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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男配后我暴富了
作者：梗翠花
内容简介
 原文名《我穿成恶毒男配后暴富了》为了世界和平而改名 陶学看了本耽美小说，此文广为传播，被誉为年度最凄美的爱情故事。 凄美个鬼！陶学看完把手机一扔，白眼一翻，什么傻逼玩意儿，不就是霸总娇妻你死我活腻腻歪歪嘛。 他很不爽，因为里面那个各种作的恶毒男配竟然和他同名同姓，作者把主角往死里宠，就把他陶学往死里作。 然而更令人不爽的事情来了，因为他――竟然直接穿成了那个恶毒男配陶学！ 恶毒男配陶学，陆家的真正幼子，自从进入陆家大门，就针对主角受，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都要和他争，在学校欺负人家，人前人后说人坏话，连男人都要和主角受抢！ 陶学:不约不约。 然而他很快就感到了被主角受的无脑吹哥哥们支配的恐惧 亲大哥把协议摔到他面前:离开陆家，五千万就是你的。 二哥看似温柔实则冷漠:你不要以为进了娱乐圈就可以讨好我。 三哥拿着手术刀变态一笑:竟然敢让淼淼伤心，手术台等着你:） 四哥最护短: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不可能回到陆家。 陶学:口区，怎么个个都听不懂人话，来来来，陶哥来和你讲道理（撸起袖子认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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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陶学现在面上很冷静，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这位，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陆先生。
身材高大挺拔，脸上的表情不威而怒，就看这气势，起码也是老总级别的人物。
他陶学活了这么久，还鲜少和这种人正经人打交道。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听这人的语气，他们认识？
陆宏翼:“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们现在就来谈谈协议的事情。”
他身后的人闻言，利落的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文件拿在手里，陆宏翼的手指点了点封面，本就严肃的面孔上多了一丝非常不明的意味，手上微微一用力，文件落到柔软的被子上，轻飘飘的。
“陶学，我知道，你的心里肯定很不甘心。”
“但你想清楚了，很多事情的起因虽然并不是你的错，但也不是我们的错......”
“等等！”
陶学打断他，什么你的错我的错，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还不清楚呢，没见他还迷糊着吗？
这人也太没眼色了。
关键是说话的语气还这么高高在上，这是什么成功人士的臭毛病，惯的。陶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自从掌握了陆家大部分权利以后，已经很少有人这么直接的打断陆宏翼说话了，他沉下脸，眼神严厉的盯着他。
如果换做往日，‘陶学’被他盯这么一下，肯定哆哆嗦嗦的不敢回视，抖成筛糠了。
结果今天的陶学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给脑子烧坏了，直接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他。
陶学翻开这份文件，里面的字密密麻麻，看得他头疼，是真的头很疼！
陶学弯腰捂住脑袋，疼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陆宏翼还以为他是被协议气到了，冷静的看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我知道你......”
“你知道个屁！”
陶学自己撑着按下床头的传唤按钮，额头上疼得冷汗直冒，短短十几秒，他看着陆宏翼的眼中，多了许多惊疑不定。
“这位陆先生，麻烦你出去一下，我们先为病人做一个检查。”
护士进来观察了陶学的情况，不是没有因为发烧留下后遗症的，加上这位病人也是vip客户，她直接出去叫了一串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到病床边给陶学检查。
陆宏翼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气都要撒在陶学身上了，刚还想要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拿出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立马走出去。
这边很快就检查完了，自然是什么问题也没有，但看陶学疼得指尖发颤也不像是装的，其中一位医生建议他这几天就留在医院好好观察。
陶学道谢，难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声的骂了句什么。
护士没有听清，回头看他。
陶学非常有礼貌，完全看不出刚才怼陆宏翼的样子，试探着问道:“刚才那位陆先生......是叫陆宏翼吗？”
“对呀，怎么了？”
完蛋。
陶学呼吸一滞，没忍住呵呵一声，护士又奇怪的看过来，陶学笑得勉强:“不好意思，你能扶我一下吗？”
刚才疼得他力气都没了，但他现在只想去洗手间。
护士赶紧把他扶进去，看他走路还有些踉跄不稳，怕他待会儿栽到坑里，非常贴心的问道:“先生，还需要我帮你扶一下吗？”
陶学:“不用了，谢谢。”
关上门，他贴着门站了一会儿，慢慢走过去，洗了一把脸，才抬头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眉眼精致，但并不会显女气，因为他有一双剑眉斜斜的挑着，挺鼻如峰，红唇如朱，水珠从他额前的碎发上滴落，带着眼中一片潋滟。
这就是他本来的模样，但世界好像已经完全不是那个世界了。
想到刚才碰到协议脑子里就多出来的一份记忆，还有那个叫陆宏翼的，陶学抹了把脸，懊悔的垂下头。
他要是知道看了那本脑残，竟然能直接穿进来，做了这个同名同姓的恶毒男配，鬼才要熬夜看！
这该死的，大佬的爱宠:逃跑小娇妻！
刚看了这本没多久，再加上其中的情节之奇葩，特别是里面还有一个同名同姓的恶毒男配。
陶学的记忆可谓是非常清晰。
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境地。
这应该是发展到原主大闹主角受订婚宴后昏迷住院的情节了。
本来就发着高烧，但敬职敬业的恶毒男配却顶着眩晕恶心，也要去搅黄陆淼和秦冶的订婚宴，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吼了两嗓子直接就晕倒在现场。
在外人看来倒像是被气晕了。
但就是他这两嗓子，围观群众包括主角之一，吃了好大一口瓜。
原来陆淼不是陆家的幼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恶毒男配才是。
本来十几年前抱错孩子这种事也不算是新鲜事了，找到换回来就好了，但是陆家真正的五子却没名没分的出现在陆家和秦家的订婚宴上。
和秦家订婚的还是那个被抱错了的孩子。
外界一片哗然。
订婚宴如原主所料被取消了，陆家想找他这个罪魁祸首却又拿他没有办法，还要把他送进医院好生照顾着。
不然到时候外面的闲话还会怎么说，放着亲生儿子不宠，却去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脑子有坑？
陆家捏着鼻子认回亲子，原主也达到了他的目的，但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当初激进的做法，让陆家人对他的感官下降到负数。
特别是有个可爱乖巧的陆淼做对比，原主以后在陆家可谓是步步难行。
陶学光想着就觉得头秃，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原主一定要得到他亲生父母的认可，然后住进陆家。
就他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陆家人里没一个是看得起他的，那不是活着找罪受吗？
一想到刚才那个死人脸是他大哥，陶学摇摇头，活着不好吗，是学习不好，还是钱不够多。
这个想法一出来，陶学默了默，原主的确学习成绩不咋地，钱，钱也没......不，钱是完全可以有的！
陶学眼睛一亮，他记得原剧情里，原主住院以后，陆家叫长子陆宏翼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陆宏翼是给了协议叫原主签的。
只要签了协议，就是承认和陆家断绝关系，并且失去一切继承权，作为交换，他给了原主五千万！
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啊。
陶学倒吸一口气，不小心碰掉了洗手台上的洗手液。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护士略微紧张的声音，“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
原主是拒绝了这份协议的，并且很气愤，他认为是大哥陆宏翼对他有意见，所以才有这份荒谬的协议。
他哪里知道，整个陆家没一个喜欢他的呢。
但现在既然是陶学来了，他不准备拒绝这份看起来就像是送馅饼的协议。
就像他也不准备像个傻叉一样再去针对主角受和他身后的备胎天团一样。
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看到眼中一片清明，之前的疼痛都好像是错觉，陶学直起腰，转身走出去，护士很亲切的扶着他躺到床上。
他礼貌道谢，主动说道:“能帮我把那位陆先生叫进来吗？”
陶学准备速战速决。
等到陆宏翼进来的时候，正巧和陶学对视一眼，只是这一下，就让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陶学，好像从今天醒来，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二章
特别是他身上突然有了一股以前没有的气势，看起来倒是比以前精明很多，但陆宏翼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蚂蚁咬死大象是建立在蚁多力量大的份上，一只蚂蚁就只有被踩死的份，就算陶学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他也完全可以应对。
陶学还是很客气的，道:“陆先生，麻烦你等一下，这份协议我还需要仔细看一看。”
陆宏翼并不相信他会真的签下这份协议，只认为他在拖延时间，话语间带着淡淡的嘲讽，说:“协议是拟定好的，你不用担心会对你不利。”
这话说得真不中听。
陶学啪的一下把协议拍在被子上，侧头盯着这个血缘上的大哥。
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能够体会到原身被这群所谓家人气得吐血的感受了，那可不是，你说的话没有人听，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他们的想法来。
陶学:“陆宏翼，你就不能听听人话吗？”
无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陆宏翼，陶学一针见血的道:“我信不过你们，所以我要把这份协议的内容看清楚了，懂？”
真的是，给脸不要。
陶学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站在陆宏翼身后的王卫首先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呵斥他道:“陶少爷，你不能这么跟总裁说话。”
陶学叹了口气，“不这么说话？需要我倒立他才听得懂吗？”
他疑惑的眨眨眼。
陶学前一个不听人话，后一个听不懂，让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王卫更是拳头一紧就想站出来。
陆宏翼却突然喊住了他。
他毕竟是在生意场上浸.淫多年，对于这种场面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陆宏翼觉得陶学是在用激将法。
王卫才跟他不久，脾性尚未收敛，所以很容易就被激怒了，万一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那今天这协议肯定是签不了的。
可惜他算错了，陆宏翼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王卫，你出去。”
门一关一合，氛围依旧很紧张，陶学不屑的撇撇嘴，再次把协议翻开。
原主当时接到这份协议的时候，光看到说要断绝关系的时候，就气的直接拒绝了。
唉，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为了一群不爱自己的人，真的是太不值了。
陶学觉得还是挺好奇的。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那种走失孩子十几年、几十年后回来找到亲人的，那现场，不说是潸然泪下，也绝对是对这个孩子付上了十二分的怜惜。
原主被抱错十八年，现在只是想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却被当成外面的豺狼，千防万防。
全家上下反倒把鸠占鹊巢的人当成掌中宝。
原主不疯才怪。
所以当断则断。
他无视里面什么放弃继承权呀，承认再无关系呀之类的条约，点了点左下角的一条。
“麻烦你把这条撤了吧，我是不会转学的。”
陆宏翼皱眉，目光有些凌厉地看着他，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难道你还想在学校对淼淼做什么吗？”
陶学怀疑他有妄想症，“陆宏翼，我麻烦你不要用脚想问题，你以为是个人都非要进你们陆家不可吗。”
“这学校是我辛辛苦苦考上的，我不会因为别人的臆想而转学。”
陶学把协议往边上一搁，道:“随便你吧，这条不改咱们还有的拖，说实话我觉得我马上就要好了，到时候出了院你还想见我，我可能没有时间。”
最后，陆宏翼还是将信将疑的叫人打了一份新的协议出来。
陶学满意的签了字。
这恶毒男配的活又脏又累，谁爱当谁当。
他此时还不知道智障年年有，书里特别多，所以尚且还保持着一种良好的心态，认为已经从根本上杜绝了麻烦。
陆宏翼看他如同放下重负的样子，心里竟然起了一点微妙的不甘。
仿佛他不该这样轻松就同意了这份协议。
陶学顺手拿起手边的银行卡弹了弹，钱真是个好东西，可以让面目可憎的人也渡上一层滤光。
比如现在，他觉得陆宏翼简直就是那头顶金光的散财童子。
刚好输液瓶里的液体也快输完了，陶学协议一签，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简直一身轻松，看陆宏翼还站在那里沉思，“陆先生，我们再也不见。”
说完，叫护士帮自己把针取了，翻身下床，直接走人。
他表现得实在是太干脆，一个屋子的人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陶学坐电梯的时候，里面稀稀落落两个人，他一进去，目光就落到其中一个身上。
这哥们长得还不错啊，他不动声色的扫了几眼，身材也不错，是他的菜。
可惜陶学从来都只是过过眼瘾，况且，光看人这身气势，那就不是他现在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惹得起的。
他们都要去一楼，陶学先一步走出去。
高大挺拔的男人这才看了他一眼，李助理在陶学走进来的时候就认出对方了，他本来还怕对方扑上来对总裁干点啥，防备了好久，结果对方就跟不认识他们一样，看了几眼就完事了。
态度过于自然，李助理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看错了人，迟疑的问道:“总裁，刚才那人——”
秦冶跨出大长腿，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道:“去酒店。”
手里有五千万，陶学直接去酒店开了间总统套房，然后考虑了一下自己以后的去处。
其实原主和主角受陆淼的事情爆发出来的时候，原主现在的父母并没有说什么，对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好。
陶学也不能理解这到底是剧情的力量，还是原主本身的问题，放着好好的父母不要，偏要去垃圾桶里找。
陶学自己上辈子就是个孤儿，一点也不擅长解决这种家庭问题，感觉现在回去也好尴尬，所以还是住酒店吧。
陶学脱.光衣服站在镜子面前，打量这具年轻的身体，蜂腰翘臀，皮肤细腻，四肢修长，尚还青涩，但某种惑人的气息已初具模型。
这恶毒男配怎么会拥有那种妖艳贱.货才有的身姿？
关键是还长了和他一样的脸。
陶学有点怀念自己以前矫健的身体了，他捏了捏手臂，软绵绵的，还有点不习惯，又戳了戳肚子上的软肉。
这怕不会要影响他以后找对象哦。
看来以后还得找个时间去健身房练一下。
不然就这妖艳的小身板，以后还不得给人生吞了。
乳白色的水从浴缸里漫出来，沿着阶梯缓缓流下，陶学躺进去的时候，舒服的长叹一声，突然想起了他现在也是个有几千万的有钱人了。
之前光顾着怼傻逼去了，现在放松下来，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仰着修长的脖颈，意识慢慢沉淀。
在浴缸里睡着的下场非常明显，即使水一直都是热的，陶学还是着凉了。
真的是泡了个寂寞。
鼻子塞成山路十八弯，头也是昏沉沉的，他拖着身体躺到床上去，陷入昏迷之前，隐约听到了敲门声，但因为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也不确定自己听没听错。
直到他被一个人搂进怀里，有些冰凉的衣料让他不自觉靠得更近一点，嘴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抱住他的人动作一顿，又稳当当的抱着他走了一段。
陶学醒来的时候在一间贴满了海报的屋子里，海报上是一个穿着背心露着肱二头肌的帅气男人，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吉他，正看着他邪气的笑着。
长的得是挺不错，看得出来是个喜欢装逼的年轻人。
所以这间房间是这个男人的吗？
他不是在酒店？
陶学刚拍着头坐起来，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扎着头发的女人傻傻的看着他，嘴唇抿了抿，眼眶就红了大半。
她吸了吸鼻子，迅速把眼眶里的泪眨回去，一边朝身后大声喊道:“陶宏，你儿子醒啦！”
陶学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就是一跳，脑子瞬间就清醒了，面前这个女人的面容也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这不就是原主他喊了十几年的妈妈，向兰吗？
一个臂弯间夹着头盔，穿着宽大衬衫的男人也迅速走了进来。
第一步都还没落下，就听见他哈哈一笑，说:“哟，你睡醒啦。”
陶学张了张嘴，什么也没喊出来，只好低下头沉默。
陶宏和向兰坐到床边，两人看着自顾低着头的陶学，眼神隔空对视交流了一下。
陶宏摸了摸鼻子，向兰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握住了陶学的手，说:“身体不舒服吧，那就多睡一会儿，学校那边妈妈都给你请了假了，你好好休息要紧。”
说完低头拭去眼角的泪，她这些天都担心这孩子就这么跑出去会不会照顾得好自己，夜里睡不着觉，就看看以前的照片。
越看越伤心，可不是嘛，养了这么十几年的孩子，不是亲的也是亲的了，结果还非得跑出去。
要不是别人给他们打电话，向兰都不知道自己从小宠着的孩子竟然在外面生了病，身边还一个人都没有。
陶学看着她这样，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也触痛一下，水到渠成的，他的手反握了回去。

第三章
陶学:“我没事，你不要太担心我。”
向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一同坐在旁边的丈夫拉过来，说:“宝宝，这些天我和你爸爸也商量过了，如果你实在是想要回到陆家，我们都没意见。”
“只要你开心，我们都没问题。”
陶学听得胸口某个地方一酸，他以前经常听别人说父母的爱是这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的爱，但一直都没有切身体会过。
所以每次听到这种话，他都如同看那镜中月水中花，既羡慕又觉得虚假。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伟大和无私，那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孤儿。
但现在他好像有点体会到了。
他不知道原主去了哪儿，以后还会不会回来，但至少现在，这样的亲情，他还可以拥有。
陶学眉头一松，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光彩，脸上是他们许久不见的那种轻松的笑意。
“妈，爸，我真的没事了。”
为了让他们放心，陶学把已经和陆宏翼签了协议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以前是你们的儿子，以后也只会是你们的儿子。”
向兰和陶宏听了之后都有些惊异，但又觉得心里的石头一松，终于能够放心的喘口气。
向兰:“那钱我们也可以不要，不然以后他们再拿这件事说事怎么办？”
陶宏倒是哈哈一笑，“还回去干啥，有这钱，咱们就可以去环游世界啦。”
向兰瞪了他一眼。
陶学看他们这样，噗嗤一笑，“妈，爸说的对，这钱是我签了协议得的，他们没理由拿这个说事，到时候我们就用这个钱去旅游吧。”
向兰看他没事了，把头发往耳边一拨，说他们父子两个，“旅游？超市还开不开了？学还上不上了？”
陶学&陶宏:......
向兰:“今天你给我把药吃了，明天就去上学，下次再敢一声不吭就离开，小心收拾你。”
“还有你，今天好好的在家里把儿子给我看着，再敢出去打牌，我饶不了你。”
陶宏脸上表情一垮，朝儿子挤眉弄眼的，向兰立马一巴掌拍到他背上，陶宏噢地一声，赶紧跑出去。
向兰哼了一声，给他掖了掖被子，站起来，仿佛不经意的说:“还有啊，你在学校要是再遇到陆淼，该怎样就怎样，不用顾及太多。”
对上陶宏的眼睛，向兰凑到他耳边悄悄的说:“妈妈私底下也跟他谈过啦，你放心，只有你才是我们的亲儿子。”
“妈妈爱你。”
陶学心里一股暖流淌过，看着即将要走出房间的向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妈，之前我不是在酒店吗，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他以为是向兰和陶宏想办法把他带回来的，所以抱他的那个人应该是陶宏吧。
果然是爸爸的怀抱，暖暖的。
虽然陶学总觉得有些奇怪。
向兰:“是你朋友打电话告诉我们的，结果我们赶到那儿的时候你烧得叫都叫不醒，所以你朋友就帮我们把你送回来了。”
“我怎么以前也没听你说过这个朋友，长得还怪好看的。”
陶学也不知道原主有这样的朋友，疑惑的问道:“那个，不会是陆宏翼吧。”
向兰轻轻拍了他一下，“要是他我还不认识吗，你仔细想想，我问了他，他说他姓秦，你改天找个时间，把人家叫到家里还吃个饭。”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向兰握握他的手，带上门离开了。
陶学握紧刚才被她抓住的手，想着之前向兰说的话，低眉沉思一会儿。
发现他还是不知道有哪个姓秦的朋友，他唯一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篇文的秦冶，那个据说可以干一夜还养了大雕的攻。
陶学望着对面墙上的海报，眼神划到下面的书桌，突然看到了放在上面的那一大叠书。
封面有蓝有紫的，他只觉得有些熟悉，走过去一看。
《高考数学大题全解》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星火英语选择+填空》
......
为什么换了一个世界还有这些可恶的资料书？？！
陶学终于发现了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他现在还是个高三的学生，并且在一个月后，就要参加高考。
所以他以后需要努力学习吗？陶学想了想那些已经丢了近十年的课本，光想想就头疼啊。
他上一辈子辍学打工，可不仅是因为没有钱的问题，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自己也实在不是读书的料，他以前的老师说他聪明是聪明，就是用不到学习上。
而现在不仅要重新经历高考，以后起码也还得有四年的大学生活吧。
简直凉凉。
第二天早上，陶学和他们吃完饭，就赶往学校。
A大附中是这里重点中学里的战斗机，高三一共十七个班，陶学就是十七班的。
幸好原主成绩也不咋地，陶学觉得以后的测试中他要是考试垫底了，那也应该不会引起多大的怀疑。
等他到了班级之后，他才发现，成绩竟然还不是他要面临的最大的问题，还有别的问题等着他。
十七班是附中的吊车尾，再说得难听一点，这就是个渣渣班，里面聚集了他们这一届成绩最差，也最有钱有势的一拨人。
这拨人里最有钱有势的，是他们的班上的学渣王，同时也是学校的渣渣之首，那个叫荀杰炎的精神小伙。
而荀杰炎，就是陆淼在学校的粉丝头头。
因为原着里和陆淼谈恋爱的基本都是大佬，所以家里有钱有势但才刚成年的荀杰炎，只能做一个怀有爱慕之心的男配，其主要作用，就是干掉对陆淼不友好的人。
其中首当其冲的，自然就非陶学莫属了。
很早的时候，荀杰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陶学和陆淼的事情，心中的男神和班上根本不熟的同学，他毫不迟疑的选择了替男神隐瞒这件事情。
并且还警告过陶学，如果他敢把这件事在学校里捅出来，就会找人收拾他。
所以这件事在学校传开的时候，原主就被荀杰炎逮去教训过一顿，正好被当事人之一陆淼碰见了，陆淼救下了原主，还让荀杰炎以后都不能再欺负陶学。
荀杰炎被他的大度打动了，放过了陶学，但平时也没让他好过。
此时陶学看着气冲冲向他走来的荀杰炎，打量了一下。
男生可能刚从球场下来，头发湿.湿的，蓝色的球衣也被打湿了大半，穿着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手臂间还抱着一个篮球，身高起码一米八，正气势汹汹的朝他走来。
荀杰炎在他面前站定，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也停下来，搞得跟个帮派老大一样，语气不善的问道:
“你还敢来学校？！”
陶学:“为什么不敢来？”
荀杰炎呵呵一声，偏了偏头，没一会儿又把头转回来，他真的是很生气。
之前就听说他心目中的白月光陆淼要和秦家的那一位订婚了，如果是别人他还会幻想一下他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但知道是秦冶之后，他的心思经过一番艰苦斗争后就放下了。
他不能给陆淼幸福，那就真心祝福他。
那天他连订婚宴的邀请都拒绝了，一个人伤心得去把他爹的好几瓶珍藏的酒都开来喝了，结果醒来之后不仅被他爸逮着胖揍了一顿，竟然还得知订婚宴被取消的消息。
他承认刚开始的确很开心来着，但是后来看到淼淼那么难受又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简直对罪魁祸首咬牙切齿。
“陶学，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去伤害淼淼。”
荀杰炎把篮球随手扔给旁边看热闹的人，一只手包住另一只手，手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陶学挑眉，一本正经道:“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我什么时候又伤害了他。”
他轻蔑的态度瞬间惹怒了荀杰炎，对方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鼻子里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提着拳头就要亲自动手揍他。
他身后的人群迅速分开，一个纤细的人影走过来，一只手软软的搭在荀杰炎的手臂上，软软的说:“阿炎，不要这样。”
陶学有幸见证了一只愤怒的小鸟被收服的全过程，看见对方的毛都温驯的搭了下来，眼神转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
和对方视线交触的那一瞬，陶学就知道他是谁了。
这篇文的主角受，受到作者万千宠爱的人，陆淼。
陶学对陆淼的印象还停留在书里的，是那种长相柔柔弱弱，生气更像撒娇，据说哭起来会让男人们更想欺负他的人。
至于是哪种欺负，完全就是各凭本事。
陶学打量一下，个头不高，比他们都矮一点，但盘靓条顺，长了一张小白花的脸，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着你的时候，大概会让你从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可惜一个喜欢健气攻的零是不会对另一个柔弱款的零产生这种感觉的。
陆淼拦住荀杰炎之后，抬头看向陶学的目光带着痛苦，还强忍着一股泪意，看得陶学眉头一跳。
干脆抢在对方开口前说道:“我已经和陆家没有关系了。”
陆淼一愣，“...什么...”
陶学:“事实就是这样，陆淼，我们以后的生活还是像以前那样，各过各的，不会有任何关系。”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陆宏翼，看你这样子，他还没告诉你吧，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陶学目光坦然，说话更是一刀见血，“所以以后，我请你管好你的某些爱慕者，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
“不然到时候，我下手可没个轻重。”
荀杰炎的注意力全都被手臂上软软的触感吸引住了，但也听到了他的话。
立马反应过来，绕过陆淼挡在他前面，朝陶学冷笑一声道:“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了吧......”
“阿炎！”
陆淼从他身后走出来，眼眶已经红透了，声音也有些哽咽，周围的人一看，顿时目光有些责怪的看着陶学。
他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又有些踌躇。
“陶学，我知道了，以前是阿炎不对，他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
“是吧，阿炎？”
荀杰炎胸口还憋着一口气，又对上陆淼隐含泪水的目光，只能恨恨地看了陶学一眼，应了。
“淼淼，快上课了，我送你上楼吧。”
他一只手虚虚地搂住陆淼，就像一只用尾巴圈住自己宝贝的大狗，临走前又对陶学做了个口型。
[走着瞧！]
陶学嗤笑一声，转身走进教室。

第四章
陶学走进去的时候，整间教室都是一静。
之前他被荀杰炎拦下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猜测荀杰炎会怎么收拾他，但万万没想到啊，一向沉默寡言的陶学竟然反驳了不说，看看那态度......
要不是陆淼赶过来，他怕不是要血溅当场。
按照荀杰炎的性格，陶学以后怕是不太好过，很多人幸灾乐祸的想。
陶学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有些人的想法，心里却并没有觉得讨厌。
也只有这种还没有体会过生活艰辛的学生，才能在这种事情上怀着事不关己的心态看热闹，说到底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陶学不想毒打这么多人，所以迈着稳当的步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原主的座位靠窗，同桌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生。
这个同桌身体非常不好，经常请假回家，但一旦身体好一点了，就又会回到学校读书。
别人恨不得离学校远远的，他却巴巴地往上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也幸好他来学校了，不然‘陶学’连唯一的朋友都没有。
他现在趴在桌子上，脸全都埋进了臂弯，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陶学敲了敲桌子，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才动了动。
甘希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他，弯了弯细细的眉眼，看着温柔极了。
“你来啦，进来坐。”
被这种温柔又不做作的笑容洗了洗眼睛，陶学心情好了一点，看对方似乎刚睡醒，傻愣愣的样子，挑眉问道:“你不让我怎么进去？”
甘希脸一红，本来脸就白，这下脸和脖子都红透了，他赶紧站起来，让开位置。
陶学才发现，对方看着身条纤细，竟然和他一样高。
看着陶学坐下了，甘希才担忧的问道:“你这几天还好吗？”
之前陶学和陆淼的事情闹得很大，学校里全是些风言风语的，他看着本来腼腆的同桌，渐渐变得阴郁沉默。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更玄幻了，大闹订婚宴什么的，连他这个经常在家里养病的人都听说了。
陆家和秦家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陶学吗？
甘希不知道，所以才会担心他。
陶学看见他因为担心，两条眉毛往下撇了撇，让人看了，只觉得又囧又好笑。
他忍不住揉揉他的头顶，道:“放心吧，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
协议签也签了，他这里是绝对不会再去打扰那一家子的幸福生活的，所以事后能不能解决好，全看陆宏翼的业务能力强不强了。
甘希还觉得有些疲惫，听他这么说稍稍放了放心，感受到头顶轻柔的力度，微微眯着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以前他和陶学的关系也只是比其他人好一点而已，两个人的肢体接触，仅限于平日里过上过下的触碰。
像这么亲近的时候，还真的是稀奇啊。
不过他挺享受这种亲昵的。
甘希轻轻动了动脑袋，小心蹭着，一边这样想着。
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亲切又自然，一旁看到的人除了奇怪，就是愤怒。
其实真正愤怒的只有一个人。
荀杰炎刚送完陆淼回来，就看到陶学笑得一脸暧.昧，右手还非常不老实的放在甘希的头顶，那手都快放到后颈去了。
欺、人、太、甚
明明已经警告过对方了，却还是不知死活的去招惹了他喜欢的人，现在还和他的发小亲亲我我。
他伸手就想去把陶学的手从甘希头上拿开，陶学又不是眼瞎，看见他的动作，利落的躲开了。
陶学皱着眉看过去，声音也冷了下来，问道:“你有病？”
果然不亏是主角受的粉丝头头吗，这脑子怕不是被丢到太平洋去了。
荀杰炎也冷哼一声，“我有病？陶学，人贵有自知之明，但你好像一直都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在哪里。”
陶学往背后一靠，并没有因为仰视对方而落入下方，他看着眼前头顶仿佛冒着冲天火焰的荀杰炎，眼神冷静又锐利。
“荀杰炎，人要有自知之明这句话，我看是放在你身上更为恰当。”
荀杰炎脸色一沉，一条腿向前一跨，撞在桌子上，发出哐地一声巨响。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甘希的水杯落到地上了。
甘希拍开他想要捡水杯的手，一向温和的脸上带了些不满。
“荀同学，我建议你马上回到座位，老师来了。”
荀杰炎这个学校的大霸王怎么会怕老师，整个学校的老师都怕他！
他现在觉得很不可思议，甘希竟然为了一个交情根本就不怎样的人对他露出不满的情绪。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甘希和陶学的交情根本就没有深到这个地步。
教室里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别的同学憋着气话都不敢说，荀杰炎面上的愤怒反而冷却下来了，他深知在甘希面前和陶学起冲突，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甘希身体不好，免得到时候误伤。
荀杰炎最后看了陶学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教室。
站在门口看了一场大戏的物理老师推了推眼睛，也不在意荀杰杰这么一大只学生公然旷课。
废话，这要得多犯贱，才会去教训校董的儿子。
“同学们，让我们翻开今天的课本......”
底下稀稀落落的一片应答声，甘希把水杯放好，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上面的凹痕，转头小声的，带着歉意的说:“对不起。”
“小炎的性格是比较冲动，其实人很好啦。”
“他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越长大，眼睛越瞎。”
陶学听他咕哝，瞬间笑出声。
“你不用替他道歉，到时候我们两个肯定是会算一账的。”
不仅是为他自己，还为原身受到的冷遇嘲笑。
看着和以前完全不同的，锋芒毕露的陶学，甘希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转而谈起了其他事情。
“什么，明天就要月考？？”陶学瞪着眼睛，完全看不出刚才和荀杰炎对峙的那股气势。
甘希抿嘴笑着，嘴边出现两个小酒窝，把他抽屉里的物理书抽出来，放到他面前。
“对呀，所以你赶紧看看吧，这次争取不要垫底呀。”
陶学其实是不太想看的，但他之前和陆宏翼说的话并不是乱吹的，这学校的确是原主辛辛苦苦考进来的。
就算原主只是个吊车尾，他也没有那个理由去浪费这最后一个月的高中时光。
陶学叹了口气，把书翻开。
就在陶学苦大仇深的看起了物理书的时候，荀杰炎准备跑到小树林去抽烟的，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淼淼？”
陆淼站在一棵栾树下，风带着空中飞舞的花瓣，旋转，跳跃，最后跌落到他瘦弱的肩膀上。
听到荀杰炎的呼唤声，他身体动了动，却没有转过头，只等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触碰到他的肩，陆淼才回过头来。
“阿炎。”这声音听得人心头一紧，荀杰炎赶紧走到他面前去。
才看到陆淼眼眶已经湿润了大半，他心疼的抹掉他眼角的泪水，顾不得平时的克制，捧着他的脸问道:“怎么了，不是让你先回去上课吗？”
陆淼摇摇头，垂下眼，“我就是觉得很难受......”
“我和爸爸，妈妈，哥哥们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天不爱他们。”
说着他眼里的泪又落下来，几乎哽咽着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我知道，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陶学的才对，可是我一点也不想换回来。”
“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坏啊......”
荀杰炎心疼的都不能呼吸了，连忙把他紧紧的搂进怀里，“你没有，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都是人之常情，不能怪你的，而且错不在你，你不要这么自责。”
陆淼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声闷气的问道:“真的吗...可是...这对陶学根本不公平。”
又是陶学，妈的。
荀杰炎松开他，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淼淼，你也听见了，他今天跟你说的那个协议的事情。”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他肯定是不想回去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陆淼还想说什么，荀杰炎一谈到陶学就忍不住暴躁，道:“你回去问问陆大哥吧，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至于陶学那边。”
“交给我来解决，好不好？”
看着他的眼睛，陆淼轻轻咬住下唇，点点头。
荀杰炎也松了口气，看着他还泛着红的眼眶，一只手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颊，两人对视一会儿，他慢慢低头凑近......
一只手软软的抵住了他的胸膛，陆淼侧过头低声说:“我要回去上课了。”
荀杰炎沉默一会儿，还是把他送了回去，但是本来快要到嘴的肉就这么飞走了，他心情着实不太美妙。
等到了中午快放学的时候，他把夹在指尖的烟随手扔到地上，一脚踩熄，向校门口走去。
陶学刚和甘希道别，书包搭在左肩上，心里感慨，真想不到他还有背着书包走在学校的一天。
左右都是穿行的学生，吵吵嚷嚷的，但并不会令人讨厌。
这就是青春啊。
陶学好不容易当了一秒钟的诗人，左肩上的书包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整个人往旁边巷子里一偏。
他立马反应过来，提着肩带手肘向后使劲一顶，拽他的人估计没想到他会有这么灵敏的反应，正正被抵住了胸口，闷哼一声。
陶学转身又是一脚，才看清这个捂着胸口憋红了脸的人，可不就是今天放下狠话的荀杰炎吗。
这可真的是......啧，陶学就喜欢这种自觉的年轻人。
荀杰炎还没缓过气，刚抬头，就又对上陶学不怀好意的眼神，顿时扶着墙警惕的盯着他。

第五章
陶学趁着荀杰炎还没喘过气，扯着他的往小巷子深处拽，太靠近巷口了，教训人就不太方便。
荀杰炎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陶学，会爆发出这种力量，他现在胸口都还泛着疼，肯定是有淤青了。
难道他以前都是装的吗！
荀杰炎双手扒拉着陶学揪着他领口的手。
“你想干什么！”
陶学没有理他，荀杰炎被这样弄着，又不舒服，更觉得丢脸至极，于是使劲挣扎。
陶学不耐烦的把他往墙上一推，一脚就踹了过去，面无表情地说:“安静点。”
荀杰炎痛呼一声，靠着墙壁恨恨的看着他。
陶学把书包搁在一边，一只手习惯性的想去摸口袋里的烟，结果只摸了一颗瑞士糖出来。
这糖还是今天下课的时候，甘希递给他的。
陶学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右脸鼓起一个小包，看起来真的是人畜无害。
荀杰炎都快不认识人畜无害这个词了，他是真被陶学那几下打疼了，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根本打不过他。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陶学上辈子一个人能在市中心开这么大的酒吧，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不管是找茬的，还是觊觎他的，都是被他打服的。
虽然穿过来还没来得及锻炼，但收拾一个高中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同时，他也深深的知道，像荀杰炎这样固执的小朋友，你跟他讲道理，是根本行不通的，所以只有手下见真章了。
陶学吃完糖，舌尖抵了抵上颚，捏着拳头走了上去。
就在陶学把荀杰炎的脸打得啪啪响的时候，陆淼正在和老师请假。
年轻的班主任也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担忧的看着他，安慰道:“陆淼，人生发生的很多事情，本来就是没有办法预料的，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初心。”
“老师不希望那些事情影响到你，回家和爸爸妈妈谈谈心，好不好？”
陆淼看着老师鼓励的目光，只觉得心中一片温暖，乱糟糟的心好像也稳定了很多。
“好的，谢谢老师。”
他走出校门，却没有看到每天都等在校门口的荀杰炎，难道是因为今天拒绝了他吗？
心情又有些郁郁，陆淼抿着淡粉色的唇，正准备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家，身后响起几声汽鸣。
他回头一看，坐在驾驶室的人摘下墨镜，露出俊美的容颜，朝他邪气一笑。
“四哥！”
陆淼眼睛一亮，高兴得跑过去，旁边对着豪车使劲拍照的人都羡慕的看着他。
陆英卓给他绑好安全带，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道:“让我看看，是谁让我家小宝贝伤心了。”
陆淼被他笑的脸一红，有些羞涩的眨眨眼，“没什么事，就是一个平常一起走的朋友，今天却没有在...”他把自己的下巴从四哥手里解救出来。
揉了揉，小鹿似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说:“哥哥，你今天没有课吗？”
陆英卓看着他下巴上轻易弄出来的印记，微微勾唇，亲昵的捏捏他的鼻尖。
“这不是专门来看淼淼吗，开心吗？”
陆淼用力点点头，陆英卓揉揉他的脑袋，说:“走吧，哥带你回家。”
陆宏翼正好在家吃午饭，刚拿起筷子，就听见管家说两个少爷回来了。
他目光严厉的看着大步走进来的四弟，道:“陆英卓，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没课。”
A大不像附中，离家还是有些远的，陆英卓现在回家，根本赶不上下午的课。
陆英卓心里特别无所谓，但明面上还是不敢和这个掌管着他零花钱的大哥顶嘴的，于是用力搂了搂身边的陆淼。
“大哥，我还想说你是怎么搞的呢，就这么放心，让淼淼一个人回家？”
陆淼瞪了瞪一边的坏哥哥，软软的说:“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陆宏翼目光转到他身上，一下子就变得柔和起来，道:“大哥当然相信淼淼，但是最近这阵子，还是要注意安全。”
他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是为什么，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郁起来。
陆英卓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大哥，那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吗？”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有血缘的亲弟弟又怎么样，十几年都在外面，那不就跟外人一样吗？
他根本搞不懂，为什么之前父母和大哥还想着把那个陶学接回来，这是嫌弃家里继承财产的人还不够多吗？！
陆宏翼还没把陶学签订协议的事情和他们说，这个时候也没想直接和他们挑清了，只是让他们先吃饭。
偏偏陆淼想起了今天陶学说的话，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大哥，吃着喜欢的菜，都有些食不下咽。
虽然大哥一如往日的宠着自己，但是一向重视亲情的大哥，会不会也觉得他占了不该占的位置呢。
不然为什么不把协议的事情说出来？
这么一想，陆淼心里是既失落又不安，所以刚吃完饭，拒绝了四哥的邀请，跟个小尾巴似的，和大哥一起进了书房。
陆宏翼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想帮自己整理整理文件，就顺手给了他一撂。
都坐了一会儿了，发现幼弟还是乖巧的站在他面前。
陆宏翼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有话要和他说。
果然，陆淼没和他对视几分钟，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手指用力搅着，都出现了青白的痕迹。
委委屈屈的，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疼。
陆宏翼当然也不例外。
他拉过陆淼的手，把他牵到眼前来，又克制的收回手，尽量放松语气问他:“淼淼是有什么事情想问大哥吗？”
在陆淼心里，大哥一向是庄重又严肃的，虽然也很宠爱他，但很少有这么亲近他。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对上大哥仿佛可以无限包容他的眼睛，陆淼鼓起勇气问了出去。
陆宏翼表情不变，道:“大哥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淼淼不用担心。”
他看陆淼还有些踌躇，反问道:“难道淼淼信不过大哥？”
语调有些严厉了，陆淼当即摇摇头，仿佛感受到大哥的不满，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抿着唇跑出去。
陆宏翼也注意到刚才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他当初拟定的那份协议，其实是没有和家里的任何人商量的，是因为当时根本是抱着震慑陶学的目的去的。
按照他预想的那样，陶学肯定会生气的拒绝这份协议，但之后，就算回到陆家，也会变得安分。
他是真没想到陶学会这么干脆的签了字。
一个从小吃苦，长大了父母的生意才稍有起色的普通人，突然知道自己本应该生活在比这个好千倍，万倍的家庭里面，他为什么会这么干脆的放弃，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而且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会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陆宏翼忍不住阴谋论了，但又实在想不出陶学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只能干坐了一会儿，面色沉沉的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陆淼跑出来，想到刚才大哥暧.昧不明的态度，如鲠在喉。
之前的猜想仿佛就要成真，陆淼越想越伤心，眼泪如珠如串的掉下来，因为低头没看路，迎面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大哥说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淼小声抽泣起来，陆英卓看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以为真是大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就收了起来，准备进去找陆宏翼理论。
陆淼怕大哥对他不满，赶紧拉住四哥，“不要去，大哥没有说我。”
看这小脸都皱成什么样了，陆英卓心里怪着这个不近人情的大哥，然后小心的把人搂住，往自己房间里带。
床很软，两个人坐上去，软软的陷成一团，陆淼注意到他们的距离离得太近了些，哭红的脸更红了一点，从陆英卓这边看过去，就像染了一层胭脂。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美的。
这么说自己的弟弟不太恰当，但陆淼很多时候的确有一种，偏女性化的美，但绝对不是娘炮。
可能是从小头顶就有四个哥哥，被保护过度了，所以遇到什么事情，反应也比别的人过度一点。
看看这流出来的泪水，晶莹剔透的。
陆英卓叹了口气，又默默坚定保护弟弟不要被野猪拱了的决心。
一把把他按在怀里，陆英卓安慰道:“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不然要哥哥来干什么？”
陆淼听着，眼眶又红了，眼里即使开心，也是庆幸。
***
陶学松开手掌，五指自然张开甩了甩，荀杰炎无力的跌坐到地上。
如果不是陶学提着他，他早就站不住了，现在只觉得全身都泛着疼。
陶学打他也很累的，他把书包提起来，决定改天就去健身房练一练，这身体的确太弱了，揍个人都能把自己的手弄红。
抬手看了看时间，如同和老朋友喝完茶一样，对还坐在地上的荀杰炎说:“喂，我走了。”
荀杰炎可能没想到他还会和自己打招呼，抬头看他。
这一抬头不得了啊，差点把陶学吓着了。
又忍不住想笑，瞧这鼻青脸肿的小可怜，陶学心里突然升起那么一点愧疚感，从书包里翻出一袋湿巾扔给他。
“看你这惨样......呐，早点回家吧。”
荀杰炎这回是看见他伸手就忍不住抱头，头顶就被砸了一下，等他抬头的时候，陶学都背着书包走好远了。
他捏着外包装发绿的湿巾，咬咬牙，谁打了人还送湿巾的？！

第六章
陶学刚到自家小区，就听见了爸爸那个大嗓门的笑声。
关键是，环视周围一圈，都没看到人在哪儿，直到身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就见陶宏走在最前面，和身边的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说得唾沫横飞。
“我跟你说，打牌嘛，就是要先这样...哎，然后再那样...最后就是那个样子...”
端着印花瓷杯的老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一直笑眯眯的听着。
陶学眼尖，看到他们是从一个狭小的屋子里走出来的，隔着一道玻璃门，里面人影交错。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小区里打牌的秘密圣地。
“爸。”
陶宏正讲得起劲，就听见了他宝贝儿子的声音，赶紧拍拍老头的肩膀，嘱咐他，下一次打牌记得叫自己。
然后摇着蒲扇大步走过来，眼角笑得皱纹叠起。
“今天这么早就放学啦！”
“对呀，老师没有拖堂。”
面对他的热情，陶学反而笑得比较腼腆，如果荀杰炎在这儿，估计会自挖双眼。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陶家父母才没有觉得很奇怪，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孩子就是这个样子的。
或许有些羞涩，爱钻牛角尖，但有礼貌，又孝顺。
现在的天气还是很热的，虽然没有在儿子脸上见到汗，陶宏还是捏着扇子给他扇了扇，直说陶学在学校学习辛苦了。
陶学简直受宠若惊，他想着自己上午在学校睡着了的那节英语课，突然心生愧疚。
最后一个月，好好读书真的是势在必行，就算考不好，努力也要摆在那里才行。
陶宏扇了没一会儿，扇子就被陶学拿过去了，然后享受来自儿子的伺候。
嘿，简直爽歪歪。
他们走到楼梯口，还没进门就闻到了家里传出来的饭菜香，陶学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他以前没有父母，也没有处过对象。
自然也就没有体会过，这种一回家就有人把饭菜都做好了等你的感觉。
这种充实，又温馨的气氛。
向兰只听脚步声都知道是他们回来了，她背对着门，一边摆碗筷，一边说:“回来啦，把东西放了，洗完手就可以吃饭了。”
陶学应了一声，去厨房洗手的时候，陶宏已经做到凳子上，乐呵呵的看着在面前解围腰的向兰。
向兰瞪了他一下，把围腰挂在墙上，坐到他旁边。
陶学还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明天那次考试就是最后一次测验，应该还挺重要的，他看着无知无觉吃着饭的父母，把这事给说了。
向兰还没开口，陶宏先开口安慰道:“没事，现在考差了不要紧，高考发挥好就行了。”
向兰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心里对自家孩子的成绩没点数吗，什么高考发挥好，到时候高考考差了又怎么安慰？
她给陶学夹了一夹菜，轻声细语地说:“没关系，读书嘛，就那样，你自己努力了就好了。”
话都被他们说了，陶学只能点点头。
下午去学校目标就很简单了，反正他现在听老师讲也听不懂，干脆就自己从头开始刷题。
陶学把他放到柜子里的资料书又拿出来，路上路过书店的时候，没忍住又豪情壮志的买了好几本。
他抱着这么多资料书进教室的时候，成功收获了四面八方的怪异眼神。
同学甲看着他怀里的资料书，充分怀疑这位陶同学，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多，不然为什么买这么多比板砖还重的书？！
同学乙丙丁:......可怕！
甘希清俊的脸庞上都染上了一点忧愁，看他的眼神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陶学刚把书放进抽屉里，就对上他这个眼神，有些无奈的回视。
他是觉得自己突然决定学习可能有点奇怪，但也没到惊世骇俗的地步吧。
没见过努力的学渣吗，怎么都这么惊讶？
要是甘希知道他这么想，肯定得大呼冤枉，你这哪里是普通的学渣呀，身处十七班，全年级倒数，比他这个不经常来学校的人的排名还要靠后一点。
这简直就是学渣中的战斗机呀。
突然要努力学习，难道是之前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于是陶学悲惨的发现，他只有用知识改变命运？
这么一想也有道理。
甘希握拳:“加油！”
陶学:“......谢谢，”想到同桌的成绩也不咋地，他拿了一本五三推给甘希，被甘希微笑着拒绝了。
“我不参加高考的。”
陶学:“为什么，你是要出国吗？”
本来也只是一个小问题，没想到甘希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还没确定......”
陶学没有多问，转头专注刷题，不过他刷了一下午，他也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事。
自己的记忆力貌似变好了很多，刷过一遍的题，记了的知识点，基本不用看第二遍，理解能力也还ok，这就导致他刚开始做题，像是龟爬，后来就越做越快。
完全是做出感觉来了。
甘希本来在玩消消乐，玩着玩着就看他做题去了。
有些惊讶于他的速度，不禁怀疑最近的题是变简单了吗，想着，他也把放在旁边，陶学才做完的资料题翻开看了一眼。
看不懂:）
因为刷题，下午的时间过得比上午还快，陶学看着书上黑红相间的笔记，非常有成就感。
甘希不上晚自习，放学就直接走人了，陶学去食堂吃完饭回来，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又意料之中的人。
陆淼把他带到学校的一个凉亭，还是那副低着头，柔弱又无辜的样子。
咬着唇，清澈的眼睛看过来，道:“陶学，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第七章
陶学本来想一口拒绝的，却看到旁边一些装作路过，其实暗中观察的同学。
既然想谈，那就谈个清楚。
“你回去问过陆宏翼了吧，我是说协议的事情。”陶学撵了撵脚下的树叶，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他这么说，陆淼秀气的眉毛都快搅在一起了，纠正道:“大哥也是你的大哥，怎么能直呼名字呢......”一点都不礼貌。
他看着陶学讽刺的神色，悄悄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陶学扬眉，道:“间接性失忆？”都说签了协议了，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到底是陆淼抓不住他的话的重点，还是自我感觉太良好？
陆淼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这种眼神打量过，一时间竟然觉得完全无法和陶学对视。
心里一时有些懊恼，又有些幽怨。
其实他打心里就不大相信陶学签的那份协议，这世界上藕断丝连的事情这么多，把纸烧了都还有灰烬呢，血缘关系是一份协议就能断掉的吗？
陆淼不相信，而且他知道，这份协议的事情爸爸妈妈都还不知道，大哥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迟迟没有公布这件事情。
这么好的家人，真的能被他一个人占有吗？
陆淼微微低下头，心里衡量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言语之间有些苦涩的说:“陶学，你还是回来吧。”
“订婚宴的事情，虽然惹了爸妈生气，但如果你好好回去认错，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的！”
言辞之恳切，眼神之真诚，陶学要是原主，说不定就要被说服了。
陶学深吸一口气，瞅了瞅他那个小身板，最后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也学着对方的语气说道:“可是他给了我五千万哎，如果我又回去的话，那到手的钱岂不就飞走了？”
陆淼愣住了，准备劝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他有些搞不懂陶学了。
家人是钱能够换走的吗？
他看着陶学的目光渐渐怪异起来，他记得之前，陶学明明是很想回来的，不然为什么跑到订婚宴去。
可是他现在又可以因为五千万放弃。
难道从一开始，对方想要的，就只是从陆家得到钱，但是因为大哥他们的阻拦，让陶学意识到自己还是捞一把走比较痛快。
家人这么神圣的东西，怎么能被庸俗的金钱比了下去！
陆淼失望的看了陶学一眼，亏他自己还在心里纠结了这么久，万万没想到，自己珍视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
陆淼咬牙道:“陶学，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身就跑。
陶学从头到尾就说了三句话，然后就看着陆淼一个人表演，只能说，还是太嫩了，想什么全都摆在脸上，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
这样也好，陶学就盼着，陆淼还能回家宣扬宣扬，这样应该就能省下很多麻烦了吧。
上完晚自习，陶学赶紧跑回家，一到房间里就开始开始把书翻出来看，向兰进来送了一盘水果，又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去。
门一关，陶学紧绷的脊背就微微一松。
没办法，好像天底下所有的孩子都一样，家长在身边的时候，学习永远提心吊胆的。
话说明天就要考试了，他看的知识全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对成绩肯定不能抱有太大的期望。
陶学把看了的书放在书架上，突然看到一个蓝色的日记本。
手指一顿，把本子抽出来。
竟然还是那种密码锁，看起来年代还有些久了，难道原主从小到大，就只用了这一个日记本吗？
这种密码锁想要解开简直不要太简单，陶学没一会儿就弄开了。
他翻了翻，发现这应该只是原主小学到初中的日记，大部分都是什么今天下雨了，谁谁谁过道的时候又碰倒了他的书。
笔迹停在最后一页。
20XX年，我决定要做一个歌手。
陶学下意识抬头，看到墙上贴着的海报，还是那个穿着背心露着膀子的帅男人，怪不得风格如此诡异，原来是好几年前的。
他才看到海报边已经有些卷了，是因为贴的时间过长，而不是没有贴好。
看的时间久了一点，陶学突然感慨的笑了出来。
原主已经不在，所以陶学无法知道，那个时候，写下这句话的他是怎么想的，或许是真的喜欢音乐也说不定。
但陶学难得从他身上找到了一点认同感。
上辈子，陶学不仅是那间酒吧的主人，还是那里的驻唱。
他站在台上，却不是因为单纯的喜欢音乐，唱歌这件事吧，只要不是五音不全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兴趣的。
陶学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喜欢的，是站在台上，万众瞩目的感觉。
海报上的男人肆意又张扬，陶学盯着看了一会儿，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回原位。

第八章
陶学第二天到学校，惊讶的得知这次考试被推到一周以后。
“发生什么事了吗？”
甘希还没有来，陶学顺口问了下前排的同学。
柳新明显被他问得一愣，他本来在给他的同桌整理东西，没想到会被从来没有怎么说过话的陶学问到问题。
他抬眉，暗自打量着对方，心里顿时有些惊讶，以前陶学的刘海很长，又总是低着头，他的大部分五官都被遮住了。
再加上气质阴郁，他们都下意识认为对方可能长得不太好看。
而现在的陶学，懒懒散散的坐在位置上，脊背微微靠着后面的桌子，刘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剪了，下巴微微扬起，露出的五官明亮又自然。
唇红齿白的，看起来竟然还挺好看。
柳新难得看出了神。
陶学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对上陶学略带棕色的眼睛，柳新尴尬的笑了笑，摸摸鼻子，解释道:“好像是考题出了问题吧，不知道为什么被泄露出来了，学校只能临时决定推迟考试。”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还挺好的，他还可以多复习一个周，至少可以维持成绩不那么差。
“谢谢。”陶学低下头又把桌子上被压到最底层的语文书抽出来，翻开就开始看。
柳新是个两百五十度的近视，再加上有点散光，他没太看清陶学拿了本什么书。
看他看得这么认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最新出的漫画吗？”
陶学摇头，把书立起来给他看封面，还一本正经的说:“晨读当然是背文言文了，不是要考试了吗？”
柳新:“......”
心情还挺复杂的，陶学虽然不是他们班上的最后一名，可也差不远了，这样的人突然要努力学习。
柳新并没有觉得他很厉害，反而用此人已疯的眼神看他。
其实他们读书厉不厉害，分数高不高，都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的，毕竟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高考考不好还是可以进得了好大学。
高分数无非是给你的履历上添一笔色彩而已。
但陶学的情况又不一样了，柳新也挺好奇的，陆家真能和陶学断绝关系？
放在平时，这种话他是万万问不出口的，毕竟还是有些找事的嫌疑，不过今天看到陶学这么不一样，柳新就直接问了出来。
陶学直接就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他没有想要隐瞒这件事情的意思，因为原主之前的确做了一些比较偏激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然很有可能被人误认为又是在作。
看柳新恍然大悟的神情，其实暗藏八卦的小眼神，陶学友情提示他，早课还有一分钟就要开始了。
柳新当然不会把早课当回事，本来还想叭叭几句的，看陶学已经闭着眼睛开始背书了，才不得不转过身去。
第二节课都快过去了，教室里的人才稀稀落落的来了大半，还都是睡眼朦胧的那种。
下课还要去做广播体操，高三的同学是不用做的，但可以休息这三十分钟，他们这个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趴在栏杆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底下做体操的傻蛋们。
陶学也出去透透风，一个人站在一块地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栏杆上。
余光一扫，看见站在楼梯口的甘希，神秘的朝他招招手。
搞什么飞机，怎么跟交流小秘密的小女生似的......不过，他喜欢。
陶学大步走过去，甘希脸上看着有些紧张的样子，他一把抓住陶学的手，快步的往一个地方走。
陶学一声没吭，因为他感觉到了甘希的紧张，手心都有些冒汗了，难不成是要告白。
唔，这就有点麻烦了啊，他喜欢的不是甘希这种类型的，所以待会儿要怎么拒绝，才能又委婉又不伤到他的自尊心呢？
他们停在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前，每一个学校都有这么一个情侣圣地，无数人在这里表白，牵手，亲吻，拥抱......
当然，也有很多是被惨拒的。
陶学琢磨着，他这个可爱的同桌应该会成为其中一个，顿时有些怜悯的看着他。
甘希:......干嘛这么龌龊的看着他？
他叫陶学来的目的，可不是来打哑谜的。
甘希重重的咳了两声，陶学以为他是要开始告白了，刚扯出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就看到从林子里钻出来的某个人。
陶学看着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的荀杰炎，表情渐渐变得“友善”。
这人该不会是被他揍出瘾了吧，不好意思，丑拒！
荀杰炎比他还要不耐烦，昨天才被陶学打了，他回去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伤好一点了，他根本就不想见到陶学。
结果还是被甘希逮过来了，荀杰炎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我很不服气的气息。
陶学就喜欢这种教训一次还不长记性的年轻小伙子。
他还以为是荀杰炎主动联系甘希来找他的呢，结果不是。
甘希面容沉静，手指无意识摸了摸掌心，捻了捻有些滑腻的冷汗。
“陶学，他有话跟你说。”
说完，甘希朝歪站着的荀杰炎使了一个眼神，看到故意忽视信号的他，难得凶凶的瞪了瞪他。
这个蠢货，要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
荀杰炎心里却很不甘的想，从小到大，甘希什么时候朝他瞪过眼，这么凶过，肯定是这个变得奇奇怪怪的陶学说了什么。
一想到小伙伴竟然宁愿听信小人的谗言，也不愿意同情同情他这个可怜的发小。
荀杰炎只觉得心冷，不屑的哼一声，侧过头去。
甘希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对陶学说:“是这样的，他是来跟你道歉的。”
荀杰炎:“喂，我可没说！”
甘希现在不想管这个二货，心想算了，就当帮他这最后一次，“陶学，我为他以前的行为道歉。”
“他以后要是再惹到你，只管往死里揍，再管他我就是傻逼。”
话音一落，他就弯着腰，待了好几秒，才直起身，看也没看完全愣住的荀杰炎，直接走人了。
陶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已经呆住的荀杰炎，好奇的问道:“昨天甘希去看你了？”
“感情还不错嘛，从小认识？”
荀杰炎回过神，狠狠地说道:“要你管！”然后连忙跑路。
陶学无辜的耸肩，慢慢走回教室。
这一回去，就又在门口看到了陆淼。
陶学有些无语了，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第九章
陆淼算是清楚现在陶学的脾气了，不喜欢听废话，所以他要说什么就要直接点，免得被他带到坑里去。
陆淼:“周末吧，就这个周末，我们约个地方好好谈谈，我会把爸妈叫来，你......”
想到那两个生自己的人，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把叔叔和阿姨也叫上吧，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
陶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的听他讲完，又面无表情的拒绝了他。
“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不就是抱错个孩子吗，换也不用换回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是害怕我还会回去吗。”
陆淼脸色一变，反驳道:“我没有！”
陶学:“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多余的保证我觉得都是废话，至于你说的这个事情。”
“你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周末可以去吃家庭聚餐，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别人的时间。”
陆淼脸上浮现出一种被拆穿的恼怒，他委屈的想，明明自己都在为他着想，结果陶学一点也不领情不说，竟然还污蔑他的好心。
他紧紧的抿唇，倔强的留下一句:“我不管反正你们一定要来，不来我就一直等！”
陶学被他说的一笑，心里一哂，准备让这种傻逼等到天亮，不然还真以为谁都会接受你这种‘我不我不我就要你这样’的无理取闹吗？
柳新看他一上午又刷了接近半本的资料题，有些咂舌的同时，倒是又多了些佩服。
努力嘛，都是应该被肯定的。
不过他觉得学习这个事啊，更应该劳逸结合！
中午吃完饭回来，柳新转过来拿着手机问他:“兄弟，来王者吗？”
准备收拾收拾睡午觉的陶学动作一顿，把放在书桌里的手机拿出来，打开界面，进入游戏，动作一气呵成。
“来！”
柳新看他这个样子，顿时觉得自己被迎面扑来的王霸之气给征服了，看看人家，语气坚定！眼神锐利！
一看就是个玩游戏的高手啊！
他的同桌姚东看着也有些手痒，就在旁边凑了句:“再带个我呗。”
“不过我很菜啊哈哈，需要你们带我飞。”
柳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信心十足，道:“放心吧，知道你菜，所以我才叫了陶学啊！”
游戏大神走哪儿都吃香，姚东立马也两眼小星星的看着他，“大佬，求带！”
陶学:“......”如果不是你这句话，我还怀疑柳新在逗你，让我带，认真地吗？
中午教室的同学都在趴着睡觉，他们溜到学校天台去。
半个小时后，他们以24:3的成绩被对面的战队完爆。
陶学一个人就死了十几条命，柳新和姚东举着手机，用沉默抗诉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喜欢玩儿这个游戏吗？”给敌人送命也不是这么送的呀，柳新就差没摇着他的肩膀大喊一声你竟然是这样的坑货了。
姚东心态比较好，这种成绩对他来说只是日常菜而已，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也手残的，心里顿时涌起了同袍之情。
“没事没事，我们再开一局吧。”
看柳新都快被气冒烟了，陶学摸摸鼻子，“久了不玩，生疏了，还是你们两组队吧，我去练练手，下一把再一起打。”
柳新:手动再见。
被甩了一个无比冷酷又拒绝的背影，陶学低头打游戏。
谁规定喜欢打游戏，就一定很厉害啦，他就是个菜鸡，那也莫得办法呀。
不过几把游戏打下来，陶学倒是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因为是随机匹配，本来每一局遇到的应该都是不同的人才对，结果这位大兄弟竟然好几次都和他匹配到一起了。
最重要的一点，陶学发现对方竟然比他还菜！
陶学指着他打，打死了对方好几次，高兴得直接开了麦。
“大兄弟，你很不错呀！加个好友吗哈哈。”
在和他对打的游戏角色突然一愣，就那一秒的时间，对方又死在了他的脚底下，陶学高兴的给他发了个666过去。
正坐在自家沙发上打游戏放松放松的男人，手机没有关静音，少年的声音清朗又带着特殊的音色就这么传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李助手用中指推了推眼镜，因为良好的职业素养，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八卦的神色。
打个游戏被要求加好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哇，不知道老板会不会加那个人，好想知道！
秦冶隐约觉得对方的声音很熟悉，就是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操纵着英雄又跑过去，让对方又杀了他一次，果不其然，又听见了对方无比享受的声音。
......
秦冶想起来了，这不是陆家那个被抱错的小孩吗？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对方太过声嘶力竭，声音是有一些不同，但也给秦冶留下了一些印象。
现在不应该还在操心陆家的事吗，怎么还有空打游戏？而且听起来，对方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秦冶突然有了一点点的兴趣，以致于游戏结束时，通过了对方发过来的好友申请。
本来按照常理来说，他这么迅速的通过了，对方怎么说都应该发条信息过来才对，然而并不是。
秦冶无言的望着手机界面，好几分钟后，自己先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好。]

第十章
然并卵，陶学并没有看到他发的信息，午休只有一个小时，他现在要回去挣扎一下，补个觉。
今天是周五，放学后陶学回到家，发现向兰正坐在沙发上，看晚上才会看的电视，本应该出去打牌的陶宏坐在旁边剥橘子。
刺鼻的橘子味散开，橘子被迫展开里面鲜美的果肉，向兰看起来心情很烦躁，说话就像点了炮仗。
“不知道我不喜欢吃橘子吗！自己滚到窗户边去！”
“妈？”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回来，陶学迟疑的叫了一声，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向兰，一时间在心里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向兰才发现宝贝儿子回来了，脸上瞪眼挑眉的表情顿时一收，有些忧郁又假装开心的看着他。
陶学:......你别这样，我害怕。
坐在一边陶宏把橘子都喂给老婆大人，去洗手的时候，路过陶学，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奇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吃完饭，一家三口都放下了筷子，又都统一坐在桌子面前，没有打算离开。
陶学吃饭的时候，就看到对面两个人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他，主动问道:“爸，妈，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向兰低下头，手掌抓起腿上薄薄的布料，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带着温柔，道:“周末的时候，我们可能要去一个聚会。”
只是去个聚会而已，反应还不至于这么大，陶学眉头一跳，脑海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让他面色冷了下来。
他肯定的说:“陆淼来找你们了。”
向兰低下头，陶宏看气氛有些冷凝，便插科打诨道:“我就说了，没必要，咱们都不喜欢，干脆就别去了......”
陶学头一回打断他，表情里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说:“没关系，去吧，很多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话音落，他站起来回房间。
陶学现在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很复杂倒是真的，他把自己狠狠的抛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他不是早该知道吗，这天底下的父母大部分都还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像原主那对要狸猫不要太子的父母才是少数。
就算是没有从小养在身边，想必血缘上的吸引，也会让他们再次毫无芥蒂的走在一起。
然后陆淼就会荣获所有的亲情了，他们都会大团圆......
这么一想，陶学难得觉得有些心酸，好在他也不是没有过过独自一人的日子，上辈子二十几年都过来了，难道还缺现在吗？
陶学叹了口气，视线又对上墙上的海报。
坐在外面的向兰一直往陶学的房间这边看，陶宏收拾桌子，看到她这个样子，嘟囔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刚才你怎么犹豫成那个样子？”
“让孩子误会了怎么办？”
向兰:“你懂什么，我是还在犹豫去不去的问题好不好！”
陶宏一听，放下手里的筷子和碗，蹲到她面前，面带怜悯的道:“老婆，你真的是傻。”
向兰:“......今晚不想睡床了？”
陶宏扒着她的膝盖，又捏了捏她软软的手掌，“我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今晚，还是去找儿子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但你不也说了吗，陶学才是我们的儿子。”
他伸手摸了摸向兰光滑的脸，看到她眼里的红血丝，心疼的说:“你要实在想再见那个孩子一面，周末我们一起去就好了。”
向兰点点头，还是没忍住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陶宏没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一只手撑着桌子站起来，看了一会儿，又坐在椅子上。
他觉得自己不愧是做顶梁柱的人，心的确要比家里的女人要冷硬一些。
他和向兰当初并不是没有去找过陆淼，但是根本就没见到面，就被别人随手打发了。
当时陶学也和他们闹矛盾，家也不回，向兰看着没事，整日发呆，所以陶宏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去学校见过陆淼。
陆淼被老师叫出来，只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不认识，就匆匆忙忙跑进教室了。
当时他就知道，那个孩子看着柔弱，其实也是个心狠的。
既然这样，那还是各过各的小日子吧，反正现在他的儿子也不差。
陶宏哼着歌把碗筷端进厨房。
晚上的时候，陶学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房间门被敲响了，他的手放在门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颤抖的手指稳了稳。
打开一看，果然是向兰站在外面。
向兰看他头发都还在滴水，笑道:“刚洗完澡呀，来，妈妈给你吹头发。”
因为陶学也没有阻止她，向兰直接走了进去，把抽屉里的吹风拿出来，插上电，房间里响起一阵风声。
她看陶学还站在那儿，招招手，“快过来呀。”
陶学慢步走过去坐下，感受那一只手温柔的穿.插在他的发间，伴随着温暖的风，很舒服，让他微微阖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男生的头发吹得很快，就是乱糟糟的，向兰顺手理了理，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了。
陶学问道:“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呢？”
他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向兰却像是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回答他说:“名字是你爸给你取的。”
“他自己小的时候贪玩，学习成绩不好，就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好好学习，哪里想起你和他都姓陶来着。”
“他还跟我说，还不如和我姓，上学总比逃学好。”
陶学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顿时嘴角一勾，闭着眼睛笑了起来。
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印在他头顶，这种触感让陶学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妈妈爱你。”

第十一章
向兰走了之后，陶学已经从惊讶得状态回来了，但是嘴角一直都带着笑。
他第无数次觉得，有爸爸妈妈真好。
陶学不知道其他人和父母的相处方式是怎样，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就像被泡在一池温暖的水中，让他从头到尾都泛着幸福的滋味。
这种令人激动的时候，他非常想和别人分享一下，但翻翻好友列表，非常遗憾的发现，在这里，他除了甘希，还没有特别好的朋友。
甘希也不在线。
算了，打把游戏冷静冷静。
陶学点进去，意外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秦哥哥家的大雕......这谁啊，这名字取的还挺有意思啊。
这么想了一会儿，陶学才想起来，是中午那位大兄弟。他现在急需散播一下自己的快乐，既然找不到熟悉的人，不认识的陌生人好像也不错，反正隔着网线呢，谁也不认识谁。
就当扔漂流瓶。
陶学给对方敲了一条信息过去，意料之中，并没有收到对方的信息，那就更好了。
根据科学分析，这种打游戏打得比他还菜的人，肯定没有他的毅力，肯定也不喜欢打游戏，所以那天萍水相逢一下，也就过去了。
他现在叭叭一下，对方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看见，虽然一个人说话很寂寞，但也还好。
陶学的手指敲全键敲得飞起的时候，秦冶正从浴室走出来。
一个人的时候，他喜欢露出上半身，浴巾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水滴在这副强健的躯.体上起.伏。
今天公司的事情有点多，秦冶只有中午的时候，才抽了点时间来打游戏。现在忙完了，刚洗完澡还有点慵懒的他，拿起手机准备打几把游戏。
然后就看到了他的游戏未读消息，99+
他线上和人家谈生意都没收到过这么多未读消息，可能是他威严太重，下属和生意伙伴发消息，一般都是等他回复了之后，才会接着说下去。
秦冶有点强迫症，看着右下角飘红的99+，面无表情的点进去。
就刚好看到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我好喜欢你啊！！！]
也许是情感太过充沛，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让秦冶的眼神凝了凝。
他想起之前的订婚宴，当时他不知道陆淼并不是陆家的儿子，正在和他交换订婚戒指，哪知道人群中突然冲出了一个人。
走着路摇摇欲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好像难过的能哭出来，后来更是直接晕倒了。
在猜测过这小孩的身份之后，在场的好多人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被硬生生气晕的，但他知道不是。
当时是秦冶接住的他，肌肤相触那一瞬间，灼热瞬间传递过来，他就知道对方应该是发烧了。
后来听说有四十度，都这样了，竟然还能跑到订婚宴来，秦冶当时和别人想的差不多，觉得对方肯定是心有不甘，从来没有朝其他的地方想过。
现在看到这句话，表情上渐渐有些异样，他也没记得和陶学接触过，怎么对方就喜欢他了呢？
秦冶的手指悬在微亮的屏幕上，微微照亮他幽深的眼眸。
按照他的性格，直接的拒绝才是最不拖沓的做法，但想到对方那天那个可怜样......秦冶觉得，自己应该更坚决的拒绝他。
此时，他又看到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啊，我的爸爸！]
......
秦冶本来想打字的手指一顿，良久，骨节分明的手指蜷缩一下，他干脆屈起食指，用骨节去滑屏幕，滑到最上端，老老实实的一条条看下来。
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原来是误会。
应该是他的父母做了什么让他感动的事情吧，翻了记录他才发现，在很前面才很热烈表白了他自己的妈妈。
简直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炫耀的小孩子。
秦冶在他的消息下面回复了一个嗯字。
正在打字的陶学:......
[对不起，你不是我爸爸。]
这么说也不对，撤回。
[对不起，我说的不是你是我爸爸。]
还是不对，再撤回，还没来得及重新编辑，陶学就接到了对方的信息。
秦冶: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陶学觉得对方好冷好佛的样子，这样的人不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大叔，就是本身性格非常沉稳的人。
所以不至于被别人叫了声爸爸就失态。
也没有过分调侃，还让人挺舒服的，陶学尴尬的感觉都散了很多。
好歹对方被他当树洞当了这么久，陶学很愉快的和对方聊了一会儿，又惊喜的发现，这人的知识面也还挺广的，他说什么都能接的上去。
虽然大多数都是他在说，对方偶尔会表示一下。
看得出来，性格的确很沉稳，但陶学觉得对方的年纪肯定也不小了，起码也要比他上辈子的年龄大一轮。
聊到最后，他们互加了尾信，陶学放下手机感叹一下，果然，王者农药真的是横扫了各个年龄层的牛批游戏啊。
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周末的时候，去和陆家的人聊一聊。
餐厅是陆家提前定好的，在滔天盛宴。
陆家客厅，宁青沛和丈夫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伸手压了压耳边有些散乱的发丝。
“去把窗户关一下。”旁边的女佣立马过去，轻轻的关上窗户。
宁青沛侧头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保养得当的脸上浮现一丝犹豫不决，“石仁，这一次过去，真的要和那个孩子断了吗？”
他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一向稳重的大儿子，竟然背着他们和陶学签订了协议。
倒没有什么很大的意见冲突，宁青沛性格很软，虽然之前，陶学破坏了淼淼的订婚宴，还让他们陆家在众人面前出了丑
但她气头过了之后，一下子听到这个消息，心又变得软软的，还有些愧疚。
毕竟还是她的孩子，难道真的就要让他和自己断绝关系吗？
陆石仁什么都没说，把手里的报纸翻到下一页。
没一会儿，陆淼和陆英卓一起下来了。
陆淼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配了一条黑色的七分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他看见宁青沛，便高兴得唤了一声。
宁青沛站起来抱抱他，手指梳了梳他的刘海，点点他的额头，笑道:“不是上去换个衣服吗，怎么耽误这么久，是不是又和哥哥说什么小秘密了？”
陆淼抱住她的腰撒娇。
宁青沛之前行心里的那点愧疚和担心顿时全没了，整个关注点都到了小儿子身上。
她的眼睛里含着笑，理了理他的衣领，道:“那行，我们走吧。”

第十二章
陶学这边出了一点小问题，刚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一听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扯着大嗓门叨叨:“你们着急去吗，如果着急去，那就不要坐出租车和公交，那块路出车祸啦，都堵着呢！”
陶宏直说今天日子不好，连忙回去把自己的摩托骑了出来。
其实按照现在陶家的家庭情况，他们买一辆小车绝对是绰绰有余的，但因为陶学上学离得近，他们俩又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想来想去不划算，就一直没有买过，反正他那辆摩托车骑着兜风也挺方便的。
但是坐三个人有些勉强，陶宏进去一圈，借了辆小电动过来。
“儿子，你就骑这个吧，我把你妈带走了哟，哈哈哈。”话音未落，把头盔扔给他，生怕有人抢他老婆一样，飙了出去，徒留下一屁股的烟灰。
陶学无奈一笑，带好头盔，骑着粉红色的电动车跟在他们后面。
路上的小车和大车的确都堵着，摩托车和电动车如鱼游水，灵敏的穿梭在这些不大不小刚刚好的缝隙中。
李助理开着车，仔细的观察着车队的流速，偶尔看一眼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总裁大人，一边在心里感叹。
哪怕是分分钟上亿的人，也会被堵在路上啊。
这得浪费多少个亿哟，啧啧。
李助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聊的点着，眼角突然闪过一个粉红色的东西。
嘛？那玩意儿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李助理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辆小电动，刚才借着过道划过去了，现在慢了下来......但也比他们快呀。
心情挺复杂的，老板的劳斯莱斯竟然被一辆小电动超过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龟兔赛跑。
李助理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笑出声，秦冶睁开眼睛，盯着后视镜一会儿，终于把眼神传递给了他，李助理瞬间噤声。
秦冶看着依旧堵着动不了的车流，又闭上了眼睛。
说来也巧，他们刚到，陆家人也刚下车。
刚开始只是陆家人把陶学他们给看到了，毕竟在一众豪车里，开着摩托车和电动车突突突跑过去的，也就他们。
这种情况还是有些尴尬的，所以他们都没有出声。
站在陆淼旁边的陆英卓，看着自己的弟弟自从那辆粉红色的电动车骑过去，眼神就没回来过，仔细看还有些不知名的失落和警惕。
陆英卓一下子又想到以前陶学暂时还住在他家里的那段时间，经常要这要那的不说，还和淼淼攀比，好多次闹得家里气氛都不愉快。
这么一想，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些不满和冷意，停下脚步，对着不远处正在锁车的三个人喊道:“喂，这里好像不能停这种破烂吧。”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停，陶宏正在锁车，向兰抱着黑红相间的头盔站在一边，陶学恰好锁好车，直起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陆英卓顿时一挑眉，这个蠢货离开陆家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但那又怎样，还是个蠢货。
陶学刚准备怼回去，就见一个身影从自己身后蹿出来，挡在他们面前。
陶宏一只手里还抱着头盔，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发挥，另一只手叉在腰上，跟要去和泼妇骂街的姿势是一模一样。
他展现出了陶学没见过的一面，眉毛压得很低，眼角却微微上扬，这是一个很凶恶的表情。
平常宝贝儿子宝贝老婆叫得甜蜜的嘴现在噼里啪啦的。
“破烂？你说谁是破烂！我看你这个小崽子年纪不大还挺会飞啊，那小嘴一张一合叭叭的，就说别人是破烂，我看说破烂的人才破呢，你长这么大，一点礼貌都没有吗，或者再次一点，眼色总要有吧，你爸妈给你眼睛也不是拿开当摆设的好吧，而且你们陆家好歹也算是个豪门吧，这点家教都没吗？！”
话都让他一个人说完了，就没差tuei上一口。
陆英卓从来没跟这种人打过交道，或者说是没有这么方面被人说过没有家教，气得脸上一道红一道白的。
“你这个老——”眼看着他都快被气得口不择言了，陆淼赶紧拉住他有些颤抖的手，担忧的看着他。
陆家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宁青沛长这么大，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头一次，她的心里对陶学产生了一些不忍。
这可怜的孩子，怎么在这种家庭长大，这个陶宏嘴巴也太坏了，对一个外人都这样，那对家里人呢，岂不是说得更过分。
陶学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怜悯的眼神看自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陆石仁还是比较稳的，遇到这种情况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严厉的目光看向陆英卓，语气略带训斥，道:“英卓，道歉。”
陆英卓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父亲，更气了，但他又反抗不了，只能恨恨的看了他们一眼，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随即撇过头。
陆淼在这个时候，抬头悄悄的看对面的人，却没有得到一个眼神。
陶宏毫不掩饰他的得意，教训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最有成就感了，更何况他的家长还不帮忙的时候，那就更美了。
这么一想，他给了陆石仁一个干得好的眼神。
陆石仁:......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陶学他们，又道:“陶先生，该说的也说了，我们还是进去坐着谈吧。”
陶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再次哼了一声，转身把头盔挂在车镜上，他向身边的老婆儿子一笑，“我厉害吧！”
陶学和向兰统一点头。
陶学摸摸后脑勺，“爸，那个我们停在这儿真的没问题吗？”他刚才看这里好像的确都是停小车的，要是停错了，待会儿出来车就没了。
他撅个屁股陶宏都知道他在想什么，白了他一眼，“你爸我有这么笨吗。”
向兰挽住儿子的手臂，靠在他身边，扬眉说道:“这车位就是你爸的。”
“咦，我记得好像是你哪个朋友送的吧，是吗，陶宏。”
陶宏哈哈一笑，“对啊，就是毛石那小子，你还记得吧，前几年还来我们家过年来着。”
向兰点点头，陶学倒是有些惊讶了，他觉得陶爸的人际圈可能比他之前想的麻将馆要大很多。
能在滔天盛宴送出一个车位给别人的人，那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啊。
对于自己家，陶学觉得自己可能，大概，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第十三章
包间定在顶楼，吃饭的时候还可以透过落地窗欣赏下面的城市风景。
两家人七个人，坐在十人桌上，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
最后一道菜是在他们落座的时候摆上的，是滔天盛宴的着名菜系，服务员把盖子打开，热气腾腾，精美的雕花绽放在上面，房间里溢满了食物的香气。
服务员弯着腰，退出包间。
陶宏习惯边吃边谈事情，一看菜这些都弄好了，赶紧招呼大家吃。
宁青沛看丈夫和两个儿子什么话也不说，便有些按捺不住了，柔柔的笑了一声，道:“嗳，我们还是先谈谈孩子们的事情吧。”
陶宏反问回去:“那你想怎么谈呢？”
宁青沛眨眨眼，看看低头吃饭的陶学，白色的热气蒙蒙，让他的面孔若隐若现。
当时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是她的孩子，因为他们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无论是眼睛，还是嘴巴。
仔细想来，她还是舍不得。
眼看这个一向拿不定主意的母亲，脸上又出现那种犹豫的神情，陆淼舌忝了舌忝嘴唇，低下头，却不自觉用力抓紧了身边哥哥的手臂。
所以他没看到向兰欲言又止，最终失望的表情。
陆英卓感觉到他的紧张，亲昵的拍拍他的脑袋，无声的安慰他，但是他现在也不会插话，因为这是四位家长的谈话。
陆石仁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脊背微微放松靠着，下巴微扬，这种谈判场合，他经历了没有一万，也有一千，称得上是如鱼得水。
所以坐在那儿，那股子生意人的气势就出来了。
令他意外的是，对面三个人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按理来说，他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家庭阶层，这种情况下，偏差一些的，心里上多多少少会产生落差。
更何况陶家和陆家的差距还不是一点半点。
陆石仁面上终于划过一丝认真。
他哪里知道，陶家人除了陶学，陶宏和向兰都是过惯了小日子的人，虽然朋友交得有，也多，但也只是知道他们陆家有钱而已。
在他们看来，无论你是开的奔驰还是劳斯莱斯，再厉害一点法拉利，都可以用三个字概括——有钱人。
五千万和一个亿有区别吗，有啊，差了整整五千万啊，但是拿到他们手里，就是简而言之的一笔大款，陶宏现在都还不知道这钱能拿来干啥。
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老婆大人在怀，现在儿子也越来越努力，这种生活就很棒了。
这种吃嘛嘛香的心态让这场，本来应该争锋相对的饭局变得和谐起来。
陆石仁也是一个很干脆的人，他早就算清楚了，一边是亲生的却被别人养大的儿子，一边是，虽然不是亲生但却从小宠到大的儿子。
前者性格不一定适合和他那几个心比天高的儿子相处，带回来以后，说不得要闹个天翻地覆。
后者就不一样了，几个哥哥宠他还来不及，要是送走了，或者是又因为陶学受了什么委屈，那几个小子少不得要闹。
幸好，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陆石仁的视线只在陶学身上落下不到一秒，又立马收回来，和陶宏谈以后的事情。
推杯换盏之间，陆石仁:“宏翼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在这里跟你道个歉，年轻人不懂事，做事就冲动了些。”
陶宏:“我觉得他做的还挺好的，当断即断，有魄力对不对！”
陆石仁嘴角一勾，知道他在讽刺他，脸上并无笑意。
“过奖了，我已经把他教训了一顿。”陆石仁把那份签了的协议拿出来，“我看了之后，觉得这份协议完全没有必要，所以要是你们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撕毁它。”
协议出来那一瞬，饭桌上的热气仿佛都滞停了。
但陆石仁甚至在礼貌微笑。
作为签下这份协议的人，陶学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一样，他走之前，看到陶爸把那张银行卡揣兜里了，现在想用协议来讽刺他们，还早了点。
反正陶学是看清了，有些事情，不是你签了字就会让人家相信的，他身体里流的血都是可以发出信号的，总让有些人心惊胆战。
今天他就当一个不会说话的小朋友好了，他也是有爸妈宠着的人。
陶宏给老婆夹了一夹四季豆，又给儿子盛了一碗老鸭汤，“好吃吗？”
陶学&向兰:“谢谢爸爸/老公~”干得漂亮！
对面各吃各的陆家人:......
陶宏笑眯眯的，拿纸擦了擦手，从裤兜里把那张银行卡拿了出来，放在协议上，又把协议拿过来翻了翻。
一边说:“幸好我今天把这卡带过来了，你看，卡我们绝对是没有用过的，所以你放心，里面绝对一分钱都没少。”
协议翻完，陶宏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嘴欠了一句，“真的，你放心，要相信我们的人品呀。”
陆石仁沉下脸，“都怪宏翼这么大人了，做事情还是这么不周全，我回去还会再说道他的。”
陶宏:“哎，你可别啊。”他把手里的协议拍了拍，“陆先生你也说了，这份协议挺侮辱人的，所以干脆就不要作数了。”
话音刚落，他哗的一声，把协议撕成两半，然后再对半撕，对半撕，直到彻底成为碎片。
陶宏:“陆先生，话不多说，既然谁都不想改变现状，那就不要去破坏它了。”
“我们各自安好吧。”
陶宏把酒杯高举，一饮而尽。

第十四章
陶宏说完话就和陆石仁说拜拜了，然后带着自己这家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包间。
陆淼出神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想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的亲生父母，心里突然有些迷茫，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什么本可以得到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他们都沉默的吃着饭，只有陆英卓偶尔给弟弟夹夹菜。
坐在位置上，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的宁青沛突然放下筷子，起身追了出去。
然而人早已经走远了。
刚才一番话说下来，怼人的怼人，在一天中最应该摄入能量的饭点，却没有吃饱。
简直不能忍，所以之前，向兰就在隔壁的一个火锅店订了位置。
陶宏:“哇，不愧是我老婆，真聪明。”
陶学在旁边虚伪的附和。
向兰翻了个白眼，一边挽一个，“那还说个屁，走，去吃了先，这会儿都快一点了。”
三个人齐齐向那边走，脸上的笑容被阳光照得热烈。
李助理看他老板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疑惑的问道:“老板？”
秦冶收回目光，大步向前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风平浪静，陆淼再也没有来找过他，陶学一天到晚刷题，作为他的同桌，甘希非常的担心他的状况。
他撑着腮，侧头看他，“陶学，你天天这么刷题，脑力用得上吗？”
甘希真的是看他刷完物理又做化学，下课不上厕所就做英语，前一段时间早上还背文言文，现在没怎么见到了。
其实他怀疑那些文言文是不是都已经被他背完了。
陶学还没说话呢，前排的柳新转过来，撇撇嘴说:“他哪有整天都学习，你是没看见放学之后，我们还一起打排位呢。”
甘希倒不知道这个事情，他这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来学校的时间不是很多。
看着陶学和同学处得挺好的，就是一笑，“那行吧，下次考试努力呀。”
柳新唉声叹气的转回去，等甘希回过头，看到陶学又换了一本书。
甘希:完全不敢说话。
考试完那天，陶学正准备回家，甘希把他叫住，说:“荀杰炎今天生日，他邀请了班上的同学，今晚去时风KTV，他办了个包间，你去吗？”
陶学想着他们关系也不咋地，就直接拒绝了，但晚上还是接到了甘希的电话。
晚上接近一点了，路上的人也没有多少，陶学还没有走进KTV，就听到旁边的动静。
一行人围着三个人，已经有人动手了，拳拳到肉那种，打得砰砰响。
“小炎！”
陶学停下脚步，这是甘希的声音。
刘龙猛的抽了一口烟，狠狠地吐出来，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被人按着打的荀小少爷，啧了一声。
听说是这位小少爷，今天也不知道脑子是在哪里被磕着了，惹怒了大少爷，虽然没有直接当着他那些同学收拾他，但是等他同学一散，直接就被提出来了。
可惜甘家那位心肝在这里，他们也不能下重手，只能像逗鸟一样，想着想着就弄弄。
照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达到大少爷的要求。
不过看着平时趾高气扬的小少爷被这么教训，刘龙心里得到了满足感，也就不在乎浪费的时间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刘龙下意识回头，就见一个拳头迎面而来。
被揍了一下，鼻梁都快断了，鼻血哗啦啦的流到了他的下巴位置，滴到衣服上，刘龙自从跟着大少爷做事，很久没有正面刚过这么阴险的人了。
幸好他反应快，捏着拳头就想冲上去。
陶学撑住他的肩膀，提起膝盖，往他下三路狠狠一磕，手底下这个人顿时弯腰，恨不得缩成一团，他手上力气一松，对方就捂着裤.裆倒在一边。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旁边的人见老大都倒了，也冲了上去。
两分钟过后，地上躺了一群。
陶学从这群不是死人更似死人的人身上跨过，看到甘希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夜色正浓，这人一抬头，微微的光照亮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咦，怎么被打的又是你？”
甘希把差点又被揍成死猪的荀杰炎扶起来，点点鲜红在他手背上绽开，吓得他声音都哽咽了。
“陶学，快送他去医院！”
这种情况也不好计较这么多，他看甘希他们脚底下还躺着一个人，直接走过去把那个人架起来，另一边又扶住荀杰炎，赶紧往医院送。
最近的医院位置开的很妙，就在KTV对面，方便了陶学他们。
医生见多了为情打架的熊孩子，但今天这种还真猜不出来是什么情况。
受伤的两个一个是底子很好的年轻人，另一个是四十岁往上的大叔，送他们过来的是一个眼眶红红的小伙子，还有另一个表情比较冷的人。
难道是什么棒打鸳鸯的现场？
医生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场大戏，脸上没有泄露半点，毕竟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要有嘛。
甘希担忧的问道:“医生，他还有别的问题吗，刚才流了好多血。”
医生挽了挽衣袖，在纸上哗哗的画着字，“没有大事，流血是因为他不小心把口腔咬破了，其他都是皮外伤。”
他把药方一开，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嘛，做事也不要太冲动了，等这个小伙子醒了，你好好跟他说。”
“还有你爸，也都是小伤，他虽然反对你们，也不能打一架对不对，叫你哥哥劝着点。”
莫名其妙多了个爸、哥、男朋友的甘希:“......啊？”
同样平白无故多了个弟的陶学:“......医生，我们去付钱了，麻烦护士照顾一下。”
他们退出去，陶学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甘希闭着眼睛，超级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想到什么，睁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怪那个陆淼。”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陶学没忍住眉头一跳。
“怎么了？”

第十五章
甘希:“还能怎么，这次事情都是他弄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叫小炎送礼物给他大哥，根本就不会有这件事。”
他知道陶学也不了解荀杰炎的家庭情况，低声和他说了几句。
陶学挑眉，光看荀杰炎平时的作为，还以为他是家中独子，没想到他的父亲离过三次婚，他只是他爸爸的第三任妻子的儿子，头顶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甘希:“小炎的两个哥哥都不怎么喜欢他，其实他很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和两位哥哥处好关系。”
“但每次都会落个被嘲讽，甚至殴打的结果。”
“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隔了这么几年了，就因为别人劝了两句，就又颠颠的跑过去。”
“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接受啊。”
他很气愤，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陶学看他肩膀都有点抖，若有所思的看了无知无觉躺在病床上的人，安慰道:“没事，兴许他这次又被打清醒了呢，你看我上次揍了他一顿，就再也没看到他说那些蠢话了。”
甘希还是有些失落，低下头道:“也许吧。”
陶学突然问道:“甘希，你不会是喜欢荀杰炎吧？”
对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这个问题难免有些敏感，陶学还以为会听到对方慌乱的拒绝，唯独没想到甘希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就承认了。
他朝陶学笑了笑，就是有些勉强。
“但他一直把我当兄弟。”
床上的人好像动了动，陶学微微侧过身挡住，认真的看着陷入某种回忆的甘希，跟着问道:“然后呢？”
甘希:“没有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很平静，只有陶学注意到他垂在身侧握紧的手。
正想说些什么，门突然被敲响了，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甘希？”
陶学和甘希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的脸色变化。
陆淼来这里干什么？
甘希:“陶学，麻烦你看着一下这里吧，我出去见他。”
正好陶学也是这么想的，他点点头，“那行，待会儿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一声就行。”
眼看着甘希走出去，陶学走到床头，低头打量荀杰炎不停颤动的睫毛，等的有点久了，让他的耐心渐渐流失。
他踹了一脚床腿，表情还是那么漫不经心，眼神却有些凶狠。
道:“你醒不来了是吗？”
荀杰炎赶紧睁开眼，看到陶学扬起来的手，又是一缩，但背后就是床板，他也没办法穿过去，只能瞪着眼睛把陶学望着。
甘希怎么会喜欢这么个人！
陶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幸好两人一看就没结果，不然就凭男配一生挚爱主角受这点，甘希以后不得呕死。
荀杰炎看他也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了，顿时松了口气，眼神晃到门外，变得有些漂浮不定。
他还是第一次没有一听到陆淼的动静就立马跑过去。
主要是，荀杰炎觉得自己心很乱。
门外的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传进来些许动静，荀杰炎出神的盯着天花板。
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竟然说喜欢他，他难道在做梦吗？这么好的甘希会喜欢他？
荀杰炎的耳朵边上就像飞着一千只苍蝇，扰得他头脑一点都不清醒了。
恍恍惚惚的，听见陶学说:“刚才甘希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吧。”
荀杰炎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木呆呆的看着他。
陶学看他这幅智障样子，心平气和的问道:“那你老实跟我说，荀杰炎，你喜欢他吗？”
*
陆淼本来想直接走进去，他听说荀杰炎受伤了，所以赶紧找了过来，他真的非常担心对方。
甘希抱着手臂，摆明了拒绝他的观光。
陆淼有些生气的说:“甘希，你没有资格阻拦我看望朋友的权利。”
甘希一听这话，顿时冷笑一声，道:“朋友，你们是哪门子朋友，我还不知道吗。”
陆淼被他说的脸上一红，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嗫喏着说不出话。
良久，似乎是做足了心里建设，才道:“小希，如果你介意我们走得太近，以后我都不会来找他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他。”
他以为自己这样说，怎么都会让甘希满意了，却不知道自己一厢情愿的语气多么的让人厌恶。
甘希一口气憋在胸口，下巴微微扬起，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陆淼。
永远是一件白色的体恤，黑色修身的七分裤，露出白如皓月的脚踝，整个人一直都是那么的干净，看着你的眼神也无比澄澈。
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甘希觉得自己从小就不喜欢他还是有道理的。
因为无论做了什么都没有人觉得他错，所以养成了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甘希现在就一个感觉——荀杰炎是真他妈瞎呀。
但就算再怎么吐槽，他今天的确没打算让他进去一步。
然而无论是他打破了脑袋想也好，都没想到门从里面自己打开了，头顶还绑着绷带的荀杰炎走出来，“甘希，让我和他说吧。”
甘希现在有多震惊，就觉得自己有多傻逼。
看也没看他们俩一眼，二话不说直接走人了。
荀杰炎被他那最后一眼，看得心慌意乱的，内心某个决心坚定了一点，他和陆淼走到拐角的地方，陆淼抬手想要摸他脸上的伤，被他偏头躲开了。
陆淼慢慢放下手，眼神充满了哀伤。

第十六章
荀杰炎回来，见陶学还在，有些意外，问道:“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
陶学很久没这么熬夜了，打了个哈欠。
眯着眼看他，反问道:“你说是谁叫我留在这儿的？”
也不看荀杰炎尴尬的表情，直接躺到旁边的病床上睡了，反正现在回去也快天亮了，还不如就在这儿睡一会儿，天亮就走。
他还打算明天去和他的好同桌谈谈心。
荀杰炎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很早以前，甘希就和他说过，不要因为不了解一个人，就片面的去看待。
因为陆淼的原因，他很讨厌陶学，以前也做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的陶学一点都不反抗......荀杰炎想着，就又说了句对不起。
陶学抬起头眉毛都快飞出去了，道:“你他妈烦不烦！”
没想到荀杰炎不但没有被他这样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反而凑上来，看上去很高兴、很兴奋。
他说:“今天是你来解救我们于水火之中的吧，真厉害。”
陶学:“...你干嘛，脑震荡把脑子震坏了？”
荀杰炎一反寻常，又凑近一点，陶学顺手一拳砸到他肩膀上，呵斥道:“滚。”
你别说，这人一不正常起来，陶学心里都有点毛毛的，紧紧的盯着荀杰炎，心想，这傻逼正常的时候他都不怕，现在难道还怕一个疯了的。
荀杰炎被他吓得后退一下，可是没一会儿，就又凑过来。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说几句话，就甘希那里。”
陶学:“不行，请你滚开点谢谢。”他难道没看出来，今晚没再打他，都是看在他已经受不了二次伤害的份上吗？
以后还得找机会套他麻袋。
荀杰炎被他看得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知道商量无果，识趣的躺回自己床上了。
没一会儿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荀杰炎又悄悄坐起来，打量已经睡着了的陶学，侧着身体躺着，露出半边线条流畅的侧脸，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本以为柔弱的面孔上，有了凌厉的痕迹。
好像是从痛揍他那一天开始的。
张开的嘴又停住了，想想还是算了，改天他自己找甘希谈吧，反正陶学肯定也不会为他说什么好话。
到时候甘希要和他绝交怎么办？
荀杰炎躺好，把病房里的灯一关，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陶学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一张胡子拉渣的脸充满着他的视线。
见他醒了，这人眼睛一瞪，隐约能够看见他眼角的不明物体。
本来还想推他脸来着，这油光满面的样子，陶学都不忍心下手了。
他用力推开对方坐起来，“你在干什么？”
然后就听见这个中年男人大喊道:“我可以！”
陶学:“......”这个医院里怎么就没有正常人？
这大声一喊，本来还睡着的荀杰炎也醒了，他有很重的起床气，本来也想大声的吼回去，声音卡到一半，看见那人是对着陶学喊的，立马一个噤声。
心里已经为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大兄弟点起了一根蜡烛。
哥们可真牛。
陶学没有起床气，但也没有睡好，脸色沉沉的把这个男人盯着。
对面的人眼里全是红血丝，身上也都还是酒的味道，眼瞧着是把人给惹火了，慌慌张张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你好，我叫钱邦，来自大风娱乐。”
陶学把他的手往旁边一推，偏头问道:“你认识他？”
荀杰炎抱着被子坐在一边，连忙摇头否认，道:“我也不认识啊，还以为他只是这个房间的病友。”
陶学:“那昨天他干嘛和你一起被打了。”
荀杰炎也觉得奇怪，但他当时也是埋头被揍的那一个，连自己身边多躺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陶学:“既然不认识，那就各回各家吧。”
听他这么说，钱邦以为他觉得自己是骗子，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小兄弟，别走别走，你看这个，网上一搜你就看得到了。”
陶学站起来扭了扭脖子，咔的一声，暗自皱眉，肯定昨天晚上，睡觉姿势不对，脖子好酸。
钱邦还站在他面前，手机激动得直往他眼前怼，“大风你知道吧，很出名的，你搜就知道了！”
陶学充耳不闻，眉头都没动一下，准备径直离开。
钱邦追在他后面，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道:“我不是骗子！”
正巧走到这里的护士转过头盯着他们，严厉的说:“两位先生，有事请在外面公园谈，医院里请保持肃静。”
陶学朝她点头，等她走了，才看向钱邦。
男人还是乱糟糟的一身，面色极为颓废，走出去说是失业人员都有人信。
“我知道你不是骗子，那又怎样，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吗？”
“你看看你这样子，”陶学扫了他几眼，“还是回去收拾收拾自己吧。”
钱邦一愣，恍惚的偏头看向一边，大厅里，光滑的镜面隐约照出一个领带散乱，身上的西装又脏又乱的人。
他失意得像一个乞丐。
最近是发生了很多事情，自己一直养在手底下的艺人一个个接二连三的跳槽不说，还倒踩他一脚，金牌经纪人的门牌一倒，多少人来踩上一脚，要不是大风老总还念着那点交情，他说不定连这碗饭都吃不了了。
所以他看到陶学的时候，才会这么激动，哪怕陶学只有那张脸，他也能把他捧红啊。
看到陶学的态度，钱邦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太激动了，跟个疯子没什么两样。
扒了扒自己的头发，赶紧追上去，道:“那这样，这次你帮了我，你留个电话吧，我下次请你吃饭。”
陶学:“不需要，谢谢。”
手机振动一下，陶学拿出手机一看，是向兰打过来的电话，他一晚上没回去，肯定是担心了。
陶学接起手机，警告的看了还跟着他的钱邦一眼，马上看了一辆车离开。
钱邦遇到过比他更难接近的人，一时间除了失落，感觉也还好。
察觉到路过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钱邦十几年练出来的厚脸皮都是一红，一边离开，一边在兜里把手机摸出来。
刚才那个孩子虽然说话犀利了点，但面相还带着稚气，肯定是附近的学生，钱邦打算把自己收拾好了就去找他。

第十七章
陶学并不知道这人贼心不死，他回去被向兰逮着说了一顿。
昨晚上他走得小心，家里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发现他不在，直到早上，向兰做完早饭准备叫他起来吃饭。
开门之前她还在想，这孩子前一段时间勤快的不得了，早上六七点就能起来，让她这个当妈妈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没想到今天都八点半了，陶学还没起床。
就这样，向兰怀着一种蜜汁开心去叫她的乖儿子，却发现床上的被子掀开了一角，床上空荡荡的，浴室卫生间也没有人。
这世道还有大半夜偷孩子的！
向兰这种想法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自己否认了，好歹这么大只人，说不定是自己跑出去的。
就这么猜测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自己跑出去的，向兰气得心肝疼。
“你这孩子真是的，大半夜的跑去干嘛了，也不知道留个信，知不知道妈妈都担心死了。”
陶学是真把这事情给忘了，而且思来想去，被半夜叫去帮忙打架的事情，肯定不能让向兰知道啊，只有站在原地挠头。
向兰看他这么高个人了，垂着头委委屈屈的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偶尔抬眼悄悄的看她，可怜巴巴的，心里的气都消得差不多了，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倒不觉得陶学是半夜跑出去干坏事的，这社会越来越安全，但也不代表他一个小男生可以晚上乌漆嘛黑的出去晃呀。
谁不知道，这年头，男孩子都得学会保护自己。
“说说吧，去哪儿了。”
陶学含糊道:“去朋友那儿了。”
向兰哼了一声，没多问。
瞥了他一眼，手往饭桌那儿一指，道:“自己去吃饭，吃完记得把碗洗了。”
陶学讨好一笑，道:“妈，咱们一起吃呗。”
向兰:“早吃过了，自己去。”她抱着手臂坐在那儿，卧室里突然传来陶宏的喊声。
她走过去，还没进门就被拉进去，门一关，陶宏端着小凳子坐在床边，顺便也给她搬了一张。
向兰坐着，看他满脸的若有所思，问道:“你怎么了？”
陶宏神神秘秘的，凑过来，道:“你觉得我们儿子像是那种能半夜起来跑出去的人吗？昨天晚上我可记得清楚，他澡也洗了，牛奶也喝了，没道理再跑出去。”
向兰沉思一会儿，“所以，除非是他，有什么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他刚才告诉我去朋友那儿了，但很明显，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朋友。”
破案到这里了，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或许还有一点不知名的雀跃。
两人异口同声道:“他处对象了！”
向兰:“看来我得多观察观察。”其实她还有点担心，都说女人才最了解女人，这大半夜的被叫出去，如果没有奸.情，那肯定就是个备胎。
陶宏也难得认真，“都看着点吧，咱儿子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嫩着呢。”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他一说完，向兰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腿上，瞪了他一眼。
转而两人就又陷入了属于爸爸妈妈的忧愁和恐惧。
陶学还不知道他被当成拱不了白菜的猪，又或者是怕被猪反拱了的小白菜。
他洗完了碗，躺到沙发上，翻手机联系人，本来他是准备直接去找甘希说话的，临到头又迟疑了，话说他长这么大，其实还没有处理过这种，来自青少年的恋爱烦恼问题。
陶学怕自己说话不恰当，到时候两边都尴尬，最主要的是，以他们两现在的关系，陶学只要稍微脑补一下，他那个单恋不成的小同桌，现在很有可能正抱着枕头嘤嘤哭泣。
他就不能不管呀。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幽幽地叹息，向兰站在他后面，看着他双眼无神的望着手机许久，也没动一下，就又叹了一口气，她身后的陶宏也晃出来，鼓励的看了他一眼。
陶学:“......你们去哪儿？”
“约好去跳广场舞，儿子，你加油哦。”陶宏拍拍他的肩膀，揽着老婆大步走出去。
怎么莫名其妙的，陶学摸摸鼻子。
但是又回到他刚才思考的这个问题，陶学突然眼睛一亮，这种情感问题，肯定要找有经验的人啊，但现在他的列表里，为数不多的大龄人，就是家里的两位了。
这两个今天太奇怪了，不敢问，陶学就想到一个人。
他登录游戏，惊喜的发现对方在线，立马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
宽阔明亮的办公室里，李助理和另外几个下属被秦冶骂得狗血淋头，声也不敢吭，关键是还不敢走......现在这种危险的情况谁他妈敢动一下啊我靠！那不是找死吗！
他们当然没想到还有更能找死的，谁进来办公室竟然手机提示音都没关，那种系统自带的提示音又长又响还难听。
到底是谁啊啊啊我的妈呀！！他们低着头，脑子里的小人抱头痛哭。
眼看着总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难看，李助理勇敢的站了出来，咽了口口水，道:“总裁，您的信息？”
原来是总裁的手机，几个人呼出一口气，在秦冶身边待得最久的李助理却没这么容易放松下来。
毕竟今天日子不好，他们几个下.面有人做错了事，差点没让总裁那个好叔叔钻了空子，再加上总裁今天打游戏，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赢过一局。
太惨了，连跪四十几局的战绩现在还在手机界面上摆着呢，李助理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这么惨痛的事情秦冶都能摆在他们面前，可见他今天心情的确非常不顺。
李助理只盼望总裁现在手机上的消息非常的棒，能让他瞬间消气的那种。
秦冶把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面色严肃的打开手机，却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这下眉间的褶皱都够夹苍蝇的了。
李助理等人:哦豁。
没想到下一秒，秦冶就朝他们挥挥手，甚至不用他说话，一群人滚得飞快。
秦冶却拿着手机，看着一行字——大叔，你谈过恋爱吗？
想着，在这小孩眼里，我有这么老？

第十八章
	秦冶想起今年自己也才三十岁，被人叫做大叔什么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转念又想到陶学的年龄，高三都还没毕业，这么叫他好像完全没有问题。
	秦冶屈服了，幸好他平时也是以一半长辈，一半朋友的身份去和陶学相处的，所以他现在还能很清楚的把自己摆在一个非常恰当的位置。
	大叔就大叔吧。
	不过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有没有谈过恋爱？秦冶想起自己一直忙于工作，和异性的相处除了工作原因，就是长辈介绍。
	心知肚明自己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可谈，但他好歹也读过一些那种专门研究情情爱爱的书籍，所以解决一些青少年的小烦恼，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同时，秦冶还觉得有点新奇，因为在这之前，还从来没有小辈问过他这方面的事。
	——怎么了，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李助理刚抬头，就看到他们有冷面阎王称号的总裁轻笑了一下，隔着玻璃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那种。
	肯定是有好事发生，正好又有一份文件做好了，李助理感觉他可以趁着老板高兴的时候，赶紧拿进去通过了。
	结果他才刚敲门进去，就接收到了老板的专属定制死亡射线，秦冶脸上一点笑意也无，抿紧嘴角接过他的文件，翻了翻，又给他退回去。
	“重做。”
	李助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秦冶低头打量那行字，自觉已经看透了一切，什么朋友，这种小把戏，但他肯定不能就这么拆穿对方，年轻人的脸皮太薄了。
	于是他就真的像是一个年长并有丰富的恋爱经验的长辈，谆谆善诱。
	——是不是有暗恋对象了？
	陶学斜躺在沙发上，看到这句话，立马拍了一下怀里的抱枕，只觉得问对了人，这不，一猜就猜到了，他立马和对方说清楚了甘希的情况，并且留下一个问题加小黄脸摸头问号。
	——就是这个情况，所以我在想，我该怎么安慰他？
	秦冶懂了，真实情况其实是，陶学暗恋上一个同学，但那个同学有非常喜欢的人，所以他还没表白就胎死腹中，并且很有可能昨天已经伤心的哭过一场，现在是来求问解决办法，可能还......还顺带求抚摸？
	秦冶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打消陶学喜欢那个同学的念头，一个犹犹豫豫的渣男有什么好喜欢的。
	陶学拿着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调到小猪佩奇，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就收到了来自游戏好友，现已升级为知心大叔的来信。
	用词之坚决，肯定，建议他和那个渣男断掉关系不再来往。
	唔，荀杰炎是渣了点，但一个班级的，甘希也不可能不来上课，那肯定是断不干净的呀。
	这下就不好办了，秦冶皱眉，原来还是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他感觉陶学有点奇怪，说是喜欢那个同学，但字里行间一点也看不出来，装得还挺好啊。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又掏心掏肺的聊了一阵，最后达成了共识。
	先冷静一下，然后理智的处理这个问题，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学习更重要。
	那就周一去学校的时候再问问甘希吧，现在可以做做其他的事情。
	——大叔，打排位，来不来？
	秦冶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输赢记录，冷漠的拒绝了。
	——下次吧，有工作要忙。
	下次就下次吧，陶学顺手去翻了翻秦冶的游戏记录，嘴里溢出一声轻笑，看来不是忙，而是早就自己打过了，并且输的很惨。
	陶学觉得他可以体谅某人摇摇欲坠的菜鸟尊严。
	结尾的时候，陶学找他要了腾云号——游戏界面聊天还是挺难受的，反正都一起打游戏这么久了，交个朋友还是非常可以的。
	主要是陶学觉得，对方人很不错。
	据说人很不错的秦冶又把他的可怜下属训了一顿，“这个地方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样改，怎么还在犯这种错误。”
	等这位小姑娘战战兢兢的拿着文件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却被总裁叫住了。
	“把李梁峰叫进来。”
	原来是叫李助理，小姑娘松了口气，应了一声。
	*
	周一那天到学校门口，陶学就把甘希看到了，他规矩的把书包背在身后，站着瘦瘦高高的，正一个人慢吞吞的往前走。
	脸上还是那副温吞的表情，但周身空了一大圈，自然是因为不远不近，缀在他身后的某个人。
	陶学也提着书包站在校门口，周围同样没有人接近，好歹是几周前学校的风云人物，虽然最近的传闻少了很多，但依旧让其他人闻名止步。
	甘希也看到了他，脸上扯出一抹笑意，快步走上前来，道:“今天来的这么早。”
	陶学耸耸肩，开玩笑说:“我倒是想睡，但是我妈太勤快了，你懂的。”他的眼神扫了扫他身后的荀杰炎。
	甘希知道陶学一向起得早，抿着嘴笑道:“那下次我和阿姨说一声，让你睡睡懒觉。”
	陶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横了想跟上来的荀杰炎一眼，成功让对方停住脚，虽然没有多会儿就又追上来了。
	和甘希来到教室，刚坐下，就听见旁边的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陶学用手肘碰碰他，直接问道:“你和荀杰炎怎么样了，他没来烦你吧？”
	甘希一只手托着腮，眉毛耸拉着，说起另一件事情，道:“陶学，高考后，我准备出国。”
	陶学一愣:“是因为荀杰炎吗？”
	甘希:“也不全是，之前本来就打算出国来着，只是最近身体情况不太好，才需要把时间提前。”
	陶学:“那行吧，到时候找你聊天。”
	甘希弯了弯眼睛，趴在桌子上睡起觉来。
	只是一个周末的时间，学校的老师已经迅速把卷子改出来了，全年级的成绩名次已经排出来了，但还在老师手里。
	十七班的同学都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们那个一向没有多少存在感的班主任，今天来得特别早。
	事实上，孙东文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履行过早上班主任查早课的任务了，他班上的学生不是大爷胜似大爷，一个也惹不起，与其一大早来只看到稀落的几个人，被气得头顶冒烟，还不如他自己排解一下，等上课的时候再来。
	他昨天收到了学校系统排下来的班级名次。
	当了十七班的班主任快三年了，他还不知道这群小崽子能考成什么样嘛，点开都是因为当老师的习惯，就想看看他们能差到哪里去。
	结果这一看就不得了了，他们班的第一名换人了，成了陶学。
	他跟着往下看过去，发现陶学的班级名次后面，是年级排名，直接从三位数变成了一位数。
	陶学不仅成了十七班的第一，还排进了年级前十，位于第六，另一个无比眼熟的名字就恰好在他下面，刚好被压了一头。
	对这名学生，孙东文还是知道的，八卦这种东西不止是在学生之间传播，他们老师也是有自己的小圈子的。
	这名次可够尴尬的了，虽然孙东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那位陆同学就这么巧，从前三滑了下来，堪堪以0.5分，排在陶学后面。
	孙东文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这怎么是个傻孩子，抄答案也记得要低调一点啊，你看看这直接从全校末尾一下子蹦到最前面排头，那谁不怀疑啊。
	果然，领导一大早就给他发消息，让他来学校查监控了。
	他这个做班主任的全程心虚摸头，只觉得头顶那块空荡荡的地方又要被擦个锃亮，一群老师挤过来看热闹，都快把他挤出去了。
	孙东文擦擦额头上的汗，心想正好，免得待会儿被领导喷一头的口水。
	就这一群人盯着看了半天，一个老师迟疑的说了句:“我怎么看这孩子啥问题也没有啊。”
	另一个老师很显然和他不对头，听见他说话就哼的一声，道:“那你该换眼镜了，这个学生以前什么成绩我们不知道吗，你说人家那些最后一个月逆袭的，好歹有一个月啊，他这才多久，最多也才半个月吧，怎么就考的这么好？”
	被反驳的那位老师很明显不想让他占了上风，直说道:“那你倒是把证据找出来啊，这个学生别说去上厕所了，他连教室门都没跨出去，前后左右一群睡觉的，怎么就抄得到了！”
	“谁知道，万一他带了手机呢！”
	这就明显是乱说了，考试的时候，每个教室里都装了信号屏蔽仪，就算是手机没上交，那也是搜不出答案的。
	两个中年人瞪着眼，看那样子，恨不得冲上去把对方挤死，好歹还记得身为人师，要有点形象。
	刚进来没多久的一个老师推了推眼镜，道:“陶学吧，其实还可以。”
	“你就是他班上的物理老师，当然为他说好话。”
	物理老师稳当当的，不温不火的说:“就是因为是他的老师，我才知道真实情况不是吗，他最近的确很努力。”
	很早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学生上课的时候不听课光刷题，到了后来，竟然能偶尔跟得上课程了，还来问过问题。
	物理老师当时就感觉这个学生还挺稳的。
第十九章
	物理老师:“这次的题本来也不是特别难，虽然小陷阱有些多，但都是仔细点就可以避免的，陶学光是检查卷子就看了几遍，成绩好一点也无可厚非。”
	但做过学生的人都知道，题目中有些陷阱不是你想看就能看出来的，它就像个青楼门前揽客的俏姑娘，高兴的时候你还能看见几分颜色，不高兴的时候连影都见不着。
	关键是，你还很高兴，把自己的答案翻来覆去的算，觉得都是对的，说不定还得夸自己一番天才。
	成绩下来，天才就得变狗熊。
	所以能把错题检查出来那也是一种能力，陶学乍一看，这回是考得跟蹦极似的，但如果他不仔细一点，题又难一点，很有可能都不是这个结果。
	但世上的如果就像后悔药一样难买的。
	这番分析也算是有理有据，孙东文感激的看了物理老师一眼，物理老师用手指推一推眼镜，深藏功与名。
	站在旁边的教导主任终于开口了，他的手背在身后，脸上的法令纹有些深，看起来很严厉，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成绩栏会在晨间换上去，各位老师记得在这最后一段时间里，督促班上的学生努力学习。”
	说完，直接背着手走出去了，他还要把这个结果报告给校领导。
	没有抄袭作弊就好，一个学生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背上处分的话，以后都是会留在档案里的，别人看了，也会觉得你这个人品行有问题。
	指不定以后出去找工作都会有限制。
	教导主任出去的时候，看见一位同学拿着书匆忙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发现那位同学拐进了一班。
	可能是个来问问题的，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上九楼去跟校领导报告去了。
	宣航进了教室也还提着一口气，贴着门站了一会儿，又扒着门口伸头朝外面望，第一排的同学看他这个样子，站起来弯着腰，突然在他后面啊的大叫一声。
	吓得宣航一蹦三尺高，一声尖叫都到嗓子眼了，幸好被他憋了回去。
	教室里已经有其他的同学往他们这边看了，宣航狠狠地把手上的书在他桌子上拍了一下，呵斥道:“你有病啊！”随即又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宣航现在心神还有些不定，刚才他本来是想借着问题的功夫，去看成绩排名的，结果在外面就模模糊糊听见里面的老师在吵架。
	隐约听见某个同学抄袭什么的，刚听清楚一个名字，就被传来的开门声吓得够呛，立马就跑开了。
	宣航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还能感受到剧烈的心跳，太刺.激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事情，一时间就像得到了一把利刃的小孩，兴奋得想要做些什么，又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兴奋占了上风。
	这种感觉在他看到他的同桌陆淼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陆淼正在整理之前的考试卷子，手臂就被人轻轻的戳了一下，他望过去，看见了宣航眼里跳跃的光。
	“什么？”
	陆淼怔住了，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他这段时间也很久没看到过陶学了，但陶学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大概是有一点极端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尽管看起来平易近人，针对上的时候，锋芒就会毫不犹豫的露出来。
	这种人一般都很自傲，怎么都不会做作弊这种事情。
	宣航看他也不说话光出神，以为他不信，又说:“嗳，到时候成绩栏换下来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淼吐出一口气，道:“你不要瞎猜，而且陶...他又能考得有多好呢，作弊也不行吧。”
	宣航哼了一声:“到时候我就要去看看他到底考得怎么样，我肯定没听错！”他说的话没人信，就有些生气，打定了注意，待会儿看成绩的时候一定要去前排。
	陆淼这下心也乱的很，看书也没看进去，直到铃声一响，旁边的宣航直接就冲了出去，顷刻，连人影都不见了。
	他们还只是第一排，最后一排的同学早就跑出去了，下课时间也就十分钟，大家都想趁着这个时间把自己的成绩看了，在成绩栏面前挤成一团拥拥挤挤的面团。
	没多久，陆淼就看见宣航如风似的冲进教室，大喊道:“我的妈呀，他竟然排第六！他肯定是作弊了！”
	教室里也没剩几个人，听到他的声音却都已经围了过来，好奇的问道:“谁啊？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作弊。”
	宣航环视一周，得意洋洋的看着陆淼:“我说的绝对没错吧，他这个成绩一看就有问题！”
	陆淼也皱眉问道:“第六？是年级排名吗？”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终于在看到宣航点头的时候，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说:“怎么可能！”
	宣航:“有什么不可能的，成绩现在都还在上面摆着呢，”他看了陆淼一眼，突然咦了一声，挠头有些疑惑的说:“我怎么......好像你的名字在他后面来着，你这次发挥得不是很好呀。”
	陆淼脸色肉眼可见的一白。
	周围的同学听了个大概，也有些看不起这个抄袭的，本来他们成绩也不好，没啥好看的，现在倒是兴致勃勃的跑去成绩栏那边去，就想看看这个抄袭的“勇士”是谁。
	陆淼直觉不好，没来得及叫住他们，就上课了，一群同学乌泱泱的被老师赶进来。
	看到班主任手里那一叠成绩单，他呼吸都是一滞。
	如果真的像是宣航说的，他的名次竟然排在陶学后面，陆淼都不敢想像，自己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第一节课本来是班主任的化学课，这回成绩下来，他就预料这群学生肯定是静不下心来听课的，干脆在第一节课里拿出点时间来，给他们看看成绩和分数。
	班上发的成绩单上只有班上的同学，一人一张，陆淼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班级第四，年级第七。
	他以前一直都是年级前三，这回竟然连班级第三都没保住。
	他暗自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班主任忙活一阵，把学校的网站点开了，放在大屏幕上，这是年级排名，就是为了让这些孩子，更直观的知道自己到底在那个位置。
	只一眼，陆淼眼眶就红了。
	他竟然以0.5分之差排在陶学后面！
	宣航也屏住了呼吸侧头看他，心里哀呼大叫，他刚才看成绩的时候，光顾着看陶学去了，哪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狗屎的事情发生在他同桌身上。
	“陆淼，你没事吧？”
	陆淼胸口闷得慌，听到宣航的声音，下意识摇摇头，勉强笑了笑，道:“没关系，我没事。”
	如果换成是别人在这儿，看到陆淼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样子，肯定会心疼得继续安慰他，说不定还会用自己的怀抱去温暖他。
	可惜宣航就是个钢铁直男，陆淼说没事，他就真当没事了，甚至还拍拍他的肩膀说:“哎，没事，不就是0.5嘛，下回你发挥正常点，随随便便就超他个五十分！”
	陆淼这下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情不自禁的也开始怀疑，陶学会不会真的是抄的，或者是有答案。
	不然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逆袭呢。
	发生的这些事情，陶学自然都是不知道的，他早上刷了两套英语卷子，正准备再看一下数学题，书还没拿出来，就被班主任叫出去了。
	孙东文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打量他这个一鸣惊人的学生，以前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这个学生长得跟大明星似的，样貌是非常的好看。
	他才不承认自己带了八百度的滤镜。
	真的是越看越顺眼，孙东文摸着后脑勺，把陶学夸了个天上有地下无，就没差说他是那啥星星下凡了。
	陶学被逮过来没头没脑的夸了一顿，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他也不例外。
	他从办公室出来，就被奔过来的甘希一个熊抱，“我的天，陶学，你知道你考得有多好吗！”
	陶学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过他稳得一批，问道:“有多好？”
	甘希:“年级第六啊！！”
	陶学也是楞了一秒，“年级第六？？”
	“对啊！你怎么考的，好厉害啊我靠。”
	看来的确挺厉害的了，甘希都激动成这样了，陶学本人也还好，毕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我的妈呀，刷题真的超有用！他以后也要继续刷题！！
	他也超开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陶学的错觉，他进教室的时候，感觉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看来他考了年级第六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这事放在别的班都会引起同学的讨论和各种羡慕，放在十七班就不一样了，他们骄傲啊。
	一堆绿油油的野草里长出一朵大红花是什么体验，新鲜！
	这种气氛环绕在班级里面，听课的人都多了一倍，老师也非常欣慰，纷纷把陶学夸了一遍。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妒，这半天都还没过去，学校里就传出陶学考试作弊的消息。

第二十章
光是上午，就有好些同学好奇的来问他了，这些人基本都是平时没怎么和陶学说过话的人，可见八卦的力量真的无穷大。
甘希抱着手臂坐在旁边，又帮他拦了好几个，定睛一看，竟然好几个都是外班的。
“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成绩不都是人考出来的吗，考第六名又怎么了，自己不努力，就不相信别人会努力吗。”
陶学看他脸都快气红了，心里暖暖的。
“没事，反正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
陶学本来是这么想的，马上还有半个月就要高考了，他何必去和这些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哪知道事与愿违，有人竟然把事情捅到了校领导那里，据说还是写的联名信。
联名信也没有什么，最重要的是，里面赫然有一个非常眼熟的名字，这就不得不引起他们的重视了。
这一天看起来和别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上面像是没有收到下面的怀疑一样，不动如山，这种态度其实还引起了一些人的思考。
如果陶学真的有问题，学校会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学校当然有动作，他们之前就确定陶学没有问题了，只是发现了多余的情况，然后把情况上报给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了而已。
所以延迟的通知内容其实是证明陶学清白的，但现在还被扣着未发。
中午的时候，陆淼出校门就看到了他大哥陆宏翼的车，两位黑衣保镖站立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弯腰，请他上车。
陆淼坐进去，看见大哥正翻阅一份文件，明明听见他进来了，也没有看他，这让陆淼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搅在一起，脸上有些忐忑。
陆家一共四个孩子，陆父年轻的时候，经常忙于工作，无法顾及家里，所以年龄最大的陆宏翼，几乎就是他们三兄弟童年里，最像父亲的形象。
大哥的威严一如既往，越来越像那个沉默寡言的严厉的父亲，陆淼突然觉得很委屈。
自从他和陶学那件事爆出来以后，刚开始一阵，本来大家都是站在他的身边的，所有人都安慰他，就怕他受到什么影响。
但是这种情况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变了，大哥变得好冷漠，妈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一天竟然问他，如果让陶学回来，他会和他好好相处吗。
难道是他不想和陶学和平共处的吗，哪一次不是陶学欺负他！
陆淼又想起前天荀杰炎和他说的话，胸膛里憋着的怨气终于爆发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问道:“大哥，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了，就告诉我，我走好不好，现在这样，我真的好难过。”
陆宏翼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他，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陆淼低头抹眼泪:“我知道，虽然我和你们生活了十几年，但始终不是你的亲弟弟，曾经我以为，只要我努力的维持我们的关系，我们就还能像从前一样。”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稀淋的泪水，陆淼抬起手背遮住半张脸，抽泣道:“可是我发现我太天真了，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臂，顺着衣袖滑下去，不轻不重的捏住他的手，动作里带着不明显的安慰。
陆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有些受宠若惊。
陆宏翼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在心里想，看来还是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吓到他了，他们陆家的珍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淼淼，对不起，这几天我们太忙了，才忽略了你，等你高考完，我们就出去玩，好不好？”
陆淼眼睛都亮了，“真的吗，谢谢大哥！”
陆宏翼却又脸色一肃，道:“淼淼，你知道今天大哥为什么来吧。”
陆淼轻轻的咬住下唇，点点头。
可能是刚才得到大哥的承诺，他勇气也很足，道:“他突然考得这么好，好多同学都怀疑他......”
剩下的话被陆宏翼一个抬手截断了，他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盯着眼前忐忑不安的人，“淼淼，他没有作弊，这是事实。”
陆淼脸色一白。
陆宏翼看见他这样，不自觉的又皱起眉头，他这个弟弟哪里都好，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放在女孩身上没什么不好的，关键是他是个男孩，以后还会是一个男人，不会永远都有人这么考虑到他的感受。
或许陶学的出现也不完全算是坏事。
陆宏翼:“淼淼，事实是事实，但只要你想，我们就可以让假的变成真的。”
对上陆淼惊讶的目光，陆宏翼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淼淼，不要让多余的事情挡住了你的眼睛，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高考后，到底读什么学校，包括你未来的发展方向，是想像大哥一样进家族企业，还是想二哥三哥一样自己工作。”
“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大哥会处理好一切的。”
陆淼被这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激动的抱住大哥，宽阔的怀抱带着他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让他悄悄红了脸。
这里温情脉脉的时候，陶学还坐在学校的凉亭乘凉。
甘希本来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看见他这样就陷入了人间迷惑。
“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陶学手里还握着早上从家里拿来的小扇子，上面画着一个撅着屁.股的蜡笔小新，甘希真的是怎么看怎么猥琐，不过陶学还挺喜欢的。
“急什么，学校不是还没有发通告吗，而且我又没抄，怕什么。”
甘希还以为他有什么特别牛逼的办法，以致于他才这么稳呢，结果竟然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太——天真了！
甘希此刻脸上就写着这么一句大实话，陶学是真不知道吗，这学校高层的关系也是千丝万缕的，就他这件事，如果有心人一操作，那肯定得玩完儿。
陶学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悠哉悠哉的扇扇风，才说:“你放心好了，学校是不会让这种不和谐的事情发生的。”
甘希有些抓狂了，道:“你怎么就这么相信学校，他们根本就不会考虑你的。”
“要是他们真这么做...算了，我跟家里打个电话。”
眼看他真的要掏手机打电话了，陶学赶紧拦住他，“你不相信学校，相信我总可以吧。”
甘希冷漠脸:“对不起，我也不相信你，因为我只看到无所事事的某人。”
陶学被他逗笑了，捏着扇子柄给他扇了扇，“怎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我们学校好歹是A大的附中，市里的重点中学，这么有名誉的学校，如果爆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就非常不好了。”
“所以种种考虑之下，学校一定会公正的处理这件事的。”
“到时候最多让我重新做个题，虽然麻烦了点，堵住大家的嘴也够了。”
他说的太笃定，仿佛事情的后续就该如此发生，甘希看了他一会儿，一屁股坐到他面前，双目炯炯的盯着他，问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陶学装作得意的晃晃头。
甘希上半身微微向前倾，好奇的问道:“你干了什么？”他忍不住猜测，陶学是不是打算把这件事爆出去，然后让外面的人看看学校里的潜.规则。
标题他都想好了，就叫学校底下的暗流——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失衡。
......这种垃圾标题会有人看吗喂！
甘希觉得这么做可能没有多大的作用。
陶学:“这么做当然没有多大的作用了，一般人就算听说某个学校出现抄袭事件，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学生肯定抄了，因为被学校盖棺定论的事情，人们是非常相信的。”
“而且涉及到学生品行问题，到时候肯定会有一群“社会先锋”跳出来，又说什么当代学生是被毁掉的一代，巴拉巴拉的，都去撕逼了，谁还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
“所以吧，反正怎样都要撕，还不如让他们去关注关注其他的事情。”
有一种现象，是所有学校都会有的，也许藏的很深，也可能就在明处。
甘希也想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神充斥这一些东西。
陶学叹了口气:“实属无奈啊，他们不做到那个地步，我是不会做的。”
他耸耸肩，道:“所以现在就看他们咯。”
甘希张了张嘴，看他这样，翻了个白眼给他。
事实上，现在校长也觉得挺秃然的。
怎么就一封联名信，扯出来这么多东西，本来陆家是最先来打招呼的，意思是什么自然很清楚，结果后来秦家那位也来凑热闹，关键是两家要的结果完全不一样啊。
还有发到他邮箱里的一封信......
校长扶额，就让神仙打架去吧，他该咋的就咋的。
学校动作很快，下午的时候，通告就发出来了，明明白白写了，这次考试中不存在任何作弊现象，顺带贴了几张考卷上去，校领导表示，学生就应该做学生该做的事，在这高考的紧要关头，还是努力学习，关系自身为重。
写通告的人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人肯定不太好受。

第二十一章
这件事情不到一天就被解决了，陶学还被学校颁了个进步奖，他把奖状折了折，放进书包，刚出校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陶宏。
陶学脚步缓了缓，看清楚人之后脸上立马扬着笑意，步履轻快的走过去。
“爸，你怎么来了？”
陶宏脸上还是乐呵呵的，“刚和朋友打完牌，顺道来接你，我们快回去吧，你妈今天做了好吃的。”
“这位同学也一起来呗。”
甘希突然被叫到，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礼貌拒绝道:“谢谢叔叔，今天我就不去了，要早点回家呢。”
陶学怼了怼他，挤眉弄眼的看着他说:“你这不是没事吗，反正也还没去过我家里，肯定好好招待你。”
陶宏在旁边笑着看他们俩，甘希也就不再客气，直接跟着他们一起回家了。
向兰果然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见他们回来了，马上迎上来，路上的时候，陶宏跟她打过电话，所以知道陶学有一个朋友一起来了，多备了一双碗筷。
她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来啊，都做好了，快吃。”
陶学把书包里的奖状拿出来，向兰接过去，摊开，里面还夹着一张成绩单，她看了一眼，眼角的笑纹细细的褶起。
“这次考试很努力，下次记得要保持哦。”
陶学:“妈，你放心吧，高考我一定认真考。”
向兰正色道:“考不好也没有关系的，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听见没，你只需要考出自己的实力就好了。”
“你们这些孩子啊，都一样的，高考重要是重要，但你们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眼看着就要考试了，这次考好了也不要骄傲听见没。”
陶学和甘希对视一眼，笑着点点头。
吃完饭，陶学收拾碗筷，甘希在旁边帮忙，不过手都还没沾到水，就被陶学赶到一边去了。
甘希还是第一次来到他们家，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好奇的往外张望着，房子是简单的两室一厅，装修这些很明显混着以前的那种，比较老旧的风格，但因为有新的物件替换上去，倒是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陶学的爸爸妈妈看起来也挺年轻的，看不出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十八岁的儿子。
两人就坐在沙发上，陶叔叔一直在削苹果皮，陶阿姨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偶尔会偏头和旁边的人聊聊家常。
看了半天，他才发现陶叔叔的苹果是给阿姨削的。
“阿姨和叔叔的感情真好。”
陶学刚把碗放进碗柜里，突然听见他来了这么一句，眼里泛起笑意，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打量了一会儿，赞同的点点头。
向兰发现这两个孩子在那里光站着也不过来，温柔的眉眼一抬，朝他们招手，道:“过来呀，坐在沙发上来玩。”
陶学:“妈，你就和爸一起看电视吧，我带甘希进我房间里去。”
向兰也知道他们在外面可能会比较尴尬，虽然也挺想和宝贝儿子的朋友聊聊天，但没有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们自己进去玩。
甘希看了下他屋子里的摆设，指着墙上的海报惊喜的问道:“许朝？你也喜欢他？！”
陶学还没说话，就见他放下手，神情颇为失落的样子，道:“我特别喜欢听他的歌，可惜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新专辑了。”
陶学挑眉问道:“为什么？”
甘希抱怨道:“据说谈恋爱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恋爱这么难谈，我们这些粉丝就等他回头是岸了。”
像是想到什么，他盯着陶学的眼睛一亮，把陶学看得都有点不对劲了，甘希一点也不见外的坐到电脑椅上，有些神秘的问他:“你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陶学坐在床沿上，“不知道啊，我还没想过这个，你呢？”
甘希:“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会出国的，说不定高考都不会参加。”
陶学笑了一下，又听见他说:“其实你要是没想好，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我觉得你的音色特别好，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学唱歌，报个艺校，说不定还可以签一个娱乐公司，指不定哪天，你就火了！”
陶学毫不犹豫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哪有这么简单。”
甘希看他好像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摊手:“我就是给你提个建议，估计叔叔阿姨他们还是比较愿意你读个正经大学吧。”
这话说的其实也没错，很多家长的确不太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当明星的，在他们眼里，这么一份工作，哪怕赚的钱多，来的快，也远远比不上那种有五险一金，最好还是体制内的铁饭碗。
不过陶学并不担心这个问题，他被甘希这么一提，突然也想起来，他以后是要去读大学的，总不可能毕业出来又去开了酒吧，从事上辈子的老本行。
重新站在这个岔路口上，或许可以选择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高考那天，突然下了一阵雨，不大不小的，打在窗户上，陶学当时还在写英语作文，等铃声一响，雨也停了。
成绩还没下来，学校为他们高三学生举办了一场送行晚会，主要是学弟学妹们跳节目，当然，他们高三的也有很多主动出来表演的人。
陶学正坐在位置上看台上的人演话剧，临近下一场表演的时候，柳新突然叫他去后台，他以为是甘希找他有事。
陶宏想起来下一场表演里的人，好像就有甘希，这个时候叫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吧。
他快步走过去，看到甘希倚在墙边，手指不停的敲打着膝盖，一听见他的脚步声，看过来的眼神都亮了。
急急忙忙冲过来，把手里的话筒塞给他，道:“快到我们了，我们快上。”
饶是陶学这么些年的定力，突然被推到聚光灯下的时候，也是一愣，尤其是那一瞬间响起的掌声，让他慌了一瞬，立马又冷静下来。
甘希拉着他一起向观众鞠躬，松开他的手时鼓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坐到由学校赞助的那台白色钢琴面前。
陶学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连唱什么都不知道，幸好看起来还非常的沉稳，只是握着话筒的力度大了点，等钢琴声缓缓的响起时，他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并且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因为这首歌家喻户晓，陶学也是会唱的。
琴声悠扬，少年的嗓音还带着一点青涩，却让人会不自觉的认真倾听。
这是一首节奏缓慢的情歌，少年和女孩一起长大，他们一起上学，走过很多路，也曾一起穿越过拥挤的人群，最后遥遥相望。
原本台下闹喳喳的学生全都慢慢安静下来，仿佛沉浸在少年忐忑，又青涩的喜欢里。
某个准备离席的人听见声音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前面刚好有一个朝他打招呼的人，看到无论别人怎么挽留都没留下来的秦总，竟然停在了他面前。
这个人心里一喜，难道是他什么时候入了秦总的眼吗？
他刚扬起一个礼貌又不是殷勤的笑，嘴里奉承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眼前的人又倒着走回去，坐到了之前的座位上。
这个人:？？？
以为秦冶准备离开的人:？？？
秦冶就坐在第一排中间，可以很明显又清晰的看到台上唱歌的人。
刚才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谁了，竟然是陶学，算起来，这还是他们成为网友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台上的人仿佛已经脱离了他脑海里，以前单薄的形象，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变得生动有力起来。
旁边的人正是校长，看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也跟着好奇的看过去，这一看就是眉头一跳。
基于半个月前的作弊事件，他把故事的主人公好好的认识了一遍，这台上的不就是陶学吗！
假装不经意的在他们之间看了一眼，心里终于有数了，怪不得之前秦冶突然插手学校的事情，原来是因为和陶学认识。
认识就早说嘛，搞得人心惶惶的，他还以为秦冶已经要开始关注学校的教育事业了。
聪明的人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比如这个时候，校长觉得，如果想和冷酷的秦总搭上话，可以尝试一下从陶学入手。
但一定要注意不动声色。
“哈哈，秦总，你觉得我们学校的学生唱得怎么样？”
秦冶:“还可以吧。”
校长并没有被他这么冷漠的评价给打倒，装作有些奇怪的啧了一声，“我觉得台上这位同学就很不错啊，秦总听一听？”
秦冶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精在想什么，还是点点头，他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的，听陶学唱一会儿。
他不是没有听过好听的歌，陶学或许没有系统的学过，但唱出来的歌声有一股灵气。
秦冶想起打游戏的时候，某人各种花式叫救命的样子，简直把他原本的音色糟蹋的面目全非，谁能想到他竟然唱的还挺好。
一首歌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弯腰致敬观众台，在众人的掌声和欢呼中退场。
从校门外混进来的钱邦站在人群末端听完全场，直到落幕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刚才那不是陶学吗，他一直以为陶学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没想到他还会唱歌！

第二十二章
陶学刚下台，就一条手臂搭在甘希脖子上，用力往下一按，面前是马上要上台的同学，看见他这么对同伴，都惊恐的看着他。
陶学朝他们礼貌微笑，把甘希扣在臂弯间，往旁边走。
甘希努力挣扎:“我错了我错了，陶学，你冷静一点！”
陶学按住他乱动的手，一只手卡住他的脸，用力捏了捏，看他脸都红了，才放开。
“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
甘希靠着墙喘.气，听见他的话又是得意一笑，道:“这不还活的好好的嘛，怎么样，在上面唱歌的感觉如何？”
陶学和他对视一眼，偏头笑了，舌尖抵了抵上颚，他之前的确没有想到，甘希竟然会给他来这么一招，他看起来就这么喜欢唱歌？
甘希正色道:“陶学，既然喜欢唱，唱得也可以，那就去努力一下，结果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我觉得吧，什么事情，都要试了才知道。”
陶学房间里有很多新的东西，但那张海报已经贴了很久了，一直没有撕下来。
甘希那个时候突然就想起来，高中第一次见面，老师叫他们一个一个上台介绍自己的时候，只有陶学谈了自己的梦想，说他想唱歌，想让很多人认识他。
他不知道现在的陶学是不是还是这样想的，甘希只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最初的那个梦想，一定是最想达到的，后来又因为很多原因而放弃的。
甘希:“现在先让你体会一下，如果以后你成为了歌坛一霸，那我说出去，岂不是倍有面子。”
陶学:“滚你的，出名了也不认识你。”
陶学看他笑着整理衣服，脸也红红的，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心里感叹，也不知道以后是谁和他这个好朋友在一起，那可真是上辈子修了福了。
甘希刚站好，又被陶学推到墙上靠着，陶学一只手撑在他身边，一脸暧昧，问题却问得非常正经:“你什么时候出国，要我送你不？”
甘希被他壁咚了也不慌，仰头看着他，“唔，再等几天吧。”
陶学刚想问他这几天跟不跟他一起出去玩玩，一只手就搭上他的肩膀狠狠往后一扯，伴着一声饱含怒气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陶学反应再快，刚才注意力全在甘希身上，所以慢了一点，一个手肘拐到后面重重一抵，听到闷哼声，挣开肩膀上的手。
回头一看，原来是荀杰炎这个傻犊子又来了。
这阵子他安份得很，陶学都快忘了这个人了，没想到还能在这个时候蹿出来。
甘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没事吧！”荀杰炎一喜，抬头一看，发现甘希问的人根本不是他，他在担心陶学！明明他更痛！！
荀杰炎在甘希的表演结束以后，赶紧跑过来，想要恭喜他顺便拍拍马屁，结果，他竟然看见他在和另一个人靠在墙上很亲密的样子。
这都快亲上了！！
怒火攻心的他就想看看这人是谁！
原来是你，荀杰炎就知道陶学对甘希目的不纯，没想到刚毕业就想对他下手，禽兽！
他还想质问陶学，就见甘希皱着眉头看过来，眼里全无以前的温柔，道:“你疯了吗？”
就这一句话，让气冲冲还想走过来的荀杰炎停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过去，眼眶好像有点红，问道:“我疯了？”
“你为了一个外人说我疯了！”
陶学听着，咳咳几声，怎么说的跟那什么再寻新欢一样，看这两人两两相望无言的样子，陶学只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多余。
幸好甘希回过神来了，对他说:“陶学，你先走吧，我和他谈谈。”
陶学如获大赦，不过临走前警告的看了荀杰炎一眼，比了个手势提醒甘希道:“你注意点，有什么情况跟我打电话。”
学校的晚会还没结束，外面的天还剩下几许亮光，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甘希，陶学干脆找了个离学校近一点的烧烤摊坐下了。
这个时候的人已经开始多了起来，每张桌子之间人来人往的，老板很快就给陶学端了很大一个盘子过来，笑着招呼他:“一个人吃呀！”
陶学从他手里把冰啤酒接过来，在桌子延边上磕掉瓶盖，回答道:“对啊，老板今天生意还挺好啊。”
老板伸手摸了摸光秃秃的后脑勺，“那不是这附中的一届学生毕业了吗，学校开晚会呢，我们这儿听得可清楚了。”
“咦，我看你也没多大，不会就是那里的学生吧。”
陶学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过去，“对啊，我也刚从里面跑出来。”他眨眨眼，一口闷掉杯里的酒。
老板:“那还挺好，今天这酒叔就请你了啊，你可大胆的喝哈哈。”
陶学也没拒绝，两人再随口聊了几句，老板就去招呼其他人了，陶学吃着章鱼丸子，心情非常的美好，因为是打算坐好一段时间，所以点了好大一份烧烤，光闻着味儿陶学都要飘了。
这些商店都已经把自家的灯给亮起来了，五彩斑斓的，有些晃眼，陶学吃着鱿鱼，眼睛微眯，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
身材高大挺拔，一身正装，表情姑且算得上严肃，明明走在人流中，却更像是走在红毯上，非常的显眼。
也还挺合陶学的眼。
他仰头喝了一杯，发现对面就坐着刚才那个男人。
陶学上辈子还挺喜欢喝酒的，酒量可谓是一人可抵千军万马，放倒一个包厢不在话下，但这辈子他就比较克制，一般只喝啤的，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喝白酒就是自找苦吃。
他在这里坐这会儿，桌子上就多了两个空瓶子。
有点微醺了，陶学什么也没问，拿了个杯子放到对面，抬眼示意对方，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秦冶却突然笑了一下。
其实他早就该离开了，毕竟这个学校也没有什么好待的，不过是之前听陶学唱歌耽搁了一阵，后来出校门的时候，就看到他往这边走。
陶学在这里坐了多久，他就站在车边看了多久，也许是这阵子和陶学一起打游戏，还是积累了一些感情，他就想和陶学聊聊天。
大总裁都是想到什么做什么，秦冶直接就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来了一次面基。
哪知道陶学的反应更有趣。
秦冶低头看盘子里油腻腻的烧烤，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陆家真的和陶学断的这么干净吗，怎么让这孩子来吃路边摊来了。
秦冶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N代，就没有在这种地方吃过饭，而且周边人来人往的，不禁让他皱眉。
对面的陶学就完全没有这个顾虑，他手里烤串都抓了一把了，抬头发现对面那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陶学歪着头敲了敲桌子，道:“喂，坐下就吃啊，愣着干什么，我吃的很好看吗？”
说着又叫老板烤了二十串海鲜过来。
没多久，这些海鲜就全搁在秦冶那头，陶学吃累了，把手机拿出来给甘希发完信息，没有人回，他又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就听见坐在对面的男人慢吞吞的说道:“我吃不了。”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秦冶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无聊，更有点奇怪，手指在膝上敲打着。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从心里觉得，这个陶学已经不是以前的陶学了，现在的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青春的朝气，让人靠近了都觉得舒服。
秦冶觉得，就着他们俩打游戏的菜鸡互啄交友水平，或许可以重新的，正式的认识一下。
可惜他们现在坐在大排档，陶学根本就不知道他，还以为对方是来搭讪的，没错，就是这么自信。
陶学嗤笑一声，露出洁白的牙齿，道:“吃不了，请问您是传说中的小鸟胃吗？”
秦冶没被他逗笑，他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算了算了，开玩笑呢，看你这个样子，不会没吃过烧烤吧。”
秦冶当然不会连烧烤都没吃过，他只是没在路边吃过烧烤。
陶学拿了一串递给他，等他接住后果断撒手，擦了擦手指上的油，一点也不见外道:“你先吃，我打几把游戏。”
他低头打开游戏界面，没有注意到秦冶手上动作一顿，一只手放在裤兜上蹭了蹭。
陶学发现往往这个时候在线的游戏好友们竟然都不在线，特别是秦哥哥家的大雕那位，陶学把腾飞号翻出来，给对方发了条信息过去叫他上号。
与此同时，秦冶的手机也是一震，幸好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他早就把铃声换了，秦冶低头面无表情的吃着烧烤。
他好像不是在吃烧烤，而是在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
陶学看了一会儿，扯了一张纸递给他，指指他的脸，秦冶接过来，擦掉嘴边的油。
两个人的气氛恰到好处，虽然谁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令人很舒服，陶学刚喝了一杯酒，旁边突然有一个影子猛的窜了过来。
吓得他一脚踹了过去。
还没踹到实处，竟然一把被人给抱住了，钱邦仰头盯着他，大喊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二十三章
陶学:“......大叔你谁？”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认识这个人了，而且一点也不眼熟。
坐在对面的秦冶把手里的纸巾摊平，压在桌子上，目光也在突然出现的钱邦身上扫视，身上的西装是过季的，长得也就一般般，年龄看起来四十上下，现在抱着陶学的腿，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很猥琐。
陶学管什么人都叫大叔的吗？
秦冶突然有点不爽，盯着钱邦的眼神也凌厉起来。
但钱邦现在在干一件大事，所以并没有接受到他的目光，他自觉站起来，在旁边拖了一张塑料凳过来坐着。
看陶学对他毫无印象，就又凑得近了点，道:“我是钱邦呀，就是之前你救下来的那个钱邦。”
“我当时还问你想不想当明星来着，你还说考虑一下......现在过了这么久，你考虑的怎么样？”
陶学似笑非笑的说道:“糊弄谁呢，我可不记得我说过这些话。”
钱邦并没有被揭穿的尴尬，更尴尬的事情都经历过，这点连刁难都算不上。
“那你现在考虑也来得及，晚会上你唱的歌我也听见了，很好听，我觉得你很有天赋，而且你现在才十八岁，有我带，你放心，以后一定火。”
陶学一只手撑着腮，听他说完之后，修长的手指按了按自己脸上的肉，道:“你这么有信心？我对这些事情可是一窍不通，不怕以后我给你惹麻烦？”
钱邦当然有信心了，那些人只是暂时将他打落谷底，他也的确像那些人所想的颓废了一阵，但仔细想想，他当初也是赤手空拳一路走过来的，怎么就不能重来一次。
他也算是押宝，就把陶学瞅上眼了。
陶学没有直接答应他，只是互相加了微新号，晚上回去聊，他现在要吃饭。
钱邦还有点意外这么容易就要成功了，不过并不打扰他高兴啊，还想帮陶学把饭钱付了，被陶学阻止了，反倒被留下来请了一顿。
钱邦已经大概知道一点陶学的脾气，干脆利落的坐下来，算起来，自他成名以后，经常为手下的艺人奔走，也很少来这些烧烤摊吃一顿了。
一时间竟然有些怀念，钱邦刚吃了一串里脊肉，视线突然扫到一个人，他才想起陶学貌似不是一个人在吃饭。
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钱邦觉得自己应该要了解艺人的朋友圈，他脸上充满了笑容，偏头看过去。
一声嗨卡在喉咙里，钱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秦冶？！
秦冶怎么会在这里！他难道不应该坐在办公室签着十几亿的合同，或者跟那些身价上千亿上万亿的大佬坐在一起吃饭吗？
而不是坐在这里吃路边摊啊我的娘！
钱邦觉得自己舌头都撸不直了，笑话，你看见收购你对家公司的大老板不紧张啊，反正他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抖腿了。
正想和大佬打招呼，钱邦却接受到了不一样的信息。
秦冶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好像面前的烧烤都没让他沾上一点烟火气。
钱邦也是在娱乐圈里混出来的人精了，结合周边场景，顿时悟出这是一个什么情况，看来陶学是不知道秦冶的身份，怪不得，他就说了，陶学一个学生，怎么会认识这么个商业大亨，不，是巨亨！
原来这么朴素又温馨的相处，根本就是秦冶有意为之嘛。
陶学当然不知道对面两个的小心思，他快吃撑了，摸摸自己圆圆的肚皮，他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和两人打完招呼，就径直往学校那边走。
他一走，桌子上就剩了两个人，钱邦这才说道:“秦总，好久不见。”
秦冶:“你要当他的经纪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钱邦总觉得从这句话里听出了鄙视的意味，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秦冶根本不认识他。
“你是哪个公司的？”
“大风。”
钱邦抬头时，就看到秦老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才起身走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烧烤味。
钱邦，钱邦的心情很复杂，难以言喻。
陶学就没有他这个体会了，甘希果然如他所想，已经处理好荀杰炎那个憨批，脚步轻快的走出学校大门了，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不关心，陶学只知道，出了这个门，就真的高三毕业了，以前乱七八糟的事情也都可以一把抛开了。
他和甘希走一路，两个人打算找个清净点的酒吧聊聊天，以后甘希一出国，再加上时差，网上聊天的机会可能都少，所以趁着这个时间多待会儿。
酒吧里的音乐很轻缓，陶学和甘希找了个比较靠边的地方坐着，沙发一陷下去，一般人还看不到这里边有两个人。
甘希因为身体原因，就点了杯橙汁，陶学则是因为之前已经喝过酒，这个酒吧虽然看着还挺安静，但到时候喝混了酒，免不了被人钻了空子就难受了。
陶学可不想来一个什么一夜mi情，他宝贵的处.男之身可不能交代在这种地方。
所以这两个来酒吧的奇葩，点了一大杯橙汁，轮着喝。
这玩意儿喝多了还是挺积水的，陶学和甘希说了一声，就往厕所走，进去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还有点红。
陶学啧了一声，所以说酒这个东西不能乱喝，你看他现在这样，如果再衣衫不整一点，拿去演床.戏都够了。
想到演戏，陶学笑了，以后说不定还真的有机会。
嘘嘘是一件非常迅速又缓慢的过程，而且很爽，陶学提裤子的时候突然听到卫生间貌似有什么动静。
呜呜呜的像是在哭，又像......陶学一怔，面不改色的走到镜子面前去洗手，心里直觉有些倒霉，出来尿个尿还能遇上人家玩场景游戏。
修长的手指间滑过微凉的水流，陶学突然听见某个隔间的门被打开了。
男厕里应该没有其他人，所以出来的人是那啥其中一个，陶学但也不觉得有什么，上辈子他开酒吧什么事没见过，小场面。
直到那人走到了他身边，水流直泄，这人慢条斯理的，洗个手都洗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我们可以简单的称之为涩情。
和陶学洗手跟洗菜完全不一样，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陶学抬头，看着镜子的时候，免不了和这人对视一眼，镜子照出对方的上半身。
这是一个长年养尊处优的男人。
就一眼，陶学就看出来，这种人一般做事还非常的说一不二，大约是一个团体里的首脑人物，不容别人反抗的那种。
陶学隐约觉得对方长得有点眼熟。
他低头琢磨自己的这个毛病，怎么最近看谁都他妈眼熟，难不成什么时候得了脸盲症？
陶学烘干了手直接走出去，所以也没有看到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从隔间里跑出来的人。
陆淼衣衫凌乱，脸上一片嫣红，粉嫩的唇有些肿了，看得出刚才被人狠狠疼爱过，但他的表情隐藏着愤怒。
男人看他这样，拿还沾着水的手去摸他的脸，被毫不犹豫的躲开了，于是他低笑一声。
他在他的耳边低语道:“我的淼淼......”未尽之言漫入陆淼耳中，让他红着眼盯着这个男人。
“我们下回再见。”
男人亲昵的用唇去碰了碰他的额头，又像随手逗了一只猫，兴致已去，人也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陆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跑了出去。
陶学还在走廊，刚才向兰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他怎么还不回去，陶学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带了钥匙的......嗯，我马上就回去，你们先睡吧。”
陶学挂掉电话，正准备走，又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了，这个酒吧里除了甘希还能遇到熟人？
他转过身，才发现原来是陆淼。
“请问有何贵干？”
陶学扫了对方一眼，再看看他出来的方向，心里还有些惊讶。
完全看不出来啊，刚才里面那位，不会就是陆淼吧......他不是喜欢荀杰炎吗？
陆淼是一路跑过来的，现在还有点喘，他等了一会儿，才把腰直起来，仿佛能在陶学面前找回什么气势，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陶学却不打算看他表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主的关系，反正他看见陆淼，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但他也不能管人家的来去，所以只能自认倒霉，现在准备一走了之。
很明显，陆淼并不打算就这么让他离开，他一把抓住陶学的手，因为身高比陶学还差了点，就微微仰着头看他。
“你，你刚才......”
陶学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他道:“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他还没有这么嘴碎。
陆淼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你认识秦冶？”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陶学心里一跳，这不是这本里，那位经济能力吊打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超级无敌主角攻吗？
原来是刚才在男厕遇到的那个人吗？看着的确像，那气势还是非常足的。
陶学:“我不认识。”事实上在厕所还是第一次见面，所以不存在其他问题，陆淼该不会是怀疑他和他有点什么吧？
......那可真的是不巧了，他不喜欢这款霸总。
陆淼却不信他的话，他来酒吧之前，明明就看见他和秦冶一起吃烧烤。
他从来不知道秦冶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吃饭，之前约他永远都是被拒绝，却有时间和别人一起吃路边摊。
陆淼不得不承认，他嫉妒了。

第二十四章
他的这种心情很明显并没有影响到陶学，陶学见他光看着自己不说话，心下也有些不耐烦了，难道是他对陆淼太温柔了，以致于很多时候对方都不会听他讲话。
陶学决定再让他见识见识十二月的寒风长啥样。
他微微靠着墙，侧头看过来，眼里映着走廊上的灯光，又仿佛只装着你一个人，陆淼心里一跳。
陶学:“陆淼，虽然我们的关系非常的特殊，但你要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有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现在高中毕业了，以后也不用在同一个大学，也免了相看两相厌的场景。”
“你这么有时间，还是多读点书吧，别总想些有的没的，再不济，陆家还有上亿家产等着你去继承。”
“何必咬着我不放，我早就说过，我对你们那些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虽然我很体恤你大部分时间都是被人捧着宠着的，长时间下来难免会有些发育不全，但我觉得听懂人话应该不难吧。”
陆淼听到后面，嘴唇动了几下，弱弱的反驳道:“不是这样的。”
陶学:“我知道，反正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跟你说话，以后估计也没有那个时间和机会了，你只要记得......”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道:“我对你的一切，你们的一切，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更没有兴趣留下来看陆淼有什么反应，实话实说，打击他特别没有成就感，每次稍微说两句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了。
要是陆淼稍微强壮一点，而不是那副弱鸡身材，陶学都想像教训荀杰炎一样，一劳永逸。
可惜不行，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比娇花还要惹人怜爱，君不见各方男配大佬再喜欢他，最多也就是关起门来谈恋爱，关于怎么谈大家都知道吧。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碰不得打不得，到时候进医院了咋整。
陶学还不想给他白白付了那医药费呢。
这回陆淼没有再拦他，陶学走得一身轻松，他哪里知道，他和陆淼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连人都搞错了。
陆淼都要怄死了，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相信陶学的话，毕竟他们那次吃饭的时候，两家人就好像说开了的样子，结果他竟然和秦冶还有来往。
他根本就不像自己所说的那么没有兴趣。
陆淼咬咬唇，决定回家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哥。
凭他贫瘠的想象力，当然想不到这世界上的缘分真的是妙不可言，谁让他没几个游戏网友呢。
陶学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橙汁都被甘希喝完了，他靠在沙发上盯着陶学，打了个嗝儿，两个人顿时笑作一团。
陶学家离得比较近，他先把甘希送到出租车上，然后才回的家。
显然知道这一次分开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聚，甘希隔着车窗拉着他的手臂，用力拍了拍，有些惆怅的说:“我后天的飞机，记得来送我啊。”
陶学:“你就放心吧，甘大爷的场我肯定捧。”
甘希这才满意的放开他。
陶学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灯光还亮着，陶宏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剥玉米粒，一边看电视。
“和同学玩的怎么样？”
陶学也拿了一根玉米剥着，随口答道:“很好啊，就是喝了点酒，现在有点头晕。”
一颗玉米粒扔到他额头上，又弹到塑料袋里，陶宏:“一身味儿，还不滚去洗澡，下回玩记得时间，这都几点了。”
这玉米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陶学额头被碰到的地方有点凉，又有点痒，伸手摸了摸，问道:“我妈呢？”
“早睡了，这几天她有点头疼。”
陶学知道这是向兰的老毛病了，但每次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皱眉，又问道:“吃药了吗？”
陶宏用腿支棱了他一脚，瞪眼道:“当然吃了，我媳妇我不心疼啊，叫你赶快去洗澡，怎么啰啰嗦嗦的，洗完澡自己睡觉去。”
陶学笑着躲开，走进自己的卧室，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来，往常这个时间点了，陶宏必定是陪在向兰身边的，可不是孤零零的坐在客厅剥玉米粒。
难不成是夫妻俩吵架了？
陶学怀着这样的疑问，到了第二天早上看见他妈的时候，就趁着陶宏出去溜达，问了出来。
向兰正在rua面团，准备中午蒸几个馒头下咸菜，听见他的话就是一笑，道:“谁有心情和他吵架，我又不是吃多了撑的。”
“他呀，最近在想着该怎么奋发图强呢。”
陶学倒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关键是他爸作为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没有那些中年危机，就开开超市，打打牌，还挺佛的，怎么突然就想到要奋发了？
向兰:“你不知道吧，半个月前你在学校的事，”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回家一声没吭，你爸可都记在心里的。”
事实上不仅是陶宏心里惦记着，向兰也挺难受的。
孩子好不容易这么努力的考出一门好成绩，被人污蔑作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回到家什么都没说，还是老师打电话给他们，他们才知道的。
孩子懂事，不代表他们大人就不心疼。
陶学怔了怔，心里除了感动，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转移话题问道:“那爸准备干什么，我看他昨晚剥了好久的玉米粒。”
向兰:“谁知道呢，看他自己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呗，现在估计还憋着一口气呢。”
“你别管他，反正就看他能做出个什么来，免得一天到晚就知道打牌。”
陶学靠在厨房门口，听见这话颇有些忍俊不禁，最后想了想，他爸爸都这么努力了，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能落后啊。
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把钱邦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陶宏看起来还挺高兴的，道:“咦，那我儿子以后成了大明星，我岂不是大明星他爹！”
向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又温声细语的问陶学道:“喜欢唱歌？妈妈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读什么大学？”
主要是陶学之前也不是走艺考路线的，她也不懂，就怕孩子吃了亏。
陶学:“放心吧，这些事情会处理好的，我会和钱邦商量一下，决定了再告诉你们。”
向兰:“如果洽谈好了，人家就是你的经纪人，还比你大好多岁，记得礼貌一点，叫叔叔。”
陶学心里有数，平常看见这个年龄段叫叫叔叔也没什么，如果以后有了利益交缠，那肯定不能就这么叫啊。
他和钱邦约好第二天在学校附近的餐厅见面。
这回是钱邦安排好的，专门办了一个包间，就他和陶学两个人。
“你喝点什么饮料吗？”
陶学也不客气:“来瓶橙汁就可以了。”
服务员很快就拿了过来，陶学从他手里接过玻璃瓶，倒了一杯先递给钱邦。
钱邦接过来喝了一口，立马就见底了。
他感慨了一句:“这餐厅里的杯子，就是特别的华而不实。”
陶学抿嘴笑了一下，并不接他的话茬。
钱邦看他这样，心下啧了一声，他之前就觉得，陶学和他的同龄人不一样，做事情未免也太有主见了，而且还鬼精鬼精的，很多时候，钱邦都不敢只把他当一个高三刚毕业的学生看。
他主动问道:“你决定好了吗？”
陶学放下杯子应了一声。
钱邦听见他应声，竟然觉得有些激动，道:“大风有好几种合同，你是签三年，五年，还是十年的？”
“其实我个人建议，签五年的最好，最有发展的空间......”
陶学抬手打断他:“我签三年的。”
钱邦皱眉:“只签三年的话，公司必定会以压榨你的价值为主，到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陶学把两杯橙汁倒满，和他碰了一下杯子，道:“签三年的卖身契差不多了，我以后很有可能并不会一直做这个。”
钱邦很诧异:“不做这个？”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问出来，陶学如果只签三年合同，以后解约也才二十一吧，最多大三，而且他肯定也没有那个时间去认真读书，如果不继续唱歌，还能出来干什么？
陶学:“报个正常的大学就好了，今年的考题不算特别难，我感觉这回分数应该还可以，说不定还能去个重本。”
钱邦有些说不出话来，他觉得对方是不是想的太轻巧了，以后都进圈了，还能有时间去学习吗？
陶学笑眯眯的给他又倒了一杯橙汁，道:“至于公司那边的问题，我相信钱哥会帮我解决的不是吗。”
钱邦沉吟一下，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事实上如果陶学要这样的话，那也不是不行，就是麻烦，他又要去欠人情。
想到这儿他瞪了陶学一眼，两人这么一来二去的倒也熟悉不少。
不熟也得熟，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钱邦:“也行，回去我就把合同弄好，但是合同最高就是B级的，之后你就有事情做了，你准备准备。”
陶学:“这么快？能有什么事？”
钱邦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下他终于找到了一点点成就感，说:“你不是有三个月的暑假时间，去给你安排个节目过一过，露个脸也好。”
这才是他今天想要和陶学商量的事情，他手上前几天刚联系到一个朋友办的生活类节目，档次不高不低，非常适合现在的陶学。
陶学真没想到他这么快，不过也行，“三个月就够了？”他记得以前看的那些综艺的录制时间冒似不止这点。
钱邦拍着胸口保证:“最多再耽搁你一点报道的时间，不会太长。”
陶学挑眉，道:“合作愉快。”
两人的杯子碰到一起，以后绽放出来的，是旁人绝对想不到的火花。

第二十五章
六月的热浪滚滚，C城就像被包在饺子里的馅儿，一放到锅里，就被滚烫的水流冲刷着，奄奄的浮在面上。
陶学下飞机的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众饺子之中的一个，脚底板都快被烫化了，这种情况到风梨镇的时候，好了很多。
车子到镇前那条路的时候，陶学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人，街道大敞着，路边全是那种密密挤挤的房子，很多老人摇着蒲扇，就坐在自家门口，乐呵呵的看着外面。
天气太热，路上都没有什么人，偶尔跑过一两个小孩，都被大人呵斥了回去。
他们这辆突然出现的车估计很惹眼，人们都是一溜儿的看过来。
“这是哪个屋头的车呀，大中午的出去又回来。”
陶学隐约听见这种方言口音，还觉得有些亲切，之前他有个这边的朋友，川.普说得特别有意思。
那天他和钱邦说完之后，后来又去签了合同，钱邦就像费尽心思终于逮到了滑溜的鱼，得意的不得了，道:“这下可好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送你去C城！”
陶学就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被打包到这边来了，说是参加节目，结果就告诉了他这是个啥节目，其余的什么都没交代。
钱邦:“的确没什么好交代的，这个节目的卖点就是什么都没有，你到那里肯定会有人给你说注意事项的。”他才不会承认节目组就是这么穷，钱都拿去请重量嘉宾去了，陶学还是他送的呢。
车子穿过小镇，压过一条绕着山铺成的石子路，陶学眼见着他们越走越偏僻，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了，他怀疑自己不是来参加节目的，而是成年版变形计。
车子颠簸几下，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说是路口都抬举了它，这就是一条踩出来的泥巴路，被烈日晒出了丝丝裂痕，一只小拇指头大的蚂蚁走到那里，一头栽了进去。
“我帮你拿一点吧。”
“谢谢。”
开车的就是摄像师，后车箱好多设备，陶学帮忙提了两台机子，沿着这条路往里走，越走越狭窄，左边是高高的田坎，右边是青翠的竹林。
陶学往下一看，才发现这竹林是长在坡上的，坡的高度还挺大，人滑下去肯定得完蛋那种。
走过这一截，入眼是一栋农村那种老土房，黑色还沾着泥的瓦在房子角叠了一堆。
有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大爷叼着烟袋坐在门槛前的石阶上，坝子里还晒着红彤彤的辣椒。
陶学以为他之后要住的地方就是这里，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主人还在这儿，难道之后和老爷爷一起生活也是节目的卖点吗？
才刚走上去，后面跟着的摄像师开口了。
“不是这儿，还在前面一点。”
陶学脚步一顿，发现前面穿过小路，的确还有一个房子，他们俩刚走过去，听见大爷好奇的问道:“你们是那家的呀，干啥子的？”
陶学:“来这里玩的，今天挺热的，您坐在这儿抽烟，下午有事要忙吗？”
大爷吧嗒吧嗒抽了一口，眼睛眯着看他们:“下午更热，不干事。”
陶学绕过一颗高大的芭蕉树，才看到了正门。
房檐很低，陶学弯腰走进去，抬头对上一个人暗藏惊异的眼神，对方好像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下一秒，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你好，陶学。”
陶学很确定在这个节目里绝对没有认识的人，听见声音的时候，才看清这个人的脸。
房子里的光线特别暗，男人从阴影处走出来，天窗落下来的，昏暗的光线打亮他高挺的鼻梁，露出温和的面容。
可能是怕陶学不认识他，这人主动介绍了下自己。
“我是陆源，好久不见。”

第二十六章
这个男人陶学不认识，但陆源这个名字可谓是非常熟悉，这不就是陆家四个把主角宠上天的哥哥里的二哥，影帝陆源嘛。
陆源年少成名，十九岁就被提名影帝，之后更是在娱乐圈走得顺风顺水，因为待人温和，风评也好，据说爱好是提携后辈。
一边的摄像师大哥暗暗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两人，心里挠头。
难道这两人以前认识，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陶学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他第一眼没认出陆源除了光线问题，自然也是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陆源，就连原主都没见过。
事实上，这四朵兄弟花，他只见过大哥陆宏翼和四哥陆英卓，其余两个一直因为工作原因在外没有回家，他不知道原主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见过陆源，才会让他有脸说出好久不见的话。
陶学:“影帝你好，第一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说着，他还伸出手去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摇了几下。
陆源的脸一僵，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来，探究的看了陶学几眼，淡淡的说:“出门在外，自己照顾自己才是最有用的。”
陶学:“这当然，陆影帝说的对。”
明明是附和的话，却怎么听着都不舒服，有人过来找到陶学，低声和他说一些注意事项，两人一起离去，陆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了。
因为录制地点在半山腰，走路到镇上都需要一个半小时，地势陡峭，房子就建在斜坡上。
来和陶学介绍这些的人简称李哥，李哥指了指院子前面葱葱郁郁的竹林，道:“半夜的时候尽量减少夜间活动，也不要因为好奇去那底下，脚一歪，人可就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
看陶学在认真听，李哥就带着他多走了几圈，陶学才发现这一带，就三户人家，还是顺着这条小路排列的，他们住的地方正好的中间户。
陶学以前也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本来想拿手机和家里报平安的，竟然发现没有信号。
他这怕不是被拉到大山里面去了。
陶学就又出去转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人，应该还没到，来之前钱邦就告诉过他，这次节目组邀请了三位重量级嘉宾，六位普通嘉宾。
陶学走到马路口站了一会儿，才看到一行人气喘吁吁的上来，竟然是走的路。
带头的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生，远远的看见他，脸上露出犹如见到亲生父母的表情，撅着屁股张开手臂向他跑过来。
然而他的速度仿佛龟爬，陶学灵敏的躲开了他，顺手接过他背上的黑色大包。
好好的一个旅行包，被他装成了一个大胖子，张辰走的时候有多喜欢这个包，现在就有多恨它，他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陶学。
“同.志，我太辛苦啦！你们怎么可以住在这么远的地方呜呜。”
陶同.志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自来熟的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他抱了个准。
张辰恨不得挂在他身上，现在终于有了个能够依靠的，他脸上顿时露出松快的笑容。
后面的一个人也走了上来，看到他这样，嘴角斜斜的一撇，配着他那张脸，真的是大大的诠释了讽刺两个字。
陶学发现这人应该是这里面走得最体面的，哪怕刚走了接近两个小时的路，也腰背挺直，额头只有细细的汗，说话微喘，路过他们俩，丢下两个字。
“蠢货！”
这个感叹号真情切意的表现了，这位还没有姓名的大兄弟内心的愤怒之情。
陶学还不知道什么事，张辰心虚得摸了摸鼻子，软软的站起来，对着陶学傻笑。
陶学:“......你们为什么走路上来？”他真的只是很好奇，因为他都是坐车上来的，节目组也并没有提出第一次就让他们走路上来的要求，应该也是想让他们适应一会儿再说。
张辰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到手心滚烫的热度，不只是因为走路出汗热的，还因为不好意思。
“我哪知道小镇离这里这么远，我就是想先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嘛，就把大家都劝下来了，让节目组的车先走的。”
关键是节目组的人就看着他作死，真的车子一开，就一溜烟儿的走了，留下可怜的他们，一走就是两个小时。
他说话的时候，后面又上来三男一女，都是大汗淋漓的。
休息了一会儿的张辰赶快跑过去，“小茂！”然后扶住了乐时茂身后的女生。
乐时茂:“......”他翻了个白眼，直直的往前走，路过陶学的时候停了下来，看他帮忙拿着张辰的东西，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是本地人。
比如那座房子的主人什么的。
陶学主动介绍了自己，乐时茂也松了一口气，朝他明朗一笑。
后面上来的人也跟着介绍了一下，陶学在心里过了一遍，高大的沉默男人叫赵连，唯一的女生叫齐荷，刚才先他们一步走过去的叫花漂友。
他和乐时茂走在前面带路，听张辰在后面叨叨个不停。
陶学都觉得有点吵了，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乐时茂一看，笑了一声，道:“他就这样，我们一起坐车来的，大家都有些头晕，就他还能说。”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能说的人。”
但在这种情况下，有个能说会道的人真的太重要了，不然他们一路肯定都会是比较沉默的，毕竟都是第一次见面。
就张辰这么叨叨一路，大家竟然都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乐时茂看到现在的陶学，仿佛也看到了之前的自己，顿时脸色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陶学失笑。
等他们到了住的地方，张辰率先鬼叫一声冲上去，绕着房子转了大半圈，就拿出手机兴奋的拍照。
陶学总感觉他现在有多高兴，以后恐怕会乐极生悲。
这下节目组的普通嘉宾基本上都来齐了，陆源作为前辈，还为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蛊糖水，是□□十年代的那种杯子，上面还印着红色的牡丹。
一群人端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陆源说还有两个人在后面，让他们都再等一下。
影帝都发话了，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没过多久，又有一男一女提着行李走了过来，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行李都拿到可以搁置的地方了，两人看到院子里的人，虽然愣了愣，但还是走了过来。
女人长了一张非常明艳的脸，大方的介绍了自己，虽然不介绍大家也都认识她，当今娱乐圈出名的小花旦柳初瑶。
另一个看起来和花漂友一样冷冷的男人，叫郁简。
到此为止，节目组邀请来的嘉宾，才算是全部到齐了。
这个节目叫《我们一起回村吧》，目的就是让大家充分的体验乡村生活，还怕他们体会不到，导演和制片人专门选了一个这么偏僻，又不是特别远离城市的地方。
好歹坐车六七个小时就能到的那种。
带着帽子口罩的人走到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任务卡。
他简单的说了下现在的情况，因为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但是嘉宾们都还没有吃饭，住的地方也还没有着落。
张辰笑着指了指他身后的两栋房子，“那不就是住的地方吗！”
陶学眉头一跳，总觉得看到了导演包得严严实实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场这么担心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人。
导演闷声闷气的说:“当然是了，我们是良心剧组，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嘉宾流落街头。”
他身后的左边是土房子，右边一看就是后来修葺的新房，和镇上的二楼房差不多，和左边上了年代的土房子一比，简直像两个年代的建筑。
他让大家从他手里抽两张牌，一共九张，按点数来，越大的，就有机会住这边的新房子。
张辰离导演最近，当即抽了三张牌，直接发给了身边的陶学和乐时茂。
还一边拍这胸口保证，“我从小到大都被人叫福星的，手气好到爆，你们相信我！”
他们还没翻开牌，就听见导演说:“那你把剩下的牌也发了，好决定你们住的地方。”
等张辰一个个发完，陶学把牌一翻，好家伙，一个红桃二，旁边的乐时茂也翻开了，方块二。
张辰兴奋的声音传过来:“我的妈呀，我竟然是大王！！你们呢！是不是也很大！”
陶学&乐时茂:“......”
他凑过来一看，两张二怼到他脸上。
张辰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把他们的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多的遍，悻悻地说:“二点的确很大啊，哈哈。”
张辰拿到的大王是唯一一张，代表他可以一个人睡一间房。
陶学则和乐时茂等人睡老房子，因为是相同的牌的人一起睡，赵连和柳初瑶同时抓到了五点，柳初瑶走在他旁边笑着打了声招呼，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赵连脸突然就红了大半。
现在明显不是睡觉的问题，他们的晚饭还没有着落。

第二十七章
节目组的人除了摄像师一个也不见了，陶学试着问道:“我们晚饭自己做吗？”
留着小胡子的摄像大哥沉默的点点头，扛着摄像机跟在他们身后，他们转了一圈，发现只有老房子这边有灶，后门可以直接进去。
灶台是要烧柴的那种，两口大锅和一口小锅排排放在那儿。
陶学看到灶台上放着一棵大白菜，就像是节目组仅存的最后一颗良心。
张辰从小在城里长大，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灶，一时间没有想到其他，只觉得新奇的不得了。
陶学把插.在碗柜边上的菜刀拿起来看了看，刀光明亮，翼面也薄，可以见到切菜时的利落，陶学自己是会做饭的，但九个人的饭菜他一个人肯定也做不了。
陶学:“你们有人会做饭吗？”
令人意外的是，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花漂友举起了手，道:“我会。”他外婆家现在都还在用这种灶，他自然也是会的。
乐时茂:“我会一点点，切菜大概足够了，就是炒菜指望不上。”
张辰看他们都会，不甘上下道:“我......我会烧火！”
花漂友不屑的嗤笑一声。
张辰立马瞪过去。
陆源:“晚饭肯定不能只吃白菜，我们去找找，看地里有没有其他菜。”他倒也看不出什么架子，和传闻中的一样温和有礼。
他还提议道:“两位女士就不用去了，我们几个去够了。”
乐时茂盯着他笑了笑，道:“那你们路上小心。”
一边的柳初瑶眼睛一转，突然说道:“哎呀，你们三个人会不会太少了一点，我就和你们一起去吧。”
陆源没有说什么，直接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任务分配得差不多了，陶学先洗手，把白菜抓好，张辰笑嘻嘻的坐在灶前的长凳上，旁边站着脸色沉沉的花漂友，但不影响他发挥。
张辰:“小茂，你该不会是喜欢陆影帝吧！”他看刚才乐时茂一直把陆源盯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张辰说话习惯了想什么说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环境，摄像机就在那儿，乐时茂大方一笑，道:“陆哥人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呀。”
他朝大家笑了笑，又说:“炒白菜要蒜吧，我去找点蒜来。”说完转身走了。
张辰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想跟着一起出去，花漂友拉住他，道:“不是说你会烧火吗，来，这个位置就是你的，我倒要看看你能烧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张辰:“什么叫我只能烧个玩意儿出来，你等着，我给你烧朵花出来你喜不喜欢啊！”
花漂友:“只要你能烧出来，别说喜欢，抱着睡我也行。”
张辰:“你等着！”
陶学把白菜收拾好了，再切了点姜沫，就听见他俩的对话，抬头看了一眼花漂友。
乐时茂也很快就回来了，几个人坐一起剥蒜，剥完了，张辰被推到灶门前，面色严肃的看着灶台。
自己吹的牛，哪怕吹脱了皮也要继续吹！
但是过程肯定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在第N次点火失败以后，张辰苦着脸抬头，看着抱着胸口齐齐站在他面前的三人。
他在这儿点了多久的火，他们就看了多久，搞得张辰最后点火的手都抖得不成样子。
就算是怕他把灶台烧着了，也没必要像防贼一样守着他吧！
事实上非常有必要，灶房里全是白烟，难闻又熏眼，陶学把打火机从他手里拿过来，把脸上都沾满了灰的张辰推到一边去。
此时默默无闻的摄像机大哥就怼到了张辰面前，无声的问他有什么感想。
张辰也是第一次面对镜头，还是有点紧张，他眨眨眼，努力正经起来，道:“我觉得...那个...我们需要，需要好好的宣传我们的灶台文化。”他正向摄像机握拳，摄像大哥却又默默无闻的离开了，整个黑色的背影都充满了嫌弃。
张辰:“......”
花漂友:“呵。”
乐时茂直接笑了出来。
陶学点了两次，把火燃上了，对乐时茂说:“小茂，把油放下去吧。”
乐时茂哦了一声，一个抽手把白菜倒了下去。
陶学扶额，开始猜测自己来参加这个节目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们这个手忙脚乱的炒着白菜，陆源这边也不顺利。
供他们找的也就两块地，大门前田坎下一块，房子后面还有一块足球场大的田，听说还有田，不过要往山里面走了，这天乌漆嘛黑的，他们当然选择就近择菜了。
柳初瑶从来没下过地，现在就嫌弃的站在田坎上看了一眼，估计是前几天下了场雨，地里还有些湿，有些烂叶子什么的沾在里面。
但她又不是智障，不然也不可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大家都下去了，她不能在上面干站着。
幸好这里的人还有看头。
她笑着走到陆源身边，靠得紧紧的，不停的和陆源说话，陆源偶尔会回她一句，大多时候在看菜的种类，柳初瑶眼波一转，一不小心脚下一歪，就要往旁边倒去。
一只大手非常有力的扶住了她，几乎要把她提起来，然后稳稳当当的站在田野间，柳初瑶都懵了。
就站在她身后的赵连道:“走路小心点，栽到田里你怕不是要毁容。”
他尽说些大实话，柳初瑶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道谢两声，自己走到旁边生起闷气。
陆源心里有事，没心情管这些人，他还不知道柳初瑶想干什么吗，无非是想蹭蹭热度，如果被抓住了，说不定节目还没播出，他和她的绯闻就满天飞了。
他不会给任何人这种机会，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最后他们还是拿着节目组友情提供的刀，砍了几棵大白菜回去。
张辰正对着这盘黑黑的大白菜叹气。
“陶学，你不是会炒菜吗，怎么都炒成这个样子？”
陶学也在看这盘白菜，道:“我没用这种锅炒过，太大了，而且火烧得也太旺了，一不小心这菜就糊了。”
乐时茂摸摸鼻子，道:“算了，能吃就行。”
他们刚炒完菜，就看到陆源一行人回来了。
张辰高兴的跑过去，想看看他们找到了什么菜，结果败兴而归，又长叹一声，道:“我的天呐，今晚不会就只有白菜吧，难道没有肉吗？”
陶学:“或许你可以去冰箱看看有没有。”
张辰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我这就去看！”
花漂友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肉，炒菜的人会不知道吗，他之前就看到陶学去看过了，冰箱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果然没过多会儿，张辰失望而归。
花漂友:真的是完全不觉得意外呢。
陆源把白菜递给陶学，道:“只找到这些，将就着弄一下吧。”他看了眼陶学炒的菜，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道:
“炒得不好也没关系，反正都能吃。”
陶学也跟着笑了笑，说:“还是前辈厉害，能找到这么多菜。”
陆源在外只是听说了家里边的事情，但因为没有身处现场，他现在对陶学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所以现在听到对方这么说话，觉得有些说不上的奇怪。
他不信陶学不认识他，虽然他们并没有正式见过面。
陶学还主动问了他一句:“前辈，要不你来试试？”
陆源这辈子就没进过厨房，自然也是不会的，所以拒绝了他。
张辰凑过来:“其实我偷偷尝过了，还挺好吃的哈哈哈。”陆源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一下，眼里并无笑意，转身离开灶房。
旁边的乐时茂的视线若有所思的在他们俩之间转了一圈。
他们晚上就吃了一大盆白菜，幸好还有电饭锅，但是这个电饭锅看起来都不太好使的样子，还是放了一根筷子卡在按钮那儿，才让它顺利的把饭煮熟的。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柳初瑶到最里面的房子看了一眼，因为太靠里面了，上面又是一层木板，把灰蒙蒙好不容易能透点光进来的天窗都遮住了，所以看起来黑麻麻的一片。
柳初瑶太怕黑了，拒绝睡在里面那个房间，直接拉着赵连往外奔。
看她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急着干啥。
陶学和乐时茂都没啥意见，他们既不怕黑又不怕鬼的，睡里面还感觉挺有意思的。
陶学睡外面，屋里白天凉快，晚上就凉凉，幸好床上有一床被子，两个半熟不熟的人，可怜兮兮的挤在一床被子底下，怎么看怎么可怜。
手机吃完饭的时候就被收了，也莫得玩，只好早点睡觉。
本来以为可以睡个好觉，到了半夜的时候，一声尖叫划破夜晚的黑幕，惊醒了所有人。
陶学一个翻身下床，赶紧和乐时茂跑出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张辰抱着被子从隔壁房子里跑出来，惊慌失措的说:“有鬼啊！”
他灵敏的躲到了陶学的身后，闭着眼睛指着那栋房子，听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节目组不可能找一个有问题的房子来给他们住，所以有很大可能是张辰看错了，陶学冷静的问他，:“你看到什么了？”
张辰抖抖索索:“你去看，你去看就知道了。”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来，听见张辰的话，柳初瑶首先吞了口唾沫，腿也有些软，为防出丑，赶紧扶住旁边的赵连。
陆源衣服都穿的整整齐齐，也说:“看了就知道了。”
陶学拿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手电筒走在前面，张辰怕是怕，但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奇心驱使着他紧紧的跟在陶学身后。
一行人如临大敌，走进张辰睡觉的房间，张辰啊的一声，指着墙上说:“就是这儿就是这儿，有人啊！！”
陶学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摸上去。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冷笑一声，这他妈只是一件雨衣而已！

第二十八章
陶学发现他们可能都被张辰的恐惧给蒙蔽了，不然为什么进了这个房子却不开灯，就靠着手电筒照亮啊。
真的是要死了，陶学啪的一下把灯打开，这下不用他说，大家都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东西。
众人:......
瑟瑟发抖的张辰:......
他腿还有点软，不过这种情况下，已经不是他的腿软不软的问题了，张辰扶着墙站起来，哈哈干笑两声，道:“哎呀，今晚的月亮还挺漂亮哈。”
陶学揉了揉眉心，道:“安心睡吧你，我们都回去了。”
的确让大家半夜三更来陪他这么闹一阵非常不好，所以哪怕张辰还觉得自己有点怕怕，也没敢叫他们留下来，他看着墙上的雨衣，不停的抖腿，眼神越来越愤恨。
他想去把它取下来，又怕得不行，哪怕知道它只是一件雨衣他也怕啊！
张辰眼睛一转，看到人群末尾的花漂友，赶紧一个熊抱扑过去，喊道:“救命啊！”
花漂友也没睡好，很不耐烦的扯开他:“你干嘛，都说了没有鬼，你在怕你爸呢。”
张辰很没有骨气的叫道:“你就是我爸呀，亲的！”
前面的齐荷回头打量了他们，突然抿嘴一笑，又回过头去，花漂友一看，觉得非常烦躁，但他更知道，如果不满足某个人的意愿，估计今晚别想睡了。
“你还想干什么！”
张辰眨眨眼，指指墙上的雨衣:“你帮我把它拿下来好不好，我一个人睡的时候好害怕的。”
谁知道花漂友一听他的话，竟然双臂环胸一笑，道:“一个人睡？对哦，都快忘了，今天某个人是一个人睡的。”
“我就不给你拿下来，你要怎样。”
张辰呜呜几声，突然说:“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就......”他看了看花漂友，猛的抱住他的手臂，“那你今晚就和我睡！”
花漂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甩开他，把墙上的雨衣拿下来放到一边的大木桶上，准备走的时候又被抱住了腰，张辰非要他和他一起睡，花漂友当然不干了。
立马吼了一声，道:“陶学，快来！”
走到前面的陶学以为还有什么事，赶紧回来，就看到他们俩纠纠缠缠的样子，无语问道:“有什么事？”
这下不用花漂友甩开他了，张辰自己就非常积极的离开他，转而向陶学扑过去，陶学这么灵敏的身手，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一只手抵住他，问花漂友这到底什么情况。
花漂友打了个哈欠，道:“某人怕鬼又怕黑，想找个人□□，你上吧，祝你好运。”
花漂友到走的轻快，陶学松开张辰，这下真觉得有些头疼了，“行了，要睡就快点睡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张辰:“呜呜呜......果然还是陶哥爱我，我也爱你！”
陶学面无表情，不，你想错了，如果你现在再不睡觉，陶哥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爸爸的爱之晚上孩子不睡觉怎么办[体验番]
第二天，陶学起得特别早，然后发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在准备叫各位嘉宾起床了，墙上的钟表时针还指着六，这么早叫他们起来干什么？
一个工作人员突然拿着卡片走向他，陶学拿过卡片一看，让他叫楼上两位嘉宾起床。
只是喊他们起床而已，陶学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上楼，楼上有两个房间，工作人员指定了门牌号叫他去。
综艺之所以叫综艺，就是因为它有很多出其不意的地方，比如一行人跟做贼一样潜进房间，摄像大哥一进去就躲了起来。
也不知道就这么敞亮的房间他躲在门后有什么用。
陶学看到了侧身躺在黑色木箱上的陆源，一看床上的齐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先去叫离得近的陆源，叫了几声人也没醒，一只手刚碰到对方，就被抓住了手腕，陆源睁开眼，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你干什么？”
他难道还以为是陶学愿意来叫他的吗？
陶学被他这么一看，心里嗤笑一声，看来他真的是欠了陆家人的，不然为什么每个姓陆的看到他，都总觉得他要干点什么。
他要真想干点什么，还能让他醒着。
陶学手腕一转，反握住对方的小手臂，大拇指用力按住，陆源脸色立马就是一变，张口就想说些什么，陶学悠哉悠哉道:“前辈，该起床了。”
陆源动作一滞，眼神一扫，才看到了门后的摄像师，嘴唇抿紧了，他坐起来，道:“谢谢。”
陶学松开他，笑道:“不用谢，前辈还是去洗漱一下吧。”
陆源一走，陶学对着墙无声的笑了一下，又去叫还在睡梦中的齐荷。
陆源来到水井边，接了盆冷水，双手捧着水往脸上扑，水珠顺着他的面部线条滚落，他挽起袖子一看，上面一个青色的指印，陆源面色一冷，把袖子放下来。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么早叫他们起来，是让他们去摘辣椒。
是的，趁着太阳只是刚刚出头，赶快去把辣椒给摘了，一行人犹如行尸走肉，排着队走上小路。
***
秦冶盯着游戏列表里的人，觉得很奇怪，之前他每天都会和陶学打游戏，都快养成习惯了，毕竟有人一起当菜鸡的感觉就是很棒。
结果这几天，以前每天都会自动戳他的人无缘无故就不见了，腾飞上也显示这人已经很久不在线。
明明之前一直都是wifi在线的......
一直都在的菜鸡小伙伴不见了，秦总裁打游戏也不快乐了，吃饭也不香了，直到有一天打开电视，他才看到了他的菜鸡队友。
我们一起回村吧？这节目一听名字就不正经。
菜鸡队友还挺受欢迎的，还有人非要和他睡觉。
李助理正在和他的总裁视频通话，突然发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捉摸不透，李助理惴惴不安，在心里把提出这个方案的人痛骂了一遍。
搞什么旅游事业，还想让总裁一起去实地考察，做梦吧......“你刚才说去哪里考察？”
李助理听到总裁问问题的时候，已经在心里鞭某个憨批的尸了，他颤颤巍巍的回答道:“C城凤凰山那边，总裁，我会告诉提出方案的人，让他们再重新想一个。”
秦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不用，这个方案很好，你叫他们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出发。”
说完，他直接关掉视频，留下已经傻掉的李助理。

第二十九章
陶学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周了，刚开始没有手机还很难过，后来他们竟然逐渐找到了在这里生活的乐趣。
下午洗干净放锅里的土豆煮好了，陶学提着锅把土豆倒在篓子里，滚烫的水流流进下面的胶桶里，旁边的乐时茂跟着去打了一盆凉水，然后把煮软了的土豆都放到里面，端到桌子上。
这是他们今天的晚饭，直接把土豆剥皮，然后蘸着调好的调料吃，调料是用醋和辣椒粉调的，闻着特别香，一天出去又是拔草又是挖土的众人根本不会嫌弃晚餐简陋。
闻着口水都要下来了好吗！
今天是第七天，又到了决定住宿房间的时候，带着帽子的导演又拿着牌出来了，他围着桌子转了一圈，也不买关子，直接把牌发给了他们。
大家都忙着吃土豆，虽然奇怪导演这是在干什么，但都没有马上翻牌。
张辰嘬了嘬手指，一边翻牌一边问道:“这又是干啥玩意儿？”他完全忘了今天是重新选房间的日子，所以一看到那个红桃三的时候，简直是猛虎落泪。
“啊啊啊，我被分到这边的房间了，我终于不用一个人睡觉了！”
“你们看你们都是什么牌，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我和谁一起睡了哈哈哈。”
陶学看他高兴成那样，心里很是嫌弃，反正不要是他和他一间房就行了，张辰的睡姿谁睡谁知道，他可以从床头滚到床尾！
翻开一看，还是红桃二，他还是那个房间。
大家都把牌翻出来了，陶学发现他们都有配对，就他没有。
导演告诉他，这次的单间就选的是他那个房间，所以他不用换房间了，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住。
张辰贱兮兮的凑过来，道:“里面这么黑，你一个人睡会不会空虚寂寞呀，要不要哥哥陪陪你呀哈哈哈，只要你求求我就好啦...”
他叉腰大笑，颇有一番奴隶翻身把地主唱的幸灾乐祸感。
一边的花漂友无声冷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别人陶学会像他一样怂吗！
陶学睨了他一眼，道:“有本事你可以来试试，看看到时候谁抱着谁的腿叫爸爸。”
张辰被他说得干笑两声，眼睛一转，立马又靠到他身上去，一只手挽着他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哎呀，开玩笑嘛，我们陶哥怎么会怕呢你说对不对！”
陶学抚开他的手，和大家一起收拾桌子，然后从大锅里舀一瓢热水，刷牙洗脸和洗jiojio，晚上他一个人睡其实非常舒服。
床本来就没有多大，两个人睡着挨挤，一个人睡正好，节目组里除了两位女生，恐怕只有张辰会怕。
第二天中午，工作人员突然给他们上了一桌好菜，小鸡炖蘑菇，鸡蛋焖子，酸菜猪肉炖粉条，鱼香肉.丝可乐鸡翅等等。
张辰第一个扑到桌子上，只不过被人拉住了衣领。
陶学:“你冷静点。”
说完，自己也咽了咽口水，没办法，这几天虽然不至于吃不饱，但做饭水平和材料有限，所以他们的生活水平一直处于温饱状态。
陶学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导演，很明显他并不是这么仁慈的人，从某些时候来说，导演可能不在人类这个物种。
导演:“各位嘉宾你们好，今天中午，我们不打算让你们干别的事，因为这几天你们都太辛苦了，所以我们准备犒劳犒劳各位。”
他说的好听，事实上只有张辰露出了傻憨憨般的笑容，其他人都沉默的看着他。
果然，他又说:“吃完呢，你们可能要去玩一个小游戏，现在不剧透，先等各位吃完再说。”
那还等什么，导演一溜，众人都坐到了位置上，连一向很注意形象的柳初瑶夹菜的动作都飞快。
桌上仿若闪过无数刀光剑影，半个多小时后，众人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陶学正在盛粥，顺便帮旁边的齐荷舀了一碗，两个人正捧着碗慢慢喝，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工作人员，说:“谁最后吃完谁就去洗全体成员的衣服。”
语速之快，还有些人没有听清，但大都条件反射放下了筷子。
还捧着碗喝粥的陶学&齐荷:......
张辰拍腿大笑:“我的妈呀，哈哈哈陶学你也太惨了，你以后干脆改名字叫陶慢慢好了！”
陶学捏着勺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可以试试。”
洗衣服的任务就这么无情的落到陶学和齐荷身上，齐荷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温柔的女生，很年轻，一举一动都能看出良好的教养。
可能性格也比较温吞，路上陶学和她说了两句，两人就一直沉默的走到小溪。
这条小溪严格说来，也不算是小溪，从他们住的地方就可以看到这条小溪的主干，那条翻山越岭，从大山中央奔出来的河流，穿越了山里的无数人家，不知道源头在哪儿。
然后分了这条小溪流出来，晚上甚至能听见流水汩汩流动的声音。
陶学他们要沿着小路一直走，路过下面那户人家，这家人好像一直挺忙的，白天就没见到人在家里过。
他们踩着淌着溪水的碎石，选了一个深一点的水潭，把衣服从背篓里拿出来。
他们之前，一直都是自己的衣服自己洗的。
真的没想到今天的导演这么骚，想起走之前一直在笑他的张辰，陶学简直想把他也拖下来一起洗，但是他们已经被工作人员领走了，说要去做游戏。
想到临走前，张辰得意的笑容，陶学拿着一件碎花衬衫使劲儿搓，这么花哨一看就是张辰的，主人不干人事，就只有让他的衣服来偿还了。
齐荷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轻轻的笑了起来，道:“陶学，你再用力搓一点，张辰的衣服就要被搓出洞来啦，他现在能穿的衣服好像就这两件吧。”
张辰给自己带的衣服都是特别骚包的那种，这里破个洞那里破个洞，因为天气热，还专门带的冰丝的，但山里有时候气温会骤降，他这种自带降温的衣服就冷得他够呛。
最后只留了两三件，还有一件前些天跑林子里去的时候，被树枝划破了，差点没把他气晕。
陶学:“听说导演那里还有别的衣服，到时候叫张辰自己去要。”话是这么说，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
也许是同病相怜的境地让齐荷产生了一种共同感，她主动提起话题，问道:“陶学，你今年多少岁啦？”
陶学扭干衣服上的水，道:“十八岁了。”
齐荷惊讶的看着他，也相处一个周了，她当时猜陶学很可能是个大学生，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要小一点，“所以你才高三？”
陶学:“高三毕业。”
他们这里聊着天，不远的马路上，几辆车停了下来，随即下来一群人，非常的引人注目。
而陶学看过去一眼，眼神就定住了。
这不是那天晚上来和他搭讪的那哥们儿吗？
秦冶正在打量这片地方，身边的介绍人一直不停的在说，这里的具体资料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车上看完了，所以现在选择性过滤对方的话。
环境的确不错，就是太偏僻了一点。
秦冶眼神往下一晃，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下面那条溪流旁边的，是不是陶学？
站在他身边的钟伟国一看他停下了，心中大喜，以为是自己巧舌如簧，说得大老板都心动了，这么一想，脸上的笑容越发不得了。
他们这穷地方啊，有山有水不错，但差就差在哪里呢，位置太偏僻，以前也不是没有开发商来看过，结果一看他们这里被山围了一圈，平坦的地势也少的不得了，二话不说直接就走人了。
隔壁山头的，前几年被开发出来，还弄了个什么古镇，那可真的是赚钱呀，乡亲们都盼着也有这天呢。
这不，现在又来了个大老板，说什么也要留住呀。
秦冶站在这里往那下面看，他的眼睛稍微有点几十度的近视，这么看了一阵，还真不好确定到底是不是陶学。
而且哪有这么巧，一下车就遇到了。
他一边打量，一边听着旁边人说的话，无非是他们这地方有多好有多美，开发项目可不是看这里美不美的，还要看值不值得......
底下的人突然站起来，朝他挥了挥手，秦冶的手也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抬起来，就听见从底下传来一声真真切切的呼喊声。
“路人兄！”
声音贼大，顺着风传过来，听得特别清晰，秦冶半抬着的左手顿了一下，放到了自己的右手上，他面无表情的揉了揉手腕。
陶学挥了一阵子手，觉得有些累了，赶紧放下来，心里还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对方不答应他。
一边的齐荷脸色有些奇怪，问道:“你认识他？”
陶学:“见过一次面，怎么了？”
齐荷沉默一下，低声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吗？”还是这个人就叫这么奇怪的名字？鹿什么，鹿仁熊？
陶学坦荡荡的说:“我不知道啊，我们就一起吃了顿烧烤。”他觉得对方人还可以吧，挺合眼缘的，上次忘了要联系方式，回去的时候想起来，还觉得挺可惜的。
没想到这次来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碰到一起，看来缘分也很足，陶学有点蠢蠢欲动，不过他要真这么积极的话，上辈子也不会一直都没找到男朋友了。
他喊这么大声，聋子也该听见了，对方没有回应，看来是不想理他，陶学也不执着。
正好衣服洗完了，他们把衣服放到干净的桶里，然后再把桶放到背篓里，打湿的衣服哪怕用力搅了水，也是很重的，陶学没打算让女生来背。
他背着都有些沉，瘦瘦弱弱的齐荷岂不是会被压折了腰。
齐荷当然没有这么脆弱，但也知道自己在力气方面帮不了什么忙，所以只能在路上扶着点，特别是过那种有些不稳当的石板的时候。
他们回去刚把衣服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又被工作人员带着往另一个地方走。
原来是张辰他们这里还在玩节目组布置的游戏。
张辰远远的看见了他们俩，差点没泪撒当场，大喊道:“陶慢慢呀，救命哟，你辰哥我快交待在这里了。”
陶学:“你今天要是不交待在这里，简直天理难容。”
节目组的人在旁边扛着摄像机乐呵呵的看着，什么也没阻止。
陶学站在田坎上，看见他们在水田里艰难的行走，前胸后背都是泥，手里还拿着气球，不知道他们这个游戏是怎么玩的。
张辰走了好久才走过来，趴在田坎上喘气，道:“导演太变态了，他竟然让我们在这里面插秧，说让我们体会一下农民伯伯劳作的辛苦。”
陶学已经换上了防水靴，一脚踩进田里，能感受到脚上一片冰凉。
陶学站稳，听到他的话一挑眉，唇角微扬，“不是说来做游戏吗？你们的气球拿来干嘛的？”
张辰哀嚎道:“就是做游戏啊，但是我打死也想不到，他们简直就是在玩儿我呀！”
乐时茂走过来解释了陶学的疑惑，他笑得肚子疼，“你们不是去洗衣服吗，我们这里就剩下七个人，分成两队还多了一个，导演就问谁想当游戏大王。”
陶学猜都不用猜了，宛然一笑:“所以是张辰自找的。”
乐时茂捧着肚子笑:“对啊，导演让他站在中间，叫他押宝，他压的队要是输了，他就会被惩罚。”
“你可以来玩一局，看张辰给我们表演，如何一屁.股把气球坐爆哈哈。”
陶学非常乐意，自动加入了乐时茂的队伍，齐荷一看，就去了陆源的队伍，刚好一边一个女生。
张辰非常有意见，他的运气一向挺好，没想到今天玩个游戏，屁.股都给他打湿了。
然而不管他如何不愿意，游戏还是开始了。
这游戏有点像接力，第一个人抓一把节目组发的绿油油的假秧苗，沿着直线种下去，一个人五米，然后传给下一个人，哪个队先结束，哪个队就赢。
陶学抓着秧苗和对面的陆源对视一眼，陆源额头上已经有了许些汗水，应该是刚才比赛动了真劲，一直掩饰着的厌恶和不喜就直白的摆在了脸上。
他的嘴唇微动，说:“陶学，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打听到我进这个节目的消息，也没有兴趣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源终于显露出他属于陆家人的那份傲气和轻蔑，他想了好几天，暗自观察陶学的一举一动，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然比以前更关注了对方，才醒悟过来陶学的打算。
“你不要以为，进了娱乐圈就可以讨好我，让我帮你在爸妈面前说话。”
“永远不可能。”
陶学双眸一抬，直视着他的眼睛，真情切意的建议说:“前辈，有空就去看看病吧，别一天到晚跟个傻逼似的。”
陆源压低了声音:“你父母就这么教你说话的吗。”
陶学故作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我那对亲生父母在干什么吗，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他们应该还挺喜欢你的吧。”
他说的自然是陆石仁夫妇，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陆源嘴角往下一撇，脸色越发难看。
陶学发现自己自从来了这里后，可能被迫养成了一个不可说的爱好，就喜欢看人给他表演变脸，但他有什么办法，很多人都是给脸不要呀。
他现在就很高兴，还有心情开玩笑:“前辈，待会儿记得要手下留情呀，我可是第一次玩儿这个游戏。”
陆源都快被他恶心吐了，恨不得把手上的道具扔到他面上。
幸好多年待在娱乐圈，该带的面具还能稳住，他紧了紧手中的假秧苗，冷声说:“各凭本事吧，希望你待会儿还能笑出来。”
陶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笑不出来，他不仅要笑，还要笑得大声，笑得快乐，特别特别开心那种。
张辰手上拿着红色的气球，远远的问了句他们准备好没有，两人举手示意，他立马啪的一下，用捡来的草杆戳爆了气球。
碰的一声，两个人的动作很快，一溜儿秧苗在田里栽得整整齐齐。
五米很快就种完了，他们两个的速度差不多，陶学停下来的时候，感觉小脚趾的地方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赶紧一手伸进泥水里。
陆源看他这样，喘了口气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他还想说:“陶学，你——”
一阵泥水被陶学哗的一下拍起来，角度问题，大多溅在了陆源身上，对上他愤怒的视线，陶学无辜回望，“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你还站在我面前。”
旁边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的情况，赶紧走过来，陆源作为影帝，形象的维持是非常重要的，已经成了习惯。
别的人一靠近，他脸上就只剩了衣服被弄脏的不悦，工作人员立马说带他去换衣服，陆源走之前看了陶学一眼，眼中全是警告。
陶学没当回事，继续弯着腰低着头在水里摸索，他刚才的确是在脚边摸到了什么东西，找找说不定能摸到个好玩的玩意儿。
也许是他弯腰的时间有些长了，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带着担忧的询问，他正想回答，结果一下子没有踩稳，身体晃悠了一下。
一只大手稳稳的扶住了他的腰，温热的触感透过T裇传过来，陶学还以为是帮忙的工作人员，他脸上一喜，一直在水里晃悠的手捏着一只小动物举起来。
“你看，这里面竟然有龙虾。”
红通通的虾子很大一只，现在被他捏住了背面的壳，两只大钳子在前面用力挥舞着，尾部蜷起，看得出来这只虾子恐怕也是虾中壮士。
他猛然举了这么大只东西出来，帮忙扶住他腰的人被吓得头往后一扬。
阳光明媚，修长的脖颈上沾上一些水滴，喉结上下滑动着，带着一丝性.感，陶学也是一怔，觉得自己怕不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秦冶低头，表情严肃，“你在干什么？”
他之前从陶学身后看过来，还以为他站不稳快栽倒在水里去了，连忙赶过来把他扶住，结果这人竟然在田里摸了只龙虾出来。
陶学比他更惊讶，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秦冶看他已经站稳了，松开放在他腰上的手，垂到身侧的时候，无意识的搓了两下手指。
“顺路。”
陶学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低头的时候才看到，对方擦得锃亮的皮鞋，已经有一半陷入了泥里，陶学还挺不好意思的，他想着干脆把这虾子送给他得了，又想起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已经有工作人员来询问了，陶学把还沾着泥的虾子放到水里荡悠几下，在田坎上扯了一根细长的草叶子，捆到龙虾狭长的螯上面，再递给秦冶。
“喂，送给你当晚餐。”
秦冶接过来，刚想告诉他，他不叫喂，陶学已经转身离开了。
节目组肯定不能未经允许，就把路人拍进去，与其让工作人员来叫他离开，还不如陶学自觉点。
自觉的陶学离开以后，没有发现导演都走到这位路人兄旁边了。
导演心里也正奇怪，他选了好久，才选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做综艺，竟然还能遇到秦冶，该不会是他这两天踩了什么狗屎运了吧。
暗里这么猜测，导演表现的非常热情，把秦冶请到一边去招待了。
交流一通，才知道原来秦冶是来考察地方的，导演想请他去镇上吃顿饭，被秦冶拒绝了。
错过了和秦冶处交情的机会，导演心里直叹可惜，转耳就听见秦冶问他说:“你们有多余的住的地方吗？”
导演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当场愣住了，又马上在对方冷肃的注视下反应过来，道:“有啊，我们在镇上包的旅馆......”
秦冶打断他:“为了方便考察，我觉得住在山上会更方便一点，你觉得呢。”
导演干笑两声，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您现在找到住的地方了吗？”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还不敢肯定，秦冶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怎么会看上素人明星之类的，这也太不真实了。
他刚这样想，就见秦冶摇了摇头。
导演:“......我们这里还可以挤一个人，秦总可以将就将就。”
李助理和介绍人分开后，走过来听见这话，满脸疑惑，他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在外人面前驳了老板的面子，等导演离开以后，他才问道:“总裁，我们不是今晚就要离开吗，明天你还有一个会议——”
秦冶:“会议改成视频模式。”
李助理还是不懂，还以为秦冶是把这块地给看上了，又说:“总裁，如果需要留宿的话，我可以马上去叫老刘把房车开过来。”
秦冶这次没有反驳他，只是默默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李助理:......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把您的行李箱提过来。”
秦冶满意的收回视线。
陶学还不知道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他过去之后，比赛都结束了，他们这队输了，原因是最后两个女生比赛的时候，齐荷突然爆发了，一下子就冲到了终点，栽上了最后一株秧苗。
张辰也输了，因为他这次赌的陶学这队赢。
陶学走过去，张辰抹着泪哭唧唧的想要扑到他身上，可惜被他敏捷的躲过了。
开玩笑，不是他嫌弃，张辰那一身可真够脏的，全是泥，被他抱一下还得了。
陶学还往他身上插了一刀:“你不是又赌输了吗，惩罚做完了？”
张辰鬼叫一声，冲上来喊道:“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陶学笑着躲开他，这游戏就在这么打打闹闹中结束了，他们晚上煮的面，陶学吃得飞快，打算吃完就去洗澡。
这地方只有一个洗澡的地方，就在后门那边，一个水泥砌起来的小房间，没有门，就一块布挂在那儿挡着。
每次都会先让两位女士去洗，然后才轮到他们洗。
陶学蹲在门口，捧着个大口的碗，刚洗完澡回来的柳初瑶脸上还有些蒸腾的热气，身上穿着松垮垮的黑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陶学打了声招呼，便移开目光。
柳初瑶是个小花旦，最开始是有些看不起嘉宾里的这几个素人的，虽然都是些帅小伙，但这个世道，帅顶什么用。
后来，在这里生活的越久，除了做节目，其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她反而越看他们越顺眼。
柳初瑶不喜欢郁简那种性冷淡，花漂友一看就不是个会疼人的，张辰就更不用说了，太轻浮！思来想去，她就像是守着一院子的花，挑来挑去，终于挑到了最好看，最合适的一朵。
她觉得，长相俊美又体贴的陶学，简直是不能更适合成为一个暧昧对象了。
这么想着，她越看越喜欢，哪怕陶学现在身上还带着的泥土味，都成了一种男人的气概。
陶学蹲累了，顺势坐在门槛上，却发现本该离开的柳初瑶跟着坐到了他的身边。
陶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大概知道这些人的性格了，柳初瑶有身份加持，绝对不是平易近人的那个。
脑子飞快转动起来，陶学开始思考最近有没有得罪这个女人。
柳初瑶一只手放到陶学的肩膀上，轻轻搭着，说话轻声细语的，问道:“你喜欢这个节目吗？”
陶学假装不经意的拂开她的手，“当然喜欢了，柳姐你不饿吗，面都是煮好的，你可以去吃了。”
柳初瑶被推开了也不生气，她这个时候就很有耐心，感觉到陶学对她的不耐烦，柳初瑶甚至在心里想，这小子还挺纯，她就喜欢这样的。
“你别这样，叫什么姐姐，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岁呀。”
陶学没有接她的话头，使劲的吸溜着面条，他放了很多辣椒作料，个人又喜欢吃醋，面条闻起来又辣又香，让他食欲高涨，吃得嘴唇通红。
柳初瑶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无聊了，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那我先去吃饭，现在是陆源在洗澡，等他洗完了，你就可以去了。”
陶学吃完了面，又开始喝汤，抱着碗喝那种，脸都被挡完了，耳朵暂时失灵。
柳初瑶终于慢悠悠的离开了，陶学放下碗，松了一口气。
看着一点汤都没剩的碗，陶学苦着脸摸了摸嗓子，他好像把那些辣椒全都吞下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拿着衣服的张辰看到了他，立马走过来说:“陆哥已经洗完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呀，这都八点半了。”
陶学放下碗:“那行，你先进去，我去拿衣服。”
他去房间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到浴室的时候，张辰已经赤条条的站在里面了，本来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好忌讳的，陶学看他坦荡荡的样子，心里别扭了一瞬，也就放下了。
张辰:“我的天，你好白啊。”
他自己的皮肤更偏向小麦色，和别人站在一起也没觉得有什么差别，现在和陶学一比，跟去挖了煤炭似的。
陶学捉住张辰往他身上戳的手用力一捏，张辰顿时啊啊的叫起来，陶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道:“你干嘛叫得跟那啥一样。”
张辰笑嘻嘻的凑过来，捏着嗓子说:“大爷，你喜欢奴家的身体吗~”
说到一半，他自己又哈哈哈的笑出猪叫。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被忍无可忍的陶学舀了一瓢水从头顶浇了个透心凉。
张辰这下真的变成惨叫了，他赶紧捂着胸口蹲下，喊道:“陶慢慢，你疯了吗！”
陶学:“你再笑，我会让你再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疯上加疯。”
张辰当然没有这么容易就屈服，他想着想着就去弄陶学一下，虽然每次都会被陶学收拾，但后来反而越战越勇。
陶学心累，洗完澡出来，觉得自己的寿命都减少了一年，他低头把放在门口的脏衣服捡起来，张辰还在里面光着，大剌剌的掀开布帘出来。
“陶慢慢，你帮我把那里的——啊——”
陶学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震，“怎么了！”
他抬头一看，瞬间就懂了，为什么张辰会叫出声，因为就在他们前面的小路上，突然多了两个人站着。
饶是陶学看到的时候，心都是一跳，一半是吓一半是惊。
怎么又是他？！
秦冶和导演就站在那儿，四只眼睛盯着陶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陶学的眉心微微一拧。
秦冶双唇抿紧看着他，可能是刚洗完澡出来，陶学脸上还带着不同寻常的绯红，身上换了一件比较宽大的浅黄色卫衣，称得他更显稚嫩，唇红齿白的，让人瞧着都觉得喜欢。
秦冶的视线在他的锁骨上一晃而过，表情越发正经。
张辰终于也提着裤子走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这年头还让不让人活了，洗个澡也有人偷看——”
“啊，原来是导演你啊。”张辰之前被吓到了，没有看清楚站在那儿的人，现在看清楚了，提着的那口气立马松懈下来。
张辰挠头:“导演你有事吗？”
好在他一向眼瘸，还以为秦冶是哪个工作人员，没把他当回事，当然也就没有问他是谁。
导演翻了个白眼给他，他看张辰才有事，现在这里有事要谈，他得想办法把这个碍眼的二傻子支走。
“小辰，你不饿吗？晚饭已经煮好了吧，你先去吃。”
张辰:“我不喜欢吃面。”
导演努力让自己很温柔:“那你可以去找小王，叫他拿点东西给你吃。”
小王是管工作人员吃的，张辰脸上一下子就笑开了，掐媚道:“导演你真好！”导演以为他就会离开了，没想到张辰转身就对陶学说:“陶学，我们一起去吃吧！”
导演:张辰你完蛋了。
陶学还看不出来他们有事找他吗，直接和张辰说:“我有事和导演说，你先去吃吧。”
张辰没眼色是真，还不至于讨人嫌，虽然好奇陶学有什么要和导演说的，但还是离开了，走之前还和陶学说会记得给他留好东西。
陶学:“导演，有什么事吗？”
导演非常慈祥的看着他，抬手想要介绍一下秦冶，被秦冶制止了，他想自己介绍给陶学，让陶学知道他的名字，而不是无名无姓的路人兄。
秦冶:“你好，我叫秦冶。”
这话落到两个人的耳中，有了不同的意味。
导演:果然是见色起意吗，可怜的陶学。
陶学则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他带着真真实实的疑惑问道:“你说你叫什么？”他神情中的诧异太浓了，还带着一点不知名的不喜，让秦冶的呼吸滞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于是秦冶沉默下来。
导演当然不会让他们冷场，以为秦冶在维持他该有的霸总的冷酷，主动说:“秦总来这里有事，现在没有住的地方，我就想着你能不能和他挤一挤。”
他以为这件事应该很容易达到，万万没想到陶学听到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陶学听到秦冶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不好，现在脑袋都有点疼了，更别说和这个人睡一张床上。
看到导演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陶学正色道:“导演，不是我不干，这位秦先生恐怕也不会习惯和别人挤着睡，而且我睡觉还挺能占位置的，到时候委屈了客人就不好了。”
导演心想前几天还听见张辰那傻小子夸你睡姿好呢，今天怎么张嘴就尽说些假话。
陶学又非常认真的强调了一遍。
导演还想劝劝，嘴里也发苦，旁边这位是真正的大佬，别说是陶学，连他在人家面前，也就是个连名字都没传过去的小人物，万一人家不高兴了，陶学以后还在不在圈里混了。
秦冶:“能说一下为什么吗？”
陶学直言:“就是不喜欢。”
两个人沉寂下来，秦冶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脑海里突然出现下午时，朝他笑得灿烂的陶学。
他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关键是他还不知道原因，明明陶学之前对他都很正常，就是在......秦冶意识到什么，他深深的看了陶学一眼，转身离开。
导演也有点傻眼，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立马反应过来，嘱咐陶学道:“你先回去吧，秦总那里有我。”话音未落，就跟着秦冶追了过去。
等到他们的背影都看不见了，陶学才撑着洗衣台，揉了揉眉心。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
原主虽然去搅了陆淼和秦冶的订婚宴，但其实并没有看清楚秦冶长什么样，他当时眼里全是对陆家人的气愤和怨恨，哪里能看到站在陆淼身边的人。
导致陶学对秦冶这个人，也是只闻其名，不认其人，所以上次在酒吧，陆淼其实是看见了他和秦冶一起吃烧烤，而不是怕他发现他和‘秦冶’在卫生间的纠缠。
陶学:请让我原地爆炸。
门后出现一颗磨磨蹭蹭的脑袋，张辰悄悄打量一会儿，郁闷的发现只剩下陶学一个人了。
他走过去:“导演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和你说了我们明天的任务？”
陶学:“你想知道？”
张辰疯狂点头，陶学嗤笑一声，让他把头靠过来，张辰毫无戒心，直接把脑袋伸了过去。
陶学一巴掌拍下来，拍得他眼冒金星，“什么都想知道，你想当万事通啊！”
张辰捂着脑袋嘤嘤哭泣，还试图用小拳拳捶他胸口。
陶学被他这么一闹，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又看他两手空空，随口问道:“你不是去找吃的吗，说好给我留的东西呢？”
张辰眼神乱飘:“啊，有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我脑袋好疼，我被你打失忆了！陶慢慢，你要赔钱！”
陶学呵呵一声，甩了他一个眼刀。
“行了，回去睡觉。”他现在还烦着呢。

第三十章
秦冶这边离开的时候，脸色肉眼可见的不是很好，导演跟着他走了一段，一番话在心里斟酌了几遍，问道:“秦总，您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秦冶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沿着大马路走了有好长一段了。
导演:“秦总，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冶揉了揉眉心，示意他说话。
导演看他这样，想说的话也有了一点底气和把握，秦冶看着并不是那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投资商，别人说的话他应该也能听进去一点。
“秦总，现在的年轻人呀，大多傲气十足，性格也比较难相处，特别是面对不熟的人的时候，难免说话会有些不中听，您别放在心上。”
秦冶终于正眼看了看他，这个小导演竟然还有个好心肠，能为了组里的素人说话。
导演这番话无非是贬低了陶学，想消除秦冶心中的芥蒂，但秦冶听了之后，只觉得郁闷在心口难开。
因为他在知道陶学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他们虽然是在打游戏的时候相处的多一点，但后来加了好友以后，陶学和他完全就是朋友的相处模式。
那时候，他心里就已经勾勒出陶学大概的轮廓，眼神坚定，说话绝不像同龄人一般幼稚或者天真，他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
秦冶作为一个总裁，最欣赏的也是陶学这类人，当初知道他高考的时候，还尝试着问过他，要不要去学习金融管理。
可惜并没有被陶学放在心上。
现在好不容易再次见了面，他发现越见到陶学，他在他心里的形象就越来越生动活跃，秦冶心里还挺高兴的，结果还没来得及把这份喜悦摆出来，就被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秦冶承认刚才听见陶学那一句不喜欢的时候，的确情绪有些上头了，现在冷静下来，他也很诧异，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人激动到这个地步。
别的人当然看不出来他的异样，导演现在看到他一直站着不动，表情严厉，还以为他在思考要不要放过陶学。
这有什么好思考的，圈里比陶学长得好看的也不是没有，何必来祸害一个干干净净的孩子，导演想起好友钱邦的嘱托，心里不停地打鼓。
老钱啊，不是他不帮陶学，就现在这情况，等这位再强硬一点，他就要扛不住了。
导演他有个特点，一紧张，脸和脖子都会红，堪比新鲜出炉的大馒头，还冒着热气的那种。
秦冶发现他的状况，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导演正在做最后的挣扎:“秦总，您还住吗？”
秦冶缄默，道:“今天就不了，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们的招待。”
他现在急需要一份资料，关于这个节目组，更关于陶学，他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
陶学躺在床上，一只手垫在脑后，黑暗里看不清任何东西，墙外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更显得屋里的安静，耳边似乎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
这种环境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陶学盯着头顶的蚊帐眨眨眼，想起原书里面的剧情。
作者是陆淼亲妈，让他安然无恙的在各位大佬之间纠纠缠缠，缠缠绵绵，绵绵不绝，并且凭借着他的美丽和善良，俘获了所有优质男人的真心，然而，为了响应和谐社会的发展，作者不得不给他定下了唯一的一个cp。
所以作为主角攻，秦冶必定有着其他人都无法超越的身世，比如生在庞大的秦氏财阀，他从小的地位就是别人远远不能匹敌的。
陆家在秦氏面前，也就是个还看得上眼的合作伙伴，后来因为陆淼的关系，一路扶摇直上，成为仅次于秦氏的大家族。
最后的最后，主角攻和主角受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Happy ending......个鬼啊。
当初陶学看到这个剧情的时候，就觉得难以理解，因为这本书前一百八十章都在写陆淼和别的男人的爱情故事，要知道这本书一共也才两百章啊。
至于秦冶，根据作者的描述，应该是一个性格阴郁的大佬，他只负责阴着脸把陆淼抓回去，阴着脸把那些奸夫都干掉，最后阴着脸HE。
陶学只觉得这人头顶绿得发光，从来没想到自己还会和这位有遇见的一天。
今天在知道那位路人兄竟然是秦冶的时候，他脑海里有一瞬间闪过被欺骗的愤怒，后来又很快平静下来，转而思考几个问题。
作为大闹了对方订婚宴的人，秦冶绝对不可能不认识他，甚至按照他喜欢陆淼的程度，应该是讨厌他，厌恶他才对。
那为什么那次在烧烤摊见面的时候，对方见陶学没有认出他的身份，却也没有点明出来，还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的吃了几串烧烤。
陶学怀疑秦冶是不是也像是陆家人一样来专门膈应他的，但想了很久也不知道秦冶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反而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破地天荒的，还梦到他和别人一起打游戏。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他盘着腿，膝盖可以碰到旁边的人，甚至连半边身体也都是靠在一起的，陶学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前面的大屏幕里传来游戏胜利的提示音。
陶学用手去捏身边人的脸，正想要高高兴兴的么一口，突然发现了对方的真面目，赫然是白天那张严谨的冷淡脸。
吓得他一脚就踹了过去。
砰地一声巨响，陶学醒了。
他还有点没回过神，眯着眼睛看了看，哪有什么游戏什么人，是他一脚踹到了床尾的床柱子上，陶学蜷起身体捂住脚。
啊，真他么疼。
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可能断了，放开手一看，只是有些红，但那种钻心的痛犹在，陶学仰躺着缓了缓，听见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陶慢慢，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张辰摸着后脑勺嘀咕着走进来，看见陶学挺得直直的，死鱼一样睁大眼睛躺着，顿时嘿嘿一笑，整个人都压了下去，陶学一个没注意，差点没被他压死，还听见他问:
“我是不是很轻，话说我刚才才去上了厕所来着哈哈哈哈——啊！”
陶学忍无可忍一把把他掀了下去，利落的翻身起来，一脚踩在张辰的背上。
“我看你今天是不想吃饭了。”
他们这几个人里面会做饭的，也就陶学和乐时茂几个，陶学还是主力军......可恶，竟然拿吃的来威胁我，以后一定要找个时间也让陶学体会体会这种可怜又无助的感觉。
张辰恨恨的这样想着，又讨好的说:“开玩笑开玩笑，不要这么认真嘛。”
陶学脚下更用力了一点，张辰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脚踏板在踩，“哥，你是我哥。”
“哎哟哟，你是我大爷还不行嘛！”
“行了吧，我还不想有你这么蠢的孙子。”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陶学又踩了两脚，问他:“以后还坐不坐到我身上了，你不觉得很舒服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神他么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张辰就死定了。
张辰抱着他的腿求饶。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很熟悉，陶学一抬头，发现秦冶站在床头，他身材高大，站在这方狭窄的空间里，让人觉得压力重重，现在秦冶正低头打量着他们，神色莫名。
陶学松开张辰，蹙眉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秦冶没有回答他，反倒是看了张辰一眼。
张辰只觉得身上一凉，奇怪，难道是这屋子里太冷了？他抱着手臂用力搓着。
秦冶看他那副傻样，移开目光，又见陶学光着脚踩在地上，这天气虽然炎热，但因为房子后面大片的芭蕉树，和前面的竹林，所以屋里的温度的确是比较低的，他踩在地上脚不凉吗？
陶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脚踝，微热的手指握着他，被迫接触的那块皮肤很快就变得滚烫灼人。
秦冶:“把鞋穿好，我们今天有任务。”
陶学后知后觉问道:“......我们？”
张辰叉着腰站在旁边，“对呀，今天导演告诉我们有任务，需要一个负责人带路，秦先生就是导演安排给我们的人。”
陶学满脸黑线，秦冶这么闲的吗，导演又是怎么想的，把这么大一尊佛放在节目组。
他轻轻一挣，把自己的脚腕解救出来，穿上鞋子，对上秦冶的视线，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张辰说:“你眼角有眼屎，真的不打算去洗一下脸吗？”
别看张辰平时大大咧咧，但他非常的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听陶学这么一说，当即就啊的一声跑了出去，估计去洗脸了。
陶学这才看向秦冶，问道:“秦总，贵公司无事发生吗？”你个总裁这么闲，来伪装成一个小节目里的负责人。
秦冶:“公司很好。”分分钟上百万，他暗自猜测陶学心中的想法，又说了句:“这个综艺我是投资人之一。”
其实是昨天晚上才找导演敲定的，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特别是某个节目组特别特别穷的情况下，导演当即就同意了，对于秦冶的做法，只要不影响到节目，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陶学莫名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委屈，吓得他一哆嗦，他摸摸鼻子，试探着问道:“你不是来找茬的？”
秦冶反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陶学耸耸肩:“我不是破坏了你的订婚宴吗？”
秦冶喉头咽了咽，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这个问题，因为这件事情涉及的事情太多，而且大多是私密，他和陶学的关系还没有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但看见陶学这个样子，似乎对他还有天大的误会，秦冶只能解释一句说:“你想多了。”
秦冶说的坦荡，倒显得陶学多想了，他呵呵干笑两声，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是非常期望这个世界上的智障少一点的，虽然不知道秦冶后来怎么会喜欢上陆淼，不过这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也就不担心了。
只要不是专门来找他茬的就好，在此基础下，陶学可以对他采取漠视态度。
这么一想，他看秦冶的目光突然充满了同情，这人头商业头脑发达不错，就是眼神不太好。
秦冶不知道陶学刚才想了什么，但不妨碍他读懂陶学怪异的眼神，这人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
这时陶学站起身，朝他礼貌一笑:“秦总，待会儿就要辛苦你了。”
这么叫真的非常生疏，秦冶微微皱眉，道:“我比你大一点，你可以叫我——”
“秦叔？”
秦冶面无表情的看过去，明明之前在游戏里也是这么被对方叫叔的，结果现在反而觉得有些别扭和不爽。
他微眯着眼:“叫哥。”

第三十一章
陶学挑眉，还真叫了一声哥，秦冶一听，神情有些异样，半响之后，有些生涩的说:“你先去洗漱吧，桌子上有馒头和咸菜。”
陶学:“你已经吃过了？”
秦冶应了一声，还是站在原地，陶学探究的看了他一眼，看他没有和他一起出去的意思，就自己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缓了缓，秦冶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陶学刷完牙，低头洗脸，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以为是秦冶，捧了一捧水扑到脸上，道:“难道你还没洗脸？”
背后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和秦冶很熟？”
陶学手上动作一顿，取下旁边的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净，他额前的刘海被打湿了不少，年轻的脸庞显得有些稚嫩，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回事。
“我寻思着，就算我和他很熟，也跟你没有关系吧。”
陆源很看不惯他这个样子，厉声道:“秦家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陶学嗤笑一声:“高攀？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他皱着眉好像很苦恼，道:“我高攀不起，难道你就能高攀得起了？还是你们陆家就能高攀了？”
陶学脸上的笑容淡下来:“我看只有舔狗，才看谁都像是想要高攀别人的人。”
陆源被他激得上前一步，“你——”
“你们在说什么？”
陆源脸上表情一僵，看向来人。
秦冶却没有看他，只是专注的和陶学说话:“还以为你吃饭了，没想到还在这里洗漱。”
陶学现在看他也是非常的不顺眼，哼了一声，道:“我还想安安静静的洗脸呢，哪知道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只是个可怜的池鱼。”
他很明显话中有话，秦冶也被他顺道讽刺了一遍，他面不改色，说:“任务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你先去吃饭吧。”
陶学耸耸肩，朝着挑衅的陆源笑了一下，满意的看到陆源黑了一层的脸，慢悠悠的离开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陆源迟疑的开口道:“秦总——”
秦冶抬手打断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异常凌厉，像是一把刀刮在陆源的脸上，对视良久，陆源咬紧牙关盯着他，心里觉得无比荒谬。
“秦总，陶学只是一个——”
“陆先生，我和你父亲多有合作，他是一个做事非常稳重的人，”秦冶又打断了他的话，转而夸起了陆石仁，接下来，话锋又是一转，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把这份稳重交给你。”
“但我希望你说话能注意点，你们家的事我有耳闻，也有见到一点，”想起那场订婚宴，秦冶突然觉得有些荒诞，或许他当初就不应该用这种办法来达到那个目的。
想来这样，给陶学带来了不少麻烦。
“既然没有打算弥补他，也不能这样揣测他，你们或许可以仔细想想，现在的很多时候，到底是谁在纠缠不清。”
陆源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淡淡，仔细一看，还有更深的厌恶藏在里面，秦冶看了，暗自摇头，陆石仁虽然子嗣众多，但现如今，也就一个老大还看得清楚一点。
过深的偏见会蒙蔽人的双眼，执着的人总会付出代价。
这么想着秦冶还有点生气，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陶学会讨厌他了，原来就是这些人这么在陶学面前说他，什么高攀，脑子有病吧，他秦冶要和人交朋友，还需要看那些东西吗？
他冷冷的看了陆源一眼:“言尽于此，陆先生还是想清楚点吧，莫欺少年穷才是真的。”
此话一出，陆源彻底变了脸色，因为他还听到了秦冶话里话外，对陶学浓浓的维护。
陶学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他直接在桌子上拿了两个馒头一袋咸菜，走出门，看到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的乐时茂。
乐时茂:“你醒啦，先去吃饭呀。”他晃了晃手里的馒头，笑道:
“今天早上终于不用再吃面条了，导演大发慈悲给我们买了馒头和包子，就在桌子上，你去看看喜欢吃什么。”
陶学撕开咸菜包装，左一口馒头，右一口咸菜:“我也拿了两个。”
他顺手搬了张凳子坐过去，咬了一口，馒头发酵的很好，吃起来又香又软，“你知道今天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乐时茂叹了口气:“听说要去爬山，大概八点的时候，应该就会出发吧，导演今早说的，那时候你还没起床。”
陶学解释了句:“昨晚睡得不太好。”
“导演有说不能带什么东西吗？”
乐时茂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值得他们搜刮的东西吗？”
陶学笑了一声，把手里剩下的馒头咸菜啃完。
八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聚在院子里，依旧全副武装的导演站在他们面前，给他们介绍此次任务的注意事项，说到最后，才介绍在旁边站着的秦冶。
柳初瑶看到帅哥就移不开眼睛，导演一介绍完，她立马就抛了个媚眼过去，秦冶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直直的把陶学看着，失望的发现对方一直在和旁边的张辰说话。
秦冶简直想把陆源按在地上捶一顿。
导演假装看不到这里面的道道，再次强调一遍任务之后，直接闪身离开。
因为导演没有明确他们不能带什么，所有人都带了自己能够带上的，认为有用的东西。
张辰不知道从哪户人家里骗了口方便携带的锅，加上锅铲菜刀等等厨具，东西垮垮的背在背上，还给陶学塞了一些油盐酱醋。
陶学很是无语:“我们是去爬山。”
张辰啧了一声:“你懂什么，四舍五入我们就是去野炊的！”他们沿着马路往上走，旁边全是竹林，风一吹过去，群叶沙沙作响。
“而且沿着这马路走，能走多久，”张辰非常有信心，他非常肯定的告诉陶学说:“我们就住在半山腰，你放心，按照我的经验，到了这儿，山顶就非常近了。”
陶学扯扯嘴角:“你的经验？”他拈了拈手臂上一点肌肉都没有的张辰，感叹道:“原来你还是一个有丰富经验的人啊。”
他拖长了尾音，听得张辰面红耳赤的，赶忙和他岔开话题:“我看我们这个领队不是一般人。”
陶学心想，还算你有点眼光，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人家早就是凡人都高攀不起的了。
他心不在焉的问道:“哦，是吗？”
张辰见他不信，怼怼他的手臂:“信我啊，我的眼光很好的，就人家那气质，说真的，一般人家都培养不出来的。”
“而且你看到导演对这人的态度了吗，我隔着他的口罩都看到了他的殷勤！”
陶学觉得有些好笑:“你透视眼啊，这也能看出来。”
张辰瞪了他一眼，觉得这人根本没有找到他说话的重点，重点根本不是他有透视眼好吗！
“你听我的，准没错。”
没想到陶学反问他一句，“就算他不简单，那又怎样？他能让导演不让我们爬山吗？还是说他有能让我们都不疲惫的能力？”
张辰:“陶慢慢，你不觉得你今天有点杠精上身吗？”
陶学:-_-
张辰:“......”告辞！
他们走了得有两三个小时，日头也渐渐大了起来，顶在天上跟个荷包蛋似的。
本来雀跃的众人都变得疲惫不堪，两位女生的脸全红了，不停的抹着汗，柳初瑶抱怨道:“该死的，这离山顶到底还有多久，这都好几个小时了吧，我们怎么连个它的影都还没看见。”
她突然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石头上，手扇着风，“我不管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来，陶学看了看他们，大都气息不均，叉着腰站在阴凉处，苦大仇深的盯着不远处被阳光照射的大马路，仿佛走出去就会被烤熟了。
张辰恐怕是最后悔的人，因为他背的东西最多，即使后来有赵连帮他分担了一口锅，但他还有锅铲等等，一路背过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愚.公在世，背上是他甩不掉的责任。
死活没帮他拿个锅铲的花漂友在旁边冷笑:“乌龟还差不多，又蠢又慢。”
陶学:“漂友，你这么说话就很不对了。”
“乌龟它慢是慢，但它并不笨啊，怎么能用来形容我们的张辰呢。”
花漂友摸着下巴了然:“你说得对哦。”
他们一唱一和的，其他人听到都笑了起来，一向冷着张脸不说话的郁简都勾起了唇角看着他们。
张辰一路辛苦劳累，现在还被他们无情嘲讽，差点没哇的一声哭出来:“你们也太过分了，我宣布，我们的爱情走到了尽头！”
柳初瑶假装感叹:“哇，你是怎么泡到他们两个的？”
花漂友:“做梦呗。”
张辰简直想和他拼命，刚站起来，一直默默看着他们的秦冶开口了:“都起来吧，前面有户人家，可以借地方休息一下，顺便吃个午饭。”
秦冶虽然只和他们相处了几个小时，但威严很重，一时间所有人就又都跟着他，踏着沉重的步子走上了。
秦冶以前闲暇的时候，就经常会去爬爬山之类的，而且正直壮年，体格很好，他也累，但不至于像他们累成这样，他落后几步，走到陶学身边。
“还撑得住吗？”
陶学点点头，言简意赅:“还可以。”
旁边的柳初瑶见了秦冶这样关心成员的样子，一时间计上心来，捂着额头，虚弱的说道:“啊，我头好晕~”
她期待的看着秦冶，眼神里充满了暗示。
哪知道秦冶就像个看不见的木头，一脸冷淡的对她身边的人说:“赵连，帮忙扶一下柳小姐吧。”
赵连还以为柳初瑶快倒了，赶紧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安慰道:“你没事吧，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
柳初瑶:“......”她心里生气这个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用力挣扎一下，反而被搂得更紧了，不过被人带着走路的确轻松很多，她暗自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秦冶走在陶学旁边，跟着走了一会儿，伸手把他背上背着的背包拿过来，陶学比不过他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包落到这人手里。
秦冶:“我帮你——”
“我们到了，这里真的有户人家！”张辰指着前面路口露出来的房子一角兴奋的叫道。
秦冶:很好，我记住你了。

第三十二章
这家人就住在路口，三间房成U形围绕，前面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被水泥铺着，平平整整的，上面晒了一些青红相间的小辣椒。
隐约能听见传来的几声猪叫。
一行人满怀期待的走过去，看见两个头戴草帽的人从屋里走出来，把他们拦在了院子里。
不用想，这肯定是节目组为了搞他们弄出来的幺蛾子，张辰叉着腰走过去，直剌剌的问道:“大哥大姐，我们能不能在你们这里休息一个中午呀。”
有点龅牙的大姐看了他一眼，操着一口乡土味的普通话说:“不得行，你们必须和我对一个对联，谁说清楚了，你们就能进去。”
陶学也站到张辰身边，“什么对联，说出来大家听听。”
他们身后的人也跟着点头，大姐看这群年轻人都准备好了，立马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可怜她个没文化的人，要不是有人给了钱，她才不背这么难说拗口的东西。
张辰掏掏耳朵，懵逼脸:“你说了啥？什么你不行我行的？”
陶学缓了缓，重复了一遍。
“是要对下句吗？”
大姐一看他就是明白人，满意的点点头。
“你说吧，说出来下句我们就放你们进去。”
一阵风夹着热气卷过来，张辰觉得自己都快被晒晕了，没好气的戳了戳旁边的陶学，“你干嘛呀，怎么不说啊。”
陶学无辜摊手:“我不知道啊。”
张辰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陶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哪里传出来的谣言，我不认账的啊。”
这其实就是一个小品里的段子，都是很久以前的了，陶学甚至能记得这联的横批是不服不行，但就是不记得下半联是啥，正常人也不会去记这么拗口的对联吧。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秦冶开口了:“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陶学:“......”还真他么有人记。
张辰哇的一声，眼泪汪汪的看着秦冶，他从来没有觉得提着背着包的秦冶这么帅过。
比陶学帅多了！
陶学莫名其妙又得到了他的一个鄙视的白眼，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觉得自己的拳头已经有些天没有饮血，是时候解开封印了。
大姐和她老公乐呵呵的让开，“你们进去吧，外头热得很。”
张辰第一个冲进去，屁股后面简直像是着了火，其他人也差不多，陆源看了站在一起的陶学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暗光，没事人一样也跟着进去了。
陶学不慌不忙的，他是出汗体质，现在背上打湿一大块，脸上也算是汗，陶学抓着衣角提起来，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陶学擦着脸上的汗珠。
秦冶觉得今天的太阳的确有点大，亮的他有些晃眼。
陶学把衣服放下来，对秦冶说:“谢谢你了，把包给我吧。”
秦冶默不作声的把背包还给他，看着他大步走进房子，坐到张辰旁边，两人没过多会儿就又说笑起来。
秦冶皱眉，心想这张辰怎么这么讨厌，这一天话就说不完呢。
张辰正挤在风扇面前，闭着眼一脸爽歪歪的吹着风，完了舒服的长叹一声:“我的妈呀，真爽啊~”
“来呀，陶学坐过来一点，爸爸可以分给你一点风，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啊！”
陶学拎住他命运的后颈皮，手指捻了捻，伴随着张辰的叫唤声，嫌弃的松开，手上全是汗！
张辰嘿嘿笑了两声，看见柳初瑶她们从里面那个门里走出来，一脸舒爽的样子，问道:“你们去哪儿了？”
齐荷:“后面有水缸，你们也去洗脸吧。”
张辰眼睛一亮，对陶学说:“走吧，我们去洗脸，顺便擦擦汗呗。”
“行，那我们进去吧。”
陶学也想洗脸，他感觉脸上的汗都已经变成了小颗粒，摸上手沙沙的，特别不舒服，他跟着张辰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他动作一顿。
穿过里面一间宽阔的屋子，又走出一扇门，才看到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一口石缸稳稳的立在边缘，一根水管搭在上面，清澈的水从里面流出来。
张辰欢呼一声走过去，把水管拿起来就往脸上冲。
陶学踹了他一脚，让他别挡在路中间，陶学看了看这么大口缸，里面的水全是干净的，肯定不能直接把手伸进去捧水，左右找了找，一个水瓢都没看见。
“这里。”
旁边伸出来一只手，顺便送来一个水瓢。
陶学客气道:“你可以先用，我不着急。”
秦冶坚持要把水瓢递给他，“你用吧。”陶学看他额上也汗津津的，不再迟疑，把水瓢接过来舀水。
他俯下身，从瓢里捧了一捧水扑在脸上，手掌在脸上使劲呼噜一圈，抬起头来的时候一睁眼，被外面刺眼的阳光一照，眼睛狠狠的闭了一下。
完蛋，眼睛里有点进水了。
陶学捂着眼睛使劲揉，按照他的经验，只要揉一会儿就不会有问题了，只要睁开眼，他就还是一条好汉。
没想到有人一把握住他的手，手心的温度很热烈，能感受到出了一些汗，但并不滑腻，一把包住了他的手，手心贴手掌。
陶学呼吸一滞，有些紧张。
“你干什么，让我揉揉眼睛——”
秦冶:“别乱揉，眼睛都红了，我给你擦一下就好了。”
身后的墙面上牵着一条铁丝，从那头的木柱子牵过来，上面挂着好几天干净的毛巾，一看就是节目组友情提供的。
秦冶扯了一条，正准备给陶学擦干净眼睛上的水，刚按上去，看到陶学因为紧张不停颤动的眼睫毛，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这样手足无措的陶学好像很少见——还怪可爱的。
他这个时候还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陶学这样还挺好，毕竟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可爱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张辰把脸像冲板子一样冲干净了，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刚想叫陶学过来这里洗，话都还没说出口，就怔住了。
他犹疑的看了看前面的两个人，道:“你俩干啥呢？”洗个脸而已怎么感觉怪怪的。
陶学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跟个傻子似的，立马抬手拿过毛巾，整张毛巾都盖在脸上，含含糊糊的说道:“谢谢你啊，我自己来。”
张辰好奇的偏偏头，“陶学，你为什么不好意思了？”
仰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陶学:“......”就该打死这个混蛋！
秦冶:“噗。”
陶学一把揭下毛巾紧紧的拽在手里，眼神凶狠的看着他，“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试试。”
张辰才不会这么傻呢，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看到陶学黑脸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抱着肚子斜靠在门口，头歪在一边嘿嘿嘿的笑。
秦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实话，他以前遇到的人各种各样，像张辰这样欠揍还没眼色的还真的是大媳妇上轿，头一回见。
活该他整天被收拾。
张辰在陶学彻底爆发之前赶紧溜了。
陶学憋着这口气，把毛巾浸在水里，使劲的搓了几下，又拿出来拧干，秦冶正接着水管里的水洗脸，他打算把这条湿毛巾挂在铁丝上，再拿一条干的给秦冶用。
哪知道秦冶直接拿过了他手里的这条，两三下就把脸给擦了。
他直起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吧，我们进去休息。”
中间是一间大房间，有两张床，花漂友正拿着一张席子铺到地上，顺道在床上拿了一个枕头摆在上面。
床肯定是不够睡的，两位女生去另一间房了，他们几个就要睡在这儿。
身材最壮的赵连知道自己睡床上会特别占位置，直接在那边的凉椅上躺下了，花漂友则准备睡地铺。
张辰抱着他的手臂:“我要跟你一起睡。”
花漂友特别受不了他这么说话，简直想把他按在地上凉快凉快，他说:“滚一边去。”
张辰戏多，顿时捂住脸嘤嘤哭泣起来，指着他像是指着个负心汉，偏头朝陶学哭诉道:“小学，你看他——”
刚坐到床上的陶学闭了闭眼，果然听到张辰这个傻子又开始乐了起来:“我的天啊，你叫小学哈哈哈......”
陶学沾到床就觉得很困了，实在不知道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把这账记在心里，半眯着眼骂了句。
乐时茂，郁简和陆源他们三人挤的一张床，因为他们那张床最大最宽，花漂友则是忍无可忍把张辰按在了身边，剩下的就陶学和秦冶挤一块。
陶学往里面靠了靠，感受到旁边躺下一个人的时候，胸腔一震，清醒几秒，警惕性提了起来，但因为对方什么都没做，又松懈下来。
这样子，陶学朦胧的睡意退下去不少，就是觉得累，还把眼睛闭着，耳边一片静谧。
旁边的人突然靠了过来，呼吸打在他耳边，陶学猛然睁开眼，一只手撑到对方的胸口上。
“干什么。”
他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特别凌厉，其实因为困劲软和不少，秦冶只觉得一只猫爪子挠在他心口上，心里感叹，这小朋友怎么就是不怎么待见他呢。
陶学睁着眼睛盯着他，大有他不说话就要把他丢出去晒太阳的决心。
秦冶小声的回答道:“我没有枕头，你能不能把枕头拖过来一点。”
原来是这事，直接说不就好了，靠这么近是想打架嘛，陶学把枕头拖过去给他一半，秦冶终于也睡到了枕头上面。
秦冶一般这个时候不是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就是在休息室里午休。
他还没试过，躺在这么一张狭窄的床上，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平缓的呼吸声，像羽毛，轻柔的落在他的心上。
秦冶闭上眼，也慢慢睡着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除了他们，摄像师等人早就在他们睡着的时候撤了出去，躺在地上的张辰一个翻身趴在地上，磕到了下巴，把他硬生生疼醒了。
张辰小声的吸气，本来想和人讲话，失望的发现大家都还在睡觉。
他坐起来的时间有点长，旁边的花漂友半睁着眼问他:“你有病啊，躺下来睡觉。”
张辰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活的，用力把他拉起来:“别睡了，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这周边有什么好看？”花漂友按着额头用力揉了揉。
听见张辰得意的笑声:“你就不知道了吧，来的路上，我发现了一片甜高粱。”
“甜甜的，你不想吃吗！”他们的午饭只是简单的解决了一点，非常的简陋，花漂友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竟然被他说的有点心动。
张辰把他拖起来:“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总行了吧！”
花漂友一个不留神，整个人都被他拖出门了，两人一起没多久，走得人影都不见了。
陶学是被人叫醒的，他睁开眼，秦冶表情有些严肃，和他说:“张辰他俩不见了。”
陶学的头脑猛的清醒过来。

第三十三章
“怎么会不见了，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陶学翻身下床，抹了把脸。
秦冶:“乐时茂起来上厕所，发现两个人很久没回来，然后就把我们都叫醒了。”
他们已经把房子周围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这俩人，陶学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是乐时茂他们在讨论。
乐时茂担忧的说:“我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就不在，厕所也没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柳初瑶抱着手臂，细长的眉毛轻轻蹙起，也有些害怕道:“这么大两个人，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陶学:“别瞎猜，说不定这俩人出去玩儿了，还有，导演那里有说什么吗？”他偏头看向秦冶，为了怕两人真的出事，刚才秦冶就主动去问导演了。
秦冶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一只手扶在门把手上，手指轻轻的点了几下，道:“已经去找了。”转移话题般，他和陶学对视一眼，问:“你们要出去找找吗？”
陶学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吗。
不去找的话，万一张辰和花漂友两个是被人贩子拐了怎么办？想到两人端正英俊的样子，放在这十里八乡肯定也算得上是顶级大帅比了，陶学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被拉去嫁了。
秦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陶学脸上的表情，又在心里给张辰记上一笔，这个缺心眼的，活该他被扣住了，现在还要麻烦陶学他们去找他们。
秦冶去找了导演，知道了个大概，张辰他们危险是半点没有，就是闯了点祸，现在正在某个地方被压榨着劳动力，改过自新。
导演不让他告诉陶学他们，做节目是需要点一波三折的，平平淡淡都是假，有刺.激的人生才是完整的人生......这些都是屁话，导演就一个意思，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而且因为秦冶是半路加进来的人员，他的身份都是假的，导演坚持让他就待在这里，等陶学他们把张辰和花漂友“救”回来。
秦冶:“现在都快两点了，我们还没到山顶，你们快去找吧，注意安全。”
陶学还想说这房子主人都还在呢，什么时候需要你守着了，这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最后没有说出口，或许人家就是不想去呢。
“那行吧，乐时茂，我们走。”
他没有招呼陆源，陆源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走远，更看到秦冶目视着他们的方向，久久没有撤回视线，陆源心里沉甸甸的，忍了很久没说的疑问，终于问了出来。
“秦总，你和陶学到底是什么关系？”
语气平静，但掩不住其中的质问。
秦冶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陆源，良久，看到陆源额头上滑下来的汗珠，才道:“陆源，这似乎并不是你可以管的事情。”
秦冶一只手捏着虎口，话里充满了警告:“你应该知道，这里虽然没有摄像机，但你们还在录节目，你要是想安安稳稳的录完节目，能做出的最大努力，就是收拢你的某些心思。”
秦冶久久位于人上，要说脾气有多好，那绝对是假的，早上的那一番谈话已经让他对陆源失去了耐心，特别是陶学又因为陆源的话疏远他，如果有好感度的话，秦冶对陆源的好感度早就飘过海洋负出地球了。
他就想和陶学交个朋友，怎么就这么难，关键是还有没眼色的人凑上来，秦冶坐在凉椅上，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审视着陆源。
他有预感，陆源不会放弃说服他。
果然，陆源听见他的警告，眼里多了些不可置信，看他的眼神仿若渣男，语气中带着强忍的愤怒问他:“秦总，我敬你，不仅是因为你的家世，还是因为相信你本人的品格。”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道:“你难道忘了，你和淼淼还有婚约，你现在这样，他又算什么。”
秦冶听他说完，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陆源口中的淼淼是谁，抬头就看见对方一副已经做好了和他对抗的样子，心里竟然难得的觉得荒谬起来。
秦冶紧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缓缓问道:“婚约？难道陆伯父没有告诉你，这场所谓的订婚的真相吗？”
陆源一愣，看到秦冶面无表情的脸，听见他说:“这场婚约本来就是假的，我秦家和你们陆家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像是一把插.进他胸口的利剑，让他五脏六腑都泛着疼，秦冶还觉得不够，补充了句:“听说你们因为陶学破坏了一场订婚，所以才对他非常的有意见，那如果我告诉你，那天就算没有陶学，这场订婚宴也不会进行下去呢。”
陆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可能，你难道不喜欢——”
秦冶皱眉打断他，“我当然不喜欢令弟，事实上，我们总共见面都不超过五次，哪里来的喜欢。”
一见钟情根本就不会存在在他身上，而且秦冶喜欢的也不是陆淼那款，这些人怎么想的，他们差了整整一轮，不是一两年，他秦冶就有这么饥.渴，去找一个小了一辈的人当伴侣吗？
陆源这下只觉得脸上都火辣辣的，他心里即使震惊，又是难以说出口的羞耻，还有些不可思议。
订婚宴前，他们一家正好去参加了一场由秦家发起的慈善会，那也是他们第一次把陆淼去参加这种宴会，没想到不到一个周，陆父突然宣布了小弟和秦家的联姻。
速度之快，不到半个月，就办起了订婚宴，当时陆源只以为是秦冶着急和淼淼订婚，哪里有想过其他可能。
秦冶怎么会不喜欢陆淼！
“怎么可能......”
秦冶抬手看了眼手表，淡漠的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实就是如此，看来陆石仁的确没有告诉你们，想来引起了很多误会，现在终于说清楚了，陆影帝也应该知道了吧。”
陆源只觉得这比他不知道的时候还要难受，更让他担心的事，是陆淼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很难过，秦冶竟然这么不尊重他。
陆源捏紧拳头，追问道:“真相是什么？”
秦冶:“无可奉告，你要是真想知道，可以去问陆石仁，他不告诉你，你还可以去问陆宏翼。”
所以父亲和大哥都知道这件事情，但还瞒着他们所有人，陆源连个风声都没听见，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陆源脸色变了几变，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恐怕像个不知死活跳来跳去的小丑。
陶学和秦冶关系这么好，他又知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不知道，他肯定知道！他就是一直在看他们的笑话，说不定早就在心里嘲笑他们的无数回！
现在和秦冶待在一个地方都让陆源呼吸困难，他心里憋着一口无法发泄的怨怼，直接就大步的走了出去，轻易可见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
陶学站在一条小道上，远远的打量那片顶着暗红色花序的高粱地，高粱地挺大挺宽，陶学看了半天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
乐时茂抬手擦掉下巴处的汗水，道:“这俩人能去哪儿，怎么跟消失了一样。”
“关键是这么多人都去找了，结果现在都没听见哪里传过来一点风声，他们不会有事吧？”
他一个人担忧的猜测了大半天，结果陶学那里一点附和的声音都没有，乐时茂转头看他还在看那片高粱地。
“你觉得这是什么高粱？”陶学突然问他。
乐时茂一愣，伸着脖子仔细的看了看，迟疑的说:“不就是高粱吗，这还分种类？”
陶学:“这可不一样，这是甜高粱，可以吃的那种，像是甘蔗，甜的。”
“这高粱能吃，也是别人家的呀。”瞧着种成一片一片的，说不定是人家种来酿酒的。
陶学突发奇想，他摸着下巴:“你说张辰有没有看到这片高粱地？”
乐时茂歪头，慢慢的反应过来，看起来有些不能相信:“你不会是怀疑他们俩，偷人家的高粱被扣住了？”
陶学摊手:“如果只有花漂友一个人，我相信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但是还有个张辰啊，他平时脑子就不灵光，说不定中午睡那一觉把他睡傻了呢，那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了。”
当然，这都还只是他的猜测，其实也是非常没有道理的。
但乐时茂想了想，竟然接受了他这种想法，真诚的说道:“那我们去看看吧，万一他们真的在哪儿呢！”
陶学:“但是这田也太宽了，要不这样，你从那头找，我去那头看，到时候谁找到了就吹个哨。”
乐时茂没有异议，直接沿着小路奔向那块高粱地。
陶学看他和他身后的摄像师都跑得气喘吁吁的，朝身后的摄像师笑了笑，道:“刘哥，要不你先回去吧，反正你的摄像机不是出了点问题吗，这一段不拍应该也没什么，你现在回去修修设备，说不定还能赶上待会儿咱们‘认亲’。”
他说话的时候盯着摄像师憨厚的脸，果然看到对方的眉毛抽动一下。
很好，张辰那臭小子肯定就在这儿，花漂友应该也在。
陶学找到半路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秦冶告诉他，节目组也都派人出去找了，事实是他在路上，除了乐时茂他们几个，所谓的其他工作人员是一个也没见到。
这很明显就有问题，这些人太淡定了，淡定的不像是丢了两个人，而是丢了两条虫。
与其在很远的地方找，还不如看看近处，比如这块高粱地。
摄像师刘哥被他劝回去了，还和他保证立马就会回来找他，因为他少跟着陶学的那一会儿，都很有可能会造成陶学后期的镜头减少，陶学倒没那么在意，他好像看到高粱地里某个地方，什么东西窜来窜去的。
陶学跟着小路的另一头走下去，没走多久，听到谁叫了他一声，陶学下意识回头，一个拳头向他袭过来，陶学脸色一肃，立马偏头，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臂，一脚踹上对方的膝盖。
膝盖骨猛然跪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陆源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陶学......”他一只手抠住旁边的田坎，指甲陷进泥土里，另一只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不甘的抬头看过去，哪知道迎面接住一个硬生生的拳头，一个大力把他掀翻坐到地上，陆源痛得捂住脸。
陶学一点力都没收，甩了甩手，走到陆源面前，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到陆源身上，陆源像是从被打的事实里没缓过神，一直没有抬头。
陶学忍他很久了:“你刚才想干什么？”
陆源抬头，脸上的淤青很明显。
陶学最看不来的就是他这个样子，好像很高贵，很不可攀一样，哪怕现在坐在地上仰望着他，眼里也还带着一股凶狠，这样看来，陆源能成为影帝的确是有原因的，不仅仅是因为脸，或许还因为这股倔劲。
这种倔可以在拥有相同实力的人面前表现出来，别人说不得会夸他一句此人坚定有前途，但在某些时候，反而会让他讨嫌。
想来从小就高高在上的陆二少肯定是没有体会过的。
陶学一脚踩上他的肩膀，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扯了根草，拿在手里搅弄。
他只是很好奇:“陆源，你在想什么？”
陆源:“陶学，你不要侮辱人。”
陶学听见这话，立马嘲讽的笑了笑，脚下用力:“你在说什么？我侮辱谁了？这是人吗？”
陆源紧咬牙关想要起来，又被陶学踹了一脚。
陶学淡淡的看着他，手里的那根草已经被他揪得不成样子，道:“陆源，你知道你有多不自量力吗？”
不知道敌人的情况就冒冒然的跑过来，好像手执家法的阴郁长辈，实际上什么都不是，反而一脚踩下坑，现在陶学就站在上面看他，看他是怎么把自己踩进坑里的。
陆源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他很恼怒，像一只无力挣扎的蚂蚁，陶学松开脚，他才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警惕的看着陶学，陶学对上他的目光，悄然一笑。
不怀好意的问道:“怎么？还想来？”

第三十四章
陆源:“你会后悔的。”
陶学挑眉:“后悔？你放心吧，该后悔的人是谁都不会是我，倒是陆影帝你该担心一下，毕竟你现在还不太安全。”
陆源摸着脸上的伤，“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们，这是你动的手。”
陶学看见他脸上的伤，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哦，你需要道歉吗，那对不起好了，我不应该打你的脸。”他的视线在陆源身上扫了几下，掂量着这人其他地方还经不经揍。
陆源冷笑一声，不小心抽到了脸上的伤，嘴角顿时神经质的抽搐几下，他还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声迟疑的声音。
“陆哥，陶学？”
乐时茂从小路的另一边走上来，看到陶学和背对着他的陆源，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紧迫的氛围，他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感受错了，毕竟这两人的性格都不是冲动型的，按理说不应该吵起来才对。
这种想法在陆源转过身来的时候瞬间破碎了，乐时茂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身体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挡在了摄像机面前，事实上摄像大哥也在犹豫拍不拍这个内容，陆源毕竟是影帝，要是在他们这个节目组传出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光他的源粉就可以把节目组骂上热搜。
陆源心中恼怒，面无表情的看了乐时茂一眼，径直走过去，在路过乐时茂和他的摄像师的时候，冷冷的落下一句:
“把这段删掉。”
他离开没多久，乐时茂咳了一声，走到陶学面前，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尴尬，幸好陶学先开口了。
“找到张辰了？”
乐时茂松了一口气，“对，找到他们了，你要我带你去看看吗？”
陶学:“没跟你一起过来？他们干嘛去了？”
乐时茂走在前面，像是想起什么，眉梢都是笑意，他道:“你去看了就知道了，他们现在忙得很，没有时间过来。”
他这么一说，陶学倒觉得很好奇，“那你赶快带我去看看。”
乐时茂笑了一声，“那我们跑快点吧，不然待会儿就看不到他们的囧样了。”他说着竟然跑了起来，陶学迅速跟在他后面。
“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去偷了人家的高粱杆？”
乐时茂回头看摄像师正哼哧哼哧的跟在他们后面，眼看着挺有一段距离，立马减减速来到陶学身边，问道:“你和陆哥是认识吗？”
他一直以为几位嘉宾里，在节目之前就认识陆源他们这些大明星的根本没有。
没想到陶学好像认识。
陶学承认得特别轻松:“认识啊，不过不熟。”
乐时茂小心的说:“是有过节吧。”不然也不会看到刚才那一幕，两个人争锋相对的，一向温和的陆源都面带青色，陶学脸上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陶学看了眼身后的摄像头，凑到他身边低声问他:“你是想知道我们有什么过节吗？”
乐时茂也小声的回他:“我就想知道，你真不怕吗？刚才摄像机拍到了。”虽然这段很有可能被删掉，但陆源和陶学的梁子可结得深，以后在圈子里岂不是很难走。
他哪里知道他们这完全不是结梁子的问题，陶学:“谁怕丢面子谁就得学会兜着，至于其他的，我怕什么，他最好能捅出去，让他的黑粉都欣喜鼓舞一下。”
乐时茂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听见前面传过来的说话声，赶紧闭上嘴。
陶学远远的就看见了，一群人站在田坎上笑，另外两个人弯腰在地里哼哧哼哧的干活。
柳初瑶首先看到他们过来，立马笑着招手，下面的张辰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差点没一个暴哭。
“慢慢啊，救命啊！”
陶学站在田坎上，看他们背着大背篓，里面装满了草，好奇的问道:“他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齐荷捂嘴轻笑，回他说:“听说是张辰带着花漂友偷人家的高粱，被逮住了，这俩患难兄弟就被压在这里给人割猪草。”
陶学一点都没给张辰留面子，直接大笑出声，蹲在上面看他，“傻帽，大中午的出来偷人家高粱，你不被收拾谁收拾。”
张辰挥舞着手里的割草刀，咿呀咿呀的威胁他，试图让陶学住嘴。
陶学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张辰简直羞愤欲绝，他身边的花漂友暴躁的敲了敲他的脑袋，“行了，你快点！还有小半块地没割！”
陶学他们看两人割草，后来站累了，就端了节目组友情提供的凳子坐着，手里抓着同样是节目组友情提供的瓜子，再喝一口汽水。
啧，美滋滋。
兴许是因为旁边的围观群众太嚣张，张辰两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很快割完了草，只来得及抢了陶学手里的最后一口汽水喝，他们就被要求继续上午没有走完的路程。
他们从午休的地方出发，走之前陶学发现陆源不见了。
秦冶还是站在他面前，但说的话是对所有人说的:“陆源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退出节目，他很遗憾，所以希望你们能带着他的期望，在天黑之前登顶。”
大家虽然惊讶，但都应了声。
陶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情况，挑眉盯着前面这人。
秦冶回了他一个眼神，补充说:“所有人都要仔细检查自己的物件是否落下，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要开始出发了。”
“我，我有点问题。”
柳初瑶举手，眨着眼睛看着秦冶，秦冶眼神毫无波动的看着她，“柳小姐有什么事？”
“我肚子突然有点疼，你能不能帮我提一下东西呀。”话一说完，她心里竟然觉得有一丝娇羞，柳初瑶刚才看到秦冶给她的眼神信息了，整颗心都充满了激动。
她就说，肯定没有能拒绝她的男人！
秦冶:“不好意思，我这里恐怕腾不出手，还是让赵连帮你提一下吧，还有，肚子痛就去上厕所，我们都可以等你。”说完，他顺手接过陶学的背包。
柳初瑶:“......”
陶学:“......”你好骚啊秦总。
柳初瑶脸都红了，看着对面这两人，越看越咬牙切齿，还要假装很羞涩的说:“呵呵，不用了，我们走吧。”
陶学看她一步一步狠狠的踩在地上，仿佛要把地心都踩穿，对旁边的人说:“你不觉得她还挺漂亮的吗？”
问完陶学就反应过来了，按照秦冶的身份，对方恐怕见过不少顶级美人，男的女的，连带着想投入他的怀抱的，犹如过江之鲫，所以眼界肯定很高。
果然，秦冶不是很明显的皱了下眉，道:“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陶学跟着点头，他知道秦冶喜欢什么类型，应该是陆淼那种的吧，跟个小白花似的，想到陆淼和人说不到三句话就红眼眶的毛病，陶学抖了个寒颤。
看秦冶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很难想象以后为陆淼哐哐撞大墙的样子。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审美奇怪成这个样子？
他的目光太过奇怪，引起了秦冶的注意，他发现陶学总会在某些时候用这种异样的目光看他，好几次了，饶是秦总再牛批，都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于是他问道:“怎么了？”
陶学摆手想要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没事没事，我现在还不累，把我的包给我吧，我自己提，就不劳烦你了。”
秦冶没法拒绝，只能看着他把包又拿了回去。
中午停留的时间很长，除了某两个出了意外的人，其他人的状态都非常的棒，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到了山顶。
走上去的路是窄的，左边是峭壁，陶学他们沿着壁走，好几个人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到墙上，因为右手边就是很高的悬崖。
陶学不恐高，他伸头去看了看，只见下面一片葱郁的树林，从上看下去连成一片，非常的壮观，要不是没有手机，他都想拍两张再走了。
秦冶把他拉回来:“小心点，看着路。”
陶学:“你不觉得这下面很好看吗？”
秦冶目不斜视:“好看。”
陶学唇角微勾:“你该不会是恐高吧。”
秦冶还没回答自己无所畏惧呢，旁边的张辰就哆哆嗦嗦开口了:“我的哥哥们呀，你们往里面站点好吗，陶学你走这么边上去干嘛，准备起飞吗？”
陶学:“飞是不可能飞的，我看你倒是需要担心一下，好好走路吧你。”
旁边的秦冶突然戳了他一下，一只手递给他了什么东西，凉悠悠的，陶学摸到手，眼睛一亮，是手机！
秦冶看见他开心，他也开心，陶学抬头靠在他耳边问他怎么想着把手机给他。
“你刚才说出声了，正好手机在身上，想拍就拍几张吧，回头我发给你。”
陶学也不客气，又走到边上往底下拍了几张，顺便还录了个小视频，专门和秦冶落到最后，拍了十几秒这个样子。
新鲜感一过，陶学立马就把手机还给秦冶了。
他们走了好一段，到了顶上的时候，一块还比较宽阔的平台映入眼中，颜色青亮的野草一簇一簇的，里面零星几朵小花。
陶学直接躺了上去，眼睛看着头顶的那片带着橙红的天，突然一道黑影出现，秦冶站在他头顶看他。
“累了？张辰问你做不做饭？”
陶学不累，但是不想动，有气无力的回答他说:“不做，让他吃草去。”
秦冶嘴角微弯，走过去告诉张辰，没多久就传来他崩溃的叫喊声，“陶学啊，你不来我背这么多东西的意义何在啊！”
陶学不为所动，宁愿晚上吃干的方便面也不动手，笑话，他难道会告诉张辰，在野外做饭这件事已经超过他的正常水平了吗。
当然不会，所以他看着张辰一个人搭灶搭了半天，最后也不得不妥协去吃方便面，才满意的笑了。
夜晚降临，山顶竖起一顶顶帐篷，这是节目组的良心，没让他们露天席地，陶学被安排和秦冶一个帐篷，他早早欣赏完外面的风景，晚上冷风一吹，直接就缩进了睡袋里。
秦冶:“你一向这么早睡觉吗？”
陶学闭着眼睛:“嗯，生物钟就这样。”其实平时还会打几把游戏但他为什么要告诉秦冶。
秦冶动作顿了顿，“你不打游戏吗？”
陶学:“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是不是还想知道我又没有处对象？查户口呢你。”
他是睡意上头想说什么就是什么，等了一会儿没人出声，他才睁开眼睛，半眯着看:“你干嘛呢？”不睡觉坐在那儿当柱子。
秦冶闻言躺下来，翻过身正对着他:“我明天就走。”他看着陶学，眼睛里带着一点不可察见的期待。
陶学:“那你还不早点睡？！”

第三十五章
秦冶走了没几天，陶学还在地里掰玉米，突然有人叫他去见导演，陶学拍拍身上的灰走过去，导演正在一棵树下面乘凉，主要是他比较胖，这天气，稍微晒晒他，他就会流很多汗。
陶学:“导演，有事吗？”
导演扇着扇子，悠哉悠哉的说:“你看看要不要带点东西，今天的飞机你忘啦？”
陶学整理衣袖的动作一顿，想起来了，是填志愿的事情，高考成绩前天就已经下来了，学校那边统一安排，让他们回学校填志愿。
导演这里被钱邦打过招呼，飞机票都给他买好了。
这回还是导演掏的腰包，非常大方的给他买了个头等舱的票，走的时候还告诉他:“听钱邦说你考得还不错，是个好学生，四舍五入也算是为我们节目组的人长脸了，你就安心回去填志愿吧。”
陶学把为了掰玉米穿的长袖衫换下来，拿上手机和证件，直接坐节目组的车去机场。
几个小时就到了，陶学先给向兰他们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中午应该会回去吃饭。
向兰快半个月没见到他了，知道他要先去填志愿，电话里好一番嘱咐。
“去学校还有一会儿，你待会儿打辆车......话说你想好在哪里读书没？如果实在不知道选什么，到了学校你就去问问你的班主任......”
陶学笑着听完，很快就到了学校。
现在已经是暑假了，学校看起来人不是很多的样子，走进去了才看到大片的人在操场上站着看人打篮球。
他盯着看了会儿，有几个眼熟的面孔，应该就是他班上的同学，陶学往前走了几步，一个人抱着篮球哐的一下撞上他。
“谁啊，走路不看路的吗！”
“对不——”
“陶学？！”
陶学听声音也听出来是谁了，他抬头一看，果然是荀杰炎，嘴角撇了撇，陶学转身就想走。
荀杰炎却一把拉住他，急切的问道:“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想找你人也找不到。”他也不怎么看那些小女生追的综艺，根本就不知道陶学去参加节目去了，还以为陶学专门躲着他。
陶学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道:“得了吧，你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他本以为这么说话肯定会被荀杰炎怼回来，没想到对方竟然忍了忍，没有发作，脸上还能看出被嘲讽的愤怒，但说出来的话态度好极了。
“陶学，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账，做了很多让你不高兴的事，现在我知道错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他说的真情切意，但陶学反而被逗笑了，如果所有做了错事的人都可以被原谅，那被伤害的人岂不是全都要去集体跳楼了，原主之前怎么被他磋磨的他不知道，但想想如果不是他来了，原主的遭遇可是真的惨，陶学知道自己该有的态度是什么。
直接打断他一厢情愿的道歉，陶学冷着脸一声呵呵差点没怼他脸上，“对不起？我需要你的对不起吗？这三个字有点智商的人都能说出来，你现在赶上来这么着是想表示什么吗？”
“是需要你无比虔诚的道歉态度，还是需要我大度的原谅啊？”
荀杰炎有些讪讪:“陶学，你别这样。”
陶学:“我怎样？是觉得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是吧，可惜甘希已经离开了，不然我还真要让他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荀杰炎屏住呼吸紧张得想要抓住他的手臂，被陶学一把拍开了:“甘希走了？他去哪儿了？他离开也没说一声，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陶学:“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荀杰炎:“我就是想来问你他去哪儿了，这么久一条信息都没回过我，电话也打不通，陶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反正我现在真的很想找到他。”
陶学:“你想即世界？他自己都没告诉你，说明是下了决心要和你断了，你还去找他干什么。”
荀杰炎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是一怔，像是被雷劈中，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艰难的重复了他说的话:“下了决心要和我断了......”
陶学这下好心好意的回答他:“对呀，他大概已经明白自己不会喜欢你了，干脆眼不见为净，永远的离开你这个傻叉。”
真相当然不是这个样子，甘希只是出个国，以后绝对会回来的，陶学就是故意说成这样的，就他看来，荀杰炎这样的人，如果以后不遇上个什么基因突变，是绝对不适合跟甘希在一起的。
之前看着他俩要断不断也操心，好在甘希那边已经下定决心，他这个做朋友的，自然也要帮他一把。
珍爱生命，远离傻逼这句话，绝对是政.治上的正确！
荀杰炎这下就像被霜雪打焉了的绿苗，陶学的话抽走了他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他嘴唇动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走了。
陶学看见他那个样子，满意的拍拍手，既然是陆淼的忠实男配，那就老老实实的去跪舔他，就别去祸害别人了。
填志愿在信息教室，已经有好些人在了，学校有好几间信息室，位置够够的，所以大家都特别悠闲，柳新正慢吞吞的翻着手机，眼角扫到旁边坐下来的一个人。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陶学摸着鼠标点开网页，漫不经心的回他一句:“哦，是吗？这个人是叫陶学吗？”
柳新这才抬头看过去，“我靠，你什么时候来的！”
陶学:“刚才来的，在外面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会儿，没有久等吧。”
柳新笑道:“没有没有，你这些天去哪儿了，问你考了多少分也不回，选好学校没有？在本地读书？还是去外地？”
陶学:“看吧，一个本地的，一个外地的。”
柳新:“不会吧，你就选了俩？一共六个志愿啊，要是你选的这俩个都没录上你呢！”
陶学:“是哦，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后面几个填的什么学校？”
柳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乱填的，你以为我就考得上？我只有钱！”
陶学懂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辣鸡。”
他把志愿填好，后面四个被柳新临时翻手机选了几个保底的，陶学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最近没打游戏？”
柳新问他。
陶学:“要上电视了，正在进行秘密培训。”
柳新不厚道的笑了一声:“就你？开什么玩笑，你除了脸还有别的东西吗？人家演偶像剧的还能倒背圆周率，你能干啥？”
他只觉得陶学说话越来越没着落，为了打醒他，说话便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不跟你扯了，你知道荀杰炎在找你吗？”
陶学睁眼说瞎话:“不知道，没遇见他。”
柳新奇怪的啧了一声:“不应该啊，他不是才刚出去吗，按道理说你们应该可以碰见才对。”
陶学:“他找我有事吗？”
柳新:“我哪儿知道，考试完没几天就找你，结果我们发的信息你都没回，叫打游戏也不见人，你该不会是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多菜了，从此决定退出江湖了吧。”
陶学:“才不是，我爱游戏一辈子。”
柳新噗嗤一声，“得嘞，您乐意就好。”
陶学失望的摇摇头，这傻孩子，怎么说真话都不信呢。
他填完志愿就想直接离开了，柳新还想叫他一起去打篮球呢，“这么着急干什么，以后一起打篮球的机会可少了，抓紧机会啊。”
陶学还是好久没打篮球了，被他说的也有些心动，被他拖着走过去。
一群人刚打完，其中一个穿着球衣短裤的男生捞起衣摆擦了擦汗，和自己朋友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突然停住了脚步。
旁边的人诧异他在干嘛，“宣航，你怎么了？”
宣航说话都有些硌巴，“没怎么，没怎么。”
他看见陶学从球场外面走进来，还在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一时间腿都要软了，想想还是直起了腰，咽了咽口水，直直的盯着他。
宣航还记得之前作弊的那件事，当时的他义愤填膺，一口咬定陶学作弊，甚至还鼓动大家写了联名书给校长......万万没想到他根本没有抄。
宣航既尴尬，又很愧疚。
他做事一向不经脑子，但一直以为自己非常耿直可靠，这件事一出来，就像打了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关键是他后来下定决心去找陶学道歉的时候，竟然怎么也找不到陶学了，加好友的消息也迟迟没有通过，这么大个人还能从地球上消失吗？！
所以肯定是陶学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做的事，这是心里对他有意见啊！
这很正常，宣航已经做好了被陶学爆锤的准备，他紧张得鼻翼都颤动起来，眼看着陶学向他走过来。
他来了他来了，他张嘴了他要说话了他肯定是要骂我了！！
陶学:“你们打完了？”
他犹疑的看着对面这个汗淋淋的男同学，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了，打篮球累成这样了？看起来马上就要晕过去了呢。
宣航傻眼了:“你说什么？”他不是来问罪的吗？
陶学:“......柳新，你确定那个打篮球很厉害的人是他吗？”
柳新:“宣航你干什么呢，这是我兄弟，你们还要打吧，加我们两个一起呗......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愿意直说。”
宣航急忙拦住要离开的他们:“我没有啊，你们不是要打篮球，来啊！我陪你们打！”
陶学和柳新对视一眼，“这位同学，你没事吧？”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宣航:“我没事，来吧我们打篮球！王波孙诚，你俩下场让他们来。”
对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柳新和陶学干脆站上场，但是篮球场上却出了问题，传说中一打篮球就六亲不认的宣航变成了糟糠小白菜，被人频频扣篮，还笑成一脸傻样。
陶学就是那个频频扣篮的人，打篮球爽的不是因为对方放水，这么打也没多大意思，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很可能认识他。
陶学把球抱在臂弯里，下巴一扬:“嘿，你认识我？”
弯着腰的宣航表情一僵，陶学更确定了，“你认识我，”他把篮球抛给宣航，一只手叉着腰:“说吧，你干什么了？”
宣航欲哭无泪，周围仿佛有好多目光都落到他身上，让他心里越来越忐忑，但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学会承担后果，他咬了咬牙大声道:“我对不起你！”
陶学:“......不敢当，敢问你谁？”
宣航瞪大了眼睛，他在这些日子里的担心好像都变成了笑话，对方根本就不认识他！！
宣航竟然有些着急，他很想说自己就是那个交联名信的那个人，但一时间嘴巴就像是封了印，怎么也说不开，他着急得往四周看。
突然看到了某个人，眼睛一亮，大喊道:“陆淼！”
陆淼脚步一顿，没想理他。
宣航远远的看见他好像没有他听见的样子，这下子嘴好像被打开了，他喊道:“你过来啊，陶学在这边，你快来道个歉！”
他转过头看着陶学，非常愧疚的摸了摸后脑勺:“那次的联名信是我叫人写的，污蔑了你，对不起！陆淼也写了，正好他在，你不信问问他！”
“陆淼，过来呀！”
陆淼双手抱着书，仿佛看到了好多人惊讶的目光望向他，让他脚步僵硬，明明身处烈阳天，身体却像浸在大雪天。
陶学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第三十六章
宣航和陶学解释了一通，发现陆淼还没有过来，干脆直接走过去，想把他牵过来，没想到受到了阻碍，陆淼死死的站在原地，简直称得上用尽了力气，不让他拖动他。
宣航很着急:“你怎么了？和我一起过去啊。”
陆淼咬着嘴唇，紧紧的盯着他，见对方根本没能明白他的意思，尴尬得脸都红完了。
“你放开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宣航！”
宣航也觉得很奇怪:“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叫你过去道个歉而已怎么了？”
陆淼小声提醒他:“他是陶学啊。”
“我知道他是陶学——”宣航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俩的关系，眉头一皱:“对不起哦我忘了......啧，不是，虽然你们的关系很尴尬，但也不代表你做错了事情，冤枉了别人还不用道歉啊。”
他以为陆淼是担心陶学会为难他，赶紧安慰他说:“没事，你看我刚才都跟他道过谦了，什么事都没有，他不会计较这么多的。”
说着说着宣航还摸着下巴想了想，夸了句:“陶学脾气还挺好的，这事要换我身上，我准得把乱说话的人给打一顿，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原来陶学还是个包子的脾气吗！”宣航震惊的看着陆淼，发现他正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陆淼也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他听到了什么，竟然有人说陶学脾气好？！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陆淼抱着书的手臂环紧了，手指掐在自己手臂上，泛着一阵一阵的疼，“不是的，陶学他——”
宣航:“哎呀，你快过去吧，有什么事情当面说，爷们点好不好。”
陆淼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直接被他提到了陶学面前，陶学抱着手臂看着他俩。
看见陆淼脸上慌张的神情，陶学:“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宣航又说了一声对不起:“当时你考得太好了，我正好听见老师他们议论你的分数，谁知道我好像只听了一半，导致传了一些对你很不好的谣言出去。”
“陆淼也很不好意思，现在就来跟你道个歉，至于联名信上的其他人，陶学，改天我把他们叫上一起跟你道个歉，咱们吃个饭，以后就是朋友了。”
他想得很美，还期待的看着陶学。
陶学当初只知道有人写联名信，还不知道陆淼在里面插了一脚，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要说有多生气那肯定不可能，不过他看着陆淼吃瘪就觉得很有意思，于是陶学放下手臂，语气轻松的说道:“没关系，我不追究这些，道个歉就好了。”
“是吧，陆淼同学。”
陆淼嘴唇都快被他自己咬破了，他盯着陶学，觉得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嘲讽他，可是他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他突然考这么好，有人怀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陶学撇了撇嘴:“看来你和他的意见并没有统一。”
宣航不知道陆淼为什么不说话，明明就是一句话的问题，怎么就没动静，光把人盯着也不能生个孩子出来。
“陆淼，你快说啊，就一句话，道个歉而已——”
“我不！”陆淼突然爆发吼了句出来，宣航直接被他吼愣住了，“......你怎么了？”
周围的人听了一会儿，就听出了个事情大概，顿时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
有个女生看了会儿，调笑道:“喂，陆淼，敢作敢当呀，看看人家宣航，多干脆，一句话的功夫就解决了，人家陶学还等着呢。”
她以前就很看不来陆淼那装模作样的样子，你说他长得帅还好，结果也就那样，经常说话还理所当然的，惹人讨厌，而且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去泰国旅游回来了，一个个跟被下了降.头似的，觉得陆淼长得好看又善良。
不行了，等她口区一会儿。
现在好不容易看对方翻车，她当然要抓紧机会踩一脚，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陆淼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了，主要是他最近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很恼火，二哥回来也不知道和大哥谈了什么，两人大吵一架，整日沉面以对，陆淼身处其中，只觉得茫然无措，又徒生惶恐，仿佛很多事情突然脱下了表面华丽的装束，露出里面流脓的面孔，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
陆淼低头收敛下表情，让自己冷静下来，抬头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他很想让自己用平凡心去面对现在的众人，但发现自己鼻尖酸涩，头一抬眼泪就盈眶了，喉头哽咽，话也说不出来。
“陶学......”
“对不起......”
因为情绪有些激动，他的话说得很小声，周边有人看见他的样子，心又是一软，顿时想站出来帮他说话。
“大家还是别这样吧，谁不会做错个事情呢，没必要像这样逼着人家嘛。”
陆淼感激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像是受到鼓励，他对上陶学的眼睛，却被里面的冰冷冻住了。
陶学面上表情不变，和陆淼对视一眼后，就移开视线，看着刚才说话的人，嘴角微微一勾，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逼他了，怎么了，陆淼已经废到这个程度了吗，说句道歉都有别人来帮忙，你是他家的狗吗。”
“陶学，你说话别太过分！”
那位男同学被他说的脸色一变，看样子不是旁边的人拉着，立马就要站出来和陶学理论了。
陶学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看着陆淼，直到对方的表情越来越绷不住，才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你能大声点吗？”
陆淼这下劲也上来了，抬手擦了擦眼泪，双眼瞪着他不出声。
看着倒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陶学:“我觉得吧，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你看你刚才，除了你身边的宣航，你问问谁听见了你说的话。”
陆淼身边的宣航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也没听清楚。”
人群里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淼侧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宣航，试图让对方看到他对他的质疑，宣航这下也有点生气了。
他觉得陆淼最近变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宣航记得以前，班上也有个同学犯了错，还是陆淼去劝那人道歉认错的，怎么这时候放到自己身上了就这么难。
他语气强硬起来:“陆淼，道歉。”
“可是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没听见，不清楚，态度一点也不诚恳。”
陶学这下都被他说笑了，这个宣航还真的有点意思，他还什么都没说，陆淼就先要被他给气死了。
他朝陆淼挑挑眉，“赶快吧，快中午了，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呢。”
陆淼:“陶学，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明明可以很好的相处的，不要抓着我不放好不好。”
陶学:“你到底说不说。”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流分开，一个人走了进来，陆淼一看，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有些委屈的说:“阿炎，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中午一起去吃饭吧。”
荀杰炎:“你先道歉吧，我找陶学有事。”
陆淼表情一僵。
迟来的荀杰炎没有像以前一样成为他的依靠，反而跟着陶学一起欺负他，他的态度无疑于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强装坚强的陆淼。
陶学看看表，他本来时间也不多，还陪陆淼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他没那个心情去看对方表演遗世独立的悲伤。
转头对柳新说:“我先回家了，以后有空联系。”
柳新还在乐呵呵看戏呢，看他这么干脆就要走了，赶紧追上去，“哎你干嘛，这不是还没完......”
“对不起！”
陶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陆淼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藏着火焰般的斗志。
“陶学，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感受到今天的滋味。”
他说的话狠，可惜这辈子还没放过什么狠话，说出来更像是无病呻吟，陶学不屑的笑了一声，实在是不怪他不把陆淼放在眼里，就对方这状态，再来一打也比不过他。
作为主角受，陆淼还是乖乖的去和别人谈恋爱吧，每天算着能给秦冶带几顶帽子就是他的最佳状态了，而陶学以后和他的人生，就会彻彻底底的和他叉开。
这么一想，陶学的心情非常的好，他满意的看了陆淼一眼，“你随意，我就不陪你玩了。”
说完直接走人。
荀杰炎赶快追上去，连忙问了句:“陶学，你告诉我，甘希是不是出国了？”
陶学:“你知道就好，话不多说，自己滚蛋吧。”
兜里手机一震，陶学拿出手机，挡开还想追问的荀杰炎，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快步离开。
“喂，妈，我这就回来了......没有同学来，他们都回家了......”
陶学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荀杰炎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阿炎。”陆淼说。
荀杰炎转过身，看着他陷入了沉默。
陆淼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最近变得好奇怪，是在生气吗，可是甘希走不是我撺掇的。”
荀杰炎看着这张自己以前看见就无比欢喜的脸，一股讽刺迎上心头，变成挥之不去的疲惫，没人知道他这些天经历了什么，知道的人却假装不知道，还来这么小心的问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了，荀杰炎只是后悔自己现在才看清陆淼的本质。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了，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吧。”
陆淼无法描述自己现在心里的震惊，只能眼看着他远去。
去学校填个志愿，结果扯出来这么些事情，陆淼回到家还有点精神恍惚，勉强笑着和家里的阿姨打了招呼，上楼的时候，大哥的书房突然被打开了，二哥从里面气势汹汹的走出来，像是气极了，一个摔门进了自己房间。
正想打招呼的陆淼尴尬的放下手，胸膛起伏，他看见大哥一身正装走进来，脸上一如既往的严厉，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捏了捏鼻梁，“淼淼回来了，中午想吃什么，让阿姨做。”
陆淼慌乱的低下头，“好的大哥，我先回房间，你忙吧。”
说完也不敢去看大哥的脸色，进了自己房间，埋到枕头上哭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好像在什么地方拐错了弯，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他伤心着，手机屏幕突然间亮了起来，陆淼划开一看，白色的光照着他的脸，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模糊不定。

第三十七章
陆宏翼刚坐到车上，就看到陆淼也从家里走出来，这大中午的，不在家睡午觉出去做什么？陆淼步子很快，马上就快看不见人影了。
陆宏翼:“小王，你发条信息给刘岳，让他跟着小少爷，等他玩儿够了再接回家。”
司机小王点头，立马把信息发了出去。
陆宏翼头疼的按按太阳穴，这些天公司一直有事，回到家陆源也不让他安生，陆英卓又一天在学校拉帮结派的，也就一个陆源让他放点心。
“开车吧，去公司。”
他现在还不知道陆淼是去干什么了，不然肯定现在就会把他拉回家。
陆淼接到消息后，想了很久，后来还是忍不住对方的好言劝说，他现在就想要一个能够认真倾听他说话的人，所以哪怕对方在家人嘴里的口碑不好，他也决定去见一面。
陆淼走到路边，一辆车停到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孔，陆淼总觉得对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喜欢他，想到上次他强迫自己的事情，心里有些幽怨。
“秦毅。”
秦毅偏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了几分，又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淼淼，上车吧，我带你去散散心。”
陆淼不知为何被他看得手指发颤，脸红的低下头，坐到车里去了。
不远处有一辆车停在原地一会儿，跟了上去。
*
陶学回到家的时候，受到了向兰和陶宏的热烈欢迎，向兰给他熬了排骨汤，搭着几样小菜，家里全是菜香。
陶宏开了两瓶啤酒搁在桌子上，一听见开门的声音，立马去把门轻轻抵住，留了条缝，压低声音问道:“这里是大宏，这位同志，请问你的身份是什么，如果你不能告诉我，那就不能给你开门。”
陶学眉眼一弯，学着他的语气回答:“大宏大宏，组织上有重要活动，本人的身份保密，只有你开门我才能告诉你。”
向兰把饭端出来:“你俩傻啦，陶宏，你还不快把我儿子放进来。”
陶宏:“哎，得令。”他直接打开门，给了陶学一个大大的拥抱。
“宝贝儿子回来啦！”
陶学笑着抱回去，向兰也站在旁边，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多大人了，你还怕他走丢不成。”
陶学松开他爸，转身也抱了下向兰，“妈，我回来了。”这下她也笑开了，想抱陶学又松开手。
“你们先坐着，还有两盘菜没有端出来。”
陶学:“我来吧，你去洗手。”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向兰一个劲儿给陶学夹菜，迫不及待的问:“宝宝，你在哪里有没有吃苦呀，一天都干些什么，有没有交新朋友呀？”
陶学和陶爸碰了一下瓶口，“一切都好，妈你就别担心我了。”
陶宏夹住一颗花生米:“哎呀，你担心这么多干什么，咱儿子长这么大，这么听话懂事，走出去谁不喜欢，就你还怕他吃亏。”
陶学赞同的点点头。
向兰把他面前那碟花生米端过来，赶了些在陶学碗里，又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这几天早上晚上都要去儿子房间里转一圈，地板都快被磨亮了。”
陶宏咳了一声，不说话了。
陶学看见他俩斗嘴，噗嗤笑了声，“爸妈，我们还是吃饭吧。”
陶宏立马在一边附和。
向兰温柔的看着陶学:“现在在家里吃得不好，晚上带你出去吃好吃的，酒也跟你爸少喝一点，下午陪妈妈出去逛超市好不好呀？”
陶学一口应下，“晚上就不出去吃了吧，我就想吃妈你做的。”
向兰被他说得开心:“不行，晚上还是要出去吃，我们带你去见一个叔叔。”
陶学夹了一块排骨放碗里，“叔叔？我认识吗？”
向兰:“就是那个毛石叔叔，小时候还抱过你来着，后来出去闯荡了，很少回来，最近突然联系到你爸，说想要吃一顿见见面。”
陶学也想起这个人，“就是那个送了爸车位的那个吗？”
陶宏在旁边哈哈的笑。
向兰拍了他一下:“你就记得这个，见面了记得叫人听见没。”
陶学笑着答应了，转手给向兰夹了一块排骨。
吃完饭，陶学和向兰去逛超市，买了很多东西，最多的是一些小零食，向兰喜欢吃这些，特别是那种散装的小面包，到了晚上，他们一家朝着订好的餐厅走。
陶学见到这位毛石叔叔的时候，被对方脸上的络腮胡震惊了一下，他见过络腮胡，只是没见过长得如此茂密的络腮胡。
毛石特意在金享味订了一个包间，一见到陶学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握住陶宏的手用力摇了摇，“哥，你来了，快，赶紧和嫂子坐下，菜马上就上来！”
“服务员，你们动作能不能快点，再等会儿人都要饿死了。”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弯腰道歉，退出房间去催。
陶学:“毛叔叔好。”
毛石还想和陶宏叙旧，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反应过来，又离开座位走到陶学旁边，新奇的看了看，“哥，这是你儿子吧，小伙子挺帅哈。”
陶宏喜欢听人说好听的话，夸他儿子的话就更喜欢听了。
还一点也没矜持:“帅，那是相当的帅，你也不看是得了谁的真传。”向兰听见后虽然开心，在桌底下的手掐了陶宏一把。
陶宏深吸一口气:“毛毛，坐下吧，跟哥说说这些年都去干啥了。”
毛石回到座位，倒了杯酒递给他，“小侄子能喝吗？”陶学见他酒都倒好了，也没拒绝他，“能喝的，叔。”
毛石听得乐开了，笑得满脸的胡子都在颤抖，“这性格，我喜欢！”
陶宏这回笑而不语，不过忍了没多久，他就又忍不住向人炫耀，道:“嘿，你不知道，我儿子可争气了。”
毛石:“怎么说？”
陶宏得意的拿出手机:“我儿子都上节目了，想不到吧，还有人要死要活非要签了他，硬要说他很有前途，就是走这路的料子......唉，我们本来还怕人家是骗子，结果后来一查，发现对方还是真的。”
“听说还很有名气的那种！你说我儿子争不争气，现在节目都让他上了一个了哈哈。”
毛石一拍大腿:“这么有天赋嘛！那巧了，哥，前一阵儿我刚和一个大导演吃过饭，你看咱儿子这么有实力，我就牵个线，到时候让他去大剧组演戏啊。”
陶宏:“怎么说话呢，咋就成你儿子了，而且你也太肤浅了，我儿子不是去演戏的好吧，是要成歌手的，又帅唱的又好的那种。”
毛石:“对对对，是我说错哈哈。”
陶学扶额，被自家爸吹得有些尴尬，“爸妈，叔叔，你们先聊，我出去透透气。”
毛石喊住他:“有点闷是吧，要不要坐到叔叔这边来，这里吹的到风。”
陶学礼貌的拒绝了，又被毛石推着喝了一杯，酒是金享味的特色系列，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淡绿色的波纹，映着透明的玻璃杯，不仅香，还美。
就是后劲还有点大，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他很久不喝这种了。
餐厅一共三楼，一楼是大厅，现在正是晚饭饭点，人来人往的，陶学靠在栏杆上，微眯着眼看底下的人，看了会儿觉得有些头晕，垂下头眯上眼睛。
略迟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陶学？”
陶学惊醒，往后看去，秦冶站在那儿，灯光打下来，把他的头顶照得有些亮。
秦冶皱着眉打量他，“你喝酒了，醉了？”
醉还不至于，最多是反应有点慢，陶学朝他招招手，跟唤小狗似的，“站过来一点，你脑门快和灯泡有的一拼了。”
秦冶满脸黑线，还是走到他身边。
“节目做完了吗？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陶学:“不是啊，和我爸妈一起来的。”
秦冶一愣，“那代我向伯父伯母问一声好。”
陶学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不用，反正他们也不认识你。”秦冶正想回他一句怎么不认识，看见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向他们走过来。
陶学站直了，“叔，你有事吗？”
毛石嘿嘿笑了笑，“那啥，我就去上个厕所，看到你在这边来说一声，菜又上新的了，你记得回去吃，在这儿遇到朋友啦。”
他乐呵呵的转头一看，还想帮陶学在朋友面前装个逼，结果这一看，差点没给他吓尿。
“秦，秦总！”
秦冶冷淡的点头，放在毛石眼里，就觉得不可思议，秦总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他以前要见秦冶一面都要废好大力气，现在竟然在这儿遇见了。
毛石舌忝着干燥的嘴唇，喉咙有些干，他想和秦冶说些什么，突然又看到一边的陶学，“哈哈，不打扰你们了哈哈，你们聊开心哈。”
陶学看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你这么可怕？”
他只是随口问了句，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回声，奇怪的看过去，发现对方正专注的盯着他。
“......你干嘛？”
秦冶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问了出来:“你叫谁都叫叔吗？”
陶学居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道:“额，大概是四十岁以上的，都叫叔，这没什么问题吧。”
四十岁以上？秦冶也认真的和他说:“我才三十岁。”
陶学无语的看着他，“我知道啊。”他看着一声不吭的秦冶，脑子里灵光一闪，神色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吧，不就是上次叫了你声叔吗？你竟然记到现在！”
秦冶反驳道:“我没有。”
陶学看他这样，忽地笑起来，拍拍秦冶的肩膀说道:“秦总，你要认清一个事实，毕竟我才十八岁，而你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这个称呼其实是没有任何错误的。”
秦冶被他说得心头一塞，陶学一本正经:“不过你放心，你想我叫你哥，那完全没有问题，我都可以照顾一下你的想法的。”
“没想到秦总日理万机，竟然还有时间来这里认个好弟弟。”
陶学的手还搭在秦冶身上，亲眼看见了对方的脸色变化，眉头一沉，微弯的嘴角也扯平了，眼里宛如寒冰蔓延。
秦冶只是略扫了一眼，看见他还搂着一个男孩，柔柔弱弱的样子，低着的头没有抬起来，“秦毅，你还是把自己的烂摊子收一收吧，要是他们知道你还有时间来这里和你的情人吃饭，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还有，这是我朋友。”
他倏然抬起手，揽住陶学的肩膀，陶学动了动，没挣开。
秦毅却突然笑起来，“情人？他也不是我的情人哦。”
“宝贝儿，抬起头来，让秦总看看。”
陆淼抿着嘴盯着陶学肩膀上的手，眼神又滑到秦冶脸上:“秦冶，好久不见。”
前不久才在订婚宴上是一对的人，竟然见面不识！陶学啧啧两声，看着陆淼哀哀怨怨，秦冶又一脸冷漠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猜测，看吧看吧，绿帽子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三十八章
陶学错开陆淼的眼神，落到另一个人身上，赫然发现这个秦毅不就是那次在酒吧遇到的男人吗，也姓秦？陶学怼了怼秦冶，好奇的问道:“这是你弟吗？”估计也就是个炮灰，他没记得原剧情里面还有这么个人，叔叔倒有一个。
他没有减低音量，对面的秦毅朝他笑了笑，眼里却是冷意，他认为陶学是故意在羞辱他。
“陶学是吧，我只是个小人物，可高攀不上秦总。”
陶学礼貌的问:“我有在问你吗？”
秦毅脸一黑，秦冶难得笑了一声，道:“陶学，介绍一下，这位你也可以叫秦总，他是我一个叔叔的儿子，勉强算得上是我的表弟，对吗，秦毅。”
秦毅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陆淼的手被他捏得一痛，“你干什么？”
秦毅松开他:“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陶学没兴趣看他俩亲亲我我，太口区吐了，“我不行了，你们叙叙旧哈。”
他准备离开，又停下，转头欲言又止的看着秦冶，毕竟绿帽子都到眼前来挑衅了，秦冶心情肯定不会太好，但是他觉得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还是让秦冶面对他早晚会面对的事情吧。
熟能生巧！
“你保重。”
陶学迈开腿，就被人抓住手臂，秦冶:“我不和他们叙旧。”
说完他盯着秦毅，秦毅和他对视一会儿，嗤笑一声，又伸手把陆淼揽过来，不顾对方的反对，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得意的看了秦冶一眼。
“淼淼，和秦总说声再见吧。”
陆淼看到秦冶还抓着陶学手臂的手，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他和秦冶见过几面，但对方从来都没有这么亲近的待过他，心脏有些密密麻麻的不甘，咬噬着他，就那一瞬间，陆淼忘记了大哥对他的警告，执拗的看着秦冶，说:
“秦冶，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陶学:哦豁。
他看见秦冶的脸色直接沉下来，像一头被蔑视了威严的狼，带着警告和不悦，陶学以为他下一秒就会说出某个经典句子——男人，你要记清楚自己的位置。
没想到秦冶和他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竟然和陆淼讲起了长篇大论，“陆淼，我很怀疑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根据前一阵子你二哥的反应，我决定再重复一遍某些事实。”
“我和你并没有所谓的婚约，你也不会是我的未婚夫，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和你旁边这位叫秦毅秦先生的人结婚，而不是幻想我，以后也请不要在外面传一些谣言，不然下次，我就要找陆总谈谈了。”
秦冶说完，偏头看着陶学，低声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陶学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个事情，竟然有些懵，他到底在跟谁解释？不是我吧，肯定不是我，是解释给陆淼听的。
这就好玩了，陶学意味深长的看了脸色陡然变得苍白的陆淼一眼，你就作吧，总有一天秦冶还会换着法儿来收拾你。
霸道总裁的怒火无人能敌。
陆淼:“秦冶，你！”
秦冶:“行了，该说的我已经解释过了，多说无益，秦毅，带着他离开吧，这么晚了，他要是在外面出了事，陆宏翼不会放过你。”
秦毅阴沉的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那就祝你们晚餐愉快了。”
他牵着仿佛脚下生根的陆淼离开。
陶学抱着手臂打量他们的背影，“啧，你就这么放陆淼离开了？”还是跟别的男人一起，说好的捉回来这样那样呢？
秦冶:“陶学，你好像很笃定我一定要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陶学讪讪的放下手，那可不是，谁叫他看过书知道剧情呢，他在心里腹诽，你以后可不止要和他扯上关系这么简单，简直是纠纠缠缠到天涯海角的节奏。
在陶学看来，秦冶现在肯定被气到了，不然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陆淼被别人拉走，绿帽子带不好可是要流血的，现在完全可以及时止损。
作为半个朋友，陶学觉得自己可以勉强自己劝一句，免得对方的绿帽越来越多，“你可以不用这么克制，说真的，好歹也是睡过一个帐篷的人了，在我面前你可以表现出来一点。”
他比了比手指，打量着深色莫名的秦冶，小心翼翼的说:“你要想现在去追他们，你就去吧，别把自己气坏了。”
秦冶差点被这个傻子气笑了，不过他终于发现他们的问题所在了，他觉得很奇怪，如果说之前陶学在节目组第一次见到他认为他是来找茬的，是因为他以为破坏了那个所谓的订婚宴，觉得自己会生他的气。
那这次又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坚定的觉得自己喜欢陆淼？
秦冶耐心说:“我不喜欢陆淼，陶学，我就算是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他。”
这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
陶学第一个反应过来，尴尬的转移话题。
“还没喜欢上？”说完他就是一闭眼，简直想打自己的嘴。
秦冶却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神情还有些不太明朗的茫然，低头细细的看了他一眼，鬼使神差的喃喃一句:“是还没喜欢上。”
陶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呵呵一声，“你们私底下都没碰过面吗，我感觉陆淼还，还挺受欢迎的吧。”陶学抖了抖，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肯定起来了。
秦冶还在想什么，一边默默回答他:“没有，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而且我听说他和其他几位走得挺近的，我没兴趣成全他的虚荣心。”
这话简直说到陶学心坎里去了，他递给秦冶一个欣赏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可能还是被原剧情给局限住了。
看看人家秦冶这个清醒的样子，哪里会像是那种恋爱脑的霸道总裁，人家是霸道总裁没错，但却是个不一样的霸道总裁。
在其他人都还照耀在白莲圣光下，疯狂的拜舔陆淼的鞋子的时候，秦冶作为另一个主角，却已经脱离出来，并且神志清醒。
陶学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对方变成这样，但是看着秦冶之余，心里徒生一丝欣慰。
这个世界正常人越多越好啊。
陶学:“对不起，是我想岔了，但是你能有这种想法我觉得非常可以。”
秦冶:“你不希望我喜欢他。”
陶学笑了笑:“陆淼这人吧，我感觉他的脑回路挺神奇的，还是不接触最好。”
秦冶看着他又陷入了沉思，陶学很不习惯这种氛围，“我要回去了，你还在这里站着吗？”
秦冶:“我也准备离开了。”
陶学摆摆手:“那行，再见。”
秦冶目视着他离开以后，突然有种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的感觉，好像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一个人蠢蠢欲动，另一个人还毫无察觉。
这种感觉虽然有些超出掌控了，但并不算坏。
口袋里的手机一个震动，秦冶拿起手机一看，是李梁峰在问他怎么了，这么久还没出来。
回复了消息，秦冶最后看了陶学消失的拐角一眼，下楼离开了。
陶学他走进包间，听见陶爸他们的笑声，“爸妈，毛叔叔，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陶宏不知道喝了几杯，脸都红完了，一副已经喝酒上头的样子，一边的向兰牵着他坐下来。
“你爸你叔他们在聊以前的事。”
“怎么出去这么久，碰到朋友啦。”
陶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向兰遇到陆淼的事，唇角弯出一个弧度:“嗯，遇到同学，聊了一会儿。”
向兰:“怎么没把人家叫进来坐会儿。”
陶学吃着她给自己夹的菜，含糊道:“关系没这么好。”
“好吧，那你多吃点，我看他俩还能吹很久......”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毛石非要开车送他们回去，陶学:“毛叔，我们都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毛石把手机拿出来:“没事儿，我叫代驾。”陶学见实在推不掉，陶爸也还扒着毛叔拉都拉不开，干脆就坐了个顺风车，到了小区门口，陶宏硬要拉着毛石进去休息。
毛石一路被他拉着，直到都到了楼底，才说:“哥，我也算是把你们送到家门口了，就不进去了，我走了啊。”
陶宏死活不干，喝醉了酒跟小孩似的，转身抱着向兰含含糊糊的说:“我不，你要留下来。”
向兰扶着他，“好好好，我留下我留下，陶学，你把毛叔送上车，记得叮嘱那个开车的小伙子，让他看着点路。”
陶学:“行，你先把爸扶回去吧，我待会儿就回来。”
毛石一直歪歪斜斜的站在旁边，满脸的胡子看不清他到底醉成了啥样，陶学扶着他又走回小区门口，把他送上车。
“毛叔，再见。”
陶学直起身体准备离开，就见毛石扒着车窗，伸出头来，一只手在半空中晃荡，估计是想要拉他的手，没拉着也不打扰他想发散长辈的心。
毛石努力睁大眼，让自己看起来很靠谱:“陶学啊，叔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跟那个秦总，没有其他关系吧。”
他还怕陶学误会，硌硌巴巴的解释道:“叔没有其他意思，就是那个秦总，人精着呢，毛叔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就是怕你吃亏。”
陶学听他胡言乱语一阵，不难听出里面的关心，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进去，“放心吧，毛叔，我就是交个朋友。”
毛石顺着他的力道躺倒在后座，还在嘟囔:“朋友就好，朋友......呼。”
陶学让司机把车窗摇上去，嘱咐了几句，把钱付了，一路踩着月光回家。

第三十九章
秦毅拉着陆淼回到他们的包间，门一关上，他用力握住陆淼的肩膀，表情像是要吃人，“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和秦冶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陆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撑着说:“我也不知道。”
秦毅冷笑一声推开他:“你不知道？陆淼，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我不是你那几个脑子有包的哥哥。”
陆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
秦毅也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扶额站了会儿，还是没忍住掩面冷笑，你那几个哥哥就没一个正常的，放弃亲生弟弟不要，能把你这样一个蠢货捧在手心里，那不是傻逼是什么。
陆淼很生气，他不允许有人这么说他的哥哥，他的哥哥们都是真心疼他的，凭什么要被别人说。
“秦毅，你太过分了。”
秦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陆淼现在还有他用，不要因为一时意气就让自己这么久的努力付之流水。
他真诚的看着陆淼，眼里充满了抱歉:“淼淼，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也是被气到了，有些口不择言。”
陆淼没说话，但脸色好看很多，秦毅见状，赶紧把他抱进怀里，“我们吃饭吧，你肯定饿了。”
陆淼假装挣扎几下，又和他一起坐下来，他们这场饭没吃多久，他就和秦毅分开了，陆淼还没走多远，面前就站了一个人。
“小少爷，我送你回去吧。”
陆淼看见他脸色一白，“刘岳，你怎么在这儿？”
刘岳是他大哥的司机之一，他在这里是不是就代表大哥知道他和秦毅见面了。
刘岳:“大少已经到家了，小少爷，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陆淼往后退了一步，见他不配合，刘岳直接把他“请”进了车，他只负责完成陆宏翼的命令，其他的不在他考虑之中。
陆淼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坐着陆源，陆源看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剧本，问他:“去哪儿玩了，怎么也没叫二哥一起。”
陆淼抿嘴一笑，“和朋友出去玩了，”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二哥，大哥在家吗？”
陆源脸上的笑一收，应了一声，“回来了，在书房，淼淼有什么事情找他吗，说出来看看，二哥能不能帮你。”
“陆源，这不关你的事，陆淼，上来。”陆宏翼出现在楼梯口，冷冷的扔下一句，随即走进书房。
陆淼和陆源对视一眼，他有些害怕，陆源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去吧，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二哥就在楼下。”
陆淼点点头，慢吞吞的走进书房，陆宏翼就坐在桌子后面，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陆淼在心里打鼓，叫了声大哥。
陆宏翼也没有抬头看他，“陆淼，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和秦毅扯上关系的吗。”
陆淼:“是他找我......”
陆宏翼倏然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眼神凌厉的盯着他，“我有没有告诉你，不准和除了秦冶以外的秦家人扯上关系！特别是秦毅！”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吼陆淼，陆淼也是第一次这么被这个一向很宠他的大哥凶，一时间眼泪都下来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平时看见这个弟弟哭，陆宏翼绝对是百分百的心疼，但他现在因为陆淼这件事情变得极其暴躁，他也很久都没有这么生气了。
陆宏翼在公司收到刘岳的消息时，就觉得不好，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和秦毅扯上了关系，而且看起来还是那种关系。
他要是换个人陆宏翼都不会这么生气，可是秦毅是谁！他是秦冶那个瘫了十几年的叔叔，秦武中的儿子，秦冶当年坐上那个位置，第一个扫除的障碍就是这个想要夺权的叔叔，秦武中就是在那年瘫痪的，要说和秦冶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信！
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年手段狠辣犹如头狼的人收起了利爪，慈善做得比谁都溜，难道就能小看他了吗！
陆宏翼这几年和秦冶做生意，很是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记仇，当初秦冶和陆淼假装订婚，就是因为秦家那群倚老卖老的人多管闲事，非说秦冶需要一个伴侣，秦冶被他们闹的烦不胜烦，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订婚宴过后就送那几个进疗养院养老去了。
这根本就是直接收回了他们的权利，连带着自己的后辈，以后也只能领个公司的分红度日。
陆宏翼一向很忌惮他，没想到陆淼竟然送上门去讨人厌，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弟弟这么蠢！
陆淼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倔回去:“呵，我为什么一定要和秦冶扯上关系，我就一定要喜欢他吗，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和陶学一起是怎么羞辱我的！”
陆宏翼:“我看是这些年把你宠坏了，才让你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秦冶和谁在一起，那是他自己的事，谁能管？我当初是怎么告诉你的？”
“虽然那只是一次假订婚，但如果你能让秦冶喜欢上你，以后我们陆家就有的是机会，你不听就算了，还和秦毅有关系了，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
陆淼:“我就是不喜欢他！就是不想和他在一起！我怎么了？！”
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哭得越来越大声，“以前的大哥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陆宏翼沉默的盯了他一会儿，闭上眼，疲惫的捏住鼻梁，挥挥手:“算了，你出去吧，自己好好想想，这个暑假你就待在家里吧，再让我发现你和秦毅来往，别怪大哥不留情面。”
“下回就不是我和你讨论这个事情了，而是父亲，陆淼，你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陆淼直接摔门跑出去，陆宏翼还站在哪儿，看着桌子上一份被毁约的，和秦家的合同，心里有些发颤，秦冶已经开始不耐烦的警告了，在经历上一次陆源的事情之后。
怎么这些弟弟就没一个省心的，陆宏翼颓废的坐到椅子上，感觉头疼。
陆淼跑出来撞进一个人的怀里，熟悉的味道让他哭的越发伤心，陆源心疼的擦去他的眼泪，“怎么了淼淼，是不是大哥说了什么话。”
在外面站着也不像样，陆源把他带到房间，又问了一遍。
陆淼抽抽搭搭的把事情说了，没注意到陆源骤变的脸色，他喉咙有些干涩，“淼淼，你知道那场订婚的真相。”
陆淼毫无察觉，埋在他胸口，“大哥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强迫我喜欢不喜欢的人，我讨厌秦冶，他就是为了和秦家攀上关系，才让我接近秦冶的，可是秦冶根本就不理我，他甚至看不起我。”
陆源也沉默了，他之前以为订婚底下的交易只有大哥和父亲知道，他恨大哥拿淼淼做鱼饵，还因此回来和他大吵一架，就是没想过陆淼是知道的。
陆淼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二哥，你怎么了？”
陆源神色莫名，他想质问陆淼，但对上对方湿漉漉的，又清澈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心口，“没事，这件事的确是大哥的错，不过他说的没错，你还是少和秦毅来往吧，他不好。”
陆淼赌气的撅起嘴，但现在好歹冷静一点了，很不爽的问陆源:“为什么，我觉得他人挺好的，除了，除了有些时候。”
他脸上的羞怯惹得陆源瞳孔一缩，皱眉问道:“淼淼，你没和他做过吧。”
陆淼慌乱的抬头否认:“当然没有。”
如果以前，陆源是不会怀疑他说的话的，可是现在，他们之间信任的空间突然起了一层模糊不清的雾气，让陆源心里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摸了摸陆淼的头发，“太晚了，你该睡觉了。”
陆淼也送了一口气，撒娇的抱住他的腰:“二哥，你很久都没有和我一起睡觉了，今天就陪我吧，我还伤心着呢。”
从上到下，陆源可以看到他精致的锁骨，呼吸一滞，陆源按住他的肩膀，“淼淼，不方便了，你自己睡吧。”
说完，他直接推开陆淼走了出去。
*
夏日的夜晚很是闷热，秦冶不习惯开家里的空调，体温又过热，所以他一直都是衤果着上身睡觉的，此刻他躺在床上，剑眉皱起。
秦冶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方黑暗的小屋子里，他一眼就认出这里是他第一天去节目组见陶学的地方。
头顶被木板遮住了，天窗的光透不进来，秦冶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黑夜，但眼前隐约出现一个人的轮廓。
他不知为何喉头一紧，手指动了动，却摸到一手的滑腻，好像是一个人的肌肤。
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光洁的指甲滑过他的脸，不轻不重捏住了他的下巴，秦冶全程都紧绷着身体，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秦冶闭上眼听了一会儿，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一睁眼，眼前的黑暗慢慢褪去，露出那人的面孔，和平时偶尔懒散习惯微笑的表情不同，他现在看起来很快乐，眉眼弯弯，双眼像是有把钩子，专注的盯着他。
黑暗彻底褪去的时候，秦冶才看清楚，对方身无一物，一条腿踩在他肩膀上，笑得跟妖精似的，又喊了他一声。
“秦冶。”
秦冶猛的睁开眼，坐起来喘了几口气，一颗汗珠从他的额角滚下来，秦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热得全身是汗。
他低头盯着自己敬礼的东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等心中的躁动平静下来，他才赤脚踩下床，去把空调打开。
看来还是天气太热了。
不然他怎么跟个禽兽一样，做这种梦，又一不小心想到梦里的另一个主角，秦冶第一次静心失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了，干脆起来看文件好了。
虽然没多久他看文件这个办法也失败了，最后秦冶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里面放了冰块，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虚空想事情。
比如他为什么会梦到和陶学做这种事情？秦冶又喝了一口酒，脸上的表情有些恍然。
陶学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有一天假，第二天起来就要赶回节目组，分别了陶爸陶妈，他坐上了钱邦的车。
钱邦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精神还挺好，去机场的路上和他聊了聊事情。
“通知书到的时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你爸商量过了，让他帮你去学校拿，这节目还有两个月，你就像之前一样和他们相处就是了，这几天没出什么问题吧。”
陶学扣上安全带坐好，“没问题。”他知道钱邦肯定是知道他在节目组的状态的，这个问题是想问另一件事。
果然，钱邦犹豫一下，问道:“你和陆源有过节？”
陶学拿出手机看信息，心不在焉的回答他:“岂止是有过节，简直是上辈子有仇。”
钱邦啧啧一声，“要知道就不让你去那个节目了，还让你们打一架，你没受伤吧。”
陶学意外的看着他，他还以为钱邦训斥他不要和陆源硬碰硬，没想到对方的关注点好像很奇怪的样子。
“我没受伤。”
钱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陶学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好什么，你就不怕我给你惹麻烦？”
钱邦敲了敲方向盘，强调一个事情:“我不怕我的艺人给我惹麻烦，”事实上他以前手上的艺人，惹人烦的本领是一个更比一个强，陶学至今他还看不出有什么反骨。
当然，打了陆源那件事除外，钱邦虽然和陶学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还算了解陶学的为人，一般来说，没有人去主动招惹他，陶学是绝对犯不着动手这个地步的，他不会不明白还在录节目。
所以肯定是陆源自己作了骚。
陶学倒是想到了另一个方面:“陆源在圈内的名声怎么样？”
钱邦笑了一下:“荧幕男神，还能怎么样？”
“对外界操的温柔男神人设，私底下脾气并没有那么好，看得出的确很喜欢演戏，在这方面的搭档要求很高，以前还骂哭过同剧组的女演员。”
陶学点点头，又听见钱邦说:“陶学，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以后见面最多谦虚一点，不必要怕他，我钱邦的人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陶学偏头看着他，钱邦:“怎么，是不是觉得你钱哥我很帅。”
陶学摇头，从背包里拿出一盒旺仔牛奶，插上吸管用力嘬了一口，“刚想让你喝牛奶来着，突然想起你在开车，那只好我自己喝了。”
钱邦:“......你个臭小子。”
陶学咬着吸管笑出声。
他们到机场的时候，看见很多女生举着卡片手幅挤在那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惊呼。
钱邦皱眉:“遭了，今天顾清的粉丝来接机了，待会儿你走路小心点。”
陶学点头，“放心吧，那我就先进去了，你开车回去小心点。”
钱邦和他挥手致别，陶学则挤入人群之中，前面的人突然骚动起来，陶学一晃眼，看到前面的一个女生身体一晃，就快要被人挤倒在地上，他伸手抵住对方的腰背，托扶着对方站到安全的地方。
女生也被吓的不轻，回头感谢他，看到他脸的时候，脸上一红，她没想到帮了自己的男生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谢谢你。”她嗫喏着说，偶尔抬眼瞧着陶学，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她灵敏的追星第六感让她脱口而出:“能给我你的微讯号吗！”
陶学向她笑了笑，拒绝了，背着包向人群走去。
女生被他笑得愣住了，下意识抬手拍了一张照，然后低头思考起来，随即恍然大悟。
她们的男神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一个男粉丝！！哇！我的妈呀！！女生激动极了，直接发了条微博，可惜那个男生也不知道走哪儿去了，之后她怎么也没找到对方。

第四十章
暑假过得很快，九月份开头，G大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新生，熊兴哲也是其中一员，他本以为自己应该是最先到寝室的人，提着行李进去的时候就是一愣。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生背对着他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身高腿长的，估计长得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陶学听到动静，以为是陶宏，头也不回的叫了声爸你怎么回来了，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回应，陶学反应过来，陶宏出去买东西了，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他回头一看，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站在门口，脸上有些尴尬的样子。
陶学自己倒先笑出来了，“你好，我叫陶学。”
熊兴哲听到他的话，松了口气，“我叫熊兴哲。”
两人也不熟各自介绍了几句就没了下文，陶学看这位同学一个人，主动说带他去学校转转，顺便和陶宏发了个信息，陶宏立马给他转了两千过来。
陶学笑了笑，领了钱把手机揣到兜里。
因为刚参加完节目，其实陶学并不穷，但就如天底下有一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还有一种穷叫你爸觉得你穷。
多少钱都是个心意，陶学准备啥时候再给他爸买点养生的酒。
G大只是一个普通的一本学校，钱邦之前问过他，要不要找关系去一所名校挂个名，因为很多艺人都是这么做的，毕竟他们专注娱乐圈的事以后，根本就不会有多少时间待在学校学习，其余还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陶学拒绝了，“能考上哪所学校就去哪里吧，何必去多占个名额。”
钱邦:“难道你还真想学吗？全国这么多大学生，认真学习的有多少，你别不信，你到时候没有精力来弄这些的。”
他是认真给陶学建议，陶学也不是不识好意的人，“钱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本来就只签了三年的协议，万一以后我混够这个圈子了，想出来干点什么都没有办法，我总不可能去搬砖。”
钱邦被他气得跺脚，笃定等他以后尝到了甜头，就不会这么想了。
等后来通知书来的时候，钱邦差点高兴得跳起来。
G大虽然只是一所普通的大学，但是！它的对面是着名的艺术学校，旁边就立着影视城。
这还不是天意吗？！
陶学:“......我还是先去学校吧。”
钱邦还想送他，不过被陶宏抢先一步，笑话，他儿子上大学，当然要由他这个当老子的送，他可是要去考察考察这个学校的环境和饮食的。
钱邦没和他争，正好有一些事情，他已经快要和对方谈好了，到时候对陶学也是一个机会。
熊兴哲和陶学走了一段，发现他很熟悉这里，好奇的问道:“你是本地人吗？”
陶学:“当然不是，我也是外地的，就是提前了几天到这里，又有熟人带，周边都差不多走过几遍了。”
提起对面那个学校，熊兴哲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听说马影后就是从那个学校毕业的，她可是我女神。”
“其实我觉得你长得也不错，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去附近的影视城去演戏。”
陶学笑而不语，又带着他走了一会，回到寝室，陶宏已经回来了，买了一大堆东西，这才开学第一天，寝室其他几个人都还没来，于是他们三人晚上一起出去撸串。
吃完饭，陶宏去订的酒店休息，陶学坐在床上打游戏，又和菜鸡队友连输十局，两个人差点没被队友骂出脑震荡，为了世界和平，陶学在队友骂骂咧咧中退出游戏。
然后发现自己又被举报了。
陶学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想起很久没有聊的那个游戏队友，在腾云号上戳了戳。
已经晚上九点了，秦冶准备睡觉，最近不怎么打游戏的他，晚上空闲出一大半的时间，白天看文件看得眼花缭乱，秦冶不想在晚上还看见它们。
所以他行使了身为总裁的特权，让他的助理加班去吧。
秦冶刚躺倒在床上，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秦冶立马坐起来一点。
陶学联系他干嘛？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秦冶终于想起来，陶学还不知道和他一起打游戏的人是他。
想到陶学对这么一个“陌生人”，竟然频频聊天，秦冶皱眉，这人的警惕心怎么这么低。

第四十一章
事实证明，陶学只是单纯的找他聊聊天，就真的只是单纯了聊了下，问了句他晚上吃了什么，最近为什么没有打游戏之类的，在发现对方没有想要详细的和他说之后，陶学就非常识相的没有问了，道了句晚安直接退出腾飞界面。
留下看似深沉实则懵逼的秦冶。
陶学没多久就睡了，明天要去公司和钱邦见面，趁着他还没有开始军训，把一些事情落实下来。
第二天，钱邦开车把他接过去，带他去熟悉公司的结构，以及哪些地方可以让他练习。
陶学本质上还是一个野路子唱歌的人，然而要成为歌手肯定不能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底子不扎实以后就算是有机会可以开演唱会，那肯定也会变成大型翻车现场。
钱邦给他找了一个老师，这位老师是已经退圈的老歌手了，年轻时国内获奖无数，连国外的金莱美奖项都得过，现在老了退下来，还念着公司的好，偶尔会帮忙带一下新人。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运气的，得亏钱邦人脉广，请得了对方。
他们走过前台，进了电梯。
电梯门还没来得及关拢，一条肥厚的手臂伸了进来，这一卡，电梯门就又开了，三个人站在外面。
曹剑还在苦心婆口的劝着这位还在发脾气的姑奶奶，“你这又是何必呢，陆影帝哪里是你惹得起的——”
“钱邦？！”
曹剑看见他惊讶得叫了出来，随即同样作为经纪人的敏感度，他一眼就定在了钱邦身边的陶学身上。
就这种面相和气质，钱邦怎么每次都能找到这么好的苗子，不过就算找到又怎么样，翻身仗哪里是这么容易打的？
曹剑努力挺直腰杆，让自己蔑视这个曾经嫉妒过的人:“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来公司了，你还没被开除吗？”
他捂着嘴笑得肥肉乱颤。
钱邦紧了紧拳头，难得没有说话，陶学其实也注意到对方自从进入这个公司，就变得有些公事公办的样子，不是因为和陶学不熟，而是因为紧张。
再一看眼前这个不明物体，陶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着都恶心心，陶学一时计上心来，假装疑惑的问钱邦:“奇了怪了，怎么你们这里还没开除这么个恶心的东西，还整天幻想着开除别人？怕不是该去医院看看神经科。”
钱邦笑出声:“你说得对。”
曹剑很久没被新人怼得这么没面子了，嘴一张就想骂回去问候他俩祖宗，身后的女人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够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减减肥，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尤盼无视电梯里的两个人，走进去站在一边，脸上阴沉沉一片，小助理站在她边上战战兢兢的完全不敢说话。
这一看就是脾气不怎么好的人。
曹剑看她都进去了，本来还打算羞辱钱邦一番，然后坐另一部电梯的，结果反被自己人打脸，但他也不敢说什么，尤盼可算得上他手上最能赚钱的艺人了，惹怒了又跑了怎么办。
他恨恨的瞪了钱邦两人一眼，站在最前面。
电梯里很安静，陶学感觉一道视线落到他身上，带着某些探究和轻蔑的打量，他一偏头，发现是尤盼。
尤盼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被人发现了也不慌不忙，盯着他看了会儿，嗤笑一声，把墨镜带好。
电梯停在三楼，陶学他们走出去，另外三个人还站在里面，陶学回头一看，仿佛隔着墨镜和尤盼对视了一眼。
钱邦走在前面，好像不经意的解释道:“刚才那个女人叫尤盼，算得上公司的一姐，以前是我带的她，后来她主动申请转到曹剑手下了，哦，曹剑就是那个胖子。”
陶学应了一声，没有仔细问尤盼为什么会离开，转而道:“昨天我已经看过你给的资料了，那位薛老师真有这么厉害？”
看资料上面，就差没把这位薛老师吹成神了。
钱邦轻轻推了他一下，“我都是听他的歌长大的，你说呢，几十年过去了，人家粉丝每年都还会给他组织生日会，现场绝对都是你爸你妈那个年纪的。”
陶学转移注意力成功，得意一笑，钱邦哪里会看不出来，叹了口气:“开玩笑是开玩笑，待会儿真的该怎么恭敬就怎么恭敬，别傻了听见没。”
“知道了。”
陶学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们很快就到了练歌房，推门走进去，看见一个鬓边白发丛生，身体微微发福的中年人背着手，站在一扇玻璃门外，听里面的人唱歌。
看起来比较年轻，但资料上写的对方的年龄是五十七岁。
钱邦走上前，“薛老师，人我带过来了。”
陶学想跟着鞠个躬，被人阻止了。
薛成舟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微笑，眼里全是睿智和包容的目光，看向陶学，对上他清亮的眸子，夸道:“比你之前那几个好很多，是个好孩子。”
钱邦笑着和他拉了些家常，就被薛成舟赶出去了。
他摆摆手:“剩下的你就交给我，这孩子有我看着呢，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钱邦无奈，薛老师哪里都好，就是不喜欢练歌的时候，有闲杂人等在场，他总说这样会打扰他教徒弟。
钱邦一走，陶学恭敬的叫了声:“你好，薛老师。”
薛成舟脸上表情却是一收，用挑剔的眼光扫了他一眼，正好房间里的人出来了，叫了一声老师，陶学看着这个人，这人应该也是薛成舟的徒弟，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僵硬的朝他笑了笑，随即走到一边不出声了，看起来有些低落。
薛成舟什么都没说，也没评价那个人唱得怎么样，直接让陶学进去唱一首。
“是必须要唱什么歌吗？”
“不用，想到什么唱什么就好。”
陶学一进去，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羞愧的开口了，“老师，对不起，我总是唱不好。”
薛成舟安慰的看了他一眼，“别想这么多，来听听这个孩子唱得怎么样吧。”
两人的目光落到陶学身上。
陶学并不知道自己能唱什么，他一眼就看到了还摆在上面的曲谱，发现是一首没怎么听到过的歌，没听过不要紧，看得懂曲谱一切都很简单。
陶学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出来。
声音清冽又亮，音色分明，传到录音室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又继续听了会儿，脸上都露出点不同程度的惊。
薛王是惊吓，他这首歌写出来，旋律好听又好记，但他自己就是怎么也唱不上去，要不就是低不下来，天知道这还是他自己写出来的词，自己谱的曲。
现在竟然被另一个人这么轻易的唱了出来，薛王惊吓之余，又对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失望。
薛成舟则是惊喜，之前钱邦找到他这里的时候，他就有些意外，因为钱邦以前带的艺人可都不是专业的歌手，全是演员，而且他也好久都没有收新的徒弟了，当时就直接拒绝了钱邦的请求。
最后还是答应了，因为钱邦实在是太能磨了，又请了大风总裁出面。
这不代表薛成舟会就这么轻易的收下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天赋如何的徒弟。
根据钱邦的描述，对方也不是专门唱这个的，是个门外汉，本来没抱多大希望，倒时候达不到他的要求，直接送回去就是了。
没想到这一开口，薛成舟立马打自己的脸，决定收下陶学。
一个人唱得好不好，可以从他的音准、音域、音色和节奏感方面听出来，一般人能有一样就不错了，而歌手，则会选择把自己的优点发扬到极致。
薛成舟接着听了会儿，满意的点点头。
一边的薛王看见了，头又深深的垂了下去。
陶学很快就走出来，发现薛成舟的眼神依旧挑剔，却还带着满意，他恭敬的弯腰叫了声:“老师。”
薛成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自己的问题吗？”
陶学摇头，他只能保证自己唱得还行，还不敢在这种歌坛大佬面前装胖子，所以表现得非常谦虚。
薛成舟越看他越满意，心里因为薛王没唱好的郁闷一下子就被摘除了，领着他听了一遍刚才的录音，又温和的问了一遍:“知道问题吗？”
陶学想了想，犹豫的说:“是不是太平淡了。”
这种平淡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而是指他虽然每个节奏点都在点上，也没有跑调，但听起来的整体感觉就是很平，没有感情。
薛成舟鼓励的看着他:“不止是这个，主要的一点，还在于你没有特别的地方。”
一个能够让人第一首歌就记住他的歌手，一定是在某方面具有特色的人，能够一把抓住听歌人的心，勾着他们听下去。
陶学的音色是特殊，但并不是唯一，薛成舟作为一个浸.淫歌坛界的老人，听过千千万万种声音，也听过好些个和陶学音色差不多的人，皆泯于众人。
但是同一个音色，不同的命，谁叫陶学遇到了他。
陶学礼貌的说:“薛老师，以后请多多照顾。”
薛成舟:“放心吧，只要你努力，什么都好说。”
“小王，陶学以后就是你师弟了，我不在的时候就多帮帮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薛王低头应了。
薛成舟的视线在他头顶停顿几秒，又拉开，“你还不熟悉这里吧，让小王带着你再转转。”
“薛王。”
略带严厉的语气惊醒了薛王，他一直沉浸在丧丧的世界里，现在被薛成舟这么一叫，背后都惊起了冷汗，他伸手往额头上摸了一把，“好的师父。”
“你现在就要离开吗？”
薛成舟又把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俩:“对，有个朋友请我吃饭，你们师兄弟就先培养培养感情吧。”
陶学听见他这个便宜师兄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不难听出里面的失落。
等薛成舟一走，薛王的肩膀也垮了下来，眉毛也耸拉着，整个人大写着一个丧字。
他丧丧的招呼陶学:“来吧，师兄带你去转转。”
陶学一步不落的跟着他，看这个师兄游魂一样在走廊上晃荡，偶尔停驻在某个房间外面，叽叽咕咕给他介绍这间房是用来干什么的。
路上还遇到一些长相明艳，身材有料的女生，竟也没引起两人的半点注意。
薛王比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介绍:“她们是公司的练习生，和我们在一层楼，四楼也是他们练习生的地方。”
陶学点点头，又听见不远处传来那群离开的女生的声音，“尤姐好。”
加之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尤盼停在陶学面前。
薛王正背对着他们，“这儿是舞蹈室，你以后肯定会用到。”他打开门走进去，完全没察觉后面根本没人跟着他一起进去。
陶学:“尤小姐，你有事情找我吗？”
尤盼扯了扯红唇，身为一个粉丝数超过一亿的一线明星，她能从别的女星里脱颖而出，就是因为她本身特殊的风格。
身材火辣性格点□□，一张脸习惯浓妆，不笑的时候像是在审视你，笑了又像是讽刺。
她现在是真的在讽刺。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陶学:“腿长在你自己身上，自然是你想来就来的，至于理不理，就是我的事了。”
尤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突然无声的笑了，“小弟.弟，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个圈子也不是人人都能混的，需要人一刻也不放弃的往上爬。”
“我不知道钱邦又是从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出来的，我就是想让你告诉他。”
“再来一个你，不，就算再来几个你，也不可能能超过我在他手里的成就，他不要以为随随便便找个人好像就能打我脸了一样。”
“永远不可能。”
陶学盯着她看了会儿，脸上涌现出一些疑惑:“请问，你和我说这些有用吗？”
尤盼脸一僵，一只手突然攥紧了裙边。
陶学摊手建议:“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你就跑来我面前这么说一通，我有点搞不懂你是在对谁放狠话，做人还是实在点吧，你最好找个我和钱哥都在的时候来，那时候肯定能充分的交流感情。”
听到和钱邦见面说，尤盼松开手，理了理裙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想说就说吧，让我看看能不能在这届的慈善大会红毯上见到你。”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陶学面色也渐渐淡了下来。
一会儿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薛王已经进去很久了，刚踩进门，就看到倚靠在门边的薛王，低着头闭着眼睛，已经要睡着了。
“师兄？”
陶学叫了几声，薛王才醒过来，习惯性咂咂嘴，咂完又发现有外人在场，实在是有点尴尬，薛王抿嘴笑了一下。
他们走了一段路，薛王才说:“她刚才说的那个红毯，你知道是什么吗？”
陶学当然不知道，他以前根本就不混这个圈子，作为一个外人也没有多了解。
薛王打了个哈欠:“就是由一群慈善家组织的，里面的主办方是秦总，秦总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超有钱超有钱的霸道总裁。”
陶学听到熟悉的人名一愣，“霸道总裁？”这真的是秦冶的外号吗？为什么是霸道总裁？
提起一些名人八卦，薛王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精神，但是说话还是丧气得不得了，“啊，那是因为圈子里关于他和一些明星的小八卦已经传遍了，就单单是把人推到墙上壁咚，我就听了不下十个版本。”
“传说对方经常挂着冷酷的笑容，只有遇到某个有点兴趣的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邪魅霸道的一面。”
“然后就是，经典版的——呵，女人/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陶学:“..................”
薛王看他这样，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你别不信啊，大家都是这么说的，真人真事你知道吗，虽然传到我这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版本了，但可信度是绝对有的。”
陶学脑海里浮现他认识的秦冶，怎么都想象不出对方动不动就邪魅一笑，然后把人壁咚的样子。
怎么感觉不是很聪明的亚子。
他神色复杂:“那个秦总......还男女通吃？”
薛王微眯着眼睛想了想:“唔，我也记不清是男的还是女的了，不过按照对方的身价，就算看上一打抱回家也没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了，陶学在心里腹诽，传这些出来的人会不会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看多了，就算有，也不会这么夸张啊。
想到自己认识的那个秦冶，陶学竟然替他觉得有点淡淡的忧伤，这些传闻也太操.蛋了。
薛王见他不信，干脆就不说这个了，问道:“你和尤盼那个女人有过节？”
陶学打哈哈:“可能因为我的经纪人是钱哥？我也不知道。”
薛王听见他的话，面上了然:“哦，原来你的经纪人是钱邦啊，我还以为他只是负责送你过来，没想到。”
和陶学说了一阵，两人一路走下来，好歹熟悉一点了。
两人又回到练歌房，陶学礼让:“师兄，你先练吧。”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练什么，方向不清楚，怕到时候多此一举。
薛王却招手让他一起进去，“这里面有好几个麦，两个人够了，你进来吧，我听听你要练什么。”
陶学惊讶了一瞬，其实他看得出薛王不是很喜欢他，好在对方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薛王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闷闷不乐的摆弄着曲谱，等陶学走进来，他就把曲谱拿给陶学，“就唱这个吧，我再听听。”
陶学:“我已经记住了，师兄可以看看我待会儿会不会唱错歌词和调子。”
薛王收回手，肩膀又垮下去一点，“好吧，你加油哦。”
一点感情都没有，陶学觉得他这个师兄有点好玩，他就又开开心心的唱了遍。
唱完，陶学看着薛王，薛王直起腰，脸上有些严肃，说出的话也和薛成舟差不多，说他感情不充沛，就是调子上去了。
薛王认认真真的批评他:“你这个问题不小，别人唱歌起码都会因为歌词带上点感情吧，你怎么跟个木偶一样。”
说着他有点委屈，为什么他自己就唱不好，“你还是要经常来练练，让我想想，也可能是这首歌不适合你。”
陶学看他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竟然是要写歌的样子，不敢打扰对方创作，陶学在旁边小声的哼着曲子。
“打住！你这个是什么歌？我为什么没听过！”
陶学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么激动打断别人的样子，被他问得一怔，“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你没听过的......”
薛王反驳他:“不可能，市面上的歌我都听过，绝对没有漏过一首，你快说，这首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看着陶学。
“你也会写歌？！”
陶学满脸黑线，“我不会，我没写过。”
薛王却已经听不见他的话了，呆呆的坐在旁边，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钱邦要把你送过来，师父甚至只听了一遍你唱的，就收了你。”他之前还觉得是钱邦找他师父欠的人情，没想到是人家送来了一个宝。
陶学眼看就要解释不清楚了，赶紧摇摇他的肩膀，解释清白:“我真不会，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写歌。”
薛王死鱼眼看着他:“哦，你是想让我夸你天才吗。”
陶学:“......”除了遇到陆家人，他还少有这么解释不清的时候。
两个人呱呱呱一阵交流，薛王终于信了，不过他更丧了，如果他是一摊水，现在肯定已经平平整整的躺在了地上。
陶学把他手里的纸拿下来，“今天也很晚了，中午吃的食堂，晚上就让我请师兄你吃饭吧。”
薛王想要拒绝，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床上摊着，他好疲惫哦。
陶学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别啊，就当报答师兄带了我一天，你肯定也挺累的，我们就去宴喜楼那边吃吧，听说出新菜了。”
听到宴喜楼，薛王身体里瞬间多了点力气，“你在宴喜楼订到餐了吗，我排了一个月的队了都还没排上。”
陶学:“这个宴喜楼是我爸爸的朋友开的，走内部流程，有专属包间，对了，我爸也在，师兄你介意吗？”
薛王吸了一口气，挺直腰板:“不，我不介意，我们快去吧。”他看了陶学一眼，心想他这个便宜师弟竟然还是个富二代。
陶学不是富二代，但他正在努力富起来，包括陶爸陶妈，已经摆脱了多年的咸鱼状态，开始工作了，陶学也是上一次和毛叔吃了饭才知道的，估计一直纠缠不清的陆家还是给了他们一些压力，再加上他进娱乐圈，陶宏向兰光听毛石给他们普及，这个圈子是如何如何的黑暗，没有背景的小可怜又怎么怎么样凄惨。
陶宏也跟陶学说了，他努力一番，可能还是不会让陶学有多大的背景，但钱这个东西，是绝对不会让他缺的。
他们到的时候，是陶宏到门口来接的，热烈的招待了薛王，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儿子的师兄。
关系肯定要打好啊。
一顿饭吃完，薛王已经快被撑晕了，没有喝酒，就是吃饱了，头晕，陶宏去找车了，薛王看见他的背影，突然羡慕的说了句:“你爸爸真好，这么喜欢你。”
陶学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过他的头发，让他舒服的闭了闭眼，“你爸爸不喜欢你吗？”
薛王谈到这个话题就沉默，但这回可能是触景生情，有这难过的说:“他从来都不喜欢我。”
陶学没再接话，一直等到陶宏回来，先送薛王回家，然而薛王报了一个酒店的地址，陶学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离家出走的倔孩。
这是开学第二天了，所有的事情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陶宏第二天早上六点就坐飞机走了，没让陶学送。
开学还剩下一天，陶学又认识了剩下的室友，一群人出去吃饭。

第四十二章
一群学生的消费水平不会太高，他们的聚餐地点就选在学校东门后的一个烧烤摊，一个寝室四个人，上床下桌。
另外两个室友都是在昨天，陶学不在的时候到的，认识得迟，索性都是性格比较开朗的男生，很快就打成一片。
四个人围成一桌，抓着酒杯碰了碰，陶学一口闷完，冰啤酒顺着食道落入胃中，就是一个字，爽。
男生之间的话题转来转去就那几样，特别是半生不熟的时候，谈到某些话题是非常能够拉近距离的。
叫袁厚的室友谈话略轻佻，喝了几杯，发现气氛有些冷，主动提问道:“你们有喜欢的人吗？”
陶学三个人手上动作都是一停，熊兴哲和另一个叫郑兵的室友都红了脸，就陶学比较稳得住，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还伸手给自己拿了几串烤鱿鱼。
袁厚挤眉弄眼的:“来呀，都说出来听听，有喜欢的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赌一根棒棒糖，这几个室友绝对和他一样，都是单身狗！
果然，熊兴哲和郑兵都摇了摇头，熊兴哲看不来他那个得意样，补充说:“我有暗恋的人，你笑什么，袁厚，你没有女朋友不代表别人没有，你说是不是，陶学。”
“跟我有什么关系，”陶学惨遭鱼池之殃，手里又换了一串烤鸡翅，无辜回望他们仨:“别看我啊，我没有。”
“都是单身狗何必互相伤害呢，有这么好吃的烧烤在面前，谁还想去找对象。”
熊兴哲和郑兵异口同声道:“陶学说得对。”
袁厚大笑，四个人之间的气氛被他这么一弄也活跃起来，袁厚很好奇的问陶学:“你真没有女朋友吗，可是你长得这么帅，我个当男人的都很欣赏你。”
熊兴哲:“他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他是个女的，就要嫁给你了，陶学，快，狠狠的拒绝他，让他尝尝失败的味道。”
陶学把鸡骨头扔到盘子里，挑眉:“别乱说，这么man的女朋友我也要不起。”
袁厚隔着桌子哀怨的看着他，又把其他人逗得发笑。
陶学开玩笑道:“我真没女朋友，男朋友倒是可以有哈哈哈，但是现在都还没找到。”
听到他的话，袁厚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另外两个人面对面看了一眼，现在的社会的确是比较开放了，同性婚姻法也早就出来了，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男孩，还是有些敏感。
袁厚简直想拍烂自己的嘴，你听听自己问的是什么垃圾问题。
反倒是陶学看到他们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以前待的世界，早就没有同性恋的这个说法，穿进这里面这么久，接触到的陆淼等人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的开放程度应该是和之前一样的。
现在看来，依旧是一个圈子。
陶学无意隐藏自己的性向，现在不和他们说，他们早晚也会知道，毕竟他不可能不谈恋爱，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对象给藏起来。
熊兴哲哈哈的笑了一声，亲密的拍拍他的肩膀:“哎，那你眼光还有点高啊，到现在都没瞧上一个，那哥哥我就给你介绍一个，你看你对面那小子，看着虽然挫了点，但仔细收拾收拾，肯定还行。”
袁厚看三人的目光都移到自己身上了，顿时双手捂住胸口搞怪的嘤了一声，“我不要啊我最丑了。”
陶学:“放心吧，你非常安全。”
四个人又闹在一起，没多久一箱啤酒就剩了几瓶，陶学一只手撑住额头，脸色熏红，他酒量不行，喝了几瓶就受不了了，喝得最多的是熊兴哲和郑兵，两个人都来自北方，一交流才发现都是从一个市里出来的，几个来回下来，已经决定放假一起回家。
他俩是真能喝，陶学缓了缓，拒绝了这两个，顺便提醒他们别喝过头了，明天下午就要军训了。
熊兴哲摆摆手就当听到了，然而并没有停下来，陶学无奈的坐在旁边吹风，四个人待会儿还要回寝室，肯定不能全醉了。
袁厚也受不了他们俩了，拖着凳子坐到陶学身边，红着脸跟他道了个歉。
陶学:“这有什么，早晚你们都会知道，而且现在都2202年了，谁还会在意这个。”
袁厚松了口气，他做人长袖善舞，今天活跃气氛却说错话，他心里有种久违的尴尬感，陶学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他再说下去就不适合了，袁厚默默在自己心里记了一笔，下回说话一定要观察清楚。
袁厚对陶学的印象非常好，伸手在衬衫上面的兜里拿出一包烟，抖了一根出来。
“你抽吗？”
陶学淡淡的笑了一下，他以前是抽的，但现在为止，还没抽过，于是他只接了过来，没有点燃就放进嘴里，叼着。
袁厚以为他没抽过，在装大人，顿时露齿一笑:“你不抽就算了，抽烟也不好。”
陶学没理他，袁厚搂着他肩膀，哥们好的笑起来。
陶学也笑，累了就把头低着，直到眼前出现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视线一直往上，穿着西裤的大长腿，宽肩窄腰，一根蓝灰色的领带规整的系在脖颈上，最后是一张越发显得冷淡禁.欲的脸。
“秦冶？”
陶学头还有些晕，突然觉得肩膀上的手有些烫人，袁厚也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么，刷的一下就把手放下了。
“那个，你们聊。”
袁厚朝男人友好的笑了笑，赶紧离开案发现场，一边在心里吐槽，陶学这个大猪蹄子，还说没有男朋友，这尼玛都找来了。
无意中被当成正宫的秦冶低头和陶学对视一眼，凌厉的眉峰动了动，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又喝酒了。”
陶学眯了眯眼，心想怎么每次吃烧烤都能遇到他。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也有儿子要上学吗。”陶学把烟拿在手里，摸摸后脑勺站起来。
秦冶难得开了个玩笑:“别胡说，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陶学轻笑一声，“我要和室友们要回寝室了，你要在这儿吃烧烤吗？”
“我不吃，”秦冶的目光越过陶学的肩膀，落到桌子上已经趴下的两个人，还有一个咬着烟双眼无神的盯着他们。
这就是刚才亲密的搂住陶学的人，秦冶不动声色的打量一下对方，也就一般般吧，按道理说也是第一天认识的，怎么就这么熟了。
秦冶的表情变得超级严肃。
“你一个人能搬动他们三个吗？不能吧，我叫人来帮忙。”
陶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抢先一步打了电话，没一会儿就来了三个保镖一样的壮汉，非常直接的把已经睡过去的熊兴哲两人提了起来，意识尚存的袁厚哪里赶说什么，把自己装成咸鱼，任别人摆动，耳朵悄悄的竖起来。
秦冶看着一脸懵的陶学，友情提示道:“我找不到你们寝室，能带一下路吗？”
陶学:“好吧。”
他动作有些迟钝的转过身，秦冶立马问他:“你还走得了吗，要不要我来扶你一下。”话没说完，手已经伸了上来。
陶学:“......我好像老佛爷。”
秦冶:“......”他眼神复杂的看了陶学一眼，果然是醉了吗，说句话把自己都绕进去了。
他们走了一段路，很快到了寝室楼下，秦冶问了陶学寝室号，让他的保镖先把陶学的室友都送回去。
陶学手里还提着走之前打包的烧烤，嘴里叼着一直没点燃的烟，斜着依靠在路杆上，酒劲上头了，他说话有些含糊，“谢了。”
秦冶却专注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陶学等了会，发现对方跟傻子似的，还不说话，撇撇嘴:“那我先回去了，下回请你吃饭。”
秦冶把摇摇晃晃的他拉回来，看他已经有点不耐烦的样子，牵住他手腕的手指一紧，胡乱问了个问题，“你喜欢喝酒，还抽烟？”
陶学拍开他的手，睨了他一眼:“不是喜欢，这是喝了可以培养感情的，而且我喝酒只喝啤酒，烟只是放在嘴里闻闻味，我没抽。”
陶学一只手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牵开烧烤袋子看了看，拿了串鸡翅出来。
又问他:“你怎么来这儿了？”
秦冶一直默默看着他，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难道他要告诉陶学，他是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吗。
自从那回做了梦之后，秦冶后来仔细的，把这当成一份重大文件来思考了很久，关于陶学，更关于他自己。
秦冶今年三十，没有过任何情史，同样没喜欢过任何人，他自从坐上秦家家主这个位置，就把事业放在了第一位。
对于以前的他，谈恋爱是什么？浪费时间。
秦冶虽然还处于一个精力旺盛的年纪，但精神上已经做到了无欲无求。
但他现在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么无欲无求了。
他好像是喜欢陶学的，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小孩，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秦冶也不知道，他只是突然想通了很多，依旧是关于自己，更多是关于陶学。
就在某一个他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的早晨，秦冶倏然间意识到，这是一件人生大事。
所以那天和陶学聊天，他会感到犹豫，但陶学一抽身，秦冶无由得又后悔起来，他才决定赶来见陶学一面，仿佛在等待着法官的审判。
现在见到了，一锤定音。
秦冶低低的笑起来，陶学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陶学感觉秦冶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变得......很，不，是有点露骨的样子，让他觉得背后一凉，陶学也莫名的沉默下来，警惕的盯着秦冶，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问他:“我可以吃吗？”
陶学傻傻的举起手，看向自己手上的烤鸡翅，怀疑的想着，秦冶会吃这个？都已经凉......
陶学真的沉默了，因为秦冶竟然就着他的手咬了一个鸡翅膀下来，眼睛还盯着他，仿佛吃的不是鸡翅。
陶学:“............”
秦冶优雅的吃完一个，还把鸡骨头吐到手帕里包着，看那样子可能准备拿回去扔。
陶学眼皮子一跳:“其实你旁边就有垃圾桶。”
秦冶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垃圾桶旁边，准备扔的时候又回头问他说:“你说这个是湿垃圾还是干垃圾？”
陶学死鱼眼:“建议你百度。”
秦冶低笑出声，他现在是身心愉快，虽然什么都还没到手，但这头狼已经知道自己要追逐的是月亮了，恐怕以后得日日夜夜，都想着念着。
陶学觉得自己可能是喝酒喝傻了，看见秦冶这样，他有些气性上头，一把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冷着一张脸说:“全都给你好了。”然后快速跑回寝室。
寝室就在三楼，门没关，陶学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袁厚放下望远镜。
什么毛病，把望远镜都带学校来了。
陶学很累，他把烧烤放到桌子上，看一眼就愣住了。
他不是把烧烤塞给秦冶了吗？但现在烧烤还在他手里，那他到底塞了什么东西给他？
陶学还在努力思考，但脑子已经被酒精麻痹了，乱成一团，正好袁厚问他洗不洗澡，陶学被转移了注意力，脱了鞋走进浴室。
秦冶看着陶学跑进去，看到亮着灯的某个窗口，看到手里已经有些皱的烟，嘴角一牵，拿出打火机，点燃放到嘴里，眼里透着满意。
嗯，这个烟不错。

第四十三章
第二天起床，陶学就把昨晚的事情完全抛到脑后了，因为军训开始了。
上午的时候，他们寝室四个人就去领了军训服，下午被提溜到了大操场，全是他们这个院的人，按照身高分队，刚好六个百人方队，陶学在第一方队，因为脸长得好，直接被提到第一排排头站着。
站得直挺挺的一个人，带着军绿色的帽子，把下半脸的线条清晰的露出来，看得出他俊秀的样貌，这么一大根草，成功吸引了旁边方队的女生，少不了在对齐的时候，趁机打量他。
没办法，练了一下午了，肉.体受到摧残，只能在精神上苦中作乐。
他们寝室三个人都在一队，就袁厚矮了点，被无情的分到二队最后排充数去了。
休息的时候，熊兴哲怼怼正在仰头喝水的陶学，“你看到没有，那几个女生。”
陶学一口气喝完半瓶水，朝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说:“看到了，怎么了？”
熊兴哲:“她们应该算是我们院的门面担当了，我来之前在校花院花选拔中，看到过她们，虽然和照片上有点差距，但素颜长这个样子，真的很不错了。”
陶学等了半响，发现他盯着自己没说话，陶学才反应过来:“哦，我也觉得。”
熊兴哲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给他。
陶学倒是很好奇他说的另一件事:“校花和院花的选拔？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不才开学吗，就选出来了？”
熊兴哲叹了口气，“你懂什么，学校为了吸引更多的生源，专门在开学前搞的，发通知书的时候，上面还印着宣传，你没看见吗？那个时候就可以报名了，然后开学前半个月选出来，会展示在学校官网上。”
“话说开学以后，听说还可能会有一个校草vs院草比赛，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陶学听他这么一说，眯着眼笑了笑，通知书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要开学了，他那个时候收拾东西，因为怕学校还需要这个通知书里面的一些东西之类，才一起装走了，根本就没仔细看，陶学哪儿知道里面有这些。
“你是有喜欢的吗？”
熊兴哲脸比较黑，看不出什么，只听见他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一边不说话的郑兵笑了笑。
他们都坐着休息了好几分钟了，袁厚才跑过来，一屁股坐在阴凉处，用帽子扇风。
“你们聊什么呢？”
袁厚正好坐在陶学边上，他累得要死，在旁边咕咚咕咚的喝水。
陶学:“没什么，咱们的熊大同学春心荡漾了。”
袁厚挤眉弄眼的:“哟哟哟，谁啊？”
熊兴哲没好气的瞪了他俩一眼，“喝你们的水去。”
陶学靠着树干，微眯着眼睛，欣赏透过层层密密的树叶撒下来的光线，一只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陶学下意识捏住对方的手腕一翻。
“疼疼疼，啊，陶学你要死啊。”
管他是谁，陶学眉头微动，手上更用力了。
眼看就要血撒当场，袁厚赶紧过来劝:“这怎么还动上手了。”
陶学顺着他的力道松开手，回头一看，有些意外，“你也在这个学校？”
宣航抱着自己的手，苦丧着脸:“是啊，早知道跟你打个招呼，要付出断手的代价，我就该装作不认识你。”
陶学:“你跟我们也是一个院的？”以宣航的身高，怎么也该和他分在一个队才是，但陶学并没有看到他。
宣航:“不是，我是陪同学去医疗室的，刚好看到你了。”
“对了，今晚有个聚会，你来吗？”
陶学:“我又不认识你的同学，不去。”
宣航:“哎，都是高中同学，我都联系好了，有十几个都在这个学校，哪怕以前不同班，现在相互认识一下，以后叫声帮忙也简单啊。”
陶学想了想，同意了。
宣航看起来很高兴，似乎有些话想问他，但又顾及袁厚等人在一边，他就按捺住自己的兴奋和好奇，把陶学拉过来，把手机画面调出来，是一段短视频，截自《我们一起回村吧》节目。
正好是陶学和陆源比赛插秧那一段，陶学看得眉头一跳。
宣航眉飞色舞的:“我还说为什么暑假总约不上你，原来你去录节目了，你现在是明星吗，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陶学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提示他声音小点，宣航秒懂，点点头表示理解他。
陶学:“你同学还撑得住吗，我看他好像已经要晕了。”
宣航回头一看，发现他那个可怜的室友还孤零零的，站在路边，脸色苍白一片，身体还有些摇晃，他赶紧和陶学道别，再特别叮嘱他，晚上一定要去，最后跑过去扶着他那个室友走了。
袁厚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不妨碍他看，他摸着下巴深沉的思考，怎么陶学认识的人都这么帅，而且看起来还挺亲密的，都去说悄悄话了，难道都是陶学的追求者吗？话说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呢，袁厚昨天看了大半，还以为对方是正宫呢，原来不一定是？
袁厚啧啧两声，用佩服的眼神看着陶学。
还是室友牛批啊。
陶学发现他眼神奇怪，“你饿了？”
熊兴哲插了句:“肯定已经饿傻了。”
袁厚用力捶了他一下。
陶学其实也有些饿了，这一下午全在站军姿，休息了会儿，饿意就上来了。
他捏着剩下的半瓶水晃了晃，准备再喝点水垫垫肚子，就听见一个人在喊:“谁是陶学，陶学在哪儿？！”
袁厚替他举了个手，那个人赶快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对他说:“你就是陶学？你那个，你叔叔给你送饭来了。”
袁厚傻眼了:“我没有住在附近的叔叔啊......不对，呸，我不是陶学。”
“陶学，你有叔叔在这边啊。”
几双眼睛看过来，陶学抿掉嘴唇上的水珠，也很疑惑，“我也没有啊。”
这个同学好像有急事，再问了遍他是不是陶学，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给他指了个方向，自己就跑不见了。
现在还没集合，陶学沿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看到围网外面的人，心下惊讶，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秦冶提着一个保温桶，“给你送饭。”
陶学走过去，“你给我送饭做什么？”
秦冶没有回答他，只是提了提手里的保温桶，和陶学对视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眼里全是警惕，像一只不知道敌人想要干什么而警戒的猫。
秦冶昨天就想好自己该做什么了，奈何没有追求人的经验，还是问的李助理，李助理听到他问这个问题非常的惊讶，眼中的八卦之色显而易见，不过因为老板的威严，并没敢问出声，还老老实实的给他讲经验。
说要追一个人，第一条就是得想办法在对方眼前时时露面，先把第一印象给加深，而后徐徐图之，嘘寒问暖，最后就能在对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秦冶立马就来了，打着想和陶学一起吃晚饭的心思。
秦冶:“待会儿一起吃晚饭吧。”
陶学失笑，眉眼一弯，道:“我吃学校食堂。”其实要去宣航说的那个聚会，不过他为什么要专门和秦冶提。
秦冶:“好，我们就在食堂吃。”
陶学:“......”好什么好，没听见我都委婉拒绝了吗。
哨子声响起，打断了陶学想叫他回去的话，秦冶见他为难的看着自己，心里门清，装作看不懂，摆摆手让他去集合，而他去食堂等他。
陶学快速跑过去，教官又训了他们一个小时，才放他们解散。
袁厚:“走啊，我们去东门买串。”
陶学跟着他们走了几步，突然想起还有个人等在食堂，脚步一转，“你们去吧，我吃食堂。”
袁厚三个人对视一眼，袁厚走过来拍拍陶学的肩膀:“都是一个寝室的，缺你一个都不好，你想吃食堂就去食堂好了，正好我们也还没怎么吃过。”
其他两个人点头同意，陶学:“其实是一个朋友来看我了，你们要去东门就去吧。”
袁厚一听，道:“你的朋友，那我们肯定是要认识一下的，待会儿我们不和你们坐一桌就是了。”
陶学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四个人一起走向食堂。
秦冶这个人自带气场，屁股往那儿一坐，周围五排之内连只苍蝇都没有，陶学进来的时候，发现他盯着保温桶一动不动，周围有些女生不停的把目光投向他。
招蜂引蝶。
陶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词，低头咳了一声，秦冶抬起头向他这边看过来，眼神一凝。
扒着陶学肩膀的袁厚正在喝水，猝不及防对上秦冶的视线，一口水差点没憋在喉咙里，被呛住了。
不是说是朋友吗？！
陶学着急的问他:“你没事吧。”他还帮忙拍着袁厚的背，死亡射线再次扫了过来，袁厚:“......”满脸通红，我太难了。
袁厚推开陶学说:“没事，我没事，你去见你男，咳咳，你朋友吧，我和他们去打饭。”
陶学看他像是没事了，“那你们先打饭，我先去那儿坐着。”
袁厚正想点头，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听身边的熊兴哲问陶学:“你不打饭吗？”
袁厚扶额，你没看见人家男朋友连保温桶都带过来了吗！
陶学:“也是，我还是先和你们一起打了饭再过去吧，坐一起吃。”
袁厚两眼无神的看着熊兴哲，真的，你会后悔的，你这只蠢熊。
等他们打完饭，为了不让秦冶他们尴尬，陶学坐到了他的对面，袁厚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带着熊兴哲他们坐到了斜对面，而且坐下后就埋头吃饭，像是八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陶学怀疑的看着餐盘里的鱼香肉.丝和炸鸡翅。
说起鸡翅，昨晚上的烤鸡翅的确很好吃，陶学脑海里却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秦冶就着他的手把他的烤鸡翅吃了。
对面的秦冶看他对着餐盘出神，淡淡道:“这个好吃吗？”
陶学反射性回答:“不好吃。”
秦冶直接揭开保温桶的盖子:“那就来吃我这个。”
香味儿传了出来，勾起了陶学的食欲，他伸脖子去看，顺便问了句:“你煮的什么？”
秦冶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说:“大猪蹄子。”
陶学:“......”
不远处的袁厚一口饭梗在喉咙，脸上表情有些扭曲。

第四十四章
猪蹄子是真的好吃。
秦冶把本来就不多的骨头剔了，夹住一大块软糯的肉放在陶学的餐盘里，陶学也不客气，吸溜吸溜的吃了。
炖的火候肯定是够了，入口即化，嘴里全是肉香，也不腻，陶学吃人嘴短，夸道:“没想到秦总的厨艺很不错啊。”
秦冶手上动作条纹不乱，微微抬起下巴，接受了他的赞美，转眼间，陶学餐盘里又多了好些，看他手边的骨头越来越多，陶学眉头一跳，看着不大和保温桶，怎么装得下这么多猪蹄，他赶紧伸手拦住他。
“秦总，你不吃吗？”
秦冶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仿佛在谈一件大事，陶学不自觉坐直了身体，想听他要说什么。
秦冶薄唇轻启:“别叫我秦总。”这样会显得很见外。
陶学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只是强调这个，他嘁了一声，“好吧，秦叔叔，这个你满意了吧。”
秦冶:“........”
斜对面的袁厚:“噗！”
他身边的熊兴哲着急的拿手包住他的下巴，“你今天咋了，怎么喝个汤都能喷出来，你嘴巴漏了？！”
一边的郑兵赶紧扯那纸递给他们，袁厚接过来，精神有点恍惚，有隐约觉得有些不知名的激动，他的九尾狐奶奶呀，陶学和他男朋友这么玩儿的吗。
好，好刺.激。
秦冶皱眉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看得三个人同时端正的坐好，他收回视线，看着陶学的眼里全是无奈。
陶学看见他这样，莫名的觉得很好笑，摆摆手道:“不逗你了，我今晚上还有聚餐，真吃不了这些。”
秦叔叔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跟个担忧孩子出去乱跑的大家长似的，“晚上聚餐？是和你的室友吗？”
陶学:“不是啊，是以前高中的同学，我可能也不认识几个。”
秦冶:“不喜欢可以不去。”
陶学:“没关系，反正无聊，宣航叫去就去咯。”
听到这个名字，秦冶隐约觉得有点耳熟，“宣航是谁？”
陶学吃了一口白米饭:“说了你也不认识。”
秦冶:“哦。”
他意识到自己这个话题并不会有什么卵用，所以主动说:“那你吃饭的地方离这里远吗？说不定我可以送你去。”
听见他的话，陶学咀嚼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秦冶为什么要问他这些，怎么和女朋友查岗一模一样。
还有，他个总裁怎么这么闲，跑到他学校专门来给他送大猪蹄，秦氏这是要破产的节奏？
陶学拿筷子戳了戳餐盘里被剔得干干净净的猪蹄肉，又问了一遍之前问过的问题:“秦冶，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冶大拇指按在食指关节处，表情淡淡:“在这边有个项目。”
陶学松了口气，原来只是顺道。
这口气还没松完，他又听见秦冶说:“其实是我知道你在这边，来看你的同时，顺便就把那个项目处理了。”
陶学猛的盯住他，秦冶一直都在看着他，把眼里的认真也看过去。
陶学现在要再看不出秦冶想要干什么，他就不是迟钝而是傻呗了。
秦冶竟然想泡他？！
陶学有些麻爪，看对方的眼神也是一言难尽。
秦冶也察觉到一点，稳重如山的坐着，拿出十二万分的注意，观察陶学的表情。
很好，什么都没看不出来。
陶学嘴巴动了动，还是觉得有些冲击，事情怎么拐到这个地步了，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陶学脑子一昏，蹦出一句话:“你怕不是傻了。”
秦冶正襟危坐:“陶学，我认真的。”他从知道自己喜欢上陶学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们本来就差了这么多岁，要是陶学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找对象还能考虑他？
所以他一开始来，目的就不是送猪蹄，而是让陶学知道他的心意。
当然，陶学能够回应他那就更好了。
秦总想得非常的美，然而现实却惨遭滑铁卢。
陶学:“我也是认真的，秦冶，不开玩笑，你走吧。”
他的表情毫不作伪，既没有被追求的高兴，也不是生气，平平淡淡，果断得让秦冶呼吸都是一滞，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秦冶起身，说了声再见，发现陶学看都没看他，忍住心中失望，便离开了。
他也没走多远，就靠在自己的车前，秦冶之前是对这个结果有所猜测的，甚至想过该怎么应对，但到了那个时候，他才发现，那些制定好的计划，全都不管用。
脑子放空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抽的那根烟，嘴里有些发苦。
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商场得意，情场失意。
陶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然看出了一丝凄凉，他摸摸鼻子，猜测秦冶可能还没试过被人拒绝的滋味，有些难受是肯定的，但是这种事情嘛，很快就会忘掉的，陶学还不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吗？下一个更乖！
这么想着，陶学低头认真吃饭。
袁厚他们仨发现那个男人突然离开了，连保温桶都没拿走，纷纷意识到了其中的八卦。
袁厚是最想问的，但也最不敢，大概是因为他什么都知道吧，在他看来，应该是陶学和他这个男朋友之间出问题了。
他正想安慰他，又听见熊队友开口了:“你叔叔这就回去了？你们感情真好。”
袁厚:你哪里看出来他们感情好了，没看见刚才气氛都快凝重结冰了吗！
陶学:“他有急事，就先回去了。”
袁厚心想，看吧看吧，果然是出问题了，袁厚都替他们担心，你说这谈个恋爱，两人有分歧那很正常，陶学现在看着没事，说不定心里都要被气死了。
他那个男朋友也是，怎么脾气来了说走就走，都不哄的吗？男人也是需要哄的呀！
“陶学，没事，下一个更乖。”袁厚鼓励的看着他。
陶学被他安慰的有些懵，糊里糊涂的应了。
陶学回寝室没多久，有人敲响了他们的门，一打开，宣航笑嘻嘻的现在外面，“收拾好了吧，那我们现在就走。”
“对了，这几个兄弟去吗？”
袁厚正无聊的在和熊兴哲折纸星星，听见他的话开朗一笑，打趣道:“你们个个都认识，我们去了不得在旁边当柱子。”
宣航觉得他特有意思，把地点一说，告诉他们要是后悔了就早点来。
“你这几个室友很好相处嘛。”
陶学和他一道坐上车，把安全带系上，“你喜欢也可以申请搬过来。”
宣航:“我可不想睡地上。”
聚会场地是租的金享味里的，独立空间，自带WiFi，有吧台，投影，还包餐饮服务。
“地方很不错，今晚你可以玩个够本哈哈，而且还有漂亮的女生哦。”
宣航推开门，分开珠帘走进去，背对着屋子，对陶学说道。
陶学点点头，嘴角一勾，“玩可以，但我也玩不了多久，要早点回寝室。”
宣航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别扫兴嘛，”陶学扫了他一眼，宣航立马改口:“好好好，你是大爷，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这样好不好！”
陶学拍开他的手，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一群人，大概看了一眼，果然都不认识，而且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的样子。
他俩走过去坐下，宣航一屁股坐在中间，他身边的一个男生嘴巴动了动，想告诉他点事情，宣航看他这么积极，以为他是很欢迎陶学。
赶紧把手上的酒杯塞他手里，“那就你倒杯酒给陶学吧，陶学，这是欧志宇，我的好兄弟。”
陶学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和对方碰了一杯。
欧志宇看他这样，犹豫一下，放下手里已经倒满酒的杯子，换上另一个，也倒了橙汁进去，“陶学，或许你对我没什么印象，不过我还是跟你道个歉。”
陶学看到宣航就知道是什么事，心里已经有些无奈，他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执着犯了错就要道歉的人。
宣航身心舒畅，招呼大家玩游戏。
有人提议玩七八.九，宣航还想在陶学面前留个好印象，又怎么会和他们玩骰子，瞪了朋友一眼，眼睛珠一转，他想到了一个好玩又不会很沙雕的游戏。
“我们来玩抢椅子吧。”
一行人都没什么意见，几个男生去搬了三张椅子过来，有个女生打开了音响，宣航推着陶学和另两个同学上场。
四个人围着椅子转，有人拿着话筒跟着又喊又唱的，气氛热烈起来，陶学听着一边的起哄声，也认真起来。
几个人摩拳擦掌，音乐突然停了，陶学抓准时机坐上去，脸上绽开笑容。
两个人推开门走进来，正对着他，陶学笑容收了收，下巴微扬，盯着他们。
陆淼看见宣航一屁股坐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连忙走过去想要扶他起来，“你没事吧。”
在要碰到他的时候，宣航才反应过来一个轱辘滚开，心里的小人已经捧着脸尖叫，啊！啊！陆淼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陆淼眼下失落，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陶学，说:“好久不见，陶学。”
陆淼忍不住打量他，陶学坐在凳子上，一条腿蜷曲出一点弧度，裤子紧贴在上面，修长又矫健，微微仰头，看他的眼神无波无动。
陆淼暗自攥紧了手掌，今晚他也是和同学出来吃饭的，没想到会遇到以前的同学，问了欧志宇才知道，原来宣航他在这里组织了聚会，陆淼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和他们不是一个大学的，但也不就在对面吗？怎么也不叫他。
现在是想来和他们打个招呼就走的，没想到看到了陶学，他们还玩的很开心。
陆淼不禁笑得有些勉强。
陶学点头就当听见了，却没有回他，在他看来，遇见陆淼简直跟遇见鬼差不多，他都到这儿来了，怎么还能遇到陆淼，按照剧情，陆淼不是去他哥的学校浪去了吗？！
宣航爬起来挡在他们中间，横眉冷对的:“陆淼，你来干什么？！”怎么三番五次破坏他和陶学交流感情，这人好不识相！明明之前都说过以后不要来往了。
陆淼被他一质问，伤心的看着他:“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那么脆弱。”
陶学一惊，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看不出来啊，陆淼丧心病狂到自己同桌都不放过的吗？
宣航都要被他气死了，吼道:“谁和你有感情了，你别胡说好不好，我是直的，直的，钢铁都没我直！”
陆淼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委屈的说:“我说的是同桌情。”
陶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总算是明白了，陆淼是习惯了这么含糊的说话，根本就不知道这样会惹人无语和反感。
身后有人也笑了出来，宣航回头窘迫的瞪了他们一眼，看到陆淼就犹如坏了那一锅汤的那啥，“算了，我不跟你扯，这里不欢迎你，识相点，你自己离开。”
陆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以陶学的经验来看，这里恐怕还要纠缠许久，陶学不想看三水表演，对宣航说他先回去了。
宣航也没办法挽留他，想着就他这踩不到狗屎的运气，以后也不一定能把陶学约出来了，又瞪了陆淼一眼。
见面还不超过十分钟，陆淼被他瞪了好几次，也生气了，他喊住陶学，问他为什么总是针对他。
陶学冷淡着眉眼，看也没看他，一只只会跳脚的不明物体而已，连话都听不懂，他还能说什么。
陆淼上前一步想要追上去，却差点撞到门板上，气的他跺脚，赶紧拉开门，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
看清另一个人的脸，他气急败坏的说:“你们在干什么！”
陶学一出来就被人拉到怀里，有一瞬间的懵逼之后，立马反应过来，抬起一条腿想要给他下.三路狠狠的来一下。
对方重要部位受到威胁，反应非常之快，抵住他，放在腰上的手把他用力往怀里一搂，陶学被人摸到敏.感的地方，咬着牙还想挣扎。
“陶学。”
秦冶都快抓不住他了，赶紧唤了他一声。
陶学抬头，“怎么又是你？”
这一声正好和身后陆淼的话重叠起来，秦冶选择把陶学再搂紧点，把他的脑袋往胸口一按，眼神凌厉的看着陆淼:“陆小少爷，这不关你的事。”
陆淼还想说什么，他身后的人突然伸手拽了他一下，抱歉的对秦冶笑了笑，“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秦冶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搂着陶学走了。
到了停车的地方，陶学才推开他，秦冶看他头发凌乱，伸手摸了摸，“走吧，我送你回去。”
陶学没有说话，直接坐上副驾驶位。
车子开到校门外，陶学没让他开进去，一声不吭的下车，踩着不算明亮的路灯走，好一段距离后他停下来，看见脚边的影子，拿他没有办法，“秦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秦冶就停在他身后不远处，凝望他的背影，沉声说:“我知道，陶学，我还是那句话，我是认真的。”
陶学肩膀一垮，秦冶看了觉得好笑，追个人而已，怎么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
看来还是要慢慢来。
“陶学，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陶学猛的回头，“我不会和你做朋友。”
秦冶退而求其次，“那给我你的v信号。”
陶学头痛不已:“这个我也不会给你。”
秦冶看了他一眼:“你不给我我就找你室友要，陶学，我总会得到的。”
陶学睁大眼睛瞪了他一会儿，不敢相信这人这么无聊，干脆飞快的念了一串数字，至于对方听没听见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秦冶一字不落的记住了，眉眼带笑想去牵他的手，学校操场那边突然隐隐传来哨子的声音，陶学转身就跑了。
秦冶看着他狂奔的背影，竟也琢磨出一丝可爱。

第四十五章
尽管陶学已经尽量加快速度赶过去了，但还是迟到了，黑脸教官背着手站在队伍面前，表情严肃，陶学挺直站在他面前，向他行了个军礼。
“报告教官，申请入队！”
黑脸教官大喊道:“迟到二十一秒，请求驳回，熊兴哲出列！”
一脸苦相的熊兴哲连忙小跑出来站稳。
黑脸教官:“你们两个，操场二十一圈，熊兴哲跑完再做二十一个俯卧撑！”
陶学赶紧和熊兴哲跑起来，陶学问熊兴哲犯了什么事，熊兴哲:“我跟教官说你请假回家了。”
陶学愧疚的看着他:“下次请你吃饭。”
熊兴哲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好奇的问他:“你不是和你叔叔去吃饭了吗，我和袁厚都以为你会吃很久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陶学失笑:“我不是说了吗，我去和宣航他们吃饭去了，不是我叔......叔。”这两个字再次出现，陶学发现自己说话都有点含糊，哪有秦冶这种叔叔。
熊兴哲摸摸后脑勺，“我们知道啊，可是你叔叔都来我们寝室找你了，发现你不在，还是我们告诉他你在哪儿，还以为你们又一块吃饭了。”
陶学之前还在想秦冶怎么就找到他了，原来是熊兴哲他们告诉他的，秦冶真的会去他们寝室，思及此，陶学脸色都有些沉重。
熊兴哲还在旁边夸他们叔侄感情真好，陶学面无表情听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只能反驳，他和秦冶根本不是亲叔侄关系，当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幸好操场够大，二十一圈跑下来，陶学已经完全没有脑力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结束的时候，黑脸教官大声的告诉他们，这次只是一次临时集合，以后的临时集合还会有更多，还可能更晚，希望大家能提高警惕。
看到他们绝望的眼神，黑脸教官才满意的放他们走了。
陶学撩起衣服擦擦汗，又抖抖腿，正准备和熊兴哲他们回去了，两个女生推推搡搡走过来。
陶学他们还以为自己挡到她们压操场了，赶紧让一边，两个女生一愣，也傻傻的跟着他们走到一边，几个人抬头把对方望着。
陶学还指望袁厚他们开口来着，结果一看，三个老大个的小伙子，个个都红着脸眼神乱飘，弄得他们之间的气氛都开始不对劲了。
陶学这才看了看两个女生，哦，原来化了妆，五官也很端正漂亮，他沉住气，礼貌问道:“请问你们有事吗？”
短头发的女生笑起来，嘴边有个酒窝，看起来是甜美系的，她也是第一次和陌生的男同学主动搭话，有些羞涩，问道:“你好，这位同学，我想问，我们想把你的照片发在官网上参赛，可以吗？”
陶学:“什么比赛，我怎么......”不知道。
他还没说完，一边的袁厚一个箭步插到他们中间，一只手背在身后努力的跟陶学比手势，一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对女生说:“他肯定没问题！他超喜欢的，是吧陶学。”
袁厚回头挤眉弄眼的看着他。
陶学觉得手有点痒，熊兴哲鄙视的看了一眼见色忘义的袁厚，低声和陶学解释。
陶学才算是知道了，原来就是之前熊兴哲和他说的那个校草vs院草的比赛，既可以发自己的图，也倡导大家去发掘学校里的美，特指那些隐藏在民间的帅哥。
陶学还没想过找“格格”会找到他身上，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你能把照片拿给我看看吗？”
两个女生一听有戏，赶紧把相机递给他，袁厚他们也都凑过来看，陶学翻了几张，果然是在他和熊兴哲跑步的时候拍的。
袁厚一看，全是陶学，他们只有在最后一张才露了面，立马厚脸皮的凑过去问短发女孩。
“你能给我也拍几张吗？”
熊兴哲也走过来说想要，袁厚瞪了他一眼，这憨熊来凑什么热闹。
照几个不是照，两个女孩子完全没意见，又咔咔咔给他们两个分别来了几张，袁厚各种咬牙掀嘴皮子凸造型，熊兴哲也上了头，比起了他的肱二头肌。
陶学笑得不行，看向旁边的郑兵:“你不去吗？”
郑兵摇头:“我长得也不帅，就不去凑热闹了。”
陶学这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不怎么说话的室友，发现对方长得还挺白净斯文的，也是个小帅哥一枚，就是羞涩腼腆了点，说话都不敢看着人。
陶学拍了拍他的肩膀，郑兵朝他抿嘴笑了笑。
袁厚他们很快就意犹未尽的停下了，袁厚和短发女生聊天，说能不能加个v信，他想要这些照片。
短发女生说好啊没问题，大方的把v信号给他了。
两人一走，袁厚握拳叫了一声，跑过来跟陶学炫耀，“看，我袁某人的魅力果然不减！”
熊兴哲没他这个勇气，哼了一声，“猿猴你清醒点，人家是看陶学来的，就你那样，只是顺带的ok？”
陶学眉头一动:“猿猴？什么时候取的外号？”
熊兴哲:“他那名字不就是吗，猿猴儿，你快乐吗！”
袁厚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您熊大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大家都笑起来，晚上的时候，陶学刚躺上床，对面的袁厚突然激动的翻了一个身，对着他指指手机，“照片来了，正好有几张你的，我发给你。”
没一会儿陶学就收到了，顺手翻开列表一看，发现联系人那里多了个红点，陶学的手虚虚的悬在空中，好一会儿，面色如常的点开，通过，然后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没有感受到手机震动，陶学松了一口气，盖了层薄被在身上，睡了。
第二天中途休息的时候，陶学突然接到钱邦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兴奋，陶学可以想象对方正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拿电话，激动得在办公室转来转去。
他还没见钱邦高兴成这样，“发生什么好事了，钱哥你捡到钱了？”
钱邦一拍大腿，“哪里是我捡了钱，分明是你这个臭小子走运了！”
陶学一问才知道，是一个剧组找他唱剧里的插曲，陶学觉得很奇怪，一部剧的片头片尾曲很重要，但介于现在很多人追剧都会直接跳过片头片尾，所以反而是根据剧情响起的插曲会更重要一些，再不济都会请一些有名气的歌手来唱。
所以难道是因为这个剧组本身不咋地？
钱邦知道他的想法后，刚坐上椅子的屁股跟生了疮似的，整个人蹦起来，“你被晒傻了，我会给你找那种吗？！薛老师听见了肯定会打死你的。”
听样子那个剧组竟然还不错。
陶学掏掏耳朵:“老师不凶的好吗？”
说完他反应过来，“是老师帮忙了？”
陶学没等钱邦说话，直说道:“钱哥，不是我说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水平，还够不着这个地步吧，你就不怕到时候我唱不好，被人喷上天。”
钱邦:“这活还真不是我给你找的，我也是才知道，你记得谢谢薛老师，买东西估计他也不会收，就请顿饭，心意重要。”
“其他的事你放心，我已经和薛老师交流过了，半个月内，他绝对能把你带上来，守着你练，还怕唱不好？”
陶学扶额:“我知道了......钱哥，你认真的吗，我还在军训。”
钱邦:“我知道啊，陶啊，以后你就辛苦点，安心唱，哥会帮你打点其他的。”
“对了，你现在马上来公司这边，薛老师正好在。”
他好像很忙，最后嘱咐了句假已经给他请好了，就挂掉了电话。
陶学无奈的看了一眼手机，缓缓捏紧，今天的事的确很意外，但仔细想想，那都是因为他遇到的人都是好的，再说句欠揍的话，别人都没有他的运气，想想无数在成为歌手这条路上奋斗的人，陶学没理由不努力，不然就是辜负为他好的人，也辜负自己。
那就加油吧，他陶学，一定会把这一步迈得漂亮。
黑脸教官又吹响了嘴里的哨子，陶学压了压帽子，走过去告诉他请假了。
黑脸教官:“记得回来把训练补上。”
陶学应了，还没走远就掀开了头顶的帽子，略氵显润的刘海被迎面吹来的风扬起，他眉眼清亮，少年气十足。
一边的短发女孩又没忍住拍了一张，陶学发现是她，微微偏头一笑，“你这是打算免费给我拍一个系列吗。”
短发女孩被他说得脸红，她只是喜欢拍这些，不过马上就快大三了，她应该会准备考研，倒时候不一定有时间再继续自己的爱好。
“你介意吗？”
她扬了扬手里的照相机，喊道，陶学挥挥手，直接离开了。
他到公司的时候，钱邦赶紧让他去练歌房找薛成舟，陶学还没喘上口气，又跑去练歌房。
敲门进去，看见老师坐在椅子上，手里端了个茶杯，师兄薛王正低着头挨训。
听见陶学进来，薛王悄悄抬头递给他一个求救的可怜眼神。
陶学无声点头。
薛成舟还能看不见他俩眉来眼去的，哼了一声，“你俩倒是熟悉得快，看来我也不用担心你们的磨合问题了。”
“陶学，那事情钱邦已经告诉你了吧。”
陶学点头问道:“师兄也要和我一起唱吗？”
薛成舟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薛王一眼:“他不唱，要是他唱了，制片方得气死，我们还要倒贴钱。”
薛王长长的脖子又垂下去，像一只埋头躲进胸口的鸵鸟，陶学走过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像可以给他力量，薛王悄悄抿了抿嘴唇，小眼神瞟了瞟他身边的陶学，最后落到薛成舟身上。
薛成舟又哼了一声，吓得薛王赶紧低下头。

第四十六章
薛成舟把曲谱给陶学，让他唱一下试试。
陶学接过来，发现是一首古风歌曲，节奏比较缓慢，唱完需要四分半，他小声的哼了几声，发现有几段地方他还挺喜欢，熟悉一点后，陶学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始唱。
清唱才是最考验唱功的，唱歌的人往往也不知道自己唱得怎么样，陶学只能保证自己没有走音，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贴到裤缝上，眼睛紧盯着薛成舟。
薛成舟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神情不同以往，眼神严厉，看起来反而有点凶，一边的薛王看见他这样，又淡又细的眉毛皱起，跟毛毛虫似的，仿佛薛成舟不是要训陶学而是要训他。
陶学虚心问道:“老师，我的问题很大吗？”
一边的薛王捂住脸。
薛成舟却一收脸上的表情，悠悠的笑了起来，“孩子，你很好。”
听他这么说，虽然知道肯定有安慰的成份，但陶学还是安心很多。
倒是一边的薛王抬头惊讶的看着他，他还以为薛成舟又要像以前一样一针见血的指出各种问题，然后毫不留情的打击对方，薛王知道，薛成舟对待音乐上的问题，就是这么严谨。
可薛成舟什么时候开始走温柔路线了，难道陶学就这么令人满意吗？
他这样一想，又把头往胸口一埋，所以也没看见薛成舟满含无奈的眼神。
薛成舟:“问题肯定是有的，这些天你记得一有空就来这里练习，我会亲自监督你，实在是有事，就让小王看着你点。”
“小王，你听见了吗。”
薛王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他现在不想和薛成舟说话。
陶学突然问道:“这歌词是师兄写的吗？”
薛王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陶学笑着看他，真情实意的夸奖道:“歌词写的很好，我很喜欢，师兄真厉害。”
薛王呼吸一滞，眨眼盯了他一会儿，看他脸上的表情试图辨别真假，“真的？”
陶学认真的回答:“师兄，我从来不说假话。”
陶学倒也不算骗他，他是真觉得这歌词写的好，曲也很不错，他个行外人都能感觉出来，而且看他这个师兄似乎很失落的样子，那就夸一夸他好了。
薛王悄悄挺直腰，小眼神瞟向薛成舟。
薛成舟失笑，“写得好就继续努力，你们两个，互相监督听见没。”
陶学和薛王点点头。
薛成舟看向陶学:“这里还有个事，本来签这种合同是不用你到场的，但是对方指明要见你一面。”
陶学:“我下午都有时间。”钱邦给他请了一天的假。
薛成舟:“不用等到下午，就赶在中午前去见一面还是可以的，不过对方看见你，可能会有些挑剔，你知道的，毕竟你只是个新人，年纪也不大，他可能不太会信任你。”
陶学表示理解，薛成舟满意一笑，带着他和薛王一起去了。
他们坐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大热天还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快步走过来。
他头发一缕一缕的垂着，配着他石头一般僵硬的脸，远看挺有范，近看就不行了，陶学发现对方的发型并不是去理发店专门做成这个样子的，很有可能是因为久了没洗头，成油条了。
这人先尊敬的叫了一声“薛老师”，然后把手臂间夹着的文件“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这才坐下，眼神滑过一边的正死鱼眼盯着虚空的薛王，落到陶学身上，眼神瞬间锋利起来，变成一把刀，寸寸刮在陶学身上。
陶学不甘示弱的看过去。
薛成舟还是乐呵呵的，介绍了下薛王和陶学。
虽然毕庆之前就和薛成舟谈好了，但是看到陶学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说了句:“薛老师，你是想把他推荐给我们演戏吗。”
薛成舟:“你要是想多给他活干，我也没什么意见，陶学，你觉得怎么样。”
陶学:“毕导演，多谢夸奖。”
毕庆冷哼一声。
薛成舟眼角堆着皱纹:“小庆，有我在，你还怕出什么差错。”
毕庆连忙表示绝对没有不相信他的实力的意思，但是说完又忍不住瞥着眼睛把陶学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陶学是吧，你觉得你凭什么能担得起这个，半个月后我们就必须要把这首歌录出来，作为宣传片里的曲子，所以务必要完美无缺。”
“据我所知，你这还是第一次接到工作吧。”
陶学不卑不亢的回答说:“毕导演说的没错，我的确没什么经验，但凡事不都是从头学起的吗，只不过是我的时间短一点而已，我相信在付出更多的努力之后，肯定是能得到好的结果的。”
“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好师父，和一个比我更优秀的师兄。”
坐他身边一天难得被人夸了两次的薛王眼神飘飘然，一副要升天的样子，他也没有陶学说的这么好啦，怎么他总在夸自己。
毕庆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伶牙俐齿，然后把文件拿给他们签，一共是两份，有一份是薛王的，因为词曲都是他写的。
这场见面结束得很快，回去的路上陶学本来沉默着，结果薛王难得主动的小声和他交谈起来，两个人坐在后排叽叽咕咕的聊天。
学校那边请了一天的假，陶学干脆整个下午都和薛王在练歌房练歌，薛成舟就坐在椅子上听他们唱，顺便给他们纠正。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都这么练，不然会破坏嗓子，偶尔休息下来，薛王就带他去隔壁舞蹈室压腿。
薛王看陶学很轻送的就把腿搭了上去，羡慕又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腿，由衷的感叹道:“你真厉害，什么都难不住你。”
陶学闻言一笑:“师兄别夸我，我怕我会飘的。”
薛王努力瞪大自己小小的眼睛，看得出很认真:“我不是在夸大你，你真的很厉害。”至少他很少见过像陶学这样，歌又唱得好，人又长得帅，性格还好相处的人，本来以为他不会跳舞，现在看来，身体柔韧性也非常好，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想到自己永远唱不齐的五音，薛王吐出一口气，像条鱼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到光滑的地板上。
没错，他就配做一条咸鱼。
本来陶学心情还有点沉重来着，硬生生被他逗笑了，怎么会有这种丧得可爱的师兄。
陶学也一本正经的回答说:“好吧，既然师兄都这么夸我了，那我就接下你的赞美了，师兄也很厉害的。”
薛王幻想自己坐在水里，嘴里正吐出一个大大的泡泡。
陶学换了条腿搭上去:“师兄在作词作曲上非常有天赋吧，我认识师兄你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看到你的两首原创歌曲了。”
谈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薛王稍稍提起精神，“是哦，”不知又想到什么，他又叹了口气，“会写算什么，一个月最多也才十几首，还得靠灵感才写得出来，给你一个月，你都能唱几十首歌了。”
“而且你好像也不是不会，或许以后教教你怎么抓灵感就可以了呢。”
陶学仿佛感受到他幽幽的视线，不由得一愣，随即回头无奈的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讽刺我还是夸我了。”
写十几首和唱几十首能一样吗？！而且写歌哪儿有这么容易。
薛王小幅度的摆着头。
眼看天就要黑了，陶学和薛王一起去洗了个澡，薛王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肚子，又捏了捏自己软软的肚皮，又叹了一口气，慢慢走进隔间。
陶学出来得慢一步，就见薛王举着他的手机递给他:“有人找你。”
陶学的手机下午为了安静练歌，是静了音的，他晃一眼还以为是谁给他打的电话，随手滑开绿色的键放到耳边夹.住，蹲在地上绑鞋带。
“喂？”
“陶学，你寝室没开灯吗？”
听到声音，陶学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随口回了一句不在寝室，站起来之后，拿起手机一看，一张人脸就这么闯入他的眼帘，吓得他直接就把视频通话给挂断了。
薛王看他楞楞的，歪头问道:“不认识的人吗？也不对哦，不认识的人怎么给你发v信视频？”
陶学牵一下嘴角:“不太熟，可能是喝醉了，然后发错人了，嗯，这样。”
薛王默默的盯着他，缓缓的“哦”了一声，又提醒他说:“你屏幕又亮了。”他说的还比较委婉。
陶学一看，视频通话又发过来了，顿觉头疼。
薛王劝他:“接一下吧，万一有急事呢。”
他能有什么急事，陶学在心里腹诽一句，又干脆利落的挂了对方几次，薛王看他挂得这么勤快，“是很讨厌的人吗？”
陶学点头，薛王疑惑的看着他:“那为什么不直接拉黑？”
陶学:“......可能还，还没讨厌到这种地步？”
他和薛王对视一眼，各自看到对方眼里的茫然，悬在屏幕上的拇指却突然一颤，点了同意，秦冶那张帅批脸又蹦了出来。
陶学眼神一凶:“你干嘛，有事说事。”
秦冶仔细的，贪婪的看着他，尽量把这些天都没看到的时候补回来，一边低笑着回答:“有事，想你了算不算。”
陶学:“滚。”
一边悄悄竖起耳朵的薛王:......你们俩好烦哦，竟然当着我的面调/情。
陶学很少这么和人视频，关键是这个人还是秦冶，他感觉很奇怪，立马把摄像头换成对面。
秦冶还在看他，画面突然变成了另一个男的，长得是白白净净，脸小得只有巴掌大，看起来很好欺负，秦冶注意到对方的头发还是湿的。
“你们一起洗澡？”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醋劲。
陶学也没听出来:“对啊，刚从舞蹈室出来。”
秦冶:“这是准备回学校了？路上注意安全，”他其实更想问陶学为什么不在学校，但如果直接问出来，怕是会被陶学直接拉黑。
只能不动声色的打探其他事情，“这是你同学吗？”肯定不是，他寝室那几个秦冶都见过了，能亲密到和他一起洗澡的，更不可能是其他熟都不熟的同学，秦冶冷静的分析。
他都问到了，陶学也不好不说:“这是我师兄，师兄，这是秦冶。”
薛王其实有点不太想动，但一想，见见师弟的男朋友还是挺好的。
所以他抬抬手，敷衍的笑了笑:“秦先生，你好啊。”说完看着虚空眼睛发直，直接发起呆来了，他也是很难哦，本来说好和陶学一起回去的，结果现在对方在和蓝朋友视频，薛王难道还能让他们挂了回去再聊。
陶学面不改色的瞎扯道:“不聊了，外面很黑，师兄家离得远，我还要送他。”
薛王开始幻想自己是漂浮在海上的一条咸鱼，咸鱼唯一的作用大概是师弟用来当挡箭牌的，他明明就住在附近的酒店，师弟乱说。
秦冶却不知道情况，不过打不了视频，不是还有语音通话吗，条条大路通陶学。
陶学要知道他是这么想的，现在就冲过去打死他。
后来还是打了语音电话。
薛王亲眼看他苦口婆心的拒绝了一通，最后又接受了，薛王撇过头都懒得看了。
陶学把耳机插上，遵守“诺言”把薛王送到酒店，又自己打车回去，坐在计程车后座，靠着背靠，难得脸上露出许些疲惫。
唱歌真的比军训还累，身心的那种，虽然练习惯了陶学还觉得挺爽的，薛王把他这种称为假惺惺。
秦冶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也默契的没有说话，陶学只能听见从那边传过来的呼吸声和翻页声，一片宁静，他的脑袋慢慢靠在了车窗上。
李助理刚拿了份文件进来，这几天总裁突然非常的努力工作，连带着他们这群本来就很忙的下属忙成陀螺，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抓紧时间干。
“总裁，我们这个——”
他刚说，就被秦冶抬手打断了，随即又看了他一眼，多年的工作经验让李助理知道，这是总裁让他先出去的意思。
可是刚不是在会议上说这份文件很重要吗，真不看？
李助理想不通，一步三回头，终于发现他家总裁竟然破地天荒带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听什么。
他笑了！我的妈呀总裁他笑了！
李助理吓得连忙走出去。

第四十七章
转眼又是好几天过去，军训才过去一半。
这几天陶学进入了异常忙碌的状态，结束一天的练习后，陶学还会赶去公司练歌，往往晚上十一二点才踩着宵禁的点飞奔回来。
天天如此。
袁厚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听见动静，“哟，咱们的大忙人回来了。”
陶学用力按一下他的肩膀，看他装模作样的读一本看起来就特别文艺清新的书，道:“比不过你，还有时间在这里陶冶情操。”
一边坐着打游戏的熊兴哲抽空说了句:“哈，他哪儿陶冶得了这个东西。”
袁厚翻了个白眼给他们:“你们懂什么，我都打听好了，冉冉就喜欢这种书。”
冉冉，全名冉晓，就是那天给陶学他们拍照的那个短发女生。
陶学喝了一口水润嗓子，听见这个名字笑了一下:“这么快就连冉冉都叫上了，有点厉害呀咱们袁哥。”
陶学还在想袁厚一天到晚都在军训，难道是趁着晚上不在的时候，去把人给勾搭上了。
动作还挺迅速。
熊兴哲手指按在屏幕上动作飞快，大嘴叭叭的:“厉害啥呀，他也就敢在寝室里这么叫人家。”
“啊我又死了！这个猪队友！”
陶学走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也不禁有些手痒，“要不我也来组个队。”
他手机都掏出来了，熊兴哲却脸色大变，慌张的阻止他道:“别啊，明天还要早起，你现在不睡觉玩什么游戏。”
陶学低头看看他手里还在游戏界面的屏幕，默默不语。
袁厚也真情实意的劝他说:“你俩别相互折磨了，陶学你就放过熊兴哲吧，听说他为了带你，已经从王者掉到铂金了，要是再掉到青铜，咱们学校明天就上社会新闻。”
陶学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把他的话接下去:“一名熊姓男子竟深夜跳楼，原因竟然是和室友打游戏——滚蛋吧你，熊大才不会这么脆弱，是不是，熊大。”
熊兴哲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陶学:......好吧。
既然没有人欣赏他打游戏的技巧，陶学只好爬上床玩消消乐了，这游戏他玩着很催眠，玩不了多久就会让他安稳又舒服的陷入沉睡。
然而开局还没有一分钟，有人给他发了条信息过来。
陶学一看名字，面色如常的点开，发现秦冶给他发了几张照片，不用点开看都看出来是谁了，就是冉晓拍的几张，那天过后他们加了好友，冉晓说已经把他的照片放到官网上了，但那个照片是禁止下载的。
——这照片谁给你的？
——我觉得很好看，你是不是在参加那个校草比赛？
陶学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问他。
对方分享了一个链接给他——《我已经为他投出了宝贵的一票，你呢？》
陶学:......呢你个大垃圾。
——你的排名已经很靠前了，实话实说，我觉得你前排那些人根本不及你万分之一，你觉得呢。
陶学难耐的翻了个身，其实那个比赛根本没被他放在心上，照片被放上去之后，他就去看了一眼，怎么也不能看出自己到底比别人帅到哪儿去。
最多就白一点，高一点，五官再正一点......好吧，是挺帅的，但秦冶这么夸他，还问他觉得怎么样。
——当然比不上秦总帅了。
已经洗完澡半靠在床头的秦冶无声一笑，仿佛看到了陶学辗转反侧的样子。
——再帅也是你的。
还没等陶学反应过来，立马又发了条信息休战。
——晚安O(∩_∩)O
陶学定睛一看，不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过身，双手握成拳头用力砸在枕头上。
让你用颜表情，让你装，口区
已经按捺不住和熊兴哲一起打游戏的袁厚:“拍什么拍，你要睡就快点睡好不好。”
陶学闭着眼睛侧过身，还是没忍住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下，翻翻这些天的聊天记录，陶学发现秦冶基本每天都会给他发早安/晚安，偶尔还会说说他干了什么。
陶学的回复就简单多了，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后来才多了早安晚安之类的。
今天的陶学还是回了个晚安过去，然后就放下手机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陶学他们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陶学很明显感觉有人在看他，去打个饭，竟然还撞到有人悄悄拿手机拍他。
陶学刚开始还以为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好的谣言传出去了，以致于他又一不小心成了学校的“名人”，具体可以参考原主高中那时候。
但是陶学观察几个人后发现，事情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哪有拍照还拍得一脸红晕，眼神躲躲闪闪的。
陶学坐到座位上，袁厚才脚底生火一般，赶过来坐到他旁边，接着熊兴哲和郑兵也来了。
陶学看他们，觉得有些奇怪，问他们怎么了。
袁厚:“你发现了没，很多看你的都是女生。”
陶学当然发现了，“然后呢？”
袁厚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把手机递给他看，陶学才看到他进了G大官网论坛，里面有一个高高飘红的帖子——惊！大一新生里竟有这般大帅比
陶学心中隐约有些预感，点开帖子，一张巨大的镇楼照挂在里面，但全是马赛克，中间一行字，指路官网大赛第十三名。
洗juojuo:我不行了，本楼主已经死在屏幕上了ORZ
打脸啪/啪:那个校草比赛？也才第十三名，肯定没有第一名帅啊，这也有水军？
踹翻狗粮:是挺帅一小伙......揉揉老学姐的小心脏。
......
两脚一摊挺尸中:已经是第一了，二楼去看看。
打脸啪/啪:我回来了ORZ
陶学把手机还给袁厚，原来是比赛的问题，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结果就这样。
袁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就这样？你的反应其实还可以再平淡一点——陶学，你也算是咱们学校新生的出名人物了，就是以后走出去，都可能有好多人找你要号码那种！你就不激动吗。”
陶学埋头吃饭，他当初同意冉晓把照片传上去的时候，的确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反应，出乎意料的是，他自己的确谈不上有多大的感觉。
心里高兴是肯定的，但还不至于激动。
陶学:“我觉得今天的饭还不错。”
袁厚“噢”的一声，佩服的朝他抱拳，看他本人都这么淡定，袁厚终于也慢慢从别人的围观中悄悄挺直腰板。
一顿饭吃完，他们就没再提这件事了，陶学同样也没放在心上，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就这件事情，竟然还和对面的艺术大学扯出了一些事情。
G大作为一个坐落在影视城和着名艺术学校旁边的学校，虽然也有出名的特色专业，但每次都被另外两者比下去，来这里追星的，看拍戏的，很多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大学，甚至有G大和艺大傻傻分不清的新生。
大学之间也是有竞争力的，哪怕是根本性质都不同的大学，但谁叫它俩离得太近了呢。
过了好几年生源凄惨的日子，G大学校领导一直致力于学校的宣传，慢慢的也过上了好日子，不过依然和对面学校相看两相厌。
学校领导暗自较劲，平时举办什么活动都跟着一起来，因此也让两个学校的学生都对彼此产生了各种复杂的感情。
校草vs院草这个活动并不是只有G大在做，对面艺大也在新生里面搞这个，不过每年的G大选出来的校草或者院草都会被艺大的吊打。
那可不是，人家专业学表演的，学唱歌的，那脸以后可是要上镜头的，能不长得好看吗？再看看你这个主工科医学类化学类的一本院校，女生有爱美天性在就还好，还有一拼之力，换成男生乍一眼看过去，全是歪瓜裂枣有没有。
辛辛苦苦找出来几个，都是收拾好的那种，眼镜一摘再做个发型......以往被拉去排上榜的男同学都非常的不满，觉得智慧才是最重要的，收拾的这么好看干什么，考试能拿满分吗？
女同学们就在意多了，谁不希望自己学校能出个拿得出手的大帅比啊。
她们做梦都在想！
幸运的是，这届新生的质量竟然比以往好了不少，更是在众学姐的辛苦寻找下，找到了一个可以干翻对面的帅学弟。
因为此事，冉晓还被周围的同学请了好几顿饭。
众人翘首期盼，终于到了两个学校暗自比拼的日子，一个主要负责这件事的学姐摩拳擦掌，把她们学校选出来的前十照片放了上去，最后放第一的照片时，这位学姐眼里全是战斗的火焰:“这位陶学弟，学校今年的荣光可就都靠你了。”
G大这边竟然不同以往，率先放出了照片，让艺大这边的人着实惊讶了一瞬，因为双方前三的照片只会在最后一起公布，所以这边的人也看不到G大今年选出来的校草长啥样。
艺大这边的一个男生嗤笑道:“说不定他们就是这些年被打击习惯了，现在干脆放弃了呗......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把照片放上去？”
留着长发的温柔女生翻着资料皱眉，“这次学校来的新生挺多，他们选出来的第一......我明明记得还有更好的。”
男生看了一眼，直接抢过她的鼠标:“管他呢，长得肯定比G大的帅。”
长发女生暗自皱眉，她知道这个男生好像对那个叫做陆淼的新生有意思，她觉得那个陆淼挺奇怪的，长得跟个女生似的，性格也像。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多人投票给他，希望到时候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第四十八章
比赛规则是先比较前十后七位，两边人一看，艺大这边，之前还有些不安的长发女生顿时松了一口气，果然，这一看还是他们这边领先。
G大这边略有点躁动，带头的女生赶紧稳住他们:“别怕，千万别忘了，我们今年可是有个秘密武器的，只要第一赢了，我们就赢了。”
有位近半年才进这个团队的女生还是有点慌，她是第一次参与这个比赛的推进，一看后七位被艺大的比了下去，按捺不住问道:“可是，万一咱们第一也没比得过呢？”
带头的女生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我早就打听过他们那边选出来的第一了，说实话，那种小白脸，比不上我们陶同学的万分之一。”
女生被她极其确定的态度给震慑了:“真的吗？可是我听说他们那边今年的新生里可是有花漂友在，那可是从小帅到大的帅批。”
带头女生闻言也有些疑惑:“我怎么知道他们有好货不选，偏偏选了个次的......当然，我们也要做好准备，待会儿就知道了。”
带头女生猜第一不是花漂友，就是那个叫陆淼的，万万没想到，两边人一起放出的第三名，艺大的竟然就是花漂友。
毫无例外，她们G大这边的这位小学弟和花漂友一比，那就是空气中看都看不见的微分子。
太惨了，但是G大这边的带头女生非常的兴奋，手指都有些颤抖，跟着艺大那边的人放出了第二名，很好，这回是他们G大这边略胜一筹，现在两边扯平了。
艺大这边的长发女生也开始躁动了，“是谁把这个人放上去的，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13数吗？！”
有人小声解释，第二一直都是有人拿钱买票顶上去的，这不是他们一直以来不可明说的小规矩吗，就是为了满足一些有钱又有虚荣心的人。
长发女生:......以往那些起码的确是长得帅的，才好意思买到第二吧，今年的新生怎么都这么自信。
“那你们有人去打听过他们选出来的第一吗？长得怎么样？”
把照片发出去的男生早就不耐烦她了，一直在旁边动摇军心，此刻听她好像有点其他意思，立马一声冷讽:“他看过了，长得也就一般般而已，你要是怕就别站在这儿挡事，自己回去等结果好了。”
长发女生被他气得直接站起来，身边赶紧有人拉着劝着，就怕两人待会儿再闹出点什么矛盾。
男生靠着桌子嘴角一歪，笑了出来:“自己灭自己人的威风，我说了，这事肯定稳了——”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悄悄的盯着男生，长发女生闭了闭眼，转身走了。
太蠢了这群人，她再待下去恐怕会被传染痴呆。
男生不明白她为什么又突然发作，赶紧回头一看，屏幕上是两张放大的照片，陆淼上传之前的照片尺寸不是特别大，看不出有什么不好，这一放大，唇红齿白，脸颊微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开了什么滤镜，嘴巴红过头了，甚至连脸边的红晕都显得突兀和怪异。
而左边的照片，男生穿着军训服，一只手掀开帽子，露出微湿的额发，目光清远明亮，嘴角带笑，身姿挺拔，眉间一股英气，看着就让人舒服。
这一比，陆淼就是个塑料花妥妥的了。
男生:......
他竟然也有些疑惑了，谁给陆淼拍的照？拍成这幅鬼德行，他看着都尴尬。
男生干咳一声:“谁拍的照片？”
有人回答:“不是学长你拍的吗？”
男生:“......哦。”他想起来了，关于陆淼过于红润的嘴唇，眼神闪躲一下，小学弟太美味，他不是没忍住亲了一下吗。
终于有人忧虑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这次输定了，这还是第一次吧，耻辱啊。”
相比这边的丧气氛围，G大这边简直高兴得快要出去跑他个三十圈，带头女生第一个指着陆淼的照片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妈呀，谁他么拍的照，简直是太有才了，他们就这么有自信，这一看就不是什么专业人员拍的呀。”
“我们这边好像也挺不专业的。”
说话的人刚说完就被带头的女生拍了一巴掌在头顶，带头女生凶巴巴的:“说什么呢，冉学姐虽然不是摄影专业的，但人家兴趣爱好在，是报名学过班的。”
“那她为什么还学的金融专业呀。”
带头女生唏嘘道:“听说是从了家里的安排......哎，别说这个了，我们赢了，妥妥的！”
比赛主要比前三，她们两胜，那还不是赢了算什么。
按照往年规矩，胜方第一名会得到奖章，并且输的学校要挂横幅一个月，至于横幅内容，是由胜利方指定的，只要不人参攻击辱骂之类，写什么都可以。
带头女生已经开始想象能让那群手下败将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横幅挂上去了。
但是出了差错，艺大那边不服这个结果。
“这个一看就太不公平了吧，照片质量都不一样，这样怎么能比呢，我们要求重拍！”
“说不定拍照的人是隔壁的卧底，这次就不拍照了，咱们录视频一较高下！”
“对，录视频发到网上，比点击率和点赞数！”
呼声太高，传到G大这边，很多人都大骂对面那群人没节没操，不要脸。
依旧是带头女生，她比别人更早知道这件事，要知道，她可是在敌方论坛有七个小号的人，既然这群小破鸡非要比个高下，那就让她们看看，萤火哪能与日月争辉。
至于要录的视频，肯定还是得要当事人出马。
带头女生，就是公绮，让冉晓带着她找到了在食堂吃饭的陶学。
陶学一直没关注这边，一听她们要录视频，只以为还是比赛要求，想到自己本来就已经很忙碌的时间，不禁有些为难。
公绮大大方方的一笑，“我们保证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只要你答应，我们这边的一切工作都可以提前准备好，你一来直接就可以拍。”
她说得这么笃定，陶学让她稍等一会儿，他打了个电话问钱邦，学校要求拍点小视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他现在是混圈子的，虽然还是个小透明，但万一这是不允许的呢。
钱邦一听是学校的什么比赛，还以为他参加了什么安全宣传的视频录入，笑道:“这有什么，没关系，你就按学校的要求拍就是了。”
公绮没等多久，陶学走过来告诉她同意了。
“因为这是学校的大事情，陶同学可以找导员请假，他肯定会给假条的，我保证。”
陶学看她拍的胸口啪啪响，默了会儿，“行，你们看着时间，准备好了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好早一点请假。”
公绮非常开心，然而还有更开心的事情，她们专门为这件事情建了一个腾飞群，里面加的都是对此次比赛给予关注的人，她把这次拍视频的事情往群里面一说，就有位小姐姐明确的表示，拍摄团队她来解决，一定会为陶同学准备最好的。
公绮高兴是高兴，还私底下和这位善良的小姐姐聊了聊，说能不能先去看看她准备的团队，那位小姐姐态度称不上热络，但干脆的同意了，还跟她说下午就能看。
公绮就去看了一眼，就傻眼了，这不仅是个善良的小姐姐，还是个有钱的富婆啊。
......话说她以前怎么没在学校听说过这号人物？
隔了几天她联系陶学的时候，陶学都快把这件事忘了，既然提起来了，他立马找时间去请假，第二天就和她们一起去拍摄地点。
陶学到了地方才发现，她们竟然不在学校，而是一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地方。
他们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些许探究，陶学的视线在场晃了一圈，那些目光又都不见了。
一个穿着职业西装，带着眼镜看起来很有精英范的男人走过来，伸出手介绍自己道:“陶先生，你好，我叫李梁峰。”
陶学和他握手，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学校拍个视频这么认真的吗？看来他也必须付出相同的努力才行。
陶学在公绮和其他专业人员的指导下拍了一上午，其实十点的时候，他们就准备离开了，结果帮忙拍视频的人告诉他们出了点小问题，拍得有瑕疵。
其实也只是一个比赛视频而已，还是那场比赛拖延出来的产物，陶学不清楚，公绮是非常的清楚，所以她怀疑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大哥，你该不会是想坑我们的钱吧。”
摄像大哥:......抱歉，这个他真不敢。
最后陶学还是再拍了一些，结束后直接去公司练歌了，因为他顺便请了一天的假。
他前脚走，后脚公绮也拿着成片离开了，李梁峰看着他们完全离开，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一边拍摄视频的男人走过来。
他语气有些抱怨:“你确定你们总裁最近脑子还好？”
李梁峰不会在外面说他们总裁的坏话:“麻烦魏先生了。”
魏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他把多拍出来的视频交给他，李梁峰再次感谢他，拿着这些视频去交差了。
毕竟他们总裁也等了一上午了。
陶学今天算是突然袭击，薛成舟和薛王都不在公司，陶学一个人在练歌房练，累了又去舞蹈室，他刚把腿劈下去，放在边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又是秦冶发来的消息，约他吃饭。
——我还在军训。
——你没有。
眼看又要演变成一场我有你没有的幼稚游戏，陶学翻了个白眼，同意了。
秦冶看见信息的那一刻，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把聊天界面下滑后，又出现了视频界面，他盯着视频里活力满满的陶学，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
G大这边做了满满的准备，艺大那边的人自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事情传到陆淼耳中的时候，他才知道陶学竟然是和他比赛的人。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没多久抬头微微一笑:“你们不用担心了，拍摄的事情，我可以找我哥哥。”
有人好奇的问他:“你哥哥是拍视频的吗？某音上那种？”
陆淼矜持的笑了笑，他怎么会告诉他们，他哥哥是娱乐圈着名的影帝陆源呢。
所以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第四十九章
陶学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停在不远处的车上下来一个人，迈着大长腿向他走过来。
陶学怀疑他不是坐车过来的，而是开飞机吧，明明他刚才才和秦冶说可以一起出去吃饭，结果一出门对方就已经等在楼下了。
陶学怀疑对方是不是早有预谋，但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今天有空的。
秦冶装作看不到他探究的眼神，自然的牵过他的手，陶学灵活的躲开，秦冶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陶学完全没有意见，他还挺意外的，之前还以为秦冶会带他去什么法国餐厅，这可是霸总追人标配，可惜他就算带陶学去了，肯定也看不到陶学点不了菜单的囧样。
要论好吃又和胃口，当然还是自己国家的好吃，火锅是陶学除了烧烤的又一大爱，他一坐下，就想向服务员要一个辣锅。
话还没说出口，考虑到请客的毕竟是秦冶，陶学象征性的问了他一句:“你能吃辣吗？”
秦冶面不改色，看起来无懈可击，他对服务员说:“来一个鸳鸯锅，谢谢。”
陶学趴在桌子上笑，“不能吃辣？那待会儿秦总可得小心了，别把筷子伸到我这边来，够呛。”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围人声济济，热闹得紧，秦冶其实更想坐包间，他比较享受和陶学单独相处的空间，但陶学觉得不可以，吃火锅哎，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还在包间里吃，没个热闹的气氛烘托一下，吃着有什么意思。
秦冶不可置否，但也没有反对他，谁叫追人的是他呢，秦冶按照他的心意把位置换到了窗边。
这个火锅店的名头还挺大，环境布置颇有古风，他们虽然坐在外面，但前后都是用有镂空花纹的红木隔开来的，秦冶询问陶学一声，便把窗户打开一点。
傍晚的风有些凉，吹动陶学的额前发丝，锅里咕咚一声，冒出个红色的泡，又破开，一股辛辣的味道勾着陶学眼睛一亮。
他这些天为了练歌保护嗓子，天天清汤素菜，都快吃成禁.欲的和尚了，要不是今天秦冶请他吃饭，陶学今晚是打算吃水煮白菜的。
或是心有灵犀，秦冶看他兴冲冲的把一盘无骨鸡爪倒进锅里，然后是鱼，麻辣牛肉片，海带根......
秦冶:“你不是在练歌吗，吃辣能这么吃？”
陶学先夹了一块浮在锅面上的毛血旺放碗里，一挑眉看着他:“这点辣简直不值一提。”
他示意秦冶面前乳白色的汤底，两个口味不同的人是没有办法幸福的在一起的。
秦冶默默在辣锅里夹了一块麻辣牛肉片，肉片切得薄，烫了一会儿就熟了，现在边缘微卷，上面裹着的辣椒让人看了都流口水——特指陶学。
陶学怕他想不开:“你别逞强......”
秦冶把肉片放到清汤锅里涮了涮，提起来又是一片能吃的好牛肉，虽然还有辣椒在上面，但肯定比原始状态好很多，秦冶几口就把牛肉嚼了吞下去，只觉吃了一颗带着火星的火球，有些刮喉咙，但落到肚子里，就变得暖洋洋的，四/肢有些发热。
可惜现在还是夏天的尾巴，这口辣吃下去，秦冶额头汗都冒出来了。
陶学看他吃了一块脸都红了，皱着眉坐到他那边去，“你没事吧，”他把抽屉里的纸拿出来递给秦冶，“不能吃辣别勉强，鸳鸯锅又不是当摆设的，你要是辣出问题，你家里人还不恨死我。”
陶学起身准备回到位置上，却被秦冶拉住，两只手掌相贴，是灼热与微凉的碰撞，还有融合。
秦冶缓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他，轻描淡写的说:“我没有家里人，我出事了，也不会有人恨你。”说不定还有人感谢陶学。
陶学哑声和他对视一眼，才想起来秦冶特殊的家庭情况，父母早亡，他没成年的时候，家族产业一直被秦武中把控在手里，这么大的产业，秦武中这个亲叔叔不可能不心动，所以在秦冶把控大局之前，他的境地可谓是步履维艰，隐忍好几年，才一把翻身把所有豺狼踩在脚底下碾压。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会有人单纯的和秦冶做朋友，更不可能单纯的对他好，所以没有例外的话，秦冶现在还是大写的孤家寡人一个。
“对不起......”
秦冶表示无所谓。
陶学看他这样，一屁.股又坐回去，拿公筷在清汤锅子这边给他烫了一块毛肚，放到他碗里，秦冶蘸料吃了，吃完咳了几声。
陶学拍拍他的背:“我去给你盛一碗银耳汤。”他掀开垂下的珠帘走出去。
秦冶看着他的背影，放下手，擦了擦嘴角，他当然还不至于吃清汤锅涮的菜都会被呛到，但咳嗽谁不会呢，能试一下陶学有多关心他，秦冶觉得自己还可以多咳几下。
他扫过陶学那边已经在翻腾的辣锅，弯腰把火关小一点。
陶学没一会儿端着银耳汤回来了，给自己也端了一碗。
秦冶喝了一口，觉得这银耳汤比他以前喝的都要好，“你尝尝，感觉还不错。”
“是吗？”陶学也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跟着点头，“我们还是快吃吧，这个毛血旺还不错，你还要吃吗？”
秦冶:“还可以再点一盘，放点土豆进去吧。”
陶学完全没意见，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秦冶，发现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头那块辣肉片吃上头了，开始是吃清汤，后面就一直从辣汤里捞，捞到清汤里涮一下，然后再吃。
最后两人都吃得嘴唇通.红，为了消灭证据，陶学同意了和秦冶一起散步，等走累了再打车回学校的建议。
两个人走在一起不说话，陶学却不觉得气氛尴尬，或许是秦冶一直给了他一个很安全、很舒适的范围，这种感觉没有维持多久，陶学的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像是电流流过，他颤了一下，随即立马闪开，跑到前面去拉开一段距离，又回头得意的看着秦冶。
想泡我，秦叔叔你休想。
秦冶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溺着看回去。
陶学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前几天你发给我的照片，是从学校官网上下的吗？”
陶学这么问当然是有原因的，他之前从别人口中偶然得知，学校官网他那个参赛照片根本就是不能下载的，所以秦冶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陶学眼睛微眯，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秦冶坦白从宽道:“我有加你们室友的腾飞号。”
陶学无语的看着他，“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
秦冶熟练的甩锅:“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你的室友都知道这件事，就是那回我去找你的时候，顺便加的。”
陶学冷哼一声，这群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室友，他看他们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舒服了。
秦冶为转移他的注意力问另一件事情:“那个比赛弄得怎么样了。”
陶学不太清楚，他最近的精力都没放在这上面，只感觉学校的这个比赛还挺麻烦的，拍了照还要拍视频，所以他说:“一般般吧，听说到时候还会给第一名颁奖，也不知道谁会被选上。”
秦冶肯定的说道:“是你。”
陶学哈哈笑了几声，只当他在开玩笑。
秦冶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的陶学，心想那陆淼哪根手指能比得上你，除非所有人都眼瞎了。
*
视频放上去的结果的确比想象中的大，现在网络极其发达，所有人，至少成年人，基本每天都会花点时间来刷刷视频，或者看看其他东西。
两方人把视频放上去的第一天，点击率就已经破万了，很久以前有很多人都在网上刷着‘颜即正义’，现在这群人长大了，虽然不会再刷这样有些中二的词，但她们依旧是颜值的忠实拥垒，娱乐圈的小鲜肉根本不够看，她们还会从别的地方苦苦寻找。
沙又丹就是其中一员，作为一个顶级颜狗，从躁动的青春期，到现在成为宅在家里的动漫画手，她画画没有灵感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去刷刷小破站某音之类。
每天刷新量高达上万条，沙又丹看得头昏眼花，悻悻的放下手机，哀怨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总给她推送那些已经看了无数千百遍的人呢，不知道她都快看腻了吗。
沙又丹不信的又拿起手机刷了几遍，刷新刷新不停的刷新，终于有两条新视频被刷了出来，她晃了一眼，眼睛就是一亮。
哎，这个帅哥谁啊，新面孔。
虽然是好不容易刷出来的，但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表情，阅尽无数美颜的她，早就能够做到面不改色了——至少在看完视频之前，她平淡的内心甚至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点开视频，甚至心思都还是散漫的，视频开头是一片映入眼里的纯白，镜头慢慢移上去，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沙又丹不自觉跟着镜头去看，却发现镜头晃了几下，画面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什么垃圾摄影师，画质差成这样他可以退休了！沙又丹不甘的揪住睡裤，却听到什么东西滚落到地上，她看过去，镜头又清晰起来。
原来是一颗红色的苹果。
然后一条修长的腿突然映入她的眼帘，原来床上还睡着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穿的睡衣，那条露出来的腿真的是...只可意会，沙又丹眼睛都快贴到手机上了，这条腿的主人终于开始动了，他动了动形状很好看的脚趾，踩在白色的地板上，称得他的肤色像是闪着光。
一只手臂伸了下来，握住了那颗苹果，就像握住了沙又丹的心脏。
镜头一点点的往上移，从黑色的睡衣衣摆，滑过性.感的锁.骨，喉.结，露出挺拔的鼻峰，他凌厉的剑眉微挑，把苹果送到嘴边亲口勿。
沙又丹捂着胸.口躺倒在床上，良久，脸上漫上一片红晕，她无声的尖叫起来，这是什么神仙男人啊，我想要！
她真没想到自己随意刷竟然能刷出来这种极品，按捺住还在蹦蹦跳的心脏，她发现这视频好像是什么学校的比赛，连带出另一个视频，沙又丹怀着极大的期待点开另一个。
没准还能发现一个帅哥呢。
十分钟后，沙又丹面无表情的叉掉了那个视频，在心里下了总结，是个可爱的小帅哥没错，但其中想要营造出的那种氛围根本戳不到她的点上。
真是不好意思，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堪一击。
沙又丹又点开之前那个视频，看着看着眼神又变得痴迷了起来，啊，这才是她喜欢的男人啊。
不行，她必须安利给她的小伙伴，这种颜不能她一个人独享！
这种事情发生在很多人身上，就像投放进湖里的石子，平静的水面被打破，波纹如同蝶翼般展开，到很多人心上都留下一笔水墨般的痕迹。
陶学是走在路上被采访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
采访者是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女生，画着精致的妆，突然就蹭到了他面前。
“请问这位同学，你知道最近很火的那个视频吗？”
陶学正趁着周末和袁厚他们逛街，她乍一问，目标明确，袁厚几个人就灵活的躲到一边去了，陶学愣了一下，说他不知道。
女生露齿一笑，暗想道，这位同学还真是深谙炒作的套路，竟然知道‘引人入胜’。
“那我放一段视频给你看好不好。”
陶学还有些懵，直到女生把视频放给他看，才发现她说的是他之前拍的那个视频。
女生揶揄的问他:“同学，这下知道了吧。”
陶学:“哦。”
女生眨眼:“......你就没什么感想吗？”
陶学:“没有。”
女生懵逼脸:“那你有什么话对大家说吗？”
陶学:“没有。”
女生不可置信的愣住。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呢，他此刻难道不应该假装惊讶，然后说说自己激动的感想，或者还可以透露一下以后的想法，这样才好拉粉丝啊，不然你拍视频干什么？！
陶学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绕过她继续和室友们逛街了。
这个采访后来被拍成了搞怪视频，陶学的否定三连被人刷成了鬼畜版。
这些事当然瞒不过主事件的另一个人，虽然他在这里面根本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但当事人的失落心态可想而知。
周一那天，陆淼坐在寝室的床上，面无表情的刷着视频底下的评论，他自己的颜值也是在的，底下的评论区也是一片吹捧。
但是陶学的视频底下更多，比他多好几倍，全在讨论一个人。
陶学。
陆淼的一个室友打开门走进来，和另一个人聊周末好玩的事情，突然灵光一闪提到了最近隔壁学校很火的陶学。
“哇，没想到我竟然能和这么幸运的人离得这么近，那个视频你看了没，拍得真好，我都想偷偷去看看本尊是不是长这样了。”
两人聊了没几句，旁边一直在玩手机的男同学突然踹了他们两个一脚，眼神示意一下他们，两人看过去，才发现室友陆淼在哭。
相视一眼，各自不懂。
到底是两个学校的人，他们都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不就是被比下去了吗，又没有人说他丑......
“哎，陆淼，你别伤心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没多少人知道你，谁知道这视频是为了让你俩一较高下搞出来的——”
“别说了！”
男生一愣，看见陆淼起身推开他跑了出去。
男生无辜的看着剩下的两个人:“我说错了吗，他有病吧。”
身处漩涡中心的陶学已经没有关注这件事情了，军训结束那天，他和钱邦去了公司，准备唱歌的事情，薛成舟最后验.货让他唱了一遍，便满意的笑了。
“陶学，祝你这一路成功。”
陶学感激的抱了他一下。

第五十章
去的路上，钱邦对陶学说:“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找人拍的视频，也不跟我说一声。”他完全忘了之前陶学和他说的学校拍视频那个事，哪里会想到拍安全宣传视频能拍成这个样子。
陶学疑惑的看着他:“我告诉你了，就学校那个视频啊。”
钱邦惊了，也反应过来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你学校不是叫你拍安全宣传视频？”
陶学也惊讶的回他说:“我什么时候说参加安全宣传视频了，我们参加的是那个校草比赛。”
搞了半天是他没弄清楚，钱邦无语一会儿，便和他说:“我已经给你开了围脖，是我给你弄这个，还是你自己保管。”
围脖上以后肯定会发一些东西，用来吸引粉丝，陶学不太玩这个，告诉钱邦让他帮忙管着。
钱邦再嘱咐一下待会儿到录音棚的注意事项，他们到那儿的时候，毕庆已经等了一会儿了，看见他俩走过来，浓浓的眉头一皱，他看着陶学的目光里还是有些怀疑和不满:“你确定你能唱？”
陶学沉静的回答他:“能。”
毕庆看了他一眼，让他开始。
他看陶学有条不紊的和工作人员交流，哼了一声，问钱邦说:“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小子。”
钱邦站在他身边，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笑眯眯的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毕庆:“性格还行，至于有没有实力，还要看了才知道。”他看着无动于衷的钱邦，还是没忍住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他也才成年吧，可是个完完全全的新人，我看着他也不像个安分的，你确定你带得了。”
钱邦反问他:“我带的人什么时候安分过。”
毕庆哑然，显然也想到了钱邦之前带的那几个人，好一会儿才感叹说:“你那是什么运气。”
钱邦脸上还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只有在看着陶学那个方向的时候，才会有些不同，听见毕庆的话，他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你看着吧，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毕庆还想说什么，陶学那边却已经开始了。
一个人会不会唱歌，唱得好不好，一开口就能听出来，这首古风歌的开头基调比较低沉，陶学一开口，毕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作为负责这方面的人，他听过许多人唱歌，所以歌坛哪些人是绣花枕头，哪些又是真正有实力的人，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毕庆是一个对待事情非常严格的人，有些人不好，他就绝对不会再找这人合作第二次，然而就是他这个尿性，让他这回差点找不到能来录这首歌的人。
因为近年歌坛里闪现的一些出名歌手，真正唱得好的太贵，他经费不够请不起，而靠调音师帮忙的他又看不上。
找到薛成舟的时候，毕庆想的是让对方介绍一个靠谱的歌手，毕竟对方在歌坛的人脉在那儿，再怎么介绍肯定也不会太差，当时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把新收下的徒弟推给他。
毕庆不是看不起一个毫无名气的人，现实就是这样，别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实力，谁又会拿钱去雇一个这样不稳定的人呢。
陶学已经唱到高.潮部分了，毕庆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更认真的听起来。
这首歌表达的是男女主后期的感情发展，他们青梅竹马，各自许下诺言，一番天真无邪的真情喜爱，在天翻地覆后不复存在，玉钗跌落，鲜血淋漓，仿佛在诉说女子的怨恨，对镜贴花黄，眉间一点朱红，凤凰浴火后，便是新生。
毕庆忍不住拍了一巴掌，捡到宝一般，大夸道:“唱得好！”
陶学突然被人打断，感觉全没了，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出声打扰的人。
周围也沉浸在氛围里的人，也不约而同向他投去责怪的眼光。
毕庆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以前都只有他盯别人的份，但他现在非常理解，也非常高兴，比走在路上捡了一百块钱还要开心。
自知理亏，他摆摆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这下就要重唱了，陶学无语的叹了一口气，重头再来。
毕庆怕自己声音太大，把钱邦拉到一边去，粗粗的眉毛扬起来:“钱邦，你这也太不厚道了，之前一直不出声听我抱怨，我还以为你改性了，结果还是打算看我笑话。”
他看着陶学，感叹一句:“他以前没学过吧，原来他是天赋型，怪不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钱邦整理一下被他扯出褶皱的袖口，谦虚道:“天赋型也还算不上，这孩子就是努力。”
这话说的，毕庆白了他一眼，让别的人听见了得有多欠揍你知道吗，不过如果一个人既有天赋，还肯努力的话，那有什么事是他做不了的呢。
想到现在乱七八糟的圈子，毕庆摇摇头:“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吧，那等以后他们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钱邦:“马上他们就会知道了。”
钱邦是有手段的人，如果不是之前那几个联合来搞他，他前一段时间也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步，毕庆也是有耳闻的。
现在看到他手里又有了这么好的苗子，石头一样冷硬的脸上都露出一丝丝笑容，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陶学唱完下来，发现毕庆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甚至还提议说，要不要录个mv，因为歌的版权就在他们手上，要不要录mv当然是他们说了算。
毕庆打量一下陶学的外形，也很满意。
他喜欢提携有潜力的后辈，陶学的前途是肉眼可见的一片大好，他能在对方微末的时候帮忙提一把，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以后对方发展起来，就又是一条人脉，何乐而不为。
有这样的机会，陶学自然不会放过，具体事宜还是要交给钱邦来谈。
毕庆做事情最不喜欢拖拖拉拉，他直接拿出之前签的那份合同，在上面改改画画，然后再交给助理去整理打印，没一会儿，一份热腾腾的合同就到他们手里了。
陶学也干脆的签了字，这下皆大欢喜。
陶学准备回学校，毕庆一打听，他竟然是G大的，作为经常在影视城里转悠的人，毕庆是知道附近的这个学校的，他惊讶了一瞬，“你怎么没去艺大？以你的文化分数肯定能过的吧。”
陶学:“我是理科生。”
毕庆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陶学见状，又笑了笑说:“去艺大还要考别的吧，我不够专业，只能去对面看一看了。”
这个冷笑话逗得毕庆勾了勾嘴角，表情非常的僵硬，你个不专业的唱得这么好，别人听了还不去自挂枝头。
毕庆问陶学:“正好剧组还在影视城，我也要过去，你要不要去看看。”
陶学以前也去影视城看演员们拍过戏，但有些大剧组是拦着进不去的，他也有些好奇，问过钱邦后，就答应下来。
一路到剧组，为了防止在他不在的时候，陶学被人误会赶出去，毕庆让自己身边的一个助理领着陶学，让他在里面转转看。
小助理带着眼镜，留着厚厚的刘海，神情有些木讷，和陶学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一声不吭的在他前面走了一会儿，看到陶学感兴趣的眼神，才会小声的跟他介绍。
到了一群人都围着的地方，陶学好奇的走过去看，原来是在拍戏，背对着他的男人一身玄衣，把剑刺进背叛者的胸膛，利落的抽出来扔到一边，长长的袖口脱垂到地上，上面金色的细线不经意间闪过。
“卡！”
安静的场内瞬间多了写嘈杂的声音，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走向中间那个人，两人交谈了起来。
“那个是导演，另一个是我们剧组的男主角空峥成。”
空峥成？还有人姓空？
小助理推了推眼镜解释道:“这是男主的名字，不是男演员的名字，他其实叫陆——”
“陶学？好巧。”
陶学听到声音回过头，身穿红色包臀裙的女人摘下墨镜，下巴一扬，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发现歌唱不下去，就转行演戏了吗。”
尤盼紧紧的盯着他的表情:“可惜这剧组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
陶学哪里不知道对方是在讽刺他，嘴角冷冷一勾:“想象力或许丰富的情况下，我的建议是让你去看看医生。”
尤盼很久没遇到会和她方面怼的人了，眼神落到陶学身上，带着冰雪般的寒冷。
陶学直视回去，说:“先撩者贱。”此话一出，周围看戏能听清楚的人都是低头掩面一笑，尤盼在圈子里的名声可不算好，以前在钱邦手下的时候，还能被拘束一二，现在换了经纪人，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光是她耍大牌都上了好几次热搜了。
尤盼当即就想怼回去，陶学身边的小助理当然不会看着不管，他往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脸上还是挂着那木讷的表情，语调又平又稳:“尤影后，导演等你等急了吧。”
尤盼身边的助理也低声劝她，就怕这个姑奶奶在这里闹，把好不容易拿下的本子给闹没了。
轻重缓急，尤盼还算分得清，她瞪了陶学一眼，重重的甩开扶着她的助理，缓缓说了句:“等着看吧。”
这句话似曾相识，陶学礼貌一笑，什么都没说。
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心里都门清，口头上的便宜永远只能占一时，到底能不能让对方吃亏，还是得看双方本事。
毕庆远远的跑过来，一张国字脸上冒出些汗珠，他真的是忘了剧组换女主的事情了，而且换的人还是尤盼，她和陶学见面，肯定少不了一番讽刺，毕竟是他带过来的人，毕庆当然也不能让对方受了委屈。
过来一看，果然闹上了，压下心里对尤盼的不喜，表情严肃的对她说:“既然来了，那就去准备准备吧，站在这里像什么样。”
尤盼看一向严厉的毕庆都来说话了，心里肯定了陶学要在剧组里拍戏的事情，一时间有些咬牙切齿，冷哼一声转身去了化妆间。

第五十一章
毕庆:“你没事吧。”
陶学摇摇头，觉得没什么，一边的小助理开口道:“庆哥，尤影后挑衅在先，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话说得跟告状一样，语气也有些不同，陶学转头看了他一眼。
毕庆冷哼一声:“这酸萝卜你管她干什么，落尽下石的事情做多了，她以后准得吃亏。”
“陶学，这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你还要在这里面逛吗。”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钱邦和尤盼的关系，陶学夹在中间，在尤盼眼里，那也算是半个仇人了，待会儿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陶学拒绝了他，表示还想再看看，毕庆有些搞不懂，但还是离开了，他还是很忙的。
陶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他留下来当然不是给尤盼送菜，只是想到钱邦，对于自己这个经纪人，陶学有在网上搜过，大概知道当初发生的一些事情，以他和钱邦相处这么久来看，钱邦不像是那种人，那给他泼这盆脏水的人，又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陶学想着在这里待一会儿，看看尤盼的演技，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源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干净手帕，擦了擦手，助理又把椅子给他那过来一点，想让陆源坐得舒服，结果陆源却没有坐下，而是往一个人走过去。
助理一边跟在后面，一边好奇的打量那个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少年长得是真的好，都赶得上圈里这些小鲜肉了。
陆源站定，沉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语气里不乏有些厌恶，之前综艺一别，他回去怎么也想不通陶学到底想要做什么。
现在突然在剧组看到陶学，又感觉脸上明明已经好了的伤口隐隐作痛，如果陶学不是因为想要挽回他们，那他为什么会来他的剧组找他。
是的，这个剧组里陶学就认识他一个，陆源想不到他还能找什么别的人。
殊不知陶学也被他的未尽之意恶心得不轻，自恋不是你的错，但总认为别人对你有什么目的，那不是脸大如盆，这叫脸大砸穿地球。
陶学:“如果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不会进来了。”
“哦，如果非要说找你有什么事，你就当我是来慰问你的，陆影帝的伤好了没。”
这里人多，听到他的话，陆源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身侧的手掌却一点点攥紧，眼神紧盯着他，低声问道:“陶学，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陶学身边的小助理把两个人的对话听的明明白白，心里非常意外陶学的仇家一个更比一个强，但是陶学好歹是他庆哥带进来的人，肯定也不能就这么让别人欺负了去。
“陆影帝别误会了，陶先生只是来参观一下。”你可别跟个狗似的，闻到什么味都觉得是屎。
小助理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立马闭上嘴，主要是陆源的态度的确非常的莫名其妙，行为也莫名其妙，陶学什么都没做，就遭了无妄之灾，小助理非常同情他。
陶学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总算是发现了，陆家专产智障，这么一想，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陶学打心里感谢陶爸陶妈。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人走过来，穿得一身白色，脚上的表情几乎没有，看起来像是要飞仙了。
该陆源拍戏了，却不见人，欧光走过来才发现对方在和另一个少年交谈，看清对方正脸那一刻，眼睛一亮。
陆源:“欧导，这人并不是我们剧组的人，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想着既然陶学说他不是来演戏的，那就正好，让他离开这里，欧光是一个很玄的人，他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不喜欢自己面前出现不和谐的人或物，比如剧组里多出来的人。
陶学身后的小助理眼睛一翻，准备告诉他们陶学是有许可证的。
欧光却上前一步握住陶学的手，“你是来试戏的吗，欢迎欢迎非常欢迎，来我们往这边走，试戏的地方在这边——”
一个个连他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陶学也不习惯一个陌生人这么亲密的捏着他的手，赶紧挣开，道:“我不是来演戏的，我就是来参观的，你可以去问毕导。”
一听到是毕庆的人，欧光脸上抽动一下，毕庆是干什么的他还不知道吗，欧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动，只有眼里闪过惊讶，“你就是那个唱歌的。”
今天毕庆来的时候就在和他念，说他捡到宝了，他当时还不以为意，现在一看，还真是。
欧光看起来很正经:“唱歌嘛，我知道你已经唱完了，现在是不是没有事情做，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小角色，你要不要来试试。”
陆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质问道:“欧光，你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演过戏吗，你还让他演。”
欧光:“不试试怎么知道。”说完他看了陆源一眼，缓缓提醒了他一句，“陆影帝，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刚出道的时候，也是因为林导演一眼看中了你。”然而他自己也不是科班出身。
陆源没想到他会在陶学面前揭他的底，这回脸色才是真的沉下来，身边的助理战战兢兢的想要提醒他别冲动，结果陆源倒是自己冷静下来了，甚至朝欧光勉强笑了笑，才转身走了。
途中没看陶学一眼，他怕自己忍不住。
欧光哪里看不出来，心里寻思一下他俩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发现想不出来以后就直问陶学了。
陶学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笑道:“可能就是单纯的讨厌我吧。”
这态度比起犹如怨妇的陆源来，让人舒服不少，欧光也在想，这几年陆源是彻底被那些身上的荣耀给遮住了双眼，现在已经变成了他以前最不喜欢的那种人吧。
傲慢，偏见，还易怒。
陶学这下是真准备走了，欧光想起自己刚才想的事情，赶紧拉住他不让他走，“我刚才说的事是真的，我真想让你去试一试，反正你现在也没有急事，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的确没有什么事情，但陶学还是有些犹豫。
欧光见他有些动摇了，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个角色在整部剧中所占比例其实并不大，但是由于这个人物所占的那点戏份又必须有，所以一直在找合适的人选，奈何来的人就没有一个能让他和编剧都统一战线的。
看到陶学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说不定可以。
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全都和陶学说，陶学想想也同意了。
这几天来剧组试戏的人来了不少，毕竟是欧光执导的剧，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色，能在他面前露露面也好啊。
编剧李柔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女孩子，现在坐在那儿，脸色却不是太好，这些人一心着利，演着戏里的角色但是敷衍得不得了，看看那些夸张的演技，你以为你是和女主谈恋爱的男主呢，男主都没你秀。
李柔眼不见心不烦，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一只手撑着额头，刚把眼睛闭上，又听到脚步声，她都有些不耐了，“都说了，你们演不好演不好，别来了听见没。”
陶学发现欧光竟然笑了出来，脸上冷淡的表情不见了，一丝温柔浮上眼底，“还在烦呢，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个什么人过来。”
他一出声，李柔就听出是谁了，赶紧放下手，听见他的话，贝齿咬唇，然后又放开，抬头看他。
一声惊呼响起，她“唰”的一下站起来，把欧光推到一边，站在陶学面前，上上下下的跟扫描仪一样把他盯着看了好几遍。
视线最后停到他脸上，李柔抿了抿嘴唇，喃喃道:“就是他，我的云影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叫什么名字。”
陶学不至于被她的表现吓到，淡定的回答她，然后看向一边的欧光。
欧光见她一看到陶学魂都快没了，哪怕知道对方是因为见到了自己想象中的人，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咳了几声，欧光道:“我就知道你会很满意他，怎么样，还要试戏吗？”
李柔一把敲定，看陶学的眼神满意得不得了:“不用了，就是他，”她瞧着陶学眼生:“你以前没有演过戏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陶学:“其实我就是一个唱歌的，唱你们这个剧的插曲《向东南》。”
李柔又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薛老师新收的那个徒弟。”
陶学:“李编剧认识我师父？”
李柔温柔的笑了笑，竟然脸红了:“我是薛老师的粉丝，我从小就是听他的歌长大的。”没想到竟然能遇到偶像的徒弟，李柔琢磨着以后说不定可以想办法让对方给自己要几张签名过来。
蓦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不是演员？那这戏你能接吗？”李柔紧张的看着他。
陶学回答她说:“这件事可以和我的经纪人谈，需要他来安排一下。”
李柔闻言看了欧光一眼，似乎在怪他办事不力，人都叫来了却还没搞定。
作为男人的能力被怀疑了，欧光转头看着陶学，“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钱邦跟我关系这么好，这送上门的生意还能不做，你先答应我，然后我再去找钱邦谈具体事宜就好。”
陶学又不是傻白甜，他可不知道钱邦和欧光的关系怎么样，反正没听他提起过，“我就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小的艺人，这些事情做不了主的，我还是回去告诉钱哥，然后你们谈吧。”
欧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小的艺人？钱邦手底下现在就陶学一个吧，那可不小。
陶学在这里也看够了，还差点捡了个角色回来，回头和毕庆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今晚还有班级聚餐。

第五十二章
这还是他们大学班级第一次集体聚餐，之前连军训都是被打散了的，大家都不熟悉，可想而见的场景应该会比较尴尬。
陶学回寝室的路上注意到有些路过的小女生会停下来看他，他一想，大概知道为什么。
看来那次比赛还挺受学生关注的，说起来，陆淼竟然会去读了艺校，陶学明明记得，原剧情里的他是去了陆英卓所在的学校，就是A大，学校好又有哥哥罩着，在里面混得可谓是风生水起。
陶学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抛到脑后了，毕竟陆淼对他来说，也就是小菜一碟，实在是没有必要浪费脑力在他身上。
他回到寝室，发现只有熊兴哲和郑兵在，“袁厚人呢，他去哪儿了。”
熊兴哲正守在桌子前折纸星星，闻言嗤笑一声:“那个见色忘义的袁狗蛋，今天中午终于把人给约出去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陶学挑眉，“那他晚上还能赶回来聚餐。”
熊兴哲:“必须得回来啊，可别让他在外面嚯嚯小女生。”
陶学抽了桌子上的一本书来看，是他们的课本，第一学期就有两本砖头厚的无机化学和有机化学，封面上还标着(上)
看来大学还是要努力学习，这回大家起点都是一样的了，陶学浑身得劲，觉得可以尝试拿个奖学金试试。
钱邦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想那些木板子敲醒他的异想天开。
聚餐果然如陶学想的一样无聊，这个时候班上的大部分女生都还是素颜，少有几个化妆的，在里面尤为突出，有几个自来熟的还来找陶学合照。
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人提出天色还早，不如一起去KTV唱歌，陶学摸了摸鼻子，他比较想回寝室躺着。
陶学还是被袁厚他们拉着去了，陶学也没有跑上去一展歌喉，就窝在沙发角落打游戏，他也很久没打游戏了，打开界面去叫队友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有点熟悉的头像。
熊兴哲:“你不是叫朋友来吗，他在不在啊。”
陶学有这么漫不经心，手指滑动几下迅速退出游戏打开v信，秦某人的信息栏还顶在第一位，头像是一朵放在水缸里的粉红色莲花，莲花底下隐约露出一条红色的鱼尾。
熊兴哲已经在催促了，陶学应了一声，不慌不忙的进入游戏看了看那位秦哥哥家的大雕的头像，不由冷笑一声，心里已经隐约有些猜测。
他和熊兴哲一起打了几把游戏，休息的时候，陶学状似不经意间问道:“你们加了秦冶的腾飞号。”
陶学突然这么问了一句，正在喝水的熊兴哲差点没把水喝到鼻孔里去，陶学坐在旁边也没说什么，就默默的看着他。
熊兴哲眼神瞟到远处拿着话筒乱嚎的袁厚，心里已经把他拍皮球一样拍了好几遍，如果不是袁厚这家伙告诉他们真相，他现在又何必置于如此地步。
对上陶学的眼睛，熊兴哲心里苦，解释道:“我没加，你别生气。”
陶学摇头城实的说:“我没生你们的气。”他现在就想知道秦冶家养了多大的雕。
听听，这话说的，熊兴哲赶紧的:“我真没加，加了那个秦冶的只有袁厚，然后我们就进了一个群。”说完他眼睛下垂往下看。
陶学皮笑肉不笑，搞了半天，他都还没进过寝室群，一个不住在他们寝室的人却进去了，还独独把他排在了外面。
秦冶可以的嘛，他这是想要体验大学同学情了。
熊兴哲多会看脸色啊，又说:“我们都知道，你俩那啥，不是在处对象吗，你说我们大学寝室的同学要脱单多不容易，你们吵架我们能不帮忙吗。”
“我们在群里也不会说啥，就发发照片，”熊兴哲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顺便转发个视频之类的。”
陶学气笑了:“谁告诉你我和他处对象了，你知道我俩差一轮吗。”
已经有些喝醉了的袁厚跑过来就听到这一句，乐呵呵的接了下句:“女大三抱金砖，要是大一轮就，”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嘿嘿一笑，“十二块，你发财了陶学。”
熊兴哲:.........您可别说了吧。
陶学暂时不想和这个酒鬼计较，他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你手机给我看看成不成。”语气之间不像是在商量的样子，熊兴哲现在主动得很，赶忙调到腾飞界面，心里为那位哥们祈祷，不是他想抛弃队友，而是兄弟你战略性失败啦。
陶学本来想知道的不是这件事情，没想到秦冶竟然给他来这一招，有多生气倒不至于，心里很不爽倒是真的。
可能最近那个群发消息的频率还比较高，现在稳稳的排在顶上，陶学打开后台一看，某人的头像一目了然。
真是不得了，所有的号都用一个头像，这是真的不怕被发现还是怎么的。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陶学的脸，明明灭灭，正好一个新消息跳出来，正是他发在小破站的转发视频，在这几天的席卷之下，已经有很多剪辑了，陶学冷笑一声，借了熊兴哲的号发了条信息出去。
然后从醉鬼袁厚身上摸出手机，指纹解锁点进去，本来想把这个群解散了，转念一想，把秦冶踢了出去。
放下手机，看向熊兴哲:“我很好奇，是谁告诉你我和他处对象的。”
熊兴哲咽了咽唾沫，小心的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人。
陶学阴着脸笑了一声，拍了拍袁厚的狗头。
秦冶正和朋友在一起，两个人躺在别墅的游泳池旁边，喝着香槟，他刚刷视频刷到了一条，习惯性发到群里，却发现‘熊兴哲’发了一条信息。
——我可去你家的大雕吧，呸！
秦冶微微坐正身体，轻松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迅速打了一行字发出去，提示框跳出来。
[你已被移出群聊]
秦冶:......发生了什么，简直毫无准备。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又翻开v信给陶学发了条信息过去，信息条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周才洋刚还在和他聊天，下一秒就见秦冶周身气势都变了，他懒洋洋的躺着，问道:“怎么了，秦毅那小子又给你找麻烦了。”
没听见秦冶的回答，他拿着酒杯喝了一口，“我早说了，干脆把他送到国外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自生自灭算了，就你报复心强，还想看他们干点什么，有什么意思呢，他们再怎么跳，还是跳不过你。”
秦冶冷着脸道:“不是他们。”
“那是谁，能让我们秦总这样。”周才洋形象的把刚才秦冶的表情变化做出来，然后自己哈哈笑起来。
秦冶坐在边上，看他的眼神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周才洋停下来，耸耸肩:“好吧，你说说，谁？”
秦冶想了想这家伙的靠谱程度，冷漠的拒绝了他。
这下引起了周才洋的兴趣，他撑起半边身体，沉思一会儿，恍然大悟般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秦冶没理他，翻开手机打开游戏，发现果然也被删好友了，这下不用再去看了，袁厚那边肯定也被删掉了。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就是被群主‘袁厚’踢出群的，不用说，肯定是他们的秘密交流被陶学发现了。
想到后果，秦冶顿觉有些头疼。
周才洋看他那样，好奇的问道:“谁啊，我认识吗？”
秦冶:“别猜了，你不认识。”
想也知道，周才洋要是认识，还能不知道，而且看秦冶这个样子，好像深受苦恼，这个时候，就需要他这样善解人意，又经验丰富的好朋友帮忙了。
周才洋好多年都没听过秦冶和他交谈过感情方面的事了，非常有兴趣，询问他现在的进展。
秦冶虽然犹豫，但还是跟他大概的说了一下。
周才洋惊了:“连嘴都还没亲上？！”
秦冶目光淡淡的看着他，并不想对他的话作任何回应。
周才洋不是这样喜欢打击好朋友的人，他赶紧搬出自己追人的那一套。
“加上v信了没？”
秦冶:“刚被删了。”
周才洋一噎，“那一起吃过饭吗？”
“吃过。”
周才洋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好朋友还有希望，“那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这个当然知道，秦冶点头，陶学寝室门牌号他都记得。
周才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还在上学？你这口味，啧啧啧，我才出国几个月，你没被别人给穿越了吧。”
秦冶纠正他:“已经是大学生了。”
周才洋呵呵一笑，把自己的朋友从头到尾看了看，心想现在喜欢成熟一点的也不是没有，况且他这个朋友可是个钻石级的单身汉，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自身的魅力肯定比那位小朋友周围的同学够。
这么一想其实有机会。
周才洋放松一点:“知道他的住宿楼有什么用，那学校能住多久，对方说不定不到一年就得搬出去，到时候找不到人你就哭去吧。”
这么说也有道理，周才洋看秦冶半信半疑的点头，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又把自己以前在学校追人的手段侃侃而谈。
什么蜡烛鲜花一起吃烛光晚餐等等......
秦冶的表情越来越冷漠，后来直接站起来，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手段都过时了，年轻人早不这么玩儿了。
呵，还是处过对象的，别不是个傻子吧。
追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既然联系方式被删掉了，那就去找本尊好了，反正学校又搬不了家。

第五十三章
熊兴哲把已经醉成泥的袁厚抗起来，陶学也扶着起来，熊兴哲:“你不用扶了，我一个人抗着方便点，你走前面吧。”
陶学没有意见的松开手，眼角瞥见什么东西从他裤兜里掉出来，陶学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颗纸星星。
他知道熊兴哲虽然人高马大，但却是个喜欢折星星的，问道:“你还在折？”
熊兴哲不好意思的笑笑:“走之前顺手揣的，送你好了。”
陶学点头，把这颗纸星星夹在指间翻弄，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悠闲的走在前路上，聚会的地方离寝室不算远，身后偶尔传来袁厚含糊不清的声音，连带着熊兴哲低声的呵斥。
“袁厚你他么，下回再喝这么多就把你丢路边。”
袁厚嘿嘿笑了一声，忽然撇开他一把抱住了默默走在一旁的郑兵，郑兵也没想到他来这么一招，惊吓之余，又舒了一口气，干脆和熊兴哲一起扶着袁厚，满足他左拥右抱的愿望。
三个人走得好好的，熊兴哲发现陶学停下来了，他们也跟着停下来，“陶学，怎么了？”
陶学不着痕迹的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是一停，头也不回的告诉他们:“你们先回寝室吧，别关门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风有点大，熊兴哲总觉得陶学说话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也不知道是遇见谁了，他好奇的伸头朝前一看，看清那个人的脸的时候，吓得手上力道一松，全靠他扶着的袁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下子吓得他猛然清醒了一瞬，袁厚眯着眼看过去，也发现了和陶学面对面站着的人。
他还不清楚什么状况，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陶学阴恻恻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样，你也看上他了。”
袁厚对上他的脸一个激灵，想要说话，奈何酒精麻痹了他的舌头，熊兴哲赶紧站出来解救这苦命的娃。
把他往肩膀上一架，朝陶学干笑道:“你们聊哈，我们就先回去了。”
陶学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刚准备和秦冶说话，又看见熊兴哲犹犹豫豫的回头说:“你们那啥，有事好好聊，陶学你也别太生气，多听他解释解释。”说完就溜之大吉。
大兄弟，哥们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要看你的造化啦。熊兴哲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绝世好人。
陶学双臂环胸，下巴微扬看着秦冶，似乎真的在等他说个什么解释。
秦冶看他这样，心里坍塌一块，软得不像样子，感觉很新奇，他以前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虽然他自己看不见，但秦冶猜自己现在的眼神肯定很温柔。
他蓦然间想到这些天刷陶学视频的时候，看到的一些弹幕，什么他的眼里乘着一汪深谭，简直想让你溺死在里面，当时他只觉得很夸张，现在一想，好像又很正常，看到喜欢的人，可不就是这个反应。
陶学等了半天，对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自己。
眼神真的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特别是两个人对视的时间一长，就容易出现对方很爱自己的错觉。
陶学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经意的避开对方的视线，之前想好的质问被他轻飘飘的说了出来:“你来干什么。”
秦冶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微微低头，专注的盯着他的脸，说:“对不起。”
认错态度非常好，反而让陶学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仔细想想，对方好像也没干什么，倒显得他小题大做。
秦冶暗中观察着他的表情，缓缓说着:“游戏好友那件事，真的是巧合，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然不能老实说一开始就知道，秦冶心里自有他的计量。
陶学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他当然知道这是巧合，只不过打游戏竟然能遇到秦冶，还加了好友，有这运气去买彩票都够了吧。
想到当时加好友也是他自己邀请的，陶学那股气焰也消下去不少，虽然心里还是不得劲。
“我没有怪你，话说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该不会就是为了来说这件事情的吧。”陶学半开玩笑的说。
没想到秦冶真的点头了，笑话，他要是今天不来说清楚，以后来了还不一定能见着陶学，到时候去哪儿哭？
陶学把手放下来:“那行，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拜拜。”
秦冶抓住他的手腕，陶学一个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秦冶今天上半身穿的一件黑色的衬衫，非常贴身，陶学握上去，触碰到对方的肌肉线条，入手非常有弹性，陶学惊了，常年坐办公室的人竟然没有成白斩鸡，这是传说中的主角特权吗。
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想法，陶学又捏了两把，对上秦冶的眼睛的时候，立马回过神，发现两人现在姿势不太对，赶紧推开对方。
秦冶看起来气定神闲，只有他知道，刚才陶学碰到的地方，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有些发烫。
也不知是不是这么一来一回让陶学明白了什么，他在原地站定一会儿，好奇的问道:“你真有这么喜欢我？”
他俩相处的时间不算多吧，秦冶对他的感情从哪儿来的，陶学死活想不清楚。
秦冶认真的应了一声，他又不是那些小年轻，把谈恋爱当游戏，已经三十岁的秦总不喜欢来那些虚头巴脑的，还是实在一点，说喜欢就是喜欢，绝对没别的意思。
陶学后退一步，把秦冶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期间秦冶一直默默站着，那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现在看起来还算温顺。
按实际情况来讲，秦冶的条件其实是非常不错的，谈个恋爱未尝不可......但陶学为什么就必须要和他谈恋爱呢。
陶学一只手叉着腰，觉得还是不行。
这里的确也有个很无奈的事情，就如秦冶的决心一样，陶学坚定拒绝他的决心一样非常实在，为避免上一次的惨剧再次发生，秦冶说道:“你别说了，我不会放弃的。”
陶学看他投鼠忌器的样子，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低头看了看，最后把手指间那一颗纸星星解散摊开，他在身上摸了一圈，发现又没有笔，抬头一看，伸手把秦冶衬衫口袋里的钢笔抽出来。
把纸条放在手心写了一通，钢笔笔帽盖好，纸条折好，一同放到秦冶的衬衫口袋里，陶学拍拍手走了。
不就是被人追吗，谁怕谁，反正陶学不怕。
他身后的秦冶把纸条拿出来，发现上面写着陶学的v信号和腾飞号，长条纸上仍旧有折痕，秦冶发出一阵低笑，最后站在原地扶住额。
改天钱邦打来电话的时候，陶学正在和袁厚他们商量进不进学生会的事情。
陶学走到阳台接电话，才知道是剧组那边的事情谈好了，钱邦会安排他的时间，把那点不是很多的戏份给演了。
“还有mv，到时候也要抽时间去拍......这么多事情，你竟然跟我说期末还想得奖学金，年轻人就别想太多。”
陶学也挑眉:“钱哥你这话也不能说太满。”
钱邦大笑几声，“你以后绝对是请假专业户，今天去请假的时候，最好和你的导员打个预防针。”
陶学表示知道了，没和他说其实导员已经特别眼熟他了，还是因为那个视频来着，去请假异常容易，就是特别强调，让他别把学习落下了。
导员查过陶学的入学成绩，还挺不错一小伙，关于陶学的事情，她知道得比别人多一些，因为每次请假陶学都必须说清楚他是去干什么了，导员可以阻拦一个贪玩出去浪的学生，但不能阻拦陶学。
人家起点都不一样了，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有想过为什么陶学不去对面的艺大，后来想想，如果以后陶学出名了，却不是在艺大，而是在他们学校。
感觉还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她笑眯眯的给陶学的假条签了字，“慈祥”的看着他，“加油哦，陶同学。”
陶学弯腰道谢，连忙跑出校门，往影视城那边去。
他到的时候，身穿宫装的尤盼还在和陆源对戏，两个人能评上影后影帝，都是有水平在的，不然就凭投资人塞钱，欧光也不可能让尤盼来毁了自己的剧。
陶学走到欧光旁边和他一起看显示器上的画面，欧光还没注意到旁边的人是陶学，他表情严肃，看起来很凶，眼睛盯着尤盼，坚定的喊了停。
陶学发现在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尤盼的脸色也很不好，欧光眼睛微眯，出口就是讽刺:“尤盼，你今天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的，台词都记不住是吧。”
尤盼被他说得有些气弱，她现在是很累，理由她自己心知肚明，心里怪着那个老色鬼不分时候非要来，脸上心虚也带出了一点，但想着自己也是带着投资进来的，腰板就挺直一点，反驳道:“昨天拍戏到很晚，没睡好——”
欧光还是稳稳的坐着，陶学却能感受到他身体里升起来的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平常不说话看起来就要成仙的欧光非常不符合形象的破口大骂:“很晚？你他么十点就回房间了，真正熬夜很晚的是你的搭档！你做梦也要符合实际！”
尤盼没想到他真如传说中一样，拍起戏来不给任何人的面子，脸一黑。
欧光冷讽道:“我看你的状态都在晚上耗光了是吧，那就给你点时间休息休息，下一场还来浪费我的时间，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第五十四章
尤盼黑着脸被自己的助理扶到一边去了，陶学叫了欧光一声，欧光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他脸色还有些不好，看着陶学缓了缓，语气冷硬的说:“小柔已经在里面等你了，跟我来吧。”
他把陶学带到李柔那儿，李柔一看欧光那样，道:“又生气啦，和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别又一气气一天，我心疼。”
欧光脸色终于好了些，一边的陶学垂下眼睑盯着地面，好像能瞧出朵花来。
“那你跟他讲讲戏吧，我去忙那头了。”
欧光一走，李柔转身把剧本拿给陶学。
陶学接过来，听见李柔轻柔的声音，给他介绍剧情，没有人能比她本人更清楚剧情的发展和缘由，李柔很快就跟陶学说清楚了这部剧的大概剧情。
陶学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演的是什么角色。
在女主和男主快要决裂的时候，女主离开了男主，决意要两个人冷静冷静，没想到在外碰到了童年的一位邻家大哥哥云影。
云影出生在一个非常不幸的家庭，母亲早早病死，父亲自那以后整日颓废，醉酒的时间远比醒着的时候多，因为他的疏忽，小云影在一次生病的时候，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留下了哑病，但就是这样的遭遇，云影依旧成长为了一个温柔又洒脱的人。
他是女主年幼时仓惶生命里的一道光，引领她也拥有开阔的胸襟，包括正确的三观，和独立的人格，他虽然不能说话，但在女主心里比任何声音都要动听。
可惜后来云影举家搬迁，在信息不通的古代，他从此失去了音讯。
两人再次相遇，自然是一番叙旧，对女主来说，云影不似心爱之人，却更为重要。
陶学看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他戏份不多了，因为云影和女主相认不到半个月，就被男主叫人给干掉了。
废话，女主心里怎么可以有比男主更重要的人，有也必须成为回忆，女主知道云影被男主杀死后，自然又是一番剧烈争吵，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两人岌岌可危的关系上，女主直接和男主决裂，而后走上了升官发财打男主的道路，多年以后，两人才放下心中隔阂，一起游山玩水去了。
陶学还是有些惊讶的，感觉这个剧情还挺有意思的，李柔看他很感兴趣，捂嘴笑了，喜欢就好，如果演员不喜欢自己演戏的剧本，那演戏的时候又怎么能更加投入。
“这是你的台本，因为角色原因，你是没有台词的，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很轻松，我希望你能通过你的表情和动作，把要演的戏表现出来，可能会有些难度，待会儿可以试一场找找感觉。”
陶学点头，李柔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一个人在这里面待一会儿，她则出去看看尤盼他们，兴许是欧光的威胁起了作用，尤盼这回一次就过了，不仅是欧光的脸色好了点，陪着演的陆源也差不多。
要知道，这场是他们两个的戏，尤盼卡了多少回，他就陪着演了多少回，关键是还不能说什么，现在好不容易过了，陆源都懒得和对方说话，直走到一边坐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杯，眼神飘到陶学那边。
可惜门关着，他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场戏重复了太多次，让他现在的心情很是恶劣，垂眸看着鞋面上秀着的花纹，陆源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复杂。
陶学很快就走出来，和李柔一起在旁边观摩他们演戏，虽然两个主演都不是他喜欢的人，但去掉其他光看演技，陶学发现陆源的演技竟然真的还挺不错。
李柔有事离开，陶学就找了一张小马扎坐在欧光身边，听欧光小声的和他讲解走位之类的，说着说着，欧光突然问了句:“你没有镜头恐惧症吧。”
陶学:“没有。”
欧光摇摇头，开玩笑道:“别这么肯定，好多人都以为自己不怕，主要是拍戏的时候，很多时候镜头都差点怼到眼前了，还是有很多注意的地方。”
这是怕陶学吃了没经验的亏，这个好意陶学心领了，笑着回答道:“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抓紧机会练习一下的。”
他有这种想法，欧光自然是鼓励为主。
到了今天主演们的戏演得差不多了，欧光叫住又准备回去的尤盼，叫她陪陶学演一场。
尤盼对他本来就有意见，又哪里会同意，阴阳怪气的看了陶学一眼，道:“欧导，不是我说你眼神有问题，你说你找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来演戏，那不是糟蹋这部剧吗，还浪费大家的时间，又是何必。”
欧光:“没人能比你更糟蹋时间了。”
尤盼一噎，又转头问陶学:“难道你这么有信心能演好？”
陶学淡然回她:“你不能怀疑欧导的眼光。”
尤盼被两人弄得一笑，反倒是停下来:“好，我就要看看你能演成什么样，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待会儿演不好可是会丢脸的事。”
丢脸算什么，考试还有不及格呢，陶学本意不在与她分个高下，开玩笑，尤盼再垃圾，好歹也有好几年的演戏经验了，他初出茅庐，争这个干什么，先把对方留住，陶学想拿她练练手。
关于镜头走位，还有演技之类，肯定会卡很多次，学习新的东西，陶学都是充满动力的，而对方就不一定了，这么一想，陶学觉得他还可以听尤盼再多讽刺几句，不然一会儿心里觉得对不住对方怎么整。
尤盼突然看见陶学朝她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心里暗自提防起来，心想这人难道还真是个演戏天才不成，看来待会儿她一定要提起精神，不能让一个新手给比下去了。
她当然也没注意到一边的欧光看她的怜悯的眼神。
他是想到了之前陶学说的话，有机会就会抓住机会练练什么的，不正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吗，而且看尤盼这打了鸡血的样子，待会儿肯定会很卖力，只要陶学心理上撑得住失败，那再笨肯定也是能学到点的。
欧光适当的推了一把，建议他们拍女主和云影重新见面那一趟。
这种重逢的戏码是尤盼最在行的，尤盼当时还在想，欧光这人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难道对方其实也看不惯陶学？
陶学发现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突然得意的笑了一声，这不禁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也只能归咎于对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他演戏搞砸的样子了。
陶学扭了扭肩膀，他也准备好了。
事情果然朝着尤盼期待的方向发展了，陶学演得并不是那么好，被叫卡了好几次，她在一边看着，心中暗爽，也更有劲了。
直到他们终于完美的把这个场景拍过了，陶学竟然笑着感谢了她，脸上是一点也看不出多次被卡戏的苦闷，身体上的疲惫涌上来，尤盼楞楞的坐在床上想了很久，突然灵光一闪。
她是不是当了大半天的陪练？！
还是免费的，心甘情愿那种！
尤盼被突如其来的真相打击得眼前一黑，怪不得一点都不苦闷伤心，有人陪练陶学心里该开心死了吧，就她是傻逼没看出来。
想到陶学今天圆满的完成了任务，看样子卡镜头走位那些都基本会了，尤盼只觉得心口绞痛，眼里闪过一丝不忿，这个陶学，竟然敢这么耍她。
尤盼斜躺一会儿，忽然计上心来，拍了张自拍发到围脖上，并配句——今天好辛苦哦，新来的成员很可爱呢。
看见底下的粉丝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她起来，尤盼捏了捏手机，冷笑一声，心道，陶学，你这几天最好多找我排排戏，不然我的计划还怎么成功。
接下来的几天，陶学还是和尤盼一起对戏，尤盼在围脖上发的信息也越来越多，刚开始她的粉丝还没看出来自己的女神想表达什么，只知道他们的剧组里多了一个新人，后来“无意”间知道这位新人是突然进组的，也没有走试戏的流程，再后来又知道这新人还是个菜鸡，还得亏他们的女神漂亮，天天陪着他拍戏。
看到这儿，他们才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个新人是带资进组、演技辣鸡、性格还非常高傲不尊重前辈的这么个形象。
哦哟，怪不得他们女神最近天天喊累，原来是因为你这么个小辣鸡，欺负女神漂亮又不会拒绝。
作为尤盼的粉丝，他们当然对这个人非常不满，正好有人爆出了这个新人的照片，有人眼尖，一眼就发现了这人不就是前一段时间在视频里火了的那个人嘛。
有人摸到了陶学的围脖底下，一群人刷得评论简直不能看，还有跑到那个视频底下去说的，纷纷嘲讽他脸大如盆，心机婊巴拉巴拉，然后又回到尤盼的围脖下面去安慰她，尤盼当然是趁机表露出自己的不喜，让这群人的火焰又更高了一层。
钱邦把这事说给陶学听的时候，硬生生把陶学听笑了，钱邦都很不能理解他，皱眉问道:“你该不会是被气傻了吧，尤盼可是已经动手了，你现在的粉丝都是摸过来的颜粉，评论区连为你说话的都没有。”
“你就不生气嘛。”
陶学咳了一声，“也还好，我又不玩围脖，他们说什么我也看不见，而且她想得太理所当然了，尤盼这个举动没跟欧导说吧，据我所知，欧导还打算让我俩一起拍个短片，发出去提高热度来着。”
陶学:“没想到她操作这么骚。”
钱邦这么一想也对，道:“我还是不懂你在笑什么。”
陶学耸肩，他笑什么，他笑尤盼这番操作不知道是指桑骂槐还是怎么的，听听那些词，带资进组性格高傲不尊重人......这可真的是把她自己描写的非常的全面。

第五十五章
可能尤盼也觉得自己这番操作简直是神来之笔，这几天她看陶学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番得意，作妖也不作了，就等着陶学撑不住来找她求饶。
呵，她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陶学的。
陶学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嗤笑一声，也就过去了，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尤盼这级别，怕是不知道自己在睡。
今天是他最后一场戏了，演完又可以闲下来，陶学坐在小马扎上，手上抱着本《有机化学》，毕庆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认真学习，心里啧啧称奇，悄悄走到他身后跟着看了一眼。
陶学满含笑意的声音响起:“毕导看懂了吗？”
并看不懂的毕导脸够硬，别人都看不出他的尴尬，毕庆岔开话题，道:“你们的视频做好了。”
陶学站起来，有些惊喜的看着他，“这么快。”视频就是插曲配上他们演戏的画面制作出来的，主要是男女主，因为毕庆之前的话，还加了个云影进去，三个人之间的纠葛，买点肯定是够了。
毕庆脸上也放松一点，“我会和欧光他们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把视频放出去，”想到这几天尤盼干的好事，毕庆又说:“这几天委屈你了，放心吧，你再等等，我们这边动作还是会比较快的，最多明天就能放出去。”
有了视频mv，他们都会艾特全体，剧组里到底有没有矛盾，一眼就能看出来，只希望有些人别再一个人装戏多。
毕庆拍拍陶学的肩膀，觉得这几天真是辛苦他了，这回尤盼应该不会来得及做什么的。
听到他的话，陶学只是笑，辛苦倒也不至于，学得还挺多的。
毕庆一走，陶学就又坐下来，把书往膝盖上一搁，手机拿出来，对照着袁厚他们给他发过来的ppt，用红笔在书上面做笔记。
袁厚他们至今都还有些不敢相信，陶学军训请假也就算了，都已经开学有一阵了，他还是经常请假，刚开始他们还以为陶学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需要天天去医院，后来他们怀着悲痛的心情去问了导员。
导员都怔住了，随即笑道:“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她觉得陶学这几个室友还挺可爱的，实在不忍心看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子，就告诉他们，想要知道就去问陶学本人吧。
毕竟是学生的私事，不应该由第三方人透露出来。
袁厚他们改天就逮住了回来上课的陶学，把寝室门一关，两个人齐齐站在他面前，郑兵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他们笑。
袁厚凶神恶煞的:“快说，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在谋划什么坏事。”
熊兴哲也粗声粗气的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陶学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俩活宝，想着以后这种事情也不少，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们，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们比较惊讶。
哪里只是惊讶，三个人都快眼睛都快惊得脱眶了。
“你请假去演戏了？！”
袁厚推开熊兴哲站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才用手指戳在自己脑门上，想了一会儿，问道:“我在做梦吗，其实我是在艺大上学吧。”
一个巴掌pia的一下落到他头顶，陶学收回手:“清醒了没。”
袁厚捧着脑袋噢了一声，在寝室围着他们三转起来，这一看心理素质就不行，熊兴哲鄙视他，他忍不住好奇问陶学:“你就在影视城吧，在演什么啊，方便说吗。”
陶学:“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会有宣传片之类的，是个古装剧。”
袁厚又凑过来:“古装剧？有柳初瑶吗，啊她是我的女神啊。”
袁厚喜欢柳初瑶？陶学挑眉，并不准备告诉室友，当初他已经和他女神一起参加过综艺了。
“女神？你喜欢她什么。”陶学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柳初瑶有什么地方戳他。
袁厚站在凳子上俯视他，让他只能看到自己的鼻孔:“你懂什么，你个只知道欣赏男人的，又怎么能理解我们的审美，熊兴哲肯定知道。”
熊兴哲才不给脸，“我才不喜欢柳初瑶，我觉得她和那个叫尤，尤什么的那个女明星，都好烦，说话奇奇怪怪的。”
郑兵在旁边帮他总结:“你是想说她们很做作吧。”
熊兴哲使劲点头，袁厚非常不屑他俩，他就喜欢作的，哼。
陶学笑而不语。
眼看陶学的戏份要结束了，但是好像这些天的事情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尤盼恨得牙痒痒，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盟友，所以她机智的找到了陆源。
想和他一起发围脖暗示一下，哪知道陆源没有犹豫的拒绝了她。
化妆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连面具都懒得带，尤盼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听到他拒绝了，嘴角掀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哎哟，这是谁啊，装什么装。”尤盼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陆源从来不屑做这种内涵的事情，也只有像尤盼这种女人才乐意干，夜路走多了还会遇到鬼，只是她运气好还没遇见而已。
但他当然也不会就这么听尤盼讽刺他，虽然他也不知道尤盼是怎么知道他和陶学不对头的。
“靠人不如靠自己，尤影后在剧组里还是注意点，别以为有人撑腰就能把腰杆挺直了。”垃圾就是垃圾。
陆源最看不起不好好演戏，一天尽搞些其他的人，所以在这一点上，抛弃别的偏见，陆源甚至觉得陶学竟然也算不错。
又想到这几天，天天在眼前晃的陶学，陆源难得没有摆什么脸色。
尤盼气得口红都画歪了点，把口红用力往桌子上一拍，偏头目光凝聚在陆源脸上，“陆源你说我之前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是谁一天见着人家，脸就拉得跟个黄脸婆似的，当谁看不出来么。”
陆源阴着脸把她看着，尤盼把口红擦了，正巧化妆师敲门进来了，她对着镜子轻哼一声，让化妆师给她化妆。
陆源被尤盼这么说了一通，脸色不太好，他坐在椅子上，手机在手上翻来翻去的，一条消息发进来，他点开一看，发现是陆淼的信息，告诉他说他来了他们剧组。
怕陆淼被拦住了，陆源赶紧去接他，见了面才发现他还带了一个同学。
怎么把陌生人往剧组带，陆源蹙眉语气难免有点生硬，道:“你怎么来了。”
陆淼没听出来，笑着挽住他的手臂，亲密的叫了一声二哥。
陆源脸色缓了缓说:“进来吧，别乱跑。”
他去和欧光说了一声，带个人进来而已，不找事就行了，欧光没什么意见，他找到还在一边做作业的陶学，提醒他待会儿就是他的最后一场戏。
陶学把书和小马扎一折，放到一边，让小春给他看着，小春是钱邦给他招的助理，刚毕业的大学生，做事特别有干劲。
早上刚拍过一场，他脸上的妆还带着，现在只需要去补补妆就好了。
这是拍云影被男主做掉的最后一幕，云影被一剑穿心，女主飞奔过来接住他，他躺在女主怀里，鲜血从嘴角流出来，女主仓皇无措的，企图用袖子擦干净血迹，但是怎么也止不住，只能任由它浸湿衣袖。
云影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抹去她眼角的泪，就像儿时安慰总来和他诉苦的女主一样，眨眨眼，他多想继续安慰她，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云影不知道男主和女主到底有什么样的感情，在他短暂的认知里，这不是个良人啊，怎么配得上他的好妹妹。
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了，抬起的手终究是无力滑落，女主泪流满脸，质问男主。
男主说，你以为他就干净了，他父亲是前朝余孽，我不信他一点也不知情。
女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可是云影什么都没做，他一个哑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三观不合，男女主彻底决裂。
陆源把男主对云影的厌恶表现得非常生动形象，他们一遍就过了。
陶学和尤盼立马分开，两个相互厌恶的人演这个戏真的是挺考验演技的了，陶学拍拍身上的灰尘，欧光走过来问他:“感觉怎么样。”
陶学:“还行，”他开玩笑说，“这下就要离开剧组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欧导。”
欧光把几张A4纸卷成筒，敲在他肩膀上，“臭小子，给你个红包，去去丧气，以后肯定有机会的，叫你你必须得来听见没。”
陶学笑着躲开，就听见欧光问陆源说:“怎么样，这几天看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下觉得怎么样。”
欧光可不知道他俩之间的渊源，还以为陆源仅仅是因为不喜欢空降，哪里能猜到他们之间的恩怨，毕竟这种狗血事情生活里还是很少的。
陆源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皮笑肉不笑的夸了句，陶学也礼貌回笑。
欧光眼睛微眯，算了，他管这么多干什么，表面看起来和谐就是了。
陶学准备离开了，去换衣服的时候，身后跟着进来一个人，他以为是助理小春，没管，继续解着戏服，突然听见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吓得陶学手一抖，回头一看，果然是陆淼，陶学放下手，“你有病吗，建议去找你的好哥哥，别来烦我行不行。”
陶学进换衣间把衣服换了，顺便洗了脸，便绕过陆淼离开了，这年头少和傻叉说话，幸福生活一百年。
陆淼看着他的背影，不甘的咬着嘴唇，去找陆源，想问清楚陶学为什么在这里，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脑子也有些乱，想不清为什么陶学会和陆源在一个剧组，他眼神闪烁不定，最后鼓起勇气敲响陆源的化妆间。

第五十六章
陆源一听他问这个事情，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一眼陆淼带来的那个同学，这个男生长得很是秀气，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异样的气氛，笑了笑，告诉陆淼他在外面等他。
他一走，陆淼先一步问了出来，“二哥，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陶学也进了娱乐圈的事情。”
陆源沉声说:“你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说。”
陆淼默默红了眼眶。
陆源莫名有些烦躁，这些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心情本来就不算太好，结果陆淼还这么来质问他，陶学进娱乐圈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陆淼还能怀疑是他带陶学进圈子的吗，荒谬！
“陆淼，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很多时候更应该冷静一点，就拿这件事来说，你觉得你的怀疑有根据吗。”
陆淼不依不饶的说:“那陶学为什么会和你在一个剧组。”
他这分明就是在怀疑陆源给别人开了后门，陆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如此的没有轻重，明明以前也是一个很乖的孩子，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陆源想到这些年家里人对陆淼过度的宠爱，突然意识到，之前暑假那次，大哥把陆淼禁足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样一个被他们宠着的小孩长大了，现在内里依旧是一个小孩，遇到超出自己意外的事情，还会企图用小时候的办法，一厢情愿的以为所有人都还会顺着他。
这怎么行。
陆源默不作声盯了陆淼一会儿，突然问道:“淼淼，你觉得你那个朋友怎么样。”
这还是陆源今天第一次像以前那样叫他，陆淼一时间所有的伤心都不记得了，开心的点头:“潘余人很好的。”
陆源想到刚才那个无比主动的男孩，心里冷笑一声，淼淼以后就知道他好不好了。
人还是要吃了教训，才会长大。
陆淼看气氛好一些了，又撒娇问出了一个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二哥暑假和陶学参加了综艺，为什么呀，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陆源:“巧合。”他参加之前根本不知道陶学也在，不过就算在，他也要去，毕竟那是他以前欠下的人情，能还的必须要还清。
陆淼暗自撇嘴，却没有逃过专注盯着他的陆源，陆源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和陆淼低声说了句，两人就一起去吃饭了。
回到寝室，陶学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手机里却是一个电话打过来，他拿起来一看，迅速一个翻身起来。
还坐在桌子面前折星星的熊兴哲就听见陶学一直在嗯，最后小声的说了句什么，挂了电话后把睡衣换了，鞋子往脚上一套，飞奔出了寝室。
什么事情急成这样，这要当明星的人是不一样，熊兴哲摇摇头，继续折星星。
陶学这么急是因为薛王给他打电话了，距离上次他去公司，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了，天知道那还是因为薛王说要请他吃饭，然后陶学就一直在忙演戏这边的事，要不就是去学校上课。
刚薛王打电话过来，语气中不乏怜悯和同情，告诉他让他赶快滚到公司来，师父回来了。
薛成舟走之前，交代他一定不要落下训练，陶学想起这些天演戏学习做作业两不误，偏偏忘了练歌。
这下也算是被逮个正着，陶学苦着脸站在薛成舟面前，认错态度非常之好，难得看到陶学这幅样子，薛王捂着嘴在旁边小声的笑。
薛成舟脸一黑，“笑什么笑，你以为你就能逃避责任了吗，走之前我怎么说的，让你这个做师兄的敦促他，你以为只收拾他一个吗，你也站过来！”
薛王低下头，露出头顶一个可爱的发旋。
两个加起来年龄也没他大的人站在他面前，薛成舟的心都软了一下，这还是两个孩子，玩心大一点也正常......不行，他必须让这两个知道，不重视音乐的下场。
“这两天哪儿也别去了，就在这里练歌吧，还有，舞蹈老师已经给你们找好了，练歌练累了可以去练舞，练舞练累了可以去练歌，一样都不能落下。”
这话说得跟那些可恶的大人一模一样，数学做完了可以休息一下做语文，语文做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做英语。
陶学没有任何意见，薛王小声嘀咕:“我练什么舞，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薛成舟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是不是老年痴呆啊。”
薛王赶紧摇头否认，陶学也说道:“师父老当益壮，身体倍儿棒。”
这俩臭小子，薛成舟摆摆手让他们滚去训练。
陶学练嗓子的当头，发现薛王把纸笔拿了出来，蹲在墙角写写画画，刚好薛成舟出去了，陶学悄悄走过去看他在写什么。
薛王抿着嘴改了好几遍，还是不满意，在纸上划来划去，头顶传来一个声音，“xx，我爱你？”
薛王把本子翻过来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陶学，陶学被他看得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想了想，陶学觉得有些奇怪，他这个师兄单纯又可爱，实在没看出恋爱的劲头。
“对不起师兄，不小心看到了......你有喜欢的人了？”
薛王眉毛惊得往上一提，脸全红了，“你想什么呢，我没有！”
陶学放下手，点头赞同道:“我相信你，毕竟找对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没看到现在还有很多单身狗吗，都已经衍生出一个贵族了。
薛王怼他:“别炫，我知道你有对象。”
陶学一下子挺直了腰板，表情严肃:“别乱说啊，我没有。”
薛王:“那天我去你学校找你，我看见了，”他闭上眼睛，好像在回忆那个野男人长什么样子，“黑色衬衫和西装裤，深蓝色的领带，身材高大......唔。”
陶学心虚得捂住他的嘴，“师兄你误会了，我跟他是朋友来着。”
薛王“哦”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吐出两个字:“渣男。”
陶学:......他就不该答应秦冶可以让他经常来找他。
薛王摸着怀里的本子，解释了句:“真不是给别人写的。”前面的“xx”，其实是被虚化掉的爸爸，薛王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创作歌曲的天赋，那个时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为自己辛苦工作的爸爸写一首歌。
但是那个时候的爸爸太严厉啦，一心想要他和他一样，成为歌坛神话，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写过歌，那首未完成的歌，直到现在也没有完成。
薛王也不知道是自己找不到感觉了还是怎么的，明明每次写别的歌都顺得飞起，这首歌却始终卡在以前的位置一动不动。
陶学之前就已经知道师兄和师父其实是父子关系，如果不是和他们两个人待久了，根本就看不出来，薛王对薛成舟，尊敬有余但不够亲切，薛成舟对薛王，就真的是对待一个徒弟的样子。
这种情况作为一个外人，陶学是不好插手的，只能不动声色的安慰两句。
薛王笑起来单眼皮眯成一条线，“没什么，这是我唯一没有完成的歌曲，也算是一个执念了吧，就想着无论怎样，也要试着写一写，时间还很长，我不急的。”
陶学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师兄太可爱了怎么办，当然是用力rua一下啦。
站在门口的薛成舟看见他们师兄弟俩感情很好的样子，站定一会儿，才咳了一声，摸鱼的两人赶紧又练了起来。
这里兄弟情浓，尤盼那里就非常的不爽了。
她一直想收拾陶学，哪知道一直戳不到对方的点上，导致一切都不痛不痒的，根本不能让陶学得到教训。
尤盼回去越想越气，特别是想到那几天天天陪练，把她都快累死了，结果就围脖上粉丝安慰了她几句，本来还看见他们说去组团刷陶学的，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对他根本没有影响。
这样怎么行，一边的助理正在给她削苹果，尤盼的目光划到上面一停，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容。
晚上的时候，尤盼的粉丝突然发现他们的女神又发了一条围脖——真是不小心呢，配上一张手腕缠上绷带的照片。
这回终于有人迅速的反应过来，对上尤盼的脑回路了。
“盼盼这么久都没拍戏受过伤了，这回受伤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有一就有二。
“不会又是那个新人吧。”
“楼上在说什么，什么新人。”
“指路前几天盖起来的话题楼啊，楼上大哥村网通？”
“呵呵，白莲花的粉丝都是一群不染的白莲花呢~”
“楼上是什么垃圾跑到我女神评论区来炫智商，傻/逼。”
“前排买瓜子花生。”
......
有些尤盼的黑粉和她的粉丝掐起来了，幸好有粉丝控评，评论区的讨论又回到了正轨上，本来也快周六了，围脖的流量是呈直线上涨，很多人知道作精尤盼又出事了，纷纷跑到她底下来吃瓜，又知道了陶学这个人。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这件事很快被闹上了热搜，这大半夜的，搞出一片腥风血雨。
但是令尤盼的粉丝非常烦恼的一件事就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正主，轻轻松松摸到的围脖，更像是一个小号，至今一条围脖都没发过，粉丝数量都没超过四位数。
但是在今晚过后，这个号的粉丝倒是一直在以一种蜗牛爬的方式缓慢增长，还都是因为这件事情，之前看了陶学视频的人，其实很少有人去特意找他的围脖，没想到现在被顶上来，就被她们给看见了。
当然是纷纷关注之。
至于那什么尤盼，哇，这个女人她们根本不喜欢好不好，也只有她带了八百层滤镜的粉丝们才会觉得她漂亮又可爱。
呕吐吐。
有些尤盼的黑粉也顺手把陶学给关注了，还专门跑到她底下去留言——嘻嘻，你不喜欢的肯定是好人，关注了，谢谢介绍。
先不说尤盼看到的时候，差点被气了个人仰马翻，毕庆看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把手上的烟掐灭，冷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讽笑，有些人当了影后也注定没脑子，活该被人当成垫脚石。
他不信对方会看不出来剧组里的一些安排，尤盼却一意孤行，那肯定就不能怪他们下手不留情面了，正好尤盼自己操.了一波热度起来，那他们利用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毕庆打了个招呼，助理就把之前做好的视频mv发了出去。
尤盼昨晚睡得特别香，还梦见她把陶学给收拾了，早上起来却发现剧组里的人看她的眼神特别不对劲。

第五十七章
尤盼走到化妆间门前，隐约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几声笑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的缘故，她总觉得这笑声听着很是讽刺。
两个化妆师正在讨论昨晚的事情，门突然被打开了，她们讨论的主角走了进来，眼睛一横，不怀好意的盯着她俩。
两人赶紧低头准备东西，偶尔眼神相触的时候，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讶。
尤盼架子大的很，平常不说来的最晚，也是来得最拖沓的那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难道也是看到了昨晚上的事，可是看这个样子也不太像，要是尤盼知道了，现在心情还能这么轻巧。
两个人都没吱声，尤盼也只是凭感觉瞪了她俩一眼，现在安静下来，她到也不至于抓着她们说些什么。
尤盼坐下来，让她们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她则是摸出手机，习惯性的刷围脖。
其中一个化妆师正想给她敷面膜，却被尤盼一手拍开了，面膜也掉到了桌子上，化妆师惊异的看过去，发现尤盼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继昨晚尤盼暗示自己的粉丝们去攻击陶学以后，众吃瓜者纷沓而来，哪知道事件的两位主角竟然都还没齐下场。
除了尤盼那些内涵的话，另一位主人公陶学是声都没吭。
主角都不齐，他们在底下蹦跶有什么好玩儿的，然而就在他们快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的时候，《卫安》的剧组突然发了条围脖，视频转载。
抛弃里面的作精尤盼，这个剧组也是大制作，导演欧光年少成名，想演他的剧的人不乏一些明星大腕，从去年年底的时候，欧光就透露出下一部想要拍的戏，后来宣传照放出来，无数人敲碗等候《卫安》的正式登场。
期间剧组会不时的放出一些剧照，来给他们解解馋，现在竟然发了一段视频，人们纷纷点进去看。
这一看不得了，男主和女主之间的爱恨情仇本就让人唏嘘不已，这下视频里竟然还显示了另一个人的登场，光影交错，相遇，相识，离别，又是重逢。
身着白袍的男子躺在女主怀里，就算是鲜血淋漓，也不掩他一身朗朗之气，他快死了，却还想为心系之人擦尽眼泪。
“妈妈问我为什么突然飙泪。”
“呜呜呜这个云影是谁啊，我他么看到他躺在女主怀里的时候，竟然泪目了”
“前朝余孽？这个云影难道是什么隐藏的反派吗？苍蝇搓手”
“这个云影是谁啊，宣传的时候怎么没看见过？”
“别的不说，这云影长得还挺帅啊我靠。”
“同意楼上，感觉他演技也还可以的亚子！”
“你们关注点都跟我不一样啊，欧导的剧里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隐藏人物了，要我看，这人不是最终反派就是炮灰，狗头jg”
就在大多数人都在围绕着剧情讨论的时候，突然有人冒了个泡。
“没人发现吗这个演‘云影’的演员，好像就是那个陶学吧”
正在热烈讨论的评论区都好像静了一瞬间。
还有些不知情的人在问:“什么陶学？陶学是谁？我错过了什么瓜？？”
评论区里有好多尤盼粉，陆源粉，刚才两边的粉丝还在想争个高下，尤盼的粉丝却突然都静住了。
你问他们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个陶学！这个视频她们也都看了，很多人对这个云影的感官都还可以，更何况看那样子，‘云影’和女主的关系匪浅
按照前些天他们根据尤盼的围脖推测，两人关系应该不太好才对，结果这个视频看来，两个人在戏里的角色好像又不是这样的有些尤盼的粉丝摇摆不定，他们当然知道这只是戏里面，剧情是跟着剧本走的，跟演员的意志没有太大关系。
但是他们追电视剧也有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这些剧组的宣传套路吗，拉c都是小菜一碟，在剧本里关系好的人，特别是和女主的关系在友情之上的人，一般都会拉来提热度。
那想想之前尤盼频繁的发围脖，不管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配合剧组，都不应该是她们猜测的那样，什么空降什么白莲婊。
所以她们其实误会了她们女神的意思吗？其实尤盼是想给她们推荐这个小哥哥的吧。
回想这些天她们干的事，她们做了什么？！是不是去激情辱骂了陶学？！
噢，我的玉皇大帝啊，原来她们意会错了！
这个时候就有人说了，她们之前这么误会了一个人，还少不了的跟风秀智商，现在还不知道其他人的粉丝怎么看我们的笑话，说不定就在嘲笑我们，不过就是做错了事情，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有没有人跟着我先去道个歉先！
这个人是尤盼粉丝里很有名气的粉丝，是个老人了，很久以前就一直在追随尤盼的脚步，她双手一呼吁，以身作则，没有任何人怀疑。
有些粉丝性格耿直一点的，直接就转到陶学围脖下面去道歉了，有些摇摆不定的也受了她们的影响，反正她们好像的确是误会了对方，现在先去道个歉先。
姐妹们，道歉走起一波，千万不能让别人认为我们盼盼的粉丝是无理取闹的人，赶快去道歉！
看着这些人去了好多，带头说要道歉的，据说是尤盼的唯粉的粉丝转手就给钱邦发了信息。
她是以前钱邦还在带尤盼的时候，就被选出来的一小部分粉丝头目，也算是钱邦拿钱让她坐在这个位置上，经常会帮忙领导一下粉丝之类的，后来钱邦和尤盼决裂，知道他们之间的真相的人很少，不巧，她就是其中一个。
尤盼去别的经纪人手下以后，钱邦也没有让她离开，而是给她钱让她继续干，现在终于有了点用处。
钱邦看到消息的同时，喝了一口浓茶。
前些天尤盼动作他就知道了，那女人有多坏他还不知道吗，陶学不怎么关注围脖上的事，钱邦却不能不关注。
一直不发声也是他出的主意，不仅是因为陶学人力单薄，当然还因为钱邦已经知道剧组要干什么，等宣传视频一出来，到时候什么不和的谣言都不攻自破，钱邦还在想该如何把陶学丢了的场子找回来，没想到尤盼自己送上门来，赶在视频发出去之前再来作了一波。
这下不抓住机会弄她一回，都愧对了钱邦的名头，更何况两人的恩怨还摆在那儿，钱邦用力眨了眨眼睛，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局面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专业人士了，为了应对之后可能会出现的种种局面，他现在必须得回去补个觉。
这边粉丝带头去道歉，大部分都是意志不坚定的，或者还不够粉尤盼的人，相反，尤盼的其他粉们肯定就不乐意啊，这个陶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的女神对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讨厌就讨厌，喜欢就喜欢，别弄得这么虚好不好。
关键是正主就没一点反应，搞得她们跟跳梁小丑似的，哪怕她们是尤盼的粉丝，也不能这么搞吧。
谁还没个脑子了，你这样那样内涵的内涵一遍，现在的结果竟然是她们搞错了，错肯定也不光是她们的错啊，谁叫尤盼一天到晚发个围脖含含糊糊的，才让她们猜错了。
一时间好多人艾特尤盼，让她出来解释一下，已经有些愤怒上头的人才不管现在是凌晨几点，她们只想立马要一个交代，有些黑粉也过来凑热闹，嘲讽她们所谓的女神就只是一个只会内涵说话的人，她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还难说呢。
有些尤盼的粉丝竟然觉得黑粉们说的挺对，眼看评论的风向越来越不对，好多人自然也乐意来当一下搅屎棍，不，她们其实是玻璃棒。
尤盼身后的团队自然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了，赶紧登陆她的围脖，替她发了一条出去，这才稍稍平息了众人的怒气。
哪知道临近早上的时候，剧组又是一条围脖发出来——云影心之所向，是那春暖花开之处，愿世间和平康泰，你们呢？艾特全体成员。
导演欧光第一个接力，艾特陶学——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小伙子，请大家多多支持哟。
导演都表态了，其他人自然都随之而上，包括一直兢兢战战的尤盼的团队，陶学的账号也有人帮忙发了条围脖——谢谢大家的喜欢，期待再次合作笑脸，顺便配上九张陶学饰演云影的照片，评论区瞬间多了很多闻名而来的人。
对于有些人，想要出名似乎很难，但对有些人来说，火起来，只需要一个晚上。
早七点，陶学 云影被顶上热搜。
终于看清事情始末的尤盼后退几步，差点被椅子拌倒在地，一边想要扶她起来的化妆师被她推到一边，尤盼拿起手边的东西，“啪”的一声，摔到地上。
她要是现在还看不清这群人是什么意思，那她就是真的蠢了！这群人就是在排挤她！
尤盼不甘心的把那个视频点开，看了没一半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她之前的做法其实没有任何的不妥，真正不妥的，其实是因为发出来的这份视频，看过视频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被视频里的剧情所影响，再加上剧组里其他人的支持，谁又能想到里面能抱在一起亲密相依的人，其实现实中就是互相讨厌对方。
棋差一招，便是一败涂地。

第五十八章
陶学早上醒过来才听说这个事，钱邦专门发信息过来，让他自己关注一下进度，顺便看准个时候，自己登录账号发个自拍什么的。
这完全没问题，正好他在吃油条，陶学把手机拿出来咔咔咔就是几张。
正好也在对面吃包子的袁厚看他突然自拍起来，含糊着笑他道:“你还挺自恋啊。”
陶学白了他一眼，“管这么多，自己吃你的，我拍几张发围脖。”
袁厚眼睛一亮，也把手机拿出来，他早就把陶学给关注了，现在一翻界面，就可以看到陶学那个账号发的照片。
看完之后袁厚:
“陶学，你这照片拍的有问题吧。”他复杂的看了陶学一眼，就算他每次都只看自己喜欢的明星的围脖，但也知道他们明星经营自己的围脖账号是怎么样的，哪次拍照不是精挑细选，又是美颜又是s的。
陶学看了看自己的自拍照，没察觉出哪里有问题，早上打声招呼而已，是他不够帅，还是油条拍得不够有食欲。
袁厚:无话可说，在下佩服。
不过既然有人这么觉得，陶学还是专门去看了看自己的评论区，果然，一群人吐槽他直男式的拍照审美。
真是不好意思，陶学不是直男来着，至少，他并不“直”，地球都没他圆。
陶学就当没看见，手机一收，他以后恐怕都会减少来食堂吃饭的几率了，就他在这里坐这一会儿，已经有好些人在拍他了，虽然他也只是个小人物。
这个小人物差点没把尤盼气出心脏病，她当然不服这个结果，她怪粉丝自以为是，怪身后的团队自作主张，看什么都不顺眼，但又没什么能帮得了她，索性她还有金主爸爸。
然而这回她的金主爸爸竟然也不帮她！
她哪里知道自己的金主现在是自身难保，刚挂掉尤盼的电话，石涛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掐媚的对眼前的男人说着讨好的话，心里止不住的埋怨。
之前石涛就听说那个一直搞慈善的秦家大佬准备进军娱乐圈，好多人战战兢兢，那可不，别人进来，不论有没有熟人，那都要摸着石头过河，谁不小心翼翼的，毕竟这里面的关系多了去了，一不小心就是一个坑。
这只是对别人而言，一旦这个人换成秦冶，那就什么都没的说了，谁都得搬张凳子给秦总面子啊，人家一看就是进来捞财的，谁敢挡大佬的捞财路，不知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吗，他们要是敢挡，那把刀就得落到他们头上。
可是石涛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把刀就这么落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一身肥肉被吓得不停的颤抖。
秦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仿佛不经意的问道:“刚才打电话的，是石先生的太太吧。”
当然不是了，他哪里还看得上家里的黄脸婆，但是他总不可能跟秦冶说自己找了小情人，家丑不可外扬，石涛悻悻的点点头。
秦冶:“替我向令夫人问好，这次我说的事情，石先生不乏认真考虑考虑。”
石涛一愣，脑子瞬间灵活的转动起来，他突然想到，为什么秦冶会突然问到自己的老婆，对方的娘家明明已经没落了，秦冶能看上什么东西。
他想不通，包括秦冶刚才递出来的条件，现在一看，是不是也可能是橄榄枝。
石涛咽了咽口水，眼里积满贪婪，“秦总刚才说的，不是在开玩笑？”他以为是秦冶想要吞并他的企业来着。
秦冶才不屑去接手一个已经被虫蛀空了的壳子，他擦了擦手指:“你只要保证你的企业完全没有问题，这次的工程我可以带你们一程。”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石涛当然拍着胸口保证没有任何问题，他欣喜若狂，毕恭毕敬的送秦冶离开，并且留意了对方说的话，秦冶说自己最相信没有后顾之忧的人，想到自己在外面养着的几个小情人，还有家里被忽视得彻底的老婆和孩子，心想就先断掉那几个情人的关系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在尤盼再次给石涛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接到了对方说要和她截止包养合同的电话。
“什么？！为什么！”
石涛很不耐烦:“没有为什么，你也跟了我一段时间了，好处拿了不少，已经够了吧，你不要太贪心。”
尤盼都快气死了，这些天真的是没有哪件事情是顺心顺意的，她伺候了这个色鬼这么久，对方竟然还做出一副已经腻了她的样子，呸！
“石涛，你也别把话说得太满，你信不信我把我们的照片发给你老婆。”
“你威胁我？好啊，那你发给她试试，你看她管的了我吗，你真以为她不知道。”
听到这话尤盼才冷静下来，想起石涛早年是个靠妻子起来的凤凰男，现在发达了，就把妻儿都搁到一边，在外面玩儿得风生水起，他妻子的确管不了他。
“石总，我们都别这样好吗，前一段时间，我还和严枝姐一起说起你呢。”
听到这个名字，石涛抓紧了手机:“严枝？她不是进了王家，你们还有联系？”
尤盼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句，良久，才听见石涛的声音传过来，大意还是安慰她，说是这段时间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们的关系就像以前一样保密就好。
尤盼挂掉电话，狠狠的锤了一下床铺。
她一定不会放过陶学的！
陶学正在练歌房和薛王一起练歌，虽然大多时候是他在唱，薛王在写，最近他写的时间特别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给别人写歌。
袁厚突然给他发消息说时间到了，让他赶快去学校。
是那次学校比赛领奖的事情，会在迎新会上颁布，学校的迎新会从军训筹备到现在，月底上场表演，陶学什么都没参加，但因为这个颁奖的事情，必须要回去一趟。
薛王说他也想去。
陶学想到他一个人留在公司也孤零零的可怜，就带他一起走了。
陶学上台领奖的时候，兜里的手机振动一下，他没有在意，看见底下全是学生，都在拿着手机拍照，废话，他们学校好不容易赢对面艺大一回，能不拍个照合影留念吗。
而且现在陶学也算是个明星了吧，你以为他们不关注围脖吗，他们好多人都知道围脖上的事情，可惜他们的微薄之力没啥用处，对于同校的学弟，他们都是非常相信对方的人品的，绝对不是因为陶学长得好看的缘故。
好多人找他拍照，陶学谢过一群人，掐着中间的缝隙挤出去，他隐约听见有人问他，艺大输了要挂在学校门口的那条横幅写啥，陶学随口回了句，让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话音未落，人就跑没了。
陶学还是有点被他们的热情惊吓到，跑出去才发现自己可怜的师兄不见了。
他打了个电话问对方在哪儿，毫无意外得到对方已经迷路的消息，陶学让薛王在原地等着别乱跑，他会去找他。
刚转身，就撞进一个人的怀里，差点摔倒，却被一只手揽住了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对方靠得比较近，骚得也有些熟悉。
陶学一抬头，发现果然是秦冶，赶紧和他拉开距离，语气无奈道:“秦总，你最近是在这里出差吗。”霸总不总是飞来飞去吗，怎么秦冶就跟在这里生了根一样。
秦冶眼睛都不眨一下，点头说道:“最近把工作重心转移到这边来了。”
陶学:“那是你的事，我现在有事，你让让行不。”
秦冶也不说什么，就和他一起，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半个小时后，陶学成功的在他们学校的标志名人雕像面前找到了薛王。
薛王坐在大理石台子上，双手托着腮，手肘放在腿上，看着地面上的小蚂蚁搬东西走进脚下的缝隙里。
陶学从他后面拍拍他的肩膀，薛王一点都没有被这种幼稚的把戏吓到，皱着细细的眉头站起来，向陶学抱怨道:“你们学校为什么开导航都走不出去。”
陶学摊手:“我们上课全都是靠班长发照片，然后根据楼牌号和那栋楼的外貌去找，你觉得呢。”
薛王:“这个设定也太不合理了。”至少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也太为难了。
他注意到陶学身后一直默默打量他的男人，已经死了很久的好奇心动了动，问道:“这是你朋友？”
之所以不说对方是陶学室友，是因为秦冶西装革履的，周身气势都完全不一样。
陶学介绍道:“对啊，是我朋友，叫秦冶，上回还跟你说过来着。”
上回说过？哪一回？薛王确定自己对秦冶这个人毫无印象，他和陶学茫然的对视一会儿，终于慢慢反应过来了。
“哦，你是师弟的男朋友啊，你好，我叫薛王。”
陶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师兄你在说什么？！”
秦冶这下看薛王非常的、极其的顺眼，他捡起自己面对男朋友的师兄的礼貌，友善的应了对方一声，然后提议他们可以一起去吃饭。
三个人里就陶学有意见，但由于拒绝的理由过于荒唐被两人否决了。
薛王怀疑陶学想当渣男，其实他上一次就该看出来的，自己这个师弟人好是好，但是对待感情问题好像很别扭的样子。
唉，你们年轻人都这么喜欢玩暧昧的吗。
只比他小四岁的陶学:
比他大八岁的秦冶:
陶学:“来，师兄多吃点。”
薛王当然没意见他刚开始的确没意见，但后来就有非常大的意见了。
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一个剥小龙虾放碗里，另一个假装自己在剥，其实已经暗中吃掉碗里的不少。
母胎单身的薛师兄呵呵一声，吃小龙虾不自己剥壳有什么意思，他又不羡慕，冷漠脸。
并不羡慕的师兄吃到一半吃撑了，坚定的拒绝了陶学邀请他逛学校的建议，然后找清楚方向打车离开了。
剩下秦冶和陶学两个人走在一起。
秦冶:“我们继续逛学校？”
陶学:“不，去隔壁公园转转吧。”
最近天气已经有些开始转凉了，刚从气氛炒得热腾的店里面出来，外面那个风一吹，露出的半截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件还带着余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按住陶学想要取下外套的手，秦冶手上的力度温和又坚定，只是接触一瞬，便放开。
他这样反而让陶学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默默的走在前面，西装外套的袖子一晃一晃的，偶尔碰到秦冶的手掌，像是两个已经牵手的人。

第五十九章
秦冶突然问道:“这些天你没事吧。”
陶学大概知道他在问什么，无非是这几天网上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连秦冶都关注到了，“我没事，最近在公司练习。”
秦冶非常赞同他在现在的做法，那些腌臜事情陶学大可以少知道点，有多的时间还不如和他谈恋爱，当然，这暂时还只是秦冶的一个小小的梦想。
秦冶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事要忙。
陶学:“大多时间还是在公司练嗓子吧，然后剩下的时间大概会用来学习。”
秦冶毫无意外:“那你大概会有点忙。”
陶学面色凝重，“对，因为我之前一直在忙剧组那边的事，好多课程落下了。”幸好他学的化学专业，现在涉及的科目大多是高中学过的，只是要再学的深奥一些。
秦冶真诚提议道:“有不会的你可以问我。”
陶学:“你不是学化学的吧，问你你知道吗。”
秦冶很谦虚:“我各方面都有涉及，虽然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不过我记性比较好。”
陶学看他一股认真劲儿，摸摸鼻子道:“开玩笑的，大一的课程还比较简单，我多看看书就行了。”
话音刚落，陶学就接收到来自秦冶的视线，似笑非笑，又不乏专注，如果陶学是个女的，现在一准就被他看得脸红了。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陶学把肩膀上的外套还给秦冶，道:“谢谢。”
秦冶也不气馁，接过外套也并没有穿上，而是随手把它搭在手臂上，眼看这条路就快要走到尽头，秦冶忽然叫停陶学，让他在原地等一会儿。
陶学就看见他迈开大长腿离开了，路上也没什么人，陶学干脆坐在一边的长椅上，伸直了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等腿上的韧带传来绷紧的感觉，陶学松了一口气，直起腰，又重复之前的动作，脸却埋入一片柔软中，鼻尖涌入馥郁的芳香。
少年肤色白皙，下半边脸都被火红的玫瑰遮挡着，浓密的睫毛低垂着，有一瞬间，秦冶几乎想把手机拿出来，把这个画面定格下来。
可惜陶学一下子直起身，看到刚才差点没吃到嘴里的玫瑰，没好气的白了秦冶一眼，道:“干什么呢你，公园里的花不能摘的。”
秦冶坐到他身边，把这捧玫瑰递给他抱着，无奈的说道:“我去摘公园里的干什么，是去那边花店买的，”他说着指了指那个方向。
陶学看过去，的确隐约能看到一个房子的轮廓。
“好吧，误会你了不过这玫瑰，”陶学很想问你买这个干什么，但又觉得秦冶恐怕就等着他问，陶学拨了拨这柔嫩的花瓣，想给秦冶递回去。
毫无意外，又被秦冶放到了他怀里抱着。
这条路上刚好走过一群穿着运动装的老大爷老大妈，十几个人排成队把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一群人悠闲又不失有秩序的从他们俩面前路过。
这么俩大帅小伙，两人还把一束花推来推去，大爷大妈们一边走着，一边偏过头用难以理解的眼神打量他们。
陶学破罐子破摔，把花揽在怀里，木着脸例行公事般的，说:“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花，我们有缘再见。”
秦冶低笑一声，“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去干嘛，我回公司。”
秦冶一本正经:“我和你们公司的付总约好了有事要谈，顺路就可以带你一起过去。”
陶学用怀疑的眼神瞅了他几眼，随即发出一声轻哼，他管秦冶到底是去干什么的，他就不信对方能在练歌房守着他。
秦冶停车的地方离这里有一段距离，陶学告诉他，他先回寝室把这花处理了，秦冶:“怎么处理？”
陶学:“当然是插在花瓶里，不然还能当着你的面把它扔进垃圾桶吗。”
秦冶:“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没意见。”说着没意见，瞧那眼神可不是那回事。
被他这么看着，陶学叹了口气:“真拿回去插起来，不骗你。”
“可是你们寝室应该没有花瓶这种东西吧。”秦冶不留情面的指出其中破绽。
陶学面不改色的回道:“不是还有矿泉水瓶吗，除了材质不一样，其他都是一样的。”
秦冶:“我猜你寝室要临时找一个矿泉水瓶也不是很容易，所以我建议你现在还是把它抱着吧，我打个电话叫人送个花瓶过来，待会儿到公司，你就可以把它放在练歌房的窗台上。”
陶学:“太麻烦了”
秦冶:“不麻烦，已经到了，你在这里站一会儿，我把车开出来，然后去公司。”
他们到公司的时候，花瓶的确到了，陶学看到秦冶把花拆选一些放到花瓶里，然后叫他带路去了练歌房，陶学眼睁睁看着他把花瓶摆放在一个满意的位置，然后走过来，也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凝望他片刻，就离开了。
从头被无视到尾的薛王坐在地板上，看看楞楞站在门口的陶学，又看看窗台上的玫瑰，整个人散发着生无可恋的味道。

第六十章
秦冶的突然造访，着实让付维惊讶了一番，哪怕行业不同，但本质都是商业圈，他还是听过不少关于这位的事情的。
前一段时间听说这位可能要来娱乐圈付维还不信，没想到转脚就被对方找上门。
秦冶该不会是想从他这里入手吧，付维心里暗自警惕，邀请秦冶坐下，礼貌问道:“闻名不如见面，秦总果然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来鄙公司有什么事。”
秦冶:“付总过誉了，我只是来找贵公司谈谈合作的事情。”
付家是从国内娱乐圈崛起的时候，就扎根在里面的，他们成立的大风娱乐在过往更是无数群星闪耀升起的地方。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江河日下，大风经历辉煌之后，便走了下坡路，时代更迭，现在也只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娱乐公司了。
秦冶要和他们合作？这是关于公司的大事，付维不敢怠慢，直截了当的指出道:“听说秦总之前和石总相谈恰当，想必也是关于这方面的事吧，我和石总曾有些不太愉快的经历，以后必定也不能和谐相处。”很有可能还会相互绊脚，拖后腿。
付维一想到石涛那个奸诈小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秦冶:“只是碰巧遇到而已，付总肯定也知道，石涛人品不行，旗下公司早就破洞百出。”
他的外套早已穿好，谈到此处，秦冶一只手轻轻摩挲袖口，他那天和石涛谈话的目的可不是关于合作的事，石涛养的小情人不长眼对陶学下手，做生意的人目光自然长远一些，更懂得一劳永逸。
那个叫尤盼的无非是因为有后台，那如果有一天她后台倒了呢。
反正秦氏也打算投资娱乐圈，那石涛也是个渣渣凤凰男，这些年来在圈子里祸害了不少人，秦冶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付维如何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猛的松了口气，原来对方早就选好了垫脚石，看来合作这件事到有几分可信度。
和一个庞然大物合作，最怕的就是事后被吞并，大风对秦氏来说，就是爪子下的猎物之一，付维心中揣揣。
秦冶正襟危坐着，忽然抬手看了看表。
或许是这个动作惊动了还在沉思的付维，他道:“那秦总什么时候有时间洽谈相关事宜呢。”
秦冶丝毫不意外对方答应了，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撑住大风的人，自然不会像另一些人犹犹豫豫从而错失机会。
秦冶:“具体情况以后再谈，我会让李助理联系付总的。”他朝付维客气的一笑，便起身准备离开，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下来，道:
“付总经营大风肯定付出了不少心血，肯定也知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道理，有些艺人的品行可能要格外注意一些。”
这话说的有道理，但一个公司底下这么多人，他又能注意到几个。
付维目送他离开，在椅子上静坐一会儿，打电话把自己的助理叫进来，问道:“秦冶是和谁一起进来的。”
助理去问了前台，回来说秦冶是和一个叫陶学的练习生进来的，前台还以为秦冶是公司哪位经纪人新签的新人。
谁能签得起秦冶，付维在心里吐槽一句，立马敏锐的察觉到什么，问道:“这个陶学是谁？”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还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公司艺人这么多，他一向只有能记住的和不认识的，为什么感觉在哪里听过陶学这个名字。
助理提醒他:“是钱邦前一阵子签下的那位新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耳熟，之前钱邦还来找他要那个新人的合同来着。
付维和钱邦以前是同学关系，后来钱邦在他手底下工作，两个人自然有一些别人达不到的交情，之前钱邦被尤盼那几个反咬一口的时候，付维还以为对方不会再签人了，结果没几天就又去签了个新人。
他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个陶学竟然和秦冶有关系。
付维:“尤盼是不是还在剧组拍戏。”助理点点头，又听见付维说道:“那就把她经纪人曹剑叫过来，我有事和他说。”他想着尤盼和钱邦两人的恩怨可不能牵扯到陶学身上，就让曹剑以后提点着尤盼，让她少作点妖。
没想到助理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先一步给他普及了最近网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他道听途说关于两人在卫安剧组里的事情。
尤盼仗着自己的资历欺负新人也不是第一天了，这回和陶学在一个剧组里，肯定因为钱邦对陶学干了点事。
付维脸一黑，外面那些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他还能看不出来吗，尤盼肯定是想引导她的粉丝对陶学干点什么，如果不是后来剧组突然发出来的视频还有其他成员艾特陶学的行为，尤盼肯定已经得手了，现在为了不显得突兀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指不定后面还会干出点什么事情。
付维这才明白秦冶走之前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哪里是在关心他公司成员的质量，分明是在影射尤盼，付维又重重的说了一遍:“叫曹剑过来。”
曹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最近过得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之前接手尤盼的时候，他高兴得多吃了好几碗饭，后来才发现尤盼到底是个什么人，惹得他到处去给她擦屁股。
他还就纳闷了，怎么以前钱邦带尤盼的时候，就没听说过这些事情，曹剑想到那两人现在视同水火的关系，仿佛明白了什么，搞了半天是释放天性了是吧。
时间一长，曹剑本来就快秃了的头，又掉了一大片。
现在的天气比较凉爽，但曹剑却热的擦汗，特别是听到付维跟他说的话之后，想到根本就不怎么听他话的尤盼，汗水唰唰的流。
他在想付维为什么突然叫他好好约束尤盼，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到钱邦和付维是有关系的，眼里不由得浮现一些怨气。
钱邦竟然仗着付总这边的关系告状，真的是欺人太甚。
付维看他一个人低头现在哪儿也不说话光擦汗，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往椅子上一靠，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他并不是不知道底下有些艺人的“交易”，尤盼能搭上石涛最出乎他的意料，也很恶心付维，只不过之前没有说什么，现在送到眼前来摆着，如果再不踏实点，就别怪付维不顾双方的面子了。
曹剑被他看那一眼，背后汗毛都竖起来，赶紧答应了退出总裁办公室。
他还要在大风吃饭，当然不能违背付维的意思，当晚就算着尤盼空闲的时间给她打了电话，叮嘱了一些事情，其中特意强调了不能再针对陶学这件事。
尤盼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和他做，直接挂掉了曹剑的电话。
想到这些天的憋屈日子，尤盼的胸口好像烧了把火，这些天她在剧组可不算好过，她对陶学的态度剧组里的人都差不多知道，然而就在她一个人针对陶学的时候，剧组其他人由欧光带头，竟然全都支持陶学，连带着她不得不咽下那口气也跟着假惺惺一番。
她还不得不在自己粉丝面前假装和陶学关系好，让别人好生看了一场笑话。
尤盼狠狠的搅了一下瓷碗里的粥，看向对面优雅端庄的女人，语气嘲讽:“王夫人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啊，看来王总很喜欢你。”
女人神色淡淡，说话的语调刻意拿捏，“尤盼，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眼睛红没红。”
尤盼最看不来她这个样子，不就是比她爬的床高一点，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清高，真以为快嫁入王家就万事大吉了吗。
“严枝，这事你得帮我。”
严枝捏着手帕擦擦嘴，心里也有些不耐，但碍于她还有把柄在尤盼手上，万一这蠢货在她嫁入王家之前给她爆出点什么，那她现在一切的努力都会泡汤。
“最近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那个陶学没有什么背景吧，你也搞不定？”
尤盼不屑的呵了一声，“有没有背景我不知道，小把戏倒是多，现在我还在剧组，不方便对他做点什么，就想着我的好姐妹能不能帮忙搭把手，给我教训一下那个陶学。”
严枝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尤盼摆明了想白借她的刀，这怎么行。
严枝说话不似她长相那般清高，反倒有些柔弱，她就是小白莲的高配版，所以心思也差不多恶毒，她假意劝道:“你现在还在剧组里，肯定不能让陶学爆些丑闻出来，不然多少会影响到你自己，倒不如等电视剧平安上映，你再动手。”
“而且你和大风的合约也已经快要到期了吧，正好把这件事弄完，就可以抽身而去。”
尤盼一想也对，她微眯着眼睛打量严枝，狐疑道:“那你呢，你总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严枝勾唇:“当然是趁这段时间，查查这陶学到底什么来历，我总比你方便一些，可以叫人帮忙，顺便的话，如果能找到一些以后能用上的东西就更好了，你说呢。”
尤盼这才满意的笑了，“黑料哪用的找去找，到时候随手捏造一个就是了。”
严枝低头掩住自己的表情，心想，如果这陶学真有什么她惹不起的地方，她当然就什么都不会做了，到那时，就让那个陶学把尤盼解决掉好了，免得她总来要挟自己。
这里塑料姐妹花达成塑料合作，一顿饭一筷未动，就各自离开。
陶学还在练歌房练歌，秦冶在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才离开了。
放长线钓大鱼，更何况他要钓的是陶学，秦冶可以放更长的线，毕竟他从来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这种东西。

第六十一章
“什么？出专辑？！”
陶学手里拿着薛王的小本子，神色中还有些不可置信，他经常看见薛王拿着这个小本子写写画画，也知道薛王在写歌，但他不知道这是在为这个什么专辑做准备啊。
而且这算什么事，陶学这个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
薛王打了个哈欠，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就留了条缝，但陶学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大意应该是他这么卖力的写歌你竟然还敢嫌弃？
陶学:不敢不敢。
薛王这些天为这事儿熬了不少夜了，现在就是虚，说话也有气无力的，道:“还以为你知道不知道就去问你经纪人吧，我睡一觉先。”
“啊，待会儿老师如果来了，你记得叫醒我。”
陶学挠头，心想，你又不在公司睡，他待会儿打电话能叫醒人不？
刚这么想，薛王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内心，也不嫌弃，直接就躺在擦得锃亮的地板上睡了。
陶学哭笑不得，把傻乎乎的师兄摇醒，让他把外套脱下来垫在身下，陶学又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搭在身上，薛王全程闭着眼睛任他摆弄，不一会儿就传出小呼噜声。
陶学轻手轻脚的走出去，给钱邦打了个电话，问了专辑的事。
原来钱邦和薛成舟在他前一段时间进剧组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事儿定好了，别的人还要去找什么制曲人呀什么的，陶学运气好，选歌之前的事情他都不用担心，亲近的人就已经帮他弄好了，到时候陶学需要录个deo听一下，然后选出最合适的两首歌发行。
“两首？”
钱邦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怎么，你还嫌少啊，别人做专辑要多久你知道吗，你现在只有四个月的时间，歌曲在精不在多。”
听到他专门强调了四个月这个时间，陶学顺嘴问了一句:“四个月后有什么事情吗？”他只知道那时候肯定正赶上《卫安》的播出，因为自己在里面演了角色，应该还可以趁着那时候宣传一波。
钱邦:“过年那段时间有一个青年音乐会，对你这种刚出专辑的新人特别友好，反正什么时候唱不是唱，趁着这个时候拿个奖项也好，这个音乐奖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陶学了然，打趣道:“钱哥对我很有信心嘛。”
钱邦:“别贫，你要是连这个奖都拿不了，过年就别想回家了，自己在练歌房反省反省。”
陶学眉开眼笑的，挂了电话，脸上也有一丝沉稳和坚定，开玩笑是开玩笑，老师和师兄为这事付出这么多认真，还有心血，他要是真不拿个奖回来，那以后就改名叫陶阿斗好了。
这件事说了之后，陶学果然忙得团团转，最后选了两首出来，把deo拿给上面的人听了之后，也通过了，关于专辑的事情，才算是正式走上正途。
沙又丹最近又进入了一个精神非常贫瘠的状态，自从上次看过陶学的视频之后，从来不会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的她，当然是在舌忝过陶学的颜之后，又开始去寻找新的小饼干了。
这本应该是一件让她兴奋又有激情的事，然而令人沉痛的事实是，她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过心怡的小饼干。
这是多么的让人无奈啊，沙又丹只能抱着手机不停的刷自己保留下来的资源，其中新加入的陶学自然被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自然也顺便关注了这些天围脖上发生的事情，作为一个纯粹的颜狗，沙又丹看着这场一人导演的闹剧，心里是如死水一般平静，顺手收藏了那个剧组发的视频v。
又是无事发生的一天，围脖热搜上无非又是某某女星和某某男星的绯闻，或者又是什么新科技之类的，对沙又丹非常的不友好。
就在她准备退出围脖转移战场去小破站的时候，沙又丹又刷出来一条围脖，竟然是至今只发过两条围脖的陶学发的，一个几十秒的视频。
沙又丹脸色一肃，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她在看什么百家讲坛之类的节目，其实她点开了视频，几十秒一晃而过，沙又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陶学不是演戏的吗？然而这个视频却在说他要出新专辑了，请大家敬请期待，这是什么新年度的笑话吗。
娱乐圈不少人都会涉及到各方面，沙又丹并不意外陶学会唱歌，演戏的明星难免会唱几首歌，但这是出专辑啊，正儿八经的那种。
这个时候沙又丹才想起来去看一下陶学的认证，别的明星认证了一大堆，恨不得把所有的身份都甩上去，陶学就一个——歌手。
沙又丹看着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心里竟然难得的有些期待起来。
实际上并不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很惊讶，陶学的其他粉丝发现他突然“诈尸”以后，也有人讨论起来。
“小陶不是演戏吗，怎么去当歌手了。”
“对啊，为什么想不开啊，他演技还可以呀，干什么三心二意去搞唱歌，难道是想双担？”
“弱弱举手，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当初的那个视频里播的那个插曲，其实就是咱们小陶唱的吗。”
众人:“”纷纷跑去重看一遍，没想到真的是上面标的主唱人真的是陶学。
她们还在担心陶学强行装逼，现在知道那首好听的插曲竟然就是陶学唱的，一群人欢喜鼓舞，毕竟谁不喜欢自己粉的人多才多艺呢。
离上一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一阵热度，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少数注意到的人看了一眼也没当回事。
尤盼一身戎装，刚拍完一场戏下来，接过助理的毛巾擦汗，刚坐下来就看到这个消息，顿时发出一阵不屑的轻笑声。
在她看来，陶学又想拍戏，现在又去搞什么新歌专辑，简直就是好高骛远，自寻死路，尤盼心里不禁有些轻蔑，还以为是多聪明的一个人，结果也就那样。
这种好心情必须要和别人分享一下，尤盼四周没有别人，就一个还在看剧本的陆源，尤盼眼珠一转，娇声笑道:“陆源，我看到一个好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兴趣。”说完她把手机往陆源脸边一伸。
陆源躲开她，眼神严厉的看着她，尤盼不以为意，甚至又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陆源终于开口了，他皱着眉，眼里有很深的厌恶:“尤盼，你别在这里搞些其他东西。”
尤盼:“哟，陆影帝不愧是陆影帝，这脑补能力真是绝了，叫你看个视频而已，你以为是什么，约泡邀请吗？”呵，傻逼。
尤盼最不乐意陆源这幅高人一等的样子，见陆源凌厉的眼神盯着她，她也不怕，继续说道:“陶学要出新专辑，你听说了吗。”
陆源微微偏头，眼里闪过一丝其他的神色:“他出专辑？”
尤盼把镜子掏出来照着:“对啊，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她补了点粉在脸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呀，毕竟是一起拍过戏的，这么有才的新人，想必陆影帝应该很乐意提携人家。”
“对吧。”
尤盼看着陆源的脸，得意的笑了笑，她就是来恶心陆源的，尤盼知道对方也不喜欢陶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竟然毫无动作。
呵，装什么君子，尤盼偏想看他生气的样子。
哪知道陆源看都没看她，直接转身离开了，尤盼话还没说完呢，看着陆源的背影，也不觉得气闷，尤盼不信陆源心里对这件事毫无芥蒂，反正只要能给他添堵她就很开心了。
尤盼喝着奶茶，就见一个宽大的身影从远处跑过来，立马翻了一个白眼，曹剑大汗淋漓的跑过来，“你没什么事吧，我刚才有事离开一会儿。”
尤盼阴阳怪气的说:“你还想出点什么事吗，可以说出来我参考参考，看能不能完成。”
曹剑立马姑奶奶的叫着，尤盼想着这里的事情马上就结束了，看他也顺眼了一点，也不说什么挖苦的话了，接着去拍戏。
这天陶学难得回学校一趟，因为薛王建议他放松放松，别一天紧绷着练，陶学欣然同意，这些天他不仅要练歌，还天天按时去舞蹈老师那里报道，因为新歌要出v。
其实就算没有要出新专辑这件事，陶学也是要练舞蹈功力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哪儿，这是一个更适合歌手站在舞台上的时代。
陶学也很期待自己真正站上舞台上的那一天。
袁厚一看见他，便喊道:“失踪人口回归啦！”
陶学踢了他一脚，去抽屉里翻书，问道:“下节课是什么课来着。”
“无机化学。”熊兴哲在阳台上洗完手进来，“你那边的事情搞完了？我们听说你要出专辑，这是真的吗。”
陶学把书找出来，又找了一支笔，笑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不会开玩笑的。”
袁厚听完，两只手臂举过头顶，“啊，自由的风啊，赐予我力量吧，为什么你只把力量赐给陶学一个人呢，难道他是你亲儿子吗！”
陶学笑得不行，“说不定我是私生子。”
袁厚揽过他的肩膀，朝他挤眉弄眼道:“那我也要来蹭蹭你，话说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原来你这么厉害吗。”他摸摸下巴。
陶学说道:“也就一般厉害吧。”
袁厚直说他不要脸，眼色复杂的看了陶学一眼，道:“你现在在我们学校可算是一个人物了，你知道就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多少美少女来找我们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他说着，问陶学要不要带个口罩。
陶学这才一愣，觉得未免有些夸张，他又没有多火，带口罩干什么。

第六十二章
陶学最后还是把口罩带上了，正如他所想的，袁厚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路走到教室，甚至都没有人过来要合照，最多看了他们几眼。
陶学把口罩取下来，呼出一口气，他不太喜欢被蒙住嘴巴鼻子的感觉，这会让他有一种紧迫感。
他刚把书放到桌子上，就听见袁厚疑惑的说道:“不应该啊”
陶学:“有什么不应该的，这就是事实状况。”
袁厚一脸匪夷所思:“你别以为我开玩笑，之前你不在的时候，的确有很多人来问。”怎么现在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不见了。
“不信你问熊兴哲还有郑兵，他俩总不可能骗你。”
陶学看了两人一眼，笑道:“管这么多干什么，老师已经开始了，认真听课吧。”
看他一个这么久没来上课的人都依旧能跟上进度，袁厚也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了。
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着笔，灵活的翻出身影，最后被拇指按住，陶学似乎察觉到什么，把头微微朝右下角一偏，只看到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女生礼貌的朝他笑了笑。
陶学也点点头，心想这应该是班上的同学，他隐约有些印象。
很快下课以后，陶学直接就离开了，今天只有这一节课，剩下的时间他当然还是要去公司。
袁厚他们仨决定下午去图书馆。
下课刚走出教室，就被拦住了，如果陶学在的话，他就会认出，这就是之前在教室的那个长头发女生。
袁厚:“安芝？找我们有事吗。”
安芝是他们院的院花，五官端正气质优雅，现在一身白裙子站在他们面前跟个仙女似的，然后“仙女”开口了，道:“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熊兴哲好奇的问道。
安芝:“我想要陶学的签名。”
袁厚这下被她一提醒，想起之前自己‘孤立无援’的处境，问道:“刚才他就在，你怎么不找他要。”
安芝竟然搅了搅手指，脸红了大半，不是害羞，是激动，之前陶学参加比赛的时候，她就把陶学看上了，当时还想找他处对象，后来又听说他去拍戏了，还不是群演的那种，这事情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有些遥远，后来又知道了对方竟然要出专辑的事情，让她彻底打消了那个念头。
处什么对象啊，这必须得当偶像来处。
谁见了偶像不激动啊，她恨不得原地爆炸，但是看陶学这么认真学习，她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他，她相信很多人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你就说你帮不帮忙吧。”
袁厚几个人对视一眼，“我们回去帮你问问，但是陶学经常不在，可能会耽搁几天。”
安芝得到了他们的保证，便满意的走了，一回到寝室，就迫不及待和群里的小伙伴分享炫耀这件事，这个群里全是g大里喜欢陶学的人，看见安芝说自己见到陶学的消息，纷纷问她真人是不是和视频里的一样好看。
安芝多的话不说，直接甩了一张照片给她们看，在一群人嗷嗷叫的当口，她还叮嘱她们不要随便把拍的照片泄露出去。
没一会儿，群主‘大骑士’就私聊她了。
——你见到陶学了？！
——嗯呐，本人真的很帅哦。
——我知道，我又不是没见过下回有机会多拍几张，陶学现在参加的活动太少了，就他之前那两个视频根本看不够。
——我的小手微微okjg
这样的重任落到安芝肩膀上，让安芝充满了动力，奈何陶学一天到晚神出鬼没，她又不能变性去男生宿舍找人，只好默默坚定了以后绝不逃课的决心，哪知道从此以后，她的学习成绩就没有落下过年级前三，家里的人还很欣慰，在别人家的孩子在大学荒废时间打游戏玩手机的时候，就他们的孩子，一直都在努力学习！
陶学并不知道学校里已经有了他的粉丝群，最近这三个月，他一直都在忙专辑的事情，时间如白驹过隙，《卫安》也已经陆续播出。
这天陶学和欧光他们道别，剧组后续宣传接了采访之类的，陶学也被邀请了一遭，叙完旧之后，他们就分开了。
北方的十二月已经很冷了，陶学让司机小吕自己先回去，这个精壮的小伙子穿着棉袄笑得很憨，叫住陶学，好奇的问他一个人去干嘛。
小吕也和陶学相处过好一段时间了，知道对方可比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明星平易近人多了，再加上他年龄要比陶学大好几岁，所以是把陶学当弟弟看的，偶尔也会问一下他生活上的事情，小吕挤眉弄眼的看着他。
“该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陶学两只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白了他一眼:“哪里来的时候女朋友，你送给我吗。”
小吕一只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摸了一圈，“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他拉开车门坐上去。
陶学看他副驾驶位上搁了好大一袋苹果，道:“这苹果还挺好，买回去给孩子吃的吗。”
小吕看他无知无觉的样子，笑道:“今天平安夜，买来图个乐，你要吗给你拿一个。”
陶学朝他摆摆手，心想原来今天是平安夜，他又不喜欢吃苹果。
小吕直接隔着车窗扔了一个给他，然后开着车一溜烟儿跑了。
怀里的苹果还裹着白色的网状泡沫包装，红彤彤的，陶学刚好一只手能握住，这并没有什么用，甚至在这个时候，这个苹果显得是如此的累赘。
他要是把苹果装在兜里，那他就会有一只手放不进兜。
但如果不把苹果放在兜里，他又能放到哪里呢。
陶学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决定把这个苹果放在公交站牌旁边的椅子上，没了苹果，陶学满意的把自己的手揣到兜里。
纷纷扬扬的雪飘下来，一颗孤零零的苹果此时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又可怜，陶学弯下腰。
“小可怜，我掐指一算，你和我并没有什么缘分呀，所以就只好留你在这里等待有缘人了。”
他帮苹果扯了扯外面的包装，尽量让它看起来非常的可口，虽然在这么冷的天，陶学看到它并不会有想吃的愿望。
陶学就像个负心汉，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但是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笑声。
“有缘人？你看看我怎么样。”
陶学不得不又转回去，看见来人的时候，眉眼间都是无奈，“秦冶，好久不见。”
两个人的确有一两个月都没见过面了，但陶学说这句好久不见真觉得有些违心，毕竟秦冶每天都会和他发消息，虽然不见面，但也差不了多少了，他在心里吐槽着，秦冶怎么整天不务正业，是钱不好赚还是赚得太多了！
秦冶走过来，忽然间一抬手。
陶学赶紧矮身一躲，脸上有些得意，“咱们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毕竟这天气可够冷了。”
秦冶没有坚持，却转手把一个苹果拿了出来。
仿佛不经意间问道:“这苹果谁给你的？”
陶学:“你想吃，那就给你好了。”
秦冶当然不想:“这苹果好像不太好的样子，我带你去买好的。”
陶学本来是不想去的，后来被秦冶盯着看了一会儿，实在是遭不住了，想着反正也是想要在外面走走，和谁走去哪儿不都一样。
秦冶把他带到了一个超市，人不是很多的样子，里面的水果看着都非常新鲜，陶学拿了一个橘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想吃吗？”秦冶就站在他身后低声问道。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耳后，让他耳朵红了小半，陶学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都快被秦冶圈进怀里了，陶学稳如泰山，放下橘子推开他，镇定的说:“不想。”
陶学突然看了秦冶一眼，眼里带着一丝狡黠，说道:“你想吃吗，要不要我给你买几个，你且在此地等候一会儿。”
秦冶不知道这个梗，但下意识觉得有问题，看陶学笑得开心，便宠溺的看着他，“我和你一起去吧。”
陶学一只手扶在他肩膀上笑。
就在他们对面选水果的两个女生木着脸把苹果塞给对方，呵~tuei，不爱护小动物的人长得帅又有什么用！
秦冶执着的给陶学买了几个苹果，陶学最后只挑了两个出来，两个大男人买个水果跟小女生似的，好歹在里面逛了这么久，就买两个苹果有点欠揍，陶学最后还是买了点橘子。
他站在门口剥了一个，递给身边的秦冶，秦冶没有动作，只是低头看着他，眨眨眼。
陶学莫名感觉心脏被击中一下，手一抽，就把橘子瓣怼到秦冶嘴上了。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秦冶张开嘴，缓缓的把这瓣橘子吃了进去，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他的指间，陶学不自觉的瑟缩一下，顺便把手抽回来，揣到兜里。
可恶，为什么突然热了起来。
秦冶吃完了，还装模作样的评价道:“好吃，你也吃啊。”他看陶学露在外面的那只手的指间都已经冻泛红了，知道陶学是南方人，到了这边肯定还是挺冷的。
便自然的把陶学手里的橘子拿过来，三下两除五的分来吃了，最后把陶学的手牵过来握在手里搓了几下，放在下巴底下抵住，问道:“你还冷吗？”
陶学:“不冷了。”秦冶没有带围巾，他的手比自己的手宽大不少，现在这个姿势，陶学甚至能感受到他脖颈间上下滑动的喉结。
秦冶眼里划过一丝笑意，紧跟着，面上也带出一点。
陶学才发现自己竟然差点被秦妖精动摇了心智，连忙把手缩回来，下巴往围巾里一埋，遮住大半张脸，含含糊糊的说道:“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秦冶:“我送你吧。”
陶学什么话都没有说，回去的路上，秦冶又问了一些关于他的专辑的事情，陶学一板一眼的回答他。
下车的时候，秦冶叫住他，“明天圣诞节有约吗？”
陶学呼出一口白气，“没有。”
秦冶看着他，眼神深邃，说要送他回寝室。
陶学把唯二的苹果塞了一个给他，“送什么送，自己回去吧，雪天路滑，注意安全。”说完就跑了，秦冶只能把这个苹果带回家。
放在茶几上，越看越觉得这个苹果好，干脆拍了照发朋友圈。
万年都不更新朋友圈的人突然更新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周才洋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惊奇。
他和秦冶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后来他出国留学，中间很是断了一段时间的联系，这几年回来才“重修旧好”。
周才洋惊奇的地方不仅在秦冶突然发了朋友圈，重要的那张图片啊，一个苹果！
这不仅是一个苹果，根据周才洋敏锐的第六感，这个苹果肯定有猫腻，想到上次秦冶问他的事情，周才洋摸了摸下巴，对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人很好奇。
什么样的人，才能让秦冶喜欢上？

第六十三章
距离《卫安》的播出有一段时间了，这部剧至今反映良好，沙又丹的妈妈每天晚上都在追着看，她也跟着看，但并不是因为喜欢这个剧。
老实说，她已经不追剧很久了，如果不是为了看陶学，沙又丹才不会看这部剧。
沙又丹盘腿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吃着薯片，等广告播完，一边出神的想着，昨天的预告好像已经在预示今天的剧情，云影好像会死在这一集吧。
咔滋咔滋
等一袋薯片都快被她吃完了，正片终于开始了。
沙又丹的妈妈已经是一个中年妇女了，年龄一上来，看点什么东西都容易泪目，她女儿经常说她多愁善感泪腺发达，沙又丹的妈妈不以为然，人就是要经常有些情绪波动才好哩。
不然像她女儿，一天整个面无表情，除了刷手机的时候才会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根本不正常好吧。
沙妈妈之前终于把那部婆媳大战剧看完了，最近又追上了新出的这个古装剧，不得不说，导演是真的好，拍的剧情经常让她看得那是，目不转睛，而且情绪代入感太好了，今天这集那个很可怜的小伙子死掉了，沙妈妈看着女主绝望的流泪，她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这云影也太可怜了，你觉得呢。”
“小丹你怎么了？”
沙妈妈看着微微张开嘴，仿佛被定住了的女儿，不明白她又怎么了，但是年轻人时不时就会搞点神经兮兮的事情，沙妈妈都习惯了，便转过头等待下一集。
每天看两集就很开心。
哪知道沙又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沙妈妈下意识又看向她，这回才真的被吓到了。
沙又丹维持着之前的姿势:ππ
沙妈妈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当场就放下遥控器，把女儿抱进怀里，着急的问道:“宝宝怎么了，不要哭啊。”虽然沙妈妈觉得女儿的生活需要一点调料，但看到她突然流泪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疼。
沙又丹手上还抓着薯片口袋，一用力，塑料袋发出一阵不堪重荷的声音，手指松开，塑料袋掉到地上，沙又丹终于在自己妈妈怀里一个爆哭。
“呜呜呜编剧是吃刀片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云影啊。”
原来是看剧情看哭了，沙妈妈只比女儿更投入，一听她说这个，又觉得眼眶湿润的，眼泪流下来，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眼睛肿成核桃的沙又丹连夜画了几张她心目中的云影，并发围脖配文——这天下，你值得最好的。
沙又丹的粉丝发现她竟然连夜更博，而且竟然是最近大火的剧卫安里面的人物，有些人认出是云影，纷纷留言。
钱邦瞅着这个点，和薛成舟他们一合计，选在圣诞节流量比较大的这天，把陶学已经录好的新歌v发了一段出来，并艾特了这个流量还比较大的博主，两边人一会师，影响力扩大，当天中午，一个热搜被推上前十。
云影说话了爆
“恭喜你，新专辑已经准备好了吧。”
秦冶正在和陶学视频，他端坐在椅子上，神情放松。
陶学坐在地上休息，给同样躺在一边的师兄递了一瓶水，笑着回答他说:“钱哥说等预热宣传一段时间，马上就可以把专辑投放到各平台了。”
秦冶:“这样也好，你这段时间都好忙，今天也算是闲下来了吧，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吗。”
陶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羞耻，看了一脸丧气的薛王一眼，咳了一声说:“到时候看吧，万一有事呢。”
没等多会儿，他就把视频电话给挂了，薛王才幽幽的问道:“继续讲呀，我还没饱呢。”
陶学没接他打趣的话，道:“这次的专辑还是要谢谢师兄，如果没有师兄，那这专辑肯定也没有这么好。”他把围脖底下的评论翻出来给薛王看。
薛王手肘撑起半边身体，用眼神示意他继续拍马屁，陶学非常上道的把他夸了个遍，薛王才小声的哼了一声:“师弟也很不错，希望以后也合作愉快呀。”
陶学:“师兄是把我以后的歌都承包了吗。”
薛王:“那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道理你懂吧，而且叫你唱我还放心点。”
“有些人明明不适合我的歌，还偏要买去唱。”简直是一团糟，薛王听了都不想承认那是他写的歌。
陶学放下手机，和薛王讨论一些事情，就不知道网上的事情正在慢慢变质。
一个博主突然放出几张的照片，虽然有点模糊，但并不影响人们看清楚照片里面的人是陆源，他好像很生气，脸色不是特别好，周围跟着几个助理，这本来也没什么，直到有人“眼尖”发现了他们背后的医院，和陆源脸上的哪怕带了口罩，也依旧看得到的他脸上的淤青。
陆源的粉丝瞬间就爆了，她们的偶吧竟然受了伤，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她们听都没听说过，有人一看，这照片已经是暑假时候的了，那个时候她们的偶吧有在拍什么戏吗？这是戏伤，还是和人打架了？
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尤盼看到已经有人顺着他们的指引，发现陆源暑假参加的那期综艺了，便放下手机满意一笑。
心想这严枝果然还是有几分手段的，连几个月之前的事情都能让她查出来，更贴心的在于，严枝知道她很讨厌陆源和陶学这两个，还专门把这件事交给她亲自处理。
这可真就是太好了，尤盼比着自己鲜红的指甲看了看，美美的笑了，这次陶学都不用她收拾了，陆源的粉丝自然会替她收拾。
至于陆源，尤盼不知道是为什么让他和陶学打了一架，但她可以发发善心给他编一个理由嘛，两人为争一女大打出手，这个标题想来很多人都会感兴趣。
至于这个女的是谁，尤盼想到婊里婊气的柳初瑶，冷哼一声，她和柳初瑶当初是从同一个造星节目里走出来的，结果柳初瑶混得比她好多了，虽然尤盼后来居上，现在她是影后，而柳初瑶依旧只能算一个小花旦，但以前在柳初瑶那里受的气，她可没忘记。
尤盼觉得自己今年的这个圣诞节，应该会是近几年过得最开心的圣诞节，由于上次操作失误，她还专门守着围脖观察了会儿风向，发现一切都如她所想的方向发展过去之后，就开心的出去逛街了，还拍了张照片发围脖。
这个事情一出现了这个苗头的时候，钱邦就通知了陶学。
钱邦冷静的说道:“有人在整你，还专门趁着你要发专辑的时候，其心可诛。”
陶学翻了翻消息，原来是不知道谁把当初他和陆源打架的事情翻出来了，“钱哥，你知道是谁吧。”
钱邦:“是尤盼。”
陶学一猜也是，毕竟他在娱乐圈除了尤盼和陆源，好像也没别的敌人。
其实按照仇恨程度来说，陆源的嫌疑最大，但陶学刚才也看到了有人爆出他俩是因为爱情而大打出手哪个蠢货会这么污蔑自己，还惹得一身骚。
排除法太简单了，陶学相信尤盼也知道，他能猜到是谁出的手，但对方很显然有恃无恐。
钱邦:“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要慌，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余的有我和团队。”
陶学没有意见，突然问道:“这事尤盼一个人能做？”
钱邦面上闪过一丝抱歉:“应该还有一个严枝，不过这女人比尤盼更喜欢玩阴的，尤盼自以为是她操控了一切，恐怕大局上还是严枝在暗中操刀。”
“这事也有我的原因，尤盼这么记仇，肯定把和我的恩怨也算到你头上了，对不住。”
陶学反过来安慰他:“谁这辈子不遇见几个人渣呢，”说完他默了一会儿，终于问道:“尤盼当初是为什么要换经纪人，还倒打你一耙的？”看看尤盼最初来挑衅陶学的那个劲，简直像是有杀父之仇。
钱邦沉声道:“她一直认为我没有把最好的资源给她，后来还想走捷径，我不同意，她可能是认为我挡了她的财路吧，正好严枝爆出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两人干脆就联合起来，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了。”
陶学:“不好的东西？”
钱邦:“严枝陪睡，这事她是背着我干的，她藏的很好，爆出来之前我也才刚猜到一点，没想到她这么倒霉就被揭发了。”
陶学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良久才从那两人的骚操作里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那个严枝觉得是你爆出的那件事情吗。”
他深深的觉得钱邦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典型例子，同情的拍了拍钱邦的肩膀，道:“钱哥辛苦了。”
这些事情也已经过去大半年了，钱邦一个不需要经常露面的经纪人，销声匿迹一段时间，事情也就过去了，但陶学不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钱邦不允许有人挡在路中间。
所以也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还真当自己挺干净啊，这两人以前在他手底下的时候，留下的东西还少吗。
眼看这里的事情气焰越发高涨，钱邦让陶学最近这几天不要私自出门，不然可能会遇到一些不理智的黑粉。
天这么冷，陶学也没有出门的**，当即就同意了，顺便拒绝了秦冶的约饭邀请。
——你也看到了，现在我自身难保，连门都不敢出。
陶学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过去。
没想到秦冶也很贴心的叮嘱他，让他别出门，有事情他会亲自来找他。
陶学心想你找我能有什么事。
秦冶再和他聊了一会儿，关掉手机以后，脸上的表情猛的冷了下来。

第六十四章 秦总想怎么帮。
钱邦在准备反攻事宜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联系上了他。
“秦总？”他有些惊疑不定，主要是不确定秦冶是敌是友。
秦冶冷淡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你好，钱先生。”他没有给钱邦猜疑的机会，直奔主题道:“我要帮陶学。”
目的非常明确，让钱邦根本拒绝不了，他沉下心来不去想没什么秦冶会来管这些事，问道:“秦总想怎么帮。”
钱邦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倒酒的声音，接着听见秦冶说:“尤盼身后有人，你知道吧。”
钱邦当然知道，之前就是因为尤盼的这个后台，钱邦才选择什么都不做，毕竟大风总裁付维虽然不说比不上那个石涛，但说实话，这种小人招惹上真的非常麻烦，所以一般选择无视。
但现在不同，陶学是他现在一心要扶持的新星，也是他钱邦重新踏出去的那一步路，钱邦不会让任何人毁了陶学。
钱邦:“我知道，但对方有钱有资本，比较难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怦怦跳，已经隐约猜到秦冶问这句话的意思。
果然，秦冶说:“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这个石涛你大可以不必理会。”
钱邦:“我能问一下，您会怎么处理这个人吗。”
不是他不放心秦冶的手段，而是钱邦不喜欢后顾有忧的感觉，所以他一定要问清楚秦冶的意思，到底是暂时压制这个石涛，还是会直接像拔出毒瘤一样拔掉他。
秦冶平淡的声音传过来，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道:“坏事做多了，自然是要依法处置。”
挂掉电话良久，钱邦才猛的喘了一口气，恶狠狠的想，陶学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和秦冶关系这么好了他都不知道。
这件事有秦冶帮忙，很多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所以就在网友们纷纷准备讨伐陶学的时候，发现主人公之一陶学发博澄清了，众人当然上赶着去嘲讽他。
然而陶学就跟缩进壳里的乌龟一样，发了一条围脖之后人都没影了，还想要赶去从他本人下手的狗仔记者一类，更是连他的影都没摸着，如果不是他们知道这人就在公司的话，他们都要怀疑陶学是不是趁着他们走神转移地方了。
张回就是这众多装作路人守在大风公司附近的狗仔之一，他手里捏着一支烟，蹲在花台子上，看着有些灰蒙蒙的天空，觉得很是疲惫。
这年头狗仔也不好做啊，你说他都是最早守在这儿的一批人了，怎么就看不到陶学呢。
奇了怪了，这人没有社交吗，他不出来吃饭吗，一个人待在公司不闷吗？！
张回郁闷之余，只好自我排遣，安慰自己，眼睛睁大点，说不定能拍到别的明星的什么消息之类。
这个时候，一辆低调的黑色车辆从他面前缓缓驶过，张回抬头的看过去，又假装路人的低下头，心里立马激动了起来。
这可是辆价值八位数的劳斯莱斯，在大风能开得起这个车的人能超过一只手吗，以张回做狗仔多年的灵敏嗅觉来看，说不定是某个送女明星回来的大老板。
所以是尤盼还是另外的女明星。
想想都有些激动起来了，张回还专门跑到了一个可以看到车门的位置蹲着，手里的照相机时刻准备着，只待人一下车露脸，就把照片给拍下来。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伸了出来。
这肯定是金主没错了，赶紧拍下来！
这条腿的主人已经整个站在了外面，张回赶紧又给他来了一张，心想这下该那个女明星下来了吧。
结果车门一关，穿着西装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个眼镜男，两人交谈了几句，似乎是在叮嘱什么，穿西装的男人仿佛不经意间朝他这里看了一眼，吓得张回赶紧缩回大树后面靠着。
我的老妈子啊，这人气势好强“我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张回喃喃几句。
一个声音回答他说道:“说不定你是在某个财经新闻上见过呢。”
经人这么一提醒，张回到想起来了，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那不是秦氏的大总裁吗！”
“谢谢兄弟提醒”张回默了默，和刚才那个眼镜男看了个对眼，瞬间苦下脸，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李梁峰推一推眼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这位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总裁有个小小的请求。”
张回能说不吗，他连摇头都不敢。
李梁峰:“麻烦先生留个联系方式，这些照片可以不删，有机会我们会联系你，关于一些事情的操作事宜。”
原来是有生意，张回瞬间笑了起来，激动得和李梁峰握手。
秦冶当然是来看陶学的，虽然知道对方并不会有什么事，但难免会担心，特别是陶学本人说什么都不肯接他的视频通话的时候。
陶学知道他来的时候，有些惊讶，但似乎又不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秦冶走到窗台边，捏了捏花瓶里的向日葵花瓣，问道:“喜欢吗，下回再换成马蹄莲，你觉得怎么样。”
陶学:“反正都是你花钱，你随意。”
秦冶闻言笑了一声，回头凝望他，道:“的确是我花钱，但我是花钱买你开心，你要是看见它心情好，那我这钱就花得不亏。”
这人不愧是做生意的，陶学实在是说不过他，只好问他要不要喝点东西。
秦冶:“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陶学又问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薛王，薛王慢吞吞的站起来，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秦冶闻言看了他一眼，不小心把向日葵揪了一小片花瓣下来，手指一收，把柔软的花瓣握在手里。
陶学自然是没有意见，他还以为是薛王是不想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
“师兄今天还泡燕麦吗？”
薛王站在他旁边点头。
陶学把包装袋撕开，先帮薛王把燕麦泡上，忽然听薛王来了一句:“忠贞不渝，永结同心。”
陶学手一抖，哭笑不得的看着薛王:“师兄说什么呢。”他把撒在桌子上的燕麦收拾到垃圾桶里。
薛王死鱼眼看着他动作:“马蹄莲的花语。”
陶学动作一顿，又听薛王说:“沉默的爱。”
“向日葵的花语。”
“你这个男朋友还挺浪漫。”就是他这个旁观者看着有些蓝瘦。
陶学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挣扎着解释道:“师兄，他真不是我男朋友。”
薛王歪头:“那就是会有其他男朋友咯。”
陶学: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钱邦知道你，就是你以后会找男朋友这事儿吗？”薛王好奇的问道。
陶学:“一开始就说了，钱哥没意见。”
薛王若有所思的点头。
陶学把泡好的燕麦递给他，然后再端了两杯牛奶，哪知道薛王往椅子上一坐，不动了，喝了口燕麦说道:“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在这儿玩儿一会儿。”他才不要回去看师弟和师弟的暧昧对象眉来眼去。
自己保护自己。
陶学脑子稍稍一动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有些事情真的是越解释越不清楚，陶学回练歌房简单粗暴的把牛奶塞给了秦冶。
秦冶稳稳的接住，看见是牛奶的时候，嘴角翘起，喝了一口后假惺惺的问道:“师兄呢，怎么没跟着你回来。”
陶学站在一边吐槽:“他有大事，挪都挪不动。”
秦冶移步过去，悄然间贴近他一点，听见陶学问他怎么来公司了。
“不放心你，就来看看。”
陶学一口气把牛奶喝完了，表情严肃，道:“你看，我能一口气喝完一杯牛奶，完全没有问题，你也不用担心了，早点回去吧。”
陶学和秦冶对视一眼，秦冶突然抬手快速在他嘴角抹了一下，陶学躲都没躲得及，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秦冶扬了扬手指:“你嘴角有一点，帮你擦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陶学咬牙切齿的笑了一下:“不介意。”
秦冶正色道:“不介意就好，那我就多待一会儿了。”
陶学:“”
就在这两人“打情骂俏”的当口，网上的风向又出现了变化。
先是陶学和陆源这两位当事人先后在围脖上艾特了对方，无非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后辈对前辈的敬仰，好一番其乐融融，两人不和的流言不攻自破。
其实最好的处理方法是这两人一起拍个照吃个饭，不过钱邦知道陶学和陆源的关系不好，所以两边的经纪人都默认没有提起这件事。
陆源成名已久，粉丝自成一气，这下看清楚了偶吧的态度，身经百战的她们立马就反应过来是有人在带节奏了，那个爆料的博主最先遭殃，评论区被陆源的粉丝血洗一通。
接着又有一个大v爆出了一个大料，竟然是关于卫安女主角尤盼的。
那是一张醒目的照片，里面的尤盼看着比现在年轻不少，笑容晏晏坐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腿上，有人一眼认出那是前几年就已经爆出出轨丑闻的秃头导演。
有人看热闹，就有粉丝洗白，说是图陷害，这个大v随即应大众的要求，甩出剩余的照片，有被揽着肩膀亲的，坐在车里的，还有去酒店开房的照片。
这下再挣扎未免显得太无理取闹，尤盼的粉丝纷纷沉默，因为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甚至看着这些照片，最坚定的唯粉心里都出现了一丝动摇。
铁证如山，如果只有一张可以说是借位，图陷害，那剩下的怎么说，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有句古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尤盼要真的清清白白，就不会有这些照片。
尤盼刚逛完街，全身舒坦的回到酒店，手机拿起来刷了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了那些照片，瞬间脸色剧变。
这些照片怎么还在？！

第六十五章
尤盼立马就想到了钱邦，想起对方道貌岸然的那个样子，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她就知道，钱邦从开始就不待见她，不然为什么还会留着这些东西！明明很久以前，钱邦就当着她的面删了的。
肯定是留的备份，无耻小人。
她哪知道，当初钱邦查到她的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料想到以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后来尤盼污蔑他的时候，钱邦没有甩这些照片出来自然是因为她那时候把石涛搭上了，钱邦利弊权衡之后，才决定什么都没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石涛已经有人能够把他解决了，钱邦哪里还会怕一个尤盼。
尤盼看到网上已经越来越多开始嘲讽她的人，又急又气，但心里一丝后悔也没有，毕竟在这个圈里混了这么些年，她还是知道规矩的，一般不会撕破脸，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跪下来求饶对方也不会放过你。
尤盼当初给钱邦泼脏水的时候，就再也没想过他们还能和好，所以这次钱邦这么做，肯定也是下了决心要搞她的。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打电话最多的，就是她经纪人曹剑。
尤盼没有管他，曹剑这人一肚子全是草料，这个时候让他来添乱还不如自己想。
尤盼掐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胸膛起伏不定的，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玻璃飞溅，有碎片划伤了她的脸。
手机里还有电话不停的打过来，尤盼接过电话，喊道:“打什么打，你也是想来看热闹的吗！”
曹剑:“我要不是你经纪人我管你去死，尤盼，我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要是有点脑子的话，都应该知道，你现在必须要有工作室帮忙。”
“说来还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你以前这些东西都没叫人给你弄干净吗，现在这个情况，难道你还能就发个围脖自证吗。”
“反正我听说柳初瑶那边也已经开始动作了，你这一下子就惹了三个人，还真的是该夸你了厉害了。”
尤盼听着曹剑对她的埋怨，脸色奇差，她也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小看了敌人，像是想起什么，她抓紧了手机，道:“严枝，对了，我还可以找严枝帮忙或者我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我只是被她威胁了。”
曹剑:“你清醒点，这种情况下说出去，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就算是找严枝帮忙，尤盼，你扪心自问，你真觉得严枝在这里面是清白的吗？”
尤盼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险些掐断了手指甲，她就说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这么好心，原来坑她在这里！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各凭本事吧。
尤盼:“我有我们聊天的录音。”
曹剑这下才惊讶，没想到尤盼竟然还留了一手，这样就好办了，他说道:“那可以，你现在就过来，我们马上操作一下。”
尤盼赶紧把自己装扮一下，口罩一带，帽子往下压得严严实实，抓着手机就往外边走。
陶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边的秦冶放下腿上的笔记本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陶学接过来一口喝完，秦冶又拿手帕给他擦汗，陶学没躲开，索性就让对方在他脸上擦了一通。
秦冶看着他汗湿的脸庞，道:“那个尤盼说要召开发布会。”
陶学:“嗯？现在吗？”
秦冶:“说是明天，你去看她发的围脖。”
陶学拿着手机去翻了一下，顿时一声嗤笑:“好一朵盛世白莲。”
尤盼发了长长的一条围脖，言辞恳切，关于照片的事情，在里面没有多谈，反倒是说了另一件事，就是有人造谣陶学他们仨的事情，背后者另有其人，听她的口气，仿佛知道内情。
网友们是非常乐意吃瓜的，事件的几位主角的粉丝们更关注这个事，对尤盼到底有没有被包养的事情总算是移开了许些目光。
陶学评价道:“两个人一台戏，现在就相互拉扯，她们会自食其果的。”
站在他身边的秦冶也赞同的点点头，陶学摸了摸下巴看着他，忽然说道:“你知道吗，陆源脸上的伤的确是我动的手。”
秦冶盯着他的眼睛问他:“那你会打我吗。”
陶学:“说不定会哦。”
秦冶低笑出声，牵起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仿佛在说你动手啊。
陶学白了他一眼，收回手。
秦冶能看见他泛着红的耳廓，眼里尽是笑意，“我知道是你。”当初陆源中途退出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时候他还没有喜欢上陶学，但已经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只不过当时思及陶学和陆家复杂的关系，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而且陶学也没吃亏，秦冶干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陶学想想还是解释了句:“不是我先动的手，是陆源从后面偷袭我来着，哪知道他这么菜，直接就被我撂倒了。”
秦冶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道:“放心吧，不是你的错，那就不会怪到你身上。”
陶学眼睛微眯，喉间发出舒服的轻哼。
严枝在把照片拿给尤盼之后，就没有关注这件事情了，毕竟这只是她做过的无数相同事件之一，这次都不用她亲自下场，就能把尤盼这个祸害给清除了。
只希望陆源和陶学能动作利索点，早日把这女人给收拾干净，严枝就能坐享其成，以后又少了一个知道她过去的人。
想到这儿，严枝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孔。
至于钱邦，就等她安稳的入了王家之后再收拾好了。
这么一想可把严枝美的，上午和最近结交的贵妇小姐去逛街做sa，中途刷到尤盼发的逛街照片，看见尤盼开心的笑脸，严枝掩嘴一笑。
这个蠢货，没多久肯定会被收拾的，网上的风气变化本来就快，严枝看到尤盼那边东窗事发以后，就满意的继续和朋友培养感情去了。
下午她们准备去马场玩，哪知道严枝在门口被拦下来了。
“严小姐请留步。”
这俱乐部门口人来人往的，突然被拦下的严枝只觉得脸皮烧红，她一只手抚摸着脸颊，勉强的朝站在一边不明所以的朋友笑了一下。
“为什么，我是你们这里的会员。”
男侍者礼貌的笑着:“现在不是了，请严小姐离开。”
这话被旁边的人一听，顿时看她的眼光有些异样，严枝的朋友虽然看不大起靠男人上位的她，但谁叫严枝攀上的是王家人呢，就在一边说道:“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你家未来的少夫人。”
严枝挺直了腰板盯着这个男侍者，眼里闪过一丝恶意，道:“你们经理呢，竟然留你这么不长眼的人在这里做事，阿海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开除你们。”
这里的情况很快就有人反映给了这里的经理，经理走过来一看，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笑意，“严小姐，这就是王总安排我们的，我们当下属的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你看你要不先回去问问王先生吧，欢迎您下次再来。”
这话一出，严枝顿时脸色剧变，失声道:“什么，王总说的？！”
身边的朋友捂着嘴远离她一点，严枝看出对方眼里的犹疑，勉强笑了笑:“小梦，我们下次再约吧，我有事先回去一趟。”
说完也不管身后人的反应，直接开车回家，却在小区门口被拦了下来。
严枝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直到保安告诉她是王先生特意叮嘱过不让她进去的，严枝连面具都不带了，直接说道:“我都在里面住了快半年了，就是你们小区的住户，怎么就不让我进去，信不信我告你们不尊重我的权利。”
保安能在这着名的富人区当保安，早就身经百战，见过太多来打闹的情人之类的，他习以为常道:“可是您并不是我们小区的户主。”
严枝愣住了，才想起来因为这里是王海常住的地方，所以房子上并不是她的名字，王海给她买的房子在别的地方。
严枝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她想不通，就一天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王海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立马给王海打了个电话。
电话马上就接通了，是王海的秘书。
甜腻腻的声音传过来，问她是谁，严枝压住脾气道:“琳姐，能不能让阿海接一下电话。”
琳姐轻笑一声，“原来是严小姐呀，可是王总现在并没有时间呀，这可怎么办。”
严枝的指甲掐进肉里，“琳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她还没说完，那边的琳姐突然一声轻呼，娇笑一声，喊了一声王总，男人的声音也传过来:“严枝？”
严枝眼里蓄满了泪水，可以并没有人可以看见，她说道:“阿海，今天我去俱乐部被拦下了，回小区也不让进，”对面没有回声，严枝问得小心翼翼，就怕激怒对方，可怜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海唔了一声，其实他对严枝要说有多深的感情，那肯定是没有的，当初决定和她结婚，也是看准了对方好拿捏，只要生了孩子给他爸妈交代，王海就可以随便玩了，哪知道对方偏去招惹了他都惹不起的人，这不就要赶快撇清干系嘛。
不过，好歹同床一段时间，王海还是说了几句:“你想想你是不是惹到人了，最近也注意点言行吧，我给你的东西就不收回来了，你也能过一段日子，以后就不要联系我了。”
严枝多的一句都来不及说，就被挂了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打不通了，王海直接拉黑了她。
严枝用力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声惊起树上的鸟。
严枝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心中一寒，眼神慌乱，大概知道自己到底是惹到了谁。
之前她去查陶学的时候，发现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后来才发现他在暑假那期综艺里竟然和陆源有龃龉，当然，后面查到的事情就让她有些惊吓了，那位秦总竟然也在那个节目里。
后期的剪辑里秦冶的镜头并不是很多，看的人估计只认为他是一个工作人员，谁能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秦氏的总裁。
严枝当时就知道陶学她可能惹不起，所以才阴了尤盼一把，让尤盼去撞壁可是没想到，尤盼才出事，接着就是她遭殃。
能让王海避而不谈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严枝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后悔，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诡异，手机正好推送了一条围脖，严枝一看，胸腔里那口怨气几乎到达了顶峰。
这个尤盼想干什么？拉她下水还是让她背锅？！严枝捏紧拳头，狠狠的想道，尤盼还想开发布会，那就让你开好了，这个发布会肯定精彩至极。

第六十六章
尤盼还不知道严枝这里出了问题，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更加坚定她的决心，几乎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自然不会在言语上浪费更多时间，就看谁的手段更狠了。
事实证明，要论阴谋手段，还是严枝更有经验，她动作多迅速啊，更别说现在怒火上头，直接打了一笔钱在当初和尤盼交易的博主账号上，这个收了尤盼钱的博主立马就叛变了。
没办法，他就是吃这碗饭的，当然是谁给的钱多就听谁的，严枝直接打了一百万给他，是个人都应该知道怎么做。
不过是狗咬狗而已，这个博主在和这两个女人的接触中，早就猜到了这些事情的真相，无非是狗咬狗，只不过严枝的手段显然更果断。
所以，就在尤盼发出声明，以为可以平静的度过这一天的时候，围脖上突然又炸了。
原因是当初那个爆出陆源和陶学为爱大打出手的博主，竟然自爆说这件事是尤盼指使他做的，这个博主说自从做了这件亏心事，他这几天睡也睡不好，心里对几位当事人非常的愧疚，所以现在特意来道个歉，顺便告诉大家真相。
因为他不想要真相被掩埋，网友们被欺骗。
被欺骗的网友闻讯而来差点把他骂出翔。
你以为你装作悔过的样子就能逃避自己做下的错事吗，你他么在这里装什么白莲婊呢，当初说陆源和陶学打架的人是你，说他俩是因为柳初瑶打架的还是你，现在发个围脖嘴上道个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呸！瞧你一天赚的是什么亏心钱，祝你以后出门二百码！
他个传话筒都被说成这样，博主爆出来的“主使”尤盼简直就是不能原谅了。
这女人先是爆出包养丑闻，没想到她还想朝陶学他们身上泼脏水，什么？她是被冤枉的？那个博主晒出来的聊天记录你看不见吗，就是她干的！
陆源和柳初瑶的粉丝战斗力自然不用说，陶学的粉丝也已经有不小的规模了，她们本来大多是颜粉来着，哪里想到磕个颜都能遇上这么多事，出事的时候脱粉的自然有，但留下来的，就都是陶学的真爱粉了。
尤盼看到这个事情发展之后，差点没两眼一翻晕过去，还好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出岔子了，不然就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严枝！尤盼的眼睛像是在滴血，恨不得把严枝拖出来扒皮剔骨。
就在这个时候，严枝竟然还很有心情的给她打了电话。
“尤盼，这个结果你觉得怎么样。”
“严枝，你就等着瞧吧。”
两个女人互相冷嘲热讽一番，挂掉电话，尤盼狠狠地把手机摔到地板上，屏幕瞬间就裂开了。
严枝那个贱人，她凭什么这么嚣张！
尤盼越想越气，又把手机捡起来，发现已经被砸关机了，她赶紧把手机开机，然后拨打了石涛的号码，一接通，她直说道:
“你这回必须得帮我，不然我就上娱乐新闻曝光我们的关系。”
石涛虽然是一个商业手段很肮脏的人，但正因为如此，他一向很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肥胖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所以石涛热衷于给自己塑造一个良心企业家的形象。
所以尤盼以为自己的威胁会很有用，但事实却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发展。
石涛油腻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股焦头烂额的着急，吼道:“你爱怎么办怎么办，谁他么管得了你现在！自己狗咬狗去吧！”
尤盼气得发抖，“石涛你——”
她话都没说完，电话直接就被对方给挂了。
尤盼又把手机一摔，但摔完过后，心里眼里却产生了一股怀疑，为什么石涛要说她狗咬狗，是不是他也听说了什么，还是被某个人撺掇的。
尤盼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名。
曹剑还在一边着急的问她明天的发布会还要不要继续，尤盼忍无可忍的冷笑一声:“当然要继续，不继续我还怎么让严枝这个恶毒女人看我的笑话。”
曹剑怀疑她是不是快被气疯了，尤盼想到自己今天受的苦和怨，都是因为严枝这个女人，现在她还敢断她后路，尤盼怎么能放过她。
尤盼阴狠的说道:“发布会正常举行，我要让严枝付出代价。”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上午九点的时候，尤盼在助理的护送下走下车，酒店门口已经有了很多人围着，看到她的时候，情绪都激动了起来。
“尤盼垃圾！”
“贱人！竟然敢污蔑我男神！”
“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啥样吧，还自拍发博，你是给自己拍遗照呢。”
一些纸团，还有些什么不明物体朝他们扔了过来，尤盼用手一挡，发现竟然是一个鸡蛋，蛋清蛋黄混在她手臂上流下来，她的助理们赶紧围着她走进去。
柔软的毛巾擦拭着她的手臂，尤盼突然一把揪住助理的手腕，和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助理眼中的恐惧，估计也是没见过刚才那个阵仗，也可能是被此时的她吓到了。
尤盼现在从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她接过毛巾，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擦得手臂上一片红色，助理惊呼一声，尤盼的目光转向她，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道:“等着瞧吧。”
尤盼站在台上，台下是众多记者，按程序来讲，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被他们的团队买通了的，待会儿绝对不会问她很尖锐的问题。
曹剑站在台下，突然眼皮子狂跳起来，总觉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尤盼像他们最初商量的那样，表现出很悔过的样子，背着身后团队给她编的过往，把为了走捷径陪睡的行为说成生活所迫，她那时候多可怜啊，要资源没有，关键是还长得好看，这一来二去，就不小心走歪了，人都是会做错事的，她不求大家原谅她，就想大家再给她一个机会
买惨谁不会啊，娱乐圈的记者可看的多了，对她的这番小论文一点感触都没有，有人直接站起来问她:“那请问尤影后，你现在的成绩是否都是因此得来的呢，请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曹剑一听就知道遭了，这是谁家的记者，怎么这么不上道。
这话基本就是方面问尤盼，成为影后是睡了多少人得来的，根本就是在恶意挑衅。
尤盼却笑了，“我知道你是谁叫来的，既然我不好过，那大家就都不要好过好了。”
她说着，身后的大屏幕跳到了音频播放，里面响起两个女人的声音，其中一个很明显就是尤盼，而另一个
“那不是严枝的声音吗。”
没人提出来还好，有人这么一说，大家就都仿佛心有灵犀一样想起来了。
竟然是她。
也不知道尤盼和严枝这两人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尤盼在发布会上播放这个内容，这一听就是在密谋之前陷害陶学三人的事情啊。
这种大料当然要赶快记下来，这个时候谁还管当初收了钱，没见是人家尤盼自己爆出来的吗，摆明了就是想搞事啊。
他们就喜欢喜欢搞事的明星。
曹剑终于不顾规矩冲上台，质问尤盼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啊？！”
尤盼:“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我还很清楚。”她敢说在门口带头扔垃圾的人里面绝对有严枝买通的人，尤盼甚至怀疑那一半以上来骂她的人都是严枝叫来的。
尤盼现在已经是一种很压抑很气愤的状态了，在此刻，她记恨严枝，比讨厌钱邦和陶学更甚。
呵，既然这样，那谁都别想好过。
老虎不发威，严枝当她只是口头上说说吧，现在她就会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自掘坟墓。
尤盼身后的屏幕上突然又跳出来一个视频，很明显是用手机拍的，画面摇摇晃晃的，拿手机的人好像很不稳，但并不妨碍他们看清楚里面的人。
可不就是据说已经退圈嫁入豪门的严枝吗，视频里的她穿着超短裙，上面穿着吊带，坐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笑，脸色绯红，很明显已经喝醉了，低头和那个男人热口勿着，动作极其熟练。
拍视频的人也在笑，甚至还把镜头转到了自己这边，多大一张脸直接就怼上了镜头。
底下看清楚人脸的记者们也惊了，这人竟然就是尤盼本人。
有人问道:“请问这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交易吗，为什么严枝也会跟你在一起呢。”作为一个娱乐记者，他直接忽视了里面的中年男人，废话，人家是资本家，哪里是他一个小记者惹得起的。
尤盼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道:“我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相信严枝也是一样的，毕竟我们曾经共事过，哪怕她后来隐退了，我们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联系。”
她眼里露出一丝报复的幸灾乐祸，却假装同情的说:“哦，对了，严枝最近可能会回归娱乐圈吧，毕竟她又嫁不进豪门了，真是可惜呢。”
说完直接走下台离开了，也不管她说的这些话在这些人心里投下多大的波浪。
反正料已经爆出去了，这些娱记有多会写相信她们都体会过，都是活该，她混不下去了，怎么能让严枝还混得下去。
等严枝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特别是那个视频，如果画面里只有她，那还可以说是尤盼恶意陷害，结果尤盼这么狠，根本就没有截取自己那段，就这么一起播出来，反而更加有说服力。
严枝恨死她了，但又没有办法，她的确想又回娱乐圈的，结果这路却被尤盼给堵上了。
只能看着尤盼发博退圈的时候，换个小号在评论区追着激情辱骂一番。

第六十七章 还是谢谢你了。
天空飘起搓绵扯絮般的大雪，在半空中划过，落到行道树上，积成冰雪，陶学注意到有小片的雪花飘到玻璃上，只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氵显痕。
暖黄色的光落到秦冶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他抬手抚去陶学头上沾着的雪粒，感觉到有些冰凉。
“先把外套脱下来吧，上面有雪。”
“你冷吗？”
“还好，今天温度好像回升了一点。”
陶学把外套脱到架子上挂着，又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放到座位旁边。
服务员已经把他俩的咖啡送过来了，银色的勺子在杯中搅动着，秦冶说道:“还是要多穿点，雪一停就会冷下来。”特别是雪化的那一阵，温度能降到零下十几二十度。
陶学摆摆手说:“知道了知道了。”
他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还是认命的加了几块方糖进去，看到面不改色的秦冶，陶学给他竖起大拇指。
秦冶轻笑一声，“叫你喝摩卡，偏想试试我这个，要不要重新再叫一杯。”
陶学:“就喝这个了，我才不想喝一肚子水，中午还想吃饭呢。”
“对了，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当然有时间，”秦冶看着陶学，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
陶学:“钱哥说你帮了忙，今天我出来的时候，恨不得提着我的耳朵叮嘱我一定要请你一顿。”
他挠挠头，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听说尤盼后面有个人是你帮忙制住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把这些事情解决干净，还是谢谢你了。”
秦冶:“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我该做的。”
陶学:“这怎么能是你该做的，”他反驳了句，就见秦冶不说话的看着他，陶学提着气转移话题:“你中午想吃什么。”
秦冶:“听你的。”
秦冶是一个怎样的人？陶学看过原着，秦冶无疑是一个非常有手段的人，很多人都忌惮他惧怕他，觉得这人一言不合就会让你天凉王破。
而后两人也算是相处这么久了，陶学逐渐发现对方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冷酷无情，陶学甚至没有见过他冷着脸的样子，但秦冶还是那个不好惹的秦冶，陶学听钱邦说了，尤盼的那个金主被查水表了，好像是账目出了什么问题，期间又扯出一件以前的案件，现在人还在局子里待着。
说是巧合也未免太牵强，很明显秦冶在里面做了不少事，足以见不给敌人留活路的狠辣手段。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表现出事事顺着你的样子，会让人感受到非常的不适应，也不是讨厌，就是觉得心有点慌，陶学扶额，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没谈过恋爱所以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么一想他突然有些好奇，“秦冶，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秦冶认真的回答道:“没有。”他还在上初中的时候，父母就遇上了空难，周围的人虎视眈眈，因为多方面的关系，他的性格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甚至有过好一段阴晴不定的日子，后来夺回了自己的东西，秦冶又不得不撑起诺大的秦氏，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遇上陶学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无疑是令人惊喜，又很恰到好处的，他愿意用更多的时间去把这个意外延长。
不过，如果有机会，秦冶自然不会介意多表明表明真心，然后早日达成目的。
恋爱宝典上说了，在双方有较大的差距的情况下，多说情话是可以增加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如果年龄也算差距的话，秦冶觉得自己需要说非常多的情话，才能填平他和陶学之间的代沟。
秦冶:“陶学，我只喜欢你。”
陶学差点没被咖啡给呛到，把头偏到一边咳了几声，秦冶赶紧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
陶学外套穿得厚，但里面就套了件毛衣，毛衣很贴身，更别说陶学现在还微微弓着腰，秦冶的手落到上面，不知道是不是陶学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这只手掌上的热气似乎通过毛衣传到他的皮肤上了，汗毛立起，陶学差点没立马跳起来。
他妈才这么亲近他！
窗帘起伏，仿佛被风吹起，又不甘的落下，以致于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这一道玻璃之后发生的事。
陶学正想说什么来破解他们俩之间太过暧昧的气氛，忽然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陶学瞪大了眼睛盯着秦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秦冶低头一看，对上一双琉璃般的猫瞳，这咖啡厅里说是有猫，只不过这些猫主子大多时间自己窝在某个地方，谁能想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们这桌子底下。
陶学也看到了，在心里吐槽自己肮脏的思想，竟然会以为是秦冶在撩他腿，陶学摸摸鼻子，把猫抱起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又从头撸到尾，胖胖的橘猫蹭着他的手臂，尾巴在他手臂间扫来扫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看来这是个脾气很好的猫主子。
外面还在下雪，离中午也还有一会儿，两人决定在咖啡厅多待一会儿，陶学抱着猫刷手机，看到尤盼退圈的消息。
他摇摇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秦冶也凑过来看，“这种人退了好，让圈子干净点。”
他并不想在和陶学单独相处的时候谈这些人，秦冶转而问他道:“快跨年了，到时候你会回家吗？”
陶学眼皮一跳，赶紧道:“专辑就要开售了，过一阵子肯定会很忙。”言下之意跨年夜没有时间。
秦冶却突然靠近，几乎把他抵在座位之间，低声问道:“忙到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吗。”
陶学心虚又紧张的看着他，他俩中间的胖喵被挤得喵喵叫。
秦冶抬手把猫提出去，他早看不惯这只仗着柔软身躯就躺在陶学腿上喵喵叫的橘猫了，这么大只成年猫了，也不知道成熟点。
中间的障碍物被清除，秦冶就又靠近一点，鼻尖几乎相抵，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我每年都是自己过的，今年你能不能陪陪我。”
温热的气息像藤蔓似的缠上来，秦冶的长相无疑是非常俊美的，他此刻就这样看着你，让陶学有些窒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点头同意了。
美色误人！

第六十八章
“陆源，尤盼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陆源的经纪人走进来，看着正在闭目休息的他。
陆源应了一声，这个消息在他意料之中，并不让他觉得惊讶。
经纪人又说道:“你弟弟来找你了。”
陆源这才睁开眼睛，眉间却带着不明显的褶皱，经纪人一看，便直说道:“陆源，如果你不满意你这个弟弟经常来找你，你大可跟我们说一声，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见不到你。”
陆源诧异的看着他，说:“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又不讨厌陆淼。
经纪人耸耸肩，“难道不是吗，可是他每次来找你，你好像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经纪人已经和陆源合作超过五年了，对于他的私人状况肯定比别的人知道得多一点，比如他是陆家二少，比如他有一个很宠爱的弟弟。
以前经纪人还挺想见见能让陆源想到就能笑起来的那个弟弟的，结果见了面才发现，也就一般般吧，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这么些年的感情，经纪人把陆源当兄弟，哪有嫌弃兄弟的宝贝弟弟的道理。
但是最近好像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随着陆淼来找陆源的次数变多，两人有一次竟然吵起来了，经纪人偶尔听了一耳朵他俩在吵什么，心里对那个陆淼的感官不是很好。
陆源揉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还是说道:“让他进来吧。”
经纪人刚想出去，就见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助理神色慌张，解释道:“小陆先生非要进来”
陆源对助理说:“你先出去吧。”
“涛于，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会儿。”
经纪人傅涛于:“行，有事叫我一声。”
门被合上，咔的一声轻响。
陆源坐在椅子上，问道:“吃饭了吗。”语气淡淡，实在不像是在关心他的样子，陆淼很委屈，说:“二哥，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陆源示意他问。
陆淼:“就是这几天网上发生的事，”未免让陆源不高兴，陆淼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接着说道:“你为什么要帮他啊。”
陆源面无表情直问道:“你觉得我是在帮谁。”
陆淼仿佛受到鼓励，“陶学——”
陆源猛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眼里的神色是陆淼看不清的，下巴一痛，陆源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你觉得我是在帮他。”
陆淼眼里蓄满泪水，不知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自从那次比赛输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陶学的动向，前几天发现陶学陷入麻烦的时候，心里还暗自窃喜。
结果陶学一次次转危为安，最后一次竟然还有陆源帮忙，陆淼的心情是急转直下，跌倒谷底，终于决定在今天来问二哥为什么。
没想到陆源好像并不是很开心，陆淼好伤心，晶莹剔透的泪水划过脸颊。
陆源看了心里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放开陆淼，站在落地窗前，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淼一个人默默流泪，良久也没见陆源转过身来，贝齿咬住下唇，陆淼也犟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他以前觉得自己很幸运，现在却感觉生活变得处处不如意，明明和陶学一样大，人家却已经演过戏现在还要出专辑，和他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个废物。
所以陆淼也想进娱乐圈，但当他告诉陆源的时候，却被对方当场拒绝了。
他还记得二哥冷冷的眼神，“你要进这个圈子，我没意见，因为我护得住你，但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脚踏实地，既然进了学校，就认认真真的把老师教给你的东西学会了，到时候功底扎实，才不至于成为人口中的花瓶。”
这话是说的没错，他也能感觉到二哥是在为他好，但是这个网络上传播的消息多快多迅速啊，他天天听着陶学如何如何，连周围都有陶学的粉丝。
陆淼就觉得难受，就想着，反正有二哥在，还怕什么。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路就断在陆源这儿，他根本不同意他的想法。
陆淼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冷得发抖，拿出手机又看到了陶学的专辑正式出售的消息，几十万关注量，又被顶上热搜，他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他不甘心，又把陶学的新歌v翻出来，接近四分钟的视频，陆淼看着里面仿佛整个人都在闪耀的陶学，心脏被抓得紧紧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皮鞋，陆淼抬头一看，对上秦毅的眼睛，他不禁有些失望，“你来干什么。”
秦毅:“这么久不见我，都不想我吗，宝贝，你真是伤我的心。”
陆淼:“你直说吧，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上次暑假因为他的事情陆淼被禁足了这么久，也算长了点记性，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他们都不让他和秦毅来往。
秦毅说:“你看到那个陶学现在的样子，肯定很伤心吧，而且陆源好像并不想帮助你，但我有办法。”他看着陆淼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心中不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如同情人一般把陆淼拉进怀里，带着他离开。
“专辑的反映很好，再接再厉！”
陶学收到钱邦的消息的时候，也笑了，这一笑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秦冶问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陶学把信息拿给他看，正好钱邦还给他发了几个围脖链接过来，秦冶点开视频，陶学还没想对方竟然真打算看，眨眨眼，把手机屏幕横过来，两人就坐在车里看起了视频。
秦冶点开的是原版，镜头开始只有一片如雪的洁白，突然几滴水珠滴在镜头上，让视线有些模糊，镜头再模糊一点，仿佛一瞬间拉远，又拉近，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尖带着点红，镜头再次拉远，才发现这只手是撑在墙面上的，忽然一个用力抓紧，冷白的肤色被黑色的墙面称得有反差极了，让人凭空生出一种想要舌忝舐的**。
陶学本来觉得也没有什么，哪知道秦冶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在他脸上划了一下，最后落到他此时放在膝盖的手上。
陶学:“”他刚想来一句你看什么看，秦冶却已经转过头继续看视频去了，陶学也松了一口气。
但他实在是放松得太早。
为了符合歌词，v拍的气氛有种压抑的暧昧，无论是皮肤上的汗珠，还是迷离的眼神，那双开头出现的手张开手指，划过脖颈，点上滑动的喉结，向后仰着的人像一张绷紧的弓整个视频看下来，让人出了一身的汗，仿佛和里面的主角一样，享受到了从压抑到释放的过程。
对上秦冶深沉的眼神，陶学心头一紧，好像有危险偷偷逼近，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陶学此刻真的是无比的后悔，他为什么要在车里和秦冶看他的视频。
为了打破这种过于诡异的气氛，陶学赶紧解释道:“这首歌其实想表达的，就是一个人在被爱人背叛后的那种悲伤，但又由于很多方面的原因，只能隐忍不发，后来终于经过挣扎，走出过往重建新生的意思。”
瞧他说得多么的积极向上，麻烦您能不能别再用那种狼看到肉的眼神看着我！
秦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灼热的眼神紧盯着陶学:“哦，是吗。”
不然呢，陶学转头看向车窗外，甚至想直接推开车门走人，心念稍动，手就已经放在了开关上，这个动作或许是惊动了秦冶，秦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歌词是谁写的。”
陶学收回手念叨:“师兄写的，写得很好吧，为了这次专辑的宣传，过不久以后我可能会巡演，到时候还会新加几首歌进去，你可以期待一下。”
秦冶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连眼神里的热度都退散了下去，陶学的紧迫感一下子少了很多。
秦冶:“好。”他突然变得惜字如金。
陶学稍微觉得有些不习惯，只以为是对方以前很少看这种视频，可能对他来说，感觉上稍稍有些偏颇，陶学解释道:“唱之前我也问过师兄，师兄说是看过我第一个视频得出的灵感，他觉得我能把这种风格掌握住，还建议我以后可以多拍一些这种风格的。”
秦冶看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情不自禁的说:“以后别拍这种风格的了。”
陶学疑惑脸:“为什么？”
秦冶撑住额头，又捏了捏手指，道:“没什么。”
陶学:“哎，好像在外面待的时间很长了，我今天还打算回学校来着，还是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吧。”
陶学把手机从秦冶手里拿过来，笑着和他挥挥手，“下次再见吧，拜拜。”
车门一关，秦冶难得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眼神紧跟着陶学的背影，直到那人转入转角，不见踪迹。
秦冶闭了闭眼，靠在靠垫上，缓缓呼出一口热气。
他怎么能告诉陶学，他只想一个人看见陶学那个样子。
秦冶之前也看过陶学参赛的那个视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和当事人一起看的缘故，当时只是觉得拍得好，并没有其他感觉。
今天的感觉却格外强烈。
他想亲口勿陶学骨节分明的手指，甚至有一瞬间幻想到这双手撑在他身上的样子，那些汗珠都如此的可爱，秦冶更想亲手抹掉它。
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大脑发出更加明确的指令，他一定一定，要得到陶学，不管是人，还是心。
所以他更要小心，前路漫漫，他需要走得更稳，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得到自己想要的。
秦冶静心凝气，把车开了出去。

第六十九章
“有个节目你要去参加一下。”钱邦翻了翻手里的行程表，陶学发了专辑以后，真正忙碌的时候才会慢慢到来，特别是过年后那段日子，他会为陶学接一些代言广告之类的。
陶学问什么节目。
钱邦:“就是你问我答的那种，和主持人聊天，没有台本，但你不用担心，节目组那边我会去打个招呼，不会让他们为难你的。”
这个节目在樱桃台挺久的了，主持人都是有资历的，受欢迎的程度也大，每次邀请的嘉宾都不一定是很出名的明星，言下之意，这个节目已经有自己的特色和群众，能在这个时候被邀请，对陶学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陶学伸了伸胳膊，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些疲惫，问道:“跨年夜我有事吗，还有，过年我可以回家吧，我妈都打电话问了。”
钱邦把手里的a4纸卷起来，轻轻敲到他头上，“好歹现在也正式踏进这个圈子了，有点激情好不好。”
陶学抱怨道:“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师兄就像疯了一样，非要我和他一起找灵感，我哪来的这个本事可以和他谈这个，还不如让我去练舞呢。”
钱邦:“就你事多，不是说在进行什么灵感训练吗，换个人你师兄还不乐意教呢，知足吧你。”
陶学有些头疼的敲了敲额头。
他以前一直以为写歌的人，应该是那种憋在屋子里，十天半个月的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拿着本子纸张写歌词，后来他认识了薛王，知道了写歌不一定要安静的环境，拿个小本子坐在地上也能写。
陶学还觉得灵感这种东西，就像薛定谔的猫，哪里是能够抓的住的这几天薛王又让他见识了一下，原来灵感这个东西不仅是可以培养的，还是可以想办法抓住的，他师兄就是薛定谔吧。
钱邦像是想起什么，道:“这个节目不止会邀请你一个，一般还会请些别的人。”
陶学知道他不会特意说些没用的事，脑子一转，问道:“难道他们还邀请了陆源？”
钱邦:“对，还是因为尤盼那件事吧，节目组觉得把你俩一起邀请过来比较有亮点，更吸引观众什么的。”
钱邦看陶学面不改色，也没露出什么不喜欢的颜色，“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起码也会说几句，钱邦也很少看到陶学明确的对人表现出厌恶的情绪，足以证明他和陆源的关系之恶劣。
陶学:“这是工作，我不会把情绪带上来。”
而且他觉得陆源在聚光灯底下的时候，特别有脑子，反正陶学这段时间也没看见对方作妖，他难道还怕对方在节目里给他难堪吗。
钱邦皱眉:“我还是去和节目组主持人他们交流交流，把涉及到你和他的互动减少一点。”
陶学完全没问题的，等钱邦给他把其他事情也交代清楚了，就去了练歌房，那些行程安排下来，还是让陶学觉得有些紧迫感，没有经验，只能力求把能做的做好。
因为节目是要在跨年那天晚上播出，陶学前天晚上就被请过去参加现场录制。
主持人是一个短发看起来很爽朗的女人，他去的比较早，现场准备的也差不多了，主持人知道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录制，也不为难他，低声和他讲一些注意镜头之类的事情。
主持人说了一阵，发现陶学一直都在点头，看起来乖乖的，她调侃道:“我没想到你真人也这么帅，让我这个老阿姨看了也觉得心跳加快。”
“皮肤也这么好，是敷了面膜吗。”
陶学老实回答:“还没敷过。”
主持人很夸张的哇了一声，拍手道:“好羡慕你啊，不像我化了妆气色也不是很好。”
陶学看她两颊红润，眼神却有些疲惫，“女孩子还是要注意身体，多休息，多喝点热水吧。”
主持人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还挺奇妙的，她现在三十出头，工作努力，也谈过几场恋爱，每次都以工作繁忙告终，对外都是女强人的形象，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这还是第一次除了父母，有人和她说注意身体多休息什么的，她能感觉到陶学真的把她当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关心她，还让多喝热水什么的。
主持人哭笑不得，对陶学的印象分直往上涨，开玩笑道:“其实我还可以喝红枣泡枸杞。”
因为陆源还没有到，所以陶学就一个人坐到角落去种蘑菇去了，有工作人员和主持人说些事情。
主持人:“减少互动？”她问了一下，心里大概明白这两个前些天还一起在网上怼倒尤盼的人，关系应该是真的不好。
多余的就不再猜测了，好歹在这个圈里混了这么些年，什么该问不该问她还是知道的。
主持人:“没问题，话说，为什么陆源还没来，都快要超过约定的时间了吧。”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眉头蹙起。
就在这时，有个工作人员神色焦急的走过来，主持人心里一跳，问道:“出什么事了。”
工作人员:“陆影帝的经纪人说临时出了状况，不能来了。”
主持人脸色有些冷，之前就说好的事情，一般很少会出现差错，对方当时答应下来肯定也是规划好了的，没想到竟然在现场录制这天说不来就不来，这下她又去哪里找人。
她已经很久没遇到放她鸽子的人了，“出了什么大事，宁愿违约也不来。”
工作人员挠头:“要不我再去问问。”
主持人看着远处的陶学，突然说道:“不用了，既然别人不乐意来，那就算了，这不还有个人在吗。”
工作人员迟疑道:“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吗？”他没说出来的当然是陶学真的只是一个小明星，哪怕这阵子火了，但段位是不是还差了点。
主持人伸长手臂撩了撩头发，脸上全是自信的神色，道:“做这个节目这么久，我还能因为没了个无关紧要的人把节目搞砸吗，放心吧，一切正常。”陆源这次不来，以后干脆就都不要来了，她这座小庙还请不起这尊大佛。
陆源的确有事，他被陆宏翼叫回了家。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要见我，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吗。”陆源站在客厅中间，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陆宏翼，周围的佣人都没敢吱声，最近半年主家好像经常吵架，她们都快习惯了，管家让她们出去花园里去干活，又去沏了一壶茶，好言劝道:
“二少，先坐下吧，喝口水。”
陆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管家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了些。
陆宏翼端起茶喝了一口:“孙叔，你先去忙吧，我和他去书房谈。”
管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陆源:“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陆宏翼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眼神严厉的看着他:“怎么了，想让他们都看我们笑话是不是，兄弟阋墙，说出去到好听。”
陆源:“我们本来也没多深的感情，他们说的不都是真的吗。”
陆宏翼知道他再不转移话题，气氛又要冷下来，陆宏翼沉了沉眼，道:“淼淼现在在学校不太好，你这个当哥哥去和他说一说，趁着现在还早，劝他转校吧。”
之前他们家里对于陆淼要去读艺校的事情就产生了很大的分歧，陆宏翼是主张让陆淼去a大，好歹在学校有个陆英卓罩着，不会让别人欺负了，正好让陆英卓把陆淼看着点，之前暑假的事情陆宏翼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陆源则是想让陆淼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然大学四年都学自己不感兴趣的，那对陆淼也不好。
两人就为这事背着陆淼吵了好几次了，最后还是陆源再三保证，加上母亲干扰，陆宏翼才让陆淼去读了艺校。
陆源一听他提这事，面色更冷了，他认为陆宏翼就是看不起娱乐圈，就像以前他进娱乐圈的时候一样看不起。
“你没有资格决定他的事。”
陆宏翼:“那我就问你个事，陆源，最近我也有关注过娱乐圈的事，陶学这是起来了吧，他才十八岁，第一张专辑都出了。”
“也许这并算不上什么成就，但你我都知道，就在不久前，他是什么样。”
看见陆源在沉思，陆宏翼又说。
“你觉得淼淼看见会怎么想，他会不会心里不平衡，更何况你这个做哥哥的还不帮他。”
陆源:“我那是不帮他吗？！”
陆宏翼沉声道:“我知道你是想让他脚踏实地，但很明显，他已经变得急躁起来，我不信你不知道，你觉得这样对他真的好吗。”
“还不如让他回归正常的生活，”
陆源:“正常的生活？呵，你说的事情我会注意的，至于淼淼的事情，有本事你就自己去和他说，我看他同不同意。”
要是陆宏翼能说动陆淼，他还来找陆源干嘛。
陆宏翼:“陆源，我还是希望你知道，什么才是对淼淼最好的。”
陆源走到门边，听见他的话又回头，“最好的？那大哥干脆把淼淼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你的得力干将。”
他这话就是在讽刺陆宏翼，家里几个兄弟，只有他和父亲去了公司，陆源就是看不惯对方这假惺惺的样子，现在看不惯，以后还是看不惯。
陆宏翼被他说的脸色一肃，却什么都没说，就让他离开了。
陆源牵了牵嘴角，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回去想了半响，最后还是打电话和经纪人商量了一些事情。
陆淼突然接到陆源的电话，听他说以后能给他找机会演戏，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抱着手机直说道:“二哥，你真好！”
陆源在电话另一边笑了，他能感受到陆淼的确很开心，心里不禁也有些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确实太严格了，听着那边的软言软语，陆源心中的不安也放松了些。
或许像现在这样做才是对的呢，反正有他在，总不可能让陆淼出什么问题。

第七十章
陶学录制结束的时候，主持人把沙发上的一个小玩偶送给他了，陶学很想问这难道不是商家赞助的吗，还可以随便送？
主持人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没关系的，送一个给你玩玩，下回有机会再见呀。”
“谢谢姐。”
陶学举起手朝她挥了一下。
这几天公司没啥事，陶学和钱邦打了一声招呼，准备回学校复习，结果半路又被薛王拦下了，非要他一起去吃个饭再走。
陶学带着薛王去吃虾涮，吃得满头大汗，走出去那股寒风都吹不走他们身上那股麻辣味。
晚上真的很冷，不过刚吃完饭，趁着身上那股热气没下去，现在外面看看雪装装逼也还挺好的。
但是没两秒陶学就撑不住，伸手在头上捋了一把稀碎的雪粒，红着鼻子道:“师兄，师弟我先撤了，你打车回去小心点。”
薛王低头应了一声。
陶学停下来，“师兄，你现在还住在酒店吗。”
薛王:“对啊。”
陶学扯开嘴角，伸手在师兄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师兄还是要早点回家，你总不可能在酒店住一辈子。”
薛王扭头拒绝了师弟这样没大没小的亲密，并瞪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上次考试及格了？”
陶学把手揣兜里:“需要我把手机拿出来给你看吗，不仅仅是及格哟。”
薛王哼了一声，“就你厉害，我当初读书的时候，全校第一都是小意思。”
陶学配合道:“哇，好厉害。”
薛王眼睛都快翻上天了，伸手推了他几下，“自己滚。”却是看着陶学上车以后再离开的。
学校一月十号放假，还有两门考试科目没考，六七号两门考完也没什么事了，学校就是喜欢留他们两天，所以陶学先前就把九号的机票买好了，还怕学校有事专门推迟了一天。
到没想到不是学校有事，而是另外的人出了问题。
复习的时间并不多，幸好陶学之前并没有落下多少，现在每天去图书馆打卡，再买杯热热的奶茶握在手心，热度传过来，舒服的陶学直想要叹气。
袁厚:“陶学，今晚是跨年夜，有没有你的什么节目。”
陶学坐在床上看书，随口道:“有一个，在樱桃台，大概六点到七点左右吧，怎么，你想看？”
袁厚:“那当然了，我要给我的好室友提高播放量，今晚看一遍，以后再翻来覆去的翻几遍，长久以来，肯定能贡献出我袁某人的真正力量。”
说着，袁厚差点没把手叉在腰上。
陶学憋着笑:“谢谢你了，我们还是一起看跨年晚会吧。”
袁厚:“对了，你今晚不出去吗。”
陶学奇怪道:“我出去干嘛，这么冷。”
袁厚:“好吧。”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想不通，为啥陶学不和他男朋友出去玩，不是听说这种日子，最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吗。
说好的浓情蜜意呢，陶学该不会是x冷淡吧。
对上袁厚疑惑的小眼神，陶学:“你说说你现在在想什么。”
袁厚笑嘻嘻的溜到一边。
四个人为了营造出热闹的气氛，专门用一个手机看节目，拿的陶学的，放在桌子正中间，几个人端着板凳围在一起，看到陶学上台的时候，袁厚兴奋的叫了一声，差点没让陶学一巴掌拍上去。
这个主持人的确很厉害，陶学身处其间的时候并不觉得，现在跳出来一看，竟然发现很多意料之外的地方好吧，这些其实都不是他现在想的事情，几个人围在一起看一个手机，难免让他想起了之前和秦冶一起看视频的时候。
陶学咳了一声，熊兴哲转手把水杯递给他，陶学接过来喝了一口，袁厚突然喊道:“陶学，你男朋友来视频了！”
陶学差点没一口水喷他脸上。
瞪了袁厚一眼，把手机拿过来，扫了周围几个人一眼，他们立马招呼着一起换个手机再一起看节目。
陶学无语，点开视频，主动问道:“吃饭了没？”
秦冶好像在走廊上，风声有点大，他靠在墙上，让陶学能看清楚他的脸，“今天这么客气？”
陶学:“那就是找我有事。”
秦冶的嘴微微张开，脸上看不出什么，就是眼神有些不对劲，他低声呢喃了句什么，陶学没有听清楚，问道:“在外面呢，你喝酒了？”
秦冶又重新说了一遍，“我想你了。”
陶学一愣，下意识扫了寝室这几个一眼，三个人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其实背都挺直了，不像是在看电视，倒像是在听课。
他把耳机找出来带上，秦冶却已经反应过来，看起来好了很多，也问陶学今晚的节目是哪个台的。
陶学:“已经快播过了吧，跨年晚会要开始了。”
秦冶:“没关系，我可以看回放。”
风声大了起来，陶学皱眉道:“你还是回房间吧，干嘛在外面待着。”
当然是为了避开那群还在吃饭的人，秦冶是半途跑出来的，也难免被人敬了很多酒，现在有些上头，就想着和陶学发视频了。
陶学看他像看一个任性的孩子，低声哄道:“先回去吧，下回想办法把这种聚会拒绝了吧，外面风大，别被吹感冒了。”
秦冶听见他的话以后，笑意像是溢满的水，从眼里泄出来。

第七十一章
这是陶学来到这个世界跨的第一个年，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但他现在有了爱他的父母，还有一群可爱的朋友，包括零点整收到的第一条信息。
秦冶说他以后的每一个这个时候，都想在他身边度过，而不是陪着一群酒鬼。
哪怕这件事情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陶学想着还是笑了出来。
监考老师严厉的眼风瞬间也扫过来，陶学干脆拿上笔提前交卷。
今天是最后一门考试，他现在回去收拾收拾就准备坐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家。
没想到临时出了点事，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陶学接到了秦冶的电话，但是对面并没有什么声音传过来。
陶学多喊了几遍秦冶的名字，才听到对面传来秦冶沙哑的声音，“陶学”
陶学抿紧唇，“你怎么了？现在在哪儿？”
那边又过了一会儿，陶学听见什么东西掉到地上被摔碎了，一声闷哼，秦冶听起来正常了很多的声音传过来:“没什么事，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我收拾一下。”
不小心碰掉水杯？严谨的秦冶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
陶学语气有些严厉:“你现在在家吗，又喝醉了？还是怎么了说清楚点。”
电话的另一边又过了一会儿，才传来秦冶慢吞吞的声音，“可能是有点发烧吧，不是什么大事。”
陶学直说道:“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秦冶就住在市里的别墅区，陶学套上衣服就打车过去，还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他按响门铃，咔的一声，门就被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陶学皱着眉站在玄关处，刚拿出手机，一个很有压迫力的躯体就压了上来，陶学被他吓的手一松，整个人被抵在门上贴着。
手机掉到地上，背后的闪光灯尽职尽责的亮了起来，照亮了趴在陶学身上的人。
“秦冶？”
陶学看他脸上烧红，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顾不上其他，陶学把秦冶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他往沙发那边走。
黑暗里借着手机背后的灯，陶学磕磕绊绊的把秦冶放到沙发上，又起身去把灯打开。
可能在黑暗里待久了，头顶的灯光一时有些刺眼，秦冶迷迷糊糊睁开眼，复又闭上，还抬起手搭在眼睛上。
陶学蹲在他身边，被他抓住冰冷的手，这种冰冷对现在的秦冶来说，大概是算不上冷的，甚至很想贴近，陶学任他把自己的手放在脸上，过于灼热的呼吸打在上面，又让陶学担心起来。
“你家里的医疗箱在哪儿呢。”
或许还不至于意识全失，秦冶有气无力的给他指了个方向，又难受的偏过头。
陶学去给他拿体温计过来，又扶他起来把感冒药吃了，正好体温计一计好，陶学拿起来一看，都三十九多度了。
“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烧这么高，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陶学动作快，看秦冶还穿着睡衣，又上楼去给他找了件羽绒服出来披上，扶着人就往外面走，秦冶突然抓住他的手，说:“附近有诊所直接找黄医生就行。”
诊所二十四小时营业，里面的每个医生负责这个别墅区里的部分人，黄医生是一个典型的白大褂医生，看起来很冷淡。
同时，他的职业素养也非常高，大概知道自己负责的病人一般都有点什么毛病。
“秦先生最近饮食不规律吧，胃病又犯了，还有些发烧，记得按时吃药，家里人帮忙注意点，明明上次就说过了”
陶学听着这个本应该冷淡的医生唠叨，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没一会儿就拿着药又扶着人往回走。
终于又给秦冶喂了道药，陶学把人架到楼上的房间里躺着，被子掖好，准备下楼收拾下地上的玻璃渣子。
刚转身就被人拉住了手腕，一个生病了的人自然是拉不动陶学这么大个人的，不过这半吊子力气还是让陶学停了下来，好脾气的小声问他怎么了。
秦冶吃了药感觉清醒了一些，但脑子还有点糊，幸好智商还在，直问出了关键问题。
“你现在要走吗。”
他眼睛半眯着看着陶学，脸上还带着一点红，看起来少了很多平时候的锐利，说出来的话都可怜巴巴的。
陶学捏着他的手腕给他把手塞回去，“想什么呢，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
听到他的承诺，秦冶没了动作，只是眼睛就像黏在他身上了似的，陶学往哪儿走就看到哪儿，然后他看着陶学走出去，秦冶才又闭上眼睛。
陶学很快就上来了，发现秦冶还没有睡着。
对上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陶学莫名觉得这样的秦总有些好玩，床边陷下去一块，“怎么了，头疼吗，还是想吐？”
秦冶摇摇头，药的效力上来了，眼皮像是千金重，几乎要闭上，他还记着陶学，“你也睡”
陶学:“我待会儿就睡。”
秦冶又抓住了他的手，轻轻的往床上带。
如果不是他现在是个神志不清的病人，陶学几乎要以为他别有用心，他还没怎么和别人睡过一张床，但是看见这样的秦冶，陶学心里也是一软，心想病人有特权嘛。
陶学也不扭捏，直接躺到秦冶身边，感觉还挺新奇的，没想到秦冶生病了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陶学以前甚至没想过这人会生病。
都是**凡胎啊。
陶学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秦冶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去洗澡，而是手往旁边摸索着，被窝里只有他这里是暖的，旁边的被褥冰冷，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秦冶掩下眼底的失望，他只是生病难受又没有失忆，当然知道昨晚上是陶学照顾了自己。
头晕脑胀的时候秦冶什么都没想，等听见了陶学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无意识间给陶学打了电话，本来不想麻烦对方的，但那时候觉得陶学能过来看看他也好，结果还是没把人留下。
兴许是生病的影响，秦冶觉得胸口有些堵，一时间又觉得他怎么喜欢上的人这么狠心，难道陶学现在对他就没有半点动容吗。
秦冶行尸走肉般去洗了个澡出来，脸色也不是太好，突然鼻尖微动，他闻到了一阵粥香。
秦冶衣服都没换就走出去，果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秦冶脸上露出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赶紧下楼。
棉拖鞋踩在地上悄无声息的，陶学专注的在熬粥，毕竟以秦冶的身体状况，早饭吃这个比较合适，腰忽然被一双手抱住了，吓得陶学手一抖，差点没把勺子拿掉。
两人的身高差刚刚好，秦冶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慰贴的感觉，仿佛他们生来就该是一起的，这么一想，秦冶心脏周围升起密密麻麻的有点酸又有点甜的感觉，几乎让他舒服的想要低头更贴近一点。
陶学很想用手肘怼开这个无礼之徒，临时动作又停了下来，想到对方现在可能还没好，这么一怼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到他。
于是陶学只是用力挣开，后果就是，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
身后也贴着，陶学超级不习惯，没忍住推了他一下，“赶紧放开，不然我要动手了。”
这样的威胁在现在显得无比的虚弱，秦冶低头在他脖颈间用力嗅了一下，知道不能得意忘形，只能遗憾的松开手。
陶学:“感觉好一点没有。”他看秦冶穿着睡袍就下来了，又说:“病还没好，去上面换一身厚一点的。”
秦冶还是靠的比较近，听见他的话点点头，又说道:“我以为你走了，刚才很伤心。”
陶学对上他的眼睛，一瞬间又觉得无奈，“我现在就在这儿，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秦冶:“你还会离开？什么时候？”
陶学:“快过年了，我当然要回家，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待会儿下来吃饭。”
秦冶默不作声的上去换了衣服赶快下来，陶学已经把粥都盛好了，早上出去买了包子馒头。
秦冶把碗端过来坐在陶学身边，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陶学喝着粥，“下午的飞机，放心吧，中午还能免费给你做顿饭。”
可是秦冶不止想让他给自己做这顿，还想有下一顿，下下顿，这种宏图大志现在看来并不能实现。
秦冶喝着粥，什么话都没说，陶学却莫名从他脸上看出了诸如委屈一类的情绪，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竟然有些心虚。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他抽时间出来照顾了秦冶，怎么现在还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肯定是因为秦冶太奇怪了，陶学坚定这样认为。
下午离开的时候，秦冶非要送他。
陶学想着他病还没好全，想帮忙开车，秦冶睨了他一眼:“你有驾照？”
陶学默默收回手，想着，他明年就去考，车技这么好的他怎么可以没有驾照。
本以为路上会堵车，结果没怎么堵，他们提前到了机场，陶学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顺便和秦冶道一声谢谢。
秦冶脸色还有些苍白，盯着他不说话。
陶学:“要不你去我家玩几天？”
秦冶眼睛一亮，忙声应下来，可是陶学又有点后悔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引狼入室，道:“现在买不了机票了吧。”
秦冶:“我有特殊渠道。”他知道陶学是哪班飞机，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一张头等舱的票就到手了。
陶学:感觉不太妙的样子。

第七十二章
快过年了，小区里一天到晚热闹得紧，很多在外面工作的人都拖家带口的回来孝敬父母了，隔壁王二婶三个儿子都回来了，还带着四个孙子，出去买菜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向兰，你家孩子呢，怎么没回来呀。”王二婶提着一大袋菜问道，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孩子。
向兰:“今天就该回来啦，所以我才趁着这热闹时候出来买点好东西。”
王二婶:“你家孩子在外面读大学吧，真有出息，哎，已经是十八岁的帅小伙了是不，你看看我家乖孙，长得漂亮不，让他们处个对象啥的呀。”
王二婶身边的女孩本来只是安静的跟在她身边，一听她这么说，女孩子脸都红了，奶奶怎么总在外面说这些事情。
向兰:“姐开什么玩笑呢，孩子们都还小。”
女孩子赞同的点点头，他们都还小呢，而且她见都没见过这位向阿姨的儿子，处对象是不可能处的。
王二婶没和向兰说几句，就看着她离开了，女孩子，也就是她孙女边荷撒娇道:“奶奶怎么总想着让我处对象呀，我现在才成年，着什么急呢。”
王二婶拍拍她的手:“哎呀，我不是看你经常追什么鲜肉明星吗，刚才那个向阿姨的儿子是上过电视的，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边荷哭笑不得道:“不是鲜肉明星，是小鲜肉。”
王二婶:“我不懂，为啥好好的人不做，要去做鲜肉。”
边荷知道和年纪大的奶奶解释这些是永远都讲不懂的，也不在意，好奇的问道:“那个向阿姨的儿子是明星？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王二婶:“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你不喜欢吗。”
边荷当然不喜欢了，娱乐圈的明星这么多，她认识的也就那几个，更别说她奶奶这个标准都不知道对不对，不然岂不是什么上过电视的都叫明星了。
最重要的是，边荷最近已经成功爬墙了，正畅游在新男神完美又色气的新歌v中——哇，不行了，光想想她都想流鼻血了。
向兰专门买了一条陶学喜欢吃的鲫鱼，因为知道他是下午的飞机，只能赶回来吃晚饭，向兰把菜这些都收拾了下放冰箱里，就等下午陶学的电话打过来就可以做饭了。
儿子快回来了，向兰高兴之余，心情又有些郁闷。
王二婶今年六十三岁，已经是儿孙满堂，家庭幸福的人看着是不一样，王二婶走出去别人都说她只有四五十岁。
向兰过不了几年也快满四十了，人家孙女和她儿子一样大，哎呀，向兰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正在剪纸的陶宏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今天出去遇到谁了。”
向兰憋着气没说话，因为她在考虑她家宝贝儿子的人生大事，都说男儿得先成家后立业，可是陶学冒似已经跳过中间那个步骤，大学就开始工作了，也不是不好，就是没有五险一金，赚钱是赚钱，但向兰每次想着总觉得有些不妥。
陶宏还在一边剪窗花一边猜，“胡辉？方姐？还是鲁建家那口子？你俩又吵起来了？”
向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想想好的，我这么喜欢和别人吵吗。”
陶宏撇撇嘴，鼻梁上的眼镜滑下来。
向兰懒得管他，想了没多久，觉得不行，问道:“你说，咱们儿子长得帅吗？”
陶宏放下剪刀:“那肯定啊，你也不看谁生的他。”说着陶宏指了指自己。
向兰认真的点点头:“也是那你看为什么从来没人主动追求过我们儿子呀。”
这问题陶宏也咂咂嘴，“我不知道啊，说不定是被咱儿子拒绝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向兰更忧愁了，她想到了很久以前他俩怀疑陶学处对象那件事，虽然后来好像是他们误会了，但向兰总觉得有些地方或许是他们忽略了也说不定。
就比如他们儿子的性向。
她瞬间有些怀疑的说道:“宝宝他会不会是喜欢男生的呢。”
可怜陶宏正在喝水，差点没被呛死，缓过来之后说:“想什么呢，只是没有谈恋爱，怎么就连性向也开始怀疑了。”
向兰叹了一下作为老母亲的寂寞，“你这么奇怪干嘛，上次我们不也怀疑宝宝他和那个小甘处上了吗，结果就是个误会。”
陶宏听见她语气中的失望，抽了抽嘴角，实话实说道:“咱儿子也才成年，是一个很理性的孩子，我看在他事业稳定下来之前，你都别想看到他处对象，无论男女。”
“男人嘛，还是事业为重。”陶宏斩钉截铁的说道。
向兰:“哦？是吗，既然这样，我们中午就吃面条好了，吃面条多快呀，又节省时间，那节省出来的时间呢，你就拿去搞你的事业好了，呵。”她踩着拖鞋踏踏的走进卧室，陶宏觉得狗屁的事业肯定没有老婆重要啊，赶紧跑进去哄老婆。
陶学才不知道他妈已经开始担心起他的感情生活了，他一下飞机，就和家里打了电话，电话里的母亲大人温柔似水，叮嘱他路上小心。
陶学嘴角微翘，告诉妈妈他带了一个朋友过来。
向兰:“朋友？很好啊，那就带回来吧，你难得过年带个朋友来家里玩，我们一定要把人家给招待好了。”
“是学校的还是工作那边的呀。”
陶学顿了一下，“工作那边的，妈，我们赶车，就先挂了。”
看他挂了电话，秦冶:“阿姨一直都这么热情吗。”
陶学没多想，道:“我妈妈人很好的，你见了就知道了。”
秦冶想起很久之前见过陶学妈妈的那一面，赞同道:“阿姨人是很好的。”
陶学无语，也没必要还没进门就开始拍马屁吧呸呸呸，进什么门，他什么都没想。
秦冶发现陶学突然走得飞快，以为他是担心打不到出租车，“放心吧，我已经叫人在外面等着了。”
他们出去，果然就已经有人等在那儿，是一个穿着西装感觉和秦冶很像的一个人，不是指样貌，而是穿衣风格。
不过陶学稍微一想，也不对，这人最多是全身上下精英范，秦冶那能叫精英吗，那是大老板的霸气。
陶学想到这儿轻笑一声，直到看到那个人转过身，他嘴角的笑顿了顿。
这人感觉略熟悉。
秦冶从李梁峰手里把车钥匙拿上，叫陶学坐上副驾驶位，就见陶学一直盯着他的助理瞧。
“他长得有这么好看？”语气有点酸，看着无辜的李助理的眼神里也带着一股审视。
陶学:“不，我是觉得他长得好熟悉。”说完陷入沉思。
秦冶心里倒是咯噔一下，觉得这话中有话，但是微微一想，也就放心下来，猜想陶学应该是想起那次拍视频的事情了，那回是他叫李梁峰帮他看顾一下陶学，顺便拿了多余的视频回来，还专门叫人刻录成了dvd。
现在那盘都还在他抽屉里放着呢这个陶学应该不知道吧。
陶学当然不会知道他床头柜里有什么东西，他只是想起来拍学校比赛那个视频的时候，秦冶这个助理竟然在场。
陶学慢慢偏过头盯着开车的秦冶，等把人看得气都不敢出了，再道:“谢谢。”
“那些拍视频的人也是你帮忙找的吧。”怪不得他们几个学生能找到这么好的摄像师，据说收费还不怎么高，陶学当时还以为是那几个学姐有关系来着，没想到是秦冶在帮忙。
秦冶:“这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他话锋又一转，“当然，如果你非要以身相许，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陶学露齿微笑:“我怕你要不起。”
秦冶不以为意。
有陶学指路，秦冶很快就把车开到了小区的停车场，陶学下车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很多，热情的招呼秦冶跟他一起回家。
一开门向兰就扒拉开挡路的陶宏，用力抱了抱自己的宝贝儿子。
分开时又亲密的摸了摸他的脸，道:“宝宝瘦了，不是让你在外面多吃点嘛。”
陶学握住她的手，“胖了才对，也只有妈你才觉得我瘦了，爸，你说是不是。”
陶宏摸着肚子不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陶学身后被挡着只露了半个头的人。
“妈，爸，这是我朋友。”陶学站一边把秦冶露出来，还没来得及介绍，就听见向兰有些惊讶的喊道:“秦先生？”
陶学:“妈，你认识秦冶？”他妈妈怎么会认识秦冶？？
向兰:“你不记得很正常，之前你在酒店发烧不就是秦先生帮我们把你送回来的吗。”
“真是谢谢您了。”
秦冶面对大不了自己多少的向兰难得有些心虚，毕竟他看上了人家的宝贝儿子，可不得谦虚点，直说没关系别客气。
还有菜没做完，向兰发现酱油没有了，叫陶学赶紧出去买。
秦冶被陶宏盯着也有些发毛，连忙跟着陶学一起出去打酱油。
陶学也没说不让，一出去就把他拽住了，“酒店那回是你送我回来的？！”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事。
秦冶点头。
陶学:“你怎么进去的？不对，你为什么要进去？”
秦冶:“我们在那之前在医院见过一次面，当天我就去了酒店，经理告诉我你入住了，就想着给你送个套餐过去，结果服务员敲了很久的门也没人回应，怕你出事，就那备用钥匙把门打开了。”
陶学恍然大悟，当时秦冶只知道他和陆家之间发生的事情，尽尽地主之谊只是基本，没想到顺便发现了他的状况，之后又顺便把他送了回来。
“你底下没人了？亲自送我回来。”陶学开玩笑道。
秦冶:“我想着让别人抱你也不方便，现在看来，幸好没让你落入别人的怀抱。”
怎么那什么话张口就来，陶学破地天荒的竟然红了脸，只好加快速度走到前面。
秦冶大步跟在他后面，一步不落的，还小声的说一些事情，差点没让陶学用酱油瓶敲到他脑袋上。
两人打打闹闹的，不远处站着一个僵硬的身影。
小兴戳了戳好友，“你干嘛呢。”
边荷:“你等我缓缓，我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她是不是看到了陶学。
啊？！

第七十三章 从来都没有她。
边荷是从陶学的第一个视频发出来的那时候入坑的，刚开始是吃他的颜，后来又是看他演的戏又是听他唱歌，陶学的专辑售卖的时候，她一个人就买了五十张。
要说她对陶学的追星过程，那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始于颜值，陷于才华的真实案例。
边荷从来没有想过有见到真人的一天，因为她追星一直都是隔着网线追，要说什么接机或者参加签售会之类的，从来都没有她。
对，就是这么理智追星。
但是现在！
小兴发现边荷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亮得吓人，拳头握紧有些发抖，紧紧的盯着前面一个方向。
这是看见仇人了呀。
小兴嘀咕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对在互相调笑的狗男男，一瞬间也明白了，原来边荷已经想要男朋友到这种程度了吗，看见两个男人在一起会觉得浪费资源，所以愤怒的想要冲上去。
以上皆是脑补，小兴这么想的时候，是没想过小伙伴真的会冲上去。
她的小伙伴呀，跟那什么似的，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她拦都拦不住。
你就算是嫉妒人家也不能上去表达意见对不对，小兴赶快跑过去，却发现边荷和其中一个人交谈之后，两人就站在一起愉快的拍照了。
所以显得她这么焦急的样子非常突兀，小兴咽下已经到喉咙的喊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默默站在他们身边，她到想要看看，这三个人有什么关系！
边荷也想知道陶学和旁边这位高个子是啥关系，但这些都属于人家的**了，以她的立场，懂点礼貌的都知道不该多问，所以边荷也只有遗憾的要了一个签名，就签在她里面那件外套上，边荷准备下辈子都不洗这件衣服。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的天啊，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陶学和她握握手，“谢谢你的喜欢。”
说完，陶学迅速的和她们说拜拜，然后推着秦冶就往家里边跑，多在外面绕了几圈，到楼底下的时候，陶学抱怨道:“看来下次出去必须要带口罩了。”
“可是口罩带起来太麻烦了。”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亲昵。
秦冶并不点破，只是试探的伸手抚上陶学柔软的发尾，陶学动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甚至抬头在他手心蹭了蹭。
这着实让秦冶吃惊，看来他做的事情都还是有回报的，至少现在摸到了猫猫的后颈皮，以后是不是也有机会摸上他的下巴和喉结。
晚上吃完饭，秦冶坐在沙发上打量陶学从小长大的地方，陶学正在厨房帮向兰洗碗，秦冶一个外人也不好这么没眼色的挤进去。
陶宏一屁股坐到秦冶侧面的沙发上，把中午收起来的剪纸拿出来继续剪，一边悠哉悠哉的问秦冶:“听说秦先生和陶学是工作上的朋友，秦先生也是演戏的吗？”
秦冶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不是，家里做点生意。”
陶宏假装很惊讶的说:“做生意的，秦先生看起来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秦冶:“也不算年轻人了，今年三十。”
陶宏“哦”了一声，剪窗花的速度慢了下来，盯着秦冶瞧了会儿，又慢吞吞道:“秦先生肯定很疼自己的爱人吧。”
秦冶眼皮子一跳:“还没有，不过有了以后，肯定是会宠着的。”
陶宏也不剪窗花了，拿着东西起身离开。
秦冶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才发现自己喉咙已经很干涩了。
陶学被自己老爸叫到阳台，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就见陶宏脸色严肃，说:“你那个朋友真的没问题吗。”
陶学觉得奇怪:“他有什么问题？”
陶宏忧虑的看着自己家的傻儿子，说:“爸爸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陶学心提了起来，眼睛略睁大看着他，仿佛在问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陶宏嘴唇动了动，最后唉声叹气的背着手走出去，陶宏觉得这事不行，他也是个男人，还是个第六感非常强，看人也非常准的男人，第一次见到秦冶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什么。
一顿饭吃下来，陶宏愈发坐实了心里的猜测，这姓秦的绝对是喜欢他家的崽吧，这怎么能行？！陶学才多大呀！
他把自己这个忧虑和向兰一说，向兰差点没把锅铲砸在他脸上，“开玩笑呢你，年纪大了老不正经，秦先生这么严谨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们儿子。”
这话可不是在说陶学不好，只是两人摆在一起看一看，无论是年龄，阅历，一个是大学生，一个已经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了，他们那个阶段的不都将就那啥门当户对吗，这也对不上啊。
陶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想当初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哪管过这么多。”他主要想说的是，这男人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轻易放手，正如他当年厚着脸皮追老婆，陶宏感觉秦冶和他可能是同一类人，不追到誓不罢休。
陶宏想着看了向兰一眼，嘟囔一句:“你现在不关心，万一咱们辛辛苦苦养的小白菜真被人拱了怎么办。”
向兰白了他一眼:“你真当养的白菜呀，儿子他也这么大了，你个当老子的只要在他受委屈的时候，给他帮忙撑一下就是，可不是让你去破坏人家。”
陶宏:“你也看出来了吧，那秦冶看陶学的眼睛里都快放出绿光了。”真跟那什么看见肉一样。
向兰拍了拍他的脸:“别这样嘛，宝宝他自己心里有数，而且你换个方面来想，他把人都带回来了，估计感情还不错。”
陶宏: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陶学准备送秦冶去附近的酒店。
秦冶其实更想留下来。
陶学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没你的房间。”
秦冶:“我可以跟你挤一下。”
陶学:“拉倒吧你，现在很晚了，我送你过去。”
陶爸陶妈也难得没有挽留，叮嘱陶学走夜路小心点，然后把朋友安全的送过去。
秦冶这下啥也不说了。
过年之前秦冶就离开了，陶学则是和爸爸妈妈出去旅游，月底陶学就被钱邦叫了回去。
因为他被邀请参加那个青年音乐大会。
青年音乐大会成立已有三十年，每年举行的时间地点不定，为了尽量给每个歌手机会，主要是看哪个阶段新出的歌曲多，然后再决定哪个时间，大会采取直播形式，被邀请的歌手必须上台演唱，加上现场邀请的也没人员和观看大会的观众们进行投票，最终选举出前三进行颁奖。
今年定在二月初，地点在凯斯庄园。
凯斯庄园是做葡萄酒的，国内外都很出名，它是今年青年音乐大会的赞助商，还很贴心的为每一位前来演唱的歌手准备了服装。
陶学把衣服穿上的时候，薛王围着他转了一圈，看戏一样，评价道:“骚气。”
陶学低头看着胸前的黑色蕾丝，竟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陶学:“这是他们设计师的风格吗？”蕾丝外面套西装，假正经，而且还漏风。
钱邦:“人家是宫廷复古蕾丝，待会儿助理会给你带几件外套，我们要在那儿待两天。”
陶学应着，把衣服换下来，当天晚上他们就出发去凯斯庄园。
同时另一边的陆淼也在他二哥的带领下，作为贵宾席里的一员，来参加青年音乐大会了。

第七十四章
凯斯庄园大门前，多少人把邀请函递给门口着装统一的侍者，然后驶着低调的豪车进去。
外面还跟着很多进不去的记者，记得去的则是面带春风，得意洋洋。
陶学一下车，就有人来带领他去后台准备，演唱就在晚上七点开始，之前的时间大家可以在庄园的规定范围内自由活动。
钱邦叫了小春助理跟着他。
陶学被带到一个长方形的大厅，里面搁置着很多衣物架子，还有花样整齐的化妆台，已经有一些人在里面坐着化妆了。
陶学的进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场表演对很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谁也没有那个信心能一直保证自己在唱流行歌，并且唱的还能火，这次的台子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机会。
陶学把毛呢外套拖给小春抱着，一坐下，马上就有一个造型师走过来给他化妆扮造型。
造型师是个扎着头发的男人，说话声音很好听，他看见陶学眼睛一亮，很自来熟的介绍了自己，又说:“小弟弟长得真好看，啧，瞧瞧这底子。”
“这套衣服竟然是给你穿的，我还在想今年谁穿这套呢。”
陶学:“亚哥，这些衣服是你设计的吗？”
亚哥朝他眨眨眼:“我前男友设计的。”
陶学:“这些衣服的设计水平一看就没有亚哥你的化妆水平高。”
他这话逗的亚哥捂嘴一笑，“小嘴儿真甜，哥哥今天一定使出全身力气给你化好。”
陶学正想说谢谢，旁边传来一个讽刺的呵呵声。
“哟，听听刚才我们亚哥说的话，是非常有把握了，看来你的确是很有实力哦，怪不得这么招男人喜欢。”
亚哥看起来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反口讽刺回去:“那当然了，你看看你又没实力又不会说话，所以才会比我差这么多。”
“哎呀，连分到手底下的人底子也不一样，这可怎么办，本来就很差了，要是待会儿被我打击到了怎么办。”
那个人被气的头顶冒烟，但却不敢找他麻烦，现在在青年音乐大会上，谁敢找麻烦，就是挑衅主办方，要是当众被提溜出去，那可就丢大脸了。
但是什么都不做这人也咽不下这口气，出言道:“脸长得好又不一定唱得好，我们小可爱也是很不错的。”
亚哥:“我们小陶也很不错啊，没听见最近榜上的歌都有他吗，哼，待会儿就知道了。”
“你说是不是，小陶。”
作为被殃及的池鱼，陶学笑眯眯说:“来这里唱就已经很好了，没必要非得分个上下。”
亚哥拍了他一下，“小滑头。”
陶学伸手去拿手机，眼角扫到一个人正在看自己，就是和亚哥互怼的那个造型师手下的人，一个看起来就非常沉默的青年，造型师正在不耐烦的给他剪头发，偶尔能听见造型师抱怨他的头发太长。
青年把头微微一歪，眼皮下垂，斜成一个长长的弧度，冷淡的说道:“那就别剪了，很麻烦。”
陶学都听见了这句话，可想而见造型师听得有多清楚，立马脸色就变了，若不是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发脾气走人，恐怕恨不得原地消失。
“不剪就不剪吧，有实力的人是不在乎这些。”他很明显是在讽刺这个青年，人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闭上了眼睛。
陶学刚看向他，他就把眼睛闭上了，陶学觉得对方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难免多看了几眼，又认真回想一下钱邦先前给他的资料，终于想起了青年的名字。
阎宇，这是一个很稀有的姓氏，他也是去年下半年时间段崛起的歌坛新人，不过比起总在风波上的陶学，对方低调的连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刚才两个造型师的言语交锋甚至没能让阎宇动动眉毛，应该是一个不怎么关注外界的人。
很多人做事声名不显，但实力确确实实在，不过陶学也不会怕，毕竟自己也不是花瓶。陶学回过头，闭上眼，让亚哥给他画眼妆。
一个小时以后，也才六点，还有一个小时，演唱才开始，陶学就跟在侍者后面逛庄园，只能说不愧是国内最大的庄园，这占地面积就非常可观，这一眼看过去，酒店会所广场等等一应俱全。
陶学在缀满葡萄的长廊里坐下，远处飘来的醇厚酒香勾人回味，陶学闭上眼，放松身体靠在长椅上。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有人站到陶学面前，说道:“你的歌很好听。”
声音太特殊，陶学眼睛都不睁就知道是谁，虽然还挺意外对方会主动和他说话的。
“过奖了，你唱的也很好。”
陶学拍拍木板，让对方坐下来。
可能也是很少和别人坐在一起讲话，阎宇有些僵硬的坐在陶学身边，背上像是插了一根竹竿。
阎宇还以为陶学要和他说话，结果对方又闭上了眼睛靠在一边，睫毛有些长，加上勾勒出来的眼线，让他像是一个沉睡的妖精。
“请问你找我有事吗？”陶学坐车去睁开眼，他又不是傻的，怎么会感受不到对方的视线，如果不是被秦冶看多了，陶学已经能够自动分清楚眼神里的爱意，他都要以为阎宇喜欢自己了。
阎宇紧张的抓了抓手背，“我真的觉得你唱的很好听，期待你晚上的表演。”
陶学看向他，才发现短短两句话，阎宇脖子都红了一块，又听他补充道:“歌词写的真好，我真的很喜欢。”
原来不是难以接近，这是很少和别人交流，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冷淡吧。
陶学笑道:“歌词是我师兄写的，他如果知道你这么喜欢他写的歌词，肯定会很开心。”特别是这么质朴的夸奖，薛王真的比较喜欢听这种。
阎宇:“真的吗，那我也很开心。”
陶学:？？？
见他一脸疑问，阎宇解释说:“他这么些年写的歌我都听过，我是他的粉丝。”
陶学了然，原来是师兄的粉丝，想必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陶学也不介意，很上道的说:“有机会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阎宇看起来很高兴，虽然气质依旧很冷淡，他说:“谢谢你。”
陶学站起来:“一起吧，马上要七点了，我们去场地。”
凯斯庄园主张自然，所以把演唱现场装扮得很有田园特色，到处都是花篮和果篮，嘉宾们都可以随意采摘食用。
陶学还以为他们要在后台准备，然后等着按顺序上台，但他看到现场布置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依照以往的经验，主办人肯定是会搞点幺蛾子的。
果然，穿着旗袍的主持人上台讲了演唱规则，歌手会和嘉宾们混坐在一起，待会儿哪道灯光打道谁，谁就起来唱。
现场的交谈声很少，因为都是来自各领域有成就的大佬，全都凝神把台上的人看着，这么多老板一样的眼光，也亏得主持人是个熟手，宣布演唱开始后，有条不紊的踩着高跟走下台。
陶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环视一周，发现有些同样要上台的歌手脸色不太好。
就跟上学时候，有老师要抽人回答问题一样，可能本来就对自己没有信心，还伴随着这种随机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到自己，大多数人就都开始紧张起来。
陶学拧了一颗葡萄扔嘴里，之前他在那个长廊看着那些长势好的不得了的葡萄就很想吃，现在能光明正大的吃他当然要吃了，还顺便捏了个递给阎宇。
阎宇和他心态差不多，默默的吃着陶学递给他的葡萄，两人看着一点也不像是要上台演唱的人。
周围的环境慢慢的暗下来，偶尔能看见某些人反光的眼镜片，人们很显然也习惯了主办方的奇葩手段，大部分都很镇定，突然有一声惊呼，伴随着一束灯光忽然打下来。
照亮了人群中的某位歌手，这位兄弟可能也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话筒就在每位歌手脚边的篮子里，他拿着话筒穿越人群，最后停留在台上唱起来。
毕竟是被选来参加大会的人，就算刚开始紧张，后面唱一会儿也就调整过来了，唱得入迷。
开头有人唱了，接下来的人自然会好过很多，又是一个唱完下台的，眼看着灯光又打在了另外一个地方，陶学有些郁闷的给上一场的人投了一票。
一个梳着脏辫的男人还没上台，就站在位置上就是一段bbox，混着节奏点很强的背景音乐，现场本来就已经预热完毕的氛围被这人彻底带了上来。
唱完一段bbox，人已经走到台上，台下人全都鼓起掌。
陶学也在鼓掌，因为他不会bbox，哪个男孩不喜欢这种超酷炫的节奏呢，后面开始唱歌的时候，阎宇突然来了一句:“不好，气息不稳，没有润色过后的好听。”
陶学:“你小声一点，人家看过来了。”
阎宇拧着眉头没说话，听着这人唱完，没等灯打下来，这人就把话筒递到了他面前。
“这位气息很稳的选手，你上来唱唱。”

第七十五章
打灯的人已经随机应变把灯打到了阎宇头顶，后台有工作人员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了负责人，负责人什么情况没见过，一点都不慌的，告诉他们只要静待发展就好，各位歌手们有互动还是一件好事。
唱bbox的选手，就是贺安，他毫不掩饰的朝阎宇挑衅一笑，陶学怀疑他俩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阎宇当然不会怕的，拿过他手中的话筒走上台，直接唱起来，别人都是等背景音乐，他这里就是背景音乐追他。
阎宇唱歌的感觉和站在台下的感觉又不一样，像是利刃露锋芒，每一道声线都极稳，如一指按在刀刃上平稳滑动，触碰到极点的时候，声音就变得高亢起来。
陶学带头鼓起掌。
翻身站在他身边的贺安转头看他，道:“没想到你和这个怪胎是朋友。”阎宇和陶学都不是一个公司，他还以为这两人应该是陌生人才对，因为阎宇的性格，同一个公司的都不一定认识，贺安当然没想过有一天阎宇会去主动搭理陌生人。
有些时候说人怪胎是一种轻蔑，有些时候又代表一种羡慕而又达不到的境界，但这人说出来就一股讽刺的语气，陶学:“他可不是怪胎，阎宇是真正唱歌有天分的人。”
贺安:“有天分又怎么样，不会做人迟早完蛋。”
陶学看他的眼神冷了一半。
“他会不会做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人就算有天赋也不一定能像他这样做的这么好，如果他是因为一心投入到一件事里而因此忽略了人际上的交往，那我觉得也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谁喜欢和一群没有共同语言的庸人交流呢。”
贺安眼睛微眯:“你真是他朋友？”他从上到下打量一下陶学，嘟囔道:“从哪儿找来的，还挺不错。”
陶学皮笑肉不笑，他怎样还不需要别人来评价。
贺安却很自来熟的坐到他身边，指着自己说道:“你也不用这么护着他，我又不是眼红他的那群垃圾货色，我跟阎宇是一个公司的好不好。”
“至于刚才的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两条腿一岔开，坐在椅子上像个大爷。
陶学:“没听他提起过。”言下之意不认识。
贺安又冷哼一声，“他当然不会提起我了，谁会把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天天提到嘴边，这样会产生压力吧。”
陶学觉得他可能想多了，阎宇就是单纯的不认识他或者对贺安根本没印象才对吧。
阎宇一首歌已经要唱完了，贺安却笑了一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鬼主意。
陶学很快就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了。
贺安拿起脚边篮子里的话筒，打了个拍子，一瞬间又出现一道灯光打在他们这桌，光线有点亮，陶学下意识眯了眯眼，这让他看起来不太好惹。
贺安敢惹，直接伸手把他牵起来，陶学大概猜到对方想要干什么，也把话筒拎在手里，两人翻身上台。
陶学压低嗓子哼了一道，磁性的声音让人听了半边身子都麻了，贺安也不甘下风，bbox鼓点密集，节奏感强，不少人都跟着他俩打起了拍子。
舞台从上往下看是一个哑铃式的形状结构，演唱的歌手活泼一点可以两头跑，中间还有过道，阎宇现在就站在右端，陶学和贺安两个人站在中间，他俩唱的是一首很出名的外文歌。
在陶学唱完第一句后看向他的时候，阎宇无缝接洽的和上了。
底下的观众瞬间也激动起来，虽然还不至于有尖叫声，但是看直播的观众眼睛都快黏在屏幕上了。
这三位歌手都是去年下半年崛起的，但好像因为各种原因，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在一起碰过面，他们的粉丝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场面。
水与火的碰撞是两败俱伤，但三道火焰聚在一起，只会把他们的高度无限拔高，期间触碰出来的火花是那么的令人炫目。
对不起诸位了，在下尖叫鸡先行一步。
啊！！！他们都好帅！！我全都想要！！
如果现在能把所有观看直播的人聚在一起，尖叫声肯定会冲破云层。
青年音乐大会最吸睛的地方，不仅在于主办方非常非常有钱，还因为有钱，所以什么意外都可以走，放在别的舞台上可能是演出事故，在他们舞台上就只有真正的演唱，往年也有很多出乎意料的地方，今年可能是因为有实力的这几个都是小年轻，同台演唱曲目里没有的歌还是第一次。
后台工作人员:已卒。
阎宇不太走动，陶学就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好兄弟的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边的贺安被衬得像个无关紧要的人，这当然不行，三人行，必有一人亮出彩。
贺安眼睛在另外两人身上一转，突然走到陶学身后，一只手穿到他身前，远看起来像是把陶学抱住了。
现场终于有人忍不住叫了起来，有人的死亡射线已经死死的盯住了贺安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恨不得把他放在陶学腰上的手砍下来。
陶学也是一惊，本来在舞台上精神就是紧张着的，现在被突然袭击，没拿话筒的那只手手肘就是用力往后一怼，贺安被他直接怼开了，顺手解开了他外面西装的口子，一扯，外套滑落大半，露出里面的复古、宫廷、蕾丝。
陶学:
贺安:
这下阎宇和他一样只能是背景板了，开心。
外套松垮垮的掉在手臂上，陶学都来不及无语，只能回头瞪了贺安一眼，对方乐呵呵的揽住阎宇的肩膀，得意的笑了笑。
阎宇的眼睛在陶学身上晃了一圈，显然也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正经的陶学里面竟然穿了一件品如的衣服，不过看台下的人反映还不错啊，陶学真是别出心裁耶。
陶学也不是多保守的人，虽然他衣柜里绝对没有这种衣服，但舞台效果嘛，当然是怎么好怎么来。
不就是脱个外套，谁怕谁。
陶学手臂往下一垂，外套就被他拎在了手里，下半身像个正经人，上半身却若隐若现的惑人。
贺安带头又是一段bbox，这回换阎宇浅声低吟，陶学引吭高歌，直到结束，好多人站起来给予他们热烈的掌声。
贺安和阎宇下台了，剩下的是陶学一个人的舞台，背景音乐一转，陶学哼唱起来。
这是陶学出的专辑《tx》里的主打歌，已经风靡了一时，在场的各位基本都能哼两句，听歌曲看视频的时候和现在听现场又不一样，听到陶学的声音一出来，有人就在想，陶学可以算得上是一曲成名，能在每天都有这么多歌手刷新的情况下脱颖而出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是真正的实力唱将。
陶学把手放在脖颈处，头微微往上仰着，眼神专注的凝望着台下的某个方向，看起来是那样深刻又热烈，他最近练舞很有成效，肢体柔韧很多，现在从肩膀处动起来，像一阵拍打在礁石上的浪，一个顶胯差点没让有些人当场晕过去。
至少看直播的已经有人不堪其骚倒在床上了。
陶学只负责撩，不负责。
黑色镂空的蕾丝在灯光下偶尔闪现出一丝亮光，不刺眼，更动人，把陶学在舞动过程中的身体勾勒出完美诱人的弧度，他行走在舞台上，就是最耀人的星。
陶学走到一处像是感应到什么，脚步一顿对上台下某人如狼似虎的目光。
秦冶双腿交叉坐在椅子上，依旧是那身称体裁衣的西装，但是看起来比平时要庄重很多，一个桌子只坐了他一个人。
秦冶也是行业大佬，自然也被请来参加这个音乐大会了，更何况在他知道陶学也要来的情况下，他还专门收拾妥当一番，就是没想到陶学比他更“妥当”。
他默不作声的盯着陶学，视线一直没离开过。
陶学唱得正嗨，哪里能体会他心中的独占欲，看到秦冶也不觉得别扭，反倒是一把把外套扔了出去，正正罩住了他。
秦冶一下子就被陶学的外套俘虏了。
在场其他人都忍不住叫了起来，远处的大多数都没看清陶学的外套到底落到了谁的头上，就觉得很兴奋，跟着起哄，秦冶周围的人就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动都不敢动的看着秦冶，生怕他当场叫人把这胆大包天的小明星拖出去。
有人同情的看着台上的人，竟然敢挡了大佬的视线，你完蛋了。
但他们都料错了。
秦冶不仅没有生气，被包围在陶学的气息里，他整个人都是肉眼可见的愉悦，把外套拿下来的时候，陶学还在面前唱着，秦冶从桌上的花篮里抽了一朵香槟玫瑰，起身递给陶学，顺便牵着对方的手，低头亲口勿一下。
温热的唇触碰到手背，实在是有些过于灼热了。
陶学却有一瞬间沉浸在秦冶看他的眼神里，夜晚的风又吹了一阵过来，陶学一惊，心跳都错了一步。
到底谁是妖精，秦冶才是吧。
陶学在心里恨恨的想道。
众人只把他们的互动当成玩乐，有人却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
陆淼和陆源坐在一起，他也坐在离舞台很近的地方，刚才陶学走过的时候，他还和陶学对视了一眼，只是一个人毫无感觉，另一个人的心里却掀起波涛狂澜。
陆淼只知道陶学也会来参加这个大会，但从来没想过对方在台上是如此耀眼，如此的让人心生嫉妒。
他悄然握紧了手掌，视线追随着陶学下台。

第七十六章 摸索着把灯打开。
大会第一天是演唱，这天结束凌晨的时候，大会的工作人员就会组织投票统计，根据直播和现场的投票直接刷掉五分之四，剩下十个人会由专业人员来评选出前三，并颁奖。
第一名将获得凯斯庄园这一季度的代言机会。
所以即使希望渺茫，也有很多人愿意来试一试，凯斯庄园生产的葡萄酒可是闻名全国的，在国外也有显赫的名声，庄园一季度的代言，别说是他们这群歌手，就是换了娱乐圈里的一线大腕，也是非常想要得到和他们合作的机会的。
这就足以见得凯斯庄园的闻名程度。
陶学和阎宇他们一起回酒店，他们的房间不知道是个怎么分配的，阎宇和贺安两人在三楼，陶学却跑到顶楼去了。
陶学心里隐约有猜测，笑着告别阎宇他们，乘电梯上顶楼，刚进门就被人搂进怀里。
涌入鼻尖的气息太熟悉，陶学动作熟练的抵住他的胸膛，一边摸索着把灯打开。
一抬头，秦冶眼神炽热的盯着他。
陶学竟也不觉得别扭了，开玩笑道:“小心我告你非法闯入。”
秦冶两只手搂住陶学劲瘦的腰肢，恨不得把这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现下听见陶学的话，低沉的声音咬在他耳边，道:“那被逮捕之前，我能问一下，这位警官是叫陶学吗，如果不是他，我可不会轻易就范。”
陶学白了他一眼，掰开他的手，揉了揉腰，这人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陶学感觉自己的腰上可能已经红了。
他撩起衣服看了眼，冷白的皮肤上像是擦了胭脂，留下让人想要舌忝舐的**。
秦冶又走过来，恨不得和他贴在一起，“你的外套在沙发上，今天用的什么香水。”
有点辛辣又勾人的香味罩住他的时候，秦冶差点没冲上去把陶学拉下台。
陶学扫了一眼，“粉丝送的，你也觉得味道还可以吧。”
秦冶:“粉丝还可以送这个？”
陶学:“我也不知道，反正都是她们的心意，扔了也不太好，好多都专门存在一个房间里。”
秦冶若有所思，原来粉丝送的东西陶学是会看的，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赶在这次之前送陶学一个更好的香水，呵，这香水有什么好的。
他才不会知道陶学现在知道是因为粉丝送他的东西还不算太多，正好无聊的时候，陶学就会去拆开看看，等以后东西多了，那他就不一定有时间去拆看了。
陶学:“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出去。”
秦冶上前一步看着他:“我不想走”
陶学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又觉得哭笑不得，“干嘛呢你，明天又不是见不着。”
秦冶不说话，看见陶学眼里隐藏着的警告的时候，心里却没有觉得很失望，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他大可以循序渐进，虽然时常还做着一蹴而就的美梦，不过陶学就是那个陶学，没那么轻易就被攻下。
秦冶:“今晚的香槟玫瑰很美，希望我喜欢的人也有一个好梦，明天见，陶学。”
陶学眨眨眼，也道:“秦冶，晚安。”
他准备送秦冶离开，虽然他觉得两人的房间很有可能离得并不远，刚出门，就听见有人在走廊尽头争执什么，他们正好离的还比较近，秦冶这一出去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陶学一个顺手就把秦冶给拉了回来。
秦冶任他拉扯，暗自享受被陶学压在墙上的亲密，陶学身上还是那身衣服，秦冶看了一会儿，突然低下头埋在他脖颈间。
陶学歪了歪头，反而露出更多位置给他发挥。
气息打在陶学颈间，让他下意识一缩，推了秦冶一下，小声道:“别得寸进尺。”
秦冶要是怕他威胁那就不叫秦冶啦，但他还真的不敢多做什么，只能用鼻尖去蹭陶学如玉的耳垂。
陶学被他的小动作搞得烦不胜烦，探头看了看走廊外的人，他的好奇心没有这么强，也没功夫去窥探别人的**，现在只是为了双方都不要太尴尬，所以拉着秦冶躲在门内，连把门合上都不怕惊动了那俩。
然后他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提到了他，那肯定是认识的人，可是陶学在这里并不认识别人。
他和秦冶看了一眼，秦冶比他还积极，已经站到门边去听了。
这酒店顶楼全是主办方的投资人才可以住的地方，这些人一般都很忙，这个点不是在处理文件就是在赚钱，正在争执的两人很显然没想到这层还住着其他有空出来溜达的人。
陶学的房间是秦冶私下提到上面的，谁都没想到会这么巧。
陶学看见秦冶的脸色变得冰冷，还拿出手机咔咔咔拍了两张照片，让陶学不禁有些好奇是什么事，难道是有人要谋害秦冶？那可惨了，也不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这不，就被正主听见了。
等那两人一走，秦冶把门一关，转身牵着陶学回来，也不走了，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陶学看他的脸色很沉重，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了，问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秦冶把手机递给他。
陶学翻开一看，两个无比眼熟的人。
“陆淼？”陆源在这里他还能理解，陆淼怎么来这儿了。
秦冶:“应该是陆源带进来的，他有庄园的股份。”
陶学:“那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秦冶怜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其中一个想要拔我家的萝卜，另一个发现了，然后就争执起来了。”
陶学忍了忍，道:“是陆淼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了？”
秦冶把手机收回来:“明天的评选里可能有一个人对你发表什么意见，你把他当傻子就好了，其他的不用管，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陶学按住他的手:“是不是陆淼，你告诉我到底什么事，秦冶，我知道你因为而关心我，但我不希望你隐瞒关于我的事情。”
“我并不想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两人对视一眼，秦冶松开手，道:“陆淼认识某个评选人，两人交情不错，他和对方说了你的事情，想让那人干扰比赛结果，被陆源发现了，两人就吵起来了。”
陶学脸色不太好看，随即冷笑一声。
他一直没收拾陆淼只是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但有些人怎么就像蟑螂一样讨厌，总喜欢在他面前来彰显自己的智商。
看来不收拾的确不行。
秦冶低声道:“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陶学默不作声注视着对方离开，无声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就在评选之前，贺安突然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他:“你是不是和东群有仇啊。”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陶学或许还会觉得茫然，但现在对方一提，他就知道贺安要说什么事。
陶学:“没仇，但有人和我有仇。”
贺安:“你可以啊，知道是谁，怎么，需要帮忙吗，我会电脑，说不定可以帮帮你，我感觉那个老东西要找你麻烦。”
陶学情绪不高，勉强扯了扯嘴角，道:“我也会，到时候可以交流交流。”说着，他眼里也闪过一丝冷芒。
几人站在台上，面前的六位据说都是歌坛的老人。
五男一女，看他们的目光暗藏审视。
陶学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们一眼，站在他身边的贺安突然碰了碰他的手背，声如蚊蚋，“那个穿蓝色外套的就是东群。”
陶学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之前的评选结果是今早选好就送到他们几位手上的，可以让他们把这几位新人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几位商量一下，把结果交给主持人。
主持人依旧是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她微笑着打开结果一看，表情很明显的楞了一下，复又反应过来。
“我们这届的青年音乐大会的第三名，是来自山花的卢宁。”
“第二名是来自广娱的阎宇。”
“第一名是，”她微微一笑，完美的保持了一个主持人的风度，没有破口大骂。
“恭喜同样来自广娱的贺安选手。”
在场的观众一片哗然，陶学昨天在网上的排名都排到第一去了，就算第二名阎宇和第三名贺安紧紧的跟在后面，也没理由连前三都不是。
第三名是个什么鬼？！听都没听说过。
主持人不巧正是陶学的新粉，昨天他的演唱有目共睹，却能发生这种情况，这难道不是黑幕？这几位评委又是什么妖魔鬼怪？！
其实她误会了，真正搞事的人是东群，其他几个人和陶学又不相识，谁又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东群这个小人呢。
所以他们都没吭声。
可是他们沉默，不代表别人会沉默下去。
阎宇不善言辞，贺安就第一个发声，因为他也被这群傻逼给搞蒙了，他只以为那个东群要搞事，没想到其他几个评委竟然没一个站出来说什么，还拉他当第一名。
这明眼人就能看出来的问题，等着被喷呢！
贺安:“几位评委，我有一个疑问，我的好朋友陶学的表现大家都能看到，网上的排名也是他最高吧，为什么他连个名词都没有。”
其中一个评委道:“这是我们几位一起决定出来的，我知道你有异议，但不会每个老师都眼神不好对不对。”
另一个评委也说:“是啊，是这个理。”
东群坐在台上，笑了笑:“年轻人嘛，难免觉得自己有点能力就能跳起来，其实还是一只井底之蛙，有时间还是要去见见世面才好。”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资历的前辈可以轻易的否定新人的成果，可能只是因为有人嘱托，也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
反正东群看陶学挺不顺眼的。
谁叫他是个天才呢，他就是看不惯所谓的天才。东群对上陶学的视线，迫不及待露出一个笑容。

第七十七章
比起义愤填膺的贺安两人，陶学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看着东群沉声问道:“这位评委，请问你对我唱的歌有什么高深的见解吗？”
东群没想到他还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虽然诧异，但也不免高高在上的评价一番。
陶学虽是新人，但他的唱功的确是有目共睹的，东群当然不会傻到去点评他唱的怎么样，所以就从歌词歌曲上夸夸其谈，无非是说陶学虽然唱的好，但可惜背后的团队不怎么样啊，东群把这个锅扣在陶学身后的团队上，还假情假意的替陶学可惜了一番。
你看，并不是他为难陶学嘛，是这首歌本身就有问题，想要表达的东西太空泛，简直就是无病呻吟之作，哄哄不懂的人也还好，但这放到他们这些有资历的经验人眼前一看，就知道水平其实很低了。
东群明着抬高陶学本身，其实都是在贬低，这番话说的旁边几个评委都快替他脸红了，但是东群这样的人能存在到现在，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他这张厚脸皮吗。
这才是真正的让人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陶学听完却是一笑。
“这位评委，如果你说我唱的不好，我陶学也认了，可是你竟然说我的歌词写得不好，曲子谱得不好，”陶学礼貌的笑了一下，“您这不是在扯淡吗。”
东群觉得他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你这是在侮辱我吗？虽然今年我是第一次当选青年音乐大会的评委，但我能被选上，就证明我也是有足够资历的。”
“在座的评委也都是和我一样有资历的人。”
“年轻人，我听过的歌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难道觉得自己比我更有经验吗？”
“我敢说如果你还不换团队，以后只会走下坡路，我是在提醒你啊。”
这话就差没说陶学不识好人心了。
在场的观众都窃窃私语起来。
东群听了几耳朵，很满意的笑了，心想这群什么都不懂的人果然好骗，只需要把话说的专业一点，就会增强这么多可信度。
陶学忽然拿起话筒说:“其实今天的现场，我的师兄也来了。”
他突然跳了一个话题，台下的人都看着他，想听他到底想说什么，东群只以为他走投无路开始出昏招，悠哉哉的看着他怎么自取灭亡。
陶学看向一边的主持人，微笑道:“一直都有人在问我，为什么我的专辑会取名叫《tx》，还有些粉丝觉得有什么特殊含义。”
“我专辑里的两首歌都是我师兄亲自作词作曲的，他是一个非常可爱，又可敬的人，我非常有幸能成为他的师弟。”
“没有别的什么能做的，所以我只能在我的专辑名字里带上我师兄。”
说到这儿，在场的观众很多人都还不是太懂他在说什么，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想办法反驳东群吗，怎么反而谈起了他无名无姓的师兄。
东群也微微眯上了眼睛，说实话，因为他一向自视甚高，对于陶学这种新人不是打压就是不给任何眼色的。
所以陶学现在出的歌他其实也只听过昨天他在台上唱的那一首，才意识到这个新人的确是有崛起的实力的，加之后来有人相求，他才顺着自己的心思来打压了陶学。
东群并不知道陶学的歌是谁作的，也不想知道他的师兄是谁，东群冷笑一声，就凭陶学一个新人，难道还能找大名鼎鼎的薛王给他作词作曲吗？！
主持人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也知道陶学肯定是想说什么，她恰当的说道:“原来如此，那专辑前面的t是你名字的首字母，请问你的师兄是姓向吗？”
陶学摇摇头笑道:“他不姓向，”他看着观众席，有人站了起来，穿过人群，在众人瞩目之下木着脸走上台。
陶学和薛王对视一眼，道:“他姓薛。”
评委席上的几个人看见薛王的那一刻，脸色立马就变了，东群呼吸都屏住了，眼睛因为紧张不断的颤抖着。
他的师兄真他么是薛王？！
作为一个作词人，薛王在娱乐圈里声名不显，这个声名不显是指一般人一般不会听说他，大家听歌都很少去关注这首歌是谁写的，又是谁作的曲。
但他的名字说在一些有心人和圈内人耳中，就不是如雷贯耳能形容的了。
薛王忽然抬手在陶学头顶压了压，陶学的发型都快被他揉塌了，但两人眼中都饱含着笑意，陶学握住薛王的手，东群一看就知道不好，这个时候当然是要想办法挽回了，但是陶学绝不会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盯着脸色大便的东群道:“很多人每每或许关心歌曲本身，从而一直忽略了作词曲的人，在我心中，他们比歌唱者更值得喜爱。”
“我的师兄薛王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曾获得金色奖最佳作词人，红象奖最佳作曲人，sad年度音乐年度最佳海外华人填词奖”
陶学记忆力惊人，清清楚楚的把薛王获得的奖项说出了一大串。
席间的观众先是一片炸起一片响雷，就算他们不了解娱乐圈的其他东西，但是实打实的奖项他们还是能听得懂的，更何况那是金色奖啊！还有红象奖！光这两个奖项娱乐圈里提名者很多，但奖项获得者也就那几个好吧。
更别提sad的海外华人填词奖了，这个薛王这么厉害，连这个奖都能得到吗？！
“我就说薛王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得过这几个奖的牛人！”
“得了这么多奖怎么也不宣传宣传？”
“你懂什么，人家这才叫低调，哪像某些人，没实力还装什么大屁眼子，都说不是金刚钻，莫揽瓷器活，我看某些人也太不要脸了。”
“对啊，不就是一个歌手嘛，凭什么对别人写的东西指手画脚，更何况歌也唱得不咋地嘛，他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坐在这儿？？有没有人告诉我？主办方眼瞎了吗？”
东群背对着观众席，身后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额头滑下几颗冷汗，他这回真踢到铁板了吗。
又一串奖项从陶学嘴里蹦出来，观众已经麻木了。
知道你有个好师兄！他很牛叉我们也知道了！所以你能不能别说了！这样显得我们好像个five！
主持人oo:“这也太厉害了吧师兄今年多少岁呀，不会比我还小吧。”
陶学把话筒递给薛王，薛王在台上惜字如金，“不小，二十三。”
主持人哀嚎:“我已经快三十了呜呜呜。”
“我也想要这样的师兄，请问哪里可以买到吗？！”
“桃子这样的师弟我也想要啊，买一送一可还行！”
陶学眉眼弯弯，像个成功炫耀自己糖果的孩子，主持人看着愈发喜欢，问道:“陶学今年也才十八岁是吗，你们师兄弟也太优秀了吧，我很好奇能收下你们当徒弟的人是谁，是不是更厉害。”
“这个能告诉我们吗？”
陶学:“当然可以，不过老师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每次让我都不好意思提起我是他徒弟。”
主持人配合着问他:“为什么不好意思。”
陶学羞涩一笑:“总觉得自己不够优秀。”
主持人:
观众:
喂，你十八岁就出了自己的专辑还被邀请来参加青年音乐大会，你还想怎样啊，咋不绑个火箭上天呢？！
主持人觉得自己有点牙酸，好歹还能维持自己作为一个优秀主持人最后的体面，微笑道:“所以，你的老师是”
陶学风轻云淡道:“薛成舟，薛老师。”
观众席有人尖叫一声，这个名字像是投入油锅的沸石，引得一群人的心脏怦怦直跳。
主持人:“什么！”不怪她这么惊讶，在座的各位可以不知道陶学，更可以不知道薛王，但那是薛成舟啊，家喻户晓的天王啊！
这谁能不知道！
东群猛的站起来，“你撒谎，我根本没听说过薛成舟有收新的徒弟！”
他一开口，陶学还没反驳他，身边的评委先说话了，笑话，他们之前就没说话，现在再不说，出了这道门以后就会被网友和东群一起被捆绑着骂，恐怕以后过街老鼠都比他们过的舒心，这不得赶紧抓紧时间补救一下。
于是东群这一说话，旁边的评委心里都是一句:妙啊，说的太棒了，他们终于有机会了。
唯一的女评委捂嘴笑道:“撒谎肯定不可能呀，薛老师名声这么大，谁会去冒充他的徒弟呢。”
另一个男评委也说:“兰老师说的没错，我相信能在这个台上站着的，肯定都是品德优秀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撒谎。”
还有一个评委假装有他自己的观点:“东群你没听说过，那只能证明这位选手行事低调，脚踏实地，从不靠老师或者师兄的名头横行霸道。”
自然回踩一脚:“试问，这么品德优秀的年轻人，东群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说他不行呢，差点让我们错过一个好苗子啊。”
他大义凛然，好话都让他说了，把东群气得发抖。
哦，原来刚才投票的时候，是我逼着你们选的吗，我脸再大，也没这个能耐。
正巧此时又对上陶学的视线，东群却再也做不出讽刺的嘴脸，他总觉得陶学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果然，陶学换了一只手捏住话筒，看向镜头笑道:“老师知道我来参加大会，正好他也很久没有见大家了，所以专门录了小视频，想和各位说几句。”
东群这回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跌倒在椅子上。

第七十八章
陶学昨天晚上知道陆淼那个白莲又在打坏主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不行了，其实他也很怀疑，为什么这么久了，陆淼竟然都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还是陆淼的主角光环就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是个人都有可能被他的光环所影响，这么说也不尽然，这么久下来，陶学大概摸索出一些规律，比起其他人，原剧情里的人更容易受陆淼影响。
特别是执迷不悟总是眼瞎的人。
他自认和陆淼的关系很早以前就撇清了，但对方好像一直看他不惯，原因陶学大概能猜到一点。
但陆淼难道不是他自己凑上来的吗，原剧情里面陆淼明明就不是读的艺校，而是进了陆英卓所在的a大，在里面认识了未来的男配n、n 1然后在一系列的误会和好吵架又误会又和好中，走上幸福生活的道路。
虽然秦冶已经“崩了”，但其他人还在啊，偏偏放着他自己傻啦吧唧又忠心耿耿的备胎不要，专门逮着陶学对付是个什么意思。
话很久以前就和陆淼说清楚了，他再做点什么，陶学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现在还是先把这“从犯”收拾收拾吧，主谋也跑不掉的。
陶学和工作人员交涉过程中，东群的眼神一直忍不住往观众席的第一排某个位置瞟过去，但陆源早就把陆淼关在了酒店的房间里，这场评选根本就没让他来，东群自然是找不到陆淼的。
东群自然知道陆源是个什么态度，但他现在人在台上，总不可能直接冲下台去拉着陆源的领子，让他告诉大家其实这事也有陆淼参与。
陆淼是谁？说出来大家都不认识的，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只会以为是他想要拉人下水。
又想到陆源在圈子里的势力，绝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抵得住的，难道就只能认下来吗，东群已经可以想象大会结束后，网上的人会怎么骂他了。
东群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主持人现在也很激动，她握紧话筒，道:“刚才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得到视频了，请大家看向大屏幕。”
话音一落，台下的人已经小声交流起来，偶尔还能听见比较激动的声音。
“我的天！薛成舟本人吗！哪怕隔着屏幕我也可以！”
“哈哈哈我要给我妈炫耀。”
“快放视频快放视频，我要看！”
大屏幕上先是传出来一个声音，然后才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笑起来乐呵呵的，一双单眼皮成了弯月，看着气质很和蔼。
“大家好，我是老薛。”
观众席里掀起一阵波浪般的欢呼声，让守在外面的人频频往里张望，很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往届大会这个时间都已经颁奖完毕了，可是今天这么多人还在这里面。
薛成舟似乎是在家里，穿着家居服，看起来非常平易近人。
“好久不见了，今天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这么久没有再出新歌，希望大家还没有忘掉我哈哈。”
“这次叫小陶放这个视频，主要是因为有些老朋友一直在说等着我出新歌，老薛在这里给你们道个歉，这几年身体的确是不行了，不得已放弃唱歌这一途。”
“大家也不必要为我可惜什么的，我的儿子已经是一个身载荣誉的人了，更何况我还收了小陶这么乖巧又有天赋的孩子，这俩小孩陪在我身边，老薛已经很知足了。”
“如果实在是喜欢我的不行，就帮老薛照看一下这俩小孩吧，其他的都没什么了，祝各位万事如意。”
底下的人知道一些内情的，眼眶都有些氵显润了。
薛成舟四十岁那年就宣布退出歌坛，不是因为江郎才尽，而是因为身体原因，据说刚开始诊断出来就挺严重的了，但为了不辜负他们的期待，也为了他自己一直坚持的梦想，薛成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的粉丝。
直到倒在他最心爱的舞台上，才彻底宣布退出歌坛。
那天不知道多少人捂着胸口失声痛哭。
薛成舟才是歌坛的神话，神话是什么，是每场演唱会都爆满吗，不，是多年以后，你的粉丝，那些曾经爱你的人，依旧爱着你，这种感情甚至能够传递给下一代，逐渐成为一种信仰，而不是现在这种空泛的喜欢。
薛成舟退居幕后多年，今天好不容易再次出现，哪怕是以视频的方式，这个消息也以星火燎原般的姿态迅速席卷，直播观看人数呈直线增加，很快就突破了以往大会的记录。
然后很快，他们也认识了他们老薛的两个徒弟，以及找事的东群。
“这个薛王应该是老薛的孩子吧，两人的单眼皮看着都挺像的，是亲生的没错了哈哈哈。”
“这个陶学也不错啊，年纪轻轻就来参加音乐大会了，果然是老薛的徒弟。”
很多当年追着薛成舟跑的粉丝大多数都已经成家立业，现在看这俩孩子就跟看自己孩子一样喜欢。
哎，这小模样长得帅，歌也唱得好，这个曲也很不错啊，组团去听歌嘞！
却是有人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这个东群是个什么鬼。”
“我只记得他是很久以前和老薛一起出道的一个老歌手了吧，现在看来混的也不咋地，怎么就来这个音乐大会当评委了，主办方今早起来没洗脸吗？”
竺平是凯斯庄园创始人的儿子，这回的青年音乐大会，就是他爸拿下这个机会，然后交给他的，他爸认真的叮嘱竺平一定要圆满完成。
竺平又不是脑子不清醒的富二代，当然听他爸的话尽量把这事做的尽善尽美。
第一天都挺好的，虽然中途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但整体来说，非常的完美，竺平还想着这任务还挺简单的，结果第二天就给他出了这个事。
“这个东群是怎么回事！”
竺平看着直播说道，“当初是谁把这种人请过来当评委的？傻了吗这人！”
他的助理眼观鼻鼻观心，没敢说这几个评委都是按照竺平当初的要求选出来的，圆满的满足几个条件——是歌手，资历高，好请过来。
由此可看，这几个评委的确都挺符合条件的。
特别是东群，一听到邀请，想都没想就过来了，比以往那些大佬好请很多，就是质量不太行。
竺平扶额，“想办法补救一下，这大会的名声可不能坏在我手上。”他看着东群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而处于现场的人们，在看完视频以后，场面一度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在安抚自己的情绪，没多久终于缓过来了。
主持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很想拿起话筒说一句陶学才是实至名归的第一名，但又碍于职业素养，只好眼神不善的盯着评委席的东群。
像她这样的不在少数，有什么东西从半空中划过，duang的一声砸在评委席的桌子上，原来是一瓶水，险险擦过东群的脸，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垃圾玩意儿，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滚出去！”
“滚出去！！”
眼看有些观众已经忍不住站起来了，有工作人员赶紧带着东群迅速撤到后台，却也没说给他挡一下，而是步伐很快的走在前面，留东群在后面好一番心惊胆战。
剩下的评委全都互看一眼，在最短的时间内决定出名次，然后交给主持人。
主持人这回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本次青年音乐大会的第三名，是来自广娱的贺安；
第二名，是同样来自广娱的阎宇选手；
第一名——”
她转身看向陶学，“这位选手，恭喜你，获得今年青年音乐大会的第一名，再接再厉！”
“现在，有请我们的授奖人，秦冶、秦先生，陆源、陆先生，姜波、姜先生，为我们的选手颁奖。”
听到秦冶的名字，陶学的眼神一动。
他看见秦冶抬手整了整衣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从座位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皮鞋踩到地上，有细微的声音，让陶学情不自禁把头侧了侧。
陶学垂下眼，看到那双皮鞋的主人停在自己面前。
秦冶也神色莫名的盯着他，兴许是刚与东群争锋相对，又春风得意，哪怕陶学低头垂眸，脸上也还留有一丝锋芒。
秦冶并不是第一次认识到，陶学并不是一个安于平静的人。
他从不主动招惹别人，更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停下努力的脚步，这是陶学第一次站在奖台上，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包括像东群这种人，陶学以后都很有可能会遇上更多，他的确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单方面的宣布保护陶学，陶学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很多事情他并不需要别人替他做主。
更何况一个追求者。
秦冶觉得他喜欢上陶学不是没有道理的，开始他只是抓住了自己心里那一瞬的悸动，而喜欢是慢慢积攒起来的，陶学带给他的，不止是活力，还有每一次都会发现对方更不一样的惊喜。
秦冶喜欢这样的陶学。
陶学见对方久久没有动静，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秦冶眼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想要和他诉说，陶学眼神闪烁了一下。
秦冶；“恭喜你——”
“这次大会真是俊杰辈出啊哈哈。”
一个穿着银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后台走上来，主持人早被他赶下台去，竺平拿着话筒说道:“今年的青年音乐大会非常的精彩，作为主办人，我感觉到非常的欣慰。”
“也非常的抱歉，毕竟我们的评委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差错，这是我们的错误，我在这里给大家道歉了。”他弯腰长长一鞠躬。
起身又补充道:“我们特意为薛王，薛先生也准备了一个奖项，希望您不要嫌弃。”
竺平拿过一捧花送给一直木着脸的薛王。
“作为这次过错的补偿，阎宇和贺安选手都将成为我们凯斯庄园这一季度的代言人，而陶学选手，将被我们推荐成为下一届青年音乐大会的宣传大使。”
“至于东先生，我们凯斯庄园，永远不会欢迎这样一个品德败坏的人！”

第七十九章 你还有事吗？
暗中待在后台没有走的东群听见他的话，脚底一软。
凯斯庄园永远不欢迎的人这个名头传出去，他东群以后在哪里都是混不下去的，毕竟得罪了资本家，公司还会帮他出新歌吗，难道他以后只能像个废物一样靠着以前的歌吃一辈子。
关键的是，东群根本没有几首特别出名的歌，如果按他所想，以后的日子可见的艰难。
想到这，东群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绝望。
竺平在发现事态发展已经超出预料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事情不是简单的解决一个东群就能够平定下来的，他不知道东群是犯了什么混，才在这个时候来找不痛快。
关键是找麻烦之前，这人都不知道先查一下陶学的背景吗，真的是个蠢货无疑了。
还把大会搞成这个样子，竺平想起刚才接到的父亲的电话，里面语气的震怒让他知道这回回去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痛快，只能一边收拾残局，自然也不会放过东群这个罪魁祸首。
竺平让颁奖继续，他站在一边，等奖颁完了，大会才算是正式落幕，竺平也退居幕后，找到自己的人低语一阵，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懂事的傻叉撺掇东群坏了他的好事。
陶学带着薛王往酒店房间走，助理小春已经在里面收拾东西了，薛王注意到他一个人住这么大个地方，又想到其他人都在三楼，就陶学跑到顶楼来了。
薛王沉默一会儿，问道:“你真和人谈恋爱啦。”
正在喝水的陶学咳咳呛住了，“谁造的谣。”
薛王慢吞吞的走到沙发边上，也不坐沙发，一个屁股墩儿坐在茶几上，这豪放的姿势，陶学听到这非常结实的茶几都发出了不堪其重的嘎吱声。
为了不多一笔赔偿，陶学不得不提醒道:“师兄，这茶几是酒店订制的，很贵。”
薛王瞥了他一眼:“怕什么，我有钱。”
陶学伸展手臂，示意让有钱的他自由发挥。
薛王叹了一口气:“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对象是秦冶。”
陶学知道解释已经无用了，所以早早放弃挣扎，只闻他:“我跟你说过他叫秦冶的，而且你们不是见过好几面了吗。”
薛王白了他一眼，谁叫这两人每次在一起就差没闪瞎他了，他根本就不想知道给他喂狗粮的另一个人长啥样，正好薛王眼睛小了点，微微一眯就啥都看不见了。
他才不承认自己有点点轻微脸盲，直到今天秦冶站到陶学面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陶学的对象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秦氏总裁秦冶。
这可怎么得了，薛王心中很是无人能诉说清楚的忧愁。
一个劲的打量陶学，陶学看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秦冶，秦冶是谁啊，那身份，不管是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这么位高权重的人，还能玩真感情吗。
薛王琢磨着该怎么委婉的提醒陶学别和霸总谈恋爱，因为别人谈恋爱只要钱，霸总谈恋爱要命啊——这是他这些天看的言情小说总结出来的。
陶学和小春交流一阵，知道一些东西拿齐全了，便让他先回车上。
薛王:“你还有事吗？”
陶学:“没事儿，等一个人。”
他说要收拾陆淼就要收拾他，绝不含糊。
更何况觉得陆淼讨人嫌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人，这音乐大会出现这样的差错，负责人肯定会很恼火，打压一个东群怎么能解心头之恨，当然还得查查有没有其他人来凑热闹。
大会期间监控遍布，陆淼在这两天内肯定和那个东群碰过头，要找到他们碰头的证据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份证据，绝对会有一份送到陶学这里。
在这里发生这种事情，负责人当然要想办法安抚他。
陶学和薛王坐在沙发上玩开心消消乐，没一会儿，房间门就被敲响了，陶学打开门，看见来人怔了一下。
薛王不知道是谁，但很久没有听见陶学的声音，起身去看了一下，问道:“谁啊？”
看到来人，薛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表情难以言喻，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他为什么会以为陶学在等什么工作人员之类，他还以为陶学有事，有重要的事！
陶学见薛王游魂一般从他俩身边走过，连忙拉住他问:“师兄，你去哪儿？”
薛王死鱼眼看着他，“去我该去的地方。”
陶学哭笑不得，但看薛王异常坚定的样子，也不好让他留下来陪自己，就提醒他小春就在庄园外等着，他待会儿就可以过去。
薛王心想他待会儿可以直接叫小春开着车走了，有秦冶在，他不信陶学还能他们一起走。
陶学不知道他心中作想，目送薛王离开以后，让开路让秦冶进去。
秦冶展开陶学的手掌，露出柔软的手心，把u盘放在上面。
“你在等谁。”他问道。
陶学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是主办方的人把东西送过来。”
秦冶:“我就是。”竺平本来想随便派个人把东西送到陶学手上就是了，万万没想到秦冶竟然要亲自送，这不得不让他暗自猜测秦冶和这个陶学的关系，同时也庆幸他做的决定。
陶学:“你是凯斯庄园的股东？”
秦冶:“算是吧，他们这块地是我转让的使用权。”
陶学咂舌。
他把笔记本拿出来，u盘插上去，把里面的视频点开。
陶学很快看到了陆淼和东群的身影，这两人很显然有意遮掩，都站在比较隐蔽的地方，陆淼背对着镜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密集的枝叶中藏着一枚摄像头，两人说着，东群听到陆淼的要求，隐晦的笑了一下，伸手抬了抬陆淼的下巴。
陆淼躲开了，又说起了比赛的事情，身后的摄像头把他们两的对话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
陶学看到这段的时候，突然想起昨天陆源和陆淼之间的争执，果然看到下面还有一个视频，是陆淼跟着陆源一起进酒店房间的照片。
陆源在娱乐圈里混这么久，自然是很谨慎的，但是凯斯庄园的监控可不是那些狗仔可以看到的，更何况他在凯斯庄园是有股份的，他没想过比他权限更高的人会把监控调出来。
陶学把视频存下来，u盘还给秦冶，秦冶转手又把这个塞到他衣兜里。
陶学按住他的手，两人不经意抬头间对视一眼，陶学松开手，道:“我要回去了。”
秦冶:“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起吧。”
陶学:“师兄还在外面等着呢。”
秦冶:“那就更好了，我和你们一起，放心吧，师兄他不会介意的。”
薛王:我不是你师兄谢谢。
薛王坐在车里，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就听见小春问:“那个男的是谁啊？”
薛王心想那是谁关你什么事，他们只需要在这里等陶学来就好了。
这个时候他又听见小春补充说:“看起来和陶学关系很好的样子。”
薛王手上动作一顿，不可思议的抬头看过去，当看到那两个并肩走在一起的人的时候，薛王心里就一个想法:为什么，薛成舟给他找个师弟是专门来给他喂狗粮的吗？！
陶学拉开门，发现单眼皮师兄坐在后座，于是转头告诉秦冶，“你就和我师兄一起坐吧，我去前面副驾。”
秦冶看起来完全没有意见，甚至对薛王“友好”的笑了一下。
陶学刚绕到副驾外，就见自己师兄连滚带爬的从后座出来，“师兄？”薛王赶紧把他拉到车门前，一个用力把陶学推进去，拍拍手，坐进副驾。
转头对小春笑得无比纯良:“开车回去吧。”
跌倒在座位上没坐稳以致于直接趴到秦冶大腿上的陶学:
秦冶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揉捏，“这两天累了吧，你可以就这样休息一下，我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陶学僵笑着坐起来。
现在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陶学决定趁着这几天把该弄的事情弄好。
他回到公司给他安排的公寓，和钱邦交流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事情。
钱邦沉吟一下，道:“如果你要对那个陆淼下手，那你还得注意陆源，他俩不是兄弟吗。”
陶学把监控录像给他看，钱邦顿时眼睛一亮，他自然是知道这份录像的作用，用好了甚至可以牵制陆源。
陶学:“我没那个闲心去牵制他，如果他不插手后续的事情，火自然不会烧到他身上，如果他插手了，那就不能怪我了。”
陆淼变成这样白莲天真又傻缺的德行，可不是天生的，至少他身处的环境起了巨大的作用，他几个好哥哥的纵容和毫无底线的宠溺至少造就了三分之二个陆淼。
钱邦表示没问题，需要的操作他会找人帮忙。
陶学觉得没问题了，当晚就让人把录像放了出去。
今年的青年音乐大会可谓是精彩至极，毁誉参半。
几个评委里竟然能出现东群这种害群之马，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大会的所有黑料，让观看现场和直播的人好生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黑幕，更看到了大会负责人的果断决心，毕竟能当场说出用不欢迎一个品德败坏的人的负责人，虽然工作上出了一些差错，但大体上还是可以原谅的。
但东群这种人永远不能原谅！
就在一群网友都在东群的围脖评论区底下讨伐的时候，又一个惊天发消息被爆了出来。
黑幕的起因竟然不止是东群的私心，还有别人的指使。
视频放出来的时候，好多人都涌去看，看完气氛恼怒之余，又很疑惑，这个陆淼是谁？？

第八十章
很多人都迷惑了，这陆淼是谁以前也没听说过啊，难道是一个比东群还糊的糊逼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因为嫉妒人家陶学而去搞黑幕这就太合理了，就是脑子有坑，自己没实力去嫉妒别人干什么，怎么不自己努力努力呀！
一群人兴冲冲的去找这个叫陆淼的人的围脖，结果还真让他们找到一个。
因为头像就是用的本人的照片，她们很确定这个人就是那个陆淼的围脖，但是有个事情令她们疑惑不已，看这陆淼的资料显示，还只是个艺校大一的学生啊，这还没入圈吧。
怪不得也搜不到对方参加的节目电视之类的，只在陆淼围脖最底下翻到了大一开学时候的视频
她们错了，陆淼是个连糊逼都算不上的人ort
但是就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想着去打压陶学？关键是他一个没有名气的学生，还能进凯斯庄园？难不成是家里有钱吗？
不过，现在关注的重点在于这人为啥要整陶学，她们才不关心这逼孩子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里蹦出来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人证物证都在，洗都没得洗，东群都已经得到惩罚了，凭啥这人还能躲在后面不出声。
一群人在艾特陆淼出来认账的时候，当然也有比较理性的人去找陆淼和陶学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就有人注意到陆淼围脖上的那个类似视频陶学也有一个，只不过根本没有发在围脖上，当初在小破站上转发了很多，本人却根本没在围脖上转发。
导致很多因为云影入坑的新粉竟然都不知道陶学有拍过那个视频，这下好多人去看了之后，又发出asl的声音，看完还不忘记去了解一下两人拍这个视频的原委，原来是两个学校之间的比赛。
众多粉丝恍然大悟，结果就是这个陆淼因为当初比赛输给了陶学，所以心怀妒忌，这才跑到大会想办法搞陶学。
心真脏啊。
这么久以前的小事情都能记这么久，亏得有人看了他的视频，还觉得陆淼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长得还挺清纯的，现在看来，可不就是白莲婊转世。
陶学可真可怜，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心胸狭窄的人物。
桃子粉纷纷去安慰自己家可怜的爱豆，想她们陶学有实力又低调，从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想到这样都会被陆淼这种小人给盯上。
陆淼被扒出来的时候，陶学的围脖破地天荒的发了条围脖，言简意赅三个字——早点睡。
睡是不可能睡的，不是，人都把脏水泼你身上了，你还睡得着？！不应该快被气炸了吗？！
陶学的粉丝们终于感受到她们爱豆心大的程度，觉得好笑之余，未免也体会到了她们蒸煮的心态。
估计是没怎么把这个恨不得跳起来打他膝盖的陆淼放在眼里的，因为对方无论如何找存在感，没实力就是没实力。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好带感！
粉丝们在脑海里脑补了陶学此时已经洗白白躺到床上的样子，而那个被他们扒拉出来的陆淼，肯定在暴跳如雷中。
简直想要大笑三声。
她们更有精力了，这陆淼不是在读艺校吗，这样品行败坏的人，就该和东群一样滚出娱乐圈才对，就别等以后还留在圈子里晃荡了。
她们刷出来的言论被陆淼看到，又把他气哭了。
他坐在沙发上抽泣，说道:“这些人怎么这样。”
陆源阴沉的视线扫过他:“这样？她们把你怎么了，你就开始哭，多大的人了，你就不能认真想想办法，如果真的后悔，你当初就不应该找人做这些事情。”
“我都替你感到羞愧！”
陆淼本以为自己都这么惨了，虽然是做了错事，但陆源应该也会像以前那样安慰自己。
陆淼对上陆源的视线，委屈得不行。
眼看就要被水漫金山了，陆源头疼的捂住额，只恨为什么那天发现陆淼和东群说话的时候，自己没有出去阻止他们俩人的对话。
这下视频一流露出来，就像网友说的，洗都没得洗，总不能说他们在交流感情，而且为什么偏偏离监控这么近，他们说的话都能听清楚。
陆源眼睛猛的睁开，露出一丝锋芒。
视频是谁泄露出来的？又是谁去查了酒店的监控？凯斯庄园这么大的名气，不会做出随便暴露客人**的事，难道是谁用非法手段拿到的吗？
要说这件事情最大的嫌疑人是谁，在陆源心里，陶学就是那个最有可能的人选。
毕竟陆淼之前就是在对付陶学，陶学报复心这么强的一个人，绝对有可能想要整陆淼。
陆源看着还在落泪的陆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桌子上的抽纸拿给他，顺便出去打个电话。
为了防止意外，他要问问凯斯庄园的人，这个监控有没有人查过，视频又会不会是他们内部流落出来的。
陆源很快打通了竺平的电话，一接通，陆源没等对面人说话，直问了这事，以往他和对方说话的态度也一样，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电话对面的竺平其实已经对他有些不爽了。
废话，陆源私自带进来的人，本来以为就是个带进来长见识的，那想到是朵芝麻馅的黑心莲，就两天的大会都他么能给他搞出一场事故出来，还害得他回去被他爸当场修理了一顿，脸都丢尽了。
这陆淼要真说起来，还是有点能耐啊，竟然能指使得动东群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小人。
竺平对两人之间的交易并不好奇，所以他直接告诉了陆源，监控录像是他亲自叫人截出来的，说到这儿他隐瞒了一点，就是把视频送给了陶学的事情，陶学明显有秦冶罩着，现在表面上也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态度，竺平不是没眼色的蠢货，自然也不会专门提起这件事情。
就让陆源自己猜去吧，竺平想到之前焦头烂额的自己，冷笑一声。
陆源可不知道他这么多心理活动，他只觉得竺平的态度有些不对，以前因为他是凯斯庄园的股东，虽然占有的股份不算多，但也绝不可忽视，所以竺平一直和他以朋友相处着。
两人虽不经常联系，但陆源以为他们的交情还是在的。
可是现在，陆源敏锐的感受到了对方态度上的变化。
这又是为什么，总不可能就因为陆淼吧。
刚开始陆源还这样设想了一下，下一秒他听见竺平的话，就知道自己还是想岔了。
竺平:“陆源，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非常值得结交的人，所以以前愿意和你和平相处，但你是不是也忘了，谁还没点脾气了。”
“你的人说了几句话，就差点坏了我的好事，现在竟然还来问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很讨厌他，你说这人怎么能就蠢成他这样呢，没实力还这么喜欢蹦跶，难不成是因为他哥哥是影帝的缘故。”
“可是这世界上影帝也不算少吧，怎么就一个影帝就让他给膨胀起来了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陆影帝？”
陆源如何不能听出他话里话外的讽刺，当即说道:“竺平，你别太过分。”
竺平冷笑一声:“是你过分，陆源，给脸不要的人是你，别说得跟我欠了你一样，要说实在的，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结交你，还不是因为那点股份嘛。”
“当初你开出天价，现在我到宁愿你再开个价，让我直接把股份买回来好了，虽然损失一笔，我就当交智商税了。”
他是说的一点也不客气，陆源当然也不会就这么让他奚落:“这股份我就算是卖给秦冶，也不会让你得到手。”
陆源是个影帝，台词念多了，说话掷地有声，听起来威胁力度十足，他以为竺平会退缩，毕竟秦冶手里握着的凯斯庄园的股份本来就够多了，要是再添上他这里的，那除了竺平和他爸手里的股份，其他人就没一个能比得过秦冶的。
任何一个产业都不会让一个外人占了自家的大头，陆源心中十分笃定，才敢这么说。
另一端竺平的表情却变得非常怪异。
卖给秦冶？那好啊，去卖啊，竺平等着给他收尸。
连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场都没看出来，竺平还能说什么，算了，傻逼嘛，你还能指望他们给你变出朵花来呀。
竺平甚至暗搓搓的想，事后说不定他还可以找秦冶买点股份回来，他有预感，这回找秦冶的事情说不定能成，这么一想，竺平心里平衡了，还巴不得陆源现在就把股份给买出去，不然他还怎么得到好处。
竺平更不可能和陆源温言温语了，还刺激他说:“那个视频就是我叫人放出去的，怎么样，难道你觉得我怕你，识相点就该知道怎么做。”
陆源这回什么都不说了，直接挂掉了电话。
讥笑一声，这竺平还真的是有恃无恐，陆源本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他反目，平白又去惹个敌人，何必，这边的事情都还没处理清楚。
结果这件事情竟然就是竺平做的。
得说不愧是做生意的人吗，说断就断，手段也绝，陆源以为找到罪魁祸首，打开联系方式联系了正打算和陶学视频的秦冶。
眼看就要到陶学睡觉的时候了，再不看就来不及了，为什么陆源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秦冶直接挂掉陆源的电话，用v信给这人发了个问号过去，然后一点也不耽误的给陶学发视频通话。

第八十一章
秦冶的这种态度并不令陆源感到意外，秦冶作为秦氏的掌控者，肯定在大会结束以后，就去参加其他的会议，或者处理文件去了。
陆源委婉的和秦冶说了凯斯庄园股份的事情，他现在就想着要给竺平一个教训，让他后悔莫及。
秦冶看了眼他的信息，心中毫无波澜，等视频通话通过以后，就更不会理会这个人了，但是看到讨厌的人联系自己，秦冶眉宇间难免有些冷意。
陶学刚洗完澡在擦头发，难得看见秦冶有些脸色的样子，好奇的问他说:“怎么了，心情不好？”
秦冶一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都舒服了，和陶学对视间充满了温情脉脉，陶学也莫名其妙笑起来，眼里涌现的笑意像是一片星河。
这是什么情况，陶学咳了两声。
秦冶:“晚上吃的什么，还吃宵夜吗？”
陶学:“吃了，现在还很饱，不用吃宵夜，”他看了秦冶一眼，开玩笑道:“难不成你还想给我点份外卖。”
秦冶:“外卖不好吃，你出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陶学摆摆手拒绝了。
正巧陆源又发过来几条信息，秦冶眸色一冷，和陶学说了这件事情。
陶学有些不能理解，这陆源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急跳墙。
秦冶见他突然笑起来，也能明白他在笑什么。
“陆源这里需要我做什么吗。”
陶学头上顶着干帕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不是想把股份买给你吗，要是对你有好处，你收着就是了。”
秦冶:“送上门的东西当然是要收着了，只要陆源以后不要后悔就是。”
秦冶立马打字和陆源周旋一番，直把对方忽悠到之后，发信息给李梁峰，让他改天去联络沟通陆源那边。
这边陆源放下手机，忽然觉得有些头疼，特别是回到房间，陆淼还坐在床上流眼泪，陆源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以前要是看见陆淼哭的话，绝对是要马上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
但他现在心里完全就没有了那种怜惜的感觉，甚至脑海里不自觉出现陶学在台上无比镇定的样子，就算是受到了质疑，也站的稳稳当当，眼神坚定。
反观陆淼，自己做的事情，现在被戳破了，却只一味地责怪别人。
陆源揉着太阳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感情还在，陆源想到之前陆淼还很憧憬以后在娱乐圈的生活，他就不能让陆淼被这件事给绊住了。
正巧陆淼眼含水光的看过来，嘴唇嗫喏几下，小声的喊道:“二哥”
陆源的心又软了。
虽然语气还有些冷硬，但话语中隐藏着安慰:“放心吧，不会让你出事的，”陆源皱眉，严厉的说道:“但如果以后我再发现你做这种事情，我饶不了你。”
陆淼听出他话里的维护，赶紧走上前抱住陆源的手臂。
陆源脸色又好了一点，道:“待会儿我叫人写一封道歉信，然后由你发出去，我可以帮你转发，就说你年少无知一时鬼迷心窍，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但你一定要做到我说的，不然以后又会被嘲。”
如今之计，当然是先示弱，一件事情不可能火长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他再找人操作几下，还可以洗白陆淼，等以后陆淼在圈子里站稳脚了，又怎么还会去嫉妒陶学，以致于心态失衡。
没错，陆源也是觉得陆淼是因为嫉妒陶学，所以才做出这个事情的，虽然在以前他完全不会把这种心态放在陆淼身上，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明明白白，陆源也找不到借口。
陆淼早被这场网上的征伐战吓的魂飞魄散，自然陆源说什么就是什么，立马听话把道歉的围脖发了出去。
但网友们是这么容易被摆平的吗？
当然不是了，机智如他们，才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陆淼，谁叫先撩者贱，陆淼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没想过如果陶学站在台上的时候没有处理好这个事情，那肯定就已经被不明不白的刷下去了。
人们看到这种不公平的事情总是义愤填膺。
所以在陆淼发出围脖之后，骂他的嘲讽他的人反而更多了，现在网络也讲究文名用语，所以陆淼评论区里全是一溜的——
诅咒你奶奶跳广场舞必跟不上节奏！
你妈妈跳广场舞永远抢不到c位！
你爸下棋必定遇到自作聪明之人指点江山！
陆淼怕看评论，因为这些人总是骂他，但又忍不住去看，看完了眼睛都快肿成核桃了。
他真的没想到短短几天内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一泼脏水直接反过来泼到他身上，又臭又脏，洗都洗不掉，而二哥除了让自己发道歉信，竟然什么都帮不了他。
陆淼心里又升起了久违的埋怨。
要是陆源知道了，该被气得原地升天。
他可真的是养了一个好弟弟。
陆源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因为担心陆淼心态遭不住之类的，陆源专门叫经纪人傅涛于帮他看着点陆淼，傅涛于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自然一口应下。
傅涛于眼神莫名的打量陆淼。
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说句不好听的，他带陆源这么些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但从来不会让陆源沾上这种一看就是智商欠缺的事情。
现在陆源还在为他这个好弟弟奔波，甚至把行程一推再推，已经有一些代言商在催促了，傅涛于疲于应付那些人，难免横竖看陆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傅涛于想着以后一定要提醒陆源，千万不能被他这个弟弟给缠上了，不然就凭这惹事的程度，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情。
陆淼一直不敢和他对视，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人并不喜欢自己，二哥又不在，他什么都不敢说，发生这些事情，大哥哪里都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如果不是陆宏翼这段时间正好出国办事去了，那通电话早就打过来了。
落到陆宏翼手里，肯定不会有多轻松。
陆淼轻咬下唇，按下自己心中的不甘。
忽然有个电话打进来，陆淼一看这人的名字，脸色变幻几下，脚步凌乱的趁傅涛于去接水的时候，揣着手机走进卫生间。
嘲讽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这下陷入麻烦了，都叫你做事情小心一点，你还不信。”
陆淼:“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信不信我告诉二哥是你叫我做的！”
秦毅悠哉的坐在沙发上，听见他外强中干的声音，未免不觉得好笑。
他只是借陆淼的试探了一下陶学，稍稍利用了一下陆淼对陶学微妙的心理，说到底还是陆淼自己的问题，他要是没那个心思，秦毅的桥就递不到他手上。
现在翻船了，秦毅还在船上，水花都没能溅到他身上，浑身氵显透的的陆淼看起来是很可怜，但秦毅可不是陆家那群脑子有坑的，什么时候他还是很分的清楚的，现在和陆淼交通，一方面是为了稳住对方，以免这个没骨气的爆出他。
另一方面嘛
秦毅的声音变得充满了怜惜，尽管他的脸色并无任何变化，但说出来的话如同真心为陆淼着想一般。
“你受委屈了，我怎么可以让你受委屈呢。”
秦毅旁推侧引:“我知道你不好过，但我们上次失败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做事不周密，被监控拍到了都不知道。”
陆淼:“我怎么知道哪里还有监控。”
秦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说怪你，这次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需要你什么都不说就行了，接下来看我操作。”
陆淼犹豫着:“你还要做什么，我二哥说了，不要再做什么了你为什么想整陶学？”
秦毅:“还不是为了帮你出气。”
安抚住陆淼，秦毅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第八十二章
秦毅说的这些话，恐怕也只有陆淼会相信了，他哪里是为了给陆淼争口气，这是究其原因，还是要回到秦冶身上。
秦毅比秦冶小了几岁，但当年秦冶轰轰烈烈的夺回秦氏主权的时候，他已经能大概了解这些事情，虽然是他父亲秦武中自己在秦冶的车上做手脚，却被秦冶发现，最终自食恶果，但秦毅怎么能不恨秦冶。
因为他，秦毅的母亲被逼回娘家，与父亲决裂，不久秦武中也出了车祸，捡回一条命但却瘫痪了，一个好好的家变得支离破碎，秦毅恨秦冶为什么这么狠，连亲叔叔都能下这么狠的手。
秦毅下意识忽略了他爸那几年是怎样打压秦冶的，甚至还有那辆做了手脚的车，如果秦冶真的坐了上去，就绝不是瘫痪在床的下场这么简单。
秦冶以前清心寡欲不说，因为双亲已经不在，身边除了他那个助理还有几个好友，基本没有能入他眼的人。
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个陶学，秦毅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不想做什么，只想借此机会，让陆家和他站在一起。
秦毅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动作也快。
所以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了的时候，又一个事情被顶上热搜。
陶学 考试抄袭
标题明明白白，很多人点进去看完之后，都觉得不可置信。
陶学怎么可能考试抄袭？！
粉丝们肯定是不会相信这个点的，所以有一群分不清是搅屎棍还是黑粉的人，一下子都跑出来了。
“证据确凿哎，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这样的的人。”
“听说学校都出过通告，这是已经处理过了吗？”
“我好像知道他，就是我们学校的这件事当时闹得还挺大的。”
“a大附中啊，他成绩这么好，为什么没有直接在a大读呢？”
很多似是而非的话蹦出来，让人分不清真假，陶学的粉丝们当然都不会相信这个，在追星圈子里混久了的她们非常有理由怀疑这是不是有人在搞事，不然我为什么赶在这个当口发生这种事。
钱邦在事情出现苗头的时候，就叫人先控制一下，随即联系了陶学。
抄袭事件的那段时间，钱邦正巧关注着陶学，自然是知道陶学并没有抄袭的，而且是学校证实过的，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件事情去头去尾拿出来操作。
陶学并不慌，没做过的事情不会被强行按在他头上，他只是在想，到底是谁在做这件事情。
刚开始他很怀疑陆淼，最近和三水的矛盾冲突太多了，难免不是对方狗急了跳墙，想要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可是这好像也不太合理，陆淼真的蠢到这种地步吗？
拿根本不是站不住脚的事情出来，他就不信陆淼会想不到这件事情的真相一捅出来，吃亏的可不会是陶学，还很有可能会殃及陆淼他自己。
陶学百思不得其解，钱邦看他翘着二郎腿假装在认真思考的样子，不耐的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是直接把真相告诉他们，还是在酝酿一下，这个陆淼也太烦了，搞了一次事情还不够，非还要在眼前来蹦跶，你不烦我还烦呢。”
“而且你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不给这个陆淼一次教训，以后他每次一有劲就搞你怎么办，这也太浪费时间精力了。”
陶学拿着手机逛淘宝:“酝酿一下吧，看来是上次捶的力度不够大，这次就再捶实一点。”嘴上这么说，陶学心里也嗤笑一声。
不管真正想搞事的人是谁，反正解决一个是一个，钱邦说的对，他以后这么忙，哪里来的时间给他们眼神。
陶学和钱邦商量完，钱邦很好奇他在看什么，陶学把自己的购物车给他看，钱邦无语道:“怎么全是吃的？”
陶学:“最近嘴馋，我觉得我上次买的那个冷吃兔就很好吃，要不要给你也买几包，买够十袋还可以打折。”
钱邦:“我吃不了这么辣的东西，你自己也兜着点啊，别到时候吃出问题了。”
陶学笑嘻嘻的，决定买来送给秦冶几袋。
网上的事情发生没有多久，就被秦冶知道了。
陶学:“你消息还真快，该不会和我一样一天到晚都在刷手机吧，你不是在上班吗。”
秦冶坐在转椅上，李梁峰就站在他旁边的位置，把陶学的话隐约听清楚了，顿时心中腹诽不已，陶学当然不知道他们总裁自从开始追他以后，把以前看时事新闻的时间挤出来刷围脖，看文件的速度也提升的飞快，以前吹毛求疵的态度也改变了好多。
虽然用他们总裁的话来说——反正就算给你们再改上十遍八遍，你们也改不好，还不如拿来关注陶学呢。
最后一句话是李梁峰自己补充的，毕竟他都从秦冶嫌弃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以他一个外人的眼光来看，这劲头都可以比得上追星的了，哦，有一次还在员工群里面给他们发投票链接，现在公司上下谁还不知道他们冷酷无情的总裁粉上了一个叫陶学的小明星。
所以听到陶学的话，他在恨不得替他们总裁回答一句——是啊，天天刷！以前打游戏，现在刷围脖，简直就是安排成一份工作了！
李梁峰吐槽归吐槽，职业素养让他不露出半点奇怪的神色。
但是秦冶依旧侧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麻溜的滚出去，他要和心上人“单独”相处了。
李梁峰:
不得不提醒自己的总裁，“下午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陶学也听到了，立马说道:“那你忙去吧，我这里没事，你不用担心。”说完挂掉电话。
从头到尾只讲了一句话的秦冶拿着手机看着李梁峰:死亡射线。
陶学挂掉电话，在钱邦的陪伴下，去了公司，没多久事态已经酝酿到一种程度了，陶学才转发了那条说他抄袭的围脖，自己把当初的事情说明白以后，直接艾特了a大附中。
这世界上眼红别人的人是挺多的，特别是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突然红火了起来，很多人会夸奖这个人，佩服这个人，但同时，也有很多人会看他不爽。
陶学看起来像是突然爆红，身为一个新人，却没有一个新人的自觉，几个月热搜不断，什么云影说话了，然后又是出新专了，再又是什么在节目上说他不喜欢吃苦瓜
看不惯他的人自然会想，这陶学长得也就那样，没看出来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喜欢他的人，是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了，还有，不喜欢吃苦瓜就不喜欢咯，为这儿事儿都他么能上热搜你说气不气人。
气不气人不知道，反正眼睛挺红的。
陶学考试抄袭的事情一出来，好大一群之前没找到由头说话的人就蹦跶出来了，恨不得叉着腰在大街上叫唤着。
——哎哟喂，这就是你们喜欢的人哦，考试抄袭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人品堪忧哦。
——你们这群年轻人啊，粉人也不能只看脸吧，一个人的品德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考试抄袭一生黑，亏我之前还喜欢过你，现在粉转黑谢谢。
更甚者，还有人晒出了当初那封联名信，直说这是证据。
陶学的很多粉丝当然不会相信她们的爱豆会做这种事情，全都一边帮他怼回去，一边去陶学评论区底下安慰他，当然也有艾特他求问真相的。
陶学对待自己粉丝肯定不一样，当时就直接回答了这位粉丝。
不到半个小时，这个理智的粉丝底裤都快被她们扒掉了，还用说为什么嘛，这还是陶学第一次回复他的粉丝，以前看似亲近实则高冷，她们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工作室在操控。
她们猜的没错，陶学平时的确不太上号看她们怎样，但这次搞事情，当然要把粉心稳住，不能凭白让她们担心。
所以就算她们不问，陶学也是会发围脖的。
当然，他的确重新发了条，并且艾特了学校，本来学校发生抄袭这种事件就不太光荣，a大附中的领导当初千般掩饰，没想到一朝就被“好心人”揭发出来，差点没坏了学校的声誉。
他们自然是不会引颈受戮的，当下最适当的办法，就是把当初的事情真相原样复述，并没有抄袭事件，该同学只不过是最后一个月学习态度非常端正，加上最后一场测试本就以增强学生的信心为主，所以成绩分数看起来才像是坐过山车似的。
学校还专门贴了几个视频，大都是陶学当时的学习状态。
这还是幸亏当时闹出这件事情，学校专门把当时的监控保留了一些，现在才能拿出来增强说服力。
但杠精乃杠杆转世，一举不成又来一举，问陶学最后一场考试考这么好，为什么不直接去读有名的a大，反而去读了一个根本不出名的小学校。
瞧瞧这话说得多欠揍啊，g大的人看见了，瞬间就坐不住了。
可恶，你们不能因为我们学校只是个一本就瞧不起咱们啊，g大以前也是985好不好，只是前面国家为了加强资源整合，调整了政策，他们的学校评不上双一流，这才沦落成一所“普通”的一本。
然而并不是好不，更别说陶学考上的那个专业，全国排名前三。
这明显是你们这些杠精考不起的学校，就凭你们这些小嘴叭叭叭的，活的都说成死的了，上学期陶学还拿奖学金了你们这群人知道吗？啊！
还抄袭，呸！
网上的黑子大多无视证据一通乱说，粉丝们又急着维护自己的爱豆，顿时吵作一团。
这种时候，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要干掉对方敌人，自然观察水平直线上升，很快就有人发现那封所谓的联名信里，有一个签名赫赫在目。
陆淼？怎么还有他！
陆源看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事情已经差不多发展到阴谋论了。
因为学校这边是贴出了证据以后，就没有再说多余的话，黑粉也被攻击得站不住脚了，支持陶学的人大多凯旋而归，热气上头，就猜测陆淼和这件事情的关系。
这个时间点真的特别好，陆淼才被她们爆锤没多久，就爆出陶学抄袭的事件，说和他没关系大家都不信，这下全都又把火力对准了他，全都再说他一个大男人一天不搞些正经的，尽去搞歪门邪道，一看就是个没有出息的！
这才是真正有人品问题的人！
还是艺大学生？哇，学校眼瞎啊，这种人以后还能进娱乐圈？现在没进去都这样了，以后还指不定干出点什么事情呢！
这个时候网络对什么的影响都挺大的。
很快，艺大这边就发出了消息，表示对陆淼这种学生的行为非常的不可取，并晒出一张单子。
网友们一看，顿时心满意足。
然而有些人看到，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艺大竟然直接开除了陆淼！

第八十三章
陆源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打电话问经纪人傅涛于:“我不是叫你帮忙看着他吗，怎么又出了这种事！”
傅涛于正在收拾刚才陆淼不小心打碎的杯子，一听这话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什么叫做他没看着，陆淼就坐在他对面，盯了有一阵了，也没看到陆淼做什么。
但是新出的这件事情的确很让人恼火，但也不一定就是陆淼做的吧。
他是不知道当初的渊源，所以现在才会这么想，陆源就不一样了，当初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虽然不在家，但是知道陆淼在联名信上签了字，为这事陆宏翼还专门在家里把陆淼训了一顿。
当时陆源满心都是自己弟弟怎么好怎么好，只以为是陆淼一时没有辨清事实真相，所以才会冲动的去签了那个联名信。
但现在不一样，经过这阵子，他是知道自己弟弟有多能作了，失望之余，对陆淼的信任度也下降不少。
在他眼里，这件事还真有可能是陆淼做的。
傅涛于:“我一直都看着他，没发现什么情况。”他心里也觉得奇怪，之前陆源不是这么宠他弟吗，怎么现在出了这个事情，第一时间不是安慰，反而怀疑他。
陆源:“你把手机拿给陆淼，让他跟我解释。”
一边暗中听着他们说话的陆淼眼神慌乱，假装镇定的接过手机，脸色看着有些苍白，朝傅涛于笑了一下。
傅涛于这下反而也有点怀疑他了。
陆淼怯怯的叫了一声:“二哥”
陆源:“你就告诉我，这件事有没有你的份。”
犹豫一下，陆淼小声的说:“没有。”
陆源:“陆淼，你到底是喜欢娱乐圈，还是仅仅因为陶学在这个圈子里。”
陆淼被他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如果是刚开始，他还能直接告诉陆源说他喜欢，可他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情，只觉得混娱乐圈的无论是明星还是粉丝都太可怕了，他一点都不喜欢其中的气氛。
但心里又实在是不甘心，为什么陶学就能比他厉害这么多，在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反观他自己，简直就像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陆淼咬着下唇道:“喜欢娱乐圈”
陆源直接打断他，“你不用说了，大哥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正好a大已经开学了，家里会帮你疏通一下，让你进去。”
“这边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认真读书的人还是很少混娱乐圈的，到时候热度一过，就不会有人知道你干的好事，以后就这样吧，你四哥在那儿，可以照顾你。”
陆淼哽咽着:“二哥，为什么，我不想。”
陆源这回没有再沉默，直说道:“陆淼，你不适合这里，以后你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事情吧，喜欢艺术就去画画，喜欢学习我们还可以送你去国外常青藤，但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娱乐圈。”
“好了，不要再说了，待会儿我会亲自送你回去。”
电话一挂，陆淼坐在沙发上不停的落泪。
这边挂掉电话的陆源脸色凝重，看着网上一溜抵制陆淼的话，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不止。
对陆淼说是这么说，但好歹是自己宠了这么久的弟弟，他怎么可能完全不管，所以陆源的粉丝发现她们的男神更新围脖了。
竟然直接转发了那条，怀疑陆淼是爆出陶学作弊这条假消息的人的消息，然后配字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然后艾特了陶学，说明当初陆淼已经对陶学道过谦了，实在没必要拿着这件事情不放。
陶学看到的时候，冷笑一声，陆淼当初道歉是道歉了，也没看他是怎么道歉的，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被宣航强行曝光，陆淼还准备装作不知道呢。
最后还留言说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陶学面上没什么，心里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陆淼果然给他整出这么多事，现在抓着他的小尾巴了，哪儿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陆淼。
陆源现在和他说什么知错能改就放过，简直就是把陶学的脸按在地上踩，这年头碰瓷的也有这么多理由了，他个受害者还更有理由。
陶学直接给他怼了回去。
——做错事的确可以被原谅，但也要看看是什么人吧，陆淼三番几次想泼我脏水，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想让我原谅他，请问是我哪个地方又伤到了他的玻璃心吗？怎么了，小透明还不准有人权啊。
这话一出来，陶学就够引人注意了，陆源毕竟是在这里面混了好些年的人了，粉丝群体岂是陶学一个新人能比得了的，所以即便有陶学的粉丝支持陶学，陆源的粉丝也很快就来到陶学的评论区来撒泼了。
——能饶人处且饶人，这位新人你有点犟哦，介意回家看看脑子呢。
——你是个什么鬼东西，有点胸襟好不好。
——诅咒你买泡面必定没有调料包。
偶尔有些理智的粉丝看见了，也有说这个事情陆源做的也不一定对，还有开始怀疑陆淼和陆源是什么关系的人。
可惜艾特了陆源本人，也没有任何的回应了。
陶学这边刚怼要陆源，看见评论区陆源的腿毛们，也没觉得有多生气，看来陆源的粉丝都以为他纯洁的跟黄瓜大姑娘似的，该让她们知道点“好东西”了。
于是，陶学反手就把之前剩下的一个监控录像发了出去，当然还是他当初揭发陆淼的那个号，顺便做了一下简单的视频对比，清楚的显示这两个录像就是同一时间的。
这个号经过上一次吃瓜，毁誉参半，每天夸他的和骂他的人差不多一样多，粉丝数也直线上涨，基本都是喜欢吃瓜的人。
这种粉丝的活跃程度非常高，以致于陶学刚发玩消息没多久，转发量就已经超过几千了。
很快，更多的人点了进去，差点没被这瓜惊掉了下巴。
视频显示的是陆淼和东群私底下交流计划的那天晚上，这位博主专门圈出了当时在陆淼他们附近的一个拐角那里，出现了一只脚，之前粉丝们吃陆淼的瓜去了，看到这个小地方的人少之又少，看到的都以为是一不小心被拍进去的路人。
另一个新的视频又显示了，陆源和陆淼竟然在酒店房间门口争执了一阵，这回他们的声音不是很清晰，但依旧能够隐约听见陶学等等字眼。
于是这个号底下的评论区又炸了。
——我真傻，真的，我只知道陆淼是罪魁祸首，不知道陆源竟然也是“帮凶”。
——楼上sb无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男神做什么了，他明明是在劝这个陆淼吧。
——就算是在劝，那肯定是没劝住这好像也怪不了陆源吧，陆淼才是那个大傻叉。
——你们脑子里塞铁了？陆源很明显和陆淼是有关系的，虽然长得不像，但不妨大胆的猜测一下，两个人是兄弟也说不准，再不济也肯定是什么干弟弟的关系，我看这不是没劝住，根本就是假意劝了一番，然后袖手旁观了吧狗头
——楼上不要慌，你说不定就是真相！
陆源简直不敢相信，他没想到竺平竟然截了不止那一段视频，做人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陆源的评论区底下已经开始阴谋论了，一边问他陆淼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一边还有问他当初为什么知道了那件事却没有阻止，是不是想要打压新人一类。
陆源闭了闭眼，经纪人傅涛于敲开门进来，语气里难得带上了点焦急，“陆源，你赶快澄清一下，说明你当初并不知道陆淼当着你一套，背着你又是一套。”
陆源睁开眼看着他:“不，我知道。”
他知道陆淼当时已经和那个东群交流好了，但当时陆源只觉得陆淼的做法非常不对，但是呵斥一番以后，却并没有阻止。
陆源当时是有那个机会阻止东群的，可惜他并没有。
傅涛于震惊的看着他，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你怕不是疯了！！”他当初看陆源这么生气陆淼的作为，还以为这一切都是陆淼瞒着陆源做的，没想到就在陆源的眼皮子底下。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阻止他，你明明知道他做的不对！”
陆源只是说:“你不懂。”他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事发后也非常后悔，特别是陶学迅速打脸之后。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还可以趁此机会让陆淼对这个圈子望而却步。
陆源真没想到这个视频能被爆了出来，这不禁让他倍感头疼。
傅涛于却觉得他不可思议。
“我看你是疯了！”说完转身就走了，他现在是管不了这个事情了，就等陆源自己作死吧。
陆源看着被用力甩上的门，眼底一片沉沉的黑。
没多久，陆源表明了他和陆淼的关系，并且和陶学道歉，也说了关于陆淼以后的去向。
绝对绝对，不会再入娱乐圈。
陆源之前还只是口头上说说，陆淼心里就还怀着希望，总觉得他二哥不会这么狠心，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让他演戏之类，最好能一举爆红，从此压上陶学一头。
可现在围脖的道歉声明一出，陆淼当场就跌坐在了地上，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对这个一向都很亲近的二哥，产生了一种不知名的怨恨。
夕阳照进窗，拉长了他的影子，有人推门进来，见他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淼淼。”
陆淼抬头看过去，眼泪又包不住了，喊道:“三哥。”
陆修言的气质很是清冷，鼻梁上架着眼镜框，遮住了他略显诡异的眼神，他轻柔的抹掉陆淼眼角的泪水，也不嫌弃他脸上一片凌乱，抱住他好生安慰。
“早跟你说了，只有三哥才是对你最好的”
陆淼抱着他的腰狠狠的点头。
当然也看不见陆修言有些异样的神情。
这个陶学啊，可真的是太过分了。
“阿嚏！”
陶学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薛王又把他的小本本翻过一篇，头也不抬道:“感冒了？吃药吧。”
陶学揉揉还有些痒的鼻子，闷声闷气道:“说不定是有人在骂我，等我再打喷嚏，我再吃药吧。”
薛王死鱼眼的看着他，仿佛在鄙视他的智商。
陶学笑着揉揉师兄的头发。
薛王躲开批评道:“没大没小。”
“而且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注意形象好不好。”
“这话说的有道理，我同意。”
陶学回头一看，秦冶站在练歌房门口，手里照例拿着一束玫瑰，脸上带笑却不显轻浮，看见陶学的眼神尤其亮。
对视久了，陶学老脸一红。

第八十四章
眼看秦冶又来了，薛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朝对方点头就表示打完招呼了，然后立马抱着小本子跑出去，陶学拉他都来不及。
陶学转过身的时候，看见秦冶无比熟练的把窗台上花瓶里的花给换上了，还很有心情的摆弄几番。
陶学走过去接过他手上换下来的花，捏了捏它们已经有些焉掉的花瓣，感受到身边人靠的太近了，伸手抵了一下，又看了秦冶一眼，警告他别太得寸进尺。
秦冶低笑一声，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非常老实。
“东群已经离开h市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他会缩在某个地方待一阵再出来。”
秦冶扯了扯领带，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道:“前些天发生的那些事，差不多已经能让他在歌坛被除名了，你老师的威力比你想象的更大。”
陶学:“改天还要请老师吃顿饭才行。”那天知道陆淼要伙同评委对他出手的时候，无论是薛成舟，还是薛王，知道的第一时间能过来的就过来了，薛成舟是因为在国外，所以干脆录了个视频。
有这样的老师和师兄，是陶学的幸运，所以除了请吃饭，也就只有努力点拿更多的成就，给他们挣点面子回来。
秦冶看着他，也不说话，一副赞同的样子。
陶学嘴角牵了牵。
秦冶抓紧机会说:“那你不想谢谢我吗，我好歹也出了点力，而且现在非常有时间。”
陶学把挂在一边的外套穿好，开玩笑道:“你想我怎么谢谢你？”
秦冶站起来:“我要求不高，你喜欢我就好。”
陶学也站定，不接他的话茬:“还是请你吃饭吧，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舞蹈老师早就在舞蹈室等着了，现在一到点，陶学就得去，哪来的时间跟秦冶出去反正不是现在。
秦冶一点也没掩饰他的失望，继续问:“总不可能练一天吧，下午呢，下午有没有时间。”
陶学抱歉的看着他:“我要去开班会，晚上应该会和室友一起出去吃饭。”
秦冶知道陶学不可能去和室友聚会的时候带着他，退一步说道:“那我去看你练舞。”
陶学再拒绝就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行，那就和我一起吧，哎，你以前有没有练过舞啊。”
秦冶:“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华尔兹，因为学校每学期都会举办舞会。”
陶学:“那来邀请你跳舞的人一定很多。”
秦冶:“可是我从来都没同意过。”两个人一起跳舞注定会身体相贴，然而他根本就不喜欢和陌生人贴这么近，会让秦冶产生一种非常不适的感觉。
陶学仿佛知道他心中的顾虑，“我也不是很喜欢别人靠太近。”
他们聊着天，很快就到了舞蹈室，一个扎着头发看起来很利落又性感的女老师朝他们打招呼。
“陶学，快过来，我把那个舞又重新编了一下，你前面的都还记得吧。”
陶学脱了外套，刚准备把外套放到一边，秦冶主动接了过来，陶学低声说了句谢谢，立马朝舞蹈老师走过去。
“还记得，我先热热身。”
舞蹈老师点点头，“那你先和薛王一起练练吧，我看看你们。”
陶学在旁边热身，他注意到薛王的表情，不小心笑了出来，薛王立马看过来，单眼皮一瞪:“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吗！”
陶学:“不好笑，师兄你是不是又被柏老师说了。”
薛王脸上的表情一耸，单眼皮也搭拉下来:“是啊，都是肢体不协调惹的祸。”
陶学怜爱的看看他，又企图把手伸向薛王的头发，被薛王“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陶学只能满怀遗憾的把手收回来。
薛王顿时松了口气。
身高真的是个大问题，没看见他明明就比自己师弟大好几岁，却因为那几厘米，就沦落到总是被偷袭摸头的地步吗，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师兄。
他哪知道陶学的身高在成年以后，竟然离奇的往上蹦了好多，一举达到一米八，陶学认为这肯定是因为他去年吃得比较多的缘故，这身高很令他满意，每次和白莲花说话都要高对方一大截的感觉是真的好，在其他智障来找茬的时候，又不至于在气势上落于下方。
唯一不满的就是，他么的秦冶竟然还可以低头看他。
陶学压着腿，视线不自觉飘到秦冶那边，把秦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一边的薛王看见了，顿时心里活泛起来。
舞蹈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秦冶身边去了，两人帅男靓女，一个气质沉稳，另一个气质妖娆，看起来还有点配对的样子。
薛王又看了陶学一眼，见他望着那边已经陷入沉思，立马戳了戳陶学的腰。
陶学的腰是他的敏感部位，薛王这一碰让他差点没跳起来，幸好是把腿压着的，陶学压低声音问他:“师兄，你有事？”
薛王当然没事，但他觉得陶学有。
陶学不知道他这个想象力一向天马行空的师兄在想什么，但是他有眼睛啊，陶学发现薛王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想要劝他释然的意味。
陶学:真不知道师兄又脑补了什么，好像知道。
不用他问，薛王不打自招了，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小学啊，我知道爱上一个人是自己不可以控制的，但是呢，忘掉一个人却是你自己可以控制的。”
陶学都懵了，简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这表情落到薛王眼中，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到了，这很正常嘛，爱一个人，但是却抓不住他，这种感觉肯定很令人失落，严重一点，甚至可以影响到一个人的人格！
他薛王今天就要想办法好好点醒师弟！
母胎lo薛王如此想道。
陶学发现薛王的表情变的好奇怪，然后更奇怪的事情走向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薛王开始小声感叹:“秦总现在这个年龄，就是男人一枝花的时候，追求者肯定多如过江之鲫，那前仆后继的样子，你肯定没见过。”
陶学觉得自己应该保持微笑:“所以你见过？”
薛王:“我没有啊。”
陶学耸耸肩，不可置否。
薛王急了，陶学怎么就执迷不悟呢，薛王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这个例子举得太不恰当了，脑子里灵光一现，赶紧说道:“你还记得我很久以前和你说的事情吗，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陶学很肯定秦冶不是那种乱搞的人，但身处秦冶那个位置，这么久以来肯定会有很多想要爬床的，这都是正常现象吧，陶学想对师兄说这没什么，但意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
也不是说不出话，反正就是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陶学有些惊讶自己现在的心态，换做以前，他哪里会因为薛王说的这些事情发生心情变化，唯一的变化在于，他对秦冶的关注度可能的确不一样了。
至少不是那么纯洁了。
薛王看他沉默下来，以为自己戳到了陶学的内心，立马抓紧机会，道:“这还不止，你想想啊，秦冶什么身份，师兄也不是说谈恋爱一定要门当户对什么的，但有些时候，的确应该去找一个意气相投的对象，你觉得呢。”
陶学不否认他的话，挑眉问道:“师兄的意思师兄是我配不上他？”
薛王如果有毛，那肯定炸了，“怎么会配不上？！”师弟你阅读理解不及格，在薛王心里，肯定是别人配不上他这么好这么乖的师弟啊，怎么会是他师弟配不上别人！
谁说配不上！
他就觉得很好！
陶学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薛王一惊，才发现他把刚才的话说出口了。
脸一垮，不是啊，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陶学:“师兄，少看点你那些言情小说吧，一天天想什么呢。”
薛王:“怎么了，看不起言情啊，我就喜欢看狗血。”
陶学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话来，“你高兴就好。”
薛王死鱼眼一翻，在旁边躺尸去了，他真的是个说不清楚话的傻子，为什么师弟就不能再聪明点。
千万不要等以后后悔啊，薛王再次拯救失败后，也不准备说什么了，年轻人就是要经历一些感情上的痛苦才会变得成熟，小学以后会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
这个时候，薛王听见陶学开口了，语调显得有些犹豫又坚定，以为陶学想要说什么，薛王支起耳朵。
陶学也躺到他身边，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师兄，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学啊，这名字听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薛王冷漠的勾唇:“呵，大学怎么样。”
陶学:“”
秦冶见那师兄弟俩都快靠在一起了，暗自皱眉，他还不知道这个师兄正在致力于拍醒陶学“拆散”他们天地可鉴，他现在连陶学的手都还没牵上，怎么就直接跳到被拆散的地步了。
舞蹈老师虽然只是教舞蹈的，但也算是见识过很多人和事了，她虽然没有认出秦冶的身份，但直觉告诉她，这肯定是一颗大钻石。
能闪瞎她的那种。
舞蹈老师一直在试图和秦冶搭话，然而对方也一直都很礼貌的“嗯你说得对有道理”
舞蹈老师心很累。
正想最后再努力一下，秦冶突然抬手说:“对不起，我有事出去一趟。”
舞蹈老师这回彻底熄了心思，见秦冶走了之后，立马把陶学叫起来。
“快来，可以练一下了。”
陶学利落的爬起来，在舞蹈老师认真的指导下调整动作，这个舞是他单曲里的，因为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会进行巡演，这个v也会重新拍一遍，会加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用陶学自己的切身体会就是，可能更躁动了，经常跳的他热血沸腾的。

第八十五章
因为是v，所以之前的舞很是靠着营造出来的气氛渲染了一下，现在v要换一种风格，所以舞蹈比以前编得更大胆直接一点。
陶学站在中间，镜子里的人也复制着他的动作，舞蹈老师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眼神对视那一瞬间，舞蹈老师一下子偏开头，手指用劲，按着他的肩膀，随即放松力道轻柔的划过他的肩背，停在他身后，两人看似紧贴着，做出一些动作。
跳完一部分，舞蹈老师突然喊了停。
“动作就是这样，到时候会有伴舞，排练的时候你就可以和对方熟悉一下。”
她转到陶学身前，道:“但是你眼神还不够，就是我们俩对视的那几秒，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张力，让别人看到都会觉得脸红心跳的那种张劲。”
舞蹈老师:“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你喜欢的人，拥有那种迫切的，想要得到她的心情，还有，放开点，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她的眼睛要陶学腰腹之间打转，顺便抛了个媚眼。
陶学无奈的笑了笑，这个舞蹈老师哪都好，就是特别喜欢释放她自己的魅力，女孩子这样其实是很好的，说明对她自己很自信，幸好陶学性取向为男，不然恐怕也逃脱不了对方的魅力辐射。
舞蹈老师撩了撩头发:“你该不会是没谈过恋爱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其实是开玩笑来着，陶学长这么帅，怎么可能没有人追，有人追那肯定说什么也会谈一个吧。
舞蹈老师移开视线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秦冶，对方站在门口，看她的眼神可以用冰冷来形容。
虽然只有一瞬间，下一秒对方就移开了视线，但舞蹈老师确信她自己没有看错。
什么情况？舞蹈老师的眼睛在陶学和秦冶两人之间打转，脑子里仿佛有一层雾蒙着。
陶学见她的眼神实在是有些奇怪，立马看向门口，果然看到秦冶站在那儿，陶学低低的咳了一声，回答舞蹈老师的话:“谈恋爱这个，我真没有。”
舞蹈老师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给拉过来了，她并不相信陶学没有谈过，只以为是因为现在是明星了，自然要注意一下**，“没谈过？没关系，以后会有更好的。”
陶学也松了一口气，秦冶落到他身上的视线让他有些压力，但渐渐的，陶学已经完全沉迷在舞蹈中了，一场大汗淋漓，舞蹈老师很满意他的状态，又要和他一起跳。
这回搭肩膀的人变成了陶学，陶学刚把手放在舞蹈老师身上，两人对视那一下，陶学忽然觉得落到身上的视线更有重量了，或许还带着一点其他的东西，让陶学不自觉错开了视线，看向秦冶，和他看了一眼。
和他面对面的舞蹈老师不会没有发现这个状况，一刹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她后退一步走到秦冶面前问他:“你能不能帮一下陶学。”
秦冶:“怎么帮？”
舞蹈老师坦然一笑:“你只需要站在那儿就可以了，剩下的让他自己来，我相信你们的练习效果肯定会很好。”
秦冶完全没有意见，之前他看陶学被舞蹈老师围着转的时候，心里就不是很舒服，他都没有和陶学这么亲近过，理智告诉他，他们只是在练舞而已，但是情感有意见，他能怎么办。
秦冶喉结滚动两下，迈着沉稳的步伐站到中间，他没有第一时间把眼神对准陶学，反而看向镜子，看见里面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秦冶又没忍住扯了扯领带，他现在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紧。
陶学虽然有些惊讶，但还不至于惊慌失措，甚至看到秦冶站在面前，他的心脏剧烈的跳了一下，导致呼吸有点不稳。
最先他的视线下垂，眼睛盯着光滑的地板，直到把手搭在秦冶宽厚的肩膀上，他的眼睛从秦冶的鞋，慢慢的，有力的滑到上端，直到和秦冶对视，两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仿若藤蔓紧紧的缠着大树。
越来越紧。
陶学狠心错开视线，像是执意要离开的人，却又因为恋恋不舍，下一秒又回过头，神情的望着心上人的模样。
犹豫不决，彷徨左右。
他的指尖滑过秦冶的肩背，即使放松力度，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体透出来的灼热。
陶学抽空思绪飘了飘，秦冶的体温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有温度的，那是一股从骨肉里渗透出来的热气，难不成是因为憋太久的缘故。
陶学手上动作不断，停在他身后的时候，两只手伸到前面，十指张开扣住秦冶的腰，掌心贴着，滑动两下，准备收回来的时候，忽然被抓住了。
陶学微闭着的眼睛蓦然睁开，感觉到对方很快挤开他的手指，十指紧扣着。
陶学挣了两下没挣开，一咬牙贴近一点，越过秦冶的肩膀，他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秦冶两臂交叉，却并不显得别扭，仿若一尊静止不动的雕像，只有陶学知道，对方的手指有多么用力，让他挣脱不开。
陶学靠近秦冶，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还不快点松开，得寸进尺不是这么用的。”
秦冶很享受这种亲密，但也知道适可而止，待会儿把陶学惹毛了可不行。
于是他顺从的松开手，陶学转到他面前，想到刚才秦冶的动作，心里涌现出一个想法，于是他不怀好意的看了秦冶一眼，本该直接落到秦冶胸膛上的手轻飘飘的落到了他的下巴上。
陶学挑衅的抬起他的下巴，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身体在舞动，双手不停，在秦冶的喉结上打了个转，眼看对方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便得意一笑，一把拉住对方的领带，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扯。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视线又重新连接上了，就像ifi，更因为距离过近，信号一直很强。
陶学仰头准备退一步，却被秦冶拉住，氵显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上，被热气熏得有些红了，秦冶垂下眼睑，没忍住舌忝了一下。
陶学睁大了眼睛，这下真的非常坚定的推开了秦冶，完成了舞蹈的最后一部分。
“我有些动作做错了。”陶学暗自瞪了秦冶一眼。
旁边的舞蹈老师拍了拍手，“没关系，我感觉效果好的出奇，舞蹈本来也没有固定的界限，到了某个程度，你能自己发挥一下，那肯定也是很好的。”
她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陶学，又瞟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秦冶，意有所指般，“我觉得你们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窝在一边早就蹲不住了的薛王立马麻溜的跑了出去，天知道他一个外人看见他俩刚才跳的舞，那才叫一个面红耳赤，也不知道陶学和秦冶的定力怎么都这么高，连个害羞的表情都没有。
舞蹈老师也体贴的给他们关上门，走之前又撩了撩头发，心想，她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被她撩到的男人，原来是两个基佬，哼，差点以为老娘的魅力失效了。
陶学跳了一阵，有些累，直接坐到地上了，没多久秦冶也坐过来，顺便递给他一张帕子擦汗。
陶学接过来，道了声谢谢。
秦冶:“不用谢。”
他看着陶学的眼神火热又坚定，让陶学有些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低下头老老实实擦汗。
心里直觉有些后悔，刚才跳舞的时候就不该这么撩对方，看现在秦冶那恨不得原地把他吃掉的小眼神，陶学觉得自己可能遭不住。
秦冶也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他一想到陶学这舞以后要和别人一起跳，眉头直皱。
秦冶侧头认真的看着陶学，看他滑入领口的汗珠，看他红润的脸庞，整个人像是刚刚被蒸过一样，但秦冶发现陶学散发着的热气都是他喜欢的，瞧着就喜欢。
其实他刚才不止想亲口勿陶学的耳垂，他更想亲上那不笑也微微向上翘着的嘴唇。
陶学感受到他的目光，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又立马撤开。
秦冶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对方有点怪怪的，怪好看的。
陶学在心里唾弃自己见色起意，就听见秦冶问他。
“陶学，你喜欢我吗。”
陶学立马回答:“不喜欢。”
秦冶却笑了，一只手撑在地板上，凑过来看着他，“真的吗，这么坚定，那我是不是应该伤心一下。”
陶学颇为无语的瞪着他。
秦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陶学哼了一声，但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动作，秦冶揉着揉着就把手放到了对方的后颈上，陶学仰起头，不爽的看了他一眼。
秦冶:“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可以了。”他揉捏着手底下的软肉，语气变得有些危险，“但是我不希望一直都这样，陶学，感情是需要两个人来维系的，一个人久了，我也会累。”
陶学张了张嘴，表情有些迷茫，“我我就是很犹豫。”
秦冶不动声色的坐过去一点，谆谆善诱道:“你在犹豫什么。”
陶学:“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更不知道对你有没有感觉。”
秦冶:“但你并不排斥我对吧。”
陶学没说话，也没摇头。
秦冶低低的笑着，笑声越来越大，陶学恼羞成怒的推了他一下，“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秦冶握拳抵住嘴唇，“不好笑不好笑。”他只是现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感觉到，陶学在这个年龄就能把其他事情处理的很好，但实际上感情上依旧是一片空白。
秦总也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他可以学，还可以邀请陶学一起，在白纸上画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第八十六章 出去外面站着。
今天的训练差不多了，陶学准备去上个厕所再离开，秦冶非要跟着一起，陶学斜睨了他一眼:“你也想上？”
秦冶:“不想。”
“那你跟进来干什么，里面味道很好闻吗，出去外面站着。”
秦冶:“好吧。”
陶学进去很快就解决了，一阵冲水声又响起，薛王也从里面走出来，陶学惊讶的看着他:“师兄？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薛王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中午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有点拉肚子。”
“中午就告诉你不要热的和冷的混着吃，这下好了吧。”陶学和薛王一起洗手。
薛王翻白眼的力气都不想给他，陶学这话说的他自己好像没有吃了饭之后又吃冰淇淋一样，心里吐槽着，薛王羡慕的看了一眼陶学的肚子，他什么时候也能拥有这么一个钢铁一般的胃啊。
陶学把手上的水烘干，薛王还在洗手，陶学就站在一边等他，顺便问了句:“师兄，你今天晚上去哪儿吃饭啊。”
薛王把每一根手指都洗得干干净净，回答他说:“就在酒店吃，你待会儿要去学校吧。”
“是啊。”
薛王看了看四周无人，又说:“今天跟你说的事你记在心里没。”他认认真真的洗着手，陶学略一思考，知道他在说什么事。
他其实不太喜欢和别人讨论这个问题，可是师兄总是怕他吃亏，三番五次的提醒他，不知道秦冶知道了会作何想法。
陶学:“我心里有数，师兄，与其这么担心我，还不想想你自己。”
薛王:“我怎么了，我现在就很好，主要是你，我是真的不放心那个秦冶唉，你自己掂量掂量吧，真的。”他觉得自己都有点语无伦次了，薛王朋友不多，能让他这么苦心劝上几回的人基本没有，所以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嘴笨。
陶学能理解他的苦心，但也觉得不能让秦冶背这么大的锅，所以解释道:“其实秦冶人很好，和那些人不一样的，我也和他相处过这么久了，一个人的人品还是能看出来的。”
薛王把手烘干了，又拿纸擦了一遍，“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暂且相信一回，以后你俩要是崩了，我就悄悄把秦冶套麻袋打一顿。”
“我要回酒店了，你——”他俩一起走出门，薛王刚问完，就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冶。
薛王贴着墙:“你怎么在这里？！”
哦，他真是问了一个蠢问题，因为陶学在这里啊，他早该想到的，刚说了这位的坏话，薛王看见对方很是心虚。
秦冶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等薛王离开之后，他才看向陶学。
陶学莫名觉得秦冶有些可怜，抬手就摸上了秦总的头，发现秦冶没有动作，还大胆的拍了拍，动作很轻，有点撸大猫的样子。
秦冶:“晚上吃饭一起去吧。”
陶学摸得正顺手，非常顺口的答应了，开口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被秦冶坑了，立马把手放下来。
“说好改天请你一定会请你的，害怕我跑了吗，今天晚上的聚会是寝室聚会，你一个外人去干什么。”
秦冶:“那好吧，记得改天一定要请我吃饭。”
陶学难以相信秦冶竟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秦冶心中自有较量，一群人吃饭——换成和陶学单独吃饭，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无非是时间推后，秦总有的是办法把这一天提前。
等秦冶离开以后，陶学回到练歌房拿东西，突然发现花瓶里插着的那束花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陶学走过去，发现是一张烫金的请柬。
“秦氏慈善晚会”
陶学把请柬放到一边，看见玫瑰被抽掉了几支，被换成了圆滚滚的乒乓菊，上面用特殊材料做的笑脸很是喜人。
手指触碰着柔软的花瓣，陶学也跟着笑了一下。
三月份中旬的时候，每年一度的秦氏慈善晚会又到了要举办的时间了，于是提前公布了邀请名单。
很多粉丝都在里面寻找自己的爱豆是不是在里面，陶学的粉丝惊喜的发现他也在里面，顿时一片欣喜鼓舞。
有人酸溜溜的说，去了又怎么样，就他那样也没多少钱吧，捐得了多少？
桃子粉全都怼回去，要你们这群酸叽说话吗，又没让你们捐款，到时候我们这群桃子也会努力捐款的！
钱邦早就得到了消息，把陶学的行程安排的非常有条理，距离慈善晚会还有半个月，陶学不仅要去排练节目，还要去拍凯斯庄园的葡萄酒的宣传视频，包括一系列的海报，钱邦还给他接了几个广告，保证陶学绝对忙到脚不沾地，免得他一天到晚被秦冶逮住。
是的，作为陶学的经纪人，哪怕他没有一天到晚都跟着陶学，但是陶学的状态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些天陶学又时不时被秦冶拐出去吃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钱邦恨铁不成钢，他可不像薛王那样好说话，秦冶在他这儿，永远是那种手段狠辣的大人物，奈何人家看上了自家的小白菜，非想来拱一下不说，小白菜也没点自觉。
钱邦只好给陶学找点事做了，他坚信，当一个男人陷入繁忙的工作时，一定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春花秋月了。
但他真的想不到秦冶这么奸诈，钱邦看着就没差把办公室搬来陶学的房车的人，咬咬牙坐在一边。
陶学正闭着眼睛休息，他刚拍完一个广告，吊的那个威亚让他有点不适。
秦冶就坐在一边安静的批改文件，偶尔伸手碰碰陶学的脸。
不远处的钱邦竟然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岁月静好的样子，赶紧摇摇头打散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
司机很快把车开到了凯斯庄园拍视频的地方，他们的主题一直都是和自然和谐相处，每次拍出来的宣传视频都充满着生机的绿色，让人看了全身舒适，这大概也是他们的产品能有这么大市场的原因。
陶学来的很准时，刚到的时候，就有人来领他们了。
来人就是当初的音乐大会负责人竺平，竺平热情的拉着陶学，仿若丢失多年的兄弟。
“你来的真及时，我们这边还差点东西，只能让你先等等了。”
陶学表示完全没有问题，他正好可以趁机再休息一下。
竺平的视线暗自在他周围转了一圈，问道:“你就一个人吗，我的意思是你的助理。”
陶学礼貌道:“他在后面拿东西。”
竺平哦了一声，随即让陶学在旁边休息，椅子之类的东西准备的妥妥的，陶学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还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凯斯对待一个新人的态度都这么好，也难怪人家能长盛不衰。
这倒是陶学有些谦虚了，他现在可不算是一个新人，之前闹的那几场风波，有黑有红，他自身的流量早就被顶上去了，虽然还算不上大牌，但那一天指日可待。
竺平选他做宣传大使，之前的确是因为形势所迫，但也未必没有经过周到的考虑，他们以前每次请的宣传大使转来转去就是那几个人，老牌的明星已经不能引起大家的惊讶或者关注度了，而最近他们有新的特色产品出来。
道理很简单，他们也需要新鲜的血液。
陶学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但一定是现如今最好的选择。
陶学很快就做好了造型，摄影师那边也准备就绪，导演之前就给了他两句话，然后就让他自己想办法体会一种清纯又诱惑的感觉，顺带把这次新出的产品，一瓶红酒拿给他当道具。
陶学做这个没有经验，但他胜在大胆，本质也还是宣传红酒，只要那种熏然的感觉出来了就ok吧。

第八十七章
他们现在身处庄园的葡萄园，很明显是一个经过场景布置的地方，几个方向十几台机器跟进着，陶学上面穿着白衬衫，衣摆被紧紧的扎在裤子里，显出他劲瘦有力的腰肢。
陶学低头一看，抽了一半衣摆出来，又把差不多扣到脖颈上的衣扣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最近练舞的效果很不错，身体状态几乎达到了巅峰，各方面的程度都好极了。
拍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远处的夕阳把这一片葡萄园描绘成金黄的颜色，暖暖的色调，有带上一点不知名的神秘光芒，一片葡萄叶在微风中颤抖着，忽然禁止不动了，画面中出现一只手，指甲圆润，骨节修长，他先是抚上这片叶子，而后整个人，缓缓的，从葡萄架后面走了出来。
风伴随着他而出现，葡萄叶沙沙作响，晶莹饱满的紫色葡萄也摇动几下。
他走在这条缀满葡萄的小道上，夕阳仿佛追逐在他身后，余晖透过他的指尖，去留无意。
他不知道是来欣赏风景的，还是来吃葡萄的，明明已经成熟了啊，有人在风中轻声呢喃，少年最终停在一株葡萄面前，尽管他还是显得那么的随意，摘下葡萄，他缓缓放入口中，汁水在口腔中迸溅，连唇上也沾上了。
他笑了笑，看着前方的眼神，宛如看着自己调皮的爱人，宠溺又缠人。
遇到这种恋人还能怎么办，只能含在嘴里，慢慢吃掉。
只有看着显示屏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气氛，竺平听到自己身边有人吞咽唾沫的声音，别说是他们了，竺平看着，口水都泛滥了，从胃里上升起一种饥饿感，这难道是在拍饮食节目吗？！
导演眼睛泛光，等陶学停下以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有多久没有遇到这种人物了，一举一动都能透露出他想要表达出的东西，没见到陶学之前，他还在想这人为什么能火，现在一看，他不火谁火！
竺平见状，提着的心也放下来，赶紧和导演交涉一番，眼角却扫到一个人影朝站在那边的陶学走过去了。
他一看，心里一惊，秦冶？！
秦冶为了避嫌，所以是专门等陶学下车之后，等了好一阵子再下去的，本来这庄园他也熟悉，没多久就找到了他们拍视频的地方。
没想到正好目睹了陶学的表现。
秦冶觉得这几天是不是他系领带的技术生疏了，不然为什么总是这么紧，或许他可以换一个人来给他系领带。
秦冶脸上一本正经，谁也不知道他看着陶学的脸在想什么。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陶学以为是来给他补妆的化妆师，下巴微扬抬起来，眼睛眨了眨，“不是叫你待在车上休息吗。”
秦冶抹掉他嘴边的葡萄汁，如果不是周围这么多人在，他简直想要把沾上汁水的手指含住吮吸。
“担心你，就进来了。”
陶学歉意的说道:“那你可能要等很久，这个视频还要重拍几遍抓细节，然后还要换成内场景拍摄。”
秦冶:“没关系，看你拍视频也不会审美疲劳。”主要是陶学的镜头表现力很强，他一个人会比很多人都出色，让人看了不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广告，而且，秦冶乐意看陶学。
他摸了摸陶学的头发，两人相视一笑间，温情脉脉。
不远处的竺平按住蠢蠢欲动想要喊开始的导演，眼睛看着他们的方向陷入深思，陶学和秦冶的关系或许比他想象的要不同很多。
第一次知道秦冶和陶学有关系的时候，他很自然的认为陶学是被秦冶包养的小明星，后来发现秦冶简直是把对方当眼珠子护着，就怕受了什么委屈，这明显就是动了真感情的。
事情真相如何，竺平还真不敢随便猜测，只好按兵不动，现在又让他瞧见这一幕，竺平心里划过一丝计算。
他一直找不到可以和秦冶搭上的机会，陶学说不定真的就是那个机会。
竺平不拦着导演了，把助理招过来，问了问陶学这次的代言费是多少，瞬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自己手下的人就是好，做事情从来不会出现问题。
等在葡萄园的片段拍好了，他们又转移到摄影棚内拍了好几段，所有的片段都拍齐了之后，导演和竺平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们已经可以想象这个短视频到时候会有多受人欢迎了。
竺平握住陶学的手:“谢谢你的参与，我们的后期团队都是最好的，一定会做出完美的作品，而且速度会尽快，毕竟这么好的视频，多一天藏着那都是我们买家的损失。”
这话说的真靓，陶学反握回去，直说过奖了。
等会到车上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这几天的广告总算是拍完了，他可以趁着慈善晚会到来之前，再喘口气。
陶学咸鱼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跟进来的秦冶看到他这样，心下觉得好笑，走过去把他往里面推。
“睡里面一点，待会儿别掉下来了。”
秦冶抱了一床薄毯说道。
陶学蹬掉鞋子往里面一滚，不过房车里面的床本来也算不上大，只说睡他一个人绰绰有余，如果多了一个人的话，就会造成紧密相贴的状况。
比如现在。
陶学捂住额头，“你上来干什么？”
秦冶面不改色的躺到他身边，顺便把被子一抖，说道:“怕你一个人睡不着，陪你一下，现在就睡吧你，到点了我会叫你的。”
陶学被他说的直打哈欠，抱怨声越来越小，“明明旁边还有床”
没过多久，陶学的呼吸声都平缓下来。
秦冶睡在一边，可就是痛苦与爱交织了，但都是他自己求的，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秦冶不经意对上远处钱邦防备至极的眼神，笑得很是礼貌，然后把陶学往怀里一圈，抱着睡了。
钱邦被他挑衅的眼神看得额头青筋直跳，还好秦冶没做什么，不然他能冲上去和秦冶拼命。
陶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很暖和，三月份的时候，天气已经在回暖，但依旧需要穿外套，陶学之前拍视频有点冷，但现在就完全不觉得。
贴着某个热度很高的东西，他忍不住用脸蹭了蹭。
有人捏了捏他的鼻尖，亲昵的说道:“该起来了，到公司了。”
听到这个声音，陶学唰的一下睁开眼睛，就看见秦冶冲着他笑。
他人在秦冶臂弯，两个人歪七扭八的躺着，薄毯盖在他们腰上，在外人眼中可能会显得无比的x乱，钱邦的脸色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陶学差点没翻身滚下来，秦冶赶紧扶住他的腰，“小心点。”
陶学赶紧站起来，扒了扒头发，假装转移注意力的对钱邦说:“到了？那我们先下去吧。”
钱邦深吸了一口气，“赶快下来吧，你还要在公司练习。”
陶学一叠声的回答他，还想直接跟着钱邦下去，钱邦却没有对他的积极行为感到欣慰，指了指他的衣领，道:“你还是在车上收拾收拾吧。”
陶学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衬衫扣子散得比之前他自己解开拍视频的时候还要多，都怪这个衣服面料，稍微蹭蹭扣子就送掉了。
秦冶看他手忙脚乱的，他自己睡相比陶学好不少，很快整理好自己，就走过去帮陶学扣扣子。
陶学悻悻的看着钱邦笑。
这下回公司，秦冶和他们一起下车，直奔练歌房。
过几天陶学就奔往慈善晚会现场去排练，包括到时候的站位顺序，还有自己的节目在什么时间顺序，中间和主持人交流的时候又该说什么，这些很多都是有台本的，记牢就行。
本以为是平静又忙碌的一天，没想到网上又爆出了一个事情，话题楼瞬间盖起千层楼。
陶学 疑似被包养
陶学被告知这件事情的时候，立马翻到了那个博主爆出来的照片，果然不出所料，是他和秦冶的照片，只不过爆照片的人很识趣的给另一个人打了马赛克，就露出陶学那张脸。
两人一起上车的，一起下车的，深夜走在路上的几张照片排成九宫格的形式，上面还标着时间，陶学捏着手机坐在椅子上，眼睛微微一眯。
他的围脖号已经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发出了澄清的围脖，至于有多少人信或者不信，陶学都不太关心。
他在想，这件事情到底是巧合被狗仔拍到了，还是被别人指使，才能在这么恰当的关口把这件事爆出来。
钱邦倒也没因为这件事情太过紧张，他这些天算是看清楚了，秦冶还真的是在追陶学，隔几天就送什么花，又是叫出去吃饭看电影，这尼玛跟约会有区别吗，区别可能在他们还没牵手？
钱邦叮嘱陶学平时注意点，却并没有阻止他俩的来往。
同时，也早就准备好了，有人试图泼脏水给陶学时，如何操作。
现在网上吵作一团，不少陶学的粉丝都还是相信陶学的，但抵不住总有人跑过来说她们的爱豆啊，这些人越说，她们还越是杠上了。
不就是吵架，谁怕谁！
你说我家桃子被中年大叔睡了，谁不知道你家那位才是真正的赔钱货！
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这年头拍图借位谁不会啊，我们家桃子就是交个朋友也要被你们这些红眼病渣渣给污蔑是吧，祝你们蒸煮永远都减不了肥哦。
陶学的粉丝这么相信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天知道前几次陶学摊上事的时候，她们动摇了多少次，结果呢，每次陶学都是对的那一方！
那现在还犹豫什么啊，粉丝群也建起来了，控评的投诉的一条龙服务包圆了，在群里扰乱军心的人也通通踢出去，她们桃子还要不起这种三心二意的人。
出道也大半年了，陶学的粉丝还是唯粉最多，其次就是女友粉，还有身处弱势的妈妈粉。
包养这个事情爆出来以后，就在那个博主又爆出一张暧昧至极的照片，这些女友粉就全炸了。

第八十八章
照片里的光线有点昏黄，但因为其中一位主人公的样貌都把档次提起来不少，另一个人即使头顶马赛克，高大挺拔的身材也能看出来长的绝对不差，高一点的一只手放在陶学脸上，两人的眼睛对视着，迎面扑来一种温馨感。
本来准备讨伐陶学的人，看到这张照片都怔了好一阵子，回过神来不禁暗骂陶学这人的邪性，怎么找个金主都是爱他的形状。
但是这件事情是无法原谅的！
女友粉们特别不能接受，纷纷哭诉陶学这个花心大萝卜，又在被唯粉看了笑话以后，这群女友粉发生了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黑化的已经成了黑粉，还能撑住的吸一口氧气就活过来了，至于变成唯粉还是妈妈粉她们还在观望中。
陶学解释这些事情一概只喜欢解释一遍，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剩下的就是澄清事宜。
秦冶打电话给他:“我倒希望这是真的。”
陶学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你想成为我的金主爸爸？”
秦冶:“我不想成为你爸爸，我只想和你谈恋爱。”
陶学:“或许你晚上可以把枕头垫高一点，做做梦也好。”
秦冶早看透他外强中干的本质，也不拆穿他，告诉陶学让他好好排练。
等挂掉电话，李梁峰发现他们总裁脸上的笑意全都收起来了，一如既往地摆出不近人情的样子，道:“去查查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胆量，敢在我的人头上动土。”
李梁峰应了一声，在心里为那位尚还不知道姓名的坏兄弟点了个蜡烛。
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他们总裁的大宝贝，这不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健身房的人挥汗如雨，把每天规定的训练量完成以后，贺安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没多久就从冰箱里拿了瓶罐装冰啤酒，抠开上面的环，贺安仰头就是一口。
旁边的水果盘里还放着哈密瓜一类解渴的水果，贺安用哈密瓜下酒，很快就把手里这一罐给喝完了，水果也差不多了。
胖胖的经纪人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他手边的啤酒罐和空空荡荡的果盘，跟老妈子似的皱着眉赶过去。
“叫你少喝点啤酒，不然就白锻炼了。”
贺安懒洋洋的挑了挑眉，没当回事，他的身材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保持着的，岂是这么一小罐啤酒可以打败的。
经纪人看他一脸不在乎，恨不得把他的头按在桌子上摩擦，可惜也只有想想因为他根本打不过贺安。
像是想起什么事，经纪人说道:“你还记得上次和你一起唱歌的那小孩儿吗？”
贺安转过头来看着他:“当然记得，他怎么了？”
经纪人:“你去网上看吧，他肯定是惹上麻烦了，有人在整他。”
他话都还没说完，贺安已经拿起手机翻看起来，看完整个事，荒谬的笑了笑，“什么玩意儿，这胡说八道呢也有人信。”
贺安在键盘上敲打着，没一会儿，他的粉丝发现自己的爱豆竟然更了一条不是发自拍的围脖，内容非常简单，直接艾特了陶学，然后拍了张竖起大拇指的照片。
贺安放下手机，觉得不行，这事还要让阎宇那个傻子知道才行，正好那个慈善晚会也友情邀请他们俩了，这次可以一起去。
所以没多久，阎宇也转发了贺安的这条微博。
阎宇知道这个事还挺生气的，他和陶学相处过一段时间，根本就不会相信对方是那种人。
两个人发完围脖又给陶学发信息打电话。
“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倒霉，怎么走到哪儿都出事，背后那人肯定是想在这个时候搞臭你，说不定晚会的主办方就会把你除名。”
陶学站在空地，听见他的话，脸上浮现出不屑的表情，“管他是谁，反正绝对不会影响到我的，你放心吧。”
贺安:“好吧，我们今晚就到现场，到时候排练你可得专心。”
考虑到那次音乐大会上他们仨的表现力，晚会的节目安排的是陶学，贺安和阎宇三个人一起同台演唱，4分21秒的歌曲串烧，融合着他们三人的歌曲，期间还有一次需要换服装。
陶学:“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一挂，陶学把手机揣到兜里，正好看见钱邦急步朝他走过来。
“钱哥，怎么了？”
钱邦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多数人都在忙他们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拉着陶学说道:“你这件事有苗头了，现在只找到了拍照的狗仔，好像是这阵子一直都在跟着我们，前些天你拍视频的时候，他又装成工作人员混进去了，所以才有最后那张所谓的实锤照片。”
陶学捏了捏手指:“背后肯定有人，一点猜测都没有吗？”
钱邦:“你最近惹上的人不少，不过应该会很快，秦总那边也在帮忙。”
“你就安心排练吧，最多今晚出结果。”
陶学的手垂在身侧，食指和大拇指搓揉两下，那边有人叫他的名字，陶学赶紧走过去。
没多久贺安和阎宇就来了，两人还没来得及跟陶学说话，就被推去简单的化了妆扮造型，完了往台上一站，注意走位和镜头方向，等导演一喊收工，几个人恨不得直接往那地上一躺，不止是他们，其他有节目的人都挺累的。
这还只是第一天，兴许是导演也看不下去他们这惨样了，站在台上拿着个扩音器说今晚上给他们加鸡腿。
陶学打开饭盒，发现里面果然多了个手心大的鸡腿，扒拉着饭吃完全没问题。
贺安和阎宇都和他在一起，偶尔说一下最近的事情，三个人讲的兴致勃勃的地方，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讽笑声。
这本来也没什么，陶学看了一眼，发现是同样在休息的工作人员，他准备收回视线，却看到其中一个女生和他对视了一眼，眼中不乏调笑讽刺的恶意。
艾敏本来是尤盼的粉丝，但是后来因为尤盼被爆出包养的事情，所以她很快就被恶心得脱粉了，她看不起工作不努力总是想要靠别人的人，一回去就把所有之前追星的东西都扔了，同时，她对揭穿尤盼真面目的陶学也非常的看不惯。
因为她一直都在各个剧组或者什么节目现场里混着一份工作，日结的，所以常常有机会见到这些明星。
在晚会布置现场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陶学竟然就在眼前，想到白天爆出来的东西，艾敏对陶学的感官简直能用上厌恶来形容。
一个大男人不靠自己非要去找别人艾敏轻蔑的看了陶学一眼，也不过就是火了一小阵，这下真面目都要被揭出来了吧，也不知道明天的排练还会不会有他。
陶学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以为是自己的黑粉，就没有多管了，没想到对方好像认定他性格懦弱，不敢声张一样，和同伴说话的声音也越发大起来。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很多不想吃盒饭的人都已经回去了，现场冷冷清清，大多是一些黑衣服的人拎着东西从这头到那头。
陶学还没说什么，贺安先爆发了，艾敏还在笑呢，脸就是一疼，还有黏腻腻的感觉，她下意识往脸上摸了一把，发现手上沾着一层油光，地上两根筷子凌乱的摆着。
艾敏差点叫出来，幸好理智还告诉她不能这样做，不然惊动了其他人，这份工作就没了。
身边的同伴和她大概是一个货色，逮着贺安他们说道:“不要以为是明星就可以不尊重人啦，信不信我们把你们曝光出去，还想参加晚会，回家吃土去吧。”
贺安:“好啊，你们去说啊，我没有任何意见。”
几个女生被他这种态度激得一怒，推推搡搡的就想要说什么。
“你们几个，明天不用来了。”
一个把帽子反扣在头上的男人出现在她们身后，走过来的时候顺手推开她们，好不怜香惜玉。
几个女生却被吓得犹如鹌鹑，艾敏咬了咬牙，眼里闪过犹疑和一种闪烁，喊道:“副导演”
副导演认都不认识她，自然也不会回答她什么，圈子里这种踩高捧低的人他也见得太多了，这种垃圾级别的他还不放在眼里。
给陶学他们道了个歉，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了问题，“这个点了，各位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等陶学他们一走，副导演发现这几个女的还没离开，顿时有些不耐烦了，“都说了让你们滚蛋，什么玩意儿还在这里跳，看热闹之前先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真的是，”副导演撸了一把鼻子，觉得很不耐烦，“我可警告你们，出去也别给我作妖啊，改天要是传出什么某位明星耍大牌的消息，你们以后也别想在圈子里面混了！”
“赶快滚！”
他这一声吓得这几个人连忙跑出去，工作牌在出去之前被拦着取下了，艾敏很不甘心，为什么有些人明明有才华，却只能看着一些草包上位，如果给她机会，她也可以站在上面。
同伴拉着她的手臂，她们回到临时居住的小宾馆里，几个人挤一间房，阴冷潮湿的环境，很让人难以相信这里竟然有这种地方。
没办法，她们没钱。
艾敏揪着一个被角，眼神恨恨的，打开围脖，不能说又怎么样，她还能在网上抨击。
哪知道页面刚刷出来，却见热搜上顶着的陶学 疑似被包养这条热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下去了，另外几条热搜被顶起来。
照片里的另一个人
秦氏总裁

第八十九章
自从照片里的另一个人被爆出来以后，一向被称为火眼金睛的网友们也茫然了，这人谁啊，是某个不出名的演员？歌手？看对方这身高，会不会是模特啊。
然而就在他们各种猜测的时候，这个人却自己发了围脖。
——你们的速度太慢了，这个人是我。
底下配上一张在台上演讲的图片，看角度很明显是别人拍的，看那西装穿得这么严谨，哈哈哈这别是个装逼货吧。
还没等这些人嘲笑完，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句，你们真的不认识他吗，他是秦氏总裁啊。
啊，什么秦？秦氏怎么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秦氏谁能不知道啊，商业巨巨巨头，是谁都惹不起的巨无霸，秦冶的秦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秦吧，有人怀着侥幸的心理，点开秦冶围脖的基本资料，最前面短短的一行字映入他们的眼帘。
秦冶——秦氏ceo、兼董事局主席。
看见这行字的艾敏突然捂着脸尖叫出声，心里的嫉妒已经燃烧成了几丈高的火焰，为什么这个陶学这么好命！
然而，如果她只是看见这个都嫉妒得快要死掉了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让她原地爆炸。
在陶学还在排练的时候，秦冶的人和钱邦就在排查到底是谁把这件事给推出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钱邦说很有可能并不是娱乐圈里的人。
但以陶学的身份，圈外人也没那个理由去害他。
钱邦看向秦冶，秦冶想到最近躁动不安的秦毅，他面色无常，告诉钱邦这事是他连累了陶学，改天一定给陶学道歉。
钱邦:“这倒不必，陶学可能已经有些猜测，我看他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你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特别是请出去吃饭这一类，你请我我请你的，你们俩都他么请了这么多天了，还没吃够吗。
聪明人都知道现在应该装作听不懂，秦冶非常上道的错开了这个话题，“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然后，秦冶转身就让人爆出了自己的身份，更是亲身下场发言。
没办法，就如同他所说的，这些人的速度太慢了，看得他都着急，这个世界上叫秦冶的人难道很多吗，真的是吃瓜都赶不上新鲜的。
秦冶这番操作落到别人眼里，就变得异常玄幻。
按道理说，被牵扯进这种事情，这位大佬应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话来着，最多发个证明表示他和陶学这个小明星并无半毛关系。
然而现在，好多人想骂娘。
什么叫做我们速度太慢了，做人怎么能这么嚣张。
不过秦冶好像真的有嚣张的资本，是他们输了ort
所以难道他们俩其实并没有关系？众人又翻到那几张照片，连欺骗自己他们是朋友的念头都非常的摇摇欲坠。
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非常机智的网友来分析才行，有人就说了，陶学这个事情爆出来的时候，隔了没多久，曾经和他同台的两位实力对手，也发了围脖艾特陶学，最关键的是，对方还专门拍了一张照片——竖起了大拇指。
这可是大拇指啊，下面握紧的四根手指就像一个拳头，这完全就是一个抨击的姿势啊，再联想到贺安和阎宇这两人和陶学是竞争关系网友们终于找到了线索，贺安和阎宇肯定是在发博讽刺陶学。
他们根本没把贺安阎宇支持陶学那方面想。
都说圈子是相通的，那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很可能就是事实真相咯。
有人这么推理一番，发出长篇大论后，却差点没被骂得狗血淋头。
直说这年头的水军工作室“江郎才尽”了，连个正常人都找不出来，秦冶这么大个人你都能当看不见，说包养的，你倒是解释解释秦冶为什么亲身下场了。
还能为什么，一切当然都是为了爱啊！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被他们给定义错了，标题不应该是陶学被包养，应该改成陶学爆出新恋情才对嘛！
有人提出这两人年龄差太多，而且门不当户不对话还没说完，就被别人给教育了一番。
侯锦是秦氏万千的员工之一，她知道上班时间不能摸鱼，但是她身处的这个部门本来也没多少事做，整天在办公室里面拍苍蝇，这两天她迷上了刷围脖，其实不止是她，公司好多人都在看，当然是因为他们总裁有对象那件事。
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他们以为是谁谣言，后来才发现，他们总裁竟然更新了万年都没有更新过的围脖，他表态了！
为此，公司里的人还专门建了一个群，都在讨论这件事情，他们都是坚定的相信秦冶和陶学有一腿的人。
早上来的早，侯锦顺便上了个网，就发现竟然有人说秦冶和陶学是塑料兄弟情，还说以秦冶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喜欢上陶学
侯锦觉得说这个话的人根本就是张嘴胡说，笑话，她作为秦冶的员工，虽然肯定比不上秘书那一类的，但是公司群里面还有这么多人，就没有人怀疑秦冶和陶学是一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呵，这些没见识的人，侯锦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几乎打出了残影，她现在可站的是勤学c，没有人能阻止她磕这对真的！
侯锦放下手机，拍拍手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漆黑的电脑屏幕上映出他们总裁冷峻的面容。
吓得侯锦手一抖，直接站起来，勉强能维持镇定，低着头说:“对不起，总裁，我”也不知道秦冶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总裁怎么这么恐怖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完了完了，她会不会被开除啊。
秦冶:“工作的时候记得专心，既然早到了就可以准备准备。”
他训斥了两句，语气却都算不上严厉，转身就走了，秦冶想到刚才看到这个员工说秦冶和陶学是真爱，一只手捏住手腕，手指在上面点了点，面上有些不可多见的愉悦。
说的没错。
现在网上的讨论已经完全偏移了当初的初衷，全都在八卦秦冶和陶学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不会是包养。
陶学第二天还在被窝里的时候，感觉肚子上痒痒的，半梦半醒间把上面的东西拍走，力度掌控的不好，直接发出一声巨响，把陶学的瞌睡都吓醒了。
什么蚊子这么大，他还有点迷糊的脑子里就这么一个想法。
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的人被他迷瞪瞪的样子逗笑了，又伸手挠了挠陶学的下巴。
“八点了，还不起床。”
陶学低头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秦冶眼睛微眯:“你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陶学:“我知道啊，就这事？那你放心吧，很快就会解决的。”
秦冶语塞，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扔给他:“你再看看是什么事。”
陶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刷手机，十几分钟后，陶学微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已经在短时间内做出了太多的变幻，以致于现在直接面瘫了。
陶学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何表情。
“他们认为我们在谈恋爱这怎么可能呢。”
秦冶用手指梳了梳他凌乱的头发，“有什么不可能的，陶学，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会惧怕出柜吗。”
陶学:“我不怕，”说着他笑了一下，“我可是靠才华吃饭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不会让爱人被隐藏着。”
秦冶盯着他，陶学紧张的抿紧嘴角。
秦冶:“那我们先来解决一下现在的问题吧。”
陶学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软软的垂着，让他看起来有些乖巧，秦冶看了心里都软了一块，道:“我们合照一下吧。”
陶学觉得没问题。
不过他很少自拍，秦冶就更少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竟然不知道摆出什么姿势，陶学也坐到床沿上，和秦冶并排坐在一起，然后把被子团吧团吧放在床头，稍微刨了刨自己的头发，还问秦冶:“看起来正经吗。”
秦冶:“非常正经。”
“那我们来拍照吧。”
“好的，我准备好了。”
两个人肩靠肩坐在一起，秦冶的手臂要长一点，赶紧拿自己的手机给两人来了个几张。
陶学:“那你快点发给我吧，把这事解决了我们就去吃饭。”
秦冶闻言，把照片发给他，陶学没觉得有问题，直接发围脖了，他前脚发完，秦冶后脚就跟上了。
陶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舒那一口气，可能还是有些紧张吧，他看着秦冶笑了笑，说:“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洗脸刷牙。”
秦冶点头，看着他进了洗漱间，立马把手机拿出来，良久，嘴角浮现一丝得逞的笑意。
一整晚的时间，网上众说纷纭的，很多人怕吃掉瓜，专门很大一早上就爬起来刷围脖，发现这群人还在讨论，一点实质进展都没有，有人遗憾的叹了口气，正准备退出去睡觉的时候，却发现陶学发了围脖。
——我们是好朋友，艾特秦冶。
并配图一张。
不到两秒，秦冶也发围脖了。
——正在追求中，艾特陶学。
同时也配图一张。
网友: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广大吃瓜群众:
啊！——请你们原地结婚好不好！不要在这里炫耀啊！我眼睛都快瞎了！
自此，勤学c这把大旗才算是真正的有了出头之日，迎风飘扬在好多人的心中。

第九十章 待会儿再看吧。
陶学收拾完，和秦冶一起出去吃饭，刚出门就碰到并肩从另一边走过来的贺安阎宇两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两个看着他俩的眼神略奇怪。
陶学主动打招呼说:“一起去吃饭吧。”
贺安按住蠢蠢欲动的阎宇，笑道:“好啊，一起去。”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陶学怎么就觉得对方脸色有些奇怪的样子，让陶学情不自禁看了他好几眼，秦冶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电梯快到了，想好早上吃什么了吗。”
陶学:“不知道这个酒店的早餐里有什么，待会儿再看吧。”
秦冶应了一声。
一边的贺安和阎宇已经沉默许久了，本来还想说话的阎宇张了张嘴，也觉得自己现在说话可能有点多余。
四个人去餐厅吃饭，陶学拿了份咸口的肠粉加一杯豆浆，秦冶拿了一份水果沙拉，等他看到陶学拿的肠粉的时候，眼神移到自己手上这份一看就没有什么食欲的沙拉上，要不是人家是现做的，真的想退货。
陶学坐到他旁边，看他吃的这么清淡，也没觉得奇怪，秦冶不是胃不太好嘛，早上吃这个很正常。
贺安和阎宇很快也来了，两个人坐在他们对面，陶学问道:“你的新歌准备得怎么样了？”
贺安之前跟陶学聊天的时候有提起过，他还想找陶学在他v里客串一下来着。
贺安吃着小笼包，道:“还在筹备，歌曲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还要录制之类的，啧，每次唱歌的时候很爽，就是搞这些太麻烦了。”
“你呢，你什么时候出新歌。”
陶学:“这次晚会过后差不多吧，但是新歌还要去宣传之类的，到时候就没有现在这么清闲了。”
贺安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谈起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演唱会眉飞色舞的，“累是累，但很值得的，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哎，要不要我来给你当个特邀嘉宾啊。”
陶学当然非常同意，阎宇在旁边看见他俩聊得起劲，趁机打量了一下秦冶，发现这人面色如常，但是看着贺安的眼神已经是非常危险的样子。
秦冶察觉到阎宇正在看他，一个眼神扫过来，阎宇动都没动一下，桌子底下的脚狠狠的踩了贺安一下。
“卧槽你——”
“怎么了？”
阎宇喝着小米粥:“说这么多话，也没见你被噎着。”
贺安起先不懂他在干什么，偶然间看见对面的秦冶以后，脑子里灵光一闪。
又看了看一无所知的陶学，心里的草泥马都快把青青草原给踏平了。
得，他该少说点话保命。
陶学也不笨，隐约猜到什么，瞥了身边的秦冶一眼，秦冶扬起一抹淡笑，问道:“肠粉好吃吗？”
陶学:“好吃啊，怎么了？”
秦冶看着自己的沙拉陷入沉默，看着有几分可怜样子，陶学:“你要是不嫌弃我的口水，那啥，夹一夹给你吃？”
秦冶:“不嫌弃。”
单独夹过去陶学又怕把桌子弄脏，这个时候，秦冶的聪明才智就非常的起作用了，他直接把身体探过去，接过陶学的筷子吃起来。
陶学:
对面的贺安阎宇:受到暴击。
看到秦冶嘴角还带着酱汁，陶学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伸手去给他抹了一下，回过神来暗骂一声，打补丁解释道:“看，你吃到嘴边去了，那纸擦擦。”
贺安一只手撑着额头，忍无可忍，以飞快的速度吃完以后，拉着同样已经吃完的阎宇，对他们说道:“你们继续吃吧，我们先去排练了。”
陶学:“那行，你们先去，我等会儿就来。”
秦冶把纸团搁在桌子上，看着他们飞奔的背影勾了勾唇。

第九十一章
秦冶有事，吃完早饭就离开了，陶学进场地排练的时候，薛王突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师兄要过来看我？”陶学把外套搭在椅子上，接过工作人员递给他的衣服，问道:“是不是在公司待的无聊了，我这里人很多的，要是不怕吵，就过来吧。”
薛王:“吵点好，一个人待着，我觉得自己都快聋了。”
陶学:“好啊，正好今天晚上会有最后一次的整合排练，你提前来看看表演也可以。”
他挂掉电话，先把衣服换了，然后和贺安他们排练，今天的人比昨天的多了不少，陶学听着导演跟他们说那个升降台的位置，然后又在舞台上排练，不热的天气，额头上全是汗。
汗湿的头发软软的贴在耳侧，让他看起来很是乖巧。
工作人员来派送水的时候，忽然和陶学说了一句:“你跳的真好。”
陶学听见声音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一个长相白净，笑起来还有些讨人的男生，他以为对方是喜欢他的粉丝，脸上都是明朗的笑容。
“谢谢喜欢。”
潘余到没想到他会回答自己，愣了一下以后，习惯性仰起头软软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陶学拍拍矿泉水瓶，没多久反应过来，对方可能只是单纯的夸了他一下，贺安走过来碰碰他，“做什么呢，不是渴了？”
陶学拧开喝了一口，感觉到那股清凉滑入体内，眉宇间都松快了，“没事，我们继续吧。”
贺安:“休息一会儿，这么拼干什么，歌也会唱舞也会跳，还怕明天晚上出问题吗。”
“行吧，”陶学被他拉到一边坐着，陶学看了看周围:“阎宇呢，没跟你一起？”
贺安把手机拿出来，“去上厕所了。”
知道人丢不了，陶学闭上眼睛假寐。
却没一会儿就被人给摇醒了，一睁开眼贺安那张脸就放大在他面前，贺安指着手机喊道:“你快看，你怎么又上热搜了！”
陶学以为是之前那件事情没有处理干净，现在可能又被有心人钻了空子，皱着眉看过去，惊讶的发现是因为凯斯庄园那边拍好的视频在官网上发出去了。
凯斯庄园主产红酒，享誉国内外，当然不仅是因为酒好，更因为它们的老板懂得如何宣传，如何营销。
每次一有新产品出来，必定会请当红明星代言，而且广告拍得不像广告，更像是宣传片，每次都是一个接近四分钟的视频。
一个广告这么长，换别家早弃了，但网友们就愿意看凯斯拍的广告，谁叫他们那个视频拍得跟微电影似的。
这次的新产品很久以前就在开始宣传了，但一直都没有露面，网友们还在猜测凯斯到底会找谁来代言这一期的产品，结果上次大会上突然宣布让那个新人陶学来。
当时这个事情其实还是在一群人里面引起了不小的波动的，如果不是因为被东群搞出来的黑幕，这个动静还真遮不住。
顾客们不太关心谁来代言产品，但如果生产方那边能找一个好的明星来代言，其实是很赚顾客们的好感的，但陶学是谁啊。
他们不相信这个名不经传的人能够把这件新产品的意义表示出来，如果不是凯斯官方从来没有骚操作，这次还真不能这么简单的安抚众口。
凯斯官方发视频的时候，不管是怀疑的，还是期待的人，都点开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只露了半张脸的面孔，一只眼睛微闭着，另一只眼睛被卵圆形的叶子遮住，人们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片葡萄叶。
长长的睫毛轻颤，有人在黑夜中睁开了双眼。
场景一变，出现一个穿着棕黄色的马甲套着衬衫的少年，他从旋梯上走下来，从看不见的地方走出来，露出晴朗如皎月的面容。
他停在镜头面前，抬手想要轻柔的抚摸，在半空中的时候，又把手收了回去，脸颊边浮现出害羞的红晕，像是看到了自己偷偷喜欢的人。
少年终究是少年，又怎么藏得住心中的欢喜。
他鼓起勇气，又伸出手，看着你的眼神清亮而澄澈，又含着无数的期待。
看的人心头一紧，总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心里有个声音呐喊着，把手给他！我愿意给他想要的所有！都可以拿去！
可惜什么都没有，少年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周围亮如白昼的光线也消失了。
场景无缝切换到庄园，夕阳下静谧的葡萄园，曾经稚嫩的少年行走在小道上，他已经长大很多，身上的白衬衫显得他温文尔雅，只有扯出来的衣摆昭示着他些许的叛逆。
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微微摇动的叶子，像是划在人们的心头上，泛起一阵不挠不止的痒，让人不禁猜测他会停留在什么位置。
青年停了下来，他嘴角含着略微的笑意，不又会让人觉得他很轻浮，青年摘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缓缓咀嚼，汁水不小心溅到了他的唇上，被他毫不留情的舌忝舐去。
此刻看视频的人早就没了声音，全都紧紧的盯着画面，甚至忍不住跟着吞咽了一下，好像他们也跟着吞吃了那一颗充斥着饱满的汁水的葡萄。
有人在接水，一个出神，水就没过了杯沿，打氵显了手，吓得对方一声咒骂，却没有收拾狼藉，赶紧坐到一边继续看视频。
青年转眼又成熟了很多，他穿着得体的高定西装，头发全都梳理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一个人坐在长桌子的一头，他对着华而不实的大殿，曾经温柔的脸上不再露出一个柔软的表情，棱角分明，眼神淡漠而暗藏凶厉，让人看了，却不觉得害怕，甚至揪心的想，是谁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人的柔软有多少，一个人的善良有多少，这些东西又怎么经得起刻意的磨炼，这样的伤害只会让人陷入失落、憎恨的深渊。
给我
男人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掠夺的谷欠望，仿佛想要贪婪的得到你的一切，只要得到结果，过程他都不在乎。
画面里出现一双带着白手套的手，这双手的主人把一个高脚杯放在男人面前，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他将曼妙醇香的红酒倒入杯中，离开时悄无声息，只留下一支红玫瑰。
欢喜，热烈，唯一。
男人眼中的冰雪融化了，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最后只留下一个杯子，和沾在杯口处的一片玫瑰花瓣。
屏幕上浮现出一串字，稚嫩，青春，成熟谢谢你陪我长大。
成长系列，邀你共饮。
看视频看得屏住一口气的网友们:所以，这就是一个因为没有喝到酒，所以黑化了的故事吗？！
有这么好喝吗！
就像平静湖面上掉落进的那颗石子，又向不小心滴入油锅里的水珠，网上的网友们现在能炸出无数朵花来。
——麻麻问我也为什么跪着看视频系列。
——你们都让开，这个男人是我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好的男人不是别人的，就是闺蜜的，现在竟然连红酒都有男朋友！就我没有！！为什么！
这次的视频没有延续以往的长度，直接砍半，只有短短的两分钟，看得网友们欲罢不能，恨不得化身成狼钻进屏幕里。
凯斯红酒成长系列
论一个人为红酒黑化的可能性
我竟然嫉妒一支红酒我不是人
他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视频放出来没多久，凯斯官方在围脖放出产品售出通道，却不到一分钟，一万的销售量被抢售一空，网友里没抢到的还在嗷嗷叫，后台人员忙成团。
早知道他们这款红酒虽然走的是亲民路线，但是价格也定在999，还为了试市场，现在买出去的都只是体验装，犹如其名，真的只有巴掌大小，让你体验一下味道，基本上喝个两三口就没有了。
熟悉凯斯的顾客应该都是知道这个惯例的，哪知道这回一向叫穷的网友们却都把钱往荷包外面掏。
竺平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忍不住拍着大腿大叫一声好，然后一看后台，果然，普通顾客的占比其实还是不是特别多，更多的是以前的客户，这些以前都喜欢买以后的整瓶，没想到现在几十几百的下单，还有个直接下了一千的。
竺平一看这人的客户id，沉默片刻，心里感叹，秦冶这回还真的是认真的，手速竟然这么快。
秦冶看到下单成功的通知，心里松了口气，网上这群人手速真是快的不行，秦冶生怕第一时间抢不到，守了好一会儿了，现在一完成，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秦毅已经坐在他对面很久了，但是秦冶一直没有跟他说话，反而反常的拿着手机看。
秦冶哪里是想玩手机，他就是像晾着他，掉他的面子，秦毅低着头恨恨的想着，总有一天他要让秦冶为他所做恶心一切付出代价。
秦冶还能不知道这玩意儿在想什么吗，有些人就是永远都不知道收敛，所以很多时候，为了一劳永逸，秦冶宁愿干脆点，折断他们的手脚，让他们自生自灭。
秦冶难得抽了一根烟，袅袅烟雾升起，掩住他的双眼，秦毅却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视线在他身上定住了。
冷汗划过鬓角，秦毅咬牙撑着，这种气氛无疑给了他很大的心理压力。
等烟燃得差不多了，秦冶只抽了一口，就放到了一边的烟灰缸里，按灭了星点的烟火。
“秦毅，你不该动他。”
秦毅脸色一白，惊恐的看着秦冶。
“你不能这么做，秦冶，秦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掌控不了秦家。”
秦冶:“秦毅，那是你，不是我。”
好些年前处理秦武中的时候，秦冶见过那个时候的秦毅，这个只比他小几岁的人，本来可以在他爸的照顾下混得风生水起，但却因为自己，所有美梦都幻化成了泡影。
这样的人恨他也是应该的，但秦冶不觉得自己有错。
很多本来就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凭什么被他们握在手中，他只是拿回来了而已，就承受不住了。
那如果以后永远都只能当个闲人，岂不是要被气死。
秦冶看着秦毅，把一份文件甩到桌子上。
走之前缓慢的说:“你想清楚了，这份撕了，我还有下份，下下份，就是你可能不会太好过，毕竟浪费纸张，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秦毅的脸一下子就扭曲了。

第九十二章
贺安坐在陶学身边，连连感叹，“你这是什么体质，怎么什么好事都遇得上，别人想上热搜还要花钱，你只需要拍个广告。”
陶学睨了他一眼:“如果你也想要享受一下有人专门为你操纵黑幕的感觉，你也可以试一试，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忙。”
贺安:“得了吧，我可不想被东群那种小人给记住。”
陶学:“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早点把新歌放出来，你的粉丝肯定会很高兴。”就是新歌出来以后的事情太多，光是宣传，肯定都能把贺安忙得团团转。
陶学仿佛看到前一段时间的自己，同情的看了贺安一眼。
贺安:“你想多了，都说是新歌了，这么快出来干嘛，让我慢慢玩儿一阵再说。”
陶学白了他一眼，翻着热搜榜上的事情，他很少逛围脖，每次看的时候，都是直接看的热搜榜，上面的事情一了解完，他基本就可以退出围脖了。
贺安却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和秦冶对，没错，你别看我，就是早上那个秦冶，你俩在一起了？”
陶学手机都差点没拿稳，“你别造谣啊。”
贺安看他这样，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吧:“没有？那你们昨晚躺在一张床上谈什么纯洁的兄弟情呢。”
陶学被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讽刺给刺激到了，“就算不纯洁又怎么样，不对，他不是昨天晚上来的。”
“今早他来的时候我也很懵好吗。”
贺安:“我知道，你们是朋友。”
想起早上他一起床就刷到的那两条明藏暗炫的围脖，贺安:“行吧，那就祝你们早点在一起吧。”
陶学心很累，不想说话，低头看手机，没多久，他就知道为什么贺安会突然这么问他了，原因竟然是因为秦冶早上跟着发的那条围脖。
什么正在追求中
红色慢慢从脖颈处蔓延到脸上，陶学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啊！他要把秦冶打死还来得及吗！
手机放到一边，陶学认真的提议道:“我们还是继续排练吧。”
正好不远处阎宇也走过来了，陶学看过去，眼睛一亮，“师兄？”
“怎么来的这么早，路上没堵车吗？”
薛王从阎宇背后走出来，眨眨眼:“嗯，今天的路况还可以。”
陶学闻言反而觉得奇怪，但好像在场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觉得有异样，那应该是他感受错了吧，陶学:“师兄来得正好，就坐在一边看我们排练吧，完了顺便还可以评价一下。”
薛王摆摆手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眼睛半眯半睁，没有对他的话做什么特别的反应，“那你们去吧。”
陶学走到一半倒回来，“师兄今天怎么不跟我说加油了。”
薛王抖着腿:“加油。”
陶学和他对视一眼，转身去排练了。
陶学站在台上的时候，视线看得特别远，一眼就看到了那边的一群人，来得轰轰烈烈，中间那个人他认识，是陆源。
想起离上一次见面也有很久了，陶学再见到对方竟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就这么远远的看了对方一眼，陶学发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一愣，是之前给他送水的那个“工作人员”。
对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个回头，发现是他以后，淡淡的笑了一下。
陶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对方和第一次见面不太一样，有点分裂的样子，而且这一笑给了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隐隐有陆淼的影子。
倒不是两人长得像，而是那种气质，嗯，那种柔弱的白莲花气质。
陶学不觉得自己要倒霉，倒霉的可能另有其人。
站在陆源身边的潘余回过头，发现陆源一点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不符形象的阴狠，在陆源似有所感看过来的时候，随即又像是沉入潭中的石子，所有不好的情绪都不见踪迹，潘余朝他甜甜的笑了一下。
“陆哥，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比起他的乖巧，陆源显得很冷漠，直接拒绝了他。
潘余嘴角的笑不变，身侧的拳头悄然握紧。
排练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晚会开始那天。
陶学早就提前回去，穿上品牌商借给他的西装，坐上慈善晚会那边的雷克萨斯，等着车开到走红毯的地方。
钱邦提醒他:“和你一起走红毯的是柳初瑶，她最喜欢走红毯穿恨天高，去年就摔倒了，你这回能帮忙看着点就看着一下，不然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上热搜。”
走红毯这事是柳初瑶那边提出来的，钱邦想了想柳初瑶这人，虽然圈子里风评不太好，但还不至于下点什么黑手和陶学炒c。
当初柳初瑶可就是因为被迫和人炒c炒出的大事，所以圈里人大概都知道，对方很反感这个。
陶学没多想:“放心吧，没问题。”
慈善晚会在秦氏旗下的大酒店举办，这座哥特式风格的建筑恢宏得不像是一个酒店，让不少普通人望而止步，不过本来消费群体就没有放在普通人群里就是了，红毯沿着梯子一阶一阶的铺下来，周围已经有很多记者在争相拍照，势必要比别人拍得更好，角度最清奇。
陶学他们在之前就和柳初瑶她们会和了，柳初瑶很久不见陶学，乍一看到和当初完全不一样的陶学，心中感叹，有些人运道来了，真的是别人挡都挡不住，谁能想到去年才刚高中毕业的少年能踏上今天的红毯。
不过一起走红毯的人火才好呢，不然两个人一起体验傍晚的冷风吗。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有些已经拍完前面的人赶紧转过来，看这回下车的是谁。
一条修长的腿跨了出来，随即露出整个人，陶学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朝他们点头。
一时间惊呆了的记者们全都回过神来了，恨不得全部都冲上去贴着陶学的脸拍，在场的保镖赶紧拦住这群疯狂的记者。
然而等手快的记者们都已经给他拍了好些张照片了，也没见陶学离开车，甚至后退一步，很绅士的朝车门内伸手。
又一条纤细的腿跨了出来，踩着她那双红色的高跟鞋，柳初瑶下车，礼貌的挽住陶学的手臂，记者们都震惊了，接着就是更卖力的拍着照片，这个时候真的是想不到会不会得罪秦冶的问题了，如果秦大佬真能因为这些红毯照做出点什么反应，都够养活他们这些娱记好一阵了。
合影签字的时候，闪光灯闪得他眼睛有点疼，等走进酒店，陶学才松了一口气。
柳初瑶捂着嘴娇笑:“紧张吧，毕竟是第一次走红毯。”
好歹之前一起参加过节目，柳初瑶也还算陶学在娱乐圈里比较熟悉的人，回答她说:“灯光太亮了。”
柳初瑶:“你以后一定会习惯的，”她悄然一笑，“而且你再想想，当初看不起你的尤盼能想到今天吗？那个时候的她肯定想不到自己连入场券都没机会拿到了，你光想想有没有觉得爽一点。”
陶学只笑不说话。
柳初瑶还想再逗逗他，却在眼神扫到他背后走来的人的时候，立马机智的停了嘴。
秦冶看都没看她一眼，和陶学说道:“该去准备了。”
陶学:“不是说还有讲话之类的吗。”
秦冶:“讲的都是场面话，没什么可听的，还不如趁现在去准备一下。”
陶学略一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秦冶眼神落到柳初瑶身上，嘴角的笑意很是冷淡:“柳小姐走了这么久，累了吗。”
陶学抬手摸了摸鼻子。
柳初瑶脸上的笑容也还保持着，就是有点僵硬，心里后悔极了，她为什么走完红毯还要在这里等着被秦冶涮。
柳初瑶看到一边的陶学，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笑道:
“哎呀，累那是肯定的，陶学肯定也很累。”
陶学眉头一跳，又听见她说:“但我猜，如果今天是秦总陪在陶学身边，他肯定不会这么累。”
有些未尽之言不需要说得很清楚，大家知道就好了，秦冶嘴角的笑终于收了回去，柳初瑶赶紧说:“那你们忙，我去那边了，哎，小风啊，好久不见”
陶学看着她犹如逃命的背影，瞧了秦冶一眼，突然想到对方为什么是这种态度，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秦冶在追求的人。
陶学现在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抗议。
还有些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们俩，陶学扶额，“我们快点去后台准备吧，感觉要来不及了。”
秦冶当然没意见，他最近心情都很好，除了一只挡路的小垃圾以外，都很完美。
他看着貌似浑身不得劲的陶学，非常的懂得松弛有道的道理，建议道:“那我们快去吧。”
于是陶学就这么早跑到了后台去，化妆室就一个，空间很大，陶学正准备推开文，忽然听见里面传出争吵的声音。
“陆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潘余坐在一张化妆桌上，现在里面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陆源两个，他双臂环抱胸前，细细的眉毛挑起来，完全没了那片柔弱的作态。
陆源:“没什么意思，我说的很清楚了，该断就断。”
潘余冷哼一声:“你当我潘余是什么人，陆源，你不要以为你是影帝，在这圈子里还有几分脸面，就可以随随便便的玩弄别人。”
陆源脸上完全不掩他的厌恶:“玩弄？只是那一次意外而已，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次意外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设计的。”
他话里话外暗示着是潘余自讨苦吃，说得潘余胸膛不断的起伏，他最初的确是因为喜欢陆源，所以当时在学校才接近陆淼，令他惊喜的是接触到陆源以后，并没有感受到对方拒绝的信息，后来陆淼把自己给作出圈，陆源却翻脸不认人。
潘余做事很是小人，但他对陆源是真的动了感情的，却没想到陆源这么恶心。
他还想说些什么，门却被敲响了。
陶学走进去，看也没看他们俩，秦冶也没关注那两个一下子安静下来的人，低声告诉陶学，让他可以休息一会儿，他也去看看别的事情。
陶学等他一走，顺便出去上了个厕所，身后却跟进来一个人。
陶学停下来，表情不像第一次那样温和，直问道:“你想干什么。”
潘余靠在洗手台边上，脸上也不见那腼腆羞涩的表情，他听见陶学的话，低头一笑，却是拿出一根烟，“你来一根吗。”
陶学直接进了隔间。
等他冲了水出来，潘余指间的烟已经燃了大半，在陶学洗手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
陶学洗完手，才听见他说:“你不恨陆源吗？”
陶学:“我为什么要恨他。”
潘余耸耸肩:“听说你们家世有些渊源。”
陶学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潘余笑了:“陆淼告诉我的，没想到吧，我现在是他最好的朋友，不过我相信你和我一样讨厌他。”
看到陶学的神色，他大概知道陆淼在陶学这儿的确不算一号人物了。潘余把烟灭了，直接说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和我一起搞一下陆源吗，高高在上的影帝跌下来，真的很有诱惑力哦。”

第九十三章 去给别人当刀。
陶学对他想要如何搞陆源根本没有兴趣，虽然陆家人很讨厌，但如果仅仅因为讨厌这种情绪去暗地里做点什么，那他和总是胡搅蛮缠的陆淼有什么区别，陶学自己都会看不起。
更何况陆家有陆淼在，想必以陆淼惹祸的能力，陆家的日子肯定过得非常“滋润”，实在不用他去添一脚。
至于潘余和陆源之间有什么龃龉，陶学可没那么傻，去给别人当刀。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潘余脸色不变:“据我所知，陆源之前纵容陆淼那个蠢货做了不少事情，你就不会把账算在他头上吗？我听说的陶学，可不是这么善良的人。”
陶学淡声道:“那也不关你的事。”
潘余脸上的神色暂且可以称作不甘心和怨恨，倒不是针对陶学，陶学也猜得到一点，脑子里一晃而过一个想法，让他语气变得严厉，道:“你要干什么，最好不要选在今晚，我不相信你不知道秦氏的能力，你敢搅黄这个慈善晚会，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与其拿时间来怨恨，还不如用这个时间去提高你自己，花的时间长一点又怎么样，好歹是你自己挣出来的。”
潘余一怔，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不可多见的茫然。
陶学无意与潘余交谈过多，想直接就越过他离开了，潘余拉住他的手腕，又被陶学轻巧的躲开。
对上对方警惕的双眼，潘余笑得腼腆，问出来的问题却不见得有多友好，他说:“那你和秦冶呢？”
“你们就很干净吗？”
潘余的眼睛很清澈，现在却带着恶意的问他:“难道你喜欢秦冶吗？你们之间就真的有感情存在吗？”
陶学不得不停下脚步，听他说完以后，看了潘余一眼，又不知道是不是潘余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在怜悯他。
然后他听见陶学说:“为什么没有，或许我还不够喜欢他，但我们中间的确是有感情存在的，你不能因为你没有，就这样随意揣测别人之间的关系。”
“这样真的很恶心。”
陶学这回看也没看他一眼，离开了卫生间。
等脚步声一过去，潘余才从怔楞之中回过神来，从衣兜里摸出开着录音的手机，嘴角抿了一下，他本打算留个同流合污的证据，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没人和他一起，那他就自己玩咯，不过陶学猜错了，潘余才没这么傻，在晚会上干点什么，虽然这是个万众瞩目的好时候，但他惹不起秦氏，那就只好另外换个好时候了。
潘余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镜子弄了弄头发，没多久，心情突然变得很愉快，他哼着歌回去找陆源。
陶学出来没多久，遇到了站在走廊上的秦冶，和他对视一眼，陶学本来准备打的招呼哽在喉咙里，轻咳了一声，问道:“你事情办完了？”
秦冶缄默着，就在陶学快站不住了的时候，才走上前来替他整了整衣领。
“办完了，现在去化妆间吧，她们已经在等着了。”
然后就惜字如金的没有再讲话，秦冶一这样，陶学好不习惯，一路上都想办法说话，秦冶却仿佛打定主意要做一座康桥。
沉默，是今晚的秦冶。
陶学蹲在升降台上的时候，灯光打下来那一瞬间，脑子里还在想着这句话。
但是事实证明，当你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时候，除了想要一心一意把歌唱好，你根本不会有别的想法。
陶学和贺安阎宇三人站在台上的时候，头顶打下来的灯光只照亮了他们脚下那块地方，伴舞就站在他们身后，陶学一只手搭在贺安的肩膀上，随着音乐响起，他走几步到贺安身前，身体一侧，露出身后两人。
他们的表情都非常的冷峻，又像是在进行中一项庄严的仪式。
贺安眼睛盯着台下众人，手指划过陶学的脸，陶学顺着他的动作把脸抬起来。
几声犹如重鼓锤响的声音响起，三人的动作也变得激烈起来，随着他们的跳动，歌声也响起来。
犹如划破长夜的光，极有穿透力的声音响彻全场，直唱得人热血沸腾，掌声雷动。
三个人跳得大汗淋漓，按着排练的时候那样，在和主持人互动以后，陶学三人直奔下台，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水喝，贺安两个人看见从暗处走出来的秦冶的时候，差点没一口气喘上来，随即特别识相的相伴离开了。
秦冶早就等在后台，台下自然有他的位置，但他除了颁奖或者最后合照的时候，需要出现在一下，其他时间没人敢管他去哪儿。
陶学从他手里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咽下喉，秦冶看着他不停上下滑动的喉结，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陶学一抖，差点没把水撒出来，他感觉系列的脖子被碰了一下，微冷的手指让他一个激灵，“你干嘛。”
秦冶解释道:“你流汗了，去休息室擦擦吧。”
陶学以前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可是最近正处于他和秦冶的关系比较敏感的时候，他又怎么能装作不知道。
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陶学凑到秦冶耳边，跟说悄悄话一样，微凉又夹杂着热气的气息喷洒在秦冶耳上，陶学说道:“你想帮我擦吗。”
秦冶:“”
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我说想，你会让我擦吗。”
陶学扶着他的肩膀直笑，一会儿就把脸上的笑一收，认真回答说:“当然不行。”
秦冶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往下抓住他的手，拉着人就走，“快点去，钱邦还在位置上等你。”
陶学也不开玩笑了，被他带到休息室以后，直接拿着换的衣服进了隔间。
秦冶在外面等着，仿佛不经意间问道:“陶学，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正在套裤子的陶学动作一停，“你想让我说什么。”
秦冶对着陶学喝过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闷声道:“今天你和那个谁说的话我听见了。”
隔间里好几秒都没有声音传出来，秦冶捏紧了瓶子，抿着唇，眼神凌厉，显得越发不好惹。
良久，隔间里才传出陶学的声音，他好像在笑，又仿佛很认真，“怎么，非要听一遍我说喜欢你吗。”
陶学说完，奇异的是自己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很顺其自然，他无奈的笑了一声，衤果着上半身坐在隔间里的凳子上，听到外面在寂静空间里显得有些凌乱的脚步声，隔间的门下投下某人的影子。
秦冶沉声道:“对，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陶学靠着墙壁，冰冷的触感传过来，有些冷，但他现在的心很热。
“不好意思，刚才已经说过了，过期不——”
隔间猛地被人打开，陶学很快体会到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秦冶看着陶学有些惊慌的眼睛，高大挺拔的身躯慢慢逼近，隔间就这么大，狭窄的空间显得他极有压迫感。
陶学眼睁睁看着秦冶弯下腰，两人的鼻尖几乎就要相对。
秦冶:“你是不是喜欢我。”
陶学眨眨眼，现在他能看清楚秦冶眼里所有的东西，震惊，忐忑，惊喜。
“喜欢你又怎样”
这句话最终淹没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第九十四章
陶学上半身还衤果着，但这个时候完全不觉着冷，本来贴着墙的背，已经被一只大手扶住，他可以感受到秦冶手上的力道，真的是恨不得把两人贴得紧紧的。
陶学把头埋在秦冶的肩膀上，秦冶也顺势抱住他，一只手停不下动作，一会儿摸摸他的头发，一会儿又触碰着他光滑的脊背，好像一种小心的试探。
陶学难免觉得有点躁得慌。
他咳了一声，却掩饰不了自己开口有些沙哑的声音，道:“还要去看节目呢，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秦冶不舍的放开他，靠在门上不动了，还说:“我帮你守着门。”
陶学哼了一声，站起来拿过一边衣勾上挂着的衬衫套上，抬手穿衣的时候，隔间里只有衣物摩擦的声音，秦冶一直没有说话，等陶学规规矩矩的把西装外套穿好，眼神不经意间往下一瞥，惊了。
“这也能行——”
陶学说完，对上秦冶的眼神，及时住嘴。
“对不起我给你留点空间行吗？”
陶学示意某人有点异样的下身，秦冶也没说什么，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来身，让出门。
空间越来越挤，两个人手臂都挨着了，陶学屏住呼吸，咔哒一声打开锁，忙不迭蹿了出去。
秦冶看着半掩半开的门，悄然勾唇，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夸张，不过身体上有点反应，他只能坐在里面冷静一下。
陶学照着外面的镜子，把凌乱的头发给抚到一边去，照着照着他发现自己的嘴唇有点红，还有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红的有点艳。
陶学抿了抿，发现还是在以后，干脆放弃治疗，捧着水洗了把脸，脸上本来也没化多浓的妆，凉水浇灭了皮肤孔里钻出来的热气，舒服得陶学想要长叹一声。
一个人走到边上，问道:“我和阎宇还在找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陶学听到贺安的声音，把头猛的一抬，张了张嘴，眼神在秦冶待着的第一个隔间门上晃了一圈，问道:“你来换衣服？”
贺安:“早换完了，但是我落了点东西，现在来拿。”
陶学动了动脚，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真诚的说:“在哪儿间隔间，需要我帮你找吗？”
贺安:“不用，我自己去拿。”
陶学眼看着贺安径直朝那几间隔间走去，想拦着又觉得自己动作了会更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他看着贺安坚定的走过去的步伐，仿佛看到了自己正在飞走的节操，于是陶学脸上也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
幸运的是，贺安进了第二间隔间。
陶学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第一个隔间里的秦冶快速走出来，拉着陶学就跑了出去。
等贺安转身出来，换衣室里早就没了两个人的身影。
成功逃脱的陶学扶着膝盖笑起来，秦冶把他拉起来，又给他理了理跑步过程中被吹乱的领子。
陶学等他弄完，抓住他的手说:“我们去那边吧，去听听别人唱的节目也好。”
秦冶没告诉他，以往这个晚会他都只会在最后合影的时候，才会来现场露个面，他才不喜欢坐在台下，一向觉得闹哄哄的，当然，这种想法在遇到陶学以后就改变不少。
陶学要是办演唱会，他可以坐在台下几个小时。
礼尚往来，陶学也给秦冶整理了衣领，理到最后，心中升起一种很悠然宁静的情绪，像是已经相处过很多年。
钱邦已经发信息来问他怎么还没到了，秦冶拉住想要离开的陶学，从包里拿出一个胸针，看起来非常的简约，流畅的银色线条和陶学这身西装搭在一起，很是相配。
秦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我们去吧。”
今年的慈善晚会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圆满结束，明星们和一些品牌商合伙人合影留念以后，就各回各家了。
陶学自然是和钱邦一起坐车回去了，本打算是直接回公司的，但看到钱邦脸上的表情以后，陶学识趣的闭上嘴，低眉顺眼的坐在后座。
钱邦看见他这样，颇为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今晚晚会结束本来还有一个聚会，不过被钱邦给陶学拒绝了，都是些投资人，明星跟着一起喝酒，免不了会被人占点便宜，钱邦看了这么久的小白菜，肯定不能让那群憨猪给拱了。
但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秦冶这只憨猪。
车里没有别的人，钱邦直问道:“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陶学如实交代:“钱哥，我谈恋爱了。”
钱邦觉得自己需要呼吸机，他捂着胸口，指着陶学的指尖颤了颤:“合着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陶学也挺无奈的，他知道钱邦是在为他着想，但其实那段时间，陶学和秦冶之间就注定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如果他突然告诉秦冶说他们可以做普通朋友，那不是在玩儿人家吗。
就像秦冶以前跟他说的，一段感情需要两个人来维系，当其中一个人付出了努力的时候，另一个必定也会受到影响，所以陶学认真的考虑了挺长一段时间了。
现在已经得出结论了，陶学也没想隐瞒钱邦。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考虑到的事情我也考虑过了。”
钱邦:“所以这还是你考虑之后的结果。”
陶学点头，不确定的事情他不会告诉别人。
话说钱邦也算得上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其他人他一个都还没来得及说。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有人从外面扣响车窗，陶学和钱邦顿时都把嘴里的未尽之语收了回去。
因为要谈事情，他们停车的地方还算隐蔽，一般就算是看到的人，也不会特意走过来打招呼，所以现在是谁这么闲。
车窗摇下来，钱邦就知道了。
秦冶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到朝他眨眼睛的陶学身上，对钱邦说:“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钱邦下车，为了避免陶学听到他们说的话，专门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他看着人模人样的秦冶，质问道:“秦总，钱某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当时特别佩服你的成就，但是现在，你对待某些事情的做法已经让我觉得，你也不过如此了。”
秦冶用手拨了拨手腕上的手表:“我也听说过钱经纪人的名声，以前还觉得你做事果断，成事大气，现在见了，也觉得不过如此。”
钱邦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秦总，我并不看好你们，陶学还太年轻了，他才进这个圈子不到一年，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如果他爆出恋情，他周围的人要怎么想，他的粉丝要怎么想。”
“你有为他想过这些问题吗。”
秦冶:“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我承认，你作为陶学的经纪人，已经算是为他尽心尽力，但就这件事而言，你有问过他的想法吗。”
“据我所知，陶学只和你们签了三年的合同，我并觉得他准备在娱乐圈里过一辈子，所以他真的在乎你说的那些东西吗。”
钱邦提起一股气想要反驳他，秦冶话题一转，又说:“当然，就算他不在乎，我们也要为他考虑这些，相信这个是我们俩都认同的事情。”
“你的担心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想过要现在就和陶学公布恋情，而且现在也并不是最好的时候。”
钱邦听见他这句话，表情不变，眼神里多出些警惕，他不相信秦冶这么好对付。
果然，秦冶说道:“但如果没有意外，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公布网络，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做些充分的准备的。”
钱邦忍不住冷笑一声，搞了半天，竟然想拉他到一个战营，他难道是这么好说服的吗。
但他现在的确没有别的路可以走，陶学这个家伙胳膊肘往外拐，心都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所以还不如像秦冶说的，早做准备。
秦冶看他脸色变幻，知道他已经动摇了，“其实陶学的粉丝那一块，你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钱邦阴阳怪气的说:“秦总不是圈内人，可不懂那些女友粉的厉害。”
秦冶垂下眸，很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闭上嘴。
对于早就潜入陶学的几个粉丝群里面的人，秦冶可知道得非常清楚，陶学的粉丝里哪里还有什么女友粉，基本都已经被妈妈粉和唯粉同化了。
按照群里的宣言——
她们为什么一定想要得到桃子呢，是觉没睡醒吗，还是狗粮不香？这么可爱的桃子，当然是当他的麻麻粉照顾他看护他，在他困难时再给予金钱上的帮助，免得一天到晚有人污蔑桃子被包养。
众筹的时候，秦冶就是当中投钱最多的人，就是不知道这群粉丝知道他不想当陶学他妈而是想当他男朋友是什么想法。
而且现在已经成功了。
陶学在车上坐立难安，终于看到两个人完完整整的走回来，秦冶自觉和陶学坐在后座，钱邦眼不见心不烦，坐到驾驶位开车，一路上眼睛都直视着前方，不让自己去看后面那对狗男男。

第九十五章
陶学回到公司，自然把不属于这里的秦冶给赶了回去，秦冶挨着他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自然的搂住陶学的腰，低头和他咬耳朵。
“我那里不是什么大事”
陶学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脑门，斜着睨了他一眼，“工作上什么都是大事，而且这么晚了，你待会儿不走睡地上吗。”
秦冶错开他的手指，低声和他说了句什么。惹得陶学瞪了他一眼。
还想和他睡一张床，没门。
陶学连忙把这人赶了回去，秦冶不情不愿的，虽然不至于走一步路三回头，但偶尔那幽怨的小眼神飘到陶学这边来，直看得陶学坐立不安。
还好他坐住了。
陶学没有去送他，等秦冶走了有一会儿，就站在窗边看了一眼，看到秦冶坐上车离开以后，心里也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去练歌房，就看见他师兄薛王从一辆车上下来了。
没多会儿人也上楼来了，陶学和他打了声招呼，对方才看过来。
薛王一只手背在身后，眨眨眼紧张的看着陶学:“怎么了？”
拿着歌单的陶学停下脚步，眼里充满了疑惑，他只是打个招呼而已，怎么感觉师兄全身都紧绷起来了，有微微的风从窗户外吹了进来，陶学鼻子动了动，闻到了薛王身上的酒味。
陶学挑眉:“师兄去参加那个酒局去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非常肯定，薛王的朋友圈就这么大，陶学也知道对方一般除了特殊情况，否则不会碰酒精这种容易麻痹神经的东西。
薛王又眨了眨眼睛，努力把自己本来就不大的单眼皮瞪大一点，“没啊，我没有喝。”
陶学“哦”了一声，没等薛王松口气，又问:“那就是别人喝了，师兄的朋友？”
薛王赶忙点头，脚尖有些躁动不安的对着门口，“是啊是啊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薛王一个劲点头，然后飞快的跑走了，像是生怕被后面的鬼追上。
陶学摸摸下巴，露出一个哲学家思考的表情。
师兄这是，有情况啊。
这个猜测在之后的几天里越发被证实了，因为以前每次玩手机都死鱼眼的薛王，现在能抱着手机面无表情一整天。
面无表情总比生无可恋好啊。
不过，陶学也没有多少时间去八卦薛王的事情，他现在经常几头跑，去拍广告，或者接受采访之类的，再忙一点，有一次还半夜去一个节目当了场嘉宾。
感觉还挺新奇的，娱乐圈新人倍出，他现在在某些人眼中，也能算得上一个小前辈了。
小前辈很快就被钱邦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陶学这下才真的是生无可恋。
“钱哥，为什么我一个唱歌的还能这么多事啊。”
钱邦比起他更适应这种高强度的生活，工作使他快乐！钱邦翻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就知足吧，别人想忙还没地儿忙呢。”
“对了，毕庆找你有个事情商量，你现在有空就打个电话问问他。”
陶学一听到是毕庆，坐直身体，一边翻手机簿，一边问钱邦是什么事。
钱邦:“我打听了一下，应该是想找你拍个电影，其实按照你现在的规划，这个电影我的建议是不接为好，不过想着你之前拍过一点，看看你自己有没有兴趣吧。”
陶学表示ok，他已经拨通了毕庆的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毕庆稍沉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着一股明显的高兴，“陶学啊，你知道我找你有事吧，钱邦那个人精肯定已经跟你说了。”
陶学:“毕导，还真拍电影吗？”他问了还觉得有点好笑，他只是个演过一次戏的人，陶学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去个电影里再客串一次，“你为什么会想到我。”
毕庆大嗓门嚷嚷的:“不真拍还唬你呢，陶学，你觉得我毕庆难道会骗你不成。”
陶学:“当然不会了，毕导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毕庆:“知道就好，我这里的确有个事，还真不骗你，是我一个朋友私下跟我说的，想让你来当他的电影主角。”
陶学一愣，这回真觉得不行，“这毕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水平，你要是让我去客串一下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当主角，那就算了吧。”
陶学开玩笑般道:“我可不想浪费别人的心血。”
毕庆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之前在剧组就和陶学相处过一段时间了，当然知道对方果断的性格。
毕庆:“这样吧，咱们改天见个面，谈一谈，有些事情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到时候咱们谈完，如果你还是这种想法，我们再去找别人，也未尝不可。”
陶学想想也行，心里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让毕导的朋友觉得他很合适。
陶学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大学生毕业靠养猪而奋起的励志故事，随即对自己这种想象力也无语了，怎么会想到养猪。
他现在不养猪，只养一个秦先生。
第二天见了毕庆以后，陶学才知道是个什么事。
毕庆竟然直接把电影导演带过来了，把两人分别介绍给对方，然后留下一句你们聊，竟然就直接走了。
见面的地方在一个茶坊，环境幽静，每个座位都用竹帘挡住了外人的视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陶学在给前辈倒茶的时候，抽空瞄了一眼，发现是秦冶的信息。
陶学把茶杯轻轻推过去，喝茶的时候，小心的观察着对方。
毕庆好歹是个人，之前告诉过陶学，这个导演叫徐和颐，一个很文雅的名字，但本人看起来有些不符年龄的疲惫和阴沉，据说对方比毕庆还要小一两岁。
陶学注意到他两鬓边是一片如灰般的颓白。
毕庆说，这位徐导演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别人说多余的话，和他在一起，只需要安静的等对方开口就行了。
就在陶学低眉喝茶的时候，对面的徐和颐抬眼打量他。
他这些年习惯了一个人，看人的眼神带着一股子锋利的意味，看了陶学好一会儿以后，才放下杯子，语气生硬的开口。
“你为什么不想当我的主角。”
陶学提前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并没有被对方的直接惊讶到，心态平和的把自己说给毕庆的原因再说了一遍。
徐和颐犹如两杆利剑的眉毛一皱，表情看起来竟然比毕庆还要凶，倒是和毕庆相熟的陶学，反而生出一股亲切感。

第九十六章 才找到你的吗？
徐和颐:“你以为我是看了你演的那个云影，才找到你的吗？”
陶学顿了一下，挠挠头，“难道不是吗，可是我没有演过其他角色。”
徐和颐看到他因为尴尬而脸红的样子，脸上严肃的表情反而缓和下来，他说道:“我是昨天才知道你演过戏。”但他真正看上陶学，却是因为更早之前的一张照片，就是陶学学校官网参赛其中一张照片。
徐和颐想到里面看起来青春气十足的陶学，语气也不像那样生硬了。
“我无意间看到了那几张照片，拍的不错，我当时就觉得你很适合。”
陶学:“请问，电影是拍和校园相关的吗？”
徐和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从来不拍校园片。”
这话说的陶学也不太懂了，对方又说是看见了他在学校拍的那张照片才选定了他，但又不是拍校园片。
陶学记得自己那几张照片现在都还被网友们评为校园男神1，陶学对上徐和颐的视线，隐约意识到毕庆为什么还告诉他，徐导是一个不管是眼界，还是手段都非常不同的人。
徐和颐脸上的表情全都收了回去，眼睛如鹰般紧盯着陶学，缓缓道:“陶学，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股韧劲。”
“我的陈劲风，该有的那股韧劲。”
对面的茶已经凉了很久了，陶学还独自坐在座位上，眼前早就空无一人，他的心在热气中蒸腾，翻涌着。
陶学眼前闪现出徐和颐走之前说的话。
“陶学，我只用一眼就能看出你的不同，而你自己，知道自己的优势吗，你知道自己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吗，我相信你肯定知道。”
“你是那种把自己牢牢掌握在手中的人，人生里不会有什么脱离你给自己设定的轨道，我关注你好长一段时间了，看你一个新人和一群老人周旋，结果往往都是你在赢。”
“不得不说，你掌控得很好，那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呢，规规矩矩的准备下半年才开始的巡演？还是每天都待在练歌房里不断的练不断的唱？这种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
最后一句，徐和颐说的很轻，又仿若重锤般击在陶学耳中。
徐和颐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力按了按陶学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陶学，你知道的，你和薛成舟不一样，你并不痴迷音乐，你和薛王也不一样，你并不需要努力去学自己根本不擅长的东西，只为了证明自己。”
“你需要的，只是做你认为正确的，想要做的事。”
“恰巧，我觉得我这个电影，还算得上一个正确的选择。”
徐和颐说完，好像很笃定陶学会接受一般，直接就离开了，剩下陶学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良久，陶学吐出胸腔中积淤的一口气，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盖在脸上，肩膀抖动着，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放下手，露出差点笑出泪痕的眼睛。
陶学觉得自己被毕庆给坑了，徐和颐哪里沉默寡言了，明明会说得很，陶学算是知道为什么毕庆说他不用说话了，话都让徐和颐一个人说完了，他还用说什么。
陶学转了转精致的茶杯，漫不经心的想，徐和颐说的的确也有道理，人哪能只做一件事，既然对方要他拍，徐和颐个做导演的都不怕他把戏演砸了，陶学还怕什么。
他放下杯子，准备离开，秦冶发过来的信息都已经快给他手机屏幕刷屏了，陶学回了他一句马上回去。
正低头打字，面前突然站了个人，一道带着迟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陶学？”
陶学看了一眼，眉头不经意间一皱，眼前站着的女人穿着合身的旗袍，上面雅致的兰花花纹称出她极其淡雅温柔的气质。
宁青沛永远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优雅，现在她望着自己的眼中，还有歉疚的光芒。
陶学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礼貌问候道:“宁阿姨，下午好。”
他也没准备听对方说什么，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但宁青沛肯定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她拉住陶学，眼中带着期盼，“孩子，我们能再谈一次吗。”
两个人在过道站了太久，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服务员走过来询问他们，陶学看着神色茫然的宁青沛，干脆告诉服务员，他们重新坐个座位，顺便上点点心。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茶坊位置也好，底下就是一大片湖，在日光的照耀下，碎金般闪烁。
陶学默默看着湖里游过去游过来的大白鹅，他之前听徐和颐说话的时候，已经喝了很多，再喝膀胱就要爆炸了。
宁青沛抿了一口茶水，其实今天这个见面完全是她没有想到的，宁青沛只是来附近游玩，到了茶坊就进来坐坐，从来没想到会遇到陶学。
距离上一次他们见面，已经过去了快有一年，宁青沛暗中观察着乍一看模样气质都有很大变化的陶学，遗憾的发现，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对宁青沛的那种陌生感一直都存在着。
这种陌生，是来自十几年没有见过面说过话的不熟悉，即使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也完全就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宁青沛一向很感性，现在想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眼眶中先有了氵显意。
陶学:“没事的话，我还有事，就先离开——”
“有事！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宁青沛赶紧说道。
她生怕陶学听也不听她的，直接就走，连忙缓住心神，说道:“其实也没别的，我就想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比起明显情绪波动很大的宁青沛，陶学就显得有些冷漠，他说:“这您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
宁青沛捏紧手指:“前段时间，我也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她的神色中带上些许犹豫，“特别是关于淼淼做的事情，虽然他已经道过谦了，但我还是再替他向你说声对不起，你们毕竟还年轻，摩擦必不可少”
陶学打断她，冷冷道:“摩擦？您大可不必这么说，而且关于他当初道歉的事情，我觉得那只是一种不得已的情况下的妥协，要是换一种结果，道歉的可就不是他。”
宁青沛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她的本意是想尽量消除一点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但她没想到陶学的反应会这么大，哪怕在之前断绝关系的那一天，他都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嘴唇嗫喏着，“对不起，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陶学见她这样，只觉得头疼。
如果宁青沛能像陆源那几个一样刚一点，作一点，他都能反讽回去，偏偏她说错了就错了，态度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陶学其实很不耐烦。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初原主回家的时候，她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原主因为陆淼在学校受了委屈的时候，她还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后来断绝关系的那天，她依旧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仿佛能体现出她愧疚的，亏欠的心情。
可那又有什么用，宁青沛在沉默中错失的东西，难道是她说一两句话就能挽回的吗。
陶学扒了扒自己的头发，露出的脸部线条带着并不平易近人的棱角，现在神情冷漠，更显得他不近人情。
陶学看着面前的宁青沛，更像是在看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宁青沛被他看了一眼，心中惶然。
“陶学”
“我想说，如果你的几个哥哥，包括淼淼，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那样忽视你，”宁青沛小心的观察着陶学的表情，发现没什么变化以后，才继续道:“他们有的东西你都会有，只要是你想要的，爸爸妈妈都会给你找来，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咕噜肉吗，回家我给你做好不好”
她说着，仿佛受到了鼓励，表情也越来越期待，眼睛里的亮光也越来越盛。
陶学一直冷眼看着，等她憧憬完了，慢吞吞的告诉她，“喜欢吃咕噜肉的不是我，是陆淼。”
宁青沛一僵，“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还有”
陶学把手机打开，手指在上面滑动几下，把翻出来的东西给她看。
这是一张全家福，就是今年过年回去新拍的，一直保存在陶学的手机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陶学过的第一个年，所以对他的影响还挺大的。
照片里的三个人笑容满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
陶学见了，眉目都柔和下来，说出来的话却很不留情，“看见了吗，这才是我的爸妈，我的亲生父母。”
陶学咬着最后几个字念了一通，看见宁青沛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以后，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意思。
他大概能理解宁青沛的想法，无非是万事以和为贵，能想办法大团圆就是她的理想生活，就像她接受陆石仁的私生子陆修言一样，宁青沛习惯了接受，就希望别人也同样接受。
可这种想法本来就是很畸形的。
陶学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唯一没想过的，就是回到陆家，一提到他都觉得心里直泛恶心。
陶学把手机收回来，再次礼貌的向她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宁青沛看着陶学毫不犹豫的背影，终于捂住胸口靠在背椅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陶学还是被影响了心情，不过谁也没看出来，他和钱邦说了自己决定要拍电影的事情，又一如往常的去练歌房唱歌，一边的薛王正在发呆，最近这好像已经成了他的日常项目。
秦冶站在门口，直到他从里面出来。
递给他一杯温水，陶学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又跑去练舞，等到精疲力尽了，他躺到冰冷的地板上，闭上眼睛。
陶学灵敏的察觉有人也跟着他躺到了地板上。
对方靠得很近，陶学不用猜都知道他是谁，有气无力的推了推秦冶:“干嘛呢，地板凉着呢，你也不怕感冒。”
秦冶几乎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还朝他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陶学听他一副要病两人一起病的样子，嘴角牵起微小的弧度，嘴里却嫌弃他，“到时候你病了，我才不会抽空去照顾你。”
秦冶抱住他的腰:“没关系，我忙着照顾你呢。”
陶学睁开眼笑了，秦冶抱着他滚了一圈，让自己垫在下面，两只强有力的手臂揽紧陶学。
陶学把下巴搁在他肩窝上，说:“今天我遇到宁青沛了。”

第九十七章
秦冶自然知道宁青沛是谁，心下也明白了今天陶学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的原因，原来是被宁青沛给拖住了。
秦冶肯定的说:“她想叫你回陆家。”
陶学双手撑在他耳边，“你猜到了，我才不会回去。”
秦冶捏捏他的脸:“不回去是好事，回去干嘛。”
陶学笑着仰头躲开，不再说那个不喜欢的话题，转而问道:“你知道徐和颐导演吗，就是今天和我一起出去喝茶的那位。”
秦冶早就从钱邦那里知道了陶学去见面的人，所以并不意外，道:“略有耳闻，你决定了？这阵子好不容易快闲下来了，你又想给自己找事做。”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好好的吃顿饭了。”
明明秦冶是用陈述句说的这些，但陶学却感受到一种幽怨的气息，堂堂一个大总裁，竟然像个埋怨丈夫总是不回家的妻子。
陶学被自己这种可怕的想法吓到了，赶紧咳了几声。
“哪有，昨天不是才吃过吗。”
秦冶:“在你们公司的餐厅。”
陶学心虚的看了他一眼，那不是个意外吗，陶学当时正好刚去外面接了个采访，回来的路上本来说好和秦冶一起去餐厅吃饭的，结果半路接到了老师的电话，就连忙赶回来商讨巡演的事情了。
为了做足准备，也为了能让陶学人生的第一场演唱会更圆满，所有人都不会掉以轻心，所以把时间定在下半年，现在已经四月份末了。
“对不起嘛，下回给你做。”
“去你寝室吗，寝室不方便吧，那去我家怎么样。”
陶学嗤笑一声:“好啊，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厨艺。”
秦冶笑而不语。
陶学和秦冶额头相抵，偶尔啄吻一下对方，享受难得悠闲的时光。
“叩叩叩”
钱邦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陶学，过来吧，还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
陶学本想和钱邦去办公室，结果钱邦直接就把东西递给他了，是一个剧本，钱邦:“既然想好要去做了，时间我会给你排出来，不过相对的，这段时间你就不会有这么多机会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陶学从来没想过要天天把热搜给占着，自然也没那么大想要出风头的执念。
他随手翻了翻剧本，脸上有些惊异。
钱邦毫不意外，幸灾乐祸的说:“你们这次的拍摄地点很可能在大山里，而且徐和颐有和你说吗，这个电影他是拍的公益性质的，到时候电影所得，全部都会捐赠给救助站，去资助贫困的学生或者孤儿院。”
陶学不在意的笑了笑，“也就是说零片酬。”
“我倒也不至于吃不起饭，你就放心吧。”
钱邦哼了一声，“我当然放心，吃苦的又不是我。”
说着他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说真的，你早做准备，趁着就好好好锻炼一下，哪怕是临阵磨木仓，把身体素质提一下，我估计这回你在剧组里，可能不会太好过。”
他说的困难肯定不是像尤盼那种喜欢眼红打压新人的演员，而是专指环境，徐和颐这电影其实在去年就已经在圈里有些苗头了，按道理说这是徐和颐拍出来的电影，哪怕不赚钱也肯定有人去演，关键是没钱赚环境也差，徐和颐之前看上的几个演员全都用档期满了的理由，婉拒了这部电影的拍摄。
现在找到陶学了，一切东西都已经准备就绪，徐和颐是个拍电影快拍入魔的，估计不会给陶学几天的准备时间。
陶学听钱邦的话，回去把剧本好好的看了一遍。
看完却怔了好一阵子。
这讲的就是一个杀人犯的故事。
主角陈劲风从小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这种不幸并不是因为贫穷，而是因为他的父母。
父亲陈大豪是一个赌鬼和酒鬼，运气仿佛从来不会降临在他头上，所以他赌钱永远都是输，这导致他常年徘徊在阴暗的小赌馆和那个只有一张床一间房的出租屋里。
而对陈劲风来说，父亲从来不是伟大的代名词，在别人家的孩子闹着不要上学的年纪，他永远心惊胆战的待在家里的角落里，听着陈大豪如轰雷的鼾声，生怕他一醒过来，就会把自己暴打一顿。
事实也是这样，陈大豪突然暴起的时候非常多，可能是因为陈劲风洗的衣服滴的水太多，也可能是因为中午的饭不好吃。
这些都可以成为他打孩子的理由。
至于生了陈劲风的女人风梅，她是个三陪小姐，一个月回家的频率比陈大豪都还要低，对于这个意外生出来的孩子，她一直都是漠视的。
陈劲风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到了十岁，他从来没有读过书，他永远沉默，你在他脸上，基本看不到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和可爱。
因为他承受着太多成年人也没有承受过的痛苦。
然而，这种痛苦的处境终于在他十岁这年出现了转机，某天夜里，陈大豪在和风梅争吵的过程中，拿刀捅死了她。
陈劲风全程看在眼里，就在陈大豪忙着毁尸灭迹的时候，他跑了，他身无分文，只有流浪，同样的，从小生存的环境让他很警惕，在躲掉了好几次拐子以后，他流浪到一个偏僻的山村，被里面一个同样沉默的男人收养了。
陈劲风在这里生活了八年，生活一直很平静，直到他又遇到了陈大豪。
电影真正的故事从这里开始，你曾经深受被家暴的漩涡，也曾亲眼目睹一场死亡，当年轻力壮的你，遇到了五十多岁的杀人犯父亲，你会怎么做。
陈劲风没有选择报警，他在一个下雨的日子，把认出自己的陈大豪，骗到自家后面的竹林，就用家里砍猪骨头的刀，捅死了陈大豪，然后去自首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陶学却久久不能回过神。
他重新把剧本翻了好几次，才确定这就是结局，这个故事没有再写陈劲风走进警局之后发生的事，没有写会不会有人知道陈劲风杀死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没有写是否会有人知道他杀的陈大豪本身就是一个杀人犯，更没有写会不会有人知道陈劲风为什么会杀掉陈大豪。
也许在很多人眼里，他只是杀了个人，至于原因，并不会有人那么无聊的去深究。
陶学看完，心里揪成一团，只能说编剧太会写了，这结局简直比卡文还难受。
他也没想多久，表情也严肃起来，可能是之前拍云影的时候太简单，陶学感觉拍戏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所以对拍电影还没多大的感觉。
结果现在把这个电影剧本一看，陶学头都大了。
这个一看就不是那么简单能演好的人设啊，就这时候，陶学竟然还在诡异的想着，徐和颐的眼神的确和别人都不一样，他怎么能看到自己无比青春的校园照，就认为自己可以演这个主角呢。
太难了，但是陶学也很激动和兴奋，他很久都没有遇到还没开始做，就能让他觉得困难的事情了。
这个电影肯定能给他不一样的体会。
陶学带着这种心情，直到天空都开始泛着亮光，才有了点睡意，可惜天不遂人愿，刚要睡着，钱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收拾收拾该醒了，徐和颐那边已经催过来了。”
带着黑眼圈的陶学仿佛已经预感到以后暗无天日的生活，面色沉重的带着钱邦给自己选的小助理，跟着徐和颐他们剧组的车往拍摄地点过去了。
秦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陶学已经在颠簸的路上了，这山路十八弯的，让坐在后座的陶学难受的想吐，秦冶打过来的电话没说几句就挂掉了，下车以后就蹲在一边小草丛里干呕。
山里的太阳大，徐和颐非常有经验的戴了个长帽檐的白色遮阳帽，等陶学晃悠悠的站起来，从裤兜里扯出两张皱巴巴的纸。
“谢谢徐导。”
陶学拿了一张擦嘴，脸色青白的把剩下的一张纸递回去。
徐和颐直接转身走了，“快点缓过来吧，我们可没空等你。”
陶学见他这幅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渣男样，咬咬牙跟在后面。
助理去把他的东西收拾到镇上的旅馆，而陶学则是在徐和颐的带领下，去认识了几位接下来要一起合作的前辈。
全剧组的平均年龄都靠陶学一个人拉低，除去陶学，最年轻的一个是饰演陈劲风养父的人，真实年龄三十四岁，在电影里的年龄是四十五岁。
这几位基本都是老前辈了，陶学一个个礼貌的握手过去，顺便合张影，陶学看着照片笑得合不拢嘴，他记得陶宏最喜欢的演员就是这位詹易詹前辈，陶学准备以后要是有机会，就把这张照片洗出来，然后再找机会要个签名，回去拿给老爸收藏住。
詹易饰演的是主角新家庭里那个一直久卧病床的爷爷，他看着陶学，目光慈祥。
毕竟就算按照真实年龄来算，他也是可以勉勉强强当一下陶学的爷爷的。
“以前没在这种环境拍过戏吧。”
他问着陶学，态度非常的平和，让陶学有些惊讶他会和自己搭话。

第九十八章
既然前辈都问了，陶学自然如实回答。
詹易温和的笑了笑，道:“没有经历过，那就把握好机会，好好经历一次，那都是经验，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
陶学不会这么单纯的觉得对方人不错，不过詹易的好意他还是能够分辨清楚的，摸着后脑勺说:“前辈说的对，以后的日子就承蒙照顾了。”
詹易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充满朝气的年轻人，现在听到陶学的话，乐呵呵的笑着，额头上挤出来几条纹路。
开机的时候，他们这个剧组举办得不像陶学之前待过的卫安剧组那么隆重，就在一个大碗里放一大块肉，前面插几根香，红绸子也没有，一群人站在一起拍了个照，一下子就散开了。
徐和颐把那碗肉端下来，递给助理，让他拿给厨师，拍拍掌对大家伙说道:“今晚我请客吃顿好的，都是老朋友了啊，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今晚上没有暂时没有具体安排，大家就先休息休息，明天就正式开始了。”
正如徐和颐所说，现在剧组里的人，除了陶学，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和徐和颐合作过了，比如和詹易，更是已经合作过好几部电影了。
所以大家都还挺熟悉的，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的有，精力不够回旅馆睡觉的也有。
陶学是个没啥精力的年轻人，舟车劳顿一番，也很累，而且，他也不想刻意去融入老演员们的圈子，自然选择回旅馆睡觉。
徐和颐听到陶学回旅馆睡觉的消息时，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陶学，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像其他新人一样去附和，徐和颐从来不需要一只复读机。
助理跟在他身边这么些年了，发现他很满意陶学，心下也明白为什么，只能感叹一句人和人之间的运气果然也是不能比的，竟然能被徐和颐看上，只等这电影播出，就算是只猪也得捧红了。
陶学躺在床上，这地方是真偏僻，镇上的旅馆明显就没有多少人住，更多来住的，应该是经过这里的驴友一类的人。
幸好还算干净，陶学伸展手脚，只觉得舒服极了，手机没电也没信号，联系不上外面的人，陶学连玩游戏的**都没有，闭上眼没多久就睡了。
外界却总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平静。
陶学见完宁青沛的那天，宁青沛满怀着失望与伤心，连夜回到家，进门就坐到沙发上哭了起来。
她最近特别多愁善感，一想到什么伤心事眼泪就出来了，家里的佣人都习惯了，除了给她递纸巾根本不知道能做其他的什么。
门咔哒一声，陆石仁和陆宏翼两父子回来了。
陆石仁把外套脱到臂弯，跟没看见她在哭一样，沉着脸走上楼，进了书房，陆宏翼倒是问了一句。
宁青沛如实说了她见到陶学的事情，她本意是想得个认同，没想到大儿子也沉了沉脸，给她倒了杯温水以后，也踩着楼梯上楼了。
宁青沛双手握着杯子，楞在沙发上，突然意识到这个家对陶学的排斥程度，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轻。
陆宏翼关上门，见一向威严的父亲坐在书桌后面，走过去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两人大白天从公司回来，自然是有事情要做的，公司人眼太多，不如家里安全，更何况他们要谈的事情，至关重大。
陆石仁没有翻动桌上的文件，只冷冷的看了一眼，道:“这就是秦毅给出来的条款吗。”
陆宏翼笔直的站在他面前:“对，他想和我们合作，然后对付秦冶。”
陆石仁不屑的说:“年轻人就是急躁，还什么都没有呢，就想空手套白狼。”
陆宏翼:“那父亲的意思是拒绝他吗。”
陆石仁靠在椅子上不出声了。
陆宏翼也没有多问，他知道这是陆石仁在思考的样子，其实照他自己的想法，陆宏翼是一点也不想和秦冶以外的秦家人扯上关系的。
但陆石仁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
陆石仁的确有别的想法，早些时候，他同意秦冶和小儿子订婚的时候，心里的确是有些打算的，万万没想到的是，中间冒出来一个陶学。
他对这个儿子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甚至最开始根本没想过要认对方回来，不过家里唯一的女人想了一阵，他看着也烦，想着家里不缺吃这口饭的人，也就接回来了。
然后，事情就在这儿之后一团糟。
先是订婚宴被破坏，他以为秦冶起码会重新提一下这件事，没想到对方用完就丢，借着订婚宴解决掉那群蛀虫以后，就像间接性失忆了一样，提也没提这事。
如果就这样也就算了，秦冶竟然和陶学有了走动，巧的是，陶学和他这几个儿子没一个关系好的。
陆石仁不得不猜测秦冶是否因为某些事情对陆家产生了不满，比如之前他纵容陆淼和秦毅走动的事。
而现在，秦毅前一阵子刚被秦冶撸掉了职位，后脚跟就和他们联系上了，秦毅如此举动，和快死了在挣扎的人也没什么两样，陆石仁本应该坚定的拒绝对方，但是一种隐隐冒头的想法却阻止了他。
秦家已经在顶端的位置坐了太久了，为什么不能让别人吃点好的呢，而且，秦毅好歹以前一直在秦氏内部工作，找陆氏合作，说明对方一定有秦冶什么把柄在手。
不然何谈合作。
不过陆石仁很狡猾，现在的局面还远远没有走到这个地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迈出这么危险的一步，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做点其他事。
“你妈妈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陆宏翼没有迟疑的回答道:“见了陶学。”
陆石仁抬眼看他:“是陶学找来的，还是你妈主动去找的。”
陆宏翼:“说是偶然。”
陆石仁嗤笑一声，重复道:“偶然？”
地方这么大，哪里能这么巧就遇见，陆石仁知道宁青沛这人一向不会说谎，那在她看来的一场偶然的相遇，在别人眼中，可不一定。
陆石仁已经快记不起陶学的脸了，但还隐约记得当初最后吃的那顿饭时，对方看他的一个眼神。
现在想来，无非是孩子气，但始终是渴望有血缘的亲人的，不然为什么有意策划这么一场“偶遇”，看惯了这些伎俩的陆石仁异常不屑。
陆宏翼到不像他这么想的，他比起陆石仁，接触陶学的次数也算多一点，虽然也只有那么几次，但他旁观了好几次弟弟们对上陶学的结果，无一例外，没有一人能在陶学那里讨到好。
陆宏翼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引起他们注意的手段。
但陆石仁一向刚愎自用，很少听取别人的意见，更别说这人是他的儿子。
陆宏翼垂眸，已经能猜到陆石仁做的事的结果，看来和秦毅合作必不可少了。
陆石仁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了，他认为陶学就是想回到陆家，得到亲人的认同，所以还专门接了个财经人物的采访，并在里面提起了这件事。
主持人都没想到他会提到自己的家庭，不过她们本来也是想让观众了解一下陆石仁这种行业尖端人物的生活，对方能主动谈一下家人，那肯定再好不过。
主持人披着长发，显得眉眼温柔，“陆先生刚刚有提到家里的孩子，那我能冒昧问一下，您有几个孩子呢。”
陆石仁:“六个。”
主持人细眉微挑，这和她得到的消息有误啊，陆石仁不是只有五个孩子吗，怎么多出来一个，难道是想趁此机会公布什么私生子，她笑了笑:“听说陆先生和陆太太是年少相识，看来感情一直都很好呢。”
陆石仁:“是的，我很感激她为我生育了这几个孩子。”
主持人心中略感荒谬，不过也没说什么，倒是陆石仁自己发挥得挺快，自己就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会有六个孩子。
竟然是一出豪门抱错的狗血大戏，主持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忍不住坐直了，以前这种消息都只能狗仔冒死去挖，主人家则是要拼命藏住，这毕竟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却没想到陆石仁自己爆出来了。
主持人忍不住问道:“那您是两个孩子都接受了是吗。”
陆石仁却没有点头，他看着镜头，道:“之前我们对那个孩子多有误会，让他不得不离家出走，现在他妈妈整日在家以泪洗面，就是希望他能回来”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的人，作秀丝毫不会比娱乐圈里的人差到哪儿去，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面带后悔和沧桑的父亲人设。
这种情绪很容易传染，主持人都有点动容了，“那他去了哪儿呢，是出国了吗。”
陆石仁:“没有出国，说起来，这孩子还进了娱乐圈，现在已经小有一番成就了，我为他骄傲。”
主持人道:“您能告诉我们他是谁吗。”
陆石仁等的就是这一刻，自然不会放过，脸上有一瞬间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肩膀也放松下来，说道:“你们绝对认识。”
主持人闻言，非常上道的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
陆石仁:“他叫陶学。”
秦冶关掉视频，脸上冷若冰霜，他是真没想到这个陆石仁竟然还能如此的不要脸，竟然话里话外都说着陶学想要回到陆家，这要是有心人稍微一操控，就会变成陶学喜欢攀龙附凤，不认养父母，一心想要回到富豪家。
这传出去可就难听了。
李梁峰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问道:“总裁，需要叫人撤掉这个视频吗，现在的事态在人为的推动下已经发酵起来了，恐怕对陶先生不利。”
秦冶捏捏手指，冷笑一声:“不撤，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然他陆家还真以为，是个人都能来欺负我的人吗。”

第九十九章 想利用就利用。
而且陆石仁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偏偏选在陶学进剧组之后才把这件事抖出来，现在陶学也不怎么联系得上，操作这件事的困难程度变大，钱邦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把桌子拍烂。
他坐在沙发上，表情带着厌恶，“我之前还以为陶学就那几个哥哥奇葩一点，没想到亲生父亲也是个垃圾，他倒是充分的表现了一下他那虚伪的父爱，但他就没想过这么说以后网上会对陶学怎么猜测吗。”
“陆石仁这么做，当然不会考虑陶学，他们那家人都是这样，做事情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更何况陶学和他们只有血缘关系，他们根本就没把他当亲人，所以想利用就利用。”
秦冶坐在他对面，冷冷的说。
作为陶学的爱人，秦冶才是最生气的。
陆石仁这昏招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真的是恶心人，成功被他恶心到的秦冶这回自然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了。
钱邦愁得头发都快掉了:“现在总不可能把陶学叫回来，但网上的风向已经在变了。”
“有人说陶学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应，这明显就是有人在带领风向，我都可以猜到后面他们会怎么说陶学了。”
钱邦被自己脑子里的猜想恶心到了，脸上也露出不适的神色。
秦冶:“不用叫陶学回来，这件事我们解决了就好了，过后我找个机会告诉他。”
钱邦想了想，也同意了，这毕竟已经不能完全算是圈子里的事情了，还有资本和资本的对抗，秦冶上场比他更合适。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事做，现在网上的舆论导向很显然要控制一下，不就是找水军，谁还没点拉水军的钱了。
“那我能问一下你打算做什么吗。”
秦冶站起来，高大的身体显得压迫感十足，“既然他偏要扯到这些事情，我当然要去拜访一下未来的岳父岳母，他们比我们更有发言权。”
钱邦眉毛一动，心下了然，大概能猜到秦冶准备做什么了，那倒是一出好戏。
网上最近也发生了一些事情，什么模范夫妻被爆出早就各玩各的，那个明星又跟谁谁小嫩模有一腿，网友们吃瓜看撕逼都快看累了，你说你们就不能换个方式上热搜吗，一天天的种类就这些，一点新奇感都没有，这直接导致他们看了开头，中间反转结尾都能猜到了。
上天像是知道了他们的想法，这天终于爆出了个不一样的。
“陶学生父节目上求子回家”
张吴是一个以火眼金睛着称的博主，作为吃瓜大军中的头头，他具有无与伦比的眼光，又加之熟知娱乐圈营销水军那一套，经常能够看透事件的表面得到真相，被他的粉丝戏称为娱乐圈的福尔摩斯。
他自然知道这个陶学是谁，前一阵子很火的一个新人，最近没怎么他的消息了，张吴还以为对方去搞什么秘密活动了呢，没想到爆出了陶学的瓜。
张吴点开视频一看，心情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无非是一个故事，他这些年在网上也算是身经百战了，知道每次爆出的一件事，往往不能单看一面，这不就是，现在都只有这个姓陆的一个人在说，陶学连个泡都没冒。
围脖底下果然有人在进行关于伦理道德的探讨了。
——这件事是真的吗，但如果他真是陶学的父亲，为什么陶学现在都还没有出来承认一下。
——这人不是骗子吗？
——回楼上，这个陆石仁是一名还挺出名的企业家，家产挺多的，不至于图上陶学什么吧。
——陆石仁那边有人爆料了，说是陶学不满家里人没有把假货赶出去，所以离家出走了。
——楼上说的是真的吗？就这样？人家养了几十年，感情肯定有啊，哪儿能说赶出去就赶出去，这也太不懂事了吧。
——话说，只有我一个人关心陶学的养父母怎么样了吗，陶学就这么回到陆家，是打算抛弃养父母了吗，啧啧啧，这嫌贫爱富的劲哦。
张吴看到这些评论越来越偏，从讨论陆石仁对幼子的愧疚和“伟大的”父爱，到讨论陶学怎么不回家，再到陶学知道身世以后抛弃养父母投入豪门的怀抱
这个瓜吃得真的是跌宕起伏。
竟然还有些大v下场了，张吴从头关注这件事的始末，还专门去翻了翻陶学身上以前发生的那几个事件，再看看讨论区里的那群节奏整齐的水军，就知道陶学这个事的可操纵性了。
应该是这个陆石仁要搞陶学，他说的事情至少有一半是真的，但也必定隐瞒了一半真相事实。
至于他一个企业家为什么企图用舆论来达到控制陶学认亲的地步，张吴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谁还不允许企业家里多个没素质的败类吗？
不过张吴没打算现在就发围脖说出自己的看解，以他犀利的眼光来看，这件事还不够热，张吴要发博，自然会选一个能发出去就达到爆炸的效果的时间段。
他很好奇，陶学那边会做什么反击。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没多久，有一个人第一个站出来替陶学说话了。
秦冶v: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我对象还有个爹呢（微笑）
薛成舟v:其心可诛。
薛大王v:我见过师弟的爸爸，还和叔叔一起吃过饭也不长你这样啊。
阎宇v:疯了吧。
贺宇v:这天气真的是谁都可以出来瞎几把说了吗，拜托跟风的长点脑子ok，毕竟你们头上顶的可不是个夜壶。
还有一些和陶学合作过的人，胆子大点的都直接说了，不想蹚浑水的人自然声也不吭。
好几个出来为陶学说话的连成串，跟商量好了似的，不过这回就算是有秦冶和薛成舟两位重量级的人物下场，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暴躁心理。
说秦冶做生意还行但眼瞎的，说薛成舟老眼昏花的，贺宇更被说得惨，说他没有爱豆的基本素质，脾气不好经常骂人等等，怪不得和陶学这样的人做朋友。
简直是蛇鼠一窝。
这陶学就是太幸运，什么好事都落到他头上，嫉妒他的人自然一把一把的，稍微出点差错有点把柄，都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他给淹死。
这些人也不看看人家努力的时候。
张吴看到秦冶发围脖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自己的说辞了，废话，人家秦冶能坐稳秦氏总裁的位置，还能不知道一个人是啥样？再换句话说，就算有个什么，秦冶一发话，这代表什么，对方肯定是已经准备好干掉敌军了。
张吴这个时候发围脖，即使会被跟着一起骂，但以后“真相”一出来，他依旧是火眼金睛的张大吴。
搞事的依旧在搞事，秦冶则再次拜见了陶宏和向兰。
两位都是上个辈的人了，手机一般只用于工作和聊天，围脖是什么都只是听说过，还是因为自家儿子，但他们的兴趣没在上面，自然也不会整天都守着这个玩，所以直到秦冶找上门来，他们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陶宏当即就想捋袖子找到陆家跟陆石仁那个狗x干一架，这他娘的人干事，他陶宏一把屎一把尿给带大的孩子，怎么就成了别人家的了。
有血缘关系？当初说得清清楚楚的事情，竟然反悔了不说，还把事情摆到大众面前来说，这不是摆明了找事吗。
向兰更是被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刀甩出去，坐在沙发上月匈膛剧烈的起伏着，怒火冲天的。
陶宏抚摸她的背安慰她:“老婆别生气，你身体不好——”
向兰拍开他的手:“我身体好得不得了，陆家人现在要是有一个敢站在我面前，我立马就能把刀扔他们脸上！”
“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她想起自家儿子受的委屈，心里憋屈得不得了，恨不得把那群骂陶学的人嘴给撕烂。
秦冶等他们缓了缓，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陆石仁不是要装父子情深吗，这张面孔摆出来也不怕心虚，毕竟事实真相可比他表现出来的差得太远了，盖在面上的薄膜一戳就破。
秦冶把这件事告诉陶宏他们当然也是有理由的，陆石仁想要白捡个儿子，还要问问他们答不答应呢。
陶宏和向兰比谁都有资格质问陆石仁。
于是依旧是那个节目采访，这个主持人都没想到这件事会持续发酵到这种程度，她好好的一个人物采访节目，竟然变成了双方的战场。
不过，她看着不断上升的收视率，最终选择了微笑，这个月的工资必须得加上，她心想着。
节目开始，主持人按照惯例和大家问候一番，后面专门为这个事打开的大屏幕上滑过很多弹幕，都在叫她不要再废话了，快点进入正题。
主持人:“那好，下面有请我们这次的邀请嘉宾。”
陶宏和向兰从后台走上来，跟大家打完招呼以后，主持人就开始询问他们。
“最近网上的事情大家都有听说，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您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吗？”主持人看着陶宏。
陶宏翘着二郎腿:“看法？我的看法就是——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陆先生，竟然想要白白捡走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真的是白日做梦！”

第一百章
他如此大言不惭，后面的弹幕就跟疯了一样滑过去，陶宏只瞅了一眼，晃得他眼睛疼，干脆还是把头转过来，继续听主持人能问出什么绝世辣鸡问题了。
其实他多虑了，主持人做节目肯定是会了解一定程度的事实真相的，她有途径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才会把问题问得有趣又不失道理。
陶学这件事她还真的知道不少，真相和背景真的让她大开眼界。
主持人已经可以预见节目播出以后得热度了，收视率绝对会达到一种新高度，谁叫大家就喜欢看点这种涉及伦理道德的东西呢。
主持人假装疑惑问道:“咦，陶先生和大众的看法似乎不太一样？我也很疑惑，请问现在网上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陶宏直言不讳:“陶学不是我亲儿子，这是真的。”
“但是，他比我亲儿子更亲。”
主持人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怎么说，大家都说血缘关系才是最亲的，不然丢失多年的孩子也不可能找回家。”
陶宏:“谁说的，这群没见识的东西，根本都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这些人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主持人:“这样啊，那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陶宏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还能有为什么？当初抱错孩子难道是我们自己偷着换的吗？我们没有这么脑残好不好，辛辛苦苦养大这么些年，那是真真正正付出了感情的。”
哪怕过了一年多了，陶宏说起这个话题依旧唏嘘不已，“我们也是去年才知道这个事情，当时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不少事不过幸好，大家伙都挺过来了，我儿子依旧是我儿子。”
陶宏没有具体说，但是面上的神情却不自觉让人感到沉默。
的确，发生这种事情，又哪里是作为父母愿意看到的，特别是知道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不是亲生儿子的时候，父母受到的冲击，绝对不会比孩子少。
主持人带着大家同样的好奇和疑问，再次询问他:“那您在知道这件事以后，有没有去见见自己的亲生孩子呢，也就是那个同样被抱错的孩子。”
陶宏想起陆淼，眉心一皱，有些不喜的样子，看起来不欲多谈，只说道:“我见过。”
陶宏看主持人也知道她想问什么，干脆自己接着说道:“那个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们也没有想过要去打扰他。”
他说着忽然有些生气起来，旁边的向兰握住他的手，捏了捏，陶宏看起来被她安抚得冷静不少。
主持人见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紧接着问他:“您生气是因为亲生孩子不回来吗？”
她露出理解的表情，听说两方家庭的差距还挺大的，那个孩子相当于在富贵家庭里长大，突然要他回到一个比之前差很多的环境，换个人都受不了的吧。
陶宏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当然不是了，他不回来我完全可以理解，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是家里的孩子，养到这个年龄了，他要去哪儿我也不会管，所以也没什么一定要他回来之类的执念。”
“我生气是因为他们不遵守当初说好的约定。”
主持人非常上道:“什么约定呢，是你们两个家庭在发现这件事情以后做出的选择吗？”
陶宏点头:“是的。”他明明知道主持人包括观众，都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约定，他偏偏吊足了他们的胃口，好生唉声叹气一番，等下面的人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他把头一偏，看起来失落又伤心。
主持人观众:你之前的人设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时候，一直坐在旁边的向兰开口了，她抹了抹眼泪，这倒不全是装的，有些事情哪怕早就看透了，但是想起来的时候，也难免有些触动。
不过，现在可不是她伤心的时候，向兰可是完完整整的看完了陆石仁之前的采访节目视频的，这个奸诈的男人竟然在这么多人作秀，还意图轻轻松松的把舆论导向带到他那边真当她向兰是死的呀！比起装，谁还能装得过一个女人！
你恶心我们，我就想方设法恶心你，看谁更厉害！
向兰抹完眼泪坚强的笑了一下，脸上带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悲伤，“小艾呀，我们夫妻俩都活了这么多年了，脸皮够厚的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
主持人姓艾，听到这个称呼也没在意，继续期待的望着她:“阿姨您说。”
向兰也就继续说:“当初孩子们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我们当大人的都有些六神无主，更何况两个孩子。”
“我听你之前有问到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们俩有没有去找过自己的亲生孩子。”
“怎么会没去找呢，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有那颗惦记着孩子的心吗，更何况，我们也想着，自己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但是养两个孩子却是远远的够了，所以当初也去找了那个孩子。”
向兰说到这里，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她其实也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些事，心情有些波动，陶宏用手轻轻的扶住她的肩膀，向兰朝他摇摇头，继续说道:
“当时情况有些特殊，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没能见到他，后来宝宝又出了点事，时间一再推迟，所以见到那个孩子，是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了。”
“我们两家人都知道现状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双方的生活，所以专门约了个日子，已经好好的谈过了。”
向兰说到这里，未尽之语结合现状并不难猜，主持人感慨的说道:“是约定好，就像从前一样不变是吗。”
向兰点点头。
主持人双手交握在一起，忽然笑了一下，说道:“现在的情况冒似已经明了很多了，但是网友们，包括我，都还有很多的疑问。”
“追求疑问自然要从多方面去追寻，所以我们节目组这次还请到了一个人。”
主持人俏皮的朝陶宏夫妇眨眨眼，“这个人你们说不定认识，让我们欢迎来宾，陆夫人宁青沛。”
观众席里有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屏幕上的弹幕更是刷得飞快，大家一听宁青沛的介绍，就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了。
要按血缘来说的话，这位陆夫人，才是陶学的亲生母亲。
她依旧穿着自己最喜爱的旗袍，脸上有着第一次上台的紧张，宁青沛很少接受这样的采访，对着镜头有些不适。
但这并没有损失她优雅的气质。
她就坐在陶宏夫妇对面，两个人神色一毛变化都没有，没办法，既然秦冶能想到让他们来参加这个节目采访，肯定是打点好一切的，节目组会邀请什么人，他们早就知道了，因此有些心理准备。
所以反应简直不要太平淡。
没有想象中的火花四溅的那种感觉，不仅观看的人觉得奇怪，主持人也觉得奇怪。
她专门再介绍了遍，“这位是陆夫人。”
陶宏和向兰异口同声道:“我知道啊。”他们又没想过会装作不认识，这能不认识吗。
主持人按捺住自己想要扶额的手，把差点歪了的话题带回来。
“陆夫人，刚才您在后台，有听见我和陶先生他们的对话吗。”
宁青沛:“听到了。”
主持人:“那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宁青沛听见她的话，抬头看向对面的向兰，向兰和她对视一眼，脸上仿佛还留着之前伤心的泪痕，但眼神却是冷的。
宁青沛每次看到她的眼神都会莫名的觉得羞愧，现在见了，也同样低下头避开，但她这回瞒着陆石仁来这个采访，可不是为了低头，她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心中目标明显，宁青沛也就随之坚定起来，道:“当初的那场约定，其实认真说起来，也做不得数。”
陶宏和向兰两人脸色都是一冷，隐隐有些讽刺的撇撇嘴，只因为在镜头面前，才收敛了些。
主持人一看这有戏，立马问为什么。
宁青沛:“陶学一直都想回到我们家，他为此做了不少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他那几个哥哥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不巧，那段时间他们都很忙，所以才忽略了他。”
“可能是这种信号给了陶学不好的感触，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乃至现在，他都没有回来。”
“我想，他到底还是对我们有些怨——”
“你放屁！”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声给吼住了，全都仰着脖子朝向兰看过去，主持人都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赶紧使眼色给一边的陶宏，可是陶宏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主持人只好想办法和向兰交涉，但生气起来的向兰哪里是她拦得住的。
向兰恨恨的盯着宁青沛，这段时间包括以前那段时间，陆家人的作为很显然已经激怒了她，他们不断的踩着向兰的底线舞，一次又一次，之前他们都不知道，因为陶学从来就没想把这些事情带到他们面前来。
但她是陶学的妈妈呀，知道自己的孩子受了这么多苦，哪怕后面主使都吃不了兜着走，但她光想着就难受啊。
家里这么宠着养着的孩子，放到外边就让人给当成啥了，不是自己养的就不值钱是吗，想踩就踩是吗！
陆石仁养的好儿子干的好事，凭什么让陶学来背锅，还说什么怨恨，就陆家这样的环境，她一点都不稀奇自己的儿子进去！
向兰:“睁眼说瞎话，你们明明就不喜欢我儿子，为什么这个时候就要装出一副很喜欢的样子呢。”
“我从来不知道，天底下哪个亲生父母能把发着高烧的儿子一个人扔在医院。”
“我也从来都没见过，还选着那个时候去逼迫自己亲弟弟签下协议的好哥哥！”
“如果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忽视，那我也很好奇，你家的孩子长这么大，脑子是否还好？身体也都还好？”
宁青沛从来没跟人吵过架，顿时被她说的脸上一阵通红。
倒是主持人大场面见多了，迅速冷静下来，找准机会就问:“协议？陶夫人能说一下是什么协议吗？”
宁青沛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出阻止的话。
陶宏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向兰，向兰拿在手上摊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上去，宁青沛则是攥紧了手指，神色间全是不可置信。
向兰:“大家请看，这就是当初陆家逼我儿子签下的协议。”
“他们可不像现在嘴上说的这样仁慈，断绝关系的协议列出来跟欠债条款似的整齐，倒是生怕我儿子巴结上了他们。”
“是真是假，大家一看便知。”

第一百零一章
别说看到的观众有多震惊，最最震惊的人是宁青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协议，失声叫道:“不可能！”这份协议明明当时就已经放着所有人的面撕掉了，为什么还能有一份？！
当初第一时间协议拿到手，就去复印了好几份的陶宏坐在自己老婆身边，深藏功与名。
宁青沛真没想到陶宏竟然能这么苟，她恍然间想起当初撕协议撕得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陶学，原来是因为还有备份。
现在这一下把她都整懵了。
主持人最先回过神，她不知道当初他们两家人一起吃饭还撕了协议的事情，现在心里就一个感觉，这陆家人是有多傻呀，这种东西都能留下一份。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朝镜头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犹豫时间问题，我们现在就不把这份文件给大家看了，”主持人俏皮的笑了一下，“采访结束以后，大家可以关注我们的节目官方围脖哟～”
下面的观众要不是他们请来的人，这都想破口大骂了，关键的东西卡在这里你不是欠揍是什么？！
而后面的弹幕滑动速度没有最快只有更快。
主持人把东西递还给向兰，向兰随手递给陶宏，听见主持人问她:“陶夫人，我刚才看到上面有两个人的签名，另一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向兰冷笑一声:“还能是谁，你问问宁青沛，她清楚得很。”
主持人礼貌的把视线移到宁青沛身上，宁青沛已经在旁边僵硬很久了，她现在心里是一片后悔，当时怎么就听小儿子的劝说来了这个节目，早知道该听宏翼的，待在家哪儿都不去。
也不知道家里人看到这个节目会怎么想。
宁青沛光是这么一想，就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主持人再次礼貌的询问了一声，宁青沛才回过神来，心知自己已经坐在这里没办法当场离开，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她笑得很勉强:“是宏翼，但当时出了一些问题，宏翼心疼弟弟，所以才这么做——”
向兰:“哦，照你这么说，我家宝宝刚才还是他亲弟弟呢，现在就不是啦。”
“您可真行，是死是活都是你说了算。”
宁青沛说不过她，躁红着脸哑口无言。
主持人还是很公平的，她听出了宁青沛话里的未尽之言，便体贴的问道:“您说当时出了一些问题，我能请问一下是什么问题吗。”
向兰和陶宏冷眼看着她。
宁青沛对上他们的视线，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主持人转过头来对着镜头:“好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继续探寻今天的真相吧。”知道事情原委以后，她心里也挺膈应宁青沛他们的，要知道以往他们这种情况，哪个不是因为找回来的孩子太过奇葩而让父母头疼的，还真没见过孩子不愿意回来，还捏造事实的。
真的是搞不懂这些有钱人哦。
主持人继续问向兰:“我刚才发现，这份协议似乎并不是原装，是复印件吗？”
向兰抬手遮住嘴角的笑意:“是的，原装已经被撕掉了。”她话没有说完，剩下的留给广大观众脑补。
主持人也知道钓鱼的道理，没有再继续问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我想知道，就是后续呢，你们两家人就互相没有打扰了是吗。”
向兰:“我倒是希望他们没有打扰，可惜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主持人露出倾听的表情，宁青沛已经不想说话了，因为她知道她会说什么，而那些事情都是他们做的，根本没得洗。
宁青沛现在心更慌了。
向兰握紧拳头，道:“宝宝当初进娱乐圈的时候，我和我丈夫都没有什么意见，觉得那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
“更何况他也有天赋，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至于折了他的梦想，后来在电视上看到我们儿子的时候，我们两个老骄傲了。”
她说着又抹了抹眼角，“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外面竟然受了这么多欺负，哪怕是遇到了所谓‘亲人’的陷害，也没有跟我们说过半点，还一直都说他很好。”
主持人立马想到了一个人，毕竟那位的姓也姓陆，而且前段时间的那几件事闹得是轰轰烈烈。
但是对方身份未免也太敏感了一点，如果问出来，肯定是会得罪对方的，主持人暗中把眼神投向导演。
节目组导演淡定的喝着水，见主持人的小眼神捎过来，赶紧挥挥手让她继续，这节目播出来肯定得火啊，到时候少不了更上一层楼，鬼才管他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影帝，影帝他见得很少吗，难道以后就请不了其他人了不成。
而且，这件事一出，怕是动荡大得很，那个时候，就不知道还是不是影帝咯。
忽然，有工作人员从一边跑过来，在导演耳边耳语一阵，陆家要求他们马上停播。
对方人多势力大，他们惹不起的吧，这人有些忧郁的想着。
哪知道导演大手一挥，“我怕他？我是导演我说了算，继续！”
工作人员立马崇拜的看着他，他们导演竟然如此的不畏强权。
导演是根老油条了，在小年轻的目光下泰然处之，他当然不怕了，前一阵他们得到了秦氏的支持，秦氏和陆氏一比，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吧，不然哪里会做今天这个节目，他要是这个时候顶不住那才叫坏了大事！
啧啧啧，今天的网友们可有的讨论了。
同时，主持人也得到他的信息，面带微笑的继续问了下去，“那我能问一下，您说的是之前发生的那几件事情吗，所以那人是”
向兰:“没错，是陆源。”
“还有陆淼。”时至今日，她再次说起这个名字，表情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波动了。
陶宏拍拍她的手。
主持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陆家这教育还真的是很成功呢。
名字说出来那一刻，宁青沛眼睛一闭，呼吸都屏住了。
她对不起两个孩子。
主持人思考片刻，瞧着向兰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听说陆淼是陆夫人的幼子吧，那他岂不就是您的”
向兰:“没错，”她挑起耳边的发丝压到耳后，笑了一下，“不过都已经过去了，这辈子，只有陶学才是我的孩子。”
主持人看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竟也觉得难受起来，表面上看起来再平淡又如何，这场亲生子和养子之间的选择，哪怕是对亲生子因为失望而放弃了，心也不可能不痛。
不过认真想起来，陶夫人的亲生子恐怕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场采访快要结束的时候，因为节目设定，主持人在身后的弹幕里随机抽出一个幸运观众的问题问了一下。
“这位叫‘吃土豆不吐土豆’的观众想知道，你们家这么穷，为什么有信心养两个孩子？”
主持人忍住笑。
陶宏就非常无语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鳖孙传出去的，导致现在大众眼中，他们家怕不是捡瓶子供的陶学上的大学。
哪有这么夸张？！
陶宏微笑:“说真的，引起这样的误会真的是非常的不好意思，改天我也去开个围脖认证一下好了。”谁还没个产业啊咋地。
主持人笑吟吟的，又念:“你们说和陶学的感情很好，有什么证据，是不是作秀？”
陶宏已经不知道说啥了，只好对着镜头一再保证:“咱们围脖上见。”
节目结束，向兰和陶宏在后台的时候，被宁青沛叫住了。
向兰撇开陶宏拉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你想对今天的事情发表一下看法吗。”
宁青沛一滞，勉强笑道:“对不起。”
向兰冷眼看着她，并不接受她的道歉。
陶宏把老婆往怀里一揽，对宁青沛说:“您也没必要，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实话，也不是您的错，但是，也许您也可以想一想，明明可以平静度过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并不是我们想干什么，而是你们想干什么。”
“陆夫人，希望您的家人能知道错在哪儿，以后大家都好吧。”
宁青沛越发羞愧，几乎掩面逃走。
她走后，向兰伏在陶宏怀里大哭一场，陶宏眼眶也有些湿润，轻柔的抚了抚她的长发，不停的安慰她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咱们儿子好着呢让我看看是哪个爱哭鬼还在哭。”
向兰拧了他一下，“你才是！”
陶宏痛呼一声:“是是是，老婆说的都对！”
向兰白了他一眼。
秦冶在一边站了好一阵，等向兰收拾好自己了，才有过去打招呼。
陶宏他们自然是很感谢他的，现在事情也解决这么一部分，两位看着秦冶的目光就带上了点奇怪和审视。
这人竟然是他们宝贝儿子的追求者。
秦冶站得直挺挺的，等向兰他们移开目光，他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向兰暂时不想跟他说话，陶宏笑眯眯的说道:“秦先生，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感谢你了，改天我们一定请你吃个饭，我们请你去宴喜酒楼吃！”
秦冶手指动了动，“这样也太破费了吧，其实家里吃我也可以。”
陶宏向兰:呵呵。

第一百零二章 很大的热度了。
采访正式播出的时候，这次的事件就已经在网上有很大的热度了。
大家之前都在讨论陶学这种情况如果换到自己身上，到底回不回到亲生父母的家庭，当时还有人专门为这事搞出了一个答题，结果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选择回去。
而现在观看了采访的网友们只觉得自己的脸又大又肿。
当初有谁说过什么话来着？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不明真相的人还是不要擅自代入别人，然后做出所谓正确的决定了。
这不就是，都怪他们之前被那个装得跟真的似的陆石仁给蒙蔽了！
还有不信邪的网友企图找出他们说谎的证据，却发现秦冶帮忙转了一个人的围脖，这个人很熟悉，正是说下节目就去开个围脖的陶爸爸，他发了两条围脖。
一条是那份协议的拍照，另一条是几张家庭照片，有一张很明显是年轻时候的陶宏和向兰，两人蹲在一个小孩身边，小孩长相糯糯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笑容。
这一家三口，别人不提，谁知道小孩不是亲生的。
另外几张照片就更不用说了，都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来的，照片里基本都是三个人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感情有多好。
有心人再去看了看陶宏的认证，显示的竟然是兰学公司总裁，不知道的人当然没什么感觉，知道一点内情的人就有点吃惊了，这个兰学公司是新起之秀，专门搞的餐饮那一块，能从那几个大佬嘴里撕点肉出来，也是个狼人。
谁他么传的谣言？！就这也叫穷吗喂！
没多久，评论区底下就全是说自己一对怎样的父母之类的了，看起来一点不见之前狗急想吃屎的样子。
但是，有些人想事情就这么过去，那肯定不行啊。
钱邦冷哼一声，叫人把一些东西放出去。
“你确定这些都是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拍的吗。”
潘余坐在钱邦对面，微微一笑:“那当然，我很确定。”
钱邦看着那些床照，里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打了马赛克，另一个人的脸可谓是清晰可见，潘余:“你只要按规矩把钱给我就可以了。”
他做出这件事情，少不了被网友们扒出来，以后想继续在圈子里面混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还不如拿了钱一走了之。
陆影帝的黑料，可能买不少钱。
钱货两讫，钱邦自然也没的说，拿了一张卡给他，淡声道:“合作愉快。”
潘余笑了:“合作愉快。”
潘余这人是之前就联系上他的，带着陆源的黑料上门，钱邦自然欢迎，都说父债子偿，更何况陆源也不是个好东西，搞垮他钱邦不仅不会愧疚，简直想要跑出去高声唱一首洗刷刷。
钱邦看着又仿佛爆炸似了的围脖，扭扭脖子，他今晚还有得忙呢。
后续的事情交给钱邦这种专业人员，秦冶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陶宏还在担心陶学如果突然知道这些事情，会不会影响他现在拍戏之类的，秦冶淡笑一声:“放心吧，会有人告诉他的。”
陶宏还是挺感谢他的，说实话，单看的话，秦冶这人完全就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问题在于，这人眼光就这么毒，把他唯一的宝贝儿子给看上了，你说这巧不巧。
巧不巧陶宏不知道，反正他看着挺不顺眼的。
哼。
陶宏带着老婆欢欢喜喜的回家了，自然也不知道，秦冶后脚就跑到陶学拍戏的地方找他去了。
秦冶当然不会是一个人，这样会显得他非常的不正经，所以他是带着公司的团队来的。
来做慈善。
陶学拍戏的地方选的是真的偏僻，他们拍戏的时候，剧组的人都比附近住的人多，少数的人也难得见些新鲜玩意，好几个背着手在远处看着，又保持着安全生分的距离。
秦冶到的时候，陶学正在戏中。
他赤衤果着上身，坐在一个四面都是土墙的院子里，手里拿着后面竹林里砍下来的竹子，一声不吭的用锋利的刀刃划破竹筒，身边坐着同样高大沉默的父亲。
就算隔着机器和人群，也能感受到那种过于沉默的气氛。
刚刚赶来的秦冶也停下了脚步。
房子里传出一阵猛烈的咳嗽，身旁稳稳坐着的父亲站起来，刺目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投放到陈劲风身上，陈劲风眉头都没动一下。
毕竟从他来到这个家里的时候，爷爷就已经缠绵在病榻了，这么多年过去，陈劲风早就习以为常。

第一百零三章
陈劲风来到这个家已经快八年了，这个原来只有两间房的破屋子，因为他的到来，又多出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
可能会有人觉得这里的环境实在是糟糕，但对陈劲风来说，在这里生活的这几年，恰恰是他人生中最安稳的一段日子。
家里的沉寂让外人止步于门外，却让他安心。
父亲进门以后，屋里的咳嗽声小了很多，应该是在喝药吧，陈劲风手上的动作很是机械，他有些走神。
门外传来村里人赶鸭子的声音，陈劲风动作一顿。
高大的身影又在自己身边坐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也是这几年他们的日常相处模式，陈劲风没想过能听见他这个父亲说点什么，但他今天难得有点茫然，心里有话想要说。
“爸，如果有一个人有一个你很久没见到的人他可不可能突然有一天，就出现在你面前。”
“卡卡卡！”
听见徐和颐喊停的声音，陶学摸了摸头发，颇为头疼的站起来。
徐和颐走过来，把手上的两页纸卷成筒，在手心拍得啪啪响，“不是这种感觉，不是这种感觉！”
“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沉默的，从来没有怎么交流过的父亲，而不是一个可以倾诉的伙伴，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你以为你是在和闺蜜谈心吗？！”
陶学很不好意思的挠头，“徐导，我会继续努力的。”
徐和颐看着他，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行了，也拍了这么多场了，你俩休息休息，”他看向旁边的男人，道:“恒东，你帮我教教这臭小子。”徐和颐说完就去找水喝了，他一直喊卡也很累的好不好。
陶学坐下来，连助理递过来的外套都不想穿，心情有些挫败。
恒东，也就是扮演陈劲风父亲的人，他也没有穿上外套，手里还拿着被划破成条的竹子，悠哉的编着箩筐。
“你也不用着急，作为一个新人来说，你的演技其实已经可以了，”恒东一脚踩在编好的半个箩筐上，用力紧了紧有些松的竹子，“徐和颐当导演就这样，不演到他觉得好的程度，是不会让你过的。”
陶学:“谢谢恒哥的安慰了，追根究底，还是我不够好啊。”
恒东笑了一下，被画得黑黝黝的脸上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我们就来谈谈戏吧。”
说到戏，他游刃有余，道:“刚才徐和颐说的过分了点，但也没错，你觉得现在的陈劲风到什么程度了。”
陶学这几天熟读剧本，也想过很多深处的东西，想都不用想就说道:“他这次是在镇上看到了八年未见的亲生父亲，但是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
“其实说不确定，那也只是书上的一种写法，陈劲风心里是很清楚的，因为过往的经历，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陈大豪的样子，所以他不可能认错。”
“陈劲风这次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和养父谈起其他的事情，是因为心里很茫然吗？还是他这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以后要做的事情？”
陶学撑着下巴问道。
恒东满意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陈劲风绝对已经认出了陈大豪，但他当时什么都没做，甚至只是远远的站在那个地方看了一眼，就回到了家，你认为他当时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一个因为父亲杀掉母亲才逃出家的孩子，几年后，再次见到亲生父亲，你认为他是什么心情。”恒东把这个问题问了两遍。
陶学默了默:“他还是恨吧，小的时候，因为没有能力做出反抗，所以只能选择逃跑，但那个时候根植在内心深处的害怕和恐惧，并没有因为这几年的生活消失，反而变成了更为深沉的恨意。”
恒东谆谆善诱:“有些受害者在事件发生过后很多年，都会选择让时间冲淡一切，他们会比普通人更喜欢稳定的生活，只因为以前的事情给他们留下的冲击，他们都尽力的想要抚平过往。”
“那你觉得陈劲风为什么还一直恨着陈大豪，而不是惧怕他，也不是漠视他，陈劲风明明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完全可以装作不认识陈大豪，然后继续过以前平静的生活，难道这就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吗？他为什么想要做出改变？”
陶学愣了几秒，才道:“陈劲风病了。”
恒东肯定他有些迟疑的话，“对，他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
陶学:“所以他一直放不下，所以他每晚都还做着噩梦，他对陈大豪的恨已经到了一种绝望的程度。”
恒东接着他的话说:“这种恨意一直潜伏着，但又因为平静的生活，所以一点表现都没有，让他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
陶学长舒一口气:“他只是缺少一根导火索。”
“所以他现在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因为他杀人的动机已经非常充足了，这场和养父的对话，只是为了坚定自己的想法而已。”
恒东就喜欢这样一点就通的后辈，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对，所以他并不是在征求养父的同意。”
“他只是从自己贫瘠的角度，去复述了这件事情。”
“但是谁也不知道。”
陶学眨眨眼:“养父也不知道吗？”
恒东神秘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要去做一件大事，但我不会阻止你。”
陶学找到了感觉，赶紧跑过去和徐和颐说，说完了又重新开始拍这一场。
这次终于一遍过了。
今天还有几场，陶学干脆坐在恒东旁边，看他手法熟练的编着箩筐，好奇的问道:“恒哥以前学过这个吗？”
“我就是农村出生的，小时候跟父辈学的，现在还有些手生了。”
拍完这场戏，恒东手里的箩筐都快成型了，恒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烟，“你抽吗？”
陶学正想说他不抽烟，就见对方拿烟的手收了回去，“对不起，我忘记你不抽烟了。”
陶学摆手道:“没关系。”
恒东不想熏着别人，扬扬手赶着陶学:“快看那边，是不是你朋友找过来了，都在旁边看了好一阵子了。”
陶学听他的话回头，发现是秦冶，眼睛一亮，跑过去问他怎么来了。
秦冶把外套给陶学披上，“今天的戏拍完了？”
陶学接过助理手上他的体恤套上，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开玩笑道:“天快黑了，还有一场对了，你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秦冶一脸严肃状:“当然不是，”陶学闻言假装露出很伤心的表情，秦冶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才怪，就是来看你的，顺便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陶学:“什么事？这边戏要开始了，咱们晚上谈。”说完他又往场中跑过去，秦冶看着他的背影。
就这么些天不见，感觉陶学黑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天晒。
对了，他买的防晒是不是带到箱子里的，回去找找拿给陶学用。
秦冶就住在陶学他们剧组住的旅馆里，但这个地方的旅馆又有多大，之前住下剧组的人就已经不剩多少位置了，秦冶和他公司团队的人一来，房间就不够了。
陶学回来的时候听见这个消息，瞅了一眼根本没在苦恼有没有地方住的秦冶，似笑非笑的说了句:“这么多人都住下了，偏偏剩你一个住不下，你说巧不巧。”
秦冶:“没有人敢和我睡一个房间，所以只好把房间都让给他们了，”他看着陶学，“所以，晚上能和你一起过夜吗。”
陶学:“得了吧，进来。”
他坐到一边的凳子上，给自己和秦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问道:“不是说来这里有事吗，什么事？”
秦冶拖着凳子坐到他身边，“关于你的事情。”
陶学有点兴趣，“怎么了，”他微微一猜想，“该不会是圈子里出了什么事情吧，我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怎么还有事情找上我？”
秦冶也不拖沓，直接把陆石仁干的事情说了一遍，陶学听完，啧了一声。
“陆家人这次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秦冶:“可能吧，不过你不用担心，会解决干净的。”
陶学:“我倒是不担心，我爸妈还好吧。”他有点担心向兰。
秦冶伸出手捏着他的耳垂，直到有些红了，也没有放开，“叔叔阿姨都很好，但我觉得你还是要给他们打个电话才行。”
陶学皱眉把手机拿出来:“可是这地方，信号时好时坏的，我还怕待会儿什么情况没说清楚，把爸妈给吓一顿。”
秦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用我的吧。”
陶学拿过来一看，乐了，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为什么你有信号，下回我也买你这个牌子的手机。”
手机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过秦冶没有告诉陶学，他打算以后送陶学一个，两个人用情侣手机，岂不妙哉。
陶学在跟陶爸他们打电话的当口，秦冶干脆进浴室洗澡去了，等陶学挂掉电话，就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淋漓水声。
这个旅馆的条件本来也不是特别好，浴室的门装模作样的安了个磨砂的，就是质量不太好，有点透来着。
陶学拿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攥紧了，眼神有些飘忽。

第一百零四章
陶学坐在床上左顾右盼一阵，忽然发现自己就像是等待新婚丈夫的妻子，这个想法一出来，陶学顿时咳得不行，干脆就着秦冶的手机看看围脖。
这一刷，他才发现一个事情。
陆源床照
陶学点开一看，几组照片就蹦了出来，他看着上面马都没打的人，一时间感觉有点玄幻，陆源竟然这么不小心吗？还让人把照片都给拍下来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陶学想起上次见到的那个潘余，再联想到这件事，陶学不由得感叹一声。
不过，这也跟他没关系，陶学想到前几天他不在网上发生的事情，现在他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什么话都不说，陶学心里一动。
“秦冶，我借你手机开个直播行吗。”
秦冶当然没意见，“手机上没有那个软件，你自己下一个吧，很快的。”
陶学:“知道了，你也不要洗太久，水冷。”
陶学把软件下下来，忽然想起他还没有发围脖告诉大家他开直播的消息，所以陶学打开围脖操作了一番，发了个直播链接出去。
晚上九点，对网友群众们来说，这才是夜生活的开始，他们的**还躺在床上，但是灵魂已经开始在网络上游荡。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如愿蹲到了瓜。
——秦冶发直播链接？这人要干什么，他不是一个总裁吗，怎么看样子这是想成网红吗？
——瞎几把猜还不如去看看，反正我先去一步了（狗头）
——谁都没我快，我是第一！
第一位选手到达直播间以后，却被里面的人给看楞了，怎么秦冶不见人，反而是陶学在露脸卧槽！这两人现在住在一起？？！
陶学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发了围脖以后，就直接跳到直播页面了，看着人还不是很多，他干脆先坐着吃旅馆送过来的宵夜。
嗯，这炸土豆还不错。
陶学看到弹幕上全是在问他这几天去哪儿的，把嘴里的土豆咽下去，端着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准备放下的时候才想起，这水杯里的水是不是秦冶喝过的来着，他动作一顿，把水杯放下。
“这几天有事情，还挺忙的，待的地方信号也不是很好，所以今天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什么？和秦冶在一起？怎么可能”陶学捏捏鼻子，转移话题道:“我现在住在哪儿？在旅馆，环境一般般吧，能住。”
“还是说一下之前那个事情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以前的事情都还要拿出来说，挺没意思的。”
“该说的爸妈都替我说啦，没什么要补充的，就是支持一下他们，毕竟是做儿子的嘛。”
——桃子你现在是和秦总处对象了吗？
陶学注意到今晚有好些人都在问这个，顿时笑了:“谁说的。”
——秦总说的，他说你是他对象。
——就前天的围脖嘿嘿嘿，难道是秦总自己盖章的吗哈哈哈。
陶学挑眉，但他现在在直播也不好退出页面，怕待会儿把直播卡断，他还懒得再重新开一个，不过，就是秦冶在网上说他是他对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要不是考虑到钱邦那可怜的小心脏，他觉得自己都可以直接告诉粉丝们，你们磕的都是真的了。
陶学只好对他们神秘一笑，再意思意思否定一番。
秦冶刚好从里面出来，就听见陶学说:“秦冶？你们猜错了，咱们是好兄弟哈哈——”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还在直播间的人就听见陶学问了这么一句，话里带着忐忑，连带着他们的心也提了起来，其实他们刚才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人的样子来着，所以到底是谁和陶学住在一起啊，该不会真是秦冶吧！
陶学下意识把手机正面盖到桌子上，抬头看见穿着浴袍的秦冶，只觉得额角上的青筋直跳。
秦冶看了眼他手下被他按着的手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刚才不是你叫我洗快一点吗。”
直播间的众人:！！！
陶学扶额，“那你饿了没，刚才服务员送了点夜宵过来。”
秦冶看着餐盘里挤挤歪歪的土豆，没有说话。
陶学觉得奇怪，干脆走过去跟着他看了一眼，“怎么了，你不喜欢吃是吗，我叫他们送份别的。”
秦冶握住他的手:“不用，我可以吃别的。”他盯着陶学，对上他的眼神，陶学还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吗！脸上飞过一点红霞，瞪了他一眼，“不吃拉倒！”
秦冶磨蹭到他身边，凑到他耳边低语:“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可是好兄弟不是这么用的啊！
陶学被他从后面抱住，喉结被人轻咬着，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两人自从坦白以来，其实也还没有做过比较出格的事情，导致陶学都快忘了，秦冶可不是什么好人。
陶学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人耳鬓厮磨一阵，陶学终于想起被他遗忘的直播间众人。
一直听着一些动静却出不了声又不想离开直播间的众人:
呜呜呜，你终于想起大明湖畔的我们了。
陶学推开秦冶，坐到位置上，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以后，再把手机拿起来，无意间瞟到直播间进来的人数，一惊，怎么就已经翻了好几倍了，这些人晚上都不睡觉的吗这么闲。
陶学继续挑着问题和他们聊着，“秦冶在不在？”陶学看了下就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秦冶，心下一动，朝他招招手，“在，你们要看吗，那就看吧。”
秦冶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大家好，我是秦冶。”
直播间众人:好了好了知道了！
——请问你俩这是什么社会主义兄弟情？
——洗澡啊，是兄弟就应该一起搓背才行嘛嘻嘻嘻。
——慕了，有兄弟暖被窝的感觉如何？
陶学:
说实话，还挺爽。
陶学没直播多久，就把手机给关了，火速去洗完澡就滚上床，被子一裹，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
秦冶挑了挑他还有些湿润的头发，语气严厉:“不准睡，先把头发吹干。”
陶学闷声闷气的回答道:“我要睡觉zzz”
秦冶被他逗得一笑，看见被裹成整条的人不安的扭了扭，他也趴了上去，压到陶学身上，一只手伸进去摸索一阵，不小心摸到了陶学的痒痒肉，两人在床上扭得不敢看。
“行了行了，吹就吹。”陶学把头露出来，整张脸就像红透了的柿子。
秦冶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口，被陶学嫌弃的推开了。
“我来给你吹吧。”秦冶把吹风机拿到手上，示意陶学坐过来一点，陶学坐过去，把头微微低着。
秦冶站在他面前，手指穿过他柔软有些水意的发丝，鼻尖萦绕着一种味道，“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陶学动了动头，侧脸看他:“就是浴室里的，你不也用了吗。”
秦冶没说话，他觉得陶学身上是有他自己的味道的，和浴室里的那个大众牌沐浴露味道根本不一样，但是预感自己说出来会被打，秦冶就专心致志的给他吹头发。
吹完还顺手帮他把头发理顺。
秦冶看着陶学头顶始终顽强立着的头发，再次伸手给他按了按，陶学:“怎么了？”
秦冶:“没怎么，你头发翘了几根。”
陶学也挺苦恼的，往床上一躺，“没事，睡一觉起来明天它自己就平下去了。”
“快来睡觉吧，明天事还多着呢。”陶学拍拍身边的床说道。
秦冶赶紧也上去，然后把床头灯一关，房间里暗下来，两个人一人睡一边，看起来井水不犯河水，实际上这床本来就不宽，哪怕两个人背对背，也是贴着的。
这种情况谁他么还睡得着啊！
陶学紧紧的闭着眼睛，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找服务员再那一床被子，非要两个人挤一床。
陶学又往外面挪了挪。
一只手从他身后环过来，有力的臂膀直接把他往里面提了提。
他背后就紧挨着某人的胸膛了。
陶学咬牙切齿:“你别乱动。”
秦冶不说话，专注做事。
没多久，陶学在被窝里艰难转过身，抵住秦冶送过来的唇，“不准弄太久”
后来好不容易窝到秦冶怀里睡着的陶学，迷迷糊糊的想，秦冶这个奸诈小人。

第一百零五章 因小失大呀。
陶学是早上起来，才想起昨天晚上，为什么总是有人问他是不是和秦冶在一起了，并不是单纯的因为秦冶之前在围脖上说了一句什么的，而是因为他昨天竟然是用的秦冶的号发的围脖信息。
呵呵，他是脑缺了吗。
这么一想，他又有点走神。
头顶一痛，陶学捂着头叫了一声，徐和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听见我刚才跟你说的话没有。”
陶学揉着脑袋:“听见了听见了，谁敢不听您徐导的话呀。”
徐和颐作势又要敲他一下，陶学抱头鼠窜。
徐和颐又气又笑:“你赶快给我回来，还大明星呢，这要是有人拍个视频发出去，像什么样，偶像人设崩塌了你。”
陶学重新在他身边坐下:“我本来也没什么偶像人设呀哈哈哈。”
徐和颐翻了个白眼给他，他刚才把今天的戏份跟陶学讲了一下，这些天陶学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但徐和颐是什么人啊，他自然不会满意他那点进步，巴不得陶学一下子窜到天上去，这样他拍出来的电影岂不是美滋滋。
所以每次一有时间，只要陶学来问，他就会跟他讲解一下戏份，现在讲完了，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一下。
“陶学。”
“啊？”
陶学看着表情有些严肃的徐和颐，面带疑惑。
徐和颐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也没人听他们说话以后，问道:“昨晚上秦总来了，跟你睡一屋的吧。”
陶学:“咳咳咳徐导我有事先走一步。”
徐和颐拉住他，“走什么走，我还不知道你有事没事吗，唉，”他叹了一口气，上上下下把陶学打量了一遍，暗自提醒道:“这些天你可是要认真拍戏的，可不要因小失大呀。”
“你俩注意点，听见没。”
陶学鲨了秦冶的心都有了，闷声道:“听见了，咱俩也没做什么。”
徐和颐还想说什么，陶学赶紧阻止他。
“徐导，该拍戏了！”
徐和颐哼笑一声，年轻人就是脸皮薄，瞧这脸都成啥样了，还拍戏，“你自己先去洗个脸吧，别让人看见了笑话你。”
陶学心想你不提这事我能成这样，刚准备走又被徐和颐叫住了，“对了，你那个师兄来了，我已经同意他过来了，到时候你自己招呼一下。”
陶学诧异了一瞬，“好的。”
洗脸的地方就在水缸那儿，白色细长的水管搭在水缸上，流出澄澈清凉的水。
陶学才洗了一把脸抬起头，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陶学第一个反应就是扭着对方的手臂把他甩出去，却在听见对方的声音的时候，停了下来。
“师弟”薛网抱着他闷闷的叫道。
陶学收回手，不是很确定的落到薛王的背上，“师兄，怎么了？”
抱着他的人没有说话，但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高。
好几分钟以后，薛王才放过他，陶学一看，发现师兄的死鱼脸表情已经进化成了丧鱼脸，可怜的单眼皮都快被他搭着看不见了。
陶学还从来没有见过薛王这个样子。
薛王虽然丧，但并不是这种，感觉什么事情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陶学只能猜测着问道:“你和阎宇吵架了？”
薛王眼睛睁大一点:“你在想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陶学“哦”了一声，看来不是感情问题。
薛王小声的叹了口气，撑着下巴坐在门槛上，闷闷不乐的说道:“导演叫你了，你先去拍戏吧，让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陶学无法，只能告诉薛王让他别乱跑，然后就跑去拍戏去了。
徐和颐这人多精明啊，看见薛王一个人坐在那儿，实在是不忍心浪费这一份资源，赶紧撺掇陶学让薛王化化妆换换衣服过来当群演。
陶学问了问薛王，薛王现在做什么都莫得意见，换了身衣服又在身上抹了抹，然后跟着稀零的几个人在街上逛。
瞧那小表情跟个丧尸似的。
徐和颐在旁边瞅了一阵，评价道:“陶学这师兄还有点意思。”
一边的助理听见他的话，同情又羡慕的看了薛王一眼。
中场休息的时候，陶学才问出来是怎么回事。
“你和老师吵架了？”
薛王哼了一声，“三观不合。”
陶学失笑，心里把有些话掂量了一下，沉吟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师父肯定不会害你，如果只是口舌之争，你们或许可以再交流一下。”
薛王一脸冷酷:“这次我真的生气了，他竟然跟我说我这么努力根本没有用。”
陶学:“作词？”
薛王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还需要努力吗，我说的是唱歌。”
陶学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薛王撑着下巴，生动的表情又淡下来，小声道:“我只是想唱而已啊，他为什么非要评价我，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自己唱得不好。”
像是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薛王一股脑把这么些年闷在心里的东西哗啦啦的翻出来。
“明明是他自己以前叫我努力学唱歌的，说什么歌神的儿子肯定也有唱歌的天赋，结果现在他自己反悔了，这是什么道理。”薛王说着很是愤然，也委屈。
他这些年是真的一直有在唱歌方面努力，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薛王一直记得薛成舟听见他唱歌以后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午夜梦回，薛王一直记得，并因此努力鞭策自己。
可是有一天鞭策他的人却突然不干了，还想让他也放弃，那肯定没门儿。
陶学:“师兄，师父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他觉得以薛成舟的性格，不应该在看到薛王明明都这么努力以后，就简单的因为始终没有成就而让他放弃。
薛王想了想:“我不知道。”他在其他方面一向比较迟钝，只是感觉突然有一天，薛成舟就不同意让他再唱歌了。
陶学觉得没那么简单，不过师父说的是有道理的，只是可能意思没有能表达的那么明确。
陶学:“师父应该是不想让你再把时间浪费在你不擅长的事情上吧，如果师兄你把那些练歌的时间拿去写词作曲，肯定会得到更大的提升。”
薛王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信没信。
“唉，没事，这事情也好几年了，每隔一阵我们就要吵一回，我都习惯了，早就不会伤心了。”
陶学心想，你这可不像是不伤心的样子。
薛王突然转移话题问道:“秦冶在这儿？怎么没见到他。”
陶学噎了一下，牵了牵唇角:“他自然有他的忙处，怎么可能一天到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我这边。”
薛王摇头晃脑的:“我看他也不像是没把注意力放到你这里的样子，你不知道我每次看见你俩都快被撑死了。”
陶学没听清楚，“撑死什么了？”
薛王:撑死我了，冷漠脸。
秦冶去隔壁村发物资去了，他慈善界标杆的名声也不是吹出来的，公司每年都会有一笔钱拿去做慈善，秦冶有空就会跟着一起去，就当出去放松的。
不过哪次都比不上这一次，秦冶想到今天早上还是陶学给他系的领带，嘴角露出一丝并不明显的笑意。
旁边的负责人一直在感谢他，说了很多话。
秦冶:“你们这儿的学校怎么样，还缺什么东西都可以和他们提。”
负责人就是这里的村长，秦氏送过来的东西名单，他都是连夜看完了的，知道秦冶已经给学校送了好大一批书包文具之类的东西，他怎么能还说缺，感激都来不及。
“谢谢，真的谢谢您了，您是个大好人。”他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几句话。
秦冶默默听着，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有特别贫困的学生，可以加入我们秦氏成立的贫困生补助会，不要让孩子们因为钱的原因读不起书。”
负责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重复说着感谢，秦冶挥挥手:“你忙去吧，具体事宜可以找我助理谈，表格在他手里。”
负责人感激涕零:“秦先生，我一定会让孩子们记住您的好，如果以后有机会，也会让他们报答您的。”他也是真的有事要忙，来不及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秦冶松了口气，他不擅长和这种太淳朴的人打交道。
李梁峰推推眼镜走过来，“总裁，陆石仁那边有动静了。”
听见这个名字，秦冶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和秦毅联合了是吧。”
李梁峰并不意外总裁能猜到这件事:“是的，昨天下午，两人在秀色见面了，傍晚才出来。”
秀色是一所很出名的会所，乃大人物交谈秘闻必去之地。
秦冶转动着手上的手表，脸上的表情神秘莫测，“找人盯着点吧，看看他们要搞什么。”
他最想知道的是，这两人手里到底握着什么，才能这么自信的在他眼底下蹦跶。
秦冶想着，又补充了一点，“要是知道他俩准备对陶学动手，那就直接动手。”
李梁峰表示绝对不会让这些事情打扰到总裁夫人。
秦冶满意的看了他一眼，“等这些事情处理完，年终奖给你翻倍。”
李梁峰:“好的总裁！”
在秦冶眼里，再来十个陆家和秦毅，也只不过是杠上添花，再换句话说，有些人跳脚一辈子，也只能是一条虫而已，实在不用他放在眼里。
没有直接处理这两个渣渣只是因为陆石仁好歹也算是一方人物，如果秦冶冒然出手，可能会引起一系列的联合反应——其他人可能会觉得秦冶是不是已经不甘于现在秦氏的规模，又想扩大了。
可是秦氏再扩大能怎么办，肯定会走上吞并别的公司的道路，他们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到时候太麻烦了，秦冶不怕他们，但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他的时间，所以他一直在等，等这俩对他出手，到了那个时候，他出手就属于自卫，谁敢吭一声。
反正最近陆家的麻烦也不少。
距离上一次宁青沛上节目没多久，又爆出陆源的事情，让他们好一阵焦头烂额。
陆宏翼本来也不赞同他去娱乐圈，所以陆源出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帮忙，陆修言就更不会帮他了，陆英卓只会泡妹把男，陆淼，别提陆淼了，宁青沛上节目就是他给撺掇去的。
陆源以前有多喜欢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他是真的喜欢演戏，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有谁敢找陆源演戏。
“砰”的一声。
陆淼被吓得一哆嗦，缩着头像只鹌鹑，等动静小一点了，他才抬头，眼泪要坠不坠，看得一旁的陆英卓心疼极了。
“二哥，你干嘛把气撒到淼淼身上，事情又不是他干的——”
陆源把手上的木雕朝他扔过去，陆英卓脸色一变，赶紧抱着陆淼躲开，呵斥道:“陆源，你疯了！”
陆源脸颊边垂下一缕头发，眼睛里的血丝让他看起来很是疯狂。
“我疯了，”他的眼神落到陆淼身上，喃喃道:“我是疯了，才会这么相信他。”

第一百零六章
本来陆源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惨的，毕竟是陆石仁作死，最多也就牵连他个家教一类的问题，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拿到那几张照片。
陆源看到的第一瞬间，几乎是目眦尽裂。
这些照片是很久以前，他唯一和潘余睡过的那天晚上，因为被算计失去意识后拍的，但后来陆源猜到潘余手上有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想办法让潘余给删了的。
陆源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有备份。
但是，陆源真的没想过，陆淼翻看他手机的当口，竟然会存了一份这种照片在自己手机里，用脚想也知道，就算照片不是他发出去的，潘余那里的那份，也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陆源现在看到陆淼，心里恨得要死，完全没了以前的那种感觉，甚至看到陆淼又摆出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家里的人都去安慰他，却没有人考虑过他陆源的感受。
现在陆英卓还来雪上加霜，这两个蠢货真的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非要往他枪口上撞，还一个劲儿来责怪他。
陆源扶住桌子，大拇指在桌角绕了两圈，冷声道:“我没疯，你们才疯了，为了一个丝毫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指责自己的亲兄弟亲儿子，我看你们才是脑子有泡。”
陆英卓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赶紧低头看向陆淼，果然不出所料，对方眼睛红得跟个兔子似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英卓把他环抱在怀里安慰，“陆源，你有病吧，明明是你自己生活不检点，现在却为了这事牵连淼淼，也未免太过分了吧你。”
看见陆英卓这幅把陆淼当宝的模样，陆源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陆源闭上眼，道:“滚。”
陆英卓正有此意，准备带着陆淼离开，却见陆淼扒住他的手臂，朝陆源哭诉道:“二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是你说这些话又代表什么呢，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把我当过亲弟弟，你心里其实很想让陶学回来对不对。”
这话一出，别说是陆源，就连陆英卓都懵了。
如果说陆源今天生气是因为陆淼做事连累了他，他生气也很正常，陆英卓怼陆源那几句，也只是看他对陆淼的态度实在过分了点，最重要的是把陆淼带走，给陆源一个安静的空间。
陆英卓真没想过陆淼会说出这一番话。
除去今天，他敢说，陆源从来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陆淼，更不用说什么不把他当亲弟弟，这话说出来真的是把刀往陆源心口插。
他听着都有点难受，毕竟自己和陆淼的相处时间，认真来算的话，还没有陆源和陆淼相处的时间长。
如果陆淼都这么想着陆源，那他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也认为自己不关心他什么的。
这样一想，陆英卓放开拉着陆淼的手，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果然，陆源这次动真格的了。
他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一只手拎着陆淼的领子，几近失控的把他掼倒在一边的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他手上的动作这么可怕。
但是当场就把陆淼给吓哭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源。
“二哥”
陆源真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但是理智阻止了自己，一边是跑过来劝他的陆英卓，让陆源耳朵里一阵嗡嗡响。
他用力了力气，甩了陆淼一巴掌。
世界都安静了。
陆源松开手，坐到一边，淡漠的表情令人生畏，他说:“滚吧，陆淼，你出去住一阵吧，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下一次会不会只打你一个巴掌。”
陆淼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陆英卓看见他这样子也心疼，“算了算了，淼淼你这阵子就跟我一起出去住吧，等他冷静下来你们再谈。”
陆源嘴边勾起一抹冷笑，等他们一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一阵的发抖。
绝不是因为愧疚。
陆源现在突然想起了陶学，就算之前被陆淼三番五次的诋毁，也没有动过手，没有由头的，陆源又想到了那一对夫妇。
为什么同样是教孩子，教出来的差别就这么大，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太宠陆淼的缘故吗。
陆源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他现在已经是一团糟。
山里的气候也变得有些快，陶学他们在里面拍戏这一阵，就下了好几场雨，虽然剧情末尾是有这么一个场景需要下雨的，但这下得太频繁了，让把进度安排得好好的徐和颐有些烦躁。
具体表现在剧组里无论是陶学还是别人，被卡的次数无限增多。
陶学搬着凳子坐在屋子门口，看外面细雨绵绵。
徐和颐顶着满头的银丝回来，脸色破地天荒的好了很多，因为他们的剧情终于快要走完了。
徐和颐:“来吧，这一场拍完，你也可以轻松不少。”
陶学站起来，心情一半轻松一半紧张，为了今天这场戏，他昨天扭着剧组里的前辈们讨论了好久，才把那种感觉稳住了。
他们倒是安慰他。
“你现在没有多大问题的，只要把自己代入一下，到时候是哭是笑，都是由你自己表演的，我们现在都说不准，因为你才是陈劲风。”
“只有你身处其中的时候，你才知道你到底该怎么做。”
陶学点点头，呼出一口气，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裹紧了点，但是现在裹紧也没有用，待会儿也会脱下来。
天空带着一股灰灰的青色，如牛毛般的细雨吹下来，陈劲风走在田坎上，身后跟着他的亲生父亲。
陈大豪是去他家收破烂的，这年轻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非要说家里东西多，带不过来，陈大豪想着最近手头上比较拮据，能赚一笔是一笔，不过是走一段路。
路上的时候，他还试图和陈劲风搭话。
“你家里几口人啊。”
陈劲风的身影在越来越密的细雨里变得有些扭曲。
在陈大豪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前面的人停了下来，道:“到了。”
陈大豪莫名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来。
可能是下雨了的缘故吧，他想。
陈大豪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对劲，那一瞬间一过去，他拿了根烟叼在嘴边，走到陈劲风前面去看了看，发现站在这里只能看见房子的背后。
竹叶子哗哗的响。
陈大豪不耐烦了:“你到底卖不卖东西啊，不卖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好不好。”
陈劲风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陈大豪。”
这个他午夜梦回间，想到就辗转反侧的名字，小时候在嘴里无数次咬过，撕扯过，最后变成发烂的泥土，沉在角落发臭。
他现在已经能够当着他的面把这个名字念出来了。
他不再是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子了。
陈大豪转身的时候，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禁让他抬手挡住眼睛。
身体突然被扯倒在地上，这用力的一摔，让他尾椎骨疼得不行，眼睛睁开又被淋了雨，只能闭着眼睛，双手撑着**的地，弄得满手泥土。
“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
陈劲风一向不喜欢说话，现在更不会说话。
陈大豪忽然能睁开眼了，但是疼痛已经让他直不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刺进自己的身体，然而他看得最清楚的，就是陈劲风的脸。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
“是你——”
并不算雪白的刀刃刺透了活生生的**，暗红色浇湿了土地，成为最肮脏的颜色。
有些人再也没机会说话了。
雨下得越来越大。
仿佛从来没有停止过。
拿着刀的人被淋透了，他坦然的走在同样被雨淋湿的道上，忽然哼起了歌。
旁边看着的人都沉默在这场戏中，久久无言。
心里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戏，但是他们心里却止不住的难受，或许是还在遗憾，事情明明可以不到这种程度，但仔细一想，陈大豪对陈劲风做的事情，到底有留下什么阴影，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有资格做出选择。
陶学觉得已经演完了，但大家好像都不在状态，本来以为自己演得还可以的陶学突然变得很不确定，他是不是演得太差了，不然这群人为什么这幅便秘的表情。
还好徐和颐大场面见得多，第一个回过神来，鼓起掌，其他人也纷纷拍起手来。
陶学接过助理递给他的毛巾，“徐导，我们是要杀青了吗。”
徐和颐现在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乐呵呵的，看陶学也顺眼得紧，“杀青？还有几天吧，我们拍这个电影也拍了三个多月了，是时候结束了。”
“听说你这里的事情一结束，就要准备去巡演了是吗？”
陶学:“是啊，还准备了几首新歌，上台的时候唱。”
徐和颐:“年轻人忙点也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的条条顺顺的，给人的印象也好一点。”
他是听说了陆源的事情，当了这么久的影帝竟然翻车了，发生那种事情，无论是不是别人整他，都有自作孽的成分在里面，徐和颐不希望前途一片大好的陶学，也出现这种问题。

第一百零七章
陶学只以为他是突发感想，这种好意提醒当然会接受了，“谢谢徐导这一阵的照顾。”
徐和颐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孤零零蹲在那边上的薛王，“你去看看你师兄怎么了，感觉他好像心情很低落，要是心情不好，正好这一片虽然偏僻，但是风景还不错，你们俩可以逛逛。”
陶学:“好的。”
他走过去，看见薛王蹲在地上画圈圈。
陶学无奈道:“师兄，你怎么了？”
薛王把眼眶都揉红了，“觉得陈劲风好惨啊。”
原来是这样，陶学颇有一番哭笑不得，但也寻思着，自己的演技难道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吗，竟然真的能感动到戏外的人。
要知道这还是现场，没有电影成片里的场景渲染，周围还有很多机器跟进，陶学以为效果不会有这么明显。
但薛王很明显触动很大，他已经决定了，陶学这部电影出来，他一定要去电影院看一看。
薛王发现陶学的衣服还有些湿着，赶紧拉着他去把衣服换了。
陶学看他这么着急，笑道:“不要着急，淋这点雨我还不至于生病。”
陶学哪知道自己竟然是个乌鸦嘴，第二天睡醒起来，就觉得头昏脑涨的，眼皮子像是灌了铅，呼吸之间都是腾腾的热气。
一只手把他放在脸上的手拿下来，“把手也盖着，我去给你买药。”
是熟悉的声音，陶学挣扎了几下，就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人扶起来，嘴唇上贴着凉凉的东西，他倒是想张开嘴，奈何嘴不听使唤，哆哆嗦嗦的，都快成帕金森了。
薛王着急得不行，“他不喝怎么办。”
秦冶眼神一动，让他靠边，然后接过薛王手里的药和水，往自己嘴里闷了一口，低头对着陶学就亲了下去。
陶学只觉得一股清亮滑入喉咙，舒服的让他张开嘴。
看见两人突然亲起来的薛王:
我还是退下吧，让你俩自由发挥。
秦冶几个来回，终于把药给陶学喂进去了，颇有点意犹未尽的滋味。
刚才没舍得走的薛王:“那你照顾一下陶学吧，我先走一步。”
秦冶都没来得及挽留，就看见对方急冲冲的跑出去了，走的过程中还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惊呼一声，又捂着自己被撞到的腿顽强的跑了出去。
秦冶:有眼色。
他扶着陶学躺下，本来坐在床边，后来看了好一阵，又脱了鞋上床，找了个姿势，把陶学圈在怀里，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些许冷意，陶学现在又冷又热，自然不太乐意靠近这个不明物体。
秦冶也不强求，等把自己捂热了，才凑过去。
果然一把就被陶学抱住了。
怀里一片灼热，秦冶的心也暖洋洋的。
他总算体会到那些人说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什么感觉了，孩子在他这里就是多余的，秦冶有陶学就够了，他把怀里的人再抱紧一点，时不时啄口勿陶学毛茸茸的发顶。
不知不觉，自己也睡着了。
等陶学醒过来，还没睁眼，就听见旁边传过来的细微的打键盘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还挺有节奏感，陶学翻了个身，秦冶偏过头看他，“醒了，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陶学“嗯”了一声，其实本来也不算太严重吧，吃了药睡一觉，陶学出了一身汗，现在头脑清醒得很。
秦冶把电脑上的文件处理收个尾，便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
陶学已经起身去洗澡了，秦冶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陶学很快就推门出来，“我睡了多久？”
秦冶:“现在可以去吃晚饭了，你们剧组杀青，本以为你赶不上，他们现在在那个院子里摆了好几桌。”
陶学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吃过饭，现在肚子饿得快要打鼓了，兴致勃勃的拉上秦冶，“那我们赶快去凑个热闹，看看他们吃什么好吃的。”
徐和颐看到他来了，惊讶的问:“这么快就好了？”
“秦总也在，过来吧你俩，我旁边还有坐。”
陶学:“睡一觉好多了，话说徐导，你也太抠门了，怎么就在这里请呢。”他开玩笑说着。
徐和颐老神在在:“你懂什么，这叫做体验这里的特色美食，你知道这些菜都有多新鲜吗，做之前刚从地里面摘下来的，美得很。”
陶学不可置否。
他端起酒敬了徐和颐一杯:“这些天，谢谢徐导照顾了。”
徐和颐回敬一杯，见他有些失落的样子，笑道:“以后一定有机会再见的。”
陶学没有多想，倒是旁边的秦冶看了徐和颐一眼，因为陶学要演这部电影，所以秦冶还算是知道一些关于这部电影的事情，徐和颐好像是要拿去国外评奖的。
剧组的几个主要的演员全在这一桌，陶学挨个敬了个遍，也幸好这酒度数不大，但也喝得陶学面红耳赤的。
秦冶皱眉看着他。
徐和颐坐在一边笑，看来陶学眼光还不错。
“你们这些人，收敛点啊，陶学刚好也喝不了多少，你们少敬点，要喝，就跟我喝，跟秦总喝！”
徐和颐先敬了秦冶一杯，秦冶碰杯回去，几来几往，这场杀青宴也吃得差不多了，秦冶酒桌上经验丰富，所以还不至于醉得有多厉害。
但是这个想法在看到陶学的时候，他心下一动。
陶学看他们走的走，秦冶则是撑着额，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他喊了几句，发现秦冶可能是真的喝醉了，赶紧把对方扶起来，正好钱邦打电话过来，陶学艰难的接起电话。
钱邦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我已经叫小春把车开过去接你了，你明天不是学校有个什么考试吗，你就在车里睡一会儿，四五个小时就到了，那时候再休息。”
“对了，顺便把你师兄带上。”
陶学没意见，不仅把薛王带上车，还顺便把秦冶也扶了上去，反正房车里睡得下。
陶学去拿了几张干净的帕子，给秦冶擦脖子，坐在一边的薛王悄悄抬起头，却正对上睁开眼睛的秦冶。
薛王:！！！
陶学走进来:“怎么了？”
薛王眨眨眼:“我睡了zzz”

第一百零八章
陶学觉得薛王有些时候会显得很奇怪，他看着装睡的薛王，小声道:“师兄睡进去一点吧，免得待会儿掉下床，我去外面卡座睡。”
薛王听见他的话一惊，“什么，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陶学看了看泾渭分明的两张床，疑惑道:“怎么了？”现在秦冶喝醉了，他也不好把人家搬动到别处睡吧。
薛王赶紧坐起来，建议道:“我去睡外面卡座，你睡这儿。”
陶学莫名其妙。
“你知道那儿怎么弄吗，把中间的桌子放下来，毯子在下面的柜子里，”陶学走出去帮手忙脚乱的师兄把床弄好，薛王满意的躺了上去，还催促着陶学:“你快进去睡呀。”
陶学:“好吧，师兄晚安。”
薛王:“晚安。”
陶学回去又快速去洗了个澡，一身水汽的出来，就直接躺到床上睡了。
等旁边的人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秦冶睁开眼睛，抬手闻了闻自己衣袖，也去浴室洗澡去了，衣柜里还有上次他留下的衣服，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换洗的衣服。
秦冶拿衣服的时候发现卡座处微弱的灯光，脚步一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往里面走去。
还没睡着的薛王松了口气，继续玩手机。
秦冶走进去，看着分别占据两边的两张床，鞋子一脱，躺到陶学身边去了，顺手把人往怀里一搂，再往里面挤挤，秦冶把毯子盖在两人腰上，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被叫醒发现自己被人搂住的陶学:“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秦冶亲昵的亲了亲他的鼻尖，“快点起来吧，回家睡。”
陶学睡眼惺忪的下车，夜晚的凉风吹得他一个激灵，立马就清醒过来了，他叮嘱司机把薛王送回他常住的那个酒店，然后就和秦冶一起走了。
陶学才发现这不是去寝室的路，“去哪儿？我明天还要回去考试呢。”
秦冶靠近他，牵住他的手:“之前不是说了，要在这边置办一套房子吗。”
陶学恍然大悟，秦冶转身搂住他的腰，正巧路过一个24小时便利店，店内的灯光透出来，秦冶带着他靠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低下头，两人呼吸交缠着。
秦冶口勿了他一下，“今晚就去我们家睡好不好。”
陶学喉结动了动，“好。”
秦冶眼神暗了暗，一只手包住他半边脸颊，拇指按住他的唇角，“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进去买点东西。”
陶学没说话，秦冶笑着，转身走进便利店。
等看不见他的身影了，陶学猛的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脸上有点烧，但是心里很平静，因为他知道迟早有那一天。
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就好。
陶学不经意间抬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方正朝他走来。
一个路人而已，陶学退一步让开道。
看见对方穿的衣服，就猜他肯定是医生，现在都凌晨两三点了，竟然现在才下班回家。
陶学心中感叹，结果发现对方直接停在了他身边。
“你也是在这儿等红绿灯的？”对方问。
陶学笑不见眼底，显得有些冷漠，“嗯。”
医生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只是插着衣兜笔直的站在他身边，没多久突然笑出声，对陶学说道:“你现在生活很幸福。”
陶学看着他没说话。
陆修言看着红灯变成绿灯，说:“没关系，我马上也会和你一样幸福的，我也不是来劝和的，毕竟我从来都做不来这种事。”
“我只想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陶学现在已经猜出他是谁了，顿时露出不适的表情。
陆修言却显得更真诚:“真的，我很感谢你对他们做的事，不过，”他话音一转，“以后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帮忙。”
陶学:“我不会帮你。”
陆修言模棱两可的笑了笑，“到那个时候再看吧。”绿灯变成红灯，又变成绿灯，陆修言挥手朝陶学道别，然后走过长长的斑马线。
身后白色的衣摆随着他的步履被吹起，在夜晚显得有些诡异。
秦冶走出来，发现陶学在走神。
“等久了？”他顺着陶学的视线看过去，只有稀零的车辆。
陶学心不在焉的说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陶学还以为他俩要发生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秦冶好像很喜欢抱着他睡觉，两人挤在一张可以睡四五个人的大床上，生生睡出了床只有一米宽的感觉。
有点热，陶学推了推对方，结果被抱得更紧了。
秦冶把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按:“快点睡，明天你还有事。”
陶学:“好吧，早上记得叫我。”
第二天陶学起来，精神饱满的去学校考了个试，袁厚他们几个月没见他，高兴坏了，然后几个人就去食堂聚了个假惺惺的餐。
袁厚挤眉弄眼的说:“听说你要开演唱会，有没有什么内部票啥呀哈哈，我们寝室组团去瞅你。”
陶学知道钱邦已经开始着人宣传了，不过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候出票他肯定是会有几张的。
“放心吧，会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魅力。”
陶学还装模作样的撩了撩头发，惹得一众人大笑。
没和他们待多久，陶学就被薛王的绝命连环call叫走了，他前脚离开，寝室就沉默下来，郑兵眼带艳羡:“一样大的年纪，陶学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吧。”
熊兴哲眼神坚定:“所以我们也要努力才行。”
袁厚一把揽住郑兵的肩膀:“学校上回不是有个比赛吗，咱们三也去报个名，到时候履历上也可以添上一笔。”
说到这个，郑兵也笑了，“之前叫你们报名还不去，资料就在我那儿，待会儿你们填完，我拿去交。”
袁厚一只手比在脑袋旁边，道:“遵命！”
陶学去练歌房见薛王去了。
薛王:“你猜我为什么把你叫过来。”
陶学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新歌写上了。”
薛王微微瞪大了眼睛，“你猜到了！就是新歌的问题，之前我不是卡歌词了吗，上次去你剧组看你演戏之后，我突然又有了灵感。”
陶学想到他那首写了很久的歌:“是写给老师的那首吗？”
薛王抿嘴点头:“我想求你个事。”
陶学挑眉看着他。
薛王看起来有些紧张:“你过一阵子就要上台演唱了，到时候你能帮我唱一下这首歌吗。”这是陶学第一次演唱会，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薛王虽然负责他的歌单，但也不想把自己的私心加进去，所以现在询问一下陶学的意见。
陶学其实觉得还好，他一寻思，道:“最后一场结尾的歌不是还没确定下来吗，我就唱这首吧。”
薛王感动的看着他，“师弟，你太好了。”
陶学哭笑不得:“本来歌也都是你写的，而且我相信那首歌一定会很出彩，它值得。”
薛王握拳:“那好，我们就加油训练吧。”
陶学点头，又突然想起来:“师兄，你真的不尝试一下自己唱吗。”
薛王耸拉着脑袋:“我唱不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前一阵子觉得不服他说的，但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没错，我的确不合适这个，以后还是专注写歌好了。”
陶学摸摸他的头，“没关系，师兄已经很棒了。”
薛王靠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
秦冶站在门口看了他俩很久，直到陶学察觉不对看过来，对上陶学的视线，秦冶才笑了笑。
“中午一起去吃饭？”
陶学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得紧，薛王已经迅速撤开了，红着脸跑出去，他很少在不熟的人面前这么情绪外露，秦冶虽然也不算是外人，但薛王和他也不熟，现在竟然被对方看见自己眼泪哗哗的，太丢人了。
他哪知道，秦冶才不关心他掉没掉眼泪呢。
和陶学出去吃饭的时候，秦冶把筷子给他擦了擦，又把碗擦了擦，等得陶学眉头直跳。
他才说:“薛王喜欢你？”
不怪秦冶误会，刚才那场面，太像表白被拒又求安慰了，秦冶站在门口起码有好几分钟，两人就没分开过一瞬。
幸好陶学现在没喝水，不然得呛死。
“你想什么呢，师兄喜欢的人才不是我好不好。”
秦冶:“哦，是吗。”
陶学见他垂着眼一言不发的给他夹菜，心中无奈，“别夹了，碗里都装不下了。”
秦冶放下筷子，给他盛汤。
陶学扶额，把汤喝干净，眼睛一亮，“今天这个汤好喝。”
秦冶瞥了他一眼。
陶学笑嘻嘻的凑上前，“你要不要尝一尝啊”唇瓣贴合着，剩下的话被吞没。
秦冶按住他的后脑勺，口勿得有些凶残，陶学嘶的一声，“你属狗的是吗。”
“不属狗，属你。”
陶学被拉着亲了好久，才被秦冶放开。
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陶学眼睛眯了眯，“师兄真不喜欢我，你别乱猜。”
秦冶的手指穿扌臿在他的发丝里，“你们感情未免也太好了点。”
陶学开玩笑道:“怎么，你也想靠我的肩膀？现在给你靠，来不来？”
秦冶手上动作一顿，勾了勾嘴角，“来，怎么不来。”

第一百零九章 就是个破铜烂铁。
陶学专心准备排练的那段时间，秦冶没办法去打扰他，每次看见陶学累得满头大汗，他心疼，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是陶学自己的事业，秦冶没得说，所以无聊透顶的他就把目光放到了别的身上。
最近陆石仁和秦毅这两个祸害联手以后，在公司上搞出不少事，秦冶还一直等着对方给他“致命一击”，却没想到想象中的这一击，竟然就是个破铜烂铁。
秦冶收到消息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秦毅他爸，也就是秦冶他叔秦武中，竟然找到了治好他瘫痪的医生。
听说现在治疗效果非常棒，以致于让秦毅都产生了一种他爸只要站起来就要天下无敌的错觉。
秦冶觉得秦毅比不上秦武中的脑子也是有道理的，这孩子就是太天真，秦冶一直都没有收到秦武中找到治疗手段的消息，说明秦武中根本就不想让秦冶知道这事。
结果秦毅还凑到他面前来，这不就让他发现了吗，真是不小心。
秦武中一直在国外治疗，但是在找到治疗方案以后，为了防备秦冶，专门转到了国内。
这招暗度陈仓还有几分秦武中的风格，看来他躺着的这些年脑子也没少动。
车子一路开进幽静的车道，在一栋高大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秦冶摸了摸手腕上新换上的和陶学的同款手表，整了整西装，去见这个快两年没见的叔叔。
秦武中住在这栋楼的顶层套房里，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卧薪尝胆的勾践，要趁着秦冶松弛懈怠的时候，养好自己，然后像十多年前那样，把秦家的权利从秦冶手上夺过来。
但他忘了自己已经六七十了，而且还在床上像个废物一样躺了十二年。
尽管现在找到了治疗方案，但是垂暮又病痛缠身的人怎么能和大权在握的秦冶相比。
秦冶走进去，看见他已经能够撑着手臂坐起来了。
“叔叔这些天恢复得还不错，是我疏忽了，竟然连亲叔叔已经离开疗养院两三年都不知道。”
秦武中听到拍掌的声音，顿时脸色一变，更别提又听见了秦冶的话，他眼里闪过一丝憎恨。
秦冶他那哪里是忽视，两三年前，秦冶每年都会抽空去看他，顺便告诉他最近秦氏取得什么发展，又在哪方面取得突破，还时不时装模作样问问他的想法。
他就是来他面前炫耀的！秦武中每次想到自己只能在床上废人一样躺着，都恨不得杀了秦冶。
但他选择按兵不动，因为实力悬殊太大了。
就比如现在。
秦武中笑起来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完全看不出他狠毒的内心。
“劳烦你关心了，我就想着这里的医生好一点，顺便想找一个好点的环境，你也知道我这些年躺在床上，真的是特别辛苦，这一有了机会，可不就要积极一点吗。”
“瞧我这个记性，都忘记通知你一声了。”他在护工的帮忙下，坐到床上，背靠着柔软的枕头，脸上带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出冷汗了。
“要不你坐坐，我们好好聊聊天。”
秦冶抬手制止了拿椅子过来的护工，礼貌对对方说:“请你出去一会儿吧，叔叔这里有我照顾着。”
护工不认识他，但看他是病人亲戚，所以嘱咐一番，转身离开了。
秦武中闭了闭眼，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让他慌得紧。
李梁峰在门外守着，秦冶慢慢走到秦武中身边，视线在他全身上下晃了一圈，眼里没有一丝笑意，道:“其实我更想照顾一下叔叔的儿子。”
秦武中的拳头一下子就攥紧了。
秦冶看见了，又撇开眼，“秦毅最近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叔叔的儿子好像并没有继承到叔叔的智慧半分，倒是学了一身上不得台的手段。”
“当年我还承诺要帮您照顾他，可他现在变成这样，这可怎么办。”
秦武中:“秦冶，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冶的声音一丝波动都没有，却像是笑了一下，“怎么，这不是叔叔您当年对我说的话吗，您现在怎么就不认同了。”
“不认同就算了吧，趁着您还没好全，我还有机会替您教训教训他。”
秦冶看似认真的建议道:“您或许还可以劝劝他，虽然可能来不及。”
他走出去的时候，能听见里面的人情绪失控砸碎东西的声音，外面的护士远远的听见，赶紧跑进去安抚病人的情绪。
李梁峰:“总裁，需要换人吗。”
秦冶稳步离开:“不用，反正也跳不了多久了。”
陶学这阵子的主要任务就是排练，网上已经开始宣传他演唱会的事情了，顺便参加了几个节目和采访，贺安那边还拉他去在自己的新歌v里面客串了一下。
“你下个月就要开始演唱会了吧。”贺安坐在椅子上，一条腿伸得老长。
陶学拧开矿泉水瓶盖，“是的，到时候来不来捧个场？”
贺安:“这次不行，我这边家里有事，去不了，而且你去的那几个地方离我家也太远了。”
陶学:“行吧，下回我去你的演唱现场好了，你可不要嫌我烦。”
贺安:“那肯定不会，话说，你知道阎宇和你师兄的事儿吗。”
陶学眉毛动了动，“知道一点，怎么了？”
贺安把腿收回来:“最近阎宇和公司闹矛盾了，想叫他跟一个女艺人闹闹绯闻，炒一下热度，他没干。”
陶学:“阎宇是歌手，炒这个用处不大吧，公司怎么想的。”
贺安:“那个女艺人是一个公司高层人员的女儿。”
陶学懂了，“对方发现了阎宇和师兄的事。”
“他们该不会是想把事情捅出来吧，还是在威胁阎宇。”
贺安略带讽刺的勾唇:“捅出来到不至于，阎宇也算是公司一个有前途的艺人了，他们不会毁他的前程，威胁肯定也没用，阎宇不吃这套。”
陶学皱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贺安继续道:“那个女的非要阎宇和她在一起，一天天闹死闹活的。”
“阎宇肯定是不会干的，正好他的合约也快到期了，他也就不准备续约了，所以公司很可能还是会对他做点什么，毕竟他如果真的不续约，那也就不是他公司的艺人了，与其给未来竖立一个强劲的对手，还不如现在就弄残他。”
陶学听得眼皮直跳:“什么玩意，狗急跳墙？”
“没事，到时候我肯定站阎宇这边。”
贺安朝他眨眼:“我想说的可不是这个，我想问你们公司还签人吗。”
陶学惊讶的看着他:“阎宇想要跳槽到这边来，可以啊，绝对有位置。”
贺安用力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先祝你演唱会顺利了。”
“谢了。”
这次巡演会去七个地方，总时长一个多月，每场十五首，除了之前出过的专辑里的那两首，剩下的全都是新歌，宣传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转念一想，陶学有个专门写词作曲的师兄薛王，好像多个几首新歌也不是这么困难的事情。
这样的师兄请给我来一打谢谢！
陶学演唱会前一天，手机里突然推送了一条消息。
陆氏被查
因为上次陆石仁的骚操作，所以有不少网友都认识他，所以陆氏公司被查这件事情传播的速度以及范围比以往的相似事件都要快很多。
——被查？哈哈哈，我就知道能养出陆三水陆源这种货色的，一定不是一般的家庭！
——楼上火眼金睛！
——查什么呀？这该不会是什么虚假消息吧，这么大个公司没道理说查就查呀。
——回楼上，想要查你还需要理由吗？肯定是本来就不干净呗。

第一百一十章
“砰”的一声，木制摆件被狠狠的摔到了房门上，陆宏翼双手抓着头发，坐在椅子上，脸上因为气氛而变得通红一片。
陆父在今天开会的时候，被当场带走，他光看着却无能为力。
这都不是大问题，关键是这次是陆父，下一次会不会就是他。
陆宏翼只知道秦冶手段狠，却没想到这么不留情面，着实让他都慌了一瞬。
家里的佣人听见动静，没人敢来看一眼，管家端着茶进去，劝慰道:“大少，润润嗓子吧。”
陆宏翼没有接过去，嘴里冷笑一声，“润嗓子有什么用，说什么以后都不一定有人听。”
管家不再言语。
陆宏翼缓了缓，觉得自己不能乱了阵脚，于是问道:“陆源他们呢，怎么一个都不在家。”
管家听见他的话，脸上多了些小心翼翼。
陆宏翼看了他一眼，有些烦躁，“说啊，让我听听这几个好弟弟又干了什么事。”
管家:“二少前一周就出门旅游了，说是出去散散心，两个小少爷最近闹了点矛盾，都在外面住着，三少爷——”
“不用跟我说他了，”陆宏翼打断他，他一向不怎么关心这个三弟，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可不能因为被接回家就变成真的，不过陆修言算是识相，这么多年没在家里待过几回，也免得他看了都心烦。
管家欲言又止，其实他觉得，现在陆氏已经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几位少爷除却两个小少爷，其实前三位少爷在经商上的天赋都是有的。
现在这种情况，三个兄弟怎么说都应该联合在一起想办法才对。
结果一个出去散心，另一个又被驱逐，只剩陆宏翼一个人焦头烂额。
管家看见陆宏翼紧皱的眉头，又把话头咽了下去。
算了吧，说不定这次的危机很快就过去了，何必又惹大少不开心。
陆宏翼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行，拿起外套往外走去，“叫上司机，我要去见见父亲的那些老朋友。”
陆家一片鸡飞狗跳，但这一切都跟陶学没有关系，绚丽的灯光打下来，喷起的火光映着他的眉眼，让台下众粉丝尖叫起来。
秦冶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光彩夺目的陶学，胸腔里涌动着炽热的情感，并没有让他无所适从，相反，从喜欢上陶学，他就没有后悔过。
只不过，每一次看见陶学的粉丝越来越多，他发个围脖，评论区里那群桃子粉排着队表白，秦冶觉得要不是自己心胸开阔，总有一天因为吃醋而死掉。
有点夸张，但是充分的形容了秦冶的心情。
就是心酸，又止不住高兴。
秦冶坐在人群里，虽然是第一排，但是周围的人太过热情，除了没站起来，手上举着的荧光棒都快甩出去了，大家都这么激动，所以显得秦冶冷静得过分。
他旁边的一位女生中途停下来喝水的时候，发现了默默不语的秦冶。
因为灯光比较暗，所以她并没有认出来这就是和她爱豆谈恋爱的秦老板，只是觉得奇怪，坐在第一排的肯定都是守着票抢到的真爱粉。
刚才陶学还有走过来互动，和爱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人竟然出乎意料的冷淡。
……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在心口难开？
这位女粉丝也只是瞅了他一眼而已，下一秒就移开了目光，因为陶学竟然又过来了！
“啊啊啊我喜欢你啊陶学！！！”
爱豆几乎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他外套上银色的链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女粉丝兴奋得大叫起来。
秦冶换了条腿搭着。
陶学怎么可能一直“不经意的”走过同一个地方，还待好久，还不是因为秦冶在这儿，他站在台上，其实有些看不清秦冶的状态，不过想也知道，对方再喜欢他，也不可能像他的众多粉丝一样喊出声。
炫目的灯光掩住他眼里的狡黠，陶学心下一动，又把外套甩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巧罩住坐的规整的秦冶。
秦冶:……
他身边的女粉丝:“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陶学的粉丝发现她们的爱豆怎么总喜欢扔外套，有人觉得他是钱多，也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在装逼。
——演唱会穿的服装一般都是某个品牌赞助的吧，陶学这身仿佛是天虹这一季度的服装来着，就这么扔下去还能找回来吗？
——楼上多虑了，难道就不能是我爱豆他自己买的吗。
——你们吵什么？难道只有我想知道是哪个幸运儿得到了桃子的外套吗？！
——不只是你，还有我啊！我也想知道！听说是个男的，男粉丝应该不会喜欢收藏这个吧，谁能联系到这位开个价吗呜呜呜。
——诸位，我是坐在那位神秘男子旁边的人，不小心拍了张照，发给你们瞅瞅。
照片发出来以后。
——这个男粉丝长得还挺帅呀！
——等等，没人觉得他很眼熟吗？！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这尼玛不就是秦冶吗！
粉丝们捂着胸口各种不敢置信，她们虽然知道很多都已经在磕勤学的糖了，但是面临这一刻的时候，还是觉得心痛不已。
——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陶学和粉丝们交流几句后，随着他的退场，第一场演唱会顺利结束，秦冶早就在后台等着了。
周围都是自己人，秦冶揽住陶学往墙上一压，压低声音道:“这么喜欢让我接你的外套？”
陶学:“怎么，你不喜欢？”
秦冶低下头，“不，你只能把外套扔给我。”
陶学轻笑一声，吻住他。
两个人待在一起腻歪一会儿，陶学就准备转战下一个地方了，秦冶自然是跟着一起。
一个多月的行程，最后一场的时候，贺安和阎宇都赶过来，和陶学同台演唱。
薛成舟也被邀请来了，他坐在台下，偶尔和秦冶低语几句，两人也算是有点共同语言，更何况薛成舟是陶学的老师，秦冶和对方的谈话非常顺利。
薛成舟看着台上的几个人，感叹道:“陶学是个好孩子啊，唱的真好。”
眼看时间就要结束了，陶学和贺安他们的同台演唱一结束，有工作人员把角落的钢琴上的布掀下来，一直在后台等着的薛王也上台，坐在钢琴面前。
阎宇抱着大提琴坐在旁边。
陶学则站在正中央。
薛成舟有些意外道:“薛王怎么也上去了，他钢琴弹得一般。”
秦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不动声色的解释道:“陶学的歌单都是师兄写的，他也想回报一下，所以专门安排了这场同台演出。”
薛成舟没再说什么，眉头不经意间皱了皱。
陶学站在台上，一眼把台下众人收入眼底，在音乐响起之前介绍了一句。
“最后这首歌，是我的师兄薛王，送给我们的老师的，谢谢大家。”
薛王紧张的朝台下看了看，但是他什么都没看清，自然也看不清薛成舟脸上的表情。
这是一首节奏比较缓慢的歌，和陶学列表里的歌风格都不一样，台下听歌的人原本精神挺紧绷的，现在一听这个节奏，反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陶学的桑音还带着嘶吼过的沙哑，现在低声唱这首歌，听得人耳朵一麻，接着心里也仿佛淌过一条长长的河流，里面流淌的，都是充沛的感情。
有些人不自觉眼眶发红。
让人感触的歌词不需要多深奥，就能让人生出共鸣。
要说谁最有感触，一定是非薛成舟莫属了。
他年轻的时候性格暴躁，又自认在唱歌一行天赋异禀，逐渐养成刚愎自用的性格，唯一的孩子竟然没有继承他的天赋，让他好一阵都自我怀疑。
然后做下了许多逼迫孩子的事情，直到后来他因病退至幕后，他才想通，一个人可以没有喜欢做的事情，但还可以做他擅长的事情。
他蹉跎了薛王大部分的青春，让他去学不擅长的唱歌，这是薛成舟最后悔的事情。
可是薛王从来没有怪过他，埋怨过他。
薛成舟唱了这么多年的歌，没有哪一首能比这首好听。
陶学看薛王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轻轻推了推他，“师兄，去吧。”
薛王抿着嘴看了他一眼，在原地踌躇不决，不过他也就是犹豫一会儿，就走到父亲身边去了。
两个人肯定会有很多话要讲，其他人自然不会去打扰他们。
陶学去后台卸完妆，秦冶递了瓶矿泉水给他，道:“喝点水，你先回车上，我去卫生间。”
陶学拧开喝了一口，“你去吧，我躺车上睡一会儿。”
他在台上跳了一两个小时，现在终于结束了，心里绷紧的弦一松，陶学脸上有些疲惫。
他看着秦冶的背影，又觉得口渴，喝了大半瓶水以后，跑到车后座去靠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困，陶学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等秦冶出来，原本停在远处的车已经不见了，他以为是陶学有什么急事，但又觉得不对劲。
这种直觉让他赶紧打了个电话问钱邦。
钱邦在公司等他们回来，听见他的话也觉得奇怪，“陶学没回来，你们不是要坐飞机吗，我还想着明天去机场接你们。”
秦冶沉声道:“陶学不见了。”
“什么？！”钱邦惊得从座椅上蹦了起来。
秦冶:“你先不要声张，我让我的人去找。”
他挂掉电话，脸上露出一抹肃杀之气。
这事他不用想都知道幕后策划人是谁，秦毅竟然敢狗急跳墙绑架陶学，简直是找死。
秦冶开车出去，打了个电话给李梁峰，让他把秦武中那个老东西制住。
李梁峰:“我们要报警吗。”
秦冶的手指握紧方向盘，面无表情的说:“找到他们先说，如果陶学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就不用报警了。”
李梁峰心里一惊，赶紧让人去找人。
陶学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
手被绑住了，身上还没有力气。
陶学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应该是一个废旧的仓库。
真的是杀人抛尸必备之地。
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来人推开门，发出嘎吱一声，露出一张陶学再熟悉不过的脸。
陆淼:“好久不见，陶学。”
陶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淼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他快步走到陶学身边，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椅子，弯下腰，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陶学，我就问你怕不怕。”
陶学看着他没吭声。
陆淼紧紧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企图看出一点恐惧来。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我怕你就不会对我做什么了？”陶学靠在椅子上，看起来有些无所谓，他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手，一股麻意从指尖蔓延。
陆淼不甘的看着他。
他这段时间很不好过，陆源和他决裂，他和陆英卓一起住在外面的公寓，本来两兄弟感情好住在一起也没什么，结果陆英卓半路冒出来一个什么男朋友。
陆淼想到那个人就咬牙切齿。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装的人，偏偏陆英卓一点也看不出来，还为了那个男的和他吵架。
再后来就是父亲和大哥的公司被查，两人前后脚就被带走了，母亲整日在家以泪洗面，家里竟然只剩下他和三哥，这个时候，秦毅找到了走投无路的他们。
他们密谋这件事有一段时间了，还因为秦冶那家伙经常跟个牛皮糖一样粘着陶学，计划还推迟了好些天，才终于让他们找到了机会。
经历这么多，再次见到陶学，陆淼心态爆炸得很严重，周围也没有别的人，陆淼看见陶学这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的嫉妒犹如野草一般疯长。
他平生第一次有了动手打人的愿望。
但陆淼才刚抬起手，就被陶学一脚踹倒在地上，他不由发出一声痛呼，捂着小腿翻滚。
陶学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好不容易积蓄的力量在这一脚上消耗了大半，陆淼真是一如往常的恶心人。
这个时候，又从外面进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修言。”
这人可比陆淼要危险多了，陶学还记得原主在原剧情中，可就是陆修言送了原主最后一程，陶学在陆修言身上扫视着，警惕着对方。
陆修言穿了一身休闲装，不像是绑匪，倒像是出来逛街的，他把陆淼扶起来，在旁边好一番安慰，又不知道和陆淼说了什么，让对方走了出去。
仓库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修言站定在他面前，低头打量他，忽然道:“那瓶水好喝吗？”
陶学:“你是来炫耀你有聪明，又是怎样把那瓶水放在我的化妆台上，让我毫无防备的喝下的吗。”
陆修言摸出一个打火机，飞出来的火光和头顶昏暗的灯光相称，陶学不知怎的，笑了一下。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有些魔幻，这种即将被反派谋杀的场景竟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陆修言轻微的歪了下头，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边框泛着诡异的光芒，“你心理素质的确很好，其实我还挺欣赏你的。”
“那你欣赏我什么，介意说清楚点吗。”
陶学仰着头，故意接他的话茬，多拖延拖延时间。
陆修言:“你也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如果你出了什么问题，我和淼淼以后可就麻烦了。”
陶学很想说一句，那你绑我过来是为什么，多此一举吗。
陆修言看起来好言好语的:“我上一次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有机会会找你帮忙。”
“现在不是请你过来了吗。”
陆修言后退一步，“这次的主谋可不是我们，那个蠢货待会儿会来，相信你一定会把他解决的。”
“哦，对了，他应该不会带什么保镖，所以很方便你动手。”
陆修言朝他友好的笑了一下，“回见。”他走出去，坐到车上的时候，被陆淼问了一句，“三哥，你有没有给他再打一针，我怕……”
陆修言微微勾了勾嘴角，远处的火光映在他眼里，“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欺负过你的人活着的。”
陆淼信了他的话，松开紧握的手掌，才发现里面早已汗湿，“三哥，我们去哪儿。”他很茫然无措。
陆修言把车开走，声音被风吹散，“带你去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地方。”
陶学等陆修言走了，没过多久，他鼻头微动，脸色就是一变，陆修言竟然在仓库外面点了火。
他是想烧死自己？
身上的药效已经过去不少，陶学快速打量四周，发现那边地上有一把生了锈的刀，他用脚把刀蹭过来，又侧躺在地上，用手指握住，一点一点的割着绳子。
不知道割了多久，陶学猛的喘了口气，挣开了绳子。
仓库里已经是烟雾弥漫，他听见外面传来车的引擎声，刚刚赶来的秦毅下车被这么大的火气得跳脚。
他根本没想把陶学怎么样，只是想拿捏住对方，用来牵制秦冶的，陆修言那个疯子竟然想烧死陶学，不用想对方肯定也已经跑了。
秦毅双手撑在车盖上，没多久握住双拳狠狠的砸在上面，很是愤恨，又是惧怕。
他觉得秦冶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找过来，到时候看见这个场面还能放过他吗？！
秦毅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就想着开车赶紧离开，说不定还能赶上出国的飞机。
他刚绕到车门前，却被人一脚踢到腿上，整个人往车上一扑。
“陆修言？！”
背后的人冷哼一声，揪着他的领子勒着他的脖子，秦毅快喘不过气了。
陶学:“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陆修言有我帅吗。”
陶学也灰头土脸的，他从里面跑出来不觉得，从外面一看，才发现火已经烧得挺大的了，他要是再晚一步，就要成红烧闷桃子了。
秦毅一点没听出是陶学，废话，他和陶学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对对方有印象都是因为秦冶，在他眼里，陶学就是和秦冶一起玩的一个小明星而已。
而现在，他被这个小明星一脚踹得生疼。
秦毅猜也猜出来是他了，顿时威胁道:“你快点放开我，不然以后要你好看。”
陶学:“可以啊，咱们先跟警察叔叔聊聊天哈，看谁更好看。”
秦毅色厉内荏:“你敢报警！”
陶学身上的手机不见了，就把秦毅的摸出来，然后把人往旁边一推，秦毅被他放开，立马转身又扑了上来，他也是学过的，难道还怕——
“啊！”
陶学一脚踩在他脸上，碾了碾，“安静点，行吗。”
确定人痛得动不了了，陶学松开脚后退几步，准备打电话给秦冶，他也算是在秦冶眼皮子底下失踪，陶学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赶紧跟他报个平安。
一辆黑色的车从夜色里驶来，陶学电话还没打通，车里下来一行人。
陶学看着对方的脸色，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你来的还挺快。”
秦冶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便猛的把他抱在怀里。
陶学能听见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
这人真被吓到了。
陶学拍拍他的背，“没关系，我没事。”
秦冶埋头吸着他肩窝处微凉的气息，环住他的手臂还有些颤抖。
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有多害怕，知道陶学在这边的时候，秦冶就已经想过，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一定要让秦毅生不如死。
他低头吻住陶学，以平稳自己尚未平息的心跳。
陶学回应着他。
“我们回去吧，你好好的吃个饭。”
秦冶揉着他的后劲说道，陶学什么意见都没有，只提了一句，“秦毅怎么办。”
秦冶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待会儿警察就要到了，我们去做个笔录就能回家。”
“至于他，警察自然会依法处置。”
话毕，秦冶看了秦毅一眼。
秦毅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跳不止，只觉一股寒意充斥全身，他意识到只要进了警局，他这回不脱掉层皮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出来。
“秦冶，你不能这么做！”
秦冶拉着陶学上车，直接把车开回去。
陶学用他的手机给钱邦报了平安，他也吓得不轻，陶学把他安慰一番，挂掉电话。
秦冶在旁边沉默的开车，也不说话，陶学没多久就觉得困了，他打了个哈欠，头一歪就睡着了。
车停在地下车库，秦冶坐在位置上久久不动，外面的光线隐约撒进来，照亮他冷峻的眉眼。
陶学是被亲醒的。
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秦冶双手撑在他身边，沉默的干着事。
秦冶放过他的唇以后，就在他脸颊边轻轻的吻，然后沿着下巴，划过脖颈喉结。
陶学胸腔里都震满了笑意，他一只手穿过秦冶的发丝，真正体会到对方是被吓到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如果肢体上的接触能给对方安慰的话，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陶学的声音慢慢消融在对方轻缓的动作里。
秦冶非要拉着陶学数星星。
陶学的声音有些不稳，“这有什么好数的，数星星谁不会……但是今天晚上，星星好像有点多。”
秦冶:“那你认真数。”
天上满是群星，但它们一般不会很亮，至少不会比旁边的大月亮更亮，陶学好像看见一丝白光从天空飞过，在漆黑的夜晚尤为明显。
陶学有些不耐烦了，今天的星星怎么这么多。
于是他催促着秦冶进去。
秦冶什么意见都没有，只是又提议道:“我们吃点宵夜吧，你饿了。”
陶学:……到底是谁饿了，你说清楚点。
最后他们还是吃了那场宵夜，陶学熬了很久的粥，都被两人吃完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也叫人去找他们了。
这件事陶学没敢让陶爸他们知道，因为事情发生也就那几个小时，后来警察叔叔们去现场把毫无还手之力的秦毅给带走了，考虑到陶学是个公众人物，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声张。
秦毅被压走的时候无比嚣张。
鉴于他如此之高的气焰，秦冶已经叫人在里面好好关照他了。
至于陆家两位同谋，这两个跑的太快，已经出国了，秦冶跟陶学保证道:“你放心，我也叫人去找他们了。”
“这次是我疏忽了。”秦冶一想到陶学喝的那瓶水还是他自己亲手递给陶学的，简直想把时间倒流回去。
陶学的回答是喂给他了一个鹌鹑蛋。
“想什么呢，他们这次不成功，也还会打其他主意，现在这种结果已经很好了，我又没受什么伤。”
秦冶拿着粥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本来秦冶早上是想给陶学拌点水果沙拉什么清淡点的东西，结果被一起起床的陶学给一口拒绝了。
“你没那么厉害谢谢，我要吃皮蛋瘦肉粥。”
秦冶:“……我不会这个。”
陶学夺下他手里的碗，牵过他的手，“那就出去买。”
他们现在就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出门对面那条街就是小吃街，平时很多学生都会在那条街上买吃的，就早上的时候人最少，摊位上的老板们都端着小板凳坐在一堆聊天。
陶学两人专门扣了个帽子在头上，陶学昨晚身上的衣服不能穿了，所以换上了衣柜里的新衣服。
和秦冶身上是情侣套装。
陶学能不知道？他只是笑而不语。
“老板，给我们来两份呗。”
眉眼弯弯的少年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老板被他的笑晃了眼，手一抖差点没把粥撒出去。
“谢谢老板。”
陶学手刚伸出去，站在身后的秦冶就已经把粥接过来了，另一只手也不含糊，把他的手牵上。
陶学偏过头，能看见对方帽檐下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紧的嘴唇让他显得有些严肃。
秦冶感受到手里握着的手掌一下子撑开了，几根手指嵌入他的手指之间，显得如此的亲密无间。
秦冶忍了忍，没忍住。
把人带到一边的小巷子按着亲了一通，还问道:“你喜不喜欢我。”
陶学笑嘻嘻的，就是不回答他。
秦冶也不是执着这一句话，以后的日子还长，他绝对有机会听见陶学亲口说一句我喜欢。
陶学买了鹌鹑蛋，让霸总给他剥壳。
相爱的人坐在一起剥个蛋壳都能剥出几丝甜蜜来，陶学吃着鹌鹑喝着粥，小日子过得满意极了。
这个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进了个电话。
陶学接起来:“喂，钱哥？”
钱邦的声音传过来:“来公司一趟，有事跟你说。”
陶学以为有什么急事，马上答应下来。
还在剥蛋壳的秦冶去洗了洗手，拿起一边的外套，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陶学嗤笑一声，“那我们快点过去。”
钱邦看见和陶学一起进来的秦冶，也没说什么，直接跟陶学把事情说清楚了。
陶学有些惊讶:“徐导的电影被sad提名了？”
“他之前也没说要拿去参赛啊，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电影。”
钱邦:“他拍之前我听到过一点风声，他前年那部电影也被提名了，可惜没得奖。”
“今年的把握可能要大一点，反正你也得跟着去，万一拿到个最佳男主角呢。”
陶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什么时候去？”
钱邦:“就下个周，我会给你定飞机票。”
虽然隔了一个周的时间，但那天来得挺快，陶学专门选了个比较早的时间，还走的通道，还是被人拍到了他的身影。
拍照的人把照片发到围脖上，于是一条热搜被顶上去，刚开始，这条热搜是这样的——
陶学凌晨现身机场
经过这人的一番添油加醋之后，上面那条热搜就变成了这样——
陶学和去国外领证
三人成虎，很多人聚在两位正主围脖底下评论。
——不会吧，他们发展这么快？！
——祝福祝福！
——为啥不在国内领？
——这个一看就是假的啊，你们别是磕c上头了，这年头还能有真的？炒一下你们就信了？
——这一届的网友不行，自己猜能猜出花来？问蒸煮呀！
……
陶学上飞机之前刷到这些评论，嘴角突然弯了弯，从自己的手机相册里翻出前几天在家里拍的照片，截了一半放到围脖上，配上一个笑脸。
网友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干啥拍了一朵黄色的乒乓菊出来。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特别之处。
！！！这不是我陶学的手啊！
陶学肤色偏冷，十指修长，而图片上拿着乒乓菊的手明显不一样，骨节要更分明一些，看起来——也很好舌忝的亚子。
更有把秦冶和陶学这两人都关注了的人，第一时间就发现那位秦总竟然也更新了围脖。
很好，也是一朵黄色的乒乓菊。
我绝不相信这是同一朵！
秦冶放下手机，不再看网友们的评论。
反正不管她们怎么猜测，陶学都已经是他的了。
领证……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
秦冶面无表情的想着。
一边的李梁峰推了推眼镜框，“总裁，飞机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去。”
秦冶再次满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起身离开。
李梁峰在他离开以后，揉了揉太阳穴，老板公然旷工，剩下的工作只有他来顶住，光想想那些文件他就全身发麻。
不过说真的，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总裁去追爱人啊。
反正他不敢orz
陶学和剧组的人在定下的大酒店里相聚，一段时间没见，徐和颐看着黑了不少，“徐导这是去非洲拍片去了？”
徐和颐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胡说八道，我就去晒了个日光浴，哪知道能黑成块炭。”
剧组来了好几个人，陶学一一的打招呼。
徐和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有的忙。”
不用他说，陶学第二天早上就被钱邦拉起来了，等他走过红毯坐到台下的时候，陶学被各处环绕的镜头拍的心头一紧。
一边的徐和颐穿得比昨天正规不少，不过看起来还是休闲那款的。
“你也不用太紧张。”他这么安慰陶学，但是陶学感觉到对方拍到他手背上的掌心，已经有了些许汗渍。
听钱邦说徐导着眼这个奖项很久了，前年和sad最佳导演奖项失之交臂，他肯定比自己更紧张。
陶学莫名松了口气，他的确不用紧张，因为他就没想过要得奖，那四舍五入这场领奖他就是个观众。
当个观众多简单啊，陶学趁着镜头不在这边的时候，把手机拿出来玩儿了一会儿。
旁边坐下一个人，按住他的手。
“镜头过来了，小心点。”
陶学惊讶的看过去:“秦冶？你怎么来了。”
秦冶:“我是观众。”
这句话莫名戳中了陶学的笑点，为了不让自己笑得像个傻子的模样被拍下来，陶学假装抬手理了理头发，趁着间隙和秦冶对视一眼。
各自明了。
陶学放下手，膝盖被人碰了一下。
陶学:“……徐导，怎么了？”
徐和颐看着他旁边的人，挤眉弄眼的，“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徐和颐有些时候还是比较八卦的，尤其是八卦离自己特别近的时候，比如现在。
陶学开玩笑道:“您要是不介意，上台领奖的时候帮我俩说一声，你看成吗。”
徐和颐:“承你吉言，不过为什么是我上台说，你或许有机会自己上去说。”
正是最佳男主角的公布时间，两位外国主持人在台上好一番逗趣。
sad是一个很特殊的颁奖平台，他们的幕后评委来自全世界各地，有些不同的礼仪文化，就像他们秉持的观念一样，不会对任何地域产生偏见等等，每个奖项都是认真的从参赛作品里选出的最优者。
他们这次的最佳男主角选出过程中稍有争议，不过很快就通过内部投票的方式决定了下来。
陶学正认真的听着主持人讲话，顺便出个神，想想待会儿颁奖结束可以和秦冶去哪儿玩。
突然听到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他直到上台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身边的女主持人笑道:“陶先生，是奖杯不够耀眼吗，还是你想到了其他更有趣的东西。”
陶学:“够耀眼了，它很好看，就是有点重。”
女主持人见他年龄不大却撑得起台，心里也不由感叹一声，有些人能得奖当然是有实力的，感叹完了，按照惯例问问陶学有什么感想。
陶学对着话筒，眼神在台下晃了一圈，突然笑了出来，脸上有些不可多见的羞涩，眼里的消息很是明朗，让台下的人升起一片笑声。
陶学:“其实我不太想说那些太平常的感谢的话，但是我感谢所有帮助我的人，还有朋友们……我现在还是很激动的，一边是因为自己得到了这个奖，还有就是……我还想感谢一个人。”
他舌忝了舌忝嘴唇，看着台下的某个方向，额头上隐隐有些汗珠。
“我想专门感谢一个人，就是我的爱人。”
坐在台下的秦冶呼吸一滞。
女主持人夸张的张大了嘴，“请问我能问一下，他今天有来吗，我看见你好像一直在看着台下的某个方向……摄像组你们给点力ok？！”
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好几台摄像机准确无误的对准了徐和颐。
徐和颐:“……不是我。”他把手往旁边一指，秦冶顿时被几台摄像机对准了，众人有回头看他的，下一秒大屏幕上就出现了正襟危坐的秦冶。
陶学回头看了看，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就是想在这里告诉你一句话。”
他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台下的秦冶，道:
“秦冶，我不喜欢你。”
“我爱你。”

番外一
这几个月过的快，眼看着又到了快放暑假的时候，陶宏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又快回来了，高兴的跑出去买了好几个大西瓜。
“大春他们家的西瓜是真的好，你听这声响就不一样，肯定甜。”陶宏把比篮球大一倍的西瓜抱起来，拍了几声，耳朵贴在上面听，听得眉开眼笑的。
向兰正拿着拖把拖地，见他一口气拎了四五个回来，柳眉一皱，“你做什么呢，买这么多回来吃的完吗？”
陶宏:“这不是咱儿子要回来了吗。”
向兰笑骂道:“我看你是打麻将打昏了头，儿子下个周才回来，你现在买上到下个周还能吃？！”
陶宏木了:“……你说的对，那这怎么办。”
“哎，管他呢，下午咱们把这西瓜切了，晚上跳广场舞的时候，拿去分给王姐她们。”
向兰白了他一眼，无语得很。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向兰拿起手机一看，手上握着的拖把杆“砰”的一声落到地上，“咱儿子又上这个什么榜了！”
陶宏已经拿着刀切了半边西瓜下来，汁水飚溅，有些撒到地上，陶宏心虚的用脚去抹了两下，“是吗，那不是很正常嘛。”
他还是很骄傲的，那隔两三天就能上那个啥热搜的可是他陶宏的宝贝儿子，如果不是为了低调，他必定要让方圆几里的人都知道他儿子是个大明星。
“SAD颁奖直播视频陶学获奖……”
向兰一字一句念出来，陶宏一听，眼睛都亮了。
“获奖？得什么奖了？我看看。”
“好像还在直播。”
现在的时代和他们年轻的时候大不一样了，幸好向兰和陶宏两口子还非常能接受这些新的东西，直播他们还是知道是什么的。
向兰点进去，两人干脆坐在沙发上一起看。
“我儿子在哪儿呀。”
“别着急嘛，肯定有。”陶宏乐呵呵的拿了一溜西瓜捧在手上，边吃边看。
“哎哎哎，这儿，哎呀，我家儿子就是帅，”向兰瞥了正在吃西瓜的陶宏一眼，“现在就知道吃，我看你待会儿午饭能吃下一碗不。”
陶宏:“快看快看，陶学上台了。”
向兰也不管他了，两人一起津津有味的看着，直到他们听见陶学说:“我想专门感谢一个人，我的爱人……”
“秦冶……我爱你……”
屏幕上蓦然出现秦冶那张脸，台下一片兴奋又是祝福的，夹杂着外语叽里咕噜的欢呼声。
向兰:“……”
正在吃瓜的陶宏:“……”瓜嗖的一下就掉地上去了，他表情有些恍惚。
刚才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爱呀喜欢呀。
是谁说喜欢秦冶来着？
陶学喜欢谁？！
秦冶？！
二脸懵逼。
向兰和陶宏两人好一阵都没回过神来，中午煮饭把饭煮糊了不说，炒的菜盐也没放倒是放了半瓶辣椒进去，辣得两人眼泪长流。
向兰捧着碗忽然呜呜的哭出声:“这个天杀的秦冶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他什么时候拐走了我的宝贝儿子，他才刚成年啊。”
陶宏努力刨着饭狠狠道:“禽兽不如！”
向兰吸了吸鼻子:“现在可怎么办，这直播播的，是不是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呀。”
陶宏:“这还是国外传进来的，估计不是全国，”向兰脸上露出许些希冀，陶宏补充道:“应该是全世界吧。”
向兰:π_π
陶宏看老婆伤心成这样，用力一拍桌，道:“这事一出，我不信儿子不把人带回来，到时候我就要他好看！”
“竟然敢泡我儿子，我——”
“算了，不吃了，我心慌，下午我出去散散步。”
陶宏狠话还没放完，向兰就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搁，收了自己的碗往洗碗池里一放，洗也不洗，直接穿上鞋子出门去了。
陶宏想了想，面上带上点忧愁。
这傻小子，先斩后奏也得给个信儿吧，现在有他好受的。
陶宏是早就看出这俩孩子是心意相通那啥了，但是向兰也只有上回才看出点秦冶的心思，她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家儿子已经被外面的狼给叼走了。
陶宏想着，这事儿还得等他们回来自己磨，他现在的重要任务当然是哄老婆要紧。
向兰出去以后，直接往旁边的小公园里那个亭子一坐，中午的时候，这片有树荫，还挺适合在这儿歇凉。
她来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一起跳广场舞的伙伴在这里聚着了。
这个年纪的人，就喜欢坐在一起八卦，认识向兰的张姐，赶紧把她拉过来。
还有些惊奇的问道:“你今天中午不睡午觉吗，往常叫你来你都不来的。”
向兰笑了笑:“昨晚上睡得早，在床上翻了几次都睡不着，干脆就出来了。”其实她现在更想一个人待着坐会儿，倒是忘了这块中午有人了，她只好跟她们坐一起听她们聊天。
“现在的小年轻啊，天天谈那些情啊爱啊，还有什么生死相随，哎哟，可肉麻死我了。”有个穿花衫的大妈摇着蒲扇说道。
有人立马就接上了:“对哟，我们那个年代，哪里能有机会谈这些，都操心家里的事去了。”
“他们这是环境好呀，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思想肯定也不一样了。”
大妈感叹道:“其实我们那会儿也有这种呀，我对面那家的小姑娘，方时也就比我小一岁，就是因为男朋友不要她了，第二天夜里就从那桥上跳下去，捞起来的时候，人都凉了。”
“现在肯定要好很多了吧，谁谈个恋爱还能跳楼吗。”
张姐:“这可说不准，你们知道隔壁小区那件事吗。”
这一说，大家都想起来了，脸上一阵唏嘘。
向兰这阵子忙美容院的事去了，还真没听说过隔壁小区什么事，顿时问道:“那儿怎么了？”
张姐:“你竟然不知道吗，那小区前一阵有个小姑娘想要烧炭自杀，幸好被救下来了。”
向兰:“才多大呀，怎么想不开。”
张姐:“听说是因为她处了个对象，但是家里人嫌弃对方学历不高，硬要把他们分开，那小姑娘一时没想开，就这样了。”
向兰:！！！
“自杀……不是吧，一个外人，还能比得过家里这么亲的父母吗。”向兰嘴上不信，心里却信了一大半，她也年轻过，还能不知道年轻人有多冲动吗。
张姐果然用她还是太嫩了的眼神看着她，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父母再亲，那是亲人，他们年轻人追求的，可是爱情。”
“那能一样吗。”
向兰挣扎道:“可是，年龄差太大了肯定不行啊。”
张姐惊讶道:“看来你也是关注了那件事的吗，这连她对象比她大六七岁的事都知道……认真说来，年纪大的会疼人那才是真的。”
“你觉得呢？”
向兰张了张嘴，心想那姓秦的可不止大了她儿子六七岁，简直是直接翻了一倍。
但是她听着周围的人一言一语的讨论这个问题，突然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日子毕竟是他们在过，她个当母亲的，插手会不会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呢。
如果陶学……向兰光想到那个场景，全身都是一抖。
等陶宏找过来的时候，发现向兰脸上还留有余悸。
看来儿子的事情还是对她的冲击太大了，也不知道坐在这儿想了些啥，被吓成这样。
陶宏和一众人打完招呼，就把老婆领回去了，打算好生劝慰一番。
比如这样——
“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等陶学把人带回来，我一定要让那姓秦的滚蛋！”对不起了儿子，爸爸觉得现在安慰你妈妈更重要，只能踩一脚你对象了。
这么说当然不能体现他站在向兰这边的决心，于是陶宏又道:“就算是他抱着我的大腿求我，我也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他配不上——”
向兰忽然打断他，“什么配不上！配得上！”
陶宏:？？？
向兰警惕的看着他:“你可不要做什么耽误他们，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了。”
陶宏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可是秦冶家里也太有钱了，万一有别人说咱们儿子……”
向兰拍桌子:“谁敢说！有钱又怎么样，我们就没钱吗？！”
陶宏默默算了算自己的资产，“好像差得有点多的样子。”
向兰:“那就出去赚钱，你该营业了！”
陶宏几乎要神飞天外:“可是秦冶比咱们儿子大了一轮……”
向兰:“……年纪大好，会疼人。”她幽幽的补充道:“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吗，他虽然是个男的，就算对折不也还有两块吗，可以的，没问题。”
陶宏:“好的好的，你说的都对。”
等陶学回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外，钥匙对准钥匙孔，却迟迟不敢开门。
距离上次颁奖事件已经过了一个周，他倒是和秦冶在国外玩儿舒服了，现在回来突然就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说，我爸妈知道那事吗？”
秦冶表面看起来稳得一批，心里其实也拿不多准。
“叔叔阿姨平时不怎么看手机，应该不知道吧……”
陶学和秦冶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忐忑不安。
陶学噗嗤一笑，打开门说道:“都走到这儿了，之前不知道，今天也得知道。”
秦冶被他坦然的语气说的一个放松，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刚想说什么，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