俩。“姓贺的小子，会做饭吗？”
贺归回答。“会。”
“那就好。”老爷子满意，转头对管家说，“老孙，今天的年夜饭，让他来，让厨师回家去过节。”
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老爷子心里总归不是滋味。既然人家都叫他爸了，那好，就把人当儿子使唤了。想当个啥也不做的客人，没门。
“好的，爸。”贺归回。
老爷子又听到那一声爸，眉头一抖。“记得做好吃点。”
四个人的菜说不上多，也说不少，做前期工作还是得费点时间的。怕小朋友忙不过来，赵言默难得进了厨房，做是不会做，洗菜，择菜应该还是可以的。
“默哥，这段是老的，要扔，那段才是嫩的，要吃的。”贺归处理完鱼肉，回头一瞧，就见赵言默把一堆不要的放在桌上，需要的全进了垃圾箱，心里满是无奈。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在做饭方面，只会帮倒忙。和不喜欢番茄一样，从来都没变过。
赵言默尴尬地收回手。“要不，这道菜不要了？”
“行，还好食材挺多的。”贺归看了一圈，找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食材再做一道菜。年夜饭，还是需要讲究的。
赵言默帮不上忙，只好干巴巴地坐着，望着贺归忙来忙去，看了几个小时，也不觉得无聊。
“老先生，这味道闻起来可真香。”管家正在陪着老爷子下围棋，贺归的菜香已经飘过来了，别说，光凭这味道，就能想象有多好吃。
老爷子拿着黑子停了老半天，落子。“先别忙着夸，吃了才知道好不好。”
管家紧跟落白子。“其实我觉得言默和这个叫贺归的挺般配的。你没看到，言默看那孩子的眼神多温柔，那孩子看言默的表情也是一样。”
“话虽这么说，可终究还是要差距的。那孩子和臭小子差了一轮，现在没什么问题，以后可就不好说了。”老爷子对自己儿子的眼光不敢恭维。他要是懂得挑人，也不至于吊死在朱家那小子身上这么多年。
这个叫贺归的年轻人，会不会是下一个朱季安，有待考察。
“您和夫人不也差了岁数，也排尽万难走在一起了吗？”想起老爷子和老夫人之间的情史，管家打趣。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对比自己大了八岁的夫人，非卿不娶，也是偷偷的去办了手续，回家让父母好一顿打。可惜老夫人走得早，不然今天一定热热闹闹的。
“这能比吗？我和小雨那可是共患难过来的。”他就知道有人会提这茬。臭小子和那个贺归这才认识了近半年，就火速山盟海誓，他当年可是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生米煮成熟饭。谁的感情更靠谱？当然是他自己的。
等到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带着挑剔的心态下筷，全尝了一遍，发现还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不好吃。
“这段时间，吃饭的问题就由你来完成。”这么好的厨艺，不用浪费了。这家里就四个人，他和老孙就别想了，臭小子那厨艺不敢恭维，那就把这任务交给姓贺的小子。
“好的，爸。”贺归很乐意展现自己的厨艺。
面对这次的一声爸，老爷子淡淡地应了。赵言默算是放下心来了，老爷子接受的速度比他预计的要快了几天。虽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可他还是想得到老爷子的认可，不然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夜深人静，老爷子站在二楼的露台，叹气。
也不知道之语现在怎么样？大过年的电话也不肯打一个，看来是真的不愿意原谅他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在见上一面？
“爸，不早了，您还是去睡觉吧。”赵言默猜到老爷子一定在这里。作为女儿的赵之语大过年的，也不愿意回个消息，老爷子心里肯定难受。
“不陪你的小朋友，来管我做什么？”老爷子哼声。
“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没把您当回事似的。”这人越老，是不是越容易像个小孩子闹脾气？老爷子以前可不是这样，一个不顺眼就上脚踹了，哪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他在这里讲话。
老爷子无情嘲讽。“你要把我当回事，还用得着先斩后奏？”
这话赵言默没法反驳。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我回房间了。”老爷子表示不耐烦地挥手，率先离开。他可不愿意再聊下去了，臭小子就知道惹他生气，还不如那个叫贺归的看着顺眼。
十多天的时间，贺归除了做饭，还被老爷子叫去陪他下棋，饮茶，喂鸟。
这种日子听起来枯燥，可真要做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贺归可从老爷子那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受益匪浅。
至于作为亲生儿子的赵言默，完全被忽略了。老爷子做的这些事情，他自小就不喜欢，也不懂，觉着还不如出去玩几把赛车，打会儿枪来的刺激。
小朋友倒是学的认真，不像是为了讨好老爷子装的。
现在好了，老爷子是喜欢上了贺归认真又懂事的模样，心里也越发嫌弃自己不成器的儿子，除了赚钱，啥也不会，就一俗人。
对于小朋友讨得老爷子欢心，赵言默既开心又是复杂。感觉再待下去，小朋友指不定在二十岁的年纪，活成了七老八十的模样。
他可不想天天对着一个逗鸟，饮茶，下棋的“小老头”。
还好，就是十几天的时间，他们离开了宅子，顾成海给贺归挑了好几个剧本，天天忙着拍戏，赵言默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回儿，只能对着小朋友的微博，看他发的照片解馋。
自从《长安策》播出后，贺归果然火了。因为和董子阑饰演的男二涌动着基情四射的兄弟情，还被人拉着凑成了一对，各种yy。这人火了，是非也多了，隔三差五的冒出一些不知真假的黑料。
比如和谁谁谁有一腿啊，或者对着一张照片各种过度解读，说他心机重，男婊之类的。
这些事情都是团队替他处理，他只需要好好的拍戏就行，目前为止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一年后的某一天，有人拍下贺归和赵言默接吻的视频。那天赵言默去剧组接他回家，抱着许久没见的激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亲了几口，哪知道会有人守着。
这事情刚刚爆出来，贺归的家世也被恶意挖了出来。
那个自称是贺归父亲的男人到媒体面前，嚷嚷着贺归没良心，赚了钱不养他，他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时间，网上全是在骂贺归不要脸，死gay，卖py，没良心，烂人。仿佛真的亲眼目睹贺归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样，各个扬起正义的大旗，表示要替天行道。
这种事情，是预料之中的，贺归本人没觉得什么，正好可以趁机休息一下。赵言默气得可不轻，看到网上那些不堪入眼的侮辱人的话，他气到发抖。
这些网友到底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说出这些完全不用负责的话？
贺归的团队开始制定各种方案，解决贺归父亲那件事。这时候有些网友冒出来，自称是贺归家乡的人，把贺母积劳成疾，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贺父赌性不改，甚至在贺母生病期间还去赌，欠了一堆债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出来。
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记者见有料，还特意跑到贺归的家乡进行采访。这一采访，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这会儿，网上的风向又变了，开始嘲讽贺父为老不尊，在贺归微博底下各种安慰抱抱。骂的时候是真心的，安慰的时候也是真心的，这些网友可真是奇怪。
贺父的事情解决了，可是还有包养的事情呢。有人不为所动，拿着这件事情各种扩大，抹黑。
对于这件事情，赵言默和贺归商量后，特意开了一场发布会来说清楚，并且进行网络同步直播。
贺归和赵言默都到场了，两人一上台，下面的记者坐不住了，争先恐后，咄咄逼人。
“赵董，网上有人说，你和你们公司的艺人有不正当关系，请问这是真的吗？”
“赵董，网上传言您对贺归进行了潜规则，是不是真的？”
“贺归，关于包养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这事情是你自愿的，还是赵言默强迫你的？”
“贺归，你真的爬上了赵言默的床吗？请问这是真的吗？请你回答！”
一个个的，还真是面目可憎。贺归坐在台上，扫过下面那一张张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脸，无奈。
下面这么乱，他们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等到人彻底安静下来，赵言默才对着话筒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们在没有调查的清楚下，就妄下定论是什么居心？这给我，还有贺先生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今天事情澄清结束后，我会联系律师，对造谣的媒体进行不同程度的追责，希望到时候你们各家媒体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下面的人不以为意。说的跟真的似的，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让说了。
“我想说的是，大家都误会了，我和贺先生并不是包养关系。”这话一落下，大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谁特么会当个煞笔，当众说自己包养了，或者被包养了。这种官方话，他们见怪不怪。谁信谁傻。
网络对面的网友也憋不住了，只恨自己不在现场，不然早就开启无敌嘲讽模式。只好扛起键盘，在社交网站实时发布讥讽。
台上的两人相视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十指相扣，贺归代替赵言默说完下面没说的话。“我们是合法夫妻关系，一年前就结婚了。”
这话一抛出来，全场傻眼。
谁都没想到会来这一出啊，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赵言默是什么身份，贺归又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就走到一起了呢？
贺归继续开口：“对于说我们之间是包养关系，我很无奈，也很生气。希望你们以后开始攻击别人之前，能做到三思而后行。”
下面惊讶完了，又开始躁动了，哪会听贺归讲的大道理，他们只要有爆点的新闻，越多越好。包养爆点没了，结婚也是个大爆点。
“赵董，请问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什么促使了你们决定结婚？”
“你们是为了真爱结的婚吗？还是另有隐情？请回答！”
底下就知道叭叭叭。
要不是赵言默有贺归拉着他的手，他真想冲上去给这些人来一jio。再怎么说，他身上可是留着老爷子的血液，脾气其实也爆着呢。
以前是没人敢惹他，现在扯到自己的爱人，他能忍得住才怪。
“后面的事情让工作人员处理吧。我们该说的都说了，回家吧。”贺归捏着赵言默的手心，语气带着哄意。
“好。”自家小朋友都这么说了，赵言默点点头。才不和这些造谣一张嘴的垃圾计较，秀完一波恩爱，回家去了。
俩人的互动被直播下来，有些人开始在屏幕背后哇哇哇叫着“好配啊啊啊！”“好幸福！”“祝福我们贺宝宝和赵老板长长久久啊。”“麻麻，我又相信爱情了！”
热搜前几，全被这两人承包了一整天。
有人黑转路，有人路转粉，也有粉转黑的。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接受自家爱豆结婚，对象还是个男性。
“你现在还想继续当这个演员？”说实话，赵言默心里不希望小朋友在这个圈子里呆太长时间。可看他是真的喜欢演戏，只好自己憋着。现在这事情闹出来，他的私心又开始冒出来了。
“默哥不喜欢我做演员吗？”即使结了婚，贺归依旧习惯性的这么叫赵言默。
“我要是说了不喜欢，你会隐退吗？”就是因为清楚不会，他才憋这么久。
“我不会一直做这个的，等到我拿到了一定的成就，立马就不做了。”一旦事情做到一定的饱和度，贺归的兴趣就淡下去了。不做演员，离开娱乐圈，那是迟早的事情。
“你想得到什么成就？”贺归各大奖项可是拿了不少。
“比如有含金量的影帝什么的。”贺归笑。“那时候，我立马退圈，我们好好的出去玩一阵。”
这一年来，他们相处的时间是真的少，还不如没结婚之前呢。
“这可是你说的。”赵言默相信，那天不远了。
“我说话算话。”
“我们去把整个国家走一圈。”赵言默开始畅想那一天的到来，至于公司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好。”
“问你个问题，你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赵言默是不想的，他不愿意两个人的世界中，插足一个外人，可贺归就不一定了，他应该会想要吧，毕竟还年轻，会期待有自己的小生命到来。
“我有默哥就够了。”这是真心话，贺归每个世界都没有养孩子。
“我也是，毕竟你就是我的小朋友。”赵言默凑过去，靠在贺归的肩膀上，他有些累了，没过一会儿就挪到贺归腿上睡着了。
贺归摸着对方柔软的头发，笑意满满。
“好好睡吧。”
午后阳光从窗户撒进来，两个人依偎着，挂在窗边的风铃泠泠作响。
微风不燥，岁月静好。

第52章 （二更）
一
二十三岁那年，贺归得到了他想得到的成就，拿下了最具含金量的影帝称号。他是近四十多年来，第三个在二十五岁以下拿到这个奖项的人。当所有人以为这是他第一个人生顶峰，以后还会无数次辉煌的时候，贺归在第二天选择退出娱乐圈，不是退居幕后，而是完全隐退，当一个不再是公众人物的普通人。
这个消息一出来，微博瞬间炸了，可谁也改不了这个既定事实
拖延了四年没有辞职的顾成海，总算可以休息了，带着老婆童菲去了国外定居。
和赵言默逛完了祖国的大江南北，贺归在云城开了一家宠物店，每天沉迷吸猫。要不是赵言默吃醋，明令禁止把动物带回家，贺归可能会在家里养一群，来实现毛绒控的终极梦想。
期间，他听说了一件比较好玩的事情，是关于渣攻的。渣攻可能自打出生以来，姻缘就不大好。第一任老婆是个神经质，整天疑神疑鬼，还有点暴力倾向，过不下去，离了。
第二任老婆，看着清纯可人，结果婚前就给他带来了一大片草原，因为两家有合作关系，拖拖拉拉的快两年才离的。
第三任，是个骗婚的女同，知道这个真相可把他气坏了，消沉了三年。最后他只想找一个女的生孩子，传宗接代，结果因为他这几年纵酒过度，生活作息不规律，又上了年纪，精.子存活率低，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基本不可能了。
就这么兜兜转转几十年，他还是一个人。据说不喜欢女的了，专门找男性小年轻下手，完全没有昔日的温润形象，整就一个颓废残暴失意油腻老男人。名气臭出圈，朱家人已经把人当做废棋丢了，扬言朱家没有这么个没出息的垃圾玩意。
贺归也就听着乐呵一下，没再打听。
赵言默临走时，眼神异常的清亮，他伸手，摸着自家小朋友爬上皱纹，却依旧那么好看的脸。
他问：“你真的爱上我了吗？”
这个话很奇怪，贺归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他不熟悉的情绪。有些小心翼翼，有些卑微，这种情绪是赵言默从来没有过的。
“当然。”他把脸凑过去。“为什么这么问？是我让你觉得不安吗？”
几十年的相处，这一点还需要怀疑吗？他当然是爱着他的。
赵言默轻轻一笑，摇头。
“但愿以......”后面的话很轻，风一吹就散了，贺归一个关键信息都没听到。他猜测，是不是赵言默想起了之前世界的事情。
“默哥。你说什么？”贺归把耳朵凑过去，赵言默没回答，眼睛完全闭上了。
贺归知道结束了，把人抱在怀里，看了最后一场落日。“睡吧，醒来之后又是一段崭新的开始。”
再次醒过来，贺归躺在异常吵闹嘈杂的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传到耳朵，让刚刚苏醒的他十分难受。身边还有三四个大胸美女往他身上凑，各种香水味冲鼻子，闻得人头昏脑涨的。
刚醒来，有些不适应，态度恶劣地推开把手放在他腿上的人。“滚开！”
声音很低，带着上位者的威压，那些女性吓得立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贺九爷，饶命。”
吐出浊气，贺归暂时还没有接收到关于这个世界的设定。他定神看了一圈身边的坏境。
酒吧，这很正常，就是来来往往的人，不怎么常见。有耳朵，也有尾巴，甚至有渗人的獠牙。也有长得和正常人一样的混在里面，就是背后还背着不知道叫什么的武器，或者手里冒出火焰和冰焰。
真是个神奇的世界。
“厕所在哪？”避开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那几个大胸女，贺归随手拉了一位路过的，身着暴露的女性。看耳朵，应该是个狐狸。
“就在那边，进去左拐。”这人眉头紧皱，身子止不住的在颤抖，似乎在忍耐什么东西，等贺归走后她才恢复正常。
这男人是什么种族？威压也太大了，光是被看上一眼，都快没法呼吸了。
卫生间很干净，空气中什么味道都闻不到，贺归解决完生理需求，原著资料一股脑地涌入他的脑子。
这个世界的设定很神奇，整个科技水平可以定位于现代世界。这世界还分为多个种族，最常见的就是妖族，魔族和人族。每个种族都有固定的势力规划，和内部制度。各个种族之间相处来算融洽。
抛开这些，人族里还分为两个派系，普通人和异能者。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组织，世界体系太过庞大复杂，贺归清除了一些暂时不需要知道的讯息，找到了有关原著剧情的文字。
原著受的名字叫云苏，孤儿，半妖。有异能，精神控制，听起来很吊，可是这个能力面对比他强的人，不仅没有半点用，甚至可能会被反噬。除了这个，云苏擅长伪装，能轻松的在不同性别，不同年龄转化，让人找不到任何破绽。
云苏亲生父母未知，襁褓时期被扔在妖族境界，被一对没有孩子的狐族夫妻捡到，养了起来。因为半妖是被歧视的异端，领养他的狐族父母去世后，迫于生计的他加入了一个秘密组织——盗影团，听名字就知道是接单子偷东西的团体。
后来云苏想金盆洗手，可加入组织的时候，吃了内部专门避免叛徒的毒性丹药，每两个月会发一次解药，来压制体内的毒性。若是不吃，一个月内爆体身亡，死无全尸。
云苏听说蛇族有个宝物，能解百毒，就打算进行一番伪装，接近蛇族的权贵圈，找到并借用一下这个宝物。
这就样，云苏遇到了身为蛇族少主的渣攻巫黎，和他展开了一场场周旋，从而爱上了渣攻。可惜渣攻是个花心大少，一早就知道云苏别有目的接近他，就装作被迷惑的样子，陪他玩玩，等把人吃到嘴了，立刻露出原本的面目，花招不断。
玩腻了，把人扔到一堆吃了药的男性面前，等到人快断气的时候才把人救出来。
禽.兽事是他亲手做的，等到人快咽气了，他又开始把责任推到他人身上，杀了那几个男的，还威胁医生若是救不活，就杀他全家。
人渣本质，足以见得。
把人救活了吧，这人渣又开始作死折磨，反反复复，完全不把人当人。
小受是死命的逃跑，每一次都被逮回来，好一通收拾。后来小受死遁，终于逃离了魔掌，渣攻幡然悔悟，痛不欲生。等知道小受没死的时候，又欣喜若狂，换了一个身份默默地陪他渡过了三四年。
等小受觉得自己被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感动的时候，渣攻马甲掉了，两人之间又是一番纠结。最后，小受并没有接受渣攻，而是选择远走他乡，渣攻锲而不舍，放弃了少主的位置，一直跟随，直到死亡。
这结局算是一种另类的he？
面对这种剧情，贺归已经没有了吐槽的心思，淡定的接受了原著剧情。
至于他的这具身体，也是蛇族，是蛇族掌管极大权势的大长老。目前五百多岁。妖族的寿命很长，年龄划分和人类不同，最快的一百岁左右才能化形，一百七十岁才能脱离幼崽行列，他五百多岁换算成人族的年龄，也就四十来岁。
原身综合能力在庞大的妖族境地里，能排上前几，人称贺九爷。据说本人及其喜欢大胸美女，家里养着无数佳丽，可实际情况嘛，目前就贺归一个人知道。
外传一夜九次的贺九爷其实是个不举的，确切的说是个性冷淡，被迫的。
因为练的功法是童子功的缘故，练不到最高阶，原身不能近女色，需要禁欲。这个功法，还能让原身逐渐丢弃一些本能的欲望，越往上练，越没有心思做那档子事，后期完全不需要被动克制。
但这事情又不能让外人知道。万一被仇家知道了，不得给他下几记“补药”，再扔给他几个女的，那他练了这么多年的功法，岂不功亏一篑？成了一介废人？
这不，贺九爷想了个法子，在外面装作私生活糜烂不堪的模样，任谁也找不到他的致命弱点。
小受就逮住了原身出了名的色.欲熏心这一点，先找上了原身，实施自己的计划。可惜那天原身心情不好，没时间去应付小受，直接忽视，这才导致了小受和渣攻之间的相遇。
一出厕所，有个人猛地撞过来，贺归下意识地扶住了她，滑腻的皮肤让贺归心里一抖。
视线中，对方的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衣不蔽体，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某一处风景若隐若现，一般男的见着了，压根就忍不住，直接化身为狼。可惜现在这人是贺归，他对这处风景，没有什么感觉，淡定地把人挪开。
后面紧随而来的是四五个拿着棍子，凶神恶煞的高大男性。“臭婊.子，还想跑？给我抓住她！”
“先生，救救我。”那人又扑了上来，抱着贺归的手臂不放，抬起来的脸有巴掌大小，五官精致，泪雨梨花，可谓是我见犹怜。
这人说着，还拿两个大波往贺归手上蹭了几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贺归面对墙，嘴角抽搐。他认出这人了，主角受云苏。
剧情轨迹，从这一刻开始正式偏离。

第53章
二
云苏见面前的人不为所动，加大了力度，身子发抖，死死地抓着有力的贺归的手臂，越贴越紧。“我是在这里打工的服务员，有个客人想要对我无礼。我求求先生，救救我吧，我给您做牛做马。”
云苏看不清这位贺九爷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巴线条。他垂下眼皮，长翘的睫毛掩住眼眸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艹，这个家伙不是最爱大胸美女吗。他都这么牺牲了，假胸都快蹭掉了，为什么还跟个木头似的？
被小受那逼真的胸器磨蹭来，磨蹭去，贺归忍住想笑的冲动。整理好情绪，端起贺九爷对外的形象，很霸道地扣住云苏那小腰肢，把人搂紧了。
对前面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压低眉目，原本深黑的眼瞳泛起幽暗的金色，瞳孔竖起，是兽类特有的眼瞳。“滚开！”
种族之间是有精神威压存在的，血统和等级越高，精神威压越强。只要对方想施展这个能力，光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不如他的妖类，遭受不同程度的打击，能力弱的直接精神失智，吐血身亡。
这个设定就满符合适者生存，强者为尊。
贺归第一次用这玩意，还不熟练，不懂得控住适当的程度，也不懂得如何只对部分人施压。怀里的小受没有防备，直接被震晕了。不是装的，真晕。
贺归把人稳住，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也太弱鸡了。就这样，也敢不要命的闯蛇窟，难怪被渣攻吃得死死的。
“你......你别管闲事，这人是我们龙大爷看上的人。”贺归对面的人不死心，贺归威压收的很快，他们离得比较远，还不至于像云苏一样，只觉得腿软，就差没当场给贺归来一个跪礼。
原身长期定居的地方在西南边的城市，这个城市他第一次来，这些人不认识也是正常。要是知道他是传说中的贺九爷，谁敢上去触霉头，又不是嫌命短。
“龙爷？”贺归翘起轻蔑意味的嘴角。“他要是真想要人，就自己来找我。”
抱着小受在之前醒来的地方坐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女人依旧跪着，仿佛得不到命令就不会起来。“你们走吧，别来碍我的眼。”
贺归一声令下，那几个女妖大松一口气，慌忙离开。
贺归将手放在云苏的脑后，手心输送妖力，这样能让他快点清醒过来。
人没醒，所谓的龙爷就来了。这人来的时候领着一堆人，雄赳赳气昂昂，就差没把眼睛挪到头顶上。穿得花里胡哨的，身上各种闪瞎眼的名贵宝石，整就一移动的俗气代名词。
贺归等级高，一眼就看穿他的原型，是只蜥蜴妖。
“龙爷，就是这人不长眼的截了您的胡。”有了主人撑腰，之前那几个打手底气瞬间起来了，得意洋洋地看着架腿而坐，怀抱香软美人的贺归。
马上等死吧，臭小子！
龙爷推开站在前面的人，命令前面低着头的贺归。“抬起头，我看看谁那只小畜生这么胆大，敢抢本爷爷的美人。”
他在这混沌之都混了上百年，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居然有不长眼的，在太岁头上动土，不好好收拾一顿，以后怎么服众？
贺归如他所愿，抬起头。那龙爷也是个没见识的，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消息闭塞，把贺归的整张脸瞧了个遍，也没认出他就是蛇族那个出了名的贺九爷。
“我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就一无名小卒，敢在本爷爷的地盘如此大胆，怕是嫌自己活得太安生，想来点刺激的是不是？”一般妖物若是探不清楚敌方的实力，就代表对方能力在他之上。出手前，再怎么着也会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可这龙爷混账惯了，加上喝了点酒，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作死的对贺归施展了精神威压。
低等精神威压对上高阶精神威压，这不是纯粹找死吗？
原本还在得意洋洋的打手，以为自家主子来了，绝对扳回一局，哪知道等了老半天，没等到对面的臭小子痛苦状的跪地求饶，就见自家老大“扑通”一声，直接跪地，接着直挺挺的跪倒，嘴角还冒出血来。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人实力在龙爷之上，还不止一层。
这边的异样，随着龙爷倒地，酒吧开始骚动了，生怕这里接下来会变成屠杀场，个个四处尖叫地逃跑了。
随着时代的变化，妖族大部分妖物只懂得享受安逸的生活，很少注重实力的提升，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妖，对贺归来说基本都是弱鸡。
“贺九爷，这是怎么了？”有人通知了酒吧管理，那人一听说这边闹出了动静，急急忙忙地赶到，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让贺九爷不高兴，毁了他这个小破店，他拿什么东西糊口？
这一声“贺九爷”冒出来，那群人就知道撞枪口上了。没见过本人，可他们也听过名号啊。蛇族向来以残暴出名，贺九爷又是蛇族权贵圈子里的大人物，这类人一向好面子，惹了他还想跑？想得挺美。
“贺九爷，我们不是故意的。”
那几个打手扑通跪下，生怕反应慢了，自己小命也就跟着玩完了。
贺归没看他们，问旁边还保持鞠躬姿势的经理。
“我怀里的这个，是你们这的服务员？”
经理抬眼望了一眼贺归怀里的美人，认出来了。“是是是，上个月到我们这来的。是个命苦的，被家里人卖到这里来的，和我们签了五十年的契约。”
五十年？
够狠的啊，贺归低头瞧着还在闭眼的小受。他就没想过若是计划不成功，自己就得待在这里干五十年的工，半妖寿命比人类长，可是比起纯种妖类来说还是不够看的，想要活得更长，只能不断提升自己的妖力。可这小家伙除了伪装强点，会骗人以外，哪哪都不够看。
“人我带走了，你没意见吧？”原身走一处地方，就带着一堆美人，这是众所周知的。贺归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要人。
“当然，能被九爷看上，也是这丫头的福气。”经理没想到之前安排的那几个成熟有魅力女妖，贺归没看上，反倒看上了身体娇气的云苏。
他试探性地上去，对着贺归赔笑，“我这就把契约解开。”
手在云苏的额头上摸了一下，漂浮出一道复杂的符文，接着幻化为无数道碎片消失。
解契完成。
“人我带走了。”贺归把人抱起来，他现在很想睡一觉来平缓一下疲惫的精神。“这里的事情你看着处理。”
“我派人送您回去？”经理赶紧开口。上头说了，贺九爷第一次来他们混沌之都，必须要生伺候，不得怠慢。
“好。”贺归也不推辞。
这刚出酒吧大门，就迎来了正下车，和一群狐朋狗友玩闹的渣攻巫黎。
巫黎一看到贺归，立马安分了，乖巧地上去唤了一声。“贺长老。”
巫黎虽然是少主，可是蛇族里贺归的声望可是比族长还要高，族长的位置基本就是个摆设，大小事都需要贺九爷经手，没问题了才敢做。巫黎作为族长之子，见到贺归也得低头服软。
“嗯。”贺归搂紧怀里的云苏，要是他晚来一步，这小家伙已经成功勾搭上渣攻了。
等到贺归坐上车，扬长而去，巫黎脸上浮起阴郁狠辣。
等他当上族长的那天，第一个就要扳倒作为长老的贺归。凭什么他作为蛇族少主，要对一个外姓蛇这般毕恭毕敬？父母想憋屈一辈子，他可不想当个提线木偶，被贺归掌控人生。
回到临时居住地，贺归把人放在床上，他坐在旁边盯了老半天，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那无法忽视的起伏。
他很好奇，这玩意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仿真的？触感真实不说，还可以自然的起伏。不可能是伪装类的法器，等级高的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
贺归瞧了一圈也没找到破绽，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研究研究。
正巧，云苏醒过来了，朦胧视线中看到一男的对他动手动脚，想也没想一个巴掌甩过去，一道清晰的红掌印落在贺归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
一句“死变态”正要冲出喉，在看清贺归那张熟悉的脸，生生咽了回去。云苏瞬间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立马慌得一批。
卧了个槽！他刚刚打了一下这个贺九爷。完了完了，会不会被掐死？对上他，自己逃跑的机率很小啊，早知道平时多练点实战经验了，或者重金买个保命的法器。怎么办？怎么办！
“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云苏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身子匍匐冰凉的地板，抖得跟筛子似的。
贺归面无表情地注视云苏这炉火纯青的演技。演得真几把好！
贺揉着被甩耳光的脸颊。别说，小受这长相看起来娇娇气气，打起人来还真疼。
“我把你从酒吧里赎出来了，你走吧。”贺归想看这小家伙接下来怎么演。
云苏这般费劲心思的接近贺归，哪肯走。闻言，抬起脸，一秒钟飙泪，哭得小脸涨红，上气不接下气。贺归都想开口说，“小兄弟别哭了，缓口气”。
这招没效果，云苏逐渐放缓了哭声，脸上浮起哀愁，“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贺归不接话。
云苏只好继续说下去。“我家里有三个弟弟，穷的快揭不开锅了。父母觉得我是个女妖，没用，就把我卖到酒吧，签了五十年的契约，拿着钱带着弟弟他们去了其他城市，再也不管我了。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先生，您就收下我吧，我什么都会干。”
云苏不怕被人查出来，他为了不露馅，可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伪装了半年的时间，让混沌之都一部分居民知道，女云苏的悲惨事迹，也老老实实的在酒店打了两个月工。就是为了这贺九爷起了疑心，查起来，那他也是有底气的。
“什么都会干。”贺归视线落在云苏衣不蔽体的身子上。小家伙既然要演，他总得配合一下。
云苏注意到贺归的视线，心里暗暗咒骂这个贺九爷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好色，面上双颊飘起红晕，低下头小声说：“对。”
说着，还把放在胸上的手臂挪开。喜欢看就多看点，反正又不是真的，也吃不了亏。
“跟在我身边，签下的可不是五十年的契约那么简单，那可是死契，你愿意吗？”贺归快憋不住了，他一看到小受摆弄他那个假胸，就想笑。
死契，基本等于你整个生命都献给了定下契约的那个人。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不是几百年前那打打杀杀，你死我亡的等级制压时代，是妖妖平等的和平年代，谁特么会智障到签这玩意？
可要是云苏不签，就等于惹到了贺九爷，就算他换个蛇族作为目标，可有贺九爷找麻烦，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探听到那宝物的下落，他的计划基本泡汤。
“我签。”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先把身上的毒解开，死契这玩意，到时候再想其他办法解决。
“过来。”贺归招手。
云苏走过去，压抑想要跑的冲动，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他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不就是死契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贺归挑唇，手悬空在云苏的胸口，输出妖力在上面画了一圈符咒，随着细腻皮肤冒出一道血痕，符咒融进去，伤口也逐渐散去。
契约完成。
“你先处理一下自己，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贺归起身，出卧室。
等到确保人走远了，云苏一边低声咒骂“死蛇妖，死变态”，一边把没什么作用的破衣服扯下来。手在胳膊下探索了几秒，轻轻一扯，假胸脱落，戴久了他怕对皮肤不好。
掂量着这玩意，云苏得意地笑。
还好他聪明，在人族开的商店里买了这玩意，据说这东西很受人族某些群体的喜爱。这玩意就一普通的伪装物，任谁都没办法看出来。这不，阅胸无数的贺九爷，不就被他骗到了，还臭不要脸的摸胸，呸！
正要脱裙子，门冷不丁被打开。
贺归看到一幕大概是这样的：长发“少女”赤.裸上身，原本波涛汹涌的地方成了一马平川之地，“少女”脚下是她消失的大波。
掉马现场来的这么快吗？
对上贺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云苏脑子炸了，不知道是要放开裙子，弯身去捡胸器，还是抓着裙子，避免暴露自己是个男性的最有利证据。
脑子里只有，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第54章
三
云苏最后选择保住裙子，对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贺归保持镇定的笑。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慌，得淡定。
“我本来想问你，需不需要给你带一件新文胸。”贺归开口说明自己为什么原路返回，接着扫了一眼对方平坦的胸膛，扯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贺归心里有些可惜，这马甲掉的太快了。这么有趣的设定，他还想花点时间陪他好好玩一下。现在就看这小家伙是打算说真话呢？还是准备找到一个能让他信服的理由混过去？
“那个，其实我是可以解释的。”云苏一边说，脑子一边高速运转。该想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蒙混过关呢？反正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是个男的。胸没了还能有一线希望，直接从女的变成男的，这位只爱大胸美女的爷，还不把他活活给生吃了。
“旁边衣柜找一件穿着，穿好了下楼，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怎么从d变成a的。”丢下这句话，贺归转身下楼，还贴心地把门给他关上。
云苏没脱裙子，在旁边的衣柜找出一件白衬衫套上。作为一位纯血的妖族，贺归身形比较高大，衣服自然也很宽大。基本大部分妖族都比人族高得多。而作为半妖的云苏，身高比较靠近人族，就显得很娇小了。如果他是女妖这身形还算好，作为一个男性半妖，可以被直接鉴定为半残。
这也算是正统妖族歧视半妖的一个理由。
套上一件白衬衫，短裙子立马被衣摆完全遮住，露出小白腿的那部分，就像下面没穿一样。
在镜子前晃悠了一圈，觉得这诱惑力够大了。凑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可怜无助的表情，效果还不错，终于舍得下楼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从楼梯拐角往下看，那位蛇大爷在沙发上架腿而坐，手里摩挲一串黑珠，这是专门等着他下去解释呢。云苏深呼吸，一秒转变表情，迈着忐忑地小步伐，挪到这位蛇族大爷面前，像个温顺的小白兔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直没敢抬头，就等着这位蛇大爷发话，他才好施展专长。
“你的解释，说来听听？”贺归如他所愿，发问了。转动手里的黑珠链子，他想听听这小家伙怎么编。
云苏微微抬起脸，找准一个好看的角度，保持住。说话的语调软糯糯的，眼神极其无辜。“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后边说的话都是真话，绝对没骗爷。”
“说说。”贺归挑眉。
“我从小发育不全，被身边好多女妖笑话，男妖也看不起我，都嘲笑我是个残妖怪。从我这拉低妖族水平的身高来看，就知道了。因为这缺点，我一直很自卑，根本不敢随便出门。”说着语气带上了哽咽。
“后来父母嫌弃我没用，要把我卖到酒吧做服务员，算是补贴家里的开销。可是每家价钱开得高的店，对这大小都有明确要求，我连及格线都没达到。父母就去人族商店那，买了这个，逼着我把这玩意带上去面试。”云苏指着放在脚边的假大波。“为了不让经理他们发现，被毒打一顿。我只能一直这么带着了。我，我这都是被逼无奈，绝对不是故意骗爷的。”生怕贺归不信，说话都急到结巴了一下。
这理由听起来挺扯淡的，云苏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说完就想倒带重来一次。现在就看这位贺九爷信不信了。
“你为什么不说说你这半妖身份？”这理由听得贺归不满意，他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云苏。
小受为了掩盖身上的半妖气息，特意吃了一种增加妖气的丹药。现在药效过了，那股子纯正的妖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云苏听他这么一问，心里一个咯噔，悄悄地闻了一下身上的妖气，顿时傻眼了。靠！他居然忘了吃那玩意了，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倒霉。要不是被这位爷的精神威压震晕了，他也不会想不起来。这家伙命里和他犯冲吧？早知道当时就去找街上的龟族算算卦了。
“对。因为半妖的地位在妖族境地一直很尴尬，为了生存，我这才去混沌之都的黑市买了增强妖气的丹药。”说着，云苏的耳朵从浓密的头发里探出来，是毛茸茸的白色狐狸耳朵，尾巴也在后边荡来荡去。
他是狐族半妖，难怪勾人的手段手到擒来，纯粹是种族天赋。
纯种的妖族可以自由地收放这些特征，也能转化为原型。而半妖就不行，永远都是一副不人不妖的模样。想要把这些特征收起来，得需要靠增强妖气的丹药形成的假象，暂时性的收放自如。这丹药贵的要死不说，一颗的药效只有三天，他忍痛买了一大瓶，现在暴露了，小钱钱也算打水漂了。
云苏偷瞄前面的贺归，这位爷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冷冰冰的，他一时间摸不到底。这表情是代表是信了呢？还是不信，打算想着怎么惩治他？
“爷，云苏真的不是有意骗您的。”云苏只能来大招了，那就是哭。脸长得好看就是没办法，随便一哭就让人看得心肝疼，只想捞过来抱抱，好生哄着。
这眼泪珠子压根不需要酝酿，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往下掉。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面无表情的贺归，贝齿咬着粉嫩嫩的下唇，瘦弱的肩膀因为抽噎一抖一抖的，还真的是娇小可怜又无助。
一般人早就搂过来哄着了，可是贺归站在了解对方本性的上帝视角，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他对着云苏招手，示意他过来坐着。
云苏暗喜，缓缓站起来，因为跪太久，脚麻，眼看要跌倒，他顺势转了一个方向，倒在了贺归的怀里，奈何用力过猛，鼻子直接磕在贺归的下巴。
挺翘的鼻子被撞得老疼，委屈屈地抬起小脸，冲着贺归叫唤：“爷~云苏不是有意的。”
大胸没了，他得换个其他方式来勾着这位老色.鬼。男妖不都喜欢娇滴滴的美人吗？他就扮这款。
云苏一动歪脑筋，那耳朵尖就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尾巴也在身后扫荡。作为一个绒毛控，贺归忍不住伸手捏着这软绒绒的小耳朵。对于妖族来说，耳朵和尾巴都是比较敏感的位置，云苏故意嘤咛出声，甜腻腻地唤：“爷~”
贺归身子一抖，这叫的太甜，跟裹了几百斤的蜜似的，他不适应，腻得慌。“疼吗？”
贺归视线落在对方的鼻子上，别说还真有点红。
“挺疼的。”云苏点头，“爷能不能帮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这态度转变的，是不打算走小白花路线，要走小妖精的路子了？
贺归捏着对方的下巴，问：“知道我是谁吗？。”
云苏无辜摇头。知道也不能说啊，不然把每一件事情串联起来，不就猜到他是故意接近他的。他还没这么傻，自己把自己卖了。
“记住了，我叫贺归。贺九爷总该知道吧？”
闻言，云苏张开小嘴，眼睛瞪圆，一副惊讶的小表情。“原来您就是那位贺九爷。”
装，继续装。
“人人都知道我的喜好，本来收了你也是因为这个，可是现在大胸没了，你勉强算是个美人。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贺归在小受那明显的对a上看了一眼，松开揽着对方腰肢的手，语气透着疏离。
云苏眼珠子轱辘一转，见情况不对，又跪坐在地板上，仰着头，望着这位阴晴不定的蛇大爷，哀求。“签了死契，我就是爷的人了，爷可不能不要我啊。爷要真喜欢，我可以为了爷去人族那做个隆胸手术，爷喜欢什么大小的，我就做成什么样的。”
这话说的够狠，完全是把自己玩死路上逼。贺归在思考，如果他真让云苏去做这手术，他真的会去？
说实话，云苏就是习惯性地张口胡说，带带假胸，装个女人还行，真让他给身上装两个负担，下面还有个把，不男不女的，还不如去死。看这位蛇大爷的眼神，似乎是在考究这计划的可行性。
完了，这回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完全作死。
“云苏知道爷肯定不喜欢这种假玩意。可是除了这玩意云苏不能让爷满意以外，其他方面云苏一定不会让爷失望的。”现在只能把话题往其他地方拉了，他特意将说话的语气弄得暧昧不明，表情羞答答的，就为了让这位蛇大爷往带颜色的地方想，别在思考给他隆胸的可行性。
贺归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假的？总比没有好，不是？”
云苏含羞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是不行。”逗弄的目的达到了，贺归才把这句话缓缓吐出来。“以后你就是我的一百八十六位小宠。”
这数字是贺归胡扯的，原身带回去的那些美人有几个，恐怕连原身自己都不清楚，直接扔后院没管过。
养这么多小宠，也不怕死在床上，果然是个老色.鬼，死变态。
心里一通鄙视，脸上还得挂着笑容，云苏壮着胆子坐在贺归的腿上，揽着他的脖颈。“以后云苏一定会把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贺归手在那不安分的尾巴上抚摸，小家伙身子一颤，软在他的怀里。
他有些可惜，半妖要是能化形就好了，摸着也不至于显得那么色.情。

第55章
四
妖族是个庞大的种族，之下又分为各种物种，物种之间有着明确的势力范围划分。一般情况下，大部分妖只在自家地盘晃悠，互不干扰。混沌之都在妖族境地可以说是最特别的存在，在这里，你不光可以看到不同种类的妖族，也能看到其他种族自由来往的身影。有在这定居的，有来旅游的，也有临时歇脚的。
用人族那边的形容来说，这里属于国际范的繁荣一线城市。特点就一个词，包容。
混沌之都也是妖族境地里最强大的货物流通场所。基本你想要什么，全能在这里找到。哪怕是一些明面上见不得光的，只要你有路子找到隐藏于大众之中的神秘货物商人，货源不是问题。
云苏增强妖气的丹药就属于不能在明面上流通的货物，只能在这些流动于各大黑市的神秘货商手里买。
混沌之都不归于任何种族麾下的产业，背后的经营者究竟是谁？上百年来一直都是个迷。
从它能够存活上百年，并且越来越壮大的盛景来看，幕后老板一定有了不得手段。
近日，有消息流出，混沌之都最盛名的拍卖行，将会有三种不可多见的宝物出场拍卖。听到风声的各路人士，纷纷慕名前来。有的是为了一睹宝物风采，有的是抱着家族使命务必把宝物带回，有的则是收到拍卖行的请帖而来。
原身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收到了拍卖行送上门的请柬。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他也有自己的私人目的，三件宝物之中也有他想要的一样，那就是稀有的龙族血液。
原身所练的功法一共有十阶，他不仅天资出众，而且自制力极强，可以按照功法的要求压制欲望，逐渐达到不起欲望。别人花一生都不一定能达到的境地，他花了三百年轻易达到，可是再怎么天才，也会有瓶颈期。目前他在九阶水平停滞不前了一百多年，他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有一点进展。
原身只好花了整整一年，缩在族里的藏书楼里，不断查阅族里上万本尘封的各类资料，最后发现龙族血液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成功突破九阶，直至十阶大圆满。
龙族从八百年前那次大战之后，就再无踪影，想要得到龙族血液简直天方夜谭。这不，一听说混沌之都有这玩意，原身立马带着足够的钱，从蛇族地盘赶到这里。
明日中午，拍卖行正式对外迎客。
贺归需要一个女伴陪他入场，云&#183;女装大佬&#183;苏就很适合来当他的女伴。在拍卖开始的前一天，贺归带着人来商场买礼服。
妖族的衣服普遍暴露，特别是女妖的服装，处处都有小心机。
云苏对于买衣服这件事情向来热衷，他很喜欢买这些东西来愉悦自己，可惜以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只能偶尔消费一下。现在有了这位蛇大爷给他当提款机，那钱大把的花，完全不带眨眼的。
女装比起男装来说有特点多了，光是一层楼的店铺看下来，基本看不到有重复样的，每件衣服都能给人不一样的惊喜。
这还因为他们逛的这层全是高档服装店，每家店铺都有专门的设计师和裁缝做衣服，自然看不到烂大街的款式。
云苏从试衣间出来，身上就一简单的暗紫色带系脖裙，裙边是俏皮可爱的蕾丝边，露出来的大白腿是又细又长，随着小家伙搔首弄姿地转身，背后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披散的黑色长发形成鲜明的对比。身后上端布料的设计形状，犹如一只展翅的蝴蝶，这是个很亮眼的小细节。
云苏的背很好看，线条紧致，骨感正好，脊柱沟明显。比起前面露锁骨的中规中矩，后边的风景更惹人注意。
那蓬松的狐狸尾巴随着主人的好心情，摇来摇去。
轻灵又性感。
云苏在镜子面前转了好几个圈，越看越喜欢。
自己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贺归看他这样，眉眼当即染上了笑意。小受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真实性别了？又骚又撩，难怪之前能把人耍得团团转。他要不是知道剧情设定，还真不一定能认出这小家伙的真实性别。
因为没有那假大波，云苏选择的余地少了很多，挑了好久才找到这件适合平胸的，又不失小性感的裙装。
云苏沉迷自己俏皮性感的形象无法自拔，余光瞥到某位蛇大爷的身姿，扭着小细腰，在他面前摆动身体，撩头发。“爷，这件怎么样？”
一举一动，浑然天成，看不出一点做作。
“很漂亮，很适合你。”贺归不吝啬对他的赞美。
这话一听，云苏心情更不错，觉得这位蛇大爷也算有眼光，好感度勉强提升了那么一点。
“爷，那云苏就要这件了。”云苏坐在贺归身边，搂着他的手臂，冲着他的脸颊就是一个响亮的吧唧，用撒娇的语调要买这件衣服。
说实话，这位蛇大爷长得不错，完全可以吊打他所见过的所有男性妖族，亲一下对他来说也不算亏。况且这种行为正好可以降低对方的警惕心，他才能进一步取得信任，尽早套出那蛇族宝物的下落。
小受这是为了达到目的，完全扔掉节操这种东西啊。
贺归摸着对方柔软唇部碰过的地方，不知道该作何心情。但愿对方以后只会对自己做这种事情，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这东西买着买着，是会上瘾的。云苏完全忘记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了，拉着贺归到处跑，一圈下来，贺归手里拎了不少东西，云苏手里就拿着一份吃了一半的甜筒，轻松的不得了。
逛街是个体力活，特别是踩着小高跟逛街更要人命。
回到住处，云苏一歇下来，立马觉得自己累到脱了一层皮，特别是脚，又酸又软，还有点疼。
“呀。”脚被人凌空抱起，云苏忍不住叫起来，看到是贺归后，嘟嘴。“爷，疼~”
今天才看个这死色.鬼顺眼点，难不成现在就要对他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了？他都这么狼狈了，居然还会起别的心思，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满脑子色.情思想。
“逛的时候不是挺起劲的吗？现在还会喊疼了。”贺归轻柔地把对方的高跟鞋脱掉，小脚丫子在他大手里不安地动来动去，脚趾害羞地蜷缩起来。
别说，这脚丫也挺好看的，趾头圆润饱满，还透着可爱的粉色，一点也不像是男性的脚。这么说起来，小受还真没有那个部分不好看。凡是能看到的地方，都精致得不可挑剔，完全是上天细心构造出来的宠儿。
贺归指腹在对方的脚板底找穴位，他会一点按摩，上个世界为了默哥学的。
“爷~”脚底酥酥痒痒的，云苏又没忍住，叫唤出声。
看着蛇大爷的手法，是在给他按摩呢？作为蛇族身居高位，光是一个精神威压就能要人性命的大佬，居然还是个会疼惜小宠的主，说出去谁信？要不是对方正在给自己活络脚底，他自己都不信。
“爷，轻点，疼。就是那里，可以重点~嗯~”这浪荡的小尾音，魅得不像话。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知道是在按摩，不知道还以为两人在进行生命体之间，摩擦生热的探讨研究。
“身为半妖还真是可惜你了，你就应该是个纯种的狐妖。”贺归真心想上去把人的嘴巴捂住。想想自己的手摸过他的小脚丫，又去捂他的嘴，有点太重口，只能忍了对方十多分钟的瞎叫唤。
“我倒是想当个纯的。”云苏小声嘟囔。但凡可以选择，谁愿意做个半妖？在妖族这片，半妖就是受歧视的群体。要是搁在几百年前，那不光是单纯歧视问题了，直接是妖见妖打的过街老鼠，没活路。
半妖在人族那边倒是没有这种情况，还会被很多所谓的“兽耳控”所喜爱。
他想过要去人族那定居，可是办手续太麻烦了。妖族想要自由进出人族，必须要遵守一本子的规矩，据说还要带什么能力抑制器，防止妖族控制不了本能冲动，伤害人类。谁知道那所谓的能力抑制器，有没有其他不明的用意。所以，他最后放弃了去人族定居的想法。至于其他种族的地盘，就别想了，人家的标准一个比一个高。
对比之下，还是妖族这里没那么难过，至少混沌之都的包容性还是挺强的，就是物价太高了，玩个一两天还行，要是选择定居，你得有大把的闲钱。
云苏想着，等他把身上的毒治好了，就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砸在这里，买一套小房子，孤老终生得了。
“还疼吗？”贺归按得手酸，见小家伙脸上舒服而放松的神色，应该是不疼了。
云苏在贺归怀里踩了踩，又转了一下脚踝。“不疼了。”
他起身，双手勾着贺归的脖子，凑过脑袋，尾巴朝着贺归的手腕上缠。“谢谢爷~”
面对如此明显的挑逗，贺归依旧稳如老狗。不是装的，是真的没感觉，一点冲动都没有。因为功法的缘故，面对这么点小手段，他一点波澜都没起。
贺归觉得等到他拿到龙族血液，炼化进阶之后，他可能更加没这心思了。可是不达到十阶大圆满，他就算不小心起了心思，那也不能冲动，不然五百多年的功法毁于一旦，直接成了废妖。
蛇族里可是有好多看他不是顺眼的同类，他若是没了一身功法，后果可想而知。
对于这种可能长期持续的性冷淡的现象，贺归本人倒是没有什么危机感。他觉得偶尔来场不需要共同鼓掌的爱情，还挺不错的。
经过刚才的贴心按摩，云苏对这位蛇大爷的好感度又升高了一点。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意识到这位蛇大爷可能和传言中的有一定区别。
传闻中都说这贺九爷好色，可他除了喜欢整天摸摸他的耳朵和尾巴，也没做过什么其他出格的举动。云苏可以确定对方真没有一副伪君子的模样，毕竟那时候他坐在贺归腿上故意摩擦的时候，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有冲动的迹象，这让他之前特意备好的防身药物，一点施展空间都没有。
都说蛇族骨子里冷酷无情，还残暴，这贺九爷今天可是跟着他逛了一天的街，不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甚至还亲手替他按摩酸痛的脚。换做其他的男妖，还不一定能做到这种地步。
长得帅，有钱有地位，实力强，有耐心还会哄人。这完全就是当下女妖心中最佳丈夫的选项啊。
这是贺九爷一时兴起扮演的温柔形象呢？还是他原本就是这模样，只是被有心人恶意造谣了？
云苏对贺归感到好奇了。
这时候他没有意识到，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很可能是一段感情酝酿的开始。

第56章
五
贺归起床的时候，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摸那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结果落空了，所及之处只有冰冷的床面。
他撑起身子坐直，转头，见到本该躺在他身边呼呼大睡的某只小狐狸，正拿着小型梳妆镜，坐在亮堂的位置，在自己脸上这涂一涂，那抹一抹。嘴巴哼着小曲子，晃荡着小白腿，小脚丫子偶尔还会和地毯来几次摩擦，尾巴在裙摆下垂着，跟着他晃动的身子一起悠闲地摇摆。
他还记得自己是一只公狐狸吗？
贺归不打扰，就这么安静地注视云苏怎么做个精致的骚气boy。
云苏太过专注给自己上妆，完全没注意到床上的某条蛇已经醒过来，还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抹上口红，云苏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抿紧上下唇，随后发出响亮的啵唧，觉得还不够，又嘟起嘴，各种角度观察自己这完美的嘴型。
他三个月前对女装没有任何冲动，单纯为了接近这位蛇大爷，这才涉足了传说中的女装大佬范围，还特地向组织里的纯种狐狸小姐姐讨教了好多勾人的技巧，这装着装着，新世界大门就彻底敞开了，上瘾了。
瞅着镜子里这么可爱的自己，都想立马扑倒。
贺归撑着脸，注视这只小家伙自恋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各种做表情，又骚气又萌，好想过去把人搂过来，揉耳朵，捏尾巴。
再次可惜云苏不能化作妖形，化了形，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埋肚皮，从头撸到尾。
镜子角度一转，云苏发现蛇大爷醒了，自然地站起来，冲着他笑，赤脚踩着地毯转了一圈。“爷，我好不好看？这样应该不会丢爷的脸了。”
“好看。”好看到可以吊打很多女妖。
云苏喜欢夸赞，嘴角翘得更高了，小表情颇有些沾沾自喜。
作为被邀请的贵客，贺归自然也要打扮的庄重。妖族的正装并不是人族的西服，比较靠近人族的古装，但在古装的基础上又带上了妖族野性的特色，形制上没有那么考究，也没有那么繁琐。总之就是怎么帅怎么来，怎么美怎么做。
看到贺归的正装，比起平时一身靠拢人族的休闲装，看起来霸气极了，云苏顿时感到自己心跳加快了，原来这位蛇大爷的帅气是没有高度的，和他的美貌一样~
“爷，我们合个照吧。”臭美的云苏拿出手机，凑到贺归面前，贴着他摆姿势。
手机是人族那边传入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于有法力的妖族来说，作用看似不大，可实际上能解决超级多的事情。
他们妖族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消耗体内的妖源力，妖源力的容量都是依靠本身能力体现的。现在是和平时期，大家都忙着享受生活，自从八百年前那次大战结束后，大部分妖族早就没拼命往上爬，称王称霸的野心，都想安逸的过着想要的小日子。
除了个别野心家和武痴以外，大部分妖对于修法等级保持在能用，能保命就好。于是他们的妖源之力就不是很充足，又何必在一些日常的小事情上消耗呢？
人族那边既然有更加便利的工具，那他们就大力引进。一时间，各种人族产物在妖族地盘随处可见，甚至还影响了一些职业的变化，也滋生出了所谓的演艺圈，演员啥的。
这东西要是搁在以前，想都不用想。
云苏和贺归站在一起太娇小了，踮着脚尖都只能拍到贺归的脖子，气得他嫌弃蛇大爷为啥长这么高大。贺归只好把人捞进怀里，他坐在床上，云苏坐他腿上，把脸凑到云苏脸旁。“这样不就行了。”
云苏满意了，嘴巴轻轻碰到贺归的脸，按下快门。
一张怎么够。他抱着贺归拍了十几张光是瞧着就甜滋滋的照片，直到想不出什么别出心裁的姿势，这才罢休。他拍这些只是为了臭美，不会发到所谓的社交网站。
磨磨蹭蹭的，时间也不早了，贺归该带着云苏出发了。
拍卖行在另一端，坐车要花个半小时。车子是进行过改造的，不要汽油，用的是妖族的低端能量石进行操作，这样可以避免像人族那样产生一堆有害物质，从而污染妖界的环境。
贺归若是想快点到，完全可以施展自己妖力，带人一秒穿梭。可他自己出行一向是坐车，用能力太过便利，有些不习惯。做什么都很容易的感觉，他不是很喜欢。
今天对于拍卖行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压轴的三件宝物，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引来各方争夺，为了在自家拍卖行的范围不发生抢夺这种事情，他们加强了三倍的警戒，还顺着高手榜聘请能接触到的高手，让他们隐藏在各处，方便发生意外时，及时出手处理不法之徒。
等到大家各种出了拍卖行的范围，买主被杀人越货了，他们可以很有底气的表示并不需要付出任何责任。
“这位先生，您有请柬吗？”门口站着专门的接待员，他微笑着走上去，询问带着娇俏美人前来的贺归。
有请柬的客人都有专门的包厢，隐蔽性很强，一般人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这个位置。全是上头定下的贵客，让贴身人亲自登门送请柬。
贺归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拍卖行发来的请柬，不大，就一张黑色烫金小卡片，右上角标着拍卖行专用的花纹，上面还漂着淡淡的蓝色残留法力，这是用来检测真伪的重要标志。
“好的，请跟我来。”接待员的表情一直都没变过，既不显得很热情，也不显得高冷疏离，很大程度上避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态度一视同仁，这是他们入职培训时再三强调的待客理念。至于心里面怎么想的，别让客人察觉出来，谁也不能把你怎么着。
来往的人流入口，贺归和云苏接收到了各种目光探寻。一个高大帅气，一个娇小可人，两个站在一起，就是一处吸睛的美景。
特别是云苏，他后面那处漂亮的美景，让有些人偷偷摸摸地看了好几圈。云苏穿这件衣服是为了愉悦自己，顺便愉悦蛇大爷的，可不是来满足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欣赏的目光他很乐意接受，毕竟谁都爱美好的东西，可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猥琐目光就另当别论了。
贺归把人搂到自己这，他左肩最外层穿着黑色兽制半面长袍，一抬手就把人罩住了。他淡淡扫视周围一些探视的目光，瞳孔微竖，释放能达到警告效果的精神威压。
果然，没人敢在这瞧了，全都低着头快速错身离去。
进到了里面，贵宾都是有专门的通道，很好的隔开了那些令人不舒服的眼神。
拍卖行里面很大，一共有十层，每一层都有针对性。今晚这场拍卖是在顶层，内部为环形，又分为三个高度，最低之处只有密密麻麻的沙发椅，再朝上就有个小帘子隔着，有专门的人上茶点伺候。
最后一处就是贵宾室，一共七间，隐蔽性很好，外面是看不到里面有什么，里面可以对这个拍卖情况一览无余。
等到接待员退出去，云苏立马跑到沙发上坐着，扭动酸酸的脚。他还是不习惯穿高跟鞋这玩意，穿着的确好看，可每次穿都受罪。
“爷，疼~”云苏把视线放在贺归身上，冲着他晃动脚丫子。蛇大爷对他态度一直都很纵容，难免有些忘形了。
贺归如他所愿，熟练的给他按摩。
不管怎么看，英俊霸气外表下的贺九爷，能给他这个半妖按摩，还一脸认真的表情，想想就很苏气。就跟电视上那些靠脸吃饭的妖怪，演得爱情剧一样，撩得人小鹿乱撞，不能自己。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和接近人家的目的，云苏忧郁了。
等到他拿到宝物，蛇大爷知道真相后，应该只会想着怎么把他给活剥了来解气吧？要是他只是个普通的妖怪就好了，说不定勾搭着勾搭着，就把蛇大爷勾到手，舒舒服服的过着小日子，美滋滋的。
“爷。”云苏把腿收回来，跪坐在沙发上，很认真地注视面前的贺归。“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贺归用摆在桌上的湿纸巾擦手。虽然小家伙的脚丫白白净净，没什么味道，甚至还透着股心机的淡香，可再怎么着还是需要象征性的清理一下。
“你觉得我好看吗？”云苏想问的问题很多，能问的不能问的一大堆，挑挑拣拣找了个没什么营养的问题。没办法，有些问题他现在也不能张口就来。
“好看，跟个妖精似的。”贺归觉得小家伙比起那所谓的妖界美人榜前三名都要好看。脸精致，气质灵动又带着自然的小骚气，不会给人轻浮风尘的感觉，反倒觉得他很可爱。
云苏荡漾了，他也觉得自己好看。有时候就算知道自己好看，也是需要人夸赞的，这样可以满足心中的虚荣心，这话从这位阅美无数的贺九爷口中说出来，就很有分量。
想起这位贺九爷那些带回去的各色美人，他记得对方说他是第186个小宠，那他前面就有185个大波美人，在他没出现之前，这位爷指不定怎么快活呢。说不定对方对他没冲动，就是因为他没有那个大波，单纯觉得他脸好看，养着玩玩罢了。
这么一想，心堵了。
这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贺归就瞧见这小家伙鼓着腮帮子，不看他，也不问他问题了，趴在沙发上，举着腿摇晃，手里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云苏在修今天拍的照片，只修他自己，才不修这位花心色.鬼，还特意把人往丑里修。
无辜的贺归又被云苏在心里来回鄙视了一通。
修完了，云苏看着照片里，被修的爹妈不认的蛇大爷，埋头偷笑，最后取消了修改保存。做坏事的时候，小尾巴在后面无意识地摇来摇去，裙子不可避免地撑起来，往上撩起，露出一半的臀肉。穿了安全裤，圆润饱满，比起胸，这地方更有看头。
贺归不动声色地替他把裙子往下拉，顺手摸了一下蓬松的大尾巴。
云苏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很容易露出小屁屁，哼了一声，立即坐直，尾巴也不甩了。他的翘嫩小屁屁，才不给这个家伙看，尾巴暂时也不给撸，耳朵也不行。
云苏没办法把尾巴和耳朵收起来，自己跳到比较小的沙发上，抱腿而坐，小脸绷得紧紧的。
贺归可惜，小家伙怎么二话不说就闹小情绪了？他还想摸着尾巴来打发前面的时间呢。
拍卖会有热舞作为开场，几个裹着单薄布料的狼族女妖，在上面扭啊扭啊，无一不是大波美人。注意到这点的云苏，瞟着对面的蛇大爷，对方果然朝着下面看得目不转睛。
牙根有些痒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意个什么劲，和这位蛇大爷不过接触了短短几天，他怎么老是将心思往别处想，正事都快忘得一干二净。可蛇大爷看着其他女妖不动神的专注样，他心里就是难受，不舒服。
天地良心，贺归就是随意看了一眼，接着视线全放在台下座位那些稀奇古怪的妖怪身上，满足一下他这个本质上是人类的小好奇。
“爷不是觉得云苏好看吗？怎么还转不动眼了。”语气酸溜溜的，说着还过去把贺归的视线遮住了。
云苏憋不住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难受，也不管这位蛇大爷会不会冲着他翻脸，露出一副当场抓奸的怨气脸。
这腮帮子鼓得跟塞了一堆坚果的松鼠精似的，贺归伸手去戳弄其中一边，替自己申冤。“我没看。”
“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云苏眯起眼。他才不信呢，又不是瞎，看不到贺归那眼珠子一直朝下面瞅。
贺归唇角朝上扬，露出兴味盎然的笑意。“什么？”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边说，还一边用舌头舔着嘴巴里最尖的那颗兽牙。用人族的形容叫做可爱的虎牙，妖族的这两颗牙可是比人族的要尖锐多了，是具有一定攻击性的。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吗？”看来还真是吃醋了，这次吃醋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哼。”云苏回他傲娇地哼声。
“谁让某只小气鬼狐狸离爷这么远，连尾巴也不给摸摸。”贺归也是记仇的，也不解释自己在看什么。
贺归才说完，云苏冷不丁地背过身子。紧接着，毛茸茸的尾巴尖竖在贺归眼前，在他脖子上挠。“那云苏给爷摸吧。”
摸了之后，蛇大爷要是再看，他就咬他。
当然就只是在心里想想，真咬，他怂。
武力值一个天一个地，作为一只没啥武力的废柴盗贼，只敢暗搓搓地想想，说都不敢说。
贺归伸手，在蓬松的尾巴上顺毛，作为妖族的敏感部位，云苏开始压抑喘息，仿佛贺归真把他怎么着了。贺归听得不自然，不摸了，云苏又扭过头，睥睨他，一副“你果然在骗人”的模样。
贺归憋笑，把人勾到怀里坐着，改捏耳朵。
“要有什么想要的，只管拍。”开场过去，下面已经开始拍卖一些小玩意了，就当是给小狐狸消气。没办法，贺九爷的财富完全不是用数值可以衡量的，底气足着呢。
云苏哼唧，拿着填数字的拍卖板子，琢磨着要拍哪些东西。

第57章
六
一个小时后，那三件备受瞩目的宝物终于要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分别是一本失传已久的雷诀残本，一件高阶攻击法器，还有一小瓶稀有的龙族血。
龙族血是最先登场的，这东西听起很厉害，其实也就少部分人有用，一般来说比较适合炼药师用来做药引之。对于喜欢打打杀杀的，这玩意压根派不上用场。大部分来客，全是冲着后面那两件宝物来的。
“底价一万上等妖石。”站在台上的拍卖师，笑眯眯地等着贵宾室里的人竞价，这些东西也就他们有能力承当了。
妖族不用钱纸，一直以来都是用妖石作为货币，进行货物交易。妖石又分为中低高等，一般日常买东西都是用低等，奢侈品用中等，需要用高等妖石的那绝对都是极好的东西。
和贺归争夺的龙族血的，只有1号，4号，7号三个包厢。前两个包厢争到十五万上等妖石就不争了，想必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7号包厢一直和贺归争，等到了一百六十万妖石的时候，全场哗然，就一份龙族血液，虽然稀有，可也不至于达到这么高的，这两不知道是啥人物的家伙不断加价是嫌钱多，没处花吧？
“一百八十五万六千零一块上等灵石”7号包厢外头的显示板出来了一串数字。这也算是在保护贵宾的隐私，因为有些贵客的声音辨识度很高，一听就听出来了。
云苏窝在贺归的怀里，面对这场毫无悬念的价格竞争，他无聊到打哈欠，抱着输入板，手在上面划来划去。“爷，要填多少？”
7号包厢个位数都冒出来，想必是到最后的底线了。
经过蛇大爷每次面不改色的疯狂加价，云苏对金钱这东西已经麻木，无非是一串很多零的数字。这些妖石，不仅够他在混沌之都买一套超级大大的房子，还有多余给他任意挥霍。
“你想填多少就填多少。”胜券在握的贺归没怎么在意叫出去的妖石数量意味着什么。他若是想，拍下所有宝贝都不成问题，就怕到时候夺人所爱，被群起而攻之。
云苏听到这话，大眼睛转溜，笑眯眯地在拍卖板上输入了价钱。
在场所有的买主都在屏息，等着二号包厢这位大款出价。就是因为这位大款后期一下子提高了五十万上等妖石，搞得现在气氛这般紧张。
“一百八十五万六千零二块上等妖石。”确认输入完毕，云苏瞧着下头一堆傻眼的表情，倒在贺归怀里笑得乐不可支。
需要上等灵石的宝贝都是没有固定加价要求的，但也不至于一个一个的加。这可能是史上第一次有人只追价一块的。不用看，大家都能想到7号包厢里的嘴脸，铁定气到嘴巴都歪了，这妥妥的嘲讽和挑衅啊。
7号包厢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没再竞拍了。
这东西最后以一块上等妖石的优势，落入了贺归的囊中。
等下面把第二件宝贝抬上来的时候，贺归的包厢被敲响，想必是拍卖行的人，要把龙族血液亲手送到他上，这是贵宾才有的待遇，也是保护顾客的一种手段。
“我去开。”坐太久了，云苏想要活动脚，这还没走出去，就被蛇大爷重新拉了回去。
贺归指着小家伙的脚丫子。“穿鞋。”
“哦。”云苏不情不愿地套上高跟鞋，迈着小步子去开门。
“这是您拍下的龙族血液，请您收好。”果然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他双手捧着一个镶满宝石的小箱子，这些宝石乍一看只是个装饰物，其实全是具有一定防御和攻击性的妖石。没有专门的钥匙强行打开，就会启动里面的阵法。
贺归接过那一小瓶龙族血，云苏拿出蛇大爷的卡在小哥带来的卡上轻轻一刷，交易搞定。
这卡和人族用来记录数值的银行卡不一样，里面是一个大型的妖石储物空间，在进行交易的时候只需要在对方定好额度的卡上一刷，里面的妖石就会自动转移到对方的卡里。
每张卡都记录着主人的灵魂印记，除了本人使用，一般情况下你就算把有一堆妖石的卡偷了，也没法子使用。至于特殊情况，只有两个，一个是就是主人死了，印记消失，或者这张卡由主人亲自刻录对方的印记，这样对方就能随意刷用。
“爷，要走了吗？”等房间再次只有他们两只妖怪的时候，云苏瞧见贺归从沙发上站起来。
“没什么看头，回去了。”贺归本来想替小狐狸拍下那件攻击法器以防万一，可听到使用这玩意必须得拥有相应的实力，就放弃了。没办法，小家伙太弱了，强行滴血绑定宝器，最坏的结果就是死翘翘，往好处想那也是被反噬得神志不清。
云苏一听要走，开心极了，上去抱住贺归的手。“我们一起去个地方吧，今天可是混沌之都的结缘节，据说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关于男欢女爱的节日。
“脚不疼了？”贺归似笑非笑地瞧着小狐狸脚下踩着的小高跟。出发之前，让他换一双有一小点高度的就行，这小家伙死活不肯，说不高不细的鞋子穿起来没感觉，和他小裙子一点也不配。结果呢？到头来还是自讨苦吃。
“我们可以先回去换一身衣服，再去。”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到了晚上那才是好看呢，各种花灯，天灯，还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可热闹了。以前只是听过，现在好不容易赶上了，说什么也要去凑个热闹。
“依你。”这龙族血液还不是用的时候，炼化需要良好的坏境，不能受到外界的一点影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走火入魔，等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再做打算。
结缘节是混沌之都的特色，一年一次。这个节日的起源说法不一，到现在都没能有个统一好的个版本，每个版本里唯一相似的就是里面都有一颗“结缘树”。
把你所爱之人的名字，用魂力刻在一份专用木牌的反面，再把你的名字写在木牌的正面，最后用红绳挂到树上，这样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就比较大。
一旦和木牌反面的人产生了爱情，就需要在下一次结缘节回来还愿，让对方也写一样的牌子，树上关于你们的牌子产生感应消失，算是结缘成功，这样的恋情是会被上天祝福的。
当然，已经相爱的也可以来挂一下，还能验证彼此是不是真爱。
据说这玩意是和灵魂有联系的，哪怕你所爱之人换了名字，换了躯壳，只要灵魂没变，都会起作用。
“原来是这样啊。”云苏听专门卖木牌的老爷爷说完结缘树的作用，了然点头。他之前只知道结缘节上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功能，听起来挺浪漫的，属于不切合实际的浪漫。
“这位公子，要不要买一块木牌刻上？”老爷爷听到云苏的话，笑眯眯地问他。这木牌数量有限，不是想要就有的，一旦卖完，只能等到下一年了。
“一旦刻了这东西，真的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云苏还是半信半疑。爱情这玩意能这么简单吗？挂个牌子就能得到想要的爱人？
“这个老头子我可不敢保证，不过确实有很多在一起的。”老爷爷转了个方向，指着不远处树上冒出来的一道粉色光。“你看，那光就代表当年所挂的木牌消失了。”
云苏看去，果然和老爷爷说的一样，好几处都冒着粉光。
“那有没有挂了好多，好多年，都没能实现的？”这话不是云苏问的，是他身边的一个姑娘问的，没有妖族气息，应该是个人族异能者。她听老子和云苏的交谈，着了迷，忍不住插话问。
老爷爷抚着胡子，不紧不慢地说：“还真有一个。”
对方给他的印象很深，他想忘记都难。
“那人坚持了多久啊？”人族小姑娘满怀好奇。
“连续49年。每年都跟我买个木牌挂上面。喏，那边一串的，全是他挂的牌子，还在着呢。也算是一道风景线了。”老爷爷开始回忆起记忆里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年。
“如果他今年来的话，就满50年了。我记着清楚这呢。那是个男孩，长得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族的小伙子。一开始那几年穿着红衣，挺有朝气的，后来喜欢上穿黑衣服了，阴沉沉的。”
“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对方所爱之人究竟是如何的铁石心肠，竟然如此不知趣。”又有人加入了这场讨论。
“哎，可能没有缘分的。按照以往，这少年早该来了，现在都没出现，想必是放弃了。”老爷爷拿着所剩无几牌子，问站在旁边听了好久八卦的吃瓜群众。“这还有几个，卖完了就没了。要不买，等着这明年吧。”
云苏叹气，听着老爷爷所讲的故事，他都想见见这个少年了，让他不要痴痴守着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多不值得啊，还不如找个喜欢他呢。
“我要两个。”云苏眼疾手快，立马抓了两个，还好还好，这是最后两个。
收了钱，老爷爷任务完成，收摊回家，走之前还朝着结缘树看去，摇着头叹气道：“强求不得，强求不得。”
“爷，我们一起写吧。”云苏抓着蛇大爷的手，刚才忙着听那位卖木牌的老爷爷讲故事，把蛇大爷晾在一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贺归结接过云苏手里带着淡淡灵气的木牌。他心里是不信这种事情的，不过为了小狐狸开心，答应了。
“我去那边挂，你在这边挂。”云苏看着蛇大爷把他的名字写在反面，美滋滋地带着人到那棵所谓的结缘树下。远看还好，走近一看超级大棵，上面挂满不同的牌子，时不时还能看到有些牌子浮起粉光，消失在眼前。
云苏心里清楚，他和蛇大爷的牌子是不会消失的，毕竟蛇大爷对他最多是喜爱，就像喜欢物件一样的那种，哪能有什么爱情上的喜欢。为了不看到这两张牌子安然无恙地挂着，他就把两个人分开，也不用难受这牌子不会消失。
把牌子挂得老高，确保自己看不到，云苏心里默认这牌子消失了。他挂好牌子，想到那位老爷爷说的话，果然在他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串名字一模一样的牌子。
“原来这人叫墨卿。”云苏率先看到了正面，他绕过去看反面，念出少年心中所爱之人的名字。“司渊。”
“这名字念起来感觉......”
这还没有嘀咕完，他发现面前的这四十九张木牌有变化，注意力立马被吸走了。
整棵结缘树被好看的光芒笼罩，等到光芒消失，那四十九张刻着相同名字的木牌没了。
这代表少年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云苏笑起来。他没见过那个叫墨卿的少年，心里却很替他开心。真好，对方如愿以偿了。五十年修成正果，也算是一段佳话了，这两个人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贺归刚把木牌挂上，牌子泛起光。
身边有个小哥看到这一幕，羡慕地对他说：“恭喜啊，看来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你了。”因为没看到贺归身边有其他人，小哥默认贺归属于暗恋者的那类。
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多好的一件事情啊。
这话才落下，结缘树立马冒出巨大的光芒，几秒种后又恢复平静。就因为这个，知情的人立马跑去看看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贺归身边顿时空出一大片空间。
“爷。”好不容易挤出重围的云苏，踮起脚尖，望见到目标明显的蛇大爷，扑上去，小脸透着兴奋的红。“你猜刚刚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贺归以为这小家伙是看到自己挂的牌子消失后，兴奋的。
“那个挂了四十九年的牌子不见了，他们在一起了。”云苏迫切的想分享自己亲眼目睹的喜事。
原来刚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那样，贺归了然。看来小狐狸是没能看到他挂的牌子也消失了，贺归有些遗憾。
贺归捏着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蛋，心里对旁人的事情并不在意。“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嗯。”云苏大力点头。“就是有点可惜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不然我就可以看看，那个少年喜欢的人究竟有多好，值得他等到第五十年。”
濒临第二天的凌晨，一道身影出现在结缘树下。这个时间段，大家都睡了，就他一个妖孤零零地站在树下。
对方留着一头银色长发，身着华丽的披风，脸上带着面具，露出来的眸子是深紫色的。他手里攥着一个木牌，反面隐约看见一个司字。
“许久未见，居然如愿以偿了。”那人盯着空出一大片的某处，轻嗤。
手中的木牌下一秒化为粉末，接着大手一挥，树上某个地方显示出了一堆写着名字的木牌子。
看来之前是被这人下了什么法术，隐藏起来了。接着那些牌子被他弄了下来，手心翻转，法力一碾，木牌化作木灰，随风而散，什么都没了。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牌子上到底写了什么。
再留着，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第58章
七
蛇族的大本营在妖族境地的西南边，混沌之都在北边，二者相隔甚远，想要用最快的方式回去，需要去启动混沌之都里对接蛇族的传送阵。
在混沌之都又待了五天，小狐狸玩够了，贺归才带着云苏去往传送阵所在的地方。
传送阵的对接口，一般都是各族派妖来，和混沌之都的高层商榷合作之事，等幕后老大点头答应了，才可以在这里设立传送点。目前为止，混沌之都只有六个传送点，其中一个就有蛇族。
当然，不是谁来都能使用这个传送阵，每次传送都需要花费相应的妖石数量，不同地点有不同的收费标准，去往蛇族就需要花费一百块中等妖石，这是六个传送点里最贵的。
所得妖石数量，该族和混沌之都，五五分成。至于维护方面，则是各自修缮各自地盘的站点即可。
云苏没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身上戴着的，蛇大爷送给他的大型储物戒指，里面装满了这几天买的各种包包化妆品，还有一堆好吃的。
他紧紧地搂着蛇大爷，面对即将到往蛇族，惴惴不安。
目前为止，他就遇到过蛇大爷这么一条蛇，蛇大爷对他宠的不像话，和传闻中的完全不沾边。可是其他蛇族呢？总不可能谁都像蛇大爷一样吧？那些蛇族一定和传闻中一样，哪哪都不好惹，一言不合就残暴吃妖。
万一某天他落单了，蛇大爷来不及救他，岂不是小命不保？
而且，他还是别有目的接近蛇大爷的，若是那时候来个妖赃并获，蛇大爷狠心不保他了，到时候可不是一命呜呼这么简单了。
脑子里闪现的全是蛇族变回原形后，对着他张开血盆大口的模样，他有点晕。
“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贺归察觉到怀里的小狐狸不对劲，低头一看，见他脸色苍白，心里在猜是不是他那什么破毒发作了。回去得立马把小狐狸想要的宝物翻出来，给他揣着，好好的养身体，散毒气。
“马上要去新环境，有点不安。”云苏可不敢说实话。
贺归捏着他的小耳朵。“别怕，有我呢。”
拿着妖石卡在传送阵的接收器上轻轻一刷，三秒后立即启动。
“巫黎，那不是你们族的贺九爷吗？”来往人群中，有个妖怪瞥到熟悉的脸，去拍身边好友的肩膀。“身边还带着一只半妖。他不喜欢大波女妖吗，怎么这次找了个搓衣板？”
谁都知道蛇族贺九爷的癖好，他带女人回蛇族不奇怪，但带个胸长屁股上的回去就很奇怪，并且对方还是个半妖。众所周知，蛇族可是最讨厌血统不正的种族之一。
“可能是换口味了。”巫黎看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传送了，就看到两个残影。他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趁着妖不多，我们快去排队。”
他需要去个地方，证实一个无意中听到的，关于大长老贺归的传言。如果那个传言是真的，他扳倒大长老易如反掌，到时候蛇族就不再是姓贺的一言堂，主导权将会重新回到他们巫姓皇族的手里。
到时候一无所有的贺长老落到他手中，他一定要好好地让贺归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序，血统规矩。
和蛇大爷相处了这么久，云苏快忘了这条蛇的不好传闻。现在，一踏入蛇大爷那偌大的宅子，迎面而来的是好几个狂奔的女妖，身材统一，全聚在一起可谓是“波涛汹涌”，晃眼。
还没来得及反应，云苏就被这堆货真价实的女妖给挤到外围去了。
“九爷~您可算回来了，青青可想您了。”说话的是个女蛇妖，她抱住贺归的腰，贴得贼紧，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到贺归身体里。她一边说话，还一边摆动臀部，把身边碍眼的女妖撞到一边。
“九爷，您想必是累了，欣欣这段时间刚学了新的按摩方法。爷，今晚要不要来试一试~”这是个鲤鱼妖，小眼神媚得很，话里暗示意味不能再明显了。
“九爷，我最近新学了几道菜，晚上奴家做给爷尝尝。”其他女妖也不甘落后。
被重重包围的贺归只觉得头疼，这些女妖身上各种各样的香味混在一起，他都快喘不上气了。还是小狐狸好，抹的香水味道一直是若有若无的清香，不呛人。
原身该不会真的养了数不清的小宠吧？这要他怎么应付？
全部遣回去？显然是不行的。里面好多女妖是有利益来往的妖族送来的，这忽然送回去，不就等于是在打对方的脸，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矛盾，他可能会更头疼。
可要是不处理吧，难不成天天这样受着？
贺归在这里左右为难，云苏孤零零地站在旁边，瞧着“沉浸”美人香的蛇大爷，气得小脸鼓起来。
这些女妖，不就是胸大了一点吗？长得没他好看，屁股也没他翘，腿也没他这样又白又细。脸上的粉厚的都可以刷墙了。嘴巴涂的跟个吃小孩的女魔头似的，声音嗲的难听。力气又大，长得又高，一点也不像他这样青春可人不做作。
养这么多哪哪都不如他的女妖怪，蛇大爷的审美真是差到极点了，俗气至顶。
气死他这只可爱的半妖小狐狸了！
云&#183;自恋狂魔&#183;苏也不上去跟着这群女妖争风吃醋，就站在外围气鼓鼓地看着被各色女妖缠住的蛇大爷。
还不看他？居然还不看他？好吧，终于看过来了，可是居然不是在第一时间过来哄他，而是和那些女妖叽叽咕咕说什么。生气，超级无敌的生气。
虽然蛇大爷现在朝他走过来了，但是超生气的他现在哄不好了，哼！
“爷~”事实上，蛇大爷走过来的那瞬间，云苏扑得比谁都快。他将腿直接缠到蛇大爷的腰上，贺归很配合地托着他的小屁屁，避免他掉下去。
贺归身上全是一股子难闻的香味，云苏忍住想把蛇大爷身上衣服全扒下来，踩踩踩的冲动，
“爷~苏苏脚好累啊，要爷抱着我回房休息。”勾着蛇大爷的脖子，脸还在上面蹭来蹭去，还好这里没有味道，他要在这里弄上他的气息。说着，还朝着蛇大爷身后的女妖吐舌头，做鬼脸。
小表情嘚瑟的不行。我敢这样，你们敢吗？略略略略，气死你们这些老妖女。
这么明显的挑衅，女妖们坐不住了。
最开始的那位女蛇妖青青，对着其他女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由此可见她在里面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九爷，这位是新进来的妹妹吗？要不，青青带着她好好熟悉一下咱们宅子里的坏境和规矩，这样以后能更好的伺候爷。”以前只要有新进来的女妖，都是交给她安排的，想必这个也不例外。这女半妖如此嚣张，等会儿看她怎么好好给她立立规矩。
“苏苏很怕生，不想离开爷身边。”云苏生怕蛇大爷答应了这条不怀好意的女蛇妖。他要是跟着她们走了，绝对会被整的很惨。毕竟跟这些“五大三粗”的女妖比起来，他是这么的柔弱又娇小。
“他说不愿意跟你们去。”贺归眉眼带笑，轻吻小狐狸的发旋。这戏演的不错，把妖艳贱货这一形象表演的淋漓尽致，贱得让人想抽抽，当然他除外。
青青脸色顿时僵硬，她指甲扣着掌肉，几秒后，面上继续保持温和的笑容。“这是苏苏妹妹吧。爷忙了这么久才回来，想必是累了。作为爷的女人，应当为爷着想。姐姐带你去你的院落，好好休息，我们会对你很好的。”
云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无辜地眨巴眼睛，对着女蛇妖说：“苏苏一直都是和爷睡在一个床上的，不习惯睡在别处。”
说完，又扭头盯着蛇大爷，委屈巴巴。“爷是不想要苏苏了吗？没有爷在身边躺着，苏苏会失眠的。失眠对皮肤不好，以后苏苏就不好看了，爷也不愿意这样吧？”
这嗲声嗲气的语调，贺归快憋不住了，侧过脸，在小狐狸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小家伙，戏过了啊。”
“爷在说什么？苏苏听不懂。”云苏继续装无辜。他才没有演戏呢，绝对没有，天生这么可爱的。
贺归现在真想把手松开。
他对演戏上瘾的小狐狸很无奈，抱着他，转身对还站在原地的女妖们说：“他以后跟我睡一个地方。”
贺归也没想过把小狐狸放到别处，这些女妖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云苏法力强，手段高。真要放到他见不到的地方，小狐狸哭的来不及哭，就被这些女妖整的惨兮兮，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放心。
再说了，他睡觉已经习惯摸着一条蓬松的尾巴，要是没了，到时候失眠的可是他。
“爷，这不符合规矩。”女蛇妖听到贺归要把这个半妖带去他自己的地盘住下，又惊有气。那可是女主人才能得到的待遇。
而女主人这个位置，她可是肖想了几十年，在所有的女妖里，她是为数不多的女蛇妖，并且血统最为纯正。贺归作为蛇族的大长老，未来的妻子绝对会是从蛇族里挑选，以此来延续纯正的血统。因此，她的机会是最大的。
现在冷不丁的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半妖给截胡了，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贺归表情很淡。“我说的就是规矩。”
云苏笑的更得意了，小尾巴甩得飞起。
翘屁嫩狐vs一众女妖怪，完胜。
贺归想上去撸一把得意的小尾巴，又怕小家伙不分场合地瞎叫唤，忍了。
“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来烦我。”丢下一众心思不一的女妖，贺归抱着云苏去卧室，摸了个爽。
贺归全程单纯摸尾巴，云苏却有了反应，但是他又不能过分暴露自己的小冲动，只好抱着被子，滚倒一边，装作生气的样子。“再摸，尾巴就要被摸秃了。”
云苏背对着蛇大爷，默默含泪咬牙，早知道当初就把那裙子给拉下来了，说不定蛇大爷不会介意性别，毕竟他长得这么好看，比他院子里那些女妖好看多了，这样他们两现在就能做一些羞答答的事情了。
可是都隐瞒到这种地步了，如今真要把自己是个男妖的事情暴露了，蛇大爷指不定会把他怎么样呢。
真是气死个妖了。
贺归也不逗他了，“我不摸了。”
小狐狸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实际上早就暴露了无数次。贺归可不止一次感受到了对方不安分的小家伙，特别睡觉的时候，老是往他怀里蹭来蹭去，明显的不得了。
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亲自把这层马甲给扒了。

第59章
八
都说三个女妖一台戏，何况是多个女妖聚在一起，简直可以搭个戏班子，唱大戏了。
贺归查了一下，原身养在身边的小宠一共二十八个，和他有过暧昧传闻，并且期间还有来往的差不多一百多个。这身边二十八个里面，有五个背景势均力敌的。
一个是少主巫黎送来的那只女蛇妖青青，青青仗着是蛇族并且是纯血的身份，平日里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另外四个分别是来自狼族，水族，兔族和鸟族，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心思可多着呢。
贺归可以动其他小宠，这五个暂时是不能动的，因为里面牵扯一些不能分割的利益关系，还得好好地养着。
可他若是一下子就把剩下二十几个遣出宅子，那必定会受到多方关注，到时候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非要探个究竟，他就有的忙活了。因此这二十几个女妖。只能一个一个的弄出去。
今个儿，你做菜难吃，送走。明日，你化妆太浓，蹭爷一身粉，果断送走。贺归回来了半个月，送走了五个。
女妖们顿时个个人心惶惶，虽说这贺九爷平日里很少住在宅子里，都是往外跑，她们也算得上是独守空房多年了，但好歹吃穿用度从来不用愁，库房里的妖石随便支取，只要你不是妄想一口吃个大胖子，贺九爷可从来不管她们花在了什么地方。
现在五个姐妹因为一些扯淡的理由，被送出去了，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她们。被贺九爷养叼了，这出去还怎么活哟。
大家伙每天都在展开浑身解数，制定作战计划，就为了重新唤回贺归对她们的兴趣。
她们个个绞尽脑汁的来勾贺九爷，可人家压根就没留着一丝眼神给她们，天天带着他那个半妖小宠出去玩，大晚上才回来。等到歇息了，也不像以往那样去后院找个女妖睡觉，整天整夜就知道和半妖小狐狸厮混，也不知道那半妖小狐狸哪一点吸引到他了？非这么腻乎。
这半妖狐狸又矮又小不说，身材又不好，爷怎么就对他吃上瘾了？再说了，那半妖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能承受得住爷每天的折腾吗？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以前贺九爷起码能做到雨露均沾，现在直接三千弱水只取一瓢了，这一瓢还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贺九爷明明不能近女色，为什么这些女妖仍旧争先恐后想的爬床呢？因为贺九爷有手段啊，自己不能上，那就用药物呗。这年头致幻药多了去了，给当天和他过夜的女妖闻一点，保证她抱着自个儿能嗨一晚上，第二天醒来一脸羞答答地看着收拾妥当的贺九爷。
真以为人家把她弄得舒舒服服，殊不知纯粹自嗨。
他也不想怎么麻烦，可是没办法。养了这么多女妖，一个也不吃，这要是被那个不长眼的传出去了，到时候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什么说他不举，要么能从中嗅出那么一点不寻常，顺着这丝不寻常找到点蛛丝马迹，这不就把他自己给坑了？
贺九爷好面子，哪肯接受自己身有隐疾的传闻，只好选择后者了。
“爷，这东西看起来好值钱，真的要送给我吗？”云苏手里把玩着贺归送给他的小玩意，一个银质吊坠，雕刻成蛇状。蛇眼睛那处镶嵌一小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黑色石头，仔细一看这石头里面似乎还会泛起波动，就跟水潭子似的。
贺归送他的东西不少，甚至还把他带去宝库绕了一圈，说宝贝随意挑。那时候忙着感动，云苏顺嘴就来，“爷在我身边就好，这些宝物不过身外之物，云苏不需要这些。”
事后，他脑子清醒了，顿时一口老血哽在喉里，后悔得只想撞墙。他再怎么装，好歹看看里面有没有那个传说中治百毒的宝贝。现在好了，装逼装过头了，他也拉不下脸来求着贺归再带他去宝库里探寻一番。
光明正大的不能去，要不，重回老本行，偷摸着进去？
可一想到背着蛇大爷做些心虚的事情，云苏立马就怂了。
但是不去找那治百毒的宝物，他只能有两种选择：他要么一直待在组织里，隔三差五的被派发单子，去盗取东西；要么就安静等死，到时候他的蛇大爷只能抱着一只凉透的半妖小狐狸卿卿我我去了。
也不知道他要真嗝屁了，蛇大爷会不会给他哭一哭？还是转头就抱着其他女妖快活去了？
应该不会哭，毕竟听说毒发的时候，死状老惨了。蛇大爷恶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抱着他落个泪，再来个诀别之吻呢。指不定当个垃圾给扔出去，顺便还嫌弃他怎么不死远一点。
有时候脑补能力太强，也是种病。
这想着想着，仿佛这一切真会发生一样，云苏精致的小脸立刻丧得不行。心里暗暗骂着蛇大爷冷酷无情，以后再也不喜欢他了。
无辜的贺归在这短短的一分钟之内，目睹小狐狸拿着宝贝，从甜滋滋的笑脸，到皱起眉，眼睛含着悲伤，最后眼神一瞪，冲着他哼声。
典型一副他把他怎么着似的。
这又是怎么了？
“不喜欢？”贺归找不到小狐狸生气的理由，只能把锅推给这吊坠了。
只是再怎么不喜欢，也得戴上。这东西就是小狐狸心心念念的解毒宝物，只要戴上在身上足月，体内的毒素就会被一点点的吸取干净。
听起来很吊的样子，实际上这玩意对蛇族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蛇族对大多数毒物免疫，并且有种擅长制毒的种族天赋，真要中了无法解开的毒，也绝对不是能靠着这小东西解决的，最多只能拿来压制毒性罢了。
当然，这东西也不是蛇蛇都有，只有血统纯正的贵族才有。幼崽期体质大多都差，就会戴着这个吊坠到成年期，之后就成了压箱底的玩意。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把这东西吹到神得不像话，成了很多妖物想要得到东西。知道真相的蛇族也不对外解释，就这样一直误会到了今天。
在原轨迹里，小狐狸身上的毒确实被这玩意解开了，他才去宝库的落灰角落把这东西翻出来。
“喜欢。”云苏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开，拿着银坠对蛇大爷撒娇，“爷，您给苏苏带上吧。”
能不自己动手的，这小家伙绝对不浪费一点力气，真是娇气的不像话。没办法，谁让蛇大爷宠他没边呢。美人就该有着娇气的特权。
“好。”贺归拿着银坠，手穿过小狐狸白玉颈，探到顺滑发丝底下，两头轻轻一扣，戴好了。之后除非用妖力强制割开，它绝对不会自己掉下来。
冰凉的触感正好在心口那块皮肤，丝丝凉凉的，云苏觉得精神比方才清爽了很多，他摸着小银蛇，问蛇大爷：“我怎么觉得这东西带上去之后，身体好舒服。”
“这是养身体的宝物。”贺归这也不算说谎，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养身子的。
云苏听这话，眼神一亮，好奇地把玩起来。这东西既然能养身体，那能不能解毒？应该没有那么好的事，那个能解毒的宝贝应该被保护的很好，蛇大爷哪能把这玩意随手就给他带上呢。再说了，那玩意也不一定是在蛇大爷手上。
下个月得在毒发前，先去组织那里领一颗解药，之后的时间再想想办法。
说不定那解毒宝物不在蛇大爷的手上，在其他蛇族手里，等他去“借用”的时候，心里的负罪感会少很多。
“谢谢爷，云苏一定会好好戴在身上的。”云苏抬起腿，勾着蛇大爷有力的腰，凑过去对着他的脸颊一个吧唧。
觉得不够，又冲着蛇大爷的薄唇袭去。
好软，还想亲亲。
这么久，他和蛇大爷最亲密的举动，就是睡觉的时候抱着，坐着的时候窝在他怀里，或者被蛇大爷摸尾巴，捏耳朵。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么么哒。
这么一想，他嘟着嘴又亲了上去。就这么堵着，从彼此的呼吸间感受对方的存在。
接吻的感觉好像还不错，以前老觉得是在互相啃口水，可恶心了。轮到自己来尝试，滋味意外的还不错，像在吃软软糖，忍不住对着蛇大爷的嘴巴咬。
这又亲又舔又咬，就跟小幼崽找到了新玩具似的，不探索个遍不甘心。
贺归单手卡住小狐狸肉肉的小脸蛋。“你在做什么？”
接个吻跟闹着玩似的。
“我想和爷接吻，不是说接吻是和喜欢的妖才能做得事情吗？云苏喜欢爷，想和爷亲亲。”小狐狸无辜的看着蛇大爷，蛇大爷的嘴型真好看，上面还有他亲亲的痕迹，越看越可口。
每次都是他主动，蛇大爷怎么也不主动抱着他亲呢？之前在酒吧上班，他可是看了不少强势方，抱着弱势方亲得热火朝天的，恨不得把人吃进肚子。
可是蛇大爷现在就跟个木头似的坐着，任由他亲来亲去，也不做什么。
这代表蛇大爷对他没感觉吗？难道说蛇大爷只对那些女妖感兴趣？可是他现在就是个女妖啊，只不过是一马平川的女妖。就因为没有大波，蛇大爷对他没那方面的冲动吗？
“接吻可不是你这样。”贺归笑，伸手刮小狐狸的鼻子。这小家伙也是心大，也不怕他真亲上瘾，把人给就“地正法”了，到时候公狐狸的身份可就保不住了。
也不知道在原轨迹里，这家伙哪里来的信心，认为能骗过渣攻。
小狐狸被蛇大爷的美色迷住了，痴痴地看着蛇大爷的帅气脸庞，顺着他的话，迷迷糊糊地问：“那要怎么吻？爷教教云苏，好不好？”
蛇大爷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好看，帅得他小心脏总是扑通扑通的跳，特别是蛇大爷笑起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蛇大爷装进眼睛里了。
要是蛇大爷真的会喜欢自己就好了，就像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光是想想就美好得不像话。
“你确定要我教你？”贺归挑眉，这可是他自己送上来了，等会儿他揭穿的时候，可不要后知后觉地吓晕过去。
小狐狸羞答答地点头，仰起小脸蛋，闭上眼，嘟起嘴，就等着蛇大爷主动给他来一次深情的吻。
贺归如他所愿，捧着他好看的小脸，亲上去。
用舌头撬开对方紧闭的牙冠，进去和他一起共舞。小狐狸的浑身血液都热起来，前所未有地兴奋，让他丧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等到吻得喘不上气，他推开蛇大爷喘息，没等蛇大爷喊停，立马扒拉着他的衣领，顺着重力跌倒在床上，学着蛇大爷刚才的样子，主动实践学习成果。
怎么办？他好喜欢这种感觉，好想一直吻下去。
贺归的眼神依旧清冷，他感受到小云苏的不安分。小狐狸似乎没感觉这样有什么不妥，特意去蹭着贺归的大腿。贺归手指从裙底探去，替小家伙解决了他压制不住的冲动，随着小家伙的颤抖，他终止了这场亲吻，摸着小狐狸的尾巴，亲吻他因为激动泛红的眼角。
“爽吗？”他问。
“挺，挺爽的。”激动过后，小狐狸眼神朦胧，大口喘息，脑子一点没空思考这个过程究竟有什么不对。哪怕是单方面的，他也觉得太刺激了，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小家伙。”贺归的声音和他表情一样冷静，听不到一点被欲.望缠身的音调.
平常状态下的黑眸，对上小家伙迷糊的眼神，他倾身过去，咬着对方小巧的耳垂。“爷要问你个问题。”
“什么？”云苏脑子里还沉浸在方才的快.感中，脑子混混沌沌的，依旧没有思考的能力。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底下会忽然多了一个把儿吗？”为了不吓到小家伙，贺归特意把声音弄到轻柔模式，如同爱人的呢喃之音。说着，顺便在小狐狸腿上抹了一下黏黏糊糊的东西。
很可惜，云苏还是被吓到了，吓的还不轻。上一秒还在心跳不已的胸腔，瞬间停住了几秒间的跳动，脸上的血色全然褪去，白得吓人。嘴巴抖了几下，眼神呆呆地看着上头的蛇大爷，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草草草！方才发生了什么？他吻着吻着把脑子给吻丢了，居然还被蛇大爷握着小云苏快活了几分钟。装着装着，他竟然忘了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惊吓中的云苏没有空去思考蛇大爷为什么等到快活完了，才把这件事说出来，脑子里疯狂吐槽自己的大意。
他哪知道蛇大爷是故意的，压根不给他任何可以清晰思考的机会，带着他沉沦从未探索过的快乐。确切的说，只有云苏沉沦其中，贺归完全掀不起一点波动。
良久，云苏才恢复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扯着唇角。“如果云苏说因为自卑没有胸，狠心去接了一个把儿，想当个男妖，爷信吗？”
笑得比哭还难看。
贺归坏心眼的在苏云脸上摩挲，压低声音问他：“你觉得爷傻吗？”
这一刻，云苏真心希望蛇大爷是个傻的。

第60章
九
面对蛇大爷的质问，云苏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继续扯淡。他伸出手，扯着蛇大爷的衣领，小脸一皱，眼睛蓄满生理性泪水，嘴角向下瘪，正要准备哭得人心肝颤，蛇大爷又把他的脸蛋卡住了。
“不准哭。”贺归看出这小狐狸每次躲不过，就打算用这招蒙骗过关，这次他可不准备装作上当的样子，轻易放过他。
“我忍不住。”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怎么能不哭？再加上蛇大爷语气稍微重了点，本来不委屈的，现在反倒是真心想哭了。
这假哭和真哭的时候，还是有一定区别的，至少美感上就差了一大截。贺归替他把糊了一脸的泪水擦干，嘲笑：“哭得可真丑。”
好啊，现在转换了性别，蛇大爷居然嫌弃他丑了。
为了时刻保持自己的美，云苏硬生生把泪水憋回去，就是止不住自发地抽噎，一双哭红的灯泡眼，瞅着蛇大爷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表情的脸。
蛇大爷每次都这样，他完全估摸不出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爷还没叫屈呢，你倒是委屈上了。”贺归好笑，他连骂都没骂，小狐狸一副委屈样，弄得他好像对他用了暴力似的。
云苏撇过脸，不答话。
“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继续说说，你这多出来的小东西是怎么回事？”贺归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把小狐狸的脸又掰了过来，固定住，让他无处可躲。
云苏是打定主意不说话了，多说错多，少说少错，还不如装傻，蛇大爷一时半会儿肯定舍不得把他怎么着。
贺归眯起狭长的眼角，手戳着无精打采的小云苏。“你要是不说话，爷就把这玩意摘了，这样你也能老老实实的做爷的女人了，反正这东西留着也是没用的。”
这话果然起了效果，云苏打算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给憋回去，一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贺归，死都不眨眼。大有一副“你敢摘，我就不和你好了”的架势。
这怎么能如此可爱呢？
贺归忍住想把小狐狸抱起来揉揉地冲动，嘴上继续使坏。“你再不理爷，爷就把你扔出府去。以前想着你这里虽然没料。”
边说，贺归边抵着小狐狸的胸脯。“但起码性别对口，就留在身边养着。可现在，你哪哪都和爷的要求不对应，你说爷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听这话，蛇大爷是铁了心不要他了。
云苏不管三七二十一，死就死了，跟个无尾熊似的，四肢死死地缠着蛇大爷。“要扔，我们俩一起扔出去。”
“你这么胡闹，就不怕爷杀了你？”贺归被小狐狸抱得脖子疼，这小家伙平日里娇气的连个水桶都提不起来，怎么一到关键时刻，手劲就这么大呢？。
“爷舍不得。”云苏说这话，自己都不信。
“你哪来的自信，觉得爷不会动你？”瞥到小狐狸身后的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贺归想伸手摸摸，可是目的没达到，他只能把眼神收回去，手捏着小狐狸的腰。
“因为我长得好看。”云苏说这话的时候，老骄傲了。
贺归无奈。“真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我说的是实话，爷的那些女妖还没我长得好看。你要丢也是丢她们，留我一个就行了。”云苏早就想把那些女妖统统扫地出门，反正现在基本是死路一条了，还不如把心里的不满全部倒出来，说个痛快。
贺归继续堵他的话。“她们再怎么不好看，那也是带着个女字。”
“女的又怎么？她们能做的，我一样能做。”云苏不服气了，这喜不喜欢，怎么还和性别沾边了？妖族里可是有不少同性在一起的事例，人家过的可美满了。他们组织里就有一头公狼，隔三差五的往兔子族那里跑，就是看上了某只公兔兔，骗着哄着都要把那只小兔子娶到手。
贺归被云苏的腿勾得腰酸，边说边搂着他的腰，换个姿势。他靠在床头坐着，小狐狸坐在他腿上。“这怎么听着，都是你有理了？”
“那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云苏得意地哼唧，后边的小尾巴又嘚瑟地甩来甩去，完全忘了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这小家伙怎么越来越没有脸皮子了？一点也不知羞，贺归最终忍不住顺手摸了一下存在感十足的狐狸尾巴。“照你这么说，爷就不该罚你，反而还要一心一意的宠着你了？”
这一摸，小狐狸眼睛蹭地一亮。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蛇大爷对他还是有感觉的，不然怎么会像平日里摸他的尾巴。这不就是喜爱的表现吗？蛇大爷真要讨厌，直接把他甩出去了，哪能任他抱到现在。
“长得好看的，就应该宠着。”这会儿云苏胆子大了，凑过去，试探性地亲了一口蛇大爷紧抿的嘴角。“爷难道不愿意宠着云苏吗？”
“那你告诉爷，为什么装女人接近爷。”贺归再次将话题拉回来。他想听听小狐狸是打算说真话呢，还是准备再次扯胡话骗他？
云苏被问住了，他若是说了实话，蛇大爷会不会直接一掌下来？毕竟谁都不会宠着一个别有目的不轨之徒。可是和蛇大爷相处这么久，他老早把最初的目的给忘了。偶尔想起来，也会被蛇大爷的美貌给吸引走。
要为了这个所谓的原因，蛇大爷不要他了，他找谁叫屈去？
看小狐狸这纠结的小模样，是打算要编个理由骗他了？贺归可不希望到这种时候，这小家伙依旧想满口胡话的骗人。“想好了再回答爷，要是爷发现你这话里有个虚的，任你哭出花来，爷也不会心软。”
这不是把妖往死路上逼吗？
小狐狸又丧了，他都准备胡扯一个可歌可泣的暗恋者的爱情追逐故事，蛇大爷一句话下来，彻底没用了。
云苏不安地舔舔嘴巴，打算讨价还价。“那云苏说了真话，爷可要保证不会把我丢出去。”
“看情况。”贺归就偏偏不顺着他的意。
云苏嘀咕：“那我不说了。”
“不说？那爷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小样，还治不了你了。今天非得让你把真话说出来。
蛇大爷怎么能这么坏呢？云苏牙根又痒痒了，他想上去咬着蛇大爷的嘴巴，让他别整天说一些不爱听的话。可是他怂，再怎么作，也不敢作到蛇大爷头上。
“我是为了借一件蛇族的宝贝，才装女妖接近爷的。”云苏酝酿好语言，话说的特别小声，生怕哪一句话惹得蛇大爷一个不高兴，翻脸了。
“借？”贺归的语调变了。
“确切的说是偷。”云苏立马改口，接着又补上。“可是我用完就会还的，不会占为己有。”
“不问自取即为贼，你知道吗？”贺归可得好好地跟他说说这个严重的问题。小家伙在盗影团待久了，这要是不认真纠正，以后坏习惯可多着呢。
“我也不想这样。”蛇大爷不说还好，一说云苏情绪就上来了。他也不愿意当个让人不齿的盗贼，可是那时候养父母去世，他各个方面都还处于幼崽期，半妖也是有幼崽期的，因为混着人族血液，比起纯血的妖种体弱多了。
那时候半妖的处境比现在恶劣，他打不过那些纯种妖，反倒被打的半死不活地倒在森林里。被组织的人救了回去，打算培养他入伙。为了活命他只能加入组织。
要是能有个好环境，谁想过这样的生活？
“我已经准备退出不干了。可是上头没这规矩，想退出只有死。刚进去的时候，他给我们吃了药，每两个月发一次解药，谁要是起了异心，那也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想这么早就死，听说蛇族有个宝物能解毒，爷又是蛇族里有权有势的大长老。我这才想了这么个损招，接近爷的。”该说的都说完了，小家伙又哭上了。
“可，可是，我后来把这事给忘了。”哭到打嗝的云苏，还不忘在蛇大爷这里拉回一点好感度。“因为我喜欢上爷了，也知道这事情不对，爷不要，不要丢下云苏，好不好？”
“云苏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没骗人。若是骗了爷，云苏立马毒发，暴毙而死。”这都开始咒自己了。
贺归打趣。“到时候可别溅我一脸血。”
云苏后头没说完的话，被蛇大爷这煞风景的一句话给噎住了。
“你愿意暴毙，爷可不愿意你死在眼前。”贺归打算放过小狐狸了，亲亲他湿漉漉的狐狸眼。“把心放到肚子里，你死不了。”
云苏不懂这话，疑惑地看着恢复笑意的蛇大爷。
“解毒宝贝都亲手给你了。你要是真想用死证明清白，那把宝贝取下来，爷不拦着你。”贺归刮着小家伙的鼻子，继续给他提示。
云苏被这话点醒，之前发生的一切让他摸到了一些无法相信的真相。
他咬着下唇，小声问：“爷早就知道云苏是骗你的？”
难怪之前蛇大爷对着他的小玩意这样那样，等到他舒服了之后，才慢悠悠地兴师问罪。真要蒙在鼓里，那肯定是第一时间掐他脖子，恨不得弄死他，哪里会好声好气地问了这么久。感情蛇大爷是在玩他呢。
“难得聪明了一次。”反正小狐狸迟早会想明白的，贺归还不如顺嘴承认了。
云苏手抖，激动的。
“那爷是喜欢我的对吗？”这要是不喜欢，哪能把他留在身边这么久，还这么惯着他的娇气。
“还行吧。”
这怎么能叫还行呢！云苏对这话不满意，要是不喜欢，蛇大爷能放弃他喜爱的大波标准，选择作为半妖公狐狸的自己吗？那铁定是喜欢得不得了。
蛇大爷绝对是死鸭子嘴硬，害羞得不说实话，铁定是打心底喜欢他的。
这么一想，云苏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爷~”这久违的小浪音又回来了。既然蛇大爷都知道他的性别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能做一些羞答答的事情了？他都憋了好久，这次说什么也要做到底。
“怎么？”这声音荡漾得贺归心里一抖，心里有点后悔了。话都说开了，小狐狸以后岂不是可以毫无顾忌的骚到没边了？天天勾着他做一些不可描述的运动。
小狐狸倒是可以兴起，可是他真没那心思，到时候坦诚相对，一个兴致勃勃，一个没精打采，可就好玩了。
之前拍下来的龙族血，他正在炼化。炼化一共需要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吸收的差不多，过几天可以准备第二个阶段，最快还得禁欲半个月。可是仔细想想，到时候他十阶大圆满了，还能有点波动吗？只怕全程保持贤者模式。
这小狐狸大约是受不了的。
云苏含羞带怯，手指在蛇大爷的胸口画圈圈，尾巴朝下晃，在蛇大爷腿上摩挲。“我想和喜欢的人，做快乐的事情。”
挑逗意味很明显。
“现在不行。”贺归握住小狐狸不安分的小手指，接着把人放到旁边坐好，避免那不安好心的尾巴在他身上动来动去。
小狐狸眼睛一瞪，质问：“为什么？”
“因为爷没感觉。”面对这呆滞的小表情，贺归又想使坏了。
“这么说，爷还是不喜欢我。”喜欢一个人，那肯定对他有欲.望，蛇大爷说没感觉，那就代表心底不喜欢他。怎么能这样呢！
“我对谁都没感觉。”贺归把玩小狐狸的小手，这个提示也算是下了血本。
“难道......”云苏惊讶的张着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不信邪，直接下手去摸最重要的证据，果真没感觉。
仔细回想一下，小蛇大爷好像一直以来对他没感觉，蛇大爷养了那么多女妖也没去谁的房间快活过。
“是天生的吗？”他问。
“算是吧。”贺归点头。
“那些女妖你一个都没碰过？”云苏的关注点一向都很奇怪。
“没有，谁都没碰过。”贺归话落，就看到小家伙小脸开心得发光。知道他是个“不举”，值得这么高兴吗？
“我不会嫌弃爷的。”云苏压着翘起的嘴角，心里下了决定，不举就不举，他喜欢又不是小蛇大爷，是蛇大爷本人。其他需求不是问题，可以用工具解决。之前蛇大爷对他的小家伙这样那样，也是可以很快乐的。
这构不成问题。
“那爷在这里谢谢你了。”贺归见小狐狸果真朝着所预想的地方发挥想象力了，憋的慌。
他好想笑啊。
“爷~”这小语调又来了。
都知道他“不举”了，怎么还这么浪？“怎么？”
云苏拉着蛇大爷的手，用软软地语调说：“我又有感觉了，消不下去，爷像刚才那样帮我，好不好？”
对上蛇大爷黑幽幽的眼珠子，云苏难得脸红，直接往蛇大爷怀里钻，不看他，就用喘息勾他。
“好。”带着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云苏无助地抓着蛇大爷的后背，小脚趾蜷缩在一起，享受蛇大爷给他的贴心服务。
随着身子的颤抖，小狐狸仰起脸，吻住蛇大爷性感的唇畔。
心底有个声音在时刻提醒他：抓紧了，死都别放手。
他只能是他的。

第61章
十
这什么事情都说开了，云苏更加肆无忌惮地缠着贺归。整天“爷~爷~”的瞎叫唤。
“爷，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哪怕在蛇大爷这里恢复了男妖身份，云苏仍然一身女性装扮，依旧各种衣服包包买买买，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一点也没觉得有啥不妥。
此时，贺归体内正在自动收尾第二阶段的炼化，抬眼就扫到云苏所谓的衣服，喉咙一紧。
怎么回事？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居然有种想把小狐狸抱过来，这样那样的冲动。按理来说不应该啊，难道是龙族血没有吸收够？
“爷，你怎么不看我啊？”云苏见蛇大爷移开视线，以为身上的衣服不合他的意。这衣服是人族那边流行起来的，正面看是一件正常的套头毛衣，背后另有玄机，露出一大片后背，直至股沟。还垂着两根线。此时，他下面什么都没穿，就露出一双大白腿。
这衣服有两种穿法，云苏自以为第一种穿法蛇大爷不喜欢，他当场背对着贺归脱下来，把衣服转了一个方向。小尾巴在贺归的视线中甩来甩去，要不是够蓬松，贺归都可以看到某些足以和谐的地方。
当时就不应该这么早揭穿小狐狸的性别，现在这么浪，贺归根本没办法招架。
一分钟不到，小狐狸把衣服换好了。
背后是被包住了，前面反倒露出一大片，那两根宽线垂在白雪之上的两颗粉宝石上，直至平坦的腹部。这种欲盖弥彰的诱.惑，比那种光溜溜地站在眼前的冲击力强多了。
贺归当即热血上头，眼神都跟着暗沉了许多。
目前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爷~”小狐狸慢悠悠地走到蛇大爷跟前，坐在软绒毯上，手搭在蛇大爷的腿上，咬住对方其中一根手指。
贺归的躁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平缓的很快，他把心思明显的小狐狸捞起来，抱在怀里。“你怎么这么能呢？”
说着，取下旁边挂着的大披风，把小狐狸露出来的地方盖严实。“没事别露出肚子，小心着凉。”
半妖的身体素质可比不上纯种妖族，小狐狸大部分体征都偏向人族，在他这里可以说是脆弱的要死，平时该注意的事项一个也不能少。
计划失败的云苏郁闷地用手抠弄蛇大爷的衣服扣子，他就是想看看用自己的魅力，能不能唤醒沉睡的小蛇大爷。现在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没用。
“当初是谁说不介意我有问题的，嗯？”贺归真想把小狐狸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个什么东西，怕不是一堆的马赛克？他真要恢复了，这光是缴粮就能把他缴死，指不定这只小狐狸还不满足。
“我就是想试试，说不定爷以前没反应，就是为了遇上我呢？”云苏嘟囔，他这不也是为了蛇大爷好嘛。
“瞧把你自恋的。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给自己找事做，你就不闲的慌？”小狐狸就知道天天围着他转，他不觉得怎么，贺归都快被弄得郁闷了。
云苏被这话问住了，“可是我什么也不会。”
在组织里学的知识，都是如何运用各种方式盗取物品，或者怎么做一名合格的伪装高手。根本没教过其他的东西。他也不是没想过学点什么技能娱乐一下生活，只可惜每次都是在惨烈的失败里告终。
反观蛇大爷，似乎什么都难不倒他。琴棋书画药工茶，样样都手到擒来。抛去这些所谓的内涵修养，蛇大爷那一身强悍的法力，和手里掌握的权势，就足以证明蛇大爷的优秀。
最最最重要的是，蛇大爷居然会下厨，做出来的东西贼好吃了。听说以前可从来没有妖享受过这待遇，他是头一个。可气死那些个眼巴巴盼着蛇大爷，对她们心回意转的女妖。
这么一对比，自己反倒显得更加没用了，最大的优势大概就是他这张脸，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指不定以后出现个比他长得还好看的。
日子长了，蛇大爷会不会觉得他没用，心里对他的喜欢逐渐淡下去？
“不会可以学，你想学什么，我给你找师傅教你。或者我来教你，不过最近我没时间，可能要等等。你可以先跟师傅学会儿。”最近他不光是要开始炼化第三阶段，还要经常跑去族长那里商议蛇族祭典的事情。
蛇族的祭典很多，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一年有五十多次。这次举行的祭典是规模最大，最为隆重的祭典。除了本族妖必须参加以外，还会邀请友好往来的妖族前来，有意交好的妖族也会派代表前来奉祭。
贺归作为蛇族大长老，暗地里的掌权者，势必要亲力亲为，监控好每一个流程，避免期间有心怀不轨者从中作梗。
这离祭典还有一个月，他们就开始张罗送请柬，学祭祀礼节，准备祭品，修缮流程。
“我能学什么？”云苏被蛇大爷这么一说，提起了兴致。他歪着头想，想学的技能还是挺多的，以前都是自学，现在能找个人教他，说不定还真能有点效果。
“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开心就好。”学东西享受的不就是过程吗？有时候太过计较最后的结果，也就失去了学东西的乐趣。他希望小狐狸找到的是乐趣，而不是冲着目标埋头的狂肝。
“我想学做菜，做衣服，还有跳舞。”云苏掰着手指，一个个的数，暂时学这三样，学好了再学其他的。
学做菜啊。
贺归挑眉，一直以来，他对这个可不抱什么期望，别把厨房毁了就行。
“行，我找族里最好的师傅教你。最近我经常不在家，你要乖乖的，懂吗？”贺归摸着小狐狸的耳朵，又提醒。“别去招惹后院那四个女妖。”
这后院目前只剩下那四个暂时动不了的女妖。他回来之后特意去查过，除了女妖青青是蛇族少主巫黎手中的人，那个和青青势不两立的鲤鱼精也和巫黎有一腿。
遣散出去的二十几个女妖里头里面，有三个也是巫黎的人。这上百年的时间里，巫黎在原身身边安插的暗线多到数不清，一旦被原身发现异样踢出去，有了空缺位置，巫黎立马另辟蹊径把位置补上，就为了获取有用讯息，有朝一日掰倒原身。
这府里的各种情况，巫黎恐怕比贺归这个做主人的还要清楚。
原著没提过作为大长老的贺九爷是如何，可是提到过渣攻在祭典后掌握了蛇族的权势，想必是终于顺着多年获取的蛛丝马迹，查到了原身的弱点，正巧原身还没有彻底炼化龙族血，这才着了道，成了原著里轻描淡写的背景板。
“我才懒得去招惹她们呢？”云苏可不愿把时间浪费在那几个黑心丑八怪身上，有那功夫，还不如好好琢磨，怎么把蛇大爷的隐疾治好。
“真乖。”贺归满意地亲他，“快去把衣服给换了，我带你去秀衣坊定做祭典需要穿的衣服。”
祭典那天，贺归当然得把小狐狸带着去，也算是对外宣告小狐狸的正主地位。
省得老有妖为了讨好他，往府里塞各种女妖。特别是族长那边，最近几次谈话，都在暗示贺归该找个女主人当家了，这人选都给他挑了一大堆，就等着他点头。
这里头能安好心？
贺归跟他们打了好几个太极，把事情推了又推。
小狐狸有了新兴趣，天天四头跑，特别爱去学跳舞的地方，看起来兴致挺高，一时半会儿还有得玩。贺归也就安心的准备祭典，时间过去了半个多月，已经有各族的代表团前来了。
作为东道主，蛇族要做到礼数，作为大长老的贺归理应好生接待，忙得不可开交。
小狐狸有好久都没能和蛇大爷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么么哒了，各种腻乎了。
“想什么呢？”他的舞蹈老师名为银腰，是个极其漂亮的女蛇妖，走起路来风姿绰约，一举一动都勾人得紧，比他这个半妖狐族都魅。还好对方有个疼爱她的丈夫，不然云苏得天天担忧着蛇大爷会不会忽然注意到外面的美好风景。
“我好久都没见到爷了。”云苏坐在跳舞用的钢圈上，当做晃秋千一样，荡来荡去。
“马上要举行祭典了，大长老他肯定是忙的。”银腰学着云苏的样子，轻轻一跃，坐到另一个悬空的钢圈上。“你作为大长老未来的妻子，要懂得替他着想。”
听到某个关键词，云苏眼睛亮起来。“你觉得我可以嫁给爷吗？”
他对于这种事情，连想都不敢想，银腰居然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
“为什么不可以？”银腰不懂云苏为什么会这么激动，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大长老喜欢你，你也喜欢大长老，自然是要结婚的。难道你不想嫁给大长老吗？”
云苏超级想好吗？嫁给蛇大爷，简直就是在做梦，想到蛇大爷在他耳边唤老婆或者娘子的时候，简直激动到不能自己了。
这兴奋归于兴奋，还是得考虑实际，想到两人的身份差距，云苏又焉了。“爷是蛇族大长老，我只是个半妖，而且......”
而且他还是男妖，不能生儿育女，当个小宠还行，蛇大爷哪能娶他。
“而且你还是个男的吗？”银腰冷不丁的替云苏把没说完的话补上，面上笑盈盈地看着错愕的半妖小徒弟。
“你怎么知道。”云苏真心被惊讶到了。
银腰得意的解释：“虽然你装的很像，但是女妖和男妖终究有区别的，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银腰。我比较好奇，大长老知道这件事吗？”
谁都知道大长老的癖好。若是大长老知道的话，那他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一声不吭的把性向都给改了？
可若是不知道，那他们之间是怎么相处的？总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盖着被子纯聊天吧？蛇族性.淫是众所周知的，这个可能性有点小啊。
“他知道。”云苏没有隐瞒。
虽有预料，银腰还是忍不住惊讶，而后又释然地笑笑。“那你还担心什么？大长老既然肯为你一只小半妖，舍去以往的癖好，那想必是对你喜欢到不得了。”
之前大长老送云苏来过几次，银腰一看对方那眼神，就知道是真心喜欢，宠到不得了的那种喜爱，就像她老公宠她一样，光是一眼就能醉进去。
被银腰师父这么一说，云苏不好意思了，开始幻想他和蛇大爷的新婚之夜，当即捧着脸傻笑。
银腰见状，表情柔了几分。
这个半妖小狐狸跟个小孩子似的，这么容易满足，难怪大长老对他这么爱护，换做她，也愿意宠着这么个宝贝。
“底下怎么乱糟糟的？”银腰透过三楼的窗户，瞥到楼下的街道似乎簇拥着好多人，声音嘈杂到不行。
经她这么一问，喜欢凑热闹的云苏回神，跳下去，赤着脚跑到阳台上，朝下看。“好像是狐族的人。”
他也算是狐族的一员，种族感应还是有的。
“我看看。”银腰紧跟着过来，上半身软绵绵地趴在阳台的围栏上。“还真是，那轿撵里面坐着的应该是狐族公主。”
轿撵上的层层轻纱被风吹拂，银腰瞧到了里面的人，她认得，是狐族那个灵动美貌的小公主，嘀咕：“怎么公主都来了？莫非是借着祭典的名义，族长打算给少主选妻了？”
云苏的视线落在轿撵旁边的一道身影，那狐妖套着宽大的银边白袍，头发也是银色的，在阳光下带着股圣洁的味道，脸上戴着半截面具，只能看到鼻子下方的部分。
“那是谁？”这人穿的很素净，可是一眼看过去却很显眼
银腰跟着云苏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回答：“你居然不知道，他可是狐族的祭司芜樾，真身是一只九尾妖狐，地位在狐族里跟大长老差不多。据说模样跟个仙人似的，一点也不像个妖，特别是不像以魅惑著称的狐妖。可惜很少人看到他长什么样子。咦？他是不是在看我们？”
话刚说完，银腰发现人群中的芜樾，路过他们所在的方位，不经意地抬起头朝这看来。银腰立马挂着友好的笑容，冲下面的芜樾招手。
云苏对上那双一扫而过的淡漠紫眸，心里猛地一紧。
不知道为什么，云苏下意识的对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叫芜樾的狐狸，产生了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从内心深处散发的讨厌，厌恶中还带着隐约的恐慌。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蛇大爷。
这种古怪的感觉为何而来呢？

第62章
十一
一个中午的功夫，一共来了两位公主，兔族公主玖玉和狐族公主姬婳。明面上是来蛇族奉祭，实则大家都心照不宣。
至于二者来的目标是为了谁，只有迎客堂在座的各位知道了。
贺归现在就坐在迎客堂，和其他三位长老，族长以及族长夫人一起迎接这两位前来的贵客。
“这位便是我族大长老贺归。”族长坐在中央高位，面色亲和的向两位公主介绍坐在右边第一位的贺归。
闻言，两位公主朝着贺归行礼，兔族公主长得很娇小，和云苏有的一拼，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行礼的时候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全程不敢正脸看对面的贺归。“贺长老。”
反观那狐族公主，从那灵动的眼珠子就知道是个调皮的主，都说淑女应当笑不露齿，她可倒好，对着贺归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极其灿烂，说话的声音也是脆生生的。“姬婳见过贺大长老。”
还没等贺归回应他，小姑娘转头朝着身边随从的祭司说：“芜樾，我对贺长老挺满意的，长得合我心意，做丈夫很好。”
这话一落，贺归才咽下去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在座的各位都面露异色，特别是那个兔族公主，她没想到这姬婳如此的大胆，一点也没有作为公主该有的自觉。
“公主，慎言。”芜樾说话的声音和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样，特别清冷，让人听到耳朵里，脑子瞬间清醒。
姬婳吐舌，小声嘟囔：“是你们告诉我这次前来是为了......”
话没说话，对上祭司那双没有感情的紫眸，公主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等到公主知道安分了，芜樾才抬起头，转面朝着贺归开口：“我族公主向来喜欢胡言，看在她年纪尚小的份上，望贺长老不要怪罪。”
“无碍。”贺归哪会跟一个尚在幼崽期的小狐狸计较，他还觉得这个叫姬婳的小公主挺好玩的，感觉应该能和他家小狐狸玩在一起。
贺归这话一落，狐族公主脸上的表情又鲜活了起来，冲着芜樾抬下巴，一脸得意。
“想必各位前来都乏了，我和大家伙商量了一下，两位公主的歇息之地就安置在贺长老的院内。”说这话的时候，族长压根就不敢看贺归是什么脸色。
先斩后奏这招他也不想做，偏偏夫人她让他一定要这样做。这次的奉祭的目的，也是夫人变的味，邀约了好多族的公主，就为了挑出一个塞到贺归手上。
和外族通婚者，皆无缘族长之位，且无法管理族中大部分核心事务。当然，这里的婚指的是正妻之位，手底下养一些其他血统的小宠也没什么。公主地位尊贵，怎么可能屈尊与他人之下，嫁进去那肯定是正牌的女主人。
族长夫人就是这么个打算。
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谁都不能打破，哪怕对方是位高权重的贺长老。到时候贺归娶了他族公主，他若是不愿意交权，到时候激起底下人的不满，在蛇族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毕竟一千多年前，某任族长和外族通婚后，险些让蛇族灭亡，之后就定下了这么一条规矩。
“贺长老，你院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听到要住在有可能是她未来丈夫的家里，狐族公主又忍不住多话了。让她做一个乖乖巧巧的名媛淑女，真心是在为难她。
“应该有吧。”小狐狸最近捣鼓了好多东西回府，照他的性子，那些小玩意应该全是有趣的东西。
闻言，狐族公主眼睛顿时亮起来，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去贺归的府上看看了。
族长夫人见状，立即说：“那就请贺长老带着二族公主回府安置，也好准备七天后的祭典。”
贺归似笑非笑地瞧着上头那对夫妻，拿着茶杯盖帽在茶杯边缘摩擦一圈，而后冲着对面那群妖说：“那就请二族贵客到本座府上好生歇息。”
贺归的府邸就一个字形容：大。院落一堆，房间更是数不胜数，两族人马大约在三十名，完全够住。
等把各族人员安置好，让管家派人好生伺候，贺归转头就出府。
这个时间段，他该去接小狐狸回家了。
银腰的舞坊就在贺归宅邸的不远处，几步路就能到。远远地，他就看到自家小狐狸站在三楼的露台上，笑盈盈地冲着他招手。一看到那笑脸，今天的疲惫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才走到一楼的楼梯口，小狐狸直接从上头的台阶扑下来。云苏知道蛇大爷会稳妥地接住他，完全不担心途中会把自己的小脸蛋摔个鼻青脸肿。
接住小狐狸身子，对方立马盘在他腰上，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两只狐狸耳朵在贺归脸上挠得痒痒的。
“今天学的开心吗？”小狐狸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整天就知道撒娇。
“开心。”银腰作为一名老师，一点也不古板严厉，也不歧视他是只半妖，整天给他讲一些蛇族里好玩的事情，练舞的时候也很有耐心，见他累了就休息。
银腰是云苏第二个喜欢的蛇族。
“哟~贺长老这是来接小朋友回家了吗？”银腰正巧从外头回来，抬眼望见一蛇一狐腻在一起。
只要贺归一来接她这个半妖小徒弟，一准能看到这么亮瞎眼的秀恩爱现场。要不是她已经有了自家亲亲老公，指不定怎么嫉妒呢。贺大长老的宠爱，这可是难得的很。
云苏能在私底下各种大胆的勾着蛇大爷，在旁人面前难得有点薄脸皮。他松开盘在蛇大爷腰上的腿，站在地上，一副小媳妇的娇羞样。
银腰一看他这样，忍不住继续逗趣。“这还害羞上了。贺长老，您是不知道，最近我这小徒弟可惆怅了，天天念叨着他家爷没空陪他，整天担心受怕他家爷看上了其他女妖，所以，您什么时候把这只小狐狸给娶......”
话没说完，云苏急眼了，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想把银腰的嘴巴堵住。银腰反应也快，立马躲开，让云苏扑了个空。
“我才抹的最新款口红。”她刚刚出门就是去买刚上市的新款口红，从人族那进口的，花了她好多妖石呢。害怕有个差池，银腰手一变，变出个银色小镜子，看到嘴巴没被小狐狸弄花才放下心来。
云苏哼声：“谁让你胡说。”
银腰收起镜子，啧声：“我胡说？今天哪只小半妖说了什么话，我可记得清楚呢。”
云苏威胁状地瞪她。那些事情怎可以说给蛇大爷听呢？至少要等蛇大爷主动提起，他才能理直气壮地的说。
“银腰，你就别逗他了。”眼看小狐狸快炸毛了，贺归把人拉过来顺毛。
“行吧，我也不在这当个电灯泡了。”银腰耸肩，扭着腰肢上了楼。她得把刚买来的口红好好的放着，等她家老公回来给他尝尝涂在嘴上的滋味甜不甜。
贺归也不多问小狐狸究竟在隐瞒什么，等到他想说的时候总会说的。“我们回家。”
“我今天正好把一支舞学会了，回去就跳给爷瞧瞧。”云苏牵着蛇大爷的手，一边走，一边兴冲冲地讲着自己的收获。
他学跳舞就是为了跳给蛇大爷看得，全是一些大胆热情的舞，银腰给他做示范的时候，看得他脸都红了。希望到时候蛇大爷能喜欢，最好小蛇大爷也喜欢，给他一点奖励。
“好。”贺归捏着小狐狸软乎乎的脸。“府里来了一些客人，北院那边你就先别去玩了，暂时在我们俩的住所玩。等到祭典落幕，他们离开，到时候你依旧可以继续撒欢。”
小狐狸爱调皮，贺归怕他不小心冲撞了对方。虽然出了事，他绝对第一时间把小狐狸救下，就怕到时候来不及救，那边先动了手。
“是其他族前来奉祭的客人吗？”云苏想起了今天看到的狐族。
“嗯。是兔族和狐族的两位公主，还有他们的随从。”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果然，云苏一听到狐族，当即想起了那个叫芜樾的大祭司，握着蛇大爷的手紧了几分。他明明没见过这个叫芜樾的狐狸，可是那种危机感就像刻在灵魂里的一样，怎么消都散不开。
想不明白，只能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归于磁场不和。
“真要和他们碰上了，也不要急。对于他们而言，你才是主人，他们只是暂住的客人，懂吗？”贺归可不希望小狐狸在外人面前低一等。
主人二字成功吸引了云苏的注意，这是不是代表银腰今天说的话是真的？蛇大爷真有想把他娶进门的意象？不然作为一名小宠，哪有资格当所谓的主人呢？
“偷笑什么呢？”贺归低头就看到小狐狸抿唇笑的小模样，后头的尾巴也跟着主人愉悦心情摇摆。这小家伙，从来都不懂得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一眼看去准能把他看个明白。
“秘密。”云苏不打算说，他要等着蛇大爷亲口对他说。这种事情哪能让他主动呢？总得让蛇大爷对他也主动一次，这样才公平。
行啊，半个月的时间，小狐狸还知道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如果我非要知道呢？”贺归挠着小狐狸的手心。
云苏怕痒，松开手，走到蛇大爷前面，面对面，手背在后头，倒着走。“那我也不说。”
生怕蛇大爷把他逮回去，云苏撒腿立马就跑，这才跑到大门，就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上了。
贺归眼神一凝，心底无奈，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家小狐狸和狐族那位公主撞了个满怀，两个人直接跌倒在地吃灰去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不动声色的祭司芜樾。
“对不起，对不起。”云苏站起来，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再怎么说也是他没看路，才把人给撞了的，对方还给他这个罪魁祸首做了肉垫。
贺归几步上前，把小狐狸拉到跟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确保没受伤才放心下来。小狐狸不仅脾气娇气，这身子也娇气，稍微磕到碰到印记特别明显。
“公主没事吧？”贺归转头问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狐族公主。
姬婳大大方方地摆手。“没事，我还不至于这么娇气。”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有什么恶意。
“这位是？”比起为了一点小意外大发脾气，姬婳更加在意贺归身边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小半妖。还是和她一个种族的。
看这位贺长老方才紧张的模样，想必是他的心头好。
本来之前她对这位贺长老后院的一堆小宠颇有微词，如此花心的一个人，怎么能让她说嫁就嫁？后来又听说人家把那些小宠遣散的差不多了，她这才满意了下来，打算见见。见过面之后，发现对方长相正和她意，对联姻之事上了心。
这还没到一个小时，她那颗好不容易起来的心思又消下去了。
她可不愿当个拆散有情人的恶毒公主，底下那么多良好男妖给她挑，何苦眼巴巴地凑上去给心里有人的贺归当老婆？
现在，比起这个蛇族鼎鼎大名的贺长老，姬婳对这个有着一半狐族血统的小半妖更加感兴趣。
“他是我的爱人。”贺归也不顾忌，大大方方的把小狐狸介绍给姬婳。
这句话落下来，在场三个人脸色不一，姬婳身边的芜樾看了面前的贺归一眼，就收回眼神，姬婳惊讶过后对这位贺长老的印象大大提高。对方明明知道她前来此处的目的，居然还这么毫无顾忌的介绍这个半妖的身份，实属难得。之前那些不好的传言，想必只是个传言罢了。
云苏也惊讶，半天没缓过神来，后面心里泛起甜滋滋的味道，跟裹了蜜似的。
姬婳一向没什么公主架子，笑眯眯地对着云苏伸手。“你好，我叫姬婳。”
这是人族的握手礼，前些日子有个人族对她这么行礼的，她觉得有趣，把这礼节学了过来，现在正好可以实践一下。
“我叫云苏。”云苏照葫芦画瓢，伸手握住姬婳的手。
“贺长老，现在有时间吗？陪我在你们蛇族逛逛呗，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姬婳在里面闷得慌，这是她第一次来蛇族，想要瞧瞧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本来是想偷偷溜出来，自己玩个痛快，奈何被她这位狐族的祭司大人逮了个正着，说是为了安全要一路跟随。
现在正好，碰上了贺归和他这位半妖爱人，不如增大点队伍，总比身边只跟着个冷冰冰的芜樾好多了。
“可以，只是我需要回去换一身便装。”贺归身上还穿着身为大长老的正式装，出去玩的话，穿着这么一身违和感很重。
“那你先去换，我在这等你。”姬婳表示理解，让贺归和他那位小狐狸收拾好了，再带着她出去玩。
“芜樾。”等到身边只剩下祭司大人，姬婳得意地看着他。“你刚才可是看到了，这位贺长老可是有爱人的。可不是我调皮捣蛋不肯嫁，回去你可得替我把话给父亲说清楚。”
芜樾连眼皮子都没抬，淡淡地说：“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公主最好还是记住自己前来的目的。”
“哼，这贺长老真要抛弃了他的爱人，娶了别人，那也不会是我。我才不会嫁给一个为了利益，就抛弃爱人的负心郎。”她姬婳要嫁的人，绝对是一心一意对她好的，其他条件都是虚的。
芜樾不答，他的责任就是陪同这位公主来蛇族，并且保证她安全，让调皮捣蛋的姬婳不要丢了狐族的脸面，其他的事务都不在他的管辖范围。
姬婳习惯了这位祭司大人的脾性，也不和他说话了。
也不知道族里那些说，祭司大人以前活泼可爱的老人家是怎么想的？她可想象不出来这位祭司大人天真可爱的模样，光是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蛇族的地盘很大，这位狐族公主看起来个头小，劲头可足了，逛了好久都不会喊累。一开始，云苏还有些局促感，后来两只狐狸凑到一起，讨论衣服包包的时候，立马热络起来。
一个小时不到，亲密得跟姐妹儿似的。
“芜樾，这件衣服怎么样？”姬婳很喜欢蛇族的衣服，比起狐族的服饰更加大胆。她喜欢这种风格，可惜作为公主，她并不能随时穿着这么一身瞎晃悠。
“您是公主，这些衣服不适合。”芜樾的回答就是一盆冷水，把姬婳的好心情都弄毁了。
?
“没趣。”姬婳不问了，拿着一堆买好的衣服收到储物戒指里。“贺长老，我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逛街也是个体力活，逛完了，也该吃点东西补补了。
贺归带着人去了蛇族最出名的酒楼，他在这里有个贵宾卡，一进去就有人热情接待，带他们去专用的包厢就餐。上餐的速度贼快，生怕怠慢了贺归这群人。
“小心鱼刺。”贺归一点也不顾忌还有旁人在，替小狐狸把碗里的鱼刺挑干净了，才喂给他。
这里的食物虽然比不上蛇大爷亲手做的，但这是蛇大爷亲自给他挑出来鱼肉，云苏吃的照样香。
坐在对面的芜樾，瞧着亲密无间的两只妖，垂下眼。这个贺长老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消失了，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
不是长相，而是他望着那只半妖的眼神，温柔又醉人，似乎全世界就剩下眼中人。
记忆力的“那个人”也很温柔，看他的眼神足够温柔，至少在那个叫墨卿的红衣少年出现之前，芜樾是这么认为的。
那个叫墨卿的红衣少年出现的时候，芜樾才知道，原来“那个人”也会露出那种，光是一眼就觉得拥有整个世界的眼神。可惜，所触对象不是他。
起初，芜樾以为那个少年只是“那个人”生命中的过客，比不上和他相处了百年的自己。可是到最后，他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所谓的多情客。
先来后到，他才是那个后到的。
想起了曾经的往事，芜樾顿时没有胃口吃下去，收好筷子，安静地坐着。贺归注意到对面芜樾的变化，若有所思起来。
这个叫芜樾的，在原著里应该是没有出现过的，原身在此之前也没和他有过接触。
可是总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云苏吃着碗里的鱼肉，暗暗观察蛇大爷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抓住蛇大爷的袖子。
“怎么了？”贺归收起疑问，问他。
云苏冲他笑。“我还想吃。”
心里的莫名躁动感越来越强烈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希望祭典之后，这个叫芜樾的狐狸快点带着人回去，不要再出现在他和蛇大爷的生活圈子里。

第63章
十二
龙血吸收进入到最后的收尾阶段，贺归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
就在刚才，小狐狸展示给他向银腰学的舞蹈。他看着看着，脑子里晕乎乎的，有股强烈的欲求，任他怎么压都压不住。在小狐狸惊讶的眼神中，他落荒而逃了，在宅子僻静的角落待了一个多小时，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才逐渐消退下去
他居然有了冲动，并且感觉很强烈，甚至连自控都做不到，这很不对劲。
按理来说，这不应该。
功法就是在克制欲望，怎么练到最后反倒没了效果？
难道是他的方法不对，一不小心练到走火入魔了？还是说，原身所谓的龙血能突破境界的方向，本身就是错的？
贺归一个人坐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盯着天边的弯月，想了半天都想不通，也没法子找人问。至于他那个坑人系统，还是算了吧，从都到尾没用不说，还完全隐遁了。
也不知道小狐狸现在是一脸懵逼的等他回去，还是气呼呼地跑出来找他兴师问罪？小狐狸若逼着他好好解释，告诉他原因也无妨，只是以后应该看不到他各种费尽心思的勾自己了，贺归心里有点小遗憾。
贺归还是挺乐意瞧着小狐狸用各种方式骚气一遍。
这很有趣，也很可爱。
贺归拍拍身上的落叶，从枝干上站起来，这个方位很好，一眼就能看到周围的大部分景象。至少，他现在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个奇怪的现象：有亮光，不是灯光，很像是修炼所产生的灵力外泄。
因为有假山和不少树杈的遮挡，贺归看不到修炼的人在哪。
深夜是个很奇妙的时段，经常会让人做出一些不经思考的事情，向来没有好奇心的贺归，此刻很想去看看是谁大晚上的在他宅邸练功？居然还是在室外，也不怕谁来个偷袭，直接玩完。
而且对方散发出来的功力很强，和他不相上下，在记忆里，府上应该没有这么厉害的妖怪。
以防万一，还是去查看一番为好。
为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贺归选择空中瞬移过去，凌空往下看，果真发现了有人，确切的说是妖，一只九尾狐形态的妖怪，对方正盘踞在池塘边的观景石上，头朝上仰着，双眼紧闭，沐浴在月光之下。
应该是发现有人出现，狐狸身上的灵力瞬间收了回去，睁开的紫色眸子直直地对上贺归探寻的视线。
这双眼睛，让贺归很快明白过来狐妖的身份，狐族祭司芜樾。
随着一阵白烟笼罩，狐狸的人形也显现出来，果然是芜樾。
“这么晚了，贺长老还不歇息吗？”芜樾没有任何窘迫，轻抚身上带着褶皱的白袍，确保一丝不苟，才抬起头，望向已经归于地面的贺归。
贺归的视线落在对方还没收回去的九条尾巴。
好多，好蓬松，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贺长老？”芜樾没等到贺归的回答，循着他的视线，才发觉自己的尾巴没收回去，面具底下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也不急着把尾巴收回去。
就这么站在原地，接受贺归不掩饰的视线。同时，他也在打量这个蛇族的贺大长老。
贺归此时的表情在芜樾看来也很熟悉，“那个人”总是喜欢盯着他的尾巴或者耳朵，当他问要不要摸一下的时候，“那人”只会笑着摇头说：“我可不能随便摸。”
那个时候，芜樾以为“那个人”是在考虑他的名节，毕竟尾巴和耳朵对于妖族来说很敏感，也算是一种比较私密的部位。对于没化形的妖怪来说，抚摸是很单纯的，但是对于已经能化为人形的妖怪，可以说是一种挑逗行为。
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抚摸就等于人族所说的“性骚扰”。
他那时还在窃喜对方是因为在意他，所以才不会这么随便地抚摸。他一直等啊等啊，就为了等“那个人”亲口说：我喜欢你，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
等了上百年，不仅没等到，还亲眼目睹对方自然地摸着另一位少年的耳朵，用他从未听过的无奈又纵容的语气说：“墨卿，别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那个叫墨卿红衣少年仰着头，扑进“那个人”的怀里，用身后黑色的猫尾巴勾着“那人”的手，用撒娇的语气回应：“你在哪我就在哪，司渊，你跑不了的，你是我的。”
原来，最终的症结不是因为在意，而是因为无意。
他于司渊来说是无意，墨卿于司渊而言是在意。
想起曾经种种，难受的情绪在此时涌上心头，芜樾眼瞳的紫色加深，用深幽的眼神望着面前的贺归，开口唤他：“贺长老。”
“嗯？祭司大人有什么事吗？”贺归已经回过神来。
芜樾垂下眼帘，长袍底下的手下意识地收拢。“你能帮我个忙吗？”
这是第二次熟悉的感觉。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是巧合，毕竟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和妖是何其的多，可是对于芜樾来说，这种感觉只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第一次可能是意外，第二次就值得去考究了。
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在那个人消失之前，他从未听过蛇族有个叫贺归的强大蛇妖，可是某一天醒来后，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认知——“蛇族幕后的掌权人是一个叫贺归的五百年蛇妖”。
这件事情很奇怪，芜樾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往他脑子里强制塞了这个认知，而不是本身就存在的事实。
他询问过其他人，也去查过蛇族究竟有没有这个妖，结果告诉他，这个叫贺归的蛇族大长老是存在的，并且在妖族很有名。
可是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里有古怪，有人对他的记忆做了什么手脚。可若是真的有人在他的记忆力动了手脚，也不可能在全部人的记忆力动了手脚。
在这件想不懂的事情上，还有一个值得芜樾注意的细节：在多出这个认知的时间，就在结缘节的前十天。在此之前，他确定蛇族贺长老是不存在的，确切的说，是眼前这个权势在握的贺长老不存在。
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所有的古怪堆在一起，依次排列，再进行一番推测后，芜樾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听见对面的蛇妖问他：“需要我帮什么忙？”
扑通扑通。
心脏在那个人离开后，第一次跳得这么快。
“帮我把面具取下来。”芜樾心里一团糟，说出的话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这个面具是他在一个人族炼器师手里买的，除了好看，还有一个作用：注入心爱之人的魂力，戴上去之后，除了本人能摘得下来以外，心悦之人也能摘下来。
这是个很没用的功能，连傻子都不会去当冤大头买下来，可是那个时候的芜樾还是买了，还骗着“那个人”说有别的用处，需要他注入魂力。
就为了有朝一日，含羞带怯地等着对方亲手摘下这个面具。
现在，这个贺长老只需要伸手一摘，就能证实他心中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贺归听到芜樾的要求，心里很奇怪。为什么他自己不摘？这东西该不会是烂俗小说里写的那样，摘下来要么娶，要么死的设定吧？
贺归还没有自恋到觉得芜樾这是看上他，让他摘下面具就为了赖上自己。
可直觉告诉他，这里头一定有问题。贺归站在原地没动，并没有如芜樾所愿，他在等对方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明显被拒绝的芜樾并没有气馁，只要是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他从来不需要顾虑其他的，所以他说谎了。
“这个面具无意中被附住一个阵法，用来削弱我的能力。只有能力强悍的妖族才能破坏里面的阵法，我需要贺长老的的帮助。”
声音镇定，眼神平静，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说谎的迹象。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成立，贺归并没有怀疑，在伸出手之前，他提醒：“我并不保证把它拿下来，望之后，祭司大人不要见怪。”
贺归对这东西可没底，不过人家都开口了，试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不会。”芜樾死死地盯着朝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紧张到几乎忘了呼吸。
但愿......
被撂下的云苏在房间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到蛇大爷回来。他都已经坐在床上，摆好生气的姿态，就等着蛇大爷回来好好地质问他，问为什么看着他跳舞，冷不丁就跑了。
结果到现在都没影。
刚才跳舞的时候，云苏看到蛇大爷的眼瞳竖起，泛起金黄色的幽光，本来以为这代表他成功唤醒小蛇大爷，还没等他乐颠颠地缠上去验证，蛇大爷“蹭”的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就跑了，就跟后头有鬼跟着他一样。
难道他是鬼吗？显然不是，哪有长得像他那么好看的鬼？
云苏生气的时候，依旧不忘自恋一把。
等不到蛇大爷回来，那他自己去找。随手在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套上，是蛇大爷的黑色长衫。穿在云苏身上就跟小孩子偷了大人的衣服一样，松松垮垮的。
云苏在家里就是喜欢穿蛇大爷的衣服，这能让他身上充满蛇大爷的味道。
他出去，在所住的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影，只好又跑到其他地方去找了。
蛇大爷的宅子很大，他是知道的，可是也没想到大到可以迷路，他的法力不能支撑他飞高飞久，只好全程用脚一处处的找。
走到不知道叫什么的院子，他听到一处假山后有动静，有人在讲话。
“小兔子，有没有想我？”声音是个男的，语调很不正经，听上去还有那么一点耳熟。
接着，他又听到另一道声音，也是个男性的声音，有点软。“别碰我，你不是有婚约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那是个误会，就是朋友之间的玩闹，那个女狐狸是我的同伴，不正经那是她的专长，她就是为了报复我，才骗你的。”声音的主人显然急了，生怕自家小宝贝不信。
“噗嗤——”无意偷听的云苏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知道这两个暗搓搓打情骂俏的人是谁了。一个是和他共事好多年的狼妖，至于另一个应该就是狼妖天天嚷着要娶回家好好疼爱的小兔子。
云苏听说那只兔子还是个武力高强的侍卫，看来这个院子是蛇大爷给兔族客人安置的地方，小兔子是这次随从的侍卫。
“谁！”那边听到声音，立马惊觉，一道闪着寒光的暗器朝着苏云所站的地方飞来。
云苏在组织里学会了三样东西，盗、装、躲。因此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轻松地躲开了这忽如其来的暗器。
“是我。”生怕对面再来个其他的，云苏快速出声。
“什么是我？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是谁？”伴随着不耐烦的吐槽声音，一个高大的男性从假山后面冒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抿着唇，表情凝重抱着剑的兔子妖。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狼妖把自家小兔子拦在身后，变出武器，直指对面看不清脸的女妖。
“你瞎啊，我是云苏。”云苏给他一个大白眼，他只有面对蛇大爷的时候才会娇滴滴的，面对组织里的人可是很正常的。
“云苏？几个月不见，你怎么跑去变性了？”听到熟悉的名字，狼妖爆武器收起来，走近一看，还真是云苏。立马笑呵呵地给云苏一个大拥抱。“别说，手术很成功啊，以前就觉得你这长相当个男的可惜了。现在一变，跟织画有的一拼。”
织画是他们组织里擅长蛊惑人心的女狐狸。
“呵。”这声音是狼妖身后的兔子侍卫发出来的，他冷着脸，嘲讽似的望着上一秒还在保证对他一心一意，下一秒就抱着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半妖腻乎。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听到小宝贝的冷哼，狼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拉着人过来。“我发誓，这半妖和我真是纯洁友谊，给你介绍一下，他叫云苏，云苏这就是我家小兔兔，你还没见过吧。”
“你好。”眼前的这个兔子和果然和狼妖天天念叨的一样，看上去就很想欺负一下。
兔妖对他点头，而后冷冷的对狼妖说：“我要去保护公主了。”
他就是出来透个气，哪知道会被这忽然的家伙，拉到这里各种解释。时间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出来找他。
“你不去追吗？”云苏问站在原地的狼妖，对方似乎有话要和他说。可是他现在忙着找蛇大爷，没空和他叙旧。
“不急，话说回来了，你怎么在这？”这里可是蛇族贺长老的宅邸，云苏又是组织里出了名的武力弱，居然敢偷摸到这里，胆子不小啊。
想起贺长老的传闻，狼妖的眼神顿时古怪起来，在云苏身上扫射几圈。“你该不会是为了偷贺九爷的东西，特意把自己变成了他喜欢的大波女妖吧？”
这就很牛逼了，牺牲不是一般的大。
“跟你有关系吗？”云苏往后退，他不想解释自己在这的原因。虽然对方是相处很多年的同伴，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和他说的。
云苏这一举动，让狼妖更加确定云苏来这里，是接了单子偷东西的，狼妖好奇地问：“你要偷什么，要不要哥哥我帮你一把？酬劳分我三份就行，意思一下。”
贺九爷府上的单子，油水肯定不是一般的多。也不知道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下了这份单？云苏脑子这是废了？敢接下这么高难度的单子，还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有这么大的职业精神？
“不用。”云苏撇嘴。狼妖做事莽莽撞撞，他如果真是来偷东西的，让这家伙加入，纯粹帮倒忙。
狼妖觉得云苏是在逞能。“真不用？”
“不用。”非要说他偷东西，那他要偷的是蛇大爷的“心”，除了他自己，谁帮忙都不行。
“行吧，你别把自己赔进去就行。我记着这个月该领解药了，你是不是没领啊？”狼妖隐约记得发药的时候，似乎听到云苏没来领的对话。
云苏呼吸一滞，快速反驳。“我领了。”
戴着蛇大爷给他的宝贝，身上的毒只有一些残留，再过几日，应该就能清干净了。如果上头知道他想脱离组织，说不定会来个清理门户。
“领了就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在外边嗝屁了，才没去领。”狼妖不疑有他，信了云苏的话。
“你才嗝屁。”云苏瞪他，嘴巴里没一句好听话，难怪现在还追不到那只小兔子。
以防万一，云苏还是得做一些准备。“帮我个忙。”
“什么？”狼妖正打算趁没被发现，赶紧离开，听到云苏说话，停下施展的法力。
“别告诉其他人，你见过我。”云苏现在把所有的赌注压在狼妖身上，只盼着对方能看在共事多年的情分上，不要出卖他。“你就当我死了，盗影团的云苏已经死了。”
云苏心里极度不安，生怕狼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狼妖眯起眼，在思索着云苏话里头的讯息，在云苏以为交涉失败的时候，狼妖转身，摆手。“不知道你这个半妖在说什么。今儿个是云苏的忌日，我就是看在情分来祭拜一下，以后就不来了。”
这算是成功了？
云苏解决了心头一块大石头，大松一口气。等狼妖离开后，他靠在假山上，好久才平静下来。
目光落在身上的衣服，他这才想起一开始的目的，蛇大爷还没找到呢。
也不知道他现在回去了没有？他出来这么久的时间，也该回去了。他还是找一下回去的路吧，不然蛇大爷见不到他，会着急的。
同一时间内。
贺归手里拿着轻而易举摘下来的面具，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面具底下的那张脸。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张脸少年感很重，和芜樾高高在上的疏离气质完全不符。
这张脸比较适合笑容。
这么一想，视线中的人果然笑了，顷刻间如冰山融化，令人如沐春风。
“果然我是对的。”他听见芜樾对他这么说，
这是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贺归还没整明白芜樾为什么忽然笑得如此愉悦，下一秒就被对方抱住了。
“这一次，我也要争取到底。”芜樾有点想哭了，他好久没见到他了。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换了一个身份出现在这里，但这些都不重要。
在那个叫墨卿的红衣少年没出现之前，他这次一定要把人抓在手里。
“祭司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贺归反应很快，把芜樾推出怀里。好好地抱着他做什么？大晚上的，要是被人看到误会了了，又传到小狐狸耳朵里，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被贺归推开，芜樾眼神一瞬间的黯淡，紧接着对一脸抵触的贺归说：“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芜樾，狐族的祭司，很高兴认识你，贺归。”
嘴巴里叫着对方新的名字，芜樾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这是上天赐给他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时间不早了，祭司大人还是快点歇息吧。”贺归觉得芜樾的态度变化很古怪，扔下这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心里想着，以后可得离这只狐妖远一点，稀奇古怪的，也不知道会整出什么事情。
回到房间，小狐狸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贺归莫名的心虚，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才躺在小狐狸身边。他想把人捞在怀里，可惜对方转了一个身，离他比较远，害怕把小狐狸吵醒，贺归只好作罢。
等到身边的呼吸平稳，原本睡着的云苏转身，在黑夜里看着身边人的脸庞，眼瞳比起平时黑不见底。
在贺归没回来之前，云苏因为迷路，绕来绕去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不小心绕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好巧不巧地看到了某个让人不愉快的场景。
他没出声，默默转身离开了。回来之后心绪很乱，脑子一堆杂乱模糊的片段在打架，贺归回来之前晕过去一次。
贺归回来的前一分钟，他“苏醒”了。
晕过去之前，他脑子里浮现了一段刻在灵魂深处，不愿意想起来的对话：
——“我和他之间，你会选择谁？”
——“你。”
那是一段极度不愉快的记忆，“云苏”忍不住眯起眼，朝着旁边的熟睡的贺归伸出去手。
第二天醒来。
贺归迷迷糊糊的，感觉脸有些疼。带着疑惑坐起来，摸两边的脸颊，怎么感觉像被人掐过一样？他变出一面镜子，瞧了好几遍，也没见到掐痕，就是看着有点肿？
身边的小狐狸正巧苏醒，贺归把镜子收回去，将人捞在怀里。“早上好。”
云苏抱住蛇大爷的腰，垂着睫毛。“早。”
抱得可真紧。
贺归再次感受到了小狐狸那不科学的力气，把这次的情况归为小家伙在生气昨天跑出去的事情。
贺归摸着小狐狸尾巴。“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闷闷地语气从怀里传出来。
“我是有原因的。”贺归打算把功法的事情告诉小狐狸，让他消消气。
云苏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看着贺归，语气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重复了三遍，很好，这是真生气了。
贺归还是第一次见小狐狸发这么大的火，觉得很稀奇。
“如果我非要说呢？”
“那我就咬你。”云苏亮出尖牙，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紧紧的地盯着贺归的脸，似乎只要贺归说一个字，他就真扑上去咬人了。
得嘞，看样子这次气的不轻。等会儿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哄了。
贺归哪会知道，“云苏”这是将新账旧账，一起算在目前还处于一无所知的他身上了。

第64章
十三
芜樾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司渊，是在他正式成为狐族下任大祭司唯一人选的那年，那个时候他还有五十年脱离幼崽期。
那天，天气很晴朗，他趴在窗口忽然想出去逛逛。他一点也不喜欢待在族里，接受现任大祭司的各种教导，逼他学各种各样的法术，以及背下族库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手札。
趁着现任祭司出去和族里的几位掌权者谈事情，他偷偷溜出了山谷。
狐族的地盘在妖族境地中南部的映月谷，里面布满了各种阵法，除了本族人，只能在谷外绕圈子。
芜樾以前出来过几次，方圆百里除了一些普通的飞禽走兽，什么都没有。可是，这回他才走了几段路，就发现前方飘起炊烟。
芜樾的好奇心一向很重，他想去看看，是哪只妖怪竟敢居住在他们狐族大本营的周围？
变回狐狸原形，他用最快的速度朝着炊烟飘起来的方向跑去，没过多久，发现了某处潭水瀑布那，有个崭新的小木屋。屋子占用面积不大，就两间房主卧和灶屋。
就是种花的面积挺大的，一大片叫不出名字的花在屋子的后院开成一片，煞是好看。
芜樾藏在花海中，暗搓搓地从后窗那朝着灶房里瞧。只看到一个男性的身影在里面各种忙碌，身上没有妖族的味道，但气息也不像人族，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怪种族。
好香啊~
芜樾吸吸鼻子，垂涎摆在灶台上的几盘菜。
回神，直接碰上对方的视线，吓得他直接放开了扒在后窗的爪子，倒在了比较湿软的泥土上。
“狐狸？”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男人，站在窗边想弯身把他捞起来，还没碰到，一个停顿，又把手收了回去。“你能自己起来吗？”
神经病。
芜樾给他一个白眼，抖掉身上的土，因为太黏了，还是弄不掉。
“你是狐妖吗？”男人站在窗边继续问他。
芜樾没理他，撒开腿就跑。第二天，他依旧忍不住偷摸摸地跑来。
这次，这个男人坐在潭水边，拿着一个钓鱼竿，垂钓。芜樾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缩在角落从日中看到了日落，而这个人居然连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男人也不气恼，收好连鱼饵都没有的钩子，用法力朝着潭水一弹，一条大肥鱼就落在了他手里。
真是个怪人。
“该吃饭了。小狐狸，你喜欢吃鱼吗？”自言自语后，芜樾再次冷不丁的听到这个人和他对话，看来这家伙一开始就发现他了。
芜樾这次又想溜，可是一想到昨天那散不开的香味，迈不开腿了。等到美食摆在他面前，他一边吐槽自己怎么被诱惑了？一边欢快的吃起来。
这鱼的鱼刺被这个人弄得很干净，也省去他变回原形，用筷子扒拉鱼刺。
因为美食，他隔三差五地来这里蹭吃蹭喝，也不和对方交流，一直保持妖形。
对方也不怎么和他说话，要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雕刻，要么去料理他的花海，要么继续无意义的垂钓，或者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会的。
芜樾就这么蹭吃蹭喝的，用原形陪这个古怪的男人渡过了10年的时光，也知道他的名字叫司渊，可是依旧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是什么种族。
忽然有一天，他发现人不见了。他以为对方有事出去了，就等啊等啊，等到以为司渊再也不会出现的时候。
小屋子的炊烟又飘起来了。
他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兴高采烈地冲下山，等来的不是熟悉的模样，而是很陌生的语气。“狐狸？尾巴可真多。小狐狸，听得懂我说话吗？”
和一开始见面一样，司渊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柔，可是话里间似乎根本不认识他。
这个发现，气得芜樾好几个月都不想来，最后还是忍不住偷摸着瞟司渊在做什么。和以前一样，一个人做一堆看着就很无聊的事情。
“你真不记得我了？”第三个月，是芜樾先妥协的。
“原来你会说话。嗯，我该记得你吗？”司渊很疑惑。
芜樾这气偏偏发不出来，“你给我记好了，我叫芜樾，下次你再忘了我就该生气了。”
可惜，又一个弹指间的十年过去，人又不见了，他再次等了一个十年，这人莫名其妙的再次出现，也和之前那样忘记了他的存在。
这次芜樾化成了人形，气到肺疼的问他。“你叫司渊吗？”
十年听起来长 ，可是对于妖族来说，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区间。他都记得司渊，凭什么每次回来，司渊都不记得他了？这很伤他的感情。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司渊面对这个陌生的少年忽然出现在他家里，很是意外。
很无辜的语气，成功气到了芜樾。“你是不是在耍我？一次就算了，还给我来两次，你既然记得回来，为什么偏偏就不记得我？”
他只听见司渊说：“时间太久，或许我忘了吧，很抱歉。”
久？说的好像他离开的不是十年，而是一百年一样。
“你究竟是谁？每次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离开了又为什么要回来，记得这里，却不记得我？”一连串的疑问砸过去，芜樾不想重重复复来好几次相知相识，这很憋屈。
“你这么生气，看来是真的认识我。”司渊面对气炸的少年，情绪一直依旧。“我来这里是为了休假，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至于我为什么忘了你，我只能说很抱歉，可能时间太久了，见的人又太多，我忘了。关于这个地方，因为我设备里有这里的居住记录，所以在才记得回来。”
芜樾听得迷迷糊糊，这个叫司渊的男性就像个迷，他永远都看不透他。
“这是最后一次，你再忘了我，我就......”说了半天，其实芜樾都不知道自己再气什么。说到底，对方如何，和他似乎也没多大干系。
他们只是认识而已。
这次的十年，芜樾基本都是用人形和司渊相处。期间，他修炼出了第五条尾巴，司渊会看着他的尾巴好久。
“想摸吗？”他得意地甩着尾巴问司渊，如果司渊要想摸，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我不能摸。”司渊收回眼神。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了一只小猫，不可以摸其他毛绒物的尾巴和耳朵。答应了，就应该做到。”司渊笑着解释，那个时候的芜樾，并没有看懂对方温柔的眼神代表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口中猫咪是谁。
至少他从遇见司渊开始，从来没听过，也没见过这只所谓的猫咪。可能是离开的那十年认识的一个猫族妖怪？
反反复复的遗忘，让芜樾开始习惯了。在此期间，他不仅成年了，还坐上了大祭司的位置，交接仪式弄完，他开心地朝着小院子飞去，想和回来不到两个月的司渊分享这个喜悦。
可是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司渊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院子，弄其他事情，他身边多了一个红衣少年。
那个红衣少年扑在司渊的怀里，身后的尾巴缠他，得意地笑着。“阿渊，我又抓住你了。这次的歇息地被我发现，下次你还想跑去哪？”
接着，芜樾看到司渊摸上少年的耳朵，表情甚是无奈。“墨卿，你不该来这。你已经长大了，别像小时候粘着我，该学会自己生活了。”
“司渊。”这个场景极其的刺眼，芜樾忍不住开口，想要打破这该死的和谐感。
“你是谁？”红衣少年环住司渊的腰，警惕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一副主人的姿态，激起了芜樾的斗志，没等他反击就听到司渊说：“他是住在附近的狐妖，好像是叫芜樾。”
好像？
闻言，红衣少年噗嗤一笑，得意洋洋地瞧着他。“你好，我叫墨卿。”
就这样，这个叫墨卿的红衣少年，突兀的出现在他和司渊长达一百多年的诡异相处中。
在芜樾看来，墨卿是半路杀出来的，是插足他和司渊人生的第三人，两个人就这么针锋相对的相处了十年。
十年一到，司渊很准时的不见了。那天墨卿没有消失，坐在小院子里，似乎是在等他，以一种什么都看透的姿态对他说：“你别等了，以后他再也不会来这里。对于他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包括你。”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这三年来，结缘树下没有消失的牌子，不也代表了你和我一样。”墨卿和他一样都没得到司渊的心，凭什么有资格来和他说这些话。
“嘁——”墨卿嗤笑。“你是不是以为你很无辜？因为我的出现，插足了你们的人生，司渊才对你爱答不理？那你错了，区区百年相处，还是每隔十年相处十年的方式，怎么能抵得上我和他之间渡过的岁月？”
“我知道他的一切过往，我看着他每次的变化。同理，他也注视着我不断的长大。我们之间的羁绊，岂是你能比得上的？阿渊的心是冷的，我花了漫长的时间才一点点的焐热，你那区区百年，又算得了什么？你知道吗？你啊，对阿渊来说，只不是漫长岁月中无光紧要的过客，不然他怎么可能每次回来都会忘了你？”
“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自看着，我挂在结缘树上的牌子全部消失。而你的牌子，永远都只能挂在上面。”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司渊，也没见过墨卿，只是在每年的结缘节，看到树上多出来的牌子。只要牌子还在，他的心就安着。
挂满的第五十年，墨卿的牌子消失了，而他的依旧挂在上面，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床上熟睡的人，呼吸急促，挣扎着撑开眼，呆愣地看着屋顶，大口地喘气，半天没缓过神。
他梦到了以前的种种，司渊，墨卿，还有各种乌七八糟的，不愉快的事情。
那已经成为过去了，芜樾这么告诉自己。
现在司渊回来，身边没了那个墨卿的少年，结缘树上的牌子消失肯定是个意外，不然为什么司渊会变成了贺归，身边除了那个叫云苏的女妖以外，并没有墨卿的存在。
一切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可是心情却始终开心不起来，芜樾缓慢地把脸颊放入膝盖，他想起了梦醒时分，最后回忆起的一段对话。
——“如果必须选择一个放弃他的命，我和他之间你会选择谁。”
——“你。”
他怎么忘了呢？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了结局，可是终究是不甘心啊。明明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为什么最花心思的一个偏偏得不到呢？
贺归发现小狐狸缠着他的次数比以往更多了，倒不是那种甜腻腻地抱着他，死都不撒手，一个劲的撩他，而是站在旁边紧紧地跟着他，寸步不离，很像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监视”？
这是生气的后遗症？
他这么一改变，短短的五六天时间，全蛇族基本都知道贺长老身边跟着一个“狐族女半妖”，宠得不得了，看样子是来真的了。
“小徒弟啊，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些不对劲？”银腰望着站在露台，朝下看的云苏。他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像以往一样，和她学跳舞，或者唠嗑聊八卦，就这么站着，朝下看正在准备明天祭典的贺归。
云苏撑着脑袋，头也不回的说：“有吗？”
“有啊。”银腰走过去，靠在栏杆上，伸手挑住小徒弟的下巴，让他对上自己的视线，接着啧声。“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浓烈的欲.望，让人窒息的占有欲。我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你的眼睛里，可从来没有这种情绪。”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苏抚开银腰的手，擦了一下被他碰过的地方，皮笑肉不笑地瞧着下方的贺归。“这不是很简单吗？我爱他，所以想要占有。”
他看到狐族公主带着一堆随从从府上出来，接着停下贺归面前，在说些什么。
“现在，我又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其他的，比如厌恶。难道是因为他们？”银腰顺着小徒弟的视线，看到了底下正在交谈的人群。这会儿，兔族那边也杵在贺归身边。
他们应该是在商讨祭典的事情。这次的祭典在北边那处山崖顶端的祭坛举行。等会儿，大家伙都要朝着神坛出发，作为贵客的他们会最先出发，等待一大早的开祭。
“让我来猜猜，他们里面，谁让你露出了这么可怕的表情？兔族公主？看着柔柔弱弱的，她全程都不敢正看贺长老，绝对不是她。那就是狐族公主了，可是我在她眼神看不到对贺长老的情意，肯定也不是。反倒是他们的祭司芜樾很有意思，眼神一直黏在贺长老身上，该不会是他吧？”
这个发现让银腰提起了兴趣。
“哼。自以为是的小丑罢了。”云苏丢下这句话，忽然把音调提高，朝着下面喊：“爷。”
底下的妖统一地朝着楼上看，作为被叫的对象，贺归抬头望着三楼的小狐狸，问：“怎么了？”
云苏不答，一脚踩上围栏，在高处冲着贺归笑。
“唉！”他身边的银腰反应再快，也没拉住，人直接从围栏跳下去。
看到云苏被贺归稳妥地接住，银腰才放心下来，捂着额头，骂了一句：“艹！有这么吓妖的吗？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一点也没以前可爱了，爱情这玩意果然能让一个人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都快忘了，这小徒弟好歹是个半妖，掉下去也不至于怎么。几天不见，一点也不可爱了。
贺归也被吓的不轻，没好气的对围着他脖子的小狐狸说：“你就不怕我接不住？”
小狐狸是越来越皮了。
“我知道爷会接住的。”云苏甜滋滋地笑起来，说话间用余光看了一眼虽然带着面具，可也能看出心情不好的芜樾。
哼，他既然“醒了”，这次绝对不会给这个狐妖半点侥幸的机会。
“爷要去哪？”云苏一直不撒手，就这大大咧咧的，让一群妖怪看着他和贺归抱在一起。
贺归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回答小狐狸。“去祭坛。”
“那爷为什么不找我一起去？”
“因为我打算等会儿再来接你。”他这不是怕小狐狸对着一堆陌生妖怪不自在吗。
云苏终于舍得从贺归怀里跳下来。“可是我现在就想和爷去。”
“好。”既然小狐狸都不介意，贺归当然答应，揉着他的小脑袋瓜子。“我陪你去换上祭典要穿的衣服。”
祭典需要的衣服早就制作好了，摆在房里就等着明天的祭典穿上。
“少主，你先带着人过去。”贺归朝着身边的巫黎淡言。巫黎是前天赶回来的，应该是得到了一些消息，这几天对他这个贺长老异常的热情。
想必是准备放松他的警惕性，再做一些小动作。
巫黎的视线落在忽然冒出来的半妖狐族身上。他有些不确定这个半妖在贺归这里究竟代表了什么。是逢场作戏，还是贺归已经修炼到十阶大圆满了，自己找了个半妖当宠？
“好，我们在山下等着贺长老。”巫黎一副顺从的模样。
不可能，贺归修炼再怎么快，也不可能两个多月就修炼到大圆满。他可是得到明确的回复，贺归所练的功法是没那么容易修炼的，越往上，花费的时间越多。
这次的祭典是个机会，贺归会把所有的心思放在祭坛之上，警惕性会下降很多，他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
一群妖浩浩荡荡地朝着山崖出发。
祭坛重地，必须要诚心诚意的步行上去，投机取巧者，一年之内将大小灾祸不断，直至下一年的祭典，在蛇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谁都不敢怠慢。
这个躯壳太弱了，云苏走到半山腰，腿快废了。
他抱着蛇大爷的手，哭唧唧地说：“爷，我脚疼。”
“那休息一下吧。”贺归把人抱到一处大石头块上坐下，旁若无人的给他揉脚。
步行这个规矩只针对蛇族，其他前来的种族虽然不能自顾自的飞上去，但是可以乘坐法器，十分轻松。感受不到蛇族的艰辛。
巫黎作为少主，自然要体谅本族同伴，转身朝着后面的大部队开口：“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出发。”
他们休息了，那些前来的使者当然也得停下。
“这个女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长老身边的？”巫黎坐在另一端，询问自己安排在贺归府上的内应，对方易了容，完全不用怕被贺归认出来。
“长老回来那天，院子里遣散的那些女妖，好像都和这个半妖有关系，除去准备祭典的日子，他们到哪都在一起。我觉得长老对这个半妖是来真的了。”
巫黎摩挲膝盖上的布料，或许他可以在这个女妖身上试一试。正好那玩意也只对女妖起作用。到时候，看看贺长老是要选择沉沦呢？还是放弃他目前最为宠爱的小半妖。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都有利。
磨磨蹭蹭的，大部队终于到达了祭坛不远处的安札地点。
大晚上没什么事情做，大家就围在一起，加一个火堆，还有女妖出来跳舞助兴，氛围热闹得不行。
芜樾坐在贺归对面，盯着贺归身边的云苏。这个半妖之前给他的感觉并没有不对劲，可是这几天忽然有变化了，对方看他的那种眼神和姿态，活脱脱的墨卿二代。
这让他很恐慌，不断催眠自己这一定是个错觉，墨卿是男性猫妖，和这个狐族女半妖没有一点的联系。
云苏察觉到对面的目光，抱着贺归的手，撇嘴。
都到了这种地步，这只狐妖还不愿意清醒吗？那等会儿，自己就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
夜深人静之际，大家全在搭好的帐子里睡熟，外边的火堆已经冷却下去，只有零星的火片。
芜樾睡不着，闭着眼睛想事情，忽然有一道冰凉的触感贴上他的脸。他睡觉的时候，会把面具摘下来，所以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有东西在他脸上有动。
像是刀？
是谁？他居然大意到察觉不出有人近身。
“别装睡了。”那人拿着刀面，轻拍他的脸颊。
芜樾缓慢睁开眼，紫色的妖瞳在黑暗中很明显的亮起来，他能看清对方的脸，是贺归身边的那个叫云苏的半妖。
“你想做什么？”问话间，芜樾在心里估量这个半妖的目的。
“我记得曾经和你说过，离我的阿渊远一点。不然，我可不确定会不会对你怎么样。”云苏一开口，直接把身份挑明。在他看来，对待芜樾这种人，弯弯道道太麻烦，会让他趁机找到空子钻，只能选择简单粗暴的方式。
“墨卿？”芜樾不可置信地面对这个半妖。
真的是他？这怎么可能呢？
“你这狐狸可真奇怪，我都和你说明白了，你和阿渊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结缘树上牌子消失的事情，为什么心里面还是不肯接受事实呢？”以前阿渊和他的感情一直在徘徊期，芜樾不甘心，他可以理解。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在感情明了的状况下，芜樾居然还妄想掰回一局，这就很让人恶心了。
“因为我爱他，我不甘心，明明就是你的出现，才让我和司渊成为了不可能。”墨卿讨厌芜樾，同理，芜樾也讨厌墨卿，从骨子里的厌恶。在他的内心深处，墨卿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呵，爱？真可笑，你爱他什么？”云苏把玩手中的小刀，视线落在芜樾的脖子上。仿佛只要对方说了他不爱听的话，就打算动手。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芜樾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愚蠢的回答。”云苏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芜樾。“爱需要理由，特别是对阿渊来说，更加需要。”
“让我来告诉你吧，你那不是爱，是不甘心罢了。执迷不悟的活在自以为的深情中，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棒？可是你自以为是的感动和深情，对我来说简直是愚蠢，愚蠢到我都看不下去了。这种感动了自己，却恶心了别人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爱，是负担，是骚扰。”
芜樾不服，在这点上，这个人根本没资格说他，他出言讥讽：“那你执着的时候呢？你执着的时候，就不是一种愚蠢吗？因为你的执着，你才得到了墨渊。因为你得到了，就可以随意讽刺我的不甘？如果换做是你，会甘心吗？”
“喂，可别小看我啊。我和你可不一样，我的确会不甘心，可是我会放手。如果阿渊真的爱上了别人，我会放手。我不愿意，也不屑于插足两厢情愿的人”
芜樾冷笑。“好听话谁都会说。”
“我真的......”和这个狐妖说话怎么这么累呢？云苏蹲下，刀尖抵着芜樾白皙的脖颈，只要他稍微一动，就能见血。“真的很想一刀弄死你啊。”
“芜樾，我跟你明说了吧。阿渊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和我来自另一个地方，你的十年间隔，对于他来说，是一百多年。在没遇见你之前，我和他在我们的世界认识了一千年。所以你所谓的深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他会到这个世界，是因为我的缘故。那个时候他就喜欢我了，可是因为某些让人气恼的理由，让他想要逃避，才会选择到这个我暂时找不到的地方休息。”云苏要一点点的打碎芜樾自以为是的侥幸，让他看清楚现实。
“如果没有我，阿渊就不会出现在你所在的世界，也就不会遇见你，因此，没有我，你永远都不会认识阿渊，也不会自以为是的想和我争。如果你想说，那个时候我和阿渊没有确立关系，你只是在争取自己的资格。好，这是事实，我无法反驳，我认了。”
“可是你明明已经知道牌子消失的事情，可知道这代表我和阿渊在一起了。你的后来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现在弄成这幅样子，都是你咎由自取。芜樾，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认清楚现实吧。”
【喂喂喂！你在做什么？收手啊，混蛋！】
云苏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女童的声音，他思索了几秒才听出这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收手？是他先来招惹我的。”云苏一边用神识和忽冒出来的子婴对话，一边紧紧地盯着神色挣扎的芜樾。
【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你要跟着进入这些世界，就必须尘封全部记忆。上个世界你是死前才想起来的，我不追究了。可是这个世界不一样。芜樾有他自己的命数，你要是伤了他，就会牵连一大堆人的命数，到时候司命殿那群老家伙会杀了我的！】
子婴就是一个打盹的功夫，一醒来就发现墨卿在这个世界强行恢复了记忆，还拿着刀子对着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差点没把她吓死。好家伙，当初就应该把墨卿的记忆存在她这里，而不是让他自己封存，现在果真出事了。
见墨卿不打算放手，子婴再次警告【你要是不收手，我就强制终止这个世界，让你们都回来。到时候，你的司渊知道你算计他，看他怎么收拾你。】
本来这次所谓的任务，和贺归没太大的关系，都是司命殿为了糊弄另外一位主，才让贺归前来打掩护，随便弄个世界就完事了。
可偏偏不巧，让墨卿知道了这个事情，软磨硬泡的让她帮助他，还非要亲自计划世界线，子婴被磨烦了，就答应下来。
反正司命殿那些人暂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里，当一次红娘也没什么。
可这都是有前提的：墨卿只能选择任务世界，和他想进入到的角色当中，并且要尘封原本的记忆，老老实实的先按照原著剧情走，直到贺归出现。
但是贺归可不行，他的身份必须由子婴凭空捏造，当本人进入世界的时候，这个身份才会正式生效，自动存入该世界相关剧情人物的记忆里。这样可以有效杜绝进入他人身体，造成对方性格崩坏，改变原身周围人的命数，从而牵连一堆相关人员。
并且子婴也不会告诉墨卿，贺归每个世界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就怕墨卿潜意识知道是谁，从而破坏了原本该走的剧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真烦。”云苏不打算理会子婴的警告。“先闭嘴，我有我的打算。”
芜樾见面前的少年忽然不出声，皱起眉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手里聚气灵气，正打算出招。
“唔——”脖子下一秒就被掐住了。
“我都说了，别小看我啊。”云苏屏蔽了子婴咋咋呼呼的言语，噙着蔑视的笑容，手上的劲道一点也不放松。“这是一次警告，如果第二天醒来，我发现你还是死性不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伴着一声“嗖——”，刀尖在刺入芜樾的脖子前，偏了一个方向，扎入柔软的枕头。
瞧着芜樾那惊惧的小表情，云苏愉悦地笑了，松开手。“记住我说的话，阿渊只能是我的。你要么滚，要么死。好自为之吧。”
云苏丢下还处于惊吓状态，捂着脖子大口呼吸的芜樾，走出帐子，走到一处僻静之地。
“你说完了吗？”他问的是子婴。
【没说完！这个世界一结束，立马给我回来，你想作死，别拉着我。我还有五百年，就要脱离这个不见天日的破地方了，要是因为你，我又增加期限，我还活不活了？】
子婴现在无比后悔当初答应了这个臭小子的要求，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坑。
“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你若是反悔，我立马去司命殿告发你，帮助我干扰任务。到时候你也一样跑不了。”
子婴成功被噎住。这个死小孩，怎么这么讨人厌呢？难怪贺归作为司渊的时候，墨卿得不到他的爱。
接着，云苏想起了一件事情，语气带着危险。“而且，我有件事情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呢。”
【什么事情？】子婴可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第三个世界，我选的时间段根本就不是那个时间段。你让我附身的那个角色，像个傻逼一样喜欢了一个垃圾人这么多年，才让我遇到阿渊。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算？”
之前他和子婴可是商量好的，他可以决定阿渊在什么时期进入任务世界。他当初选择是赵言默少年时代，那个时候的赵言默，很适合他其中一个特质，可是子婴却趁机违约了，时间整整晚了十三年。
【额，我那是有原因的。】想起自己做的事情，子婴心虚了。
“说来听听。”
【咳咳，那是因为我在第二个世界，和你的阿渊谈论了一下关于宿命论的问题。我就想看看，在你附身的那个角色强烈感情下，你究竟会不会苏醒，爱上你自以为永生永世都会爱上的人】
子婴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轮回转世还能爱的死去活来的爱情。第二个世界和贺归谈了一下，她就想用事实证明她的理论是合理的。在部分条件的改变下，墨卿根本不可能再次爱上贺归，从而苏醒。
可是这一次她错了，她低估了墨卿心里那种疯狂的执念。
“你太小瞧我了。我和阿渊之间的羁绊，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产生影响。”子婴自作聪明的手段，让云苏很是不屑。
【你不离开也行，现在快点把记忆封住，继续做你的云苏，我们之间的小问题互相抵消。】子婴趁机说。
“先等一会儿。”云苏朝着他和贺归所住的帐子走去，进到里面，手指在熟睡的贺归的脖子上，点了几下，确保他暂时不会醒来。
【你还想做什么？】子婴要哭了，这个小祖宗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你那里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之前所有的轨迹吧？”云苏需要向子婴确定一件事情。
【对。】她的确可以倒带回去看已经发生过的轨迹。
“那你帮我看看，阿渊之前和那个叫芜樾的，究竟说了什么话。我知道答案后，就自封记忆。”那一次无意偷听到的对话，他憋了很久了。一开始还是挺生气的，后来冷静下来，觉得里面一定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可是他又不想去问阿渊原因，就这么默默憋着，憋到现在。
【你等等啊，我找找。】
【找到了！咳咳，我念给你听啊。那个叫芜樾的是这么问的，“如果面对一个危险的境地，我和他之间你必须要舍弃一个命，你会选择谁？”。你的阿渊回答，“你”，指的就是那个芜樾。满意了吗？开心吧？】
一边念，子婴心里一边吐槽。这个问题和“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更狠了一点，问出这种话，真是太幼稚了。
他就知道。
云苏伸手戳着贺归的脸，霎时笑得特别好看。
他当初选择这个世界作为任务世界，是有原因的。就是为了兑现当初向芜樾丢下的话，他会让结缘树下的牌子消失。
他啊，可是很记仇的。阿渊不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个叫芜樾的，可是他记得，记得可清楚了。
“牌子消失，就代表你是喜欢我的。当初你不愿意陪我挂上去，肯定有预料，不愿意面对你喜欢上我的事实。没想到，这次栽了吧？”云苏两只手一起上，捏着贺归的脸，往两边扯。
“还好这个世界你们之间还没来得及产生交集，不然我可是真生气了。虽然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他，毕竟你的心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进入，我花了上千年，来消散你的部分心结，让你知道我和你的家人不一样。区区芜樾，有什么能耐觉得你会在意他？”
【咳咳，别腻乎了，快点快点】子婴看不下去，催促。
“闭嘴，知道了。”真烦。
云苏凑过去亲了亲贺归的嘴巴。“笨蛋。等到一切都结束，快点发现你是爱我的啊，心都焐热了，总该给我了吧。”
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第二天天没亮，贺归就醒了，他摸着两边的脸颊。
嘀咕：最近怎么总感觉脸被人掐过一样？
“爷~再睡一会儿。”被子里伸出白藕臂，抱着贺归的腰，蹭来蹭去。
是熟悉的小浪音。
“懒猪，该起来了，祭典完毕，我们回家睡。”

第65章
十四
天蒙蒙亮，云雾缭绕，便是开祭之时。
此处共有三个祭坛，每个祭坛之间需迈三十四台阶，每个阶梯刻有专门的蛇族象形文字，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字迹已经在风雨侵蚀下模糊不清了。
主祭坛是族长和巫师所站之地，第二祭坛乃族长血亲所处之位，最后一处才是贺归以及族中各位长老所在之地。后方场坪则是其他蛇族人员站的地方，放眼过去，乌泱泱的一大片。各族贵客则是位于专门的观坐台，他们不是蛇族，是不可以参与进去的。
祭坛两侧摆着一排石磬和大鼓，有专门的蛇妖站在此处敲击，伴随着悦耳的石磬音，族长带领身后的众妖，迈着庄严地步伐，一步步踏上主祭坛，每位蛇妖都沉浸于这天然的肃穆庄严的气氛之中，由此可见这次祭典何其重要。
“开祭！”
石磬音落，伴随着巫师穿透力十足的嗓音，响起了节奏分明的沉重鼓声，主祭坛下方平地立马有妖跳着鼓舞，这是在请神。
一时间，蛇族众妖朝着主祭坛跪地。
“摆祭！”
候在后方的蛇妖，立即垂首，捧着准备好的祭品，在各处祭坛桌上摆好祭品，又立即双手握在腹部，快速退下，回归原处跪地祭天。
巫师拿着一串银铃摇晃，高咛祭语，大致意思就是乞求蛇族未来一年风调雨顺，财源广进，无病无灾。
“起！”
巫师大约讲了有二十多分钟的祭语，总算说完了，鼓声也随之停下。
族长起身，手拿酒樽，对天祈愿。身后众妖紧跟着族长所言，统一重复。
礼毕之后，并不代表祭典就此结束，这祭典一共需三天三夜，歌舞不断。期间，族长需带领血亲依次向自己的族民敬酒，表示感谢他们为蛇族做出的每一份贡献。
贺归虽不是血亲，可作为大长老，各种礼节统统要跟着族长做一遍，一天下来，酒都快喝吐了。
“爷，你没事吧？”开祭是最严肃的时刻，云苏只能在看台坐观，现在大家都在相互敬酒吃食，载歌载舞，他也能紧跟着蛇大爷四处走。瞧着蛇大爷把酒全部灌进肚子，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虽说他们是妖族，胃不至于那么脆弱，可是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嘿，贺长老，您的小宠这么担心你，要不，让他替你喝了吧？”说话的是一位大叔，他正拿着酒樽朝着贺归敬酒，表达他对贺归近年来对蛇族做出的各种贡献的感谢。看到贺归身边的半妖不似作伪的关切，忍不住打趣。
“我可以喝吗？”闻言，云苏眼睛立马亮起来。他以为只有蛇族的人才能喝，如果他可以替蛇大爷把酒喝了，那他绝对将所有的酒都挡住。
他的酒量可是杠杠的！
“为什么不可以呢？你既然是大长老的人，那也算是我们蛇族的一份子。”大叔乐呵呵的把原本递给贺归的酒，朝向这个小半妖。
这半妖看着白白净净的，眼珠子透着股灵气，一点也没有狐媚子的感觉，大叔对他的印象不错。
贺归还没来得及阻止，小狐狸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贺归瞥见大叔眼睛里那股掩不住的欣赏，倍感无奈。
这人叫巫擎，是巫黎的四叔父，酒鬼一个，没事就喜欢拉着人喝酒，自身也是个资深酿酒师。巫擎当初本有争权的最大优势，偏偏自动退出，让那几个兄弟争来争去，自个儿乐得清闲，开了个酒酿坊，自给自足，顺便挣点小钱。
别说，这一做就是好几百年，蛇族哪家开个宴，用的全是他家酿出来的酒，现在这次祭典的酒也是巫擎一手操办的。
现在他见到小狐狸如此豪爽，不得拉着他喝个尽兴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这酒怎么样？“巫擎果然很欣赏这云苏的豪气，喝酒就应该这样一口气到胃。
“好喝！”云苏不是恭维，是真心觉得好喝，之前在酒吧工作什么酒都喝过，可巫擎的酒味道说不上来的好喝，有股子淡淡的甜味，不辣口。
这种酒喝多少都不会醉！
“还想喝吗？”这话让巫擎乐到开怀，他就喜欢别人说他酒好。
“想！”云苏的酒虫被这一杯酒引了出来，疯狂点头。
“好喝就多喝点。贺长老，人先借我一下，等会儿保证完完整整的还给你。”巫擎也不等贺归答应，直接把云苏拉走了，准备和他好好地喝一次。
他们之间还站着另一位蛇妖，是巫擎的儿子，巫珩溪。
“大长老，我父亲就这样，您别介意。”巫珩溪对自家老爹嗜酒的毛病很无奈，喝就喝吧，怎么还喝到贺长老的的小宠头上了？也不怕贺长老心里记着这笔账。虽说是族长的血亲，可他们家现在可是一点实权都没有了，对上这些掌权者，人家一个不高兴照样没什么好果子吃。
“无碍。”贺归瞥见小狐狸乐在其中的小模样，挂起笑容，宠溺的态度任谁都看得出来。
小狐狸开心就好。
巫珩溪目睹贺归眼神的变化，心里顿时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又碍于身份不敢出言。
“你有话想对我说？”贺归看人很准，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有话想问。
既然贺归开口问了，巫珩溪斟酌了一下语句，询问：“我只是好奇，贺长老是真的喜欢这个叫云苏的半妖吗？”
“当然。”贺归完全不掩饰对小狐狸的喜欢。
“您会娶她吗？”在蛇族，只有正妻才会说娶字，余下只能说入府，并且不得大摆宴席，不得入族谱，不得扶正娶妻对于蛇族来说是件需要慎重再慎重的事情，这娶进了门，就等一辈子的夫妻，永远割不掉的关系。
“我会。”贺归已经猜到巫珩溪想说什么了。
原著里对他有过描写，抱负很大，一直想要进入蛇族的权势重心，可偏偏他父亲巫擎不让，最后被巫黎利用了他的野心，用完就抛弃，散去他一身修为，不到十年就加速衰老逝去了。
巫珩溪应该是在疑惑他明明知道蛇族娶了外族，就等于自动放弃手中权势，为什么还要承认会娶小狐狸。
贺归望着纠结的巫珩溪，神情意味深长。“你喜欢吗？”
“什么？”巫珩溪不明白贺归想表达什么。
“权势，财富，号令。这些少数人才能拥有的东西，你喜欢吗？”贺归摸着酒樽的边缘，泛起波澜的酒面，倒映他的脸，眼神里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既然对方自动送上门来，他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他不能做到的事情，那就让其他人做吧，扶持一个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的小屁孩坐上高位，这挺有意思的。
“我......”巫珩溪摸不准贺归的心思。这是个机会，还是陷阱？
“我比较想听实话。先说说我的看法吧，我觉得年轻人就应该有点斗志，趁着年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比如成为那边所站的人一样。”贺归意有所指。
闻言，巫珩溪循着贺归的眼神看去，那边是族长和少主所坐的地方，他们正在和贵客侃侃而谈，而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巫珩溪舔着有些干涩的嘴角，手在衣袍下逐渐收拢。
贺长老这话是不是代表他将要站在他身边，把他推上去？一旦有了贺长老这一派的支持，他想得到的东西简直唾手可得。
这么好的机会，会落到他头上？
“我喜欢。”巫珩溪用坚定的语气回答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贺归。他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个机会，不抓住，以后就没有了。
贺归很满意他所听到的一切。“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巫珩溪觉得自己在做梦，压抑着那快迸发出的喜悦，朝着贺归弯身行礼。“请大长老往后多多指点，珩溪定当遵从。”
“行吧，趁着兴起，我带你去见见该见的人。”临走前，贺归看小狐狸还在兴致勃勃地尝试巫擎给他摆上的各种口味的酒，无奈摇头，才带着巫珩溪去见见他的同僚。
算是拉人正式入伙了。
在热闹的气氛之下，谁都不知道蛇族的势力重新划分出了一派。
巫擎给云苏喝的酒虽说不辣口，可是后劲十足，一般妖还真不敢一杯接一杯的喝，云苏倒好，不仅大口的灌，还喝了不下十种酒。
“我怎么觉得晕乎乎的？”云苏眼睛里的巫擎已经变成无数个了，拿着酒杯的手一松，全喂给了大地。
“哎哟喂，我的酒啊。”巫擎见他这样，连忙心疼地把旁边摆着酒收起，才扶着云苏坐下。“你醉了，别再喝。你先在这坐着，我去帮你把贺长老叫来，带你去休息。”
听到巫擎要去把蛇大爷叫来，云苏乖乖地坐好，点头。“你快点把爷叫过来，我好想他哦。”
“行。”巫擎点头。这半妖的语气，就跟见不到大人的孩子似的，委屈巴巴的。
贺长老这次还真算捡了个宝贝，可惜这半妖不是蛇族的，只能当个小宠，到时候贺长老娶妻，这小家伙大概也不再会有这种小娇憨。
巫擎哪里知道，就一个喝酒的功夫，贺归不仅在他儿子巫珩溪面前承认会娶云苏为妻，还将他那个小儿子卷入争权夺利的旋涡中。
不过也不晚了，等祭典结束，巫擎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知道了。后期，既欣赏贺归为爱放弃的作为，又气他把自家儿子推到了他一直不让儿子踏入的地方。
巫擎一走，就有个女妖暗搓搓地凑到云苏所坐的地方，好不容易见到人落单了，她可得快点完成少主吩咐下来的事情。
“你叫云苏吗？”女妖问他。
云苏懵懵地望着这个面生的女妖，点头。“对，我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仰慕你很久了，能不能跟你喝一杯？”女妖见云苏一副不清醒的样子，更开心了，至少任务会完成的比预想中的顺利。
“仰慕？你为什么仰慕，嗝，我？”说话时云苏打了个酒嗝。他有什么好仰慕的？他在蛇族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要仰慕应该是仰慕蛇大爷吧。
“我们都知道你得到了贺长老的宠爱，还让他把后院那些女妖统统遣散了，这就很让我们这些女妖羡慕了。”女妖随口就来。不过她也不算说谎，蛇族里确实有很多女妖羡慕云苏手段了得，让花心的贺长老独宠他一人。
特别是昨天那惊险的一跳，还有贺长老亲自屈身给他揉脚，蛇族上上下下传了好几个版本，把好多女妖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发誓以后找老公得按照贺长老的要求找。
贺长老对云苏的所作所为，大部分男妖没几个能做得到。
这话让云苏很受用，展颜一笑，表情有些傻气。“那就喝一杯吧，就一杯，再喝我就真醉过去了，爷到时候肯定会不高兴的。”
“好。”女妖在递给云苏酒杯的时候，指尖在杯子上抹了一下。“喝吧。”
云并没有一口干，而是凑过鼻子闻了一下。“这酒......”
女妖心里立马提起来。“这酒怎么了？大家的酒都是巫擎大师酿的。”
“没什么。”云苏没把话说完，仰头喝下去。
女妖以防万一，凑过去问：“喝完了吗？”
云苏没说话，把酒杯倒过来给她看。
正巧，贺归跟着巫擎走过来，见自家小狐狸又拿着酒杯和一个女妖喝上了，无奈把酒杯拿过来。“怎么又喝上了？”
只见小狐狸心虚地过来抱他，也不说话。
“贺长老。”女妖连忙低下头，生怕让贺归看清楚了脸。
“嗯。”贺归拉着小狐狸，对跟随而来的巫擎说：“失陪了。”
这狐狸这模样醉得不轻，还是先带他去休息。
这边，巫黎正在焦急地等待结果，见派出去的女妖回来，立即问她：“事情办妥了吗？”
“我亲眼看那个半妖喝下去了。”女妖语气肯定。
巫黎松口气，正巧看到贺归带着云苏路过，他扬起胜利的笑容，朝他举起酒杯，表情意味深长。
贺归压着疑惑，带小狐狸离开喧闹的人群，确保附近没人，云苏顿时松开贺归的手，朝着旁边的灌木吐出含在嘴巴里的酒水。
“呸呸呸。”云苏吐完又嫌弃地吐口水。
“怎么了？他们给你喝了什么吗？”贺归想起方才巫黎的行为，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巫黎找人给小狐狸下了药？没记错的话，巫黎旁边那个女妖就是方才和小狐狸喝酒的那个。
云苏撇嘴，大舌头回答：”那，那个女妖以为，我，我不知道。其实我全看到了，她做的小动作。她一定没安好心，我就装作喝，喝了。“
说完话，小狐狸冲着蛇大爷得意地叉腰，挺起小胸膛。“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身经百战的他，怎么可能会栽在这种小伎俩手中。
贺归被小家伙得意的小样子逗笑，捏他的脸。小脸红扑扑的，真可爱。
“你知道是什么药吗？”万一这要只需要进入口腔就糟了。
“我知道，我喝下去了一点，尝出来了，是魅.药，还是强效的。”说完这段话，小狐狸依旧很骄傲，尾巴甩到飞起。
“你都喝下去了，还骄傲？”贺归无奈，弹小狐狸脑门。
完了，这还没有十阶大圆满呢，就要失身了。不过这龙族血此刻已经吸收的差不了，现在他只需要打坐加快点速度，也不是不行。
就怕小家伙等不及。
“你觉得现在怎么样？”看小狐狸的样子，药似乎还没有起效。
“没事，其实我......”云苏话没完，贺归把人腾空抱起来，飞到很远的地方，落在基本上不会有妖物出没的树林深处。以防万一，他还在四周设下了阵法，避免的等会儿产生异动，引起注意。
“你先乖乖坐着，我打个坐，等会就好。”贺归让小狐狸坐好，自己在旁边就地而坐，加快突破的进度。
云苏方才在高处被风一吹，酒醒的差不多了，郁闷地拿着树枝在泥地里画圈圈。瞧着旁边入定的蛇大爷，叹气：“我话还没说话呢。这药我知道，只对女妖有作用，我是男妖吃了没事。”
他以前在组织的时候，被狐妖织画提点过很多药物的特点。闻一闻，尝一尝就知道了。这些都是必要的防身技巧，他再怎么喝醉，身体还是有本能的警觉性的。
不知道蛇大爷为什么一听到他吃了那玩意，跑这么远练功。这二者有关系吗？按理来说，不是应该等着他发作了，接着按倒在地，对他这样那样吗？
云苏盘腿坐在蛇大爷对面，凑过去这瞧瞧，那看看，又在蛇大爷耳朵吹气，都没反应。凑过去亲了亲蛇大爷的嘴巴，而后安分下来。等到他都快困了，发现了一个异样。
小蛇大爷好像醒了？
以为自己看错了，云苏揉揉眼睛，特意低头凑过去看，果然醒了，就算隔着裤子也特别精神。
哇，原来蛇大爷练功就是为了这个。所以，蛇大爷还是属于可以举起来的，就是需要花时间练功吗？
这个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功法，这么说来，那些不举的人也不用天天吃丹药救治了，练练这功不就好了？
云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巴嗤嗤地笑。
几秒后，云苏笑不出来了。蛇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二话不说接把他扑倒在地，和平时不同，蛇大爷的眼瞳又开始呈现竖状，转变为特殊的黄金色，里面看不出以往温柔的表情，里面全是野兽盯上猎物的感情。
“爷？”近距离接受这样的注视，云苏有点怕了。
他在蛇大爷眼睛里看到了浓烈的欲.望，浓烈到他觉得下一秒就会窒息，会被撕碎。
“别怕。”贺归表情有些痛苦，他觉得自己脑袋快炸了，特别是某处地方的感觉特别强烈，理智都快被烧光了，就想着——“上了他！吃了他！”
十阶大圆满了，他没必要再禁欲，可是为什么欲.望会失控呢？这很不对劲，他怕控制不住，伤了自己的小狐狸。
“我不怕。”云苏从声音里听到蛇大爷那熟悉的温柔，试探性地凑过去吻他，舌尖顺着蛇大爷的嘴型画了一个圈。
云苏这个称得上是挑逗的举动，对贺归来说是一种难耐的折磨。他伸手捂着小狐狸清亮的眼睛，“等会儿我放开结界，你在外边等着。不，不要等，跑得远远的，暂时别让我找到你。”
他害怕到时候欲望侵占了理智，直接把小狐狸揪过来，就地正法。
睫毛在贺归的手心摩擦，云苏抬起手，握着蛇大爷滚烫的手腕，挪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蛇大爷，抿唇笑。“我不跑，我想要。”
他知道蛇大爷很不正常，但是他不愿意看着他难受，而且这是个多难得的机会啊。他勾了几个月，小蛇大爷都无精打采的，现在好不容易兴致勃勃了，他哪有不吃的道理？
“别闹，乖。”贺归快忍不住了，他脑子里全是小狐狸在对他哭泣求饶的样子。
“我没闹。”云苏说话间，小手已经去和小蛇大爷亲密交流了，嘴巴上说：“我想要成为爷的人，就现在。伴着月朗星稀，和蛇大爷完完整整的在一起。”
忍着羞意，云苏低下头，做了蛇大爷曾经帮小云苏做过的事情。
“你这可真是个——”贺归最后的理智在小狐狸嘴巴里的温热触感中，绷断了。他把人捞进怀里，吻上对方带着暧昧痕迹的红润嘴唇，“坏东西。”
呼吸交融，起起伏伏，浪打浪。
月色真美啊~

第66章
十五
贺归带着小狐狸回去的时候，正巧赶上祭典第三天收尾。
小狐狸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面对众妖的注视，贺&#183;老司机&#183;归稳得一批，反倒是小狐狸羞得把脸使劲往他怀里塞。发生了什么，不用说，大家心知肚明。
蛇族本性是妖界众所周知的，其中凶猛程度也分情况，这两人这么久未归，贺长老脖颈上的咬痕，半妖的娇羞，很明显进行了一场生命大和谐。加上贺长老外泄的法力比平时浓厚多了，他们把贺长老归为因为晋级引发了蛇族血脉中不可控制的冲动，不得已带着自己的小宠，进行了一次无法避免的身体交流。
这在蛇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性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信仰，是一件很崇高的事情，并不需要觉得羞耻和难堪。因此但凡是蛇族出身的妖，并不会觉得贺归在祭典期间如此放浪是否适宜。
反倒是那些前来的几位公主，本来还有点联姻的意思，现在基本全打消了。谁都不想自己在嫁进门后，时不时会回想自己的丈夫，在某天和他的小宠在外面“恩恩爱爱”的场景。
“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巫黎身边的族长夫人蹙起眉头，询问自家儿子。巫黎当时回来后，就和她讨论过怎么给贺归下套，然后在众妖面前进一步给贺归造成打击，一次性把他手里的权利统统收归。现在看来对方可不像是法力全无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
那他们之前安排好的计划岂不是全落空了。
“这次是我失策了。”巫黎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去。怎么可能这么巧就到十阶大圆满了？而且，他给那个狐族半妖下的药物，吃下之后对方一旦和贺归交合，贺归身体定有受损，就算贺归达到了十阶大圆满，也不可能还如此神清气爽。
这其中的缘故又是为了什么？难道那半妖根本没有吃了那药物，就为了等他上钩，落个空？
一无所知的族长大人，瞧见这母子两个似乎在讲什么悄悄话，凑过去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对自家丈夫不问世事的态度，族长夫人没好气地回应：“没什么，快点准备等会儿的祭礼。”她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傻白甜”，好不容易把人推上族长的位置，他倒好，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事情全让他们母子做了，他乐呵呵的还以为是自己命好，才能盘踞族长宝座多年。
这个大长老实力更上一层楼，他们更动不了他了，之后还得重新计划一下，下一步棋子该怎么走。
贺归一早就注意到那一家三口的表情变化，谁参与进去，一目了然。正好迎上巫黎的视线，他挑起嘴角，嘴巴张合，和他无声的对话。
巫黎楞了一下，十秒后才看出那嘴型说的什么，当下气到他黑脸甩袖，一个大长老居然说如此粗鄙之言。
贺归说：“煞笔。”
贺归很满意给巫黎添堵。抱着小狐狸，亲亲他的发旋。“能走吗？”
等会儿他还要去祭坛结束祭典，可不能大咧咧地抱着小狐狸走上去，那可是触犯蛇族神明的。
“嗯。”云苏终于肯把脸抬起来，晃动着脚，示意贺归可以把他放下来。
其实云苏身体在无休止的愉悦中，并没觉得不适应，就是腿一开始会比较虚，可在蛇大爷的运功下，他早就恢复到一开始的状态，甚至还可以继续下去。
这种想法太羞射了，蛇大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在他耳边低语，说他是个吃不饱的小色狐狸。
啊啊啊啊！不行，那种响在耳畔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加上喉咙里隐约的笑意，光是想想，就觉得太撩狐狸了。
小狐狸肉眼可见的痴笑，看起来傻气兮兮的，贺归被他感染，也忍不住笑起来，捏着小狐狸的狐狸耳朵，问他：“想什么呢？”
毛绒绒的耳朵在蛇大爷的手里抖动，云苏支支吾吾地开口：“没，没什么。”
绝对不能告诉蛇大爷，被他这么一摸，他脑子里全是马赛克场景，不然蛇大爷以后肯定会拿着这些事情，在做到崩溃的时候，开口嘲笑他的。
那种时候说这些，太羞耻了。
想着，脸都红了。
贺归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狐族公主姬婳坐在观坐台上，望着那边甜蜜的小互动，羡慕地捧着脸，感叹：“他们看起来好幸福啊。我也希望以后能找一个宠我的妖，人族也行，反正我在族里也就那样，应该不会有族人不允许我嫁给人族。”
姬婳从来都没有见过贺归和云苏这样不需要遮掩的爱情，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这小甜蜜，一点也不做作。
哪像她的父母，永远都是客客气气的，不像夫妻，反倒像是客人。
接着，姬婳扭头问身边永远都处于安静状态的芜樾，“祭司大人，你觉得呢？”
“嗯。”芜樾眼都没抬，回应她。
姬婳疑惑地观察这位大祭司，她总觉得对方这几天有点怪怪的。蛇族祭典那天早上，莫名其妙的把戴了好多年的面具给摘了。
她记得，自从自己出生开始，芜樾就一直带着那个面具，族里的老人总念叨着这面具对他来说很重要，还有映月谷外那两间小木屋，只要没事，芜樾就往那边跑，一个人呆呆地坐到日出日落，才肯回祭司殿。
据说，只有前任祭司才知道其中的缘故。因为好奇，姬婳磨着老祭司问了上百次，对方才摸着她脑袋，柔声细语的回答：“因为现任祭司他遇到了一个劫，现在他只需要等待一个时机渡过这个劫。等到面具摘下来，小屋子消失了，他这劫也就渡过了。”
“可若是渡不过呢？”那个时候的姬婳还小，听着懵懵懂懂的。
“他会渡过的。”前任祭司的语气很肯定。“这需要一段很漫长的时间，一旦渡过，他将会成为狐族史上最强的大祭司，他会将狐族推到前所未有的鼎盛。所以公主，别再去叨扰祭司大人，您要懂得让他对您不反感，甚至认可您，利用好了，您啊，将来会拥有无上的尊贵。”
后来长大了，姬婳也猜到芜樾心里大约是住了什么人，一个永远都等不到的人。现在，芜樾把那面具摘下来了，是代表等到了？还是已经不愿再等了？
这个长相清秀到如同少年的大祭司，一旦选择摘下了面具，就会变得像前任祭司所说的那样厉害吗？姬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终于肯摘下面具的芜樾，可能是对方相貌的缘故，姬婳总觉得不靠谱。
以前一直幻想这面具下面是怎样一张脸，现在看到了姬婳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她还以为是那种成熟高冷的脸呢，哪会想到长得这么嫩，感觉像弟弟似的。
“公主一直盯着本祭司做什么？”芜樾顶着一张少年脸，目光冷淡地迎上带着困惑的姬婳。
“没什么，后天我们就回去了，就想问问祭司大人，对于这次的旅程有什么感想？”姬婳晃着脑袋，把老祭司所说的那些话抛到脑后。
就算芜樾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她才不想成为什么尊贵的人，那样会很累。她想做的事情就是周游四方，等到下一任狐族掌权者确立，她这个肯定会被淘汰的候选人之一，就不用困在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里。那时候，她要四处走四处看，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芜樾视线扫过从贺归怀里站到地面，依旧搂着贺归手臂不撒手的云苏。他完全无法把这副娇憨的模样，和那晚那副阴沉张狂姿态联系在一起。
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可怕的伪装，那个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吗？知道了之后，又会有什么感想呢？
呵——知不知道，从始至终都和他没有丝毫干系。
“并无感想。”收回视线，芜樾回答姬婳的问题。
“那真可惜。”芜樾的表情一直都没变过，姬婳察觉不出来他说这话是否有违心的成分。日当头，山间的阳光零零碎碎的，混着冷感和微风并不显得燥热，反倒给人很舒适的感觉，姬婳忍不住伸起懒腰，发出舒服地喟叹：
“今天阳光可真好。”
对于达到大圆满，反而再也做不到禁欲这点，贺归回去仔细研究了一番，最终自己总结出一个结论：因为龙和蛇一样性.淫，功法压制了他天性中的蛇欲，是为了那前九阶，如果心里不向往情.欲之事，停到九阶就行了。可若是想恢复该有的感觉，那就需要龙族血来冲破已经冷淡下去的心欲，大约和以毒攻毒是一个道理。十阶的最大的作用就是加倍欲望？
这谁写出来的脑残功法？意义何在！
恢复蛇族该有的特质，又吸收了龙族血的贺归，一个月里总有那么一两天精力特别充沛，拉着小狐狸在房间里胡闹好几天才歇息。
他觉得这样不行，小狐狸可能会出毛病的。于是，贺归开始研究如何减轻这种感觉，又去混沌之都打听有没有什么丹药能压抑这方面的冲动，结果还真有，效果不是一般的不错。起码失控的次数少了很多，能和小狐狸进行精神上的交流，而不是流于表面的肉身接触。
他倒好了，放心了，轻松了。
云苏可不开心了，之前的一年，他能和蛇大爷各种解锁姿势的嗨皮，舒舒服服的。可最近这几个月，蛇大爷似乎又恢复了他一开始见到的状况，有时候小蛇大爷雄赳赳气昂昂的时候，蛇大爷居然可以保持理智的去洗冷水澡！抱着他盖着被子纯聊天。
这代表了什么？蛇大爷对他没感觉了，不想和他一起恩恩爱爱了，他心里头有了别人，想和其他人颠鸾倒凤！
云苏想起了当年那个叫芜樾的大祭司，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得清清楚楚的，就是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他忘了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过做都做了，他也没有深究下去，就当是看到了之后受了刺激，做出来的不正常反应。
还好之后那个大祭司就跟着狐族的大部队离开，再也没有出现过，才让他心里那点小醋意消失。
现在，蛇大爷的反常勾起了他的回忆，难道蛇大爷这回儿是真找了个新宠？
哼！他敢！
心慌慌的云苏开始各种收集线索，现在府上就他一个小宠，之前的那些女妖早就清的干净，大家都默认他将会是贺归未来的正妻，他心里也默认会嫁给蛇大爷，现在蛇大爷的反常让他没底了，说什么也要找到原因。
“你说，你师父是不是在外头养了其他小宠？”云苏偷摸着出府，找到了正在完成贺归给他布置任务的巫珩溪。
巫珩溪自从祭典之后，就一直跟着贺归跑来跑去，接手一些必要的事务，不到一个月，蛇族上下全都知道贺归将会扶持他，和现任的少主进行未来的族长之位争夺。
这在蛇族是默许的，下一任族长不一定是族长的嫡子，只要你是纯血种，有这个能力，到时候都可以公开竞争，他们现在遵从能者上位，得到民心基本上就稳了。
贺归在蛇族声望很高，有了他的帮助，巫珩溪备受期待的程度也大幅度提升，可以说是巫黎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谁都没想到，贺大长老会放弃下一任族长的争夺，选择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屁孩。打得巫黎和族长夫人一个措手不急。一个贺归还不够，又来一个巫珩溪，让他们整天就忙着应付这两人。
因为贺归的关系，云苏和巫珩溪的关系也算不错。
巫珩溪放下手里的卷宗，无奈的对这个喜欢男扮女装的半妖师母说：“真心没有，师父他心里只有您，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情。”
云苏男妖的身份大家伙都知道了，也更加确定贺归对他的宠爱是实打实的。为了爱情，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利，多感人啊。贺归已经成了女妖们找老公的标准模板。
“我不信。”这两妖现在是师徒关系，巫珩溪肯定会替蛇大爷打掩护。
“其实，您要真这么担心，可以自己去问，我觉得师父他绝对不会骗您的。”巫珩溪手里头的任务很多，过几天贺归就要检验成果了，他现在真没有时间和云苏分析里面的各种弯弯道道。
“他会说才有鬼。”云苏问不出什么，只能作罢，又跑去请教在他看来经验丰富的银腰。
“你是说贺长老开始对你没冲动了？”银腰脸上的带着兴味盎然的笑意，贺大长老的私房八卦，她爱听！
云苏仔细回想蛇大爷的反常。“也不是没有，就是不愿意。有时候明明很那个了，但是他一直不肯趁机对我那个一下。”
“可能他觉得做多了不好吧。”银腰倒不会觉得贺归在外边找了人，他这么宠这只小半妖，怎么可能舍得他伤心。
“哪不好了？”闻言，云苏气鼓鼓，又不是肾不好，明明该做的时候也很猛啊。
银腰建议：“这事我可不好说，你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自己去问他。或者，偷偷看他一天里做了什么，说不定有什么蛛丝马迹呢。”
“说起蛛丝马迹，我记得蛇大爷有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不知道叫什么的丹药，他经常吃，他和我说是修炼的丹药。”云苏对这个小细节并不太在意，现在经过仔细思索，好像摸到了点什么真相。
“要不，你偷偷把那丹药换了，换成凝神的丹药？”银腰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出馊主意。
云苏犹豫。“万一换了，蛇大爷出了问题怎么办？”
“或者你把里面的丹药偷出来一份，我帮你看看是什么药。”银腰换了一个主意。她对于药物认知还算不错，只要不是什么珍稀药，还是可以认出功效的。
偷东西，云苏最擅长了，第二天就把东西拿出来给银腰辨别，被告知其功效，小狐狸气哼哼地跑去兴师问罪了。
“说！爷为什么骗我这个是修炼的丹药？”蛇大爷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就和他生气好多天都不理他，哼！等到蛇大爷真正想要的时候，他也不给，谁让他吃药！
事迹败露，贺归一脸尴尬，想去把小狐狸捞在怀里解释一句，揭过这个事情。
哪知道小狐狸死活不给他抱，还亮出狐狸獠牙。“不说，我就咬你。”小狐狸仗着蛇大爷的宠爱，现在可嚣张了。
“我是担心你的身体。”贺归实话实说。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云苏不满意这个答案，他身体好着呢。
“做多了不好，你也知道爷这个持久度不正常。”贺归很委婉的说明原因。
云苏收起瞪眼的表情，开始嘟嘴，“哪里不正常了？我还嫌不够呢。你看，每次做完我都觉得精神多了，皮肤也越来越好，尾巴的光泽也好了好多。我也是妖，这是有好处的。”
“是谁哭着喊着说不来了不来了，要坏了。”贺归无情打击。
云苏脸烧红，嘟囔：“床上说的话你能信？我真正的意思明明是......”
后面说的很小声，贺归完全听不到，哭笑不得的问他：“明明什么？”感觉是很刺激的话。
云苏扭扭捏捏地挪过去，坐在蛇大爷的腿上摩挲小屁屁，舌尖在蛇大爷的耳廓轻点。“我是在说，爷快点来玩坏我。”
自个儿说完，就害羞的把脸埋在蛇大爷的颈窝，一两分钟后，偏头咬着蛇大爷的脖颈。
“我都说完了，爷还不快点。”他可是清晰的感受到他刚说完，小蛇大爷立马激动着呢。
这次蛇大爷要再不给他，他就不理他了。
“色狐狸。”贺归依他所愿，让小狐狸清晰的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玩坏”。
几番折腾，贺归在后方掐着小狐狸的腰肢，俯身过去，含着笑意问他：“还要吗？”
小狐狸刚才可是哭着抡起小拳拳，哽咽着求放过。
云苏把脸埋在枕头大口呼吸，抓着被单，摇摆迎合歇息的小蛇大爷，尾巴也跟着摇晃起来，不服输地说：“要，就要！”
把小狐狸的脸扭过来，对上那湿漉漉的泛红眼角，贺归心软得一塌糊涂，吻过去，把小狐狸细微的哽咽吞到肚子，等到他受不住了，才缓慢松开。
抵着小家伙的脑袋，贺归无情地嘲笑：“贪吃的小狐狸，小心撑了。”
“我才没有撑。”云苏不服气，推倒蛇大爷，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俯视蛇大爷。
他要和蛇大爷再来一次“厮杀”。
经过这次的彻底交流，贺归只好当着小狐狸的面，把那些丹药扔了，发誓再也不会对着他压制自己的冲动。
从此和小狐狸过上了漫长的，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第67章
一
这个世界是贺归渡过的最漫长的世界，妖族的寿命是很长的，越是法力强大的妖族，寿命越长。贺归在这长久的岁月中，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来到这里的最初目的。
把巫珩溪推上族长之位，贺归干脆利落的卸下大长老的位置，交接所有的职权，迎娶小狐狸过门做他唯一的正妻，大操大办之后，立即带着小狐狸四处云游去了。
云苏的精力很充沛，不管去哪都可以玩得很嗨，只要有蛇大爷在身边他就等于有了全世界。
这一眨眼，七百年过去，在一天早晨，云苏忽然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可把贺归吓坏了。不过凭他的能力，很轻松地找到了小狐狸的藏身地点。
“说说，为什么要跑？”贺归把小狐狸的脸掰过来，眯起眼睛，语气带着不愉快。这算什么？嫌和他呆的时间太久了，腻味了，所以想跑了？
云苏瞧着蛇大爷冷漠的脸，顿时有些委屈，眼眶立即蓄满泪水，抽涕：“我是半妖。”
“所以？”贺归没明白小狐狸要表达什么。
“我寿命快到了，爷的命还很长。”半妖和纯妖的寿命是不一样的，半妖的妖力弱，随着年头增加总会枯竭，也代表着寿命到了。虽说这些年来蛇大爷给他吃了不少的灵丹妙药，让他比好多半妖活的长，也不会衰老，可该来的还是会回来的，天命不可违。
云苏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产生的异样，他命不久矣了，也就再活个五十年左右，他不想在蛇大爷面前加速衰老死去，他要在蛇大爷心目中一直都是美美的，可爱的小狐狸。
居然是为了这种原因，贺归又好气又好笑，戳着小狐狸依旧白嫩嫩的皮肤。“你是笨蛋吗？”
“我才不笨，我说的就是事实。等到我不在了，爷就可以找其他好看的小妖怪养着了。”说着说着，云苏哽咽声扩大，一想到蛇大爷在他离开后，伤心个几年，再来个善解人意的小妖怪给他开导，接着他们俩甜蜜蜜的一起生活，云苏心里就堵得慌。
就算是死，他也不要蛇大爷身边有其他妖。
“事情还没发生呢，你怎么就给我扣上了个负心郎的名头。”贺归真拿自家小狐狸没办法，将他抱过来好好地哄着，等到小家伙在怀里把情绪平静下来，他咬着小狐狸的人型耳朵，手绕在后面摸着狐狸尾巴根部。
伴随着小狐狸情难自禁的喘息，他在他耳边说：“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云苏被蛇大爷挑起了兴致，小云苏顶着蛇大爷腹部摩擦，手抓着蛇大爷的后背在挠。不管过了多久，云苏依旧期待蛇大爷对他这样一下，那样一下。
“还记得我最开始给你下的死契吗？”贺归按着小狐狸的身体，让他先别乱动，好好听他说。
“嗯。”蛇大爷不提，云苏都快忘了那玩意。说起来，这东西除了让胸口多了一道漂亮的黑色符文，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死契有很多种，你知道我给你种下的是哪种吗？”贺归和小狐狸面对面，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见小狐狸茫然地摇头，贺归轻笑，伸手挑开小狐狸上面的衣扣，露出平坦的胸脯。
云苏只见蛇大爷低头亲吻他亲手种下的死契，然后张唇咬了一口，很轻，不疼，带着挑逗的意味。接着，他听见蛇大爷慢悠悠地说：“我给你种下的死契是单方面的。你死我亡，我亡你活，一旦种下，皆无解。”
这话就像是一道催化剂，云苏顿时激动地抱着蛇大爷，快速和他一起沉沦于起起伏伏的愉悦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平息下来，云苏趴在蛇大爷身上，询问：“那时候爷才第一次见我，为什么会下了这种死契？”
冷静下来，云苏开始思索里面的古怪。
“你可以当做我对你一见误终生。”吃饱喝足，贺归手在小狐狸有些黏糊的尾巴上抚摸。
这话听起来还真挺动听的，云苏手指在贺归的肌肤上不断移动，尾巴尖朝下在蛇大爷身上挠，甜腻腻地说：“爷~”
这小尾音荡漾的不行。
“不行。”贺归想也没想立马拒绝。
“爷~”这次带着点委屈。
贺归要不是个大能蛇妖，又吸收了龙族血，保不准没几年就让这小狐狸榨干了。他卡着小狐狸的脸蛋，很是无奈。“色狐狸，你怎么这么贪吃呢？”
云苏嘟嘴。“那是因为爷的存粮多，我要不把你的库存弄出来，以后满仓了怎么办？”
“你还有理了？”这理由让贺归哭笑不得，掐着小狐狸的腰，妥协了。“想要就自己来拿。”
云苏活得比他预料之中长了近乎一百年，等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贺归就带着他到了一处荒无人迹的世外桃源，弄了个小木屋，小日子这么过着，等待生命终结，彻底陷入黑暗的时候，他知道小狐狸在他怀里离开了。
等他再次醒来，又换了个地方。
“四殿下？”
贺归眼神放空，接收忽然塞进他脑子里的资料，听到有人说话，他才慢悠悠地缓过神，看着单膝跪在地上待命的四个黑衣人。
一看，就知道是个古代世界。
他都快忘了，他可是一个世界死亡后，再换下一个世界的人。贺归猛然觉得这种无休止的活下去，很可怕，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终结呢？
前来的黑衣人抬头，一脸的焦急对状况外的主子说：“四殿下，快跟我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的。”
这要是再不走，那位城主回来了，他们谁都跑不了，好不容易趁着对方出了城，他们这才趁机混进城主府，找到了失踪了一个月的四殿下。
贺归抬起手腕，瞧着上面戴着的好看银链子，这东西再怎么好看，也掩盖不了这是禁锢用的手铐。
“本王不回去。”贺归缓缓闭上眼，他已经大致了解塞过来的资料剧情，脑子启动，立马做下决定，不打算和这四个黑衣人一起回去。“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告诉兄长，本王在这里没事的。”
“可是您的身体......”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的望着小主子。好不容易有机会逃脱了，为什么不肯跟他们回去？
“不必多言，你们要再不走，等到他回来可就走不了了，到时候本王人微言轻，可保不住你们。”
黑衣人知道城主府戒备森严，只能作罢对着贺归屈身。“请殿下再委屈几日，我等定会带着殿下离开此地，不负大皇子所托带您找到鬼医，治好您的顽疾。”
等到四名黑衣人全部离开，贺归坐在椅子上，终于把脑子里接受的所有剧情整理完毕。
这个世界的受叫阎沧，是玄武大陆一位雄霸一方的九霄城城主，为人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妥妥的一个反派boss。这个人有个毛病——爱美人，特别是精致的美人，他曾在一次外出，瞥见了一位容貌精致的病美人，心痒难耐，二话不说就把人家抢到城主府，好好地养着。
只可惜，病美人太过娇气，性子又冷，哪肯屈服，阎苍不放他回去，他就死活不吃药养身体，导致心有郁结，病得越发厉害。等到病美人家里派来的下属，把人寻回去，病美人在途中一个喘不上去，香消玉殒了。这是病美人家里人所得知的版本。
实际上并不是，病美人是被人暗杀而死的，对方是为了挑起病美人家里的对小受的仇恨，从而派杀手对病美人下了毒手，想借他人之手毁掉小受。
这病美人可不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孩子，来头可大着呢，乃北国雪地的四殿下祈归，头上有个大他十岁的哥哥，是北国雪地未来的王储，哥哥对他宠得不得了，这个哥哥就是本剧情里的渣攻祈楼。
病美人自小身体虚弱，受不住这北国雪地的极寒天气，一直定居在气候适宜的苍狼国养身体，这越长大，病得越发严重，后来才得知是体内积毒造成的体弱。哥哥为了他寻求天下名医，后得知青琅国有位鬼医，可起死人，肉白骨，便派自己最信任的暗卫带着弟弟前往寻医。
哪知道快路过九霄城，被正巧打道回府的小受看到了，等到深夜歇息时，小受偷摸着把还在熟睡中的病美人掳到了城主府好生藏着，让那些保卫他的下属，找了一个月才知道祈归在哪。
连忙趁着阎沧出门办事，溜进城主府找到祈归，带着他逃出去，病美人死亡惨剧就是这么发生的。
于是，祈楼得知的版本是：自己最宠爱的弟弟因为阎沧的关系，心有郁结而催化了死亡的速度。他便想让小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祭奠皇弟冤魂。
可这小受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武功高，势力强，和渣攻一起厮杀了好几年，反倒对他产生了点不明意味的感情。
祈楼便趁机利用小受对自己的感情，一点点挖空小受手中的权利，最后一网打尽，告诉小受他当年所掳的病美人是他最为宠爱的弟弟，他要让他付出代价。
祈楼说到做到，让阎沧站在城楼，眼睁睁看着城中百姓被屠杀的模样。那时候的祈楼像个恶魔，在阎沧耳边低语，告诉他这是间接害死他弟弟的代价。后面，他又把人丢到军营里给下属当泄欲的工具，折磨得奄奄一息。
其实在此期间，渣攻对小受也产生了别样情感，在最爱的弟弟的死亡，和脱不了干系的爱人之间，他痛苦挣扎，最后选择放走了小受，让他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快到结局渣攻才知道弟弟死亡的真相，悔不当初，把皇位让给了同父异母的五弟，到四处云游了。
这剧情的结局是开放结局，主角可以说是在一起了，也可以说没有。
这什么跟什么？怎么看，这两个人都很渣好嘛？人设全部一言难尽啊，这里面最倒霉的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病美人弟弟祈归。
好端端的被人掳去不说，半路还莫名其妙的被杀手了结生命，享年十九岁。
没错，贺归现在就是剧情里所谓的病美人祈归，他终于换了一个姓，有了个牛批的身份，和最弱逼的身体。
在原著里依旧是个背景板，没出场就死了，活在主角团的各种回忆里，是他们用来互相折磨的最佳理由。
现在，他已经被小受掳到府上一个多月，按照剧情，如果他刚才跟着那四个守卫走，半路铁定被暗杀死，有冤都没出说，傻子才跟他们走。目前为止，他待在小受身边是最安全的。
话说回来，小受倒也没对原身做过什么，就是每次回来的时候，会瞧着原身的脸看好久，或者伸手摸着他的脸蛋，啧声，说一句“长得可真好看”，不过每次都被原身嫌弃地避开了。
“咳咳咳。”贺归猛地觉得喉咙有点痒，忍不住捂着嘴巴咳嗽。咳着咳着，开始觉得心肺疼，摊开温热的手心一看。
艹！血。
这才来，就要死了？
“人怎么样？”贺归正郁闷的沉浸在自己弱到随时随地，就能一命呜呼的事实中，门外冷不丁地传来了一道低沉的询问声。
“回城主，这位公子还是不肯吃饭。”回答那人的是女孩子的声音，应该是这里的丫鬟。
“再去弄一桌，我陪着他吃。”那边话落，门就被打开。此时正处于初春，寒意侵人骨，门打开那一瞬间，一股寒风涌进来，贺归感觉这身体更加糟糕，忍不住瑟缩肩膀，脸白的吓人。
这身体弱到连这种程度的寒冷都受不住？简直就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糟糕。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的任务是要宠着贱受。可看剧情，只要他不死，这受怎么瞧也不贱，反倒是他弱的一批，跟个林妹妹似的，受宠他还差不多。
“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为何不多穿点？”来人身材修长高大，双眸凛冽，头发用黑色发带简单束起，内穿玄色圆领袍，外套绣鹤大氅，全身散发着一股蔑视所有的狂妄气息，一看就不好惹的主。
这人就是原著受阎沧。
这受怎么看，都感觉不像是个受。贺归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细白的手腕，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还是个病弱，这攻得起来吗？
贺归为自己的以后感到了浓烈的担忧。

第68章
二
阎沧已经习惯自己掳来的病美人，整日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他合上房门，撩袍坐在病美人面前。
“可要本城主为你运功驱寒？”阎沧也就是随意说说，反正这一个月来，病美人就没有理会过他半分。这要是换了别人这么对他，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但他目前还挺喜欢这张脸的，稍微宠着点也不是不可以。
“好。”贺归听这话，心里老乐意了。
阎沧表情微怔，他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
见他不动，贺归学着原主那疏离的冷淡态度，问他：“怎么？城主是不愿了？”
阎沧压着眼角，在思索这个病美人话里头的含义。这是认命了？还是缓兵之计？对方可不止一次想逃出城主府，这次的软和态度肯定也有问题。
“不，把手给我。”阎沧朝着病美人伸手，对方很听话的将手掌放在他手心，二者手掌摆在一起对比很明显，病美人一看就是个没受过苦的主。也对，身体这般柔弱，家里人肯定是捧在手心里养着的，不然也不会出个门就派了一堆高手护着，要不是他武功极高，掳来府上还挺悬的。
阎沧摊开病美人的手心，眉头皱起。“你咳血了？”
“嗯。”贺归虽然用帕巾擦过，可手心依旧带着淡淡的血迹，眼尖的一看就能看出问题。
“又没吃药？”阎沧记得这病美人手里可是拿着一瓶药呢。之前见他咳得厉害，本想找个大夫给他瞧瞧，哪知道对方压根就不准旁人近身。
不想伤了他，阎沧也也不强求，反正目前为止，他只对他的脸感兴趣，其他的也就是礼貌性的关心一下。
对方又不是他的妻子，随时随地都要哄着，嘘寒问暖。
“药吃了也无事于补。”那药对于原身来说，只是用来吊命苟活。吃多了，这效果也越来越小。
贺归开始怀念蛇族那颗可以吸收毒素的银坠，这穿越若是能选择从上一个世界带一个物件，他一定选那玩意，也不至于现在受这份罪。
阎沧握着病美人透着冰凉的手心，运功给他输气，见那苍白的小脸稍显红润，才松开。
“过会儿我让人给你从库里送来捧炉，平日里拿着也不会觉冷了。”阎沧不是没给他准备这些，可是病美人都不碰，统统扔出去了。现在既然能让他摸手了，想必也会接收这些东西。
“谢过阎城主。”贺归的视线落在两腕之间的手铐银链，举在阎沧跟前。“阎城主可否把这东西解开，凉。”
这铐着手铐，怎么都不舒服，身不舒服，心更不舒服。
闻言，阎沧似笑非笑地打量起没有表情的病美人。“我说今日你怎么如此反常，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若是解开了，你是不是又打算闹个天翻地覆，死活要离开？”
若非当初对方太过折腾，他也不至于把人铐起来，也不准他踏出这间屋子半步。
“我说过，等我看腻了，就把你送回去，你不必想什么小心思，不然最后吃苦头的可是你。”阎沧向来说话算话，美人无论男女他只看，看腻了就不要了。
贺归垂下睫羽，想：你倒是想送走，我偏要赖在你身边。
剧情里可是提过的，那鬼医可是阎沧手底下的人，若鬼医能治好他的毒，调理好他这弱逼一样的身体，他说什么也要见一见。
“手铐，凉。”贺归加重语气，紧紧地盯着阎沧的眼睛，手再次朝着对方眼底下凑。
阎沧手搭在桌上，食指在桌面敲击。“你求着我，说不定本城主一个高兴，就答应了。”
“我求你解开。”贺归在这种小事上，从来不纠结，能屈能伸。
“求人的态度是你这样的吗，美人？”阎沧觉得今日的病美人十分有趣，前段时间只有脸让他在意，瞧着下饭，还想着再过几天就放人了。现在看来，人似乎也有点意思，越有意思，他越不想放人了。
贺归无奈，紧抿唇，问：“那城主想如何？”
“对我笑一个。求人总该给个笑脸吧？”这一个月来，阎沧可从来没见过对方有个笑脸，既是个病美人，也是个冰美人。
他想瞧瞧这病美人为了达到目的，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冷不丁的让人笑，还真有点难度。贺归扯着嘴角，他也看不到自己这张脸的笑起来的效果，只希望不要太僵硬。
“笑得可真丑。”很显然，阎沧并不满意病美人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不如冷着一张脸瞧着顺眼。
行吧，这手铐一时半会儿是摘不下来。贺归收起了尬笑的表情，低着头对着手铐发呆。
“城主，晚饭准备好了。”
气氛尴尬之际，门外来了一个丫鬟，轻扣房门，提示屋内人晚餐按照吩咐做好了。
“送进来吧。”
得到许可，房门这才打开，担忧要再次接受门外吹来的寒风，贺归忍不朝着阎沧身边凑过去，能挡一点是一点。阎沧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今日的病美人格外有趣，要再继续这么有趣下去，他可是不打算放人了。
这手铐不解开，吃东西自然很不方面，阎沧本来是打算先把铐链解开再吃的，可转念一想病美人今日如此反常，他想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看看对方的反应。
“张嘴。”这桌上有一个明显的区分，靠近他这边的是比较重口的菜色，靠近病美人那边的属于轻淡口味。他夹起肉片，递到病美人嘴边，就想看看他是会选择乖顺地张嘴，还是选择冷冷地避开。
和预想中的一样，病美人没有吃下去，不过他说了一句让阎沧出乎意料的话。“我要先喝汤。”
饭前先喝一小碗汤，这是贺归的习惯。
“行。”面对这张脸，阎沧很有耐心，舀了一勺暖胃汤，放到病美人嘴边，只见对方微弯下脖颈，冲着热气腾腾的勺子吹了几口气，试探性的用舌尖碰了一下，看到他蹙起的眉头，阎沧就知道这是被烫到了。
可惜，事实上贺归这表情不是代表被烫到，而是赤.裸裸的嫌弃。这玩意也太难喝了，完全形容不出来的迷之难喝。小受都是城主了，为什么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厨子？这生活富裕了，总得顾及一下自己的胃，可不能将就。
如果不是这个躯体太弱，贺归绝对会选择给自己做几道小菜。
“难喝。”贺归抬起头，也不掩盖嫌弃，对着阎沧实话实说。
阎沧闻言，自己低头尝了一口，用的是刚才给病美人汤勺，在嘴巴里细细回味，还是熟悉的味道，不难喝啊。
贺归一看阎沧表情，就知道他觉得这汤没问题。这口味不同，对贺归来说可是一件大事。
“真的难喝。”为了不让阎沧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故意为难，贺归加强了语气重复。
病美人说这话的表情很严肃，仿佛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不解决就会死人一样。
阎沧沉思，继而开口：“你是哪里人？”
他摸到了关键点。百里一口味，病美人大约不是附近的住民。
“北国人。”贺归回他。
“你是北国雪地的？”阎沧挑眉，难得惊讶。他对着病美人上下打量，这么弱的身体能在那种极寒的天气之下生活？还会因为初春的冷风吹得小脸煞白？
病美人除了符合北国人的如雪肌肤特点外，怎么看也不像是北国人。
“对。”贺归知道阎沧不信，解释，“我自小体弱多病，家里人就将我送到苍狼国调养身体。”
苍狼国气候适宜，确实是个调养生息的好去处。
“那怎么又跑到青琅国边境？”病美人今天的话比起以往多了几倍，问什么答什么，居然还会主动解释，当即挑起了阎沧想继续了解的兴致。
机会难得，那就趁机多问一些不知道。
“找鬼医。”贺归就为了等这句话。
“鬼医？”阎沧语气染上了点其他的情绪，很快掩饰过去。手上给病美人夹了一道菜，递到他嘴边，见他张嘴咀嚼完咽下去才继续问，“你找鬼医治病吗？”
“嗯，我身中不明之毒，家里人得知鬼医鬼手之奇效，又得知他曾在青琅国的幽冥谷附近出没，方派人带我前来青琅国境地，哪知道......”贺归后边的话未说完，他知道阎沧清楚他想说什么。
说起这毒，也不算是直接下给原身的，而是原身母妃在怀他的时候，被不轨之人暗算，迟迟找不到根治解药，又得知有了身子，搞不好一尸两命，原身父王焦急之下寻得一江湖名医前来诊治。
经过几番商议，决定把毒逼到胎儿体内，让他当做剧毒容器，也算是舍儿保母了。
哪知道这胎儿出腹后，竟然还有微弱气息，他们于心不忍，又找了各种方子把原身的命吊着，苟活到了现在。也正因为如此，家里人对原身一直抱着愧疚的心态，对他宠爱有加。当初若是死了，说不定也就难过几年，现在看着儿子生不如死，哪能这么心安理得。他想要什么，通通给，仿佛这样就能磨平心里的愧疚。
听起来还真是他耽误了病美人的治疗，也难怪一个多月都没什么好脸色，还恨不得杀之后快。
阎沧继续给病美人喂饭。“你可知道，这鬼医毛病多如牛毛，就算你找了，花出重金，他也不见得会医治你。如此奔波，不也徒劳？”
哪怕这鬼医是阎沧手底下的人，鬼医要真要不想治，阎沧也左右不了对方的决定，除非他逼他。可是病美人目前为止，还没有这个能耐让他不顾一切伤了下属的心。
“活着不就是为了那么一线生机吗？”贺归耐着不适，把东西咽下去。再怎么难吃，也比饿着肚子好，指不定多吃几次就吃习惯了。
他的口味还至于做到一成不变。就像榴莲这种东西，一开始接触的时候贺归闻都不愿意闻，时隔多日捏着鼻子尝了一口，发现还是可以接受，多吃了几次，完全能说是爱上了。
“你就不怕你以为的生机只是空想？希冀之下是绝望，那滋味可不好受。”也不知这病美人身中何毒，若是连鬼医都治不好，那就悬了。好不容易对他提起了更大的兴趣，阎沧可不想病美人在短时间内一命呜呼了。
“苟活这么些年，即便是空想也无谓。最怕没有这念想。”贺归不免带入自己。他活了这么久也算是另一种苟活？这个世界要真死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继续下去，还带着各种记忆，又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得已忘记最开始发生的事件，甚至快忘了自己究竟是谁。谁是真实，谁是虚幻？光是深想下去，就很痛苦。
也不知道那些追寻长生未果的人，真要得到了不死能力，历经无休止的岁月，会不会悔不当初？
这一走神，贺归就忘了身边还有个阎沧。
阎沧见到病美人目光悠远，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发出轻轻叹息，很轻的气息，听到他耳边却略显沉重。莫名的有些难受，他不喜欢对方露出这种表情。
“若是我说，我能让鬼医替你治病，可是你必须得一直待在我身侧，直到我厌倦了你这张脸，才会放你离开，你可愿意？”阎沧对于美人的脸厌倦的很快，病美人算是久的那一类。而且他已经近十年没见到过让他觉得讨喜的容貌了，病美人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是个奇迹。
若是性子再讨喜些，指不定能在他身边待很长。
今日病美人稍显软乎的性子，就让他很满意。
贺归回神，问：“我若说愿意，阎城主信吗？”
“大部分上是不信的。”阎沧确实不太信，谁会想屈于身人下呢？虽说他没有解欲那方面的意思，就是想单纯的想养着，开心了就看看脸，厌烦了就丢，可也不会有人想过这样生活。这病美人一看就不是那种肯为了性命，而委屈自己的人。
没人会相信，而立之年的阎沧到现在都没碰过女人或者男人，他真要起了感觉也就是泡个冷水，或者用手舒缓。不是没试过，就是关键时刻觉得有些恶心，后面一直沉迷武学，对这种事情更加不热衷。
他觉得自己到死都可能是个没开荤的雏。说出去也不知道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在城里建立起的多年威信指不定瞬间崩塌。
对于阎沧的要求，原身会不会答应贺归不知道，可他绝对妥妥地答应。
“我答应你，可是有条件，不知阎城主能否一听.”愿意是愿意，可这条件还是要谈的。
“说说。”阎沧继续喂病美人吃东西，他从头到尾都没为自己动过筷。
这具身体的胃口很小，贺归此时已经八分饱，再吃下去就该胀胃了。他解决完最后一口，说：“我吃饱了。阎城主可以边吃边听我说。”
再不吃这菜可就凉了。
“行。”阎沧终于为自己吃下了第一口饭。
“我希望在约定期间，阎城主不要限制我的自由，这铐链肯定是要替我解开的，我不光想出屋子，也想在城里逛逛。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对身子没什么好处，阎城主应该是知道的。若是阎城主不放心我趁机溜走，可以派人跟着我，只要不过分干预我不会不耐。”
“然后呢？”这就没了。
“不然阎城主以为我会提什么要求？”贺归觉得这些要求已经足够，再说下去就属于他不知趣了。
“我以为你会说，别让我碰你。我说的碰是什么意思，你还不至于不清楚吧？”没有哪方面的意思，并不代表阎沧不会恶意打趣。他视线在病美人身上扫射，他若是真有点意思，这副身体想必也经不住折腾。
“阎城主不会的。”书里说的很明白，阎沧只是喜欢看脸，从来没对那些掳到府上的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毛病到了阎沧二十三岁的时候没的，可能是美人脸看多了，找不到合意的，就再也没做过这种遭人恨的事情，直到见到了原身，小毛病这才被勾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可不要太满。”阎沧自己都不敢说得绝对。世事无常，指不定他又兴趣了呢？
“那到时候再说吧。”贺归一点也不在意。他肯定在短期之内，阎沧不会动他的，毕竟对方可是......
想着，贺归忍不住笑起来，眼睛里盛满一如既往的温和。
这一笑，让阎沧猝不及防，看晃了神。他想病美人一直这么笑下去，永远只对着他一个笑，为他而笑。
“我还不知你叫什么。”一个月来阎沧都能没撬开病美人的口，就知道他是个男的，还是个病弱。
“贺归，我叫贺归。”贺归抬起眼，对上阎沧的视线，语调很慢，让人不由自主地静下来心来听他说完。
“贺归。”阎沧嘴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很简单的名字，却觉得很动听。
“那么贺公子，往后就请你好好地待在我身边。鬼医之事，我会派人加急让他到此处。”阎沧这话一说，就代表二者约定达成
“阎城主，那么就请你遵循约定，把这东西弄下来吧。”这是贺归第三次把手伸到阎沧面前，这回他终于肯有所动作了。
阎沧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两个铐上方，轻轻一挥，啪的一声，断裂在地。
贺归很羡慕地看着对方的手。想当初，他也是个法力高强的蛇妖，现在怎么就变成了个随时伸脖子瞪眼的病秧子呢？落差感太大，一时间有些不平衡了。
“想学？”阎沧看懂了病美人眼睛里的情绪代表的含义。
“想，但是我知道不可能。”这副身体目前不可能练武，这不是找死吗？
“你根骨不错，若是身子恢复，练武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错过了最佳时期，练不到我这种境界。”阎沧可是自懂事起，就开始练武了，加上天资极好，十四岁就排上了武林大侠新秀榜第一位，现如今他一直在大侠天字榜前十浮动。
不是他当不上榜首，只因为他不常与人切磋，没法确定他现在到底有多强。他对那个榜单排名也没什么感觉，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个榜单能囊括普天之下所有高手？骗骗小孩子的玩意罢了。
贺归知道阎沧很强，这么好的一个老师就在面前，不抓住机会说不过去。“那阎城主可愿教我？”
“贺公子想和我学武？我要求可是很严格的。”阎沧在武学这方面，可是不会看脸合不合他的心意，他只看能力。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若是阎城主肯教，我定好好学。”贺归很想感受一下飞檐走壁，剑握手中冷如锋的江湖感。这样也不枉他到这个世界走一遭。
“等贺公子的毒解决，我定会依言而行。只是你要想清楚，这练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你在我身边的日子可就不会短了。”阎沧事先提醒好其中的要求。他一旦答应了什么事，绝对不会反悔的。
“我知道。”贺归很期待那么一天到来。想着，又忍不住笑起来，这回是愉悦的笑意。
一边吃东西，阎沧一边想：原来让他开心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后多多依着他，这笑容肯定能天天看到。
多看一眼，他就越想抓在手里，不松开。
毕竟他可是提前说好了，厌烦才会放人，这要是不厌烦，死了都得待在他身边做他的鬼。

第69章
三
对于贺归来说，活在古代的坏处大概就是无聊吧，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加上体虚，贺归能做的事情更少了。具有人身自由的他，此时正捧着阎沧给他准备手炉，感受里面传来的温度，独自坐在观景楼的看台上，朝外面远眺，这里可以看到城主府大部分景象。
说起这九霄城，它位于青琅国最为荒凉的位置，城外是一片望不尽的黄沙厚土。再走远些，还能看到一群饥肠辘辘的野狼，伺机而动的毒蛇，秃鹫等危险的动物。等到了气候恶劣的时候，城内整日漫天黄沙，真不是什么适合养身的地方。
这九霄城一开始还不叫九霄城，当时只是一处正常人都不会问津的，环境恶劣的流放之地。全是来自各国的，穷凶极恶的流民盘踞于此地。因为这样，一直不知道该算在哪个国家范围内。那时候没人管理，全凭拳头说话，简直就是野蛮人的居住所，每天都在上演各种各样的肮脏事。
后来，阎沧的祖父因为冲撞了京中贵人，一家人被流放到此地，年轻气盛的阎祖父哪肯接受这样的现实，面对几大蛇头的再三挑衅，他直接扛着巨剑一窝端，自己坐上了领头人的位置，好不威风。
当上老大，阎祖父便将这处命名为九霄城，在不断的探索中制定完善的规则，若有不服者，要么和他打一架，输了老老实实地听他号令，要么丢到城外听天由命。
经过阎祖父雷厉风行的管理，这片荒地逐渐成了一片管理有序的地方，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混乱了。
后来又经过阎沧父亲的手，九霄城势力不断扩大，声名远播，还有着专属于阎家的铁骑精兵看守凌霄城，等到了阎沧手上，又更上一层楼，多少人想定居于此，可惜不是想住就能住的，名额有限。
因为这地方一开始就没有具体的归属，九霄城到现在依旧不属于任何国家，是独立出来的势力。哪怕它处于青琅国边境，谁也不敢对外说九霄城归他们管。阎沧想用九霄城做什么，想养多少兵马，赚多少钱，谁都奈何不了。
再说说这城内，什么人都有。江湖人士、朝廷之人、走商之民，可谓是鱼龙混杂之地。好在九霄城威名在外，来到此地者，不管是何目的，谁都不敢明着造次，能不闹大就不闹大，不然到时候丧命于此，理都说不了。
“咳咳。”贺归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发呆，又忍不住捂着嘴巴咳嗽起来。咳完再观察帕子，白白净净的一大片，并没有咳出血，他这才放下心来。天知道，那种随便一咳嗽，就看到血是有多可怕。贺归总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已经坏到底了，救都救不活的那种。
每次咳嗽，他都生怕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咳死了。
“贺公子，您还是回屋歇息吧。”说话的是阎沧派来保护他的女婢柳芸，小姑娘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长得白白净净的，笑起来月牙弯弯，挺讨喜的。而且这小姑娘还有一身武艺，就是不知道属于什么层级，据说是阎沧自小培养出来的，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贺归真不想回屋子待着，他会憋出病来的。“柳芸，你们凌霄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或者节日？”
贺归想出去走走，刚来的时候原身因为心有郁结，身子太过虚弱，走几步就心慌手抖，经过他这段时间的好心态调养，身子总算没一开始那么弱了，出去走一圈，溜达溜达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别看我们九霄城在这荒境，好玩的可多了。”柳芸不像那些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婢女，可能年纪小，性子还处于活泼的阶段，一开始还不敢和贺归说话，见他性子没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后，立马鲜活起来，说起话来叽叽喳喳的，跟个小麻雀似的，从来不嫌累。
贺归极其无聊的时候，就让这小姑娘多说话，打发乏味的时间。
“说来听听。”贺归示意柳芸在自己对面坐下。
小姑娘也没什么顾忌，大大咧咧地坐下来，若是有旁人在她绝对不会如此放肆，可现在只有她和贺归，不讲究这些。“比如玲珑坊的歌舞，里面的舞姬个个美丽动人，舞姿也是一流的。虽说去这种地方的都是男子，可是我挺爱看的，只要没事就会扮男装溜进去看。”
说这话时，小姑娘一脸心虚地左右看了一眼，确保没人听才猛然松口气，眨着眼对贺归说：“贺公子可以一定不要同旁人说啊，要是让我阿姊知道我去这种地方，我铁定要糟她一顿毒打。”
听语气，小姑娘挺怕她姐姐的。
“不会，再说我又不认识你阿姊。”贺归又不是喜欢嘴碎的人，知道点事就到处说。
柳芸摇头，“过些日子贺公子应该就认识了。我阿姊前些日子按照城主的吩咐去找鬼医。算算，再过几日就该回来了，那时候你就会见到她。”本来该来保护贺公子的应该是武功比她高，性子比她靠谱的阿姊，可惜阿姊人不在，城主才让她这个做妹妹的来做临时护卫。
一开始，柳芸还挺不乐意，她可是听府上的人说这贺公子脾性冷，不好处，身子又差，完全拿他没办法。样样都是她讨厌的点，可是相处几天后，她发现也没那么难受，至少对方会很耐心的听她胡言乱语，长得也好看，难怪城主到现在都不肯把人送回去。
也不知道这贺公子是个什么身份，她总觉得对方不简单。不过，就算身份再怎么尊贵，城主这样的地位，似乎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贺归点头，表示明白。“继续说，除了这歌舞坊，还有什么其他好玩的？”
“还有天香苑，虽是男子醉生梦死，怀抱美人香之地，但是她们的厨子手艺高，做的酒菜比那醉香楼好了不止一点，这地方也是我经常去的，吃菜喝酒，听个小曲，实在美哉。还有个楚馆，那地方是个小倌馆，好看的男子也很多，那小腰那身段，看得我眼都花了。可惜不接待女客，气死个人。青楼给男的去也不说什么了，为什么小爷馆还是男的去？女的也需要寻欢作乐的地方啊。”柳芸说着，立马愤愤起来。
可能是九霄城民风开放的缘故，柳芸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小姑娘家说这些有什么不妥。这要是换了别的地方说这些，旁人就不是听听这么简单了。
贺归听柳芸满嘴都是这些烟花之地，很是汗颜。他很好奇这小姑娘是怎么长大的，为什么对这些地方如此热衷？
“还有呢？”总不能好玩的地方都是寻欢作乐的场所吧？
“我想想啊，其他好玩的都是在节日期，比如秋末的点灯节，我们都会到城南那边的塔点灯祈福，可以点水灯，或者放天灯。那时候街上可漂亮的，万家灯火，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明晃晃的。据说这次的武林大会，会在我们这举办，所以最近城里来了好多江湖人士。对了！我想起来了，天香苑今晚将会在凤仙台选五年一次的花魁，大家伙都可以去看，也挺好玩的。”
说起这个，柳芸的眼睛亮闪闪地望着贺归，期待对方会开口说想去看。
为了增加这种可能性，柳芸偷摸提醒：“城主他最近都在和那些江湖人士谈事情，回来的很晚，我们去看看，看到花魁是谁就立马回来，应该没事的。”
这期待的小表情，就差没给贺归磕个头，求他一定要开口说去瞧瞧。
贺归笑。“你就这么确保阎城主不会提前回来，或者不会在凤仙台遇见阎城主？”
有时候flag这玩意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确定。”柳芸举手指天保证。“城主他一向不喜欢接触这种烟花之地，肯定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她跟着城主这么些年，还是知道点对方的习惯。
“那我们去吧。”贺归答应了，不过他可不觉得遇到阎沧的机率会小到微乎其微。对方是为了接待客人，指不定就出现了呢？或者谈好了，就提前回府。
不过这也没什么，阎沧既然答应他不限制自由，遇见了也没事。
“那好，我现在就跟他们说位子我不退了。等会儿就回来，贺公子等我啊。”柳芸激动地站起来，她一个月前就定好了观坐台的位子，虽然买不起前排的位子，但是起码在中间，也不挤，看得还算清楚，花了她不少银子呢。
本来是想拉着人一起去看的，后来得知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贺公子，她昨个儿就找个人帮自己把位子卖了，趁着对方还没告诉她已经卖走，她得赶紧去说不卖了。
烟花之地，貌似是很多古代小说必写的地方啊。也不知道会不会比现代的好玩。
贺归手里的捧炉已经凉下去，他终于肯站起来离开观景楼。他先到屋子换一身便于出行的衣裳，以防万一又带上药丸，若是情况不对就嗑几粒。
日落之时，两个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从正门出发。
真是个缺心眼的孩子。
贺归无奈地看着因为过于高兴，居然从正门出发的柳芸。这次，阎沧肯定知道他们出去了。如果阎沧了解小姑娘的毛病，那也绝对能猜到他们去了哪。
他们前脚刚离开，阎沧后脚就回到府外，踏进大门前他顺嘴问了一句：“今日贺公子可有出过府？”
“回城主，他刚刚出去。”守在大门的侍卫如实回答。
今天居然出去了？阎沧想起除了武功高以外，大部分都不靠谱的柳芸，又问：“今天城里可有什么有趣的活动？”
“好像有花魁大赛，就在凤仙台那举行。”
好吧，阎沧知道他们去哪了。臭丫头，明知道病美人身子不好，还带他去人多的地方。等到柳依回来，他就把人调走，让她好好地去外面磨磨性子。
“赤炎，你自己进去。”阎沧低头，对跟在脚边的一匹高大灰狼说。
这是他五年前在九霄城外带回来养的小狼崽，野性十足，现在已经是城外那些野狼的头头了。它对于阎沧来说不是畜生，而是伙伴一样的存在。
赤炎通人性，听到主人的吩咐，随即低呜，摇着灰色的尾巴自己走进府内。没有阎沧的指令，它是不会随意伤人的，因此阎沧不担心赤炎没他看管，就对城主府的人下嘴。只要不是有人主动挑衅，它还是很规矩的。
“告诉管家，今日不必准备餐食。”阎沧可不放心病美人在外待着，还是在人多的地方。
而且病美人去那种地方做什么？那些所谓绝色，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还不如自己照照镜子欣赏，或者看他也不错。
阎沧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配得上病美人那张脸。

第70章
四
没到凤仙台，柳芸很机智的在街边小摊上，给贺归买了一个遮住全脸的面具，让他戴上。因为这一路上，贺归接受了不少探寻的目光，大约全是被他的脸和雪白的皮肤给吸引住的。
之前他对着铜镜瞧了这具身体的面容，别说，真挺好的。面白，五官精致，他可算知道什么叫做美如神诋，不容亵渎。和小狐狸那张一颦一笑都尽显魅人的美脸对比，他的脸是另一种极端美，光是面无表情地坐着，就是一种出尘的美。
也难怪阎沧看了一眼，就把人掳了过来。若这本书将主角换一换，指不定阎沧就和原身来几次常见的虐恋情深，强取豪夺剧情，然后HE。
凌霄城原住民基本都是粗狂类型，不是说不好看，俊男美女也有很多，就是带着股不容忽视的野性美。贺归在这里就显得特别突出了，白到发光不说，还显得弱小可怜。比凌霄城那小倌馆以柔如水出名的紫玉公子，还要招人疼。
等到贺归把面具戴上，全脸遮住，这才少了很多视线。
柳芸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她自以为主子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小美人被外人瞧了去，不然哪能掳过来以后，把人拘在城主府这么久。若是换了她，绝对能憋出毛病来。
贺归他们达到凤仙台的时候，外围来围观的人已经看不到顶了，有些竟然还带着自家的小娃娃来，让他们骑在肩膀上，探头看热闹。
幸好需要银子买的的座位有专门的通道，不然得挤到什么时候。
“贺公子，我们坐在这。”这不是柳芸第一次凑这样的热闹，立马就找到她买的位子，第一时间先让贺归坐下。
贺归刚坐下，就有个上了年纪的女子扭着腰肢走过来。“公子，这是等会儿选花魁的时候，要用的花。你要喜欢那位姑娘，等会儿就给她投花。”
这投花可是有讲究的，只有花了银子，有位子的主才能得到这些花，至于那些凑热闹的，若真想给台上的姑娘投花，那得看有没有剩下的，有的话，他们需要花两倍银子买花。
“这位姑娘要不要来上一朵？”说完，女子又问贺归旁边的柳芸。
“当然要，不然我花银子坐这干嘛？”柳芸这里就是为了投花来的。可能下属随主子，柳芸也爱美人，只要长得好看，不管男女她也爱。她没阎沧那么眼光挑剔，看啥都觉得不够美，在她眼里只要美得有特点，全部都是极品。
“好咧，姑娘您拿好。”女子捂着嘴巴笑得花枝乱餐，给了柳芸一朵。待嫁的女娃来凑这种热闹，在凌霄城不稀奇，还可能被称真性情，若是有哪个嚼舌根的，那绝对不是本城人。
“这位公子，这是给你的，拿好了。”不知何时，贺归另一侧坐下一人，和贺归一样带着面具，就是这面具没他像这样全遮住，只遮了半张脸。
不管是身形，还是气质都太过明显了，特别是对方扭过头来，和贺归对上视线的时候，已经完全暴露了身份。
这透着股野蛮霸道的眸子，贺归很熟悉，凌霄城城主阎沧。
很可惜，阎沧本人似乎没有这个自觉，以为自己带上面具就能瞒天过海了，装作不认识贺归的样子，收起了视线。
贺归也只好装傻，再扭头瞧着另一旁沉浸在喜悦中的柳芸，很显然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主子那独特气息，就在离她一人之隔的距离。
想起影视剧经常会有主人公换个发型，带个面罩就能隐藏性别或者身份的桥段，贺归觉得挺逗乐的。可能这是个小说世界，套路也按照那样的来。
贺归视线虽然落在前方，心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阎沧瞥眼一瞧，看到病美人露出来的那双眼睛里，含着他没见过的柔和。他能想象到这面具之下的那张脸，绝对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刻都要招人。
只可惜，现在笑的地点和理由显然很不对。
台上已经有天香苑的姑娘在表演才艺，病美人的视线落在上面一直都没移开过。
有什么好看的？阎沧很不爽地眯着眼，仔细看了台上那姑娘，他认为哪哪都难看。这病美人长得好，只可惜眼光不大好。
换下一个了，病美人怎么还看得目不转睛？那姑娘穿这么少，扭这么大动作，也不怕闪到腰，带着面纱肯定也好看不到哪去。
还有这个，穿的五颜六色，以为自己是花仙呢？俗气。
神游的贺归哪能知道阎沧全程关注着他，并且心里的小人在各种不爽。
“贺公......”柳芸正想扭头和贺归讨论一下哪个姑娘有拔得头筹的苗头，谁曾想一扭头居然看到贺归旁边那熟悉的身影，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之前太兴奋，她没注意贺归身边坐下了何人，现在一对上那双眼，柳芸要再认不出来，可以提头请罪了。
她还没贺归想象中的那么不靠谱。她看到这个带面具的男人，就知道绝对是她那主子。没办法，主子的气质就是那么独特。
阎沧冷淡地瞧着带着一脸想隐遁的柳芸，柳芸很上道的在嘴巴上一拉，表示自己绝对什么都不说，紧接着指了指了台上，再指了指外头，表示看完立马乖乖走，绝对不会打扰他们，顺便用眼神乞求阎沧之后不要罚得太重。
状况外的贺归终于肯回神，注意到这细节的两人，立马坐得端正，朝台上看，生怕被贺归看出点异样。
贺归看了一眼台上，好像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玩，若不是气氛热络，喝彩不断，他可能会无聊到困过去。早知道就在街上随便逛逛，买一些好玩的小东西回去研究研究。
“咳。”嗓子有些痒，贺归抬起手抵在唇边轻轻咳嗽。
一直关注他的阎沧蹙眉。看吧，身体不好还出来。现在咳嗽了吧？受罪了吧？活该。难受还不快点回去，上面的人还不至于美得走不动道吧？
贺归若是能听清楚阎沧的心声，指不定立即笑得开怀。
怎么不管成了什么样，“他”都能这么可爱呢？
迟迟等不到咳下一声，阎沧用余光瞥着，只见病美人继续朝台上看。
现在已经进入投花阶段。
有位子的主子，都是让自己身边的下人去投在姑娘们身前摆着的编织花篮里，有武功的直接甩过去，稳当地落入花篮。
“贺公子，你喜欢哪位姑娘？”说话的时候，柳芸刻意压低声音，又看了好几眼自家主子，生怕他一个眼神甩过来弄死她。
“就中间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姑娘吧。”贺归只看了一眼台上衣服的颜色，随口挑了一个，也没看人家长得如何。
还别说，他随口一提，选到的那个姑娘是全场呼声最高的，也是柳芸最喜欢的一个。
那姑娘一身红衣张扬似火，眼神带着股桀骜，只需要往那一站，就能成为全场的焦点，又加上这姑娘的形象是凌霄城本地居民最爱的类型，那花篮里的花都快满出来了。
“那我帮贺公子投上去吧。”柳芸一边观察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的主子，一边心虚地对贺归说。
这花是万万不能投进去的，不然自家主子不得炸了。
“不知这位公子喜欢哪位姑娘？”贺归拿起为专为贵客准备的热茶，抿了一口，问身边装模作样的阎沧。
阎沧抿唇，克制自己听到病美人要给人送花后，产生的不爽，压低声音回他：“暂无。”
“看来公子眼界可真高。”贺归就是随口这么一问，听到答案立马作罢。
“我觉得娇花应当配美人，上面虽没有，可我面前有一个配得上。”阎沧视线直勾勾地瞧着遮住全脸的病美人。
柳芸知道自己现在该走了，拿起贺归手边的花，急急忙忙地说：“贺公子，我去帮你投了啊。”
话虽这么说，贺归那朵花在半路就被柳芸揪下花瓣，丢地上了。主子看不到，她完全可以把花送给那个姑娘，增加赢的机率，但是她心虚啊，不敢这么干，还是乖乖的把贺公子的花扔了比较保险。
“是吗？”贺归闻言，摸着自己的面具。这面具说不上好看，就是一个稍微没那么丑的猪八戒面具。阎沧是怎么做到盯着这副面具，把赞美的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花就应当是你的。”阎沧很强硬的把花塞到病美人手中，两指相触，病美人的手还是一样的冰凉，他憋住想包裹，并给他渡暖的冲动，再次恢复了规矩的坐姿。
贺归转动手里娇艳欲滴的花，独自起身。
阎沧注意到他的动作，低沉询问：“你不等那位小姑娘了？”
“我觉得她是不敢回来了。你说呢，阎城主？”阎沧是觉得他傻吗，带了个面具就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他一眼就看穿了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是我？”阎沧也不尴尬，起身站在病美人身侧。病美人虽然看着弱不禁风的，可是身高和他差不了多少，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很难吗？”贺归语气疑惑，除非阎沧把他那眼珠子挖了，不然贺归一旦对上那双眼，立马能认出来。
简单的四个字，成功愉悦到了阎沧。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比较亲密的人才能隔着伪装，把他认出来。柳芸是他一手培养的，认出来不奇怪，可是病美人和他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这就很值得让他心情愉快起来。
“手凉了，我给你渡功。”这次，阎沧把病美人的手霸道地攥在手里，接着插.入指缝，与其十指相扣。
贺归很乐意享受这样的服务，温热的感觉从手掌传递到全身，说不出来的舒服。在他看来，阎沧就是一个移动的人形暖袋，要是睡觉的时候能抱着就好了。
虽然晚上盖着厚实的被褥，可总觉得温度不够。他也不能大咧咧的和人说：“要不，我们晚上一起睡，你给我暖床？”
这个话很暧昧，至少要等到他没那么弱的时候才能说。
走到一半，贺归跟一个即将收摊的小贩买了一串糖葫芦。又瞥见阎沧的视线，落在他手上没动过的糖葫芦，他拿着糖葫芦在他面前晃。“要吃吗？前面还有得卖。”
想吃的话，刚才就应该买，现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买的做什么？
阎沧忽略和他们错身而过的另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我觉得你手里这串比较好吃。”
“可是我还没吃。”贺归是想拿回去再吃。他戴着这面具吃不了，又不想摘下来。
“你可以先吃。”说着，阎沧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又挑开病美人那丑兮兮的面具，把自己的给他扣上。“这样就能吃了。”
因为阎沧摘下面具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落在了他脸上，一时间没注意同样被挑开面具的贺归，等到这些人想起，贺归脸上已经戴上了新的面具。
围观者表示很遗憾。大晚上的，这人能和城主在外面瞎晃悠，想必身份不简单。仔细一瞧，还手牵手呢，这还是他们头一遭见到阎沧在外面牵着人的手，这其中肯定有问题的。
他们这阎城主如今已过而立之年，可整天忙着处理凌霄城的事情，至今没有妻妾。他本人不急，他们这些做城民可是天天盼着能有个城主夫人。
现在看来，城主至今未娶妻，是因为有龙阳之好？他们看不清和阎沧亲密接触的男子的容貌，但也能想象出是个比较娇气的男子。从肤色和身形，他们就能推测的出这男子不是他们城中人，大约也不是青琅国的人，虽然青琅国人比他们白点，但是也白不了多少。
若阎城主真选了一个男子做凌霄城的城主夫人，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城主喜欢就好，他们犯不着去找不愉快。只是这面具公子未免太弱了点，经得起城主的折腾吗？
一个个的，视线全在贺归身上打量，等到阎沧抬起头看他们的时候，又立马移开视线，装作很认真走路的样子。
“以后还想出来吗？”阎沧问默默咬着糖葫芦的贺归。他觉得病美人不会喜欢这种扎堆的视线。
“为什么不想？我明天还想去天香苑吃她们的酒菜，据说很好吃。”贺归想尝尝究竟有多好吃，能让柳芸这么赞不绝口，虽然对方极有可能是为了去看美人才这么夸大的，但现如今他下不了厨，只能把兴趣放到找好吃的上面。
“你若是想吃，我把他们的厨子请到府上。吃了后，你依旧觉得好，我就把厨子安排在府上天天给你做。”天香苑厨子手艺绝顶，作为城主的阎沧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天香苑的一大招牌，阎城主若是抢了过来，岂不是断了他们的财路。这么做不好吧？”贺归咬下第二颗糖葫芦，嘴边沾了一些糖渣，没等阎沧想趁机摸把脸，贺归就用手抹掉了。
阎沧带着可惜，问：“你是在暗示我把你抢到府上这件事吗？”
天地良心，贺归真没这个意思。若是否认，阎沧想必是不信的，他选择闭嘴。
因为这个话题，两个人一直保持沉默的走到城主府内。
“给，留给你的糖葫芦。”这一串糖葫芦有六个，贺归吃了一半。
望着眼底下的三颗冰糖葫芦，阎沧接到手中，问：“你不生气了？”
贺归奇怪。“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他的心情一直好着呢。
不生气为什么不理我？阎沧默默把这话咽到肚子里。这话太娘气了，不适合他的形象。
“时日不早了，阎城主回屋好生歇息吧。”贺归住的院子在阎沧所住的反方向。之前不见踪影的柳芸，已经在不远处候着了。
“嗯。”阎沧低声应答，等到病美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他才动身朝着住处走。
一边走，他一边咬着手里的糖葫芦。阎沧自小不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不过这是病美人手里的，总归是好的，不爱吃也要吃。
宽衣解带后，阎沧躺在床上，手摸着空荡荡的身侧，他忽然有个想法：将病美人拐到他床上。可是要怎么拐呢？
用给他暖床的理由够不够？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纠结这种问题，阎沧手扶着额头，笑得邪气。他想这么多做什么？要知道他做事一向随心所欲，直接把人掳到床上不就行了？反正都已经掳到城主府了，就抱着他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当初病美人可没说不可以这么做。
阎沧这人是想做什么，就会立即付出实践的那类，多等片刻都不愿等，直接从床上起身，套起衣袍，朝着病美人的住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等会理所当然的把床霸住的时候，病美人会不会更加讨厌他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阎沧也没注意需要敲门的问题，直接推门而入，率先望见的是一条甩得起劲的狼尾巴。
这条尾巴来自他的战狼赤炎。
病美人正蹲坐着，摸着赤炎的脑袋，笑意满满。
“阎城主，你怎么来了？”贺归回屋后，本来是想立即歇息的，哪知道余光一瞥，望见自己睡处的屏风后有个可疑的影子，没等他壮着胆子走过去查看，那影子就从屏风后探出头来。
是一匹狼，还是一匹巨大的狼。
贺归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这狼会不会对他构成威胁，而是在想，这么厚的毛若是人缩在上面睡觉一定很暖。
“你是阎城主的狼吗？”贺归记得剧情里提到过阎沧身边有一匹通人性的狼，可他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也没见过。
只见这狼摇了一下尾巴，想必是在回应。
“我不会伤害你的。”贺归蹲下，望着赤炎那厚实的狼毛，伸手。“我能摸摸你吗？”
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感，赤炎很奇怪这个人类居然一点也不怕它。它故意龇牙，冲着这个它一嘴就能咬断脖颈的人类喘粗气。
依旧没看到对方露出惊恐的眼神。
它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这人的指尖就摸到它的鼻尖，很凉，接着又在他的脑袋上抚摸。
“果然很暖。”赤炎听见这个看起来就很脆弱的人类这么说，而且它居然该死的喜欢这种触摸。狼的尊严都没了！
没等他重振狼风，就闻到主人越来越近的气息，没等它反应过来，主人就推门而入了。
阎沧瞧着面前这诡异的和谐，天知道他方才见到赤炎在这，心停了一下，生怕赤炎一个不小心伤到了病美人。
“赤炎，过来。”阎沧命令正在享受病美人抚摸的赤炎。他都没这个待遇，怎么能便宜作为狼的赤炎？
“出去，以后不准到这里来，知道吗？”阎沧沉声对赤炎说，他知道赤炎听得懂。
听到命令，赤炎立即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走出去。被主人骂了，难受。不能见这个奇怪的人类，也有点难受。
“你就不怕它扑过来把你给咬了？”看到赤炎消失在黑夜中，阎沧转头望着已经站起身的病美人。他怎么也没想到，病美人还有这个胆量。
城主府的人虽说都清楚赤炎一般不伤人，可真要遇见了，仍然害怕得紧。病美人第一次见，不仅没吓昏过去，居然还敢去摸，还是笑容满面的摸。
“我觉得它不会伤人。在城主府里能养狼的就只有阎城主一人，想必阎城主是不会让一头随时伤人的狼，自由的出入。您既然能让它自由行走，那它肯定不会随意伤人。”贺归说自己的看法。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胆量。”阎沧对病美人的认知又多了一种。他像一团迷，每次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贺归疑惑地看着忽然跑到他房间来的阎沧，询问：“阎城主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会忽然过来？”
这么晚了，不是应该睡了吗？
对上病美人的眼神，本来理直气壮的阎沧，顿时没了最开始理当如此的想法，抿唇，答：“我听说赤炎不在该待的地方，就出来找找。”
“这样啊。”贺归没有一点怀疑的相信了。
“那贺公子好生歇息吧。”阎沧临走前略带遗憾，给病美人关上了房门。
给他暖床这事，还是缓一缓为好。

第71章
五
疼！
贺归醒来的第一感受就是一个字——疼。这是毒发的征兆。贺归之前没感受过这具身体毒发的时候，究竟有多恐怖，现在猛地上来，他差点没疼晕过去。
先是心口疼，慢慢地浸入五脏六腑，甚至连骨头都是疼的。他蜷缩在床上，牙冠打颤，疼得意识恍惚，滚烫的眼泪无意识地滚出眼眶。
疼到连呼救都做不到，嘴角已经流出温热的血液，口腔里全是铁锈的味道。
他是要死了吗？
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走马灯，而贺归脑子里却是只有一个黑色的“疼”字，在脑海里无限放大，无限复制，直到填满他的整个意识，最后崩溃爆炸。
死亡啊，其实也挺不......
“别哭，我先给你压毒，等会儿就好了。”恍惚间，贺归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这人还把他扶起来坐好，给他擦去因为过度疼痛，而产生的泪珠。
贺归长这么大，还是头一会儿有人像对待孩子一样哄他。
这个忽如其来的思想，让贺归有点想笑，可因疼痛让整张脸都是皱的，这嘴角艰难地挂起弧度，让表情更加难看了。
身后的人将手掌放置在他的后背中上段，开始运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好像没有那么疼了，贺归睁开视线朦胧的眼睛，目无焦距地盯着前方，一边止不住的咳血，一边开口：“我一直在想，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明明已经很累很累了，我咳咳咳。”
这才说了一两句，贺归底气就不足了，狂咳血，心口撕裂般的疼痛重新席卷上来。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股莫名腾升起来的负面情绪代表什么。就是感觉内心深处很难受，很窒息。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些不愉快的事。
“别说话。”低沉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那人说，“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若是想找个活下去的理由，那就为了我吧。为了我而活下去。”
为了他人而活，不，他不想过这样的人生。
贺归想张嘴反驳：他的人生再也不想为他人而活了。可是此时此刻，他实在没有力气开口说话。
“马上就不疼，你别哭了。”那人继续在他耳边说。
“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他还在继续说。
“乖乖睡一觉就好了，没事的。”那人停下了运功，可是嘴巴仍旧再说。后面接着说了一大堆，贺归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真吵。”贺归脑子里全是这人说话的声音，嗡嗡嗡地直响。他不耐烦地转身，一个俯身，把对方的话全部咽吞到肚子。
没错，是咽。
他为了不再听这个人喋喋不休的话语，思想没有经过疼到麻木的脑子，身体直接做了一个简单粗暴的举动。他倾身过去，以唇封唇，就为了让对方别再瞎比比了，安静一会儿，吵得他脑子疼。
松开两唇，贺归对上这人因为惊讶而微缩的眼瞳，再用伸舌尖舔了舔这人唇畔上的血迹，是他弄上去的血。
紧接着，贺归单手卡着他的脸颊，放缓语速。“安静点，别说话，懂吗？要乖一点。”
他后面还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脑子立马卡壳。他想说什么来着？怎么忽然想不起来了。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可是那人会是谁呢？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贺归来不及仔细思索里面的古怪，疲倦感已经完全侵占住他所有的思想。他只感觉眼皮往下掉，干脆地倒头躺在这人的腿上，深深地睡了过去。
阎沧目睹病美人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沉睡过去，右手抚摸泛着病美人血味的唇瓣，脑子里浮现的是方才病美人看他的眼神。
阴暗暴戾，像一头困兽，随时都会扑上来撕碎他，又像是一潭阴沉沉的死水，看不见底，让人喘不上气。
这个年纪比他小一轮多的，完全可以当他侄子辈的病美人，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处于弱势方的错觉。
明明只是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居然还会有这么可怕的气势。阎沧并没有恼羞成怒，反倒觉得有趣，病美人比他想象中的有趣多了，每一次的发现，都正中他的下怀。
因为病美人之前说想去天香苑吃东西，阎沧把手边的事情忙完，想着把人带过去，让他开心开心。哪知道一推开门，就瞧到病美人可怜兮兮地蜷缩床角，捂着心口，没等他反应过来，病美人直接吐血了，把他吓得心脏停了片刻。
把人掳到城主府一共两个多月，阎沧第一次见识到病美人毒发的场景。
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阎沧虽然不懂解毒，可还是知道怎么有效的缓解毒发导致的疼痛。他想也没想，快速把病美人扶起来背对着他坐好，一边说话让他别昏过去，一边给他渡功压制。
因为过渡运功的缘故，阎沧身体也有点虚，脸色带着不可多见的苍白。他的指尖一直在唇畔摩挲，视线落于将头靠在自己腿上的病美人，他的嘴角也带着明显的血迹。
阎沧压弯脖颈，学着病美人方才的举动，将他唇畔上的血卷入舌尖。
阎沧心动了，就在那一吻之中，那眼神之下，他的心在胸腔狂跳，那是一种极度疯狂的喜悦。阎沧人生头一回有这种无法控制的欲.望，他想占有这个人。
他找了所谓的，想要一起并肩看雪下，执手共白头的人。
“我不打算放手了。”阎沧执起病美人冰凉的右手，低头，在手背上轻吻。“以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因为一个状况外的吻，贺归莫名被绑定了一生。
再次醒来的时候，贺归是被饿醒的。他感觉下巴有些痒，想伸手去挠一下，结果中途出现了障碍物，一个球，还是一个带毛的球？
指尖忍不住插入丝滑的发丝中，往下滑动。
这是个人，并且抱着他的腰，还把头塞到他的胸膛处，头顶卡在他的下巴，几缕不乖巧的发丝在他脸上待着，他一动就痒酥酥的。
贺归想拉开距离，可环住他腰际的那双手太紧了，他虚弱的身体根本做不到逃离这种程度的禁锢。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贺归闭上眼，在仔细收拾记忆。还好，没有所谓的一觉醒来，就忘了精光的狗血剧情，他还是能逐渐回忆起在此之前发生的每个细节。
特别是他没脑子的把阎沧给强吻了，这个记忆可以说是无比的清晰，他甚至都能闭眼想起阎沧那时候的震惊表情。
他居然能做出如此强势的事情？当时的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选择这种不过脑的方式？等会儿人醒了，该怎么处理？
贺归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怀中人有转醒的迹象，还在他胸膛用脸蹭了蹭，跟个猫儿似的。
阎沧睡觉的时候，居然能这么软。贺归心里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小受，内里内外都是不容侵犯的强硬类型，是绝对不可能会有这种软萌的场景出现。
贺归感觉到腰际的手劲略显宽松，他这才开口：“阎城主醒了？”
“嗯。”因为刚睡醒，阎沧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一点鼻音。只是这手一直抱着贺归的腰，不肯撒手。
他们睡在一起不是意外，是阎沧在清醒的状态下，把病美人塞进怀里，理所当然的睡觉调息。就是这醒来的姿势有点不对劲，他应该才是被病美人抱住的那方，这么一觉醒来，自己反倒缩到病美人怀里睡着了？
阎沧还隐约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甚至就应该这么睡。
“多谢阎城主今日出手相助。”贺归知道给人渡功是很耗损身体的，渡功者要花好几天调养，才能恢复原本的状态，甚至有可能在渡功的时候，一个心神不宁，直接走火入魔了。
“我应该的。”阎沧终于舍得动了，他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侧躺着和病美人四目相对，手从腰上转移到病美人冰凉的手上，依旧很强势地十指相扣。
他开口：“贺公子知道我在睡之前做了什么决定吗？”
贺归很平静的问：“什么？”
阎沧既然想着把人永远绑在身侧，那肯定是要把话说开的。至于这回答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哪怕病美人千般万般不愿意，他也绝不会心软放人。
“我决定哪怕是死，你也只能是我阎沧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说阎沧心底不紧张，那是假的。他每吐出一个字，都紧盯着病美人面部表情的细节，只可惜病美人全程一个表情，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阎沧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眼底之人只有我，扬唇只为我，手触之地只在我身。”
阎沧另一只手抹上贺归的唇，这个地方他们亲密接触过。“这里只能碰我。”
“真霸道。”闻言，贺归心底无奈。这个要求任谁都做不到吧，他总不能天天摸着阎沧，也不能永远只看他一个人，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度系数相当之高，除非他不是人，是死物。
病美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阎沧摸不准他怎么想的，说：“再霸道，你也要做到。我说过，只有厌烦了才会放你走，可是我已经确定到死都不会有那么一天，所以你得依我的意思。”
贺归此刻很想问他一个问题。“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若是身和心之间，阎城主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身。”阎沧想也没想就回答。
没等贺归挂起嘲讽意味的笑容，阎沧继续开口：“得到了身，就意味着我得到了心。”
“谁告诉你的？”这是什么歪理？贺归想听听阎沧这脑回路是怎么想的。
“我自己悟出来的。你心里没我，就不会让我得到你的身。既然我能得到你的身，那就代表你心里有我。”说这话的时候，阎沧表情很认真，并没有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毛病。
“那是你强迫之下做的，我反抗不了才让你得逞，也不代表我是喜欢你。”这个理由不成立，若是说得通，那qj犯岂不是还全是真爱了？
“我没打算强迫你。”阎沧才不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这怎么说了之后，还不承认了？态度还真是不坚定。“那阎城主为何要斩钉截铁的说要得到在下的身？”
“我先勾着你。”话没说完，阎沧低头轻吻病美人苍白的唇，“比如这样，或者在深入一点，那时候你情乱意迷之下，半推半就，不就得到了。那属于你情我愿的，不算强迫。”
说得一本正经，贺归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都把计策说出来，你觉得我还能给你机会吗？”
“你刚才让我碰了。”阎沧抿唇。方才吻的时候，病美人眼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厌恶。
贺归挑眉。“所以呢？”
阎沧说：“所以我可以进一步做点别的。”
“你可以当做这是我之前脑子不清醒，强吻你的补偿。一人一次，这很公平。”贺归说的也很理所应当。
“不，这不能抵消。”说完，阎沧再次低头碰上去。“这样我多了你一次，按照你所说的，那你可以再亲一次。不过，我还可以继续亲下去，永远比你的多，这样就扯不平了。”
无理取闹的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我可不上当。”贺归偏头不再看他，压着笑意。这种小伎俩，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小心思没得逞，阎沧的唇都快抿成一条直线了。
“阎城主。”贺归起身，摸着快饿瘪的肚子。这都快日落了，他可是滴水未进。
“别叫我阎城主，叫我名字。”阎城主这个称呼太过生疏，只有外人才这么叫。现在他既然表明心意，那病美人可不能再这么叫他了，要亲密点。
叫个名字而已，贺归还是做得到的。“阎沧。”
“嗯。”阎沧扬唇，心情不错。
“阎沧，你饿吗？”贺归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饱腹问题。他可不想在前半段差点痛死，后半段又处于饿死的状态。
“还行。”阎沧很认真的回答。
贺归无语。“可是我饿了。”
“我立即让管家准备餐食。”
“我想出去吃。”
“去哪？”
“天香苑。”贺归就想去尝尝那里的东西究竟有多好吃。见阎沧迟迟没说话，他又问：“不行吗？”
这点要求都不答应，还说喜欢他。
“可以。”他今日本就是想带病美人去天香苑吃的，只是没想到会拖到现在，他都快忘了此事。
北国雪地。
“也不知归儿是否到达幽冥谷了？”北国皇后摸着手中的雪狐幼崽，叹息。若她只是个平常妇女就好了，这样就能陪着自己的孩儿四处奔波，也不必像现在这样相隔万里，忧心忧虑。
作为大儿子的祈楼安慰她：“母后请放心，我派去全是经过儿臣一手培养的心腹，定能护得小弟周全。再过几日，我便启程前往青琅国，确保小弟平安。”
“越快越好。近日，我总觉得心里头慌得紧，特别是今早，总感觉归儿出了什么问题。”这要真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从青琅国传递消息过来，最快也要两个多月的时间，她的小儿子这般虚弱，怎能等得了如此长的时间？
“我明日就出发。”看母后这化不开的忧愁，祈楼心里也没底了。正常来说，两个月前小弟应该就到达青琅国了。他吩咐过，若是到了青琅国，必须先回信报平安。可是这消息却迟迟未来。
“也好。”皇后点头。
安抚完母后，祈楼踏出母后的宫殿，他的贴身侍卫一见他，立即单膝跪地禀告。“主子，四殿下那边有消息了。”
“如何？可找到鬼医？”祈楼面松，可算是有消息了。
侍卫面露犹豫，瞧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刻意压低声音。“四殿下他被人掳走了。”
本以为会得到好消息的祈楼，听到这话，神色收拢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被掳走了？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掳走一国皇子。
“四殿下一行人路过那九霄城，哪知道被九霄城城主使计强掳了过去。城主府戒备森严，青瑛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带四殿下离开。可是四殿下却说不愿意走，还说让主子您别担心，他会处理好的。”侍卫把得知的消息一口气告诉祈楼。
“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竟然会着了一鼠辈的道？”祈楼当即怒不可恕。若不是顾忌到会被殿门后的母后听到异动，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些没用的废物。
祈楼认为自己的皇弟定是被那个所谓的九霄城城主给威胁了，若不是派出去的人护主不利，又怎么可能发生后面的事情。
皇弟身体就不好，这次受了惊吓，也不知道现在会如何？若是毒发，没人给他暂时的救治，那......
祈楼现在想都不敢想皇弟的处境。
“主子，您去哪？”侍卫迟迟等不到祈楼解气的挥掌，一抬头，只看到快消失在雪地里的身影，他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备马，即刻启程去九霄城，别走漏了消息。”祈楼没功夫去发火，此刻最要紧的是赶到九霄城。这两地之间的距离，他就算是没日没夜的赶往，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皇弟等得了吗？
若是皇弟为此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他定当血洗九霄城，让那九霄城城主生不如死！

第72章
六
阎沧在屋外等病美人换好衣裳，等到人站在自己身侧，他再将手中拿着的面具伸向他，再把手环绕到病美人的脑后，给他系上面具绳。
因为身高基本无差，贺归为了让他轻松点，特意压弯了脖子，拉开距离。
戴好面具，阎沧望进病美人那淡如清泉般的眸子，忍不住扣起他的下巴，低头对着他的嘴唇轻啄一口，说：“只能我看。”
这是在解释为什么要给他戴面具。
“阎沧，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不妥了吗？”贺归叹息。他还没承认什么呢，对方倒好，自然而然的就朝着他亲，就像两人已经确立恋爱关系一样。
“不会。我说过，你这里只能碰我，所以我亲你属于理所应当。”阎沧以前从未尝试过亲吻旁人，和病美人的触碰让他很喜欢，软软的，亲了一口就想再亲下一口。
贺归垂下眼，心笑，他很想告诉阎沧亲吻可不是像他这样，碰一下就完了，这不是瞎几把撩吗？
迟迟不见病美人瞧他，阎沧不爽的把病美人的脸掰过来，眉头压得很低，缓慢开口：“你若是不喜欢，可以推开。或者换你来亲我，但是你不准不看我，不理我，或者心里头想着什么人。”
每次病美人垂首，不看他时，阎沧总觉得对方的心思飘到他不知道的地方，想着他不知道的人。
阎沧并不知道病美人的一切，除了知道病美人亲口告诉他的，那些无法辨别真伪的消息，他甚至查不到对方的身份和过往，由此可见，病美人的身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无法估计。
“你有婚约在身吗？”一般来说，病美人这个年岁的男子在长辈的安排下早有了婚约，甚至已经娶妻，就算这些病美人都没有，那通房丫鬟肯定少不了。
阎沧可不觉得有人会像他这样自制力强大，比起男女之情更崇尚武学之道。病美人这个年纪正好是最容易悸动的时期。
想到种种可能性，阎沧周身气压顿时降低。
贺归答：“并无。”阎沧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可有心悦之人？”阎沧要知道这里头所有的可能性，就算真的有，人既然在他这里，统统不作数。他之所以问这些，只是想求个痛快，多了解一点好应对。
“尚无。十九年来都是独身一人，无旁人近身。阎沧可满意了？”贺归知道阎沧想问哪些问题，比起对方一个个的问完，他还是选择一次性堵回去。
“满意。”阎沧笑，笑脸跟这荒漠之地的烈阳一般，灼人眼。
真容易满足，贺归静静地注视这个比他年长十三岁的男人，眼眉比起平日软和了不少。“阎沧。”
“嗯？”阎沧抬眼回他，得到的回应是亲密的触碰。这是病美人第二回 主动亲他，第一次是意识不清，这一次意识清晰。
他这心跳得越发厉害了。
贺归给完阎沧一次甜头，接着问他：“我们能去吃饭了吗？”
他们俩大约磨蹭了十来分钟，这要是再不出门，贺归可能真要饿死了。
“这就走。”阎沧沉浸在病美人方才的举动中，愉悦地拉起他的手，朝着外面走，坐上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马车。
从城主府做马车到天香苑，要一盏茶的时间，还好车上准备了很多小甜点，可以让贺归垫垫胃，不至于饿到有气无力。
“城主，到了。”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门帘外提示。
阎沧率先下的马车，再朝着车里的贺归伸手。
在旁人的视线中，只见一位戴着面具的清冷男子，从他们城主的马车里走出来，手被城主攥在手里指缝相交，而城主本人倒是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九霄城民众面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作为一城之主，找了一名男子好生养着。
这才下午，天香苑客人已经多了起来，等到了晚上那可谓是热闹非凡。九霄城并没有禁宵法令，若是店家想开到到天亮，谁都管不了。
“这不是城主大人吗？稀客啊~”天香苑的老鸨听到城主前来的风声，立即带着几位女子从门里迎过来。这老鸨就是那天给贺归发花的那位，依旧穿得大红大紫，特别惹眼。
老鸨捂着唇笑，望着阎沧身边的陌生公子。“不知这位公子是？”
自从那次花魁大赛，在街上碰见阎沧和一名清瘦男子举止亲昵，这九霄城上上下下都知道阎城主在家里养了一个宝贝，藏着不肯见人。若不是是那次遇见，这指不定还要藏好久呢。
这位公子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吧？阎城主也真是的，来逛这种地方，怎么还把人给带来了？也不怕惹得人家一个不高兴，闹出小脾气。这拈酸吃醋可不是只会发生在女子身上，这迷恋期的男子也会有。
“在下姓贺。”贺归好言回答。
“原来是贺公子。”鸨母再怎么好奇，也不敢把心里头的话问出来。浮起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她甩着粉色帕子。“两位爷里面请。不知今日两位爷是冲着哪位姑娘来的？我还给你们安排。”
自从那日花魁大赛后，这天香苑的红火程度又升了一大截，只要上过台的姑娘，那身家也蹭蹭地往上蹿，账里的银子多到数不清，可把老鸨给乐坏了，天天看着进账乐呵。
“不需要，你只要尽快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即可。”各种环肥燕瘦的姑娘们，花着心思往病美人这里凑，阎沧朝她们一看，这下谁都不敢动了
阎城主眼底的警告很明显，再往上去凑那不是纯粹找死吗。
鸨母闻言楞了一下，又快速应答。“好咧，这就让后面的厨子给您准备。”
她就说阎城主怎么会忽然带着人来她们这烟花之地，原来是冲着厨子来的。为了这理由来天香苑，老鸨已经见怪不怪了。
坐在贵客专用的厢房，贺归可以从敞开的窗口，朝下看到中央舞台。此刻上面正有一群姑娘身穿大摆长裙，踏着绣花毯子赤足旋转，裙上彩带随之飘逸，脚踝和手腕上的银铃清脆作响。动作轻盈，节奏鲜明，还怪好看的。
贺归用欣赏的眼光看完了全程。
等到舞毕，对上的是阎沧那双略带阴沉的眸子，他听见阎沧问：“好看吗？”
“还不错。”这舞蹈在贺归看来挺有艺术价值的。没来之前，他以为天香苑是连空气都弥漫着淫.靡的味道，现在看来并不是，下面虽有怀抱美人者，但也没有做出太猴急的举动，真要忍不住，都是关上门去快活。甚至还能看到底下有人跟姑娘们吟诗作对。
“你忘了我说的话？”这才一个时辰，病美人怎么就忘了他说的要求呢？难道他说的话，在病美人心里头没有分量？
贺归喝茶，慢悠悠地回他。“可是阎沧不也没阻止我吗？”
“你想我怎么阻止？”阎沧的确想做些什么，可是瞧病美人难得认真，他又不愿让他不开心，只好忍下不快。
贺归仔细想了想一些小说的套路，挑了一样说：“比如强迫我收起视线，警告我若是再看，就把我眼珠子挖出来，或者把下面跳舞的人都给杀了。”这话光是听着，就觉得血淋淋的残忍。
“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阎沧现在才知道病美人是这样看他的。虽说他的确算不上什么心善之人，残忍的手段也用了不少，可是这些形象他不愿在病美人心里留下半分痕迹。
他想让病美人喜欢他，而不是惧他，为此服从他。
“不，这是我之前从书上看来的，上面都这么写。”贺归可没说谎，他的确是从书上看来的套路。
因为上个世界，小狐狸有段时间特别喜欢看这些蛋疼的狗血文，有时候还喜欢套用里面的剧情，玩一些角色扮演，做一些羞答答的情.趣互动，对于某些吐血的剧情，贺归还有点小记忆。
“以后别看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玩意。”想必不是什么正经书，大约是一些民间小话本。病美人怎么能看那种东西呢，把他教坏了怎么办？
“已经很久没看了。”
阎沧正要说“我不会那样对你”，门外立即有人敲门。“爷，你的酒菜准备好了。”
饿了一天的贺归可算是吃到了主食，可能是因为太饿，他觉得每一道菜都很香，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这些阎沧全看在眼里，要知道他可是清楚病美人那小到可怜的饭量，今日居然破天荒的多吃了一碗，看来这天香苑的厨子符合他的口味。
要不，今日就把这厨子带回去？
阎沧本人吃这些菜，倒没有什么感觉。他早些年被阎父丢到荒野中磨练生存，什么都吃过，导致他对吃的东西要求并不高，能果腹便可。
“老毒物，你竟敢在菜里下毒！”贺归刚吃饱，放下筷子，旁边的厢房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见到有人从二楼飞出去，倒在一楼的舞台上，一时间尖叫不断。
在嘈杂的声音中，贺归还能清晰地捕捉到老鸨那撕心裂肺地哀嚎：“轻点轻点，这些可都是银子买的啊。哎哎哎，你还没给钱呢，怎么就跑了！”
在这种紧要关头哪会有人理她，胆子小的早就跑光了，胆子大的则是缩在确保不会伤到自己的角落，磕着瓜子看热闹。
贺归就是磕着瓜子看热闹的那类。
瞥见阎沧朝下看后，皱起的眉头，他问：“你认识？”
“有点眼熟。”阎沧仔细观察下面那个明显已过知命之年，却穿着一身骚包颜色的老头。怎么看，他都觉得像是在哪见过，可又没有头绪。
“黄庄主，你可不能怨我，你若是肯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帮你把毒解了。你若不肯，那就回去等着归西，我方才给你下的这毒，暂时还不会发作。给自己准备一口好棺材的时间，还是有的。”那老头武功明显不如和他对打的人，就是仗着一身躲藏的技巧，连续躲过了好几次险些要他老命的招数。
“花十里，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本庄主前头。”那个黄庄主明显不吃他这一套，觉得手中剑碍事，干脆扔了，运起全身内力朝着花十里挥掌。
“真毒。”花十里趁着黄庄主还没运气，瞥见二楼某处敞开的窗户，当下大喜过望，一边跳，一边挥着手，“阎城主江湖救急啊！我是花十里，花小米的师父！”
花小米，这名字未免也太随意了。
贺归还没来得及吐槽，只听见阎沧一声。“等我片刻。”人就从窗子飞到下面，直接迎上了那个黄庄主的一掌，两股力量相遇，周边的桌凳飞到空中，碎成了片片。
谁输？谁赢？
待围观者定眼看最终的结果，只见他们的阎城主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一点也没被影响到，反观那位闹事者，连连倒退，“哇啦”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想必伤的不轻。
“几年不见，阎城主这功夫越发高深莫测了。”花十里看到黄庄主那狼狈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到前头，笑得好不得意。
“我说黄庄主，你把那火莲子给我，不就没那么多事情了吗？弄成现在这样，又是何必呢？你这身中剧毒，又身受重伤的，多不划算啊。”
闻言，黄庄主瞪眼，抹开嘴边的血。哼声：“无耻老贼，若不是有人帮你，今日你必定丧命于此。”
“嘿，我说你这小老头......”花十里撸起袖子，正打算和黄庄主好好说道说道，身后有把剑抵在他的脖颈，是黄庄主方才扔下的那把剑，握剑之人就是才帮了他的阎沧。
“你是花音的师父花十里？”阎沧方才听到这老头的名字，这才想起来他那个鬼医的师父就叫花十里。
据鬼医所言，他这师父一向神出鬼没的，想找他很难。五年前阎沧瞥见过一次，后来再也没见过这人。若不是这两年江湖上经常传言有个叫花十里的老毒物，天天找人下毒，抢东西，他都快怀疑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花音？啧，花小米怎么给自己起了这么难听的名字。我给她起的那么好听，她怎么就不爱呢？”被阎沧拿着剑接触致命处，花十里也不慌，两指夹着剑，笑嘻嘻地挪开。
“阎城主这次多谢了，至于谢礼就算在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身上，我就先告辞了。”花十里边说边向旁边挪动，等拉开一段距离，他转身想朝门口溜走。
阎沧不急，不拦着花十里，在他快要踏出第十步的时候，凉凉地开口：“你若再往前走一步，这剑可不长眼。”
“阎城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头子我似乎没得罪过你吧？”花十里只好堆着笑容，转身看阎沧。这阎沧武功之高，他这一时半会儿还真跑不了，只怕他在给他阎沧下毒威胁之前，自己就命丧黄泉了。
“你会解毒吗？”这才是阎沧救他的主要目的。他曾听过鬼医说他这师父虽然整日不着调，可是毒术高超，这几十年江湖上出现的很多解不了的毒，全是花十里研究出来的，害了不少人。
鬼医到现在迟迟未归，阎沧怕病美人等不了。既然这个花十里是鬼医的师父，还是个用毒高手，想必是可以解开病美人身上的毒。
“开什么玩笑。江湖人人都知道我花十里只制毒不解毒。”花十里啧声，表情贼得意。
“那你方才还称，老夫只要给你火莲子，你就给我解药。”一旁被忽视好久的黄庄主闻言，更气了。这小老头心眼贼坏了，这么些年怎么就没把他自己给毒死呢？幸好他方才一直死撑着，没给他火莲子，不然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咳咳，重来重来，你那毒的解药我研究出来了，真没骗你。”花十里尴尬地笑。“老头子我最近换了路数，正研究怎么做解药。之前那句话不是说惯了嘛，一时没改过来这口癖。”
前几十年，花十里确实不会给自己的毒配解药，只是最近这两年闲得慌，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毒物来制作稀奇古怪的药了，他就琢磨着把之前做过，至今都没人解的开的药列出来，好好研究怎么破。
所以他到处去跟人耍阴招，拿一些必要又珍稀的药材，弄出了好几种解药出来。
“怎么？阎城主是中毒了？你不是有花小米吗？她不给你这主子解开？这丫头肯定疏于练习，医术止步不前，不然怎么解不开呢？”花十里这徒弟就喜欢对着他干，他制毒杀人，那她就用医救人。
这些年，花十里好多毒.药都被他这小徒弟一个个花心思解开了，有时候他都不敢对外说，这坑人的玩意是他一手带大的关门徒弟，不然外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
“不是我，你跟我来就知道了。”阎沧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拎着花十里的衣领，运起轻功飞到他所在的那处厢房。
“哎哟喂，阎城主你慢点，我这小老头上了年纪，经不住这么折腾。”被扔到地上，花十里一个灵活地翻身，稳妥地站起来。他余光瞧见带着面具的贺归，不怀好意地笑容上来了。
“这就是阎城主想让我解毒的人？小公子，摘下面具给我看看。”花十里笑起来的时候，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很是滑稽。
贺归看出对方眼里没有恶意，憋不出笑出声，摘下面具，问：“老先生你可看清楚了？”
“你......”花十里明显的讶异，看样子是认识贺归，贺归也看出来这点小细节。
趁着阎沧忙顾及贺归，没发现他的异样，花十里收拢表情，轻咳。“如此美貌，难怪阎城主会这般费心。”
“你看他中了何毒，可会解？”阎沧把希望都压在这不着调的花十里身上了。
花十里摸着小胡子。悠声说：“我知道他中了什么毒。”
阎沧凝眸。“你看都没看，就能知道。”
“废话，因为这毒是我二十三年前制作的，名字可好听了，名为炎莲。你若不信，可以看他腰际可有一朵盛开的红色莲花。”被质疑能力的花十里不开心了，吹起胡子瞪眼。
阎沧望着病美人，见他点头，这才信了。
“既然你做的毒，那你可会解？”这对于阎沧来说才是最关键的。
“不会。”花十里这话一落，就看到阎沧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连忙说下去，“目前，这只是目前。我最近正在研究怎么解开，就差弄齐药材了。就那个人，就是刚刚那个黄庄主，他手里头就有我想要的最后一味药材火莲子。可他宁愿死也不给我，没了这味药材，我也没办法做出来。”
?
对于这个，花十里本人也很无奈，下毒威胁这招数怎么在黄老头身上就不管用呢？
“把黄庄主的解药给我。”阎沧朝花十里伸手。“我去和他谈，拿回火莲子。”
阎沧知道花十里解得开，顿时大喜，说什么也要把黄庄主手里的火莲子要到手。
“行吧。”花十里难得如此听话的把解药给他。
阎沧拿着解药，走之前点了花十里的穴，省得他等会儿使诈逃跑，或者对病美人不利。
“等我。”阎沧让病美人安心等他归来，他一定会把病美人身上的毒解开的。
等到阎沧离开，花十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在对面的贺归，缓缓开口：“四殿下，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话就很有趣了，贺归看他。“你认得我？”
“唉。”花十里叹息，“反正这解药就差这火莲子，若是阎城主拿到手，你这毒解开，我也算是赎罪了。被你认出了身份倒也没什么。”
“你是？”贺归嗅到了一股剧情之外的味道。了解一些原轨迹没有展开的剧情，对贺归来说很有趣。上帝视角并不是什么太好的技能，什么都知道多没趣啊，一点点探索才有意思。
“我是跟在你身侧多年的李玉。”花十里把话说开。
贺归知道他是谁了。当年提出把原身母亲身上的毒，转移到原身体内的就是这个人。之后一直花心思吊着他的命的也是这个人，原身之所以来这里找鬼医，依旧是这人的授意。
只是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人可不是什么糟老头，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长相很平凡，扔到人堆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你易容了？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贺归见到了传说中的易容术，兴致满满，其实他挺想研究一下易容术到底怎么做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两个脸都是假的。”除了个别几个人知道他真实的长相，江湖人都以为这才是他花十里真实的模样。
“这毒是你下给我母后的？”花十里方才都认下了毒.药是他做的，那么中毒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这事说来话长，我也是无意为之，当初要知道这药会下到你母妃身上，我说什么也不会给那个歹人。”说起这个，花十里越想越气。
“你和我母妃是什么关系？”该不会是狗血的求而不得的暗恋故事吧？贺归开启了自己的脑洞。
花十里不想提那些陈年旧事。“小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么多。总之，若是这次我医不好你，我花十里就以死谢罪，这是我欠你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落入了阎沧手里头，但是我觉得这里面他肯定用了些见不得人的门道。等到我把你治好，立即带着你回北国雪地，好好做你的四殿下，别和阎沧这样的人搅在一起，他不值得。”
这四殿下因为身体的原因，一向很少和人接触，不知道世间险恶。这阎沧的名号可不是吹的，别看他平日里这样受到九霄城城民的爱戴，这私底下沾了不知道多少人命，做人做事罔顾人伦。
阎沧肯定是用什么肮脏的手段，把心思单纯的四殿下绑在身侧。
今日阎沧虽然为了解毒之事，对四殿下极好，可明日就不知道会不会为了别的事情，翻脸不认人。
虽然阎沧是自家徒弟的主子，但花十里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花十里是看着四殿下长大的，决不能让他栽在阎沧手上。

第73章
七
说起花十里这个人，江湖上无人知晓他师承何派，只听说天偃一脉六宗主的丈夫花无乐，是他的小师弟，至于其中真伪无人可辨，正因为这层不清不楚的关系，很少人敢去动他，只求不要被他盯上。
花十里武功一直保持中上水平，一心沉迷研究各种毒物，开始只是弄一些无痛不痒，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后来他无意中研究出一种杀人无形的毒.药，发现了其中的乐趣，就走上了越毒越好的不归路，绞尽脑汁的弄一些别人解不开的毒。
他这人啊，有个很少人知道的毛病，打小记性就不好。因此花十里时常会忘了自己炼毒的时候，放了些什么药材。不过他又不研究如何解开，对他来说这个毛病无关紧要，从来没去尝试矫正一下。这也导致花十里每次给人下毒，或者卖毒.的时候，总是没有完全相同的药，让那些解毒之人头疼不已。
本以为研究透了一种毒，能解开了，结果下次救人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药材，又要花费好多心思去研究。
至于原身祈归的母后怎么会中了花十里制作的毒，这就说来话长了，说来说去也就是感情那些破事。花十里有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妹，这小师妹啊，按照话本里的走向，长大后肯定会和师兄有点扯不清楚的情愫。只可惜到了最后，花十里的情愫是有了，小师妹则是把心思放到了别人身上，非君不嫁。
命运总是狗血的，小师妹心仪之人早就有了位如胶似漆的小妻子，就是祈归的母后，那心仪之人也就是现今的北国皇帝。
这北国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曾隐姓埋名闯江湖，救了花十里一次，两人为此成了生死之交，小师妹也是在那时候认识北国皇帝的。
这下好了，关系又乱了一层。小师妹自小被人娇惯，要什么都有，如今在感情上受了挫，本来就不怎么善良心思，淬满了毒。一气之下，从花十里毒物库里翻找出他炼的各种药，在被花十里发现后，小师妹随便用研究一下糊弄过去了。两人都是走毒医一路的，花十里没有丝毫怀疑，谁知道小师妹会给他好兄弟的妻子吃下了这个至今没人解得开的“炎莲”。
这下可把花十里给坑惨了。这毒他共练了三份，之前用出去了两份，江湖上谁都知道，这是他花十里练出来的无解毒.药。这回好了，矛头全部指向他，彻底解释不清楚了。
在一堆追杀令下，他只能易了容，换了个身份，用江湖游医的身份，进入北国皇宫，研究怎么把好友的妻子治好。
这不，他那烂记性可算在这种时候栽了，手上没有“炎莲”给他做研究，他自个儿也记不清当时怎么做的。花十里思来想去，选了一个下策：换血移毒。趁着孩子还未出世，把毒全部逼到胎儿身上。这是最好的容器，能把毒彻底清干净。
本以为出来的会是个死胎，哪知道小家伙还带着喘，费点心思能活几年。他那时候暂时没法子，立即求着医毒兼顾的小师弟花无乐前来相助，让他先帮小四殿下吊几年的命。从那开始，花十里一边替四殿下研制各种吊命药丸，一边琢磨“炎莲”到底要怎么解开。因为记性的缘故，他如今随身带着一小册子，随时记录当时的想法，忘了就拿出来看看。
一晃十九年过去，花十里这解药终是还差了点东西，怎么想也琢磨不出来，又怕四殿下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只好把希望托付给他那个整天同他作对的徒弟，小徒弟近些年解开了他做的好多毒.药，想必还是有点希望的。
四殿下离开苍狼国两个月，他把自己往死里逼。可算把所有需要的药材给研究出来了，火莲子就是最后一味药。当今世上，他只知道黄庄主手里有一颗火莲子。打听到对方将会来九霄城，参与这一届的武林大会，这才追了过来，暗搓搓地给黄庄主下阴招，想拿到火莲子制作解药。
阎沧那日替黄庄主解开了花十里下的□□，再利用权势软硬施压，不负所望拿到了火莲子，也为此失去了一本武林争夺数年的失传剑谱。
拿到火莲子后，花十里自然是住进了城主府，开始炼制“炎莲”的解药，这一晃眼，又是一个月过去。期间贺归还毒发过一次，这次有花十里在，贺归没有上一次那么痛苦了。
“贺公子，你这病若是好了，可会离开我凌霄城？”柳芸自从知道阎沧带回来的那个小老头是鬼医的师父，整日就在花十里炼药的屋外晃悠。她怎么瞧都觉得这老头不靠谱，和貌美如花的鬼医完全联想不到一块，肯定只是鬼医的挂名师父。
这都过了一个月，这药估摸着也快练成了。柳芸觉得若解药真要练成了，贺公子身上的毒一旦解开，他和城主之间就不会像现在一样那么融洽了。
毕竟城主府的人都清楚，城主他就是仗着贺公子身娇体弱才把人绑着不给走。等到贺公子好了，有能力反抗，这里头的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会。”贺归回答的很肯定。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每个世界的“他”已经算是贺归的精神支柱了，甚至离开了“他”，贺归根本不知道不断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闻言，柳芸见贺归不似作伪，不免好奇起来。一屁股坐在贺归对面，杵着下巴问含笑的贺归，“难道贺公子喜欢上城主了？”
虽然他们城主很俊，能力也高，可一般人都不会喜欢上一个把自己强掳过来的“强盗”吧。再说了，这贺公子身份似乎也不简单，哪能这么轻易的喜欢自己的“仇人”呢？
没等柳芸听到答案，眼神随意一扫，发现城主不知何时，带着他那匹狼站在贺公子身后的几步距离。城主应该是听到她方才的问话，站在原地不动了，眼神深沉地盯着贺公子的背影。
赤炎见主人不动，也跟着站在原地甩尾。
贺归没有察觉柳芸的异样，也感受不到身后有人，想了想，回答：“算喜欢。”
柳芸心虚地看了一眼开始挑眉的城主，她看得出城主现在心情很不错，为了让城主更加开心点，柳芸犹豫着又问：“那你喜欢城主什么？”
希望贺公子的回答能让城主高兴。
“我喜欢他......”贺归顿了顿，“霸道又可爱。”
这个答案冒出来，柳芸没忍住地喷了。霸道她还可以理解，阎城主对贺公子那股子占有欲，这一个月来，全城上下都知道了，可这可爱一词，就很一言难尽。
柳芸想把贺归的脑子扒开看看，他到底怎么看出来在大多数人里，心狠手辣的城主有可爱的一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河会让人冲昏头脑？情人眼里出西施？
“怎么？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看出柳芸那一言难尽的表情，贺归笑。他说的可是实话，确实很可爱，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在他面前总是如此可爱。
柳芸进退两难。既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
“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不一样的。”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身后探过来一双温热的手，摸着贺归的右脸，那双手因为常年练功带着薄茧，在贺归细腻的皮肤的衬托下稍显粗粝。
因为主人的好心情，指尖在贺归的脸上来回摩挲。
柳芸这下不用回答那要命的反问，大松一口气。“城主，属下这就先行告退。”
这点眼力劲她还是有的，等到阎沧一摆手，柳芸立马撒腿溜得远远的，顺带吩咐下去，谁都不能靠近此地。
等到柳芸走开，阎沧抵着病美人的膝盖，坐在对面，眼睛带着浓烈的情感。“你方才说你喜欢我。可当真？”
这是阎沧第一次听到病美人诉说对他的感情。他喜欢病美人，病美人也喜欢他，两情相悦这就很美好。
“我说算喜欢，还不确认。”贺归不慌不忙，很淡定地应对。
“可是你说了喜欢我的理由。”阎沧既然逮到这个男的的机会，就不能轻易放过。“你说你喜欢我的霸道，还有可......爱？”
谈及后面那个陌生的词汇，阎沧语气有点小复杂。这个词，怎么听怎么别扭，甚至让他有点羞涩？原来他在病美人心里的形象是这样的。
“你既然听了全程，又何必再我问呢？”贺归瞧着趴在阎沧身后的赤炎，朝它招手示意它过来。可惜对方显然不听他的，只会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尾巴也摇得起劲，就是不肯动身，贺归只好作罢。
“我想听到你亲口对我说，而不是通过旁人所问。”表明心意这种事情可不能含糊，他已经对病美人说了好多次，可是病美人一次都没同他说过一句“喜欢”。
注意到病美人的小动作，阎沧不动声色用手指在赤炎面前摆了一个动作，示意它现在可以走了。
贺归眼尖，注意到了这点。连狼的醋也要吃，他是醋精转世吧？
“阎沧，你把头凑过来。”贺归叫他。
阎沧很听话的把脸凑到病美人面前，还特意把耳朵对着他脸，就为了听到病美人亲口说他喜欢他。哪知道病美人用冰凉的手，把他的脸摆正，俩人四目相对。
“阎沧。”贺归只叫他名字。
“嗯？”阎沧望进病美人那双好看的眸子，那双眼睛里倒映他的整张脸，这让阎沧心里那股子独占欲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感。
这亮晶晶的眼神，像期待大人给糖果的小孩子。
贺归心底瞬间柔软，将脸凑过去，混着二人的鼻息，他说：“我喜欢你，因为你真的很招人喜欢。”
话语消失在唇齿相交间，比起阎沧每次碰一下就离开的亲亲，这个吻就显得很深情了。作为一名老司机，贺归还是可以很轻松的把没有经验的阎沧吻到失神。
阎沧的学习力很强，很快掌握技巧，和贺归交缠争夺，后面直接占了上风。“身娇体软”的贺归率先败阵来。
贺归咬了一口阎沧的下唇，让他松口。“可以了。”
“不，不够。”阎沧如同发现了新游戏，这种强烈的吻他喜欢。病美人忽如其来的强势感，让阎沧隐约有些兴奋，他甚至希望病美人对他更加强硬一点。因为这样，阎沧能切身的感受到病美人对他的感情是货真价实的。
阎沧正要吻个尽兴，一声狂笑冷不丁地从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那是花十里专门研制解药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做出来了！我做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越来越近，一道邋遢的身影从天而降，花十里因为过渡兴奋，没注意到亭子里的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扶着贺归的肩膀，摇晃。“有救了，四殿下你有救了，我终于研制出来解药了！”
说着说着，花十里猛地哭出了声。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可算熬到头了，谁也不欠谁了。
看花十里的样子，想必这一个多月来都没睡好，蓬头垢面的，眼皮底下带着浓重黑眼圈，这一哭显得更加邋遢了。
“等我，等我收拾一下，再教你怎么用。”花十里情绪收的很快，连个哽咽声都没泄出来，飞速站起来，打算先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模样。
因为之前情绪起伏不定，花十里脑子还很混乱，走的时候忘了自己有轻功这回事，撒丫子就朝着居住的地跑，中间还不小心撞到石头，摔个狗啃屎。
“四殿下？”阎沧再怎么为病美人开心，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着方才的话语中，他可以知道花十里认识他的病美人，并且关系非比寻常。
贺归在花十里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中，就知道马甲百分之百掉了，他已经做好准备被阎沧严加盘问。
“你究竟是谁？”阎沧查了好久都没查到病美人的身世，现在居然会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这个讯息。病美人他是皇子？哪国皇子？北国雪地？他没听过北国有个病弱皇子，难道病美人从头到尾的一切可知讯息都是在骗他？
想着，阎沧的眼瞳染上了阴沉的神色。
贺归不慌，“我是阎沧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是贺归，不是四殿下。”阎沧掐着病美人的下颚，语气不愉。“你骗我。”
“我没骗你，我确实是北国人，的确因为身体原因长居苍狼国，来青琅国也是为了寻找鬼医。之前告诉你的每句话，句句属实。”关于这点，贺归表示很冤。阎沧也没问过他到底是何身份，他自己查不出来，也不能怪他。
阎沧知道每个国家的皇族姓氏，里面并没有姓贺的。“至少你不叫贺归，这点你骗我了。”
连名字都骗他，暂时没办法原谅，他很生气，超级生气。
“我对外一向用这个名字，习惯了，已经把它当做本名，我自认为不算骗你。”原身对外的确改了姓，就姓贺。这大概就是贺归为什会附身在祈归身上的原因。
每一句话，都可以让阎沧无法理直气壮地生气。“你是北国雪地的四殿下？“
“嗯，我原本应该叫祈归的。可是我喜欢现在这个名字。”阎沧问，贺归就大方的答。
病美人的态度太过坦荡，思来想去反倒是阎沧在这场关系里，处于弱势状态。“你说的都有理，可是我还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你。”
他就是堵得慌，至少病美人应该主动和他说这些。方才还说喜欢他，却连真实身份都不肯透露丝毫，这所谓的喜欢指不定是骗他的。
贺归好脾气的问：“那你想怎么样？”
“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在骗我？”这点是最为重要的。病美人这么能沉得住气，说不定方才所说的话，全是为了哄他开心。
“阎沧，你是傻子吗？”他若是不喜欢，能主动捧着他，和他啃了那么久？当他是狗呢，见谁都啃？
被质疑智商的阎大城主冷哼：“你是骗子，骗子的话不可信。”
“既然不可信，那你问我的意义何在？”贺归万般无奈。“阎沧，你看着我。”
阎沧抿唇，直直地盯着病美人的眼睛，还是一样的听话。
“我没骗你，我喜欢你，不喜欢我就不会碰你的，懂吗？”真是的，莫名对外聪明到狡诈，现在却像个笨蛋。贺归抬起手，学着阎沧的动作，也卡着他的下颚，问：“疼吗？”
“有点。”病美人大概用了所有的力气，一点情面都没留给他，一向皮糙肉厚的阎沧还真有点难受。
“那你还不快放开我。”阎沧的手还一直掐着他的下巴呢。其实阎沧的手劲不大，贺归不疼，就是觉得不舒服。
“红了。”阎沧松开手，注意到被自己掐的地方红了一大片，当下有些手足无措。就算再生气，他没想对病美人怎么样，也舍不得对他如何，力道控制的很好，不应该这么严重的。
贺归没在意，这身体随便一个磕碰就容易见红，其实真没看上去那么严重。
“疼吗？”阎沧这话问得小心翼翼。万一病美人一不做二不休，和他闹翻了怎么办？他不想把事态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种小表情和小语气，让贺归的坏心眼发作了。“挺疼的。我在想阎城主现在这么对我。若是以后阎城主不开心了，会不会发展到打我的地步？”
“我不会这么对你。”阎沧立马难受了，病美人怎么能这么想他呢？而且他都不叫他名字了，肯定是不想再理他了。“我不是有意的。”
长这么大，阎沧只会和病美人服软。
“那就是故意的。”不管过了多久，贺归依旧很坏。
阎沧立即憋屈到说不出话来。
贺归忍不住笑出声，冷淡的面容染上了阎沧最喜欢的，如沐春风般的柔意。
阎沧黯淡的眼睛一亮，这是不是代表病美人不生气了？
贺归手指弯曲，敲打阎沧的脑门。“阎沧你真是个傻子。”
谁敢说阎大城主傻？贺归是头一个，偏偏阎沧还不敢，也不会把他怎么着。
“贺归。”阎沧叫着病美人的名字，他习惯了这个名字，祈归二字他不喜欢。若是叫了祈归，感觉就不是他的病美人了。
“嗯？”
“就算你是一国皇子，我也不会放手的。”他绝对不会因为这层让人忌惮的身份，从而打算重新看待他和病美人之间的关系。
“嗯，我知道。”贺归当然知道这点。谁不知道阎城主一向我行我素，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这点皇室身份，就被吓退了。
“就算有一天，北国为了你威胁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嗯，我知道。”
“在我这里你不是祈归，你是贺归，所以你不是四殿下，只是我的病美人。”
“嗯，我知道”
“你是我第一个心悦的人，你不能为了你的身份，而抛下我。”
“嗯，我知道。”
“我会娶你，你只能是我的。”
这会儿贺归没重复了，似笑非笑地问：“为什么不是我娶你呢？”
“也行。”阎沧对这些不在意，反正成了亲，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的事情谁都干预不了。一国皇子又如何？那也是他的人了。
居然不纠结这种问题，贺归还以为阎沧会很在意，毕竟他可是一城之主，对外永远都是令人战栗的形象，若是说出去他嫁人，岂不是很没有颜面。
阎沧感觉无论现在他说什么，病美人都会含笑应了他所有的要求，灵机一动，趁机说：“我们月底前就成亲。”
早点成亲，他早点安心，入了他的门那一切都好解决了。
“你不会觉得太快了吗？”贺归算算，除去原身见面不超过十次的那个月，他和阎沧也就相处了三个多月。不过，后面那两个月，他们基本是天天在一起的，在大环境下这种速度成亲也不算很突兀。
“不快，已经很慢了。”要不是病美人需要时间解毒，调养身体，阎沧恨不得现在就来个拜堂成亲，入洞房。“莫非你不想同我结连理？”
“阎沧，你可真是个傻子。”贺归不正面回答他。
阎沧不明白，面对病美人他一向不懂就问：“你这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答应了。”阎沧打心底这么期待的。
“如你所愿。”

第74章
八
一盏茶的功夫，有名陌生男子从花十里离开的地方，出现在贺归和阎沧二人面前。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少年模样，脸稍圆，因为面容的关系嘴角天生带着讨喜的笑意，没等人疑惑他是何身份，少年开口了。
“来来来，我这就跟你讲要如何解毒。”这少年很理所当然地去拉着贺归的手，让他跟自己到角落详细商谈。哪知道这才碰到手指，下一秒，立即被人夺去，落个空。
对上贺归旁边的那双阴郁黑眸，少年一个白眼翻过去。“阎城主，你这就很过分了，至于吗？他又不是你的所有物。”
“花十里？”虽然心底多少猜到这少年是何人，贺归依旧稍显惊奇。
“对，就是老夫。”花十里想摸摸脸上的小胡子，可惜这张脸白白净净的，连根毛都看不到，最后只能转了方位，撩了一下头发。“怎么？看老夫如此面如冠玉，四......咳咳，是不是被迷住了？”
“你这是真脸？我能捏一下吗？”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贺归完全没办法把之前的小老头形象，同这张脸联系到一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花十里都是快奔五的人了，这逆生长未免也太可怕了。这张脸莫非也是假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的违和感。
易容可真是个神奇的手艺。贺归现在非常想学了。
“行啊。”
“不行。”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来，前者是花十里，后者是阎沧。阎沧生怕病美人真摸上去，紧紧攥着他的手，不给他丝毫机会。哼，快五十岁的老头子了，有什么好摸的？不如摸摸他，怎么摸，摸哪里都行。
花十里一看这样，心底顿时不乐意了。这个姓阎的未免也太霸道了，竟然敢处处干预四殿下的想法。他就是要凑过去，气死他。“你摸摸，这脸绝对货真价实。”
贺归可不愿意让阎沧为这种事情生气，摇头，接着又问：“我还有一个问题，花先生的年龄是真的吗？”
“当然。”花十里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就是因为老夫这脸一点威慑力也没有，老夫才不愿以真面示人。若不是方才收拾的时候，没时间再次易容，老夫说什么也不会用这副模样出来。”
一口一个老夫的，从这张娃娃脸脸口说出来，实在太诡异了。
“废话真多。”这话是阎沧说的。“解药之事才是重点。无关紧要的不必谈。”
“对对对，我都给忘了，四殿......”听到阎沧的话，花十里才想起至关紧要的事情是解药。他拍着脑门，对贺归的尊称又要从嘴巴里冒出来，意识到不对劲，吓得他立马咽回去。这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了。
贺归看他憋得辛苦，好意提醒：“无碍，阎沧已经知道了。”
闻言，花十里一惊。
“难道是因为老夫方才口误？”之前太过兴奋，花十里已经想不起来他自己是否说漏嘴。他这个记性和嘴巴没少在紧要关头给他惹事。
“现已无碍，花先生不必在意。”
听到贺归这么说，花十里才松口气，说回正题。“殿下，我这解药虽已做好。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得开的。这药一共分为三阶段，每隔十天吃一次，每次且皆需要内力深厚者为你运功驱毒半个时辰。只是......”
“只是什么？”
花十里面带犹豫，也顾不上阎沧那杀人的眼神，暗搓搓地把贺归扯到一边，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只是运功之时，需要双方衣裳褪尽，若是大皇子在这倒也不是问题，可现在只有阎城主一人内力最为上乘，能更最有效的为你驱毒。”
这个姓阎的一看就对四殿下心怀不轨，到时候两人赤.裸相对运功，他对着四殿下兽性大发该如何？倘若大皇子祈楼在这里，他和四殿下是一母同出，倒也不必忧虑了。
“若是四殿下不介意，我可以为你......”驱毒所需内力花十里还是有的，只是说功力越高所耗时间越少。花十里对男子毫无兴趣，还是个快年过半百长辈。若是四殿下不介意，他可以亲自上阵，必定时刻保持眼清心静。
“你若是敢碰他分毫，看他半分，后果不必本城主多说。”阎沧耳力可是不错，再怎么小声嘀咕，他仍旧能听个清楚。
听到花十里居然妄想和病美人赤身运功，阎沧杀人的心都有了。相处多月，他可是连病美人的身子都没看过分毫。花十里是嫌命太长了吗？他不介意亲自送他一程。
“我对四殿下无丝毫非分之想，运功只是单纯的运功，阎城主可就不一定。”花十里仗着有四殿下在这，认定阎沧不敢对他怎么样，这胆子倒是越发大起来。
阎沧不和他争辩，把病美人拉到他这里，凝视他，问：“我为你驱毒，你可愿？”
说罢，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不愿意和贺归那清亮的眸子对上。毕竟他可是听得清楚，运功所需要做的事情，仅是想想就蠢蠢欲动。
冰凉的触感在耳垂那出现，原来是病美人抬起手正捏着他的耳朵。阎沧听见病美人含笑打趣。“果然很烫，阎沧这是害羞了？”
阎沧的肤色不白，是健康的古铜色，若是不好意思脸红了，真看不出来。要不是贺归熟悉“他”害羞的小细节，还真不容易发现。
“没有。”被揭开小心思，阎沧抬手抵着唇，轻咳掩饰，说完还摸着另一只耳垂摩挲。是贺归极其熟悉的心虚表现。
害羞这种情绪，怎么能发生在他阎大城主身上呢？打死都不能承认。
越掩饰，暴露的越多，若不是有旁人在，贺归真想把人拉过来，低头亲亲他，再揉揉他的脑袋。
被秀了一脸的花十里心情十分复杂。不管怎么看，他反倒是棒打鸳鸯的那位了。可四殿下喜欢谁不好，为何偏偏喜欢作为一城之主的阎沧呢？
身为一国皇子，自然代表着本国皇室颜面，喜欢男子在正常皇室中本就是大忌。四殿下情况特殊，北国那边因心有余愧，对于四殿下龙阳之好一事，应是不会太过阻挠。四殿下若是喜欢一般人家的男子，娶回府上就是了。可阎沧不同，二者之间谁强谁弱一看便知，两人在一起四殿下定是处于弱势，北国那边怎么可能愿意把自己宠大的宝贝被人欺负了去。
况且阎沧在外的名声大多都是残忍暴戾，北国那边是绝对不会允许向来体虚的宝贝皇儿和这种人生活相处，只怕到时候会把二人残忍分离。
“四殿下，这就是解药。”花十里不想其他，从腰间囊袋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里面装着给贺归的解药。“这药需服下半个时辰后，方可运功。因为殿下身子长期体虚，运功之时定会浑身剧痛，严重时还会昏迷不醒。若是撑不下去，殿下不必硬撑，身体要紧。”
这是必须要承受的阶段，花十里再怎么担心四殿下孱弱的身体，也无可奈何。
“给我。”阎沧把瓷瓶接到手中，倒出一颗放在手心，又在石桌上拿起病美人还未喝完的水，递到病美人嘴边，示意他吃下。
贺归咽下这颗解药，再抿着一小口水。
药嘛，味道大同小异，说不上好吃。贺归皱着眉，忍着泛开在舌尖的苦味，快速咽下去。贯彻只要吃得够快，苦味就追不上来。
“老夫这里有殿下爱吃的糖丸。”花十里看到四殿下皱起的眉头，就知道他嫌弃药苦了。
没办法，他是看着四殿下一点点长大的。四殿下虽是个药罐子，可一直都不爱吃药。那时候花十里为了让他好好吃药，只好随身带着糖丸。每次小四殿下吃下药丸，花十里就会塞给他几颗糖丸。后来小四殿下因为牙疼，痛哭一夜之后，他就再也不敢给他吃糖，只能尽量把药弄得不要那么苦。
可这带糖丸的习惯，花十里一直没改，无聊的时候就给自己塞几颗，发现还挺好吃的，一吃就是十几年。
“多谢花先生。”贺归表示很需要这糖丸。
见状，阎沧抵着鼻息轻哼，不爽感达到了极点。这个花十里举止投足间，都在表达他和病美人关系比他深厚。病美人方才和他解释过，花十里在他小时候就隐姓埋名给他制药吊命，算是陪着他长大的。
阎沧不爽的就是这点，一想到病美人之前的人生没有他的参与，对病美人的过去一无所知，心底就很难受。
自从病美人出现后，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比起某些喜欢整天吃酸捻醋的女子有过之而不及。
“怎么了？”贺归此刻已经和阎沧回到住处，见他眉头紧锁，不免担心起来。这才几步路的功夫，怎么表情如此凝重？
阎沧在病美人面前不想遮掩自己的想法，他喜欢把所有的感情全部告诉他，让病美人知道他很在乎他。“我在嫉妒。”
贺归喜欢他的坦诚，忍笑。“为什么嫉妒？”
“我在嫉妒花十里参与了你十九年的人生，解你的一切，而我一无所知。”
为了这种原因吗？确实很符合他的风格。贺归把阎沧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中，交握在一起，坦然地看他。“可是阎沧你能参与我往后的余生，岂不是更好？我以后所有时间都会有阎沧，阎沧甚至会了解到别人所不知道的我。”
好像是这么个理，病美人的人生一定很长，区区十九年罢了，他会有好几个十九年陪病美人一同渡过，把病美人从里到外了解个透。
想通了，阎沧心情立马舒畅，
见到阎沧压不住的嘴角弧度，贺归抚摸他的头顶。
永远像个小孩，很容易就满足。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距半个时辰越近，阎沧越发坐立不安，他偷偷瞥着正在对面执笔练字的病美人。病美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显示出紧张的情绪。应该说，病美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是因为生长环境的缘故吗？
贺归落下最后一笔，抬眼对上阎沧那饱含情绪的小眼神，将毛笔放下，问：“半个时辰可到了？”
“大约是到了。”阎沧立马坐得规矩。
“那我们开始准备吧。”早解决早好。
“嗯。”阎沧起身，把门窗紧闭，等他绕过屏风，病美人已经自行宽衣解带，露出光洁好看的后背，如羊脂玉般细腻温润。虽然身体孱弱，但不至于瘦骨嶙峋，该有肉的地方也没少。
等到病美人快转身之际，阎沧的视线像碰到火，立马闭上。
身上空无一物的贺归有些冷，转身望见阎沧紧闭的双眼，眼皮因为主人的紧张明显地抖动。
“为什么不睁眼？”居然还害羞了，这么可爱的吗？
阎沧抿唇，不答。
“你不睁眼，怎么脱衣？等会儿怎么给我运功？”一到这种时候，贺归就想“欺负”人。他手指放在阎沧的腰带上，替他解开，含着笑意说：“既然阎沧不肯睁眼，那就由我给阎沧脱衣服吧。”
贺归故意脱的很慢，很磨人的耐性，阎沧心底已经被撩拨到极点。
等到阎沧觉得身子带起凉意，才深刻意识到自己和病美人已是赤身相对。
屁股还挺翘的，贺归视线落在阎沧那挺翘的小屁屁上。要放在以前，他指不定吹个口哨，坏心眼地调戏一下。现在嘛，他觉得自己真要吹出口哨声，捏一下，阎沧大约是受不的。
阎沧感觉到病美人冰凉的小手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等到两人在床上面面相对，两手在空中相抵，他听见病美人说：“可以开始了。”
“嗯。”平息心中翻滚的情绪，阎沧运起体中内力，缓缓给病美人驱毒。
和花十里说的一样，驱毒并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贺归没过几分钟，开始感觉身子一点点的疼起来。那种疼痛感，贺归压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描述，总之就是一个大写的疼字。
他死死咬住下唇，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影响给他运功的阎沧。
阎沧敏锐察觉到病美人的异常，立即睁开眼，只见病美人脸色比平时苍白，额头冒汗，眉头紧皱，紧咬下唇，应当是在承受花十里所说的剧痛无比。阎沧眼底带着浓厚的担忧。问：“贺归，你还好吗？”
贺归对他笑，点头。他现在没力气说话。
“若是受不住一定要同我说。”阎沧害怕病美人硬撑，适得其反。
贺归点头，用眼神让阎沧放心，他没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归感觉像是过去了一个漫长世纪，他的视线逐渐恍惚。
估着时间的阎沧，一到点，立即收起功力，把病美人带到怀里。“还好吗？”
“没事，就是有些累。我想睡一会儿。”疼痛感已经过去，贺归的身体有些透支，身上汗津津的，他又不习惯这样入睡，接着说：“还是先洗浴，洗浴完再休息。”
“好，我让下人去备好热水。”阎沧起身，套上衣衫，在病美人身上打量，确保他是真的没事才出去。
热水备好的很快，阎沧有专门的大浴池，贺归很喜欢在里面泡澡舒缓身心。
“你为何坐这么远？”泡在热水里，贺归身体舒缓无比，混着升起来的雾水，透过朦胧视线，注视坐在离他很远距离的阎沧。这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都看了，怎么还这么不自在呢？
这么可爱，和他的人设一点不符合，好想抱过来揉揉。
“你不介意吗？”阎沧盯着热气腾腾的水面，他今天怎么老觉得病美人随时随地在调戏他呢？
贺归靠着浴池的墙面，闭上眼，享受被热水安抚疲惫身体的愉悦。“为什么要介意？你不是说要和我结连理，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倒也是。阎沧觉得这话说得有理，一旦说服自己心里的小纠结，阎沧立即大大咧咧地站起来，走到病美人身边坐下。因为热气的原因，病美人常年苍白的脸上浮起好看的红晕，阎沧看失了神。
他的病美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阎沧一点也不后悔把人强掳到府上，还在庆幸当初路过客栈的时间正好，能发现如此好看的美人，并且当即做下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才没让别人看了去。
贺归要知道他的想法，绝对会捏着他的脸，无情嘲笑，“你以为天底下人人都像你一样，不顾后果的喜欢掳人到府上？”
要不是阎沧位高权重，早就被受害者家属和江湖正义人士讨伐了个遍。
“我可以吻你吗？”阎沧的视线落在病美人湿漉漉的唇瓣，他想咬一口，应该比平时甜。
贺归拒绝。“现在不行。”
“为什么？”怎么还不让他吻了？今天早上病美人明明吻得可高兴了。
“因为我累了，想睡觉。”贺归说着，打起了哈欠。他真的很困了，这真要在浴池里吻起来，他觉得那会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
贺归从水里站起来，对阎沧伸出手。“一起睡吧，你应该也累了。”
阎沧给他输送了这么多功力，肯定也好不到那里去。
把湿哒哒的手放在病美人的手心，阎沧站起来，对上病美人像欣赏一件璞玉般的视线，阎沧移开眼，抓紧他的手。“你看我做什么？”
病美人那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贺归笑眯眯地说：“我觉得你很好看。”
他很享受逗人的感觉，当然，只是享受逗弄他喜欢的人。
“你也好看，最好看。”被夸奖了，阎沧表示很满足。
泡完澡睡觉是一件极其舒服的事情，贺归一觉无梦，醒来的时候，阎沧还没醒，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偶尔还会蹭一蹭。
贺归没有睡意，手指勾着阎沧的发丝，在指尖缠绕。
“别......”忽然，他听到阎沧在他怀里小声低咛，抱着他的手从腰际，转移到了胸口上的衣领，拽得很紧。
“贺归，轻点，不要了，嗯......”这句话还带点勾人的哭腔。
贺归顿时手一僵，等他意识到阎沧在说些什么，收起手捂住上半脸，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这是梦到了什么羞羞的事情吗？貌似很激烈的样子。
很好，很符合“他”的风格。说不要了，就是要啊。

第75章
九
把病美人瞧了个透的阎沧，头天晚上立即做了一个梦，一个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梦。
梦的前期过程在正常范围内，无非就是他和病美人在床上吻着吻着，就开始宽衣解带，病美人很熟练地用指腹在他身上点火，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邪肆笑意，很坏，却意外的让人心动不已。
而梦里的他跨.坐于病美人身上，从这里开始，事态就朝着他想不到的地方发展了，哪哪都不对。
梦里的病美人很坏，真的很坏，对他这样以后，又把他那样，翻来覆去一直都不肯放过他。最后一个镜头是梦里的自己含着泪抱着他不断索.吻。
他喜欢亲吻，亲吻能让他觉得两人之间是亲密无间的，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病美人是真的对他有感情。
濒临崩溃之际，他醒了，在病美人怀里醒的。
一睡醒，他察觉病美人在他耳边亲咬，语调慵懒地问他：“阎沧梦见了什么？嘴巴里喊着不要，不要什么？”
熟悉的语调，和梦里的一样坏透了语调。
没等他回答，病美人又说：“我建议阎沧你现在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或者再次沐浴一遍。”
身下的黏糊感阎沧不至于不懂，瞬间炸到脑子懵了。他因为一个梦，发生他需要亲力亲为才能解决的事情。
病美人性格在不知不觉中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阎沧觉得梦里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贺归发现自从那天后，阎沧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躲他。贺归思索，是不是因为自己坏心眼的调戏，导致阎大城主羞耻心爆表，加上梦里的事情让阎大城主怀疑人生，这才无颜面对他？
不过也不算躲，至少贺归还是能随时发现某处角落露出的一个明显的衣角，或者草丛里，树上经常会有些风吹草动啥的。很明显，阎沧在暗搓搓地观察他。
绝对是个傻子，还傻得不轻。
贺归也不戳穿，任由他和自己躲猫猫，毕竟还挺有趣的，不是吗？
第一次解毒之后，贺归的身体和以前比以前好多了，起码不会动不动就咳血，身体也没那么冰。等到体内的毒彻底清干净，他要开始逐渐增加点体能训练。毕竟这毒虽然解了，但是这身体的体虚是常年养成的，可不会因为毒一解开，立马就能身强力壮，艹天艹地，还是需要后天锻炼。
至于花十里，他把解药弄出来以后，无事可做，整天顶着一张逆天娃娃脸，拉着柳芸一个可以做他女儿的小姑娘切磋武艺，或者被柳芸拉去各种地方看美人。两人磕着着瓜子，对着各色美人不断评论，表达各自意见。
因为审美原因，这两人总是一言不合就开吵，非要逼着对方承认自己喜欢的那位，才是最好看的。
距离第二次解毒还有一天，阎沧似乎不在府上。吃饭的时候，贺归也没见到他。花十里和柳芸因为谁看上的美人最美的问题，又约着跑去风尘场所，把那两位姑娘包下来，让她们一起争个高下。
没事可做的贺归坐在池塘旁边的小亭子里，手里揉着赤炎的耳朵，时不时捏着他两边的腮帮子，朝上轻拉，做出笑容状。
这模样很是滑稽。
贺归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谁家的小美人，生得这般好看，可愿同我共度良宵？”不正经地语调在亭子里响起，贺归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快速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人用折起来的扇子挑起他的下巴。
贺归对上的是一位年轻女子的眼眸，这女子眼睑下方纹着半面红蝶，蝶翼每处纹路都很精致，不细看还以为是真有一只红蝶落在她的脸上。
面对旁人近身，赤炎立马站起来进入戒备，对着来人龇牙，做出攻击姿态。
主人说过，他不在的时候要时刻保护好这个看起来就很脆弱的人类。
这女子也不怕赤炎一副随时要把她撕碎的凶狠模样，打开折扇摇晃，瞧着凶神恶煞的赤炎，说：“半年没见，赤炎就不记得我了？”
赤炎哼气，它当然记得这个女子，可它一点也不喜欢她。这个女子心眼贼坏了，它记仇，每一笔都记得清楚。
“花音，不得对贺公子无礼。”此刻又有一名女子出现在亭内，这人贺归依旧不认得，不过听她所说，女子似乎是认得他的。
女子面朝贺归，垂首行礼：“属下见过贺公子，我乃柳芸的姐姐柳依，您应当听柳芸说过。以后贺公子的安危将由柳依负责。”
这么一说，贺归明白过来。“那你便是江湖上那起死人肉白骨的鬼医？”
他问的是坐在对面，笑起来眼波流转的女子。花音收起扇子，起身，对着贺归款款行礼。“正是小女子。”
这礼做起来有模有样的，还真像那么一回儿事，等到花音坐下立即原型毕露，摇着扇子，在贺归脸上打量。“你就是城主想让我救治的小美人？生的这么般入我眼，就算城主不说，我也肯救你一命。”
贺归点头，正要说她师父花十里的事情，正主从天而降。
“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明明是花红姑娘最好！”
“放屁！茵茵姑娘才是绝色，你这个快五十岁的糟老头子懂什么？”
“我再怎么糟老头，瞧着也比你年轻，等你到我这岁数，保不齐牙齿掉了一大半，丑哭隔壁小娃娃。”
“恶毒！”
伴随着一阵对骂，一男一女在空中对打，落在贺归所在的亭子前方，依旧打得不可开交。
柳依瞧出那是自己的妹妹，再加上之前柳芸和这名不知是何身份男子的对话，面色不虞。“柳芸！”
听语气，柳依显然是动怒了。她才离开了多久，妹妹又开始不务正业，居然还和一个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争论这种话题，还像话吗！
柳芸听着声音耳熟，心里直打鼓，没敢回头看是不是她阿姊回来了。花十里见柳芸招式犹豫，立即找到了她的弱点，手成鹰爪状，快速落在柳芸的脖颈一指距离，这要是真的打斗，柳芸早就死透了。
花十里贱兮兮地挑眉，得意地嘿嘿笑：“小丫头，你输了。快承认花红姑娘最好看。”
花十里顶着一张欺骗性十足的娃娃脸，本该是猥琐的笑容，现在倒显得十分养眼。
柳芸挥开花十里的手，心虚后退。“不懂你说什么。什么花红姑娘，不认识不认识。”
“你这丫头......”花十里正要说什么，余光一瞥，见到一熟悉的招摇身影，眼睛顿时亮起来。大喊：“花小米！”
这一言难尽的名字一出，贺归可以清晰的听见花音暗自骂了一声倒霉，显然是不怎么待见花十里口中的这个名字，大约也不待见花十里这个人。
“花小米，叫你呢？怎么不理人？”花十里快步走过去，手掌朝着花音的脑袋劈过去，花音早有防备，手中折扇一挥开，只见上面冒出闪着寒光的小刀片。花十里若是敢拍过来，这手是不想要了，也幸好花十里及时收回了手。
“小米啊，几年不见你这恶毒的心思越发明显了，这是打算欺师灭祖啊？”花十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怎么就教出这么个徒弟，想着法子破他的毒.药，让他被江湖人嘲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着弄死他，这刀片上面绝对涂满了剧毒。
“哼，下次非得把这东西扎你身上。”花音见到花十里，心里已经猜到城主掳来的小宝贝，十有八九是不需要她了，衣袖一翻，嫌弃地躲开花十里的亲近。
“小美人，若是你这病这老家伙治不好，我花音随时恭候。”话一扔，人也没影了，应该是不想和花十里同处一地。
花十里也不气急败坏地去追，他这里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想和四殿下说说。今个儿他们去天香苑的时候，瞥到对面小倌馆二楼，那敞开的窗户有一熟悉的身影，至于那人的身份正是那个姓阎的无耻小贼。
当时花十里就打算跑过来告密，然后领着四殿下一起来个捉奸，让他好好看看阎沧的真面目。这样也能在解完毒后，把人心甘情愿地带回北国雪地，他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哪知道柳芸这丫头护主心切，在天香苑各种威逼利诱，见这小丫头脾气倔，他只好装作应了下来，表示不会将此事告诉四殿下。为了不让柳芸起疑心，花十里还特意陪她在天香苑里玩个开心。
这一见到贺归，花十里立即想起这件至关紧要的事情。
“四殿下，老夫有件事要同你说道说道。”花十里说话前，特意看了一眼柳芸那小丫头片子在做什么。只见她低着头，在一位比她年长的女子面前乖顺到不得了，暂时是不会注意他这里。
“何事？”贺归看花十里的表情神神秘秘的，不免好奇。
花十里压低声音，说：“殿下，你可知道今日我去天香苑看到了谁吗？”
“阎沧？”花十里意图太过明显，贺归完全不用猜。阎沧去天香苑也没什么，武林大会举办在即，他作为一城之主有应酬去那种地方也很正常。贺归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就误会他。
怎么这么淡定？花十里不甘心，继续把话说完，“老夫不是在天香苑见到阎城主，而是在旁边的小倌馆看到阎城主。招待他的可是那最受欢迎的紫玉公子，据说这位紫玉公子手段了得，只接待他中意的男子。”
那地方花十里以前没去过，是之前柳芸忽悠他进去逛的，在小丫头叽叽喳喳地介绍下，花十里才对那个有名的紫玉公子有点了解。
这回，贺归可算是意外地挑起眉。阎沧居然会去那种地方？
花十里见到四殿下的表情有异，当即觉得有戏，继续暗搓搓地挑拨离间。“殿下，这明日是第二次解毒，在等十天进行最后一次，您这病也就好了。那时候我们立马启程回北国雪地。由老夫亲自护送您回去。”
“不，我不会回去的。”就算要回去，起码得带着他家阎城主一起回去，见见公婆之类的。他可是答应过阎沧会同他成亲结连理，贺归一向说到做到。
“为何？”花十里瞪眼，他就不明白了，都到这种时候了，殿下怎么还对这个姓阎的死心塌地，该不会彻底陷进去出不来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继续劝解，“这阎城主不是什么好人，殿下您不能真的把心思放在他这种人身上。难道您是不信老夫所言？要不，等老夫再次逮到机会，亲自送您看看，到时候眼见为实，您总该信我了吧？”
“我信你的话。”贺归摇头，“但是我相信他，总要问个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去那种地方不就是为了那个，那个吗。” 花十里急到挠头，声调提高了不少，引起了正在挨批的柳芸的注意，她这才想起来今日在对门发生的事情，暗叫一声不好。
“阿姊，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全是为了城主。”
“老头，你在这和贺公子妖言惑众什么呢？”柳芸急吼吼地冲到花十里面前，质问他。又转头对着面不改色的贺公子说。“贺公子你可千万别信这老头的鬼话。你知道的，他一直都看不惯我们城主，逮到机会就趁机抹黑他，心眼贼坏。”
柳依对这个做事向来不考虑后果的妹妹极其无奈，大声厉喝。“柳芸！不得无礼。”
被阿姊凶了，柳芸小表情带着不服气，偏生又不敢对着阿姊表达自己的情绪。
“你这小丫头也是好笑，解释一堆不更明显了？该说的，老夫我可都说了，你越多说，越证明你是心虚，为你家主子遮掩见不得人的勾当。”花十里得意地抖腿。臭丫头就知道对他凶巴巴，瞧瞧，现在叫都不敢叫了，看来小丫头的克星来了。
柳芸恨恨地嘀咕：“臭老头。”
心眼果真坏透，难怪几十年只知道和毒物混在一起，果真是物以类聚。要不是阿姊在这里，她肯定要封住他坏事的嘴。
“殿下，您看这丫头的表现，不就代表了真有其事，望殿下好好想清楚，老夫到时候等候您的回复。”话都说到这种地步，花十里觉得可以了，剩下的就看四殿下想怎么解决。
贺归想怎么解决？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像平时一样，等着阎沧回来，一起和衣而眠。阎沧回来之后，也不解释自己白天去了哪，洗浴完，上床抱着病美人入睡。
鼻尖是淡淡的药香，独属于病美人的味道。
阎沧回想今日了解的某些东西，眼神暗了暗，偏头去轻咬病美人的唇畔，很可惜病美人很早之前就睡着了，并没有回应他。
若是贺归醒着，就可以能明显地感觉到阎沧整张脸都是烫的，特别是耳朵。
这是“他”害羞的表现。
至于阎沧到底在害羞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次睡觉，阎沧总是很强势的把病美人塞到自己怀里，可是第二天醒来，他永远都是抱着病美人的小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典型一副小娇.的模样。这件事让阎沧一直很郁闷。
“醒了？”贺归一早就醒了，他想早一点开始第二阶段，然后躺在小院子里晒晒太阳，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嗯。”阎沧松开手，往后挪了点距离，和病美人面对面。
阎沧面容还带着明显的刚睡醒的懵懂感，贺归瞧着可爱，啄了一口他的唇。“把药给我。”
放解药的瓷瓶一直放在阎沧身上。
“嗯。”阎沧在怀里掏出瓶子，放在病美人手心。
今天早上的阎沧很乖，不多说话，从洗漱到贺归吃好药的半个时辰里，他一句话也没说过，只用眼睛直勾勾地瞧着贺归的一举一动。
等半个时辰一到，贺归把衣服一脱，阎沧这才移开视线，就几秒的功夫，又把视线挪过来。这次阎沧没闭眼，很自觉地把衣服脱了，两人赤条条地坐在床上，病美人把他的手掌放在自己手里。“开始吧。”
第二次的疼痛感没有第一次强烈，在贺归可以皱着眉承受的范围内。
“没事吗？”病美人一皱眉，阎沧的心顿时提得老高。
“没事。”这次贺归可以开口回答他，并且还扬唇笑笑。阎沧这才把心稍稍放下来。
等到阎沧收起功力，贺归那股子疲倦感又来了，他倒在阎沧的胸膛抵着。“让我眯一会儿。”
阎沧很听话地没动，直挺挺的让病美人眯了一会儿。
时间不久，估摸着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贺归缓过神，将头抬起来，说：“我们一同去沐浴。”
这次依旧是流了一身汗，还是需要洗澡的。
阎沧没动，低唤：“贺归。”
“嗯？” 贺归等他说下面的话。
话没等到，因为下一秒阎沧已经弯身咬着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以前的蜻蜓点水，很迫切，两个人的皮肤零距离的亲密在一起，难免会擦枪走火，一向体寒的贺归身体带着磨人的灼热感，是被阎沧点燃的。
贺归也不急，眼底含着笑意，手指在阎沧的背脊危险滑动。
阎沧喘着气，脸在病美人耳边摩擦，手抓着病美人那只不安分的手，指引他换了一个地方。
“帮我。”这话说完，阎沧继续把病美人将会说的话吞到肚子里。阎沧作为一个和“五姑娘”相伴多年的老油条，本想手把手的教病美人怎么做，哪曾想到病美人无师自通，把小阎沧“折磨”得不像话。
他便把注意放在了小病美人身上，他想让病美人和他沉浸在一样的感受里。
伴随着身体的轻颤，阎沧把脸埋在贺归的脖颈。
他心里总觉得自己输了似的。
“为什么你能这么熟练？”之前亲吻的时候比他懂得多，现在这样的时候也是，病美人总是能很熟稔地撩起他心里的冲动。
“无师自通，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该怎么做。”贺归睁着眼睛说瞎话。“现在换我问你了。”
“什么？”他有什么好问的。
“你去小倌馆，该不会是为了了解怎么做这种事情？”思来想去，贺归觉得这个理由最为贴切。不然怎么之前不敢，现在忽然就敢了。
阎沧身子一僵。“你怎么知道我去了？”
他去的时候还挺心虚的，本以为隐藏的很好，怎么还是被病美人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贺归勾起病美人的发丝，在指尖绕来绕去。阎沧这一头黑发长得挺好，顺滑又黑亮。
阎沧生怕病美人误会，可是又不愿意说自己去那里做什么，只能跟病美人干瞪眼，最后败下阵来，闷闷地说：“我去那不是为了消遣。”
“我知道。”贺归两指夹着他的脸颊。“阎沧是去讨教的。我说的可对？”
“算是吧。”说话时，阎沧手掌蒙上病美人的眼睛，太清亮了，阎沧被这样的眼睛盯着心里怪怪的。方才他对上这样的眼眸，总感觉自己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不妥的。
自从做梦的那天开始，阎沧一直在纠结各种东西，想到月底就会和病美人成亲，他觉得有必要去了解怎么和男性做一些理所应当的事情。小倌馆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人家经验丰富，有利于他学习学习。
当然去的时候也不能明说，他就是旁敲侧击，结果到头来还是懵懵懂懂的。
“你可以让我教你。”贺归把手收回来，叹气。这种事情实践才是硬道理，做多了不就了解了？
“你会吗？”阎沧轻哼，都是头一会儿，病美人要怎么怎么教？再说了，分工不同，怎么教也教不到一块。
“至少比阎沧你有天赋不是吗？”贺归亲着他的耳背，添了一句，“各种方面。”
这一点，有过亲身体会的阎沧表示无法反驳。
“那么第二个问题。”贺归把话头一转，又问：“既然准备好了，怎么又停了？”
他当时还想着今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想留在成亲那日，快了，还有十一天。”阎沧一开始确实抱着做到底的心思，可对上病美人含着笑意的眼神，他想到了那个梦，和里面的一样，这个眼神坏透了。
这种事情还是留在成亲的时刻比较好。
还挺保守的。贺归再次意外。
阎沧抱得更紧了。“你要提前答应我一件事情。”
贺归问：“什么？”
“轻，轻......”憋了老半天，阎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郁闷地不打算说了。“罢了，事情开始的时候我再说。”
都怪那个梦，不然他才不会纠结出这么多事情，也不会每次都往那个角度去想。
“好。”贺归顺他的意，“该做的都做了，那么阎沧，我们现在可以去沐浴了吗？”
身上哪里都是黏糊糊的，贺归可不想这样睡过去。
“可以了。”阎沧可算舍得放开人。
再等等，还有十天。
到时候，想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不管过程如何，人都是他的。

第76章
十
九霄城要近日要办件大喜事，一直尚未婚娶的九霄城城主阎沧，将在月底成亲，九霄城城主的夫人位子可算是有了着落。
这个消息来的很突然，打得九霄城上下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早在这个月初，城主府已经在秘密准备此事。因为贺归身份的原因，少去了很多传统婚礼上的繁文缛节，所需要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一个月足足有余。
贺归最后一次解毒是在下月初，也是俩人洞房花烛夜的第二天，他就能彻底清身上的毒素，再也不用当个身娇体软的病美人。
两样碰在一起，简直就是喜上加喜。
在大家都在为城主大人恭贺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不开心，恨不得婚礼当天就搅个天翻地覆，这人就是花十里。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两人居然已经发展到快成亲的地步了。四殿下到底是被阎沧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才相处不到半年，怎可如此草率的解决了本该是处处严谨的婚姻大事情。四殿下可是一国皇子啊，成亲哪能这么随便？再者，四殿下年底才行弱冠之礼，这还没到时候，就把自己给“嫁”了。
北国皇室那边若是知道自家宝贝皇儿，被一个“强盗”掳到府上短短几个月，就让人嫁给他，做了城主夫人，不得气个半死？
花十里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换了平时才不会管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可四殿下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加上心中有愧，总是忍不住想管管。
此刻，花十里心里有个不成熟的计划：他要和四殿下好好谈谈，若是谈不拢就敲晕带走，解毒之事他也能做，殿下若是介意，到时候蒙上眼睛不就行了。人命关天的事情，想必四殿下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可惜想法是好的，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阎沧几乎整天将贺归拴在身边，寸步不离，就算有不得已的事情要离开片刻，也会让柳芸的姐姐柳依跟着贺归。
柳依可比柳芸靠谱多了，花十里想要忽悠她，还真不容易。
“你这心里头又想着什么坏事？”墙围之上，一女子坐在上面，暗紫色裙摆随风飘动，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一脸沉思神色的花十里。这几天，花音总是觉得花十里心里头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小九九，谁让花十里经常暗搓搓地在角落，观察城主即将迎娶的城主夫人。
作为被花十里一手带出来的小徒弟，花音知道花十里曾经那些破事，也知道贺归的身份，她都不需要细想，就能猜得出花十里此刻在打什么坏主意。
花十里回神，笑眯眯地抬头望花音。花十里昨儿个，换回了他那张江湖人见过最多的老头脸，笑起时，猥琐度无法用言语形容。“小米啊，作为一个女娃坐在一个男人上头，可不是什么好行为。虽说老夫是你师父，你也不能这么没规矩不是？”
“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花音！”花小米这个蛋疼的名字是花音二十几年来最恨的三个字，如此难听的名字谁受得了，偏偏花十里就喜欢膈应她。花音现在真想抬起一脚，糊花十里一脸。
“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不然到时候我可不会看在师父关系上，放过你。”花音可是提前和花十里说好了。他要真敢把心里想的事情付出实践，到时候她不仅不会救他，还会趁机踩几脚。
说心里话，她想他死很久，很久了。
花音想起以前的种种，眼底翻滚不明情绪。
花十里眉头都不抖一下，依旧笑眯眯的。“怎么越大，为师越听不懂你的话了。女娃子的心思果真让人难猜。”
花十里喜欢装疯卖傻，花音再了解不过，她恨恨甩袖。“话就说到这里，自己掂量清楚。”
她就不应该犯贱给他提醒。
如今，城主府内早已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贺归今日若是出去，必定能发现整个九霄城处处喜气洋洋，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无论是小摊小贩，还是大商大户全为这门亲事做出了不少表示，让城内所有人为此同乐。他们城主成亲可是件大事，他们作为被九霄城庇护的城民，自然要表示表示。
不得不说，这次为了参加武林大会，前来九霄城暂住的各位江湖人士，可算是赶上了好时候，遍地是优惠，处处是热情。
距离成亲之日还有一个晚上，贺归亲手把两张红通通的喜字，贴在他和阎沧主卧的窗棱上。
这是他亲手剪出来的。
“好看吗？”他转头，问坐在椅子上的阎沧。
“好看。”阎沧紧盯着病美人的脸。一想到明天二人就能拜天地结连理，他的心脏就一直不安分地狂跳，如此珍宝将会独属他一人，这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
贺归视线落在阎沧的脸上。今天的阎沧行为有些过度，特别是试衣服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摸着他的脸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阎沧很紧张吗？”
贺归身上已经穿着为婚礼准备的男士婚袍，这一天亮，他就要坐在花轿上，循着九霄城敲锣打鼓绕一圈后，再重新进入城主府和阎沧拜天地。
他不是女子，在九霄城也没有家，阎沧的长辈皆不在此，很多男女成亲需要的步骤都可以略过。
因为历史原因，九霄城是最不讲传统规矩的一个地方。对于他们来说，成亲的时候自个儿高高兴兴的，那就是好的，上天会祝福这样真情实意的感情。
作为九霄城城主的阎沧，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城主意愿，就是他们九霄城上下需要遵循的规矩。
“紧张。”阎沧握住病美人的手，这双手已经没有最初的冰凉感。“甚至有点不安。”
时间越近，他心里莫名地慌起来，总感觉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贺归忍笑。“不用不安，我又不会跑。早些歇息，明日可是要忙一整日。”他们再怎么简化过程，最后也不会太轻松。
“嗯。”瞧着病美人没有半点伪装的笑容，阎沧稍稍心安。暗暗告诉自己，明天的婚礼一定会顺利进行下去。
贺归在这次婚事里属于被娶进门的角色，再怎么省细节，他这妆面是不能少的。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梳妆打扮，贺归被柳芸和花音她们几个女人，推到梳妆镜前，在脸上各种涂涂抹抹。
“贺公子你长得未免也太好了看。”柳芸和柳依只会打打杀杀，来这里纯粹是干站着，贺归所有妆面全是花音亲手替他完成。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城主的眼光有多高。再加上本鬼医的手艺，更是锦上添花。”花音得意地挑起贺归的下巴，细细打量自己费心思的作品。
这么好看的美人，她怎么就没遇见一个呢？
至今为止，花音只遇见过她觉得最适合穿红衣的两个男子。一个是他的小师叔花无乐，那纯粹就是个男妖精，只恨当年她还是个小萝卜头，也不至于便宜了旁人，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位贺公子，和她的小师叔比起来，是另一种绝色。
贺归观察铜镜里的自己，比他想象中可以接受。这张脸虽点了胭脂，可依旧不媚不娇，很可能是眼神的问题，再这么着，贺归也没法露出娇羞的小媳妇样。
“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柳芸瞧着一身红衣的贺公子，小表情很是纠结。虽说挺养眼的，可是贺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被娶的那个。莫不是因为是对方太过淡定了，才让她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怎么？觉得姐姐我的手艺不行？”花音闻言，挑眉，话语蕴含威胁。臭丫头，自个儿糙人一个，还敢质疑她点妆的手艺。
“不是不是。”柳芸急忙往柳依旁边缩，似乎很是怕花音。
除了阿姊和城主以外，柳芸最怕的就是这个鬼医了。说实话，花音比花十里那个糟老头坏多了。花音和花十里一样，也喜欢给人下药，下的还不是那种要命的毒，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药。
一年前，柳芸就着了道，让她顶着一张黑黢黢的脸，丑如恶鬼，她半个月都不敢出门。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花音满意地收回视线，拿起搭在架子上的红盖头，给贺归盖上。“城主夫人，吉时到了，我们这就带您上花轿。”
被遮住视线是一件极其不舒服的事情，除非牵着贺归走的那个人是他信任之人，不然他老想把这个碍眼的红盖头给掀起来。
幸好路程也不长，贺归总算耐着性子，坐上了专属他的花轿。
伴随着一声高亮的“起轿”，路上的花炮接应响起，噼里啪啦响了一路。贺归看不到外面情况，也能想象到外面有多热闹，嘈杂人声足矣证明他的猜想。
摩挲红盖头垂下的流苏，贺归眼底越发柔和。这个世界又能和“他”一直走下去，真好。这是他无尽生命里，唯一的念想。
“停轿！”不知走了多久，可算是停轿了。
一圈走完，大把的喜糖撒一路，围观群众接了不少喜气。接下来新人应该进城主府拜天地。
轿子停下不到一会儿，帘子被人掀开，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掌落入贺归低垂的视线中。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对方的手掌心，这人的手掌很烫，甚至还在抖，大约是激动的。
一个呼吸，手被对方死死地攥在手里，生怕他会跑了似的。
婚礼跳过了传统的跨火盆，直接进入主题，拜天地。
这仪式不需要多长时间，等司仪宣布送入洞房时，阎沧悬了一天的心可算放了下来。上天见证下，病美人现如今彻底是他九霄城板上钉钉的城主夫人。
上天可鉴，谁都无法改变。
街边卖混沌的大婶正打算收起摊子，去城主府凑热闹。她这才把遮布收起，就有一名高大男子带着几位随从过来，态度亲和地问她：“阿婶，今日九霄城为何随处都是红绸喜字？”
“你们是为了那个什么武林大会，刚来九霄城的侠客吧？今个儿是我们城主的大喜日子，你们算是赶巧了，城主府正大摆宴席，宴请全城去沾沾喜气。你们要不同我一起去？”从大婶眉眼展现的笑意，可以看出她是真心在为阎沧成亲，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人了然，又问：“原来是这样，阿婶能否告知这个新娘子是谁家的姑娘？居然能有幸嫁入城主府？”
大婶没有多想，摇着手说：“不是姑娘，不是姑娘，是一个长得比姑娘还要好看的小公子，至于是谁家的我们也不知道。我见过那公子，长得白白净净的，有些弱不禁风，一看就是精贵人家出身的小公子。我估摸着应该是城主在外出行时遇见的真心人。看上眼了，就着急着把人娶进门。”
大婶边说边打量这伙人，又说：“我觉得你们应该和那位公子是一个地方的，长得忒白了。放眼整个青琅国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白的。你们去看看，指不定恰好认识呢。”
“谢过阿婶了，我们刚来，需要找个歇脚的地方，等会儿再去。”询问的人给了这位大婶一锭银子。“这是谢礼。”
大婶也不推脱，把银子拿到手中。“好咧，这银子等会儿我做随礼，也算是你们给我们城主的祝福。”
等到这位大婶离开，询问的那名男子走到自家主子身边。“主子，您说会不会是四殿下？”
“白净，精贵，谁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这些条件同时出现，你觉得呢？”终于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九霄城的祈楼，此刻紧握手中的剑柄，眼底蕴藏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静。
随从小心翼翼地提议：“那我们这就杀进去，把四殿下救出来？”
他们可都知道，主子把他这位病弱弟弟宠上天，如今不仅亲弟弟被人强掳多月，竟然还进行到了成亲的地步，主子不得大开杀戒？
那可是北国的四殿下，这九霄城城主胆敢让一国皇子嫁给他做夫人，绝对是嫌命太长了。
“不可。”祈楼心里再怎么暴怒，也需要考虑后果。这是阎沧的地盘，他带的人手不够，若是鲁莽闯进去绝对讨不了好。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四殿下被九霄城城主玷污吧？
祈楼已经想好对策。“你们准备上好的马匹和一辆马车，在城门等着接应。皇弟那边的事情我去解决。”
“是，属下这就去办。”
坐在婚房，等待阎沧招待完客人，再和他一起喝交杯酒的贺归，已经无聊到打哈欠。他完全不知道剧情里的渣攻，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皇兄已经朝这里前来。
门窗忽然被人推开。
“谁！”贺归可不觉得是阎沧来了。脚步声不对，来人身上也没有酒气，不可能是阎沧。
贺归掀开红盖头，对上来者的面容，疑惑。“花十里？”
花十里费了九牛二五之力，可算溜进来了。他一脸焦急，正打算要说些什么，贺归开口：“我说的很清楚了，不会跟你回去的。”
花十里心里那点意图，贺归十分清楚。
闻言，花十里使劲摆手，“老夫不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
“那你为有何事？”除了不想让他当这个城主夫人以外，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花十里在这种时候偷溜进来，也不怕被发现扔出去。
“我是为了......”
“他是为了告诉你，我来了。”没等花十里把话说完，另一道声音在这偌大的婚房响起，紧接着一道高大的男性身影出现在二人视线中。
见到来人，花十里痛苦捂额头。他方才在酒宴上余光瞥到一张熟悉的脸，定眼一看又没了，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才来提醒一下贺归，没想到他还真没看错，当真是祈楼从北国赶来。
说不定还是他给祈楼带的路。花十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他都快妥协接受这个事实，谁能想到祈楼居然会糊涂出现，想必今日这婚礼是凉了。
“皇兄。”贺归心里当即一声卧槽，渣攻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最紧要的时候来。他不想让这场婚礼泡汤，也不想看到阎沧孤零零的站在空无一人的婚房，神情难过的场景。
“跟我回去。”祈楼态度温和，朝着一身红嫁衣的弟弟伸手。“这衣服不适合你。”
他的弟弟怎可屈身人下？就算他真要同一男子成亲，那也是娶，而不是嫁。
贺归不动。“皇兄，恕难从命。”
“祈归，别闹。”祈楼深呼吸，再不走等会儿他们谁都走不了。
“皇兄，我喜欢他，我不能跟你走，至少等到明天，我们好好谈谈。”多说无益，贺归只希望祈楼能顾忌他这个做弟弟的心情，暂时别出来添乱。
“祈归，你不喜欢他，你只是暂时被他蒙蔽了。若我今日纵容你，你必定会后悔的。”祈楼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和这个九霄城城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绝对不会信弟弟的鬼话。常年不与人相处的弟弟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一定是那个阎沧使了什么手段，让心思单纯的弟弟一时间陷了进去。
弟弟性子倔，祈楼知道，他用眼神示意站在旁边的花十里，嘴巴不停，继续说：“祈归，母后他们很担心你。快过来，我带你回去。”
贺归没看到祈楼和花十里之间的互动，正要说些什么让祈楼改变主意，先行离开。
这嘴巴还没张开，眼一花，意识全无。
祈楼早有准备，将瘦弱的弟弟抱在怀里，以免他跌落在地，再朝着配合他的花十里问：
“本王是该叫你李玉，还是花十里呢？”
对上祈楼似笑非笑的目光，花十里心里一个咯噔，这怎么还暴露了呢？他干笑：“都可以都可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还是快些带四殿下离开，老夫帮您探风，也能拖延点时间。”
“皇弟身上的毒，李玉先生可解开了？”贺归身上的变化，祈楼还是能察觉出来的。几个月不见，皇弟身上的病气已经看不出来了，这皮肤也不再寒冷如冰。
作为一直给皇弟吊命的花十里出现在这里，加上这些变化，是不是代表了至少在这段时间里，还是有值得庆幸的事情发生？
“算是解开了，就......”花十里正要解释还差明天最后一次解毒，屋外传来动静。
“城主，城主，这是我专门给您找的好东西。”柳芸急急忙忙地跑到快走到婚房的阎沧面前，塞给他一个小本子，一脸神秘。“贺公子身子不好，城主您可要悠着点。你要不懂，可以和贺公子好好研究研究。”
这东西是什么，阎沧不需要猜。对上柳芸那嘿嘿嘿的笑脸，阎沧不动声色地把小本子塞到怀里。“下去吧。”
站在门口，阎沧一个深呼吸，摸着怀里的东西，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既是忐忑又期待。
随着门一声“咔”地敞开，阎沧迈出步伐，第一眼目睹的不是病美人盖着红盖头等着他，而是花十里拿着红盖头，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他挥手。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祈楼已经带着贺归溜了，让花十里留下来对付阎沧，最好拖延一部分时间。
阎沧木着脸，看了一圈屋子，并没有发现病美人的踪迹。
之前的不安感终于实现了。
“人呢？”阎沧的声音意外冷静，盯着花十里问。
花十里往后退，咽口水。“跑，跑了，阎城主信吗？”
这人的眼神未免也太可怕了，自己今日该不会丧病于此了吧？
别呀，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呢，要死也不能是现在。

第77章
十一
事态紧急，阎沧不会浪费任何时间去盘问装疯卖傻的花十里。果断吩咐下去，没找到病美人前，九霄城只许进不许出，并且让柳芸等人仔细搜索城内各处能藏身的客栈，必须要把九霄城翻个底朝天，让人无处可藏方可罢休。
如此大的动静，九霄城内的人不可能一无所知，稍微有脑筋的也能猜出定是城主夫人出了什么事情。要么夫人逃婚了，要么被人掳走了。在九霄城城民心中，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他们前些日子可都见过城主和城主夫人，在外恩爱甜蜜的模样，绝非作假能表得出的，城主这么好，城主夫人哪能省舍得抛下他？肯定是被不知哪里来的不轨之人强掳走的。
本该是乐呵呵的日子，怎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弄成了这副模样？城主大人肯定很难受。
九霄城城民自发的在城内城外寻找歹人的踪迹，发誓一定要替阎沧把城主夫人找出来。
“赤炎，他们跑不远的，你先去前面搜寻，我跟在后面。若是你提前找到他，把他安然无恙地带回来，知道吗？”阎沧站在城门口，眺望城外。现在是黑夜，极容易迷失方向，赤炎是在这处荒漠里长大的，了解这里的所有地形，加上他嗅觉灵敏，夜视能力比人强，若是病美人真被带出城，赤炎一定能找得到。
“若你真在荒漠找到了他，我还没有赶到的话，那些人你想怎么处置就处置。只需要把他带回到我身边即可。”阎沧在赤炎后腿涂上迷仙引，这是一种一旦涂上，不用解药就散不开的迷香，有专门的引路蝶带路。江湖人一般用它作为追踪的引路香。赤炎跑得再快，阎沧也能循着这个味道骑马追过去。
赤炎透过兽瞳，注视前方茫茫夜色，扭头对着阎沧低吼，立即冲入黑暗中，寻找那个喜欢笑眯眯地扯它腮帮子的脆弱人类。它一定会把人安全带回来的。
无法忽视的马车颠簸感，让晕过去的贺归逐渐有了知觉，入目的是马车里垫着的厚实毯子，这是为了让他躺着的时候不难受铺上的。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贺归揉着发胀的脑袋，撑着毯子坐起身，他在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在马车上，所以他这是被祈楼带出了九霄城？
“要喝水吗？”祈楼迟迟不见自己的弟弟说话，以为他还在生闷气，递给他一囊水，想缓和气氛。
贺归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引下几口水，等嗓子温润了，才抬眸直视一脸温和看着他的祈楼，态度很冷。“停下，我要回去。”
他现在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了。
“小归......”祈楼皱眉，小归以前虽然性子冷淡，却从未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短短几月不见，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皇兄是想让我死在这个路上吗？”贺归的语气染上了怒意，因为过度生气，引起身体的不适反应，他立即发出剧烈的咳嗽声，苍白的脸为此浮上几丝血色。
“停下。”祈楼让赶车的随从停下。眼底带着可见的担忧，想伸手查看弟弟的情况。
贺归避开。“我没事，别碰我。”
“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兄怎么可能会害你？”既然弟弟不想让他碰他，祈楼就依着他的意思。
“我的身子是什么情况，皇兄不会不知道吧？皇兄如此莽撞的带我出城，难道不是想让我死在这颠簸的路上吗？”贺归心里焦急，他可以从时不时被风吹起的帘布看到天都亮了，也不知道这马车走了多远，阎沧若是一直找不到他，会不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
“可是那花十里说过，你这毒已经解开了。”祈楼记得他询问花十里的时候，对方的确说了个解开二字，若不是这样，他就不会让作为医者的花十里留下来打掩护。
“皇兄莫不是听错了？我这毒只是解开了部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解毒的机会。”贺归皱眉，他觉得花十里不会在解毒这种地方对他不利，不然何必费心劳神的替他制作解药？“最后一粒解药我放在阎沧手里，并且只有他才能替我运功逼毒。若是错过今日，我也命不久矣了。这是皇兄想看到的结果吗？”
其实贺归也不知道拖延了解毒时间会发生什么，后边那些话存粹瞎编，用来框祈楼的。
生怕祈楼不信，贺归捂着嘴巴狂咳嗽，咳到上气不接下，眼角带泪。演戏嘛，就是要逼真点。
“他拿解药威胁你，所以你才嫁给他的？”祈楼闻言，猜测其中的缘由。难怪皇弟不肯同他离开，原来是被阎沧以性命要挟。
“不是，这是两码事。”贺归不愿意把这两件事情搅在一起，哪怕是骗也不行。
“我这就带你回去。”既然这毒没解开，解药又在旁人手里，祈楼当然要选择原路返回。
“主，主子。”外面赶车的随从如同脖子被人掐住了，艰难地吐出声音，提示马车内的祈楼。
祈楼沉目，他嗅到了其中的古怪，缓慢掀开帘子，问：“何事？”
回答他的是一阵阵地狼嚎。
他们的的马车被一群野狼围住，这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里。群狼中有一匹最为高大健硕的灰狼，率先走到前面，身体微压，狼眸泛着冷光，鼻息粗重，冲着他们这张开口，露出触目的獠牙。
这是攻击前的预兆。
“主子这可怎么办？”随从背后的冷汗冒出了一大片。怎么会有这么多狼？他们来的时候不是没见过，可聚在一起的最多三四只，能应付得过来。而眼前这些粗略估计不下二十只。
怎么好死不死的把他们困住了？就像是专门为了堵住他们一样。
贺归透过祈楼的肩膀上端，望见了那只领头狼，他认出来是赤炎，顿时心喜。赤炎既然出现了，那是不是代表阎沧要找到他了？
“小归，你在里面待着，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不会有事的。”祈楼没察觉到贺归那一瞬间的惊喜神色，生怕他被外面的情形吓到，正要掀开帘子出去解决这些莫名困住他们的狼群。
赤炎透过掀开的帘子，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是主子最为宝贝的小美人。
看来它的嗅觉没骗它，没有追错。现在它只需要解决这些歹人，把小美人安全带回去就行了。
赤炎冲着贺归所在的地方叫了一声，似乎在告诉他别害怕，它会把他救走的。紧接着扭头对他的小弟吼了几句，让他们随时准备出动，开大餐。
“赤炎，回来。”
祈楼已经做好准备对上这些目露凶光的野狼，正要带着几位随从开杀戒，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狼群身后响起。因为风大而导致黄沙弥漫的缘故，祈楼一时间看不清这人的模样。等人走近，祈楼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是那个将他弟弟掳去九霄城的阎沧。
这人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大红婚袍，因为长时间在荒地里前行，鲜艳的红色有些蒙尘，不过依旧遮掩不了他身上那渗人的气势。
赤炎走到主子那边，低呜，应该是在问阎沧什么让它停下。
“赤炎辛苦你了。让这些狼群退下，会吓到他的。”阎沧下马，拍着赤炎的脑袋，他可不愿意将血淋淋的一幕深刻在病美人的记忆里，万一留下阴影就不好了。
贺归若是知道了阎沧心中所想，肯定郁闷。他看上去有那么不堪一击吗？好歹曾经也是个妖见妖怕的大能蛇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哪能这么轻易留下阴影。
既然主子发话，赤炎肯定要遵从的，对着它的小弟又是一阵吼。这些狼不情不愿地散开，没办法，谁让赤炎打败了这一片的野狼，当了老大，老大的话他们自然是要听的。
“贺归，过来，我们该回去了。”阎沧注视坐在马车内的病美人，朝着他伸手。病美人身上还穿着那件专门为他定做的喜服，脸上的妆容稍微花了，却不碍事，依旧很好看。
阎沧只是有些可惜，没能亲手挑起那个红盖头，第一时间看到病美人的绝色。
贺归眼神不错，注意到阎沧抿唇的小细节，典型的不开心表情，心底顿时柔了一大片。
回去要怎么好好哄他呢？多亲几次，会不会开心一点？毕竟“他”一向喜欢唇齿相交的感觉，贺归很乐意满足，甚至可以再深入一点。他们之间已经是拜过天地的关系了，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解锁很多“交流”的形式。
拦，还是不拦？
祈楼想到弟弟说阎沧身上有救他的解药，也只他才能替弟弟运功。祈楼犯难了，思索间，他收起手中剑。想等待今日事情做完，再做打算。
贺归瞥到到祈楼的动作，不管他，独自踏出马车，不紧不慢地走到阎沧面前，将手放置在阎沧抬了好长时间的手掌，笑意满满地开口：“让你久等了。”
“我不开心。”阎沧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幻想的婚礼出了意外，任谁遇到他这种憋屈的情况，都开心不起来。
贺归勾唇，偏头对着阎沧快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啄一口。“现在开心一点了吗？”
“只有一点。”阎沧眉眼舒缓了几分，带着挑衅意味地看对面脸色黑了一大截的祈楼，他把病美人塞到怀里，似乎要把他整个人融入到血肉之中，这样谁都抢不走。
阎沧在病美人耳边缓缓开口：“若是他想把你带走，即便是你的家人，我也不会手软的。”
除非病美人自己不要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把病美人带离他的身边。
真霸道。贺归表示很受用这种占有。
他抬起手，回抱阎沧。“我不会走的，谁都没办法带走我。”
哪怕是死亡也没办法将我们分开。贺归在心里默默补上这一句。
“今天是最后一次解毒，我把药带来了。”这件事情阎沧可不敢忘。
贺归说：“那我们现在回去。”
“现在赶回去想必是来不及的。”从清晨开始天气越发不好，到处都是大风扬尘，等到他们安全赶回去，怎么着也是明天傍晚的事情了。
贺归沉默，这一处全是荒地，他们总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解毒吧？这后面还有好些人看着呢。
“我们借用一下我皇兄的马车？”贺归试探性提议。放眼周围，那马车是唯一可以遮掩的东西。
“不要。”阎沧把病美人松开，攥紧他的手，紧接着搂着他的腰，把人带上马。“前方有个客栈，一个时辰不到，骑马就能到，我们去那里安置。”
那个客栈隶属于阎沧旗下，是专门为了前来九霄城的行人开设的，能提供住店，换马等需求。
阎沧说着，立即扬起马鞭，带着病美人扬起一堆沙土，前往那处客栈。扔下后面这群碍眼的家伙。
随从在祈楼面前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祈楼心情不好，他们不用看也知道。“主子，我们怎么办？”
“追上去。”祈楼率先骑上一匹马。“你们跟着过来，他们一定是去了前方那处荒漠客栈。”
前日他们来的时候，在那座客栈歇息了几个时辰，换了几匹马才接着赶来九霄城。
阎沧的马是精挑细选的上等马，脚程很快，等太阳彻底升到空中散发折磨人的灼热时，马蹄已经踏入这座客栈的范围。
因为地处荒地，一天下来都不一定出现个人，店小二无聊到撑着扫帚，站在门外打瞌睡，一声马鸣吓得他一屁股往后坐，后边是门槛，他直接在地上翻了个大跟头，狼狈至极。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上房，我说的是任何一间。”阎沧知道后面那伙人会追到这里，若不是看在那是病美人的亲人份上，他连进都不让他们进来，在外面吃灰得了，最好被等会到来的大风沙吹走。
接着他又补上一句：“立即备好热水，一壶酒，两个杯子。”
一个晃眼，店小二都没看清楚这人长什么模样。闻言，只觉得这人好大口气，你说不让就不让？
“你以为你是......哎哟喂。”店小二迎头就是一个巴掌，是掌柜的站在身后给了他一掌。
“闭嘴，照着做就是了。”店小二不长眼，没认出阎沧，掌柜可不像他一样，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整个店都是主子的，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等到热水上好，对着热气腾腾的浴桶，贺归就差没一头扎进去。他身上这么多尘土，可算是能洗个澡了。
“等会儿再脱。”阎沧把病美人的手拉住，将人带到桌前，拿起斟满酒的杯子。
他们两个还没有喝交杯酒，现在要补上。
贺归了然，拿起酒杯，补上昨天没喝的交杯酒，喝完后含笑问：“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入洞房？”
病美人说的太自然，反倒让阎沧不好意思，他摸着发烫的耳垂。“等沐浴，解毒，就可以。贺归若是不愿，回去再入也不迟。”
其实阎沧怕委屈了病美人，没敢往那处想，琢磨回去城主府，在他们的婚房里解决。不过病美人既然主动提，咳咳咳，他不照做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刚喝了酒，不能吃解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贺归的强项。
此刻的病美人太过主动，阎沧招架不住，偏头看别处。“那我们沐浴。”
“我给阎沧宽衣。”贺归察觉阎沧害羞的小细节，越发觉得他招人喜欢。骨节分明手指搭在他的大红婚袍上，缓慢解开。
“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沉浸在某处思想领域的阎沧，暂时没反应过来自己掉了东西，等贺归拿起，翻开，脸上挂起耐人寻味的表情，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柳芸塞给我的。”阎沧实话实说，若不是瞥到里面的内容，他都忘了自己身上有这个东西。
见病美人很认真地观摩上面的图画，阎沧伸手把东西合上，难为情地轻咳。“别看了。”
再看下去，他又要想起那天的梦。
“阎沧。”贺归合上书，很认真地叫他。
“嗯？”阎沧迎面。
“你可真能讨我欢心。”简直可爱到犯规，想让他一口吃下去，一点都不剩。
衣裳褪尽，两人踏入热气腾腾的浴桶。浴桶很大，足以让两个成年男性坐在里面，甚至还有充足的施展空间。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等阎沧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和病美人在床上纠缠在一起很久，两人在彼此的热源摩擦。病美人的手一路顺着他的背脊向下滑，停留在某处弧度，那里是他从没有了解过的领域。
阎沧心里并不反感，也不阻止病美人进一步的行为，而是偏头用唇畔按压病美人的喉结处，把那天他没说完的话说。“轻。轻点。”
声音细如蚊呐，和他的形象形成极大反差。话落，阎沧一直不敢抬头看病美人是不是挂着和梦里一样的，坏透了的笑意。
没有任何经验的阎沧以为这样做很会疼。开始的时候，他紧张到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病美人一边在他耳畔坏心眼的低语，一边进入正题。缓了一会儿，病美人才开始做该做的事情。
尝到了甜头，阎沧成了最激动的那个，特别主动地迎合。
双方的第一次完美结束，阎沧把脸埋在病美人的颈肩，细细吻着那细腻的皮肤。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也挺爽的，甚至还想再来一次，好好回味一下。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美梦成真。

第78章
十二
在等药效发挥的半个时辰里，两个人又胡闹了一次才开始做最后一次的运功解毒。
最后一次解毒，贺归完全感受不到前两次的那种疼痛感，等到完美收功，他轻松地吐出一口浊气，精神比平时日好上了不少。
瞧着病美人红润的小脸蛋，阎沧喜上眉梢。病美人的毒彻底解开，他当然发自内心的高兴。阎沧伸出手臂将病美人捞到胸膛，牙齿轻咬他的耳廓，咬得贺归耳朵痒酥酥的，忍不住蹭了好几下。
“阎沧不累吗？”贺归手掐着阎沧那紧实的腰际。这体力好就是磨人，做完两次，又运功，精神头还是那么足。他今年可得认真的把这常年孱弱的身体素质搞上去，要不然还真吃不消阎沧如此贪吃的量。
阎沧病美人耳边小声说：“我只是想亲亲你，不做别的。”
虽说病美人体内的毒解开了，但这体力还是偏下。他还不至于这么不懂事，只在乎自己的乐趣，忽视病美人的情况。
“可是阎沧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贺归抵着阎沧的脑门，抵着鼻息轻笑，手朝下一抓。
一声闷哼压抑在喉咙口，阎沧撇开脸。这嘴上能骗骗，奈何其他地方还真骗不了。三十几年也没尝过贪欢的乐趣，他现在知道其中的美妙，想多来几次也算是情有可原。
阎沧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最后一次，自己来。”贺归把阎沧的脸掰过来，咬着他的薄唇。做完这次，他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顺便解决一下祈楼那边的问题。
得了允许，阎沧不由分说地将人扑倒，在冰美人笑中带坏的眼神里，缓慢坐上去，自己找乐子。
等到他们做完，把自己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外头天已经黑很久。和阎沧说的一样，天气越发的不好，从下午开始外面风呼啦啦的吹，漫天黄沙，客栈门窗处处紧闭，风打在上面噼里啪啦的响。若是有人想对话，且听个清楚，要么贴着耳朵说，要么扯着嗓子吼。
赤炎无聊地趴在一楼的楼梯口，眼睛紧盯着祈楼和他那五个侍卫，感受到后方楼梯有动静，赤炎扭头站起来，尾巴开心地甩来甩去。
主人和他的小美人可算是下来了。
“还不快给去炒几个小菜，最拿手的那种。”掌柜瞧到下来的二人，立即伸手拍着之前那个毛手毛脚的店小二。他们的厨子前些日子回九霄城进货去了，做菜的事情先让这小子顶上。最近这个破天气，厨子就算采买好了，也得再过几日才能回来。也幸好他们这里的每个人一个顶两，基本啥都能干，地处荒地客人又少，不至于忙不过来。
祈楼自从贺归下来后，神色一直很复杂。
因为外面呼啸不止的风声，导致里面嘈杂声不断的缘故，他们在上头做了些什么，下面的人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可祈楼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府上早有几门妾侍，还不至于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个姓阎的果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小归身子骨不好，这解毒想必也好受不到哪去，这个姓阎的居然还趁机做了那档子事情，以后哪能真心对他的弟弟？
阎沧拉着病美人，目不斜视地坐到最边上，离祈楼那桌远远的。他坐在病美人对面，正好把视线整得严严实实。谁管他是不是病美人的亲大哥，只要是想把病美人带离他身边的，一律归为敌人。
他不愿意让病美人接近那边，并不代表祈楼不会自己主动过来。
祈楼也不看阎沧那蕴含阴郁的眼神，泰然自若地坐在自己弟弟右手边的位置，关切询问：“毒可解开了？”
若是折磨弟弟近二十年的毒解开，他和父母的心也算是彻底落下。
“解开了，可我依旧不会和皇兄回去的。”贺归并不是不想离开九霄城，去一趟北国雪地。虽说他没有和原身的家人相处过，可至少也要去见一面，带着阎沧见见。可若是祈楼一意孤行，非要把他强行带回去，不让他和阎沧接触，这就不行了。他宁愿一直呆在九霄城。
阎沧拿着筷子的手早已停下，他随时做好准备和祈楼在此地较量较量。
注视弟弟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祈楼叹气。“小归，我们兄弟之间可以单独谈谈吗？”
“不行。”阎沧替病美人回答。这谈着谈着，把人拐走了怎么办？
祈楼没理会阎沧的话，继续盯着自己的弟弟。“只是谈谈，我需要了解你究竟怎么想的。之前的事情是我鲁莽，没有考虑周全，忽视了你的意愿，所以现在我想和你聊聊，也必须和你聊聊。”
祈楼并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导致他们两兄弟之间产生无法修复的裂痕。虽然以前的小归因为身体，还有环境的影响，对待身边的人一直都保持冷淡，不愿亲近人的态度。可祈楼始终认为他们之间的家人感情，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小归心里是想着他们的。
可随着这几个月的失联，等他与小归再次相遇的时候，祈楼发现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弟弟。他会笑，会凝视一个相识不过几个月的男人，笑如春风，仿佛整个世界只有那个人才能入他的眼眸，才能掀起他心里的波澜。
那是作为哥哥的祈楼，甚至父王母后都没见过的眼神和态度。
之前祈楼太过生气和担忧，事态紧急，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冷静下来后，他仔细想想，或许真的是他做错了。
自打祈楼懂事起，面对整日靠着各种药物吊命，虚弱到似乎随时都会死去的弟弟，他就发誓要和父王母后一样，让弟弟活着的每一天，给他想要的一切，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结果到头来他还是伤了他。
“可以。”贺归欣然答应这个不过分的要求，再用眼神安抚阎沧。这外面的天气如此恶劣，祈楼不可能把他带离这座客栈。
阎沧看懂了病美人的表情，用手拍着懒洋洋趴着的赤炎，示意它跟上去。
在二楼随便找了一间房，两兄弟面对面地坐在一起，贺归脚边还趴着一只有监督作用的大灰狼。
“小归，你果真对这个叫阎沧的男人产生了情愫？”祈楼心里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们近二十年的兄弟感情，竟然比不上一个相识几月的阎沧。这个阎沧可是把小归强掳到九霄城的贼人，正常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二人之间会产生别样的感情。
“对，我很负责人的告诉皇兄，我心悦他。”贺归不吝啬在旁人面前表达自己对阎沧的感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何必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承认不就好了。
“不过几个月时间，你认为自己了解他吗？或者说，他对你情意，像你对他一样吗？”祈楼不想弟弟在这场他不看好的感情中，受到丝毫伤害。在祈楼心底，他的弟弟敏感而脆弱，所以才一度排斥旁人的亲近，端着冷漠的态度。
“我了解他。或许在旁人眼中阎沧可以说是个劣迹斑斑的坏人，可是对我而言他是一个很好，很可爱的人。在我看来这样就足够了。旁人如何想，与我无关。”贺归敢说，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他们俩人的羁绊是任何人都没办法剪断的。
贺归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溢满了祈楼从未见过的柔光。仿佛他是一个刚出现的陌生人，而小归和阎沧之间才是相处十几年的家人一般。
这种认知让祈楼心里凉了一大截。他希望小归幸福，却不希望以现在这种方式，让他觉得作为哥哥的自己是无关紧要。
说完铺垫的话，贺归开始进入正题。“所以，就算皇兄不乐意我和阎沧在一起，我也不会离开他。我们之间已经拜过天地，是上苍鉴证的夫妻，夫妻间该做的事情全做的。我要对他负责，爱他，陪他，走完我们往后的人生。我更希望能得到你，还有母后父王的祝福。”
贺归觉得自己说的够情真意切，祈楼若是真的对“祈归”有感情的话，不会一意孤行，忽略他这个做弟弟的意愿。不然在原轨迹中，祈楼也不会为了弟弟的死一度发狂，虽然里面还掺杂了一些一言难尽，无法苟同的东西，至少祈楼对祈归是真心的宠。
听完贺归的这番话，祈楼沉默了很久。追根究底，应该是姓阎的对弟弟负责吧，怎么到了弟弟口中这话就转了一个位置？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跟我回北国雪地。”祈楼整理好情绪，直视贺归，态度不容拒绝。
贺归以为谈判失败，心里的小人正在无奈摊手。
祈楼接着说完，“带着阎沧一起走。”
贺归挑眉，居然还有个转折。
祈楼站起身，背对着贺归，闭眼，缓慢开口；“既然了成亲，自然是要归宁的，这个理由足以你让跟我回去了。你不会让我，以及母后失望的，对吗？”
祈楼的妥协不代表为此接受了阎沧，他只是为了自己弟弟，为了兑现他曾经对着北国的皑皑白雪，神坛上的图腾，许下的诺言，仅此而已。
若是有一天，阎沧做了让弟弟难过的事情，祈楼不会再顾着弟弟的意愿，一定会把人强制带离阎沧身边。他希望那天最好不会到来。
交谈的时间不久，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将心悬了很久的阎沧，抬眼见到病美人站在木阶梯上，对着他温和一笑的时候，可算是安心了。
“他对你说了什么？”阎沧想知道细节，生怕病美人在不知不觉中，被他那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皇兄给带偏了。
“皇兄问我，是不是真的心悦你。”贺归没想过要隐瞒，他很乐意告诉阎沧每一个细节，这样应该会让他彻底地安心下来。
贺归不傻，他发现“他”在每个世界的不安。哪怕已经是确立好关系，生活了十几年，“他”在这段感情里始终没有安全感。
贺归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一直带着这种情绪。贺归自认为他全身心的对待每段感情，从来都不会做一些让双方不愉快的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至今找不到苗头。
既然不安，那贺归就给“他”更多足以安心的理由。
“贺归是怎么回答的？”阎沧明明知道答案，却依旧想听病美人亲口告诉他。他喜欢听病美人说这些话，说得越多，他越欢喜。
“我告诉皇兄，我心悦我的阎沧，我的阎沧是一个非常可爱的男人，我想和我的阎沧度过余生。”每说一句，贺归语气里的感情就多一分。
那几个连续“我的阎沧”，让阎沧本人的嘴角弧度掀得越来越高，甚至让这张英俊的脸有些傻气兮兮的。
“我也心悦我的贺归，我的病美人。”阎沧也要认真表达他对病美人的感情。
贺归扬眉。“我现在可不是病秧子了。”
阎沧改了改。“那冰美人？”
“我对阎沧很冷漠吗？”
“小美人？”
“很像在调戏，原来阎沧喜欢这种调调？”
阎沧郁闷，怎么什么都不行？等他苦恼地对上病美人含笑的眼眸，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戏弄了。病美人越来越坏了，就知道逗他来开心。
“笨。阎沧想怎么叫都行。”目的达到，贺归心满意足地收起了他那时不时发作的“坏心眼”。
两人甜甜蜜蜜的氛围看瞎了一众围观群众。阎沧这边的人，心满意足地吃着城主和城主夫人的狗粮，甚至想跑到九霄城内嘚瑟地说说今日看到的一切，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而祈楼那边，他那几个随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自己主子冲上去，和阎沧争个你死我活。
祈楼心里暂时还不是个滋味，起身回了住处，来个眼不见为净。
贺归想起还有事情没说。“阎沧。”
“嗯？”阎沧看他。
“我们暂时不回九霄城了。”
“为什么？”阎沧心里一提，说的好好的，这怎么又不回去了？因为太过紧张，他忽略了“我们”二字。
贺归解释。“你和我去一趟北国雪地，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这新娘子过了门，总要去见见公婆的，不是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阎沧收起了之前的不安，表情一本正经。“贺归嫁的是我，应该是丈夫带着新娘子归宁。”
虽然这个归宁一点也不符合传统的规矩，可谁让病美人家乡太远，三天根本就赶不到。
“那阎沧你是答应了？”贺归不计较这些，很乐意做阎沧口中的新娘子，反正换了个地方，阎沧总要哭着喊着叫他夫君的。
“自然是要答应的。”九霄城武林大会下个月举行，阎沧可以让他的得力属下去做。作为一城之主，早期忙前忙后的时候，有“替身”出面做一些他赶不及的事情，很正常。
当前病美人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这替身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外面的风刮了整整三天，他们一行人也困在这客栈整整三日。
期间，贺归闲着无聊，又开始撩起袖子下厨。吃到自己做的菜那瞬间，他差点没感动哭。自恋的说，他做的东西在他心里才是最好吃，最符合他自己的口味，吃多少都不会腻。
贺归做了一大堆，让里面的人都尝尝，阎沧为此表情臭了一天。等到贺归做下一顿，说什么也不让旁人吃到病美人做的菜，只能他自己吃。
为了这件事情，他和祈楼直接为了“我是丈夫/哥哥有资格吃夫人/弟弟做的菜”打起来。
最后，阎沧险胜，喜滋滋地夹着病美人专为他做的菜，极其欠揍地瞧着对桌的祈楼，一个劲的炫耀。
他的病美人不仅长得好看，性格好，只宠他，还会下厨。如此好的病美人，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要好好地把人绑在身边，让谁都抢不走。
万里无云之际，烈日当头，贺归一行人总算浩浩荡荡地朝着北国雪地的方向出发，至于赤炎则是带着阎沧写好的书信朝着九霄城狂奔，告诉城主府的人事情解决，后面的事情让他们看着处理
一边跑，赤炎一边在心里哀怨，为什么不带它走，他也好想去看看雪啊！

第79章
十三
北国雪地位于玄武大陆西极之地，常年落雪，温度极低，因为祖祖辈辈都居住于此，北国人耐寒度极高，若是外人来到此地，不早做准备，裹的跟个熊一样，严重的定会冻到没有知觉。
贺归身上虽有北国血脉，可惜并没有继承到种族优势，一到北国雪地的境内，他就被冻得不轻。贺归在这里的每一天，全身上下裹得厚实，在雪地走起路来如同行走的毛球球。
他们花了近四个月的时间才赶到北国，此时贺归和阎沧已经在北国住了一个多月，贺归也正式把阎沧介绍给自己的父母。
阎沧站在雪地里，注视病美人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专注地看病美人在厚实的雪地里堆着一个挺奇怪的小人。阎沧有一身好内力在体，御寒能力自然不在话下，北国人日常所穿，足以让他维持正常体温。
贺归拿着两颗黑曜石，放在雪人脸上当眼睛，再给他裹上一条红色长布，大功造成。他转头问阎沧，“好看吗？”
他本来是想笑一笑的，可惜太冷了，唇角完全扯不出弧度，只能用眼神表达情绪。
在阎沧的视角，大约是这样的：白雪中，一个圆滚滚的毛球，露出好看的小脸，睁着黑亮的眼珠子朝他这里瞧。
病美人真的是太可爱~
阎沧的心脏在这天寒地冻的坏境下跳得很鲜活，甚至还觉的运动过度，导致体热。
“好看。”说这话的时候，阎沧的视线一直落在病美人的脸上，瞧都没瞧病美人堆起来的那两个奇怪圆球。
“你都没看。”贺归没好气。辛辛苦苦堆那么久，到头来阎沧完全不懂得欣赏。
刚来的前几日，贺归冷到动都不愿动，整天缩在房间里裹着大被子取暖，在阎沧“摩擦生热”的诱惑下，跟他胡闹了好久，体力都快因为这个大幅度提高。
之后阎沧教他一些普通易学的功法，在赶路的那四个月他打下了一定跟着阎沧的基础，学的还不错，等到没最初那种冷到想死的感受，他这才主动出来晃悠，享受一下玩雪的娱乐。
阎沧把病美人的手牵过来，给他渡功取暖。“玩够了，该回屋歇息了。”
这话听着挺像大人在哄小孩子。
贺归一听就知道他的意图，眯起眼，用冰凉的手捧着阎沧的脸庞，缓慢说：“你想都别想。”
库存不足，他需要好生调养几日。
“可是这样贺归就不会冷了。”阎沧神情很无辜，把脸凑过去和病美人脸贴脸。病美人快十天没碰他了，任他怎么哄骗都没用，还残忍的将他塞在怀里，不让他做坏事。
“我可以多穿点，或者你给我渡功取暖。”贺归不吃这一套。
“可这是最简单的法子，贺归一开始不是挺乐意的吗？”阎沧怀念刚来的那几日，想要怎么进行，病美人都可以满足他，甚至换着一些他没见过的花样，让他忍着羞耻感沉迷其中的乐趣。
“阎沧，你说你怎么这么贪吃？”不管过了多久，“他”的需求有增无减。贺归也挺佩服自己，居然能在大部分情况下给“他”极大的满足。
被病美人这么明晃晃指责欲求不满，阎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好吃，只要是贺归给的都好吃。”
比他还不要脸，自认为老脸厚得一批的贺归，这次甘拜下风。
“我饿了。”阎沧直视病美人永远都那么好看的眸子，低头将他嘴角的落雪卷入口中。
他在勾引病美人。
贺归接受勾引吗？
当然是不接受，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这点小伎俩他还是扛得住的。
“饿了就吃，我去下厨。”做菜依旧是贺归每天要做的事情。一开始，王府的人各种又跪又求，不让他这个身娇体软的四殿下踏入半步庖屋。哪有主子下厨的，这不是上赶着让他们送死吗？
为了这事，还闹到了王上王后耳中，连忙把贺归二人传唤入宫。习惯弟弟下厨这件事的祈楼，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戏。因为母妃他们一致认为是阎沧霸道强势，不顾及小归的身体，把他当下人一样使唤，小归打不过，只能咽这口气。
加上小归被强掳一事，他们对这个九霄城城主的印象可以说是糟糕到极点。
甚至还想让小归和阎沧和离，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是小归最强大的后盾，阎沧不敢对他怎么样。
祈楼当然看得起劲，就想看阎沧吃瘪开心一下。
后来要不是贺归好说歹说，安抚好操碎心的二老，让阎沧多加表现，这事才算揭过。
“我想吃的不是那个。”病美人没有满足他的要求，阎沧不乐意。忍了这久，总该让他解解馋，不能一直饿着他。
这还闹起脾气了。
贺归调笑问：“若我不给呢？”
“那我就自己拿。”阎沧脑子里已经想着要怎么把病美人压在床上，他自己扑上去找乐子。
“阎公子要和我的皇儿要拿什么？”
这声音是从阎沧身后传来的，两人一同望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位披着厚实带毛斗篷的妇女，看面容不过三十几岁的模样，身侧有专门的侍女给她撑伞遮雪，怀里还抱着一白色的长毛狐狸，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贺归他们这边。
这人正是原身，也就是贺归现在的母亲，北国的王后。
“母后。”贺归松开放在阎沧身上的手，朝着王后垂首行礼。阎沧也跟着贺归一起行礼，嘴巴叫的也是“母后”。
听到阎沧口中那个和自己皇儿一样的称呼，王后眉抖了一下。
虽说皇儿和眼前这位是拜过天地的，有所谓的九霄城城民作为见证，但在她心里这个婚礼没有任何分量，只要他们做父母的不认，就不作数。
一个晃眼的功夫，最为疼惜的皇儿不仅在外成了亲，还是被娶的那个，她这个做母妃的无论怎么想，都过不了心的那道坎，认为这是委屈了自己的宝贝皇儿。
皇室成亲在北国可是一件隆重的大事，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北国皇室属于天偃一脉，很多规矩都是和天偃一脉走的，其中一条就是凡是看中外族者，无论男女，只娶不嫁。这个规矩上百年来可从来没有被打破过。
小归作为皇室血脉，理当遵循这条规矩。
“母妃前来所谓何事？”贺归站在前面，挡住了王后那略微不满的视线。
他这具身体还在生长的阶段，现在已经比阎沧高出了那么一点。
“无事就不能来了？”皇儿的小动作，让王后又气又无奈。这怎么还护的严严实实的？阎沧这么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还让她的皇儿来护着，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皇儿在房内被压制，这到了外头还要护人，王后心里别听多憋屈了。
奈何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儿子才是压制人的那个。
“母妃，外面天寒地冻，我们还是进屋聊。”贺归手背在后面，冲着阎沧指了指，示意让他先去卧室里待着，省得等会儿王后又找着法子挑刺。
贺归理解王后的心情，但也不能让他家阎沧受委屈不是。
“等等，阎公子也同本宫一起来。”王后注意到两人的小交流，知道她皇儿疼人，舍不得把人放在她这里受屈。今日她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有要紧事要商议，其中牵扯最多的是这个叫阎沧的男子。
抿着下人端上来的热茶，王后合上茶杯盖，顺着怀中的狐狸毛，缓缓开口：“对于你和阎公子的关系，我同你父王商量了一夜，一致决定你们之前在九霄城的婚事不作数。”
闻言，贺归压着阎沧的手背，让他安静听，看王后的模样定然还有其他话没说。
阎沧抿着唇，为了病美人忍了。
王后瞥到阎沧此刻的神情变化，继续慢悠悠地说：“阎公子作为九霄城城主，应该知道天偃一脉吧？”
“知晓一点。”阎沧的的父亲和天偃一脉的六宗主还算熟悉，他小时候去他们的宗门玩过，知道一点东西。
“你可能不知道，我北国王室隶属天偃，这里面很多规矩都是参照其中而来。其中一条，但凡知道天偃一脉存在的人，都知晓天偃人若意中人是外门人，无论男女只娶不嫁。这规矩阎公子想必清楚吧？”
王后一边说，一边观察阎沧的表情。她想看看这个男子有什么反应，是为此妥协？又或者为了他那九霄城城主的威严，抵死不从？
“清楚。”阎沧知道这个规矩。那天偃一脉的六宗主是个女宗主，娶了花十里的小师弟花无乐，当时那场婚礼可是轰动了半个大陆。
贺归听得云里雾里的，原著里并没有提到这些东西。他感觉原著之外的这个世界，是一个更加庞大的世界，而他所知晓的原著设定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下个月，便是我儿的成人礼，阎公子觉得那日嫁入我北国，可好？”王后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不管怎么说，她的儿子身上流着天偃一脉的血液，这规矩绝对不能破。
阎沧若真想和她的皇儿厮守终身，就得按照规矩嫁给他。
这房内的事情他们没办法干预，这对外的身份还是可以让她的皇儿风风光光的。
“母妃所言极是。”阎沧心里没有任何排斥。病美人嫁给他一次，他再嫁给病美人一次，这很公平，可以说他还赚了一次格外的婚礼。
王后难得意外。她本以为阎沧会一脸不快，要么忍着不满应了下来，要么直接冷眼拒绝。
就因为阎沧欣然答应的模样，无丝毫作伪，王后心里对他的不满少了一大半。
“也好，那阎公子明日打点好一切，随我派来的人入宫，接受礼仪教导，也好大婚之日不出纰漏。”皇室的婚礼很复杂，阎沧作为一个外来者，需要了解很多规矩，以免大婚之日冲犯了庇佑北国的神明。
这三言两语之间，他们二人就把事情定下来。在贺归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时，王后已经启程离开，作为谈话里其中主角的他，全程都没插上一句话。
“阎沧，你真愿意去宫里接受那些繁文缛节？”贺归自己都受不了一堆规矩傍身，阎沧作为向来不讲规矩的九霄城城主，能容忍各种礼仪官对他的行径评头论足？
“贺归难道不知道吗？天偃一脉从定下婚约起，直到婚礼当天，新人都不允许相见。王后所说只是为了考验我罢了。”
“不知，从未有人同我说过。”贺归还真的不知道，就连那什么“天偃一脉”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
病美人自小不在北国长大，阎沧理解他的茫然。“总之从明日起，我就见不到贺归了，直到我们大婚之日方可相见。”
“嗯。”贺归点头。这个阎沧方才说过，二十多天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所以，我饿了，想吃饱点再入宫。”这可是一个好机会，阎沧得好好把握住。
绕来绕去，他还是把话题扯了回来。
这次贺归会答应吗？
第二天，从阎沧稍微奇怪的走路姿势就能看出答案。
前来带他入宫的随从好意问了一句，“阎公子，你身体可有大碍？”
“无碍。”阎沧的手在斗篷下摸着腰际，今早他特意看了一下，上面有两个浅浅的手掌掐痕。
昨天很猛，很激烈，他爱死那样的病美人。以后他要教给病美人更多强身健体的法子，两人都能在此受益。
贺归瘫在床上，旁边的位置凉了一大截，他摸着颈窝，小声嘀咕：“下嘴真狠，都咬出印子了，这背上一定全是抓痕，跟个猫儿似的，爱咬人还爱抓人。”
阎沧进宫学礼仪，贺归也没闲着，有专门的人到王府教他，比起阎沧也好不到那里去。
贺归以为不过二十几天，还是可以忍受的。这到了第十天，他发现自己还真忍不了。看不到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他难受得紧，一度想偷溜进宫门，奈何作为哥哥的祈楼早有准备，被他逮了个正着，每天专门到府上监督他，他只能默默挨过剩下的十来天。
据说阎沧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阎沧武功高强，若是想出来还真没人拦得住。奈何听到礼仪官轻描淡写的一句“若是坏了规矩，冲犯神明，夫妻二人定会惨淡收场”给唬住了。
终于，贺归的成人礼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到来。
北国的婚礼和外面不同，不穿红色穿白色，白色对于他们来说是尊贵的象征。
贺归身上的这件皇室婚服看似简单，凑近一看上面全是银丝线绣上的精致虎图腾绣纹，这里面一定注入了绣者的所有心血。
阎沧作为被娶的一方也不必盖着盖头，他的婚服看上去比贺归的还要华丽和繁琐，贺归看了只想惊叹一句“低调奢华有内涵”。
他们也不需要向贺归之前那样坐花轿，拜高堂拜天地，举办的地点在北国雪地的神坛，由北国的神官为贺归加冕成人礼，再让庇佑北国的神明赐福二位新人长长久久。
踏上神坛，需要走九十九层阶梯。
踏上阶梯前，贺归朝着贵气十足的阎沧伸手，两双肤色差异明显的手掌十指相扣。
“走吧。”
脚踏皑皑白雪，面迎北国冷风，两人的步伐缓慢而庄重，跨到最后一阶，早在上端等候的神官垂首，神情肃穆的对他们开口：
“叩首。”
话落，贺归和阎沧对着中央的巨大白虎图腾叩首，聆听神官嘴巴里冒出来的古怪语言，恍惚间贺归似乎看到了有光芒透过厚云，照射在他和阎沧的身上，在此定神一看，什么都没有。
“北国神明在祝福殿下和王妃白首不离。”神官眼神慈爱地注视两位新人。
神坛之下，北国子民在为此欢呼，他们很乐意看到被神明庇佑的爱情。
成亲之后，贺归和阎沧在北国雪地待了三个月，才启程回九霄城。
路上玩玩闹闹，又是一年过去了，也幸好九霄城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那些得力属下完全应付得过来。
一路上，贺归跟着阎沧学到了很多既能防身，又能健体的武功。虽说比不上阎沧那一身深厚的功力，但对上一些初入江湖的小菜鸟还是绰绰有余。
在这里渡过的几十年期间，发生了很多贺归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的事情。
比如贺归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设定还要庞大，甚至还很玄幻，那些原著里没有提及的势力，甚至一度波及到了他和阎沧身上，索性都有惊无险。
又比如祈楼作为第一继承人，理所当然地坐上了北国的王座。
还有花十里，在贺归三十岁的时候死了，被人杀的，杀他的人正是他的小徒弟鬼医花音。两人其中的恩恩怨怨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故事，具体内情谁都不知道，只是从那以后这个世界上再无鬼医花音。
柳芸这个不靠谱小丫头，依旧喜欢各色美人，有了小相公之后，不改死性。为此，天天被那个暴脾气的精致小公子提着耳朵从烟花之地出来。
赤炎找了一头比他还凶的母狼，生下了一窝特别可爱小狼崽。
至于阎沧，他找了一位有阎家血脉的小孩子回来培养，等到对方能够独当一面，一点也不留恋城主之位传给他，带着贺归四处逍遥去，不问世事。这是阎家的传统，当初阎沧他爹也是这么对他的，到现在阎沧都没见过不知道去哪逍遥快活的二老。
等到生命殆尽之时，阎沧死死地抓着病美人的手，他艰难喘息，说：“我想要你陪我一起走。”
他承认他很自私，自私到极点。
可说完，阎沧瞬间后悔了，他不想病美人为了此事而讨厌他，他害怕病美人的眼睛里带着对他不可置信的神色。
“好。”贺归顺着阎沧的一头银发，眼睛里带着阎沧熟悉的宠溺神色，说话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
这话一落，阎沧的心顿时落下，缓慢闭上了眼睛，再也没睁开
关于贺归和阎沧的故事，就此终结。

第80章 （一更）
一
“贺归，打篮球走啊。”
大学宿舍，一186cm左右的男生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色球服，手去推靠门睡觉的舍友，让他快点起床准备一起去打球。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玩玩，简直就是浪费，窝在宿舍多没意思啊。
“不想去。”被窝里的人往里面挪了挪，把被子捂得更加严实。
舍友无奈，去扯被子。“你昨天晚上又去哪了？”
他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昨天晚上不在宿舍，好像是一大早回来的。
被窝里的人依旧不动，因为刚睡醒，嗓音低沉而磁性，苏气十足。“挣钱讨生活。”
舍友作为一个钢铁直男，是体会不到这种好听到耳朵怀孕的声音的魅力，使劲摇床。“得了吧，贺大公子你家里的钱还不够你花销？你那零花钱应该够我一年生活费了吧？快点起床，你再不起，我就掀你被子了。”
大一的时候他真以为贺归是个普通小康家庭，要不是某一天忽然看到贺归和一位之前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姓贺企业家走在一起，他可能永远都看不出来他舍友居然还是一个隐藏的富二代，贼富的那种。
贺归似乎还有个弟弟，正在读高一，在市里那家让他时刻觉得平穷限制想象力的国际学校读书。这样的家庭，难怪能养出贺归这样哪哪都没法挑剔的孩子。
“赵煜，你真的很讨人嫌。”贺归带着微弱的起床气，面色不虞地掀开被子。
赵煜看他起来，扛着篮球，邪笑：“我就应该拍下你这模样，让系里那些小学妹小学姐看看，他们的温和男神私底下是个什么模样。”
“那是她们自己给我艹出来的人设，跟我有什么关系？”贺归不耐烦地揉头，把床帘拉上，换衣服。他今天要是不出门，赵煜能把他拖着去。
最近他要买套房搬出去住，手头上钱不够，又不想用父母的钱，昨天晚上跟人玩命赛车赚钱，一大早才爬到宿舍床上，缓解紧绷过度的神经。
他觉得自己老了，干完这票，以后就不玩这些惊现刺激的活动，毕竟买完房子，手上的存款够他活很久。等到毕业工作，平平淡淡的过后面的人生，他已经相当满足了。
不然再这么继续玩下去，家里那两位知道他又“不务正业“，指不定又用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他了吧？再把高中打架斗殴的陈年旧事翻出来，反复说他让他们失望了。
贺归用运动护额将头发往上撸，露出光洁的额头，笑容透着只有他自己懂的嘲讽。
为别人而活真几把累，可是偏偏不甘心，明明是一样的身份，为什么他就得不到同样的待遇？做个好孩子没人疼，坏孩子反倒是时时刻刻受人关注。等他也想无理取闹，博取关注去做坏孩子的时候，得到的依旧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明明是一家人，明明是他先降临的，最后反倒成了局外人。
“走吧。”贺归在洗浴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行，一样的帅气，精神看起来没那么糟糕。就是头发有点长了，考虑到最近这么热的天气，应该找时间去剃个头，清爽舒服。
“快点啊。”赵煜觉得贺归真他么墨迹，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行动这么缓慢，一点朝气都没有？
现在早上九点半，太阳早已高高挂起，篮球场上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是老熟人，伸手冲着贺归他们两热情地打招呼。
贺归打了快一个半小时，不想打了，招手示意换人上场，自己坐在休息凳，靠着后面的玻璃宣传招牌闭眼养息。
微风吹拂，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同学。”
耳边似乎有人叫他。
“同学。”
又叫了一次。
贺归靠着玻璃，偏头，撑着惺忪的眼皮，入目的是一张干净的少年脸，这人凑的很近，贺归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鼻息落在自己脸上。
这完全超过了陌生人间该有的安全距离，按照贺归的性格，本应该是不动声色地往后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也没做，搭着鼻音，懒洋洋地问：“有什么事情吗？”
“请问你知道食堂怎么走吗？我刚刚来报道，不怎么熟悉。”少年也没动，扬着笑容问还带着明显疲惫之意的贺归。
这个问题把贺归问住了，在学校快两年半，他还真没去过学校的食堂。他高中开始就喜欢自己做吃的，大学还没注册报道，早早的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专门用来做菜，偶尔休息用的。
“我帮你问问。”贺归呼气，起身。抬眼一瞧，怎么没人了？赵煜他们也太不够意思，大早上的非要他叫来，结果现把他晾在这里。放眼望去，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他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学弟。
贺归转头瞧着一直保持微笑的不知名小学弟，“我可以带你去找找。”
至于找不找得到，就不一定了，除了认识赛道以外，他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个路痴，这学校又大，他是个连去上课都需要问路的人，找个从没去过的食堂有点悬。
说来也奇怪，一路上贺归都没有碰到其他人，只能看到校园里一些猫狗躺在草地上，露着肚皮晒太阳，好不惬意。
今天的课很多吗？
在他升起疑惑的时候，贺归耳朵里忽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嘈杂声音，原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正要拉一个人问问食堂在哪，只听见那个少年说：“谢谢学长，辛苦你了，我想请你吃一顿饭表示感谢。”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其中一个食堂。
“不用，举手之劳。”贺归摆手，现在已经到了饭点，他该去附近的市场买点食材，去出租屋做顿饭，再好好睡一觉。到现在，贺归还没把精神头调养过来，这两天的课就不去上了，反正学分都修满了，而且大三课也不多。
“我叫墨卿，我能知道学长的名字吗？”少年也不强求贺归接受他的谢意，转了个话头。
贺归拒绝。“没这个必要。”
知道名字有什么意义？虽说是一个学校的，但以后也不一定能碰得到。贺归不喜欢和很多人产生交际。大多数人不过是人生路程中的匆匆过客而已，何必记这么多呢？
瞧着贺归离去的高大身影，相较之下显得略微瘦弱的墨卿站在原地，表情带着苦恼，小声嘀咕：“臭屁阿渊。”
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小插曲，贺归随即抛之脑后，拎着买好的食材，朝租房的地点出发。这地方还有最后半个月的时间到租期，既然要买房子，贺归不打算续租，在住几天就收拾东西搬出去。
“喵~”软萌的小奶音在十楼空旷的走廊响起，贺归站在自己的门前，低头瞧着不知道怎么跑到十楼来的黑色.猫咪。他轻轻用脚驱赶，这猫倒好，还会碰瓷了，躺在地上不动，一个劲的喵喵喵叫。
似乎在控诉贺归“暴行”。
贺归不打算理会，开门抬脚进屋，这猫可好，挺自觉的，一个利落翻身窜进屋子，跑到玄关口坐好，仰着脑袋继续冲着他喵喵叫。
贺归挑眉。这是打算赖上他了？
他没养过动物，也没想过养一只陪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再多出一个会叫会动的生物，可能需要花部分时间适应，这很麻烦。
“那你就在这待着。”贺归绕过猫咪朝旁边走，自顾自地进入厨房简单地弄了三样菜，吃完倒在沙发上继续补觉，避免小猫爬到阳台掉下去，又起身把阳台玻璃门关上，这才安心地熟睡。
恍惚间，贺归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因为太困，他没管。
短头发的阿渊也好好看~。
黑猫趴在贺归的胸膛，目光贪婪的在这张熟悉的脸上探索，试探性地凑上去，亲亲那软乎乎的唇瓣。
偷了腥的愉悦感，让黑猫尾巴摇来摇去。
阿渊啊阿渊　快点对我动心吧。
睡到半夜，贺归终于醒了，刚醒来就觉得胸口闷得慌，太黑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压着他，手一摸，毛茸茸的，才想起之前那只打算赖上他的黑猫。
别说，摸起来还真挺顺手的。
黑暗中，猫咪舔着他的手心，知道猫是醒着的，贺归这才坐起来，把猫抱在怀里去开灯。
贺归将黑猫举在眼前，眯起眼询问：“小家伙，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
“喵~”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不爽了就不给你吃的，虐你？”贺归故意压低声音。而后又觉得自己幼稚，和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猫嘀咕什么呢？
“喵~”
黑猫地无辜地盯着贺归，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几分钟后。
贺归把猫放在沙发上，撸着他的脑壳。“既然做了我的猫，那你以后要乖一点。叫你什么好呢？黑乎乎的，大晚上眼神不好都看不见，那就叫小黑，简单又贴切。”
“喵~”说实话，这名字真难听，一点品味都没有。
贺归哪里听得懂喵言喵语，默认这只黑猫是开心地接受这简单粗暴的名字。
养猫，贺归不擅长，也没了解过。正好现在没什么睡意，他掏出手机想去网上查查养猫注意事项，好巧不巧有电话打进来。
大晚上的，他打来做什么？
贺归盯着来电提示的备注名，等了几秒才接通。
“喂？”
“喂？你是这个小子的哥哥吗？人醉在这里，没人付账，你来接收一下。”传来的声音粗声粗气，不是贺归熟悉又讨厌的少年音。
贺归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很好，半夜三点半。
“我现在过去，把地址告诉我。”
白天燥热，等到晚上温度还是有点低的，贺归套上外衣，开着灯把猫咪留在屋子，拿起钥匙和手机出门。
门合上的那瞬间，贺归没看到里面一闪而过的人影。那人动作很快，似乎没穿衣服。
等贺归赶到吧台小哥说的地点，他那个本该在学校里面好好睡觉，等着第二天上课的弟弟贺彬，此刻正烂醉如泥地趴在吧台不省人事。
一个高一的小屁孩，不好好读书，就知道逃学酗酒，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烦，大晚上的他要把人送到哪去？
送回家？他一点都不想看到那两老对着贺彬各种嘘寒问暖，而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送学校？这么晚了跑去，肯定没人给他开门。
付了钱，贺归认命地把人扛回来自己的出租屋。说实话，他真想把这臭小子扔到马路边，谁管他啊。很可惜，他暂时还做不到这种事情。
化为人形的墨卿，正在津津有味地品尝贺归今天做的菜，灵敏地听到门口的动静，吓得猫耳朵一抖，快速变回原形。
等到贺归扛着贺彬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他那一个多小时前打算养在身边的猫咪，坐在餐桌上无辜地冲着他喵喵喵的叫唤，猫嘴巴上泛着油光，之前懒得收拾的剩菜已经没了一大半。
很好，还会偷吃了。话说回来，猫是不可以吃人类的东西吧？吃了会死吗？这猫不像是体质娇弱的品种猫，应该没那么容易出毛病吧？
贺归扔下醉醺醺的弟弟，盯着他家小黑沉思。
一分钟后，贺归带上猫咪去附近找还在营业的宠物医院。

第81章 （二更）
二
幸好附近真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贺归跟着手机导航找到地址，带着他家小黑做了全套检查，顺便打一下疫苗啥的。毕竟是来路不明的野猫，得看看有没有猫藓或者跳蚤，猫瘟啥的。
最后的结果表示小黑很健康，也很干净，完全不像是一只流浪猫。
等待结果的途中，贺归趁机和值班的医生聊了一下养猫的注意事项，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人家讲了一大堆，贺归最深刻的感受就是很麻烦，特别麻烦，他讨厌麻烦。
两个小时不到。贺归为小黑花了几千块。虽然这点钱连他昨天赚的零头都没得，但他平时开销挺少的，这点钱够他吃一个月。
贺归把猫咪抱在怀里，揉着它的脑袋。“要是有一天你忽然跑了，我找谁说理去？”
这小猫咪今天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指不定明天就跟着它看顺眼的人跑了。
墨卿对着贺归叫。自己才不会跑呢，死死扒着他还来不及。可惜墨卿现在不能张开嘴巴说话，不然肯定会把没有记忆的人类阿渊吓坏的。
贺归哪能知道猫咪的意思，揉着它的小脑袋，塞到外套里抱好。
大晚上的，贺归关顾着跑来跑去，等他再次回到出租屋，天际开始翻起白肚皮，环卫工人在路边打扫城市的仪容仪表，有些早点摊也热气腾腾的开张，卖给早起的工作党和学生党。
沙发上的醉鬼不见了，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声。
还真挺自觉。
贺归把顺手带的豆浆油条放在桌上，浴室门也随之打开。
刚洗完澡的贺彬大大咧咧地裹着小内裤，用毛巾擦着脑袋上的水珠，也不说声谢谢，坐下去直接开吃。
墨卿爬上贺归的脑袋，用尾巴缠着他的眼睛。就算这个人是阿渊的弟弟，也不能看。而且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弟弟，要不是因为这个弟弟，还有那对父母，他的阿渊也不会......
墨卿想起他知道的事情，不爽地眯猫瞳。若不是不能浪费粮食，他现在真想给这个不懂礼貌的臭小子一爪，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敬爱兄长。
“吃完了就回去。”贺归习惯了弟弟的态度。反正在这些所谓的家人里面，他的存在性不重要，想起了就用用，想不起就放置，跟闹着玩似的。
贺归已经打算毕业换个偏远的城市，谁也不告诉，试着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人生。贺氏企业的大公子？未来的继承人？呵，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为了眼前这个未成年少年努力罢了。
贺归想起了上个月，无意中听到的父母间的对话，轻嗤。
贺彬解决完早餐，抬头对着贺归开口：“我没钱了。”
“没钱和我说做什么？又不是我生的你，没有义务养你。”贺归把头上的猫咪抱下来，搂在怀里抚摸，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居然有点喜欢这毛茸茸的触感。
或许未来的人生中养一只猫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我朋友跟我说前天晚上看到你了，赚了不少钱吧？那一场估摸着赚了一百来万吧？你说妈妈他们知道后，会怎么做？”贺彬这张和贺归有五分相似的稚气脸蛋，此刻正挂着恶意地微笑。
贺彬很清楚，在这个家里面他是什么地位，而作为哥哥的贺归又是什么地位。当年他这个品学兼优的好哥哥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学坏了，逃学打架斗殴抽烟喝酒什么都沾了个遍，年年第一的学习也是一落千丈，还在外头惹了不少麻烦，捅到了家里。
就跟作为弟弟的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错，那个时候还在读六年级的贺彬早就有所察觉：他那个让所有人称赞的哥哥竟然在学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原因竟然只是想博取父母的关注。现在他有时候想起来，觉得贺归可怜又可笑。
很可惜那个时候，哥哥他除了父母失望的眼神，什么都没得到。
一夜之间，坏哥哥消失了，品学兼优的好哥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在威胁我？”贺归抿唇，心中地不爽快达到极点。当时就应该把这个臭小子扔在马路边，管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墨卿听了一半，忍不住了，奋力挣脱贺归的手，朝着这欠揍的小子扑过去，狠狠地给他几爪。谁让他不穿衣服，活该抓死他。
“艹！死猫！”贺彬躲闪不及，身上疼得恼火，要伸手去抓这只不知死活的猫。
贺归立即把躁动的猫咪搂在怀里，似笑非笑地开口：“这猫我昨天在门口捡到的，身上或许有跳蚤什么的。对了，流浪猫肯定是没打疫苗。”
贺归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闻言，贺彬神色一变，急急忙忙地套上衣服要去医院打针，想骂人都来不及骂，他可不想被一直野猫抓了后，一命呜呼。等回去一定要和爸爸妈妈告状，看贺归还敢不敢这么对他。
“小黑，随便抓人不是好习惯，不过坏人没必要顾忌这些。”讨人嫌的人走了，贺归把猫放在桌上，开始聊正事。“还有，人吃的东西你不能吃知道吗？等会儿我会专门给你买一堆猫粮猫罐头，那才是你该吃的。”
很显然，贺归记住了那个值班医生所说的注意事项。
墨卿郁闷地甩了一下尾巴，他又不是宠物猫，一点也不喜欢吃宠物猫的东西，阿渊做的食物才是最好吃的。
可是现在又不能和阿渊表达诉求，难受。
贺归买了一套采光很好的二手小区房，上个房主品味很好，装修风格简约大方，符合贺归的审美标准，省去了他重新装修的时间。双方交流很顺利，他爽快利落的给了钱，在一起去过了户。
贺归也算是年纪轻轻，不靠家人靠着自己赚来的钱，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套房。
加上买家具，把一间房腾出来给猫咪做个小乐园，贺归卡上的钱瞬间划去了一大半。这里面的存款全是他这几年玩命寻刺激赚来的，父母划给他的钱在另一张卡，一分没动过。
说他矫情也好，有病也罢，他只知道这样做能让他心里舒服不少。
从居住地到大学做地铁需要一个小时，向来喜欢便利的贺归，这次难得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一人一猫一房，这种生活足以抵消这种小小的不便利。等到了大四实习，找个近一点工作，这些全不是问题了。
把退宿申请写完，贺归扭了扭手腕，等会儿的课是大课，讲的课程没什么意思，妥妥的水课，他不打算去。他想趁着这个时间跑一趟教务处和宿管中心，让他们签好字，也方便他快点搬走。
“贺归，你真要搬出去住啊？”赵煜冷不丁的知道他这个舍友从此以后都要外宿，心里很是难受。贺归走了就没人陪他打篮球了，宿舍其他两个只知道玩电脑，一点运动细胞都没得，只有贺归让他高看一眼。贺归这一走，就代表他空闲的时候约不到人。
这个学期再过一个半月就过去，好歹过完再搬啊。
“怎么，你舍不得我？”贺归盖上笔盖。“既然舍不得，上次出去打球，怎么还把我扔在原地？”
这事贺归可是记着呢。
“嘿——你还别跟我提这件事情。明明是你一声不吭的不见了。当时我看你睡着，也没忍心去打扰，想打完约你去吃东西，哪知道一眨眼的功夫，你这小子就没影了。”贺归一提这件事情，赵煜顿时想起那天的过程，觉得是贺归不仗义。
贺归性子淡，不喜欢和人来往，作为舍友的他清楚。可他两好歹有着两年多的篮球革命友谊，不至于那样冷漠对他吧？
“是吗？”贺归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事情。难道是他睡糊涂，记错了？那个叫什么墨卿的少年也是他的幻觉？很显然，这种扯淡到让人心里发毛的事情他是不相信的。
因为那个少年的名字有些特殊，贺归有点印象。
赵煜没好气，说：“废话，难道还是我骗你不成？”
既然谁都没记错，那这里面可就奇怪了。
贺归摩挲纸张，沉思里面的古怪。
想什么来什么，贺归签完字出来，再次见到了那位叫墨卿的少年，他正在拎着一小袋猫粮，在他们学校著名的情人坡的大树脚下喂猫。
两人的视线好巧不巧地碰在一起，看少年随即展开的笑容，显然是记得贺归的。
“学长，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是之前问你路的那个叫墨卿的人。”少年语气带着局促感，仰起的脸庞白白净净的，在暖阳下染上了点暖色调，眼睛像会说话一样，惹得贺归多看了几眼。
“嗯。”贺归点头。
“学长，既然我们这么有缘，这次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墨卿当然知道阿渊现在的名字，可是他总得找个话题跟他熟络一下。阿渊的性子太冷了，不随时找个机会接近，他可能在世界崩塌之际都没办法得到他那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
“这个很重要吗？”贺归不懂墨卿的执着。
墨卿重重点头。“当然。”
“为什么？”贺归很想听听这个小学弟会给他什么样理由。
“因为我对学长一见钟情。”墨卿的笑容越发灿烂。
墨卿一向坦率，他很清楚对待阿渊，循环渐进是行不通的，他得主动一点再主动一点，最好强势地闯入阿渊的人生，在他的记忆留下深刻的印记。
贺归第一次收到来男性的告白，很意外，但心里也没有什么不适感。在他的认知观里爱情无关其他，只在于两人之间有没有情投意合。再者他们学校里出双入对的男男，女女也不少。他只是意外这个少年的坦率，一点也不虚伪做作，似乎理所当然。
只可惜，贺归不相信爱情，确切的说，他不相信感情。别人如何那是他们的自由，他只做旁观者，从来不会参与其中。不是天生的冷淡，而是经历一系列失望以后，已经不抱任何念想了。
“如此。”贺归点头表示明白。
“学长不想说些什么吗？”墨卿在等贺归回应他。答案是什么，他当然清楚，要是这么容易答应了，他又何苦花费这么多的心思让阿渊陪着他渡过那么多世界。
“谢谢，我也挺喜欢自己的。”不，贺归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在成长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个多余的事实。
“这不就说明我们两个人的审美挺一致的。”墨卿不紧不慢地说，那笑容一点也没松懈。
这个叫墨卿的学弟，或许是个极其难缠的人。
贺归在短短的交流中，下了这么一个定论。他仔仔细细地把人打量了一遍，要记在脑子里，这样以后遇上了就能避开。
因为他觉得自己招架不来这样的人。
很可惜，只有这段期间记忆的贺归不知道，他是永远躲不开的。
无论他去哪，都躲不开这个叫墨卿的奇怪少年。
他们之间的羁绊谁都无法斩断。

第82章
三
寒假来临，有大把存款的贺归在家里高枕无忧地窝了很久，至于饮食方面，他每隔一段时间出去一次，买上一堆食材屯在冰箱里，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有时候他总觉得自家小黑趁他不注意，偷吃了他做的菜，可看着对方依旧活蹦乱跳，在他面前大口吃着猫罐头的模样，又似乎是他多想。
以防万一，贺归买了一个摄像头放在客厅，等他把里面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查看，事实证明小黑很正常，没有任何偷吃的行为，他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贺归对小黑算是很好了，不光给它腾出一个屋子专门做猫咪乐园，还在客厅墙上搭了很多让他跳来跳去的木板阶梯，买了很多猫玩具逗他。
猫的一个月开销抵得上他两个多月的生活费。
瞧着小黑追着逗猫棒跑老跑去，贺归看得心中一个激萌，将猫咪捞在怀里蹭蹭它，摸摸它的小肚皮。
墨卿大松一口气，天知道他为了装成一只普通的猫，付出了多少。每天都要装成很喜欢这些所谓的宠物玩具，时不时要上去玩一下。偏偏阿渊最喜欢拿这些东西逗他，非要看着他玩才甘心，甚至有时候要玩一个下午。
为了让贺归多笑笑，墨卿也算是废了九二虎之力。
现在被贺归蹭来蹭去，墨卿瞬间被治愈，之前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他好想化成人形，扑倒阿渊再亲亲他，能做一些羞答答的事情更好了。天气这么冷，最适合摩擦生热了~
贺归对于某只随时想让他这样那样的猫咪思想一无所知，余光瞥着飘窗外，下了一个早上的雪停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二十一岁的生日。如果不是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贺归看了一眼身份证，他都想不起来自己生日在什么时候。
没人会记得这天是他的生日。从记事以来贺归从来没有按时过过生日。
贺彬没有出现之前，父母那时候处于打拼的最关键时期，每年都会忘记他的生日，不过偶尔会给他补上一次。等到他们不忙了，贺彬已经出现在贺归的世界，那时候父母的注意力全在贺彬身上。
他们每年都会给贺彬过生日，一次都没落下，甚至会放下工作陪贺彬出去玩。贺彬的要求，他们几乎没有不答应的。这是贺归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如此明显的差距，足以让贺归寒心，可有时候他总是想不通，憋得慌，不甘心。
同样是亲生的，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他比贺彬优秀，比他懂事，为什么就得不到同等的关注？难道就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没赶上个好时候？
想起不愉快的记忆，贺归的眼神逐渐晦暗不明。
墨卿敏锐地察觉到贺归的情绪变化，抬起爪子，用软软的肉垫搭在贺归的脸上，再伸出舌头舔舔他。
阿渊，别难过，我会陪着你的。这一次我会像你证明，在这个世界里有个人很在乎你，在乎你的一切，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贺归不懂作为猫咪的墨卿想表达什么，却依旧被这小东西治愈到了。
他家小黑真的越来越可爱，当初选择养它是个正确的决定。
虽说没人在乎他的生日，作为本人的贺归也不能不过，总要给自己表示表示。他打算去附近的商场买做蛋糕的原材料，自己给自己做一个生日蛋糕。
过生日嘛，总要有点仪式感。
“可惜小黑不能吃，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庆祝。”贺归摸着猫咪的耳朵。不管怎么说，今年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对着窗子发呆，直到生日这天彻底过去，今年他有一只小萌物陪他。
“喵~”其实我可以吃的。
平日里只能偷吃的墨卿口水哗啦啦地流，阿渊做的蛋糕一定和他做的菜一样好吃。
“我要出去一趟，等会儿就回来，小黑要乖乖在家里。”贺归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出猫咪的专用小屋，套上一厚实的灰色大衣，裹上针织围巾，确保不会一出门就被冻成狗，才拿着钥匙出发。
没走多远，这雪又开始飘起来，天一直阴压压的，还刮着小风。任贺归裹得再厚，依旧抵挡不了这刺骨的寒风。买好原材料，从商场出来的贺归恨不得拥有超能力，立马瞬移到家里，抱着他家毛茸茸的小黑暖暖。
走到最近的地铁站需要十来分钟的时间，因为天气过冷的缘故，街上看不上到什么人。贺归很守规矩地在等人行道的绿灯亮起。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贺归将手伸到衣服兜袋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只是一个低头的功夫，贺归忽然听到一声“小心！”，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巨大的推力推倒在地上，紧接着又听到“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巨大的碰撞。
事情发生的很忽然，贺归被冻僵的大脑缓了好久，视线落在他方才所站的地方，此刻一辆中型轿车冲进他所站的地方，撞到了绿化带，车头几乎变了形。
如果不是被好心人推开，他可能也会跟着变形。
想起自己是被人推开的，贺归立即扭头找人，发现那人正倒在他旁边，是个男性，现在正背对着他躺着，似乎撞到地板晕了过去。
贺归不敢动他，发现手机还能用，连忙打了120。
等到前来的医护人员把人抬上救护车，贺归这才看清对方的脸，这个所谓的好心人是之前大大方方地说喜欢他的小学弟墨卿。
万幸的是，墨卿生命没有受到威胁，只是因为推贺归的时候，弄伤了脚，骨折了，还把脑袋磕到，脑门此刻绕着一层纱布，检查后说伴有轻微脑震荡。
“你没事就好。”躺在病床上苏醒过来的少年，开口的第一句是这么说的。
贺归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滋味，他从来没想过会那么一个人像笨蛋一样冲出来，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救下。明明他们之间只见过几次面，值得吗？
这个叫墨卿的少年，很成功引起了一向冷淡的贺归的注意。这倒不至于让贺归因为感动而爱上他，只是对方在他心里不再是贴着陌生人的标签，有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位置。
在贺归的世界里，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你是笨蛋吗？”贺归听到墨卿的第一句话，表达自己的看法。
“我只是觉得人生这么美好，学长若是看不到了，该多可惜啊。”墨卿眼睛里充满笑意，没有丝毫后怕的情绪，说话轻松得就像是在和贺归讨论今天吃什么的问题。
这是个很关键的过往，他把阿渊救下来，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作为贺归的阿渊心还不是那么硬，他的内心深处是有期待的。若有一个人肯义无反顾地闯进他的世界，一切都会不同。
墨卿在这个世界要做的，就是去当那个义无反顾的人。
“你就没有想过，救下我，你可能和你口中的美好世界永远无缘了，弥留之际你难道不会觉得不甘心吗？”贺归还是不懂墨卿的理由，简直就是傻瓜式理论。
墨卿笑眯眯地回答：“因为我觉得我能让我们两个一起活下去。我想和学长一起看这个世界。若是救不了，不能同生，同死似乎也不错。”
“你不用考虑你的家人？你这么做对他们来说是不负责任的。”贺归死了，他觉得没人会为他伤心，可是眼前这个少年不同，万一他真出了什么意外，他的家人会很难过吧？甚至会导致他们一蹶不振，一个完整的家从此不复存在。
所以贺归不赞同墨卿说的话。
“可是我没有家人，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墨卿和阿渊学坏了，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在他心里也不算说谎，他在这个世界真没家人。
居然会是孤儿。
贺归再次意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在他看来有些尴尬的气氛。
这次事故的责任方全在司机，因为对方酒驾，加上雪天路滑，导致车子失控，才发生了之前惊险的一幕。这司机也是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他的家人也不是蛮不讲理，一个劲的和贺归墨卿二人赔罪，再三保证医药费他们全包，还会给一定的赔偿。
至于会不会受到刑事责任那是警方的事情。他们作为受害者只需要做个笔录，需要的时候出个面就行。
贺归在医院照顾了墨卿四天，医生表示可以出院回家好好休养，定期检查来医院就行。
“你住的地方只有你一个人吗？”墨卿的伤需要回家静养，贺归考虑到他的不便，因此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很有必要。
“房租刚到期，老板娘要自己住不打算租了。我出来是想找房子的，现在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墨卿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他总不能大大咧咧的和贺归说“我现在就住在你家”。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我会负责。你现在腿脚不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住在我家，也方便我照顾你。”贺归的房子是三室一厅，一间他自己住，另一间给小黑，剩下的一间当书房，里面有一张闲置的小床。
“我会给学长房租的。”墨卿等的就是这句话，忍着嘴角翘起来地冲动。至于猫的问题，他可以很轻松的解决，用法力变出一只代替作为猫的自己不就好了。反正是变出来的，正好省去找一只真的代替，目睹阿渊摸其他猫咪的憋屈感。
“不必。”贺归不需要房租，顿了顿又说：“如果你脚好了，暂时找不到房子我可以再租给你，但是有个条件，不能长住。”
这次是特殊情况，贺归接受对方出现在自己的私人领域，等到墨卿腿脚好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适应不了的。
“好，谢谢学长。”墨卿有信心在脚好之前让贺归离不开他，毕竟这脚他想什么时候好就能什么时候好。一两个月不行，那就继续往上加。只要他有足有的精神力支撑这个世界的基本运行，都不是问题。
就这样，墨卿用人形顺利地踏入了贺归不喜旁人接近的私人领域，开启了同居生活。
贺归的生日也不算泡汤，至少他因为墨卿捡回了一条小命，这是一般人都很难得到的生日礼物。
贺归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自嘲地笑笑。
他拿着手机，盯着打好字的发送框很久，眼睛发酸才缓慢地按下发送键。
等待消息的时间是漫长的，贺归等了快半个小时，手机终于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没事吧？”那边开口询问，显然是看到了贺归发的消息。
“我没什么大碍，只是简单的擦伤，一个男生救了我，受了伤。”听着那边依旧是熟悉的不带起伏的语气，贺归握着手机的指腹不断摩挲冰冷的金属壳。
“没事就行，人家救了你，你自然需要感谢一下，需要多少钱？我打在你卡上。我等会儿要上飞机，去国外谈个项目，有什么事找你爸，我先挂了。”
一个电话打了不到两分的时间，对面没有任何担心的情绪传达给贺归。
贺归放下手机，蒙着脸嗤笑。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哪怕他今天真的被撞死了，对方大约也不会伤心至极吧。最多知道消息的时候难过一下，事情过去，继续过着他们和贺彬一家三口的生活。
如果今天出事的是贺彬，结果会怎样？
贺归关是闭着眼睛想，就能想出来所有的过程。
“喵~”随着猫咪的叫唤，温热地触感在颈肩出现。
墨卿变回了原形，用猫咪形态跳上门把，将贺归的卧室门轻松打开。这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他不担心这样做会暴露什么。
“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猫窝，你怎么总喜欢跑我床上？”贺归坐起来，对屡次开门进房的小黑很无奈。这小家伙很聪明，会自己开房门，若是他反锁，小家伙就使劲挠门，不打开绝不罢休。
果真是猫主子，难伺候
贺归不是嫌弃猫上他的床，只是怕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它。这么小一只，他睡着了可顾不上这些安全问题。
“喵~”因为我想和阿渊睡在一起。
“到时候被压到了，小黑可别怪我。”贺归认命的将猫咪放在自己枕头边，面朝它。他觉得这样压到的机率会小一点。关上台灯，卧室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贺归循着直觉亲亲他家小黑的小脑壳。
“晚安。”
“喵~”晚安。
均匀的呼吸声代表贺归已经熟睡过去，他旁边的被子在黑暗中缓慢隆起来，一个人脑袋从被子底下探出来，是墨卿化成了人形。
墨卿凑过去在贺归的鼻尖吹了一口气，只为了让他睡的更深一点。
确保对方不会醒来，墨卿这才心满意足地盘上去，手死死地抱着贺归的腰肢，一只脚搭在贺归的腿上，脸埋在他的颈肩蹭啊蹭啊，偶尔还会亲一口，舔一下。
他的嘴巴嘟囔着：“阿渊，在世界崩塌之际快点爱上我吧，不然我快支撑不下去了，你知道我精神力很弱的。”
第二天醒来，贺归觉得嘴巴莫名有些疼。

第83章
四
贺归目前面临一个在他看来比较严峻的问题：昨天去检查，医生表示墨卿的伤势好得比预期的快，已经可以洗澡了。当然，不是他自己给自己洗，而是需要在别人的帮助下进行清洗。
家里面就有贺归一个大活人，这个任务显然是落在了他身上。
要在平时倒也没什么，就是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做一些他暂时没办法做到的事情。贺归之前也给墨卿洗过头，擦过背什么的，可关键在于这次是全身，不单单只是用湿毛巾擦拭。
加上墨卿一个多月来，总是很坦然地表露他对贺归的喜爱。每当贺归迎上对方那清亮认真的眼神，心总会有那么一瞬间地抖动。
很奇怪的感觉，这是他二十一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贺归一想到要目睹对方毫无遮掩的躯壳，自己还要仔仔细细的给他擦拭，立马陷入一阵纠结中。
做了一早上的心理建树，贺归从房间出来，墨卿正坐在沙发上观看电视剧，小黑缩在他的怀里懒洋洋地打哈欠。
说来也奇怪，自从墨卿出现后，小黑黏贺归的次数少得可怜。只要墨卿一出现小黑就会立即飞到墨卿身上，一点也不顾忌他这个做主人的感受。等到晚上，墨卿回房间休息几分钟后，小黑又会像往常一样灵活地开他的卧室门，非要和他睡在一起。
真是一只让人捉摸不定的小猫咪，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花心喵。
贺归坐在墨卿旁边的单人沙发，抿唇，等了一分钟才缓缓开口：“今天我给你洗澡。”
墨卿低头摸着用灵力变出来的猫咪，眼睛里浮起得逞地笑意，扯着嘴角偷乐。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再次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好啊。”
贺归注视对面弯起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要怎么算计？肯定是他神经敏感了。
贺归将一把椅子搬到浴室，搀扶墨卿坐下。上衣是墨卿自己脱的，毕竟手又没有伤到，可以自己做。脱衣服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撩起他前额的碎发，贺归触及到墨卿脑门上已经结痂，有脱落迹象的伤口。
这么好的皮肤，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怎么了？”墨卿歪头看他。
很像小黑睁着大眼睛，歪头看贺归的模样，萌炸。
“没什么。”贺归收起视线，情绪里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懊恼。
墨卿是个意外，让他无法掌控的意外。
墨卿的肌肤很白，像贺归小时候特别爱吃的奶油雪糕，身上的肉不是很多，却不至于达到瘦骨嶙峋的地步，只能说恰到好处。虽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依然很漂亮。
腿又长又直，没有一点不该有的赘肉，比很多女生的腿都还好看。这时候的贺归已经替墨卿脱下裤子，只剩下最后的遮羞布。
这是一具很适合用来当模特的躯体。
画画是贺归其中一项爱好，春夏的时候他喜欢出门采风画风景，这是他头一次有想画人的冲动。
“我可以给学长当模特。”少年的清爽声线在头顶响起，原来是贺归无意识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这种失控，让一向淡定的贺归难得产生了名为不好意思的情绪。正常情况下，他这算是性骚扰了吧？
敏锐捕捉到贺归一闪而过的不好意思，墨卿心里小嘚瑟起来。若不是现在他得好好地做一个伤员，真想扑上去蹭蹭他的阿渊。
墨卿知道作为贺归的阿渊对他动心了。即便这种所谓的动心目前是一种很微弱，本人都没法查觉的变化，可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轨迹，这时候的阿渊还没有开始在“那里”的生活，没经历过看淡世间的过程。对比起来，现在的攻略难度简直就是容易级别的。
“我脱了。”既然要帮墨卿擦拭，贺归肯定是要替他把全身上下清理一遍。贺归一本正经地把手放在了墨卿的内裤边缘，往下扯。
这样子的阿渊真可爱。
墨卿可不想提醒大脑不怎么清醒的贺归，其实他可以自己用手擦拭那个地方的。
两人凑的很近，贺归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不知名香气。贺归很认真地拿着沐浴露和湿毛巾，在墨卿身上的每一处角落仔仔细细地擦个遍，这个时候他心里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墨卿故意在适宜的时候发出声音，不是那种肆无忌惮的瞎叫唤，而是略带压抑带喘的声音。效果度瞬间拔群，一向哪哪都冷淡的贺归，身体某个地方产生了微妙变化。
“别叫。”贺归再次听到墨卿那种撩拨人的压抑声响，用没有泡沫的那只手捂上对方的唇。对上墨卿无辜的眼神，贺归感觉自己的手掌心被舔了一下。手心发烫，他立即把手放下来。
故意的，这个叫墨卿的少年绝对是故意的。
就是一个普通的清洗，被他弄成了自己把他怎么样似的。特别是对方腿间无法忽视的细节，把事态推向了诡异的方向。
“有点难受。”墨卿低头看了一眼，接着又看了一眼贺归的某处。“学长也很难受吧？”
墨卿的潜台词就是：既然大家都这么难受了，要不一起快乐一下？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贺归替墨卿把身上的泡沫全部冲洗干净，接着站起身，“解决好了敲门告诉我。”
椅子摆在浴室的玻璃门旁，墨卿伸出手就可以轻易地敲到。等墨卿解决完，肯定要再次冲洗一次。
贺归关上门，站在外面靠着冰冷的墙面，他需要时间稍微冷静一下。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故意的，喘息声发出的很明显，嘴巴里一声微弱的“学长”清晰地传达到贺归的耳边，让他心一抖。
“学长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墨卿觉得还不够。前几个世界被阿渊的坏心眼逗弄了这么久，这次应该换他了。
“想什么？”贺归皱着眉，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离开片刻。
“我在想学长把我压在墙面上，对我这样一下那样一下，就是那种......”墨卿说这话的时候，猫耳朵和尾巴已经完全冒出来，随着主人的愉悦心情抖动。很可惜贺归看不到，不然真不知道能不能忍得住。
“那你慢慢想。”墨卿没说完的话很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贺归脑内产生一堆不可描述的马赛克，他觉得自己需要到阳台吹风冷静一会儿。
等到贺归替墨卿彻底处理好，穿上衣服已经到下午。
“学长。”身心舒爽的墨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叫着坐在他对面的贺归。
“闭嘴。”
两道声音几乎一同落下。贺归抿着唇，拿着吸水毛巾在墨卿湿哒哒的发丝上轻柔擦拭。
既然让他闭嘴，墨卿就乖乖地闭嘴。眯着眼睛，享受贺归给他又擦头发又吹头发。
等到贺归把吹风机收起来，墨卿缓缓说：“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来，毕竟我的手还是完好无损的。方才洗澡的时候也是一样。学长这么主动，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比如无意识的那种喜欢？需要我捅破这层窗户纸吗？”
“不可能。”贺归垂下眼帘。
“为什么？”墨卿晃了一下酸麻的腿，若不是是贺归正背对着他，一定能发现她晃动的腿是那条所谓受伤的腿。
贺归抬眼看眼前的少年，反问：“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在我看来喜欢，不确切的说是爱，就是那种看到他一笑，顷刻间整个人生都是美好的。想让他多看我一眼，多喜欢我一点。疯狂的想让他眼里，心里，身边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他和旁人在一起，会嫉妒到发狂，明明很气却还要保持微笑，不能让他讨厌。私底下会为了得到他做一些小坏事。”墨卿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很认真的回忆自己爱上阿渊的感觉。当他回忆起某些不爽的事情和人物的时候，语气带起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啊，对学长就是这种感觉。”这是墨卿最后的收尾，眼神直直撞进贺归的眼眸。他丝毫不掩饰眼中对贺归的浓烈占有。
无论何时何地，阿渊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不理解。”贺归也很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感受。他不理解这种感情的由来，墨卿说的很真情实意，贺归能从他的语气以及表情中，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贺归不懂，这种明明只属于在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的爱人之间的感情，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和墨卿从见面的那天算起，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对方竟然能产生如此深厚的爱意。
一段感情的产生到积累是如此容易的事情吗？
墨卿不意外。“不理解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懂的，我会一直等你。”
他不差这点等待的时间。
“那如果在漫长的等待中，我爱上了别人，你会如何？”很多爱而不得的人极其容易走上歧路，贺归看过很多这样的社会新闻。墨卿的感情他感受到了，并不代表他会接受。若是有一天他懂得如何喜欢一个人，对象不是墨卿，那么墨卿会怎么做？他忽然很想知道。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极其的不甘心。”墨卿想起当初发现有个叫芜樾的存在的情形，那时候他的确恐慌过。他害怕自己花了漫长的时间都没得到的东西，就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九尾狐截走了。很幸运，那种事情没有发生。
是个人都会不甘心。这个贺归表示理解。
“但是，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上那个人，再怎么不甘心我会放手。”他要的是阿渊的全部，不是一具空壳子。去抢一个心里有他人的人，不仅显得自己面目可憎，还会显得自己可怜至极。
“这样啊。”贺归点头，没再表达任何看法。“今天想吃什么？”
话题转变的很快，墨卿楞了一下，说：“只要不是番茄都可以。”
他讨厌吃番茄，即便是阿渊亲手做的，再好吃他也难以下咽，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不喜欢，没办法改变。也不是不能吃，吃了就会死，只是没有必要去强迫自己吃。
“好。”关于这个，贺归第一天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我需要出门去买东西，你先等一会儿。”
“好，我等你回来。”这对话就像妻子等待归家的丈夫，墨卿暗爽。
贺归刚关上门，墨卿的脸色逐渐产生变化，他皱起眉头，忍着身体的不适感缓慢倒在沙发上。
这个世界是他复制阿渊作为贺归的记忆，用精神力凭空制造出来的，每维持一天他的精神力就少一部分。因为这个关系，墨卿排除了很多不必要的人物出现，比如阿渊的那对父母，毕竟在原轨迹里，作为贺归的阿渊在那次车祸中已经不复存在。他没必要耗费自己的精神力，去维持和营造不存在的剧情。
即便省略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墨卿还是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世界就会崩塌，他和阿渊会回到现实世界。
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愿司命殿那边还没被发现他擅自带着阿渊走了那么多世界，也希望阿爹不要在其中添乱，让司命殿有所察觉。
【难受了吧？难受了就回来。】稚嫩的童音在墨卿脑海里响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长不大的小屁孩，你给我闭嘴。”墨卿语气凶狠。
【哼，活该。谁让你不听本座的话，任务世界一结束就立马回来，非要自己用精神力构造司渊曾经的过往世界，这次回来，你不睡个上百年调息一下，都对不起你的莽撞行为。】
“不用你管，小屁孩懂什么？”要不是墨卿每一丝精神力都很重要，不然立马屏蔽子婴的声音。
【是是是，我不懂能犯这么大的风险让你瞎胡闹？我就是想提醒你，九幽早已入世，暝月已经从任务世界回来，甚至还和其他界谈条件，所有的事情正式落幕。他们那里才是所有人重视的主场，我可不保证再过几日，会不会有人想起你们这边的情况。】
“我知道，我会尽快的。”墨卿表情浮起凝重。“那边”居然这么快解决如此棘手的事情，他不能再拖了，得加把劲。
等到贺归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墨卿因为精神疲惫躺在沙发上熟睡调息。贺归从房间拿出被子给他盖上，做饭的时候尽可能将声响调低。
等到所有的菜肴上桌，墨卿还在睡。
贺归蹲在墨卿头的位置，犹豫要不要吵醒他。想着，贺归细细地打量墨卿无害的睡颜，其实仔细看，墨卿长得怪好看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每一处都无法挑剔，性格方面也不让人讨厌，表达感情的时候总可以巧妙地保持在贺归能接受的度，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
贺归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好，不值得被人如此喜欢。
“学长是看呆了吗？”休息够了，墨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入眼的是他所爱之人的英俊脸庞，立即勾起浅笑。
阿渊在偷看他，真是让人愉悦的事情。
“该吃饭了。”贺归收起视线。
贺归在墨卿笑起来的那瞬间，忽然理解对方之前所说的“看他一笑，就觉得世间很美好”。
贺归很清楚这个少年在自己的心里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从墨卿第一次出现在他生活圈里，每一秒都在产生变化。
量积攒到一定的地步，会产生质的变化。
如果贺归没记错的话，这是他高中政治课学到的知识点。
那么什么时候才会产生质变？

第84章 （一更）
五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贺归和墨卿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三个多月，墨卿已经能正常地下地走路，只是不能走太长时间，也不能做剧烈运动。
在此期间，两个人一起度过了除夕，情人节，以及元宵节，这些都是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至于贺归为什么除夕不回家，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去，反正回去也感受不到一家欢乐的氛围，何必呢？再者那边像是真的把他遗忘了一样，以往再怎么着在这种特殊节日还是会让他回去的，可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知道真相的墨卿也不能告诉为此心寒的贺归实情。
贺归现在基本上可以透过某些细节知道墨卿的小习惯。比如他不爱吃番茄，完全不会做菜，心虚的时候喜欢摸耳朵，害羞最先红的是耳朵部位，面对感情很坦然，觉得委屈会红眼眶，闹脾气会鼓起腮帮子，甚至有点......骚？
墨卿在勾.引他。
贺归非蠢钝如猪，不可能察觉不出来。墨卿拿捏的度一向很好，等贺归想说些什么表达看法的时候，他会自然地收手，让贺归无可奈何。
有一点贺归没有察觉，其实他已经在无意识地纵容墨卿的行为
学校已经开学，据墨卿说他早已和辅导员讲过腿受伤的事情，可以等腿基本好了再去上课。贺归没有任何怀疑，只觉得这辅导员还真不错，不像他们的辅导员请假比登天还难。
贺归有专业课的时候会准时去学校上课，临走之前会准备好菜，等墨卿想吃的时候可以自己热一热。贺归见识过墨卿足以毁灭一个厨房的手艺，除了要用微波炉热菜，明令禁止他进入厨房。
等没课或者有一堆没必要上的水课，贺归就会待在家里拿着逗猫棒逗弄小黑。
白天的小黑一点也不活泼，基本都不会理会他，特高冷。等到晚上又黏他黏得要死。有时候贺归睡觉醒来，会在镜子里看到脖子有些隐约的红印，或者嘴唇有点疼。他一度怀疑小黑是不是趁他睡觉的时候咬他，至于脖子上的红印可能是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过敏了。
今天贺归去上课还没回来，墨卿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套上贺归的白衬衫，正好遮住他的臀部下方，底下什么也没穿，露出来的大白腿又长又直。说实话，他不喜欢穿衣服，还是变成原形的时候爽，没有一点束缚。
墨卿站在落地镜子前，歪头欣赏一下自己此刻的模样，看来看去觉得差了点什么，把上端的扣子扯开，往其中一边拉扯，露出肩膀，接着又晃晃脑袋，黑色的耳朵从发间探出头，尾巴在后面垂着。
这样的效果应该非常社情，不然有些人类为什么会喜欢在为爱鼓掌的时候，特意戴一些兽类特征的玩具呢？
不知道阿渊若是看到他这样，会不会忍不住？
换做以前，阿渊绝对能忍住。当初他有段时间可是什么花招都使玩了，阿渊依旧很冷静拿着被褥把他裹成粽子，一脸严肃地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那时候的墨卿一度怀疑阿渊是不是不行。
想的太投入，墨卿并没有听到钥匙插孔的声响，继续站在镜子前，弯着身体，细细观察镜子里的自己，评估这种装扮的成功几率。
等贺归进来，率先看到的便是墨卿侧身对着他，弯曲身子，衬衫因为主人的动作朝上拉扯，露出半个圆润的小屁屁。尾巴在后面甩来甩去，还有头顶的猫耳朵同样无法忽视。
贺归呼吸微滞，紧接着重了一大截。
“你在做什么？”他发出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这声忽如其来地询问一出现，墨卿余光瞥到镜子里的自己，可算是把他吓坏了。
完了，这要怎么解释？
“你在cosplay？”再怎么想，贺归也不会想到超脱科学范围的领域，自己给墨卿找了个极佳的借口。
“对，我看这东西很可爱，就买了回来。”墨卿在头上一抹，把耳朵收回去，同时变出一个拟真的猫耳朵，尾巴也用同样的方法蒙混过关。
看到拿下来的猫耳朵和尾巴，贺归点点头。心想这东西还挺真实的，他方才似乎看到耳朵抖动了几下，让他想上去捏一捏。
墨卿见他信了，心里暗自松气。
“这样穿不好。”贺归走过去，把墨卿拉扯凌乱的衬衫往上拉，再扣好衣扣。
墨卿比贺归矮了一个头。贺归低头的时候，可以看到对方细密长翘的睫毛在细微地抖动，以及衣领子下若隐若现的白腻皮肤。
“我的衣服对你来说不合身。”他的衣服在墨卿身上松松垮垮的，一件简单的衣服愣是被他穿出了别的意味。
墨卿仰起头，歪着脑袋对贺归说：“我知道，我是故意的。我偷穿你的衣服，你生气吗？”
“不生气。”贺归认真回答。他心里确实没有什么不舒适感。
墨卿眨着眼睛。“你知道吗，我穿成这样是在勾.引你。”
“我知道。”这意图很明显，这又不是第一次，贺归习以为常。
“那你接受我的勾引吗？”这个问题才是关键，墨卿紧盯着贺归的眼眸，他想从里面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接受吗？贺归问自己。如果不接受，感觉不舒服，他早就把人赶出去了，可若是接受，那也应该顺了他的意，立即把人就地正法，可是他什么都没做。
或许他是在享受这种过程？看墨卿绞尽脑汁的想着法子让他动.情，他觉得非常可爱。比他家小黑还要可爱，方才那瞬间他还以为是他家小黑成精变成了人形。
其实他是喜欢墨卿的吧？不然他如此放任墨卿，在两人什么关系都没确立的情况下大胆胡闹，岂不是很渣？
细细思索后的贺归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阿渊在想什么？
贺归沉思的功夫，墨卿觉得很郁闷。他不喜欢阿渊眼睛里没有他的样子。
“什么才算是接受？”贺归一直找不到答案，把问题抛给了墨卿。
“比如.....”墨卿眯眼，语调在舌尖打转。“亲亲我。”
这么久了，也该发展到可以亲吻的地步。虽然他每天晚上都会偷摸摸地啃几口，解解馋，可是没有回应的吻始终不是个味。
闻言，贺归视线落在墨卿透着粉色的唇瓣，很好看的唇形。
墨卿把手搭在贺归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将脸凑过去直至三指间的距离，开口：“学长你不反感我，纵容我，有时候会不好意思，还会有冲动，不就证明你是喜欢我的？你觉得这样不好，那我们交往吧，成了正式的情侣关系，你就可以亲我了。或者直接娶了我也行，我们能做更加深入的感情交流。”
“你在告白？”虽然墨卿之前已经告白过很多次，可贺归觉得自己这会儿需要再次确认一下。确认好，他觉得这次可以认真地回复。
“对，深情告白。接受吗？”墨卿的手环到贺归的脖颈后方，他觉得答案是他想听的。
少年好看的脸印在眼中，直至心间，贺归似乎在对方的眼瞳里看到了倒映的自己。
他垂眼，手摸上墨卿的柔软发丝，半天才开口：“接受。”
贺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觉得把墨卿留在身边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贺归捏着墨卿的下巴，没用力。“只是以后你别后悔。”
他这个人有个特点，不会轻易做下一个决定，一旦下了决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所以不管以后如何，若是这个莫名其妙闯入他人生的少年想反悔，想逃离，他是不会允许的。毕竟一开始，他给过他机会。
“至死不悔。”墨卿挑起唇角，心里的欣喜无法用语言描述。酝酿了几个月，他总算成功了一大步。
一定要把这个画面好好保存下来，等回到现世界，把这一幕拿出来播放，阿渊就不能辩驳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他们之间的一切没有剧本，没有其他记忆。彼此都是真实存在的，动的感情都是在这个前提下出发。
“亲我。”墨卿继续往前凑。他喜欢亲吻，非常的喜欢。
第一次和阿渊亲吻，是他偷了阿爹珍藏的千年酒酿，骗阿渊喝下，那酒一喝必醉。他哄着看似清醒，实则醉酒的阿渊亲他。两个人动作都很笨拙，尝试了一次又一次。那个时候，他甚至可以继续往下做到生米煮成熟饭程度。可是他不愿意，第一次深入交流，应该是在双方清醒的情况下进行。
?
至于亲吻，墨卿觉得偷偷的进行还是可以的。因为在那个时候，阿渊嘴巴里叫的可是他的名字，眼睛里的温柔十分醉人。那时候墨卿就知道，其实阿渊是喜欢他的，只是迟钝的阿渊自己察觉不出来。
这回，贺归依他所愿，偏头亲下去。
明明以前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可贺归感觉自己似乎太过熟练，特别是在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满面潮红的时候，贺归觉得自己的天赋技能点可以说是分配均匀，这种地方都能照顾到，足以让他在以后无师自通。
在纠缠中，墨卿身上松松垮垮的衬衫已经彻底敞开，而贺归的衣服依旧稳妥地穿在身上。在这种对比，让墨卿产生了隐晦的羞耻以及刺激感。
他用腿勾着贺归的腰际，表达诉求。“我想要更多。”
“一步一步来。”贺归手指抵着墨卿带着痕迹的唇瓣。“你的腿还没彻底好。”
医生说不能做剧烈运动，为爱鼓掌应该也算是剧烈运动的一种。而且他想循环渐进的发展感情，刚确立关系就全垒打，在他这里是不行的。他需要在精神恋爱达到深厚的程度下，再进行这种事情。
这就叫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把自己坑了。墨卿郁闷，弱弱提示：“我们动作可以小一点。”
“不行。”贺归替墨卿把衬衫扣弄好，显然是绝对不会继续往下做。
“可是我难受。”墨卿低头看了一下精神的小墨卿。总不能这么安置着，他不喜欢憋着的感觉。“我要你帮我。”
墨卿不由分说地带着贺归的手往下探，自己去解贺归的裤子，接着又说：“我们是情侣，互帮互助很正常。”
他用着很理所当然的语气。
贺归这次依他。“好。”
从此刻开始，贺归和墨卿正式开启了这个世界的情侣生涯。

第85章 （二更）
六
自打确立关系的那天开始，随着时间推移，贺归对待墨卿的态度逐渐产生微妙改变，不对外人展现的本性在墨卿面前可以完全不掩饰。
与此同时，贺归也发现了墨卿的另外一面，在旁人面前的墨卿气势很明显，表情带着无法忽视的渗人的冷漠感，光是站着不动，就足以威慑到很多人。这是贺归无意中发现的，连墨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暴露得明明白白。
他没觉得有什么，人是具有多面性的，面对不同的存在表露的态度都会随之产生变化。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真实本性下的贺归很喜欢逗人，带着坏心眼的去逗弄和打趣。因为一直以来没有什么亲密的人值得他去这么做，因此这个恶趣味一直隐藏的很好。
现在墨卿出现了，他们的关系是受到贺归认可的，贺归自然能对着墨卿展现一般人看不到的一面。
特别是在为爱鼓掌的时候，贺归可以说是坏透了。
“真可爱。”贺归把累成一摊泥的墨卿翻过来，欣赏自己留下的作品。
墨卿用脚踢他，带着颤抖地哭腔说：“坏人。”
一点气势都没有，和撒娇没什么区别。贺归用手指捏着他的脸颊。“谁坏？你不勾我，能有这下场？”
两人确立关系有半年，墨卿依旧乐此不疲用各种手段去勾贺归，把他撩拨到极点，最后反倒哭着来控诉他。这还有理吗？
“我不管。”墨卿吸鼻子，开启无理取闹模式。
“那好，以后一个月只能来一次，任你怎么勾，我一无所动。你清楚，我说到做到。”贺归有的是法子治他。
墨卿闻言，成功瞪眼。怎么还不许人家闹闹脾气了？
“我看见你对一个女孩子笑了，笑得可开心了。”墨卿语气酸溜溜的。他承认自己的占欲很强，看到阿渊和其他人在一起就止不住的冒酸气，恨不得冲上去死死地抱着阿渊，大声宣告这是我的，谁都不准看不准想。
“那是工作，人家是客户，我只是礼貌性的笑一下。”贺归现在处于大四实习期，在一家投资公司上班。那种礼貌性的笑容，怎么看都看不出开心吧？这醋吃的未免有点冤。
“哼。”墨卿扭头，将脸埋在枕头里，就是不肯看贺归。
一分钟过去了，还不肯哄他。
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三分钟，憋不住了！
墨卿气呼呼地转头，立即撞进贺归那双含笑的温润眼眸，只听见他开口：“憋不住了？”
在这种醉人的眼神攻势下，墨卿不得不认栽。以前他早已习惯阿渊这样的眼神，因此一点也不懂这代表了什么。可是经历过这么多世界，他才发现这种眼神是专属他的，独一无二的宠溺。
阿渊的眼睛里从来只有他。
阿渊自己不知道这种特别，而他太过理所当然也没能发觉里面的独特。
“想什么呢？”贺归瞧着墨卿气鼓鼓的腮帮子逐渐消下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起来，特别傻气兮兮的笑容。越看越可爱，他算是捡了个宝贝。
墨卿收起笑容，傲娇地哼唧。“不告诉你。”
闻言，贺归意外挑眉。居然还有小秘密了？
“我要睡觉了。”墨卿懒洋洋地打哈欠，他是真的困了。在这个世界耗费的越久，他精神越发的不好，基本是养不回来的。
可是他又不想轻易的结束这个世界，他想多和这样的阿渊相处一会儿。不然等到世界崩塌，拥有大容量记忆的阿渊，肯定又会恢复本性，指不定还要花费他很久的时间。
“洗完澡再去睡。”贺归把人抱起来。做完了肯定是要洗澡的，贺归不习惯一身黏糊糊地睡过去。
“你帮我，我继续睡。”墨卿撑着眼皮，把脑袋搭在贺归的肩膀，声音越来越微弱。
还真的睡过去了。
贺归表示很无奈，轻松地把人抱在怀里，在浴缸里放好热水，轻柔地替墨卿清洗里里外外。途中，墨卿除了偶尔哼唧一下，依旧睡的很死。
等到贺归用浴袍把墨卿包来起来，放到床上，他还是没醒，就是下意识地往贺归怀里缩。
贺归真是服了他睡觉的程度，亲亲他的发旋。“懒猪，晚安。”
从这天开始，墨卿萎靡不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到现在，墨卿的熟睡时间可以达到睡个两三天。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可算把贺归给吓到了。
他带着墨卿去了全面检查，医院那边肯定以及确定，墨卿的身体特征全部在正常范围内，目前为止无法解释墨卿嗜睡的现象。
为此，贺归心中的忧虑一点都没少。
“真的没有不舒服？”从医院回来后，墨卿又睡了两天，贺归语气里充满了担忧，这是他第三次重复询问。
墨卿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可他又不能和什么都不知道贺归说明白，只能摇头，一脸轻松地说：“真的没有，睡饱就可以了。”
没几天了，墨卿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因为他的精神力快要透支，世界即将崩塌，他和阿渊的灵体会同时回到各自的肉身，而他将会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进入长达百年的沉眠。
这是墨卿自己的选择，他不后悔。
这百年的沉睡时间，足以让拥有所有记忆的阿渊好好地重新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来一次短途旅行，好不好？”墨卿揽住贺归的腰，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想在世界崩塌的那瞬间，也要和阿渊保留美好的记忆。
“你想去哪？”墨卿的要求，贺归很少不答应。
“我想去看海上日落日出。”墨卿想靠着贺归，坐在海边的小屋子外，晃荡着脚，聆听海浪的声音，目睹一天的开始到一天的结束。
最近的海域在隔壁省，贺归他们坐飞机去只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好，我现在就去买机票，联系酒店。”贺归把人抱在怀里，他忽然有种不安感，总感觉怀里的人会凭空消失似的。
墨卿不敢确保世界崩塌的准确时间，这种事情越快越好。“要今天的。”
“好。”
贺归动作很快，幸好这段时间不是什么节假日，酒店的房间很多，贺归定了靠近海边的小木屋，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立即带着墨卿出发。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暂时没空管。
下飞机的时候是太阳开始西落，坐在去往酒店的车上，视野逐渐开阔，天边的云彩被落日的余晖映得通红。
“真漂亮。”墨卿靠着贺归，眼睛瞅着窗外的美景，懒洋洋地笑起来。
等太阳完全落下，贺归隐约听到海浪的声音时，墨卿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开车的司机一路上瞅着后座这两位年轻人。他开始以为这两人是兄弟，结伴出来旅游的，后面越看越不对劲，这典型是一对啊。这还是他第一次瞅见两个男生之间的互动恩爱，以前总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这种在他看来违背常理的恋情，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
可能是这两个男孩子长得太好看的缘故，没办法反感。
酒店有专门的车子送住客进去，贺归把行李箱交给服务员，抱起墨卿继续出发。
这次墨卿醒的很快，等贺归把人抱进他们定好的海边房，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时，墨卿已经揉着眼睛醒了，打着哈欠问：“到了？”
“嗯，已经到了。”贺归伸手，把墨卿稍显凌乱的头发打理服帖。
“瞬间感觉精神了不少。”墨卿在床上舒服地滚了几圈，坐起来。“我们出去走一圈吧。”
这会儿的墨卿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疲惫感。
换好衣服，墨卿拉着贺归跑到已经没有人在玩耍的海边。贺归拎着墨卿脱下来的沙滩鞋，注视他赤脚在沙滩上各种踩，时不时跑到浪打到的地方，感受浪潮的抚摸，还朝着他笑得灿烂。
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地方是不是有人？”墨卿视力不错，他看到不远处的礁石上站着两个人，貌似都是女生，只看见她们站起来，其中一个女生手放在嘴边，似乎准备朝着大海说些什么。
“去他妈的世界！去他妈的人生！”那个女生铆足了力气，在海浪的影响下，声音气势还是有所压制。
墨卿听觉也不错，听得很清楚，忍不住噗嗤一笑。
感觉好傻，但是还挺有趣的。
贺归牵起墨卿略带冰凉的手。“别打扰人家，我们去别的地方。”
墨卿听着那两个女孩子吼了好多次，之后再也没听到，大约是把嗓子喊哑了。
“我也想玩。”墨卿觉得对着大海咆哮是个很不错的体验，他想试试。
“你这嗓子是不想要了？”贺归没好气，弹他脑门。他的嗓子还是留在该叫的地方好好叫。
墨卿不依不饶，抱着贺归的手臂。“就玩一下，来都来了，总要留个记忆。”
要知道墨卿方才可是把仅剩的精神力全部用出来，否则现在劲头哪能这么足。墨卿就为了能和贺归好好地度过这次旅行，不然每次一睡就是好几天，一点意思都没有。万一睡着睡着，世界忽然崩塌，他会气死的。
“她们离开了。”墨卿眼尖地发现那两名高矮不一的女生，正朝着他们旁边的那间房子进去，立即兴致冲冲地拉着贺归朝之前的地方奔去。
贺归无可奈何，只能依着他。
站在礁石上，墨卿插着腰，感受海风的吹拂。他闭着眼，说：“让我好好想想，要说什么。”
想来想去，想要说的话都不能说，这个认知让墨卿堵心，最后气哼哼地朝着夜色下的大海“啊啊啊啊”的叫了好几声。
等贺归听不下去，想让他闭嘴的时候，墨卿闭嘴，转了个身面朝贺归，铆足音量。“贺归，我爱你！超级无敌的爱你！”
墨卿那双黑亮的眼睛在夜色下熠熠生辉，他背着手，扬起足够绚烂的笑容，音量保持在贺归能听清楚的轻柔。“那你爱我吗？”
目前为止，他没有听到贺归说爱他。
爱吗？
贺归注视墨卿的脸庞，在心底询问自己。
他懂得爱吗？
边想，贺归边走进墨卿，低头凝视比他矮一个头的墨卿，答案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
贺归稍微弯下身子，和比他矮个头的墨卿保持平视，嘴唇在墨卿的注视下细微掀开。
“我爱你。”
他想他是爱着这个叫墨卿的少年，贺归豁然开朗，心里有些东西再次产生了变化。
他又说：“我爱你。”
墨卿吸吸鼻子，好好听的话，他好想哭。阿渊说他爱他，还说了两次。如果阿渊什么都想起来，还能这么对他说这三个字，他可能会幸福死掉的。
“我还想听听。”墨卿的声音染上哭腔。
怎么还哭了呢？贺归把人塞进怀里，在他耳畔说：“我爱你，贺归爱墨卿，很爱。”
“再说一次。”
“世界第一爱。”
“还不够。”
“此生唯一挚爱。”
两个幼稚鬼，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终于肯消停下来。后面的时间，他们安静坐在礁石山，墨卿依偎在贺归怀里，他清晰的感觉到精神力快用完了。
墨卿恍惚间看到了海岸线的亮光，强撑精神问：“是不是快日出了？”
“嗯。”贺归带着困意，看了一眼远处，好像确实有日出的迹象。
他竟然任由墨卿胡闹，在这坐了一晚上。吹了这么久的海风，也不知道墨卿这小身板会不会生病？
“阿渊，我爱你。”
伴随着陌生的名字响在耳边，贺归还没来得产生疑问，他看到自己的视线所及之处，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哐当”的一下，变成无数细小的碎片，下一秒他的意识完全消失。
意识之海的上方，悬浮着两名男子。一男子黑衣加身，五官英俊，即便是处于沉睡状态，唇瓣依旧抿得紧紧的，由此可以看出这人定是常年不苟言笑。而他旁边的男子，相较之下比较瘦弱，一身耀眼红衣，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这人的手正紧紧地攥着旁边的男子，也不知道攥了多久。
那名黑衣男子睫毛颤动，随着缓慢聚拢的眉头，眼皮逐渐撑开。他目无焦距地盯着没有边界的虚空很久，似乎在疏离很多杂乱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眼睛逐渐清明。
“欢迎回来，引魂使大人。”
循着稚嫩的声音，他俯视底下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女童，这孩子坐在一个发光的光球之上，笑眯眯地仰视他。
黑衣男子移开视线，落在被人紧握的那只手，叹息声从唇畔溢出来，是一种极其无奈的态度。他伸手将还在沉睡的人抱在怀里，缓慢飞到地面。
“外界过了多长时间？”苏醒过来的司渊想起了一切，也知道墨卿趁机算计了他一次，强制开启一些他根本不需要去做的任务。也不知道司命殿那些老家伙知道墨卿破坏了规则后，会不会到冥主那里讨个说法？
“你问我，我也不清楚。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这呆了多久。”子婴无奈耸肩。“你知道的，意识之海和外界的时间流动不一致，就像你待过的每个世界对于我这来说，时间流动也有很大差异。我只能告诉你，九幽已经入世，暝月察觉到此次计划的内情，提前从往生镜出来，还和其他界的领导者谈妥条件，九幽独成一界。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外界最少过去了五六百年。
“我知道了。”司渊抱着怀里的人，打算带他离开意识之海，之后的事情回去再做处理。
“等等。”子婴叫住要离开的司渊。
司渊不明所以地注视子婴。“何事？”
“等你家这位醒了，让他别忘了保我。倘若司命殿发现的时候，他没醒，你得替他保我。”子婴可没忘了当初和墨卿谈妥的条件。要是因为对方精神透支过度，在沉睡期间，她被司命殿那群人责罚，没人救她，她非哭死不可。
司渊垂首凝视怀里一直未醒的墨卿，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没让他不操心的。
“好。”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意识之海。
虚拟世界就此结束。

第86章 （一更）
“九幽境地”是一个传说中的大能怨鬼聚集地，据说因里面怨鬼众多，怨气深重，上万年前被一位妖族大能者设下禁制，封住里面日益增多的怨气，避免怨魂四溢，扰乱各界秩序。
历经漫长时间的洗礼，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此地的存在。
直到天界的言灵祠预兆“九幽境地”不日将会入世，里面的怨鬼恐成实体，若是“九幽”入世，冤魂四散，各界接定会受到不小的牵连，动荡不断。
加上冥界有个专门接收怨鬼的特殊存在的孽城，这里面的怨鬼已达到饱和状态，其中几位实力与日俱增，若是“九幽”入世，这些实力强大的怨鬼定会投入“九幽”怀抱，壮大“九幽”势力。
为此，各界之主一起商议对策，一致决定派人前往各个位面，消散这些怨鬼的怨气，尽可能把“九幽”入世的伤害降到最低。
在冥界，“引魂使”常年与怨鬼为伴，定能更好的完成此次任务，因此冥主把此次重任交给冥界的两位引魂使，一个名为暝月，另一个即为司渊。
暝月通过往生镜进入各个怨主的位面世界，来完成任务；而司渊则是去意识之海的意识世界完成任务。
至少大部分人是这么认为的。
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标在于引魂使暝月这里。只有很少人知道言灵祠已得知暝月乃九幽之主。九幽之所以会入世，也是她这个九幽之主暗地里一手推动的。
让暝月进入往生镜消散怨鬼生前怨气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意图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妖界之主随她进入往生镜，逐渐感化与怨鬼为伴的暝月。
至于司渊为何会参与其中，说来挺简单的，是为了让暝月降低警惕性。司渊被告知只需要装装样子，随便进入意识世界待一会儿，就能结束此次任务。
意识之海是专门储存意识世界的地方，司渊要进入的意识世界，和暝月进入的位面世界不是一个概念。
掌管命数的司命殿最为紧张的是主世界和位面世界的活物命运，司命殿七阁之中的“天枢阁”就是为了这两个世界设立的，天枢阁里有数不尽的“命册”，全是书写他人命运的小册子，谁都不能轻易更改上面既定的命数。
而意识之海的意识世界，是司命殿关注度最低的地方，因为意识世界的事物命运在大部分情况下，是可以修改的。
意识世界的构造是其他位面意识形态所构成。简单的来说，你若是做了一个梦，里面的人物极有可能出现在符合设定的意识世界里，开启他自己的人生。又比如你写了一本架空书，那么你的小说也会形成一个世界，出现在意识之海。
若是你创造出来的世界，和另外一个人创造出来的世界大致上是相同的，那么这两个世界就会融合在一起，形成更加庞大的世界观，丰富里面的人物命运。
子婴的任务就是看管这些世界，把可以融合的世界揉在一起，避免小世界过多，从而导致意识之海空间不足。
当然，意识之海的世界很有可能和位面世界接轨，比如司渊所进入的第三世界和第四世界都和位面世界接轨。这些世界就是需要被重点看管的，子婴要避免意识世界产生的人和事，干扰位面世界的命数。
那时候的司渊老老实实的按照冥主的吩咐，去往意识之海报道。谁料他刚进入沉睡状态，得到消息的冥界少主墨卿，也偷摸着进入了意识之海，和看管此处的子婴商议改变一些规则，让她助他获得司渊的心。
一开始，子婴是不愿意的，她已经犯了一次错，不想再明知故犯，可是耐不住墨卿戏精发作，声泪俱下的控诉，心一软咬牙答应了。
拿到掌控权的墨卿立即在意识之海漂浮的光球上挑选适合的世界，这些光球就是不同世界的化形，他可以透过光球看到不同人的人生轨迹。
最后，墨卿按照自己和司渊从认识到现在的性格变化，挑选出了五个世界的任务，再三叮嘱子婴一定要在他所选的时期，让作为贺归的司渊和他相遇。
他没想到第三个世界竟然会被坑了一把，子婴为了证明她自己的理论，擅自做主改了时间线，导致他过了十年才碰见作为贺归的司渊，也幸好最后的结果没有出现大碍。
至于最后一个世界，是司渊作为贺归时的真实世界，所发生的一切是归于命册，墨卿没办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只好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把司渊作为贺归的世界全部复制出来，形成一个暂时世界，按照自己计划的方向发展，从而得到贺归的心。
因为世界的运作全是他靠着精神力支撑，非常的伤灵体，所以世界一崩塌，墨卿立即进入了百年的沉眠状态。
回到主世界的司渊知道所有的事情后，又气又无奈。带着昏迷不醒的墨卿前往冥界，向冥主请罪。
墨卿是冥界的少主，而他不仅是冥界的引魂使，还是墨卿的护法。保护墨卿的安全是司渊的职责之一，现在弄成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作为墨卿父亲的冥主，显然是知情的，只是发话让司渊好好地陪着沉睡的墨卿，直到他醒来，其他的事情他不会追究。
冥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少主墨卿心恋引魂使司渊千年，因为求得不得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毕竟是自己儿子坑了人，冥主再怎么不讲理也不会迁怒司渊。
冥界常年暗无天日，司渊有时候会带着还处于沉睡的墨卿到其他界面，晒晒太阳，吹吹风。一开始因为体弱，墨卿一直都是猫咪形态，司渊可以轻易的把他抱在怀里，手上做其他事情。
等到后期，墨卿化为人形，司渊只能随身带着软长椅，让墨卿躺在他旁边，时不时地扭头看看墨卿那张精致的小脸。
一晃眼，一百多年过去了，司渊天天对着昏迷不醒的墨卿，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关于他对墨卿的感情，心里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墨卿对于他来说是特别，他们的感情是在不知不觉中建立起来的，只是因为自己生长坏境的原因，让他不懂也不愿接触所谓的感情。
“少主，快醒来吧。”司渊放下手里的厚实书本，伸手抚摸墨卿顺滑的长发，低头亲上他光洁的额头。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司渊每天念叨的心愿，墨卿在他亲上去的那瞬间，眼皮动了一下，等司渊打算坐回去，继续看书渡过后面的时间，撞进了一双好看的清亮眼瞳，是他熟悉的眼眸。
“阿渊，你刚才亲了我，我看到了。”完全苏醒的墨卿眨着眼睛，保持躺着的姿势，盯着他朝思暮想的人。
真好，醒来的第一眼看的就是他的阿渊。他一直在身边陪着他吗？
“我亲你了。”司渊没有否认，那张常年淡漠的脸在墨卿的注视下，略微松动。
墨卿听到司渊的话，抿唇笑，继续问：“阿渊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我爱你。”这话司渊曾经对着沉睡的墨卿说了无数次。第一次有些别扭，后面说的越发自然，心里懵懵懂懂的感情也逐渐清晰明了。
这个叫墨卿的少年自打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结局。墨卿很特别，对于看着他长大的司渊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感觉像做梦一样。”墨卿露出似笑似哭的表情，声音带着颤音。“阿渊，你能再亲亲我吗？”
司渊低头啄了一口墨卿略带干涩的唇瓣。
“再亲亲。”亲太快了，墨卿不满足。
司渊依言，又亲了一口。
“不够深入。”他需要深吻来缓解心中不断扩大的喜悦，甚至想要更多。
“我们回去再亲。”他们现在正处于妖界某一处僻静的花海。虽说一直都没有妖物靠近，可在这种地方亲热总觉得怪怪的。
“可是我等不及了。”墨卿二话不说，要起身把司渊推到，自己去索取想要的爱。奈何沉睡太久，脚步一个虚软直接摔了，脸朝地的那种摔。
吃了一嘴的花。
“呸呸呸。”墨卿吐出嘴巴里的花瓣，委屈地指控没来得及扶他的司渊。“你都不扶住我。”
司渊神情无奈，墨卿都上千岁了，还跟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世界和事情，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疼吗？”他抱人捞进怀里，将手放在墨卿通红的鼻子，输入魂力给他治疗。
墨卿不忘自己的意图，嘟嘴。“阿渊亲亲就不疼了。”
司渊低头亲，亲的鼻子。墨卿气哼哼的磨牙，他表达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阿渊绝对是故意的。
墨卿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司渊推倒在花海中，趴在他身上，咬住他常年紧抿的薄唇。“我要这种亲，很用力的那种。”
现在的他想要得到更多更多，多到足以填满心中的感情。
生气的墨卿鼓起腮帮子，司渊伸手戳让它瘪下去，换来的是墨卿偏头一咬。
注视被墨卿咬住的手指，司渊淡淡地说：“疼。”
“骗人，我都没用力。”墨卿松开嘴为自己辩护，他那顶多算含而已。
“嗯，骗你的。”司渊没有否认。
墨卿噎声，一时间找不到话说，扑上去和司渊滚作一团。
没过多久，花海之中出现了一大片的禁制，禁制外的一切生物都没法看到，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禁制之内，墨卿紧紧抱着司渊，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摸，在他耳边低喃：
“阿渊，抱我，爱我。”
之后只剩下他断断续续的，带着哽咽的话语——
“阿渊，轻，轻点。”
“阿渊，快点，唔......不，慢点，我受不了。”
“阿渊，继续爱我。”
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接连不断。
最后时刻，墨卿扭过挂着泪水的脸，吻住司渊常年紧闭的薄唇。“阿渊，我爱你。”
战事缓缓平息，两人穿戴好衣裳，相拥感受彼此的心跳。
“墨卿。”
“嗯？”墨卿缩在司渊的怀里，带着鼻音的慵懒语调回应。身体才刚刚恢复，只够他承受一次妖精打架。
好听的声音响在墨卿的耳畔。“我也爱你。”
十指相交，温柔纠缠。
司渊和墨卿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

番外一：你我之间（初始篇）
司渊作为贺归的人生结束得很早，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编辑工作，也没有交往过什么女朋友。进入任务世界的记忆全是墨卿给他编造出来的谎言，只是为了让他有更多的真实感，深信不疑的去完成所谓的拯救任务。。
贺归是在二十一岁那年死的，被一辆司机酒驾导致失控的中型车撞死的。那天是他的生日，外面飘着大雪，血弥漫了一地，他站在冰凉的雪地里，淡漠地看着自己的尸体被人运往医院，抢救无效宣告死亡。接着目睹被家里人领走尸体，送入火葬场，在高温的火炉下，盯着自己的尸体被大火包围，化作灰烬，安置于狭小的骨灰盒里。
他目睹自己死亡后的每个过程。
都说人死了以后，会入阴曹地府，可是贺归没有，他一直漂浮在这个曾今所真实生活的世界里，生活在那一家人的身边。他发现一个烦躁的事实，他的灵魂没办法走到离这三个名义上的家人四百米的位置。这代表他将会无时无刻处于被迫式观看。
一年又一年，他已经从烦躁变成了麻木。
他的死亡对这个家庭来说，似乎带不来任何影响。他们开始还有一点难得的难过，随着时间推移，不到两三年的时间连他的忌日都记不清了。在贺归看来这是常态，已经掀不起内心的波澜，反正他都死了，计较这些又有什么用？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弟弟贺彬终于收起了性子，已优异的成绩去了一所国外的名校上大学。学有所成归来后理所应当地接手了家里的企业，三年后娶了一个美娇妻，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和和美美，简直就是一个人生赢家的故事。
而那对生他的父母，退居幕后便开始各处旅行，玩累了，就在家里带孙子孙女逗趣。
真是幸福美满的三代同堂的啊。
贺归站在露台上，瞧着下方晒太阳的老人，戏耍玩闹的小孩，以及恩爱依旧的中年夫妇。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局外人。
“找到了。”贺归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道淡漠的女性声音。
贺归疑惑地转头看，是一个身套黑袍的女性，对方只露出光洁的下巴和没有血色的唇瓣。如此古怪的一个女人，就这么忽然出现在谁都看不到他的世界里。
“如果方才不是怨气波动终于有了起伏，我差点把你给忽略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随我离开。”
女子说着贺归听得迷糊的话。
“你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这是贺归第一次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对话。
“去你该去的地方。”这黑袍女子似乎不愿多说，只见她身后逐渐显现出一个黑红雾气缠绕的洞口。
贺归感觉这个洞口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相吸力量，脚步不知不觉地朝着那个未知的黑色洞口走进，完全走进去之前，他想到外面的和美家庭，内心深处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大概是恨意？
没等他细想，就被大力推进去，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贺归坐在一条船上，有个穿着蓑衣的中年男性正在摆渡，而那个黑袍女人就坐在他的正对面。贺归这次看清了她的脸。无法否认这是一张很美的脸，很可惜脸的主人可能常年不会笑，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渗人的死寂。
“你可愿入轮回？”这女子终于肯动一动她那没有焦距的眼珠子，盯着贺归看，用冷冰冰地询问口吻。
“若我说不愿，你是不是要将我扔下这河中？”贺归估摸着，这里大概就是所谓的地府了，而他身下的这条河大约就是传说中的三途河，因为他看到了一大片红色的曼珠沙华在迎着阴风摇曳。
只是按照传统，不是应该由什么黑白无常来勾命吗？再者，他都死了十几年，才来带他投胎，这地府未免太不敬业了。
女子垂眸，开口：“不是，你有第二条路可走。凡是怨气深重不愿入轮回者，皆可选择进入冥界孽城，想通依旧可以入轮回。”
听起来还挺民主的，贺归顺着水流，摘下一朵孤零零的曼珠沙华，告诉女子。“我要进孽城。”
入轮回，便可消散前尘往事，听起来很不错，可是贺归不愿意。谁知道他的下一世会落得什么结果，他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尝试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这女子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贺归的决定，把他带进孽城，录入身份，从此以后贺归便是这充满各种怨鬼的孽城一份子。
后来，贺归才知道这个女子叫暝月，是冥界的一位“引魂使”，也是这孽城的城主。在冥界，“引魂使”是为数不多的特殊职位，专门去指引因为怨气过重，而长期徘徊在生前世界，无法自动进入冥界的怨鬼通往冥界。
贺归之所以盘踞在那一家子身边，就因为他是所谓的怨鬼。
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内心深处的怨气都达到这种地步了。
想想都觉得可笑又可怜。
冥界只有黑夜，没有白昼，据说在这里划分的不同地盘，时间流速都不同，因此贺归不清楚在这个地方呆了多久，只知道孽城的怨鬼不断增加，愿意重入轮回的少之又少。
冥界的引魂使换了又换，从一开始的十几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那些辞职不干的受不了长期的低压环境，导致心情抑郁，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做下去。
因此，冥主开始对外招工，当暝月拿着招聘的令牌前来问贺归的时候，他欣然同意了。从此冥界再无怨鬼贺归，多了一位新上任的引魂使司渊。
他将抛弃过去，重新塑造自己的人生。
上岗的每一天，司渊穿梭在不同的位面，寻找各色怨主，几百年的时间司渊看尽了世间丑恶，性子越发的冷淡，比起暝月有过之而不及。
司渊遇见那个叫墨卿的小屁孩，是在他担任引魂使的第五百年。
这个孩子是冥主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冥界的少主，未来的冥主。
“呜呜呜，嗝，呜呜呜......”属于孩子的稚嫩哭泣在司渊住处外响了好久。他那时候正处于好不容易得来的休假期，难得能躺在床上放空思想发呆的时候，不断的嘤嘤嘤嘤吵得他头大。
司渊推开窗户，没看到人，接着低头，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屁孩坐在回廊台阶上，尾巴无精打采的在地板摩擦，黑色的耳朵随着主人的抽涕一斜一斜的。
司渊拍拍木窗户发出噪音，他想提示这小孩子走远些哭。
小胖墩听到声响，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明显的泪珠，眼睛红彤彤的泛着水光，很像司渊前些日子从一个位面世界买来的红色珠子，极其好看。
小胖墩咬着粉嘟嘟嘴巴，怯懦地眨着大眼睛，盯着面无表情的司渊，吐字带着独特的小奶音。“我，我等会儿就走，你能先让我待在这里吗？”
司渊没说话，看他转身进去，小胖墩的神色暗淡下来，抱着双膝继续抽涕，就像缩在角落的球球，可怜兮兮的。
等司渊像往常一样坐在专门搭建的池塘边，放下鱼钩，坐上几个时辰，小胖墩已经不哭了，小心翼翼地挪过来，怯怯地提醒：“你，你没有挂鱼饵。”
只有鱼钩，没有鱼饵，哪会钓上鱼？
司渊没理他。他又不是真的想钓鱼，只是闲着无事干，没事找事罢了。
面对司渊常年形成的淡漠眼神，小胖墩眼睛一红，又开始哽咽哭出声。
一鬼，一化形的幼崽猫，坐在池子边，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个哭得像被人活脱脱虐待了无数次。
哭了好久，没眼泪了，小胖墩用肉乎乎的手扯着司渊的衣角。“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我为何要安慰你？”司渊一动不动。他没有义务安慰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猫崽小屁孩。
“那你能听听我说话吗？”小胖墩往司渊那挪了挪，虽然这个鬼冷冷的，但是他觉得应该是个好鬼，比那些整天欺负他的同学好多了。
贺归没理他。
小胖墩没得到回应，当做司渊默认了，滚了一圈变成原形，是一只黑色的猫，和他人形的时候一样，实心胖。脸蛋也是圆圆的，那双眼睛依旧很好看。
“他们嘲笑我胖，我不就爱吃了一点嘛。好吃的东西那么多，谁能忍得住？阿爹说这是正常现象，等我长大一点了，就不会继续胖下去了。他们还天天嘲笑我是女娃娃，就知道哭，还不如重新投胎当个女娃娃。我爱，爱哭又怎么了？”说着说着，小膀墩又开始哽咽，这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
“凭什么男孩子就不能哭，我是想哭，忍不住怎么了？那女孩子暴力的时候，不也是一个道理吗？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我哭就不行呢？我又不是怪物，也需要发泄自己的情绪。”小胖墩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哭。
“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为何还要去计较。做你自己，无视旁人不就好了。”司渊终于肯放下鱼竿，用法力捉了一条鱼。他决定吃清蒸鱼。哪怕做了鬼，他依旧没有改变自己做吃的习惯。
这些鱼是灵池水培育而成，口味比他当人吃的普通鱼好吃十几倍。
小胖墩歪头，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个鬼说的有道理。“好像是这么个理哦。”
被点醒的小膀墩豁然开朗，破涕为笑。
小胖墩用猫爪抓着司渊的黑色衣袍，爬上他的肩膀，伸着脖子用猫嘴巴碰了碰这张好看，却没有表情的脸。“谢谢你。”
奶声奶气的语气带着不好意思，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等司渊再次见到这个白白胖胖的小膀墩，是他被冥主叫去，说要再额外分配给他一个工作，当少主的护法，而少主就是之前那个只会哭的小膀墩黑猫，名叫墨卿。
司渊之所以会成为墨卿的护法，也是墨卿哭着闹着要冥主给他指派的。
他喜欢这个叫司渊的鬼。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唯一一个在他哭得时候不会嘲笑他，侮辱他，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他哭完的存在。
司渊的引魂使一职依旧在身，可他甩不开这个胖嘟嘟的小屁孩，整天跟在他后头叫唤“阿渊阿渊”。他去哪，墨卿就跟到哪，严重干扰了司渊所有的时间。
小屁孩还是幼崽，法力不稳定，人形维持不了多久。每次都喜欢保持原形缩在贺归的颈窝或者头顶，要么趁他不注意偷溜到司渊的被窝一起困觉。
一开始，司渊在床边设置了阵法，让墨卿没有办法再溜上去，耐不住墨卿用湿漉漉的眼角，抽噎地盯着他的模样，几个来回司渊无奈妥协，就当额外养了个孩子，既当爹又当妈。
过了一百年，墨卿作为少主要去专门的学堂进行两百年的培训，司渊终于摆脱了养孩子的困境。不得不说，某些时刻他竟然有点怀念小胖墩变成猫形毛茸茸的触感，当即去一个位面买了一只毛发蓬松的颜值超仙气猫，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猫，经过他魂力的洗礼最多能活个几百年，是没办法化形的。
这两百年的时间对司渊来说也就弹指一瞬，等他再次见到墨卿的时，墨卿的人形已经是个十七八岁的高瘦少年，眼睛再也不是随时饱含泪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高冷，终于有那么一点冥界少主的意思了。
那时候的司渊有那么一点点欣慰，这娃长大了，想必以后也不会缠着他了。
这个想法也就维持了五十年，五十年期间的墨卿确实特别高冷有又倨傲，对待司渊也是正常的对下属的态度。就是有时候看到他怀里那只普通宠物猫，神色冷上加冷。
司渊把这个现象归为同类相斥，没有太在意，最多以后不抱着猫出现在墨卿的视线中。
直到某一天，司渊提前从某个位面回来，发现某只黑色的瘦条猫咪在他的床上疯狂打滚的时候，高冷的墨卿再也没回来过，确切的说是在他面前的高冷荡然无存。
那时候的墨卿变为人形，红着脸，来了一次破罐子破摔的告白。
“司渊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做我的夫君。”说这话的时候，墨卿小脸羞答答的，如同刚出嫁的小媳妇样。
这种“我把你当亲儿子养大，你却想做我干儿子”的感觉，让司渊久久不能缓过神来。这刺激很大，司渊表示完全接受不了。
没人会对一个看着长大的小屁孩产生情.欲，除非他是变态。
司渊不是变态，当即拒绝，明确告诉墨卿这种感情是不对的，他只是还没有遇到一个对的人。
小屁孩不服气，一点也没听进去，恢复了天天围着他转的爱好，缠了几百年，坚持的精神让冥界上上下下，都知道少主墨卿对引魂使大人司渊有意思。
因为这个原因，司渊几度被冥主约谈，他再三保证对墨卿绝无半点爱情层面的意思，谈到最后冥主有点反水的意思，甚至想让他妥协，从了他儿子算了。
司渊是个有原则的鬼，抵死不从。
买回来的猫终究还是死了，寿命到了，就死了。
在一起渡过了几百年，司渊再怎么冷心还是有点小遗憾，坐在亭子发了很久的呆。连化作原形的墨卿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墨卿在圆桌上翻起肚皮，露出粉粉的肉垫，尾巴勾着司渊的手腕，软绵绵地喵喵叫。
他在安慰司渊别难受了，以后有他陪着他，他的寿命很长不会死的。
墨卿很狡猾，他知道司渊喜欢撸猫，意识到人形不能亲近，便经常化作原形让司渊摸摸。司渊抵不住一发不可收拾的绒毛控属性。变成猫的墨卿不会让他变扭，在他眼里就是一只软萌的猫崽。
一旦司渊对其他毛茸茸的动物上手的时候，墨卿就疯狂炸毛，逼着司渊承若以后只能摸他的尾巴耳朵，其他的一律不能碰，不然就哭给他看。
对司渊无理取闹是墨卿很擅长的事情，他仗着司渊打心底宠着他，一直肆无忌惮地提要求。甚至一度在司渊的底线疯狂试探，变着法子勾他，大胆到司渊无法直视。
司渊惊觉他对墨卿有感情波动，看着墨卿和别人在一起会吃味别扭的时候，司渊觉得不行，这是个很危险的情况，他过不了心里那道根深蒂固的坎。
因此，一到休假期司渊去就别的位面待着，奈何每一次都被墨卿用各种方法找到。
磨人的妖精，很适合形容司渊眼里的墨卿。
司渊怎么也没想到兜兜转转上千年，他在小家伙的算计下，还是栽了。
栽得彻底。

番外二：你我之间（终结篇）
1、关于工作
自打墨卿从沉睡中醒来，两人认认真真的进行感情交流之后，司渊就默许墨卿使用各种手段在外高调秀恩爱，闹得上下冥界无一鬼不知。对于自家儿子喜欢上他手底下勤勤恳恳工作上千年的下属，冥主心情极其复杂，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默认两个人在一起的事实。
“我不管，阿渊他不能再做这份工作了。”
冥界议事堂，一身耀眼红衣的少年冷着脸，全然没有在心爱之人面前的娇俏样，散发出来的迫人黑气压得很多小鬼瑟瑟发抖。
“暝月现在是九幽之主，不可能再当这个引魂使。现在整个冥界只有司渊想做。你若不让他当这个引魂使，你就得给我找一个回来接任。”引魂使一职是冥界一直以来必要的职位，一开始确实有很多人抢着做，毕竟能到各个位面去走一趟，听起来还蛮爽的样子，结果一上任都做不了百年，一个个说精神在一堆负能量之下出现了问题，不能再做了，于是出现了接二连三的辞职情况。
冥主承诺给一堆福利，可依旧没人愿意担任此职。到现在，就剩下司渊一个人在做。
因此冥主是绝对不会依着自家儿子的性子，随意放人。
“你可以去九幽境地招聘，那全里是一堆怨鬼，他们肯定乐意做这些。”墨卿说什么也不会让阿渊再担任引魂使一职。这个职位一点也不好，做的越长，阿渊的性子会越发的淡。
他费尽心思的把他焐热了，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被坑，还是在阿爹的阻挠下被坑。
“那是暝月的地盘，他们能听我的指挥？你若是有这个能耐，自己去。只要有一个肯做这份工作，并且保证千年之内不会辞职，我就让司渊离开。”冥主说到做到，当初他说过不会再管墨卿非司渊不可的劲头，就一直没插过手，让他自己解决。
“这个可是你说的。”墨卿是行动派，转身就朝“九幽境地”方向去。好巧不巧，碰上了正带着怨鬼去孽城的司渊，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立马消散。
司渊现在不仅担任着引魂使一职，还接任了孽城城主。总之，凡是暝月曾经管辖的范围全部落在了他身上。
“过来。”司渊朝着一秒换脸的墨卿招手。
“阿渊。”墨卿冲上去抱住司渊，小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路过的其他小鬼默默望天。少主也只有面对引魂使大人才这么可爱，平日里那气势简直可以杀鬼。
“你打算去哪？”司渊捏着墨卿特意冒出来给他摸摸的猫耳朵。方才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小猫咪越长大越不省心。
墨卿心虚地摸着耳垂。“哪也不去，就是和阿爹聊了会儿天，正打算回家。”
所谓的回家，就是去司渊的住所。他从小就喜欢那里，房子是阿渊亲手设计的，里面很有多阿渊亲手做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特别好玩。
现在他们都在一起了，墨卿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出各种撒欢。
“呵——”这是一声很明显的冷漠嘲讽。
是司渊从位面世界带回来的怨鬼，一个女鬼，看穿着就知道是从古代世界来的。
“孽城在哪？我自己去。”在司渊二选一的选项中，这个女怨鬼果断选择留在孽城。这走到一半，就看到强制把她带往这个鬼地方的黑衣冰块男，对着一个头顶猫耳朵的少年亲亲又捏捏的，她心里顿时堵得慌。
这女怨鬼是为情而死，为情而怨。做了鬼都要被塞狗粮，不憋屈才怪。
“我带你去。”墨卿为了避开司渊，忽略了女怨鬼方才地嘲讽，主动请缨帮司渊分担工作量。
司渊会不知道墨卿心里的小九九？伸手把人捞了过来。“我们一同去。”
把人放在身边好好地看着才不会出问题。司渊不由分说地把墨卿的小手攥在手里，带着他和女怨鬼一同前往孽城。
“好吧。”墨卿低头，头顶的猫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他的直觉再告诉他，他的计划会被阿渊发现，接着无情驳回，顿时感觉好生气哦。
给女怨鬼在录入处办好手续，司渊拉着墨卿前往他们的住处。
“说吧，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或者准备去做什么坏事？”司渊坐在院子的凉亭里，打量面前不肯抬头看他的爱人。
“没有。”墨卿使劲摇头，这还没来得及做的，他才不会傻到不打自招。
司渊抿唇，思索几秒，勾手。“过来。”
墨卿闻言，立马开心地冒出猫尾巴，朝着司渊扑过去，一句甜腻的“阿渊~”还没来得及冒出来，耳朵就被咬了，不是很重，力度保持在惩罚的范围内。
司渊在墨卿人形耳朵边，压低声音，问：“你当我傻吗？”
墨卿不甘示弱，扑上去，恶狠狠地咬着司渊的下唇。“你咬我，我不跟你好了。”
自从得到司渊回应的情意后，墨卿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以前不敢说的赌气话，现在是一套一套的开口就来，也不怕司渊真把他怎么着。
应了那句被宠爱的人都嚣张无比。
“你也咬我了。”司渊摸着被咬的唇瓣，这力道可是比他狠多了。墨卿猫咪尖牙一不小心蹭到他的嘴皮，现在正在冒血珠。这鬼也有鬼身，该疼的地方一样没少。
“亲亲就不疼了。”说着，墨卿就要凑过去进行一场治疗么么哒。
司渊手指抵着他的脑壳，禁止他靠近。“别想转移话题。”他不吃这套。
真是一点都不好忽悠，墨卿气哼哼地坐在司渊的腿上，鼓起腮帮子瞪他，干脆把话说开。“我不想你做引魂使，这孽城城主也不要做，我要你辞职陪我去玩。”
他醒来的这些年，两个人都没时间好好地加深感情，阿渊只知道工作，天天和一堆怨鬼待在一起。
司渊就知道墨卿在暗搓搓的计划这些事情。“所以你方才是打算去哪？”
“我要去九幽招聘下一任引魂使。”九幽那么多化为实体的鬼，他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愿意做引魂使的。
“你法力这么弱，还敢去那种怨气深重的地方，不怕精神力被反噬？”司渊真的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做事一点也不考虑后果。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管过了多久总是让他无奈。
没办法，谁让是自己从小把人宠出来的，司渊认栽。
“因为阿爹不肯放你离开，我只能出此下策。”墨卿手勾着司渊的脖子，小屁屁在他腿上磨蹭，开始撒娇。“阿渊，不要做引魂使了，好不好？”
司渊没说话，墨卿眼睛轱辘转溜，立即化为猫形，灵活地跳上石桌，对着司渊喵喵叫。他四肢朝上，露出粉粉的小肉垫和软乎乎小肚皮，扭啊扭啊。
墨卿知道阿渊最喜欢化形的他了。
果不其然，司渊一只手摸着肉垫，另一只手在墨卿的小肚皮戳来戳去，酥酥痒痒的，让墨卿叫得更欢快。因为太舒服，墨卿后期忘了最初的目的，沉迷在司渊的抚摸种，一个翻身蹭着司渊的手，尾巴缠着他的手腕。
“方才那名女怨鬼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后一个引魂对象。”
在墨卿和司渊的手玩的正欢时，那道好听低沉的声音响在猫耳边。墨卿呆滞在原地，猫瞳愣愣地望着面目只对他柔和的司渊。
“喵？”真的？
“真的。”司渊按着墨卿的粉鼻子。
“喵？”没骗我？
“没骗你，我已经找好接替我的人，那人你也认识。”墨卿不喜欢他做引魂使，司渊很清楚，其实在墨卿没醒前，他就考虑不做了，带着他的小黑猫去各个位面逛逛，弥补之前一直不愿面对的感情。
“是谁？”墨卿抖抖身体，在一阵幽暗的蓝光中化为人形，在石桌上保持作为猫形趴跪的姿势，好奇地问：“谁啊？”
哪个二傻子愿意做这种苦差？
“子婴。”司渊认真想了想，那个女童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自从当了引魂使后，看过太多的人和事，脑容量不够，导致他记性一向不大好，转眼就忘了，也只有他家小黑猫让他上心了上千年，换做旁人一两年不见，足以让他忘得一干二净。
“她不是被关在意识之海吗？”居然会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屁孩。据说她是干扰了某个位面的女子的命数，被罢免了司命殿准殿主的身份，关在意识之海不知道多少年，反正比他和阿渊的岁数还长。
“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你的缘故。”司渊单手捏着墨卿的小肉脸。“若不是你逼她打乱了意识之海的世界，她就不会被来做这个引魂使。”
谁都知道冥界的引魂使是个大苦差。
司命殿那群老顽固发现子婴犯下的错误，准备给她做惩罚的时候，司渊打通关系让某人在裁决时提议，把子婴调到冥界做新一任引魂使，省得她在意识之海利用职务之便闹出其他的错误。
这个提议被司命殿接纳，子婴等会儿就能到冥主那接任职务。
“那她应该挺高兴的。”墨卿知道子婴一直想从那个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破地方出来。
“她确实挺高兴的。”司渊没告诉墨卿，子婴知道他不仅救了她一次，还把她从那鬼地方救出来，立即兴奋地扑过来要给他一个感恩地么么哒。
虽然对方长相上是个五六岁的小屁孩，这灵魂可是不知道多少岁，若不是司渊反应快避开，就被子婴吃豆腐了。
墨卿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气到炸毛，撸起袖子找子婴对打。
“暝月都和妖主去其他位面恩恩爱爱了，我也要去。”司渊不再做引魂使，墨卿心里贼开心，恨不得现在就带着人就离开主世界，去其他世界浪去。
他要玩到尽兴！
“好。”司渊眼底含笑，都依他。
2、关于蛋糕
第一个位面世界，墨卿选择了现代位面。
司渊在这个位面开了一家糕点店，墨卿要么各种吃吃吃，要么在门店里当招财宠物，他太懒，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化为人形应付客人，只缩在阿渊能碰到的地方甩尾巴。
帅哥加萌宠的组合，很容易吸客。一堆小年轻，不管男女，都有和司渊套近乎，要联系方式的。墨卿一看到有人跟司渊搭讪，就冲上去捣乱。
这一幕被觉得有趣的客人拍到网上，火了，吃醋猫的名号从此传遍，很多来客都是故意冲着他来的，就为了看他怎么阻挠帅气铲屎官的爱情之路。
墨卿发觉人越来越多，觉得这样不行，某天化成原形大咧咧地进入蛋糕店，一点也不害臊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勾着司渊的小指头调情。他这是在向旁人宣告，这家店的老板是他的人，你们不准动歪心思。
司渊也任由他胡闹，别人来问他也大大方方地承认这是他另一半，说这话的时候，司渊冷硬的脸上带着暖意，让人看了不免感叹“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墨卿很了解司渊喜欢做东西，自从开了蛋糕店，他就一个死心的扑在研究各种好看又好吃的糕点，两个人一起恩恩爱爱的时候比以前少了一大半。
一向不容易满足的墨卿更加不满足了。
他们的房子有专门的糕点室，大晚上的司渊还在做着蛋糕，墨卿洗好澡，把自己弄得香喷喷，从背后抱住司渊的腰，嘴巴甜腻腻地叫着：“阿渊~”
“乖，先去睡觉。”司渊扭头，下巴蹭着司渊的脑袋安抚，转身继续装裱蛋糕。
“天天做蛋糕有什么好的？”墨卿气哼哼地踮起脚，咬住司渊的后颈。在店里做就算了，到了家还做，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司渊专心致志的在上面装裱，听到问话下意识地回答：“它好吃。”
等到司渊弄好，小猫咪已经不在了。
想到方才的对话，司渊沉思，小猫咪是不是生气了？这么晚了应该睡了吧？明天起来哄哄他，他知道他家小猫咪最好哄了。
卧室的灯果然是暗的，司渊去外面的浴室洗好澡，才暗搓搓走到床边。
“开灯！”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我以为你睡了。”他不想打扰到小猫咪睡觉，才摸黑走到床边。
“快，快开灯。”墨卿的语气开始有些急促，似乎还带着羞涩？
贺归依言，开了床头灯，一转身，眼神不动了。
仰躺在穿上的墨卿冒出的猫耳朵动了动，扭过脸，凶巴巴地说：“好吃就多吃点。”
原来他在身上涂了一层打发好的奶油，和他的白腻肌肤呼应，尾巴从下头探出来，盖住重点部位。
墨卿故意用手摸了一层奶油，用舌头裹进去，小眼神有很意思。“吃不吃？”
司渊捂着额头，笑出声。
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太招人疼了。
“有什么好笑的？”墨卿涨红脸，鼓起腮帮子。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阿渊应该二话不说的猛扑过来，好好的“收拾”他，怎么可以像现在这样嘲笑他？
“笑你可爱。”司渊撑着手，在墨卿的上方俯视炸毛的猫咪。
“可爱还笑。”墨卿气不过，伸脚蹬他。“我要睡觉了。”
司渊把人捞过来。“等我吃饱了再睡。”
从里到外，吃了个遍。
3、关于孩子
等到他们晃悠到了不知道多少个位面世界，和前任引魂使，也是九幽之主的暝月在来往的人群里碰上头，暝月身边站着一银发紫眸男子，长得很妖。他们正处于一个修仙位面世界，这副长相不足为奇。
司渊和墨卿都知道他是谁，妖界之主黎曦，也是暝月现在的爱人。
暝月和司渊好歹也是共处近千年的同事，二人遇见同时朝着对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们的性子很相近，感情都很淡漠。可能是这个原因，他们二人在引魂使一职上没出现什么状况。
“你怀孕了？”墨卿注意点落在暝月有起伏的腹部。听说生孩子可遭罪的，一界之主的暝月居然肯生孩子，真是不得了的事情。
暝月斜眼看旁边的某只心虚的老狐狸，冷笑。
黎曦揽住自己眼神可以杀人的老婆，对着墨卿微笑。“嗯，怀了，很快就会生。”
暝月身材纤细，快临盆肚子也不是很大。
只是一个简单的碰面，回去之后司渊发现墨卿喜欢趴在墙头，看着外面一群拍手又跳又唱的双髻孩童发呆。
他们正处于一个古代位面。
司渊坐在上面，把化为原形的墨卿抱在怀里，挠他下巴。“怎么了？”
墨卿趁着没人注意，变为人形，坐在司渊身边，脚在空中晃荡，闷闷不乐的询问：“阿渊喜欢小孩子吗？”
好像很多人都喜欢小孩子，墨卿不会生宝宝，而且他也不喜欢身边冒出第三个人，闯入他和阿渊的生活中。
他就想两个人一直这么过下去。
这是他极其自私的想法，也理所当然的认为阿渊同他一样。
“不喜欢。”司渊没有犹豫的回答。他没说谎，确实谈不上喜欢，也没有想拥有一个的冲动，因为没必要。
墨卿歪头，“真的？”
“真笨。”司渊知道最近墨卿脑袋瓜子里想什么了，弯起手指敲他脑门。“我们之间不需要小孩，而且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小屁孩。”
不管过了多长时间，依旧是长不大的小猫咪。
墨卿心满意足，他乐意当所谓的幼稚小屁孩。甜滋滋地抱着司渊的衣袍下紧实的腰部，仰头。“阿渊，我想亲亲你。”
司渊摸着小家伙忍不住探出来的尾巴。“先下去。”
虽然这个位面世界挺开放的，可终究是个古代世界，光天化日之下坐在墙头亲热依旧不可行。
等落了地，墨卿立即扑上去，踮着脚，对着司渊啵唧几大口。
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杈成碎片状落在二人身上，伴着花瓣的飞落，美如画卷。
两人甜蜜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