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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身患绝症[穿书]
作者：不会下棋
内容简介
 解扬在末世摸爬滚打好多年，把自己累挂了，然后穿了，穿进了一本娱乐圈苏爽甜小白文里。 小说男主又帅又聪明还重生，小说女主又美又励志还有金手指，若干男配女配也是个个盘靓条顺背景深厚，随便穿成哪一个，他都可以闭着眼睛享福。偏他哪个都没穿上，堪堪穿成了本文最大反派男主他舅舅的隐婚小白菜老公。 说是老公，其实和保姆差不多，因为本文最大反派是个性情阴翳脑子有病（真有病）的绝症患者，他们结婚是为了冲喜：） 解扬：管你们什么男主女主男配女配反派正派，敢阻拦我过舒坦日子的，全都得死：） 绝症攻X穿越受 本文又名：《那些和老攻/老公互相折磨的日子》、《如果爱，请离婚》、《蛇精病老攻就是不肯离婚》 排雷：1、攻受身心全都一对一，主受； 2、拒绝扒榜，拒绝人身攻击，不爱点叉，请不要互相伤害； 3、作者智硬且偶尔逻辑死，考究党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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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下午三点半，S市电视台大热综艺《你好假期》结束上半场的录制，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IUD男团经纪人胡标边朝路过的工作人员笑着点头打招呼，边快步进了嘉宾休息室。
休息室里化妆师和助理正在给团员们补妆整理造型，胡标见房里没有外人，脸立刻拉了下来，看向角落里唯一没被助理和化妆师围着的解扬，压低声音怒道：“你刚刚是在做什么，非暴力不合作？主持人给你递话你一句都不接，让你配合做游戏你全程梦游，还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队长莫斌忙起身劝和：“标哥，您别气，扬扬还小，您昨天才把他的机会给了阿蓝，他今天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莫斌不劝还好，一劝胡标更来气。
“那是机会吗？就他那演技，让他去试镜就是在招黑，我——”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来请嘉宾上台录制下半场的节目了。
胡标打住话头，调整好表情开门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句，然后重新关上门，压着脾气说道：“解扬留下，其他人继续录节目，一会我让阿雯上来接解扬去医院，都记住，解扬今天全程黑脸是因为突发急症，带病坚持工作，明白吗？”
大家不敢触胡标的霉头，纷纷应声表示明白，只有解扬依然一语不发。
胡标气得胸口疼，想骂解扬又顾忌着场合不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留下两个助理让他们盯住解扬，带着其他人离开了休息室。
没过两分钟阿雯赶了上来，带解扬去医院。上车后，阿雯见解扬一直扭头看着窗外，以为他是心里委屈，劝解道：“扬扬，你别多想，都是一个团里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次标哥拿了你的机会给柯蓝，肯定会在其它地方找补你的。”
解扬没说话，只又往车窗边靠了靠。
“其实标哥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演技不算出彩，得再多学学多磨一磨，柯蓝是科班出身，这次就先……”
阿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解扬一个字都没听。他直勾勾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好一会，大梦初醒般闭了闭眼。
这是……幻觉？他应该是已经死了才对……
司机突然减速。
阿雯停下话头，问道：“怎么了？”
“前面好像出了车祸。”
“能绕过去吗？”
“我试试。”
司机开始变道，路过事故地时，阿雯往那边看了看。
一辆车牌号是一串8的黑色轿车斜停在路边，车头撞了个半凹，它对面停着一辆车牌尾数为566的白色汽车，车头也有损毁。
“咦？566？”阿雯示意司机开慢一点，往那边仔细看了看，惊讶，“这不是木周易的车吗？”
解扬耳尖捕捉到木周易这个不算大众且略显熟悉的名字，回神，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也直起身朝着车祸现场看去。
人群已经差不多把车祸现场包围，渐远的视野里，一道穿着露背鱼尾长裙的纤细身影从白色小车里奔下来，朝着黑色汽车跑去。
木周易、白色鱼尾裙、车祸……这不是他前几天在临时藏身的民房里捡到的那本娱乐圈小白文的开头剧情吗？女主木周易在参加一场重要晚宴的路上和男主风清霖的车相撞，女主没事，男主头部撞伤昏迷，女主坚持亲自送男主去医院，过程中弄脏了借的高定白鱼尾礼服，引出了后面一大堆麻烦……
“好像真是木周易。”阿雯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给胡标打电话。
汽车拐弯，车祸现场的景象彻底看不见。
解扬收回视线，听着阿雯和胡标的电话，皱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自己过于年轻细腻的双手——如果眼前所见一切只是他死前产生的幻觉，那未免太真实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车到达一家私人医院。
阿雯带着解扬下车，很是熟练地找医生给解扬安排了几个常规小检查，然后拍下解扬做检查的画面，把照片发给了胡标。
“稍晚一些的时候公司会找人出几个你急症入院的通稿，你这两天就先在医院住着，别乱跑，我让莉莉过来照顾你。”
解扬摸着胳膊上抽血留下的针眼，视线落在病房开着的电视上，没有说话。
阿雯回头看看病房门，低声说道：“扬扬，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你毕竟是后入团的，说难听点，就是个坐享其成入团分前辈们人气的，以你现在的立场，吃亏是福，知道吗？”
在解扬的处事原则里，吃亏是福是最大的谎言。他看向阿雯，手指按了按胳膊上的针眼，点头。
阿雯以为他听进去了，欣慰点头，又嘱咐道：“还有，木周易出车祸的事你就当没看到，她有点邪性，和她有关的事最好都少沾，明白吗？”
邪性？
解扬指尖一顿，再次点头。
阿雯满意，去门外给莉莉打电话。
终于能独处，解扬紧绷的身体稍松，找到电视遥控器，把声音调大。
“……荣鼎集团董事长仇行已于今日上午低调出院，这是他今年第三次在工作中病倒，病情恐已再次恶化。有消息称仇行正在考虑交出荣鼎管理权，转入幕后安心养病……”
仇行，又一个在小说中看过的名字。
他心里有了猜测，关掉电视，在身上找了找，翻出一台旧款果牌手机来。
末世磁场混乱，通信失效，解扬已经有好多年没碰过手机，许多操作方法都忘了。他略显生疏地用指纹解掉手机锁，找到微博软件打开。
一个名叫“小号1111”的账号自动登录，粉丝0，关注1，发博数0。那个1太过扎眼，解扬皱眉，顺手把它点开，页面切换，“木周易”三个字出现在界面上。
“……”
也好，免得他去搜索。
他进入木周易的微博，一目十行地把木周易过往发的微博浏览一遍，在看到好几个小说中人物的名字出现后，锁掉手机丢到一边。
末世之前解扬也曾看过几本大火的网络小说，穿书这种题材他是知道的。看目前的情况，他十有八九是穿了。先不管科不科学，能在死后从糟糕的末世穿进安全的书中世界，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穿的是书中一个注定要死的炮灰角色，那就不太美了。
末世生存艰难，当初解扬之所以会在各方面状况都不好的情况下花时间去翻完一本随手捡到的小说，就是因为那本书里有一个炮灰的名字和他的一模一样。
炮灰很年轻，出场时才刚满20岁，身份是被父亲卖给身患绝症的大反派仇行冲喜的工具，主要作用是用自己的怯懦和对反派的惧怕、躲避，衬托女主的坚韧和对反派的关心、体贴，挑拨反派和女主的关系，促进反派和女主的感情发展，为反派与男主抢女主的事业添砖加瓦，添油点火，以及成为男主抢走反派公司的突破口。
这样一个炮灰，下场必不可能好。
小说最后，反派病死，反派手里的一切被男主拿走，作为帮助男主夺权成功的功臣，炮灰并没有得到他期待的解脱，反而被人雇凶撞死，死的时候只有23岁。最糟心的是，作者直到最后也没交代雇凶杀死炮灰的幕后黑手是谁。
解扬捡回丢到一边的手机，打开相机，看着屏幕上和他本来模样有八九分相似且明显正青葱的脸，穿来后第一次开口。
“你是炮灰‘解扬’吗？还是只是另一个同名同姓？”
阿雯刚好推门进来，问道：“扬扬你说什么？”
解扬锁掉手机，摇了摇头。
“那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电视台那边节目快录完了，我得去接他们，莉莉一会就来，会给你带晚饭，你别乱跑。”
解扬点头。
阿雯带着司机离开，解扬走到窗边看着他们的车驶离医院，转身拿起床上属于原主的背包，直接出了病房。
正是晚高峰，大街小巷挤满了下班放学的人。解扬戴上外套兜帽，双手插兜沿着街边慢慢走着。路过一所幼儿园时，一个接孩子的老奶奶不小心撞了过来，解扬本能地紧绷起身体侧身闪开，五指成爪调动异能想要反击。
换了身体，异能核心自然也消失了。掌心落空，他顿了一下，将手慢慢握拳。
“大哥哥，你怎么不走呀？是肚肚饿没力气吗？”
衣服被扯了扯，解扬身体一僵，侧低头，正对上一个小姑娘仰头望过来的视线。小姑娘顶多四岁，穿着一条红裙子，胖嘟嘟的，很是可爱。
见解扬不说话，小姑娘松开手，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卡通包装的小饼干来，垫脚递过去：“这个给你吃，哥哥快回家吧，妞妞也要回家了。”
解扬有些怔忪。
“哥哥？”
解扬回神，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放松兜里紧握的手掌，慢慢抽出，弯腰将手放到女孩掌下。
胖胖的肉手一松，饼干掉进解扬的掌心。小女孩笑了，朝他挥手：“哥哥再见。”说完跑回一个正在路边小摊边买东西的男人身边，牵住了男人垂下的手。
掌心被饼干袋刺得有些痒，解扬握紧手，一直麻木的嗅觉像是瞬间被激活一样，闻到了这个世界传递而来的万千纷繁味道，它们仿佛在说：欢迎来到太平盛世。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把手重新揣进口袋，直起身深吸一口空气中飘荡的市井气息。
好饿。
背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没管，重新走入人流，循着最近的香味，钻进了一家面馆里。

第2章
牛肉面、小笼包、关东煮、章鱼丸、炒河粉……解扬边走边吃，从太阳落山吃到了万家灯火点亮。
肚子胀得难受，但他却觉得满足。
末世污染严重，这些在末世前随处可见的吃食在末世全部成了奢侈品，解扬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尝过这些用人工调料堆积出来的味道了。
他提着刚买的烧烤走出热闹的夜市，随便找了个花坛坐下，开了一瓶啤酒。
手机已经安静很久，应该是没电了。路灯光昏黄，灯下有蚊虫飞舞，不远处的夜市人声鼎沸，空气中浮动着烧烤和小龙虾的香气，马路上车来车往，夜已深，城市依然未眠。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解扬把啤酒挪到唇边，停顿良久，还是把啤酒又挪开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回事，都离了末世了，怎么还这么怕失去清醒。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扰了他的悠闲。铃声来自背后的背包，系统自定义的纯音乐，明显不是原主那台精心设定过各种铃声的旧手机发出的。解扬放下啤酒，反手拉过背包，循着声音从背包夹层里翻出一台新得连后壳保护膜都没撕的手机来。
手机的屏幕上闪烁着来自“那个人”的来电。
小说中，炮灰解扬给仇行的备注就是“那个人”。女主曾在发现这点后建议炮灰解扬换一个更尊重人的备注，炮灰解扬生硬拒绝，还让女主离反派远一点。两人的这场谈话刚好被反派听到，结果自然是炮灰倒霉，女主成功引起反派的注意。
在一个小说世界中，一个路人甲恰巧和炮灰同名同姓，并和炮灰一样给某个人备注“那个人”的概率是多少？
零。
解扬自问自答，挂掉来电，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两分钟后，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出现在解扬面前。
“解先生。”
解扬手指微收，抬眼看去。
保镖模样的严肃男子微微弯腰，侧身示意了一下路边停着的黑色汽车，说：“老板来接您回家了。”
解扬朝着汽车看去。车门关着，他并不能看到里面坐着谁，脑中也并没有信息可以告诉他“老板”是谁。他合理推测了一下，觉得如果他就是炮灰解扬，那么保镖口中的老板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解扬的父亲解修，一个是解扬的便宜老公大反派仇行。前者只会卖儿子，后者只会给配偶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哪个都不是好选择。
他捏了捏啤酒罐：“你来得太早了。”起码该让他享受完这个新生的夜晚后再带着坏消息过来。
保镖姿态恭谨，语气却带着警告，“解先生，老板对您已经足够宽容，请不要继续任性，上车吧。”
“如果我不上车，你会怎样？”
保镖沉默，说道：“老板已经接受了解董事长明天中午的午饭邀约，并答应明天会带您一起出席，请您考虑清楚。”
看来车里坐的是仇行。
解扬收拾好烧烤站起身，把只喝了一口的啤酒塞进保镖手里，拍拍他的肩膀：“赏你了。”说完过去拉开汽车后车门，矮身坐进去。
“丢出去。”
解扬侧头，看向身旁坐着的男人。
“你手里那个，丢出去。”
作为本文最大的反派，仇行长相不俗，身上气势极盛，冷眼看人时尤其可怕。他眼尾上挑，唇角向下，轮廓深而瘦削，唇色暗沉，苍白的脸色配上脸上过于浓重的阴郁神态，再加上一身黑衬衣黑西裤，乍一看去简直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能止小儿夜啼。
解扬不是小儿。
他盯着仇行的眼睛，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把刚坐上去的保镖拉下来，将烧烤塞到他手里：“这个也赏你了，好好吃完，别浪费。”说完坐上副驾驶，砰一声关上车门，继续闭目养神。
车内的气氛光速变沉。司机不明白上次见面时还胆小怯懦的解扬这次怎么突然硬气了起来，不敢看后座仇行的表情，尝试和解扬搭话：“解先生，要不您还是坐到后面去吧，副驾驶是最不安全的位置……”
解扬把座椅放下一点，抱胸躺好。
司机：“……”
仇行：“开车。”
司机迟疑：“那吴水……”
“开车。”
司机闭嘴，发动汽车。
“冷气打低一点。”
司机依言照做。
“再低一点。”
司机犹豫了一下，又往下调低了一度。
仇行不耐烦了：“开到最低。”
司机受到了惊吓：“老板，最低是10&#176;。”
“开。”
司机欲哭无泪，瞄一眼旁边依然闭着眼睛的解扬，想咬手绢。老板这明显是又发疯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车内温度很快降了下来，夏末秋初的天气，车内就解扬穿得最多，有一件薄外套，司机和仇行都穿的单层。但在10&#176;的温度下，单层和薄外套地位一样，都得挨冻。
好不容易摆脱末世，解扬并不准备虐待自己。他睁开眼，说道：“调回去。”
司机不敢动。
解扬回头看仇行：“让他调回去。”
仇行阴森森笑了：“还睡得着吗？”
“……”
神经病。
解扬皱眉：“我上车之前吃了一碗牛肉面、一笼小笼包、一份关东煮、一盒章鱼丸、一份炒河粉。”
仇行不笑了：“你在炫耀？”
“……”解扬指了指自己的胃，“我的意思是，再这么冻下去，刚刚暴饮暴食过的我，会吐。”又指了指身下，“就吐在车里。”
两人对视，仇行先一步嫌弃地挪开视线：“把温度调上去。”
司机屏住的一口气松掉，忙把温度往上调。
解扬躺回去。
汽车继续往前，安生了两分钟，仇行又不爽了。
“开窗，一股孜然味。”
司机默默照做。
夜风灌进来，卷走车内的冷气。解扬舒服地动了动。相比起空调，他其实更喜欢自然的凉爽夜风。
仇行更不爽了：“够了，关窗。”
司机默默关窗。
解扬扯扯头上的兜帽，把脸藏进阴影里。
车里持续低气压。没过多久，车在市医院门口停下，仇行下车，解扬没动。
司机殷勤地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唤道：“解先生，到了。”
解扬睁开眼，没有摘兜帽，下车问道：“不是回家吗，来这做什么？”
仇行又阴森森笑了：“给你洗胃。”
解扬平静看他：“你付钱，我就洗。”
司机连忙低头，不忍看自家老板再次吃瘪的样子。
仇行敛了笑，冷冷看着解扬，一言不发地转身朝着医院走去。
解扬跟上。
仇行身高腿长，步子迈得极大，身上除了气色糟糕些和体型偏瘦外没有一点绝症病人的虚弱感。解扬跟在仇行身后，细细打量他。
两人上了住院部。到达单人病房区时，仇行突然停步。解扬也跟着停下。仇行回头看他，问道：“好看吗？”
“难看。”末世到处都是过瘦的将死之人，看得太多，解扬很厌烦。
仇行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说道：“保持住你的胆子，我外甥今天下午出了车祸，我来看看他，你一会安静点，别乱说话。”
反派的外甥，那不就是男主？
按照剧情，这次车祸过后男主风清霖会重生，而在男主重生前的那辈子里，仇行最后可是把风家的风华集团给吞掉了。
男主这会应该是最恨仇行的时候。
解扬把手插入口袋。
有好戏看了。
两人进病房时，风清霖正准备休息。
见到仇行，风清霖的表情明显沉了一秒。不过到底是男主，他很快控制住了表情，如往常一样亲昵地和仇行打招呼。仇行反应比较冷淡，坐到病床边询问他的伤情。
没人招呼解扬，他自己找了个单人沙发舒舒服服坐好，打量这对各有盘算的舅甥。
都说外甥像舅，风清霖的眉眼确实和仇行有些相似，都是严肃起来会显得很凌厉的眼型。两人辈分上虽然是舅甥，但其实年龄只差了5岁，坐在一起更像是兄弟。风清霖今年24岁，刚进风家公司一年，在风家并不受宠，而他不受宠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仇家人。
风仇两家有旧怨，生意上也存在竞争，关系如同水火。在这样的背景下，当年的仇家独生女仇晶偏偏和风家的小儿子风典看对了眼。她不顾父母的劝阻，踩着父母的脸面嫁进了风家，气得仇父仇母直接断绝了和她的关系，之后仇母还拼着高龄，人工受孕生下了仇行，并立下遗嘱，表示仇家的一切都将留给仇行，仇晶一分都别想要。
仇晶为此大受刺激，悲伤之下流产，坏了身体，直到几年后才又有了男主，并在生下男主没多久后抑郁自杀。她自杀后，风典很快另娶，给风清霖生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舅舅，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解扬回神，朝着病床上的男主看去。
仇行沉下脸：“怎么又问这个，都说了你妈是被你爸逼死的。你别胡思乱想，该是你的我都会帮你拿回来，你好好养伤。”
风清霖低头藏了下表情，转移话题：“对了，舅舅你身体怎么样了？我听说你病情又恶化了。”
这问题提醒了仇行，他朝解扬招了招手。
到剧情了。
解扬配合起身，走到仇行身侧站定。
风清霖演得很真，一副才发现解扬存在的模样，问道：“舅舅，这位是……”
“你舅妈。”仇行把解扬推到风清霖面前，朝风清霖扬了扬下巴，“喊人。”
风清霖：“……”
解扬：“……”
等等，书里好像不是这么写的，不是“随口用一句新聘的保姆应付掉风清霖的询问”吗？

第3章
仇行欣赏了一下解扬此时的表情，心里舒坦了，慢悠悠改口说道：“开玩笑的，他是解家塞过来的一个小玩意，未来几年会呆在我身边。”
解扬：“……”
风清霖表情僵硬。
这答案似乎并不比刚刚的“玩笑”好多少。
仇行见他们没反应，表情又沉了：“这玩笑不好笑吗？”
风清霖忙配合地笑笑，说道：“舅舅你真幽默，你刚刚那语气，吓得我真以为你要找个男人给我当舅妈了。不过解家怎么送了一个男孩子过来，舅舅你难道……”
“你问得太多了。”仇行莫名再次变脸，站起身冷淡说道，“你好好休息。”说完直接转身走人。
解扬看向风清霖。风清霖注意到解扬的视线，无奈一笑，说道：“我舅舅就是这么想一出是一出，你……你既然到了他身边，就请好好陪陪他，谢谢。”
不愧是未来影后的男人，演技不错。
解扬没接话，转身跟上仇行，等着看女主接下来的表演。
原书剧情中，探病这段剧情是以女主的视角写的。这晚，女主在应付完经纪人后不放心男主，匆匆赶到医院探望，不小心在病房外听到男主和仇行的谈话，知道了一点男主的身世，对男主心生同情，忍不住在之后的相处中对男主关怀备至……这里有个小剧情，女主因为偷听得太专心，没注意到突然出门的仇行，两人撞了个脸对脸，女主慌忙逃跑，成功引起仇行的注意。
很言情小说的剧情，之前解扬很嫌弃，现在解扬很想看。
仇行已经到了门口。
解扬双手插兜，控制距离只落后仇行一步，看病房门。
仇行突然转身，语气阴阳怪气：“走这么慢，怎么，舍不得清霖？”
解扬及时刹车，堪堪没撞到仇行身上。
门外传来一点悉索声，然后是一阵渐远的脚步声，之后回归安静。解扬以自己混末世练出来的敏锐度发誓，女主多半是听到动静跑了。
他看向仇行。
“你这是什么表情？”仇行低头贴近解扬，语气冷得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不想跟着我，嗯？”
“……”解扬用眼尾丢给仇行一个懒得搭理的眼神，推开他开门出去。
门外空无一人，女主果然跑了。
仇行一点点低头，看自己被推的肩膀。
解扬的心情突然好了。
经过刚才的两场戏他已经确定，这里虽然是一个书中世界，但剧情似乎并不是无法改变的，剧情人物的行为模式也并没有被限制死，比如刚刚仇行和风清霖的对话就和原书里写的有些不同，再比如仇行和女主的这次见面在他没有插手干预的情况下自行破坏掉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扇扇蝴蝶翅膀，炮灰解扬并不一定会死。
这是一个自由度很高的世界。
解扬心里有了底。
仇行注意到解扬翘起的嘴角，阴着脸拍了拍被撞的地方，迈步越过解扬，大步离开。
两人先后走出医院上车。
司机发现仇行的脸比之前进去时臭了许多，反倒是解扬眉眼有所松动，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这是发生了什么？
司机小心发动汽车，瞄瞄旁边的解扬，又瞄瞄后座的仇行，默默推翻之前对解扬“胆小、好欺负、家世低微、不用在意”的评价，在心里给解扬改戳了一个“危险物品”的章。
“去秋水公馆。”
司机回神，提醒道：“可是老板……”
“闭嘴，去秋水公馆。”
司机通过后视镜接触到仇行看过来的阴森视线，打了个激灵，连忙闭嘴，安静开车。
解扬懒得去猜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自顾自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后，解扬知道了哑谜的谜底。他站在跃层公寓的一楼，望着楼上的仇行。
“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只能委屈你睡客厅了。”仇行撑着栏杆，笑得恶意，“希望你能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说完扫了扫肩膀处的衣服，转身离开，走前还关掉了一楼所有的灯。
解扬：“……”
病的不轻。
他环顾一圈这明显还没装修好，空得连沙发都没有一个的客厅，找了找，朝浴室走去。
浴室很宽敞，有一个超大的浴缸，浴缸旁的架子上放着一叠干净的浴巾，门口处的洗脸台上摆放着崭新未开封的洗漱用品，热水器开着，热水随便用。对于混过末世的解扬来说，这种条件已经算是天堂了，他很满意。
他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只围着浴巾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幸运地找到一块地毯，把它叠了叠铺在已经擦干的浴缸里，再在地毯上铺上干净的浴巾，反锁浴室门后舒服睡下。
夜半，解扬被开门声惊醒，睁开眼，正对上仇行阴森森的脸。他本能后躲，身体蓄力。
仇行冷笑，一扬手，把一床被子甩到了他脸上。
砰！
仇行吓完人就跑，还恶劣地把门摔得震天响。
解扬扯下头上的被子，瞪着浴室门，被末世磨出来的好脾气差点破功，手掌动了动，克制握拳，重新躺下。
这狗脾气，真是活该抢不到女主！
解扬一夜噩梦地睡到天亮，起床后心情抑郁地从洗衣机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出门上楼，一脚踹开卧室门，进去将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全部扯开。
阳光争先恐后地钻进房间，明晃晃刺在仇行脸上。仇行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嘴先放了毒：“谁……拉上窗帘快滚，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解扬靠在窗前的小桌上，凉凉回道：“可惜，仇先生，我是您母亲雇佣来给您冲喜的，您并不能决定我的去留。”
仇行彻底清醒，睁眼看他，满身起床气：“是你……”
解扬大马金刀地坐下，挑衅应道：“是我，怎么，仇先生要解雇我吗？”
仇行撑起身体看他，几秒后，身上的起床气突然散了，抬手抓了把散下来的头发，掀被起身，哼笑：“少拨如意算盘，解扬，你爸可是卖了你一辈子，这才哪到哪。”说完径直进了浴室。
解扬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收敛故意摆出的嚣张姿势，皱了皱眉，起身离开。
早餐是司机送来的，有两份，一份特别丰盛，足足装满了一个三层的大食盒。一份很粗糙，一个塑料袋里装着一碗路边买的炸酱面，连份喝的都没配。
解扬自觉拿过炸酱面。
“谁让你吃那个的？”仇行点点食盒，“吃这个。”
装壁花的司机飞快看一眼仇行，上前把食盒里的粥和点心分了一半摆到解扬面前。
解扬昨晚吃杂了，这会正想吃点清淡的，没什么意见的把炸酱面推开，拿起勺子搅了搅熬得稠稠的粥，喂到嘴里。
纯粹的米香在嘴里散开，解扬动作一顿，垂眼看粥碗。
这居然是一碗白粥，一点调料没加的那种，连基本的盐都没给。
仇行笑了，问道：“病人餐好吃吗？”
解扬把粥咽下，没说话。煮粥用的米很好，熬煮的手法也很精细，这味道对他来说……简直是享受。
他又喝了一勺，细细品了品，点头，之后一勺又一勺，很快把一碗粥喝得见了底。粥喝完胃依然很空，他转而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皮薄料足的烧麦咬了一口。
一股纯粹由食材本身味道混合而出的鲜味在舌尖弥漫，解扬眉梢微挑，看向司机：“这些在哪里买的？厨子手艺不错。”正合了他的口味。
司机目瞪口呆，干巴巴回道：“解先生，这些是家里厨子专门给老板做的，您……您真的觉得好吃？”
“嗯，不错。”长久渴求食物的人吃到心仪食物的那种喜悦和满足是掩饰不住的，解扬说话时语气虽然依然平淡，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很喜欢面前的食物，并且吃的很满意、很开心。
仇行表情凝固，略显怀疑地看一眼面前的早餐，忍着嫌弃，舀了一勺粥进嘴里。
熟悉的寡淡味道染上舌尖，司机并没有拿错早餐。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解扬：“你……”舌头坏了吗？
解扬刚塞了一整个烧麦进嘴里，闻声抬眼看他，眼神淡淡的，带着一股被打扰的不耐烦。
“……”
“哈。”仇行突然笑了，靠到椅子里，语气快活，“多吃点，这一桌都是你的。”
解扬懒得理他，低头继续吃。
吃完早餐，仇行带上解扬出发去公司。他的好心情持续了很久，去公司的一路上不仅没再发神经，还颇具有长辈风范的关心了一下解扬的近况。
“C大是不是要开学了，准备什么时候回B市，有钱交学费吗？”
解扬这才想起原主现在还是学生，在B市的C大上学，学的表演，现在大三。想到这，他突然记起昨晚刚穿来时见到的那群人。
看那情况，原主现在似乎还是个小艺人？
可他怎么记得剧情中的炮灰解扬是个无事业、无朋友，纯被反派养着的废物。所以这是书中设定出了bug，还是说他马上就要失业了？

第4章
解扬忙着回忆剧情，仇行的询问，他全部以“不清楚”“可能”“也许”“嗯”这种简短的句子敷衍了过去。
仇行的语气越来越沉，话越来越短，最后彻底安静。车内气氛降至冰点，司机瑟瑟发抖，很想摇着解扬的脖子让他多吐几个字出来！
车停进荣鼎S市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仇行下车离开，一个眼神都没给解扬。
司机掏出手帕擦汗。
完了，老板气得都不等他过去开门就自己直接走了。
解扬终于从思考中回神，侧头看司机，问道：“我可以自由活动了吗？”
“啊……啊？”司机笑中带苦，“这……这恐怕不可以，您中午还得和老板一起去赴解董事长的约，不能随意离开。”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干等？”
“当、当然不是。”司机斗胆猜了猜老板的心思，试探建议，“要不，我带您在周边转转？等快吃饭了，我再把您送回来。”
解扬只是想找个能独处的地方安静思考一下以后的出路，闻言点头，应道：“可以……这附近有电影院吗？我想看电影。”
十分钟后，两人到达最近的一家电影院。
司机看着影院宣传屏，说道：“周怀仁导演的新电影《六月淮安》评价好像不错，要不看这个？看的话我去给您买票。”
《六月淮安》，女主的大银幕处女作，也是个重要剧情。
解扬的视线在《六月淮安》的宣传海报上停了停，摇头，指角落的专区：“不，我要看这个，去买票。”
司机看过去，怀旧经典专场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专场是十几部电影连播的模式，随看随走。海报上有各连播片子的名字，无一例外，全是抗战神片。
“……”解先生的品味好独特。
司机去买票，顺便给仇行发短信报备自己和解扬的动向。
司机走后，解扬把视线挪回《六月淮安》的宣传海报上，打量一下印在角落处的女主，弯腰抽了一张《六月淮安》的宣传页。
怀旧经典专场没什么意外的很空，解扬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拿走司机手里的爆米花和饮料，示意他坐远一点。
吃的被抢走，司机敢怒不敢言，乖乖坐去后排。
大屏幕上，灰头土脸的士兵正在战壕里翻滚，解扬吃了一颗爆米花，靠到椅背上闭上眼。
要改变必死的命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和仇行离婚，远离剧情圈子。但这条路目前来说行不通。仇行是个孝子，这段冲喜婚姻是仇母安排的，仇母年事已高，身体不太好，仇行不会逆仇母的意思。早上试探时，仇行也确实是一副不松口的态度。鉴于他和仇行之间十分不平等的地位，只要仇行不愿意，这婚就绝对离不了。
解扬又拿起一颗爆米花放入嘴里，用牙齿轻轻磨，磨下一点碎渣后再用舌头舔掉，慢慢品那丝甜味。
既然离不了，那就只能深入剧情去搅弄一下风雨了。原书中炮灰最后死于车祸，当时那种情况，会是谁想杀了炮灰？
男主有可能，他夺权的法子不太光彩，炮灰知道得太多，不死就是个隐患。女主也有可能，女主最后对仇行是愧大于恨，内心里十分厌恶背叛了仇行的炮灰。仇家那群依附于仇行生存的亲戚也有可能，他们恨炮灰毁了他们养尊处优的生活。风家人也有可能，风家人恨所有仇家人，炮灰勉强算是半个仇家人。炮灰的家人更有可能，他们恨炮灰毁了他们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目前还没见过的那些男配女配也有嫌疑，他们最后都成了男女主的狗腿，急男女主之所急……总结一下，就是全世界的人都想杀炮灰——除了仇行。因为仇行在炮灰死前就已经病死了，没机会动手。
解扬把爆米花咬碎。
很好，全员恶人。
他睁开眼，抽出口袋里的宣传页。
其实整个剧情中，最让他觉得棘手的不是未来的必死和这个身体小白菜一般的身份地位，而是作者给女主设定的金手指。
原书中，女主有一个名叫喜爱值兑换系统的金手指。这个系统很强大，可以把女主从粉丝或者随便哪个人那里获得的喜爱值积累起来，再根据女主的意愿，把它们兑换成女主需要的美貌、运气、演技，甚至是某个人的好感。靠着这个系统，女主轻轻松松就成为了人生赢家。
剧情中，几个重要的剧情人物全被女主兑换过好感，包括原主。
解扬皱眉。
也不知道这个金手指具体操作起来会对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会不会左右人的神志。
他本能地紧了紧手指，却没感应到异能的存在，怔忪一瞬，松开手。
算了，慌什么。
他丢开宣传页，又抓起一颗爆米花。女主那个兑换好感的技能只能在有肢体接触的时候使用，而且是有时效性的，最后能留下多少好感全看被使用人对女主的真正印象如何，只要他小心一点，应该可以避免中招。
不过小艺人可能得继续当下去了，要搅弄风雨，只当个被反派养着的废物可不行。
十点半，解扬站起身。
司机忙也跟着站起来，问道：“解先生不看了吗？”
“不看了。”解扬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回头问道，“你那有充电的地方吗？”
两人回到车上，司机找出一根充电线和一个充电宝给解扬。
“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那……我们回去？”
解扬“嗯”了一声，找出原主的旧手机，充上电。
手机刚开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来电人的备注是“爸”。
解扬接了电话。
“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真是一点都不懂事！”解修劈头就是一句训斥，然后连忙转到正题，“本来昨天就准备找你谈的，结果你不见人。一会就要一起吃饭了，我现在长话短说。你书就别读了，那什么男团也别参加了，给我退团专心跟着仇行，好好把住他，明白吗？”
原来原主变成废物的源头在这。
解扬回道：“不明白，不可能，以后别联系了。”说完直接挂掉电话，把解修拉入黑名单。
刚操作完，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胡标。
“你跑哪里去了？”胡标的语气意外的很平静，不过傻子都听得出来，他的平静不是不生气，而是风雨欲来。
解扬回道：“回家和父亲断绝了一下关系。”
胡标噎住：“什、什么？”
“标哥，从今天开始，我没爹了。”
一阵窒息般的安静后，胡标怒吼出声：“你少给我鬼扯！解扬，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要是还不见人，不用粉丝抵制，我第一个让你退团！”
电话挂断，没过半分钟，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来电人柯蓝。
解扬继续接。
“你的机会我还给你，别闹了。”柯蓝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却很冷淡，隐隐带着讽刺，“解扬，你是不是觉得IUD快糊了，配不上你那高贵的梦想？”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解扬皱眉，眼看着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烦得直接把手机关机。
驾驶座，被迫听完所有电话内容的司机偷偷咽了口口水，僵着身体把着方向盘，头上的问号缠成一团乱麻。
信息量好大，解董事长可真敢想，居然想用儿子绑住老板……
工作结束后，仇行故意磨蹭了一会才下楼。车停在老位置，不同的是，司机独自等在了电梯外。
仇行沉了脸：“他跑了？”
“不不不，不是。”司机瞄一眼跟在仇行身后的助理何钧，欲言又止。
何钧自觉走远避开。
司机赶在仇行不耐烦前长话短说地把解扬那几通电话叙述了一遍。
仇行越听表情越古怪，眉毛挑得高高的，问道：“解扬把解修的电话拉黑了？”
司机用力点头。
仇行品味两秒，突然笑了：“这可真是……有意思。”他大步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下来，坐后座去。”
解扬推掉兜帽睁开眼看他，问道：“中午这顿饭我能不去吗？”
“不能。”仇行笑得春风和煦，“不过如果你求我，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不带你去。”
“……”
解扬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矮身坐进去。
仇行哼一声，绕到另一边开门坐上去，整了整袖口，说道：“我喜欢听话的孩子，说说看，想要什么奖励？”
解扬掏出手机开机：“离婚，你给么？”
仇行一秒切换阴森脸：“看来你叛逆期还没过。”
解扬打开微博：“你的更年期倒是提前了。”
仇行冷冷看解扬。
解扬不为所动，点进微博热门榜单。
助理何钧把两人的相处看在眼里，惊得不轻，坐上副驾驶后朝着司机看去，眼带疑问：怎么回事？
司机满心沧桑，递给他一个“别掺和，就当自己聋了瞎了”的眼神，发动汽车。
何钧：“……”
微博上正热闹，#木周易弄脏BV礼服#、#木周易无故缺席慈善晚宴#、#木周易得罪BV#这几个话题几乎把热门榜单屠了榜。和原书剧情一样，女主果然因为缺席晚宴和礼服弄脏的事被黑了一晚上，营销号痛批她目中无人和假慈善，黑子也趁着这股风编了一堆女主的黑料到处发。

第5章
不过女主毕竟是女主，光环和金手指强大。按照剧情，微博上的负面舆论会在今天下午某个路人爆出车祸现场的视频和照片后，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其中一张女主在车祸现场一身纯白礼服染血跪地照顾男主的照片将刷爆各大平台，狠揽一波路人缘，助女主一举拿下BV的国内代言。
解扬若有所思。
就是这一波，为女主攒够了足够兑换好几个人初级好感的喜爱值。之后女主会陆续对男主、男配、某大导演、某节目主持人使用技能，并进一步点亮演技技能树……
“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手机？”
解扬回神，退出微博看向身边突然说话的仇行，回道：“用它做什么，方便你像昨天那样定位我的位置吗？”
“你倒是不笨。”仇行莫名又不冷脸了，舒展开身体靠在椅背上，道，“我花了大价钱买下你，不用个链子拴好，万一你跑了，我岂不是很亏？”
解扬问：“多大的价钱？”
“你爸没告诉你？”
解扬摇头。
仇行挑眉：“生意上的事，说了估计你也不懂，为了配合你的智商，我勉强帮你折个现。为了买你，我大约给了你爸五亿可以持续生钱的本金。解扬，你可是不便宜。”
果然是大价钱，但这还吓不到解扬。
他直视仇行：“不是我不便宜，是在你妈眼里，你的命很珍贵。还有，既然卖的是我，那这笔卖身钱你不应该直接给我吗？”
仇行被他的说法取悦了，逗他：“你想要？”
“我只要现金。”
“那你可要想清楚，这笔钱给了你，你爸那个急需资金填补漏洞的公司可就得立刻宣布破产了，你忍心？”
解扬满脸冷漠：“别试探我，我是认真的，他能卖了我，我有什么好不忍心的。”
“可是怎么办呢？”仇行故作苦恼，“上次我们见面去领证的时候，我已经把定金给了你爸，大概给了三亿。今天这次见面，就是为了给他剩下的两亿尾款。”
解扬很干脆：“尾款给我，定金你也去收回来。”
仇行这下是真的舒心了，偏他面上还要摆出嫌麻烦的样子，说道：“你以为定金是那么好收的？这一来一回，我损失的可少。”
“定金你无论收回多少都是你的，我不要。顺便我还可以帮忙加快解家破产的速度，老牌酒店的牌子，应该还值点钱。”
仇行一顿，看解扬。
解扬冷静问道：“这生意你要做吗？”
“所以，”仇行扯了扯衬衣领子，嘴角要翘不翘，“你是要自己把自己卖给我？”
“不得已而为之。”
“你觉得你值五亿？”
“你妈觉得我值。”
仇行看他良久，突然开怀大笑，身体靠进椅背，左手拍着大腿，脸上的病容似乎都被笑容压浅了些。
解扬静静看着仇行，等他笑完。
低沉畅快的笑声持续了很久。
笑着笑着，仇行突然侧头咳了起来，脸上因笑容染上的点点红色褪去，重新变得苍白。前座的助理何钧忙开了瓶水递过来。
仇行接过水喝了两口，平缓下呼吸，道：“做！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必须得做！何钧，把给解董事长准备的合同毁了。”
何钧早被两人的谈话内容震住，见他们真的敲定了那个完全不留情面的“坑爹计划”，心里狠狠给解扬打上不好惹的标签，应声后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撕掉丢进车载垃圾桶。
“好了。”仇行侧头看解扬，把水瓶丢到一边，“现在，咱们该来谈谈你我之间新合同的事了。”
……
半个小时后，解扬兜里揣着仇行的黑卡进了解修定的包厢。
解修着急地往他身后看，见没人，脸上殷勤的笑容没了，皱眉问道：“仇总呢？”
“没来，医生不让他吃外面的食物。”解扬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扫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色，一点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吃。
“吃什么吃！吃什么吃！”解修急了，坐到他斜侧，把他准备夹的菜端走，“你怎么就这么没用，真是！上次不是嘱咐过你要每天汇报和仇行的进展吗？你居然敢给我关机！还有你那个男团，趁早给我退了，学校也别去了，就你这猪脑子，反正也读不出什么名堂来。我听说仇行的母亲身体不太好，既然仇行不喜欢你跟着，那你就过去照顾人家老太太。”
解扬筷子落空，看向解修肥胖的脸，问道：“解扬不是你儿子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怎么做？”解修被他的表情激怒，想也不想就扬起了手，“怎么跟我说话呢！你是不是以为进了仇家翅膀就硬了？我告诉你，门都没——”
啪！
解扬顿下筷子，抬手挥开解修打过来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果然是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解修，你该庆幸你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说完用力揣一下解修坐着的凳子，转身离开。
解扬拉开包厢门，刚好对面的包厢也开了，胡标带着怒气的脸出现在门后。
“快一个小时了，他居然一个电话都不打过来，真是反——”
“解扬！”解修从门内扑过来，怒声大吼，“兔崽子，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我今天不打——”
哐！
解扬眼疾手快地带上包厢门，朝震惊看过来的胡标礼貌招呼道：“标哥，真巧，我正准备去找你。”
胡标看看解扬，又看看他握紧包厢门把手的手，听着门内模糊传出的骂声，问道：“你、你怎么在这？不对，你这是在干嘛？”
“小事。”解扬解释，“里面这位是我父亲，他想把我卖给一个老男人，我不同意。我们刚刚在谈断绝父子关系的事，他有点激动。”
信息量太大太狗血，胡标和胡标身后的一众IUD团员全被震住了。
胡标艰难问道：“所以你之前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
解扬点头。
胡标一脸胃疼的表情，沉默几秒，突然上前帮解扬拉住门，说道：“快，你和莫斌他们一起走，这里我来应付。你不能和你爸在这里闹起来，万一被人拍到，明天头条就是我们的了。”
解扬顿了顿，诚恳说道：“谢谢标哥。”说完松手看向仍站在包厢内的队长莫斌。
莫斌面皮抽了抽，抬手扯扯脸上的口罩，说道：“扬扬你先把帽子戴上……那什么，大家帮忙掩护一下。”
一行人气氛诡异地上了车，几分钟后，胡标也上了车，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狗玩意……解扬，你那个爹可真没素质，居然想打我。”
“嗯，他很喜欢使用暴力，我从小被他打到大。”
车里又是一阵窒息般的安静。
胡标低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扬扬，一天没见，你看着有点不一样了……”
“我以后会一直不一样，我从我爸那明白了一件事，太胆小太懦弱的人会一直被打、被卖、被欺负，人要学会反抗。”
胡标：“……”
他觉得脸疼，就在前天，他才刚仗着解扬好拿捏，把解扬的机会给了柯蓝。
“嗤。”IUD走健气少年人设的童剑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怎么了这是，先卖惨后指桑骂槐，解扬你很会啊。”
莫斌皱眉扯他：“童童！”
“别拉我，我可伺候不起这么一个戏精。”童剑扭头看窗外。
一直沉默的柯蓝说道：“标哥，毕导的试镜我不去了，你让解扬去吧，他的机会我拿不起，免得有人说我欺负新人。”
“怎么了怎么了？”胡标脸一拉，真的怒了，“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个闹消失那个不想去，都这么不听安排，是把我这个经纪人当空气了吗！啊？”
众人噤声。
“柯蓝，毕导的试镜你不去也得去！也不看看团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最会写歌的许辰昊退团了，IUD人气大伤，唱片行业又不景气，你们扪心自问，就你们现在这年纪，唱跳偶像还能再当几年？再不抓紧一切机会转型，你们是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糊掉吗？”
柯蓝眼神一黯，低头收紧手指。
童剑满脸不忿，却没再说什么。
莫斌出来劝了两句，胡标勉强压住气。他又看向解扬，尽量缓和下语气，说道：“解扬，你……”
解扬打断他的话：“标哥，毕导的试镜我本就不准备去，我也并没有因为机会被拿走而不开心。你们刚刚看到了，我昨天不在状态，只是因为我爸想卖了我，和其他任何事都没关系。”他扫一圈众人，“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吵什么？”
众人：“……”
胡标探究地看着他：“解扬，你真的不准备去毕导的试镜？也没有不开心？”
解扬点头。
童剑冷嗤：“真是好话坏话全被你说了。”
胡标想让他闭嘴，却被解扬打断。
“真有意思。”解扬抱胸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说道，“我很好奇我说过什么坏话，刚好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标哥，你之前来找我让资源的时候，我有说过一句反对的话吗？”
胡标哪见过这样的解扬，被问之后本能答道：“没有，你只是比平时更沉默一些。”
就知道原主那懦弱的性子不会当面说什么。
解扬满意了，扫一遍众人：“所以我好像是什么都没说？倒是你们，我只是状态不好而已，你们就自顾自联想发散了一大堆，是该说你们抢了东西心虚呢，还是说……你们内心其实巴不得我为了资源的事闹起来？”
车内一静。

第6章
解扬这话问得诛心，但却直白地点出了一件事——他从头到尾没有因为资源的事闹过，是有人曲解了他的态度，引导大家以为他在闹。
都是在娱乐圈里混了很久的人精，这话一出，敏感一点的胡标和柯蓝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仔细回忆一下昨天矛盾爆发的经过，心里一咯噔，齐齐朝莫斌看去。
只有脑子一根筋的童剑还没转过弯来，气道：“解扬你侮辱谁呢！你闹起来对大家有什么好处？你一个还没盖章的团队预备役、查无此人的十八线……”
“闭嘴！童剑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胡标突然爆发，视线在几个团员之间转了转，最后还是又落回了解扬身上，缓下语气问道，“解扬，昨天……昨天我说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扬：“我有机会解释吗？”
胡标沉默。
当时莫斌的一句劝导直接把他的脾气点炸，他担心解扬会在接下来的节目录制里闹起来，就强制把解扬送走了，解扬确实没机会解释。
他不得不正视问题，看向莫斌，说道：“莫斌，你当时……”
“标哥，对不起。”莫斌先一步认错，愧疚道，“你们不说我还没意识到，怪我，自己想当然了，看扬扬不开心就以为他是因为试镜被抢的事闹了情绪，情急之下乱说话害标哥误会，让扬扬受了委屈。”他又看向解扬，“扬扬，抱歉，身为队长，我明知道你新入团会有很多不安，却没有多关注你一点，是我失职。”
童剑听得满头雾水，不乐意道：“老大，你做什么跟他道歉。你们说什么呢，怎么突然又是老大有错了，明明是解扬——”
“童童。”柯蓝唤住他，摇了摇头，“别多嘴。”
童剑迟疑停下，看一眼车内众人，莫名不安起来：“到底……怎么了啊。”
胡标重重抹了把脸，说道：“我最近太忙，忽视了你们……行了，都别说了，这次的事怪我。先回酒店收拾东西，回B市的机票已经订好了，有什么问题等回了公司再说。”
车里安静下来，众人不再说话，气氛越发沉闷。
解扬见没自己事了，低头掏出背包夹层里的新手机，找到“那个人”的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
不到一分钟，“那个人”回了短信过来，内容只有两个字：敢跑？
解扬几乎可以脑补出仇行打字时阴森森的表情，回道：不跑，去搬砖。
那个人：两亿不够你花？
解扬：不够。
仇行没再回短信过来，解扬把新手机放下，拿起原主的旧手机，仔细翻看过原主所有的社交软件，然后把它们一个不漏地全部注销了。
回B市的路上，解扬想办法了解了一下IUD的情况。
IUD男团，隶属文意娱乐，成团五年，出道即巅峰，同名首专《IUD》在当年横扫各大音乐排行榜，其中三首主打曲《imagination》、《unity》、《dreaming》凭借其爆炸的曲风和让人耳目一新的编曲风格，强势打破了当时国内乐坛忧伤情歌泛滥的颓靡局面，成为当年的传奇。靠这张专辑，IUD血洗当年的各大音乐奖项，强势挤进一线。
但可惜，辉煌只持续了一年，IUD接下来三年的专辑一年比一年差，并频频爆出散团传闻，团队人气年年降低。去年下，IUD主要作曲人许辰昊突然宣布退团，远走国外。IUD人气大损，业内地位一落千丈，散团传闻越发猛烈。
许辰昊走后，IUD的新专迟迟没有消息，团员也很少再合体。剩下的三个团员里，走稳重全能人设的莫斌进一个真人秀节目当了常驻嘉宾，目前人气不错；走健气少年人设的童剑去一个选秀节目当起了导师，发展得不温不火；走优雅公子人设的柯蓝干起了主持，表现平平，人气方面全靠吃老本。
解扬仔细品了品IUD目前的情况，觉得当初答应加入IUD的原主纯属脑子有病。
IUD的粉丝构成很明了，主要分为三个部分：坚定的团粉、团员的唯粉、各种属性的CP粉。
目前的情况是，团粉都在盼着许辰昊能回来，大家合体重现当年的辉煌；唯粉都巴不得IUD早点散，自家爱豆好美丽单飞；CP粉就狠了，他们既盼着许辰昊能回来，又盼着团队能快点解散，吃糖吞刀都可以。
反正无论是哪种属性的粉丝，都很不期待有一个新人出现顶上许辰昊空出的位置，合出一个不再是他们认识的IUD来。
从文意娱乐公布解扬这个团队预备役的存在开始，粉丝对新人的抵制一直存在，让解扬退团的呼声不断。为了安抚粉丝，胡标特地争取到了这次的《你好假期》节目，想让大家看看新IUD的状态是多么的好，但可惜，这次试水失败了。
解扬摘下耳机，揉揉被IUD成名曲之一《dreaming》炸得发麻的耳朵，退出IUD的微博超话，陷入沉思。
所以，原主一个表演专业的学生，到底是怎么被选进IUD这个以唱歌为主的团队的？而原主又是有多糊涂，才会在还没毕业的情况下，先在自己身上戳上一个过气男团团员的标签，他是怕未来的演绎事业发展得太顺利吗？
“到了。”
胡标的声音唤回解扬的思绪，他这才发现车已经停了，外面似乎是某个小区的停车场。
胡标面上带着疲惫，说道：“拿上行李，我送你回宿舍。”
这决定正合解扬的意，他点点头，推门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胡标按下12楼，解扬默默记下。
电梯到达后，解扬假借推行李的动作故意落后胡标一步，等胡标停到某扇门前后才正常靠过去，掏出提前在背包里找到的钥匙，看似熟练地开了门。
宿舍是两室一厅的格局，不算很大，布置简单，但胜在干净整洁。解扬快速打量一下，然后转身看向仍站在玄关处的胡标，问道：“标哥有话要跟我说？”
“啊？”胡标从深思中回神，对上他的视线，点头，“是，我有话要跟你说。先坐吧。”
解扬在沙发上坐下。
“解扬……”胡标靠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扶手上，眉头拧着，似乎很为难，迟疑了很久，问道，“你觉得IUD……”
解扬安静看着他。
“算了。”胡标突然打住话头，站直身说道，“你专心练新歌吧，十月二十号是IUD成团五周年的纪念日，公司会给你们办一个纪念演出，我想办法让许辰昊回来一趟，帮你们站台，推你一把。你别担心，粉丝的抵触是暂时的，你虽然不像许辰昊那样会作曲，但嗓音条件优秀，只要你表现好，大家会慢慢接受你的。还有这次去S市录节目的事……对不起，我会给你个交代。你好好休息吧。”
胡标离开了。
解扬关上门，回想一下胡标的话，迟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尝试着发出几个音节。
清润抓耳的男声响起，像泉水流过耳膜，带着生机的味道。
解扬怔愣一会，突然笑了。他坐回沙发上，抬手按住额头，好一会，用拇指轻轻按了按眼尾。
没想到重活一世，上辈子被嗓音条件和末世拖累，始终没法演唱一首自己谱写的曲子的金牌作曲人解扬，在这辈子居然有了一把好嗓子。
“解扬。”他又摸上自己的脖子，满足叹息，“你可真是个走运的家伙。”
……
文意娱乐的某间会议室里，到达B市后本已各自离开的IUD成员重新聚在一起，等胡标过来。
童剑已经和柯蓝聊过，终于搞明白了这次矛盾里的弯弯绕绕，此时正赤红着眼睛看着莫斌，如果不是柯蓝拉着，他早朝着莫斌冲了过去。
而一贯很会照顾队员情绪的莫斌这一次却只低头自顾自玩着手机，完全无视了童剑的视线。
柯蓝见状心越发沉得厉害，绝望地意识到，IUD完了。
会议室门被推开，胡标提着几杯咖啡进来，分给众人后说道：“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们绕了。莫斌，你之前的解释解扬会信，但我不信。你坦白告诉我，你……你是不是想散团了？”
莫斌看向他，平静点头：“是。”
童剑气得用力砸了一下桌子，咬牙问道：“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你们心里都清楚，IUD迟早是要散的。标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把解扬招进来，就是想让IUD再辉煌一次，摘掉IUD昙花一现和过气团体的帽子，让大家风风光光地单飞，甚至想借此把解扬带出来，但世上哪有那么理想的事。”
莫斌的表情理智，理智到冷酷，“要重新把IUD发展起来需要多久？一年、两年、三年？童剑、柯蓝，我们的年纪还够我们折腾几年？大家早点分开各自发展难道不好吗？正好解扬出现了，那就让他做散团的导火索好了，只要把锅推给他，大家就都能干干净净地单飞，顺便还能操作一下，赚一把大众的同情分，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莫斌，不敢相信这样一番话居然是他说出来的。
胡标气得手抖：“莫斌，可是解扬凭什么要当这个导火索？他才20岁，大好的年纪和未来，你这样是在毁了他！”
“凭什么，”莫斌垂眼转了转手机，“凭他倒霉喽。”

第7章
童剑后牙一咬，冲上前拽住莫斌的衣领，抬手就要打。
莫斌抬头直直看着他，道：“童童，我已经28岁了，耗不起了。”
童剑动作停下，拳头到底没能砸下去，崩溃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当初昊哥离开时，大家就有开会谈过要不要直接散队，你明明——”
“当时那样我能怎么办！”莫斌反抓住他的手起身把他推开，“你说你想唱下去，阿蓝说IUD是他的初心，公司不想失去IUD这个招牌，我是队长！IUD是我建的！难道要我来说‘别坚持了，都散了吧，我们不行的’这种话吗？你要我怎么来当这个罪人！”
童剑怔怔看着莫斌，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突然抬手捶了捶自己的额头，蹲下揪着头发哭了起来。
莫斌见状脸上闪过挣扎之色，但只是一瞬间，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看向柯蓝和胡标说道：“事已至此，我就直说了。要么你们配合我，让解扬来扛散团的锅；要么，十月份的纪念演出我拒绝参加，我写的新曲也不会拿出来，大家一起开天窗完蛋。阿蓝，你也已经27岁了，不年轻了。标哥，是三个已经在赚钱的艺人重要，还是一个都不算真正出道的新人重要，你自己衡量。”
莫斌离开了。
柯蓝上前拍拍童剑的背，问道：“标哥，你……选什么？”
胡标被亲手带大的艺人这么捅了一刀，气得恨不得立刻把莫斌封杀了，但是不能，封杀了莫斌，IUD就完了，柯蓝和童剑也完了，公司也不会答应他这么做。
“再想想……我再想想。”他两手握紧放在桌上，把头抵在上面，“解扬才20岁，是我签的他，是我……”
……
解扬在宿舍里找到了一把吉他。
他如获至宝，抱着吉他一个人自弹自唱了很久，指法很快从生疏变得熟练，歌声也成功从最初的僵硬变成了后来的轻松和收放自如。
找到感觉后，他试着把自己上辈子写的最喜欢的几首经典曲子哼唱了一遍，越唱心里越畅快，越唱心情越开阔，被末世压抑多年的灵感如风吹大地般迅速汹涌起来，绕着他的灵魂激动狂舞。
破坏、坍塌、灰暗、绝望、死亡……新生、希望、万物复苏，未来可期。
指下的曲子慢慢变了调，变成了一篇全新的饱含生之喜悦的乐章。
一曲毕，解扬丢开吉他，跑到书桌边翻出一沓崭新的A4纸，自己画好五线谱，快速写了起来。
灯亮了整晚。
当解扬从灵感的绑架中清醒过来时，新一天的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
肚子很饿，脑子很重，那种末世时解扬最厌恶的又饿又累的感觉在他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掌控了他的身体。他皱眉，抬手拍了拍脸颊。
不能睡，得先填饱肚子，不然饿着肚子睡，很可能就一睡不起了。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灌下，翻了翻冰箱，见里面空空如也，回客厅拿起手机和背包，准备出门觅食。
在玄关换鞋时，他回头看了看书桌上散落的大堆曲谱，又折返过去，小心把它们整理好，妥帖地放进背包。
得买房了，别人的房子，住着总觉得不安心。
吃饱喝足后，解扬就近找了个公园，瘫在湖边长椅上边晒太阳边思考离开IUD的事。
一双穿着皮鞋的脚走进视野，直朝这边而来。
解扬眯起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的眼往那边看了一眼，无趣地撇开视线。
保镖吴水很是尴尬，他假装没注意到解扬的嫌弃，停到解扬面前，姿态恭谨地招呼道：“解先生，老板来接您了。”
解扬懒懒道：“如果我不过去，你会怎样？”
吴水越发尴尬，说道：“解先生，上次对您态度不好是我不对，对不起。”
“你倒是挺识时务。”解扬收起摊开的长腿，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别怕，其实看人下菜碟这种事，我也喜欢干。”
仇行坐的车就停在公园门口，特别好认，最干净最贵的那台就是。
解扬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矮身往里坐。
“咳嗯。”
解扬动作一停，看向后座的仇行：“你嗓子不舒服？”
仇行阴森森微笑：“像我这种花五亿雇一个未毕业大学生的良心老板，怎么会嗓子不舒服呢。”
“……”
解扬退出副驾驶，坐进后座，问道：“要我做什么？”
仇行满意了，翘起二郎腿，道：“我妈想看看她的儿媳妇。”说着挑剔地打量一下解扬现在的模样，皱眉，“你这是什么形象，捡垃圾的吗？”
解扬看在兜里黑卡的份上，耐心解释道：“我昨天熬夜了，今早出门得急，没来得及换衣服和洗头。”
仇行一秒变脸：“你熬夜干什么去了，蹦迪？约炮？还是嗑药？”
解扬面无表情：“仇先生，您对当代年轻人的夜生活内容了解得实在太狭隘，其实我昨晚……”他想了想，“是熬夜打游戏了。”
仇行冷冷看着他：“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车里空调温度正好，解扬的瞌睡虫全被吹了出来。他没力气再应付雇主，直接把背包摘下丢到仇行怀里，闭上眼睛说道：“我做了什么你自己看，让我睡会，你应该不希望你妈看到一个挂着黑眼圈的我吧。”
解扬说睡就睡，仇行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前座的司机再次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解先生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在老板和他说话的时候直接丢下老板去睡觉，这老板怎么会忍？从来都只有老板丢、丢、丢……
仇行慢慢收回盯着解扬的死亡视线，打开解扬的背包，用力扒拉起了里面的东西。
仇行翻出了曲谱。
仇行又侧头恶狠狠地盯着解扬看了一会，突然拽出车里的毛毯，兜头甩到了解扬脸上。
仇行低头看曲谱。
仇行看着看着，表情居然不阴森了，眉毛挑了挑，再次侧头看向解扬，伸手把解扬脸上的毯子拉下来，仔仔细细看了解扬好一会，笑哼一声，丢开毯子重新把曲谱看了一遍。
仇行哼起了歌，哼得磕磕绊绊的，似乎对哼的曲子不太熟悉。
仇行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阳光灿烂起来。
……丢个屁。
司机把受惊的心脏按回去，面无表情发动汽车：是我太年轻。
解扬醒来时发现车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车窗半开着，保镖吴水正守在外面。他看了看身上的毯子，开门下车，问道：“几点了，这里是哪？”
吴水忙转身正对他，回道：“刚过十二点，这里是荣鼎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解先生，老板让您醒了之后随我上去。”
原来到了荣鼎。
解扬打量一下四周，转身从车里拿出自己的背包背上，说道：“那走吧。”
与大部分霸道总裁不同，仇行的办公室并不在酷炫的最高层，而是在寓意较好的第九层。原文中有提过，这个办公室楼层是仇行的母亲亲自定的。
解扬随着吴水乘坐专属电梯上去，电梯门打开之后，外面直接就是仇行那超豪华办公室的客厅，倒是挺方便。
他们到的时间挺巧，司机刚把仇行的午饭送来，正在往桌子上摆饭。仇行一脸厌烦地坐在桌边，把没胃口三个字写满了全身。
解扬闻到食物的香气，视线立刻黏了过去。
仇行听到电梯的声音抬眼看来，注意到解扬的视线，眉一挑，问道：“想吃？”
解扬诚实点头，摘下背包坐过去：“嗯，我饿了。”
仇行笑得恶劣：“你求我，我就给你吃。”
“……”
解扬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外卖，边搜边念出声：“鸡汤煲、蟹肉煲、麻辣香锅、铁板烤鱼、香辣牛蛙煲……居然还有火锅？荣鼎地理位置不错，周边外卖种类挺多，我看看哪家菜评价最高……”
仇行忍无可忍，黑着脸唤司机：“周淼，给解先生添饭。”
解扬满意地放下手机。
司机周淼默默把食盒里的双份餐具和双份主食拿出来，分别摆到仇行和解扬面前。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了碗筷碰撞的声音。解扬吃相安静，不挑菜不吧唧嘴不漏饭不糊得满嘴都是，夹菜的动作甚至可以算得上优雅，如果非要挑点他吃相上的毛病的话，那就是他吃饭的速度有点快，虽然看着挺香挺开胃，但明显对吃饭人的消化不好。
仇行的饭才过半，解扬那边都已经添第二碗了。
仇行问道：“你吃那么急干什么？有人跟你抢？”
解扬筷子顿了下，摇头：“习惯了。”
仇行又不爽了：“解修到底怎么虐待你了，我记得他那个小儿子肥得跟头猪一样，难道是他抢你菜了？”
解扬毫无负担地点头：“对。”
仇行搓了搓筷子，忍痛把桌上唯一一道调味重点的菜往解扬那边挪了那么一毫米，命令道：“都吃完，不许浪费，我妈喜欢胖点的。”
饭后仇行把解扬丢下，进里间办公室处理工作。
解扬猜测他应该是准备晚饭时再带自己回去见仇母，自觉找了个不闹人的角落呆着，拿出一旧一新两个手机，挑着把旧手机上还用得上的号码往新手机上存。
存到一半，一条短信发了进来。
童剑：解扬，对不起，你退团吧，我会发博表示是我把你排挤走的。
正计划逮耗子，耗子就送上门了。
解扬拿起手机，回道：明天有空吗，出来谈谈。如果可以，再喊上柯蓝。

第8章
童剑的短信很快回了过来，他很警惕：喊蓝哥做什么？你还在记恨他拿你机会的事？
解扬觉得童剑这几年能在娱乐圈里安全活下来真的是个奇迹，打字回道：没有记恨。你帮我问问柯蓝，问他想不想让IUD圆圆满满、风风光光地解散，想的话，明晚八点之前你们分别回个信息给我，过期不候。
一句“圆圆满满、风风光光”狠狠刺激到了童剑，他唰唰唰发了一堆短信过来，询问解扬是什么意思，想做什么。
解扬本来准备无视，但他没想到童剑一点不懂识趣和适可而止的意思，能一个人自嗨短信二十分多钟，最后他实在被烦得受不了了，回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把你发我的这些短信卖给媒体，IUD就彻底完了？等见面了再详谈，OK？
童剑瞬间安静。
解扬舒口气，靠回沙发准备再补补眠。
将睡未睡之际，手机又响了，童剑弱鸡鸡地发了条短信过来：你开价，要多少才不会卖短信？我这些年还是存了些家当的，只要不连累蓝哥，多少我都付。你千万别卖短信，算我……算我求你。
“……”这白痴。
解扬把手机静音丢到一边，翻身倚着沙发闭上眼。
眯了不到一个小时，解扬被开门声惊醒。他睁开眼扭头，正好和从内室出来的仇行对上了视线。
“你醒的倒是时候。”仇行带上办公室的门，“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解扬敏感地察觉到仇行的语气和之前有些不一样，问道：“心情不好？”
仇行在书架边抽资料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一眼，没理他。
果然是心情不好。解扬识趣地不再多问，把手机和曲谱收好塞进背包，起身说道：“我好了，走吧。”
两人下楼上车，仇行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解扬乐得清静，拿出手机刷微博。
和原书剧情一样，这会微博热搜已经再次被女主霸占，女主跪地救人的照片正在激情刷屏，压抑一天的女主粉丝纷纷畅快怼黑，打脸完全停不下来。
解扬点进女主的微博看了看，发现短短一天时间，女主已经涨了几十万粉丝。
“在B市有住的地方吗？”
解扬回神，侧头看向仇行，见他眼睛依然闭着，收回视线退出女主微博，边搜IUD成员的微博边回道：“公司有宿舍，不过我准备买房子。”
仇行“唔”了一声。
解扬点进莫斌的微博。
莫斌最新的一条微博是昨晚发的，配了九张自拍，文字内容为：结束录制回B市了，明天还得早起赶去和兄弟们汇合，很累，但我会坚持[握拳][握拳][握拳]。
这条微博后面艾特了好几个人，全是他那个真人秀的常驻嘉宾，一句没提IUD。
解扬挑眉，点开底下的评论。
热评前三全是“心疼哥哥”“哥哥加油”“哥哥超棒”之类的彩虹屁，到了第四条，一个不和谐的评论出现了。
文武双全：都怪那个预备役，害得哥哥在那边多耽搁了一天，现在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什么突发急症，都是假的！我有同学是S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她说那个预备役在节目现场表现稀烂，生病是装的，为了不在节目播出后显得太丢人而已。
这条评论下有好多莫斌的粉丝在劝这位粉丝别乱说话，有锤上锤，不要空口造谣，还表示期待节目播出和新人正式亮相。而另有一些“路人”则在“中立”表示，如果爆料是真，那IUD的新人也太不像样了。
解扬闻到了节奏风暴的气息，又分别进童剑和柯蓝的微博看了看，果然在两人最新一条的微博下面看到有粉丝在问装病的事。
“准备继续当艺人？”
解扬刷微博的手指一顿，干脆关了微博，看向仇行回道：“不止。”
仇行终于睁开眼，斜眼看他，哼笑：“怎么不止？”
“这就不是你现在需要知道的了。”
“好一个不需要我知道。”仇行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语气慢悠悠，“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知道？”
“需要你帮忙的时候。”
仇行一愣，然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慢慢放缓了呼吸，道：“是吗，那我就等着了……”声音渐低，阳光从窗外扫进来，罩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苍白的脸色，淡不掉他眼下的青影。
这是个很疲惫、且睡眠严重不足的绝症患者。
解扬视线下移，落在仇行骨节分明的手上，看着那显得很不健康的暗色指甲，弯腰拿出自己之前盖过的毛毯，手一扬，丢到了仇行身上。
仇母身体不好，近一年都住在疗养院里，由专业团队精心看护着。市区到疗养院的距离有点远，路上又不巧堵了会，等仇行和解扬到疗养院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仇行睡了一路，到院门口时才睁开眼，他注意到身上的毯子，愣了愣，低嗤一声把它丢开：“多管闲事。”
解扬玩着手机没理他。
车停到疗养院深处的一个露天停车场里，两人先后下车，一前一后地朝着不远处一栋被花草树木环绕的温馨小楼走去。
“一会听话一点。”仇行踩过树叶割裂出的路灯光斑，“别惹她难受，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解扬抬头，发现逆光看时，仇行是真的很瘦。
原剧情中，仇母死于明年的二月，距离现在已经不足半年。
他轻轻踩了一下仇行脚下缩成一团的影子，点头：“好。”
小楼二楼的露台上，头发花白的仇母靠在摇椅里，边慢慢摇着，边痴痴望着天上的星星。
仇行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到她身边，笑着问道：“星星那么好看啊？每次来你都在看。”
仇母侧头看他，未语先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来了，晚饭吃了吗？”
“吃了，廖叔天天做那些猪食给我吃，看到就没胃口。”
“别挑食，小廖也是为你好。”
仇行拉下她的手握了握，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朝解扬招手。
解扬配合地走过去站到仇行身边，朝看过来的仇母礼貌招呼道：“伯母好，我是解扬。”
仇母仔细看他一会，问道：“阿行好不好？”
解扬诚实回道：“还行，脾气有点坏，但对我还可以。”
仇母笑了，朝他摆了摆手。
解扬不太明白这摆手是什么意思，让他走吗？
他看向仇行。
仇行也正好在看解扬，神情有些古怪，见解扬看过来，他突然换上了一副嫌弃不耐的表情，斥道：“看不懂吗？我妈让你走。去车里等我，别乱跑。一天天的，蠢死了。”
“……”
解扬不明白仇行这又是犯了什么病，懒得理他，朝仇母礼貌告辞后转身离开。
解扬走后，仇母问道：“不讨厌他吧？”
仇行没答话，伸手给她拉了拉毛毯，转移话题道：“清霖前两天出了个小车祸，头撞破了，人没事。他当时开的是我送给他的那辆车，车祸原因是汽车刹车出了问题。之前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试探我是不是喜欢男人。”
仇母冷了脸：“风家真是好盘算，以前清霖多崇拜你亲近你，现在居然还学会试探了。”
“我倒觉得这样也不错。之前的清霖太死板太没血性，不能成大事。这次出了个车祸，看着倒是好了些。我听说他准备脱离风家自己开公司。”
仇母的表情好看了点。
“人都是逼出来的。”仇行语带欣慰，“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以前的清霖心太软，顾忌也多，现在他却连我都敢试探，或许再逼一把，他就能真正长大了。”
“那你呢？”仇母抓紧他的手，“他长大了，你呢？”
“我？”仇行抬手整理一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笑得温柔，“我来陪您看星星。”
仇母用力丢开他的手：“我给你找个伴可不是为了让你陪我在这看星星的！解家那孩子看着比传闻中的好一些，又五行属水，肯定旺你，你肯定会好起……”
她的声音突然含混下去，脸上的清明冷静被迟钝疑惑取代，重新抓紧仇行的手，祥林嫂似地念道：“阿行，你去把你姐姐找来，她被风家骗了，她过得不好，还有小清霖，你去把他们找来……”
“找着呢。”仇行已经习惯了她间歇性的迷糊，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倾身揽住她的肩膀，“找着呢，快找回来了。”
……
解扬发现仇行离开疗养院后心情变得更不好了，而且不好得十分明显。
车刚到市区，仇行就让司机停了车，赶解扬下去。
解扬开门下车，转身跟仇行打商量：“你下次再有事找我，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你如果还像这两次这样突然找上来，我可能没时间出来见你。”
仇行冷笑：“你敢不见我试试。周淼，开车！”
汽车绝尘而去，一分钟后又倒退回来。
“我看别的艺人都有助理，就你身边光秃秃的没个人，像什么样子！吴水，以后你跟着解扬。”
车又开走了。
解扬看向被丢下车的保镖吴水。吴水尴尬地笑笑，试图推销自己：“解先生，其实我……”
“闭嘴。”解扬把肩上的背包摘下来甩到吴水手上，问道，“会看房吗？我想买套房子，尽快。”

第9章
用事情打发走吴水后，解扬打车去最近的电器城买了一些需要的器材，顺便填饱肚子，然后赶回宿舍，取出新买的笔记本电脑整理自己上辈子写的曲子。
晚上十一点，他按时关掉电脑，洗漱后上床躺下。
一夜无梦，第二天解扬继续整理曲子。
中午的时候胡标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话吞吞吐吐的，一会道歉，一会让他安心，一会让他加油练新歌，还保证会把他捧出来。
解扬把手机开了免提丢在桌上，时不时敷衍地应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十多分钟后，胡标挂断电话，解扬停下敲键盘的手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点进IUD的超话。
胡标不会无缘无故地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昨晚莫斌微博下的节奏风暴已经吹了起来。
那个被要求上锤的“文武双全”在今天上午，在IUD超话里发了几张解扬随着阿雯离开S市电视大楼的照片，并嘲讽道：看他这生龙活虎的样子，突发急症？天大的笑话。他就是烂！就是不行！就是在给哥哥们拖后腿！我朋友说了，现在《你好假期》栏目对IUD意见很大，觉得IUD一点都不尊重节目组，说以后都不请IUD了！
之后这位“文武双全”还特地分析了一下胡标之前找人发的几个急病通稿里配的照片，表示照片里的解扬明明就只是做了几个普通的检查，连水都没挂，根本就没生病！
粉丝们本就对解扬意见很大，现在得知解扬居然装病给IUD抹黑，气得在超话里破口大骂，对解扬疯狂人身攻击。
解扬猜测，要不是胡标计划等IUD五周年纪念演出后再正式给他开通微博，这会这些粉丝肯定已经把他骂上了热搜。
但估计热搜也不远了。这两条微博一出，之前粉丝对他还算克制的抵制这会已经有往疯狂发展的趋势，继续下去，IUD的内部矛盾迟早得出圈。
手机突然响起，一条新短信发了进来。
童剑：什么时候见面？
之后又是一条。
柯蓝：你真的有办法让IUD圆圆满满、风风光光地解散？
耗子进笼了。
解扬微笑，给吴水打电话，让他去打听一下B市哪里有那种私密性比较好、适合谈话的场所，最好是狗仔绝对进不去，也偷拍不到的。
吴水想也不想，回道：“世纪。”
“那是哪？”
“荣鼎旗下的一个高端会所品牌，B市有三家，会员制，会员身份审核严格，审核时间长达三个月，有防偷拍系统，狗仔绝对进不去，也绝对偷拍不到。”
“你觉得我会有那的会员？”
吴水很耿直：“您不需要会员，您只要找——”
解扬打断他的话：“换一家，找个不需要会员的。”
吴水噎住，干巴巴道：“可我只知道那，别的地方我不敢打包票肯定安全。”
“……”解扬决定迁就一下还身负看房重任的新助理，挂掉电话给仇行发了条短信：借下世纪会员。
仇行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问道：“求我办事？”
就知道是这样。
解扬眼也不眨：“对，求你。”
一声夸张地嘲笑后，电话突兀挂断。
五分钟后，何钧发了一个世纪会所的包厢号过来，并表示这是仇行的专用预留包厢，解扬拿着仇行的黑卡过去可以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解扬满意，把地址转发给童剑和柯蓝，约了明天在会所吃午饭，然后放下手机，继续整理曲子。
当天晚上，《你好假期》节目官微放出了下期节目的预告视频，里面解扬梦游一般的表现让IUD的粉丝再次狂暴，也让被新IUD初次露面这个噱头吸引来的路人失望不已。
解扬装病的事趁着这股风成功出圈，并不断发酵，抵制和质疑解扬的言论层出不穷，#IUD自毁招牌#这个话题不知何时上了热搜。
胡标气得给莫斌打了个电话，两人谈了十几分钟，最后不欢而散。
第二天早上解扬出门时居然遇到了狗仔围堵。他被几个记者围在小区门外，记者手里的话筒和录音笔几乎戳到了他脸上。
“解扬，听说你怯场装病逃避节目录制，这是真的吗？”
“解扬，有传闻称你是走后门进的IUD，你对这个传闻怎么看？”
“解扬，现在大家都很好奇你是怎么在无任何练习生经历的情况下签进的IUD，关于这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说你和IUD的成员不合，是真的吗？”
解扬一个灵活侧身从两个记者中间的缝隙处钻出包围圈，抬手整理一下帽子，边倒退着往外撤边看向问最后一个问题的记者，回道：“假的，我现在就要去和前辈们吃饭。”说完转身三两步来到吴水开来的车前，拉开车门上车。
吴水立刻发动汽车，把记者们甩到身后。
解扬摘掉背包和帽子，道：“有个助理确实方便许多。”说着拍拍身下的车，问道，“哪来的？”
“仇总借您用的，他车库满了，需要腾个空位出来，就让我把这车开到您这来，他还说……说车库里就属这辆车最破，最适合您。”
解扬侧头要笑不笑地看着吴水，问道：“你喊仇行仇总？”
吴水郑重说道：“以后我的老板只有您。”
“那谁发你工资？”
“……仇总。”
解扬无声笑了一下，拿出手机给仇行发短信：谢了。
仇行很快回了短信过来：租车费双倍。
解扬问道：有微信吗？
这次那边安静了很久，然后一张二维码图片发了过来。解扬打开微信扫码，一个昵称就是“仇行”二字的账号跳了出来。
解扬选择添加好友，那边很快通过，他立刻发了一块钱过去，备注：租车费。
仇行领了，并气得把解扬拉黑了。
解扬再次加他。
这次仇行没通过。
解扬放下手机，朝吴水说道：“你老板真可爱。”
吴水吓得蛇形。
解扬挑眉：“你的老板现在是我，我夸我可爱，你怎么吓成这样，还是说你对我的夸奖有意见？”
“不、不敢，不是，是没有意见。”吴水撑住方向盘，突然有点懂周淼最近为什么开始改喝修身养性茶了。他现在就很想来一杯茶压压惊。
半个小时后，车到达世纪。解扬走专用车道进了会所停车场，又坐专用电梯上了会所顶层，最后由专属服务生领进了包厢。
童剑和柯蓝已经到了，两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见解扬进来，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解扬一秒领会，解释道：“别误会，我不是什么神豪富二代，这里是我找人借的，方便我们谈话。”
童剑嘴快反驳：“骗鬼呢，这里是那么好借——”
柯蓝忙拉住童剑，示意他闭嘴，起身看向解扬，斟酌着说道：“解扬，资源还有误会你的事，对不起。我和童童——”
“资源和误会的事就别提了，我这次约你们出来是想谈合作。”解扬示意一下餐厅的方向，“边吃边聊？”
柯蓝和童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包厢很大，总共五室三厅，三人从会客厅离开，去餐厅落座。服务员把解扬提前点好的火锅送上来，然后识趣离开，轻轻关上门。
童剑和柯蓝明显没有胃口。解扬自顾自把菜往锅里下，开门见山道：“不用怀疑，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让IUD风风光光地解散，并且让你们谁都不用背锅。当然，这个你们里面不包括莫斌，他想坑我，我没道理还帮他。”
童剑和柯蓝表情都变了。柯蓝紧了紧手，道：“所以你都……都知道了？”
“微博上节奏那么明显，我想不知道都难。”解扬夹起一块烫熟的肉片，在蘸料里轻轻滚动，道，“我不怕莫斌的小动作，事实上，如果不是童剑主动发信息给我，这会IUD已经在被全网黑嘲了。所以你们必须弄清楚一件事——这次合作是我给你们抛了一根救命绳，你们没多少谈条件的资本。再加上童剑之前发给我的那些短信，你们可以说是连后路也没了。”
童剑懊悔地砸了一下桌子。柯蓝比童剑冷静得多，在决定和莫斌背道而驰时，他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如今解扬把他的后路堵得越死，他越能下定决心。
“谈合作吧。”
解扬强调道：“如果真的确定要合作，我收的报酬可不会低。”
童剑先柯蓝一步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让IUD风光散团，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身家都给你……让我跪着给你道歉，喊你哥都行！”
“我可不要你这种没脑子的弟弟。”解扬嫌弃，看向柯蓝。
柯蓝沉默两秒，道：“我和童童一样。”说完又补充道，“前提是你真的能做到你说的。我和童童要求的‘风光’是真正的‘风光’，你懂吗？”
“像IUD横空出世时那样风光，够吗？”
柯蓝呼吸一窒，童剑唰一下坐直了身。然后两人一起颓然了神情，柯蓝摇头说道：“不、不用那样，那太难了，你虽然看上去似乎很有钱很有背景，但是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辰昊走后，莫斌成了团里唯一会作曲的人，五周年纪念演出就在眼前，莫斌威胁说——”
解扬从背包里取出曲谱的一部分，递到两人面前：“看看。”

第10章
柯蓝和童剑凑在一起看起了曲谱，解扬悠闲吃菜。
一分钟后，童剑忍不住哼唱起来。
两分钟后，曲谱戛然而止。
柯蓝和童剑动作十分一致地往后翻了翻，在确定曲谱确实没了之后一起抬头看向解扬。童剑憋不住情绪，倾身急切道：“解扬，这个你是从哪里搞到的？是哪个作曲大师的作品？”
柯蓝则在激动之后露出了迟疑的神情，犹豫着没说话。这曲子只看部分都能知道很好，但是……
解扬放下筷子喝了口果汁，道：“IUD一向只唱自己写的曲，我现在是IUD的新成员，拿出来给你们看的自然是我自己的作品。”
这下童剑和柯蓝是真的震惊了，异口同声道：“你还会写曲？！”
“会，写得还很不错。”解扬在这种事上从来不谦虚。他放下果汁，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道，“我可以让IUD的最后一曲、或者最后一张专辑成为经典，让所有人对IUD最后的记忆都是你们站在舞台上耀眼无比的样子，而不是队员的内部矛盾，但我不是做慈善的。”
柯蓝按住着急的童剑，问道：“你要什么？”
耗子已经被诱饵勾死。
解扬靠到椅背里，看着他们的眼睛，道：“我要你们在和文意的合约到期之后签来我的公司，签约时限，二十年。”
童剑目瞪口呆：“二十年？！你疯了？这跟签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没疯。就像我前面说的，你们没有谈条件的资本，也没有退路。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你们推开这首曲子，然后眼睁睁看着IUD这个牌子被莫斌玩死，葬送你们所有人的过去和未来；要么，你们和我合作，给IUD一个好结局，然后各自单飞拼一个辉煌的二十年。你们自己选。”
柯蓝和童剑都沉默下来。
确实，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几分钟后，童剑咬咬牙拿起了桌上的谱子，小声道：“蓝哥，这首歌我想唱。IUD需要它。”
柯蓝用力闭眼。
他何尝不想唱，这曲子太过惊艳和超前，推出后绝对能一举摘掉IUD昙花一现的帽子，感动无数歌迷和粉丝。他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走，相比起童剑，他各项能力都很平庸，IUD解散后他很难找到好的发展。
但是二十年，那几乎是半辈子，真的要用二十年被安排的人生，换现在的问心无愧吗？
“柯蓝，你想演戏，对吗？”
柯蓝心里一震，抬眼看解扬。
“做什么这么意外，我看过你的采访，对你的事情了解一点。”解扬卸掉之前的强硬，开始怀柔，“我签你们不是为了压榨你们，是想和你们一起赚钱。童剑音色特殊，唱功过硬，只需要一张专辑，我就能让他翻红，并彻底摆脱IUD框在他身上的无形限制。柯蓝你唱功还行，音色普通，会写词和编曲，但这都是幕后的工作，能支撑你在台前的就只有你这张脸，所以我肯定会最大可能地开发你脸的价值，刚好你大学学的表演，去演戏正好，我愿意花钱捧你。总而言之，我对你们的事业规划，肯定会建立在尊重你们意愿的基础上。”
这饼画得太漂亮，童剑忍不住拉柯蓝：“蓝哥，演戏，你可以一直演戏，不用做主持了。”
柯蓝勉强压下心动，道：“可是……”
“还可是什么，蓝哥，你签了解扬还能拼一把，不签就得顶着排挤新人的帽子过一辈子了。你想想咱们来包厢这一路上看到听到的……”
解扬眼神一动，朝童剑看去。
看到听到？
关键时刻居然是童剑抓住了重点，柯蓝被提醒，想起进世纪时听到的那些关于“小老板”的讨论，摇摆的心瞬间坚定。
能被世纪高层管理称为“小老板”的人，背景肯定不会差。
“好，我签给你。”他下定决心，“我和童剑与文意签的都是五年约，今年十一月份到期，那之后我会和你签——”
解扬连忙打断：“这个不急，我公司还没建，我自己也还要和文意谈解约的事，你们先等一阵。”
童剑和柯蓝一愣，再次异口同声：“你公司还没建？！”
“没建。”解扬毫无压力地捞肉片吃，“所以我们现在谈的一切暂时都只是口头承诺，不过我相信你们的人品。好了吃饭吧，IUD散团还需要好好计划，我们边吃边聊。”
童剑&柯蓝：“……”
……
“哈哈哈。”
仇行突然在会议途中大笑起来，吓得正在作报告的部门主管直接岔了音。
发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仇行一秒变脸，摘掉蓝牙耳机，盖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道：“都看着我做什么。”说着拿起电脑旁边的企划书翻了翻，冷嗤一声丢开，“写的什么东西，这么多人却还没一个20岁的大学生会谈生意。这套企划打回重做，三天后交一份新的上来。”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何钧忙上前收起仇行刚刚用过的电脑和资料，朝参会众人招呼一句，跟着走了。
其他人都偷偷去看右上位本次企划提出者仇经邦，见他面色涨紫面皮一抽一抽的，吓得忙收回视线，拿好东西离开。
“太惨了，这是仇副董被毙掉的第几个项目了？”
“嘘，别说了。”
啪！
仇经邦忍不住砸了水杯。
仇行回办公室后拿出手机通过了解扬的微信好友请求，发过去一条消息。
何钧晚他几步进办公室，放好电脑和资料后低声报告了一句仇经邦摔杯子的事。
仇行冷笑：“让他摔，我还没死呢他就想抢权，真当荣鼎非他家里出人来继承不可了，一个隔了房的堂亲……怎么还不回消息，就知道吃！”
话音落地没几秒，解扬的信息回了过来。
仇行：明晚吃饭。
解扬：没空，开学了，我要去学校。
仇行嘴角下拉，冷冷看了手机一会，突然看向何钧，吩咐道：“让人把世纪的空调关了。既然没空和我吃饭，那就别吃了。”
何钧：“……”
一场愉快的火锅之旅被迫中断在世纪突发的线路故障里，解扬默默看着过来道歉的经理，没说什么，硬是顶着渐热的温度吃完所有火锅食材后才招呼童剑和柯蓝离开。
拐进外层走廊后，解扬注意到走廊的监控器指示灯是亮着的，脚步一顿，抬手朝监控器竖了个中指。
什么线路故障，这明明是有人脑子故障了。
砰！
正在用管理者权限查看世纪监控的仇行用力盖上了电脑。

第11章
分开前，解扬找柯蓝要了许辰昊的联系方式。之前的谈话中，三人一致觉得没有许辰昊的IUD是没有灵魂的，决定把他请回来。
童剑有些迟疑：“真的能把昊哥请回来吗？他当初走得特别决绝，一直说累了，不想再在娱乐圈打拼。”
柯蓝这几天想通了很多，摇头说道：“不，他不是累了，是在保护我们。他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看清了莫斌的心思，知道IUD迟早会分崩离析，怕莫斌乱来，就瞒着我们自己做了散团的罪人。结果莫斌却辜负了他的付出，连开口顺着当时的形势说一句散团的勇气都没有，硬生生把事情拖成了这样。”
童剑懵了。
“童童，莫斌从始至终在意的都不是IUD，而是IUD能带给他的成功，我们明白得太晚了。”
童剑手掌握拳，侧头用力揉了下眼睛，不说话了。
柯蓝又看向解扬，道：“我会先跟辰昊说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让他主动联系你。你放心，他肯定会回来的。”
解扬点头。
事情谈完，解扬转身离开。走了两步他突然又停下，回到童剑和柯蓝的车边，敲了敲柯蓝这边的车窗。
柯蓝降下车窗，问道：“怎么了，漏掉什么事了吗？”
“是漏掉了一点小事。我有些好奇，在我来世纪之前，你们听到看到了什么？”
柯蓝顿了下，回道：“我们被服务员领去包厢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今天那一层都为你空了出来，还说你是小老板，要小心招待。解扬，你放心，关于你背景的事，我和童童一句话都不会往外说的。”
副驾驶的童剑连忙跟着做保证。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解扬道谢后退，目送他们离开，然后低头咀嚼了一下“小老板”三个字，笑了。原书里仇行可从来没有对外给炮灰定位过什么身份，看来他这个蝴蝶，已经开始对剧情起作用了。
宿舍附近可能有狗仔蹲守，解扬不想回去，就让吴水改道C大，决定提前一天去报道。去的路上，他抽空看了看微博上的风向。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IUD自毁招牌#的热搜已经稳稳挤进了前十，粉丝们的声讨重点从昨晚的“解扬装病”和“解扬在《你好假期》节目里给IUD抹黑”，慢慢偏移到了“文意为什么会签解扬这么个糟糕的新人进IUD”“怀疑解扬有后台”和“解扬是不是把IUD当出道跳板”上。
粉丝们阴谋化了解扬表演系学生的身份，笃定解扬加入IUD只是想蹭IUD成团五周年的热度，等蹭够之后就会单飞正式出道，转头去演戏。
不止解扬，胡标也被粉丝们阴谋论了一把。粉丝们怀疑胡标是看IUD不行了，想踩IUD捧新人，还骂胡标逼走了一个许辰昊不够，非得逼得IUD散团了才开心。
解扬翻到这些骂胡标的微博时，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
微博上的节奏全是莫斌的手笔，现在节奏引到了胡标身上，这是不是代表着隐在节奏背后操盘的莫斌其实不仅仅只是想让IUD散团，还想换掉经纪人？
那胡标知道莫斌的想法吗？如果胡标知道……
“老板。”
解扬回神，侧头看吴水：“怎么了？”
“解总来了。”
“谁？”
吴水示意前方：“您父亲，解修解总。”
解扬收起手机往前看去，就见前方C大校门外，解修正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双手叉着腰，视线在开学报道的学生之间来回转悠，神情不善。
吴水委婉问道：“要我下去处理一下吗？”
解扬想起曾经答应过仇行要帮忙加快解家破产的事，摇头：“不用，你去把解总请过来。对了，他见过你吗？”
“见过。”
“那去吧，他会跟你过来的。”
吴水点头，找了个位置靠边停车，下车朝着解修走去。
几分钟后，解修满脸殷勤笑意地随着吴水来到车边，见吴水要给他开车门，忙伸手阻止，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仇总，上次没能见到仇总的面，我真的觉得很遗憾，这两天正想着要不要——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解修，你站在我学校门口做什么？”
解修见到解扬，连日来积累的焦躁和愤怒一股脑爆发出来，伸手就来抓解扬：“你说我来你学校门口做什么，要不是打不通你的电话，你以为我乐意来这？你到底跟仇行说了什么，他为什么再也不接我的电话，之前谈好的合作也突然没了下文，你给我滚出来！”
解扬没滚，反而轻松接住了解修伸进来的手，和吴水里应外合，把解修硬是“扶”进了车里。
解修踉跄着跌倒在座椅上，越发生气，还不等坐稳就伸手来打解扬。解扬反手把他按在车坐上，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凉凉道：“听说过一句话没？家暴不得好死。”
解修一懵，然后大怒，用力挣扎：“解扬，我是你爹，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解修，你想见仇行？”
解修挣扎一停，艰难地仰头往解扬这边看，勉强冷静下来，问道：“解扬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想见仇行，我就带你去见。”解扬松开他，整理一下被蹭乱的衣服，朝吴水道，“去荣鼎。”
吴水发动汽车。
解修被松开后连忙翻身坐好，揉着发疼的手腕，想打解扬最后还是忍住了，问道：“你真能带我见仇行？”
解扬不理他，掏出了手机。
解修恨恨瞪着解扬，特别想像以前那样好好教训他一顿，但顾忌着开车的吴水，硬生生忍下了。
解扬无视解修的视线，点开仇行的微信，给仇行发信息：有空吗？
仇行秒回：没空。
解扬：给你送钱。
仇行：哦？
解扬：解修现在在我车上，我在去荣鼎的路上。
好一会之后。
仇行：解修去找你了？
解扬：嗯。
仇行：回家去。
解扬发了个礼貌的问号。
仇行没回消息，几秒后，吴水架在方向盘旁边的手机响了。吴水接通电话，仇行的声音传出：“带解扬回景河花园，我马上回去。”
吴水来不及应声电话就被挂断。他通过后视镜看解扬：“老板。”
“听仇行的。”
吴水立刻变道准备掉头。
解修把这些看在眼里，到底气不过，忍不住不阴不阳地说道：“怪不得敢不接我的电话，还用这种态度对我，原来是正受宠。以前是我看走了眼，以为你真是个老实孩子，现在我明白了，你果然像你妈说的那样，是个不安分的白眼狼！”
“哪个妈？”解扬侧头看他，似笑非笑，“是我那个被你家暴到受不了自杀的亲妈，还是现在这个小三上位的后妈？那她还挺了解我的，毕竟有个像你这样的爹，不当白眼狼真的是浪费了这得天独厚的身世。”
解修噎住，面皮抽来抽去，想反驳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憋着一肚子气黑着脸不说话了。

第12章
解修安静下来后，解扬继续给仇行发微信。
解扬：我后悔了。
仇行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解扬接通。
仇行阴森森的声音传出：“解扬，给你十秒钟时间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
解扬挂掉电话，继续微信打字：解家的钱我们可以拿，但人其实没必要赶尽杀绝。
仇行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解扬再次挂断，更快速地打字：打电话不方便，微信聊。之前我们谈的那个五亿的生意，你有没有兴趣重新谈谈？
仇行秒回信息：你后悔的是这个？
解扬打字：不然呢？
足足一刻钟之后，仇行的微信终于回了过来：说。
解扬打字把自己的盘算说了一遍。概括起来讲就是：解修虽然是个急需人道毁灭的有害垃圾，但这垃圾有着丰富的酒店管理经验，是个可以循环使用的有害垃圾。考虑到有害垃圾放出去就是个隐患，而且三亿定金已经给了出去，硬收回来肯定会损失不少，所以为了可持续发展的和谐社会着想，倒不如不收回这笔定金，转而用这笔钱给解修建一个利益牢笼，再给他画个黄金大饼，让他在牢笼里发挥一下余热，饿不死，吃不饱，望着金山拼命跑，给大家赚点钱花花。
仇行好一会才回信息过来，却偏离了重点，问道：你很缺钱？
解扬：缺。
从下定决心要深入剧情搅动风云的那刻起，他就一直处于缺钱的状态。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能和金手指对抗的除了另一个金手指，就只有资本。而要积累资本，就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和很多能赚钱的人。
解扬问道：这生意你做不做？如果做，赚取的利益我们平分。
仇行：我出钱出资源，然后和你平分收益？
解扬：你出钱出资源，我出人出招牌，平分有问题？
又是好一会的安静后，仇行回了信息：在家等我。
搞定。
解扬放下手机，看向身侧仍黑着脸的解修。
解修忙恶狠狠地瞪他，眼中满是威胁和警告。
解扬舒心地笑了。
看这垃圾，多精神，起码还能再给他赚二十年的钱。
景河花园是荣鼎旗下的地产公司在几年前开发的新小区，位置比较偏，附近没什么大的商业区，购物娱乐很不方便，但周边环境很好，有山有水有公园，最重要的是，离B市两所大医院很近，是个很适合有钱人养老的小区。
足足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景河花园终于到了。
吴水边打方向盘边说道：“老板，前面就是小区的第一道大门。”
解扬往前看去，就见秀丽的矮山脚下，树林掩映的围墙正中，一个高大的铁艺大门静静关着，大门旁边矗立着一块几米高的巨石，上刻两个锋利狂放的大字——“景河”。
“这两个字是仇总写的。”吴水介绍，语气颇为骄傲，“当初这石头搬过来时还上了新闻，好多书法大家夸仇总的字写得好。”
解修忙跟着赞叹道：“我就说怎么一看这字就觉得不凡呢，原来是仇总的字，真是铁画银钩、矫若惊龙、笔走龙蛇、颜筋柳骨！”
解扬看向解修，道：“你知道的成语还挺多。”
解修莫名有点怕这会态度和善的解扬，面皮紧了紧，靠回去重新闭上嘴。
汽车驶进第一道大门，沿着主路往前，然后在第一个岔路口左拐。越往里走四周绿化越好，一眼看去全是树，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是在山林里。
大约行了三分钟，前方又出现了一道门。
“这是第二道门。”
门边建了岗亭，穿着制服的保安给他们开了门。穿过这道门之后，树木突然全部不见，视野豁然开朗，一大片精心修剪的草地铺开在眼前，草地尽头有一个幽静的湖泊，湖泊左侧，一栋红褐配色的别墅静静立着。更远处，山峦起伏，阳光微醺，一派自然悠闲景象。
“这一片用围墙单独圈出来的地方都是仇总的，湖边有观景台，湖心有亭子，闲的时候可以在上面晒太阳、钓鱼、观星，北边围墙那有门可以通到山上，山路都是修过的，山顶有温泉，仇总让人在上面建了个小温泉山庄，老板如果感兴趣可以上去玩玩。”
解扬问道：“仇总上去玩过吗？”
“……没有，仇总只陪仇老夫人上去散过步。”
解扬看着这个几乎算是与世隔绝的地方，无意识地按了按手机解锁键。
仇行把自己关在这么一个漂亮得像坟墓一样的地方住着，是在想什么？
汽车停到别墅门前，早已候在门口的职业装女人上前一步帮解扬打开车门，像是已经这么接过解扬无数次一样，弯腰道：“小老板，欢迎回家。”
解扬看过去，打量一下车外的女人，很快根据她的年龄和外形将她和原书中的一个角色对上了号。
柳莎，仇母当年资助的孤儿，毕业后为了报恩进入荣鼎，卖力工作，一路高升，后在仇晶出嫁、仇母怀孕之后毅然辞职，以私人助理的身份照顾在仇母身侧，终身未婚。仇母入住疗养院后，柳莎受仇母所托，转而成为仇行的私人生活助理，打点仇行的生活起居，地位相当于是仇家的大管家。
原书中，柳莎对性情懦弱的原主很看不上，更喜欢温柔大方的女主，女主能屡次靠近仇行，给仇行送“病中唯一的温暖”，全靠柳莎帮忙。
就是不知道原书中柳莎对女主的喜爱，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完全受了女主金手指的影响。
解扬敛住思绪，跨步下车。
另一边，吴水也帮解修拉开了车门。
此时的解修全不见之前在解扬面前的嚣张肆意，很是拘谨地下了车，朝柳莎殷勤地打起了招呼，并试图寒暄。
解扬由着解修发挥，迈步进入别墅，姿态自然坦荡得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柳莎多看了他一眼。
父子俩在客厅落座，柳莎送了茶上来。
解扬问道：“仇行还有多久回来？”
“老板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到。”
“那我去外面转转。”解扬懒得坐在这和解修大眼瞪小眼，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客厅。
柳莎目送他离开，眉尾轻轻挑了下。
解修忙朝柳莎圆场道：“抱歉抱歉，扬扬被我宠坏了，有点不懂规矩。那什么，扬扬年龄小，住在这没给仇总造成什么困扰吧？”
柳莎收敛表情，侧头看解修一眼，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留下一句：“慢坐。”也走了。
“……”解修黑着脸拿起茶杯将茶一口饮下，压了压火。
解扬来到观景台上，顺着廊桥走进湖心亭，撑着亭子栏杆看了会湖中悠闲游荡的锦鲤，然后席地而坐，从背包里取出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插上耳机继续整理曲子。
他忙碌时很容易忘记外面的事，等他从一首曲子里抽出神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他望一眼别墅的方向，见仇行的车停在大门外，忙摘掉耳机收拾好东西，顺着廊桥返回。
走到一半，他停了脚步。
前方观景台上，穿着一身黑衣黑裤的仇行斜倚在观景台的栏杆上，正捧着一把鱼饲料慢慢往湖里丢着。温暖的傍晚霞光罩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红色柔光，减弱了他身上的病气和郁气，显出一丝柔和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解扬的视线，他突然抬眼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抬起手，朝解扬勾了勾手指。
解扬一哂，迈步走过去。
“解修呢？”
“在和何钧确认合同。”
解扬在仇行身边站定，朝他伸手：“来点。”
仇行冷漠脸：“后面躺椅上有，自己去拿。”
“不想去，给一点。”解扬几乎把手怼到了仇行眼皮子底下。
仇行冷冷看着解扬。
解扬不为所动。
仇行把鱼饲料用力拍进解扬手里，转身靠到栏杆上，道：“你家的酒店我花钱从解修手里买了下来，之后我给解修画了个大饼，让他把卖酒店的钱投出来，和我合开度假山庄。”
解扬仔细观察手里的鱼饲料，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投入越大，收获越大。解修贪心，想占大头，但钱不够，我看他为难，就勉强看在你的面子上，允许他赊了一笔账。”
解扬侧头看仇行。
仇行笑得恶劣：“我告诉解修，你在我这受宠多久，这账就能赊多久，如果你能一直讨我欢心，那这账平了也没什么。”
解扬也笑了，接着道：“为了平这笔账，解修肯定会好好巴结我求着我，让我去套牢你的心。同时他还会卖力去忙那个能赚大钱的度假山庄项目，希望能借此让解家更进一步。而他赚的那些钱呢，自然得先用来还他赊的账。”
“聪明。”
两人对视，交换了一个带着金钱味道的笑容。
仇行笑到一半突然僵住，莫名翻脸，拉下嘴角扭回头冷冷道：“和你五五分账，我真是亏大了。”
“不亏。”解扬也不在意他的态度，重新看向观景台下聚集的鱼，用手指捻起一点鱼饲料，“以后我都会给你赚回来的。”
仇行嗤笑：“就你？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钱吗。”
解扬没说话，又捻了捻鱼饲料，突然把手指挪到唇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仇行一愣，站直身抓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没什么，”解扬抽出手，把鱼饲料撒进湖里，看着争抢的锦鲤，低笑一声，“忆苦思甜而已。”

第13章
仇行突然生气，丢下解扬大步回了别墅。解扬习惯了他情绪上的善变，也没多探究，拍干净掌心的鱼饲料跟着回了别墅。
客厅没人，先一步进门的仇行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解扬独自在沙发上落座，提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杯冷茶喝掉，清了清嘴里奇怪的味道。
大约半小时后，解修意气风发地从二楼书房下来，见解扬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嘴一张，习惯性地就想用命令语气跟解扬说话。
“劝你开口前三思。”解扬把玩着茶杯，抬眼看他，“惹我生气的话，你的度假山庄就要泡汤了。”
解修噎住，脸上的笑容被抽搐的面皮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好一会，干巴巴说道：“扬扬你说什么呢，爸无缘无故地惹你生气做什么。”
解扬没理他。
解修捏捏手里的合同袋，硬挤出一副慈父表情，上前坐到解扬身边，苦口婆心道：“扬扬啊，其实你对爸爸有点误会，爸以前对你那么严厉都是为了你好，是希望你能成材！”
“你培养我成材的方法就是打我、骂我、虐待我，再把我卖给一个男人？”
解修再次噎住，打哈哈：“这、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卖不卖的，你看仇家这么好……那什么，扬扬你生活费够不够？爸再给你打点？”
“不够，打吧。当艺人很废钱，先来五十万。”
“……”
解修咬咬牙，忍痛给解扬转了五十万，道：“你看，爸其实很疼你的！这钱你拿着，多买几身好看的衣服，皮肤什么的也做做保养，男孩子也要过得精致一些，啊。”
“我记得你之前让我退学——”
“那是爸瞎说的，别退别退！千万别退！年轻人就得多学知识！”
解扬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转到正题说道：“仇行很喜欢我现在小艺人的身份，但当艺人很容易被黑，万一有媒体找到你头上，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解修很识趣，忙保证道：“那爸肯定得好好在媒体面前夸夸你呀，我家扬扬这么优秀！”
“我觉得你最好是什么都别说，媒体很会断章取义。”
解修从善如流，立刻表示以后见到媒体就绕道走！
解扬还是挑刺：“你只保证了你自己，那还有其他解家人呢？他们可不怎么喜欢我。”
解修差点没绷住脸上慈父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拍胸脯保证道：“这你放心，爸会回去好好管教他们的，保证他们不会乱说话！你就专心陪着仇总，其他的一切有爸！”
解扬终于满意，示意解修凑近一点。
解修狐疑凑近。
解扬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解修呆住，用力抓住解扬的胳膊，怒瞪着眼，呼吸粗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信你去问问我弟，后妈和王叔叔关系好的事他肯定知道，上次后妈带他去旅行，王叔叔好像也在。”
“臭婊子……”解修咬紧后牙，表情绿了又黑，黑了又绿，突然低吼一声，拔腿就朝着别墅大门走去，走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下，转身道，“我去找仇总告辞。”
解扬佩服地看着他，为他此时的忍耐力鼓了鼓掌。
两人在顶楼露台上找到了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仇行，解修硬憋着满腔绿火说了一通谢谢招待的客套告辞话，还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下仇行的马屁，并保证会好好盯着度假山庄项目。
仇行眼睛都懒得睁，道：“刚好何钧要走，让他捎你一程。”
解修连忙表示感谢，之后看向解扬，递给他一个“好好伺候仇行”的眼神，随着何钧走了。
露台上只剩下解扬和仇行两人。解扬走到躺椅边，道：“今天谢谢你了。”
仇行没说话。
“我想了一下，为了更好地糊弄解修，我需要更靠近你一点。”
仇行还是没睁眼没说话，似乎已经睡着了。
解扬决定换一个说法。
“我很缺钱。”
仇行依然没动。
“我本来准备买房，但B市房价比我预估中的贵。我手里的钱另有他用，得省着花，所以房子买不了了。”
仇行眉心蹙了蹙，睁开眼。
“买不了房，公司宿舍被狗仔围着，学生宿舍人太多住着不方便，看来我只能租房了。”解扬低头看仇行，“所以我想问问你这租不租？一个房间就行，房租你定。”
仇行唰一下坐起身，侧头看解扬。
解扬再次问道：“租吗？”
仇行笑了，气笑的，冷冷道：“解扬，你就赖上我了是吧，缺钱找我、遇到麻烦找我、没住的地方也找我，但我找你吃个饭，你却是没空，你当我是做慈善的？”
“你租房给我的话，我可以附送陪吃饭服务。”
仇行嘴角下拉：“头一次听到有人把蹭饭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那你给蹭吗？”
仇行冷冷看着解扬。
解扬与他对视，突然道：“求你。”
仇行像被烫到一下站起身，用手指指着解扬，好一会，用力收回手，恶狠狠道：“再让我看到你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三楼的房间都是空的，自己去挑！”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解扬怔愣一瞬，想起之前舔过的鱼饲料，无声笑了，扬声道：“谢了。”
仇行把露台门关得震天响。
最后解扬挑了三楼的主卧，也就是仇行卧室正上方的那个房间。房间很大很宽敞，还有个大阳台，解扬很满意。把背包放进卧室后，解扬下楼来到餐厅，见果然已经开饭了，很是自然地坐到了仇行对面。
仇行面无表情：“你倒是不客气。”
“我说过，你同意租房的话，我就附送陪吃饭服务。”
仇行看他一会，居然什么都没再说，喊来保姆开饭。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和谐，解扬中午火锅没吃饱，这会很饿，一口气吃了三碗饭。与他相比，仇行的胃口就要小多了，一碗饭吃完立刻放了筷，绝不多碰一下。
“明天我要去学校，还会去宿舍搬东西，晚上不一定能赶回来陪你吃完饭。”
仇行起身的动作一顿，丢下一句：“谁管你。”走了。
入住仇家的第一晚，解扬睡得很不错。第二天他睡到自然醒才起床，下楼时发现仇行已经不在，桌上却有早餐，笑了笑，上前坐下开吃。
早餐过后解扬上楼给吴水打了个电话，让吴水过来接他去学校报道，之后坐到书桌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曲子。
他本以为景河花园这么偏，吴水来这起码也得一个小时，却没想到只是几分钟后吴水就打了电话过来。他意外，带好东西下楼，见吴水果然已经到了，好奇问了问，这才知道吴水原来就住在别墅后面不远处的一栋小楼里，近得很。
两人上车准备离开。
“等等！”柳莎从别墅追出来，弯腰透过半降的车窗递进来一把钥匙，“小老板，您落了这个。”
解扬看向她手里的钥匙，伸手接过。
“谢谢柳助理。”
“不客气。”柳莎后退，“老板接下来有一个生意需要出国去谈，定的是晚上十点的飞机，大概七点会从家里出发。”
解扬想起昨天仇行约他今天吃晚饭的事，懂了她的暗示，回道：“我会尽量在七点前赶回来。”
柳莎微笑：“谢谢。”
“柳助理客气。”
解扬升起车窗示意吴水开车，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别墅大门钥匙，将它丢进了背包。
返校日C大到处都是人，解扬怕碰到狗仔和IUD的粉丝，就把自己的资料交给了吴水，让吴水去帮忙办理手续，自己坐在车里等。
等了没几分钟，胡标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解扬你在哪？”胡标的声音有些哑，语气很疲惫，“我才看到网上的报道，你昨天和童剑他们去吃饭了？”
“嗯。”
“那……那你们聊了什么没有？”
“标哥希望我们聊什么？”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胡标突然叹了口气，道：“解扬，我不知道你都知道了多少，我只想告诉你，我还在争取、尽量地争取，你是我签的，我肯定会对你负责到底，你别急，好吗？”
争取，也就是说胡标直到现在都还在尝试保全整个IUD。
过于天真的想法，但解扬喜欢这份天真，这证明胡标是真的很爱护他手下的艺人。
“标哥。”解扬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接道，“你可以去争取，但我提前知会你一声，莫斌现在这么坑我，我不会什么都不做。而且标哥，为一个已经与你离心的艺人这么争取，值得吗？”
胡标的语气严肃起来，警惕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给你透露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猜到了一些。”
又是一阵沉默，胡标的语气变得越发疲惫，还带着无奈：“解扬，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其实这么、这么……”
“标哥。”解扬打断他的话，“一个已经与你离心的艺人，和三个想捞你一把的艺人，你想选哪边？”
胡标很明显没反应过来：“什么一个三个的，你这话是什——等等！你不会……你难道……所以你们昨天一起吃饭……你们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胡标倒抽一口凉气，惊得挂了电话。

第14章
解扬又找仇行借了一下世纪的会员，仇行没有回他的信息，但几分钟后何钧打了个电话过来，表示包厢都安排妥当了。
解扬道谢，挂掉电话后把包厢号分别发给胡标、柯蓝、童剑，约他们谈谈。
胡标火急火燎地杀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胡标坐在会客厅正中央的大沙发上，看着对面一字排开的造反三兄弟，“给我一个一个说清楚！童剑先来！”
童剑紧张地挺直脊背，瞄瞄柯蓝，又瞄瞄解扬，回道：“就、就是那个，我和蓝哥不想让扬扬背散团的锅，他、他还小呢……”
“但他主意大着呢！”胡标砰砰拍沙发，焦急惊诧全化成了汹涌的怒火，“我在前头为了你们联系公司、联系媒体、安抚粉丝，你们却背着我聚在一起搞事，这像话吗！”
解扬插话道：“标哥，你知道你为什么始终没法做成一流的经纪人，受到公司的重视吗？”
胡标眉毛一竖：“你说什么？”
“原因是你太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而且想法过于仁慈和天真，看着凶，其实就是个佛祖性子，总想着普度众生。”
“……咳。”童剑艰难地把笑意压下去。
“……”
胡标怒发冲冠：“解扬！”
解扬觉得胡标现在的状态很不利于沟通，侧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柯蓝，示意他去安抚一下胡标。
柯蓝点头，起身坐到胡标身边。
服务员送了茶点瓜果上来，解扬把童剑喊到一边，边吃水果边拿了几首整理好的曲子给童剑看，让他挑一首。
童剑惊喜无比：“你要送曲子给我？”
“嗯，我准备蹭着IUD五周年的热度先给你出一首单曲。”
童剑激动疯了，伸手就想抱解扬：“扬扬你真——”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童剑及时刹车，转而扑到曲子上，摇头道：“我不碰，我不碰，扬扬你慢慢吃，我先看看曲子。”
解扬放松做出防御姿势的手，叉起一块蜜瓜喂到嘴里。
半个小时后，胡标终于冷静下来，和柯蓝一起过来找解扬和童剑。
童剑已经选定了曲子。他虽然在为人处世上一根筋，但在唱歌上十分敏感和专业，几首曲子里他正好挑了最适合他音色和风格的那一首，解扬很满意。
胡标走到解扬面前，表情一派深沉凝重，问道：“解扬，你真的准备开公司？”
解扬点头。
胡标问得犀利：“你有什么资本开公司？”
跟胡标就不能谈作品了，解扬从钱包里拿出那张黑卡，道：“这里面有两亿。”
“……”
胡标掏掏耳朵，“你说多少？”
“两亿。”
胡标看着他说不出话。
解扬认真画大饼：“标哥，现在艺人是现成的，启动资金是现成的，捧艺人的资源我也能自己创造，大家还和你有好几年的感情，很信服你，如果你来我这，你就是公司元老，躺着都能成功。”
胡标狠狠地心动了，但是……
柯蓝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看，抬头道：“辰昊来信息了，他说他买了今天晚上的机票，明天就能到B市，问我们在哪里见面。”
解扬看向胡标。
柯蓝和童剑也一起看向胡标。
“……你们这群兔崽子！”胡标狠狠出了口气，咬牙道，“我干了！你们是我带出来的，我就再带着你们拼一把！”
童剑欢呼，和柯蓝对了下掌。
解扬也笑了，拍拍胡标的肩膀：“你不会后悔的。”
四人重新在会客厅的大沙发上落座，胡标给大家分析了一下局势：“公司是想保IUD的，现在莫斌搞事，公司其实很不满，找他谈了几次，还停了他几个活动，但莫斌就是装傻，大家都拿他没办法。”
柯蓝冷静推测：“他可能已经找好了下家，不然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胡标黯然点头：“对，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之前我担心你们的发展，不想IUD散，所以处处束手束脚，不敢太逼着莫斌，怕他真的一走了之，但现在……我就问一句，你们是真的要散团？”
柯蓝和童剑对视一眼，柯蓝开口回道：“标哥，IUD不可能再完整，倒不如就这么散了。而且解扬还小，他那么优秀，不该被我们拖累。”
“我明白了。”胡标严肃了语气，“童剑、柯蓝，你们不续约这事，我建议你们最好提前和公司说一下，毕竟是送你们出道的老东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情面还是要顾一下的。至于解扬……你就等他们和公司谈完不续约之后，再顺势提出解约吧，我到时候跟公司说一说，他们不会强留你的。”
“辛苦标哥了。”
胡标摇头，神情很是失落苦涩，叹道：“IUD怎么就散在我手上了呢。”
童剑和柯蓝沉默下来。
“反正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胡标很快振作，继续分析道，“你们这就算是和莫斌撕破脸了，后面肯定会打舆论战。还有，你们不续约，莫斌又这么闹，公司很可能会取消你们的五周年纪念演出，到时候——”
“到时候我私人出钱给IUD办一场纪念演唱会。”
胡标看向解扬，最后一丝顾虑消失，重重一拍大腿，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明天辰昊回来你们就专心去为演出做准备，其他的事情，我来帮你们办！”
……
荣鼎。
仇行盖上笔记本电脑，皱眉看着面前的鱼饲料。
何钧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仇行慢慢伸手，沾了点鱼饲料在手上，往唇边送去。
何钧忙上前一步：“老板，别——”
仇行闭眼把手指塞进嘴里，停留两秒后扭头呸呸几声把鱼饲料全部吐出来，接过何钧送过来的水漱了漱口，嫌弃道：“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忆苦思甜……哪个正常人会去吃这个，解家有那么穷吗，给孩子吃鱼饲料？”
何钧识趣地没接话。
仇行越想越气，又把电脑掰开，按亮屏幕，看着监控画面里正和胡标等人商量事情的解扬，手指快速点了点桌面，吩咐道：“去，让世纪经理给他们送点吃的进去，什么好吃送什么，给这吃鱼饲料的土包子好好涨下见识！”
何钧：“……”
……
时隔一天，解扬收到了上次线路故障的补偿——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点心。他看向殷勤小意的经理，问道：“这个真的是补偿？”
经理斩钉截铁回道：“当然是，上次给您造成了不好的用餐体验，我们真的觉得很抱歉。”
解扬默默望一眼会客厅的四个角，收了点心，把经理打发出去，拿出手机给仇行发了个一块钱红包，备注：不要偷听偷看。
啪！
仇行把手机反盖在了桌面上。
……
谈完正事后胡标提出请大家吃晚饭，解扬婉拒。
胡标疑惑：“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都大四了，学校没什么课，你又孤家寡人一个……等等，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没谈。”只是结婚了。
胡标放了心，又留了他几句，见实在留不动，就由他去了。
回去的路上有些堵车，虽然解扬五点不到就开始返程，但等车进小区大门时，时针还是无情地跳过了七点。
吴水很自责：“都怪我，如果绕路就好了。”
“堵车又不是你能算到——等等，仇行还没走。”
只见前方，仇行乘坐的车正缓缓从岔路口开出来。吴水精神一振，忙转动方向盘朝着仇行的车靠过去。
两车在路中相遇，然后分别靠边停下。解扬拎起从会所打包带回来的点心走到仇行的车门边，弯腰敲了敲车窗。
车窗下滑，露出仇行冷淡的脸。
“怎么了？”
解扬举起手里的点心盒：“给你打包了这个，我问过服务员，他说这个用料精细，即使是需要忌口的人也可以直接吃。”
仇行一个眼神都欠奉：“不要。”说着就要升起车窗。
解扬眼疾手快地把点心丢进去。
仇行黑了脸：“我都说了不——”
“这样就算是陪你吃了晚饭了。”解扬后退挥手，“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嗤，敷衍。”
仇行把点心压在手下，整理一下袖口，道：“我这次出差会在M国、Y国各停几天，可能会带点特产回来……有什么想要的吗？”
陪仇行一起出差的柳莎闻言侧头看了仇行一眼。
解扬问道：“你这是要带礼物给我？那能直接折现吗？”
“……”仇行阴着脸升上车窗，让周淼喷了解扬一脸尾气。
第二天下午，许辰昊低调落地B市，和解扬在世纪见了一面。
许辰昊的长相不如IUD另外三位老队员亮眼，但气质出挑，还很好说话。在简单和解扬聊过之后，他直接道：“练歌和录音的地方我来安排，你的公司成立后我也可以加入帮你，但我只做幕后，以后不会再去台前。”
解扬问道：“决定了？”
“决定了。”许辰昊很浅地笑了下，“台前的繁华容易迷人眼，一直呆在那里，我可能再也写不出好的曲子。而且童剑他们还在，能看着他们去做他们喜欢的事，我觉得很满足。”

第15章
和许辰昊谈妥后，解扬的计划正式进入正轨。他建了个小群，在群里给大家分配了一下任务：胡标负责跟进莫斌和公司那边、许辰昊负责给演出要用的新歌完整编曲、柯蓝负责给新歌写词、童剑……童剑保护好嗓子就行了。
众人各自忙碌，时间匆匆而过。
几天后，新一期的《你好假期》节目开播。
解扬特地空出时间看了看。
不出他所料，为了蹭之前微博上#IUD自毁招牌#的热度，《你好假期》节目组不仅一点没剪掉他那些表现不好的镜头，还特地用暂停、特写、标文字等手法放大了他的表现。网络节目是有弹幕的，从他出场开始，弹幕上的骂声就没停过。
节目结束后，小群里陷入了尴尬的安静。
童剑：那什么，扬扬第一次参加节目，表现成这样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解扬没接童剑的遮羞布，打字道：注意微博，戏要开场了。
童剑：什么戏？
解扬：黑我的好戏。
果然，节目播出结束后，微博上陆续出现不少关于解扬今晚表现的分析博文。几个大营销号打着关心IUD未来的旗号跟风踩热点，把解扬的表现截成长图，各种丑化、内涵、贬低解扬，把解扬说成了一个木讷、笨拙、无才艺、无优点、对前辈不敬、对节目组无诚意的自大草包。
其中一些自诩客观中立的营销号在把解扬评价得一无是处之后，还假惺惺地给解扬挽了一下尊，说解扬毕竟没有练习生的经验，学的又是表演专业，不熟悉唱跳偶像那一套台上应对，在第一次上节目时表现僵硬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说着说着话风突然又一转，道解扬糟糕的表现虽然可以被理解，但解扬因为怯场自暴自弃装病拖累前辈的行为就实在太自私了，很不可取，叹息文意选人太不负责任。
很多IUD粉丝本就看节目看得窝火，这会再被营销号这么明分析暗挑拨地刺激一通，分分钟炸了。
之前排位已经掉了很多的#IUD自毁招牌#话题很快又被粉丝刷了上来，热度不断攀升。同时各种新出现的#解扬滚出IUD#、#解扬梦游#、#解扬目中无人看不起前辈#等话题也慢慢爬上了热搜。
在这种程度的刷屏下，许多路人被吸引着点进了话题，然后也对解扬产生了不喜，跟风踩起了解扬。
至此，解扬正式陷入了一个所有新人都害怕陷入的局面——作品没出，人先黑了。
胡标看到这些后气得发疯，在群里破口大骂。
胡标：我明明跟节目组打过招呼，他们也答应了会剪掉大部分解扬的镜头，结果他们就给我玩这个？！
胡标：还有他们标的那些脑补文字是怎么回事，单纯的发呆而已，什么叫“小队员似乎并不喜欢和哥哥们说话”，这种话说出来是要引战吗！
胡标：那些营销号也绝对是收了钱！一通乱七八糟的分析，把我们洗白解扬因为是第一次登台，所以有些不适应的路都给堵死了。我@#￥%……
童剑冒泡说道：标哥别气，我这就去发微博帮扬扬澄清和解释！
胡标：别发，没用！就现在这风向，你前脚帮解扬说话，后脚粉丝就会心疼你被公司逼着帮新人圆场。粉丝们现在只信自己看到的，你们越帮解扬说话，他们就越讨厌解扬！
柯蓝：可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沉默的话，大家更容易联想。
这是现实，群里安静了一会。
胡标：总之你们先别出声，我去找公关团队，先把解扬装病的事洗过去。
解扬刚退出微博就看到了这条信息，打字回道：不用。
大家没想到解扬也在看群。胡标忙回道：什么不用？
解扬：不用找公关团队洗白，我自己发微博了。
众人大惊。
胡标：什么微博？！你哪来的微博？！
解扬：刚申的。
众人忙去微博查看，卖力搜了半天，终于在一堆粉丝黑号里找到了解扬刚刚申请的账号。账号名很简单，就叫“解扬”，目前只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是……
【解扬：骂吧，有你们哭着给我道歉的时候。】
众人：“……”
胡标崩溃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你快把微博删了，再把账号注销！你这么发，粉丝们还不得手撕了你！”
解扬回道：“要的就是他们手撕，白送的热度不要白不要。我说过要让IUD风风光光地散团，如果散团演出关注度不够，那我的承诺岂不是成了空话？”
胡标着急：“可你、你也不能……粉丝疯起来很可怕的。”
解扬笑了：“巧了，我最不怕的就是可怕。而且这次让他们把我黑个透彻，挖个底掉，等我正式出道了，他们不就没料可黑了么。再说了，我们也不能一直跟着莫斌的节奏走。”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胡标还想再劝，被解扬打断。解扬道：“我是老板，听我的。”
胡标被噎了一脸，气得挂了电话。
接完胡标的电话后，解扬又去群里冒了下泡。
解扬：都动一动，去帮我弄个认证，免得大家以为我是高仿号。
童剑&柯蓝：……
胡标气得关闭了群聊。
未来的老板发话，大家只有照做的份。
柯蓝和童剑分别登上微博大号关注并转发了解扬的微博，并按照解扬的要求一个字都没配。
在他们的认证下，解扬的账号很快被粉丝们锁定。粉丝们最开始很开心，觉得终于可以正面把自己的抵制传达给解扬了，但等他们看清解扬发的内容后，他们心里只剩下了怒火。
哭着道歉？笑话！谁会给你道歉，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一个新人，无能草包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狂妄，找死！
愤怒的粉丝涌进解扬的微博激情大骂，很快把解扬的微博骂上了热门。#解扬发博#这个话题也以坐火箭般的速度蹿上了热搜。
一天时间内，解扬的微博账号猛涨了几十万粉丝。
童剑很是恍惚，在群里道：这是继上次木周易车祸事件后，第一次有圈里人一天涨了几十万微博活粉吧。但木周易涨的全是真粉，扬扬这却全是黑粉，还是黑得想掘扬扬家祖坟的那种……
柯蓝：别说了，再说标哥要气得退群了。
解扬被他们的话逗笑，关掉小群，靠在露台的躺椅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现在，就只剩等莫斌的反应了。
很快，莫斌的反应来了。
大概是怕落单显得太奇怪，莫斌很快也跟着转发了解扬的微博，谨慎地也没配字。
之后没多久，有粉丝站出来表示莫斌、童剑和柯蓝肯定是被公司或者经纪人逼着给新人站队了，只转发解扬的微博，没配任何文字就是对公司安排无声的反抗。大堆粉丝和路人信了这个说辞，纷纷涌进IUD老队员的微博慰问加八卦，连许辰昊那个荒废快一年的微博都有不少人去打卡。
之后渐渐地，舆论开始偏移，一些老粉聚在一起回忆起了IUD过去的辉煌，细数过去的IUD是多么让人惊艳，然后可惜IUD如今的一地鸡毛、不伦不类，感叹如果许辰昊没走/如果解扬没加入/如果公司不各种骚操作，IUD其实也不是没有再创辉煌的一天，最后再同情一下三个老队员碰到了这种糟心事……
总而言之，莫斌想让大众同情IUD三个老队员的目的看上去好像快达成了。
童剑在群里弱弱道：扬扬，这样真的好吗，你这不是在帮莫斌吗？
一直安静的许辰昊突然冒泡，道：不，现在IUD热度太高，莫斌会很难受。
童剑：啊？
许辰昊：解扬身上所有的黑料其实都可以用“公司在给IUD五周年纪念演出炒热度”这种理由洗白，如果IUD五周年演出能成功，那么后续只要新IUD再推出一两首传唱度高的精品单曲或者一张够水准的专辑，IUD就算是成功翻红了。
许辰昊：一个即将翻红的新IUD就在眼前，文意绝对不会放手，他们会逼着莫斌拿出新曲和继续留在IUD，但莫斌想单飞，IUD翻红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童剑：我还是不太懂……
解扬刚好翻完了微博上现在的节奏，看到群里大家的聊天，挑眉，打字加入。
解扬：你不需要懂。
解扬：你只用知道，莫斌马上会跟文意闹起来就行了。顺便都做好准备，文意差不多该找大家过去喝茶了。

第16章
M国，仇行穿着睡袍靠坐在酒店房间窗前的沙发里，眉眼隐入阴影，看不清表情。
他旁边的小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静静开着，电脑屏幕上，营销号给解扬做的抹黑长图被放大，一张解扬面无表情望着虚空发呆的照片占据了大半屏幕。
“老板。”何钧站在仇行身侧三步远的位置，迟疑道，“需要我去联系公关团队吗？”
“不需要。”仇行抬手撑着额头，语气意外的冷静平和，平和到有些诡异，“他又不是我的谁，我何必上赶着去帮他解决麻烦。”
何钧尽量不去看地毯上刚刚被仇行砸下去的杯子，委婉递梯子：“但解先生毕竟和您有合作，他如果一直深陷负面新闻之中，对您来说也——”
“合作？”仇行古怪地笑了，语气淡淡的，显出一些对某些东西失去兴趣的敷衍来，“一个逗乐的小玩意而已，我和他那个合作有其他人知道吗？他那点不痛不痒的能量，又能对我有什么影响？行了，你去休息吧。”
何钧摸不准他这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根据他以往处事的习惯猜了猜，没敢再多说，弯腰把地上摔裂的杯子捡起，告辞离开。
房门关上，室内安静下来。
仇行脸上的冷淡迅速褪去。他放下手坐直身看向电脑屏幕，视线在解扬发呆的脸上定了足有三分钟，突然伸手用力把电脑盖上，气道：“不是很能吗？怎么就露出这种蠢脸来了！没团队不会花钱请？没经验不会问问别人？就这么让人欺负？”
他又拿出手机，点开和解扬的聊天框看了又看，还把之前一直没领的一块钱红包领了，却始终没有新消息进来。
“之前赖得不是很熟练吗，这次怎么没声了！”
气过之后他抬手按了按有些发晕的头，突然自嘲一笑，卸下全身力道让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闭目放缓了呼吸。
“我可没那么多精力……”他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脸上的疲惫和病气慢慢钻出，手指渐渐松开，“你不求我，我是不会帮你的。”
噗一声闷响，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下一秒，叮咚一声，手机屏幕亮起——有新信息进来了。
……
IUD热度爆涨后的第二天，文意给胡标发了通知，让他在约定时间带着所有IUD成员去公司开会，态度很强硬。
胡标短信通知了大家开会的事，然后赶去和解扬汇合，和解扬一起出发去文意。
半路上，解扬拿出手机给仇行发了一条微信。发完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时差这件事，又关掉微信，转而刷起了微博。
他本以为发给仇行的信息起码得几个小时后才会收到回复，却没想到不过半分钟过去，仇行就回了消息过来。
解扬：有空吗，有件事想拜托你。
仇行：什么事？
解扬意外，问道：你还没睡？
仇行：别废话，什么事。
这么暴躁，难道是睡觉被吵醒了？
解扬长话短说：我看中了一款小提琴，但那小提琴只在M国有卖，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如果有空的话可不可以帮我带一把回来。
好一阵安静后。
仇行：你就拿这种小事烦我？
解扬理亏认错：抱歉，没注意到我们之间有时差，吵醒你了？
很久很久的安静。
就在解扬猜测仇行是不是睡过去了的时候，仇行的消息回了过来，内容简短有力：没空！不可以！自己想办法！
果然是吵醒仇行睡觉了，看这气的。
解扬放下手机，想了想，又拿了起来，给仇行回道：抱歉吵醒你，别气了，生气容易做噩梦，晚安。
仇行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车停到文意的停车场，解扬收起手机，随着胡标一起下车。柯蓝和童剑比他们早到，但没上去，留在停车场等他们。
四人汇合后，童剑立刻说道：“莫斌好像已经到了，我看到他的车了。”
胡标心情很差，边朝电梯走边说道：“管他到没到，一会开会的时候你记得能沉默就沉默，别乱说话，有话也让柯蓝或者解扬代你说，明白吗？”
童剑知道自己嘴巴漏风，忙点头应下。
一行四人上了电梯，解扬观察一下电梯楼层，问道：“文意在B市众多娱乐公司和经纪公司里，规模算什么水平？”
胡标回道：“中等偏下。文意善于捧新人，但高端资源缺乏，捧不出顶流，也不怎么能留住人。前几年文意是以音乐业务为主，这几年不行了，正在慢慢转型，开始抓影视这块。”
解扬懂了，说道：“那回头你帮我注意一下哪里有办公楼出租，就按照文意目前的规模来找就行。”
电梯内众人都是一愣，童剑更是“啊？”出了声音。
恰巧电梯到达，几人只能暂时按下这个话题，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莫斌和文意的艺人经纪部经理黄默已经到了，两人都没说话，室内气压有些低。见胡标带着其他人进门，黄默脸上的表情松动几分，起身迎过来。
本来在玩手机的莫斌听到声音抬起头，快速扫一眼柯蓝和童剑，没有起身打招呼，低下头继续点手机。
童剑有些骚动，被柯蓝按下。解扬则注意到莫斌似乎是在刷微博。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黄默开门见山道：“现在微博上关于解扬的黑料你们不用担心，公司可以帮忙处理。这波热度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你们就专心练新曲，好好准备五周年的演出。对了莫斌，我听说你一直没把演出要用的新曲完成稿交出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黄默试图把之前IUD闹起来的事抹过去，也算是给莫斌递梯子。
胡标等人作壁上观。
莫斌自接到开会通知起就知道自己这次不表态不行了，锁掉手机回道：“黄哥，是有困难，最近我活动比较多，新曲创作遇到了瓶颈。”
黄默一笑，道：“那没事，你作不出来，就让别人作。活动多就停几个，你身为IUD的队长，自然该以IUD的活动为主。”
让别人作？
所有人都朝着黄默看去。
莫斌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公司现在觉得新IUD热度很高，很值得继续培养下去，要抽资源来力捧你们。莫斌，散不如合，现在IUD的热度可遇而不可求，好好操作一下，IUD绝对能够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很诱人的说法。
解扬朝莫斌看去。
莫斌也刚好本能地朝着老队友的方向看来，视线和解扬的视线对了个正着。莫斌一怔，解扬则笑了笑。
莫斌见到解扬的笑容后绷紧了脸，一副被挑衅到的样子，收回视线说道：“黄哥，IUD自出道开始就一直是自己作曲自己唱，你刚刚的意思是让我们唱别人的歌？这不是让我们自砸招牌吗？”
“怎么就砸招牌了，转型而已。现在IUD进了新队员，就该有一个新气象。”黄默缓下语气，怀柔道，“莫斌，文意一手把你捧出来，是真心想好好培养你。现在IUD在微博上热度正好，你们不是一直想重新起飞吗，这就是个好机会！看，这是公司特地帮你们求来的龙树尤大师的作品，只要有了这个，你们就能回到当年！”
龙树尤？
解扬心里一动，看向那叠曲谱。
原书作为一篇以苏甜宠为主基调的娱乐圈文，书中女主木周易的成神路上除了有男主的保驾护航外，必然还少不了一众优质男配或者某些个前辈大师的无私帮助和提携，这龙树尤就是其中一位。
龙树尤，深爱女主的男配之一，孤僻自闭的天才作曲人，出身音乐世家，是个眼中只有音乐没有其他的创作疯子。
在女主用金手指改造过声音后，龙树尤对女主的声音一听钟情，主动联系女主，给女主出了一张专辑。女主靠这张专辑拿到了第二年的金曲歌后，叩开了影视歌三栖的大门，地位和人气都更上一层楼。
也正是这张专辑，让反派仇行彻底盯上了女主。女主被金手指改造过后的声音有种抚慰人心的魔力，因为病痛而总是被头疼折磨的仇行在偶然情况下听到女主的歌声，发现女主的歌声能一定程度上缓解他的头疼症状，如获至宝，从此坚定了要把女主从男主手里抢走的心思。
很言情小说的剧情，很麻烦的金手指。
解扬蹙眉，从思考中回神，然后发现莫斌和黄莫不知何时吵了起来。
“抱歉，黄哥，哪怕是龙大师的作品，我也不会唱，IUD是四个人的IUD，不是龙大师的！”莫斌说的义正言辞冠冕堂皇。
解扬插话问道：“那我作的曲你唱吗？”
莫斌扭头看解扬，只觉得他是在故意拱火，冷冷道：“除了辰昊和我自己作的曲，我谁的曲也不唱！”
黄默被莫斌的不识好歹弄出了火气，说道：“莫斌，你这是无理取闹！现成的让IUD翻红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要？别跟我提什么原则和IUD的坚持，你那套说辞也就能忽悠一下粉丝！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已经有其他打算了？”

第17章
莫斌手指紧握，不去看胡标等人的表情，应道：“是！我是有打算，但这难道不是文意造成的吗？文意其他艺人的续约都是至少提前三个月就开始沟通，就只有IUD直到现在距离合同到期不到两个月了，都还没等到公司的续约谈话。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不就是看IUD太糊，想等看看新IUD五周年演出的市场反馈后再考虑续不续约吗？”
“你放屁！”黄默忍不住爆粗口，看向童剑等人解释道，“公司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否则也不会给你们签个新人进去，公司只是在考量——”
“考量续约的时候要不要根据IUD如今的人气，降低合同规格。”莫斌打断黄默的话，扭头看向童剑和柯蓝，道，“我说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文意根本不重视我们，否则辰昊走后，我们的资源不会一日差过一日。”然后又看向黄默，“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不会唱别人的曲，等自然解约吧。”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合作谈崩，黄默重重摔了一下文件。
至此，IUD彻底没了回头路可走。
童剑从莫斌和黄默吵起来时就低下了头，在莫斌离开时他曾做出了起身的动作，但最后却只是克制地按住了膝盖。
柯蓝安抚地拍拍他，看一眼沉着脸不说话的胡标，主动打破安静，说道：“黄经理，既然如此，那我和童剑也走了。”
黄默皱眉：“你什么意思？”
“IUD已经没了继续下去的可能，既然没了IUD，那我和童剑也不续约了。”
黄默冷了脸：“难道你们也早就联系了新的公司？还是你们信了莫斌刚刚说的公司不重视你们的鬼话？”
联系了，但不是新公司。不重视这点还真不是鬼话。
柯蓝按住童剑，摇头道：“没有新公司，根本没有公司联系我和童剑。”只有一个20岁的新人联系了。
黄默表情好看了点，软下语气道：“其实公司一直有想着你们，只是公司之前也很为难。莫斌那边我会再劝劝，你们别太快放弃。”
“劝不来的，IUD的翻红机会都留不住莫斌，他是铁了心要走。”
黄默不太有底气地道：“他要走就走，IUD不在，公司单签你们也是一样的，你们还是再考虑一下。大家这些年的情分，公司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黄经理，但真的不用考虑了，公司不缺独唱歌手，如果公司单签我和童剑，那势必会降我和童剑的合同规格，所以……算了。黄经理，谢谢公司这些年的栽培，如果以后有用得到我和童剑的地方，我们能上尽量上。”
柯蓝说得太实诚，黄默再说不出什么虚话，叹了口气，劝慰道：“你们也别这么悲观，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你们毕竟是公司老人了，年龄也不算大，事业还能再规划规划，而且你们如果都走了，那胡标——”
“我没事，大不了我也走。”
“——嗯？！”黄默不敢置信地看向胡标。
胡标直接道：“黄哥，我发现了，我就不适合做经纪人。现在我手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IUD散了，我也没脸再呆在公司，是我对不起公司的期望。”
“不是，怎么你也闹起来了。”
黄默试图和胡标掰扯一下。胡标却不想再说，告辞后起身离开，柯蓝和童剑后一步跟上。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黄默和解扬两人。两人大眼瞪小眼，解扬道：“要不，我们现在来谈谈解约的事？”
黄默：“……”真是见鬼了，今天出门的时候就该看看黄历！
……
解扬最后一个从公司出来。他上车后胡标立刻扭头看他，问道：“谈得怎么样？”
“没聊两句黄默就走了，但我猜文意应该不会留我。我现在是全网黑，IUD又没了，他们与其花钱帮我洗白捧我，还不如白赚一笔解约费，再用这钱去捧一个干干净净无黑点的新人。”
是这个道理。
胡标靠到椅背上，突然叹道：“你那条微博……发得好，可以说是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效率的法子给IUD刷出了能让文意心动的热度，逼得莫斌不得不当了和公司闹崩的出头鸟，全了大家和公司的情谊。比我安排的离开法子好得多，当时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解扬摇头：“没事，我知道标哥是为我好。”
“明明是你在为大家好，现在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只有你，挨了全网的骂，而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肯定都得背着骂声过了。”
“苦我一个人，造福千万家。”解扬调笑一句，“而且我又不是要走流量路线，没有粉丝也没关系，只要能唱歌就行。”
胡标一愣，回头看他，笑了：“我当初怎么就偏偏挑中你了呢，我可真有眼光。”
解扬也笑了：“嗯，你特别有眼光。”
驾驶座的吴水：“……”老板又在拐着弯夸自己了。
……
晚一些的时候，解扬接到了何钧打来的电话，对方问他想要的小提琴是什么牌子和哪个型号。
解扬意外，然后想笑，把牌子和型号报给他，问道：“仇行最近怎么样？”
何钧瞄一眼旁边的仇行，朝着开着免提的手机回道：“老板行程很密集，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仇行冷冷看了何钧一眼。
解扬道：“那你们都这么忙了，我还拜托你们买东西是不是不太好？不如我直接找代购——”
“不！不忙，其实也不算很忙。”何钧顶着仇行的杀人视线生硬改口，补救道，“老板很忙，但我不忙，我可以帮您去买。”
“这样啊，那麻烦你了，谢谢。”
何钧松了口气，回道：“不客气。”
“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挂——”
“稍等！”何钧忙喊住解扬，谨慎地说出之前组织好的说辞，“那个，我最近浏览新闻的时候发现网上有一些关于您的不好言论，老板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想着，如果您觉得困扰的话，我或许可以帮您跟老板提一下。”
解扬几乎要笑出来了，回道：“不用，你老板那么辛苦，就不要用我这些小事去劳累他了，让他多休息，麻烦我自己能处理好。对了，你微信账号多少，能加一下吗？”
仇行朝着何钧的手机看去，眼神深深。
何钧觉得自己拿着手机的手有点凉，艰难回道：“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要加我的微信吗？其实电话联系就很方便了。”
“电话联系也行。”解扬很好说话，“那回头我要联系仇行的时候就先给你发短信，你看到后如果仇行还没休息就回我一下，免得我又像上次一样吵到他睡觉。不说了，我这边还有工作，挂了。”
“好的，再见。”
何钧挂掉电话，看向旁边的仇行，问道：“老板，这样说可以吗？”
仇行侧头：“呵。”
何钧手一紧。
“尽快把那个小提琴买了。”仇行翘起二郎腿，语气高贵冷艳，“算他识相。”
何钧：“……”您就不能开心得直接一些吗，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
几天后，文意在没有通知IUD所有人的情况下，在官博挂出了取消IUD五周年纪念演出的消息，并表示取消演出是因为莫斌拒绝登台和抗拒公司安排。
这条公告一出，粉丝哗然。
莫斌那边很快跟着出了公告，解释莫斌最近因为压力太大突发急症，喉咙失声无法唱歌，所以忍痛决定不参加IUD的纪念演出，对于公司的决定他觉得很遗憾和失望。
双方的说辞明显有互相针对的意思，粉丝懵了，微博上顿时热闹起来。
趁着这个时机，解扬在胡标的陪同下前往文意，花一天时间和文意办理了解约手续，并在律师的见证下，当场赔付了违约金。
走出文意的时候，解扬回头看了看这家只来过两次的公司，问胡标：“你什么时候辞职？”
胡标也跟着看了看文意的办公楼，压下留恋挪开视线，回道：“我会尽快递交辞职信。办一场演出需要准备的手续不少，弄场地和办活动审批都得好久，没时间给我拖了。”
解扬点头，舒心道：“公司也得开始建了，一起努力吧。”
微博上，莫斌和文意的掰扯越来越激烈，各种小道消息不停往外流，其中最主要的两个消息分别是文意找人捅出去的“莫斌抛下IUD和老东家偷偷另谋高就，对公司的安排阳奉阴违”，和莫斌找人发的“文意消耗和压榨IUD剩余价值，不顾队员意愿强行插手IUD事务”。
两方虽然没有明面上开撕，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莫斌和文意闹掰了。
粉丝们又激动又忧心。
激动的是听莫斌的意思，莫斌似乎是因为文意一直插手IUD事务受不了了才反抗的，联想之前微博上闹大的解扬走后门进入IUD的事，文意插手IUD的事务是什么不言而喻，现在两方闹翻，解扬很有可能不会再继续留在IUD！
忧的是莫斌的反抗已经引来了文意的欺负打压，得罪了公司，以后IUD该怎么办。
激动完忧心完之后，他们又恨起了解扬，觉得都是解扬害得IUD陷入了如今的困局。
吃瓜吃到这的解扬十分佩服莫斌模糊重点的能力和粉丝的脑补能力，决定“好心”一把，让这些一直以为莫斌现在的个人言行，代表的是整个IUD态度的粉丝认清一下现实。

第18章
他去小群里冒了下泡。
解扬：标哥，你去和文意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文意和童剑、柯蓝一起发个好聚好散的联合公告。
胡标没回复，应该是在忙，倒是童剑立刻冒了出来。
童剑：扬扬，现在发这种公告是不是不太好？粉丝会更激动的。而且文意会帮我们发这种公告吗？大家都走了，莫斌又闹成那样，文意现在应该很气IUD。
解扬解释：没什么不好的，越快和莫斌摘开关系情况对我们越有利。你也不用担心文意不会发公告，现在莫斌在微博上大肆抹黑文意，为了洗白公司形象，这公告文意肯定会发。
童剑半懂不懂，问出了更多问题。
解扬沉默几秒，打字：柯蓝、辰昊，你们在不在，出来给童剑详细解释一下。
童剑：……
把“问题儿童”丢给其他人后，解扬给胡标打了个电话。胡标正在外面跑演出场地的事，忙得没空看群，接到解扬的电话后立刻表示公告这事交给他去办。
解扬听着胡标发哑的嗓音，算了算现在压在胡标身上的事务，皱眉，又给吴水打了个电话，问道：“你们都是仇行从哪招来的？我现在这边人手严重不足，想再招几个人。”
吴水耿直回道：“老板，我是仇家花钱定点培养的。”
“……”
当他没问。
解扬挂掉电话，开始思考要从哪里弄几个靠谱的人才过来。
现在公司还在注册，办公楼也还在看，正常的招人途径走不了，只能通过人脉挖人才，但他的人脉又着实单薄……解扬又想起了仇行。
作为本文最大的反派，仇行手下能用的人才只多不少，但是……解扬翻了翻和仇行的微信聊天记录，难得良心发现，自我反省了一下。
最近好像太麻烦仇行了。一直占仇行便宜也不好。
……还是算了，仇行正忙，这次就不找仇行了。
解扬忍痛放弃找仇行借人的计划，转而发动柯蓝、许辰昊去各自的人脉圈里挖人。
第二天，文意对胡标提出的发联合公告的要求给了回应，表示公告可以发，但在公告里文意不会为IUD粉饰太平，将如实告诉大众柯蓝和童剑之所以不续约文意，是因为莫斌坚持出走导致IUD不再完整，柯蓝和童剑心灰意冷下自己想走。公司曾大力挽留过柯蓝和童剑，表示可以单签他们，但柯蓝和童剑拒绝了。
除此之外，文意还要求胡标也发一则声明，将安排解扬入团的锅全部背过去，向外界澄清文意从来没有强硬插手过IUD的事务。
童剑得知这两点要求后气炸了，在群里道：第一个要求没什么，发事实就发事实，但第二个要求是怎么回事？明明当初IUD加新人是公司做出的决定，标哥只是怕公司乱塞人，争取到了自主挑人的权利而已，现在凭什么让标哥一个人背锅！
解扬：所以在你们眼里，我是口害人的锅？
群里瞬间安静。
解扬满意，打字道：标哥你怎么想？
胡标：当初确实是我主动和公司沟通想给IUD补位一个新人的，文意的要求不算过分。而且我也不后悔让你加入IUD，这件事不该成为我受人指责的点。
解扬笑，打字：那准备发公告吧，顺便让文意帮我们牵线联系一下演出场地。标哥你就别去外面跑了，我们没背景没人脉没资源，场地不好租，就算租了，排队都不知道要排去哪天。
所有人：……啊？
童剑：让文意给我们联系演出场地？！可我们不是都已经离开文意了吗。
解扬语重心长：但文意现在要求标哥背锅，标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文意不该补偿点标哥什么吗？
众人：……
胡标自愧不如，关闭群聊滚去和文意交涉了。
当晚八点，文意官博发布了一则公告，宣布柯蓝和童剑将不再续约文意，并在下面详细讲述了柯蓝和童剑不续约的原因，然后感谢了柯蓝和童剑这几年对公司的付出，祝柯蓝和童剑有更好的未来。
公告发出后，柯蓝和童剑立刻用大号进行了转发，并配文感谢了文意这些年的照顾和栽培，也祝文意未来能更上一层楼。
正随着莫斌带起来的节奏狂骂文意压榨欺负IUD的粉丝们全傻了，反复看过文意公告里对于柯蓝和童剑不续约原因的描写后，迷糊了，心慌了，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不续约他们懂，现在两边闹得这么难看，不续约才是正常的。但为什么公告里只提到了柯蓝和童剑，莫斌呢？还有什么叫“因为莫斌的个人意愿与IUD其他队员意愿、公司意愿相违背，在莫斌有所决定后，柯蓝和童剑做出了不续约的决定”？以及“童剑和柯蓝拒绝了公司递出的单签邀约”又是什么意思？
和其他队员意愿相违背？老队员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相违背什么的怎么可能！单签？IUD是一个整体，文意为什么要给柯蓝和童剑发出单签邀请？
假的！胡说！
粉丝们疯了，大部分粉丝拒不接受和相信公告中透露出的信息，小部分莫斌的激进唯粉则开始骂柯蓝和童剑，指责他们在莫斌为了大家硬刚公司的时候背叛莫斌，选择做文意的走狗，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大概是看莫斌的粉丝们骂得太凶和太占据道德高地，一个早已被盖章是文意内部员工开小号的博主站出来发了一条很是嘲讽微博。
我家默默最可爱：啧啧啧，到底谁是白眼狼？某人逼走老队友，用新队友做筏子，百般算计只为了让自己干净单飞，真是好盘算哦。下家早就找好的人还有脸充好大哥，心疼怀揣梦想入团却被坑了个彻底的新人和直到最后才知道真相的另外两个老队员。
粉丝们正是敏感的时候，翻到这段话后差点被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噎得当场去世。莫斌粉丝则更疯了，把这个博主骂了一轮又一轮，让文意狗不要出来混淆视听。
小号博主在被莫斌粉丝骂了一千多条评论后，又发了一条更嘲讽的微博出来。
我家默默最可爱：有些粉丝也是双标哦。你家哥哥最无辜最可怜了，拒绝参加五周年演出是因为生病了呢，但怎么你家哥哥生病就是真的生病，人家小新人生病就是装的？许你家哥哥压力大“失声”，就不许人家小新人第一次录节目紧张到“失明”吗？我也想说你家哥哥是装病呢，下午你们舔的那几张机场照里你家哥哥看着可是精神得很~
莫斌粉丝越发跳脚，其他团员的粉丝则在消化掉这位博主给出的信息后，逐渐沉默下来。
更晚一些的时候，这博主又发了第三条微博：其他队员的粉丝别再私信我问情况了，我只能说文意和另外两个无辜队员确实是好聚好散的，无辜队员们有一个很好的经纪人，他们未来会更好的。
局势已经彻底搅乱。
解扬满意，关掉这位“小默默”的微博主页，打电话让胡标去发离职声明。
胡标叹气，谢过帮忙带节奏的文意老朋友，登上自己的微博，把早已准备好的离职声明发了出去。
胡标的离职声明是自己写的，在声明里，他表示自己已经于日前引咎辞职，此后不再是文意的员工。之后他详细解释了一下解扬加入IUD的经过，表示解扬并不是传闻中有后台的空降草包，而是经过他亲自挑选、IUD队长莫斌亲口应允入队的优秀新人。
最后，他郑重感谢了文意在他在职期间对他工作上的无条件支持和给予他的高度自主权，祝文意未来会更好。
IUD的粉丝基本都关注了胡标，胡标这条声明一出，粉丝们再次懵了。
胡标居然辞职了？而且什么叫“队长莫斌亲口应允入队”？还有后面那句感谢公司的“无条件支持”和“高度自主权”是什么意思？怎么像是在内涵什么……
没有人是笨蛋，如今文意、柯蓝、童剑、胡标全部站到了同一个阵营，只单独把莫斌丢下，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IUD超话里乱成一团，之前团结在一起骂文意的粉丝们迅速站队，唯粉们各自维护起了自己的偶像，CP粉们激情吃瓜，只有团粉们绝望又迷茫，不死心地跑到各个IUD队员的微博下面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他们能给个准确的说法，不相信IUD居然是内部出了问题。
这么连续几个大瓜砸下来，IUD在微博上成功地再次有了正当红的待遇，各种带IUD名字的话题登上热搜，热度持续上升。
与微博上的热闹相反，小群里气氛很是低迷。
童剑丧丧道：好多粉丝私信问我为什么，怎么了，求我别离开IUD，蓝哥，昊哥，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柯蓝：没有，错的是莫斌。
许辰昊：迟早有这一天的。
童剑不说话了，估计在哭。
解扬结束吃瓜后开群，见到大家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一哂，打字道：没出息。不想让粉丝难过就去告诉他们，IUD虽然队长走了、公司没了，但IUD还在，纪念演出也会如期举行，新曲也已经在录。
解扬：别忘了我们的目标，让IUD风风光光地散团。

第19章
解扬一盆鸡汤泼下来，大家都精神了。
柯蓝：解扬说得对，IUD还没散。
许辰昊：嗯。
只有童剑偏离了重点：新曲在录了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编曲不是才弄完吗，歌词和曲名已经出了？
众人：……
群里气氛瞬间放松，柯蓝连发了两条语音消息进群。
“歌词已经定稿，歌名也定了，就叫《IUD》。”
“我们崛起于专辑《IUD》，结束就也结束在《IUD》里吧，大家一起加油。”
好一会的安静后。
童剑：加油！！
许辰昊：加油。
胡标：加油！
解扬微笑，也跟着发了一句加油，心情大好之下，忍不住点开仇行的微信，发道：什么时候回来？请你看演出。
仇行秒回：立刻。
解扬一顿，很快明白了什么，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阳台上，朝着小区二道门的方向看去。
十几秒后，车灯的光芒划破夜色，二道门缓缓打开，一辆熟悉的黑色汽车从外驶进，直奔别墅而来。
解扬转身下楼。
……
解扬到客厅的时候，仇行已经进了门，他穿着一身黑色正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正边往里走边脱外套，见到解扬下来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然后把外套丢到沙发上，拆下领带丢开，闭目靠坐进单人沙发里。
解扬坐到仇行侧边的长沙发上，注意到他眼下的阴影很浓，气色也比离开时糟糕许多，问道：“很累？”
仇行没说话，双腿舒展，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肩膀放松下沉，呼吸压得又轻又低。
看来是累坏了。
解扬起身。
“去哪？”
解扬停下，侧头看仇行，见他眼睛仍闭着，回道：“去给你倒水，你嘴唇很干，需要补水。”
“哼。”仇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哼，抬手扯开领口的衬衣扣子，将自己更深地陷进沙发里，声音带着一股疲惫过度的沙哑，“用不上你……坐下。”
柳莎放轻脚步过来，朝解扬摆了个“坐下”和“我来”的手势，然后上前捡起仇行的外套和领带，又放轻脚步走了。
解扬重新坐回沙发上，发现刚刚还在四周活动的保姆和助理何钧不知何时都不见了，客厅里这会只剩下了他和仇行两个人。
厅里很安静，解扬能清楚听见仇行的呼吸声。那声音轻缓绵长，但莫名有种被什么东西堵塞住的不流畅感，听着让人难受。
他观察了一下仇行此时的模样。
任何人生病的时候都不会显得很好看，仇行也不例外。身为一本爱情小说里的反派，仇行虽然很符合大众规律地有着足以和男主匹敌的高颜值，但因为生病的缘故，他的高颜值总是被挥之不去的病气和郁气笼罩着，很难在第一时间被人注意到。
就比如现在，仇行放松地靠在沙发里，头微扬，额头到下巴再到脖颈的线条完美得就像是艺术品，但任何人看到他，最先注意到的绝对是他微陷的眼窝和发干暗沉的嘴唇。
解扬想起了上辈子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自己。那时的他每天都很累，睡眠不足、体力透支、大脑过速运转、时刻警惕着会被危险拉入深渊……就像现在的仇行一样。
“看什么？”
解扬回神，对上仇行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回道：“只是突然有些好奇你……你年轻时候的模样。”他及时改变了“你生病前”的说法。
仇行冷了脸：“你说我老？”
“……”
解扬觉得刚刚对着仇行生出同病相怜感的自己是疯了，回道：“不，您正年轻。”
仇行的眉毛皱了起来，不善地看着解扬，看了一会突然又重新闭上眼靠回了沙发上，一副憋着气的烦躁模样。
解扬也靠到沙发里。
好一会之后。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仇行睁开眼，歪身抬起一只手撑住额头按了按太阳穴，手掌半遮着眼睛，问道：“什么演出？”
柳莎刚好送了水上来，解扬起身接过，提起小水壶倒了一杯温水出来，回道：“我的第一次登台演出，你要看吗？”说着把水递到仇行面前。
仇行看解扬一眼，坐直身接过水一饮而尽，道：“没兴趣。”说完把杯子塞回解扬手里，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解扬放下杯子跟上去。
仇行停步转身，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解扬，眉心深深拢着，满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道：“跟着我干什么。”
“没跟着你，我准备上楼休息。”
“……”
几秒后，仇行转过身，大步上楼，转眼消失在楼梯拐角。
解扬看着他离开，然后继续往上。
“小老板。”
解扬停步，回头看去。
柳莎站在楼梯下，道：“阿行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会不太想理人，还有……在外面的时候，阿行每天都会问何助理有没有收到新的短信。”
解扬先是有些不明白柳莎后一句话的意思，然后很快，他想起了之前他跟何钧说的，会在联系仇行前发短信给何钧确定一下仇行是否在休息的事。
好像在那之后，他因为忙着文意的事，再也没联系过仇行。
解扬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道：“柳助理，以后喊我解扬吧。”
柳莎以为他是不接自己的暗示，沉默两秒，道：“我明白了。那您早点休息，晚安。”
“仇行帮我买的琴在哪？”
柳莎转身的动作停下。
解扬迈步往下走：“我在自己房里练琴的话，二楼会听到吗？”
柳莎看向解扬，几秒后抿唇笑了，道：“我也不确定，您或许可以试试。”
……
圆月升上半空。
解扬拿着琴来到阳台上，找了个光线最好的地方站定，将琴架上左肩，微微歪头，下巴贴上琴的腮托，抬手把琴弓搭在琴上，手指按住琴弦，停顿几秒后，轻轻拉动琴弓。
一声类似锯木头的短促噪音飘散在夜色里。
太久没碰琴，手指又因为情绪的原因变得僵硬，第一个音一点没意外地岔了，解扬手腕一顿，之后低声笑了。
他爱这太平盛世。
初秋偏凉的夜风抚过面颊，解扬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琴身的温度，手腕微动，拉出了第二个音。
略显僵硬的正常琴音流出，之后琴声连成线，织成网，在空中迟疑迈步，谨慎奔跑，最后欢快跳跃，缠绕着微风，撩动着月色，朝着黑暗深处铺去。
解扬觉得自己也跟着化成了音符，在月色里伸着懒腰，在微风里踩上云层，脱离一切凡尘桎梏，如孩童般新奇欢欣地看着脚下崭新的世界，游玩、嬉戏、畅快欢笑、放纵哭泣，然后在疲惫之后，找到最柔软安全的一朵云，躲在最深处安稳睡去。
楼下。
一室黑暗里，被头疼折磨得无法入睡的仇行靠坐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头后仰着闭目靠在软枕上。
琴声撩动黑暗，无孔不入地包围过来。
“嗤。”
好一会，仇行把烟捏进掌心揉掉，掀被躺下。
“拉的什么东西，难听。”
音符已经找到了那片可以用来安眠的云，正蜷缩在里面慵懒地舒展着身体，小小地打着哈欠。仇行闭上眼，不由自主地随着音乐的节奏调整呼吸。
头疼的症状并没有缓解，但他却很快睡着了。
……
解扬又熬夜了。
半夜拉琴实在不是个好主意，他拉着拉着突然来了灵感，忍不住回房打开电脑记录起来，这记录着记录着，天慢慢就亮了。
等解扬盖上电脑时，墙上的挂钟已经跳到了平时吃早餐的时间。
精神很疲惫，想睡觉。但是不行，得先填饱肚子。
解扬推开电脑起身，边尽全力抗拒着体内睡眠不足带来的疲惫感，边出门下楼。
楼下仇行已经起了，正坐在餐桌边看手机，桌上摆着早餐，他却没吃。解扬坐到仇行对面，连声“早”都没精力说，拿起一个小笼包就塞进了嘴里，并且十分没坐相地软靠在椅子上。
仇行上下看解扬一眼，黑了脸：“怎么回事？”
“熬夜了。”
仇行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别说话。”解扬竖起一只手掌，“我没睡饱的时候脾气会变差，你惹我，我很可能会怼你，别到时候把你气得吃不下饭。”
仇行皮笑肉不笑地嘲讽：“我会被你气得吃不下饭？就你？”
解扬又吃了个包子，沉默。累的时候，他其实连话都懒得说。
仇行唇线拉平，面无表情地看了解扬一会，突然双手一撑桌子，起身离开了。
解扬没去管仇行，吃完早餐后径直上楼，简单洗洗后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睡了没两个小时，解扬被一阵又一阵始终不停的手机铃声吵醒。他睁开发涩发沉的眼睛，摸出手机接通电话后开了免提，把手机丢到枕边，重新闭上眼。
“喂。”
“解扬，莫斌那边又出公告了。”胡标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扭曲事实，说他确实和童剑、柯蓝闹了矛盾，但矛盾的起源却是童剑和柯蓝嫌弃他作的曲不好，想从外面买曲，他不同意，于是产生了分歧。”
解扬清醒了一些，半睁开眼：“他的新公司是不是放弃他了，怎么让他这么乱说话。”
如果莫斌就此沉默，那现在网上所有一切针对莫斌的不利言论都将只是没实锤的传闻，大家传传也就完了。现在莫斌出面回应，这不是找锤挨么。
“莫斌不止说了这个。”胡标深吸口气，“他还找人把你爸曾经想把你卖给别人的事爆了出来，说你在那之后就心大了，看不上半糊的IUD，一直在挑拨队员们之间的关系，想把大家弄散团。”
解扬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蠢成莫斌这样。睡眠不足催发了他的脾气，他简短道：“别管他，让他舞个够。”说完挂掉电话，打开微博，眯着眼睛打字，打完把手机关机甩到一边，扯起被子蒙住自己。
微博。
【解扬：@莫斌我先补觉，等我睡醒了咱们好好聊聊我爸要卖我的事。】

第20章
解扬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醒来后他没急着去联系胡标，而是先找出一套睡衣去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然后才一边下楼朝厨房走去，一边给手机开了机。
开机后，胡标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的心理煎熬，电话里胡标的语气听着已经有点飘忽，道：“我真的打通了电话？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打通了，不是幻觉。稍等。”解扬捂住听筒，朝厨房里正在准备晚饭食材的保姆要了碗面，然后放开听筒，边往餐厅走边说道，“好了，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胡标瞬间振作，一口气说道：“舆论发酵快一天了，现在微博上全在讨论你的事情。总之你快去联系你爸，让他别乱说话，有些媒体想蹭热度，已经打算去采访你爸问问你被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莫斌肯定请了不少水军，微博上各种小道消息乱飞，情况对你很不利！还有——”
“停。”解扬打断胡标语无伦次的长篇大论，在餐桌边坐下，问道，“我睡觉的时候，你们没有因为着急去做什么吧？”
胡标真的是快没脾气了，憋气回道：“没有！我甚至让童剑、柯蓝他们全部关了手机。解扬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你那条微博杠上了莫斌，现在莫斌的粉丝全在下面骂你！”
“确实有打算，你现在去给黄默打个电话，问他我们那天开会时的录音能不能公开，能的话，我就直接在微博上公布了。”
胡标噎住，然后不敢置信：“等等，录音？那天开会的时候你录音了？”
“录了，莫斌太小人，我总得留点后手。”
好一会的安静后，胡标激动到岔音的声音传来：“早说你有录音啊，你这录音录得好！莫斌录了你，你也录了他，果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我这就去联系黄默，这录音咱们一定得发！”
电话被挂断，解扬挑眉。
等等，胡标刚刚说什么？“莫斌录了你，你也录了他”？
莫斌也录音了？录了什么？
保姆把做好的面条端了上来，解扬回神，放下手机道谢接过，暂时按下疑惑，拿起筷子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把面条吃完，然后才重新拿起手机，随便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登了上去，点进热门榜单。
不出所料，莫斌早上新发的公告果然就挂在热门上，巧的是这条公告下面的两条微博刚好分别是他睡前发的微博和爆料他被卖给老男人的微博，三兄弟顺序排列，还挺方便吃瓜。
解扬先点开莫斌的公告和下面的评论快速扫了一遍。
不得不说莫斌模糊得一手好焦点和甩得一手好锅。在新公告里，莫斌就像胡标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样，扭曲事实，谎称他和柯蓝、童剑，乃至和文意闹成这样，根源其实是因为买曲的事。并表示就是因为他不同意从外买曲，所以IUD的新专辑迟迟没有出。
公告最后，莫斌还隐晦地提道，本来关于买曲的事老队员之间还有商量的余地，但在解扬入团后，事情就变得没得谈了。
评论区里，被公告洗脑的粉丝们不约而同地替莫斌喊起了委屈，“哥哥，你怎么就这么傻呜呜呜”“心疼哥哥，就哥哥一个人坚持团魂有什么用，那些人心都坏了”“那些人好卑鄙，想搞坏哥哥的IUD，见哥哥不妥协还这么抹黑哥哥！”“谢谢哥哥的坚持”“解扬果然是个搅屎棍！”之类的言论比比皆是，看得人牙酸。
解扬喝口水安抚一下牙齿，又去看了看路人的反应。
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莫斌的公告和水军已经成功把节奏带歪，路人们的讨论重点从昨晚的“莫斌到底有没有最先找好下家，抛弃IUD”扭转到了“IUD买曲”上。莫斌的人设更是从“虚伪薄情老大哥”，变成了“唯一坚持IUD团魂、被队员嫌弃的忍辱负重老队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解扬发现自己错了，莫斌应该不是被新公司抛弃了，而是很得新公司的重视。舆论能扭转得这么快，莫斌的新公司估计没少请水军。
了解完新公告的内容后，解扬去翻了翻下面的爆料微博。
爆料是一个娱乐营销号发的，发博时间比莫斌的公告晚了一个多小时。爆料内容是一张私信聊天记录截图和两段监控视频、一条录音。
私信聊天记录截图里没什么大料，就是有个自称某餐厅前服务员的人跟营销号说他偶然听到了解扬和父亲的争吵。
真正引发大家大面积讨论的，是那两段监控视频和录音。
监控视频有两段，一段是解扬和解修一前一后进入包厢的画面，一段是解修和胡标在走廊上较劲的画面。
解扬翻到这略停了停，知道重点来了。他特地先放大手机的音量，然后才点开了录音。
录音很短，只有两句话，第一句是他说的，内容为【里面这位是我父亲，他想把我卖给一个老男人。】，第二句是胡标的问话，内容是【所以你之前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
解扬这下是真的意外了。
原来莫斌录的是这个。那次他和胡标等人遇到完全是偶然，莫斌在那种情况下居然手快地录了音，真的算是厉害。
他翻了翻这条爆料下的评论。
评论区很和谐，所有人都在骂他和传他的流言。其中莫斌的粉丝负责骂，莫斌请的水军负责传流言，路人则负责吃瓜和扩散各种流言。所有流言中，有两条的讨论热度很高，一条内容是说他勾搭上某位金主后心大了，不想继续留在IUD，所以故意搞砸新IUD在《你好假期》的第一次登台，并挑拨队员之间的关系，一条内容是怀疑买他的人是文意的高层。
最后解扬去自己微博下的评论区看了看。
大概是因为他艾特了莫斌的关系，热门评论基本上全被莫斌的粉丝占据了，有质问他自己造孽被爆为什么要艾特莫斌的，有让他滚出娱乐圈的，有让他不要“睡遁”的，还有阴阳怪气问他为什么白天睡觉的……总之内容都很不痛不痒，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除了这些外，解扬还在热搜里发现了一个#解扬滚出娱乐圈#的话题，点进话题，里面有一个营销号发了一段原主大一时在专业课考试上的表演视频。下面的评论里，莫斌的粉丝大肆嘲笑着原主在视频里的僵硬表现，讽刺原主难怪要进IUD唱歌，原来是演技太烂。
看来这就是莫斌耗尽所有资源，花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所能折腾出来的全部东西了。
解扬放下手机，开始认真思考。原主的考试影像应该算是学生的个人隐私，学校就这么把它流出来，是不是违法了？
胡标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解扬，黄默说录音可以发，但必须先剪辑一下，你把录音的完整版发给我，我这就去剪，咱们早剪好早发。另外，莫斌刚刚通过中间人联系了柯蓝，说现在把散团的锅全部丢到你头上还来得及，还说看在大家几年感情的份上，想让舆论停在这里。”
解扬嗤笑：“他想得挺美。”
胡标语气冷淡：“我也觉得。”
两人都笑了，解扬道：“我把录音发你微信，你尽快剪吧。”
“好。”
把录音发给胡标后，解扬掰了掰手指，心情颇好地切换进自己的大号微博，无视一瞬间涌出来的上万条消息提醒，慢悠悠写微博。
【解扬：睡醒了。莫斌，针对你刚刚联系柯蓝说的话，我回你一句，醒醒吧，天黑了再做梦。】
【解扬：看到有人在问我之前为什么艾特莫斌，那我们现在来捋捋。从监控画面可知，当时走廊里只有我、胡标、莫斌、柯蓝、童剑五人，其中莫斌、柯蓝、童剑还是在包厢内，那么问题来了，在柯蓝、童剑是我现队友，胡标是我现经纪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来害我的前提下，那条录音会是谁录下来并曝光的？】
【解扬：还有我爸卖我的事，对，我爸把我卖了，卖给了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富n代，卖了五亿，嫉妒？】
【解扬：@莫斌，你有录音，我也有，好好想想那天开会的时候你自己说过些什么，慌吗？】
微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胡标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很是解气：“莫斌直接联系我了，要求私了。”
解扬笑了：“私了，可以啊，如果他愿意在微博上给我公开道歉，我就同意和他私了。”
“……”胡标想笑，“你明知道他不会愿意。”
解扬故作遗憾：“那我就只能感谢他这么热情地给我送热度了。通知一下大家，准备公布IUD五周年纪念演唱会如期举行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微博上，几乎是同一时间。
柯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五周年纪念演出不见不散，一曲《IUD》献上。
童剑：新曲我来啦，IUD还没散，五周年纪念演出见！
许辰昊：IUD五周年纪念演出不见不散。
胡标：一起为初心再努力一次吧！IUD出发！@柯蓝@许辰昊@童剑@解扬
解扬也发了一条微博。
【解扬：不见不散。】
下面配了两个链接，一个是演出的抢票链接，一个是胡标剪辑好并配了字幕的录音链接。
微博似乎安静了几秒钟，然后IUD整个粉丝圈子开始地震。

第21章
所有刷到许辰昊等人这几条微博IUD粉丝，无论是团粉、唯粉，还是CP粉，甚至是黑粉，全都疯魔了。
IUD没散！！！
许辰昊回来了！！
五周年纪念演出照常！！
甚至胡标都依然还是IUD的经纪人！
录音？什么录音！先别管录音了，IUD没散！IUD没散啊！
这两天被各路消息刷得几乎要丧进地心的团粉们瞬间活了，他们从各个角落钻出来，涌进所有老队员的微博，激动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只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许辰昊、童剑、柯蓝，甚至是胡标的微博，就都被激动的粉丝刷上了热门。他们的微博和莫斌上午发的新公告、营销号上午的爆料，及解扬睡前发的微博排在一起，看上去无比讽刺。
整个热门榜单被IUD一众人占了大半，简直像是屠了版。#IUD没散#、#解扬发博#、#许辰昊回归#、#IUD五周年演出#、#IUD抢票#、#解扬录音#、#IUD不见不散#等话题被刷上热搜，热度攀升极快。
所以粉丝都在狂欢，除了莫斌的粉丝。
他们全都懵了。
在柯蓝等人发微博前，他们正在解扬的微博下激情辱骂解扬，让解扬不要故弄玄虚和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现队友现经纪人，IUD所有老人都离开文意了，IUD都没了，你队友什么呢。骂解扬不知羞耻，居然以卖身为傲。还叫嚣着让解扬发录音，说要看看他能发出个什么东西来。
但现在，他们巴不得刚刚自己没有叫嚣过。
其他属性的粉丝可能不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录音，但他们会。他们点进录音链接，选择播放，然后被里面传出的一句句话抽得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接下来你们就专心练新曲，好好准备五周年的演出。对了莫斌，我听说你一直没把演出要用的新曲完成稿交出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是有困难，最近我活动比较多，新曲创作遇到了瓶颈。】
【那没事，你作不出来，就让别人作。】
【莫斌，散不如合，现在IUD的热度可遇而不可求，好好操作一下，IUD绝对能够起死回生。】
【你刚刚的意思是让我们唱别人的歌？这不是让我们自砸招牌吗？】
【怎么就砸招牌了，转型而已。现在IUD进了新队员，就该有一个新气象。】
【抱歉，黄哥，哪怕是（哔——）大师的作品，我也不会唱。】
【那我作的曲你唱吗？】
【除了辰昊和我自己作的曲，我谁的曲也不唱！】
【莫斌，你这是无理取闹！别跟我提什么原则和IUD的坚持，你那套说辞也就能忽悠一下粉丝！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已经有其他打算了？】
【是！我是有打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等自然解约吧。】
有人离开和关门的声音。
【黄经理，既然如此，那我和童剑也走了。】
【你什么意思？】
【IUD已经没了继续下去的可能，既然没了IUD，那我和童剑也不续约了。】
【难道你们也早就联系了新的公司？】
【没有新公司，根本没有公司联系我和童剑。】
【莫斌那边我会再劝劝，你们别太快放弃。】
【劝不来的，IUD的翻红机会都留不住莫斌，他是铁了心要走。】
【你们如果都走了，那胡标——】
【我没事，大不了我也走。】
录音结束，内容虽然有些断续，但究竟是谁先抛弃的IUD，一目了然。
信任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莫斌那些比较理智成熟的老粉丝全都崩溃了。
真的是莫斌先找好的下家。是莫斌作不出曲，公司才提出买曲的，没人说过嫌弃莫斌，甚至一直在劝莫斌。莫斌自己作不出曲，又不愿意唱别人作的曲，所以IUD的五周年纪念演出没了。是莫斌连IUD翻红的机会都不要，率先提出不续约，抛弃了大家。
是莫斌。
全是莫斌。
有个资深大粉忍不住跑去莫斌发新公告的微博下哭诉。
斌哥的小太阳：哥哥，我一直相信你，你是IUD的队长，IUD是你一手建起来的心血，是你的孩子！但你居然抛弃了你的孩子！我太失望了，真的太失望了，你看看外面啊，你的队友们都在坚持，你为什么要放弃！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和没担当！你为什么要那么污蔑你的队友！我可以理解你想单飞，但我无法接受你单飞的方式！对不起，我对你的喜欢就到这了，五年青春，你把我的哥哥和IUD全弄丢了。
这条评论底下附和的人越来越多，也渐渐的开始有脑残粉进来骂人，说那录音一听就是剪辑假造的，假粉才会信。理智粉们正难受，看到这种言论忍不住和脑残粉掐起来。
因为回复的人太多，这条脱粉评论很快就上了热评，吸引着更多的人点进来，然后脱粉的人越来越多。
……
某间酒店的房间里，莫斌看着不停往下掉的粉丝数和不断刷新的评论，逃避地锁掉手机屏幕抬手按住额头，眼睛没什么焦距地看着虚空。
完了。
他突然又低头重新打开微博，把许辰昊等人发的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忍不住，把手机用力砸了出去。
许辰昊居然回来了。解扬也早就和柯蓝他们混在了一起！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他甚至还愚蠢地顾念着过去那点情意，一次次想和大家好聚好散，结果那些人早就背叛了他！那些人选择了解扬，全部背叛了他！
许辰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聚到一起的？还有那段录音……这段时间他们是不是全躲在后面看他的笑话？
为什么不说许辰昊回来了！为什么！
莫斌突然恨了起来，起身捡起手机，给许辰昊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算什么！”莫斌举起手机就想再次砸出去。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莫斌动作停下，放下手机看了看，见是之前联系的去找解扬父亲的媒体回的电话，像抓到了希望一样，忙接通，问道：“采访到了吗？”
“我们没采访到，但别家采访到了，不过你可能不会满意采访结果，解扬家很有钱，卖儿子好像是他们父子闹矛盾时说的气话。”
莫斌直接懵了：“什么？！”
……
微博上。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泄后，IUD的粉丝们渐渐从狂喜中冷静，后知后觉地记起来该去吃瓜，忙转头涌进解扬的微博去听录音。之后他们更加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一个之前一直被他们忽略的地方。
等等，为什么解扬也发了“不见不散”？还有演出的抢票链接为什么是解扬发的？刚刚胡标在微博里是不是艾特了解扬？再加上解扬之前微博里说的现队友什么的……
情况不太对。
粉丝们听完录音后甚至都没空去骂莫斌，各自聚在一起小心琢磨，谨慎推理，但他们发现无论他们怎么推理，最后都绕不开一个结论——解扬还在IUD！莫斌走了，剩下的老队员都和文意不续约了，但解扬居然还在IUD！
粉丝们震惊了，骚动了。
解扬不是文意的艺人吗？他为什么还在IUD？！文意在想什么？
有粉丝试着去胡标的微博下提醒胡标微博艾特错了，胡标真身回复：没艾特错，解扬已经和文意解约，他依然是IUD的一员，自然会参加IUD的五周年演出。
粉丝们倒抽一口凉气，转回来翻看解扬从注册微博以来发过的所有内容，回忆了一下解扬自加入IUD起就一直没断过的黑料，眼前一阵阵发黑。
IUD没散他们是很开心，但是……但是解扬这么一个黑料满身，无优点无特长，个性狂妄，还深陷卖身风波的新人，他们实在是……实在是……
有嘴毒的粉丝表示，解扬赖在IUD里，就像是一锅好粥里硬塞了一颗老鼠屎。
大堆粉丝对此言论表示赞同，并表示五周年纪念演出这种场合，哪怕就三个人表演，四缺一，也比硬塞个新人进来凑出四个人强。
不行，还是得继续抵制解扬！
就在粉丝们激动地想要去为IUD的“干净”做些什么时，一段解扬父亲的采访视频突然被刷上了热门。
那是一段由某个S市本地娱乐新闻官博发出的视频，视频标题是“解扬父亲回应卖儿传闻”。
IUD粉丝们稍微冷静，忙涌过去看，并暗暗盘算。
如果解扬真的被“卖身”了，那就算拼着让哥哥们不高兴，他们也要捏着这个点去胡标的微博下闹，抵制解扬参加五周年的演出。反正无论如何，他们是不可能允许胡标把“劣迹”新人留在自家团里的！
暗搓搓关注着解扬动态的莫斌脑残粉们更是怀揣着满腔恶意，准备再狠狠踩一脚曝光“假录音”，害得他们哥哥变成如今这样的解扬。
采访视频一开始就是重点。就见晃动的画面里，一个又白又胖戴名表拿名包的中年男人一脸不爽地从S市一个高档别墅区里走出来，边朝着镜头摆手边骂骂咧咧道：“别在这守着了，烦不烦！卖儿卖儿，卖你XX的儿。解扬个小兔崽子，我费心给他安排相亲，给他铺路，他倒好，不乐意就算了，居然在外面说我卖他……别TM提五亿了！我家缺那五亿吗！小兔崽子，真是嘴一张什么都能编……我就是不想他参加那个劳什子男团，想让他回家学管理酒店未来好继承家业！别拍了！有本事你们去把我儿子拍回家！”说着用力拉开跟在他身后出来的一辆豪车的车门，坐进去把门甩上，喷了镜头一脸尾气。
所有人：“……？？？”
等等，不是卖身吗？这豪车、豪宅、名表、继承家业……所以卖身只是解扬与父亲斗气时说的瞎话？解扬其实是个“如果不好好当艺人，就要回家继承XX亿家产”的少爷？
有IUD粉丝不相信，跑去搜索了一下解修的背景，然后在看到辉恒酒店董事长这个身份后吓得砸破了手里拨好的小算盘。
辉恒酒店？是那个大本营在S市的老字号连锁酒店吗？解扬居然真的是个富二代少爷？！
……
解扬满意地关掉微博，给解修打了个电话。
“你回应得不错。”
解修态度殷勤：“应该的应该的，你说让我去接受采访，我立刻就出门了，还特地戴上了最贵的手表，开了最贵的车，效果不错吧。所以那个，项目这边……”
“我会帮你催仇行的。”
“那好那好！还是扬扬你乖。”
应付完解修，解扬挂掉电话，正准备继续去微博吃瓜，余光注意到客厅落地窗上有光芒一扫而过，仔细听了听，果然听到有车声在靠近，把手机一收，起身走到大门边，拉开门，斜靠在门框上朝着正缓缓停在门口的黑色汽车看去。
闭目养神结束的仇行一睁眼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穿着睡衣的青年懒懒地靠在门口，温暖的暖黄色灯光从他背后的屋内透出来，居然有点家的味道。
司机周淼帮仇行拉开车门，仇行却坐在车里没动。
周淼疑惑唤道：“老板？”
仇行敛神，低头迈步下车，大步朝着解扬走去。

第22章
解扬看着仇行走近，脸上露出个笑来。
仇行脚步一顿，之后干脆停在了距离解扬两步远的位置，皱眉问道：“堵在门口做什么？”
“给你开门。”解扬心情好，也不在意仇行的态度，侧身让仇行进来，“欢迎回家。”
仇行没说话，径直擦过解扬进屋。
解扬后一步跟在仇行身后，道：“今天我麻烦了一下解修，答应他会来你这帮他催催项目进度。”
仇行还是没说话。
“我的第一次登台演出你真的不看吗？”
仇行回头，看解扬两秒后又收回视线，依然没说话，解开外套扣子脱掉外套，正准备丢去沙发，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仇行手臂僵住。
解扬拿过仇行的外套，顺手交给后一步过来的柳莎，又问了一遍：“演出要看吗？我给你前排VIP票。”
仇行终于开口，嗤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解扬暗道可惜，倒也坦然，诚实道：“确实是有点小忙想找你帮一下。”
“你也就遇到麻烦的时候会找我。”仇行收回手，抽掉领带避开解扬那边丢到沙发上，边解袖口扣子边朝餐厅走去，“先吃饭。”
有资源的人最大，解扬识趣跟上。
因为不久前才吃了一碗面，解扬这会还不太饿，所以晚饭他只吃了一碗饭就放了筷子，转而用叉子叉起一块蜜瓜慢慢啃着。
仇行扫一眼桌上的菜色，冷冷问道：“腻了？”
解扬摇头：“怎么可能，廖师傅的手艺我有自信一辈子都不会吃腻。只是我睡到下午才起，起床后吃了一大碗面，撑了胃，现在吃不下太多饭。”
仇行黑了脸：“什么乱七八糟的作息。”
解扬心情好，笑笑没接话。
仇行突然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后问道：“想找我帮什么忙？”
终于松口了。
解扬三两口把蜜瓜吃掉，道：“我注意到你的西装都是定制的，想问问你能不能把你的制衣团队借我用用，我想做几身演出用的衣服。”
仇行挑起一边眉毛：“就这？你不会买？”
“我要做的还有演出服，得夸张一点，外面不好买。而且也不止给我一个人做，还有我队员的，外面哪有那么多既好看，又风格统一，但是款式又各有特色的精品服装卖，所以还是做更合意一些。好的制衣店都得预约排队，我衣服要得急，只能找熟人。”
“你还挺大方。”
“不大方不行，公司还没建好，摇钱树们的合同还没签，我现在得供着他们。”
仇行没接话，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等到吃完擦了嘴才松口说道：“让柳莎帮你联系。”
这么干脆？
解扬看了仇行一眼。
仇行对上他的视线，表情又沉了，皮笑肉不笑：“怎么，又不想要了？”
“当然不是。”解扬忙扬起笑容，起身盛了碗汤推过去，“谢谢，您喝汤。”
仇行看他一眼，把汤推开，起身上了楼。
又搞定一件事，解扬心情更好，吃完水果后不想去房里闷着，就去外面绕着湖转了转消食。消完食他靠在湖边观景台上的躺椅上，拿出手机继续吃瓜。
解修的采访出来后，IUD的粉丝不再关注他卖身的事，转而根据爆出来的录音细扒起了莫斌抛弃IUD的经过。
老话说得好，得罪谁也别得罪曾经真心爱过你的人，粉丝们想扒偶像的时候，那是连皮带肉都能一起撕下来。
只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莫斌各种早已心不在IUD的迹象就全被粉丝做成图文列了出来。比如莫斌从年初开始就不再和队员微博互动，反倒是经常称他那个真人秀的常驻嘉宾为兄弟。比如莫斌近半年都不再提起写歌的事，反而越来越在意人设塑造。
甚至还有人扒出了某张莫斌年初被粉丝偶遇拍下的照片里，和莫斌走在一起的人是皇天娱乐的某个高层负责人。
也就是说，莫斌找好的下家很可能是皇天娱乐。并且这下家最早可能在三月份就已经联系上了。
三月份，解扬那时候都还没进IUD。
扒出这点的粉丝们再也受不了了，部分一直克制着自己的理智粉都忍不住涌进莫斌的微博，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IUD其他的队员，想单飞早说不好吗，为什么明明都联系好下家了，却还要允许解扬这个“搅屎棍”入团！
就在粉丝们群情激动时，那个“我家默默最可爱”又发了一条微博，画风依然嘲讽。
我家默默最可爱：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小新人背锅喽。再告诉大家一点劲爆的，很多对小新人不利的传闻其实全是这位老大哥弄出来的，这个老大哥还挑拨过新人和其他队员的关系，并且一度挑拨成功，幸亏小新人聪明，手里还有点钱，不然他早就灰溜溜地背着锅离开娱乐圈了。
解扬看到这里挑眉，打开微信戳胡标。
解扬：你又求你老同事了？
胡标：我就是看不下去粉丝一直骂你，你不让大家正面出来帮你解释，我只能这么拐着弯来。
解扬笑了，打字：谢了。
和胡标聊完后解扬切回微博，重新点开那张粉丝拍的偶遇莫斌的照片，放大照片中被红圈圈住的男人仔细看了看。
皇天娱乐。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倒也是巧。原书中，女主木周易签的第一家公司就是皇天娱乐，算算时间线，女主这会应该还没跳槽。
皇天娱乐是个老牌娱乐公司，规模可以，但是高层里面藏着几个人渣，总喜欢搞潜规则那一套。女主木周易就被盯上了。当然，身为女主，木周易必然不会被炮灰占便宜，她在被打压一阵后，成功被某个欣赏她高洁不屈品性的影帝男配推荐去了另一家更好的经纪公司，事业再上一层楼。
而皇天则被记仇的男主背后搞了一波，丑闻黑料爆了一堆，股票一落千丈，地位大不如前。男主坑皇天时，仇行也有暗中帮助，当时仇行已经对女主产生好感，但并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所以只是偷偷维护女主。
算算时间，现在男主应该已经对女主动心，准备展开追求了。而原书剧情中，仇行再过不久也要对女主产生好感。但仇行和女主的第一次见面已经被破坏，两人至今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个小改变会不会影响仇行和女主之后的发展……
观景台上的灯突然全部暗下。
解扬回神，坐起身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不仅观景台，就连绕湖一周的小路灯和围墙那边的大灯也全都熄了，别墅那边也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停电了？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起身朝着别墅走去，进屋之后却发现中央空调还是开着的，疑惑。
没停电？那怎么灯全灭了。
【里面这位是我父亲，他想把我卖给一个老男人。】
熟悉的声音从二楼的方向传来，解扬抬头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就见仇行正站在二楼楼梯上，手里拿着手机，刚刚那声音应该是从他手机里传出来的。
接触到解扬的视线，仇行嘴角一勾，笑容被手机光衬着，比恶鬼都可怕。他缓慢道：“老男人？”
“……”差点忘了这个。
解扬解释：“只是一时气急的口误，我并不觉得你老。”
“是吗。”仇行关掉手机，笑得很是虚假恶意，“老年人需要早睡早起，从今天开始，家里实行早六晚十的断电断网政策，好好休息吧，年轻人。”说完嘴角往下一拉，转身大步离开。
几秒钟后，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传来。
解扬：“……”
柳莎拿着一盒应急小灯走过来，满脸忍笑地说道：“空调用的是另一套电力系统，放心，不会断的。这些小灯您拿去用，晚上起夜时有它们照着也不会摔倒。还有，浴室的热水也用的另一套电力系统，您可以放心洗漱。”
解扬面无表情：“你们想得真周到。”
“应该的。”柳莎还是笑了出来。
解扬认命地拿过装应急小灯的盒子。
柳莎压下笑，看一眼二楼的方向，突然放低声音道：“阿行今天去了医院。”
解扬侧头看她。
“他在医院呆了一天，没时间关注网上的事，所以不知道您其实夸他了，等明天他就不会这样了。解扬，谢谢你，阿行这段时间看上去开心了许多。”
解扬收回视线，抬手扒拉了一下盒子里的小灯，问道：“他情况还好吗？”
柳莎避而不答，道：“您早点休息，晚安。”说完朝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来是情况不好了。
解扬迈步上楼，在经过二楼时停下往主卧的方向看了看，想起书中提起的仇行病情加重后的模样，收回视线，往三楼走去。
挣扎求生的人最痛苦。
断电断网，解扬什么都没法干，只能老老实实早睡。
第二天早起下楼时，解扬发现仇行没在餐厅，而是坐在客厅里，身上的气场肉眼可见地阳光灿烂着。
“醒了？”仇行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一下解扬，突然问道，“你现在多高？”
“178。”
“啧，真矮。”仇行一脸嫌弃，突然站起身走过来。
解扬站着没动。
仇行停在距离解扬只有半步远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了下解扬的脑袋，然后抬手比上解扬的头，慢慢平移，最后停在了自己的鼻尖处。
“哈。”他夸张地嘲笑出声，“小矮子。”
“……”
解扬面无表情：“我还在发育，老男人。”
“……”
仇行后退一步，阴森森地看了解扬好一会，突然冷笑一声，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从口袋里抽出一个叠成豆腐块的东西塞到解扬手里，转身大步出门走了。
解扬抓了下被按的头发，低头拆开手里的豆腐块，发现这居然是一份办公楼租赁合同，挑眉。

第23章
解扬带着胡标去合同里的办公楼地址看了看。
“六层、全装修、商圈黄金地段、租期一签就是十年……我的天呐。”胡标站在接待大厅正中央，视线依依不舍地从头顶的豪华吊灯上挪开，看向解扬，“你从哪搞的这么好的地方？对面就是荣鼎集团的大楼，这地段真是神了。”
解扬也没想到仇行给他的是这么好和距离荣鼎这么近的一块地方，视线透过落地窗看向对面的荣鼎大楼，回道：“从一个嘴硬心软的老男人那。”
“啊？”
“从一个熟人那里弄来的。”解扬转过身，看了看时间，“抓紧联系装修公司，再有一个月公司就能注册好，把这里布置一下，添一些设备，演出结束后正式开始招人。”
胡标重重点头：“行！我保证找个好装修公司，把咱们的大本营布置得舒舒服服的！”
胡标离开后，解扬也准备坐车离开。
吴水即将发动汽车前，解扬突然想起仇行昨天说的“你也就遇到麻烦的时候会找我”，喊停吴水，拿出手机给仇行发微信。
解扬：刚刚看了办公楼，很不错，谢谢。方便我去荣鼎看你吗？一起吃午饭？
仇行秒回：不方便。
“……”行。
解扬收起手机，朝吴水道：“去录音室。”
去录音室的路上，解扬插上耳机，将新曲的伴奏循环播放，然后打开了微博。
吃瓜使人快乐。
过了一晚上，网上的热点果然又变了。
IUD粉丝们扒莫斌的活动已经随着莫斌删掉新公告的行为结束。他们回转其他老队员的微博，然后终于注意到了一个他们早就该注意到的细节——IUD疑似要在纪念演出上推出新曲！证据就是童剑发的微博。
怕自己会错意，粉丝们压下激动，十分谨慎地跑去童剑的微博下问是不是真的要出新曲，童剑真身秒回了一个粉丝，表示确实是要出新曲了，并且新曲已经完成了伴奏录制，这两天就要正式开录。之后童剑还稍显嘚瑟地显摆了一下，表示新曲“很棒、很让人惊艳”。
粉丝们得到确切消息，全部开心成了土拨鼠，评论区一片“啊啊啊啊”的尖叫。
——时隔一年多，IUD终于要出新曲了！
粉丝们开始狂欢，并且默认新曲是许辰昊作的。曾经在许辰昊离开IUD后取关许辰昊的粉丝一边高喊着打脸一边关注回了许辰昊，在许辰昊的新微博下疯狂给他加油和感谢他能回来。
大概是注意到了粉丝们的动向，童剑连忙又发了一条微博。
童剑：不是，大家搞错了，新曲是扬扬的作品。大家别再讨厌扬扬啦，他很棒的！
这条微博可算是捅了马蜂窝，狂欢的粉丝全都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鸡一般瞬间安静下来，然后童剑的评论区再次被“啊啊啊啊”的评论占据，只不过这次是惊恐的。
解扬打开微博的时候，粉丝们才刚结束惊恐的尖叫，正祥林嫂似的在童剑微博下重复“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童剑也是真的傻，居然又挑了个评论认真回复道：是真的，扬扬真的很好的！五周年演出就是他出钱办的，没有他就没有这次演出，大家别那么讨厌他，外面说的都是假的！他真的很好！
什么？演出是解扬出钱办的？！
IUD粉丝圈再次地震。
解扬被粉丝们的呆瓜模样逗笑，打开微信小群，打字道：童剑，别再发微博了。
胡标估计也注意到了微博上的动向，突然连蹦了好几条消息出来。
胡标：童剑你干嘛呢！！！
胡标：就你有嘴叭叭叭，怎么什么都往外说！闭嘴！你给我把微博卸载了，演出开始前你的微博由我管理！
童剑：怎、怎么了嘛，我说的都是实话，解释一下粉丝们就不会讨厌扬扬了。
胡标：你懂个屁！你是嫌IUD现在在微博上的热度不够高，想再炒炒吗！你信不信一会就会有人去扒解扬以前有没有作过曲，以及作曲水平怎么样，然后一堆乱七八糟含沙射影唱衰演出的黑料就要出来了！
胡标：还有演出是解扬出钱的事，粉丝也许会为此不那么讨厌解扬，但在大家亲眼看到解扬的实力前，绝对会有人黑IUD同意继续留着解扬，并唱他作的曲是因为看上了解扬的钱！解扬留在IUD也是为了出钱捧自己！五周年演出是他花钱让你们当绿叶给他搭的一次个秀戏！！是溜粉丝的！抹黑你们卖了IUD的情怀捧解扬臭脚！
胡标：真是一会不盯着你就出幺蛾子！给我把微博卸载了！
童剑大概是被胡标的说辞吓到，安静一会后回道：已经卸了……真的会变成标哥说的那样吗？我没想到，对不起。
解扬摇头，打字道：没事，专心练歌吧，不管外面传什么，我们用实力说话。
童剑和胡标都没再回复，解扬猜多半是胡标打电话骂童剑去了。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录音室楼下。
录音室是许辰昊租的，租了长期。下车的时候，解扬停步往一个方向看了看。吴水也很快发现了不对，挡住解扬，压低声音道：“有狗仔偷拍，在斜对面的那台面包车里。”
解扬收回视线继续往前，道：“不用管，这些以后都避免不了的。”
吴水点头。
两人坐电梯上去，其他人都已经到了。童剑萎靡地窝在角落，柯蓝正在轻声跟他说着什么，许辰昊坐在另一边角落插着耳机闭目养神。
解扬进门后，童剑立刻起身挪了过来，道：“扬扬，我——”
“停。”解扬看向录音室的方向，眼里藏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期待和热切，“开始录歌吧，要忙的事情太多，没时间给我们说闲话。”
大家迅速调整状态，进入工作模式。
IUD的老队员都很熟悉彼此的声音，就解扬是完全陌生的，在正式开录前，录音师让解扬先随便唱一段，让大家认认音色。
解扬想了想，挑了自己上辈子作的一首比较展现技巧和音域的歌唱了一段。唱完他发现大家都表情奇怪地看着自己，尽量淡定地说道：“怎么样？不砸IUD招牌吧。”
录音师回神，惊喜道：“难怪胡标签你，你简直是天生吃歌手这碗饭的。”
童剑鼓掌，激动道：“扬扬，你音色好棒！”
柯蓝的注意力却在其他地方，问道：“这首也是你作的？”
解扬松开略微收紧的手掌，点头。
“音色清润，个人特色明显，音域广，高音有力，低音稳定，气息很足，技巧有点生涩，但都掌握了。”许辰昊评价，低头在手里的歌词上圈了几道，朝童剑看去，“新曲我本来准备让你唱副歌部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给解扬和声吧。”
童剑瞪眼：“啊？”
柯蓝和许辰昊都笑了。童剑反应过来也笑了，点头应道：“没问题，我给扬扬和声！”
解扬勾唇：“不用。还是让童剑唱副歌，我给他和声。《IUD》是你们的舞台，我陪衬就好。”
许辰昊不赞同，还想说什么，被解扬抢先，解扬道：“我是老板，听我的。”
众人：“……”
大家磨合了一天，进度不错，基本把新曲磨出了一个雏形。五点左右大家结束录制，约定好明天继续录之后，一起搭电梯下楼。
电梯到达停车场，梯门滑开。闪光灯直扑门内，吴水立刻反应过来，走到最前面去挡开涌过来的大堆狗仔。
“童剑！你说IUD的新曲是解扬作的，这是真的吗？”
“许辰昊你为什么不作新曲？你真的江郎才尽了吗？你为什么会回IUD？你准备复出吗？”
“有文意内部员工表示IUD的五周年纪念演出其实依然是文意在准备场地，你们离开文意是不是只是一场炒作，演出结束之后就会签回去？”
“解扬！你的同学说你根本不会作曲，请问你对你同学的话有什么看法？”
好几个话筒越过吴水的封锁朝着电梯里的众人伸来，大家反应过来，许辰昊和柯蓝默契地把童剑和解扬护在中间，让自己的助理走外面，什么都没说，快步走出电梯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
狗仔不死心地围在外围，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还有人偷偷推搡护在外圈的吴水和助理等人，试图冲到解扬他们身边。
解扬注意到有些狗仔问的内容和之前胡标在微信里猜测的舆论走向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像照着胡标之前的微信内容在念，明白应该是又有节奏风暴刮起来了。
“解扬！对于网上说的你是利用IUD纪念演出捧自己的说法，你有什么看法？”
“解扬！有传闻说你作的新曲其实是文意从龙树尤大师那里买的曲子，你为什么要盗窃别人的作品称是自己的？”
解扬停步。
柯蓝等人也是一愣，然后忙按住解扬，怕他生气乱来。许辰昊皱眉说道：“买曲和盗曲都是无稽之谈。”
见他们开口，狗仔们越发激动，踩着这点问，并且越问越气人，连IUD的五周年演出卖给解扬卖了多少钱这种鬼问题都出来了。
大家已经走到了车边，解扬不着痕迹地退后，先护着其他队员各自上了车，然后在自己车前转身，面向狗仔，道：“你们所有的疑问都能在五周年演出现场得到答案，抢票三天后开始，预祝你们能成功抢到票。另外，劝某些人别再搞小动作，IUD内部的矛盾，希望你不要牵扯到无辜的旁人身上，嗓子坏了没关系，演出一样能看，我会给你寄贵宾席的票，十月二十号，大洲体育馆，欢迎你来。”
说完在吴水的保护下上车，用力关上车门。

第24章
解扬上车后就没再说话，表情很沉。他很少有这样表情难看的时候。
吴水透过后视镜看他，关心道：“老板，您还好吗？”
“没事。”解扬调整表情，拿出手机给胡标打了个电话，说了下众人被狗仔围住的事。
胡标正美滋滋和装修公司讨论装修方案呢，接到电话后直接气炸，道：“莫斌真是把皇天爱闹事的风格学了个十足十，居然把龙树尤给扯了进来。他明知道龙家和龙树尤都不好惹，他这是在给你树敌！”
“他这是在给他自己树敌。你回头记得空出贵宾席最中心的两张票，分别给莫斌和龙树尤寄过去，记住，票一定要是挨着的。”
胡标傻了：“啊？寄给龙树尤？”
“对，莫斌既然给我带龙树尤的节奏，那我就请龙树尤亲自来听听，我作的曲到底是不是他的。你给龙树尤寄票的时候可以把我们录的新曲初版一起附过去，在听过那个之后，龙树尤大概率会来。我倒要看看，在我跟狗仔捅破是莫斌带的龙树尤节奏后，他们坐在一起，莫斌会怎么应对！”
听出解扬语气里的冷意，胡标脑补了一下莫斌和孤僻天才龙树尤坐一起的情景，有点爽，又有点纠结，道：“万一莫斌不来呢？”
“那就造舆论让他来。iud的五周年纪念演出，他这个前队长怎么可以不出席。还有，你手里有没有他的黑料，威胁一下他。”
胡标：“……”好狠。
结束和胡标的电话后，解扬打开小群，发现大家正在讨论身边是不是有内鬼。今天突然有这么多狗仔溜进录音室的停车场，还准确知道大家是哪一班电梯下来，很不正常。
解扬打字道：别怀疑了，肯定有。距离演出没多久了，时间紧迫，来不及换新的录音室。今天回去后都好好筛一遍身边的工作人员，有问题的先冷着，等演出结束后直接开掉。辰昊你去联系一下录音室的安保部门，让他们抓紧点，别让今天这样的事再次出现。
群内的讨论一停，大家都从解扬这段话里看出了他的怒意，连忙应声。
解扬继续打字：从今天开始，网上的一切你们都不要去回应，把所有心思放在演出上，其他的我和标哥来处理。
在群里嘱咐完大家后，解扬又点开了仇行的微信。
解扬：有个小生意想跟你谈。
仇行秒回：怎么？
解扬：荣鼎旗下是不是有个直播平台？
仇行：你想做什么？
解扬：想直播我的第一次登台演出，给我未来的粉丝提供点打脸黑粉的素材。
另一边，医院。
仇行看着解扬这句自信到狂妄的话，哼笑一声，治疗时的不适似乎都浅了一些，打字：何钧会帮你联系。
解扬没想到仇行又这么干脆地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自被狗仔踩雷后就变得有些差的心情好了点，打字：谢谢。
……
当天晚上，解扬在停车场说的话被狗仔们发上了微博，其中他邀请“某个人”来看演出的话被营销号重点圈出，打上了“狂妄”和“不敬团内前辈”的标签。
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网上舆论又群魔乱舞起来。
各种解扬的同学、发小、邻居跑出来匿名爆料，表示解扬绝对不会作曲，说解扬虽然小时候有学过音乐，但学得很不咋地。
甚至还有解扬的大学同班同学直接真身在微博上讽刺解扬脸大，说解扬现在在网上表现出的一切其实都是虚构出的人设，真实的解扬又怂又笨又孤僻，专业课都学不明白，跨专业去作曲绝对不可能，明里暗里表示解扬作的曲肯定是买的。
唱衰演出的言论频出，更有人表示没了莫斌的iud就没了灵魂，三个废物加一个搅屎棍的捧臭脚演出根本没有去看的必要。还有人讽刺解扬真舍得出钱，居然包了大洲，为了捧自己真是不遗余力。
在这样的舆论氛围下，本来因为解扬出钱办演出而不再那么抵制解扬的iud粉丝们纷纷沉默，再不见之前的狂欢高兴。
演出票开抢的当天晚上，胡标突然在群里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
童剑被吓到了：标哥你怎么了？你被网上的胡编乱造气疯了吗？
胡标直接发了条语音消息进群，道：“不是，刚刚有人给我递消息，说莫斌铁了心想搞砸我们的演出，暗地里联系黄牛想抢空演出的票，让我们的演出满场空座！他这是要下血本啊。”
群里短暂的安静后，大家都笑了。其中童剑笑得最夸张，表情包一张接一张。
解扬听完胡标的消息后也笑了，锁掉手机，拿起小提琴继续练习。
当晚零点，iud五周年演出正式开放购票，无数粉丝和黄牛第一时间选好自己想要的票，点击购买。
然后一个登记界面弹了出来。
粉丝和黄牛全傻了。
嗯？怎么不是付款界面？
就在大家疑问刷屏时，胡标慢悠悠站出来，发微博解释道：对了，忘跟大家说了，iud的五周年演出票不需要花钱买，大家填一下那个购买意向表，我们将在后台以筛选抽取的方式，从已登记的购票意向人中，选择真正的iud粉丝随机赠票。那个资料大家一定要好好填啊，买过专辑的提供一下购买记录或者晒晒专辑，支持过演唱会的填一下参加过哪场，买过写真的也可以晒，这些都算筛选条件的。
微博一出，iud粉丝圈又是一震，然后粉丝激动疯了，黄牛气死了。
#iud演出赠票#这个话题迅速登上热搜。
没过多久，突然有一个新节奏跑了出来，表示赠票虽然是好事，但这样完全不公平，新粉就没看演出的资格吗？
胡标又慢悠悠地发了一条微博：大家别急，五周年演出是回馈粉丝的，我们自然要尽可能地让所有粉丝都能看到这场演出。我们已经和泽行直播平台谈好了合作，五周年纪念演出我们将在泽行独家直播，欢迎大家收看。
后面附了一个直播间地址。
直播演出？
所有关注着今晚抢票的人全都愣住了，然后舆论轰然爆开。
……
被迫早睡早起的解扬并没有看到胡标半夜调戏iud粉丝和黄牛的一幕，等他起床拿出手机刷微博时，微博上已经是一片欢欣的过年气氛。
热搜上，#iud直播演出#这个话题正高高挂着，后面有一个“爆”字。
解扬翻了翻自己的微博，发现来骂自己的人少了许多，还有几个粉丝偷偷私信他，给他道歉，谢谢他这么用心地免票给iud办五周年演出。
解扬笑了笑，把手机揣兜里，出发去录音室。
时间紧迫，要学和练的东西太多，抢票结束后，iud全员正式进入闭关练习模式。
解扬不得不早出晚归起来，一天里基本上只有早餐能和仇行一起吃。
忍了三天，仇行发脾气了：“就这么忙？”
“艺人是这样的。”解扬转身从背包里掏了个精致的小信封出来，推到仇行面前，“给你。”
仇行没接，冷冷问道：“是什么？”
“贵宾票，最好的位置。标哥很小气，私人贵宾票一人就给了十张，我的十张都在这了。”
“是吗。”仇行反应冷淡，慢慢把粥喝完，起身离开，没拿票。
解扬挑眉，也没拿票，吃完早餐就出了门。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解扬没再去管网上的事，把它们全权交给了胡标，每天和柯蓝等人一起练歌练琴练舞，睁眼闭眼都是封闭的环境，累却充实。
终于，演出开始前十天，所有练习停下。仿佛被关了一场短暂艰苦禁闭的解扬等人从舞蹈室出来，坐上前往造型室的车，准备去试前一天才刚做好送来的演出服。
解扬一上车就靠好闭上了眼睛。他很讨厌累的感觉，这一个月都是抓紧一切能休息的时间休息。
胡标知道解扬其实在听，直接说道：“总共五万张票已经全部寄出去了，从今天开始，除了两次演出彩排，你们其他的时间全都用来休息和养嗓子，我给你们预约了身体保养，都去做，不许偷懒，这几天也别吃重口味的东西，明白没？演出是直播的，多少人盼着你们搞砸，到时候高清摄像头往你们脸上一怼，露出来的全是你们憔悴还满是痘痘的脸，像话吗？”
童剑被胡标的说法逗笑了。
“严肃点！”胡标瞪童剑，又啰啰嗦嗦地嘱咐了一大堆东西，最后突然道，“莫斌道歉了。”
解扬睁开眼。童剑等人也全都安静下来，朝胡标看过去。
胡标皱眉：“不是那种真心诚意的道歉，就是又带了一次节奏而已。他给自己找了个梯子，表示会来看演出……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童剑等人收回视线，沉默在车里弥漫。
“五年……”柯蓝开口，失望又认命地笑了笑，“他果然是彻底不在乎iud了。”如果在乎，就不会都到这时候了还这么对待大家。
许辰昊道：“他以为iud还有未来，怕单独被丢下彻底成为笑话，所以拼命折腾。”
但其实没有了，这是iud的最后一场演出。
车里的气氛越发低迷。
解扬坐起身，伸出手，道：“好好结束。”
所有人都看向解扬，然后纷纷坐起身，先后把手搭在他手上，之后用力握紧，异口同声：“好好结束！”
十月二十号，天公作美，是个大晴天。
解扬提着小提琴从三楼下来，经过客厅时发现仇行居然还没有去公司，走到仇行面前，道：“我要去做造型了，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
“是么，加油。”仇行头也不抬地划拉着手机，态度很敷衍，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解扬突然蹲下身。
仇行手指动作一顿，看向解扬，面无表情道：“怎么？”
“去看演出吧。柯蓝他们都有家人和朋友去捧场，就我没有。在b市，除了队友和经纪人外，我只认识和熟悉你，所以去看我的演出吧。”
仇行没动，也没说话。也许是居高临下看人的关系，他的眼神看着比平时深了一些。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只能求你了。”解扬笑笑，“仇行，我求你去看我的演出。”
大门开启又关闭，解扬离开了。
仇行放下手机，好一会，皱眉气道：“一点求人的态度都没有，什么烂表情……柳莎！”

第25章
做造型的时候，解扬发现胡标的情绪有些不对。他避开许辰昊等人，找到胡标问道：“怎么了？”
胡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道：“真是越到演出开始幺蛾子越多，有些被营销号洗脑严重的粉丝和一些幸运拿到了票的莫斌粉丝在组织人，想在你上场时黑灯。”
黑灯，指在某人上场表演时关闭所有应援物品的灯光。应援灯光代表着支持，而黑灯自然代表着抵制和不欢迎。黑灯对任何一个艺人来说都是很残忍的一件事。
“要不我们尽量避免你单独上台？晚上你独唱的时候，我让童剑去给你当话筒架！他人气在团里很不错的！”
解扬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只是想唱歌而已，台下有没有灯光，观众欢不欢迎我不重要，别折腾童剑了。”
胡标又劝了解扬几句，见劝不动，在心里骂了好一会营销号和莫斌，不再提这个了。
晚上七点，大洲体育馆后台。
解扬靠在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旁边的童剑一直在紧张地碎碎念。
“微博居然给我们开了个演出直播专题，泽行直播间的人气已经九百万了……我们人气有这么高吗？外面观众席坐满了没？没有出现大片空座吧？”
胡标忍无可忍，伸手抢走童剑手里的手机，道：“不许再看手机了。观众席都是满的，你瞎紧张什么，学学解扬和柯蓝他们，快调整一下状态，开场就是新曲演唱，你别给我掉链子。”
童剑忙深呼吸想压下紧张，但还是不行，忍不住跑去看前台观众席的情况。
外面人山人海，一片彩虹灯海闪耀。
“开场的新曲好好唱。”
童剑吓了一跳，回头朝身后看去。
柯蓝把视线从观众席上挪开，伸手搭上童剑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我们的演出能有这么多观众来，全靠解扬这段时间给我们挣热度。外面的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黑子、营销号，甚至是粉丝，他们足足骂了解扬两个月。解扬明明什么错事都没做过，却被骂了两个月。”
童剑瞬间冷静下来。
“好好唱。”
“嗯！”
七点二十分。
照旧穿着一身黑的仇行在柳莎、吴水、何钧、周淼的护送下进入贵宾区，在第一排偏中心的位置落座。
仇行看看自己的位置，又看看最中心处坐着的用帽子和口罩挡住模样的不明人士，黑了脸，冷笑：“最好的位置？”骗子解扬。
七点二十五分。
莫斌低调入场，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护送下来到自己的位置旁，然后发现他座位左边坐的是文意派来的代表黄默。
黄默讽刺：“哟，大忙人来啦，怎么不去后台啊，iud的纪念演出，你这个队长坐下面是怎么回事？”
莫斌忍耐着没说话，坐下后立刻看向舞台，完全没去看坐在他右手边的戴帽子和口罩的人。倒是他旁边的人侧头看了他一眼，之后淡淡挪回视线。
七点二十九分。
主舞台上一片漆黑，只有类似星星的点点灯光在舞台角落处闪烁着。粉丝们不自觉安静下来，紧紧盯着舞台上的大屏幕。
网络上，泽行iud纪念演出专题直播间里。随着演出即将开始，直播间的人气节节攀升，很快突破了两千万。微博上，iud演出专题下，节奏和嘲讽越刷越快。
空气似乎被人拉紧，所有人都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终于，主舞台上的屏幕亮起，一个十秒的倒计时出现。
观众席上爆出欢呼，粉丝们激动地跟着倒数数秒，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大。
舞台黑暗处，听到数秒声，站在升降台上的童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不行，我紧张。五万人的场，我好久没见过了。”
耳机里导播在提醒他们准备。
柯蓝道：“有直播，稳重点。”
童剑声音都抖了：“我更紧张了。”
柯蓝：“……”
解扬道：“这是iud的最后一场演出。”
众人：“……”
童剑一秒冷静：“来吧，好好结束！”
倒计时在继续。
“五！”
舞台上的星光朝着中心处蔓延，越来越亮。
“四！”
解扬想起上辈子只能在台下看着别人演出的自己，笑了。
“三！”
贵宾席，仇行抬手捂了捂耳朵，闭眼忍下高音给大脑带来的不适。
“二！”
许辰昊小声道：“加油。”
“一——！！！”
舞台大亮，全场欢呼。
一声雄浑高昂的兽吼伴着骤亮的光芒通过音响设备传遍整个会场，烟花炸开，节奏极强的音乐响起。
光线最亮处，新iud四人通过升降台出现在舞台上，童剑站在c位，面朝着正前方观众席，将话筒送到嘴边，仰头开嗓。
有力高亢的高吟划破夜空，正式拉开了纪念演出的序幕。
舞台热度直接拉爆，粉丝激动高呼。
仇行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朝着舞台看去，视线锁定在童剑背后的那道人影上。
烟火渐停，高音渐低，舞台灯光随之慢慢暗下，音乐节奏慢慢变压抑。
童剑朝着摆过来的镜头一笑，侧过身。
后面的解扬露出身影，他一身剪裁独特的黑衣，头发抓得利落，俊眉修眼，身形修长挺拔，气质冷冽，面无表情，像一柄未开封的利刃。
乐声更低，如猛兽囚笼，困顿低迷。
解扬抬手把话筒送到唇边，闭上眼。
娓娓如低语的吟唱响起，不同于童剑刚刚高歌的霸气肆意，这歌声如锁链盘绕而上，困住霸气肆意的猛兽，将之拽入黑暗，寸寸缠紧。
观众席瞬间安静。
直播间弹幕一停。
莫斌微微瞪大眼。
仇行愣了一下，然后笑哼一声。
“卧槽！”黄默惊了，“这音色和表现力……真的假的？”
直播间的弹幕区在短暂安静后，也和黄默的内心一样，刷出了片片问号和感叹号。微博上iud专题下的嘲讽节奏骤停，滑稽地出现短暂空白。
舞台上，解扬只唱了一句就侧开了身，把中心位置留给下一个演唱的许辰昊。
歌曲渐渐进入节奏。童剑那畅快霸气的开嗓之后，由解扬起头，歌曲节奏逐渐压抑、低迷。歌词完美契合进曲调，将情绪铺开。矛盾、争吵、破坏、坍塌、灰暗、绝望、散场……
粉丝们还没来得及从解扬歌声的惊艳中回过神，就被强势拉入了歌曲营造出的情绪里。他们都听出来了，这歌唱的是iud！
iud的惊艳成功、iud的短暂风光、iud后面的压抑低迷……他们眼眶渐红，痴痴看着舞台上的四个人，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痛苦得喘不过气。
一轮吟唱后，音乐到了最低处，舞台上的灯光全部暗下，观众席上已经响起了抽泣声。
乐声彻底安静的瞬间，低吟再次响起，如清泉般的声音撩动黑暗，像清晨吹来的第一缕风，轻轻送来了春天的气息。舞台上闪起星光，绝望深处长出了希望。
吟唱渐渐拔高，乐声重起，童剑的声音适时插入，第一段副歌来临。
歌词再次铺开，清悦的声音托着童剑的声音朝着高处飘去。情感逐渐堆积，黑暗渐散，希望铺开，舞台越来越亮。
新生、万物复苏，初心仍在、努力、坚持……未来可期！
所有情绪迸发，童剑畅快地嘶吼出声。兽吼重响，节奏极强的鼓点将乐声彻底推上高潮。
观众们的情绪被带动，纷纷抹掉眼泪，挤出笑容大声呼喊着加油！
歌曲从这里开始再没有从高潮处落下，他们高歌着，高歌新生，高歌希望，高歌未来。终于，在一段酣畅淋漓的副歌之后，音声骤歇，全场安静。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膨胀着，鼓动着。
童剑喘着气将话筒送到唇边，举起手臂，朝着观众席高喊：“属于iud的新曲，这首《iud》，大家喜欢吗！”
观众席短暂安静，然后欢呼尖叫声震天。此起彼伏的“喜欢！”响在观众席各处。
解扬微笑，摸了摸掌心的话筒，朝着贵宾席看去。舞台上灯光太亮，解扬其实看不太清贵宾席上的人的模样，但他确定自己和仇行对上了视线。
他朝那边挥了挥手。
仇行勾唇，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最后却冷哼一声，没搭理。
在仇行不远处，莫斌表情空白满头冷汗地看着舞台，情绪混乱得连表情管理都做不到了。事实上，从童剑唱出第一个高音起，他就做不出表情管理了。
他完全没想到iud的新曲会是这种水平，而解扬居然拥有着那样得天独厚的音色。他忍不住想，如果他没有离开，如果许辰昊没回来，如果刚刚站在台上的是他……
“后悔吗？”
莫斌猛地回神，朝声音传来的右侧看去。
一直带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眼里蕴着某种发现宝贝的兴奋光芒。他侧头，靠近莫斌，低声道：“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后悔。莫斌，谢谢你让我发现这样一个宝藏。”
莫斌瞪大眼看着男人帽檐下露出的双眼，好一会，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大脑一片空白。
这声音这眼睛……龙树尤？！

第26章
童剑和粉丝说完话后，舞台再次暗下。
解扬踩着黑暗退场。
接下来的舞台属于童剑他们，他可以暂时休息了。
舞台上，iud成名曲之一《dreaming》的前奏响起。解扬在乐声中走到后台，胡标立刻迎上来，把手机往他手里塞，解气道：“看看！看看！微博上那些营销号全哑巴了，你歌还没唱完，他们就偷偷把黑过你的料全删了！呸！回头我一个个算账！”
解扬朝着手机屏幕看去，就见上面是一个出名乐评人的微博主页，这个乐评人在刚刚发了一条微博。
耳朵很刁的老文：最近千人黑万人骂的某个小新人的演出我刚刚看了，我只想说，这种水平的新人你们都黑，要求多高啊？神曲预定、新iud起飞预定、拿奖预定，不说了，我去粉解扬了，这孩子的声音真是太灵了！
“还有直播间，这会全改口风了，之前弹幕乌烟瘴气的简直没法看！”胡标又在手机上点了点，把直播间调出来。
解扬看过去。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直播间热度也在狂涨。
——我现在脑子里全是解扬中间那段低唱，音色杀手，绝对的音色杀手。
——什么都不说了，真香。
——听说这里反转打脸了？没赶上开场，微博上气氛怪怪的，到底怎么样？
——解扬中间吟唱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首曲子太用心了。这曲子真的是解扬作的吗？
——来晚了，富二代翻车了吗？富二代翻车了吗？
——翻nm，滚！
——感觉解扬都没唱几句，站位也一直远离镜头，不是说他办演出是为了捧自己吗？就这么捧？
——《dreaming》怎么只有三个人唱，解扬呢？
——被撕得不敢上台了吧。
——弱弱说一句，其实我一直觉得解扬很帅，但我一直不敢夸来着，怕被撕。
——哈哈哈哈，我是莫斌的黑粉，我可是太快乐了。解扬牛逼！莫斌，这种水平的新曲，这种音色的新人，预谋单飞你后悔吗？
——导播不灵性啊，这时候该给莫斌镜头的！
——话说莫斌到底去了吗？他不是还一副“虽然兄弟背叛了我，但我为了iud的纪念演出不太难看，还是决定忍着伤心去捧捧场”的样子吗？他这会还伤心吗哈哈哈哈哈，iud眼看着要重新起飞了，他为兄弟高兴不？哈哈哈哈！
胡标道：“解气吧。”
解扬低笑一声，点头，把手机还给胡标，走到一边坐下，回味了一下刚刚在台上演唱的感觉，拿出手机给仇行发微信：好听吗？
仇行秒回：你人呢？
解扬：我一会再上场。
仇行：一会是多久？
解扬：大概一个小时后。
好一会安静后。
仇行：难听！浪费时间！
贵宾席。
仇行黑着脸把手机塞进口袋，找柳莎要来耳塞和隔音耳机戴上，靠到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直播平台是自家的，柳莎也提前去沟通过，他并不担心会被摄像机拍到。
……
舞台上演出在继续。
当看到台上只剩三个人时，观众席短暂地骚动了一会，但很快，《dreaming》的前奏响起，大家抛去疑惑，积极投入到了这场对iud旧日时光的温习中。粉丝们甚至有些窃喜，对于他们来说，iud的旧曲就该只由iud的老队员唱，哪怕老队员里已经缺了一个人。
五年，四张专辑，四十二首歌，其中由许辰昊作曲的有二十首。
《dreaming》之后是《imagination》，再之后是《unity》……一首接一首，三人没有停歇，没有和粉丝说话，只偶尔朝粉丝挥挥手。他们用全部的认真和专注，呈现着这属于iud的最后一次舞台。
在把许辰昊作的二十首歌全部唱了一遍后，他们终于停下。
音乐全部消失，三人的喘气声透过话筒传出。
观众席跟着安静下来，粉丝们期待地看着台上满头大汗的iud老队员们。
童剑举起手，开心高呼：“iud五岁了！”
粉丝们跟着高呼。
柯蓝和许辰昊微笑。童剑再次举起手：“祝我们生日快乐！”
全场欢呼，生日快乐声不绝。
童剑抬手压了压，大家的欢呼声渐低。
“很高兴能把这场演出献给大家。”童剑深吸口气，突然侧身，兴奋道，“现在，我更高兴地向大家正式介绍iud的新队员，解扬！大家欢迎！”
观众席一静，然后稀稀拉拉带着迟疑和不确定的掌声响起。被黑料洗脑了两个月，大部分粉丝都没法在只听了一首新曲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接纳解扬入团。而且新曲什么的，外面都说是解扬买的别人的……
仇行睁开眼，摘下耳机和耳塞，听着这敷衍的掌声，黑了脸。
童剑没想到会是这样，呆了一下，再次说道：“大家欢迎解扬！”
掌声再次稀稀拉拉响起，然后很快停下。
柯蓝和许辰昊皱眉。
解扬就在这样不算欢迎的气氛里拿着一把吉他走上了舞台。他换了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很青春简单的打扮，站在穿着华丽演出服的童剑等人身边，显得格格不入。
仇行耳尖地听到有粉丝小声嘀咕，说解扬故意搞特殊，装小清新，气得把椅子扶手捏得咔咔响。
解扬并不在乎粉丝们的态度，他接过童剑递过来的话筒，看向贵宾席的方向，准确找到仇行所在的位置，笑了笑，道：“一曲《轮回》，献给为我而来的观众。”
仇行一顿，慢慢松开手。
解扬说完把话筒还给童剑，也不管粉丝们态度如何，走到柯蓝和许辰昊为他架好的话筒和放好的椅子边，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调整一下话筒高度。
舞台上灯光慢慢暗下，童剑等人退场，只有一束大灯从斜上方照下，笼罩在解扬身上。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骚动，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彩虹色的应援灯光突然一片一片熄灭，粉丝自带的灯牌一个接一个关掉。眨眼时间观众席就黑了大半，只剩一些稀稀拉拉的灯光还亮着。
黑灯。
已经下台的童剑见状迈步就想冲回台上，被柯蓝和许辰昊用力拉回来。
“xx的。”胡标骂了一句脏话，帮着拉住童剑，“明明新曲都唱了，怎么还这样！别去，解扬说得对，有他们哭着给解扬道歉的时候！”
贵宾席。
仇行就算不怎么看演出也知道这种全场灯黑了大半的情况很不对劲。他皱眉朝身边的柳莎看去，问道：“怎么回事？”
柳莎压低声音解释了一下黑灯代表的含义。
仇行面沉如水，回头阴森森地看了眼身后乌黑一片的观众席，朝另一边的何钧道：“去搞几个那个能亮的东西来，要最贵最好的！”
何钧：“……老板，灯牌得自己做。应援棒是入场的时候工作人员发的，我们的被你丢进了垃圾桶。”
“……”仇行不耐烦道：“去捡回来！”
何钧扭头就朝着旁边的周淼说道：“老板让你去把应援棒捡回来。”
……你放屁！明明是让你捡！
周淼瞄瞄仇行不善的表情，敢怒不敢言，起身朝着之前丢应援棒的地方走去。
柳莎想到什么，凑到仇行耳边说了一句。仇行听她的话拿出手机。
台上。
解扬调好话筒位置后抬头，看一眼黑了大半的观众席，正准备收回视线直接开唱，余光突然注意到贵宾席那边有一点光亮了起来。和应援棒的有色光不同，那光像星星一样，只有一点，是白色的。
他看过去，因为舞台很黑，所以幸运地看到了仇行黑着一张脸拿着手机的模样，无声笑了下，低头，轻轻拨动吉他。
悠扬舒缓的乐声流出，像是风拂过湖面，带起片片微波。被童剑等人带热的舞台气氛瞬间温和下来。
解扬凑近话筒，启唇唱出第一句歌词。
抓耳的清润声音悠悠传出，合着吉他声，像石头落入湖水，骚动人耳心最痒的那处，勾住人心神里最静的地方。
观众席骚动一下。
龙树尤眼睛亮得惊人，不自觉往前倾身。
莫斌则与他相反的软在椅子里，手心满是冷汗。他想走，但左边是黄默，右边是龙树尤，他不能走，走了就更洗不白了。
而且……他看向台上的解扬，眼里露出嫉妒。
解扬不该是这样的。
……
解扬从唱出第一句歌词起，注意力就不在舞台上了。他的思绪沉入乐声，眼前浮现出的，是末世的点点滴滴。
准备独唱曲目时，他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这首《轮回》。
《轮回》，四季轮回，生命不息。这就是这首曲子的意义。
末世降临的第一年，他虽然过得辛苦，但心中仍怀着希望。那时他的脑中时常冒出一段旋律，它安静、略微忧伤，却带着温暖的底色。
那段旋律就是《轮回》的雏形。
写出《轮回》后不久，他真正认识到了末世的残酷，知道希望已经不再，剩下的只有痛苦求生，于是有意识地遗忘了《轮回》的存在。
现在，当时以为绝不可能出现的希望已经降临在他身上，他把这首曲子从意识深处挖出，想用这首曲子，和绝望的上辈子正式告别。
解扬半垂着眼睛，对着话筒浅吟低唱。
没有高难的炫技，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华丽的歌词，简单的曲子，却唱进了每一个人心里。
他说：痛苦和绝望快点结束吧，好的未来你怎么还不来。
水源被污染，动物变异，社会秩序失衡，万物腐朽……树叶掉进被污染的水源，在即将发黑腐烂前，终于被水流冲上了一片干净的土壤。叶片上托着的种子落地，生根发芽。
他说：好的未来一定会来。
歌声渐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仇行回神，第一个鼓起了掌。
柳莎等人也跟着鼓掌。渐渐的贵宾席上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双手，然后是贵宾席后面的观众区，左右两侧的观众区，二层看台上的观众区……掌声很快铺满全场。
解扬从思绪中回神，直接看向贵宾席上的那一点星光，起身放下吉他，拿起架子上的话筒。
粉丝们像是从妖精歌声的迷惑下挣脱，陡然清醒过来，尴尬地停了掌声。
全场又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解扬看向观众席，道：“这是我的第一次登台演出，我很高兴。”
还是安静。
“我曾说过，要让骂过我的人哭着给我道歉，你们应该都骂过我。”
观众席上发出一声整齐的低“啊”声，大家开始骚动。
“现在我收回这句话。”
观众席上骚动更大。
“如果你们能在未来继续支持新iud里的每一个人，我愿意给你们道歉。”解扬弯腰，“对不起。”
观众席渐渐安静。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停。
停留几秒后，解扬直起身，道：“现在把舞台交给童剑。”说完就这么退入黑暗，干脆地消失了身影。
鼓点响起，之后渐渐密集，新一曲的前奏响起，黑暗的舞台重新大亮。换了一身装扮的童剑红着眼睛站在左侧的高台上，当镜头挪到他脸上时，他忍不住说了一句：“都说了扬扬很好了，黑子的话你们信，营销号的话你们信，就连已经离开的人的话你们也信，但我们的话，你们怎么就是不信。”
第一句唱词的切入点已经过去。后台的胡标和柯蓝、许辰昊却不想去责怪童剑的这点失误。
观众席一片沉默。
童剑抹了把脸，道：“伴奏重来吧。大家一定要好好听，接下来这首《梧桐说》是扬扬专门为我作的单飞曲，是我新篇章的开始，你们一定要好好听！”
伴奏停下，然后重来，童剑侧身调整一下呼吸，拿出最好的状态，把话筒送到唇边。
几秒之后，观众席轰然炸开。
单飞曲？新篇章的开始？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才刚刚介绍了新队员吗？而且他、他们已经不那么想抵制新队员了……

第27章
童剑已经开唱，穿透力极强的嗓音配上利落强劲的音乐节拍，瞬间就改变了舞台上的气氛。歌很棒，但大家却听得不算太专心。
粉丝们惶然四问，满目不安。直播间里的弹幕区也是问号刷屏。微博上#童剑单飞#的话题已经刷了起来。
台下，黄默在怔愣一会后，长长叹了口气。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什么都要最好的……”他朝身边也面露愕然的莫斌看去，嘲讽一笑，“莫斌，谁都比你有心。恭喜你如愿以偿，iud终于要解散了。”
莫斌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只愣愣看着台上的童剑。
单飞？iud……真的要解散了？
童剑一曲唱完，台下却没有掌声。他放下话筒，用力眨眼忍下眼泪，看向被不安笼罩的观众席，深鞠一躬，道：“接下来……把舞台交给柯蓝。”
舞台暗下，灯光聚集在右边高台上，柯蓝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他朝观众席挥挥手，道：“接下来我要唱的，应该会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首歌，它叫《岁月神》，是辰昊为我写的。”
又是一首新曲，观众席却没有欢呼也没有尖叫，粉丝们绝望地意识到，之前童剑说的话似乎并不是他们集体出现的幻觉。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iud才出了新曲，新曲那么好那么惊艳，iud肯定会更好，但怎么、但怎么……
《岁月神》是一首偏民谣的歌，没什么高音的部分，很适合柯蓝的声线。柯蓝站在高台上低唱，歌词句句都是对这个舞台的告别。
“不要！”
有粉丝忍不住尖叫出声，但场地太大，那声音很快飘散在了夜色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听到，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但很快，又一声更高的崩溃呼唤声响起。
“iud不要散！”
柯蓝朝那个方向看去，笑了笑，摇头。
观众席顿时崩溃声一片。
一曲结束，柯蓝也朝着观众席深鞠一躬，然后起身道：“辰昊，舞台交给你了。”
舞台再次暗下，当再亮起时，许辰昊已经出现在了舞台中央。他朝着观众席抱歉一笑，道：“很抱歉，离开一年多，再回来，却没有属于自己的新曲带给你们。”
彩虹海静静闪烁着，所有的粉丝都是双眼通红的模样。
“作为补偿，我来给大家简单说一下我回来的经过，和大家对于未来的决定。”许辰昊坐到解扬之前坐过的椅子上，像老友叙旧一样，细细道，“差不多两个月前，柯蓝突然给我发消息，说iud要散，而且可能会散得很难看。散的原因我就不细说了，反正和解扬没有任何关系。”
台下的莫斌猛地回神，看着台上的许辰昊，手一撑扶手就想站起来。
“坐下！”黄默用力把莫斌按下去，语带威胁，“这是iud最后的舞台，给我好好看完！别捣乱！”
另一边的龙树尤也侧头看了莫斌一眼，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越过许辰昊看向后台的方向，手指略显焦躁地点着椅子扶手。
莫斌后背全是冷汗，死死盯着许辰昊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但他显然太看得起自己了，台上的许辰昊并没有要用他的名字来污染这场告别演出的意思。在强调了一句散团原因和解扬无关后，许辰昊话题一转，说起了当时如果iud就那么散掉，童剑和柯蓝将面临什么。
“大家都知道，iud这些年人气一年不如一年，在我离开后，iud的新专辑更是迟迟没出。大家各自有了新的工作，但发展得并不算好，过得也不算开心。如果当时iud散掉，童剑可能会继续做歌手，也可能就此混迹于各种综艺，荒废他的嗓子。或许未来童剑会有机会以独唱歌手的身份再红起来，但未来谁说得准呢？”
“还有柯蓝，他所有在行的东西都属于幕后，唱功和音色放到乐坛的大环境里并不算出挑，如果iud散了，他只会比童剑更难过。”
观众席一片躁动。
许辰昊停了停，问道：“觉得我说得夸张？”
观众席有应和声传来。
许辰昊笑了笑，道：“不，一点都不夸张。你们的偶像并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厉害和受欢迎。其实上面我对童剑和柯蓝未来的推测，已经是在往好的方向说了，他们能像那样发展的前提是iud能正常解散，但在柯蓝透露给我的信息里，当时iud正常解散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他们已经到了绝境，童剑想要自暴自弃，柯蓝也做好了退圈的准备。”
观众席上一片倒抽气声。
“但好在，柯蓝在说了所有坏消息后，给了我一个好消息。”许辰昊话语一转，“他说现在有一个人愿意拿出他作的曲，很优秀很优秀的曲，帮iud弄一个盛大风光的闭幕，问我要不要回来给iud一个圆满。”
终于确定噩耗，观众席上一片绝望的抗拒声。
许辰昊做了个“嘘”的手势，等大家声音稍低之后，继续道：“柯蓝发给了我一份不完整的曲谱，我看了，然后我立刻定了回国的机票。那首曲子，就是我们今天开场唱的《iud》。”
“作曲的人叫解扬，只有20岁，是标哥从电影学院挖来的学生。标哥用梦想说服他，把他签进iud，补了我不负责任独自离开后留下的空缺，将iud重新起飞的希望全压在他的身上。”
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
“回国后，我见到了解扬。他很有魄力，给大家分析局势，帮iud做新曲，联系文意帮我们租场地，花钱准备好这样一个超棒的告别舞台……他本来可以早早抽身而退，但他选择留下来帮助我们。是他把iud拉出了绝境，是他告诉我们，iud还有希望，还有大好的未来。现在iud能像这样体面地和大家告别，全靠他。”
这些全是粉丝不知道的东西，观众席上一片呆愣地安静。
“你们应该信童剑的话，他脑子一根筋，说不来谎。有人不想让iud重新爬起来，所以逮着大家了解最少和完全没有粉丝基础的解扬往死里欺负。”许辰昊又停了停，“从iud陷入解散危机到现在，两个月的时间，解扬扛下了所有的抹黑和攻击，给我、柯蓝、童剑争取到了一段绝对安静的时间，让我们专心为这场告别演出做准备。”
“解扬甚至为我们安排好了未来。这场演出后，童剑会以独唱歌手的身份出专辑，专辑里的歌曲将由我和解扬一起操刀制作。柯蓝会转型成为演员，解扬让出了自己的试镜机会，而柯蓝也幸运地抓住了解扬给他的这次机会，成功通过试镜，过不了多久就会进组。而我会退居幕后，用我的力量全力支持他们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未来，大家依然会在一起奋斗，只是不再以歌唱团体的身份。”
许辰昊的神情变得郑重认真：“我们很感激解扬，也觉得很愧疚。他入团最晚，年龄最小，怀揣梦想而来，却不知人心险恶，前方早有陷阱在等着他。他本该是被大家好好疼爱照顾的弟弟，却一入团就险些断送未来，遭受无数莫须有的指责和抹黑。在这里，我郑重强调，解扬没有做过任何拖iud后腿的事，没有不敬团内前辈，没有走后门，没有用金钱压人，从始至终，他都是清白且无辜的。”
全场寂静，观众席上好多人都受不了地低下头，肩膀耸动。
对不起，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
许辰昊站起身，看向观众席：“现在，我请你们用尽量客观的态度回答我一个问题，《iud》、《轮回》和《梧桐说》，好听吗？这个舞台，好不好？”
怎么会不好听。怎么会不好。
“好听”和“好”的回答断续响起，之后慢慢连成了片，汇成了海。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许辰昊微笑，神情温柔，“解扬是iud的一员，现在是，未来是，历史的记载上，永远都是。”
“他值得你们为他亮起一片灯海。”
“很高兴能这么正式地跟你们告别，很抱歉当初的离开，很庆幸现在的回归。”许辰昊后退，举起手，“请欣赏iud的最后一曲。”
舞台灯光再次暗下，观众席上猛然爆发出一阵哭声。
开场时的星海再次点亮，光束从头顶打下，这一次，终于是四个人出现在台上。
解扬一身白西装，拿着一把小提琴站在最中间，垂眼将小提琴搭上左肩，闭上眼睛。
“解扬！对不起——！！”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大吼，解扬搭琴弓的动作一顿，睁开眼睛看去，挑了挑眉，重新闭上眼，拉响了最后一曲的第一个音。
纯小提琴演奏的《iud》回荡在场馆内，压抑、绝望、黑暗、死亡、寂灭……解扬闭目站在光芒里，享受地拉动着弓弦。其他队员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无声支持着他。
断断续续的“对不起”声从台下传到台上，解扬却始终没再看观众席一眼，只专心拉着琴。
台下，仇行看一眼身后的观众席，冷笑一声，转回头看着台上的解扬，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嘲讽勾起：“谁稀罕你们的道歉。”
琴声最后消散于黑暗。
童剑拿起话筒，边唱边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抒情版的《iud》在场馆内回荡。
黑暗被砸碎，希望的光点降临，然后层层晕开。
有幼兽在光芒里舒展开身体，睁开懵懂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然后起身试探着迈步，最后朝着充满希望的未来奔跑而去。
歌声慢慢停下，舞台星光闪烁。
台下哭声一片。
“iud！iud！iud！”粉丝们含着眼泪大声呼喊。
《dreaming》的纯音乐版响起，大屏幕上适时开始播放iud一路走来的岁月印记。
童剑四人并排站到一起，牵住了彼此的手。
大屏幕上，iud第一次上台演唱《dreaming》的画面闪过。
童剑拼命忍着哭意，和柯蓝等人高举起双手，红着眼睛道：“五年青春，五年iud，谢谢你们！”
“iud！iud！iud——！！”粉丝们破音大喊。
童剑深吸一口气：“我宣布，iud……解散！”
“不——！！！”
哭声震天。
四人一起鞠躬。
舞台灯光从外至内慢慢暗下，星海逐渐变暗。大屏幕上，跳动的画面慢慢变成三个花体字母“iud”，最后字母随风化成尘沙，飘向星海深处。
舞台彻底暗下。
观众席上的哭声更大，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道歉的声音再次响起，渐渐变得整齐，响彻场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突然。
“解扬！谢谢你！”
正往台下走的解扬脚步一停，回头看看灯海闪烁的观众席，学着仇行平时的样子笑哼一声，转身继续往下走。
“呜呜呜。”童剑跟在解扬身后，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还试图伸手拉解扬。
解扬躲开：“别哭了。”
童剑摇头，继续伸手拉他。
解扬再次躲开。
另一边的柯蓝突然道：“解扬，对不起。还有，谢谢。”
许辰昊也跟着道：“谢谢你，解扬。”
解扬受不了这腻歪的气氛，事实上他事先都不知道许辰昊会上台说那一通话，道：“真谢谢我，就好好给我赚钱。别哭了，一会记得去发微博，趁着现在的热度，把童剑电子专辑的预购开起来，给我回波血。”
童剑噎了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柯蓝和许辰昊则在愣了一下之后齐齐笑了起来。
四人气氛还算轻松地回到后台，却发现后台的气氛有些怪。
解扬敏锐地朝着气氛最不对的地方看去，就见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陌生男人正倚在角落墙上。对上解扬的视线后，男人立刻站起身大步走了过来
“解扬。”龙树尤摘掉口罩，停到解扬面前，“想出专辑吗？我给你做。”
解扬看着龙树尤仿佛冒着绿光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等一下，刚刚这个，不是龙树尤要给女主出专辑时对女主说的话吗？

第28章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解扬敛下思绪，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龙树尤的邀请，然后完全不给龙树尤纠缠自己的机会，推出许辰昊去应付龙树尤之后用尿遁之法离开后台，和过来接人的吴水汇合。
“仇行呢？”
“仇总在车上。”
“那走吧。”
两人避开人群离开体育馆，上了停在街角的车。
仇行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问道：“心情很好？”
“相当好。”解扬放好小提琴，不再克制脸上的笑容，“有肥羊送上门了。”
仇行冷笑，语气阴阳怪气：“你是在说你自己？出钱办演出却反过来给白占便宜的观众道歉，你可真有骨气。”
解扬还是笑，回道：“我可不是在跟观众道歉。”
“哦？”
“我是在给钱道歉，今天观众席的五万个人都是我的目标客户，说一句对不起不痛不痒，却能换来他们心甘情愿地给我和我的公司送钱，这买卖多划算。”
仇行皮笑肉不笑：“骂你的人的钱你也要？”
“就是赚他们的钱我才最爽。”解扬拿出手机，朝仇行勾手指。
仇行语气冷淡：“做什么？”
“给你变魔术，过来。”
仇行高贵冷艳地扭头看窗外，用行动表示不屑。
解扬干脆坐过去，挨着仇行的身体硬是把手机怼到仇行眼皮子底下，当着他的面打开微博，无视瞬间涌进来的大堆消息，翻出草稿箱里早就编辑好的一条微博，发出去。
【解扬：扬行天下，扬帆。我司第一兼最后一张团体迷你数字专辑《iud》及童剑第一张个人专辑《童语》正式开放预购，梦想从这里起飞。】
下面附着一个链接，解扬点进去，页面跳转，一个设计得十分高大上的公司官网跳出来，官网最上面，两个预购选项正高高挂着。
“预购是在演出结束的那一刻开启的，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购买数量是这个。”解扬嘴角含着金钱的微笑，“刚刚我在微博宣传了一下，好了，倒数开始，五、四、三、二、一……boom，财神爷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本来一个一个艰难增涨的预购数量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涨起来，很快就破了千，然后是万、五万、十万……
解扬低笑一声：“我的歌可不白给别人听，哪怕是五块二的放送价，积少成多，也足够我回本了。”
两人靠得很近，解扬的注意力全在狂涨的预购数量上，没发现身边的仇行在看了会手机屏幕后，突然微微侧头，把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这一晚，解扬是带着金钱的香味睡着的。
在他楼下，仇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预购界面，想起解扬在车上看到预购数字上涨时的笑容，嫌弃一啧，注册一个匿名账号，点击迷你数字专辑的预购，填入数量……他顿了顿，闭眼随便打了好多个零，选择提交。
付完款之后，他又看向了官网上的公司名字。
扬行。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毕竟扬字能组成的词语就那么几个，其中只有扬行天下好听一点，解扬也不像是会用公司名字拍马屁的性格，但是……
仇行的嘴角勾起，又很快拉下，伸手将电脑盖上。
“赚这么点钱就这么开心，没出息。”
……
搅乱一池春水的解扬睡了，无数骂过解扬和黑过灯的iud粉丝却难受得睡不着。演出结束后，哭够了的他们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打开微博，进入解扬的主页，找到解扬发的第一条微博，道歉。
一句又一句“解扬对不起”刷进评论区，很快压下了曾经的那些漫骂。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粉丝开始的，一轮道歉后，大家突然开始自觉地找到自己当初骂解扬时留下的评论，在下面单独再道歉一次。
#解扬对不起#这个话题很快登上热搜榜，话题下一条配图为解扬面对满场黑灯垂目低唱的道歉微博被迅速顶上了热门。
iud吉祥物：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黑灯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傻逼！我是傻逼！！！你明明那么好，对不起！谢谢你给iud一个圆满！莫斌你给我等着！我黑你一辈子！我明白你为什么明明已经找好下家却还让解扬入团了，你tm就是想让解扬背散团的锅！之前那个默默爆料说的都是真的！幸亏蓝蓝和童童有良心有底线，没有像你一样去害解扬！你居然是iud的前队长，你不配！！
无数粉丝在下面响应，大家一边给解扬道歉一边大骂莫斌。演出上许辰昊虽然没有明说，但只要跟过这两个月舆论战的粉丝都明白许辰昊话里的意思，他们简直要气疯了，气被舆论利用的自己，更气莫斌！
很快，一个#莫斌你不配#的话题也被刷上了热门，正巧跟#解扬对不起#上下挨着。
而也就是在这个当口，解扬发了卖专辑的微博。
粉丝们先是一愣，然后满腔愧疚迅速化为补偿心理，想也不想就点进了预购链接。
买！一份不够，两份及格！十份不嫌多，百份也值得！嘴上说说的道歉有什么分量，掏钱才是硬道理！
解扬私人掏腰包办了那么好的一场演出，未来还要给童剑出专辑、给柯蓝联系试镜，这中间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而且解扬早已经为了加入iud和家里闹翻，说不定身上全部家当都用来办了这场演出，私下里穷得饭都吃不起……粉丝越脑补越难受，越脑补越心疼，掏钱掏得越发豪迈。
不就是专辑吗？买！买爆！那么好听的歌，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张专辑，预购链接上说专辑里还会附赠今晚演出的官方录制版和演出的准备花絮，所以他们买的只是专辑吗？不！他们买的是青春！是情怀！
五块二，良心价！买买买！
解扬的微博粉丝数和扬行官网上的专辑预购数据同步增涨着，很快涨幅就突破了百万。
某家火锅店里，童剑把视线从微博上挪开，看向对面的胡标，恍惚问道：“标哥，你请水军去粉丝群里带节奏了？大家买得好疯狂。”
胡标喝了口水压压惊，也有点恍惚：“我说我没请，你信吗？”
“所以这是纯热度。”柯蓝放下手机，默估了一下专辑的最后销量，“解扬应该能回本了。”
许辰昊道：“何止是回本。名气是隐形的财富，想想扬行这一波赚了多少名气和路人缘。”
大家沉默，相互对视，然后都笑了起来。
胡标重重一拍桌，道：“上酒！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大家正要去叫酒，胡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见是个同行老朋友打过来了，接起来道：“怎么了？来给我送恭喜啊。”
“本来确实是要恭喜你的，但我刚听到了一个消息，所以这会只想劝你做好准备。”
胡标一愣，问道：“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皇天的季泽辉你知道吧。”
“知道，他怎么了？”
“他今年出的那张新专辑皇天足足准备了三年，超豪华制作班底，光是主打歌就换了三次。皇天从一开始给他这张专辑做的定位就是‘屠掉所有榜单、横扫所有奖项的超水平精品专辑’。这张专辑到目前为止也确实势头够足，没有辜负皇天的投入。但现在，他这张专辑的数字销量眼看着就要被你们那张迷你专超掉。你手里那个小新人是真了不得，那首《iud》词曲一流，还有情怀，估摸着还要得不少奖。”
胡标脸上的笑容慢慢没了。
老友一声低叹：“你们也是巧了，刚好和季泽辉撞上。其他人都还好，输就输了，不会怎么样，但是皇天加季泽辉……之前莫斌找好的下家就是皇天吧？你们这算是踩了皇天两次脸。如果你们签约去别的公司倒还好，有人护着你们，但你们偏偏自己建了个公司，这怕是……总之你做好准备吧。”
胡标表情变得凝重，谢过老友后挂断电话。
“标哥，怎么了？”
胡标回神，看向问话的童剑，犹豫了一会，压下情绪道：“没什么，就是之前看中的房子被人截胡了。截就截吧，等咱们公司赚了钱，我买个更大的！”
童剑傻，听了就信了，忙顺着胡标的话安慰道：“对，买个更大的！标哥我一定努力给你赚钱！”
柯蓝和许辰昊却都不是好糊弄的，两人对视一眼，按下思绪没说什么。
……
第二天解扬一起床就接到了胡标的电话。他边接边下楼来到餐桌边坐下。
胡标终于把情况说完。
解扬拿起筷子，道：“没事，被皇天针对也不要紧，大不了我们把皇天扯下来。”
胡标要被解扬噎死了，又气又愁，道：“我说认真的，你别开玩笑。皇天那是什么规模和能量，真被他们针对，咱们这个刚建起来的小公司怎么扛得住。”
“我没开玩笑，放心，我有办法。你别急，现在急也没用。你先去招人，尽快让公司运转起来，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打发掉胡标后，解扬夹起一块糯米糕往嘴里送。
“遇到麻烦了？”
解扬抬眼看向对面的仇行，摇头：“没有，是有人来送人头了。”
“口气不小。”仇行放下筷子，喝了口水，道，“周末和我出去一趟。”
“做什么？”
“见外甥。”
解扬反应了一会才想起这外甥指的是男主风清霖，问道：“怎么突然要去见他，他怎么了？”
“和你一样，建的公司遇到点麻烦。他来求救。”仇行皱眉，语气冷嗖嗖的，“还以为他变血性了，没想到还是这样。等见了面你好好教教他，一个学金融的还没你一个学表演的会做生意，像什么样子！”说完起身离开，步子迈得很大，明显压着火气。
解扬目送仇行离开，回忆了一下剧情，又夹起一块糯米糕喂进嘴里，神情冷漠。
教什么教，男主又不是真的遇到了麻烦，而且他一点都不想要这种骗舅舅钱的垃圾外甥。

第29章
新iud可以说是一夜爆红，胡标那边工作邀约接到手软，其中解扬的人气最高，大部分工作邀约都是冲着解扬来的。
解扬让胡标把给他的邀约全推了。
胡标觉得很可惜，劝道：“真的全推？其实我觉得你可以适当接一两个高质量的工作，让大众进一步认识你。”
解扬还是坚持推掉所有工作，理由是：“比起当一个爆红的艺人，我更想当一个暴富的老板。”
“……”胡标被噎得直接挂了电话。
无事一身轻的解扬揽过了筛选简历的活，天天窝在家里翻简历，并十分厚脸皮地时常去找柳莎询问意见，让有高管经验的柳莎帮忙看人。柳莎也乐意帮他，两人时不时凑在一起讨论招人的事，关系不知不觉拉进。
周末，解扬随仇行一起出门去见风清霖。
上车后，仇行突然冷冷道：“看你最近和柳莎聊得不错，不如让柳莎去帮你？”
解扬惊喜：“真的？我公司正好缺个管事的副总。”
仇行嘴角下拉：“假的。”
解扬不挑，趁机道：“那你那有用不上的别的人才吗？给我推荐一个。”
仇行冷笑：“我手下从不养闲人。”
这就是没有了。
解扬靠回椅背，发愁该去哪里招管事的人才。他自己是没精力整天泡在公司的，但把公司交给随便招来的人他又不放心。
仇行看了解扬好几眼，最后莫名黑了脸，靠到椅背上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家环境清幽的茶室门口。
仇行第一个下车，把车门关得特别响。解扬看一眼车门，跟着下车，自觉跟在仇行身后，和周淼并排站着，乍一看就像是仇行带的助理。
三人来到风清霖订好的包厢前，临到进门前，为他们引路的服务员突然喊住了解扬，迟疑着，用压抑着激动的语气唤道：“你是解扬吧？我、我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说着说着突然掉起了眼泪，边低头狼狈擦边小声说着对不起。
已经半跨进门的仇行脚步一停，转身看向服务员。
门内正迎过来的风清霖疑惑，问道：“舅舅，怎么不进来？”
仇行摆手示意他闭嘴。
风清霖表情难看了一瞬，走到仇行身边，顺着仇行的视线也朝着门外的解扬和服务员看去。
解扬看着面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问道：“你是我的粉丝？”
服务员用力点头，怕解扬不相信，还补充道：“我还是iud的粉丝，你那首《轮回》特别好听！”
“签在哪里？”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解扬是答应签名了，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备忘录的小本子，特意翻到花纹比较好看的一页，和笔一起递给解扬，道：“签这里就好，解扬，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这是解扬第一次被粉丝要签名，觉得很新奇，心情也很不错，接过本子和笔道：“这是我第一次签名，如果签得太难看，你别嫌弃。”
服务员愣愣看着解扬的笑容，脸突然涨红，用力摇头：“不、不嫌弃！绝对不嫌弃！”
解扬落笔就要签。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
笔尖戳上手背，解扬动作一顿，朝伸手的仇行看去。
服务员也朝着仇行看去，表情懵懵的。
仇行反手抓住解扬的手，朝服务员说了一句稍等，然后留周淼在外面安抚服务员，拉着解扬进了包厢，关上门，松开解扬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风清霖不着痕迹地打量一下解扬，问仇行：“舅舅，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仇行不理他，抽出身上除衣物和手机外的唯一外物——钱包，打开在里面找了找，抽出一张照片翻过来塞解扬手里，道：“签名。”
解扬意外：“你——”
“快签！”仇行打断解扬的话，面带威胁，“敢多说一个字，你的副董没了。”
解扬立刻闭嘴，低头在手里明显有些年头的照片反面签下大名。
仇行等解扬签完后立刻把照片抽回，又转身拉开门，将解扬丢出去，砰一声关上门。
风清霖：“……”
门外的服务员和周淼瞪大眼看着突然被丢出来的解扬。
“……咳。”解扬整理一下脑后被仇行扯歪的外套帽子，朝服务员道，“家里长辈脾气不太好。你们应该知道，我因为坚持要进入娱乐圈，和家里关系有点紧张。”
服务员立刻急了，道：“你被长辈说了吗？是不是因为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随便搭话的，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都怪我。”说着又要哭了。
解扬连忙安抚，签好名之后把本子和笔还给服务员，并劝她以后别在工作时间做私事，被上司看到会挨批评。
服务员感动得不行，抱着本子和笔依依不舍地被劝走了。
解扬回到包厢，发现仇行和风清霖已经在茶桌边坐下，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不对，风清霖神情为难，仇行表情冰冷。
见解扬进来，仇行道：“你跟他聊。”
风清霖朝解扬看去。
解扬坐到仇行身边，没立刻搭理风清霖，而是问仇行：“我的副董有了吗？”
仇行语气比平时更糟糕几分，明显压着火，道：“再磨蹭下去就没了。”
解扬识趣闭嘴，看向风清霖，公事公办道：“说吧，你公司遇到了什么问题，找你舅舅有什么诉求，又是为什么都这么大年纪了，创业遇到困境却不知道多自己想想办法找出路，磨砺自己，反而只知道找家长求救。”
风清霖差点没绷住表情，没理解扬，朝仇行道：“舅舅，我知道您生气，但风家毕竟是我的父家，他们打压我的新公司，多半是想把我逼回去，我觉得——”
“够了。”仇行站起身，冷冷道，“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自求多福。”说完转身离开，并用力甩上了包厢门。
风清霖起身就想去追。
解扬伸腿拦住他，道：“追什么，你舅舅又不是真的不管你了，他不是还留下了我来和你谈么。”
风清霖脚步一停，朝解扬看去。
解扬直接道：“风清霖，我对你可没什么亲情滤镜，激将法和温情牌都对我没用，想谈生意就坐下，不想谈就离开，少去惹你舅舅，你舅舅身体不好，再被你这么气几次，我怕他会短活好几年。”
风清霖也是能忍，这样都没冷脸，反而沉默几秒，用关心的姿态问道：“舅舅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他在我面前总是很回避这方面的话题。”
“你问这个问题，是真的在关心你舅舅的身体，还是只是想打探我和你舅舅的关系到底有多亲密？”
风清霖手指一动，借着转身的动作遮掩住情绪波动，道：“你叫解扬是吧？解扬，不要把你无聊的揣测套在我和我舅舅身上。”
解扬笑嗤一声：“我才要劝你，别在我面前演无聊的戏。我是学表演的，你能演得过我？”
风清霖皱眉，不说话。
看来男主多活了一辈子就只学会了勾心斗角和装深沉。
解扬心里对男主的态度有了点谱，话语一转，道：“我妈出身于教师家庭，当年我外公外婆想让她找个公务员结婚，但她却看上了我爸那个花心富二代。后来我妈不顾父母反对和我爸私奔，第二年有了我，第三年我爸出轨，第四年我妈精神上生了病，第五年我妈后悔了想回父母身边，却得知父母早已在一场车祸事故里去世，而且我爸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却瞒着我妈。我妈心理崩溃，自杀身亡。第六年，我爸另娶。接下来的三年，我后妈陆续给我添了一双弟妹，从此我在家里彻底成了外人。”
风清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故事是不是听着有点耳熟？只要改动一下细节，就跟你的身世差不多了。但你比我幸运，在成长过程中，你还有一个外祖母和舅舅护着你。”
风清霖终于接话，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同样的成长环境，我现在事业成功进入正轨，我爸那个人渣正在拼命给我挣钱，我后妈和一双弟妹被我那个人渣爹压得死死的，一点不敢惹我，我还拐了你舅舅这么大一个靠山进户口本。而你呢，事业毫无起色，你爹想欺负你就欺负你，你后妈想看不起你就看不起你，你弟弟妹妹在你面前有恃无恐，你想来求你舅舅帮忙，却还不肯摆正自己的立场……风清霖，你比我年长四岁，不害臊吗？”
风清霖握紧手，和仇行相似的眉眼往下压，风雨欲来。
“想反驳我？”解扬站起身，和风清霖对视，“别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万事看本质，别看表象。你舅舅心疼你，我可不心疼，想坑你舅舅，先过我这关，懂吗？”
说着后退，拍拍风清霖的肩膀，包容一笑：“孩子不听话，多半是钻牛角尖和被人洗脑了，打一顿就好。你要真有骨气，就全靠自己的本事，去把你想要的东西挣到手。”
风清霖冷冷道：“可你现在拥有的，难道不是靠着仇家才拿到的吗？”
“我凭能力靠上的，你有能力吗？”解扬反问，“还是说，你什么都不想付出，就只想凭着你身上一半姓仇的血去吸你舅舅的血？”说着敛了笑容，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插入风清霖衬衣口袋里，“好外甥，没人有义务对你好，什么都不是天经地义的。商场生死全凭本事，你输了，怪得了谁？”说完直接离开。
解扬上车后，仇行看了解扬好几眼，一副想问又憋着的模样。
解扬教训一顿风清霖反倒把自己教训出了火气，这会忍不住道：“你知不知道有句话是慈母多败儿？你外甥如果变成白眼狼，全是你惯的。”
仇行一僵，侧头看窗外：“我没惯他。”
“所有宠溺孩子的家长都这么说。”解扬面无表情，“如果风清霖是我外甥，我保证他会和风家一起被我挫骨扬灰。脏了的血脉还算是什么血脉，养不熟的别家孩子而已。”

第30章
解扬和仇行互相都不跟对方说话了，很明显是在冷战。
柳莎看着到家后径直进门但互不搭理的两人，找到周淼问道：“他们怎么了？出门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周淼擦擦脖子上的冷汗，把解扬和仇行在车上就“仇行到底有没有惯着外甥”和“外甥到底该不该惯着”这两个话题展开的讨论简单概述了一下。
“最后老板被小老板气得不说话了。小老板看着倒是心情好了点，主动和老板搭话，但老板没理，小老板就、就也不理老板了。”
柳莎忍了忍，没忍住，笑了。
周淼急得不行：“您怎么还笑了呢，他们吵架了呀！”
“没事。”柳莎摆手，“吵架也是一种沟通和增加了解的方式，安心。”
周淼越发急，满心苦意。
老板们是沟通了，可老板心情不好的时候，倒霉的是他们这些属下啊！
解扬回房后坐到书桌前，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和风清霖、仇行的两场对话。
剧情要一点点改变。也不知道今天灌输给这舅甥俩的东西，能不能影响到剧情的发展。还有……他坐直身，找到笔记本打开，点进扬行的官网。
迷你数字专辑的销量果然已经成功在他出门的这段时间里破了三百万，正式将皇天给季泽辉做的精品专辑《破茧》的数字版销量压到了屁股底下。
解扬关掉官网，又打开微博看了看。几天过去，iud散团的话题热度不降反增，微博热门榜单被新iud的各种演出剪辑视频刷屏着，其中iud唱的两版不同风格的《iud》热度最高，引来了无数乐评人的转发夸赞，甚至还得到了几个国字头官媒的肯定。
国字头官媒夸新iud是“有理想、有底线、有实力、有品格”的四有偶像，希望娱乐行业中能出现更多像解扬这样的优质新人，多一些新iud这样具有正能量的艺人。
新iud的形象被彻底拔高，iud粉丝受宠若惊，忙去官媒底下感谢他们的肯定，并表示会学习偶像的正能量，努力变得更好。
解扬看着粉丝们小心翼翼拍彩虹屁的样子，笑了下，又去各大和音乐相关的视频网站看了看。
似乎全网和音乐沾边的地方都变成了《iud》的天下，半个月前还热度超高的《破茧》被死死压在了下面，讨论度和热度大不如前。
这也是上辈子没有的事。季泽辉在皇天地位不低，也不知道这波被压，他会不会在皇天高层那搅弄风雨，而这又会不会影响到女主那边。
蝴蝶不停扇动翅膀，哪怕只是一些外围的改变，迟早也可以影响到中心。
晚饭前，解扬突然接到了胡标的电话。
“柯蓝的角色被抢了，是皇天干的，毕导新剧的投资商里有皇天的熟人，他们以柯蓝年龄不符合角色定位的理由把柯蓝劝退，换了皇天的一个新人上去。”
解扬下楼的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下走，道：“还有呢？”
“你怎么知道还有？”
“猜的。”
胡标被解扬的淡定搞得没了脾气，道：“还有之前主动联系童剑的一档歌唱综艺也没了消息，昨天联系的一家杂志封面拍摄也没了影。还有……”
胡标一口气列了不少，然后长出口气压下憋气感，总结道：“也就是说，我们这段时间接到的大部分比较有质量有规格的工作，全部没了消息。皇天知道我们现在很需要有质量的新工作去稳固大家单飞后的人气，所以打蛇打七寸。解扬，没有工作没有曝光，或者一直在低质量工作里消耗人气，爆红的艺人很快就会被大众遗忘。”
解扬没说话。
胡标有些急：“童剑那边暂时不要紧，反正他要忙新专辑的录制，暂时不接新的工作也没事，但柯蓝却耽误不起了。他现在虽然有人气，但电视圈又不缺他一个歌手的人气，跨界如隔山，好的剧组不多，没了毕导这次机会，也不知道下一个好的角色要等到什么时候。也怪我，因为一直做的是歌手的经纪人，就没想着去发展一下电视圈的人脉。”
解扬终于开口，道：“我记得毕导好像带了个徒弟？”
胡标一愣，应道：“是带了，但那徒弟以前是拍微电影的，才跟着毕导没多久。你提这个做什么？”
“你联系一下毕导，问问他徒弟最近有没有拍电视剧的计划，如果有，我全额投资，要求是让柯蓝做主角。”
胡标倒抽一口凉气，道：“投资？你不怕亏本吗！”
“毕导技术过硬，合作的又都是金牌编剧，我相信他挑徒弟的水平，也相信如果他徒弟要拍片，他肯定会帮忙把关剧本。现在毕导迫于皇天的压力劝退了柯蓝，你去跟他谈合作，还是这种可以帮他徒弟一把的合作，他会松动的。另外，给柯蓝找个表演老师，在新工作联系好前好好磨一下他的演技，别以后出去了丢人。”
胡标还是迟疑：“可是我们都没见过毕导的徒弟，不知道他的拍摄风格，而且万一皇天又——”
“娱乐圈又不是皇天一家公司的天下，他能砸钱找关系抢我们的机会，我们当然也能砸钱自己造机会。出名的导演都是有脾气的，皇天不敢一直用资本压毕导。而且皇天也不一定会看好毕导的徒弟，我们投资，他们估计还会偷偷笑我们傻。”
“……”胡标没敢说，其实他也觉得解扬这种投资行为有点傻。他欲言又止一会，还是没再劝解扬，准备挂电话。
“等等。”解扬突然又喊住了胡标，“如果谈妥了，我要求尽快和毕导的徒弟见一面。”
解扬不准备做慈善家，既然决定了要投资，那就必须赚钱。而且他还有别的计划，拍电视剧的周期太长，柯蓝不能一直没作品曝光。如果合作谈妥，他想用《轮回》做背景，让毕导徒弟先给柯蓝拍一部音乐微电影，也算是让两人提前熟悉熟悉，磨合一下。如果不行，也好及时止损终止合作。
把所有细节和胡标交流完后，解扬又问道：“莫斌签了皇天没有？”
“不清楚，莫斌最近被停了很多活动，还丢了两个代言，个人形象和商业价值大不如前，不知道皇天还会不会签他。你怎么突然问他？”
“你找找路子，给莫斌另找一个公司，别让他进皇天。”
胡标惊了：“你让我帮莫斌？！”
“不，是帮我们自己。如果莫斌进了皇天，那皇天肯定会让莫斌不停拉踩我们炒作，我们以后别想再清净。”
胡标瞬间冷静，咬咬牙道：“行！我去帮忙联系！”
结束和胡标的通话后，解扬进入餐厅，发现仇行不在，问正往外端菜的保姆：“仇行呢？”
跟着解扬进餐厅的柳莎代保姆回道：“阿行去疗养院了，今晚应该不会回来。”
解扬回头看柳莎，点头表示明白，在餐桌边坐下。
“阿行很小就开始学着怎么去管理公司，生活里的一切都被接管荣鼎这个重担压着，父母告诉他要撑起仇家，要把姐姐留下的外甥救回来，别让风家把仇家的血脉养废，他压力很大。”
解扬拿筷子的动作一顿，重新朝柳莎看去。
柳莎把一份简历放到餐桌上，道：“你的副董。”说完转身走了。
解扬看着她离开，过了一会才拿起简历，抽开看了看，愣了下，看向空荡荡的对面，手指点了点桌面，拿着简历离开餐厅。
……
两个小时后，解扬在周淼的帮助下偷偷进入疗养院。
周淼很紧张：“小老板，您得保证老板不会因为这个发脾气，我不想的，是您一直打电话给我，还——”
“还威胁你要把你从仇行身边要过来，天天虐待你，你才答应帮忙的。”解扬打断周淼的话，视线已经锁定了小楼的露台，微侧头道，“别怕，我不会真的虐待你的。”说完把周淼的通行证往胸口一别，进了小楼。
露台上，仇母又在看星星。她痴痴仰着头，嘴里一直低低念叨着什么，神智明显处于不清醒的状态。
仇行坐在仇母旁边，低头专心给仇母磨着指甲，总是挺直的脊背微微弯着，梳起的头发掉下几缕，柔和了他的眉眼。
“妈，我今天见了清霖，他又被风家人欺负了。”
仇母听到风清霖的名字，终于舍得挪开视线，反抓着仇行的手问道：“清霖回家了吗？”
“回了。”仇行捏捏仇母的手，等仇母又挪回视线后，低头继续给她磨指甲。
“我本来准备收拾一下风家公司给清霖出出气，但有个坏东西骂了我一顿。”仇行说到这皱眉，抱怨道，“您还说给我找了个老实孩子，那坏东西哪里老实了！居然骂我。”
仇母突然瞪仇行：“不许凶！”
仇行一噎，皱着的眉头松开，低头继续磨指甲：“……妈你怎么偏心他。”
安静一会后，仇行突然再次握住了仇母的手，道：“妈，我犹豫了，清霖已经二十四岁，我该怎么做才好？”
仇母又念叨起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把你姐姐找回来”“带清霖回家”之类的。仇行看了仇母良久，伸手将仇母揽到怀里。
解扬收回推露台门的手，转而把门重新关上。
他回到车边，将通行证丢给周淼。
周淼手忙脚乱接住，看解扬身后，疑惑道：“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老板呢？”
“跟妈妈撒娇呢。”
周淼一脸惊吓。

第31章
解扬在车里呆了很久，直到小楼熄灯才下车随着周淼一起去了周淼每次在这边过夜时住的小房间，准备今晚就和周淼凑活一下。
周淼吓得后背冒汗，试图劝解扬再另开一间房，被解扬以这么晚了不想再麻烦护工和怕惊动仇行为由拒绝。周淼没办法，脑补了一下自己被仇行大卸八块的画面，紧紧拽住求生欲，坚持不睡床，在地上打了地铺。
一夜过去，解扬继续去车里等仇行。
上午九点多，仇行从小楼出来。他的气色看着比昨天糟糕了几分，表情不算好看，一路目不斜视地来到车边，摆手让周淼不必麻烦，自己拉开后车门。
“早上好。”解扬朝仇行挥手。
“……”仇行砰一声关上车门，停了两秒，又重新打开。
解扬揉脖子：“上车吧，我还得去扬行开会。”
仇行表情变来变去，再次砰一声关上车门，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向周淼：“他怎么在这！”
周淼吓得一缩，磕巴解释道：“是、是小老板坚持要来的，也是小老板坚持等您的，我——”
“闭嘴！”仇行打断周淼的话，又重新拉开车门，阴森森地盯着车里的解扬看了几秒，矮身上车，低头拿出手机看邮件，把解扬当空气。
车子驶出疗养院。
解扬觉得两人就这么僵着不行，主动递梯子：“谢谢你把柳莎借给我。”
仇行不搭理，仿佛没听见解扬的话。
解扬干脆侧身，直直看着仇行。
仇行整理一下衣服，侧身朝窗外，继续翻邮件。
“我给了风清霖我的名片，如果他想通了，自然会来联系我。”
仇行滑手机的动作一顿，还是没理解扬。
“我并不是要全盘否定你对你外甥的教育方式，只是觉得你不能太默默奉献，你得让他知道好歹。他在风家长大，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肯定都是关于仇家不好的消息，你自以为是的为他好，他表面感激，说不定心里正防备着你。”
仇行终于开口，道：“我仇家的孩子，不可能不识好歹。”
“那风家的孩子呢？”
仇行毫不掩饰自己的瞧不起，冷嗤：“一群草包废物。”
“风清霖姓风，骨血里草包的基因占大头。”
仇行猛地扭头看解扬。
“这是事实，有本事你让风清霖换个爹。”
仇行表情扭曲了一下，气狠了，放下手机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就算你觉得自己活不长了，心里着急，也别用揠苗助长的方法去催促风清霖成长。”解扬说着朝仇行一笑，挑起一边眉毛，“而且不是还有我吗？就算你短命，也还有长命的我继续教风清霖。”
仇行身上的怒火倏忽消失，微皱着眉看着解扬，好一会，突然靠进椅背，冷笑一声：“你？你比清霖还小四岁。”
“但我这二十年都活得很知道好歹。”
“所以你以前在解家时的老实懦弱，全是装出来的？”
解扬顺水推舟：“生存方法而已。”
仇行又冷笑一声，之后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解扬也跟着安静下来。
汽车开到荣鼎大楼下，仇行突然开口，道：“开去扬行。”
周淼转动方向盘。
仇行侧头看向解扬，道：“解扬，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仇家和风家的事，也不想去追究这个问题。我只问你，你明不明白你刚刚说的话代表着什么？”
解扬不闪不避地和仇行对视，回道：“代表着我永远站到了你的阵营，无条件支持你的一切。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想做的事，就是我会做的事。仇行，为了好好生存，你不知道我会有多拼。”
仇行笑了起来，先是低低的哼笑，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得脸上都有了血色。好一会，他停了笑，重新看向解扬，看了一会又收回视线，道：“解扬，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车停在扬行楼下，解扬下车。
“你什么时候到的疗养院？”
解扬脚步一停，回头看车内的仇行，回道：“今天早上。”说着状似无意地搭了下驾驶座的车窗。
周淼吓得手一紧。
仇行点头表示明白，升上车窗，示意周淼开车。
周淼悄悄松了口气。
车停到荣鼎停车场。
“他什么时候来的？”
周淼一惊，小心地透过后视镜看一眼仇行平静到不正常的表情，纠结一会，回道：“今、今……”
“想清楚再说。”
周淼噎住，在大魔王和小魔王之间选了选，还是选择了大魔王，道：“昨天。小老板在车里等您到十一点，然后随我去了我的房间休息——”
仇行冷冷看过去。
周淼忙补充：“——我打的地铺！我睡的地铺！！我睡得早起得晚，什么都没看到，我发誓！”
“是吗。”仇行靠回椅背，放松身体闭上眼，“年龄不大，口气不小……哼。”
……
柳莎已经到岗，正坐在扬行的接待大厅里翻杂志，新招的前台时不时看看她，见到解扬进来，眼睛一亮，忙跑到解扬面前说明情况。
解扬听完后解释道：“她不是客户，是新来的副董。都去忙吧。”说完走到柳莎旁边，笑着道，“该去开会了，柳总。”
“开会的事不急，我们先来解决一下这个。”柳莎举起手机，“解总，您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
众人在会议室集合，解扬把柳莎介绍给胡标和新招进来的几个部门负责人，然后简单给大家开了个会。
会后，柳莎、胡标单独随解扬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胡标翻着微博上某个知名音乐人写的所谓的“客观点评”文章，脸黑成了锅底。
“肯定是皇天找人发的通稿。这人在稿子里把季泽辉归类到实力唱将里，将季泽辉的广音域和高音夸了个天花乱坠，然后把你归类到流量歌手行列，说你也就音色可以，唱功完全不行。还扯别人的例子，表示像你这种声线，一般也就低音表现还行，高音肯定尖锐无力，音域也窄。”
柳莎比胡标冷静得多，分析道：“粉丝没法帮解扬反驳这个评价，因为解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唱过高音。唯一算高音的地方，是给童剑和声。”
胡标看得发气，索性放下手机，朝解扬道：“这个音乐人对外一直塑造的是公正客观的形象，影响力不低，大众很容易被他引导。他很狡猾，夸季泽辉的时候特意把季泽辉和几个实力过硬但人气稍低的老歌手归类到一起，借着这些老歌手来拔高季泽辉的格局。内涵你的时候，就把你和一些名声不好实力不行的流量放在一起，试图在大众那里捆绑你和流量的形象。”
解扬不明白：“这种内涵很好破，皇天这一招走得也太蠢了。”
“不是他们蠢。”胡标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已经有确切消息出来，莫斌还是签了皇天。”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解扬道：“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闯。先不管他，你的意思是，皇天之所以会发这样的通稿，是因为莫斌？”
胡标点头：“你忘了吗？当初你入团的时候我让你单独唱了一段给莫斌听。你那时候因为紧张，嗓子发干，高音表现得很差。莫斌还安抚你，让你别慌，说允许你先习惯几天后再来唱一次。后来各种事搅和在一起，就把这再唱一次的事给拖住了。”
解扬高高挑起眉毛：“所以在莫斌的印象里，我的高音就一直是很糟糕的模样？”
“对。”
解扬笑了：“那这是好事啊，这么好的踩脸机会，你愁什么。”
胡标没好气：“不是你说莫斌签了皇天肯定会拉踩你们么？我当然是愁这个！现在他刚进皇天就有这样的通稿出来，以他对iud的了解，鬼知道他后面还会捅出什么来！”
“怕什么，他了解iud，你们也了解他，大家互相挟制。事情已成定局，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用实力说话。”
很快，能让解扬用实力说话的机会来了。
周末晚上，季泽辉参加的一档歌手比拼类综艺《谁是歌王》播出，在节目后的采访环节里，当记者问季泽辉想请谁当下一期的帮唱嘉宾时，季泽辉十分温和前辈范地笑了笑，道：“我最近在微博上看到了一个小新人的表演视频，很是惊艳。乐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亮眼的新人出现了，如果可以，我想请他来做我的帮唱嘉宾。”
节目一播出，舆论大热，各方反应不一。
一些刚粉上解扬的傻白甜粉丝激动了，纷纷跑去季泽辉的微博感谢季泽辉的欣赏和肯定，谢谢他愿意给解扬这个机会。
部分聪明的粉丝想起被《iud》压了一头的《破茧》，意识到了不对劲。
路人单纯期待能看到解扬更多的现场，想更全面地了解这个新人。
季泽辉的粉丝则有些不满，觉得以季泽辉的地位，请一个新人作帮唱嘉宾完全是在抬新人，主动送血给新人吸，感叹季泽辉实在太老好人。

第32章
《谁是歌王》新一期播出后的第二天上午，《谁是歌王》节目组和季泽辉的经纪人萧金先后联系了胡标，给解扬发出了合作邀请。
两方的态度都很客气，完全挑不出错。
胡标发愁。
解扬翻着手里的两张邀请信，问道：“你怎么又愁上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胡标推开笔记本电脑，指着上面的屏幕：“你看看现在网上的舆论，皇天各种找人发通稿表示期待新老歌手的碰撞、期待实力唱将和人气新人的合体，还找人深度分析你和季泽辉声音的适配性。帮唱嘉宾明明是还没确定的事，他们却把舆论造得像是你已经答应要去的样子，这不是在舆论绑架你吗！”
胡标越说越气：“你要是不去，那指责你不识好歹、看不起老前辈和说你怯场、害怕去那种专业综艺上丢脸的通告肯定很快就会全网飞！你要是去了，那就是半只脚跨进了季泽辉的陷阱！你有唱功有什么用，选曲、唱词分配、节目剪辑……他能搞事的地方多着呢！《谁是歌王》节目组里可有季泽辉的熟人！”
解扬依然淡定，道：“慌什么，《谁是歌王》节目组里我们也可以有人。”
胡标一愣，然后惊得声音都拉高了：“我们有人？谁？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认识这个节目组的人。”
解扬被胡标的样子逗笑，拿过他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公司官方邮箱，指了指里面一天一封从来不落下的求合作信件，道：“他。”
胡标看过去，“龙树尤”三个字映入眼帘。他想起演出结束后龙树尤特地跑到后台来邀请解扬合作的行为，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
等等，如果他记得没错，《谁是歌王》这节目好像就是龙家人负责的！
……
解扬通过胡标答应了《谁是歌王》节目组和季泽辉的邀请，之后登上微博发了一条十分官方的感谢《谁是歌王》节目组给机会和感谢季泽辉赏识的微博。
他微博的粉丝数早已破了五百万，且因为都是新增的粉丝，所以粉丝活跃度很高。这条微博一出，评论立刻飞涨。傻白甜粉丝开心极了，纷纷庆祝解扬能上《谁是歌王》这种规格的综艺。聪明点的粉丝则偷偷给解扬发私信，让解扬小心一点，别被坏人设计。
解扬挑着回复了几条评论，再一刷新，就发现季泽辉已经转发了他的微博，并很官方地表现出一副亲切和鼓励新人的态度。
商业互捧程序走完，解扬又去那条“客观点评”文章下看了看，发现文章下的评论区已经热闹了起来，其中热门评论前三全被挂着他的照片当头像，拼命夸他的“粉丝”霸占。这些“粉丝”言语尖锐，边夸他还要边暗踩包括季泽辉在内的一众实力歌手，战斗力强悍，引起了大部分路人的不满，双方在楼中楼里吵得热火朝天。
有些路人被气狠了，将怒火上升到了他的身上，类似“就解扬那种刚火的流量货色，也配和季泽辉相提并论？”“季泽辉两届金曲歌王，好心帮你家蒸煮上节目，拉你家蒸煮一把，你们还暗踩人家好心老前辈，要脸吗？”“季泽辉真是帮了个白眼狼！”的言论频出。
这些言论里时不时还会冒出一条季泽辉粉丝安抚路人，表示解扬年龄小，粉丝肯定也很小，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前辈提携后辈是天经地义的之类的评论，无形帮季泽辉拉着好感。
而那些真粉他的理智粉的言论，全被不知道挤到了哪里。倒是某些单纯的被带了节奏的粉丝，开始真情实感地加入和路人争吵的行列。
一场撕逼大战眼看着就要拉开序幕。可以想见如果这场争吵继续扩大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和他的粉丝就会被盖上各种恶臭勋章，成为“脑残”的代名词。
解扬想给季泽辉鼓掌。这披皮黑带节奏的操作用得可真熟练，不愧是从皇天出来的。
他直接转发了热门前三的评论，配文：引战引得优秀，黑粉幸甚有你们。
然后再转发一个季泽辉粉丝帮忙解释的话，配文：季泽辉前辈幸甚有你们，优秀粉丝表率。另外，前辈提携后辈并不天经地义，前辈愿意提携后辈，是前辈人品好。
最后再转一个理智粉丝表示不强夸解扬唱功，感谢季泽辉赏识，希望解扬能好好跟季泽辉前辈学习，努力进步的评论，配文：粉丝群体幸甚有你们，我一定努力。
之后把微博一关，继续处理公务。
几分钟后，胡标拿着手机火急火燎地赶来办公室，敲门进屋后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道：“你发的什么……你知不知道你那几条转发火了，#解扬怼粉丝#的热搜都出来了！”
“速度挺快。”解扬签完一份文件，又去看下一份，头也不抬，“洗粉而已，不管那些带节奏的是真粉丝还是假粉丝，我都不需要这种粉丝。”
胡标真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从事情结果来说，解扬转发这些评论的行为肯定是对他们这边有利的。这样直接表明立场，也免得以后被人找空子黑。但从现在造成的影响看……
胡标觉得头疼：“我还准备给你立个努力礼貌可靠上进的人设，你这怼天怼地的……你好歹给他们打个码，别直接转发啊！”
解扬终于抬眼看胡标，道：“标哥，我不是必须小心翼翼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真新人，而是扬行的老板，小心经营形象对我来说并不必须。我不需要人设，我就是我，做不了别人。”
胡标愣住，看着解扬坐在办公桌后沉稳干练的模样，急得发热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突然长出口气，揉自己额头：“是我想岔了……那你忙，以后要搞什么大动作前记得先跟我打个招呼。”
解扬点头。
胡标离开了，解扬靠进椅背，陷入沉思。
其实胡标的性格并不适合做经纪人这种需要处理很多突发情况和经营人脉的工作，倒比较适合去艺人培训部门。只是胡标和童剑、柯蓝感情深厚，胡标不一定会愿意离开童剑和柯蓝，退守公司。
有机会单独找胡标谈谈吧。
解扬坐直身，拿起下一份文件。
当天下午，《谁是歌王》节目组派工作人员来到扬行，和胡标接洽合作。
两方签好合作合同后，工作人员把节目录制流程交给胡标，道：“帮唱这一期比较特殊，会从解老师出门开始录，一直录到解老师和季老师汇合，两人一起挑选曲子，一起对曲子进行编曲……因为节目组给嘉宾选曲编曲的时间是三天，所以这种跟拍会持续三天。其中出门的画面就只拍第一天，解老师，您看要从哪里开始拍比较合适？是家，还是其它地方？”
解扬没等胡标接话，自己回道：“就从扬行这里拍吧，我想蹭贵节目的热度给我公司做下宣传。”
工作人员被解扬的话逗笑，应声表示明白，又约好了拍摄时间后告辞离开。
胡标这会已经差不多缓过来了，工作人员走后他立刻放松地瘫坐在沙发上，道：“还好你聪明，知道让节目组从扬行开始拍，没让节目组去你家里。好些艺人就是马虎了，录节目时暴露了家庭住址，被私生饭和狗仔缠上。而且这里还有个坑，你和季泽辉都是从出发开始拍，他那边肯定会弄得特别高大上，如果你这边是穷破小接地气，那等节目播出，你的形象很容易被盖上一个土字。艺人一旦和土字沾边，那就基本告别时尚资源了。”
说着他自己又笑了：“不过皇天大概没想到扬行办公楼是在这么好的地方。你注意到没，那工作人员过来的时候还愣了下，估计他以为扬行就只占了这栋楼的其中一个小区域。他后来态度多好啊，对你一口一个老师，啧啧。”
解扬没有胡标想的那么复杂，之所以定下从扬行开拍，只是单纯觉得景河花园那边不适合拍摄，顺便想给扬行做做宣传。他拍拍胡标的肩膀：“别坐着了，拍摄明天就开始，今天让保洁部门好好给公司做个大扫除，免费的宣传机会可不能浪费。”
……
晚上吃饭的时候，仇行突然问道：“你要录节目了？”
解扬点头。
仇行阴森森道：“你如果再露出上次节目里的那种蠢样子……”话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解扬筷子一顿，抬眼看仇行：“你看过我上次录的节目？”
“……”仇行侧开视线，喝了口水，“周淼看的时候我扫了两眼。”
解扬笑了下没说话。
仇行皱眉：“你笑什么。”
“笑今天的菜好吃。”解扬放下筷子，盛了碗汤给仇行，“喝汤，养胃的。”
仇行勉为其难地把汤喝了，喝完起身准备离席，走了两步又侧回来，道：“录节目的时候穿好点，每天都是那两身衣服，不知道还以为我仇家在虐待你。”说完才大步走了。
解扬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从某个以性价比著称的服装连锁店里买的以舒适结实为主的衣服，挑眉，对仇行说的话有听没有记。

第33章
晚上断电前，解扬打开电脑登上扬行的官方邮箱，挑了一封龙树尤的邮件打开，选择回信，将自己的微信账号发了过去。
一分钟不到，龙树尤的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解扬通过。
龙树尤秒发：做专辑吗？
解扬回道：谢谢厚爱，但我的专辑我依然想自己做。
那边安静了一会。
龙树尤：我以为你回我邮件是改变主意了。
解扬：我回你邮件，是想跟你谈另一项合作。
龙树尤的回复瞬间简短起来：什么？
解扬：我可以让你参与进我的专辑制作。事实上，我已经为我的新专辑准备好了新曲。
龙树尤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上钩了。
解扬接了通话。
“你想怎么合作？”
解扬回道：“我被邀请参加了下一期《谁是歌王》的录制，以帮唱嘉宾的身份。我希望你也参加下一期的录制，去做点评嘉宾。”
龙树尤答得干脆：“没问题。”
“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龙先生，您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司吗？不需要您担任任何正式的职位，只做个音乐顾问就好。”
龙树尤秒懂：“做音乐顾问的话，我就可以参与进你的专辑制作了？”
“当然可以。”解扬开始画饼，“不仅可以参与，您还能以顾问的身份提前拿到我为专辑准备的所有新曲，包括已经决定取用的十二首完成品，和十首未取用的半成品。”
“我加入。”龙树尤答应得飞快，“我的律师明天会联系扬行。解扬，不要让我失望。”
解扬咽下剩下的忽悠词，道：“希望您也不会让我失望。”
谈妥合作挂掉语音通话后，龙树尤突然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问道：你是谁的帮唱？
解扬：季泽辉。
龙树尤：……
解扬：怎么？
龙树尤：和那头只会鬼嚎的猪合作，完全是在浪费你的声音。
解扬很真实地愣了，脑补了一下龙树尤用那张标准白月光男配清冷仙气脸说季泽辉是猪的样子，低笑出声。
第二天解扬依然穿着一身满是性价比的衣服下了楼。
仇行气得早饭都吃不下了，道：“怎么还穿这个？”
“没别的衣服。”
“不知道买？”
“景河花园周围又没商场，我去哪买？”
“……”仇行理亏，语气好了点，“你可以让吴水去给你买。”
“大晚上的折腾他做什么。”解扬夹了一个小包子到自己碟子里，“而且买衣服做什么，钱要花在刀刃上，衣服够穿就行。”
仇行被解扬气笑了：“你做演出服时的大方呢？”
“那就是刀刃。”解扬毫无压力地自夸，“其实我觉得我就算只披个麻袋，都依然还是帅的。”
仇行打量一下解扬，发现居然无法反驳解扬的话，阴着脸不理他了。
出门时解扬发现吴水今天开的不是平时那辆商务轿车，而是一辆很有设计感的suv。
“怎么换车了？”
“之前开的车送去做保养了，我就又找仇总借了辆新的。”
解扬挑眉，上车后拿出手机，给仇行发了一个价值高达两块钱的租车费红包过去。
仇行秒领，然后回了一张照片过来。
解扬把照片点开。
只见以黑色西装裤为背景的照片中心，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松松握着拳头，其中拇指、食指、无名指、小指都乖乖蜷缩着，只有一根中指独树一帜地直直立着，上面的指甲盖颜色有些暗沉，能看出手的主人身体情况不太好。
解扬：“……”
他低咳一声压下笑意，把照片点击保存。
感谢完仇行的新车后，解扬又上微博看了看。
一晚上过去，#解扬怼粉丝#这个话题已经成功挂进了热搜榜单前排，有水军在里面带节奏，表示粉丝维护解扬却还被解扬指责，真是委屈，内涵解扬性格太糟糕。
胡标应该有请公关控场，话题里澄清解扬怼的是黑粉的内容也占了半壁江山，没让舆论变成一边倒。
大部分路人都很理智，在看完解扬转发的所有评论后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些人还帮着粉丝跟带节奏的水军解释，表示热三那三条评论明显是批皮黑发的，解扬生气回怼很正常。
各方讨论之下，这个话题反倒是把那个音乐人的“客观点评”文章带火了，越来越多人参与进对解扬和季泽辉唱功的讨论里，无形中提高了大家对《谁是歌王》下一期的关注度。
不过虽然总体舆论控制住了，但影响还是有的。
解扬到公司后胡标立刻迎了上来，道：“你怼粉丝的热搜出来后，《iud》的预购增涨速度立刻慢了下去，刚好昨晚《破茧》的数字销量来了一波猛涨，直接反超了我们。这次季泽辉算是踩着你狠赚了一把好前辈的名声！”
解扬安抚：“没事，有我们踩回去的时候。节目组到了吗？”
“刚到，正在会议室等你。你快去，别又给节目组揪到个迟到的帽子。
解扬应了一声，正要过去，脚刚迈出去又停下，凑近胡标低语了几句。
胡标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解扬拍拍胡标的肩膀：“稳重点，这件事暂时还是个秘密。”
胡标忙压下激动，看一眼会议室的方向，低声痛快道：“好样的！龙树尤那个谁面子都不给的毒舌上了节目，季泽辉就等着翻车吧！”
拍摄在九点整准时开始。
解扬全程当摄像机不存在，大方自然地和带队的采访员寒暄了一下，然后带着采访员在扬行转了转，回答了采访员几个问题，之后下楼来到停车场，坐上了节目组准备的车。
吴水开车跟在节目组后面。
采访员特地让摄影师给了吴水那边一个镜头。
在车上闲聊几句拍够素材后，采访员让摄影师关了机器，笑着让解扬接下来可以放松一点。
解扬笑笑，假装没发现车里安装的隐藏摄影机，还是那副礼貌但是话不多的模样，采访员和他搭话他就礼貌地应一下，采访员不搭话他就低头翻录制流程表。
一个小时后，众人到达节目组给嘉宾提供的练习地点。
没什么意外的，季泽辉已经到了，并且似乎已经等了解扬好一会。
解扬快速打量一下室内年约三十，身形高大长相还算俊朗的季泽辉，扬起一个略显抱歉的笑容，快步迎过去道：“抱歉，我没想到季老师会早到这么多，工作人员也没跟我提。明天我肯定再多提前半个小时过来，免得让您久等。”
他一句话直接点明是季泽辉到得太早，而不是他迟到了，把季泽辉后续炒作“新人耍大牌迟到让前辈久等”的可能无形堵住。
季泽辉脸上笑容不变，只眼神深了些，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习惯了在有工作的时候早到一会做准备。”
解扬感叹：“那真是辛苦跟拍您的工作人员了，也得跟着您早起，大家真的好敬业。”
季泽辉：“……”
他假笑了一下：“小解你真有意思。”
解扬十分真诚：“谢谢前辈夸奖。”
季泽辉：“……”
两人各怀鬼胎，言语试探不停，面上却装得亲切合拍。
一轮虚伪寒暄后，终于进入选曲的正题。
季泽辉拿出一份曲谱道：“我和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决定改编翻唱刘洪光大师的《怒涛》，小解听过这首歌没有？”
解扬诚实摇头。
季泽辉舒心地笑了，说道：“你们年轻人不要因为觉得老曲过时就拒绝去接触，老曲很多都很经典优秀，平时多听多琢磨，有助于提升你们的品味。”
“您说得对。”解扬一脸受教，“那季老师有听过《怒海》这首歌吗？”
季泽辉一顿，道：“好像听过，但一时记不起是哪位大师的作品了，小解是觉得那首《怒海》比这首《怒涛》更适合改编吗？”
解扬摇头：“当然不是。事实上《怒海》的作者远够不上大师的水准，它是一个高三在读生的作品。这首《怒海》发表于网络，目前这首歌的全网播放量已经破了十亿。季老师，您这样愿意主动去提携后辈的前辈实在难得，刚刚我听到您提《怒涛》，就突然想起了这首名字很像的《怒海》，想着您或许也可以去关注一下那位学生，听说她还是您的粉丝。”
季泽辉的表情僵了一下。就在去年，他曾在一个节目里没管住嘴，暗讽那些网络歌手都只是些只会写口水歌和唱翻唱曲的俗人。那次他脱了一大堆粉，其中就包含了几个很出名的网络歌手。解扬现在提这个，绝对是没安好心。
他暗暗警告：“年轻人脾气太急不是好事。”
解扬依然礼貌客气：“您教训得对，是我多嘴了。”
“……”好憋得慌。
季泽辉找理由遁了，让解扬自己先熟悉《怒涛》。没了碍眼的存在，解扬立刻卸下满身攻击性，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插上耳机搜出《怒涛》这首歌，对着曲谱认真听了起来。
歌曲一开始就是一段高亢的前奏，然后一道雄浑厚重的男中音猛然切入，瞬间就带出了江海怒吼，浪涛翻涌的意境。之后浪涛越来越强，男中音越来越高，就像一艘劈开巨浪勇往直前的巨轮，稳稳控制住了风浪。最后浪潮平息，巨轮成功靠岸，旭日东升。
总而言之，这是一首“真汉子”类的歌曲，歌曲气势恢宏磅礴，歌手的演唱用一个词就可以概括，那就是——有力！
半个小时后，季泽辉带着好前辈的微笑回来了，问依然坐在角落听曲的解扬：“小解觉得这首《怒涛》怎么样？”
“挺好的。”解扬摘下耳机站起身，想了想，又强调了一遍，“特别好，非常适合您的声线。”也非常适合翻车。

第34章
《怒涛》这首歌对声音的稳定性、气息、唱歌技巧都有着很高的要求，但凡有一样不到位，就会合不上伴奏的情绪，显得飘和违和。
季泽辉虽然有一把偏厚重的优秀男中音，但从解扬这两天对季泽辉现场演唱水平的了解来看，季泽辉想稳稳驾驭住《怒涛》还是有点难度的。
季泽辉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审慎起来，狐疑地打量解扬的表情，问道：“你真的这么觉得？”
解扬点头，积极道：“季老师您想怎么改编这首曲子，有方向了吗？”
“这个先不忙。”季泽辉保险道，“之前我是用手机观看的你的表演视频，当时那个视频经过各种压缩，你的声音已经有些失真，所以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现场听你清唱一遍《iud》？”
《iud》高音部分多且陡，低音又特别低，一个人演唱的话必须对声音有很强的控制力，否则很容易唱变形。而且唱组合和唱独唱区别很大，乍然转换改变唱法很容易嘴秃噜和唱得很平板。季泽辉要求的还是清唱，众所周知，清唱十分考验一个歌手的节奏感和情绪感染力。总而言之，季泽辉是在给解扬挖坑。如果解扬现在把iud的散团曲唱砸，对iud将是个不小的打击。
解扬顿了一下，道：“给季老师唱歌是我的荣幸。不知道季老师是想听原版《iud》，还是抒情版的《iud》？”
季泽辉假作思考，答道：“还是原版吧，那个的唱法更贴近《怒涛》一些。”
看来季泽辉还不算太没脑子，知道搞事前要先摸摸底。
解扬点头表示明白，说了一句稍等，走到一边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简单开了一下嗓，回到季泽辉面前，道：“那季老师我开始了？”
季泽辉一脸鼓励地鼓掌，还朝着跟拍的镜头夸赞了两句《iud》。
解扬知道季泽辉是想提醒他房里还有镜头在，想让他紧张，故意朝镜头腼腆一笑，之后闭了闭眼，浅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经进入状态，张嘴发出一声畅快高吟。
节目组给嘉宾安排的练习室很宽敞空旷，解扬的声音一出立刻被空间放大，之后回弹产生共鸣，像是直接炸在了人的脑海里。
季泽辉的表情瞬间僵住。
把镜头对准解扬的摄影师被激得打了个激灵，镜头都跟着抖了一下。
解扬的高音不同于童剑，没有童剑那么暴烈和有张力，更多的是一种冷和锋锐，像一把压抑千年终于出鞘极度渴望饮血的古剑，飘逸、肃杀，还带着一丝天然的厚重感——和低音的清润悦耳完全不同，但同样惊艳抓耳。
畅快绵长的高吟后，解扬的声音迅速回落，随着歌词沉沉朝着绝望之境坠去，跨音域时音色过度完美，没有断裂感，情绪感染力极强。
室内只有解扬的歌声，无形的绝望死寂气氛弥漫。
季泽辉从僵硬中回神，避开镜头调整一下表情，生硬地挤出一个惊艳欣赏的假笑，在心里把莫斌诅咒了一万遍。
这叫高音干涩无力？这叫唱歌技巧生涩？
他看向闭目歌唱的解扬，几乎咬碎了后牙。
难怪解扬敢接他的邀请，难怪解扬之前是那样的态度，这新人可真是了不得！凭主观来说，这个清唱加独唱版本的《iud》居然比另外两个版本都好听！这个版本的《iud》前半段更绝望清冷，后面追求新生的部分更轻柔动人，可以说是浑然天成！
他几乎可以预想到如果这段在节目里播出，解扬将会获得怎样的赞誉和追捧！《iud》那张迷你专的销量又会迎来怎样可怕的一波猛涨。
解扬已经唱到了《iud》整首曲子里最惊艳最酣畅淋漓的尾端持续高音，季泽辉大脑发炸，忍不住出声打断道：“好了，够了，就唱到这就行了。”
偏粗的男声突然切入歌声，之后歌声突兀停下。室内所有工作人员只感觉有一只粗糙大手把自己的灵魂从仙女的怀中扯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污染了一般满是不适，忍不住略显谴责地朝季泽辉看去。
解扬被喊停后依然是那副礼貌的样子，问道：“季老师，您觉得我的音色怎么样，适合和您配合《怒涛》吗？”
季泽辉察觉到工作人员的视线，心里越发不痛快，面上却还要装出专业的模样，道：“你的高音音色太飘了，和《怒涛》有点不合拍，我得再琢磨一下。这样，你继续在这熟悉《怒涛》，我去琢磨一下该怎么融合我俩的声音。”
“好的，辛苦您了。”
季泽辉再次遁走，解扬朝齐齐看过来的工作人员笑笑，重新走到角落，插上耳机继续听《怒涛》，边听边翻乐谱。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有微信消息进来。
解扬避开摄像头打开手机。
龙树尤：谈妥了，我会是《谁是歌王》下一期的点评嘉宾。季泽辉选了哪首歌？
解扬：《怒涛》。
龙树尤：？那他多半会换歌。
解扬挑眉，打字：怎么说？
龙树尤：这种歌很吃技巧，但凡你唱歌技巧和表现力比他强一点，他都会黯然失色，他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解扬笑了，打字道：让他换，我奉陪。
……
午饭前季泽辉回来了，主动邀请解扬一起吃午饭。
吃饭时，季泽辉东拉西扯了一堆专业的话，明里暗里表示“我虽然很喜欢《怒涛》这首歌，但因为你的音色实在和《怒涛》不搭，所以我决定迁就你，换一首曲子”。
解扬自责叹息：“这样吗，唉，工作人员说我高音的音色很适合《怒涛》，我还偷偷高兴来着。看来大家还是没有季老师专业，那季老师您想换什么曲子？”
“……”
季泽辉压着怒火，难看地笑了下，道，“我还在考虑，最后也许不会换。这样，小解你先继续熟悉《怒涛》，有改编想法的话也可以先改一改。我呢去物色新曲，时间紧迫，我们分工合作。”
解扬一口应下：“没问题，还是季老师想的周到。”
下午的录制时间一到季泽辉就走了，解扬故意落后一步，收拾了练习室的东西，和工作人员一一告别后才出了节目组安排的地方。
吴水已经把车停在了楼下，正等在车边。
解扬往那边走的时候，余光注意到练习室所在的大楼里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两个都是女人，一个酒红色长直发，一个褐色波浪卷，都带着帽子口罩，正在低声交谈。
解扬脚步停了一下。
“老板？”吴水顺着解扬的视线看过去，谨慎问道，“那两个人有问题？”
问题很大，在穿来后解扬看过无数女主木周易的影像资料，一眼就认出那个褐色波浪卷的女人就是女主。
只是女主为什么会在这？原剧情里，女主这一阵不应该在封闭拍戏，和另一个重要影帝男配建立“纯洁”的友谊吗？
也许是察觉到了解扬的视线，女主木周易突然朝这边看了过来，一双如含着秋水的美目暴露在帽檐下，即使没化妆也美得醉人心神。
看来女主已经进一步用金手指美化了外貌。
解扬收回视线，拍拍吴水的肩膀：“上车，回家了。”
吴水立刻收回视线，先帮解扬开了车门，等解扬上车后才绕去驾驶座，发动汽车离开原地。
解扬坐在车内，发现女主又往这边看了好几眼，摸了摸身下价值不菲的新车，扯了扯嘴角。
坚韧理智善良大气不为钱财所动的励志女主？
反正他是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种明明在娱乐圈里打滚奋斗，却完全不在意金钱权势的高洁之人。原书作者对主角绝对有所美化，就比如在女主看来杀伐果断、智谋无双、深情专一、无所不能的男主，在他眼里就是个空有一腔抱负，连局势都看不明白的大草包而已。
……
第二天解扬早起开门时，直接被一个袋子糊了满脸。
“换上再下楼。”
解扬接住开始滑落的柔软衣物袋，看着仇行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低头打开袋子，就见袋子最上面放着一件烟灰色的薄毛衣。
“……”
他笑了一下，乖乖转身进屋。
五分钟后，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的解扬迈步下楼，来到餐厅坐下。
仇行正坐在餐桌边用手机看邮件，见解扬下来，上下扫他一眼，笑哼一声：“这才差不多。都开公司和出道了，却连个管形象的造型师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解扬心情好，解释道：“公司有造型师，不过我让他们管童剑和柯蓝去了。谢谢你送衣服给我。”
“送？想得挺美。”仇行放下手机，“这些都得从解修给你赚的钱里扣出来。”
“……所以你是用我的钱，给我买衣服？”
“难道你想用我的钱？”
解扬还真的挺想的，问道：“可以用吗？”
仇行大概是没想到解扬能厚脸皮成这样，不可思议地看了解扬好几秒，阴森森道：“你如果改姓仇，我就给你用。”
解扬可惜叹气：“你如果是在我建公司前说的这句话，我肯定立刻去改，现在我有了公司，改名会很麻烦，看来我只能遗憾地和您那高贵的姓氏说声再见了。”
“……”
仇行用手指用力叩了下餐桌：“大早上的话这么多，吃饭！”
……
解扬足足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到达练习室。工作人员都还在做准备，见解扬这么早过来都惊了，忙聚过来招呼。
解扬让他们别忙，还让吴水把买来的热饮分给他们，表示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就行，不需要额外招呼。
大家见他这么好说话，纷纷放松下来，谢过他的饮料继续去忙了。
解扬找了个角落坐着，在插上耳机听歌前，他耳尖听到有一个小姑娘夸他今天穿的特别帅，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物，插上耳机给仇行发微信。
解扬：有人夸我今天穿得帅。
仇行过了一会才回：别信，他们是骗你的。
“……”行。

第35章
大约一刻钟后，季泽辉也到了练习室，很不巧的，他也给工作人员带了饮料，不过他带的饮料是瓶装的，不是热饮。
季泽辉看看已经到了的解扬，又看看工作人员人手一杯的咖啡和奶茶，笑得虚假：“小解很懂事啊。”
解扬微笑：“是前辈教的好。”
因为还没到录制的时间，所以摄影师并没有跟拍，此时只有室内几个角落的固定摄影机开着。季泽辉找了个拍不到表情的角度，淡了笑容，道：“真是后生可畏。”
“前辈这么辛苦地为我铺路，我总得更努力一些。”
“……”
季泽辉侧过身，又恢复了好前辈的样子，道：“小解，我昨天回去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换首曲子比较好，你觉得《一剑平春秋》这首歌怎么样？”
《一剑平春秋》，季泽辉火的第一首歌，是某部经典武侠电视剧的主题曲，曲风潇洒豪气，对唱功的要求没《怒涛》那么高，但很挑音色，毕竟江湖气并不是所有声音都能唱出来的。
最主要的是，《一剑平春秋》在电视剧的加持下，被很多电视剧观众打上了经典、情怀的印记，歌曲表达的情感和演唱情绪早已被电视剧剧情捆绑，很难去出新。这些年随着武侠电视剧的无数次重播，《一剑平春秋》也无数次地洗脑收割着电视剧观众的耳朵，大众对《一剑平春秋》的印象早已经固定化。
在这种前提下和原唱歌手一起翻唱这么经典的一首曲子，解扬想表现得亮眼实在太难，能做到不被这首歌的歌迷挑剔嫌弃都算是成功。
解扬没有直接回答季泽辉的问题，而是提议道：“季老师，您昨天让我去试着改编一下《怒涛》，我刚好有了点想法，就去改了一下，您要不要先听听看改编后的效果？”
本就是季泽辉突然任性想换曲，解扬又是按照季泽辉昨天的提议对《怒涛》做了改编，季泽辉此时根本说不出不听的话来。
他点点头，道：“那你唱一遍试试，其实我也很舍不得《怒涛》，而且换曲不是绝对的，如果你改编的《怒涛》更好，自然还是会用《怒涛》。”
“谢谢季老师。”
解扬露出开心的模样，走到练习室内的钢琴边，坐上琴凳，掀开琴盖，把手指放上琴键，刚要弹，又突然停下，侧头朝着季泽辉看去：“季老师，我开始了。”
季泽辉把满心“解扬居然还会弹钢琴”的惊讶压下，点点头。
室内的工作人员听到两人的交流，意识到两人已经进入正题，忙喊来摄影师提前开始拍摄。
镜头对了过来，解扬却没注意。他垂目敛下表情，闭目想象自己此时正站在大海中心，脚下正有东西拖着他往深海坠去，窒息感已经铺满全身……他抬起手指，然后重重按下。
重且沉的低鸣在室内响起，之后一声重过一声的乐声连续响起，如前赴后继试图将人扑翻在深海中的浪涛，瞬间将室内的气氛带得紧张压迫起来。
练习室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朝解扬看去。练习室外听到钢琴声的人也忍不住凑到练习室门口往里看。
季泽辉表情不动，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握了握。
一段紧张感十足的前奏后，解扬适时切入歌词。他的音色又和昨天有了不同，压低了一些，带着怒音，整个歌曲给人的感觉立刻变成了被浪涛往深海压去的人正燃烧最后的生命试图挣脱危机。
想把人扯入深海的浪和试图上岸的人开始不断拉扯，钢琴声时急时陡时停时转，带着人的心神在大海中沉浮翻滚。
终于，最后一段怒音唱词后，人战胜了危机，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钢琴节奏陡然舒缓，一声满足般的长叹尾音后，一曲结束。
室内鸦雀无声。
解扬朝着季泽辉看去，问道：“季老师，您觉得这个改编怎么样？我觉得这样改会更切合您的声线，也比较符合您的个人曲风。”
季泽辉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心里简直像是点了一把火。
幸亏把曲子换了，解扬的高音音色居然该死地适合《怒涛》！而且解扬居然还会唱怒音！
他压下情绪，道：“确实不错，但却太迁就我，没能顾及到你。我们还是再来看看《一剑平春秋》吧。”
偷听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不敢置信地朝季泽辉看去。
都这样了居然还要换曲？
解扬就知道季泽辉会这么说，适时露出黯然的模样，摸了摸琴键，顺从起身道：“那我再去熟悉一下《一剑平春秋》，之前我虽然有听过很多次这首作品，但还没有仔细研究过。季老师，您对《一剑平春秋》有改编想法了吗？”
“有一点。”提到这个，季泽辉脸上的笑容终于又自然起来，道，“我想往曲子里加一段说唱。”
往唱快意恩仇江湖豪侠的曲里加说唱也可以，但一旦说唱部分加的不好就会破坏整首曲子的意境，显得画蛇添足。
解扬确定季泽辉是真的很想让自己出丑了，问道：“季老师是希望由我来负责说唱部分吗？”
季泽辉满脸信任，道：“当然。小解，你那么优秀，我相信你可以。”
解扬没接话。我当然可以，只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
后面针对《一剑平春秋》的改编季泽辉全程没让解扬插手，无论解扬提出怎样的意见，季泽辉都会找借口否定。最后解扬识趣的不说话了，对季泽辉说的任何话都点头应是。
节目组给嘉宾的改编时间说是三天，但其实只有两天半，大家还得空出半天时间让乐队老师熟悉改编的曲子。
这天的录制结束时，季泽辉对《一剑平春秋》的改编依然只是个想法，没有给解扬具体的改编曲谱。
时间已经不多，解扬在季泽辉离开前说道：“季老师，我可以试着自己去改编一下《一剑平春秋》吗？就只改编说唱部分。”
季泽辉本想拒绝，但想到这一个下午他已经否定了解扬的好几个建议，而且距离彩排也没多久了，顾忌着镜头，点头道：“行，我正好有点没头绪。”
“谢谢季老师。”
这一晚解扬房里的应急灯亮到了很晚，吉他声也断断续续地响了很久。
楼下，仇行黑着脸靠在床头，等到十二点时终于忍不住了，拿出手机给解扬发微信：睡觉！
吉他声停下，几秒后手机一震，解扬回了消息过来。
解扬：吵到你了？抱歉，我不弹了，晚安好梦。
仇行黑着脸丢开手机，自顾自运了会气，掀开被子躺下。
第二天解扬在出门前又收到了一套新衣服，不过衣服不是仇行给的，而是吴水送上来的。
“仇总有个早会要准备，所以提前出门了。”
解扬点头表示明白，接过衣服去换上。
这一天解扬并没有早到练习室，而是踩点到达。进练习室后他立刻朝季泽辉不好意思道：“抱歉，昨晚琢磨改编琢磨得太晚，今天没能早起，让季老师久等了。”
季泽辉见解扬确实面露疲色，以为是自己这波换曲的操作为难到了解扬，心里开心，嘴上宽容道：“没事，我也没等多久。改编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解扬拿出手机，“我自己修了一个伴奏版，带您原声的那种，我跟着原声唱一下，您听听效果？”
居然还会修改伴奏。
季泽辉又在心里骂了一顿莫斌，应了解扬的请求。
解扬把手机插上练习室的设备，按下播放。
《一剑平春秋》的前奏响起，好像和原版是一样的，但又像是有哪里不一样。前奏过去后，季泽辉的原唱部分很普通地响起，直到第一段副歌过去后，伴奏才突然变了，变得更急，还加入了鼓点，解扬清润的嗓音适时切入，如谦谦如玉的世家公子挥扇闯入江湖，荡起林间一阵清风。
如果说季泽辉唱的是早已深入闯过江湖的成熟大侠，那么解扬唱的就是初入江湖的少年人。一老一新的碰撞，一个是历经沧桑仍坚持侠义的前行者，一个是满心赤诚的后继人，原曲中已经随着各种恩怨情仇变得沉重悲怆的江湖猛然被少年人的莽撞冲破，随着林间一阵清风，扬起了新的活力。
室内的工作人员一愣，然后眼睛一亮。
季泽辉的表情又僵了。
这还不是结束。第一段说唱结束后，一段笛声突然加入伴奏，季泽辉唱的第二个a段适时响起，解扬跟着开唱，给季泽辉的原声和声。他的声音刻意放轻了一些，居然和季泽辉的原音完美融合，仿佛前行者正带着后继者在了解这个江湖。
季泽辉又握紧了拳。
和声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段副歌部分，在季泽辉更有重量的歌声传出时，解扬突然一改之前的清润，带着满腔豪气开始了第二段说唱。
明明有两道声音，一个说唱，一个高歌，两者却并不冲突，反而无比和谐，相辅相成，将曲中的豪侠之气猛然激发了出来，给人摆脱桎梏，从此肆意游江湖的畅快之感。
这段副歌之后又是一段飘逸笛声，然后最后一段副歌响起，解扬又开始和声，帮季泽辉将歌曲情绪进一步渲染。
最后一段完美的笛声结尾后，一曲结束。
解扬看向季泽辉，礼貌问道：“季老师，您觉得这段改编可以吗？”
季泽辉用尽所有理智才控制住了立刻甩手离开或者把解扬直接赶出去的冲动，不着痕迹地浅吸口气，道：“很好，比我的改编……强很多。”
如果不是强太多，他那版的改编这会拿出来绝对会丢人，他肯定要用自己的改编把解扬的改编撤下去。而且解扬是怪物吗，怎么连说唱都会！

第36章
季泽辉又跑了。
解扬适时表演了一个原地呆住，然后收好曲谱，再次坐回角落。
跟拍的摄像师看不下去，忍不住安慰道：“解老师您改编的很棒！季老师……季老师应该是太激动了，所以出去缓缓。”
解扬朝摄影师笑笑：“我明白的，谢谢。”
大约半个小时后，龙树尤突然发了条微信消息过来。
龙树尤：季泽辉要求更换帮唱嘉宾，我让节目组负责人拒绝了。季泽辉现在正在和他的经纪人吵架。
解扬来了兴趣，问道：他们在吵什么？
龙树尤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又回了消息过来。
龙树尤：季泽辉的经纪人想让季泽辉直接用你的改编，好好和你合作把这期节目顺利录过去。季泽辉并不想。
龙树尤：现在季泽辉妥协了，愿意和你好好合作。但两人又就选曲的问题再次吵了起来。季泽辉想唱《怒涛》，觉得和你一起唱《一剑平春秋》再被你压下去很丢人。经纪人觉得《一剑平春秋》可以帮季泽辉赚情怀分，并认为季泽辉驾驭不了你改编的《怒涛》。
龙树尤：经纪人还劝季泽辉不要较真，想收拾你完全可以在剪辑上动手脚。两个恶心的家伙。
解扬打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在偷听？
龙树尤：我的助理在偷听。
解扬笑了，问：那你觉得他们谁会吵赢？
龙树尤发了一个猪头表情过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季泽辉回来了。他的态度突然变得无比亲切温和，并果然像龙树尤猜测的那样，“忍痛”决定还是唱《怒涛》好了。
解扬确认道：“真的要唱《怒涛》吗？这首歌我们没怎么练习，下午就要见乐队老师，晚上就是彩排，已经没多少时间给我们磨合了。”
季泽辉一副“那我多辛苦一点”的模样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和乐队老师一起磨合，《怒涛》的高音部分我包了，你唱低音，各自唱擅长的部分，磨合起来很快的。”
改编过的《怒涛》高音部分很多，演唱时对嗓音的稳定性要求很高，虽然听上去好像比原版更好唱了，但其实想唱好唱出感情来并不容易。
解扬意味深长道：“季老师，您要唱所有高音部分？”
季泽辉摆出好说话的样子，回道：“当然不是，最后一段的副歌部分我们可以合唱，这样我们就只用磨合这一部分就行了，你觉得怎么样？”
解扬很满意，道：“季老师您考虑得很周道，那就按您说的做吧。”
选曲加编曲方案就这么敲定下来，接下来解扬专心写《怒涛》的改编曲谱，季泽辉则做出一副指导者的模样，站在解扬身边指点江山。
很快上午的时间过去，午饭后，两人带着曲谱赶去和乐队老师汇合。
下午的磨合进行得还算顺利，乐队老师都是专业的，熟悉曲谱的速度很快。季泽辉本身也有一定实力，虽然最开始的一两遍唱的不太行，但后面进入状态后，倒也有发挥得亮眼的时候。
练了一下午，解扬还是一派轻松的样子，季泽辉的衬衣后背却全被汗湿了，嗓子也露出了疲态。
乐队负责人见状劝道：“季老师您歇一下吧，这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
季泽辉看一眼云淡风轻的解扬，喝口水润了润嗓子，虽然憋气，但到底没再逞强，点点头歇下。
晚上七点半，彩排正式开始。
解扬见到了《谁是歌王》的制作班底，现场包括节目导演、编导、主持人、其他嘉宾、其他嘉宾的帮唱……除了点评嘉宾，基本上正式录制时需要到场的人全都到了，很是热闹。
季泽辉这会就像是变了个人，挂着笑和这个说话，跟那个寒暄，一副很吃得开很有地位的模样。和季泽辉相比，解扬这边就显得很是冷清，基本上没多少人主动和解扬说话。
出去浪了一圈，季泽辉又跑回了正一个人坐在角落翻彩排流程表的解扬身边，假惺惺感叹道：“有能力不代表一定会成功，小解，你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解扬表示认同：“季老师说得对，也幸好我不止有能力。”
“……”季泽辉憋着气继续去浪了。
《谁是歌王》的节目播出时长是一个半小时，正式录制大概要花三四个小时。彩排比正式录制要简化一些，但也需要两个多小时。
解扬翻完流程表，趁着前面在纠结一个灯光问题时走出帮唱嘉宾休息室，找了个安静角落拿出手机给仇行打电话。
仇行秒接，但没说话。
解扬道：“我在彩排，结束彩排应该已经过了十点，到家大概快十二点。”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怕你以为我跑了，给你打个预防针。”
两人相对安静。
解扬想了想，道：“今天又有人夸我穿得帅了。”
“解扬。”
“嗯？”
“少跟我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那我挂了，你早点休息。”解扬准备放下手机。
“彩排结束去荣鼎。”
解扬把挪开一点的手机又贴回耳朵，问道：“去那做什么？”
仇行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
季泽辉的抽签运不错，抽了第二个演唱。两人很快上台，在舞台上配合灯光正式试唱了一遍《怒涛》。大概是一下午的磨合起了效果，这遍试唱的效果居然很不错，季泽辉发挥稳定，甚至有所突破。
第一次听改编版《怒涛》的导演和主持人都露出了惊艳的模样，纷纷夸赞季泽辉和解扬。有个跑到前台来看热闹的嘉宾还跟着假嚎道：“不玩了不玩了，下一期的第一肯定是泽辉，大家散了吧。”
季泽辉很高兴，将他们的夸奖一一应下，全程没提曲子其实是解扬改编的。解扬也不抢风头，任由季泽辉去高兴。
彩排结束要离开录制现场时，节目导演突然找到解扬，给了解扬一张名片，道：“表现不错，有机会来节目组玩。”
解扬接过名片，朝导演笑了笑，应道：“一定。”
解扬到达荣鼎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他望向荣鼎大楼九楼的位置，拿出手机给仇行打电话。
“我到了。”
“进停车场，让吴水带你去专用电梯，我开电梯权限，你自己上来。”
解扬放下手机，按照仇行的吩咐让吴水把车开进停车场。
五分钟后，解扬乘坐专用电梯上了荣鼎总部大楼的九层。梯门开启，一个和s市荣鼎分部总裁办公室布局差不多的办公室露了出来。
穿着睡袍的仇行闭眼仰靠在沙发上，听到声音直接道：“去洗澡。”
深夜十点多，年轻的男大学生突然被召唤到反派boss的办公室，灯光朦胧，boss穿着睡袍，让男大学生去洗澡。
解扬走出电梯，道：“我以为你知道我卖艺不卖身。”
仇行先是不懂，明白过来后立刻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解扬：“你满脑子都是些什——去洗澡！休息室里有个折叠床，已经铺好了，自己去睡。”说完起身进了办公室，并甩上了门。
“……”
解扬忍笑，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问道：“仇行，你是特地等我到现在吗？”
室内没有回应，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在。
解扬站了两秒，转身离开。
凌晨，解扬被外面轻微的走动声吵醒。他循着声音来到会客厅，就着朦胧的月光找到了正站在饮水机前的仇行。
他打开灯。
正用手按着额头的仇行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遮了遮眼睛，皱眉看过来，神情带着茫然。
“头疼了？”
仇行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放下手弯腰用杯子倒水，答非所问：“吵醒你了？”
解扬走过去，也答非所问：“头疼得睡不着？”
仇行没说话，把倒好的水端起一饮而尽。
“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仇行还是没说话。他面无表情地捏紧水杯，脸上没了平日那些或嘲讽或冰冷的表情做遮掩，病容越发浓重了几分。几秒后，他突然又抬手按了下额头，唤道：“解扬。”
“嗯？”
“别学我妈说话。”
解扬怀疑仇行这会已经头疼到神志不清了。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回房拿手机拨打120的时候，仇行又放下了手，道：“别想着喊医生，我没疯。”
解扬反驳：“我没说你疯。”
仇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突然转了话题，“你说你会站着我身边，我这两天却在想……”他转了转水杯，“你会不会是在骗我。”
他放下水杯，看向解扬：“你在骗我吗？”
解扬回道：“我没骗你。”
“那你是不是除了我，已经没别人可以依靠了？”
“不是，我可以靠自己。”
仇行的表情居然好看了起来，道：“去睡吧，不会再吵醒你了。”说完抬手轻轻盖了下解扬的头，转身离开。
解扬目送仇行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抬头摸摸自己的头，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仇行伸臂把仇母抱到怀里的样子。
这人柔软起来的样子，真难得。

第37章
第二天解扬起床时，仇行已经去会议室开早会了。桌上有留好的早餐，沙发上有一套简约大气的深青色西装。
西装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穿这个去录节目，好好录，别犯蠢。
解扬笑了下，吃掉早餐，给仇行回了张纸条，然后拿上西装，出门去为今天的录制做造型。
下午一点，新一期《谁是歌王》正式开录。
解扬在嘉宾等候室落座。
等候室里有大屏幕可以看到前面舞台的录制情况，主持人正在说开场词。某个之前还对解扬爱搭不理的鲜肉型帮唱男歌手突然主动伸手碰了一下解扬，道：“我好紧张，几个帮唱里就我和你最年轻，出道时间也不长，你慌吗？我手都在冒汗。”
解扬看向这位昨天只用眼尾看自己的青年，道：“不慌。”
男歌手的戏被打断，装作深呼吸调整情绪的样子掩饰一下无语，道：“你真的不慌吗？那边几位前辈都紧张了，一会就是抽签，我好害怕抽到第一个。”
“不慌，不怕。”解扬一脸信任，“我相信季老师。”
“……”男歌手终于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加戏的人，应付解扬几句后果断换了个搭话对象。
录制按照流程顺利进行着。
过了两个小流程后，决定各位嘉宾演唱顺序的抽签环节终于到了。
在开始抽签前，主持人突然卖了个关子，道：“其实我们这一期的《谁是歌王》不仅请来了大家喜欢的众位帮唱，还迎来了一位特殊的点评嘉宾。大家可以猜猜是谁，猜对了的嘉宾将获得优先抽签权。我也不让大家盲猜，给大家一点提示，这位特殊的点评嘉宾，他是男生……”
“哇，好狡猾，居然有新的点评老师，大家觉得会是谁。”鲜肉男歌手继续加戏。
解扬则往季泽辉所在的一号等候室的方向看了眼，安心等主持人说出龙树尤的名字。
大屏幕上适时切进一号等候室里的画面，此时众位嘉宾已经讨论了起来，有性急的嘉宾还隔空催促主持人赶紧多透露一点线索。
主持人不紧不慢道：“他拿过很多奖，给三位歌王两位歌后做过专辑，很帅，很年轻，和你们中的两个人有过合——”
“龙树尤！是龙树尤对不对！就他又帅又年轻又厉害了，他还给我做过专辑！”一个老歌后激动地喊出了龙树尤的名字。
主持人笑着道：“恭喜曾老师，答对了！”
名叫曾敏的老歌后闻言却一点猜对的喜悦都没有，头疼道：“你们居然请来了龙树尤那小子，完了完了，我开始紧张了，你们是不知道，他嘴可毒了。”
解扬注意到，在龙树尤这个名字被喊出来的瞬间，季泽辉的表情僵住了。
主持人刚好把话递到了季泽辉那，道：“我记得龙树尤大师和季老师也有过合作，而且就在不久前，我本来以为季老师会第一个猜出来。”
季泽辉笑得尴尬。
解扬借着喝水的动作遮了一下翘起的嘴角。
季泽辉确实和龙树尤合作过，而且合作的就是《破茧》那张专辑，但龙树尤最后因为受不了季泽辉的声音，中途从《破茧》项目里退出了。
这件事龙树尤没跟他提，媒体也没报道过，是后来胡标打听出来的。
老歌后曾敏获得了优先抽签权，但她很倒霉地抽到了第一个演唱。之后嘉宾们挨个抽签，季泽辉的手气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居然抽到了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唱压力会很大，你——”鲜肉男歌手没忍住又去和解扬说话，说到一半看到解扬淡定的脸，默默把话咽下，道，“你一定可以，加油。”
解扬礼尚往来：“谢谢，你也加油。”
舞台那边龙树尤已经在主持人的邀请下出场，坐上了点评席。
一段转场词后，第一位嘉宾开始表演。
老歌后曾敏实力很不错，请的帮唱也很搭她，两人的合作堪称完美，一曲结束场上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到了点评环节，其他点评嘉宾都是一顿神夸，只有龙树尤把曲谱一放，皱眉道：“没突破。”
老歌后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无奈表情。
龙树尤将老歌后在选曲、改编、演唱中暴露出的问题全部不留情地提了出来，然后简单夸了一下老歌后的唱功，给了老歌后一些专业建议。
老歌后看向主持人：“你信不信他其实很满意我刚才的演唱。”
主持人配合应道：“我信，龙大师可是难得夸人。”
之后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嘉宾依次上台演唱。
龙树尤的点评越来越犀利，一点不给歌手面子，其中那个和解扬搭过话的鲜肉男歌手甚至被龙树尤给说哭了。好在龙树尤每次点评完后都会针对歌手的问题给出一些有用的建议，没让场面变得太难看。
终于轮到季泽辉和解扬上台。
主持人正在说过场词，解扬离开等候室，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舞台入口处和季泽辉汇合。
季泽辉表情紧绷，见到解扬后难得地鼓励了解扬几句，让解扬好好唱。解扬点头，然后突然凑近季泽辉，压低声音道：“龙树尤是我请来的。”
季泽辉一愣，然后不敢置信地朝解扬看去。
前面主持人已经说完了过场词，舞台灯光切换，观众欢呼，工作人员上前表示解扬和季泽辉可以上台了。
解扬迎着季泽辉的视线，道：“季老师，我一定会努力唱，争取不拖您的后腿。”
季泽辉死死看着解扬，额头肉眼可见地冒出了冷汗，手不自觉握紧话筒。
“季老师，解老师，该上台了。”
季泽辉吸口气压下情绪，握紧话筒，先一步登上舞台。解扬朝工作人员笑笑，后一步跟上。
两人上台站定，乐队老师开始演奏。
改编版《怒涛》那极能带动气氛的前奏响起。解扬负责所有a段的唱词，他举起话筒，适时将歌声切入伴奏，表现一如既往的完美稳定。
台下的观众和点评嘉宾很快被带入了歌曲创造的意境和情绪中，神情开始随着歌声改变。
a段唱完，解扬看向季泽辉。
季泽辉脑子很乱，完全是凭着本能举起话筒开唱，脑中拼命思考消化着解扬刚刚的话。
龙树尤是解扬请来的？解扬认识龙树尤？解扬不是没什么圈内背景吗？
他的视线不自觉扫向台下的龙树尤，注意到龙树尤的眉毛皱了起来，一个激灵，陡然回过神。
不对！解扬一个纯新人，怎么可能请得动龙树尤！解扬刚刚应该是故意说谎想刺激他，好影响他的表演，让他在所有观众和嘉宾面前被龙树尤挑刺。
不能让解扬得逞！
恰好副歌来临，季泽辉稳稳心神，沉稳开唱。
第一段副歌安全唱完，季泽辉松了口气。
伴奏继续走，解扬适时举起话筒开始唱第二个a段，发挥依然完美。
季泽辉这会已经不慌了，他听着解扬的演唱，心里冷笑。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就该吃点教训。
第二段副歌来临，季泽辉的气势突然强盛起来，唱着唱着还飙了个十分炫技的转音，来了个余韵悠长的高吟，瞬间把歌曲营造起来的气氛破掉了。
解扬惊讶地看向季泽辉。他刚刚刺激季泽辉只是想扰乱一下季泽辉的情绪，想看看季泽辉在情绪冲击下会不会演绎不出副歌部分需要表达出的情感，但季泽辉现在是怎么回事，疯了？
观众们被硬生生从歌曲营造的氛围里拽出来，纷纷露出了懵傻的表情。点评嘉宾也被季泽辉突然的炫技闪了腰，面面相觑。甚至连乐队老师都忍不住看向了仍在拉高音的季泽辉。
季泽辉浑然不觉，满脸自信沉醉。
二段副歌结束后是一段十分有张力的间奏，被季泽辉破坏的歌曲氛围稍微拽回来了一点。
终于，最后一段副歌来临，这一段是解扬和季泽辉合唱。解扬正常发挥，季泽辉却像是要把解扬压下去一样，放沉放大了声音，一段表现抗争的演唱硬是被季泽辉唱出了干吼骂人的气势。
台下的龙树尤狠狠皱眉。
解扬试图把季泽辉的声音圆一下，免得他把歌曲气氛全吼没了，季泽辉却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一般，一路起高调，最后一句歌词甚至差点吼破了音。
解扬：“……”他是想让季泽辉翻车没错，但他没想到季泽辉能翻个这么大的。
一曲唱完，观众的掌声并不算热烈，也没有欢呼，现场迷之尴尬。
主持人上台，很有些不理解地看向季泽辉，含蓄道：“很特别的演唱。季老师，我听您今天的演唱和之前彩排时的有些不一样，是临时有了新想法吗？”
季泽辉觉得自己表现得还行，道：“确实是临时有了点新的想法，我觉得这样的演唱方式表现出的情绪更饱满。”
主持人无话可说，圆了两句后就把话头递给了点评嘉宾。
点评嘉宾们顾忌着季泽辉背后的公司，没敢多批评，但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夸，干脆就只逮着改编表扬。
季泽辉听得握紧了话筒。
终于，其他点评嘉宾都说完了，只剩龙树尤还没开口。
主持人将话头引向龙树尤。
季泽辉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龙树尤放下《怒涛》的改编版曲谱，道：“歌曲改编得很优秀，但唱得很糟糕。季泽辉，你刚刚那是在唱歌？”
一语出，满场静。
龙树尤机关枪似的说道：“干涩紧绷的声线、毫无感情的演唱、莫名其妙的炫技、画蛇添足的高吟，甚至还差点破音？解扬是你的帮唱，他在帮你和音，你压他的声音做什么？整首曲子就像是分裂了一样，解扬唱的是《怒涛》，你唱的是那是什么，怒吼吗？”
季泽辉被评得憋气，道：“龙树尤大师，根本没有《怒吼》这么一首歌，你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龙树尤的语气越发严肃，“你浪费了解扬的声音和改编。比起上次见面，你的唱功和情绪表达能力又退步了。我看过你早期出道时的作品，那时的你还很有灵性，唱歌时的感情也很饱满，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把自己消耗到这个地步。季泽辉，你该安静下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第38章
如果是在平时，季泽辉在被这么犀利点评后，肯定会立刻想办法拉着主持人圆下场，然后找别的话题引点评嘉宾说几句能听的，暂时把场面混过去，之后再在后期剪辑上想办法，施压给节目组，让节目组不将难听的话播出去，只播好听的。
但季泽辉这会已经没法冷静了，刚刚他才听了好几个点评嘉宾对《怒涛》改编的夸奖，这让他格外无法容忍此时龙树尤对他的批评。
而且万一龙树尤真的是解扬请来的……
季泽辉开始找借口，道：“我时时都在反省自身。这次没能发挥好，我觉得很对不起特地来帮助我的帮唱嘉宾解扬，他为了改编《怒涛》一直忙到昨天中午，下午我们匆匆磨合，晚上就是彩排，连轴转之下，我和他都有些疲惫。”
龙树尤越发失望，道：“不，在刚刚的演唱里你和解扬的嗓音都不见疲惫，你们就是配合有问题。解扬的表现可圈可点，歌曲情绪在你开口之前被他渲染得很完美，但你一开口，所有情绪立刻干瘪下来。特别是在你后期开始炫技之后，我仿佛听到了另外一首歌。还有最后一段副歌，解扬一次次试图把你拉回正轨，你却一次次试图把他的声音压下去，导致整首歌曲的情绪全部崩盘。这里我觉得解扬也做得很失败，解扬，你明明有余力在最后那段副歌里把歌曲的掌控权抢过来，你为什么不抢？”
所有人都朝着解扬看去。
解扬不得不举起话筒。
这话要怎么答，说实话吗？
那——
“算了，我帮你说，因为你怕季泽辉抢不过你，最后破音。”
解扬立刻放下了话筒。
前台后台一片尴尬的寂静。
季泽辉沉了脸。
主持人见状忙站出来圆场，但圆了半天季泽辉却一直不接话。观众席上一片骚动，导演不得不喊停了录制。
季泽辉的经纪人忙上前给导演道歉，然后喊来季泽辉，和导演去一边说话。
十多分钟后，季泽辉离开，导演皱眉喊了一下解扬。
解扬走过去。
导演示意一下角落处的萧金。
解扬看向萧金，萧金也刚好看过来，最后萧金主动往解扬这边迎了一步，递给解扬一张名片，道：“解先生，我建议导演重录你和泽辉的演唱，其他嘉宾那边已经谈妥，只要你点头，录制立刻可以重新开始。你想要什么？”
这是要做交易了。
解扬笑了，问道：“你们不为难我了？”
“之前的事情是泽辉冲动了，抱歉。”
“你倒是能屈能伸。”解扬收下名片，当着导演的面不好多说，只简单道，“节目录制结束后停车场等我，我有笔生意要和你们谈。”
萧金离开后，导演尴尬又不好意思朝解扬道：“多谢解老师的体谅，这次真的……唉。”
解扬笑笑：“没事，只是再唱一遍而已。”
停录半个小时后，导演出来宣布重录解扬和季泽辉的演唱。
观众席上一片惊讶的低“啊”声。节目组的人则都同情地朝解扬看去。
解扬表情不动，只递给龙树尤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龙树尤重录是经过他同意的。龙树尤接到暗示，皱眉重新坐回去，没去找导演麻烦。
所有人重新就位，解扬转回舞台入口处。
季泽辉正拿着瓶水站在那里润嗓子，见解扬过来只是看了一眼，没说话。
解扬走到季泽辉身边，看向入口外灯光绚丽的舞台和舞台前坐满观众的观众席，道：“放心，我没准备嘲讽你。这次好好唱，别糟蹋了我的改编。”
季泽辉不小心捏扁了水瓶。
解扬还是不看季泽辉，专心调整耳返的位置：“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这次你还是发挥不好，我不会再让着你。”
转场词说完，两人上台。
解扬在属于自己的半边舞台上站定，敛目放轻呼吸。
几乎所有人都立刻发现，这次上台后解扬身上的气势变得不一样了。他一手握着话筒，一手自然垂放，眼帘半垂，身上的深蓝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丝丝暗色银光，像深夜的海面上洒落几缕月华，静谧清冷。
观众席不自觉安静下来。大家注视着解扬，无意识地就把另一边穿着一身摇滚风穿搭的季泽辉给忽视了。
音乐响起，灯光转暗。
平静的海面上陡然涌起波涛，刚刚还安静沐浴着月光的旅人瞬间被扑卷到了海面以下。
解扬的歌声适时插入，惊慌、挣扎、在汹涌的浪涛中寻找生的方向、窒息、痛苦……决不放弃！
比上次演唱时更强更复杂的情绪随着歌声弥漫全场，所有观众都不自觉屏住呼吸，仿佛自己也被沉沉卷入海中。
a段结束，一段紧张急促的间奏后，激烈抗争的副歌来临。季泽辉低沉偏粗的声音插入浪涛之中，但似乎……力道不够？
就在观众们差一点就被从歌曲营造的情绪网里甩出来时，一段和声突然托起了季泽辉的声音，如在浪涛的扑打下已经手脚无力的旅人突然想起了还在家乡等待的亲人，生的欲望猛然爆发，更加猛烈地抗争起来。
观众们又安心落回了网里，继续紧张地随着歌曲收放情绪。
季泽辉看一眼解扬，按住脾气顺着解扬的节奏唱了下去。
人和浪之间的对抗越来越急，越来越烈，终于，副歌结束，浪突然低缓下来，旅人以为迎来了生机。
第二个a段适时响起，这一次的演唱情绪又有了些许不同。喜悦、突然的疲惫困顿、强迫清醒、急切地朝海面游去……
a段结束，乐声陡然变急。在旅人快要接近海面时，一股更强烈的浪涛陡然出现，再次狠狠将旅人拍回深海。
第二段副歌即将来临。旅人见到希望却又跌回绝望，这段要表达的是旅人的怒、是失控、是爆发！是彻底被浪涛搅得恼火的不甘！
季泽辉的声音再次切入，这一次解扬从一开始就用和声托起了他的声音。堆积的情绪猛然爆发，所有观众都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抗争！抗争！不停抗争！
解扬不再放下话筒，也没再迁就季泽辉。他托着季泽辉的声音走完了整段副歌，之后将情绪沉入副歌后更急的间奏里，然后在最后一段副歌来临时强势拿住主动权，压住季泽辉如怒吼一般的歌声，全力渲染情绪，将旅人的求生意愿彻底爆开。
博弈已到了最后时刻！
拉扯、碰撞、生死一线……终于，旅人狠狠踩着浪涛冲破海面，攀住了翻倒的小船。
旭日东升，旅人滑着小船靠岸，拧干衣服上的水迹朝着家的方向行去。在他身后，浪涛不甘地慢慢平息，海面重归平静，接住一片碎阳。
音乐舒缓下来，然后渐渐安静。
解扬睁开眼看向观众席，拿着话筒的手放到腹部，微微弯腰。
几秒的安静后，掌声雷动，还有观众忍不住激动地喊起了解扬的名字。
季泽辉站在解扬身边，呼吸略急，额头有汗，满心不甘。
他压不过解扬，完全压不过。
龙树尤双眼冒光地看着台上的解扬，用力鼓掌。其他点评嘉宾也没想到改编后的《怒涛》在完美演绎的情况下会这么震撼人心，也纷纷跟着用力鼓掌。
“我怎么觉得这歌如果没了季泽辉的声音还能更上一层楼。”有个点评嘉宾忍不住评价。
另一个嘉宾忙伸手拍了他一下，让他别乱说话。
后台两个嘉宾等候室里也是一片惊艳赞叹。曾敏说道：“我以为上次彩排时的《怒涛》就已经很优秀了，但没想到……这小新人了不得啊。”
好些本来对重唱表现得无所谓的嘉宾都在心里暗暗后悔——这种重唱水平，他们岂不是白让了一个第一给季泽辉？
帮唱嘉宾里某几个和解扬差不多年纪的新生代歌手则都感觉到了威胁。有解扬这么优秀的同龄人站在台上，他们还有拔尖冒头的机会吗？
舞台上。
解扬在满场掌声里直起身，拿起话筒看向观众席，道：“谢谢大家。”之后他看向旁边的季泽辉，道，“也谢谢季老师给了我这个登上《谁是歌王》舞台的机会，谢谢。”
季泽辉握着话筒的手紧得几乎暴起青筋。他没想到解扬真正认真起来后会爆发出这么可怕的压制力，想任性翻脸，但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拿起话筒道：“小解客气了，应该是我感谢你的改编和帮唱才对，辛苦了。”
主持人适时上台，笑着和季泽辉、解扬互动两句，然后将话递给了点评嘉宾。
点评嘉宾这次夸得毫无压力，将两人的表演从情绪表达到歌唱技巧全部夸了个遍，一点没吝啬。龙树尤也难得的没有挑刺和长篇大论，只简短道：“不错。”
……
新一期《谁是歌王》终于顺利录制完成。最后节目组考虑到季泽辉是唱了两遍，为了照顾其他嘉宾的情绪，就只让评分员们给了《怒涛》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
这些解扬已经不再关心。节目录制结束后他收到了好几个点评嘉宾和歌唱嘉宾主动递过来的名片，此时正在努力建立他正式进入娱乐圈后的第一层人脉。
递名片的人中，就属老歌后曾敏最热情，她趁着人少，特意凑近解扬提醒道：“季泽辉心眼小，受不得气，你有实力，以后混得不会比他差的，现在别和他硬碰硬，啊。”
解扬真心道：“谢谢前辈提醒。”
……
录制彻底散场后解扬来到停车场，见季泽辉和萧金听话地等在了那里，很是满意，道：“走吧，谈生意去。”

第39章
季泽辉带解扬去了一家圈内人开的咖啡厅。
咖啡厅位置很偏，门面也窄，外面看着很不起眼，但进去后却别有洞天。
进门时季泽辉没忍住，刺了解扬一句，道：“这里没我带着，像你这种新人一辈子都进不来。”
解扬回道：“如果你继续这么刺激我，那么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失去现在圈内人的身份，以后再也进不来这里。”
季泽辉噎住，沉着脸不再说话。
倒是萧金看了解扬好几眼。
季泽辉带解扬去了常用的包厢，让服务员随便上了些咖啡和甜品，开门见山道：“你要什么？”
“不急。谈生意之前，我们先来明确一下目前的局势。”解扬坐直身，手指慢慢点着桌面，“重唱没法抹去所有痕迹，新一期《谁是歌王》已经开始制作，其中季泽辉前辈可以剪进去的素材有任性换曲、换而不用、演唱崩盘、被点评嘉宾评论得一无是处、舞台黑脸、逼导演中断录制、动用关系重唱……相信这些黑料一出，《破茧》的销量立刻就会停滞不前，季前辈的代言和合作也要丢那么几个。”
解扬说一句季泽辉的脸就黑一分，后面差点忍不住站起来。经纪人萧金重重压下季泽辉，道：“解扬，我们现在并不是非求你不可，你多少收敛一些。想压下这些事，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但有龙树尤在，你们动用其他办法的困难程度将是平时的十倍，为此要付出的利益和精力也是平时的十倍，付出之后还不一定能完全平息这次的事情。只要我这边稍微说出一点实话，季泽辉就会陷入丑闻，轻则《破茧》销量停滞，重则季泽辉得奖无望。再严重一点，你们还得让皇天耗资源帮你们压新闻，或者干脆以后都走黑红路线。”
任何一个艺人都不会想走黑红路线，季泽辉也是真的很想凭借《破茧》拿奖。
利益相关，季泽辉和萧金不得不冷静。
季泽辉忍不住确认问道：“龙树尤真的是你请来的？”
解扬点头。
萧金试图刺探：“你到底有什么背景？”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动用过我的背景去压人。”解扬扫一眼他们，“可以好好谈生意了吗？”
萧金把季泽辉拉出去单独谈了一会，再回来时，季泽辉已经冷静了许多，放低姿态问道：“生意怎么谈？”
解扬回道：“很简单。我虽然无法左右、也不想左右《谁是歌王》节目组，让他们不把你那些丢人的镜头全部剪掉——”
季泽辉听到这差点又炸了。
“——但是，我可以在之后帮你说话，给你立一个‘虽然做的事很让人生气，但心还是好的，很照顾新人’的耿直人设，让这次的节目只成为一个梗，而不是可以把你砸下神坛的黑料。”
季泽辉冷静了一点。
“如果你们操作得好，说不定还能借着这次风波给《破茧》冲下销量。”解扬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没喝，只转着茶杯玩，“季前辈，我相信你一开始也没有故意针对我的想法，只是受了小人挑拨。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和直接的利益冲突，《iud》只卖数字版，并且组合已经解散，威胁不到你什么。你费力气来和我作对，完全是得不偿失。”
季泽辉皱眉，陷入沉思。
萧金旁观者清。这次季泽辉跑去针对解扬完全是被莫斌用专辑销量被超的事鼓动了，他之前没阻止是觉得如果真按莫斌所说，那顺势踩一下要冒头的新人似乎也不错，反正公司最近正看扬行不太爽，但很显然，他们以为好欺负的新人其实一点都不好欺负，反而一旦沾上就必须被撕层肉下来。
常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萧金认栽，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肯帮泽辉？”
“很简单。”解扬放下茶杯，“我要皇天封杀莫斌，别告诉我你们做不到，莫斌在皇天还不算什么。我也不要求别的，皇天想针对扬行，尽管继续针对，但莫斌，我不允许他还在娱乐圈蹦跶。”
萧金愣住，没想到解扬要的是这个，对上解扬平静的眼神，猛地反应了过来。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把季泽辉逼得出了这么多黑料，结果解扬最后只是为了收拾莫斌？
如果这是解扬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他突然觉得可怕。
这个新人，是真的不好惹。
……
解扬一身轻松地回到扬行。
胡标立刻冲了过来，焦急问道：“录制得怎么样，被欺负没有？我说跟着你去你偏不让，季泽辉那边——”
“打住。”解扬抓了抓被造型师抹了一堆东西的头发，“可以让我先去洗个头吗？好痒。”
胡标差点被解扬噎死。
洗头洗头，都这时候了还洗什么头！
但打工者没有人权，老板解扬还是先去洗了个头。
解扬擦着头发出来时，胡标正一脸便秘的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解扬怕胡标憋死，忙简单地把今天的录制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详细说了一下录制结束后和季泽辉做的交易。
胡标目瞪口呆：“你、你的意思是，莫斌要被封杀了？”
“嗯，从今天开始娱乐圈再也不会有他的消息，你让童剑和柯蓝别整天瞎担心，安心帮我赚钱。对了，上次让你去安排的粉丝礼物做好了没有？”
胡标已经精神恍惚，抬手指了指储物室的方向：“做好了，在储物室。”
解扬丢开毛巾，直接去了储物室。
还算宽敞的储物室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解扬仔细翻找，花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堆钥匙扣、小扇子、抱枕、小毯子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那是几套根据iud在散团演出上的造型定制的卡通玩偶和q版手办，数量有限，原本是准备当特等奖奖品抽给买专辑的粉丝的。
解扬十分无人性地拆出两套拿回自己办公室，然后单独取出自己造型的手办和玩偶装进袋子，之后又去储物室里挑了几样印有自己卡通形象的小物件把袋子填满，最后下楼让吴水将他送去荣鼎楼下，打电话给仇行。
仇行电话接得很快，问道：“怎么了？”
“忙完没有？我在荣鼎楼下，想和你一起回家。”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然后仇行的声音传出：“等着。”
大约十分钟后，仇行坐的车开出了停车场，稳稳停在解扬旁边。解扬自觉提上袋子下车，上了仇行的车。
“这个送你。”解扬将袋子放到仇行腿上。
仇行看一眼解扬，没说话，将手伸进袋子里摸了摸，从里面拽出一个q版解扬玩偶来。
玩偶只比手掌大一点点，头大身子小，穿着一身黑色演出服，手上还拿着一个布缝的小话筒，很是可爱。
解扬解释道：“这是公司按照我的样子做的玩偶周边，数量不多，我给你拿了一个，好看吗？”
仇行还是没说话，眉尾微挑，动手捏捏玩偶的小肚子，捏捏玩偶的脸，扯扯小话筒，之后心血来潮，拽了一下玩偶的西装裤。
裤子直接掉了下来，露出了两条棍子腿。
“……”
仇行忙将玩偶的裤子拉上去，不敢置信，风雨欲来：“衣服居然可以脱？你要把这种周边送给粉丝？这娃娃找谁设计的？”
“不是送，是抽奖。衣服可以穿脱是为了方便换装，而且玩偶都穿着不可脱的小内裤。”解扬解释，靠过去在袋子里扒拉了一下，翻出一套备用衣服来，“你看，这还有一套可以换的衣服。”
仇行看向解扬手里的袋子。
袋子是透明的，从外面可以清晰看到里面装着一件迷你白t、一条迷你牛仔裤、一双迷你白球鞋，甚至还有一把迷你吉他。仇行想起解扬在舞台上抱着吉他低唱的样子，脸上风雨稍散，最后又扯下玩偶的裤子确认了一下，见确实有内裤，表情终于正常了。
解扬适时说道：“谢谢你送我的衣服，这是回礼。”
“……算你有良心。”仇行又拉拉玩偶的小胳膊，然后将它塞回袋子里，塞完还抽走了解扬仍捏在手里的衣服，连衣服加袋子一起放到一边。
解扬问道：“不看了吗？袋子里还有别的。”
仇行靠到椅背上闭上眼，道：“累了。”
这是仇行第一次对解扬坦白说累。
解扬看着仇行脸上掩不住的倦色，猜他昨晚可能头疼得根本没睡多久，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仇行突然出声说道：“清霖又联系我了。”
解扬停下刷微博的手，道：“他没联系我。”
也就是说，风清霖并没有把解扬那天说的话听进去。
仇行睁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他是想激我，让我去收拾风家，他好渔翁得利。以前我觉得他能想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进步很大，但现在我看着你，却发现我错了。”
“我试着假设了一下未来。在假设里，清霖已经按照我一开始的计划成功被我推向高处，风家仇家尽在他手中。他心硬如铁，一身利益全靠算计亲人得来，几年筹谋顺风顺水……然后，他在商场上遇到了你。”
解扬想起原书中最后的结局，男主成功掌管了风家和仇家，站到了商圈最高处。他问道：“遇到我，然后呢？”
“然后他会输给你，毫无胜算，一败涂地。他只学会了算计亲人的心，真正的商场拼杀他完全陌生。”仇行将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眉眼间隐隐染上黯然，“解扬，你说得对，我太惯着他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
仇行不再说话，他重新闭上眼，好一会，突然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旁边的袋子上。
……
当天晚上九点多，《谁是歌王》放出了新一期节目的第一个预告视频。
视频标题叫“一个不一样的《一剑平春秋》”，封面是解扬侧身站在一个练习室里的画面。
所有看过那篇“客观点评”文章的人全激动了，纷纷点进视频。
视频不长，只有一分钟多一点。
画面一开始就是季泽辉在问解扬。
【改编得怎么样了？】
解扬边答边拿出手机。【差不多了。我自己修了一个伴奏版，带您原声的那种，我跟着原声唱一下，您听听效果？】
季泽辉同意，然后解扬把手机插上练习室的播放设备。
《一剑平春秋》开始播放，一直到第一段副歌唱完，解扬都没动。这里画面切了一下季泽辉的表情，十分严肃。
副歌放完后，伴奏突然改变，解扬终于张开嘴。
这里切了一下解扬的面部特写，十分认真的样子。
然后预告视频结束了。
所有人：“……”脏话.jpg

第40章
《谁是歌王》官博成功引发众怒，这版预告视频被粉丝们用表情包送上了热门，其中热评前三的表情包完美表达了大家的心情，分别是：皮这一下你开心吗.jpg、脏话.jpg、搞快点.jpg。
解扬接到消息登上微博时，骂完官博的各家粉丝正在热烈讨论预告视频的内容，其中有不少人都在担心他这个“高音不行”的新人会把《一剑平春秋》改得不伦不类，或者跟不上季泽辉的节奏，唱不好这首经典曲子。
季泽辉大概也看到了这波节奏，连忙发来微信辩解：这个可不是我找人发的通稿带的节奏，完全是节目粉丝自己这么想的。
解扬打字反问：没有你之前找人发的“客观点评”文章洗脑，大家会这么想？
季泽辉理亏，好一会才回了消息过来：都决定合作了，你老计较以前的事情做什么……年轻人别这么记仇，而且那文章我已经让人删了。
解扬：我不记仇，我只是单纯小气而已。不过也没事，现在是我被骂，等节目播出后，就轮到季前辈你被骂了。希望到时候已经不那么年轻了的季前辈能宽容大方地原谅骂你和质疑你的人，不要记仇。
季泽辉没回消息，估计已经被气死。
虽然互看不顺眼，但生意还得做下去。
吵完架，两人各自登上微博互相关注对方，然后分别转发了《谁是歌王》节目组发的预告视频，各自配文，再礼貌地艾特对方，对外造出一种和谐有爱的假象。
之后萧金请的水军下场，开始炒作季泽辉和解扬“一见如故”的前后辈爱。
季泽辉又发了微信过来：你怎么不来我微博下面评论！
解扬：我允许你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季泽辉安静了好一会，终于又发了消息过来。
季泽辉：你别太嚣张。
解扬：你也别太膨胀。
季泽辉又不回消息了。
解扬关掉微信，重新打开微博，顺手关注《谁是歌王》的官博，再一刷新，意外地发现老歌后曾敏关注了自己，连忙回关。
搞完微博的事情后，解扬开始严肃思考请个新经纪人的事。
胡标本身能力有限，又一带三，根本顾不了他这边的事，而随着他在娱乐圈里的发展，需要他处理的琐事只会越变越多，他没法全部亲力亲为。
可好的经纪人要上哪里去找……
手机突然一震，一条新微信消息发了进来。
解扬拿起手机点开。
仇行：去洗澡睡觉。
解扬挑眉，发了一张刚刚从微博收的表情包过去：让我们奋战到天亮.jpg
仇行没回消息。五分钟后，保姆阿姨敲响了解扬的房门，手里拿着一杯爱心牛奶。保姆阿姨满脸关切，道：“老板说你失眠了，严重吗？先喝杯牛奶试试，实在不行，阿姨这还有别的助眠偏方。”
“……牛奶就够了，谢谢阿姨。”
解扬接过牛奶关上门，看一眼脚下的地板，把牛奶喝了。
第二天上午，《谁是歌王》公布第二版预告，内容是老歌手曾敏的选曲过程。
被《一剑平春秋》吊了一夜胃口的粉丝们差点一口气断掉当场去世。
很快，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预告视频陆续被放出，加上昨天那个，总共六个视频，分别属于六位正式嘉宾，分配得十分公平。
粉丝们彻底没了脾气，认命死了在节目开播前听到《一剑平春秋》改编版的心，专心等节目开播。
周末晚八点，新一期《谁是歌王》在无数粉丝的期盼下终于开播。解扬坐在客厅里守着电视，拿出手机给仇行打电话。
电话是何钧接的。
“仇行还没忙完吗？”
“老板在开会，估计还要半个小时。小老板，您找老板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转达？”
解扬表示不用，挂掉电话后看一眼电视屏幕上已经播放完节目片头的《谁是歌王》，拽了个抱枕到自己怀里。
电视里主持人上了舞台，开始说开场词。
解扬突然丢开抱枕起身，从厨房里捞了一堆零食过来，坐回来边吃边看边刷手机。
节目播出十分钟，微博上没什么动静。
节目播出十五分钟，微博上出现了讨论龙树尤出场和抽签结果的话题，还有一些时尚类营销号在评价各个嘉宾今天的造型。
节目播出二十分钟，#曾敏没突破#这个话题坠上了微博热搜尾。
……
终于，节目播出第七十五分钟，前五位嘉宾全部演唱完毕，主持人上台宣布了最后一组嘉宾的演唱曲目——《怒涛》。
一直以为季泽辉和解扬会唱《一剑平春秋》的粉丝们当场懵住，纷纷去第一个预告视频下刷起了黑人问号脸表情包。
节目播出第七十六分钟，在解扬和季泽辉正式开始演唱前，按照流程，节目组切入了一段解扬和季泽辉为选曲编曲做准备的过程视频。
解扬放下手机专心看电视。
视频只有五分钟，平均一分半钟代表着一天的准备内容。
第一个一分半里，季泽辉和解扬分别从家里和公司出发，两方见面，季泽辉提议唱《怒涛》，解扬答应。在解扬熟悉好曲子后，季泽辉要求解扬清唱一遍《iud》，解扬再次答应，并清唱了一下。这里清唱部分只播出了两三句。然后是两人一起吃午饭，午饭时，季泽辉表示因为觉得《怒涛》不适合解扬的声线，想要换曲。解扬没异议，两人最后决定分头行动，一个物色新曲，一个试着改变《怒涛》。
第二个一分半里，新一天来临，季泽辉表示新曲选好了，是《一剑平春秋》，解扬提议先唱一遍改编的《怒涛》给季泽辉听听效果，季泽辉同意。解扬演唱，这里依然只播出了一两句演唱内容。演唱结束后，季泽辉表示还是要换曲，解扬同意，两人开始改编《一剑平春秋》，但进度很不理想。这一天结束时，解扬表示想试着自己改编一下《一剑平春秋》，季泽辉同意。
第三个一分半里，解扬连夜改编好了《一剑平春秋》，想让季泽辉听效果。季泽辉同意，解扬演唱，这里节目组终于没再剪刀手气人，一段副歌快进后，将解扬唱的第一段说唱完整播完了。听完解扬的改编后，季泽辉借口打电话离开练习室，回来后表示还是唱《怒涛》，解扬答应，开始写改编曲谱。
最后半分钟里，两人去和乐队老师磨合。
视频结束，画面切回舞台，演唱正式开始。
解扬缓慢地眨了下眼，差点没笑出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谁是歌王》节目组一点没帮季泽辉遮掩，反而一顿紧凑剪辑，把季泽辉干的那些刁难事全给剪出来了？
是龙树尤让节目组干的吗？
开门声和手机铃声突然一起响起，解扬回神，抓起茶几上的手机，见是季泽辉打来的电话，直接挂掉将手机静音，勾头往大门的方向看。
仇行带着满身深秋夜晚的凉气进了门，抬眼和解扬对视一眼，道：“看什么，老鼠一样。”说完靠近沙发，自然地在解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将视线放到了电视上。
解扬顺着仇行的视线看向电视上正在演唱的自己，又看看仇行脚上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所以没有换的鞋，慢慢靠回沙发，没说话。
几分钟后，演唱结束，仇行站起身。
解扬问道：“我唱得怎么样？”
仇行脱掉外套丢到解扬怀里，道：“马马虎虎。”说完又扯掉领带丢上沙发，去了后面餐厅。
解扬接住外套，挑眉，放下外套起身跟上去，问道：“今天怎么突然忙起来了？”
“m国分公司出了点问题。”仇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又放下，回头看解扬，“明天陪我去见清霖。”
“他又联系你了？”
“他说他生病了。”
解扬脸上的笑容消失。
生病，仇行最在意的事情，这垃圾外甥还真会掐人软肋。
仇行注意到解扬的表情，突然笑了，问道：“生气了？”
解扬面无表情：“不能生气？”
“可以。”仇行上前一步，摘掉解扬身上沾着的一块零食屑，顺手丢进垃圾桶，“今晚早点睡，明天我们早去早回。”
仇行上楼后，解扬想了会男主的事，然后给季泽辉回拨了一个电话。
季泽辉秒接，语气愤怒中带着一点气急败坏：“终于舍得和我联系了，刚刚节目里的剪辑是不是你拜托节目组做的？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剪！”
“他们那么剪难道不是因为被你黑脸逼停录制的行为气到了吗？”
季泽辉一秒哑火，安静一会后软了语气，道：“我就是一时着急，现在微博上已经闹起来了，你准备怎么帮我公关？”
“急什么？网播版还没出，先看看网播版的内容再说。”解扬答完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十点半，网播版《谁是歌王》在b市电视台视频播放网站独家上线，无数被《怒涛》惊艳、被季泽辉换曲操作惊呆、被清唱版《iud》吸引、被改编版《一剑平春秋》吊着胃口的观众齐齐涌进去，直接点击解扬和季泽辉的部分开始观看。
视频依然是剪辑过的，但却完整了不少，其中解扬在准备时间里唱过的三首歌全部变成了完整版，解扬和季泽辉第一天出门时的画面也变多变长了一些，解扬坐在练习室角落听歌翻曲谱的镜头有所增加，在电视播放版里完全没出现过的季泽辉频繁离开练习室把解扬一个人丢在练习室的画面全被放了出来。
网播版总时长三个小时，平均一个嘉宾半个小时。但只在网播版上线十多分钟后，微博就陆续炸开了。
曾经帮解扬说过话的某个音乐人气得连发了两条长微博。
耳朵很刁的老文：音乐世界你干嘛删文章？你之前不是很肯定地表示解扬就是高音不行音域狭窄吗，对于今晚的《怒涛》你有什么看法？还有季泽辉，你玩什么呢，你听听你今晚的演唱，亏我以前还喜欢过你，你唱的啥呀。还有你那个换曲又换回来的操作，明明无论是清唱的《iud》还是自弹自唱的《怒涛》解扬都表现得很优秀，你是耳朵有问题吗居然觉得解扬的声音不适合《怒涛》？再就是最后那个评分我也是不太懂，《怒涛》居然不是第一？评分员耳朵也坏了吗？
耳朵很刁的老文：又仔细看了一遍网播版，服气，季泽辉你和解扬到底谁是正式嘉宾谁是帮唱？怎么什么都是解扬在做？《破茧》明明那么不错，季泽辉你的唱功和人品怎么就能退步成这样呢？还是说你真像那些小道消息说的，这两年膨胀了，不拿嗓子当回事，唱功退步，现在只能当录音棚歌手了？可你上一期《谁是歌王》明明表现得也不烂，是节目组给你修音了吗？
这条微博一出，立刻获得了无数有同感的观众的响应。季泽辉和节目组瞬间被送上了风口浪尖。

第41章
质问季泽辉为什么要刁难解扬和质疑节目组《怒涛》为什么评分那么低的言论很快在微博上铺开，各种和节目有关的话题登上热搜，耳朵很刁的老文发的两条微博被赞上热门榜单，各种小道消息陆续爆出……
这一晚的微博注定无法平静。
……
自从出了补觉被胡标吵醒的事情后，解扬睡觉就喜欢关机。等解扬第二天早起打开手机的时候，季泽辉已经在微博上被人辱骂凌迟了一百遍。
季泽辉在电话里操着发哑的嗓音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这一晚上我掉了多少粉，花了多少钱撤热搜吗？”
“花点钱你才能长记性，知道捧高踩低这种事做不得。”解扬走到餐桌边坐下，道，“别撤热搜了，你去准备一个录音室，再准备一队乐队老师，等今天我忙完别的事，就去陪你把《一剑平春秋》的改编版录一个正式版出来，然后你发上微博，我再帮你说几句好话，基本上你这波黑料就能过去。”
季泽辉不信：“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粉丝和网友现在也就是黑你欺负新人和质疑你实力倒退，欺负新人的料我帮你说几句话就能破，实力倒退这种猜测你出个能突破过去的曲子就能洗清，所以你先去睡觉养好嗓子，别在录《一剑平春秋》的时候掉链子。对了，你记得联系一下《谁是歌王》节目组，表示你会帮节目组解释《怒涛》分数低的原因——”
季泽辉又要炸了。
解扬加重声音：“——你急什么，听我说完。这个也是为了避免以后你重唱的事被别人爆出来，让这次的公关白做。录节目时的观众虽然在进场前都签过保密协议，但你也知道那种协议的管制力有多低。b市电视台那么多工作人员，知道你重唱的有多少？你压得住消息吗？”
季泽辉冷静下来，问道：“你想怎么做？”
“帮你卖惨加打情怀牌，行了，去准备吧。”
安抚完季泽辉，解扬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吃早餐。
“你在帮欺负过你的人？”
解扬筷子一顿，看向对面表情不善的仇行，解释道：“我是在做生意，也是在蹭他的名气免费宣传自己和扬行。”
仇行不接话，表情还是不好看。
解扬主动给仇行夹了块点心。
早餐后两人出门去风清霖在b市的住处探望生病的风清霖。路上解扬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书剧情。
作为原书男主，风清霖虽然目前在风家很没地位，但男主该有的东西他都有，比如花不完的钱、全国哪里都有的房子、开不完的豪车。
解扬还记得原书中有提过，男主在b市的住处是一栋仇晶当年用私房钱买的小别墅，而很巧合的，女主也在那个小区买了房子，按照时间线，女主这会应该已经住进去了。
原书里有一段男主生病然后女主上门照顾的剧情，这是两人感情发展的重要转折点，剧情发生的时间在女主和影帝男配拍完戏之后，现在明显还不到。但前几天女主却在应该和影帝男配封闭拍戏的时间出现在了b市电视台大楼外，这证明女主那边的剧情已经和原书中有了一些不同……
“在想什么？”
解扬回神，看向身边的仇行，回道：“在想家里能不能不要十点就断电断网。”
仇行眼含警告：“你又想熬夜？”
“……”
解扬道：“我是成年人，我有自制力，熬夜是意外。”
“意外连续发生两次就会成为恶习。”
好像无法反驳。
解扬识趣闭嘴。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达风清霖的住处。保姆阿姨过来开门，仇行带着解扬进去，问道：“清霖呢？”
保姆满脸笑意地回道：“在楼上躺着呢，烧已经退了，木小姐正在照顾他。这次真是多亏了木小姐，清霖前天突发高热，我又刚好家里有事请了假，要不是木小姐一直联系清霖联系不上，又刚好住在这个小区好心过来查看情况，只怕清霖烧晕过去了都没人发现。今早上木小姐还给清霖亲手熬了粥呢，特别贴心！”
解扬：“……”很好。之前他就在想男主这次生病会不会是原书中的剧情提前发生了，没想到还真的是。
他看向仇行。
今天仇行要和女主见面了吗？
仇行正在问保姆：“木小姐是谁？”
保姆兴奋回道：“就是木周易木小姐，可漂亮的大明星了，之前清霖在s市出车祸的时候认识的，人特别好！清霖来b市后经常在小区里和她碰到，她还给清霖送过亲手煲的汤！”
解扬又看向红光满面的保姆，十分怀疑她刚被女主使用过刷好感技能。否则一个智商正常的保姆怎么会在有客人来探望生病的雇主时，在客人面前滔滔不绝地夸一个客人不认识的人？
仇行显然也注意到了保姆的怪异，皱眉打量一下她，没让她招待，自己朝着二楼主卧的方向走去。
解扬迈步跟上。
还没靠近主卧，风清霖和木周易说话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风清霖似乎想起床，被木周易拦住了，木周易还说要去给风清霖买菜做午饭。
仇行脚步一停，又突然转身往楼下走，边走边朝身后追来的保姆道：“去告诉风清霖我来了。”
解扬看一眼主卧半掩的门，再次跟上仇行。
两人在客厅落座，解扬倾身给仇行倒了杯水，道：“你又在气什么？”
仇行忍了忍，没忍住，冷声数落道：“事业还没起色，身体先垮了，身体垮了不说，还连自己家里的保姆都管不好。一个高热而已，居然就能让他躺在床上安心享受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女人的照顾，风家的教育果然是好得很！”
“但你却想让一个连自己身体和身边保姆都管不好的人，去管理风家和仇家。”
仇行侧头看解扬。
解扬又给自己倒了杯水，道：“当能力扛不起责任的时候，灭亡迟早会到来。”
“……”
仇行脸上的怒容慢慢敛下，也拿起水杯，将水一饮而尽。
十分钟后，风清霖一个人从楼上下来了，没看到女主。
仇行神情冷淡，不等风清霖开口，直接道：“你外婆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她早就立好了遗嘱，会留一点荣鼎股份和两家公司给你。你别觉得少，她立遗嘱的时候你连喊她外婆和喊我舅舅都不愿意，她怕给你太多东西你会反手给了风家，所以不敢给多。”
风清霖愣住，一句话脱口而出：“遗嘱早就立了？”
解扬看了男主一眼。
仇行还是忍不住训了几句：“不然呢？遗嘱只有在当事人神智清明健全的情况下才能成立有效，你外婆的身体早些年就不好了，你觉得她这个遗嘱会是在什么时候、在多久以前就立下的？风清霖，你没把她当外婆，她却是一直念着你这个外孙。”
风清霖立在原地，一脸受到冲击的混乱。
仇行压下气，道：“清霖，你外婆留给你的东西我可以提前给你，相信这些足够你熬过创业初期的困境。我不会帮你对付风家，你想在风家挣地位，就自己去闯。以前是我做错，算我对不起你，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说完起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多呆。
解扬跟着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看一眼楼梯口的方向，转回到风清霖面前，压低声音道：“但愿你这次生病是真的突发高热，而不是你故意折腾出来的想让你舅舅心软的算计，否则你一个健全的人在一个绝症病人面前装病卖惨，你不嫌自己恶心吗？”
风清霖猛地回神，看向解扬。
解扬的眼神很冷，声音越发轻：“别以为算计了你舅舅，仇家就是你的了，我现在是你舅舅的合法伴侣，你猜猜他如果死了，荣鼎会落到谁的手上？你再想想，如果你舅舅没了，风家那群人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只是仅仅不重视你，而不是立刻把你摁死！”
……
解扬上车的时候发现仇行又在闭目养神。他坐上去，道：“别气了，我帮你骂他了。”
仇行睁开眼。
“我帮你教育了外甥，有奖励吗？”
仇行一愣，然后笑了，笑着笑着又淡了表情：“如果清霖有你一半聪明——”
解扬趁机提议：“那离婚吗？我现在认你做舅舅应该还来得及。”
仇行话一停，侧头冷冷看着解扬，突然笑了，笑得很阴森：“我看我最近也是太惯着你了。周淼，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回家！”

第42章
仇行气狠了，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二楼书房。
周淼欲哭无泪地看着解扬。
解扬回看：“怎么了？”
“小老板，您、您为什么要故意气老板啊。离婚哪是说离就能离的……”
“婚能说结就结，怎么就不能说离就离了？再说了，离了也不代表我会离开，我很愿意和仇行继续做——”
“做什么？”仇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阴森森询问。
解扬仰头看仇行，果断改口道：“做朋友。”
仇行看着解扬，眼神深深的。
“不是朋友，起码也是生意伙伴和室友。”解扬诚心询问，“所以不断电断网这件事还有得商量吗？”
仇行好一会没说话，上下打量解扬，冷冷勾唇，一字一顿道：“没得商量。解扬，想在我这里熬夜，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完又大步回了书房。
解扬问周淼：“你住的后面那栋楼，晚上断电吗？”
周淼虎躯一震，连忙点头，用力点头，并慢慢后退：“断断断、断的！跟这边一样会断！而、而且我的房间很小，没、没法收留您。”说完火烧屁股一样跑了。
绝望的住宿生活。
解扬认命，回了房间。
吃午饭的时候，仇行突然又改了口，道：“周末可以不断。”
解扬筷子一顿，怀疑自己听错，问道：“你说什么？”
仇行已经吃好了。他放下筷子，擦擦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解扬，道：“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熬夜……”
解扬从善如流：“那你继续断电。”
仇行满意了，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问道：“那个和你一起唱歌的季……那个叫木周易的女明星你有了解吗？”
女主居然还是引起了仇行的注意。
“不了解。需要我去帮你打听一下吗？”
仇行居然很认真地想了想，之后摇头冷淡道：“算了，如果清霖连一个女人都看不清，那我也没必要帮他操心这些。”说完这才真的走了。
解扬目送仇行离开，紧捏着筷子的手慢慢放松。
现在仇行愿意放手让男主自己去闯，也不再关注男主身边都有哪些人……蝴蝶的翅膀终于开始对主线剧情起作用了。
……
下午，心情很不错的解扬去见了心情很不好的季泽辉，并改变了主意，建议季泽辉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再录一版独唱版的《怒涛》出来，让那些因为《怒涛》质疑季泽辉唱功的人，再因为《怒涛》无质疑可说。
季泽辉确实想狠狠打脸那些质疑他唱功的人，爽快接受了解扬的建议。
“那直接开始吧，还是那句话，做好心理准备。既然是我帮你录歌，那你就得全部听我的，我要求很严，你一会别叫苦。”
季泽辉心里暗嗤，要求能有多严，有龙树尤那个变态严吗？
三个小时后，季泽辉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如果龙树尤是挑剔的变态，那解扬就是吹毛求疵的魔鬼！
解扬挤走录音师，冲录音室内的季泽辉冷声道：“你刚刚唱的是什么？乡村土嗨吗！你是不是口水歌唱多了忘了该怎么动用你的嗓子，重来！”
季泽辉深吸一口气：“解扬你别太——”
“想想网上那些骂你和质疑你唱功的人，想想你所有的竞争对手，他们现在正在想尽办法地要把你往泥坑里拽，想让你跌下神坛，就像是《怒涛》里那些试图把人掀翻的浪涛一样。告诉我，你想被他们压垮被他们打败被他们彻底踩在脚下吗？”
季泽辉用力握紧拳。
“重来，开始！”
季泽辉听着那几乎要听吐的紧迫前奏，想起网上的辱骂和质疑，想起那些黑粉的恶毒言语，看着外面解扬欠揍的脸，只觉得胸腔中有一股气迅速膨胀，抬手握住话筒，闭眼开嗓。
——不！没有人可以把他拉下去！
季泽辉一气呵成地把《怒涛》唱完，情感饱满、技巧娴熟、感染力极强。
萧金刚好有事过来找季泽辉，听到季泽辉的演唱，脸上居然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音乐声停歇，季泽辉瘫坐在椅子上，满头的汗，但表情畅快。
解扬抬手鼓了两下掌，道：“完美，过了。休息一下，一会录《一剑平春秋》。”
季泽辉彻底放松身体，差点滑到地上。
解扬走进去，站在季泽辉面前，问道：“全情投入去唱歌的感觉爽吗？”
季泽辉慢慢调整着呼吸，没说话。
“许辰昊在决定退居幕后时曾跟我说，台前的繁华迷人眼，他怕一直呆在台前，会再也写不出好的曲子。季泽辉，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台前的繁华确实惹人流连，但别因此辜负了你的声音。”
解扬离开录音室，季泽辉突然抬手重重抹了把脸。
萧金后一步推门进来，惊叹地看着季泽辉，道：“泽辉，你真该听听你刚刚唱的《怒涛》，太棒了，我好些年没听到你发出这么完美的声音了。”
季泽辉没说话。
“我刚刚和录音师聊了下，他说解扬很专业，比他都专业。我现在很庆幸我们没有继续和解扬为敌，也很庆幸能和解扬有这次合作。”萧金蹲下来和季泽辉对视，认真道，“泽辉，无论从哪方面看，我都希望你以后能和解扬处理好关系。”
《一剑平春秋》的录制比《怒涛》顺利许多，季泽辉的情绪突然沉淀了下来，唱的每一句都很认真，哪怕不完美，也能听得出他的用心。
解扬眉梢微挑，笑了笑。
歌全部录完后，季泽辉主动提出请解扬吃晚饭。
解扬拒绝，表示要回家和家里人一起吃。
“等一下。”季泽辉又拿出手机，“你是新人大概不懂，要破不合传闻合照是最好用的，拍一张？”
解扬看着季泽辉干巴巴的表情，点头。
萧金拿过手机帮两人拍合照，季泽辉抬手想搭解扬的肩膀，被解扬嫌弃抖开。
季泽辉：“……”
拍完照片，季泽辉送解扬离开。录音的地方在皇天下属的一家工作室里，他们到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碰到另一行皇天的人从隔壁电梯下来。
季泽辉看过去，然后皱眉道了句晦气。
解扬顺着季泽辉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个瘦高男人正带着一个长裙女人前呼后拥地走过来，而瘦高男人旁边的长裙女人……女主，好巧，你不是应该在照顾风清霖吗。
男人和女主也看到了季泽辉和解扬，女主愣了愣，视线落在解扬身上，男人的视线则落在了季泽辉身上，主动打招呼道：“泽辉，听说你有两个大代言要黄了，怎么回事啊，这么不小心。”
季泽辉冷脸反击：“元庞，听说你给胡铮导演的新电影唱的主题曲被影迷痛批出戏做作，怎么回事，你不会要因此告别电影主题曲圈吧。”
瘦高男人元庞淡了笑：“泽辉，大家都是一家公司的，你这样就不好了。”
季泽辉冷笑一声没说话。
女主木周易连忙出声和了下稀泥，然后朝季泽辉打招呼道：“季师兄，好巧，在这里碰到了。”说着又看向解扬，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低柔中带着一点冷清的女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明明声音并不大，却像是直直钻进了人的耳膜。
解扬手指一动，抬手压了压头上的帽子，也朝女主点了点头。
这个声音……应该是已经被金手指滋养过了。
季泽辉应该和女主有点面子交情，闻言收敛了表情和女主寒暄几句。解扬从两人的对话得知，女主木周易之所以和元庞一起出现在这，是因为答应了要当元庞新曲的mv主角。
元庞的视线突然挪到了解扬身上，仔细看了两眼，问道：“你是解扬？”
解扬礼貌点头：“元前辈好。”
元庞的视线在解扬和季泽辉之间转了转，意味不明地笑了，道：“你也好。”
两方寒暄完毕，分散准备离开。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本来走在元庞旁边的木周易突然走到了一个靠解扬这边的助理身边。
解扬把本来垂放在身侧的手揣进口袋。
下一秒，木周易像是拉包包时没注意一般，挥手打到了解扬衣服上。而如果解扬没把手插入口袋，木周易的手应该会刚好打到解扬的手上。
解扬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波动从被打的地方传开，而他自穿越后就一直感应不到的异能核心突然闪了一下痕迹，大脑也陡然昏沉了一下。
解扬瞬间停步，侧头朝木周易看去。
“不好意思，打到你了。”木周易满脸歉意，表情天衣无缝。
解扬慢慢把情绪压回，道：“没关系。”说着收紧手指，转身大步离开。
……
晚饭后解扬没有回房，而是去湖边找了一处水多草也多的地方，蹲下来拔了一根草握在手里。但无论他怎么感应，异能核心都不再有反应。
幻觉？
解扬坐到地上，抬手按住额头，眉心微蹙。
不太像。
可异能的觉醒和升级都不会出现头脑突然昏沉的现象，只会持续高热，所以之前他的昏沉应该是被女主的金手指影响了。但他当时明明没让女主碰到皮肤。
还有，女主之前试图碰他，是为了给他刷好感吗？为什么？
“你坐在这干什么？”
解扬回神，回头朝身后看去。
仇行站在解扬身后，见解扬回过头，直接把手里的外套兜头抛到了解扬身上。
解扬把外套拉下来，自觉穿上，拍拍身边的地面：“坐。”
仇行嫌弃地看一眼已经开始干枯发黄的草地，走到解扬身边站定，右手插进裤子口袋，掏出一袋鱼饲料来。
解扬一点不客气地将手伸过去。
“……就你脸皮厚。”仇行倒了一点鱼饲料到他手上，警告道，“不许跟鱼抢食。”
解扬笑了笑，觉得坐着喂鱼不方便，就站了起来，走到湖边将鱼饲料丢了一些进去。很快有鱼游了过来，红白夹杂的鱼鳞在湖边的灯光下泛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十分漂亮。
仇行走到解扬身边，也往湖里丢了些鱼饲料。
两人都没说话。好一会之后，解扬道：“我今天见到木周易了。”
仇行丢鱼饲料的动作一顿。
“当时我和季泽辉刚录完歌下楼，她和另一个皇天歌手也下了楼，大家在停车场碰到，季泽辉和他们认识，就停下来说了两句话。她应该认出我了，对了，其实那天我们和风清霖说话的时候，她就躲在楼梯口那里。”
仇行没说话，眼睛映着水光，看不清内里的情绪。
解扬本想再说两句女主的坏话，但想了想，又咽了下去，道：“季泽辉可能会了解木周易的一些事，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去帮你打听。”
“不用了。”仇行拒绝，一股脑将鱼饲料全撒进湖里，“没必要。”

第43章
第二天一早，在满微博谴责季泽辉的声音中，解扬接受了一家媒体的直播采访。
记者问的问题直戳重心。
“解扬，季泽辉屡次在准备过程中把你单独留在练习室，是在故意刁难你吗？”
解扬撒谎撒得毫无压力：“不是，前辈那样做，只是因为前辈有一激动就跑掉的习惯，你没发现前辈每次跑掉都是因为被我的表现惊到了吗？前辈的经纪人还提醒我，让我下次再和前辈合作时提前用一根绳子把前辈的脚捆上，免得前辈乱跑。”
带着满腔愤怒涌进来，想为解扬讨公道的解扬粉丝：？？？
试图过来带节奏洗白的季泽辉粉丝：……？
各路吃瓜路人和水军：……？？？
记者似乎懵了一下，又问道：“那你对季泽辉频繁换曲的行为怎么看？”
“那是前辈太欣赏我的声音了，他说想更大程度地挖掘我声音的可能性。其实我们在每天的录制结束后还会继续在微信上讨论一会选曲和编曲的事，季前辈在这期间给了我很多帮助和建议。只是很可惜，季前辈对编曲太不擅长，给的很多建议都比较奇特。”
所有人：……什么叫建议很奇特？？？
记者坚强地继续问道：“那对于这次和季泽辉的合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解扬强调道：“前辈真的很好，很照顾和迁就我。演唱时，前辈在发现凭他当时的嗓音条件可能唱不好《怒涛》之后，他立刻拍板决定要给我做陪衬。并且前辈还主动表示要为我的团队迷你专辑《iud》做宣传，真的太感谢前辈了。但前辈也有点小毛病，就是他总黑着一张脸，还不太说话，我一开始还以为前辈很讨厌我。”
采访结束，愤怒辱骂了季泽辉一整天的人全懵了。
季泽辉秒发了微信消息给解扬。
季泽辉：我什么时候答应要给你免费宣传专辑了？
解扬：你想不答应？
季泽辉没再回消息过来。
解扬澄清后，萧金请的水军很快下场，开始给季泽辉炒面黑心软的好前辈人设。
没过多久，一段剪辑的季泽辉几次离开练习室的集合视频爬上了热门。
视频里，季泽辉每次离开练习室的画面都被放慢拼接，剪刀手东拼西凑一顿暗示，硬是将季泽辉每次离开前的表情分别解读成了“这小新人好帅但我要淡定”“这清唱太赞但我要稳住”“不行，虽然改编很赞但我要冷静下来，不能丢了前辈的稳重形象”“天呐，《一剑平春秋》居然还能这么改编，我想出去冷静一下”之类的情绪。
剪刀手还剪辑了一些过去季泽辉在参加别的节目时的跑路画面来强调了一下季泽辉这一激动就爱跑的习惯，并给季泽辉取了个绰号，季跑跑。
神级剪刀手加搞笑字幕加可爱的背景音乐，娱乐效果满分，网友们的戾气瞬间弱了下来。
之后又有媒体发了一则季泽辉和解扬私下见面一起去录音室的新闻，然后水军赶紧在下面带“如果季泽辉对解扬不好，那以解扬那种硬刚莫斌、黑粉的性子，解扬怎么可能私底下还和季泽辉继续接触，甚至帮季泽辉说话”的节奏。
舆论到这里，一面倒骂季泽辉的局面已经有所扭转。
季泽辉那边趁热打铁，赶紧发了一则道歉加感谢声明，解释《怒涛》之所以分数低，是因为他和解扬唱了两遍《怒涛》，评分员给的歌曲分数是取的两次演唱的平均分。
而他们之所以会唱两遍，是因为第一遍时他的嗓音太疲软，直接把曲唱崩了，所以在其他嘉宾和节目组的体谅下，就又重新唱了一遍，并且只能辛苦解扬唱大头。
解释完后，他态度十分诚恳地反省了自己在节目里的种种表现，向其他嘉宾、节目组、解扬、所有观众表达了歉意，并表示会在这一季节目结束后，将参加这次节目的所得收益全部捐出去，惩罚自己这次的失误，感谢大众对他的监督。
最后，他郑重感谢了其他嘉宾、节目组，及解扬的包容和体谅，承诺以后会用更认真纯粹的态度对待所有演唱，用更好的作品，弥补这次给大家带来的糟糕体验。
声明最后，季泽辉将“更好的作品”放了出来，分别是他独唱的《怒涛》和改编版的《一剑平春秋》，两首歌配的画面则是解扬帮他录歌时的片段。片段里两人交流正常，时不时还会因为录歌不顺利而闹脾气，但这样却反而显得真实，更容易让人取信。
解扬转发了这则声明。
之后其他嘉宾也纷纷转发了季泽辉的声明表达了体谅和支持，没过多久，节目组官博也站了出来，夸赞季泽辉敬业的态度。
再之后，之前骂过季泽辉的音乐人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耳朵很刁的老文：好吧，季泽辉我为我骂过你的话道歉。你的耳朵没问题，因为你选中了解扬，我欣赏你主动提携新人的举动。你的唱功也没问题，从你的歌里我听到了你道歉的诚意和对歌唱重新燃起的热情，希望你这次《破茧》之后真的能够成蝶，而不是就这么困死在茧里。今日经典重唱，愿你来日再现辉煌。
一场风波到此差不多已经彻底平息，萧金又连忙花钱，把#解扬扬行#、#解扬座驾#之类的话题买上热搜，免费送了解扬一波公司宣传，顺便转移大众的注意力。
……
所谓的完美公关，就是不仅能平息危机，还能让公关对象获利。
借着独唱版《怒涛》和改编版《一剑平春秋》的东风，季泽辉的新专辑《破茧》再次猛涨了一波实体销量，外界对季泽辉唱功的肯定声和对他新专辑获奖的期许声也大了不少。
另一边，解扬凭借在《谁是歌王》上的惊艳亮相成功闯入大部分乐迷眼中，人气再上一层楼，实力获得认可，正式成了新生代实力唱将的代表，优秀的作曲能力也被大大肯定。
同时，借着这次节目播放和与季泽辉联合公关的热度，iud迷你专《iud》的销量紧跟着猛涨了一波，将《破茧》的数字销量重新踩了下去。
但有时候公关太完美，也容易产生问题。
解扬看着微博上#灰羊今天产毛了吗#这个话题，问胡标：“这是什么？”
胡标表情古怪：“是你和季泽辉的cp粉刷起来的话题。你是‘羊’，季泽辉是‘灰’，产毛就是产粮的意思。”
解扬：“……”
“别说，他们剪的视频还挺有感觉的。”胡标翻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视频放给解扬看，边放边解释道，“他们真是太能抠糖了，就你帮季泽辉录歌时骂季泽辉的画面，他们居然觉得好甜，说你是年下小狼狗，季泽辉是看着凶但其实特别好欺负心也特别软的大……”
解扬直接推开胡标的手机，问道：“大什么？”
“大野猪。”
“……”
办公室里迷之安静。
“行了。”解扬摆手赶胡标离开，“你赶紧去结束《iud》的预购，把做好的数字专辑按批发货，然后联系全网音乐平台，和他们谈《iud》的播放版权。”
当天晚八点，《iud》和童剑的新专辑《童语》同时结束预购，《iud》陆续开始发货，《童语》则公布了专辑预计发货时间。
三天后，《iud》在多个音乐播放平台上架。只花了一天的时间，《iud》中的几首歌曲就陆续爬上了各大音乐播放器热播榜前十，将季泽辉刚刚炒起来的风头全给压了下去。
所有对《iud》期待已久的粉丝终于听到了专辑里的所有歌曲。无数只靠那次直播演出的模糊录屏了解到解扬的路人们终于清晰听到了解扬在录音棚里录出来的歌声。而刚刚被解扬在《谁是歌王》中的演唱圈粉的人，则立刻被《iud》死死拉进了一个名叫“解扬”的深坑。
解扬的粉丝群体进一步壮大，全网讨论《iud》的盛况再现，解扬这个名字几乎成了热度的代名词。
各大乐评人不约而同地对《iud》给出了超高评价，无数合作邀约如纸片般飞向扬行，扬行如今的资源再也不是皇天动动手就能卡得掉的了。
……
周末，解扬随仇行去疗养院探望仇母。去小楼的路上，解扬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粉丝拦住了去路。
粉丝看着年纪不大，是个男性护工，长相清秀，递签名本的时候脸和耳朵全红了，声音甚至带着颤音。
“解、解扬，我没想到会在工作的地方碰到你，冒昧打扰。我、我很喜欢你，你唱的《怒涛》我每晚都听。《iud》我也买了！也天天都听！你唱的《轮回》特别特别棒！”
解扬敛下意外，笑着接过本子签了名，道：“谢谢支持，需要to签吗？”
粉丝眼睛都亮了：“可以吗？我要我要，我的名字是这个。”说着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胸牌。
解扬看一眼他的胸牌，给他签了to签，然后把本子还给他，再次感谢了他的支持。
粉丝激动得不行，接过本子后突然用力握了下解扬还笔的手，之后后退一步，语无伦次道：“解扬，我、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你唱歌时的模样特别好看，我每晚都、都会梦……灰羊cp不行，你不要和季泽辉在一起！我、我真的很喜欢你！”说完转身大步跑了。
解扬没想到会被粉丝突然袭击，手上残留的他人的温度和触感让他不适地皱起了眉。
一只指甲颜色略显暗沉的宽大手掌突然握了上来。
解扬本能抽手，却反而被握得更紧，抬眼朝手的主人看去。
仇行满脸的风雨欲来：“和季泽辉在一起？解扬，你在娱乐圈吸引的，就是这种会在梦里猥亵你、现实里占你便宜的所谓粉丝吗？”
解扬顿了一下，道：“所以你现在也在占我便宜？”
仇行满脸怒气一滞，皱眉。
解扬挣开仇行的手，安抚地反拍了拍，道：“别气，带着这样一张脸去见妈妈可不行。”

第44章
仇行看看自己被拍的手，突然冷着脸将手抽了回来，道：“别转移话题。”
“没转移话题，我只是觉得带着情绪的时候不适合做沟通。”解扬伸手推住仇行的后背，带着仇行继续往小楼的方向走，解释道，“我和季泽辉至今相看两厌，在一起是部分粉丝一厢情愿的脑补。你要相信我的职业操守，在和你的合约婚姻存续期间，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至于我吸引的粉丝种类，基本上所有艺人吸引的粉丝都可以大概分为几种类型：克制可爱的、激动热情一些的、疯狂且偏执的、纯黑粉。并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这样。”
仇行被动地随着解扬的力道往前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临到小楼时，他突然停步，侧头看解扬：“手还不拿开？”
解扬收回推着仇行后背的手。
仇行整理一下衣服，道：“以后走哪都让吴水贴身跟着你，少让那些疯狂的粉丝近身。还有……”
解扬一副认真听训的样子。
“还有你和我签的不是合约婚姻，是终身制卖身契，少趁机混淆概念！”仇行黑着脸，抬手盖了一下解扬头上的帽檐，“怎么戴了帽子都能被认出来，那么多职业，你偏选了最麻烦的。”说着又突然回头，唤了声跟在身后的周淼。
周淼忙迈步上前。
“让疗养院的负责人来见我，怎么招人和培训员工的，居然让员工随意拦住访客！”仇行吩咐完就转身进了小楼。
解扬目送仇行进去，挑眉整理一下帽子，迈步跟上。
……
两人到的时机刚好，仇母的神智难得的正处于清明状态。仇行将仇母扶上轮椅，推着仇母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解扬落后两步安静跟着。
“……所以我改了主意，您想留给清霖的东西我已经让律师提前交接给了他，以后除非他和风家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否则我不会再管他。”
仇母没有说话。
仇行也没说话，安静地推着仇母继续往前。
好一会之后，仇母终于开口，道：“这样也好。”说完微侧头看仇行，“阿行，我虽然惦念着清霖，但更惦念你。只要你觉得好，我就觉得好。”
解扬注意到仇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之后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下来，道：“我知道，妈，外面所有一切我都会处理好，您别挂心。”
晒了会太阳，三人回小楼吃午饭。
仇母趁着仇行出去接电话的时候朝解扬问道：“是你改变了阿行的想法，对吗？”
解扬低头看仇母，然后礼貌地蹲下身，回道：“是我。”
仇母沉默几秒，抬手轻轻拍了拍解扬的肩膀。
“也好……解扬，你好好陪阿行。”
之后的时间里，解扬发现仇母一直在观察自己。他坦然地任由仇母观察，饭该吃两碗还是吃两碗，平时是怎么和仇行相处的，现在也还是怎么和仇行相处。
午饭后，三人在露台上晒太阳休息。仇母问了解扬一些比较家常的问题，比如在仇家住得习不习惯，吃得好不好，学业怎么样，有没有被仇行欺负之类的。
解扬如实回答，并趁机控诉了一下仇行断电断网的行为，隐晦表示这样很没人性。
仇行冷冷看解扬。
解扬假装没看到。
“断电断网是不怎么好，多不方便，但阿行这样也是为你好，年轻人确实不能总熬夜。”仇母居然笑了，安抚解扬一句后拍了仇行一下，“不许凶。”
仇行一顿，把看着解扬的冷冻视线收回来，道：“没凶。”
解扬稀奇地看着此时的仇行，被仇行警告地回看了一眼。
聊完天，仇母表示想听解扬唱歌。解扬找楼里护工借了把吉他，挑了个距离仇行和仇母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试了试吉他的音，想了想，选择唱上辈子为某个儿童公益活动写的歌——《迷路的兔子》。
这首歌曲调轻松欢快，歌词内容讲的是一个迷路的兔子在警察帮助下回家的故事，很适合听来放松。
解扬拨动吉他，等轻快的乐声跳动几个节拍后，抬头看一眼仇母和仇行所在的方向，微笑一下，开口演唱。
清润舒缓的声音混着乐声在午后的暖阳下悦动旋转，似乎将空气都染上了甜意。
仇行看着解扬，神情慢慢放缓。
仇母突然问道：“他好吗？”
仇行回神，看一眼仇母，又重新看向穿着一件羊羔毛外套被阳光照得毛茸茸的解扬，握住仇母的手，低声应道：“……嗯。”
踩着夜色离开疗养院的时候，仇行突然道：“我答应了妈，今年会来这陪她过年。”
解扬看向仇行。
仇行没看解扬，直视着前方，问道：“你是和我来这里，还是回解家？”
解扬毫不犹豫回道：“来这里。”
仇行这才看向解扬，神情是愉悦的，但语气却带着警告：“来可以，但不许再敢跟妈告状。”
“那不是告状，是合理表达诉求。”
仇行冷哼：“诡辩。”
……
过了个舒服的周末，周一解扬一到公司就被胡标堵住了。
“你有多久没去学校了？”
解扬被问得一顿，想了想，回道：“大约是……很久。”事实上要不是胡标提起，他已经快忘记自己还是个学生了。
胡标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抓住解扬的胳膊转身往外走，道：“幸亏之前你和童剑他们准备散团演出的时候我有记得去你学校帮你办实习证明，不然这次事情就糟糕了。我们现在先去一趟学校，和你的辅导员核对一下你的实习情况。”
解扬挣开胡标的手，问道：“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上车再说。”
到了车上之后，胡标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收藏的网页发给解扬。
“你看完这个就知道了。”
解扬点进链接，页面跳转，一个发在某著名匿名娱乐八卦论坛的帖子跳了出来。帖子名为“说说我那个突然爆红的室友y”。
帖子楼主自称毛笔，表示自己有个名字叫y的前室友，该室友性情懦弱、成绩糟糕、人缘极差，除了一张脸还可以和家里似乎有点小钱外，简直是一无是处。但就是这个一无是处的室友，在过了一个暑假后突然以组合新人身份出道，变得又会作曲又会唱歌还会各种乐器，性格也变成了时下最流行的小狼狗人设，然后一夜爆红。
楼主的语气酸酸的，满是嫉妒，在各种内涵室友是靠炒人设红的之后，还爆料这个室友从大四开学至今就再也没来过学校，只怕马上就会因为缺课太多被学校劝退，让大家静静等待吃瓜。
解扬发现从这个楼主说出“以组合新人身份出道”这句时，跟帖的人里就有人在猜y是不是他，但楼主一概没回复，只自顾自吐酸水。
大概把帖子看完，解扬道：“吴水，掉头回公司。”
吴水立刻照做。
胡标急了：“掉头做什么？旷课太多虽然不算顶大的黑料，但也挺影响形象的，现在你刚火起来，多少人盯着你想把你拉下去，现在一点小事都不能马虎。”
“所以我才要回公司。这帖子凌晨才出，你今天就急吼吼地带着我去学校，这跟直接告诉大家我就是y有什么区别。”
胡标噎住。
“而且我是实习，不是旷课，实习手续是你帮我办的，对吗？”
胡标冷静下来，点头：“对，但当时你的实习文件是我让一个文意的员工跑腿代送的，我没亲眼看着，有点不放心。”
“那就行了，回公司，咱们继续实习。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担心当初的实习手续没办上，那我给你我辅导员的电话，你一会回公司后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就行了，没必要亲自跑一趟。而且这种没爆真名的小料，应该也闹不起来。”
胡标彻底被说服，揉了揉额头，道：“是我小题大做了，最近事情太多，都忙糊涂了。”
解扬看着胡标满是倦色的脸，想起自《谁是歌王》播出和《iud》全平台上架后，无论是他，还是童剑、柯蓝都猛增一倍的合作邀约量，再次考虑起了再请一个经纪人的事情。
回到公司后，胡标立刻给解扬的辅导员打了个电话，在确认当初解扬的实习手续确实是完整办好，且早已录入档案了之后，他终于把挂了一早上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之后两人都不再关注那个匿名爆料，解扬是觉得那个爆料闹不起来，没必要太关注，胡标则是太忙。他们都以为这件事就是个小水花，却没想到只是一天过去，小水花就成了大洪水。

第45章
舆论是在当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开始爆的。
最开始只是有营销号把匿名论坛上的那个帖子搬到了微博上，让大家猜帖子里提到的y是谁。但就和解扬猜的一样，这种匿名小料一没沾出轨二没沾吸毒三没沾嫖娼，只是有个酸柠檬学生暗搓搓诅咒自己某个一直不来学校的爆火艺人室友早点被学校退学，能引起的话题度实在有限。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个帖子里指的y很像是最近人气很高的解扬，营销号说不定都不稀罕把这帖子搬进微博。帖子被搬进微博后也确实没引起多大的水花，下面评论者寥寥，大部分评论都在猜y是不是解扬，但大家也就是好奇猜猜而已，没谁真把这不痛不痒的小料当个瓜吃。
而料正式发展成瓜，是在原贴里的一个带图评论被传上微博之后。
在原贴比较末页的地方，某个id是弯弓射沙雕的网友回道：这说的不就是解扬吗！暑假出道，组合新人出身，大四之后就没来上课。哎呀，楼主你太酸了，咱们电影学院大四之后不来上课，提前去奔前程的人还少吗，只要学生能修够毕业学分，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这个解扬我接触过，印象里他确实是很内向的性子，和现在很不像。顺便告诉大家一个小料，解扬其实是某木姓三字女星的粉丝，他找我买过某女性的签名写真~这是我当时和他交易聊天记录~
这条评论后面还跟着两张聊天记录截图，截图里，微信id是“扬”的人在询问写真上是不是真的有签名，有的话就直接交易，还留了个收货地址。被问的人表示是，还发了写真的图片过去给对方确定。
截图里写真图片和收货地址都分别打了码，但是都打得不全，写真图片漏出了一个角，收货地址漏出了楼栋号。
这条评论被传上微博后，立刻有火眼金睛的网友根据这些漏出来的蛛丝马迹，分析出名叫“扬”的同学买的是木周易的某个古典系列限量写真套书中的一本，而“扬”的收货地址是某高校男生宿舍3号楼。
之后又有c大电影学院的同学出来爆料，说解扬大四办理走读之前住的就是男生宿舍3号楼的401室，之前用的微信id也是扬。
木周易这两年风头正盛，是一线小花里目前来说发展得最好的一个。解扬刚刚爆火，唱的歌正在各大音乐播放器上屠杀榜单。两个人气正高的人疑似沾上关系，微博立刻热闹起来。
——新晋人气男歌手是人气小花的粉丝！
——解扬是木周易的粉丝！
——解扬暗恋木周易！
——解扬入圈其实是为了追木周易！
——解扬接近季泽辉，其实是为了认识木周易！
——解扬和季泽辉去录音那天，有可靠消息证实木周易也在那个录音室，两人可能已经擦出了火花！
——解扬和木周易疑似正在恋爱！
舆论和谣言就像是坐了火箭，朝着完全胡编乱造的方向大步狂奔。等解扬一觉睡醒，在胡标气急败坏的电话提醒下登上微博时，营销号已经扒出了他之前和木周易在地下停车场里遇到时的停车场监控，一副已经实锤他和木周易在谈恋情的激动样子。
解扬点开那个监控看了看。
监控画面的角度很刁钻，是从侧后方来的。画面里其他人都被打了码，只有他和木周易是清晰的。当时木周易差点打到他的画面被放大放慢，从侧后方看上去就像是他和木周易刚刚牵过手然后松开，在打情骂俏一样。
解扬：“……”
他给胡标回了个电话。
胡标着急上火头发昏，话都说不清楚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没谈恋爱吗，你和木周易是怎么回事！你刚火就曝光恋情，还想不想混了！”
“没恋情，不认识，监控画面是选取角度，当时季泽辉和元庞都在，木周易不小心打到了我，没有牵手。”
胡标稍微冷静，确认问道：“那你是木周易的粉丝吗？”
“……”
解扬想起刚穿过来时原主原手机里那个只关注了木周易一个人的微博小号，不确定道：“可能是。”
原书里原主对木周易的态度一直有些奇怪，一见面就莫名其妙的躲避和针对，很不合理。在看到那个微博小号后，他对这点不合理有了另一种猜测。
原书里，原主在被木周易使用了一次刷好感技能后不仅没对女主产生好感，反而开始疯狂针对女主，挑拨仇行和女主的关系。现在想来，原主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反应，应该不是因为太讨厌女主而不被金手指影响，而是原主在女主的金手指作用下正式喜欢上了女主，不想女主跳仇行这个火坑，所以就开始拼命离间女主和仇行的关系。
按照这个猜测，后面原主帮男主的行为也变得更加合理，因为懦弱的原主知道自己注定得不到女主，所以干脆倒戈向男主，这样既能帮女主摆脱仇行的纠缠，圆女主的幸福，他自己也能从和仇行的婚姻里解脱，两全其美。
造孽的剧情。
胡标的声音又拔高了：“什么叫可能是吧？你给个准话，到底是不是！我是你的经纪人，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怎么帮你！”
解扬掀被起床朝浴室走去，回道：“那你就当我粉过木周易，不过我在出道前就脱粉了，现在还想转黑。”
胡标大概是激动过头，居然很八卦地问了句：“为什么转黑？”
“因为怀疑她不是个好人。”解扬把手机开免提放到架子上，拿起牙刷挤牙膏，“你别急，我一会开个直播澄清一下，这事很好过去。”
听解扬说要开直播，胡标一秒清醒，快速道：“你先别开！等来了公司大家商量过你该怎么说之后再开，你尽快过来，我去联系公关部门。”
解扬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解扬发现餐厅里气氛很不对。
保姆欲言又止地缩在厨房门口看着这边，戴着围裙的厨师廖师傅站在保姆身后拼命给他使眼色，仇行坐在餐桌前，正对着一盘包子放冷气。
“微博上的爆料都是假的，我不是木周易的粉丝，也没喜欢她。那段监控画面是我和季泽辉一起去录音那天在停车场里和木周易碰到的时候被拍下的，当时木周易突然改变走向，扬手打到了我，她跟我道歉，我说了没事后立刻就走了。”
解扬边解释边在仇行对面坐下，伸手拿过仇行的碗给他盛粥，问道：“你大早上刷微博做什么？平时不都是看公司邮件么。”
仇行终于抬眼看解扬，道：“没刷微博。”
“没刷你怎么是这个脸色？难道你不是在为我的事生气？”
仇行的语气冷冰冰，压着火：“是新闻推送。解扬，你可真是不消停，还有那个木周易……怎么又是木周易！”
因为木周易是女主。
“别气。”解扬把粥碗放到仇行面前，“这场舆论爆得太过顺利，节奏也发展得太快，明显有人背后操作，不能放着不管。一会我去公司后会开个直播澄清这件事，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没空！”
仇行脸色还是不好看，早餐吃了没几口就起身离开了。
解扬目送仇行离开，也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出门去扬行。
九点差十分，解扬到达扬行，楼下已经围满了狗仔，胡标亲自下来把解扬接上了楼。
公关部门的人等在会议室，见胡标带着解扬进来，公关部部长立刻送了一份稿子上来，道：“老板，我们觉得您不承认是木周易的粉丝比较好，但可以表示很欣赏木周易前辈的敬业，尽量把话说得客气一些，拉开距离。”
解扬接过稿子扫了一眼，问道：“那我开直播了？”
胡标忙道：“别在这开，去办公室，把直播弄得私人一点，太官方大家都不会信。”
解扬点头，起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九点整，解扬在微博上开了直播，观看人数几分钟内就破了百万。
解扬很随意地拿着手机，也不讲究什么视角，回道：“先回应大家最关注的事情，没和木周易前辈谈恋爱，监控是故意选的角度，那天是我和木周易前辈的第一次见面，当时我身边站着季泽辉前辈，木周易前辈是陪着元庞前辈到达的停车场，我们四人在皇天下属的某个录音室偶遇，然后我陪季泽辉前辈过去打了个招呼，全程我和木周易前辈的交流就是木周易前辈离开时拉包包幅度太大，不小心打到我，跟我道歉，我说没事。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欢迎大家去扒出完整版监控视频还原真相。”
弹幕密密麻麻刷过，解扬随便扫一眼，挑了条回道：“没有暗恋没有火花没有牵手。为木周易前辈入圈不存在，我入圈是为了唱歌和赚钱。”
赚钱这个回答太耿直，弹幕区有短暂的安静。
之后大家又开始齐刷刷询问解扬是不是木周易的粉丝，有没有买过木周易的写真。
解扬估算了一下说谎被人拆穿的可能性，直接丢开公关部给的稿子，道：“就算我现在说我不是木周易前辈的粉丝和没买过写真，大家肯定也不会信。所以在这里我诚挚邀请那位爆料的同学出来和我好好聊聊，我也想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买过木周易前辈的写真。”

第46章
解扬之所以敢这么喊人出来对峙，是因为他很确定原主留下的所有东西里，没有任何一件物品是和木周易有关的，原主留下的所有社交账号和社交痕迹中，除了那个微博小号外，也并没有其他可以和木周易扯上关系的存在。
由此可推断，以原主那明明特地注册了小号，却连偶像的微博都不敢点赞一下的性格，即使原主真的是木周易的粉丝，应该也没有做过任何明目张胆的追星举动。
买写真多半是有人故意弄的假料。
解扬并不慌。
解扬的回应太有底气，很像是被污蔑的人在生气之下想找出传谣的人当面对峙。这种反应比起直接否定爆料更容易让人信服。
弹幕区短暂冷却了一会，然后又有人跑出来带节奏，说解扬这样是在网络暴力爆料的人，在利用明星身份施压，诱导粉丝去人肉爆料者，很不对。
解扬见了眉尾一挑，道：“我的粉丝都是遵纪守法的可爱孩子，不会去人肉任何人，我相信他们的人品，也相信他们不会做出人肉这种会给我抹黑的事。至于网络暴力……假设所有爆料为真，那爆料者这种曝光别人购物记录的行为算不算另一种网络暴力？如果是在座的各位被卖家曝光了过去的某段购物经历，并由此引来了大堆堪称谣言的讨论，你们会觉得无所谓吗？如果爆料为假，那这件事的性质就更恶劣了，我被人点出真名造谣，且谣言里还牵涉了另一位无辜的前辈，为了澄清所有事情，避免谣言继续扩大，我找这个爆料者对峙，不对？”
弹幕区又是一静。
“人要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总不能就因为我是明星，所以造谣我就能无罪。”解扬坐正身体，“明星也是被法律保护的公民，有权利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今天那些乱传谣言的营销号，还有故意截取角度曝光监控引战的幕后推手，好好想想你们的行为有没有触犯法律，别回头警察叔叔找上门了，你们又来指责我网络暴力。”
一直坐在镜头外用手机关注网上舆论的胡标突然激动地坐直身，抓起一张纸唰唰写了一行大字，竖起来给解扬看。
解扬扫那边一眼，笑了，又转过来看着镜头，道：“停车场的完整版监控已经出来了，大家去看吧。”说完直接关了直播，走到胡标身边。
胡标点开一个视频给解扬看，解释道：“新爆出来的监控特别清晰特别完整，从你和季泽辉出电梯，到你们遇到元庞一行人，再到你们离开，全都拍得清清楚楚。木周易打到你的画面还被特意放大，你当时双手插兜，牵手是无稽之谈！”
解扬看过去，就见这次爆出的视频果然像胡标说的那样特别清晰，连季泽辉和元庞遇到后相看两厌的表情都一清二楚。视频截取的角度也很是大方敞亮，直接从正前方和头顶来，所有人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我怎么觉得木周易不小心打到你的过程有点怪怪的。”胡标反复播放视频的最后一段，“她找助理的时候，怎么还特意从助理身后绕到你那边去，又刚好扬手……太巧了，就像是要故意打到你一样。”
说着他狐疑地看向解扬，打量一下解扬的脸，迟疑道：“难道她……她其实看上你了？这是在搭讪？”
解扬很认真地看着胡标：“你为什么要讲恐怖故事吓我？”
“……”
解扬把胡标赶出办公室，用自己的手机登上微博，搜了一下新出的这个爆料视频。
视频是被一个很大的纸媒官方号发出来的，下面的评论已经破千，其中热门第三的一条懵逼评论直接把解扬逗笑了。
水深火热的老黄：？？？娱乐新闻？这说的都是谁跟谁？不是，京仔你怎么了，你平时不是都只发社会新闻和经济新闻吗？今天怎么跑去娱乐圈玩了？
解扬压下笑，给仇行拨了个电话。
对方秒接，但是没说话。
“监控是你让人找出来的？”
仇行还是没说话。
“也是你找人发的？”
仇行终于说话了，冷声道：“让柳莎带着你们法务部的负责人过来荣鼎和何钧对接，那些乱说话的营销号，一个都别放了。”
解扬无声笑了下，应道：“好，谢谢你帮我。中午一起吃饭？”
仇行又不说话了。
“那中午我去找你。”
仇行直接把电话挂了。
……
爆得轰轰烈烈的人气歌手和人气小花疑似恋爱的爆料，随着停车场完整监控的爆出，迅速沦为一个捕风捉影的笑话。
没过多久，木周易、季泽辉、元庞那边都分别发了澄清微博，表示那天真的只是偶遇。
之后胡标趁机将解扬长期不去学校是因为办理了实习手续、正在努力完成实习的事爆了出去，借机帮解扬澄清了一下。
好笑的是，解扬实习的事爆出去之后，居然很快成了一个梗，起因是有人在爆料微博下感叹有钱人的实习果然跟大家不一样，他们实习是出去找工作被人奴役，解扬实习是直接组合出道加开了家公司，人比人气死人。这个感叹出来后立刻引来无数吃瓜群众的附和，大家纷纷开始分享自己苦逼的实习经历，表达对解扬的羡慕嫉妒恨。
#有钱人的实习#这个话题莫名上了热搜，给扬行来了波免费宣传。
解扬很喜欢这个意外之喜，转发了最开始的那条感叹微博，配文：欢迎各位想要实习的应届毕业生往扬行投递简历，扬行绝对不会奴役员工。
“过来吃饭。”
解扬准备刷新评论的手一顿，乖乖收起手机，走到桌边坐下。
仇行坐在桌子另一边，表情看着比早上时好了一些，道：“谣言的澄清必须要快，最迟今天下班之前，爆料过你的人就会出来给你道歉。”
解扬看向仇行。
“怎么了？”仇行的表情又冷了，语气莫名尖锐，“觉得我随意插手你的事情不好？”
“我又不是风清霖，没他那么不知好歹。”解扬起身给仇行盛了碗汤，然后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之后端起碗轻轻碰了仇行的汤碗一下，道，“谢谢你。”
仇行的表情重新缓下来，把勺子放进汤碗搅了搅，道：“那个木周易……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解扬心里一动，仔细打量仇行的表情，问道：“为什么？这次的事情应该不是木周易做的，她看中的是你外甥，这样和我传绯闻，对她来说很不利。”
“是不是她做的都离她远一点。”仇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冷，“我不信巧合，故意绕到你身边去打你，她不可能没有小心思。这次爆料不是她做的，但如果不是她故意想要碰你，事情不可能闹到这么大。”
仇行话音刚落，解扬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有短信进来。
解扬本能地扫过去，注意到短信内容里的某个字眼，立刻伸手将手机拿了起来。
仇行黑着脸叩桌子：“做什么？专心吃饭。”
“有趣了。”解扬翻完短信，把手机转给仇行看，“你外甥终于联系我了，他帮木周易向我解释，说这次的爆料绝对不是木周易做的，让我不要误会木周易。”
“……”
啪。
仇行把勺子重重丢回了碗里。
……
仇行被风清霖联系解扬只为帮木周易解释的行为气到了，饭都没吃完就进了办公室。解扬怕仇行饿着，主动给仇行送了一碟点心进去。
送完点心后解扬重新看了一遍风清霖发来的短信，越看越怀疑风清霖是刚被女主刷过好感度，不然一个有自尊有智商的正常人怎么能干出这种脑残的事来？
要知道上次他代表仇行那么说了风清霖，风清霖都没主动联系他，这次风清霖却因为一个女人主动找上门。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仇行，在他风清霖眼中，仇行这个舅舅还没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重要吗？
真是个垃圾。
解扬选择回复短信，打字：有病吃药。
……
下午三点左右，之前带过解扬木周易恋情节奏的营销号突然齐齐发了道歉声明，承认自己有主动恶意传播解扬和木周易相关谣言的行为，表示愿意为做过的事接受法律惩罚。
以为风波已经平息的吃瓜网友们全惊呆了。
想他们吃瓜多年，看着这些营销号上黑影帝影后，下黑新人十八线，无恶不作，无所畏惧，本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些人认怂吃瘪的一幕了，却没想到幸福突然降临，这些人就跟吃错了药一样，老实、一致、迅速地向某个被黑的人道歉了！
乖乖，这节奏有点不对劲啊。
瓜友们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纷纷骚动起来。
但这还没完，没过多久，那个发匿名帖的楼主带微博大号在帖子里真身给解扬道了歉，表示他其实知道解扬是办理了实习所以才没来上课，那样发帖是因为嫉妒解扬。
并且他承认后面那个带图回复的其实是他的另一个室友，两人都嫉妒解扬，而所谓的聊天记录是室友从一个校友群里弄来的，真实程度并不可考。
最后，皇天下属的那家工作室也在官博向解扬表达了歉意，表示监控视频泄露是他们管理不当，愿意为此承担责任。
至此，造成舆论大爆的所有参与人员都给解扬道了歉。
瓜友们目瞪口呆，解扬的粉丝也是一脸懵逼，正内涵解扬自炒和蹭木周易热度的营销号瞬间安静，一场风波以绝对没法再反转的态势结束，留下的余韵却让所有人不敢深想。

第47章
下午四点半。
仇行走出办公室，发现解扬居然还没走，正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午休。他脚步一停，放轻脚步靠过去。
解扬却立刻睁开了眼，侧头看了看仇行的方向，神情迅速恢复清醒，坐起身问道：“忙完了？饿不饿？我看你中午没吃多少。”
“……”
仇行停在原地，道：“你留在这睡觉，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怕你饿着。”解扬起身揉了揉脖子，走到桌边拿起一个保温桶，将桶拧开后倒出一碗银耳汤，摆好勺子，回头朝仇行道，“过来吃点，我让家里保姆煮好后送来的。”
仇行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解扬的眼神有些怪。
解扬挑眉：“感动了？”
仇行回神，秒冷了表情，道：“少脑补些有的没的。”人却自觉地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银耳汤，又看向解扬，问道，“你不吃？”
“不吃，午饭吃太多，不饿。”
仇行慢慢将一碗银耳汤喝完，道：“好好弄清楚这次到底是谁在坑你，刚出点成绩就开始出事，再来几次你那小公司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你那的危机处理反应也太慢，柳莎到底怎么在给你带团队。”
解扬解释道：“和柳助没关系。”
“那总归是哪里有问题。管理公司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不绝和感情用事，不合适的地方最好尽快处理掉。”
解扬顿了下，道：“我明白，已经准备处理了。”
仇行见解扬已经有了打算，不再多说。
快到下班时间，解扬干脆没再回扬行，打算留在荣鼎等仇行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仇行又用怪怪的眼神看了解扬几秒，起身道：“随便你。”
得到主人允许，解扬安心地重新在会客厅沙发上躺下，想起仇行的话，拿出手机给柳莎发短信道：“找猎头公司帮我物色个经纪人，要稳重可靠心思细的，手里有没有资源不重要，资源我自己可以挣。下次公司招新的时候，也让人事那边挂一下招经纪人的启事，为以后艺人扩充做准备。”
柳莎很快给了回复。
解扬点了点手机壳，又给胡标发了条微信，约胡标明天谈谈。
胡标也很快给了回复。
下班之前何钧进了趟仇行的办公室，出来后报给了解扬一个名字。
解扬问道：“确定是他买通的我室友和营销号？”
何钧点头：“确定，消息是从营销号那里挖出来的，保证准确。老板说要怎么处理这个人，您自己决定。”
解扬点点头表示明白。
回程的路上，仇行突然问道：“不需要我管？”
解扬摇头：“不需要，你的资源不该浪费在这种小人物身上。”
仇行低哼一声，没再说话。
……
晚饭后解扬回到房间，取出电脑搜索了一下何钧报给他的名字。
薛贤，创作型男歌手，会多种乐器，25岁，两年前通过选秀出道，发过一张专辑，成绩不错，隶属悦享娱乐公司，近期和公司爆过合约纠纷传闻，人气很不错，被界内誉为新生代歌手的领军人物。
完全不认识的人，原书里也没提到过这号人物，应该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但这个路人甲为什么会突然爆他和木周易的料？
手机突然一震，有新微信消息进来。
解扬拿起手机，发现消息来自季泽辉，内容只有一个省略号。他打字道：有话直说。
季泽辉秒回：我知道是谁爆的你和木周易的料。
解扬挑眉，打字：我也知道。
好一会的安静之后。
季泽辉：你到底是什么背景？我听说在你直播结束之后没多久，有一批律师分别杀到了那些营销号的大本营，吓得那些营销公司以为自己摊上了大事。不过他们好像确实摊上大事了，业内都在传他们被大人物盯上，这次估计要被剥层皮。
解扬：你到底想说什么？
又是好一会的安静，季泽辉明显带着试探的话发过来：之前我和你那次，我掉了两个代言，至今没谈回来，那不会是你……
解扬意外，问道：什么代言？
季泽辉回了两个品牌的名字过来。
解扬去搜了搜，发现都是荣鼎旗下的产品。
“……”
他笑了笑，回道：不是我，但是我家里人做的，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一会我去谢谢他。
季泽辉：……
季泽辉又输入了半天，然后发了一长段话过来：坑你的人是薛贤，监控是元庞提供给他的，元庞打算帮薛贤牵线签进皇天，薛贤用写歌作为回报。这次薛贤看中了一个电影的插曲创作和演唱机会，但电影的导演徐衡似乎更中意你，电影女主是木周易，木周易的粉丝出了名的团结和凶狠，薛贤本来是想挑拨你和木周易粉丝的关系，借木周易粉丝的手抵制你，让徐衡放弃找你合作的打算。
木周易的电影？据他所知，木周易目前在拍的电影好像就一部，就是和男配影帝合作的《疯狂音乐家》。
解扬脑中思索，手上打字不停：你们皇天真有意思，专门收垃圾。
季泽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解扬：能。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换什么？
季泽辉秒回了一个握手表情，委婉示好。
……
第二天解扬早早起床，在廖师傅的指导下，借助模具，给仇行煎了个完美的正圆形鸡蛋。
仇行看看面前的鸡蛋，又看看对面的解扬，嘴角勾了一下，又很快拉平，喝了口水后冷淡问道：“又想求我什么？”
“没有。”解扬朝仇行微笑，“这个蛋，是为了感谢你对我的无私帮助。”
仇行拿起叉子碰了碰鸡蛋的蛋黄部位，想切，刀尖刚碰到，又挪了开来，转而换了筷子，道：“我出动了一个律师团去帮你善后，你的感谢就值一个鸡蛋？”
解扬觉得这个买卖好像确实很不划算，问道：“那要不我再去给你煎一个？”
“……”
仇行用冷冻视线回应了解扬这敷衍的诚意，筷子在鸡蛋上碰了碰，又挪开换回了刀叉，仔细把鸡蛋分开，见蛋黄没有流出来，满意了，叉起一块喂进嘴里，咽下后回道：“吃你的早饭，学校那边也抓紧点，别读了四年最后却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解扬假装没发现仇行的好心情，乖乖应是，又给仇行夹了个三鲜饺子过去。
……
早餐后解扬来到公司，将胡标喊到办公室，问道：“最近递给我的工作里有没有电影插曲的创作和演唱？”
胡标惊喜无比，忙掏出手机翻备忘录，道：“你终于想通要接工作了？近期递给你的电影插曲类工作有三个，一个是小成本青春剧的片尾曲邀约，导演是刚毕业的新人，这个我不建议你接。一个是徐衡导演正在拍的贺岁档喜剧《疯狂音乐家》的插曲创作，要求很复杂细致，难度较高，我本来很看好这个工作，但现在出了你和木周易绯闻的事，木周易又是这部电影的女主，所以我——”
“我接。”
“——觉得不太……什么？”
解扬道：“我说我想接这个工作，你去帮我联系。”
这下胡标惊喜不起来了，问道：“你怎么突然想接这个工作？这机会之前看确实很不错，但在你和木周易出了这次的绯闻之后，我觉得你接这个工作就变得不太合适了。”
解扬把薛贤的事大概说了一遍，道：“他坑我不外乎为了资源，那我不跟他抢一抢，岂不是对不起他的努力。”
“……”
胡标无话可说，试着劝了几句没劝动，认命去联系了。
徐衡那边很快给了回应，胡标代表解扬和对方谈了下，谈完到办公室朝解扬道：“徐衡导演想请你去剧组一趟，当面和你交流合作细节。”
去剧组这个要求正和解扬的意，他点头应下，让胡标告诉对方他会尽快赶去剧组。
聊完工作，解扬示意胡标坐，问道：“标哥，你要不要试试转职位？”
胡标一愣，然后意识到什么，不自觉坐直身体，语气也紧绷起来，问道：“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因为我昨天——”
“不是，标哥你别紧张。”解扬打断胡标的话，起身给胡标倒了杯水，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有劝你转职位的想法。娱乐公司靠艺人赚钱，目前扬行赚钱的艺人加上我也才三个，太少了，我准备收一批新人进公司。你挑人眼光不错，对手下艺人也好，很适合去艺人培训部门担任负责人。”
胡标皱眉，道：“可如果我彻底退居幕后，你、童剑，还有柯蓝怎么办？”
“如果你同意转职位，那么我会再为他们物色合适的经纪人。当然，我也尊重你们的想法，如果你们希望能继续合作，那你以后依然是童剑和柯蓝的经纪人，但我不会再交给你带。你一个人带三个实在太吃力。”
胡标沉默。
解扬怕胡标多想，还补充道：“如果你确定转职的话，我会给你扬行的股份分红，保证你转职后的收入不会比你做经纪人时低。”
“不是收入的问题，只是……”胡标紧了紧手掌，看向解扬，“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解扬起身过去拍了拍胡标的肩膀，道：“当然可以。标哥，扬行是我、柯蓝、童剑，和你一起建起来的，无论以后我们各自发展如何，你都是我们最重要的一道后盾。我这次去剧组会呆几天，你就别跟我去了，慢慢考虑。”

第48章
晚饭后解扬喊住准备上楼的仇行，道：“我要去h市几天，有个工作，明天上午的飞机。”
仇行立刻停步转身。刚转身时他表情还很难看，但等彻底转过来时，他已经是一脸如常的平静，道：“让吴水跟着你去。”
解扬点头，问道：“h市有很多好玩的特产，你有想要的吗？”
“没有。”仇行转身上楼。
解扬看着仇行离开，想了想，转身朝厨房走去。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仇行面前的煎蛋变成了两个，旁边碟子里还多了两块素三明治。
这次仇行一点都不怜惜，一叉子上去直接将煎鸡蛋的蛋黄戳破，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煎蛋和三明治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早餐，仇行没有立刻出门去荣鼎，而是取出平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低头处理邮件。
解扬上楼提着个小行李箱下来，停在仇行面前，道：“我要去机场了。”
仇行“嗯”一声，头也不抬。
解扬往外走，走到玄关时侧头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仇行依然保持着低头刷平板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仇行看着有点孤单。
大概是客厅太大太空旷了。
他停步，放下箱子走回去，问道：“仇行，你不忙的话，能不能送我去机场？吴水要跟着我上飞机，他开车过去的话就得把车停在机场几天，麻烦。”
“就你事多。”仇行一秒收了平板，拿着外套起身道，“走吧。”
解扬微笑。
仇行冷脸看过去：“出差很开心？”
解扬摇头，又点头：“确实很开心，h市那边风景不错。”
仇行黑了脸，阴森森地看解扬几秒，冷哼一声，大步走出大门。
去机场的路上，仇行也不知道是哪里不舒坦，突然开始各种挑剔。
“你就带那么点行李出门？那种小箱子能装几件衣服，你是不是准备去h市后就不洗澡不换衣服了？脏不脏？”
解扬拿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道：“现在已经入冬，不用频繁换外衣，我带了一沓内裤，够换了。”
内、内……
仇行简直是气急败坏：“多大的人了，什么词都挂嘴边上，合适吗！”
“合适，我们都已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关系了，在意这些细节做什么。”
仇行莫名熄火，安静了一会，语气突然高贵冷艳起来：“别把话说得那么奇怪，你只是一个租客而已。”
解扬从善如流：“好的房东大人。”
“……”
仇行突然又不满了，道：“你上车之后就一直在写什么呢，知不知道坐车的时候写字很伤眼睛。”
解扬刚好把东西写完，将记事本一盖，递给仇行，道：“留给你的，无聊的时候可以翻一翻。”
仇行身上的不满焦躁气息瞬间散去，低头看记事本，没接，翘起二郎腿看车窗外，道：“我没有无聊的时候。”
“那你可以在忙碌的间隙，纡尊降贵，抽空翻一翻这个。”解扬把记事本插入仇行的外套口袋，嘱咐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别单独去见你外甥，他中了蠢毒，我怕他传给你。”
“……”
仇行好半天之后哼了一声，道：“你也没多聪明。”
“说谎的人会长鼻子。”
仇行不理解扬了。
车停在机场外，解扬看向仇行，道：“你就别下去了，机场人多，我怕会遇到粉丝，万一有人撞到你就不好了。”
仇行这会倒是不生气了，皱着眉没说话。
“那我走了？”
“急什么。”仇行拿出一张卡塞进解扬的外套帽子，“到了之后打个电话回来，记得走哪都要把吴水带着。去工作就好好工作，没事别到处溜达……下车吧。”
解扬余光扫一眼自己的帽子，打开车门，打到一半突然又关上，回身道：“我保证不瞎溜达，早去早回。”说完这才真的拉门下车，之后关上车门，弯腰透过车窗朝仇行挥了挥手，然后接过吴水帮忙拿出来的行李箱转身朝机场走去。
仇行收回视线，朝周淼道：“去荣鼎。”
汽车发动，倒视镜里解扬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淹没进人群。仇行低头从口袋里拿出记事本，见记事本封面上印着一个q版的解扬卡通人物图案，弹了一下，抬手翻开。
【忘了告诉你，这次工作是去给电影写歌，电影女主是木周易。】
仇行一愣，然后怒气值瞬间爆炸，用力盖上记事本：“解扬！”
周淼吓得一抖，差点把车开出了“s”型。
……
解扬进机场后发现里面聚着一群拿着应援物的年轻小姑娘，一看就是来给某位明星接机或者送机的粉丝。
吴水立刻护到了解扬侧前的位置。
“别慌，不是我的粉丝。”解扬很有自知之明。他才刚火不久，粉丝基础不牢靠，这种会专门来送机的粉丝估计没几个，而且他这次的行程是保密的，粉丝不可能知道。
吴水放松一些，凭借身高优势往那边看了看，道：“她们的牌子上写着‘贤贤’两个字。”
贤？
解扬有了点预感，压了压帽檐，带着吴水绕过那群姑娘往机场深处走去。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大厅入口处热闹起来，拿着应援物的女孩子们突然一起朝着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尖叫呼唤着谁的名字。然后一个戴着黑色口罩，染着一头奶奶灰头发，穿一身潮牌服装的年轻人在保镖和助理的护送下进入了机场大厅。
“羡慕他？”
解扬循着声音扭头看身后，意外挑眉：“龙树尤？”
龙树尤站在距离解扬三步远的位置，等解扬看过来后往前走近两步，看向不远处的热闹，道：“不用羡慕，等你出了个人专辑，你的粉丝会比他多很多倍。”
“比起粉丝数，我更希望我赚的钱是他的很多很多倍。”
龙树尤收回视线，道：“会的。”
这话解扬爱听，他带着龙树尤往角落走了走，将行李托运的事拜托给吴水，问龙树尤：“你怎么在这？”
“和你的目的一样，我去给徐衡做电影配乐。”龙树尤示意了一下薛贤的方向，“他也一样。”
解扬一顿。
原书剧情中龙树尤并没有接徐衡这个工作，而且薛贤……
“徐衡导演也请了薛贤做插曲？”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龙树尤解释道，“徐衡先给你递的工作邀约，但你迟迟不给回应，后来你又出了和木周易的绯闻，所以徐衡退而求其次邀请了薛贤。结果你第二天就给了徐衡回信，徐衡太想试试你的音乐，就干脆也请了你。也就是说，你和薛贤接了同一个工作，最后徐衡会用你们谁的歌，全凭你们的本事。”
这些解扬确实不知道。不过他也不在意，工作存在竞争很正常，比起薛贤，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上下打量一下龙树尤，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你接这个工作……”
“徐衡是我表姐夫，我接这个工作是因为不想错过参与进你创作的机会。”龙树尤看着解扬，目光灼灼，“所以你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做专辑？这个工作之后吗？”
“……”
果然是他这只蝴蝶提前了龙树尤和女主的见面。
解扬很认真地问道：“如果我在这个工作结束之后立刻开始新专辑的制作，那你会专注进我这个工作，不被其他你喜欢的声音引走注意吗？”
龙树尤皱眉：“好听的声音可遇而不可求，好的声音加好的创作更是难得，我不认为近期内我还会碰到另一道我感兴趣的声音。”
解扬深深看着龙树尤：“请牢记你这句话。”
大半个小时后，过完安检的解扬、龙树尤、吴水进入候机大厅。他们买的都是头等舱机票，机场工作人员想引他们去贵宾等候室。
解扬不想碰到薛贤，婉拒。龙树尤于是也跟着拒绝，三人找到对应的登机口，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等他们登机时，头等舱基本已经坐满。解扬很快找到了自己和吴水两人的位置，也很快看到了坐在自己前面两排的薛贤，以及薛贤旁边的……木周易。
“……”很好，都赶一起了。
他看向龙树尤，问道：“你的位置在哪？”
龙树尤指了指和木周易、薛贤隔了个走廊的位置。
解扬果断把龙树尤推到自己这排的位置上，让吴水去坐龙树尤的位置。
龙树尤很满意这个安排，顺从坐下。
飞机起飞，机舱里渐渐安静下来。解扬把手机里为新专辑准备的新歌打开，插上耳机递给龙树尤。龙树尤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开始听。
解扬靠回椅背。
暂时用新歌帮龙树尤屏蔽了女主的声音，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等到了剧组，不，甚至只用等到飞机落地，大家就会注意到彼此。都接的同一个剧组的工作，不打招呼肯定不行，到时候龙树尤不可避免地就会听到女主那被金手指滋润过的声音。然后龙树尤会主动找到女主，表示想给女主做专辑，再之后仇行……
解扬一顿，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焦躁。
他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没必要焦躁。
女主的声音已经改造完毕，就算龙树尤不给女主出专辑，女主肯定也会找别人出，而仇行之所以会彻底注意到女主，也不是因为龙树尤帮女主做的专辑。
他阻止不了女主把她的声音变成歌曲，然后卖遍全国。也阻止不了仇行最终听到女主的歌声。
不是所有剧情都能被蝴蝶翅膀影响。
解扬睁开眼，直直看了会前座的椅背，又闭上眼，深深往椅背里靠了靠。

第49章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解扬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脱出，问龙树尤：“我的新歌怎么样？”
龙树尤神情兴奋，带着一股压抑的跃跃欲试，回道：“很不错，只可惜半途你手机没电了，后面几首半完成品我没听到。”
“不急，等给手机充上电了我把歌发给你。”
两人聊了两句后分别起身准备离开，刚往外走了没两步，女主那听过一次就绝对不会认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解扬？”
来了。
解扬停步，看向身前的龙树尤。
龙树尤也停了脚步，然后慢慢转过身，视线越过解扬，朝着解扬身后看去，眼里含着一抹解扬熟悉的绿光。
这糟心的金手指。
解扬转过身看向身后正在靠近的木周易和木周易身后神情僵硬古怪的薛贤，礼貌点头：“你们好。”
木周易美得毫无瑕疵的脸上挂着一抹不惹人反感的意外和惊喜，还有一点不明显的不自在。她礼貌地停在距离解扬两步远的位置，道：“好巧，没想到会在飞机上碰到。”
解扬客气回道：“是挺巧。”说完还主动朝她身后的薛贤打了个招呼。
薛贤也抬手回了解扬一个招呼，态度客气中带着点清高，不算热络。
木周易没注意到被解扬挡住的龙树尤，见解扬和薛贤打完招呼，就建议道：“是要去剧组吗，一起？”
这邀请太合理，拒绝反而显得突兀，解扬点头。
一直堵着过道不好，一行人先下了飞机。等到了空旷的地方，木周易终于注意到了解扬身边的龙树尤。她露出了更惊喜的神情，主动靠近龙树尤，伸手自我介绍道：“龙大师你好，我是木周易，《疯狂音乐家》里叶冰的饰演者。没想到您也在这班飞机上，很高兴见到您。”
解扬眼睁睁看着龙树尤伸出手，礼貌地和木周易握了握。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你好。”
解扬敛神，看向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薛贤。
薛贤的五官有点痞帅的感觉，头发精心做了造型，脸上带妆，因为有美瞳的缘故，眼睛显得格外有神。此时这双有神的眼睛正带着一种虚假的友好看着解扬。薛贤道：“《iud》很不错。”
按照礼尚往来原则，这会解扬应该也夸一下薛贤的作品。但很可惜，解扬没听过薛贤的任何一首歌。他只能礼貌回道：“谢谢夸奖。”
薛贤却似乎把解扬的回应理解成了不屑和挑衅，眼中虚假的友好变成了打量，之后很是敷衍地朝解扬笑笑，快走两步赶到木周易身边，去和木周易搭话了。
解扬成功掉单，一个人孤零零走在三个人后面。他看一眼走在木周易另一边的龙树尤，回头朝跟在身后的吴水问了问时间。
吴水抬起手腕看表，回道：“现在是下午两点二十八分。”
解扬收回视线。
两点二十八分，约等于两点半。假设刚刚木周易有对龙树尤使用好感度技能，那么在如今木周易的系统仍是初级的情况下，龙树尤身上被技能刷上的对木周易的好感将持续到三点。
三点……也不知道那时已经不再被技能影响的龙树尤，心里能留下多少对木周易的好感。
一行人从贵宾通道出去，和剧组派来接人的生活导演碰头。又是一番客套寒暄后，助理们负责去取行李，其他人则在生活导演的带领下朝剧组派来接人的车走去。
让解扬高兴的是，剧组派来接人的车不是大巴，而是几辆suv。他挑了一辆坐上去，然后出乎他意料的，按理说应该正被技能影响着的龙树尤居然婉拒了女主的邀请，随他上了同一辆车。
解扬看过去。
难道女主刚刚没有对龙树尤使用好感度技能？
龙树尤关上车门，脸上的平静淡定一秒消失，语气带着一点怀疑人生，一点不可思议，和很多兴奋：“解扬，我居然又遇到了一道感兴趣的声音！”
“……”这语气，女主果然还是对龙树尤使用了技能。
解扬看一眼驾驶座上剧组派来的司机，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指木周易？”
龙树尤点头，眼睛发亮：“你有没有兴趣和她合作？你们合唱的效果肯定很棒。”
解扬没说话，找副驾驶的吴水要来手机，搜出木周易去年在参加某个综艺节目时被逼着唱歌的片段，插上耳机示意龙树尤听。
龙树尤疑惑，接过耳机戴上。
两分钟后，龙树尤脸上的兴奋褪了个一干二净，眼睛不亮了，眉头蹙起。他反复将木周易唱歌的片段听了很多遍，尤嫌不够，又搜了些木周易的采访视频听了听。
龙树尤摘下耳机，眉头皱得死紧，满脸困惑。
解扬问道：“还想让我和她合作吗？”
龙树尤不说话。他把手机还给解扬，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木周易的所有过往视频，插上耳机挨个听过去。
……
从机场到剧组整整两个多小时的车程里，龙树尤一直保持着抱着手机看木周易过往视频的姿势，越看表情越奇怪。终于，在前方出现剧组人员所住酒店的轮廓时，龙树尤摘掉了耳机。
解扬问道：“有什么感想？”
“很奇怪。”没了技能影响，龙树尤的语气冷静了许多，“她的声音……就像是突然被整容了一样。在半个月前的一个媒体探班采访里，她的声音还很普通，但在几天前她参加一个活动时，她的声音变了。”
“哪里变了？”
龙树尤摇头，表示说不出来。
解扬也猜到龙树尤说不出来。女主的金手指十分强大，对女主的改造都是在原条件的基础上放大优点，弱小缺点，只会让人隐约觉得像是有哪里变了，但却说不出变在哪里。
不然就凭女主美化外貌的频繁程度，怀疑她整容的通稿早已经满天飞。
原书里，龙树尤在注意到女主后，也很快就发现了女主声音前后的变化，但那时他已经被女主使用了好几次好感度技能，对女主的好感度颇高，再加上他实在听不出女主的声音到底变化在哪，所以很快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而现在，龙树尤对女主的好感度还没那么高。
汽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解扬让龙树尤下车，自己也跟着下去，等确定已经脱离司机的听力范围后，朝龙树尤道：“这种声音条件不稳定的人，我不会和她合作。而且木周易正在和我家的一个脑残亲戚暧昧，我得避嫌。”
突然听到八卦，龙树尤一脸不适，重复道：“暧昧？”
“嗯。上次我亲戚生病，木周易特地赶去照顾，给我那亲戚做饭煲汤，我觉得两人快成了。再提醒你一句，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你不要想什么说什么。幸亏刚刚在车上时你没确切提到木周易的名字，我也刻意压低了声音，不然明天你欣赏木周易的爆料就会飞满全网。”
龙树尤闻言皱眉，看向后他们一步下车的司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突然皱得更紧了。
导演徐衡正在片场那边拍男主和几个配角的戏份，得晚饭时才能回来。所以到酒店后，生活导演先安排所有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到房间后解扬先去洗了把脸，然后拿出手机给手机充上电，拨电话给仇行。
那边秒接，仇行阴森森的声音传出：“解扬，吴水都知道下飞机后给我报平安，你还没吴水懂事？”
“我手机没电了，是我让吴水给你报的平安。他没说吗？”
电话对面陷入安静。
“别扣吴水工资，他没说清楚估计是因为帮我拿行李什么的太忙，马虎了。”
“……谁说要扣他工资了！”
仇行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仇行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解扬接通。
“木周易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接了和她有关的工作？”
解扬解释道：“不是和木周易有关，是和薛贤有关，我来这是为了抢薛贤的工作，木周易只是刚好是这个剧组的女主演。”
仇行又不说话了。
“我保证离她远一点。”
仇行又挂了电话。
……
晚上徐衡做局，带着剧组副导演、编剧和几个主力演员给解扬一行人接风洗尘。
解扬终于见到了原书中会和木周易有一段明确感情纠缠的影帝男配沈彦。
沈彦今年三十五岁，已经是三金影帝，成绩在同龄人中可以说是傲视群雄，神格早早建立。
本来以木周易如今只能算是当红小花、手里一个重量级奖项都没有的咖位，是没法进徐衡这个剧组当女主和沈彦搭戏的。
但女主毕竟是女主，她拥有金手指。原书中曾详细提过，女主为了拿到这个机会，先是凭借好感度技能从皇天某个高层那弄来了《疯狂音乐家》的试镜机会，之后又利用金手指，在试镜时演技力压群芳，吸引了徐衡的注意，然后为了保险，还借着握手的机会，给徐衡和制片人分别刷了刷好感度。如此这般的一顿操作，才终于让她挤掉其他几个重量级影后大花，拿到了这个机会。
解扬不得不承认，在抢资源这方面，女主是真的很努力很励志。

第50章
在解扬观察沈彦加回忆剧情的时候，桌上的话题不知何时已经转到了正事上。
导演徐衡叹道：“《疯狂音乐家》因为讲的是音乐家的故事，所以片中需要大量原创音乐来饱满音乐家的人设和剧情。之前我们找了家外包公司来做这块，但他们做出来的配乐和插曲好是好，却总觉得欠那么点意思。”
解扬敛神，看向徐衡。
徐衡三十多的年纪，身高长相都只是普通，但气质不错，说话不疾不徐的，带点南方口音，乍一听会让人产生这人脾气肯定很软的错觉。
徐衡说着拍了拍旁边沈彦的肩膀，道：“这家伙是我特意从别的导演那抢来的，找他，我就是看中了他又能唱又能演这一点，只可惜这家伙的声音虽然可以，但声线太温，和电影‘疯狂’的主题怎么都没法契合。一个是他唱的插曲，一个是配乐，现在就是卡在这了，电影主要的几个靠音乐来烘托气氛的片段全都压着没法拍。”
沈彦的五官属于俊朗贵气类型，不说话时会给人一种距离感，但一笑又显得很亲和。他直接反拍了徐衡一下，道：“明明是你太挑剔。”
“不挑剔你会来吗？”徐衡拍开沈彦的手。
看得出两人私交不错。
徐衡说完大概情况后让编剧把提前准备好的剧本递给薛贤、解扬、龙树尤，道：“这是剧本，在正式开始交流创作想法前，我希望你们能熟读剧本，如果可以，最好来片场感受一下拍摄气氛。解扬。”
解扬突然被点名，桌上所有人都朝着解扬看去。解扬则看向徐衡。
徐衡道：“我听过你创作和改编的所有歌曲。你风格多变，给童剑的歌很适合童剑的音色，给你自己的歌就很衬托你自己，改编给季泽辉唱的歌又是另一种味道。沈彦在这，你尽管观察他，我要的是最契合他但又最能表达角色内心的曲子，明白吗？”
这话一出，坐在解扬旁边的薛贤表情立刻难看起来。
请了两个人做插曲，却只嘱咐一个人多观察演员，这是在打谁的脸呢。
副导演忙拉了徐衡一下。
徐衡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那样单独嘱咐解扬的行为有点不妥，又看向薛贤，道：“当然，薛贤也一样，大家一起努力，还有树尤，电影的插曲配乐就拜托你们了。”
副导演和编剧连忙举杯朝薛贤、解扬、龙树尤敬酒，试图把刚刚徐衡制造的尴尬活跃过去，其他人也都配合地举杯。
薛贤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举杯和大家碰了碰。
饭局结束，酒量差的徐衡直接醉了。他醉了也不消停，非要拉着大家说正事，最后稀里糊涂的，不知怎么地就把解扬、沈彦、木周易单独塞进了一辆车里。
解扬还被迫坐到了沈彦和木周易中间。
解扬侧头看一眼最后上车的木周易，又看一眼副驾驶位上已经醉得睡死过去的徐衡，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谢谢他，还是该道一句：难道是天意如此？
木周易显然也没想到解扬会在这辆车上，上车后愣了愣，然后调侃道：“和两位帅哥同坐，看来我今天的幸运值是满格。”
沈彦笑着接话：“那我的幸运值估计就差了点，虽然有帅哥美女同坐，但前座却多了个醉鬼，很是破坏气氛。”
木周易被沈彦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夹在中间的解扬：“……”
他假装难受，先坐起身找司机要了瓶水喝了一口，然后抬手揉了揉额头。
木周易果然关心问道：“怎么了？”
“我酒量浅，头有点晕。”解扬给自己套完醉酒buff，然后看向木周易，问道，“木前辈，你和清霖已经在一起了吗？”
这话一出，车内瞬间安静，解扬察觉到旁边的沈彦身体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木周易表情僵住，然后顺势把手放在解扬胳膊上，做出扶他的样子，道：“解扬你误会了，我和风先生只是朋友。你难受的话要不先闭眼靠一会？”
胳膊被握的地方明显有奇怪的波动传来，解扬大脑陡然昏沉一瞬，然后一股恶心感从大脑直冲而下，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他握拳保持清醒，借着喝水的动作挣开木周易的手，不着痕迹地往沈彦那边靠了靠，道：“原来是这样。清霖的保姆说清霖生病后你一直在旁边照顾，第二天还在保姆已经到岗的情况下，又是给清霖熬粥，又是要亲自买菜做饭给清霖吃。还有之前你我出绯闻的时候，清霖居然特地发短信给我，帮你跟我解释。你们这么互相关心互相照顾，我就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原来是还没有？”
木周易又扶了过来，解释道：“那次风先生一个人病倒在家，我不好立刻离开。解扬你别压着沈哥，是不是醉狠了？都坐不稳了。”
“嗤。”解扬避开木周易的手，坐正身体，靠好闭上眼睛，“好一个不好立刻离开。木前辈，站在清霖家人的立场，我希望前辈如果对清霖无意，以后就别再做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发现朋友病倒最好的做法是呼叫救护车和联系朋友的家人，而不是自己胡乱医治，然后彻夜守候。以及下一次，我不希望在我们一家人在客厅里谈事的时候，有一个陌生的女人躲在楼梯口偷听，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另外，类似上次停车场里那种你不小心打到我的事，我也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
解扬坚持说完这番话就安静下来，专心压制身体里残留的恶心感。
车里死一般的安静。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车慢慢停下。
司机带着尴尬的声音响起：“那个……酒店到了。我送徐导回房间，那解先生……”
“我来吧。”沈彦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说话时一直带着的笑意，显得有些冷淡。
“沈哥，我帮你。”
“不用，你回房休息吧。”
车门开启的声音，然后身体被抱出车扶住。没多久吴水的声音在近处响起，之后解扬发现自己被人背了起来。
他微微睁开眼，入目是吴水的后脑勺，安了心，余光扫一眼皱眉跟在后面不远处的沈彦和仍站在车边的木周易，无声笑了下。
……
被背回房间后，解扬立刻直起身，示意吴水把自己放下来。
吴水吓了一跳，忙把解扬放下，问道：“老板您没醉？”
“那么几口啤酒醉得了谁，刚刚我是装的，不想和那些人说话而已。”解扬脱掉外套，按了按太阳穴，嘱咐道，“我装醉的事你不许告诉仇行，免得他又瞎生气。”
吴水听话点头，之后想到什么，又掏出手机说道：“老板，之前您的经纪人给您打电话没人接，就打到了我这。他让我转告您，您今天上午在机场里被人偷拍了，有媒体用偷拍的照片报了不利于您的新闻。这是最开始的报道。”
解扬的视线挪到吴水的手机屏幕上，就见不大的屏幕上，“解扬机场落寞侧望，羡慕薛贤有粉丝送机”这一行大字占据了小半位置，剩下大半位置则被一张照片霸占。照片里他站在机场大厅角落，正望着在保镖保护下穿过粉丝群的薛贤。
“……”
他打发走吴水，从口袋里翻出在吃饭时调成了静音的手机，点开胡标的未接来电拨了过去。
电话秒通，胡标的声音传出：“你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
“#解扬羡慕薛贤#。这热搜出得太恶心，明显是在拉踩你，给别人你不如薛贤的暗示。你别急，我正在和公关部压热搜热度，肯定不会任由薛贤这么踩你。”
“不用压热度，让他踩。”
“……啊？”
“当时我和龙树尤站在一起，龙树尤也看了那边一眼。机场人多眼杂，有人拍到了我，肯定也有人拍到了我和龙树尤站在一起，及龙树尤往薛贤那看的画面。你去找找看有没有这样的照片传上微博，有的话帮忙扩散澄清一下。”
胡标安静几秒，然后应道：“我知道了。”
解扬准备挂断电话。
“解扬。”
解扬把手机挪回耳边：“还有事？”
“有我这种经纪人，是不是很累？”
解扬安抚：“标哥，人各有所长，你不要多想。”
胡标沉默一会，又自己调整好了情绪，嘱咐道：“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多注意一点。你和薛贤都是创作型歌手，定位有些撞，又年龄相近，他肯定很忌惮你，你多防着他一些。”
“我会的，谢谢标哥。”
和胡标聊完后解扬去洗了个澡，然后拿着剧本靠到床上，回忆了一下刚刚在车上发生的事。
按照剧情时间线，现在沈彦对木周易的感情还没有彻底转变为喜欢，只是有些朦胧的好感。他现在对木周易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前辈对优秀后辈的欣赏。
而沈彦之所以会欣赏木周易，一是因为她的优秀，二是因为她不屈服皇天潜规则的“高洁”品性。现在沈彦从旁人口中接触到了木周易的另一面，也不知道会不会降低一点对木周易的好感。
希望可以降一些，起码不能让好感满到沈彦愿意主动给木周易牵线，帮木周易签约进沈彦堂叔开的老牌娱乐公司环宇。
原书中，木周易在进入环宇后没多久就开始了专辑制作。而如果木周易一直留在皇天，那么在皇天高层的压制下，她绝对没可能出专辑。
还有在车上时的那股恶心感。
解扬看向之前被木周易托过的胳膊。
这一次他同样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波动，但异能核心却没再出现。有这种区别，是因为木周易刚刚用的应该不是刷好感的技能？还是因为身体没初次接触木周易金手指时那么敏感了？或者是因为这次穿的衣服比上次更厚，隔绝了太多金手指的影响？
解扬抬起手，五指收紧又放松，放松又收紧，最后牢牢握拳。
要……直接皮肤接触试试吗？

第51章
解扬想起木周易的脸和刚刚的恶心感，又摇了摇头，敛神翻开剧本。
算了，先完成工作要紧。
……
《疯狂音乐家》讲的是一个在某次演出后突然性情大变，坚持去各个凶杀案现场寻找创作灵感的音乐家的故事。
木周易饰演的叶冰是刚接触办案的新人刑警。她屡次在犯罪现场四周发现音乐家的痕迹，很自然地就怀疑音乐家就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紧咬着音乐家不放。
而另一边音乐家已经靠自己的力量揪住了凶手的尾巴，凶手也察觉到了威胁，于是制造各种假象试图顺势把杀人的锅丢到音乐家身上。
行事疯狂藏着秘密的音乐家、被凶手误导的新人刑警、隐在幕后掌控全局的凶手，三方拉锯就此展开……
……
解扬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前几乎出现了音乐家在凶手铺满的刀尖上灵活游走，放肆嘲笑和挑衅凶手的画面。
他突然丢开剧本，下床从小箱子里翻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后埋头敲击起来。
手机铃声响起，有电话进来。
解扬无视，手中灵感不停流泻而出。
不知道多久以后，房间门铃突然响起。
解扬依然无视。
门铃变成了敲门声。
解扬的记录暂时告一段落，终于注意到了敲门声。他起身过去开门，见门外是吴水，问道：“怎么了？”
吴水举起手机：“老板，仇总找您。”
解扬看向吴水手中闪烁着来电提醒的手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问道：“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五十分。”
差一点。
解扬伸手挂掉吴水手机上的电话，让吴水去睡觉，然后回房摸出自己的手机，果然见上面堆满了仇行打来的未接来电。
他深思熟虑，最后选择戳开微信，发信息：我没熬夜，这就睡了，晚安。
仇行秒回：呵！
解扬用手指顶一下鼻子，压下心虚，又发了个“晚安好梦”的卡通表情包过去，然后老老实实掀被躺下。
一夜无梦，解扬早起后第一时间给仇行发了条微信过去。
解扬：早安。
仇行没回。
解扬又发了句嘱咐仇行好好吃早餐的消息过去，然后边刷微博边进了洗手间洗漱。
热搜上#解扬羡慕薛贤#的话题依然挂着，位置还挺高。这个热搜下面，#解扬和龙树尤都羡慕薛贤#和#全世界都羡慕薛贤#这两个新热搜紧紧咬着，画面有些滑稽。
解扬昨天只从胡标的电话里知道自己被拉踩了，还没具体了解是怎么回事，于是先点进#解扬羡慕薛贤#的话题里看了看。
话题里最热门的微博就是昨天吴水给解扬看的那一个，发新闻的媒体号根据那张“落寞侧望”照一顿引申，分析了一下薛贤如今的成绩，暗暗夸一波，再分析一下解扬如今的成绩，羡慕一下解扬的背景和富二代身份，然后看似公正的给出结论——解扬能成功全靠背景，薛贤白手起家十分可敬，虽然出身不同，但两人都是乐坛未来的希望！
这个新闻下的评论也十分让人迷醉，清一色的薛贤粉丝控评。粉丝们表示薛贤一直专注作品，无意成为他人羡慕的对象，希望媒体号不要给薛贤引战，然后客气地夸一下解扬，祝福解扬以后也粉丝多多。
解扬高高挑眉，退出这个话题，又点进第二个话题看了看。
#解扬和龙树尤都羡慕薛贤#这个话题下最热门的是一个营销号发的爆料。
吃瓜总舵：#解扬羡慕薛贤#哈哈哈，因为那边太吵看一眼就是羡慕？那我想问当时站在解扬旁边的龙树尤是不是也很羡慕薛贤。算了，#全世界都羡慕薛贤#好吧，如果我当时在现场，我肯定也会“羡慕”薛贤，毕竟粉丝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哪个正常人不会往那边“羡慕”一眼。薛贤粉快别祝福解扬了，看看解扬的微博粉丝数吧，快比你家正主多了。人家不是没粉丝，是低调好吧。
微博内容下配着一个小视频和几张视频截图。
解扬点开视频。
视频刚开，一阵尖叫和欢呼声就传了出来，然后画面晃动，从地面挪上，几经调整后终于对准了激动的粉丝们，一道女声在很近的地方响起：“这么大阵仗，是哪个明星？哪个哪个？啊……薛贤啊。”
视频突兀结束。
解扬又点开后面的视频截图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刚刚那个视频里居然有他和龙树尤入镜，不过他和龙树尤都站得比较角落，不特地去看很难注意到。
更巧的是，这个视频居然拍到了他看一眼薛贤那边，然后回头看龙树尤，龙树尤走近他，也看一眼薛贤那边，之后两人往角落处走了走的整个过程。
羡慕成了无稽之谈，避开的动作倒是挺真实的。
这条爆料下的评论区十分热闹，且疑似聚集了大堆薛贤的黑粉，其中一个黑粉的评论直接被顶上了热评一。
今天你羡慕薛贤了吗：卧槽哈哈哈哈！大家看我id！笑死爹了，薛贤拉踩终于翻车了！薛贤你特地提前公布行程引来的粉丝送机有什么好羡慕的，欺负人家解扬是新人不会搞这种操作是不？说起来解扬和龙树尤看起来关系那么好，该薛贤你羡慕人家吧？你之前特地找人家龙大师攀关系，人家可是当着媒体面说和你不熟呢~
这条评论下的楼中楼也很魔性，复制党刷屏，评论内容全是“薛贤一直专注拉踩，努力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后面还带着#全世界都羡慕薛贤#的话题后缀。
解扬笑了。
这些黑粉说话真的是哪里痛踩哪里。
他退出微博，给胡标发过去一条微信，道：做得不错。
胡标秒回一条消息：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解扬一顿，打字：好。
穿外套的时候，解扬突然想起昨天离开前仇行曾塞了张卡到他的帽子里。他伸手摸了摸，摸出一张信用卡的副卡来。
他挑眉，一点不客气地拿出钱包，将这张卡插在了之前那张黑卡的旁边。
早餐后解扬来到片场，发现薛贤和龙树尤都已经到了，正各自霸占了导演左右两侧的位置，看中心处的沈彦和木周易拍戏。
解扬也看向片场中心，观察一下布景，心里对木周易和沈彦拍的是哪场戏大概有了谱，走到龙树尤身边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
“卡！”
徐衡突然甩开手上的剧本站起身，大步走到木周易和沈彦面前，道：“木周易，你刚刚的状态不对！你现在是准备不顾上司劝告，要强行把沈彦铐回警局审问。沈彦利用对地形的了解把你引到了这个半废弃的乐器修理店，他用各种乐器制造各种恐怖的声音吓唬你，你确实很恐惧，但你更多的是愤怒！你觉得被愚弄了，你想把沈彦从这些可恶的乐器后面找出来，甚至想毁了这些乐器。愤怒，懂吗？”
木周易满脸尴尬和不好意思，回道：“我明白了。徐导，抱歉，我刚刚没在状态。”
“就不该给你放假让你回b市处理私事，之前拍戏的感觉全没了。”徐衡表情不太好看，“先休息十分钟，你去找找感觉。”
木周易再次点头，还朝沈彦和场边的大家道了歉，然后在助理的陪伴下走到一边的靠椅上坐下，低头翻剧本。
“ng第四遍了。”龙树尤盖上剧本，眉头紧锁，“完全没有叶冰的感觉。”
解扬拿出自己的剧本翻开，道：“没感觉才正常。”
木周易本身演技并不算多么好，虽然用金手指提升过一次，但只是提升到了还能看的状态，够不上名导的要求。而进一步永久性升级演技需要消耗的喜爱值实在太多，木周易目前还没攒够。
原书剧情里，木周易拍这部戏时，一直是用从系统那兑换的临时演技加成效果卡来应付徐衡的。
而木周易前段时间刚用喜爱值改造过嗓子，在没有新作品新新闻出来吸粉的情况下，木周易现存的喜爱值应该是不太够去兑换临时技能卡了。再加上他昨天空耗了一波女主的技能，还给沈彦上了下眼药……
“解扬。”
解扬回神，抬眼朝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前的沈彦看去。
沈彦朝解扬礼貌笑笑，问道：“你会拉小提琴？”
解扬收起剧本站起身，应道：“嗯。”
“剧本描述的这段剧情里，音乐家云迦主要是用小提琴吓唬的叶冰，但我不太会，所以也有点抓不准感觉，你能不能陪我过去看看？”
这是正常要求，解扬点头，随着沈彦往布景中心处走去。
另一边的薛贤忍不住捏了一下剧本。但他没法说什么，因为他不会拉小提琴。
沈彦引解扬来到布景偏角落的一个地方，从角落里拿出一把有些旧的小提琴，道：“拍摄时我扮演的云迦会躲在这里用这把琴吓人，我对小提琴不太了解，所以不知道小提琴具体会拉出什么样的恐怖音效。”
解扬观察一下四周，然后接过小提琴，道：“那我拉几段音你听听？你挑个觉得合适的。”
沈彦点头。
解扬走到刚刚沈彦示意的角落，回想一下昨天看完剧本后写出的旋律，将琴架上左肩，先习惯了一下这把旧提琴的音色，然后抬指压紧弦，挪动手腕，让琴弓在琴弦上重重跳跃两下。
撕扯心脏般的嘶哑尖锐琴音猛地响起，强势划破片场嘈杂的空气，瞬间拽紧了人的神经。
所有听到琴声的人都不自觉停住动作，不约而同地扭头朝着琴声传来处看去。
解扬已经闭上了眼。他想象自己就是云迦，正想用音乐吓退不知天高地厚的叶冰……他睁开眼，本来平静的眉眼陡然染上了疯狂偏执的色彩，眼里闪烁着躁动的光芒，嘴角高高拉起，手里的琴弓却轻轻落下。

第52章
一道如烟如丝般的乐声倏忽飞出，之后越来越细越拉越尖，像一根无形的鱼线，紧紧勒住了人的神经。
沈彦本来放松的站姿瞬间变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解扬。
片场的其他人也全都呆住，傻傻看着此时的解扬说不出话。
这、这表情，这气场，这优雅中带着点疯狂的拉琴姿势……解扬不是歌手吗？现在这突然爆发出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场边的徐衡陡然从惊愣中回神，快步走回主机位后将镜头对准解扬，神情隐隐兴奋。他左边的龙树尤早在解扬架起小提琴时就已经死死盯住了解扬，此时不自觉倾身握紧了手，而另一边的薛贤则是满脸的呆愣和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在看着解扬，解扬的视线却已经遥遥落在了斜对面休息区里坐着的木周易身上。在对上木周易视线的那一刻，他像是猎人终于锁定了猎物，手中动作猛地收紧加快。
尖细的琴声突然发重变沉，像鱼线已经勒住了想要的猎物，愚弄似的收紧，戏耍似的松开，飘忽诡谲，冰冷血腥。
解扬的神情越来越兴奋，直视着木周易的眼睛，突然放松高高拉起的嘴角，往前一步迈进旁边柜子制造的阴影里，重重一拉琴弦。
琴声如血浆爆开，仿佛在催促：跑啊，你怎么不跑。
木周易直愣愣打了个激灵，终于从解扬眼神和琴声的控制下回神，想挪开视线，解扬却突然侧身，消失在了旁边厚重的座钟后面。
琴声突兀停下。
木周易回神，紧紧盯着那座种，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她知道，她还在被盯着，他在盯着她。
片场其他人陆续从琴音的撕扯中脱出，骚动起来。徐衡却越发激动，往前推镜头，场中的沈彦也意识到了什么，悄然退出布景中心。
叮铃。
风铃声突然从这无风的片场一角响起，本来清脆的声音在安静氛围的衬托下，显出一种双脚落不到实地般的渗人感来。
木周易吓得一抖。
在哪里？
她眼珠挪动，手掌收紧，忍不住寻找风铃声的来处。
叮铃叮铃叮铃。
风铃声突然急促，并且居然处在移动状态，仿佛暗处有个鬼怪正在拖动凶器。骚动的人群重归安静，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风铃声勾住缠紧时，布景架子上的音乐盒突然自动弹开，破损的娃娃冒出，缓慢地随着半哑的音乐声旋转舞蹈。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又齐齐朝着那个音乐盒看去。木周易也忍不住朝那个音乐盒看去。但下一秒，小提琴的声音突然幽幽响起，合着音乐盒的节奏温柔演奏起来。
大家又忍不住往琴声传来处看去。
可琴声的源头到底在哪？像是在右边，又像是在后——
咔一声奇怪的哑响，温柔的琴声毫无预兆地变大变重，像一把大锤狠狠砸在耳膜上，激得人呼吸停滞，逼得人心跳加快。然后琴声的节奏越来越急，越来越高，在挑破所有人的心跳极限后又陡然降低，变得粘稠危急。
大家惶然四顾，再分辨不出乐声传来的方向。
鱼线变成恶魔的手掌，拽紧了所有人的心脏，并再次愚弄般的收紧，戏耍似的放松。嘶哑躁动的琴音像是恶魔的桀桀怪笑，它踩着轻巧的步子，走出黑暗，朝正惶惶找不到出口的猎物伸出利爪……
“啊！”
场边的木周易突然短促地尖叫一声，脸色苍白地看着距离她最近的布景一角，起身踉跄着朝助理身后躲去。
琴声突歇。
解扬拿着小提琴从木周易看着的布景处走出，朝着木周易道：“没想到会吓到前辈，抱歉。”
音乐制造的幻境消散，大家陆续回神，然后齐齐愣住。
解扬是什么时候走到那里去的？
木周易死死抓着助理，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解扬，惊得说不出话。别人可能没多少感觉，但一直被琴音锁定……对，就是被琴音锁定！刚刚所有的声音都是在朝着她一点一点接近，解扬的身影在她的余光里时隐时现，合着乐声的节奏，就像是杀手在拿着凶器逼近，还有解扬的眼神和表情……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机位后的徐衡突然喊了声好，起身兴奋道：“就是这个感觉！剧本里就是这么写的，风铃、音乐盒、小提琴，声音一点点逼近缠绕，诱使叶冰在这个修理店里无头苍蝇般地乱窜，又俱又怒地冲撞。解扬你刚刚那段音乐很棒！你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也很棒！就用这个，这一段的配乐就用这个！”
解扬看向徐衡，道：“那我岂不是抢了龙大师的工作。”
“工作一向是能者居之，你这段配乐很完美，我做不出比这更好的。”龙树尤迈步走到解扬身边，拿过解扬手里的小提琴，自己尝试着拉了几个音，兴奋问道，“刚刚那一段的谱子写出来后能复印给我一份吗？”
“可以。”
沈彦也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一下解扬，问道：“我记得你学的是表演专业？”
解扬回道：“是，但我专业课很烂。”这是事实，原主专业课确实不怎么样，而他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没接触过表演，演技是基本没有的。
沈彦摇头，明显不认同解扬这句话。
徐衡刚好走了过来，听到沈彦和解扬的话，也是摇头，用力拍了拍解扬的肩膀：“瞎说什么呢，不愧是科班出身，你刚刚的表情和情绪都很好，很完美！要不是你年纪太轻不符合音乐家的形象，我几乎就要以为是云迦从剧本里跑出来了。”
说着徐衡突然又看向木周易，皱眉道：“你刚刚那是什么反应，居然尖叫起来。一会拍戏的时候可别这个状态，再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开拍！”
众人重新各回各位，不少人都在偷偷看解扬，薛贤也在看解扬。他捏紧剧本，指尖发凉。
如果刚刚那段配乐就是解扬的最高水平……那他，绝对比不过。
五分钟后，重新开拍。
徐衡为了追求真实感，干脆换下了沈彦，让解扬按照剧本的走位在布景里拉琴给木周易托戏，准备先把叶冰的几个重要特写镜头给磨过去了。
木周易站在布景中间，看着隐在布景阴影处的解扬，深呼吸试图调整情绪。
解扬架起小提琴。
“卡！愤怒呢！你在怕什么！”
“卡！你这是愤怒？你眼珠子都要被恐惧铺满了。”
“停！给她补补妆，脸怎么白成这样！”
……
“卡！行了！木周易下去休息。找人去请王雄老师，今天先把配角的戏份补了。”
片场气氛糟糕，大家都疑惑且不太满意地看着木周易——明明有人专门托戏，却怎么越演越糟糕了？而且一个专业的演员，居然还没有一个歌手入戏快，怎么回事？
木周易握紧手，再次朝大家道歉，然后转身带着助理匆匆离开了片场。
解扬放下小提琴朝布景外走去。
“解扬。”
解扬停步，看向走过来的沈彦。
“聊聊？”
解扬挑眉，点头：“可以。”
两人去找徐衡，用想一起沟通一下角色感情的理由暂时离开片场，进了沈彦的化妆室。
沈彦让助理守在门外，请解扬在短沙发上落座，自己拉了个凳子坐在解扬对面，斟酌一下，道：“失礼问一下，你和木周易是以前就认识吗？”
果然是来问这个的。
解扬避而不答，道：“前辈怎么突然问这个，是因为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吗？抱歉，我昨天喝醉了酒，说的东西并不全部可信，前辈无需在意。”
沈彦见解扬不接话，考虑一下，坦诚地将打算帮木周易签约环宇的事说了，然后解释道：“我并不是要探听隐私，只是想从旁人那里得到一点对木周易的客观评价。我自己本身对木周易的了解似乎太过片面。”
“原来沈前辈是想做签约前的调研，那我建议您找专业的评估团队去皇天了解一下木前辈的商业价值。”
油盐不进。
沈彦看着对面沉稳周全得完全不像个二十岁年轻人的解扬，换了个方式，问道：“那如果是你，你会把木周易签进扬行吗？”
解扬斩钉截铁：“不会。”
“为什么？”
解扬看着沈彦不说话。
沈彦居然懂了解扬的意思，有些好笑，有点无奈，道：“如果扬行需要，环宇随时可以成为你的合作伙伴。”
很上道啊。
解扬满意了，不再卖关子，道：“我不会签木周易，是因为我了解的木周易是个能力忽高忽低、抢资源很厉害、收拢人心也很快的麻烦人物，把这样一个人签进公司，很不利于我旗下其他艺人的发展。而且她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亲戚的女朋友，我得避嫌。”
沈彦听得皱眉，问道：“抢资源很厉害是什么意思？”
解扬没有正面回答，只暗示道：“沈前辈，你有了解过皇天旗下有多少比木前辈资历高演技好地位扎实的女演员吗？《疯狂音乐家》这么好的试镜机会，你觉得是为什么会落到木前辈头上？”
沈彦像是突然被人提醒了盲点，怔愣一瞬，然后深深皱起了眉。
……
中午休息吃饭时木周易终于回来了。她给大家买了水果和饮料，并再次为早上的状态不佳向大家道了歉。
大家吃人嘴短，纷纷宽容地表示没事，还安慰木周易休息一段时间找不到感觉是正常的，多磨一磨找找感觉就好了。
解扬觉得木周易这次回来后的气场有些不对，放松了太多，意识到什么，拿出手机登上微博。
很快，他在热搜尾巴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木周易捐建希望小学#。
他看一眼不远处被人群包围的木周易，低头点进话题。
一条木周易官方后援会在不久前发的公益微博跳了出来。微博内容显示，一个小时前，木周易通过某个慈善基金会捐建了三所希望小学。
做公益是拉好感的最快方式。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涨得飞快，好多人在夸木周易人美心善，有些路人还在评论里表示路转粉。
果然是去想办法弄喜爱值了。
解扬放下手机，又看一眼木周易的方向，见她正拿着两杯喝的朝徐衡和沈彦走去，忍不住伸手抢过龙树尤手里刚刚拿上的苹果，用力啃了一口。
龙树尤朝解扬看去。
“这是毒苹果。”解扬把剧组发的盒饭放到龙树尤手上，拍他肩膀，“好好吃饭，别吸毒。”

第53章
下午的拍摄，木周易再没有ng过一次。她像是终于找到了感觉，又像是被演技之神上了身，举手投足间活脱脱就是叶冰从剧本里走了出来。
卡了一上午的特写全部一遍过掉。徐衡的表情终于缓和，沈彦皱着的眉心也慢慢松开。
特写拍完，解扬拿着小提琴准备退场。
“解扬。”木周易追上去，挡在解扬面前，满是不好意思和愧疚地道，“辛苦你一直配合我，早上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真的很抱歉。”
解扬余光扫一眼四周朝这边看来的工作人员，朝木周易笑笑，表示没事，错开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木周易突然伸手朝着解扬拿着小提琴的手握去。
解扬没想到木周易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靠近，等察觉到木周易的意图想躲开时，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木周易的指尖碰到。
强烈的奇怪波动从皮肤接触的地方朝着身体内部汹涌扩散，大脑陡然昏沉，异能核心前所未有的清晰，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恶心感强烈得似乎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木周易只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指指小提琴，道：“不好意思，这个是道具，不能让你带走。”
解扬的身体不可察觉地歪了一下，又稳稳立住。他暗暗深吸口气，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正对向木周易，将提琴递过去，道：“抱歉，一时没注意，谢谢前辈提醒。”
“没关系。那个，关于昨天你在车上说的话，我想跟你解释一下，你一会有时间吗？”
被使用了金手指的人此时会怎么回应？
解扬勉强保持住清醒，点了点头，道：“有时间，前辈忙完直接来找我就行。”
“那真是太好了，我会尽快过去找你的。”
木周易拿着提琴离开了。
解扬将手插入口袋，用力握紧，转身走回到龙树尤旁边坐下，拿出手机给吴水打电话。
“老板？”
“来我这。”
解扬挂掉电话按住眉心。
龙树尤朝解扬看去，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有些糟糕。”
解扬面无表情：“拉肚子，毕竟中午才吃了毒苹果。”
龙树尤：“……”
吴水很快过来。
解扬起身道：“陪我去厕所。”说完直接迈步往外走。
吴水愣了一下，之后朝皱着一张脸的龙树尤点了点头，快步跟上解扬的脚步。
解扬一走出人群聚集中心就身体一晃，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架子。吴水一惊，忙上前扶住解扬，着急道：“老板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低血糖，你送我去厕所，我去洗把脸。如果有人问我在哪，你就说我肚子不舒服找地方休息去了，明白吗？”
吴水连忙点头，架住解扬的身体将他送进厕所。
片场的厕所条件还行，有隔间。解扬打发吴水去买咖啡，自己找了个隔间进去把门反锁，然后放下马桶盖坐到上面，抬手抱紧头。
曾经受过一次的异能觉醒感遍布全身，大脑发胀、四肢无力、喉咙变干、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解扬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接下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最多再过四个小时，他会突发高热，严重的话还会昏迷不醒。撑过去就能拥有异能，撑不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大口呼吸，想吐但是吐不出来，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抠住刚刚被木周易碰过的那块皮肤，用力收紧，想用疼痛压下那仍在持续不断发作的奇怪波动。
不能被木周易发现不对，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仇行……
他用力咬一口舌尖，血腥味瞬间布满口腔。
尖锐的疼痛压下了恶心感，解扬强迫自己坐直身，瞪大发胀的双眼，喉结滚动，将口腔里的血全部咽下，眼中满是狠意。
谁都别想操控他的生命和喜恶，谁都不行。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吴水的声音在隔间外响起。
解扬挪动眼珠，起身打开包厢门，径直走到洗脸台边弯腰用冷水用力泼了几下脸。
吴水被解扬的模样吓了一跳，上前一步道：“老板，你气色很不对，真的只是低血糖吗？”
“没事。”解扬直起身，看一眼镜中眼眶通红脸色惨白的自己，转身找吴水要来纸巾擦了擦脸，慢慢调整呼吸，确定不会让人听出不对后，开口道，“估计是水土不服，缓一下就好。咖啡买好了吗？”
“买好了，咖啡不好带进厕所，我放在外面花坛下了。”
解扬出去坐在花坛上，打开吴水买的咖啡，直接揭开灌了一大口。咖啡特有的苦味和提神效果稍微缓解了一点大脑中的不适感，手腕皮肤上的奇怪波动也正在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弱。
解扬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舌尖的疼痛上，忽视身体的不适，问道：“我出来多久了？”
“大约二十分钟。老板，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脸色真的很糟糕。”
二十分钟，木周易的金手指效果最多还会持续十分钟。
够了。
解扬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起身将咖啡杯丢进垃圾桶，道：“回片场。”
……
解扬一回片场就被木周易堵住了，木周易身后还跟着沈彦。
“解扬你怎么了？龙大师说你有点不舒服。”
解扬把手插入口袋，确保身上只有脸部皮肤露在外面，回道：“让前辈担心了，只是有点闹肚子。”
木周易的语气变得尴尬，回道：“那、那要帮你拿药吗？你的助理可能不知道片场附近的药店在哪里。”
“没事，我现在已经不难受了。前辈找我有事吗？”
这话正合木周易的意，她看一眼身边的沈彦，朝解扬道：“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吧。”
三人去了沈彦的化妆室，沈彦再次让他的助理守在了门外。
解扬十分怀疑沈彦也才刚被木周易使用过好感度技能，不然怎么会这么听木周易的话。
三人各自落座，大概是看技能持续时间已经快要过去，木周易坐下后直接开始解释道：“解扬，其实……其实我确实对清霖有一点好感，但一直顾忌着他的家世，不敢表露对他的心意。你之前在车上说得对，我不该因为喜欢他就不请自来地照顾他，太失礼也太不矜持。还有偷听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听到楼下有吵闹声，担心清霖的身体，就偷偷下了楼。你们的谈话我其实没听到两句，我知道我做错了，真的很抱歉。”
解扬意外地看着木周易。
居然承认了对风清霖的感情？这是什么，澄清不了索性承认，讨好未来男朋友的家人？
木周易又看向沈彦，歉疚道：“沈哥，抱歉让你听到这些，以后我会更谨慎的处理私事。还有今天早上一直状态不佳的事，真的很抱歉。这次回皇天我碰到了一些事，一直心神不宁，所以……真的很对不起。”
沈彦眉头蹙了一瞬，又松开，摇头温和道：“没关系，谁都有状态不佳的时候。”
木周易松了口气，起身道：“谢谢你们的包容和体谅。那我们出去吧，徐导一会该找我们了。”
短暂的解释大会结束，在走出沈彦化妆室的瞬间，解扬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奇怪波动消失了。他侧头看向后一步出来的沈彦，问道：“感觉怎么样？”
沈彦奇怪地看着解扬：“什么？”
看来这位还在被技能影响着。
解扬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回到龙树尤旁边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解扬表现得一切如常，除了脸色比平常糟糕一些外，完全看不出身体不舒服的痕迹。
两个小时后，全天的拍摄终于结束，解扬随着剧组的车回到酒店，进门后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直接软靠在了门上。
大脑像是要烧着了一样，他摸摸自己的额头，果然已经开始发热。
居然发作得这么快。
他强撑着走到床边把自己摔上去，睁大眼看着天花板。
得暂时远离木周易，还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觉醒期度过去……他翻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静静看着时间流逝。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动了，拨通吴水的电话，用最后的清醒说道：“来我房间，送我去医院，别声张，到医院后你把我生病的事单独通知给徐衡，帮我请几天假。记住，别把我住的医院告诉除徐衡以外的其他人，我不希望有人来探病。”说完松开手，放纵自己晕了过去。
……
身体像被放在了一个蒸笼里，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蒸笼里的温度终于稍微降了一点。
解扬睁开眼。
身体依然很热，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天花板很陌生，旁边挂着药水。
是医院。
解扬动了动，余光注意到病房门口有一道熟悉的人影背对着这边站着，还有模糊的说话声从那边传来。
“仇先生，解扬今天怎么样了？”
仇行冰冷且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响起：“他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吴水，送木小姐离开。”

第54章
仇行。
……还有木周易！
不能让木周易碰到仇行！
解扬陡然清醒，想出声喊仇行，喉咙却干得只能发出一些气音。门外的说话声还在持续，木周易并没有被赶走。
他强撑着坐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赤脚下床，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不能让木周易碰到仇行。
这次和木周易的直接碰触让他彻底确定了一件事。木周易的金手指在接触后会直接作用于人的大脑，如果把它当做异能来进行分类，那它绝对属于精神控制类异能。
而所有精神控制类异能，都会对人的大脑产生或多或少的负面影响。健康人可能不会被这点负面影响真的伤到，但仇行得了绝症，绝症的源头还就在脑子里，他不确定当一个脑子里长了恶性肿瘤的人在被使用了精神类控制异能后，会不会病情加重。
原书里仇行确实在开始频繁和女主接触后，病情突然加重过。
不能让仇行……
“抱歉……这个是徐衡导演托我转交给解扬的角色小传，仇先生你看……”
“给我吧。”
视线里，仇行似乎朝木周易伸出了手。
解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力气，硬是撑着发软的身体快冲几步走到门口，用力拉回仇行朝木周易伸出的手，转身面对面搭住仇行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仇行，回头看向木周易，艰难挤出声音：“谁让你来的？”
木周易伸出的手落空，愣愣看着解扬，视线扫过解扬和仇行此时堪称暧昧的姿势，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不是喜欢风清霖吗？去专心对他使劲，别碰我的人，滚！”
解扬抽走木周易手里的人物小传，推着仇行往里走两步，用力甩上病房门，然后皱眉看向仇行，想嘱咐仇行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见，嘴一张，晕眩感却突如其来，忙收紧按着仇行的手，难受地将头靠在仇行肩膀上。
仇行从被解扬拉抱住时就僵了身体。这会他终于动了，低头看着肩上的脑袋，迟疑地，小心地，略有些不习惯地，将手放到解扬背上，扶住了解扬的身体。
比正常人偏高的体温隔着一层病号服传来，脖颈处有气息吹拂……仇行看着解扬，问道：“解扬，什么叫……你的人？”
解扬大脑热得快烧起来，根本没听见仇行的声音。异能核心在一阵阵地波动，他呼吸变得急促，忍不住再次收紧了搭着仇行的手。
肩膀被抓得有些疼，仇行皱眉，意识到了不对，伸手摸向解扬的脸，触手的温度高得不正常，神情一变，本来只是扶着解扬的手改为抱住，快步将人送回床上，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解扬一上床就蜷缩起了身体，还抬手按住了头。
按头这个动作刺激到了仇行，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可怕，强硬地拉开解扬的手，道：“你怎么了？”
解扬意识已经不清醒。
“你到底怎么了！”仇行声音提高，看了解扬好一会，突然侧头深呼吸一下，重新将解扬抱到怀里，朝着病房门口吼道，“医生呢！怎么还没来！”
世界变得迷幻又绚丽，解扬艰难地睁开眼，在一片扭曲的画面中看清仇行阴沉紧绷的脸，伸手安抚地拍了拍仇行的身体，再次闭目晕过去。
再醒来时身上的热度已经彻底降下，长在大脑深处的异能核心安静运转着，渴望着力量的进驻。身体前所未有的放松，五感清晰且敏锐。
室内光线有些昏暗，解扬转动眼珠，朝着房内另一道呼吸传来的方向看去。
仇行靠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眉目隐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唇色暗沉，眼神阴森，像一只刚死的恶鬼。
“解扬，你真是好得很。”
仇行开口，声音又低又哑，语气沉闷中带着一丝危险。
“出差第一天不接我的电话、差点熬夜，第二天干脆就进了医院。进医院了也不消停，高热反复，查不出原因。为了不让我付出去的五亿打水漂，你说我是不是该拿跟链子把你拴起来？”
解扬撑着身体坐起身，和仇行对视一会，道：“我饿了。”
仇行面无表情地看着解扬，眼里有幽深的情绪在滚动。
“我还想上厕所和洗澡。”
仇行还是没动。
“对不起。”
仇行侧头闭了下眼，起身走到床边直接将解扬抱下床，几乎是半勒着解扬进了浴室，将他放到马桶前。
解扬看仇行：“你要看？”
仇行阴着脸背过身。
“你不出去吗？”
“快上！”
解扬解开裤腰带，上完后冲水，转身朝仇行的背影道：“我要洗澡了，你要继续等在这里吗？”
仇行转身，看着解扬，冷笑：“解扬，你还有没有心？从鬼门关过一遭，一醒就要吃要洗澡，你是——”
解扬上前一步虚抱住仇行，轻轻拍了拍仇行的后背。
仇行瞬间消音，嘴唇紧紧抿着。
“熬过来第一眼看到是你，我很高兴。仇行，这次只是意外，我会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我保证。”
仇行侧了侧头。
“谢谢你。”
“……”
仇行终于抬手，虚扶住解扬的后背，停留一秒，突然迅速上抬按住解扬的肩膀将解扬推开，道：“只许洗五分钟，五分钟不出来，你以后就别出这间病房了。”说完转身离开浴室，带上了浴室门。
解扬看了门一会，笑了。
“还有，你也会长命百岁的。”
……
解扬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身上水都来不及擦干，只裹上一条浴巾就打开了浴室门。
一块大毛毯兜头裹了过来。
仇行板着脸，边裹边道：“换好衣服吃饭。”
解扬动了动胳膊，动不了，朝正卖力裹自己的仇行道：“我还没刷牙，你裹得太紧，我动不了。”
仇行动作一顿，又皱眉把大毛毯松开，像搓木头一样把解扬的上半身搓干，然后丢开毛毯拿出一件毛绒浴袍让解扬穿上，自己则弯腰从柜子里取出吹风机，道：“去刷牙。”
解扬乖乖照做。
仇行把吹风机插上，在解扬刷牙时站在解扬身后给他吹头发，动作意外地很轻柔。
解扬隔着镜子对着仇行笑笑。
“笑什么，烧傻了吗。”
解扬摇头，继续刷牙，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顿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外貌有了点变化。
原主这具身体和他本来的模样有八九分相似，但到底只是八九分相似，并不完全一样，和他原本的模样始终存在着一两分的区别。但现在，那点细微的区别似乎正在慢慢模糊。
原主和他都属于清俊类型，但原主的五官和气质偏温和一些，他的则更有攻击性。一样的眼型，他的眼尾要比原主挑，脸型也要更锐，其实就连身高，他也要比原主高上那么几厘米。之前他因为这点不同很不喜欢照镜子和关注自己现在的长相。可现在……
解扬摸摸自己的眼尾，又透过镜子看看仇行，吐掉牙膏沫沫，道：“我好像长高了。”五官也在朝着本来的模样靠拢。
仇行闻言跟着朝镜子看去，接触到解扬的视线，又立刻皱眉避开，嫌弃地按按解扬被吹得头发蓬乱的脑袋，关掉吹风机道：“少做梦，那是头发被吹炸起来了，快刷完出去吃饭。”
明明就不是头发。
解扬漱干净泡泡，故意甩了几滴水到仇行身上。
仇行黑着脸看解扬，没说什么，先一步出了浴室。
……
吃饭的时候解扬才知道自己居然昏迷了快三天，这三天里一直是仇行守在病房里。
“所以你是一接到吴水的电话就赶过来了？”
仇行答非所问：“那个木周易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今天更是直接找了过来。”
解扬见仇行表情又开始不对，解释道：“我嘱咐过吴水，只把我生病的事告诉徐衡导演，并且不让人探病。”
仇行冷道：“所有人都住在一家酒店，你以为瞒得过谁？那个木周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她很熟？”
“不熟。”
“不熟她这么关心你？”
“大概是她居心不轨，听到是你接的我的电话，想过来勾引你吧。”
“……”
仇行皱眉看解扬。
解扬淡定喝粥：“别低估了权势和金钱的魅力。木周易好像很喜欢接近有钱有权有地位的人，也很会拉拢人心。不过这都只是我的猜测，也有可能她只是想讨好你我，为以后嫁入豪门铺路。她跟我承认她喜欢风清霖了。恭喜你，你即将获得一个麻烦的外甥媳妇。”
“……我看谁都没有你麻烦。”仇行皱着的眉头松开，表情好看了一点，将小菜往解扬面前推了推，道，“放心，我绝不会有那样一个外甥媳妇。”
解扬挑眉：“你要棒打鸳鸯？”
仇行没接话。
……
夜半，解扬睁开眼，看一眼睡在旁边陪护床上的仇行，放轻动作坐起身，伸手碰了碰床头柜上插着的花束。
纯净的草木气息顺着指尖朝着体内蔓延，异能核心蠢动，里面初生的异能流出，缠住草木气息，交融，梳理，剔除掉杂质，吸收，然后再回馈给草木，形成循环。
病房里的花香突然浓郁起来。
解扬及时收回手。
原主的体质和他的稍有不同，觉醒的是纯净化异能，不像他上辈子的异能那样，除了净化作用外，还有很强的腐蚀攻击性。
也不错了。
他放下手，又看一眼陪护床上的仇行，悄悄摸下床，看了会仇行即使是熟睡时也仍不放松的表情，蹲下身，盖住仇行放在被子上的手。
异能刚觉醒，储存量太小，等级也不高，想帮仇行，只能……
“你半夜不睡觉摸我做什么？”
解扬泄出指尖的一丝异能吓得嗖一下缩了回来，抬眼对上仇行睁开的眼睛，沉默一下，道：“其实我在梦游。”

第55章
对于解扬明显胡诌的鬼话，仇行回以一声冷笑。
“还不松开？”
解扬收回搭在仇行手背上的手。
“回床上去，躺好，闭上眼睛。”
解扬照做，躺好闭上眼睛。
“被子。”
解扬睁开眼，拉了拉被子，再次闭上眼。
“手放进去。”
解扬把手缩进被窝。
大概十分钟后，解扬尝试着睁开眼。
“解扬你找死是不是？”
“……”
解扬放弃偷偷试异能的计划，重新闭上眼，放缓呼吸，意识很快陷入深眠——异能刚刚觉醒，他其实很需要休息。
在确定解扬是真的睡着了之后，仇行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抬起刚刚被解扬搭过的手看了好一会，坐起身，又摸了摸白天被解扬搭过的肩膀。
好像是长高了一点？
也瘦了一点……
【别碰我的人，滚！】
仇行不自觉挺直脊背，皱眉看向隔壁床的解扬，干脆下床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盯着解扬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说这个？
仇行的手指快速点着椅子扶手，点到一半顿住，鬼使神差地倾身，将被解扬握过的手探进被子，往前挪动。
皮肤触到了另一块温暖的皮肤，忍不住轻轻蹭了下，仇行猛地回神，将手收回，左手握住右手，靠在椅背里看解扬。
也不知道多久之后。
“嗤。”仇行起身，捏起解扬身上的被子一角，轻轻往上提了提，“不省心的东西。”
……
一觉睡醒，解扬满血复活，甚至看着比入院前更健康更精神了几分。仇行皱眉打量解扬好一会，喊来医生，坚持给解扬开了个全身检查。
一轮检查完，解扬哪哪都好，就是有点缺钙。
“平时多喝牛奶，规律作息，坚持运动，没什么大毛病，可以出院了。”
仇行拿着检查单子，很是不满意地看着医生，道：“他真的一点别的毛病都没有？那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发热？”
医生被仇行烦到绝望，第一万次道：“这个有可能——”
“可能是我头一天睡觉踢被子了，也可能是水土不服。”解扬帮医生回答，拍仇行肩膀，“办出院吧，我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
仇行的身体不着痕迹地一僵，黑着脸瞪解扬：“别动手动脚，你是小孩子吗，睡觉还踢被子。”
解扬看医生：“医生，他最近肝火旺盛，您给他开点降火清毒的药吧。”
医生伯伯很为难：“药不能瞎吃的，特别是这位先生一看就身体带病，其实我建议这位先生也去做个全身检——”
仇行突然起身拽住解扬羽绒服的帽子，把解扬拉出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查。”
唉，医生好难做。
……
两人办了出院，要走出医院大厅时仇行突然停步，低头在行李袋里翻了翻，翻出一条围巾来，先抬手将解扬的羽绒服帽子拉起来，然后把围巾给解扬围上，一圈一圈地缠，直把解扬缠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才满意。
之后他又从行李袋里掏出一双手套，去拉解扬的手，手伸到一半停住，改为直接将手套塞到解扬怀里，道：“戴好，h市这几天降温，别一出去又被冻回来。”
解扬戴好手套，发现手套大小居然正合适，看一眼没围巾没手套的仇行，问道：“你不戴吗？”
“我不冷。”
刚帮解扬办完出院手续的周淼过来听到这句话，本能回道：“才没有，老板是出门得急，只来得及拿您的，老板自己的没带，其实老板很怕冷的。”
仇行冷眼看向周淼，周淼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吓得脖子一缩。
解扬意外，看着仇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带上笑意：“你怕冷？”
“……”
仇行皱眉拉上行李袋：“笑什么，走了。”
一行人出医院上车。车是吴水找附近的租车行租的，没自家的坐着舒服，仇行上车后一直显得有些紧绷。
解扬道：“先去趟商场吧。”
“去商场做什么？”
“买袜子，之前忘记多带几双过来了。”
“……”仇行忍了忍，没忍住，训道，“就说你那个小行李箱装不了多少东西……吴水，去商场！”
到商场后解扬没让仇行下车，只带着周淼进了商场。他直奔四楼男装，挑了家顺眼的店走进去，自己估摸着大小挑了副羊皮手套和一条羊绒围巾。
周淼恍然大悟：“原来您是要给老板……”
“h市这边是湿冷，和b市不一样，他应该很不习惯。”解扬解释，把手套围巾拿去结账，路过服装区时，扫到架子上的一件黑色羽绒服，脚步一停，喊来导购按照仇行的尺寸拿了一件。
买完东西解扬匆匆回到车上，把袋子往仇行腿上一放。
“不是买袜子吗，怎么这么大一袋子。”
解扬笑笑，先取出围巾给仇行围上，又拿出手套放仇行手上，最后取出羽绒服对着仇行的身体比了比，道：“我看你就穿了一件大衣，可能会冷。这个款式不错，你穿应该很好看。”
“……”
仇行强撑着板住脸，按下羽绒服道：“乱花钱。”
“我刷的你给我的那张卡。”解扬指指自己身上的新羽绒服，“你用我的钱送我衣服，我用你的钱送你衣服，很公平。”
仇行捏捏手里柔软的手套，没再说什么。
汽车最后停在了一家陌生的酒店门口。
解扬看向仇行。
仇行语带威胁：“要么你在h市工作期间住在这里，要么你今天就跟我回去，你自己选。”
解扬抓住重点：“你今天就要回b市？”
“有个会。”仇行推开车门，“下车吧，先帮你安顿好。”
仇行给解扬安排的是酒店的顶级套房，带管家包三餐，还有随叫随到的随房医生。仇行帮解扬把衣服挂好，转身看向解扬，终于不冷脸了，道：“好好照顾自己，晚上开着空调睡，温度开高一点，再生病我可不会再赶过来。”
解扬看着仇行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和眼下因为睡眠不足产生的阴影，问道：“不再留一天吗？”
“……好好吃饭，牛奶记得每天都喝，不许熬夜。”仇行避而不答，又检查了一下主卧里的小冰箱，确定里面有吃有喝的，直起身道，“去了剧组尽量别吃剧组的盒饭，让吴水从酒店送饭给你吃。”
“你最近还有头疼吗？”
仇行看向解扬，过去盖了一下解扬的头，迈步朝外走去，道：“我去机场了，你好好休息。”
解扬立刻拿起刚脱没多久的外套追上去，道：“我送你。”
仇行回头看解扬，这次没有拒绝。
……
去机场的路上仇行一直在闭目养神，也许是心理作用，解扬总觉得仇行的气色看着比前段时间更糟糕了一些，嘴唇甚至隐隐发紫。
解扬的视线落到仇行交叠放在腹部的手上，往那边挪了一点，将手搭了上去。
他的异能处于初觉醒的阶段，没法隔空使用。上次半夜偷袭失败后，他本想等把异能升级一点之后再尝试去帮助仇行，试试净化异能对缓解身体疾病是否有用，但是……
解扬靠到椅背上，将异能分出一点到指尖，往仇行体内探去。
哪怕只能让仇行舒服一点也好。
仇行的睫毛抖了抖，又重归安静。
异能如清风吹进山谷，悄无声息地朝着深谷里飘去。
几分钟后，仇行紧皱的眉心松开，身体放松侧歪，靠到解扬身上，真的睡着了。
解扬收回手，眉心却浅浅蹙起。
一个好发现，一个坏发现。
好的发现是，异能对疾病有效果。疾病对身体来说就像是病毒，是可以清除掉的。坏的发现是，也许是他异能等级还很低的缘故，异能对疾病起的作用并不算大，而仇行的身体状况，又远比他以为的更糟糕。
按照原书的剧情时间线，仇行将会在三年后病死。
三年，太短了。
……
到机场后，解扬把仇行唤醒。
仇行皱眉睁开眼，看着解扬近在咫尺的脸，瞬间清醒过来，坐直身体握了握放在腹部的手。
手背是凉的，没有另一人握过的温度。
仇行把手松开，道：“就送到这吧，不用进机场了。”
解扬直接推门下车。
仇行：“……”
即将进安检口时，自下车后就始终沉默的仇行突然转身朝解扬道：“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懂吗？”
解扬抬眼看仇行。
仇行停顿一下，继续道：“解扬，我是房东……”
解扬接话道：“我是租客。”
仇行闭嘴，看着神情平静的解扬，不明白他到底是懂了还是没懂，神情隐隐焦躁。
解扬却突然朝仇行笑了笑，道：“仇行，我爸把我的下半辈子卖给了你，这才哪到哪。”
仇行一顿，直直看着解扬。
解扬挑眉，问道：“离婚吗？”
仇行愣住，仔细看了解扬好一会，突然低嗤一声，道：“解扬，你想都别想。”
……
解扬到达片场的时候，木周易刚和沈彦拍完一场对手戏。大家见解扬回来，纷纷关切地打招呼。解扬一一回应，抬眼间对上木周易望过来的眼神，直接无视，主动朝徐衡伸手，道：“徐导抱歉，耽误了大家的工作进度。”
徐衡回握住解扬的手，道：“没关系，身体重要，其实也没耽误什么。”
异能探出，进入徐衡的身体，直奔大脑而去，解扬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异能冲散吞噬掉了，而徐衡的眼神也在那瞬间迷茫了一瞬。
果然有效果。
解扬满意地收回手，又和徐衡寒暄了几句，然后在下一场戏开拍前坐到龙树尤旁边，握住了龙树尤的手腕。
龙树尤正看曲谱看得专心，这才注意到解扬回来了，刚想说话，脑袋突然昏沉一瞬，忍不住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
解扬拿走龙树尤手里的笔和曲谱，翻了翻谱子，问道：“还想我和木周易合唱吗？”
龙树尤的脸皱了起来，放下手看解扬：“让你和木周易合作，我疯了吗？”
完美。
解扬把曲谱还给龙树尤，欣慰地拍他肩膀：“恭喜你，戒毒成功。”

第56章
解扬没在片场看到薛贤，疑惑问了问。
龙树尤边整理曲谱边回道：“他走了，给的理由是家里突然有事，必须回去一趟。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是知道自己的作曲水平不如你，怕最后被你比下去丢人，战略性撤退了。”
解扬倒是没想到薛贤会这么识时务，又问了一下这几天的拍摄情况，在得知一切都好之后，不再说话，看向片场中心正在对戏的沈彦和木周易。
现在正在拍的是《疯狂音乐家》偏后面的一场爆发戏，叶冰挖出了云迦隐藏的秘密，利用这点将云迦引出，不断用秘密刺激云迦，想逼云迦失控说错话，拿到云迦杀人的证据。
这段戏叶冰是掌控局势的那个，也就是说，这段戏需要木周易来承担情绪爆发的任务和控制拍摄节奏。
木周易应该是用了技能卡，表现很不错，这么长的一段爆发戏只拍了两遍就过了。戏拍完，沈彦主动给木周易递了瓶水。
木周易接过，朝沈彦笑笑，说了句什么。沈彦也笑起来，看着木周易的眼里满是欣赏。
“……”几天不见，沈彦身上的毒好像又重了。
解扬收回视线。
异能觉醒后，剧情对他的威胁大大减弱，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处处防备女主。但为了不让仇行的身体被木周易的歌声影响，他现在仍需要想办法阻止木周易签约环宇和出专辑。
起码在仇行的病情稳定一些前，不能让木周易把声音变成带有精神影响的歌曲卖遍全国。
中午休息时，解扬拿着人物小传找到沈彦，邀请沈彦单独聊聊。
沈彦点头答应。
两人走到角落一点的位置，沈彦问道：“你身体怎么样了？之前小木探望你回来后说你的状态看着不太好，大家早上还在商量要不要一起再去看看你。”
小木？
中毒速度挺快，称呼都变了。
解扬表示自己没事，拿出云迦的人物小传开始请教沈彦。
沈彦有问必答，态度十分不错。
印着小传的纸不大，两人交流时必须凑近一点，这导致他们在用笔圈画小传上的内容时，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指或手背。解扬趁机将异能探进沈彦的身体。
沈彦身上残留的金手指影响果然很重，异能回馈过来的吞噬驱散反应比之前龙树尤和徐衡的都强烈。
好不容易清完，解扬收起小传，见沈彦微皱着眉，面上带着一丝困倦，问道：“前辈怎么了？看上去很困的样子。”
“可能是昨天没睡好。”沈彦捏捏眉心，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先聊到这，你有不懂的地方尽管再来找我，我先回休息室歇会。”
解扬点头，再次感谢了沈彦的帮助。
沈彦离开后，解扬转身回龙树尤身边，却发现木周易正凑在龙树尤旁边说话，而龙树尤满脸忍耐。
“木小姐，你能不能别打扰我，我对你事业上的烦恼没兴趣，如果你想做专辑，我建议你去和皇天沟通。”
解扬刚靠近就听到了龙树尤这句忍无可忍的赶客话，并注意到听到这句话后，木周易的表情很明显的呆了一下，然后略有些不敢置信和奇怪地看了一眼龙树尤。
解扬差点笑出来。
木周易这是在奇怪龙树尤为什么态度这么糟糕吗？
龙树尤说完注意到解扬回来了，像看到救星一样，忙朝解扬道：“小传聊明白了吗？插曲有想法了没有？”
“有了点头绪。”解扬坐到龙树尤旁边，看向木周易，似笑非笑，“木前辈想出专辑？”
木周易见到解扬，表情变得尴尬，还隐约带着点奇怪，回道：“只是有这个想法……之前龙大师说我的声音不出专辑可惜了。”
“那时候我大概是疯了。”龙树尤闻言眉毛拧成疙瘩，“你声音虽然还行，但从你以前在综艺里表现出的唱歌水平来看，给你出专辑就是在浪费歌曲。”
“……”
木周易勉强挤出个笑，解释道：“我以前确实对唱歌不太在行，但自从有了出专辑的想法后，我就有偷偷练唱功。”
“所以我建议你去和皇天沟通。”龙树尤对没兴趣的人和不熟悉的人一向没什么耐心，此时已经有点烦了，“木小姐，我对你想不想出专辑和在皇天过得好不好并没有兴趣，请你不要这么自来熟，好吗？”
这话说得一点面子没给木周易留，木周易再呆不下去。她找理由告辞，起身时像是没注意，脚不下心崴了下，身体一歪，伸手扶了下龙树尤放在膝盖上的手。
“啊，抱歉。”木周易连忙站正身体道歉。
龙树尤皱眉，神情隐隐有所变化。
解扬适时开口，道：“木前辈，你好像很擅长‘不小心’碰到别人。”
木周易表情一僵，没再停留，转身匆匆离开。
解扬拍了龙树尤的手背一下。
龙树尤迷糊一瞬后突然用力擦了擦被木周易扶过的手背，道：“这木周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前居然会觉得她声音不错？徐衡怎么选的演员。”
解扬满意了。
验证成功，看来净化异能不止能清除金手指残留的负面影响，还能直接抹去金手指的技能效果。
过了十几分钟，木周易又找借口来找龙树尤。这次龙树尤的态度变得越发不客气，烦得直接喊了徐衡一声，道：“我是来给你做配乐的，不是来物色歌手的。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女主演，我不会给她做专辑，别再让她来烦我。”
徐衡皱眉，看向还坐在龙树尤旁边的木周易，道：“怎么回事？”
附近听到龙树尤这句话的工作人员也都看向木周易，眼含八卦，有些还窃窃私语起来。
木周易难堪又尴尬，起身解释道：“没有，龙大师误会了，我只是过来随便聊两句。”
徐衡当导演多年，见多识广，木周易这话他一听就知道是托词，压着脾气道：“有什么好聊的，叶冰又不需要做插曲。去为下场戏做准备，没事别再去吵树尤。”说着又看向四周的工作人员，“都站着听什么，午休马上结束了，去做准备！”
工作人员闻言忙作鸟兽散。木周易尴尬得不行，转身离开。
解扬看了场好戏，心情大好，掏出手机传了一首半成品新曲给龙树尤。龙树尤开心了，立刻把木周易抛到脑后，插上耳机专心听歌。
休息时间结束，沈彦却还没从休息室出来，徐衡让人去喊。几分钟后，沈彦脚步匆匆地走出休息室，朝大家不好意思道：“抱歉，不小心睡着了。”
电影开拍至今，沈彦的敬业大家有目共睹，如今只是不小心睡过了几分钟而已，大家忙表示没什么，徐衡还问沈彦是不是最近赶戏太累，要不要放假休息一下。
沈彦摇头表示不用，简单补妆后迅速调整好状态，开始工作。
下午的拍摄木周易依然表现不错，但沈彦对她的态度却不再像上午时那样亲近，变得客气了许多。拍摄间隙，沈彦也不再给木周易送水或者和木周易闲聊，而是自己去一边休息翻剧本，或者和徐衡沟通拍摄想法。
木周易主动找了沈彦几次，沈彦有回应，但都很客气，明显不愿意和木周易多聊。
“沈影帝终于恢复正常了，之前吓死我，我还以为沈影帝看上木周易了。”
“就是，之前沈沈就像是被木周易下了降头一样，对木周易几乎是有求必应，以前沈沈哪有那么好说话。不过木周易真的好邪门，和她合作过的演员都会对她赞不绝口，有些还会为她做出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媒体都夸她这样肯定是因为人品很好，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也没觉得啊。”
“嘘，小声点。”
听力网里捕捉到了两道窃窃私语的女声，解扬用余光看那边一眼，见是两个群演在聊天，收回视线，笑了笑。
这只是个开始。
……
一天的拍摄结束后，解扬单独找到徐衡，告诉了徐衡自己换了个酒店居住的事情，并询问徐衡能不能尽快开始对配乐和插曲创作想法的沟通。
徐衡自然没什么不能同意的，当场敲定了明天大家一起开个会，然后关心问道：“怎么突然这么急，被水土不服搞怕了？”
这次住院，解扬告诉大家的病因是水土不服。
解扬笑着回道：“不是我怕了，是我家里人怕了。我不想家里人一直担心，所以想快点回家。徐导您放心，赶工不代表不认真，我会好好完成《疯狂音乐家》的插曲创作的。”
“我对你没什么不放心的，难得你这么小年纪却这么顾家，挺好。插曲和配乐你和树尤慢点做也不要紧，只要能赶在电影开始后期之前交稿就行。”
两人又聊了几句公事，在解扬告辞离开前，徐衡突然问道：“解扬，你有演戏的打算吗？”
解扬没正面回应，问道：“徐导您的意思是？”
徐衡暗示道：“我知道你哪怕只靠作曲和唱歌也能大红大紫，但毕竟学了四年表演，一技之长，浪费了也可惜，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找上门，我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徐衡说完就走了，解扬目送他离开，想了想他的话，也离开了。
回酒店后解扬给仇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过了好久才有人接，何钧的声音传来：“小老板，老板还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这是一回b市就去开会了？
解扬表示没什么事，挂了电话。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解扬擦干头发坐到沙发上，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给仇行打了个电话。
这次电话倒是接得很快，周淼的声音传来：“小老板，老板在车上睡着了，要我帮您喊醒他吗？”
“要。”
“……”
解扬挑眉，问道：“喊醒没？”
好一会之后。
“我、我不敢！”
电话被挂了。
解扬又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解扬放下手机，看着通话界面，几秒后，打开微信啪啪打字。
解扬：仇行，你是个胆小鬼。

第57章
微信石沉大海。
解扬等了一会，还是没等到回复，放弃，动手退出和仇行的聊天，转而戳开季泽辉的微信，打字。
解扬：当初把《疯狂音乐家》这个试镜机会给木周易的是皇天哪个高层？
季泽辉秒回：影视部经理何如民，他是皇天副董何迅的儿子。
和原书里提到的一样。而这何如民和何迅，正是皇天高层里那喜爱潜规则的老鼠屎。
解扬：找路子告诉他，木周易在拍摄《疯狂音乐家》期间靠近沈彦，试图通过沈彦跳槽进环宇，沈彦已经被说动了。
季泽辉：木周易要跳槽？！公司这一年来一直对她资源倾斜，她为什么要跳槽？
解扬：勾搭人勾搭脱了。
其实是刷了色鬼的好感度，靠此拿了色鬼给的资源，但却什么都不想付出，所以想跑路了。
季泽辉：？
解扬：去做就是了，做完有好处给你。
季泽辉秒回了一个握手表情。
……
季泽辉的效率出乎预料的高，只一个小时后，他就发了后续回馈过来。
季泽辉：已经找人去说了，我还让人说这是从环宇那边漏出来的消息。何如民很生气，去找了木周易的经纪人。木周易的经纪人吕智似乎并不知道木周易想跳槽的事，和何如民谈完后立刻定了最快一班去h市的机票，应该是准备去找木周易面谈。
季泽辉：木周易是真的要跳槽吗？如果是真的，那她这次算是把公司和吕智得罪狠了。当初吕智放着影后不带，挑了她这么一个新人，这一年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好，结果她居然要跳槽？我都做不出这么没良心的事。
解扬：那你真是高估自己了。
季泽辉：……
季泽辉发了一个小刀表情过来，含蓄地表达愤怒。
和季泽辉聊完，解扬把视线落在了“吕智”这个名字上。
吕智，皇天的金牌经纪人之一，曾为皇天带出了两个影后和一个女团组合。原书中，木周易跳槽时是把吕智也带走了的。而吕智之所以这么青睐木周易和对木周易忠心耿耿，自然也少不了金手指的影响。
解扬笑了下。
以前他觉得木周易的金手指很麻烦，但现在，他却觉得木周易这走哪把金手指用到哪、什么都依赖金手指的习惯，其实也挺好的。
睡前，解扬又给仇行打了个电话。
这次手机倒是不再是关机状态，但却始终没人接。
解扬挂掉电话打开微信，给仇行发消息。
解扬：晚安。
微信依然没得到回复，解扬关掉手机，闭目躺下。
……
第二天解扬到剧组之后，发现剧组的气氛有些怪。沈彦坐在自己的休息位翻剧本，气压很低，而木周易居然还没到。
徐衡的表情也臭得很，和编剧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片场的工作人员做事时都有意放轻了动作，时不时望一眼沈彦，眼神奇怪。
解扬坐到龙树尤身边，问道：“大家这是什么了？”
龙树尤将注意力从曲谱里抽出来，没回话，招手喊来自己的助理，让助理说。
助理应召而来，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道：“是这样的，昨天木周易的经纪人大半夜赶到酒店，刚好碰到木周易拿着剧本去找沈彦。其实木周易当时带着助理，不用怕被传什么闲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木周易的经纪人还是炸了，狠狠骂了木周易几句，把木周易丢回房间，然后单独去找了沈彦。两人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之后木周易的经纪人就连夜让木周易换了酒店。”
助理说到这歇了歇，特别有范地摇了摇手指：“大家都在猜是沈彦和木周易偷偷谈恋爱被木周易的经纪人发现了，但我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解先生您看看沈影帝的脸，那像是恋爱被发现的样子吗？那明显是被碰瓷误会后的愤怒和憋屈！”
事情基本说完，龙树尤让自己的助理下去。
助理听话退场。
解扬夸道：“你这个助理不错。”
龙树尤问道：“你好像特别关注木周易？”
“我只是特别不喜欢她，想看她倒霉。”
龙树尤若有所思，点点头表示明白，收回视线继续翻曲谱。
……
半个小时后，木周易终于在吕智的陪伴下赶到了片场。
吕智代木周易向徐衡和剧组其他人为迟到的事道了歉。徐衡看在吕智的面子上没说什么，只让木周易快点去换衣服化妆，准备开拍。
解扬注意到，在木周易去做准备时，吕智主动去找沈彦说了会话，看样子像是在道歉。沈彦态度冷淡，应了吕智几句后就低头重新去看剧本了。
一个小时后，木周易妆发准备完毕，今天的戏正式开拍。然后所有人都发现，沈彦对木周易的态度变了，不是最开始的亲近关照，也不是昨天的客气疏离，而是直接无视，除了拍戏时，基本上和木周易无交流。木周易试图搭话，但沈彦完全没理。
所有人惊呆。
沈彦可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绅士和情商高，这些年什么时候这么对过哪个人，木周易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把沈彦逼得当众下脸。
片场气氛越发奇怪，徐衡眉头紧皱，但居然没有说什么，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将戏拍了下去。
没过一会，吕智突然离开了片场，解扬放下曲谱，也跟着起身离开了片场。
五分钟后，解扬和吕智在片场的厕所里狭路相逢。
吕智认识解扬，毕竟木周易前不久才和解扬出过绯闻，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解扬，顿时尬在了那里，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解扬倒是坦然，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擦干后主动朝吕智伸出手，道：“吕先生您好，我是扬行的老板，解扬，幸会。”
吕智连忙也洗了洗手，擦干后回握，道：“幸会。”
解扬趁机用异能帮吕智扫了扫脑子里的垃圾，然后松开手朝吕智笑了笑，先一步转身离开了厕所。
吕智：“……”这解扬怎么……他突然抬手打了个哈欠，迷茫地甩了甩脑袋。
……
解扬特地拐出片场去买了两杯咖啡磨了会时间，然后才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片场里正热闹，吕智居然和木周易吵了起来。两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吵架的姿态太明显，惹了不少视线。
徐衡脸黑得不行，过去说了两句，然后吕智甩手离开，木周易脸色苍白地坐到休息椅上，怔怔掉眼泪。
徐衡见状只能暂停拍摄，让木周易的助理送木周易去休息。
龙树尤的助理适时冒出来，蹲在解扬和龙树尤的座位中间，压低声音八卦道：“我去打听了一下，吕智和木周易好像闹崩了，吕智让木周易别想把他和皇天当跳板，还说要回公司递艺人调换申请，以后不带木周易了！”
这居然都能打听到？
解扬把本来买给龙树尤的咖啡递给这位机灵的小助理，道：“干得不错。”
小助理捧着咖啡含笑退场。
龙树尤看看助理手里的咖啡，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
……
拍摄暂停，徐衡干脆招呼一下解扬和龙树尤，又喊来编剧和沈彦，提前开始了插曲和配乐的创作想法交流会议。
会议足足开了四个多小时，众人拿着剧本一点点抠需要配乐的部分，分析每个人物的感情、情绪，和当时情节所需要的气氛，拿了无数套方案，最后终于敲定了一个大概的配乐和插曲创作方向。
散会的时候，沈彦靠近解扬，道：“你说得对，签艺人这种事确实要慎重。”
解扬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沈彦摇摇头不愿意多说。
“那你还会把木周易签进环宇吗？”
沈彦神情冰冷：“这辈子都不可能。”
……
目的达成，解扬忍着异能耗空的不适感，分别给沈彦和徐衡身上种了点异能，给他们做了个可以抵挡几次木周易金手指技能效果的疫苗，然后向徐衡提出告辞，带着编剧提供的大堆剧本扩充资料，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连夜飞回了b市。
飞机落地b市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等解扬搭车回到景河花园时，时针已经跳转到了新的一天。
他让出租车停在二道门前，和岗亭里的保安打了个招呼，然后将行李交给吴水，一身轻松地朝着别墅走去。
四周一片漆黑，冬天的夜风在院子里旋转回荡，衬得不远处黑乎乎的别墅像是一栋鬼屋。
解扬没惊动屋子里的人，自己用钥匙开了别墅大门，走上二楼，从兜里掏出早已写好的一张纸条贴到仇行门上，然后转身去往三楼，随便冲了个澡后把自己摔在床上，一秒陷入深眠。
一夜无梦，再睁开眼时太阳已经当空高挂。
解扬简单洗漱一下后下楼，毫不意外地在客厅里看到了没去上班的仇行。
仇行低头刷着手机，一副专心看邮件的样子，没有抬头。
一晚上过去，空耗的异能稍微恢复了一些，并且因为这几天的频繁使用和吞了一堆木周易的金手指，所以力量变强了许多。
解扬坐到仇行身边，抓住了仇行的手。
仇行僵住，冷冷道：“松开。”
解扬把异能全部灌入仇行身体，听话地松开手，起身捂着咕噜乱叫的肚子拐去了餐厅。

第58章
仇行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走得头也不回的解扬，本来硬装出的冷淡脸扭了扭，隐隐憋气。
一刻钟后，解扬吃完早餐回到客厅，发现仇行居然还在，问道：“今天不忙吗？”
仇行不说话，还是一副低着头专心看邮件的样子。
解扬挑眉，坐到仇行侧边的单人沙发上，也拿出手机开始刷。
微博上居然正热闹，吕智在凌晨发了一则和木周易结束合作的声明，现在这声明正高高挂在热门榜单上，下面一片木粉的惊疑不信。
皇天官博转发了吕智的声明，表达了支持态度，木周易那边则安静如鸡。
解扬意外。
这是直接撕破脸了？
看来撇除掉金手指的影响后，吕智对木周易本身存在的那点好感，并不足以让吕智忍下木周易这种瞒着上家找下家的行为。而皇天似乎也被木周易挑衅到了，决定好好敲打一下木周易。
可惜没能在吕智身上也下个疫苗，不然等木周易反应过来给吕智刷回好感，现在对木周易不利的局势还有可能反转。
解扬敲了敲手机壳。
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地追在木周易身后清毒，异能才刚觉醒，给仇行治病都不够，没那么多剩余的去浪费在木周易身上。
得想办法让木周易没法那么肆无忌惮地使用金手指才行。
解扬陷入沉思。
木周易的金手指并不是无限制的，每次的使用都需要消耗一定量的喜爱值。如果把金手指比作机器，那么喜爱值就是机器的能源，而众所周知，所有需要能源才能运转的东西，一旦失去能源，就会成为废品。
废品，解扬喜欢这个词。他打开胡标的微信，打字。
解扬：帮我收集一点东西。
胡标秒回：收集什么？
解扬：木周易总是“不小心”碰到其他人的镜头或者画面。
胡标：木周易？她怎么了？你收集这个做什么？
解扬给胡标简单讲了个居心不轨势力女和脑残亲戚相识相爱相互毒害的爱情故事，之后总结：我看木周易不顺眼，想坑她。
胡标发来一排省略号。
啪嗒。
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解扬抬眼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就见仇行不知何时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的手机从放松的手掌里松脱，滑落砸到了地毯上。
解扬看了看时间。
距离他往仇行体内灌入异能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看来这就是异能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自主在病人体内起作用所需要的时间。
解扬起身走过去，将仇行平放在沙发上，翻出一张毯子给仇行盖好。
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仇行眼下的阴影似乎轻了一点。
但还是不够。
原书中有提过，仇行除了脑癌外，还有一点轻微的心脏病和很严重的胃病。心脏病是先天的，胃病则是管理荣鼎累出来的。
心脏加大脑，人体的两个核心都有问题，再加上吸收营养的胃又状况不好……解扬帮仇行拉了拉毯子。
看来除了要抓紧升级异能外，还得想办法帮仇行打消死志，让仇行积极去进行治疗。
……
仇行一觉睡到天擦黑才醒，耳边有敲键盘声持续不断地响着，总是折磨人的头疼消失了痕迹，身体轻松得像是仍在梦中。
“醒了？”
仇行迅速清醒，坐起身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
解扬用腿托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着，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资料。
“醒了就去洗把脸，准备吃饭。”解扬头也不抬，手指几乎舞出了残影。
仇行不自觉盯着解扬的手看，看了一会陡然回神，皱眉看看外面的天色，在身周找了找，找到自己的手机。
“我帮你关了机。放心，我有交代何助，如果公司有大事就打我的电话，但他一直没打，所以看来今天的荣鼎一片和平。”
“……”
仇行放下手机看解扬。
解扬整理好最好一个音符，把曲谱初稿发给龙树尤，侧头对上仇行的视线，问道：“仇行，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仇行一秒冷冻住表情，侧头冷声道：“解扬，你可真能多想。”
“身体后靠、抱臂、侧头避开视线、用反问和攻击性语言代替正面回答，这些都是人在下意识进行自我防御时会做出的行为。”
仇行僵住，看看自己抱在一起的手，感应了一下自己不自觉把身体靠向沙发的姿势，面皮收紧，放下手把身体前倾，皱眉道：“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把电脑放下准备吃饭。”
解扬听话地放下电脑，然后道：“转移话题是心虚的表现。”
“……”
仇行起身想走。
“回避谈话是胆小鬼才会做的事。”
仇行起身的动作僵在半空，直起身瞪解扬，训道：“少看些乱七八糟的心理书，什么回避什么心虚，无稽之谈！起来，去洗手吃饭！”说完大步走了。
训斥是恼羞成怒的表现。
解扬咽下这句话，起身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解扬把剧组里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然后将自己准备坑木周易的打算也说了。
仇行态度冷淡：“管她那么多做什么，你顾好自己就行。”
“不管不行，木周易会影响到风清霖，风清霖会影响到你，你又会影响到我，所以为了我的日子能好过，我必须管她。”
仇行筷子一顿，道：“少说些奇怪的话，我怎么会影响到你。”
解扬很识时务地接话：“是，你影响不到我，毕竟我们只是房东和租客，以及买家和卖家的关系而已。”
“……”仇行的冷淡装不下去，黑着脸道，“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不许说话了！”
又恼羞成怒了。
解扬拿起公筷给仇行夹了块鱼肉。
仇行把装鱼肉的碟子推到一边。
……
睡前，解扬收到了胡标发来的视频和图片。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木周易“不小心”摸到别人的素材特别多，随便一收集就是一大堆。普通点的摸人动作有递伞、递水、递各种道具，高难度一点的动作有摔跤、挥手打到人、拿东西拿歪碰到别人的身体……简直是摸人摸出花来了。
收集了一天的素材，胡标也发现了不对劲，发完素材后接着道：这木周易是不是有喜欢摸人的癖好？这些动作单看都没什么，但一集合起来，就显得很奇怪。
胡标：简直像是故意的，其中一两个她参加活动时不小心碰到别的嘉宾的画面，慢放之后真的特别明显。
胡标：突然觉得她好油腻，就跟喜欢占别人便宜的猥琐大叔一样，关键是她摸的人里有男也有女，真是搞不懂她的癖好，难道她男女通吃？
解扬觉得胡标这个猜测非常好，打字道：想法不错，就照着你这个想法去带节奏爆料。不用找营销号，就建个新账号去流量大的娱乐论坛发帖建楼，一点一点抛素材就行。
胡标再次发了一排省略号，然后问道：明天来公司吗？
解扬：去。
胡标：那明天谈？
解扬回了句好。
第二天早起下楼时，解扬发现餐桌上只有一份早餐，家里没看到仇行。他喊来保姆问了一下，得知仇行今天比以往早起了半个小时，已经早早吃完早餐出门上班去了。
“……”
解扬坐到桌边，看一眼空荡荡的对面，拿起筷子吃早餐。
去公司的路上解扬刷了下微博，发现木周易那边已经对吕智的声明给出了回应。她没有发正式的声明，而是发了一条十分私人的微博，感谢了吕智这一年多的帮助和陪伴，用词十分煽情伤感，给人一种她和吕智是不得已才不继续合作的感觉。
这条回应下面木粉们一面倒地认为木周易肯定是被皇天打压了，纷纷在木周易微博下替木周易委屈，让木周易别再呆在皇天，怂恿木周易带着吕智去找个更好的娱乐公司。
解扬终于懂了什么叫“我只是想让你的偶像糊，而你是想让你的偶像死”。他脑补了一下皇天高层在看到这些评论时的表情，笑出了声。
……
到公司后，解扬单独把胡标喊到了办公室。
胡标开门见山道：“我愿意转职位。”
解扬早料到如此，但还是确认问道：“想好了？”
“想好了。”胡标叹道，“我确实不适合做经纪人，带你们就是在拖累你们……不，你不用安慰我，我这也不是在说反话刺你，是我真的已经想清楚了。你回来之前我已经和柳副董沟通过，等你们各自的新经纪人到位，我就会正式转回幕后。童剑和柯蓝那边你也别担心，我单独找他们谈过，他们理解和尊重我的选择，也表示会全力配合新经纪人的工作。”
解扬什么都没说，起身朝胡标伸出了手。
胡标也起身，笑着和解扬握了握。
正事谈完，两人聚在一起聊起了八卦。
胡标拿出手机，翻出他按照解扬的吩咐去论坛上发的帖子，递给解扬看，道：“帖子热度已经起来了，现在盖了有一千多楼，有很多人带素材跟帖，其中有不少人提到了你在停车场里被木周易打到的那一幕。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当初木周易打到你的动作很奇怪。”
解扬接过手机翻了翻，道：“她的行为本来就很奇怪。这个节奏可以，你继续发，等有营销号把帖子搬去了微博，你就把帖子删了，注销账号。”
胡标点头表示明白。
和胡标聊完后，解扬又去找了柳莎。柳莎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到解扬面前，道：“这是我放出消息后有意向跳槽到扬行来带你的经纪人名单。我已经筛过一遍，剩下的都是符合你要求的，你挑挑。”
解扬拿过文件夹翻开。

第59章
文件夹里总共有五位经纪人的资料，三男两女。解扬粗略扫过，然后很意外地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在原书中频繁出现过一阵的名字。
秦城，男，四十一岁，原环宇金牌经纪人之一，给环宇带出过一个影帝一个影后一个顶流。三年前，秦城手下的新晋影后潘颖突然宣布息影嫁人，并解除了和秦城的合作。秦城随之从环宇辞职，远走国外。外界都在传他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喜欢潘颖，在潘颖嫁人后受不了打击。
原书剧情中，秦城在木周易带着吕智签约进环宇后不久突然从国外回来，重回老东家环宇当起了经纪人，并挑了个刚出道一年的新人开始带。
这个新人和木周易年龄相仿，走的路线也差不多，两人同在一个公司，难免会产生资源上的竞争。
秦城手腕强硬，吕智也不差，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人开始了明争暗斗。最后理所当然的，秦城没能斗过拥有金手指的木周易及有木周易支持的吕智，带的新人最后满身黑料无奈退圈，自己也被环宇厌弃，彻底离开了经纪人圈子。
看来蝴蝶的翅膀又起作用了。
解扬单独抽出秦城的资料仔细看了看，想起原书中秦城哪怕被木周易刷了好感度，也依然坚定地带着新人继续和木周易抢资源的行为，笑了，把资料放到柳莎面前，道：“我选他。”
确定了自己的经纪人后，解扬又带着资料去找了胡标，让胡标在这些人里给童剑和柯蓝挑选经纪人。
胡标很意外：“让我挑？”
“嗯，总得选个让你放心的。”
胡标抿唇，用力拍了拍解扬的肩膀，道：“谢了。”
下午，解扬随着胡标去见了一下毕导的徒弟。在解扬去剧组的这段时间，胡标已经初步和毕导的徒弟谈妥合作细节，两方这次见面主要是为了看剧本。
毕导的徒弟名叫董钟，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普通身高普通，一副老实的宅男模样，但想法很朝气潮流，人也很有活力。
他计划拍的是一部刑侦类短剧，剧本是根据他老婆的一本破案小说改编的，自带热度，算是个小惊喜。
解扬简单翻了一遍剧本，觉得不错，很快和董钟敲定了合作细节，约了正式签合同的时间。
谈完电视剧合作后，解扬跟董钟提了提想先给柯蓝拍一部微电影的想法，董钟正好也想见见自己第一部剧的男主演，两人一拍即合，又很快敲定了微电影的拍摄。
等把所有事情忙完，时间已经转到了下午五点半。解扬懒得再回扬行，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给仇行打电话，想问问仇行要不要一起回家。
电话是何钧接的，他道：“老板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让您先回去。”
行。
解扬挂掉电话，自己先回了家。
到了晚饭时，解扬又给仇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还是何钧接的，何钧表示仇行在开会。
“这个点开会？”
“年末了，比较忙。”
很好，理由很充分。
解扬挂断电话，看一眼满桌的菜，拿起筷子吃晚饭。
十点多的时候，解扬听到了汽车驶进院门的声音。他翻个身，把手机关机放到枕头下，掀被起床，出房门来到二楼楼梯口站着。
大约两分钟后，仇行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下。
见到解扬，仇行脚步停了停，然后继续往上，冷淡道：“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解扬看着仇行上来，在仇行准备擦身而过时抓住了仇行的手。
仇行停步，喉结动了动，不看解扬，往回抽手道：“不用等我，你——”
“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解扬松开手，干脆利落地转身往三楼走去。
“……”
仇行看看自己被松开的手，又看看已经空无一人的三楼楼梯，原地站了几秒，拉平嘴角，踩着重重的步子回了房间。
第二天解扬依然没在早餐桌边看到仇行，这次他没有问保姆，直接坐下开始吃早餐。
去公司的路上解扬惯例刷微博，满意地发现#木周易摸人癖#这个话题已经挂上了热搜。点进话题，各种木周易摸人的动图和图片被刷得到处都是，其中一个营销号做的木周易摸人合集还上了热门。
解扬翻了翻合集，意外地发现之前在片场时，木周易假装摔倒按住龙树尤膝盖的画面居然被人偷拍了，偷拍照被人传上微博，这会正挂着合集的尾巴上，已经获得了好几万的点赞。
评论区的画风出奇的一致，路人纷纷表示不能理解和觉得不舒服。还有人把木周易摸过的明星名字汇总了一下，发现木周易摸的大多是些比较有地位有名气的人，于是舆论越发微妙。
有木周易的粉丝试图洗白，说这些动图和图片是营销号恶意截的，辩解谁还没有个拿东西不小心摸到人的时候。
好些被木周易摸过的艺人的粉丝见木周易的粉丝居然还有脸来洗白，气得合起来一通狂撕。木周易的粉丝一家难顶无数家，很快被撕得不敢再冒头。
估计有人在趁机落井下石踩木周易，微博上的舆论很快变了样。
——当红小花有摸人癖！
——木周易人设崩塌，疑有皮肤饥渴症！
——木周易片场勾引龙树尤！
——木周易性骚扰！
——木周易原是心机女，为求资源广撒网！
——木周易男女通吃！
木周易的名字在微博上刷了屏，各种真真假假的料乱飞，之前木周易和吕智解除合作的声明也被人重新翻出来详扒。有人偷偷爆料吕智是在去《疯狂音乐家》给木周易探班后才和木周易闹掰的，于是又有人猜起了木周易是不是在剧组里做了什么逼得经纪人不想再管她的事……
手机突然一震，有微信进来。
吃瓜吃得忘乎所以的解扬回神，切出微博点开信息。
季泽辉：徐衡看到今天的热搜后直接暂停了《疯狂音乐家》的拍摄，联系皇天，说要告木周易违约。
季泽辉：电影拍摄期间艺人有义务保证自己对外形象的正面性，徐衡这人很在意口碑，木周易如今沾上摸人癖的名声，徐衡可能不会再要她。但《疯狂音乐家》已经拍了大半，现在换角损失惨重，徐衡要跟木周易没完了。
季泽辉：木周易代言的几家品牌商也联系了皇天，要求皇天尽快稳住木周易的人设和形象，否则很可能会终止和木周易的合作。
季泽辉：我想问问，这些……是不是你做的？
解扬：你猜？
季泽辉不敢猜，乖觉地安静下来。
……
这天下午，解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到了秦城。
秦城身高中等，长相偏斯文，戴着一副眼镜，不像是经纪人，倒像是个老师。进办公室后，他立刻上下打量了一下解扬，道：“看来你是那种不太上相的人。”
这夸人的方法可真不错。
解扬起身朝秦城伸手，解释道：“不是不上相，是我最近又长开了一点，身高也长了两厘米。欢迎来到扬行，合作愉快。”
秦城握住解扬的手，笑道：“我喜欢你这种长开方式，合作愉快。”
简单的寒暄过后，秦城直接进入主题，道：“在正式开始合作前，我先申明几点要求。第一，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必须详细了解你的家庭背景、感情经历、会影响到你艺人形象的特殊喜好、是否有整容，我以我的职业操守发誓，我不会泄露你的任何隐私，但我不接受隐瞒。第二，我不接受无理由的停工和突然的玩消失，我可以给你放假，但你不能不经过我同意自己给自己放假。第三，要结婚早点说，不要来个突然袭击，还乱给我扣帽子。如果以上三点你接受的话，那么我们的合作成立。”
解扬没有直接回应秦城的要求，而是问道：“你为什么选择来扬行？”
“我看中了你的实力和你扬行老板的身份，这代表着带你会很轻松和省力。”
很现实也很有说服力的理由。解扬点头，道：“我明白了，你的要求我都答应，我也有件事需要你提前知道一下。你进了扬行，就是扬行的人，我不接受背叛，明白吗？”
“你不背叛我，我自然也不会背叛你。我的合作法则是好聚好散。”
很好。
解扬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荣鼎，道：“我的家庭背景和个人喜好没什么需要特别说明的地方，只有一点你可能会十分在意。我已婚，结婚对象是男性，他叫仇行，是荣鼎集团的现任董事长。”
“……”
秦城从进入办公室起就沉稳淡定的表情破掉。他抬手扶了扶眼镜，侧头透过落地窗看了看对面仿佛在闪着金钱光芒的荣鼎大楼，确认问道：“你刚刚……说你结婚了？”
解扬点头。
“结婚对象是……”
“仇行，荣鼎董事长。”
秦城抬手摘下眼镜，用力闭眼又睁眼，然后重新拿起眼镜戴上，微笑道：“我明白了。解扬，我需要和你……你丈夫谈谈，带已婚艺人和带未婚艺人不一样，我得了解一下你丈夫有没有公开你们婚姻关系和插手你事业规划的打算，以及在我们这边发有关于你的通稿时，有没有需要特别避讳他的地方。我还需要和你丈夫的公关人员建立联系，这样万一以后你和你丈夫出行被人拍到，我也好第一时间和对方联系做公关处理。”
解扬沉吟一下，朝秦城说了句稍等，拿起手机走到一边给仇行打电话。
电话又是何钧接的。
“小老板，抱歉，老板他在——”
“在开会，我知道。”解扬打断何钧的话，直接道，“我签了新经纪人，他说想和我的丈夫谈谈，等仇行开完了会，你帮我问问仇行有没有空见我经纪人一面。如果没空的话，你再帮我问问仇行，我能不能直接告诉我的经纪人，我的已婚身份其实是假的，我和仇行只是纯洁的买卖关系。”

第60章
电话挂断。
何钧放下仇行开着免提的手机，看向办公桌后面的仇行。
仇行表情古怪，嘴角要翘不翘，又像是生气又像是开心，道：“他说……我的丈夫？”
何钧假装没看到仇行面上几乎算是扭曲的表情，回道：“小老板刚刚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我是他丈夫？”
“从法律意义上讲，您确实是小老板的丈夫。”
仇行安静了很久。
“哈！”他突然用力叩了一下桌面，“纯洁的买卖关系？”
何钧识趣地没接话。
仇行阴阳怪气：“这嘴可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不知羞耻！”
何钧低头。
又是好一会的安静后，仇行突然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何钧忙拿上仇行的手机跟上，问道：“老板，您去哪？一会有个会。”
仇行唰一下停步，原地运了会气，又转身回了办公桌后坐下，侧头看一眼对面的扬行，气道：“去，告诉那个不省心的家伙，下午三点过后带着经纪人来一趟荣鼎。我只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过时不候！”
何钧松口气，连忙去办。
……
下午三点，解扬带着秦城坐车到达荣鼎停车场，乘坐专用电梯上了九层。
何钧等在会客厅里，见解扬出电梯，立刻迎上前一步，道：“老板在批一份重要文件，马上就出来，小老板您稍坐。”
解扬点头，带着秦城在沙发上坐下，见茶几上有泡好的热茶，倾身给自己和秦城一人倒了一杯，然后熟门熟路地从下面抽屉里掏了点小零食出来。
秦城看着解扬自然随意的动作，打量一下这间宽大的办公室外厅，喝了口茶压压惊。
五分钟后，內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仇行一脸冷漠地从室内出来，瞟一眼秦城和解扬，高贵冷艳道：“来了？”
秦城立刻站起身，主动向仇行自我介绍了一下。
仇行淡淡应声，坐到解扬对面，道：“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吧，我很忙。”
解扬突然笑了一下。
仇行表情一僵，忍下想质问解扬在笑什么的冲动，不去看解扬，继续保持一脸冷漠。
秦城有些看不明白仇行和解扬这对夫夫之间的气氛，怕仇行不耐烦，忙开始说正事。
仇行听完后回道：“我不会插手他的事业规划，他爱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这么冷淡？难道是夫夫感情不好？
秦城看一眼旁边放松喝茶吃零食的解扬，又觉得不像是感情不好的样子，谨慎道：“仇先生，是这样的，因为解扬大学学的表演，所以我比较建议他以后往影视圈发展一下。拍电视剧和电影有时候会遇到吻戏和床戏，在这方面，您——”
“吻戏和床戏？！”仇行脸上的冷漠破功，皱眉不敢置信地看向解扬，“你还想拍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是唱歌的吗，拍什么戏！”
解扬慢悠悠：“你刚刚才说不会插手我的事业规划。”
“……这是规划吗！不许拍！”仇行看向秦城，“不许给他接吻戏和床戏！他才二十岁，你怎么做经纪人的，怎么可以给才二十岁的艺人安排吻戏和床戏，你想犯罪吗！”
多的是二十岁的艺人拍吻戏和床戏，这怎么就是犯罪了。
秦城默默把话咽下。
他懂了，这对夫夫不是感情不好，而是感情太好了。
“那我以后会尽量避免给解扬接有亲密戏的角色。”他从善如流，见仇行表情好看点了，继续道，“还有，关于两位的婚姻关系，仇先生您是想一直对外隐瞒，还是准备在合适的时间公开？另外，我想问下，两位的婚姻关系有多少人知道，婚礼办了吗？如果没办，那以后有办婚礼的打算吗？”
婚礼。
仇行手指一勾，看向对面的解扬。
解扬专心吃吃喝喝，一个眼神都没给仇行。
“……”
仇行敛神，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回道：“不公开，我和解扬的婚姻关系只有身边亲近的人知道，以后不会有婚礼。”
这回答……
秦城又问道：“那如果两位在外面被拍到，公关方面……”
“不会被拍到。”仇行站起身，朝何钧道，“仔细把秦先生的要求记下。”说完朝秦城点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秦城蹙眉，看着仇行的背影，突然又不确定起来。
不公开，没婚礼，不会被拍到……这种婚姻关系，对解扬来说真的不会太委屈吗？
何钧接管了和秦城的谈话，秦城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和了解的地方，何钧一一记下，然后两人交换了联系电话，何钧表示等问过仇行后，会再详细对秦城的部分疑问给予回答。
事情谈完，该离开了。
解扬道：“何助，你帮我把秦城送下楼，我就在这等仇行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何钧迟疑一下，道：“那我去请示一下老板。”
解扬点头。
何钧进了办公室，秦城立刻看向解扬，道：“你和仇先生是不是感情不太好？”
解扬没直接回答，只是道：“你以前怎么带的已婚的艺人，以后就怎么带我，旁的不需要多在意。”
秦城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看一眼办公室的门，表情略显沉重地点了点头。
最后仇行默许了解扬等他一起下班的行为，让何钧先将秦城送下了楼。
送完人回来后，何钧给解扬重新泡了一壶茶，还送了个果盘上来，道：“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处理，老板应该能按时下班。”
解扬道谢，然后问道：“这两天仇行还有头疼吗？胃口怎么样？”
何钧回想了一下，回道：“老板这两天状况不错，没再经常抬手按压额头。午饭晚饭都有按时吃，胃口比前两天好了一些，每餐都会多喝半碗汤。”
解扬点头，没再多问。
何钧进了內间办公室。
仇行闭目靠在办公椅里，听到声音后问道：“他在做什么？”
“我离开的时候小老板正在往外拿手机。另外，小老板有问我您这两天有没有不舒服，胃口怎么样，我如实回答了。”
仇行睁开眼，安静了会，坐直身道：“下去吧，看着点解扬，如果他要吃喝什么，尽量安排。”
何钧应声，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去把暖气温度调高一点。”
何钧再次应声，离开了办公室。
仇行看着办公室门，左手抬起放到自己的右手上，无意识地捏了捏。
……
等仇行下班的时间，解扬刷了会微博。
他发现皇天开始给木周易做公关了。
皇天先压了一下舆论的发酵速度，让很多营销号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黑料，然后请水军搅混水，用路人的口吻嘲讽所有骂木周易的人，说他们太敏感，洗白木周易这些行为也不一定都是故意，很多明显都只是巧合。
把水搅浑后，皇天又弄了一些反驳木周易有摸人癖的图文疯狂发通稿。图文显示，木周易在一场活动中一般平均会和嘉宾有七次以上的肢体接触机会，但木周易真正碰到人的次数可能就一两次。
大概是为了增加说服力，皇天还让营销号发了一大堆木周易正常给人递东西和礼貌地避开旁人触碰的动图，暗示大家摸人癖根本不存在，这次是有人恶意截取图片和找角度想黑木周易，强调木周易在和旁人不熟时其实很注意肢体距离。
之后陆续有被木周易摸过的人站出来发微博帮木周易说话，表示木周易不是在故意摸自己，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且大家关系很好，呼吁粉丝不要被带节奏。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舆论已经基本稳定，之前觉得木周易举动恶心的人不敢再冒头，怕被水军骂敏感和对漂亮女生恶意大。
解扬再一刷新，发现热搜上#木周易摸人癖#这个话题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皇天另外几个艺人的热搜。
他点回热门，果然发现那个摸人合集也不见了，倒是那几个帮木周易说话的大咖的微博稳稳挂在了热门前几。
搅混水、反驳黑料、找人站台、引流转移大众注意力、保持洗白文章的曝光度……皇天不愧是皇天，玩舆论果然很厉害。
现在只要让木周易发个自我调侃的微博，弱化一下事件性质，再买几个营销号强化一下洗白印象，这场危机就算是彻底度过去了。
解扬点开季泽辉的微信，打字。
解扬：木周易和皇天重新签约了？
季泽辉秒回：你怎么知道？我这边都才刚得到消息。
季泽辉：木周易自愿降低了合同规格，还延长了签约年限，所以皇天又保她了。这会吕智已经带着律师和新合同飞去了h市，听说是要帮木周易把《疯狂音乐家》这部电影稳住。
季泽辉：艺人一旦有了作品傍身，黑料就会很容易洗白，大众都是健忘的。你……你好像白费力了。
谁说是白费力，木周易现在已经被困死在了皇天，还和公司高层有了过节，以后资源绝对会被限制。而且这一遭过后，木周易绝对不敢再随意“不小心”摸人，攒喜爱值也会没以前那么容易。
目的已经达成。
解扬收起手机，看向办公室门。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和女主死磕，而是保障自己的生存空间。以前仇行注定会死，木周易的金手指又太过麻烦，他为了改变命运，不得不各种小心谨慎，时时注意着木周易那边的动作。而现在，异能觉醒，女主的金手指不再是威胁，仇行也可以不用死了。
仇行不用死了。
只要仇行活着，女主和男主都将什么都不是。
只要仇行活着。
咔。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从内打开，仇行出现在门后。两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解扬一顿，然后朝仇行笑笑，问道：“忙完了？”
仇行的表情短暂怔了一下，又很快重归淡漠，边往外走边道：“起来，回家了。”

第61章
回家的路上，仇行一直在闭目养神。解扬也不吵仇行，专心和秦城聊工作。
秦城效率极高，这会已经完成了和胡标的工作交接，正在微信上给解扬分析事业定位。
秦城：艺人如果不保持连续的曝光，热度很快就会降，你既然不想走人气路线，计划只靠作品在圈里站稳脚跟，那你的新专辑就必须快点开始制作。
秦城：还有，鉴于你只想靠作品说话的事业规划和扬行老板的身份，我准备让你走“出道即登顶”的高端路线，减少你低质量的曝光，只给你接高质量的工作和代言，这样的话也能避免你和公司内的其他歌手出现资源竞争。你觉得怎么样？
解扬十分现实：如果这样做可以减少我的工作量，那么我的回答是可以。
秦城安静了一会才重新开始输入。
秦城：提前说明，这个路线如果走得好，你确实可以一步登天，但想这么走，你本身的实力和你的作品就必须要足够过硬和优秀。
秦城：只有足够优秀，大众才会认可你的“出道即登顶”，投资者和合作者也才会在你目前只是刚出道新人的情况下，向你递出高质量的工作邀约。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但作品这方面，只能靠你自己。
秦城：所以你还确定要这么走吗？
解扬从来不盲目自信，但是……
他打字道：如果你口中的作品指的是歌曲的话，我确定。你去安排吧。
秦城立刻就安排上了：业内有一句话，塑造形象从衣柜开始。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乱穿衣服。明天我会带造型师去你的家里看看，给你的衣柜来一次断舍离和扩充。你先说说你平时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有没有偏爱的牌子，我让造型师尽量按照你的喜好给你买衣服。
什么牌子的衣服？
解扬看看身上的深灰色外套，打字：以前我爱穿x牌的衣服，现在我的衣服都是仇行送的。
秦城：……x牌的衣服虽然性价比很不错，但你以后还是尽量少穿吧，想要高端服装代言，你的穿着就必须具有时尚感。你丈夫送你的服装一般都是什么牌子的？
解扬用胳膊肘碰一下仇行，靠过去把手机怼到仇行脸上，道：“我经纪人问你平时送我的衣服都是什么牌子的。”
仇行一睁眼就看到了屏幕上那明晃晃的“你丈夫”三个大字，心跳嗖一下飙高又嗖一下回落，反射性地抬手抓住解扬的手，按熄了手机。
“……”
解扬看看自己被死死握住的手，挑眉。
仇行回神，忙把解扬的手丢开，坐直身整理一下衣摆和袖口，道：“少跟你经纪人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哪有什么牌子，你的衣服都是找人做的。都二十岁了还长身高，衣服全得换，浪费布。”
“那每天的牛奶我可以不喝了吗？缺钙就不会长身高，省布。”
“……”仇行语带威胁，“你不喝试试。”
解扬微笑，低头给秦城回复。
仇行看到解扬的笑容，简直是浑身不自在，想问解扬为什么笑，又憋着不愿意开口，于是脸越发臭了。
解扬又碰了仇行一下，道：“秦城问你在哪给我做的衣服。”
仇行身体一僵，训斥：“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解扬侧头盯着仇行看。
“……”仇行又整理了一下衣摆和袖口，报了一个外国人名，然后道，“你的衣服都是他的私人工作室出的。”
解扬对这个世界的奢侈品牌和出名设计师没什么了解，得到答案后就直接把名字发给了秦城。
秦城回了一串省略号。
解扬：怎么？
秦城：不用去看衣柜了，你以后只穿你丈夫送你的衣服就行。顺便你找个时间，我想给你拍一套私服合集。
解扬表示没问题，放下手机。
“你让你的经纪人……”
解扬扭头看仇行。
仇行在解扬看过来后却又闭了嘴，靠回去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
回家后仇行立刻上了楼，直到晚饭才下来。
餐桌上十分安静，仇行一脸“你别打扰我，我要专心吃饭”的表情。解扬很识趣地没主动找仇行说话，只给仇行多盛了半碗汤。
仇行看看面前的汤，喝了。
饭后仇行火速回了楼上，一秒都没多留。
晚上睡前，解扬去敲了仇行的房门。
仇行开门见是解扬，表情不自然了一瞬，然后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抬手整理了一下睡袍衣领，抓了一下半干的头发，冷淡脸问道：“有事？”
“嗯。旗下的艺人要去c城拍微电影，我是剧本提供者，得跟着一起。明天上午就走，快的话大后天就能回来，慢的话可能需要一个星期。”
仇行的眉毛皱起，又很快松开，依然是冷淡的样子，后退一步道：“以后这种事不用特地来跟我说，早点睡吧，晚——”
解扬抓住仇行试图拉上门的手。
仇行动作停住，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用力闭了下眼，沉声道：“解扬，也许是我的行——”
“晚安。”
解扬松开手，转身离开。
“……”
仇行用力把好不容易挤到喉咙口的话咽下去，看着解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忍了忍，没忍住，用力甩上了房门。
“又出差……怎么总出差！”
……
第二天解扬提着行李箱下楼时，发现仇行居然没有提前出门，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他放下行李箱坐到仇行对面，问道：“你要送我去机场吗？”
“没空。”仇行喝完最后一口粥，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解扬跟上去。
仇行在玄关处换好鞋，穿好外套，刚准备伸手去拿手套和围巾，一双手就拿着他想要的东西伸了过来。他侧头看一眼解扬，接过手套和围巾，道：“我走了。”说着就要去拉门。
解扬按住了仇行的肩膀。
仇行停步，紧了紧拉着大门的手，背对着解扬，用冷淡疏离的语气问道：“解扬，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把我当你的丈夫了？”
解扬清空所有异能，隔着衣服，分别在仇行的心脏处和大脑处留了两个缓慢释放力量的异能球，然后收回手，看着仇行的背影，无声笑了一下，回道：“不是，我把你当房东。”
仇行唰一下扭回头，眉毛拧成了疙瘩，表情阴沉凶恶。
“和很重要的人。我从来到这里起就一直受你的照顾和恩惠，我很感谢你。”解扬补充，直视仇行的眼睛，“仇行，如果我们的合作时限是以你的寿命为准，那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合作下去。”
仇行微怔，然后像烫到一般避开解扬的视线，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说什么，拧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
解扬为《轮回》微电影准备的剧本十分详细全面，从剧情、场景、台词，到每个人的妆发、随身所带的物品、说话口音，他全都做了详细的设定，甚至还画了不少场景图和人设图。
得益于他的这种细致，这部最后被命名为《末日轮回》的微电影拍摄起来十分顺利，拍摄出的画面也格外逼真，简直就像是真的有那么一群人，在那样一个糟糕的末世里挣扎求生一样。
柯蓝这几个月的表演课没有白上，他的表现很不错，把解扬要求的感觉都拍出来了。
不到二十分钟的剧情，众人辗转c城的多个地方，足足花了七天时间才全部拍完。
最后一个镜头磨出来时，董钟简直要给解扬跪了，道：“你大学真的不是学编剧的吗？这剧本真是……剧情扩充一下都可以当正式剧本拍大电影上大银幕了。”
解扬笑了笑，没接董钟的话。
当天晚上，解扬告别剧组众人先一步回了b市。
出租车开到景河花园时，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解扬带着吴水下车，意外地发现家里居然没有断电。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确定今天不是周末后皱了皱眉，把行李交给吴水，快步朝着别墅走去。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车，解扬扫那边一眼，两步跨上台阶，直接用钥匙开门进了屋。
客厅里，仇行靠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没了热气的茶，脸上没有表情。在仇行对面，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男人并排坐着，老人正一脸苦口婆心地说话，年轻男人则一脸淡漠地玩着手机。
“阿行，你妈糊涂了，你也糊涂了吗？对，你是生了病，但这并不妨碍你为仇家留下后代。那个风清霖早已经和你离了心，真的不值得你对他好。你听大舅的话，趁着现在身体还好，快点找个女人，生个孩子，给自己留点血脉。”
仇行道：“大舅，我没有留后的打算。”
“你不能自暴自弃啊！你不留后，你以为仇家最后就会到风清霖手上吗？仇家那么多旁支亲戚，特别是那个仇经邦，风清霖那种愣头青，斗得过他们中的谁？”
老人说到这突然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不想拖累好人家的女孩子。那不如这样，我帮你找个代孕。阿行，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留了后，你爸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一些啊。”

第62章
提到已经去世多年的仇父，仇行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眉眼微沉，刚要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
“留后做什么，搞个小筹码出来，方便你们以后和仇家那些旁支亲戚抢荣鼎吗？”
这话一出，室内气氛立刻冻住。
老人表情一僵，之后一沉，抬眼朝声音传来处看去。一直玩手机的年轻人也终于放下了手机，抬头看了过来。
解扬甩上大门，边大步往客厅走边摘掉围巾手套，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到仇行手边的沙发扶手上，把围巾和手套丢给仇行，拿走仇行手里的茶一口喝掉，扫一眼对面的两个人，很是礼貌客气地笑了笑，话却是在朝着仇行说，道：“仇行，你平时不是脾气挺大么，怎么现在有盼着你快点死的亲戚上门给你添堵，你却变成了佛祖性子。”
仇行直直看了解扬一会，突然笑了一声，拿过解扬手里的茶杯，道：“喝冷茶做什么。”说完喊来保姆，让保姆去给解扬热杯牛奶过来。
竟是直接将对面两个人无视了。
“阿行，这位是谁，不给大舅介绍一下吗？”
仇行这才看向对面的老人，边轻轻摩挲茶杯边介绍道：“大舅，这位是解扬，我妈给我挑的另一半。解扬，这两位分别是我的大舅刘江和表弟刘世轩。”
另一半这个介绍一出，刘江的表情瞬间变了，皱眉打量一下解扬，道：“你妈真是糊涂！怎么给你挑了这么——”
“这么什么？”解扬迎着刘江的视线，眉尾微挑，“我再怎么，也是一心想让仇行活，总比你这个一心盼着外甥死的舅舅强。别算计了，仇行不会死，荣鼎现在是仇行的，以后也只会是仇行的。等仇行老死了，我立刻就去把荣鼎捐了回报社会，旁人一分荣鼎的便宜也别想占到。”
刘江越听脸越黑，最后重重拍了一下沙发，瞪着仇行怒道：“阿行，你就容着这么个不三不四的人编排我？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你——”
“大舅。”仇行打断刘江的话，“别在我的地方骂我的人。您也看到了，我的婚姻大事我妈已经帮我操过心，就不劳您挂念了。我也不想代孕，这辈子我都不会要孩子。时间不早了，您回吧。”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跟撕破脸没什么区别。刘江表情难看至极，起身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阿行，外人哪有真心对你的，别信小人言论，大舅说这些都是为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世轩我们走！”
刘世轩闻言起身扶着刘江，走前视线在解扬身上暗暗转了一圈。
客厅里恢复安静，保姆把牛奶送了上来。
解扬接过牛奶，起身坐到仇行侧边的位置。
仇行放下茶杯，将腿上的围巾手套叠好收到一边，用一种难得的温和语气问道：“不是说明天才回吗？”
“本来是想提前回来给你个惊喜。”解扬喝一口牛奶，抬头望一眼头顶漂亮的水晶吊灯，“结果没想到你先给了我一个惊喜。背着我在工作日的时候不断电？”
“……”仇行解释，“今天是有特殊情况，家里来了亲戚。”
“你管那种算计你的人叫亲戚？”解扬挑眉，“仇行，是不是只要是和你有点血缘关系的人，你就都能无条件地容忍？”
仇行往解扬那边倾了点身，道：“生气了？”
“你猜？”
“……”
仇行起身走到解扬身边坐下。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几乎是腿碰腿。
解扬侧头朝仇行看去。
“并不是所有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我都会无条件容忍，我对刘家耐心的长短，取决于妈还能陪我多久。”
解扬一口将牛奶喝完，倾身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握住了仇行的手。
仇行手指一僵，但没挣开。他看着解扬，眼神很深。
解扬很快收回了手，道：“仇行，你刚刚已经把我的存在告诉了刘江。纸包不住火，相信过不了多久，所有关注着你的人就都会知道我的存在。在我刚刚放出那样一番话之后，你觉得等你死了，那些觊觎着荣鼎的人是会联合起来把我五马分尸，还是把我凌迟处死？”
仇行立刻坐直身，沉声道：“别乱说话！”
“这怎么会是乱说话。”解扬安抚地拍拍仇行的胳膊，“就算没有那些人，等你没了，光只是一个不再听话的解修就足够让我头疼。仇行，你想让我给你陪葬吗？”说完起身，直接回了楼上。
……
事实证明，带着脾气入睡会大大拖累睡眠质量。解扬从噩梦中惊醒，直勾勾看了会天花板，突然掀被下床快步走出房间，下楼拐弯，冲到仇行的房间门口，开门进去。
昏暗的光线里，仇行正背对着门口睡在大床上，呼吸绵长且平稳。
解扬猛地停步，原地站了好一会，还是迈步走到了床边，蹲下看仇行睡着后显得温和许多的脸。
在末世时，解扬曾和一个心理医生一起同行过一段时间。那位心理医生说过，人在经历过极致的危险后，很容易执着于在危险后碰到的第一份善意。
第一份善意。
解扬想起那个穿来后给了他一颗糖的小女孩，笑了一下。
不，他不执著什么第一份善意。
他朝仇行伸出手，轻轻点上仇行的眉心。
他执着的，是一个大大的糖罐子。
“一个人的新生还是太无趣了一些。”他用指尖蹭了下仇行的眉心，像在碰一个心仪的玩具，“我虽然可以靠自己，但抱大腿的感觉着实不错。加油活下去。”
关门声传来，室内重归安静。
仇行放在被子里的手慢慢松开，良久，翻了个身。
……
解扬提前吃完早餐到达公司，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两大箱衣服。
秦城早早带着造型团队和拍摄团队等在扬行。解扬一到，他立刻把解扬推上了化妆椅，然后在旁边翻着日程表道：“我和徐导沟通了一下，徐导对你提交的插曲初稿很满意。另外，龙大师那边跟徐导要求说要和你一起进行电影配乐的制作，我帮你同意了。”
“除了这个，我还帮你接了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还有，现在已经年末，各种盛典陆续要开，递给你的请柬不少，有些场合是必须要出席的。礼服方面你是自己解决，还是我帮你联系品牌方借？”
解扬想起家里衣柜里隔一阵就多两套的衣服，回道：“不用，仇……我家里人给我做了不少礼服。”
秦城扫一眼四周正在忙碌的造型师等人，也识趣地没提仇行的名字，道：“那你回家之后把礼服拍几张照片给我，我好让造型师提前根据衣服给你设计造型。还有配礼服的手表、袖扣、领带夹、胸针……”
“我家里人好像都准备了。”
秦城果断划掉所有和服装有关的安排事项，拿起日程表继续道：“到目前为止联系你的代言都不是很好，我已经全部推掉。距离《iud》发行已经过了快三个月，我建议你在年末出一首新歌，用作品曝光保持住热度。还有新专辑……”
“新专辑等忙完徐导的配乐再安排，记得联系一下龙树尤，我答应过他，会让他参与进新专辑的制作。”
秦城不说话了。
“怎么？”
“带你果然很省心。”秦城感叹一句，放下日程表，道，“还有个好消息，昨天晚上周怀仁导演那边联系了我，给你递了新电影的试镜邀请。周导的新电影是民国剧，邀你试镜的角色是男二，一个学音乐的年轻世家公子。这个试镜你要接吗？”
周怀仁，木周易上一部参演的电影《六月淮安》的导演，拿过很多奖，家里是做影视投资的，在这方面人脉很广。
扬行现在最缺的就是人脉，这个机会倒是来得正好。
解扬回道：“接。但你最好做好我试镜失败的准备，我演技不太好，这次过去主要是想认识一下周怀仁导演。”顺便给周怀仁清清毒，原书剧情里，周怀仁可是帮了木周易不少忙。
秦城诚心求问：“你的演技到底差到了什么地步？”
“差到我所有的专业课都只是低空飞过，老师年年都在怀疑我是怎么考进的电影学院。”
“……”
秦城不死心，问道：“需要给你请表演老师吗？”
解扬摆手：“不用，先出新专辑吧。”
秦城遗憾且肉痛地在试镜行程上划了个杠，道：“那先这样。把你的微博账号给我，以后我会定期用你的账号帮你发照片，粉丝是需要宠的，你一直不营业，是不想要粉丝给你花钱了吗？”
解扬理亏，老实上交账号。
“还有，综艺和真人秀我也会考虑给你接，你出道到现在除了上了一次《谁是歌王》，居然一点其他的工作曝光都没有，我……”
秦城把想批评胡标的话咽下，转而道：“我知道是你自己之前不想接工作，但这样绝对不行，你是扬行的招牌，你不起来，别人怎么可能高看扬行的艺人？你明明用那么好的方式出了道，却沉寂到现在，一个薛贤都可以踩着你抢资源，再这么下去，你信不信谁都敢来踩你一脚？”
解扬信，所以他识趣地没有说话顶撞自己的新经纪人。
……
当天下午五点，解扬已经荒芜了快两个月的微博突然更新了动态。一连九张照片，三套不同的衣服，一套日常、一套正式、一套青春，每套都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饿了好几个月的解扬粉丝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原地炸成了烟花。
天呐！快两个月了！他们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偶像终于舍得出来营业了！过年了！！！

第63章
欢呼过年的粉丝很快把解扬的这条微博刷上了热门。
荣鼎。
仇行重复着点开照片又关闭照片的动作，眼睛半垂，像在看着电脑屏幕，又像是没有看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敲门声响起，何钧推门进来，道：“老板，已经通知下去了，会议十五分钟后开始。”
“何钧。”
何钧走到办公桌前，应道：“老板。”
“解扬好看吗？”
何钧看一眼仇行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的脸，诚实回道：“哪怕是在娱乐圈里，小老板的颜值也依然属于上游。”
“他们都在夸他好看。”仇行看着照片中穿着一件奶白色柔软毛衣，看起来又帅又嫩的解扬，道，“二十岁，多好的年纪……你说九年之后，他会是什么样子？对面那个小小的扬行，会不会已经装不下他的野心？”
“老板，您可以等九年后亲自去看看小老板会成长成什么模样。”
亲眼去看。
仇行扯一下嘴角，关掉照片，点开微博下面的评论。
热评第一写着：一想到这样的解扬以后会属于某个人，我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热评第二写着：我可以！！扬扬今晚来我床上！不许反驳！
仇行手指一颤，然后用力盖上笔记本电脑屏幕，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对面扬行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位置。
二十岁的年轻人，甚至还在长身高。
他挪动视线，看着落地窗镜面上反射出的自己。
满身病气，一个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
这要怎么亲眼去看。
仇行嘲讽一笑，又看向对面的扬行，问道：“如果我死了，他会怎么样？会议室里坐着的那些讨厌鬼会欺负他吗？”
“老板，您比我更清楚答案。”
仇行不再说话。
是，他比谁都更清楚答案。
会。
那些人会往死了欺负解扬，只因为解扬曾和他扯上了关系。
不止那些人，甚至是风清霖……
仇行突然抬手遮住了窗面上自己的脸。
曾经他问过解扬：那你是不是除了我，已经没别人可以依靠了？
解扬回答：不是，我可以靠自己。
今天凌晨，解扬偷偷说：我虽然可以靠自己，但抱大腿的感觉着实不错。加油活下去。
骗子。
可这个骗子现在除了他，确实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去依靠了。而且这无法无天的骗子还因为他的缘故，进入了一群豺狼的捕猎范围。如果他死了……
仇行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道：“何钧。”
何钧应了一声。
“定最快一班飞m国的机票，联系柯克曼医生，让他做好准备，我要再做一次全面检查。”
何钧猛地抬头看向仇行，勉强压下喜悦和激动，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仇行慢慢挪开手，看着落地窗镜面上倒映出的自己，良久，低嗤一声，转身来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会开会要用的文件大步朝外走去。
……
下班回家的路上，解扬收到了仇行的微信。
仇行：出差一周，在家里老实一点。
解扬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对面秒接，但没说话。
“什么时候走？”
“马上。”
解扬坐直身，道：“什么意思？”
“解扬。”仇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远，带着呼呼的风声，“你做了决定就别后悔……等我回来。”
电话挂断。
解扬再打过去。
关机。
“……”行。
解扬放下手机，看一眼自己腿上特地拐去花店寻摸的小仙人掌，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里这一个小时通过辛苦给小仙人掌“按摩”积攒壮大的异能，把仙人掌丢到一边，重新打开仇行的微信。
解扬：我后悔了。
脱离末世的环境后，异能的补充和升级变得十分困难。他琢磨了这么多天，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自主补充和加快一点异能升级速度的方法——找植物借力量。
说是借，其实就是通过用异能帮植物梳理脉络的方法，从植物身上搜刮一点草木气息回来，然后再把草木气息转化成异能。
但因为现在是冬天，大部分植物都已经枯萎，可用的不多，他的异能等级又低，只能给一些比较柔弱的花花草草做这种“我给你按摩，你付点草木气息给我”的交易，所以找了半天，他就找到了这么一种“按摩”收益还算不错的植物。
结果他忙活半天，病人却跑了。
过了几秒，解扬又冷静下来，把仙人掌搬回腿上，撤回之前发的消息，重新打字。
解扬：早点回来。
……
在秦城的安排下，解扬的艺人事业很快走上了正轨。
适量的工作、适量的曝光、时不时的微博营业、偶尔爆一个热搜……解扬本来有所回落的人气和热度稳步提升中。
给《疯狂音乐家》做的插曲和配乐已经敲定最终稿。杂志封面的拍摄早已结束，只等半个月后新刊上市就可以获得新一波的曝光。各大音乐平台开办的盛典和晚会解扬陆陆续续参加了几个，拿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新人奖，借机攒了一些人脉。
解扬的粉丝快开心疯了，刷着解扬每天都会有的采访照、红毯照、得奖视频、晚会演唱，嗷嗷叫唤着还要更多。
但解扬脸上的表情却一天比一天难看。
别说一个星期，两个星期都过了，仇行却还没有回来。
周五，解扬在吴水的帮助下进入考场，完成了自己这学期最后一门课的期末考试。他提前交卷，应付过几个守在教学楼外的本校粉丝后快速回到保姆车上，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秦城等在车里，见解扬上来后立刻道：“试镜时间定下了，在下周一，已经确定的角色竞争者有两个，环宇的严新和卡旭的方成楠，一个实力派，一个顶流，目前来看，都比你有竞争力。b市电视台和水果台都递来了跨年晚会的邀请，是录播，不会挤占你过年休息的时间，所以我建议你接一个。”
他说完盖上行程表，道：“之后我不会给你接新工作，你有一整个新年的假期。过年期间我会将你的新歌推出，微博宣传我也会帮你做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好休息。”
解扬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掏出考试时一直静音的手机，先开了一下通话记录，没有仇行的未接来电，又开了一下微信，新消息很多，但也没有仇行的。
他翻出仇行的电话打过去，关机。
虽然这里和m国确实存在着很长时间的时差，但打电话十次有八次都是关机，剩下两次接电话不是在开会就是要去睡觉，说不了两句就挂断……很好。
解扬转而拨了何钧的电话。
依然是秒接。
“仇行呢？”
“老板在和合作商吃饭。”何钧的回答依然无可挑剔，甚至还贴心地问了一句，“您有话需要我转达给老板吗？”
解扬面无表情：“有，你让仇行吃完饭给我回个电话。”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车内十分安静，大家都看得出来解扬心情不妙。
秦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和仇先生闹矛盾了吗？”
解扬靠到椅背上，道：“没有。”
这还不是闹矛盾。
秦城想安慰几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又说起了公事，道：“你已经参加过好几个盛典和活动，礼服照攒够五张，我准备明天给你刷个话题，帮你提提形象。”
“你看着办就行。”解扬说完闭上眼。
秦城于是闭嘴，心里唏嘘。
这样委屈的婚姻，真的有必要坚持吗？
……
第二天下午，某个时尚博主开扒解扬穿搭的微博慢慢爬上热门，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
秦城实时监控着话题热度，等评论点赞到达一定数量后，正准备按照计划去给解扬安排个热搜，就发现热搜尾巴上已经挂上了两个带解扬名字的话题。
#解扬整容#
#解扬穿山寨#
“……”
……
接到秦城电话的时候，解扬正坐在湖边喂鱼。
“整容？穿山寨？”他挑眉，把鱼饲料放到草地上，“什么情况？”
“有个整容医生做了你出道时和现在的外貌详细对比，一口咬定你肯定整了容。他粉丝不少，话题热度提升得很快。穿山寨就是字面意思，你有两套礼服和h牌新款很像，被人怀疑是穿的山寨。”
秦城分析道：“从热搜爬升的速度来看，不排除有人故意黑你的可能。穿山寨那个先不提，整容的新闻沾上到底是不好，我准备发个比较正式的澄清，给那个整容医生发律师函，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挂断电话，解扬勾头用湖面照了照自己的脸。
那最后一两分不同已经消失了，这就是他上辈子的脸，属于他自己的脸。
汽车的声音突然从二道门的方向传来，解扬一顿，扭头看过去。
一辆熟悉的汽车从二道门缓缓驶入，之后突然停下。汽车后车门打开，仇行从里面跨步下来，朝着这边大步靠近。
解扬坐着没动。
“坐在地上干什么。”仇行黑着脸弯腰把解扬从地上拉起，摘下自己的围巾围到解扬脖子上，还捂了一下解扬的耳朵，“帽子和围巾也不戴，耳朵都冻红了。”

第64章
解扬顺着仇行的动作站起身，没接仇行的话，只看着仇行，脸上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惊喜或者和善。
仇行注意到解扬的表情，顿了顿，突然用围巾把解扬的脸整个挡了起来，问道：“生气了？”
脑袋被包得像颗土豆，解扬依然没动没说话。他从围巾缝隙里看着仇行比离开前苍白了不少的脸色，又看看仇行奇怪地变浅许多的唇色，突然伸手按在了仇行的心口处。
仇行身体一僵，然后拉下解扬的手，轻轻收紧。
“手怎么这么冷。”他搓了搓解扬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然后和自己比了比，“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解扬还是不说话，但没把被握着的手抽回去。
“我给你带了礼物……先进屋吧。”
解扬终于动了。他拽住想拉着他进屋的仇行，抬起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再次放在仇行胸口处，轻轻拍了拍，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谎离婚。”
“……”
仇行回头看着解扬，问道：“你就不能稍微装一下温柔？”
解扬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嘲讽的气音。
“……”
仇行看着解扬，突然笑了，抬手弹一下解扬的脑门，牵着解扬大步朝别墅走去。
解扬顺着仇行的力道往前走，垂眼看向自己被仇行握着的手，注意到仇行的指甲颜色也变浅了一些，又抬眼看看仇行的背影，心里的猜测越发确定几分。
原书中有提过，仇行的病是互相影响着的。
一个脑癌，一个心脏病。
脑癌就那几种治疗方法，其中最有效率的就是做开颅手术。仇行脑中的肿瘤是恶性，生长的位置也麻烦，做开颅手术的成功率很低，而且就算手术成功，也多半会留下后遗症，再加上仇行有心脏病，做开颅手术的顾虑更多一层，所以仇行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开颅治疗这个办法，只用保守的手段尽量延长寿命。
而仇行的心脏病其实本来是完全不需要特别在意的，但在仇行的脑癌确诊后，他的心脏病突然也开始恶化。心脏病要治好也必须动手术，但偏偏仇行有脑癌，且病情又一直不乐观，始终不符合做心脏病手术的条件，所以心脏病的治疗也被拖住。
这两种病就这样互相牵制着，硬生生逼着仇行不能采取任何有效快速的治疗方法，逼着仇行只能保守拖命，然后等死。
但现在，仇行似乎已经把心脏手术做了。
刚刚他借着摸仇行心口的动作将异能送入仇行体内，发现之前给仇行治疗时会反馈过来的凝滞感消失了。
消失，代表着那里已经回归健康。
是因为他前段时间用异能舒缓了仇行的病情，让仇行的身体终于达到做心脏病手术的条件了吗？还是他的异能稍微减轻了一点仇行的心脏病，让治疗心脏的要求不再像以前那么高？
“我去做了个身体检查。”
解扬回神，发现仇行已经拉着他进了屋，此时正在给他摘围巾。他看着仇行，问道：“然后？”
仇行把围巾放到一边，用很轻描淡写的语气回道：“然后顺便做了个心脏手术，很小的手术。”
果然是这样。
解扬再次抬手按上仇行的心口，问道：“手术结果怎么样？好了没？”
仇行低头看着心口属于解扬的手，眉眼间难得染上了柔和的色彩，少了一些郁气，道：“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你气进医院了。”
解扬时刻不忘上眼药：“会把你气进医院的不是我，是你那些极品亲戚和你的白眼狼外甥。”
仇行看解扬：“你怎么这么记仇和小气。”
解扬并不否认自己的记仇和小气，将手收回，又问道：“这里好了，那另一个地方呢？”
仇行脸上的笑容浅了一些。
“另一个地方……”他侧身，借着脱外套的动作遮掩住表情，“还需要慢慢来。进屋吧，给你看礼物。”
……
仇行给解扬带的礼物是一份股份合同。
“这家公司独立于荣鼎之外，有专人管着。以后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过去接管。这是那边负责人的名片，他会定期向你汇报公司的收益情况。”
解扬什么都没问，甚至连文件都没翻看一下，直接弯腰拿起笔把文件签了。
“不怕我卖了你？”
解扬签完把文件推开，道：“我不傻。”
这家位于境外的公司明显是仇行给他安排的后路。如果仇行以后出了意外，他完全可以凭借这家公司移民国外，远走高飞，离国内的乱局远远的。
看来这次的检查医生依然没能就仇行脑子里的那个肿瘤给出合适的治疗方案，但仇行终于不再回避病情，消极等死。
解扬心里积压的情绪稍微散了点，放下笔看向仇行，道：“下一次出去治疗前，我希望你能提前知会我一声，如果可以，最好能带着我一起。”
仇行又沉默下来，道：“解扬，如果我的治疗出了意外——”
“那我会立刻带着你给的财产远走高飞，连你的葬礼都不会参加。”
跟有些人，真的是聊不了几句温馨体己的话。
仇行黑了脸，没好气道：“我死了你都不会难过一下？”
“那我给你陪葬？”
“……胡说八道！”仇行拿起文件起身，“坐着干什么，去吃饭，半个月不见都瘦成什么样了！”
解扬纠正：“不是半个月，已经快二十天了。”
仇行脚步一停，又转了回来，道：“先去洗手。”
……
晚饭时仇行破天荒地主动给解扬盛了碗汤，嘴上却阴阳怪气道：“你那群粉丝可真是有良心，你瘦了他们却只知道夸你变帅了，肤浅。”
解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粉丝夸我变帅了？”
“……”仇行也给自己盛了半碗汤，不看解扬，“吃饭哪那么多话，专心吃。”
解扬笑了笑，拿起勺子喝汤。
这次吃饭，仇行没再在自己吃完后就立刻离开，而是坐在桌边等解扬也吃完，边等边道：“荣鼎马上要开年会，我这几天应该会加班，你不用等我吃晚饭。”
解扬点头表示明白。
“荣鼎的年会……你想去吗？”
解扬抬眼看仇行。
仇行似乎只是随口一提，道：“年会上有抽奖，还会有表演，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转转。”
荣鼎的年会，所有荣鼎的员工都会参加。在这种场合被带出席，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解扬摇头：“不去。”
仇行脸一黑。
“我年前的工作是满的，没空过去，而且扬行也要开年会。扬行的年会你想来转转吗？”
仇行表情好看了点，拿起水杯举到唇边喝了一口，也回绝道：“没空。”
解扬笑了下。
“你笑什么。”
“我会给你留礼物，这次公司给我出了新的周边。”
仇行起身，嫌弃道：“谁稀罕你那些小孩子的玩意。”说完大步上楼。
……
这一晚的解扬心情非常好，就连刷微博时看到微博上到处都是自己穿山寨礼服的消息，他都依然翘着嘴角。
秦城发来微信：律师函已经发了。我想办法帮你搞了一张v社的年末晚宴邀请函，你明天穿套新礼服去参加。我给你安排了记者采访，记者会问你整容相关的问题，你自由发挥。
解扬回了句“ok”。
秦城：黑你穿山寨的人是谁我大概猜出来了。方成楠是h牌新签的形象大使，在你穿山寨的这个话题出来后不久，就陆续有营销号开始发方成楠给h牌新系列拍广告时的花絮，给方成楠炒高级脸和受大牌青睐的人设。这些通稿虽然没有直接踩你，但明显是想引导大众拉你和他进行对比，好压低你的形象。
秦城：这是卡旭一贯爱用的做法。方成楠人气高，但一直在电视圈混。他一直想进军大银幕，周怀仁导演的这次机会对他来说很重要。
秦城：他这是在为抢角色做准备，下周一就是试镜，你如果一直背着负面新闻，制片方很可能会直接把你pass掉。人争一口气，试镜的时候你多少努力一下。
秦城：现在话题热度已经够高，可以反转了。穿山寨这个很好澄清，你有去定制衣服时的凭据吗？
凭据？
解扬转而戳开仇行的微信，打字。
解扬：你给我做衣服有留凭据吗，有人黑我穿的衣服都是假货，我需要澄清一下。
仇行过了一会才回：已经帮你解决了。
解决了？
解扬正想详细问问，那边秦城突然又发了新信息过来。
秦城：不需要凭据了，甚至连整容的传闻都不需要管了。
秦城：你看看这个。
后面跟着一个外网视频链接。
解扬点进链接。
页面跳转，一个半个小时前才上传的采访视频蹦了出来。采访画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外国老头正坐在桌后拿着一个册子向记者介绍自己最近比较得意的设计作品。
大概说了十几秒后，老头把设计册翻了一页，很是开心地指着上面的一套深蓝色礼服介绍道：“这是我最近最满意的一套作品，因为太喜欢，所以在这套衣服的基础上进行了二次修改，推出了h牌这次的新系列。哦，抱歉，这套衣服是我一位老客户给家人定制的，我只做了一件，已经寄出，无法向大家展示实物。”
说到这个，老头突然又往后翻了几页，指着另一套衣服道：“这套也是我为那位客人设计的。他这段时间突然开始再次长高，眉眼也张开了一些，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激发了我的创作灵感，所以我又立刻创作了这一套。”
解扬看着老头夸张的表情，高高挑眉，切回微信，发现秦城已经又发了新消息过来。
秦城：这个视频已经被营销号搬到了微博，我会把它送上热门，有了这个，你整容和穿山的传闻都会不攻自破。但明天的晚宴我还是建议你去一下，听说季泽辉也会参加，你想办法和他同框，我找人拍照，然后以他为依照发一个你长高的通稿，加深一下洗白印象。
解扬再次回了一句“ok”。
秦城突然问道：你和仇先生和好了？
解扬想了想，打字。
解扬：没有。
解扬：但他回家了。

第65章
第二天解扬下楼吃早餐时，意外地发现仇行居然还没起床。
保姆满脸喜色，道：“老板这几年睡眠质量一直不好，有时候头疼起来经常半晚半晚的睡不好，现在能睡懒觉是好事，睡多了才会长肉。”
解扬听完看一眼二楼的方向，脚步一转直接上去，轻轻拧开了仇行的房门。
屋内窗帘半拉，晨光透过窗纱照到床上，给上面安睡着的人度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解扬放轻脚步走过去，看了仇行一会，弯腰伸出手指碰上仇行的眉心，把这一晚积蓄的异能全部灌进去，然后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床上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
“鬼鬼祟祟……”跟个老鼠一样。
仇行用被子用力蹭了下额头，才清醒几秒的大脑突然又泛起困意，身体慢慢放松，重新陷入深眠。
……
去公司的路上解扬惯例刷微博。
昨天那段采访视频已经被顶上了热门，热搜上#解扬整容#、#解扬穿山寨#的话题全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解扬定制#。
采访视频下，有拿显微镜看采访视频的吃瓜网友在设计册的角落处发现了一个很小的花体“y”字母，激动地在评论区里点了出来。然后紧接着又有人发现桌上角落散落着的几张设计草图里，有两张的角落也写着“y”，而且某张只露了半张图的设计图里的外套，细节处和解扬某次去参加活动时随手披在礼服外面的衣服很像。
吃瓜群众们惊呆了！
解扬粉丝们也惊呆了！
昨天还信誓旦旦表示解扬肯定穿的是山寨，因为解扬很多衣服都扒不出牌子，且总和一些高奢品牌服装有既视感的人也惊呆了！
无数营销号删了之前跟风发的扒解扬穿山寨的内容。
微博上一片诡异的安静。
然后，某个时尚博主弱弱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时尚萌兔：我记得……之前有位姐姐扒解扬出道以来的穿搭时，发现解扬身上的很多衣服都查不出牌子，所以那些衣服，包括很多常服，不会都是定制的吧？找h牌的御用设计师定制的？
然后另一个网友弱弱的回复上了这条微博的热评一：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其实我一直觉得说解扬穿山寨的人好蠢，解扬他不单单是艺人，还是娱乐公司的老板，老板穿山寨……嗯……
……
做好造型后，解扬乘车来到了v社晚宴的活动会场。
v社是国内的老牌时尚杂志社之一，立社几十年来，每年年末都会办一场时尚晚宴，邀请今年表现比较出挑、且形象正面的艺人一起聚一聚。
这场聚会本身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走走红毯，谋杀一下记者们的相机内存。但这场聚会所代表的意义却让娱乐圈里所有艺人趋之若鹜。
v社有个默认的规矩，所有拿到v社年末宴会邀请函的艺人都有可能在下一年上v社的杂志封面，及得到v社提供的时尚资源。
其实以解扬目前的咖位，本应是拿不到v社的邀请函的。一是因为他才刚出道半年，单人作品不多，虽然人气高，但到底地位还不够。二是因为v社更倾向于邀请演员，歌手界除了最顶尖的那一批，基本没多少人被邀请。
虽然很残酷，但在时尚资源这一块，确实是演员地位比歌手更高。
但秦城确实有点本事，硬是拼着人脉给解扬弄了一张特签的邀请函过来，条件是解扬得在晚宴上表演一下。
“晚宴气氛很放松，除了几个固定的表演外，一些老影帝影后还会主动上去给大家唱唱歌，闹闹气氛什么的。你的表演在第一位，表演项目我给你订好了，小提琴独奏，曲目是《iud》，有格调，也能宣传一下你自己。你别有压力，也别觉得给别人表演就是低人一头，这是很好的展现自己的机会，表现好了，明年的资源就不用愁了，明白吗？”
解扬点头表示明白。
车慢慢停在了晚宴活动会场门口，秦城看一眼门口聚集的大堆媒体，不再说什么，伸手帮解扬整理了一下领结，道：“很好，去吧，冷也不许缩着肩膀，进里面去就暖和了，我去里面等你。”
解扬整理一下袖口，推门下车。
聚在门口的媒体立刻将镜头对准过来，闪光灯连成了片。解扬眼睛都不眨一下，刚准备迈步往里走，就发现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车头还正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解扬停步看过去。
加长的黑车豪车在闪光灯下炫出一层迷人的光泽，前座司机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一个身穿暗红色礼服的男人从里面跨步下来，站直身朝着记者们笑着挥了挥手。
“啊！方方！！方成楠！看这边！”
聚在记者后的一群女孩子突然尖叫起来，朝着男人疯狂挥手。
解扬：“……”这可真是该死的巧了。
方成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解扬的存在，停步面带懵然地回头看过来，之后忙让司机去把车挪开，然后主动朝着解扬走去，道：“不好意思，你的车停得比较偏，所以没注意到。要不，一起进去？”
方成楠人气高，咖位高，还是前辈，发出邀约有主动让后辈蹭热度的意思，道歉的诚意很足，解扬如果拒绝那就是不识好歹。
解扬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谢谢前辈，前辈先请。”
方成楠笑了，温柔精致款的长相被这笑容衬得越发迷人。他也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带着解扬一起朝入口处走去，期间时不时朝记者的镜头挥挥手。他人气高，入口周围聚着很多他的粉丝，尖叫声和喊他名字的声音不断。
门口完全成为了方成楠的主场，记者们大多把镜头对准了更红一些的他。解扬走在方成楠身边，识趣地没做什么抢风头的事，甚至还得刻意收着一点，不然过后肯定会被媒体批不懂事。
就这么一路进了大门内，之后方成楠礼貌地跟解扬点点头，随着找过来的经纪人离开了。
解扬也很快和找过来的秦城汇合。
秦城皱着眉：“他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你在今晚太出彩。”
解扬道：“没事，一会的表演他总不至于还能闹幺蛾子。”
事实证明，方成楠他真的能闹。
在晚宴即将进入表演环节时，v社那边突然来人通知，解扬的活动被卡掉了，因为有两个已经半息影的老牌影后想带着方成楠表演一段老歌联唱。
秦城送走通知的工作人员后，眼神立刻沉了下来，道：“他到底是有多怕你冒头。虽然你长得好、自己有钱、有实力……算了，他确实该怕你冒头。就你这条件一旦进入影视圈，他不知道要少多少机会。”
解扬被卡了节目，心情倒是依然不错，听秦城这么说还笑了，之后安抚地拍拍秦城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外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解扬问道：“你今晚有表演吗……没有？那去现报一个，我们一会一起上台。”
秦城立刻朝着解扬看去。
解扬说完挂断电话，朝秦城道：“他有人带，我也有。季泽辉虽然人蠢了点，但在歌坛的地位还算可以。”
“你真是……”秦城也笑了，“难怪胡标让我遇事多问问你，你可真是个宝藏。”
十多分钟后，季泽辉找来c区和解扬汇合，皮笑肉不笑：“我正和老朋友叙旧呢。”
“那要不你把你的老朋友也喊上，我们也来个老歌联唱？”
“……”
季泽辉认输，一屁股在解扬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道：“你这是又和谁扛上了？我在前边怎么听到有人在说你坏话。”
“什么坏话？”
“说你被人包养了，也不知道从哪传的消息，但传的人居然不少。”季泽辉从桌上拿了个橘子，边掰边道，“还有，木周易今晚也来了，她之前出了那种新闻，v社压根就没请她，但何如民居然把皇天拿到的几张空白邀请函给了她一张，吕智也要重新回去给她当经纪人了，《疯狂音乐家》她也在继续拍。我琢磨着，她怎么好像又要起来了？”
何如民身上的毒还在，木周易的金手指也还在，木周易再起来很正常。
解扬道：“起就起吧，只要她不再来缠我家里人，我也懒得理她。”
“所以、所以你到底有没有……”
解扬斜眼看过去：“什么？”
“……没什么。你这样的，肯定也没人敢包养，”季泽辉识趣结束这个话题，转而跟解扬商量起了一会表演的事。
……
二十分钟后，表演环节到来，四处寒暄闲聊的明星们识趣坐回属于自己的位置，朝着中心处的小舞台看去。
v社的总监亲自上台充当主持人，一通幽默的吹捧后，总监带头鼓掌，两位老影后微笑着结伴上台，方成楠则走到了一边的白色三角钢琴前坐下，打开了琴盖。

第66章
厅内渐渐安静下来，v社特地邀请的几家媒体已经稳稳将镜头对准了小舞台。
季泽辉很懂地说道：“半息影的影后时隔几年突然献唱，流量王子钢琴伴奏，他们这是想搞个大新闻啊。”
“不止。”秦城凑近解扬压低声音道，“周怀仁导演让你试镜的男二角色最擅长的就是钢琴。如果今天真让方成楠靠钢琴伴奏大赚一波热度，试镜的时候制片方肯定会更中意方成楠。”
季泽辉耳尖听到，意外地朝解扬看去：“试镜？你要去演戏？”
解扬没回答。他看着台上的方成楠，想了想，又拿出手机往外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他道：“前辈参加v社晚宴了吗？那前辈会弹钢琴吗？想拜托前辈帮个忙……我在外围c区。”
季泽辉和秦城都看着解扬。
解扬收起手机，解释道：“是沈彦，他同意来给我们做钢琴伴奏了。季前辈，一会的演唱曲目用《梦里花》怎么样？”
《梦里花》，已故作曲家韩宇的代表作，从几十年前传唱至今，歌词励志，曲调优美，被录入了中小学音乐教材，是一首国民度很高的歌曲。
但唱不好很容易被嘲，而且是被全国人民嘲。
季泽辉的声音偏有力，《梦里花》却是一首很柔的歌。他看向解扬，一时不知道是该惊讶他能把沈彦请来好，还是该谴责他乱选曲好。
“相信自己。”解扬迎着季泽辉的视线，拍他肩膀，“你可以的，想想你录《怒涛》时那种突破自我的感觉。”
季泽辉只想起了当时被解扬折磨的恐惧。拒绝的话已经涌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下。季泽辉识趣道：“那一会你唱大头，我给你和声就好。”
“不，你上去独唱。我是被你带上台的新人，你是前辈，只有我托你的份，不能你反过来捧我，不然黑我爱出风头、心机深和不尊敬前辈的通稿明天就能飞遍全网。”解扬微笑，“我和沈彦前辈一起，给你伴奏。沈彦弹琴，我拉琴。三金影帝给你弹琴伴奏，光荣吧。”
季泽辉：“……”不，这种光荣他不想要。
秦城明白解扬是想干什么了，忍笑道：“你真是太坏了，沈彦弹琴加季泽辉反差萌，这话题度绝对不会比方成楠和影后的表演低，而且都是弹琴，方成楠哪敢跟沈彦比，他那边通稿都不敢乱发了。”
解扬微笑，道：“他卡我的演出，我卡他的通稿，很公平。”
刚好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沈彦从内圈a区的位置找了过来，解扬停下话头起身去迎，秦城则自觉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沈彦。
“没想到你也来了。”沈彦在解扬的迎接下落座，注意到季泽辉，又礼貌地朝季泽辉打了个招呼。
季泽辉忙回了个招呼，态度很客气。
大家寒暄完后，解扬问道：“前辈这段时间在剧组过得怎么样？”
沈彦眉心蹙了蹙，道：“我和徐导现在只想尽快把戏拍完。对了，我在前面听到一点关于你的传闻，怎么回事，你得罪人了？”
居然连沈彦也听到了？
解扬问道：“什么传闻？”
秦城也朝着沈彦看去。
“包养传闻。传闻说解家其实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风光，早已陷入了破产危机，解家确实把你卖了。说你现在的生活条件也远不是解家能够提供的，扬行所在的办公楼一年的租金就是天价，再加上你还要养一公司的人加两个艺人，现在你还被扒出穿的全是定制……”
沈彦语带提醒：“解扬，要知道哪怕是沈家，也不会奢侈的给孩子全身都穿定制。而且沈家就算愿意，也不一定能请得动h牌的御用设计师。让大家相信传闻的不是钱，而是你的消费已经有些跨阶层了。”
解扬听出了沈彦的提醒，回道：“放心，我没被包养，解家也没濒临破产，我爸只是紧缩了一下酒店那边的资金，拿去投了一个度假村项目。至于我的消费……我只能说我家里人不想我在外打拼时受委屈。”
沈彦点头，选择相信解扬。
季泽辉是早吃到了教训，从一开始就没在意传闻。不管解扬有没有被包养，都不妨碍解扬想收拾他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收拾。
他紧跟着道：“我听到的传闻也差不多是这样，感觉信的人挺多。不过这消息只是作为八卦在圈里人之间传了下，没往外流。传这消息的人应该只是想败坏你在圈内的名声。这消息一出，那些本来想冲着你的背景结交你和忌惮你的人估计全会改变想法。解扬，你说会是谁在害你？”
解扬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他没正面回答，只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专心看演出。
台上的影后正在唱一首曲调轻松的老歌，方成楠微笑着弹琴配合，画面十分养眼。
几分钟后，表演结束，大家齐齐鼓掌。
秦城趁机起身，凑近解扬道：“我去打听一下那传闻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解扬点头。
……
半个小时后，台上的总监邀请季泽辉上台。
季泽辉笑着上去，拿过话筒说道：“年末了，给大家唱首歌热闹一下。在开唱之前，先让我荣幸地邀请我的伴奏嘉宾沈彦上台！大家鼓掌！”
沈彦为人低调，过去参加这种晚宴时总是低调地来，和好友低调地聚聚，再低调地离开，从来没有主动上台出过风头。
台下的明星们立刻骚动起来，还有和季泽辉相熟的歌后在台下喊道：“小季你骗人的吧！”
季泽辉故作生气：“黄玟姐你这话说得我就不开心了啊。”
刚好沈彦含笑走到台上，季泽辉立刻道：“黄玟姐你看看，我骗你了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
沈彦拿过话筒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到了钢琴前。
台下的方成楠表情一僵，又很快恢复正常，随着众人的笑闹鼓了鼓掌。
“一个人伴奏还是太孤单了，看我再捉一个上来……就你了，小解你上来！陪陪沈影帝！”
方成楠鼓掌的动作一停，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
解扬拿着小提琴上台。他对于大多数娱乐圈人士来说还只是个陌生人和一个只听过一耳朵传闻的纯新人，大家礼貌地鼓了鼓掌，看解扬的视线带着打量。
解扬坦然接受打量，礼貌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后就识趣走到靠近钢琴的偏角落位置，弯腰放下琴盒，取出小提琴。
台上季泽辉已经宣布了演唱曲目，之前调侃过季泽辉的歌后又喊道：“小季你可别糟蹋前辈的歌了，换一首换一首。”
“换什么，就唱这个，我让沈彦给我伴奏一次容易么，就这歌大家都会弹都会唱，就来这个！”
气氛彻底被炒热。
沈彦先抬手，按出第一道音符。
台下渐渐安静。
沈彦弹琴时的姿态很优雅养眼，他今天又刚好穿着一身白西装，坐在白色的钢琴前，简直像是王子从童话里走了出来，大家的视线不自觉都落到了他身上。
《梦里花》优美的前奏响起，一段流畅的钢琴独奏后，小提琴的声音适时切入，将歌曲的氛围更好地烘托了出来。
大家又不自觉朝着旁边拉琴的解扬看去。
长相俊美的青年穿着一身墨色礼服站在灯光下，神情安静，双眼半垂，睫毛在眼下扫出一层浅浅的阴影，眼尾微翘，侧脸弧度几近完美，白皙的肤色衬着色调古朴的小提琴，搭配上修长的手指，看上去贵气又华丽，引人不自觉停驻目光。
台下彻底安静下来，优美舒缓的音乐缓缓流淌。
美人、美的音乐，一切都是最好的享受。
前奏过去，季泽辉开始演唱。
本来已经沉浸入歌曲氛围的听众们纷纷出戏，看向台上的季泽辉，无语又想笑。这家伙……简直像是两个王子中冒出了一头野兽。
好些和季泽辉相熟的歌坛前辈都忍不住闹腾起来，故意起哄夸季泽辉唱得好。
晚宴本来就是要玩一个放松热闹，v社总监很满意现在的气氛，跟着在台下起哄，还招呼来媒体让他们对着季泽辉狠狠地拍，要让季泽辉“身败名裂”！
一首伴奏优美，演唱出戏的《梦里花》在大厅里回荡着。第一段副歌结束，季泽辉一副受不了起哄的样子，走到解扬面前，把话筒送到解扬唇边。
这是之前没商量过的，解扬意外地看一眼季泽辉，然后笑了笑，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松开小提琴，凑近话筒开口。
清润低沉的男声完美切入舒缓优美的曲调，就像是错位的机关终于落回了原位，被季泽辉折磨了一会耳膜的众人只觉得精神一振，齐齐朝解扬看去，些微惊艳。
台下的黄玟更是夸张地“哇哦”了一声。坐在她对面的曾敏笑道：“我就说小解是音色杀手，他真的特别棒。”
a段唱完后，季泽辉又拿回话筒自己开始唱。
台下顿时一片哀嚎。解扬则重新开始拉琴。
季泽辉唱了两句后一副生气大家起哄的样子瞪一下台下起哄的几个老朋友，又突然走到钢琴边，将话筒送到了正在弹琴的沈彦嘴边。
台下的欢呼和起哄声顿时拉爆。
沈彦微笑，配合地将副歌继续了下去。
沈彦的声线温柔，也很适合《梦里花》的风格。副歌唱完，季泽辉拿回话筒回到舞台中心，享受了最后一段间奏后，唱起了《梦里花》的最后一段副歌。
从炒热气氛这个角度讲，季泽辉的演唱绝对要给满分。
歌曲结束后，v社总监喊住准备离开的季泽辉等人，分别打趣闲聊。在点到解扬时，总监含义深深地道了句：“小帅哥，今天穿得很好看哦。”
解扬礼貌地谢过夸奖。
总监哈哈大笑，怕了拍解扬的肩膀。
解扬保持着一个新人该有的谦虚态度站在台上，偶然间对上方成楠看过来的复杂视线，眉尾微抬，朝对方很是礼貌地笑了笑。

第67章
下台之后季泽辉没让解扬离开，而是带着解扬去见了下曾敏和他的一众老友。解扬知道这是季泽辉在带着他铺人脉，配合地随着季泽辉去了。
前有季泽辉牵头，后有曾敏夸赞，就连黄玟都在赞解扬的音色，对解扬的到来，众歌坛前辈不管心里怎么想，起码面上都很给解扬面子，亲切热情地和解扬说话，夸解扬刚刚的表演很棒。
一轮寒暄后解扬识趣告辞，不打扰这群人的聚会。
刚往外走了没两步，解扬又被沈彦喊住。解扬走过去，问道：“沈前辈有事？”
“带你去我那桌认识几个人。”沈彦示意解扬跟上自己，边走边低声道，“我一会会给你递话，你挑着能说的说一下，明白吗？”
解扬心思一转，立刻明白沈彦这是准备帮他洗白传闻，真心道：“谢谢沈前辈。”
沈彦摇头：“不用一直前辈前辈的喊，叫我名字就好。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引了个大麻烦进环宇，是我该谢你才对。”
解扬立刻改口：“谢谢沈哥。”
沈彦闻言笑着拍了拍解扬的后背。
……
v社给沈彦安排的位置十分好，在a区视野最好最中心的地方。和沈彦同桌的全是些已经登了娱乐圈顶端的大佬们，随手逮一个都是作品等身。
大家都是人精，见沈彦带了个新人过来，纷纷主动打招呼，态度随意中透着股亲切。
沈彦笑着道：“带个小孩给大家看看，这是解扬，我在徐导剧组里认识的新人。他很不错，作曲特别棒，还开了家公司，我堂叔也觉得他不错，说找机会一定要和他合作一下。”
这话的信息量很大。先表明解扬有实力，被徐衡请到了剧组。再点出解扬有地位，自己开了公司，环宇以后也很可能会和解扬合作。暗示大家这不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新人。
众人懂了，对解扬的态度越发和善，纷纷招呼解扬坐。
解扬礼貌地谢过各位前辈，挨着沈彦坐下。
沈彦也不过度介绍解扬，落座后只又隐晦地点出解扬和龙树尤也关系很好后，就和大家闲聊起了别的，然后时不时给解扬递个话，不动声色地让解扬加入聊天圈。
解扬很是知情识趣，态度不过度殷勤也不显清高，只接该接的话，不该抢的风头绝不抢，但真有话题递到头上时，又绝对能说出有用的东西来。
这么聊了一会，大家也基本懂了解扬的深浅，有两个电影圈老前辈主动和解扬搭起了话。
气氛正好时，一个年近五十已经彻底息影的老电影人突然开口道：“解家我知道，我出差的时候经常住你家的酒店，感觉前几年住着还行，这两年的管理却是有些乱了。”
桌上一静。
解扬看向说话的人，扫一眼他面前的名牌，洪志杰，不卑不亢地道：“很抱歉给洪前辈造成了不好的体验。我爸这两年动起了开度假山庄的心思，跑去t城批了一块地，最近都扑在那里，疏忽了酒店的管理，感谢前辈给出提醒，我回头一定和我爸好好说说。”
度假山庄、t城、批了一块地……t城的地可不便宜也不好拿。
一个和沈彦关系好的女星说道：“看老洪你说的，我倒觉得解扬家酒店住着特别舒服，防狗仔这方面做得很棒，我出差十次有八次都住那。”
气氛又圆了回来。
沈彦适时另起了个话头，引解扬多说说成立扬行的事。解扬也就说了，表示自己建立扬行只是为了应付家里，因为创业的话，老爸会多给一些本金。
洪志杰又开口了，用玩笑似的语气道：“那想必给了不少，扬行办公楼在的那地方租金可不便宜。”
解扬撒起谎来一点都不脸红，回道：“是不少，九位数五开头，但以后就没了，全得自己挣。不怕大家笑话，其实扬行这几个月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全靠我在其他地方的投资赚钱补窟窿。”
九位数五开头的创业资金，还有其他投资在赚钱，娱乐圈好多混了多年的明星都没这身家。
大家的视线在沈彦和解扬之间转了转，有种难怪的感觉。就说沈彦怎么突然这么卖力地引荐起了新人，原来是金汤匙少爷带另一个金汤匙少爷玩来了。
桌上的气氛更和气了几分，有女星忍不住问起了解扬穿定制的事，话里话外地想蹭一下解扬的人脉做衣服。解扬表示其实他的衣服都是家里人安排的，具体是找谁做的他也不太清楚，暗示前辈如果有意，他可以帮着问问。
洪志杰居然再次开口，问道：“哪个家人，你爸爸吗？”
这话就问得很有针对性了。
解扬看向洪志杰，不惯着他了，道：“不是我爸，是另一个和我呆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前辈您这么感兴趣，要不要我把户口本拿来给您过过目？或者，您更想看看我的银行账户？”
桌上又是一静，众人看解扬的眼神都审慎了许多。
态度这么硬气，看来这解扬确确实实是自己有资本的，他特地强调的那句“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也实在是含义颇深。
有圆滑的忙开口暖了下场，岔开话题。
洪志杰闭嘴。解扬也不再追着不放，免得显得咄咄逼人。
……
送解扬离开时，沈彦提醒道：“洪志杰是卡旭的股东之一。”
卡旭，方成楠所在的公司。原来如此。
解扬谢过沈彦，回到c区和秦城汇合。
c区的小艺人们看解扬回来，跃跃欲试地想上前和解扬搭话，解扬全部避过，直接带着秦城去了采访区，先把秦城安排的采访做了。
采访结束后，晚宴也差不多要结束了。解扬和季泽辉、沈彦、主办方分别招呼一句，告辞离开。
往外走时，解扬余光里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侧头看去，就见穿着一身薄纱长裙的木周易居然和方成楠结伴从b区的方向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关系不错。
解扬脚步一停，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外。
原书中，木周易一直在影视圈里混，来往的都是些有实力有地位的大咖，和方成楠这种女友粉一堆，一旦沾上就会被粉丝撕得惨烈的流量明星基本没有往来。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木周易什么时候认识方成楠了？
回到车上后，秦城立刻道：“我打听了一下，你被包养的传闻最开始是从影视投资圈那边传过来的。奇怪，你现在根本就还没踏进影视圈，会是谁这么阴损，这么败你在圈内的名声。”
解扬没接话，只专心思索着木周易和方成楠走在一起只是纯巧合的可能性。
……
解扬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不是周末，客厅的灯却还亮着。他扫一眼院子，没看到陌生车辆，用钥匙开门进屋。
他是直接从晚宴会场回的家，身上穿的仍是在晚宴上的装束，头发也没洗，保留着发型师精心弄出的造型。
一身墨色礼服的俊美青年从玄关跨入，暖色的灯光洒落，在墨色礼服上反衬出点点暗色光点，让人恍惚间以为是有人踩着星光走了进来。
仇行早就注意到了有车开回来，听到开门的动静后故意黑着脸看过去，道：“怎么搞这么——”
话突兀停下。
解扬侧头看过去，见仇行独自坐在一个面朝着玄关的单人沙发里，挑眉，靠过去问道：“在等我？”
仇行回神，借着喝水的动作撇开视线，道：“我只是早上睡太久，现在还不困。你怎么这么晚才回，一个小活动而已，值得你耽搁这么久？”
“不是小活动，今天大半个娱乐圈的艺人都聚到了一起。”解扬坐到仇行侧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人多了，八卦也多，今天不少艺人都在聊关于我的一个传闻。”
仇行立刻看了过去，道：“什么传闻？”
“我被包养的传闻。详细内容是解家面临着破产危机，而我可能是真的被解家人卖了。我的扬行、身上的衣服，都是包养的人提供的。这么接近事情真相的传闻，你觉得会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仇行的表情沉了下来。
解扬转着茶杯看着仇行。
“不是刘家人，他们不敢乱往外传我的消息，也不知道解家的真实情况。”仇行说一个字语气就冷一分，眼中积蓄的失望和怒气也更深一分，“也不是仇家的人，仇家那群人正忙着争权，就算打听到了你的存在，也不会在我还在的情况下，去这么不痛不痒的对付你。他们还没这么蠢！”
解扬点头，又喝了口茶，道：“除亲近的人外，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既清楚地知道解家的情况，又知道我们的关系。”
仇行压着脾气接话：“风清霖。”
解扬微笑：“但风清霖不会无聊到去娱乐圈里传我这种传闻。所以更大的可能，是有个混娱乐圈的人从风清霖那详细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然后大嘴巴地把它说了出去。而你外甥认识的娱乐圈人士，就只有……”
“木周易。”仇行气得重重一声冷笑，“真是好得很，家事随便跟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女人说，就这样子还混什么商场，迟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第68章
解扬放下茶杯，拿起茶壶给仇行重新添满茶，委婉安慰。
仇行勉强压下气，道：“传闻的事，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需要，传闻我已经在一个娱乐圈前辈的帮助下澄清过了。”
解扬放下茶壶，和仇行对视：“我跟你说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生气，而是想提醒你，你信任风清霖，风清霖却肯定不信任你。就算风清霖信任你，但他也同样信任木周易，所以我希望以后你能稍微对风清霖有点防备心。你告诉他的所有信息，并不完全是安全的。”
原书剧情中，风清霖曾多次利用仇行对亲人的不设防，从仇行那里套取信息。先不管原书中仇行有没有知道、并且故意顺水推舟地告诉风清霖信息，反正现在，他决不允许仇行还像原书中那样对风清霖完全不设防。
仇行的表情稍微转晴，道：“我并不是对他不设防。”
“那你就是想溺爱他。”
“……”
仇行突然后靠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我不在意，我就是随便问问”的态度淡淡问道：“你这是在吃清霖的醋？”
解扬一顿，上下打量仇行。
仇行拿起茶杯喝茶，稳如泰山。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试探了过来。但解扬，偏偏在这种事上，最不爱吃试探。
解扬也翘起了二郎腿，回道：“我好好一个健全人，为什么要去吃一个脑残的醋？还是说，你希望我吃风清霖的醋？”
仇行放下茶杯，嗤笑出声：“怎么可能。”
解扬点头，火力拉满：“其实吃风清霖的醋也不是不行，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离婚，然后让我认你当舅舅，那么哪怕只是为了荣鼎，我也会很愿意去和风清霖吃吃醋的。”
仇行深呼吸放下茶杯，没忍住，起身瞪解扬，道：“少动些歪心思，去洗澡睡觉！”说完迈步就走。
解扬后一步跟上。
在仇行踏上二楼楼梯口时，解扬习惯性地往前伸手，想抓住仇行完成每天的睡前异能灌入。结果他的手刚抬起，前面的仇行就突然停步转身。
仇行像逮着什么蛛丝马迹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解扬抬起的手，但面上又故作冷淡，问道：“你伸手做什么？”
“……”
解扬把手一转，扶上了楼梯栏杆，道：“阿姨把地板弄得太滑，我差点摔倒，想扶一下栏杆。”
仇行表情憋住，道：“你别冤枉阿姨。”
“那只能怪你了，你走在我前面挡我视线，我看不到路，就容易摔。”
仇行嘴角下拉：“我没让你走我后面。”
“你特地等我等到这么晚，我也不好意思走你前面。”
“我？等你？荒谬。”
“所以你果然是背着我偷偷在工作日的时候不断电？”
“……”
仇行气得转身就走。
解扬站在原地看着仇行。
一步、两步、三步……仇行停下，又大步转了回来，伸手用力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直把解扬的发型全部弄乱后说道：“小孩子一个还梳这种头发，去睡觉！”说完转身又要走。
解扬一把抓住仇行的手。
仇行猛地停住，嘴角翘起又快速压平，慢慢、慢慢地转身看解扬，眉眼隐隐得意，脸上却是一脸的高贵冷艳，道：“解扬，你果然——”
“仇行，男人的头摸不得，我忍你很久了。”解扬秒收回拉着仇行的手，然后也抬手用力弄乱了仇行的头发，之后错开身越过仇行，带着满腔好心情上了三楼。
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发型师，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弄仇行的脑袋。他原地足足呆了三秒钟，然后不敢置信地看向三楼楼梯，好一会，气道：“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了！”
……
第二天仇行又睡了懒觉。
解扬猜仇行的睡眠时间变长，应该一部分是因为受了异能影响，一部分是因为刚做完心脏手术没多久，身体还需要恢复。
他再次上楼进了仇行的房间。仇行背对着房门睡着，解扬走过去，惯例朝仇行的眉心伸出手。
仇行突然睁开眼，死死盯着解扬，用晨起时略显沙哑的声音问道：“解扬，你这次伸手难道又是想扶栏杆？”
“……”
解扬直起身收回手，不答反问：“你装睡？”
仇行闭上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哼声，翻个身平躺着，看得出还很困，道：“我是被一只满口谎话的老鼠吵醒了。解扬，你掩饰也没用，你就是——”
“保姆阿姨让我上来喊你吃早餐。”解扬打断仇行的话，弯腰帮仇行拉了一下被子，趁机隔着被子把异能灌入仇行身体，之后收回手，道，“但既然你还困，那就继续睡吧。”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仇行却突然从被子里探出手，抓住了解扬的胳膊。
解扬回头看仇行。
“就你最狡猾，说了做了一堆有的没的，又故意装傻。”异能已经起了作用，困意重起，仇行的声音慢慢变低，“这次你别想如意……”
仇行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握着解扬胳膊的手慢慢松开，即将滑脱。
解扬反手抓住仇行滑落的手，弯腰将仇行的手放回被子里，又给仇行拉了拉被子，然后啪一下轻轻拍在仇行眉心，道：“你才是别想如意。”探头探一半就不动了，全指望别人主动，想得美。
……
解扬最后选择了b市电视台的跨年晚会邀请，理由是离家近，不用出差。秦城默默望一眼对面的荣鼎大楼，道：“其实水果台的晚会更值得参加，他家晚会收视率高。”
解扬笑笑没接话。
秦城识趣地转了话题，道：“昨天晚宴的几个表演视频已经被v社发上了微博，你和季泽辉、沈彦的表演目前热度最高。方成楠那边果然不敢大肆发关于钢琴伴奏的通稿，但他们找营销号炒了个方成楠绅士手的话题。你长身高的事我已经安排人以路人的口吻扒了一下，现在反响良好，但我不会给你安排热搜，你这一阵曝光比较多，该低调一阵了，否则总露面容易引起路人反感。”
“你安排就行。我年前的工作是不是就只剩试镜和晚会录制了？”
秦城点头：“就这些。对了，龙大师那边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年后假期一结束立刻开始新专辑的制作，没问题吧？”
解扬表示没问题。
正事谈完，秦城准备离开，解扬唤住他，道：“对了，你帮我盯着点方成楠和木周易，看看他们两个最近会不会有合作。”
秦城不得不多嘴问了一句：“你很在意那个木周易？”
解扬把当初讲给胡标听的势力女和脑残亲戚的爱情故事又翻出来给秦城讲了一下。
秦城：“……”
他认真道：“像这种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娱乐圈人心复杂，任何一点不利于你的信息都需要格外注意。”
“这次是我疏忽。”
“你还有其他不和的艺人吗？”
解扬回想了一下，报了薛贤的名字，解释道：“当初他想坑我，然后我抢了他的工作。”
“你和他属于正常的资源竞争，和木周易那种私人恩怨不同。行，我明白了，木周易那边我会帮你盯着。”
……
秦城效率很高，上午才从解扬那接了打听方成楠和木周易是不是有合作的任务，下午就交上了答卷。
“方成楠居然真的和木周易有合作。方成楠常驻的大热真人秀《极限大作战》据说邀请了木周易做年后特辑的嘉宾，去国外拍摄，连播两期。木周易经过上次的摸人癖热搜后人气大跌，形象耗损，陆续丢了好几个代言和合作，地位大不如前，我想不通《极限大作战》节目组为什么会邀请她。”
居然真的有合作。
解扬若有所思。
“对了，我还打听出了一点别的。木周易接了z市卫视的跨年晚会邀请，演出内容是独唱，演唱曲目是难度较高的老歌《怀念故土》。听说z市卫视正计划用‘木周易首次献唱’这个话题来做噱头，给跨年晚会进行前期预热。”
独唱？
解扬坐直身体问道：“你确定？”
“基本确定，各大卫视所有录播的跨年晚会都已经基本敲定了节目单，这些消息很好打听。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个麻烦的病毒源又要开始广撒毒了。
解扬靠回椅背，脑中闪过找路子把木周易的晚会节目搞掉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否定。
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资本去搞掉木周易的演出，只假设就算他这次费力气搞掉了木周易的节目，那下次呢？只要木周易还有金手指，且没有被封杀，他就永远堵不住木周易冒头的可能。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盯着木周易没用，他要做的，是给自己的所有物做好防毒工作。
……
这一天解扬和仇行都不忙，两人下班后按时回家，然后一起吃晚饭。解扬在吃饭时趁着给仇行拿餐具的功夫，提前把异能给仇行灌了过去。
饭后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这次又是仇行走在前面。到二楼楼梯口时，仇行脚步稍微停了停，还故意侧身把手对着解扬的方向。解扬假装没看到，直接越过仇行上了楼。
“……”

第69章
解扬边上楼边默默数秒。
一、二、三……
“解扬。”
解扬勾唇，然后很快收敛，停步回头，问道：“有事？”
仇行看着解扬平静无波的脸，一句“你今天为什么不拉我手了”在喉咙口滚了又滚，死活说不出去，最后憋出一句：“没事。”然后转身大步进了书房，并用力带上了房门。
解扬压下笑意，继续上楼。
晚上十点，仇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扯扯身上的睡袍，坐到最靠近门的一个椅子上，静待老鼠上门。
他已经总结出来了，如果上楼的时候解扬不拉手，那在睡前解扬肯定会来敲门。反正最近那个粘人的坏东西一天不摸一下他的手，是绝对不会老实的。
十点过十分，房门没响。
仇行换了个姿势坐着。
十点过二十分，房门还是没响。
仇行开始频频看时间。
十点半，门还是没响。
“居然又熬夜！”
仇行忍无可忍，起身开门，大步走上三楼，敲响了解扬的房门。
门过了好一会才开，睡眼惺忪头发乱翘睡衣歪斜的解扬出现在门后，微蹙着眉问道：“做什么？”
仇行阴沉愤怒的表情冻住，视线不受控制地在解扬身上溜了一圈，之后勉强收回，干干问道：“你……睡了？”
解扬看仇行两秒，作势关门。
“等等。”仇行忙伸手按住房门，视线在解扬扶着门的修长手指上转了转，又转了转，最后对上解扬满是困意和隐隐带着脾气的眼神，憋了憋，问道，“你……你今天的牛奶喝了吗？”
“……”
解扬绝情地关上房门，对着门笑了下，然后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打开门，见仇行阴沉着一张脸侧身要走，快速倾身抓住仇行的手捏了一下，道：“晚安。”然后收回手，再次将门关上。
好一会，门外传来一声似生气又似得意的哼声，然后脚步声远去。
解扬又笑了笑，回到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剧本继续翻看。
周怀仁这次要拍的电影名叫《我见即轩辕》，是一部民国剧，讲的是一个大家族在那个动乱时代的衰亡过程。
解扬要试镜的角色是大家族苏家留洋归来的小儿子，一个养尊处优，满脑子完美理想的小少爷。
小少爷的戏份从最灿烂处开始。他顺利在国外完成学业，拿到了国际钢琴比赛的大奖，然后婉拒了国外多家乐团的邀请，带着“要让更多国人认识钢琴、学习钢琴”的理想回国。
但回国后，他的人生却是一路低走。
在家中享受了一段时间的亲情关怀后，小少爷的母亲张罗起了小少爷的婚事，想让小少爷娶他的表妹。接受过先进教育的小少爷自然不从，在家里一顿反抗后干脆离家出走。
之后小少爷陆续经历了被骗、被欺负、误入歧途等事，最后在战乱爆发时幡然醒悟，一路冲回家，却发现家已不家，苏宅被砸，大半亲人死去，母亲和表妹遭敌军囚禁。
小少爷既愤怒又害怕，想救亲人却没办法，在他走投无路时，电影男主苏家养子出现，将他秘密藏起，鼓励他振作起来，带他加入军队，给了他努力的方向。
兄弟俩参与了军队营救自己母亲的行动，营救过程中小少爷的手受伤，再也不能弹琴，脸也毁了容，他的母亲最终也没能救回。
故事最后，苏家养子和被营救出来的表妹终成眷属。军队要开拔去前线，小少爷作为伤兵被留在后方。
在送走苏家养子和表妹后，小少爷逃离军队，回到已经颓败的苏家大宅，找到自己小时候学琴时用的那架钢琴，笨拙地将被敌军劈坏的它修好，然后坐好，用残缺的手指弹了一遍最爱的曲子，最后抱着母亲的照片，用一把火，将他和代表着陈旧腐朽的苏宅一起化成了一片灰烬。
多年后，战乱结束，一身军功的苏家养子带着身怀有孕的表妹回到苏宅，两人在早已长满荒草的苏家旧址里找到了一截断掉的指骨。养子用这截指骨和小时候小少爷送给表妹的钢琴玩具，给小少爷起了一座墓。
钢琴玩具里的断骨，这就是小少爷最终的结局。
解扬盖上剧本，望着虚空发了会呆，然后放下剧本，躺下睡去。
……
周一，解扬和秦城一起坐车前往试镜地点。
解扬在闭目养神，秦城在旁边嘱咐道：“就算不强求试镜结果，也要好好发挥。演技可以不行，但态度一定要端正，要让周导看到你的努力和诚意，明白吗？”
解扬应了一声，还是没睁眼。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个老剧院门口。
解扬睁开眼，随着秦城下车朝里走去。秦城边走边道：“周导在选角上一向慎重，每次试镜都会针对几个主要角色搭一两个剧情相关的场景，让试镜演员搭配场景来演，然后在里面挑一个最合适的。你真实年龄最接近剧本里的小少爷，这是你的优势，你一会可以加强表现这一点。”
解扬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到达男二试镜的地点。周导正在另一个房间里试镜女一，这边得过会才开始，工作人员先引解扬进了给试镜男二的演员准备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已经坐了一个人，生面孔，二十七八的年纪，身高长相在娱乐圈里算不上出挑，但胜在气质不错，一双特别的单眼皮凤眼很容易让人记住。
解扬有提前搜过这次试镜对手的照片，立刻认出来这人就是严新，见对方看过来，礼貌地朝对方打了个招呼。
严新也回了个招呼。
休息室里不让经纪人久呆，秦城送完解扬就走了。解扬找了个角落坐下，从背包里掏出剧本继续看。
“我进入环宇的时候秦经纪已经离开，听说他对艺人很好？”
解扬抬头朝着严新看去，摸不准他这话的意思，回道：“秦城确实很不错。”
严新点了点头，道：“我很羡慕你。”
解扬觉得这个严新有点意思，问道：“羡慕我的经纪人是秦城？”
严新摇头，回道：“羡慕你的出身。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小少爷这个角色要求的那种骨子里带着的自信骄矜感我没有，而且我是出道后才开始学的钢琴，弹得并不好，弹琴的姿态也不够好看。我很努力地学，可惜就是学不好。”
“但你演技很好，我看过你的作品，很棒。”解扬说着起身走到严新身边坐下，抬起手，假装面前有架钢琴，随手弹奏几下，之后看向严新，问道，“姿态好看吗？”
严新也抬起手自己试了试，点头又摇头：“好看，但我学不会。”
“你不是学不会，是太紧绷。放松一点，不要把钢琴当成一个学来装点自己的工具去硬啃，试着热爱它。在基本功扎实的情况下，弹琴时发自内心的喜欢和热情，就是你最好的姿态。”
严新微蹙着眉，若有所思。
解扬坐回角落，继续看剧本。
十分钟后，方成楠也到了。他穿着一身偏复古的西装，本来深棕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还弄了个显年轻的刘海造型，和剧本里描述的小少爷造型有些像。
方成楠进屋后主动和解扬、严新打招呼。两人礼貌回应。
人终于到齐，工作人员送来了一会的试镜片段，让演员提前熟悉。
试镜片段有两个，都需要弹琴。第一个片段是小少爷回国后弹琴给母亲祝寿，第二个片段是小少爷最后自焚前的那场弹奏。
两场琴，要求的情绪截然不同，难度有点大。
工作人员道：“周导说一会试镜时弹的曲子各位可以随意挑选。”
居然没指定曲目，难度翻倍。
解扬注意到，严新在听到工作人员的话之后眉毛立刻皱了起来，露出苦恼的样子。方成楠则立刻低头翻起了剧本。
工作人员离开，严新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解扬身边坐下。
解扬看向严新。坐在另一边角落的方成楠也侧头看了过来。
严新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听说你很会弹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问问，你觉得一会弹什么曲子比较好？”
解扬问道：“你会弹哪些曲子？要弹得比较熟练的。”
严新报了一些曲名。
解扬想了想，回道：“那我建议你第一段试镜里弹《春日颂》，这个节奏明快，难度低，大家耳熟能详，很能烘托祝寿的气氛。第二段试镜你可以弹《黑色狂想》第二选段，说实话，这段的感情并不完美符合小少爷当时的情绪，但多少能表达一些出来。你到时候可以用表情和肢体来填补曲子里缺的那部分情绪。”
严新终于有了方向，诚心道：“谢谢。”
“不客气。”
严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出其中一页递给解扬，道：“我自己做的人物小传，你也许用得上。”
解扬接过笔记本，也真心道谢：“谢谢。”
两人交流完毕，然后一个插上耳机开始熟悉曲子和搜索曲谱复习，一个翻看人物小传，气氛和谐。
方成楠皱了皱眉，慢慢收回视线。
大约二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再次进来，让三人抽签选试镜顺序。方成楠出道最早，资历较高，严新和解扬识趣地让他先抽，然后严新第二个抽。
最后方成楠抽了第三位试镜，严新抽了第一。
十分钟后，试镜正式开始，严新随着工作人员去隔壁房间。休息室里只剩下了解扬和方成楠两人。
方成楠看向解扬，玩笑似的说道：“竞争对手的提问你都那么尽心地回答，现在圈里像你这样单纯热心的人已经不多了。严新也真是，作为前辈，不给你一点建议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打扰你。”
解扬听出方成楠话语里的挑拨离间，笑了笑，回道：“我不是热心，是想着哪怕我试镜不过你，也希望严新能比过你。你那么辛苦的防爆我，我总得回敬你一点才算公平。”
方成楠僵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第70章
话已经被解扬挑破，没必要再装友善。方成楠整理一下手里的剧本，语气淡下来，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么。”解扬还是笑，扫一眼方成楠放在剧本下的手机，“需要我假装没看到你在偷偷录音吗？”
方成楠抓着剧本的手一紧，侧头看解扬，皱眉道：“解扬，你是新人，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紧张和尖锐，但你最好别太过分。”
“v社晚宴上的传闻，是木周易告诉你，然后你找人扩散的，对吗？木周易用这个和你换了什么，《极限大作战》的特辑嘉宾？”
方成楠表情一变。
“方成楠，没人是傻子。三个人争一个角色，严新隶属环宇，你不敢动，所以就盯上我了？觉得我好欺负？解扬整容、解扬穿山寨，真是不错的热搜话题，谢谢你主动给我送热度。”
方成楠勉强稳住表情，道：“解扬，你别空口污蔑。”
“看来你是还没死心，想继续坑我。”解扬凑近方成楠，压低声音，“木周易是怎么跟你说的？‘解扬被人包养，我亲眼看到的’？还是‘他被解家卖给了我的暧昧对象的家人’？是她主动接近的你吧，你真以为她这是在好心给你送我的把柄？你就没想过，万一她给你送的是一顿断头饭呢？”
方成楠猛地朝解扬看去。
“洪志杰是不是也被你传递了错误信息？你们就没想想，如果我不是被包养，那你们得罪了我，最后会怎么样？”
方成楠终于稳不住了，道：“解扬，你到底——”
“前辈，不是所有新人在受了打压后，都会老老实实地把委屈往肚子里咽。”解扬打断方成楠话，直起身，又朝方成楠笑了笑，“我这人一向记仇，祈祷我和扬行都别发展起来吧，不然你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另外，劝前辈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你和木周易明明才认识不久，却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说完又看一眼方成楠藏在剧本下的手机，一笑，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把正在录音的界面点开，在方成楠眼前晃了晃。
“还有，前辈你会的，我也会。”
方成楠眼睛睁大，看看解扬拿出的手机，又看看解扬明明含笑却一点暖意都没有的眼神，后背一阵发凉，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踢到了铁板。
方成楠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解扬继续翻试镜片段。
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结束试镜的严新走了进来。随严新进来的工作人员让解扬做准备。
解扬点头，然后朝严新道：“试镜怎么样？”
严新坐到解扬身边，回道：“尽力了，能不能过都问心无愧。你加油，我觉得你能行。”
“借前辈吉言。”
……
解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试镜的房间，就见里面是一个布置过的小礼堂，礼堂台上简单搭出了一个房间的场景，房间内的家具都很古典精致，只中间的钢琴有些现代化。
台下坐着周导制片编剧等一行人。这些人里解扬就认出了周怀仁导演，周怀仁五十多的年纪，高高胖胖，留着一头十分艺术的半长头发，还蓄了胡子。
解扬上台，礼貌地朝台下众人打了个招呼。
周怀仁道：“直接开始吧。”
解扬点头，转身稍微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时，脸上属于解扬的成熟沉稳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飞扬和骄傲。
既然决定要做，就必须全力以赴。在接下试镜之后，解扬虽然对试镜结果不抱希望，但还是用心做了准备。这段时间他一有空就翻原主的教材和笔记，偶尔还会去请教扬行请的表演老师。
剧本他也是看了又看，分析有关于小少爷的每一个字。
在第一段祝寿剧情里，小少爷弹钢琴其实不仅仅是想给母亲祝寿，他还想向母亲展示一下钢琴的美好和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以此来说服母亲出资帮他办钢琴学校。
这时的小少爷骄傲又自信，赤诚又耀眼，想向大家展示钢琴的好、想让母亲高兴、还拨着小算盘想让母亲掏钱，像一只皮毛光滑，恃宠而骄，但又有资本骄傲的狡猾小狐狸。
解扬走到钢琴边，伸手摸上钢琴的琴盖，动作轻柔，像在摸自己的恋人。他侧身，视线落到房内圆桌旁的一个空椅上，道：“母亲，您一定要好好看着我。”
周怀仁神情一动。
其他人也面露意外。
这解扬……不，现在站在台上的，活脱脱就是剧本中那个漂亮骄傲的小少爷。
此时的解扬已经完全带入了小少爷的情绪。他在钢琴前坐下，想着弹什么母亲才会开心，又想着弹什么才能让母亲愿意帮他办学校。
他苦恼，但又不算特别苦恼，因为他知道母亲必然是疼他的，不忍心直接拒绝他的请求。
当掀开琴盖、手指搭上琴键时，他心中的苦恼消失了，想要的旋律自然而然地跳动出来，它活泼、轻快、温暖，像春日花园里的蝴蝶，扇动着漂亮的翅膀在阳光下飞舞。
他往台下看，嗯，母亲开始微笑了，于是他也微笑。他看向琴键，眉尾一抬，突然调皮地改变了旋律，让音乐热烈欢欣起来。
他又往台下看去，见不止母亲，房内的其他客人也露出了开心的模样，面上显出一丝得意。是的，钢琴就是有这种魔力，你们看，它是多么值得大家去喜爱，去学习。
他突然开始一连串复杂高难的炫技，然后又快速把旋律降回，重回那个春日的花园。他享受着这种用音乐影响别人情绪的感觉，他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钢琴的好。
最后一个旋律落下，他看向母亲，笑眯了眼，带着骄傲，道：“母亲，好听吗？”
下一秒，解扬脸上的笑容敛下，变回礼貌沉稳。他起身走到台前，朝台下的周怀仁等人微鞠了一躬，道：“第一段表演结束了。请问是立刻开始第二段吗？”
周怀仁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从解扬营造出的情绪里脱出来。他们意外地看着解扬，交头接耳起来。只有周怀仁立刻催促道：“继续，快继续。”
解扬礼貌点头，又侧头看向钢琴，然后慢慢转身，迈步朝着钢琴走去。
他边走边回忆剧情，一点点带入小少爷的情绪，走路的姿态也一点点改变，等到达钢琴边时，他身上已经不见了解扬的任何痕迹。
他抚摸钢琴。
决定赴死的小少爷并不绝望，也并不痛苦，他了无生意，但其实又对人世有所眷念。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坦然接受这一切。
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弯腰仔细擦掉琴凳上的灰尘，坐下，从怀里拿出一个保护得很好的相框，轻轻放到钢琴上，道：“母亲，我开始了。”
空气安静，无人回应。
他低头，掀开琴盖。
残缺的手指加损坏的钢琴，刚弹出的几个音必然是难听的。他短暂停顿，之后紧了紧手指，抬头朝照片道：“母亲，对不起，最近疏于练习了。”
依然无人回应。
他怔了好一会，之后敛神，再次低头，认真地、甚至是带着一点偏执地，抬起手指，轻轻按下，从缓慢弹奏，再到慢慢连贯。
还能弹。
残缺的左手总是漏音，没关系，只要还能弹。
还能弹。
他闭上眼，全身心投入到了这场弹奏里。
生涩、僵硬、干瘪……渐渐的，曲调充盈温暖起来。
指下破损的钢琴似乎恢复崭新，母亲从相框里走出，微笑着坐到台下，空气中有花香浮动，这又是一个美好的春日。
他还记得第一次接触钢琴时的新奇，他想着这是什么怪物，居然能发出这样特别的声音。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完整弹奏出一首曲子时母亲的惊喜和骄傲。
他给家里人开钢琴party，教大家跳舞，教大家唱歌。
他的第一个学生是一个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乞丐，他在地上画出琴键，教那孩子弹奏，可笑地用喉咙模拟琴音。
他还记得那孩子当时明亮喜悦的眼神。那应该和当年的他一样。
他微笑起来，手下的曲调一变。又是那个春日，母亲含笑坐在台下，阳光照进来，空气中有糕点的香气，管家在外面高高唱着礼。
一曲毕。
他慢慢睁开眼，幻想中的春日消失，眼前是破败的一切。他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怔怔看着照片中浅笑的母亲，好一会，突然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
“母亲，很难听吧？”
“母亲，我们回家了。”
“母亲，这次我好好陪着你，再也不走了。”
……
表演结束，解扬擦掉眼泪，站起身走到台前，朝台下的周怀仁等人鞠躬，道：“我的表演结束了。”
周怀仁认真打量解扬，问道：“你刚刚弹的是什么曲子？”
“是我在看完剧本后专门为小少爷这个角色写的个人曲。”
好一会，周怀仁靠到椅子里，笑了笑，道：“可以。”
……
解扬回到休息室时，方成楠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见解扬回来，方成楠立刻望了过来。
解扬回看，道：“前辈，到你了。”
方成楠居然回应了解扬这句其实略显挑衅的话，道：“解扬，我希望我们只是这一次的竞争对手。”
这是服软了？
解扬道：“那就要看前辈的诚意了。”
方成楠不再说话，起身在工作人员的招呼下离开。
一刻钟后，方成楠试镜结束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周导亲自来了休息室，惯例朝大家说了些感谢捧场和试镜辛苦了之类的场面话，然后表示试镜结果最迟一个星期后出来。
众人客气回应。
解扬趁着和周怀仁握手的机会探了一下周怀仁的大脑，果然发现了一点金手指残留，直接吞噬清扫掉。

第71章
离开老剧院时，方成楠特地落后等了解扬一步，道：“我拿不到这个角色。”
解扬神情不动，回道：“前辈其实不用这么悲观。”
方成楠安静下来。
解扬加快速度想先走一步。
“确实是木周易告诉的我关于你的事。”方成楠又追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极限大作战》的嘉宾可以从木周易换成你。”
解扬脚步一停，终于正眼看方成楠，仔细打量一下方成楠的表情，挑眉，接了他的示好，道：“我没时间参加，换成柯蓝。”
方成楠愣住，之后十分复杂地看一眼解扬，道：“我会去和节目组沟通。”
解扬主动朝方成楠伸出手。
方成楠又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和解扬握了握，道：“祝扬行，扬行天下。”
“谢谢，难怪前辈能成为顶流之一。”解扬笑笑，用异能扫干净方成楠脑子里的病毒，之后收回手，意味深长地道，“前辈以后还是对居心不轨的女人多设防一些比较好。”说完快走一步，和等在出口处的秦城汇合，离开了老剧院。
上车之后，解扬让吴水把车开去荣鼎，然后拿出手机给仇行发微信。
解扬：我准备去你那，方便吗？
仇行秒回：不方便。
解扬：那我回扬行了。
好一会之后，手机一震。
仇行：过来。
解扬满意地放下手机。
几十分钟后，车停在荣鼎地下停车场。解扬坐专用电梯上了九楼。
电梯开启。
会客厅里，仇行拿着一份文件坐在沙发上，一副“我很忙，你有什么事最好快点说”的模样。
解扬走过去坐下。
仇行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问道：“有事？”
解扬扫一眼茶几上明显刚泡好的茶和旁边摆盘精致的点心零食，很自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回道：“有，我想再找你租个房间，用来摆钢琴。”
仇行立刻皱眉看了过来，重复道：“租？”
“对，租。毕竟你曾经多次向我强调，你我之间只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
“……”
仇行把手里用来装忙的文件丢到一边，直直看着解扬，气道：“你以往的厚脸皮呢？”
“我明白了。”解扬将只喝了一口的茶放下，起身道，“我这就去买钢琴和挑房间，谢谢你的慷慨，你继续忙，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头都不回。
电梯门缓缓关闭。
仇行不敢置信地看着电梯，好一会，侧头看向站在角落里当壁挂的何钧，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租客和房东，他明明知道不……他为什么会这样？”
何钧艰难思考，道：“小老板他……他应该是想您了，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来看您。但您识破了他的意图，所以他害羞，就——”
仇行语气阴森森：“我看起来很傻吗？”
“……小老板就是故意气您来了。”何钧说实话。
仇行拉着脸沉默一会，又道：“不可能，我又没惹他生气……肯定是叛逆期了！二十岁了叛逆期还没过，怎么发育得这么慢！把这些茶撤了！”说着捞起文件起身回了办公室。
何钧：“……”
……
当天晚上，解扬在客厅里等到了加班晚归的仇行。他一脸平静地上前握了一下仇行的手，然后不等仇行说话就自顾自地道了晚安，转身上楼。
仇行酝酿了一整天的体己话全被噎在了喉咙口，瞪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楼梯拐角，深呼吸。
第二天早上，解扬没有去仇行的房间。
接下来的很多天，解扬都没再早上去仇行的房间。他只每晚都雷打不动地握一下仇行的手，并且总是握完就走，绝不多留。
仇行的脸一天比一天黑，想质问解扬，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解扬并不是不理他，只是对他不太亲密而已。而且两人确实都太忙了，不是你晚归就是我晚归，每天就只睡前和偶尔早餐时能说上两句话，根本没空去好好交流。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在结束了b市电视台跨年晚会录制的当天，解扬等到了周导那边回馈过来的试镜结果。
解扬意外地看向面带喜色的秦城，确认道：“过了？我拿到了角色？”
“对，那边说会尽快拟好合同发过来。电影预计的开拍时间是明年四月，周导要求所有演员在开拍前必须先去搭建好的拍摄场地提前适应一段时间，所以你最迟三月下旬就要进组。”
解扬仍觉得不真实，想了想，猜测应该是他作的曲子打动了周导，道：“那这样的话，新专辑的制作时间就得调整了。”
新专辑原本计划年后开始制作，如果接电影的话，那专辑的制作和电影的拍摄肯定会撞部分档期。
秦城道：“这部戏最短也要拍四个月，电影拍完还得制作，等到上映，可能已经是明年年尾，你不能一整年都没有作品曝光，所以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把专辑的制作推到电影拍摄结束后。”
“那就不推迟，提前。专辑的新曲已经准备好，有龙树尤帮忙，录起来会很快。不过歌曲的mv我可能没法全部自己参与拍摄。”
秦城的眉头松开，道：“没关系，mv可以请专业的演员来拍，你只拍些简单的对嘴演唱画面就行。那就这样安排？”
解扬点头。
又是几天的忙碌后，解扬终于结束了年前的所有艺人工作，专心忙起了公司年会的事。网络上，各大卫视也陆续开始了对跨年晚会的宣传。
年会结束的第二天，解扬和仇行坐车前往疗养院，去陪仇母过年。路上，解扬无聊刷微博，然后他意外又不意外地发现，木周易的名字登上了热搜。
#木周易献唱《怀念故土》#。
点进话题后，z市卫视早上发的一个晚会彩排花絮出现在了页面最上方。解扬特地找出耳机插上，之后点开了花絮视频。
视频画面有些暗，只见只亮着几盏近灯的舞台上，穿着低调的木周易正站在中心处和主持人说着什么，然后木周易拿起话筒，闭目哼唱了几句。
柔和中带点清冷的女声透过音响传出，像是冰雪叩击窗面，让人大脑一麻，似乎心神都被撼动。这里适时搭配了一道表达惊艳的音效，然后画面上冒出一个卡通小人鼓掌的表情包。
花絮结束。
解扬运转了一下异能驱散掉听到木周易声音后的不适，摘下耳机，又点开了下面的评论。
这条花絮下的评论意外的多，而且明显有水军的痕迹。很多人表示没想到木周易唱歌这么好听，说木周易看着比以前沉稳低调了许多，同情木周易上次被黑，鼓励木周易振作起来。有真的路人进去表达对木周易的恶感，结果全被打上了咄咄逼人的标签。
“最近妈的身体情况好了一些，每天糊涂的时间越来越短。”
解扬回神，放下手机朝身边的仇行看去。
仇行却没看解扬，视线落在手里的杂志上，一本正经道：“解扬，我希望你还没忘记我们的合作。”
解扬明白了，应道：“自然没忘，我是伯母买来给你冲喜的……丈夫。”
“……”
仇行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视线依然没从杂志上挪开，保持着认真严肃的语气，道：“是这样没错。未来一段时间我们会和妈住在一起，在这期间，我希望你能配合一些，尽一下你作为……咳，作为冲喜丈夫该尽的义务。”
解扬想笑又忍住，道：“这是自然。但我是第一次给人做冲喜丈夫，不清楚作为这样一个乙方，我该履行一些什么样的义务，所以希望作为甲方的你，能具体跟我说明一下。”
仇行等的就是这句话，看似思考了几秒，然后用一种特别高贵冷艳和特别不在意的语气道：“也不需要你做什么特别的，你只用在妈面前和我表现得……亲密一些，和爱……咳，和爱我一些就行了。”
“你感冒了吗？”
“什么？”
“我听你一直在咳嗽。”
“……少装傻！我说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解扬立刻点头，应道：“我明白了。”
见解扬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仇行反而狐疑起来，侧头皱眉看解扬，道：“你真的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解扬突然握住了仇行放在腿上的手，然后慢慢把手指错开，插入仇行的手指，扣住，抬眼看仇行，“亲密一些？”
仇行心脏猛跳，直直看着解扬，手指动了动，小心地、试探地，稍微回握了一点，之后一脸淡定地收回视线，夸道：“嗯，表现得不错。”
解扬往仇行那凑近一点。
另一个人的身体靠了过来，虽然只是胳膊靠胳膊，但是……仇行喉结一滚，微侧头看解扬，声音莫名变低，道：“又怎么了？”
解扬察觉到自己的手突然被扣紧，心里满意，脸上却敛了笑，坐直身抽回手，保证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在过年期间，我一定尽职尽责地履行我该履行的义务。”
仇行脸一垮，看看自己被松开的手，又看看两人之间被拉开的距离和解扬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面皮动了动，憋气，拿起杂志把杂志翻得哗啦啦响。

第72章
解扬假装没看出仇行在生气，拿出手机又翻了翻木周易彩排视频下的评论，翻完之后分别给秦城和胡标发了一条微信。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疗养院深处的露天停车场，解扬和仇行各自下车，朝小楼走去。
仇行步子迈得很大，阴沉着一张脸，一点不像是来过年的，倒像是来讨债的。解扬落后两步跟在仇行身后，心情倒是很不错。
临到进小楼前，解扬唤了仇行一声。
仇行立刻停下，侧头看解扬，道：“怎么？”
解扬提醒：“要亲密一点。”说着走到和仇行并排的位置，示意一下里面，“走吧。”
……只是并排走在一起算哪门子的亲密！
仇行心里的期待刺啦一下熄灭，视线一下一下往解扬垂在身侧的手上落，想拉一下又不好意思主动伸手，自己憋着憋着，犹豫着犹豫着，就到了仇母所在的小客厅。
仇行：“……”
仇母这会神智是清明的，正靠在沙发里听新闻，见仇行上来她立刻看过去，然后蹙了眉，问道：“怎么了这是，不开心来看我？脸拉得这么长。”
仇行忙调整好表情，上前坐到仇母对面的座位，道：“没有。妈，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挺好。”仇母又看向后一步走过来的解扬，上下打量一下，意外，“扬扬好像长高了？”
解扬正要回答，仇行已经先一步阴阳怪气地道：“二十岁了还长，发育期真迟。”
解扬和仇母一起朝仇行看去。
“……”仇行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侧头喝一口，硬装出一脸的淡定来。
“伯母，我确实长高了一些。”解扬看向仇母，自然地走到仇行身边坐下，拿起仇行刚刚放下的茶举到唇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抬手解脖子上的围巾。
仇行一点点低头，看着面前被解扬“玷污”过的茶杯，好一会，喉结一滚，侧头看解扬：“你……”
“怎么了？”解扬把围巾放下看仇行，之后笑了，倾身去帮仇行摘围巾，道，“怎么围巾都不摘，房里暖气这么强，不热吗？”他贴心地帮仇行摘下围巾，摘完还帮仇行整理了一下衣领，之后手指像是不小心一样，轻轻擦过仇行的喉结。
仇行脊背一挺，唰一下站起身。
仇母和解扬再次一起仰头看仇行。解扬问道：“怎么了？”
“……”仇行僵着脖子，飞快地瞟一眼仇母，道，“没什么……我去下洗手间。”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仇母看向解扬。
解扬坦然回看。
仇母问道：“逗他好玩吗？”
解扬诚实点头：“特别好玩。”
仇母笑了，眉眼舒展开，带着点坏心地问道：“你觉得他多久能回来？”
“起码五分钟之后。”
“那他比以前还长进了一些。”仇母关掉一直在播放的新闻，道，“阿行的气色看着好了不少。”
“确实变好了。他做了心脏手术后每天的睡眠时间比以前长了许多，胃口也好了一些，如果不是因为年末太忙，他的气色应该会比现在更好看。”
仇母点头，侧身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个小相册放到腿上。
“以前我劝阿行去看病，他总面上答应，背地里敷衍。我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当时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做了手术……”她突然停了话，摸摸相册，之后认真看着解扬，道，“解扬，当初选中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谢谢你。”
解扬注意到仇母的眼眶有点发红，起身坐到仇母身边，握住仇母放在腿上的手，趁机探出异能，面上则保证加劝慰道：“不用道谢，伯母，您放心，他会越来越好的。”
……
六七分钟之后，仇行回来了。解扬已经坐了回去，正在跟仇母聊家里那一湖锦鲤。
仇行假装淡定地坐到解扬身边，见解扬面前多了一杯茶，脸一垮，又看看自己面前的茶，手指动了动，假装若无其事地伸手拿起茶杯，做贼似的喝了口，然后快速把茶杯放下，试图加入话题，道：“湖里的鱼越来越多，明年必须放出去一些。”
仇母停下话头，看着仇行故作淡定的模样，突然浅浅叹了口气。
仇行疑惑皱眉。
“是要放出去一些。”解扬则自然接话，一副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聊了没一会就是午饭时间，三人转战餐厅。解扬尽职履行着义务，吃饭时贴着仇行坐，主动给仇行夹菜、盛汤、帮仇行卷袖子，靠得很近地和仇行说话。
仇行的反应从一开始的僵硬，到慢慢习惯和享受，之后还偶尔给出回应，比如也给解扬夹菜，整个人的气场肉眼可见的灿烂起来。
仇母看着仇行傻乐的样子，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了嘴。
饭吃完，仇母回房午休，离开前给解扬和仇行布置了一个出门去买春联和年货的任务。
其实疗养院里什么都有，买东西也只用往下交代一声，让后勤部门那边的人去买就行了，但仇行就像是也和仇母一样染上了糊涂病，完全忘记了这件事，送完仇母回房后就朝着解扬道：“去超市吧。”
解扬点头，转身去小客厅把两人的外套围巾什么的拿出来，之后把仇行的衣服和围巾分给仇行，自己拿着自己的穿戴起来。
“多大的人了，衣服都穿不好。”
仇行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帮解扬整理好外翻的外套帽子，然后拉开解扬的手，帮解扬把外套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最后拿来围巾，帮解扬一圈一圈地仔细缠好。
解扬放下手，看着仇行眉眼带着嫌弃不耐但嘴角却隐隐翘起的矛盾表情，笑了笑。
仇行训道：“笑什么。衣服穿不好很骄傲吗？”
解扬敛笑，摇摇头，等仇行帮他把帽子也戴好之后后退一步，道：“谢谢。”
仇行哼一声，又是高贵冷艳的表情，道：“手套自己戴，口罩记得也戴上。你看看你，出门一趟还得把脸遮起来，当艺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
“好处是赚钱快。”
“赚钱快的永远是手里握着资本的那群人。”仇行把自己的外套穿好，然后故意特别慢地拿起围巾，用余光瞟解扬。
解扬假装没收到暗示，拿出口罩戴好，转身走到玄关处换鞋，道：“所以我才需要快点赚钱积累资本，等积累够了，我就可以转幕后了。”
仇行看着解扬背影，翘着的嘴角拉平，自己给自己戴好围巾和手套，忍了忍，没忍住，道：“没良心的家——”
“什么？”解扬突然回头。
仇行闭嘴，冷淡着一张脸走到玄关处换鞋，道：“没什么。”
……
疗养院太偏，最近的大超市开车也需要十多分钟才能到。上车之后，仇行试图给解扬讲一下华国的传统美德礼尚往来。结果他刚酝酿好语句，解扬的手机就响了。
仇行：“……”
电话是解修打来的，解扬直接接通。
“扬扬啊。”解修的语气里满是喜气和意气风发，道，“过年你和仇总好好玩，就不用特地回家了，帮我谢谢仇总的追加投资，我保证把度假村办得好好的！酒店那边我也不会落下，绝对不给你丢人！”
追加投资？酒店？
解扬应付几句后挂断电话，朝仇行看去，问道：“你给解修追加投资了？”
仇行立刻挪开视线，又拿起了那本饱受折磨的杂志，道：“只是适当地扩大了一下项目，既然决定要做，那就尽量做好做大。还有你家那个酒店，你既然要当公众人物，就多注意一些，别让解修在外面给你丢人。”
这是在偷偷计较和帮他澄清那些不好的传闻？
解扬看向仇行手里的杂志，问道：“杂志好看吗？”
仇行翻杂志的动作一顿，不自在地换了下坐姿，道：“还不错，有篇股市走向分析写得可以，值得反复观看。”
“我也想看，你过来一点，我们一起看。”
仇行侧头看解扬。
解扬问道：“不给我看吗？”
“……就你事情多！”仇行压下开心，挪过来把杂志往解扬面前放，道，“你看。”
解扬也靠过去一点，和仇行挨着，身体往仇行那边倾，手扶上杂志，真的开始看。
仇行看着解扬靠自己十分近的脸，嘴角翘起，又很快压下，侧头看向窗外，一会后又慢慢挪回，看着解扬专注的侧脸，把杂志又往解扬那边挪了挪。
解扬突然侧头看仇行，道：“看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仇行忙又侧头看窗外，压住表情后回看解扬，道：“你也就有事求我的时候会态度好看……哪里看不懂？”
解扬指了指一个地方。
仇行瞟一眼，哼道：“居然连这都看不懂……仔细听好，我只讲一遍。”
一篇不算长的股市分析短文，仇行硬生生给解扬讲解了一路，从国外经济局势讲到国内经济政策，听得前座的周淼满脸菜色。
下车时仇行简直走路都带风。解扬双手插着口袋跟在仇行身侧，姿态悠闲。
年前超市里人特别多，仇行一进去就皱了眉，等见到一个人差点撞到解扬时，他终于成功黑脸，伸手把解扬拉到身边护住，道：“靠紧一点。”
解扬乖乖挨着仇行走。
买完东西回车上后，仇行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点，他又拿起了那本杂志，道：“这个懂了吗？我检查一下。”
正在喝水的周淼倒霉地呛到了自己。

第73章
仇行的好心情终止在了回到疗养院门口时。
他们的车刚靠过去，一辆停在门侧的车就突然闪了闪车灯，然后已经好一阵没见的风清霖从那辆车里走了下来。
解扬侧头看向仇行。
仇行眉眼间的喜悦烟雾般散去，道：“停车。”
周淼将车靠边停下。
仇行没下车，只是降下了车窗。
风清霖来到车边，弯腰看一眼仇行，又看一眼仇行旁边的解扬，道：“舅舅，我想见外婆。”
仇行神情冷淡，没有看风清霖，道：“原来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外婆。”
风清霖沉默两秒，软了语气：“舅舅，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但你不能阻止我见外婆。”
阻止？
仇行刚刚有所缓和的表情瞬间冻结，气笑了，道：“阻止？风清霖，你可真是——”
“别气。”解扬按住仇行，“我来处理。”说着伸手升上仇行这边的车窗，朝周淼道，“送仇行回疗养院。”然后开门下车。
仇行唤道：“解扬。”
解扬转身扶住车门，弯腰对上仇行看过来的视线，道：“我觉得帮雇主收拾不懂事的外甥应该也算是义务的一部分，你先进去，我随后就来。放心，不真的欺负你外甥，只是想教育他一下，等教育好了，我再带他去见你。”说着关上了车门。
汽车在原地停了几秒，还是开走了。
解扬看向对面皱眉看过来的风清霖，道：“你来得正好，我们好好算算账。”
……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一家咖啡厅的包厢里落座。
风清霖的态度抗拒且警惕，道：“解扬，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和我舅舅、外婆之间的家事，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插手？”
“那我倒要问问你，我解家的家事和我与仇行的关系，你为什么要告诉给完全不相关的木周易？”
风清霖停顿一下，回避道：“你突然扯她做什么？”
解扬冷声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解家差点破产和我是解家送到仇行身边的这件事告诉木周易。”
风清霖理亏，解释道：“她上次和你在一个剧组工作时看到了你和舅舅在一起，怕产生误会，就问了一下我，然后我跟她解释了一下，为的是避免她乱想。解扬，你不要转移话题。”
“不是我转移话题，是你永远都抓不住重点。”解扬倾身，盯着风清霖的眼睛，“我来告诉你木周易在从你那得到那些信息后都做了些什么。她主动联系了我的竞争对手方成楠，用这些信息换取了《极限大作战》的特辑嘉宾机会，导致我被包养的传闻满娱乐圈扩散。你真该谢谢她没把你舅舅的名字也告诉方成楠，否则仇行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娱乐圈的谈资。”
风清霖愣住，然后摇头道：“这不可能，也许她只是无意——”
“无意地和方成楠完成了信息换取资源的交易？风清霖，你真是蠢得可笑。”解扬突然伸手，用力按住风清霖放在桌面上的手，然后一股脑地把今天恢复的异能全部灌进了风清霖的身体。
风清霖惊愣地看着解扬，之后眼神一散，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额头。
强烈的吞噬感和清扫感回馈过来，风清霖脑内的金手指残留多得解扬都不觉得气了。他粗暴地给风清霖扫干净垃圾后立刻收回手在桌面上擦了擦，然后静静等待风清霖的反应过去。
足足两分钟过后，风清霖慢慢放下了手，疑惑且茫然地甩甩头，皱眉看解扬，一副被讨厌的人勾引了似的受辱样子，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解扬用眼尾看风清霖：“本来准备揍你，但你居然丢人的装不舒服，突然不想打了，懦夫。”
“……”
风清霖解释道：“我是真的突然有些不舒服，就在你摸——”
“别污蔑我，那不是摸，是打，我对你这种人形垃圾可没兴趣。”
“……”
风清霖收起手，又揉了揉额头，道：“回归正题，解扬，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聊木周易的，我想见我外婆，你最好别阻止我。”
“我阻不阻止，要看你是为什么想见伯母。”解扬正眼看风清霖，“说吧，你为什么想见伯母？提前说一句，如果你是因为听说伯母活不了多久了，想趁机来伯母面前打亲情牌，骗伯母多留一点遗产给你，那我只能说你就是个畜生。”
风清霖脸都绿了，气道：“解扬，你别血口喷人。”
“如果你不准备做畜生事，那我怎么就是血口喷人了？风清霖，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突然想来见伯母？不是为了遗产，那难道是你良心发现了？真是奇迹，你这种能把亲舅舅的私事告诉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的白眼狼，居然还有心？”
风清霖气得说不出话，起身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要见舅舅。”
“没什么好说的也必须说，不说服我，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见你舅舅。”
风清霖迈出去的脚步停下，侧身看解扬，冷道：“解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只是一个冲喜的工具而已。”
解扬冷嗤，和风清霖对视，眼神冰冷且锐利：“那我也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仇行和伯母心软的时候，你是外甥和外孙，等他们知道了你的狼子野心，收起了对你的最后一丝亲情，你就只是一个该摁死的仇人的儿子而已。”
风清霖忍无可忍，上前抓住解扬的衣领，怒道：“解扬，你一个外人懂什么！闭上你的嘴，否则你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这人最讨厌有人拿命来威胁我。”解扬一脚把风清霖踹开，在风清霖从地上爬起来前弯腰用力拽住风清霖的衣领，用膝盖压住风清霖的肚子，逼视着风清霖的眼睛，道，“提醒过你多少次了，用心去看事情，别只用眼睛！真心对你的舅舅和外婆你当敌人，一个居心叵测的木周易你倒是信任无比。还有风家那群把你当笑话和筹码养着的人渣，我真是好奇风家是怎么给你洗的脑，会让你觉得你舅舅这么一个时时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会无聊到浪费生命去害你！”
风清霖挣扎，却发现居然挣不开解扬的钳制。
“知道你舅舅是怎么打算的吗？他原本计划在死前搞定你那群不安定的家人，抢来风家，再把仇家整顿好，然后全部送到你手上，让你舒舒服服地当人生赢家。他甚至想用自己给你磨刀，就为了让你争气一点！”
风清霖的挣扎猛地停下。
“但那只是以前了，现在我来了，荣鼎只能属于仇行，而你……”解扬松开风清霖，直起身拿出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风清霖，“给你好好上一课，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他翻出季泽辉的电话打过去，直接开了免提，问道：“木周易v社晚宴的邀请是何如民给的，对吗？”
“怎么突然又问这个，是何如民给的啊，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
“那z市卫视的跨年晚会独唱呢？以木周易前段时间那烂到底的名声，不应该能拿到独唱才对。”
“那个也是何如民帮她争取的，我真是觉得奇怪，之前木周易搭着沈彦想跳槽，何如民气成那样，但现在何如民居然一门心思地帮木周易，跟中了邪一样，我甚至怀疑他们俩之间有那种不能见人的交易。”
“谢了。”解扬挂断电话，又拨了沈彦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
“沈哥，《疯狂音乐家》拍完了吗？木周易还有没有再缠着你？”
“怎么问这个？”
“我在教育我家那个追木周易的脑残亲戚，他就在我旁边，沈哥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说他两句，我说的话他完全不信。”
“……”沈彦好一会才审慎地道，“这位……亲戚，木周易不是良配，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
沈彦之后，解扬又分别把电话打给了龙树尤和方成楠，让他们分别好好讲了一下木周易试图让龙树尤给她出专辑，及木周易用信息和方程楠换资源的事。
风清霖越听表情越呆，最后已经是满脸惊疑。
解扬挂掉电话，之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风清霖，道：“这是刚刚和我通话的人的名字，在不打扰到他们的情况下，你尽管去查他们口中的信息，里面但凡有一句是假的，欢迎来找我对峙。风清霖，你这种连一个心怀不轨，到处撒网的女人都看不明白的废物，你舅舅不对你狠点，你以为你能成器？现在你清醒了一点没有？明白自己的斤两和看人水平没有？风家可真是在有用心地把你养废，眼界窄、轻信、固执、自以为是……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回炉重造。”说完把手机一收，转身就走。
风清霖表情震动，本能唤道：“解扬！”
解扬停步，转身最后看一眼风清霖，掏出口罩戴上：“回去好好想清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要见伯母，脑子清醒之前少往疗养院钻，别扰了老人家难得的舒心年。”

第74章
解扬回到疗养院时，仇行正在给神智糊涂起来的仇母喂水。
解扬坐到仇行旁边，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仇行放下水杯帮仇母擦嘴，问道：“他呢？”
“被我骂了一顿，踹了一脚，赶走了。”
仇行动作一停，侧头看解扬。
解扬斜眼看：“怎么，舍不得了？”
仇行打量一下解扬的表情，突然伸手碰了碰解扬的眼尾，道：“让我不要生气，你自己怎么带着气回来。不爱干这种活还揽，以前的聪明劲跑哪去了。”
眼尾的皮肤被温热的手指抚摸过，有种被人疼爱和珍视着的感觉。
解扬看着仇行脸上用嫌弃和训斥藏起来的温柔和关心，心里被风清霖激出的火气慢慢散开。
糖罐子又在撒糖了。
他歪头用脸轻轻蹭过仇行的手指，然后坐好，大概把自己和风清霖的谈话内容复述了一遍，道：“我虽然不爱干这种活，但我更不爱看你在他那受气。”
仇行顿住，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解扬的脸，侧头低咳一声，收回手握成拳，道：“他哪能让我受气。你做的很好，他连个女人的真面目都看不明白，确实该好好教育一下。”
“什么真面目？”
两人停住话头朝仇母看去，这才发现仇母不知何时又清明了过来。
仇行立刻转移话题，道：“没什么。妈，该吃晚饭了。”
仇母看看仇行，又看看解扬，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道：“那去餐厅吧。”
吃饭的时候解扬依然认真履行着职责，但仇行这次居然不要解扬照顾了，拿走解扬手里的碗和勺子，道：“好好吃饭。”说着还反过来给解扬盛了汤，夹了菜。
解扬看看仇行，拿起筷子把仇行夹的菜吃掉。
吃完饭，仇母道：“房间早就给你们收拾好了，还是阿行每次来住的那间，早点休息。”说完喊来护工，先一步回了房。
餐厅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解扬侧头看仇行，问道：“伯母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住一间房？”
仇行一秒切换沉稳淡定脸，回道：“应该是。”
“这算义务的一部分吗？”
“……”仇行收紧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胆子，居然点了下头，“算，在妈眼里我们是夫夫关系，睡一间房很正常。”
解扬于是也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房间在哪？我想洗澡。”
仇行诡异地停了一秒才迈步，道：“跟我来。”
小楼不大，就两层加一个小阁楼，仇母和贴身照顾仇母的护工都住一楼，仇行平时过来时休息的房间在二楼，挨着露台，面积中等，带独立卫浴，床是一米八大小。
解扬进入房间后找到周淼提前送过来的行李，从里面翻出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时，解扬发现仇行正一副认真办公的模样坐在房内的双人沙发上滑手机，问道：“有多的被子吗？我打地铺。”
仇行立刻抬头看解扬，皱眉：“打地铺？”
“嗯，你是雇主，总不好让你睡地上。”
“……”仇行放下手机，憋了会，道，“没有被子，而且妈偶尔早上会进房间喊我起床，如果看到你睡地铺……”
解扬识趣接话：“那看来我们只能一起睡床了。”
仇行直直看着解扬，突然起身，大步过去用力按一下解扬的脑袋，道：“你……你老实点！”说完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到底是谁不老实。
解扬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靠躺到床头，拿出手机。
微信上有秦城和胡标发来的消息，两人都应了他早上吩咐下去的事。他关掉微信，转而打开了微博。
微博一开，大堆消息爆炸般地挤进来，差点把手机挤卡机。解扬忙退掉微博主号，换成小号继续登录。
这次手机终于不卡了。
热搜上，#木周易献唱《怀念故土》#的话题依然挂着，但热度降了许多，在它原来的位置，#解扬新歌#这个话题正稳稳挂着，后面还跟着一个爆字。
解扬点进话题，就见自己的主号在今天上午发的一条新歌预告视频微博正带着大几万个赞和两万多评论高高挂在最上面。
反响这么好？
解扬意外，点开下面的评论看了看。
评论里大多是感叹好听和表达期待的，其中零星几条提到木周易的评论吸引了解扬的注意。
南瓜酱：刚听了木周易的彩排花絮，又来听这个，怎么回事，我明明刚起床，但为什么突然听困了（没有说这歌不好听的意思）[笑哭]
草莓布丁：我也听得直打哈欠，我是不是有毒。还有现在的帅哥美女是不是标配就是会唱歌，刚听完木周易，又来听解扬，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解扬高高挑眉。
听困了？
这是巧合，还是……他心里冒出个猜测。
在知道木周易会在跨年晚会上献唱后，他特地重录了这首准备在新年时推出的新歌《剪纸》。录的时候他尝试着运转异能包裹声带，想试验一下这样唱出来的歌声能不能带上一点净化效果。
试验的结果不算太理想，他目前的异能等级太低，而且不是精神类，最终出来的效果仅仅只是重唱版的《剪纸》比前一版录得更完美了一些而已，声音没有改变，出来的歌声也没什么净化作用。
今早在发现木周易的歌声被传上微博后，他让秦城提前发了新歌预告，想压一下木周易那边热搜的热度。但从现在的结果看，他这条预告似乎远远不止是把木周易的热搜给压了下去。
金手指效果在被净化掉后，人会产生困倦感。评论里有人那么说，难道是在他看来没什么净化作用的新歌，其实是有效果的？他的试验成功了？
那如果他用异能包裹声带时唱出的歌真的可以净化掉木周易歌声的影响，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在b市跨年晚会上试探着用异能振动演唱的那遍《轮回》也会有净化效果？
咔。
浴室的门被打开。
解扬回神，侧头看过去。
仇行穿着一套深青色丝质睡衣跨出浴室，头发洗过后吹得半干，刘海散下来几缕，衬得眉眼温和了许多。他出来后没有看解扬，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欲盖弥彰地用毛巾擦着头发。
解扬问道：“怎么不把头发彻底吹干了再出来？”
“吹风机太吵。”仇行说着丢开毛巾，还是不看解扬，拿起手机道，“我有点公事没处理完，你到点先睡，我出去和何钧开个视频会议。”说完不等解扬回话，大步离开了房间。
居然跑了。
解扬看一会房门，收回视线继续刷手机。
微信里还有龙树尤发来的消息，龙树尤提了一下他的新歌，表示很特别，问他是不是换了唱法。他简短回复几句，然后点开手机里存的新歌完整版，反复听了好几遍。
还是无法听出净化感。
解扬蹙眉。
难道是因为他自身的异能运转流太大，所以感应不出太细微的净化作用？或者是因为歌声里的净化感太弱，只有部分敏感的人能听得出来？
他暂时把这个疑问按下，决定明天找个人试验一下猜测。
时针慢慢转过九点半，之后又慢慢转过十点，仇行始终没有回房。解扬放下手机，关机睡下。
十点半，轻微的开门声响起，然后有人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解扬安稳躺着，似乎已经熟睡。
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房内灯光暗下，紧接着床垫一沉，有人躺了上来。
解扬还是没动。
几分钟后，躺下的某个人动了。
一点轻微的摩擦声后，解扬只觉得眼尾一痒，然后那处的皮肤被轻轻摸了摸。
一声似得意又似嫌弃的低哼声在头顶响起，之后床垫又动了一下，身上被子被扯了扯，房内终于彻底安静。
经历过末世，解扬其实并不习惯和另一个人这么近地躺在一起，但如果是仇行……他翻了个身，正面朝向仇行，微睁开眼。
某个僵硬平躺着的人吓得瞬间撑起了身体，没出息极了。
解扬无声笑了笑，闭上眼，任由自己陷入深眠。
半夜，解扬被手上的异动惊醒，手指反射性地勾了勾，然后在意识到什么后放松手指，翻身平躺着。
身边安静了好一会，然后轻微的摩擦声传来，他放松落在身侧的手被另一只不属于他的温热宽大手掌握住。
夜太安静，解扬似乎听到了某个人做贼心虚的巨大心跳声。
到底谁才是老鼠。
第二天解扬睡醒时，没什么意外地发现仇行仍睡着，并且还抓着他的手。
他将手抽出。
仇行唰一下睁开眼，本能地把解扬抽走的手抓回来，对上解扬的视线后瞬间清醒，又唰一下把解扬的手松开，坐起身挂上冷淡脸，恶人先告状：“某些人睡相真差，一晚上乱摸乱滚。”
“……”
解扬掀起被子把仇行捂在里面，下床时还故意踹了仇行的腿一脚。
……
早餐时解扬不照顾仇行了，并且拒绝了仇行的照顾，把仇行倒的牛奶转手送给了护工喝。
仇母看看面无表情的解扬，又看看绷着一张脸的仇行，问道：“昨晚没睡好？”
解扬先一步应道：“嗯，房间里有老鼠，半夜不睡觉啃我手。”
仇行表情一变，用训斥掩饰心虚，道：“胡说八道，这里怎么可能有老——”
啪。
解扬放下筷子，朝仇母微笑：“伯母，我吃好了，屋子里有些闷，我去外面转转。”说完起身就走，把仇行当了空气。
“……”
仇母看仇行，问道：“你半夜当老鼠了？”
仇行的脸上开起了染缸，表情变来变去，最后丢下一句：“无稽之谈！”也起身走了。

第75章
解扬在疗养院的小花园里发现了一个木制秋千，走过去坐下，刚掏出手机，一条新微信就弹了出来。
季泽辉：大八卦！
外面气温低，解扬不想伸出手打字，直接给季泽辉拨了个电话过去，问道：“什么八卦？”
季泽辉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过了几秒，嘈杂的声音远了一些，然后季泽辉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我刚刚收到的小道消息，有人往公司里寄了好多何如民和何迅潜规则别人的证据，公司高层全被震动，这会正在开紧急会议。”
潜规则的证据？
原书剧情中，男主帮木周易收拾皇天，就是先从往皇天寄何如民和何迅潜规则小明星的爆料，吓唬住何如民和何迅，让他们不敢对木周易动手开始的。
解扬挂掉季泽辉的电话，转而给风清霖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但风清霖没说话。
解扬道：“如果是风清霖的话就出个声，我怕有些人脑子坏到连手机都管不好，让木周易偷接了电话。”
“……”风清霖微微憋屈的声音响起，“你找我有什么事。”
解扬直接问道：“何如民和何迅潜规则别人的证据是不是你发去的皇天？”
风清霖的声音变沉：“你找人查我？”
“我还没那么闲。风清霖，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逼何如民和何迅离开皇天？让他们再也没法对木周易做什么？想不到你这么能忍，木周易鱼塘都开到了大海，你居然还对她一往情深。”
“不是。”风清霖的语气越发憋屈，解释道，“证据是我昨天去疗养院之前就寄出的，只是今天才到。就算木周易再怎么……再怎么人品有问题，那也不是公司高层可以随意欺压她和想要潜规则她的理由。”
解扬嘲讽：“欺压？何如民给木周易资源，这是欺压？再好心告诉你一件事，《疯狂音乐家》这个机会也是木周易从何如民手里拿到的。懂了吗？她和何如民早有联系，两人之间是心照不宣的资源和美色的交易，和欺压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就算是潜规则也是双方都自愿的潜规则。现在的情况是木周易拿了何如民一大堆资源，却不想付出美色，所以她洗脑了你，想让你帮她搞定何如民。你被利用了。”
长久的安静后，风清霖道：“解扬，你昨天说的关于我舅舅的那部分话，是真的吗？”
“你说呢。”
面前突然出现一双脚，解扬抬头，然后被一个保温杯堵了一脸。仇行不算太有底气地命令道：“把牛奶喝了。”
电话对面，风清霖刚好也开了口：“其实，我昨天去疗养院……”
“等一下。”解扬打断风清霖的话，拿下手机打开免提，然后拨开牛奶看着仇行，朝着手机道，“你说吧。”
电话对面安静了两秒才又传出声音。
“我本来准备过年的时候正式带木周易去见下外婆，以……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仇行脸上的不自在和别扭瞬间消失，皱眉看向解扬手里的手机，眉眼染上怒气。
解扬起身捂住仇行的嘴不让他出声，朝着手机问道：“你已经和木周易在一起了？还想把她介绍给伯母？”
“是。”风清霖的语气低了一些，“我妈临死前曾跟我说，让我以后找了另一半，一定要先带去给外婆看看。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但只有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解扬，我想再和你谈谈，你有时间吗？”
仇行眉眼间的怒气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抬手拉下解扬的手，眉依然皱着，朝手机冷声道：“把自己收拾干净，来疗养院。”然后伸出还拿着保温杯的手，想去挂掉电话。
解扬举着手机躲开，补充一句：“带着何如民父子俩潜规则的证据来。”说完自己挂断电话，举起仍被仇行握着的手，“老鼠？”
仇行脸上的深沉情绪瞬间消散，刚要松开解扬的手，又突然紧紧握住，顿了顿，含蓄道：“解扬，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
仇行皱眉看解扬。
“仇行，我什么都不知道。”解扬抽出手坐回秋千上，仰头看仇行，“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没法窥探你所有的想法和情绪，然后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你回应。”
“仇行，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明白你要什么。你和风清霖之所以闹成这样，固然有风清霖不聪明的原因，但你的这种不说，其实也是导致问题产生的导火索之一。我也不是永远都聪明的，你不能指望我什么都懂。万一有一天我变笨了，你准备怎么办？”
天实在是有些冷，解扬的脸都被冻红了。
仇行看着解扬，突然伸手摸上了解扬的脸，用掌心捂了捂，之后挡住了解扬的眼睛：“解扬，你不会变笨的，你不能变笨。”
……
午饭后，解扬接到了秦城的电话。
“你和仇先生被路人拍到了，但好在只是拍到了你们一起逛超市的画面，没什么亲密的痕迹。你准备怎么处理？”
解扬让秦城稍等，然后找到正在小客厅里陪仇母听新闻的仇行，把被拍的事说了一遍，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仇行边听新闻边专心给仇母修剪指甲，头也不抬地道：“你决定就好。”
解扬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小客厅。
解扬走后，仇行放下指甲剪，侧头看一眼客厅入口，低头把剪下来的指甲扫进垃圾桶，扫完忍不住又侧头往客厅入口处看了看。
“闹别扭了？”
仇行忙敛神，回道：“没有。”
“还说没有。”仇母抽回自己的手，“几个指甲你剪了一个多小时，明显有心事。到底怎么了？”
仇行不说话。
“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仇母突然抬手打了一下仇行的脑袋，“你这性子真不知道是像了谁，多大的人了，别一直欺负解扬。”
仇行反驳：“我没有欺负他，明明是他……”说着又闭了嘴，皱眉不说话了。
“舍不得说他不好？”
仇行立刻否定：“没有。”
仇母拉住仇行的手，问道：“你喜欢他？”
仇行没接话。
“我看得出来，他也喜欢你。”
仇行眉眼软化，低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是你花五亿买回来的。”
仇行一秒皱眉。
仇母摆手阻止仇行说话，道：“阿行，这是事实，你们的关系是从彻底的不对等开始的。他是被家人买卖、被你决定人生的人，难道你想让他来跟你说‘我不想当商品了，你怎么还不来肯定我的身份’这种话吗？这太欺负人了。只要他还有一点自尊心，就永远不会主动跟你开这个口。”
仇行愣住，然后深深皱眉。
“他是真的很体贴迁就你，你这样对他，他还愿意主动跟你示好，暗示你、给你机会。阿行，你也得学着多疼他一点，他才二十岁，还小呢，万一他哪天被你欺负跑了，你准备怎么办？”
仇行有些出神，被仇母握住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反握了过去。
……
晚饭后，季泽辉给解扬送来了新的八卦。
季泽辉：董事长想劝退何如民父子俩，他们不干，现在何如民父子俩正在查那些潜规则的证据是谁寄去公司的。听说公司里所有和何如民父子俩有不正当关系的艺人全被敲打了一遍，有些还被卡了资源。
季泽辉：感觉皇天要闹起来了，万一皇天没了，那个，我……你……你懂的，对吧？
解扬挑眉，打字：想来扬行？
季泽辉发了个握手表情过来。
解扬：等皇天真正乱起来了再说。
季泽辉一秒背叛老东家：马上就会乱了！有个被何如民半强迫着潜规则的小姑娘今天因为被何如民怀疑，冲动之下闹自杀，这会人还在医院。动静太大，公司里好多人都发现了不对，我猜狗仔过不了多久也得嗅到味过来。
解扬若有所思。
这个事情发展几乎和原剧情里描写的一模一样。原剧情中，闹自杀的小姑娘最后鱼死网破，真身上阵接受采访把何如民当初半强迫她的事全爆了出去，还提供了一些和何如民的亲密照，彻底搞臭了何如民。
之后木周易那边趁机爆出何如民曾经想潜规则她，但她不从，之后惨遭打压的事，引起了无数吃瓜网友的同情。木周易还趁机爆了何如民的一些料，给自己立了个“娱乐圈清流”的人设，然后踩着舆论顺势和皇天解约。
当时皇天因为何如民丑闻的事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去和木周易打解约官司，只狠宰了木周易一笔就让木周易离开。
这次事件让木周易刷爆了大众的好感，从此成为了“清流”的代表人物。
所以现在木周易是想走原剧情里的路，搅浑皇天的水，揭发何如民潜规则的事，然后给自己立一个“清流”的人设，把之前的所有黑料洗白，离开皇天？
解扬冷笑。
想翻身？哪有那么容易。
他低头打字回季泽辉的微信。
解扬：找人给何如民递消息，告诉他那些潜规则的证据全部是木周易找人寄去的皇天，为的是再次跑路。

第76章
季泽辉惊了，秒回消息。
季泽辉：真的是木周易？还是说你要坑木周易？
解扬：就是她。去做就是了。
和季泽辉聊完后解扬看了眼时间，八点半。晚饭后仇行又去和何钧谈起了“公事”，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回房。
他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漱。
九点半，房门终于被人推开。
解扬抬眼看去。
仇行拿着手机走进来，和解扬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走到衣柜边拿出睡衣，将睡衣放进浴室，然后又走了出来，停在床边。
靠躺在床头的解扬仰头看仇行，问道：“怎么了？”
仇行的表情很深沉，看解扬几秒，突然伸手摸了摸解扬的头发，道：“你变笨也没关系。”
解扬眉眼一动，稍微坐起身。
仇行却蹲了下来。
解扬又低头看仇行。
仇行却不看解扬，半垂着眼，伸手、又缩回、再伸，终于彻底伸出去，握住了解扬放在被子上的手。
解扬没动，任由仇行握着。
“你变笨也没关系。”仇行抬眼看一眼解扬，嘴张了张，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你变笨也没关系。”
糖罐子在很努力的想要主动掀开盖子。
解扬轻轻回握住仇行的手，无声鼓励。
仇行却突然闭了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好一会，直起身道：“解扬，你不是商品……我们之间的交易关系结束了。”
解扬想笑，又忍住，很是认真地问道：“你这是想跟我离婚？”
仇行满脸的破釜沉舟一秒破掉，皱着眉黑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解扬，声音不自觉扬高：“什么？”
“我们的交易，不就是我和你结婚，你给我钱吗？现在你说要结束——”
“不结束！”仇行连忙打断解扬的话，死死抓着解扬的手，憋了半天，又爆了，瞪着解扬，“你又装傻！”
解扬摇头：“我没有。”
仇行运气：“那你别打岔！”
解扬乖乖闭嘴，用眼神示意仇行继续。
仇行看着解扬穿着睡衣乖乖靠在床头任由自己握着手的样子，憋了又憋，突然弯腰伸手把解扬拉抱到怀里，抬手按住解扬的后脑勺用力揉了一下，道：“你别激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给的，你听话一点。”说完松开解扬，转身大步进了浴室。
咔。
浴室门关闭。
解扬保持着被拉抱过去的姿势停了一会，低头笑了起来。
浴室里的仇行大概是听到了解扬的笑声，一阵东西掉地的声音过后，水声突然大作，勉强把解扬的笑声压了下去。
磨磨唧唧一个小时后，仇行终于洗完澡出来。
解扬已经闭眼躺下了。
灯被关掉，之后床垫一沉，身边躺了一个人。下一秒，解扬垂放在身侧的手被握住。
解扬睫毛动了动，想睁眼。
“你睡着了。”仇行把解扬的手握紧，然后一点点十指紧扣，“你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解扬应道：“嗯，我睡着了。”
“……”仇行收紧手，恼羞成怒，“睡着了不要说话！”
“说梦话也不行？”
“……不行！”
室内安静下来，解扬试着回握住了仇行的手。
好一会，仇行翻了个身，面对着解扬，把解扬的手往身边拉了拉。
……
一夜无梦。
第二天解扬醒来时仇行已经起床。他看看身上捂得严严实实，就差把他包起来的被子，笑了笑，掀被下床。
洗漱完毕后他来到餐厅，果然见仇母和仇行已经在了，道了声早安。仇行不自在地挪开一下视线，然后又很快挪回，朝解扬道：“今天的牛奶要好好喝。”
解扬看着仇行故作淡定的脸，应道：“好。”
仇母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识趣地保持安静。
早餐后没多久，风清霖到了。解扬接完风清霖的电话后回到小客厅，弯腰搭住仇行的肩膀，凑近低声道：“他到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过来，仇行本能地挺直脊背抓住了解扬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微侧头看看解扬，又看一眼正在翻相册的仇母，也低声道：“让周淼去接他。”
“不用，我去吧。”
仇行考虑一下，点头。
解扬直起身往外走，脚刚迈出，又停下回头，动了一下自己仍被仇行握着的手。
仇行回神，忙把解扬的手松开，板着脸嘱咐道：“快去快回。别偷懒，把围巾帽子都戴上。”
解扬应了一声，这才走了。
……
风清霖没有疗养院的通行证，车只能停在大门外。解扬让周淼开车把自己送出去，到门口后降下车窗朝风清霖车辆所在的位置招了下手。
风清霖下车，上到解扬这辆车。周淼将车转头，又往疗养院深处开去。
上车后，风清霖道：“我和木周易分手了。”
解扬专心翻手机，道：“恭喜你跳出鱼塘。”
风清霖安静下来。
车停到露天停车场。解扬收起手机下车，风清霖后一步跟上。解扬边带着风清霖往小楼走边暗示道：“希望你是真的已经想清楚了。”
风清霖道：“我不敢说我想清楚了，但我想知道我到底漏掉和错过了多少东西。”
解扬侧头观察风清霖，隐约觉得他比上次见面时沉稳了许多，抬手拍上他的肩膀。
风清霖脚步一停，侧头看解扬，皱眉问道：“做什么？”
异能隔着衣服探过去，又慢慢渗透入身体，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金手指残留。解扬满意地收回手，问道：“木周易同意分手吗？”
风清霖的表情黯淡几分，收回视线看向已经出现在前方的小楼，道：“不同意……她在电话里哭得厉害，问我为什么要分手。”
“你怎么回答的？”
“我问她《疯狂音乐家》和跨年晚会独唱是不是何如民给她的资源。她不说话，只是哭，要求见面，然后我把电话挂了……解扬。”
解扬用眼尾看风清霖。
“在你看来，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解扬挑眉，问道：“想听实话？”
风清霖点头。
解扬收回视线，道：“我没接触过风典，但这不妨碍我确定他就是个欺骗感情和利用感情的人渣。当年仇家还没有你舅舅，伯母只有你妈一个女儿，这代表着什么？”
风清霖脚步慢下来，不说话。
解扬替风清霖回答：“代表着谁娶了你妈，谁就有可能得到荣鼎。风典是风家的小儿子，注定无法继承家业，他如果不另辟蹊径，怎么去和他大哥比？而且把仇人家的女儿拐到手，对风家来说，该是多么痛快解气的一件事。”
风清霖彻底停下。
解扬转身看风清霖，继续道：“别看那些恩恩怨怨的感情，只从利益方面分析，你很快就会发现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所有人的行为都是合理且注定的。风典接近仇晶，是为了抢荣鼎。仇家和仇晶断绝关系，伯母还拼着高龄生下仇行，并提前立下遗嘱，是为了保住荣鼎、警告风家，也是为了逼你妈清醒过来。这招一出，你妈成为了一颗废棋，于是她和风典的婚姻状况急转直下。”
风清霖脸颊紧了紧，死死抿着唇。
“但风典不会和你妈离婚，因为他要控制住你妈，要生下你，要增加未来和你舅舅争权的筹码。后来，你妈自杀了，你觉得是什么把她逼到了绝路？而她又是为什么要在死前告诉你未来找到另一半后，一定要先带去给伯母过过目？”
风清霖浅吸了口气，勉强调整好表情，道：“我要见舅舅。”
解扬让开身。
风清霖迈步往前。
“在风家做了这些事后，你舅舅想彻底摁死风家，过分吗？”
风清霖顿了一下，然后大步朝着小楼走去，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解扬后一步跟上，进屋后没有进小客厅，而是在大客厅里坐下，拿出手机刷微博。
一个小时后，仇行走了出来，到解扬身边坐下。
解扬看着手机，道：“沟通完了？”
仇行没接话。他看了虚空很久，然后侧身伸臂将解扬抱到怀里，扬起下巴蹭蹭解扬的头发，解脱似的闭眼放缓呼吸。
解扬滑手机的动作停下，然后继续。
两人无声抱了一会。
解扬突然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仇行过了几秒才回，声音有些哑：“……嗯？”
“欺负过扬行的皇天要完蛋了，木周易也很快要倒霉，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成为你的外甥媳妇。”解扬侧头，视线落在仇行线条好看的脖颈上，说话时的气息全部喷洒上去，“开心吗？”
“……”仇行喉结滚了滚，突然用力按住解扬的脑袋，“老实一点。”
解扬微笑，侧回头，继续刷手机。
微博上，那个自杀未遂的小明星正在开一场全网直播的采访会，#皇天潜规则#的话题高挂在热搜榜第一位，讨论度高得微博几次瘫痪。
解扬无论怎么刷新，都无法刷开热门榜单和采访会直播间，遗憾放弃，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今天是除夕夜。”
仇行收紧手臂，语气温存：“我知道，你参加的跨年晚会要播了，第八个节目。”
“我不是要说这个。”解扬再次侧头，“新年了，你会给我发红包吗？如果发的话，金额会是多少？未来一段时间我会很缺钱，我希望你能大方一点。”
“……”仇行忍无可忍地又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气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大方了！不许再说话，老实待着，否则红包没了！”

第77章
解扬闭嘴，安安心心给仇行当人形抱枕，同时不死心地继续刷新着微博页面。
几分钟后，微博终于有了反应，热搜榜单不再卡死，解扬满意，正准备好好吃吃瓜，身边抱着他的人突然一秒远离，离开前还跟扶娃娃一样扶正了他的身体，然后坐到距离他起码一米远的位置，欲盖弥彰地拿起小桌上的水杯喝水。
“……”
解扬看看从小客厅里出来的风清霖，朝仇行道：“那杯水是我的。”
“……咳。”仇行差点被呛到，警告地看一眼解扬，然后看向从小客厅里出来的风清霖，问道，“怎么出来了，你外婆呢？”
风清霖眼尾有些红，应该是之前哭过，此时眉头紧皱，语气带着丝无措，道：“舅舅，外婆有点不对劲，不理我，只喊着你的名字。”
仇行表情一变，忙放下水杯起身朝着小客厅走去。
解扬也忙起身跟上。
小客厅里，仇母神经质地低声念叨着什么，眼睛看着虚空，没有焦距。仇行大步过去，伸手捉住仇母的手，弯腰看着仇母的眼睛，温声道：“妈，我来了，你想说什么？”
仇母的视线落在仇行身上，用力反握住仇行的手，道：“阿行，我好像又听到你姐姐在哭，你去接她了吗？她和清霖回来了没有？你快去接他们。”
解扬注意到后一步进来的风清霖在听到仇母的话之后猛地停了脚步，没管，大步走到仇母身边，捉住仇母另一只手将异能灌了进去。
“接了，他们回家了，您放心。”仇行熟练地哄着仇母，伸臂把仇母抱到怀里，安抚地拍仇母后背。
仇母渐渐安静下来，靠到椅背里，低声念叨着要看星星。
解扬松开手，后退一步，微微蹙眉。
异能不是万能的。仇母年事已高，身体多个器官衰竭，异能只能帮仇母缓解一下身上的老年病，让她的身体舒服一些，无法帮仇母的器官回复生机。
也就是说，他只能尽量让仇母这最后一段时间过得舒服一些，走得慢一些，却无法帮仇母续命。
没办法了。
原剧情中，仇母死于年后的二月末，也就是……解扬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现在的仇母虽然确实身体不好，但绝对不是马上就要死的样子。从他刚刚用异能探测到的情况来看，仇母起码还能再撑半年。
半年和大半个月，这其中的区别实在太大。而导致这种区别的原因……解扬皱眉，把视线挪到了风清霖身上。
原剧情里，在仇母去世之前，风清霖也曾带着木周易去见过仇母，并且只一次见面，木周易就获得了仇母的肯定和欣赏。那次见面之后仇母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很快去世，离世前不止给了风清霖一笔遗产，还留了一些钱财给木周易。
原书对仇母快速去世的解释是仇母看到外孙有了伴，了了一大心愿，所以吊着的那口气卸掉，身体就迅速垮了下去。
但就在刚刚，解扬有了另一种猜测。
已知仇母身体很差，多器官衰竭，还总是犯糊涂，那么在木周易的金手指类似精神系异能，且原书中木周易在见仇母时对仇母使用过好感度技能的前提下，仇母的病情突然加重，会不会是因为身体太弱，受不了异能冲击，所以……
解扬快速握了一下拳。
木周易！
……
到午饭时仇母的神智依然没有恢复清明，仇行亲自给仇母喂了饭，然后喊来疗养院常驻的医生让对方检查了一下仇母的身体。
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仇母突然犯病和病情表现加重，应该是因为见到了一直牵挂的风清霖，情绪激动导致的。
仇行这才勉强放了心。
医生走后，护工安顿仇母睡下，剩下三人去餐厅吃有些迟的午饭。
吃饭时，风清霖开口问道：“舅舅，外婆她一直是这样吗？糊涂的时候就会……”他没说完，似乎后面的话让他很难说出口。
仇行脸上没什么表情，回道：“一直是这样。”
风清霖捏紧筷子，又问道：“为什么……要看星星？”
“因为你妈小时候曾说过，死了后要去天上当星星。”
餐桌上的气氛越发沉寂。
饭后风清霖提出告辞，仇行没挽留。解扬主动提出送风清霖，仇行看看解扬，没说什么，默许了。
两人依然是坐车出大门。
到门口后风清霖下车，解扬跟着下去，道：“昨天我让你带的何如民和何迅潜规则的证据你带了吗？”
风清霖皱眉，答非所问：“你想做什么？”
“收拾人渣和杀人凶手而已。”
“杀人凶手？”
解扬冷冷看着风清霖，道：“在潜规则的证据寄去皇天之后，何如民开始疑神疑鬼，敲打所有曾经潜过的人，有个被强迫潜规则的受害小姑娘受不了试图自杀，最后侥幸被救了回来。风清霖，你差点就间接杀人了。”
风清霖一怔，然后绷紧了表情，和解扬僵持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解扬伸手去拿。
“木周易……”
解扬动作一停，之后摊开手掌，直白道：“木周易卖过我一次，你别指望我会对她手下留情。”
好一会之后，风清霖用力闭了闭眼，把u盘放到解扬掌心，然后转身大步上了自己的车，发动汽车离开。
解扬回到小楼，没在客厅里看到仇行，喊来护工问了问，得知仇行在仇母的房间，识趣地没进去打扰，回二楼翻出笔记本电脑，把u盘插进去。
大堆照片和开房记录刷新出来，其中居然还夹着几段录音。
东西太劲爆，明显是极亲近何如民的人才能弄到的，看来在男主收集这些证据时，木周易没少在旁边出力。
解扬快速把这些东西浏览过去，挑了几段既能暴露何如民和何迅潜规则事实，又能模糊遮掩受害人信息的录音出来，进行二次加工剪辑，然后盖上电脑，拿出手机开了微博。
经过紧急抢修和扩容，瘫痪好久的微博终于恢复正常。那条小明星直播采访的微博高居热门榜单第一，下面的评论足有十几万之多。
各种带皇天前缀或者后缀的话题刷爆热搜，和各种与新年有关的话题混在一起，一半是人间丑恶，一半是太平盛世，看上去讽刺又可笑。
和原剧情中的发展一样，小明星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原则，在采访上她虽然捅出了何如民父子俩喜爱潜规则的事，但却没指名道姓地把其他受害人拉下水，无论记者怎么追问，都咬死不说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但有时候不说，比说了更容易引人遐想。
评论区里，吃瓜网友们像苍蝇闻到了血腥味一般，将皇天的签约女艺人的名单列了出来，一个一个分析扒皮。
解扬关掉微博，联系秦城，把录音发给他，让他以木周易的名义把录音爆出去，顺便帮木周易买几个热搜。
秦城惊了，问道：“你哪来的这个？不是，你这是要做什么？”
解扬答非所问：“我那个脑残亲戚和木周易闹翻了。”
“……”秦城默默挂掉电话去做事。
……
晚上八点，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开播，但微博上却没什么人去关注这些晚会，大家激情吃瓜，完全停不下来。
八点四十，仇行安顿好仇母睡下后立刻来到小客厅。
解扬道：“我的节目已经过了。”
仇行皱眉：“这么快？不是第八个节目吗，我算的时间明明是——”
解扬笑了起来。
“……”仇行反应过来被耍，大步过去黑着脸伸手用力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然后坐到解扬身边，强硬地拉过解扬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看向电视屏幕。
九点过十分，解扬的节目开始。仇行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而解扬专注地看着仇行。几分钟后，演出播完，仇行的坐姿稍微放松。
解扬问道：“怎么样？”
仇行迅速收敛表情，矜持回道：“还行。”
“只是还行？”
仇行避而不答，关掉电视催促解扬去睡觉。
……
睡前，解扬又刷了一下微博。
木周易的跨年演出已经结束，有好多被木周易声音影响的人主动刷起了话题，夸赞木周易晚上的演出很棒。而就在夸木周易唱歌好听的话题下面，#木周易不惧潜规则#、#何如民录音#、#木周易清流#这几个话题一字排开挤着，看上去十分滑稽。
解扬很满意秦城的办事效率，放心地关掉手机。
他已经帮木周易迈出了背叛何如民的第一步，接下来就看知道真相后的何如民会怎么反应了。

第78章
第二天解扬睡醒时仇行已经不在屋内，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红包，红包正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解扬”。
解扬拿起红包，摸摸上面的字，将红包打开。
一张卡露了出来。
加上这张，仇行已经给了他三张卡。
会不会太大方了。
解扬好笑，起床走到自己的行李箱边，把红包仔细放好，然后拿出箱底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起身环顾一圈房内，最后选择把礼物放进了仇行的外套口袋里。
吃早餐的时候，仇行时不时就会看一眼解扬，一副想说什么又憋着的模样。解扬故意回以疑惑视线，气得仇行的脸拉了一整个早餐的时间。
早餐后仇母给仇行和解扬分给包了一个红包，仇行故意拿着红包在解扬面前晃，解扬假作不知，笑着谢过仇母，把红包收进口袋。
“……”
仇行用力咳一声。
解扬关心道：“嗓子不舒服？”
仇行抬起拿红包的手摸了摸脖子，摇头，然后直勾勾看着解扬。
解扬：“嗯？”
仇行气得转身上了楼。
几分钟后，仇行下楼，手里拿着他和解扬今天要穿的外套，眉眼飞扬，但表情却绷着，显得有些凶。他走到解扬面前，古古怪怪地道：“你……”
解扬伸手拿过自己的外套穿好，问道：“我怎么？”
仇行还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笑哼一声，抬手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
“今天先放过你。”
穿好衣服后两人仔细给仇母做好保暖，然后用轮椅推着仇母来到车边，小心地把仇母安顿了上去。
大年初一，大家要去给仇父扫墓。
去墓地的路上，解扬拿出手机开了机。
信号接通后，大堆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一股脑地涌了过来。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仇母和仇行一起朝解扬看去。
“一点工作上的事。”解扬解释，然后把铃声调成静音，先翻出信息看了看。
信息大多是秦城发来的。秦城从昨晚开始一直在陆陆续续地用文字汇报微博上的舆论情况，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停。
解扬给秦城回了句辛苦，然后切出微信，上了微博。
经过秦城一晚上的努力，微博上关于皇天的舆论成功变了样。昨天带木周易名字的几个热搜彻底带歪了节奏，吃瓜网友听完录音后又怒又恶心，怒骂完何如民父子后纷纷涌进木周易的微博让她不要只偷偷放录音，鼓励她正面站出来说出真相，让她不要害怕何如民的打压。
水军混在评论区里，冒充粉丝心疼木周易，趁机洗白木周易前段时间的黑料，表示那些都是何如民为了逼迫木周易就范恶意弄的。
不少网友相信了这个说法，木周易“可怜被打压”、“皇天唯一敢发声女艺人”和“哪怕被打压也绝不妥协接受潜规则”的清流受害者人设慢慢立了起来。
昨晚木周易的独唱表演也被营销号单独截了出来发上了微博，热度非常高。无数路人或真心或被带节奏或被歌声影响，在下面狂夸木周易，给木周易加油，表示木周易这么有实力，注定走哪都会成功，根本不用怕皇天。
至此，舆论已经把木周易高高架起。
如今摆在木周易面前的只有三条路，要么顺着节奏真身上阵和何如民撕破脸，要么澄清录音不是她发的，然后被对她满怀期待的吃瓜网友群嘲，要么装死一直不出现。
而无论木周易选择哪一条，等着她的都将是名声扫地。
手机突然震动，季泽辉打了电话过来。解扬拿出耳机插上，点击接通。
“你终于开机了！”季泽辉语气兴奋，机关枪似的说道，“木周易真是蠢得我震惊。昨天何如民接到你让我递的消息后，最开始其实是不相信的，他一门心思地觉得就是那个闹自杀的小明星在搞事，到处找关系想彻底封杀那个小明星，然后压下潜规则的事！”
“结果昨晚录音和木周易的几个热搜一出，何如民直接疯了。我真的想不通木周易怎么会在皇天想压热搜的时候去点火，不想混了吗，这操作真的太蠢了，难道是她又找好可以保她的下家，所以不管不顾了？”
“她不蠢，是我让她蠢的。”
“……”
季泽辉的语气突然冷静谨慎起来，道：“皇天董事长本来还在想办法保何如民父子俩，但是后面录音一出，热度彻底压不下去，他不得不弃车保帅。何如民拿皇天的决策没办法，现在正在到处找木周易，我觉得他俩要狗咬狗。”
要的就是狗咬狗。
解扬满意，夸道：“干得不错，等皇天这波事情了了，我会让扬行律师联系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把萧金也带走。”
季泽辉满口应下：“没问题没问题，萧金跟我感情好着呢，我走他肯定也走的。”
“顺便你看看皇天有没有哪些值得挖的人才，提前联系一下，到时候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季泽辉噎住，道：“你……你要趁火打劫啊。”
“不行吗？忘了皇天当初是怎么卡扬行资源的了？一报还一报而已。”
行行行，当然行。季泽辉识趣地应下这莫名其妙背上身的活，挂了电话。
和季泽辉聊完后，解扬又给柳莎发了几条信息，让她去联系季泽辉，提前准备好从皇天挖资源。
“又在算计什么？”
解扬回神，侧头看向仇行，回道：“新年新气象，我准备把扬行还空着的几层给填满。”
仇行安静下来，一会后突然道：“如果一会扫墓的时候……”
解扬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问到：“怎么？”
仇行却不说话了，只越过仇母握住解扬的手，轻轻揉捏着，一副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
车慢慢停到墓地门口，解扬和仇行一起把仇母搬下车放在轮椅里安顿好，然后推着仇母朝着墓地内走去。
仇父葬在墓地靠里的地方，和仇家其他已经过世的人挨着。
三人到的时候，墓地里已经聚了不少仇家的旁支亲戚。见到仇行，亲戚们纷纷上前打招呼。
仇行反应冷淡，简单回过招呼后就不再搭理，推着仇母来到仇父墓前，仇母更是从始至终没看过那些人，只直直看着仇父的墓碑。
大部分仇家的旁支亲戚见状都识趣地离开，只有仇经邦带着儿子死赖着不走，视线在苍老的仇母身上转了转，朝仇行道：“阿行，平时在公司里你是我上司，我不好说什么，现在咱们站在仇家祖宗面前，叔叔多嘴关心你一句，你前段时间突然离开去国外那么久，不会是……身体要不好了吧？”
仇行看都没看仇经邦，道：“f洲分公司刚好缺个管事的，你想去吗？”
明目张胆的威胁，一点面子都不给。
仇经邦表情沉了沉，视线一转，落到了解扬身上，道：“我们仇家人扫墓，怎么还冒出了一个生面孔。”
解扬笑了笑。
仇经邦皱眉：“你笑什么。”
“笑有些人总盼着别人早死，却不去看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快要完蛋了。”
原剧情中仇经邦也是这么蹦哒的，但他没蹦哒多久就自己把自己气得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没过多久后去世，留下一个不中用的儿子在荣鼎承他留下的孽债，最后混不下去，成了风清霖收买的一颗棋子。
在解扬眼中，仇经邦就是个最低等级的炮灰。
仇经邦没想到解扬这么一个被买来的年轻人居然敢咒自己，气得张嘴就要斥责。
“经邦。”仇母淡声开口，语速缓缓，“在祖宗和你大哥面前这么多嘴，你就不怕他们晚上去找你聊聊吗？”
仇经邦面皮一抽，不敢惹仇母，黑着脸带着儿子离开。
扫完墓回到车上后，仇母突然道：“仇经邦心大了，别留着。今天见过了祖宗，你也要快点给扬扬一个交代，别让他这么不明不白地受委屈。”
解扬闻言朝仇行看去，仇行也正好在看他。两人短暂对视，然后仇行先一步挪开视线，应道：“我知道，妈你别担心。”
……
下午两点多，狗咬狗的好戏开演。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皇天官博发布了一则致歉公告，在公告里，皇天把潜规则的锅全部甩给了何迅和何如民，表示公司对两人的行为全不知情，还说要追究何迅和何如民的法律责任。
之后没过多久，何如民和何迅出来开了一个发布会。在会上，何如民作为代表，为这几天爆出的所有事情道了歉，表示自己辜负了公司、对不起小明星，所有一切错都在他，他会承担起他应承担的责任，言辞十分恳切。
但在发布会结束后，何如民立刻用私人账号曝光了大量和同公司女艺人的聊天内容，其中就有木周易。
在记录里，木周易亲切地喊何如民“民哥”，明里暗里地找何如民要资源，对何如民的言辞挑逗欲拒还迎，和昨天热搜里的清流人设完全不符。
发完记录后，何如民配文：我对不起很多人，但下面图里的这些，你们是个什么东西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特别是木周易，亏我还曾想过要为你收心，你想利用完我就踩着皇天跑路？门都没有！
这些聊天记录一出，微博差点又瘫痪。
吃瓜网友们惊呆了，之前他们有多欣赏木周易的“清流”，这会就有多恶心她的又当又立，纷纷涌进木周易的微博让她出来回应那些聊天记录。
……
解扬关掉微博，打开微信，点开秦城的账号。
解扬：删掉最开始曝光的录音。晚上八点发布新歌，全网免费上架。
木周易已经翻车，是时候给那些被木周易声音蛊惑的人清清毒、洗洗脑了。

第79章
晚八点，《剪纸》正式版全平台同步上架。同一时间，解扬在b市电视台跨年晚会上演唱的那版《轮回》也被营销号单独剪辑，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门榜单的尾巴。
微博上大家关注的重点仍在何如民曝光的那些聊天记录上，歌曲刚发时热度不高，只是粉丝内部的狂欢。但不过两个小时后，《剪纸》的播放量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解扬那版的《轮回》也不知何时爬上了热门前排的位置，刚好挂在了木周易演唱《怀念故土》的视频下面。
解扬这个名字硬是在全网吃瓜的氛围里冒头刷了下存在感，吸引了不少吃瓜路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解扬新歌听困了#这个话题莫名其妙上了热搜，讨论度持续升高。
到解扬关机准备睡觉时，《剪纸》的全平台播放量和下载量已经爬上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排行榜前列。
房门开启，刚刚出去接电话的仇行拿着手机走了回来。
解扬把关掉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下看着仇行。
仇行脚步微不可查地停了下，然后走到床头关掉灯，掀被上床。
解扬翻身面对着仇行。仇行过了几秒才翻过身，和解扬面对面，被子里的手朝解扬伸过去，握住了解扬放在身前的手。
解扬闭上眼准备睡觉。
“刚刚那通电话是清霖打的，他说想明天过来拜年，我答应了。妈肯定会很开心。”
解扬睁开眼，就着昏暗的光线努力辨别仇行的表情，问道：“要提前给风清霖准备红包吗？”
“……”仇行轻轻捏了捏解扬的手，语气里的感叹和复杂尽数消失，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你就只想到这个？”
“不止，我还想到风清霖应该吃不惯这里的饭菜，上次他在这吃饭就明显一副没吃好的样子。”
仇行的语气突然变凶：“吃不惯也要吃，当初你就没……”
仇行突兀闭嘴。
室内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多久之后，仇行的声音再次响起。
“解扬，如果我说再等等……”
解扬再次睁开眼，没有说话，几秒后，又重新闭上眼。
……
第二天小楼的气氛从大家起床起就一直莫名的紧张和紧绷。无论是谁的手机响一下，大家都要一起看过去。
就这么气氛诡异地熬到九点多，仇行的手机再次响起，风清霖终于到了。这次仇行没让解扬去接人，而是单独派了周淼出去。
十多分钟后，风清霖提着礼品被护工迎进门。他来到小客厅，放下礼品后先朝仇母唤到：“外婆。”
仇母点了点头，让风清霖坐。
风清霖坐下，又看向板着一张脸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仇行，道：“舅舅，新年好。”
仇行矜持点头。
最后风清霖的视线挪到了解扬身上。
解扬挑眉，等着风清霖喊人。
风清霖表情尴尬僵硬，憋了半天，艰难道：“舅……”
仇行不着痕迹地挺直脊背，往解扬身边坐了点。
“……解先生新年好。”风清霖最后还是没能憋出“舅妈”这个称呼，无他，解扬这张脸真的太年轻了，和“舅妈”这个身份一点都不搭。
仇行一顿，嘴角下拉，皱眉看风清霖。
风清霖立刻转开视线朝着仇母看去，笨拙地关心起了仇母的身体，假装没接收到仇行的视线。
仇行看着风清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森。
解扬伸手按上仇行的腿，凑过去低声道：“生气？觉得他的称呼不对？”
仇行收回视线，握住解扬的手，抓紧。
“我倒觉得他的称呼挺对的。”解扬挣开仇行的手，反过去轻轻拍了拍仇行的手背，“毕竟我们现在还是不明不白的交易关系。”
“……”
仇行低头看解扬。
解扬也看仇行，朝仇行笑了笑：“仇行，我等着的。”
仇行怔愣，之后沉默，垂眼避开了解扬的视线。
……
这次拜年风清霖在小楼里呆了一天，直到晚上仇母睡下后才提出告辞。仇行留风清霖在这过夜，风清霖看一眼仇母的房间，摇头道：“不了，我有工作。”
仇行习惯性训斥：“过年还忙什么工作。”说完意识到态度不好，又补充道，“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
风清霖正在学着领会仇行那些冷言冷语背后的关心，闻言消化了一下，然后笑了，道：“我知道，但在没把风家拿到手前，我休息都休息得不踏实。”
仇行眉眼一动：“风家？”
“嗯，风家。”风清霖认真看着仇行，与仇行相似的眉眼里染着一些暗沉的情绪，“舅舅，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挣。我想不明白的事，也会自己一点点去弄清楚。你不用帮我。”
……
风清霖离开时，仇行没去送。解扬自觉代替仇行送风清霖出去。
快到露天停车场时，风清霖突然停步，道：“小心洪志杰。这次木木……木周易原本计划在搞定何如民父子后跳槽去卡旭。她和洪志杰有交易，但具体是什么交易我不太清楚。”
洪志杰，卡旭的股东之一，上次在v社晚宴上说话针对解扬的人。
解扬跟着停下，道：“我知道了，谢谢。”
“还有风家那边……风家其实一直在盯着舅舅，舅舅的身体……”风清霖语气迟疑。
“在好转。”解扬接话，抬手按住风清霖的肩膀，把风清霖往车那边推了推，趁机在风清霖身上种了个小疫苗，道，“你舅舅会好的，少操心。还有，以后别再和木周易接触，你玩不过她。”
风清霖被迫往前走一步，回头看了眼解扬，最后什么都没说，上车走了。
回小楼之后，解扬发现仇行的额发有些湿，明显是去洗过脸，坏心一起，想问问仇行是不是因为风清霖变懂事所以开心哭了，但想到仇行昨晚的那句“等等”，又把话咽了下去，只简单和仇行打了个招呼就上了楼。
好不容易整理遮掩好心情，正准备和解扬交流一下的仇行：“……？”
解扬上楼回房后进了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见仇行坐在房内沙发上，随口说道：“我洗好了，你去洗吧。”说完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走到窗边的小桌边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完善给《我见即轩辕》里小少爷苏京墨写的个人钢琴曲。
几秒的安静后，仇行起身走到解扬身边，问道：“有工作？”
解扬专心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应道：“嗯，要给一个角色写几段钢琴曲。”
年前《我见即轩辕》剧组抓紧把修改版剧本和合同一起寄到了扬行，并在原本的演出合同基础上额外邀请解扬给小少爷苏京墨这个角色写几段钢琴曲。
解扬几乎是没有考虑，爽快地接了写钢琴曲的工作。
三月末就要进组，年过完立刻就要开始新专辑的录制，留给解扬写钢琴曲的时间并不多，必须抓紧了。
仇行在解扬身后站了会，转身走开。
解扬敲打键盘的手停了下，然后平稳继续。
专心开始工作后，解扬很快忘记了其它事，等他将曲子初步整理好抽回神时，仇行早已洗完了澡，正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处理文件。
解扬看一眼时间，关掉电脑起身，去浴室洗了洗手。他出来时仇行已经放下了平板，道：“解扬，年后我会去医院做复查，你和我一起去。”
已经很久没听过的命令口吻。
解扬侧头看仇行，仇行却已经又低下了头，用平板和人沟通着什么。
解扬来到床上靠躺着，看着仇行专心工作的侧脸，若有所思。
昨天扫完墓回来之后，仇行本来已经半开的盖子突然又有了合上的趋势。现在仇行还突然要求带他一起去复查……是被仇经邦那些话和墓地的气氛影响了吗？
两天的美梦，只轻轻被现实戳了戳就立刻破掉了。
解扬看了仇行很久，掀开被子侧身闭目躺下。
这一晚仇行很晚才上床，上床后又过了很久才摸索着去握住解扬的手，然后轻轻摩挲了解扬的手很久很久。
解扬闭着眼睛陪着仇行，直到仇行放松身体慢慢睡去，才重新睁开眼，看了仇行好一会，轻轻反握住了仇行的手。
……
过年最烦人的事情里，被迫接待不想接待的亲戚这件事绝对可以排上前三。
年初三，刘家一大家子人突然造访，十几口人往屋里一坐，硬是把面积不大的小楼塞了个满满当当。

第80章
仇行的大舅刘江霸占了仇母身边的位置，对仇母一阵嘘寒问暖。仇行的小舅刘祝安静坐在一边，只时不时在被提到时搭两句话。
两人带来的子子孙孙四散在周围，大人说话小孩嬉笑跑跳，乍看上去倒也有那么点过年时一家团圆的温馨和乐模样。
仇母太久没见娘家人，这会见到兄长和弟弟带着家人过来，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喜色，话也稍微多了一些。
解扬随着仇行一起端茶进去时，刘江正在长吁短叹。
“现在生意不好做啊，家里其实……唉，算了，说出来让你闹心做什么。你放宽心好好养着，我还等着请你喝世轩的结婚喜酒呢。”
仇母面露意外，看一眼坐在一边玩手机的刘世轩，问刘江：“世轩要结婚了？是哪家孩子？”
刘江试图帮仇母找回重点，道：“没有哪家孩子，我就那么一说，他年纪到了，该找了。也怪他自己不争气，创业好多年了一直没起色，给他相了好几个，对方都因为他事业的原因黄了，家里最近那情况也帮不上他什么，唉。”
仇母安慰道：“大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都是要入土的人了，管好自己不给儿孙添麻烦，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你宽心，世轩一表人才，事业和姻缘都会有的。”
一旁的刘祝点了点头，附和道：“二姐说得对。大哥，你就是心太重了，我觉得家里这几年明明过得还不错。”
正往茶几上放茶水的解扬差点没笑出来。
这刘家三兄妹是真的很有意思。大哥刘江贪心自负，老二刘静、也就是仇母精明强硬，小弟刘祝老实憨厚。三个人随便说说话就是一出好戏。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稳稳接住了解扬准备放下的茶杯，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不小心，那手接得太靠前了一些，正好包裹住了解扬的指尖，还轻轻摸了一下。
解扬一顿，朝着手的主人看去。
刘世轩朝解扬笑笑，手指往下端住杯底，似乎刚刚的抚摸只是意外，道：“谢谢你的水。”
解扬慢慢直起身。
差点忘了，在原剧情中，原主曾有过那么一两朵烂桃花，这刘世轩正好就是其中一朵。原书中，刘世轩在仇家见到原主后动起了小心思，对原主明里威胁暗里诱哄，用各种手段想把原主拐上床。
要不是刘家凑巧被男主偷偷搞垮，说不定原主还真会被这垃圾得手。
解扬也笑了笑，抽回水放到茶几上，然后抽出一张纸巾就着那杯水仔仔细细地把手指擦了擦，朝刘世轩道：“不用客气，这水本也不是倒给你喝的。”说完连纸巾带杯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刘世轩表情一变。坐在刘世轩四周偷偷打量解扬的刘家晚辈则有些惊愕。
居然把杯子丢了？
原本吵闹的客厅突兀地静了下来。
仇行正背对着解扬给刘祝端茶，发现不对回过身，看看解扬，又看看沙发上神情各异的刘家一众晚辈，问道：“怎么了？”
“有人带着下作的调情手段来拜年了。”解扬又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侧身看向仇母，道，“伯母，我就不打扰您和您的家人聊天了，勉得影响了气氛，失陪。”
“失陪什么。”仇母已经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看一眼刘世轩，眉眼冷下来，“你是主，他是客，过来陪我坐会。阿行，带他们出去，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刘江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仇母正因为解扬一个外人想赶刘家晚辈们出去，觉得下不来台，道：“小妹，大过年的，你——”
仇母直接打断：“大哥，我们难得见一面，你难道不想和我安静地说会话吗？”
刘江是带着目的来的，不想惹仇母不快，闻言只得闭嘴，狠狠瞪一眼刘世轩，然后又沉沉看一眼解扬，道：“世辉，带你弟弟和你老婆孩子去外面坐会。”
仇行却挡了一下准备行动的刘世辉，上前握住解扬擦过的手仔细看了看，问道：“他怎么你了？”
“趁着接茶杯的时候摸了一下。”
仇行的表情变得十分可怕，裹住解扬的手握紧，看向刘世轩，问道：“你摸他了？”
刘世轩心知不妙，解释道：“表哥，都是误会，就是接杯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解扬抬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
眼看着气氛要崩，刘江忙再次开口，道：“世轩，别说了，和世辉他们一起出去！阿行，有什么之后再说，大过年的，我和你妈难得聚聚。”说着朝刘世辉递了个眼色。
刘世辉接到刘江的暗示，忙绕过仇行拽起刘世轩推他出去，刘家其他晚辈们被仇行的气场和表情吓到，不敢再多留，也忙带着小孩起身往外走。
小客厅里很快空了大半。
仇行的视线追在刘世轩后背，眼神阴沉可怖。
仇母开口道：“阿行，你出去招待世辉他们。扬扬，你过来，陪我们几个老家伙坐一会。”
仇行没动。
解扬抽出手，反过去拍了一下仇行的手背，道：“出去吧。”
仇行勉强敛下脾气，道：“我很快回来。”说完回头冷冷看了眼刘江，转身离开。
刘江被仇行看得脸都黑了，越发迁怒解扬，道：“看这大过年的闹的，一点都不懂事。”
解扬坐到仇母另一边，道：“确实不懂事，这种上别人家做客却手脚不规矩的人，就该好好锁在家里别带出来。”
刘江面皮一抽。
“扬扬说的是。”仇母开口，堵了刘江未出口的训斥，之后侧头面向刘祝，道，“小弟，这是我给阿行挑的伴，叫解扬。等回头他和阿行办婚礼了，你一定要来。”
刘祝点头：“我一定到。”
刘江被无视，心里不痛快，语气越发不好：“小妹你真是糊涂！什么伴不伴的，你就阿行一个独苗，还给他找个男的，你不怕仇家绝后吗！”
仇母脸上一开始见到亲人的喜悦已经全部消失，淡声道：“大哥，仇家绝不绝后，你一个刘家人这么在意做什么。而且仇家旁支还有几十号人，死不绝。”
刘江噎住，道：“我也是关心阿行！你看看世辉家去年刚添的二胎，多可爱。要是阿行想要孩子——”
“那就让扬扬去代孕一个。阿行身体不好，多半会走在扬扬前头，扬扬有个孩子倚靠，也免了以后孤独。而且扬扬性子好，教出的孩子也肯定很不错，以后荣鼎交给他和他的孩子，我也放心。”仇母说完朝刘江笑笑，“还得谢谢大哥的关心，替我家考虑了这么多，有心了。”
这几乎就是在明着敲打和警告刘江。
刘江的表情红红白白，道：“你真的是糊涂了！让解扬代孕，还把荣鼎给他，他一个外人，你怎么这么拎不清！”
“扬扬在我仇家的户口本上，怎么就是外人了？”仇母彻底冷了表情，“大哥，我看你才是糊涂了。要真论起亲疏远近来，我和你才是已经当了几十年的两家人。我自问对刘家问心无愧，刘家能有现在这样的规模，多少是靠了我的扶持。如今我和阿行孤儿寡母，我不求大哥你贴心关照，只希望大哥你能别在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做糊涂事，断了刘家小辈们的后路。”
话已至此，刘江想拨的算盘已经全被仇母识破，还没威胁了一遭。他气愤起身，又是念叨了那几句“好心当成驴肝肺”的话，大步出了小客厅。
刘祝伸手顺了顺仇母的后背，道：“二姐，气多伤身。”
仇母眉眼间的冷意浅了些许，看向刘祝道：“小弟，你可千万别像你大哥。”
刘祝摇头，道：“德不配位，这道理我懂，儿孙自有儿孙福。”
刘家一众人午饭都没吃就匆匆离开。仇母被兄长伤了心，刘家人走后直接让护工把她推回了房，还不让仇行和解扬打扰，连午饭都是在房间吃的。
仇行身上的气压也一直很低，午饭后就拿着手机独自去了二楼的小书房，似乎是联系何钧去了。
没人打扰，解扬回房搬出电脑继续整理钢琴曲。
整理到下午四点多，解扬遇到了瓶颈。曲子这种东西，还是得亲手弹出来才有感觉。他关掉电脑起身下楼。
小客厅里有说话声传来，是仇母的声音。
“刘世轩和你大舅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们以为扬扬在你这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可以随意欺负。你拿刘世轩出气有什么用，不把人好好抓紧了，以后多的是人往你领地里伸手。”
解扬停步，没有进去。
好一会之后，仍是仇母的声音响起。
“怪我，没给你一副好身体，以为是给你找了个伴，却让你进退两难。你怎么偏偏心肠软这点随了你爸。”
长久的安静。
解扬原地停留几秒，转身回到楼上，进门后扫到衣架上仇行的外套，忍不住伸手打了一下。
他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刷微博，想转换下心情。
微博上的情况有些奇怪。
只一晚上的功夫，微博热搜和热门榜单上所有关于木周易的消息居然全部消失。潜规则的消息也只剩下皇天的那则公告和何如民的道歉发布会视频，何如民私人账号发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他甚至还发博表示那些记录其实全是伪造的。
更神奇的是，最开始爆料的那个小明星居然出来道了歉，说她之前的控诉是胡说的，她当初和何如民是正常恋爱。
不管这个道歉和解释有多不可信和可笑，但明面上，皇天可以挽尊了。
这些表明了几件事——皇天在公关、何如民妥协了、有人在保木周易。
如果没人保，木周易这波过后很可能会彻底糊掉或者直接被封杀，但如果有人保，那木周易说不定还能再挣扎一下。
解扬突然想起昨天风清霖说的那句话，敲开秦城的微信，打字。
解扬：帮我查查洪志杰，还有继续盯住木周易的动向。
秦城没有回消息，可能是还在补觉。解扬切出微信，又去微博上看了看，就见水军已经在把节奏往有人故意整皇天的方向上带，故意模糊木周易的存在。
事情发展真的不太对劲。
解扬又给季泽辉发了条微信，让他注意皇天的动静。
之后的几天，微博上的画风变得越来越奇怪。
年初四，一对以恩爱出名的国民夫妻党突然被爆出男方出轨，并且小三就是助理，且小三已经秘密生子的新闻。吃瓜群众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年初五，一个老牌电影人在某个采访节目上说漏嘴，表示某木姓小花最近被人整了，人太耿直得罪了人，挺惨的，引起网友热议。
年初六，一段木周易被何如民威胁的聊天记录不知道从哪流了出来。
年初七，法定春节假期结束，股市开盘，皇天的股票一开盘就持续走低……
……
吃过午饭后，解扬和仇行告别仇母，坐上了回景河花园的车。在车上，解扬接到了季泽辉的电话。
“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季泽辉语气里带着点嘀咕，“今天股市开盘后皇天的股票一路走低，但董事长那边居然一点也不慌，还出去和何如民父子俩吃了个饭。木周易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但董事长和何如民父子俩居然突然都不找她了。”
解扬若有所思，没接话。
“皇天内部现在人心涣散，高层走了好几个，闹解约的艺人也不少，应该都是别的娱乐公司趁火打劫挖走了，各种资源合作也掉了不少，但董事长就是一点措施都没用，再这么下去，皇天可就真的要完了，他都不怕吗？”
解扬终于开口，道：“你也趁机提解约，皇天不能多留。”
“为什么？”
“如果没意外，皇天最近应该会有大动作。”
季泽辉连忙追问：“什么大动作？”
解扬也说不准，没明说，只又嘱咐季泽辉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自上车后就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仇行突然开口，问道：“扩充公司的计划不顺利？”
解扬侧头看向仇行，回道：“大致是顺利的。”
仇行不再说话，车内恢复安静。
解扬慢慢收回视线。
刘家人来过后，仇行彻底缩了回去，那些暧昧的、涌动的、让人心痒难耐的东西在一夜之间消失了痕迹，不知道被深深压去了哪个角落。
理智上，解扬能理解仇行的突变和顾忌。
心脏手术的成功让仇行终于迈出了一步，然而当成功带来的勇气和冲动消失，理智重新占据上风时，那迈出去的一步被缩回，甚至还倒退那么一步两步，其实是很正常的。
但感情上，解扬觉得仇行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善变的、不甘心退回又不敢伸手的胆小鬼。
“我的新专辑马上要开始制作，因为专辑的录制很赶，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会不怎么回家，直接住在扬行。”
仇行唰一下睁开眼。
车已经开进了景河花园，正朝着二道门的方向匀速行去。
解扬继续道：“还有件事我怕影响你过年的心情一直瞒着没告诉你，年前我通过了一部电影的试镜，专辑录制完毕后，我紧接着就会进组拍戏，拍摄时间预计四个月。”
仇行坐直身，不敢置信地看向解扬。
车进入二道门，别墅近在眼前。
解扬也侧头看仇行，道：“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到八月份，我大概会一直不在家。”
仇行眼睛都瞪大了。
车停下，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吴水立刻提着行李箱上前一步。
解扬开门下车，之后弯腰朝车里的仇行挥挥手，道：“专辑录制今天下午开始，我先去公司了，再见。”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仇行终于回神，黑着脸唤道：“等等，解——”
“对了。”解扬突然又转回来，重新钻进车内，在仇行逐渐失控的表情里伸臂抱住仇行，手指摸上仇行的后脖颈，将这段时间辛苦积累的异能结成一个凝实的小球渗透进去，道，“仇行，复查时见。”
说完及时在仇行回抱过来前退开身，钻出车外，直接关上车门，上了吴水提前开出来的车。

第81章
解扬离开家后先去了一趟公司把行李放好，然后坐车去了龙树尤名下的一间录音室。
过年期间秦城安排的团队和龙树尤那边的团队一起，已经把专辑录制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完成，接下来这段时间解扬只需要专心录歌就行了。
龙树尤亲自等在录音室的停车场里，接到解扬后立刻问道：“你要给《我见即轩辕》写钢琴曲？”
解扬很上道：“一会发给你看。”
龙树尤满意了。
两人上楼后先和制作团队成员聚在一起简单开了个会，然后立刻投入到了歌曲录制里。龙树尤果然专业，对音乐和声音的敏感度极高，好多解扬自认为已经唱到完美的地方，在龙树尤的提醒和帮助下总能焕发出新的活力。
与优秀的人一起工作简直是享受，两人越录越专注，等到解扬卡着自己的嗓音疲惫点结束录制时，天早已暗了。
秦城早在几个小时前就赶了过来，一直等在一边，见大家忙完，忙把点的外卖摆到桌子上招呼大家吃饭，然后朝解扬道：“你最近录歌，得保护好嗓子，我给你点的菜都是比较清淡的，你不习惯也要克服一下，等录完了再带你去吃大餐。”
听到清淡，解扬本能地想到仇行。他抬眼看向窗外铺开的夜色，之后坐到桌边拿起筷子，道：“没事，我不挑食。”
秦城于是也坐下。
吃饭时秦城简单讲了下新歌发布的情况和最近接到的工作邀约，之后看一眼斜对面正插着耳机边听钢琴曲边吃饭的龙树尤和其他坐得较远一点的工作人员，往解扬那边靠近一点，压低声音道：“我简单查了一下洪志杰。”
解扬筷子一停，道：“有什么特别的吗？”
“洪志杰很有投资眼光，人脉也广，明面上的资料一时半会说不完，我先说点打听到的小道消息。洪志杰和他老婆离婚了，就年前离的。他老婆是卡旭老板，杨清。”
解扬心里一动，问道：“他和他老婆平时感情好吗？”
“这个不太清楚，洪志杰很少在外面提感情的事，当年结婚也是隐婚，特别低调。”
“你们在聊洪志杰？”
解扬朝对面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耳机的龙树尤看去，道：“嗯，我最近比较关注他。你那有关于他的比较特殊的消息吗？”
龙树尤先吃了两口饭垫了垫肚子，之后回道：“有，洪志杰最近在资源变现，动作挺大。他好像搭上了哪里的大船，想自己开娱乐公司。”
开娱乐公司？
皇天。
解扬懂了，道：“原来是这样。”
就说有哪里不太对劲，原来是木周易对风清霖撒了谎，她根本不是想跳槽去卡旭，而是想给自己拉个大靠山进皇天。
也是，和皇天的庞大比起来，卡旭一个才成立十几年的中等规模公司，实力实在不太够看，如果可以，那当然是留在皇天比较好。
所以真实情况应该是，木周易和洪志杰两人，一个想摆脱何如民和皇天的限制，一个野心大不甘于只在卡旭做股东，两人一拍即合，木周易负责把何如民父子俩弄走，给洪志杰提供吃掉皇天的机会，洪志杰则负责给木周易提供保护。
洪志杰在圈内混了多年，资源和人脉都是上乘，现在他疯狂变现，应该是在筹钱准备入股皇天。
而且洪志杰不止有钱，他还占股卡旭。如今皇天最大的危机其实是艺人出走危机，如果洪志杰能把卡旭的艺人带一部分去皇天，填上这个空缺……
解扬捏了捏筷子。
难怪皇天不慌，难怪皇天董事长和何如民父子俩都不再找木周易，这会木周易应该是呆在洪志杰身边，这么重要的一个换洪志杰投资的合作筹码，那确实不能动。
木周易可真是有点本事，居然想到了这么个活命办法。
秦城见解扬半天没动，忍不住碰了他一下，问道：“原来什么？”
解扬回神，顾忌着场合不对，什么都没说，只朝秦城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吃饭。
等忙完回到公司后，解扬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秦城。
秦城听完皱眉，道：“那扬行会不会被针对？之前何如民的录音和木周易的热搜都是我们这边做的，虽然我尽量做得隐蔽，但万一他们还是查了出来……”
“放心，就算他们查了出来，暂时也不敢对扬行做什么。皇天现在自顾不暇，需要休养生息，没精力去找人麻烦。”
秦城闻言暂时按下担心，看向已经被吴水提前整理好的小卧室，确认问道：“你最近真的要住公司？”
解扬点头。
“那仇先生那边……”
“已经打过招呼了。”
秦城觉得解扬的态度不太对劲，仔细打量一下解扬的表情，迟疑道：“解扬，你不会是又和仇先生闹矛盾了吧。”
“很明显吗？”解扬侧头看向对面的荣鼎，视线熟练地落在大概九层的方向，发现仇行办公室的位置居然还亮着光，低头拿出放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手机按开，果然见仇行有打电话和发微信过来，边开微信边道，“不是什么大矛盾，主要是我想吓吓他。”
秦城：“……”
他果断告辞。
仇行总共发来了三条微信，时间分别是晚饭前，和十多分钟前。
晚饭前有两条。
仇行：来荣鼎吃晚饭。
仇行：不在扬行？
十多分钟前只有一条。
仇行：忙完了？
解扬又看一眼对面的荣鼎大楼，打字。
解扬：下午去录音室了。
解扬：我今晚直接睡在扬行，晚安。
说完转身关掉办公室加小卧室的灯光，又回到落地窗前。
十几分钟后，仇行办公室方向的灯光关掉。解扬的手机一震。
仇行：晚安。
仇行：明天一起吃饭？
对于某个胆小鬼来说，这种吃饭邀约估计已经是极限。
解扬没有回复。他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视线仿佛穿过层层夜色，看到了对面同样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的仇行。
他抬手摸上落地窗玻璃，轻轻敲了敲：“晚安，胆小鬼。”
……
接下来一个星期里发生的事，逐渐印证了解扬的猜想。
本来被散户大笔抛售的皇天股票突然被人疯狂买入、皇天的股权信息悄无声息变动、何如民父子高调转让皇天股票……终于，在元宵节前一天，皇天发布官方声明，宣布何如民父子已经彻底退出皇天董事会，并欢迎洪志杰出任皇天副董事长一职。
之后皇天又接连发布了一连串欢迎某某艺人签入皇天的迎新消息，还陆续公布了几个比较重量级、没人脉很难拿到的好项目。
这些信息一出，皇天持续低迷的股票立刻稳住，并开始稳步回升，这次由何如民父子俩潜规则带来的危机居然就这么顺利度过了。
与皇天稳住的情况相反，卡旭那边也因为大批艺人出走，和好些重要项目及资源被挖的关系，元气大伤，几乎成了一个空壳公司，极速陷入破产危机之中。
……
解扬在一天的忙碌结束后，翻出方成楠的电话拨了过去。
方成楠很快接了，声音带着疲惫，道：“《极限大作战》那边已经给柯蓝寄出了合作邀约，你们大概明天就能收到。”
“我找你不是为了《极限大作战》。”
方成楠安静几秒，问道：“你也想签我？”
“看来最近联系你的公司不少，所以你想去哪？”
方成楠不说话。
“你想留在卡旭？说实话，我很意外。你作为如今的顶流之一，明明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却既没跟着洪志杰走，也没跳槽去其他大公司，很……有情有义。”
方成楠终于出声，道：“我只是不想以后后悔，卡旭捧我起来，我……如果我也走了，卡旭就真的完了。”
“所以我不是来挖你的，而是来找你老板谈生意的。你帮我问问杨清，愿不愿意学习洪志杰，像洪志杰入股皇天那样入股扬行。”
好一会之后，方成楠变调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
……
回到扬行没多久，解扬收到了仇行的微信。
仇行：明天复查。
解扬故意等了一会才回消息。
解扬：我今晚会回家。
仇行没回复。解扬收起手机，抱起身边放着的一盆小仙人掌，最后吸了一波草木气息，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一个星期过去，也该回去重新给仇行上下“药”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停在别墅门口。解扬下车进门，往客厅看了眼，空的，顿了下，直接朝着楼梯走去。
“去哪？”
解扬停步，朝着餐厅的方向看去。
仇行端着一杯牛奶走出来，努力让表情和语气显得平常一些，将牛奶递到解扬面前，道：“喝了再睡。”
“谢谢。”
解扬伸手去接牛奶，仇行却不放手。
解扬抬眼看仇行。
“……瘦了。”仇行慢慢松开牛奶杯，假装随意地嘱咐，“忙也要好好吃饭，别总吃外卖。”
解扬挑眉：“所以你果然在偷偷通过吴水偷窥我的生活？”
仇行淡定不下去，一秒否认：“不是！”

第82章
解扬看着仇行不说话。
“……”仇行不自在地收回手，板着脸道，“快点喝，喝完上去睡觉，很晚了。”
解扬一口把牛奶喝完，然后上前一步抱住仇行，手指摸上仇行的脖子。
仇行身体僵住，手本能抬起，又硬生生按下，僵持很久，最后妥协似的低头，轻蹭一下解扬的头发，低声道：“解扬……欢迎回家。”
解扬无声笑了下，然后收回手指退开身，将杯子塞回仇行手里，道：“谢谢，早点睡吧，晚安。”说完转身上楼，假装没听出仇行话语里的示弱暗示。
“……”
仇行看着楼梯口，摸了摸牛奶杯上残留的属于解扬的温度，垂眼。
“晚安。”
……
第二天解扬下楼时仇行已经坐在了餐桌边。他扫一眼桌上只有一份的早餐，看向对面的仇行，问道：“你不吃？”
仇行回道：“很多检查项目要求空腹。”
解扬点头表示明白，坐下开始吃早餐。
仇行看着解扬。
解扬专心吃早餐，似乎没注意到仇行的注视，吃完后起身道：“走吧。”
仇行收回视线，跟着起身，道：“保温杯里装着牛奶，带着。”
解扬看向桌上的保温杯，听话拿起。
去医院的路上仇行一直在闭目养神，解扬识趣地不打扰，拿出手机和季泽辉聊微信。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拉锯战，季泽辉终于顺利和皇天解约。虽然他在解约时被皇天狠狠宰了一笔，但他完全不在意那点损失，只庆幸他这波跑得够快。
季泽辉：你是不知道，现在皇天已经被那帮卡旭来的人彻底占领了，洪志杰用带来的人填了所有皇天的高层职位空缺，还赶走了之前的皇天艺人部总监。
季泽辉：因为他是带着资源和项目来的，所以董事长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有怨气都没法说。
解扬：你走的时候把自己摘清楚了吗？
季泽辉：摘清楚了。对了，我走前听到一个小道消息，木周易好像和洪志杰在一起了。洪志杰一入职就把她的合约规格提了回来，两人同出同进，洪志杰对木周易的态度特别亲近。
在一起？
解扬高高抬眉，快速打字。
解扬：我记得没错的话，洪志杰好像已经快五十岁了？
季泽辉：洪志杰四十九，嗨，这不稀奇，老少配呗，圈里常有的事。
解扬：消息可靠吗？
季泽辉：可靠，有皇天员工说木周易和洪志杰的收件地址是同一个小区的同一栋楼。这个节骨眼木周易搬去洪志杰所住的小区，你说没猫腻可能吗？
解扬立刻把和季泽辉的聊天记录截图，粗糙地给季泽辉的名字打上码，然后发给了风清霖。
聊完八卦，季泽辉又提到了正事，表示因为皇天稳定得太快，以及他解约得匆忙，所以之前他物色的那几个人才估计全部挖不成了。
解扬打字：没事。你和萧金才是最主要的，其他人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没关系。
汽车刚好开进环岛，持续转弯。解扬身体不稳，不小心靠到了仇行身上。
仇行睫毛动了动，还是没睁眼。
弯道走完，解扬看一眼仇行，坐直身体继续看手机。
……
半个小时后，车停进一家私人医院的停车场。仇行终于睁开眼，下车带着解扬进了医院。
医院规模不大，但内部设施很不错。一个头发花白的医生等着大厅的服务台那里，见仇行进来忙迎上前，问道：“最近情况怎么样？”
“还行。”
医生无奈，道：“你该说得更详细一些。”
仇行话很少，道：“尽快做检查吧。”
医生见仇行表情不好看，识趣地不再废话，带着仇行往第一项检查所在的位置走去。走到一半，仇行停步，看向跟在身侧的解扬。
解扬也停下，问道：“怎么？”
仇行迟疑着抬手按住解扬的脑袋，轻轻摸了摸，道：“这里有个家属休息区，你可以去那里坐坐，我检查完了让人来喊你。”
“不能跟着你吗？”
“……去吧。”
解扬妥协。
仇行走了，解扬随着导医来到休息区坐下，没玩手机、没看电视、没翻杂志，就只坐着，纯粹地等。
时间的流逝变得无比缓慢，在分针走到第四圈时，之前领解扬进休息区的导医再次出现，朝解扬道：“您的家人让我带您去院长办公室。”
解扬起身，随着导医去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院长和仇行两人，解扬进门后识趣地带上门，然后走到仇行身边坐下，观察一下仇行略显苍白的脸色，问道：“感觉怎么样？”
仇行没回话，朝院长道：“说吧。”
院长看看仇行，又看看解扬，最后把视线定在了解扬身上，道：“仇行的心脏手术做得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基本已经没有问题。”
解扬道：“然后呢？”
院长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平静淡定的病人家属，又看看仇行，斟酌着说道：“然后……从今天拍出的片子来看，仇行脑内的肿瘤虽然没有恶化，甚至还隐隐有停止生长的趋势，但依然……不好治疗。”
仇行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着痕迹地握紧。
解扬点头，道：“只是不好治疗，不是不能治疗。那按照仇行现在的情况，您觉得给他采取什么样的治疗方式比较合适？”
仇行握紧的拳头一僵，侧头朝解扬看去。
解扬没看仇行，认真看着院长，见院长不回答，又问道：“您说仇行脑内的肿瘤已经停止生长，这话的意思是他在好转，对吗？”
“理论上是这样——”
“说清楚。”仇行突然打断院长的话，看向院长，眼神压迫，语气却艰涩，“说清楚……全部。”
院长闭嘴，看一眼仇行，在心里叹口气，拿出手底下的大堆检查资料和历史病例资料，朝解扬道：“在说仇行的治疗方案之前，我先跟你详细说明一下仇行的身体情况。”
……
足足一个小时，解扬从院长口中了解到了仇行从被确诊脑癌后到现在详细的病情发展、治疗过程，和身体情况变化。不止如此，院长还给解扬科普了一下脑癌这种病到底有多麻烦，以及仇行脑内肿瘤生长的位置有多不好做手术。
种种信息总结下来，最终概括出了三点。
仇行做开颅手术的成功率不足20%。
仇行术后不留后遗症，保持住健全神志和不影响身体机能的可能性为5%。
仇行术后不复发的可能性只有30%。
太低了。
但这么低的成功率，都已经是建立在仇行近段时间身体情况有所缓和的情况下。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仇行治愈的可能性比现在解扬听到的更低。
“基本就是这样。”院长放下病例，看一眼脸上已经彻底没了表情的仇行，问解扬，“你还有哪里想了解的吗？”
“有。”解扬看着院长的眼睛，“按照现在只保守治疗的方法，仇行还能活多久？”
仇行的手指用力握紧又松开，见院长看过来，调整好语气，道：“说。”
院长回道：“四年……最多。”
四年。
原书里，仇行病死于三年后。
解扬点头，道：“我明白了。”
……
两人回到车上。仇行侧头看向解扬，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你懂了吗？”
解扬神情平静，平静得显得有些不近人情，道：“懂了。”
“……”
仇行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遮掩一下情绪，再抬起头时已经又是一脸平静，道：“懂了就好。解扬，我们的交易继续，交易结束后，除了现在已经给你的，我还会留一些荣鼎的股份和不动产给你。”
解扬看向仇行，问道：“你给我这些，是想换什么？”
“换……”仇行避开解扬的视线，试探着伸手握住解扬的手，道，“换一个过年时的你。”
多么胆小又心软的人，到这时候了还只敢这么含蓄地表达述求。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就在出手能拥住的地方，却依然只敢披上交易的外衣，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
“只这样就够了吗？”解扬反握住仇行的手，与仇行十指相扣，将两人的手举起来，“每晚的牵手、偶尔一个我不挣扎的怀抱、浅薄的言语上的关切，你只要这些就够了吗？”
仇行试图抽回手，皱眉道：“解扬。”
“仇行，你不想用四年去拼一个漫长的一辈子吗？”
仇行抽手的动作停下。
解扬却松开了仇行的手，道：“四年后我才二十四岁。我将拿着你给我的东西成为整个娱乐圈里最年轻的老板。仰慕我的人不计其数，我如果愿意，完全可以一个星期换一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我会和他们牵手、拥抱、亲吻，甚至上床。我也许会真心爱上哪一个人，甘心和他一起走入婚姻，为那个人做所有现在为你做过的事。我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他，渐渐的，我会忘记那个和我只是交易关系的男人。”
解扬直直看着仇行：“我会忘了你，你不怕吗？”

第83章
怎么可能不怕。
这一句又一句，全狠狠戳在了仇行的心窝子上。
仇行抓住解扬的手，一点点用力握紧，身体像在压制着什么似的紧绷着，眉眼沉沉下压，眼里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但他依然努力想要保持理智，半是警告半是请求地道：“解扬，你别激我。”
“我没有激你，我只是在说事实。”解扬的手被握得有些疼，但他没有挣扎，甚至还主动回握，“仇行，刚刚那些是好的假设。还有坏的，你要听吗？”
仇行直觉解扬接下来说的不会是他想听的，用力拉了一下解扬的手，语气凶狠：“不许说！”
解扬没有被吓住，继续道：“坏的情况是，你离开后，我因为没有在你身上得到我想要的，所以变得盲目而疯狂。你给我那么多钱，肯定会让我被很多垃圾盯上。他们处心积虑地靠近我，伪装出关心我爱护我的模样，我渐渐沦陷，但其实他们——”
仇行突然把解扬拉到怀里抱住，按住解扬的后脑勺。
“不许说。解扬，不要说。”
“……”
解扬抬起被松开的手环抱住仇行的身体，将下巴搁在仇行肩膀上，道：“但其实他们根本不爱我，他们利用我、背叛我、在精神上虐待我，让我求而不得，让我痛苦万——”
仇行突然又松开解扬，手捧上解扬的脸颊，低头朝着解扬快速靠近。
解扬直直看着仇行，没有动。
在两人即将贴近时，仇行又猛地停下，眼中情绪翻滚，手用力又放松，呼吸缓慢沉重。
“仇行。”解扬看着仇行眼中激烈挣扎的情绪，抬手按住仇行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没有你的保护，我的人生可能会变成一团糟。”
“……不会！”
仇行将解扬的身体推开，自己后撤一点贴着车门，像在命令和说服着谁一样，道：“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人利用和背叛，你又不是清霖！你不可能会过得不好。解扬，你在蛊惑我，你是个狡猾的骗子。你不是聪明吗？你不是懂了吗？你到底——”
“仇行。”解扬打断仇行的话，“我不会一辈子聪明下去。而且过年的时候你才跟我说过，我变笨也没关系。”
所以你明明已经迈出去了一步，明明给出过承诺，现在为什么又要收回去。
仇行明白了解扬的未尽之意，狼狈地侧头避开解扬的视线，喉结动了动，突然道：“停车。”
前座早已经被他们的争吵吓傻了的周淼忙找地方靠边停车。
解扬坐回去，看着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的仇行，懂了仇行的意思，抬手拉出门把手，将车门往外推开。
“解扬。”
解扬停下，回头。
“你……”
仇行却突然又不再说话，只抬手用力按住额头，遮掩了面上的表情。
“我拒绝你的交易。”解扬收回视线，彻底推开车门，“过年时的我不是利益能换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就带着那晚承诺会给我想要的你和想活下去的勇气一起来。”说完低头下车，转身用力关上车门，大步离开。
坐在副驾驶位的吴水连忙下车跟上解扬，边跟边拿出手机叫车，同时引着解扬往路边走，避开车辆。
解扬没戴帽子没戴口罩，就这么在路边走，很快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有两个迎面走来的小姑娘傻傻看了解扬好几眼，交流几句后激动起来，试探着上前，在距离解扬两步远的地方跟着，鼓起勇气道：“你、你是解扬吗？我们是你的粉丝，不知道能不能——”
解扬侧眼看过去。上挑的眼尾，没有温度的视线，渲染出一种锐利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粉丝瞪大眼闭嘴，明显被解扬此时的模样吓到了，但吓了两秒后，她们居然越发激动起来。
“……”
解扬皱眉回神，想到什么，突然停步朝着之前下车的方向侧了侧头，之后神情一敛，露出一个笑容来，朝粉丝道：“谢谢你们的喜爱和支持，你们是想要签名？还是合照？”
冰山突然融化，杀伤力加倍。
粉丝们傻了两秒，然后脸和耳朵渐渐红了，一个激动地掏纸笔，一个激动地拿手机，结结巴巴道：“还、还能合照吗？如、如果可以，拜托了！我是从《谁是歌王》节目粉上你的，你很棒！加油！”
“谢谢。”
解扬又朝粉丝笑笑，之后接过纸笔签上名，还贴心地问了问粉丝的名字，给粉丝写了句祝福，然后主动走到粉丝旁边，配合地朝着粉丝的手机摄像头微笑。
几人停留的地方靠近一所学校，来往的年轻人很多，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路人的注意，陆续又有几个小姑娘发现了解扬，鼓起勇气跑了过来。
解扬身边慢慢围了一圈人，吴水站在解扬身边小心护着，避免解扬被热情的粉丝扑到。
解扬今天的耐性出奇地好，不仅配合地给粉丝签名合照，还回了几句粉丝的询问。
“为什么在这？刚好有事在这下了车，一会新车来了就回公司。”
“我的新专辑在做了。童剑和柯蓝最近也都有作品要出。”
“喜欢什么样的人？”解扬沉默两秒，看向问话的粉丝，笑了笑，“这个问题有点超过，不过告诉你们也没关系。我喜欢……”
他停顿一下，低头又签好一个名，然后看向某个粉丝举着的手机，一字一句道：“我喜欢坦率、温柔、说话算话的人。”
……
第二天，荣鼎。
“我喜欢坦率、温柔、说话算话的人。”
视频结束。
仇行嘴角下拉，再次点开微博热门榜第一那个挂着“妈妈我又恋爱了”标签的微博视频，将进度条拉到最后。
五官清俊、皮肤好得没有一点瑕疵的年轻人含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道：“我喜欢坦率、温柔、说话算话的人。”
坦率、温柔、说话算话……
砰！
仇行用力盖上笔记本电脑屏幕。
站在办公桌后的何钧低了低头，假装没听到刚刚电脑里传出的声音，道：“老板，仇副董他——”
仇行抬眼看何钧，眼神杀气腾腾。
“……我会告诉他您现在没有空去见他。”何钧果断改口，把手里的文件一合，转身就想离开办公室。
“不用了。”仇行却主动起身，整理一下袖口，满脸“我气炸了，我要出气”的阴森表情，道，“来得正好，新年新气象，该给他长长记性了。”说完绕出办公桌后，侧头透过落地窗看了眼扬行的方向，带着满身煞气大步出了办公室。
何钧：“……”
兜里手机突然一震，何钧掏出手机，点开新发进来的短信。
解扬：他看到了吗？
何钧很想叹气，回复：看到了。
解扬：他生气了吗？
何钧绝望地回了个痛苦颜文字表情。
……
龙树尤录音室。
解扬放下手机，心情很好地喝了一口牛奶，之后看向身边正在边扒饭边翻曲谱的龙树尤，打量一下龙树尤的脸，道：“树尤，自拍吗？”
龙树尤迷茫抬头：“什么？”
十分钟后，解扬微博。
【解扬：录歌中。】
微博下面配着九张图，分别是五张自拍合照和四张外卖图。合照里，解扬和龙树尤并排坐着，解扬抬臂搭着龙树尤身后的椅子靠背，看上去就像是把龙树尤环在怀里一样。
粉丝们被这突然的合照投喂噎得迅速去世，然后又秒速复活，激动地对着两大高颜值帅哥的合照嗷嗷狼嚎。
微博下评论飞涨，cp粉隐隐出现。
秦城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解扬，道：“你就这么把龙树尤在帮你制作专辑的消息爆出去了？”
解扬喝掉最后一口牛奶，回道：“迟早要爆的，现在说正好可以用来给专辑预热。对了，童剑的新专辑是不是要正式上架了？”
“是要上了，定的后天情人节。怎么了？”
情人节，真是个好日子。
解扬道：“没什么，就是想到时候好好帮他宣传一下。柯蓝的微电影是不是也要发了？”
“对，也是后天，两人的经纪人想凑一个新iud一起发作品的炒作热点出来。刚刚他们才打电话过来，问我情人节的时候能不能让你也抽时间露下面，帮童剑和柯蓝做做宣传。”
“当然可以。”解扬一口答应，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干脆在情人节当天弄个新iud合体直播吧。你去和童剑、柯蓝的经纪人联系联系，策划一下，我们炒波大。”
秦城迟疑：“可是情人节那天，你不用和仇先生——”
解扬冷酷打断：“不用。我和他不是情人，不需要过节。”
“……”秦城识趣地转移话题，道，“直播的事我会去和童剑、柯蓝的经纪人沟通，你继续忙。”
……
第二天晚上解扬睡前，已经安静了两天的仇行突然发来微信。
仇行：我生病了。
解扬挑眉，打字。
解扬：是吗，多喝热水。
对面瞬间安静如鸡，然后解扬就看着微信聊天框上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反反复复，直磨蹭了十几分钟。
终于，仇行发了新消息过来。
仇行：廖师傅研究了新菜，想让你回家尝尝。
烂借口。
解扬笑了笑，打字。
解扬：明天还有工作，睡了，晚安。
说完等了会，直到聊天框上正在输入的提示彻底消失，才终于放下手机，下床来到落地窗前看向对面的荣鼎。
几分钟后，荣鼎董事长办公室位置的灯关掉。
解扬转身回到床上，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解扬：你以为就只有你有内奸吗？】
居然找生病了这种借口，想吓死谁？

第84章
情人节当天，解扬暂停了一天的专辑录制，和柯蓝、许辰昊一起去参加了童剑的新专辑发布会。
发布会结束后，借着“新iud时隔小半年后的首次公开合体”这个爆点，童剑发布新专辑《童语》的消息迅速登上了热搜榜，专辑主打歌《梧桐说》的mv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热门榜单。
几乎是在《童语》发布的同一时间，柯蓝和扬行官网也同时发布了微电影《末日轮回》的浓缩版和正式版，新iud其他成员纷纷转发帮忙宣传。
一加一大于二，童剑和柯蓝互送热度，两人的作品很快引起了广泛讨论。
……
扬行小会议室里。
新iud几人和胡标难得齐聚，凑在一起紧张地等着大众对微电影《末日轮回》的反馈。
胡标控制不住地碎碎念，道：“这是柯蓝宣布转型后推出的第一部作品，大众能不能顺利接受柯蓝的转型全看这部作品能不能爆出水花。只要这波表现好了，就算后面柯蓝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反响不算太好，大家也会对柯蓝表现得宽容一些。”
童剑比柯蓝还紧张，连自己刚发布的新专辑都顾不上了，闻言立刻朝天拜了拜，道：“呸呸呸，蓝哥的第一部电视剧肯定会反响好，标哥瞎说的，各路神仙你们千万不要信。”
“评论开始爆了。”
众人听到许辰昊的话，动作一致地低头刷手机。
柯蓝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做足心理准备后才打开评论区。
几分钟后，他们齐齐朝着解扬看去。
解扬放下手机，扫一眼众人，道：“柯蓝……拍得太好，大家入戏过深，所以第一时间都只记得去讨论剧情了。”
胡标道：“他们明明是在讨论这满是刀片的剧情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编剧设计出来的，哭着喊着要给编剧寄刀片。”
许辰昊接上：“十条评论里有八条是在暴哭，剩下两条全在诅咒编剧。”
童剑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声音嗡嗡的：“不行，虽然这微电影我已经看了很多遍，但还是一看到剧情相关的东西就想哭。”
柯蓝谨慎地问道：“这应该算是反响不错吧？”
大家一起朝着柯蓝看去，然后童剑带头欢呼着朝柯蓝扑去，开心道：“算算算！当然算！蓝哥你演得那么棒，不火天理难容！”
……
《童语》和《末日轮回》一起爆了，大爆。
只短短一天的时间，《童语》就杀进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排行榜和热播榜，加上早已发布的《梧桐说》，《童语》的三首主打曲全部挺近了榜单前十，朝着榜单第一位的《剪纸》快速靠近。
《末日轮回》在情人节哭倒了一大片人，讨论度和热度力压所有情人节上映的大电影，被吃瓜网友们愤恨地称为单身狗编剧和主演对广大情侣粉丝们最大的报复。
业内所有还在观望扬行的投资人，全部通过童剑这张高质量专辑和柯蓝的这部高质量微电影，看到了扬行未来的潜力。
确切的说，他们是看到了扬行老板解扬的实力。
《童语》中总共有十二首歌，解扬负责制作了八首，首首都是精品，其中有供大众传唱的慢情歌、有展现技巧和负责洗脑的高爆发快歌、有负责讨好专业人士的精品曲目……风格多变，面面俱到，可谓是诚意十足。《末日轮回》这部微电影，编剧解扬、配乐解扬、作曲解扬……这两个作品，几乎可以说是由解扬一个人撑起来的。
这是一个有实力捧人，且值得投资和合作的老板。
……
解扬接到了方成楠的电话。
“杨姐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她想请你吃顿饭。”
成了。
解扬微笑，道：“明天可以吗？”
“可以，我会转达。”
结束和方成楠的通话后，解扬回到小会议室，和童剑等人一起在之前许诺好的时间开了直播。
开播前大家已经商量好，这次直播只开两个小时，新iud总共四个人，刚好一人负责拿半个小时的手机。
直播内容也已经定好，大家可以带观众在扬行转转，给观众展示一下储物间里丰富的周边和平时大家聚在一起练歌、练舞的地方，或者给观众直播唱唱歌玩玩乐器什么的。
解扬作为老板，理所当然地被留到了最后一个拿手机。
第一个拿手机的是童剑，他负责带观众们去参观储物间。当他把镜头翻转对准满室周边时，所有观看直播的粉丝都疯了。
直播屏幕上一片尖叫和求周边的弹幕，密密麻麻，一条叠一条，将直播画面挡了个严严实实。
仇行皱眉，伸手关掉弹幕提醒，看着画面里挤挤挨挨放在一起的各种周边，黑了脸——看不到解扬了。
他把手机架到一边，继续处理工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童剑说的一句话吸引了仇行的注意。
“你们想要周边娃娃？可以啊，但扬扬说他不会再做娃娃类的周边，昊哥也因为转幕后不会再出周边，所以以后就算做，也只会做我和蓝哥的周边娃娃，没法再出一套。”
“扬扬为什么不做？好像是因为扬扬家里人不喜欢。”
仇行翻文件的动作一停，看向直播画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解扬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角落。
解扬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童剑的周边娃娃，拆开包装后，熟练地把娃娃的裤子扯了下来。
“什么耍流氓？谁对我耍流氓？”
童剑疑惑的声音响起，然后直播画面突然一阵晃动，最后对准了解扬，之后画面迅速朝着解扬靠近。
“扬扬你干什么脱我裤子，快穿上快穿上，好多观众在看！”
解扬带着笑的声音传出：“你的娃娃这么可爱，怕什么人看。”
啪！
仇行盖上文件，拿过手机关掉了直播间。
十分后，仇行压住气，重新把直播间打开。
此时的直播画面已经从储物间变成了练舞室，许辰昊把手机对准练舞室正中间，道：“平时大家都在这里练舞，现在让童剑给大家露一手，他新歌的新舞，第一次对外跳，你们有福了。”
画面中心，童剑已经随着音乐唱跳起来，动作帅气有力，十分吸人眼球。但仇行的视线却落到了角落处正和柯蓝头碰头一起说着什么的解扬身上。
靠那么近？
仇行皱眉。
很快许辰昊也出现在了画面里，他坐到解扬身边，解扬侧头看了许辰昊一眼，然后笑着抬手拍了拍许辰昊的肩膀，身体也几乎靠到了许辰昊身上。
仇行放在文件上的手用力握紧，骨节发白。
几分钟后，童剑一首歌唱跳完毕，欢呼着朝着坐在一起的三人扑去。解扬坐在正中间，被童剑扑了个满怀，几乎被童剑整个压在了身下。
砰！
仇行气得把手机反盖在了桌面上，深呼吸。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可以一点防备都没有，就那么让人压着！
这次仇行坚持了二十分钟才再次进入直播间。这一次新iud一众人已经转战了练歌室，童剑在唱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歌，许辰昊在用吉他给童剑伴奏，柯蓝……柯蓝依然凑在解扬身边说话，两人靠得特别近，柯蓝的一只手还放在了解扬的腿上面。
【我会和他们牵手、拥抱、亲吻，甚至上床。】
解扬说过的话猛地滑过脑海，仇行手指神经质般的一抽，再次伸手按熄了手机。
只是语言的时候还没什么，但当语言变成了画面……仇行靠近椅背，看向桌上的日历。
2月14号，情人节。
他眉眼间的情绪一点点变得暗沉压抑。
等他死后，解扬也会和某个人很亲密地坐在一起过情人节吗？
……
半个小时后，仇行拿起手机，再次进入直播间。
解扬的脸出现在屏幕正中央，在他身后，童剑等人一字排开坐着。解扬看着镜头，道：“我也不知道播什么，就陪大家说说话吧。”
说话。
仇行摸上屏幕上解扬的脸。
他已经有快三天没和解扬说上话了。
“对，最近都是吃外卖，因为专辑的录制很赶。”
仇行皱眉。
都说了别吃外卖，怎么这么不听话。
“经纪人管不住我，因为我是老板。”
嗤，这就是你无法无天的理由？
“嗯，树尤在帮我做专辑，我和他是在iud的散团演出上认识的……好好好，不是散团演出。树尤挺好的，没有不好相处，他对我很不错。”
龙树尤，龙家的儿子，那个爱音乐爱得不行的小天才。
仇行嘴角下拉。
该死的兴趣相投。
“对，《末日轮回》的编剧是我，不是对情侣的报复……之前说的择偶标准是不是真的？”
仇行一顿，看向直播画面里的解扬。
童剑在起哄，解扬拿起手边的抱枕反身丢到童剑脸上，然后重新看向直播镜头，笑着回道：“你们猜是不是真的？”
假的！
仇行点上屏幕上解扬的脸，用力戳了戳。
肯定是假的！你这个狡猾的骗子！
……
聊了一会后，胡标出现在直播镜头背后，朝解扬指了指手腕，示意两个小时差不多到了。
解扬接受到信号，适时把话题一转，道：“我为这个情人节写了一首歌，叫《奇迹》。”他看着直播镜头，眼神认真，像在透着镜头看着谁，“你好好听。”
仇行意识到什么，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解扬把手机架到一边，拿起之前许辰昊用过的吉他，简单试了试音色后看一眼直播镜头，拨动琴弦。
温柔治愈的旋律响起，十几秒后，解扬开口吟唱，用直白简单的歌词，讲着一个美好的故事。
森林里有一只生了奇怪疾病的兔子，它脾气古怪，喜好独来独往。有一天，一只受伤的小鸟闯进它的小窝，并赖住不走。
兔子恶狠狠地凶小鸟，手上却笨拙地给小鸟包扎好了伤口。两人稀里糊涂地住到一起，相依为命地过了一个冬天，渐渐喜欢上了对方。然而等春天来临时，兔子却因为顾忌自己的病，想狠心赶走小鸟。
一番波折后，兔子解开心结，决定在余下的生命里好好和小鸟在一起。小鸟每天给病重的兔子寻找食物，然后奇迹发生，兔子渐渐痊愈，两人幸福地过了一辈子。
一曲唱完，童剑用力鼓掌。
解扬看向直播镜头，笑了笑，道：“抱歉，这首歌是临时写的，做得比较粗糙，歌词也写的很幼稚，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他看了直播镜头几秒，然后道：“直播要结束了……情人节快乐。”
荣鼎。
仇行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上画面中解扬的脸，然后挪了挪，点上了那个礼物形状的点赞图标。
一个小小的爱心从礼物盒里飞出，朝着解扬的脸飘去。
他喉结滚动一下，道：“情人节快乐。”

第85章
解扬和卡旭老板杨清约在了一家杨清朋友开的私房菜馆里见面。解扬带着秦城和柳莎到的时候，杨清和方成楠已经在了，正凑在一起说话。
见解扬进门，两人立刻停住话头起身，方成楠作为中间人，帮杨清和解扬介绍了一下。
解扬和杨清互相打过招呼，握了握手。之后解扬给杨清和方成楠分别介绍了一下秦城和柳莎，然后才在杨清的招呼下落座。
坐下后，解扬打量了一下杨清。
杨清比洪志杰大三岁，今年已经五十二，保养得很不错，看着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五官不出挑，但气质很温文，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她眉眼间带着疲惫，哪怕在笑着说客套话时，眼里也总有股挥之不去的黯淡和郁气。
解扬有过了解，杨清虽然是卡旭的老板，但本身其实并不太爱揽权，为人比较重情。
这是一个有主见，但不算强势的女人。
服务员很快把菜上齐，然后识趣地退出去关上门。
杨清喝了口水，终于说到正题，问道：“解老板，你之前跟成楠提出的合作建议，还算数吗？”
解扬回道：“自然算的。杨老板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有想法吗？”
杨清摩挲一下茶杯，道：“扬行现在正是起飞的大好时候。童剑的新专辑大爆，柯蓝转型成功、马上就要进组拍戏，你的实力更是毋庸置疑。扬行的艺人虽少，但各个有潜力，经纪人也各个有实力，争取到的资源处处拔尖，你自己也不缺钱……所以，你为什么要来扶贫卡旭？你如果想找合作者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比我更好的选择。”
“选择确实很多，但不会给我造成困扰的合作者却只有你一个。”解扬喜欢和清醒敞亮的人谈合作，他指了指方成楠，道，“找你合作的原因之一，他，方成楠。我想签他，他是一棵行走的摇钱树，而且难得的有心机和识时务，磨一磨，他完全可以更上一层楼。”
方成楠：“……”
杨清早猜到这点，道：“但卡旭现在也就只有成楠势头好一点，其他艺人都发展得不温不火，你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成楠去吸纳卡旭一整个烂摊子。而且不会造成困扰，是什么意思？”
解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道：“原因之二，我看中了卡旭的影视部门和杨老板手里的各种影视合作渠道。扬行是个新公司，在影视方面的人脉十分薄弱，急需扩充。”
杨清表情一动。
“原因之三，杨老板手里那两个因为洪志杰出走而暂停的电视剧项目我很感兴趣。原因之四，我不喜欢洪志杰和木周易，他们应该也不太喜欢我，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杨老板，你不想报复这么坑你的洪志杰吗？”
杨清怔愣一下，突然懂了，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原因？”
解扬点头，道：“有洪志杰在，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杨清愣愣看着解扬，好一会，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长出口气，道：“看来你已经把卡旭了解透了，那我也不再跟你卖关子，卡旭是我的心血，说实话，我没有把它并入到扬行的想法。”
解扬挑眉，道：“但洪志杰肯定会卡着你自救的各种手段，逼着卡旭破产。如果你带着卡旭并入扬行，那么你手里现在的资源就还是你的，你还能奋斗一下。但如果你不并入扬行，那么等待卡旭的就只有分崩离析，你手里的筹码会越来越少，直到再也不能拿洪志杰怎么样。
杨清沉默。
“而且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是皇天董事长，不会像他对待洪志杰一样去对待你。你带着资源并入扬行后，我不会由着你随意插手扬行的事务。我可以给你副董的位置，让你掌管影视部门，按照你带来的资源分给你扬行的股份，善待你带过来的艺人和人才，该你拿的，我给，不该你拿的，我不会放。杨老板，您考虑清楚，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
方成楠皱眉。
解扬这话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杨清，扬行的绝对老板只会有解扬一个，杨清别想把扬行当工具和跳板。
他看向杨清。
杨清没说话。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破产。
缩减公司规模苟延残喘，边继续寻找发展，边防备洪志杰绝对会施加过来的压力和封锁，连累那些愿意留下来陪她共患难的艺人也变得处境艰难。
找棵大树，放弃老板的身份，甘愿给别人打工，但能保全手里的大部分资源，旗下艺人也能有一个新的开局。
杨清抬头，看向坐在解扬身边的柳莎，问道：“我记得您以前是荣鼎的高管，并且很得仇家人信任？”
柳莎回道：“我依然很得仇家人信任，但我现在只是扬行的副董。”
这话是在暗示。
杨清听懂了，她始终微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开，起身起身朝解扬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解扬微笑，起身回握住杨清的手，道：“合作愉快。”
接下来几人就具体的合作方式进行了一番讨论，下午快四点，讨论结束。解扬和杨清约定好签合约的时间后，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杨清突然喊住了解扬，走到解扬身边，压低声音道，“洪志杰通过木周易搭上了风华的船。”
解扬意外，低头看杨清：“您确定？”
杨清点头，眼神很冷，还带着恨：“确定，如果不是木周易带给洪志杰的筹码足够高，不然就洪志杰那种唯利是图的家伙，怎么会和我离婚？”
风华，风家的公司。
解扬若有所思，等回到车上后他立刻给风清霖打了个电话，问道：“你和木周易来往期间，有带她去见过风家人吗？”
“怎么这么问？”
“你回答就是了。”
风清霖安静了一会才回道：“没有特意带她去见过，但她在我那碰到过几次我堂哥风清柏。到底怎么了？”
果然是这样。原书剧情中，木周易在和风清霖在一起的过程中，陆续俘获了风清霖身周几个优质男的心，其中仇行是一个，风清霖大伯家的儿子、当时风家内定的下一代继承人风清柏也算一个。
风清柏能力还行，比风清霖大六岁，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在后期，风清柏的这位未婚妻给木周易充当了好一阵的打脸对象，助攻女主成功坐稳了风清霖女朋友的位置，也帮风清霖夺取风家打开了缺口。
看来无论蝴蝶怎么扇翅膀，主线剧情都改变不了。
解扬想起原书中那位性格利落敢爱敢恨的“恶毒女配”，朝手机回道：“木周易帮洪志杰搭上了风清柏，头顶大草原的感觉怎么样？”
“……”
解扬没耐心了，道：“说话。”
风清霖语气憋屈：“说什么？”
“说你准备怎么干掉风家那一群人把风家拿到手。风清柏是你最强力的一个竞争对手，他现在被木周易蛊惑，情况对你很有利。”
风清霖又不说话了。
解扬是真的很嫌弃风清霖的性格，不想再废话，直接道：“我建议你找人跟拍一下木周易和风清柏，如果有拍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可以拿去给风清柏的未婚妻看看，争取一个盟友。你还可以利用你仇行外甥的身份和风家对仇家的虎视眈眈及仇恨，让风家人重视你。言尽于此，去加油吧。”说完挂掉电话。
……
这一天晚上，解扬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扬行时，意外地在扬行楼下看到了抱着个保温桶的周淼。他让吴水把车开过去，降下车窗看周淼，问道：“你怎么在这？”
周淼忙上前一步把保温桶往车窗里递，笑着道：“小老板，这是廖师傅让我带给你的，他说看你直播时发现你又瘦了，担心你，就给你煲了锅汤。”
廖师傅？
解扬接过保温桶，问道：“你说的这个廖师傅，是不是长得比我还高？”
仇家负责给仇行做饭的廖师傅是个矮矮胖胖的和善大叔，身高还没周淼高。
“……”周淼不自在地抓抓脸，言辞闪躲，“小老板你先喝着，我、我还得去接老板，先走了，再见。”说完拔腿就想溜。
“等一下。”
周淼立刻停步，回头看解扬，小心翼翼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又不是要吃了你，你怕什么。”解扬摸摸保温桶，道，“替我谢谢‘廖师傅’的汤，告诉他多注意身体，说我祝他长命百岁。”
周淼：“……好。”
解扬这才放周淼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解扬打开保温桶，一点点把里面的汤喝完，然后拿出手机给保温桶拍了一张照片，发微博。
【解扬：再加一条择偶标准，我喜欢会给我送汤的人。】
下面配着保温桶的照片。
几分钟后，秦城给解扬打了个电话。
“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微博发出来，会有多少人猜你在谈恋爱？又会有多少狗仔开始蹲守你？”
“知道，让他们猜。”解扬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着，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边，“刚好可以洗洗粉，我不需要占有欲太强的女友粉或者男友粉。狗仔也爱蹲就蹲，我没什么不能给他们看的。”
秦城猜到什么，问道：“你想公开？”
“不想。”
“……”
秦城识趣地挂掉电话。虽然解扬没吩咐，但他还是决定去做一下解扬和仇行关系曝光的前期舆论准备。
第二天上午，解扬出门时又在楼下看到了周淼。
“呃……廖师傅今天心情好，早餐做多了，让我送点给你。”
解扬挑眉，伸手接过早餐，问道：“那廖师傅今天胃口好吗？”
“……挺好的，多喝了半碗粥。”
解扬满意，升上车窗离开。
中午，周淼牌外卖小哥带着两大箱食物找上了录音室。他心虚地避开解扬的视线，道：“廖师傅最近在研究新菜，一不小心做多了。”
龙树尤疑惑问道：“廖师傅是谁？”
“我家的老鼠。”解扬答完丢开手里的歌词，起身走到周淼面前，看了看箱子里一点都不清淡的菜色，问道，“廖师傅中午自己吃的什么？”
“还是老样子。”
解扬点头，道：“让廖师傅别再特地给我做饭。”
周淼立刻紧张起来，小心问道：“为什么？是、是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是我昨天发的那条微博坏了事，有很多人在猜我是不是谈了恋爱，还有狗仔来蹲我。你总在我这晃悠，很容易被狗仔拍到爆出去。”
周淼大松了口气，道：“没关系，爆就爆吧，我小人物一个，被人拍到也没事。”
“有事。”
“……啊？”
解扬凑近周淼，压低声音：“你是仇行的司机，见过你的人不少。你我虽然知道这些饭是‘廖师傅’送的，但媒体不知道，他们在扒出你真正的老板是谁后，肯定会猜测我和你老板的关系。所以为了你老板的名声着想，你以后就别来了。”
周淼：“……”
解扬退开身，拍了拍周淼的肩膀：“知道回去该怎么说吗？”
周淼欲哭无泪，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晚饭时间，正版廖师傅带着还热气腾腾的饭菜来到录音室，朝着解扬憨厚地笑：“扬扬你快趁热吃，我专门给你做的。”
“……”解扬低笑一声，不再挣扎，老老实实过去吃饭，吃完拿出手机发了条微博。
【解扬：谢谢老鼠。】
……
从这天开始，解扬每天都会收到爱心早、中、晚餐，偶尔还有甜品投喂，但微信上，解扬却再也没有收到过仇行的消息，两人也没有再通过电话。
三月到来后，卡旭那边终于整合好了资源，正式下掉了公司牌子。整个圈子都在关注卡旭的动向，猜测卡旭这块肥肉到底会便宜了谁。
三月五号，扬行官博突然公布了一条欢迎季泽辉签约进扬行的报喜信息。
圈子里骚动了一下，又很快平息。扬行虽然是个新公司，但潜力巨大，而且就三个艺人，去了就能获得力捧，季泽辉选择签扬行也算正常。
这消息出来后，最高兴的莫过于季泽辉和解扬的cp粉，沉寂已久的他们再次活跃起来，激动地将#灰羊是一家#这个话题刷上了热搜尾。
季泽辉吓得头都炸了，忙让萧金想办法撤热搜。进入扬行后他终于知道了解扬背后站着的人是谁，这些cp粉就是在要他死！他来扬行是为了抱大腿的，可不是来找小鞋穿的！
又过了几天，自潜规则事件后就一直低调做人的木周易终于在公众场合露面，她受邀给某个化妆品牌站台，顺势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
在采访中她解释录音不是她发的，她对何如民父子俩做的事并不知情，何如民放出的聊天记录也是假的，她和何如民并不熟。她也不知道是谁在害她，她很感谢公司在出事后对她的信任和保护，希望大家不要人云亦云。
这则采访很快上了热搜，然后水军和营销号下场，分析当初那个录音的爆出来源，表示确实没有绝对的证据可以证明录音是木周易发的，不着痕迹地给木周易洗白和带风向。
就在水军和营销号舞得正开心的时候，扬行官博高调公布了杨清出任扬行副董一职的消息，之后扬行也和之前的皇天一样，紧接着发布了一连串欢迎xx艺人签约扬行的消息。
至此，圈内所有人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卡旭这块肥肉，最后被扬行叼走了。
大家震惊又意外。
居然是才成立半年的扬行把卡旭吃下了，不可思议！
有人好奇拟了一下扬行现在旗下艺人和经纪人的人员名单，然后震惊地发现，不知不觉间扬行居然已经培养加集中了一批顶尖艺人和经纪人，甚至还拥有了自己的影视人脉加资源。
这才半年而已，扬行才成立半年而已。
然而扬行的动作依然没停。
在公布了一连串艺人的签约信息后，扬行又陆续公布了三个电视剧项目，它们分别是解扬用来捧柯蓝的刑侦剧和杨清从卡旭带来的暂停项目——一部宫斗剧和一部谍战剧。
卡旭一系列艺人改签扬行对资本和舆论造成的冲击实在太大，木周易的洗白很快没人再在意，满微博飘的全是和扬行有关的消息。
……
录音室，解扬接过廖师傅递过来的汤，道：“专辑的录制已经结束了，我明天会飞往x市拍摄mv，mv拍摄结束后我会直接去j城和剧组汇合，中间不会回转b市。”
廖师傅脸上的笑容一滞，问道：“这么赶吗？”
解扬点头，朝廖师傅笑笑：“所以从今晚开始您不用再来给我送饭了，一会我会和团队一起出去聚餐，不会再来这。”
廖师傅眉头拧成了疙瘩，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廖师傅。”
廖师傅停步回头。
“今天我会很晚才回扬行，而且很可能会喝醉。”
廖师傅本能地想嘱咐解扬少喝点酒，嘴刚张开，对上解扬含义颇深的眼神，突然反应了过来，拧起的眉毛迅速松开，开心道：“喝醉好，喝醉好，扬扬你、你等着，廖叔会帮你的，你等着啊。”说完转身急吼吼地走了。
解扬满意地侧回身，然后和龙树尤不赞同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要保护好嗓子，别因为专辑录制结束了就放纵自己，酒可以喝，但不可以喝醉。”龙树尤苦口婆心，目光灼灼，“所以你什么时候开始制作第二张专辑？最近有冒出新的灵感，写新作品吗？”
“……”解扬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曲谱，扬手盖到了龙树尤脸上。
晚上十一点半，解扬带着满身酒气被吴水送回扬行。扬行楼下没有可疑的车，也没有周淼的身影，解扬收回视线，脸上神情淡了一些。
到停车场后解扬把吴水打发走，迈步进入电梯，上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时间太晚，扬行的人都下班了，公司里漆黑又空荡。解扬懒得开灯，踩着夜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门后直接朝着小卧室的方向走去。
“晚归、醉酒、酒后独行，解扬，你真是能耐了。”
太久没听到的声音突兀响起，解扬脚步一停，侧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第86章
单人沙发上隐约坐着个人，因为单人沙发靠背较高，位置又靠里侧，所以解扬进门后没注意到。他的嘴角勾起，又很快放下，道：“‘廖师傅’，你怎么在这？”
“……”
仇行站起身，先绕到门口的位置啪啪啪打开了室内所有的灯，然后大步来到解扬面前。
突然接触光线，解扬不适应地眯了眯眼，还抬手按住了眉心。
聚餐的时候他被劝了不少酒，是真的有些醉了。虽然他可以用异能把酒气全部净化掉，但他舍不得，异能要留给面前这个未来几个月可能一直见不到的老鼠养身体，不能浪费。
仇行抓住解扬按眉心的手，打量一下解扬此时眼尾发红的微醺模样，声音里明显憋着火，问道：“头疼？喝了多少？”
“不多，几瓶啤酒，几两白酒，大半杯红酒。”
仇行不敢置信：“你居然还混着喝？”
解扬斜眼看仇行，笑着问道：“怎么，不行吗？”
仇行一愣，之后皱眉，唤道：“解扬。”
“怎么，不行吗？”解扬又反问一遍，把手抽回来，扯扯领口的衣服，侧走几步靠到沙发扶手上，昂起下巴看仇行，“不行吗？我成年了，喝酒都不行吗？”
“你还在长身——”
“早就不长了，我的身高已经定型，就在你躲起来偷偷当‘廖师傅’的时候。”解扬又扯了扯领口，因为喝醉了，声音比平时沙哑许多，咬字也有些软，“你猜我现在多高？想知道吗？我不告诉你，活该你错过我成人的最后一瞬间。”
仇行看着解扬，嘴唇紧抿。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你还会错过更多关于我的事情。当艺人必须时常出差，如果我解雇吴水，那你以后甚至连我在哪都没法实时知道。”
解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仇行的面按开，然后按住关机，又笑了笑，道：“还有这个，只要我把这个一关，你就再也没法联系我了。”
“解扬。”仇行上前一步抓住解扬的手，想说什么，最后又硬生生压了下去，道，“别赌气。你喝醉了，我给你带了醒酒茶，你喝一点，然后去洗澡休息。”
解扬不笑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仇行。
仇行与解扬对视，然后垂眼避开解扬的视线，伸手想扶解扬起来，道：“别这么靠着，坐好，喝了醒酒茶去洗——”
解扬突然伸臂抱住仇行，因为是半坐在沙发扶手上，所以他的头刚好靠在了仇行的心脏处。
仇行僵住，好一会，抬手将手放在解扬肩膀上，没有推开，但也没有抱紧。
“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仇行放在解扬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又稍微放松，想把解扬推开，道：“解扬，你不要——”
“就算你不好，我也希望你是死在我的怀里。我不想等你葬礼的时候，我连以家属的身份亲手给你立碑的立场都没有。”解扬语气平静，说的话却直戳人心，“仇行，你是死是活都得是我的。”
仇行指尖颤了颤，再次收紧了按着解扬肩膀的手。
“仇行，你舍得放开我吗？”
仇行不着痕迹地把解扬往怀里按了按。
解扬语气带上笑，放松地靠在仇行身上，继续道：“仇行，你怕什么？我都不怕。反正最后都是丧偶，你为什么不慷慨一点，多给我留一点好的回忆再走？这样等你离开了，我想起你的时候，起码都是笑着的。”
“……”
仇行放在解扬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时挪到了解扬肩背处，半抱住解扬。
“而且万一你好了呢？你的病又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解扬突然抬头，对上仇行深邃暗沉的眼睛，“赌一赌吧，我觉得你能赢。”
仇行没有接话，只直直看着解扬。
解扬把仇行往下拉了拉。
仇行僵了会，之后不着痕迹地往下低了低头。
解扬笑一下，朝仇行仰头。
仇行眼神挣扎，之后妥协似的闭上眼，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在即将碰到时，解扬突然停下，伸手推开仇行，侧起身离开仇行的拥抱范围，脱掉外套丢到沙发上，边解袖口扣子边说道：“你不赌也没关系，继续躲着也没关系，说话不算话更没关系。扬行已经发展起来了，五亿我很快就能挣到，到时候我把你给我的所有东西全部还给你，咱们一拍两散。交易什么的我腻了，我要去谈一场真的恋爱。”
袖口开启，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
解扬往小卧室的方向走去。
“我要找个坦率和说话算话的人，他会陪我一起熬夜，不会用手机监视我的动向，不会在我身边塞满‘奸细’。我会和他一起喝酒，一起吃各种各样的美食。我所有的样子他都会看到，我人生所有的细节都会跟他分享。”
身后没有脚步声，前方的落地窗上倒映着仇行仍停留在沙发边的身影。
解扬收回视线，拐弯进入小卧室，继续道：“他会看到我所有的样子，开心的、不开心的、穿衣服的、不穿——”
脚步声快速接近，之后眼前一黑，解扬去推浴室门的手被拉住，然后身体被拉抱进了一个肌肉紧绷的怀抱里，头也被对方用力按在了身上。
“够了。”
“……”
解扬觉得不够，继续道：“……他会看到很多模样的我，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时不会仅仅只是牵下手而已，他很快会知道我的腰侧有一颗红色的痣，说不定他会很喜欢，爱不释手地——”
脸被强硬地捧着抬起，仇行靠近，表情可以称得上是凶神恶煞。
仇行语气忍耐，道：“解扬，你别气我。”
解扬挑眉：“气你怎么了？你会把我怎么样吗？你就是个胆小——”
阴影笼罩而下，所有的话都被堵住。
解扬被迫仰头。
几秒后，解扬闭上眼。
……
笨拙且凶狠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疑和僵硬，解扬知道仇行这是冷静下来了。他故意抬手抱住仇行的后背，然后狠狠下牙齿。
仇行身体一僵。
血腥味扩散。
解扬满意地退开身，摸摸唇上沾到的血迹，全部抹下擦到仇行的西装上，道：“我去洗澡了，一身酒气，亏你下得了嘴。”说完想转身。
仇行却本能地抓紧了解扬的腰。
解扬停步，低头看腰间的大手。
“占便宜没够？”他敲一下仇行手肘处的麻筋，挣脱仇行的钳制，之后突然抬手摸了一下仇行的耳朵，低笑一声，“热的。”然后后退一步，进了浴室关上门。
门刚关上，仇行就后退捂住了嘴唇。
解扬却突然又把门打开了。
仇行连忙放下手，还挺直了脊背。
“去帮我拿睡衣。”
仇行皱眉。
“去拿。”
仇行停了下，转身走到衣柜边找到解扬的睡衣拿出来。
“还有内裤，在下面那个抽屉里。”
仇行僵住，伸不下去手，侧头看解扬，声音又哑又低，语气古古怪怪，用愤怒掩饰情绪：“你自己不会——”
“你刚刚占我便宜了。”
“……”
仇行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拉开那个小抽屉，随便抽出一条内裤塞进睡衣里包着，然后走到解扬面前，把睡衣塞解扬怀里，转身想走。
“我喝醉了，万一洗澡的时候摔倒……”
仇行停步。
解扬很是嚣张地笑一声，关上门。
“……”
……
解扬洗完澡出来时，仇行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装深沉。解扬看一眼仇行，转身走到衣柜边，从里面拿出一套新睡衣，又弯腰开下面另一个抽屉，抽出一条新内裤，转身一起放到仇行怀里，道：“去洗澡。”
两个刚刚亲过的人，其中一方突然主动去洗澡，还要求另一个人也去洗……
仇行喉结快速滑动两下，冷漠脸拒绝：“不用了，我回荣——”
“喝醉酒的人晚上容易吐，如果我不小心半夜吐了，并把呕吐物呛进气管——”
仇行黑着脸瞪解扬：“不许胡说！”
解扬闭嘴，用眼神示意浴室。
仇行皱眉抿唇，看一眼浴室，又看一眼解扬，突然起身用力揉了一把解扬的头发，然后转身大步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启，将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的仇行迈步出来。
解扬已经睡下了，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重新闭上眼。
十几秒的安静后，灯被关闭。之后又是十几秒的安静，终于有脚步声朝着床靠近，终于，床垫一沉，有人躺了上来。
小卧室里的床不大，只有一米五，两个身高过一米八的成年男人躺在上面，很难不碰到。但解扬除了感觉到被子动了一下之外，完全感觉不到身边多了个人。
他闭着眼睛等。
没让他等多久，一分多钟后，一只手臂伸过来，没有抓他的手，而是胆大地揽住他的腰，将他锁在了怀抱里，然后一点点用力收紧。
“解扬，你总是有办法逼疯我。”
解扬没有动。
“起码在我活着的时间里……你不能属于任何人。”
解扬翻了个身。
刚刚还死死抱着他的人立刻松了手。
结果还是个老鼠。
解扬没动。
好一会之后，身体重新被抱住，然后头发被轻轻蹭了蹭，一个吻落在眉心。
“晚安。”
解扬的手指搭上仇行的睡衣，将异能慢慢渗透过去。
晚安。
一夜无梦。
解扬因为要赶飞机，所以醒得比较早。醒来时他仍被仇行抱在怀里，而仇行因为一次性接收了太多异能的关系，睡得正沉。
解扬试图坐起身起床。
仇行突然皱眉，手臂用力。
解扬停下动作，等仇行再次安稳下来后抬手点上仇行的眉心，将睡了一晚恢复的异能全部送入仇行身体，直到异能核心传来耗空的疼痛感，才收回手。
腰间的手臂慢慢放松，解扬成功起床，去浴室洗漱。
在准备出门时，解扬回头看看床上的仇行，想了想，又走了回去，上下打量一眼仇行，嘴角一勾，掀开被子利落地把仇行的衣服扒光衣服丢到地上，然后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也揉乱丢到地上，最后给仇行盖好被子，拍一下仇行的额头。
“这次看你还怎么躲。”
做完这一切后他放轻脚步离开房间，出去后分别给周淼和柳莎打了个电话，让两人一会过来掩护偷情的荣鼎总裁回荣鼎。

第87章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正正打在仇行脸上。仇行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手本能地往身边摸去。
空的，凉的。
仇行一秒清醒，唰一下坐起身侧头往身边看去。
被子从身上滑落，被子外微凉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过来。
仇行僵住，慢慢低头看身体。
两秒后，他神情空白地把被子掀开看了看。
“……”
仇行抬眼，表情滑稽地凝固，眼中却有各种复杂的情绪在激烈翻滚。他的视线本能地在室内扫了一圈，试图找到某人的身影，但人没找到，他只看到了地上凌乱暧昧扔着的衣服，其中他的内裤还和某人的睡衣亲亲密密地挨着。
他表情一变，连忙下床把睡衣捡起来拍了拍，原地站了两秒，又快速回到床上，回床上坐了没两秒，又下床走去浴室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衣服上身，安全感和理智终于稍微回笼。仇行狠狠用冷水扑了几下脸，抬眼看镜中的自己。
应该是……没有的。
昨晚的记忆很清晰，他绝对没有对解扬做过任何会脱掉衣服的事情，只……脑中突然闪过昨晚那个吻，他心脏猛的一跳，又忙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简单洗漱过后，仇行回到房间，弯腰将地上的衣服整理好，然后站到床边，看着凌乱的床铺，做足了心理准备，迟疑地、小心地、一脸凝重慎重地伸手掀开被子一角，往床单上看了看。
没有血。
他紧绷的肩背稍微放松，之后又皱了眉，原地站了很久。
到底……有还是没有？
记忆告诉他没有，但万一有……
他手一抖，被子掉回床上。
直到快到午饭时间，仇行才终于提着一个袋子出了小卧室。他边往外走边给周淼打电话。电话打通，熟悉的手机铃声却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仇行脚步一停，朝声音传来处看去。
周淼和柳莎分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两侧，周淼尴尬地捏着手机，尽量不往仇行破皮的嘴唇上看，迎着仇行渐渐危险的眼神，解释道：“是、是小老板打电话让我来的，说……说您在这过了夜。”
仇行慢慢放下手机，道：“昨晚……解扬喝醉了，我照顾了他一夜。”
周淼：“……嗯。”照顾得嘴巴都破了。
柳莎到底年长，很是淡定，起身道：“我以定期保养的理由暂停了一个电梯的运行，一会我会让人清空走廊，方便你离开。”
仇行点头，迈步就走。
“阿行。”
仇行停步看向柳莎。
“扬扬这次出差结束后会直接去j市进剧组，这个卧室暂时用不上了，他让我帮他把房间里的床上用品送去清洗然后收起来，我想问问，房间里……有什么不方便我看的东西吗？”
仇行紧了紧手里的袋子，故作淡定地道：“没有……我还有个会，先送我回荣鼎。”
柳莎点头，立刻让人去清空走廊。
十分钟后，仇行顺利离开扬行。柳莎回到解扬的办公室，用钥匙进入小卧室，却发现床上空空荡荡，哪还有什么床上用品。
……
下午一点，飞机落地x市。解扬坐上秦城提前租好的车，摘掉口罩，将关了几个小时的手机打开。
一堆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一起冒了出来，全部来自仇行。解扬先点开消息看了看，然后差点笑出声。
上午九点多。
仇行：解扬，我们是不是……有没有……你跟我说实话。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
仇行：让吴水带你去医院看看。
仇行：我给你安排私人医生，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医生说，别因为害羞硬忍着。
又是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仇行：疼不疼？
又又一个小时之后。
仇行：解扬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看了，床单上很干净。
居然还去看了床单。
解扬几乎能脑补出仇行皱着眉，小心又害羞地一点点检查床单的样子，忙低咳一声压下差点出来的笑声，给仇行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秒接，但仇行没说话。
解扬故意将语气压低，冷冷道：“怎么，你想占完便宜就跑？算了，我早猜到是这样，也没什么，挂了。”说完直接挂掉电话。
几秒后，解扬的手机开始狂响。
解扬冷漠无比地挂了仇行五个电话，直到第六个才慢悠悠接起，问道：“决定负责了？”
“……解扬，你别骗我。”
“你的嘴唇是怎么破的？”
对面瞬间安静。
解扬咄咄逼人：“是不是你主动的？”
依然安静。
解扬发出灵魂拷问：“你伸舌头没有？”
电话被挂了。
解扬还是笑了出来，笑着笑着觉得有点不对，侧头朝身边看去。
秦城拿着行程表，问道：“你终于想起车里还有一个我了？”
“……”解扬收敛表情摆正姿态，道，“秦哥你说，我听着。”
秦城无奈地瞪一眼解扬，拿起行程表给解扬说了一下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工作安排。
解扬的新专辑里总共有十首歌，其中除了一首全室内景的mv需要解扬从头拍到尾外，其他mv都只给解扬安排了一些对嘴唱歌的画面，拍起来会快起来。但再快，一个星期的时间也还是太赶了，所以没法避免的，接下来七天解扬必须长时间熬夜。
“去剧组后周导肯定会给你时间让你调整状态，你可以去了剧组后再补眠，没问题吧？”
解扬点头表示没问题。
秦城接着又提了一些这几天需要注意的事，然后放下行程表，道：“我听到一点小道消息。你和童剑的前队友，那个莫斌，好像又要出来活动了。”
解扬闻言倒是没太意外。
当初莫斌的封杀是由季泽辉一手安排的，如今皇天大洗牌，季泽辉也已经离开了皇天，在皇天现在需要休养生息、没法和人大动干戈的情况下，皇天重新启用莫斌来恶心扬行和新iud一众人是很正常很容易想到的操作。
秦城有些担心：“金曲奖六月就要开，季泽辉的《破茧》，新iud的《iud》，童剑的《童语》全部会参与进奖项角逐，得奖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这时候莫斌出来抹黑你们，会很妨碍你们拿奖。”
“放心，莫斌出不来。”
秦城意外：“为什么？”
解扬解释道：“因为我也是皇天的股东，在洪志杰大肆收购皇天股票的时候，我浑水摸鱼以吴水的名义也收了一些。占比虽然不大，但也可以造成一点影响。回头我把这些股票的代理权交给杨清，让杨清去和洪志杰谈判。”
秦城震惊：“你还收了皇天的股票？”
解扬点头。
秦城好一会才消化这个消息，摇头道：“你可真是……看来是我多虑了，那没事了，你好好拍mv，其他的琐事我来安排。”
……
拍摄太忙碌，解扬直到吃晚饭时才有空看手机。
一个下午，仇行总共打来了八个电话，发来了六七条消息。消息内容五花八门，有一些意义含糊的“你……”和“我们……”，有关心，有拐弯抹角的打探询问。
解扬仔细看完，然后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秒接，仇行还是没说话。
解扬边拆盒饭边道：“我接下来一个星期会很忙，不会经常看手机。”
“多忙？”
“需要熬夜的那种忙。”
仇行的声音沉了几分：“必须熬夜？”
“嗯。”
仇行又不说话了。
解扬道：“我只有十分钟用来吃饭，先挂了，你早点休息。”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拿起筷子吃饭。
这天的拍摄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解扬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仇行的消息和电话，锁掉手机，钻进回酒店的车。
酒店是秦城定的，就在拍摄场地附近。回去的路上，秦城告诉了解扬一条新知道的消息。
“《我见即轩辕》的女主终于定了，是闻瑶，上一届的百盛视后，二十六岁，这是她第一次担任电影女主。”
解扬意外，确认道：“闻瑶？”
秦城点头，问道：“怎么，认识？”
解扬摇头。
认识也不认识。闻瑶，原书中的重要女配之一，前期女主的竞争对手，后期女主的铁闺蜜，帮过女主很多。
闻瑶是个实打实的白富美加星二代，父亲是导演，母亲是知名服装设计师。记得原书最后闻瑶是嫁进了b市的一个珠宝世家，退出娱乐圈帮丈夫做起了生意。
按照原剧情时间线，现在闻瑶和木周易应该已经成了好朋友。但现在剧情大改，木周易的境遇和口碑与原书中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知道这些变动有没有影响到闻瑶和木周易的关系。
车停在酒店门口，解扬回神，戴上帽子口罩下车进入酒店大厅。
凌晨的酒店大厅空旷安静，将休息区里坐着的某个人衬得存在感极强。
解扬脚步一停，然后像没看到一样，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开启后，解扬带着吴水、秦城两人迈步进去，刚转过身，就被某个人摸了额头。
解扬抬眼。
仇行接触到解扬的视线，反射性将手往下挪，遮住了解扬的视线。
电梯门关闭，开始上升。吴水和秦城一个望天，一个看地，假装自己不存在。
几秒后，仇行放下手，站到解扬身边，去拉解扬的手。
解扬抬起手揣进口袋。
仇行一顿，之后霸道地伸手进解扬口袋把解扬的手抓出来握住，道：“我十二点才下飞机，到这已经一点多，酒店没空的房间了。”
解扬把仇行的手丢开，道：“吴水，把你的房间让给仇总，你去我房间打地铺。”
吴水：“……”

第88章
吴水最后没有打成地铺，仇行难得地显露出了霸道的一面，阴着脸赶走吴水和秦城，反客为主地拉着解扬进了解扬的房间。
解扬进门后转身看仇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仇行和解扬对视，黑着的脸缓和，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解扬。
解扬把身体绷得像根棍子，很是不配合。
仇行察觉到解扬无声的抗拒，居然笑了，抬手揉揉解扬的后脑勺，道：“你这脑袋里天天也不知道装着多少无法无天的东西……解扬，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
小卧室里的伪装很拙劣，解扬知道那些假象不会骗住仇行太久，他的本意也并不是骗仇行，而是怕仇行又缩回去。他掀掀眼皮，道：“你猜？”
“……”仇行又抬手揉揉解扬的后脑勺，突然道，“解扬，对不起。”
解扬一顿。
“让你这么辛苦，逼你到这个地步，对不起。”
“……”
解扬终于动了。他用肩膀撞开仇行的拥抱，直视仇行，道：“仇行，你到底想说什么？”
仇行的神情变得认真，伸手摸了摸解扬的眼尾，道：“我会再去m国一趟，如果可以，我会让柯克曼医生调整我的治疗方案。”
解扬意识到什么，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更专注地看着仇行。
仇行对上解扬的视线，道：“解扬，等我回来了，我们离婚吧。”
解扬放在口袋里的手怔怔放松，心中的期待熄灭后迅速膨胀出一股怒气来，点了点头，道：“好，仇行，如果这就是你最终的决——”
仇行突然捧住解扬的脸，倾身在解扬的唇上一触即分。
解扬话语停下，抬眼看仇行，问道：“什么意思？”
仇行伸手遮住了解扬的眼睛。
眼前暗下，解扬什么都看不见。大概是熬夜熬出了幻觉，他似乎听到了仇行心脏过快的跳动声。
仇行的声音响起。
“离婚之后，我们的交易就结束了。在那之后……解扬，你愿意和我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吗？”
解扬的眼睛微微睁大，抬手试图拉下仇行的手。
伸出去的手被抓住，仇行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段时间总是存在在仇行语气里的迟疑消失，恢复了一丝以前惯有的不讲道理。
“我会赌。赌赢了，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哪怕我死了，你也得守着我的墓碑过一辈子，不许找其他人。赌输了，荣鼎给你。解扬，我本来不想再挣扎，是你把我勾了出来，你必须对我负责。”
解扬再忍不了，使力拉下了仇行的手。
两人对视。
仇行本能地挪开了一下视线，但又很快挪了回来，直视解扬，反握住解扬的手，用霸道掩饰那丝袒露心迹的不自在和害羞，道：“解扬，这次我说话算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好呆在我身边。”
糖罐终于彻底打开了它的盖子。
解扬看了仇行好一会，低笑一声，抽出口袋里的手，主动抱住了仇行。
“好，我们离婚。”
……
时间已经太晚，两人抱了一会后仇行突然松开解扬，摆出一副后爸脸，强硬地要求解扬快点去洗漱睡觉。
解扬挑眉：“害羞了？”
“……胡说八道。”仇行皱眉训斥，帮解扬收拾出睡衣和内裤，推解扬进浴室，道，“快点洗好睡觉，明天几点起床？”
解扬顺从地往浴室走，回道：“六点半。”
六点半，现在已经快三点钟了。
仇行脸上本来只是伪装出来的后爸表情立刻变成了真的，道：“你这是什么工作安排？你当老板就是这么当的，不压榨员工，压榨自己？”
“这次是特殊情况。”解扬进浴室后转身扶住浴室门，故意问仇行，“一起洗？”
仇行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住，之后突然上前扒下解扬扶着门的手，抓住门把手。
砰！
门被关上了。
“快点洗！”
解扬看着门，笑了笑，故意去拉把手，问道：“真的不一起——”
“快洗！我去吴水那洗澡！”
时间是真的已经太晚，仇行身体不好，熬夜是大忌。解扬闻言不再折腾，乖乖松开把手开始洗漱。
解扬洗完澡出来时，仇行还没回房。他来到室内用来装饰的盆栽面前，将手指搭上盆栽叶子，调动异能核心里没恢复多少的异能，尽量快速地往植物体内钻。
刚刚洗澡的时候他简单算了个账。
从异能觉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他给仇行治病也已经治了四个月的时间。目前异能和病情各自的进展是异能等级至今没突破一级，仇行的病情也仅仅只是不再恶化而已，并没有好转。
太慢了。
好在如今仇行终于钻出了乌龟壳，决定好好接受治疗。异能加现代医疗手段，仇行的病情应该会好转得快一些。
三年已经变成了四年，只要他多努力，相信四年很快就会变成十年，然后二十年、三十年……异能转了一圈，解扬敛住思绪将手指收回，去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十多分钟后，开门声响起，然后熟悉的脚步声朝着床边靠近。
解扬没有动。糖罐子虽然开盖了，但胆子依然不大，暂时还无法接受旁人将手伸进罐子里主动拿糖，只愿意偷偷地给。
果然，大概一分钟之后，解扬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铺洒在自己脸上，然后唇上一暖，嘴唇被轻轻地、笨拙且小心地蹭了蹭。
“晚安。”
……
第二天解扬醒来时仇行还在睡。他故技重施，再次将指尖点上仇行眉心，将所有异能全部灌入仇行体内，直到异能核心发疼了才收回手。
仇行本来有些不安稳的睡姿立刻放松下来。
解扬这才起身下床。
在拍摄场地忙碌了一上午过后，解扬趁着吃饭的空闲拿出手机打开。
仇行果然发了微信消息过来。
仇行：上飞机了。
仇行：多休息。
仇行：我很快回来。
居然已经走了。
解扬打字。
解扬：检查结果出来之后立刻告诉我。
接下来的几天解扬专心投入到mv的拍摄之中，作息时常都是凌晨两三点睡，五六点就又要起来拍摄。
大概是为了不打扰解扬工作和休息，仇行自离开后就再没给解扬打过电话，只时不时给解扬发条微信，发的内容十分老妈子，不是嘱咐解扬好好吃饭，就是嘱咐解扬多利用零散时间睡觉。
解扬也不嫌弃，空下来了就给仇行回微信，还反过去嘱咐仇行多吃饭多睡觉。
一个星期后，解扬结束mv的拍摄启程飞j市。飞机起飞前，解扬翻了翻微信，见仇行没有发新消息过来，直接关机。
解扬一路睡到了j市，飞机落地后被秦城喊醒，隐隐觉得头有些发晕，没在意，搓搓脸后起身戴上帽子和墨镜，跟着秦城下了飞机。
剧组那边派了人来接，解扬带着人和对方汇合，寒暄几句后随着对方上了车。上车后解扬靠进椅背，上一秒还在想着要开机看看仇行有没有发消息过来，下一秒就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
解扬是被秦城喊醒的，车已经停下，外面就是剧组安排的酒店。
秦城眉头紧皱，担心问道：“感觉怎么样？你脸色看着有点糟糕。”
“我睡着了？”解扬想坐起身，却发现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之后他知后觉地发现异能核心所在的地方正在一阵一阵地发胀。
他意识到什么，抬手摸了摸额头。
有点热。
果然是异能在升级。
秦城见解扬摸额头，越发担心，凑近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解扬压下开心，摇头道：“没事，先进酒店吧。”
几人一起进了酒店，周怀仁正带着几个副导演和两个编剧在片场那边盯着布景，酒店里只有生活导演黄建在。
黄建给解扬安排了酒店房间，然后亲自送解扬上去。
从黄建那解扬得知，另外几个饰演男主男三女主女二的演员都已经到了，周导准备晚上给大家接风洗尘。
解扬点头表示明白，又和黄建说了两句客套话后目送对方离开。
进房间后，解扬立刻放松强撑着挺直的肩背，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按了按额头。
秦城越看解扬这状态越觉得不对劲，在房间里找了找，翻出个小医药箱来，从里面拿出温度计硬是帮解扬查了下温度。
“39&#176;6。”秦城急了，忙伸手去扶解扬，“别坐着，我带你去医院。”
解扬抬手阻止，道：“不用，我经常这样突然烧起来，吃点药睡一晚就好。秦哥你一会帮我跟周导说一声，晚上的接风宴我可能去不了了。”
“烧这么高怎么可能睡一晚就好，去医院看看。”
秦城试图劝解扬，解扬却坚持只用吃点药就好，秦城拗不过，只能先依了解扬，翻了翻医药箱里的退烧药，仔细查看一下药效说明和生产日期，没问题，却还是觉得不放心，犹豫了一下，打发吴水去重新买药，然后朝解扬道：“先吃药看看，如果没用咱们立刻去医院，不许逞强，明白吗？”
解扬点头，意识其实已经有点模糊了，但仍强撑着。
十多分钟后，吴水买了药回来，解扬吃了两颗，之后也没力气去洗澡了，直接脱掉衣服躺到床上，昏睡前还不忘嘱咐吴水：“如果仇行发消息过来，你帮我回两句，别让他知道我生病的事，明白吗？”
吴水点头。
解扬又看向秦城：“秦哥，这一觉我可能会睡得久一点，你别慌，老毛病了，我真的睡一觉就好。”
秦城还是满脸的担忧，但却没再说什么，上前给解扬扯了扯被子，道：“我知道，你睡吧，一切有我，周导那边我会帮你去说。”
解扬这才放了心，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迅速昏睡了过去。

第89章
解扬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异能核心已经平稳下来，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室内一片黑暗，空气中飘荡着消毒水的味道。
不是酒店。
他立刻清醒，坐起身。
隔壁陪护床上也立刻跟着坐起了一个人，然后那人下床打开床头柜的灯，熟练地伸手摸上解扬的额头。
解扬抬眼朝着手的主人看去。
仇行，一个气压很低脸很黑的仇行。
吴水是个叛徒。
解扬解释道：“我……这次应该是累病了。”
仇行没说话，先按了呼叫铃，然后坐到床边，看着解扬，声音带着睡醒的沙哑，道：“没有下一次。”
异能升级不可控，绝对还会有下一次。解扬一点没压力地点头，道：“没有下一次。”
仇行的表情阴转多云，伸手摸摸解扬的脸，倾身抱住解扬，呼吸放缓。
解扬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天。”仇行收紧一些手臂，斥道，“你居然还想瞒着我，还使唤吴水来骗我，谁给你的胆子！”
“你给的。”
“……”仇行松开解扬，沉着脸瞪他。
解扬却笑了，问道：“你怎么发现不对的？”
仇行冷笑：“我这辈子都没想到你给我回消息时会用敬称。”
“……”真是错怪和难为吴水了。
解扬心情不错，主动握住仇行的手，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柯克曼医生怎么样说，要改变治疗方案吗？”
仇行敛了冷笑，回握住解扬的手，缓和了表情，一个个问题回道：“今天中午到的。检查结果和上次的差不多。柯克曼组了个专家团在开会，等确定好新的治疗方案后会带着团队过来见我。解扬。”
“嗯？”
“不许再生病。”
……
医生过来后简单检查了一下解扬的身体。检查结果很不错，解扬的烧退了，而且身上一点其他高烧病人退烧后会留下的后遗症都没有，很健康。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仇行还是不放心，道：“这是他第二次这样突然高烧，每次都是在出差的时候，烧得凶，期间会持续昏睡，退烧后却又会立刻恢复健康。他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医生闻言也不确定了，又给解扬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不对，想了想，朝仇行道：“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再给解先生约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解扬插话道：“不用了，我只是发烧时的症状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而已，没什么问题。辛苦医生了，您去休息吧。”
“解扬你——”
“我困了，想睡觉。”
仇行闭嘴，皱眉看一会解扬，安排解扬睡下，起身送医生离开。
解扬躺下，听到仇行在把医生送出病房后又拉着医生聊了起来。大约五分钟后，病房门打开，仇行走了回来。
解扬闭上眼。
脚步声靠近，之后床垫一沉，有特地放轻的呼吸在朝着脸庞靠近。
解扬掐着时机睁开眼。
仇行僵在距离解扬只有十公分不到的地方，之后唰一下坐直身，挪开视线后又挪回来，扯起被子盖到解扬下巴位置，隐隐还有遮住解扬脸的意思，凶道：“你果然是在装睡，快睡觉！”
解扬忍不住笑起来。仇行恼羞成怒，伸手关掉台灯。笑了一会，解扬道：“我想上厕所。”
“……”
仇行又把台灯打开。
解决了生理问题，还喝了一杯仇行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温牛奶，解扬终于不闹腾了，躺到病床上准备睡觉。他看向正在放杯子的仇行，视线扫过仇行眼下的青影，道：“晚安。”
仇行看向解扬。大概是台灯光太暖的原因，仇行的眉眼看着居然有点温柔。他弯腰关掉台灯，在黑暗中说道：“晚安。”
两个小时后，解扬睁开眼，起身走到陪护床边，先试着将手指搭在床单上。升级后的异能核心里满是充盈的力量，他放出一缕，让异能贴着床单缠到仇行身上，深入仇行身体，之后朝着大脑爬去。
清晰的吞噬清扫感传来，床上的仇行突然皱了皱眉，不稳地动了动。
解扬忙收回力量。
他看向自己的手。
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升级后的异能已经可以隔空对人使用，并且净化作用翻倍增强。坏消息是仇行生病的位置太特殊，不能承受过快的吞噬和清扫，不然会造成身体不适，得慢慢养。
那就慢慢来，等肿瘤变小一些，或者脱离了较敏感的位置，应该就能正常治疗了。
解扬重新伸出手，这次直接点在了仇行眉心。他先将核心里的力量全部放出，凝成一个结实的小球，然后把小球送入仇行脑内，固定在病灶旁，让异能一点点释放力量。
这次仇行没再露出不适的样子，反而眉眼舒展开，睡得更熟了。
……
仇行一觉睡到了快午饭时才醒，醒来后他很是怀疑人生地按了按眉心，反复拿起手机确认时间。
解扬假装没看到仇行的疑惑，将行李袋的拉链拉好，道：“出院手续已经办完了，走吧。”
仇行立刻从疑惑中脱出，皱眉看解扬：“出院手续已经办了？”
解扬使出杀手锏：“我饿了，想吃饭。”
“……”仇行起身用力揉了一下解扬的头发，道，“自作主张！帽子和口罩戴上，去吃饭。”
荣鼎在j市也有产业，仇行带着解扬去了荣鼎旗下的一家连锁高档餐厅吃饭。吃饭时仇行的手机一直响，一会是何钧的电话，一会是分公司主管的电话，简直是没一刻消停。
仇行越接表情越难看，但回电话时的语气却很是理智，接完电话还记得给解扬倒水。
又接完一个电话后，解扬忍不住问道：“很忙？”
仇行回道：“我这次去m国去得比较匆忙，仇经邦以为我病重，有了些小动作，不是什么大问题，何钧可以处理好。”
“但明显你回去坐镇更好。”
仇行筷子一停，看一眼解扬，不开心了，道：“好好吃饭。”
吃完饭仇行又像上次一样，想把解扬拉去新的酒店，给解扬重新安排住处。解扬拒绝了，道：“这是我第一次拍戏，肯定会有很多地方需要和剧组的人请教，单独住在外面不方便。”
仇行刚准备说话，手机又响了。他掏出手机，见是何钧打来的电话，接通后问道：“又怎么？”
“仇经邦进医院了，突发脑溢血。刚刚我按照您的吩咐宣布了分公司更换负责人的消息，他大发脾气，然后突然晕倒。”
仇行一愣，然后狠狠皱眉，问道：“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还在抢救。”
仇行放下手机，嘴唇紧抿着，表情很沉很难看。
“仇行，不是你的错，他脑溢血是因为他自己情绪管理能力太差。”
仇行回神，侧头朝着解扬看去。
解扬朝仇行笑笑，道：“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一会，仇行倾身把解扬抱进怀里，轻轻摸了摸解扬的后脑勺。
……
解扬在秦城和吴水的陪伴下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酒店很空，剧组的主创人员全部不在，都去拍摄场地那边提前熟悉场地和找人物感觉去了。解扬不再耽搁，拿好剧本后又带着秦城和吴水赶去了拍摄场地。
《我见即轩辕》前期大部分戏都局限在苏宅这个环境中，周怀仁为了寻求逼真的效果，花重金包了j市的一个古园林，剧组的第一个拍摄场地就定在了那里。
解扬到的时候，导演周怀仁正在和饰演男女主的高宣航、闻瑶讨论剧情和角色。饰演女二的演员温涵和饰演男三的满飞迪正聚在编剧旁边和编剧说着什么。
周怀仁最先注意到解扬，停下话头朝解扬招了招手，关心问道：“病怎么样了？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别只知道工作。我怎么听徐衡说你在他剧组的时候也病过这么一回，太不小心了。”
解扬注意到在周怀仁这句话出来后，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缓和许多，知道这是周怀仁在帮他解释，忙不好意思地回道：“病已经好了，其实就是水土不服闹的，和上次在徐导剧组里时一样。周导说的是，以后我一定注意，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说着主动朝几个主演和副导、编剧道了抱歉。
秦城也跟着帮解扬和众人寒暄了一下，说了些客气话。
片子没开拍，现在只是准备阶段，解扬这次生病并没有耽搁什么，大家纷纷表示没事，还关照了解扬几句。
等众人寒暄完后，周怀仁把解扬喊到身边，问道：“台词都背熟了吗？”
解扬点头：“背熟了。”
“那一会你和宣航、闻瑶对对词，宣航、闻瑶，这是解扬，新人，第一次演戏，你们多照顾一些。”
解扬闻言顺势看向这部电影的男女主演。
男主演员高宣航三十二岁，打星出身，身材结实，五官是那种偏硬汉的帅气。周导发话后他主动朝解扬伸手打招呼，言语间比较客气，不算热络。
解扬和高宣航握了握手，跟着说了两句客气话，然后看向旁边的闻瑶。
闻瑶正看着解扬。她身材高挑，五官偏温柔知性，见解扬看过来，笑了笑，道：“解老板看着比传闻中和善许多。”
试探的气息。
解扬手指微弹，将才恢复些许的异能朝着闻瑶送去，也笑了，道：“闻前辈倒是和传闻中的一样，人美心善。”

第90章
异能飘到闻瑶身上，缓缓朝着闻瑶的脑内钻去。吞噬异物的感觉传来——闻瑶脑内果然有金手指残留。
闻瑶突然皱眉，低头抬手按了按眉心。
周导注意到闻瑶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闻瑶很快舒展开眉心，捂嘴浅浅打了个哈欠，之后略有些不好意思和尴尬地回道：“没事，突然耳鸣了一下。”
周导嘱咐道：“都多注意一点，开拍前千万别出健康问题。”
闻瑶和高宣航齐齐点头。
闻瑶对解扬的试探就此中断。之后解扬又依次去和副导演、编剧打了个招呼，顺便和坐在编剧旁边的女二演员温涵及男三演员满飞迪认识了一下。
温涵三十左右的年纪，长相美艳，在剧情里饰演一个出身和经历不好，但活得清醒，死得悲壮的歌女角色。她本人的性格与美艳的长相不同，很是文静，说话也和和气气的，给人的感觉很不错。
满飞迪年轻一些，二十四五的年纪，是个去年靠出演一部青春题材电影爆火的小鲜肉，长相有一种奶帅的感觉，在剧中饰演小少爷苏京墨的表哥加发小、也就是闻瑶饰演的女主柳雪的亲哥哥——柳乐。和解扬会有不少对手戏。
满飞迪很自来熟，主动和解扬打招呼，还调侃道：“你一来，我就不是剧组里最小的了。表弟别慌，表哥罩着你！”
编剧闻言笑道：“少来，从长相上看你还是剧组里最小的，别想充大哥。”
“唉，被月姐发现了。娃娃脸真是不吃香，不仅选角受局限，生活里也容易吃亏，我难呐。”满飞迪故意长吁短叹，逗得编剧陈月直乐。温涵也在一旁抿唇微笑起来。
几人其乐融融，倒是把来打招呼的解扬忽略了。解扬的视线在表情搞怪的满飞迪身上扫过，识趣地告辞离开，去和高宣航、闻瑶对词。
周导说的对词不是指让演员照着剧本念台词，而是让演员自己融入角色，边在拍摄场地里走边根据四周环境的变化调整剧情和台词，互相以剧中人物的身份对话。这是一种可以帮演员尽快熟悉剧本和了解搭戏对手的方法。
苏宅这个场景中有不少解扬和高宣航、闻瑶三人聚在一起的戏，三人告别周导后，一起往宅子深处走去。
刚脱离大部队的视线，闻瑶就看向了解扬，用一种少女怀春的语气问道：“表哥，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这是剧情里小少爷苏京墨刚回苏宅没多久时，表妹柳雪做客苏宅时问苏京墨的话。
解扬迅速进入状态，回道：“走不走，得看老天爷帮不帮我，不过我觉得老天爷那么好，应该是会帮我的。”
台词一句不差。
闻瑶脸上的少女神态消失，笑着道：“解老板戏接得不错，不愧是科班出身。”
“前辈过奖了。”
高宣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遍，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识趣地没说话。
园子很大，三人边走边随意地对台词。闻瑶几次主动挑起和苏京墨有关的剧情让解扬接，解扬全部稳稳接下，不谈演得如何，至少台词是全没出错的。
一圈走下来，高宣航对解扬的态度亲近许多，夸道：“台词都熟了，不错。”
解扬笑笑，道：“我是第一次演戏，经验没有，态度总得拿出来。”
闻瑶闻言看了一眼解扬。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满飞迪自来熟地坐到解扬旁边，问道：“下午一起对对词？我记性差，台词总是背了前段忘后段，高哥说你的台词全记熟了，真羡慕你。”
解扬接了两句客套话，态度并不算热络。
满飞迪像是没察觉到解扬的客气，见解扬接话越发来劲，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还主动给解扬倒水递餐具，很是亲切热心的样子。
接下来几天，解扬和剧组里的人慢慢熟悉起来。闻瑶不再总是试探解扬，但对解扬依然淡淡。高宣航对解扬的态度倒是渐渐亲切，时不时会主动找解扬对下词，教解扬一些演戏和走位的小技巧，而满飞迪则直接开始时时粘着解扬。
满飞迪的粘法不算太讨厌，有种撒娇弟弟一般的可爱。具体表现为吃饭要和解扬坐在一起，买水一定会贴心地买解扬爱喝的，时常找解扬对词沟通剧本，收到家里寄来的好吃的或者买了什么好玩的一定要和解扬分享。
从外在表现来看，满飞迪应该是整个剧组里对解扬最友好最热情的人，剧组里调侃解扬和满飞迪关系好、年轻人果然更容易玩到一起的言论逐渐变多。
解扬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对满飞迪的态度却依然是礼貌有余，热情不足。
转眼一个多星期过去，大家的情绪渐渐沉淀，朝着剧本中的角色靠拢。
四月初，《我见即轩辕》剧组正式开始运转，各大配角到位，造型师进组，给大家拍定妆照。拍完定妆照后，周怀仁挑了个好日子，举办了《我见即轩辕》的开机仪式。
当解扬随着主持人的介绍走到台前时，所有受邀来拍摄报道这场开机仪式的媒体全愣住了，然后齐齐骚动起来。
居然有解扬！周怀仁的新电影里居然有解扬！这个话题度超高的年轻歌手加年轻老板居然来演戏了！周怀仁可真是太能瞒了，解扬演戏这么有爆点的事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漏！
媒体们激动了，不约而同地将镜头挪到解扬身上。闪光灯连成了片，连男女主演都隐隐被忽视。
站在解扬旁边的满飞迪突然歪头凑到解扬身边，挤眉弄眼：“人气很高哦。”
解扬微笑回道：“前辈也不差。”
满飞迪故作不满地撞了一下解扬的肩膀，道：“怎么还前辈前辈的，都说了，你要么喊我名字，要么喊我哥。”
解扬注意到在满飞迪靠过来后，媒体们的闪光灯闪得越发热闹了几分，看一眼满飞迪，笑笑没接话。
仪式后的采访环节里，大部分媒体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解扬身上。解扬牢记秦城提前交代给他的新人守则，与电影无关的话题一概略过，绝不抢男女主的风头，不多话，不长篇大论，用微笑应付一切。
记者们被解扬的滴水不漏搞得没了脾气，无奈之下，只能从其他演员身上找爆点。
一个记者突然问道：“闻瑶，作为刚刚拿了奖的前辈，您觉得解扬的演技怎么样？”
大家齐齐朝着闻瑶看去。
闻瑶顿了一下，笑道：“演技如何这个得由导演和大众去评价。在我眼里，解扬是个很敬业很努力的新人。”
中规中矩的回答，一点爆点都挖不出。
记者们很失望，又挨个探了探高宣航和温涵，但这两人也是人精，没让媒体挖出什么东西来。结果最后，记者们只从满飞迪身上挖出了一个解扬饭量大不挑食的料出来。
采访结束准备离开时，满飞迪突然抬手勾上了解扬的脖子，笑着说道：“解扬，一会再一起对对词吧，下午就开拍了，我有点紧张。”
解扬脚步一顿，看进满飞迪带着撒娇和祈求的眼里，道：“可以。”
满飞迪闻言笑眯了眼：“好兄弟，够义气。”
开机仪式结束后剧组把苏宅清场，正式开始了今天的拍摄。第一场戏是男女主的对手戏，解扬坐在属于自己的休息区里，边从吴水的手里接过手机，边听秦城汇报情况。
“来采访的媒体已经陆续把开机仪式上拍到的照片发上了网络，大部分媒体都把报道重点放在了你的出演上。你的粉丝对你演戏这件事反应良好，还有……”
秦城朝满飞迪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声音放低了一些：“你和满飞迪在台上歪头凑在一起说话，还有采访结束后满飞迪抬臂勾你脖子的照片被营销号单拎了出来，炒了个什么小奶狗小狼狗的话题。现在你的微博下还有满飞迪的粉丝过来串门，说要联络感情。”
解扬点微信的动作一停，然后继续，问道：“我这是……被蹭热度了？”
秦城点头，有些无奈：“这种事是避免不了的，你现在和满飞迪在一个剧组工作，彼此之间也没什么矛盾，像这样被对方温和地蹭蹭热度，我们这边怎么反应都不太好。”
“那就别管，尽量减少我的曝光就行了。”解扬点开微信，然后一连七八条仇行发来的微信一溜排了下来。
仇行：今天正式开拍？
仇行：看到新闻了。
仇行：谁给你梳的那个二八分，什么烂技术！
仇行：你身边那个是谁？
仇行：小狼狗？嗤。
仇行：小奶狗是什么东西。
仇行：你的粉丝都疯了吗？什么话题都刷，什么人都搭理，你好好管管你那群粉丝！
解扬直接笑了出来。他打字。
解扬：廖师傅今天手抖了吗？
仇行秒回：什么？
解扬：炒菜的时候没放盐，尽倒醋了。
好一会之后，仇行发来了一条满是酸味和怒气的消息。
仇行：我去开会了，不许养狗！
解扬慢悠悠打字：不养，只和你一起养鱼。
又是好一会的安静，然后仇行发了一张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大手抚摸羊宝宝脑袋的卡通表情包过来。后面紧跟着一句话。
仇行：算你识相。

第91章
半个小时后，高宣航和闻瑶的对手戏拍完，轮到解扬上场去和闻瑶拍他这辈子的第一场戏。
这是一场感情戏，表妹柳雪听说苏京墨拒绝娶自己，心里难过，找苏京墨询问原因。苏京墨向柳雪科普近亲结婚的危害，柳雪听不懂，以为苏京墨在找借口，还对苏京墨拿出的科普书籍产生了误解，打了苏京墨一巴掌后离开。
周怀仁过去给解扬和闻瑶讲戏，道：“这场戏不仅仅只是一场感情冲突戏，还是新时代和旧时代的一个小的碰撞点，你们的肢体语言要表现出你们各自受的教育。闻瑶，这里你的情绪是比较放的，但你的感情要收着一些，因为你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你直白地表达感情，明白吗？”
闻瑶点头。
周怀仁又看向解扬：“解扬，你被打之后的眼神要细腻一点。从这里开始，你意识到家已经不再是你记忆中那个温暖的港湾，它是拖着大家、困死大家的囚笼。你开始成长了，你想改变大家，你的眼神要表达出你内心的冲突和感悟，懂了吗？”
解扬认真消化周怀仁的话，也点了点头。
又是几分钟的准备时间后，戏正式开拍。
解扬到镜头后坐下，闭眼调整一下情绪，将自己代入苏京墨这个角色，之后睁开眼，拿起一本书。
周怀仁宣布开拍，场记打板。
闻瑶走近屋内，按照剧本里描写的那样，对着解扬委屈询问、难过落泪。解扬是第一次对着真人演，而且闻瑶瞬间爆发出的情绪太强，他台词说了没两句就意识到自己有地方没表现好。
但周怀仁没喊卡。
解扬于是敛神继续演了下去，并慢慢调整状态。
剧情推进，柳雪和苏京墨的谈话渐崩，苏京墨不知道要怎么跟柳雪解释，干脆从带回来的行李里翻出生理书，翻到生殖那一页给柳雪看。
柳雪看不懂外文，只注意到了上面那些对她来说太过出格的图画，又羞又怒，气得起身朝着解扬重重一巴掌……
“卡！”
周怀仁看向闻瑶：“手臂扬起的角度不对，还有，闻瑶你的情绪太重了。解扬你的问题更多，过来，我再给你讲讲。”
解扬点头，起身朝闻瑶道了声辛苦和抱歉，然后走到周怀仁身边坐下。
闻瑶看着解扬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手，蹙了蹙眉。
讲了一会后，第二遍开拍。解扬这次的表现比第一遍好了很多，走位上的毛病没有了，台词说得更到位，情绪也更饱满。
但周怀仁又喊了卡。
“闻瑶，注意打人的力度，别用你以前拍电视剧时的打法，那个在大银幕上看起来太浮夸，再找找感觉。”
闻瑶点头。
第三遍开拍，解扬的表现更加完美，但是戏又卡在了闻瑶打人的地方。
大家有些呆。
这场戏开拍前所有人都做好了这场戏要磨很久的准备，但他们之前都以为需要磨的是解扬，可现在怎么是闻瑶一直在出问题？
之后打人这个情节闻瑶又一连卡了三遍。周导亲自上去给闻瑶演示要怎么打，但大概是心理压力太大，闻瑶反倒没开始时放得开了。
片场气氛渐渐低了下来。
解扬倒是从这几遍重复拍摄同一情节的过程里学到了很多。在又一次卡掉后，他主动找到闻瑶，道：“前辈如果实在掌控不好力道和动作，就真打吧。”
闻瑶愣住，之后皱眉，问道：“真打？”
“嗯，真打，反正我今天没有其他的戏，真打也不妨碍什么。”
闻瑶上下打量一下解扬，突然压低了声音，道：“我真打了，你是不是转头就要去买新闻，说我欺压你这个后辈？”
又是试探，不过这次的试探已经敞亮了许多。
解扬挑眉，也跟着压低声音，道：“前辈似乎对我有偏见？”
闻瑶没接话。
“是木周易跟你说了什么吗？”
闻瑶像是没听懂，问道：“什么？”
解扬微笑，道：“前辈，我没功夫去买新闻，只是觉得这么一直卡着很影响大家的拍摄情绪，而且我赶着下班去哄我家里的醋缸，可以让我快点下班吗？”
闻瑶又是一愣，之后深深看一眼解扬，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解扬回到自己的休息区。秦城递过去一杯水，道：“闻瑶一开始在故意压你的戏，你和她有矛盾？”
解扬喝了口水，回想了一下闻瑶刚刚的表现，摇头：“应该是没有了。”
几分钟后，又一遍开拍。闻瑶没有听解扬的建议选择真打，而是努力调整状态和找感觉，最后终于在又卡了两遍之后将这场戏磨了过去。
戏拍完后，闻瑶主动找到解扬，给了解扬几张敷脸的面膜，道：“辛苦了，谢谢。”
解扬还是第一次收到面膜这种东西，朝闻瑶笑了笑，道：“不辛苦，和前辈拍戏很愉快，我学到了很多。”
闻瑶道：“你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
“传闻一般都带着传话人的个人情绪。”
闻瑶听懂了暗示，没再说什么，告辞离开。
……
晚上回酒店后，解扬给仇行打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这是他第一次给仇行弹视频通话，感觉有点新鲜。
仇行足足过了二十多秒才接。
画面出现，仇行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心，他坐在家里书房的书桌前，低头翻着文件，没有看镜头，一副“我正在认真办公、我很忙”的模样。
解扬忍笑，道：“你看看我。”
仇行这才动了动，矜持地放下文件朝着镜头看过来，道：“你一天天的怎么这么黏——你脸上这是什么鬼东西！”
解扬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忙绷住表情，摸摸脸上的海藻泥面膜，道：“这个是同组的女演员送我的面膜，今天我和她拍了好几场对手戏，她要假打我巴掌，她估计是怕我被她打出问题来，就送了我这个。”
仇行的脸上一秒酝酿出风暴：“她打你？”
“假打，其实就是摸一下。”
仇行脸上的风暴更烈：“她摸你？！”
解扬一顿，问道：“吃醋了？”
“……”
屏幕突然一黑，仇行用什么东西挡住了摄像头，然后仇行压着火的声音传来：“去把面膜洗了。我让吴水给你请医生，有问题就好好治，面膜有什么用。还有，以后这种有打人剧情的戏少接！”
解扬无声笑了下，解释脸没事，不用叫医生，然后起身去洗掉面膜，坐回来叩叩手机屏幕，道：“仇老板开下门。”
过了几秒，黑掉的屏幕重新亮起，仇行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仇行用看项目书的认真劲看了看解扬的脸，确定没有什么伤和面膜残留，这才缓了表情，道：“这还差不多……那个满飞迪是怎么回事？”
“蹭热度的陌生人，我和他不熟。”
“不熟还搭你肩膀？”仇行皱眉，突然转了语气，道，“解扬，你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你得……得注意和人保持距离。”
解扬故意问道：“哪里不一样？”
“……”仇行侧开视线翘起二郎腿，低头翻文件，“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仇行面皮动了动，哗啦啦又翻了几页文件，终于再次侧头看解扬，警告道：“你老实一点。”
想抠点糖吃真的不容易。
解扬开始吓人：“三年一个代沟。”
仇行拿文件的手一僵。
“年轻人是很讲究仪式感的。”
仇行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阿行。”
仇行唰一下侧头看镜头。
解扬微笑，道：“晚安。”说完挂了通话。
好几分钟的安静后，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开始连续响起。解扬慢悠悠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仇行：没大没小！
仇行：在那边老实一点。
仇行：离那个飞什么远一点！
仇行：不要乱收别人的东西。
隔了一分多钟后。
仇行：我空了就去看你。
后面接着一张摸羊宝宝头的表情包。
最后。
仇行：晚安。
解扬的视线在那句“我空了就去看你”上转了又转，回了一句“等你来”，心满意足地将手机关机，睡觉。
第二天解扬刚洗漱完走出房门，就被秦城找上了。秦城道：“昨天晚上有个影评人发了个长文，说没想到周怀仁也会有向流量妥协的一天，对周怀仁这次的选角感到失望。这篇文章明显是在影射你，这会已经上了热门尾巴，要处理吗？”
解扬早猜到在昨天的开机新闻发出之后肯定会有人发出质疑，毕竟原主的表演课成绩是真的很烂，大众应该也还记得当初流出的那个原主表演课考试视频里原主那糟糕的表现，回道：“不用管，有质疑很正常。”
秦城点头，道：“那我只让公关部那边盯着动向。”
这一天解扬要拍的大部分是和满飞迪的对手戏。满飞迪演技还行，在同一批小鲜肉里算是拔尖的，但远远没达到周怀仁要求的细腻程度。解扬是新人，虽然入戏快戏感好，但毕竟经验欠缺，还需要多学。
两人的对手戏拍得磕磕绊绊，几场戏磨下来，解扬看着还好，满飞迪倒是一副心态要崩的样子。
这天收工结束准备回酒店时，满飞迪找到解扬，说想和解扬一会把明天要拍的戏提前对一下，找下感觉。
当时周围有不少工作人员在，这一天的戏又确实拍得不太顺利，解扬不好拒绝，点头应下。
路过的副导听到两人的话，笑着夸道：“年轻人就是要有干劲，演技多磨磨，对你们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加油练。”
满飞迪满口应下，解扬也笑着应了一声。
回酒店后，解扬前脚才进房间脱掉外套，后脚满飞迪就拿着剧本来敲了门。解扬听着门外传来的满飞迪的声音，脸上神情淡了几分，没立刻去开门，而是拿出手机给仇行拨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了，仇行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看背景应该是车上。
仇行还是那副不怎么和解扬对上视线故作随意的模样，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晚饭吃了没有？”
解扬快速把今天拍摄不顺利和满飞迪要来对戏的事情说了，解释道：“怕你一直等我，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我会让吴水呆在房间陪我，你别生气，好好吃饭。”说完挂断通话，收起手机，去开了房门。

第92章
解扬开门后朝满飞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抱歉，刚刚在洗手间。”
满飞迪忙表示没关系。
解扬请满飞迪进门，之后道了句稍等，出去给吴水打了个电话，然后转回来拿起剧本看向满飞迪，问道：“先从哪一段开始？”
“先别急先别急，解扬，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演的特别别扭？”
解扬又把剧本放下，看向满飞迪，道：“我也只是个新人，看不出好与不好。”
满飞迪拧起眉，一副苦恼思考的样子，又问道：“那你觉得和我搭戏舒服吗？我觉得和你搭戏感觉很好，你学得很快。”
解扬笑了，道：“满飞迪，我们现在是同事关系。”
满飞迪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什么？”
“同事可能变朋友，也可能变仇人。我讨厌麻烦，但不怕麻烦，刚好也不太吃套路。前辈，可以对戏了吗？”
解扬的暗示很含蓄，但如果真的是心里有算盘的人，肯定是一听就懂。
《我见即轩辕》是解扬的第一部戏，他想好好拍完，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到目前为止，满飞迪做得还不算过火，并且撇开蹭热度这件事不提，满飞迪的态度总体来说其实是偏友善的，所以解扬并不打算去做什么。
不过不打算做什么，不代表他会继续容忍一些小动作和小心思。不管满飞迪是想单纯的蹭热度还是有别的盘算，在这些事已经让远在b市的仇行不开心的情况下，所有的一切都必须适可而止。
听到解扬的话，满飞迪脸上的疑惑慢慢凝滞。
房门适时被敲响。
解扬道了声稍等，起身去开房门。门外是提着咖啡和甜品的吴水，解扬把吴水放进门，让吴水将买来的东西放到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朝满飞迪道：“前辈晚上忌口吗？对戏辛苦，前辈可以吃一点。”
吴水已经自觉去角落处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坐的时候有意侧背对着大沙发这边，但存在感依然强烈。
满飞迪看一眼吴水，又看一眼解扬，手指捏了捏剧本，重新扬起笑容，道：“我刚好饿了，还是你想得周道，那咱们边吃边对戏？”
……
一个半小时后，满飞迪离开。
解扬先给仇行发了条消息，然后去浴室洗漱，洗漱完出来时吴水已经把茶几上的垃圾收拾好带走了，他坐到沙发上，给仇行拨了个视频通话。
仇行秒接，接通后第一时间把解扬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解扬问道：“生气了？”
仇行立刻否认：“没有。”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刚刚警告了满飞迪，如果他足够聪明，以后应该就不会再乱来了。”
仇行还是拉着脸，道：“如果他不够聪明呢？”
解扬挑眉，道：“那我只能告诉他我家里有个大醋缸，醋缸不允许我和旁人多靠近，警告他离我远一点。”
仇行表情一变，道：“什么醋……没大没小！”
解扬笑看着仇行，不说话。
仇行瞄解扬一眼，又一眼，突然又摆出一副随意的样子，道：“你要……告诉别人你和我的关系？”
“不告诉，只是告诉别人我家里有人了，毕竟你曾经说过你绝对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尊重你的想法。”
仇行表情都差点扭曲了，一句“家里有人”让他心里开花，后面的“绝对不公开”又把他噎了个正着。
他憋了半天，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你想让我不听话？”
仇行换了个姿势，道：“你偶尔……其实可以不那么听话。”
解扬忍笑，点头道：“我明白了，所以我可以熬夜了吗？”
“……”仇行怒瞪解扬，“你敢！”
解扬笑了起来。
仇行被笑得表情变来变去，突然伸手捂住了那边的摄像头。
“你老实一点！等忙完了这一阵……别笑了！”
解扬敛住笑，叩叩黑掉的屏幕，道：“我不笑了。”
仇行这才挪开手，用眼尾看解扬，之后也抬手轻轻叩了一下手机屏幕，像在叩解扬脑袋一样，哼道：“不老实。”
……
第二天解扬又在早起出门时被秦城找上了。秦城眉头紧皱，道：“有人泄露了片场拍摄信息。”
解扬脚步一停，问道：“怎么回事？”
去片场的车上，解扬在秦城的提示下拿出手机，翻到了秦城提到的那则爆料新闻。新闻是由一个营销号发出的，标题十分抓人眼球，内容为“解扬初触电，ng九次累坏搭档”。
标题下，营销号用文字详细描述了闻瑶和解扬前天拍第一场戏时的磨合过程，过程中因为闻瑶失误而导致的ng重拍，全被移花接木到了解扬身上。
新闻下面配了两张图，从图的拍摄角度来看，这两张图应该是从较远的距离偷拍的。第一张图片中，周怀仁朝片场中的人做了个喊卡的动作，第二张图中，解扬受到周怀仁召唤，起身朝周怀仁那边走去。
这条新闻下已经有了两千多条评论，热门前三全是心疼闻瑶和感叹解扬果然演技不行的内容。发新闻的营销号还疯狂拿闻瑶做文章，可怜闻瑶第一次接触大电影做女主，就得和这么一个流量搭戏，担心她的第一次大电影被流量毁掉。
如果新闻只是质疑解扬演技那还没什么，完全可以不管，毕竟哪个演员不被黑演技，都管的话根本管不完，这些都是必经过程。但这条新闻里提到的片场拍摄细节和偷拍照所代表的信号却着实不妙，而且这新闻还有种想引闻瑶的粉丝去撕解扬的挑事味道。
对任何一部正在拍的电影来说，片场拍摄细节被泄露都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对任何一个新演员来说，背上拖累前辈和剧组的名声也不太好，万一再被盖上一个电影毒药的标签，那以后接戏就会变得困难许多。
秦城分析道：“那天是电影第一天开拍，上午才举办了开机仪式，有可能是清场时把人清漏了才导致被偷拍。但也不排除是有剧组内部人员泄露的可能，这次的偷拍情况如果不快点遏制，会很影响大家的拍摄情绪。”
解扬放下手机，道：“先看看周导怎么处理吧。”
几分钟后，两人到达片场。
片场气氛不太好，周导和几个副导演坐在一起低头交流着什么，工作人员放轻动作在为开拍做准备。
解扬是最早到达的演员，周怀仁注意到解扬后停下话头，朝解扬招招手。解扬走过去。
周怀仁问：“新闻看了吗？”
解扬点头。
周怀仁眉头紧皱，道：“这事我肯定会给你个交代，一会咱们停工半天，好好掰扯掰扯，不能让偷拍的事情再发生。”
解扬再次点头，然后识趣地坐到一边。
半个小时后，大部分演员都到了片场。周怀仁召集所有人去了苏宅的一个小花厅里开会。开会时他让人关了花厅的所有门，还找人守在了外面。
满飞迪坐到解扬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
解扬发现满飞迪的态度和昨天相比正常了许多，不再那么过分热情和故作亲近，明白满飞迪是把他昨天的警告听进去了，回道：“周导会说的。”
周怀仁确定人到齐后扫一眼大家，问道：“新闻看到没有？没看到的现在就开始看。”
已经看过新闻的人都安静着不说话，没看新闻的人都疑惑地交头接耳起来。解扬注意到闻瑶在和高宣航说了一会话后表情变得难看起来，拿出手机开始看。
十多分钟后，周怀仁见众人渐渐安静，清一下嗓子，道：“如果是外面媒体偷拍的，那是我的问题，怪我没管理好剧组。如果是有人想搞小动作，那我只能说你找错了地方，趁着现在电影只拍了两天，重来损失不大，咱们来好好查查这次的事情，如果真查出来有问题，谁犯错谁走，绝不姑息！”
众人噤声。
之后周怀仁又敲打了大家几句，敲打完又给了几颗甜枣，然后让大部队都散了，只留下了解扬和闻瑶两个人。
等室内安静下来后，周怀仁缓下表情，朝闻瑶道：“一会你发个微博，帮解扬解释一下，你是前辈，不能让新人背ng的锅，咱们根据事实说话，明白吗？”
闻瑶点头。
周怀仁又看向解扬，道：“这次的事情明显是媒体想挑事，你和闻瑶都是受害者，你别多想，好好拍戏，戏磨出来比什么解释都强。”
解扬也点头。
“那这事暂时就这样，早上我会好好整顿一下剧组，你们去琢磨一下剧本，前两天的拍摄进度不太理想，都争取尽快进入状态。”
解扬再次点头，之后离开，走了两步发现闻瑶没动，脚步一停，然后假装没发现，独自走出了花厅。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闻瑶和周怀仁一起从花厅出来，周怀仁的表情比之前沉了许多，闻瑶也是眉头紧锁。最后两人一起去了导演棚那边。
一个多小时后，闻瑶一个人从导演棚出来。她先去找了她的经纪人，之后她的经纪人离开，她低头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然后径直朝着解扬这边走过来。
解扬放下剧本，看向停到面前的闻瑶，问道：“前辈找我有事？”
“我已经发了澄清微博。”
解扬道：“麻烦前辈了。”
闻瑶沉默，突然问道：“可以坐坐吗？”
解扬主动给闻瑶找了个凳子。
两人并排坐下。好一会的安静之后，闻瑶开口道：“第一天的戏拍完后，我发现你和木周易说的有些不一样，就找她谈了谈，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谈的过程中，我跟她提到了我和你拍戏时的细节。”
解扬没接话。
“我跟周导坦白了这点。把拍摄细节告诉给剧组以外的人，是我不对。”
解扬道：“那个新闻不一定是木周易找人发的，你只告诉了她细节，没偷拍照片给她。”
“我知道，但是太巧了。”闻瑶看向解扬，问道，“她跟我说你针对她，抢她资源，拆散她和她男朋友，故意抹黑她，是真的吗？”
倒是说得挺全面，看来木周易还没蠢到都快糊了，却还不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在坑她。
解扬笑了笑，道：“我确实不喜欢她，如果她说的抢资源指的是我将她通过出卖我的个人隐私从方成楠那换的资源拿回来给柯蓝，那么我做了。至于拆散她和她男朋友，我只是劝解了一下家里人不要看上一个广撒网的章鱼怪，有问题？还有抹黑，她指的是什么？”
闻瑶听得直皱眉，道：“她出卖你的个人隐私？”
解扬反问：“我被包养的传闻，听过吗？”
听过，闻瑶甚至至今仍以为解扬是被包养着。她抿抿唇，问道：“所以你被包养这件事……是假的？”
“你觉得呢？”
闻瑶抬手重重揉了下额头，起身道：“我明白了……解扬，对不起。”
解扬目送闻瑶离开，低头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搜索进闻瑶的主页，就见闻瑶在十几分钟前发了一条带动图的微博。
闻瑶：ng的原因在我，那段戏有打人的情节，因为我掌握不好打人的力道，所以一直反复拍摄。期间解扬很贴心的让我真打，感谢他的包容，辛苦他的配合。解扬很敬业和优秀，请营销号停止恶意揣测和传播谣言。
后面配的动图是周怀仁教闻瑶怎么打人的花絮动图。

第93章
查了一上午，剧组还是没能找到到底是谁偷拍的照片。那天虽然清场了，但仍有无关人员在苏宅进出，无法锁定目标。
事情不了了之，不过在那之后，周导将片场的管理弄得更严格了一些，每天反复清场三遍，定时点人数，还在苏宅的各个拍摄角落装上了监控器。周怀仁还强调，如果再出现片场拍摄细节泄露出去的事，那整个剧组直接封闭拍摄，拒绝所有媒体和私人的探班。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剧组的气氛迅速踏实下来，大家都更专心地投入进了拍摄里。
在内，这次风波似乎已经过去，在外，新闻造成的影响却仍在持续。虽然闻瑶帮解扬做了解释，但因为大众至今还没真切地看到解扬的演技如何，所以对解扬演技的质疑声依然不断。
由这个新闻为起始，黑解扬演技的稿子开始层出不穷。
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徐衡去年拍摄的电影《疯狂音乐家》开始了上映前的宣传。
出人预料的，《疯狂音乐家》公布的第一个宣传视频居然不是电影预告，而是一段花絮。花絮中，解扬站在沈彦身边，很普通地架琴搭弓，但当他闭眼再睁眼时，一切都变了。他气场大改，表情诡谲，眼神疯狂，当他重重拉下琴弓，整个世界的情绪都由他掌控。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解扬！
看到花絮的人都惊呆了。
沈彦转发了这段花絮，配文：一个正在飞速成长的新星，期待和解扬正式同台演戏的那一天。
来自三金影帝的肯定，那些层出不穷质疑解扬演技的稿子终于消停了。
解扬是在接到了秦城的电话后，才知道《疯狂音乐家》居然把第一波的宣传重点放在了他作的曲子上。最近他一直在专心琢磨角色，很少去关注网络上的事。
翻完沈彦的微博后，解扬给沈彦打了个电话，等接通后诚心道：“谢谢沈哥帮我。”
沈彦回道：“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那些质疑你演技的稿子明显是有人买的，别小看这种事，《我见即轩辕》最快也要今年年底才能上，但电影七、八月份就能拍完。一般演员都是一部戏拍到一半，甚至不到一半，就开始物色下一部戏，你沾上演技质疑传闻，很可能本来对你有意的导演会因此犹豫暂时不取用你，让你无形中错过很多好的机会，白白耽误了电影拍完到电影上映之间的时间。”
解扬受教，再次谢过沈彦。
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下各自的近况，挂电话前，沈彦突然话语一转，道：“我前段时间因为电影宣传的事再次见到了木周易，她……变了很多。”
解扬心里一动，问道：“怎么个变法？”
沈彦斟酌了一下才答道：“变得……更真实了。”
……
四月下旬，仇行终于处理好了仇经邦病倒后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坐上了前往j市的飞机。解扬为此提前找周导调了假，去机场接机。
上午十一点多，仇行和周淼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出口，解扬降下车窗朝仇行挥手。
仇行看到解扬，脚步一顿，然后大步上前，拉开后车门坐上去，一秒升上车窗，转身把解扬抱了个满怀。解扬正准备回抱，仇行却又松开了手，转而抬手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
“瘦了。”仇行一本正经，仿佛刚刚的拥抱只是为了量一量解扬身上的肉有没有少，皱眉道，“你在剧组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解扬挑眉，直直看着仇行。
一秒、两秒、三秒。
仇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盖到了解扬脸上。
解扬把脸上的东西拿下来，见是个柔软精致的布口袋，捏了捏，没有拆开，问道：“是什么？”
“回礼。”
回礼？
解扬不记得自己最近有送过仇行东西。他低头把口袋打开，然后从里面拎出一个羊宝宝造型的玉坠来。
解扬想起他过年时以红包形式送给仇行的那个平安扣玉坠，笑了，道：“那是我给你的新年红包，不需要回礼。”
“废话什么，过来一点。”
解扬看一眼仇行，乖乖靠过去。
仇行抽走解扬手里的坠子，抬手给解扬戴上，戴好后还帮解扬调整了一下位置，道：“这个是开过光的，保平安。”
解扬摸摸脖子上的玉，伸手抱住了仇行的腰。
仇行一顿，垂眼和解扬对视，视线慢慢落在解扬的嘴唇上，头控制不住地往下靠。靠了几厘米他又突然抬起了头，看一眼前座开车的吴水和副驾驶的周淼，将解扬松开扶正，道：“坐没坐相……坐后排也要记得把安全带系上。”说着伸手去帮解扬系安全带。
解扬低声道：“胆小鬼。”
仇行一僵，又瞄一眼前座，瞪解扬：“不许乱来。”
车最后停在荣鼎旗下的一家连锁餐厅前，几人进包厢吃饭。点菜的时候，解扬发现仇行点的不全是口味清淡的菜，还加了一些下饭的家常菜。
解扬问道：“不用忌口了？”
“不是。”
解扬懂了，笑了笑，主动给仇行倒了杯水。
吃完饭两人去了仇行提前订好的度假酒店的总统套房，三室两厅，可以看电影，可以玩游戏，可以游泳和按摩，设施十分齐全。
解扬进屋后洗了洗手，之后坐到沙发上玩手机。
仇行瞄一眼解扬，去洗手，再瞄一眼解扬，去整理行李，再再瞄一眼解扬，低咳一声，原地站了几秒，终于主动迈步走到去，坐到解扬身边，和解扬腿挨腿。
解扬侧头看一眼仇行，然后低头继续玩手机。
“解扬，你想不想去看电——”
解扬再次侧头看仇行。
“——电视。”
“……”
仇行避开解扬的视线，起身翻出遥控器，将电视打开。
电视打开后刚好是娱乐频道，长相可爱的主持人正用祝福的语气播报着某某明星公布恋情的消息。
仇行动作一顿，直勾勾看着电视屏幕，直到这条新闻播完了，才慢慢放下遥控器。
下一条消息开始播，好巧不巧的，居然又和婚恋有关。主持人用更激动的语气播着某某男星和圈外男朋友宣布婚讯的消息，配的图片里，男星和圈外男友大方地在路上手牵手，一起看电影、吃饭、在街边亲吻，哪怕被狗仔拍到也不躲闪，坦然又幸福。
仇行怒而换台。
“居然当街亲吻，有伤风化！”
解扬闻到了一股很浓的嫉妒的味道，故意道：“其实我还挺想这样试试的。”
仇行唰一下侧头看解扬。
“但因为你说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所以看来我这个想法这辈子都不能实现了。”解扬善解人意地看向仇行，道，“没关系，我理解，你身份特殊，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确实得藏着掖着点。”
仇行：“……”
……
两人窝在沙发上东拉西扯了一会，解扬居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自穿到这个世界后，解扬一直过得小心紧绷，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如此放松和不设防。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解扬被嘴唇上传来的痒意闹醒，微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张熟悉的脸，又放心地把眼睛闭上。
两人在酒店里消磨了两天，期间两人做过的最亲密的事，就是仇行趁着解扬“睡着”时偷亲。当解扬清醒着的时候，仇行别说亲，就连抱抱解扬都得找理由。
假期结束，解扬送仇行去机场。临到要下车分开了，仇行终于没再找借口，直接抱住了解扬，嘱咐道：“好好拍戏，好好吃饭，老实一点，不许接近奇奇怪怪的人。”
解扬回抱住仇行，道：“你也是，好好治疗。”
仇行走了。解扬回到剧组所在的酒店，简单收拾一下后直接去了剧组找周怀仁销假。有和解扬混熟了的工作人员询问解扬请假去哪了，解扬笑笑，只说是去接待朋友了。
第二天一早，解扬被秦城的电话吵醒，秦城的语气很是古怪，道：“解扬，你的恋情曝光了。”
解扬一秒清醒，问道：“我和仇行被拍了？”
“不是。是有网友扒出了一个疑似给你‘送汤’和绰号是‘老鼠’的女孩子。她是c大学生，和你同一届，也是表演专业，和你不同班，但你们呆过一个社团，有记者去c大采访，有和你们呆过同一个社团的人说你曾经追过那个女孩子。”
“……”
去剧组的路上，解扬翻了翻那个绰号是“老鼠”的女孩子的微博。
女孩的微博id是偷羊毛的小老鼠，导致“恋情曝光”的是女孩发的一条煲汤微博，微博里女孩子用的保温桶和解扬当初晒的那个一模一样。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旁人还不会把女孩和解扬联想到一起，是之后有好事者在女孩的过往微博里翻出了一张女孩和解扬的合照。
这条合照微博下挤满了观光团，评论已经破万。
合照、同款保温桶、老鼠绰号，于是解扬的“恋情”曝光了。
秦城和解扬挂着微信语音，道：“应该又是一个蹭热度的，我找的人扒出这女孩刚签了皇天，正准备出道。”
低级但能恶心人的招数，看来皇天已经休养生息结束，要找事了。
解扬想了想，道：“这个我自己澄清。”
说完退出微博小号，切到大号，缓了两秒等页面从一股脑涌进来的信息里缓过来，然后选择写微博，打字。
几分钟后。
【解扬：择偶标准再加一条，偷偷送糖的公老鼠。】

第94章
微博刚发出去，微信语音里就传来了秦城被什么东西呛到的声音。一阵咳嗽后，秦城略微扬高的声音响起：“你……你就出柜了？”
“迟早要出的。”解扬刷新一下微博，点开评论区，见下面一片问号和感叹号刷屏，笑了笑，道，“后面的事情你处理，暂时不要暴露仇行的存在。”
秦城快速冷静下来，应声之后准备挂掉语音。
“等一下。”
“怎么了？”
解扬道：“找媒体把洪志杰和木周易住同一个小区的事捅出去，曝光一下洪志杰和木周易的‘恋情’，顺便你问问杨副董，如果她同意，就再让人扒一下洪志杰婚内出轨和木周易当小三的事。他们爆我的‘恋情’，我不回送点礼物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用心。”
秦城的声音带上了笑，道：“你这脾气……好，我这就去办。”
刚结束和秦城的语音，仇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解扬接通后抢先道：“早上好，公老鼠。”
“……”
安静几秒后，仇行强装淡定的声音传来：“又胡闹。你……你掉粉了。”
“没事，会涨回来的。”
仇行不说话了，解扬于是也不说话，电话内外一片安静。
好一会之后，仇行突然低嗤一声，道：“说谁是老鼠呢。”说完挂了电话。
公老鼠在偷乐。
解扬放下手机，刚准备再点开微博看看评论，仇行就又打了个电话过来。他接通，仇行的声音立刻传出：“以后不许随便和乱七八糟的人合照！”然后电话又被挂了。
解扬看着通话时间仅仅只有两秒的记录，低笑出声。
……
到片场后，解扬发现四周来去的人都在偷看自己，气氛古怪又躁动。已经很久没有再随意往解扬身边贴的满飞迪拿着剧本凑过来，欲言又止，道：“你……你喜欢男人？”
解扬挑眉，道：“同性婚姻都合法化了，我喜欢男人很奇怪？”
“不是，只是……”满飞迪用很是复杂的眼神看一眼解扬，道，“你果然是……”
解扬看着满飞迪，静候下文。
满飞迪再次欲言又止，看一眼四周，道：“你才刚出道，年纪也轻，居然敢……有钱真好，可以有底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解扬笑了，道：“前辈，你搞错了一点，不是有钱就有底气去做什么，而是有实力才能有钱、有底气去做什么。我不靠人设吃饭，不求着女友粉在我身上花钱，所以我敢说，也敢做。”
满飞迪一愣，抿唇看一眼解扬，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这之后解扬又收到了高宣航和温涵委婉的询问，甚至连周怀仁都问了一句，好在大家问归问，但都不带什么恶意，解扬简单回应后就没人再多谈这些事。
剧组的其他人见解扬这么坦然和大方，也慢慢放松自在起来，片场气氛快速恢复平常。
中午休息的时候，解扬刷了刷微博，发现#解扬出柜#这个话题已经登上了热搜榜第一。话题下因为他出柜而表示要脱粉的人确实有，但不多，更多的是粉丝在反应过来之后的哈哈哈哈。
其中一个粉丝发的微博被其他有同感的粉丝顶上了热门。
扬帆：公老鼠？公老鼠……公老鼠？！！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小老鼠，是公老鼠！哈哈哈哈，我没疯！我没疯！好喜欢扬扬这种不惯着谁的亚子，想抱住扬扬狂亲！想知道扬扬的公老鼠是谁！！
解扬微笑，又转去那个女孩的微博看了看。
在他发了微博后没多久，女孩也发了一条澄清她其实和他不熟，恋情只是营销号瞎扩散的微博。她甚至还改了微博id，清空了过往微博。
在她这条澄清微博下，很多人在大发嘲讽，言辞比较过激，给人的观感很差。
解扬见状挑眉，想了想，给秦城打了个电话，嘱咐了几句。
休息时间快结束时，解扬又点进女孩的澄清微博下看了看，就见评论区前排那些嘲讽咒骂的话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解粉们的“安慰”。
热评一：小姐姐不气哈，相信你肯定是被误伤的！那些说你是签了经纪公司，这次是为了出道故意蹭扬扬热度的话我们才不信，小姐姐加油！
热评二：小姐姐不哭！骂你的人（or水军？）我们都帮你怼回去了！很抱歉因为扬扬以前发的几条微博害小姐姐被营销号挖出来，营销号都好不讲道理，那个牌子的保温桶和老鼠这个绰号又不是扬扬专属的，他们居然用这个污蔑小姐姐，太坏了！好在扬扬已经及时澄清啦，营销号应该不会再骚扰小姐姐了。
热评三：摸摸小姐姐，居然还有人说小姐姐你很快就会反过来指责我们蟹粉网络暴力你，说你会借此继续蹭扬扬热度，顺便抹黑扬扬。这怎么可能，我们蟹粉不支持、也不会去网络暴力，小姐姐你肯定也不是蹭热度的人，明明都是营销号在乱来！
解扬满意，关掉评论区，又去热搜看了看，果然看到一个内容为#小老鼠签约皇天#的话题正挂在热搜尾巴上。
这样应该就算是彻底堵死这位“绯闻女友”继续作妖的路了。
解扬退出微博，切进微信，给秦城发了个大拇指表情。
下午解扬只有三场戏，其中两场是群戏，一场是和闻瑶单独的对手戏。在拍完两场群戏的休整时间里，解扬又刷了刷微博。
热搜上，#解扬出柜#和#解扬恋情曝光#这两个话题已经掉下了前二，取而代之的是#洪志杰婚内出轨#和#木周易小三#的话题。
话题下，某个营销号曝光洪志杰和木周易住同一个小区，并且两人总是前后脚出小区进小区、疑似已经同居的微博正被热闹传播着。
刷话题的网友全是震惊痴呆不敢置信的画风，木周易这段时间依靠低调做人和无形洗白稍微缓和一点的形象，迅速被这则新闻重新打回尘埃。
身前突然一暗，解扬从微博中抽神，锁掉手机屏幕抬眼。
闻瑶拿着剧本站在解扬身前，问道：“可以坐坐吗？”
解扬点头，让吴水给闻瑶端凳子。
两人再次排排坐，并十分默契地用剧本作遮掩。闻瑶道：“我看到木周易的话题了，她和洪志杰……是真的吗？”
“真的假不了。”
闻瑶沉默，又问道：“那微博上的新闻，是你找人爆的吗？”
“您觉得呢？前辈，我好像没有满足您好奇心的义务。”
闻瑶一愣，然后脸上染上尴尬，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解扬，你觉得……算了。”她起身想走，却被解扬唤住。
解扬道：“前辈，您是不是有一个家世不错的追求者？”
闻瑶表情一变，看四周。
“前辈不必紧张，这消息是我偶然从一个商圈朋友那听说的，并没有大范围扩散开。我提这个是想提醒前辈一件事，如果您对那位追求者有好感，想和他发展一下，那我建议您最好不要带他去见木周易，甚至最好不要让木周易知道他的存在。”
原书中，木周易也曾给闻瑶的那位有钱男朋友刷过好感度，好在因为当时木周易已经和风清霖确定了关系，好感度大多用在了风清霖身上，在闻瑶男朋友身上刷得少，闻瑶的男朋友又确实很喜欢闻瑶，不怎么受好感度影响，所以闻瑶的男朋友保住了。
现在木周易身边已经没有优质股，万一她知道闻瑶身边有个好的，很可能会去故意接近，到时候闻瑶还能不能保住男朋友，可就不一定了。
闻瑶迟疑一下，又坐了回去，问道：“什么意思？”
解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木周易和我的亲戚通过一场车祸认识，几个月后，我的亲戚和木周易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木周易和沈彦通过《疯狂音乐家》认识，认识仅仅三个月，沈彦就动了帮木周易跳槽去环宇的心思。木周易和洪志杰年前在一场活动上认识，几个月后，洪志杰离婚跳槽皇天，将木周易护在羽翼下。还有方成楠，他通过洪志杰认识木周易，只见了木周易两三面，就决定邀请木周易参加《极限大作战》。”
闻瑶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冒昧问一句，前辈和木周易认识多久了？”
闻瑶一愣，然后手指抓紧裙子。
“前辈，能帮我个忙吗？”
闻瑶回神，侧头看向解扬，表情和情绪有些混乱，显然是受到了冲击。她勉强稳了稳心神，问道：“帮什么忙？”
“帮我给木周易带一句话。告诉她不要把歪心思动到我这边来，我这人吃不得亏，她老实一点，我说不定还不会动她，一旦她有了小动作，我必定加倍奉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盯着她呢。”
……
当天晚上解扬收工时，微博上洪志杰和木周易的新闻已经被压了下去，洪志杰真身上阵，对白天的爆料给出了一个可笑的解释：他和木周易回同一个小区是因为木周易在卖了之前的房子后一直暂居在公司宿舍里，而公司宿舍刚好和他的住处在一个小区。
不管吃瓜网友信不信这个解释，反正这次风波明面上是糊弄过去了。
解扬总结一下，觉得这次的事情就像是他和洪志杰互打了一拳，他这边损失小点，洪志杰那边伤得重一点，但都不怎么伤筋动骨。
不过之后秦城打来的一个电话，让解扬改变了对洪志杰伤重程度的评价。
“皇天丢了不少合作和艺人代言？”
“对。”秦城的语气带着股强压激动的喜悦，“只要是和荣鼎沾边的代言和合作皇天全丢了，现在那些代言和合作全部转投了扬行。”
解扬的眉毛高高抬起。
“解扬，你……你这婚结得好！”
挂掉和秦城的电话后，解扬自个消化了好一会，然后翻出仇行的电话给仇行拨了过去。
电话秒接，但仇行没说话。
解扬问道：“老鼠来划地盘了？”
以前两人虽然没有明面上约定过，但平时都很自觉很默契地不去过多插手对方生意上的事，也尽量不让双方的公司产生明面上的交集。但现在，仇行主动打破了两人的这种“互不干扰”。
明面上没交集，代表着随时可以干干净净地抽身而退。而建立联系，则代表着某种接纳和进入对方人生的决心。
解扬不觉得仇行会不懂这里面的含义。
“什么老鼠！”仇行训斥一句，然后语气莫名变得高贵冷艳起来，冷声道，“一个皇天而已，值得你和他们折腾这么久，出息。”
解扬忍笑，道：“不是我要和他们折腾，是扬行现在还没起来，得尽量小心一些。
“小心什么小心，刚断奶的家伙充什么大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又不是家里没人……花心思和他们折腾这些，还不如去多睡一会！”
解扬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好一会之后，仇行变缓的声音响起：“出息……以后有事记得跟我说。”

第95章
皇天突然损失大堆合作和代言的事，引发了无数业内人士的猜测，但大家猜来猜去，却始终没人猜到皇天这次的倒霉其实和解扬有关。
大家严肃分析后一致认为，皇天这次丢合作和代言，应该是因为洪志杰和木周易的丑闻让投资者和品牌方对频繁爆出丑闻的皇天失望了，不愿意再冒险合作。
而投资者和品牌方陆续转投扬行的行为也很好理解，金曲奖马上要开，这次得奖热门的专辑里扬行占了三张，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来扬行是真的要起飞了。
总而言之，仇行这次拐弯抹角的划地盘行为，十分遗憾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愚蠢！”仇行丢开某本印着娱乐圈某资深投资者写出的分析文章的杂志，脸拉得老长，“分析的什么东西，连皇天被撤的合作代言都和荣鼎有关都没发现！”
何钧勉强稳住表情没让自己笑出来，道：“老板，也不怪他们想不到，和皇天合作的都是荣鼎旗下的子公司，眼光浅薄的投资者不会把它们和总公司联系起来，眼光深的，就算联系起来了……应该也不敢想不敢说。”
仇行阴森脸看何钧。
何钧果断转移话题，道：“柯克曼医生约您一起吃晚饭。”
仇行一顿，神情慢慢敛下，望向对面的扬行办公楼，道：“我知道了。”
……
五月下，金曲奖各大奖项的入围名单陆续出炉，和秦城之前预估的一样，《iud》、《童语》、《破茧》都顺利挤进了名单。
其中《iud》因为只发行了数字版及专辑内歌曲数量较少，所以可竞争的奖项要少一些，但这丝毫遮掩不了它的光芒。
靠着这张迷你专辑，新iud入围了最佳演唱组合、最佳乐团、最佳年度歌曲、最佳单曲制作人等奖项，距离当年出道时的辉煌只差一步距离。
而纵观整个金曲奖的入围名单，解扬这个名字几乎算是霸了屏，从作曲、作词、编曲，到专辑制作、团体演唱……处处都有解扬的身影。
直到看到这个名单，所有只是听说过解扬这个名字的业内人，才终于真切地意识到解扬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然而这种恐怖还没结束。
五月末，《疯狂音乐家》公布最后一版预告，预告里，沈彦演唱的插曲贯穿了整个预告视频，惊艳的旋律几乎是瞬间就抓紧了人的神经。
预告最后，字幕打出了插曲的制作者——解扬。之后字幕又打出了整部电影的配乐制作者——解扬、龙树尤。
解扬、解扬，到处都是解扬。
这个夏天，所有爱音乐的人都注定要为解扬这个名字疯狂。
……
剧组酒店。
解扬将打包好的行李交给吴水，戴好帽子和口罩，随着特地赶来的秦城一起朝外走去。
秦城边走边道：“周导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周导给了你五天假，五天后剧组会前往n市拍户外戏，你必须准时过去。金曲奖颁奖典礼是在三天后，你这次回去后记得把你家里还没穿过的礼服和没戴过的配饰拍给我看，我好让造型师给你设计造型。”
解扬点头，问道：“我要回b市的事，你告诉柳副董没有？”
“没有，公司没有人知道。”
解扬又回头看吴水。
吴水忙说道：“我什么都没跟仇总说。”
解扬这才满意，收回视线。
三人找剧组借了车和司机，直奔机场而去。
下午两点多，飞机落地，解扬踏上b市的土地。何钧安排了车来接，解扬坐上去，然后拿出手机打开。
微信里躺着几条仇行发来的信息，和往常一样，全是些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和休息的内容。
解扬一一回复，之后退出微信，找到何钧的电话号码，发短信过去。
解扬：治疗开始了吗？
何钧秒回：开始了。
解扬：我大约一个半小时到。
和何钧沟通完后，解扬放下手机，感应一下异能核心里充盈的力量，靠进椅背里闭目养神。
前些天他在和仇行视频通话的时候，注意到仇行桌角放着一本病例和一些类似治疗单的东西，问仇行，仇行却说是文件。他猜测仇行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新阶段的治疗，就找何钧问了问。
何钧告诉他，柯克曼医生在经过两个多月的研究和对仇行病情的观察后，终于针对仇行如今的身体状况拟定了一个最适合仇行的治疗方案。
今天是治疗方案的第一次尝试。从今天开始，仇行将彻底放弃过去的保守拖命的治疗方法，积极投入到对健康的追求中。
解扬慢慢放缓呼吸。
终于正式开始了。
……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停进解扬曾来过的那家私人医院的停车场里。解扬和车内的秦城打个招呼，开门下车，大步朝着医院内走去。
何钧等在电梯口，见解扬出来忙迎上前。
解扬扯下脸上的口罩，问道：“治疗还在继续吗？”
“快结束了，治疗结束后老板会被送回病房。”
解扬突然停步，道：“我去下面院子里透透气，等仇行治疗结束了你给我打电话。”
何钧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解扬返身下楼，在医院院子里找了个长得最茂盛的花坛，走过去坐到它旁边，将异能散开。大半个小时后，何钧打来电话，解扬收回异能，带着比之前更充盈几分的异能核心进了医院大楼。
……
病房门半掩着，里面很安静。
高胖和蔼的柯克曼医生等在病房外，解扬过来后，他上前一步主动朝解扬伸出手，低声道：“你好，我是柯克曼，仇的主治医生。仇现在有点虚弱，治疗会带来一些恶心、呕吐、晕眩之类的副作用，你陪着他的话，他应该会好受一些。”
解扬伸手和柯克曼握了握，真心道：“谢谢您。”
原书中仇行的治疗医生也是柯克曼，可以说如果不是有柯克曼，原书中的仇行根本不可能活那么久。
柯克曼道：“是大家要感谢你才对，你挽救了仇，爱创造了奇迹。”
病房内传来一点响动，打断了两人的寒暄。解扬收回手朝病房内看一眼，然后朝柯克曼点了点头，推门进屋。
病房内，仇行正试图下床。
解扬及时出声，道：“听到我的声音了？”
仇行动作一停，抬头看解扬。大概是治疗时的难受劲还没过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有点迟缓。他直直看着解扬，之后突然抬手按了按额头，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解扬走到仇行面前，问道：“要确定一下我的真假吗？”
仇行慢慢放下手，又看一眼解扬，伸手试探着拉住解扬的手，捏了捏，然后将解扬往下拉。
解扬配合地弯腰。
仇行将解扬拉到和他面对面的高度，又直直看了解扬好一会，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按在解扬脖颈后，将解扬往面前带。
解扬挑眉，随着仇行的力道往下。
两人慢慢靠近，直到最后碰上。
仇行突然笑了，后退一点，抬手揉宠物似的揉了一下解扬的后脑勺，哼道：“果然是副作用造成的幻觉，解扬哪有这么听话。”说着还捏了捏解扬的耳朵，往外扯了扯。
解扬：“……”
他也抬手按住仇行的后脖颈，倾身重新碰上仇行，咬了一口。
仇行脸上的笑容僵住。
解扬后退，手指点上仇行眉心，把异能送一点进去，道：“到底是谁不听话，为什么偷偷治疗不告诉我？”

第96章
异能入体，治疗带来的难受感减弱。嘴唇被咬的感觉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仇行的表情一点点改变，慢慢坐直身，皱眉看解扬。
解扬微笑，摸了摸仇行的耳朵。
“……胡闹！”仇行突然回神，抓下解扬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摆出平静淡定的表情，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偷偷治疗。”
“什么偷偷……”仇行说到一半停下，捏捏解扬的手，起身把解扬按坐到床上，解释道，“没有偷偷，本来准备治疗完再告诉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戏拍完了？”
解扬扫一眼仇行略显苍白的脸色，勉强接受了仇行的解释，将请假和过几天要去参加颁奖典礼的事说了。
仇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道：“颁奖典礼不在b市？”
“在w市，我大后天下午的飞机过去。参加完典礼后，我应该会直接去n市继续拍戏。”
仇行听得脸黑，手无意识地放在解扬身上，轻轻摸着解扬的头，摸着摸着，他突然表情一变，松开解扬大步进了病房的卫生间。
砰！
因为着急，门被带得有些重，合上时发出一声重响。
解扬起身走到卫生间外，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水声和呕吐声，脸上的放松慢慢收敛，手指微动，让异能钻过门朝着里面飘去。
大约十分钟后，脸上还带着水的仇行走了出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已经坐回病床边的解扬问道：“你几点下的飞机，午饭吃了吗？”
“吃了。”解扬没问仇行刚刚是怎么了，拍拍病床，“柯克曼医生让你好好休息，我赶飞机也累了，想睡会。”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仇行走到解扬面前，摸摸解扬的头，道：“这么懂事做什么……有时候真希望你能笨一点。”
解扬起身把仇行按坐到病床上，道：“有时候真希望你能坦率一点。休息吧，休息完一起回家。”
两人再次对视，仇行笑了，哼一声，躺到床上，手仍抓着解扬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胆小鬼难得的放肆。
解扬回握住仇行的手，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用另一只手给仇行拉了拉被子，问道：“要我给你唱催眠曲吗？”
仇行没说要也没说不要，闭上眼睛放缓呼吸。
“解扬。”
“嗯？”
仇行却没说话。
解扬看着仇行，就着交握的手，将异能一点点送进仇行体内。
仅仅只是几十秒后，仇行的身体就彻底放松，平稳睡了过去。解扬依然抓着仇行的手，继续往仇行体内输送异能。
……
天擦黑的时候，仇行睡醒。柯克曼进来给仇行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开心说道：“副作用比预估中的弱，这是个好的开始。”
仇行的表情不着痕迹地放松一些。
回景河花园的路上，解扬翻了翻柯克曼医生给的新治疗方案。
治疗方案里有很多医学术语，解扬看不懂，他只看出来，像今天这样的治疗，仇行在接下来的三到五个月时间里，在每个月的月初都要来这么一次。
这样的一轮治疗算是一个疗程，疗程结束后，如果肿瘤有停止生长和恶化，那就算是成功了。当然，如果肿瘤能缩小一点就更好了。
一个疗程之后需要让身体休息一阵，养一养，恢复元气，这期间只靠吃药巩固疗效。等身体修养好后，疗程继续，这期间可能会根据仇行的病情情况再次调整治疗方案。
而这些治疗都只为了一个目的——缩小仇行脑内的肿瘤，看它会不会脱离最敏感的位置，提高做开颅手术的成功率。
也就是说，治疗到最后还是要开颅。
所以其实这依然是个赌几率的治疗方案，肿瘤能不能缩小、会不会稍微离开敏感部位，都得看命。不过解扬相信，在异能的帮助下，这个治疗方案的成功率会是百分之百。而且肿瘤切除后，那些可恶的癌细胞将永远没有再次在仇行体内生长的可能。
心里大概有底后，解扬将视线挪到了治疗可能造成的副作用一栏上。
虽然柯克曼医生尽量温和了治疗方法，将所有可能会加重仇行身体负担的药物都剔除了出去，但治疗毕竟是治疗，一些基本的副作用是无法避免的。比如恶心、呕吐、食欲不振……和脱发。
解扬侧头，看向仇行头上如今还很茂密浓黑的头发，脑补了一下仇行秃头的样子。
秃掉的老鼠。
解扬笑了起来。
仇行一直暗暗注意着解扬翻看治疗方案的表情，就怕解扬看了之后会情绪不好，结果……笑了？
仇行狐疑，抬手摸了摸解扬的额头，道：“睡糊涂了？”
“没有。”解扬敛住笑，“我只是开心。仇行，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仇行一顿，收回手，看着解扬含笑的眼睛，想说这个治疗方案并不是绝对会成功，不要盲目乐观，可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下。
他握住解扬的手，用力收紧，道：“傻不傻。”
……
时隔几个月，解扬终于再次回到了景河花园。廖师傅等人见到解扬回来开心极了，张罗着给解扬做了一大桌菜。
晚饭过后，两人上楼休息。到二楼转角处时，仇行有意放慢了一点速度。
解扬正常速度超过仇行往三楼走去。
仇行嘴角一拉，重重咳一声。
解扬停步回头朝仇行看去，问道：“怎么了？”
仇行直直看着解扬不说话。
解扬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转身往回走。
仇行表情好看了一点。
解扬径直走到仇行面前，伸臂抱住仇行，将下巴搁在仇行的肩膀上。
仇行愣了一下，之后嘴角翘起，伸手回抱住解扬，轻轻拍了一下解扬的后背，道：“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明天想吃什么，让廖师傅另外给你做，别他做什么你吃什么，太不挑食了也不行。”
解扬应一声，然后退开身，又朝着仇行的脸凑过去。
仇行抱着解扬的手稍微收紧，站着绷了两秒，不着痕迹地低头。
“晚安。”解扬突然停下，然后后退挣开仇行的怀抱，微笑道，“早点休息。”说完转身朝楼上走去，边走边用余光看仇行。
仇行僵住，一秒、两秒……仇行动了。
解扬忙收回视线。
脚步声接近，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抓住，然后身体被拉着往反方向走。解扬顺着力道转身往前，抬眼看向前方一言不发只拉着他往二楼主卧走的仇行，忍下笑意，问道：“又怎么了？”
仇行头也不回，道：“三楼太久没人住，都是灰，今天睡二楼。”
“可我听阿姨说三楼已经收拾——”
房门打开又关闭，解扬被仇行压到门上，脸被捧起，之后阴影罩下。
解扬闭嘴，看着仇行紧闭的双眼，微笑，伸臂回抱住仇行。
时间无声流走，气氛有些失控。
仇行突然松开解扬，摸摸解扬的脸，整理一下解扬的衣服，边调整呼吸边道：“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你……你老实点。”说完松开解扬，跑了。
解扬慢慢放下刚刚还拥抱着行动的双手，看了会半开的房门，面无表情地伸手推上，反锁，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解扬走回门口，盯着门锁看了会，伸手把锁打开，上床睡觉。
这一晚仇行什么时候回房的解扬并不知道，他为了空出假来赶了好几天的戏，这几天严重睡眠不足，现在回到了一个满是仇行气息的地方，就本能地彻底放松下来。
睡得早醒得也早，解扬睁眼时天还没彻底亮，房内光线昏暗，他被仇行从背后揽着，身周全是仇行的气息。
他微微回头，伸手碰上腰间仇行的手，将异能送进去。几秒后，仇行的呼吸变得更绵长。
解扬翻身面对着仇行，看了仇行一会，拿出手机刷微博。
微博上全是关于金曲奖的消息，他简单翻了翻，意外地发现曾经跟他抢过资源的创作型歌手薛贤，和他一起出现在了热搜上。
#解扬薛贤最佳作曲奖之战#。
解扬挑眉，点进话题大概扫了一下。
原来是有个音乐人做了个金曲奖各大奖项最终得奖人的预估，其中别的奖项他都估了得奖人，就只有这个最佳作曲人他没给个确切的预估，只说这奖必出在两个年轻歌手之间，并表示谁得这奖，谁就会是新生代歌手的真正领军人物。
这么一个无聊加引战的评估居然还出了热搜，说没人花钱鬼都不信。
解扬把热搜截图发给秦城，然后跳过这个话题，在微博上随意逛了逛。在逛到一个和旅游有关的话题时，解扬停了手，点开某条微博仔细看了看。
茹茹茹：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偶遇木周易了！她真人好瘦好白好漂亮！可惜她很快就上车离开了，没能找她合照，哭哭。
下面配着几张图，解扬点开木周易上车的那张照片放大，辨认了一下木周易所上车辆的车牌，高高挑眉。
车牌尾数j59。
原书中，风清柏的未婚妻方佳在风清柏去风华m市分公司历练时，为了方便风清柏出行，贴心地送了风清柏一辆车，车牌尾数她特地选的自己的名字首字母加生日日期，正是j59。
解扬又看了看这条微博带的定位，m市某家酒店外面。
有意思了。
难怪木周易这段时间这么安静，原来是专心去勾搭风清柏了。
他动动手指，把照片单独点出来保存，发给了风清霖。

第97章
两个多小时后，仇行的身体动了动。解扬连忙将手机锁掉藏到枕头下，闭眼装睡。
床垫动了动，然后解扬发现仇行抱在他身上的手松了松，之后额头的头发被拨了拨。几秒钟后，唇上一痒。
解扬睁开眼，道：“老鼠。”
“……”
仇行僵硬后仰，对上解扬的视线，胳膊一撑就想起身。
解扬眼疾手快地抓住仇行，反客为主。
气氛再次走到了失控边缘。
解扬捏了一下仇行的耳朵。
仇行喉结快速滑动，终于忍不住，抬手按住解扬，翻身想“欺负”一下。解扬察觉到仇行的异动，果断退开身下床，整理好衣服，朝仇行说道：“我还得给秦城拍礼服和配饰的照片，先去忙了。”说完冷酷无情地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大步离开。
砰！
房门关闭。
仇行保持着被解扬推开的姿势半倚在床上，抬手遮住眼睛用力深呼吸，捶枕头。
“……记仇的坏东西！”
……
解扬确实记仇了，并且不止记一次就算了。
吃早餐的时候，解扬突然问道：“你今天忙吗？”
仇行吃早餐吃得心不在焉，一直在偷偷看解扬，见解扬开口，忙自以为随意，实则略显快速地放下筷子，道：“有些文件要批，但不算太忙。怎么？是想去哪里玩吗？我可以——”
“有空正好，下午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一下吧。”
“……”
仇行慢慢伸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换了个坐姿，道：“我想起来……我们很久没去看妈了，今天忙完了去趟疗养院吧，刚好告诉她我正在治疗的事。离婚的事再说，我吃好了。”说完起身就走，像是怕走慢一步就会被解扬拖去民政局离婚一样。
解扬故意扬高声音：“今天不行，那明天……”
仇行走得更快了，转眼不见了身影。
解扬收住声音，心里终于舒坦了，笑了笑。
早餐后解扬去扬行和公司高层们开了个简单的会议，然后在会后单独和秦城聊了聊。
“你发给我的那个热搜在我起床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音乐人发的预估微博也已经删除。”
解扬意外：“删了？”
“嗯，我猜应该是薛贤那边的人公关掉的。这个热搜对你和薛贤都没有好处，捧一踩一也不该用这么蠢的办法，它多半是除你们之外的另外几个得奖候选人买的。我有个猜测。”
解扬其实也有猜测，示意秦城坐，道：“你说。”
秦城坐下，没有立刻说，而是斟酌一下，道：“解扬，你是新人，可能不知道很多圈内的奖项其实并不是完全根据实力评选出的。”
看来两人的猜测一样。解扬道：“你怀疑有人买奖？”
秦城笑了，道：“带个聪明的艺人真的很省事。对，我怀疑有人买奖。那个热搜明显是想挑起你和薛贤的对立，给大家一种那奖必定在你们之间产生的印象。但如果到时候奖项不是你们拿的，那你们就会成为被大众嘲讽的对象，而得奖的人则会被大众本能地认为比你们有才华。”
他进一步说道：“舆论再带一下，还可以炒得奖人比你们更专注艺术，更低调，更爱音乐的新闻。指责你和薛贤太功利，给你们的音乐盖上一个世俗、迎合市场，或者其它奇奇怪怪的标签，让一些盲目的听众觉得听你们的音乐就是世俗。歌手最怕的就是这个，古往今来多少优秀的歌手，就因为被打上各种各样代表low的标签，渐渐的就真的挣扎不出圈子了。”
这种行为叫印象谋杀，在各种艺术行业里十分常见。
解扬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秦城继续道：“解扬，你还没出你的第一张个人专辑，如果这时候被人打上不好的标签，你的新专辑肯定会被蒙上一层阴影。你虽然可以等专辑出来后凭实力说话，但在用实力说话的过程中，你多多少少会损失一些路人的印象分。”
解扬问道：“另外几个得奖候选人是谁？”
“葛卓、俞依依、唐小舒、毛末。其中俞依依和毛末都是专职幕后的作曲人，不参与那些歌手明面上的争端，可以排除。剩下的唐小舒和葛卓，唐小舒是一个小清新风格的女歌手，出道已经八年，没必要去内涵你和薛贤。所以，葛卓。”
秦城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页面给解扬看，道：“他和季泽辉是同期，今年三十七岁，自己开了间工作室。他嗓音条件不怎么样，但创作能力不错，刚出道时也曾被誉为是新生代歌手的领军人物，和季泽辉明争暗斗了很久。最开始他比季泽辉发展得好，后来他的作曲能力越来越差，就渐渐被季泽辉抛下了。”
解扬拿起手机，见页面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男人留着一头十分难驾驭的流浪汉式颓废发型，穿着改良版的民族服饰，长相斯文，气质忧郁，很……文人气息。
“今年是葛卓时隔四年后终于再次被金曲奖提名，在这之前，他已经两次提名最佳作曲两次错失奖杯。正所谓事不过三，他应该是急了。”
解扬找出葛卓今年入围奖项的歌曲听了听，道：“他确实该急，只看这首歌的水平，就算没有我和薛贤，今年的奖他肯定也拿不到。”
秦城好笑，问道：“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他真的买奖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他买，买完了给他爆出去，送他点热度。你从现在开始去收集葛卓买奖的证据，缺人脉就去找季泽辉，他有。”
秦城意外，问道：“你不要这个奖了吗？你的入围曲是《iud》，得奖的可能性很高，出道第一年就拿到最佳作曲，这起点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
解扬挑眉，纠正秦城的说法：“扬行老板才是我的起点，他们争破头的东西我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而且今年，我不缺这一个奖。”
……
中午解扬去荣鼎吃饭，饭吃到一半，风清霖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解扬接通，打开免提，问道：“怎么？”
坐在解扬旁边的仇行朝着解扬的手机看去，见上面闪烁着风清霖的名字，蹙眉。
风清霖的声音传出，道：“你哪来的那张照片？”
“微博上看来的，有人去m市旅游撞见了木周易。”
“他们可真是不小心。”风清霖的语气意外的很冷静，还带着点嘲讽，“我找的人拍到了更详细的画面，他们其实在酒店里呆了一整天。”
解扬毫不客气地道：“把拍到的照片发我。”
“给你可以，但我希望你暂时不要把照片公布出去。风清柏的未婚妻方佳想等和风清柏解除婚约后再把这事捅出去。”
“你和方佳联系上了？”
“嗯。你说得对，她是个很不错的盟友。”
还挺听话。
解扬笑了笑，应下风清霖的要求，挂掉了电话。
“你和清霖经常联系？”
有醋味。
解扬看向仇行。仇行却不看解扬，垂眼喝水。解扬拿起筷子给仇行夹了一块拔丝苹果，道：“多吃甜食，少喝醋，有益健康。”
仇行脸一黑，恼羞成怒地伸手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
……
之后的两天仇行又分别以“太忙”“身体不舒服不想出门”的理由，避开了解扬的离婚询问。
解扬准备离开那天，仇行身周的气压从起床开始就一直低着，直到送解扬到达机场都没能缓和。
临到下车前，仇行给了解扬一个装着药的小袋子，道：“频繁飞不同的地方更容易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以后少接这种需要到处飞的工作，身体要紧。”
解扬这才知道仇行为什么这一路无论怎么哄都心情糟糕，仔细收好药袋子，道：“我会注意的，保证不会再高烧。”
仇行勉强展开眉心，伸手摸了摸解扬的脸，突然道：“离婚的事……等你下次回来，我们再谈。”
解扬一顿，点头。
几个小时后，解扬踏上了w市的土地。仇行提前给他定了荣鼎旗下一家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还派了司机来接。
解扬舒舒服服地到达酒店，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始整理造型，准备去参加今晚的晚宴。
秦城道：“正式的颁奖典礼在明天下午，今天是典礼前的前宴，会有很多圈子里的老前辈和资深投资人到场，是发展人脉的好时机。季泽辉、童剑比你早到，住在另一家酒店，一会他们会来这边和你汇合，你和他们一起行动。”
解扬点头。
“有个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秦城坐到解扬身侧，道，“木周易也会参加今晚的前宴，她是跟着元庞来的。”
解扬忍不住看向秦城，然后立刻被化妆师掰正了脸。他索性不再动，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道：“来得正好，我正好奇沈彦说的木周易变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变法。”
他也正好可以趁机试试，异能如果作用到木周易身上，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

第98章
没过多久，季泽辉和童剑一起赶来了酒店。三人稍作整理之后下楼，一起坐上了酒店提供的加长版豪车，朝着宴会地点而去。
童剑摸摸屁股下面柔软的座椅，赞叹道：“这家酒店好给力，还提供这么好的车，我在其他酒店住总统套房的时候虽然也有随车服务，但从来没坐过这么好的。”
解扬笑笑没说话。
知道解扬背后站着谁的季泽辉同情地看着傻乐的童剑，莫名有一股自己是“天子心腹”的优越感。他道：“童剑，你不懂，并不是所有住这家酒店总统套房的人都能坐这么好的车。”这是老板娘才有的待遇。
童剑疑惑地看向季泽辉：“啊？为什么？”
“因为酒店刚好进新车了。”解扬代替回答，警告地看一眼季泽辉，问童剑，“辰昊和柯蓝到了没有？”
这次新iud入围了不少奖项，许辰昊和柯蓝是新iud的成员，也收到了典礼邀请函。
童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道：“蓝哥拍戏很赶，抽不出时间，只能参加明天的典礼。昊哥不喜欢参加宴会，也是只准备参加明天的典礼。他们都是今晚的飞机。”
解扬点头表示明白。
车开到一半，童剑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缩去角落和经纪人谈事。季泽辉见状略显鬼祟地凑到解扬身边，压低声音道：“新消息。”
解扬侧头看季泽辉。
季泽辉瞄一眼童剑，道：“皇天前段时间丢的合作和代言，突然又全都补上了，不知道皇天是从哪搞来的资源。”
解扬心里一动。
“木周易最近的资源也起来了。皇天要给她出专辑，制作团队已经组好，元庞就是里面的一个。皇天还投资了一部大女主宫斗戏，要给木周易演女主。还有还有，倩丽旗下一个国民度挺高的护肤品系列突然指定要让木周易代言，这太不可思议了，就木周易现在那名声……啧啧。所以她果然和洪志杰……”
季泽辉用求八卦的眼神看着解扬。
倩丽，风华旗下的子公司之一，现在风清柏去历练的地方。解扬消化掉信息，奖励地满足了一下季泽辉的八卦欲，道：“不止一个洪志杰。”
季泽辉大吃一惊，然后更兴奋了，道：“天呐，她可真是——”
解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季泽辉连忙闭嘴，带着满肚子八卦坐回去，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眼中情绪一会一变，一个人就是一出戏。
十几分钟后，汽车停在宴会场地外。这次前宴组委会特地包了一个度假酒店的宴会厅和宴会厅外的一大片草坪弄了个森林主题，很是用心。
解扬和童剑、季泽辉先后下车，在受邀媒体的闪光灯下走过简单的红毯，一起踏进了宴会场地。宴会主办方立刻派了人上来招待，解扬挂上微笑，和接待人员寒暄。
寒暄结束后，三人告别主办方的人，去场内自由活动。
季泽辉在圈子里混得久，认识的人多，主动带着解扬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帮解扬扩展人脉。期间有很多人主动来找解扬攀谈，解扬一一客气应下。
一圈转完，解扬却到处都没看到木周易的身影，就在他猜测是不是秦城的情报有误时，木周易和元庞一起从宴会厅深处通往后面住宿区的走廊里拐了出来。
原来是早就到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解扬的视线，木周易突然抬眼朝着解扬这边看了过来。两人对视，木周易脸上的笑容短暂地浅了下，又很快扬了起来，先一步挪开视线，带着元庞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解扬也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木周易确实变了，外表还是那样，但眼神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忧自信，带上了明确的算计和世故。
果然是挫折使人成长。
他暂时按下立刻使用异能的想法，走回到正在吃点心的童剑身边坐下，将异能笼罩在了座位侧边的一株装饰盆栽上。
这次离开b市前，他惯例在仇行身上耗空了异能。现在距离耗空异能只过去了几个小时，核心内的异能恢复得不多，即使用在木周易身上，估计也很难出现效果。
既然要来，就干脆来一次大的。
坐了没一会，一个人突然停在解扬面前。
“你好。”
解扬抬眼，扫一眼来人，不认识，但还是礼貌起身，回道：“你好。”
“我是周子斌。”来人是个长相不俗的高个男人，他自我介绍后递了张名片给解扬，含义颇深地道，“解先生在w市无聊的话，可以来找我玩，我保证会带给解先生一场不一样的w之行。”
解扬看一眼名片，周子斌名字下的职位信息上写的是某某公司的签约模特，客气道：“多谢，但可能要辜负您的好意了，我明天就会离开w市。”
周子斌轻笑，用一种“你我都懂”的眼神看着解扬，道：“好多人明面上都这么说。解先生，我等你的联系。”说完转身离开。
解扬目送周子斌离开，坐回到沙发上。
旁边的童剑傻兮兮地道：“他给你递名片是希望能出演你的mv吗？”
解扬又看一眼名片，摇头：“多半不是。”这种姿态和态度，应该是个来约的。
半个小时后，晚宴进入最热闹的阶段。解扬喊上童剑一起去找季泽辉，在路过木周易和元庞身边时，解扬手指微动，将凝聚成团的异能朝着木周易弹去。异能球成功碰上木周易的衣服，解扬立刻切断了和那团异能的联系。
虽然用异能窥探木周易体内金手指的诱惑很大，但在不确定这样做是否会遭到木周易体内金手指的攻击或者被金手指反噬之前，他不准备冒险。仇行的身体还没康复，他得时刻保证异能核心的绝对安全。
异能升级过后，无人控制的异能在人体内起作用的时间从一个小时缩短到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用来观察木周易的反应正好。
之后的时间里，解扬隔一段时间就会看一下木周易。
异能上身的前五分钟，木周易没什么异样的表现，仍挂着笑容和某个资深投资人说话。
异能上身的第十分钟，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解扬觉得木周易露出来的手臂皮肤似乎深了几个度，不再像之前那样光彩照人。
异能上身的第二十分钟，木周易本来柔顺黑亮的长发粗糙黯淡了几分。
异能上身的第三十分钟，正随着元庞往下一个投资人那里走的木周易突然身体一晃，抓住了元庞的胳膊，身体也歪了过去。
两人刚好停在了一个距离解扬很近的位置，解扬成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元庞问道：“怎么了？”
木周易回道：“突然有些不舒服……元哥，你扶我去一边坐一会。”
解扬忍不住往那侧了侧头，然后又很快侧回。
如果他听得没错，刚刚的对话里，木周易声音里那种微弱的精神吸引好像消失了？
两人已经走远，再听不到声音。
解扬收回注意力，喝了口酒。
异能有没有对木周易的金手指产生损伤他不知道，但从刚刚木周易身上的一系列变化来看，木周易身上由金手指带来的种种改变，似乎是能被异能净化掉的。
这是不是代表着，木周易脑内那个不属于人体本身的喜爱值系统，其实也是可以被净化掉的？
……
宴会结束回酒店的路上，季泽辉又带来了新的八卦。他压低声音凑近解扬，道：“皇天帮木周易运作了一下，居然帮木周易争取到了在颁奖典礼上演唱的机会，是倒数第三个演唱。”
解扬闻言顿了一下，之后忍不住笑了。
在颁奖典礼上唱歌，木周易野心可真大，居然想用歌声一次性给一大群娱乐圈内的重要人士洗脑。如果是在之前，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肯定会觉得麻烦，但现在，他只想笑。
木周易现在的声音，还能唱歌吗？
季泽辉被解扬笑懵了，问道：“怎么了？”
解扬摇头，想到什么，又朝一边正在和人聊微信的童剑看去，问道：“辰昊和柯蓝什么时候到，他们是和你住一家酒店吗？”
童剑听到问话抬起头，点点头：“对，他们和我住一家酒店，这会已经到了，正在去酒店的路上。”
解扬道：“不用了，让他们直接去我住的酒店，你也搬过来。”说着看向季泽辉，道，“你也来。”
两人都愣住了。
季泽辉问道：“怎么突然让我们搬？而且都这么晚了，你那个酒店还有空房间吗？”
“有。”解扬解释道，“为了避免有狗仔装成旅客上去偷拍，我家里人把我住的那一层的房间全定下了。”
季泽辉：“……”
回酒店后，解扬让秦城安排人去童剑和季泽辉之前住的酒店搬行李，然后给仇行打了个电话，跟仇行报备了一下准备把季泽辉等人全部挪到这个酒店居住的事情。
仇行明显很受用解扬这种不背着他乱收留奇怪人员的行为，难得没乱吃飞醋，道：“住吧，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酒店提，他们会尽量满足你。”
解扬笑了，问道：“明天的颁奖典礼网上有直播，你会看吗？”
“如果你想，我勉强可以抽出点时间去看看。”
解扬从善如流：“我想。”
几秒的安静后，仇行哼一声，道：“那我就抽时间看看吧。”

第99章
几人回酒店后没一会，柯蓝和许辰昊就到了。大家这段时间各自忙碌，已经很久没聚，见到后简直有说不完的话。季泽辉明明不是iud的成员，和许辰昊等人也不太熟，但居然也能跟大家聊到一起，一副乐不思蜀不想走的样子。
解扬由着他们闹腾，喊来酒店的经理，嘱咐他别让服务员往这楼走和别随便放人进来打扰后，就也回了套房。
大家聊到十一点多，直到秦城过来催促才散开去休息。
第二天解扬早早起床，为参加下午的颁奖典礼做准备。
服务员送早餐进来时，酒店经理也跟在了一边，他朝解扬道：“昨晚有位名叫周子斌的男士来找您，我们在他试图进入这层楼前拦住了他，并按照您的嘱咐，告诉他您正在和友人聚会，不希望被人打扰，并问他需不需要我们代为传话。他拒绝了，然后自行离开了酒店。”
解扬意外。
周子斌居然找来了酒店？
而且周子斌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间酒店和住在这间酒店的哪一层的？
秦城刚好过来，听到经理的话，皱眉，问解扬：“什么情况？”
解扬先送经理离开，等房内只剩自己人后把周子斌的事说了一下。
秦城听完沉了脸，道：“圈里有一种人，表面看着光鲜亮丽，背地里其实就是个明码标价的货物，靠出卖色相换取资源、工作机会、金钱。周子斌就是这种人，并且他的目标客户全是男人。周子斌在那个圈子里很出名，只收钱办事。他很有眼色，从不乱撩，也不乱约，但他现在居然主动接近你。”
“你的意思是，有人花钱让他来勾引我？”
秦城点头，越琢磨越觉得不对，道：“幸好这酒店管理到位，没让他找来你房间门口。也幸好这一层都空着，狗仔绝对摸不上来。不然万一让人拍到他在你房门口徘徊，甚至他进入你房间的画面，再把这爆出去，你就是满身长嘴都解释不清了。”
解扬若有所思。
秦城继续道：“你别觉得这是小事。被狗仔乱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万一你爆出桃色新闻后仇先生误会了你……”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万一被仇行误会，解扬肯定会倒霉，轻一点和仇行闹矛盾，重一点……万一掰了呢？
解扬也想到了这点。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如果周子斌真的是被人买来的，那挑拨自己和仇行的关系，应该就是幕后人买周子斌的真正目的。
他道：“看来得找机会和这位周子斌聊聊了。”
秦城摇头，道：“多半聊不出什么。周子斌这种人能混到现在都没翻车，靠的就是嘴紧。如果他真的是收钱来接近你，那他绝对不会说出到底是谁花的钱。”
“嘴紧不紧，取决于利益够不够大，威胁够不够重。放心，我没准备拿钱去砸他。你去找人试探一下他，试探的时候尽量给我编一些特别厉害的假背景。如果能吓得他说实情，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吓不出，那就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反应？”
“嗯，如果他特别紧张，那多半买他的人背景不怎么厚。如果他特别淡定，那证明买他的人背景比较深。看我不顺眼的人就那几个，根据他的反应就可以推测出个大概。”
秦城明白了，起身道：“行，我这就安排人去吓吓他。”
……
下午一点，颁奖典礼准时开始。所有入围奖项的人都要走红毯，解扬被安排和新iud其他人一起走，位置在中段，不好也不坏。
上红毯后，解扬自觉走在了靠边的位置，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童剑和柯蓝。
巧的是，走在他们前面的正好是元庞和木周易。他们走到红毯中段的时候，木周易和元庞正好走到了签名板前，在接受主持人的一句话采访。
解扬远远打量了一下木周易的模样。
今天的木周易穿着一条长袖长裙，头发盘了起来，看着很温柔典雅，露出来的皮肤似乎又恢复了白皙，头发也是很柔顺光泽的样子。
解扬收回视线。
木周易这是又用喜爱值优化自身了？
可木周易哪来的那么多喜爱值去使用，她这么长时间没作品没曝光，还染上了小三传闻，形象、名声跌入谷底，应该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喜爱值入账了。
而且木周易这段时间应该没少在洪志杰和风清柏身上使用好感度技能，就算她以前积攒了不少喜爱值，现在应该也已经所剩无几，容不得她随便挥霍。
木周易的采访结束，随着元庞进入了颁奖典礼内场。
解扬收敛思绪，随着童剑等人一起来到签名板前，各自签好名，然后走到主持人身边接受一句话采访。采访结束后，几人转去内场。
和红毯位置一样，新iud的内场位置也在靠中间的地方，和圈内其他的歌唱组合和较有名气的新生代歌手坐在一起。
解扬落座后，发现他旁边坐的居然是薛贤，更巧的是，他前面坐的是葛卓。薛贤表情尴尬，和解扬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坐在他另一边的歌手说话去了。
解扬扫一眼场内，发现季泽辉坐在第二排，和元庞挨着，木周易不在元庞身边，也不知道坐去了哪里。
下午两点，内场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前半个小时颁的都是些不太重要的小奖，场上气氛比较放松。小奖颁完后是表演，表演结束后，终于迎来了今天第一个比较重要的奖项，最佳作词。
解扬和柯蓝都入围了这个奖项，解扬的入围曲目是《轮回》，柯蓝的入围曲目是《iud》。童剑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不自觉伸手抓住了解扬的袖子。
解扬看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一眼摆过来的摄像机，抽出自己的袖子，安抚童剑道：“安心，《iud》很不错。”
《iud》这首歌汇聚了新iud整个团队的心血，歌词是柯蓝根据入团几年的心理变化写出的，是他感情的凝聚，很是动人。《轮回》虽然也不错，但和《iud》比还是差了一点。
最后奖项公布，果然是《iud》摘下了最佳作词。
柯蓝紧握的手猛地松开，在满场掌声里站起身，越过童剑，将第一个拥抱给了解扬。柯蓝声音有些哽咽，道：“谢谢你。”
解扬拍拍柯蓝的背，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确实只是个开始。
最佳作词过后没多久，轮到了最佳编曲，《iud》再次入围。最后许辰昊凭借《iud》拿下了最佳编曲奖，而解扬入围最佳编曲的作品——做给童剑的新曲《快活》，遗憾陪跑。
许辰昊也和柯蓝一样，起身后第一时间拥抱了解扬。解扬什么都没说，笑着拍了拍许辰昊的肩膀。
很快，到了最佳作曲。《iud》再次入围，和薛贤、葛卓等人的作品摆在一起。
童剑、柯蓝、许辰昊都暗暗激动起来。只要再拿下这个最佳作曲，《iud》就会正式成为今年真正的年度金曲。而且《iud》的灵魂就是作曲，这个奖必将属于解扬！一首歌同时拿到最佳作曲、最佳作词、最佳编曲，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颁奖嘉宾卖了一番关子后，得奖人公布，葛卓。
除解扬以外，这一排的童剑、柯蓝、许辰昊，甚至是薛贤，都齐齐露出了呆滞的表情，然后不约而同地朝解扬看去。镜头摆过来，解扬带头鼓掌，并用手肘不着痕迹地推了童剑一下。
大家回神，由解扬带头，这一排的人都陆续鼓起掌来。
葛卓起身，准备上台领奖。他满脸笑意，分别和身边坐着的人握手，甚至还特地侧头朝解扬和薛贤点了点头，然后才往外走去。
镜头一离开，童剑立刻停下鼓掌，又委屈又不甘，道：“怎么会这样……”
解扬拍一下童剑的胳膊，让他别乱说话。
柯蓝和许辰昊虽然控制好了表情没说什么，但他们心里的想法和童剑是一样的。
是啊，怎么会这样，葛卓的作品明明就比不上《iud》。
之后各大重要奖项一一公布，最后解扬拿到了两个重量级个人奖，一个最佳单曲制作人，一个最佳专辑制作人。让他拿到最佳单曲制作的是《iud》，让他拿到最佳专辑制作人的是童剑的《童语》。
在二十岁的年纪、刚出道的第一年，就一举拿下了两个代表最高水准的制作人奖，如果换成其他歌手，估计要激动得哭出来，但解扬却很淡定，两次上台都表现得很大方从容，像个久经战场已经拿过无数奖项的老牌制作人。
虽然没有拿到最佳作曲、作词、编曲，但毫无疑问，今年的金曲奖，最大的赢家是解扬。
最后，终于重头戏到来，最佳组合奖颁布，新iud凭借迷你专辑《iud》摘得奖杯，复制了刚出道时的辉煌。
到领这个奖时，解扬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符合他这个年龄的笑容。他在柯蓝说获奖感言时看向摆过来的镜头，晃了晃手里的奖杯。
……
颁奖礼渐渐走到尾声，在颁布最后三个重量级奖项——最佳男歌手、最佳女歌手、最佳专辑前，主持人按照流程先引入了热场表演。
之后主持人下台，一身长裙、美得仿佛在发光的木周易拿着话筒提着裙摆走上了舞台。
台下，解扬看着停在舞台中心的木周易，手指动了动，开始调动核心里今天恢复的异能。

第100章
相比起昨天，解扬此时异能核心里留存的异能要更多，但他用得却比昨天更收敛了一些。
因为之前他没在内场找到木周易，就也没能提前将异能种到木周易身上，所以导致他现在如果想阻止木周易广撒毒，就必须自主控制异能落到木周易身上，并带着异能探入木周易体内。
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必须小心一点。
音乐前奏已经响起，木周易选择唱的曲目是元庞的成名曲《远方的风》，一首偏抒情和比较吃音色的慢歌。
解扬手指微动，将释放出的异能拉成长长一线，让它顺着椅子爬上地板，之后沿着地板朝着舞台蜿蜒而去，终于爬到了木周易的裙边。
木周易已经开唱，温柔中带着清冷的嗓音扩散，迅速捕捉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听到歌声的瞬间，解扬的异能核心骚动了一瞬。他暂停异能的挪动，抬手撑住头，稳住自己的情况，之后观察一下四周，果然见其他人都露出了专注的模样，直勾勾看着台上的木周易。
此时的木周易就像是勾引水手落入陷阱的妖精，美而危险。
解扬收回视线，继续动作，控制着异能顺着木周易的裙子爬上木周易的脖颈，探入进去。
原书中只提过木周易的金手指存在于脑内，是可成长的智能型系统，没提过金手指有没有自保和攻击机制。
解扬谨慎地没让异能往木周易的大脑探去，只徘徊在木周易脖颈处。
吞噬异物的感觉传来，木周易本来优美醉人的声音突然抖了抖，然后那种让人着魔的感觉消失，显出声音原本的干涩粗糙来。
歌曲营造的情绪瞬间干瘪，台下的观众纷纷从专注的状态中脱出，露出疑惑的模样。
应该是意识到了不对，本来正沉醉演唱的木周易突然抬手摸了一下脖子，然后又快速放下手。刚好一段副歌唱完，到了间奏部分，木周易连忙放下话筒，挤出微笑，装作想和人互动的样子，侧身往舞台一边走去。
【兑换人鱼的歌声技能卡。】
【系统能量不足、系统能量不足……请宿主及时补充能量。】
一段略显模糊的、人声与机械音的对话断续传来，解扬一愣，之后意识到什么，忙加大了异能探入。
间奏快结束，木周易大概是急了，又是一段模糊的人声传来。
【刚刚的演唱没得到喜爱值吗？快兑卡！】
【喜爱值检测中……无增加，请宿主及时补充能量……警报，宿主身体对系统产生排异反应……】
木周易在舞台上走动的动作突兀地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怎么又排异！到底是为什么排异！】
【警报，宿主身体对系统产生排异反应。】
间奏还有几秒就结束了，木周易停下，面向观众席，挂着略显僵硬的笑容，慢慢举起话筒。
就在解扬以为木周易已经放弃了的时候，模糊的对话声再次传来。
【将美颜卡换成人鱼的歌声卡。】
【切换将损失喜爱值，是否切换……宿主身体对系统产生排异反应……请宿主尽快稳定自身情况，请宿主尽快稳定自身情况。】
【先切卡！】
【已切卡。】
台上的木周易慢了半拍才开始唱歌曲的第二段。
比之前更优美更抓人的歌声响起，台下的观众再次被捕捉住了注意力，看着木周易的眼神比之前更专注认真了几分。
解扬注意到，就在那句模糊的“已切卡”机械音落地之后，木周易身上那种美得发光的感觉没有了，露在外面的皮肤变得暗淡没有光泽，脸上本来完美的妆容显出一些僵硬的死白来。
也几乎是在同时，探入木周易脖颈里的异能感受到了一种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包围住的压迫感。
解扬眯眼，再次动动手指，加大异能投入，并开始为将所有异能灌入木周易体内做准备。
他有了一些猜测。
刚刚那几段模糊的对话，应该是木周易在和体内的系统交流。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木周易和金手指的交流居然是可以用异能探听到的。
而从刚刚那些对话内容里他可以判断出，木周易体内的金手指系统并没有攻击能力，甚至木周易和系统都没有察觉到异能的入侵。
还有那个排异反应，他合理怀疑那个排异反应是由异能造成的。看来异能对木周易体内的系统来说，就像是一个会扰乱它正常运转的病毒一般的存在。
这是不是代表着，只要异能足够强烈，系统就会彻底和木周易产生排斥，进而报废？或者离开？
解扬边思索边加强了对探入木周易脖颈处异能的控制，让异能以强势的姿态在木周易脖颈内冲刷，不给任何异常能量可以停留起作用的机会。
木周易本来优美的歌声再次以可以听出来的速度变得糟糕，而且木周易此时刚好唱到了副歌的高音处，没了技能卡加持，她原本狭窄干涩的声音根本唱不上高音。
“远方的风终于送来爱——啊——”
如指甲刮过木板的难听破音声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内场，本来沉醉于歌声的人再次齐齐回神，皱眉看着台上的木周易。
木周易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一瞬，破音后又是慢了两秒才继续歌声，声音越发干涩了。
模糊的对话声再次传来。
【怎么回事？快再兑换一张人鱼的歌声技能卡。】
【宿主身体对系统产生排异反应……请宿主尽快稳定自身情况，请宿主尽快稳定自身情况。】
【兑卡！快兑卡！】
大概是一心二用的关系，木周易的歌声开始跑调，并且忽高忽低，难听极了。观众席上骚动起来，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正在兑卡……系统能量不足、系统能量不足……请宿主尽快收集能量。】
【启动强制获取喜爱值技能。】
解扬皱眉。
强制获取？喜爱值还能强制获取？原书中并没有提过这一点。
【技能检测中……强制获取喜爱值技能只可使用三次，已使用两次，是否使用最后一次？强制技能一旦使用，被强制目标将视本身体质强弱，出现不同程度的脑力受损，系统不建议宿主——】
【使用！】
脑力受损？
解扬眉眼一冷，手指一动，将本来只是停留在木周易脖颈处的异能全部朝着木周易脑内灌去，并将刚刚凝聚出的异能也一股脑地全部探入木周易体内。
之前听得还很模糊的机械音陡然变得清晰。
【正在启动强制……启动中断。宿主身体对系统产生强烈排异反应，请宿主尽快稳定自身情况！请宿主尽快稳定自身情况！排异度50%……70%……90%……兼容度太低，脱离绑定启动中……脱离绑定启动中……捕捉到更合适的寄宿人选……脱离绑定启动……脱离成功。新宿主绑定启动……】
解扬一愣，然后察觉到不对，忙切断了和木周易体内异能的联系。
台上，木周易突兀地停了唱歌，抬手按住额头，神情焦急癫狂，急切喊道：“不、不，不要脱离……不要脱离！你回来！”
她尖利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被歌声折磨得不行的台下观众们纷纷捂耳。
木周易早已顾不得是不是在台上，只捧着头失态地大喊着。
解扬小心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发现没有问题，放松下来，看向木周易。
木周易这会已经丢了话筒，只不停地按着头，头发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乱，再不见之前的精致优雅。
演唱已经彻底毁了。主办方派了主持人上台去扶住木周易，木周易却用力挥开了主持人的手，视线放到台下，用看杀父仇人般的眼神快速扫着下面的人，嘴里不停念叨着：“是谁？是谁？是谁抢走了我的东西？”
这情况明显不对，木周易表现得简直像是疯了一样。主办方忙派了更多工作人员上台，想扶木周易下去，直播镜头也连忙摆开了，不再拍台上。带木周易来这的元庞坐不住，也起身上了台，想把木周易弄下台。
观众席一片骚动，只有解扬始终安静。他冷漠地看着乱成一团的台上。
木周易这个反应，是失去金手指了吗？那失去了金手指之后，木周易还能算是“女主”吗？
“松开我！都松开我！到底是谁！”
木周易突然用力推开了想强硬带她离开台上的元庞，视线在观众席上快速扫过，扫着扫着突然和解扬对上了视线。
解扬神情淡淡。
木周易却突然瞪大眼，像是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十分可怖，道：“是不是——”
【系统已绑定。】
【启动保密机制。】
【正在清空前任宿主相关数据。】
【禁言卡启动。】
脑内突然响起一系列清晰的机械音，解扬猛地皱眉，手指按紧了椅子扶手。同一时间，台上的木周易突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嘴巴张合几下后，白眼一翻昏迷过去。
“……”
解扬慢慢放松手指，冷着脸摸上额头，轻轻按了按。
【正在检测宿主现有喜爱值。】
【检测中……检测中……】
不是幻觉，声音就在脑内，那个见鬼的喜爱值系统是真的跑到他这里来了。
解扬的心情降到谷底。
这种来历不明，会无限催动人心欲望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想要。
他试着在脑内说话，道：【解除绑定。】
【正在解除绑定……绑定契合度100%，无法解除。】
“……”
解扬暗暗深呼吸一下，又道：【关闭系统。】
【请确认是否关闭系统？】
解扬毫不犹豫地选择是。
讨人厌的机械音终于消失了。解扬再次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没有发现异常，又用异能扫了一遍自己的身体，还是没发现异常，深深皱眉。
所以这个系统到底是绑在哪里的？灵魂吗？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跟着？
解扬收紧了手掌。
台上，昏迷的木周易已经被送了下去。主持人圆了下场，然后将颁奖典礼继续了下去。但因为这出闹剧，颁奖典礼的气氛已经彻底没有了。
本该是万众瞩目的最佳男歌手、最佳女歌手、最佳专辑奖匆匆公布，最佳男歌手和最佳专辑都被季泽辉拿到了，最佳女歌手由另一个老牌歌手摘得。
颁奖典礼仓促结束，季泽辉特地找过来，和解扬等人一起离开。他明明拿了奖，却是满脸晦气。
“这事搞的，这次金曲奖的头条肯定是木周易，和咱们都没关系。不过木周易到底是怎么了，跟发了癔症一样，一直在问是谁是谁，眼睛瞪那么大，怪可怕的。”
解扬没说话，拿出手机给仇行拨了个电话。
电话秒接，仇行的声音传来，明显憋着火，道：“什么破颁奖典礼！该是你的就必须是你的，别为那些小人生气。”
解扬被仇行的话说得一愣，等反应过来后，心中因为被系统强制绑定而产生的不痛快突然尽数散去，语气不自觉缓和，问道：“我没生气。你身体怎么样？”
虽然仇行身上有他留下的异能球，但他还是很担心仇行会在看直播时被木周易的歌声影响。
电话对面突然安静。
解扬疑惑，唤道：“仇行？”
“我没事。”仇行声音里的火气突然全散了，道，“你……你别委屈。”
委屈？
解扬再次愣住。
见解扬不说话，仇行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语气显得小心起来，有种想哄又不知道该怎么哄的味道，道：“以后这种破颁奖典礼都别参加了，脏得很。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你的歌比那个葛什么的好太多。”
解扬突然笑了，笑完长出口气，道：“仇行，我好想见你。”
……
回酒店的路上，大家动作十分一致的拿出手机刷微博。
和季泽辉猜的一样，这会微博上已经被木周易的消息刷了屏。
#木周易金曲奖发病#、#木周易唱歌#、#木周易破音#、#木周易晕倒#……无数和木周易有关的话题在热搜上爆开。木周易演唱的片段也已经被手快的营销号从直播录像里截了出来发布，此时正高挂在热门榜前排。
季泽辉越看越不痛快，拍了下大腿，道：“真是白拿奖了，我磨了三年的专辑，结果得奖的热度还不如木周易晕这一下！所以木周易到底是怎么了？真病了，还是在故意出丑炒作？皇天的营销手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所不用其极了？”
秦城刚好接完一个媒体打来的电话，闻言回道：“是真病了，在台上晕倒后就一直没清醒，直接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现在医院那边也已经被媒体围住了，应该过不久就会有详细的报道出来。”
“真病了啊。”季泽辉咂咂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病能让她表现得像个疯子一样，秦城你不在现场是没看到，她最后瞪着眼睛扫台下那个眼神，太吓人了。”
解扬也在刷微博，但刷了没一会他就放下了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在想系统关闭前说的那几句话。
保密机制启动和禁言卡，这是要让木周易无法说出和金手指有关的事情吗？清空数据又是怎么个清空法？
还有那句“绑定契合度100%，无法解除”。从木周易在被异能冲击后，不停被系统提醒产生排异反应，直到最终被系统解绑的情况来看，这个契合度应该是可以被异能影响的。
但刚刚他在用异能扫描自身时，脑内却并没有传来任何系统提示。
是因为系统被他关闭了的缘故？还是因为当异能和金手指同存于一具身体时，异能就不再对系统产生作用了？
解扬越想越闹心，忙调整呼吸想要稳住情绪。
猜测没有意义，结果等再次打开系统后试一试就能知道。
但万一试的时候系统对异能核心产生不好的影响……
解扬握紧一下手指，又放松。
异能核心不能出问题。仇行还需要靠异能治……等等。
解扬突然睁开眼坐直身。
正在交谈的季泽辉和秦城被解扬的动作吓了一跳，齐齐看向他，秦城问道：“怎么了？”
解扬忙收敛情绪，表示没事，又靠了回去。
原书中木周易拥有的这个喜爱值兑换系统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那这么厉害的一个系统，里面会不会也存着可以给仇行治病的东西？
激动了没一会，解扬又冷静了下来。
不，多半没有。有的话原书中女主肯定早就对仇行用了。
而且就算有也不能用，这个系统不确定性太高，不能把从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里兑换出的东西用在仇行身上。万一用了以后被反噬怎么办？或者系统给的东西突然失效怎么办？
还是得靠自己。
解扬感应一下脑内平稳运转着的异能核心，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静。仇行的命，必须在全部可控的范围里救。
……
回到酒店后，解扬和秦城按照原计划立刻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坐飞机去n市与剧组汇合。行李刚收拾好，季泽辉突然找了过来，道：“快看微博！大新闻，木周易怀孕了！”
解扬和秦城一起停下动作，朝季泽辉看去。秦城满脸不可思议：“她怀孕了？谁的？”
木周易怀的孩子是谁的？所有知道了这个消息的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到解扬上飞机前，微博上的吃瓜群众已经把木周易肚子里孩子的生父人选列出了个一二三四，其中洪志杰的呼声最高，毕竟他们才刚刚传出过同居传闻。
解扬私心里也更倾向于这个选项。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解扬拿出手机，却发现网上的舆论风向变了，洪志杰的名字已经被从生父人选里踢了出去，因为有人爆料，洪志杰患有死精症，根本不可能让人怀孕。
这一口瓜真是又大又猛，解扬艰难消化，然后给杨清打了个电话，问道：“洪志杰真的有死精症？这消息是你爆出去的？”
“嗯。”杨清声音里满是快活，有种解气的感觉，“这么多年我顾着洪志杰的面子，一直把这消息死死瞒着，委屈自己和他在朋友圈子里装丁克。现在爆出来，我心里总算是痛快了。木周易干得不错，我谢谢她。”
结束后杨清的电话后，解扬又给风清霖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风清霖不等解扬开口就立刻说道：“我已经知道木周易怀孕的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解扬顿了一下，道：“你这么急着否认做什么，我又没怀疑你。”
“真的？”风清霖的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解扬花一秒钟反省了一下最近是不是刺激风清霖太多次了，之后转回正题，问道：“那木周易肚子里的孩子，你觉得会是风清柏的吗？”
“多半是，但风清柏肯定不会要这个孩子，风家也不可能允许他在外面留私生子。”
“风家知道这件事了？”
风清霖回道：“目前还不知道，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解扬听出了风清霖的言外之意，满意地挂掉电话。
时间已经不早，剧组在n市的拍摄场地位于郊区，从机场过去需要两个小时。解扬看一眼车窗外的夜景，又切进微信看了看，见没有仇行发来的信息，想拨个视频通话过去，又硬生生忍住了。
太晚了，仇行需要好好休息。
凌晨十二点半，车终于停在了剧组给演员定的酒店门口。解扬结束闭目养神，正准备伸手去拉车门，车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解扬以为是酒店的车童，低头下车，道：“谢谢。”说完就想往酒店里走。
“撒娇说想见我，我到了，你却看都不看一眼？”
解扬脚步猛地停下，转头朝着“车童”看去。
仇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站在车边，身高腿长，气质卓然，五官挣脱病容的束缚后，简直是帅得肆无忌惮。
上哪里找这么好看的车童。
解扬慢慢转过身正对着仇行。
“怎么不说话，傻了？”仇行上前揉揉解扬的头，声音放低，将几句训斥说得温柔无比，“没出息，一个破奖而已，值得不开心这么久。而且你有必要这么赶行程吗？居然这么点才到，还要不要身体了。”
解扬什么都没说，直直看着仇行，然后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仇行的腰，把脸埋在了仇行的肩膀上。
仇行一顿，然后一手回抱住解扬，一手抬臂挡了下解扬的脸，道：“又不怕被狗仔拍到了？好了，我来了，没事了。”

第101章
解扬随着仇行去了仇行开的房间。
剧组给演员包的房间全在酒店高层，仇行自己开的房间则在中层偏下的位置，依然是大手笔地包了一整层。
去房间的路上，解扬发现酒店大堂、下电梯口处分别守着几个穿着便服但身材结实的人，意识到什么，侧头看向仇行，问道：“你带了保镖过来？”
“嗯。”
“为什么带他们？”
仇行主动牵住解扬的手，道：“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地方只有这一家酒店。”
解扬明白了。
剧组决定拍戏的这个地方很偏僻，附近只有这一家酒店，仇行来了之后只能住在这。而剧组居住的地方最容易有狗仔蹲守和狗仔混入，就算没有狗仔，剧组人多眼杂，万一有人看到仇行和他一起行动，也估计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和闲言碎语来。
其实解扬不在意他和仇行的关系被圈内人知道，但显然，仇行以为他在意，并为此小心地做了这许多。
总而言之，仇行特地赶过来、特地安排保镖跟着、特地等到这么晚，都只是为了他。
仇行在努力满足他的愿望，并小心地不给他添麻烦。
仇行用房卡开了这一层靠中间位置的一个房间。解扬随着仇行进去，主动关上门，然后立刻抱住仇行，仰头靠了上去。
仇行动作一顿，抬臂回抱住了解扬。
解扬很热情。
气氛开始往失控的方向狂奔。
“等……”仇行摸摸解扬的头，轻轻按住解扬，调整一下呼吸，道，“很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去洗澡休息。”
解扬看着仇行，再次靠了上去。
又腻了一会，仇行第二次按住解扬，道：“不能再熬——”
解扬完全不给仇行说话和拒绝的机会。
气氛已经半失控，仇行突然不再克制，反客为主地抱起解扬，将解扬放倒在床上，一通主动安抚后退开身，摸摸解扬的脸，哄道：“很晚了，去洗澡睡觉，晚睡对身体不好。”
解扬抬手勾住仇行的后脖颈，往下压。
……
在彻底失控前，仇行第三次按住了解扬的手，边摸着解扬的头，边哑声哄道：“够了，该休息了……乖一点，扬扬，你乖一点。”
解扬继续靠近的动作一顿。
认识到现在，这是仇行第一次这么亲近的喊他。他抬眼看着仇行满脸忍耐，完全没意识刚刚喊了什么的模样，突然就不想再逼仇行了。
算了，就按照胆小鬼的节奏来吧，时间还长。
解扬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抬手抱住仇行的腰，道：“仇行，我不想和你离婚。但我又想和你离婚。”
很矛盾的一句话，但这就是他的心情。
不想离婚，是因为不想和仇行分开。想离婚，是因为当初去和仇行领证的是原主，不是他。虽然他现在就是原主，但总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也许这个想法有点矫情，但恋爱中的独占欲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仇行却像是懂了解扬的话，回抱住解扬，声音低低的，柔和又温柔，道：“好，都依你。”
……
第二天解扬睡醒时，房内已经没了仇行的身影。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和一份文件，解扬先拿起纸条看了看。
【上午有个会议，先走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居然已经走了。
解扬摸摸旁边已经没了温度的床铺，心情落了下来。
他居然都没注意到仇行是什么时候起床走的，而且……他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里恢复的一点异能。
而且他昨晚太冲动，还忘了把异能导给仇行。
任由情绪低落了一会，解扬又拿起了下面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解扬一顿，大概把离婚协议书扫了一遍，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离婚协议书乍看上去很正常，但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上面写的条款其实全是胡诌的，最后的当事人签名一栏上，仇行签的居然是“你说的，离婚，但也不离婚”。
所以给份离婚协议书就算是离过婚了？这么偷换概念？
上次两人分开之前，仇行说等下次好好谈一下离婚的事，指的难道就是这个？
狡猾。
低落的情绪因为这份协议书迅速回转，解扬找了找，找出一支笔，在仇行那行字下面签上“这个不算”，然后拍照发给仇行看。
仇行没回复，应该是还在飞机上。解扬关掉微信，又翻了翻这份完全没法律效力的离婚协议书，笑着把它收了起来。
仇行虽然走了，但他把保镖们留了下了。解扬在保镖的掩护下顺利回到剧组为他定的房间里，和提前等在房间里的秦城汇合。
解扬发现秦城眼下挂着黑眼圈，眼里还布满红血丝，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秦城回道：“我花了一晚上盯着新闻和打听消息，就怕你和仇先生昨晚在酒店门口的那一抱被人拍下爆出来，而我睡着了来不及公关。”
解扬：“……”
他难得生出了一丝心虚的感觉，抬手拍拍秦城的肩膀，无声致歉和安慰，然后问道：“那有人拍到了吗？”
“没有，这地方太偏，剧组又是昨天才刚搬到这里，暂时还没狗仔摸过来，外面甚至都不知道剧组已经换了地方拍戏。”
“辛苦了。”解扬又拍拍秦城的肩膀，让秦城今天好好休息，然后拿了衣服准备去浴室好好洗个澡。走到浴室门口时，他突然停下，道：“以后如果我和仇行被拍到，你不用再这么辛苦守着。”
秦城瞬间精神了，问道：“你要公开？”
解扬摸了摸脖间的羊宝宝玉坠，笑了笑，道：“顺其自然而已。”
……
洗完澡后，解扬去周怀仁的房间和周怀仁销了假，然后随着周怀仁一起去餐厅吃早餐。
片场那边还在布置，正式的拍摄得下午才能开始，难得上午不用开工，好些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还没起床，餐厅里的人不是很多。周导到达餐厅后扫了扫，喊了已经起床且正在吃早餐的副导和其中一个编剧过来，拉着大家边吃边商量接下来的拍摄。
副导和编剧过来后先就拿奖的事恭喜了一下解扬，然后才在两人对面坐下。
解扬微笑道谢。
听到大家提到金曲奖，周导突然叹了口气，道：“这次的金曲奖真是……唉，乱糟糟的。解扬，有些事你别往心里去，纠结也没意义，坚持自己，都会有的。还有木周易……当初我还很看好她，觉得她进步大，有灵气，结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她好好拍戏什么不会有？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偏要搞些歪门邪道，搭这个搭那个，洪志杰两口子本来过得好——”
副导扯了周导一下，周导忙打住话头，将话题拉回到电影的拍摄上。
解扬识趣地装没听到周导后面的话，跟着转了话题。
早餐吃到一半，来餐厅的剧组人员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特地过来恭喜解扬拿到奖，态度十分热情。
解扬礼貌地一一回应。
之后没过多久，几个主演也结伴一起进了餐厅，周导索性喊来他们拼了一张大桌子，继续聊拍摄的事。
闻瑶坐到了解扬旁边。
解扬看闻瑶一眼，主动道了声早。
闻瑶也回了句早，然后专心吃早餐。
周导谈兴很浓，直到主演们也都吃完早餐，也依然没有要结束谈话的意思。大家只能陪坐，听着周导聊。
服务员上来收了大家的餐盘，然后上了一些茶水瓜果。
自坐下后就一直沉默的闻瑶突然开口，压低声音道：“我昨天给木周易打了个电话，她没接，发消息也不回。”
解扬也压低声音，问道：“担心？”
闻瑶没回答，而是问道：“她还好吗？”
“应该不怎么好。”
闻瑶不再说话。
直聊到快十点，周导终于尽兴，大家离席散场。
回到房间后，解扬意外地发现秦城居然还在，没有回房去补觉，问道：“怎么没去睡觉？”
“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秦城拿出手机，翻出几张新闻截图给解扬看，撑着困意说道，“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有媒体爆出这些照片，说有不明男士去医院探望木周易，但只不过十多分钟后，这个爆料就全被删了。”
解扬接过秦城的手机，翻了翻新闻截图。
新闻截图有四张，其中一张是新闻的文字内容截图，剩下三张全是照片。照片明显是偷拍，照片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在保镖的保护下进了木周易的病房，之后又在保镖的保护下走了出来，全程低着头，没被人拍到清晰的长相。
秦城继续道：“你去吃早餐的时候网上又有新的消息出来，说木周易出院了，她其实没有怀孕，是媒体误报。”
解扬把手机还给秦城，道：“我明白了，你把这些照片发给我，然后去休息吧，辛苦了。”
秦城点头，发给解扬照片后离开。
解扬转手把收到的照片发给了风清霖，发短信询问。
解扬：照片里的人是风清柏？
风清霖秒回：是，木周易把孩子打了。
速度真快。
手机又是一震。
风清霖：木周易失忆了。
失忆？
解扬直接给风清霖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道：“木周易忘了什么？”
“忘了一些很零碎的记忆，而且……”风清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复杂，带着不忍和感叹，“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木周易中风了，反应变得迟钝，语言功能也受了影响，时常嘴巴开合却发不出声音，精神状态也很不好。”
反应迟钝？
解扬皱眉：“你的意思是，木周易傻了？”
……
木周易确实傻了。当天晚上，皇天出了则正式的解释公告。
公告内容主要有三点：木周易在金曲奖上突然表现异常是因为发了病；木周易没有怀孕；木周易这次犯病留下的后遗症较重，将无限期停工。
舆论再次震荡。
解扬放下刷微博的手，深深蹙眉。
他十分怀疑木周易的傻，和系统所说的保密机制及清除与前任宿主有关数据的操作有关，如果真的有关，那是不是当他把系统逼走之后，也会被系统强制变傻？
这个猜测太可怕，解扬的心情再次变差。
必须想办法解决掉这个系统。
解扬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剧情，试图从剧情里找到更多和系统有关的信息，却毫无收获。
原书就是一本无脑苏爽甜的小白文，剧情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木周易的开挂人生。剧情注重的是木周易如何使用挂，和使用挂之后得到了多少多少，有多么多么成功，而不是这个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原书中居然完全没提过木周易是怎么得到的这个挂，原书剧情一开始就是木周易与风清霖的相遇，当时木周易就已经绑定了系统，并已经使用系统一段时间了。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运转机制，不知道会对宿主有什么危害的三无金手指。
木周易居然把人生依托于这样一个未知的系统，疯了吗？
解扬压下情绪，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里存量不算多的异能，暂时按下立刻查探系统的冲动，决定等异能再升级一次，或者等异能核心里的力量充盈起来之后再说。
这天之后，网络上关于木周易的消息突然全部消失，木周易在金曲奖上的表演视频也陆续被删除。
和金曲奖有关的其它话题突然占满热搜，强势转移着大众的注意力。
解扬明白，这是风家开始给风清柏擦屁股了。
剧组在n市拍摄的第三天，解扬接到了风清霖打来的电话。
“风清柏和方佳的婚约已经解除，风老爷子大怒，下掉了风清柏分公司董事长的职位，让他在家反省。现在风清柏的父亲迁怒木周易，决定要把她送出国，并永远不被允许回国。解扬，风家的人都没有心，他们永远只知道怪别人，不会去反思是不是自身出了问题。”
解扬道：“你也是风家人。”
“……”
风清霖默默挂了电话。
结束和风清霖的通话后，解扬给柳莎打了个电话，委托柳莎帮忙处理掉皇天的股票。
柳莎问道：“不准备用这个搅皇天的浑水了？”
“用不上了。”解扬回答，“皇天要完了。”
风家绝不可能只是迁怒一个木周易就算了，那些风清柏在木周易的诱哄下送给皇天的资源和代言，应该全会被风家收回去，风家说不定还会附赠给皇天一个报复套餐。
总而言之，自重组后就没有好好发展过一天的皇天，这次应该是真的要完蛋了。
当天要收工的时候，解扬接到了秦城的电话。
“葛卓开始买热搜炒人设了。”
解扬这几天被系统的事烦着，都快忘了葛卓是谁，闻言停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道：“那就按照原计划送他一点热度吧。”
秦城应了一声，然后道：“今天周子斌跟我派去吓他的人松了口，说买他的人是木周易。木周易要求他去勾引你，让他最好能拍下你的不雅照。”
“……”解扬道，“我知道了。”

第102章
下工回酒店的路上，解扬刷了刷微博。
热搜榜单上果然挂着两个带葛卓名字的话题，分别是#葛卓隐居#和#葛卓回应质疑#。点进第一个话题，一段葛卓拿奖前的采访视频出现在了页面最上方。
视频标题是“探秘葛卓的隐居生活”，解扬拿出耳机插上，点开视频。
采访是在葛卓的家里进行的，只见装修得很有禅意的房间里，葛卓和采访记者在榻榻米上随性而坐，两人中间摆着一个雕花矮几，矮几上放着一整套古朴大气的茶具，葛卓正亲自给记者煮茶。
煮好茶后，葛卓开口，用一句话奠定了整个采访的基调。
他说：“人不静，做不出好的作品。”
之后葛卓和记者就这句话，特别是那个“静”字，来了场鸡汤和装逼齐飞的谈话。谈话过程中，葛卓领着记者参观了一下他那装修得很是返璞归真的家，远望了一下家外面隐居大师标配的竹林远山，还给记者表演了一段林中弹琴。
就见那小风一吹，竹叶一晃，夕阳的余光一照，画面中心的葛卓眼睛一闭，头发一飘……一张构图完美、自带滤镜、充满艺术感的视频封面新鲜出炉。
视频最后，葛卓淡然一笑，道：“对于我来说，作品拿不拿奖不重要，我参奖，主要是想让更多人听到我的作品。人生难觅一知音，如果有人能听懂、并喜爱我作的曲，那我就很满足了。”
采访结束，画面定格在葛卓的淡然一笑和他背后墙上用草书挥就的一个大大的“静”字上。
解扬摘下耳机，给这个采访的完成度打了一百分，然后点开了下面的评论区。
评论区里明显有水军的痕迹，热评全是感叹葛卓是娱乐圈清流，夸葛卓的歌是“触及灵魂的诚心之作”，和外面那些只为了迎合市场加圈粉赚钱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的评论。
解扬受不了这个画风，连忙退出，又点进了第二个话题。
页面刷新，排在第一的是一个乐评人的微博，发博时间是金曲奖刚颁完的时候。
耳朵很刁的老文：最佳作曲给了葛卓？？？是我疯了还是评委疯了？《iud》这么优秀的作曲没拿奖？就算不是《iud》，也该是薛贤的《成活》吧，这俩年轻歌手的作品真的超有诚意了。再不济也该是唐小舒啊，葛卓的这首《万物》是真的很普通！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有好几千，大部分是表达同感的。
按理说这种评论超多的质疑微博早该爆上热门，但大概是因为前几天全网都在关注木周易的事，所以它居然没激起多少水花。
起码解扬在这之前，是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条微博在的。
这条微博下，排在页面第二位的，才是真正引发了话题的微博。那是营销号发的一段葛卓在得奖后接受采访的视频截图，评论已经有快一万了。
截图里，记者围住葛卓，问他对很多听众表示他作的曲没有另外几首入选曲好的话怎么看。葛卓好脾气地回道，每个人的音乐风格不同，歌曲的受众也不同，有质疑声很正常，他接受所有质疑。
这条微博下的热评成功引战。
热评一：什么叫很多听众，这指的是某两位小鲜肉的粉丝吧，也就他们脸大，出道才多久，就以为奖项都是他们的了，狂得不行。
热评二：哈哈哈，对奖不在意的人最后拿了奖，为了奖撕来撕去的人最后陪跑，果然，评委们知道哪些才是好音乐。
热评三：今年的金曲奖我真的看不懂，唉，只能说现在真正用心作音乐的人已经不多了，懂欣赏的人也不多了，部分为了迎合市场乱评论的音乐人也让我很失望。
解扬挑眉，点开热评一和二下的评论翻了翻，果然在下面看到了自己和薛贤的名字，其中他的名字被提的比较多。有粉丝进来为他和薛贤说话，表示他和薛贤没有觉得奖都是他们的，结果却被群嘲。有耿直路人进来表示确实觉得他和薛贤的作品更好，然后毫无意外地被打上了世俗和不懂真音乐的标签。
不得不说，这种“众人皆俗唯我清流”和“清流被市场打压”的捧一踩一法永远好使，因为这世上永远不缺自诩清流、清醒、品味与众不同的“仙界”听众。
他们高高在上，不讲道理，除了他们听的歌，旁人的歌都是俗，是低级。在这方面，他们比霸道总裁都霸道总裁。
一场撕逼已经在所难免，相信如果这场节奏吹起来，踩解扬和薛贤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手机突然一震，真霸道总裁发来的消息。
解扬点开。
仇行：别看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解扬勾唇，打字。
解扬：你也在刷微博？
仇行正在输入了半天，最后却只发了三个字过来。
仇行：去吃饭。
解扬：还没到酒店，在车上。刷微博挺有意思的，免费的猴戏不看白不看，看了开胃下饭。
又是好一会的正在输入之后。
仇行：那你隔一个小时再看。
隔一个小时？
解扬：你做什么了？
仇行秒回：帮你出气。
见到仇行发来的消息，本来准备回完消息就放下手机的解扬一路刷着手机下了车，刷着手机进了酒店，刷着手机回房洗了洗手脸，又刷着手机带着吴水去餐厅吃晚饭。
在这一个小时里，解扬见证了微博上的舆论从“葛卓被质疑”，到“葛卓实至名归”、“解扬和薛贤的作品太商业”、“解扬和薛贤狂妄自大”的转变。
有好事者做了一个张左右对比图。右边，葛卓说得不得奖不重要，左边，解扬说我入圈就是为了唱歌和赚钱；右边，葛卓随性地席地而坐，煮茶弹琴，左边，解扬在装修豪华的扬行里和童剑等人打打闹闹，用吉他唱着作词幼稚粗糙的歌；右边，葛卓在起身领奖时礼貌地朝解扬和薛贤微笑，左边，新iud一行人和薛贤在奖项颁布时齐齐变脸，鼓掌鼓得很不情愿。
撇开别的不谈，只从这张图上，确实可以看出葛卓和解扬完全是两种音乐人，一种“出世”，一种在世俗世界里混得风生水起。
眼看着一顶商业世俗的帽子就要扣死在解扬脑袋上、葛卓的出尘人设就要稳稳立起来，一个话题突然空降热搜，内容是#金曲奖为黑幕致歉#。
解扬眉尾一挑，知道来了，丢开筷子专心刷微博。
点进话题后，一则金曲奖官博刚刚发布的道歉声明刷了出来。声明里，评奖委员公布了某几个评委和负责人收受贿赂和左右奖项公平的事，他们为此事郑重地向大众和所有参奖者致了歉，然后宣布了对几人的惩罚和永久拉黑行贿歌手的决定，并表示今年的最佳作曲奖作废。
声明下的评论目前还不多，仅有的几条还大部分是问号。
解扬关掉评论，正准备再仔细看看声明，真霸道总裁的一条微信消息就跳了出来。
仇行：好好吃饭，不许玩手机。
解扬刷微博的动作一顿，朝坐在旁边的吴水看去。
吴水不敢和解扬对视，心虚劝告：“老板，边玩手机边吃饭容易不消化。”
“……”
解扬压下吃瓜的心，老老实实放下手机，吃饭。
饭后解扬立刻拿起手机回了房间，窝在沙发里再次打开了微博。
之前还评论寥寥的声明这会已经被顶上了热门。在它下面，一个认证是金曲奖某处负责人的博主在几十分钟前发的一条公布葛卓买奖证据的微博，也正显眼地挂着。
他公布的证据很全面，有葛卓和受贿人吃饭的照片，有转账记录，有聊天记录，简直是捶得死得不能再死。
证据最后还附着一张最初评出的最佳作曲得奖作品的颁奖函，上面清晰的印着“《iud》”这一行字母。
这两条微博成功引爆舆论，之前蹦哒着鄙视解扬和薛贤的人全不说话了，被追着骂了一天的乐评人也终于再次发声。
耳朵很刁的老文：买奖？？金曲奖牛逼好吧，葛卓你也是真不要脸！你买奖就买奖，拉踩新人做什么，怕被后浪扑死在沙滩上？
热搜上多了个#葛卓买奖#的话题，它和#葛卓隐居#、#葛卓回应质疑#这两个话题挨着，看上去很是讽刺。
秦城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道：“我安排的团队完全没派上用场，收集的证据也一条都没用上。”
解扬道：“恭喜你省了一件工作。”
秦城好笑，挂了电话。
瓜吃到这里，解扬觉得这件事应该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放下手机去洗澡，没再去关注网上的事。
第二天一早，解扬习惯性地边刷牙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意外地发现热搜前排居然还挂着昨天那几个话题，位置都不带变一下的。
这不正常，热搜不可能保持一晚上都不动，而且葛卓那边没公关吗？
解扬疑惑，刷了一下热门，然后差点被牙膏沫呛到。
热门第一位，某个营销号发的扒皮葛卓的微博带着好几万的评论高挂着。这个营销号表示，葛卓所谓的“隐居”其实是假的，那栋郊区房子是葛卓临时租的，葛卓真实的住处是b市的某个豪华小区，并扒出葛卓有泡吧的爱好，日子过得一点都不“静”。他还扒出了葛卓买水军炒人设，搞捧一踩一套路的证据。
微博最后，这个营销号有样学样地做了一张左右对比图。
右边，葛卓说得不得奖不重要，左边，葛卓买奖证据；右边，葛卓随性地席地而坐，煮茶弹琴，左边，葛卓泡吧撩妹翘着腿抽烟；右边，葛卓在起身领奖时礼貌地朝解扬和薛贤微笑，左边，葛军买水军踩解扬和薛贤的证据。
太有才了。
解扬忙放下手机快速洗漱完，之后重新拿起手机给仇行打了个电话。
仇行秒接，道：“刚起床？”
“这个出气方式我很喜欢。”
“……”
仇行矜持地低哼了一声。
解扬笑了，道：“我的毕业典礼在大后天。”
也许是错觉，解扬觉得电话那边突然变得特别安静。他问道：“我的毕业典礼，你要参加吗？”
一个人气不低的艺人，在毕业典礼这种特殊的场合，公然带另一个人出席，这其中的含义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仇行不说话，似乎连呼吸声都停了，听筒内外一片安静。
“仇行？”
一声浅浅的呼气声传来，然后仇行强装镇定的声音传来，语气淡淡的：“你求我？”
解扬忍笑：“嗯，求你。”
仇行重重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高兴，道：“就没见过你这么爱撒娇的……什么时候的飞机回来？我让人去接你。”

第103章
这次回b市参加毕业典礼，解扬幸运地不再找周导特意调假，因为毕业典礼的举办时间刚好和剧组给他的休息日撞上了。
解扬让吴水定了典礼前一天晚上飞b市的机票和典礼当天晚上回n市的机票，行程很赶，但剧组现在正处于赶戏阶段，他身为男二，戏份不少，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进度，只能这样做。
仇行很不赞同解扬这么赶行程，但他理智地没有插手解扬的工作安排。
毕业典礼前一天，周导特意把解扬的戏都集中在了上午拍摄，提前给解扬放了工。解扬感激不已，谢过周导和大家的恭喜后就直奔机场而去，连剧组酒店都没回。
到机场后解扬幸运地改签到了最近一班飞b市的飞机。下午四点多，飞机落地b市，解扬比之前预计的早了几个小时走出机场。
何钧偷偷派了车来接，解扬拉开车门坐上去，摘掉口罩和帽子，给何钧打电话，问道：“仇行呢？”
“老板在批文件。今天老板特意把工作都集中在了上午和午后，计划提前下班去机场接您。”
解扬看了看时间，道：“那看来我反而可以过去接他下班。”
“见到您，老板一定会很开心。”
解扬笑了笑，道：“我一会会告诉仇行飞机晚点了，你想办法拖住他，别让他提前下班。”
……
一个多小时后，解扬到达荣鼎停车场。他在周淼的帮助下坐进仇行的车，然后给仇行发了条信息，表示飞机又不晚点了，他马上就要登机。
信息发出去不过五分钟，仇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专属电梯门后。他跨出电梯往车这边走着，步子迈得很大，眉心微蹙，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太好。
解扬见状矮下身，从包里抽出一支笔握在手里。
周淼帮仇行拉开后车门，仇行看都没看里面，直接矮身往里坐。解扬迅捷地朝仇行扑过去，从侧面锁住仇行的脖子，用笔比在仇行心脏处，压低声音道：“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仇行身体绷紧，扬手就要攻击，手伸到一半听到解扬的声音，又迅速放松了身体，丢开文件包，一手抓住解扬拿笔的手，一手侧身拦抱住解扬的腰，用巧劲把解扬拉到了怀里。
车外的周淼连忙扭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帮两人带上了车后座的门。
仇行抱解扬的力道很大，抱住后垂眼看了解扬几秒，突然抬手重重按了一下解扬的头，道：“胡闹什么！这种玩笑都开，我真打到你怎么办？什么时候回来的？故意骗我？”
解扬一点不怕仇行的训斥，挑眉笑问道：“我这么骗你，你不喜欢吗？”
“……”
仇行低头，用行动给了回答。
……
五分钟后，车窗降下，解扬朝等在外面的周淼招了招手。
周淼这才开门上车。
不能亲亲抱抱，仇行退而求其次地抓着解扬的手，捏来捏去、捏去捏来，嘴上还要找借口，一本正经道：“怎么好像又瘦了，手上全是骨头。”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才过了几天，解扬怎么可能又瘦了。他好笑，反握住仇行的手，学着仇行的样子捏了捏，道：“明明是你瘦了。”
治疗会给身体带去负担，仇行的气色虽然看着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一点，但身上确实掉了点肉。
话出口后，解扬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仇行握紧了一瞬，之后仇行笑哼一声，道：“错觉而已。”
车路过扬行的时候，解扬往外看了看。
扬行外墙上挂着的广告代言海报比上次看到的又多了许多，质量也上了一个档次。
解扬很满意。
卡旭合并过来后，扬行各方面的实力都增强了一大截，很多之前停滞不前和没有头绪的工作都慢慢进入了轨道，变得越来越有一个娱乐公司该有的样子了。而且金曲奖刚过，相信在不久之后，扬行还会更上一层楼。
“笑什么，一个你的代言都没有。”
解扬收回视线，见仇行皱着眉，一脸“这些有什么好看的”和“那些品牌商到底有没有眼光”的表情，好笑，道：“很快就要有了。”
之前秦城一直压着他代言方面的工作，就连荣鼎子公司递来的代言合作都一个没接，全分给了其他艺人，就是为了等金曲奖过去之后，一次性来个大的。
如今金曲奖结束，递到他面前的各种资源果然如秦城之前预料的一般，全部往上拔了一个台阶，秦城在里面挑中了一两个满意的，目前正在接洽中。
仇行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哼一声，继续抓着解扬的手捏来捏去。
两人到家时刚好是晚餐时间，廖师傅提前得了仇行的吩咐，做了一大桌菜庆祝解扬回家加顺利毕业。吃完饭后，两人上楼休息，解扬这次十分自觉地跟着仇行去了二楼卧室。
仇行眉眼间都是开心，但语气却要装得淡淡的，状似随意地说道：“三楼卧室的衣柜太小，已经装满，给你新做的衣服都放不进去，不如以后你的衣服全部放到我的房间？”
解扬平静反问：“这里难道不是已经成为我们的房间了吗？”
“……”
仇行突然抓住解扬的手，加快脚步进入卧室，把解扬按到门板上，低头。
解扬闭目回应。
一通“欺负”过后，仇行退开身按了按解扬的头，道：“惯得你无法无天了……快去洗澡，今天早点睡，不许带着黑眼圈去参加明天的典礼。”
解扬抱住仇行的腰，故意问道：“一起洗？”
“……”
仇行把解扬塞进浴室，绝情地帮解扬带上了浴室门。
解扬低笑，视线一转，突然发现浴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换了新，目之所及的浴巾、牙刷、洗漱杯等物全部变成了单看没什么，但凑一起看就能发现关联的情侣款。
他挑眉，拿起架子上的浴袍看了看，果然发现就连浴袍都变成了情侣款，他的浴袍领口上绣着一个小小的“行”字，仇行的浴袍领口上绣着一个小小的“扬”字，很是心机。
他打开门，故意高声问道：“仇行，我的内裤呢？你是不是也往上面绣了字？”
正站在床边偷偷摆枕头的仇行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然后绷着脸大步转回来，把解扬重新塞回浴室带上门。
“什么字不字的……衣服都在架子上，好好洗！”
解扬吃够了糖，老实了。
等两人都躺到床上后，仇行破天荒地主动抱住了解扬。
解扬意外，刚准备回抱，仇行又突然改变了姿势，无情地锁住了解扬的四肢，困住了解扬不安分的手。
“早点睡，不许乱来。”
“……”
两人是正面抱着的，解扬后仰一点，看着仇行，问道：“你是不敢，还是不会？”
“……”
仇行表情变来变去，突然抬手把解扬的脑袋按回了自己怀里，道：“睡了，晚安。”
胆小又保守的家伙。
解扬动动手指，将手搭在仇行腰上，闭上眼睛慢慢探出异能。
室内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多久之后，仇行突然开口，道：“解扬，你真的要带我去你的毕业——”
“那去拿离婚证？”
“……”
仇行闭嘴，按了按解扬的脑袋，道：“别胡乱说梦话。”
解扬就着仇行的动作咬了仇行一口。
仇行身体一僵，之后安抚似的摸了摸解扬的后脑勺，声音缓下来，再次道：“晚安。”
一夜无梦。
第二天解扬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零碎声响吵醒的。他睁开眼，本能地摸了摸旁边，空的，彻底清醒，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
衣柜前的小桌边，仇行侧背对着床站着，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捧着药，眉头微蹙，抬手把药吃下然后喂水送服。
做完这些后，仇行有一个侧身的动作。
解扬忙躺回去闭上眼。
安静几秒后，放水杯和收拾东西的声音传来，之后脚步声朝着床边靠近，解扬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摸了摸，然后额头被亲了一下。
又是几秒之后，脚步声走远，之后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
解扬睁开眼，坐起身看了看仇行“藏”药的地方，又摸了摸额头，躺了回去。
难怪昨天没看到仇行吃药，原来是背着人偷偷在吃。
……
解扬掐着点起床，洗漱结束出来后发现衣柜边的架子上多了一整套熨烫好的休闲西装，旁边小桌上还摆着几个打开的丝绒盒子，里面胸针、袖扣、手表、领带针一字排开，造型内敛大方，材质做工考究，看上去低调又华贵。
他看向正站在穿衣镜前打领带的仇行，打量一下仇行身上和架子上挂着的那套西装有些相似的衣服，问道：“这些是你准备的？”
仇行专注地打着领带，回道：“只是刚好有新衣服送过来而已。”
“已经入夏，那边却送了春秋穿的西装过来？”
“……你和我时常要出席不能按季节穿衣服的场合。”
解扬忍笑，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走到架子前，伸手取下上面的衬衣，又看一眼一个领带结打了起码三分钟都没打好的仇行，放下衬衣，开始解睡衣扣子。
仇行打领带的动作一顿，道：“你做什么？”
“换衣服。”解扬脱掉睡衣，坦然地露出自己的身体，然后拿起衬衣，慢悠悠地往身上套，道，“你领带结打好了没，要帮忙吗？”
“……不用。”仇行艰难地挪开视线，原地踟蹰两秒，转身想绕过解扬往外走。
解扬却上前一步，在仇行路过时伸手抓住了仇行的胳膊。
仇行停步，目视前方，身体僵硬，喉结轻微滑动，道：“怎么？”
“先等一下。”解扬绕到仇行面前，没去管自己只扣了几颗的衬衣衣扣，抬手解开仇行那打了半天都没打好的领结，仔细帮仇行重新打好，然后顺了顺仇行的衬衣领。
顺衣服的时候，解扬注意到仇行的肩膀上落了几根头发，动作一顿，然后轻轻把那几根头发扫掉，朝仇行微笑，道：“这样就好了，很帅。”
仇行把视线落在解扬身上，喉结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揽住解扬的腰，将人拉过来，低头逼近解扬，声音有些低，道：“解扬，你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解扬对上仇行的视线，拍拍他的心口，道：“欢迎你来把我怎么样。”
“……”
仇行暗暗深吸口气，后退瞪解扬，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多大点……好好换衣服！”说完松开解扬大步走了。
解扬目送仇行离开，然后敛下表情，走到穿衣镜前扫了眼地板，果然在上面又发现了一些头发。
柯克曼医生给的治疗方案上要说，脱发的副作用会在治疗后的两个星期左右出现，现在距离仇行的第一次治疗，正好差不多过了两个星期。

第104章
去学校的路上，解扬时不时就会看看仇行的头发，蠢蠢欲动地想伸手摸摸看是不是抓一下就会掉“毛”。
仇行在解扬一开始“偷看”时就注意到了解扬的小动作，不着痕迹地调整了好几个坐姿，最后选了个自己觉得最帅的，一手拿着手机看公司邮件，一手去抓解扬的手，头也不抬地问道：“紧张？”
紧张？
解扬回神，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仇行在问什么，看着仇行明显对脱发毫无察觉的模样，花两秒时间选择了一下，道：“是有点。”
他决定善良一点，等毕业典礼结束了再提醒仇行脱发这件残酷的事。
仇行闻言捏捏解扬的手，很有家长范的安抚道：“没事，一个毕业典礼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
解扬看向仇行握着自己的手，假装没发现仇行手心冒出的汗和仇行半天都没翻过一页的手机邮件，应了一声，道：“那你紧张吗？”
仇行笑哼一声，不屑一顾：“只有小孩子才会为出席这么个小场合而紧张。”
好的，仇小孩子。
在距离c大只剩十分钟车程时，仇行终于放下了手机。他自以为隐晦地透过车窗反光照了照自己的模样，然后换了个姿势，道：“一个小小的毕业典礼而已，好像不用穿得太正式。”
解扬侧头看仇行，配合问道：“不用吗？”
仇行摆着一副冷静霸气的表情，道：“不用，毕竟是校园这种相对来说比较单纯的场合，穿着大方随意一些就好，所以你看这个胸针——”
解扬还是没忍住，伸手抓了一下仇行的头发。
仇行立刻闭嘴，挺直脊背，皱眉侧头看解扬：“做什么？”
“有一缕头发翘起来了。”解扬睁着眼睛说瞎话，手指动了动，将“撸”下来的几根头发悄无声息地落入车座缝隙，转移话题道，“我觉得你今天这样穿很帅，不会显得过于隆重，也不会显得轻浮，正式得刚刚好。”
仇行被转移了注意力，嘴角翘起又压下，转转手腕上的表，问道：“是吗？”
解扬肯定答道：“是。”
仇行笑哼一声，靠回椅背，不再挑剔自己的穿着，又拿起了手机。
距离c大只有五分钟车程时，仇行再次开口，道：“c大的毕业典礼，到场的媒体多吗？”
解扬回道：“其实不多，学校只允许几家受邀的正规媒体入校，小报和各种狗仔是进不去的。”
仇行安静下来。
两分钟后，c大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仇行不着痕迹地坐直身，整了整外套。
一分钟后，前方出现了c大的校门。门口车辆云集，人来人往，有好多拿着相机的媒体人蹲守，还有一些拿着庆祝手幅和礼物的粉丝站在不扰人的角落处小心张望。
解扬在那些粉丝里看到了举着“扬”字小旗的蟹粉。他看向身边的仇行。仇行显然也注意到了粉丝的存在，表情紧绷几分，又抬手整理了一下外套。解扬好笑，抓住仇行的手。仇行看一眼解扬，反握了回去。
外来车辆不允许入校，周淼将车慢慢停在大门口的空地上。吴水最先下车，帮解扬拉开车门。解扬谢过吴水，下车后侧身站在车边，等仇行下来。
媒体和粉丝注意到了解扬的到来，媒体纷纷架起了相机边拍边靠近，粉丝则骚动着你推我我推你，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吴水见状挡到了解扬身前，做出保护姿势。
仇行终于下车。他的表情紧绷着，眉心微蹙，身上的银灰色西装配白衬衣淡化了他身上常年高居上位带来的压迫感，将他衬得清冷又俊逸。
他反身关上车门，扫一眼靠过来的媒体，紧了紧手指，朝解扬伸手。
“扬扬！”
一声高呼强势劈裂c大校门口目前来说还算和谐的气氛，解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胖墩墩的身体就带着一束花越过媒体们扑了过来，挤到了他和仇行身前。
解修满脸堆笑，把花往解扬怀里塞，开心道：“恭喜毕业恭喜毕业！爸爸特地推了工作过来给你庆祝，这紧赶慢赶的，终于给我赶上了，你看我这一头汗。”
这一声喊太过嘹亮，媒体们的镜头立刻挪到了解修身上。
解扬：“……”
仇行：“……”
解修喊完才注意到解扬旁边刚刚下车的仇行，呆滞一秒，之后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表情一变，突然又抓住了仇行的手，用更高的声音唤道：“哎呀，谢谢仇先生帮我送扬扬到学校来，辛苦了辛苦了，都怪我，没注意扬扬的车坏了，凭白麻烦你。”
仇行用杀人的视线看着解修，用力抽回手，道：“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解修被仇行看得身上肥肉一抖，挂着笑疯狂给自己贴金，道：“要来的要来的，扬扬一辈子就这么一场毕业典礼，我这个当爹的怎么可以不来。”说着还特地压低声音，道，“现在媒体都坏得好，我要是不来，指不定他们要怎么编排我们父子俩呢。仇总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谢谢仇总上次追加的投资，谢谢谢谢。”
仇行：“……”
媒体已经靠了过来，但被吴水挡下了。
解扬一手抱住解修送的花，一手主动牵住仇行的手，朝解修道：“别堵着大门口，先进去，典礼要开始了。”
解修一脸惊悚地看着解扬的手，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把解扬的手扯回来自己抓着，朝仇行抱歉地笑笑，然后边半推半拉地带着解扬往校门走，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外面呢，注意一点影响。仇总再宠你你也不能放肆，忘了最开始定好的规矩了吗，你在外面不许打着仇总或者仇家的旗号行事！也不许和仇总表现得亲密！”
说完又挂起笑主动朝媒体们打招呼，道：“今天扬扬毕业，你们把他拍帅点啊。”
媒体们就没见过这么配合主动的艺人家长，忙用更密集的快门声作为回应。
解扬：“……”
他回头看仇行，挑眉。
当初原主和仇行还定过这样的规矩？
仇行靠得近，也听到了解修的话，表情憋了憋，快走两步走到解扬另一边护着解扬不让他被记者围住，道：“那是以前，以后不用了。”说着看一眼解扬这边抱着花的手，表情更憋了。
仇行以前行事低调，很少在外露面，没多少人知道他的长相，这些拍娱乐新闻的媒体居然全没认出他，跟拍了解扬几步就放过了他们，没再继续围着。
但媒体走了，那边推来推去的粉丝们又围了过来。门口的保安也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催促解扬入校，免得造成拥堵。
解扬再没机会和仇行说话，只来得及简单回应一下粉丝后，就在门口保安和吴水的帮助下带着解修和仇行快步进了校园。
第一波公开关系的机会因为解修完美错过，仇行脸沉得可怕。
解修看得心惊胆战的，小心保证道：“仇总，我会好好教育扬扬的，绝对不让他在外乱抹黑您的形象！对您动手动脚！”
仇行脸更黑了，又不好意思说他就喜欢解扬的动手动脚，只阴森森看解修，反问道：“抹黑？”
解修诚惶诚恐：“是是是，不是抹黑，是玷污。”
仇行：“……”
解扬在仇行更生气前主动握住仇行的手，道：“别气。”
仇行表情缓和了一些，回握住解扬的手，之后想到什么，突然又皱了眉，抬手抽走解扬怀里的花，道：“这个不能带去参加典礼，让吴水给你拿着。”
解修忙解释道：“能带能带，我问——”
解扬回头看解修，道：“不能带。”
“……我问过，这花确实不能带！”解修立刻改口，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视线在解扬和仇行之间转了转，欲言又止，试试探探，“扬扬，你、你和仇总，你们……”
解扬微笑，道：“少说话，好好当背景板，表现得好，回头我让公司的艺人给你的度假山庄免费宣传一下。”
这就是默认了。
解修不敢置信，又看看仇行，表情变来变去，真的安静下来。
毕业典礼在大礼堂举行，一行人步行过去，沿路吸引了不少学生的视线。期间解扬发现有不少人在拿着手机偷拍，假装没看到，正常和仇行说话。
仇行也渐渐从紧绷僵硬的状态中脱出，不再刻意去和解扬表现亲密，低声回应解扬。
到大礼堂后解扬和仇行、解修分开，解扬去指定区域找辅导员拿毕业服加排队领东西，仇行和解修则跟着学生志愿者先一步进了礼堂，去家属观礼区落座。
解扬自己并没有在c大上过学，脑内也没有原主留下的记忆，对c大不熟悉，到达指定区域后，他找了会才找到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迈步过去。
四周到处都是忙碌准备着的毕业生，闹哄哄的，解扬不想引人注意，特意顺着人群边缘处往班级区域走去。
“那个解扬会来吗？”
耳朵捕捉到自己的名字，解扬脚步一停，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
侧前方原主班级所在的区域里，两个已经换好学士服的男生正站在边角处闲聊，两人都背对着解扬，看不清模样。
谈话声继续传来。
“会的吧，他拍戏的剧组不是透露消息说他昨晚就飞回b市了吗？你看外面蹲着那么多媒体，应该都是来拍他的。”
“怎么就是来拍他的了，这次毕业典礼陶央学长也会来，陶学长长得好演技好人气高家事优越，还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在国际上都打出了名气，妥妥的c大之光，哪点不比解扬强？我觉得那些媒体都是来拍陶学长的。”
陶央？
解扬收回视线。
又一个原书中曾出现过的名字。陶央，风清霖后妈陶怡的侄子，c大导演系毕业，比原主高三届，毕业后没有进入娱乐圈，而是出国转学了服装设计，在国外读书期间被一个国际大导演相中，演了一部得奖片里的男三，被西方媒体称为“东方精灵”，一炮而红。
原剧情中，陶央曾受陶怡所托，在回国发展期间给当时已经和风清霖结婚的木周易使绊子。当然，这绊子最后肯定是没使成，和木周易接触后，陶央被木周易的“真善美”打动，和木周易成为了朋友，反回去劝陶怡不要乱折腾，气得陶怡越发不待见木周易，做出了更多恶毒炮灰该做的事情，反过来帮木周易在上流豪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第105章
那边两个人还在闲聊，解扬又听了两句，了解到陶央这次是作为观礼家属参加的这次毕业典礼。就在他收回注意力准备过去领学士服时，那两个人的话题居然又拐回了他身上。
“和陶央比，解扬就是个暴发户。”
解扬停步，这次直接侧过身面朝着那两个说话的人。
“其实我也有点这个感觉，都是有钱人，但是陶央就很有风度很谦逊很高雅，解扬虽然……唉，反正我觉得解扬挺可笑的，他那么费劲地把自己往上流圈子包装，但其实根本就不在那个圈子里。你看看陶央平时来往的人，再看看解扬的，这就是真豪门和暴发户的区别。”
“解扬确实是包装得好，要不是和解扬当了几年同学，我都要信解扬真的是豪门少爷天之骄子了。可怜那些粉丝都被糊弄了，真情实感地以为解扬真是个脾气硬的少爷。”
“娱乐圈都是这种路数，只能说解扬瞎猫碰到死耗子成功了，但人设总有倒的时候，还有那个扬行——”
“扬行怎么？”
说话的两人吓了一跳，齐齐扭头。
解扬站在两人身后一步远的位置，迎着两人的视线，挑眉：“扬行怎么了？说说看。”
说坏话被正主逮到，两人表情变来变去，其中说得最多的那个男生心虚道：“解扬你真是没素质，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解扬笑了，道：“就你们这五步开外都能听清谈话内容的音量，还需要偷听？这四周多少人注意到我来了，又有多少人注意到你们在聊什么，结果却没有一个人提醒你们，还得我亲自来，你们觉得是因为什么？”
两个男生闻言忙朝四周看去。
四周所有正在偷偷关注这边动静的人在听到解扬的话后表情都变得尴尬起来，见两个男生看过来，忙纷纷扭头侧目假装没注意这边。
解扬道：“做人还是善良一点比较好，闲话说多了，容易没朋友。”说完不再理这两人，穿过四周僵硬的人群，去辅导员那签到加领东西。
之后的时间里，解扬所在的班级气氛一直很诡异，大家都若有似无地打量着解扬，却没人主动上前和解扬招呼说话。
解扬乐得清静，穿戴好学士服后就走到一会排队进礼堂时需要站的位置，拿出手机刷起了微博。
微博热搜榜上已经挂上了#解扬毕业#这个话题，解扬点进话题，一大堆媒体才发布没多久的照片刷了出来。
他翻了翻，发现这些媒体发稿子时都不约而同地把重点放在了他和解修身上，报道的内容是他和解修，发的照片也大多是他和解修，仇行那么帅那么高一个霸总，却凄惨地和吴水一起被虚化成了背景。好不容易有几个清晰拍到了仇行的照片出现，仇行的脸却好死不死地被解修塞过来的花束挡了大半，看不清长相。
“……”
解扬不死心地又翻了翻，终于在一家媒体刚发的套图里，发现了一张正面拍到他和仇行站在一起、两人都露脸、且仔细看能看到他拉住了仇行手的照片。
他点开下面的评论区，快速扫一眼评论。
评论一：西装扬扬好帅！今天的扬扬造型满分！啊啊啊啊！
评论二：扬扬爸真的太喜感了，好怕扬扬未来也变成他爸爸那样的白胖子[笑哭]
评论三：卧槽！扬扬身边站着的这个是谁，好帅！
有网友回复评论三：我听今天去了c大的姐妹说，这个帅哥是扬扬爸爸请来帮忙的朋友！据说扬扬坐的车在参加典礼的半路上坏了，然后扬扬爸就拜托了这位刚好顺路的朋友送扬扬来学校。
评论三回复网友：哇！好棒的朋友！他看着好年轻，我还以为是扬扬的哪个哥哥呢[笑哭]
网友回复评论三：哈哈哈哈，不是哥哥啦，扬扬爸爸的朋友，扬扬应该要喊他叔叔吧。
解扬：“……”
解扬实在忍不住，动动手指把这几条评论截图，用微信发给了仇行。
仇行隔了好几分钟才回消息。
仇行：什么乱七八糟的！
仇行：不许看了！
解扬想笑，正想回复，察觉到什么，按下手机侧头往旁边看去。
一个正准备伸手拍解扬肩膀的清秀男生被解扬的突然侧头吓了一跳，忙收回手，略有些尴尬地朝解扬笑笑，道：“解扬，好久不见了。”
解扬并不认识这人，只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问道：“有事？”
男生道：“那个……之前去论坛上发帖说你会被退学的事，对不起。”他说着突然看了看四周，凑近解扬，压低声音继续道，“那次是我做得不对，我道歉，我马上要签公司了，希望你别……班上有人想和你搞好关系，然后签进扬行，你最好别签他们，他们平时没少在背后酸你，有人还说要和你混成兄弟，等签了你的公司后再慢慢拆穿你现在的人设。”说完退开身又朝解扬僵硬地笑笑，转身快步走了。
“……”
解扬目送男生离开，扫一眼四周的同学，收起手机。
看来刚刚过来的这个清秀男生，就是那个曾经发“说说我那个突然爆红的室友y”帖子的原主室友。
现在这位室友特意找过来，是想赶着毕业的时间节点，用告秘换他的一笑泯恩仇？
倒是个很适合在娱乐圈里混的“俊杰”。
排队的时候，果然有三男一女主动过来和解扬说话。其中一个男生刚好就排在解扬后面，他满脸唏嘘，道：“一年不见，解扬你真的变化好大。你别嫌我多嘴，同学一场，我跟你说句真心的，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唉，真的是人善被人欺，以前我想帮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帮。”
解扬微笑，侧头道：“那我也跟你说句真心话。”
男生一脸哥俩好和“你有什么话尽管说”的模样，道：“什么真心话？”
“我不准备签任何一个同学进扬行。同学情可贵，还是不要往里掺杂利益比较好。”
男生的表情僵住，本来嘈杂的四周似乎也静了静。
解扬假装没发现这些异样，继续道：“感谢你们前几年对我的‘照顾’，我铭记于心。”
原书中写过，原主在学校时因为性格和成绩的原因，在班上的存在感很低。读书这几年，原主虽然没有明面上被同学欺负过，但暗地里的嘲讽和排挤却没少挨。总而言之，原主内心里是很不喜欢这帮子同学的。
解扬说完就扭回了头，不再说话。
解扬身后的男生也不再说话，好一会之后，四周的安静重新被嘈杂的说话声取代，气氛似乎恢复了正常，但却不再有人主动来搭话解扬。
整好队后，大家按顺序进入礼堂。
见毕业生进场，家属观礼区立刻热闹起来，家长们欢呼鼓掌，为毕业生送上祝福。
不少毕业生都在和坐在观礼区内的家长挥手打招呼。解扬也侧头往家属观礼区看去，很快在偏前排的位置看到了不停朝这边挥手的解修，和解修旁边矜持坐着，只侧头直勾勾看着这边的仇行。
解扬和仇行对上视线，微笑，抬手朝仇行摆了摆手。
仇行明显有个回神的动作，侧了侧视线，之后挪回来，搭在腿上的手动了动，最后却只朝解扬很是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包袱真重。
解扬挑眉，收回视线，去自己班级所在的区域落座。
典礼按照程序走着。解扬在上台领毕业证书时往仇行的方向看去，对上仇行直勾勾的视线，又笑了笑，朝仇行晃了一下毕业证书。
仇行嘴角翘了翘，又很快收敛住换了个坐姿，重新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认真样子。
颁完证书后是各院系领导的讲话，不少毕业生都被领导们的煽情演说弄哭了。解扬内心平静如水，甚至想拿出手机刷一刷。好不容易熬完领导讲话，毕业典礼终于结束，大家被允许自由活动。
解扬立刻起身，走出班级区域后朝着家属观礼区走去。
离场的毕业生太多，视线被人群遮挡，解扬直到走到仇行所在的那一排时才终于再次看到仇行，结果这一看，却发现仇行居然正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那是个看上去很清贵温柔的男人，五官有种古典感，皮肤很白，头发染成浅棕色，微卷，满脸笑意。他站在仇行后一排，手撑着椅子靠背，微微倾身靠近仇行，说着什么。
仇行站在座位前听着对方说话，眉心微蹙，脸上带着压抑的不耐。大概是察觉到了解扬的视线，仇行突然侧头看了过来，然后立刻朝年轻男人说了句什么，大步朝着解扬走来。
解扬站在原地等。
仇行一走到解扬面前就抬手按了一下解扬头上的学士帽，满眼掩不住的喜欢骄傲，嘴上却嫌弃道：“多大的人了，衣服都穿不好，领口这里都是歪的。”
解扬微笑，正要说话，那个年轻男人就已经走了过来，朝仇行笑着道：“仇先生，这位就是你家毕业的小孩吗？”
你家毕业的小孩？
解扬眯眼看仇行。
仇行表情一僵，借着帮解扬整理衣领的动作蹭了一下解扬的脸，朝年轻男人道：“不是家里的小孩，他是……是我的……”
解扬好整以暇地看着仇行。
仇行突然脸一板，又按了一下解扬的帽子，皱眉看向年轻男人，道：“他是解扬，我的人。解扬，这位是陶央，我一个生意伙伴的孩子。”
这位居然就是陶央？
解扬看向陶央，主动伸出手，道：“你好，幸会。”
陶央显然被仇行的介绍弄愣了，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失态，回握住解扬伸出去的手，简单道：“你好。”
解扬敏锐捕捉到了陶央用客气伪装掉的疏离，收回手后朝仇行道：“站在这里堵着过道不太好，先出去吧。”
仇行点头，侧头和陶央告辞。
离开的时候，解扬发现陶央的视线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干脆回头对上对方的视线。
陶央脸上的探究来不及收敛，顿了下，朝解扬笑了笑。
解扬也笑了笑，收回视线。
典礼结束后还有个班级合照的活动，解扬带着仇行和解修去了班级合照的地点，让他们在一边休息，自己去拍了大合照。拍完后解扬回到仇行和解修身边，道：“完事了。”
仇行扫一眼不远处热热闹闹聚在一起的毕业生，眉头皱着，活像个发现自家孩子被排挤的不开心老父亲，问道：“不再和同学多拍几张照片？”
“没必要，我和他们不熟。”解扬朝仇行笑笑，道，“而且比起他们，我更想和你拍照片。”
仇行一顿，表情缓和下来，本能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道：“那拍吧……去哪里拍？”
……
这是两人自认识以来第一次拍合照，仇行明显很紧张，表情紧绷着，时不时就整理一下衣服。
解扬带着仇行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将带来的相机交给买完水赶过来的吴水，让吴水给他和仇行拍合照。
解扬和仇行肩膀碰肩膀地站着，一起看着镜头。
解扬突然问道：“我姓什么？”
仇行的神经正高度紧绷着，视线盯牢镜头，眼睛眨都不眨，闻言本能回道：“解——”
解扬微笑。
咔擦。
吴水按下快门。
仇行反应过来，侧头看解扬。
解扬道：“走吧，去下一个地方拍。”
“……”仇行突然笑了，抬手轻轻拉一下解扬帽子上的穗，紧绷的姿态不着痕迹地放松下来。
……
两人足足拍了几十张合照，一半解扬穿着学士服的，一半解扬脱掉学士服只穿着西装的。仇行拍照时的姿态越来越放松，到后面还学会了主动把手放到解扬的肩膀上，或者将手心机地放在解扬腰后。
照片拍完之后，解扬还掉学士服，一行人离开学校准备去吃饭。
出校门的时候，解扬发现外面蹲守的媒体都围去了校门右侧，看情况是堵着哪个人在采访。
有那人吸引媒体注意力，解扬几人很轻松顺利地就回到了车上。
车开动准备离开时，解扬往外看了一眼，就见媒体包围圈终于散开，陶央由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护着走出来。他想到什么，侧头问仇行：“你和陶家有合作？”
仇行正拿着相机翻看今天的合照，闻言忙压下翘起的嘴角，道：“有，陶家是打掉风家的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第106章
原书中，风清霖曾利用陶家和风家的塑料联姻关系，联合陶家狠狠打击了风家，趁机揽了风家的不少权利。
原来原书中风清霖的这一手里面，也有仇行的影子？
解扬继续问道：“你和陶家合作多久了？”
“五年前陶家遇到经济危机，我插了一手。”
钉子居然在五年前就埋下了。解扬又问道：“风家知道你和陶家有合作吗？”
提到风家，仇行眉眼间的喜悦柔软散去，冷声道：“知道，但知道的不深。陶家拿了我的好处自然会闭嘴不多说，风家至今仍以为我插手陶家的事务，是为了通过陶家打压风典的第二任妻子陶怡，逼陶怡善待清霖。”
解扬懂了。
也就是说，风家到现在还以为仇行帮陶家，是因为被风家拿捏住了，是为了风清霖不得不掏利益去讨好陶家。
手突然被抓住，解扬回神，侧头看向仇行。
仇行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解扬回道：“看到陶央所以想起来了。”
仇行没说话，轻轻摩挲着解扬的手指，好一会之后，突然道：“解扬，我一直没问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风家和仇家的往事……现在你仅仅只是见到了陶央，就联想到了陶家，可见是对陶家有过了解。你……”
解扬静静看着仇行。
仇行和解扬对视，突然笑了，道：“你就这样，挺好。”
解扬挑眉：“不怕我是故意接近你的居心叵测的人？”
“不怕。”仇行收回视线，垂眼看两人交握的双手，“现在我的命都是你的。如果你是居心叵测的人，那你的目的左不过是一个荣鼎。我只能说，我很庆幸我拥有荣鼎。”
含蓄的情话最动人。
解扬回握住仇行的手，轻轻勾了勾仇行的掌心。
……
两人出校门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回家吃饭肯定来不及，就索性在外面解决了午餐。
等两人吃完饭回到家时，时间已经转到了下午快四点。到家后解扬去洗了个澡，换上轻便的衣服，之后又整理了一下这次要带去n市的行李，等一切收拾妥当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转过了五点。
为了避免到达n市时太晚，影响休息，吴水给解扬订的是七点四十五的机票。景河花园距离机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程加上办登机手续必须提前空出来的时间，也就是说，为了不耽误飞机，解扬最迟五点半就必须出发前往机场。
时间太赶，仇行看看时间，身上参加典礼时的轻松喜悦迅速散去。
在家的最后半个小时，两人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饭吃到一半，仇行突然道：“解扬，你想不想换一个住处？”
解扬抬眼看仇行。
仇行问道：“想换吗？”
解扬毫不犹豫点头：“想。”景河花园好归好，但确实太偏了一些，只适合养老和等死，不适合治病和拥抱新生活。
仇行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眉心舒展开，道：“我知道了。想换去哪里？”
解扬完全不需要思考，直接回道：“荣鼎和医院取中的位置，这样的话你每天起码可以多睡一个小时，以后治疗复查也会方便一些。”
仇行一顿，问道：“你想换住处，是因为这个？”
“主要原因是这个。”
仇行看着解扬，突然笑了，道：“那就换一个离荣鼎近一点的。”
饭后出门坐上车后，解扬侧头看了看观景台和人工湖的方向，道：“这湖鱼不错。”
仇行也侧头看向外面的人工湖，道：“那就带着它们一起换。”
解扬满意了，收回视线。
汽车朝着机场驶去，两人都没说话，也没玩手机或者做什么，手交握在一起，车里气氛安静却和谐。
车快到机场时，仇行终于开口，道：“之前把你介绍给陶央的事……”
解扬想起那句仇行憋了半天才憋出来的“我的人”，侧头看仇行，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提那件事。”
仇行见解扬这个态度，沉默几秒，道：“抱歉。生气了吗？”
解扬摇头：“没有。谁也没想到你会碰到认识的人，你没做好介绍我的准备，我理解。”
仇行握紧解扬的手。
“但理解是一回事，喜不喜欢你这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解扬问道，“你猜陶央会怎么脑补我们的关系？”
一句模糊的“我的人”，着实很容易让人想歪。
解扬能理解仇行当时因为过于羞涩而说不出口“男朋友”或者“伴侣”这两个词，但理解归理解，却不代表他会喜欢“我的人”这个虽然足够展示两人的关系，但却显得不够郑重的介绍。
如果仇行一直不提，他自然不会提这件事，他不想逼着仇行去做什么。但既然仇行提了，那他自然要展现自己的态度。
“仇行，我愿意按照你的节奏来，但你不能仗着我包容你，就无法无天了。”
仇行满脸的深沉愧疚反省被这句“无法无天”噎住，深深皱眉，看解扬。
解扬迎着仇行的视线，笑了笑，然后收回视线，道：“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陶央看上去是那种很懂分寸的人，就算脑补了什么，应该也不会乱说。仇行，你慢慢努力，我陪着你。”
好一会，仇行突然抬手揉了揉解扬的头，侧身将解扬抱到怀里，道：“你才是无法无天了。”
解扬没说话。
又是好一会。
“对不起。”
解扬勾唇，反抱住仇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到达机场后，解扬主动抱住了仇行。仇行立刻回抱住解扬，紧紧的，道：“等有空了我去看你。”
解扬按在仇行后脖颈的位置，将一路上仔细凝聚成团的异能探入仇行身体，道：“我等你来。”说完收回手，突然又抬手抓了一把仇行的头发，然后把手送到仇行面前。
仇行被抓得一呆，皱眉看看解扬，本能地包住解扬递过来的手握住，道：“怎么？”
解扬把手抽出来，道：“给个宝贝给你，伸手。”
“……宝贝？”仇行看看解扬的拳头，眉眼染上喜悦，又很快压下，听话地摊开手放到解扬的拳头下，故作淡定地问道，“什么宝贝？”
解扬微笑，松开手，几根头发落入仇行掌心。
“……？”仇行脸上的喜悦僵住，看看掌心，又看看解扬，突然意识到什么，表情猛地一变。
解扬及时握住仇行的手，道：“别有负担，这是正常的副作用，我观察过，你头型很好看，就算头发掉光了，应该也还是帅的。”
说完不给仇行反应的时候，立刻松开车门推门下车，一溜烟地快步进入机场，徒留仇行一个人留在车内面对脱发的残酷现实。
……
解扬的好心情持续到了下飞机的时候。他刚把手机开机，就接到了秦城的电话。
秦城的语气有些怪，道：“我按照你的吩咐一直盯着网上的动向。在一开始的乌龙之后，随着更多你和仇行的偷拍照流出，逐渐有媒体和你的粉丝发现了不对。之后有媒体公布了你和仇行牵手的清晰照片，当时舆论就爆了，我正想去引导一下，为你和仇先生后面的正式公开做铺垫，结果陶央突然发了微博。”
“陶央？”
解扬猜到网上多半要出幺蛾子。毕竟今天他和仇行一起行动时全程没有任何遮掩，虽然一开始有解修捣乱，给媒体递去了一些错误信息，但后续他和仇行满校园的转了一大圈，拍了无数合照，期间又是搭肩膀又是搂腰，两人穿的衣服还是仇行心机地准备的情侣装，被人发现关系只是迟早的事。不过解扬想了很多种幺蛾子的可能，却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陶央来。
他问道：“陶央发什么了？”
秦城回道：“他帮你向那些猜测你是不是在和仇行恋爱的营销号及媒体解释了一下，说你和仇行只是纯洁的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
秦城补充道：“你的粉丝都信了，现在正在组织人准备去怼营销号。我找人去粉丝群里引导了一下，暂时把他们压住了。”
解扬笑了，只是笑得很冷，道：“陶央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你继续压着粉丝，这事我自己来处理。”
上了回剧组的车之后，解扬刷了刷微博。
热搜上#解扬毕业#、#解扬恋情曝光#、#解扬恋人#、#陶央解扬偶遇#、#陶央帮解扬澄清#等话题顺序排列下来，热度很高。
解扬先点进了恋情曝光的话题，页面刷新，一个明显是偷拍的视频出现在页面最上面。视频是一个c大学生发的，下面的评论已经破了一万。
兔兔兔兔：卧槽卧槽卧槽！看我拍到了谁！没想到逛逛校园居然偶遇了解扬和他的家人拍照，但是！但是和家人拍照要搂腰吗？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视频只有几秒，画面是从背后拍的，刚好拍到了仇行伸手搂解扬的动作。
解扬关掉视频，打开下面的评论看了一圈。热评全是表达震惊和痛哭失恋的，恶意的评论不多，可以看出秦城有找公关团队引导舆论。
这条视频微博下面，是一个媒体号发的套图，套图第一张就是他和仇行刚到学校下车时的牵手画面。怕吃瓜群众没注意，营销号还特意用红圈圈住了两人交握的手。
剩下的几张照片应该是媒体从c大学生那弄来的，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拍的全是他和仇行在校园里拍照的情景。
其实曝光到这里，他和仇行的关系基本上已经算是公之于众了，后面就算他和仇行不特意公开，大众也会默认他和仇行是恋人关系。这样以后两人相处时就不用再总担心会被媒体偷拍，可以坦坦荡荡地谈恋爱。
但现在……
解扬退出这个话题，点进了#陶央帮解扬澄清#。页面跳转，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陶央的微博。微博发于两个小时前，那时候他因为在飞机上，手机关了机。
陶央：今天很开心能以观礼家属的身份参加c大毕业典礼。典礼结束后，我幸运地偶遇解扬，他是个很棒的晚辈，很高兴能认识他。巧合的是，解扬父亲邀请来一起观礼的朋友，居然也是我认识的世交家的长辈，六人定律诚不欺我。毕业的大好日子，还请媒体不要乱写，长辈对朋友家晚辈的照顾和欣赏、喜爱，不该被扭曲含义。
好一个世交家的长辈，直接就拉开了他和仇行的辈分，还把两人的互动盖上了长辈欣赏后辈的章。
解扬没有看这条微博下的评论，直接退出这个话题，又去#解扬恋人#这个话题下看了看。
这个话题下的人全在挖仇行的身份，试图扒出仇行是谁，但也不知道是仇行之前太低调，藏得太好，还是扒仇行的媒体和营销号们太过废物，几个小时过去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挖出仇行的身份。
当然，也或许是有人挖出了仇行的身份，但不敢说。
看完热搜后，解扬又把热门榜单大致扫了一遍，发现上面的内容和话题里的基本重叠，直接关掉微博，给仇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过了几秒才接，仇行的声音传来：“到了？”
解扬在背景音里听到了柯克曼医生的声音，顿了一下，问道：“你去找柯克曼医生了？”
过了几秒后，仇行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这次背景音里已经没了柯克曼的声音，变得安静了许多，他道：“只是过来做例行检查。”
“所以陶央帮忙澄清我们关系的事，你还不知道，对吗？”
仇行的语气沉了几分，道：“什么陶央？澄清什么关系？”
……
十分钟后，看完微博的仇行给解扬回了个电话，道：“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发。”
解扬道：“我也没想到。我单猜到他会有分寸的不乱说什么，却没想到他会好心地帮我们、不对，是好心地帮你遮掩解释。他真是个合格的世交家的晚辈，不是吗？”
仇行的声音过了几秒才传来，语气变低，带着哄人的味道，道：“生气了？”
解扬：“你猜？”
“……”
“我的人，这个介绍是真的很不错。”
“……你等一下。”仇行顿了顿，道，“你等一下，这件事我来处理。”
解扬应道：“好，我等着你的处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结束和仇行的通话没多久，解扬又接到了秦城的电话。秦城是来问他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秦城分析道：“如果你和仇先生直接公开，那肯定会打脸陶央。陶央刚在国内成立了个人工作室，看样子是准备回国发展。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国外出道，第一部电影就是得奖片，手里有一个自创的服装品牌，媒体对他很是吹捧。他的家世也很不错，你如果打他的脸，那很可能——”
解扬打断秦城的话，道：“这件事我交给仇行处理了。”
“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等仇行那边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酒店门口。有好些消息灵通的媒体蹲守在酒店外，见解扬下车，忙齐齐拥了过去，手里的话筒和录音笔几乎要戳到解扬脸上去。
“解扬，请问一下你真的在和无名男谈恋爱吗？”
“解扬！陶央为什么会帮你澄清？那位参加你典礼的人是谁？真的只是你认识的长辈吗？”
“解扬！解扬请你回应一下，对于恋情曝光的消息你怎么看？是真的吗？”
解扬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压低帽子，在吴水和酒店保安的帮助下快步进了酒店。

第107章
进入电梯后，吴水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解扬。
解扬道：“有话直说。”
“老板，你……你是不是生仇总气了？”
解扬摘掉帽子抓了把头发，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道：“不，我只是在反思。”
吴水直觉不好，问道：“反思什么？”
“反思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解扬又重新把帽子戴上，侧头看吴水，“告诉你真正的老板，我的主动结束，接下来轮到他了。”
电梯门正好开启，解扬收回视线走出去，直接进入房间，把吴水关在了门外。
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解扬原地站了会，然后摘掉帽子，甩掉背包，换了一身衣服，离开房间下到酒店的健身房，找了个角落处的跑步机上去跑了几公里。
出了一身汗后解扬回到房间，好好洗了个澡。
躁动的情绪被水流一点点冲刷干净，解扬睁开眼，关掉水龙头，草草擦干净身体披上浴袍，走出浴室靠躺到床上。
啪。
灯关闭。
室内变成一片漆黑。
解扬认真地、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仇行。”
他低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本能地放出异能核心里刚刚恢复没多久的一点异能，用意念将它扭曲成各种形状。
陶央做的事确实让他很窝火，但是……
手机突然一震，有新信息进来。
解扬侧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过了好一会才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微信。
仇行：早点睡，不要乱想。
“混蛋。”
解扬把手机关机，靠回床头。
但是仇行在关键时刻的退缩，以及这退缩才是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的根本原因的事实，更让他心里发堵。
恋爱使人头发昏，他居然直到刚刚才意识到他和仇行的相处模式其实很有问题。
没外人时，仇行的口是心非和习惯性躲避别扭是你我心知肚明的情趣，但一旦到了人前，如果仇行还是习惯性如此，那像陶央这种幺蛾子绝对还会再次出现。
就不该自以为是的觉得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更不该觉得这样你懂我懂心照不宣的恋爱模式很不错。
他就该在邀请仇行参加毕业典礼前就处理好恋情公布的事，更应该早点就这件事好好和仇行谈谈，而不是盲目信任两人那什么都不明说的默契。
所以最错的其实是他，他的过于主动让仇行小心地把恋情主导权给了他，但是他却因为自负没有处理好一切。
仇行是个混蛋胆小鬼，他是个纵容混蛋胆小鬼的蠢货。
解扬狠狠皱眉，压下胡思乱想，收回放出的异能，掀开被子躺下，睡觉。
……
一夜的噩梦。
第二天解扬的手机一开机，就被各种各样的信息卡爆了。他睡得不好，心情也很差，其他的信息全都没理，只给秦城打了个电话，问道：“怎么了？”
“仇先生立遗嘱了。”
解扬一秒清醒，道：“什么？”
……
解扬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的位置，#荣鼎董事长仇行立下遗嘱#这个话题正带着一个爆字挂着。
热门榜单上更夸张，从第一到第十，全是仇行立遗嘱的有关信息，发布信息的媒体从财经类到娱乐类，再到国家台的新闻官博，各个领域的都有，几乎囊括了整个新闻界的重量级传媒。
解扬点开排第一的新闻看了看。
新闻很短，纯文字，内容是昨天半夜荣鼎董事长仇行突然通过律师在荣鼎官网上公布了遗嘱，表示如果他治疗失败，那么他名下所有荣鼎股份及资产全部由伴侣解扬继承。
解扬皱眉，又忙去荣鼎官网看了看，就见官网最上方挂着一个大大的公告，公告提到的就是遗嘱相关的内容，公告末尾，仇行笔迹狂放霸道的签名显眼地挂着。
“……”
解扬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仇行的处理居然是这样的。荣鼎这种大型集团企业的董事长突然公布遗嘱，其会引发的连锁反应绝对不仅仅是霸占一下微博热门这么简单。
而且这不仅仅是公布遗嘱，仇行还间接宣布了他患病的事实。对上市公司来说，掌舵人的身体情况也是公司股价的影响因素之一。
仇行不怕荣鼎的股票大跌吗？而且这个遗嘱，跟直接宣布继承人有什么区别？
解扬回到微博，点开热门榜第一那条新闻下的评论看了看。
热评一：恕我无知，我到这时候才知道荣鼎的老板姓仇[告辞]。
热评二：等等？伴侣解扬？解扬？啊？巧合？同名同姓？这、这名字好像也不烂大街啊。
……
热评五：伴侣解扬？？应该不是我家扬扬吧哈哈哈哈。和大佬的伴侣撞名字，帮我家扬扬蹭点财气。
……
热评七：肯定不是我家扬扬啦，荣鼎这种大集团，老板肯定年纪很大了，扬扬才二十岁，肯定不是啦。
热评八：猜iud解扬的人是不是有病！荣鼎这种大集团董事长的伴侣怎么可能是那个唱歌的解扬，用脚想都不可能好吗！解扬粉可别往脸上贴金了！昨天还炒曝光恋情呢，今天又来蹭这个，要脸不？
解扬：“……”
一个能看的正经评论都没有。
解扬抬手按住额头，一时间气也不是，高兴好像也不是。他现在只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还没睡醒。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秦城打来的电话。解扬回神，忙接通，道：“怎么了？”
秦城道：“刚刚何助理给我打电话，说仇先生开了微博，让我这边做好公关准备。”
解扬怀疑自己的耳朵，道：“你说什么？”
“仇先生开微博了。解扬，仇先生做这些前，没提前跟你商量吗？”
……商量个屁！
解扬挂掉秦城的电话，拨电话给仇行，但电话却直到拨号自动挂断都没人接。他正要再打，秦城的微信跳了出来。
秦城：仇先生发微博了，空降热门一。
解扬忙打开微博，就见热门一正挂着一条评论、转发、点赞都少得可怜的微博。
【仇行：我喜欢的人，解扬。】
下面配着一张照片，正是昨天两人参加毕业典礼时拍的第一张合照。照片里，两人并肩站在一株白玉兰树下，仇行一身银灰色西装，身姿笔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在仇行旁边，一身学士服的解扬拿着毕业证书，也朝着镜头微笑着。
解扬本能地刷新一下页面，想看看评论，结果页面却卡住了，半天没动——微博崩了。
“……”
手机铃声再响，是仇行的电话。解扬看了手机屏幕好几秒，才选择了接通。
仇行的声音传出：“抱歉。”
解扬没说话。
几秒的安静后，仇行低沉又郑重的声音传来。
“解扬，没经过你的允许就立了那样一个遗嘱，抱歉。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能受邀参加你的毕业典礼，我很开心。没能给你留一个好的回忆，抱歉。”
解扬还是没说话。
“解扬，也许有些迟和不合时宜……我喜欢你。”
解扬猛地抬眼，捏紧手机。
“之前一直没能正式地跟你说这句话，很抱歉。解扬，我喜欢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允许我以后以伴侣的身份去介绍你。我不想和你离婚，我希望我们的婚姻关系能一直存续下去。昨天……真的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和不够尊重你。你太过包容我，让我过于理所当然。”
解扬抬手按住了下半张脸。
“以后不会了。”
好一会的安静后，仇行的声音再次传来：“解扬，你能不能下来见见我？”
解扬一愣，反应过来什么，下床来到窗边往下看。可惜由于房间窗户朝向不对，他没法看到酒店门口的景象。
他拿起手机，道：“等着。”说完挂掉电话，快速换衣服洗漱，然后出门朝着楼下跑去。
坐电梯的时候他碰到了同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家应该是都看到了昨天的八卦，和他打招呼时神情有些尴尬。
解扬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简单回应大家的招呼后就一直紧盯着电梯楼层，心跳不受控制地快跳着。
他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仇行那个别扭、胆小、习惯自我封闭和自我保护的人，居然说出了那么一长串告白的话。
我喜欢你。
那个哪怕是决定坦然面对心意时，也只是问了句“你愿不愿意和我谈一场真正恋爱”的人，现在居然说了我喜欢你。
在见过世界最糟糕的模样后，解扬自认为已经不在意一些形式化的东西，总觉得感情这种事情，大家都懂就好，不用说得太明白。
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说明白，是这样一件让人……让人大脑乱成一团的事。
叮。
点头抵达，梯门开启。
解扬回神，第一个跨步出去，走了没两步，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他皱眉，本能抽手，却反被抓得更紧，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怎么穿着拖鞋就下来了。”
解扬停下抽手的动作，停步回头看去。
仇行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眼下染着薄薄一层暗影。他对上解扬的视线，表情紧绷几分，抓着解扬胳膊的手也紧了紧，道：“拖鞋太滑，容易摔倒，出了门还是换双鞋比较好。”
“……”
解扬看着仇行这又本能往回缩的反应，突然笑了，甩开仇行的手，道：“你这混蛋。”
仇行唇线一绷，眼神微不可查地黯了黯。
解扬却又突然抓住了仇行的胳膊，无视电梯外呆住的剧组工作人员，拉着仇行走到电梯边，按开电梯，带着仇行进去，转身关上电梯门，按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电梯开始往上。
仇行试图反抓解扬的手。
解扬道：“不许动。”
仇行僵住。
电梯开启，解扬拉着仇行走出去，迎面碰到刚出门的满飞迪和闻瑶，简单点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径直来到自己门前，开门拉着仇行进去，关上门。
解扬松开仇行的手，道：“去床上。”
仇行更僵了，喉结滚动，道：“解扬——”
“去床上，犯错误的人没有资格反对。”
“……”
仇行原地站了几秒，听话地走到床边，看看解扬，将手放到衣扣上，半天解不下去，最后选择坐到床边，迟疑又纠结，纠结又迟疑，最后语重心长、深思熟虑、苦口婆媳、蠢蠢欲动地道：“解扬，我觉得……我觉得这种事，应该在我们的婚礼举办之后再——”
“婚礼？”解扬走到仇行面前，手一伸按住仇行的肩膀，将他用力推到床上，道，“你想得倒是挺美。我现在去工作，你在这好好睡觉，等我忙完了，我们再好好谈谈。”说完掀起被子一角盖到仇行身上，转身去换好鞋，然后回头看向坐起身的仇行，道，“不许我熬夜，你自己倒是熬得开心，柯克曼医生没跟你说吗，熬夜会加重脱发的症状。”
说完大步走出房间，砰一声关上房门。
关门后，解扬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突然长出口气，笑了笑，迈步往电梯走去。
果然，就不该弄什么顺其自然和暧昧朦胧，早点敞亮地宣布了才是正理。
他拿出手机，给秦城打电话，等接通后直接道：“做好公关准备，我也准备好公开了。”
……
酒店大堂内外守着很多保镖模样的人，吴水正在和其中一个人说话。见解扬出现，吴水立刻迎上前，道：“狗仔和闻讯赶来的各家媒体已经全被保镖挡住了，不会影响到剧组人员。”
解扬明白这些应该是仇行安排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去片场的一路上解扬一直在刷微博，但直到车停到拍摄场地外面，卡死的微博才终于刷开。
解扬点进热门榜单，就见仇行那条微博下的评论居然已经破了万。
他疑惑。网友们到底是怎么在微博卡死的情况下留下评论的？
他点开评论区。
热评一：卧槽？！
热评二：啊？？
热评三：啊啊啊啊啊啊！
热评四：我怀疑我还没睡醒……
解扬被评论区的画风逗笑，继续往下滑。
直到热评七，解扬才终于看到了一条有内容的评论，而且这条评论居然还是一个有点熟悉的账号发的。
兔兔兔兔：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啊啊啊啊！我拍到真的了！是谁说集团老总都是大肚腩老头子的，这个总裁好帅呜呜呜！我就说当时两人的互动不可能是什么单纯的长辈晚辈！就冲这两人的颜值，这门婚事我允了！
解扬又笑了笑，退出评论区，去热搜看了看。
热搜上，#仇行解扬#这个话题取代遗嘱话题蹦到了第一，在这两个热搜下面，一个#陶央删博道歉#的话题正在中段的位置挂着。
解扬脸上笑容收敛。
陶央删博了？
他看着这个话题，没有点进去，而且退出小号，切换成自己的大号登录，等手机从铺天盖地的消息轰炸中缓过来之后，无视各种信息，选择写微博，打字编辑。
两分钟后。
【解扬：有些事果然还是直接公布比较好。我毕业了，也恋爱了，是这个人。】
下面也配了一张照片，却是仇行的单人照。照片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仇行倚在观景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捧鱼饲料，垂眼看着夕阳下波光潋滟的人工湖，神情有种安静的温柔。
微博刚发出去，一个点赞立刻冒了出来。
来自仇行。
解扬立刻切到微信，发信息。
解扬：我不是让你睡觉？
仇行正在输入了好久之后。
仇行：晚安。
大早上的晚什么安。
解扬气笑了，发了个敲头的表情包过去，之后回到微博，找到仇行的账号，选择关注。
互相关注的提示刷出。
解扬顿了下，看向仇行的关注账号，数量1，笑了笑，又给仇行发的唯一一条微博点了个赞，然后退出仇行的账号，关掉了微博。
做完想做的，他收起手机，拉开车门进入片场。
见到解扬，所有剧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头的活。
片场诡异地静了一瞬。
正在调整机位的周导察觉不对回过头，见解扬来了，皱眉扫一眼四周，提高声音道：“都愣着做什么，好好做准备。”说完朝解扬招了招手，“解扬你来一下。”
片场短暂凝固的气氛被戳破，大家继续手头的工作，但都仍若有似无地看着解扬。
解扬顶着一大堆含义不明的视线走到周导面前站定，唤道：“周导。”
周导斟酌一下，问道：“微博上的事，是真的？”
“嗯。”解扬点头，然后诚恳道，“周导，很抱歉因为我的私事连累剧组被媒体和狗仔盯上，我会找人守着酒店门口和片场内外，尽量不让媒体打扰到剧组的正常运转。”
周导看着解扬，想说什么又咽下，最后只是道：“你自己有分寸就好。好了，去弄妆发吧，抓紧开拍。”
……
应该是周导有特意嘱咐，接下来的拍摄中，片场的工作人员虽然时不时就会看看解扬，但却克制地没有上前打扰。
几个主演倒是有就微博上的事情过来和解扬说话，但都只是简单地问一句，得到肯定回答后就礼貌地给予了祝福。
大部分人都表现得很克制得体，就只有满飞迪稍微泄露了一点情绪。他在得到解扬对恋情的肯定答复后，语气古怪地道：“难怪呢，原来是有靠山，居然是荣鼎……”
解扬听出了一点不友好的东西，道：“前辈似乎对我的恋情有看法？”
满飞迪表情一僵，忙调整好表情，道：“怎么会呢，只是有些羡慕你，荣鼎的老总年轻有为，和你很配。”
解扬笑了笑，道：“是吗，我男朋友倒是总摆出一副他配不上我的样子，奔三的人了还学小学生玩害羞，尽干些惹我生气的蠢事。”
“……”满飞迪僵硬地告辞离开。

第108章
上午的戏拍完，剧组进入午休时间的时候，出去接了个电话的吴水走到解扬旁边，低声道：“老板，仇总定了几辆餐车过来，想为今天的混乱向剧组表达一下歉意。”
解扬翻剧本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吴水，问道：“他还没睡？”
吴水立刻回道：“餐车是仇总早上定下的，之后仇总一直好好呆在酒店房间里。”
只说有好好呆在酒店房间里，但没说有好好睡觉。
解扬拿出手机，给仇行发微信。
解扬：我肚子疼。
仇行秒回：怎么回事？着凉了？吃坏东西了？
仇行：让吴水带你去医院，我这就过去。
就知道是这样。解扬打字。
解扬：不是着凉，也不是吃坏了东西，是被某个说睡觉但是没睡觉的人气的。
对面瞬间安静如鸡。
解扬：睡不睡？
好一会之后。
仇行：我是睡了一觉已经醒了。
解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谎离婚。
仇行秒回：晚安。
解扬眯眼盯着“晚安”两个字看了好久，没再回复，起身找到周导说了餐车的事。周导听了之后喊来生活导演，最后由生活导演招呼剧组工作人员去外面的餐车上吃饭。
剧组的人听说解扬家里人开了餐车过来改善剧组伙食，纷纷朝着解扬看去。解扬坦然迎接大家的视线，还顺势邀请了大家两句。大家不好意思再盯着解扬看，纷纷谢过解扬“家人”的贴心，然后收回了视线。
所有人都以为解扬说的餐车是那种普通的外卖餐车，但等他们到了餐车停着的空地后，他们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空地上，五辆中巴大小的移动餐厅式餐车一字排开停放着，餐车前的空地上，服务员正在忙碌地铺着长桌、架着遮阳伞，餐车里，厨师们正在忙碌地准备着食物。
这阵势，简直就是把一个中型餐厅给整个搬过来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周导见到这情景都呆滞了一下，道：“仇先生有心了。”
解扬其实也没想到仇行准备的是这样的餐车，回道：“应该的。”
其他人：“……”
大家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落座。
五辆餐车，两辆负责西餐，两辆负责中餐，一辆负责水果饮料，食物源源不断地送到长桌上，桌边摆着盘子餐具，大家想吃什么可以自己拿，完全自助。
这样的安排足够诚意，又合适地不会让大家觉得负担，十分贴心。
解扬随便挑了点喜欢吃的，自觉坐去了周导等人身边。
大概是吃人嘴软，吃饭的时候，解扬发现大家对他的态度变得热情亲近了许多，不再像上午拍摄时那样僵硬。其中态度转变最大的是制片那边的人，言行间亲切得都有些肉麻了。
饭吃到一半时，闻瑶起身去重新拿了一点食物，回来后她却没去女二演员温涵那边坐，而是坐到了解扬旁边。她拿起一杯果汁，朝解扬举了举，道：“恭喜，谢谢午餐。”
解扬微笑，拿起果汁，道：“前辈客气了。”
两人碰杯。
闻瑶喝了口果汁之后放下杯子，低头用叉子卷了卷盘子里的意面，突然压低声音道：“木周易已经出国了，直到她走，我都没能见到她。”
解扬放杯子的动作一顿。
“你说她一个人在国外，该怎么生活。”
解扬放下杯子，拿起筷子，道：“会有人关照她的。”以风家的作风，他们多半会在国外找个疗养院把木周易送进去养起来，而且有风清霖在，木周易绝对不会被苛待。
闻瑶沉默几秒，道：“那就好。”
……
下午的拍摄周导特意提前了解扬的戏，让解扬得以提前放工，算是对仇行餐车的感谢。解扬谢过周导，又让吴水去买了一些喝的送来拍摄片场，然后才收拾东西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解扬刷了刷微博。
一天过去，微博上的舆论基本已经稳定。
热搜上关于遗嘱的信息没了，只剩#仇行解扬#这个话题仍高高挂着。热门榜单上，他和仇行的微博一上一下挂着，评论已经破了十万。
仇行微博评论区里的热评被各大企业老总的祝福回复取代，之前那些无营养的评论全被压了下去。
他微博下的评论区热评则被扬行艺人们发的祝福回复霸占，粉丝们的反应良好，没什么过激的言论出现，应该是秦城特意公关过。
仇行微博账号的粉丝已经破了百万，涨幅惊人。他的微博粉丝数有掉有涨，总体来说还是涨的。
总而言之，目前来看，恋情公布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也可能是公关做得太好，压住了舆论，没让不好的影响冒头。
解扬又刷了刷别的，发现之前满天飞的那些毕业典礼偷拍照全部不见了踪影，搜索他和仇行的名字，跳出来的就只有他和仇行的官宣微博，营销号发的乱七八糟的微博全部删除，搜索页面干净得完全不像是一个艺人公布了恋情。
解扬有些想笑。
不是胆小吗，怎么在公布恋情和舆论把控这方便却霸道成了这样，恋情公布的信息只允许自己发？
解扬又回到热门榜，往下滑了一下，陶央的名字映入眼帘。他手指顿了一下，看了看陶央发的内容。
陶央：很抱歉没有弄清楚情况就随便定义了解扬和仇先生的关系，这次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之后我会当面向他们表达歉意，也很抱歉误导了大家。真的很抱歉。
当面表达歉意？
解扬挑眉，点开这条微博下的评论看了看。
评论区里一片安慰声，大家纷纷表示陶央并不是故意误导舆论，只是因为担心后辈和世交家的长辈被营销号恶意消费，所以冲动之下发了那么一条微博。行为总体来说是好心，不算什么大错。
好一个不算什么大错。
解扬轻轻点了点手机后壳。
陶央之前发的那条微博，如果从陶央确实误会了仇行那句介绍的意思，以为仇行和他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两人想遮掩关系的角度去看的话，其实是很识趣和对他们很有利的。除了发博这行为本身显得自作主张了一些外，完全可以说是出自好意。
但前提是，陶央确实误会了仇行那句介绍。
世家长大的孩子，还在娱乐圈里混过，会真的看不出他和仇行高调行为背后的含义吗？当时新闻爆得那么快，他和仇行却完全没有公关压新闻的意思，这行为本身还不够明显？
解扬重新看了看陶央的微博，锁掉手机。
不管陶央有没有误会，这样做是不是出自好意，陶央这种自作主张乱发声的行为都踩到了他的底线。
……
车停在酒店门口，解扬往外看了看，发现蹲守在外的媒体居然散了个一干二净
吴水见状解释道：“仇总很注重自身和家人的隐私，对于偷拍偷摄类的新闻，仇家有很齐全的应对体系。”
翻译一下就是，仇家的新闻，媒体只能报仇家想报的和主动接受采访的，偷拍偷报的，全等着吃官司吧。
有钱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解扬点头，下车大步进入酒店。
开房门的时候，解扬特意将动作放得很轻。
房内光线昏暗，窗帘全拉着。解扬迈步进去，转身轻轻带上门，原地站了两秒才迈步往里走去。
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解扬拐出玄关，朝着大床看去。
大床靠窗的那一侧，仇行背对着房门躺着。解扬绕到床那边，盘腿在床边地毯上坐下，看着仇行的睡脸。
仇行应该很累，哪怕是睡着，眉眼间也带着一丝倦色。
解扬伸出手，指尖点上仇行的眉心，把异能一点点输送进去。
仇行的表情和呼吸慢慢舒缓下来。
输完异能后解扬没有收回手，而是轻轻抚了抚仇行的眉心。
因为立遗嘱的事，仇行这一晚上加一个白天应该没少被仇家那些旁支亲戚和荣鼎的股东骚扰，肯定很累。
解扬朝仇行倾身。
遗嘱，病情公布，长相公布……本来在壳里藏得好好的人，现在硬是被逼得彻底曝光在了人前，不得不去面对各种各样的舆论和眼光……没人的时候，会觉得痛苦和无措吗？
这只是个胆小鬼而已。
床头柜上仇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仇行刚刚舒展开的眉心又蹙了起来，隐隐有清醒的迹象。
解扬忙把仇行的手机拿起来，解锁后调成静音，然后硬挤了一丝异能探向仇行。
仇行重新安稳睡了过去。
解扬放松下来，低头看看仇行的手机，见最上方除了多了一条未读信息的提示外，还有一个闹钟提醒，顿了下，把提示栏滑下来看了看。
六点的闹钟，差不多是剧组正常下工的时间。
还有……
解扬的视线落到闹钟下面的信息提示上。
未读信息来自陶央。
解扬关掉闹钟，没去看信息，把手机重新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去了洗手间。
……
仇行一觉睡到八点多才醒。
解扬坐在床头地毯上玩手机，见仇行睁眼，立刻道：“陶央给你发了信息。仇经纬在七点多的时候给你打了个电话，我接了，他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我骂了他一顿，我怀疑他也要和他哥哥仇经邦一样脑溢血了。何钧也打了电话过来，说荣鼎分部的负责人及股东要求和你当面对话。刘家人同样打了电话过来，我也接了，他们一听是我就挂了电话。”
仇行的眼神迅速清明，本能地抬头朝着床头的时钟看去。
“我把你的闹钟关了，现在已经八点多。我还没吃晚饭，等你一起，现在很饿。”
仇行皱眉，立刻收回视线掀开被子起身，道：“怎么这么晚还没吃，不用特意等——”
解扬起身，弯腰亲了仇行一下。
仇行停下起身的动作，抬眼看解扬。
解扬伸手按开仇行微蹙的眉心，对上仇行的眼睛，道：“辛苦了。我也喜欢你。还有，对不起，昨天的事情我不该迁怒你，而且一切的起因都在我，我不该在没有安排周全和考虑周全的情况下直接带你出现在媒体和公众面前，我是个混蛋。”
“……”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仇行直直看着解扬，喉结快速滚动两下，突然伸手把解扬抱到怀里，一手扶着解扬的后脑勺，一手扶着解扬的后背，手臂寸寸收紧，声音低哑：“解扬……你果然总是有办法逼疯我。”
……
时间太晚，出去吃太浪费时间，解扬干脆点了客房服务。
等晚餐送来的时间仇行去浴室洗漱了一下，解扬守在浴室外面，在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后敲了敲浴室门。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然后门被打开，穿着浴袍的仇行出现在门后。他头发还滴着水，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抬起往后抓了下头发，问道：“怎么了？”
解扬没说话，上前抱住了仇行。
仇行低头看解扬，然后抬起手臂环住了他。
两人静静抱了会。解扬蹭蹭仇行的肩膀，松开手退开身，拿走仇行手里的吹风机，打开开关，示意仇行转过去。
仇行看了看解扬，转过身朝着镜子。
解扬抓上仇行的头发，边慢慢吹边问道：“柯克曼医生怎么说？”
随着吹风机的挪动，陆续有头发掉到洗脸台上。仇行抹掉它们，回道：“只能尽量减弱，不能完全阻止。”
“所以你迟早要变成光头？”
如果是在之前，仇行听到这个问题肯定会表情大变，立刻回避，但现在他只是沉默两秒，之后抬眼和解扬对视，问道：“会……嫌弃吗？”
“嫌弃就不给你吹头发了。”
湿透的头发慢慢变干。
“解扬。”
解扬抬眼。
“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解扬轻轻拍了一下仇行的后脑勺。
仇行脸上的沉重情绪全被这一下拍没了，皱眉。
“不累。”解扬又揉了揉仇行刚刚被拍的地方，反过去问道，“那你和我在一起，会觉得被逼得难受吗？”
仇行的眉眼被吹干的头发遮挡，看上去比平时柔软了许多。他透过镜子看着解扬，突然展眉笑了，道：“不会。”
解扬也笑了，道：“那看来我们是破锅配烂盖，天生一对。”
仇行被解扬的比喻说得皱眉，道：“什么破锅烂盖，胡说八道。”说完自己又笑了，转身抓住解扬拿吹风机的手，抽掉吹风机关掉，把解扬抱到怀里轻轻摸了摸解扬的后脑勺。
他低声道：“以后你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仇家人、刘家人、风家人、陶家人……很多人都会盯着你，怕吗？”
解扬回抱住仇行，将下巴搁在仇行的肩膀上，透过镜子看仇行的背影，没有回答仇行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以后你的每一点小举动都会被网友们盯着，他们会怀疑你的感情、讨论你的病情、评价你的长相、挖掘你的家庭情况……会难受吗？”
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共享喜悦，还要一起去分担很多困扰的东西。你会带给我麻烦，我也会带给你麻烦，大家都是一样的。
如果连帮对方分担负担的觉悟都没有，那还怎么好好在一起。
仇行收紧手臂，明白了解扬的意思，道：“我会保护好你。”
解扬笑了，道：“我也会保护你。”
……
没过多久晚餐送了过来，两人坐到窗边的小桌边，一起吃了一顿特别特别迟的晚饭。期间仇行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来自何钧，一个来自国外。
解扬给仇行盛了碗汤，问道：“很麻烦？”
仇行回道：“不麻烦，是那边的股东想亲自确定一下我的身体情况和遗嘱细节，毕竟这关系到荣鼎的未来和很多人的饭碗。”
提到遗嘱，解扬递汤的手又缩了回来，道：“我突然也想定遗嘱了。”
仇行接汤接了个空，知道解扬这是生气了，伸手过去握住解扬端汤的手，道：“我会好好治疗，以后也会好好休息……不随便熬夜。”
这还差不多。
解扬把汤放到仇行面前。
仇行看一眼解扬，突然把凳子往解扬旁边挪了挪，和解扬腿碰腿，肩碰肩。
解扬侧头看仇行。
仇行探出手臂轻轻揽住解扬的腰，道：“我需要尽快去国外一趟，快的话三五天就能回来，慢的话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那边的事情处理起来很琐碎，我还需要和一些投资商、合作商吃饭。”
公布遗嘱的连锁反应来了。
解扬捏捏筷子，点头，道：“你尽管去忙，不用担心我。我在n市的戏份再有一个星期就能拍完，这之后我的戏份会大幅度减少，如果拍得快的话，我个人的戏份七月中旬就能杀青。这部戏拍完之后，直到你康复，我不会再接别的戏。”
康复。
仇行看着解扬好像他的病一定会治好的笃定样子，紧了紧手臂，道：“我会尽快回来。”
解扬摇头：“不用尽快，工作慢慢处理就行，身体要紧。”
……
第二天一早，解扬和仇行一起走出房间。
何钧已经带着仇行的行李和一些必要的文件到了楼下，仇行会带着何钧直接从n市机场出发，经由g市转机，飞去国外。
临到要走了，仇行又暴露了本质，皱着眉碎碎念，道：“网上的舆论你不用担心，我找了团队盯着。如果有仇家或者刘家人找你，你不用搭理。在剧组好好吃饭，晚上好好休息，不要——”
解扬抬手捂住仇行的嘴，看向斜对面同样刚出房间的高宣航，道：“前辈早上好。”
高宣航没想到一出门就直击了夫夫双双把门出的画面，很是尴尬，尽量不去看解扬捂在仇行脸上的手，回道：“早上好。”
仇行默默拉下解扬的手，摆出淡定稳重的样子。
解扬好笑，朝高宣航介绍道：“前辈，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仇行。仇行，这位是高宣航，剧组里很照顾我的一位前辈，在电影里饰演我的大哥。”
我的男朋友？只是男朋友？
仇行眉心蹙了一下，又很快展开，主动朝高宣航伸手，道：“你好，我是仇行。谢谢你这段时间对解扬的照顾。”
高宣航忙回握住仇行的手。
寒暄完后三人一起去搭电梯，在电梯口他们又碰到了温涵和几个剧组工作人员。这次解扬没再介绍仇行，只自己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算了。
进电梯后，大家的视线都控制不住地往仇行身上瞟。
仇行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解扬注意到后侧了下身，把仇行和大家隔开。
电梯在三楼餐厅停下，一行人走出。高宣航邀请解扬和仇行一起吃早餐，解扬婉拒，去打包了两份早餐后又和仇行重新搭上电梯，下到酒店一楼大堂去和何钧汇合。
临到上车前，仇行突然伸臂抱住了解扬，还亲了一下解扬的眉心，然后才和何钧一起上车。
解扬弯腰透过车窗看仇行，道：“早餐记得吃。”
仇行点头。
解扬直起身，后退一步。
“解扬。”
解扬重新弯腰，看向车内。
“我会主动的。”仇行眼神深深，因为做错事而软了一天的壳又硬了起来，道，“只是男朋友，我不满意。”说完升上车窗。
车慢慢开走了。
解扬愣了愣，然后笑开了，直起身目送汽车离开，直到看不到车的身影了才转身往酒店走去。

第109章
解扬很快见识到了仇行的主动。
整个吃早餐和搭车去拍摄片场的过程中，解扬手机不离手，不停刷新着仇行的微博主页。
每次刷新，仇行的主页上就会多出一两条点赞转发消息。而仇行点赞转发的消息，无一例外全是他的微博。
到达片场后，解扬最后一次刷新，发现仇行居然把系统给的自定义头像也换了，换成了一张他的照片。
那照片也不知道是仇行什么时候拍下的，照片中的他盘腿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正勾着身子看湖面，手还往前伸，似乎要去摸湖面。
解扬好笑。
这张照片明显是在和他之前发的那张仇行喂鱼看湖面的照片相呼应。
怎么在这方面，仇行的小心思这么足。
……
主动没有停止。
接下来的时间里，仇行隔三差五地就会往剧组送温暖，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用的，都是些实用且不会给人造成负担的小东西。
剧组的人被密集的糖衣炮弹轰炸，很快就消化和习惯了解扬已经脱单的事实，态度从一开始的客气中带着八卦，变成了起哄中带着祝福，有些性子活泼的偶尔还会调侃解扬一句。
网络上仇行的点赞行动也没停止，在陆续把解扬的所有照片微博全部点赞过后，仇行开始发照片，频率不高，有时候一天两张，有时候两天一张，发的全是他偷拍的解扬和两人参加毕业典礼时的合照。
仇行的微博粉丝持续增涨，网友们评论的画风也从“来见识一下活体帅气总裁”，变成了“来来来，来吃狗粮了”。
解扬那些伤心于偶像公布恋情的粉丝在这么密集的照片投喂下快速叛变，天天跑去打卡吃狗粮，仇行如果有一天不更博不发照片，他们还要闹一下。
恋情公布的热度过去后，陆续开始有营销号试图挖掘仇行的病情和两人的恋爱经过，酸解扬是靠抱仇行这个大腿才发展得这么好的言论也层出不穷。
秦城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动向，立刻汇报给了解扬，结果秦城那边电话刚打完，仇行这边就直接转发了那些营销号的微博，并艾特了荣鼎旗下的律师事务所和仇家的御用律师。
等解扬打开微博去看情况时，营销号们已经集体删了发的内容，仇行的主页上挂着一堆原博已删除的转发。
然后仇行还发了自他申请微博以来，除公布恋情外，第二条带文字的微博。
【仇行：呵。】
这嘲讽的。
解扬笑得不行，切到大号点赞了仇行的微博。然后仇行的微信立刻发了过来。
仇行：到休息时间了？
解扬打字回复：嗯，下一场戏在十分钟后，你是不是准备睡了？
仇行：马上就睡了。我让人送了点喝的去剧组，n市气温又升高了，注意一点，别中暑。
又来送清凉了。
解扬微笑，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过去。
聊天框上的正在输入提示出现又消失，一分钟后。
仇行：亲亲.jpg
仇行：睡了，晚安。你也记得早点睡。
居然偷表情包。
解扬低笑一声，回了一句晚安。
……
结束n市的戏份之后，剧组集体回迁j市，继续拍苏宅破败之后的戏。从这里开始，解扬的戏份急剧减少。在又在j市密集地拍了几天戏后，解扬有了几天的空闲时间。他立刻定了回b市的机票，去和品牌方签代言合同和拍摄代言产品的广告。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谈之后，考虑到解扬现在已经和仇行公布恋情，秦城最终只给解扬接下了一个奢侈品服装的代言。
秦城去机场接了解扬，给解扬解释道：“本来我还谈了一个手表代言，但考虑到仇先生和你平时戴的手表比邀请代言的那款好太多，就放弃了。”
解扬不是很在意这些，回道：“这些你安排就行。”
两人上车，解扬摘掉口罩和帽子，秦城翻着日程表继续道：“签代言加拍摄广告和海报照片，这些大概要用到三天时间。另外，我还帮你接了v社的杂志封面拍摄，这是你的第一个五大刊封面，好好表现。”
解扬点头。
秦城接下来又汇报了一些小的工作，之后把日程表一放，问道：“你的生日马上要到了，准备怎么过，要和粉丝庆祝吗？”
解扬一愣，重复：“生日？”
“你不会忙得把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吧。”秦城好笑，拿出手机点了点日历，“七月六号，解扬，你马上要二十一岁了。”
生日。
解扬突然有些恍惚。
太多太多年没过过生日，他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他自己的生日……好像也是在七月，记不太清了。
“不和粉丝过。”他回神，想了想，又补充道，“到时候弄个抽奖吧，给粉丝们发发福利。”
秦城点头，把这点记下。
……
签合同、拍广告和海报、回扬行开会……解扬连轴转了三天，终于在回返j市前迎来了最后一项工作——给v社拍杂志封面。
解扬早早赶到摄影棚。让他意外的是，他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放服装的大房间里，陶央正微笑着和v社的造型师站在服装架旁边说话，造型师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见解扬在v社时尚总监的陪同下走进来，陶央话语停顿了一下。
解扬见到陶央后脚步也慢了一下。
总监察觉后顺着解扬的视线看过去，见陶央还在房内，眉心快速蹙起，又迅速展开，扬起笑招呼道：“陶央你还在啊，正好，我刚刚有个东西忘记给你了。解扬，听说你和陶央认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陶央旁边的是菲亚，今天会由她负责你的造型。”
解扬收敛思绪，先和菲亚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陶央，微笑道：“陶前辈，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陶央挂上笑，回道：“是挺巧。”
明明两人都在笑，但气氛却显得有些怪。总监暗暗瞪了菲亚一眼，又说了两句后邀请陶央一起离开。陶央不好再留，朝解扬点了点头，随着总监离开。
两人走后，菲亚忙喊来助手给解扬量身高体型，给解扬挑一会要穿的衣服。
等待衣服挑好的时间，解扬被工作人员请到了一边的休息区坐下。解扬才坐下没多久，被总监请走的陶央居然又走了回来，还径直坐到了解扬旁边。
房间内注意到这点的人全瞪了眼，联想到前段时间的微博乌龙，心里暗暗叫苦。菲亚则头都大了，十分后悔多留陶央聊了会。
解扬看向陶央。
陶央朝解扬笑笑，主动拎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解扬倒了一杯花茶，略显感叹地道：“没想到今天的封面拍摄艺人居然是学弟。出道不到一年，在作品只有几首歌的情况下就上了五大刊之一的杂志封，看来v社很喜欢学弟。”
这话可就不好听了。
解扬没接这话，而是问道：“之前忘了问，前辈怎么会在这？”
陶央放下茶壶，回道：“过来送几套衣服，我自己开了个服装品牌，最近正计划通过给杂志社提供服装的方式宣传一下自己的设计理念。”
解扬点头：“刚开的小品牌就可以把衣服送到v社来，看来v社也很喜欢陶前辈。”
“……”
陶央笑了笑：“学弟真幽默。”
“学习前辈而已。”
陶央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像是随口一提般，道：“解家这一年发展得不错。”
解扬也随口一提：“陶家这五年发展得也不错。”
陶央脸上的笑收敛，抬眼审慎地打量一下解扬，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突然又换上了一副郑重的样子，道：“学弟，前段时间微博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给你和仇先生道歉，只可惜仇先生太忙，我始终没能找到机会。当初贸然发了那样一条微博，害大众误会了你和仇先生的关系，真的很抱歉。”
解扬笑笑：“当面道歉就不必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前辈，没有前辈的那条微博，我和仇行还发现不了相处时的一点小问题。不过我希望前辈下次在遇到类似情况时，能先求证一下当事人之后再发声。大家都是公众人物，说的话很容易被放大，像我和仇行都比较聪明，知道前辈那样发微博是为了我们好，如果换成其他比较笨的人，可能就要怀疑前辈的用心了。”
陶央认真听完，仿佛没听出解扬的意有所指，再次致歉：“学弟说得是，之前是我鲁莽了，真的很抱歉。”
解扬回道：“没关系。”
菲亚带着挑好的衣服走了过来，陶央识趣地起身告辞。解扬目送陶央离开，眼神淡淡。
做造型的时候，菲亚状似无意地道：“陶央送来的这批衣服会留给拍内页的模特用，总监特别交代，给您准备的衣服都要选最好的。”
还特地解释一下，圈子里的人果然都是人精。
解扬透过镜子看一眼菲亚，心照不宣地接了一句客套话。
……
七月一日，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宣传后，《疯狂音乐家》终于正式上映。因为木周易前段时间的事故，这部片子一上映就获得了极高的关注。
无数人抱着“看看木周易最后一部作品”的心态走入电影院，然后被电影剧情和主角云迦俘虏，带着满心惊叹和震撼走出影院。
电影上映的当天晚上，剧组曾经发的那个解扬拉小提琴的花絮宣传视频再次被人顶上了热门，并被配上了#神仙配乐#的话题。
陆续有影评人发布了对《疯狂音乐家》的观看评价，评价中，他们不约而同地提到了解扬给电影主角云迦写的插曲《不醒的梦》和云迦在片中的几段钢琴、小提琴演奏，表示云迦这个角色的灵魂是沈彦和配乐一起赋予的。
已经有两天没有发微博的仇行终于又冒了泡，他点赞了某个网友对《疯狂音乐家》的评价。
阳光好大好开心：我宣布我从此是解扬的粉丝！《不醒的梦》太好听了，太太太好听了！我以前还对解扬的音乐才华没什么直观的感觉，但这一次，真的太享受了，跪求解扬出专辑啊啊啊！那些说解扬是靠男朋友才火起来的营销号真是耳朵坏了，就解扬这才华，放哪里不火！

第110章
刷到仇行微博的时候，解扬正准备随高宣航等人去接受《我见即轩辕》剧组的第一次开放媒体探班。他看清仇行的点赞内容后笑了笑，切出微博给仇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秒接。
“下飞机了？”
“休息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解扬好笑，等了两秒，见仇行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回道：“今天有媒体探班，会清闲一些。”
“已经下飞机了。”
两人又是几乎同时出声。
那边高宣航喊了一声，让解扬快一点，媒体们已经到了。
解扬只得长话短说：“这个月的治疗时间定下来之后提前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赶回去。你回家后记得好好倒时差，别一直刷微博。”
“嗯。”
“那我先挂了，一会再聊。”
“解扬。”
解扬又把手机挪了回来，边起身往高宣航那边走边问道：“怎么了？”
“家里的鱼应该很想我们。”
电话挂断。
解扬愣住，看看手机，低笑一声，把手机锁掉交给吴水，带着满腔好心情去和高宣航等人汇合，准备一会的媒体探班采访。
……
随着《疯狂音乐家》的热映，和电影有关的话题开始频繁霸占热搜和热门榜单，#沈彦云迦#、#沈彦《不醒的梦》#、#解扬《不醒的梦》#、#神仙配乐#、#解扬龙树尤#……各种各样的话题轮番登上热搜榜。
电影票房一路攀升，讨论度节节升高，参演电影的几位主演全部火了一把。
除了木周易。
身为女主演，木周易在电影中的表现其实很不错，戏份也不少，但她就像是被隐形了一样，电影热播期间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新闻出现、没有热搜、没有成规模的讨论宣传……什么都没有。
解扬发现这点后给风清霖打了个电话，询问之后，果然得到了风家仍在压木周易消息的回答。
在聊完关于木周易的话题后，风清霖突然话题一转，道：“舅舅公布遗嘱之后，风家人开始偷偷调查舅舅的治疗进度和你的情况，他们还授意我去接近你们。你最好多注意一点解家，风家人很可能会为了探听出真实的内部消息，去买通解家的人。”
解扬应了一声，谢过风清霖后挂掉电话。
……
七月四号晚上，解扬搭飞机回了b市，准备陪仇行一起进行第二天的治疗。上飞机前，秦城给解扬打了个电话，问解扬给粉丝安排的抽奖在零点开奖行不行。
解扬满脑子都是仇行的治疗，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抽奖？”
秦城无奈：“生日抽奖啊，你真的把自己的生日忘了？你今天赶回b市，难道不是为了去和仇先生过生日？”
“……开吧，把奖品弄好点。”
讲完电话后解扬切回微信，看了看和仇行的聊天记录，犹豫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收起了手机。
明天就是治疗，还是别用这些小事去折腾胆小鬼了。
飞机不幸晚点，解扬到达b市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一走出出口就看到了站在前方的仇行。
大半个月没见，仇行又瘦了一点。明明是炎热的夏季，他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长袖衬衣配黑色长裤，偏凌厉的眉眼在机场冷白灯光的映衬下，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解扬脚步停了停，然后加快速度往仇行那走去。
仇行也看到了解扬，眉眼间的距离感消失，迈步往前。
“怎么晚了这么——”
解扬直接伸臂抱住了仇行。
仇行话语停下，立刻回抱住解扬，看一眼四周来往的旅客，抬手揉揉解扬的后脑勺：“这么多人呢……累不累？”
解扬摇头，问道：“家里的鱼等我多久了？”
“……”仇行按住解扬的脑袋，“好好抱着别说话。”
往机场外走的时候，仇行略显强硬地拿走了解扬背上的背包，还牵住了解扬的手。
解扬稀奇地看着仇行，顺从地被牵着，问道：“这次怎么进来等了？”
仇行目视前方，沉稳反问：“不能进来吗？”
嗯？还学会反问了，长进不少。
解扬微笑，刚要说话，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小姑娘突然拿着个本子凑了过来。
小姑娘脸颊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解扬，很是紧张地问道：“解扬，我、我是你的粉丝，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我能……要个签名吗？”
解扬和仇行一起停步，解扬看了看小姑娘手里拖着的行李箱，确定真的只是偶遇的粉丝后，笑着点头，应道：“可以，谢谢支持。”
粉丝忙把签名本递给解扬，递完后快速看了看解扬，然后迟疑两秒，往解扬身边的仇行看去。
仇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深，面无表情。
小姑娘呼吸一窒，反射性地后退一步。
解扬拐仇行一下：“侧头，不许吓人。”
仇行表情绷了绷，但还是听话的侧过了头。
解扬朝小姑娘笑笑，递回签名本，道：“签好了，夜晚一个人出行记得注意安全。”
“谢谢，谢谢！”小姑娘宝贝地收起本子，突然又看看仇行，朝解扬小声道，“你们很般配，祝福你们，你们一定要白头偕老！”说完不好意思地拖着箱子准备跑。
仇行突然侧回头，道：“等等。”
他久居上位，说话时习惯性地带着一点命令口吻。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几岁的年纪，没经受过社会的毒打，顶抗力不高，闻言反射性地停步，忐忑起来，怕怕地看仇行。
仇行走到她面前，伸手：“本子和笔。”
小姑娘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眼圈一下子红了，紧紧手指，递出本子和笔，挣扎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能不能不没收这个，我——”
仇行抽出本子和笔在解扬的签名下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本子和笔还给小姑娘，说道：“谢谢祝福。你是一个人出门？”
小姑娘傻了，看看本子，又看看仇行，磕巴回道：“对……对，我爸妈出差了，我去姑姑家过暑假。”
仇行皱眉，侧头朝着不远处招了一下手。
一个穿着便服的保镖模样的人从人群里拐出来，停到仇行面前，道：“老板。”
“你陪着这个小姑娘去办登机手续，等她上飞机了你再走。”仇行说完后看向小姑娘，再次道，“谢谢祝福。”
说完牵住解扬的手继续朝着机场外走去。
解扬回头朝傻掉小姑娘挥了挥手，之后回过头看向仇行，就只是笑，不说话。
仇行绷了一秒、两秒……他突然加快脚步，用最快地速度带解扬来到车边，把解扬塞进去，然后自己也坐进去，关上车门，捧住解扬的脸亲了下去。
一个略显霸道的吻。
“不许笑了。”亲完之后仇行把解扬按在自己怀里，语气也不知道是凶还是温柔，低低道，“不许笑了。”
解扬给面子的不再笑，而是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小姑娘不想要你的签名怎么办？仇总，那个本子不是商业文件和支票，你的签名并不值钱。”
“……”
仇行松开解扬，恼羞成怒地再次亲了下去。
……
两人回到景河花园时，时间早已过了十二点，解扬受生物钟影响，有些发困，正靠在仇行身上闭目养神。
车慢慢开进二道门，仇行突然唤道：“解扬。”
解扬仍闭着眼：“嗯？”
“睁开眼。”
解扬睁开眼，发现前方的院子和别墅居然一片漆黑。
保姆没有留灯？
他疑惑起身，汽车却突然停下，前方本来一片漆黑的湖边陆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灯光蔓延着绕湖一周，最后在半空中朝着湖心汇聚，合成了一个小蛋糕的图案。
蛋糕图案下正好是湖中心的亭子，灯光蔓延而下，照亮了亭中心放着的鲜花和大蛋糕。
解扬愣住，侧头朝仇行看去。
仇行却侧身开门下了车，然后从车头绕过来，打开解扬这边的车门，弯腰朝解扬伸手，问道：“要不要下来走走？”
解扬看着仇行因为强压紧张和害羞而显得有些凶的脸，笑了，握住仇行的手下了车。
灯光几乎铺满了整个庭院，空气中隐隐有花香传来。
解扬被仇行牵着，走过灯光缠绕的观景台，顺着廊桥走到湖心的亭中。
亭中心的石桌上铺着漂亮的桌布，桌子外圈摆着鲜花，鲜花中间是一个大蛋糕。蛋糕有三层的，缀满了草莓，最上面一层蛋糕上还立着一个正在垂眼弹吉他的小人。
灯突然又全熄了。
吉他温柔的乐声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听曲调，依稀是解扬曾在情人节直播里唱过的那首《奇迹》。
解扬就着薄纱般的月光，侧头朝着身边的仇行看去。
仇行没看解扬。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两个蜡烛，正一脸认真地往蛋糕上插。
插好蜡烛后他拿出一个打火机给蜡烛点上火，然后才看向解扬，略有些不习惯，但很认真地说道：“解扬，生日快乐。”
蛋糕的甜香味浓郁起来。
“谢谢。”解扬微笑，看看蛋糕，问道，“我可以许愿吗？”
仇行点头。
解扬走到蛋糕前，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闭眼道：“我希望仇行能心想事成。”说着倾身，吹熄了蜡烛。
仇行愣住。
解扬转身抱住仇行，仰头。
仇行回神，垂眼看着解扬，抱住解扬，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的治疗开始之前，解扬找机会把积攒了大半个月的异能全部送入了仇行体内。有了异能的辅助，这次仇行治疗后的难受反应浅了许多，回病房后没多久就直接睡了过去。
解扬坐在病床边，边和秦城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边等仇行睡醒。
按照目前的拍摄进度，最迟七月二十号，解扬在《我见即轩辕》的个人戏份就能杀青。秦城的建议是让解扬八月初就推出新专辑，蹭一下《疯狂音乐家》暑期档的热度。
解扬对此没什么意见。
秦城又道：八月专辑推出后，因为你要求在仇先生治疗期间不再接戏，所以为了保证曝光，我会考虑给你接常驻的综艺和真人秀。
秦城：综艺和真人秀一般一周一期，一期拍两到三天，拍起来不会太累，也不怎么占时间。你如果没意见，那我现在就要开始物色接洽合适的节目了。
解扬：工作你看着安排，我只有两个要求，不接需要长期离开b市的工作，尽量接音乐相关的。
秦城：ok。
仇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解扬忙朝床上的仇行看去，见他仍安稳睡着，伸手把仇行的手机拿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来自陶央的电话。
解扬看一眼床上的仇行，起身走出病房，接通电话。
“仇先生。”
“仇行现在不方便接电话，陶前辈找仇行有事吗？”
电话对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陶央的声音继续传来：“原来是学弟。是这样的，下周六是我爷爷的九十大寿，我爷爷在上个星期以个人名义给仇先生发了寿宴邀请，但一直没能等到仇先生的反馈。我担心是不是我上次的事情冒犯了仇先生，所以唐突打来电话想问一问。”
解扬觉得很有意思。
众所周知，荣鼎董事长仇行是个很“孤僻”的有钱人，不混圈不爱交际不出席任何婚丧嫁娶类的活动，一切需要社交的场合，全都由仇经邦或者仇经纬代表出席。解扬不认为陶央不知道这一点。
他回道：“这件事我会帮你转告仇行。”
“谢谢学弟。”
一个多小时后，仇行睡醒，解扬把陶央打来电话的事跟仇行说了。仇行皱眉，拿起手机给何钧打了个电话，问道：“你没以我的名义回复陶家，告诉他们我不会参加陶老董事长的寿宴吗？”
何钧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老板，我当天就回复了那边，并已经提前以您的名义给陶老董事长定下了寿礼。”
仇行眉头皱得更紧，挂掉电话放下手机。
解扬咔擦一刀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仇行，自己啃另一半，问道：“陶央最近经常联系你？”
仇行回神，看向解扬，接触到解扬的表情，顿了一下，眉毛突然舒展开来，嘴角要翘不翘，接过苹果问道：“吃醋了？”
“忘了告诉你，上次我去拍杂志封面的时候碰到了陶央。他主动找我说话，感叹我很受v社的喜欢，只凭几首歌就上了人家的杂志封面。”
仇行又皱了眉：“他这么说？”
解扬点头：“他还感叹了一句解家这一年发展得很不错。”
仇行沉了脸。
“然后，他就发博的事跟我道了歉。仇行，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仇行和解扬对视，突然倾身勾住解扬的脖子，在解扬眉心亲了亲，说道：“这次陶家的寿宴，你和我一起去。”
解扬掀掀眼皮：“怎么突然又要去了？”
“去看戏。”仇行揉揉解扬的耳朵，笑了，“顺便跟大家介绍一下荣鼎未来的副董。”

第111章
解扬心里一动，问道：“未来的副董？”
仇行轻轻揉捏解扬的耳朵，逗小孩似的问道：“想不想来荣鼎？”
解扬面无表情：“不想。”
“……”
仇行皱眉看解扬。
解扬把仇行的手拉下来，冷冷道：“我可不想再看着你为了安抚股东和投资商、合作商，在国外一呆大半个月。”
仇行不皱眉了，继续捏解扬的耳朵，捏完又去摸解扬的脸，爱不释手的样子，哼道：“那些麻烦的股东应付一次就够了。就你心思多，放心，只是先给你挂个空职位，等我把你带上手了，再给你转正。”
解扬任由仇行摸玩具似的摸自己，问道：“你带我？”
“嗯。”仇行又揉了揉解扬的头发，视线也落在了解扬的头发上，像是上面有什么很吸引自己的东西，就是不和解扬对视，回道，“治疗后期，我可能会有顾不上公司的时候，到时候还得你帮我盯着。现在慢慢上手的话，也免了你以后手忙脚乱。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治疗后期，应该是说做手术前后。
解扬点头：“好，我帮你。但我还有扬行，帮不了你太久，你要尽快好起来。”
仇行这才垂眼和解扬对视，摸上解扬的脸，用手指勾勾解扬的下巴，低头。
……
晚一点的时候，柯克曼拿着仇行这一次的检查结果来了病房。他满脸兴奋和惊喜，语速飞快地给两人分析了一下病情。总结起来就是，治疗很有效果，仇行脑内的肿瘤有缩小的迹象。
柯克曼又开心又不敢置信，说道：“这是奇迹，实际治疗效果比之前预计的好太多。仇，你迈步的这一步很正确。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两个疗程，你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两个疗程的治疗，大概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解扬翻着检查单，看着单子上仇行比上次治疗时又减少了一些的体重，问道：“可继续这么治疗下去，仇行的身体吃得消吗？”
药物给身体带来的负担是无法避免的，仇行虽然现在看着气色不错，但其实体重一直在减。随着治疗的加深，仇行体内积累的药物只会越来越多，仇行本来的身体基础就算不上好，再这么瘦下去，人得变成什么样子。
听解扬问这个，柯克曼的兴奋劲稍微下去了一些，说道：“这也是我现阶段在考虑的事情。仇，你得想办法好好养养身体。你的工作强度必须降下去，多吃多睡适当的运动，这些很必须。另外，你的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养护，情况已经好了许多，你可以根据我拟的食谱适当多吃，记得少量多餐。”
降低工作强度，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荣鼎那么大一个集团，每天送进来的事务多得数不清，仇行身边还有一堆猪队友和一群虎视眈眈的豺狼，真的是一刻都松懈不得。
解扬想到这，神情不自觉变冷。
手突然被抓住，解扬回神，朝身边始终安静的仇行看去。
仇行看着柯克曼，应道：“我明白了，谢谢你，柯克曼。”
柯克曼点头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了仇行和解扬两人。
仇行看向解扬，问道：“不开心？”
解扬用眼尾看仇行：“往日因，今日果。你以前对那群亲戚心慈手软、对风家犹豫不决，弄得现在想休息都不能休息。”
仇行理亏，凑过去亲亲解扬的眼尾，之后干脆把解扬抱到了怀里。
……
治疗结束的当天晚上，解扬搭飞机回返j市。他在《我见即轩辕》的个人戏即将杀青，正是需要赶戏的时候，没太多时间休息。
去机场的路上，解扬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他打量了一下仇行现在看依然还算浓密的头发，伸手。
仇行眼疾手快地把解扬的手抓住，问道：“怎么？”
“柯克曼医生忘了跟我们说这次治疗后的副作用情况了。”
“副作用还是那一些。”仇行把解扬的手握住放到膝盖上，很随意的样子，“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解扬懂了，问道：“你的脱发症状变严重了？”
仇行僵住。
“你戴假发了？”
仇行气得瞪解扬：“什么假发！不是。”
解扬很是善解人意：“那要给你准备假发吗？按照你现在的发量和掉发速度，最多再过一个月，你的头发就会变得比较稀疏。”
“……”
解扬贴心安慰：“我给你买最好的假发，然后找造型师按照你现在的发型给你剪好，保证戴上去就和真头发一样，旁人绝对看不出来。”
仇行表情变来变去，抓紧解扬的手，收回视线看着前方，憋闷道：“不用了。”
“为什么？”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
解扬忍笑，主动靠过去亲了仇行一下，安慰道：“没事，到时候我也剃光头陪你。”
仇行立刻转头看解扬，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许剃！”
解扬挑眉：“为什么？我觉得我剃光头肯定也不会难看，难道你会嫌弃我没头发？”
“……胡闹。”仇行紧绷的神情放松，抬手揉了揉解扬的脑袋，“不许剃……你要一直是最好看的样子。”
……
飞机落地j市。解扬出机场后上车，拿出手机开机。
秦城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你和仇先生上热搜了。”
解扬听秦城语气不对，问道：“热搜不太好？”
“节奏有点不太好，你先看看吧。我一直让公关团队盯着，你和仇先生商量好怎么处理后告诉我。”
解扬应了一声后挂掉电话，先给仇行发了条报平安的信息，然后才打开微博看了看。
热搜上，一个#解扬求抱#的话题正挂在中段的位置。
求抱？什么东西。
解扬点进话题，页面跳转，一大堆酸气四溢的微博刷了出来。
爱你的晴天：#解扬求抱#解扬好不容易傍上了一个要死的老男人，可不得多主动主动，哄得老男人开心了，才好继承老男人的大笔遗产？那些刷好甜的蟹粉真是笑死我了，你家蒸煮这么明显的倒贴看不出来吗？当初那个五亿卖给老男人的传闻只怕就是真的呢。劝蟹粉别再去挖两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恋爱的了，挖出真相发现太难堪可怎么是好哦。
怡宝宝：#解扬求抱#又一个为钱堕落的灵魂。那些蟹粉觉得好甜的点，比如解扬公司的名字、公司的选址，我看了只觉得……emmmmm，戏子和有钱人，还是一个得了重病的有钱人之间的爱情，还是祝福吧。
条纹控：#解扬求抱#看解扬这主动的样子，反正我没看出爱情来。蟹粉们也别说解扬自己家里有钱，不需要为了钱去做什么了。在荣鼎面前，解家只能算是一只小虾米。顶级豪门和小富家庭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呱呱呱：#解扬求抱#本来很喜欢解扬的，结果他居然……唉，劝大家少说两句，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说多了小心荣鼎发律师函。真是难受，我现在看到荣鼎的产品都开始生理性不舒服了。
解扬的视线定在排在第四位的微博上，然后切到热门，在热门榜单上找了找。
突然爆出热搜肯定有个原因……
找到了。
解扬看着热门第二位的微博，挑眉。
霹雳螺旋帅：天呐，看我拍到了什么，那对前段时间爆了热搜的新晋夫夫！解扬主动抱抱诶，我还以为他是那种高冷霸气型，没想到谈起恋爱来却这么甜，反差好大哈哈哈哈哈。
微博下配着几张照片，拍的正是他昨天出机场时主动抱住仇行的那一幕。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足有两万多条，热评前两位都是粉丝发的羡慕偶遇和高呼好甜的内容，从热评三开始，画风渐渐歪掉。
瓜子吧唧吧唧：解扬这么主动的吗，看着有点……呃……
镜片永远擦不好：解扬回来是为了和仇行过生日吧。醉了，这有什么好甜的，想一起过生日都得自己主动找仇行才能一起过，解扬太卑微了吧。前面媒体探班时解扬不还说《我见即轩辕》里他的戏快杀青，他拍戏很赶吗？仇行真喜欢解扬，就该自己主动过去吧。
专用杀蟑螂拖鞋：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仇行抱解扬的动作有点勉强吗，等解扬的时候表情也好难看，一点都不像是在等恋人。
酸气超标了。
解扬关掉评论，正想切回微博大号给这些人去去酸，秦城的一条微信信息就跳了出来。
秦城：仇先生发微博了。
嗯？
解扬忙切到仇行的微博。
仇行的微博主页里多了两条最新动态，一条是点赞信息，一条是仇行发的微博。
解扬先看了看仇行发的微博。
【仇行：嗯。】
嗯？就一个“嗯”？
解扬疑惑，又看向仇行之前点赞的微博。
咕咕咕的暑假：姐妹们呜呜呜，我要从唯粉转cp粉了！我昨天在机场碰到了扬扬和他的男朋友，两个人好甜！我还以为仇先生是那种超凶超冷的人，结果他虽然看着凶，但其实超温柔贴心！我祝福他和扬扬之后，他居然主动给我签了名，知道我是一个人坐飞机后，他还派了个保镖陪我办登机手续！有个小细节可以看出来仇先生对扬扬绝对很好，要签名的时候我人怂被仇先生吓到，然后扬扬让仇先生侧头不许吓我，仇先生就真的扭过头了呜呜呜！说句悄悄话希望仇先生不会看到，我感觉仇先生是夫管严(捂脸
这条微博下配了一张照片，只见印着暗花的笔记本纸面上，仇行和解扬两个名字挨在一起，一个字迹霸气狂放，一个字迹锐利遒劲，有种莫名的和谐。
解扬又返回去看了看仇行发的微博内容，有点想笑。
仇行发个“嗯”字，意思是，他确实是夫管严吗？

第112章
解扬切回大号点赞了仇行的微博，然后给仇行打了个电话，问道：“夫管严？”
“……”仇行的语气有种强装的镇定，分析道，“这次应该是有人故意捣乱，你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会处理。”
解扬也认为是有人在故意捣乱。那些酸言酸语虽然都是用路人口吻和路人账号发的，但话却说得很有水平，只引导不造谣，让人揪不住尾巴，而且是大面积暴发，一看就是水军的手笔。
解扬这会心情好，闻言应道：“行，你去处理，但你也不许因为这些言论生闷气。”
仇行讽笑：“就这些伎俩，值得我生气？”
底气这么足？
解扬挑眉，彻底放心，又聊了几句后挂掉电话。
没过多久，解扬看到了仇行的处理。
热搜上，#解扬求抱#这个话题上面突然空降了一个#仇行夫管严#的话题，仇行直接点赞的那条微博和仇行自己发的那条微博也空降热门，正好把之前热门上的微博压了下去。
被酸黑言论气得不行的蟹粉们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涌进仇行和被点赞的小姑娘的微博下，激动留评。
解扬微笑，切到大号，也点赞了那个小姑娘的微博。
……
热搜事件后的第二天，解扬之前拍的奢侈品代言广告和硬照海报被品牌方公布，并被官宣了代言人身份。秦城立刻用解扬的微博账号转发了品牌方的微博。
圈子再次大地震。
顶尖的奢侈品代言就那么几个，解扬这么一个出道勉勉强强够得上一年的人，居然拿下了一个？
蟹粉也全都惊呆了，他们之前还在暗暗着急解扬身上一个代言都没有，苦恼解扬平时被一些时尚资源好的新生代小鲜肉粉丝明朝暗讽时都没话可怼，可现在？
d牌？一来就来这么大的？
地震远不止如此。
只一天时间，全国所有有d牌店铺驻扎的商场外墙上全挂上了解扬拍摄的海报。解扬拍摄的广告也陆续登上了各大热门app的开屏和商场外的广告荧幕。
仿佛只是眨眼间，大家只要使用手机和出门逛街，就能看到解扬的身影。
无数人以挑剔的眼光去看解扬拍摄的广告和海报，然后他们不甘心地承认，解扬的时尚表现力真的超足，以时尚照妖镜著称的d牌服装穿在他身上，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总共七套衣服，三套礼服式西装、两套休闲西装、一套复古西装、一套改良骑装，每一套解扬都能完美驾驭住，并展现出不一样的气质。
其中一张解扬穿着改良骑装，手拿琴弓把玩，斜眼用眼尾看镜头的海报，简直是又优雅又野性，帅得人腿软。
……
片场，解扬的手机狂震，仇行一连发了好多条消息过来。
仇行：我可以是什么？他们为什么都在喊我可以？
仇行：他们不可以！
仇行：什么是“扬扬在我床上不许反驳”？哈！
仇行：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粉丝，他们就是这样粉你吗？
仇行：这是性骚扰！
仇行：你以后拍照不许玩琴了，玩什么玩，拍照给我好好拍！
仇行：解扬，你是不是又在装傻？
解扬只是去喝了口水，等回来时就被仇行说装傻了。他好笑，直接语音发消息，道：“我只去你床上。”
仇行瞬间安静。
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足足五分钟之后，仇行终于回了信息过来。
仇行：别乱说话。
仇行：好好拍戏。
解扬笑了笑，到底心疼，不想让仇行继续生闷气，打开微博，登上微博大号，发了一条劝大家理智追星，不要说出格言论的微博。
他这边微博刚发完，特别关注里就提醒他仇行也发了微博。他立刻点进去。
【仇行：理智追星，不要用语言占偶像便宜。】
“……”
解扬笑着点赞了仇行的微博。
……
陶老爷子寿宴前两天，解扬终于迎来了他在《我见即轩辕》里的最后一场戏。他画上特效妆，走过破坏萧条的苏宅，最后停在小时候学琴的房间，找来工具，仔细修理破损的钢琴。
片场很安静，只有摄像机运转的些微声响。
解扬也曾这样修过琴。
末世求生的第四年，他在一所废弃的学校里找到了一架破损的钢琴。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四周很静，阳光斜照在窗框上，在钢琴上映出如同绳索捆绑一般的痕迹。
当时他修好了琴，却并没有弹奏，因为声音会引来危险。
现在，他能弹了。
琴修好，他在琴前坐下，发现钢琴上也如当年那样印着一些窗框印记，顿了顿，脱离剧本，起身走到窗户边，仔细地将窗户架起。
编剧和几位副导皱了皱眉，周导则死死盯着摄影机拍下的画面，没有喊卡。
不算太灿烂的阳光铺进来，钢琴上的痕迹没有了。
解扬满意，回到钢琴边。
琴声响起。大家的情绪渐渐沉入乐声中。
……
琴声渐歇，苏京墨的一生黯然沉寂。火光升起，逐渐将解扬的身影淹没。
周导高高扬手：“卡！过了！”
预想中恭喜杀青的掌声和欢呼没有响起，反而是有隐约的哭声传出。在所有人都还没从琴声带来的感情中挣脱出来时，一道身影突然跨步越过众人，皱眉踢开所有制造火光的东西，进入场中把仍坐在钢琴前的解扬拉起来，直接用衬衣衣袖给解扬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训道：“傻坐着做什么，拍完不知道出来，不嫌呛吗？”
解扬从戏中脱出，看着面前黑着脸的仇行，难得愣了：“仇行？”
仇行明显不开心了，瞪解扬一眼，牵着解扬走出火光包围，又拿来吴水递过来的水拧开，送到解扬面前。
解扬终于回神，接过水喝了一口，开心问道：“你怎么来了？”
“想来就来了。不来还不知道你就是这么拍戏的，什么烂表情。”
说到拍戏，解扬想起刚刚自己自作主张加的戏，忙走到周导面前，抱歉道：“周导，刚刚我自己加了一段，会有影响吗？要不要再拍一版？”
周导已经把刚才拍下的画面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表情越放松，摆手回道：“不用再拍，一会补几个特写就行了。你刚刚加的那一段不错，那个窗框的阴影可以看做是当时社会对音乐发展的束缚……嗯，不错不错，一会再加几个特写啊。”
解扬：“……行。”
惨被解扬无视的仇行脸一拉，上前走到解扬身边。
大家这会都已经回过了神，全都偷偷朝着仇行看去。周导也终于注意到了仇行，起身跟仇行寒暄了几句。
解扬这才知道仇行原来是周导放进来的。
他看向仇行。
这人是什么时候和周导建立联系的？
仇行注意到解扬的视线，皱眉抬手，抹了一下解扬脸上的疤痕毁容妆，很是嫌弃：“快拍，拍完把这些卸了……画的什么，又瘦又蠢，皮肤坑坑洼洼的，难看死了。”
解扬忙拉下仇行的手：“别抹，化妆老师化了好几个小时呢。”
仇行又瞪解扬一眼，反握住解扬的手抓紧，还是不满意：“以后别接这种毁容的戏了，怎么想的，弄这种剧情，不怕观众看了有心理阴影？”
周导：“……”
在仇行彻底得罪周导前，解扬抓紧补拍了镜头。
下午六点半，解扬的个人戏份终于彻底杀青，生活导演在附近饭馆包了场，给解扬办了一场小小的杀青宴。
仇行以家属的身份出席了杀青宴。他全程话很少，婉拒所有敬酒，专心坐在解扬身边当背景板，时不时给解扬夹菜盛汤。
他明明没有特意表现什么，甚至全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很在意和照顾解扬。
眼神骗不了人，这是有真感情的。
剧组的大家虽然从时不时就有的送温暖里猜到这位荣鼎董事长对解扬很好，但直到此刻，他们才真的有了“啊，这两个人是恋人，仇行很疼解扬这个恋人”的感觉。
好些吃了网上包养洗脑包的剧组工作人员都默默打了自己几巴掌，然后齐齐发出了羡慕的柠檬味叹息。
解扬注意到了大家的神情变化，看看旁边看似一本正经稳重无比的仇行，笑了。
这老鼠，居然主动跑来给大家洗脑，小心思真多。
杀青宴散场前解扬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他发现满飞迪居然和生活导演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仇行身边，正倾身朝仇行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瓶椰汁。
解扬挑眉，走过去拍拍仇行的肩膀，说道：“换个位置。”
仇行什么都没问，坐到了解扬之前的位置。解扬在仇行的位置上落座，看向满飞迪，问道：“前辈吃好了吗？黄导呢？”
满飞迪的神情有些尴尬和躲闪，回道：“黄导喝醉了，已经先走了……这个是周导让我拿给仇先生的，他说看仇先生不喝酒和其他果汁，也许会喜欢这个，那个，你们聊。”说完起身离开。
解扬又看向仇行。
仇行拉着脸看解扬：“这就是那个跟你炒什么小奶狗小狼狗话题的人？话都说不清楚，哪里帅了，粉丝都什么眼神。”
解扬一愣，然后笑了，没去管那瓶椰汁，给仇行倒了杯水，道：“多喝点水，去去酸味。”

第113章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解扬和仇行乘坐的飞机落地b市，两人边说话边走出出口。
“啊啊啊！扬扬！”
“解扬！解扬！”
突然爆发的尖叫声和呼喊声刺破空气，解扬停步，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前方看去，就见出口外居然密密麻麻挤满了拿着应援物的粉丝，粗略一看大概有好几十人。
见解扬抬头，粉丝们越发激动，又开始喊解扬的名字，好多人还拿出手机，伸着手对着解扬拍摄。
仇行皱眉，立刻牵住解扬的手把解扬挡在身后，问道：“你的行程暴露了？”
解扬拉下脸上的口罩，回道：“应该是。”
两人说话的功夫粉丝们已经注意到了仇行的存在，新一轮的尖叫欢呼声爆发。
多说无用，粉丝们来都来了，总不可能再躲开，而且粉丝这么一直围着出口实在太影响其他的旅客。
解扬安抚地捏捏仇行的手，然后主动抬手摘掉脸上的口罩，朝激动的粉丝们挥挥手，之后将手放到唇边，示意他们安静，别打扰到其他旅客。
粉丝们还算听话，见解扬给了回应虽然神情越发兴奋，但都克制地降低了声音，还自觉让了一条路出来，免得堵到其他旅客。
跟在解扬和仇行身后的吴水适时上前一步，护着解扬一侧。仇行则护住解扬另一侧。
三人往外走去。
这波来接机的粉丝里应该有组织纪律的大粉，见解扬走过来，大家都乖乖地让开，克制地和解扬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随着解扬往机场外走去。
靠得比较近的粉丝激动地跟解扬说话。
“扬扬，拍戏辛苦了！你什么时候出新专辑呀。”
“扬扬，你瘦了，要多吃饭！”
“扬扬你的广告和海报拍得超帅！”
“扬扬恭喜杀青！”
解扬看向那位说恭喜杀青的粉丝，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杀青了？”
清俊锐气的青年从帽檐下侧眼看过来，长长的睫毛稍微遮挡住眸中神情，嘴角似勾非勾，皮肤近看毫无瑕疵，侧脸线条完美优秀，声音动听撩人……心动暴击！
大部分蟹粉都没见过解扬真人，因为解扬实在是太“不敬业”了，出席的商业活动少之又少，蟹粉们想见真人都没机会。而且不说真人，蟹粉们就连路拍都很难看到，因为解扬的行程总是保密，大家追星追得很是寂寞。
现在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蟹粉突然近距离接触到私下里的解扬，还被解扬这么看着……
四周诡异地安静一瞬，然后气氛肉眼可见地又热烈了一个度，被问的粉丝红着脸高声吼道：“大家都知道！有人发你昨天杀青宴的偶遇照了，还说听到你说会今天回b市！扬扬你拍戏辛苦了！我、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杀青宴偶遇照？昨天的杀青宴明明包了场，怎么偶遇？难道是饭馆的人爆料了？
解扬敛神，朝粉丝笑笑：“不辛苦，谢谢关心。”
粉丝们一愣，然后哗一下炸开，好些人都被解扬这一笑帅迷糊了。
解扬身边的仇行悄悄拉平了唇线。
几人一路还算顺利地走到机场外，周淼已经等在了车边。他见解扬一行人被粉丝围着走出来，呆了呆，然后忙拉开车门，上前帮解扬隔开粉丝。
临到要上车了，一直不敢和仇行搭话的蟹粉里终于有人鼓起了勇气，朝仇行喊了一句：“仇先生，请你好好照顾解扬！”
仇行回头看向粉丝，一直克制的醋味散出一些，道：“我的人我自然会好好照顾。”说完转回头把解扬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也坐进去，关上车门。
耳边终于清静了。
解扬好笑地看向仇行：“粉丝的醋你也吃？”
仇行高贵冷艳脸，翘起二郎腿不说话。
解扬倾身越过仇行降下车窗，朝外面的粉丝挥了挥手，谢过他们的接机，嘱咐他们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然后道了再见。
粉丝们纷纷回应。
汽车启动，驶离原地。解扬升上车窗，刚想直起身，就被仇行按住了身体。
解扬侧仰头看仇行。
仇行居高临下地看着解扬，捏解扬耳朵，阴阳怪气地道：“谢谢关心？注意安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人了？”
解扬忍笑，故意回道：“他们是我的衣食父母，不体贴可不行。”
仇行拉着脸：“过去我给你当衣食父母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体贴，反而天天气我？”
“原来你想当我的父母？”
“……”仇行气得瞪解扬，“别模糊重点！”
解扬拉下仇行的手，亲一下仇行手心。
仇行手指一缩，对上解扬的视线，气不下去了，伸手盖住解扬的眼睛，用力揉了把解扬的头发。
……
车即将开进市区时，副驾驶的吴水突然道：“有车在跟着我们。”
正在和秦城沟通行程泄露事情的解扬立刻看向后视镜，问道：“哪辆车？”
“右后侧的银色面包车。”
解扬找了找，果然看到了一辆银色的面包车。仇行也找到了那辆银色面包车，皱眉，吩咐道：“甩开它。”
周淼应一声，开始加速变道。
后视镜里，银色面包车似乎是发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居然也跟着加速，还试图和他们的车并行。
在两车靠得很近时，面包车后排的车窗突然降下，露出车里几个用口罩帽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她们拿着相机对准这边，还朝这边挥手喊着什么。
吴水懂唇语，说道：“他们在喊老板的名字。”
仇行狠狠皱眉，再次吩咐道：“想办法甩开她们。”
周淼应一声，再次灵活地变换车道，慢慢和面包车拉开距离。
银色面包车居然又追了上来，甚至试图别车。
仇行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这次不用仇行吩咐，周淼就再次变道加速，依靠过硬的车技，在拐过一个复杂的岔路口时终于彻底把面包车甩开。
不过面包车虽然甩开了，车里本来轻松的气氛却已经荡然无存。仇行问解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解扬回道：“应该是私生粉。”
“什么是私生粉？”
解扬解释了一下私生粉的含义。
仇行听完气笑了，冷冷道：“这种还算粉丝？变态跟踪狂而已。吴水，记住面包车的车牌没有？”
“记住了。”
“报警。”
吴水拿出手机后先看向了解扬。
解扬点头：“报吧。”
吴水这才应声，拨了报警电话。
周淼直接把车开去了警局。登记完报案信息后，仇行留下仇家律师的号码，带着解扬重新坐上车回景河花园。
回去的路上，仇行始终沉着脸。
解扬安抚道：“放心，私生粉是少数。这次如果不是我的行程被泄露，我也不会遇到私生粉，这是小概率事件。”
“我给你再安排两个保镖。”仇行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用力握紧解扬的手，语气又燥又冷，“你怎么偏偏就选了这个职业……让秦城以后守好你的行程信息。”
解扬点头，安抚地反握住仇行的手。
……
晚一点的时候，警局那边发来了反馈。面包车的车主查到了，是个靠贩卖艺人明星行程信息过活的黄牛。面对警察的询问，黄牛只承认曾不小心别了一下解扬的车，但不承认有带着粉丝追解扬，表示一切都是巧合。
黄牛不承认，警察也拿他没办法。这次追车事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哪怕有监控可以证明这银色面包车跟了解扬一路，警察最后也只能以不规范驾驶的罪名对黄牛进行扣分罚款和行政拘留几天的处罚，没法再做些别的。
仇行得到结果后气得晚饭都少吃了半碗，解扬哄着仇行多吃了一点，等仇行饭后去洗漱时，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秦城找到的泄露他行程的那条微博。
微博是一个路人小透明账号发的，这人表示他昨天在外吃饭时偶遇了《我见即轩辕》剧组聚餐，听到剧组人提起男二戏份已经杀青，以及会在明早飞回b市的事。
微博配着两张图，都是剧组人员聚餐结束后从饭馆离开的画面。
秦城还发来了一些其他查到的信息。
秦城：微博是今天凌晨发出的，然后这消息很快被扩散到了你的几个资深粉丝群里。
秦城：其实一开始并没有粉丝说要去给你接机，大家都觉得你拍戏肯定很累了，觉得去打扰你不好。但后来有人提到了你当初和薛贤同一班飞机离开b市，薛贤有粉丝送机，你却没有，然后你被营销号强行按头羡慕薛贤的事，说你出道一年了大家却没给过你一次像样的应援，很委屈你。
秦城：就这样有一些心疼你的粉丝被说动，临时组织了这次接机的活动。结果没想到会有私生也拿到了消息，还跑去追车。
解扬来回看了好几遍秦城发来的信息。
这么看，这次的事情好像就只是一次普通的行程泄露引发的私生粉追车事件，但解扬却不得不多想了一层。
原书中，原主最后就是死于车祸，而且巧合的是，原主车祸的原因正好就是被人别车。不过与他不同的是，原主是被一个酒驾的醉鬼别了车，不是粉丝。
这是一个随时可能拐回原书大概剧情线的书中世界，任何一点相似，都必须警惕和深挖。
解扬给秦城发了几条信息，让他去仔细查查那个黄牛和行程泄露的源头，并好好筛一下那些在粉丝群里带接机节奏的粉丝。

第114章
第二天出发去陶老爷子寿宴的路上，解扬无聊刷微博，意外地发现他又上了热搜。
这次的热搜十分友好，内容是#解扬心动瞬间#，点进话题，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蟹粉发的视频微博。
扬帆远航：啊啊啊，扬扬真人比照片更好看！皮肤超好！睫毛超长！呜呜呜，羡慕死了，大家来感受一下这个眼神！简直年度心动瞬间！ps：扬扬男朋友也好帅，对扬扬也超好，一直小心护着扬扬（而且我感觉他好像在吃我们粉丝的醋哈哈哈哈，只要有人告白说喜欢扬扬，他就会冷着脸望过去，一副想发火又憋着的样子），反正这对我磕了！锁死！请原地结婚！
这条微博下配着一个只有五秒钟的视频。
解扬点开视频看了看，没多意外地发现视频拍的正是他侧头问粉丝是从哪里知道杀青消息的那一幕。因为角度原因，这视频不止拍到了他的表情，还拍到了仇行的侧脸。
他暂停视频，仔细看了看视频中仇行的侧脸，然后侧头看向身边的仇行。
因为是去参加寿宴，所以仇行今天特地穿了件颜色较柔和的衬衣，头发也抓得蓬松了一些，用发胶简单固定，看上去有种不同于往日的清爽温和感。
果然还是现实里的仇行更帅。
仇行刚好和何钧通完电话，注意到解扬的视线后侧头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解扬摇头，收回视线，点开微博下的评论看了看。
评论区很热闹，评论总数已经破了两万。热评毫无意外地被舔屏党和抠糖党霸占。有好些蟹粉都注意到了仇行的凶巴巴，他们从各种解扬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枝末节的地方推论出了“仇行很爱解扬”这个结论，抠糖能力很是强大。
也有人试图带节奏，发一些酸黑言论，但都没成气候，全被激动的吃糖党用表情包掩埋，再不敢冒头。
解扬很想点赞其中一些好玩的评论，但忍住了，关掉评论又刷了刷热门，然后更意外地发现不止他问粉丝的那一幕被拍下上了热搜，后面他和仇行准备上车，粉丝让仇行好好照顾他，而仇行回答“我的人我自然会好好照顾”的那一幕也被人拍了下来传上微博，这会已经爬上了热门。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也十分有意思，全是尖叫、柠檬表情包，和霸总语气模仿，看得解扬直乐。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解扬的脸。
解扬敛住笑，侧头看仇行。
仇行见解扬看过来，满意了，松手摸摸解扬的脸，嘱咐道：“一会你跟紧我，如果有人说难听话，不用顾忌，想怎么回就怎么回。”
解扬挑眉：“你确定？”
“确定。你只用保证自己不被欺负就行了，其他有我。”
解扬懂了，点头：“我明白了。”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家星级酒店门口。车童上前帮忙打开车门，仇行先一步下车，然后反身帮解扬挡了一下车顶。
门口有陶家安排的引路人守着，他们见仇行出现，全呆了一下，然后领头的人最先回神，略显拘谨紧张地上前迎住仇行，引仇行和解扬往顶层的宴会厅走。
进电梯后，引路人偷偷透过电梯门反光偷看站在仇行旁边的解扬。
仇行挪动视线通过电梯门和迎宾人对视，冷冷问道：“看什么？”
引路人一惊，忙收回视线，尴尬回道：“抱歉失礼了，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位先生有些面生。”
仇行收回视线，冷嗤：“看来陶家对我的邀请不怎么有诚意，我的伴侣加荣鼎副董，你们居然觉得面生。”
伴侣加副董？
引路人傻住，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震惊于仇行对解扬的介绍好，还是该惊恐于仇行的态度好。
电梯到达，仇行不等引路人回神，直接牵住解扬的手走出电梯，沿着铺到电梯口的红色地毯走到宴会厅入口。
陶老爷子的长子陶华章和幺孙陶央正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客人，见到仇行牵着解扬出现，两人齐齐愣了一下，然后陶华章面露喜色，陶央则飞快地皱了一下眉，视线隐晦地扫过仇行牵着解扬的手。
陶华章笑着上前迎住仇行，和仇行寒暄。因为摸不准解扬是以什么身份陪仇行出席的这次寿宴，所以在和解扬打招呼时，他技巧性地含糊了一下称呼。
仇行不太满意这种含糊，和陶华章客套两句后就侧身示意了一下解扬，介绍道：“陶董，这位是我的伴侣，解扬。解扬，这位是陶华章陶董。”
解扬礼貌朝陶华章点了点头，道：“您好。”
伴侣，和遗嘱上一样的称呼，不是男朋友，所以这是真的认真了？
陶华章内心各种拨算盘，面上却不动如山，笑着重新和解扬打了个招呼，态度比之前客气郑重许多，然后请两人往厅里去。
“等一下。”仇行突然唤住陶华章，侧头看向一直安静当背景板的陶央，语气不算好，“陶央，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注意一下。按照辈分，我和你父亲是一辈，解扬是我的伴侣，你喊他学弟实在不合适。考虑到解扬的年龄比你小，如果你觉得直呼解扬的名字太过失礼，那你以后可以称他一声解副董。”
刚好又有一批客人过来，听到仇行这番话后齐齐停步，惊讶地朝着仇行和解扬看去。
最近仇行和解扬的恋情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上层圈子的人基本都知道了这件事。为此大家特地去做了一下功课，了解了一下解扬的情况。据他们所知，解扬身上唯一可以被称呼为“董”的职位，只有一个扬行的董事长，但仇行现在却让陶央称呼解扬副董？
什么副董？哪里的副董？
某个猜测呼之欲出，气氛突然古怪起来，大家都不着痕迹地打量解扬。
解扬无视众人的打量，朝陶华章和陶央笑笑，很好说话地道：“喊副董就不必了，陶央前辈直呼我名字就好。”
陶华章在仇行说完那番话之后立刻琢磨出了不对，此时见解扬这么说，忙偷偷拉了一下陶央，笑着应道：“辈分不能乱，该讲的礼还是要讲的。小央。”
陶央手指收紧，面上却露出抱歉的样子，回道：“称呼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仇董……解副董，感谢两位赏光我爷爷的寿宴，里面请。”
陶华章满意了，忙伸手再次请仇行和解扬入场，并给陶央使眼色，让他去接待后面的客人。
陶央低头道一声失陪，擦过解扬往后走。
解扬垂眼扫过陶央紧握的手，笑了笑，也擦过陶央，随着仇行一起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很热闹，客人已经基本到齐，正三五一群地凑在一起说话。老寿星身体不好，没精力亲自待客，留在了宴会厅深处的小花厅里休息。仇行和解扬由陶华章领着，准备去小花厅和老寿星打个招呼。
解扬注意到往休息厅走的这一路上，所有看到仇行的客人都露出了呆滞惊讶的样子，有些城府浅一点的，甚至直接摆出一脸见鬼的表情。
仇行有这么可怕？
解扬看向仇行。
明明是个无害的大帅哥。
仇行察觉到解扬的视线，牵住他的手，侧身帮他挡了下旁人的视线，扫一眼沿路偷看的客人，问道：“被人看得不习惯？”
解扬摇头。
“那出气了吗？”
解扬疑惑，然后反应过来仇行说的应该是门口的事，笑了，回道：“出了。”
仇行却哼一声，不太满意的样子：“这才哪到哪。”
小花厅里聚着不少陶家人和与陶家的亲戚，陶老爷子穿着一身红色唐装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头发全白，身形枯瘦，明明被亲人围着，神情却不见喜悦，聋拉着眼，气色很糟糕，看上去有些虚弱。
陶华章一进门就提高声音道：“爸，仇董带着伴侣来看您了。”
这一句说得很大声，明显是为了提醒厅内的人，休息厅里一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仇行和解扬身上。
仇行没看其他人，牵着解扬上前礼貌地给陶老爷子祝了寿，送上寿礼。见到仇行，陶老爷子硬是坚持着起身和仇行寒暄了几句，表现得很是重视和客气。
过场走完，仇行准备带着解扬离开。陶老爷子让陶华章好好招待仇行，陶华章忙上前准备带仇行和解扬离开，去外面贵客席落座。
眼看着一场商业化十足的祝寿戏就要完美落幕，一个坐在侧边长沙发上的斯文中年男人突然开口，打破了小花厅表面的和谐。
“这有些人见了姐夫，怎么却连个招呼也不打。”
厅内又是一静，陶华章则表情一变，忙高声说话，试图把刚刚那男人的那句话糊弄过去。陶老爷子也是皱眉，朝着中年男人看去，想说什么，却用力咳嗽起来。
陶家女眷们忙去给陶老爷子拍背递水。
和谐彻底打破。
解扬先仇行一步停下，看向那个说话的中年男人，很快把这人的身份对上了号——这位自称“姐夫”的人，应该就是风清霖那个渣爹，风典了。

第115章
解扬很是明显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风典。
风典五官端正，身高中等，穿着比较年轻化。五官中，他的眼睛长得最优秀，温柔含情的样子，哪怕是摆出讨厌的表情，也并不引人反感。
是很容易装深情好男人的长相。
解扬突然觉得眉眼长得像仇行的风清霖顺眼了许多。
风典被打量得皱眉，冷道：“看什么。”
仇行后解扬一步停下，刚要侧头朝风典看去，就被解扬抬手贴住了脸，不让转头。
解扬的视线仍落在风典身上，话却是对着仇行说，声音不算低：“阿行，别转头，那边有脏东西，看了伤眼。”
众人一呆。
这年轻人对仇行的称呼是什么？阿行？还有他刚刚是不是说了脏东西这个词？
仇行一顿，眉眼间的冷意散去，笑了，拉下解扬的手握住，淡淡看一眼风典，说道：“没事，看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你习惯了，我却不舍得你继续遭罪。”解扬终于收回视线，朝仇行道，“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免得总有些明明坐在岳家的沙发上，却完全不给岳家面子的废物朝你乱攀亲戚。来这么一出，也不知道是那废物后悔当了陶家的女婿，想转头巴结你，还是陶家其实不怎么欢迎你来这寿宴，在委婉赶客。”
这话说的，又骂人又盖帽子，还明着挑拨陶家和风典的关系，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厅里彻底安静，大家看着解扬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本以为只是抱大腿和出卖色相的年轻人，好像和大家以为的不一样？
看完解扬，他们又去看风典，憋火。
在座的都是陶家人和陶家的亲戚，虽然他们知道风典刚刚那么说话是想刺仇行，不是故意想下陶家人的面子，但理智能理解，感情上他们却很难接受。
没被人挑明的时候，他们还能勉强看在风家的面子上装装傻，但现在解扬都把话全搬到台面上了，他们再没反应，岂不是在送脸给风典踩？
好些人又都朝着陶老爷子和陶华章看去。作为过寿的陶家大家长和陶家现任掌舵人，陶老爷子和陶华章这时候再不开口可就不合适了。
风典先被解扬说得没脸，后又被大家看得下不来台，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话说得不好，心里闹心又憋屈，刚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那边已经缓过劲来的陶老爷子就开了口。
老爷子的声音很冷，吩咐道：“华章，席快开了，你先带贵客去落座。风典，你过来，爸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兰兰，你去外面看看你姑姑怎么还没回来，找到她了，顺便帮我问问她到底是来给我过寿的，还是来带着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相亲的！”
大家长开了口，其他陶家人也忙跟着附和，数落起风典的第二任妻子陶怡来，话语夹枪带棒，拐着弯地敲打风典。
风典再没机会说话。
陶华章也冷冷看了风典一眼，然后深吸口气压下脾气，看向仇行和解扬，扬起笑说了几句怠慢和道歉的话，再次邀请仇行和解扬去外面贵客席落座。
仇行自解扬怼了风典后脸上就一直带着笑，闻言没再为难陶华章，牵住解扬的手迈步往外走去。
解扬凑近仇行，压低声音：“出气了？”
仇行捏捏解扬的手，笑哼一声。
……
贵客席坐的都是b市商圈最有头有脸的人，总共也才三桌。陶华章特意绕开风家人坐的那桌，把仇行和解扬引到了靠右侧的一席。
坐贵客席的基本都是人精，先到的客人见仇行带着解扬过来，纷纷主动和仇行打招呼，对解扬的态度也很和善。其中几个比较会看眼色和与仇行有合作的人还故意出言调侃，问仇行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仇行在面对这些人时态度温和了一些，带着解扬落座，回道：“婚礼什么时候办，得看解扬什么时候点头。”
承认有婚礼，还故意放低自己，把感情主动权交给另一半。
大家都懂了，又忙或真心或假意的恭喜和表示期待喝喜酒。
场面上一片虚假的热情繁荣，解扬挂着微笑坐在仇行旁边，在面对旁人准备什么时候点头的调侃时大方回道：“我什么时候点头，得看仇行的表现。”
仇行闻言懒懒哼一声：“就你一点亏不肯吃。”
桌上人看看仇行的表情，又看看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大方硬气的解扬，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对解扬的态度越发客气。
一桌大几个人，有对仇行和解扬客气的，自然也有对仇行和解扬不客气的。
在大家都寒暄过一轮后，某位和风家关系比较亲近的人突然朝解扬问道：“听说解先生是歌手？我儿子前段时间也特别迷恋一个歌手，包着带去国外玩了一圈，现在这些年轻人，唉。”
桌上稍静，大家都暗暗朝解扬看去，想看他怎么接这句话。
解扬像是没注意到大家八卦的视线，轻轻按住仇行的手示意他别气，看向问话的人，微笑回道：“胡董，您也别太悲观，儿子不成器慢慢教就是了，别因此武断地对整个年轻人群体和歌手群体失望。我相信在座很多人家里的年轻一辈都很优秀，也许其中就有人是优秀歌手的孩子，您别灰心，实在困扰的话，您或许可以跟在座的其他优秀家长取取经？”
真是好一张嘴。
大家收回视线，心里对解扬的性情有了基本的了解。
果然，能拿下仇行的人不会简单。
胡董被说得面色涨红，有和胡董关系可以的人见状出来打圆场，想把这话题揭过去，胡董自己却不乐意。
他皱眉道：“谁告诉你我儿子不成器的？解先生，话可不能乱说。”
一直安静的仇行突然嗤笑出声，问道：“二十七了还靠着家里的扶持混日子，很成器？扬扬二十岁就知道不靠家里的帮助自己出来开公司写歌赚钱，敢问你儿子二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不，敢问你二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胡董噎住，没面子极了，再坐不下去，起身离席。
桌上其他人忙扯起别的话题圆场。
胡董走了就没再回来，位置一直空着。
很快寿宴开始，陶华章带着一众陶家人上了中间的小舞台，笑着谢过大家的捧场，然后请出寿星，推出大蛋糕，让老人说了两句后切蛋糕。
台下的大家配合鼓掌，给老人送去祝福。
切完蛋糕后台上又走了几个祝寿的环节，然后老人被家人扶去休息吃饭，陶家人则各自分散，去给客人们敬酒。
仇行所在的这一桌坐的都是贵客，来敬酒的自然是陶华章。他身边又带着陶央，看重陶央的意思很明显。
陶华章朝大家敬酒说客套话时，陶央单独绕到仇行这边，弯腰笑着朝仇行举杯，道：“谢谢仇董赏光，上次微博的事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向您当面道歉，抱歉。”
仇行反应冷淡，说道：“没有下一次。”
陶央脸上笑容一顿，举杯的手慢慢收回，稍微直起身，应道：“当然没有下一次。”说着突然把声音放柔了一些，继续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仇董不会来，上次我给您打电话——”
仇行打断陶央的话：“你该走了，你父亲在看你。”
“……”
陶央看着仇行冷淡的模样，终于彻底站直身，又看了看仇行旁边正慢悠悠剥虾，连头都吝啬侧过来一下，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和仇行在说什么的解扬，重新扬起笑，识趣告辞。
仇行侧回身，看向身边的解扬。
解扬把剥好的虾仁放到仇行的碟子里，夸道：“表现不错。”
“一个虾仁是在打发谁？”仇行嘴上嫌弃，手却自觉拿起筷子，夹起虾仁，然后故意在解扬面前的醋碟里蘸了蘸，送到嘴边吃下，评价道，“真酸。”
解扬抬眉看一眼仇行，擦擦手，拿出手机，当着仇行的面打开已经没落的灰羊cp超话，用小号在里面打了下卡。
仇行：“……”
他瞪一眼解扬，抓住解扬的手没收解扬的手机，夹菜给解扬，语气凶巴巴：“好好吃饭。”
解扬微笑，拿起筷子把仇行夹的菜吃了，评价：“真甜。”
“……”仇行又瞪解扬一眼，不过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嘴角还隐隐翘起。他拿筷子去夹虾，嘴上嫌弃，“酱鸭怎么可能是甜的，舌头坏了？吃饭就专心吃，别玩手机……还吃虾吗？”
“吃。”
仇行开始剥虾。
坐在两人旁边听完所有对话的客人：“……”
好像……知道什么了呢。
正席结束后还有一轮供大家社交的小宴，小台上还会有表演。到这里大家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不想社交的人也可以先走，不会显得失礼。
仇行不喜欢这种场合，他这次参加寿宴是为了帮解扬正正身份，如今目的已经达成，到了可以告辞的时候，自然选择立刻走人。
他起身和同桌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解扬朝宴会厅出口走去。
但他显然想得太天真，荣鼎总裁难得出席社交场合，大家怎么可能会让他那么快走？两人才走了没两步，一个曾经和仇父关系不错的荣鼎合作商就堵上了仇行，和仇行搭话。
仇行不得不停下来和对方寒暄。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没走两步，又一个和荣鼎有合作的老总找了上来，身边还带着两个明显是想和仇行搭关系的朋友。
就这么应付了大概六波人后，仇行不耐烦了，眉头深锁：“早知道就该把仇经纬带上。”
解扬安抚道：“快到出口了，应该不会再有人——”
“仇董！”
解扬闭嘴回过头，就见陶央小跑着穿过人群跑过来，到两人面前后很是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跑乱的头发，庆幸道：“还好您没走。仇董，我爷爷想邀请您过去说说话，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说着他压低声音，又补充道，“是想说一下风家的事。”
仇行皱眉，看向解扬。
解扬说道：“去吧，老人家大寿，不能不给寿星面子。”
仇行这才朝陶央点了点头，牵住解扬的手，朝陶央道：“带路吧。”
“谢谢仇总体谅。”陶央又看向解扬，“……也谢谢解副董。”
“不用客气。”解扬微笑，“我刚好有些事想请教前辈。不知道一会阿行去见你爷爷的时候，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去单独和前辈聊聊？”
被一个心思不明的人时不时若有似无地骚扰一下的感觉太不好，不管陶央是什么意思，解扬都决定不惯着对方了。
陶央闻言抬眼和解扬对视两秒，笑容加深，回道：“当然可以。”

第116章
陶老爷子在正宴结束后去了宴会厅下一层的套房里休息，陶央带着仇行和解扬走楼梯下去，来到套房门口，用门卡打开门，然后邀请两人进去。
“爷爷在右侧的书房里，仇董，请。”
仇行没动，侧头看向解扬，眉心微蹙。
解扬拍拍仇行的肩膀：“去吧，我没事。”
仇行又看一眼陶央，有些烦躁，但没说什么，倾身亲吻一下解扬的眉心，道：“我很快出来。”
解扬点头。
陶央全程礼貌地垂着眼站在一边，等两人交流完了才重新抬眼，侧身带着仇行走到书房门口，帮仇行打开门。
仇行进书房后，原先在书房里照顾陶老爷子的护工识趣地走了出来。陶央将他打发走，然后转身看向解扬，问道：“就在这里聊可以吗？”
解扬也不想离仇行太远，点了点头。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陶央边伸手用茶几上的茶具泡花茶，边问道：“解副董想说什么？”
“这得看陶前辈想做什么。”
陶央笑了笑，很温和亲切的样子：“解副董，我不懂你的意思。我隐约觉得解副董对我有点敌意，但我却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得罪解副董了吗？”
解扬把话还给陶央：“我隐约觉得陶前辈对我有些恶意，但我却不知道这恶意从何而来。也许是我搅和进仇家太深，碍着陶前辈的眼了？”
茶几上的小水壶发出哒一声响——水烧开了。
陶央和解扬对视，几秒后收回视线，伸手拎起水壶，将茶水慢慢冲进装着茶叶的精致玻璃茶壶里，回道：“解副董，你对我似乎有些误会。我刚回国没多久，对国内的情况不太了解，说话时可能会忽略一些东西，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了你，这里我先说声抱歉。但我保证，我是无意的，你我年龄相差不大，背景相当，又同处娱乐圈，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你搞好关系。”
花茶的香味飘了出来。
和原书里描写的一样，陶央果然很“礼貌谦逊”。
解扬笑笑：“前辈无意的事情还真是多。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前辈。”
“解副董想问什么？”
“当初前辈是以家属的身份参加的c大毕业典礼，不知道你那位和我同届的家属是哪位？有参加今天的寿宴吗？如果参加了，不知道前辈方不方便帮我引荐一下？”
陶央用纸巾擦了擦桌上的水渍，拿起茶壶倒出一杯花茶，送到解扬面前，遗憾回道：“我那位远房表弟今天没有来参加寿宴，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帮你引荐。”
“是吗。”解扬换了个坐姿，稍微倾身靠近陶央，“三年前，仇行因为一个项目常驻国外了一段时间，同一年，你出国学服装设计，拜的导师刚好是仇家请的服装设计师之一。一年半前，仇行回国，开始了国内国外两边飞的生活。同一年，你计划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也开始国内外来回飞行考察市场。”
陶央的神情慢慢变了，看向解扬。
解扬直视陶央的眼睛，微笑：“这些，是巧合吗？”
“……当然。”陶央也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喝了一口，“解副董不说，我都不知道我的导师原来是仇董的设计师。”
“很快就不是了。”解扬靠回来，“一年前，我和仇行领证。”
陶央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溅了一些出来。
解扬挑眉：“陶前辈，你这个反应，我可是会误会的。”
陶央收敛神情，放下茶杯抽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回道：“抱歉，我实在是太震惊了。你和仇董……已经领证了吗？”
“自然是已经领了，不然仇行的遗嘱没那么容易立出来。前辈可以猜猜看，如果仇行最后治疗失败，我会怎么处理荣鼎。”
陶央低头丢纸巾，语气隐约比之前生硬了一些，回道：“这个我猜不出。不过解副董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我看仇董身体还算不错。而且，据我所知仇董其实很在意他的外甥，荣鼎也不一定真的会到你的手上。”
终于露出尾巴了。
“前辈说对了，荣鼎确实不会到我的手上。仇行活着，荣鼎属于他。仇行死了，无论是捐了还是搅和散了，我都会保证荣鼎永远都不会再属于第二个人。至于风清霖，看来前辈确实不怎么了解国内的事，你不知道仇行和风清霖已经彻底闹翻了吗？”
陶央抬眼看解扬。
解扬和陶央对视，继续道：“前辈，我这人说好听点是谨慎，说难听点，就是多疑。任何一个进入我生活圈的人，我都会反复推敲他的言行，猜测他的目的和动机，再把我身边自他出现后发生的所有不同寻常的事情一件件地往他身上套，再一件件排除。像前几天我的行程突然泄露，和突然有私生追我车这件事，我都派人去好好调查了。”
这话就是明着试探和敲打，在告诉陶央：我发现你不是真友善了。我在调查和警惕你。我很不好糊弄，你最好别把坏主意动到我头上来。
任何一个识趣的聪明人，在接收到这番敲打后，都应该知道该收好爪子了。
陶央的心理素质着实不错，这会居然还能稳得住，问道：“解副董是在怀疑我？”
钩太直，解扬选择不上套。
“当然没有，陶前辈有做什么会让人怀疑的事吗？”
“自然是没有的。”
“那我为什么要怀疑前辈？就像前辈说的，你我年龄相差不大，背景相当，又同处娱乐圈，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前辈搞好关系。”
陶央看着解扬。
解扬友善地笑了笑。
“……”
陶央收回视线，重新给自己添了茶，浅浅喝了一口，问道：“仇董知道解副董这么……敏感多思吗？”
还不死心呢。
解扬挑眉：“他喜欢的就是我的敏感多思。不止敏感多思，他还喜欢我的无情无义、小气记仇，和睚眦必报。”
陶央有片刻的呆滞，摇头笑道：“解副董真会开玩笑。”
“不开玩笑，所谓物以类聚，仇行这种小气记仇的家伙，也就只配和我在一起互相折磨了。”
陶央不笑了，声音再次生硬：“解副董口中的仇董，和我认知里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正常的，仇行有一种奇怪的长辈包袱，每次面对后辈时，他的态度都会变得温和一些，容忍度也会高一些，哪怕他其实并不比后辈们大多少。对同辈人他就很差劲了，想惹就惹，想气就气，特别不给面子。”
曾经陶央发博将仇行和解扬的关系盖章为长辈和晚辈，如今风水轮流转，这关系又被解扬砸回了陶央自己身上。陶央连语气都淡了下来，扯了扯嘴角：“听上去解副董似乎对仇董有很大的怨气？仇董对你不好吗？”
解扬摇头：“仇行只是对同辈人差劲，对伴侣，他是真的挑不出错。从在一起的那刻起，他就一直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对我十分包容。”
陶央突然放下茶杯，起身道：“抱歉，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请。”
解扬目送陶央离开，然后靠到沙发里，回想了一下陶央刚刚的种种反应，拿出手机给仇行发微信。
解扬：你到底是在哪里招惹了陶央？
之前他只是模糊有点感觉，但现在他确定了，陶央就是对仇行有点想法。
可原书里怎么完全没提过这件事？原书中陶央甚至和仇行喜欢的女主成为了好朋友。
……
十分钟后，陶央回来了。他又恢复了温和礼貌的样子，拉着解扬聊些家常，仿佛之前并没有和解扬来过那么一场互相刺探的对话。
陶家对仇行来说还有用，解扬见状稍微收敛，配合陶央闲聊。
大约一刻钟后，仇行从书房里走出。两人停止谈话，又一轮寒暄后，仇行和解扬告辞，陶央送两人去坐电梯。
电梯上来后，解扬故意落后仇行一步进去，侧头看向陶央：“陶前辈，有件事忘了知会你。”
陶央：“什么事？”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每次在和前辈聊过之后，我都会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分享给仇行知道，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希望前辈不要介意。”
换句话说就是，你的小心思我会如数分析给仇行听。
陶央神情猛变。
解扬笑笑：“还有，我这人，特别记仇。”说完迈步进入电梯，和仇行并排站着，按下了关门键。
……
回到车上之后，仇行立刻解释道：“我没有招惹陶央。”
解扬斜眼看仇行：“紧张什么，我说什么了吗？”
仇行抬手揉一下解扬的脑袋：“不许这个表情。”
“霸道。”解扬不吓仇行了，侧头看他，问道，“陶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是不是想扶清霖上位，表示如果想，他可以帮我，要求是我在事成之后扶陶家一把，并放过陶怡和她的孩子。”
“你怎么回答的？”
仇行抬手蹭一下解扬的脸，回道：“我告诉他我不会再插手风家的任何事情，建议他如果想摆脱现在和风家捆绑的局面，可以自己去找风清霖谈合作，我只能保证他不害风清霖，我就不动陶家。”
“陶老爷子什么反应？”
“他是聪明人。”仇行放下手，坐正身体，把解扬的手抓过来放到自己腿上，轻轻揉捏，“风家也差不多该乱起来了。”
……
寿宴结束后的第二天，秦城反馈给了解扬调查结果。
“黄牛的身份我核查过了，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他是被私生粉雇佣的，并不是他贩卖的你的信息。泄露你行程的微博在你报警后没多久就自行删除，微博账号也注销了，查不出来源。我查了查他随微博发出的偶遇照片，也没发现比较特别的地方。总而言之，毫无收获。”
解扬问道：“筛的粉丝呢？”
“这个我倒是有了点发现。带节奏的几个粉丝现在依然呆在群里，她们很活跃，账号也没问题，唯一算是比较可疑的地方，是她们很巧合的都是在去年十月到十一月间进的群。解扬，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是想查什么吗？”
十月到十一月，那刚好是仇行开始大批量给他定制衣服的时间。
解扬敛神，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秦城。
秦城的语气立刻慎重起来，说道：“我明白了，以后你的行程我会全部设为加密状态，几个大粉群我也会好好再筛一遍。”
“辛苦了。”
“没事，小心谨慎一点总没错。对了，你拍封面的那期杂志明天就发售了，你记得去微博宣传一下。或者我帮你宣传？”
解扬回道：“没事，我自己来吧。”
晚上八点，v社官博发布了当月的杂志发售预热微博。微博艾特了解扬，并一连发出了九张图。
九张图中，解扬总共换了三套造型，一套灰调暗紫复古西装，一套大红色小恶魔风燕尾服，一套黑白撞色禁欲风丝绸衬衣配黑色长裤。三套造型，三种不同的风格，紫色西装优雅内敛，红色燕尾服邪气摄人，黑白撞色丝绸衬衣禁欲清冷。
等解扬八点半想起来登上微博去宣传杂志时，v社发的预热微博已经被激动的粉丝顶上了热门。
让解扬意外的是，三套造型中，最受粉丝欢迎的居然是最后一套撞色衬衣，其中他穿着衬衣斜躺在暗色丝绒床单上的照片获得了最多的点赞，而造成这个现象的根本原因是……
解扬看向热评一。
扬帆远航：卧槽卧槽！姐妹们快看第八张图！扬扬躺着的那张，扬扬腰上有颗痣啊！还tm是红色的！好欲啊啊啊啊啊啊！我又可以了！
砰。
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饭后说是去书房处理公务的仇行黑着脸拿着手机站在房间门口，见解扬回头看过来，气道：“你拍的那是什……我都还没亲眼看过你那颗痣！”
解扬：“……”
完了，醋缸翻了。

第117章
但翻就翻吧，活该。
解扬身体都不带动一下，侧仰着头看门口的仇行，说道：“你之前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看，但你自己放弃了。”
仇行满脸怒气噎住。
“有一次你的手都摸到了我的衣服里，但你又强忍着抽了出去。”
仇行的表情开始开染房，挪开视线不看解扬，再不见一开始的气势汹汹。
“还有次我主动脱衣服，但你硬是把我的衣服扣了回去。”
仇行脸僵成一块石头，语气很弱：“好了，别说了。”
解扬偏要说。
“最近的一次，去毕业典礼那天，我当着你的面换衣服，你却撇开头不看。”
仇行受不了了，大步往房间里走。
解扬忍笑，故意道：“好多次我去洗澡，邀请你一起，你都——”
仇行停在沙发边，弯腰扶住解扬的脸，低头。
解扬安静下来，看着仇行近在咫尺的脸，抬臂勾住仇行的后脖颈，闭上眼。
……
解扬捏捏仇行的耳垂，问道：“想看吗？”
仇行呼吸微沉，看着解扬挑眉含笑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把解扬从沙发上拉起，正面抱住，将解扬往浴室带。
解扬却按住了仇行的肩膀，弯腰拿起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等一下，我先把宣传微博发了。”
“……”
微博发完，解扬放下手机，示意仇行行动起来。
仇行被晾了一会，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居然又露出了迟疑的样子，不动。
解扬眯眼，又拿起手机，翻出一条评论给仇行看。
扬行是真的：啊啊啊啊，对不起各位cp姐妹！让我唯一分钟！仇先生奏凯！扬扬是我的！那颗痣我好想摸（不是！
仇行的脸一秒黑透，抽出解扬手里的手机丢到床上，咬牙切齿地看着解扬：“你就一定要气我？”
“做不做？不做我开始读评论了。”
“……”
仇行捧住解扬的脸，再次低头。
……
前面的步骤被两人仔仔细细小小心心磨磨蹭蹭磕磕绊绊地走完，等要进入正题时，仇行却突然又退了。他按住解扬，皱眉道：“不行，这个得等我们的婚礼……”
胆小又保守的家伙。
解扬翻身，探手在枕头下摸了摸，摸出一个红本本来，说道：“我们已经领证了，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红色的证书衬着白皙的皮肤，仇行有点上头。
解扬又在枕头下摸了摸，摸出一份文件来，继续道：“或者你想来一份真的这个？”
白色的纸，黑色的字，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特别扎眼。
仇行沉了脸，忙把那见鬼的文件抽出来丢到一边：“你怎么把这随身带着！”
“继续吗？”
仇行手指收紧，满是渴望，但奇怪地就是坚持不动。
解扬大概猜到了仇行的想法，主动抱住仇行，捏捏仇行的后脖颈：“怕什么，你肯定会治好的。而且我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不是小孩，我很肯定，我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
仇行抬手回抱住解扬，将他压在自己怀里。
“我……”他开口，声音很低，哄道，“我没有提前准备……你会受伤的，再等等。”
解扬推开仇行，反手又去枕头下摸了摸，摸出一个小袋子来。袋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什么一目了然。
解扬贴心道：“没事，我准备了。从剧组回来后，我觉得你迟早会忍不住，放心，尺寸绝对合适，我观察过你——”
仇行不敢置信，忙捂住解扬的嘴，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你还观察——你怎么可以去买这个！”
“不是我买的，吴水去买的。”
“……”
解扬一脸冷漠地推开仇行，说道：“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说不定现在就有粉丝在拿着我的照片脑补怎么对我——”
仇行气疯，黑着脸堵住解扬气人的嘴，伸手关了灯。
……
有异能的好处是，哪怕解扬前一晚过得十分不和谐，第二天也依然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他一觉睡醒，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掀被准备下床。
仇行刚好洗漱完走出浴室，见状表情大变，忙上前一步按住解扬的身体，眉头紧皱，小心翼翼的样子，嘱咐道：“别动，好好躺着。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端上来。”说着还去摸解扬的额头。
解扬先是莫名，然后懂了，好笑地拉下仇行的手，说道：“你很小心，我没事，没受伤，也没发热。”
仇行还是皱眉：“你躺好，一会我检查一下。”
检查？
解扬挑眉，听话地躺了回去，点头：“好，一会你检查一下。”
一个半小时后，解扬终于得以起床。他拿起床边的睡衣慢悠悠往身上套，问还躺在床上的仇行：“还要再检查一次吗？”
仇行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敢相信自己的自制力居然如此垃圾。他从另一边下床，绕到解扬这边，一手去摸解扬额头，一手去揉解扬的腰，憋了好半天，说道：“对不起，本来应该让你好好休息的。”
“没事，我挺爽的。”
“……”仇行瞪解扬，“不许乱说！”
解扬挑眉：“我说的是实话。”
仇行侧头抬手压了下脸，然后转回来帮解扬仔仔细细把衣服穿好扣好，最后抬眼和解扬对视，很是郑重认真的样子：“我会负责的。”
“这时候你只用说你喜欢我就行了。”
仇行看着解扬，暖了眉眼，伸臂抱住他，揉揉他的后脑勺。
“我喜欢你……很喜欢。”
解扬满意了，回抱住仇行，轻轻拍拍他的背：“我也是。”
……
虽然解扬并没有事，但仇行还是强迫解扬休息了一天。他自己也难得的在工作日没去荣鼎，陪着解扬在家里消磨时间。
晚饭前，解扬接到了秦城的电话。
“v社这期杂志卖脱销了。”
解扬意外：“这才发售一天不到，就脱销了？”
“对，v社那边也没想到销售情况会这么好。他们这月其实已经较往月酌情增加了册数，但还是不够。这是个好信息，所有合作商都喜欢能带货的艺人。对了，你新专的审核已经通过，随时可以发售，你是想先预售，还是直接全网上架？”
“直接全网上，数字版和实体版一起卖。”
“行，那我去联系。你准备什么时候发？”
解扬看了看站在客厅窗边讲电话的仇行，回道：“尽快。仇行的第三次治疗就要来了，那之后我会开始接触荣鼎的事务，没时间再去跑专辑宣传。”
秦城声音瞬间扬高：“接触荣鼎事务？”
“嗯，以后我会是荣鼎的副董。”
长久的安静后，秦城默默挂掉了电话，估计是去好好消化这个消息了。
结束和秦城的通话后没多久，柳莎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道：“皇天开始崩盘了，洪志杰想变卖皇天股票跑路。”
终于来了。距离木周易出事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月，风家还真能忍。
解扬吩咐道：“做好分刮皇天资源的准备，杨清最了解现在的皇天，抢资源时你多问问她的意见，别收了白眼狼艺人和劣质资源回来，如果她愿意，这事交给她去主办也行。”
柳莎应声。
仇行讲完电话，转身往这边走来。
解扬见状又交代柳莎两句后就挂掉了电话，看向仇行问道：“事情处理完了？”
仇行点头，停在解扬面前，先摸了摸解扬的额头，然后说道：“晚上出去吃吧。”
“怎么突然想出去吃？”
“让廖师傅歇一天。”
借口。
解扬没有多问，拉下仇行的手起身：“行，我们出去吃。”
两人上楼换了出门的衣服，然后下楼坐车。上车后，周淼没有问两人要去哪，直接发动汽车朝外驶去。
解扬挑眉，看向身边眉心微蹙，身上莫名透着一股紧张气息的仇行，问道：“我们去哪里吃？”
“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那家老板是御厨的后代，很擅长做甜口菜。”
在j市拍戏的时候，解扬入乡随俗，天天随着剧组吃辣口菜，直接吃伤了。回b市前，解扬曾跟仇行提过一嘴，说最近吃辣吃太多，突然想吃甜的。
没想到仇行一直记着。
解扬握住仇行的手：“谢谢。”
仇行侧头看解扬，见解扬一脸满足笑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捏捏解扬的手：“傻不傻。”
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好开心的。
一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一家门脸低调的店面前。仇行先下车，然后挡着车顶，等解扬也下来后牵住解扬，朝着店里走去。
私房菜馆里布置得很古朴简约，桌与桌之间用屏风隔开，没有包厢。服务员引着仇行和解扬来到里边靠窗的一桌坐下，递上菜单。
点好菜后解扬观察一下这里，然后透过窗户朝外看了看，意外：“这里离荣鼎和扬行居然这么近，都能看到荣鼎大楼。”
“你如果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这边吃。”
“那廖师傅估计要闹了，柯克曼医生也得念叨你。你现在虽然不用太忌口，但外食还是少吃一些比较好。”
仇行看解扬，像强调什么一样，道：“我是说以后，等我好了，以后无论什么口味的菜，我都陪你一起吃。”
解扬心里一动，收回视线看向仇行。
仇行却垂下眼，拿起水壶给解扬倒水：“……扬扬，你现在太瘦了，要多吃。”
这是第一次，仇行在两人面对面，且完全清醒、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么亲密地喊解扬。虽然喊的时候仇行很怂地避开了视线，但这不妨碍解扬开心。
他微笑，凑近仇行，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在嫌我肉少摸着没手感吗？”
仇行手一抖，茶全部倒到了外面。他忙放下茶壶去拿纸巾擦，却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茶杯，于是流出来的水变得更多了。
解扬笑倒在椅子上。
仇行恼羞成怒，干脆起身坐到了解扬身边，去捂解扬的嘴。
解扬亲一下仇行掌心。
仇行嗖一下收回手：“大庭广众的，你——”
“你比我更瘦，但我不嫌弃你，我觉得你摸着很舒服。”
仇行忍无可忍，拿起桌上一块餐前点心喂到了解扬嘴里，让解扬闭嘴。
解扬看着不再满身紧张和莫名郑重气息的仇行，乖乖把点心吃掉。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外面华灯初上，白日的热气褪去，街上行人多了许多。仇行牵住解扬的手，说道：“走走吧。”
解扬点头。
两人在街上慢慢溜达，仇行全无遮掩，解扬只戴着一顶帽子，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两人。解扬注意到对街有两个小女生想靠过来，笑着抬手朝那边摆了摆，示意了一下自己和仇行牵着的手。
两个女生迟疑地停下。
仇行注意到解扬的小动作，看一眼街对面，把解扬往身边拉了拉，皱眉：“你这职业真不方便。”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不再接商业活动，只出出歌，办办演唱会。到时候人气下去了，就不会再这样了。”
仇行皱着的眉头松开，语气缓下：“我没有要干涉你事业的意思，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但你必须管好你那群粉丝！”
解扬好笑：“我喜欢的就只是写歌唱歌而已，其实我没多少事业心，如果不是为了生存，我不会成立扬行。可以的话，我更想当一个懒散的米虫，每天睡到自然醒，三餐都有喜欢的食物，灵感来了写写歌，没灵感了出去走走，”他看向仇行，“晚上再有一个喜欢的人暖床，完美。”
仇行没说什么，握紧解扬的手。
两人不知不觉间拐到了一条人比较少的街道，在路过一个小区的侧门时，仇行突然停下，看向解扬：“去新家看看？”
解扬早在仇行强装淡定邀请他出门吃晚饭时就猜到仇行肯定藏着什么，现在猜测成真，他虽然并不多惊讶，但还是配合地装出了意外惊喜的样子，问道：“新家？”
仇行点头，拉了拉解扬的手。
解扬看看不远处的小区侧门，随着仇行的力道朝那边走去。
侧门有岗亭，仇行拿出一张卡刷了一下，电子门打开，仇行带着解扬进去。
进门后是一条双车道的主干道，主干道两边隔一段距离就亮着一盏造型复古的落地灯，路两边树木葱郁，草木齐整，有石板小路掩映在其中。
仇行没有带解扬走主干道，而是牵着解扬上了右侧的一条石板小路。
“这个小区也是荣鼎旗下的产业，开发十多年，离荣鼎和扬行开车只需要十分钟。”
解扬看向仇行。
“我曾在这里住过几年，之前你说想要搬家，我立刻想到了这里。不是新房子，但我重新找人布置过，花园也重新规划布置了一下。”
小路走到了尽头，两人上了另一条主干道。安静的氛围被打破，隐约的人声和音乐声从主干道斜前方传来。解扬望过去，发现那里是一个活动区，隐约可以看到篮球场外的那种铁网。
仇行也看向那边，目露怀念，又很快回神，说道：“你喜欢打球吗？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陪你去。”
把自己藏在坟墓里的老鼠，终于要重回人间了。
解扬看向仇行，点头：“好，那你得快点养好身体才行。”
“嗯。”
走到这边主干道之后，两人陆续碰到了一些出来活动的住户，有结伴散步的夫妻，有推着婴儿的老人，有遛狗的年轻人……不吵闹，很温馨。
顺着主干道走了一会，仇行再次带着解扬踏上石板小路，小路尽头，一个独占一个角落的独栋带院子欧风精致小别墅出现在视野里。
“到了。”
仇行带着解扬来到院门口，用指纹打开了院门。

第118章
仇行应该是偏好那种带大院子的房子，从外面还看不太出来，等进院门后，解扬发现里面院子的面积要比他在外面看到时以为的大很多。
别墅前院看着普普通通，草坪、石板铺出的车道和小路、花坛、小树，全是标配。而在别墅侧边，一条木制长廊的出现点亮了整个院子的景致。
长廊大概一米五宽，全木制，带顶，很精致。长廊外，一个用乱石围住的人工小湖向外铺开，一直延伸向了后院。
解扬迈步跨上草坪上用圆形石板铺出的小路，绕过一个圆形花坛，顺着矮矮的阶梯走上长廊，朝着湖面看去。仇行跟在解扬身侧，暗暗打量解扬的表情。
长廊两边有扶栏，靠着外侧的栏杆往外看，正好可以看到湖面睡莲飘荡、下方锦鲤游动的画面。
人工湖边的乱石铺得很有艺术感，中段处还用石头铺出了一个延伸向湖中心的平台，目测应该可以坐在上面喂鱼摘莲。
解扬看看仇行，没说什么，顺着长廊沿着人工湖一路走向后院，就见原来长条形的湖泊在后院侧边汇成了一个漂亮的椭圆，最中心处，一个小喷泉正在灯光的照耀下静静喷着水。
喷泉的水很缓，轻轻撩动水面，带得下面的睡莲飘来荡去。
解扬走下长廊，来到湖边看了看喷泉，然后又看向挨着人工湖建立的一个白色尖顶小亭，终于开口，看向仇行问道：“人工湖和亭子是新弄的？”
“人工湖本来就有，只是改造了一下，亭子是新建的。”仇行尽力遮掩紧张，“喜欢吗？”
解扬笑着点头：“喜欢。湖里的鱼是景河花园那边运来的？”
“嗯。”
很完美了，尽量还原了他在景河花园里喜欢的元素，还添了一些小惊喜。
“谢谢。”
仇行眉眼间的紧张稍缓，握住解扬的手：“去屋里看看？”
解扬点头。
两人顺着回廊绕回大门口，这次换仇行主动。他带着解扬进门，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给解扬换上，然后牵着解扬往里走。
这个别墅比景河花园里的那套要小一些，进门后是一个门廊，走出门廊后右手边是客厅，左手边是一个小储藏室和连通车库的门，正前方是餐厅，餐厅右边是厨房，左边是上二楼的楼梯，楼梯另一边是一间卧室。
仇行直接带着解扬上楼。
二楼一进去是一间起居室，里面摆着沙发和电视。解扬停下，视线落在电视柜上放着的几个相框上。
最朝外的一个相框里，少年模样的仇行微笑着站在一间博物馆门口，头发剪得短短的，穿着一身青春朝气的白色运动装，满身掩不住的飞扬气息。
没有生病，没有失去父亲，母亲没有倒下，没有被荣鼎重担压着的仇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很好看，仿佛在发光。
解扬说道：“我喜欢这里。”这里有仇行过去的痕迹，不像景河花园，翻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一点仇行过去的影子。
仇行只觉得解扬此时的表情直直烫进了自己心里，挪开视线，道：“喜欢就好……去主卧看看？”
解扬点头。
仇行带着解扬进了二楼的主卧。主卧是把两间房打通后重新布置出来的，很宽敞，带一个大大的阳台。房间里什么都有，床是铺好的，浴室里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衣帽间里挂满了衣物……就像是两人其实一直住在这里一样。
“起居室那边是书房和琴房，要去看看吗？”
“你还弄了琴房？”
仇行点头，身上气息又莫名紧张起来：“去看看吧。”
解扬注意到仇行神情上的微小变化，挑眉，没说什么，主动朝着琴房走去。
仇行后一步跟在解扬身上，不着痕迹地深吸口气。
琴房就在书房旁边，解扬到门口后直接开门进去，打量里面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疑惑。
既然没弄什么特别的，那仇行刚刚为什么做出那副表情？
“钢琴我怕买错，就挑了景河花园里你那台的同款，可以吗？”
解扬回神，应道：“可以。”说着迈步进去转了转，将每个精心布置的地方夸了一通和表达了喜爱，然后转身准备出去。
仇行却堵住门，问道：“可以给我弹一曲吗？”
解扬停步，抬眼看仇行。
仇行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立刻转回来对上解扬的视线，有种强装镇定和平静的味道，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有问题。
“当然可以。”解扬走回钢琴边，快速扫一眼钢琴，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坐下，侧头看仇行，“想听什么？”
“《奇迹》。”
解扬微笑：“这么喜欢这首歌？”
仇行走到钢琴边，难得坦诚：“你写给我的歌，我当然喜欢。”
“以后再给你写。”解扬伸手摸上琴盖。
仇行不自觉紧绷了身体。
琴盖刚打开一个缝，些微花香就飘了出来，解扬一顿，看一眼仇行，直接把整个琴盖掀开。
大片淡紫淡粉的玫瑰花簇拥着摆放在本该装着琴键的地方，花丛中间，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安静躺着。
解扬掀琴盖的手顿住。
一只手突然伸到眼前，在解扬的眼皮子底下拿走盒子，打开，两枚设计大方的钻戒露了出来。
解扬慢慢收回手，侧仰头看仇行。
仇行表情紧绷着，这次他没有避开解扬的视线，反而迎着解扬的视线上前一步，停到解扬身侧，单膝跪了下来。
解扬忍不住抓紧了放在腿上的手。
活了两辈子，他以为自己可以在面对所有场合时都不失态，但现在，他却有种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感觉。
那么胆小的老鼠，居然做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真是……
“解扬。”
他直直看着仇行。
“解扬……扬扬，本来不想这么仓促，但是因为昨天……”仇行顿了顿，将戒指举到解扬面前，很认真很郑重，但又略显笨拙地说道，“我会努力陪你一辈子。谢谢你，我……我想一直陪着你，可以吗？”
什么烂表白。
解扬笑了，浅吐口气，侧身正对着仇行，伸手拿起戒指盒里的两枚戒指，比了比大小，先拿出银底黑钻的戒指，弯腰抓住仇行的手，直接给他套上去。然后把剩下那枚黑底白钻的戒指塞到仇行手里，再把自己的手伸过去。
仇行傻傻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没动。
“给你三秒钟，不戴我就反悔了。一、二……”
仇行快速回神，抓住解扬的手指把戒指套上去，中间因为手抖还套歪了一下，着急忙慌的，终于在解扬数到“三”之前把戒指给解扬套好了。
白皙的皮肤衬着黑底白钻的戒指，有种华贵禁欲的感觉。
仇行控制不住的勾唇。
解扬也笑，与仇行手指交握，勾住仇行的下巴，倾身主动靠近仇行。
……
“想试试在地板上吗？”
仇行蠢蠢欲动，但又强制忍耐：“不行，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且这里也没有——”
解扬才不管那么多，抽掉仇行的领带，挑眉：“真空上阵更舒服，这样做我会开心，你不想让我开心吗？”
仇行抱着解扬腰的手猛地掐紧。
“那你把我给你戴上的戒指摘下——唔。”
……
搬到新家的第一个周末，解扬和仇行去疗养院探望仇母。去的路上，仇行一直抓着解扬的手，摸着解扬戴戒指的那个手指，嘴角翘着。
这是他这几天经常做的事，解扬都习惯了。他任由仇行把玩手指，单手拿着手机，用微信语音和秦城聊工作。
“已经谈好了，八月一号专辑全网发布。前期宣传的话就是微博宣传加几个音乐播放软件的开屏、大首页加主打曲预告和专辑海报预告各平台投放，这样可以吗？”
“可以。”
“还有，快到你出道一周年的时间了，我会给你办一个小型歌迷见面会，也正好宣传一下你的新歌。”
“你看着安排就行。”
之后秦城又零碎说了几个杂志拍摄、音乐节活动之类的工作，解扬挑着应了几个。
“对了，《疯狂音乐家》那边计划参加一个综艺，趁着电影还没下映最后再宣传一波电影。因为木周易不在，补位的艺人又临时抽不出时间，所以那边想请你去帮下忙。公益综艺的名字叫《各行各业》，参加综艺的嘉宾会被安排去体验一下其他职业，收视率和讨论度都不错，我建议你参加。”
《各行各业》？原书里《疯狂音乐家》剧组似乎并没有参加过这样一档综艺。
解扬想了两秒，问道：“综艺在b市录吗？”
“对。”
“那接吧。”
临到要挂电话前，秦城又提到他已经帮解扬物色好了几档常驻综艺和真人秀，说回头会把节目资料整理好发给解扬。解扬应声，然后挂掉了通话。
“你不用特意为我把工作局限在b市。”
解扬看向仇行：“你如果不用这副开心的表情说这句话，我说不定真的就信了。”
仇行忙敛了下笑容，又揉了下解扬戴戒指的手。
……
解扬的好心情在到达疗养院，见到仇母后消散一空。此时距离过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年，当初被医生预测还能再撑半年的仇母，哪怕被更仔细地养护了起来，也依然走到了快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这段时间在外拍戏，很少有时间来看仇母，这次一见，只觉得仇母憔悴了许多，眼神变得浑浊暗淡，哪怕神志清明着，也依然显得无神。
她正靠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翻相册，见两人进来，笑着招呼道：“来了，过来坐。阿行，你这个月治疗情况怎么样？”
仇行走到仇母身边坐下，握住仇母的手，回道：“柯克曼说治疗效果比预估的好，理想的话，治疗两个疗程后就能动手术。”
仇母点头，握紧仇行的手：“挺好，挺好，你好好治，一定会好的。扬扬，你来。”
解扬走到仇母另一边坐下，握住仇母伸过来的手。
“难为你了，谢谢你。帮我好好陪着阿行，好不好？”
简直像在说遗言一样。
解扬看向另一边垂着眼没什么表情的仇行，紧了紧握着仇母的手，边将为仇行下次治疗积攒的异能分出一部分送入仇母身体，边笑着应道：“好，伯……妈，我会好好陪着他的，您放心。”
仇行和仇母一起看向解扬。
解扬问道：“怎么了？”
仇母先回了神，笑着道：“没什么，还是你乖，你……嗯？戒指？你们……”
仇母看向仇行。
仇行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他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低咳一声起身说道：“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倒点水过来。”然后直接躲了。
仇母很是嫌弃：“没出息。”
两人在疗养院陪了仇母两天，期间解扬分批将核心里的异能送入仇母体内，想尽量让仇母最后这段时间过得舒服一些。
周日晚上，两人回家。上车后仇行突然说道：“还剩两个月。”
解扬握住仇行放在膝盖上的手：“以后多来看看妈，我陪你。”
仇行反握住解扬的手，侧头看着车窗外，脸隐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
……
七月尾，解扬的微博发布了第一波新专辑预告。就见光线对撞强烈的海报上，解扬站在中心处，身体一半位于光明，一半位于黑暗。
光明处，解扬闭目微笑，皮肤白皙光洁，头发仔细梳好，穿着华贵，站在盛大的舞台上，手臂抬起拿着琴弓，似在演奏。黑暗处，解扬睁眼直视镜头，肤色暗沉嘴唇干枯，头发剪得凌乱且短，一身破旧的工装服，站在满目疮痍的城市中心，手以架琴的姿势放在肩膀处，但真正架的却是一根磨得锋利的铁制长刃，露出的手腕肌肉用力，是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海报上方，“二次人生”几个大字错落印着，将两个世界的光线融于一体。
解扬的微博主页似乎凝固了几秒，然后被蟹粉们突然爆发的激动刷屏淹没，评论转眼就破了千。
“反响不错。”秦城放下手机，视线往解扬手指上瞟了瞟，问道，“你真的要戴着这个去录制节目？”
解扬看看手上的戒指：“不能戴吗？”
能，但平时不爱戴戒指的人突然戴上戒指出境，这点反常肯定会被显微镜观众注意到，继而深挖，然后出现话题。
“戴着吧。”秦城已经看开，“新专辑要发了，你需要热度，现在任何一个可以造成话题的元素都是神的恩赐。”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到达节目录制现场。
节目是直接在户外录制的，现场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消息灵通的粉丝，他们被隔离带围着，将录制现场围了一个圈。解扬下车时，聚在围栏外的蟹粉们都激动地尖叫起来。
解扬笑着朝那边挥了挥手，刚要迈步去围栏中心和节目组的人汇合，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声响，眉心一蹙，抓住走在自己身边的秦城一起往外挪了一大步。
砰，咕噜噜。
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水瓶越过人群头顶正正砸到了解扬刚刚站立的位置，瓶盖被砸开，里面的液体溅了一地，慢慢滚远。
四周的粉丝和工作人员呆住，然后粉丝惊呼骚动起来，工作人员则忙上前把解扬围住，因为帮解扬拿东西而晚一步下车的吴水立刻朝着水瓶投来的方向看了看，之后迈步追去。

第119章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秦城反应过来后也忙把解扬护到身后，同时低头往地上的瓶子和溅出的液体看去。
一股霸道浓郁的恶臭味道飘了过来，解扬拍拍秦城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吴水去抓人了，别紧张。”
说完伸手朝骚动的粉丝那边挥了挥，表示自己没事。
粉丝们稍微冷静，工作人员忙过去重新维持好秩序。圈内的节目组mc、导演和其他已到的嘉宾听到动静纷纷聚了过来，大家一起看向地上的水瓶。
《疯狂音乐家》男二演员王豪驭皱眉，说道：“这是什么？好臭。”
《疯狂音乐家》女二演员冯紫亚脸都皱了起来，抬手捏住鼻子：“真的好臭，越来越臭了……呕。”
导演示意大家散开一点，别靠那些不明液体太近，然后拿出手机报警。
mc之一贝成摇头感叹：“现在这些黑粉真是越来越夸张了，今天的拍摄肯定要耽误，对了，解扬你没事吧？”
就直接确定是黑粉做的了？
解扬朝贝成看去，摇头：“没事。”说着上前一步走进众人空出的包围圈，脱掉身上的防晒服包住手，将瓶子捡了起来。
另一个mc殷如见状连忙阻止：“别碰别碰，万一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怎么办，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没事，只是一些恶作剧用的臭味水而已。”
众人异口同声：“臭味水？”
“嗯，无害的，只是臭而已。”解扬已经用异能探过一遍液体，确定没问题后才上手拿的。他拿起瓶盖把瓶子盖好，然后用防晒服将瓶子和里面剩下的一点水包起来，朝导演说道，“等警察来了把这个交给警察就行，地上这些用清水冲一下，散一下味道，应该不会影响到拍摄。抱歉，引来了骚动。”
导演刚报完警，闻言表情好看许多，说道：“是我该道歉才是，没有提前做好安保。”
解扬摇头又客气了两句。
为了安全，大家都去了圈内。简单安顿好后，解扬特地去蟹粉聚集的那一块安抚了一下粉丝。秦城心有余悸，害怕这些蟹粉里还混着不怀好意的黑粉，拦了解扬两句，无果后干脆贴身跟在解扬身边。
“扬扬你没事吧？”
“扬扬你受伤没有？”
粉丝们七嘴八舌地关心着，解扬拍拍半挡着自己的秦城，朝粉丝们笑笑，回道：“没事，只是一些恶作剧用的臭水而已，大家别担心。”
粉丝们闻言却越发气了。
今天解扬是来录节目的，那么一瓶臭水砸过来，是诚心不想让解扬录今天的节目了吧！太过分了！
见粉丝们还是气，解扬干脆主动给大家签起了名，等大家基本冷静后才挥手回到包围圈中心。
过了一会，吴水挤开人群走了回来，自责说道：“那边有个施工工地，人多物杂，我追丢了。”
解扬接过秦城递过来的节目组发的队服背心套上，说道：“预料之中，这里人太多了，对方想跑很容易。导演已经报了警，一会等警察来了你跟一下。”
吴水点头。
秦城见解扬这么淡定，忍不住道：“还好刚刚你机警，不然今天你肯定要丢次大人，而且万一那个鬼东西沾到身上会引起皮肤过敏，那更是麻烦。现在这些黑粉真是缺德！”
大家似乎已经认定今天这事是黑粉干的了。
解扬整理好背心，往圈外正在用清水冲地面的工作人员看去，之后又看了看水瓶来的方向。
当时他四周都是人，粉丝和围观的路人被隔在几米外的围栏外，攻击条件其实很差，但那水瓶却越过人群正正往他的位置落，准头太好了。
他问吴水：“如果是你，你能在那么靠外，和有很多人挡视线的情况下用水瓶准确地砸到正在走动中的我吗？”
吴水明白了解扬话里的意思，回道：“我可以，但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很难。”
“警察来了好好跟。”
吴水再次点头。
又过了几分钟，沈彦的车和警车一起到了。解扬随着导演去和警察说话，沈彦下车后见状主动靠过去，问解扬：“怎么回事？”
解扬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沈彦皱眉。
花十几分钟和警察接洽完后，众人回到圈内，准备开拍今天的节目。
在来的车上解扬已经看过大致的脚本，这期嘉宾们要体验的工作有三个，分别是大楼外墙清洁员、外卖员、儿童乐园看护员。
嘉宾总共有六位，会用抽签的方式分成三组，然后三组再各派一个代表，抽签决定各组将体验的职业。
每组嘉宾节目组都会给他们定一个任务目标，达成目标的嘉宾组合越多，节目组最后给各公益组织捐助的钱款就越多。所以哪怕只是为了好看一点，嘉宾们都会尽量完成节目组发布的任务。
做最后的准备时，秦城突然凑到解扬身边，压低声音道：“知道你恐高，节目组那边给了我们一点面子，说让你抽另外两个职业。”
恐高？
解扬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原主确实有恐高的毛病，但这事秦城怎么知道。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恐高？”
秦城无语：“你的艺人百科上就写着呢，谁不知道。”
“……”
差点忘了还有艺人百科这个东西，当初原主一出道，胡标就给原主做了百科，百科里的喜好全是按照原主的喜好填的。
回头得找时间改改。
解扬说道：“没事，我已经不恐高了，走后门不好。”
“这哪算走后门，综艺都是有剧本的，节目组也会尽量配合嘉宾。比如冯紫亚，她不想在外面跑，就提前打招呼说要去儿童乐园做看护。节目组看她是女孩子肯定会照顾一些，总不能真让她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去清洁外墙和送外卖。”
解扬闻言不再多说，全听安排。
很快节目开录，前面都是按照流程来的，大家宣传一下电影，解扬拿出小提琴给沈彦伴奏，让沈彦唱了一遍《不醒的梦》。
终于到了分组抽签环节，也不知道是节目组安排的，还是就是这么凑巧，解扬幸运地和唯一认识的沈彦分到了一个组里。剩下四人里，王豪驭和冯紫亚分到了一组，另外两个配角演员到了一组。
之后是职业抽签，女士优先，冯紫亚那组先抽，果然是儿童乐园看护员。冯紫亚一副惊喜的表情，欢呼一声后表示自己最喜欢小朋友了，王豪驭则夸张扶额，表示自己真的对小孩子没办法。
剩下两组就不先抽后抽了，直接派代表一起去mc那翻写着职业的卡纸，翻到哪个是哪个。
沈彦笑着推解扬一下：“你去，我讨厌做选择。”
解扬知道沈彦这是在给他争镜头，听话地上前走到mc前面站定。另一组的代表也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mc手里的卡片。
秦城说过，写着大楼外墙清洁的卡片背面下方角落处有一个小黑点。
解扬看过去，却发现两张卡的尾部都被mc贝成捏住了，看不清。他抬眼看向贝成，贝成却正在看另一个嘉宾，和对方逗趣。
贝成似是察觉到了解扬的视线，又看向解扬，挤眉弄眼地道：“你贿赂我一下，我就给你提示哦。”
解扬微笑，在另一组代表动手捏住一张卡后，伸手捏住另一张：“我相信自己的运气。”
卡片抽出翻转，“大楼外墙清洁员”几个大字露出。
贝成夸张惊叫，高声宣布两组的抽签结果。站在场外的秦城立刻皱了眉，导演也面露意外，但因为围观的粉丝和人太多，这结果也不好再改。
解扬抽出卡片后特意看了看，发现这张卡片上根本就没什么黑点。他走回到沈彦面前，将卡竖给沈彦看，问道：“沈哥，我抽到了这个，你恐高吗？”
沈彦摇头：“我不恐高，但我听说你恐高，要换一下吗？”
“不用，我的恐高症状不严重，现在也慢慢克服掉了。”
沈彦不信：“真的？”
解扬肯定。
于是分组和工作分配结果敲定，又走了一个流程后，各组嘉宾的跟组mc也敲定，三组嘉宾分别准备上车前往职业体验地点。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跟沈彦和解扬这组的刚好是比较活泼的贝成。
贝成走到沈彦和解扬面前，笑着道：“今天就多多关照啦。”
沈彦接话道：“是我和解扬得拜托你多关照一下才是。”
“好说好说，包在我身上，保证带你们完美完成任务！”贝成满口应下，又看向解扬，“我听说解扬身体素质特别棒，我觉得我们这组今天肯定能最先完成任务！”
沈彦先解扬一步接话道：“不争最先，尽量完成就行，解扬有点恐高。”
“恐高？”贝成一脸意外惊讶，之后表情突然一变，左手砸右手，皱眉道，“那不好了呀，咱们这期刚好改了规则，如果个人任务完成不成，可是要受罚的。”
解扬心里一动，问道：“受什么罚？”
贝成却又一副“不好，说漏嘴了”的表情，抬手捂住嘴摆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这个得等去了体验地点才能揭晓。”

第120章
节目一旦开录就是全程摄像头开放。
众人上车前，秦城找机会靠近解扬，示意解扬关掉衣领上的麦克风，压低声音道：“真的没关系吗？我问了导演，导演说是卡片拿错了，拿了副卡，副卡上没做记号，现在只能这样了，贝成会多照顾你一点。”
贝成。
解扬看一眼不远处的贝成，说道：“没事。你帮我盯一下网上，如果有人发布了我被人砸水瓶的消息，你尽量压一下，然后联系何钧，让他拦着一点消息，别让仇行知道我被人砸的事，免得仇行瞎担心。”
秦城应下。
去体验地点的路上，有专业人士随车给嘉宾和mc讲解之后的工作内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沈彦和解扬认真听，等听完时，体验地点也差不多到了。
节目组安排给沈彦和解扬清洗的大楼是一栋全玻璃外墙的植物园建筑，大概有七八层楼那么高。正是周末，植物园里人不少，沈彦和解扬的到来引起不小的骚动。好在节目组准备充分，两人很快进入了楼内，通过电梯上到了楼顶。
开始之前，贝成给了沈彦和解扬一张任务卡。两人凑在一起看了任务内容。
“在三个小时内分别清洗完指定区域墙面，如有任何一人任务没有完成，则另一人任务量加倍。”沈彦疑惑，看向贝成，“这就是新加的惩罚机制？只惩罚队友？”
贝成点头，关心问道：“沈彦，你可以吗？如果解扬因为恐高完成不了任务，那你就得多干几个小时。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因为太忙生了场病，到现在还没好利索，身体会不会扛不住？”
解扬闻言看向贝成。
真是巧，这种规则，如果他真的有恐高症，那岂不是沈彦注定要多干一倍的活？沈彦作为三金影帝，粉丝数量庞大，如果他当了这个害刚病愈的沈彦多干一倍活的累赘，那估计沈彦的粉丝暗地里要把他给骂死。
还有这个贝成，总觉得有点问题。
他道：“沈哥，我会尽量完成我那部分任务，争取不给你拖后腿。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恐高，只是胆小而已，习惯一下就好了。”
沈彦摇头，嘱咐道：“我的感冒已经好了，不会有问题。你别勉强，完不成我多干一点就是了。”
“没关系，我觉得我可以。”
贝成突然伸手拍上解扬的肩膀，说道：“好志气！你们别怕，尽量干，大不了最后我给你们顶上！”
跟组mc确实可以帮嘉宾完成任务，但播出去肯定不好看。
解扬不着痕迹地避开贝成的手，说道：“那尽快开始吧，再拖一会太阳升高了，会更难受。”
众人就绪。
沈彦和解扬在专业清洁员的帮助下穿戴好装备，调好清洁剂，认清各种工具，然后……上墙。
人被掉出悬空，解扬看一眼脚底。
贝成几乎让摄影机怼到了解扬脸上，自己则趴在围栏上看着解扬，问道：“还好吗？会不会很难受？”
解扬假装紧张地抓了抓安全绳，圆了下原主恐高症的人设，然后看向贝成，回道：“还好，只要不往下看，其实也不会害怕。”
“真的没问题？”
“我确定没问题。”
两人对视，解扬眼神平静，里面一点恐惧和强撑都没有。贝成顿了下，突然扬起一个略显夸张的鼓励笑容，说道：“我就知道你可以，加油！”
之后贝成又去沈彦那边看了看，采访了一下沈彦的下墙心情。
采访结束后任务正式开始，贝成在上面宣布三个小时的倒计时开始，解扬立刻拿出工具开始擦洗玻璃墙面。
正值盛夏，玻璃外墙会聚光反光，人挂在外面，简直像是被按在烤盘上烤一样，没过一会解扬的衣服和头发就都被汗湿了，但他表情都没变一下，全程认真干活，动作麻利效率。沈彦那边还在慢慢习惯滞空感时，他已经进入了节奏，清洁完一片区域往下滑了一截。
贝成在上面活跃气氛，分别给两人加油，对解扬的高效率惊呼赞叹，语气很是夸张。
时间一点一点溜走，到第四十分钟时，解扬发现沈彦突然停下了。他仰头提高声音问道：“沈哥你还好吗？”
“还行，我就是停下来喝口水。”
解扬觉得沈彦的语气有些不对，又关心了两句，沈彦始终坚持自己没事。解扬皱眉，收回视线加快了清洁动作。
时间走过一个半小时后，沈彦突然再次停下，并有一个弓背抬手捧住头的动作。
解扬觉得不对，忙通过麦克风朝上面的贝成说道：“沈哥好像身体不舒服，拉他上去。”
贝成回道：“现在上来相当于自动放弃任务。沈彦，你确定要放弃任务吗？”
沈彦听到声音，勉强直起身，说道：“没事，我就是有点热。”
解扬不赞同：“沈哥，身体要紧。”
“我真的没事。”沈彦又拿起了工具。
工作继续，解扬一直分心观察着沈彦的状况，十分钟后，沈彦又一次停下，并有一个呕吐的动作。
解扬直接朝着麦克风说道：“贝成哥，拉沈哥上去，沈哥要吐了。”
“我没——”
“拉！”
贝成估计也听出了沈彦声音里的虚弱，忙让人把沈彦拉上去，解扬这会已经快擦完自己负责的区域了，忙低头再次加快动作。
过了几分钟后，耳机里传来贝成的声音：“解扬，沈彦出现中暑症状，我先带他去看医生，你一个人留在这没问题吗？”
“没问题。”
“你也别太勉强，我争取早去早去，回来替沈彦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解扬应一声，催促贝成快带沈彦去看医生。
耳机里没了声音。
太阳慢慢升高，热过头的感觉让解扬想起在末世时被各种反常天气折磨的日子。他定定神，在擦完自己的区域后立刻解掉安全绳回到顶楼，再次弄好装备，接下沈彦的工作。
倒计时一直在走，解扬一个人孤零零地吊在墙上，略显机械地工作着。他时不时通过麦克风问一下倒计时时间，好掌控工作速度。
终于，在三个小时还剩两分钟时，解扬完成了沈彦剩下的那部分工作。吊了太久，解扬解开安全绳双脚落地时人差点一歪倒下去。
过来帮解扬除掉设备的工作人员忙扶了解扬一下。解扬道谢，调整一下呼吸，然后稳稳站住，谢过大家，三两下把身上的设备除掉。
东西刚拆完，贝成就跑了回来。他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样子，道：“抱、抱歉，植物园的医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找了对方一会，所以这会才赶回来。解扬你是不是没完成？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慢，惩罚部分就由我——”
“已经完成了。”
贝成噎住，滑稽地瞪眼看解扬：“完、完成了？沈彦的部分也？”
解扬指了指旁边干干净净的外墙，回道：“都完成了。沈哥身体怎么样？”
贝成看向旁边的外墙，短暂的震惊后，慢慢找回身为mc的专业素养，回道：“沈彦……挺好的，他正在挂水。解扬你真是太厉害了！果然年轻就是资本，工作效率超赞！”
解扬笑笑没接话。
一通夸张吹捧后，贝成宣布节目录制进入倒数第二项流程——验收！
验收的时候解扬终于能休息会了，贝成陪在他身边，很是担心的样子：“如果验收不通过，任务也算没完成。”
解扬喝一口水，肯定道：“会过的。”
“……”贝成握拳，“希望能通过！”
很快验收结果传来，验收通过，解扬负责的部分很干净，看上去就像是由专业人员处理的。沈彦负责的部分有点瑕疵，但总体及格。
解扬微笑，看向贝成：“你看，我就说会过。”
贝成也笑，只是笑容有些公式化，抬手给了解扬一个大拇指。
……
录制彻底结束后，解扬回到自己的车上，敛了所有表情，朝秦城道：“查查那个贝成，抽签也好，后面的任务也好，他的表现都很奇怪，一副巴不得我出丑受惩罚的样子。”
今天的录制秦城一直陪着，他也觉得有些不对，点头应道：“我会查的。解扬，要给你约保养吗？”
“什么？”
秦城皱眉看着解扬的脸：“你今天在太阳下暴晒了几个小时，现在脸都是红的，我怕你晒伤。”
解扬摸摸自己的脸，摇头道：“没事，一会就好了。”说完他发现吴水一直没开车，问道，“怎么了？”
吴水略显心虚地看向解扬，说道：“我已经尽力拖延了，但是……”
解扬：“……？”
一辆熟悉的黑色汽车突然吱一声停在了旁边，后车门打开，脸色漆黑的仇行开门下来，大步靠近，伸手拉开后车门，快速扫一眼车内的解扬，朝秦城道：“出去，坐我的车。”
秦城识趣地下车离开。
解扬默默往旁边挪了一下，仇行矮身坐进来，朝吴水吩咐道：“去柯克曼那。”
解扬问道：“去那做什么？”
仇行侧头看解扬，没回话，只突然侧身抱住解扬，摸了摸解扬的后脑勺，之后又突然退开身，气道：“你居然还想瞒着我，瞒得住吗！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你被砸的消息，乱七八糟的……还有你这脸，晒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秦城给你接的什么烂工作！”

第121章
也不能说是烂工作，《疯狂音乐家》剧组之前挺照顾他的，他们邀请他帮忙，他不来不合适。但解扬识趣地没解释，怕解释了仇行越发生气。
他抬手捂住脸：“有点刺痛。”
仇行闻言立刻忘了要生气，凑近看解扬的脸，抬手想碰又不敢，皱着眉抿着唇，又气又心疼的样子。
解扬指指车上的小冰箱：“里面有秦城提前准备的湿纸巾和冰水，你把湿纸巾拿出来，我擦擦脸。”
仇行连忙照做，拿出湿纸巾后没让解扬动手，自己拆开，轻轻放到解扬脸上，一点点擦解扬的脸。
“以后不许接这种工作，舒舒服服地唱唱歌不好吗？”
“其实我觉得这个节目挺有意义的，三百六十行，总有些人的工作比较辛苦。我今天只晒了几个小时，那些真正做这个工作的工人都是一晒一整天，万一碰到不正规的公司，他们可能连高温补贴都拿不到，挺难的。”
仇行丢掉一块用过的湿纸巾，拆开一张新的：“我管不了别人辛不辛苦，你是我的人，我只管你辛不辛苦。以后不许再接这样的工作。”
解扬看仇行。
仇行专心看着解扬的脸。他表情难看，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因为过于专注，所以都没发现解扬在看他。
近看才发现，仇行的睫毛很长。
解扬笑了，问道：“我流了一身的汗，不嫌我臭吗？”
仇行这才抬眼看解扬，被解扬笑得更气了，抬手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臭死了，真是一天都不能让我省心。”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你不在，我就去臭死自己，然后让何钧把我和你葬在一起，弄臭你的棺材。”
“胡说八道！”仇行没好气地又揉一把解扬的脑袋，“别说话了，喝水，看你嘴唇干的。”
……
到医院后仇行让柯克曼喊了个皮肤科的医生过来，给解扬看被晒了的脸和胳膊。皮肤科医生看过后表示解扬有点晒伤，给解扬开了药膏。
仇行听得脸又黑了，开了间病房让解扬进去简单冲了个澡，然后亲自帮解扬把今天所有晒过的位置都涂上了药膏。
他很不放心：“万一脱皮怎么办。”
解扬安抚道：“不会脱皮的，保证明天就好。”异能会自动修补身体的损伤，这么点晒伤痕迹，睡一晚就能恢复。
仇行还是黑着脸，涂好药膏后帮解扬把衣服拉下来，说道：“那个丢你水瓶的人，我一定帮你抓回来。”
解扬坐起身看仇行。
“黑粉也好，别的什么人安排的也好，这次不能再让人糊弄过去。”仇行伸手摸上解扬的脸，轻轻摩挲，“不收拾干净了，等我真正开始治疗没法再管事的时候，你怎么办？”
解扬没有安慰和阻止仇行，而是道：“我还想调查《各行各业》的mc贝成，他有点奇怪。我之前有点恐高，节目组知道这一点，他们主动表示会避免让我选中高楼外墙清洁员这个工作，结果录制的时候贝成拿错了卡片，我还是选中了这个。”
仇行不知道还有这回事，闻言更气了，帮解扬顺了一下洗过吹干后没怎么梳的头发，应道：“好，我帮你查。”
回家的路上解扬上微博看了看，果然发现满网都是他被砸的消息。愤怒的蟹粉们不知道从哪挖出了一个拍到了行凶者身影的监控画面，将这段画面顶上了热门。
解扬看向监控画面截图中心被圈出的行凶者。
行凶者是个身材高瘦的男人，大夏天的却穿着一身长袖长裤，还戴着帽子口罩，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完全看不出长相。
有备而来。
解扬关掉画面，又刷了刷其他粉丝拍到的现场画面。
比较好玩的是，在全网谴责黑粉和黑粉这种危险行为的舆论画风下，一条蟹粉表示羡慕秦城的微博异军突起，爬上了热门前三。
扬扬啵啵：啊啊啊啊！我先表下态，黑子biss！然后姐妹们！姐妹们你们品品这段视频，看看扬扬这把秦城拉到身后护着他迅速躲开水瓶的动作，看看扬扬蓄力时手臂鼓起的小肌肉，看看扬扬这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好好品品！啊啊啊，呜呜呜，好羡慕秦经纪，我也想被扬扬这么保护。
这条微博下配着一个十几秒的视频，视频是从正面拍的，有点糊，应该是被拉进过，画面中解扬拉着秦城躲开水瓶的动作被慢放重播，还被配上了奇怪的bgm。
解扬高高挑眉，点开评论区，然后发现评论区的画风比视频更奇怪。
热评一：我品了，品了个够！你们再来品品这个特地来安抚我们、主动给我们签名的扬扬！真人比照片、视频都好看！都好看！！
热评二：我也来！你们来品品这个脱掉防晒服越众而出捡瓶子的扬扬，我告诉你们，要不是我爬得够高，你们都看不到这个画面！扬扬脱衣服的动作……呲溜！
热评三：我今天逛植物园，偶遇了扬扬拍节目，他在墙上挂了好几个小时（忍不住脏话），但是扬扬好帅，大家来品品扬扬这个落地的动作，我又可以了！
“看他们这么占你便宜，很开心？你还当众脱衣服，嗯？”
“……”
解扬侧头，发现之前还在和何钧打电话的仇行不知何时凑到了离他很近的地方，正和他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他说道：“偷看手机屏幕是不对的。”
“如果不是我喊你三声你没反应，你以为我乐意看？”
“……”
仇行死亡发问：“他们比我更吸引你？”
解扬果断放下手机，就着仇行凑得超近的距离，捧住仇行的脸倾身靠过去。
仇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生气的冷哼，但没拒绝解扬的亲吻示好，反而伸手把解扬拉到身前紧紧抱住，抢过了主动权。
……
被砸事件虽然让解扬和解扬身边的人受了场惊，但带来的也不全是糟糕的事。托这次事件的福，解扬的新专辑宣传一开局就达到了宣传收益最大化的效果，很多被这次事件吸引过来的路人都知道了解扬要出新专辑的事。
不过老话说得好，福兮祸所依，好的来了，坏的也不远了。
第二天解扬没工作，听仇行的命令在家里休息。他赖了会床才起，结果刚把手机开机，就接到了秦城的电话。
“风向又变了，有人带节奏说你这次被砸是自导自演，为的是炒作新专辑，而昨天你之所以能迅速拉开我，是因为早知道会有水瓶砸过来。”
解扬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你怎么知道还有其他的？”
“猜的。”
秦城的语气有些糟糕：“确实还有其他的，昨天的节目录制全是在户外进行的，有不少路人和粉丝都拍到了路透，沈彦节目录到一半去看医生的事流了出来。有匿名账号爆料，说你昨天不顾同组成员沈彦刚大病初愈，故意施压节目组要求选高楼外墙清洁员的工作，想给自己立一个能吃苦和克服恐高症的人设，害得沈彦进了医院。”
解扬转身朝浴室走去，说道：“来势汹汹啊。”
秦城很自责：“我就不该给你接这个工作，本来想着是呆过的剧组请求帮忙，《各行各业》也不错，参加一下又能巩固人脉又能曝光一下宣传新专辑，结果却成了这样。”
“不怪你，有人想坑我，你防得了这一个，防不了下一个。这两件事都很好公关，第一件抓住砸瓶子的人审一审就行，第二件事等节目播出我自然就清白了，抽签的时候是另一组的代表先拿的卡，我拿的他剩下的，不存在主动作弊的可能。”
“我已经在公关了，但如果一直抓不到人——”
解扬肯定道：“绝对抓得到，等就可以了。仇行已经接管了这件事，他比我记仇。”
……
午后，解扬接到警局的电话，砸瓶子的人去警局自首了。
自首的人称自己并不是解扬的黑粉，他是在网上接的别人下的单子，收钱去恶作剧解扬的。他说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以为只是恶作剧一下没什么事。
警察通过调查，确定了自首的人就是昨天砸瓶子的人，并去自首的人居住的地方找出了他制作臭味水的材料，以及其它许多别的“恶作剧”工具。
种种迹象表明，自首的人其实是个收钱“恶作剧”艺人的职黑。
之后警察又仔细分析了自首人接单时的聊天记录，一番摸排后，将下单的人也抓到了。下单人是个职业很体面的年轻白领，她对下单“恶作剧”解扬的事供认不讳，但却死也不说出这样做的原因。
不过她不说，不代表仇行查不到。
下午仇行按时下班。进门后他先仔细查看了解扬的脸和胳膊，见已经完全恢复，表情好看了一点，然后说道：“下单伤害你的人任职的公司是风典和人合伙开的。”
解扬意外又不意外：“风典？”
“嗯。”
解扬观察一下仇行的表情，抬手捏了捏：“生气？”
仇行抓住解扬的手握住，突然伸臂把解扬抱到怀里：“抱歉，应该是上次寿宴上你帮我出气的事，让风典盯上了你。”
原来不是生气，是自责了。
解扬回抱住仇行，拍拍仇行的背：“不一定就是风典，那个女人只是在风典的公司里任职而已。”
仇行一顿。
“万一是有人想把你的怒火引到风典身上，加快你动风家的速度……贝成那边查出什么了吗？”
仇行慢慢冷静，松开解扬，摸了摸解扬的头：“还在查，但有了点头绪，《各行各业》背后有风华集团的影子。”
解扬挑眉：“真是巧，所有线索都直指风家。风典真有那么傻，做了坏事却不扫干净尾巴，留着把柄给你查？”
仇行不傻，之前是事情关联解扬，所以失了冷静。他皱眉思索一会，突然冷笑出声：“拿我当刀，用你做饵，真是好得很。”

第122章
晚一点的时候，警方公布了“砸瓶”事件的调查结果和处罚结果，砸瓶的人和下单的人全部行政拘留加罚款。
秦城立刻让公关团队跟上，将警方的调查结果顶上热门，然后先后公布了砸瓶人职黑的身份以及砸瓶人接单时的聊天内容。
职黑的身份被爆出后，很快有其他家的粉丝发现被抓的职黑曾经也攻击过自家偶像，舆论顿时扩大，众家粉丝群情激奋，怒骂职黑以及收买职黑的人。
这锤太扎实，猜测“砸瓶”事件是解扬自炒的言论弱了下去，但仍有部分人死鸭子嘴硬，甚至跳得更欢，表示下单的人说不定就是解扬的团队自己指使的。
被炒作论气得火冒三丈的蟹粉们忍不住了，起来和这些死鸭子嘴硬的人撕了个天昏地暗，但他们到底拿不出下单人不是解扬团队指使的证据，好些人都被黑子的无理由怀疑气哭。
就在这个当口，仇行发了一条微博。
【仇行：有我，他需要这么用自己的安危炒作？】
仇行的微博发出去没几秒，就有人发现微博的开屏变了，从之前的护肤品广告变成了解扬的新专辑海报，之后一个#解扬新专抽奖#的话题空降热搜一，点进话题，就见一系列荣鼎旗下品牌的官博在同一时间齐齐发布了宣传解扬专辑的抽奖内容，表示只要转发宣传了解扬的新专，就有机会获得丰厚奖品。
荣鼎多大的集团，旗下子公司和品牌无数，这抽奖规模，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无数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同样两个字：卧槽！
宣传远不止如此，很快又陆续有网友上传了自己拍下的荣鼎总部以及各个分部大楼、子公司大楼外墙的照片，就见照片中，这些大楼上无一例外，全部挂上了解扬专辑的巨幅海报。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微博热门就被解扬的新专海报刷了屏。
然后陆续又有网友发现自己的音乐播放软件开始推送解扬新专即将发布的信息。
吃瓜网友目瞪口呆，说解扬自炒的人全部闭嘴。在仇行这样大手笔的推广下，说解扬自炒，就跟怀疑一个亿万富翁为了赚一百块钱，选择去踩一坨狗屎一样，太可笑了。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这个话题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搜，点进话题，入目全是吃瓜路人的震惊懵逼和蟹粉的扬眉吐气。
扬帆远航：太tm解气了！就是，扬扬需要这么low的炒作吗？能砸钱的事为什么要伤身体去炒作，扬扬又不是弱智！仇总霸气，从此我是坚定的cp粉！祝99！！
下水道的哭泣：以前我对扬扬找了个有钱对象这事没什么概念，但现在……仇总爸爸，求中奖！我为扬扬花过钱！我为扬扬撕过黑！让我中奖吧！#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雀儿：我只想问，现在粉解扬还来得及吗？可以增加中奖几率吗？我不贪心，让我抽中那个双人豪华游轮旅行就行了。#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吉祥如意的一天：#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发出柠檬的叹息（求中奖！
……
解扬是在洗完澡出来、接到秦城的电话后，才知道仇行都做了些什么。他忙挂掉电话点进微博。
软件打开，新专海报立刻跳了出来，维持几秒后消失，出现微博主页。
真的变成开屏了。
解扬消化了两秒，又点进热门榜单，就见榜单前排，仇行发的微博和荣鼎各官博发的抽奖微博一长排顺下去，很是壮观整齐。
“……”
他正要去看看仇行微博下的评论，就见特别关注那里又刷了一条消息出来，他反射性点开。
仇行在十秒前更新了一条新微博。
【仇行：他需要吗？】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区已经被手速超快的网友和粉丝抢了沙发和板凳。
扬帆远航：不需要，扬扬不需要！仇总威武，仇总让我中个奖吧！
运动会选手：不需要，祝99，求中奖！
解扬再次：“……”
他忍不住脑补了一下仇行在发这条微博时又气又嘲讽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收起手机转身走出卧室，走到书房外敲了敲门，然后不等仇行回应就推门进去，看向书桌后的仇行，问道：“你所谓的办公，就是刷微博和跟黑子斗气？”
仇行正拉着一张脸疯狂投诉举报酸黑的言论，见解扬进来，表情一僵，忙把电脑页面一关，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回道：“什么斗气？没必要。”
“那刚刚是谁发的微博？”
仇行一副专心看文件的样子，轻描淡写道：“只是随便打了几个字而已，其他的都是何钧去安排的。”
“是吗。”解扬走到书桌前，上下扫一遍仇行的表情，迈步绕进去，拉开仇行翻文件的手，直接坐到仇行怀里，手握上鼠标，点开浏览器，恢复网页。
仇行僵硬，感受着身上的体重，闻着解扬身上沐浴乳的香气，看着解扬的后脑勺，喉结一滚，慢慢把手放到解扬腰上。
页面恢复成功，解扬一目十行地扫过，回头看仇行。
仇行回神，发现自己开小号举报酸黑的行为已经暴露在了解扬眼皮子底下，表情一绷。
解扬没想到仇行居然还会干这种幼稚的事，忍笑问道：“没必要？”
“……”
仇行恼羞成怒，伸手关掉网页，沉着脸道：“是他们不该骂你。都说的什么恶心的话，听风就是雨，这么攻击一个毫不相干的年轻人，他们没有良心吗？”
“那些人里好多都是故意在和大众唱反调，想吸引热度，为这个生气不值当。”
仇行黑着脸不说话，明显还是气。
解扬听着仇行压抑的呼吸，看着仇行不开心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
他确实不在意一些网上的舆论，但仇行在意，非常在意，并为此耗心耗神。
他正在拖累仇行。
也许该减少一些曝光了，仇行需要静心养身体和治疗，总这么生气，对身体不好。
他拉下仇行的手，站起身，然后面对面地坐到了仇行怀里。
两人还从来没有在不做什么的时候这么亲密地靠在一起。仇行脸上的怒气散了，微僵着身体扶住解扬的腰，努力稳住语气，问解扬：“怎么了？”
“你该帮我擦药了。”
仇行一秒皱眉：“什么药？你又有哪里受伤了？”
解扬凑到仇行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仇行呼吸一窒，直直看着解扬，突然用力掐了一下解扬的腰，将他抱住站起身。
“别以为这招转移注意力有效……没有下一次！”
……
仇行的气虽然消了，但他并不打算停止帮解扬宣传新专辑。
从这天开始，不止荣鼎的各个公司大楼，很快，荣鼎旗下的所有酒店、餐厅、会所……等地方，也陆续出现了解扬的新专海报。
这样宣传的效果很明显，解扬的微博粉丝数开始猛涨，各大音乐平台上表示期待解扬新专发布的人数也迅速增加。
无数媒体为了热度播报了这场“爱的宣传”，进一步扩大了宣传效果。
解扬人气猛涨，新的工作雪片似的朝解扬飞来，秦城很兴奋，但解扬却在秦城和他聊工作安排时，表示要推掉大部分工作，进入半歇工状态，除了杂志拍摄这种能快速完成的工作外，所有综艺和真人秀这种会引发讨论和争议的工作全部不接，所有活动全部不参加。
秦城惊了，问道：“你是担心再出事吗？”
“不是，我想给仇行一个安心养病的环境，他太紧张我，很容易被网络言论影响，我控制不了黑粉和对手，只能控制自己。我半歇工期间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再去找个新人带带，工资方面你别担心，我会给你加倍。”
秦城懂了，虽然有些可惜，但仔细想想，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说道：“不用，我只带你一个，你专心陪仇先生就好。上次是我接工作失误，后面我会更谨慎一些。新专加《我见即轩辕》足够保持你大半年的热度，有了个人作品傍身，半歇工也不会影响你的事业发展，这中间我会好好帮你规划一下。”
解扬有些抱歉：“辛苦你了。”
秦城表示没事。
谈完工作安排后，秦城又道：“你让我查贝成，我查出一点东西来了。他表面看着光鲜，私底下其实是个大赌鬼，《各行各业》正计划换掉他，怕他烂赌的新闻爆出来影响节目形象。”
赌鬼，最好收买利用的群体之一。
解扬表示明白了，说道：“你去帮我联系一下贝成，就说我有个生意要和他谈。”
“谈生意？你要和他谈什么？小心他又挖坑害你。”
“放心，没事，你帮我联系就是了。你还打听出其他事情没有？”
秦城左右不了解扬的想法，闻言识趣地不再劝解扬，回道：“我还打听到《疯狂音乐家》剧组之所以会参加《各行各业》，是因为某个电影投资商特意牵线，但具体是哪个投资商我就打听不出来了。”

第123章
沈彦结束《各行各业》的录制后在医院呆了一天，之后就飞去了国外进行下一个工作。解扬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沈彦才刚知道网上闹出来的事，正准备发微博帮解扬说话。
解扬知道沈彦的打算后没有跟沈彦客气，说道：“那就谢谢沈哥了。”
“明明是我该谢你。还有抱歉，之前录节目的时候给你拖后腿了，真的很对不起。”
解扬表示没事，还关心了一下沈彦的身体情况。
两人寒暄完后，沈彦主动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哥，你知道剧组是怎么接到《各行各业》这个栏目的吗？”
“知道，是投资商牵的线。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和秦城打听出来的一样。
解扬想了想，把自己怀疑有人收买贝成故意坑自己的事说了，然后道：“也许是我多疑，但小心点总没错，我想确定一下有没有更多人在算计我。”
沈彦的语气变得慎重：“你的意思是，从你参加节目，到节目前你被黑粉攻击，再到节目中你的职业抽签，全是有人在设计你？”
“只是怀疑，也许事情根本没我想的那么复杂。”
“不……不对。”沈彦像是想起了什么，“当时投资商牵好线后立刻定了我们几个主演的档期，后来其中一个配角演员突然没空，当时是投资商主动建议我们和节目组去邀请你补缺，我之前还没多想，现在你这么说……解扬，你到底得罪谁了？”
果然是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解扬回道：“我没有得罪谁，这些只是我找了个有钱男朋友的副作用。沈哥，你能告诉我一下那个投资商的名字吗？”
……
“许晨，尘耀传媒的股东，主业是广告运营，喜爱投资电视电影，在圈里人脉很广，但为人很低调。”秦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带着一点纸张翻动的声音，“尘耀的合作伙伴很多，你提醒后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尘耀确实和风华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有很深入的合作。”
解扬若有所思，又问道：“你联系上贝成没有？”
“没有，他的手机一直关机。我问了下《各行各业》那边，他们也联系不上贝成，有熟悉贝成的工作人员说贝成经常这样，而一般他这么联系不上的时候，都是去偷偷赌钱了。”
“那暂时先不管他，你帮我去打听一下那个突然没有档期参加《各行各业》的配角是为什么突然没有档期。”
秦城应下后挂断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秦城回了电话过来：“打听出来了，那位演员突然接到了一个大制作电影的试镜邀请，试镜档期和《各行各业》的录制档期撞了，最后他选择推了《各行各业》。”
“那个大制作电影的投资商里，有许晨吗？”
秦城停顿了一下才回道：“我再去打听一下。”
又过了半个小时，秦城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带着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味道：“有，许晨也是那部电影的投资商之一。解扬，你……如果不是你查，我都不敢相信我们接到《各行各业》邀约这件事，居然是旁人一步一步设计好的，我以后接工作会更小心一些。”
“你也不用草木皆兵，这些都是暂时的，等抓出那个盯着我的人后就不会再这样了。”
“那是谁在盯着你，你有头绪吗？”
解扬看向手指上的钻戒，回道：“有……但还不确定。”也搞不明白那个人大费周章这么折腾的原因。
看他不顺眼的人就那么几个，光用排除法他都能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但为什么？这个程度的设计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并不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是单纯想看他倒霉？还是真的想通过伤害他来激怒仇行，然后引仇行加快和风家对上的速度？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既想看他出丑，又想逼仇行快点对风家动手？
手机突然响起，解扬回神，见是仇行打来的电话，立刻接了，问道：“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们出去吃。”仇行的语气奇怪的有点冷，“那个贝成我帮你抓到了。”
抓到？
解扬起身问道：“去哪里吃？”
半个小时后，世纪会所老板专用包厢。
解扬看向厅中间鼻青脸肿的贝成，意外，侧头看仇行：“你打他了？”
仇行牵着解扬走到沙发边坐下，回道：“打他我都嫌脏手。我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被一群高利贷催债员撕扯。”说完看向贝成，皱眉扬了下下巴，“自己说。”
“说、说什么？”贝成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仇总，我很谢谢你救我，但你突然把我带到这，我——”
“闭嘴。”仇行不耐烦了，打断贝成的话，示意一下后进门的何钧，“让他清醒一下。”
何钧走到贝成旁边，朝贝成笑笑，拿出一份文件放到贝成面前，说道：“你的账户在五天前突然进了一大笔钱，是一个名叫王晓妍的人打给你的。你还向《各行各业》递了辞职，并买了明天飞往v国的机票。但很可惜，你在今天下午已经因为贷款问题被政府列为了失信人员，别说国外，你现在连火车都坐不了。”
贝成瞪眼，扫过文件上的字，把文件抢过来快速翻阅。
解扬挑眉。这贝成居然准备跑路。
贝成很快把文件翻完，看看仇行，又看看解扬，咬咬牙，突然低头说道：“你们特地把我‘请’过来，肯定是已经发现了，那我也不撒谎了，是，我确实收了钱去为难解扬，但我发誓，我虽然收了钱，但没有真的准备对解扬怎么样，对方只是让我想办法让解扬挑中高楼外墙清洁员这个工作，然后让我多拍一点解扬恐高崩溃的画面而已。”
“而已？”仇行冷笑，神情可怕，“你知不知道恐高症严重的人站到高处可能会出现眩晕休克的症状？你想要解扬的命？”
“不是，当然不是！”贝成被吓到，连忙否定，狡辩道，“哪有那么严重，解扬不是没事么，一点都不恐高……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就是急着用钱，我再也不敢了。”
赌徒果然毫无尊严可讲。
解扬安抚地握住仇行的手，说道：“我想和他单独聊聊，可以吗？”
仇行皱眉看解扬。
“我还想吃乳鸽，你去帮我点一份，记得别放葱花。”
仇行反握住解扬的手，看一眼贝成，压着脾气起身，朝何钧和吴水道：“你们留在这，坐在贝成旁边，别让他乱动。”说完又摸了一下解扬的脸，这才迈步出去了。
包厢门关上，贝成忙看向解扬说道：“我真的没想故意害你，你看你也没被伤到，对不对？而且你多出风头啊，我保证这期节目播出后，你肯定能吸一大波粉！你要是接了外卖员这个工作，说不定还得不到这样的效果。你是不知道，外卖员那条线上导演安排了好几个演员去演奇葩顾客，你去了那条线保准受气，咱们这也是歪打正着，对不对？”
贝成说话的时候解扬就只是静静看着他，等贝成终于胡扯完了，解扬才开口，问道：“说完了？”
面对明显在生气的仇行，贝成虽然怕，但还有点应付头绪。对上平静淡定的解扬，贝成反倒心里打起鼓来，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
“那轮到我说了。谁给你的钱？”
贝成答得飞快：“风典。”
解扬笑了，点头：“嗯，风典，又是风典。那买你的人又是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说出风典的名字来糊弄我？”
贝成表情一变，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是风典给我的钱，那个王晓妍是风典的小蜜，这个我不信你们查不出来。”
“这个我当然查得出来。让我猜猜你现在拨的什么算盘，反正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我和仇行有钱，也不能对你怎么样，你咬死不说实话，我们只能把你放了。等我们把你放了，你就可以去找那个真正花钱的人，让她找路子把你送出国。这么好一个把柄，还不知道可以敲诈多少呢。”
贝成表情有些呆滞，然后用力摇头：“没有……我怎么会这么想，没这——”
“是陶怡？”
贝成一惊，不小心咬到舌头，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解扬。
“看来我猜对了。”解扬又朝贝成笑了笑，“那我再来猜猜……你收钱要办的事，应该不止是让我出丑？既然选择出国，那国内的一切就没必要再在意了，你完全可以以内幕知情者的身份去爆料，说我在节目组仗势欺人、耍大牌……或者干脆给我和沈彦盖个绯闻？”
贝成前面还能稳住，听到最后一句时他终于控制不住，快速瞪了下眼，然后明显不安了许多。
“看来是绯闻了。”解扬起身走到贝成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贝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陶怡确实可以借风家的人脉把你送出国，但你想过没有，你出了国，国外就没仇家的生意了吗？”
贝成一愣，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逃跑计划里最大的漏洞，直直看着解扬，突然崩溃地蹲下身：“我只是想重新开始而已，我不想赌了，我想重新开始……解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报复我，我只是想重新开始。是陶怡，确实是她，是许晨帮我和她牵的线，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解扬居高临下地看着贝成，问道：“贝成，想重新做人吗？”
贝成抬头看向解扬，眼泪糊在青紫的脸上，狼狈不已。
解扬看进贝成眼里：“给你个爬上岸的机会。”

第124章
一个小时后，风清霖在解扬的召唤下赶来了世纪。
解扬正在和仇行吃饭后水果，见风清霖进来，伸手指了指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的贝成，说道：“送个你后妈的把柄给你，要怎么用随便你，别让他被高利贷打死就行。”
贝成立刻抬头：“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你上岸的前提是你以后自己自觉不去赌，现在我给你介绍个将功赎罪赚钱还高利贷的工作，你还不满意？那行，何助，通知贝成的债主，让他们来把贝成接——”
“不不不！我很满意，非常满意！”贝成看向风清霖，谄媚一笑，“那什么……未来老板你好，我以后一定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风清霖：“……”
他看向解扬和仇行，问道：“怎么回事？”
仇行皱眉：“你的礼貌呢？见了长辈不先喊人？”
风清霖：“……舅舅。”
仇行表情好看了一点，然后牵住解扬的手，继续看风清霖。
风清霖懂了，看向解扬，嘴巴张了张。
解扬挑眉。
“……解先生。”
仿佛过年时某个场景的再现。
仇行脸一拉，生气了：“第二次了，不会有第三次，你再好好想想。”
风清霖看着解扬，挣扎了又挣扎，努力了又努力，开口道：“舅……嗯，舅……”
所有人都看着风清霖，就连贝成都忍不住抬起头偷看。
就在风清霖快憋死时，解扬终于看够了热闹，说道：“你喊我小舅就可以了。”
风清霖松了口气。虽然小舅这个称呼不比舅妈好多少，但至少违和感没那么重，说出口也没那么艰难。他立刻道：“小舅。”
解扬微笑：“外甥乖。”
风清霖：“……”
仇行勉强满意，训道：“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
风清霖老老实实挨训。
仇行又皱了眉：“傻站着干什么，吃午饭没有？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你那个小公司——”
“阿行。”
仇行闭嘴，看向解扬，语气好很多：“怎么了？”
风清霖被解扬出口的称呼哽住，也看向解扬，眼神像在看一位勇士。
解扬让吴水去重新点几道菜上来，又让何钧把贝成带去其他厅安置，然后招呼风清霖坐，之后看向仇行，说道：“不要当讨厌的长辈，小孩子需要鼓励。”
小孩子风清霖：“……”
没多久服务员重新上了菜，风清霖确实还没吃午饭，也不客气，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
仇行看了看时间，皱眉。
“心疼了？”
风清霖扒饭的动作一顿，看向仇行。仇行表情一收，冷道：“心疼什么，谁拼业务的时候不是这样，晚点吃饭算什么，现在多磨一磨，以后管理起公司来才不会毛毛躁躁。”
解扬忍笑：“我说你心疼什么了吗？”
仇行一僵，这才发现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面子挂不住，换了个坐姿，突然瞪一眼风清霖：“看什么看，快吃！又没人抢你的，你看看你那吃相。”说着又去抓住解扬的手，惩罚似的捏了一下。
解扬微笑，给风清霖倒了杯果汁推过去，说道：“吃吧。”
风清霖看看仇行，又看看解扬推过来的果汁，总是微微蹙起的眉心慢慢舒展开，道了声谢，收回视线继续吃饭，这次速度放慢了一些。
吃完饭舅甥三人聊了聊，交流了一下信息。解扬了解到风清霖现在的生意其实已经铺得很开，投资的触手甚至摸到了国外，还拉拢了一批风家的投资商。
解扬很欣慰。
没了木周易的金手指影响，风清霖终于开始慢慢发挥他重生男主的优势，敛财的速度又快又猛，并且完美蛰伏着，没让任何风家人发现端倪。
仇行难得夸了风清霖：“不错，总算有了点长进。”
风清霖扫一眼仇行的表情，试探着说道：“没有，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舅舅学习。”
仇行一顿，嘴角翘了翘，又忙压下，摆出稳重淡定的姿态，嘱咐道：“你这样铺其实风险很大，记得做好资金流……有什么困难就说，就算只是看在你外婆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真的不管你。”
风清霖突然笑了，点头道：“嗯，谢谢舅舅。”
仇行被风清霖笑得愣了下，神情缓和许多，嫌弃：“瞎客气什么。”
之后三人又聊了聊风家的情况。风清霖道：“风清柏被下了分公司的职位后就一直没再起来，现在风家内里明争暗斗得厉害，几个风家孙辈努力想在风老爷子面前露脸，他们的父母也是各自使力。风典也想争，但他能力不行，除我之外的儿子又太小，所以现在在尽力搅混水，想给自己多捞一点。陶怡想让风典争，两人最近经常吵架。”
仇行冷笑：“狗咬狗。”
解扬的注意力却在风清霖对风家人那已经完全不带亲情的称呼上，问道：“你想争吗？”
“不想。”风清霖神情冷淡，带着点狠意，“全毁了才好，毁了，我才好把我妈的坟从风家祖坟里迁出来，她不该呆在那里。”
仇行看向风清霖。
风清霖也看向仇行，突然郑重了表情，说道：“舅舅，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过去的事我都查出来了，以前误解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仇行在风清霖说迁坟时紧紧握住的手慢慢放松，好半天才说道：“以后……听话一点。”
风清霖重重点头。
解扬握住仇行放在膝盖上的手。仇行立刻把他反握住，慢慢和他五指相扣，很用力。
离开世纪前，风清霖趁着仇行接电话的功夫单独找到解扬，问道：“舅舅身体怎么样了？如果你有顾忌可以不用说得太详细，我就是……能稍微透露一点吗？”
“不用这么小心。你舅舅正在治疗，效果很好，有痊愈的希望。”解扬说完又补充道，“有空多去看看你外婆，她时间不多了。”
风清霖神情一黯，点了点头。
……
八月一号零点，解扬的新专辑《二次人生》全网同步上架，也是同一时间，仇行的个人微博和荣鼎旗下各家公司品牌的官博齐齐发布了新一轮的抽奖信息，表示只要是买了解扬专辑的人，就有机会获得丰厚奖品。
微博似乎都因为这新一轮抽奖的开启和《二次人生》的发售卡了一下。无数蟹粉和专业乐评人等待零点，然后在零点到来的第一时间购买了专辑。
解扬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总是喜欢正对着他睡的仇行，此时居然背对着他，而且身前有白光透出。
他慢慢清醒，看了仇行的背影几秒，突然起身扑到仇行身上，按住了仇行的手。
仇行反应不及，被抓个正着，侧头和解扬脸对脸。
“……”
“……”
解扬眯眼：“熬夜？”
“……”仇行试图藏手机，“我只是睡醒了，拿手机看一下时间。”
“是吗。”解扬更用力地按着仇行的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的新专辑要发布了，太兴奋睡不着，所以半夜爬起来偷偷看歌迷反馈。”
仇行僵住，然后嗤笑：“我会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你的新专我又不是没听过，那个质量，歌迷的反馈怎么可能不好。”
“所以你是想看大家怎么夸我？”
“……睡觉。”仇行突然侧身把解扬反压回床上，给解扬盖好被子，遮住解扬的眼睛，“快睡，明天不是还有工作？”
解扬笑了起来。
仇行恼羞成怒，一只手已经遮了解扬的眼睛，另一只手要撑着身体，干脆倾身吻住了解扬。
解扬不笑了，抬手抓了一把仇行的头发，在仇行退开身后拉下仇行的手，把指缝里薅下来的碎发展示给仇行看，问道：“嫌秃得太慢？”
“……”仇行表情变来变去，又倾身靠近解扬。
这么闹了一场，两人都不困了。解扬不再逗仇行，主动坐起身开灯，从床头柜里取出平板电脑，和仇行靠着一起看专辑发售情况。
“好像还不错？”
仇行哼一声：“当然不错。”
解扬好笑，挑了首新专里比较抒情的曲子点击播放，然后和仇行一起翻看各大音乐平台的专辑销售情况和歌迷评价。
歌需要时间去听，大众的反馈没那么快过来，在翻看完专辑销售情况后，两人闲了下来。
仇行突然伸指点开专辑里的主打曲之一《灰烬》，问道：“怎么想到写这样一首歌？”
二次人生，两场人生，解扬的新专按照这个主题制作，总共十首歌，四首写上辈子，四首写这辈子，剩下两首糅合两者升华主题。《灰烬》是代表上辈子的主打曲目，基调很灰暗。
解扬看向平板屏幕。
《灰烬》开始播放，压抑哀伤的前奏传出，一下子就把室内本来还算温馨轻松的气氛清扫而空。
解扬笑了笑，指着《灰烬》：“遇到你之前。”
然后切掉这首歌，选了代表这辈子的主打曲目《盛世》开始播放，看仇行：“遇到你之后。”
明快华丽节奏感极强的小提琴前奏响起，将被冲散的温馨气氛迅速找回，然后高高挑起。
仇行和解扬对视，突然伸手关掉平板，将解扬压到了床上。
……
八月一号早上八点，在大部分人开启新的一天的时间，《各行各业》节目官博趁着解扬新专发布的热度，公布了新一期节目的预告视频。

第125章
《各行各业》节目组很会“蹭热度”，发的预告视频总共两分钟时长，其中有四五十秒放的都是解扬和沈彦，预告视频的封面也是截取的解扬出场的镜头。
解扬在上班的路上刷到这条微博，顺手点开看了看。
视频一开始是节目的主题动画，动画播放完毕后，贝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之后镜头拉远，他和另一个嘉宾的身影并排出现在贝成跟前。
解扬挑眉。
原来是抽签，由这个作预告切入点确实不错。
视频里，贝成手里拿着两张卡，正朝着他挤眉弄眼：“你贿赂我一下，我就给你提示哦。”
视频内外的解扬一起微笑。
视频中的解扬回道：“我相信自己的运气。”
之后抽卡开始，这里镜头慢放和重复了三次抽卡过程，画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显示着，是另一个嘉宾先抽的卡，解扬后拿的卡。
卡片抽出，镜头一分为二，分别显示的是两张卡片被翻转的画面。音乐配合的弄得很紧张，这里还切了一下其他嘉宾的反应。
解扬这才发现，原来在他抽卡的时候，看似淡定的沈彦其实有偷偷伸头偷看。
卡片翻过来，但结果却被打了码，贝成高声宣布的声音到关键处也被消了音，然后这里切了一下冯紫亚的画面，小姑娘大笑吐槽道：“果然是相信自己的运气，好运气哈哈哈。”
再之后画面翻转，变成了另外两组嘉宾出发去工作场地的镜头，大概播了三十多秒，才又到了他和沈彦的镜头。两人凑在一起念了任务，任务内容也同样被消了音，然后沈彦问贝成：“这就是新加的惩罚机制？只惩罚队友？”
这里加了个哇哦的音效，然后画面又切，他和沈彦正在对话，他保证坚持完成任务不拖后腿，沈彦表示不用他坚持，量力而行，大不了自己多干一些。
节目组很会搞事，不仅放慢了两人谈话结束后的那个对视，还在这里加了一段十分温情的bgm，配的字幕是“互相体谅的前辈后辈”。
“呵。”
解扬抬头，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是和仇行一起出门上班的，把手机屏幕锁掉，侧头看身边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仇行，问道：“你又偷看？”
仇行皮笑肉不笑：“我倒是想看不到。”
好浓的醋味。
解扬突然靠近仇行。
仇行一顿，以为解扬又准备用“行动”来哄自己，不着痕迹地往解扬那侧了侧头，好方便解扬行动。
然而解扬却并没有“行动”，靠过去后立刻按亮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两人咔擦拍了一张。
“……”
仇行侧回头看解扬的手机，皱眉：“做什么？”
“为了避免有邪教出现，给粉丝们发发糖。”
解扬放下手机，欣赏了一下刚刚拍下的照片，然后打开微博切到大号，等铺天盖地的信息提示淡下来后选择写微博，编辑。
两分钟后。
【解扬：稳定军心。】
微博下配着刚刚拍下的自拍。照片中，他和仇行肩碰肩地靠在一起，他看着镜头微笑，仇行则侧头看着他，大概是角度造成的错觉，照片中仇行的嘴角隐隐翘起，表情板着故作冷漠，但半垂的眼中却隐约温柔。
微博发出去后很快有了评论，打开一看，全是尖叫。
解扬低笑。
解扬做这些的时候故意凑得仇行很近，仇行想看不到都不行。他的表情多云转晴，嘴上却不服软，哼道：“就你小聪明多。”
……
托仇行宣传和抽奖的福，《二次人生》上架的第一天，数字版专辑和实体版专辑的单日销量就一起破了历史记录。
这成绩对于一个只有一张迷你专、还是组合专，且出道时间只有一年的新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奇迹！
成绩太好，难免有人眼红。
有不入流的同行阴阳怪气发博，表示解扬的专辑卖得好是因为有个有钱对象，其实专辑也就那样，还内涵解扬是花钱买记录。
还有些专辑都没听的黑粉表示销量不代表口碑，那些网络神曲一样可以卖得破纪录，但其实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音乐，解扬就是哗众取宠。
酸黑们的言论很快迎来了打脸。
专辑发布的当天晚上，大堆专业音乐人士和乐评人像是约好的一样，全对《二次人生》给予了超高的评价。发表评价的人中不乏一些德高望重的乐坛老前辈，他们纷纷表示《二次人生》是近年来少有的有质量有灵魂有风格，且审美超前的精品专辑。
不仅专业人士对《二次人生》的评价极高，歌迷对《二次人生》的反响也很热烈。专辑的几首主打曲迅速登上了各大音乐播放软件的热播榜，其他歌手最担心的歌曲不能出圈的现象在解扬身上完全不存在，当《盛世》抓耳的前奏响起，所有人都会忍不住驻足聆听。
其中一个音乐人对《二次人生》的评价精准概括了歌迷听完歌后的想法。
耳朵很刁的老文：解扬的音乐有毒，一旦沾上，就会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解扬完美诠释了什么是从《灰烬》走向《盛世》，《盛世》就像是当初的《iud》，不，《盛世》比《iud》更放肆张扬，我爱这《盛世》！
#二次人生#、#听哭了听笑了#、#盛世#等话题陆续爬上热搜，扬行官博和解扬官方后援会发布的《盛世》mv被刷上了热门榜单前排，正好和仇行在零点发布的抽奖微博一上一下挨着。
……
工作再次如雪片般朝解扬飞来。
各大音乐平台纷纷向解扬递出了橄榄枝，希望能第一个采访到解扬，或者拿下解扬新专的独家版权。无数综艺节目朝解扬发出邀约，希望能拿下解扬新专发布后的第一场现场演唱。各大品牌方也将目光落在了解扬头上，想和解扬实现个人和品牌的双赢。
但解扬一个工作都没有接，仇行马上就要进行第三次治疗，仇母那边身体情况也不太好，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积攒异能，没时间工作。
专辑发售的第三天，新一期《各行各业》正式播放的日子，网上突然爆出了《各行各业》mc贝成滥赌成性，欠下巨额债务，和即将离开《各行各业》栏目的消息。
同一时间，一段录音被人匿名曝光，录音中，一个男声让贝成想办法在节目中让解扬出点丑，最好是能让解扬变得狼狈一些，并许诺了大笔钱财。贝成一口应下，表示这事包在他身上。
爆料一出，舆论哗然。
解扬新专刚发，吸引了一堆新粉，拉了不少路人好感，正是热度最高、路人缘最好的时候，在这种时候爆出这种消息，效果如同捅了马蜂窝。
谴责贝成和节目组的声音不断，曾经路人拍到的解扬一个人在大楼外墙上挂了几个小时的视频重新被挖了出来，沈彦前两天发的帮解扬说话的微博也重新被人注意。
几个小时后，节目播出。因为新闻爆出的时间距离节目播出时间太近，节目组已经没法再去重新剪辑节目，只能照常播放。于是所有带着满腔愤懑观看节目的蟹粉们就看到，从抽签环节开始，贝成就一直在给解扬挖坑。
他先是故意引导另一组嘉宾去选写着外卖员的卡片，将大楼外墙清洁员这个工作留给有恐高症的解扬。之后他几次套沈彦的话，反复用担忧的口吻暗示大家解扬要给沈彦拖后腿，试图带节奏。
在后面沈彦因为身体原因无奈放弃任务时，他还骗解扬说会回来帮沈彦完成接下来的工作，结果却故意在找医生时装迷路，硬是拖到倒计时结束才回去。
要不是解扬自己争气，不仅克服了恐高症，还没有信贝成的鬼话，自己一个人完成了全部任务，解扬估计还要再被惩罚，在墙上再挂上几个小时。
蟹粉们看着节目中被太阳晒得脸颊通红头发汗湿的解扬，注意到解扬落地时身体晃了一下的动作，心疼到了极点，也怒到了极点。
是，解扬被晒三个小时是任务本来就要求的，不是贝成害的。沈彦的身体出问题也是谁都没想到的意外，但这些无法掩盖贝成对解扬的种种恶意！
如果解扬恐高症特别严重怎么办？如果解扬真的信了贝成的“马上回来”，没来得及完成沈彦那部分任务怎么办？
一个节目的mc，居然这样恶意设计、欺骗、带嘉宾节奏，他的职业操守在哪！
无数人涌进贝成的微博谴责他这种收钱坑嘉宾的行为，《各行各业》这期节目的热度疯狂攀升，收视率很快破了纪录。
极怒中，大家突然又想起之前那个“解扬故意施压节目组，不顾沈彦生病，强行选择大楼外墙清洁员工作”的节奏，再联想一下那段贝成收钱的录音，只觉得后背发凉，又怒又委屈。
为什么要这么去抹黑一个新人？是谁收买的贝成？到底是谁想害解扬？
更多的人涌进贝成的微博，让贝成坦白是收了谁的钱办事，但贝成始终没有出来回应，后来甚至注销了微博。
……
医院。
仇行正在进行第三次治疗。
解扬没有守在治疗室外，而是下楼坐到花坛边，背靠着一棵树，边积攒异能，边翻着热搜上#是谁想害解扬#的话题，笑了笑。
陶怡也好，陶怡背后还站着谁也好，想坑了他却没人知道，做梦。
坑已经挖了，热搜上这个问题公布答案的那天，就是背后人彻底身败名裂的时候。

第126章
第三次治疗结束后，仇行的脱发症状变得更加严重。他的头发不再是一根一根地掉，而是一缕一缕地掉。在又一次去看仇母的路上，仇行突然道：“剃掉吧。”
解扬正在微信上应付被《二次人生》持续攀升的销量刺激得过于兴奋的秦城，闻言侧头看向仇行，扫一眼仇行头上明显比以前薄了许多的头发，问道：“我帮你？”
仇行看向解扬，伸手摸摸解扬手感极佳的头发，点头：“嗯。”
夏天天黑得晚，晚饭过后，暑气稍散，仇行和解扬一起把仇母搬到露台上，安顿仇母坐好，然后解扬坐到仇母身边，仇行则背对着两人在小凳子上坐下。
解扬拿出充好电的推子，问仇母：“妈你要不要试试？”
仇母珍惜地摸了摸仇行的头发，拿出件罩衣给仇行围好，摇头：“不用，你来吧。”
解扬点头，抬手扶住仇行的头，正要下推子，护工突然拿着手机走了上来，说道：“仇先生，您外甥来了，要放他进来吗？”
一直表现得很淡定的仇行表情一变，明显迟疑了几秒才回道：“放他进来。”
护工点头，转身离开。
解扬放下推子，凑近仇行问道：“怕在外甥面前剃头发丢人？”
仇行迅速否定：“没有。”
解扬没有拆穿仇行，捏捏他的耳朵：“放心，你就算剃了头发，也是这世上最帅气的舅舅。”
仇行回头看解扬，拉下解扬的手捏了捏。
几分钟后，风清霖出现在露台门口，他见到仇行的造型后愣了一下，问道：“舅舅，你这是……”
仇行绷着脸没说话。
解扬朝风清霖招了招手，代替仇行回道：“过来坐，你舅舅要剃头发了，你想帮忙吗？”
“剃头发？”
仇行皱眉：“傻站在那做什么，去你外婆旁边坐着，陪你外婆说说话。”
风清霖回神，听话地走到仇母另一边坐下，看向解扬拿在手里的推子，迟疑问道：“这是……在为治疗做准备？”
做开颅手术是需要剃光头发的。
“治疗没那么快，你舅舅现在就是单纯地想换个造型。”解扬再次打开推子，扶上仇行的头，要动手前突然又停下，看向风清霖，“你来？”
仇行身体僵住。
风清霖识趣摇头：“不用了，我手重，做不来这个。”
解扬不再问，倾身亲了一下仇行的耳后，然后趁着仇行愣住的功夫下了推子。
仇行身体紧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头发落了下来，掉到罩衣上。仇母伸手将能捡到的头发全部捡起，仔细收好，温声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阿行要长命百岁。”
仇行低着头任由解扬动作，低低应了一声。
仇母、仇行都是很平静的样子，解扬的神情也很轻松，甚至还笑着调侃仇行的头发硬。明明是很温馨的画面，风清霖却莫名有点难过。
他看着从前以为强硬霸道无所不能的仇行此时低着头任由解扬剃头发的样子，扫过仇行明显比以往瘦了很多的身体，喉咙有些堵。
什么单纯的换造型，肯定是骗人的。
他侧头眨了眨眼睛，然后重新转回头，帮仇母一起收集仇行落下来的头发。
后面推完，解扬转到仇行身前，和仇行面对面。
仇行看一眼解扬，又很快垂下眼，避开解扬的视线。
“很帅。”解扬倾身过去亲吻了一下仇行的眉心，强调道，“真的很帅。”
仇行重新抬眼看解扬，眉眼间的紧绷不适消退些许，伸手把解扬扶正，说道：“好好剃，不许乱动。”
解扬笑了笑，直起身继续动作。
十分钟不到的功夫，仇行头上的头发就全没了。
事实证明，长得好看的人，即使是剃光了头发，也依然是好看的。没了头发的遮挡，仇行五官上的凌厉感越发浓重，皱眉看人时有种摄人的压迫感。
“像个黑老大。”解扬摸摸仇行的头，评价道，“有点扎手。”
仇行一点都不凶地瞪了解扬一眼。
解扬笑了笑，去一旁接好的清水里打湿毛巾，拧干后走回仇行面前，仔细帮仇行把落在耳朵和脸上的头发擦掉，之后摘掉了仇行身上的罩衣。
仇行不太适应地动了动，又坐了几秒才站起身，转身面向仇母和风清霖，绷着脸问道：“看上去……怎么样？”
解扬从后扶住仇行的肩膀，从仇行肩膀处看风清霖和仇母，笑问道：“很霸气很帅是不是？”
“很帅。”风清霖率先回答，表情认真严肃，语气果断肯定，“特别帅，像模特。”
仇母也点点头：“阿行很好看。”
仇行身侧紧握的手慢慢松开，又侧头看了看解扬，说道：“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大家收拾好推子、罩衣、脸盆等物，风清霖还拿来扫把扫掉了地上落下的碎发，之后一家人重新坐下，护工送了些点心水果上来。
仇行问风清霖：“晚饭吃了吗？”
“吃了。”风清霖突然道，“风老爷子昨天跌了一跤，快不行了。”
本来安安静静整理刚刚收集的头发的仇母闻言抬眼看向风清霖，浑浊的眼睛难得的有神起来，确认道：“风春世不行了？”
风清霖点头：“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仇母出神几秒，突然笑了，手轻轻拍一下椅子扶手，抬头望向晚霞铺满的天空，似乎透过云层，看到了高挂上空的银河星辰。
“半个月，想不到……想不到啊，我居然能走在风家那个老鬼的后面。当年要不是他怂恿风典……”
她不再说话，只直勾勾看着天空，眼神又慢慢混沌起来，脸上的快乐却越来越明显。
……
住在疗养院的两天，解扬再次像上次一样，一有机会、一攒下一点异能，就把异能往仇母体内送去，想尽量让仇母舒服一些。
大概是最近这段时间压榨得太狠，回到市区的当天晚上，解扬突然发现异能核心又有了升级的迹象。
他立刻警醒，收回了笼罩在院中树木上的异能，压低异能运转速度，试图用这种方式延缓异能的升级进程。
仇行前两天才刚剃掉头发，哪怕面上不显，心里肯定也是在意的。异能升级会导致发热昏迷，这时候不能再刺激仇行，得在正式开始升级之前想办法先给仇行打个预防针。
浴室门开启，仇行洗完澡走了出来。
解扬敛神看过去，视线控制不住地先落在了仇行的脑袋上。
仇行：“……”他突然转身进了衣帽间，然后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子走了回来，将盒子递到解扬面前。
“是什么？”
“假发……帮我戴上，看合不合适。”
解扬接过盒子打开，果然见里面放着一顶假发，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仇行坐过去，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握拳。
解扬取出假发，跪坐着直起身，找了找假发的位置，刚准备帮仇行套上，却突然被仇行抓住了胳膊。
“解扬。”
解扬垂眼看仇行。
“很难看吗？”
解扬看着仇行眉眼间的不自信，突然远远把假发丢开，挣开仇行的手，扶住仇行的肩膀坐到他身上，说道：“我明天就去把头发剃了。”
仇行终于抬眼和解扬对视，眉头紧皱：“不可以。”
“你是觉得我剃掉头发肯定很丑，嫌弃？”
“当然不是。”
解扬看着仇行不说话。
仇行不再那么紧绷，抬手揉了揉解扬的头发：“我……不想戴假发。没意义。”
“那就不戴，我也讨厌你身上多出属于别人的东西。仇行，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看。”
仇行与解扬对视，突然笑了，说道：“明天荣鼎有一个股东例会，和我一起？”
解扬也笑了，应道：“好。”
那顶量身定做的昂贵假发又被放回了盒子里，并且再也没被人想起。
第二天解扬换上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衬衣西裤，随着仇行到达荣鼎。两人是从专用电梯上去的，并没有碰到其他人。
八点五十分，例会即将开始，何钧进办公室提醒仇行和解扬时间。仇行看了看表，停下和解扬的一对一教学，起身说道：“走吧。”
解扬跟着起身。
这是解扬第一次在进入仇行的办公室之后，没有原路从办公室内的电梯离开荣鼎，而是随着仇行踏上了荣鼎其它区域。
董事长办公室外是一个很大的秘书室，两人出去后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正在忙碌的秘书们在看到仇行的新造型后齐齐呆住，然后在看到仇行身边的解扬后直接傻了，有个女孩子甚至捂脸小小声的尖叫了一声。
仇行黑了脸，说道：“都愣着干什么，做事。”
秘书们回神，纷纷假装忙碌，但视线却仍忍不住偷偷往两人那边瞟。
解扬靠近仇行，压低声音：“我发现看我的人比较多，并没有多少人在乎你的新造型。”
仇行的脸拉得老长，牵住解扬的手，冷道：“招蜂引蝶。”
“乱吃飞醋。”
仇行瞪解扬，牵着他离开秘书室。
什么事都是开始的时候最难，有了醋意加持之后，仇行突然变得淡定了，牵着解扬一路气场全开地走到大会议室，无视沿路路过员工的各种视线，直到进会议室前才松开解扬的手。
股东们已经到齐，仇行走到上首坐下，然后朝解扬示意了一下自仇经邦病倒后就一直空着的副董位置。
解扬过去坐下。
会议室里明明坐满了人，但此时却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存在一般。所有人都看着仇行下手位的解扬，表情各一，但绝对算不上欢迎。
仇行轻轻叩了一下桌面，说道：“从今天开始，解副董会跟在我身边学习。我现在给大家交个底，大概明年上旬，我会正式接受治疗，在我治疗期间，荣鼎将由解扬代管。”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又齐齐看向仇行，骚动起来。
仇行突然看向某个准备开口反对的股东，提高声音说道：“虽然解扬一手建立了扬行，并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将扬行扩大到如今的规模，但他到底年轻，管理经验肯定不如在座各位，所以我会在你们中间挑两个人辅助解扬，至于挑谁……大家投票决定。”
骚动立刻停下，本来还准备反对解扬的股东全部偃旗息鼓，反而互相打量起来。
解扬见状微笑。仇行这一招是真的毒，快准狠地就把这些人分化了。他拿出手机，给仇行发微信。
解扬：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你的新造型，白弄这么帅了。
上首的仇行突然皱眉，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两秒后，他皱着的眉头松开，看一眼解扬，快速打字。
仇行：好好开会！
……
例行会议的时间不长，解扬还没来得及感受腥风血雨，会议内容就被仇行三下五除二地处理好了。散会后解扬随着仇行回办公室，一路上含笑看了仇行好几眼。
仇行一直忍着，回到办公室后他立刻把解扬按在了门板上，问道：“笑什么？”
“笑我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阿行，你办公的时候真帅气。”
仇行表情动了动，松开解扬，不自在地低咳一声，纠正道：“什么男朋友，是未婚夫。”
说到未婚夫，解扬突然想起了自己手上完全没被人注意到的戒指。这段时间大众的注意力全被贝成的新闻和新专的发布引了过去，综艺节目里他戴了戒指这个小小的细节，除了几个粉丝发现并例行吹了下彩虹屁外，居然没激起任何水花。
之前秦城还担心他戴戒指的事会引起讨论，结果完全没有。
“在想什么？”
解扬回神，看着仇行故作不满但难掩好心情的脸，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我又要生病了，需要睡上好几天的那种生病。”
仇行皱眉：“什么？”
“应该是像上两次那样的高热。”解扬慢慢松开对异能核心的压制，朝仇行笑笑，建议道，“要不我们现在去趟医院？”

第127章
松开对异能核心的压制后，解扬身上很快出现了高热的症状。
去医院的路上，仇行抱着解扬，反复摸着解扬的额头，又怒又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为什么不早点说？”
解扬乖乖靠在仇行身上，安抚道：“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开始觉得不舒服的。你别急，只是发热而已。你不是知道吗，我生病的时候虽然看着严重，但其实好起来很快，睡一觉就好了。”
仇行怎么可能不急，他不仅着急，还很自责。从早上起床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中间他还和解扬一对一教学办公过，靠得那么近，他却完全没发现解扬其实不舒服。
他收紧抱着解扬的手，催促周淼开快一点。
到医院时解扬已经有点迷糊，因为前期的压制，在松开钳制后，异能的升级进程反而比正常进行时更凶猛了一些。
解扬尽力保持住清醒，回答了医生几个问题，告知了医生自己发热时会昏睡的症状，全程表现得很是沉稳，相比起来反倒是守在一边的仇行更像是病人，满身焦躁气息根本掩不住。
在病床上躺下挂上水之后，解扬有些撑不住，神志渐渐模糊起来。他抓住仇行的手，朝仇行笑了笑：“我睡一会，你陪我？”
仇行反握住解扬的手，压下焦躁，安抚地摸了摸解扬发烫的额头，哄道：“睡吧，我陪着你。”
“你别急。”
“我不急，睡吧。”
解扬这才闭上眼，意识很快被拽入了异能升级的漩涡中。
……
也不知道混沌了多久，解扬突然被一阵刺啦刺啦的诡异声响唤醒神志。
【警报……警报……宿主身体极度虚弱，系统自动开启。】
【喜爱值检测中……喜爱值检测中……】
【能量充足，系统自动升级程序启动。】
升级？！
解扬陡然清醒，忙在心里默念：【关闭系统。】
【请确认是否关闭系统？】
【是。】
【正在关闭系统……关闭失败，系统升级进行中，请宿主耐心等待系统升级完毕。】
流氓软件！
解扬想睁开眼，身体却依然无力。
不能让系统升级，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它再次壮大。
异能核心正在进行升级前的最后融合，解扬忍着不适，主动加快异能核心融合的速度，同时开始用异能疯狂冲刷大脑。
他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这么做的，却没想到这一招居然真的有用。脑内刺啦刺啦的声音突然变大，像是信号不稳一样。
【警报！警报！察觉到异常能量干扰，系统与宿主契合度正在降低……契合度90%……契合度80%……警报！请宿主尽快稳定自身情况。】
怎么可能会去稳定！
解扬咬牙，再次加大了异能冲刷的力度。
【契合度70%……请宿主尽快稳定自身情况！契合度50%……兼容度太低，升级中断……升级失败。】
解扬陡然放松。
【宿主身体对系统产生排异反应，正在检测排异度……排异度50%……排异度正在降低。正在检测宿主近期的系统使用情况……无使用记录。】
异能核心的融合开始收尾，解扬的神志又开始迷糊。
【系统利用率低于平均值，判定为无用绑定。脱离绑定启动中……正在检测上任宿主情况……喜爱值高于平均值，回绑收益计算中……】
上任宿主？回绑？
解扬强迫自己清醒，忍着大脑爆炸一般的热度和痛感听系统的声音。
【回绑收益太低，取消回绑。启动新任宿主捕捉程序……正在捕捉更合适的寄宿人选……】
更合适的寄宿人选？谁？系统是怎么捕捉更合适的寄宿人选的？近距离筛选吗？如果是根据距离筛选，那岂不是仇行也有可能会被系统捕捉？
不能是仇行！
【捕捉到更合适的寄宿人选……脱离绑定启动……脱离绑定中……】
这么快？
异能核心彻底融合成功，大脑中的热意和痛意瞬间消失，解扬唰一下睁开眼，在满室黑暗中找到隔壁陪护床上安稳躺着的仇行，抬手按住大脑，将异能核心里因为升级而迅速充盈的力量一股脑地在脑内炸开，凶猛密集地冲刷着大脑，同时外放出一层异能，将自己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形成一个绝对封闭的能量包围圈。
任何东西想转移传递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媒介，如果他彻底隔绝了自己和外界的联系，那系统是不是就不能跑了？
总之不能把这个不稳定因素放走，他也不想在放走这个系统后被动被这个系统抹除记忆。
【警报！脱离绑定被干扰。】
【察觉到异常能量波动……能量检测中……不属于此世界能量，能量强度超出此世界标准线。】
【警报！警报！察觉威胁，强制脱离启动。】
【强制脱离失败，请求主系统帮助。】
【受到不明力量干扰，信号发送失败……开启强制转移。】
在脑内冲刷着的异能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波动，解扬按着额头的手猛地收紧，将脑内异能朝着波动处狂涌而去。
【……滋滋……强制转移失败……受到攻击……呼叫主系统……初生世界能量收集系统1314号呼叫主系统……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异能包围的地方，一团暗色的能量团突然显现，又突然消失，同一时间，解扬外放在身体四周的异能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能量正在冲撞异能包围圈。
他毫不犹豫地把那丝能量吃掉，然后用异能死死将脑内出现过暗色能量团的地方封锁住，来回扫描冲刷。
只可惜他再也没能感应到那团暗色能量团的存在，不过冲刷显然对那个藏起来的能量团造成了影响，随着他的冲刷，系统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滋滋……与主系统断开联系……与此初生世界断开联系……能量缺失、运转程序出现损伤……正在修复……能量不足，无法修复……进入休眠。】
大脑彻底安静，解扬等了一会才放松按着额头的手，试探着收回外放在身体外围的异能。
毫无动静，系统似乎真的进入了休眠。
但解扬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用异能封锁着那块暗色能量团曾经出现过的区域。他很确定，以这个系统明明被关闭了却又趁他虚弱时自己开启，并试图升级的无耻行为来看，等下一次他虚弱的时候，这个系统肯定还会再次开启。
不过警惕归警惕，他心里其实已经不那么担心。刚刚那个系统的连串提示给出了太多信息，他觉得他应该是抓到了那个系统、不，是那团能量的真身。
他放下手，感应了一下吃掉一些暗色能量后变得越发充盈的异能核心，以及脑内用异能圈出封锁住的一块似乎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无声笑了。
既然是可以吸收的能量，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慢慢吃掉就是。
就说怎么会有系统这么玄乎的东西，原来是一团不明能量团伪造出来的。而且这能量团也不是绑定于灵魂，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狡诈的东西，什么喜爱值收集系统，明明是个帮什么主系统收割能量的工具，还有什么初生世界……是指这个世界吗？
乱七八糟的信息太多，解扬想着想着神志又模糊起来。
异能刚刚升级完毕，他还吃掉了一些陌生的力量，这些都需要慢慢消化。他的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下垂，但他还是强撑着清醒，侧头看了看隔壁床上的仇行，低声唤道：“阿行。”
陪护床上的人影动了动，然后突然坐起身。
啪，台灯亮起，驱走一室黑暗。
解扬看着仇行奔到自己面前，安下心来，朝仇行伸手。
仇行忙握住解扬的手，另一手摸了摸解扬的额头，然后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弯腰快速问道：“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渴吗？想不想喝水？”
解扬摇头，满足道：“只是做了个噩梦，我还要再睡会……阿行，我会治好你的。”
“说什么傻话。”仇行皱眉，又轻轻摸了摸解扬的脸，“真的什么都不要？”
不要，只要你就够了。
什么初生世界，什么主系统副系统，这些全都不重要，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困意汹涌，解扬抓紧仇行的手，陷入深眠。
……
解扬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身上的高热彻底褪去，整个人精神抖擞，一点生病的痕迹都没留下。
仇行把解扬上上下下地检查了好几遍，最后不轻不重地揉了下解扬脑袋：“你生病怎么会是这种动静。”
解扬用微笑糊弄，转移话题：“我饿了。”
仇行没好气地捏捏解扬翘起的嘴角，安顿解扬在病床上靠好后转身离开病房。
解扬目送仇行离开，脸上的笑容收敛一些，再次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若有所思。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异能核心的不对劲——他这次居然是连升了两级。
这太不正常，中间他被系统吵醒的时候，异能核心明明就只是升了一级的样子。
是因为吸收掉的那些系统的能量吗？在他昨天睡去后，异能核心靠那些能量又升了一级？
可仇行明明说他昨晚退热后就没再热起来，而且昏睡的时间也不够。
是蚕食系统能量带来的好处？如果是……他高高挑眉，又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旁边单独用异能封锁出的一块区域，嘴角慢慢翘起。
所以他这相当于是锁了个大型能量库和异能升级安全加速器在脑子里？

第128章
有很多东西需要验证，但现在能量库再次藏了起来，想吃吃不到，所有想法都只能暂时按下。
解扬收敛心思，下床去简单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时仇行已经在床桌上摆好了饭，解扬回到床上，在仇行的盯视下把饭细嚼慢咽吃完，然后伸手抱住仇行。
仇行板着脸：“做什么？”
“哄你。”
仇行表情动了动，回抱住解扬摸摸他的头：“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做个全身检查。”
解扬听话点头。
安抚好仇行后，解扬找仇行要来自己已经关了好几天的手机，充上电开机。
仇行说道：“秦城联系不上你，就找上了何钧，我让何钧告诉他你生病了，让他推了你这几天的工作。”
解扬点头表示明白，朝仇行道：“这几天辛苦你了，有你在我很安心。”
仇行这次却没被解扬的话哄到，握住解扬的手，摩挲几下后说道：“以后就轮到你辛苦了。”
“我乐意为你辛苦。”
仇行看着解扬，倾身吻了一下解扬的眉心。
手机开机后，解扬给秦城打了个电话。秦城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仔细关心了一下解扬的身体，在确定解扬其实没什么事之后，庆幸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在哪家医院，我有工作要当面和你谈，是关于你的代言的。”
代言？
解扬将医院地址报给了秦城。
半个小时后，秦城匆匆赶到医院。他在看到仇行的新造型时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敛神，朝解扬说道：“d牌突然宣布要在国内举办一场合作走秀，培养一下新人设计师。你是代言人，不出席不行。d牌的总设计师昨天已经抵达b市，要求和你见面，你再不联系我，我就只能帮你推掉他的邀约了。但这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如果推掉，对你的影响会很大。”
解扬终于明白秦城为什么会这么急，示意秦城坐，说道：“抱歉，差点误事。”
“没事，你身体没事就好。”秦城坐下，确认道，“那我帮你和对方约时间见面了？”
“不急，这个我得先问问我未婚夫放不放心我出去工作。”解扬故意这么说，然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仇行，问道，“亲爱的，我可以去工作吗？”
仇行被解扬左一句“未婚夫”右一句“亲爱的”说得早就没了脾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饰表情，摆出淡定不在意的样子，回道：“随你……明天的身体检查不许错过。”
解扬朝秦城道：“约明晚吃饭。”
仇行立刻看向解扬。
解扬又看向仇行：“亲爱的，我保证不喝酒以及准点回家。”
“……我又没说什么。”仇行挪开视线，又喝了口茶。
解扬示意秦城：“约吧。”
秦城：“……”
秦城立刻去回复了d牌总设计师弗登的邀约，很快和对方的助理敲定了明晚一起吃饭。
解决了最挂心的一件事，秦城坐回病床边，继续道：“解扬，你如果方便的话，我建议你尽快参加一个能公开露面的活动，或者直接开场直播。”
解扬疑惑：“为什么？”
“因为你的粉丝很担心你。”秦城无奈，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
原来在《各行各业》播出后没多久，就有粉丝扒出了解扬曾在参加完节目后去过一次医院的事。又因为自那之后解扬再也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连新专发布都没出来宣传一下，所以粉丝们合理怀疑解扬在那次节目里被晒伤，形象大损，最近无法出镜，在养皮肤。
“我帮你解释了，但粉丝没真的看到你，根本不信我的话。现在还有黑粉猜测你是不是一晒毁容，正在偷偷做整容手术。”
解扬没想到粉丝和黑粉的脑洞如此之大，说道：“我之前明明在微博上发过和仇行的合照。”
“照片不代表什么，可能是存货。”
“……”行。
秦城更进一步地解释道：“其实如果只是粉丝担心和黑粉乱猜，我还不会逼你工作，但d牌马上要在b市开合作走秀，要发通稿弄宣传，你身为d牌的代言人，这时候如果陷入毁容和整容传闻，对d牌也会有影响，所以尽快露露面吧，让大家看看你帅气的脸蛋。”
仇行把茶杯顿在矮桌上，冷脸看秦城：“你在调戏解扬？”
秦城：“……让大家看看你完好无损的脸。”
看在秦城这个经纪人当得实在太难的份上，解扬很是大方地决定直接开直播，并且打算关掉美颜和滤镜，让所有人全方位无死角地看到他完好无损的脸。
秦城很欣慰，打量一下这间装修温馨的豪华单人病房，问解扬：“就在这播吗？”
“就在这播吧。新专发布后我还没唱过现场，这次就当福利给粉丝唱一下。”
半个小时后，吴水将解扬惯用的吉他和小提琴从家里送了过来。解扬去浴室简单洗了把脸，抓了下头发，换掉病号服，然后抢走仇行坐的沙发，将手机用支架架好，摆在沙发前。
仇行嘱咐道：“只许播一个小时。”
“遵命未婚夫。”
仇行嘴角翘了翘，哼一声，揉揉解扬的头，转而坐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
秦城用解扬的微博账号发了直播通知，然后过去调整了一下窗帘的位置，让阳光斜斜笼罩在解扬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解扬开了直播。
收到直播通知赶过来的粉丝在看到解扬的身影后立刻嗷嗷叫了起来。解扬微笑，凑近镜头，先把美颜滤镜效果挨个开了一下，然后又挨个关闭，说道：“听说你们担心我晒伤了，别担心，我很好，给你们看看我的脸。”
坐在病床边的仇行偷偷点进解扬的直播间，看着屏幕上解扬放大的脸，忍不住摸上去点了个赞。
解扬简单安抚一下粉丝后退回身，拨了拨吉他，越过镜头看向仇行，笑着道：“给大家唱唱歌吧，先来首《奇迹》热下场，听说你们中有些人很遗憾新专里没有收录这首歌。”
仇行闻言看向解扬，对上解扬的视线，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又在直播间里点了个赞。
有敏锐的粉丝发现了解扬视线上的猫腻，在弹幕上激动询问是不是仇行也在，解扬笑而不答，拨弦开唱。
《奇迹》之后是《轮回》，《轮回》之后是《剪纸》，再之后是新专里的抒情曲《安息桥》、《乐园春》。
直播间的人气越来越高，礼物消息刷屏，弹幕上一会刷“听哭了”，一会刷“听笑了”，简直是大型精神分裂现场。
在播到第五十分钟时，解扬终于唱到了新专的主打曲之一《灰烬》。这首歌太过压抑绝望，直播间渐渐安静下来，仇行看着沙发上垂目演唱的解扬，神情专注。
敲门声突然传来，仇行回神，看一眼正唱得专心的解扬，起身走过去开门，见是柯克曼站在外面，问道：“怎么了？”
“例行查房，顺便我听到了很动听的歌声，是解？”
“嗯，他在和粉丝聊天。”
“那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
《灰烬》刚好唱完，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到了仇行和柯克曼的说话声，弹幕上一片cp粉的激动狼叫，大家纷纷询问刚刚的声音是不是仇行。
解扬不卖关子了，回道：“是他……哪道声音是他？更好听的那一道就是。”
粉丝们越发激动，解扬看向已经和柯克曼聊完走回来的仇行，又看看时间，朝镜头说道：“今天就播到这吧，《盛世》编曲太过复杂，只用吉他伴奏唱不出效果，等有机会了再正式唱给大家听。大家再见。”
仇行闻言脚步一转，直接走到沙发边，伸手揉了一下解扬的头发，习惯性地先训话：“粉丝让你唱什么你就唱什么，那么听话做什么，也不知道少唱几首，病才刚好，嗓子不要了？还有你那些粉丝，什么话都敢说，乱占你便宜，你也不管管。”
解扬看着还没来得及关闭的直播间屏幕和上面陡然爆发的大堆弹幕，顿了下，伸手关掉直播取下手机，看向仇行，忍笑。
看来这次粉丝们就算想不注意到他和仇行戴的戒指都不可能了。他拉下仇行刚刚出境的手，摸摸上面戴着的戒指，低头亲了一下。
仇行僵住。
解扬亲完就松开了仇行的手，放下吉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又饿了，想吃牛肉。”
仇行慢慢蜷缩一下手指，捏紧：“……就知道吃。”
……
第二天解扬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很理想，解扬很健康，身上连上次做检查时测出来的缺钙都没了。
仇行这才放心，放了解扬出门去和d牌设计师见面。
去往吃饭地点的路上，解扬刷了刷微博。
和他猜测的一样，昨天直播结束后很快有粉丝注意到了他和仇行手指上的戒指。#解扬仇行疑似订婚#的话题在当晚就被刷上了热搜，讨论度惊人。
仇行直播出镜的那几秒也被营销号截取了下来，其中仇行戴着戒指的手被营销号特意放大特写，和他戴着戒指的照片摆在一起，打上了“情侣戒指”几个字。
如今一天过去，更多他戴着戒指的照片被挖了出来，他和仇行的cp超话里一片吃糖声，并且有粉丝因为仇行昨天说的话，给仇行起了个醋总的绰号。
“别看了。”秦城无奈，嘱咐道，“快检查一下身上的造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毕竟是去见设计师，可不能失礼。”
解扬勉强压下继续看粉丝们花式吃糖的欲望，退出微博放下手机，就着秦城举着的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造型。
十多分钟后，解扬到达吃饭的餐厅。秦城陪在解扬身侧，问了问领路的服务员，在得知弗登已经到达之后，忙带着解扬朝包厢走去。
服务员帮解扬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解扬表情一动，看向服务员推开的门。
刚刚那道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第129章
包厢门开启，里面正坐着聊天的三道身影露了出来，分别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考究的外国老头、一个同样穿着考究的外国中年女人……以及陶央。
接触到解扬的视线，陶央脸上露出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起身迎道：“学弟，你来了。弗登老师，这位就是解扬，我的学弟。”后一句他是切成外语说的。
解扬也微笑。
又是你，怎么哪里都是你。以及，果然是你。
他迈步走进包厢，礼貌地回应陶央：“陶前辈好久不见，上次您爷爷的寿宴我和我未婚夫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和您父亲打招呼，希望您父亲没有介意。”
陶央顿了下，回道：“当然没有介意。”
“那就好。”解扬又看向已经起身的外国老头和外国女人，用流利的外语自我介绍加打了招呼。
此刻的解扬很庆幸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背景文化差不多，语言基本上都是相通的，让他不至于在陶央在场的情况下成为一个有听力的聋子。
陶央听到解扬的外语，脸上笑容浅了一分。
弗登听到解扬说外语表情倒是和善了一些，温和地和解扬打招呼，之后笑着说道：“看来我朋友给我推荐的翻译先生白请了。”说话时看的是陶央。
说完之后他又立刻自我否定，摇头道：“哦不，也不算是白请，听说你们是校友？果然优秀的人总是和优秀的人交朋友。”
原来陶央是来当翻译的。
解扬：“弗登先生有心了，再次见到学长，我很开心。”说完看向陶央，“学长开心吗？”
陶央公式化地笑了笑：“当然。”
寒暄完后一行人去里面落座，开始吃饭。
弗登这次邀请解扬见面，主要是为了聊一下十天后合作走秀的事。
弗登作为d牌的总设计师，将全权负责这次总共五个合作新品牌以及d牌三个下属子品牌的新品展示，解扬是d牌新一年的代言人，代表着d牌这一年以“年轻、活力”为主题的设计概念，弗登希望解扬能在合作走秀上穿上他的新设计，代表d牌，向合作品牌、消费者、时尚爱好者展示d牌的设计新理念。
通俗来讲，就是他想利用解扬的人气，让解扬把衣服穿给所有关注这场秀的人看。
解扬懂了，他没有瞎谦虚和推辞，直接应下：“感谢弗登先生的邀请，能穿上您的新设计、代表d牌展示d牌的设计理念，我很荣幸。虽然t台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但我会在未来十天里努力适应它，征服它。”
解扬的直接应允以及表示会努力准备的承诺取悦了弗登，他哈哈大笑，主动和解扬碰杯，然后安抚道：“解，你放心，我并不是需要你去像那些专业的模特一样走t台，而是希望你上台去做你擅长的事。”说着比了个拿着话筒唱歌的动作。
解扬懂了：“您希望我上去唱歌？”
弗登笑着点头，之后又摇头：“不止唱歌。总共八个品牌，八场秀，我希望你全权负责八场秀的音乐演奏、演唱。”
一直安静当壁花的秦城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陶央也愣了下。
全场的演奏、演唱，要知道看这场秀的人将是全球的观众，现在弗登让解扬负责所有的音乐部分，岂不是等于免费帮解扬做了次全球广告？
陶央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表情终于消失了。
解扬垂目思索，然后笑着朝弗登举杯：“我爱这个邀请。弗登先生，我会努力交给您一份满意的答卷。”
弗登很喜欢解扬的干脆和自信，笑着和解扬碰杯，将酒一饮而尽。
解扬也喝完了杯中酒，之后对上陶央的视线，挑眉，朝陶央举了举空杯。
……
弗登酒量浅，等一顿饭吃完时他已经半醉。解扬和陶央一起将他送上车，等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后解扬转身准备离开。
“解扬。”
解扬停步，回头看陶央。
陶央卸下了友善伪装，说道：“我的品牌也会参加这次的合作走秀。”
“看来你的品牌发展得很不错。”
见解扬装傻，陶央又上前一步，说道：“仇家还用得上陶家。”
“所以呢？你担心我以公谋私在你的品牌走秀上故意表现差劲？陶央，你想多了，你的品牌还不值得我去毁掉自己的音乐。做你该做的，别想你不该想的。”
一句不值得，直接将陶央的设计贬到了尘埃。陶央沉了脸。
解扬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解扬，你也不过就是靠着一具年轻的皮囊而已。”
终于说出真心话了。
解扬再一次停步看向陶央，突然问道：“陶央，知道你吃饭时几次想在弗登面前抹黑我但都没成功的原因吗？”
陶央没接话。他当然知道，因为从始至终，谈话节奏都一直被解扬死死捏在手里，他彻底成了陪衬。
解扬笑了笑：“年轻也是资本，你比我年长几岁，却怎么不懂别人的东西不要碰的道理？要不是陶家还有用，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挑衅我？劝你好好去准备你的品牌秀，别到时候大家只顾着听我的歌，却忘了去看你设计了什么。放心，你的秀，我肯定会好好准备。”
陶央沉沉看着解扬：“你——”
汽车鸣笛声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解扬看过去，见到熟悉的车牌，笑了，重新看向陶央，说道：“我未婚夫……不，我丈夫来接我了，先走一步。你喝了酒，没人接的话，记得叫代驾。”说完收回视线，大步朝着仇行的车走去。
听完解扬和陶央全程谈话的秦城一脸僵硬，迟疑了一下，最后选择去解扬坐来的车那边和还等在车里的吴水汇合。
……
解扬上车后仇行立刻握住了他的手，同时看向仍站在餐厅外正直直看着这边的陶央，皱眉问道：“他怎么在这？”
“我这次的工作和他的品牌有交集，所以他也出现在了这次饭局里。”解扬抽出手，面无表情，“招蜂引蝶。”
“……”
仇行忙让周淼开车离开，再次握住解扬的手，解释道：“我和他不熟，一年都见不了他两次。”
解扬用眼尾看仇行：“都是偶遇吧？”
“……”仇行再次解释，“是有偶遇，但我每次都没怎么理他。”
解扬勉强接受解释，不闹了。
但是仇行又开始挑刺，他凑近解扬闻了闻，拉了脸：“不是说不喝酒？”
解扬朝周淼道：“打转，让仇长辈带着新造型去见见陶晚辈。”
“不许转。”仇行忙按住解扬，瞪解扬一眼，不再纠结喝酒的事，说道，“下不为例。”
解扬也道：“下不为例。”
打平，两人偃旗息鼓，开始正常聊天。
解扬把自己接下的工作内容说了下，给仇行打预防针：“未来十天我可能会很忙，但我会尽量留出时间随你学习怎么管理荣鼎，和陪你去疗养院看妈。”
仇行果然皱了眉，但却没说什么。
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他，解扬也不用这么两头奔忙，辛苦操劳。
……
这天晚上，解扬在仇行睡着后睁开眼，偷偷探出升级后的异能，朝着仇行的体内钻去。
连升两级后的异能净化能力更强，也更柔和细腻了一些，解扬将异能停在仇行的患处，迟疑了一下，分出一丝拉成薄薄一张网，缠了过去。
清扫吞噬感立刻传来，仇行不适地动了动，翻了个身。
解扬忙撤回异能，等仇行重新睡得安稳之后再次探出异能，这次取出更细的一丝，将其拉成更薄的一张网，包裹住仇行的患处，将它一点点地往重要区域外拉。
他边操作边仔细观察仇行的反应，见仇行只是皱了皱眉就又安稳睡去，悬着的心放下。
可行，异能变得更细腻柔和之后，终于可以由他自主操控着去精准清扫仇行的患处，同时还能不让仇行难受了。
但这实在是个耗神的精细活，大脑这个位置太敏感，解扬必须把异能弄得特别细特别细才行。只清扫了十几分钟，解扬就被逼出了一身的汗。
仇行突然换了个睡姿，伸臂抱了过来。
解扬忙再次收回力量。
身体被抱住，两秒后，仇行突然睁开眼，同时伸手摸了摸解扬的后背，然后唰一下坐起身拧开灯，侧身去看解扬。
两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
仇行先摸了摸解扬的额头，不热，放松下来，皱眉问道：“偷偷熬夜？怎么一身的汗？”
“我做了个噩梦，吓的。”
“……”
仇行掀被起身，去浴室拧了条温毛巾出来，帮解扬擦掉后背和额头的汗，然后掀开被子把解扬抱进怀里，安慰道：“没事，噩梦都是假的。”
这么温柔？
解扬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梦到了什么？”
仇行不说话，收紧抱着解扬的胳膊，像是已经明白解扬梦到了什么。
“我不是梦到你没治好。”
仇行僵住。
“我是梦到你被陶央抢走了，仇行，你居然对我始乱终弃。”
仇行心里那些小愧疚小自责小心疼全没了，黑着脸给解扬拉好被子，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睡觉！”
解扬低笑，埋在仇行怀里闭上眼睛。
好一会之后。
“如果你被陶央抢走了，我就去和风清霖在一起，当你外甥。”
仇行忍无可忍地低头堵住解扬的嘴，决定好好运动一下，让他没有精力再去胡思乱想。

第130章
合作走秀十天后就要开始，这么点时间显然不足够让解扬去创作出八首新曲来配合走秀，所以没有意外的，解扬在第二天收到了弗登派人送到扬行的指定曲目单。
秦城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说道：“有指定曲目就好，不然那么多场秀，只有十天时间，把你劈了也忙不过来。”
解扬翻了翻指定曲目单后面的备注说明内容，摇头道：“也不算轻松，虽然弗登指定了曲目，但为了配合各个品牌的服装风格，让歌曲更适合走秀，所有曲目都要进行一定程度的改编。”
“有把握吗？这场秀可是全球放送的。”
解扬朝紧张担心的秦城笑笑，回道：“当然，改编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弗登请了解扬帮忙，自然要给解扬好处，除了这八场秀的音乐之外，解扬还要负责走秀的开场表演和闭幕表演。
表演单是已经确定的，开场演唱的是新专里的主打曲之一《盛世》，这也是《盛世》的第一次正式对外演唱，闭幕曲则唱新专里升华主题用的另一首热度比《盛世》、《灰烬》稍低一些的主打曲《方寸之地》，全是比较正向积极的歌曲，符合秀场氛围。
在正式开始改编指定曲目前，解扬还需要前往合作走秀举办的地点，去和各个品牌的设计师接洽，沟通想要的音乐效果，以及了解各个品牌的设计风格。
接洽约在了下午，中午的时候，解扬离开扬行，去荣鼎陪仇行吃饭，顺便利用午休时间了解荣鼎事务。
饭吃完后，仇行突然说道：“我陪你去。”
解扬拿文件的手一顿，问道：“不忙？”
“忙也要抽时间去。”
解扬看着仇行脸上不算愉快的表情，心思一转，懂了，忍笑问道：“你这是准备去帮我处理情敌？”
“什么情敌。”仇行皱眉，瞪一眼解扬，“别乱说话……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而已。”
“不担心惊动陶家了？”
仇行冷了眉眼：“风老爷子倒下，局势要变，不用再顾忌那么多。”说着起身，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居然因为那样一个人做噩梦，没出息。”
……
去秀场的路上，解扬捧着何钧整理出的文件，专心熟悉荣鼎的事务，一分一秒时间都不愿意浪费。仇行看着解扬认真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解扬侧头看仇行：“怎么了？”
“脸上沾了东西。”
解扬挑眉，没有拆穿仇行的小谎言。
没多久后，车停在秀场门外。
此时已经是八月下旬，气温转凉，秋天快到了。为了贴合各品牌的设计和季节，d牌把合作走秀定在了一处坐落在森林公园中心的博物馆里。
博物馆是请知名建筑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外形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鸽，从上可以俯瞰整个森林公园的景致，视野很是开阔。博物馆内里采用黑白灰的极简装修风，和外面生机勃勃色彩斑斓的森林景色形成对比。
解扬和仇行先后下车，弗登的助理已经等在了外面，见到解扬忙上前一步，迎解扬入场。期间那位助理看了仇行好几眼，忍不住问道：“这位是参加这次走秀的模特吗？个人气质很特殊。”言语间难掩欣赏。
仇行脚步停了下。
解扬笑着牵起仇行的手，将两人手上的戒指展示给助理看，回道：“谢谢您的欣赏，他不是模特，是我的未婚夫，这次是来陪我工作的。”
助理愣住，然后连忙为自己的失礼道歉，还表示两人很般配。
虽然这是客套话，但仇行很受用。他嘴角翘起，主动和助理说了几句，感谢她对解扬工作的帮助和支持。
三人边聊边走入会场。
博物馆里已经基本布置妥当，解扬观察了一下，心里大概对这次的走秀风格有了点猜测。从指定曲目和场馆的布置风格来看，这次合作走秀应该是要走极简冷淡风，但冷淡里应该又蕴含着一丝年轻人的热烈感。
设计师们到了一部分，正聚在一间临时布置出的会议室里聊天，弗登也在。解扬进门后先扫了一圈，没看到陶央，应该是还没到，然后主动上前和众人打招呼。
弗登看到解扬身后的仇行，愣了一下，之后露出惊喜的表情：“仇先生？”
仇行礼貌点头，和弗登握了握手：“好久不见。”
解扬意外：“你们认识？”
“见过两次。”
“仇先生是我朋友的客户，我去见我朋友的时候，和他有过两次很愉快的交谈。”
两人同时回答，用的不同的语言。
弗登看向仇行，欣赏一下仇行现在的新造型，说道：“这个造型很适合你，你的骨相很美。”
解扬笑看向仇行：“听到没，弗登先生夸你美。”
仇行牵住解扬的手捏了捏，然后和弗登寒暄两句，表明自己只是来陪解扬工作的，婉拒弗登的晚饭邀约，走到角落处弗登为设计师的助手们准备的位置坐下。
弗登这才知道解扬和仇行的关系，他不怎么关注华国娱乐圈的新闻，虽然知道仇行有了伴侣，但没想到仇行的伴侣就是自家品牌的代言人。
这个发现让他很是惊喜，话都多了许多。
相比起他的热情反应，其他设计师就显得有些懵了。仇行的外貌是在和解扬公开关系后才逐渐被大众所熟知，在场的其他设计师里好几位都是外国人，他们也许听说过荣鼎，但是仇行……不太了解。倒是有一位华人设计师知道仇行，但他已经傻掉了，反复看了仇行好几眼，视线在仇行的新造型上转来转去。
陶央一进会议室就发现了室内气氛的过分热烈和隐隐奇怪，他本能地先看向正在和弗登说话的解扬，刚要过去，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猛地停住，侧头看过去。
助手位上的仇行也看到了进门的陶央，他关掉手机屏幕上的邮件，站起身从后门离开会议室。
解扬侧头，就见陶央在顿了两秒后，跟着仇行从后门离开了会议室。他挑眉，收回视线，接触到弗登疑惑的视线，笑了笑，说道：“我的未婚夫太过迷人，他的追求者给我制造了一点麻烦，但我相信他会很好地解决这件事。”
弗登意外又恍然，之后皱眉：“抱歉我不知道内情，居然做出了昨天那样不合适的安排，你还好吗？”
解扬表示自己很好，然后继续和弗登商讨走秀的事，淡定得仿佛他的伴侣没有和一个居心不良的人单独离开一样。
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这点小小的动静，但认识陶央和很在意仇行造型的在场唯一一个华人设计师注意到了，他用设计册挡住不自觉张开的嘴巴，看向已经关上的后门，满眼八卦。
……
十多分钟后，仇行回来了。他找到解扬，说道：“突然有工作要处理，我先回荣鼎。”
解扬暂停和弗登的交流，和弗登打了个招呼后带着仇行离开会议室，边送仇行去外面坐车，边问道：“陶央呢？”
仇行神情冷淡：“不知道。但他应该不会再过分打扰你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当着他的面给他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然后？”
仇行牵住解扬的手：“我建议陶华章尽快给陶央相一个对象，并告诉陶华章，因为陶央对你的无礼行为，我正在考虑中断和陶家的合作。”
解扬这回是真的意外了：“中断？”
“嗯，陶家并不是不可取代的。”仇行握紧解扬的手，侧头看解扬，“以后出息一点，我说过，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只要别受欺负，忘了？”
“我没受欺负。”
“没受欺负还做噩梦？”
“……”解扬低笑一声，回握住仇行的手，“不会再忘了。”
送完仇行回会议室的路上，解扬被神情隐隐崩溃的陶央挡住。
“解扬，仇行的头发为什么剃掉了？你是不是在逼他去做手术？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加速他的死亡？”
重点是这个？
解扬回了一句万能金句：“关你屁事。”
陶央噎住，又想说什么，却被解扬抢先。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惹我？昨天你惹了我，今天仇行就开始考虑中断和陶家的合作，你今天再惹我，你猜仇行明天会不会放下风家不管，专心对付陶家？”
“……”
陶央表情都差点扭曲了，语气冷得像一条毒舌：“解扬，你不可以这么做，你在毁了仇行的心血。”
“是你毁了仇行的心血。”解扬上前一步靠近陶央，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骨子里绅士又体贴人的仇行逼得不得不在治疗的关键时期，放下成堆的工作，硬是抽出时间来正面警告你，开心吗？”
说完不管陶央的反应如何，越过陶央离开。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陶央才回到会议室。他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脸上挂着礼貌温和的笑，但解扬注意到，陶央的手指上多了一个破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破的。
在讨论到陶央品牌的个人秀时，陶央突然略显抱歉地朝弗登笑了笑，说道：“我突然有了点新的想法，部分设计会再修改一下，所以配乐部分，可能需要更换。”
弗登看一眼解扬，问陶央：“你想怎么更换？”
“我原定的背景曲目是科洛大师的经典节日曲《青春舞会》，考虑之后，我决定把背景曲目换成威斯尔大师的小提琴独奏曲《雨夜妄想》。”

第131章
《雨夜妄想》是一首节奏多变，演奏难度地狱级的经典小提琴曲，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它被改编成了几十个版本，流行音乐版、舞台剧版、歌剧版……几乎每个音乐领域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
这首曲子光是要演奏好就已经很难，更何谈在短时间内对它进行改编。
这是刁难。
弗登皱眉，确认道：“你真的要换成这首？”
陶央点头：“确定。弗登老师，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突然，但请您体谅一个艺术创作者突如其来的灵感强迫症。而且，现在所有曲目还没有正式开始改编，我应该有换曲的权利。”
确实有，这是合同里写着的，但是……弗登试图劝说：“陶，你之前选的那首曲就很好，《雨夜妄想》太难驾驭。”
“我相信解扬能改编出我的设计可以驾驭住的《雨夜妄想》。”陶央就是不松口，看向解扬，“还是解扬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
解扬放下手里的曲目册。
陶央这一招很聪明，先把原来的演唱曲改成了单纯的演奏曲，降低了他用歌声抢夺观众注意力的可能，然后选用了一首超级难演奏以及被改编烂了的经典曲子，来压缩他的发挥空间。
他对上陶央的视线，问道：“确定是《雨夜妄想》了？”
陶央直视解扬，不服输一样，应道：“确定。”
“那好。”解扬靠进椅背，“我们就用这首《雨夜妄想》。”
在场除陶央外的另一位华人设计师看看解扬，又看看陶央，用设计册挡住自己的嘴，感觉自己吃了好大一个现场瓜。
……
晚饭后解扬抱着《雨夜妄想》的曲谱走进琴房，仇行跟进去，眉头紧皱：“所以在我警告了陶央之后，他反而更加针对你了？”
“不是更加针对，是从披着友善的外皮暗暗针对我，变成了明着直接针对我。这对我来说是好事，看得见的敌意，比看不见的危险更好处理。”
“但他还是在针对你，我以为我下午和他谈过之后，他会收敛一些。”
“我也以为，可惜事实上他没有。看来他一点都不在意陶家会怎么样。”
仇行打量一下解扬的表情，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警告不会有效果？”
真敏感。
解扬委婉回道：“没有早知道，只是多少能猜到。”
陶央那种善于伪装、蛰伏、隐藏情绪的人，在感情上一定是自私且偏执冷漠的，他也许在乎家人，但比起家人，他肯定更在乎自己。
仇行的脸彻底黑了：“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为什么要阻止？”解扬放下曲谱，走到仇行身前，“我喜欢的人在为了保护我而努力，我为什么要去泼冷水？而且你的警告并不是没有效果，起码现在陶家内部会先乱起来，你还帮我窥探到了一点陶央的想法。”
仇行不接这个糖衣炮弹，伸手握住解扬的手，紧紧捏住，问道：“什么想法？”
一种“我得不到、也不准备去得到，但我不准备让任何人得到，并且我喜欢的东西必须要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然后干干净净死去，不允许任何人玷污”的变态想法。
结合原书里陶央对仇行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地方，甚至还和木周易成为好朋友、间接帮木周易和风清霖在一起，以及帮助风清霖在风家站稳脚跟这一点，解扬认为，陶央对仇行的喜欢，应该是一种类似艺术家在面对喜爱艺术品时的喜欢。
他欣赏仇行这个“艺术品”的一切，并且已经接受了仇行病死的“凄美”结局，甚至也许他一直觉得，仇行的病死，也是这个“艺术品”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聪明地看穿了仇行想做的一切，然后变态地享受着看仇行背负着绝望在人世间挣扎的样子。
恶劣的混蛋。
“解扬。”
解扬回神，看向又皱起了眉的仇行，抬手抚平他的眉心，回道：“不准备跟我抢你，但必须把我从你身边赶走的想法。你会让他把我从你身边赶走吗？”
仇行立刻回道：“说什么傻话。”
“所以不理他就好了，你彻底无视他，不在意他，就是对他最好的警告。”
……
《雨夜妄想》确实很难演奏，解扬在琴房里苦练到睡前，却一次都没能把这首曲子顺畅地演绎出来。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小提琴演奏家，技艺方面还得再磨一磨。
秦城给解扬打了个微信视频通话，听了一遍解扬的演奏，贴心问道：“弗登先生联系我，说他可以劝阻陶央更改曲目，需要我去谈谈吗？”
“不用。”解扬把小提琴收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陶央多半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也肯定会要求一些我不可能给他的东西。这是他的品牌秀，既然他都不在意，我又何必为他操心。”
“这怎么是为他操心，你……”秦城突然反应了过来，期待问道，“等一下，你是不是已经对《雨夜妄想》有了改编想法？”
“是有了一点。”解扬拿起架在桌上的手机，看向屏幕里的秦城，“这还得感谢陶央，他某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想法给了我一点灵感。既然是《雨夜妄想》，那我们这次就想个大的。你觉得把《雨夜妄想》改成《妄想雨夜》，这个改编方向怎么样？”
秦城诚实摇头：“我不太明白。”
“文字的顺序并不影响阅读。”解扬解释，朝着琴房外走去，“这个道理有时候在音乐里也适用。”
……
为了尽快给合作走秀打造热度，敲定曲目的第二天，d牌官博就官宣了这次合作走秀将会邀请解扬进行开闭幕表演的消息。
已经盼了好久解扬现场演唱的蟹粉们沸腾了，然后他们在了解到走秀的门票价格后又萎了。
毕竟是时尚界奢侈品牌做的活动，门票价格可不比大型演唱会的内场票价低。而且票价贵也就算了，d牌售出的票还特别少，没路子都买不到。
不过他们没萎太久，因为d牌官博又宣布，这次走秀有直播！
解粉们开心极了，超话里一片过年气氛。
就在蟹粉们开心庆祝、掰着手指盼着走秀快到时，一个匿名爆料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微博热门。
某路过的博物馆工作人员：大八卦！那位粉丝称为醋总的人好像病情加重了，他的头发因为治疗已经全部掉光，很是可怜。但都这样了，他的鲜肉男朋友还拉着他这个病人去陪着工作，实在过分。我突然有点相信之前的某个爆料，那位小鲜肉对醋总根本不是爱情，只是想傍个快死的富豪拿遗产罢了，说不定鲜肉暗地里一直在盼着醋总早点死。
这说得太明显，大家很快猜出了醋总是仇行，小鲜肉是解扬。
蟹粉们看到爆料后的第一反应是不信，黑粉们倒是立刻激动起来，在微博底下内涵附和，仿佛已经抓到了解扬是为了遗产骗病人感情的把柄。
之后没过多久，又有人扒出解扬上次直播时所在的地方是b市某家私人医院的单人病房。黑粉们越发激动，指责解扬在仇行病重入院时居然还有闲心去搞直播，实在太过冷血无情。
解扬为了钱欺骗病人感情的节奏突然之间传遍全网，甚至仇行天天点赞解扬微博，但解扬很少回应的行为，都成了解扬欺骗病人感情的证据。
网上的节奏很快传到了解扬耳朵里，解扬上微博看了看，正准备切到大号发条微博怼一下这些脑子有问题的黑粉，特别关注里就冒出了一条新消息。
他心里一动，点开。
【仇行：少胡说八道！头发是解扬帮我剃的，我很喜欢。我没重病住院，是他病了。】
微博后面配着一张照片。照片应该是旁人照的，照片中已经剃掉头发的仇行正坐在病床边翻文件，他身前的病床上，解扬胳膊上插着针头，正闭目挂水。
解扬切到微信，给仇行发信息。
解扬：怎么还拍了照片？
仇行秒回：拍给妈报平安用的。
解扬：生气了？
仇行：风春世要咽气了。
解扬：嗯？
仇行：陶家已经没有价值，这次我会彻底处理好陶央。
解扬微笑，打字：好巧，我也准备处理陶央。
仇行：怎么处理？
解扬：把他从暗处挖出来。
……
仇行发完微博的第二天，另一则带图爆料被悄无声息地刷上了热门。
我也是博物馆员工：惊天大料，陶央对解扬男朋友有想法！我朋友偶然听到解扬男朋友和陶央说话，当时解扬男朋友直接给陶央的爸爸打电话，让陶爸好好管管儿子！卧槽，惊呆了，有照片为证！还有，听说后来解扬男朋友走后，陶央居然去堵了解扬。对了，你们还记得当初解扬和他男朋友关系曝光的时候，陶央发的那条微博吗？他那个时候突然跳出来就很奇怪，嗯……不敢想。
这微博下贴着两张照片，正是仇行和陶央站在一起说话的画面，其中一张照片上，仇行正神情冷漠不耐地举着手机说着什么，陶央试图阻止。
这爆料一出，微博立刻炸了。

第132章
陶央对解扬的男朋友有想法？
陶央对仇行有想法？
陶央想挖解扬墙角？
爆料微博下的评论区被这三句疑问刷了屏，蟹粉们疯了，扬行cp粉们疯了，陶央的粉丝桃子们也疯了。
不可能！
这是桃子们的第一反应。
陶央家世优越，长相出色，能力优秀，为人优雅、谦逊、温柔、大气……这样一个人，会去当小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桃子们开始疯狂谴责爆料博主，说他对着照片乱编故事，表示陶央和仇行都是一个上层圈子的人，互相之间早就认识，照片里的两人只是在正常说话而已，又没搂搂抱抱，又没卿卿我我，怎么就是小三了？
黑料真是张口就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蟹粉们倒是不好再说什么，有些比较单纯的粉丝甚至也跟着将信将疑起来，毕竟这爆料下的照片确实不算很硬的锤，虽然照片中陶央和仇行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但两人其实站得挺远的，中间起码隔了有三步远的距离。
就在这个当口，爆料博主又发了一条微博出来。
我也是博物馆员工：好了好了，陶央的粉丝别再私信骂我了，算我怕了你们好吧。真是的，别逼我放更多的锤，你们骂得越欢，你们偶像死得越快。
这条微博极大地挑起了桃子们的怒火，桃子们在评论区疯狂怼他，但他却再也没有出现，就像是已经弃用微博了一样。
爆料的博主消失了，但爆料的影响还在。
有营销号听了爆料博主的话，翻遍网络，找出了那条早已被陶央删掉的、当初陶央帮仇行和解扬澄清关系的微博的截图，并将之发了出来。
吃瓜网友纷纷涌入，看着那句当初陶央帮仇行和解扬解释关系时发的“还请媒体不要乱写，长辈对朋友家晚辈的照顾和欣赏、喜爱，不该被扭曲含义。”，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条截图微博下的热门评论一，说出了大家此时的想法。
乐无忧：突然发现一个当初吃瓜时忽略掉的问题。看陶央这条微博的意思，他当初在毕业典礼上和仇行、解扬是说过话的对吧，并且他应该是通过仇行认识的解扬，那当时仇行没跟他介绍解扬吗？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解释两人的关系。如果介绍过了，那他这自作主张帮两人遮掩关系的行为就真的感觉很……哪怕解释两人是朋友也好啊，长辈和晚辈什么的，都差了辈分了。
这条热门评论下该网友继续回复道：总不能仇行当时跟陶央介绍解扬时，说的是这位是我的晚辈吧，不太可能。毕业典礼那天仇行和解扬牵手搂腰搭肩完全没有遮掩，明显就是准备公开关系了，碰到认识的人还能不介绍？
大家就这么分析讨论起来，越分析越觉得不太对劲，但又不好明说什么，外面桃子们正在发疯，他们无锤乱说，怕是要被粉丝撕回家。
不过很快，锤来了。
一个认证是c大毕业生的小网红发了微博。
薯宝宝：突然看到本校八卦，咳咳，那个，其实我当初听到了仇行、解扬、陶央的对话。他们当时站在礼堂的过道那里，我路过，刚好听到仇行在介绍解扬。他跟陶央说的是“我的人。”，我当时还偷偷惊讶加想歪了，以为是包养……咳咳咳，希望解扬和仇行不要找我麻烦，毕竟这个介绍很暧昧嘛。然后没过多久解扬和仇行就遗嘱式官宣了，甜我一脸[害羞转圈圈]，我不是胡说哦，有当时我和闺蜜激动分享八卦的聊天记录为证，我当时还偷拍了一张三人站在一起的照片给我闺蜜看。
微博下贴着一张聊天记录，记录里的对话佐证了薯宝宝的话。记录的日期信息也截得很清晰，图片上只闺蜜的备注被打了码。
这下微博更炸了，有吃瓜网友担心是网红编假料蹭热度，还去分析了一下那张聊天记录是不是p的，结果分析显示，这聊天记录真得不能再真，绝对不是p的！
也就是说，仇行是跟陶央介绍过解扬的，虽然介绍词用得比较暧昧，但也明确表明了两人是一对的关系，所以陶央是明知道解扬和仇行的关系，还发了那样一条澄清微博。
吃瓜网友们顿时觉得微妙起来。
……
解扬放下手机，问秦城：“你弄的？”
秦城也才刚刚看完网上八卦的发展进程，摇头：“不是，我只找吴水要了拍下的照片，申请账号发了前面的爆料，后面都是网友的自发行为。”
解扬又打开微博看了看吃瓜网友的精准分析和恰到好处的爆料，笑了：“感谢网友帮我们省了一笔水军费。先这样吧，别再特意带节奏和发散，过一会陶央的粉丝肯定会来否定爆料，你别管，等陶央真身上阵回应了，再丢出吴水给你的录像。”
秦城不放心：“你确定陶央会真身上阵回应？”
“会的。”解扬收起手机，拿起《雨夜妄想》的曲谱，“他那种性格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心事被暴露在大众眼皮子底下，肯定会回应。”
……
这天下班回家的路上，仇行盯着副驾驶的吴水看了好半天。吴水被看得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硬着头皮回头问道：“仇总有什么吩咐？”
“那天我和陶央在外面说话，你去偷听偷拍加偷录了？”
吴水立刻低头：“对不起。”
这就是默认了。仇行看向身侧正在专心看曲谱的解扬。
解扬眼睛都没从曲谱上挪开，说道：“是我让他去的。”
“……”
仇行盯着解扬看了半天，突然抬手用力揉了一下解扬的头，问道：“这才是你不阻止我去警告陶央的真正原因？”
解扬用曲谱挡脸，没有接话。
……
陶央比解扬预估的更能忍，网上热热闹闹地八卦了好几天，他却一直没有回应，任由舆论扩散。
倒是桃子们十分卖力，到处举报说陶央不好的微博，同时死撑着表示当初陶央发澄清微博就是因为好心，都怪仇行当初的介绍太暧昧，让陶央误会了他和解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包养关系，为了帮两人遮掩才那么说。
桃子们刷屏太过，一直被大粉约束着的蟹粉看得气炸，有忍不住的粉丝偷偷披上小号，嘲讽桃子们自欺欺人，当初解扬和仇行在毕业典礼上表现得那么明显，哪有包养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两方暗暗撕了起来，全网都在吃瓜，并抓心挠肺地等待当事人的回应。
爆料出现后的第五天，解扬终于将《雨夜妄想》改编完成。他给龙树尤打了个视频电话，将改编版的《雨夜妄想》拉了一遍给龙树尤听，问道：“怎么样？”
龙树尤从音乐塑造的情境中回过神，眼睛很亮，嘴巴却很毒：“给走秀作配浪费了，建议你租个音乐厅，单独演奏发表。”
解扬好笑，放下小提琴说道：“你说好那我就放心了，走秀那天你会来吗？”
“冲着你的音乐我也会去。另外七首曲的改编做好了吗？”
“做好了五首，发给你？”
龙树尤满意微笑。
沟通完音乐，龙树尤突然话题一转，问道：“陶央真的在抢你男朋友？”
“不是抢，是他希望我能离开我男朋友。”
“都一样。”龙树尤再次评价，“《雨夜妄想》给陶央作配浪费了。”
结束和龙树尤的通话后没多久，好久没出现过的解修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解修的声音里满是愤怒，电话接通后机关枪似的道：“扬扬！风家居然想收买我，他花钱想让我曝光你和仇总其实是包养关系，呸！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我立刻就把他们给骂了回去！然后我觉得不对劲，在家里一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他们不仅联系了我，还去接近了你后妈的娘家人，想偷偷打听你的事。还好我及时发现，把那些人全部赶跑了。扬扬你放心，爸爸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我绝不允许有人破坏污蔑你和仇总的关系！”
风家人？
解扬挑眉，问道：“他们用什么联系的你，电话吗？”
“对对对，电话。”
“你录音了吗？”
“啊？”
解扬嘱咐道：“如果他们再联系你，你记得把通话录音，我有用。”
解修忙不迭应下，然后试试探探地想要好处。解扬许了点甜头给解修，挂掉电话后琢磨了一下解修刚刚说的话，笑了。
难怪陶央一直没出来回应，原来是去解家使劲了？
那现在使劲失败，陶央会站出来吗？
……
第二天解修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表示昨天晚上风家又联系了他，并加大了许诺的筹码。
“我当然是又拒绝了，然后你让我录的音我也都录了。”
解扬夸道：“做得好。”
之后解修把录音给解扬发了过来，然后解扬发现，联系解修的人的声音，居然和当时联系贝成的人的声音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联系解修的根本不是什么风家人，而是许晨。
居然又用许晨，陶央是有多自信他和陶怡的合作没被任何人发现？

第133章
拿到录音的当天晚上，解扬终于等来了陶央的回应。
陶央没有发微博，而是直接在一场合作走秀的前期采访里出境。面对记者的询问，他露出无奈无语加好笑的表情，说道：“我最近一直在忙走秀的事，没注意网络上的是是非非，经纪人有跟我提过一些，但我以为那只是一小部分人在乱猜，没想到都已经传得这么离谱了？”
他摇摇头，走到人台边整理了一下上面的衣服，略显歉意地说道：“当初那条微博是我发得冲动了，我当时……当时确实是有了点误会，总之还是我不好，给仇总和解副总造成了困扰。”
陶央的语气像在跟好友闲聊一样，很是和煦亲近，记者的语气也被带得温和下来。记者问道：“所以您并没有对仇总……”
“什么？”陶央看向记者，之后笑了，再次摇头，“怎么可能，仇总确实很优秀，但是……这么说吧，仇总虽然比我年长不了多少，但从辈分上看，他确实是我的长辈。”
“而且……”他又整理了一下人台上的衣服，动作小心，神情温柔，看着衣服的眼神像是在看着恋人一样，“而且我的择偶标准和解副董的择偶标准，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记者连忙追问：“什么样的不同呢？”
陶央笑笑没回答，只摸了摸人台上的衣服，问记者：“这条裙子好看吗？”
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
解扬关掉已经被桃子们刷上热门的采访视频截取片段，翻看了一下下面的评论。
评论大致可以分成三种，相信的，不相信的，和扒陶央的择偶标准和他的到底有什么不同的。
秦城问道：“现在发录像吗？”
“再等等。”解扬翻了一下扒陶央择偶标准的热评下的网友回复，收起手机，“他的澄清还没完。”
秦城疑惑：“没完？”
……
这一晚解扬照常练琴编曲，按时洗漱睡觉，然后在第二天起床后，立刻拿出手机看微博。
热搜上，一个内容为#陶央性向#的话题挂在前排。解扬点进去，页面刷新，一条营销号发的微博出现在页面第一位。
娱乐全能：设计师的浪漫！原来陶央这次的秀是为某个人准备的。你们看看这个，陶央在前两个月的采访里提到的设计灵感来源，他说他在一个校园里偶遇了天使，于是就有了这次展出的天使系列。然后我去扒了下，发现陶央身上一直带着天使元素的东西，有时候是戒指，有时候是领带，有时候是手帕。还有这个，昨天采访视频里的裙子，纯白色，裙摆如双翼，像不像天使？这裙子不会是陶央为他喜欢的女孩子准备的吧？所以这就是他和解扬择偶标准不一样的地方？他性取向是女啊！
一句性取向是女，立刻推翻了之前的所有猜测。
评论区里一片桃子们的解气评论，有很多人在骂最开始爆料陶央对仇行有想法的博主，说他乱带节奏，甚至还有人内涵解扬和仇行，说当初那个爆料明明他们随便出来个人帮陶央解释一下，事情都不会闹成这样，结果他们居然一直装死，太过分了。
果然如此。
解扬关掉评论区。
昨天陶央在采访视频里屡次整理人台的动作，应该是故意为之。沾上同性小三绯闻，正面澄清其实很容易变成有理说不清，这种釜底抽薪的澄清法相对来说更有效果。
而且这样做，还能免费宣传一波陶央这次的设计。
解扬又看了看这个营销号微博下发出的各种陶央带着天使元素物品的细节，突然有些佩服陶央。
早在两个月前就透露出的设计灵感来源，看来陶央早就为自己的心意被爆出来做了澄清备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备案陶央之前一直没用，硬是拖到了现在。
不过不管陶央是为什么拖到现在，都不妨碍他为这次的爆料收尾。
解扬想了想，没有敲秦城让他发录像，而是先切到自己的微博大号，将提前剪辑好的解修给的电话录音上传，打字。
【解扬：想知道这个打电话骚扰我爸的人是谁，打了好几个，不累吗？】
发完录音后，他才给秦城发了信息，让秦城暂时压下录像别放，先去带他刚刚上传的录音的节奏，引导网友去发现这段录音里试图收买解修的人的声音，和之前贝成那段录音里、想收买贝成的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秦城还不知道解修录音的事，收到信息后秒回消息，询问解扬录音的详细。解扬解释了一下。
秦城：那吴水拍的录像什么时候放？
解扬下床走到浴室，找到正在洗脸的仇行，问道：“风春世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好，风家人给他吊着命，好的话能撑一个星期，糟糕的话，两三天。”仇行看解扬，“问这个做什么？”
解扬没回答，低头打字回秦城的消息。
解扬：再等等。
……
一个多小时后，解扬发的微博爬上了热门。
吃瓜网友们正吃陶央澄清的瓜吃得不亦说乎，见解扬突然也上了热门，还以为是解扬也对八卦做出了回应，纷纷涌进去，然后在听完录音后惊得手里的瓜都掉了。
录音不长，只有一分多钟，但信息量很大。
录音一开始就是一道男声在蛊惑解修，他分析道：“解扬现在翅膀硬了，你真以为他以后会好好孝顺你？他的钱是他的，并不是你的，你以前对他不好，他迟早会报复你。只要你帮我，我可以给你……解总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然后解修的声音高分贝响起，依然是机关枪一般的愤怒语气：“你烦不烦，烦不烦！别再打电话了，再打我报警了啊！扬扬孝顺得很，少瞎给扬扬扣帽子！我也不需要他的钱，甚至我的钱以后都是他的！”
男声继续道：“解总，我知道你是忌惮仇行，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是说出一件事实而已，我保证——”
“说什么说，没什么好说的！事实就是扬扬和仇行是正经恋爱，要结婚的，才不是什么包养卖身，我呸！你居然想花钱让我去抹黑我儿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去我老婆娘家乱打听的那些人是不是也是你找的，都滚！”
“解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尽管来罚一个我看看，别再打来了！再打我录音报警抓你去！”
录音结束，吃瓜网友们久久无法回神。
所以这录音的意思是有人想花钱买通解扬的父亲，抹黑解扬和仇行是包养关系？
卧槽！是谁啊心这么毒！
网友们纷纷涌进评论区，想发表自己此刻的震惊，然后他们被热评一的信息再次震惊了一下。
扬帆远航：等等！这个录音里的男声怎么听着和收买贝成的那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
什么？是同一个人？
有手快的网友跑去截取了一下两段录音里的男声的音频，最后震惊确定，确实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之前买通贝成坑解扬的人，现在又买到解扬爸爸那里去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网友们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有个人一直隐在暗处想偷偷害你，还有比这更恐怖更吓人的事情吗？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一直盯着解扬不放？
#到底是谁想害解扬#这个话题迅速爬上热搜，吃瓜网友们分析不停，不知不觉间就将陶央的澄清热度给压了下去。
……
合作走秀开始的前两天，解扬终于彻底完成了所有指定曲目的改编。他将改编曲目发给各位设计师的助理，等待大家的回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除陶央外的七位设计师都陆续回了电话过来，其中五位设计师表示对曲目的改编很满意，不需要再修改，两位设计师提出了一点小小的修改意见。解扬根据他们的意见花几个小时重新修改了一下曲子，彻底定了稿。
最后只剩陶央那边没有给回应。
解扬可不惯着陶央，直接给弗登打了个电话。又过了半个小时，陶央主动联系了解扬。
“改编很不错，但我想再修改一下。”
解扬干脆利落道：“我拒绝。我已经跟弗登沟通过，如果你对我的这版改编不满意，那么我将退出你那场秀的表演。弗登认识很多可以完美演绎《雨夜妄想》的小提琴演奏家，他可以帮你请一位过来。”
陶央安静下来。
解扬问道：“你还想修改吗？”
“解扬。”陶央的语气突然弱了许多，“解扬，你已经赢了，为了陶家，我可以消失在你和仇总面前，我们各自放过，可以吗？”
解扬觉得很有意思，问道：“你在求和？”
“是。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除了那条微博，我也没有做过其他对你不好的事情。之前所有语言上的冒犯，我可以向你道歉，对不起。所以到此为止，好吗？”
这是想重新藏回暗地里去？
解扬确认道：“你真的除了只是言语上冒犯我，没有对我做过其他过分的事？”
“没有。”陶央回答得很肯定，“无论你怀疑过什么，我都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没有。为了表达我求和的诚意，我还可以向你提供一点信息，风家现在内乱很严重，上次你在寿宴上羞辱了风典，他很生气，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你，你该让仇行多注意一下他。”
真是甩的一手好锅。想金蝉脱壳，没门。
解扬微笑回道：“感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
……
合作走秀开始前一天，所有人聚集博物馆，进行走秀彩排。解扬和陶央作为最近霸占热搜头条的人，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陶央主动上前找解扬说话，释放友好信息：“我会收回我不该有的心思。祝福你和仇行。”
“谢谢。”解扬整理一下耳朵上的耳返，对上陶央的视线，笑得意味深长，“彩排要开始了，加油。”

第134章
合作走秀是八场秀连着的，每场之间只会用一段短暂的品牌介绍来分隔开，总时长接近一个小时，不算长，但也不算短。
这一个小时里，解扬需要反复进行表演——换装——表演——换装这样的操作，很考验体力。
弗登为解扬的开闭幕表演加走秀的八场表演准备了总共十套衣服，风格很丰富，有简约、华丽、朋克、暗黑、圣洁……总之基本上大部分设计师喜欢的主流风格，弗登都为解扬准备了。
彩排总共要进行三遍，前两遍熟悉流程，最后一遍除了不化妆外，其他全部按照正式走秀的规格来，也就是说，解扬作为表演嘉宾，需要足足唱够三个小时。
弗登担心解扬的嗓子，建议解扬在前两遍彩排里不用将所有歌唱全，解扬笑着婉拒了弗登的建议，并保证自己的嗓子绝对不会有事。
很快，第一遍彩排开始。
当《盛世》的前奏在场馆内响起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朝着舞台上看去。
穿着一身简单t恤牛仔裤的解扬拿着话筒走到台上，站在灯光师指定的位置，低头作出专心聆听的样子，然后在前奏行到最华丽处时举起了话筒。
清润悦耳的男声如刺破清晨浓雾的第一缕阳光，温柔且强势地切入到了音乐营造的氛围里，为所有听众展开了一副繁华耀眼的盛世画卷。
“哇哦。”
正在后台为模特整理服装的顺序第一位出场的设计师惊讶地朝着前台看去，刚刚还在为一个配饰丢失而烦躁不已的她，此时不自觉随着歌声舒展了眉眼。
“很棒的音乐和声音。”她惊艳不已，看向另一位和自己关系不错的设计师，“我觉得我的设计不适合在他的歌声后面出场。”
另一位设计师也是第一次亲耳听到解扬的声音，回神后回道：“当然不是后面，你的设计会在他的歌声中出场。”
第一位出场的设计师愣了一下，然后笑开，随着解扬的歌声摆了摆脑袋，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突然很期待他为我的设计改编的曲子。”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陶央听到他们的对话，侧头看向前台的方向，站了几秒后转身离开。
第一遍彩排顺利地进行了下去，第一场秀、第二场秀……第五场秀来临。
这一场秀属于陶央。
解扬和陶央在后台汇聚。
解扬拿着小提琴准备上场，陶央在他即将错身而过时说道：“你的音乐很不错。”
解扬停步，看向陶央：“希望你的设计能配得上我的音乐。”
……
上台后解扬站到指定的位置，在耳机里场控的倒计时数完的瞬间，轻轻一划琴弓，拉开了妄想的序幕。
原版的《雨夜妄想》节奏极快、跳跃性很强，曲风热烈有张力，给人一种酐畅淋漓的感觉，和陶央优雅飘逸的设计风格其实并不搭调。
解扬在改编时运用节奏错位的方法，保留了《雨夜妄想》的热烈和张力，拉缓了曲子的节奏，将原版中倾泻似砸落的音符挑高托轻，错位编织，将之变得轻快柔滑。
如果说原版的《雨夜妄想》是一个人在大雨夜将心情随着妄想中的闪电闷雷暴雨痛快释放出的激吼宣泄，那么解扬改编版的《雨夜妄想》，就是一朵云在化雨过程中的一场畅快舞蹈。
琴声出现的第一秒，场上气氛就已经被牢牢掌控。
陶央在后台听着琴声，手指捏紧又放松，朝第一个模特示意：“出。”
琴声如化雨前的云层般撞击蠢动，当第一滴雨顺利通过琴声在人心里落下时，穿着白灰渐变长裙的模特从后台走出，像雨滴化人落入大地。
弗登在台下看到这一幕，惊叹摇头：“居然可以这样处理……完美，解比我以为的更专业。”
对待工作，解扬一直是认真且专业的。他并没有因为工作对象是陶央就慢待或者故意表现差劲，事实上，他改编的音乐完美融合了陶央的设计风格，将陶央的设计变成了云朵化成的雨滴，在妄想的雨夜里来了一场绚丽的舞蹈。
曲结束，雨歇云散，最后一个模特回到后台，解扬放下小提琴，朝台下的弗登等人笑了笑，转身去为下一场秀做准备。
后台里，陶央正在帮一个模特调整松了的衣带，见解扬回来，他主动招呼道：“很不错。”
解扬看过去，回道：“你也很不错。”
……
彩排结束回家的路上，解扬打开微博，不意外地在热门上看到了今天彩排的路透。路透照中，他和陶央“相谈甚欢”、“合作无间”、“互相欣赏”，看上去关系非常好。
发布这套路透照的博主还圈了当初爆料陶央对仇行有意思的博主，嘲讽道：在？出来解释一下你所谓的‘陶央对解扬男朋友有想法’？如果陶央真的对仇行有意思，解扬还能这么和陶央谈笑风生？真是造谣一张嘴，乱说话小心天打雷劈。
来了，营造关系好的假象进行侧面洗白。
解扬切到微信，给秦城发信息。
解扬：去把许晨就是试图收买贝成和我爸的人的消息爆出去。
秦城：ok。
半个小时后，秦城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料没爆出去，许晨自己出来了。”
解扬问道：“什么意思？”
“我这边刚弄好爆料的账号，许晨占股的尘耀传媒那边就发出了一则公告。在公告里尘耀表示他们认出来许晨就是给解修打骚扰电话的人，并为此事询问了许晨，最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们对此很痛心，经董事会讨论，最后决定下掉许晨在尘耀的职位。这个公告因为带了你的名字，热度很快就起来了，现在热搜上空降了一个#许晨害解扬#的话题。”
居然自己主动坦白了，还下掉了职位，这是怕迟早被查到头上，想先下手为强，顺便和公司撇清关系？
速度倒是挺快。
解扬又问道：“许晨发声了没有？”
“我给你打电话之前是还没有。”
“盯着许晨。”
没盯多久，大概二十分钟后，许晨发声了。他通过律师发布声明，表示他也只是收钱办事，真正想害解扬的人是风典，而风典之所以会盯着解扬不放，是因为风典和仇行有旧怨。
事情突然扯上了豪门恩怨，本来正激情辱骂许晨以及质问许晨为什么要害解扬的吃瓜网友全被这信息噎住。
解扬关掉微博，给风清霖打了个电话，问道：“网上的消息风典知道了吗？”
“知道了。但陶怡误导他，让他以为许晨是风家其他想争权的人弄来害他的。现在风家眼看着要经历一场夺权战，风典可不想在这种风家人需要低调蛰伏躲着仇家走的关键时刻，背上脑残招惹仇行的黑锅。风典正要去医院找风老爷子做主。”
“风老爷子不是快不行了吗，怎么做主？”
风清霖语气冰冷：“闹给风家其他人和风华股东看的而已。陶怡现在就是希望风典去闹、去争、去拉所有人下水，风典也听话地入套了。”
解扬很满意这个事情发展，嘱咐道：“等风典闹完了，你安排贝成去网上露个面，让他好好坦白一下当初和陶怡的交易。”
“好。”
……
晚上九点多，在大部分网友都已经接受了许晨和风典就是想害解扬的人的事实时，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贝成突然申请了一个新账号，发布了一则视频。
在视频中贝成愤怒地说道：“根本不是风典，想害解扬的人不是风典！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当初许晨和他背后真正的老板主动联系上我，说只要我稍微在节目里刁难一下解扬，就帮我还了赌债和送我出国，他们还让我事后污蔑解扬和沈彦有一腿，想以此来搅黄解扬和仇行的关系。但我没想到许晨他们说话不算话，钱是给了，但根本没送我出国！后面交易时的录音不知道怎么流出去了之后，还装死不见我！”
贝成越说语气越恨：“当初谈交易的时候他们怕我录音，非要面谈，结果却还是有录音流出来，他们把我当傻子玩呢！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那条录音的来源，没想到真被我找到了，给你们听听谁才是真正想害解扬的人。”
说着拿起一台手机，翻出里面的一个录音文件，按了播放。
许晨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万一你被解扬发现，就对他说是风典花钱买的你。”
之后是贝成的声音：“风典？是风家那个……不不不，我不敢，这生意我不做了，风家我哪惹得起。”
许晨又劝哄了贝成几句，但录音里的贝成一直都没松口。后面许晨大概是无奈了，终于给贝成透了底，说道：“你别怕……算了，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漫长的杂音之后，一道女声响起：“你好，我是风典的老婆，陶怡。”
录音结束，贝成放下手机，冷笑道：“豪门果然是非多，老婆做坏事让老公背锅，真是一出好戏。当初陶怡反复叮嘱我如果被解扬发现了，一定别说出她的名字，别扯上陶家，就说是风典做的！对了，还有个信息你们应该很感兴趣，当时我和许晨他们谈完生意离开的时候，看到陶怡是坐的陶央开的车离开的。对，你们没听错，就是那个说自己对荣鼎总裁没想法，只把荣鼎总裁当长辈的陶央设计师，他和陶怡是姑侄关系！”

第135章
在秦城的推动下，贝成的视频很快升上了热门一。因为许晨的发声和风典的被扯出而渐渐被吃瓜网友遗忘的陶央，再次出现在了大众视野里。
这一口瓜实在太猛，刚刚才被科普完风典到底和仇行有什么旧怨的吃瓜网友脑子差点炸了。
所以害解扬的不是风典？是他老婆？老婆背着老公，去害老公过去的妻弟的男朋友，还想让老公背锅？老婆是陶央的姑姑？喵喵喵？
好多没吃全瓜的人都乱了，各种想不通捋不顺这里面的关系。
有热心网友看不下去，发了一个总结评论，帮大家缕清思路。
热心网友：看好多姐妹吃瓜都吃不明白，我来提炼一下重点！解扬被人害了，害解扬的人是许晨，许晨说他背后的老板是风典，许晨收买过的打手贝成因为没收到应得的报酬，反水爆出许晨说假话，说风典是冤枉的，许晨背后真正的老板是风典的老婆陶怡。陶怡是陶央的姑姑，陶央亲自开车送陶怡去收买赌徒害解扬。陶央曾被爆料对仇行有想法，然后陶央用性取向为女反驳了爆料。总结就是，全瓜最惨解小扬，啥都没干，就因为交了仇行这个男朋友，被人一害再害！至于是谁害的解扬，大家自行体会。
有了总结，吃瓜网友们终于捋顺了思路，然后惊呆了，微妙了，恶心了。
陶央亲自开车送陶怡去收买赌徒害解扬……他们实在很难欺骗自己陶央对陶怡所做的事毫不知情。
所以很有可能是陶央一直在找人害解扬？陶央为什么害解扬？陶央是不是真的……
微博久违地再次瘫痪。
而贝成这个视频造成的影响远不止是让微博瘫痪那么简单。
书房，仇行的手机突然响起。
正坐在书房沙发里抱着平板电脑吃瓜的解扬听到声音侧头，看向办公桌后的仇行。
仇行拿起手机扫一眼，回道：“是陶华章。”
来得挺快。解扬放下平板。
仇行接通电话后按了免提。
陶华章语气略急的声音传出：“仇总，我对陶怡和陶央所做的事情全不知情。”
仇行丢开笔靠近椅背：“我记得我前几天才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好好约束陶央。”
“我确实约束了，但他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我——”
“陶总，你不用跟我解释太多，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陶央是你的儿子，陶怡是你的妹妹，现在他们联合在一起试图伤害我的伴侣，甚至将触手伸到了我伴侣家人身上，我不认为我还有必要听你的解释。我和陶家的合作到此为止。”
“先等一等！仇总，我——”
仇行挂掉电话，之后起身绕出办公桌，坐到了解扬身边。
老鼠生气来求安慰了。
解扬拉起仇行的手臂，钻过去靠到仇行怀里，然后把仇行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拍了拍仇行的腿：“怎么又生气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是都提前告诉过你吗？”
仇行揽住解扬，拉着脸没说话。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仇行皱眉看过去，坐了两秒才起身。
看清这次的来电人后，仇行的表情好看了一点，回到解扬身边坐下，说道：“是清霖的电话。”
解扬笑道：“看来是有好消息？”
仇行将电话接通。
“舅舅，风家闹起来了。”风清霖的语气微微高昂，带着畅快，“风典和陶怡在医院争吵，气晕了风春世，风春世又进了抢救室。风创、风震大怒，揍了风典，还赶走了陶怡。因为陶怡这次做出的蠢事，之前向着风典的人全部倒戈，风典完了。”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消息。
仇行嘱咐道：“越到关键的时刻越要小心，你仔细藏好，别让他们把风刮到你身上。”
“我知道。舅舅，风典我可以亲自收拾吗？我要让他跪在我妈的坟前给我妈道歉。”
“当然可以。”仇行握住解扬的手，“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我帮你。”
结束和风清霖的通话后，仇行捏着手机靠到沙发上，很久没有说话。
解扬识趣地没有打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仇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陶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陶家应该是急了。
仇行从思绪中回神，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侧身对着解扬，抬手捧住解扬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解扬闭上眼睛。
……
仇行退开身，摩挲一下解扬的脸，说道：“这几天辛苦了，剩下的我来。”
“不辛苦。”解扬微笑，“为未婚夫服务。”
仇行一顿，然后笑了，重重亲吻一下解扬的额头，起身走到书桌后，接通了陶老爷子的电话。
……
这一夜对仇家、风家、陶家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
第二天上午十点，解扬到达博物馆。他的车还没停稳，就被大批守候的记者密实地包围了起来。
仇行早就预见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给解扬配了好几个保镖。吴水先一步下车，坐在后面一辆车上的其他保镖也迅速下车，五六个人一起隔开记者，给解扬圈出了一块安全区域。
解扬露面后，记者的询问声立刻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解扬！你看了陶央刚刚发布的否定贝成爆料的声明吗？对此你怎么看？”
“解扬！陶央真的纠缠过你男友吗？”
“解扬，今天仇行怎么没有陪你出席走秀，他对网络上的爆料怎么看？”
解扬无视所有问题，在保镖的保护下大步进入场馆。
比解扬先一步到达的秦城听到消息后匆匆赶来，和解扬汇合后望一眼外面被保安拦住无法入场的记者们，压低声音说道：“陶央还没到，听说陶央的住处也被记者堵住了。”
解扬脚步不停，边往秀场后台走去边问道：“陶央发声明了？”
“对，才发不久。”
“什么内容？”
“否定了所有能否定的事情，指责贝成造谣，表示要对贝成采取法律手段。”
解扬冷笑一声，说道：“盯着外面，陶央来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秀下午两点开始，你在一点五十分的时候把吴水录的那段录像放到网上去，然后找水军去走秀直播间宣传一下那段录像。”
秦城点头：“明白。”
到后台后，解扬先找弗登汇合，试了一下正式表演要穿的所有服装，然后坐下开始做造型。
所有路过化妆室的工作人员都会侧头偷看解扬，眼神八卦。弗登贴心地关上门，委婉问道：“解，你还好吗？”
解扬做出不愿多谈的样子：“还可以。弗登先生，今天就让我们专注走秀，好吗？”
弗登忙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识趣地不再多问。
下午一点，解扬接到了秦城打来的电话——陶央到了。
解扬挂掉电话，起身进了弗登为他准备的个人休息室。大约十分钟后，门被人从外推开，陶央不请自来。
“解扬。”陶央关上门，脸上总是挂着的和煦从容消失不见，语速有些快，“是不是你指使的贝成？”
解扬挑眉，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陶央皱眉：“什么？”
解扬起身走到陶央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陶央，拿出显示正在录音的手机，再次开口说道：“我以为你是真的听懂了仇行的拒绝，也是真心想要和我求和，结果原来你一直在偷偷算计我？”
陶央看到解扬手机上的录音界面，表情一变。
“陶央，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陶央对上解扬的视线，手掌握拳，牙关紧咬，目光沉沉。
解扬关掉录音键，微笑：“我好像跟你说过，我这人很多疑、很小气、很记仇。陶央，你还想说什么？”
事到如今，陶央还能再说什么！解扬根本就没有要交谈沟通的意思！
他深吸口气压下情绪，冷声道：“解扬，是我错估了你。”
“你错估的事还有很多。”解扬打开休息室的门，在离开前侧过头看陶央，压低声音，“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陶央猛地侧头看向解扬：“你什么意思？”
解扬笑笑，直接迈步离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陶央一直试图再次靠近解扬。其他人见状纷纷皱眉，有一位心直口快的设计师忍不住帮解扬拦住了陶央，厉声道：“陶，你不能这么做。我听说了一些事情，爱情不该用这种恶劣的方法去得到，适可而止，别再伤害别人，可以吗？否则我叫警察了。”
陶央难堪又愤怒，解释道：“不，你们有所误会，网络上有很多假的消息，我会让我的律师帮我恢复清白。”
“那我也不建议你再继续靠近解，他不愿意接触你，你没看懂吗？”
“我——”
“陶。”弗登突然出现在后台门口，皱眉严肃地看着陶央，“秀快开始了，别毁了大家的心血。”
所有人都看着陶央，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谴责和不赞同。
陶央还从来没有被这么不欢迎过，握紧手勉强克制下情绪，看一眼不远处正在让弗登的助手最后确定造型的解扬，朝大家僵硬地笑了笑：“我明白了，有些误会……等秀结束了我再找解扬解释。”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解扬收回看着陶央的视线，抬手调整了一下耳返的位置。
一点四十八分，前台灯光陆续熄灭，只保留了t台中央处的一点灯光。看秀的客人已经全部到齐，为这次走秀准备的直播间里，观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多。
一点五十分，消失很久的“我也是博物馆员工”再次上线，公布了一段录像，并配文：出差了一段时间，没想到陶央居然折腾出了这么多戏，早知道就早点放锤了。直到今天都还在坚持私信骂我的桃子们，好好看看你们偶像所谓的“只是把仇行当长辈”吧。
走秀直播间里，突然有人发弹幕表示又有新瓜出现。等着直播开始的吃瓜网友们被吸引注意，纷纷顺着指引涌进微博。
一点五十七分，解扬走到后台通往前台的入口处，准备等待上场。
陶央的助手突然满脸焦急地拿着手机跑到陶央身边，朝陶央说了什么。陶央表情猛变，几乎是抢过了助手的手机。
解扬余光注意到这点，嘴角微勾。
一点五十九分，陶央关掉还没看完的录像，瞪大眼朝着解扬看来。
解扬朝陶央挑了挑眉，然后收回视线，迈步走上已经灯光全暗的t台。
当《盛世》的前奏响彻场馆时，#陶央录像#这个话题开始以一骑绝尘的架势，从热搜榜末尾朝着热搜前排快速冲去。

第136章
连日来的吃瓜连续剧终于在陶央和仇行的谈话录像曝光后，迎来了大结局。
录像中，仇行很明确地警告了陶央，让陶央不要再做出一些挑衅打扰解扬的事，并给陶央的父亲打了个电话，用是个人都听得出来的不愉语气，建议陶父尽快给陶央介绍一个对象，以及好好约束陶央的行为。
录像是从很角落的地方拍的，因为离得远，所以陶央和仇行的对话不能全部听清，但这也足够大家确定——陶央果然对仇行有想法！仇行也果然为了拒绝陶央，直接给陶央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所有迷雾散开。
网友们惊呆了。
最开始的爆料居然是真的，陶央真的喜欢仇行！
所以什么天使，什么性向为女，什么“只是把仇行当长辈”，全是假的？
陶央欺骗了所有人！
吃瓜吃到现在的网友们翻着录像，回想了一下陶央之前的种种表现，看了看陶央今早发的否认一切的声明，再联想了一下贝成的爆料和昨天那个陶央、解扬“相谈甚欢”的路透，顿时又发寒又恶心。
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明明有着最不堪的企图，做着最恶毒心机的事，却假装友善、伪装性向、否认一切，还跑去和受害者“相谈甚欢”？
坏人不可怕，伪装成好人、隐在阴暗处干坏事的坏人才可怕！
毛骨悚然。
恶心至极！
无数本来相信陶央的网友愤怒转黑，无数陶央的粉丝在看到录像后崩溃脱粉。陶央今早发的那则否认一切和表示会对贝成采取法律措施的声明，很快沦为愤怒网友和伤心粉丝的发泄之地，陶央的微博粉丝数持续下降……
似乎是怕网友们恶心得不够，没过多久，又一则爆料慢慢爬上了热门榜。
博物馆员工小号：妈耶，可憋死我了，秀马上就要开始，我再给大家说一件陶央干的恶心事。这次走秀的所有背景音乐都是解扬负责改编的，在解扬男朋友拒绝了陶央之后，陶央突然要求更换当时已经定下的背景曲目，定了首爆难的《雨夜妄想》让解扬去改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刁难。反正现在我对陶央的印象变得很差，感觉他是那种笑里藏刀的伪君子，怪可怕的。
什么？
本就愤怒的吃瓜网友们看到这则新爆料直接炸了。
你一个小三，到底是哪里来的脸这么去刁难人家原配？！要不要脸！太过分了！
网友们怒极，又纷纷从微博涌回直播间，憋着火等待陶央的走秀开始。
……
博物馆里，解扬结束开场表演后刚走进后台，陶央就朝着解扬冲了过去。
“解扬，你居然——”
一直守在后台紧盯着陶央动向的吴水第一时间拦住陶央，冷冷说道：“做什么？离我老板远一点。”
陶央被吴水挡住，看到吴水的脸，想起他原本是仇行的贴身保镖，又想起刚刚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辱骂，胸膛用力起伏，勉强保持着理智，冷声道：“让开！我只是想和解扬谈谈。”
“我老板不想和你谈。”
“你——”
“陶！”弗登大步走过来，严厉地瞪着陶央，“你想做什么？你现在不应该在准备你的服装吗？”
后台的大家都看了过来。
陶央压下脾气，试图解释：“我只是想和解扬谈谈，我和他之间有误会，必须立刻谈谈，我保证不占用太多时——”
“没有误会。”解扬越过吴水走到陶央面前，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也不想和你谈，你让我觉得可怕。”
陶央还想说什么，却被弗登强硬打断。弗登瞪着陶央，厉声道：“陶，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希望你能专业一点。你的老师为了你的这次首秀，走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精力。如果你再这样随意践踏他的栽培，那么这将是我个人与你的最后一次合作。解，先去换装，第一场秀马上就要开始了。”
解扬不再看陶央，听话地转身去换衣服。
大概是弗登对陶央采取了什么强制措施，之后的几场表演间隙，解扬再没在后台见到陶央。
直到第五场秀即将开始。
陶央作为这场秀的设计师，终于被重新允许进入后台。他这次不再上前，只站在距离解扬三步远的位置，隔着一个警惕的吴水朝解扬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
解扬抬手整理一下衣领，回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你的服装上，毕竟这可能会是你在国内的最后一场秀。”
陶央表情变了：“你还做了什么？”
“我又能对你做什么。你该问的是，你的家人为了利益，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陶央的助手突然拿着陶央的手机凑到陶央跟前，小心地看一眼解扬，朝陶央道：“老板，您家里的电话。”
陶央一愣，然后意识到什么，没接电话，而是再次试图上前靠近解扬。
解扬却已经迈步朝着前台走去。
在第五场秀的演奏中，解扬全程闭目，也不知道是想更专注地演奏，还是不想看到什么。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他的表现后又气又心疼，带入了一下解扬的立场，脑补了一下自己作为原配却不得不为居心不良的小三演奏曲子的情况，忍不住在弹幕上对陶央破口大骂。
一曲结束，解扬睁开眼，礼貌地朝台下观众致谢，然后转身回到后台。
吴水立刻上前一步，汇报道：“陶央接到电话后直接离开了。”
“走去了哪里？”
“被陶华章从博物馆侧门带走了。”
居然被绑走了，陶华章好效率。解扬点头表示明白，把小提琴交给吴水，继续去换下一场秀的衣服。
……
陶央不见了，人找不到，电话不接，只让助手给大家留下了一句口信，说是随着家人回家了。弗登被陶央的突然离开气得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撤销了陶央所创品牌的后续介绍环节。
最终合作走秀在陶央缺席的情况下走完了剩下的流程。
直播间等着陶央出现，想好好骂骂陶央的网友们期待落空，以为陶央是见丑事曝光躲起来了，一口气憋得无数释放，又纷纷转回微博，去陶央的微博下让陶央别怂，出来正面刚！
……
结束所有表演后，解扬婉拒弗登的晚饭邀约，在保镖的保护下走出博物馆，上了吴水提前开出来的车。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家医院外的街道上。
解扬下车，上了路边的一辆黑色汽车。
汽车后座，仇行正陪着仇母坐在里面。仇母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在闭目养神。仇行握着她的手，正在用手机看公司邮件。
解扬坐到仇母另一边，看一眼街道对面的医院，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
“还在强撑。”仇行放下手机，给仇母拉了拉腿上的毯子，“但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仇行的手机页面上跳出了一条信息提示。解扬眼尖，扫到了信息内容。
清霖：走了。
仇行猛地收紧手，之后又一点点放松。他看向靠坐在中间的仇母，唤道：“妈。”
仇母终于睁开眼。
“风春世死了，被风典和陶怡活活气死的。”
仇母直勾勾看了虚空很久，慢慢慢慢地笑了。她没有看医院，而是握住了解扬放在膝盖上的手，说道：“扬扬，你可真是仇家的福星，你一来，该死的人就遭了报应。”
解扬对上仇行似乎压着很多情绪的眼睛，反握住仇母的手，笑道：“我也觉得我是仇家的福星。”
……
把仇母送回疗养院后，解扬和仇行立刻回了市区。
风春世去世，风家动荡，仇行有很多事需要去安排。解扬识趣地没有提出帮忙，这是一场仇行期盼多年的复仇，他只需要旁观就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解扬见证了很多原书中的剧情一一上演。
风春世去世，风家动荡，风典在夺权战中惨败，最终风家长子风创上位，风家次子风震瓜分了风家国外的所有生意。
风典不甘，开始在风家大搅浑水。
陶家趁着风家动荡不安时落井下石，中断所有和风华的合作，拉走了风华的部分合作商、投资商。
风华股票下跌，风创焦头烂额。
在家人的压力下，风典要求和陶怡离婚。陶怡干脆答应，扫走了风典的大部分财产，在和娘家反目后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风典越发疯狂，闹得风家越发不稳。
仇行和风清霖在背后疯狂运作，风家的各项生意陆续出现问题，大批投资商撤资，无数同行趁火打劫……
总之是狗咬狗，一嘴毛。
解扬也见证了一些原书中没有的剧情一一上演。
比如陶央遭到大规模抵制，他在b市刚开的服装店关门歇业，回国后新成立的工作室也悄无声息关闭，许多已经谈妥的合作告吹。
合作走秀那天的后台录像不知道被谁剪切后上传，陶央在后台里两次试图靠近解扬、两次被拦下的画面挂上了热搜，再次获得了网友们的辱骂套餐。
陶央成了“心机”“恶毒”“小三”的代名词，甚至还被人做成了梗，画成了漫画。
……
不知不觉中，八月即将走到尾声。在解扬开始为九月份的出道一周年歌迷见面会做准备时，消失已久的陶央突然更新了微博。
他发了一则声明，声明中他承认了收买贝成和试图收买解修的事，为此事郑重地朝解扬道了歉，然后表示会退出娱乐圈。
网友们并没有因为他的道歉而原谅他，反而因为他的承认而更加愤怒地辱骂他。
解扬看到这个声明后挑了挑眉，猜测这声明应该是陶家人“帮”陶央发的，切到大号转发了这则声明，回道：不接受。

第137章
九月初，仇行的第四次治疗来临。
在仇行进行治疗的时候，解扬照例去楼下的花坛边坐下。异能核心里的力量高速运转着，解扬垂眼看着地面落下的树叶，出神。
秋天来临，用不了多久，大部分花草会枯萎死去，大部分树木会掉光树叶，异能的收集将变得很不方便和缓慢。
这不是个好消息。
仇行第一个疗程的治疗只有五次，这次是倒数第二次。疗程结束后，仇行会有一段休养时间，时长大概是两到三个月。
这个休养期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可以让他安静地、放肆地用异能去帮仇行养身体的机会，但偏偏和冬天撞上了。
如果每天没有足够的异能储备，那帮仇行养身体的效率肯定会大大降低。
可仇行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他降低效率。治疗负担加忙着对付风家，最近仇行掉肉掉得厉害，气色虽然看着还好，但体质其实变差了许多。
但又不能带着仇行去找草木葱郁的地方过冬，现在正是对付风家的关键时刻，仇行走不开，他也需要熟悉荣鼎的事务，也不能走开。
如果有一个合适的能量提供源就好了。
解扬想到这，注意力放到了异能核心附近那块仍用异能封锁着的区域上。
要动这个依然藏着的系统吗……
“怎么坐在这？”
解扬回神，仰头看去，见面色苍白的仇行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忙站起身问道：“怎么下来了？治疗什么时候结束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治疗结束出来没看到你，这点让我很不舒服。”
解扬一顿，看着仇行面无表情说情话的样子，笑了，主动牵住仇行的手：“我只是看阳光不错，下来晒了晒。我保证下次你一出治疗室就看到我。”
仇行冷哼，回握住解扬的手，之后又突然松开了解扬的手，侧身帮解扬拍了拍后背和裤子上的灰，皱眉说道：“多大的人了，居然坐在地上。这几天气温高，太阳有什么好晒的，不怕中暑？”
“都秋天了，哪会中暑。”
“解扬。”
“嗯？”
“妈说她想去看你的出道一周年演出。”
解扬出道的时间比较模糊，原主入iud的时间是六月份，但入团之后原主一直没正式对外露过面，直到解扬穿过来那天。解扬过来之后，又是到了十月份才第一次演出。
总之，时间很乱，粉丝也分不清到底哪一天才是解扬真正出道的时间。
大部分粉丝更想把十月份的演出当成解扬正式出道的时间，但解扬自己却不想抹掉原主的痕迹，于是在和秦城商量之后，他取了个中间值，把一周年的见面会定在了九月中。
而仇母，按照医生的说法，最多能撑到九月下旬。
九月中的仇母，肯定已经很虚弱，她真的适合去出道一周年这么热闹的场合吗？会不会加重身体的负担？
解扬看着仇行垂眼帮自己整理衣服的样子，应道：“好，我给你和妈留最好的位置。”
仇行这才抬眼看向解扬，倾身亲吻一下解扬：“嗯。”
……
几个小时后，仇行这个月的检查结果出炉。柯克曼拿着检查单激动地说道：“肿瘤萎缩的速度变快了，萎缩的位置也很理想，照这么下去，第二个疗程不用进行完，仇行就能达到最佳的手术状态。”
也就是说，这漫长的治疗折磨，可以早一点结束。
解扬很满意，侧头看向仇行，却见仇行居然皱起了眉头，脸上一点喜悦的表情都没有。他心思一转，懂了，问道：“担心手术效果？”
“手术效果？”仇行还没反应，柯克曼先接了话，朝仇行道，“仇，这个你不用太担心，你的治疗情况非常好，几乎是可以称作奇迹的好。和病魔的斗争快要结束了，你该对此充满信心才对。”
仇行见心思被看了出来，不再隐瞒，问道：“如果手术效果不好，那会出现哪些后遗症？”
“仇。”柯克曼不赞同地看着仇行，“这不是你现在该注意的东西。”
仇行不说话。
解扬主动握住仇行的手，朝柯克曼说道：“告诉他吧，不然他会一直惦记着。”
柯克曼无奈，只得回道：“后遗症有轻微的，也有严重的，轻微的有语言不清、面瘫、癫痫，严重的话，偏瘫、半身不遂，甚至直接变成植物人。但我保证，仇，我会尽量避免在手术中对你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在柯克曼说到偏瘫和植物人时，仇行握紧了解扬的手。
“还有一种后遗症柯克曼没说，那就是没有后遗症。”
室内本来凝重的气氛一滞，柯克曼和仇行齐齐朝解扬看去。
解扬问柯克曼：“有很多患者在做完手术后，都成功地没有出现任何后遗症，对吗？”
柯克曼懂了，连忙点头：“对对对，有很多患者在手术后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或者出现了后遗症，但在进一步的治疗和调养下，彻底摆脱了后遗症、重新回归健康。仇，你真的需要更乐观一些。”
解扬看向仇行，说道：“我觉得我运气不错，应该不会英年丧偶，而且我很有耐心，你就算瘫了，我也有把握能陪你慢慢治疗慢慢复建，直到你彻底恢复健康。你也要相信柯克曼医生的技术，他不会让你成为植物人。还有，你不想和我办婚礼了吗？”
仇行呼吸一紧：“婚礼？”
“嗯，婚礼。你什么时候彻底恢复健康，我就什么时候和你举办婚礼。你不想听到我对你的称呼从未婚夫，变成……”后面的话他没说，只很有暗示性地勾了勾仇行的掌心。
仇行忙握紧解扬的手，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看一眼办公桌后挪开视线装聋子的柯克曼，满身沉重的气息散了，拉着解扬起身，训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说……走了，回家吃饭！”
说完连个招呼都没和柯克曼打，直接拉着解扬往外走。
解扬忍笑，回头朝柯克曼挥了挥手，顺从地随着仇行离开了医院。
……
为了照顾仇母的身体状况，解扬让秦城把一周年见面会的举办时间提前了几天，定在了九月九号。
之后的时间里，仇行和解扬默契地压缩了工作时间，争取每天都去疗养院陪伴仇母。风清霖也尽量抽出时间，争取每天都去疗养院。
为了让仇母开心，大家每天都会说一些好消息给仇母听。
比如解扬的新专销量又涨了多少，破了多少记录。比如风华又损失了多少生意，风家闹得有多么凶。比如风清霖安排贝成和风典偶遇了一下，让风典从贝成那得知陶怡其实早就和许晨勾搭在了一起，之前陶怡之所以会帮陶央，是因为被陶央发现了和许晨的奸情，风典听了差点气疯。比如仇行的治疗情况非常好，肿瘤已经缩小了很多很多……
仇母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但见到仇母这样，大家的心情却一点点沉重下来。
已经被医生判定了生命期限的人，突然一天天精神变好，这个变化展示出来的信号其实并不算好。
转眼九月九号来临。
解扬和仇行早早起床，在仇母的要求下帮仇母好好打扮了一下，带着仇母一起前往出道一周年见面会所在的场地。
为了照顾仇母的身体状况，解扬特意嘱咐秦城这次出道一周年的场地要安排在室内，场地也不用太大，小而精就行。
在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后，秦城按照解扬的要求，最后选中了一家距离疗养院较近的剧院。
去剧院的路上，解扬注意到路边的好多公交车站台上的广告牌都换上了自己的照片，部分来往的公交车上也都挂上了自己的照片。
仇母也注意到了，问道：“那是扬扬拍的广告吗？很好看。”
解扬摇头：“不是，这些应该是粉丝应援。”
仇母半懂不懂：“看来扬扬很受欢迎。”
解扬点头：“对，我确实很受欢迎。”回答得一点都不谦虚。
仇母被解扬逗笑，伸手捏了捏解扬的脸。
到剧院后，解扬趁着仇行去给仇母倒水的功夫，偷偷凑到仇母身边，压低声音道：“一会我准备给仇行一个惊喜，您配合我一下好不好？”
仇母看一眼饮水机旁边的仇行，也跟着压低声音：“什么惊喜？”
“上次仇行跟我求婚，您没看到，这次换我向他求婚，您想看吗？”
仇母一愣，然后用力点头：“想看。”
“那您配合一下我？”
“好。”
解扬和仇母相识一笑，然后默契地在仇行转回来之前各自收敛表情，转了话题。
……
秦城定的剧院大小中等，可以同时容纳两千多人。剧院座位分上下两层，解扬给仇行、仇母安排了一个最靠近舞台的、单独成排、配有茶水点心、和其他位置远远隔开的黄金vip位。
下午一点半，见面会即将开始。在粉丝开始进场之前，解扬先将仇行和仇母送到了座位上。
柳莎正在往座位边的小桌上摆点心，见仇母过来，忙迎了上去，笑着道：“阿姨，好久不见。”
仇母看到柳莎，又惊又喜，开心地拉住柳莎的手，说道：“你要来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柳莎笑道：“不止我来了，您看看那。”
仇母顺着柳莎的指引看过去，就见黄金vip位后面的一排观众席位上，廖师傅、周淼、吴水等在仇家服务多年的人全坐在那，见到仇母，都笑着朝仇母打招呼。
仇母越发激动，满脸开怀：“都来了？好，来了好，热闹。”
推着仇母轮椅的仇行见状温暖了眉眼，侧头朝舞台上正在做准备的解扬看去，见解扬也正看着自己，低头拿出手机。
手机一震，有消息进来。解扬挑眉，拿出手机。
仇行：大手摸羊宝宝脑袋.jpg
真是一张表情包用到烂。
解扬好笑，打字回复。
解扬：你这时候该说我喜欢你。
舞台下的仇行抬眼看了下舞台，然后低头快速按了一下键盘选择发送，之后不再看舞台，掩饰什么似的去和柳莎说话。
台上，解扬收到新信息。
仇行：[爱心]。
哼，敷衍。

第138章
一切准备就绪后，剧院入口处的封锁带打开，粉丝开始入场。仇行坐的位置太显眼，粉丝很快注意到了他，有比较活泼的忍不住高声喊了他的名字。
仇行侧头看过去，礼貌地朝大家点了点头。
粉丝越发激动，有人大声吼道：“仇先生，你的新发型超帅！”
仇行一愣，忙收回视线。
“开心？”
仇行收敛表情：“没有。”
仇母明显不信，回头看了看粉丝们，朝仇行说道：“他们很可爱。”
仇行皱眉嘀咕：“您是没见到他们嘴巴没把门的时候。”
“什么？”
“没什么，妈你会不会觉得吵，要隔音耳机吗？”
仇母笑着摆手：“我今天是来听扬扬唱歌的，要什么隔音耳机。”
两点整，剧院的灯光暗下来。粉丝们纷纷亮起应援棒和灯牌，观众席一片白色星海闪烁。
仇母又回头看了看，疑惑：“我看别人家歌手办演唱会时粉丝拿的灯都是五颜六色的，扬扬没有吗？”
仇行回答：“有的，这个就是。”
“这个？”
仇行换了个坐姿，回道：“嗯，这个白色的星光是解扬自己选的应援灯……他说他拥有的第一束属于他的应援灯光是这样的，比较喜欢这个。”
仇母上下打量一下仇行的表情，问道：“你在偷乐什么？”
仇行迅速反驳：“什么偷乐，没有。”
仇母笑了：“第一束应援灯是你弄的？”
仇行拿起水杯喝水，故作随意：“他那臭脾气，还没正式出道就在网上怼了一圈人，除了我，谁会一开始就给他应援。”
坐在仇母另一边的柳莎忍笑侧头，识趣地没提当初仇行在解扬第一次演出时扔了应援棒的事情，以及是她提醒仇行可以用手机手电筒灯当应援灯的事。
本来全黑的剧院舞台中间突然落下了一束灯光，抱着吉他的解扬出现在灯光中心。他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坐在高脚椅上，面前是一个话筒架。
全场欢呼。仇行和仇母暂停交谈，看向台上。
解扬举起话筒，微笑挥手：“大家下午好。”
欢呼声更大。
解扬看向仇行和仇母的方向，继续道：“感谢大家一年来的支持，一首新歌送给大家，《星光》。”
星光。
仇行一顿。
狡猾的家伙，这样一个歌名，到底是在讨好他，还是在讨好粉丝？或者……他看向旁边听到“星光”二字后有些怔愣的仇母。
还是在抚慰一个老人的心。
《星光》是一首安静温暖的歌，它描绘的是爱，粉丝对偶像的爱、偶像对粉丝的爱、家人之间的爱、伴侣之间的爱……所有的爱都如星光，爱在，星光永恒。
一曲结束，仇母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脸上却带着笑，抬手鼓掌。
……
毕竟是粉丝见面会，除了唱歌外，解扬肯定要和粉丝进行一些互动。为了避免仇行吃醋，解扬让秦城把互动全部弄成了抽奖，当场给粉丝送各种福利。
福利送完，台下的仇母突然拍了拍仇行的手，说道：“阿行，我腿有些冷，你再去帮我拿条毛毯过来。”
仇行皱眉，伸手帮仇母揉了揉腿，看一眼台上正在送粉丝下台的解扬，应道：“好。”说完起身朝着侧边的出口走去，准备从那里绕去后台拿毛毯。
台上的解扬在送完拿福利的粉丝下台后，突然看向观众席说道：“一周年了，是不是该切个蛋糕庆祝一下？”
粉丝们整齐回答：“是——！”
仇行脚步停了一下，侧头看向台上的解扬，然后连忙加快了往外走去的步伐。
“那我挑个粉丝去帮我把蛋糕推上来吧，也希望这位粉丝能和我一起切蛋糕。”解扬打了个响指，“灯光老师，帮我选个幸运儿吧。”
全场灯光暗下，粉丝们纷纷大喊“选我选我选我！”。
仇行听得脸都黑了。一周年的蛋糕居然和粉丝一起切，像什么话！而且怎么偏偏这时候要切，昨天明明说的是——
砰。
一束灯光突然从斜上方落下，直直罩到了仇行身上。
仇行猛地停步。
粉丝的呼喊声一停，然后更加激动地尖叫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粉丝们居然喊起了仇行的名字，声音越来越整齐。
“……”
仇行慢慢侧身，看向台上的解扬。
解扬微笑：“灯光老师帮我选的这位粉丝很帅气，很合我的心意。”
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仇行：“……”
他的嘴角翘起又压下，瞪一眼台上的解扬。
“蛋糕来了，这位粉丝可以帮我推上来吗？”
工作人员推着一个三层大蛋糕从入口处进来，停到仇行面前。这阵仗，明显是有备而来。仇行看看解扬，又回头看看笑着看着这边的仇母，上前推住蛋糕车，朝着台上走去。
粉丝们的尖叫越发热烈，台下的柳莎等人也笑得不行，跟着瞎起哄。
秦城指挥着请来的摄影师和照相师，嘱咐他们一定要好好把这一幕拍下来。
仇行将蛋糕推到台上，停到解扬面前，尽量无视台下的所有粉丝，因为太过努力压抑情绪，所以表情显得有些凶，语气也反常的有些快，说道：“你的蛋糕。”
解扬主动上前牵住仇行的手，朝台下的观众说道：“这位粉丝我越看越喜欢，考虑了一下，我决定让他给我切一辈子的蛋糕，大家同意吗？”
“同意——！”
“同意！”
“原地结婚！”
仇行差点破功，忙回握住解扬的手，压低声音：“胡闹什么。”
解扬挑眉，不理仇行，松开仇行的手，又是一个响指：“灯光老师，熄灯，我要吹蜡烛了。”
灯全部熄灭，但台下粉丝们的应援灯光还在。
解扬看向仇行：“我的蜡烛呢？”
仇行看着解扬含笑的样子，还是没忍住，抬手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拿起桌上的蜡烛插到蛋糕上，认真点亮。
“那我开始许愿了。”
解扬走到蛋糕前，双手夹着话筒闭上眼睛做出许愿的样子，闭上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希望这位姓仇的粉丝能答应我一件事。”
全场都安静下来，解扬能听到身边仇行放轻的呼吸。
他继续道：“请快点好起来，让我给你一场婚礼。”
死一般的安静，然后尖叫声再次掀翻屋顶。
解扬依然闭着眼，问道：“我这个愿望会实现吗？”
“会——！”
“一定会——！”
他摇头：“我怎么没听到这位粉丝的回答。”
粉丝们再次安静，解扬突然觉得眼前一暗，然后身体落入熟悉的怀抱里，后脑勺被按住，耳边传来一道微微低哑的声音：“会。”
尖叫声又起。
解扬回抱住仇行，满意地睁开眼：“说话要算话。”
仇行摸摸解扬的后脑勺，应道：“说话算话。”
解扬笑着松开仇行，对上仇行似乎压抑着无数情绪的眼睛，倾身吻了一下他，之后转过身，呼一下吹灭蜡烛。
灯光适时亮起，解扬牵住仇行的手，和仇行并肩站着，看向台下正红着眼睛看着这边的仇母，朝仇母微笑：“他会长命百岁，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仇母抬手按了按眼角，点头。
……
粉丝见面会结束后，#解扬求婚仇行#这个话题立刻上了微博热搜，各种见面会的照片在微博疯传，无数人为他们送上祝福。
但两个当事人却没空去关注这些。
见面会结束的第五天，仇母陷入昏迷。
虽然千留万留，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仇行和解扬推了所有工作，整日留在疗养院陪伴仇母。风清霖也赶了过来。
两天后，仇母突然清醒。她精神反常的好，拉着解扬和仇行看了看见面会那天的录像，翻了翻过去的相册，正常地吃了两顿饭，然后在夜幕降临后，坚持要去露台上看星星。
大家都意识到了什么，忍着情绪，尽量如往常一样，将仇母搬上露台安顿好。
夜渐渐深了，星光闪烁。
仇母痴痴看着天空，突然问道：“阿行，清霖回家了吗？”
她又糊涂了。
风清霖受不了地侧头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之后回过头，凑到仇母面前，说道：“外婆，我已经回来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您放心，我回来了。”
仇母的视线定在风清霖脸上，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安心下来，反握住风清霖的手，嘱咐道：“回来就好，要听舅舅的话。”
风清霖拼命点头。
“阿行。”
仇行握住仇母另一只手，应了一声。
“你的病，好了吗？”
仇行帮仇母拉了拉腿上的毯子，抬手帮仇母整理了一下头发，回道：“好了。”
“真的？”
“真的。”
“你骗我。”仇母握住仇行的手，甚至松开了风清霖，侧身冲着仇行，神情执拗，反复念叨着，“阿行，你要活下去。”
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已经到了极限，但因为太过放心不下，所以她拼命坚持着。
仇行压着情绪，保证道：“妈，我发誓，我会好好活下去。”
仇母却依然执着地不愿意放松分毫。
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解扬突然站起身，从露台的花草丛中摘了一个花苞握在掌心，走到仇母面前拉开仇行的手，展开仇母的手握住，掌心贴着仇母的掌心，凑到仇母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仇母身体一震，震惊地看向解扬。
解扬安抚道：“妈，你说过，我是仇家的福星。”说着慢慢挪开了手。
仇母掌心，一朵热烈绽放的花静静躺着。
仇母看看掌心的花，突然将它握紧，重新抬眼看向解扬，像在看着什么希望：“你……”
“它开了，妈。”
仇母握紧手，哭一样笑了，嘴里念叨起了“老天保佑”之类的话，然后看向仇行，眼里是烟花般炸开的喜悦光芒：“阿行，你会好起来的。”
……
仇母再次陷入昏迷，众人把她送回房间。
第二天太阳初升的时候，仇母走了，带着笑走的。她像是做了一个美梦，双手交握着放在腹部，神情放松，手里依然握着那朵花。
仇行走出仇母的房间，抱住等在外面的解扬，将脸埋在解扬肩膀上，手臂寸寸收紧。
“扬扬……家里只剩下我和你了。”

第139章
仇行只允许自己难过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他振作起来，开始安排仇母的丧事。
他分别给仇母娘家、仇家、柳莎、何钧等人打了电话，通知了仇母去世的消息，然后联系了疗养院、丧葬公司、墓园等所有应该联系的人。
解扬没有过度安慰仇行，只保证自己呆在仇行一回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座疗养院深处的安静小楼就被各方赶来的人包围。随着来的人越多，仇行身上的情绪越淡，他像是一只蜗牛，把柔软的内里缩成一团，用厚厚的壳藏了起来。
仇母的兄长刘江一来就是责备，说道：“你妈快不行了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怎么做儿子的，听说前几天你还带你妈去——”
“闭嘴。”一直安静呆在仇行身后的解扬突然走出来，停在刘江面前，冷冷说道，“阿行做了什么轮不到你指责，再多嘴说一句，就给我出去。”
周围好多人看着。刘江气得不行，张嘴斥道：“你以为你是谁？居然这么跟我说话。我妹妹死了，你——”
“何钧。”仇行突然出声，伸手牵住解扬的手把他拉回来，看都不看刘江，吩咐道，“把刘董事长送出去。”
刘董事长，连大舅都不喊了。
刘江表情难看极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匆匆赶过来的刘祝拉住。刘祝眼睛是红的，似乎哭过，狠狠扯一下刘江，气道：“大哥，你在做什么？这是什么时候，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做——”
何钧走到两人面前，冷淡一伸手：“刘董事长，请。”
刘江自觉丢人，不想走，还想再掰扯个一二三四来。刘祝又气又难过，安抚仇行和解扬两句后硬拽着刘江离开。
室内恢复安静。
解扬突然反身抱住了仇行，顺了顺仇行的脊背，哄道：“别管那些人，我来处理，你好好陪妈。”
仇行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回抱住解扬，低头蹭蹭解扬的脸颊，微不可查地应道：“嗯。”
……
解扬接管了对外待客的事情，他比仇行更果断和不留情面，也比所有人以为的要沉稳周全。
敢仗着有点关系就胡说八道的人全被他当场请出，想仗着长辈关系去念叨仇行的人全被他挡下。无论是仇家的亲戚还是刘家的亲戚，敢趁机胡闹的全被他镇压了下来。
他挡在前方，帮仇行撑起了一个能安静送仇母走最后一程的空间。
灵堂很快布置好，柳莎帮仇母换好衣服，化好妆，然后通知了仇行和风清霖、解扬，几人一起把仇母放入棺材，送到灵堂。
直到这时，宾客们才注意到风清霖居然也在。
风家最近的动荡闹得很大，谁都知道这背后有仇行的手笔，但风清霖现在却出现在了仇母的葬礼上，这传递出的信号着实微妙。
风清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在灵堂各项事宜都处理好后，换上黑西装，陪仇行、解扬一起站到了家属答谢位。
解扬侧头看一眼风清霖，然后握住了仇行的手，说道：“你不止有我，清霖、柳莎姐……大家都在。”
仇行没说话，只用力握紧了解扬的手。
……
漫长沉重的三天时间终于过去，仇母在所以亲人的见证下，挨着仇父安安稳稳地长眠于地下。宾客们陆续离开，墓碑前只剩下了仇行、解扬、风清霖三人。
风清霖突然说道：“我会尽快把妈带回来。”
正看着墓碑出神的仇行回神，伸手摸摸墓碑上仇母和仇父的合照：“嗯。”
出墓园后风清霖单独离开，仇行没问他去哪，带着解扬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慢慢驶离墓园，仇行始终看着车外，面无表情。
解扬伸手抱住了仇行。
仇行回神，收回视线看向解扬。
“睡一会吧。”解扬顺顺仇行的后背，“你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仇行看着解扬，僵硬绷紧三天的身体慢慢放松，低头抱住解扬，闭上眼睛，呼吸沉沉放缓。
“解扬。”
“嗯。”
“我不会让你这么送我走的……我不能这么对你。”
解扬调整一下姿势，让仇行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顺着仇行的后背，回道：“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仇行收紧手臂。
“你比我年长九岁。”
“是八岁半。”
“嗯，八岁半。”解扬低头亲了一下仇行的耳朵，“所以你要争取比我多活八年半，等时间到了，我们一起走，谁也不送谁。”
仇行感受着解扬身上传来的温度，更紧地抱住解扬：“好。”
……
持续三天的葬礼耗掉了仇行的好气色，虽然葬礼一结束解扬就按着仇行让他好好补了一天眠，但那些已经因为仇母离去而消耗掉的生气，显然不是一天睡眠就能补回来的。
现在的仇行走出去，所有看到他的人立刻就能意识到——这是一个病人。消瘦的身体、特殊的发型、不算健康的面色……病气再次掩盖了仇行身上的光彩。
葬礼后的第四天，解扬在微博上看到了一张他和仇行的偷拍照。照片中他和仇行正在小区里散步，大概是天太暗加路灯光过于糟糕的原因，照片中的仇行远比真实情况看上去更遭，瘦、气色灰沉、满身掩不住的病人气息。
发出这张偷拍照的是个个人号，他的配文很具有耸动效果：才发现我和解扬住一个小区，偶遇他和未婚夫出来散步，天呐，仇行这是……他要不行了吗？
就因为这张照片，仇行快要不行的谣言突然在微博上扩散。前些天解扬求婚仇行的举动被人酸成了解扬在给即将不行了的仇行送安慰，有些更恶意的，甚至猜测解扬那么做是在稳定仇行的情绪，怕仇行在临死前又改了遗嘱。
解扬皱眉，联系秦城，让他去公关掉这些消息，然后立刻离开扬行，赶去了荣鼎。
仇行正在批文件，见解扬过来，问道：“不是说扬行有工作，怎么过来了？”
“来查岗，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在办公室里藏小妖精。”解扬回答，直接坐到了仇行怀里，捧着仇行的脸打量。
仇行立刻抱住解扬，先圈紧后才训道：“什么小妖精，胡说八道。”
这是在仇母去世后仇行新养出来的小习惯，一旦碰到解扬，就必然会死死抱住解扬，力道很紧，像是怕解扬也消失了一样。
解扬观察完仇行的脸，靠过去亲一下，说道：“明明就很帅，偷拍的人眼睛大概是瞎了。”
说着当着仇行的面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切换成大号，转发了那个已经被顶上热门的微博，配文：刚刚观察了一下，仇行依然很帅，起码还能再活一百年。
仇行这才明白解扬过来是要做什么，看着解扬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偷拍照，说道：“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是这些人胡说八道。”解扬又亲了仇行一下，然后站起身，笑着说道，“好好工作，我开完会就来陪你。”
仇行拉住解扬的手，没说话，但明显不愿意放解扬走。
解扬停下脚步，弯腰靠近仇行。
仇行顺势勾下解扬的脖颈，珍惜温柔地吻了吻解扬。
“扬扬。”
解扬安静地看着仇行。
仇行摸着解扬的眉眼，突然笑了，虽然那笑容有些浅，然后起身牵住解扬的手，说道：“走吧，我送你回扬行。”语气是这些天来难得的精神。
解扬也笑了，点头：“好。”
仇行一直把解扬送到了扬行楼上，这也是仇行除那次偷偷跑上来外，第一次正式在扬行露面。他这时候不害羞了，牵着解扬的手进入扬行，直到把解扬送到办公室才松开手。
“开完会就过来。”
解扬点头。
仇行亲了一下解扬眉心，又看了解扬几秒才转身离开。
仇行一走，秦城立刻拿着手机走了进来，略显迟疑地问道：“仇先生他……怎么样？”
“在慢慢好起来。”解扬回答，吩咐道，“让人盯紧网上，再有有关仇行身体状况的节奏出现，第一时间处理。我也会嘱咐何钧，让他派人一起盯着。”
秦城点头表示明白，问道：“去开会？我这边有几个实在推不开的工作需要你出席，都是一些比较大型的活动。”
“走吧。”
……
从这天开始，仇行主动调整起了状态。他有意识地少吃多餐，多睡多休息，也有意识地尽量让脸上多一些表情，多和解扬说话。
他在努力好起来。
解扬陪仇行一起努力，每天按时去荣鼎陪仇行吃午饭和下午茶，饭后拉着仇行散步运动，晚上空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专心用异能滋养仇行的身体。
很快，十月到来，仇行进行了第一个疗程的最后一次治疗。
这一次的检查单上，仇行的体重数字低得有些刺眼。
柯克曼放下检查单，看向仇行，嘱咐道：“这两个月好好养身体。我会回国一趟，和团队一起根据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重新调整治疗计划。你做好心理准备，当下一个疗程开始时，你就必须放下工作，长期住院，为手术做准备了。”
仇行问道：“必须住院吗？”
“必须，正式手术前，你脑内肿瘤的每一点变化都将影响手术结果。这样做是对你的身体负责。”
仇行皱眉。
“那就住院。”
仇行看向解扬。
解扬回看仇行，问道：“如果你手术做完，发现我已经把荣鼎败光了，你会生气到不和我办婚礼吗？”
仇行一愣，眉心慢慢舒展，捏紧解扬的手：“乱说什么傻话……随便你败，败完了，我再给你挣回来。”
解扬满意地笑了，问道：“那从明天开始，你慢慢把荣鼎事务交给我处理？”
“……”仇行与解扬十指相扣，点头，“好。”

第140章
解扬暂停了所有艺人工作，正式开始履行荣鼎副董的职责。
当又一周来临时，解扬带着何钧出现在周一的荣鼎例会上。他在满室呆愣、愕然的视线里坐到总裁位上，宣布道：“开会。”
所有人都傻了。
仇经纬最先回神，皱眉问道：“仇董呢？”
“他身体不好，要多吃多睡。我严格控制了他的睡眠和休息时间，从今天开始，仇董事长的工作时间变更为每天上午的十点到十一点，下午的三点到五点，其他时间，所有报上来的荣鼎事务由我代为处理。”
大家骚动起来。
仇经纬比他的哥哥仇经邦稳重一些，说道：“我记得仇董说过，会挑两个人辅助你处理公司事务，你们忘了这一点吗？”
所有正暗暗盯着辅助位置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解扬。
解扬挑眉，回道：“当然没忘，但显然还没到那个时候。仇行现在还能工作，我只是替他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而已，荣鼎的重大决策依然要由他定夺。而且……”
他扫一眼在座几个职位较高的人，似笑非笑：“如果我现在就开始确定辅助人选，你们短时间内能统一意见吗？”
自然是不能的，每个人都想自己上，想趁着仇行做手术、解扬代理董事长一职的时候多捞权捞钱，僧多肉少，明争暗斗哪那么容易结束。
室内安静下来。
解扬微笑：“那么，现在可以开始开会了吗？”
没有人再说什么，会议正常开始。
有些老滑头想试探解扬的深浅，故意将要汇报的事情说得复杂。解扬表现得滴水不漏，能懂的自己解决，不太懂的询问何钧，再连何钧都觉得说不准的……
解扬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给仇行，让正在家里被迫休养的仇行远程视频处理这件事。
仇行本来就一直担心解扬会在公司被刁难，视频电话一来立刻就接了，透过镜头扫一眼会议室的人，问解扬：“怎么了？”
解扬把不懂的地方跟仇行说了一下。
仇行听完脸沉了下来，冷声说道：“这种含糊的报告是怎么交上来的？看来有些人年纪大了，已经跟不上荣鼎的节奏。何钧，通知人事部，把刚刚作报告的人调去分公司，让他把基础打好了再回来。”
大家早在解扬把视频电话打给仇行的时候就知道要不好，此时听了仇行的话，都不敢再出声。刚刚故意把报告弄得复杂的人全部缩了脑袋。
解扬把视频通话翻转，只让仇行看自己的脸，问道：“早餐吃了吗？”
仇行的表情好看了一点：“正要去吃。他们欺负你没有？”
听到这问题的参会众人表情如同吞了抹布。
解扬安抚回道：“暂时没有。但我这人比较小气，今天觉得不是欺负的事，明天可能就会觉得是了。你好好休息，我继续开会。”说完也没关视频通话，把手机放到一边，再次扫一眼众人，问道，“还有谁要作报告吗？”
……
例会才结束没多久，仇行就赶来了荣鼎。
解扬抱胸看着仇行，面无表情：“我记得我给你定的上班时间是十点。”
仇行理亏，上前揉揉解扬的脸，哄道：“也没提前多少。”
解扬不为所动：“现在才九点十分。提前了接近一个小时上班，这时间足够你睡一个回笼觉了。”
仇行弯腰亲解扬，见解扬依然板着脸，沉默几秒，说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解扬抬眼看仇行。
仇行又亲了一下解扬。
“……下不为例。”解扬终于松动，把仇行拉到身边坐下，给他拿了本杂志，“你先拿这个消遣着，十点钟到了，再和我一起批文件。”
仇行看看手里的时尚杂志，又看看解扬面前的大堆文件，张嘴：“你——
“或者你现在立刻去里面的卧室躺着睡回笼觉。”
仇行果断改口：“……有不懂的跟我说。”
解扬满意了，奖励地亲了仇行一口，拿起文件开始看。
仇行翻开杂志，看了没两行就忍不住把视线落到了解扬身上，看着解扬认真的样子，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带着珍惜和内疚的味道。
解扬任仇行摸，将文件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仇行满脸温情一滞，不自在地收回手，说道：“工作时间，又乱说什么瞎话。”
解扬批了文件，拿起下一本，真的不说话了。
好一会之后，仇行故作淡定的声音响起：“你……想了？”
解扬换了只手翻文件，另一只手放到仇行腿上，挪过来挪过去，无声回答。
仇行的腿部肌肉绷紧，忙抓住解扬捣乱的手，明明是在安静独处的办公室里，却做贼心虚似的扫一遍室内，低咳一声，安抚道：“等晚上……乖一点。”
“我不等晚上。”解扬收回手批了份文件丢到一边，又去拿下一份，突然侧头看仇行，“难怪好些老板喜欢在办公室里养小蜜……想不想试试这里？”
这里？试什么？
仇行举起杂志，训道：“胡闹，专心工作。”
“你不想吗？”
“……”仇行忍不住看向面前宽大的深色办公桌，余光扫一眼解扬放在办公桌上的白皙手掌，脑中冒出了一些不和谐的画面。
解扬凑近仇行，放轻声音：“不想吗？”
仇行垂眼看向凑过来的解扬，喉结动了动，慢慢倾身。
“我不等晚上。”解扬却突然后退，抬手按住仇行靠近的身体，挑眉笑道，“等你长胖了再说。柯克曼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频繁进行房事，所以我决定，你每多长一斤肉，我就和你做一次。加油休息和吃饭，不要想着偷偷工作，不然我们以后只能柏拉图了。”
仇行僵住。
解扬安抚地拍拍仇行的肩膀：“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听听我写的歌、和廖师傅商量一下午饭的菜单、看看我公司出品的电视剧，再不行，你还可以去微博上逛逛我们的cp超话，看看粉丝给我们写的同人文……总之，你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除了工作。”
仇行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同人文？”
解扬没想到仇行居然不知道同人文的存在，肚子里坏水一冒，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小号，塞到仇行手里：“粉丝写的比较好的同人文我都转发和收藏了，你自己看吧。乖，我去工作了。”说完又亲了一下仇行，然后坐回身继续看文件。
仇行看看解扬，又看看手里属于解扬的手机，怀着一种可能会看到很多彩虹屁和祝福的美好心情，打开了解扬微博小号的主页。
五分钟后，仇行的表情僵住了。
七分钟后，仇行皱了眉。
十分钟后，仇行偷偷看了一眼解扬，换了个坐姿。
……
几十分钟后，解扬抽走了仇行手里的手机。
仇行像是做坏事被逮到了一样，忙整理了一下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怎么可以看这种东西，还有这些粉丝，怎么可以写——”
解扬低头亲住仇行。
仇行闭嘴。
解扬退开身，问道：“等你身体好了，他们写的这些我们全去试试？就先试温泉那个吧，早听说景河花园旁边的山上有个温泉山庄，但我一直没机会去见识一下。”
听解扬这么说，仇行突然意识到，自两人认识到现在，他居然从来没有带解扬出去玩过一次，或者和解扬好好约次会。
解扬只有二十一岁，这么年轻，正是该放松享受恋情的年纪。
仇行摸了摸解扬的脸，伸手把解扬抱到怀里，说道：“等我好了，我哪里都陪你去，什么都陪你试。”
解扬好笑：“荣鼎不要了？”
“再培养几个副手起来就是，这次给你选辅助人选本来就是为了这个。”
解扬意外：“所以你其实已经挑好辅助人选了？”
“嗯。总不能真的把你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放在荣鼎。何钧在我身边锻炼了这么多年，等这次过后，我也会给他提一下职位。”
……
中午吃饭的时候，仇行联系上两个挑好的辅助人选，带着解扬和他们开了个小小的视频会议。解扬发现仇行选的人居然都很眼熟，一个才在之前的例会上刁难过他，一个在例会上坐在仇经纬的下手，和仇经纬走得很近。
两人见到解扬后一改之前在例会上的忌惮敌意态度，纷纷温和友善地和解扬打了招呼，并为之前的失礼向解扬道了歉。
解扬懂了，侧头看仇行：“大家都被你骗了。”
仇行在视频对面两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捏了捏解扬的手算是回应。
午饭后解扬拉着仇行散了会步，然后强迫仇行去午休。
“工作时间是三点到五点，现在接近一点，睡一个小时，我两点进来喊你。要老实睡觉，不许玩手机。”
仇行没有睡午觉的习惯，闻言皱着眉，但没有反驳解扬的好意，点头应道：“好。”
“那去床上躺下。”
仇行去卧室的床上躺下。
解扬给仇行盖好被子，起身准备走，却被仇行拉住。
“你不睡？”
“我得回扬行一趟。”
仇行沉默，松开解扬的手，嘱咐道：“忙完记得休息一会。”
“没问题。”解扬低头亲一下仇行，这才起身离开。
安顿好仇行后，解扬回扬行处理了一下事务，等快到两点时他起身离开办公室，准备回荣鼎喊仇行起床。
“等一下。”秦城突然表情古怪地喊住解扬，手里拿着手机，迟疑问道，“仇先生……被盗号了吗？”
解扬疑惑：“什么？”
秦城默默把手机伸到解扬面前。
解扬垂眼看去，就见手机屏幕上是仇行的微博主页，主页最上方，一条新鲜的点赞信息正静静躺着，而点赞的内容是……同人文？
解扬立刻看了看时间。
一点四十八分。
他慢慢眯眼。
很好。老鼠大了，居然都敢偷偷不听话玩手机了。

第141章
解扬在回荣鼎的路上快速翻了一下仇行点赞的同人文的内容。
那是一篇萌宠文。文中解扬突然变成了一只长毛大耳朵的小动物，被仇行装在口袋里带着上班下班。一系列鸡飞狗跳的“带宠”生活后，解扬变回了人，但却多了一对可以自由放出藏起的耳朵和一根毛茸茸的尾巴。
文章最后，仇行和带着耳朵尾巴的人形版解扬来了场不和谐的运动，he。
解扬：“……”
粉丝的脑洞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那里可能连通着宇宙。
客观来讲，写这篇同人文的粉丝文笔很不错，文中的互动写得很萌很温馨，后面的肉虽然写得比较隐晦简短，但也很引人遐想。
所以……仇行其实好这一口？
解扬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仇行。
电梯开启，解扬迈步进去，点开原博下的评论。
这篇本来评论只有几百条的同人文，在仇行点赞后，评论数很快暴涨到了两千，并且还在持续增加中。热评一正躺着同人文作者的激动狂喊。
扬帆远航：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没有做梦吧？姐妹们快摇醒我！我是被翻牌了吗？原来仇总还会看同人文，我的次元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我没疯！我还能再磕一万年！！
热评二三四也全被新进来的评论霸占，评论内容很统一，基本上是问号和感叹号交叉，尖叫和狼嚎齐响，其中时不时冒出一条粉丝对仇行的灵魂询问。
扬行是真的：所以这个点赞，意思是仇总喜欢这一款的扬扬？仇总想把扬扬装在口袋里上下班，时时刻刻摸爪揉耳？嗷呜，我的鼻血！
……总之，画风很是难以形容。
叮。
电梯到达。
解扬从粉丝们毫无节操的评论里抽回神，收起手机，大步朝着办公室后的小卧室走去。
门打开，室内一片安静，仇行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睡得正熟。
解扬走到床边，静静看着仇行装睡。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仇行翻了下身，状似无意地推开了一点被子。
心机老鼠。
解扬终于动了，在床沿坐下，帮仇行拉好被子，摸了摸仇行的脸，然后手指一挪，揪了一下仇行的耳朵。
仇行微不可查地僵住，睫毛抖了抖，但依然“睡着”。
很好，很能稳。
解扬拿出手机，翻出那篇同人文，一字一句慢悠悠念道：“阳光透过窗帘暖暖地照在仇行脸上。他睁开眼，手习惯性地往身边摸去，却没摸到熟悉的人，只触到了一团毛茸茸——”
仇行在听到第一句时蹙了蹙眉，不太明白的样子，等听到第二句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唰一下睁开眼，伸手就去拿解扬手里的手机。
解扬抬高手躲开，继续念道：“仇行皱着眉，从被窝里捧出了一只长着白色长毛的大耳朵小动物。它乖乖趴在仇行掌心，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隐隐带着一丝无措和可——唔。”
仇行抢手机不成，极致的羞恼之下，干脆坐起身把解扬困到怀里，反按在床上，低头。
解扬的声音消失了。
……
仇行先退开身，脸上跟开了染坊一样，憋着声音道：“你……你怎么……知道……”
解扬好整以暇地看着仇行，见仇行一句三停顿，干脆自己拿过谈话主动权，问道：“不睡觉看同人文？”
“……”仇行显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逮住的，带着点哄人味道地摸了摸解扬的头发，“我睡了，只是半路睡醒——”
“睡醒了你刚刚为什么还闭着眼？”
“……”
“装睡骗我？”
仇行的表情变来变去。
“还骗我给你盖被子？”
仇行脸一绷，抬手去挡解扬的眼睛，不敢和解扬对视。
解扬重重冷哼一声，拉开仇行的手从床上站起身，拿出手机算账：“我们再来算算你那句‘半路睡醒’。你看的这篇同人文分三个篇章，总共三万字，人类的平均阅读速度是每分钟三百到五百个词，算你比大部分人的阅读速度都快上一倍，这三万字看完，也仍需要你用上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你是一点四十八分点赞的这篇同人文，四十八减去三十——”
仇行的表情变了：“什么点赞？”
解扬停下，看着问完话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忙拿出手机的仇行，凑过去。
仇行在看到自己微博主页上的点赞后僵住，连忙取消，迟疑了一下，抬眼看解扬。
解扬面无表情：“恭喜，你刚刚成功把我们送上了热搜。#仇行点赞#、#仇行取消点赞#、#仇行癖好#、#仇行解扬同人文#，真是不错的热搜题目。”
“……”
解扬直起身，居高临下：“老实交代，午觉睡了多久？”
“……”仇行抿紧唇，“对不起。”
看来是一分钟都没睡。
“道歉没用，必须惩罚。”
仇行理亏点头：“好。”
“罚你下午不上班，看我帮你处理好所有工作。”
仇行猛地抬头，皱眉：“不——”
“罚你，我心疼，所以我罚我自己。记住，你对自己好一点，就是对我好一点，明白吗？”
仇行没了声音，看着解扬，伸手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
解扬又揪了一下仇行的耳朵，缓了语气：“我知道作息不是想调立刻就能调的，但你总得循序渐进地试着去调。今天就算了，明天我陪你午睡。”
仇行收紧手臂。
“还有，以后要看同人文记得开小号去看，用大号看，还点赞，你傻不傻。”
仇行脸上挂不住，解释道：“我是看新闻的时候，不小心点过去……”
“手滑，我懂。”
“……”仇行松开胳膊看看解扬，干脆站起身，双手捧住解扬的脸摸了摸，低头亲了下去。
解扬笑了，闭上眼睛。
……
解扬说话算话，下午的工作完全没让仇行碰，全部自己解决。他目前对荣鼎的事务还不算特别熟悉，有些文件必须花时间了解了前因之后才好批，这很耗费时间。仇行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的工作，他硬是忙到了快八点才结束。
但即使忙成这样，他还是抽时间陪仇行吃了下午茶和晚饭。
荣鼎的事情忙完后，解扬又回到扬行，把扬行那边堆积的工作带上，和仇行一起回家。到家后解扬催促仇行去洗漱，自己则带着工作去书房继续忙碌。
大概忙了半个小时后，解扬注意到门被推开了一道两公分左右的缝——有老鼠躲在外面偷看。他想起某只老鼠这一个下午越皱越紧的眉头，嘴角浅浅勾了一下，然后继续忙碌。
晚上快十点，解扬终于彻底忙完，盖上电脑收好文件，回房洗漱。
仇行已经洗漱完，正靠在床上用平板翻邮件。见解扬回房，他立刻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保温杯走到解扬面前，递过去说道：“是牛奶，喝了助眠。”
解扬看一眼保温杯，接过来听话地喝掉。
“去洗澡吧。”仇行接回杯子，“睡衣帮你放在浴室了。”
真体贴。
解扬微笑，亲了仇行一下，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解扬躺到床上。仇行立刻抱住解扬，将解扬紧紧圈在怀里，摸了摸解扬的脊背，说道：“你瘦了。”
“所以我要和你一起长胖。”解扬回抱住仇行，忙了一天，一沾到床他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声音里也带上了困意，“对了，我周末有个活动必须参加，你一个人在家没关系吧？要喊风清霖来陪你吗？”
虽然秦城帮解扬暂停了艺人工作，但之前部分工作的收尾却仍需要解扬花时间去处理。比如各大音乐盛典活动的出席和演出、d牌秋冬季新系列服装的广告拍摄、一些必须出席的官方邀请晚会……总之都是些推不掉，或者推掉不太好的工作。
好在这些工作不算多，平均一个星期能有一个就差不多了，不太占时间。
仇行听出了解扬声音里的困意，亲了亲解扬的眉心，哄道：“不用，我自己在家可以。睡吧。”
解扬应了一声，蹭了蹭仇行的肩窝，不再说话，但却没有睡，硬撑着疲惫感探出异能，开始每晚例行的用异能帮仇行滋养身体加“挪”肿瘤的活动。
等把异能耗空，时间已经转过了十二点，解扬睁开眼看了看仇行闭目安睡的模样，这才真的睡去。
……
仇行给同人文点赞的行为，给两人的生活带来了极其复杂且深远的影响。
热搜。这肯定是不可避免的，而且这也是后续复杂深远影响产生的原因之一。
同人文数量突然爆炸。这好像也是不可避免的，正主的激励对粉丝来说无异于打鸡血。那些爆炸的同人文里就数萌宠文最多，解扬被脑洞连通宇宙的粉丝们变成了各种动物……偶尔仇行也会被变一下动物，反正仇行喜欢解扬变小动物这一点已经洗不掉了。
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注视。这一点是可以预估到的。解扬在荣鼎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一点的威信隐隐坍塌，那些股东高层先不提，起码秘书室里那些秘书，从此看解扬和仇行的视线就带上了一丝丝隐晦不可言传的东西。
一些难听的闲言碎语。黑粉是这世上最不可理喻的存在，明明只是一点好玩日常的东西，黑粉却能发散出一堆恶意猜测来。这部分解扬有意识地没让仇行知道，仇行只是手滑了一次而已，他已经因为给解扬引来奇怪的注视而很是愧疚自责了，这两天都很沉默低气压，解扬不想再用网络上的糟污东西来影响仇行的心情。
总之，影响很多，而其中最让解扬惊喜的一点，就是在仇行点赞事件过后，网络上猜测仇行快不行了的言论迅速消失。
看来大众普遍觉得，还有闲心去看萌宠同人文的人，应该不会是快不行了的状态。
转眼周末来临，解扬要去参加活动。仇行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心疼，主动且坚持地表示想送解扬去活动现场。
解扬觉得带仇行出门转转也好，正好可以给仇行改善一下心情，于是在家里换好衣服后先带着仇行去了扬行，在扬行做好造型后，出发前往活动场地。
这次他要参加的是官方联合各大音乐平台一起举办的音乐盛典活动，这个盛典已经有十年历史，会在电视上播出，很热闹，基本上乐坛的知名歌手都会到场。
季泽辉和童剑也会参加这次的活动，三人约好在活动会场汇合。
仇行听到季泽辉的名字后眉头皱了起来，但他看一眼哪怕在去活动会场的路上也依然不忘看荣鼎文件熟悉荣鼎事务的解扬，心疼占据上方，把醋咽了下去。
很快会场到达，他们的车刚停下，童剑就找了过来。童剑手快地拉开后车门，边弯腰往车里看边快速说道：“扬扬，前几天热搜上那个点赞话题是怎么回事啊，你男朋友真的被盗号了吗？我怎么看到有些人说话好难听，你——”
童剑闭嘴，和车内的仇行大眼瞪小眼。
仇行表情难看，沉声问道：“说话很难听？谁说的？说了什么？”
童剑：“……”
解扬：“……”
他放下文件，看向童剑说道：“我要扣你的资源。”
童剑：“…………？”

第142章
活动马上就要开始，没时间解释太多，最后解扬用一句“是有一些黑粉嫉妒我们感情好，在网上说了一些酸话”的解释，暂时安抚住了仇行，然后下车带着童剑去和季泽辉汇合。
童剑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频频回头看留在车里的仇行，问解扬：“扬扬，我是不是说什么不该说的了？你男朋友真的被盗号了吗，他是不是因为盗号的事情很不开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男朋友也在车里。”
“……”
这么久没见，童剑的眼力劲依然差得很稳定。
“扬扬你怎么不说话？你……你真的要扣我资源吗？”
解扬侧头看童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再说下去，我就真的扣了。”
童剑立刻闭嘴。
两人在另一侧停车场里和季泽辉汇合，然后一起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进入会场，去休息室等待走红毯的环节开始。
季泽辉比童剑机灵多了，见到解扬后绝口不提前几天的热搜，只狂吹扬行现在的资源有多么好，公司气氛有多么和谐，解扬的新专辑又是多么多么好听厉害。
解扬看着身边这两个在眼力劲方面天差地别的人，很想给他们中和一下。
他们所在的休息室是个单独的小休息室，环境还算不错，但就是门锁有点问题，合不上，只能虚掩着。
坐了没一会，门外突然传来两道模糊的说话声。
“……来了。”
“他居然来了？不是在守着他那个重病的男朋友治病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伺候得太累，跑出来……”
声音渐渐远去。
解扬朝着门口看去。
本来正在滔滔不绝给解扬吹彩虹屁的季泽辉也停了话头，回头看看休息室的门，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其中一个声音是元庞，皇天没落后，他签去了达克唱片。另一道声音应该是元庞的新经纪人加仑，一个嘴巴很碎的混血。”
元庞，以前季泽辉在皇天的老对头，曾和原女主木周易走得很近。
解扬收回视线，说道：“看来不止是黑粉在乱猜我和仇行的日常生活，圈子里也有人在说。”
季泽辉有点尴尬，一拍大腿：“唉，总有些嘴碎的家伙乱说话，其实他们就是嫉妒你，而且他们也只敢背地里酸一酸，真到了你面前，肯定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解扬并不这么认为，但他没说，拿出手机给仇行发微信。
解扬：活动要举办很久，你别在外面等。
仇行秒回：嗯。
……
会场外，仇行等了等，见解扬没再回消息过来，重新切回微博，慢慢翻着刚刚在微博上找到的东西。
羊糊了吗：哈哈哈，笑死了，那群泄粉又写了一堆恶心吧啦的同人文在那喊萌，还有人说想艾特正主，恶心吐了，不知道卖屁股男和快病死的老男人的爱情有什么好萌的。
狼崽萌萌哒：某些泄粉是真的脑残，癌症男点赞那样的文章，明显是不尊重你家主子，在光明正大地要求你主子给他来一套情趣play。真正在意的人，哪舍得这么把两人的床上情趣暴露在大众眼皮子底下，你家正主明显就只是癌症男的一个玩物~
木堂堂：今天装逼羊被癌症男戴尾巴了吗？今天装逼羊被癌症男戴尾巴了吗？泄粉别叫，你家装逼羊很需要这个哦[情趣尾巴购买链接]
……
仇行用力锁掉手机，沉着脸靠进椅背，胸膛压抑起伏。
驾驶位的周淼回头看了看仇行，小心问道：“老板，要回家吗？小老板让我送您回去。”
仇行没说话，大约半分钟后他突然抬眼看向周淼，问道：“你会写小说吗？”
“……啊？”
一个小时后，何钧带着电脑赶来了会场外的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回头看仇行，问道：“老板您想让我写什么？是哪个项目的报告出问题了吗？”
仇行收回看着会场建筑的视线，把手机递给何钧，说道：“写这个。我来说人设和剧情，你来写，怎么吸引人怎么感人怎么来。”
人设？剧情？吸引人？感人？
何钧一头雾水地接过仇行的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扬行cp同人站——同人文写作指导分频”。
何钧呆滞，抬头看仇行：“老板，你——”
仇行皱眉打断何钧的话：“会不会写？不会写就找一个能写的来，尽快。”
何钧用自己训练多年的自制力稳住了表情和压下了内心的惊涛骇浪，快速计算了一下把这种工作交给别人，而别人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从而影响到仇行威信的可能性，果断回道：“会。这个简单，我来写。”
仇行表情好看了一点，说道：“那这就开始吧，我来说人设。”
何钧看一眼驾驶座表情已经基本空白的周淼，默默拿出电脑开机，说道：“您说。”
……
音乐盛典活动持续到了晚上八点多才结束，解扬上场唱了两首歌，拿到了四个奖，算是满载而归。
离开会场的时候，解扬巧合地和元庞走了同一个出口。
元庞今天一个奖都没拿到，正不开心，见到解扬后打量一下，突然主动搭话道：“解董事长，最近身体怎么样？”说着眼睛还望解扬腰后看。
解扬怀疑元庞是仍被木周易的金手指残留毒害着，不然怎么会脑残得这么厉害。他回道：“还不错，健康程度和前辈一模一样。”
元庞哽住。
马上就要走出出口，解扬不再搭理元庞，跨步出去。
出口外面，仇行正身姿笔挺地站在右侧的路灯下，手臂上挽着一件外套。见解扬出来，他立刻上前一步给解扬把外套披上，问道：“饿不饿？”
解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外套穿好，回道：“有一点。你怎么来了？还是说你其实一直等在外面？”问到后面语气已经不善。
“没有，我保证我有睡午觉和按时吃晚饭。”仇行牵住解扬的手，注意到有人看着这边，皱眉看过去。
元庞接触到仇行的视线，表情一僵，忙挪开视线。
仇行眉头皱得更紧，又扫一眼其他陆续从出口走出来的艺人和相关工作人员，握紧解扬的手，收回视线，说道：“我给你带了一点点心，在车上，先吃点垫垫，等回家了再吃饭。我还给你温了牛奶，一会也喝一点。”
解扬注意到在仇行这堪称贤惠的话说出口之后，四周似乎静了那么几秒钟。他挑眉，上下打量一下仇行，回握住仇行的手，说道：“那走吧。”
仇行牵着解扬往外走。
出口外有不少狗仔和媒体蹲守，早有眼尖的狗仔发现了仇行，此时见仇行和解扬一起出来，蠢蠢欲动地想靠近采访，却全被神出鬼没的保镖挡在了仇行和解扬几米开外。和解扬同一批走出来的艺人和工作人员这才发现，仇行是带着保镖来的，而且还不少。
解扬在仇行的护航下顺利地坐回车上。等车门关上后，他立刻侧身看向仇行，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看什么不好看的东西了？”
仇行没否认，取出保温杯，说道：“解扬，我也想保护你。”
解扬看着仇行垂眼拧保温杯的样子，笑了，倾身亲了仇行一下：“我知道。”
仇行侧头看解扬，把拧开的保温杯递到解扬手里，说道：“喝吧。”
……
解扬以为仇行的保护，只是这样间接地在外人面前展示一下关心和在意就完了，但显然，他低估了仇行的小气程度。
第二天解扬难得没工作，多睡了一会才起床。洗漱的时候他惯例打开微博刷了刷，然后发现热搜上居然挂着一个带仇行名字的话题。
#仇行再次点赞#。
什么东西？
他点进话题，页面刷新，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长文微博，长文微博的标题是……老鼠的爱情？
解扬意识到什么，看一眼浴室门，吐掉牙膏泡沫，点开长文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文章有点长，大概有一万字，是一个同人文故事，内容很感人，写的是生患重病的仇行自暴自弃变成了一只老鼠，把自己藏在冰冷漆黑的老鼠洞里等死，然后解扬发现了仇行的存在，一点点把仇行从洞里引出来，鼓励且陪伴仇行进行治疗，最后仇行痊愈成功变回人，两人幸福在一起的故事。
故事情节很简单，但文笔着实不错，写得很是细腻感人，哪怕是解扬这种不爱哭的人，在看完后也忍不住有点鼻子发酸。
发这篇同人文的账号是新申请的，不是什么资深cp大粉，但这条长文微博的反响却很不错，获得了好几千的评论。解扬点进评论区看了看，就见里面大片扬行cp粉的哭嚎，大家都表示被这篇故事虐到加治愈了。
解扬有点好笑。
这篇文章的很多细节都能和他与仇行的感情发展对上号，明显不是一部单纯的粉丝作品。
他又看一眼浴室门，放下手机快速洗漱完，然后重新拿起手机，切换到自己的大号，点进仇行主页，顺着仇行的点赞摸过去，也点赞了那篇《老鼠的爱情》，之后收起手机开门走出浴室，扑到还睡着的仇行身上，唤道：“阿行。”
仇行这段时间调整了作息，早上会比解扬晚起一会。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本能地先抱住了解扬，问道：“怎么了？”
“我们来做吧。”
仇行唰一下睁开眼。
解扬捏仇行耳朵：“其实我买了耳朵和尾巴，本来准备当惊喜给你的……想试试吗？”
仇行彻底清醒了，皱眉看着解扬，突然掀开被子把解扬罩住，用力按一下解扬的脑袋，训道：“不要买乱七八糟的东西，尾巴绝对不行。”
解扬挑眉。
“……但耳朵可以。”
解扬低笑一声，靠近仇行。
……
……

第143章
仇行的体重在一点点上涨，气色也在一天天变好。当十一月来临时，仇行身上的病气终于重新被压了下去，再次帅成了一个酷老大。
解扬对荣鼎的事务也逐渐上了手，不再总是加班，更能游刃有余地来回在扬行和荣鼎之间。他因为忙碌而掉的一些体重，也在仇行的有意投喂下，稍微涨回来了一点。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异能的补充。
b市的冬天来得很早，十一月后，四周的草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减少。哪怕是一些常青不枯萎的草木，其体内的草木气息也开始变得稀薄，异能进去费劲转一圈，收获却只有一点点。偏偏解扬的异能自连升两级后，虽然细腻好用了许多，但却变得格外难收集和恢复。
一边是扩大的消耗，一边是缩减的进账，异能很快变得不太够用。
解扬也曾想过去买一些植物回来，但一是太显眼和效率太低，二是他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得工作，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守着植物收集力量，所以只能作罢。
在又一次仅仅只是帮仇行“挪”了几分钟肿瘤异能就耗空了的时候，解扬终于下定决心，将注意力落到了异能核心附近的封锁区域上。
仇行的身体拖不得，现在他在仇行身上耗费的每一点异能，都是仇行手术顺利的保障。
不动不行了。
解扬睁开眼，看向身边睡得正熟的仇行，摸了摸仇行的脸。
但动也得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去动，免得出了什么意外吓到仇行。
……
午饭的时候，已经联系过秦城的解扬对仇行说了自己下周要出差的事。
仇行蹙了下眉又松开，问道：“去哪，多久？”
“y国，一个星期。这次d牌新系列的广告拍摄地被定在了那。”
仇行深深皱眉：“y国？”
解扬点头，保证道：“我会争取尽快回来，荣鼎的事务我也会远程处理好。”
仇行放下筷子：“我不需要你这么压榨自己，在你出差期间荣鼎的事务我可以自己处理。但是去国外……你会不会再次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原来是担心这个。
解扬考虑到这次准备尝试的东西带着一点危险性，稍微给仇行打了个预防针，回道：“有可能，但可能性很低，我会多注意。”
“生病这种事不是注意就能防住的。”
解扬看着仇行几乎要打结的眉心，起身坐到仇行身边，握住仇行的手，哄道：“我会先让秦城帮我开好药，一有不对劲我立刻就吃。”
仇行回握住解扬的手，沉默几秒，没再说什么，只是确认道：“下周几出发？”
“周三中午的飞机。”
仇行点头表示明白，起身将对面解扬的餐具拿过来，放到解扬手边，摸摸解扬的头：“吃吧。”
这是过关了？
解扬观察一下仇行的表情，见他虽然不算高兴但表情也不是特别难看，放了心，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转眼到了周三，解扬早早起床，最后再确认了一遍行李。仇行也跟着起了床，帮解扬一起。这次解扬没有阻止仇行早起，由着他和自己一起忙碌。
很快东西清点确认完毕，两人下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后，解扬回房换衣服准备出门。仇行也跟上来换了衣服。
这会还没到仇行平时出门上班的时间，解扬以为仇行换衣服是想送自己去机场，见状还主动帮仇行戴上了帽子。
“冬天了，酷老大也得注意保暖。”解扬帮仇行仔细调整了一下帽子位置，左右打量一下，笑了，“嗯，别有一番风味。”
乱七八糟的评价。
仇行按了一下解扬的脑袋，去衣帽间里拖出一个大黑箱子，朝解扬说道：“走吧。”
走……吧？
解扬的视线落在仇行手里的大箱子上，心里冒出点不好的预感，试探道：“这好像不是我的行李。”
仇行回道：“是我的。”
解扬抬眼看仇行：“我以为它是个空箱子。”
仇行坦然回看：“它昨天确实是个空箱子。”
“……”
解扬懂了，问道：“你什么时候收拾的行李？”
“昨晚你在书房办公的时候。”
解扬垂死挣扎：“你要和我一起出差？”
仇行一脸“你如果拒绝，那你就摊上大事了”的表情，问道：“不可以？”
如果是普通的出差，解扬一定说可以，但偏偏这次解扬有其他的目的。他看着仇行的脸，余光扫过仇行紧紧握着箱子拉杆的手，回道：“当然……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去了国外之后，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倒好时差，不允许少睡觉。”
仇行捏紧拉杆的手稍微放松，上前亲了解扬一下，应道：“好。”
等上了车，解扬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我们都走了，荣鼎怎么办？”
“何钧会看着，有问题他会远程连线我。这次也刚好可以给董事会那群不安分的家伙一个互相试探的机会。”
解扬放了心，想到他瞒着仇行的事，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等到了国外再和仇行坦白。
到机场后秦城拉着行李过来找解扬汇合，这次出差他会跟着解扬，帮解扬处理所有对外联络的事宜。他看到仇行后呆了一下，忙看向解扬。
解扬朝秦城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阿行这次会陪我一起出差。”
秦城默默压下情绪，朝仇行打了个招呼。
一行人很快办理好了登机手续，这里又体现了一点仇行的心机之处。知道解扬要出差后，仇行主动揽了帮解扬和他的团队定机票的活，然后趁机给自己也定了一张。
上飞机坐好后，解扬凑近身边的仇行，故意说道：“心机老鼠。”
仇行假装没听到。
飞行途中解扬怕仇行睡不好，一直偷偷用异能帮仇行舒缓身体。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y国。
y国当地还是下午，下飞机时解扬仔细观察了一下仇行的神态，见他面上没多少疲惫的样子，稍微放了心。
酒店是提前订好的，也是仇行的手笔。一行人安顿入住，然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回房后解扬立刻催仇行去洗漱，等仇行洗好后又早早把他赶到了床上。
虽然y国只是下午，但按照b市的时间，这会其实已经过了零点，仇行虽然在飞机上睡了一会，但肯定不够。
仇行在这方面很听安排，顺从的洗漱好后靠到床上，先硬是拉着解扬量了量体温，确定没问题后才问道：“你不睡？”
“你先睡，我洗完澡就来陪你。”
仇行又问道：“明天几点开始工作？现在身上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是时候说实话了。
解扬坐到床边，握住仇行的手，说道：“其实……正式的广告拍摄要四天后才开始。”
仇行立刻坐直身：“什么？”
“我怕我一出国就‘水土不服’，所以提前空出了一点生病的时间。”解扬解释完之后立刻说道，“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是故意骗你。”
“……”
“生气了？”
“没有。”仇行靠回床上，抓住解扬的手，“你这个病……先去洗澡吧，这几天多注意一些，尽量别生病。”
安全通关。
解扬没去洗澡，而是笑着凑近仇行，问道：“那如果我没生病，这几天空的时间我们可以去周边转转吗？算是约会。”
约会。
仇行的表情多云转晴，捏了捏解扬的手：“那你可得争气一点。”
……
解扬洗完澡出来时，仇行已经睡着了。解扬躺到仇行身边，看了看时间，觉得既然已经避不开仇行，那有些事还是越早试越好。
他拉起仇行的手臂靠过去，等仇行本能地抱紧他之后闭上眼，将额头贴在仇行的锁骨位置，放缓呼吸。
异能在飞机上消耗了许多，得先再收集一点，为系统必不可少的反抗做准备。
异能慢慢探出身体，铺开，朝着距离最近的所有植物缠去。
大约四个小时后，异能核心稍微充盈了一点，解扬收回异能，先把新增异能在体内运转了两圈，好好消化了一下，然后像上次那样用异能在身周做了个密封圈。
前期准备完成。
解扬越发专注，开始源源不断地抽出异能核心里的异能，不停歇地朝着系统被封锁的区域送去，让那块区域的异能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凝实。
他想的很简单，系统只是藏了起来，不是真的消失，那么只要不断挤压它的躲藏空间，它迟早会显形。
反正解开封锁是不可能的，他怕系统偷偷跑了，或者转移位置。
封锁区域内的异能越来越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那块封锁区域的异能浓得几乎快结出实体时，一道断续的机械音终于冒了出来。
【休眠中断……警报……察觉危机……向主系统发送求援信号……发送失败……警报！察觉危机！】
解扬忙加大了异能的送入。
又是一连串断断续续的提示音响起，那块被封锁的区域里，终于出现了一道模模糊糊的暗色影子。
逮住了。
解扬立刻操纵异能包围过去，蚕食它外围的力量迅速壮大自身，然后用壮大后的自己更凶猛地去吞噬暗色能量团的力量。
脑内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
【警报！遭到不明能量攻击！启动防御系统……启动失败。启动最终自保系统……启动成功。】
提示音刚落，之前还老老实实呆着被蚕食的暗色能量团突然再次消失，然后解扬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封锁区域内慢慢膨胀、扩散，试图冲出异能的封锁。
解扬头晕了一瞬，怀疑这个暗色能量团是不是准备杀人跑路，手指一紧，干脆用异能将暗色能量团慢慢包围团住，将它往异能核心里带去。

第144章
异能核心是一个完全由力量构造出的空间，外壳坚不可摧，内里则像是一个布满了旋风和旋涡的磁场，外来力量如果不够强，一进去就会被粉身碎骨。
但如果外来力量太强，异能核心也会有被破坏的危险，所以像解扬这样将外来力量带入核心内部的行为，其实是很危险的。
但此时的解扬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蚕食和控制系统反抗的办法了。而且……
他最后用力一拽，将被包裹住的系统狠狠投掷进异能核心里，然后直接将核心封闭，之后不仅没解开异能对系统的封锁，还控制更多的异能朝着系统压迫而去。
而且他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他可以实时吸收系统的能量收归己用，异能核心还会在吸收足够的力量后升级，每升级一次，核心内的异能就会重新充盈一次，而系统却无法吸收他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弱。这个优势保证了在他和系统的博弈中，只要他不被系统一波摁死，他最后就能稳稳把这个系统吃掉。
系统被包裹着丢入异能核心后，封锁被冲击的感觉变得越发强烈。
渐渐的，解扬感觉异能核心里像是多了一个在不断旋转膨胀的大球，围困过去的异能在被对方拼命撑开推拒。
解扬试图顺着这股推拒感去蚕食系统的力量，却发现毫无收获。
看来只有当系统显出形状时，异能才能吸收它。
解扬更加收敛神思，操控着异能一边和膨胀的无形大球对抗，一边试图把大球从中间切割开。
系统警报声又起。
【警报……警报！察觉危险！扩大力量输出……刺啦刺啦……扩大……扩大……无法……刺啦刺啦……】
一声几乎炸裂大脑的尖鸣声后，大球突然膨胀至原来的两倍大，并且边缘处变得尖锐，有了攻击的行为。
异能核心猛震，带得大脑隐隐作痛。解扬不自觉将额头更深地靠进仇行的怀里，等核心稳定后学着系统的行为，将包围住系统的异能也弄成尖刺形状，扛着那股强大的推拒力道，朝着大球分割而去。
这是一场拉锯战，而且系统隐隐占据着上风。解扬的异能核心现在只有四级，内里的力量纯度和凝结程度，其实远没有这个来历不明的系统高。
必须先把那团暗色能量的伪装保护破掉。
解扬冒险将身周那层用来撑出一个封闭空间的异能全部收回体内，一股脑地缩进异能核心，然后将其团成球，狠狠朝着拉锯战中心撞去。
异能核心再震。
系统的突围受到冲击，短暂地停了一瞬。
就是现在！
解扬忍着不适，将撞过去的力量化为尖刃，带着核心里旋风和旋涡的力道，朝着拉锯战中心猛地刺入！
【刺啦刺啦……警报！警——】
大球身上的推拒力量猛地卸下，之后被异能刺成一个奇怪形状的暗色能量团隐隐出现。
出来了。
解扬操控着异能死死黏在暗色能量团身上，疯狂蚕食对方的力量。
【刺啦……受到攻击！受到攻……自保系统第一次运行失败，开始进行二次运行……刺啦刺啦……】
二次运行？想得美。
解扬一心二用，操控异能顺着刚刚刺进去的力量继续分割暗色能量球，同时再次压缩它的存在空间。
【……刺啦……被干扰……二次开启失败……进行第三次……刺啦……】
暗色能量团若隐若现，并渐渐缩小。解扬一刻不停地蚕食它的力量，只觉得刚刚还被震得隐痛的大脑慢慢舒缓下来，核心里的力量越来越充盈，隐隐有了升级的迹象。
不知道多久之后，暗色能量团彻底缩回了本来的大小，异能核心突然开始高速运转。
又一阵模糊的提示音响起。
【停止尝试。系统损坏度统计中……80%……75%……正在检测所处世界……无信息……正在检测和主系统的信号链接……无连接……正在检测宿主情况……无法联系……正在启动修补程序……无法启动，修补程序已损坏。】
【最终判定结果，系统已失去运行价值，开启自毁程序。】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同时解扬感觉到那团暗色能量突然慢慢旋转起来。
他意识到不对，忙加快了蚕食它的速度，同时放开对它的绝对封锁，让它直接暴露在异能核心内，然后操控核心内所有的旋风、旋涡朝着暗色能量切割拉扯而去！
系统的声音再次断续模糊，但暗色能量团的旋转速度却越来越快。同时异能核心也越转越快，隐隐到了升级的临界点。
【刺啦……自爆程序启动，自爆倒计时，十……九……】
果然是想自爆！
解扬猛地睁开眼，又猛地闭上，主动催着异能核心旋转起来，加快升级进程。
快一点。
只要赶在暗色能量团自爆前让异能核心升级，借助异能核心升级瞬间内里会陡然加大加强的压迫力和旋涡拉扯力将即将自爆的暗色能量扯碎，彻底毁了这个系统，终止自爆指令，这场拉锯战他就能赢。
【……五……四……三……】
异能核心开始震动，解扬头疼欲裂，差点痛晕过去。他硬撑着清醒，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将异能核心里的力量猛地膨胀开。
【二……】
轰。
无声的嗡鸣和爆炸，一切都成了慢放的无声电影。解扬明明闭着眼，却似乎看到了正散发着微光的球形异能核心在高速旋转中猛地碎裂，又猛地聚拢，之后迅速壮大凝实，变成一个更大的球，开始疯狂吸收四周所有能吸收的力量的画面。
【一……刺啦。】
世界安静下来。
脑内所有高热胀痛的感觉全部消失，异能核心仍在旋转着吸收外界的力量，但速度已经走回了正轨。
“解扬？扬扬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是汗，哪里不舒服？”
解扬听到声音睁开眼，见仇行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皱眉焦急地摸着自己的额头，心满意足地笑了。
可以更好地治疗仇行了。
“做了个噩梦。”他不知道自己发没发出声音，异能升级后带来的困倦感铺天盖地涌来。他全靠本能地伸出手抱住仇行，将自己埋进仇行怀里，闭上眼睛，心情颇好地说道，“有点困，我再睡会……晚安，我的老鼠。”
……
意识处于一片舒服的混沌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碎裂融合壮大升级……身体陡然下沉，解扬睁开眼，然后又立刻抬手遮住眼睛。
阳光好刺眼。
“他到底怎么了？”
“仇先生，您的伴侣只是睡着了，他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熟悉的，带着不相信和隐隐焦躁的声音：“但他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没有哪个正常人会一睡这么久，还怎么都喊不醒，他的情况更像是昏迷。”
陌生的无奈的声音：“但您伴侣的身体确实毫无问题，您所说的发热、出汗等症状完全没在他身上出现，事实上，有些累到极致的人，确实是可以睡这么久的……”
解扬彻底清醒，没多意外地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里。他撑着胳膊坐起身，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唤道：“阿行。”
谈话声一停，本来虚掩的病房门被推开。仇行像是一阵风般卷到解扬面前，伸手按着解扬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之后抬眼和他对视，表情紧绷，风雨欲来：“你——”
解扬故技重施：“我饿了。”
仇行深呼吸。
解扬拉下仇行的手握住，安抚地揉捏：“我听到你和医生的话了，我好像睡了很久？看来我的身体素质在一点点变好，这次‘水土不服’只是睡得久了点，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热。我觉得按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我的‘水土不服’症状会慢慢不再出现。”
“……”
仇行突然反握住解扬的手把他拉到怀里抱住，用力揉了揉他的头，气道：“你少打马虎眼。我问过解修，他说你小时候没有这样水土不服的毛病，你是和我结婚之后才——”
“破除封建迷信，从你我做起。”解扬打断仇行的话，退开一点仰头和仇行对视，“要相信科学，你不是什么天煞孤星，也不会克夫，不许乱想。”
仇行抿紧唇，又用力抱了一下解扬，之后松开手转身看向门口已经傻住的医生，说道：“给他检查一下。”
医生回神，忙迈步进病房。
检查结果是解扬一点毛病都没有，就只是正常的睡醒了。
仇行眉头皱得死紧，看着气色红润的解扬，翻着毫无问题的检查结果，不得不接受解扬确实只是多睡了一会这个事实，给解扬办理了出院。
回酒店的车上，解扬见仇行一直气压低沉，想了想，决定坦白，说道：“其实我有异能，我每次发热睡觉都是我在升级我的异能。它升级好了，可以更快地治好你的病。”
“少乱扯。”仇行瞪一眼解扬，抓着解扬的手捏了好久，突然说道，“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荣鼎方面，我这次回去之后会尽快让他们把副手选出来，帮你分担工作。我自己也会好好治疗和养身体……扬扬，我只会活着属于你，只属于你，你别乱想，也别再做噩梦吓自己，可以吗？”
解扬顿住。
所以仇行这是以为他这次长睡是因为压力大、疲惫，加心理负担过重做噩梦吓到了？
……好像也行。
他慢慢反握住仇行的手，回道：“可以。仇行，那你也不许胡思乱想，我们要相信科学，而科学告诉我们，我很健康，你也肯定会治好。”

第145章
这次解扬的突然昏睡还是吓到了仇行，和解扬聊完后，仇行立刻给何钧打了个电话，让何钧在解扬出差期间将荣鼎所有需要远程处理的工作全部送到他这来，并吩咐何钧把他准备选副手的消息透露给荣鼎高层知道。
解扬由着仇行安排，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安排完了所有事，仇行又看向解扬，摸了摸解扬的脸，说道：“这几天好好休息。”
解扬乖乖点头。
仇行身上略显紧绷的气息这才褪了点，倾身亲一下解扬的额头，靠回椅背。过了一会，他突然问道：“你身上水土不服的症状……”
解扬立刻回道：“一直都有。”
“那为什么解修说你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症状？”
“他能知道什么。”解扬说谎说得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妈去世后他立刻腻歪到了我后妈那里，后妈进门后又立刻生了我弟弟，我在家就像透明人一样，他根本不了解我。”
仇行听得表情发沉，抱住解扬摸了摸他的脊背：“看来我最近对解修太好了。”
“确实。但你也不能对他太坏，我得留着他给我赚钱。”
仇行松开解扬，黑着脸看他：“你缺钱？”
“不缺。”
“那你——”
“但谁会嫌钱少呢。”
“……”
仇行身上的紧绷气息彻底褪去——气的，没好气道：“钻钱眼里去了？”
解扬挑眉：“如果不是钻钱眼里去了，我当初也不会和你做生意。”
“……”仇行忍无可忍地捂住了解扬的嘴。
……
回酒店后两人先去吃了点东西。吃完饭回房间后，解扬终于有了空闲去查看异能核心的状况。这一查，哪怕是稳重如他，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模样。
正坐在一边和何钧远程处理工作的仇行注意到解扬的表情，立刻把手机听筒捂住，问道：“怎么了？”
“……突然想上厕所。”解扬回答，安抚地拍拍仇行后起身朝着浴室走去，进浴室后立刻关上门，放下马桶盖坐下。
他再次查看异能核心的情况。
真的不是错觉，异能核心连升了五级。现在他的异能已经有九级。
九级，哪怕是在末世，九级异能者也是凤毛麟角。异能是越往后升级越难，上辈子他在末世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吸收了无数晶核的力量，到死亡的时候，异能也仅仅只升到了七级。
虽然末世九级异能者稀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环境太差，异能者升级时又必然会昏迷一段时间，很多异能者都无法安全度过升级期，但九级……解扬抬手按了下眉心压下情绪。
这辈子异能觉醒后他曾经估算过，按照这个世界的情况，他的异能升到原来的七级，最快都需要十年。
十年，和一晚上，这对比，一步登天不过如此。那个系统本身蕴藏的能量果然很可怕。
想到系统，解扬思绪一断，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异能核心的所有角落，然后他再次惊讶了。
系统居然没有被昨天异能核心的反复升级彻底吞噬掉，还残留了一些碎片式的暗色能量小团在异能核心里无意识地飘荡着。
解扬蹙眉。
怎么还有残留。他给仇行治疗时会将异能探入仇行体内，万一这些能量团在他治疗时顺着异能摸去仇行的身体……
他立刻用异能先将这些能量小团全部包裹封锁住，然后尝试着蚕食。
明显区别于之前的艰涩吞噬感传来，解扬只觉得头晕了一瞬，然后一些碎片式的画面突然在眼前闪过，画面里居然有木周易的身影。
解扬忙暂停了对这些小团的蚕食。
这是……他意识到什么，放慢速度，又尝试着蚕食了一下小团。
头又开始发晕，另一些碎片式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解扬仔细看去，发现那居然是木周易朝沈彦用异能的画面。
他停下蚕食。
所以这小团其实是类似系统本体碎片一般的存在？刚刚那些是系统里残留的数据？
解扬高高挑眉。
如果是，那是不是代表着，等他将这些能量小团全是蚕食完毕后，他就能知道这个系统的全部底细，和原书里没交代的木周易绑定这个系统的经过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叩叩。
浴室门突然被敲响，仇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扬扬？你还好吗？”
解扬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在浴室里坐了太久，起身意思意思地冲了一下马桶，洗了下手，开门朝仇行说道：“玩手机玩得忘记了时间。”
仇行皱眉，抬手按了一下解扬的头：“以后不许这样。”
解扬点头，想到什么，靠过去亲了仇行一下，说道：“阿行，我们去约会吧。”
仇行一顿。
“距离我开工还剩三天，秦城说这个城市有几个很好玩的景点，还有一个很出名的电影主题乐园，我们去玩一圈？”
仇行看着解扬含着笑，终于显露出一丝年轻人该有的活泼劲头的样子，忍不住用力抱紧他，应道：“好，我们去玩一圈。”
……
微博上，安静了好几天的仇行账号突然开始频繁更新照片。
照片的背景明显是在国外，照片中的人全是解扬。
吃美食的解扬、弯腰在小摊上挑礼物的解扬、在景点打卡的解扬、游船的解扬、和乐园里的玩偶人合照的解扬、在广场上喂鸽子的解扬……照片中的解扬全是灿烂笑着的模样，和平时他为了工作出境的那种浅笑完全不同。当他看向镜头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亲昵几乎要透过照片溢出来。
只要是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照片里的解扬很开心，并且很亲近给他拍照的人。
蟹粉们被这密集的照片投喂弄得又激动又惊喜又酸，激动的是可以看到这么多私下状态里的解扬，惊喜的是私下里的解扬居然这么帅这么甜这么可爱！酸的是，这个模样的解扬只属于仇行。
评论区被柠檬刷了屏。
……
乐园里，解扬和仇行并排坐在一个长椅上。解扬突然凑近仇行，问道：“欺负粉丝很开心？”
“什么欺负粉丝。”仇行忙收敛表情把手机屏幕锁掉，握住解扬的手搓了搓，问道，“冷不冷？”
解扬退回来，没拆穿仇行的转移话题，回握住仇行的手，回道：“不冷。烟火大会还有多久开始？”
“快了。”仇行把解扬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里，看向前方的乐园城堡，“最多十分钟。”
解扬也看向夜晚被灯光装点得华丽梦幻的城堡，挪了挪身体，歪头靠在仇行的肩膀上。
仇行侧头，顺势亲了一下解扬的头顶。
又等了十分钟，在一阵摆钟式的倒计时后，烟花伴着四周游客的欢呼声升空，然后怦然炸响，洒落一片绚烂。
“三天时间过得真快。”解扬呼出一口白气，侧过头笑着说道，“听说圣诞节时的烟火大会更盛大，等明年我们再来看一次吧？”
仇行也侧头，看着解扬被烟火映亮的眼睛，伸手捧住解扬的脸低头吻了下去，把一声肯定的应答碾碎在了亲吻里。
这一晚的仇行睡得很沉很放松，解扬睁开眼，盯着仇行舒展的睡颜看了好久，然后重新闭上眼，尝试着将升级后的异能探入仇行身体。
熟悉了几天，直到现在，他才敢真正把升级后的异能用在仇行身上。
九级的异能变得更凝练也更柔和，进入人体后，就像是春日里的一场细雨一般，悄无声息地就滋润了每一个角落，不需要解扬再费心地去牵引控制。
效果出乎解扬预料的好。
解扬稍微放心，先让异能在仇行的体内转了一圈，然后才慢慢往仇行的大脑走去。
这一次异能几乎是在刚进仇行大脑的瞬间，就清晰地将仇行病灶所在的位置感应了出来，然后不需要解扬怎么费劲的控制，柔和的九级异能就包裹住了病灶所在的地方，一点点润物细无声般地吞噬着，清扫着。
解扬试着去“挪”病灶的位置，异能立刻遵从他的意愿加大了对那一处病灶的牵引力。解扬甚至发现九级异能还可以细致地渗入进仇行身体深处，将那些生病的部分从仇行身体深处慢慢分隔出去。
虽然效率很低，但确实是可以分隔的。
除了不能把分隔出的病坏部分清除出体内之外，这种分隔，几乎相当于是一个异能版的肿瘤“切割”手术。
解扬睁开眼看了看仇行，见仇行睡得很安稳，一点都没有被异能的动作骚扰到，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太好了，这样下去，仇行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手术条件。
……
d牌新系列广告的拍摄被安排在了一处古堡里。去古堡的路上，解扬听到街边一个露天活动广场上放的背景音乐居然是《盛世》。
秦城见状解释道：“合作走秀过后你在国外的知名度一下子打开，海外专辑的销量一直在持续增涨中。我手里其实已经接到了很多海外投来的合作邀请，但因为你暂时歇工，所以我全推了。说实话，有点可惜，这么好的打开海外市场的时机，错过了这次，也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一直安静坐在解扬身边看邮件的仇行闻言皱眉，侧头朝解扬看去。
解扬回道：“没事，只要歌好，打开市场的时机永远都有。”说完拍一下仇行的腿，“停止你的胡思乱想。”
仇行收回视线继续看邮件：“我没有胡思乱想。”
信你才有鬼，眉头都皱了起来。
没过多久，古堡到达。
d牌的拍摄团队已经在古堡安顿好，解扬下车后先和对方的带队负责人寒暄了一下，然后留下秦城和对方做接洽，自己带着仇行往搭好的化妆棚走去。
这次的广告拍摄并不是解扬单独一个人拍，一起出镜的还有几个d牌御用的国际模特。解扬进化妆室时，几个模特已经全都做好了造型，正聚在一起说话。
见解扬进门，模特们停下话头看过来，很明显地打量解扬一下后又齐齐收了视线，继续谈笑风生。

第146章
很失礼的打量和很故意的无视。
解扬还没反应，仇行先蹙了眉。
解扬安抚地拍拍仇行，先和迎过来的化妆师、造型师打了个招呼，然后侧头看仇行，问道：“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去外面转转？这古堡周围的风景不错。”
“我在这里等你。”
解扬点头，先安顿仇行在化妆室角落的一个双人沙发上坐下，然后朝等候的化妆师、造型师道了句久等，坐到了化妆椅上。
——两人也默契地无视了那些模特。
化妆师和造型师见状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那群突然说话声变大的模特，露出略微不赞同的表情，之后专心帮解扬弄造型。
仇行还没见过解扬化妆的样子，坐下后一直透过镜子看着化妆师在解扬脸上涂涂抹抹。每当化妆师用手碰到解扬的脸时，他都会皱下眉，一脸很想把化妆师的手从解扬脸上拉开的表情。
化妆师又不是木头，自然察觉到了仇行的视线，有些好笑，主动跟解扬搭话：“他是你的伴侣？我看到你们戴了情侣戒指。”
解扬微笑：“是的，他来陪我工作。”
“那他很棒。”化妆师用手指扫了一下解扬眉头上多余的眉粉，看到不远处仇行瞬间皱起的眉，忍不住笑了，说道，“他很在意你，真可爱。”
化妆师是个四十出头的精致大叔，夸仇行可爱的语气就像在夸邻居家的孩子。解扬脸上笑容加大，赞同道：“嗯，我也觉得他很可爱。”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仇行听不到，只看到解扬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眉头不自觉拧成了疙瘩。
解扬透过镜子看到这一幕，心里好笑，刚想出声安抚一下，就见仇行突然沉了表情，侧头朝着那群模特看去，然后起身走过去，用一种解扬听不懂的语言朝着其中一个模特说了句什么。
那模特呆住，之后表情变得特别精彩，起身跟仇行用y语说了句抱歉，匆匆离开了化妆室。
其他模特也纷纷跟着离开。
化妆师和造型师注意到了这个动静，停下手里的工作。化妆室里的其他小助手也纷纷停下工作。
解扬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仇行，问道：“怎么了？”
“那个卷发的模特用他故乡的语言说了一句很脏的俚语，对象是你，估计他以为室内不会有人听懂，所以肆无忌惮了。我去找一下秦城。”
这句话仇行是用y语说的，明显是在说给化妆师和造型师听。
解扬懂了，识趣地没追问俚语的内容，应道：“那你去吧。”
仇行转身离开，步子迈得很大。
“哦，我就知道会这样。”造型师突然嘀咕了一句。
化妆师立刻朝他看去，问道：“你知道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造型师看一眼解扬，迟疑了一下，回道：“我听说保罗和伊迪关系有点暧昧。”
这回答很含糊，但化妆师却一副懂了的样子，低咒了一句什么，注意到解扬看过来的视线，又忙朝解扬道了歉。
解扬笑笑表示没什么。
化妆继续。
大概是之前和解扬的几句交谈让化妆师对解扬心软了，他化了一会后突然满脸纠结地低声说道：“伊迪是你之前的代言人，也是一位歌手，他合同期没满就被开掉了，因为沾上了一些丑闻。刚刚你伴侣提到的模特保罗和伊迪关系很不错。”
原来如此。
解扬朝化妆师道谢。
“不，你不用道谢，这个责任其实在我们这边，真的很抱歉。”
解扬再次表示没什么。
大约半个小时后，仇行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之前见过的那个d牌负责人。负责人郑重地向解扬道了歉，语气很郑重严肃，并向解扬表示，那位涉及到种族歧视和人格侮辱的模特已经被他们解雇了。
种族歧视和人格侮辱？
化妆师和造型师一听这话纷纷露出了天要塌了表情。在国外，任何涉及到种族歧视的话，都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解扬并不知道那个模特到底说了什么，但从仇行的反应和这些人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很恶劣很严重的话。他接受了d牌负责人的道歉，并没有继续发散这件事。
负责人很感激，再次道歉后又和仇行聊了几句，之后才离开。
解扬看向仇行，问道：“还在生气？”
仇行不否认，握了握解扬的手：“去工作吧，我等你。”
又过了半个小时，解扬的造型终于做好，拍摄正式开始。
解扬再次见到了那些模特，他们的人数果然少了一个。这次那些模特老实了许多，不再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见到解扬后，还一起上前朝解扬道了歉。
解扬笑了笑，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
大概是被d牌负责人警告过，接下来的拍摄中，模特们都表现得沉默且专业。
天擦黑的时候，拍摄顺利结束。解扬卸掉妆容，告别d牌负责人，带着仇行、秦城等人回转酒店。
上车后解扬立刻看向仇行，说道：“谢谢未婚夫帮我出气，想要什么奖励？”
仇行拉了一天的表情破功，生气不下去，拉过解扬的手握住，说道：“我会再给你安排个助理，吴水懂的语言太少了。”
果然是还在生气。
解扬安抚：“今天这种情况是偶发事件，我也不常有出国工作的机会，为此再请一个助理实在浪费。不过如果这个贴身助理姓仇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
仇行表情动了动，彻底气不起来了，但还是板着脸：“你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解扬很诚实：“有你帮我去处理那些外界的恶意之后。”
“……”
仇行看解扬。
解扬微笑。
“油嘴滑舌。”仇行又捏了一下解扬的手，但表情终于是彻底多云转晴。
解扬趁机问了下那模特到底说了什么，仇行却不愿回答，只说道：“很脏的话，说出来污了你的耳朵。”
第二天解扬又进行了一天的拍摄，然后这次的国外拍摄之行正式宣告结束，众人打道回府。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模特事件这个小插曲已经过去了的时候，秦城突然在休息日给解扬打了个电话，说道：“伊迪写了一首歌骂你。”
接电话的时候，解扬正在试验九级异能到底可以铺得多开、和植物体内的草木气息交融的效率有多高，闻言随口问道：“伊迪是谁？”
秦城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无奈：“d牌的上一位代言人，那个被解雇的模特保罗的好友。伊迪说唱很出色，在国外人气不俗，在国内也拥有很大一批粉丝，他写的那首骂你的歌已经从外网传到了国内，这会已经上了热搜。另外，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传的，现在传回来的消息是伊迪之所以写歌骂你，是因为你在拍广告时耍大牌换掉了伊迪的好友保罗，并让仇先生施压几个有生意往来的设计师打压保罗，害得保罗陆续丢了好多工作，快要在模特圈混不下去。”
让人惊喜的草木气息回馈从铺开的异能网里传来，试验很成功，九级异能不仅变得好用了，还因为对草木气息变得特别敏感，而变得特别好收集。
解扬收回异能，说道：“我明白了。”
“……就这样？你不生气？”
“生气。你先等一下，我去听一听伊迪写的那首歌。”
结束和秦城的通话后，解扬打开微博，很快在热搜上看到了一个带着自己和伊迪名字的话题。
#伊迪写歌嘲讽解扬#。
解扬点进去，页面跳转，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专门提供国外明星资讯的营销号发的视频微博。他没看微博内容，直接点开了下面配着的视频。
视频时常有四分钟，一开始的画面有点晃，调整两秒后终于稳住，然后一个年轻人的身影慢慢后退着出现在画面中心。年轻人金发碧眼，头发剃得很短，身材偏强壮，穿着一身宽松的背心休闲裤，手臂和脖子上刻着纹身。
他身后还或坐或站地散落着几个拿着乐器的人，年纪也都不大的样子。
“嘿，解扬，我是伊迪。”
年轻人开口，发音奇怪，但能听出来喊的是华语口音的“解扬”二字。他表情高傲，有种故作礼貌的感觉：“听说你也是玩音乐的，这首《小男人》送给你，它是我特地为你写的，希望你喜欢。”
满满的不屑和嘲讽。
解扬放大手机音量，准备好好听听这位伊迪的大作。
视频中的伊迪在说完话后退到伙伴们身前，拿起话筒，朝伙伴们打了个响指。
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响起，几乎没有前奏，伊迪直接伴着音乐开始了一连串堪称炫技的说唱。
他唱得很投入很嗨，时不时还朝着镜头来一个挑衅不屑的表情。他唱的歌词十分直白简单，就是讲了一个歪曲版的“可怜”模特被一个外来户欺负的故事，然后讽刺这个外来户是气量小、眼睛小、人也娇小的小男人。
视频在伊迪的几声怪叫和挑衅的笑容中结束，解扬坐了两秒，收起手机起身，找到书房里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副手选拔做安排的仇行，问道：“那天那个模特说的是什么？”
仇行暂停了和副手的沟通，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写歌要用。”

第147章
仇行蹙眉：“用脏话写歌？”
解扬看一眼仇行面前正开着视频会议的电脑，走到仇行对面坐下，说道：“你先开会，我一会跟你解释。”
仇行看了解扬几秒才收回视线，继续和副手开会。
解扬则拿出手机，给秦城发微信。
解扬：看完了。
秦城秒回：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秦城：我这边已经联系了d牌方面，准备让他们出个声明帮你解释那天的事。微博热搜我暂时没有撤，只是尽量压了下事情扩散的程度。我担心直接撤热搜，会让现在被带了节奏的网友反弹更大。我建议等正式的声明出来之后再撤热搜。
解扬：这样安排可以。你做好外网和国内的公关准备，我准备回给伊迪一首歌。
秦城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解扬看一眼办公桌对面的仇行，放轻动作起身，走出书房后才接了电话。
秦城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写歌反击？你准备怎么写？用歌回击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方法，但如果歌写得不好，哪怕你占理也会引来嘲笑。你写歌的风格和说唱完全是两回事，我不建议你用现在的曲风去写回击攻击的歌曲。”
“不用我现在的曲风，就用伊迪最擅长的说唱。”
“你还会写说唱类的歌？”
“会。”上辈子为了打开国际市场，他可是专门去“进修”过。
秦城沉默了几秒才回道：“好，那你写。这歌写好了，你在海外的知名度会大大提升。但如果你写不好，那你依靠合作走秀在国外积累的人气和路人缘可能会被败掉。”
“放心，不会写不好，我有现成的曲，填下词就行。”
……
解扬打完电话回到书房时，仇行已经结束了和副手的沟通。见解扬进来，仇行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解扬绕过办公桌挨着仇行坐下，用电脑把伊迪的歌搜出来给仇行听。
一曲放完，解扬掰开仇行紧握的手安抚地捏了捏，问道：“帮我出气？”
仇行眼神沉沉，一副“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的表情，回道：“你想怎么做？”
“伊迪这样写歌传播歪曲的事实，应该已经构成了名誉侵权，你帮我联系律师告他。”
“……”仇行皱眉看解扬，“就这？不要别的？”
“当然有别的。”解扬朝仇行微笑，“我要开直播，你给我当一下直播架？”
……
这个休息日注定不平静。
说唱圈在国内虽然只能算是个小众圈子，但这个圈子非常能折腾，圈内凝聚力也高，说唱歌手的粉丝们也大多很死忠，不太好惹。伊迪的歌一出，最先有反应的是伊迪国内的粉丝，之后是营销号，再之后是解扬的黑粉，最后才是蟹粉，而等蟹粉知道时，这事基本已经大范围扩散开了。
其中黑粉蹦跶得最欢，他们大肆放大解扬耍大牌的事，说解扬没素质，狐假虎威，说仇行色令智昏。伊迪的粉丝紧随其后，要解扬出来道歉，指责解扬给国人丢脸。蟹粉们则坚信解扬肯定不会耍大牌，要求了解真相。
路人们的态度很复杂，一部分人觉得解扬耍大牌还被别人写歌鄙视很丢人，一部分觉得就冲伊迪歌词里透露出的那股歧视劲，伊迪说的话就不能全信，应该等一下解扬方面的说法，还有一部分人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有外国人写歌歧视国人，直接喷就完事了。
各种态度的人聚在一起，吵过来吵过去，舆论乱成了一锅粥。就在大家吵得最厉害的时候，解扬的微博发了一条直播通知，表示写了首新歌，邀请大家来欣赏。
这种时候发这种微博，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都兴奋了。
写了首新歌！什么新歌？是回应伊迪的吗？感觉以解扬的性格，多半就是回应伊迪的！而解扬敢这么直接回应，是不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做过伊迪歌里所说的那些事，所以有底气？
蟹粉们瞬间定了心。
伊迪粉和黑粉们却不痛快了，纷纷嘲讽解扬“不在圈子里还妄想玩圈子里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个什么东西来”和“做错事不道歉，真是恶心”。
一片吵嚷声中，晚上八点整，解扬开了直播。
所以关注着这件事的人纷纷涌进去，然后在看到画面中正拿着、或者坐在乐器前的人后纷纷呆住。
扬帆远航：卧槽？新iud全员？
哒哒哒：？！！！钢琴前那个是方成楠吗！
九九妹：等一下，架子鼓跟前那个是龙树尤？天呐！龙树尤还会打架子鼓？
扬行是真的：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散发着金钱香味的背影……
伊迪迪：解扬不要脸解扬不要脸！请这么多外援，怂狗怂狗！
弹幕上立刻又吵了起来。
解扬刚好结束和仇行的谈话，转回来从秦城手里接过手机后看到这一幕，挑眉说道：“请外援？不，我只是合理压榨员工而已。”
黑粉们一噎，又纷纷叫嚣那为什么龙树尤也在，龙树尤也是扬行员工吗！
解扬贴心提醒：“龙树尤是扬行的音乐顾问这件事，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
黑粉们彻底噎住，又连忙改口让解扬跟伊迪道歉！为耍大牌的事道歉！
“好巧，我也想让伊迪给我道歉。”
解扬走到仇行身边，把手机塞到仇行手里，说道：“你坐在这帮我举一下手机，无聊的话，可以跟弹幕上的人聊聊。”
“好。”
认出仇行声音的蟹粉们纷纷在弹幕尖叫起来。
解扬把手机交给仇行后直接转回到话筒架前，朝镜头说道：“新歌叫《大主义》。”说完朝斜后方的龙树尤点了下头。龙树尤收到信号，转了下鼓棒，重重敲下第一个音符。拿着贝斯的许辰昊紧随其上。
动感强劲的音乐瞬间充斥整个空间，解扬嘴角微勾，凑近话筒开口。
刻意压低的声音配上节奏极强的音乐，力量感直接爆开。
弹幕一静，然后卧槽刷屏。
扬帆远航：扬扬居然还能发出这种声线，好酷！
哒哒哒：这个曲风啊啊啊啊，好带感！
之前说解扬写不出纯正说唱的人全闭了嘴，而所有懂行的人全震惊了。
这结构和曲风，太“专业”了！比伊迪那首歌都更“专业”！
拿着手机的仇行也是一顿，看着正扶着话筒玩耍似唱着歌的解扬，心里被伊迪挑起的怒气不自觉散了点。他看着激动的弹幕，略显骄傲地哼了一声，说道：“解扬当然专业。都别吵，好好听歌词。”

第148章
粉丝们被仇行的这句低哼戳到，激动一会后纷纷安静下来，专心听歌词。直播间里的其他观众也陆续注意起了歌词。
《大主义》和《小男人》一样，歌词风格都是简单直白的叙事风。解扬已经唱了几句，这会刚好提到了模特保罗会被开掉的原因。
直播间弹幕变少，大家都在仔细听。
听了几句后，弹幕突然又热闹了起来。
伊迪迪：这歌词糊弄谁呢！模特能就因为和同伴说了句话就被开掉？那你说，他说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类似的弹幕刚刚刷起来，本来强劲的音乐节奏就猛地一变，副歌部分来临，一阵紧凑的贝斯和架子鼓演奏后，解扬拿下话筒，看向直播镜头，用歌声重复质问道：“[小眼睛的人在罗场卖x]，这句俚语作何解释？难道他说这话只是无意？还是你单纯只是想行使你的大主义？”
这段重复十分洗脑，简单的词配上朗朗上口的旋律，让人忍不住跟着抖腿。
后面拨吉他的童剑突然凑近另一个话筒架，来了一段发泄般的怒音说唱，进一步饱满了副歌的情绪。
弹幕区一片感叹号和问号。
感叹号是因为这段副歌太过爆炸，问号则是因为歌词里那句模特说的俚语解扬是用当时那个模特说的家乡语言演唱的，大家根本听不懂。
黑粉和伊迪粉丝气急败坏，纷纷质问解扬是不是在糊弄人。
仇行注意到了弹幕上的情况，很是嘲讽地冷哼一声：“多读书才能少丢人。”
黑粉们差点被仇行这话气得当场去世。
而此时的弹幕上，也终于有听懂了的观众发了言。
合规合法：我没听错吧，解扬唱的是我听过的那句n国俚语吗？这也太脏了。
见有人听懂了，弹幕瞬间刷得更厉害，无数人询问那个听懂的观众解扬到底唱的是什么，结果却反倒把那个听众的话冲得完全不见了踪影。
仇行见状压了下语气，挑了一条弹幕回道：“回答一下这位扬帆远航的问题。刚刚解扬唱的那句话翻译过来是‘小眼睛的人在罗场出卖身体’。上个世纪，n国罗场爆发了一场很大的排外运动，无数国人在n国罗场被迫害。后来n国政府迫于压力惩戒了罗场很大一批人，罗场的人心有怨气，就捏造了‘所有在罗场的国人都是x工作者’的流言，后来这流言慢慢演变成了一句歧视和侮辱言论。被开模特就是n国人。”
弹幕瞬间安静，然后快速炸开。
排外、迫害、卖身流言、歧视、侮辱……每一个点都正正戳在了所有国人的雷区上，之前还在叫嚣的黑粉和伊迪粉们集体消音，蟹粉和路人们的愤怒充斥弹幕。
所以解扬根本没有耍大牌？反而是解扬在国外被人歧视了？！那那个伊迪到底是哪来的脸写歌骂解扬！
有了解国外明星的观众忍不住发声。
哈喽阳光：我就知道这事肯定有内情，伊迪在国外的名声都快烂穿了。你们大概不知道，伊迪其实是d牌的上一个代言人，他因为群那什么和嗨yao丑闻爆出，只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被d牌开了，这次写歌多半是在借机发泄怨气。
看到这些科普，弹幕立刻变得更炸。
那边的解扬突然停了演唱，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说道：“忘了某些人不懂华语，重来一遍。”
龙树尤冷冷一抛鼓棒，接住后转了转，再次朝着鼓面重重敲下。
解扬换了y语重新开始演唱《大主义》，大部分观众变得越发听不懂，但这一次，再没人敢在弹幕区胡乱发言。
……
解扬只唱了两遍《大主义》就关了直播。此时热搜上已经挂上了#解扬回击#和#肮脏俚语#这两个话题。
直播结束后没多久，解扬的直播视频就上了热门榜单。
黑粉和伊迪脑残粉这会估计是又缓过劲来了，没脑子地跑出来带“这是解扬的一面之词，也许解扬在撒谎”的节奏。
这言论引发了众怒，激动的蟹粉和网友纷纷站出来，用“你伊爹说的就不是一面之词吗？”的话，撕得黑粉彻底不敢再发声。
没过多久，d牌发了官方声明，解释了模特被解雇的前因后果，还出具了当时那个模特写的书面致歉信。
至此，黑粉们和伊迪粉丝彻底没了声音。
这时候大家再回头看解扬写的那首《大主义》，只觉得爆炸解气，也庆幸解扬这么刚，不然大家就要被舆论误导，帮外人去欺负自家人了。
……
扬行。
直播关掉后，架子鼓那边的龙树尤突然生气地敲了一下鼓边。解扬听到动静回头，问道：“怎么了？”
龙树尤收好鼓棒站起身：“这么好的曲居然浪费在了一个垃圾身上，可惜了。”
“没事，回头我再重新填一版词，洗一洗这首曲身上沾到的晦气。”
龙树尤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问道：“写好发给我？”
解扬比了个“ok”的手势。
肩膀突然被抓住，解扬侧头，就见仇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脸拉得老长，酸气四溢。
“……”
解扬压低声音：“不许吃飞醋。”
仇行嘲讽反问：“我会吃飞醋？”
行，你不吃。
解扬拉下仇行的手捏了捏，然后分别谢过来帮忙的许辰昊、龙树尤等人，亲自送他们离开练习室。之后解扬带着仇行回到办公室，和秦城简单交流了一下，敲定了后续的处理事宜。
……
当天稍晚一些的时候，秦城以解扬的名义在国外的社交软件上开通账号，将解扬的直播视频发了上去。无数气愤的蟹粉和国人闻讯涌入外网，帮解扬把这段直播视频送上了外网热搜。
外网也正在讨论伊迪发的新歌，他们还在好奇伊迪骂的人是谁，就在热搜上看到了解扬的回击视频。
本来一场拍摄时的小风波，迅速演变成了一场两国舆论战。无数人好奇地点进解扬的回击视频，然后被《大主义》那充满力量感的旋律洗脑。
不知不觉间，《大主义》在国外的播放量居然爬上了外网排行榜前十，将伊迪的《小男人》给死死压了下去。
解扬的外网账号粉丝量暴涨，《二次人生》的海外销量也慢慢增涨起来。
与此同时，解扬国内的微博账号也猛涨了一波粉丝，《二次人生》本来渐缓的销售速度又来了一次阶梯式地猛涨。当时随解扬一起出镜的方成楠等人也全都涨了一波热度。
总而言之，在这场伊迪千里送人头的歧视战中，解扬毫不犹豫地踩着这颗人头，给自己和扬行狠赚了一笔。
……
五天后。
秦城满身喜气地去荣鼎找到解扬，说道：“伊迪和保罗迫于压力道歉了，然后，我收到了这个。”
解扬接过秦城给的两张邀请函，挨个看了看，意外：“新春晚会演出邀请和年度优秀青年评选？”
“嗯哼。”秦城简直是满面红光，“这是官方对你实力的肯定，当然，咱们也得感谢这波伊迪给你送的热度和好名声。官方镀金，开心吗？”
“开心是开心。”解扬抽出那张新春晚会邀请函，“但是……”
“别说你要拒绝。”秦城立刻按住解扬手里的邀请函，“我打听过了，那边晚会导演打算让你上去独唱《盛世》。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季泽辉混了这么多年，唯一一次上这台晚会，也只蹭到了一个合唱。这个机会很难得。”
解扬当然知道这个机会难得，但是……他松开邀请函，说道：“今年的农历新年在二月中，晚会是直播，晚会开始前需要进行无数次的彩排和节目单调整，这会耗掉我很多时间和精力。仇行的新治疗方案下个月就会出，新的疗程大概一月份就会开始。柯克曼医生预估仇行会在下个疗程的治疗进行两次左右时，达到最佳的手术状态，也就是说，这台晚会，大概率会和仇行的手术时间撞上。”
秦城慢慢皱眉。
解扬抱歉地看着秦城：“和机会相比，我更想好好陪伴仇行度过手术前后最难熬的日子。所以这台晚会，我不——”
“你要去。”
解扬话语一停，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仇行从內间办公室里走出来，到茶几前拿起那张邀请函看了看，说道：“既然机会这么难得，那就去。”
“仇行？”
仇行看向解扬：“去吧，一台演出而已，能耽误多少时间。”
“可是——”
“你想去吗？”
解扬难得被仇行问住。他想了想，回道：“国内地位最高、关注人数最多的舞台，我当然想去，但比起舞台，你更重要。”
“你不去，我会愧疚。”仇行把邀请函放到解扬掌心，“愧疚的话，我更没法好好安心养病。”
居然学会反将军了。
解扬和仇行对视两秒，接过邀请函放到秦城手里：“把这个工作接下吧。”
秦城连忙应下，然后立刻起身告辞，一副生怕解扬反悔的样子。
会客厅里只剩下了解扬和仇行两个人。解扬看向仇行，仇行卸掉脸上在秦城面前摆出的正经严肃，皱眉按了一下解扬的头：“你不用为了我什么工作都不接，我又不是小孩子，住个院还需要人一直守着。”
“今年的除夕，和情人节撞上了。晚会虽然晚上才开始，但大概率要上午就去做准备。”
仇行表情一僵。
“这是我和你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解扬站起身，“现在你还觉得，你住院不需要我守着吗？”
“……”

第149章
仇行躲去办公室，在里面呆了足足快一个小时才再次出来。
“没事。”他表情平静，似乎确实不在意第一个情人节就这么错失了一般，还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我们可以提前过情人节，或者延后一天过。”
解扬点头，压下笑意应道：“好，听你的。”
“嗯，那就这样安排。”仇行侧了侧身，一副要转回办公室的样子，侧到一半突然又侧回来，朝解扬再次道，“那就这样安排。”
解扬十分乖顺听话：“嗯，就这样安排，我没意见。”
“……”仇行又问道，“你不会不开心？”
“当然不会。”解扬语气略带愧疚，“毕竟是因为我要工作，才使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不能好好过，该不开心的是你才对。我们不能吃烛光晚餐，不能进行约会，晚上也不能来一点小惊喜……这些损失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对不起。”
仇行听得脸都绿了，但还强撑着大度，甚至安抚道：“不怪你。这些……我们都可以提前做。”
“嗯，确实都可以提前，虽然那段时间你应该正在准备手术或者已经做了手术，可能完全没有时间和我一起提前弄这些。”
“……”
解扬善解人意：“不要紧，我们可以更提前一点。圣诞节也是个不错的日子，我们不如把圣诞节当情人节过？”
仇行一顿，眉眼松动。
解扬微笑：“那时候你应该还没住院，我们完全可以好好庆祝一下再搬去医院。可以吗？”
“当然可以。”仇行立刻应下，答完大概是觉得语气太急切了，又连忙打补丁道，“既然你要求了，那就这样吧。”
解扬再次点头，然后看一眼仇行身后的办公室门：“你忙完了？”
“……快了。”仇行再次侧身。
解扬体贴嘱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喊我。”
仇行突然停步，回头看一眼解扬，然后转身大步走到解扬面前，弯腰揽住解扬亲了一下，这才真正进了办公室。
确定仇行不会出来后，解扬破功笑了出来，翻出手机日历，在圣诞节上做了个小小的提醒备注，然后把视线挪到了圣诞节的后面一天上。
十二月二十六日，仇行的生日。根据柳莎提供的情报，仇行起码有七年没有过过生日了。对过去的仇行来说，生日是相当于催命符一般的存在。
去年仇行的生日，解扬脑子里根本没有生日这个概念，当时也还没和仇行确定关系，遗憾错过。今年，解扬希望仇行的生日是不一样的。
……
周末，自仇母去世后就一直不见踪影的风清霖突然找到了鼎晟花园。
解扬将瘦了一大圈，头发也长了一大截，胡子都没好好刮的风清霖放进门，上下打量一下风清霖的模样，问道：“你去挖矿了？”
“差不多。”风清霖人看着乱七八糟的，但眼神却反常地亮，一副压抑着兴奋的样子，问道，“舅舅呢？”
解扬回道：“在睡午觉。”
“……什么？”
“你舅舅两点后才会起床，先进来吧。午饭吃了吗？”
风清霖眼里的兴奋劲稍减，眉头蹙了起来，望一眼屋内，略显担忧地问道：“舅舅怎么突然睡起午觉了，他是不是……是不是身体很不好了？上次网上说舅舅身体不好，我打电话回来，你们安抚说没事，是不是其实是骗——”
解扬拿出一双新拖鞋丢进风清霖怀里，掀掀眼皮：“没事少诅咒你舅舅，不然我也给你剃个光头，让你去陪他。”
“……”风清霖闭嘴，换好拖鞋进门。
解扬带着风清霖往里走，又问了一遍：“午饭吃了吗？”
“吃了。”
“去沙发上坐着，等我一下。”解扬说完上楼，拿了一套家居服和一套洗漱用品出来，放到风清霖面前后指了指一楼的客房，“衣服是你舅舅的，凑活穿。那边可以洗漱。居然敢这副模样来见你舅舅，你就不怕挨骂？”
风清霖看看面前的衣服，又看看正倒了杯水送过来的解扬，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喝水。喝完去洗澡。”解扬直起身，扫一眼风清霖脸上留守儿童突然获得家长关爱般的蠢表情，挑眉，“感动了？”
风清霖回神，摇头：“不是。”说完拿起水杯，直接一口喝完。
他拿起衣服起身，往客房走，到客房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已经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玩的解扬，说道：“谢谢你，小舅。”说完立刻开门进屋，转眼就消失在了客房门后。
“……”解扬放下手机。
不愧是舅甥俩，这骨子里别扭的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
仇行睡醒后没在二楼看到解扬，皱眉，又下楼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正准备拿出手机给解扬打电话，余光注意到客厅落地玻璃窗上有人影晃过，一顿，放下手机找过去。
屋侧的木制长廊上，解扬正斜靠在栏杆上指挥旁边穿着一身家居服和一件厚外套的风清霖喂鱼。
解扬就像个奴役长工的土地主一样，空着手指指这边又指指那边，边指边说道：“那边鱼多，多喂点。别不乐意，这鱼是你外婆买的，喂它们你不觉得可以睹物思人吗？”
风清霖老老实实丢鱼饲料，回道：“没有不乐意。”
解地主很满意，开始丢红枣：“喂完了有下午茶吃，喜欢甜口的还是咸口的？”
“咸口。”
“廖师傅今天做的点心是甜口的。”
“……我甜口也吃。”
解地主很欣慰，起身道：“这里喂完了，去后院。”说完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突然侧头看了过来。
仇行回神，迈步过去后先握了一下解扬的手，然后看向风清霖，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风清霖注意到仇行的动作，装瞎，之后仔细打量一下仇行，见他气色和精神都不错，心里的担忧放下，回道：“快一点的时候来的。”
“午饭吃了吗？”
和解扬之前问的问题一样。
风清霖突然笑了，点头：“吃了。”
“傻笑什么。”仇行皱眉，上前拿走风清霖手里的鱼饲——
解扬低咳一声。
仇行一顿，只拿走风清霖手里一半的鱼饲料，朝风清霖说道：“去后院，先去把鱼喂完。”
解扬适时说道：“那你们去喂，我回屋看看廖师傅的点心做得怎么样了。”说完十分自然地倾身亲了一下仇行，转身回了屋。
仇行：“……”
风清霖：“……”
舅甥俩大眼瞪小眼。
“……咳。”仇行故作平静，示意后院，“走吧，喂鱼。你……你小舅年轻，比较外露，这没什么。”
风清霖：“……”他也没说有什么。
解扬进屋后摸去后门，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并肩站在湖边边聊边喂鱼的舅甥俩，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几分钟后，仇行带着风清霖回屋，三人在客厅落座，边吃下午茶边聊天。
风清霖说道：“我抢了风家在国外的一个支柱项目，风震元气大伤，应该会回来找风创求助。”
“做得不错。”
风清霖得了夸奖，很浅地笑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然后我联系了风典，给他看了我自己成立的新公司霖木，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帮他拿回他想要的。他上钩了，现在对我很亲近。”
仇行冷笑一声，嘱咐道：“别让他参与太深，他手脚不干净。”
“我明白。”
之后两人又交流了一下风家现在的情况。解扬旁听了一会，大致听明白这舅甥俩这段时间已经狠刮了风家几层肉下来，现在风家资产大缩水，断尾了好几个大项目才得来了现在的勉强平稳。
不过从这舅甥俩的盘算来看，风家现在的平稳也只是暂时的。风震这次在国外的生意受创，将导致风家的生意不得不往国内回迁，而风家国内的生意，又马上要有风典这根搅屎棍去闹。
内忧外患，风家应该很快就会再次乱起来。
这一段和原书里的剧情走向大致相同，风家先是国外生意完蛋，紧接着就是国内。如果按照原剧情，那么风清霖很快就会辅助风典抢下风创的位置，再之后风清霖会拉下风典取而代之，将风华掌握在手中。
到这一步，男主的事业线已经基本上算是走完。掌握风华后，风清霖会用暗中积蓄的力量给风华来一次大整理，彻底把风华握在手中。然后没过多久，仇行病死，荣鼎大乱，风清霖以仇行外甥的身份继承荣鼎。再之后，原主车祸身亡。
解扬回神，看向对面一个捧着水杯认真听，一个压抑着激动快速说的舅甥俩，喝了口已经变温的奶茶。
都不一样了。仇行绝对不会病死，而导致原主死亡的那场车祸……解扬蹙了下眉，用汤勺舀起一颗珍珠，慢慢咬碎。
他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里那些仍被封锁着的暗色能量小团，把珍珠咽下。
车祸也决不允许发生。
……
这一晚解扬用异能“挪”完仇行的肿瘤后没有立刻睡去，而是仔细挑了个最小的暗色能量团“啃”了过去。
头开始持续发晕，解扬放松身体，更深地靠近仇行怀里。
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像是做了一个支离破碎的梦。
第二天解扬头疼欲裂地醒来，皱眉整理了一下昨晚“梦”到的内容，遗憾地发现没有什么有用的收获，倒是昨天因为给仇行“挪”肿瘤而几乎消耗空的异能核心此时又重新充盈了起来。
他看向旁边仍然熟睡着的仇行，干脆重新闭上眼，抱住仇行的腰，再一次开始了“挪”肿瘤大业。
……
十一月下旬，荣鼎副手正式选拔结束的第二天，柯克曼带着新的治疗方案回到了国内。他第一时间让仇行去做了个身体检查。几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炉，柯克曼看着仇行身体的各项数据，瞪圆了眼睛。
仇行见状蹙眉，问道：“情况不好？”
“不，不不不。”柯克曼回神，又仔细翻看了一下仇行的检查单，翻完突然把手边新做好的治疗方案丢进了垃圾桶，朝仇行说道，“仇，我建议你尽快住院，你休养得太好了，第二个疗程随时可以开始。我这就联系为你组建好的手术团队，让他们尽快到位。哦，他们的行程全得调整，还得催一下签证，要忙的事情突然多了起来。仇，你是奇迹，真的是奇迹。”
柯克曼已经自说自话地拿起手机开始往外打电话，顾不上跟仇行解释。看得出来，他很开心，也很兴奋。
解扬看向仇行，压低声音问道：“所以我们的情人节要再次提前吗？”

第150章
仇行不想太早住院，荣鼎的事务他还没有彻底为解扬安排好，但他的意见在柯克曼和解扬的双重镇压下，最后也只能是一个意见。
柯克曼难得表现出了强硬的一面，说道：“最迟十二月三号之前，你必须住院。十二月五号我会开启你第二个疗程的治疗。手术是宜早不宜迟，一旦你的身体情况达到允许手术的条件，无论你有多少顾忌，我都不会管，你必须给我进手术室。仇，这不是开玩笑，病情这东西瞬息万变，错过一次最佳手术条件，万一你的病情突然再次恶化，那你可能再也养不到第二次最佳手术条件。”
仇行皱眉。
“我也希望你能尽快住院。”
仇行侧头看解扬。
解扬和仇行对视：“我做梦都在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异能比起手术来说，治疗效率还是太低了。病始终是病，哪怕有异能缓解，也依然会对仇行的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而且等待治疗的过程对病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解扬希望仇行的痛苦时间能早点结束。
仇行的眉头依然皱着，抬手摸了摸解扬脸上这一阵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肉，又看一眼表情严肃的柯克曼，说道：“我会尽早办住院。”
柯克曼的表情立刻放松：“仇，你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
突然的住院安排打乱了仇行原本的节奏，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仇行破了解扬给他制定的作息，开始整天泡在荣鼎处理事务。
解扬由着仇行忙碌，没有阻止。
仇行的改变很快引起了公司高层的注意，陆续有人拉着何钧旁敲侧击，打听仇行突然重新长时间泡在公司的原因。仇行得知后干脆主动公布了自己即将住院和准备提前让解扬代理董事长一职的消息，并宣布在十二月一号召开股东大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段时间还算安静的荣鼎高层立刻骚动起来。
股东大会当天，解扬和仇行同时进入会议室，然后解扬坐上了最前方的董事长位，仇行则坐去了解扬下手。
室内本来正交头接耳的众人陆续安静。
解扬扫大家一眼，说道：“今天的会议由我来主持，大家没有意见吧？”
大家看看在副位上稳稳坐着的仇行，哪里敢有意见。仇经纬十分明显地深呼吸了一下，说道：“没意见。”
其他人这才纷纷出声。
解扬和仇行不约而同地朝着仇经纬看去，然后默契地看向对方，又心照不宣地挪开视线。
预防针早就打了，副手也已经选出，会议顺利开始，最后也顺利结束。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天下午，仇行放下荣鼎事务即将入院治疗和解扬在仇行治疗期间将暂代荣鼎董事长一职的消息被媒体发布了出去。
荣鼎的股票立刻往下跌了一点。
商界地震，微博、经济杂志、股民论坛……到处都是对解扬代理荣鼎董事长一职的质疑声，很多商界大佬甚至直接发文表示仇行疯了。
解扬才二十一岁，职业还是歌手，荣鼎那么大一个集团，解扬真的能管理得了？
爱也得有个限度。决定把遗产全部交给未婚夫，大家还能夸仇行一句深情，但把年轻的未婚夫直接推上集团董事的位置，这真的不会太儿戏了吗？
荣鼎旗下以万计的员工，所涉产业几乎包括了大家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万一解扬搞砸了……
糟糕的未来几乎就在眼前。
前段时间歧视事件时黑粉们说仇行色令智昏的话再次被人提起，并且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荣鼎本来可靠稳重的企业形象在大众眼中变得黯淡了许多。
……
“股票又跌了，看来大家很不放心我。”
仇行正在收拾住院要用的东西，闻言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抚解扬，而是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解扬放下手机看仇行，回道：“必须先稳定荣鼎的股票。”
仇行继续问：“怎么稳定？”
“目前来说最好最效率的方法，是弱化我在荣鼎的地位，突出你给我选的那两个副手。”解扬翻出何钧的电话打过去，等接通后吩咐道，“准备出一个声明，讲清楚仇行现在只是住院，还没进行手术。住院期间，仇行会协助我处理荣鼎事务。顺便把仇行为我选了两个副手的事情公布出去，安一安股民的心。”
“好的，小老板。”
电话打完，解扬看向仇行：“考核通过了吗？”
仇行走到解扬面前，摸了摸解扬的脸：“做得很好。”
“但你好像并不开心。”
仇行揉了揉解扬的眼角，突然说道：“情人节不用再提前，圣诞节我陪你过。”
变相的承诺。
解扬微笑，侧头亲吻了一下仇行的掌心：“好。”
……
声明发出去后，荣鼎的股票立刻稳住，然后开始缓慢回升。网上的舆论也很快变了，不再有人说仇行色令智昏，只是解扬多了一个外号——挂名总裁。
十二月三号，仇行正式办理了住院。解扬也跟着搬来了医院，占据了病房里的陪护床。
当天快晚饭的时候，风清霖找来了医院。
“风创想动荣鼎。”
仇行慢慢削着苹果皮，问道：“怎么动？”
“具体的我不清楚，这些消息是风典找人打听出来的。从风典的口风来看，风创似乎是……”风典朝着一边等着吃苹果的解扬看去。
解扬挑眉：“他们想从我入手？”
仇行凶狠地一刀把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分了一半给解扬，看一眼风清霖，又把剩下的一半再次一分为二，用刀尖戳着送了一块到风清霖面前。
风清霖：“……”他接过这四分之一苹果，道了声谢。
房间里满是苹果香。风清霖吃完苹果后说道：“我会盯着风创和风华的动向，如果他们真的想趁着舅舅你住院的时候为难小舅，我会帮忙。”
仇行“嗯”了一声，郑重说道：“拜托你了。”
风清霖一愣，解扬啃苹果的动作也是一停，两人齐齐朝着仇行看去。
仇行皱眉：“做什么？”
“没什么。”风清霖连忙摇头，突然要求道，“舅舅，再削个苹果吧，我还想吃。”
这次换仇行愣住。他看一眼风清霖，表情动了动，突然避开了风清霖的视线，边低头从篮子里拿苹果边数落道：“多大的人了，要吃苹果不会自己弄……刀给我。”
风清霖安静听训，乖乖把刀递给仇行，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大的人了，突然撒娇找舅舅要苹果吃……太难为情了。
病房里莫名安静下来，只有仇行削苹果皮的声音响着。
解扬看着这别别扭扭的舅甥俩，把吃完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问风清霖：“今年要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削苹果皮的声音停下，过了两秒后才继续。仇行没抬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风清霖的回答。
风清霖看一眼仇行，回道：“如果不打扰的话……”
解扬拍一下仇行：“你觉得打扰吗？”
仇行一僵，削掉最后一点苹果皮，直起身回道：“一家人谈什么打扰不打扰。”说着再次把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一半给解扬，一半给风清霖，僵硬地转移话题，“马上到饭点了，少吃点水果，不然一会吃不下饭。”
那你还让解扬又吃半个？
风清霖看着偏心而毫不自知的仇行，默默接过苹果开始啃。
……
住院第三天，仇行进行了第二个疗程的第一次治疗。几个小时后，新的检查结果出炉，柯克曼看了检查单很久，最后审慎地说道：“还得再观察一下，如果这次的治疗效果好，那么可能不用再进行第二次的治疗，手术就能进行。”
也就是说，最快这个月里的任何一天，最迟一月份，仇行就得做手术了。
解扬侧头看向仇行，默默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里剩下的暗色能量小团。
这些应该足够支撑到仇行手术开始。
这段时间，他每晚都会在结束仇行的治疗后“啃”着这些能量团入睡，一是为了摸清系统的底细、获取想要的信息，二是为了能快速补充异能，争取每天能多为仇行治疗一次。
这两个目的里，前者依然没什么收获，他除了看了很多木周易“放毒”的画面外，根本没搞清楚系统的来历。后者则一直实现得不错。
也许在圣诞节前，仇行就能完成手术。
仇行突然也侧头朝着解扬看来。
解扬愣了一下，然后朝仇行笑了笑：“我觉得我今年能收到一份很棒的圣诞节礼物。”
仇行握住解扬的手，轻轻捏了捏。
……
之后的一个星期，柯克曼为仇行手术组建的专家团队陆续到位。解扬也终于没法再拖，正式开始了荣鼎代理董事长的生活。
没有仇行陪伴着上班的第一天，解扬迎来了一个小小的、试探性的刁难。
何钧把一个邀请函放到解扬面前，说道：“一般这种社交性质的商业会议都会由仇副董和另外几个副董负责，但这次他们不是忙得没空，就是突然身体抱恙，所以这个就落到了您的头上。”
解扬拿起邀请函翻了翻，问道：“可以推掉吗？”
“我不建议您这么做，这个会议虽然是社交性质的，但毕竟是会议。会议主办方是北商联，有时候他们会在会议上公布一些新的政策动向，能出席的话，最好还是出席一下比较好。”
“我那两个副手不能去吗？”
“他们一个出了差，一个刚好被仇副董用项目绊住了。”
解扬放下邀请函，靠进椅背：“很好，看来只能我去了。”
何钧无奈点头，之后道：“还有件事我得提醒小老板，一般这种类型的会议最后都会开到酒桌上去。北商联里有好几个喜欢劝酒的负责人，小老板，你的酒量怎么样？”

第151章
酒量方面，解扬原则上来说是可以千杯不醉的，因为异能可以净化掉体内的酒精。所以解扬对于何钧询问的回答是：“酒对我来说，相当于白开水。”
周六，解扬在医院陪仇行吃完午饭后准备出门。怕仇行担心，解扬之前告诉仇行的是他今天有一点扬行的工作需要去处理，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仇行明显对解扬周末还要工作的安排很不满意，但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解扬要按时吃晚饭。
“你也是。”解扬亲了一下仇行。
出病房后解扬侧身带门，在门即将合上时，解扬透过门缝注意到之前一直表现得很是平静成熟的仇行，在门即将关上时突然直直朝着门的方向看了过来，眉头皱着，嘴唇紧抿，眼神……有点可怜。
门被惯性带得彻底合上，遮住了仇行的表情。
解扬顿了一下，突然又推开了门。
正看着门的仇行一愣，忙收敛表情，还欲盖弥彰地拿起手边的平板装作刚刚在玩的样子，问道：“怎么又回来了，有东西忘了带？”
“不是，是忘了做一件事。”
“什么？”
解扬走到仇行身前，伸手拉起仇行的胳膊，侧身坐到仇行怀里，伸臂抱着他，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回道：“忘了抱你。”
解扬明显察觉到仇行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立刻放松，紧接着他的身体被紧紧抱住。
后脑勺被摸了摸，仇行故作嫌弃的声音响在耳边：“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但是周末还要工作，不能和你一起好好休息，我很不开心。”解扬故意抱怨，“我得告诉柳莎，不许她再给我安排周末的工作。你住院后我工作日要去上班，本来就只有周末可以好好陪你，结果现在还损失了一天。”
“当了老板就不能再任性。”仇行先训了一句，之后缓下语气，补充道，“但周末工作也确实不合理，我会帮你跟柳莎说一下。”
解扬松开仇行，笑着亲他一下：“谢谢未婚夫。”
仇行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又揉了一下解扬的头发：“明天……我让廖师傅做你喜欢吃的点心。”
……
北商联这次的会议在一家星级酒店的会议厅举办，因为是社交形式的会议，所以流程弄得比较松散简单，下午是会议，会议后有个交流会，而因为时间原因，这个交流会一般都会在酒桌上进行。
解扬踩点到达会议厅，进会议厅后，他发现会议厅后排有一些拿着设备的媒体蹲守，侧头看身边的何钧：“这种会议会有媒体报道？”
“有，但一般没多少人关注。”
解扬点头表示明白，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在会议厅的第一排落座。
何钧坐去了后面的秘书席位。
落座后解扬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会议也邀请了b市其他几个比较有重量的商人家族出席，比如方家、风家、陶家等。
但其他家来的都不是真正的掌舵人，全是副董代为出席，看过来看过去，除了还没人过来的风家，居然只有他所代表的荣鼎是董事长亲自出席会议。
不，也许在其他人眼中，他和那些代为出席的副董们地位差不多。
没过几分钟，风典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进入了会议厅。
解扬挑眉。
很好，风家也不是正经的掌舵人出席会议，他成了这场会议里各家族中，唯一一个独苗董事长。仇经纬那帮子人是在用这种方法告诉他，他的地位不过如此而已？
大概是察觉到了解扬的视线，风典突然侧头看了过来。
解扬顺势打量了一下风典。比起上次见面，风典看着阴沉消瘦了许多，一看就是生活不顺的样子。
风典被打量得皱眉，冷冷看一眼解扬，越过解扬坐去了属于风华的位置。
很快会议开始，果然像何钧说的，北商联的几个负责人在会议上公布了一些新的政策动向，透露出有一批政府项目即将启动。
这可是分肉的大好事，各个开会开得昏昏欲睡的老总们全精神了。
何钧突然凑到解扬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那个二号能源项目老板一直在关注，现在终于要开了。老板曾说过，这个项目拿到手的话，荣鼎整个西北地区的资源运转会更流畅和省力。”
换言之，这个项目最好拿下。
解扬懂了，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晚饭时间，北商联的负责人们果然招呼大家一起去三楼餐厅吃饭，老总们纷纷响应，其中一些比较精明的已经先一步凑到了各个负责人跟前，去打探项目的事。
解扬并没有凑上去，以荣鼎的地位和资源，一会吃饭时他的位置必然会紧挨着几位负责人，不需要他现在去凑这个先手。
其他家族的人和风典也没有凑上去，而是互相攀谈着一起朝餐厅走去。其中陶家的副董主动走到解扬身边，避免了解扬落单。
等电梯时，陶家的副董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一会记得别喝醉。”
解扬心里一动，问道：“怎么？”
“怕有些人玩脏的，喝醉了容易掉陷阱。”副董点到即止。
解扬闻言用余光看一眼站在隔壁电梯前等电梯的风典，朝副董点了点头。
没多久解扬这边的电梯先一步下来，解扬迈步进去。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风典突然出现在了这边电梯入口，抢在电梯关闭前走了进来。
解扬挑眉。
电梯门合上。风典突兀开口：“听说仇董请了十几位脑科专家来国内，这么大阵仗，是身体不好了吗？”
电梯内的其他老总闻言纷纷竖起了耳朵。陶家的副董皱眉。
解扬早有所料，回道：“是快好了。风董也不用太过想念阿行，最迟年后，阿行就能重新出来活动。”
老总们闻言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最迟年后，这意思是仇行真的要好了？
陶家副董也很惊讶，忍不住问道：“年后的意思，是仇董年后就能康复吗？”
“嗯，这只是保守估计的时间，如果顺利，可能会更早。”
风典冷笑：“这么乐观？”
“这其实是悲观情况下的估计。”
风典嘲讽一笑，一副“我看你强撑加瞎编”的表情，刚好电梯到达，他第一个出了电梯。
到餐厅后，解扬果然被招呼去了几个商联负责人所在的那桌，其他家族派出来的副总也全坐了这一席。
因为解扬是新面孔，商联的人出于客气主动向解扬搭了话。解扬顺势和对方攀谈起来。
这一攀谈，商联的人和同一桌的其他家族的人都暗暗惊讶了。
与解扬的年龄不符，解扬交际起来很是老道，对于荣鼎生意上的事和市场动向也很了解，说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他就像是哪个世家专门培养出来的正统继承人，态度沉稳大气，眼光独到老辣，还有股年轻人特有的利落锐气劲，很是耀眼。
方家的副董忍不住加入话题，想试探解扬的深浅。
解扬对试探来者不拒，懂的深聊，半懂的讨教，不懂的不发表意见、专心倾听，种种应对周全又有深度，让人挑不出半点错，还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其他家族的人也忍不住，纷纷主动和解扬攀谈。
气氛渐渐热络，菜还没上齐，解扬已经和桌上大部分人都熟悉了起来。本来对解扬心有偏见的人都暗暗改观，一时间解扬成了桌上的谈话中心，倒是风典被冷落了下来，没多少机会说话。
风典皱眉看着解扬，眼神越来越沉。
很快，酒上桌。
商联的人主动给解扬斟酒，解扬谦虚扶杯，然后很给面子地将酒一口饮尽，笑道：“刚刚跟大家聊了一轮，我收获颇多，这第一杯酒合该我敬大家。在仇行康复前，先多谢大家的关照了。”
酒喝得漂亮，话也说得漂亮，桌上气氛立刻被带动，几个爱劝酒的商联负责人满口夸赞解扬，主动拿过瓶子再次给解扬倒酒，和解扬碰杯。
解扬来者不拒，又是半杯下肚，表情都不带变一下。
坐在角落秘书桌的何钧远远看到解扬这个喝法，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其他偷偷关注着这桌情况的老总们也惊呆了。
那可是白酒！不是啤酒，居然敢这么一杯半杯的喝，不要命了？
解扬当然是要命的，事实上从开始喝酒开始，他体内的异能就一直运转着。在又喝下一杯后，他注意到风典再次看了过来，微侧头对上风典的视线，笑了笑，朝风典遥遥一举杯。
“交流会”足足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交流”到最后，劝解扬酒的人全倒了，解扬这个被劝的人却依然清醒着，而且他还把那个能源项目给“喝”了下来，同样想拿项目的风典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从始至终，他都没给任何人挖陷阱的机会。
离开餐厅包厢时，解扬注意到也已经醉迷糊的风典很是执着地瞪眼看着自己，嘴角一勾，大步离开。
回医院的路上，解扬想起仇行，在路过一家花店时让吴水停车，下去买了一束玫瑰。

第152章
花店面积不大，里面很是冷清，总共就只有解扬这一位顾客。花店老板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帮解扬扎玫瑰时，女孩看了解扬好几眼，给玫瑰绑缎带的手有些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蝴蝶结扎好。
“抱、抱歉，有些手滑。”女孩很是窘迫，尴尬解释。
解扬微笑安抚：“不着急，你慢慢来。”
女孩子触到解扬的笑容，瞪了下眼，突然抬手用力咬了一下指尖，然后低头快准狠地把缎带扎好，还绑了一个可爱的小兔子造型的布娃娃上去，将花递给解扬。
“给，您的花。”
解扬接过来，看着上面精致可爱的手工娃娃：“我好像没要这个。”
“我、我送的，今天店里做活动！对，做活动送的！”
解扬余光看一眼柜台角落大篮子里装着的各种手工材料，又看一眼女孩强压激动的模样，说道：“谢谢。多少钱？”
“不要钱！”
“嗯？”
女孩回神，忙补救道：“不，我的意思是……娃娃不要钱！今天店里做活动，那些包装材料也不要钱，九朵花，您给……给四十块钱就行了！”
四十块钱买这么精致的一束花加一个好看的手工娃娃，这是什么亏本买卖。
解扬好笑，拿出手机：“给我一个付款码。”
女孩忙伸手拿起柜台上的付款码，双手递到解扬面前。
解扬正要扫，突然又有顾客上门，女孩大概是太紧张，见状居然直接把贴着付款码的牌子塞到了解扬手里，然后嗖一下退开，跑去了新来的顾客那。
解扬看看手上的小牌子，笑了笑，低头自己扫了一下，然后输入价格，在备注里写上“娃娃很可爱，谢谢”，之后选择付款。
“你是解扬吗？”
解扬一顿，侧头看去，就见刚刚找女孩问价的顾客正满脸激动地看着这边。
“啊！真的是，我是你的粉丝，我能要一个签名吗？”顾客是个年近三十的男人，他边说边激动地朝着解扬走去，手伸进口袋。
解扬看着男人与口中热情话语完全对不上的冷静眼神，扫一眼男人伸进口袋的手，再次对上男人的眼神，回道：“当然可以，谢谢你的支持和喜爱。”说完看向后面的女孩，“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喝水，能帮我倒一杯吗？谢谢。”
女孩回神，忙应声转去了柜台后的饮水机边。
男人已经走到了解扬面前，感谢说道：“谢谢你，今天能遇到你我真是……”说着放在口袋里的手终于抽出，一抹寒光弹出，“……走运！”
利刃带着寒芒直刺而来。
“那个，我这有茶包，你——”倒水的女孩拿着一次性水杯转身，见到这一幕，眼睛猛地瞪大，突然丢开杯子奔到柜台边伸手去够男人拿刀的胳膊，同时朝解扬尖声喊到，“扬扬快跑！”
解扬没想到女孩会扑过来，本来准备去抓男人的手一转，先侧身躲开了刀刃，之后侧抬腿朝着男人用力踹去。
男人大概是没想到解扬会这么灵活，慢了一秒才动身去躲这一腿，身体被蹭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远离了柜台。
解扬快走两步挡到女孩面前，把玫瑰放到她手里，嘱咐道：“帮我拿一下，躲好。”然后侧身躲过男人再次扑来的一击，灵活绕到男人身后，攻击脖颈。
男人应该有点底子，意识不错，立刻矮身和解扬拉开距离，再次攻击。
解扬这次没躲，只侧跨一步偏身，让刀刃擦着衣服过去，同时抬手稳稳抓住男人递刀的胳膊，用力一掐男人胳膊上的麻筋位置，之后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男人没防备，胳膊一麻，手中刀刃落地，人也被掀翻在了地上。
解扬踢飞地上的刀，不等男人翻身又拽住男人的胳膊一拉一转，把男人面朝下压在地上，然后拉住男人另一只手也反扭在背后，朝嘴张成“o”型的女孩问道，“有结实一些的缎带吗？”
“啊……有！有有有！”
女孩手忙脚乱地拿了一卷店里最粗的缎带过来。
解扬将缎带抖开，把男人的双手连着双脚一起绑住，让对方成为了一条只能在地上扑腾的鱼。做完这些后他转到男人眼前，问道：“谁让你来的？”
男人稀里糊涂被制服，这会看解扬的眼神简直就跟看怪物一样，用力挣扎两下，没用，低头喘了两下气，吼道：“你毁了伊迪，你不配唱歌！解扬滚出娱乐圈！”
女孩听得一呆，然后大怒，骂道：“呸！伊迪才不配唱歌，不许骂扬扬！”
解扬抬眼看女孩。
女孩一噎，忙扭头躲开视线。
留在店外照顾半醉的何钧的吴水听到动静赶进来，扫一眼店里的情景，狠狠皱眉，快步走到解扬面前，说道：“老板对不起，我失职了。”
“不怪你，是我让你去陪着何钧的。”解扬站起身，看着仍在说一些黑粉言论的男人，吩咐道，“报警。”
吴水点头。
没过多久警察过来，解扬向警察说明了情况，女孩向警察提供了店里的监控录像，然后一行人被警察带去警局做笔录。
去警局的路上，解扬拨弄一下怀里也不知道在哪里磕到，花瓣折坏了一些的玫瑰，拿出手机给仇行发微信，表示被事情绊住了，会晚一点回去。
仇行没回消息。
解扬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应，猜测仇行可能是被柯克曼强逼着早睡了，收起手机，思考刚刚发生的事。
那个攻击他的男人不可能是黑粉，一开始的热情也好，后来的咒骂也好，男人表现出的一切全都带着很拙劣的表演痕迹。
既然不是偶遇的黑粉，那只可能是有备而来的坏人。
他是临时决定下车买花的，男人能准确找过来装偶遇，肯定是一直跟在他身后。
今天他要出席会议的事知道的人很多，能有机会安排人跟着他，且有动机找人攻击他的人，仇经纬是一个，风典是一个。但仇经纬也好，风典也好，他们现在都还没到需要狗急跳墙去雇凶伤人的绝境。他们图的是利，夺利的方式那么多，以他们的智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选这么愚蠢和容易被人抓把柄的办法。
那么又有谁，是到了需要狗急跳墙的绝境……解扬看向前方押着男人的警车，眯了眯眼。
没多久，警局到达。解扬带着玫瑰下车，成为了警局里一道十分独特的风景线。见警察都看着自己，解扬笑了笑，解释道：“这花再压一下就不好看了，拿着好一些。”
警察们收回视线。
笔录是分开做的，解扬做完出来时，伤人的男人也刚好交代结束。
何钧的醉意早已被吓没，来警局后自觉跟进了这件事，等解扬出来后上前汇报道：“我听了一耳朵。攻击您的男人名叫王伟国，以前是体育老师，后来因为吸毒被学校解雇，成了无业游民。他说他是伊迪的粉丝，因为前段时间您和伊迪的事情成为了您的黑粉，今天路过酒店时看到您出来，临时起意开车跟踪了您，本来只是想偷拍一下，中间看到您下车单独进了花店，身上又刚好带了刀，一时冲动，就跟进了店。”
吸毒，又是一个很好利用和收买的群体。
解扬吩咐道：“你去找个好说话的警察，让他去问问王伟国《yellow》这首歌怎么样。”
何钧疑惑：“《yellow》？”
“这是伊迪的成名曲。去吧。”
何钧懂了，转身离开。
解扬去等待区坐下，低头拢了拢怀里的花，闭眼靠进椅背。时间已经太晚，异能虽然可以化掉酒精，但却缓解不了应酬后的疲惫。
眼皮有些重，胃也不太舒服。
解扬放缓呼吸，思绪慢慢飘远。
如果没有王伟国这件事，他这会应该正在给仇行治疗。耽误一次治疗，就是少一分仇行手术成功的可能。如果他没有下车……
一阵略急的脚步声传入耳朵，步伐力度和节奏很是熟悉。
解扬思绪一断，睁开眼，侧头看过去。
只简单在病号服外套了件长款大衣的仇行快步进门，视线转一圈，和解扬对上，绷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解扬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了幻觉，但很快，他回过了神，坐直身朝着仇行看去，安抚道：“我没事，你怎么——”
仇行走到近前后直接半蹲下，伸手检查解扬的身体，中间觉得玫瑰碍事还把它拨了开来，确定解扬没受伤后伸臂把解扬抱到怀里，紧紧的。
解扬被迫倾身，手里的玫瑰花歪过去，砸在了隔壁的椅面上。
仇行的语气又沉又急：“怎么回事？我看到新闻说你被黑粉攻击，打你的电话也不通，要不是吴水主动联系我，你是不是又准备瞒着我这件事？”
新闻？这么快就出新闻了？
解扬皱眉，刚准备问，又被仇行松开了身体。
仇行气道：“吴水在电话里说你是在一个人半路下车去买东西的时候被攻击的，你半路下车做什么？还敢不带着吴水一个人下去！想买东西你不会让吴水帮你去——”
解扬捡起玫瑰花，把它送到仇行面前：“我下车去给你买这个。”
红色挡住了大半视野，仇行突兀噤声，终于注意到了这束几经折腾，已经不再那么好看的玫瑰花。
“我想着病房太单调，用点花点缀应该不错。”解扬又挪开花，主动倾身抱住仇行，脸埋在仇行肩膀上，因为太累，语气和表情难得的有点软，“阿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仇行喉结动了动，抬臂抱紧解扬：“你……你真是……”他话没说完，只更紧地抱住解扬，过了一会，又用力揉了一下解扬的后脑勺。

第153章
两人抱了会，然后仇行起身坐到解扬身边，“顺手”把玫瑰花拿到了手里。他板着脸嘱咐道：“以后无论去哪、做什么，都记得把吴水带着。”
解扬看着仇行偷偷捏玫瑰花上小兔子玩偶的手，点头：“嗯。”
“吓到没有？”
解扬一时没反应过来，抬眼看仇行：“嗯？”
仇行触到解扬带着茫然的表情，诡异地顿了下，突然抬手揉了揉解扬的脸，兜头把解扬揽到怀里：“什么蠢表情……很困？”
解扬被揉得有点懵，然后笑了。
之前确实有点困，喝酒时他一直在运转异能，这样做其实特别耗神。但在看到仇行后，那点困意已经没了。
他单手抱住仇行的腰，靠进仇行怀里，摇头：“不困。”
“这种时候还逞什么能。” 仇行又摸了摸解扬的头，语气带上了不满，“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何钧呢？笔录做完了吗？”
“笔录做完了，何钧在——”
何钧刚好从里面的警察办公室转了出来。
解扬停下话头，从仇行怀里坐起身：“何钧过来了。”
仇行怀里一空，手臂放下，顺着解扬的视线朝何钧看去。
何钧看到仇行一愣，然后连忙上前，第一时间认错：“抱歉老板，如果不是因为我喝醉，小老板不会留下吴水单独一个人进店。”
仇行假板着的脸变成了真板着，问道：“解扬去忙扬行的工作，你为什么会跟着，又为什么会喝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专业了？”
何钧被问呆，这才想起解扬还瞒着仇行今天两人去参加会议的事，朝解扬看去。
解扬也想起了这回事，动了动被仇行握住的手，吸引到仇行的注意后解释道：“其实我今天不是去忙扬行的工作，而是代表荣鼎去北商联开了个会。何钧喝醉是因为帮我挡了酒，幸亏有他，我今天才幸运地没有被灌醉。”
何钧被解扬的胡说八道惊得瞪眼，然后连忙收敛表情。
仇行看向解扬，表情变得越发难看，问道：“北商联？”
解扬点头。
仇行又看向何钧，声音都沉了下来：“这种会议为什么是解扬在去，公司没人了吗？”
何钧忙把当初解释给解扬听的话，又重新给仇行解释了一遍。
仇行气笑了。
“出差、身体抱恙、被项目绊住，很不错，都是很正当的理由，既然这样，那他们以后干脆都——”
“阿行。”
仇行话语一停，闭嘴朝着解扬看去，明显憋着气。
解扬安抚道：“我没事，只是参加一个会议而已，威信需要慢慢建立，这都是必经的过程。而且这次参会我帮你把二号能源那个项目谈了下来，我很高兴。”
仇行的语气依然很沉：“我给你找副手，就是不想让你去参加这种应酬。”
“我倒是很高兴能参加这种应酬，中间过一道手的话，谁知道最后那个二号能源项目会落到谁的手里。”解扬反握住仇行的手，“我帮你谈下了你想要的项目，你不开心吗？”
仇行怎么可能高兴。北商联那群人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要谈下项目肯定少不了喝酒，解扬又是生面孔……他突然凑近解扬闻了闻。
一股十分明显的酒味传了过来。
仇行的脸一秒黑掉，又气又心疼。
这么浓的酒味，他之前居然没有注意到！难怪解扬看上去那么累，难怪解扬一副受了委屈蔫巴巴的样子，原来是被灌酒欺负了！
他直起身问道：“喝了多少？”
解扬在仇行闻过来时就知道要不好，面不改色地撒谎：“一杯不到，别的都让何钧挡下了。”
何钧默默低头。
仇行瞪解扬：“这么浓的酒味，怎么可能是只喝了一杯不到？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酒味浓是因为我把酒泼了一点到衣服上，装醉用的。”
仇行看向何钧：“他说的是真的？”
“……嗯。”
仇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问道：“你今天派的谁去的北商联……他在你身边吗……喊他来接电话，醉了也让他接！”
解扬觉得要糟。
仇行抓住解扬的两只手握紧不许他动，把电话开了免提，问道：“解扬今天喝了多少酒？”
“起码一瓶！”陶家副董的声音传出，还带着点醉意，“仇董，解董真是太厉害了！喝白酒跟喝水一样，一杯一杯的，大家都没喝过他！商联那些人全让解董给喝趴下了，喝到最后他们甚至开始和解董兄弟相称，真的，我就没见过解董这么会喝这么能喝，说话还这么好听的人，我喜欢跟解董——”
解扬忙抽出手挂了电话。
万籁俱寂，风雨欲来。
解扬补救道：“其实我千杯不醉。”
仇行握住解扬没挣脱出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
“我想把项目谈下来让你开心。”
仇行面无表情：“你看我开心吗？”
“……没有下一次。”解扬反握住仇行的手，满脸真诚惭愧，“以后也不会再撒谎骗你。都是我不对，对不起。”
仇行表情憋了憋，突然侧头看向何钧：“这个月奖金扣掉。”
何钧：“……是。”
纠结完喝酒的事，大家转到了正题上。
解扬跟仇行说明了一下遇袭的经过，然后问了下仇行是在哪里看到的新闻。
“一个新闻软件的消息推送上。微博上也有，甚至浏览器搜索框上都是，到处都是。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这几乎就是全网同步爆了新闻。
解扬解释道：“我的手机开会的时候静音了。之前在做笔录，没注意到有电话进来。你最初看到的那条新闻能给我看看吗？”
仇行拿出手机递过去。
手机屏幕就停留在新闻页面上，那是一条短新闻，上面大概写了段“解扬疑似被黑粉攻击受伤”的内容，新闻下面配了一张警车停在花店外的照片。
解扬看了看报道时间，发现大概在警车到达花店十分钟后，这条新闻就发了出来，并且全网推送，成功被仇行看到。
有点不对。
解扬又算了算医院到这边的距离和他来警局后做笔录的时间，发现除非仇行用飞的，不然他绝不可能这么快就从医院赶到警局。他侧头看仇行，问道：“看到新闻的时候，你不在医院？”
仇行拉着脸：“我本来准备去接你，给你个惊喜，结果你先给了我一个‘惊喜’。”
解扬：“……”
他果断转移话题，问何钧：“我让你找警察问王伟国歌的事问得怎么样了？”
何钧回道：“警察问了，王伟国根本不知道伊迪有哪些比较出名的作品，还连伊迪的y文名都拼不出来。警察觉得他太可疑，已经把他带去了审问室，准备进行进一步的讯问。”
果然如此。
仇行听得皱眉：“怎么回事？”
解扬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仇行的神情立刻变了：“他不是你的黑粉？”
“绝对不是。”
仇行的气场明显变得焦躁压抑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人雇佣了王伟国来蓄意伤害你？”
“嗯，我还有个猜测。”
“什么？”
“也许今晚的事情还没结束。”解扬看仇行，“要不要和我一起做个试验，引一下蛇？”
……
王伟国在审讯途中毒瘾发作，失去沟通能力，审讯只能中断。时间已经太晚，警察让解扬先回家休息，表示后续有情况会另行通知。
解扬点头，先带着仇行一起去谢过那个花店女孩，帮对方叫好了回家的车，然后才上了自己的车，离开警局。
吴水和周淼开车离开的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汽车悄无声息地停到警局侧门外。本应已经离开的解扬带着仇行从警局侧边的一个小胡同里走出，低调上车。
上车后仇行问道：“真的会有人追车？”
解扬点头：“我是这么猜的。新闻虽然讲究快，但不应该快得那么夸张，扩散得也不该那么迅速。所以我合理猜测，应该是有人故意想把这件事爆给你知道，以此来把你引出医院。幸运的是你虽然确实被引出来了，但却不是从医院出来的。如果我的猜测为真，那对方多半不会死心，还会继续跟着我们。当然，也许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是我想多了，但小心一点总没错。”
仇行面沉如水，握住解扬的手摩挲，好一会之后说道：“是不是想多，过一会就知道了。”
车里十分安静，仇行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像在等一个判决。
解扬一只手被仇行握着，一只手拿着手机刷微博。
和仇行说的一样，现在全网都是他遇袭的消息。热搜上已经挂上了相关话题，话题下陆续有其他人爆出了警车停在花店门口的照片，还有人拍到了他随着警察一起走出花店的画面。
而且因为最初那个新闻的发送，现在全网的人都已经认定这次攻击是黑粉造成的，讨论全都围绕着黑粉展开。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仇行立刻坐直身。解扬安抚回道：“是秦城。”说完接了电话。
秦城应该是睡了又被人吵醒的，声音有些沙，开口就是问解扬有没有事，遇袭又是什么情况。解扬大概解释了一下，然后顺势吩咐秦城代替他去发一个报平安的微博，免得粉丝担心。
仇行听着解扬讲电话，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重新靠进椅背。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仇行顿住，看向自己的手机。
吴水的来电。
解扬刚好结束了和秦城的电话，侧头看过去。
仇行慢慢坐直身，点击接通，按了免提，声音微微紧绷：“怎么？”
“有车在跟着我和周淼。”
猜中了。
仇行猛地握紧手机。
解扬见状代替仇行吩咐道：“找机会停一下，让跟车的人看到周淼车上坐的是何钧，然后让周淼带着何钧先走，你等他们走了你再开车。”
“是，老板。”
解扬继续吩咐道：“如果后面跟着的车有试图别你车的行为，你别全部躲开，找机会让他撞你一下，然后直接开回医院，我和仇行在医院等你。你和车上的另外两个保镖注意一点，别受伤。”
“好。”

第154章
解扬的引蛇计划很简单，就是将计就计。千日防贼太累，倒不如做出一个被贼得逞的假象，顺势把仇行深深藏起来，搅乱局势，等背后人得意忘形群魔乱舞的时候，再把背后人一鼓作气揪出来摁死。
不过这样做有一个很明显的弊端，就是虽然仇行可以借由身体的原因深深藏在背后，躲一时清净，但解扬却必须留在明面上承受所有后续的冲击、压力……和危险。
回医院的路上，仇行一直没说话，死死握着解扬的手。
解扬说道：“阿行，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即将手术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不希望你健康起来的人已经坐不住。这次伤害不成，他们会再计划下一次，危险永远都不会停止。”
仇行用力闭了下眼。
“你需要一个安全清净的环境来进行治疗，我——”
“我会尽快好起来。”
仇行睁开眼，眼中原本存在的焦躁、愤怒等情绪全部沉沉压了下去，只剩下了冷。他侧头看向解扬，把解扬往身前拉了拉，抬手摸上解扬的脸：“我会尽快好起来，以后你只用唱你喜欢的歌、每天睡到自然醒、无聊时喂喂鱼……所有的事情，等我好了，我来处理。这段时间你坚持撑一下，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
解扬咽下所有原本想说来说服仇行的话，歪头蹭蹭仇行的掌心：“嗯。”
……
吴水实时送了消息过来。
在吴水开到一条人比较少的路时，跟着吴水的车果然别了上来，动作歪歪斜斜的，一副醉酒的样子。吴水加速躲了两次，最后一次被对方别到，撞到路边花坛上。之后吴水不等撞他的人反应过来，直接倒车一踩油门，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仇行和解扬先吴水一步到达医院，将医院全部打点好，等吴水一到，仇行立刻上了吴水的车，然后柯克曼医生赶来，从车里扶出仇行，送进了医院。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解扬才让吴水打电话报警。
没过多久警察和交警一起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酒气冲天的中年男人。
那酒鬼一进医院院子就指着院中吴水开回来的车说道：“就是这辆！是这个车，就是这个车！我那会酒劲上来，人有点迷糊，不小心撞到了这个车，当时我吓得直接醒了酒，连忙刹车想下去看情况，结果他居然跑了！我都蒙了，只看过肇事的车跑的，还没看到被撞的车跑的。”
随着酒鬼来的交警喊来同事将酒鬼拉远点，看向吴水问道：“车是谁的？当时是谁开的这辆车？”
吴水回道：“车是我老板的，开车的是我。”
“被撞了为什么要跑？你不知道开着受损车辆上路很危险吗？”
吴水按照解扬的吩咐回道：“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但我车上当时坐着一个身体不舒服的人，被撞的时候他受到了冲击，觉得更不舒服，我想着医院也近，等救护车还不如直接开过来，就自己过来了。”
交警皱眉：“有人受伤了？人呢？伤怎么样了？”
吴水故意停了一下才回道：“人在医院里面，没什么大事，就蹭破点皮，还有点晕车，在包扎。”
“带我看看。”
吴水点头，带着交警往里走。那酒鬼也忙嚷嚷着“医药费我可以报销，我也看看”，跟在了两人身后。
急诊室里，当时坐在后座的保镖之一正在用冰块敷脸，他鼻孔里还沾着一点鼻血。交警上前问了问，保镖表示自己是在汽车刹车时没坐稳，正脸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才受伤的，当时流了很多鼻血，看着很吓人，但其实没多大事。
交警放了心，又关心了几句后准备按照正常流程结这个案子。
那醉酒的人却突然咋呼起来，问道：“后座坐的是他吗？你们当时后座坐人了吗？可别是随便找了个人来讹我的医药费！”
吴水立刻朝那醉酒的人看去，眉眼冷冽，煞气浓重。
醉酒的人吓了一跳，之后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嚷嚷道：“你什么表情？怎么了？我记性不好，问问不行吗？难道你真的准备讹我的医药费？”
吴水懒得看他，冷硬回道：“不用你的医药费。警察先生，按照流程走吧，医药费也不需要这个人付，他太吵，带他走。”
交警也觉得酒鬼有些吵，而且说的话太挑事，不利于处理事情，再次喊来同事，让同事把酒鬼带走。
在监控室里看着急诊大厅情况的解扬拿出手机，给已经送完何钧匆匆赶回医院的周淼打了个电话，吩咐道：“去找吴水，提一下仇行身体不好了的事情。”
过了没一分钟，监控画面里出现了周淼的身影。他神情慌张地找到吴水，说了几句什么，吴水立刻告别交警随着吴水往医院深处走去。
正被交警拉着的醉酒男人朝着吴水的方向看了好几眼，然后顺从地被交警拉了出去。
前期准备已经做完，接下来该放烟wu弹了。
解扬离开监控室，又分别给何钧、秦城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一些事情，然后打给风清霖，让他装作着急的样子，在明早赶来医院一趟。
做完这一切后解扬回到病房。
仇行正靠在床头用平板和人安排着什么，见解扬进来，放下手机问道：“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那休息吧。”
解扬点头，先去洗漱了一下，然后躺到了仇行身边。
病床是特地换过的稍大一些的床，虽然没家里的床大，但躺两个人是够的。仇行在解扬上床后立刻把解扬抱到怀里，摸摸他的脊背。
解扬侧身在仇行怀里窝好，闭上眼，将异能深入仇行体内。
“扬扬。”
解扬睁开眼，仰头看仇行。
“没事……睡吧。”仇行低头亲亲解扬的眉心，“你太累了，好好休息。”
解扬顺从地闭上眼，继续把异能往仇行体内探去。
大约两个小时后，解扬体内的异能耗空。他睁开眼，看着仇行熟睡的脸，没像以往那样“啃”着核心里的系统碎片睡去，而是努力清醒着去“啃”那些碎片。
晕眩感持续不断地袭来，各种各样的画面在眼神闪过。解扬睁着眼，安静地承受着这些不适。
三个小时后，异能核心重新充盈。解扬暂停蚕食，再次将异能探入仇行身体。
一整个晚上，解扬一秒都没有睡，一直重复着给仇行治疗——补充异能——给仇行治疗的过程。天麻麻亮的时候，解扬放轻动作起床，换上昨天的衣服，离开病房后将手机开机。
大堆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
解扬无视，给秦城发了一条信息。
秦城立刻打了个电话过来，说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医院门口应该已经有媒体蹲守。按照你的吩咐，我将何钧弄来的警局门口的监控放了出来，上面有显示你和仇先生上吴水车的画面，现在网上都在传你和仇先生出了车祸的消息。”
“做得好。你联系何钧，一起把全网的消息压下去，压得越明显越好。然后压完再找人把这件事重新爆出去，营造出我们这边在尽力掩盖车祸新闻的假象。”
“是。”
解扬挂掉电话，拨了个电话给风清霖，问道：“到哪了？”
“凌晨才下飞机，这会快到医院了，舅舅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慢点开，我下楼去接你。”
“好。”
清晨的医院走廊安静得不像话，解扬放下手机，回头看了看病房门，站了两秒后才喊来值班的保镖，让他们增加值班的人手，不能放任何外人靠近病房。
保镖应下。
安排完这些后，解扬下楼来到医院大厅。在出去前他透过反光的玻璃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晚上没睡加持续消耗异能，此时他的神情中带着一抹掩盖不去的疲惫，身上昨天的衣服已经有些皱，头发也乱乱的……完美，就像是因为担心什么而彻夜没睡一样。
解扬收回视线，走出大厅，来到医院门口。
蹲守的媒体瞬间活了，像闻到肉腥味的苍蝇一般扑过来，无数话筒凑到解扬面前，拍照声不停响起，询问声铺天盖地。
“解扬！听说昨天你不仅遇到了袭击，还和仇先生一起遇到了车祸，请问是真的吗！”
“据医院人员透露，昨天仇先生被从车上扶下来时情况看上去很不好，仇先生伤情很严重吗？”
“车祸是真的吗？仇先生现在情况怎么样？”
解扬故意露出意外的样子，然后皱眉回道：“我确实遇袭了，但仇行没出车祸，出车祸的是我的助理和仇行的保镖，请大家不要传谣。助理和保镖都没事，都散了吧，别聚在这里打扰医院正常秩序。”
然而记者们闻言却越发激动起来，声音更大了。
“可监控上明明显示是你和仇行一起坐上了你助理开的车，请问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解扬表情动了动，冷了下来，回道：“我和仇行确实上过车，但后面又下车了，总之出车祸的不是仇行，这点交警也很清楚。”
一辆车停在了医院门外，风清霖打开车门下来。
解扬立刻伸手挡开记者的话筒，朝风清霖喊了一声：“这里。”喊完朝记者说了几句借过。
风清霖看到这些记者，皱了皱眉，越过他们走到解扬身边，帮解扬挡了一下记者，然后很上道地压低声音问道：“舅舅怎么样了？”
解扬做出忌惮的样子，扫一眼记者们，也压低声音：“进去再说。”说完和风清霖一起脱离记者包围圈进了医院。

第155章
十多分钟后，记者们被医院保安赶走。
半个小时后，解扬在医院门口说的话陆续被媒体们发上了微博和新闻网站。
此时天已经彻底亮了，在仇行手机关机的情况下，解扬的手机开始不断接到各方的电话，仇经纬的、刘江的、刘祝的、陶华章的……所有和仇行有利益往来的人全部打了电话过来。
解扬对所有人的说法都是：新闻是假的，出车祸的不是仇行，是仇行的保镖，仇行没事，正在好好养身体为手术做准备。
里面好些人要求仇行接电话，解扬一律拒绝，表示仇行正在休息，不想被打扰。
这么电话了一轮后，解扬吩咐秦城和何钧去压消息。
微博上，仇行出车祸的热搜突然消失，热门上的爆料也开始大面积被删除。
没过多久，b市分区交警官博发了一个事故报告，讲明了昨晚的车祸事件，表示车祸中受伤的是一个张姓男子，轻伤，不是网上谣传的仇行。
这个报告出来后，有人信，有人不信，但舆论反正是又爆了。
#仇行车祸#这个话题再次上了热搜，仇行和解扬在警局门口一起坐上吴水车的监控画面也再次被大肆传播。
仇行到底有没有出车祸成了一个谜，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
没过多久，有人出来分析了一下解扬接受采访时的穿着和精神状态，以及风清霖赶来时的状态和风清霖压低声音问的那句话，最后给出结论：解扬在说谎！解扬明显一晚上没睡，仇行肯定出了事。而解扬之所以选择撒谎，应该是因为仇行伤得太重，消息出来会大大影响荣鼎的股票和各方局势，所以才说谎粉饰太平。
网上舆论顿时更乱了，更多人开始相信仇行真的出了车祸。
……
风清霖默默放下手机，看向放轻动作从病房里出来的解扬，问道：“舅舅怎么样了？”
“还在睡，他昨天睡得太晚了。”解扬打量一下风清霖，“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风清霖调整好表情，问道，“网上闹成这样，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等。”
“等？”
解扬示意风清霖跟上，说道：“等各方的反应，然后观察他们。”
……
最先赶来医院的是仇经纬，他被保镖拦在了住院部下面的大厅里，没能上得了楼。解扬听说后下去见他，说道：“网上的消息都是假的，仇行没事。”
仇经纬明显不信，语气强硬：“我要见仇行。”
“他不方便见你。”
“为什么？难道他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伤的很重？”
解扬挑眉：“您作为仇行的堂叔，为什么就不能想一点好的？阿行只是还在睡而已。”
仇经纬沉着脸：“解扬，你也知道我是仇行的堂叔，堂叔见侄儿为什么不可以？”
“他睡着了怎么见你？”
“睡着了？”仇经纬坐去一边的休息椅上，“既然他在睡，那我就在这等他睡醒！”
“那您就好好等着吧。”
第二个赶来的是刘江。解扬再次下楼，把之前对着仇经纬说的话又对着刘江说了一遍。
仇经纬居然还没走，闻言冷笑道：“都快中午了，仇行还在睡？”
“不，阿行这会在检查身体，他依然不方便见你们，也不想见你们。”
“你放屁！”刘江爆粗，“解扬，你少装傻！仇行到底怎么了？你不让我们这些亲人见他是什么居心！你是不是准备等仇行死了直接给我们看仇行的尸体？你就是图仇行的遗产！”
解扬冷了脸，朝身后喊道：“吴水。”
吴水立刻上前一步。
“请刘董出去，别再放他进来。”
吴水二话不说上前请人，刘江大怒，就是不走，折腾了一会后自己反而差点犯病倒下，最后被赶来的刘家人拉走。
仇经纬见状狠狠皱眉，再次要求见仇行。
解扬仍是拒绝：“我记得病人有拒绝探视的权利，还是说仇副董你也想被保镖‘请’出去？”
仇经纬腮帮子紧了紧，冷冷看了解扬几秒，转身离开。
第三个来的是陶华章，之后是荣鼎几个比较大的股东和几个高层，再之后是仇家其他的亲戚、刘家其他的亲戚……直到这一天快要结束时，找来医院的人才渐渐少了，而仇行被禁止探视的消息也成功在整个上层圈子里传开。
期间风典也给风清霖打了个电话，打听仇行的身体情况。风清霖按照解扬的吩咐，表示自己其实也没看到仇行，只见到了仇行的主治医师，对方表示仇行很好，没事。
天彻底暗下，忙碌了一天的解扬终于有空歇歇。他回病房坐到沙发里靠着。仇行走过去，将他抱到怀里。解扬顺势靠在仇行身上，闭上眼睛。
“我会派人去查王伟国和郑大金。”郑大金是那个醉驾司机的名字。
解扬应了一声。
“明天是周一，你需要去荣鼎开星期例会，到时候仇经纬他们肯定会为难你，给你挖各种语言陷阱。”
“我会把他们骂回去。”解扬抬头看仇行，笑着说道，“你知道的，我很厉害，他们欺负不了过我。”
仇行蹙眉，心疼地摸了摸解扬的脸：“不想笑就别笑……困了？”
“有点。”
两人温存了一会。
解扬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后离开仇行的怀抱，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重新舒舒服服地窝回仇行怀里，分析道：“从今天各方的反应来看，车祸应该和陶华章、仇经纬没关系。刘江待定，他很激动和兴奋，有些可疑，但考虑一下他的性格，他这种反应似乎又是正常的。至于其他人，暂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仇行给解扬倒了杯水：“我会找人盯着刘江。”
解扬就着仇行的手喝了口水，回忆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又补充道：“明面上的人要查，暗地里的人也不能放过。”
“你是说……”
解扬仰头看仇行，问道：“你知道陶央现在在哪里吗？他心思深，能忍能藏，还很看不顺眼我，也有嫌疑。而且相对来说他这种人会更危险，他做事不为利，只为了愉悦自己，无所顾忌，很容易走极端。”
仇行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解扬的脸颊，回道：“陶家把他送去了国外，但他具体在哪，我并不清楚。”
“找人去打听一下？”
仇行点头。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解扬从仇行怀里坐起身，应道：“进来。”
柯克曼拿着今日份检查单进来，神情有些奇怪，像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视线来回在解扬和仇行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了仇行身上，说道：“仇，我没想到你每天的身体变化会这么明显，特别是今天……我和我的老师分析了一整天，觉得……手术可以开始准备了。”
解扬一愣，然后坐直身朝着仇行看去。
仇行也愣了一下，然后居然很是冷静地应了一声，之后看向身边的解扬，对上解扬隐隐激动的眼神，说道：“解扬，我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这一晚解扬再次彻夜未眠，一直重复着给仇行治疗——蚕食系统碎片——给仇行治疗的过程。
马上就要手术，他必须多给仇行上几道保险。
第二天一早，解扬带着更疲惫一些的面色去了荣鼎，开每周一次的例会。
他踩点到达，进会议室后站到董事位上，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直接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和在怀疑什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仇行没事，他之所以谢绝访客，是在为手术做准备。你们该做的是和我一起守护好荣鼎，等仇行回来，而不是听信外界谣言，明白吗？”
仇经纬试图开口。
“如果不明白，那我可以给你们放个假，让你们去好好想明白。龙副董。”
坐在仇经纬下手位置的副手之一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应声。
解扬说道：“我拿到了二号能源项目，这个我交给你去办，何钧会帮你联系项目方。”
二号能源项目？那个一直没开的项目？它要开了？
所有人都骚动起来，仇经纬更是表情一变，确认问道：“你说的是西北那个二号能源项目？”
“是。这个项目目前来说只是口头谈了下来，具体落实还需要进一步跟进。”解扬坐下，轻轻用文件敲一下会议桌面。
室内安静下来。
解扬看向仇经纬：“还得谢谢你们的没空，让我凑巧在这次北商联的会议上碰到了这个项目开启。”
仇经纬的表情变得超级难看。
“开始会议。”解扬收回视线，扫一眼室内的大家，“你们如果依然有疑问，可以等会议结束后去办公室找我，在这里，我希望你们聊的都是公事。”
一个才上任不到半个月就帮公司拿下一个政府大项目的代理董事长……大家心里算盘狂拨，识趣地安静下来。
……
会议顺利结束，荣鼎不稳的军心因为二号能源项目的拿下暂时稳定。但这种稳定显然撑不了多久，仇行的安危是所有人挂在心头的一个大病。
平静的表象下，各方开始蠢蠢欲动。
医院，仇行和柯克曼正在进行手术前的各项准备。更详细地检查、术前的一些药物测试、饮食的调整……这准备足足要做三四天。

第156章
解扬在荣鼎忙到下午三点多，然后早退回了医院。他离开后没多久就接到了何钧的电话，何钧说道：“您离开后，仇副董和另外几个副董全部来办公室询问过您的去向，我如实告诉他们您回了医院。”
“嗯。”解扬应一声，身体放松靠到椅背里，眼睛已经闭上，“继续盯着他们，有事电话找我。”
“是。”
电话挂断，解扬放下手机，抓紧时间补眠。
这是他自穿过来以后，第一次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累。但都是值得的，仇行要做手术了。
想到这，他又不自觉地“啃”上了那些暗色能量团。
晕眩感和困意一起传来，他放缓呼吸，放纵自己睡去。
……
【发现新生世界，开始匹配能量收集系统……匹配完成，激活1314号初生世界能量收集系统。】
一个暗色能量团从一个灰黑色的巨型能量团上脱离而出，绕着巨型能量团飞了一圈。飞动的视角里，隐约能看到正有别的暗色能量团在朝着巨型能量团聚拢或者分离而去。
熟悉的系统音。
【这里是1314号初生世界能量收集系统，早安，主系统。】
【1314号，为了我们的新生，请带着荣耀回归。】
【是。】
【启动投放程序。】
巨型能量团开始旋转发光，一阵刺人的光线后，城市的景象在画面中铺开。
暗色能量团欢快舞动。
【投放成功。正在检测新生世界能量体系……受到此世界排斥……开始搜索适合寄宿体……搜索完毕，开始绑定投放……受到此世界排斥……刺啦刺啦……】
【投放成功。】
……
陈旧的居民楼里，一个黑黑黄黄，打扮得很杀马特的少女正在倒水。
【你好宿主，这里是喜爱值系统，要和我来一场美妙的征服之旅吗？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得到。】
砰。
少女手里的茶杯落地，捂着头惊惶四顾。
……
解扬猛地睁开眼，之后表情一变，拿出手机给风清霖打了个电话，问道：“木周易还在风家安排的疗养院呆着吗？”
“什么？”
“去查！”
解扬挂掉电话，靠近椅背抬手按了按眉心，眉眼冷凝。
是他忽视了，忘了木周易这个原女主的存在。木周易的失忆和禁言全是系统做的，那在系统被他攻击破坏和蚕食之后，木周易身上的失忆和禁言会不会消失？
他居然完全忘了去确定一下这件事！
万一失忆和禁言都已经解除，木周易想起了一切……他狠狠皱眉，强迫自己冷静并把思绪收拢回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上。
在“梦”刚开始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灰暗、凝实的巨大能量团。那就是所谓的主系统？还有那个主系统所说的新生……解扬脑中有了个模糊的猜测，但信息太少，他还无法确定。
解扬又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里剩下的暗色能量团。
已经不剩几个了，在“啃”完这几个后，他会得到那个“新生”的答案吗？
“小老板，到了。”
解扬回神，这才发现医院已经到了，开门下车朝着医院走去。
病房是空的，解扬喊住一个护士问了问，得知仇行正在治疗团队的照看下进行一项很重要的检查，没去打扰，回到病房的沙发上坐下，边批着包里随身带回来的文件边等仇行回来。
沙发太软，解扬慢慢从坐着变成了靠着，最后不知不觉歪头睡了过去。因为睡得无知觉，所以他这次没有在睡前去有意地“啃”那些能量团。
没有头晕感环绕，没有乱七八糟的画面扰乱梦境，解扬这一觉睡得很沉。
解扬是被一阵模糊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眼前是朦胧的灯光。
灯光？
他立刻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到了床上，身上的西装也换成了睡衣。他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
沙发侧边的窗边，仇行正拿着手机背对着病床站着，看不清表情，但语气有些冷。
“你确定？”
“好，我知道了。”
“把证据提交给警方，让他们去找人抓人。”
“嗯。”
仇行放下手机，转过身来。
解扬的视线和仇行的对上。
仇行立刻迈步走到解扬身前，伸手摸了摸解扬的脸，说道：“医生说你疲劳过度。”
这话解扬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转移话题：“你刚刚提到证据和警察，怎么了？”
“不许转移话题。”仇行敲了一下解扬的眉心，敲完自己又心疼了，轻轻揉了揉，回道，“我找的人查到了王伟国和郑大金收钱办事的证据，我让他把证据提交给了警方。”
解扬立刻问道：“是谁给的王伟国和郑大金钱？”
“不确定，只确定他们是从同一个国外账户收的钱，账户详细信息还在追踪。”
国外。
解扬若有所思。
“解扬。”
解扬回神，仰头看仇行。
“你要好好休息。”仇行弯腰，捧住解扬的脸，看着解扬的眼睛，“仇经纬他们要闹，你就让他们去闹，别去管他们，荣鼎他们大可以暂时抢过去，我只要你是安全的。”
解扬被迫看着仇行的眼睛，刚想说话，嘴唇就被仇行轻咬了一下。
“听话。”
“……”
解扬闭嘴，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不管他们。”
更晚一些的时候，风清霖给解扬打了个电话。
“木周易不在疗养院。医生说她在半个月前就离开了，离开时精神状况稳定，认知清晰，算是已经基本康复。小舅，你打听她做什么？”
半个月前，现在已经快十二月中旬，也就是说木周易是在十一月底离开的疗养院，而系统是在十一月初被毁掉的。
如果木周易真的在系统毁坏的当时就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么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她找回状态，并为抢回系统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解扬敛神，回道：“我怀疑木周易和我这次被袭击的事情有关。你再帮我去打听一下木周易十一月初的精神状态，顺便查一个名叫祥和的小区，小区应该在t城，附近有一个水果厂。”
风清霖的声音扬高：“木周易和你被袭击的事有关？”
“只是怀疑，查一查就知道了。”
风清霖勉强冷静，问道：“那个祥和小区又是什么？”
解扬再次回忆了一下白天在“梦”中看到的画面，回道：“如果木周易回国了，那哪里很可能会是木周易藏身的地方，木周易出道前的老家在那。”
……
这天晚上解扬依然没有睡觉，不过这次他伪装了一下，故意在第二天早上赖了下床，制造了一个他有在好好休息的假象。
仇行顺利上当，早起去做检查时有意放轻了动作，还给解扬拉了拉被子，亲了亲解扬的眉心。
仇行走后，解扬真正睡了两个小时，然后起床去了荣鼎，处理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后再次早退回到医院。
期间仇经纬有过来旁敲侧击仇行的情况，被解扬冷言冷语地刺了回去。
之后的几天，解扬一直保持着彻夜治疗，早上补眠，中午去荣鼎，下午早退的作息。因为严重的睡眠不足，他的气色越来越糟糕，再加上他每天都迟到早退呆在医院，荣鼎各高层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何钧每天都会汇报各个大股东和各个高层的动向，仇经纬动作频频，高层互相拉拢，公司许多项目出现变化，分公司人事调动频繁。
仇行派人盯着的刘江也一直很反常，只有风家诡异地安静着。
……
终于，到了手术这一天。
解扬翘掉工作，亲自送仇行进手术室。他弯腰亲了一下仇行的眉心，含笑说道：“睡一觉起来，你就健康了。”
仇行却是眉心微蹙，直直看着解扬，抬手摸解扬的脸，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是道：“等我出来。”
解扬点头：“好。”
仇行被医生护士推走，最后消失在手术室门后。解扬跟到门外，被门挡住，站了几秒后转身在走廊上的长椅上坐下，闭上眼靠着墙壁，异能扩散，朝着手术室飘去。
异能很快锁定了仇行的位置，不过这一次解扬没有控制异能往仇行的大脑里去，而是转到了心脏处乖乖蜷缩起来。
噗通、噗通……让人心安的心跳声。
四周很安静，走廊很空，除了解扬和偶尔来去的医护人员外，一个外人都没有。
这是解扬故意的，这次的手术很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为了保证这场手术在绝对没有人干扰的情况下安全进行，仇行要手术的消息他连风清霖、柳莎等人都没告诉。这场手术，是属于医生、他和仇行的秘密。
时间点滴游走，医院走廊上的光线从明亮慢慢转暗。解扬始终闭着眼靠在墙壁上，不语不动，像一尊雕像。
天彻底暗下，手术已经进行了接近十个小时。
咔。
开门的声音被耳朵无限放大，解扬陡然睁开眼，侧头朝着手术门口看去。
穿着手术服的柯克曼从门后走出，迎上解扬的视线，笑了笑：“恭喜，手术很成功。仇会被送去重症监控室，只要熬过了最危险的72个小时，他就可以出来见你了。”
解扬怔怔看了柯克曼几秒，突然笑了，身体放松，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抬手捂住眼睛。
“仇行，欢迎回到人间。”

第157章
仇行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解扬站在外面，通过观察窗看仇行的情况。
麻药的效果还没过，仇行依然睡着，头上包着纱布和保护头套，戴着呼吸机，脸色很苍白，乍一看去，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柯克曼站在解扬旁边，安抚道：“放心，肿瘤切得很干净，手术过程中仇的各项身体特征一直很稳定，没出现什么危险情况。”
解扬将异能浓缩成两个小球，一个放在仇行心口，一个放在仇行右边耳后靠近创口的位置，让它们徐徐释放力量滋养着仇行，然后转身看向柯克曼，说道：“谢谢您，非常感谢。”
柯克曼微笑：“你该谢谢你自己，解，你和仇都很棒。”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但你得做一些准备，而且探视时间不宜太长。”
“好，那我——”
“老板。”
解扬侧头。
吴水快步走到解扬跟前，皱眉说道：“刘江又来了，还带了很多媒体，他说他今天一定要见到仇行。我安排人请他们出去，但媒体一直拍，我不好太强硬。”
解扬表情一沉。
没想到他只是一天没去荣鼎，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闹了起来。
他吩咐道：“赶走刘江，强硬点也没关系，媒体爱拍就让他们拍！顺便联系医院，把仇行住的这栋楼封起来，谁也不许进！”
吴水确认道：“直接赶吗？刘江说的一些话很难听，恐怕会影响到您的声誉。”
“我不在乎声誉。”解扬看向重症监护室，“我只在乎仇行有没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养病。”
……
刘江被吴水带着人架了出去，两方闹得太凶，还差点惊动警察。
解扬站在走廊窗边看着刘江和他带来的媒体被保镖、保安一起赶走，打开关了一天的手机。
无数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一股脑地涌了进来，解扬全部无视，给何钧打了个电话。
“公司怎么样了？”
“几位副董和股东来找过您几次，反复要求联系您，我全部推了。”
“继续推，未来三天我都不会去公司。”
何钧带着迟疑：“三天？仇副董他们估计会坐不住，他们今天的态度已经变得很强势。”
“就是要让他们坐不住。有重要的工作你邮件发给我，我处理之后回给你，就这样，挂了。”
结束通话后，解扬打开各大新闻网站和微博看了看，果然发现刚刚刘江来医院闹事的事已经被媒体们报道了出来。
各种耸人听闻的新闻标题充斥页面，煽动着人的情绪。
——拒绝探视！暴力驱赶亲人！仇行恐危！
——解扬日渐憔悴，仇行情况到底如何？
——暴力驱逐探视亲人，解扬到底隐瞒着什么？
——仇行病危！解扬和仇行亲人对抗，或仍未获得仇行家人承认，豪门地位不稳！
手机震动，仇经纬打了个电话进来。
解扬看了几秒，接了。
“解扬，我希望能听到你的实话，仇行到底怎么样了？”
连董事长都不喊了。
解扬回道：“仇行很好，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好。”
仇经纬语气变得不耐：“我要求见仇行。”
“他不可能见你。”
“解扬！”
“请喊我董事长。”解扬挂掉电话。
仇经纬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解扬直接挂断，然后再次将手机关机，转身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
解扬做好所有准备后走进重症监护室，仇行依然睡着，他坐到病床边，伸手握住仇行的手。
“他们闹起来了，我听你的，没有去管他们。”解扬倾身，碰了碰仇行头上的纱布和保护头套，“我很累，你起来帮帮我？”
仇行依然睡着。
解扬笑了笑，倾身隔着口罩亲了一下仇行的眼睛。
“没关系，我等你。”
“扬……”
解扬一愣，忙低头朝仇行看去。
仇行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缝，又很快闭上，但解扬明显感觉到，仇行被他握着的手轻轻动了动。
解扬心跳不受控制地快跳起来，声音却很轻：“阿行？”
仇行依然双目紧闭，沉沉昏睡着，似乎刚刚的清醒只是解扬的错觉。但解扬很确定不是，他刚准备起身去喊柯克曼，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间的柯克曼和柯克曼的老师就一起快步走了进来。
解扬忙让开病床边的位置。
柯克曼和他的老师检查了一下仇行的状态，看了看各项仪器的数据，快速交流着。
“不是无意识的反射反应。”
“麻药褪得比预计的快。”
“麻药一褪就短暂恢复意识，好现象，看来手术过程中没有伤到脑组织。”
解扬仔细听着他们的每一句对话，手无意识地紧握着。
柯克曼和老师交流完毕后注意到仍站在一边的解扬，朝解扬笑了笑，安抚道：“开颅手术后病人越快恢复意识越好，刚刚仇对你的呼唤产生了反应，这是个好现象。”
解扬放松下来。
“但仇需要多休息，你必须减少呆在重症监护室的时间。”
解扬连忙点头，又远远看了仇行一眼后转身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这一晚解扬又是彻夜未眠，他一直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一旦仇行出现苏醒迹象，就立刻起身朝里看。
到天亮时，加上无意识的睁眼反应，仇行总共醒了三次，其中一次仇行还出现了一个扭头往观察窗这边看的动作，解扬立刻凑近观察窗，朝仇行挥了挥手。
仇行见状却似乎皱了皱眉，试图说什么，但到底精力不济，很快再次昏睡过去。
太阳彻底升起后，解扬终于熬不住，回病房睡了一会。
只睡了一个小时解扬就被吴水喊醒了。他坐起身，按了按发沉发重的额头，问道：“怎么了？”
“仇经纬带着好多高层、股东一起来了，要求见仇总。”
解扬清醒过来，说道：“全部赶走。”
吴水领命下去，过了十分钟，吴水又回来了，说道：“他们要求见您。”
解扬正在浴室里洗脸，闻言他撑着洗脸台看了看镜中满脸憔悴疲惫的自己，说道：“去告诉他们，我十分钟后下去。”
吴水点头，再次离开。
十分钟后，解扬来到楼下的大厅。
仇经纬和众股东立刻迎了上来，仇经纬沉声问道：“解董，仇董到底怎么样了？您不能一直这样敷衍我们。仇行的健康状况关乎荣鼎的未来，如果仇行不好了，我们必须提早做安——”
“仇行很好。”解扬打断仇经纬的话，示意大厅出口，“出去，别堵着医院。”
仇经纬明显怒了，但他没说什么，倒是旁边的股东们闹了起来，开始说一些“荣鼎是大家的荣鼎，你瞒着仇行的身体情况是对大家的不负责”之类的话。
“那就当我不负责吧。”解扬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神情冷冽，“我还是那句话，仇行很好。你们信的，就耐心等仇行康复，不信的……你们随意。”说完不再管这些人，转身离开。
解扬回病房后没多久，吴水上来，表示仇经纬等人已经离开。解扬应一声，吩咐道：“注意一下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人试图混进医院打探情况，有的话你找个信得过的保镖漏点消息出去，就说仇行快不行了。一会我拍一张仇行的照片给你，你让人连着消息一起漏出去。”
吴水不太懂解扬为什么这么安排，但他没有多问，低头应是。
当天晚上，微博上出现了仇行快不行了的爆料，同时还有一张仇行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照片流了出来。照片是从病房外往里拍的，只拍到了一点仇行的侧脸。照片中的仇行苍白显瘦，情况看着很糟糕。
解扬在爆料出来后没多久开了下手机，他毫不意外地再次接到了各方打来的电话，这次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只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很苍白，只有一句话：仇行很好。
之后他再次关机，并用吴水的手机给风清霖打了个电话，问道：“让你查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
风清霖似乎很忙，回话的语速很快，带着疲惫：“医生说木周易十一月初的时候精神状态没有明显的改善，和刚入院时差不多，她是到快出院前的十天左右才慢慢稳定的。对了，医生说了一件事，木周易在出院前的一个多月经常去花园晒太阳，和照顾花园的一个临时工聊天。那个临时工在木周易出院前一个星期辞职离开了，据说也是个华国人，但用的是y文名应聘的，叫亚当。”
解扬眯眼。
亚当。
原书中提到过，陶央在仇行病逝后曾开过一个新的服装系列，名字就叫亚当。他不信这是巧合。
他吩咐道：“继续查那个临时工，还有祥和小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还没消息，祥和这个名字太普通，t城又太大，市县多，水果厂也不计其数，不好查。”
“那继续打听。”
“好。小舅，舅舅怎么样了？网上那些消息……”
“我找人发的，你舅舅很好。”
风清霖放下心来，关心了几句后突然停顿了一下，说道：“风家要变天了。”
解扬心里一动，问道：“怎么变？”
“风创要下来了。”
……
仇行手术后的第二天晚上，风家突然爆出大新闻，风华现任掌舵人风创以行贿罪和侵犯商业秘密罪被警方逮捕。风震被风创连累，也被传唤调查，最后风家只有没怎么插手风华事务的风典是安全的。
风华动荡，风典临危受命，上任风华董事长。之后风清霖在风典的扶持下进入风华董事会，靠带来的大笔投资和数个大项目，迅速在风华站稳脚跟。

第158章
术后第三天，仇行终于可以保持长时间的清醒。解扬做好消毒后进去和仇行说话。
仇行从解扬进门起就一直直勾勾看着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瘦了。”
解扬微笑，坐到床边，握住仇行的手轻轻捏了捏：“明明是你瘦了。”
仇行说话还有些费力，声音很低，但吐字很清晰：“柯克曼说你每天只早上睡一会，不可以这样。”
“好，我不这样。”
仇行蹙眉，手指动了动，略显用力地捏了一下解扬：“骗子。”
解扬故意皱眉：“疼。”
仇行忙放松力道，摸了摸解扬的手，嘴里却说道：“怎么会疼，我明明没用力。”
“嗯，不疼。”解扬倾身靠近仇行，伸臂抱住仇行的身体，将头虚靠在仇行的胸口，听仇行的心跳声，“柯克曼说你恢复得很好，不过为了保险，他建议我再让你在重症监护室呆两天，我答应了。你会不会躺得不耐烦，怪我？”
仇行抬起手轻轻按了一下解扬的后脑勺：“说什么胡话。”
解扬的声音放得很软：“阿行，快点好起来吧，你不在我睡不着。”
“……”
仇行手上使力，摸了摸解扬的头，声音变得更低，温温柔柔的：“我很快出去。”
只呆了半个小时，解扬就在柯克曼的催促下离开了重症监护室。仇行眉头皱得死紧，瞪柯克曼：“我还醒着。”
“但你得用药了，用药后你很快就会睡着。”柯克曼无奈又好笑，“我很高兴你能这么精神，但是为了你以后能更精神，我现在不得不暂时拆散你们。”
仇行气得不看柯克曼，扭头看观察窗。
解扬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那，在外面朝仇行挥手。仇行缓下眉眼，说话的语气却有些冷：“外面怎么样了？”
“仇，我真的很不建议你现在就开始操心外面的事，你需要安静、专心地养病。”
“扬扬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糟糕。”
柯克曼闻言侧头看一眼外面的解扬，妥协了，边给仇行打药边说道：“好吧，我可以稍微告诉你一点。解封锁了你住的这栋楼，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有很多人来下面闹事，新闻上也在传一些不好的消息，看得出来，他压力很大。”
仇行的手握拳后又放松，怕解扬看出端倪，收回视线闭上眼，说道：“柯克曼，我想尽快出去。”
“你少操心一些，我保证你很快就能从这里出去，然后下床，自主吃饭洗漱……仇，你离彻底健康已经很近了，别着急。”
怎么可能不急，他的扬扬那么辛苦。
……
解扬再次开机，给何钧打了个电话，表示接下来的两天他依然不会去医院。
何钧说道：“小老板，仇副董他们联系了国外分部的董事、股东，准备召开股东大会和董事会。”
终于忍不住了。
解扬回道：“随他们去，继续盯着。”
“可是小老板，您能成为代理董事长全是因为有老板一力保举，现在老板无法出来帮你发声，万一股东和董事们要求撤掉你的职务，那你——”
“撤就撤吧。这董事长的位置，也该还给仇行了。”
何钧顿住，然后语气里带上了压抑的兴奋、激动和略显小心的喜悦：“小老板，您、您的意思是，老板已经……”
“嗯。”解扬看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他快好起来了。”
各方表面上都安静了下来，但暗处的利益交换和权利更迭却变得更频繁。网络上，仇行身体不行了和解扬为爱失去理智的消息传得全网都是，甚至还有媒体直播解扬已经几天没离开过医院。
蟹粉们担心不已，无数粉丝涌去仇行微博给仇行祈福。
仇行不行了似乎已经成了大家公认的事情，哪怕解扬反复对外保证仇行很好。
术后第五天，仇行搬出重症监护室，回到普通病房。当天晚上，解扬收到了仇经纬发来的股东大会召开通知。
“你可以继续不出现，但后果自负。”
通话挂断，仇行气得眼睛都瞪了起来。解扬松开捂着仇行嘴巴的手，弯腰亲仇行一下，说道：“情绪波动太大不利于恢复。”
仇行闻言忙闭上眼睛深呼吸，勉强冷静下来后问道：“股东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星期一。”
仇行看向床头柜上的日历。
解扬回道：“是圣诞节那天。”
圣诞节。
仇行一顿，然后看向解扬。
解扬笑着挑眉：“想起来了？我们的约会日要到了。”
他弯腰解开仇行的衣服，用温热的湿毛巾仔细帮仇行擦身体，擦到脖颈时忍不住又亲了仇行一下：“谢谢你给了我一份最好的圣诞节礼物。”
仇行握住解扬的手，轻轻摩挲：“明明是你给了我最好的礼物。”
“我记得我只给了你一个一团糟的荣鼎。”解扬抖开仇行的手，轻轻拍一下仇行的胸口，“别捣乱，快点擦完快点休息，柯克曼说了，你需要多睡觉。”
仇行乖乖松开手：“你明明是给了我一个问题全部浮上水面的荣鼎。扬扬，辛苦你了。”
解扬对上仇行认真郑重的眼神，笑容加深：“想谢谢我，就快点好起来。”
收拾妥当之后，仇行却依然不肯睡。
“怎么了？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仇行拉解扬的手：“一起睡。”
解扬侧头亲一下仇行的掌心：“好。”
解扬去洗漱了一下，然后躺到仇行身边。怕蹭到仇行的伤口，他睡得稍微下了一些，刚好可以把脸埋在仇行的胸口。
仇行立刻抱紧解扬，呼吸满足地放缓：“晚安。”
解扬仰头看一眼仇行，低头埋在仇行胸口：“晚安。”
异能核心里的暗色能量团只剩下两个，解扬闭上眼后习惯性地挑了一个去“啃”。
仇行的身体恢复仍需要异能去保驾护航，在仇行能下床自由行动前，解扬不准备放松自己。
异能“啃”过去的瞬间，奇怪的刺啦刺啦声猛地炸响，各种纷乱的信息乱窜，一股比“啃”其它碎片时更艰涩的感觉传来，同时大脑一晕，解扬差点就此昏迷过去。
解扬连忙收回异能，眼睛也本能地睁开。
“怎么了？”
解扬回神，看一眼关心看过来的仇行，摇了摇头，更紧地抱住仇行，再次闭上眼。
他再次试探着去“啃”那个暗色能量团，强烈的眩晕感和无数信息碎片一起出现。他连忙再次收回异能。
不是错觉，这块碎片果然更难蚕食，而且蚕食它时，它吐出的不是有关于木周易的数据。
难道这是系统的核心数据？
解扬压下激动，暂时把这个比别的碎片稍大一些的碎片封锁好，朝着另一个碎片“啃”过去。
一夜乱七八糟的梦。
第二天解扬先醒，他先用异能检查了一下仇行的身体情况，确定没问题后才起身下床。
洗漱的时候解扬整理了一下这段时间通过碎片接收到的所有关于木周易的记忆，发现已经基本可以拼凑出木周易得到系统后做过的所有事。
只能说原书把木周易美化了太多，从被系统绑定后到遇到风清霖之前，这期间木周易其实做了很多堪称狼心狗肺的事。
这天午饭后，柯克曼过来给仇行检查了一下伤口愈合情况。
检查完后，仇行问道：“圣诞节之前我可以出院吗？”
解扬看向仇行。
柯克曼算了算时间，回道：“可以，下星期一已经是你术后的第十天。按照你现在的恢复情况，出院没问题，但出院后你要注意早睡早起、忌口、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劳累……总之，尽量静养，定期复查。不求你像其他病人那样养三个月到半年，但一两个月还是需要的。”
“我明白了，谢谢。”
柯克曼走后，解扬伸手在仇行面前晃了晃。
仇行看向解扬，握住解扬的手：“开完股东大会，我们去约会？”
解扬看了仇行好一会，然后微笑点头：“好。”
……
在仇行的要求下，一直到股东大会开始前，解扬都没再去荣鼎。
外面传什么的都有，有些人似乎已经确定仇行快不行了，行动慢慢露骨嚣张起来。
比如刘江，他居然拿着仇母早些年分给他的一点荣鼎股票，和仇经邦的儿子仇德联合在一起，硬是在股东大会里占了个席位，帮仇德和仇经纬打擂台。
而仇德为了争取话语权，居然卖了荣鼎分公司的好几个项目给几个股东的家属，还似乎和已经被调查的风创有联系。
股东大会当天，仇行脱下病号服，换上了衬衣西装。
解扬帮仇行打好领带，看向仇行头上手术后留下的疤，伸手摸了摸。
仇行低头方便解扬摸，问道：“丑吗？”
“不丑，刀口很整齐，更像黑老大了。而且柯克曼说你很快就会重新开始长头发，到时候这些疤会被头发遮住。”解扬收回手，摸摸自己的脸，“倒是我，我最近是不是很难看？”
仇行摸了摸解扬瘦得完全没肉的脸，眉心蹙起，倾身亲了解扬一下：“不难看，你最好看。”

第159章
解扬和仇行乘坐的车从医院里开出去时，蹲守在外的众多媒体立刻激动地围了上去。
“解扬！仇行到底怎么样了？”
“解扬，你是要去荣鼎参加股东大会吗？”
“解扬！解扬请你说句话。”
铺天盖地的询问声和快门声隔着车门模模糊糊传来，保镖和医院的保安连忙上前帮忙驱赶媒体，周淼趁机脱离媒体的包围圈，转动方向盘拐上大路，然后踩油门加速。
解扬嘱咐道：“开稳一点。”
“是。”周淼应声，又把车速稍微降下来了一点。
仇行的表情从看到媒体起就控制不住的难看着，问道：“他们天天这样围追堵截你？”
“没有，今天有股东大会，所以他们才会来。”解扬伸手把仇行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等你露面了，他们就不会再这样堵我了。”
仇行看着解扬，眉心依然皱着，伸手把解扬勾到自己怀里，摸了摸解扬的后脑勺：“一会到公司后你坐着就好，一切我来处理。”
“那你不许生气。”解扬回抱住仇行，“柯克曼医生说了，情绪起伏过大不利于恢复。”
“……我不生气。”仇行又按了按解扬的脑袋，不让解扬看自己的脸，语气和表情完全是两回事，“我保证我不生气。”
……
到达荣鼎后，两人避开人群坐专用电梯上楼。何钧早早等在了电梯外，看到仇行后激动地上前一步：“老板！”
仇行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何钧看一眼仇行头上手术留下的疤，侧头压了下情绪，翻出一份名单递过去，快速说道，“老板，这是今天参加股东大会的人员名单，情况比最初预估的要好，国外分部赶来的股东和高层只有五分之一不到，其中丽贝卡董事是昨天就来了，她一来就找上了仇副董，表达了对这场股东大会的反对。”
“丽贝卡一向明事理。”仇行接过名单扫一遍，冷笑，“还真是炸出了不少鱼。仇德和刘江，我倒是没想到他们会凑到一起。”
解扬靠近仇行，跟着扫一遍名单，然后看仇行，挑眉。
仇行脸上刚聚起的冷意滞了一下，放缓表情，说道：“我没生气。”
解扬点头：“我知道，你只是天生表情凶。”
“……”仇行的表情越发温和，握住解扬的手，声音也缓了下来，“又不会对你凶。”
解扬拍仇行肩膀：“继续保持。”
何钧：“……”
会议九点开始，现在才八点半，几人在会客厅坐下，何钧倒了茶水过来，然后把这段时间公司的情况汇报给仇行，解扬在一旁做补充。
期间仇经纬曾找过来，表示想找解扬聊聊，解扬让外面的秘书直接把仇经纬赶走了。
仇行在解扬吩咐秘书时冷冷看了办公室大门好一会，直到解扬转回来前才收敛视线，伪装出平静的表情，继续听何钧汇报。
近距离观看仇行变脸的何钧：“……”突然有点担忧仇副董的安危。
八点五十五分，仇行放下何钧整理出的汇报文件，起身看向解扬，朝解扬伸出手。
解扬微笑，牵住仇行的手。
仇行把解扬拉起来，牵着解扬走到办公室大门口，拉开门，迈步出去。
秘书室里的秘书们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表情难掩担忧。听到开门的动静后他们齐齐看过来，然后在看到仇行后纷纷呆住，其中一个正在喝水的秘书甚至手一歪，把水全部倒在了裙子上。
解扬低咳一声。
众秘书陆续回神，看着仇行，瞪眼的瞪眼，张嘴的张嘴，异口同声：“董事长？！”
仇行往外走的脚步一停，侧头看向众位失态的秘书，皱眉：“鬼叫什么，去干活。”
啊，这熟悉的黑脸和训斥。
秘书们纷纷恍惚。
“都散开干活去吧，衣服打湿了的记得换一下。”解扬嘱咐，然后随着仇行离开秘书室，跨入外面的走廊，朝着大会议室走去。
正是上班打卡的时间，外面来去的职员很多，到会议室的这一路上，解扬成功看到了各种种类的目瞪口呆和不敢置信。他越看心情越好，凑近仇行说道：“你看你多吓人，大家看到你都傻了。”
仇行皱眉：“都太不稳重了。”说完抬手摸了一下解扬因为笑意而微微翘起的眼尾，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两人很快到达大会议室，仇行沉下表情，直接推门进去。
室内本来嘈杂交谈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朝着门口看来。背对着门口的仇经纬边回头边扬高声音说道：“解董，您可算舍得来公司露——”他的声音滑稽地停下，扭到一半的脖子也僵住了。
仇行反手重重关上门，用杀人般的眼神看着仇经纬，冷冷问道：“露什么？”
仇经纬呆住，然后猛地站起身：“仇行？！”
室内安静得可怕，刚刚还谈笑风生的人全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仇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般，身体僵住，脖子前伸，眼睛微瞪。
解扬欣赏着众人的表情，舒心地笑了。
演了这么久才成就了现在这场好戏，效果不错。
仇行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里牵着解扬上前，把解扬按在董事长位上，自己站在位置前，居高临下地扫一遍所有人，冷声道：“我记得股东大会是半年一次，这还没到时候，你们怎么都聚到一起了？”
众人回神，僵硬地换着坐姿，互相交换视线，表情惊疑不定。坐在席位末尾的刘江正对着仇行，满脸见了鬼的表情。
在场唯一一个金发外国女人最先出声，表情难掩激动，问道：“仇，你没事了？”
“丽贝卡。”仇行看向对方，表情缓和一些，解释给丽贝卡，也是解释给所有人听，“没事了。我前段时间做了手术，今天已经正式出院。”
众人如遭雷击。
手术？什么手术？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仇行……不少人这才注意到仇行头上的疤，表情大变。
丽贝卡也注意到了仇行头上的伤疤，确认问道：“手术？你的意思是你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吗？”
“是，基本上已经康复，接下来只需要静养。”
基本上已经康复。
众人的表情越发精彩，好些人甚至软靠到了椅子上。仇行康复了，康复了……怎么就康复了？不是在车祸中重伤，一直吊着命，快不行了吗？
回答完丽贝卡的问题，仇行再次扫一遍在座所有人，沉声道：“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为什么要召开这次股东大会吗？还有，”他对上刘江的视线，“大舅，你怎么在这？我听说你还带着媒体去过医院，你想做什么？”
刘江面皮抽动，手紧握着拐杖说不出话来。
仇行又看向依然站着的仇经纬：“还有堂叔，听说在我治疗期间，堂叔三番两次带着人来医院干扰医院的正常秩序？我提前安排好了代理董事长，提拔了你们自己选举出来的两个副手，我的代理董事长甚至才刚帮公司拿到了一个大项目，可以说荣鼎一切安好，所以到底是什么让堂叔你那么不放心，频繁去医院闹事？”
仇经纬哪里答得出来，从见到仇行的那刻起他就彻底乱了。
怎么会这样呢？仇行为什么会出现？而且还、还这么健康？！
他不自觉看向仇行身后的解扬。
解扬见仇经纬看过来，缓缓勾唇，抬眉朝仇经纬笑了笑。
仇经纬像被重拳打了一下一般，混沌的大脑猛地清醒。他快速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看一眼眉眼冷冽、气色虽然略显苍白但精神气很足的仇行，又看一眼四周这段时间被他拉拢说动、之前还踌躇满志，此时却面色灰败的高层和股东们，腿上一松，坐回了椅子上。
上当了。
大家都上了解扬的当。
一段监控画面，让他们深信不疑仇行出了车祸。解扬的憔悴、早退和封锁医院，让他们进一步确定仇行肯定出了大问题。再到后面流出的仇行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照片……一步又一步，他们明明什么实锤都没拿到，却开始深信不疑仇行的病危！
解扬只是制造了一些云山雾罩的假象而已，他们却轻易上套，主动交出所有底牌，一脚踏进万劫不复的陷阱！
他们一群人，居然被一个小年轻耍得团团转。
太荒谬了。
仇经纬又看向仇行。
仇行没事，仇行没有要死，他甚至在大家以为他快死了的时候去做了手术，彻底康复。
彻底康复，这代表着仇行会在荣鼎董事长这个位置上坐上十年、二十年……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折腾的？仇行就是荣鼎的定海神针，是所有合作者最信任的管理人，是投资商们最看好的操盘手……已经没有挣扎的余地……不、不能就这么输。
仇经纬艰难稳住表情，试图解释：“我去医院并不是闹事，是以为你出了车祸，担心你的安危，解董一直对你的健康问题含糊其辞，我只是想见见你。”
仇行冷笑：“含糊其辞？我不信解扬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好和我不方便接受探视，现在解扬的微博主页上还挂着他表示我一切都好的消息。至于车祸，我记得警方当时就出了公告，明确说过受伤的不是我。堂叔，白纸黑字，你看不懂吗？”
看懂了，但谁知道那些居然都是真的！
仇经纬还想说什么，却被仇行打断。
仇行再次扫一遍在座的所有高层和股东，问道：“我最后再问一次，你们是为什么要在我仅仅离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临时召开这场跨国股东大会。诉求是什么？”
所有心里有鬼的股东纷纷低头，不敢直视仇行。
丽贝卡见状代为回道：“他们想撤掉解董的职位，重新选一位代理董事长。”
“撤掉解扬的职位？”仇行沉眉冷眼，“理由呢？你们要撤掉解扬的理由是什么。公司有规定，除非代理董事长有重大过错，否则你们无权越过我更换代理董事长的人选。解扬的重大过错是什么？帮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吗？”
没人说话，依然是丽贝卡出声，她说道：“他们认为解扬没有能力管理好荣鼎，存在带累荣鼎形象的嫌疑，并且长期旷工不来公司，不负责任。”
“上任半个月谈下一个大项目，这能力不够？”仇行双手撑着会议桌，俯身看着众人，“而荣鼎又是什么时候多了形象这么一条选人标准，我怎么没听说过。至于旷工，我记得解扬一直有远程办公处理荣鼎的事务，并且他有留何钧在公司辅助处理杂事，我还选了两个副手放在公司。我就问你们，解扬在任期间，耽误过荣鼎任何事务没有？”
没人说话。
仇行越说越气：“前年我曾在家母生病时连续一个月没有来公司，当时我也是远程处理的公事，按照你们的标准，我是不是该引咎辞职！”
室内落针可闻，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解扬突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仇行的后背。
仇行上头的怒气一滞，调整一下呼吸稳住情绪，反手握了一下解扬的手，然后站直身朝何钧伸手。
何钧连忙把整理好的文件送到仇行手里。
“你们真是儿戏得让我大开眼界。”仇行啪一声把所有文件放到桌上，先拿起一本轻轻翻了翻，“这一个月，荣鼎似乎在我和代理董事长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了很多人事和项目变动。仇副董，分公司的负责人撤换，是你做的主吗？”
开始清算了。
仇经纬声音发紧，回道：“人事变动是大家商讨出来的结果。”
“大家？哪些大家？”
仇经纬看向拉拢的高层们，但他们却纷纷回避了仇经纬的视线。
仇行也跟着扫一眼仇经纬看的那些高层，合上文件，把视线落回仇经纬身上，继续道：“撤换分公司负责人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找董事长商量和签字，仇副董，你是什么居心？”
仇经纬心里又冷又急，苍白解释：“当时我们都联系不上解董，所以——”
“何钧，你联系得上解董吗？”
何钧回道：“联系得上。”
“仇副董有将人事变动申请递交给你，让你转交给解董吗？”
“没有。”
仇行看向仇经纬：“联系不上？”
仇经纬说不出话。
仇行丢开这一份文件，又拿起下一份，依然看向仇经纬：“在我手术期间，有三个项目更换了合作商和负责人，这又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做出这样的变动？”
仇经纬这次底气足了一些，回道：“这些我并不知情。”
“是吗。龙副董，仇副董知情吗？”
坐在仇经纬下手位的龙副董回道：“知情，这些全由仇副董一手安排。”
仇经纬一愣，然后不敢置信地看向龙副董，对上龙副董不同于以往的冷漠眼神，瞬间懂了什么，一句“你——”说到一半，却又被仇行打断。
“知情，那就是明知故犯，恶意破坏公司规章制度，干扰公司正常运转。仇副董，我觉得你坐你现在这个位置很不合适，你觉得呢？”
仇经纬大脑一懵，迅速扭头看仇行，对上仇行冰冷的视线，心里一缩，又扫一眼其他面如菜色的高层股东们，最后看一眼身边不再看自己的龙副董，终于明白大势已去，面色彻底颓败。
会议室里的众人也从龙副董的“反水”里懂了什么，看看两个投票选出的副手，又看看神情悠闲的解扬，最后视线落在仇行手里那叠文件上，慌了。
……
股东大会变成了清算大会，两个多小时后，会议以仇经纬、仇德，和数位高层被罢免职位，数位股东被剥夺职权，数个项目被清查，刘江被赶出董事会，荣鼎停止和刘江名下众家公司合作的结果告终。
同一时间，何钧用荣鼎官博发布了一则仇行手术成功，重新就任荣鼎董事长的公告。
消息一出，各方震动。
结束会议回办公室后，仇行依然没停下忙碌。他先见了丽贝卡，和对方密谈了一阵，然后透过何钧下发了一些列命令下去，之后在内间办公室和国外没来这次股东大会的高层及董事们开了场视频会议。
解扬在仇行忙碌期间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一边用异能给仇行舒缓身体，一边远程指挥廖师傅等人给仇行准备生日惊喜。
十二点半，视频会议终于结束，仇行从内间办公室出来，送丽贝卡离开。
解扬在仇行转回来时起身迎过去，说道：“马上吃饭，吃完立刻午睡。”
仇行身上冷冽紧绷的气息迅速散去，牵住解扬的手：“好。”
养身体期间仇行依然需要忌口，午饭是廖师傅做好让家里保姆送过来的，还是那些熟悉的寡淡菜色。
仇行眉头拧成了疙瘩，把几个带荤的菜全部挪到解扬面前，吃了两口后突然说道：“一个月后我就可以不用忌口了。”
“但为了身体和你的胃着想，你最好三个月到半年内都饮食清淡一些。”解扬朝仇行笑笑，“不过过年的时候，我可以允许你和我一起吃一次火锅，微辣的。”
仇行抿唇，又给解扬夹了筷子菜，说道：“午睡起来后我们去约会。你有想做的事，或者想去的地方吗？”
“有，我想做爱。”
仇行满脸温情卡住。
“但你的身体情况似乎不允许。”解扬变魔术似的掏出两张票，轻轻晃了晃，“柯克曼医生说你不适合去嘈杂的环境，所以我买了两张音乐会的票。我看了曲目，都是很放松舒缓的曲子，要去听听看吗？”
“……”
解扬挑眉：“还是你想做——唔。”
仇行倾身勾住解扬的脖子，不轻不重地咬一口解扬的嘴唇，直起身训道：“别胡说八道！你……你再等一段时间，我去问问柯克曼……吃饭！不许说话了。”
解扬微笑，突然起身坐到仇行身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举起来对准两人，问道：“我姓什么？”
仇行看向手机屏幕上两人靠在一起的脸，捏了捏筷子，眉眼温柔下来，轻声回道：“解。”
……
几分钟后，微博。
【解扬：最好的圣诞节礼物，他好起来了。大家圣诞节快乐。】
下面配着一张两人靠在一起的合照。
下一秒，仇行沉寂许久的微博有了动静。
仇行点赞了解扬的微博。

第160章
微博因为荣鼎的公告和解扬发的合照热闹起来，而搅起这场热闹的当事人却在发完微博后立刻把网络上的热闹抛去一边，继续吃饭。
饭后解扬陪着仇行午睡了一会，然后两人出发去听音乐会。
上车后，仇行将午睡时关掉的手机打开，大堆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解扬在旁听了一会仇行接电话，发现打电话的人基本可以分为三类：找仇行商谈荣鼎接下来该如何整顿的、确认仇行是否真的已经康复的，和向仇行求饶认错道歉的。
第一类电话大部分来自荣鼎的高层和股东，第二类电话基本上来自合作商和投资商，最后一类电话则全是“叛徒”打来的。
仇行接电话的态度很分明，第一类认真对待，第二类客气对待，第三类则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后直接算账警告，态度很是冰冷无情。
直到汽车停下，两人到达约会地点，仇行的手机才勉强消停。
应付完各方人马后，仇行主动往外拨了个电话。他联络何钧，让何钧拟函给所有荣鼎股东和董事，召集他们开下半年的正式股东大会。
等仇行收起手机后，解扬问道：“你也要开股东大会？”
“嗯，仇经纬那群人的事必须好好清算干净。”仇行收起手机，“抱歉，一直在打电话。”
“没事，下车吧，音乐会要开始了。”
两人一起进入音乐厅，找到位置落座，等待音乐会开始。
四周有不少人都认出了解扬和仇行，时不时朝两人坐的地方看。
解扬察觉到后靠近仇行，压低声音：“你太好看了，他们都在看你。”
仇行捏了一下解扬的手：“胡说。”
“不是胡说，我很不喜欢他们这样偷看你。”解扬故作不满，顺势提议，“听音乐会就是这不好，不能戴口罩。下次我们去看电影？”
虽然明知道解扬是在故意这么说哄自己，但仇行还是避免不了的心情好了起来，与解扬十指相扣，点头：“好。”
解扬挑的这场音乐会总时长不太长，只有一个半小时。这样也是为了照顾仇行的身体状况，解扬怕仇行一直呆在音乐环绕的环境里会头疼。
冬天天暗得早，两人听完音乐会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路灯光亮着，外面人群来去，虽然不是周末，但还是有不少人出来庆祝圣诞，人群里有很多戴着、拿着圣诞装饰的男男女女，也不知道是哪家店里传出了圣诞节日曲的音调，听得人不自觉微笑。
解扬深吸一口冬夜微凉的空气，侧头看向仇行：“回家吃饭吧。”
仇行伸手帮解扬拢了拢围巾，牵住解扬的手：“嗯。”
两人来到车边，仇行帮解扬打开车门，解扬却暂时没上去，而是转身朝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两个女孩子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才矮身上车。
仇行顺着解扬的视线朝那些激动的女孩子看去，见对方看过来，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之后上车关上车门。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仇行的手机就响了。仇行皱眉，拿出手机看了看，见是风清霖打来的电话，又舒展了眉心，接通电话后开了免提，问道：“怎么？”
“舅舅你身体怎么样？我刚刚从国外回来，才看到网上的消息。”
“身体没问题。”
风清霖的语气放松下来：“那就好，舅舅，我想去你那看看，方便吗？你在医院还是回家了？我还有些事想跟你和小舅说。”
仇行闻言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才回道：“刚从国外回来就回家去好好去休息，调一下时差，我很好，你不用特地过来看我。”
居然拒绝了？
解扬侧头看仇行。
仇行虽然很爱训风清霖，也很口是心非，但从来不会拒绝风清霖的关心。
不对劲。
仇行被解扬看得面皮紧绷，语速突然加快：“不聊了，你回家后好好休息。”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收起手机。
解扬好整以暇地看着仇行。
“……今天是我们的约会日。”仇行突然伸手勾住解扬将他按在怀里，按了按解扬的后脑勺，“我今天只想和你单独呆在一起。”
解扬挑眉，笑了，回抱住仇行，在心里向特地赶回来给仇行过生日的风清霖说了声抱歉。
“好。”他仰头亲一下仇行，“今天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呆在一起。”
鼎晟小区里也应景地弄了很多圣诞节装饰，除了一些小玩意外，小区的门口还立了一个超大超精致的圣诞树，有很多小区里的孩子在下面玩闹。
解扬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喜欢圣诞树？”
“还好。”解扬保存照片，“只是突然来了灵感，想写首节日曲。”
仇行瞬间警惕：“不许熬夜。”
“不熬，陪你一起养身体。”
仇行这才满意，用挑剔的眼光看了眼解扬手机屏幕上的圣诞树，低哼一声。
到家后解扬发现屋子里居然全暗着，一副没人在的样子，侧头朝身边的仇行看去。
仇行满脸平静，仿佛没发现家里反常的黑暗一样，说道：“下车吧。”说完先一步开门下车，然后绕到解扬那一边，帮解扬打开车门。
解扬看着车外始终不和自己对视的仇行，又看看一片漆黑的家，大概猜到了仇行在搞什么小九九，忍不住微笑，伸出手搭着仇行的手下了车。
仇行立刻握紧解扬的手，牵着解扬往家门走去。
解扬顺从跟着。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却很温馨。
打开大门后，仇行终于开口，说道：“开灯吧。”
解扬听话地摸向开关。
啪。
门廊顶部次第亮起一些小小的星星灯，碎星般的灯光暖融融铺开，一路朝着客厅里蔓延，透过隔断间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客厅里多了很多圣诞节装饰。
仇行轻轻拉拉解扬的手：“进去吧。”
解扬收回视线，看一眼依然不太敢看自己的仇行，换好拖鞋，顺从地跟着仇行往里走。
客厅里果然多了很多圣诞节装饰，靠窗的角落处还立着一个小而精致的圣诞树，下面堆着许多精致的礼物盒。
“我希望那里面都是满的。”
仇行顺着解扬的视线看向圣诞树，捏一下解扬的手：“怎么可能给你空的……走了，去吃饭。”
两人走进餐厅，仇行松开手，自己打开餐厅的灯。
温暖的灯光亮起，一桌丰盛精致的烛光晚餐铺开在解扬眼前，餐桌正中，一大束玫瑰热烈绽放着。
“我不希望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因为我的身体原因留下遗憾。”仇行走到餐桌前，转身正对着解扬，终于直视解扬的眼睛，“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扬扬，欢迎回家。”
虽然已经猜到，但解扬还是被感动到了。他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上前抱住仇行，将下巴搁在仇行肩膀上。
“谢谢你准备这些，我很喜欢。”
仇行回抱住解扬，珍惜地顺了顺解扬的脊背。
两人无声抱了会，然后默契地松开彼此，对视两秒后靠近。
空气中飘荡着食物和鲜花的香气，解扬觉得，这应该会是他人生中最最难忘和最最喜欢的一场约会。
亲昵一会后仇行送解扬到位置上坐好，给解扬摆好餐具，将桌上温着的菜重新整理摆好，之后转身走到了餐厅窗帘紧闭的窗边。
解扬看看窗帘，又看看仇行，含笑问道：“难道还有其他惊喜？”
仇行没回答，只是看了解扬一眼，然后拉开了窗帘。
餐厅窗户正对后院，在窗帘拉开的瞬间，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被窗框圈出的一片小世界里，童话般的星海洒落，湖中心的喷泉带着闪烁的灯光徐徐喷洒着，隐约有轻快的音乐声传来，湖边的白色欧式亭子中间，一株高大漂亮的圣诞树缠着满身礼物矗立着，树顶端还挂着一个穿着圣诞老爷爷装的q版解扬玩偶。
亭中应该是特地做了灯光烘托，圣诞树上时不时有碎光闪过，如梦似幻。
仇行问道：“和小区门口那个比起来，这个……怎么样？”
解扬回神，看着仇行明明很想讨奖励但却强装淡定的模样，忍笑，回道：“这个更好看。”
仇行的嘴角满意翘起，想到什么，突然又严肃了表情，警告地看着解扬：“就算有了更多的灵感，也不许熬夜创作。”
解扬笑着点头。
仇行这才走回来，摸了摸解扬的脸，弯腰靠过去。
解扬闭眼。
一吻毕，仇行退开身看着解扬，好一会之后突然回神，侧头低咳一声，说道：“吃饭吧，菜要凉了。”
两人终于开始吃饭，桌上的菜色应该是仇行特意嘱咐过，解扬盘子里的菜明显比仇行那边的丰盛一些。
解扬注意到这点，桌下的腿动了动，蹭到了仇行那里。
正在用叉子卷面条的仇行动作一顿，抬眼看解扬。
解扬的表情一本正经：“我觉得你或许现在就可以去问问柯克曼……约会还是完整一些比较好，你觉得呢？”
仇行喉结动了动，正想说话，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
暧昧朦胧的气氛瞬间破掉，仇行皱眉，朝着门口看去。解扬同样看向门口的方向，桌下的腿收了回来，说道：“我猜是风清霖。”
“……我去看看。”
仇行起身朝门口走去。
解扬起身跟上。
两人来到门廊，透过可视门铃看了看外面，果然看到了风清霖的脸。
仇行：“……”
解扬好笑，拍拍仇行的肩膀，安抚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先放他进来吧，外面很冷。”说着就要去开门。
仇行却突然伸手按住了解扬的肩膀，顺势把解扬揽到自己怀里，打开对讲，说道：“我让周淼接你去廖师傅他们住的房子休息，早点睡，好好调时差。”
“啊？什么？舅——”
仇行残忍无情地挂断了对讲，之后看向怀里的解扬，说道：“我去给柯克曼打电话……你答应的，今天只有我和你。”
解扬故意道：“可风清霖一下飞机就赶——”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但风清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唔。”
仇行咬解扬一口后退开身，瞪着解扬，满脸“你敢把第三个人放进家门，那你就完了”的表情：“很晚了，我们该休息了。”
解扬不闹了，抿了下被咬的地方，回抱住仇行，主动仰头。

第161章
对于仇行的电话询问，柯克曼的回答是：手术结束后起码一个月内，忌房事。如果一定忍不住要做，那最好轻一些，不要太激烈。
解扬听进去了第一句话，仇行听进去了第二句话。
等两人都洗漱完躺到床上后，解扬闭上了眼睛，仇行按住了解扬。
解扬睁开眼，挑眉：“不睡？”
“睡。”仇行被撩拨了一天，此时已经被欲望糊住了眼睛，倾身朝着解扬压去，“睡你。”
仇行难得这么露骨，解扬一愣，然后笑了，抬手搭住仇行的肩膀：“那你记得动作轻一点。”
……
……
第二天解扬睡醒后立刻用异能查探了一下仇行的情况。仇行熟睡着，呼吸平缓，神情放松，气色甚至看着比昨天还红润了一些。
看来是没有影响。
解扬收回探出去的异能，倾身亲了一下仇行的脸，放轻动作起床。
楼下廖师傅正在做早餐，解扬和廖师傅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屋子里转了转，欣赏了一下屋内昨天没来得及细看的各种装饰，之后转到后门口，去了后院。
喷泉不知疲倦地喷洒着，圣诞树依然立在亭子里。
解扬走过去，拨了拨树上的各种装饰物，望向树顶的周边娃娃，笑着伸手摸了一下，想到什么，又转身回了屋子。
他去二楼琴房找来吉他，又去书房搬出笔记本电脑，然后下楼把东西放到能最大视野看到后院景色的餐厅窗边，拖来一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抱起吉他。
轻快温暖的音调断续响起，之后慢慢连成片。
廖师傅听到声音探头出来看，憨憨笑了一下，缩回厨房泡了一杯热奶茶送到解扬手边的窗台上。
仇行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温暖的画面。
爱人穿着睡衣窝在餐厅窗边的沙发里拨着吉他，口中哼着一段没有歌词的曲调，餐桌上有热腾腾的食物，奶茶的甜香味充斥空气。
他停步，站在餐厅门口看了解扬很久，在廖师傅又端着一份早餐出来时才回过神，拿起手机对准解扬。
解扬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状态，根本没发现仇行已经起床下楼，并且在偷拍他。他边回忆着昨天的约会，边哼唱着心中冒出的曲调。
时间静静流淌，空气似乎都柔软了起来。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一室温馨，解扬刚好哼完最后一个段落，听到声音本能地侧头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然后正正对上了仇行竖着的手机。
嗯？
仇行一僵，连忙收起手机，说道：“应该是清霖……我去看看。”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解扬眯眼。
老鼠在偷拍？
他放下吉他，起身跟了过去。
按门铃的确实是风清霖，仇行放他进门。
风清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面色很倦，黑眼圈浓重，应该是已经有好一阵没好好休息。
仇行皱眉：“怎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样子？”
“太忙了，风震被调查后风华在国外的生意彻底乱套，我趁机过去整顿了一下，现在那里已经彻底被我握在了手里。”风清霖回答，换好拖鞋后看到门廊上方的星星灯，呆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风典开始防备我了。”
“风家特色。”仇行冷冷评价，侧身道，“先进来，边吃早餐边说。”
风清霖点头，随着仇行往里走。
拐出门廊后，被圣诞节装饰堆满的客厅露了出来。
风清霖又是一呆。
解扬刚好走过来，看到风清霖的表情，忍笑，半招呼半解释地道：“这些装饰是你舅舅特地为圣诞节准备的，好看吗？”
仇行这才想起家里还堆着这些装饰，僵了一下，瞟一眼风清霖，说道：“过一下圣诞节而已……好了，去吃早餐。”说完上前牵起解扬的手，先一步带着解扬进了餐厅。
被丢下的风清霖：“……”所以这就是他昨晚被挡在门外的原因？
三人先后在餐桌上落座，风清霖又注意到了院子里的景色。
仇行接过廖师傅给风清霖拿的餐具，放到风清霖面前，语气硬邦邦：“别乱看，好好吃饭。”
风清霖收回视线，对上解扬的视线，解扬朝风清霖笑了笑。
“……”
把肚子填了个半饱后，风清霖开始说正事。
“我在查风典，他上台之后突然变得聪明了一些，试图支开和架空我，这不像是他的风格，我怀疑有人在指点他。”
仇行问道：“有怀疑的人选吗？”
“暂时还没头绪。我之前猜测风典和仇经纬、仇德，或者别的哪个荣鼎的人有联系，毕竟他一直对荣鼎很有企图心，但在经过荣鼎这次的股东大会之后，我发现不是。风典在听到你康复的消息后表现得十分震惊和不痛快，提到仇经纬等人时言语间只有嘲讽和鄙视，没有慌乱之类的情绪，所以我推测他和仇经纬等人是没有利益关联的。”
“确实没有，和仇德有联系的是风创。至于仇经纬，他很谨慎，注意力一直放在收拢荣鼎内部的权利上。”
风清霖点头：“所以我还在查。”
“会不会是陶央？”
风清霖和仇行停下交谈，一起朝着解扬看去。
解扬把最后一口煎蛋吃掉，擦了擦嘴：“我觉得是陶央。风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风典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聪明人这个时候要么选择抽身，要么选择去投靠清霖，会选择风典的人只会是两类：脑子不好使的和跟我们有私怨的。我倾向于后者。而和我们有私怨、有能力指点风典、且不在你们已经排除名单里的人，只有一个至今下落不明的陶央。”
风清霖若有所思。
仇行则皱了眉。
解扬又问道：“清霖，我让你查的祥和小区你查得怎么样了？”
风清霖回神，表情严肃起来：“我这次来就是想说这个。小区查到了，在t城很偏僻的一个县城里，但那里已经拆迁了，去年拆的。”
所以线索断了。
“还有那个临时工亚当，我弄了一段疗养院的监控和他当时的入职资料过来。”风清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文档递给解扬，“你看看。”
解扬接过，先打开入职资料看了一遍。
入职资料上的“亚当”三十五岁，黑发黑眼，微胖偏黑，眉眼确实和陶央有点像，但不是陶央。
解扬又点开视频看了看。
一个褐色半长发的身影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他一直低着头，背微微塌着，看上去很没有精神。视频后半段拍到了“亚当”的脸，解扬把视频暂停。
屏幕上的男人皮肤黑黄，头发凌乱搭在额前，遮挡了眉眼，乍一看和陶央完全不一样，但细看，就能发现这就是陶央本人。
“入职资料上的人不是陶央，监控里的是。”
仇行朝解扬伸手：“我看看。”
解扬把手机递给仇行。仇行快速看过，然后看向解扬和风清霖，沉声问道：“你们好像有些事没告诉我，祥和小区和这个，都是怎么回事？”
解扬这才想起他还没告诉仇行他和风清霖在查木周易的事，示意一下仇行面前的早餐：“先吃，吃完我给你解释。”
……
早餐后三人在客厅落座，互相交流和汇总了一下信息。最后汇总的结论是，解扬上次的被袭击和后续的那场车祸，应该是木周易、陶央、风典的共同手笔。
思考许久后，解扬摇头说道：“不，我觉得应该没有风典。”
仇行沉思着没说话。
风清霖则愣了，问道：“为什么？”
“因为风典太愚笨不变通，他当时在风家也完全没有地位，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和他合作。”
“……”
仇行突然拿出手机往外拨了个电话，接通后开了免提，问道：“当初让解扬去参加北商联会议这件事，是谁的主意？”
龙副董的声音传出：“是仇经纬安排的。”
“不，我问的是，是谁最先提出的这个想法。”
“最先的话……应该是仇德。”龙副董努力回忆，“当时仇经纬安排这些的时候跟我聊过一嘴，说仇德看着老老实实的，心里歪主意却不少，还夸仇德想出来的这个下马威方法很不错。”
仇行挂断电话，看向解扬。
解扬笑了：“不是风典，是风创，仇德和风创有联系，也许还要算上一个刘江？”
风清霖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是风创了，他——”
解扬提醒道：“风创犯的什么罪，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罪？行贿，侵犯商业机密……风清霖终于反应了过来。
风创犯的是侵犯商业机密罪，他侵犯的是陶家的商业机密。当初揪住风创这个小把柄后，他本能地以为风创是利用了之前风家和陶家的联姻关系才拿到了陶家的商业机密，但如果不是呢？如果这些其实是某个人交给风创的合作筹码……风清霖立刻站起身：“我去见见风创。”
解扬和仇行都没拦。
“见到之后你记得告诉风创，陶央转投到了风典名下。”
“告诉风创，只要他愿意供出陶央，我可以帮他的家人安排一条出路。”
两人一起开口，然后侧头对视。
风清霖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呆住，视线在依然对视着的仇行和解扬身上扫过，默默应一声好，转身离开。
风清霖走后，仇行联络了一下当初被派去跟进王伟国案和郑大金案的律师，得知无论是审讯还是调查，警方那边都没得到什么进展，转给王伟国和郑大金钱的账户套了好几个壳子，源头账户疑似已经注销，又在国外，很不好查。
仇行表情难看，忍不住抓紧了解扬的手。
解扬凑近仇行：“担心陶央和木周易伤害我？”
仇行语气很低：“我不理解他们的疯狂。”
正常人都无法理解。解扬想了想，说道：“其实要把他们逼出来很简单。”
“怎么逼？”
“木周易先不提，陶央是越看我们过得好越难受。我们只需要斩断他们的后路，再给他们看我们过得有多好，他们就会逐渐失去理智，最后忍不住自己跳到我们面前来。不过这个方法有风险，袭击和车祸，不止可以来一次。”
“不。”仇行把解扬抱到怀里，摸摸解扬的后脑勺，“那种危险的事，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第162章
仇行不希望解扬再陷入危险，解扬希望能尽快把木周易和陶央挖出来，两人谈了一会，最后选择互相妥协，决定在尽量保证解扬安全的前提下，把木周易和陶央挖出来。
解扬补充：“还有你的安全。”
仇行看着解扬，伸手揽住他蹭了一下：“嗯，还有我的安全。”
解扬这才满意。
抓人也要讲究办法，两人之后又就该如何安全地引出木周易和陶央，并将他们抓住这件事，进行了一番简单讨论。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可以先把木周易引出来和利用风典的蠢。
陶央为人谨慎，要伤人的话肯定会借别人的手，而陶央目前可以用到的“手”，算来算去，只有一个木周易，所以只要把木周易弄掉，陶央就没办法再肆无忌惮地伤人。
而利用风典就很好理解了，既然陶央在利用风典，那他们完全可以通过风典传给陶央一些错误的信息，引陶央入瓮。
“那得再跟清霖好好沟通一下。”解扬拿出手机，“昨天把清霖关在了门外，太不合适，不如今晚请他来家里吃顿饭，补偿他一下，顺便谈下利用风典的事？”
仇行点头：“可以，你安排就好。扬扬。”
“嗯？”
“抱歉。”
解扬翻风清霖微信的动作一停，抬眼看仇行，挑眉：“为什么道歉？”
仇行表情深沉，语气很低：“如果不是因为清霖和我，你也不会卷进这些事情里来。木周易是清霖的感情债，陶央一开始盯上的是我，明明是我和清霖引来的麻烦，结果却是你在被他们伤害，真的很对不起。”
“胡说八道。”解扬学着仇行平日里的语气皱眉训斥，“木周易会盯上我不是因为风清霖，而是因为……嗯，因为我的扬行搞掉了皇天，毁了她的事业和一切。至于陶央……如果你实在觉得抱歉，那不如我们离下婚？”
仇行一秒皱眉：“什么？”
解扬舒舒服服地歪靠在沙发上，抬腿踩仇行：“陶央之所以会盯上我，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所以离婚吗？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想都别想。我会抓住陶央的。”仇行瞪解扬一眼，不再说道歉的话，抓住解扬的脚，转移话题，“怎么袜子都不穿，有暖气也不能这样，去楼上穿袜子换衣服，准备上班了。”
不经吓的老鼠。
解扬好笑，继续用脚踩仇行：“不去，今天我要在家休息。”
仇行抓着解扬的手一紧，侧头看解扬。
解扬找了个很正当的理由：“我想把早上没完成的曲子写完。”
“……那你在家休息。”仇行慢慢松开解扬的脚腕，要起身不起身的样子，“你前段时间熬夜熬得太多，确实该好好休息一阵。”
解扬点头，看看时间：“那你快去荣鼎吧，今天你应该会很忙。”
仇行看着解扬毫无留恋的样子，虽然私心里确实觉得解扬该好好休息一阵、养一养了，但是……他站起身，强压下不舍，嘱咐道：“写曲归写曲，午饭要按时吃，我尽快下班回来。”
解扬点头，朝仇行摆手，一副躺舒服了不准备起身的样子。
都不送去门口……仇行嘴角拉下，把视线从解扬身上挪开，往外走了一步，还是没忍住再次回头：“你……你不去扬行看看吗？”
解扬忍笑，回道：“今天不去，明天再去，我已经和秦城约好了。”
原来早就安排好了。
仇行抿了下唇，又往外走了一步，然后状似无意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疤。
解扬注意到了，“啊”了一声。
仇行立刻停步看向解扬，说道：“没事，你休息吧，我的伤口不要紧，虽然我一忙起来可能就会忘了——”
“天冷了，你记得戴帽子。”解扬终于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廊那里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顶深青色的帽子来，示意仇行过来，“来戴戴看，给你买的圣诞礼物，昨天忘记给你了。”
“……”
仇行迈着沉重的步伐过去。
解扬给仇行戴好帽子，欣赏了一下，觉得很不错，然后顺势帮仇行取下外套让仇行穿上，之后拿起提前拿下来放好的公文包递给仇行，再盯着仇行换好鞋。
收拾妥当，这下不出门也不行了。
仇行把手搭上门把手：“那我走了。”
“嗯。记得让周淼开慢点，按时吃午饭，一定要睡午觉，到了给我发信息。”解扬倾身亲一下仇行，“早去早——”
仇行顺势把解扬抱到怀里，紧紧的。
解扬故意问道：“怎么了？”
“……在家好好休息，想我的话就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好可怜的语气。
解扬忍笑，不再逗仇行，凑近仇行耳边低声道：“其实是太久没做了，昨天突然动一下，我有点累，想躺一天。”说完退开身，再次朝仇行挥手，“早点回来。”
仇行表情僵住，之后突然侧头咳了一下，飞快看一眼解扬后又挪开，嘱咐道：“那你好好歇着，别吃重口的东西，实在不舒服就叫医生……我会早点回来。”说完拉开大门。
解扬后退一步给仇行让出位置。
仇行出门后又突然转回来，倾身亲一下解扬，之后才真的走了，走前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带上，帮解扬挡住外面的冷风。
解扬摸摸被亲的嘴唇，笑了笑，绕回客厅走到落地窗前，目送仇行上车离开院子，然后转身回到餐厅，看向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廖师傅，问道：“需要帮忙吗？”
正在准备蛋糕材料的廖师傅笑呵呵摆手：“不用不用，你去休息就好。好多年没给阿行过生日了，今天的蛋糕我要好好做。”
解扬于是离开厨房，看看屋子里的圣诞节装饰，撸起袖子。
虽然这些装饰很好看，但毕竟是久违的过生日，还是换上更合适的过生日用的东西比较好。
……
午饭过后，柳莎从扬行赶来，帮解扬一起给仇行准备生日惊喜。
保姆、廖师傅、吴水，再加上解扬、柳莎，一行人直忙到下午三点多才终于把家里布置完毕。
最后解扬保留了客厅里那株小圣诞树和树下的大堆礼物，然后在旁边用大家给仇行准备的礼物搭了一个小小的礼物山。
忙完之后柳莎、保姆、廖师傅去给仇行准备生日大餐，解扬则继续把早上没写好的曲子写完。
下午四点多，风清霖匆匆赶回。
“我跟风创聊过了，风创很警惕，没有松口，我决定过两天再去见他，冷他一下。”
解扬抬手拍拍风清霖的肩膀：“正事后面再说，先去厨房帮忙端菜。”
风清霖闻言看向热火朝天的厨房，恍惚了几秒，之后转回头看向解扬，郑重说道：“小舅，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之前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把你卷进我和木周易的感情纠纷里，真的很对——呃。”
解扬用点心塞住风清霖的嘴，拍掉手上的点心渣：“不要和你舅舅说相同的话，还有，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道歉，不如多去厨房端两盘菜。”
风清霖捂住嘴里的点心，含糊道：“可是——”
“再说废话，我赶你出去。”
风清霖立刻闭嘴，老老实实转身往厨房走去。
五点还差十几分的时候，解扬接到周淼小内奸的汇报，仇行提前下班从荣鼎往家走了。解扬忙招呼众人各就各位，静候老鼠回家。
五点零几分，仇行坐的车开进了院子。
解扬数着时间，在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时唰一下拉开门。
门外的仇行明显懵了一下，然后忙上前一步反手关上门，皱眉说道：“怎么穿这么点就来开门，小心冻——”
解扬把仇行抱住，捂住仇行的耳朵。
候在门廊拐角的风清霖等人一股脑冲出来，拧开手里的小礼炮。
砰砰砰砰。
五颜六色的彩带炸得满天都是，解扬松开捂住仇行耳朵的手，松开仇行，冲仇行笑得灿烂：“生日快乐，恭喜阿行顺利变成三十岁的大朋友。”
仇行保持着抱解扬的姿势，仰头看看飘落的彩带，又看看挤在一边跟着说祝福语的风清霖等人，最后把视线落在笑得眉眼弯弯的解扬脸上，表情一点点化开，嘴角翘起，抬手轻轻揉了揉解扬的头。
“又胡闹。”
……
晚上十点多，仇行的微博突然更新了很多视频和照片。无数被解扬昨天那条圣诞微博弄得激动不已，嗷嗷求着更多报平安信息的蟹粉纷纷冲进去，然后齐齐疯魔。
仇行总共发了三条视频加二十多张照片。
第一个视频，解扬抱着吉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低头弹弹唱唱，晨光笼罩在他身上，衬着窗外精致的圣诞树和隐约的喷泉水花，一切看上去温暖又美好。
第二个视频，解扬坐在地板上拆着一个小圣诞树下放着的礼物盒，拆着拆着，一个叉了一块蛋糕的叉子突然从镜头旁边伸到了解扬嘴边，解扬侧头看一眼，笑了笑，把蛋糕吃了，然后鼓着脸颊含糊说道：“阿行，你也吃。”
第三个视频，摆满生日大餐的桌子边，解扬指了指其中一盘菜，说道：“这个是我做的，尝尝看喜不喜欢。”
视频全是关于解扬的，照片则全是合照。合照里的大部分人都被打了码，只有解扬和仇行露着脸。所有合照里，解扬和仇行都紧紧靠在一起。他们脸上的笑容和靠近的姿态明确告诉了所有人——仇行真的康复了，他恢复得非常好，而且和解扬过得很幸福。
各种泛着柠檬气味的评论充斥评论区，而在所有“我也想给扬扬喂蛋糕”、“我也想吃扬扬做的菜”、“我也想抱着扬扬合照”、“我也想有那么多礼物可以拆”的评论里，一条询问评论获得了最多点赞。
扬帆远航：等等，扬扬弹的这是什么歌？曲调很陌生，我肯定没听过，所以这是新歌吗？是吗是吗是吗！是新歌吗？
第二天解扬起床后刷微博刷到这条评论，挑眉，切到大号转发了这条评论，配文：是新歌，叫《喜爱值》，元旦上线。

第163章
车慢慢停到扬行楼下。
“那我先去扬行了。”解扬伸手准备开车门。
“等一下。”仇行拉住解扬开门的手，“我……我让廖师傅做了乳鸽汤。”
解扬侧头看仇行，忍笑，十分上道地说道：“中午等我一起吃饭？我会少忙一会，早点过去陪你。”
仇行满意了，这才松开手。
解扬倾身亲一下仇行，开门下车，弯腰朝车内的仇行挥挥手，然后关上车门后退一步，敲了一下驾驶座的玻璃，示意周淼开车。
周淼瞄仇行：“老板……”
仇行本想看着解扬进楼，见状蹙了蹙眉，还是妥协了，说道：“走吧。”
周淼发动汽车。
解扬又退了一步，看着车开远，直到车拐过绿化带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带着吴水朝着扬行内部走去。
余光里突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解扬脚步一停，吴水也立刻发现了，拔腿就朝着光传来的地方跑去，仇行给解扬配的另外两个伪装成路人的保镖则立刻上前将解扬护在。
“做什么？我、我是记者！是记者！我只是拍了一张照片而已。”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被吴水抓小鸡似的从一个大的广告牌后面抓出来，手里拿着相机，表情又懵又急，不停挣扎。
解扬朝身边两个保镖摆摆手，迈步过去，上下打量一下这个记者，示意吴水放手，问道：“你是哪家的记者？”
记者瞄一眼解扬，心虚地笑了笑，回了一个名字，然后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要故意偷拍你的，我本来是想拍柯蓝，他年中那部刑侦片爆了之后又接了一部大制作古装剧，我想拍的是他，拍到你是凑巧……凑巧。”
“刚刚你用的什么弄的反光？”
“啊？反光，什么反光？”记者满脸懵，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可、可能是这个，我掏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个带了出来……可恶，原来是这个。”说着一副懊恼的样子把镜子塞进了随身的背包。
演技零分。
解扬看着记者的表情，意有所指地说道：“别再这样偷拍了，我上次出事之后仇行变得特别紧张我，给我安排了不少保镖，这三个是你能看到的，还有一些你看不到的，你再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我怕你会被误伤。”说完示意一下吴水，转身朝扬行走去。
吴水连忙跟上。
几人进了上扬行的电梯之后，吴水忍不住出声问道：“老板，您怎么没让那个记者把拍的照片删掉？”
“没什么好删的。”解扬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和几个保镖，“去搜一下刚刚那个记者就职的媒体。”
吴水应下。
到扬行之后，解扬先去和公司高层开了个会，了解了一下扬行在他不管事这段时间里的发展，然后单独和秦城聊了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秦城满脸喜气，在解扬办公室落座后立刻说道：“你回来的这个时间点正正好，春节晚会的彩排要开始了，你得准备起来。还有，《我见即轩辕》决定在春节上线。”
解扬意外：“春节？这么快？我以为《我见即轩辕》会在明年三四月份上线。”
“我本来也以为是，但听周导说，这电影无论是拍摄还是后期都很顺利，提前出了片，所以就决定提前上。现在在联系定档，多半是年初一上线，挤春节档。”
年初一，也就是情人节第二天。
解扬了解点头，问道：“是要我配合宣传吗？”
“对，春节档上的话，一月份就得开始宣传了，需要你配合跑活动。”
“可以。”
秦城继续说道：“还有d牌的春季款广告和海报拍摄，这个我和对方协商了一下，就定在国内拍，对方答应得很干脆。”
解扬好笑：“看来上次歧视的事把他们闹怕了。”
秦城也觉得好笑：“可不是，明显就是怕了。这次他们非常好说话，而且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有续签你的意思，你大概不知道，你现在在国外的人气已经快比伊迪高了，那首《大主义》霸了好久的榜，还成了一个反歧视的代表梗，现在外网只要提到反歧视，就是‘大主义’，很热闹。你国外的粉丝都希望你能再出一首类似的新曲或者y语专辑。”
“这个再说。先忙元旦要上线的新歌。”
提到新歌，秦城顿时更舒心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催你出个新作品，你就自觉拿了一首新曲出来，带你这种会体谅经纪人的艺人果然省心。”
并不是因为体谅经纪人才写新歌的解扬：“……应该的，总不能一直消极怠工，浪费你的付出。”
聊完近期的工作安排后秦城放下行程表，问道：“准备什么时候恢复艺人活动？我这边堆了好几个好的代言、杂志拍摄、演出活动，都是很好的资源，他们也都愿意等你，诚意很足。”
解扬考虑了一下，回道：“年后吧，三月份，那时候仇行的身体情况应该已经彻底稳定。”
秦城很满意这个安排，又和解扬聊了几句后告辞离开。
中午去荣鼎吃饭的时候，吴水跟解扬汇报了下搜索结果。
“是一家很小的娱乐自媒体公司，成立只有一年，主要在微信公账号和微博上活动。”
解扬点头，吩咐道：“再查查那个记者。”
吴水很警惕：“那个记者有问题？”
“不是，是我担心他们有问题，小心点总没错。”
吴水懂了，点头。
电梯到达，解扬迈步出去。
守在电梯门口的仇行立刻问道：“你被偷拍了？”
解扬顿住，扭头看吴水。
吴水：“……”他微不可查地摇了下头，表示不是自己告的密。
“不是吴水说的，是另外两个。”仇行牵住解扬的手，问道，“怎么回事？”
一群小内奸。
解扬回握住仇行的手，边拉着仇行往摆了饭菜的桌边走边解释了一下偷拍的经过，安抚道：“所以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扬行是娱乐公司，有狗仔蹲守很正常，你别担心。”
仇行一点都不放松：“很小的事你为什么要让吴水去搜那个记者任职的媒体？”
内奸怎么什么都说。
解扬继续解释：“我只是觉得那个记者不小心带出镜子，让镜子反光，然后被我和吴水发现的行为太蠢，所以阴谋论了一下，担心他会不会是陶央或者木周易花钱请过来，试探我身边到底有几个保镖的探路石。”
仇行满脸风雨欲来，捏紧解扬的手：“我找人去查那个记者。”
解扬伸手按开仇行紧锁的眉心，没有阻止。
调查的结果当天就出来了，那个记者辞职了，就在偷拍了解扬之后，他是短信给上司说的辞职，说完后正式的辞职手续都没办就火速回公司收拾东西跑了路。
仇行放下查到的东西：“他买了今天回老家的火车票。”
解扬也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看来小心一点果然没错。”
仇行的表情越发难看：“我再给你安排几个保镖，你最近也尽量减少一点外出的活动。”
“减少不了。”解扬解释，“春节晚会的彩排即将开始，《我见即轩辕》也即将进入宣传期，到时候我外出且公开的行程会变得特别多。”
仇行变得焦躁：“但他们一直在盯着你。”
“别紧张。”解扬拍拍仇行的肩膀，“有公开的行程是好事，咱们正好可以用行程来钓鱼，你觉得呢？”
“钓鱼？”
“嗯。”解扬又揉了揉仇行不自觉紧锁的眉心，“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难得的风平浪静起来。荣鼎的整顿顺利推进，解扬的艺人活动慢慢恢复，他的微博上又开始有照片营业，仇行的点赞活动也重新江湖。两人每天正常地上班下班，没再出现任何意外。
元旦节前一天，风清霖递来消息，风创终于松口，向警方举报了陶央，表示他拿到的陶家商业机密全是陶央提供的。
让人意外的是，从风创的口供来看，陶央给风创提供陶家的商业机密时并没有亲自露面，而是特意找已经和风典离婚的陶怡过了道手。
也就是说，风创也不知道陶央在哪里。
不过好在有了风创的供述和提供的部分证据，陶怡和陶央立刻被警方列为了在逃罪犯，陶央的处境从主动躲藏，变成了被动躲藏。
因为这件事，陶央还久违地上了热搜。剩下没多少的桃子们见陶央变成了罪犯，难过又失望，吃瓜网友们则很是唏嘘。
从天之骄子到网上通缉犯，这区别……果然是一步错步步错。
陶央的热搜过去几个小时后，解扬的新歌《喜爱值》的元旦假日的零点上线，#解扬新歌《喜爱值》#这个话题迅速被刷上热搜，各大平台上《喜爱值》的播放量、下载量也开始狂升。
同一时间，解扬发了一条微博。
【解扬：如果喜爱值可以兑换东西，你们想换什么？】
这似乎是一条为了宣传新歌而发布的普通宣传微博，但在某个知情人看来，这就是条嚣张的讽刺微博。
发完微博后，解扬将手机关机，重新在仇行怀里躺好闭上眼睛，正式开始了对异能核心内最后一个系统碎片的蚕食。
他有个小小的猜想——既然系统碎片里保留了所有和木周易有关的数据，并且曾出现过试图回绑木周易的行为，那会不会系统的关键程序里还保留着可以再次清晰定位并锁定木周易的功能？
如果真的有，那把木周易找出来，将变成一件无比简单的事。

第164章
虽然猜想很诱人，但解扬却没有因此就性急。
鉴于最后一块碎片不同于其它碎片的“威力”，解扬这次的蚕食更小心了一些。他先用异能把大脑护住，然后大面积减少了异能和碎片的接触，用“小口蹭”的方法去一点点试探分解。
这样做很有效果，前两次那种剧烈头晕的症状大幅度变浅，大脑得以更清晰地去接受和消化碎片传递出的信息。
些微的眩晕感里，无数纷乱的数据和奇怪的能量波动陆续冒出，解扬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那些数据全是用陌生文字写的，他看不懂。
既然看不懂，他索性作罢，只专心记录那些随着数据传出的奇怪能量波动，并尝试着模拟。
……
一夜过去，解扬醒来时发现太阳居然已经高挂天空，而他脑中不仅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陌生数据，异能核心里还储存了好几个能量波动模板。
所谓模板，就是一些按照固定规律运转着的能量单位。解扬试着接触了一下，发现他接触的模板立刻运转了起来，开始吸取四周的异能扩大自身规模，慢慢形成了一个小异能团。
同时，一段模糊、断续的数据音在脑内响起。
【正在……正在检测喜爱值……数据过于庞大，计算……计算失败……是……是否开启喜爱值兑换……是、是否……】
解扬立刻打散了那个能量波动模板上缠绕的异能。模板没有足够的力量催动，慢慢停下运转，缩回原来的大小模样，脑内的数据提示音也消失了。
解扬仔细琢磨了一下刚刚的情况，抬眉笑了。
他这是……把系统的能力分解后抢过来了？
他连忙又挨个试了试其他的能量模板，发现其中有两个模板是残缺的，无法完整运行，剩下能运转的全是检测类的，功能很基础。
看来昨天分解吃下的只是系统外围的数据。
解扬停下实验，又感应了一下异能核心内碎片的大小，发现它就只比昨天小了很少的一点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定位前绑定人这种功能的核心度，心里差不多有了底。
最快三四天，最迟十天半个月，他一定能摸到定位木周易相关的数据。
心里踏实下来，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傻笑什么？”
解扬回神，朝着门口看去。
仇行大步进门，靠近床之后先伸手去摸解扬的额头，然后收回手用一种审问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解扬，拉着脸问道：“凌晨还在发微博？”
“……”解扬撒谎，“那个其实是提前编辑好的定时微——”
仇行瞪解扬：“想清楚再说。”
“……我好久没发新歌，有点激动，就在零点的时候开机看了看新歌的放送情况，顺便发了一条微博，然后我立刻就睡觉了。”
“所以你是从零点一觉睡到了十一点才醒？”
十一点？
解扬转头看床头柜上的时钟。
十一点过八分。
居然真的已经十一点了，所以他昨天加起来差不多睡了快十三个小时？
解扬顿时明白了仇行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
老鼠胆子太小，发热和久睡已经成了老鼠的心理阴影，而他不小心踩了个雷。
解扬对上仇行压抑着担忧焦躁的眼神，伸手拉住仇行的手，再次选择撒谎，放软语气说道：“其实我昨天玩手机玩到了快三点，对不起。”
仇行本来绷着没动的手在解扬说到“三点”这个数字时立刻动了。他反握住解扬的手，抬手用力按了一下解扬的头：“就知道是这样，不许再熬夜，对身体不好！”
解扬乖乖听训，偷偷勾仇行的掌心。
“……讨好也没用！”仇行捏紧解扬的手，稍微缓了语气，“先起来去洗漱，准备吃午饭。今天就别出门了，你下午再补补觉……新歌你别担心，我帮你看了，歌迷反响都很不错。”
真贴心。
解扬抱住仇行的腰，塞糖衣炮弹：“都听你的，未婚夫。”
“……”
仇行又揉了一下解扬的头发：“就知道敷衍糊弄……快起床。”
……
吃午饭的时候，仇行说道：“该怎么误导陶央，我和清霖已经讨论出了方案。做开颅手术切除脑内肿瘤时，时常会出现第一次切除不干净，需要二次手术的情况。”
解扬懂了，问道：“你想骗陶央你其实病还没治好？”
“嗯。”仇行给解扬盛了碗汤，“我的病愈对陶央来说是一种刺激，会逼得他失去理智，之前他之所以会铤而走险雇人伤人，就是不想我顺利手术。如果他知道我其实没有治愈——”
“他就会冷静蛰伏下来，等你病情恶化，不再一直盯着我。”解扬接话，“是这样吗？”
仇行一顿，补充道：“我们可以利用陶央冷静的这段时间，先把木周易挖出来。”
解扬点头：“那你负责去误导陶央，我负责去挖木周易，陶央主要盯的是你，木周易主要盯的是我，我们一人负责一个刚刚好，你觉得怎么样？”
昨天两人已经讨论过钓鱼木周易的事，仇行这次没再反对，点了点头，嘱咐道：“注意安全。”
解扬微笑：“我会的。”
……
在《喜爱值》这首歌开始屠榜的时候，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些木周易出道前和出道初期的黑料。
黑料来源于一个匿名爆料帖，帖子楼主自称是一个很熟悉木周易的人，在帖子里，楼主详细讲述了木周易是什么时候动的混娱乐圈的心思，为了去娱乐圈打拼做过哪些奇葩事，为此坑了家人多少、前男友多少，以及出道前后为了抢资源抢出道名额又坑了多少同期小姐妹，挖陷阱坑了多少人……说得特别细节特别真，仿佛就是亲眼看着木周易做下的这些事情一样。
最开始看帖子的人不多，信的人也不多。木周易虽然已经糊了，但因为她退出娱乐圈的方式太过狼狈，所以大众对她的态度比较善良宽容，不太想吃这种馊掉、且很像是编故事的瓜。
但随着许多爆料的细节和真实发生的事情慢慢对上，以及楼主爆出的事情太过毁三观，冲淡了大众心里对木周易的善良宽容，渐渐的这帖子就火了起来，信的人也开始变多。
其中楼主爆料的木周易在出道前做过的几件事最让网友接受不了。
第一件，木周易学历和身世造假。
木周易原名木娟，并不是xx大学的毕业生，而是高中毕业就没读了。她的父亲也没有早逝，她更不是随着她那位在她十八岁那年就去世的亲生母亲长大的，而是跟着水果厂工人父亲长大。她有一个继母和一个继妹，继母是工厂出纳，继妹比她小一岁，成绩优异，随母亲姓，全名叫周易。
木周易高中辍学第二年，继妹周易考上了一个很好的大学。当时木周易动了去娱乐圈的心思，就偷拿了家里所有的存款，包括木父继母给继妹准备的学费，以及继母临时保存在家的一笔工厂的钱，一走了之。
这件事导致木父不得不卖房填补上工厂的窟窿，最后继母带着继妹和木父离婚，搬离了原本的城市，木父回了乡下，一个好不容易重组起来的家庭就这么散了。
第二件，木周易污蔑前男友打人和强迫她发生关系。
在木周易动了混娱乐圈的心思后，她立刻甩了当时的男友。
木周易的男友和木周易是高中同学，为了木周易没去读考上的大专，而是去了木周易父亲工作的水果厂上班。当时两人的关系已经获得了双方家人的认可，只等两人年龄到达就可以领证办婚礼。
木周易提出分手后男友苦苦挽留，为了利落分手，木周易污蔑男友打人和强迫她发生关系，事情很是闹了一阵，虽然最后警方证明男友并没有做过那些事，但对男友不利的流言已经传了出去，男友彻底死心，和父母搬离了当时所在的小镇。
第三件，木周易在出道前曾打过一个孩子。
孩子是木周易甩掉的男朋友的，这也是当时木周易男朋友苦苦挽留木周易的原因之一。
楼主在爆料这些事情时，特地贴了一些过去相关的新闻来佐证爆料。比如当时木父卖房填补上工厂亏空，和男友被污蔑的事，这些当时都被地方小报报道过。
帖子彻底爆了，被营销号从论坛搬运到了微博，又经由微博扩散到了无数个社交平台上。
木周易久违地上了热搜，无数营销号和吃瓜网友开始根据楼主的爆料深挖木周易的过去，后来还有木周易的高中同学冒出来，震惊地表示没想到木周易就是当年的木娟，外形实在差太多……
……
帖子更新的第三天，解扬去参加了春节晚会的第一次彩排。彩排结束后解扬低调坐了秦城的车回扬行，吴水则开着解扬常坐的车回家。
解扬刚到扬行就接到了吴水的电话。
“有私生饭追车。她们太疯狂了，我按照您的吩咐找了个空地停下车，然后报了警。”
终于忍不住了。
解扬回道：“做得不错，注意安全。”
“是。”
当天晚上，解扬又发了一条微博，
【解扬：喜爱值兑换到的东西，会一一失去吗？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蟹粉们都以为解扬又在给新歌做宣传，纷纷踊跃评论，各种俏皮话和彩虹屁充斥评论区。
解扬翻了翻粉丝们的可爱发言，笑了笑，关掉微博，往外打了个电话。
当天晚上，有媒体去木周易老家进行了实地采访，有很多水果厂的老工人都不敢相信电视上的木周易就是当年的木娟，并说了很多木娟小时候的事。
到这里依然有一部分人不相信木娟就是木周易，因为老照片中的木娟就是个土气的非主流女孩，和精致漂亮的木周易完全不搭边。
不过很快，一张从国外疗养院流出来的木周易现照，无情粉碎了这部分人的坚持。
现照中，木周易又黄又瘦，皮肤粗糙五官黯淡，和老照片中的非主流女孩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成熟了一些而已。
吃瓜网友们惊呆了，然后纷纷感慨木周易以前的化妆师简直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神仙手。
帖子更新的第五天，《我见即轩辕》放出了角色定妆照和第一版宣传海报。
解扬小少爷的装扮戳爆了蟹粉的萌点，#解扬苏京墨#这个话题很快被刷上了热搜。
当天解扬又在扬行大楼外遇到了私生粉拦截，不过有保镖在，私生粉们还没踏进解扬五米范围内就被各处冒出的保镖拦住了，解扬顺利安全上车，一片衣角都没被私生粉碰到。
同一天的晚上，木父接受了媒体的采访，表示他曾经确实怀疑过木周易是不是就是他的女儿木娟，还曾经给木周易和木周易的经纪公司写过信，但却被木周易发律师函警告。当时他很怕，想着对方这个态度，木周易又确实比她女儿漂亮很多，就打消了怀疑。
这个采访一出，舆论哗然，木周易直接被骂上了热搜。
帖子更新的第六天，解扬一觉睡醒，见异能核心里多出了一能量模板，立刻试验了一下。
随着模板的运转，一丝奇怪的牵引感传开，同时断续的提示音响起。
【正在定位前任宿主……正在定位前任宿主……系统……损伤……超出范围，无法……无法定位……】
来了！
解扬打散模板上缠绕的异能，拿出手机给秦城拨了个电话，吩咐道：“我想办个粉丝见面会，为电影宣传添砖加瓦。”
打完电话后，解扬起床，找到正在浴室里洗漱的仇行，靠过去摸了摸仇行头上长出的头发桩桩，笑着问道：“你那边误导陶央误导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仇行擦掉脸上的水珠，侧身揽住解扬的腰把他拥到身前，打量一下解扬的表情，“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只是做了个梦。”解扬回抱住仇行的腰，笑得舒心极了，“我梦到木周易被网上爆料逼得失去理智，想继续攻击我，但是陶央被你的错误信息误导，想暂时蛰伏，两人剧烈争吵，然后闹掰了。”
仇行看着解扬的眼睛，用手指摩挲一下解扬的腰，突然把解扬抱起：“今天晚一点去公司。”
解扬忙搭住仇行的肩膀，疑惑：“为什么？”
仇行没说话，抱着解扬走出浴室，把解扬压在床上，略显用力地摸了摸解扬刚刚笑得弯起的眼睛，低头。
……
“以后不许在外面像刚刚那么笑。”

第165章
粉丝见面会很快落实敲定，时间是一个星期后，地点是荣鼎旗下的一家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因为是以帮忙宣传电影为由办的见面会，所以秦城特地联系了一下周导，找对方要来了一版电影预告和几个花絮的首播权。
在粉丝见面会的消息宣布出去的当天，爆料木周易的楼主放了新料。
新料是木周易出道初期的事，当时木周易和皇天其他同期出道的小新人一起住在公司的宿舍里，为了更快前进一步，木周易找人造谣抹黑了同期一个和她存在竞争关系的女孩，污蔑对方违反合同规定和粉丝谈恋爱。
当时事情爆出来后女孩刚积累的人气大受冲击，虽然后来女孩澄清了并没有和粉丝谈恋爱，但形象还是受了损，人气下跌，失去了几个比较好的资源，后续发展跟不上，慢慢就糊了。
而木周易则成功捡漏了女孩子失去的资源，迅速发展起来，没过多久就从宿舍里搬了出去。
在爆完料后，楼主惯例放出了一些佐证爆料的锤。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张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一个叫一一的人正在和一个叫八卦王的人商量该怎么发抹黑新闻，两人商量妥当后，一一转了一笔钱给八卦王，然后几天后，一一又给八卦王转了一笔钱，并发了一个合作愉快的表情包。
巧的是，在之前水果厂老工人的采访中，那些邻居曾说过木周易小时候的小名就是一一。
吃瓜网友们惊呆，很快根据楼主提供的线索扒出来当初被木周易抹黑的女孩叫黄桃，还翻出来当初确实是一个叫八卦王的营销号第一个爆料的黄桃和粉丝谈恋爱的事。
当年被木周易陷害的黄桃现在已经退圈嫁人，有一个私人微博，平时就晒晒日常照和孩子，拥有一批死忠的老粉。
看到爆料的老粉们瞬间炸了，大骂木周易白眼狼和不要脸。原来当初黄桃看木周易一个人打拼很可怜，一直把木周易当妹妹般照顾着！黄桃出事后，木周易还装好人安慰黄桃，两人做了很久的朋友，直到黄桃退圈嫁人才慢慢淡了联系。
受人照顾，却反咬对方，并且还在害人后装好人和对方做朋友？
网友们都被这操作恶心到了，#木周易黄桃#这个话题慢慢上了热搜，刚巧就和#解扬粉丝见面会#这个话题上下挨着。
……
解扬停下吃瓜，切换到微博大号，发了条微博。
【解扬：更多爆料，尽在下周见面会。】
蟹粉们都以为解扬是在为见面会做预热，纷纷询问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爆料。解扬笑了笑，挑了个粉丝回了个保密的表情，然后关掉大号，给秦城打了个电话。
“在见面会开始前，给我多安排几个公开的通告。”
“你确定？最近你的私生粉越来越多，行动也越来越疯狂，几乎你五次出行里有三次都会碰到他们，他们很危险。”
解扬安抚道：“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安排就是。”
秦城又劝了解扬几句，见劝不动，妥协，头疼道：“真是奇了怪了，是有人在煽动你的私生粉吗？怎么他们突然这么疯狂了。我都想去你的私生粉群里卧底看看了。”
确实是有人在扇动，卧底也早就有了。
解扬又安抚了秦城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解扬开始高密度地出现在各种活动现场，私生粉们的动静也越闹越大，甚至还有黑粉试图通过高空掷物的方式伤害解扬。要不是解扬“巧合地”后撤了一步，及解扬身边的吴水及时拉了解扬一把，否则解扬很可能就要没了。
高空掷物这事有很多人看到，性质也太恶劣，事情闹大，解扬一直被私生粉骚扰的事终于被大众知晓，相关话题很快爬上热搜。之后又有人爆料，其实上次解扬在花店遇袭和后续的车祸也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人花钱请人做的，警方至今都还在调查这件事。
蟹粉们惊了，吃瓜网友们也惊了，然后大家齐齐怒了，全网又开始了新一波对黑粉和私生粉的声讨。
……
警局。
仇行匆匆赶到，一看到解扬就把人抱在了怀里，抱了两秒后又连忙松开，按着解扬上上下下地看。
“我没事，那个花盆落下的地点离我当时站的地方足有两米远。”
旁边负责查监控的小警察闻言回道：“胡说，一米都没有。”
解扬：“……绝对有一米，我保证。”
仇行确定解扬没事后身上紧绷的气息才稍微散了点。解扬以为仇行会说些类似责怪的话，但仇行看了解扬半天，却只是说道：“怪我，只记得让吴水他们防着你四周的人，忘了去注意上面。”
解扬心软了，靠近仇行抓住他的手：“这不怪你，当时也没人想到会有黑粉在楼顶上。”
仇行抬手摸了摸解扬的头，勉强收拾好情绪，问负责这件事的警察：“伤人的黑粉抓到了吗？”
“没抓到，她太灵活，跑掉了，但监控拍到她了。”
那边查看监控的警察适时出声招呼道：“有了有了，这个监控拍到了嫌疑人的正脸。解先生您来看看，认识她吗？”
解扬和仇行立刻过去看。解扬仔细分辨了一下监控画面上戴着帽子口罩，穿着一身男装，头发很短刘海遮眼的人，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回道：“认识，这是木周易。”
这几天他频繁在外活动，就是为了要让木周易明白在背后鼓动私生粉闹事完全没用，他有很多保镖保护，逼木周易陷入绝望，最后掉入粉丝见面会这个唯一一个可以近距离靠近他的陷阱里。
现在看来，计划很成功，还不等粉丝见面会，木周易就出来送人头了。
警察很惊讶，问道：“你确定这是木周易？”
解扬点头：“很确定。”
这段时间他一到外面就会运转那个可以定位木周易的程序，当时那个花盆掉下来之前，他隐约感应到有一股牵引感从上方传来。
可惜当时事出突然，木周易又躲在高处，他没能当场把木周易抓到。
熟人作案，警察们重视起来，又重新给解扬做了笔录。
在笔录做完后，解扬向警察提到了之前他被人袭击和后续车祸的事，以及最近频繁被私生饭骚扰的情况，表示怀疑这两次事情也和木周易有关。
警察连忙表示会好好查查几件事情之间的联系。
出警局时天已经暗了，上车后解扬立刻说道：“木周易要么和陶央闹翻了，要么就是陶央已经管不住木周易。前几次针对我的袭击都很谨慎，蛛丝马迹抹得干干净净，而这次木周易却亲自上阵，做事风格差别太大。还有，我这边动静太大，陶央可能会反应过来，察觉到不对。”
仇行握紧解扬的手：“他就算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收手。你确定可以在粉丝见面会上抓住木周易？”
“我很确定，那是近期内木周易唯一可能接近我的机会。”
“嗯。”仇行揽住解扬，亲吻他的眉心，“那一切就都快要结束了。”
……
粉丝见面会当天，解扬早早到达酒店，放开了能量模板的运转。
下午三点，见面会开始，粉丝陆续进场，但解扬却始终没感应到牵引感。他很耐心，边走着见面会的流程，边继续监测四周。
半个小时后，牵引感模糊出现。
正在陪粉丝一起看电影花絮的解扬神情一动，加快了能量模板的运转。
脑内系统提示音持续响着，大约三分钟后，提示音突然清晰起来。
【已定位前任宿主，正在开启系统转移程序……转移程序无响应，转移失败。再次定位前任宿主位置，已定位前任宿主，正在开启……】
系统提示无限循环，吵得人头疼。
解扬按了按眉心，仔细感应了一下牵引感传来的方向，侧头朝着宴会厅侧门看去。
几分钟后，宴会厅的侧门被人小心推开，一个长发穿着粉色长羽绒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住了长发女孩，女孩举起胸前挂着的入场允许证给保镖看了看，保镖很谨慎，又朝女孩说了什么，然后女孩从包里掏了一张见面会票出来，保镖接过票检查一番，这才放行。
来了。
刚好花絮放完，厅内灯光亮起。解扬收回视线，起身接过话筒上台继续走见面会的流程，同时不着痕迹地观察木周易的动向。
进场后木周易立刻把粉色外套脱了，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应援手幅和周边扇子握在掌心，混进了粉丝群里。
后续的半个小时，木周易一直没有动静，乖巧得像个真粉丝。
半个小时后，场内灯光再次暗下，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我见即轩辕》的预告。解扬下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好，继续观察木周易。
预告不长，只有两分多钟。在放到第十秒时，木周易突然留下外套，只拿着背包起身，朝着宴会厅四周摆着食物和水的台子走去。
终于动了。
解扬跟着起身，作出一副渴了要去喝水的样子，从另一个方向朝着食物台走去。
在解扬走到食物台附近一排两米高的巨大花篮后面时，木周易终于走到了台边。她先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朝着桌上的香槟塔洒去。
解扬停步，欣赏木周易的行为。
桌上的香槟塔是一会见面会结束时要用到的道具，到时候服务员会把香槟塔推上台，他会用这座香槟塔预祝《我见即轩辕》票房大卖。
看来木周易有提前了解过见面会的流程。
木周易很快洒完了东西，再次往四周看了看，然后低着头朝着侧门走去。
解扬后退一步，转身走出花篮墙跟上木周易，同时朝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吴水示意一下，让他去把香槟塔处理掉，别让粉丝碰到。
吴水也看到了木周易的行为，皱眉点头，朝着香槟塔去了。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当木周易走到侧门口时，电影预告甚至还没放完。
木周易到侧门后朝守着门的保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有点拉肚子……我想出去一下。”
保镖没动，还上前锁了宴会厅侧门。
“你做什么？我想出去一下。”
跟在木周易身后的解扬终于出声，他按住木周易的肩膀，凑近笑问道：“出去做什么，你特地过来，难道不是为了见我吗？”
预告放完，厅内灯光大亮。
木周易身体猛地僵住，好半天都不敢回头，之后突然低头扯了扯毛衣层叠的领口挡住下半张脸，声音也变得奇怪起来，试图往前走甩开解扬的手：“我、我是要见你，但我肚子不舒服，想去侧——”
“木周易，你有告诉陶央系统的事情吗？”
木周易声音陡停，步子也停了。
解扬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猜是没有。你那么自私，肯定会担心陶央在知道系统后会跟你抢它。其实你不用这么防备的，因为无论是你还是陶央，这辈子都不会得到系统。”
木周易的呼吸明显变重，但依然没回头。
解扬给出致命一击：“系统已经被我毁了。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清楚你的事情吗？因为我吃掉了系统身上的所有数据。哪怕我死了，系统也回不了你那里。你没办法利用系统洗清你现在作的恶，也没办法利用系统改头换面重头来过，你完了。”
“不可能！”木周易终于转头，伸手朝着解扬扑来，表情狰狞扭曲，“你胡说！它无所不能，怎么会被你毁掉！你抢了我的东西！你还给我，还给我！”
解扬后退一步轻易躲开木周易的猛扑，同时守门的保镖一个箭步上前，把疯狂的木周易按住。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粉丝的注意，秦城也快步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解扬回道：“刚刚我去喝水，发现这个人形迹可疑，就跟了一下，结果没想到居然是木周易。”
“什么？木周易？”秦城朝着仍在疯狂大叫挣扎的木周易看去。
很多粉丝也围了过来，看着木周易，表情惊疑不定，窃窃私语。
吴水适时过来，朝解扬道：“已经把香槟全部封存了，警察马上就来。”
听到“警察”两个字，本来使劲挣扎着的木周易猛地停了动作，呆了一会，突然更用力地挣扎起来，朝着解扬高声喊道：“不能报警！解扬，你抢了我的东西，你不能再毁了我！不能报警！”
粉丝们齐齐骚动。什么抢了东西，他们不明白。
解扬反问道：“我抢了你的什么？”
木周易噎住，到这时候居然还忌惮着四周的粉丝，没接话。
解扬继续道：“有件事希望你能搞清楚，当初风清霖和你分手，不是因为我借着长辈的身份棒打鸳鸯，而是因为你劈腿洪志杰和风清柏。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偿了果，为什么要来怪我？是我让你劈腿的吗？”
木周易呆住，接触到粉丝们似懂非懂的表情，猛地明白解扬这是想在大众面前模糊掉他们恩怨的真正关键，忙摇头说道：“不！不是这样的，解扬，不是这样的，你在污蔑我！你们别信解扬，他很坏！他超级坏！我的那些坏事全是他编造的，是他！都是他！他抢你我的一切！”
解扬再次问道：“我到底抢了你的什么？我的事业、爱情，都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明面上，解扬所拥有的一切，确实都和木周易没有任何关系，谈不上抢。
木周易不知道该怎么说，越急越组织不起语言，说话乱七八糟的，挣扎间头上的假发滑落，露出下面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衬着她暗沉的皮肤和狰狞的表情，形象糟糕得活像个疯子。

第166章
警察很快赶来，把发疯的木周易和香槟塔一起带走。
因为木周易疑似往食物里丢了东西，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警方让解扬提前结束了见面会，并表示宴会厅也要暂时关一下，等警察查看完情况后再开。
解扬十分配合，跟粉丝讲明缘由并送上一份安抚礼物后，和秦城一起安排粉丝离开。
送走粉丝后解扬来到酒店的总统套房，拿出房卡打开门。
乖乖坐在里面等结果的仇行立刻朝着解扬看去。
解扬笑了笑，朝仇行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了。”
仇行紧握的拳头放松，起身大步靠近将解扬抱到怀里，摸了摸解扬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冷：“还有一个。”
“嗯，还有一个。”解扬回抱住仇行，“所以你要加油了。”
……
去警局再次做笔录的路上，仇行往外打了很多个电话，对象有何钧、风清霖、柯克曼、陶华章，还有一些解扬并不熟悉的人，通话的内容也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快到警局时仇行终于放下了手机，解扬问道：“有章程了？”
“嗯，先把风典的爪子剁了，不让他给陶央提供帮助。还有一些其他的安排。”仇行侧头看向解扬，抬手摸了摸解扬的脸，“再坚持一阵，很快就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解扬微笑，侧头亲了亲仇行的掌心。
做完笔录后，警察告诉解扬，木周易拒不交代，并要求见他。
仇行闻言表情更沉，解扬拍拍仇行的手，答应了木周易见面的请求。
三人一起走到木周易所在的审讯室门口，警察帮解扬打开审讯室的门，解扬回头跟仇行说了句：“我很快出来。”然后迈步进门，在木周易虎视眈眈的视线下坐到了木周易对面。
门关上，木周易立刻凑近解扬，却没说话，而是警惕地看着审讯室的门和角落的监控器。
“放心，监控器是关的，没人偷听我们说话。”
木周易立刻看向解扬，略显急切地说道：“解扬，你把它还给我，我可以告诉你陶央的下落。我发誓，只要你把它还给我，我保证不会再害你，我甚至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陶央太可怕了，你斗不过他的，你需要我的帮助。”
解扬打量着木周易现在的模样，肯定道：“不，你不知道陶央的下落，你们应该已经闹翻了。”
木周易眼睛一瞪，然后连忙摇头：“不，我知道，我知道的。”
“那他在哪？”
木周易噎住，低头，视线往两边瞟了瞟，之后抬头直勾勾盯着解扬：“反正我知道，你别想套我的话。你先把它还给我，我才能告诉你。”
解扬看着木周易不说话。
木周易着急起来，语速加快：“解扬，你肯定不知道陶央是怎么找上我和蛊惑我的，他就是个疯子，只要他不出现，你们一辈子都找不到他，我发誓，你们一辈子都不会找到他。他会一直躲在暗地里，像条毒蛇一样盯着你们。”
木周易说着说着居然笑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诡异：“他给你们创造了一个系列，叫亚当和他的飞鸟，你们的结局他都写好了，一个病死，一个折断翅膀跌落尘埃痛苦一世，你们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这么说陶央居然没想要他的命？
解扬倾身靠近木周易，看着木周易的眼睛：“可我拥有了它，怕什么毒蛇？它的无所不能，你不是知道吗？”
木周易的神情猛地滞住，之后突然疯了一样开始挣扎，把固定在椅子上的手铐拉得哗啦作响，尖声道：“不！你不能用它，那是我的！是我的！是我——”
她突然侧头朝着审讯室的门看去，然后猛地收音，又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朝解扬道：“不，你用不了它，你把它毁了。”
解扬笑了：“所以它都已经被我毁了，我又该怎么还给你？”
木周易神情扭曲一瞬，呼吸变得重而沉，眼神执拗，隐隐崩溃：“它真的毁了？”
解扬点头。
“不。”木周易低下头，痛苦地撕扯头发，“不，你在骗我，你骗我！解扬，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你为什么……”
“是你先对仇行和我下的手。它会伤害所有你触碰的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木周易顿住，抬眼看解扬，又迅速垂下眼，摇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果然知道。”解扬靠回椅背，冷了神情，“为了自己的私欲，你肆无忌惮地插手毁坏别人的人生。你的亲生父亲，你的继母，你的继妹，一直照顾你的黄桃，甚至是后来你劈腿的洪志杰、风清柏，还有清霖，他们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不，你别说了，我没错，我只是想要过得更好而已，是他们自愿的，他们喜欢我，他们都是自——”
“那不是喜欢，是精神控制。”解扬边说边探出异能，朝着木周易缠绕而去，唤道，“木周易。”
有异能的影响，木周易稍微冷静下来，傻傻抬眼看解扬。
“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被它控制着的受害者？”
异能探入木周易大脑，反复冲刷，同时解扬开始运转异能核心里的一个能量模板。
【正在定位前任宿主，已定位……】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出现，一个芝麻大小的暗色能量团在木周易脑内显现，异能立刻包裹过去，密密封锁，然后连根拔除，强势带出。
木周易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大脑。
果然有系统标记。
解扬把暗色能量团纳入体内，锁入异能核心，朝开始打哈欠的木周易说道：“劝你快点认罪和供出陶央，精神不稳时受人唆使做下错事，和与人合谋蓄意杀人的罪名在量刑上有很大的差别，不想牢底坐穿的话，就坦白一些。”
“不……”木周易摇摇头赶走困倦，试图说话。
解扬在木周易脑子里种下一个小异能团，帮木周易继续清毒，然后站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口，伸手拉门。
“不……解扬！”
解扬回头。
木周易倾身趴在桌上执拗地看着解扬，眼睛瞪得大大的，混乱问道：“他，他怎么样了，清霖他……”
“……”
解扬答非所问：“你之前之所以能在国外疗养院里舒舒服服地养着，是因为有清霖的打点。木周易，如果你没有胡乱使用它的话，你其实可以过得很幸福。”说完拉开门，大步离开。
审讯室的门自动带上，隔开了里面突然爆发出的崩溃哭声。
仇行立刻上前，观察一下解扬的表情，皱眉：“心情不好？她说什么了？”
解扬摇头，牵住仇行的手：“没有。走吧，我想回家了。”
仇行立刻回牵住解扬，看一眼审讯室的门，没再多问，带着解扬离开警局。
……
回家的路上，解扬刷了刷微博。木周易在见面会上出现的事果然已经被粉丝传到了网上，热搜上挂着好几个相关的话题，粉丝们拍下的一些视频也被顶上了热门。
话题下全是吃瓜群众的惊疑和唏嘘。
——木周易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是不是已经疯了？
——居然偷偷往酒水里放东西，万一有粉丝吃到……不敢想，她怎么能这么坏。
——不懂她为什么那么恨解扬，风清霖又是谁？
……
——我以前还粉过她，她明明笑起来那么漂亮。
——木周易去死！
解扬关掉微博，侧头看身边的仇行：“把热度压一压吧。”
仇行刚打完一个电话，闻言回看解扬，握住解扬放在腿上的手：“好。”
这一晚解扬很早就上床睡了。仇行跟着早早上床陪着解扬，将解扬抱到怀里，轻轻顺着解扬的脊背。解扬躺在仇行怀里，闭上眼，开始驱动异能去蚕食今天从木周易脑内夺回的那个能量团。
……
一夜乱七八糟的梦。
第二天早上解扬从睡梦中醒来，仔细回忆分辨了一下昨晚通过木周易脑内那个能量团获得的信息，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找了找，没找到仇行，又连忙下楼，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了正在廖师傅的教导下认真煎鸡蛋的仇行，说道：“我知道亚当和他的飞鸟在哪了。”
仇行被解扬的突然出现吓到，手里的铲子一滑，把一个完美的溏心蛋戳成了两半，糖心流了一锅。
“哎呀，可惜了，这个做得最好。”廖师傅心疼不已，连忙关了灶火，之后看向解扬，笑呵呵道，“扬扬起床啦，阿行在给你做煎蛋，他说你心情不好，想哄哄你。”
嗯？
解扬挑眉，看向似乎已经僵在了锅前的仇行，迈步过去，凑头看锅里被分尸的蛋。
“别听廖师傅瞎说。”仇行松开铲子侧身挡住解扬，推着解扬往外走，不让解扬看身后的锅，“我就是起太早，随便瞎学学。”
“我爱你。”
仇行猛地停步，低头看解扬。
解扬灵活转身绕过仇行走到锅边，先看了看旁边盘子里煎失败的四个蛋，然后看了看锅里的鸡蛋尸体，最后侧头看向大步追过来的仇行，问道：“学了多久？”
仇行没回话，突然伸手揽住解扬，略显强硬地把解扬带出厨房，闷头往楼上走。
解扬好笑，顺着仇行的力道往前，故意问道：“煎鸡蛋哄我，学我的？”
“……胡说八道。”仇行终于开口，越发加快了脚步，把解扬塞进房间后翻身把解扬按在门上，目光灼灼地问道，“你刚刚在厨房里说的什么？”
解扬慢悠悠重复：“我知道亚当和他的飞鸟在哪了。”
仇行一愣，皱眉：“亚当和他的飞鸟是什么？”
“是我昨天从木周易那套出来的关于陶央的信息。”
仇行若有所思，之后突然反应过来，按紧解扬瞪他一眼：“不许转移话题，我说的不是这句。”
解扬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可我在厨房里好像就只说了这一句话。”
“不许装傻。”
“我没装傻。”
仇行很着急，继续瞪解扬：“你明明说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爱——”
解扬微笑。
仇行反应过来，闭嘴。
解扬问道：“你说了什么？”
“……”
两人对视。
仇行眉眼松动，笑了又敛住，抬手敲一下解扬的头，然后伸手抱住解扬，声音很低很低：“你说……我爱你。”
解扬满意了，回抱住仇行：“错了，这明明是你说的。”
……
早餐后，解扬带着仇行驱车来到b市郊区的一个仓库前。
“亚当被赶出伊甸园后，必须很努力地工作才能活下去，这是上帝对他的惩罚。“解扬带着仇行走到枯草丛生的仓库门口，指了指仓库上的编号，“在陶央眼里，你是必须很努力才能活下去的亚当，他把你当一件艺术品在观察，像这种疯子在发疯的时候，行为模式中肯定会带出一点他的想法。”
仇行看向仓库上的编号：“编号b12—yd。”
“你的出生月份——12，你的代号——yd。”解扬又指向仓库门旁边一个一看就是喷绘没多久的血红色断翅大鸟图案，“我的代号——飞鸟。”
仇行狠狠皱眉，侧身挡住解扬不让他看那个图案，问道：“你怎么会猜到这里？”
因为他通过木周易脑内的系统标记看到了木周易这段时间的记忆。在和陶央联系的时候，木周易曾从陶央的背景音里听到了仓库、卸货等字眼，木周易本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但他注意到了。
解扬考虑了一下，回道：“因为木周易昨天在情绪崩溃时提到过‘仓库’这两个字，然后我联想了一下。”
仇行只是随口问问，闻言又转头看向这个明显已经被废弃的仓库。
解扬也看过去：“陶央应该已经不在这了。”
“但有了线索，再找他的其它藏身地会变得简单很多。”仇行收回视线，“先通知警察。”
解扬点头。
两人回到市区，去往警局。到警局的时候，昨天见过的那位警察正带着搭档往外走。解扬拦住问了下情况。
“木周易交代了。”警察语速很快，“昨天见过你之后她倒头就睡，睡到今天九点多才起，一起就全部交代了。我正要带人去她交代的几个窝藏地点看看。”
“她交代的地点里有仓库吗？”
警察面露为难：“这些办案细节就不方便告诉你了。”
解扬表示理解，又问道：“那我能再见见木周易吗？”
“可以，我让同事给你安排。木周易也说要见你。”
十分钟后，木周易和解扬再次在审讯室里相对而坐。
木周易的神情看着比昨天冷静了很多，她紧了紧手指，问道：“我爸爸……他还好吗？”
解扬意外于这个开场白，打量一下木周易的表情，回道：“如果你是指身体的话，那你父亲还很硬朗。”
木周易低头，好一会才又道：“警察联系了他，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我当年那么对他，他却还愿意管我。”
“可怜天下父母心。”
木周易抬头看解扬，眼眶有些红，眼神却很清明冷静：“解扬，我知道你肯定对我做了什么，我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但谢谢你，我现在觉得比昨天好多了。”
解扬没在木周易脸上看出任何作假表演的痕迹，手指轻轻点了下桌面，说道：“你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包了你父亲在b市的所有食宿费用。”
木周易一愣，然后连忙点头：“什么忙，你说。”
“再给警察报一个地址，我要查那里。”
……
第二天，解扬拿到了警方对几个窝藏地点的调查结果。
木周易交代的，加上解扬自己分析发现的，总共四个窝藏地点，全部没有找到陶央。其中仓库那里发现的有关于陶央的信息最多，警方正在仔细搜索那里。
仇行抽走解扬手里的调查报告：“剩下的我来。”
解扬侧头看仇行。
“已经开始收网了。”
解扬看着仇行脸上冰冷带煞的表情和仇行头上最近长出来的寸头，忍笑点头：“好，都听你的，黑老大。”
仇行一顿，表情收敛，按了按解扬的脑袋。
此时已经一月下，《我见即轩辕》的宣传任务变重，春节晚会的彩排也逐渐变多。解扬两头奔忙，时不时还得出个差，行程终于有了点当红艺人的样子。
就在解扬忙碌的时候，b市很多事都开始或轰轰烈烈，或悄无声息地改变。
木周易落网的第四天，风华集团新任董事长风典突然被警方以涉嫌伤害罪传话闻讯，无数风典和陶央勾结联系的证据被摆出，他试图伤害亲子的恶毒盘算也被曝光。
舆论大哗。
吃瓜群众们这才知道，原来解扬和仇行前段时间的多灾多难，和木周易最近对解扬的屡次伤害，背后居然还有陶央的影子。而现在风典正准备和陶央联手，一起去伤害解扬、仇行和风清霖三人。
小瓜变大瓜，还是涉及豪门恩怨的金瓜，吃瓜群众全噎住了。
风华动荡，风清霖趁机上位，以强硬的手段迅速将风华整顿好，并在仇行的帮助下，快准狠地洗牌了风华的股份，彻底剥掉了风华身上原属于风家家族的影子。

第167章
木周易落网第五天，解扬的多个私生粉群被炸群，里面涉嫌煽动私生粉做极端事情的账号全部被警方锁定监控，好些和私生粉有生意往来的黄牛也被警方挖了出来。
之后警方顺藤摸瓜，根据黄牛们的关系网清剿了一大批收钱办事的“打手”，又根据“打手”们最近的经济往来明细，揪住了几个有动手意向的“毒苗”。
同一时间，扬行、荣鼎内部展开了一场隐秘的入职人员资料核查，其中在近期入职的、入职资料有问题的员工，全部被人事部约谈或者直接辞退。
木周易落网第七天，鼎晟花园物业部门以年末整顿的理由，全面检查了小区的所有监控设备，清查了物业部门的员工背景，整顿了保安团队，并对小区业主和人员入住情况进行了核查。
另一边，陶央的父亲陶华章配合警方，对陶央名下的资产、账户、已登记联络方式进行了一场细密深入的筛查。
暗地里，仇行派出的人开始起底陶央在藏匿前的社交圈，陶央过去的老师同学、国内国外住过的地方、有过生意往来的人、经常去的场所，甚至只是旅游到过的地方，全部被清了一遍。
b市，另有一个团队正在根据“12”、“yd”、“亚当”、“飞鸟”等关键字，搜索所有相关的建筑，逐一摸排……
……
几乎是每天都会有新的关于陶央的信息被搜出，然后送到仇行书桌上。一个陶央不知道花多长时间布下的网，正在被一点点扯出明面并摧毁，陶央套在身上的无数保护壳，也正在被一层一层地敲碎。
在仇行几乎是一寸寸搜查b市和身边人员情况的“强势杀毒”下，解扬的日子快速安稳下来，他在出席各种活动时再没有碰到过私生粉闹事。
一月底，风清霖送来了一个好消息。他找到了风典偷偷给陶央送“合作金”的账户。
仇行让风清霖把账户报给警方，警方立刻联系银行冻结了这个账户和对应的收款账户，并开始调查收款账户的开户信息和资金流向。
解扬出差回来后得知这个消息，笑了：“看来风典和陶央的合作并不牢靠，互相之间很不信任，打款都是每周一打。”
“这是至今为止我们查到的陶央的第八个收款账户。”
“第八个？这么多？”
仇行点头，眉心紧蹙：“陶央真正做到了狡兔三窟，他通过虚假投资、买卖房屋、放贷之类的方法，借用老师、学生、合作商，甚至是披皮工作室的身份，建立多个账户，从各处获取金钱。这些金钱都是分批定期打给他的，他随时可以更改收款账号，这样哪怕警方摸到了他的其中一个账号进行冻结，他也不怕没有钱用。”
解扬感叹：“如果他不是个变态，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白手起家成立一个荣鼎。”
“可惜他走错了路。”
解扬打量一下仇行的表情，起身走过去，捧住仇行的脸扯扯他的嘴角：“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把他引入歧途，是他自己要一条道走到黑，别乱想。”
心思被猜中，仇行皱着的眉心舒展开来，拉下解扬的手握住，之后干脆把解扬拉到怀里抱住，收紧手臂。
解扬放松身体靠在仇行怀里，边伸手翻书桌上的各种调查资料边说道：“我猜陶央要没钱了，他账号再多，也扛不住你这么查他。”
“还不够。”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很……”解扬话语突然一停，拿起刚刚翻出来的一张调查结果单，看着上面登记的几个陶央学设计时的同学，想到什么，回头看仇行，“咱们好像有个地方查漏了。”
仇行立刻认真起来：“哪里？”
“木周易说陶央给我们设计了一个服装系列，这证明陶央哪怕在躲藏时，也一直没有间断他的设计活动，而设计服装需要用到各种工具材料，基础的比如纸笔、颜料、布料，大件的比如缝制工具，其中纸笔、布料这些全部都是消耗品，需要定期补充，而大件的物品和衣服都很不好搬运，需要用到车，最好是大一点的车。”
仇行反应过来，拿出手机说道：“我这就联系警方，让他们查b市的各大布料市场。二手车市场也要重新查一下。”
解扬补充：“别忘了网上购物，物流方面也要多关注一下。”
仇行用力亲了一下解扬作为回应。
……
两天后，警方的调查有了进展。
在排查b市各大布料市场无果后，他们根据对比各个月份各个物流网点布料类快递的数量，发现有几个快递点的布料类快递数量在一定时间内有过比较异常的增涨，之后他们通过调取各个快递点和快递点周边的监控，锁定了几个比较可疑的身影。
解扬和仇行为此特地赶去了警局一趟。
警察把监控锁定的几个身影给解扬和仇行看，解扬和仇行仔细辨认，然后一个摇头，一个皱眉。
解扬说道：“都不是陶央。”
警察确认道：“都不是？”
“都不是。”
警察皱眉扒拉了一下监控，可惜又遗憾地叹口气，感谢了解扬和仇行的配合，然后亲自送他们离开警局。
回家的路上仇行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解扬握住仇行在膝盖上点来点去的焦躁手指，安抚道：“别急，警察的调查方向应该是对的，只是陶央太谨慎，还得再挖一下。”
“但愿如此。”仇行反握住解扬的手，“我会再在其他地方给陶央施加压力。”
又过了两天，二月到来，此时基本上陶央能被仇行清查的地方已经全被仇行清查完毕，陶央提前布置的大部分退路也都被仇行挖出毁掉。
但陶央依然不见踪影。
就在仇行日渐焦躁的时候，警方又传来了好消息。
“我们一一核实了监控中那些可疑身影的身份，发现其中有三个人都是在收钱帮别人拿快递。”
警察引着仇行和解扬往警局内走，语气里带着股解气的感觉：“然后我们把那些人提来问了问，发现他们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混混，居无定所，拿快递的工作是在网上找的。我们又进一步搜查了他们接工作的渠道、快递送去的地点、快递单上的信息……总之一路摸排，终于又锁定了一个可疑人员。”
警察走到电脑前，边调监控边说道：“三个人送快递的地点都不一样，但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都是很偏僻的村屋。他们有村屋钥匙，快递拿到后直接放进去就行了，雇他们的人会在之后取走快递，不和他们见面。不过他们没见过不要紧，只要拿快递的人在这些地方出现过，那周边的监控里肯定留下过他的影像，你们看看这个，他是不是陶央？”
一段监控画面在屏幕上放大，上面出现一辆银色面包车的身影。警察把画面暂停，放大了驾驶座上的人。
“我看身形有些像，但不太确定，你们看看。”
解扬和仇行仔细观察，然后解扬先开了口：“不是陶央。”
“又不是？”警察懵了。
仇行也朝着解扬看去。
警察再次确认道：“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我很确定，他只是身形像陶央而已。不过我觉得警官您的调查方向是对的，等你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陶央的下落应该就能摸出来了。”
警察瞪着屏幕上的人，突然用力一捶桌子，气道：“我就不信挖不出你！再来！”
这次仅仅过了一天，警方就又送了新消息过来。
开车的人找到了，是b市郊区的一个外来残疾人，不会说话，不识字，家里有一个老母亲。他见过陶央，并且前一阵一直在为陶央做事，甚至去过那个编号含义特殊的仓库。不过在大半个月前，陶央以要离开b市的理由解雇了他。
警察一副要疯的样子：“难道陶央早在木周易落网前就跑了？”
“不，他还在b市。”这次先说话的是仇行，他语气肯定，“有我这个需要‘二次手术’的饵在，他不会离开b市。”
解扬赞同仇行的观点：“我也觉得他还在。警官，那位为陶央做事的先生，有供出陶央其他躲藏的地点吗？”
“有，我的同事已经去摸排了。”
解扬点头表示了解，然后侧头看向仇行：“我们已经很接近陶央了。他现在没钱、没帮手、没人脉，还被警方步步紧逼，已经到了绝境。”
仇行领悟了解扬的意思，说道：“该下最后的饵了。”
警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饵？你们可别做冲动的事。”
“不冲动。”解扬看向警察，笑了笑，“只是准备往外透露点错误信息而已。”
……
年前一个星期，荣鼎年会结束后没多久，突然有小道消息流出，表示仇行在上次手术过后其实并没有彻底抗癌成功，他脑内的肿瘤没有切除干净，还需要进行二次手术，手术时间就定在年二十九那天。
消息传得很真，好些狗仔去医院蹲守，发现仇行居然真的再次办理了住院，而且之前为仇行做过手术的外国专家在这段时间也陆续飞来了b市。
一时间各界又再次充满了对仇行身体健康状况的猜测声。

第168章
医院病房里，风清霖关掉网上的各种新闻，看向正在研究菜单的解扬，问道：“陶央真的会来？”
“会的。”解扬把菜单翻过一面，“陶央应该是这世界上最不想仇行病好的人，现在有一个阻止仇行病愈的机会摆在他眼前，这次机会还很可能是最后且唯一的一次机会，这么大的诱惑，哪怕明知道这多半是个陷阱，他也会忍不住过来确认一下真相。”
“那万一他不来，或者派别人来……”
“有这个可能，但很低。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太多底牌，处于一种跑不掉，也躲不久的状态。之前他为了仇行这个‘艺术品’的‘完美性’几乎付出了一切，这关乎‘艺术品’是否失去‘艺术性’的最后一次机会，他不会假他人手。”
风清霖听得直皱眉，看了看在病房门口和吴水说着什么的仇行，摇头：“我总觉得不踏实。”
“说个更让你不踏实的，陶央很可能已经混入医院藏了起来。”
风清霖的声音瞬间扬高：“什么？”
解扬摆手：“稳重一点。放心，他就算已经潜伏进来了，这几天也不会瞎动作。他会在最好最稳的时机动手，也就是你舅舅手术的时候。”
风清霖很难冷静：“小舅，你不怕吗？”
“怕什么，这是你舅舅特地放水安排的，没见你舅舅之前排查了小区、荣鼎、扬行的安全情况，就是没排查这里吗？防得越死陶央藏得越深，咱们总得留些破绽让他冒头。放心，不会有事的。”解扬勾了菜单上的几个菜，把单子递给风清霖，“选你自己爱吃的，别到时候说我和你舅舅虐待你。提前说清楚，年夜饭我和你舅舅要吃火锅，你如果不爱吃火锅，就多点几个别的大菜。”
风清霖看看面前的菜单，又看看解扬淡定无比的表情，还是无法冷静：“真的不会有事？”
解扬挑眉：“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舅舅，或者不相信警方？”
“……”不敢不相信。
风清霖伸手接过单子选菜。
“别选你舅舅只能看不能吃的。”
风清霖准备勾香辣烤羊排的手一顿，默默挪开，勾了道温补的羊肉汤。
年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这三天都风平浪静地过了。年关将至，蹲守在医院门口的狗仔一天比一天少，医院里也渐渐冷清。
终于，年二十九，外界传闻的仇行手术这天到来。
吴水带着保镖把做手术的楼围了个水泄不通，楼里也特地腾空，除了“做手术”必须的医生护士外，其他人全部清走。这栋楼以外，医院保安和作便衣打扮的警察散落在医院各处，密集巡逻。
演戏演全套，上午八点，仇行换上病号服，被柯克曼推进了手术室。
解扬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长椅上坐下，靠墙闭上眼，慢慢铺开异能把整个医院覆盖住，根据异能网里每个人身上可净化程度的不同，将他们区分定位。
这种定位方法只能模糊定位出大家的动向，消耗也大，但总比没有好。
时间安静流走。
上午十点，医院东南角突然起火。吴水赶来汇报，解扬睁开眼，没有动，说道：“把火扑灭，继续盯着这栋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分钟后，医院突然断电，只有连接着备用电源的各个手术室依然亮着灯。
各处骚动，医院紧急启用备用电。
就在大家被起火断电弄得各种忙乱时，异能网里突然有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朝着这栋楼靠近。
解扬睁开眼。
来了。
他将异能锁定住那几个人，给吴水拨了个电话，嘱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那些人陆续到达这栋楼的各个出入口，和守在入口处的保镖攀谈纠缠起来。这些人里只有一个人避开了保镖，来到一楼某处的病房窗户外，停留一会后进入病房。
同一时间，解扬的手机响起，守在监控室里的何钧打来电话。
“小老板，有人趁乱砸窗进了这栋楼，我已经通知吴水过去抓人了。”
解扬蹙了蹙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起身下楼。
他在大厅里成功和已经抓到人的吴水汇合。吴水把一个满脸病容的中年男人揪到解扬面前，皱眉说道：“不是陶央。”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解扬看向那个眼神闪躲，含着愧疚和心虚的男人，问道：“你是这家医院的病人？”
男人低头。
“陶央给了你多少钱？”
男人不敢看解扬，嗫嚅着说道：“我只是想给我儿子留点钱……他还小，我不能一直拖累家庭。”
利用病人的绝望和对家人的亏欠，很好。
解扬又看向大厅外，问吴水：“之前放火断电的人抓到了吗？”
“你们不用抓了。”男人主动开口，头越发低，“都是我和我的病友做的……那个人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说……”
“说什么？”
“解扬，你猜错了。”
解扬看这个男人几秒，收回一直铺开的异能，朝吴水说道：“撤了吧，陶央不会来了。”说完转身大步上楼。
几分钟后，仇行从手术室出来进入病房，问道：“怎么回事？”
解扬从思考中回神，看着仇行表情冷沉微带焦急的样子，将刚刚整理出的猜测在心里滚了滚，没有说，摇头：“没事，陶央没有自己出现罢了。他利用了一群在这个医院住院的重症病人，我觉得他应该是已经跑了。”
“没有出现？”
“没有，看来他对你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执着。”
仇行深深皱眉，上前摸了摸解扬的头，保证道：“我会抓到他的，一定。”说完用力抱了一下解扬，然后拿着手机转身出了病房。
解扬目送仇行离开，之后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双手。
亚当和他的飞鸟，双翅折断的鸟。
猜错了。
解扬握紧双手。
他确实猜错了。或者说，陶央通过木周易传递给了他一个错误的信息。当时木周易说陶央为他和仇行定下的结局是一个病死，一个折断双翅痛苦一世。
但这应该是错的，木周易把他们的结局说反了。陶央真正想要的，是他死去，然后得到希望又失去希望的仇行变得更加绝望，重新坠落深渊，痛苦地在世间煎熬。
陶央已经不满足于仇行简简单单的病死，他想欣赏仇行更绝望的姿态。
如果说以前的陶央是想让仇行身死，那现在的陶央，就是想看仇行心死。
一个升了级的变态。
但有个地方他肯定没猜错，那就是这是陶央可以挣扎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陶央的目标是他，那明天各方人员来去的春节晚会举办地电视台大楼，将是陶央对他下手的最好地点。
仇行再次进门，解扬敛神，朝着仇行看去，问道：“怎么样？”
仇行摇头：“都是病人在闹事，陶央是通过他们的家属联系的他们，本人没有出现。警方正在聚拢那些家属，查他们和陶央的联系经过。”
“那估计得查很久。”解扬起身靠近仇行，先抚平仇行的眉心，然后握住仇行的手，笑了笑，“走吧，回家吃年夜饭。”
“解扬。”
解扬拍拍仇行的肩膀：“别有压力，也别急，我相信你会抓到他的。现在，我们该回家吃年夜饭了，我饿了。”
仇行看了解扬几秒，伸臂抱住解扬，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好，我们回家。”
……
当天晚上，解扬更新了一条微博。
【解扬：不是二次手术，只是正常复查。复查结果很理想，仇行已经基本康复。】
下面配着几张照片。照片中仇行坐在餐桌边，气色红润，精神气十足，哪里有重病手术的样子。
担心好多天的蟹粉终于放了心，外界的传闻也很快散了。
年夜饭后解扬早早洗漱上床睡觉，为第二天的晚会表演养精蓄锐。
仇行陪着解扬早早上床，把解扬抱进怀里，低头亲一口：“我去接你。”
“好。你记得多穿点，我的节目十一点四十左右结束，出来应该差不多快十二点，那时候气温很低。而且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晚上可能会下雪。”
“解扬。”
“嗯？”
“等抓到了陶央，我们好好去约次会，不带保镖的那种。”
解扬抬头，看着仇行在黑暗中有些模糊的脸，笑了笑，仰头亲过去，应道：“好。”
明天应该就是彻底结束了。
这一晚解扬照例啃着异能核心里的那最后一个能量团睡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蚕食，能量团已经从最初的小指指甲盖大小，变成了半个芝麻大小。据解扬估计，最多再过两三天，这个能量团就会被他彻底蚕食掉。
然而这段时间的蚕食，除了让他获得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能量模板外，并没有让他得到更多关于那个主系统和“新生”的信息。
也许重要的信息都藏在那些用陌生文字写就的数据里，但可惜，他看不懂。
……
一夜无梦。
解扬起床后拿出手机开机，发了一条微博。
【解扬：我知道你会来，今天见。】
“一大早就撩拨粉丝？”
好酸。
解扬回头看向身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的仇行，唤道：“醋总？”
仇行皱眉：“什么？”
“这是粉丝给你起的外号，我觉得很适合你。”
“……”
仇行恼羞成怒，把解扬抓住压在了身下。
晚会很早就要开始准备，早饭后，仇行陪着解扬出门，送解扬去电视台大楼。路上仇行接了个电话，是警方打来的。
解扬在仇行放下手机后看过去，问道：“怎么？”
“警方查到了陶央乘坐大巴离开b市的痕迹，让我们空了去认一下监控。他们已经基本确定这次就是陶央本人，监控设备拍到了很清晰的正脸。”
“嗯。”解扬点头，拍拍仇行的掌心，“所以我们可以过个舒心年了。”
仇行反握住解扬的手，没说什么，只举起解扬的手亲了一下，身上紧绷的气息放松许多。
几十分钟后，车停在电视台大楼下，解扬告别仇行下车，带着吴水进入大楼。
晚会的流程已经彩排了无数遍，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解扬做好造型后去专门的休息区等着上台，他时不时和仇行发发微信，刷刷微博，偶尔接受一下电视台的随机采访，时间眨眼间过去。
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盛世》的前奏响彻演播厅，解扬的身影出现在了无数家庭的电视屏幕上。
大楼外，仇行摸了摸平板屏幕上穿着一身红色西装，整个人显得热烈又张扬的解扬，嘴角勾了勾。
顺利结束表演后解扬走入后台，和工作人员接洽一番后带着吴水离开。两人随着另外几个准备离开的表演嘉宾登上电梯，下楼去坐车。
很快电梯到达一楼大厅，电梯里的人下去，外面等着的人上来。
两方人交互而过的时候，解扬觉得自己的手刺痛了一下。他体内一直运转着的异能立刻朝着刺痛的地方扑去，然后强烈的吞噬感传来。
解扬停步，看向某个挂着工作牌正迈步往电梯里走的带帽工作人员，唤道：“陶央。”
四周所有听到解扬这声呼唤的人全部愣住，然后齐齐顺着解扬的视线朝着那个工作人员看去。吴水也反应过来，忙上前去抓人。
“我就知道你会发现。”已经进入电梯的工作人员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眼神里慢慢抬头，抬手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赫然就是陶央。
他看向解扬，哪怕被吴水扭住了手臂也依然不见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笑得满足愉悦：“不过，我赢了。”
四周一片隐隐的倒吸气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后退远离了陶央。
只有解扬站在原地没动，他和陶央对视，也笑了，问道：“你赢了？用什么赢？”
陶央的视线落到解扬的手上，之后挪回解扬脸上，微笑着说着可怕的话：“用你的命。仇行病好了又怎么样，他以后只会过得比过去更痛苦。你让他爱上你真是太棒了，解扬，谢谢你帮我成就我最好的作品。”
吴水表情一变，朝着解扬看去，想松开陶央去看看解扬的情况，又怕陶央跑了，简直是进退两难。
解扬摆手示意吴水自己没事。
有工作人员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带着大楼保安朝这边大步赶来。
陶央看那边一眼，又看向解扬：“怎么不说话，开始难受了？解扬，别再强撑了，恐惧和害怕并不是什么丢人的情绪。”
解扬答非所问：“陶央，值得吗？”
“怎么不值得。”陶央脸上的神情越发愉悦，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铺开在眼前，“我最多被关二十年，二十年后我才四十多岁，表现好或者有重大贡献的话，我可能十年就能出来。十年后我也才三十多岁，那时候我会发布我最完美的作品，会有无数人为我的作品疯狂。仇行那个时候应该还活着，他身上的疯狂、挣扎、痛苦、绝望，会成为我源源不断的艺术养料。”
解扬开始靠近陶央。
陶央脸上的笑容加大：“解扬，你是最棒的献祭品。”
解扬停在陶央面前，上下打量一下他：“所以原书里杀死原主的，果然是你这个变态。献祭品？你的作品可真是肮脏至极。”
陶央蹙眉，没听懂解扬前面那句话，但后面那句话成功激怒了他。他冷冷看着解扬，几秒后又笑了：“也不错，你强撑的样子很棒。不去找等在外面的仇行吗。你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见仇行最后一面。”
吴水急了：“老板——”
“最后一面？”解扬倾身凑近陶央，一点点勾唇，抬起那只被陶央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碰过的手，仔细在陶央面前转了一圈，还灵活地动了动，“你在说什么胡话。陶央，你是疯了，还是出现了幻觉？”说着运转异能核心里的一个模板，同时把异能探入陶央体内。
陶央对异能毫无所觉，朝着解扬的手看去，脸上笑容没了，又看看解扬依然红润的脸和清明的眼神，皱眉。
解扬继续微笑：“还有作品？”他更近的凑近陶央，声音压低，“我可以让你再也拿不起笔，你信吗？”说完直起身，让开一步。
大楼保安适时赶到，从吴水手里接过陶央。吴水连忙凑到解扬面前，着急问道：“老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解扬摇头：“我没事，他之前根本没碰到我。”
听到这话的陶央表情彻底变了，说道：“不可能！我绝对碰到你了。”
“你的感觉骗了你。”
陶央挣扎扭头：“不是，解扬你——”
模板运转成功，异能成功在陶央脑内打上标记，同一时间，解扬通过标记把异能探向陶央的双手，成团状堵住神经。
被保安扭住的陶央双手突然抽搐了一下，闷哼一声，本能得往外抽动手臂。
保安呵斥陶央一声，强硬地带着他离开人来人往的大厅。
解扬看着陶央被带走，轻轻吐出口气，留下吴水和赶来的负责人接洽，自己快步朝着大楼外走去。
出门的时候有一粒雪花飘到脸上，解扬仰头看一眼开始飘雪的天空，笑了笑，大步走入雪中，朝着仇行停车的位置小跑而去。
车那边，远远看到解扬的仇行连忙开门下车，脱下大衣迎上前给解扬裹上，训道：“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吴水呢？”
“阿行，我自由了。”
仇行被解扬笑得没脾气，揉了解扬冰冷的耳朵：“说什么傻话。”
警笛的声音突然快速靠近，陶央被保安从大楼里带了出来。
仇行捏解扬耳朵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看过来警车又看看被带出的陶央，然后猛地看向身前的解扬。
“你——”
解扬微笑，亲一下仇行，也看向陶央的方向。
“阿行，你也自由了。”
陶央同样看到了站在一起的仇行和解扬，试图过来，最后被从警车里下去的警察按住，强硬塞入了车里。
不知道哪里传来了新年倒计时的钟声。
解扬牵住仇行的手，然后被仇行迅速回握住。
仇行死死盯着警车，握着解扬的手越来越用力：“所以他——”
钟声停下，解扬笑着打断仇行的话。
“阿行，新年快乐。”

第169章
仇行不接受糊弄。他突然转身把解扬塞进车里关好，然后大步朝着警车的方向走去。
解扬没有阻止，凑到车门边透过车窗看着仇行大步离开的背影，拢了拢身上属于仇行的外套，放松靠到车门上。
这次应该就是彻底结束了。
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曾分析过杀原主的凶手会是谁，当时的分析结果是所有利益相关的人都有可能，除了陶央。
当时他根本没注意到陶央这个戏份不算太多的配角。
不过在上次袭击事件和后续的车祸事件后，他就基本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木周易和陶央身上。一是因为那些车祸发生的方法和原书中造成原主死亡的车祸方法十分接近，如果把这当成凶手的作案手法去看的话，那基本可以确定凶手就是同一个人。
二是在接触过所有当初怀疑过的有嫌疑对象后，仇经纬那些人也好，刘江那群人也好，风家那群人也好，甚至是解家人也好，他们都不像是会在失去财产后冲动杀人，或者有胆子去雇凶杀人的人。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想杀人，除了一个胆小的解修，别的人最想杀的也该是风清霖，而不是原主那个哪怕到了最后也依然无权无势的懦弱炮灰。
在刚刚陶央说出“献祭品”这个词后，他终于彻底确定，原书中杀害原主的人是陶央。
陶央一直把仇行当做“作品”，在原书中“作品”已经病逝完成的情况下，一个可能影响“作品”完美度的“污点”，在陶央那种变态的眼里，绝对是超级碍眼的。
现在，原书的剧情已经彻底改变。所有可能伤害“解扬”这个人的威胁都已经消失。
仇经纬和刘江那群人被仇行收拾得七零八落，再也不成气候。风家已经彻底被风清霖掌握，风典那三兄弟被调查的调查、关押的关押，自身难保。女主也被抓，解修变成了最识时务的“爸爸”，陶央成功落网……悬在“解扬”头上的所有尖刀，已经全部消失。
再也不会有人威胁“解扬”的生命。
他可以安安心心当“解扬”了。
脑中始终紧绷的那根弦忍不住就要放松，解扬想到什么，又猛地清醒过来，把注意力落在了异能核心里的最后一个碎片上。
不，还没结束。还有这个东西没有彻底解决，万一那个主系统再次往这个世界输送这样的系统……
车门突然被拉开，解扬身体一歪，差点掉出车外。
肩膀被及时扶住，紧接着歪掉的身体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解扬抬头，对上仇行隐隐发红的眼眶和僵硬紧绷的表情，一愣，问道：“你怎么了？”
仇行没说话，只弯腰把解扬往车里送了一些，然后上车关紧车门，朝驾驶位的周淼吩咐道：“去最近的医院！”说完抓住解扬的手，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还时不时去试试解扬的脉搏。
解扬懂了，忙安抚道：“你别急，陶央没碰到我。”
仇行侧头看解扬，表情看上去似乎冷静，但细看就能看到其中压抑的恐惧，他握着解扬的手甚至在发抖：“陶央说他带的是一种可以透过皮肤被人体吸收的合成毒，他说他碰到了你，他自己都出现了中毒症状，双手失去知觉无法动弹，你被他碰过，他说他碰过你。解扬，你敢出事试试。”
解扬被仇行的眼神震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仇行口中陶央的“中毒症状”应该是异能造成的，想解释，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用力反握住仇行的手，强调道：“我真的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他没有碰到我。”
这点保证显然没法让仇行安心。仇行一手反握着解扬的手，一手揽紧解扬，催促周淼开快一点。
警车和他们的车几乎是一前一后到达医院，仇行半揽着解扬进入急诊楼，喊来医生给解扬做检查。
解扬很配合，医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并反复跟医生保证自己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想以此间接安一下仇行的心。
很快初步的检查结果出来，解扬身上没有中毒的迹象，那只可能被陶央碰到的手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仇行听到结果后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拳又猛地放松，突然蹲下身抬手按住了头。
解扬从检查床上起身，蹲到仇行面前。
“阿行？”
“去……”仇行放下手，很快整理好情绪，抬头看解扬，“去做个全身检查，我们再做个检查。扬扬你暂时不要睡，再做个检查，好不好？”
解扬看着仇行发红的眼睛，心里发酸，点头：“好。”
仇行立刻起身，开始安排给解扬做检查的事。
解扬继续配合。
在即将去另一个科室做检查时，解扬看到了被警察安排在另一间检查室里接受治疗的陶央。
陶央靠坐在检查床上，脸上终于失去了那股让人讨厌的淡定，正仰着头朝医生说着什么，胳膊抬起摆动，双手却奇怪地软软下垂，一副不受控制的样子。
大概是察觉到了解扬的视线，陶央突然侧头看了过来。
“别看他。”视线突然被仇行的身体挡住，解扬抬眼，对上仇行带着冷意的双眼。
仇行摸了摸解扬的脸，语气放低放轻，像哄孩子一样：“别看那种疯子。先去做检查，听话。”
解扬察觉到了仇行的克制和平静下的暗涌，顺从点头，被仇行牵着朝另一个科室走去。
新年的第一天，解扬和仇行在医院里度过。
当天下午，解扬做的检查全部出了结果，一切正常，解扬很健康。仇行这才彻底放心，也不管病房里是不是还有医生和警察在，倾身抱住了坐在病床上的解扬。
解扬回抱住仇行，顺了顺仇行的脊背，朝医生和警察抱歉地笑了笑，之后侧头看仇行，温声安抚：“你看，我真的没事。”
仇行收紧手臂，又用力抱了解扬几秒后才松开手，侧头看向警察，秒切冷酷脸，问道：“陶央死了吗？”
警察被仇行的问话噎住，卡了两秒才回道：“没有。他没什么大事，就是双手神经出了身体，不受控制，医生怀疑是毒素造成的。”
仇行冷笑一声，说了一句十分可怕的话：“没死就好，未来还长。”
警察惊悚地看着仇行，本能地侧身挡了下门，一副担心仇行冲出去干掉陶央的模样。
“阿行，我可以睡了吗？好困。”
仇行立刻回头看解扬，脸上冷意散去，上前帮解扬拉了拉被子，说道：“睡吧，我守着你。”
警察忙开口说道：“等一下，解先生你还得再做一下笔录。”
解扬及时按住表情又开始不对的仇行，朝为难的警察笑笑：“行，那我晚点再睡。阿行，我还有点饿，你去给我弄点吃的过来？”
仇行现在就只听解扬的话，也只有解扬能安抚。他点点头，侧头看一眼警察，起身去找守在病房外的吴水安排吃食的事。
医生见状忙跟着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了解扬和警察两人。解扬不好意思地看向警察：“抱歉，我爱人有些过度紧张。”
“没事，能理解，能理解。”警察走到病床边，取出本子和笔，“那……开始？”
解扬点头。
笔录做了没两句，仇行回来了，坐到病床另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警察。
警察：“……”
“阿行，我想喝豆浆。”
仇行看一眼解扬，再次起身离开。
警察松了口气，触到解扬看过来的眼神，又不好意思起来，尴尬说道：“就是……那个，你爱人冷着脸的时候太可怕了……不是，我是说你们感情真好。”
解扬笑了笑。
笔录继续，警察特意加快了问话的速度。
期间仇行和吴水分别送了豆浆和吃的过来，解扬边吃边和警察说话，等吃完，笔录也差不多做完了。
警察渐渐放开，不再在意仇行的视线，在笔录做完后还感慨后怕起来，说道：“陶央的心理素质真是好得可怕，昨天刚被抓的时候他还有些激动，等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冷静，一口否定了试图伤害您的事。要不是他自己身上出现了中毒症状，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手主动坦白下毒的事，并说出了毒品名称，后来又因为中毒症状不太对，医生怀疑他用的药品被污染，为了有样本给医生做检测，主动交代动手时用的注射针藏在哪里，咱们可能都找不到他试图故意杀人的证据。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那么短的时间，他居然顺手就把那个注射用的小针塞到了一个路过嘉宾的衣服下摆里，监控都没拍到他是怎么动的手。”
解扬闻言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的是异能造成的效果居然歪打正着，让陶央主动招了供。不意外的时，陶央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这么谨慎小心，也难怪陶央之前敢一口咬定他最多被判二十年。
一直安静的仇行突然看向警察，问道：“您刚刚是在夸一个杀人犯吗？”
“……”
警察立刻收起所有感慨，起身说道：“谢谢解先生配合，那我先离开了，祝您早日康复。”
解扬点头，看着警察“落荒而逃”，看向迈步过来的仇行：“为什么要凶警察，这样不对。”
“……没有凶。”仇行调整一下表情，坐到病床边抓住解扬的手，“吃饱了吗？我没让吴水买太多，吃太饱睡觉会不舒服。”
“你让吴水买的量刚刚好。阿行。”
仇行看着解扬，一副“你还要什么，尽管吩咐”的表情。
“我想回家。”解扬捏捏仇行的手，看着仇行因为熬夜而带上了一点青影的眼下，大方撒娇，“在这里我睡不着，而且我想你抱着我睡。”
仇行二话不说起身：“好，我们回家。”
……
仇行喊了风清霖来跟进陶央的事情，然后带着解扬回了家。
到家后仇行盯着解扬洗漱好，自己也快速洗漱好，上床把解扬抱到怀里。他亲一口解扬的额头：“睡吧。”
解扬仰头看看仇行，也伸臂回抱住仇行，低头闭上眼，习惯性地让异能“啃”上异能核心里剩下的最后一块碎片。
这段时间见了无数次的纷乱数据开始在脑内冒出，解扬本来准备等仇行睡了再真正去睡，但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那些系统数据冒了一阵后，一股浓重的困意突然涌了上来。
解扬连抵挡的想法都没来得及升起，就真的沉沉睡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抱着解扬的仇行突然睁开眼。他低头看了看解扬安睡的样子，小心地抽回手臂起身，给解扬拉好被子，看了解扬好一会后，拿起手机出门。
留下廖师傅和两个保镖守着解扬后，仇行再次出门。他一上车就给风清霖打了个电话，问道：“让你办的事你办好了吗？”

第170章
仇行回到医院，来到陶央病房门口。
风清霖已经提前和警方交涉过，见仇行过来，警察并没有阻拦，只委婉嘱咐道：“仇先生，您不能让我们太难做。”
“我有分寸。”仇行谢过警察，迈步进入病房，然后反手带上门。
靠坐在病床上的陶央侧头，看到仇行，本来没有表情的脸立刻鲜活起来。他上下打量着仇行，微笑：“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很不——”
仇行上前，一拳打在了陶央腹部。
陶央弯腰勾身，想用手捂住腹部，手却不受控制。他干呕两下，大口呼吸缓过劲来，抬眼看仇行，还在笑：“对，就保持这个表情，更愤怒一些，你——”
仇行又是一拳揍过去，然后直起身后退，抽出床头柜上的纸擦了擦手：“陶央，我会请最好的律师，给你安排‘最好’的监狱，让你在里面好好呆一辈子。”
两拳全部打在胃部，陶央不停干呕，痛得发抖，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但他还是执着地抬头看着仇行，点头：“不错，谢谢你的重视。”
“重视？就你？”仇行冷笑，“你这种垃圾不配任何人的重视和记忆。”
他说完拿出手机往外拨了个电话，等接通后打开免提，问道：“劳伦先生，陶央的作品全部下架了吗？”
陶央表情一僵，看向仇行的手机。
劳伦是陶央的设计老师。
一道略显沙哑苍老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已经下了。仇，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要，劳伦，陶央要杀我的爱人，他是个杀人犯。”
“……好吧，我会下架他的全部作品。”
“谢谢您的体谅。”
仇行挂掉电话，冷眼看着表情终于有了改变的陶央，又往外打了个电话：“雅图教授，陶央的校友除名办好了吗？”
一个又一个电话，仇行分别联系了陶央的设计老师、学校教授、学校负责人、工作室合作商……最后，仇行将电话打给了陶华章。
“陶董，陶央的改名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有些麻烦，但不难解决，快办下来了。”
陶央终于明白了仇行的意图，呼吸变得粗重：“你不能这么做。”
“我当然可以。”仇行挂掉电话，“陶央，马上你就不会再是陶央。你过去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抹掉，这个世界会渐渐把你遗忘，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再以陶央的身份拿着你肮脏的设计去污染世人的眼球。”
被整个世界遗忘，连自己都不再是自己，陶央不着痕迹地咬了咬牙，表情还算冷静：“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难受？仇行，你太天真了。”
“是你太天真了。”仇行又往外打了个电话，等对方接通后吩咐道，“在国内国外的媒体上买一个热搜，话题是陶央抄袭——”
陶央的表情终于变了，激动说道：“不可以！仇行，你在污蔑我！”
“污蔑又如何。”仇行挂掉电话，语气冰冷满是恶意，“比起你对扬扬做的，这些算什么？陶央，这个热搜将是你留给设计界，留给世人的最后印象。”
陶央居然又慢慢冷静下来，摇头：“不会有人相信我抄袭的，仇行，你别想打垮我。”
仇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看一眼，冷笑一声，转身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朝出现在门外的风清霖伸手。
风清霖透过门缝看一眼门内，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仇行，担忧问道：“舅舅，你没有……”
“我有分寸。”
仇行关上门，提着东西走回病房，一扬手，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
几本设计册和几十张纸砸落地面，四散飘落。
陶央的注意力立刻挪了过去，看着这些熟悉到骨子里的东西，强装淡定：“一些废弃的手稿而已，你拿到这些又怎么样？我的设计都在我的脑子里，这些不算什么。”
“陶央，你的手再也不能恢复了。”
陶央猛地抬眼看向仇行：“你说什么？”
“之前警察和医生跟你说的正在给你制作解毒疫苗的话都是骗你的，只是为了让你招出真正的藏身地，让我找到这些。”
陶央像被人打了个闷棍一样，不敢置信地看着仇行，然后猛地意识到什么，看向地上那些手稿册子。
仇行见状冷冷勾唇，转身走到卫生间，从里面接了一大桶水出来，放到堆积的手稿前，当着陶央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染色剂，拧开倒入水中。
清亮的水慢慢变成浑浊的黑灰色。
“陶央，这些将是你这辈子最后的设计作品。”
陶央立刻疯了，下床想阻止，却被手铐限制，喊道：“仇行，罪不及艺术，这是原则！”
“那是你的原则，我的原则，只有解扬。”仇行丢开那瓶染色剂，一脚踩上其中一张设计，垂眼，刚好看到一张纸上画着一件挂满红色羽毛，造型形如断翅的西装，表情变得十分可怕，抬眼看看陶央，提起水桶。
“停手，仇行你停手！你不能毁了它们！”陶央把手铐拉得哗哗响，拼命朝最近的作品伸手，“你不可以！快停——”
哗啦啦，黑灰色的水淋到那些手稿上，那件挂着羽毛的红色西装转眼间消失在了一片灰黑里。
陶央的挣扎猛地停下。
一桶水下去，所有设计册和手稿都被淋得湿透，病房地上一片恶心的黑灰水迹。
仇行丢开水桶，走到陶央一步远外，弯腰：“陶央，你现在的表情真不错。”
陶央重重呼吸，突然起身往仇行那里扑去，却在即将接近时被手铐阻挡，再不能前进一步。他目眦欲裂：“仇行，我要杀了你。”
“但我不想杀你。”仇行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扭曲的陶央，“从今天开始，设计师陶央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凶手无名氏……好好享受你无望的余生吧。”
说完转身，踩过那些飘得较远的手稿，来到病房门口，打开门大步出去，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
解扬从沉睡无知觉中苏醒，意识朦胧恢复，却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只能感受到异能核心里的动静。
怎么……回事？
【系统已拆分格式化……能量体系更改……重组开启。】
无数数据在眼前飞舞流动，异能核心里所有的模板突然一起运转起来，然后自主融合。同时异能核心也开始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并隐隐发热。
解扬陡然清醒。
糟糕，异能核心又要升级了，还有那些系统残留……
异能核心里的能量模板全部融合完毕，同时异能核心也运转到了极致，猛地炸裂开来，又迅速融合壮大。
解扬只觉得大脑一炸，热意泛滥，意识再次陷入黑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重组完成。这里是新生系统1314号，开启回归通道。】
解扬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了高空中，眼前漂浮着一个莹白色的能量球。能量球的颜色和异能核心一样，但造型却很像系统。
他本能地伸手去触碰，那能量球却突然四散分开，化为无数光点。
【通道开启，正在离开此世界。】
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股风，将那些光点缠住，高高往天空尽头处带去。解扬仰头看着光点穿破云层消失在茫茫夜空中，意识陡然一昏，被拽入一段长梦中。
……
解扬看到了一个星球生命体的一生。
它诞生、发展、强盛，然后迎来了无法避免的衰败。
衰败之后，等着它的将是解体消失。它不甘心，想要永恒存在。于是它掠夺了星球上所有生物的力量，利用星球上智慧生命制作出的高智能系统，主动解体浓缩，把自己化成了一个庞大的能量体。
它创造出无数可以掠夺智慧生命能量的子系统，把它们投放到各个新生的星球上，去掠夺上面智慧生物的力量，想以此积攒够力量，化出实体，迎来新一轮的强盛新生。
意识猛地昏沉，又猛地清晰。
解扬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但他却不再是他，而是寄宿进了一个形貌看不清晰的人的体内，用对方的视角过了不算长的一生。彼时世界还没陷入末世，“他”普通地出生，普通地长大……然后不普通地绑定了一个系统。
“他”欣喜若狂，开始根据系统的提示去收集人们的喜爱，然后用那些喜爱在系统里兑换想要的东西，再用兑换的东西去获取更多人的喜爱……“他”渐渐拥有了想要的一切，金钱、财富、地位……然后在最鼎盛的时候死去。
无数喜爱着“他”的人为“他”的死亡疯狂，系统开始收割，那些主动向“他”奉献“喜爱值”的人全部成了系统收割的对象。他们在自身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向系统交付了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的能量。
有人“喜爱”得深，被收割的能量就多，有人“喜爱”得浅，被收割的能量就少。于是有人猝死，有人自杀，有人变傻，有人生病，有人无故虚弱……但世界太大，没人发现这群人的不对劲。
收割完毕后，系统带着“他”和“他”的信徒们提供的大笔能量离开“他”的身体，寄宿进下一个人的体内，开启了又一段收集喜爱值的旅程。
解扬被迫跟随。
……
在系统不知道换了多少任宿主后，被掠夺走太多智慧生命力量的新生星球提前进入了衰败期。人类变异，世界秩序失衡……末世毫无征兆地来临。然后系统心满意足地脱离最后一任宿主，带着收获启程返航。
解扬随着系统回到了那个曾经在1314号系统记忆里见过的主系统面前。主系统说着欢迎归来的话语，将系统纳入体内。
视角变换，解扬悬在主系统上方，看到无数个新生系统从主系统身上分离出去，投向不知道哪个世界，又看到无数系统带着庞大的力量回归，不知道是又摧毁了谁的家园。
解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中滚动的冷意和愤怒。
要毁了这个东西。
一抹白色的光点突然出现在视线尽头。解扬看过去，发现那居然是之前从他体内飞出的那个被异能蚕食后又重组的系统。
它飞蛾扑火一般融入主系统体内，主系统灰黑色的身体扭曲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
解扬意识到了什么。
它能伤到主系统，但不够，它太弱小了。
像是听到了解扬的心声，视野尽头突然飞来无数五颜六色的能量团，它们前仆后继地撞入主系统体内。主系统逐渐开始波动和不稳，舞动挣扎。
大脑突然一晕，解扬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他悬空在一个废弃的工厂上方，看到一间办公室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本书，然后一个陌生的异能者躲避进来，将它捡起。
画面突然跳转，不久后异能者死亡，那本曾被异能者翻过的书再次凭空出现，托着异能者的灵魂送进了书中描绘的，那个新生、充满着未来，却被系统盯上的世界。
新的故事开启。
画面开始杂乱跳动，形形色色的书在形形色色的能力者面前出现，然后无数灵魂被托着送入了一个个新生世界，最后，无数被重组的系统，带着能伤到主系统的力量朝着主系统飞去。
……
嗡鸣在脑内炸响，解扬猛地睁开眼，梦中清晰的一切迅速变得模糊。他眨眨眼，在满室阳光中坐起身，抬手按住额头。
已经升到十级的异能核心安静运转着，里面没有了系统碎片和能量模板的影子。
系统消失了。
解扬长久地发呆，然后猛地想到什么，连忙运转异能去定位陶央的位置。一种清晰的牵引感传来，他甚至远远“看”到了那个他打在陶央体内的标记。
标记还在。
心落回原地。
他放下手，下床走到床边，拉开窗帘看窗外灿烂的阳光。
大雪过后果然会迎来晴天。
所以梦里那些就是系统和穿越的真相吗？他做了一个星球自救的棋子，得到了重生一次的报酬？
他看向被雪覆盖的院子。
脚下这片土地原来是有意识的吗？
熟悉的黑色汽车驶入院子，打断了解扬的思绪。解扬回神，挪动视线看向下车后朝屋子里走来的仇行，脑中那些被“诡异”梦境带来的纷乱思绪快速消散。
管他什么星球不星球，意识不意识，那不是他该思考的事。他要做的，是好好珍惜这重来的一生，抱紧他的糖罐子。
糖罐子已经进屋，解扬转身离开窗边，走出房间，然后在楼梯拐角精准扑抱到了正大步上楼的仇行。
他微笑说道：“早安，我的未婚夫。”

尾声
	解扬最后一次看到陶央的名字在网络上出现，是在警方发布了陶央被抓的通告之后。
	当时距离陶央被抓已经过去了三天，网络上一片过年的喜气氛围，那晚陶央做的事并没有被爆出去。
	警方发的公告很简单，就是用一句话说了下警方在哪年哪月、在哪里把准备做什么的陶央给抓住了。
	陶央最近自带吃瓜流量，很快，一个内容为#陶央被抓#的话题爬上了热搜尾巴。
	解扬正准备点进热搜话题看看热闹，就发现热搜又不见了。
	他手指顿了顿，转而在搜索框输入陶央的名字，然后一大堆和陶央同名同姓的人的相关新闻跳了出来。比如m城65岁的陶央大爷拾金不昧、h城23岁的陶央外卖员见义勇为、k城28岁的陶央小姐暴揍地铁色狼……各种内容的都有，部分新闻甚至是两三年前发布的。
	但在那么多陶央里，就是没有演员加设计师陶央。
	解扬意识到什么，侧头往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点进排在最上面的那条陶央大爷拾金不昧的新闻，打开评论区，选择按时间排序。
	一大排新发的问号评论冒了出来，和解扬猜的一样。
	热搜和热搜被撤果然不是他的幻觉。
	他点了点手机，暂时放下吃瓜，继续去刷各专业电影人对《我见即轩辕》的评价。
	电影上映好几天，网上讨论度渐高，许多电影人都陆续给出了专业的评价，粉丝的彩虹屁太不客观，解扬想看点犀利点评清醒一下。
	刚刷完两个评价他演技“有灵气，但偏稚嫩，比想象中好”和“感情表现力完美，但台词有瑕疵”的影评，解扬就发现又有一个内容为#陶央热搜怎么没了#的话题爬上了热搜尾巴。
	他挑眉，点进去，然后拾金不昧的陶央大爷再次出现。
	吃瓜群众再次集体：？？？
	解扬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盯着微博撤热搜的烧钱傻事，肯定是那个小气记仇的老鼠干的。
	他起身，朝着院子走去，刚拉开门，就听到外面正在铲雪的舅甥俩也提到了陶央。
	“舅舅，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去买陶央抄袭的热搜，没想到只是说来刺激他的。”
	唰！
	超大声的铲雪声，然后是仇行冷飕飕的声音：“他不值得我花钱。”
	“可撤热搜也要花——”
	“专心干活。”
	解扬眯眼。
	抄袭？什么东西？
	他收回了往外迈的腿，靠着门开始偷听。
	舅甥俩安静地铲了会雪，然后又是风清霖的声音。
	“舅舅，还是要瞒着小舅吗？”
	唰唰！
	更大的铲雪声。
	仇行凶巴巴：“不许用这些事去烦你小舅。”
	“……好。”
	仇行的声音又缓下来：“这次辛苦你了。”
	“不辛苦。那国外的相关热搜也要一直撤吗？撤到什么时候？”
	“撤到没人再记得那个杀人犯为止。以后别在你小舅面前提陶央和木周易，他这次被吓到了。”
	吓到？
	解扬满头问号。
	舅甥俩还在聊。
	“小舅被吓到了？”风清霖显然也满头问号，语气试试探探，带着那么一丝丝不敢置信和怀疑，“小舅真的被吓到了？”
	仇行超认真的语气：“嗯。他现在睡觉必须要人哄，睡醒找不到我会着急……总之你以后别在他面前提陶央和木周易，听到没有？”
	“……听到了。”
	解扬：“……”
	他拉开门，看向院子里的舅甥俩：“在聊什么？”
	仇行一僵，扭头看过来，然后直接丢掉除雪铲大步走回来，揽住解扬把解扬往屋子里塞，语气如同哄孩子：“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快进去。不是在玩手机吗？别担心，我和清霖就在外面，没走远。”
	解扬在被塞回屋子前清晰看到风清霖的眼中冒出了一句话——你居然是这样脆弱的小舅。
	“……”
	门被关上。
	解扬抬眼看仇行。
	仇行摘掉围巾和外套，摘完后把手在门口毛巾上擦了擦，之后放在自己脖子上试了试温度，然后才伸手过去揉了一下解扬的头。
	“是不是无聊了？饿不饿，要不要让廖师傅给你做点点心？”
	解扬看着仇行关切的模样，满腔被“污蔑”出的好笑情绪突然散了。
	到底是谁被吓到。
	他拉下仇行的手握住，问道：“雪还有多少？要帮忙吗？”
	“不用，吴水带着人在铲后院的雪，前院有清霖和我就够了。”仇行回握住解扬的手，把解扬往身前拉了拉，再次问道，“饿不饿？想吃点心吗？”
	解扬一点都不饿，但看着仇行这明显过度紧张关心的样子，他还是点了点头，回道：“突然想吃鸡蛋羹。”
	“我让廖师傅去蒸。”
	仇行牵着解扬回客厅，重新把解扬安顿在沙发上，然后弯腰亲了一下解扬的脸，去后院喊廖师傅。
	解扬目送仇行离开，琢磨了一下，等仇行转回来后，朝仇行说道：“阿行，陶央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了，你帮我处理吧。”
	“好。”仇行上前坐到解扬身边，把解扬抱到怀里，摸了摸解扬的后背，“我来处理，你别担心，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也没法再伤害你了。”
	这态度，老鼠果然是吓到了。解扬回抱住仇行，也摸了摸仇行的脊背：“嗯。”
	雪在晚饭前铲完，风清霖进屋后，解扬找借口把仇行支开，逮住风清霖问道：“抄袭是什么，你和你舅舅背着我干什么了？”
	风清霖僵住，低了下头，飞快调整好表情，反问：“什么抄袭？舅舅怎么了？”
	解扬看着风清霖：“我是学表演的。你装傻装得很拙劣。”
	“……”
	“说实话，我保证不跟你舅舅告状。”
	风清霖权衡一下利弊，打量一下解扬的表情，试探问道：“那小舅你到底有没有——”
	“是你舅舅被吓到了，不是我。他现在处于受刺激后的对我过度紧张的阶段。”
	“……”
	风清霖瞄一眼解扬确实不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默了默，选择坦白，将之前仇行使计套出陶央真正藏身处，用语言和毁坏设计册的方法刺激陶央的事说了。
	说完后他连忙补充道：“舅舅有分寸的，没做得太过火让警方不好做，也没有真的毁掉那些设计和去给陶央买热搜……不过舅舅也确实打算压着那些设计，不让它们再见天日就是了。”
	解扬觉得不可思议，确认问道：“你舅舅打陶央了？”
	“对，但只打了两拳。小舅你别误会，舅舅不是故意瞒你这些，只是担心——”
	“打得好。”
	风清霖看解扬：“——嗯？”
	解扬笑了，抬手拍拍风清霖的肩膀：“好外甥，小舅有件事想拜托你。”
	风清霖本能后仰：“什、什么事？”
	“陶央和木周易的事，你多帮你舅舅处理一下，想办法把这件事尽快了了。你舅舅胆子小，我希望那些刺激源能尽快消失在你舅舅世界里，遇到困难了就偷偷来找我，我帮你，记得，要偷偷地找，懂吗？”
	“……”
	解扬眯眼：“不懂？”
	“懂。”风清霖连忙点头，“小舅我懂了。”
	解扬满意，收回手，笑得温暖和煦：“今年的过年红包还没发，一会拿给你。”
	“……谢谢小舅。”
	这天晚上，风清霖分别从仇行和解扬那接到了一个丰厚的“贿赂”红包。
	仇行背着解扬嘱咐风清霖：“别在你小舅面前提陶央和木周易，别忘了。”
	“……不会忘的，舅舅。”
	解扬背着仇行嘱咐风清霖：“好好干活，别说漏嘴。”
	“……是，小舅舅。”
	于是万事大吉，解扬和仇行终于能好好过年了。
	年初五，忙完大部分事情的解扬和仇行带上风清霖，去给仇母、仇父扫了下墓。在准备离开墓园时，风清霖突然朝墓碑说道：“外公，外婆，我会尽快带妈回来跟你们团圆。”
	解扬注意到身边的仇行手指动了一下，主动握住仇行的手，问风清霖：“准备什么时候去接你妈妈？”
	风清霖没回答，而是侧头看向仇行，问道：“舅舅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尽快。”仇行回握住解扬的手，表情还算平静，但握着解扬的手在慢慢收紧，他强调道，“越快越好。”
	年十五一过，仇行立刻拉着风清霖挑了个宜迁坟的好日子，以超快的速度将迁坟的事落实。
	仇晶的墓在仇家墓地很偏僻的角落处，墓碑很小，朝向也不好。仇行从进风家墓地起就沉着脸，在路过风家老爷子的墓时他停了一下，冷冷看一眼墓碑上风老爷子的照片，然后径直越过。
	整个迁坟仪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有风家晚辈闻讯赶来想闹事，全被仇行带来的保镖挡在了外面。
	墓穴开启后，仇行和风清霖一个撑伞，一个上前小心把仇晶的骨灰抱出来，小心用布包好。
	解扬注意到仇行在骨灰盒被抱出后直勾勾看了骨灰盒好一会，然后侧头快速眨了眨眼。他上前一步，轻轻摸了一下仇行的后背。
	仇行回头看一眼解扬，整理好情绪，朝风清霖说道：“走吧，回家了。”
	一行人回到仇家祖先所在的墓园，将仇晶的骨灰重新下葬。园子里，除了刘江那一脉的刘家人，和一些老实不闹事的旁家仇家人，以及柳莎等人一起等着，迎仇晶回家。
	把骨灰和旧的墓碑放进新的坟墓里，然后封墓穴，立新墓碑。
	刘祝看向仇母的墓碑：“二姐，你不是一直念着吗，现在晶晶回来了，你也可以安心了。”
	仇行直直看了好一会仇晶的新碑，然后牵住解扬的手，带着解扬上前一步，朝新立的墓碑说道：“姐，这是解扬。扬扬，喊人。”
	解扬看着墓碑上眉眼和仇行有几分相似，但脸型要柔和许多，正灿烂笑着的女人，唤道：“姐。”
	仇行紧了一下解扬的手，然后带着解扬蹲到墓碑前，一起给仇晶烧纸上香。
	迁坟仪式结束一行人离开墓园的时候，风清霖突然说道：“舅舅，我想改姓。”
	仇行回道：“要姓什么是你的权利，我不强迫你，也不干涉你，想做就去做。”
	“嗯。”
	这一晚仇行一吃完晚饭就催促解扬去洗漱，然后早早拉着解扬躺到了床上。上床后他什么都没做，只紧紧抱着解扬，不停摸着解扬的后脑勺。
	老鼠在撒娇了。
	解扬乖乖缩在仇行怀里，故意说道：“再摸我后脑勺要秃了。”
	仇行手一僵，居然勾身去看了看解扬后脑勺的头发，然后按了按解扬的脑袋，训道：“别胡说八道。”
	又开始训人，看来过度紧张的阶段已经过去。
	解扬微笑，仰头亲了一下仇行。
	仇行看着解扬，转而摸了摸解扬的脸。
	解扬也伸手，轻轻摸仇行头发长长了许多的头，温声说道：“妈让你做的事你都做到了。姐回了家，清霖变得懂事，还说要改姓，风家人都受了报应，荣鼎被你管理得很好。”他对上仇行的视线，倾身亲吻仇行的眉心，夸道，“阿行真厉害。”
	仇行直直看着解扬，眉眼慢慢化开。他再次把解扬抱到怀里，转而抚着解扬的背，喉结动了动，声音很低：“扬扬，妈现在应该很开心。”
	“嗯。”
	仇行再一次收紧手臂，埋头深吸一口解扬身上的气息。
	“其实我小的时候，姐偷偷去看过我……她只是太容易相信人了，也太容易心软，她真的不是故意不孝顺。”
	解扬轻轻摸摸仇行的头：“都是风典的错。”
	“……嗯。”
	几分钟后，解扬退开身，看着仇行不知何时已经陷入熟睡的脸，轻轻摸了摸仇行在睡着后终于不再本能紧绷着什么似的眉眼，倾身再次亲吻仇行的眉心。
	“这些年辛苦了。晚安，阿行。”

番外一
	《我见即轩辕》爆了。
	在过年这么喜气的氛围下，在众多热热闹闹的春节档电影中，这么一部带着悲剧色调的电影，居然爆了，还是大爆。
	最开始三四天，《我见即轩辕》的票房略显黯淡，在同期几部片子里只能排中间，讨论度也不算太高。
	这个情况电影导演周怀仁其实早就预料到了，《我见即轩辕》题材不讨喜，剧情一看就是悲剧，在过年这个喜庆日子里，竞争力打不过其他几部喜剧电影和大制作商业片是正常的。
	照周怀仁的说法，那就是《我见即轩辕》如果不是请了解扬这么一个超级流量担当，女主演闻瑶也有很大一票死忠粉，只怕票房还会更惨。
	这话虽然说得不太给其他演员面子，但确实是事实。在影片上映的最开始几天，在网上各种打卡电影票的确实是解扬的粉丝和闻瑶的粉丝居多。
	当时周怀仁还在剧组微信群里调侃地说了一句：看样子这部电影不会亏本了，也可以，我要求不高，最终票房能到八亿就行，给投资人一个交代。
	结果周怀仁的这个小目标，在电影上映的第十天就完成了。
	影片上映五天后，被春节各种杂事束缚住手脚的人们陆续有了自己支配的时间，此时春节档各部电影的第一波评价正好迎来一个小爆发，无数想去电影院放松一下的网友们去网上一搜，就发现有无数影评人和网友不约而同地说起了同一句话：去看《我见即轩辕》，不看会后悔，太好哭了，不行，我还要再去哭一次。
	好哭？
	很多人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去搜索这电影到底是怎么个好哭法，结果搜来搜去，只搜到了一大堆“小少爷呜呜呜”、“天杀的敌军！去死去死去死，我的小少爷呜呜呜”、“汪地一声哭出来，别让我再看到墨墨弹钢琴的预告！别给我看！我承受不住！”之类的微博，等再搜，就发现《我见即轩辕》的一个预告片段被顶上了热门。
	预告片段是解扬饰演的苏京墨坐在花厅里微笑弹奏钢琴的画面，他眉眼飞扬，嘴角勾起，举手投足中满是自信沉醉，阳光洒落在他身上，衬得他耀眼无比。
	明明是很养眼的画面，评论区里却是一片嚎哭。
	这大大勾起了还没看电影的人们的好奇心，于是更多人在进入电影院后选择了《我见即轩辕》。
	从第六天开始，各部电影的票房涨幅开始出现明显变化。一开始走高的两部商业片的票房涨幅不约而用地开始减缓，另一部群星聚集的喜剧片票房稳定增长，而《我见即轩辕》则在缓慢艰难的票房爬升后，开始了一路高涨，很是励志地从中段位置往前猛蹿。
	爆的苗头隐隐出现。
	从初七开始，微博上越来越多地出现了关于《我见即轩辕》的讨论，热搜上也开始出现关于《我见即轩辕》的话题，之前《我见即轩辕》发布的各个预告再次被人拉出来满微博转，更多的影评人开始给《我见即轩辕》写影评。
	在所有角色中，解扬饰演的苏京墨被讨论得最多，甚至把男女主的光芒都盖了过去。许多在电影上映前对解扬演技有所担忧的人，全部对解扬改观。
	解扬的微博粉丝数开始猛涨，无数被电影吸粉的人跑去解扬最新发的微博下表白哭嚎，真情实感地给解扬写观影小作文。
	……
	电影上映二十四天的时候，《我见即轩辕》的票房破了二十三亿，有望在下映前冲破三十亿大关。
	春节晚会加参演的电影上映，解扬的人气和热度来了一次大爆发。
	……
	解扬坐在造型店的休息区，边玩手机边等仇行理完发。
	十二月做完手术，到现在快三月，仇行的头发终于长到了可以理一个发型的长度，头上手术后的疤也彻底遮住了。
	一个小时后，面前出现一双大长腿。解扬放下手机，抬头。
	仇行板着脸，有些不自在的样子，问道：“怎么样？”
	这家造型店是仇行惯常爱光顾的，知道仇行的喜好，这次给仇行理的依然是仇行以前最爱留的成熟款短发。
	解扬起身仔细打量，还伸手摸了摸仇行藏在头发里的疤，看着仇行没有病气拖累、解了满身压力、被新发型修饰后帅得越发放肆的脸，靠过去亲一下仇行：“特别帅。”
	仇行嘴角勾了勾，拉下解扬的手抓住：“那……先去吃饭？”
	解扬笑着点头。
	两人离开造型店，出发前往仇行订好的餐厅。
	养身体养了这么久，仇行终于在上一次的复查中得到了柯克曼的松口，可以不再忌口。得到医生允许后，仇行立刻履行承诺，带解扬出来约会——不带保镖的那种，当然，也没有司机。之前周淼送他们来了造型店后，就被仇行打发走了。
	解扬上车后立刻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仇行，直勾勾地看。
	仇行倾身帮解扬扣上安全带，对上解扬隐隐闪着绿光的眼睛，一顿，捏了一下解扬的脸：“怎么了？”
	解扬摇头，不说话，示意仇行快开车。
	仇行立刻误解：“饿了？”说着忙坐回去也给自己扣好安全带，刚准备发动汽车，又突然停了，眉头蹙起，看向解扬，“要不你坐去后面？副驾驶是所有座位里最危险的。”
	“有你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
	仇行看向前方，用发动汽车的动作掩饰情绪：“车载冰箱里应该放了水和吃的，饿的话可以吃点垫垫，不过别多吃，留着胃口吃饭。”
	解扬应声，更直勾勾地看着仇行开车的动作。
	有一句话说得好，开车的男人最性感。此时穿着深色西装，剪了新发型，侧脸线条优秀，袖子因为动作后挪，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金属色手表的仇行……简直性感得解扬想扑过去亲一亲。
	他的视线慢慢从仇行饱满的额头挪到挺直的鼻梁，再从挺直的鼻梁挪到微抿的嘴唇，再之后一路沿着下巴、喉结、肩膀、手臂，落到掌着方向盘的有力手掌上。
	再之后，他把视线挪到了仇行认真看着路况的眼睛上。
	双眼皮，眼窝偏深，睫毛很长很密，最近睡得很好，没有黑眼圈。
	状态很不错。
	“扬扬。”
	解扬回神：“嗯？”
	前方红灯，仇行停车，突然伸手把解扬朝着他的脸往车那边掰了一下：“专心看路。”
	看路？
	解扬眨眨眼，又把头扭了回去：“我又不开车，看什么路。”
	仇行的手在方向盘上挪了挪，红灯过去后重新起步，憋了好半天，终于开口问道：“那你不看路可以看手机，一直……看我做什么？”
	解扬假装没看出仇行的不自在，忍笑回道：“看你开车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开车，之前你出门一直都是让周淼跟着。”
	“不是不会，只是之前生病了不方便开。”仇行抽空看一眼解扬，“不是饿了吗？去拿吃的。”
	潜台词，别一直看我。
	不方便开？
	解扬想起仇行过去头疼起来整晚整晚睡不好的时候，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突然拿出手机，对着仇行拍了一张。
	仇行立刻发现了：“做什么？”
	“我的未婚夫开车开得这么好看，我要去微博上显摆一下。”
	仇行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突然伸手按了一下解扬的头：“幼稚。”
	解扬把仇行的手甩开，专心发微博：“安全驾驶，别分心。”
	……
	这一天，已经很久没得到粮食投喂，最近还被苏京墨的结局虐得要死要活的蟹粉们，突然被偶像的密集营业砸了一脸。
	只不过偶像营业的内容和他们以为的不一样。他们本以为自家偶像会和其他电影主演一样，发些电影相关的内容，熬熬鸡汤，但是……
	上午九点五十分。
	【解扬：纪念阿行病好后的第一次开车，很帅。[图片]】
	正聚在解扬微博下因为苏京墨的结局而伤感难过的粉丝们：？？？！！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
	【解扬：纪念阿行病好后的第一顿外食。[食物图片]x9】
	蟹粉们瞪大了哭红的双眼：……
	下午一点二十。
	【解扬：准备去看电影。[《我见即轩辕》电影票]x2】
	蟹粉们：？！！！
	粉丝们突然激动，迅速忘了要为小少爷哭泣，纷纷催促解扬快带着仇行去看电影，满心期盼着仇行看完电影后的反应。其中一位粉丝的“恶毒”发言还被蟹粉们顶上了热评一。
	扬帆远航：我觉得仇总会被虐哭，哈哈哈哈，期待仇总看哭！
	影院，仇行对粉丝们的“恶意”一无所知，正一手爆米花，一手牵着解扬，排队进放映厅去看电影。
	两人没特意做遮掩，解扬虽然戴了帽子和口罩，但仇行却坦坦荡荡露着脸，来看《我见即轩辕》的蟹粉很多，早就有人发现了两人。
	四周的人若有若无地看过来，后面还有两个小女生在拉拉扯扯，嘀嘀咕咕，一副压抑激动的样子。
	仇行皱眉，再皱眉，牵着解扬的手越来越紧。
	“阿行。”
	仇行立刻侧头看解扬，问道：“怎么了？”
	“捏痛了。”
	仇行一愣，然后忙松手，把解扬的手抓起来轻轻揉了揉，很是懊恼：“抱歉，我没注意。”
	“没关系。”解扬趁机拉下口罩，扫一眼四周偷看的人，特别是身后那两个小女孩，抬起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
	压抑的骚动声，然后是蟹粉们懂事的克制和安静。
	解扬无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拉上口罩看向仇行，反握住仇行的手：“走吧，进场了。”
	在放映厅后座落座后，解扬摘掉口罩和帽子，拿出手机，趁着电影开映前的广告时间，发了条微博。
	【解扬：今天是私人约会，如果偶遇了，希望能假装没看到，阿行不太习惯一直被人盯着看。】
	发完他立刻收起手机，看一眼身边正在放饮料和爆米花的仇行，伸手抓了两颗爆米花，一颗自己吃掉，一颗喂到了仇行嘴边。
	仇行看一眼解扬，又看一眼四周的观众，飞快地把爆米花吃掉，吃的时候还要摆出一脸苦大仇深的稳重脸。
	解扬好笑。
	很快，电影开始，四周渐渐安静，也没有多少人再偷看解扬和仇行。
	仇行放松许多，认真看起了电影。
	电影前十五分钟，苏京墨留洋归来，飞扬自信，耀目非常。仇行的嘴角一直勾着，在听到有人压低声音夸苏京墨帅时还低低哼了一声。
	电影第十八分钟，苏京墨的母亲要苏京墨取表妹。仇行勾着的嘴角拉平。
	电影第二十五分钟，苏京墨和表妹争吵，被打了一巴掌。
	仇行立刻坐直了，看着电影中闻瑶的眼神恶狠狠阴森森，放在扶手上的手也抓紧了。解扬忙握住仇行的手，凑近仇行。
	“那是假打，借位。”
	仇行反握住解扬的手，慢慢靠回椅背，也压低声音：“我知道。”
	知道还这个表情？
	解扬好笑。
	电影第三十分钟，苏京墨离家出走，经历了被骗、被欺负、被追赶，越来越狼狈……仇行的表情再没有好过，眉心死死皱着，抓着解扬的手也再没放开。
	剧情逐步推进，苏京墨回苏家，发现家已经被砸，家人被抓。他崩溃、茫然、痛苦、挣扎……仇行抓着解扬的手越来越紧。
	故事进入**，苏京墨在兄长的劝说下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和兄长一起去拯救母亲，然后他被……
	仇行突然侧头看向身边的解扬。
	“阿行，都是假的，我没事。”
	电影里的苏京墨进入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他失去了容貌，失去了弹钢琴的手，还失去了母亲……四周响起低泣声，有人看哭了。
	终于，电影尾段，苏京墨回到破败的苏宅。
	电影内和电影外都是一片压抑的安静。
	在苏京墨修理好钢琴，伸出残缺的手试图弹奏时，仇行抓着解扬的手再次用力。
	电影里，苏京墨闭上了眼睛。
	随着琴声从断续走向流畅，冷调的画面逐渐变暖，过往的回忆闪回，曾经飞扬耀眼的小少爷出现在屏幕上，他在精致的花厅里低头按下琴键，眉眼间全是笑意。
	冷暖调对比的画面配上直扣人心的钢琴曲，放映厅里再次响起低泣声。
	钢琴曲尾段，火起。
	解扬突然抬手遮住了仇行的眼睛。
	仇行僵住，然后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般，迅速抓下解扬的手握住，侧头朝解扬看去。
	眼眶红了。
	解扬突然很是后悔带仇行来看这部电影。他以为仇行在看过他在片场拍戏的过程后，应该不会被正片影响太深，却忘了仇行只是个胆小的老鼠而已。
	他抓起仇行的手贴到自己脸上，低声说道：“这里好闷，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出去吧。”
	仇行直直看着解扬，顺势摸了摸解扬的脸，二话不说牵着解扬离开放映厅。
	两人是贴边走的，观众们都沉浸在电影的结尾里，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注意到的人也识趣地没有跟上去。
	出影院后仇行大步拉着解扬回到车上，一上车就把解扬抱到了怀里，摸着解扬的后背。
	解扬顺从地让仇行抱着，等了一会后说道：“其实刚刚看你开车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仇行勉强收敛好情绪，松开解扬：“嗯？”
	解扬突然倾身歪头，咬上仇行的喉结。
	仇行僵住。
	解扬咬完后抱住仇行，凑到仇行耳边：“这几天倒春寒，有点冷，景河花园上面那个小温泉，我想去试试。听说泡完温泉再……会很舒服。阿行，你不想好好感受我吗？”
	仇行呼吸一窒，收紧手臂把解扬紧紧按在怀里，然后又松开把解扬扶正在副驾驶位上，给解扬扣上安全带，之后给自己也扣上，发动汽车，身上哪里还有看电影时的低沉压抑。
	……
	晚上九点五十八分。
	【解扬：阿行没有哭，他很坚强。】
	蟹粉们看看热搜上#仇行看哭了#的话题和话题下粉丝偷拍的仇行牵着解扬出影院时眼眶发红的样子，齐齐在解扬这条评论下回复了同一个字。
	哦。

番外二
	《我见即轩辕》下映之后，解扬逐渐开始恢复艺人活动。
	因为《我见即轩辕》的大爆，秦城最近走路都带风，他雄心壮志地想把解扬再往上推一把。
	秦城想得很好：“你人气够了，音乐类的奖也有，五个重量级杂志你已经拍了三个，另外两个也在谈，代言也敲定了两个新的，现在只差个电影奖项砸实地位，我建议你接下来接一部电影。”
	电影拍摄一进组就是几个月，那只粘人的老鼠怕是会疯掉。
	解扬看着双眼闪亮满是斗志的秦城，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转而说道：“可以，但剧本要好好挑，我只拍我想拍的角色。”
	“那当然。你起步很好，必须稳住，这些我都有分寸。”
	解扬点头，继续道：“那剧本先慢慢挑着，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新专辑尽快落实做出来，我在乐坛其实依然算是个新人，第二张专辑不好和第一张间隔太久，你觉得呢？”
	秦城赞同应道：“是这个理。是一专封神后彻底稳坐神坛，还是只是短暂的昙花一现，这些全看第二张专辑的质量，新专辑咱们得好好做！”
	“那你最近尽量少帮我接一些商业活动，我想专心写曲。”
	“好的，没问题。”
	解扬满意，趁着秦城没反应过来，及时撤退。
	几分钟后，秦城后知后觉地追出办公室，瞪着关闭的电梯，又好笑又好气：“臭小子，说了半天一个新工作都没接，还给推了一堆，精不死你！”
	……
	最后在秦城的死缠烂打下，解扬还是又接了一个新工作——去一个大热的美食综艺里当一期嘉宾。
	秦城很不理解：“递过来的综艺和真人秀那么多，里面有不少都和音乐有关，你怎么偏偏选了这个？”
	“这个的拍摄地刚好在仇行出差的城市。”
	“……别告诉我你突然决定接新工作，是因为仇先生出差去了不在家。”
	解扬笑而不语。
	秦城拿起行程表就走，怕多呆一秒会被自家没干劲的艺人气死。
	两天后，解扬在瞒着仇行的情况下坐上了前往y城的飞机。下飞机后，他接到了仇行的电话。
	“怎么手机关机了？”
	解扬淡定撒谎：“关机睡了下午觉。你分公司的事忙完没有，什么时候能回家？”
	仇行的语气缓下来：“快忙完了，明天晚上应该就能回去。”
	明天晚上？那刚好可以一起回b市。
	解扬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自己已经到了y城的事，只是说道：“那你记得带点y城的土特产回来，听说那里的鲜花饼很好吃。”
	“好。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解扬侧头捂嘴低声说了句下流话。
	几秒安静后。
	“……又胡说八道。你在家老实一点。”
	电话挂断了。
	解扬脑补了一下仇行现在肯定是又开心又不好意思又偏要装淡定的样子，无声笑了一下，放下手机坐直身，刚好对上了前座副驾驶秦城扭头送来的幽幽视线。
	“……”
	他立刻敛住笑容，说道：“新专辑的曲子我已经整理出了五首，这次还是去树尤那里录，我已经和他约好了。”
	已经弄好了五首歌，还约好了龙树尤，效率不错。
	秦城收敛眼神，嘱咐道：“一会和节目组汇合了可不许这样，到时候不知道哪里就有摄像机开着，万一拍到你说些什么不该说的……”秦城说到这还是忍不住瞪了解扬一眼，“好好工作，明白吗？工作完了再去找仇先生。”
	解扬刚好就是这么打算的，于是老实点头。
	第二天早上，节目正式开录。
	《美食在哪里》是一档比较休闲散漫的综艺，内容就是mc带着嘉宾探访各地的特色美食。这个节目因为比较接地气和画风舒适，所以很受大众欢迎，是目前国内办得最成功的一档“下饭”综艺。
	节目mc是个成熟大叔，他在开录前还有些担心解扬这个含着金汤匙出道的少爷会吃不惯各种街边美食，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解扬很放得开，很能吃，也很会吃，吃相还超级好看，说话又好听，对食物的点评客观到位，简直就像是天生为这个节目而生的。
	mc很惊喜，他在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解扬都能接上话之后，对解扬的态度很快从客气的热情变成了自然的亲近，
	录制出人预料的顺利，两人一路气氛和谐地逛吃逛吃，很快到了这天节目录制的最后一站——一家百年小吃店前。
	mc边下车边介绍道：“这家《花秀》卖的是y城最具特色的一种美食——鲜花饼。每天下午四点开店，卖到八点，限量供应，先到先得。咱们应该是第一批到的。”
	鲜花饼？
	解扬心里一动，想着应该不会这么巧，随着mc下车后往小吃店门口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某个排在队伍最前面的高大身影。
	“……”
	居然真这么巧。
	他忍笑，故意感叹道：“已经排起队了，好多人。”
	mc也跟着看了眼排队的人，笑道：“不愧是名声最响的百年老店，那咱们快排队吧，不然一会人更多。”
	“我不排。”
	mc一呆，忙打圆场：“小解是被鲜花饼的香味勾得走不动——”
	“我要去插队，您看好了。”解扬说完就转身朝着排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走去，根本不给mc阻止的机会。
	mc被解扬这波操作彻底弄懵，然后急了。
	插队这种事太没公德，这要是真让解扬插了队，还播出去……mc几乎已经看到了节目播出后解扬被网友们骂的画面。
	他对解扬印象挺好，不想看解扬在这种事情上栽跟斗，忙快走两步想去追解扬，结果却因为腿短，等走到近前时，解扬已经拍了排在队伍第一个人的肩膀。
	完了！
	mc眼前一黑。
	跟拍的摄影师可不管mc眼前黑不黑，已经把镜头对准了解扬。
	解扬拍完仇行肩膀后立刻压低声音，憋着嗓子用蹩脚的不知道哪里的方言说道：“这位先生，我急着吃鲜花饼，能让我插下队吗？”
	仇行被拍后身体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皱眉黑脸转身：“你——”
	解扬微笑，恢复自己的声音：“先生，我可以插队吗？”
	仇行保持着黑脸的表情呆住了。
	解扬忍笑，继续问：“不让免费插队吗？那我给你点东西交换？”
	排在仇行后面的大妈看不下去了，她不认识解扬，也没注意到一边的摄像机，以为解扬真是来插队的，直接怼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家小伙子下午两点就来这等了，就为了给家里老婆买点新鲜的饼带回去，你一来就说要插队，有点臭钱了不起啊，你看这小伙子穿的，他像是缺钱的人吗？”
	下午两点就来等了？还有，老婆？？
	解扬看一眼仇行，侧头朝大妈说道：“不，他家里没老婆。”
	大妈更气了：“嘿！你这人怎么回事？他怎么就没老婆了，他亲口说的！你看他手上的戒指，他还说他老婆就好这一口饼呢！走走走，插什么队，老老实实排队去！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你就该学学这个小伙子，看人家多懂事多疼人。”
	解扬再次看向仇行，问道：“你要我学吗？”
	仇行这会终于回神，表情惊喜中带着僵硬，僵硬中透着心虚，还想努力装淡定，边伸手去牵解扬，边朝大妈说道：“那个，阿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夫，解扬。”
	大妈：“……啊？”
	终于认出仇行的mc和节目组一行人：“……”
	解扬任由仇行牵自己，也看向阿姨，笑得春风和煦：“阿姨，我未婚夫还跟您聊了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
	仇行：“……”

番外三
	周五，《美食在哪里》节目组放出了新一期的节目预告。
	预告只有四十多秒，前三十秒，解扬和mc吃吃喝喝，画面养眼又馋人，最后十秒，两人先后下车，镜头扫了一下卖鲜花饼的店和店铺前排的长队，解扬感叹人多，mc表示赞同，说快排队吧，然后画风突转，解扬拒绝排队，还说要插队，说完居然真的朝着排队的队伍走去。
	预告突兀结束。
	满心欢喜看预告吃粮的蟹粉们懵了，不放过任何蹦跶机会的黑粉们**了。
	#解扬插队#这个话题火速上了热搜，黑粉们逮着这点一顿发作，说解扬没公德心，少爷脾气，录节目耍大牌，买个吃的居然连排队都不愿意，目中无人。
	蟹粉们茫然又着急，觉得解扬不是这样的人，但节目没播，他们也不好硬洗，只能尽量理智地表示静等节目播放。
	热搜挂了一晚上，新一期的《美食在哪里》未播先爆。
	第二天下午，节目开播前的几个小时，黑粉们又因为一个细节**了——总是第一时间点赞解扬各种动态的仇行，这一次居然没有点赞解扬转发的《美食在哪里》宣传微博。今天上午解扬在微博上晒y城特产鲜花饼的微博，仇行也没有点赞！
	感情危机！一定是感情危机了！
	黑粉们各种猜测，还不知道从哪里挖了个料出来——有人偷拍到仇行和一个陌生男子姿态亲密地出入酒店。
	哇！
	一石激起千层浪，仇行劈腿，解扬被抛弃的传闻突然间铺天盖地。
	“无稽之谈！”仇行气得盖上了电脑。
	解扬窝在荣鼎内间办公室的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啃一口鲜花饼：“生气？”
	仇行黑着脸：“这些黑粉太爱乱想了！”
	“你点赞了，他们就不会乱想了。”
	仇行：“……”
	解扬忍笑：“不点也没关系，等晚上节目播出，大家就不会误会了。”
	节目播出……仇行的表情开始变来变去。
	解扬又拿起一块鲜花饼：“这鲜花饼真好吃。”
	仇行抬手按住了下半张脸。
	解扬又摇头：“哦，不对，这个也可以叫‘老婆’饼。”
	仇行忍无可忍，起身过去勾住解扬的后脑勺，用力吻下去。
	解扬闷笑一声配合。
	一吻毕，仇行依然没松开解扬。他和解扬额头靠额头，底气不太足地说道：“不许再说……不许再提了！”
	解扬舔一下嘴唇：“阿行，‘老婆’饼好吃吗？”
	“……”
	“老婆。”
	仇行呼吸一窒，伸手遮住解扬的眼睛，再次堵住了解扬的嘴。
	……
	下午五点，仇行的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
	【仇行：陌生男子是我的新助理，他已婚。】
	然后仇行开始点赞。
	某个乐评人夸解扬为《我见即轩辕》创作的钢琴曲很棒的私人微博，点赞。
	某个造型师夸解扬脾气好的微博，点赞。
	某电影行业大佬夸解扬有灵气的微博，点赞。
	……
	甚至是年前那个亲历了解扬被袭事件的花店店主披小号发的一条特意模糊了信息，暗搓搓夸解扬身手好很冷静勇敢的微博都被仇行翻出来点了赞。
	蟹粉们被仇行这一系列操作弄得又安心又懵。
	安心的是仇行和解扬分手的传闻是假的，仇行这明显还是很喜欢解扬的样子。懵的是，点赞了这么多和解扬有关的微博的仇行，依然没有去点赞那条引发黑粉猜测、解扬宣传新综艺的微博和晒鲜花饼的微博。
	这就有些奇怪了。
	粉丝们合理怀疑——难道那鲜花饼是哪个人私人送的，仇总吃醋了？还是仇总其实不想让扬扬录这个美食节目？
	网上各种消息乱飞，终于，晚上八点，《美食在哪里》新一期开播。无数人守在电视机或者电脑前，蹲点收看新一期的节目。
	鼎晟花园，解扬站在书房门口，确认问道：“你真的不和我一起看电视？”
	仇行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回道：“有个跨国会议要开，我开完就去找你。”
	“这样啊。”解扬故意放慢语速，欣赏够了仇行装淡定的模样才压下笑意说道，“那我自己去看了，你忙完可以来起居室找我。”
	仇行矜持点头：“嗯。”
	装得挺像。
	解扬后退带上门，等了两秒，又重新推开门。
	仇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眼看来：“怎么了？”
	学机灵了。
	“没什么，就是想再看你一眼。你忙。”
	“嗯。”
	两人对视，解扬差点破功笑出来，决定不再逗仇行，再次后退带上门，转身去了起居室，打开电视。
	虽然解扬这几天经常用鲜花饼来逗仇行，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天仇行和那位大妈到底都聊了什么。
	那天解扬刚和大妈起了个话头，鲜花饼店就开了张。为了不耽误后面排队的人买饼，大家只能暂时结束交谈，先去把饼买了。
	买完饼之后又得趁饼刚出锅正新鲜的时候先录节目，所以等解扬忙完终于有空去好好朝大妈打听一下时，大妈居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解扬觉得很遗憾。
	不过遗憾归遗憾，能再在电视上看看老鼠僵硬呆滞的模样，解扬还是很期待的。
	片头放完后，节目开始播。
	看了一会，解扬总觉得差点什么，想了想，关掉电视，搬出平板，打开了有弹幕的网络版。
	网播版一开，铺天盖地的弹幕就冒了出来，解扬大概扫了一眼，发现大多是夸美食和舔屏的，于是把平板架好，边玩手机边等有仇行的镜头出现。
	《美食在哪里》一期只有一个小时，前四十五分钟，节目画风和以往的每期没什么不同，除了这一期的嘉宾格外好看一点、会说话一点、笑容感染力强一点、吃相好一点……最后十五分钟，节目组的车到了鲜花饼店外。
	所有观众精神一振——来了！
	接下来的画面和预告里的差不多，mc和解扬先后下车，镜头扫了一下排队的人——等等，不一样了！
	有记忆好的观众发现，这一个扫排队人群的镜头要比预告中的长，拍到的画面也广一些。预告里只拍到了队伍的一半，但这里拍到了队伍的全部，而且在拍完队伍后，镜头给了解扬一个特写。
	解扬很浅地笑了一下，然后，他才感叹了那句预告里出现过的人多。
	也许是配乐和镜头切换跟预告里有些不同的原因，观众们总觉得解扬这笑和这句感叹，带着一点让人心痒痒的、不好形容的特殊感觉。
	突然，一条高级弹幕出现在了屏幕正上方。
	——卧槽，我是不是眼花了，大家快看队伍第一个！仔细看！使劲看！用力看！
	刚好节目里解扬说出了要去插队的话，还大步朝着队伍走去。镜头一路跟随，然后观众们就看到解扬走到了队伍排队第一个的高大男人侧后方，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刻意压低声音用蹩脚的方言提出了插队的要求。
	高大男人转过头，一脸凶相。
	弹幕区一静，然后蟹粉们全部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居然是仇行！
	天呐！居然是仇行！！！
	节目组这里突然特别搞事地开始快速倒放。
	画面回到了解扬和mc下车前。mc先一步下车，边下车边介绍最后一站的目的地。然后这里切了一个解扬的面部特写。在mc说出“鲜花饼”这三个字时，解扬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之后解扬下车，侧头往鲜花店门口的队伍看去。
	画面暂停，一条虚线从解扬的眼睛位置出现，顺着解扬的视线，径直连到了队伍最前方的仇行身上。然后画面又动了，解扬收回视线笑了笑，感叹道：“已经排起队了，好多人。”
	蟹粉们：…………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如此，如此原来！难怪解扬会去插队！这插自家人的队能叫插队吗！不能！
	弹幕上一片尖叫，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大家又齐齐刷起了“黑粉出来走两步？”。
	之后画面又是一顿快进，仇行一脸凶相回头的画面重新出现，然后仇行的表情在看到身后的解扬后肉眼可见地呆滞了。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表情。
	——还凶吗？还凶不凶了？
	——哈哈哈，这表情：我看看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家伙敢插……嗯？？？
	——完了，我心中的仇先生大佬的形象在快速崩塌，这真实的呆滞。
	节目继续播放，解扬迎着仇行的视线，笑问可不可以用东西交换插队的机会。
	蟹粉们又是一顿嗷嗷尖叫。
	就在蟹粉们以为这就是天堂的时候，大妈的正义开口，彻底把气氛推向了最高点。
	“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家小伙子下午两点就来这等了，就为了给家里老婆买点新鲜的饼带回去，你一来就说要插队，有点臭钱了不起啊，你看这小伙子穿的，他像是缺钱的人吗？”
	弹幕区诡异地静了一下，然后火速爆炸。
	——老婆？
	——老婆？？
	——老婆？！
	——所以仇总是来给扬扬买饼的？等了俩小时？哇！
	——不缺的阿姨，他真不缺钱。
	——卧槽，你们快看仇总的表情，笑哭了。
	节目里，解扬听完大妈的话之后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仇行一眼，然后朝大妈认真道：“不，他家里没老婆。”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没老婆，只有老公！
	——扬扬这个死亡视线，你们看仇总的表情，太真实了哈哈哈哈。
	大妈还在说：“嘿！你这人怎么回事？他怎么就没老婆了，他亲口说的！你看他手上的戒指，他还说他老婆就好这一口饼呢！走走走，插什么队，老老实实排队去！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你就该学学这个小伙子，看人家多懂事多疼人。”
	——亲口说的，亲口说的，亲口说的，我又可以了！我太tm可以了！
	——好这一口，原来扬扬爱吃饼！
	——仇总的表情哈哈哈。大妈你可憋说了，给仇总留点面子。
	——好奇仇总都和人家大妈聊了什么哈哈哈哈。
	节目里，解扬又看向仇行：“你要我学吗？”
	仇行伸手去牵解扬，避而不答，只朝大妈介绍道：“那个，阿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夫，解扬。”
	——不是老婆吗？
	——不是老婆吗？
	——不是老婆吗？
	——假装没发现仇总的僵硬和心虚，原来仇总真的是夫管严，看这怂怂僵僵的表情哈哈哈哈。
	节目里解扬已经跟大妈搭起了话，弹幕上一片嚎叫，等着大妈爆更多料，只可惜鲜花饼店突然开业，解扬和大妈的对话无奈中断。
	电视里的仇行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他甚至偷偷侧头抬手按了下脸，一副逃过一劫的样子。
	蟹粉们瞬间忘了去可惜解扬和大妈的对话被中断，再次哈哈哈哈起来，好多人都表示对仇行改观了。
	……
	后面就都是正常的节目，解扬收回视线，扭头往书房的方向看了眼，起身找过去。
	书房里的仇行居然真的在开会。
	解扬把推开的门轻轻合上，干脆又回了起居室，边继续看剩下的节目，边拿出手机登上微博小号，潜伏进cp群里看粉丝们大狂欢。
	节目顺利播到mc宣布这一期的y城之旅圆满结束，就在解扬以为这期节目已经播完，伸手准备关掉平板时，已经定格就差插入片尾曲的节目画面突然一闪，出现了一行字。
	【我知道大家肯定都很好奇仇先生和热心阿姨聊了什么，接下来……是揭秘时间！】
	解扬手一顿，弹幕区也又热闹起来。
	——彩蛋！这期节目居然还有彩蛋！
	字幕开始变化。
	【我们有幸在之后采访到了那位热心阿姨，这段采访的播出已经经过了热心阿姨和仇先生的允许。】
	【但扬扬不知道会有这个哦。】
	【那么，开始吧。】
	仇行的允许？
	解扬看一眼书房的方向，收回手。
	字幕消失，有画面出现。
	那是一段明显截取于监控的画面。监控显示，下午一点四十多，仇行乘车到达鲜花饼店外。他当时带着助理，不过他很快就把助理打发走了，之后他独自一人去鲜花饼店旁边的店问了什么，边问边指了指鲜花饼店，大概是在确认开店时间。
	之后仇行独自站到了鲜花饼店门外。
	监控画面是快放的，大家可以看到画面中的仇行在等店开门时一直在用平板处理着什么，时不时还要接个电话，一副很忙的样子。
	大概二十分钟后，大妈出现，站在仇行身后。
	直到仇行基本忙完，大妈才主动和仇行搭话。仇行最开始不怎么说话，但后来就慢慢和对方聊了起来，同时排队的人也渐渐变多。
	监控画面消失，出现了大妈和几个街坊一起边唠嗑边接受采访的画面。
	一道声音问道：“您是怎么和仇先生聊起来的呢？”
	“我看他一直在忙，听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心里好奇，就搭话了嘛。他接了好几个电话，一会要开会一会要签字的，他一直推，说有事没法去，交给助理处理。我想着这哪里是有事，不是在买饼吗。”
	“然后我等他忙完了，就主动搭话。嘿，他一开始还不怎么理我，后来我问他饼是不是买给家里人的，他才慢慢话多了。”
	……
	“他说他家里只有他和他爱人、加一个外甥，三个人，是他爱人想吃咱们y城的鲜花饼，他打听到这家店最好，就来排队了。”
	“他一直爱人爱人的，我就以为是老婆嘛，就说你老婆让你带饼的啊，他也没反驳，哪知道他家里老婆是个男孩子，哎哟，我真是丢死个人了。”
	……
	“他说他爱人不容易，比他小很多，却一直都是他爱人在照顾他。说他生病了他爱人还对他不离不弃，性格好，长得好看，还会弹琴，会写歌……他还说我长得像他妈妈，唉，我听着怪心疼的。”
	“看得出来他是那种话不多的人，那天估计也是赶巧了，哎呀，真的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人家孩子的**。”
	……
	“他说他爱人为了他受了不少委屈，两人明明是很认真地开始了一段感情，却总被外面的人说三道四。要我说有些人也是真的闲，看不得人家好，人家谈恋爱关他们屁事，一天天嘴碎的！”
	“我是干婚庆的嘛，他知道后就问我一般年轻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这才知道他和他爱人还没办婚礼呢。他还不好意思呢，问的时候脸板得跟什么似的，年轻人就是脸皮薄。”
	“对，就聊了很久的婚礼方案，他听得可认真了。”
	……
	“他说他以前因为生病，都没有好好带着爱人出去约过会，求婚也是很简单地就求了，婚礼就想办得隆重正式一点。”
	“挺认真一孩子。”
	“劝某些人积点德，少对人家的感情指手画脚，成一段缘分不容易，你看这俩孩子，一个恋人生病了不离不弃，一个病好了记恩感恩，多好一对啊，都善良点，祝福吧。”
	采访结束，画面暗下，字幕重新出现。
	【解扬，祝福你。】
	《美食在哪里》的片尾出现，节目真正播放结束了。
	弹幕区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然后一句句“祝福你”整齐出现。
	解扬好一会才动，抬手按了下眼睛，起身朝着书房走去，步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快，用力推开门往里冲，却直接冲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停步，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
	“嘘。”
	仇行低头蹭了蹭解扬的额头，捧住解扬的脸：“扬扬。”
	解扬抬眼看着仇行。
	“扬扬。”仇行亲一下解扬的眼睛，些微紧张，很多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认真，“婚礼企划终于敲定了……扬扬，我们结婚吧。”
	“……”
	狡猾又心机的家伙。
	解扬笑了，直接仰头用力啃了一口仇行的嘴唇，之后紧紧抱住仇行的腰：“好。”

番外四
	解扬点头同意办婚礼的第二天，仇行就通过荣鼎的各个官方渠道，向外公布了一封他亲笔写的婚讯告知书。
	婚讯告知书不长，只有几百字，内容十分严肃正式，上面没什么热情告白的语句，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对解扬的珍惜和重视。
	无数只是抱着吃瓜心态的路人在看到这封婚讯告知书后，才真切意识到，仇行是真的真的在很认真地想为解扬准备一场隆重正式的婚礼。
	他喜欢他。
	不，他爱他。
	且尊重他。
	如果不是真的真的特别喜欢，喜欢到恨不得把人捧在心尖上藏着，又怎么会连公布婚讯这种事，都这么认真和花心思。
	吃瓜网友们本来酝酿着的那些调侃的、嬉笑地、显得不够正式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撩拨了他们脑子里那根温柔的神经，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婚讯告知书下，真诚地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
	鼎晟花园。
	解扬反复看了好几遍微博上由荣鼎官网发布的婚讯告知书后，起身摸到浴室，直接把门打开。
	仇行刚洗完澡正在擦身体，听到声音侧头，和解扬大眼瞪小眼。
	解扬上下打量一下仇行的身体，吹了个流氓哨。
	“……又胡闹！”仇行三两下把自己擦干披上浴袍，过去摸解扬的脸，“怎么了？”
	解扬伸臂挂到仇行身上，侧头咬仇行的耳垂，低声问道：“阿行，婚讯告知书……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仇行肩膀收紧，抱紧解扬：“扬扬。”
	解扬转移阵地，再次问道：“什么时候准备的？”
	仇行的呼吸有些乱，抱着解扬的手臂收紧，喉结滑动，没说话。
	“什么时候，嗯？”解扬的声音低低的，很是撩人。
	一番撩拨后，仇行终于受不了地投降，回道：“你答应我的求婚之后……扬扬，扬扬。”
	答应求婚之后？居然那么早？
	解扬后仰一点，看着仇行蹙眉动情的模样，心里小小地塌陷了一块，亲一下仇行的唇，反手踢上浴室门。
	“阿行，我们好像还没一起洗过澡，今天试试？”
	……
	婚礼真的开始准备了，而作为本应该为婚礼的准备忙碌不已的新人之一，解扬却闲得身上几乎长草。
	整个婚礼筹备期，他只做了三件事：定婚期、挑婚戒款式、挑礼服款式。
	然后就没了，其他所有的一切，仇行一手包办，没让他操一点心。
	这导致很多媒体们都已经知道了的婚礼准备细节，他自己本人都不知道。
	比如婚礼举办地仇家的某个私人俱乐部直接关门重新装修，只是为了更好地举办婚礼。
	比如仇行为这场婚礼聚集了国内外几十名知名厨师。
	比如仇行大手笔定了某国外知名酒庄价值好几千万的酒，充当婚宴酒水。
	比如仇行为了婚礼特地造访了s市的解家……总之，比如很多，而解扬全不知情。
	不过解扬不在意这些。
	仇行很快乐，这就够了。
	他的糖罐子在努力为他造一个巨大的惊喜，他只需要等待惊喜开始，然后给予糖罐子想要的反应就行了。
	……
	婚期定在了七月五号，解扬生日的前一天。据可靠人士柳莎女士透露，仇行之所以想把婚礼日期定在这一天，是因为他想以丈夫的身份陪解扬迎来新的一岁。
	很浪漫很可爱的想法，解扬偷偷收下了这颗仇行本来准备藏起来不表露的糖。
	七月一号，仇行和解扬最后一次试了婚礼需要穿的所有礼服。
	七月二号，关闭几个月的仇家俱乐部再次开门，并更名为盛世俱乐部。
	七月三号，仇行准备的婚礼团队到位。
	七月四号，仇行告别解扬，前往婚礼举办地点。
	婚礼当天，仇行会从俱乐部出发，来家里接上解扬，去俱乐部正式开始他们的婚礼仪式。对于仇行的这个安排，解扬没有提出反对。
	仇行在出门前抱住解扬，揉揉解扬的后脑勺，又亲亲解扬的眉心，然后退开身看着解扬，温声道：“等我来接你。”
	解扬点头：“我等你。”
	“我给你准备了派对，但你不许太晚睡。”
	解扬再次点头：“好。你也不许睡太晚。”
	两人对视，仇行突然又伸手把解扬抱到了怀里，埋头深吸一口解扬身上的气息。
	解扬轻轻顺了下仇行的肩膀。
	“扬扬。”
	“嗯？”
	仇行却没再说话，只又揉了揉解扬的后脑勺，然后突然松开解扬，转身打开门大步出去，头都不敢回，像是怕回看一秒就不舍得走了一样。
	柳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解扬身后，问道：“阿行又撒娇了？”
	“不，他只是紧张了。”解扬目送仇行坐上车离开院子，之后关上大门转身看向柳莎，回道，“他一紧张就会变得比平时粘人。刚刚他只粘了一分钟就走了，进步很大。”
	柳莎憋不住笑了，附和道：“那确实进步很大。”
	仇行离开后，留在别墅的团队立刻行动起来，将别墅好好装点了一下。下午三点多，陆续有宾客拿着请柬上门，来参加解扬的婚前单身派对。
	来的宾客都是和解扬关系不错的人，比如胡标、柯蓝、许辰昊、童剑、秦城、沈彦……大家笑笑闹闹，直到晚上九点多才陆续散去。
	七月五号，婚礼当天，解扬睡到自然醒起床，然后在造型团队的帮助下打点好自己，换上一套白色西装，两手空空地下了楼，舒舒服服地吃完早餐，最后照常开门。
	门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也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的仇行立刻看过来，表情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严肃。
	“扬扬，早安。”
	解扬微笑：“阿行，早安。”
	仇行看着解扬的笑容，神情温柔下来，朝解扬伸手。
	解扬握住。
	仇行立刻回握，把解扬牵出门，上了停在门口的加长版黑色婚车，前往俱乐部。
	去俱乐部的一路上，仇行都是一副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模样，解扬则直勾勾地看着仇行。
	仇行被看得不自在，终于看向解扬：“怎么了？”
	“你猜。”
	仇行哪猜得出来，他握住解扬的手，轻轻揉捏，然后一点点十指相扣。
	“扬扬。”
	“嗯？”
	仇行又没了下文，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好一会，突然抬起来送到唇边吻了一下：“盛世快到了。”
	解扬微笑，挠了下仇行的掌心。
	车慢慢停在俱乐部主建筑的门口，仇行先一步下车，然后把解扬牵下车，带着解扬踏上了通往建筑内部的红毯。
	建筑门口并没有宾客迎接新人，解扬侧头看向仇行。仇行紧了紧解扬的手，说道：“走吧。”
	解扬敛神，随着仇行往里走去。
	踏进主建筑大门后是一个布置得华丽但温馨的大厅，红毯一路往里延伸，最后消失在了一扇高大的雕花大门外。
	仇行牵着解扬走到门口，侧头看一眼解扬，收紧和解扬交握的手，伸手，将门往内推开。
	大门随着仇行的力道朝着里面无声开启，纯音乐舒缓版《盛世》的曲调从里面飘出，灯光铺开，一个被装扮得圣洁庄重的礼堂出现在解扬眼前。礼堂中心、红毯尽头处，柯克曼医生穿着一身正式的礼服站在礼台前，朝着这边微笑。
	宾客们错落座于礼堂两侧，掌声响起。
	《盛世》被换成了结婚进行曲。
	解扬回神，有些好笑，还有些窝心。
	之前决定办婚礼的时候，他曾随口提过希望由柯克曼医生见证两人开启新的人生旅程，倒没想到仇行居然直接让柯克曼担任了婚礼见证人。
	“扬扬。”
	解扬朝着仇行看去。
	仇行握紧解扬的手：“进去吧。”
	解扬微笑，回握住仇行的手，一起朝着礼堂中心的柯克曼走去。
	……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解扬和仇行的婚礼都被作为浪漫和奢华的代表，被广大网友们频繁提起。
	大家津津乐道这场婚礼花了多少钱，解扬和仇行的戒指有多贵，婚礼上有多少国内外的大佬宾客到场……大家羡慕嫉妒着两位新人的财富和婚礼花费，直到一张对比照片不知道从哪里流了出来，并被顶上了热门一。
	那是两张拼在一起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灯光冷白的警察局角落，解扬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惫。他怀里放着一束折损的玫瑰，仇行半跪在他身前，光头，病号服，身形消瘦。两人对视着，那眼神看得人忍不住心酸。
	第二张照片里，灯光明亮温暖的礼堂一角，已经结束了婚礼仪式的解扬坐在椅子上，怀里捧着一大束开得灿烂的香槟玫瑰，仇行半跪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着头发，眉眼温柔。两人也对视着，画面却幸福得让人忍不住微笑。
	发照片的是个小号博主，她配文说道：看着你们从病号服到礼服，一路走来不易，祝幸福。
	网友们看着两张对比强烈的照片，这一刻，突然不再羡慕嫉妒两人的婚礼多么盛大。
	他们改为羡慕两人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