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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我被首富宠上天
作者：夕水格
内容简介
 戏剧学院表演系老师纪夕一觉睡醒，发现自己穿成了狗血耽美文里的同名小炮灰。 小炮灰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演技不行性格懦弱糊穿地心，本以为抱了个金大腿，却被书中主角攻和正牌受合伙虐死。 浴室里水声渐弱，纪夕穿着女仆装跑路了，仓促间撞进一个行走的荷尔蒙大帅比怀里，纪夕眼带祈求：能带我出去吗？ 大帅比看着他水雾氤氲的眼睛，半晌点点头。 纪夕逃离渣攻后金手指大开，在国民综艺节目上以厨艺圈粉无数；大制作电影里他弹钢琴跳艳舞的片段被做成gif全网转发；电视剧里跟几大老戏骨同场飚戏。 八卦媒体纷纷猜测纪夕后台，给B城除了顾子安的大佬溜了个遍。阴戾狠毒不让人近身的B城首富？不可能！就算全世界男人死光了也不会是他！ 看了新闻的顾子安当即订了机票，并让旗下媒体放出消息：【震惊！B城首富顾子安探班，男友纪夕三天三夜未现身片场】 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的纪夕放下手机，一脸复杂的看着身旁熟睡的大帅比和手中试纸上刺眼的两道杠，再一次跑路了。 本文又名《穿成豪门渣攻的炮灰男妻》、《气死渣攻后我有了他首富大哥的崽》、《首富太黏人了怎么破》、《有了首富的崽后我带球跑了》 排雷：原著中的渣攻和攻不是同一人。 双洁，1V1甜文 对外冷漠狠戾给受宠上天重生攻VS金手指大开全能软萌穿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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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朝穿书
淅淅沥沥的水声吵得纪夕微微皱了皱眉，头有点疼，抬起手覆在眼睛上，用大拇指和中指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找手机。
摸到手机的一刹那，突然心里一紧，脑中一片清明。
他现在怎么会躺在床上？为什么会有水声？
电光石火间，他一个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入眼是一间极其奢华的大卧室，门边的浴室里正传来水声。
双手握拳，左右手大拇指同时掐了一下食指第二关节，疼的他“嘶”了一声，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场景太过诡异，纪夕赶紧掀开被子，脚还没落地，瞄到自己身上的着装，脸红心跳的同时，他赶紧伸手拽过绒毯裹在身上。
黑纱的蝴蝶结抹胸，蕾丝半透明状白底黑边短裙，白色丝袜！
怎么这么熟悉！
他想起中午看的那本耽美小说，颤抖的手往短裙后面摸了一把，果然跟抹胸一样，也有一朵大蝴蝶结！
那本小说中跟自己同名的炮灰第一次被渣攻带回家时，不就是这个装扮吗？
纪夕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他不甘心地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顶部。
入眼是一个面容精致气质干净满满少年感的男孩，穿着女仆装，半裹着毯子坐在床上，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既楚楚可怜又色气满满，纪夕只看了一眼，心脏就漏跳了一拍。
这绝对是穿书没跑了！
书中那个渣攻的大床正上方就有一面极大的镜子，方便跟情人做.爱时欣赏对方的姿势和表情。
纪夕来不及欣赏原主的美貌，扫了眼卧室，在床尾发现了原主的衣服，一件破洞牛仔裤和一件白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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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还要从今天的中外电影史这堂课说起，电影学院表演系老师纪夕在课堂上讲解了一部外国男同电影的经典案例，下课后就有两个女学生跟他推荐了一部中国的男同小说，据说书中还有人跟他同名。
回了办公室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多学习充电，于是打开了这本名叫《豪门风流老攻的真命天子》的小说。
小说里跟他同名的是个三十八线小演员，亲爹得了怪病，他后妈去他公司堵他逼他出钱，原主很懵逼，他16岁后他后妈就跟他亲爹提议，断了他的抚养费，美其名曰锻炼他的坚毅品格。后妈生的弟弟每天豪车接送，原主既要上学又要打工吃了上顿没下顿，毕业两年跑龙套的收入都还了大学助学贷款，现在兜比脸干净。
亲爹对他再不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在医院等死，原主一时心软，被他拉皮条的后妈几经周转介绍给了B城大佬顾景曜，顾景曜心情好时给原主的钱，全被他后妈拿去给自己儿子买了房。
顾景曜情人众多，三个月后，正准备给玩腻了的原主一脚踢开时，发现体质特殊的原主怀孕了，父凭崽贵，原主被顾景曜娶进了门。
结婚后，顾景曜仍然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可是B城最贵的一枝花，怎么可能被这些俗物绊住寻求新鲜感的脚步，直到清冷高贵的正牌受池修明答应了他的追求，从此渣攻洗心革面为爱从良。
俩人一拍即合，决定等原主生下孩子后，就给点钱离婚将人打发走。顾景曜对这出借腹生子很是满意，池修明却越想越气，在原主临近生产时，故意不让人送他去医院，结果羊水破裂感染大出血一尸两命。
顾景曜匆匆赶来，看着惨烈的现场，第一反应是柔声安慰池修明：“宝贝，吓坏了吧。”
看到这里，纪夕气的给手机一扔，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后仰靠在椅子上眯了会儿。
然后……他就穿成了这个悲惨的炮灰。
这他妈还走什么剧情，渣攻贱受配一脸，锁死吧！别去祸害别人了。
他给绒毯披在身上，光脚下地准备换了衣服跑路，既然接手了这幅身体，就不会再让渣攻占了便宜。
解抹胸的手刚刚放到背上，就听见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纪夕裹紧绒毯，一把抓了牛仔裤和T恤，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正准备拿起背包和手机就跑，忽地心念一动，他拉开抽屉，来不及细看，把里面的东西和衣服手机一股脑全塞进了包里。
给包搂在胸前，他生死时速地往卧室门口跑去。
刚把手放在门把上，就听见背后的浴室门被人打开，纪夕心脏狂跳，虽然他对撂倒渣攻很有把握，但书上说渣攻住在老宅，管家秘书什么的一大堆，给人都惊动起来，场面不太好控制，而且自己现在穿成这样不方便见人，还是悄悄溜走最合适。
“去哪儿。”顾景曜裹着浴巾好整以暇地站在浴室门口，这男孩长得是他的菜，就是性格太过怯懦无趣，刚才连哄带扇巴掌才让他穿了裙子。
对付这种人他有的是经验和手段，先给他狠操几次食髓知味，再冷他一段时间，等他看着自己和别的男孩在床上日日欢爱，他自然就撅着屁股求自己了。
“我下去取杯牛奶，顾哥你等等。”纪夕一脸淡漠地侧过头，没等这个满脸肾虚的男人同意，就要开门出去。
顾景曜一愣，这人周身怎么突然散发出一股清贵冷艳的气质，正是他最爱的那款，语气不容置疑道：“别去了，让他们送上来。”看着纪夕白嫩完美的侧脸，心中一痒，上前两步就要给人拉进怀中。
纪夕双手握拳，心中默默倒数三二一，只要渣攻一近身就给人一拳撂倒，大不了再一路打出去。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顾景曜顿住脚步，拍了拍纪夕的小脸，坏笑着吩咐道：“下去拿吧，等会再给你介绍个帅哥，看你这幅骚样，我一个人肯定满足不了你。”
纪夕攥紧了拳头忍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刚走出卧室，就掏出手机给110编辑发送了一条被绑架信息。
“嗬”！知道这是豪宅，纪夕仍被眼前的布局惊呆了，铺着波斯地毯的环形走廊，闪着温润光泽的白玉栏杆，挂满中世纪油画的墙壁，大厅正中一盏巨大奢华的吊灯，楼下的客厅至少三百平。
给背包往毯子里藏了藏，朝走廊前方的旋转楼梯快步走去，光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中途不知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纪夕被痛的“嘶”了一声，面上仍冷静如常，楼下估计会有渣攻的管家，想出去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还剩最后两个台阶，果然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上来：“纪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纪夕扫了眼一楼布局，故意做出羞赧的表情，请求道：“顾哥要跟我一起泡鸳鸯浴，让我亲自去花园里摘几朵玫瑰，我穿的不方便，可以麻烦这位大哥去帮我摘花吗？”
站在两级台阶上的纪夕弥补了身高劣势，见管家犹豫，他神色未变，笑意盈盈地跟对方对视。
管家心中略微诧异，这男孩虽生的好看，刚进门时慌张局促唯唯诺诺，就上楼的这一会儿功夫，如同脱胎换骨，变得气定神闲。
这个是真绝色啊！他目不斜视，微微弯腰做个请的手势：“还是我带纪先生过去，您自己摘吧。”
顾总让人亲自去摘花，他可不敢插手。
书中说大门只有渣攻和他亲信的指纹才能解锁打开，连过两关，纪夕仍不敢掉以轻心。
跟在管家后面往大门方向走，在玄关处瞥见一双板鞋，纪夕低头看了看，啧，脚指头圆润可爱，最多40码的白嫩小脚，就是这双板鞋无疑了，他把脚伸进鞋里，正合适。
电话里的男孩说他们二十分钟之后到，顾景曜挂了电话，又倒了杯红酒，刚刚看纪夕的那一眼让他心痒难耐，眼前闪过他穿上那套衣服跪在自己身前吃棒棒糖喝牛奶的场景，腹中一顿燃烧，决定自己先开战。
见人迟迟不上来，他给红酒一饮而尽后就起身去寻，刚出卧室，见楼下大门打开，小李正要领着人往外走，他紧急叫停：“小李，怎么回事儿，给人带回来。”
纪夕暗道不妙，看着已经开了一条小缝的门，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唯一的逃跑良机。
就在管家准备关门的一刹那，纪夕一脚蹬在了他的膝盖窝。
管家吃痛也带了气，没来得及关门，张开手臂就想回身擒人，纪夕微微弯腰，找准时机使劲推了把门，快速从他咯吱窝下面窜了出去。
顾景曜气的脸色铁青，恼羞成怒大骂道：“贱人，你他妈要是敢出这个门，你就等死吧，以后演尸体都没人敢找你！还有你那破产了的爹，我会加速让他们一无所有。保镖呢，赶紧都去追。”
管家没想到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贱人有两下子，门是他打开的，他知道这贱人追不回来，顾景曜不会放过他，当即跟着保镖快速追了出去。
纪夕出了别墅大门，不顾受伤留血的脚心，裹紧绒毯往花园的出口方向发足狂奔，他常年泡在健身房，学生时代就是长跑健将，现在只祈求原主这副弱不禁风的身体不要太拖后腿。
夜风微凉，月光柔和，没有路灯的地方也能看清花园里的景致，更别提一个大活人，他无处遁形，身后好几个人重重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仿佛就在耳边，纪夕暗骂了句运气到头了，这么多人他肯定打不过，报警信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听到狗叫声，纪夕吓得差点腿软，狗是他最怕的东西，没有之一。他放弃了小路，慌不择路地往右边竹林里跑，突然绒毯被什么东西勾住，他感觉浑身一凉，接着“砰”地一声，他穿着半裸女仆装直接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第2章 跟对大佬
顾景曜的管家在后面大喊：“纪夕，你跑不掉的，快乖乖出来。”
听见“纪夕”这个名字，顾子安准备给怀里人推出去的手猛地转了方向，眼疾手快地攥住毯子的一角，像包木乃伊那样，把毯子围着纪夕缠了两圈，上到眼睛，下到腿部，又快速在腰部打了个死结。
变故来的太快，力量悬殊太大，对方身手太过敏捷，纪夕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反抗，只来得及发出两个音节：“你......唔......”就被毯子捂了个严严实实。
顾子安给他扛在肩上，快步往竹林深处走去。
纪夕听着身后的叫喊声和狗叫声越来越远，这人却并没有把自己送出去，难道这人跟顾景曜不是一伙的？这人是顾景曜的对手，来探听消息却阴差阳错地撞上了自己，他怕泄露行踪，只能给自己也带出去？
一定是这样！不管这人是谁，只要能带他逃离顾景曜，他绝对乖乖配合。而且依着顾景曜眦睚必报的脾性，就算他逃出去了，势必要四处躲藏，没工作没收入，确实有点难。
他想起刚刚撞进这人怀里时，闻到的混合着檀香和茶香的味道，在微凉的夜晚，竟让他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这个有缘又好闻的金大腿他无论如何也得抱住了。
顾子安走到浓密竹林的某处，掏出口袋里的遥控器按了下开关，跟周围看不出什么区别的地上，突然像一扇门一样打开了一条缝。
他抱着纪夕轻轻跳了下去，又按了下开关，看着顶上的门缓缓关上，这才扛着人，头也不回地在狭窄的地道中前行。
男人的脚步太快，纪夕头一直朝下，再加上口鼻都被捂住，只能艰难地呼吸一点点空气，憋闷想吐，他侧过脸“呜呜呜”地跟对方表示抗议。
顾子安没理他，又走了几分钟，是一个略微宽敞的出口，他按了一下开关，门打开后，径直走了出去。
他前几年在顾家老宅附近置了套别墅，在别墅内部造了条密道直通顾家老宅后花园的竹林，以便他能随时悄无声息地过去查探母亲当年意外身亡的疑点，可惜年代过于久远，他并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纪夕已经憋闷到极限，突然被那人一把扔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随即感觉毯子也松了点。
他就着躺下的姿势，双臂使劲一展，左右滚了两下，手自由了以后，给碍事的毯子扔到一边，腾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因为憋闷太久，他弯腰咳了半晌，这才感觉好多了。
顾子安坐在对面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纪夕，身手够矫健，力量有点欠缺，他默默评价道。
纪夕抬头同样观察着他，男人鼻子挺翘，眼睛幽深，轮廓完美，一身黑色运动服衬得他身高腿长，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气质，目光也是冰冷的，让纪夕有点不寒而栗。
顾景曜虽然是主角攻，但是平心而论，这人比顾景曜帅上一千倍都不止。
顾子安打量着他白皙脖子上的红痣，薄薄一层腹肌的小蛮腰，修长笔直光滑的腿，突然道：“身材挺好。”
纪夕：……
他竟然站在这人面前展示了半天半裸女仆装！强压下尴尬和对这个人的畏惧，他坐回沙发上淡定地给毯子披在身上。
硬着头皮迎上那道刺人的目光，用软糯的声音可怜巴巴道：“我叫纪夕，谢谢这位先生救了我。您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吗，我是个小演员，等我有了工作就搬出去，房租水电都会给您。”
“您要是不收留我，出了这个门我就会被顾景曜的人抓回去，那您不就白救我了吗？”
“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觉得您可以考虑一下。”
顾子安盯着他因为咳喘水汽氤氲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心中一动：“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顾景曜？”这人跟印象中的那个人变化太大了。
纪夕想了想：“今天。”
顾子安眯了迷眼睛，要真是今天才认识的话，顾景曜决不会舍得派他来对付自己，而且依顾景曜的处事风格，真要发现自己的行踪，早借机生事了。
纪夕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他拿过背包，给顾景曜床头柜里顺出来的那份文件袋往包里塞了塞，没有确定对方身份之前，还得给自己留点筹码。
“你看我还报警了。”他拿着手机，翻出刚才发给110的那条报警信息，在顾子安面前晃了晃，想了想还是给警察回个话吧。
他直接拨了110的电话，那边却传出机械的女声：“你的电话已停机，请续交话费……”
原主竟然穷到连手机话费都充不起了，看来刚才那条信息也没发出去，要不是巧遇这人，自己真就惨了。
顾子安抬腕看了眼时间，站起身道：“走吧。”不管真相如何，给危险圈在身边才是解决危险最好的方式。
“去……哪儿？”纪夕有点懵。
顾子安没说话，径直往门口走。
纪夕反应过来，这里应该只是这个人的临时中转站，狡兔三窟嘛。
他刚走了一步就痛的“嘶”了一声，刚刚站着他一直踮着脚，这会儿下地走路，脚就跟被针刺了一样疼，他又坐回沙发上，架起腿轻轻给鞋脱了下来，只见脚心处被扎了一颗小钉子，还在不停地流血，他一把给钉子从脚心拔了出来。
顾子安见他没跟上来，刚回头就看见了血腥场面，真是一个狼狈的小可怜儿。
他快走两步坐到纪夕身边，一手握住他纤细的脚踝，凑近伤口处观察有无钉子残留的铁锈。
纪夕有点不好意思，挣扎着要缩回脚。
“别乱动。”顾子安的声音依旧冷酷，顺势放开他，顾子安拉开茶几的抽屉，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一瓶云南白药粉，“止血消炎。”
纪夕看着他又握住自己的脚踝，仔细地上了药，脚心的疼痛似乎好了很多，只剩脚踝处的皮肤痒痒麻麻。
鼻子里又窜进那股熟悉的味道，纪夕觉得香味识人那句话不对，他小声嘀咕道：“你身上的香水味跟你的气场真的一点都不搭。”
顾子安没接话，给药粉放回原处，看了看瘦弱的纪夕，犹豫片刻道：“能走吗？”
纪夕点点头，虽然他上药的动作挺温柔，整个人还是寒气逼人，纪夕可不敢让他扶着。
院子里有车等着，纪夕随他上了车，顾子安吩咐司机“快点”，就开始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半山腰一处戒备森严的别墅里。
迎上来的管家对顾子安带人回来很是诧异，尤其这人还形容狼狈。
顾子安看了眼忍着脚疼脸色惨白的纪夕，留下一句：“给他在一楼安排个房间。”就径直走了。
管家不敢怠慢，当即带着纪夕往客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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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安回了书房，换了套衣服，脊背挺直地靠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剪裁精良的白色商务衬衫搭配蓝宝石的定制袖扣，右手握着价值不菲的钢笔，对着闭路电视听着贴身助理的汇报，眼睛却射出一道犀利的寒光。
“子安，海悦那个300亿的项目，我们已经谈判了半年，最后几点细节商榷完毕，就可以签订正式协议了。今天收到消息说，顾景曜昨天跟海悦董事长秘密会面，我们现在不清楚海悦的动机和底线，但是顾景曜的司马昭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了。”柳邑在电视那头看着顾子安的神色。
顿了顿，他继续道：“子安，你不能因为他是你弟弟，你就一而再地纵容他，小时候他怎么对你的我就不提了，这几年他已经暗地里拦了公司好几个项目，董事们背地里已经有了意见。海悦项目再被他吃掉，不利于公司内部稳定不说，他以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你也知道他的品性，贪欲重心眼小，根本容不得人。”
柳邑跟顾子安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学，是好到能换裤子穿的发小，但顾子安从小就高冷，不跟他换。
高二期末，顾子安无意中说起自己准备申请哈佛商学院，身为学渣的柳邑一下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拼搏的方向，头悬梁锥刺股谢绝一切娱乐活动拼命学了一年，还时刻提点经常打篮球读闲书打游戏的顾子安别忘了最初的梦想。
最终顾子安成功被哈佛大学商学院录取，柳邑只勉强上了B城的二本。
柳邑后来劝自己：不是我菜，是这人太他妈非人类，长得帅就算了，脑子还灵光。
不过老天也算公平，自己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父疼母爱。顾子安就不一样了，爹不疼娘早逝，后妈绵里藏刀弟弟一肚子坏水，就连本应该慈祥的奶奶，对顾子安都是横眉冷对。
全球一流名校毕业回国后，顾子安依靠外公留给他的财产创立了梦安集团，柳邑死缠烂打给他当了助理。
顾子安凭借过人的商业头脑和敏锐的商业嗅觉，梦安集团在短短几年内，一跃成为B城首屈一指的财团，他自己也荣登B城首富，小助理柳邑自然也挣得盆满钵满。
柳邑自己总结：自己菜无所谓，跟对大佬就什么都有了。
顾子安微微颔首，面对柳邑数次的劝说，第一次正面给了答案：“我自然是为了纵容他，不然你以为上次青杭那么蠢的项目，我为什么力排众议付出半个公司的心力也要跟？”
柳邑眼睛一亮，经顾子安点拨他立马通透：“你前期故意费心跟进，后期作势拱手相让，就是把准了顾景曜事事都要跟你抢的心理，依他公司的资本和实力，根本没法同时做这么多大项目，到最后轻则股价暴跌，重则公司破产。”
顾子安挑了挑眉，见柳邑明白他的计划，换了个话题：“帮我查个人，名叫纪夕。”
柳邑点点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子安问。
柳邑微微垂了眼：“子安，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担心你还像以前一样对顾景曜心软。”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两年的顾子安行事作风性格习惯都跟以前判若两人，除了自己，他从不信任身边任何人，也不喜人近身，饶是相交十余年的柳邑，很多时候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顾子安唇角一勾。
自己以前不叫心软，是蠢！
但是从那天开始，他再也不会了。

第3章 蝴蝶效应
纪夕一瘸一拐地跟在管家后面进了客厅，整体装饰虽然没有顾景曜家里富丽堂皇，但是透出一种更加有格调有品味的奢华，一对比，顾景曜就像一个暴发户。
老管家以前是顾子安外公谈良骏的亲信，对顾子安超出了一般雇主的感情，顾子安这么多年独来独往冷血冷情，他很是不忍。
看着这位长相俊俏的先生，管家终于明白顾子安为何不交女朋友。老管家想得开，不管男女，能有个知心人陪着他就行。
只是人都带回来了，睡一个屋不就行了，家里又没有旁人说闲话。老管家琢磨，估计是这位先生脸皮薄。
“小先生，这里没有旁人，你不用拘谨，顾先生头一次带人回来，客卧还没准备洗用物品，你先坐一会儿。”管家给他领到沙发旁，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先生？难道是顾景曜的大哥？纪夕看小说的时候对于其他部分基本跳过，只看了关于原主的相关情节，但是他清楚记得，顾景曜的大哥顾子安死了，死因好像还跟顾景曜有关。
“谢谢，我姓纪，您叫我纪夕或者小纪就行了。”管家是个五六十岁的长者，纪夕尊老。他咬着牙坐在了沙发上，“您这里有消炎止血的药膏吗？”
“纪先生受伤了吗？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管家摁开嘴边的对讲机，还没开口，那边就说，“顾先生已经通知我了，我正在配药，马上就到。”
管家笑着摇摇头，这小子，谈恋爱了人都变细心了，以前哪亲自过问这些小事。
纪夕刚给鞋子脱掉，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就拎个医药箱快步走来。
秦医生给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拿出酒精和蒸馏水，拎过旁边的垃圾桶，半跪在纪夕旁边，看了看他脚心道：“处理了吗？”
纪夕应道：“顾先生帮我擦了点云南白药粉。”
管家和秦医生闻言对视一眼，管家两只拳头对碰大拇指相对勾了勾，秦医生会意，笑着朝他挤挤眼，两个老兄弟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老管家：“纪先生今年贵庚？”
纪夕：“23。”
老管家：“纪先生年轻有为！”
秦医生：“纪先生从事什么职业？”
纪夕：“演员。”
秦医生：“纪先生长相帅气气质优雅，一定是未来影帝！”
老管家：“纪先生什么星座？”
纪夕：“……双鱼。”
老管家：“顾先生是摩羯，你俩相配度99%！”
秦医生：“你跟顾先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正好下楼的顾子安：“……”
纪夕：“……”
顾子安坐在纪夕对面：“李叔，客房收拾好了吗？秦叔，破伤风打了吗？”
老管家转身离开。
秦医生快速给伤口处理好，背起药箱就走。
顾子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他俩老糊涂了，你可别做白日梦。”
纪夕垂眸低声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高攀顾先生。”哼，就算我喜欢男的，也不会找一个可怜的短命鬼。
管家收拾好客卧，拿了双宽大的棉拖鞋过来：“您床头柜上有个按钮，要是缺什么或者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随时叫我。”
“谢谢！”纪夕把脚伸进拖鞋里，踮着脚站起来，“顾先生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嗯。”顾子安盯着一瘸一拐的瘦弱背影若有所思。
纪夕打量了一下卧室，正中是一张大床，电视沙发书桌一应俱全，床上还有一套睡衣和内裤。
他踱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给毯子和让他丢尽脸的女仆装都扔掉，穿上干净的内裤睡衣，这才感觉浑身舒爽多了。
纪夕盘腿坐在床上，打开背包，把那份文件袋拿了出来，取出里面的文件，两页纸上全是某国小语种文字。他想起小说中简略说过，顾景曜前期的资本积累不是太干净。
他本科时修过几门小语种的外语，这个正好是其中一种。
文件大概说的是走私的商品种类价格利润等，但是很多专业术语和地名还得靠工具书慢慢翻译。
纪夕给文件用手机拍了照片，在相机里专门设了一个带锁的相册，又小心地给文件装好，塞进了床垫下面。
有了这个他不用怕顾景曜的威胁了，但是想斗倒顾景曜仅凭这个怕是还远远不够。
他想起了今天去查探顾景曜消息的顾子安，当即打开书桌上的电脑，查顾子安的资料。
“顾子安，B城首富，27岁，梦安集团掌舵人，旗下产业涉及娱乐公司，餐饮行业，房地产开发……”
纪夕：……
小说里不是个短命小老板吗？
难道蝴蝶效应已经产生？后续情节都脱离小说了？
那自己手握半个无用剧本有何用？
当下还是先缕清原主的生活轨迹和朋友圈，早点开始工作吧，虽然首富收留了他，但是自己总不能靠他养活。
背包里只有一个钱包，里面是一张身份证两张银行卡，156块钱现金。
已经停机的手机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准备给手机扔一边，屏幕闪出了来显：“金阿姨”。
啧，这不是原主的后妈么，看来顾景曜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他给电话接起来：“喂。”
“纪夕，你跑哪儿去了，顾总找不到你，派人来医院拔你爸的管子，你不是要你爸的命吗？而且开始答应的好好的，你怎么出尔反尔呢，你爸的命现在都攥在你手里呢，你爸生病你不在他跟前照顾就算了，不能还给咱们添麻烦呀。顾总说了，你要是现在回去，两部大导演的电影资源都是你的。听话，躺在床上一闭眼就忍过去了，多少男孩想爬顾总的床，人家还看不上呢。”
纪夕：“哦，那就让他拔吧，脑容量不够的人吸氧太多也有副作用。我呢，现在被一个比顾景曜还厉害的大佬看上了，我忙着伺候他呢，对于你们家里的事情，实在无暇顾及，但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电影让你儿子去演，顺便躺顾景曜床上忍忍，哦，顾景曜估计看不上他。”
他堂堂一个表演系老师，连气人也不会么，纪夕挂了电话，顺手给手机关了机，让顾景曜跟纪家先斗几天再说吧。
上楼正经过纪夕卧室门口的顾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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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邑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后，一脸悲痛地给顾子安打了个电话：“子安，你长得帅腿又长还有钱，就算你开窍了终于有了七情六欲，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看上的那个小明星，他是顾景曜的人。咱们公司的江陆那么喜欢你，你就......”
顾子安打断他：“顾景曜的人我动不得？”
柳邑：“那倒不是，主要纪夕今晚刚被顾景曜带回家，你要是早几个小时说，这事儿都来得及。”
顾子安：“他现在在我家。给查到的资料发给我，别废话了。”
柳邑：“……子安，你是准备下周顾老夫人的八十大寿，你带着从顾景曜手里抢来的男人，气死顾景曜和顾老夫人吗？”
顾子安打开文档，看着纪夕跟自己相似的凄惨身世，想起刚刚纪夕怼人的话语，挑眉答：“也不是不可以。”
柳邑没抓到重点：“你真要去参加那老太太的生日宴啊！”
顾子安眼皮掀了掀，语气冰冷：“自然去，老太太能开口说话的时间可不多了。”
顾子安外公谈良骏当年是B城有名的富豪，膝下只有一女，20岁的谈梦双跟穷小子顾政陷入爱河，B城最美的少女怀着对爱情的期待和婚后美满生活的向往，不顾父母反对，带着巨额嫁妆下嫁与他，岂知那竟是个虎狼窝。
谈梦双生下顾子安不久后就去世了，顾政第二个月就娶了顾景曜的妈，顾景曜却只比顾子安小三个月，谈良骏见小顾子安在顾家过得并不好，就想给顾子安接到身边抚养，顾老太太死活不同意，说姓顾的人没有养在外面的道理。
结果自己在美国上大学期间，外公意外身亡，遗嘱也被篡改。他毕业回国后一毛钱也没拿到，白手起家创立了小公司，姓顾的那一家人见他的公司渐渐有了规模，竟然收买了自己的司机，伪装成交通事故谋财害命。
好在母亲和外公在天有灵，自己又重生了，正好是外公被他们害死的前一晚。
他也终于明白母亲为何要给自己取名“子安”，她孕后就看出了顾家几口的狠毒心肠，卑微地希望自己平安就好。
母亲当年早早过世，其中定有隐情，要不是想找出证据还原真相，抚慰母亲在天之灵，顾子安不会让那一家子逍遥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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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纪夕怕顾景曜要上班，特地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就一瘸一拐地去了餐厅，果然看见了正吃早饭的顾子安，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撒在他身上，精致冷峻的脸庞也添了柔和。
纪夕琢磨了一夜，决定认清现实，抛下所谓的清高和面子，好好哄哄这个外在条件堪称完美的首富。
顾子安就餐的动作十分优雅，瞧都没瞧纪夕一眼。
纪夕在他对面坐下，可怜巴巴道：“顾先生，您可以借我点钱吗，要不介绍个资源也可以。”
顾子安抬头，对上纪夕清澈好看的眸子：“当我男朋友，给你发工资。”

第4章 远房亲戚
纪夕跟他对视两秒，笼罩在晨光中的顾子安似乎没有了往常的冰冷，他大着胆子问：“你要包养我？”
“不碰你，不公开，陪我参加几次宴会就行，期限半年。”顾子安移开目光，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混沌，“一个月300万，看情况额外有奖金，你考虑一下。”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跟其他人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了，本来以为纪夕坐下来会让他不适，结果并没有。
纪夕看他已经快要吃完，赶在他起身之前快速道：“不用考虑了，我同意。”不就是参加几个鸿门宴么，这种工资高待遇好成本低的工作还能去哪里找到？
“这里是两个月工资，密码是你生日。”顾子安把桌上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和车钥匙推给纪夕，抬腕看了眼时间：“我先上班，你要是出门，可以带个保镖，钱从你工资里扣。”
纪夕拿筷子的手一顿：“是不是吃饭住宿也要扣工资？”
顾子安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衣服，搭配淡粉色的领带，帅的惨绝人寰，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纪夕道：“你觉得呢？”
“那太贵的话是不是我搬出去住更划算一点？”没等到回答，纪夕抬头，身边一米八七的顾子安隔着半米距离挑眉看着他，他感觉到了如山一般的压迫感，立马垂眸改口道，“半年之内我不会搬，我是你救回来的，而且住在这里很舒服，早餐看起来也很好吃。”
余光看见顾子安挪动了脚步，纪夕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还没动筷子，手机铃声响起，来显是“经纪人林新”。
纪夕按了接听键：“喂。”
经纪人的声音是压抑着的不快：“纪夕，刚刚接到《逆光》制片人的电话，你的那个男二号的角色被剧组换了人，你什么时候到公司？”
“新哥，我马上就到，见面说。”纪夕回头看顾子安在玄关处换鞋，小声说了句，挂了电话后，仍旧把手机举在耳边故作吃惊地大声道：“什么！顾景曜要封杀我？我的男二号被他换人了？那新哥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男六号男七号跑龙套的角色，只要有工作，我都可以的。”
不是男朋友吗？首富的男朋友要去跑龙套，首富也能忍？
听见关门声，纪夕给手机放在餐桌上，把盆里仅剩的六个混沌盛起来吃了。
他摸着七分饱的肚子，开始怀疑这个首富的水分。
刚准备给碗筷收拾一下，李管家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了：“纪先生快尝尝我做的混沌，顾先生最爱吃这口了。”
纪夕昨天听顾子安称呼他‘李叔’，他依葫芦画瓢：“李叔，您还负责做饭啊，我刚刚已经吃过了。”
“刚刚是顾先生一个人的分量，他肯定是嫌我包的慢，怕饿着你分了你一半，你没吃饱吧，来来来再吃点。”李管家一边给纪夕又盛了几个混沌，一边解释道：“家里的老厨师前段时间老家有事，一时半会回不来，顾先生不喜生人，我就只好发挥余热了。”
“谢谢李叔。”纪夕琢磨着晚上买点菜回来自己下厨，说不定还能跟顾子安收伙食费。
李管家看纪夕吃得香，他也开心，看着纪夕道：“纪先生跟顾先生肯定也认识很长时间了吧。”
纪夕：......
衣服昨天晚上李管家就给他置办齐全了，吃过饭纪夕回屋站在衣柜前，看着面料贵重剪裁精致的十几套西服套装，心都在滴血，在这么扣下去，剩下的四个月工资他一毛钱也拿不到。
挑了一套黑色西装，抓了抓头发，站在镜子前的纪夕，自己被自己帅晕了。
收拾妥当，纪夕带着保镖直奔公司。
他昨晚就已经查阅了原主的资料，原主所在的娱乐公司规模肯定是没法跟顾子安的梦安娱乐相提并论，但是旗下也有很多当红艺人，池修明竟然是他们公司一哥，也是时下人气最旺的小鲜肉。就是这个人害死了原主。
而原主从大学毕业进公司到现在整整两年的时间，参演的最重要角色也只是一部网剧的男三号，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被公司打包给剧组，跑跑龙套。
到了公司的地下车库，纪夕坚持给保镖留在了车内。
刚进大厅，就看见前台两个小姑娘围着一大捧玫瑰花，其中一人道：“哇！顾景曜又给咱们的一哥送花啦！顾大佬都追了他一年了，这么痴情的人，修明哥怎么还不从了他。”
另一人道：“你以为修明哥是你啊，车库里顾景曜送来的三辆跑车修明哥看都不看一眼，这些花算什么。”
纪夕脚步未停，乘坐电梯上了楼，迎面走来两个人。
“纪夕，你怎么变这么帅啊！果然人靠衣装啊！”其中一人热情地跟纪夕打招呼，围着纪夕转了两圈后，拉着纪夕的西服领子，手指头有意无意地伸到里面，摩挲着他脖子上滑嫩的肌肤，充满暗示意味地小声说，“快跟我说说昨晚到底是哪个大佬开着豪车给你接走的啊？”
纪夕昨晚给他公司的大小艺人对着照片都认了个遍，又翻了朋友圈的聊天记录，大概了解了一下跟每个人的亲疏关系。
说话的这人叫严进文，跟原主同期进公司，刚演了一部偶像剧男二，小火了一把。这部剧本来是公司安排原主出演的。
纪夕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见他嬉皮笑脸还是想动手动脚，纪夕快速拉过他的胳膊，反手一拧。
严进文痛的大叫：“疼疼疼，纪夕你发什么疯。”
“不好意思进文，是不是弄疼你了。”纪夕立即松开他，换上一副歉意的笑，拉过他的胳膊装作要给他揉揉，手上却使了力气，一下下按着他的骨头。
严进文疼的脸色刷白，也挣脱不开，不明白平常柔弱的纪夕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纪夕，对不起，我不乱说话了。”
纪夕顺势放开他，笑着解释道：“我一个远方亲戚，要真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能一大早出现在公司？”
严进文瞄了一眼纪夕的腿，使劲点头：“对对！是亲戚！”他感觉有点怀疑人生，平时恶作剧惯了逆来顺受的纪夕怎么变了？
旁边一个人没看明白，不明所以道：“纪夕，你这个亲戚不给力啊，新哥说你的角色又被人换了。”
这人叫王迪，比原主早几年进公司，演了好几部电视剧电影，却一直不愠不火。
“以后我自己给力就行了，回见两位。”纪夕转身往经纪人办公室走去。

第5章 叫我叔叔
纪夕潇洒地转身，留给那俩人一个宽肩窄腰腿长八米帅到不行的背影。心里却在犯嘀咕，他对公司的布局不清楚，根本不知道经纪人的办公室是哪一间。
好在一大早，公司里并没有什么人，经过一间正放着音乐的大房间时，他数着拍子，猜这间应该是练舞室。
纪夕继续往前走，拐弯处是一间办公室，没关严实的门内传出两人的交谈声，他抬头看门牌上写着副总裁，纪夕不愿意听墙根也不想操心别人的事儿，正想转身离开，听见一个男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他顿住脚步。
“谁？纪夕？你不提我都忘了公司还有这号人，要演技没演技，要性格没性格，要气质没气质，要衣品没衣品，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哪个资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逆光》男二那么好的角色给了他，他自己没本事抓住，公司还能围着他一个人转？”男人的声音里是直白的不快。
“李总，你消消气，纪夕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这小孩挺有灵性的，听话又努力，他就是差一个机会。”这个声音应该就是原主的经纪人林新。
“还要怎么给他机会？这个男二的角色当时公司多少人盯着，我看在你林大经纪人的面子上，力排众议给了他，结果呢？我现在真是后悔，要是给了公司其他人，这部戏还是我们公司的菜，现在呢？竹篮打水一场空！”李总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李总……”经纪人还想再争取。
李总快速打断他，似是对原主不满已久：“我这么摊开了跟你说吧，他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当演员没天分，流量明星这条路他也走不成，上次公司安排他和修明一起杂志封面，结果他那张扑克脸害得修明陪他在摄影棚整整拍了20个小时，他的合同到期就让他滚蛋。”
“李总，像池修明那样外在内在都完美的人毕竟是少数啊，纪夕他......”林新脑海中把纪夕跟池修明一对比，声音立马弱了下去。
“你知道池修明现在在干什么吗！他就在隔壁舞蹈室练功呢，纪夕……”李总的手机响了，他大手一挥下了逐客令，看清来显，他立马换了个谄媚的声音，“张导。”
林新本来都准备转身出门了，听见对方是个导，他立马磨蹭着又停住了脚步。
李总：“……纪夕？对！他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找他演《双生》的男一？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男一有双重人格，得会钢琴和艳舞？但是这两样纪夕都不会，要不您看看我们公司的池修明可以吗？……好的！那我让经纪人通知去他试镜，谢谢张导。”
纪夕唇角略勾了勾，冷笑一声。顾子安这招太狠了，知道原主不会钢琴和舞蹈，偏偏还给了一个这么难以驾驭的角色。好人他做了，试镜通不过是自己没本事，下次也没脸再开口跟他要资源。
林新可比纪夕激动多了：“李总，什么情况？”
李总看着电话沉思了一会儿：“张导让纪夕明天去试镜《双生》，不管纪夕因为什么获得这个试镜机会，这个角色纪夕肯定拿不下来，你明天带着池修明和纪夕一起去。”
纪夕觉得时机正好，他用手扣了扣门。
“进来。”门内的人应了一声。
纪夕神情自若大大方方走了进去：“李总好，新哥好。”
一身材质精良的黑西服衬的纪夕面若白玉，身形挺拔，端的是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林新愣住了，半晌开口试探地问了句：“纪夕？”
李总也两眼发直地盯着来人，见他衣着不凡，气质绝佳，联想到刚刚那通电话，迅速反应过来纪夕是遇到了贵人，今夕不同往日，他得罪不得：“纪夕，明天让林新带你去试镜一部电影的男一，下午让公司的老师教一下钢琴和舞蹈的基础知识，免得你到了片场两眼黑。”
他心里犯嘀咕，要是纪夕真抱到了哪个金主的大腿，按理应该按照纪夕的自身条件给一个差不多的角色。《双生》这部电影他倒是有所耳闻，是梦安娱乐投资，关大导演亲自执导，男主一人分饰两角，这样的角色给了一个没有任何资历的纪夕，怎么看也不像是抬举他。
“那谢谢李总。”纪夕眉眼含笑，气定神闲地看着李总道，“我最近一直在练钢琴和舞蹈，用在电影上应该是够了，对了李总，明天去试镜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李总以为纪夕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要么推拒惶恐，要么兴奋失态，结果眼前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听纪夕的意思他为了这部电影准备已久而且胜券在握，他有点拿不准要不要让池修明一起去，万一池修明没有争取到角色，输给旁人还好，输给了公司里一直跑龙套的纪夕，对池修明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对，就你一个。”他觉得还是先看看形势吧，如果纪夕没争取到，他再给张导打电话磨一磨，让池修明再去试试。
出了李总办公室，林新仍旧盯着纪夕没反应过来：“纪夕，你今天太争气了，明天的试镜你有信心吗？”
纪夕轻笑一声：“差不多吧。”
“真的？”林新抬手正要拍纪夕的头，对上纪夕的眼神，他讪讪地缩回了手，“纪夕，跟新哥说说，你到底认识了哪路神仙。”
“一个刚发达的远房亲戚。”纪夕咬牙，“按辈分该叫我一声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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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安大厦第66层的总裁办公室内，柳邑站在办公桌前，汇报道：“已经让《双生》剧组通知纪夕所在的娱乐公司了。”
“嗯。”顾子安自顾自翻着手边的文件，连眼皮都没翻一下。
柳邑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子安，你确定一上来就给纪夕这么大一个角色？我刚刚翻了他的履历，他没学过表演，不会钢琴和舞蹈，唯一一部露正脸有台词的雷剧里，演技也实在是不敢恭维，《双生》可是咱们公司投了10个亿的大项目。虽然纪夕是顾景曜注定得不到的男人，也不能一开始就给这么大牌面啊。”
“你跟剧组说直接定了他？”顾子安抬头，目光里看不出情绪。
“就通知他试镜啊！”柳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他试镜肯定通不过啊，关导对演员的要求那么高，我们大费周章就为了打击纪夕？”
顾子安：“不行吗？”
柳邑：“……”

第6章 全能纪夕
柳邑想起另外一件事：“子安，公司里上上下下都以为这部剧是给江陆量身打造的，他刚刚碰到我还打听这事儿呢。”
江陆出道就签在梦安娱乐，现在是公司最炙手可热的男艺人，长相帅气演技尚佳，钦慕顾子安已久。
顾子安：“嗯。”
“嗯是什么意思？”柳邑看着顾子安一副老神在在的态度，他有点着急，“让江陆去试镜吗？”
“这是关导该操心的事情。”顾子安把手边一份文件甩在柳邑面前，“这并购方案是什么玩意儿，让他们重做。”
柳邑悻悻地拿着文件出去了。
听见敲门声，顾子安以为是柳邑去而复返，头也没抬随口应了声，“进来。”
“顾总。”江陆推开门。
顾子安皱眉，仍旧低头看着文件，感觉到江陆一步步走近，那股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江陆走到桌边，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精致到完美，让他魂牵梦绕的男人：“顾总，听说《双生》剧组开始选角了，我想争取男一的角色，公司可以推荐我去试镜吗？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子安上下嘴皮子一碰，声音冰冷：“滚出去。”
江陆做了两天的心里建设才有勇气推开这扇门，却只有冷冰冰的回应。
被无数粉丝捧在手心里的人，此刻放下了他的骄傲，哀怨道：“顾总，我这么努力这么拼，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顾子安失了耐心，摁了桌上的保安应急按钮，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这是第一次。”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顾子安的办公区以及一些私密领地严禁除了助理和秘书之外的人闯入，犯了顾子安大忌的人，一次警告，两次踢出公司。
江陆急了：“顾总，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得了影帝就能离你更近一点。”
两个保安过来，给江陆请出办公室。
顾子安抬头，看着江陆被带走的背影，突然想起了纪夕，这小孩看着挺不错的，不知道有没有拿影帝的野心。
想到纪夕，又难免想起了顾景曜，从昨晚给纪夕救出来，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顾景曜那边却安静的不像他的风格，除了派两个人去纪夕的父母家寻人，再没对纪夕做旁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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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
管家两手交叉垂放在胸前，微微弯腰毕恭毕敬道：“顾总，已经逼问了那俩男孩，他们都说没有看见任何文件，也没有从顾家带走任何东西。”
顾景曜靠坐在沙发上，浑身阴鸷：“肯定被纪夕那个小贱人拿走了，还没有他的行踪吗？”
“他母亲说联系上他了，但是不知道人具体在哪儿。”管家看着顾景曜的神色小心道，“好在丢的是没有翻译过的原文件，爪哇国的文字就是放眼整个国内，也没有几个人认识。就算他真有本事翻译了出来，以他的能力身份，根本掌握不到其他对等的有效信息，那份从头到尾没有提到您名字的文件对他来说就是一张废纸。”
顾景曜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以纪夕的社会地位，根本不可能会认识这种偏僻的语种，更没有机会接触到进出口贸易这类交易。
他点点头稍微放松下来：“继续盯着他爸妈那边，先别动他，追的紧了，他就知道这份文件的价值，说不定狗急跳墙给公布出去了，等有机会我会给他诱哄回来的。”
管家颔首：“顾总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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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剧组很快把剧本发给了纪夕，经纪人林新拉着纪夕交代了半晌。
终于给林新应付完，纪夕在公司找了间空的琴房。
他五岁就被他母亲逼着学钢琴，中学和大学时，他的钢琴曲独奏一直是学校晚会的压轴曲目。
修长的手指刚放在琴键上，行云流水般优雅的琴声从他的指间倾泻而下，弹完一首《致爱丽丝》，又弹了首《月光》，他合上琴盖，看着身上笔挺的西服，决定还是先回顾子安家，换身衣服给筋骨舒展一下。
今天路走的有点多，脚心还是隐隐有点痛，想到明天的试镜，他没有逞强，让保镖开了车。
“张哥，”快到小区门口那家超市时，他唤保镖大哥，“我脚有点不方便，你可以帮我下去采购点食材吗？”
让李叔做饭给他吃，他有点不好意思，虽然顾子安说收他房租水电伙食，但自己总归是寄人篱下。
保镖虽然有点吃惊，还是答应了。
车子直接开进了别墅的院子里，下车看见李管家留的字条，说他有事出去一趟，煮好的饭在冰箱里，自己很晚才能回来。
保镖拎着大包小包去了厨房：“纪先生，都放在冰箱里吗？”
纪夕跟在后面：“你放那就行了，我来收拾吧。”
收拾完换了身家居服，他随便做了口吃的，当做午饭填了肚子。
在茶几下面发现了罐上好白茶，他没有客气，给自己泡了一杯，闻着香气四溢的茶，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剧本看了起来。
《双生》的主角名叫白笙，是一名浑身透着禁欲气质的钢琴老师，很受学生们的欢迎，也有很多的仰慕者。
他的弟弟名叫白芯，在一家只在夜晚开放的酒吧工作，是酒吧顶级的艳舞演员。
他们从来没有同时出现在朋友面前过，直到有一天，白芯因服用过量的安眠药昏迷在酒吧的厕所门口，被一直暗恋他哥哥白笙的秦瑶发现，及时送去医院才捡回一条命，之后她惊恐地发现白笙和白芯其实是同一个人，一个患有双重人格的人。
原来白笙从小热爱跳舞，他养父母却觉得男孩子跳舞太过阴柔，长大没出息，丢人，用辱骂屈打捆绑囚.禁的方式逼迫他练琴。
逃离养父母后，白笙用钢琴谋生，用跳舞释放自我。
女主角秦瑶从白笙被虐待的童年入手，带着白笙看心理医生，说服白笙接受药物治疗，最终秦瑶用爱解开了白笙的心结。
纪夕看完剧本，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起身朝厨房走去，边准备晚餐边琢磨剧本。
看着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冰箱，他决定先煲个老鸭笋干汤。
他先给笋干放水里泡发，再拿出半只鸭子切好洗干净，冷水下锅加入料酒葱姜，水开后撇去浮沫，放入泡好的笋干，小火慢炖两个小时后就可出锅。
到时候再炒两个蔬菜，摊一锅鸡蛋饼晚饭齐活，就算寄人篱下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胃啊。
客厅够大地毯柔软，用手机放了首音乐，他在沙发前面一处空旷的地方随意跳了几段舞蹈。
他瘫在地上躺了片刻后，想着李叔不在，顾子安下班也得很晚，坐起身一把给湿透的上衣脱掉，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头，正好对上顾子安的目光。

第7章 厨师受伤
纪夕喘着粗气跟他打招呼：“顾总，你今天下班挺早啊。”
顾子安推门的手一顿，目光从他被汗浸透的发梢，微弯的眉眼，锁骨上方那颗红痣，一路往下看向因运动剧烈起伏的白皙胸膛，泛着水光的薄薄腹肌。
他喉结滚动两下，移开目光应了句：“嗯。”
纪夕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忙给汗透了的上衣又穿上，糊在身上黏黏的实在很不舒服。
顾子安换了鞋往屋内走，看着沙发上乱七八糟的抱枕，茶几上啃完的苹果核和石榴皮，地毯上胡乱扔着的剧本和手机。
他皱起眉头，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如此放肆，这人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他心里隐隐生出一点不快。
“顾总辛苦了。”纪夕微笑走上前要接他手里的提包，“吃饭了吗？我炖了汤。”
心中却在腹诽，这男朋友看着太没人味了，一点热乎气也没有，自己再不热心主动点，这半年的日子可太难了。
伸手接顾子安手里的包时，修长的手指无意中蹭过顾子安的手背。
顾子安把包递给他，鬼使神差地应了句：“没吃，你炖了什么汤？”
纪夕本来以为顾子安还会冷冰冰地回一个“嗯”字，见他问起，立马开心地介绍道：“老鸭笋干汤，秋季最是滋补，我刚刚发现你手还挺冰的，等会你多喝一点。”
说完他耸起鼻子朝着厨房方向深吸了口气，看向顾子安又问：“你有闻到香味吗？”
顾子安盯着他尖挺白净的小鼻子，从不吃鸭子的他：“嗯。”
纪夕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把包往沙发上一放：“顾总，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再炒两个菜，咱们就能开吃了。”
顾子安看着他湿透的后背，叫住他：“你先去换件衣服，满身的汗味影响食欲。”
纪夕撩起T恤下摆，低头闻了闻：“有吗？味道这么重吗？”这人也太难伺候了，给他做饭还得焚香沐浴。
顾子安见他又给劲瘦的腰腹露出来，决定找时间敲打敲打他，在家里随便脱衣服撩衣服就算了，在外面绝对不可以。
纪夕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果然浑身都清爽多了，他哼着小曲儿，准备炒藕片四季豆和香菇青菜。
电视里正放着顾子安平时准点必看的财经新闻，今天心思却半点没在新闻上，他偷瞄着厨房里那人挺直的背影，顿觉家里添了生气。
心情莫名愉悦的顾子安，给沙发上摆乱的抱枕一个个摆放整齐，抽了张餐巾纸给茶几上的果皮包起来扔进垃圾桶，又站起来给乱丢剧本和手机捡起来放在茶几上。
闻着厨房里飘出的阵阵香味，他觉得自己真饿了，新闻也看不下去，他索性踱步到了厨房门口，看着纪夕切菜炒菜。
纪夕很快发现他：“顾总，你饿了吗？我再快一点，很快就好。”
他给炒好的藕片四季豆从锅中盛出来，飞快地给搅拌好的鸡蛋面糊均匀倒进电饼铛里，感觉到顾子安还像山一样站在旁边，他没顾得拿锅铲，直接用手转了转鸡蛋饼。
不小心碰到旁边滚烫的锅沿，他缩回手“嘶”了一声，赶紧把烫的生疼的手指头放在耳垂上降温。
顾子安快速地从调味料盒子里抓了一把碱，伸手拉过纪夕被烫伤的手，触手柔软细滑，顾子安没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给碱按在通红的手指头上，附带送了句评价：“蠢。”
纪夕看他握着自己的手揉了半天，担心鸡蛋饼摊太久口感会不好，他试着抽回手：“不疼了，鸡蛋饼快好了，你先出去吧，你在这我紧张。”
顾子安顺势松开他的手，给纪夕做好的菜一样样往餐桌上端，见纪夕鸡蛋饼已经出锅，他伸手端过来，冰冷地声音吩咐道：“你拿碗筷。”
两人面对面在餐桌前坐好，纪夕自卖自夸道：“顾总，我先给你盛碗汤你尝尝，这可是我的拿手菜，你肯定喜欢。”
顾子安看着面前小碗里的汤和鸭腿，并没有他印象中的腥膻味，反而是混合着笋干的清香，他舀了一勺尝了尝。
纪夕两眼发光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他优雅地喝了一小口，忙问道：“怎么样？好喝吗？”
入口鲜美甘醇不油腻，顾子安用舌尖回味了片刻，吐出一句：“一般。”
“哦。”纪夕已经适应了他的冷冰冰，也不以为意，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他尝了一口道，“我觉得挺好喝的啊，是不是不对你胃口，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按照你的口味做。”
顾子安继续低头喝汤：“都行。”
纪夕已经彻底没脾气了，这什么人哪，要不是看在一个月三百万的份上，谁爱伺候你啊。对了，顾子安那天不是说看情况额外有奖励来着？
“顾总。”纪夕看顾子安夹了块鸡蛋饼正往嘴里送，他趁热打铁，“你家这附近都是有钱人，门口那家超市全是进口特供，今天这些食材花了我三千多。”
见顾子安望过来，他伸出刺刺发疼的手指头，可怜巴巴道：“你看，厨师还受了工伤。”
顾子安刚才及时给他揉了碱，被烫部位没有起水泡，但是白皙的指尖一片通红，乍一看，确实挺可怜的，他明白纪夕的意思：“房租等一切开销都给你免了，食材费用我来出，你一周至少给我做两次饭。”
纪夕歪头想了想：“成交。”
他下午吃了不少水果零食，这会儿不大饿，没吃两口就饱了，放下筷子想起上午的事情，他开口道：“顾总，我今天上午去公司了。”
顾子安给四季豆夹在鸡蛋饼里卷起来，小口小口地吃着，没理他。
纪夕大着胆子问他：“《双生》剧组上午联系我们公司了，让我明天去试镜男一，是你帮我介绍的吗？”
顾子安嘴硬：“不是。”
纪夕故作失望地道：“哦，我本来以为是你给我引荐的，还想着不能给你丢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角色争取下来呢，既然不是你介绍的就算了，我等会打电话给经纪人还是让他给我推了吧。”
“以我现在的咖位，这种大制作的影片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肯定是哪个大佬看我长得好看，想包养我才投石问路给我介绍这么个好资源，我既然答应当你的男朋友，不管真假，这半年我肯定得对你绝对忠诚，我现在不会给对我有非分之想的人任何机会，要是答应也是半年之后，我手机呢，我......”
顾子安正慢条斯理地啃着鸭腿，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优雅地擦了擦嘴，瞪了他一眼道：“是我推荐的，你闭嘴。”

第8章 演技一流
纪夕忍着笑，甜甜地唤了声：“谢谢顾哥。”
顾子安眉毛一挑，被这声“哥”喊得心情舒畅，面上却一如既往地冷淡：“但是没人觉得你能把角色拿下来。”
纪夕才不管别人如何看他：“那你呢，顾哥。”
“我看结果。”顾子安给饭菜扫荡一空，好久没吃的这么舒服了，他摸了摸微胀的肚子，准备去楼上的健身房跑两个小时步，他起身吩咐，“给碗刷了。”
“顾哥，我手受伤了，没法刷碗。”纪夕快步上前，把通红的手指头伸到顾子安面前，“你看，我明天一早还要去试镜呢，我想请个病假，早点休息，行吗？”
他柔软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深棕色，更衬得皮肤光洁白净，一双清澈幽深的眼睛总是带着雾蒙蒙的水汽，嘴唇是浅淡的蔷薇色，笑意盈盈盯着人的时候，像是要看进人的心里去。
顾子安在他眼神里捕捉到了一闪即逝的狡黠，估计是这两天太顺着他，这小孩已经会顺杆往上爬了，再养段时间，怕是不得了，他掀了掀眼皮道：“可以，等你明天试镜回来再刷。”
“啊？”纪夕脸上的失望一览无余，把还有点疼的手指头放在嘴里吮了吮，垂眸低声道，“你不是让我当你男朋友吗？但是我感觉我还不如你家的保姆和佣人，就因为我没钱没名气吗？小的时候我妈死了，我爸跟我后妈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后妈生的弟弟每天好吃好喝的，我做饭刷碗还要挨打受气，后来还被后妈从家里赶出去。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不是想着怎么应付家里就是想着怎么讨生活。”
他声音越来越低，通红的眼睛竟是要落下泪来，却咬着唇努力隐忍着。
顾子安看过他的履历，知道他说得都是实情，看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被泪水沾湿的睫毛，蓦地心软了。
他已经有很多年不知道心软的滋味了：“放那让李叔刷吧。”
“谢谢顾哥。”纪夕在心里比了个“耶”，他虽然喜欢做饭，但生平最讨厌洗碗。
看来自己的演技还不错，连这冰山大魔头也能攻克下来，明天的试镜他又多了两分把握。
“你过来，我们约法三章。”顾子安率先坐在沙发上，朝对面沙发扬了扬下巴，“坐着。”
纪夕脊背挺直，两手放在腿上，乖的跟个幼儿园的小孩似的。
顾子安：“第一，不能随便脱衣服，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面。”
“嗯。”纪夕点点头，这个不过分，同在一个屋檐下，尊重彼此的生活习惯么。
顾子安：“第二，下次有事说事，不准跟我撒娇。”
“啊？”纪夕微张着嘴，稍稍表示了一点点的抗议。
看来原主这张小脸很适合撒娇，这位冰山大雇主估计是抵抗无能，索性从源头杜绝。
顾子安完全忽视他的抗议，继续道：“第三，我的书房不能进。”
纪夕歪着头想了想：“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只要你不赶我走，都可以。”
顾子安见效果已经达到，快步起身上楼。
纪夕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一丝仓皇逃跑的意味。
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纪夕决定先洗个澡，再看会儿剧本就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还有一场恶仗要打。
防止伤口沾水后感染，他给脚上裹了厚厚的一层保鲜膜，洗完澡换了衣服又涂了药，这才舒服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揣摩起了剧本。
《双生》这部剧最大的难点就是一人分饰两角，首先演员要揣摩把握准两个角色各自的心理，从人物性格出发，设计不同的肢体语言和行为习惯来让观众区分开两个人。
他以前虽然接触过人格分裂这一块，但是具体的症状表现、病理缘由、诊治方式等他觉得有必要再详细查找资料梳理一番。
用手机搜了一会儿后，纪夕觉得十分不方便，准备上楼跟顾子安借一台笔记本电脑用。
楼上有好几个房间，他也不知道顾子安在哪一间，想起刚刚顾子安郑重交代他，自己不能去书房，他站在走廊上轻声喊：“顾哥。”
没有得到回应，他音量稍稍放大：“顾哥，顾总，你在吗？我想跟你借一台电脑用。”
还是没有人回应。
他试着拧了一下离他最近的那扇房门的门把手，轻轻推开一条小缝，他探着脑袋往里看，只见顾子安上身穿着背心下身运动短裤，正背对着他带着耳机在跑步机上跑步。
纪夕一边偷窥一边在心里感慨，大帅比就是大帅比啊，不但容貌惊人，连身材都健美的令人咋舌，背部和腰部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一双大长腿笔直又结实，就连臀型都饱满好看。
顾子安看了眼跑步机上的时间，伸手给音乐关了，隐约听见身后的动静，他警觉道：“谁？”
回头就看见纪夕一副淌口水的模样，他不喜欢也不适应身边有人，纪夕已经屡次打破了他的习惯，他皱眉斥责道：“我不是让你不要上来吗？”
纪夕见他恼火，给门稍稍打来，探进去半个身子解释道：“顾哥，我没有乱跑，也没有动你任何东西，我就是想跟你借一台电脑用，查点资料用完就还你，我明天出门会自己买一台，以后不会再麻烦你，而且你刚才明明说的是不准我去你书房。”
“闭嘴。”顾子安最怕他来可怜巴巴言辞恳切这一招，他大步走到纪夕面前：“我去给你拿电脑，你倒是机灵点，让我出去啊。”
“哦。”纪夕侧了侧身，小声嘀咕道，“我不是见到你就紧张害怕嘛。”
他尾音拖得很长，又是撒娇的口气，顾子安越是不让他说，他越是想试探这人的底线。
顾子安经过他身旁时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眸深沉。
两人距离极近，纪夕能感觉到他剧烈运动后蓬勃的心跳声，混合着男人喘着粗气的呼吸，特别性感。
他抬头看向顾子安，一脸崇拜地甜笑道：“顾哥，你身上的汗味都是香香的，好man哦！”他倒要看看，这冰山首富的老虎尾巴到底能不能摸得。

第9章 像个小猫
顾子安挑眉道：“你还记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纪夕记得很清楚：“三百万！”
顾子安：“很好，你这月就剩二百八十万了。”
纪夕蓦地睁大眼睛，他辛辛苦苦买菜做饭还受了伤，顾子安也不过只给他免了日常开销，这一分多余的钱都没进账呢，多说两句话就要倒扣钱？
他一着急就要去拉顾子安的胳膊：“顾哥......”
“你再说出二十八句撒娇的话，这月工资就没了。”顾子安眼疾手快地避开他的触碰，看着他停顿在半空中的白嫩小手道，“碰我一下，扣二十万。”
纪夕绝望了，冰山首富牢牢掌控着他的经济命脉，他却想不开要去摸他的老虎尾巴，这下可真是自找苦吃，他无精打采道：“好的，顾哥，请问可以借用一下您的笔记本电脑吗？”
顾子安看着他蔫蔫的样子，心情大好，当即从书房拿了一台闲置的笔记本：“小心点用，坏了从你工资里扣。”
“谢谢顾哥，我会小心的。”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没说要电脑租金，拿着笔记本下楼，纪夕琢磨着，明天电脑就先不买了，为了借个电脑自己损失了二十万，怎么也得用回本再还回去。
他给搜集到的相关资料去粗取精，认真做了手写笔记，结合着研读了几个真实案例，他对剧本里白笙和白芯的行为动机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又根据主人格白笙和副人格白芯的性格特点分别设计了不同的动作和习惯。
给笔记本合上时，纪夕瞄了眼手机，已经是深夜三点半，太累太困他实在懒得回房间，在地毯上随意一躺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顾子安五点准时起床，他每天这个点都会去花园里晨跑，清晨的新鲜空气和满目的花花草草会让他一整天都保持高效率的工作。
刚下楼他就皱起了眉头，昨晚收拾好的茶几上又摆满了果皮，沙发前的地毯上是乱七八糟的抱枕笔记本和......一个像小猫一样蜷缩着的人。
入秋的深夜还是挺凉的，这人的自理能力为零吗？就算犯懒在地上睡，都不知道回屋拿条被子盖吗？
顾子安摇摇头，觉得自己被这人降智了，都回屋了，傻子才会再拿条被子去外面的地上睡。
他略嫌弃地瞄了一眼就径直往门口走去。
这人上辈子给过他提醒和帮助，他顾子安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收留他又给他介绍资源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顾子安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小猫，他蜷缩起来不过小小的一团，似乎还微微发着抖，裸露在外的小臂和小腿又细又瘦，肌肤白嫩能看清青色的血管，脚心上那处伤疤在白皙肌肤的衬托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鬼使神差地回头，从茶几抽屉里拿出秦医生配好的药膏，蹲在他身旁用棉签小心翼翼地给纪夕涂了药。
伤口挺深的又在脚心使力处，虽然不再流血但是破损处的皮肉都没长好，走动时肯定会钻心的疼，不知道这人昨天是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出门办事又买菜做饭的。
睡梦中的人不知是怕痒还是怕疼，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双腿卷曲又往胸口处蜷了蜷。
顾子安抬眸看他的脸，眉头微皱，睫毛轻颤，睡得极不舒服的样子，他没忍住伸手碰了碰纪夕的手，入手冰凉。
这小可怜虽然处处讨人嫌，但是住在自己家总不能让他冻死，正想起身回房间给他拿条被子，手突然被他抓住了。
睡梦中的人感受到了热源，紧紧抓住顾子安的手还嫌不够，整个身体都略微往前挪了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顾子安脚踝处蹭了蹭，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顾子安看他又乖又软的臣服模样，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顾先......”李叔从外面进来，有点奇怪顾子安为何一大清早蹲在沙发旁。
顾子安食指放在嘴边，快速转头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见纪夕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小声吩咐李叔：“去他房间拿条被子过来。”
李叔不懂年轻人之间谈恋爱的小情趣，拿了条被子就自动隐身了。
顾子安一只手被纪夕牢牢握住，另一只手勉强把被子给他盖好。
冻了一夜的纪夕感觉身上一暖，立马松开顾子安的手去抱更暖和的被子。
顾子安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有种被用完就扔的抛弃感。
跑完步回来，他洗澡换衣服，下楼吃完早餐，嘱咐李叔八点钟左右给纪夕喊醒，这才上班去了。
纪夕睡的正香，迷迷糊糊听见说话声。
李叔蹲在他旁边一遍遍耐心地喊他：“小夕，小夕，你今天是不是有工作啊，快起床啦，小夕。”
才过了一夜，李叔就连称呼都换了。
纪夕蓦地清醒，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几点了？我是不是迟到了？”昨天晚睡就应该定个闹钟的，要是因为贪睡错失了这部男一的资源，他会戳瞎自己的眼睛。
李叔：“没呢，刚八点。”
“哦，那就好。”纪夕长舒一口气，把被子一掀，“李叔我先去洗漱了。”
吃完早餐，他让司机给他送到原主的公司宿舍，跟经纪人林新汇合后，两人直奔试镜地点。
“剧本看了吗？”林新看着镇定自若的纪夕，有点不确定这人是太有把握，还是破罐子破摔。
纪夕出门前在太阳穴上涂了点风油精，这是他学生时代养成的坏习惯，没睡够7个小时，得靠风油精提神。
此刻他的精神挺不错，丝毫看不出来熬了夜，他朝林新灿烂一笑：“看了。”
林新带了纪夕两年，知道纪夕并不适合在演艺圈混，性格不够圆滑，演技也不乍过关，出头基本无望，看在纪夕听话的份上，不忍心他没工作饿着，这才尽量给他争取资源。
手底下的艺人都有工作，他也有钱赚不是。
这次的馅饼掉在纪夕身上，一开始他很是激动，但是晚上回去搜了《双生》的班底，他就冷静下来了。
纪夕要演技没演技，要票房号召力没号召力，且不说人家投资那么大一个项目要不要赚钱，就关导那个性格，会愿意要一个废物去糟蹋自己辛苦筹备两年的电影？
“不要紧张，尽力就好。”林新拍了拍纪夕的肩膀，安慰道，“我这手里还有一个网剧男五号，两句台词呢，你还年轻，慢慢来吧。”
纪夕：“……好的，谢谢新哥。”
到了试镜地点才九点整，对方跟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半。
纪夕和林新在外间坐着等了一会儿，林新一直忙着发信息打电话，纪夕没受他干扰，在脑中把昨天写的人物小传又过了一遍。
快到十点钟还是没有工作人员过来喊纪夕去试镜，林新渐渐失了耐心，小声抱怨道：“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说好的九点半，不能因为我们咖位低就不守约呀。”
纪夕笑着安慰他：“拍戏的时候经常一等就是大半天呢，新哥你先去忙吧，反正结果今天也出不来，我完事儿了会第一时间跟你汇报情况的。”
林新手底下一个叫沈光的艺人今天要进组，还是男一号，他得赶着给人送到片场，两厢一权衡，林新站起身嘱咐道：“那行，我在这也没什么大用，你记着别紧张就行，也别担心接下来的资源，你新哥不会让你饿着的。”

第10章 试戏被溜
林新走之后，纪夕又耐心等了快一个小时，直到十一点，才有一个工作人员推开门：“纪夕在吗？”
“我就是。”纪夕赶紧站起来往门口走。
工作人员“嗯”了一声，没等纪夕，转身自顾自往前走。
纪夕快走两步追上他，礼貌恭敬道：“谢谢哥。”
“谁是你哥，哥也是你叫的？”工作人员翻脸比翻书快，扭头用鄙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纪夕一眼，见他模样气质都极其出挑，大发善心教训道，“现在的年轻人成天想着歪门邪道，陪人睡了几觉，就自以为资源在手天下我有。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下场要么是被金主染上病，要么被金主新欢报复封杀，要么睡完随便给个试镜机会打发了，真人间实惨。”
纪夕父亲是个颇有名望的演员，母亲是小有名气的歌手，在父母的耳濡目染和电影学院老师的教导下，纪夕始终牢记“做人第一演戏第二”。
他学生时期也曾参演过几部大制作的电影电视剧，作为星二代，他没有接触过娱乐圈的阴暗面，研究生毕业留校任教之后，更是一心扑在学术钻研上，甚少了解娱乐圈的是是非非。
纪夕听出这个工作人员是在暗讽他，他仍真情实意地点头附和：“确实太惨了，这就是不走正道的下场。”
工作人员：“......”这人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吧，讽刺成这样都听不出来？傻缺！
他走到一扇房门前，敲了敲门后就进去了。
纪夕整了整衣襟也跟着走了进去，两张桌子后面坐了三个人，旁边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桌子前面有张椅子，他站在椅子旁边朝坐着的三个人鞠了个躬：“导演好，我叫纪夕。”
《双生》剧组此前并没有在网上发布过任何消息，纪夕还是通过经纪人才了解这部剧的导演是国内有名的大导演关导，他昨晚做了功课，在网上搜了关导的照片生平及代表作，还看了关导上一部戏的拍摄纪录片，大概了解了一下关导的风格和喜好。
纪夕一眼认出坐在中间带着黑框眼镜的人是关导，左右两边的应该是副导演。
从纪夕进门，关导始终低着头，认真看着面前的剧本，他不表态，旁边的副导演也都跟着沉默。
《双生》剧组从筹备开始，剧中角色无一幸免地被各路大佬盯了个遍，塞进来试镜的花瓶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关导四两拨千斤，总会设置各种难题让人知难而退。
周围站着的几个工作人员，包括领纪夕进来的那个人在内，都幸灾乐祸默契地抱着臂，跟看傻逼一样看着纪夕，中午就指着这个新鲜笑话下饭了。
纪夕教了两年课，因他长得帅课讲得好，教室经常会被其他系慕名前来听课的学生围的水泄不通，眼下这个场面，他并没有感到任何局促和慌张。
没有得到“请坐”的指示，纪夕就一直尴尬站着，大概五分钟之后，关导撩了撩眼皮，朝坐在左手边的人道：“把台词本给他。”
左手边的副导闻言朝纪夕招招手，等纪夕走近后，递给他两张纸，委婉道：“说实话演技这个东西呢，一时半会儿也提高不了，现在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把这些台词记一下。”
他们导演组不久前集体观摩过这人出演的电视剧，演技不过关，台词不合格，这种水平免费来他们剧组跑龙套都遭人嫌弃，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试镜男一？要脸不要！
刚才领纪夕进来的那个工作人员适时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纪我们先出去，别打扰导演他们工作。”
纪夕拿起台词本，跟几人点头示意了下，出门的步伐依然从容不迫。
他从小就记忆力超群，教课的时候甚至能给教案背下来，这不过才两页纸的台词，他并不怵。
给台词细看了一遍，剧情是白笙后期在女朋友的陪同下入院治疗，医生让他回忆童年痛苦经历的两段戏，台词里有大量关于人格分裂的专业术语。
他昨晚做了很多人格分裂方面的功课，这些专业术语难不倒他，难得是如何处理最后一段白笙的哭戏。
不到二十分钟，他起身往试镜室走去，敲开门，他胸有成竹地站在房间正中：“导演，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关导随意瞄了纪夕一眼，又突然快速抬头看向他，这人长相清秀又不失儒雅，气质淡雅又添了点孤傲，穿着一身月牙白的棉麻衣裤，是戏里白笙第一次出场时的装扮。
他苦苦寻摸这么久，这人是他遇见的最符合白笙气质的一个演员，只可惜是个扶不起来的草包花瓶，他略惋惜地盯着纪夕看了片刻，右手在桌子上轻敲了一下。
坐在右边的副导演会意，朝角落里那台钢琴扬了扬下巴道：“小纪先弹一段钢琴。”怕是连黑白键都分不清吧。
有工作人员上前调试好摄像机，录制纪夕的试镜片段，剩下几个工作人员伸长了脖子等着他出丑。
纪夕微笑着走向钢琴旁，被这几人溜了半晌，他心里也不舒服，有意选了一首超高难度能炫技的，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修长的十指放在琴键上，开始是带有黑暗和戏剧性的慢节奏，之后是很多颤音、琶音、跳跃和音阶挥洒自如的快节奏。
本来低头的三个导演纷纷抬头看向他，窃窃私语的几个工作人员也安静了下来。
几人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跟不上纪夕的手指了，这个水平就算不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至少也是幼功吧。
关导看着面前纪夕的履历皱眉，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上面写纪夕不会弹钢琴的？
纪夕起身在走回房间正中，几人的神色明显没了刚才的轻视和鄙夷。
坐在右边的副导演看了看关导，跟纪夕说：“再跳段你最擅长的舞蹈吧，需要什么音乐？”
纪夕礼貌答：“我跳段爵士吧，跟白芯最爱跳的舞比较接近。”
音乐响起，他动作卡点精准，肌肉控制扎实，刚柔并济，本应是偏女性阴柔风的爵士舞，却充分展示出了成熟男生的力量和性感。
关导：“……”
副导演：“……”
工作人员：“……”
不是说不会跳舞吗？
舞毕，纪夕微喘着气平复心绪，赶紧在脑海中又给台词过了两遍，这些人太奸诈了，又是弹琴又是跳舞，一不小心就给台词忘了个干净。
坐在右手边的导演震惊之余，仍按照流程来：“开始试戏吧。”
纪夕入戏很快，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便开始演了起来。
大段的台词之后，是白笙积郁了十几年被欺凌被孤立的委屈，一朝得以解脱后，那种拨云见日却又手足无措的哭泣。
他用袖子不露痕迹地擦了把眼泪，转身面对导演站好：“导演，我演完了。”
导演和工作人员都沉浸在了他的表演中，这人还是那部雷剧中演技弱智的演员吗？
演技可圈可点，记忆力爆发力都不错，台词功底一流，只是作为一部大制作的男一他还是差了把火候。
关导一锤定音：“白笙回忆他的不幸童年时，你对这部分的感情处理明显弱了，今天的试镜就到这里，回去等通知吧。”

第11章 性感勾人
一屋子七双眼睛目送纪夕鞠躬礼貌退场。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短暂的沉默之后，关导吩咐：“给刚才他弹钢琴和跳舞的片段调出来。”
七人围在录像机前，眼睛一眨不眨，刚才没来得及抒发的惊叹这会儿都控制不住了。
女工作人员小美：“这大长腿这小蛮腰这节奏这力量，妈妈我死了，我真的可以！他进来后我眼里只有他，他走后我脑海里全是他，我现在小鹿乱撞呼吸紊乱，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啊！”
女工作人员小雅：“这小脸蛋长的都够要人命了，竟然还会这么多帅炸天的才艺，这条件绝对秒杀现在的四大顶流啊！这视频得藏好，一放出去，我得多多少情敌啊！”
男工作人员小王：“这手法这技术，也太牛逼了吧，咱们根本不用请钢琴和舞蹈老师了，又能节省一笔预算。天哪！你们快看，他笑了，也太勾人太苏了吧，我站不住了，我要被他掰弯了。”
引导纪夕进场的工作人员小张：“你们醒醒行吗？长得帅会弹琴会跳舞就能演男一？这又不是挑爱豆的选秀节目，导演都没发话呢，你们瞎激动什么！”
小美：“哈！你也承认他长得帅，弹琴跳舞一级棒呗！”
小雅：“那长得丑不会弹琴跳舞的就能演咱们男一？”
小张：“……”
小王：“别理他，小夕夕微博才200个粉丝，快来关注一波。”
小张：“……”
田副导：“小孩儿演戏挺有灵性的。”
梁副导：“小孩儿哭戏挺有感染力。”
关导：“还有二十几个试镜白笙的演员在排队呢，生活处处有惊喜，说不定后面有更完美的，且等着吧！”
—
半个小时后，柳邑出现在了顾子安的办公室。
柳邑朝他眨眨眼睛道：“子安，纪夕的试镜结束了，我弄到了他内部独家试镜视频，你要看吗？”
顾子安签字的手一顿：“不看。”
柳邑耸了耸肩，边转身边惋惜道：“据说他跳舞超性感超勾人，你不看就算了，我回去瞅瞅。”
顾子安听见“跳舞”两个字，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那截紧致细嫩的腰腹，又听见“性感”和“勾人”四个字，他嗓子一紧，抬头皱眉道：“内部试镜视频怎么到处流传？这种绝密资料你别看，发给我存档，把你留存的删了。”
柳邑：“啊？这也算绝密资料？”
“快去。”顾子安加重了语气道。
柳邑出去没多久，顾子安电脑上的通讯工具里就出现了三份视频文件。
他一一点击下载，边盯着下载进度条边用右手敲打着桌面。
华丽的钢琴独奏，感情饱满的试戏片段，顾子安看着镜头里发着光的少年，怎么都没办法跟早上那个在自己脚边蹭来蹭去的软萌小男孩联系在一块。
跳舞的少年气质干净面容淡然，完美驾驭了挺腰摆胯的动作，性感却不色.情，撩人而不自知，舞蹈最后纪夕朝镜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顾子安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给视频暂停，他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关大导演的电影准备什么时候启动，预算还够吗？”
这话正问到了关导心坎上，本来计划明年一月开机，这都十一月份了，剧本没打磨到满意状态，演员也始终没遇到最合适的那一个。
就算剧本演员全部到位，演员们还得提前进组集中学习四五个月，开机也至少得明年秋天了。
工作人员薪酬，剧组日常开销，剧本稿酬，道具成本，拍摄成本，还有后期的影片制作成本，市场宣传发行成本等，都得钱支撑着。
面对送上门来的大投资方，关导开始哭穷：“顾总，咱们这个片子的定位就是为了拿奖，肯定是得慢工出细活，你当时不也承诺嘛，可以酌情追加投资。”
顾子安挑眉：“男一还没定下来？”
“没呢？”关导见他问起这个，心中了然，“顾总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随便塞个什么人来演男一，我可得撂挑子不干了啊！”
顾子安授意柳邑安排纪夕去试镜的事情，并没有打梦安集团的旗号，故而关导并不知道他指的人是纪夕。
顾子安：“就今天去试镜的纪夕，同意的话再给你追加一个亿投资，你要是觉得不行，我现在就撤资。”
大投资商临时撤资，他姓关的找谁哭去，他能说不行吗？
再说一亿元人民币进账的声音太他妈悦耳了，关导一咬牙：“行！那就定他了！省的我再来回纠结了。”
顾子安：“等开机之前再公布，跟纪夕本人也暂时保密。”
关导：“你出钱都听你的。”
—
纪夕刚出试镜室，就看见保镖大哥等在门口，他微笑上前：“张哥，你怎么在这儿？”
保镖：“一直没等到你，我不放心就上来看看。”
两人一起下楼，纪夕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保镖也笑：“李管家可不是拿你当小孩子么。”
回去的车上，纪夕给林新发了条信息，想了想跟保镖道：“张哥，咱们等会再去买点东西。”
这个角色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拿的下来，原主签的那个小娱乐公司僧多粥少，以原主这个咖位，能在粗制滥造的雷剧中演个男二就是最高级别了。
不管是男一还是男二，纪夕还是希望能接到制作精良的剧，眼下这个情况，只有哄好顾子安这一条路。
一周做两次饭算什么，一天三顿他也可以啊！
跟张哥两人又在超市采购了大包小包，放厨房里一一整理好，纪夕觉得为了个试镜都给自己折腾的快要散架了。
随便吃了两口中饭，他回房间换了家居服，准备先补个眠，躺床上头才碰到枕头，就听到窗外嗡嗡响的机器声，他揉揉眼睛伸头一看，李叔正领着人在花园里修剪树枝。
他起身给窗户关上，又把脸埋进枕头里，却总有咔嚓咔嚓的声音往耳朵里钻。
他叹口气拿起手机，发现林新给他回了条言简意赅的消息“知道了”。
已经下午四点多，纪夕咬牙掀开被子下床，准备还是先养好顾子安的胃。
打开冰箱看了一圈，盘算着炖个鲫鱼豆腐汤，炒个秋葵虾仁，藕块西芹，再蒸点红薯玉米花生当主食。
纪夕拿出活蹦乱跳的鲫鱼，先去掉鳞和内脏，冲洗干净又在鱼身上划了几刀以便入味，把锅烧热，放入少量的油和葱姜，将鱼煎至两面变色后，加水没过鱼身，再倒入约10毫升的料酒，大火煮20分钟就能出锅了。
那边锅咕噜咕噜地炖着汤，纪夕也没闲着，给红薯玉米花生洗干净，放在蒸笼上蒸。
两个菜可以等顾子安回来再炒，纪夕坐在沙发上等顾子安回来。
头痛欲裂，纪夕觉得应该是没睡好外加试镜折腾的，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
“纪夕！你还想不想干了！不干你就滚蛋！”
纪夕从沙发上跳起来，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沙哑着嗓子问面前的人：“怎么了？”
顾子安火气挺大：“你还问我怎么了？厨房里开着火，你在沙发上睡得倒是香。”
纪夕闻到了糊味，心道糟糕，赶紧往厨房跑去，火应该是被顾子安关了，但是炖鲫鱼汤的锅已经烧干了，里面黑糊糊的一团，蒸笼里的杂粮也无一幸免。
他扶着门框，挫败感顿生，上午的试镜没有争取到，连做个饭也能搞砸，要是顾子安再晚回来个把小时，房子说不定都能给烧了。
走到顾子安面前，他昂起头，眼睛通红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搞成这样，我重新给你做，你别赶我走行吗？”

第12章 生病发烧
顾子安见面前人一副自责低落的模样，他下意识移开视线，轻声道：“随便做点吧。”
“谢谢顾哥。”纪夕仍看着他，“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好。”
顾子安点点头，步伐沉重地往沙发方向走，电视里放着财经新闻，他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厨房方向瞄。
背影看起来明显无精打采，切菜的动作也没有平时流畅，顾子安看他不开心，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虽说是担心厨房烧了会有毒气弥漫出来危害人身安全，但自己回来的时候人不是好好的没事么，刚才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顾子安想了想，拨通了李管家的电话：“李叔，明天记得给厨房装一个防烟雾报警装置。”
李管家知道顾子安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爽快应道：“行！”
挂了电话后，顾子安心中的燥郁并没有得到缓解，他给杯子里的水一口喝掉，拿着空杯子准备去厨房。
刚起身电话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显，没有重要的事情柳邑不会在下班时间打扰他，顾子安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接听键。
纪夕给烧坏的锅扔进垃圾桶里，又拿了口新锅，给切好的秋葵跟虾仁一起翻炒盛盘后，猛然发现没有主食，蒸的干粮都不能吃了，眼下只有重新煮米饭。
他给藕块西芹也炒好盛盘，电饭煲仍然显示煮饭状态。
把雇主家的厨房搞成这样，纪夕很是过意不去，反正等也是等着，他决定再给顾子安做个秋梨膏降降火。
他从冰箱里拿了几个梨出来，又备了两块生姜十颗红枣，先把梨皮用盐水清洗干净，切丁去核装碗，又给姜切片，枣切条去核。
把切好的食材全部放入搅拌机打成泥，倒入锅中搅拌均匀，开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纪夕看了眼时间，这个得煮45分钟，可千万不能再犯迷糊忘记了。
给锅中的糊糊顺时针搅拌了几下，听见电饭煲叮了一声。
纪夕给两盘菜端到餐桌上，见顾子安还在打电话，他又回厨房盛了两碗米饭。
顾子安看见纪夕出来，很快挂了电话走过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纪夕想了想跟顾子安说：“顾哥，那个锅实在没办法刷，我给扔了，锅的钱你从我工资里扣。”
“不用了。”顾子安见不得他这幅可怜样，只想赶紧吃了饭上楼。
“顾哥，今晚委屈你随便吃点，明晚我再好好给你做一顿大餐。”纪夕夹了两块藕吃了，实在没什么食欲，又惦记着锅里的秋梨膏，他放下筷子道，“顾哥，我吃饱了，锅里还在煮点心，你慢慢吃，我先去看看。”
顾子安看他小猫一样的胃口和单薄的背影，很想叫住他让他再多吃两口，顿了顿却没说出口，给饭菜吃完，见纪夕还在厨房忙活，他给碗筷收拾了送到厨房。
纪夕正搅拌着梨膏，看见碗筷犯了难，油腻腻的他实在不想刷：“顾哥，这个碗......”
“不用你刷。”顾子安看着他，这才发现不对劲，纪夕整张小脸都红红的，他抬手碰了一下纪夕额头，触手滚烫，他皱眉道：“这个先别做了。”
纪夕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没明白顾子安的意思：“啊？还差最后一个步骤就好了，我这次就在厨房里看着，不会再给锅烧糊了。”
“你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吗？下次不准在地上睡觉。”顾子安语气低沉。
他直接取下纪夕手里的勺子，单手握住他的两只细手腕，伸到水龙头下面冲了冲，关掉水龙头和燃气灶，他揽着人往客厅走。
“是有点烫，估计就是着凉了。”纪夕这才后知后觉抬起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脸，身体小幅度挣扎着，“顾哥，我没事儿的，秋梨膏已经快完成了，现在关火就前功尽弃了，我给弄好了就去睡觉行吗。”
顾子安被怀里软软的身体蹭过来蹭过去，感觉腹中有团火在燃烧，他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弯腰给人打横抱起来：“秋梨膏重要还是你身体重要？”
正常人怎么会在煮饭的时候睡着，他早该发现纪夕身体不舒服了，自己不但朝人发了一通火还让一个病号给他煮了饭。
“顾哥，我自己能走。”纪夕身体突然腾空，失重感让他双手紧紧搂住眼前的人，隔着两层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纪夕觉得自己确实病的不轻，不然怎么会心脏狂跳，耳根发烧。
他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被一个男人像这样抱在怀里，有点不好意思，他把头又往顾子安胸口埋了埋。
顾子安被纪夕双手环住腰，他滚烫的呼吸直接喷在自己心口处，顾子安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畅了，快走两步给人放在沙发上，那人却还抱着自己不松手。
他拍了拍纪夕的背，声音也没了往日的冰冷：“松开我，我给你量体温。”
纪夕觉得自己脸更烧了，他快速放开顾子安，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靠背侧躺着：“顾哥，我老是给你添麻烦。”
“你知道就行。”顾子安叹口气，这小可怜就是来治他的，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医药箱，找到温度计，他一只手拉起纪夕的胳膊，另一只手解开他睡衣第一颗扣子，从他领口探进去，把温度计放进他腋下，无意中碰到他胸口，身体滚烫，“夹好，体温应该不低，我还是让秦叔过来看看。”
纪夕老实给温度计夹好，只觉得头昏脑涨口干舌燥，他大着胆子道：“顾哥，我想喝水。”
顾子安对这种小猫一样的呢喃，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起身给他倒了杯温开水，顾子安揽着他的腰，给他上半身托起来：“喝吧。”
纪夕渴极了，咕噜咕噜给一大杯白开水都灌了进去。
顾子安扶着人躺下，伸手给他嘴角流下来的水珠抹掉，又起身回纪夕房间给他拿了块毯子盖在人身上。
秦医生小跑着过来，半蹲在纪夕身前用手碰了一下他额头，惊呼道：“这怕是有三十□□度了吧，这么高的体温，得给他散热，这个毛毯这么厚，是想给他捂到40度吗。”
顾子安看秦医生把毯子拿开，他讪讪地取出纪夕腋下的温度计，递给秦医生：“哪有那么夸张。”
秦医生看了看温度计：“果然39度，我先给他开点退烧药吧，睡一觉起来应该就没事儿了。”
纪夕吃了药之后就睡着了，秦医生又叮嘱了顾子安两句就出去了。
顾子安见纪夕躺在沙发上睡着也不算个事儿，好人做到底，他给人抱起来送进了房间。
正准备给人放下来，纪夕突然搂着他脖子，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贴着他耳廓呓语道：“我好想家啊。”

第13章 子安厉害
退烧药里有安眠药的成分，纪夕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起来拉开窗帘，看着花园里花团锦簇的各色菊花，他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隐约听见外面有说话声，他开门出去，有几个工人正在厨房里忙活：“李叔，他们干嘛呢。”
“子安说在厨房装一个防烟雾报警系统。”李管家解释完，一脸担心地看着纪夕，“听子安说你发了高热，好点了吗？”
“好多了。”纪夕有点不自在，觉得李管家应该也知道他做饭差点烧了厨房这事儿，他欲盖弥彰小声嘀咕道，“顾哥装这个能有用吗。”
李管家大手一挥道：“子安说要装肯定有他的道理，只要是我们子安说的话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错的。”
敢情这是个子安吹！纪夕不置可否，礼貌一笑就要回屋洗漱。
李管家见纪夕脸上的表情过于敷衍，忙追着他认真道：“真的，你别不信啊！就说子安刚留学回来那年，拿着他外公留给他的财产，全买了市里的几块荒地，当时还被顾景曜和顾老太太当众狠狠嘲笑讽刺一番，说咱们子安就是个败家子。”
“顾景曜当时费了老大的功夫中标了市中心一块风水宝地，那段时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顾老太太逢人就夸顾景曜，埋汰咱们子安。结果半年之后，子安买的几块地附近全部规划了地铁和学校，你猜顾景曜的那块风水宝地怎么了。”
纪夕成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顾景曜怎么了。”
李管家一拍大腿：“哈哈哈哈哈哈，那块地附近被市政府列为文物保护区，周围严禁开发商业用途。子安用几块荒地发了家，顾景曜跟他奶只能看着长满荒草的地干生气，哈哈哈哈，每次一想到这个我都能开心老半天。”
纪夕被李管家的情绪感染，一想到顾景曜气的黑脸的样子，他也忍不住乐出声：“气死顾景曜那王八蛋，顾哥真棒。”
李管家见听众配合，他说的更带劲了：“还有，咱们子安投的几部电影都几十亿的票房，顾景曜也想来分一杯羹，这两年也跟着投了好几部电影，全请的大导跟大明星，结果哈哈哈哈哈哈，临近上映的时候不是爆出导演吸.毒就是主角嫖.娼，赔的底裤都没了哈哈哈哈哈哈。”
纪夕也乐：“顾景曜看着就是一副倒霉像！”
李管家发现纪夕偏了重点，赶紧纠正他：“重点不是顾景曜倒霉，是咱们家子安厉害！”
纪夕附和道：“对对对，咱们家子安最厉害。”
听见背后有人咳了一声，纪夕赶紧回头，就见顾子安穿着一身休闲装，两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又酷又帅地站在楼梯拐角处。
纪夕吓得后退一步：“你怎么不上班啊？”也不知这人听了多久的墙根。
李管家边往厨房方向走边笑着替顾子安解释：“今天周六，子安虽然是总裁，也不能天天上班啊。”
纪夕看顾子安朝这边走来，他看着顾子安道：“谢谢顾哥昨晚照顾我。”
“好点了？”顾子安走到他身边停下。
纪夕闻着顾子安身上的味道，又想起了昨晚的怀抱：“昨晚是顾哥抱我回房间的吗？”
顾子安冷冷瞥他一眼：“不是。”
纪夕睡饱了心情好，听李管家说了两个故事心情更好，不自觉就想逗逗这个冰山大帅哥：“我也觉得不是，昨晚那人那么温柔，喂我喝水，喂我吃药，抱我回房间，还把手伸进我衣服里给我夹......”
顾子安脸色铁青：“闭嘴。”
纪夕仗着自己是个病人，顾子安不会对他怎样，他踮起脚尖冷不丁地在顾子安肩窝里嗅了一下。
顾子安本能地给纪夕推开，这小浪蹄子是越来越放肆了，他上前一步，两手撑在墙上，给纪夕壁咚在中间，眸色渐深道：“我劝你别得寸进尺。”
纪夕对上他的目光，委屈巴巴道：“我没干什么呀，我记得昨晚那人的味道，我就是想闻闻是不是顾哥。”
见顾子安不为所动仍不放开他，他索性把脸一扬，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子嘴巴都快要挨在一起了，他小声道：“顾哥这个姿势和反应，我会觉得你是想亲我。”
顾子安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稍稍往后退开一点，盯着他开开合合的淡色薄唇和柔软的舌头：“你想的美。”
纪夕不依不饶：“亲一次二十万，我真的可以顾哥！”
顾子安觉得自己真疯了，为什么要给这种生物带回家来，还给他发工资当自己男朋友？
纪夕用手推了把顾子安：“不让我闻，也不想亲，那你赶紧让开，我昨晚没吃饭，现在肚子好饿。”
顾子安咬牙切齿地松开纪夕，被这人闹了半天，他才想起来下楼是为了看这人好点没有，结果他活蹦乱跳哪一点像是病人？
这人也就生病跟睡着的时候才会乖一点。
纪夕洗漱完，边吃着李管家给他准备的病人营养早餐，边悠闲地欣赏着花园里的花儿。
他翻了翻手机，原主他后妈又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纪夕决定趁今天闲着回原主家里一趟，等解决好家里的事儿，他就得专心搞事业了。
他叫住正往外走的顾子安：“顾哥，我等会就不陪你啦。”
顾子安没看他，径直往外走：“我谢谢你。”
纪夕给碗筷一推，快走两步追上他：“顾哥，我等会要出去一趟，晚上肯定会回来的。”
顾子安放慢脚步，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去哪儿。”
纪夕没瞒他：“回家看看。”
顾子安想起纪夕昨晚上贴在他耳边那句软糯的“好想家”，那个家有什么好想的？
“不准去。”
纪夕一脸懵：“为什么？我给你打工，连家都不能要了？我卖艺可没卖身。再说了，就算我今天不去，等你上班走了，我立马偷偷跑过去，你还能天天看着我？顾哥不是我说你，就算你现在有钱有地位了，也不能控制欲这么强啊，你们公司是不是都强制人每天加班啊。”
“闭嘴！”顾子安掏了掏耳朵，他这两天让人查了一下纪夕的父母，说不定会在那碰到顾景曜的人，“我陪你一起去。”

第14章 纪夕回家
“啊？不要！”纪夕浑身的细胞都散发着抗拒。
原主的父母弟弟他都没接触过，再来一个顾子安，他怕不可控制因素太多，自己到时候会翻车。
顾子安冷冷瞥他一眼：“反对无效。”
坐在去原主家中的车上，纪夕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顾子安，突然笑出声：“顾哥，咱们跟刚结婚的新人回门似的。”
顾子安掀了掀眼皮，难得地配合了他一次：“那我要给丈母娘准备大礼吗？”
纪夕唇角勾了勾：“不用，我准备过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某高档小区门口，保安见是豪车，不敢怠慢：“请问你们找哪一户？”
纪夕给车窗打开：“8栋1户，户主是纪正信。保安大哥，您不认识我吗？”
根据这两天查到的消息，纪正信一家三口搬到这边的别墅区也有好几年了，原主要是经常回来，保安不至于不认识自己。
保安却露出茫然的神色：“不认识。”
在保安室给车辆做了临时登记，司机给车开到了8栋门口，纪夕和顾子安一左一右开了车门下车。
顾子安今天穿了一身骚气的深色格子西装，搭配蓝色领带，头发微微向上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深邃的眉眼，淡色的薄唇，精致的轮廓，让纪夕移不开眼睛：“顾哥，你好帅啊。你天天这么在我眼前晃，一般男的我都看不上了，我以后的男朋友怕是不好找。”
“你想的倒长远。”顾子安朝双排别墅靠左边那一户扬了扬下巴道，“有卡吗？”
“没有。”原主的包里只有一把他公司宿舍的钥匙。
顾子安微微皱眉：“指纹呢？”
纪夕把左右手食指和大拇指都试了一遍，边拨门禁电话边叹气道：“我的家庭关系可能有一点复杂，顾哥等会多担待一点。”
显示屏上很快出现一张女性的脸：“谁啊？”
纪夕挥挥手：“金阿姨，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见面都不认识了？”
“你是纪夕？”她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随即又换成了厌恶，语气不耐烦道，“今天家里有客人，不方便让你进来，等有时间我再找你。”
纪夕挑眉：“重要的客人？纪然女朋友过来了？那我作为大哥，更应该出面招待招待啊。”
金岚耐心已经到了头，冷笑一声道：“你也配？”
纪夕轻笑一声：“我绝对配，你非要觉得不配，咱俩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不这样吧，这里来来往往的邻居挺多的，不如让大家来评评理，我是纪正信的亲儿子，到底配不配进这道门。”
这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金岚要面子，铁青着脸，用刚做的美甲恶狠狠敲了开门键，这小畜生最近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不是非要进来吗，等会想出这个门，不让你掉一层皮我不信金。
纪正信正在沙发上看报纸，见金岚神色有疑，他问道：“怎么了？谁敲门？”
金岚往沙发上一坐，软声道：“信哥，你儿子过来了，你别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他，趁这个机会你好好跟他谈谈。虽然他为了钱为了红跟了男人，再丢人他也是你儿子啊。听说那些有钱的男人都到处乱搞小男孩，染病的特别多，今天你再劝劝纪夕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纪正信握紧了拳头，脸色难看，他站起身朝楼上看了一眼：“然然女朋友今天头一次到咱们家来，你现在让他进来干吗？丢人现眼吗？”
纪夕推开门，就看见装修豪华的客厅里，站着一个保养得当的五十多岁男人，他在门口冷笑一声高声道：“生而不养的人都不觉得自己丢人，我有什么好丢人的？”
“你说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纪正信难以置信地怒吼道，一向懦弱没有主见的纪夕竟然敢当面跟他顶撞，他作为男人和父亲的威严何在。
“倒是中气十足啊！看来医院里的氧气没白吸。”纪夕从容地往屋内走。
顾子安冷酷地跟在后面。
纪正信好长时间没见他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了，冷不丁出现在眼前，震怒当头，他也微微失神，这是他那个怯懦畏缩上不了台面的儿子吗？身上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衣物，就算他不想承认，面前这个人确实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再一看纪夕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男人，想到金岚刚刚说的话，他恶声质问道：“纪夕，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男人？好好的路你不走，却下贱地被男人包养，你恶不恶心，你还有脸给野男人带回来？你还要不要脸！纪家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小畜生，赶紧滚！”
纪夕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转头给了顾子安一个浅笑，温声道：“真是抱歉啊顾哥，让你脏了耳朵。”
顾子安对上纪夕纯澈的眸子和唇上的一摸浅笑，顿时觉得满耳的污浊都被清洗干净了，他难得地朝纪夕勾了勾唇角。
这个略邪气的笑勾的纪夕心中一动，按捺了心中的悸动，纪夕上前两步往沙发上一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请问小畜生是怎么出来的？”
纪正信胸腔剧烈起伏，气的手都是抖的，他手一伸：“岚岚，我的鞭子呢，你别拦我，我今天不给这不孝子好好抽一顿，他妈死都不瞑目。”
金岚正坐在沙发上伸着手指头欣赏自己刚做的指甲呢，闻言轻抚了抚鬓边的卷发，道：“纪夕，你爸都生气了，你还不赶紧认个错。信哥你也消消气，纪夕不就是跟了男人嘛，这种事情在娱乐圈挺常见的，一家人坐在一起没有什么事情商量不好的嘛，现在艾.滋病都能控制住，也没那么容易传染。”
纪正信听了她的话，更加怒火中烧，上前两步拿过衣架上挂着的鞭子，手一扬就要往纪夕身上抽：“我叫你这个贱种犯贱！”
纪夕正准备侧身避开，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鞭子。
顾子安目露寒光，声音冰冷，说了他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我的人，谁敢动？”
纪夕忙站起身握着顾子安的手，紧张道：“顾哥，你手没事儿吧？”
纪正信得亏是心脏好，不然今天得活生生气死在家中，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不但伤风败俗地跟了男人，还丢人现眼地在自己面前你侬我侬，他用力拽了两下鞭子，发现根本抽不动：“纪夕再下贱，他也姓纪，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纪夕揉了两下顾子安微肿的手，冷笑道：“他是什么东西不重要，但你肯定不是个东西。”
金岚见这人器宇轩昂气质不凡，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商业大佬范儿，下马威也给的差不多了，人可不能得罪透了，以后还指望着这颗摇钱树呢。
她起身轻拍了拍纪正信胸口，尖亮的嗓音劝慰道：“老头子，你消消气，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嘛，纪夕现在过得好不就行了，你给身体气坏了，纪夕这孩子这么孝顺，他又得替你挂心。”
纪正信气的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眼瞎找了他妈，又生了他。”
顾子安对这句似曾相识的话产生了兴趣，正准备开口，楼上传来说话声。
“爸，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纪夕跟顾子安同时抬头，楼上站着一男一女，应该就是纪然跟他的女朋友。
金岚见纪然的女朋友也出来了，忙遮掩道：“你哥跟他的朋友一起回家看看，你俩回屋玩去吧。”
纪然的这个女朋友是纪然历届女友中条件最好的一个，家中经商富足，独女，自己名校毕业，长得也美艳动人，带出去绝对有面子，金岚对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已经跟相熟的不熟的小姐妹都炫耀了一圈。
只是两人的关系刚刚确定，金岚不想让这个闹心的前妻儿子的丑闻，影响了自己家中的形象。
纪然看见他爸又被纪夕气的发抖，立马拉下了脸，拉着他女朋友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看了眼纪夕和顾子安，直接坐到纪正信身边：“爸，你别生气了，你就当没那个儿子不就行了，家里还有我呢。”
金岚赶紧附和道：“对啊，看咱们纪然多懂事。”
尤琼刚才在楼上就被顾子安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男人长相俊美，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就算不说话也浑身散发着高贵优雅从容的气质，简直符合了她对男人的一切幻想，看着这个男人，她才明白她爸妈说的“更好的男人”指的是什么。
她不顾父母反对偷偷跟纪然在一起后，渐渐发现纪然不但幼稚还爱吹牛，要不是纪然软磨硬泡缠了她两天，她根本不会同意跟纪然回家，不过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吧，要是不来，她怎么会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完美优秀的男人呢。
她根本没听纪然和他爸妈在说什么，她悄悄拉了一下顾子安的衣袖：“嗨，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第15章 心猿意马
顾子安一把给纪夕搂到怀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男朋友醋劲大，不允许我加别人的微信，不好意思啊。”
纪夕猝不及防落入他怀中，侧头对上顾子安微弯的的眼睛，这男友力爆棚的举动，苏的他心脏狂跳腿发软。
尤琼看着他俩搂在一起的身体和缠在一起的眼神，打死也想不到两个男人竟然是这种关系，正错愕间，突然发现纪然跟他爸妈那边瞬间安静下来，她惊恐地朝纪然望过去。
纪然脸涨的通红，腾地站起来两步走到尤琼面前，伸手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怒吼道：“我打死你这个贱□□，你他妈这个破鞋，在我家你都敢勾引男人，平时你他妈是有多脏多烂，你他妈这个贱货赶紧滚出去。”
尤琼从小到大爱慕者无数，平时骄傲清高的跟个孔雀似的，只要她勾勾手指身边的男生全都得扑过去。
纪然本来只是她众多追求者中并不显眼的一个，架不住纪然狂热的追求和痴缠这才自降身份给了他一个机会，没想到平时低三下四的男朋友，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她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捂着肿痛的脸，又气又羞跺着脚跑了出去。
纪然赶走一个不但没解气，心中的怒火反而更甚，他用手指着顾子安的鼻子大骂：“你他妈有种给名字报出来，我绝对让你在B城吃不了兜着走，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纪然的名字，我兄弟多的是混黑白两道的，今天这笔账咱们没完。”
这人竟不知天高地厚地在顾子安这个大佬面前班门弄斧，纪夕“噗呲”一声笑出来，偷偷捏了捏顾子安的侧腰。
顾子安被他捏的浑身一麻，面对纪然幼稚小儿科的挑衅，他十分配合：“是吗，那我还挺怕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可不敢在你面前报名字。”
纪然被他堵得一怔，握着拳头就要往顾子安脸上挥。
纪夕斜跨一步挡在顾子安身前，一把抓住纪然的手腕，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听金岚嚷了起来。
“纪夕你这个贱人，你不要脸出去卖屁股不够，还带着野男人回来打你弟弟，你还是不是个人。”她一个箭步冲到两人面前，揪着纪夕的衣领就要去撕他，尖声叫骂道，“你这个小贱人是反了天了，我们家供你吃穿上学，你现在卖屁股卖的翅膀硬了，就想骑到我们头上来，你这个贱人想都别想。”
顾子安四两拨千斤，挡开金岚长长的指甲，给纪夕严实地护在怀里，声音不怒自威：“伤到纪夕一根头发，你试试！”
纪夕已经看够了笑话，他从顾子安怀里探出头，拿出杀手锏决定速战速决：“金阿姨，你投进股票和基金里赔的五百万，还清了没有？你给这套房产抵押出去也快到期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接刺在了金岚心口，她退后一步尖声道：“你这个小畜生胡说什么！”
纪正信两个儿子的这出闹剧气的瘫在沙发上半天没起来，听到这句话他跟回光返照似的，腾地站了起来，颤抖的嗓音问：“岚岚，他说得可是真的？”怪不得最近金岚老是各种理由跟他要钱。
金岚被吓得浑身一抖，她艰难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闪躲道：“老公，你别听他胡说，我是赔了点钱，但是没那么多，房产证我会想办法拿回来的。”
这句话是压到纪正信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喘不过来气，一头栽倒在地上。
纪然慌了神，忙冲过去扶着纪正信：“爸，你别生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咱家公司账上的钱不是还多着呢吗。”
金岚也赶紧上前，跪在纪正信身前，抹着眼泪给他顺胸口，她也实在没办法了，索性趁着这个机会给事情摊开：“信哥，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想赚点钱让大家生活的更好一点嘛，但你也知道股市有赚就有赔，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信哥，纪夕那个小畜生翅膀硬了，是指望不上了，要不你给你手里的股份卖掉一部分，咱们全家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纪正信年纪大了，纪然又不是个做生意的料，纪正信跟在他后面收拾烂摊子还要耗费一部分精力，公司本来就在走下坡路，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股份全卖了也没有五百万，听着儿子和夫人的话，纪正信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滑出一滴老泪。
纪夕挣脱开顾子安的怀抱，看着这一家三口道：“金阿姨，你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由着你拿捏吗，你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把我卖给顾景曜就能填你的窟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现在你不但要还钱，顾景曜你也彻底得罪了，纪家的公司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我跟我男朋友去过幸福快乐的有钱人生活了，再见。”
说完不顾身后的哭喊和谩骂，拉着顾子安的手往外走：“顾哥，你手还疼吗？回去我给你擦点药。”
顾子安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他的柔软的手心，低低应了句：“揉揉就好了。”
声音太轻，身后太吵，纪夕没听清：“顾哥，你刚刚说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车子旁边，顾子安放开他的手，一脸淡漠地上车：“没什么。”
“顾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对家里人太残忍了？”纪夕坐在车里，扭头看着顾子安问。
顾子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着他反问道：“他们一直这么对你吗？”
纪夕想了想原主的遭遇，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顾子安神色突然变得温柔，嗓音也清润起来：“以后不会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纪夕却听懂了，顾子安以后是要罩着他了。
他心情好，得寸进尺地想讨夸奖：“顾哥，那你说我今天棒不棒。”
顾子安移开视线，直视前方，声音重新变得冰冷：“不够狠。”
回到家，纪夕一下车就冲到电视柜前，拿出医药箱，腾地给里面的药全部倒出来，蹲在地上到处扒拉：“顾哥，这里有消肿的药油吗？要不要叫秦叔过来看看。”
顾子安跟在后面，看着地上摆着的横七竖八的药，没忍住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你是属老鼠的吗？下次再给客厅弄乱，自己收拾好。”
他用的力气不大，纪夕一手揉着自己的屁股，一手继续在一堆药里面翻着，笑着说：“我属狗的，我可会咬人了，还记仇，你别老欺负我。”
顾子安后退两步往沙发上一坐，盯着他细长的手指和挺翘的屁股，没说话。
“找到了，顾哥，我按摩手法挺好，我给你揉揉就好了。”纪夕翻出了一瓶金红花油，站起身往顾子安身边走。
顾子安快速移开目光。
纪夕半跪在他身前，先往自己手心里倒了点油，两手掌心相贴，快速搓了搓，感觉到掌心发热，这才拉着顾子安的手，给他的手指摊平，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顾子安微肿的掌心上，不轻不重地揉着按着。
顾子安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纪夕给他揉的时候，免不了碰到他的大腿，麻麻痒痒的感觉顺着掌心和大腿传到四肢百骸，顾子安喉头滚动几下，试着抽出自己的手，微哑的嗓音低声道：“可以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纪夕攥紧他的手，抬头较真道：“这个油至少得揉五分钟，不然没有效果，顾哥是觉得我的手法不好吗？”
“挺好的，那就继续吧。”顾子安对上他清润的眸子，心道，我劝过你了，这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纪夕见成功说服顾子安，立马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顾哥，你每天伏案工作那么长时间，颈椎还好吗，我等会再给你按按肩膀吧，我以前学过一点。”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这人浑身上下都铺了一层金色的柔光，微棕的发丝柔软，让人想揉一把，白皙的皮肤清透莹润，让人想咬一口，微弯的眉眼和勾起的唇角，让顾子安浑身触了电。
他强自压下心中的悸动，推辞道：“下次吧。”
纪夕语气微微有点失落：“那行吧，反正试过的都说我按的好。”
顾子安皱眉，声音又冷了一点：“以后不准给别人按。”
“哦。”纪夕温顺地应了句，随即小声嘀咕道：“你的控制欲太强了，幸亏你只雇了我半年。”
顾子安一把抓住他柔软的手，手上不自觉用了点力气：“半年之后你想干什么？”
“疼！”纪夕漂亮的小脸微微拧着。
顾子安立马松开手，见纪夕白皙修长的手指头微微泛着红，他叹口气用手摸了摸发红的部位：“我都没用力气。”
纪夕蹲的腿有点麻，起身坐在他旁边，负气道：“半年之后我就成了大明星了，你想让我给你捏肩我还不愿意呢。”
“嗯。”顾子安仍然拉着他的手，脑中想的却是，这人要是躺在床上，一不小心就会被弄的满身红痕。

第16章 心有灵犀
纪夕的指腹被顾子安捏的有点痒，他想抽回手：“顾哥，你手好点了吗？”
顾子安右手握着他纤细的手腕，左手仍揉捏着他泛红的手指头：“好了。”
纪夕手握拳，微拧着手腕想挣脱：“好了你松开我......”
“子安小夕快过来吃饭啦！”李管家刚从厨房探出头，就看见这两人紧挨着坐在沙发上腻歪，你摸他的手，他摸你的腿，对于自己没有眼色打扰到小情侣谈恋爱，李管家非常懊悔，忙缩回头道，“你们先搞你们的，饭可以等会儿再吃。”
纪夕没忍住笑出声：“李叔可真开放。”
顾子安顺势放开他的手，先一步往餐厅方向走。
纪夕闻到厨房里飘出了红烧肉的香味，觉得这一上午折腾的确实是真饿了，他忙起身跟在顾子安身后，想了想，他快走两步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顾子安，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小声道：“顾哥，你是不是搞过？”
“什么？”顾子安拉开餐椅坐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纪夕觉得坐他对面不方便说话，拉开顾子安身边的椅子，紧挨着他坐下，探头在他耳边低声道：“男孩啊，不然李叔怎么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
对于这个明显涉及隐私的问题，顾子安却并不以为意，他勾起半边嘴角：“你害怕吗？”
“什么？”这下轮到纪夕懵了。
顾子安身体稍稍往旁边挪了挪，跟纪夕拉开了一点距离，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过他的小脸，胸膛，腰腹，大腿。
纪夕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若无其事地从盘子里拿了个黑米糕咬了一口，边嚼着香甜的黑米，边嘟哝道：“首富睡十八线小演员，怎么算我都不亏啊，但我确实挺害怕的。”
顾子安盯着他，意味深长地反撩道：“怕什么？”
纪夕歪头坏笑着跟他招了招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都够近了，顾子安看着他嫣红的舌头和嘴角那粒黑米，鬼使神差地探头过去，就听见这人小猫一样的声音：“怕你活不好。”
纪夕说完立马站起身，看着顾子安僵硬的脸，哈哈笑着跑到对着坐着去了。
顾子安缓缓坐直身体，看见李管家端着托盘往这边走。
“小夕，快尝尝我做的红烧肉，这可是我的拿手菜，子安最喜欢了。”李管家笑呵呵地把托盘里的饭菜一样样放在餐桌上，“吃完碗就放着，等我回来刷。”
纪夕：“李叔，你不一起吃吗？”
李叔边往外走边说：“你俩吃吧，我去找老秦喝两杯。”
顾子安给红烧肉端起来放到了自己面前，把香菇青菜和番茄蛋汤往纪夕面前推了推。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顾哥，我也想吃肉。”纪夕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地看着那盘色泽金黄香味四溢的红烧肉。
顾子安夹了一块红烧肉往纪夕鼻子前晃了一圈：“不好意思，这是我一个人的分量。”
纪夕看着快到嘴边的肉，又被这人放进他自己嘴里，他悲愤道：“顾哥，你这是资产阶级对贫苦中下农灭绝人性的打击报复。”
顾子安没理他，嚼了嚼自顾自评价道：“肉质滑嫩，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纪夕看了看面前的两道素菜，舔了舔嘴唇跟顾子安服软：“顾哥，人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就给人家吃一块肉嘛，顾哥我知道错了，其实你活特好，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见顾子安仍不为所动，他叹口气老实地夹了几块香菇，又盛了点番茄蛋汤泡在米饭里，虽然香菇没盐，蛋汤有点咸，他也没挑嘴吃了起来。
眼睛却一直在观察着对面的人，趁顾子安扒拉碗里米饭的空儿，他拿起筷子快速从那盘红烧肉里夹了一块出来，肉还没放进嘴边，他就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顾哥，我抢到了。”
顾子安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把肉放进嘴里：“就这么馋吗？”
肉刚放进嘴里，纪夕立马又给吐了出来：“这什么东西。”又咸又酸，不仅不像看着的那般诱人，根本就不能入口。
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他同情地看着顾子安：“顾哥，李叔做饭平时都是这个水准吗？”
“差不多吧。”顾子安又夹了块红烧肉，就着米饭吃了起来。
纪夕想了想：“顾哥，咱们打个商量呗。”
顾子安看他一眼：“说。”
纪夕：“以后只要我没通告，我就每天给你做饭。”
顾子安轻笑一声：“眼下看来，这庄交易挺划得来。”
纪夕明白他是在说自己十八线没资源，被他揭了老底纪夕也不恼：“顾哥，你忍心你男朋友沦为一个家庭煮夫吗？你不想让他站在众人面前大放光彩吗？你不想让他身心愉悦提高饭菜质量吗？他虽然是个花瓶，但花瓶也是有追求的啊！”
“闭嘴。”顾子安被他吵得头疼，“想要什么资源？”
纪夕想起昨天被顾子安坑了的高难度试镜，脸上一秒换上低落的神情：“顾哥，昨天的试镜好像被我搞砸了，你看看我这个花瓶能胜任什么资源？我也不想再出去给你丢人了。”
顾子安想到昨天看过的那三个试镜视频，这人的长相身段气度谈吐才华，放眼整个娱乐圈也算个中翘楚，就因为没名气没背景，接不到戏还被人冷嘲热讽，不说别人，就昨天关导的语气，都是给纪夕小看了。
那就给他台阶，让他站上去，顾子安放下碗筷，看了纪夕一眼：“晚上有个酒会，跟我一起去。”
纪夕心中雀跃，嘴上却傲娇：“没大导我可不去啊。”
顾子安转身上楼，纪夕回房间睡午觉。
睡的迷迷糊糊中，纪夕被鸟叫声吵醒，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他掀开被子下床洗漱，隐约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他开门一看，李管家正捧着个小碗等在门口。
见他开门，李管家立马迎上来，捧着手里的碗献宝似的：“小夕啊，你终于醒了，你再不起来我得敲门喊你了，快尝尝这个秋梨膏，看味道正不正。”
纪夕惊喜道：“秋梨膏！”昨晚那锅做了一半就被顾子安搅黄的秋梨膏，他一直耿耿于怀呢。
李管家面含期待：“快尝尝。”
纪夕突然想起中午的红烧肉，看着碗里色泽金黄透亮的膏状物，他逐渐冷静下来，顾左右而言他道：“李叔，顾哥下来了吗？我想跟顾哥一起吃。”
李管家：“还有一锅呢，给他留了。你昨天不是生病了吗？他嘱咐我让你多吃点，快来尝尝。”
纪夕中午确实没吃饱，见李叔又一腔盛情，他想起顾子安中午吃红烧肉的大无畏模样，用勺子挖了一大勺闭着眼睛放进了嘴里。
“好吃哎！”酸甜可口，香味浓郁，纪夕一把给碗接过来，又挖了一大勺放入口中，眼里发着不可置信的光，“李叔，你怎么会做这个的？”
李管家终于有一道食物被人夸奖，他也很激动：“子安昨晚把步骤都写了下来，我研究了好长时间，尝试了两遍才成功的。”
竟然是顾子安。
纪夕有点好奇地问李管家：“顾哥是不是特别好？”
想起顾子安那张万年冰山脸，李管家决定给顾子安稍稍树立一下暖男形象：“子安当然好！他对我们都特别好，对柳邑，对老秦，对我……”
“谢谢李叔，我晚上还得出去一趟，我先换衣服了啊。”纪夕三两口给碗里的秋梨膏吃完，把碗往李管家手里一放，关上了门。
不是对他一个人这么好，他就放心了。
对着衣柜挑了半天，纪夕选了一套阿玛尼深灰色西服，镜子里的少年唇红齿白气宇轩昂，纪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他开门出去，正好看见顾子安从楼上下来。
他看着身高腿长俊美无比的男人，想起那碗秋梨膏，迎上去两步：“顾哥，真是心有灵犀哎，咱俩穿的同款！”
顾子安瞥了一眼纪夕，一脸淡漠地侧身从他身边经过，脚步未停：“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纪夕小跑着追上去，笑道：“你带我出去，我丑你也尴尬吧。”
院中停了那辆劳斯莱斯幻影，顾子安跟纪夕一左一右坐上去。
柳邑从他俩出来就已经看呆了，坐在副驾驶朝后探着身子跟顾子安再三确认：“子安，咱们是去酒会吗？”
顾子安嫌他啰嗦没理他。
柳邑见顾子安不理他，又对着纪夕诉说他满腔的震惊：“纪夕，子安从来不参加这种酒会的，所以你俩穿着情侣装确定是去酒会，不是去教堂吗？”

第17章 私人酒会
纪夕看着柳邑从容应道：“不用拐，顾哥咱俩有计划。”
柳邑眼睛瞪大了：“呦呵！这进展挺快啊！”
纪夕侧头看顾子安，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挑逗：“咱俩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相见恨晚，对吧顾哥？”
“对！”顾子安挑眉看了眼那嚣张的小浪蹄子，伸手拉过他的手，一下下用力捏着他的手指头，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纪夕吃痛又挣脱不开，刚刚才跟柳邑放过大话，这会儿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只好一边吸气强忍着，一边用满含祈求的眼神跟顾子安装可怜，斜靠在他怀里小声道：“顾哥，你下次能轻一点儿吗？人家怕疼。”拉长了的尾音甜腻勾人。
那娇俏的嗓音直击的柳邑虎躯一震，心道顾子安这老处男憋了二十多年，这几天指不定怎么折腾纪夕呢，纪夕那小身板哪能受得住？
他怕这二位在车里又擦枪走火，忙给后座的挡板拉上，又思量着等会得给这二位买点补品补补精血。
顾子安看着挡板一寸寸落下，侧头稳准狠地咬住纪夕耳垂，压低声音含糊道：“你这月工资快扣完了。”
说完迅速给人松开，往窗边挪了挪，瞬间开启强大的冰冷气场，开始闭目养神。
纪夕撩人不成反被咬，用通红的指腹揉着带牙印的耳垂，默默算了算这月最后能领几块钱。
他以前也跟着父母参加过不少宴会，虽然能游刃有余地应付各种大场合，内心却并不喜欢交际迎合，不然也不会放弃别人眼中的大好前程，选择当个大学老师。
但是他打定主意，今晚的酒会无论如何也得好好表现，多赶几个通告赚的盆满钵满，争取早日逃离顾资本家的魔爪。
车窗外车水马龙华灯初上，纪夕很快就被这座陌生城市的璀璨夜景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顾哥，快看，双子楼哎！这楼得有三百多米高吧！灯光好美啊！”经过B城的地标性建筑时，纪夕伸腿碰了碰顾子安。
顾子安睁开眼：“夜晚从60层的顶楼可以俯瞰整个B城的夜景，两座楼顶层之间还有一座玻璃栈道。”
“哇！”纪夕没穿书以前，父母工作都挺忙，他不是上学工作就是在家照顾他小妹，极少有时间能出去玩。
顾子安见他露出雀跃的神情，抛了个钩子：“想去吗？”
纪夕歪头看他：“我想去的话，顾哥你能带我去吗？”
顾子安看着他发着光的眸子：“看你表现。”
纪夕转头看窗外，直截了当地结束这场试探：“我根本不想去。”这双子楼就是顾子安的梦安集团总部，他一个一穷二白的人，去大财团里找虐吗。
顾子安：“……”这小浪蹄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得找机会好好治治他。
车子急速穿越整座城市，开往寂寥的盘山公路，晚间的山林一片静谧，纪夕心里却稍有疑惑：“顾哥，我们去哪儿啊？”
车子稳稳停在半山腰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宅门口，旁边已经停了好几辆豪车。
柳邑跟司机先一步下车，一左一右给顾子安和纪夕开了车门。
顾子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纪夕一眼：“你不听话，准备给你卖了。”
纪夕大方挽住他的胳膊，嬉皮笑脸道：“我不信，我这种可甜可盐的绝世小可爱只有傻子才舍得卖。”
顾子安瞪他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并不赞同的轻哼。
感觉到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朝出来迎接的冷彦打了个招呼，跟纪夕道：“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就去找你。”
“这边请。”冷彦笑着看向纪夕，顿时明白顾子安为何突然来凑这个热闹，“我是冷彦，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冷彦是酒会主人冷嘉实的儿子，他爸是国内金牌导演，他大学时就在很多影视剧中参演了重要角色，现在是风头正劲的实力派演员。
“谢谢，我叫纪夕。”纪夕跟着他往院内走。
他以前参加过的酒会都是在高档豪华的酒店里，这种私人性质的聚会他还是第一次参加，心里难免觉得新奇，穿过一座小桥，旁边是茂密的竹林，风景倒是比城市里的景致好多了，两人简单交流几句就到了灯火通明的客厅。
听见开门声，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聊天的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门口，冷彦轻声跟纪夕说：“不用紧张，我来给你介绍。”
“谢谢。”纪夕迎着或探究或审视的目光，脊背挺直面带微笑，淡定从容地往屋内走，经过礼仪小姐身边，他顺手端了杯酒。
冷彦先领着他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边，男人正站着摆弄一架古琴，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冷彦跟纪夕介绍道：“这是我父亲，冷嘉实，导演。”
又转头跟他爸介绍：“这是纪夕。”
纪夕微微弯腰放低杯口跟冷嘉实碰了一下，有礼有节不卑不亢道：“冷导您好，我是演员纪夕，有机会还请您多多关照。”
冷嘉实虽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他知道冷彦刚刚是去接顾子安，又见这人相貌俊美气质不凡，他也没敢小瞧，微笑道：“小纪你好，不用拘束，今晚人也不多，大家喝喝酒聊聊天，就当是来交朋友的，让冷彦带你到那边跟他们都认识一下。”
他跟顾子安因为电影合作过两次，知道这人从不喜抛头露面，今天愿意前来，必定是为了给这男孩铺路。
冷彦知道能待在顾子安身边的都不会是普通人，而且纪夕亲切随和，他也挺有好感，从他爸身边离开，凑近纪夕耳边道：“我先带你去见咱们B城卫视的台长夏星剑，现在想上星的电视剧那么多，谁先谁后都是他点个头的事儿。”
夏星剑正在跟薄文栋在双人沙发上坐着说话，看见冷彦领着人过来，他俩都没有起身。
冷彦笑着跟两位道：“夏台长，薄导，给你们介绍个有潜力的年轻演员，纪夕。”
纪夕朝两人微微躬身：“夏台长好，薄导好，我叫纪夕。”
夏星剑跟薄导老神在在地朝冷彦扬了扬杯子，眼神短暂地在纪夕身上扫了一下，微微点头示意后，他俩又继续交谈起来。
冷彦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纪夕的肩膀。
纪夕明白他的意思，转头给了他一个自己并不在意的笑。
刚才冷导愿意跟他说那么多话，应该是知道自己跟顾子安的关系，在这两位面前没有打着顾子安的旗号，他们对着查无此人的小演员这个态度，也是人之常情。
冷彦又带着纪夕往落地窗前走去，那儿有两个人正亲密地咬着耳朵，其中一个人不停地往另一个人怀里蹭。
“龙腾娱乐影视的老总龙康，那个是他新欢奚驰，时下最火的流量小生。”冷彦跟纪夕小声介绍道。
距离他俩还有几步的距离，冷彦就大声道：“龙总，奚驰，给你们介绍个朋友认识。”
龙康和奚驰同时转身，龙康看见纪夕眼睛一亮，奚驰却浑身散发被打扰到的不满。
纪夕微笑道：“龙总好，奚驰你好，我是纪夕。”
龙康松开搂着奚池的手，上下扫视了面前这个腰细腿长的小美人儿，见识过各色美男的他，瞬间被眼前这人勾起了兴致：“纪夕，好名字。”
纪夕感受到了他意味不明的目光，笑容稍稍疏离：“今日有缘认识龙总，纪夕万分荣幸！”
奚驰知道龙康向来见到小帅哥就走不动路，而且这人姿色身段确实不一般，绝对会是龙康喜欢的那款。
他朝后看了看，没见到有人跟这小帅哥一道过来，顿觉不妙，忙伸手挽住龙康的胳膊，有意无意地冲冷彦开了个小玩笑：“冷彦，是不是咱们来的次数太多，你家这门槛都被踩低了啊！”
他有意想提醒龙康，这人是个一百八十线，你可别自降身份什么人都惦记。
冷彦听出来他是讽刺纪夕没有名气，又不好直说人背后有大佬，只能笑道：“驰弟说笑了，虽然我们家门槛低，但是我家山头高，腿不长的人还是迈不上来。”
纪夕坦然地面对他挑衅戒备的目光，脸上是无辜无害的笑：“我会以奚哥为目标，好好努力的。”
龙康揉了揉奚驰的后颈，眼神却始终瞄着纪夕：“奚驰，我饿了，去给我拿点吃的过来。”
奚驰哪敢离步，立马软软地靠在龙康身上撒娇道：“龙哥，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样的，咱们一起去呗。”
龙康眉头微皱，正想说话，听见钟离喊他，他应了一声之后，跟几人打了声招呼就过去了。
冷彦又跟奚驰说了两句话，正准备带纪夕认识剩下的几个人，看见他爸朝他招手，他跟纪夕道：“纪夕，你先随意看看，我等会过来找你。”
纪夕点头，准备跟奚驰打个招呼就去拿点甜品吃，中午没吃饱，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奚驰却看着他道：“纪夕？”
纪夕以为他跟原主认识，忙喊了声：“奚哥。”
奚驰嗤笑一声：“你既然喊我一声哥，我这有几句话想教教你。做人呢，要踏实一点，尤其演员这一行，演技始终是第一位的。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成天想着找金主，你以为来这里晃一圈，就能勾搭上金主？你看看这间屋子里的人，有人拿正眼看你吗？撑死也就图个新鲜上你一次，连你名字都不会记得。”
纪夕脸上仍然挂着得体的微笑，顺着他的话问：“那能请教奚哥怎么套牢龙总这个金主的吗？”
奚驰也不恼，继续道：“我红啊，你跟我能比吗？做人呢，也得摆正自己的定位，我倒是认识不少小老板，你这个条件给他们倒也容易出手，我给你介绍介绍？”
“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他有男朋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随即又柔声道：“纪夕，饿不饿？我拿了几块点心，看合不合你胃口。”

第18章 四手联弹
纪夕一个人的时候，面对别人的冷言冷语和轻视疏离，都没觉得有什么。乍一听见顾子安的声音，他竟无端生出一丝委屈，语气中五分埋怨五分娇嗔：“顾哥，你电话怎么打这么久？”
顾子安把手里的小蛋糕递给他：“不自在？”
“没有，刚才彦哥带我转了一圈。”纪夕刚才确实不自在，这冷冰冰的人一过来，他才感觉踏实舒服多了。
精致的小托盘里是一块芒果千层，纪夕咽了咽口水，用勺子挖了一大口，鼓起来的两个腮帮子和不停张合的小嘴显得人温顺乖巧。
奚驰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上个月他主演的一部电影在梦安影院首映，龙康领着他在后台见了顾子安一面。
相比纪夕是怎么勾搭上梦安集团老总的，和纪夕到底是他男朋友还是他小情人，奚驰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给顾总得罪了怎么办，传闻顾总眦睚必报手段狠辣，他心里有点后怕。
奚驰稳了稳心绪硬着头皮走上前，笑容比花灿烂：“顾总，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跟纪夕乱开玩笑呢，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顾子安跟没听见似的，依旧环着纪夕的腰，用指腹给他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擦掉，柔声道：“带你去那边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纪夕侧头给了顾子安一个甜笑，两人相携离去，只留给奚驰一个冷漠不屑的背影。
奚驰这半年人气高涨势不可挡，在粉丝和周围人的吹捧下，早已经飘了，如何能受得了被人这样对待。
他又怕又气，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往后退了半步，扶住落地窗旁的把手才堪堪站稳。
偌大的别墅里，分散在各处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看见顾子安立马都起身迎上来。
冷嘉实走的最快，眉宇间都是荣幸之色：“顾总亲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说来他也得感谢纪夕，不然依着顾总的身家和性子，根本犯不着来凑这个热闹。
顾子安淡淡道：“冷导说笑了，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纪夕。”说完侧头看着纪夕道，“冷导可是个鬼才导演，有空让冷导好好教你演戏。”
纪夕被十几双眼睛盯着，仍恭敬从容道：“冷导不吝赐教，纪夕定会努力不让冷导失望的。”
刚刚还在纪夕面前拽大佬风范的夏星剑，没想到这人竟然是顾子安的心头好，梦安地产是他们台这一季最大的赞助商，这个金主爸爸可得罪不得，他立马换上笑脸示好道：“咱们台和番茄视频正在联合筹备一档经营类综艺节目，嘉宾阵容还没定下来，不知道小纪感不感兴趣。”
番茄视频的董事长钟离见夏台长出声了，立马开玩笑附和道：“你也不问问小纪有没有档期，就开始卖吆喝了。”
顾子安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好像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那我就替纪夕谢过夏台长和钟董了。”转头对纪夕道，“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你特别喜欢薄导的片子吗？”
纪夕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薄文栋是谁，更不知道他曾导过什么片子，侧头深深看了顾子安一眼，心道这人胃口还挺大，转过脸对着薄文栋道坦然微笑道：“薄导你好，我是您的小粉丝。”反正顾子安看中的肯定不会错，大不了他回去之后就给薄导的全部片子当教学片好好研究一遍。
薄文栋哈哈一笑道：“我那部片子估计还得等个一年半载，不过小纪要是能加入，咱们在梦安影院的排片量就不用花钱公关了。”
龙康见纪夕竟然是顾子安的人，隐隐有些失望，言语间满是酸味：“顾总的品味果然不俗啊。”
顾子安商业互吹：“你的也不错。”
龙康见他提起，忙喊站在角落里的奚驰：“小奚，快过来。”
当着这么多人，奚驰不敢拂了龙康的面子，他攥紧拳头咬着牙一步步朝人群中走去。
龙康见他走的慢，稍稍有点不悦，一把给他拉到怀里道：“看到顾总还不赶紧过来打招呼，在那傻愣什么呢。”
奚驰眼神游离，小声道：“顾总好。”
龙康见纪夕大大方方的，奚驰却缩手缩脚的让他失了面子，以为奚驰是害怕顾子安，他皱眉道：“上次不是见过顾总了吗？”
奚驰还没说话，顾子安诧异道：“见过吗？我还真不记得了。”他确实是不记得了，但这句话他确实是故意的。
旁边站着的钟离打趣道：“龙总魅力太大，他身边那么多人，我也记不住。”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酒会主人冷嘉实没忘记今天的主题：“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的音乐酒会趴就开始吧。”
纪夕朝客厅正中望过去，见那边已经摆好了古筝，钢琴，架子鼓等各种乐器。
顾子安拉着纪夕朝另一个方向的吧台走去。
演奏区很快传来古琴和洞箫的合奏，清亮浑厚庄严的古琴和典雅温和悠长的箫声合在一起，非常具有东方古韵的声音，完美融合进这间古香古色的客厅。
顾子安见纪夕频频回头看：“听出来合奏的是什么吗？”
纪夕：“梅花三弄，这两人还挺有默契的，能找到琴瑟相和的人真是人生一大趣事。”
顾子安顿了顿问他：“除了钢琴还会什么？”
纪夕勾住顾子安的小指头，老实跟在他后面：“顾哥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
顾子安瞥他一眼：“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都能知道。”
纪夕轻笑道：“顾哥对我这么关注啊，看来我魅力真的很大。”
顾子安略嫌弃地松开他的手，在吧台取了块披萨，坐在高脚凳上小口吃起来。
纪夕坐他身边，端了份牛扒，边切边说：“顾哥，原来你喜欢吃西餐啊，为了感谢你替我解围，又给我找了份工作，我回去后一定好好研究西餐的做法，争取每天都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顾子安慢悠悠给一小块披萨吃完，看着纪夕道：“这么殷勤？”
纪夕嘴里嚼着牛扒，嘴角又蹭了点黑胡椒汁：“我当然得殷勤啊，顾哥你身材长相都秒杀那个龙总，还比他有钱有地位，往那儿一站，资源就送上门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男孩没有，对了，你是喜欢男的吧？反正不管男的女的肯定都是大把的人想往你怀里扑，我这个合约男朋友真的好有危机感，我得牢牢抓住你的胃。”
顾子安唇角一勾：“没用。”
纪夕：“啊？”
顾子安逗他：“做饭好吃的男孩太多了。”
纪夕配合地拉住他的手：“那我还应该往哪个方向努力？求大佬指条明路。”
顾子安朝演奏会那边扬了扬下巴：“去给大佬弹首曲子。”
纪夕帅气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您瞧好嘞！”
顾子安一把拉住他的西服后领，霸气地给人拽回来，抽出口袋里的帕子仔细给他嘴角的黑胡椒汁擦干净，嫌弃道：“能注意点形象吗？”
纪夕笑笑往表演区走，有个短发的冷艳帅气女生架子鼓独唱刚刚表演结束。
冷彦见他过来，笑着问：“纪夕要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纪夕扫视一圈，谦虚道：“初来乍到，给大家弹首卡农。”
有人注意到纪夕上去，都有意无意地暗示旁边的人往那边看，大家都很好奇能站在顾子安身边的人到底有没有几把刷子。
顾子安远远看着那个侧影，架在高脚凳上的长腿一迈，循着琴声往纪夕身边走去。
纪夕往琴凳上一坐，眉宇间的认真和指间流淌出的华丽旋律，浑身都散发着光，性感迷人魅力四射，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
他快弹到结尾时，不经意地往右侧头，正好对上顾子安的目光，纪夕面带微笑一眨不眨地直视顾子安的眼睛，直到他按下最后一个琴键。
顾子安心念一动，在纪夕即将起身时，按着他的肩膀坐在他身侧：“四手联弹，来吗？”
纪夕眼睛一亮：“弹什么？”
顾子安想了想：“勃拉姆斯匈牙利舞曲一号。”说完也没问纪夕会不会，直接道，“你主奏，我副奏。”
身后传来阵阵惊呼，起哄声惊叹声不绝于耳。
顾子安和纪夕彼此对望一眼，两个人四只好看修长的手同时按下了琴键，纪夕的演奏风格偏浪漫派，对音乐充满着感性的理解，而顾子安则偏古典风，两人相互配合又良性竞争，演奏过程中无数次默契对视。
四手联弹最大的意义就在于，演奏时相互协调相互适应，不仅对自己和搭档的演奏感到满意，也在彼此默契配合中带给了对方愉悦感。
顾子安脑中一直回响纪夕刚才说的那句话：能够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享受音乐真的是人生一大乐趣。
曲毕，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纪夕钢琴弹的那么惊艳已经让他们吃惊了，没想到顾大佬也会弹琴，最要命的是两人的高难度四手联弹曲目配合如此默契。
纪夕刚进门时酸溜溜或者不服气的人此时都默默闭了嘴。
顾子安在一片吵闹声中，凑近纪夕耳旁，轻声道：“做饭好吃的男孩太多了，能跟我一起弹琴的男孩很少。”

第19章 纪夕醉酒
纪夕环视了一圈鼓掌欢呼的大佬观众们，又看了眼身旁的顾子安，在擅长的领域得到旁人的肯定，以及遇到配合默契心有灵犀的搭档，让他难掩心中的兴奋和雀跃。
顾子安拉着他下台，周围的掌声和欢呼渐渐弱去，两人又走到吧台前。
纪夕坐下后，端了杯白兰放在顾子安面前，看着他问：“顾哥，刚刚你在台上跟我说什么？太吵我没听见。”
顾子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看那双发着光的眼睛：“说你弹错了一个音节，我差点没跟上。”
“这都被你发现了啊。”纪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即又感叹道，“顾哥，没想到你钢琴弹得这么好。”
他端起一杯白兰地一饮而尽后，对这人实在是充满好奇，又歪头去看顾子安。
灯光下的顾大佬仍是那副淡漠疏离的表情，稍稍褪去往日的威严犀利，此时浑身散发着优雅闲适的高贵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是迷死人的男性魅力。
纪夕实在是想不明白，书里那个善良单纯由着顾家人欺负的软弱小炮灰，怎么就变成眼前这个有手段有能力的大佬了呢。
顾子安感受到纪夕的目光，侧头跟他对视：“看什么？”
纪夕眨了眨眼睛：“顾哥，你长得可真好看，你要是去当明星，得抢了多少人的饭碗啊。”
顾子安盯着他卷翘浓密的睫毛，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顾哥只有当明星才能抢人饭碗？”
纪夕感觉自己快要陷进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了，他转过头又端了杯高浓度的伏特加，三两口喝光，这才看着顾子安道：“我顾哥干什么肯定都是最厉害的啊。”
顾子安见他白皙的脸蛋上透着粉红，清透的眼睛里水雾迷离，按住他还要去端酒杯的手：“今晚喝了多少？”
纪夕乖乖地由他握着，眨了眨眼睛认真回想了一下：“不多，也就十几杯吧。”随即反应过来顾子安是埋怨他喝多了，辩解道，“顾哥，我酒量还行，没喝醉，我清醒着呢。”
顾子安没跟半醉的人继续掰扯：“那就保持这个清醒的状态，别再喝了。”
不知道是酒的后劲太大，还是今晚太开心让纪夕有点上头，他把胳膊放在吧台上，侧头枕着，另一只手仍握着顾子安的手，跟那人傻笑道：“好，听我顾哥的，不喝了。”
顾子安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心道这人除了睡着和生病，醉酒的时候也这么乖巧可爱。
酒会上很多想跟顾子安搭讪的人都望而却步，一是本身对顾子安的畏惧，二也是因为这俩人气场太过契合，往那一坐，自动就形成了一个封闭圈，背影上明明白白写着：别来打扰我们俩。
冷彦招呼着全场嘉宾，他的眼神却跟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顾子安和纪夕。
从小跟着父亲游走在交际圈中通透明白的冷彦，看着这俩却感觉有点奇怪，虽然顾子安跟大家介绍纪夕是他男朋友，但是两人并没有小情侣间的那种缠绵悱恻。
说是包养关系那就更不像了，顾子安对纪夕没有一丁点金主对小情人的那种轻慢，纪夕对顾子安也没有小情人该有的小心翼翼。
两人之间更像是互有好感彼此欣赏相互吸引的朋友。
恋人未满的朋友，冷彦盖棺定论。
见纪夕面露醉色，冷彦走上前关切道：“纪夕，后院备的有客房，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纪夕抬头，看了眼顾子安，跟冷彦婉拒道：“谢谢彦哥，我没事儿，在这听着音乐挺舒服的。”
“带他去休息吧。”顾子安突然出声跟冷彦道，转头看着纪夕，“听话，我等会去找你。”
纪夕乖乖地站起身：“那就谢谢彦哥了。”
他跟在冷彦后面从另外一个门往外走，被携着菊花香的微凉晚风一吹，纪夕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视野所及之处绿树成荫，曲径通幽的小道前方依稀是几处独立的小竹屋，每个竹屋之间被成荫的树分隔开，私密性极好。
心旷神怡的纪夕由衷赞叹道：“彦哥你家好大好漂亮啊。”
冷彦笑道：“我爸就喜欢跟朋友一起热闹，这边离市里远，所以就另建了几处招待留宿的朋友们。”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道：“咱们加个微信吧。”
纪夕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道：“好的彦哥。”
虽然今晚冷彦对他一直很照顾，纪夕明白一是因为人家是宴会主人，二是因为顾子安。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亲近到互加微信这一步。
冷彦像是看穿了纪夕心中所想，笑着解释道：“咱俩很快还会见面的，估计还会在一起待很长时间，有微信联系方便一点。
纪夕懂了，点开微信图标：“彦哥也要去录制那档综艺节目吗？”
冷彦往他手机上一扫，“滴”的一声后，他道：“是的，本来还怕都是不熟悉的人，相处会很尴尬，正好你也去，有个熟人我就放心了。”
纪夕心道这人可真是体贴，以冷彦的名气和他父亲的交际圈，怕是半个演艺圈的人都跟冷彦相熟，而且冷彦这种生熟通杀的性格，在哪儿都会吃的开吧，他这么说应该是想给自己一颗定心丸，思及此，纪夕道：“今晚谢谢彦哥照顾我，录制的时候估计还要多麻烦彦哥提点。”
冷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道：“你的性格能力很适合综艺节目，很真诚也会很圈粉。”
两人又聊了几句，冷彦给他领到了风景最好的一处竹屋门口：“纪夕，你有什么需要就按门上这个呼叫按钮，或者直接给我发微信都可以。”
纪夕点头：“好的，谢谢彦哥，你先去大厅招呼他们吧。”
冷彦走后，纪夕给门关上，房间虽然不大，但是一室一厅应有尽有，布局精巧环境雅致，让人特别舒服。
给手机装进口袋的时候，纪夕想起，他都没有顾子安的微信呢，也不知道这人用不用微信。
他走到窗边，轻轻给窗子推开，月光柔和皎洁，竹子青翠挺拔，一阵山风吹过，竹林间响起了竹叶的沙沙声，纪夕不知是景色太美还是酒劲太大，竟莫名有些困意。
探头看了眼卧室的大床，他决定自己还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下吧。
跟顾子安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才刚刚适应，两人同床而眠他不敢，而且依着顾子安的性子，他肯定也不会愿意跟自己睡一张床。
—
顾子安一一应付了好几个前来寒暄的人，抬腕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了，他招招手让冷彦带他回去休息。
推开门就看见纪夕和衣而眠蜷缩在沙发里，客厅的窗户大开，山里的夜风很凉温度也低，这人在沙发上睡就算了，连被子也不知道拿一条，喝了酒受了寒明天估计又得生病。
明明是被父母虐待着长大的，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呢，顾子安眉头深锁，快步走进卧室，拿了床被子盖在纪夕身上。
顾子安正准备起身关窗户，衣襟被人拉住，他听见那人轻声呢喃道：“好渴，我想喝水。”
顾子安垂眸盯了这醉鬼一会儿，感觉颇不适应，这几年都没什么人敢跟他讲话，更别提指使他做事情了。
偏偏这人一次两次还使唤上.瘾了，他拍了拍醉鬼的脸：“醒醒，想喝水自己起来。”
纪夕被他吵醒，睁着水汽氤氲的惺忪睡眼，表情是被打扰到的不悦，看清是顾子安后，立马露出一个甜笑，拉着顾子安的手晃了晃，含糊不清地道：“顾哥，是你呀，人家想喝水，你给我倒好不好。”
酒后微哑带点撒娇的嗓音配合着迷离的眼神让纪夕看起来既软萌乖巧又性感魅惑。
顾子安再冷漠疏离，他也是个喜好男的正常男人，况且晚上还喝了不少酒，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强压下身体里的悸动和渴望，轻轻掰开纪夕紧抓着他的手后，他快步走到窗前给窗户关好，给柳邑打了个电话，就披着月色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纪夕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不想起，直到感觉有了尿意，这才一骨碌翻身坐起来：“啊！”
看到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柳邑，纪夕吓了一跳：“柳哥，你怎么在这？顾哥呢？”
柳邑揉了揉太阳穴，眼下一片乌青，看来昨天晚上被这醉鬼折腾的不轻：“公司里有点急事，子安去处理了。”
“哦。”纪夕也没多想，胡乱应了句就起身去了卫生间，洗脸的时候，被山间的清泉一激，他稍稍清醒了点，隐隐记得昨晚一直跟人闹着要水喝，还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叫冷，从卫生间出来他稍稍有点不好意思，问柳邑，“柳哥，顾哥是今天一早走的还是昨晚就走了？”
柳邑看他出来，打开保鲜盒里的早餐：“昨晚就走了。”
纪夕坐在沙发上看着精致碗碟里的水晶虾饺和灌汤包，却隐约记得顾子安来过：“柳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害你没睡好照顾我一晚上。”
“没有，就起来给你盖了几次被子倒了几次水。”柳邑见纪夕有点赧然，笑道：“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拿着不菲的加班费，打了一夜游戏可爽了。”
吃完饭，纪夕跟冷彦打了声招呼，就跟着柳邑坐上了回程的车。
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天太黑，这会儿看着山间的景致倒是真好，纪夕正看着窗外，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强力的撞击顿时让车身失去了控制，司机努力打着方向盘，不停点刹，车子仍然直直地往悬崖方向滑去。

第20章 惊魂未定
昨天夜里山中下了场小雨，靠近悬崖一侧的道路湿滑，高速行驶的车身被突然撞击，巨大的惯性加上车轮打滑，车身已然失控，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中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纪夕感觉头部被汽车座椅头枕向前重重一击，上半身猛地向前甩去，安全带的反作用力又勒着他往后甩，纪夕只觉得颈椎都快要断了，五脏六腑也在剧烈翻腾。
突遭变故，他脑中瞬间想起书中顾子安遭遇车祸的情节，紧紧抓住车窗上面的把手后，他挣扎着扭头往后看，透过车后玻璃，只见那辆撞了他们的黑色越野车并未做任何停留，快速驶离案发现场。
司机师傅是个有着二十年丰富驾驶经验的老驾驶员，眼见车子即将掉下悬崖，他虽然冷汗直冒，扫了一圈周围环境后，当机立断决定往右前方的那颗大树上撞，快速打开车上的安全气囊，他努力控制着方向盘，找准时机对准那颗大树就冲了过去，撞在树上总比滚下悬崖要安全的多。
“坐稳了！”紧急情况下，他不忘大声提醒车上的两个人。
坐在副驾驶的柳邑正闭着眼睛打盹，被撞击惊醒，他立马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向坐在后座上的纪夕，顾子安让他好好照顾这人，要是这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回去怎么跟顾子安交代，他颤抖着声音大喊一声：“纪夕，你……”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转了个方向，纪夕被重重地甩在车门上，半边身体又痛又麻。
接着，“砰”的一身巨响，车子撞上了那颗大树，虽然安全气囊瞬间弹出，但是车速太快转弯太急，司机和柳邑的头部还是狠狠地撞在变了形的车身上。
下一秒，车前玻璃哗啦一下碎了，随着车身的猛烈抖动，全劈头盖脸地砸向司机和柳邑。
柳邑感觉自己脸上全是湿湿热热的液体，剧痛后他失去了知觉。
纪夕见情形不对，快速弯腰用手抱头，车身跟大树相撞后巨大的惯性晃的他浑身犹如散了架，零碎的玻璃砸在他的胳膊后背上，幸运的是人并无大碍。
车子停稳后，他赶紧抬头，就见柳邑和司机满头满脸的鲜血，已然昏迷。
纪夕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第一反应不是拨打120或者110，而是打给顾子安，但是点开拨号键，上下滑动了几下，却发现他没有顾子安的手机号码，或者说他没有顾子安的任何联系方式。
他冷静地快速拨通了120，跟对方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伤员数量及受伤情况，又依着大概记忆报出了事故发生地点。
挂断电话，纪夕解开安全带，又快速拨通了110，电话很快接通，纪夕一边打开车门下车一边跟接警员简单描述了事故的大概经过，并清楚说出了那辆肇事车辆的颜色车型车牌号码及逃逸方向。
接警员紧急安排附近的交警前往处理，按照纪夕提供的线索在附近几个路口布控排查，又通知了所在片区的刑警队做进一步调查。
纪夕冷静打完两个电话，看着眼前满脸是血的司机和柳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慌乱，他颤抖着喊：“柳哥，李大哥，你们快醒醒。”
驾驶室和副驾驶的车门已经被撞的变形了，纪夕使劲拉了几下却怎么都打不开。
他怕来往车辆注意不到事故车辆，或者车速太快刹车不及时，会直接给他们撞下悬崖，纪夕打开后备箱，取出警示标牌分别放置在车后及车身两侧。
一辆撞坏的车，两个昏迷的人，不知道需要多久的等待，纪夕焦急又煎熬。
他盼着警车赶紧过来给柳邑和司机大哥救出来，盼着救护车赶紧给他们送往医院救治，也盼着能早点见到顾子安。
他感觉自己从没有如此需要过一个人。
纪夕脱下身上的西服，见司机大哥的外伤并不严重，给柳邑流血的头部稍稍包扎了一下。
想了想，他还是准备试着联系顾子安，他从没了玻璃的副驾驶窗户探身进去翻找柳邑的手机，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手机的踪影，大概是撞击时，不知道被甩到了哪个角落里。
正一筹莫展中，突然听见了警报声。
他赶紧跑到路边跟对方挥手，车上快速下来四个交警，三人拿着工具去开变形了的车门。
另外一个民警简单询问了纪夕几个问题。
见受损的车门被打开，纪夕快速跑了过去。
救护车此时也赶了过来，有个医生拿着医药箱快速给纪夕身上的擦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并交代如果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需要立即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另一边，民警帮着给柳邑和司机抬到担架上，医生紧急施救后，又快速给他俩抬到了救护车上。
纪夕不放心柳邑和司机大哥，也要跟着上救护车，被民警拦着留了下来。
肇事逃逸车辆不出所料用的果然是假牌照，几个出口也没有发现肇事车辆的踪影，刑警初步判定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取下事故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警察让纪夕上了警车，跟他们回刑警队做笔录。
纪夕心里着急，问坐在身边的民警大哥：“请问你们联系车主顾子安了吗？”
民警点点头：“第一时间联系了，已经通知车主赶往刑警队。”
纪夕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顾子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谢谢”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那个民警又说：“车主开始不愿意配合，说要先赶往医院，后来听说你伤势不严重，这才同意先去刑警队配合调查。”
纪夕猛地抬头看向说话的警察，顿了顿，他才说了句：“谢谢。”
在询问室，两个民警给纪夕做笔录，纪夕条理清晰地跟对方汇报了事故发生的大概时间、经过、对方车辆信息等情况。
民警记录后，留下了纪夕的联系方式，方便有情况及时联系。
顾子安做完笔录，又给手下打了几个电话，既然有人连他顾子安身边的人也敢动，就得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
把事情一样样安排妥当，他急切地去寻纪夕，既然司机跟柳邑都受了重伤，这人怕是也有伤在身。
刚出询问室，纪夕一眼就看见等在门口的顾子安，这人看着比平日里更加冰冷阴鸷，纪夕却不顾地点不对外人太多，快步上前一头扑进顾子安怀里。
变故发生之后他冷静镇定，有条不紊地处理面对，看见这个人之后，心里的慌乱害怕茫然无助才全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给这人紧紧抱住，两颗跳动的心脏紧紧相依，又好像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这个人安抚了。
“顾哥。”他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跟这人说，出口却只有这两个字。
顾子安顾着他身上的伤，没敢用力，松松地给人圈在怀里，把下巴抵在那人头顶，这才感觉体内的愤恨和暴虐被压了下去，他轻声道：“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给你丢下了。
他听到自己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那一刻，眼前立马出现了上辈子自己发生车祸的画面，汽车变形严重惨不忍睹，他被撞的血肉模糊没个全尸。
这个场景在他刚重生时，曾每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害怕纪夕因为他也遭此下场。
重生后他做的任何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他阴毒狠厉，他从没后悔过，但是今天他切切实实的后悔了，后悔为什么带着这个人出去，却又给人半路丢下。
“对不起。”他压下心底的万般思绪，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纪夕抬头，眼眶稍稍湿润：“顾哥，我们现在去医院看柳哥和司机大哥吗？”
顾子安也想带纪夕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应道：“好。”
有个领导模样的警察经过，看见红着眼眶的纪夕，跟顾子安道：“顾总，这小孩是你弟弟吗？”
没等顾子安答话，他又道：“刚刚好几个民警都夸他呢，说他面对突发事件能冷静又有条理的处理。怎么这会儿倒变成在大人面前撒娇求安慰的小孩子了。”
顾子安捻着纪夕的耳垂，心里暗潮涌动，看着警察道：“这是我男朋友。”
在外面独当一面，在自己面前撒娇求安慰，顾子安感觉自己的心被这人轻轻撩动了一下。
坐在去医院的车里，纪夕惊魂未定，挽着顾子安的胳膊，跟他絮叨刚刚的变故：“顾哥，对方这是针对你的吧，能查出来是谁干的吗？柳哥和司机大哥不会有事的吧？刚才真的是太惊险了，可吓死我了。幸亏对方就撞了我们一次，我们被大树挡住的时候，他要是再给我们来一下，可就遭了。他们估计没料到那边会有一颗大树，也没料到司机大哥反应快，我们连车带人要是直接滚下悬崖，那么陡的山，随便撞上个石头，估计小命就……”不保了。
顾子安知道他被吓得不轻，由着他念叨解压，听到最后一句，顾子安突然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柔软的唇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在查，但是我差不多知道是谁。”
没给纪夕问话的机会，他看着纪夕颈侧和耳后被玻璃划出的小血口，用手在耳后的白嫩肌肤上反复摩挲着，轻声道：“身上还有哪里疼吗？”
纪夕高度紧张的神经松懈下来，被顾子安这么一问，立马觉得身体哪儿哪儿都疼，他掀起衬衫的下摆，露出一截白嫩细韧的腰腹，拧着身体问顾子安：“顾哥，你帮我看看后面青了没有。”

第21章 杀鸡儆猴
纪夕微微侧着身体，背对着顾子安，浑.圆挺翘的臀部和劲瘦柔韧的腰腹之间拉出了一个好看性感的曲线，腰窝中间还有颗迷人的小小黑痣。
顾子安侧头盯着那白嫩肌肤上一大片的青紫，目光森冷阴郁，气质暴虐嗜血，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住敌人脖颈一击致命的雄狮。
既然敢打他顾子安的主意，还伤了自己身边人，不管是谁，下场绝对会比他想象的更惨。
纪夕见顾子安半天没动静，他抬起胳膊轻轻撞了那人一下，不小心又扯到腰部的伤处，他“嘶”的倒抽一口凉气，埋怨道：“顾哥，你干嘛呢。”
顾子安目光深沉，一手从他咯吱窝里穿过环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覆在那片淤青上，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按压，嗓音冰冷：“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脖子和肩膀也疼。”纪夕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嗓音如小猫般勾人。
他被顾子安温热的手掌揉的有点痒，又加上疼，他不自觉地扭了扭细腰。
“别动。”触手滑腻，还隐约有股淡淡的清香，顾子安却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把衬衫脱了，我看看。”
纪夕听话的一粒粒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背后这人让他渐渐从变故中冷静放松下来，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顾哥，昨天晚上彦哥领我去休息的时候，你不是答应好去找我的吗？”
顾子安帮他脱衣服的手顿住：“我去了，你睡觉怎么老是不盖被子？”
纪夕闻言转过头，眉眼带笑：“我就知道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而且我依稀记得你昨晚好像来过，就是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
顾子安看着那双发着光的眼睛，移开目光，轻轻抬起纪夕的胳膊，拉下他衬衫的袖子。
纪夕还在自顾自念叨：“顾哥，你做这么大的生意可真是不容易，昨晚山里下雨了吧，那么晚你还连夜赶回公司真的太辛苦了，不过幸好你昨晚走了，要不然你今天也得受伤。”
衬衫被随意地丢在一边，眼前呈现一幅男性俊美的身体，瘦削好看的肩膀上骨角微凸，诱人的肩胛骨像一对振翅欲飞的蝴蝶，背部的那条背线一直延伸到西裤里，让人有向下一探究竟的欲望。
“嗯。”顾子安没有多做解释，把手放在他红痕明显的右肩膀上，轻轻按着。
他第一天就见过纪夕拔脚心钉子眼都不眨的模样，那么多血这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知道纪夕身上的这些伤跟事故发生时那种巨大的恐惧无助相比，其实算不得什么。
他自己经历了那场惨烈的车祸，重生后对身体上的病痛也不甚在意。
但是亲眼看着这些伤出现在纪夕身上，他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纪夕一条腿曲着放在后座上，觉得老是拧着身体姿势不舒服，又转过脸来跟顾子安商量：“顾哥，谢谢你帮我按摩，你的手法特别好，力道把握的特别合适，按的特别舒服，腰和肩膀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真的好神奇啊顾哥。”
顾子安挑眉：“有什么话直说。”
纪夕这才嘻嘻笑着，清透的眼眸里满是狡黠：“顾哥，我想趴在你腿上，这样你按着也没那么费劲。”
顾子安皱眉，对这人根本不能心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他的手从纪夕的身体上拿开，把衬衫往他身上一丢：“马上到医院了，让医生给你治。”
纪夕也不恼，撇撇嘴，边坐直身体艰难地抬胳膊穿衣服，边委屈巴巴地扮可怜：“顾哥，我真的好惨啊，昨晚才被他男朋友丢下，早上坐车又被人蓄意撞下悬崖，惨烈的车祸后还进了一趟刑警队，这还没缓一缓，结果又被人嫌弃了。我真是太可怜了，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可爱，怎么就没人疼我呢。”
顾子安冷眼旁观，没理他。
纪夕咬牙拿出杀手锏：“顾哥，你好狠心啊，让我脱衣服我就乖乖脱了，结果这会儿你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我被你吃干抹净，你就给我随手一扔……”
“闭嘴。”顾子安皱着眉头扭头瞪了他一眼，就见这人正艰难地抬着胳膊穿袖子，白净光滑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托着他的胳膊帮他给衬衫穿好。
胸前大开，顾子安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停留在那俩粉嫩的小点上，他快速给纪夕的衣襟拢上，冰冷的语气吩咐道：“扣子扣好。”
车子直接停在私立医院的vip通道电梯口，顾子安虽然后来都没有理纪夕，下车的时候却揽着人半搂着给他抱下车。
“顾哥，柳哥和司机大哥醒了没有？我们先去看他们吧。”纪夕渐渐看出来了，这人虽然外表冷漠疏离，气场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对身边人根本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般冷硬。
保镖先一步按了电梯。
顾子安缓步跟上：“醒了，你先管好自己。”
纪夕被顾子安押着上楼要做全身检查，什么胸片x光，腰部核磁共振，脑部ct，颈椎ct。
他强烈抗议：“顾哥，我撑死也就腰部有点软组织挫伤，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而且我不久之前才体检过，这种仪器辐射太大，两年做一次就行了，做多了对身体有不良影响。”
顾子安瞪他：“带你回家的时候我就太草率。”
纪夕眼看说服不了他，看了眼旁边跟着的保镖，垫脚凑近顾子安耳侧小声道：“顾哥，我是如假包换的纯金处男，你试试就知道了，根本没必要做这些体检。”
顾子安实在忍无可忍，见有电话进来，跟保镖使了个眼色，转身接电话去了。
一个耗时很久的电话打完，纪夕也体检结束了。
“问题不大，骨骼完好没有任何损伤。”男医生对着光仔细看着手里的片子，随即又感叹道，“你运气是真的好，看来驾驶座后面的那个座位果然最安全。”
纪夕想了想问道：“医生，你知道刚刚送过来的那两位病人醒了没有，他们情况严重吗？”
医生给片子收起来：“一般情况下，那种情况肯定没命了。不过豪车的防撞性能和安全系数确实不错，事发地离我们医院又近，救治及时，他俩在医院住个月余也就能出院了。”
纪夕松了口气：“那就好，谢谢医生。”
男医生边在本子上刷刷地记录边跟纪夕说：“给衣服掀开我再检查一下表皮损伤。”
纪夕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扭头，就见顾子安踱步走过来。
他一边解扣子一边看着顾子安道：“顾哥，我就跟你说我没事儿吧，医生刚看了片子说骨头没问题，就是软组织有点挫伤，对吧医生？”
男医生见这人连门都不敲就进来，心里颇为不悦，抬头就见这人气度不凡浑身散发着冷峻的精英范儿，他没敢怠慢：“对，没什么大问题。”见纪夕还在磨蹭，“赶紧给衣服脱了，我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回去休息两天就没事儿了。”
顾子安一把按住纪夕解扣子的手：“没什么问题，医生直接开药吧。”
刚才他都检查过了，除了青紫红肿并没有其他伤口，既然骨头没问题，根本不需要看。
医生：“……”
纪夕：“……”
男医生在顾子安逼人的威势下，想了想片子确实没看出什么问题，他没敢反驳，速速开了药方就打发人出去了。
纪夕跟在顾子安后面喊了声：“顾哥……”
顾子安突然转身停住脚步，纪夕没刹住直接撞在了他身上，顾子安眼疾手快用一手托住他额头，另一只手护住他的腰：“还记得我跟你的约法三章里有哪几点吗？”
纪夕眼珠一转，快速答道：“不准撒娇，不准脱衣服，不准去你书房。”
顾子安挑眉：“回去把第二点拿笔抄两百遍。”
纪夕：“......”
见顾子安转身就走，纪夕扶着腰跟上他：“顾哥，你不讲理，今天是你把我衣服脱了的，你不能看完摸完还让我写检讨，虽然你是我老板，你出钱你有理，但是也不能便宜都让你占了吧。”
顾子安见左右无人，索性由着他唠叨，乘坐电梯下楼，他俩去往柳邑和司机大哥病房所在的楼层。
两个人住的都是高级单人病房，顾子安往柳邑病房前一站，保镖毕恭毕敬地打开门。
护士正在给柳邑量体温，看见门被打开，进来一个看起来身份很是尊贵的大帅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她暗自思考了一下这到底是哪个大明星，正感觉自己在追星界遇到了盲区，就看见后面跟着又进来一个小帅哥，小帅哥穿着休闲的白衬衫，明眸皓齿身形挺拔。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秒速加快，一抹嫣红染上耳根，她根本不记得体温计已经放了多久，仓促地给温度计取出来，见这几人像是有事相商的样子，语无伦次地跟柳邑道：“我......先出去了，你不舒服的话......按呼叫按钮就行了。”
说完又偷瞄了两个帅哥一眼，同手同脚顺拐着出去了，刚给门从外面关上，她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群，怀着激动的心情在护士群里跟其他小姐妹们分享：“今天车祸送来的那个501的病人是不是明星？刚刚有两个超级帅的大帅哥明星来探望他了，真的比我本命池修明还帅哎，你们谁赶紧来个偶遇，帮我看看这俩人到底是谁，我是颜狗我要换本命！”
柳邑看见顾子安，忙挣扎着要起身：“子安，查出来了吗？对方到底是谁。”
“柳哥，你快别动了，警察已经受理了，顾哥肯定能查出来是哪个孙子这么不要脸。”纪夕上前给柳邑按住，“柳哥，你没事儿吧，可吓死我了。”
顾子安拉过旁边的椅子轻轻放在纪夕身后，跟柳邑说：“你好好养伤就行。”
柳邑了解顾子安的手段能力和处事风格，知道顾子安肯定不会放过对方，他点点头看向纪夕：“医生说我没什么大问题，就头部和肋骨一点小伤，你呢，你没事儿吧。”
纪夕并未客气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道：“我坐在后座上，就被甩了几下，没什么事。”
柳邑上下打量他一眼，也确实不像有事儿的样子，他稍稍把心放进肚子里。
再看向顾子安时，他面上还是露出自责的表情：“子安，都怪我，我不应该在车上打盹儿，我要是警醒点，也许今天就能逃过一劫，你让我好好照顾纪夕，我还是让人受惊也受伤了。”
顾子安想起上辈子的那场车祸，车祸之前他被顾老太太和他爸召唤回顾家老宅，目的就是让他把手上跟了半年即将谈成的项目让给顾景曜。
在这之前他每每谈成一个项目，顾老夫人和他爸就打着大哥应该扶持提携弟弟的旗号，让他把项目让给顾景曜的公司做，旁的项目给就给了，可这个大项目是顾子安心心念念要做成的事业，也是他的专业领域，顾景曜的公司跟这个专业方向不同，根本就没能力接下来。
他踌躇半晌，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跟他奶和他爸分析利弊，最后给推拒了，不想顾老太太跟他爸当即变脸，骂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从小到大养他吃穿供他上学，他翅膀硬了就连弟弟都不管了。
顾子安没有提母亲当初嫁给他爸时带去的巨额嫁妆，也没有提外公意外过世后被顾家人拿走的巨额遗产。
他虽然白手起家但是因为有着超乎常人的商业头脑，公司越做越大，可是仍然要被顾家吸血，顾子安不想再这样软弱下去，由着他们奚落斥责了一顿，仍然坚持项目要自己做。
不想从顾家老宅出来之后不久，司机突然跳车，被人动过刹车的车身不受控制地以200码的速度撞向了路边的石墩。
车祸发生的电光石火间，坐在身旁的柳邑第一反应就是扑到顾子安身上，血肉之躯怎能挡住铜墙铁壁，最后两人被撞的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顾子安看着柳邑头上白色纱布里透出的血丝，冷笑着一个字一个字道：“阴沟里的老鼠确实让人防不胜防，好在这次你们几人都没出大事。那就借这次机会杀鸡儆猴，看看下次还有谁敢打我顾子安的主意。”
他的嗓音太过冰冷，配上那副凌厉的表情，柳邑和纪夕听着他的话都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第22章 坐怀不乱
柳邑这一住至少得小月余，拿出备忘录把公司近段时间重要的事情跟顾子安简要报备了一下：“……就是这些，其他的事情我会交代给李秘书，我在医院也会随时关注进展情况，但是还有件事情怕是……”
他最纠结的还是三天后，陪同顾子安去y国考察项目的行程。
这个行程早就跟对方定好，如果临时更改时间，还会牵涉到后续项目的手续变更问题，自己这样肯定是没法跟着去了，公司那几个秘书不了解顾子安的生活习惯，而且顾子安也不会愿意让他们贴身跟着。
顾子安见他吞吐：“怎么了？”
柳邑眉头紧锁：“就是……”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纪夕，他一拍大腿，梦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子安，三天后让纪夕陪你去y国考察吧。”
既然是顾子安看中的人，能力各方面肯定不会差，再者这两人都干柴烈火了，顾子安带着他出差也不会有任何不方便。
纪夕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柳邑：“啊？什么？”见柳邑朝他坚定地点点头，他想起两人刚刚才同生共死的经历，立马把视线转向顾子安，坚定道：“顾哥，我可以的，我会说y国的语言，其他事项让柳哥再教教我，我一定会不辱使命坚决完成任务。”
最重要的是，他这个合约男友兼职贴身助理的话，说不定还会有额外奖金。
顾子安在纪夕肩膀和腰部扫视了一圈，淡淡道：“再说吧。”
两人从医院出来，顾子安带着纪夕直接回了家。
李管家远远瞧见纪夕的走路姿势不利落，忙上前关切地问：“小夕，你怎么了？”
纪夕不想吓到老人家，含糊应了句：“李叔，我没事儿，就摔了一跤。”
李管家看看顾子安，跟纪夕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一个人在外面玩，得小心点啊，昨天深夜子安回来的时候，我还奇怪你怎么没......”
听见顾子安轻轻咳了一声，他立马抬头，就看见顾子安神情冷峻地跟他使了个颜色，李管家立马闭了嘴，以为是这俩小情侣拌嘴吵架了，忙讪讪地道，“午饭做好了，你们趁热赶紧吃吧，我去找老秦。”
纪夕若有所思地在玄关处换拖鞋，柳邑今天早上明明跟他说顾子安公司临时有急事儿，他连夜赶回公司处理事情，可是刚刚李管家却说顾子安回了家。
他早上没多想，听了李管家的话却突然转过了弯，顾子安作为一个大集团的老总，视频电话会议之类的那么方便，他怎么都不至于抛下助理深夜一个人回公司。
可是顾子安回家为什么不带上自己呢，他临走前明明去小竹屋找自己了，是因为自己醉了不方便坐车吗？
那顾子安为什么要连夜回家，他是提前知道有人要害他，所以把他的车子和柳邑都留下，用自己当诱饵引出对方吗？
顾子安会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吗？
纪夕身体不便又加上一门心思琢磨这些问题，站在门口换拖鞋换了快两分钟，抬头时猛然撞上顾子安的目光，他吓了一跳：“顾哥，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顾子安沉默地看着他，四目相对，半晌，顾子安轻声道：“我要是提前知道有人要对付我，不会给你丢下的。”
纪夕抛却心中杂念，嘴角微微上扬：“嗯。”
既然顾子安这么说了，他就相信他。顾子安没说的，他也不问。
虽然顾子安现在明面上对他不错，纪夕也时刻谨记两人之间的合约关系，这四个月呢，最好的情况就是，两个人相处融洽，雇主顺心愉悦，自己也有戏拍有钱赚。
等四个月的合约期限一到，他顾子安成功气死顾家人清清静静做他的首富，自己也能靠专业能力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顾子安朝沙发方向扬了扬下巴：“过去坐好，给你擦药油。”
纪夕闻言立马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脸上是受惊吓的表情：“不要，我还有200遍的检讨没写呢。”
顾子安竟难得被他逗得勾了下唇角，上前两步走到纪夕面前，曲起中指敲了敲他额头：“快点。”
“那我先回房间换件家居服。”纪夕有点轻微洁癖，从外面回来之后得把外衣全换了，还得拿洗手液好好搓搓手。
“嗯。”顾子安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一样样掏出医生开的药，仔细研究药油和内服药的使用说明书。
纪夕进了房间，给衬衫和西裤脱掉，怕自己身上还有酒味，他在卫生间胡乱冲了个澡，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裤，上衣就简单披在身上。
顾子安左等右等也不见纪夕出来，他拎着药起身推开了纪夕的卧室门。
看着水淋淋的浴室，顾子安眉头一拧，冷声问纪夕：“你洗澡了？”
“嗯。”纪夕有点心虚，虽然他刚刚小心又小心，腰部和肩部被撞伤处还是稍稍沾了点水，现在的滋味还挺销.魂，他瞄了一眼冷着脸的顾子安，故意道，“顾哥，要不我还是请个理疗师过来帮我推拿吧，你要是不喜欢家里来生人，这旁边正好有家正源堂，里面的师傅看起来还挺专业的。”
“我就这一点点小伤，也不好麻烦顾哥你亲自帮我上药，你上午带我去医院做检查，已经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了我温暖和关怀，说实话，我已经觉得很受宠若惊了。”
顾子安耐心地听他说完，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地给手里拎着的药往纪夕眼前一晃。
纪夕立即麻溜地给上衣往床上一丢，整个人乖乖地在床上趴好，枕着胳膊扭头看顾子安，眼含情嘴带笑：“顾哥，我怕疼，你能轻一点吗。”
“忍着。”顾子安扫了一眼肢体修长的人，在他身边坐下后，往手心里倒了点药油，搓热后，立即给他受伤的肩膀部位揉了揉。
纪夕“嘶”的倒抽一口凉气：“顾哥，顾哥，你就是我亲哥，你轻一点。”
顾子安用沾满药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喊什么喊，那天拔钉子也没看你喊一声。”
纪夕一边哼哼一边枕着手臂侧头把玩着顾子安西服上精致的镶钻纽扣：“那天我喊疼也不会有人理我，说不定你们还会看不起我。就跟我小时候一样，我后妈天天打我，我爸也不管我，我要是跟他们喊疼他们更烦更嫌弃我，还会叫纪然和邻居们看了笑话。”
顿了顿，他稍稍抬起头看着顾子安，眉眼含笑：“现在可不一样了，我现在有男朋友心疼我啊。”
顾子安看着那双泛着雾气的清透眸子，挑眉道：“嗯，也就疼你四个月，四个月后你就自求多福吧。”说“疼”字的时候，他手上加重了力气，在纪夕脖颈处用力捏了几下。
纪夕一边倒抽气，一边攥紧拳头咬着牙配合道：“顾哥，好舒服，再用力一点。”
顾子安忍住想给他嘴巴堵住的冲动，拿起药瓶又往手心里倒了点药油，在手心里搓热后，往他青紫的后腰处轻轻揉着。
揉着揉着顾子安就觉出不对劲儿了，他把掌心贴在纪夕后腰上比了比，这小细腰也就比他的手掌稍微宽了那么一丢丢。
看着那两处深陷的性.感腰窝，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腰部的青紫处，眼前忽地闪过那天纪夕试镜的舞蹈视频，他问纪夕道：“你说你后妈跟你爸从小虐待你，他们怎么会让你学钢琴和舞蹈的？”
纪夕两条腿来回晃着，宽松的裤腿全卷在腿弯处，露出两条白的晃眼的细长小腿，忍着腰部的麻痒，睁眼说瞎话道：“我上大学的时候自学的，我聪明嘛，学什么都快。”
顾子安看着眼前这幅堪称完美的身体，心中略有疑惑，把药油的盖子盖好，他起身：“行了，先去吃饭。”
纪夕开始嫌他按的疼，适应了之后又觉得特别舒服，见顾子安说走就走，他立马软音唤道：“顾哥，人家还想要，再来一次嘛。”
顾子安感觉自己再待下去，要被这小妖精折腾出反应了，他快步朝门口走，打开门就看见沙发旁垂手恭敬等待着的李秘书。
李秘书看着黑着脸的顾总，一脸尴尬，语无伦次道：“……顾……顾总，您先忙您的，我……我再等会儿，不……不着急。”
顾总让他查的事情有了眉目，把监控和证据反馈给刑警队之后，刑警队立马顺藤摸瓜抓到了嫌疑人，李秘书这才赶紧赶到顾总家中汇报情况。
没曾想，一向洁身自好没有七情六欲的顾总竟然有了性.生活，听声音对方还是个小男孩，怪不得能让冰山总裁大白天也控制不住，撒起娇来他这个直男都心神荡漾，什么“人家怕疼，顾哥轻一点儿”，“顾哥用力一点”，“顾哥再来一次人家还想要”……
顾子安知道李秘书现在过来，定是车祸的背后主使人有了眉目，他往沙发旁边走：“有事快说。”
李秘书刚准备拿出包里的文件，就听见对面房间里又传来声音：“顾哥，过来帮人家穿衣服嘛。”
随即就见一个裸着上身，身体上隐约还有几处红痕的年轻帅气男孩走了出来。

第23章 杀人未遂
顾子安折返回去，轻抬起纪夕的胳膊体贴地给他穿上衬衫式的睡衣，不顾李秘书惊诧的目光和惊掉了的下巴，又仔细地一粒粒帮他系扣子。
纪夕察觉到客厅有人，立马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着红，抬头跟顾子安小声道：“顾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私下里再怎么逗顾子安，他都能放的开，但是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跟顾子安撒娇，他还是有点害臊。
顾子安扣好最后一粒扣子，伸手揽过那把小细腰往自己面前一带，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没事儿，我秘书，带你认识一下。”
纪夕扑通一下撞进他怀里，隔着两层衣物也能感受到顾子安强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好闻的檀香味。
两人胸膛紧密相贴，一个抬起头，一个低着头，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纪夕抬起胳膊，两只手撑着顾子安的胸膛，往后挪开一点，远离面前这人强大的气场圈，稍稍平复了心绪，这才跟顾子安眨了眨眼睛，故作镇定地挑眉道：“好啊。”
顾子安依旧揽着他的腰，边往沙发旁走，边跟吃了一肚子狗粮的李秘书道：“李秘书，这是我男朋友纪夕，以后公司60层除了柳邑，纪夕也可以上去。”
这句话不光是承认了两人之间的奸.情，也宣告了纪夕的身份，不是包养的小玩意儿，不是精虫上脑的一夜情，这人是梦安集团董事长顾子安有名有份的男朋友。
李秘书微微弯着腰，两手交握垂在胸前，恭敬道：“纪先生您好，我是顾总的秘书，您可以喊我小李。”
纪夕看了眼顾子安，礼貌回道：“李哥好。”
顾子安右手微微托着纪夕的后腰，减轻他坐下时腰部的不适，看向李秘书时，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狠戾：“说吧。”
李秘书看了眼纪夕，拿出包里的文件双手捧给顾子安：“警方刚刚抓获了犯罪嫌疑人金岚，她一口咬定是自己干的，跟纪然没有半分干系。”
纪夕被顾子安揽着，也就顺势靠在他怀里，闻言立马坐直身体，惊呼道：“金岚？！”
金岚怎么会知道顾子安的行踪？她的目的到底是想撞死顾子安还是撞死自己？就因为自己上门去拆穿她并看了她家一顿笑话？这人怎么会歹毒成这样？跟顾景曜那个人渣倒是有的一拼。
顾子安接过文件，见怀里的人反应有点大，立马安抚性地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动作体贴又温柔。
脸上的表情却森冷阴鸷，配合眼中射出的犀利精光，让人不寒而栗，他冷声跟秘书道：“这女人虽然心思歹毒，倒没那么大能耐布置这一切，接着说。”
“顾总您猜的对，是顾景曜在背后指使策划的，但是他太狡猾了，所有的关键证据都已经被毁灭，警方也没办法立案，而且他现在拿着纪然威胁金岚，金岚只能咬牙一力承担下来。”李秘书被顾子安吓得嗓音微抖，心里却对顾总钦佩的五体投地，不管是公司的战略决策还是商界的勾心斗角，他总能判断的八九不离十。
纪夕立马侧头看向顾子安，白净的小脸被气的通红：“顾景曜也太卑鄙了。”
顾景曜开始时用仇恨和金钱去蛊惑金岚，等她乖乖上钩答应用车撞顾子安和纪夕，事后再用她的宝贝儿子纪然去拿捏她，在这场蓄意谋杀案中给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成功给顾子安和自己撞死，他金蝉脱壳之后，吞并顾子安的财产一劳永逸，就算自己和顾子安侥幸生还，他也能用金岚杀人未遂罪的牢狱之灾敲打自己，他在书中不就是这么拿捏原主的么。
顾景曜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打的一手如意好算盘。
顾子安把文件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捻了捻纪夕的耳垂，眼里稍稍有了点温度：“无妨，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饿不饿，你先过去吃饭吧。”
纪夕还想旁听顾子安的下一步计划，但是顾子安在秘书面前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他也不能不懂事：“嗯，顾哥你也快点过来。”
“好。”顾子安轻声应了句，纪夕站起来的时候，他两只手握着他的腰轻轻托了他一把。
突发奇想，他张开拇指和中指，稍稍往纪夕后腰部位挪了挪，两手大拇指相抵，按住中指的位置，快速用手丈量了一下，啧，就三拃（zha）多一点儿，顾子安松开他的时候，眼睛不由得又往那细腰上瞄了一眼。
纪夕抿嘴偷笑，站起来时，手按了一下顾子安的肩膀，顺势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顾哥，我刚才吸气了。”
顾子安神色未变，抬脚作势要踢他屁股。
纪夕嘿嘿一笑避开，乖乖去餐厅吃饭了。
吃的什么他并没在意，全程竖着耳朵听李秘书事无巨细的跟顾子安汇报，拼拼凑凑梳理一下，起因经过他也大概明白了一点。

第24章 当牛做马
顾景曜应该就是趁着纪家一团糟，威逼利诱金岚答应谋害顾子安和自己。纪夕感觉自己如坠冰窟，怎么会有这么阴暗狠毒的人，顾景曜简直就是个魔鬼，还有那个金岚，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
他本来还准备偷听顾子安的下一步计划，一愣神的功夫，就看见顾子安压低声音吩咐了李秘书几句，李秘书快速起身告辞。
“顾哥。”见顾子安过来，纪夕忙喊了一声。
顾子安看着纪夕，慢慢踱步过来：“怎么了？饭又不对胃口？”
纪夕把碗一推，起身迎上去，看着顾子安道：“顾哥，就这么让顾景曜逍遥法外吗？”
顾子安正准备说话，手机响，他拿出来一看，是刑警队的电话：“你好，顾子安。”
“你好，这里是民乐区刑警队，犯罪嫌疑人已经抓捕归案，现在还有几个疑点需要你和纪夕先生配合一下，你们现在能赶到刑警队吗？”
“好的。”给电话挂断，顾子安坐在餐桌前胡乱吃了几口饭，抬头看向纪夕，“小傻子，你傻站着干什么呢，吃饱了吗？”
纪夕根本没有胃口：“顾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顾子安看着他：“担心家里？”记忆中的这个人很是愚孝，虽然纪夕现在变化特别大，他也拿不准人心。
纪夕走到顾子安旁边，背靠着餐桌，反手撑在桌面上，垂眸看着顾子安，一脸的担心：“他们自作孽不可活，我是担心顾景曜还会有后招，你在明他在暗，实在防不胜防。”
顾子安起身站到纪夕面前，两只手也往餐桌上一放，是把人圈在怀里的姿势。
纪夕没料到他突然过来，身体往后一仰：“嘶……”扯到了腰部酸痛的肌肉。
顾子安快速用手一托，眼底情绪意味不明：“担心我？”
纪夕抬起胳膊勾住顾子安的脖颈，笑嘻嘻贴上去：“谁对我好，我就担心谁啊，再说我现在吃你的住你的，通告也是你给的，你这个金大腿要是有事，我岂不是也很惨。”
顾子安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勾起他下巴：“小东西，形势倒是看的很清楚。”
纪夕张嘴侧头咬住顾子安的大拇指，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我要是糊涂，顾哥会留我这么久？”
顾子安抽出自己水光粼粼的手指头，扫了眼指腹上浅浅的齿痕，嗓音黯哑道：“留你自然有目的。”胆子再养大一点，就给你杀吃了。
纪夕不以为意：“那敢情好，就怕我在顾哥这里一点价值都没有。”
顾子安拿开纪夕环着他的两只手臂，坐回椅子上，弯下腰提起纪夕宽松的睡衣裤腿。
纪夕不知他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也没动。
顾子安看着他腿弯处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疤痕：“这就是你爸差点给你腿打断那次留下的？”
丑陋的痕迹在白皙光洁的皮肤上尤其明显，像是一件艺术品上，有了让人抱憾惋惜的瑕疵。
纪夕想了想，点头道：“那时候我爸已经不让我在纪家住了，那天正好是大年三十，我二姨打了个电话骂了我爸一顿，我爸跟金阿姨才假模假样地让我回去过年。”
“我当时打工赚了零花钱，买了一部手机，被纪然发现了，非说我是偷他的钱买的，我爸信了他，没有因为过年对我手软，先是用鞭子给我狠抽一顿，又狠狠踹了我一脚，直接撞到茶几的玻璃上，当时骨头就被撞得卡擦一声。”
“纪然跟金阿姨就在旁边冷嘲热讽看笑话，我爸打我一顿还是不解气，外面那么大的雪，给我拽到大门口，又往我胸口踹了一脚，让我跪在雪地里好好反省，说我跟我娘家那些亲戚一样，都品行不良欠管教。”
虽然他说的是原主的事情，看着腿上触目惊心的伤疤，对原主的不幸遭遇也能感同身受，回忆完这件事，他语调哀怨，表情心酸地看着顾子安道：“金阿姨不喜欢我讨厌我恨我，我都能理解，但是当爸爸的怎么也会对自己亲儿子这么狠呢，真像人家说的那样，有了后妈之后，也就有了后爸吗？”
顾子安轻轻摸了摸那块难看的伤疤，像是触碰自己过去那些晦暗沉痛的回忆：“其他人别管，你有你顾哥就行了。”
顾子安带着纪夕驱车前往刑警队，刚下车就冤家路窄碰到了纪然，还有跟在后面的纪正信。
纪然一改往日的骄纵阔气小少爷形象，外套褶皱明显，脸上淤青未消，一派狼狈之色，脾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暴躁，看见纪夕就气呼呼地上前，指着他这个大哥的鼻子大骂道：“纪夕，你他妈的脑子被驴踢了，眼睛是不是也瞎了，你怎么还跟这人在一起，就是这个人害的我们家公司破产了。你不要脸甘心被男人睡就算了，还他妈跟野男人一起来对付自己家里人，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这人给你睡腻了，迟早一脚给你蹬了，看到时候还有哪个男人愿意接手你这个没男人就不行的烂货。”
纪夕上午听李秘书说了一点，倒是明白纪然说的正信公司破产的事儿。
昨天上午顾子安从纪家离开，就吩咐梦安集团旗下的某个子公司断了跟纪正信公司的业务往来，几笔订单的违约金，梦安集团寻了个由头一分钱未付给对方。
正信公司本来就在走下坡路，这几个订单飞了，存货无法变现，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裂，也跟破产没什么两样。
顾子安跟纪夕冷言看着这个见人就咬的狗。
“纪然，住嘴。”纪正信腿脚不知怎地有点不利索，一瘸一拐地跟上来之后，听见纪然的话，赶紧叫停。一夜之间，他好像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凌乱，神色沧桑憔悴，就连说话也变得软绵绵没了力气。
昨天他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得罪了公司的大客户，梦安集团的董事长顾子安。他心灰意冷如同死灰，可是谁能想到那个废物儿子能攀上这么颗大树呢。
眼前这个寒气逼人的总裁就是他们全家的希望，他这点尊严又算什么呢：“顾总，对不起，您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家这一次，我纪正信以后为您当牛做马都行。”

第25章 罪有应得
“爸，你怎么……”纪然哪里受得了平日里威严的纪正信，竟然跟他这个废物大哥低头。
“闭嘴。”纪正信双目黯淡无光，公司破产，老婆入狱，自己身体也垮了，小儿子又不堪大用，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除了去求这个大儿子他别无他法。
纪然站在一旁，布满血丝的眼眶里迸发出疯狂的恨意，直直地瞪着眼前这两个毁了他们全家的人。
纪正信继续腆着脸跟顾子安道：“我知道以前对小夕管教的严厉了一点，但是我也是为他好啊，不然他今天也不配站在您身边。”
纪夕被他气笑了：“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你要是再给我往死里打，我现在说不定都是国家领导人了，你有这份心，怎么不好好管教管教你那宝贝儿子。”
顾子安周身寒气逼人，并未施舍给纪正信和纪然多余的目光，只在他提到纪夕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纪正信看着他那刺骨狠戾的眼神，立马觉得浑身冰冷，头皮发麻，他咬咬牙又点头哈腰地继续卖惨道：“顾总，您是不知道，昨天你们走了之后，高利贷公司就找上了门，在小区里给纪然妈妈的照片印在大字报上到处散发，逢人就说7栋1户的户主金岚欠了他们五百万赌债，等邻居们看完了笑话，十几个壮汉又拿着铁棍暴力敲开我们家的门，见我们拿不出钱来，二话没说就给我们三人暴打了一顿，金岚跟我岁数都大了，哪能遭得住这个罪。”
“金岚最是骄傲要面子，那些人又是暴力辱骂，邻居们又指指点点，她肯定是一时想不开犯了糊涂，才对您和小夕起了邪念，......顾总，能不能有个不情之请，既然你俩都没事儿，能不能看在小夕的面子上别再追究了，您和小夕都是干大事的，小夕的妈妈犯了事，说出去小夕和您也不好听。”
纪夕冷笑道：“杀人未遂罪就算是从轻处罚，也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怎么？她找人开车撞我们，我们不但得原谅她，还想让我顾哥动用关系给她捞出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纪然一想到她妈因为这人被警察抓走，马上还要被判刑蹲大牢，他已经理智全无，又见他爸已经低头做到这个份上，这个从小被他们欺辱到大的废物大哥，竟然还是一副看笑话的神情。
他眼眶赤红，手握成拳，浑身颤抖地就要拿拳头往纪夕脸上挥：“那些高利贷催债的就是你找去的吧，你把我们一家子都毁了，毁了我家的公司，又毁了我妈，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顾子安给纪夕揽在怀里，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纪然的手腕，再往后一甩，纪然立马向前一个趔趄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纪正信见纪然已经失控，他心中的那口气也散了，这下救星彻底得罪了，老婆没管好，儿子没教好，他这个家算是彻底完蛋了，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般怔愣在原地。
纪然已然接近崩溃，撕心裂肺地喊道：“好，你敢打我！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不是想当大明星吗？你不是想靠卖屁股出名吗？好，我成全你。我现在就发微博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幅恶毒的嘴脸！你不知廉耻连……”
顾子安松开纪夕，冷冷地看着纪然，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里射出阴戾狠毒的目光，语气里的寒意能够结成冰：“你敢吗？”
纪然看着这人走过来，内心突然生了极大的恐惧，感觉眼前这人比那些拿着铁棍暴力催债的人可怕多了，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再听到这寒气逼人的三个字，立马痛苦道：“对……不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又把脸转向他爸，痛哭流涕地跟纪正信喊道：“爸，你赶紧把房子卖了给我妈欠的钱还了吧，我也没脸在这待下去了，你们太让我丢脸了，以前跟在我后面混的人，现在没有一个愿意理我，背地里还在看我的笑话，我现在没工作没朋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后面一个女民警经过，实在听不下去了：“呦，这是谁在刑警队犯浑呢，做了犯法的事情就得自己承担，不然要法律何用？还发微博威胁人，耍狠耍不过人家就坐在地上哭，这谁啊这是？”
纪夕回头望了一眼万念俱灰颓败不堪的纪正信，拉着顾子安的手：“顾哥，我们进去吧。”
他突然很心疼原主，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家人啊，原主的这一生可真是太凄惨了，少时被亲人虐待，后来又被顾景曜折磨致死，既然他来了，就得好好替原主过这一生。
顾子安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嗯，走吧。”
他已经让人打点好，让这对父子从此去外地生活，再也不让他们出现在纪夕面前碍眼。他知道纪夕心善，这个结果是他能对纪夕做的最大妥协和保护。
两人分别做了笔录，民警又跟纪夕了解了昨天他们回纪家的一些细枝末节。
另一间问询室里，民警跟顾子安道：“顾先生，除了嫌疑人金岚，开着越野车的肇事司机也被抓获，所有的证据都直接指向嫌疑人金岚。你提交给我们的线索虽然指向顾景曜，他在这次的谋杀案件中也确实有很大的嫌疑，但由于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我们只能放了他。但是我们会对他和他公司的一举一动进行严密的关注，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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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刑警队出来，回家的车上。
顾子安半搂着纪夕，温热的手掌像个移动的暖宝宝严丝合缝地贴着他受伤的腰部。
纪夕把头枕在他肩膀上，整个身子斜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纪家这次再难翻身，等金岚出狱之后，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至于顾景曜，顾子安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穿书以来，他最庆幸的事就是遇到了顾子安。
纪夕心念一动，侧过头去看他，这人还是那副冷冷清清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目光，侧脸和下巴的线条完美，身上有着让人舒缓镇定的味道，纪夕闭上眼睛抬头在他脖颈上嗅了嗅。
耳侧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触感让顾子安呼吸一滞，他转过脸去瞧纪夕，嘴唇好巧不巧正好落在那两片柔软粉嫩的薄唇上。

第26章 有了兴趣
纪夕蓦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被放大了却依然俊美帅气的脸。
什么情况？顾子安亲他了？顾子安为什么要亲他？
他的心脏不由自由跳快了一秒，喉结也下意识地轻轻滑动了一下，唇瓣上实实在在的触感，和顾子安身上散发的强烈荷尔蒙气息，很快让他无暇思考这些问题，他感觉自己脑中像是过电般晕乎乎的。
他以前没交过男朋友，也没有跟人有过任何亲密接触，但是他并不反感顾子安的触碰，能被这种极品帅气的男人亲，纪夕觉得是自己赚到了。
顾子安忍住那一瞬间想探进去尝尝滋味的**和冲动，很快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纪夕微红的耳根，他眸子里漆黑如深潭，语调却多了一份温柔，嗓音微哑：“我要回公司一趟，带你去玻璃栈道玩儿，好不好。”
这人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还是得多哄哄。
纪夕的眼睛水润清透，像是闪着光，他抬起胳膊环住顾子安的脖子，身体也靠了过去，不依不饶道：“顾哥，你刚刚亲我了？”
顾子安挑眉：“这也算亲？”
纪夕眉眼带笑：“顾哥，你占完便宜还想耍赖？”
顾子安张开胳膊：“不是你在投怀送抱吗？”
纪夕看了看，确实是自己硬挂在人家身上，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开启了他身体里某个开关，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么渴望跟另一个人温.存。
他仗着自己腰上有伤，顾子安不会拿他怎么样，又往他身前黏了过去：“顾哥，你以前跟人接过吻吗？”
顾子安饶有兴致地问：“有怎样，没有又怎样？”
纪夕半眯着水汽氤氲的桃花眼，抬手用食指指腹在顾子安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挑逗意味十足：“有的话，教教我，没有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探讨实践一下。”
他从没想过能跟顾子安保持长久的关系，一来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二来两人的合约关系本就是带着目的各取所需，也许不用四个月，顾子安就会拍拍屁股起身离开。
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完美的男人，每天只能看着也太亏了，怎么着也得让利益最大化。
顾子安眸色暗了暗，握住纪夕的手从自己嘴边拿开，声音也冷了下来：“小东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真实践起来，可不止接吻这么简单。时机不成熟，他还不想这么快动他。
纪夕稍稍清醒了点，也是，这人是高高在上应有尽有的首富，想要什么样的男孩没有，怎么会放任自己在一段合作关系中节外生枝。
他却玩心大起，你不是不想跟我有除了合作之外的关系吗？我偏偏要逗你惹你，原主这幅身体和长相还是能拿得出手的，每天同一个屋檐下，我就看你能不能忍得住。
他眉眼低垂，脸上是低落受伤的表情：“顾哥，我知道我出身不好，父母上不了台面，自己也一无所有没工作没房子没存款，还要靠你才能接到通告，要不是顾景曜的缘故，你根本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我跟路边没人要的流浪小猫小狗也没什么两样，你能给我带回家，我就应该知足感恩，实在不该越过合约的界限。刚才被你的魅力蛊惑，一时失了心智，才会说出不该说的话，顾哥，你别生气好不好。”
顾子安静地看他表演，待纪夕说完，他轻哼一声：“你又会跳舞又会弹钢琴，演技还这么好，我就奇怪了，你去试镜《双生》不应该通不过啊？”
纪夕“噗呲”一声笑出来，虽然顾子安当面拆穿了他，语气却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和反感，他及时停止这一回合的试探，转移话题道：“顾哥，那你还带我去玻璃栈道玩儿吗？我可以口无遮拦，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顾子安摇摇头，略微无奈道：“去。”
车子直接开到梦安集团地下车库，两人乘坐总裁专属电梯直达60层，两个秘书一左一右垂手站立：“顾总好，纪先生好。”
纪夕看着气派又奢华的办公室，心中淡定，面上却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哇，顾哥，你每天来这里上班简直就是享受好不好，这里环境也太好了，我也想来这里上班！”
顾子安：“可以啊。别去演戏了，来给我当秘书。”
纪夕抬头：“可是人家想给你当贴身助理，每天可以贴身摩擦的那种。”
顾子安屈起手指，敲了敲他额头，转头吩咐秘书道：“李秘书，你带纪夕去玻璃栈道看看，他腰有伤，你小心看着点。张秘书，跟我去办公室处理一份文件。”说完掉头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纪夕看了眼顾子安的背影，老实地跟在李秘书身侧。
李秘书看着纪夕道：“纪先生，今天上面可能会有点吵，影视娱乐部的那些人在对面那座楼的顶楼开庆功宴呢。”
纪夕好奇道：“什么庆功宴？顾总怎么不参加。”
李秘书面带微笑，恭敬耐心地跟纪夕解释道：“前段时间公司试水投资了一部电影，用的大部分都是公司的艺人，前两天的电影节上，这部电影斩获了最佳主角和最佳影片两项大奖，我们公司的一哥江陆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一号，也是新鲜出炉的影帝，他们一帮主创都在那边疯玩呢。”
顿了顿他又道：“顾总从来不抛头露面参加这种活动，咱们公司的很多人来公司很多年了，连顾总的面都没见过。”
梦安集团以前的战略方向主打房地产和新能源，顾子安也是近两年才把资本稍稍投入到娱乐影视这一块，这个纪夕倒是有所了解。
“江陆？”纪夕向来不是太喜欢跟生人打交道，他只求那帮人玩他们的，自己看自己的，别碰到面最好。
天色已晚，李秘书打开玻璃门，一阵寒风裹挟着流光溢彩的璀璨夜景叫嚣着一起闯了过来。
纪夕深吸了一口凉风，顿觉这两天的闹剧和身体里的不适都被洗涤干净了，他缓步踩上高达300米的透明玻璃栈道。
抬头是皎洁的月色，深蓝色的天空满缀着钻石般的繁星；低头是整个城市的脉络，霓虹闪烁街市如昼车流不息。
纪夕身处半空中，顿时觉得自己非常渺小，渺小到根本没必要把时间精力浪费在那些糟心的事情上，努力工作好好享受生活才不枉活这一遭。
李秘书见他半天没动，体贴地上前询问：“纪先生是害怕吗？这个看着挺高，其实很安全的，你眼睛看着前方，别低头就不会害怕了。”
纪夕虽不喜欢跟人交际，但是胆子倒是不小，平时攀岩跳伞之类的极限运动他都尝试过，刚刚只是放空了一会儿。
他边往玻璃栈道前方走，边回头礼貌道：“好的，谢谢李秘书。”
李秘书正准备陪着纪夕，顺便跟他解说一下双子楼，口袋里的手机忽地响起。
纪夕见他面露难色，笑着说：“李秘书忙去吧，我自己在这边走走，等会就下去找顾哥。”
李秘书见他这么说，朝他微微躬身，接起电话就下楼忙去了。
纪夕环视了一圈，在心中感慨，这个梦安集团确实非常阔气，这条玻璃栈道宽且长，上面还有个小花园，秋千藤椅遮□□一应俱全，看来平时顾子安会经常上来。
他走上前坐在秋千上脚蹬着地，一荡一荡的摆弄着手边的一盆秋菊，估计是没有人精心侍弄的原因，长得没有顾子安家花园里的那些花儿好。
“你不知道这是顾总的私人领地吗？谁让你坐在那里的。”一道斥责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纪夕叹口气，怎么想寻个清净都这么难呢，他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抬头看着那人道：“我就上来透透气，等会就下去。”
他总不能见人就说，我是这座大楼的主人顾子安的合约男朋友，是他让我来的。
而且最开始约定的时候，顾子安明确说了：不！公！开！
江陆见纪夕还大喇喇地坐在那里，一点冒犯的神色都没有，他心中想过这人会不会跟顾子安有关系，但是立马又被他否决了，顾子安这么多年忙于工作，根本无暇顾及私生活，而且顾总都不让自己近身，这人看着面生，又怎么可能跟顾总扯上关系。
这个玻璃栈道一般情况下不开放，估计是公司哪个新来的好奇，趁着那边开庆功宴偷跑上来的。
他手里还端着杯酒，走上前皱眉道：“这里是顾总的专属小花园，要是被他或者他秘书看见，你就等着被公司雪藏吧，你经纪人是谁？他连这个都没教你？”
纪夕心道，你真是抬举我，我这种小角色哪能签的上这种大公司。
他不好拂了这人面子，站起身道：“谢谢你，我确实不太懂。”走近两步借着四周的霓虹灯稍稍看清了这人的长相，清秀帅气，气质挺好，就是一身的酒味，跟个醉鬼计较什么呢，“那我先下去了。”
“站住，既然不愿意告诉我你经纪人是谁，那不妨说说你叫什么？”江陆见他没认出自己，心里微微带了点气，这座大楼里有不认识顾子安的，却没有不认识他江陆的，他倒要看看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新人。
他酒杯里的酒因为他讲话时动作幅度太大，有不少都撒在了面前的玻璃地面上。
“我......”纪夕本来已经转身，听他这么说又转过头，目光还没移到那人脸上，先被两人中间的玻璃地面上一摊酒渍晃了眼，那人微醺又带着火气，根本没注意到，这要是不小心踩上去，得摔个狠的，“小心。”
江陆见他欲言又止，皱眉继续往前走：“你......啊......”
纪夕刚刚就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扶他的准备，见他的脚果然落到那片酒渍上，脚底一滑眼见就要撞到钢筋护栏上，他一个箭步上前揽过那人的腰：“没事儿吧。”
江陆被吓出一身冷汗，这个栈道的玻璃和护栏材质都特殊，以前有个公司员工在这滑了一跤，脚腕部位摔成粉碎性骨折，公司这才规定栈道轻易不开放。
他双手抱着纪夕，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谢谢你啊。”
纪夕皱眉“嘶”了一声，一手扶稳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刚刚又被扯到的腰。
“你......没事儿吧。”江陆见他脸部微拧，显出痛苦之色，忙问了句。
“没事儿，旧伤。”纪夕含糊应了句，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走到小花园，指了指脚下的地毯，提醒这人道，“你鞋底还有水，在这上面踩踩。”见这人有点失神，纪夕好笑着问道，“怎么，你腰也扭了？”
江陆这才看清这人长相，可爱不失英气，俊朗中添了点柔美，是一张非常漂亮又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脸。看着挺瘦的，竟看不出来身手这么好。
想到自己先前对这人大呼小叫，这人却不计前嫌地冲过来扶他，还扯到了旧伤，他有点赧然，边听话地在地毯上踩了踩，边寻找措辞：“我没事儿，就是......刚刚......我......那个......”
纪夕听他说没事儿，稍稍松了口气，又看了眼这人的神色，知道这人也就嘴上欠了点，应该就是个没什么心机，从小衣食无忧被父母娇惯长大的小少爷：“那你在这歇会儿，我先下去了。”
这人没事儿，他腰倒是疼的不行，得赶紧下去躺一会儿。
“纪先生。”李秘书远远瞧见这边有两个人，赶紧小跑着过来，“江陆，你怎么在这儿。”
江陆看到李秘书，脸上有一瞬间的慌张：“李秘，我……”玻璃栈道开放的时候可以上来，但是顾总这片专属小花园平日里是不准外人进来的。
纪夕眼观鼻鼻观心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儿：“李哥，他喝多了上来透气，我刚喊他过来聊了几句。”
江陆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称呼：纪先生？李哥？
他猛地看向扶着他的人，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纪夕见江陆惊讶的看着自己，这人毕竟是梦安娱乐的一哥，性格傲气矜贵一点倒也情有可原，而且说不定以后还会碰面，他笑笑大方道：“陆哥你好，我叫纪夕。”
“你......”江陆心中的疑惑还没有解开，纪夕是谁？值得李秘书这般对待？看来还是顾子安身边的人，是顾子安的......情人？
“我先下去了，你等会儿慢一点走。”纪夕见他站稳了，松开扶着他胳膊的手，跟李秘书道，“咱们走吧。”
江陆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呆在原地半晌没动，正当他准备转身从对面那栋楼下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顿住脚步，就见顾子安一把揽住纪夕的腰，半搂半抱着那人下去了。
—
顾子安急匆匆处理完事情，本来准备上来陪纪夕在玻璃栈道上转一圈，一看见纪夕的神色，就知道这人腰疼又犯了。
“小李，怎么回事儿。”他立马给人打横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室内走，还不忘寒气逼人地质问跟在身边的李秘书。
“我......”李秘书吓得浑身都抖了一下，他也没料到自己就接了个电话的功夫，老总的心上人就给腰扭了啊。
纪夕两手环着顾子安的脖子，赶紧道：“顾哥，李哥一直看着我呢，我刚刚就是太激动了，蹦了一下，才给腰扭了，我没事儿，躺一会儿歇歇就好了。”
顾子安闻言没说话，只冷冷地侧头看了秘书一眼。
李秘书跟了顾子安好几年，立马明白这是让自己去买药油，他朝顾子安微微躬了个身后，赶紧小跑着下去了。
顾子安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抱着纪夕往里面的那间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大床沙发卫生间一应俱全，顾子安弯腰要给纪夕放在床上。
纪夕感觉自己在车里输了一局，他想现在借机找补回一点面子。
他的腿已经被顾子安放在了床上，环在顾子安脖子上的手就是不松开，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表情却充满了魅惑，连声音也是委屈巴巴的：“顾哥，你是不是又要给我一个人丢下。”
这话正说到顾子安心坎里去了，他感觉自己每次只要稍稍离开这人半步，纪夕肯定得有事情发生，但是对这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小东西还是不能太惯着了，他皱眉冷声道：“松开，快躺好。”
纪夕咬咬牙把脸往他脸上贴了贴，嗓音甜腻道：“人家腰疼，不想一个人在这，顾哥，你在这里陪我，哪里都别去好不好。”
顾子安顾着他的腰，也不敢用力挣脱他，僵持了一分钟，顾子安看他腰一直挺着，深呼吸两下，决定不跟一个身上有伤的小东西计较：“我不走，你放开我。”
这人宁愿忍着疼，也要他服个软。顾子安生平最恨别人要挟他，但是既然这人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就且让他一局。
纪夕使劲咬住下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这是革命战斗的分水岭啊！此时此刻，他纪夕终于在这场跟资本家顾子安的持久拉锯战中，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这场胜利的果实虽然不大，但是犹如一颗振奋人心的强心剂，让人坚信革命终有取得胜利的那一天，他很期待在不久后的将来，贫苦农奴就能翻身把歌唱。
他抿嘴偷偷笑了笑，准备再乘胜追击，给资本家迎头一击，巩固并扩大胜利果实：“顾哥，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
顾子安挑眉看着他，轻轻在他腰窝里戳了戳，这人腰部哪里怕痒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纪夕忍了半天已经很辛苦，终于趁这个机会笑出声来，他赶紧松开环着顾子安的手，护住自己的腰部，边笑边抗议道：“顾哥，你耍无赖。”
顾子安见他笑的开心，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莫名舒畅，好像从重生后背负在身上的那些东西也跟着轻了不少。
纪夕顺势趴在宽大松软的床上，搂过旁边的被子，喟叹道：“顾哥，这床好舒服啊，要是有好心人能给我揉揉腰就好了，顾哥，你会是那个幸运的好心人吗。”
“闭嘴。”顾子安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扔给他，“我去外面找瓶药油，你赶紧给衣服换了。”
“啊？”纪夕扒拉开盖住自己头脸的睡衣，“顾哥，咱们晚上不回去了啊。”
其实他也不想现在回家，坐在车上哪有躺在床上舒服，自己这老腰，这几天确实得悠着点，不能再可劲造了。
顾子安轻哼了一声：“有洁癖的人能给客厅扔的一团糟，还能穿着外衣外裤安心躺在别人床上，啧。”
纪夕枕着手臂侧头看着顾子安，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顾哥，你埋汰人的时候倒是还挺可爱的。”
顾子安冷漠地打开门，一言不发出去了。
从李秘书那里拿了药油，顾子安坐在床头，小心翼翼地掀开他上衣的下摆，看着那截白嫩劲瘦的腰腹，像是窥探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现在除了工作和复仇，他开始对第三样东西也有了兴趣。
他觉得自己比上午的手法更加娴熟了，有模有样地按了几下，就听见纪夕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这人竟然毫不设防地在外面睡着了。
顾子安羡慕他的好睡眠，他重生以来，基本上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整夜失眠倒是家常便饭。
他这次学乖了，给纪夕衣服整理好，盖好被子，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拿了本书半靠在床上看了起来。
纪夕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想翻身，结果刚动了动，就觉得自己的手臂和腰部都疼的厉害，他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顾子安见他动了动，给书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去看那人怎么了。
纪夕睡的有点懵，缓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抬头看着顾子安道：“顾哥，几点了，你怎么不睡觉啊。”
顾子安抬腕看了眼时间：“四点半，天快亮了，你再睡会儿吧。”
纪夕支着胳膊肘轻轻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想了想他又问顾子安：“顾哥，你是不是经常夜里不睡觉啊，你是睡不着吗？”
顾子安给书拿起来，没理他。
纪夕隔着被子轻轻推了推顾子安。
顾子安仍旧没动。
纪夕叹口气：“顾哥，我想上厕所，你能不能扶我去？”

第27章 同床共枕
深夜的屋内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灯，顾子安睡前点的精油还在散发着玫瑰花和薰衣草味儿，大床松软被子清香。
纪夕睡眼惺忪嗓音慵懒，眉目间都是春情，像个勾人魂魄的狐狸精，又像个刚出生还带着一丝奶味儿的小野猫。
他一夜好眠心情不错，拉着顾子安的睡衣下摆，故意跟他撒娇逗趣。
顾子安重生后向来是铁腕独行说一不二，身边人都是察言观色战战兢兢仔细揣摩他的意图，顾子安指东他们绝不敢往西。
谁曾想捡回来一个小东西，天天想法子拿捏他，他一夜没睡，心情本就烦躁，给书一扔，厉声问：“饭要我喂你吃吗？”
纪夕对上他凌厉的眸子，顿时一怔，松开他的衣服下摆，用胳膊肘撑起身体，慢慢坐起来。
心里腹诽道，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大半夜的发这么大脾气，吓唬谁呢？要不是我现在处境不好，谁愿意讨好你。
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床头柜，脚在地面上摸索了几下也没找到拖鞋，索性光脚下床往卫生间走去。
顾子安本来以为他还会像之前那样，继续缠上来撒撒娇贫贫嘴，哪里料到这人又不按套路出牌。态度也给了，大话也说了，现在也没有再跟过去的道理。
柳邑不在，明天还有好几个重要合同等着他处理，他给书一扔，揉了揉隐隐刺痛的太阳穴，拉过纪夕枕过的枕头和盖过的被子躺了下去。
睡肯定是睡不着，他准备躺一会儿歇歇眼睛养点精神，顺便听着卫生间的动静，怕这人犯蠢又给自己摔了。
枕头上隐约残留了点纪夕身上的味道，他独身多年，对外人的气味尤其敏感，却并不反感这人身上好似柑橘又像阳光的味道。
纪夕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顾子安枕着唯一的枕头，盖着仅有的一床被子已经躺着睡下了。
难道这人刚刚发那么大脾气，是因为自己占了他的地盘？
好在这人还算有点良心，一张大床他只占了一半。
纪夕站在床尾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在睡小沙发和跟这人一起睡大床之间犹豫了两分钟，觉得还是不能委屈自己。
这人再凶，还能给自己扔到床底下？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发现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之外，并没有多余的被子枕头。
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外裤，纪夕轻手轻脚地走到另一侧床头，给裤子翻了一面，贴身的部位朝外，再对折几下，垫着当枕头。
躺在床上试着枕了一下，有点低，但是也能凑合，他给外套盖在身上，仰躺着睡了一会儿，觉得腰有点不舒服，正准备翻个身，感觉到旁边的顾子安也动了动，他侧过头去瞧他。
昏暗的灯光下，睡着了的顾子安，半点没有平日里的狠厉和冷漠，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帅气的脸上亲和力十足。
也就在此时，纪夕才意识到，卸下总裁的外壳，这人也不过是个27岁的大男孩。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纪夕一阵困意席卷而来，不知道何时又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回笼觉睡得他很舒服，正想伸个懒腰，却发现不对劲，脖子下枕着一条手臂，胸口上搭着一条手臂，耳畔是温热的呼吸，后背是不停起伏的胸膛，最尴尬的是还有个硬物抵在他大腿根。
他怎么跑到顾子安怀里去了？顾子安竟然没给他推开？还搂着他睡了一夜？
纪夕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同样凸起的睡裤，对大清早的这种男性反应倒也习以为常，并没有感觉被顾子安冒犯。
他用胳膊肘撑起身体，准备趁顾子安没醒，赶紧离他远一点。
顾子安睡梦中像是感觉到了，收紧了手臂，又一把给他揽到了怀里，还用下巴在他柔软的发顶蹭了蹭。
纪夕胸口被他勒的透不过来气，抬起胳膊肘戳了戳那人：“顾哥，迟到了，起来上班了。”
顾子安猛地睁开眼睛，一把给他推开，脸上又恢复了凌厉的神色。
“顾哥，是我。”纪夕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转过头瞪他。
顾子安看清是纪夕，神色稍缓，他第一反应是抬腕看时间：“十点了？”
比起自己睡着了竟然给这人搂到怀里，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竟然睡着了还睡了这么久。
这是他重生以来，睡得时间最长也是最安稳的一觉。
纪夕顺势下床，起身给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了一点，比起昨晚在玻璃栈道上看的夜景，白天纵观整座城市倒别有一番景致。
看着空中飘着的丝丝细雨，他转头跟顾子安道：“顾哥，外面下雨了。”
顾子安一脸淡然地掀开被子下床，缓步走到窗前，跟纪夕并排站立，难得的一夜好眠让他神清气爽：“恩，一场秋雨一场凉。”
纪夕抬头仔细看他的脸，顾子安感觉到他的目光，垂眸跟他对视：“看什么。”
纪夕眉眼带笑：“顾哥，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吃过秘书送上来的丰盛早餐，顾子安去外间的办公室处理公务，纪夕窝在落地窗旁的小沙发里，面前是一盘精致的水果沙拉，电视上放的是薄文栋导演的系列电影。
水果吃完，三部电影看完，窗外的雨也停了。
笔记本上倒是记了满满十几页心得体会，纪夕正准备起身活动活动，听见手机响。
看清来显，他给电话接起来：“新哥。”
“纪夕，你怎么好几天没来公司了？”林新的声音里多了份关切和雀跃。
纪夕一听就知道那档综艺节目肯定联系公司了：“最近有点事情，怎么了新哥。”
电话那端的林新很是兴奋：“纪夕，B城卫视和番茄视频联合打造的那档综艺节目，好多一线明星挤破头都上不了，节目组的制片人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指明要你去做常驻MC。纪夕，你老实跟你新哥说，你到底攀上了哪个大佬？”
纪夕心知否认也没人信，索性半开玩笑道：“大佬不让我说。”
林新很懂，反正纪夕红了，他这个经纪人是直接获益人，母鸡能下蛋就行了，管他蛋怎么来的：“......嗯，那行吧，你这口气挣得漂亮，李总刚刚还拉着我聊了半天，看下次谁还敢再欺负你。对了，节目组那边给电子合同发过来了，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尽快签了，免得夜长梦多。公司呢，给你配了个助理，你要是不方便来公司，我让他把合同送给你，以后你去片场录制节目有个助理照应，我也放心一点。”
纪夕皱眉：“公司给我配了个助理？”
这助理他估计没法要，顾子安能让一个不认识的生人随便去他家？
正想着婉拒说辞呢，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身西装革履的帅气总裁站在门口，纪夕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跟电话那头的林新说：“大佬给我配了贴身助理，就再给公司节约一笔开支吧。”
这些小事儿林新肯定都依着这个摇钱树，他爽快应道：“行，合同的事儿你直接让他联系我，两个礼拜后第一期节目就开始录制了。”
见纪夕挂了电话，顾子安敲了敲纪夕面前的空玻璃碗，碗里一块水果渣也没剩，他一语双关道：“你倒是不客气。”
纪夕仰起头，拉过顾子安的手晃了晃，笑的比花儿更娇艳：“顾哥，我大话都说出去了，你这个大佬给不给我收场啊？”
顾子安甩开他的手，掷地有声道：“不给。”
纪夕站起身把玻璃碗往他手里一放：“哼，不给就算了。那顾哥你去给碗刷了好不好，不然下次你别想再搂着我睡觉。”不等顾子安有所反应，他又黏上去，嬉笑道，“顾哥，合约里好像没有陪你睡觉这一项，你得另外付我工资。”
顾子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心里想的却是，这人白天怎么逗都没事儿，夜里倒是有点小脾气，怕是有起床气。
—
顾子安给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按了秘书处的内线：“辛秘书过来一趟。”
辛武年纪不大，人机灵又细心，而且还是个如假包换的直男，他交代了人几句，让辛武连夜交接完工作，明天一早去他家报道。
见天色已晚，顾子安带着纪夕坐车回家。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顾子安跟纪夕刚下车，秦医生就迎了上来：“纪夕，我让人从国外订了个超棒的理疗按摩椅，尤其针对受伤的腰背部位效果特别好，你快来试试。”
顾子安眉头一拧，就见纪夕跟在秦医生身后，小嘴比蜜甜：“秦叔，你想的太体贴周到了，这肯定比人按的舒服。”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眼前又闪过那截如蜜的小细腰。
纪夕在秦医生的指点下，躺在按摩椅上试了试：“秦叔，这个真的好神奇，对缓解腰疼效果太明显了，我不想下去了怎么办。”
秦医生喜笑颜开：“有效果就好，咱们再试试这个加热功能。”
李管家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刚蒸出锅的桂花糯米藕，送到纪夕面前：“反正这两天下雨，你就在这上面躺着好好养养伤，想吃什么李叔帮你做。”
“这个好香啊，谢谢李叔。”纪夕没客气，张嘴咬了一口，甜糯清香，跟李管家做的正餐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他真心夸赞道，“李叔，这个太好吃了。”
顾子安有点微微失神，他以前最讨厌人在他面前吵闹，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二老一小，倒觉得这座房子突然有了人气。
他上楼前不忘提醒纪夕：“明天下午启程去y国。”

第28章 助理报道
第二天早上，纪夕醒了之后，抱着被子又在床上瘫了一会儿，想起下午就要跟顾子安启程去Y国，得趁这上午半天安排好几件事情。
换洗衣物要收拾，出国的注意事项还要再跟柳邑对接一遍。
最重要的是，综艺节目两周之后就要开录，从Y国回来之后还得配合节目组做前期宣传，算算时间，今天得去公司先给合同签了。
他咬牙掀开被子起床，推开浴室的门，一眼就看到面盆柜面左侧摆着的两套未拆封护肤品。
昨天他无意中跟顾子安提了一句，说最近天气有点干，当时顾子安还瞪他一眼，嫌他事多。
纪夕勾了勾唇角，洗漱完毕，拆开一套水乳精华，挨个往脸上拍了拍揉了揉，对着镜子一看，嗯，果然更香更帅了。
他莫名心情好，哼着歌打开卧室的门，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清秀坐姿挺拔，纪夕想起刚才的护肤品，猜到这大概又是顾子安言行不一给他准备的助理。
辛武听见动静忙站起身，走上前：“是纪先生吗？”
他在顾总身边已经做了好几年第二梯队的秘书，虽然工作性质没有李秘张秘他们重要，好歹也是梦安集团的后备业务骨干，再干几年说不定就能晋升。谁知道顾总突然一杆子给他支到了一个三十八线小演员的身边当助理，他面上服从，心里其实有点别扭。
纪夕微笑点头：“我是，喊我纪夕就行了。”
辛武垂手恭敬道：“纪先生您好，我叫辛武，顾总安排我过来给您当助理。”
纪夕能感受到他礼貌背后的疏离和些许的排斥，以顾子安的性子，能随便出入家里的人，肯定是顾子安身边挺得力的下属，给自己当个打杂的助理，这人有落差也是人之常情。
他走上前两步，笑道：“辛武你好，不用这么正式，直接喊我纪夕就行了。”转头看了眼通往二楼的楼梯，问辛武，“顾哥起了吗？”
辛武姿势没变：“顾总刚去公司了。”
纪夕点点头朝厨房走：“辛武，你早饭吃了吗？”
辛武一愣：“......吃过了。”其实他没吃，昨天晚上交接完工作已经深夜，住的离顾子安家又远，一大清早起床就往这边赶。
见这个新老板去了厨房，他只有跟过去：“纪先生，我看了下您的行程，您下午还得陪顾总出差，您最近有哪有事情需要处理，我抓紧去办。”
纪夕从冰箱拿了鸡蛋培根香肠等食材，又抓了把面粉，加水加鸡蛋快速搅拌好后，手法娴熟动作流畅地开始摊鸡蛋饼：“不着急，早饭你肯定就随便对付了一口，我很快就好，你再尝尝我的手艺，咱们边吃边聊。”
锅里响起滋滋地声音，香味很快溢满厨房，辛武小心地咽了咽口水，胃动了，态度也跟着软了一点：“纪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纪夕给锅里的鸡蛋饼翻了个面，从旁边的消毒柜中拿出两个碗：“锅里有小米南瓜粥，你盛两碗。”
“好的。”辛武打开锅盖，南瓜清甜浓郁的香味扑鼻，“纪先生，您多早就起来煮粥啦。”
纪夕回头看他一眼，笑道：“你不知道有定时的功能吗？前一天晚上给食材准备好，按个按钮，第二天起床就能吃。”
辛武给南瓜粥端去餐厅，突然觉得他这个新老板还挺有意思的，看着比他年纪还小的样子，说话的口气倒有点像他上学时候的班主任。
纪夕左手端着一盘色泽金黄香味四溢的香肠培根鸡蛋饼，右手拿了瓶牛肉酱，放在餐桌上，朝对面的餐椅扬了扬下巴，跟站在一旁的辛武道：“不用客气，这也没旁人，坐下来一起吃一点。”
辛武见他态度真诚，食物诱惑又大，他大方坐下来：“谢谢纪先生。”
他喝了口粥，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舒服极了。
纪夕夹了块鸡蛋饼又抹了点牛肉酱，见他稍微放开一点，言简意赅地跟他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和接下来的工作，怕辛武有顾虑，又道，“顾哥让你当我助理也是临时的，之后你肯定还会回梦安集团的，放心吧。”
辛武刚嚼完嘴里的鸡蛋饼，闻言一怔：“......临时的？”
纪夕笑笑没有解释更多，他跟顾子安四个月的合约期一到，人家哪里还有继续给他用助理的道理。
两人吃完，辛武很有眼色地给碗刷了，心中倒是对他这个新老板添了份好感，也更好奇了。
关键是，跟新老板相处确实太舒服了，他不敢想象顾子安在厨房做饭的样子，他会觉得自己在吃炸.弹。
纪夕让辛武去新月娱乐找林新，他也没磨蹭，换了衣服就让司机开车去了医院。
他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听见柳邑正在跟小护士耍贫嘴：“小姐姐，我刚才确实有点不舒服，你进来之后，我突然就好多了。”
纪夕笑着摇摇头，准备关上门等会再进去。
小护士照顾柳邑几天，知道他爱开玩笑，笑着用手敲了敲他，托着他的左手正准备扎针，听见门口的动静，抬头就看见那天的小帅哥，她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轻声提醒柳邑道：“你有朋友来看你。”
柳邑伸头一看，开心地喊道：“纪夕，快进来啊。”
纪夕笑着跟护士点了点头，见柳邑面前的折叠桌放了下来，他半靠在床头正用右手在桌上点着什么。
“柳哥，你也太拼了，生病还不忘工作，我得拍下来给顾哥看看，让他给你加......”工资两个字还没出口，就看见桌子上支着一个平板，这人正身残志坚地用右手打着游戏。
柳邑抬头看到纪夕一脸嫌弃的神色，顿时哈哈笑起来：“纪夕我跟你说，你知道发生车祸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不等纪夕回答，他又快速道，“要是死不成的话，我得趁着住院的功夫，什么事也不干，光明正大毫无负担地天天打游戏，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吗！住院第一天，我玩游戏开心到飞起，哇塞！真的太爽了！这两天玩多了，害，发现其实打游戏也没什么意思。”
纪夕被他逗得直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见他精神不错，饶有兴致地问他：“柳哥，你在顾哥身边也这样吗？他会烦你吗？”
柳邑一拍大腿：“他烦我烦的要命，他说要不是怕我饿死，早给我从公司撵滚蛋了，哈哈哈哈哈，他有段时间还给我限制了跟他见面的次数，一天最多只能在他眼前出现两次，一次不超过五分钟。”
纪夕噗呲一下笑出声，他天天逗顾子安，不知道顾子安会采取什么招数对付他，正准备开口，就听柳邑“嘶”了一声。
小护士从纪夕进来之后就不停地偷瞄他，一心二用又紧张，按着柳邑的左手，用针头戳了半天，也没找到血管。
看着冒出的血珠，她满脸通红地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有点紧张。”
柳邑看了看到处都是针眼的左手，好脾气地把右手伸过去：“没事儿，我皮糙肉厚，你就当这是猪肉，放心扎放心试。”
纪夕见小护士确实有点紧张，打趣道：“小姐姐见你老是玩游戏，想让你歇歇眼睛呢。”
小护士不想再在帅哥面前丢脸，稳了稳心绪，右手一次扎成功，给点滴的速度调好，她瞄了眼纪夕，耳根微红地快速出去了。
柳邑继续跟纪夕道：“我跟你说件好玩的事儿，去年这个时候我跟几个秘书陪子安去Y国出差，住的酒店有个露天温泉，周围是冰天雪地，温泉里热气腾腾，别提多舒服了。几个秘书私下里跟我打赌，说顾总肯定会去泡温泉，结果我赢了2万块哈哈哈哈哈哈。”
纪夕听到温泉两眼放光：“好玩吗？”
柳邑点点头，一脸神秘地游说道：“每个泉眼之间都有山石隔开，私密性特别好，就算两个人干点那啥都没人看见。”见纪夕很是动心，他坏笑着继续道，“正好你腰不好，可以多去泡泡，要不咱俩也打个赌，看子安这次会不会去。”
纪夕倒是对跟顾子安一同泡露天温泉很是期待：“，行！到时候发半裸美男出浴照给你看。”
柳邑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应下来，正好瞄到平板上那份已经被顾子安打回头三次的并购方案：“我赢了你帮我写两份材料，我输了的话......”他想了想，“以后顾子安出轨，我帮你打小三。”
纪夕哈哈笑起来：“你是觉得顾哥肯定不会泡温泉，还是觉得他肯定不会出轨？”
柳邑胜券在握道：“不会去泡温泉！”
纪夕想起顾子安家里的浴室都没有浴缸，他试探着问：“顾哥他为什么不去，他......怕水？”
柳邑本来抬着头看吊瓶，闻言快速看了纪夕一眼：“我没说。”
两人又说了几句，柳邑恢复了认真的模样，把备忘录上写好的注意事项交给纪夕，又捡重要的事情和顾子安的习惯爱好等跟纪夕交代了几句。
纪夕看了眼时间，跟柳邑道了别就回了顾子安家。
签完综艺节目的合同，在李管家的协助下，他打包收拾好顾子安他俩的衣物及随身用品，躺在按摩椅上歇了一会儿。
—
顾子安处理完手头成堆的文件，按了秘书内线吩咐道：“现在出发。”
听见手机响，他拿起来一看，立马皱起了眉头，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他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奶奶。”
“顾总还知道自己有奶奶？”顾老夫人语气不善。
顾子安：“奶奶，孙儿......”
顾老夫人严厉地打断他：“你让警察找小曜的麻烦是何居心，你现在生意也做大了，怎么，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容不下？你不给这件事情处理好，三天后的寿宴不要让我看见你！”
顾子安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忙音。
他冷笑一声，起身回家。
纪夕见顾子安回来，他赶紧迎上去，见顾子安脸色不太好：“顾哥，这里离机场好远，我们要出发吗？”
顾子安昨晚又是一夜无眠，习惯了失眠，习惯了靠安眠药入睡，前天晚上让他一夜好眠的柑橘味才显得如此珍贵。
他敛去凌厉的黑脸，一扫之前的阴霾，不动声色地半揽着那把小细腰，在纪夕发顶轻轻嗅了嗅想了一夜的味道：“土包子，你顾哥带你坐私人飞机。”

第29章 美色当前
顾子安的秘书们在飞机扶梯旁垂手恭敬地候着。
他们的这个老板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神话。
创立时只有几个人的梦安公司，在瞬息万变的商界竞争中异军突起，短短几年内就成了B城首屈一指的梦安集团。
别的总裁有的那些有钱人习气，诸如让小情人陪着夏天出国滑雪、冬天出海冲浪、没事儿坐飞机喂喂鸽子之类的娱乐消遣，他们顾总一概没有，他所有的时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要说顾总有什么缺点，就是太过独断专横，说一不二，脾气太差。谢天谢地他不喜欢让人近身，那么冰冷狠厉的人，谁愿意往他身上靠啊！
综上所述，这人是神话，是工作狂魔，是令对手和下属胆寒的魔鬼。
说难听一点就是根本不是人！
早前这个出差行程一出来，尽管有泡温泉出国耍一遭的巨大诱惑，他们几个秘书还是采取划拳，谁赢了就不用去的原则，这才最终定下了随行团队。
几个秘书正战战兢兢地低头，琢磨着这三天的行程如何最大程度地避免跟老板接触，李秘书率先发现了顾总的身影。
他用胳膊肘拐了拐旁边的张秘，张秘书虽然见过纪夕，但是不知道顾总跟这人的关系，他抬头看了一眼，吃惊地张大嘴巴的同时，不忘用同样的姿势提醒身旁的吴秘。
吴秘没见过纪夕，猛然看见这幅场景，碰了碰身旁的刘秘，然后两人同时转头茫然又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只见他们这个常年不让人靠近的冰山老板，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搂着一个小帅哥，两人轻声说着话，不时对望一眼，看起来如胶似漆黏黏腻腻，宛如一对小情侣。
顾总现在腰包鼓起来了，开始学当人了？
顾子安眼里根本没有这四人，他神色未变地揽着纪夕往飞机的扶梯上走：“腰好点了吗？”
纪夕闻言抬头看向顾子安，对上他视线之前，先瞄见了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顾哥，我好多了，不会耽误工作的。”
这人穿西装时是帅气的精英范儿，现在穿着一身休闲装，雅痞味儿更浓。帅都是帅的，只是纪夕觉得他睡着时的样子更讨人喜欢。
顾子安稍稍侧头俯视他，正好纪夕仰起脖子也在看他，顾子安盯着他修长脖颈上的喉结，冷哼一声道：“你最好是好多了，腰疼不知道在家好好休息？谁让你到处跑的？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跟柳邑说？”
说话间两人到了舱内的休息室，纪夕快速打量了一眼室内的布置，两侧各有一张真皮沙发床，中间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水果零食和顾子安的私人用品。
纪夕面对他这灵魂三问，只轻描淡写道：“顾哥，你先去躺一会儿。”
今天柳邑详细跟他交代了顾子安旅程中的习惯，加热眼罩要半个小时一换，点熏香要玫瑰花和薰衣草的精油以二比一的比例混合，还有酒店的床单被罩全部换成自己带的，等等等等。
他稍稍扭了扭身子，挣脱顾子安的怀抱，准备给飞机上用的东西先准备好，其他的等伺候顾子安睡下，他再详细梳理一遍。
顾子安瞧他煞有介事的样子心下好笑，这人进入角色还挺快的。
纪夕点好熏香，坐到顾子安旁边，轻轻给他戴上眼罩，又把毯子展开，给顾子安盖上肚子。
去Y国要飞十几个小时，他怕自己无聊，带了好几本书，正准备起身去旁边拿一本，刚站起身，顾子安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纪夕吓了一跳，顺势又坐下问他：“顾哥，怎么了？”
顾子安仍拉着他胳膊，薄唇轻启：“不是会按摩吗？给我头按一下。”
“好的，顾哥。”纪夕觉得现在的姿势不顺手，准备起身坐在顾子安头部那边。
顾子安拍了拍自己的身侧：“不是腰不好吗？躺下来。”
纪夕笑道：“顾哥，你这个人好奇怪啊，我当你男朋我的时候，往你身上贴你嫌我烦，现在成了你助理，你又巴巴地跟我亲热，顾哥，你是喜欢玩角色扮演吗？”
顾子安给眼罩一拉，犀利的眼神扫向他。
纪夕怕他放大招，笑嘻嘻地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不管是男朋友还是助理，你都是我老板，你说了算。”
顾子安见他态度良好，表现出了总裁的大度风范，没有再跟他计较。
纪夕老实地靠坐在顾子安旁边，修长的手指在他头部的穴道上轻轻按着，心里却一直琢磨着柳邑今天跟他说的话。
顾子安为什么会怕水？是小时候在顾家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吗？他难以想象强大如顾子安，竟然也会有惧怕的事情，看来小时候的阴影对人的影响真的是一辈子的。
他又想起上次试镜的《双生》剧本中，因为童年阴影导致人格分裂的主角白笙。
他突然有点后悔，当时看时，没有给关于顾子安的部分好好看看。
顾子安阵阵困意袭来，稍稍侧了侧身体，把手搭在纪夕身上，不一会儿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纪夕又继续按了一会，见顾子安睡的挺安稳，拿开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下床从包里拿了本书，想了想等会还得给这人换眼罩，纪夕索性拿着书又去了顾子安那张床上，半靠着看了起来。
睡梦中的顾子安像是感受到他的存在，把纪夕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一本书看完，纪夕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他起身去浴室里洗漱好，又把东西整理一番，躺到顾子安对面的沙发上睡觉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大亮，他缓了缓，透过玻璃窗看见成片的白色云团，漂亮极了，他腾地坐起身，又往窗户边挪了挪，正看的不亦乐乎，听见顾子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起来吧，等会儿飞机就降落了。”
纪夕回头，看见顾子安已经西装革履穿戴整齐，连头发丝儿都打理的一丝不苟。
他两条笔直的长腿一迈，打着哈欠往浴室走，还不忘跟顾子安邀功：“顾哥，你对我昨晚的服务打几分？”
—
飞机降落在入住的酒店楼顶。
一出舱门，混着雪花的寒风扑面而来，纪夕打了个喷嚏赶忙裹紧外套。
张秘和吴秘陪着顾子安，直接乘坐电梯去了酒店的商务会议厅开会。
李秘想了想跟纪夕确认：“纪先生，您住顾总的总统套房里，还是再另外开一间房？”
纪夕：“住一起。”
给行李收拾好，按照柳邑的交代给房间布置好，又把秘书们提交给顾子安的的文字资料一一汇总，纪助理抬头一看，已经傍晚了。
刚往阳台的藤椅上一躺，对着窗外的雪景放飞思绪，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起身迎上去，接过顾子安的西服外套：“顾哥，坐一天，累不累。”
顾子安松了松领带，反问他：“你今天一天都在房间？没出去逛逛吗？”
纪夕给他衣服挂好，又很有眼色地上前帮他解领带：“哪有时间去啊，你这个助理的活看着简单，做起来可真不容易，我今天好辛苦啊。”他的手还在顾子安领带上放着，眉眼含笑地抬头问顾子安，“顾哥，你晚上还有活动吗？没有的话陪我出去玩玩呗。”
顾子安低头对上他闪着光的眼睛：“想玩什么？”
纪夕帮他解领带的手，试探地摩挲了一下他凸起的喉结：“人家说这里的温泉水含有天然矿物质，对人体的受损肌体有修复作用，顾哥，我想让你陪我去外面泡会儿温泉。”
顾子安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拂开他的手道：“你自己......”
纪夕仰起头，冷不丁地攥着他的领带往下一拉，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缩短了。
他趁着顾子安愣神的功夫，垫脚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后，快速后退两步，可怜巴巴道：“顾哥，我小时候被水淹过，在水里得有人抱着我我才不害怕，你抱着我好不好。”
他今天搜了很多相关资料，书上说适量的恐惧能够规避风险和释放压力，是对人体的一种保护，但过分的恐惧可能会引起疾病，严重者可导致恐惧症。
他不确定顾子安到底是不是怕水，有没有恐惧症，但是万一呢，他不希望顾子安像白笙那样始终留有心结。
顾子安的眼神一瞬间又变的凌厉冰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纪夕看。
纪夕感觉自己对学生的耐心也不过如此，正准备放弃再想其他办法时，听见顾子安道：“好。”
“真的？！”
顾子安见他脸上写满了兴奋，唇角一勾：“土包子，泡个温泉开心成这样。”
两人在房间里各自换了泳裤，穿上浴袍。
打开阳台的门，顺着阶下的路没走几步，就是个池子。
纪夕站在池子前，一边解浴袍的带子，一边催顾子安：“顾哥，好冷啊，快点脱。”
他冻得瑟瑟发抖，说罢给浴袍往旁边一扔，抬腿往池子里迈：“啊！”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随即惊呼道，“顾哥，真的好舒服，快下来啊。”
顾子安眼睛从他两条笔直的长腿上扫过，看着水里那人开心的笑脸，他像着了魔一样，给之前的不愉快全都抛之脑后，跟着纪夕的步子下了水。
纪夕见他这么痛快地下来，觉得肯定是自己小题大做了，这人这么能干，这么厉害，这么帅身材这么好，怎么会怕水。
美色当前，还想这些没用的干嘛，他盯着顾子安的腹肌，舔了舔嘴唇：“顾哥，我想摸摸。”

第30章 谁能忍住
顾子安用手扶着池边的石头，感受到身体被温水包裹，他忍着生理性的反胃，后背紧紧贴着池壁，在水雾蒙蒙中看向对面出声的人。
纪夕的小脸被温热的泉水蒸的微微泛着粉，清澈透亮的眸子里添了平日没有的媚态，被水沾湿的发梢正往下滚落水珠，滑过额头耳畔，最后汇聚在诱人的锁骨窝里。
顾子安盯着他翕合的薄唇，不知是看这人看的痴了，还是乍一入水浑身不适，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纪夕的话：“摸什么？”
纪夕见顾子安站姿笔挺，不像来舒缓身体，倒像是在遭受体罚，他有点不放心地往他身边走过去，泛着水光的眼睛不停在顾子安身上来回游走。
这幅健美的身体太具有诱惑力了，纪夕两眼放光，真心赞叹道：“顾哥，你身材好好啊，我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有八块腹肌的男人。”他恋恋不舍地从顾子安身体上移开目光，对上顾子安的眸子，渴求道，“顾哥，我可以感受一下腹肌的触感吗。”
顾子安冷冷道：“不可以。”
纪夕就知道自己没这么容易得手，不过这种极品男人清高一点也好，不然不知道早被多少小男孩享用过了。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正准备想个什么法子逗逗顾子安。
无意间看见池边标牌上的提示语，纪夕两只手伸进水里，微微弯腰动作了几下之后，从水里举起他的泳裤，顺手放在了手边装毛巾和热饮的小筐子里。
顾子安见他嘴上挑逗还不过瘾，竟然给泳裤也脱了，他厉声呵斥道：“纪夕，你干什么？”
纪夕下巴往右侧的标牌上点了点，委屈巴巴道：“顾哥，裸泡是人家这里的规定，不准穿衣服下水的，不信你自己看。”
对于Y国这项习俗和规定，顾子安以前倒是有所耳闻，不用看他也知道纪夕说的是真的。
他感觉自己今晚对这人太过上头，不但一时脑热答应他来泡这劳什子温泉，还将常识都忘得一干二净，他觉得自己得稍稍收点心了。
泉水清澈见底，那副身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顾子安喉结上下滚动，他微微侧过头，看着一旁的热咖啡，嗓音低哑，语气却不容人反驳：“在那边老实待着。”
纪夕被他强大的气场镇住，停下脚步却贼心不死，在离顾子安两米的距离继续游说道：“顾哥，可是我想离你近点，我一个人待着有什么意思。”
顾子安端起手边的热咖啡，轻轻啜饮了一口，浑身上下写满抗拒。
纪夕见他没反应，试探着慢慢往他身边挪了一小步，小声道：“顾哥，人家不让穿泳裤的，你不脱吗？”
顾子安给咖啡重重放下，冷声道：“管好你自己。你再过来一步，我立马上去。”
纪夕知道顾子安说的出做得到，他面露失望之色，垂下头低声道：“顾哥你别走，你不喜欢的话，我离你远一点就是了。”
顾子安最见不得他这幅样子，只能侧过头不去看他。
纪夕转身时脚底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歪就往水里倒了下去，整张脸埋在水里，连咽了两口泉水，动作自然天衣无缝，他心道这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顾子安余光瞥见纪夕滑倒，他心里一惊，迈开长腿，一大步跨到纪夕身前，伸出胳膊迅速给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看着纪夕被呛了水使劲咳的样子，支离破碎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顾子安脑中闪过。
他爸爸把他瘦小的身体按在装满水的浴缸里，一边按着他的头一边谩骂他和他妈妈，让他早点去水里见他那短命鬼妈。
从他记事开始到他小学毕业，他爸对这项体罚手段格外痴迷，顾子安对呛水的滋味印象太深刻了。
“没事儿吧，你怎么这么蠢。”顾子安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拿起旁边的毛巾，给他擦脸上的水和湿透的头发。
纪夕咳光肺里的两口水，伸出胳膊搂住顾子安的脖子，把脸埋进顾子安颈窝，声音里全是委屈：“因为你老是凶我，我小时候在家里每天都被他们凶，现在长大了，还要继续被男朋友凶，我真的好可怜啊。”
顾子安叹口气，只能由着这人挂在自己身上，他一手揽着纪夕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后脖颈，语气里添了点纵容：“起来，我看看。”
纪夕感受着顾子安的体温，跳动的心脏，带着弹性的肌肉，他忍着浑身的酥麻，抬头看着顾子安道：“顾哥，幸亏你反应快，我没事儿。”
顾子安看他咳的眼睛里都是迷离水光，眼尾发红，心道这人这副激发人施虐欲的模样，换做旁的男人肯定忍不了。
他怕这小可怜儿又跟他闹，嗓音暗哑地哄道：“泡的时间够长了，一会儿该喘不上来气儿了，咱们回房间吧。”
费了这么大劲才得来的肌肤相.贴，纪夕不舍得这么快就离开，他又往顾子安怀里拱了拱，手也不老实地到处乱摸：“顾哥，你凶巴巴地不让我过去找你，我就没敢过去。现在可是你主动过来招惹我的，你再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顾子安感觉自己体内像是着了一团火，烧的他五脏六腑横冲直撞，烧的他口干舌燥头皮发麻，他按住纪夕的腰，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别乱动。”
纪夕老实地窝在他怀里，感受到有硬物抵在他腿间，他抿唇偷笑，在顾子安耳侧轻声问：“顾哥，你觉得这里环境怎么样？”
白雪皑皑，绿植青葱，泉水清透，凉亭古雅。
顾子安心神微漾，好像连这像浴缸一样的温泉池也没有那么可憎了。
怀里搂着个又作又能闹的烫手小妖精，他只能妥协道：“不错。”
纪夕感觉他的纵容，他抬头坏笑着问：“顾哥，那我呢？我怎么样？”
顾子安快速道：“一般。”
“真的？”纪夕大着胆子撞了他一下，伸手往下摸了一把，“可是小顾子安不是这么觉得的，他觉得我很不错。”
顾子安捉住他的手，冷哼一声道：“是个猪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它都得有反应。”
纪夕并不以为意，轻轻抠了抠顾子安的手心，垫脚在顾子安耳侧轻轻吹了口气，贴着他的耳廓低声道：“可是顾哥不会让猪在你身上蹭来蹭去的。”
顾子安忍无可忍，伸手捉住他的两只胳膊往后一扭，给他轻轻推开一点，转身就要走。
纪夕又快速黏上去：“顾哥，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吗？”
见顾子安微微拧着眉，纪夕心道死就死吧，他咬牙又问道：“那床伴呢？”
顾子安顾着他的腰没敢再推他，闻言挑了挑眉，用指腹摩挲着他被水汽蒸的微红的脸，眼神幽暗：“怎么？你对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满意？”
纪夕露出甜笑：“良辰美景不可辜负，顾哥，咱们就半年时间，过一天少一天。”见顾子安仍不为所动，他继续蛊惑道，“给你当床伴你都不要吗？不多跟你要工资，你要是活好，我一个月少跟你收20万，你考虑考虑？真不要？”
他作势要退开：“顾哥，那半年之后我可就便宜其他男人......”
顾子安无法容忍他这幅媚态在其他男人面前施展，他盯着纪夕开合的蔷薇色薄唇，再也忍不住，低头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乱说话的嘴巴。
他含住纪夕的下嘴唇，轻轻吮了吮，又无师自通地顶开他的齿缝。
自己的小蛇探进去，追着另外一条小蛇肆意缠绕。
可真是他妈的人间好滋味，他感觉自己这二十七年果真白活了。
纪夕没料到他会突然亲上来，稍稍愣了一下之后，激烈地迎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顾子安松开了他，他听见顾子安微微喘了喘，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下能回去了吗。”
纪夕被亲的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像是有开水在咕噜咕噜地不停冒泡，心脏像装了发动机一样扑通扑通地乱跳，浑身发软，也没劲再折腾了，他无力地靠在顾子安怀里，乖顺地点了点头。
顾子安给他抱上岸，两人各自裹上浴袍，顾子安没等纪夕，先一步往房间方向走。
这等人间好滋味，他可不能只尝半年。
纪夕跟在后面，打了胜仗般满心欢喜地小跑着追上去：“顾哥，我肚子好饿，晚上我想吃大餐。”
两人默契地当温泉里的意外不存在，彼此神色自然相处如常地在一起吃了晚餐。
临睡前，纪助理把秘书们送来的文件，跟顾子安一一汇报完毕，点上熏香，再准备好顾子安随手要用的东西。
今天给他折腾的够累了，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歇一会儿：“顾哥，今天助理的工作您看可以结束了吗？我有点困，想睡觉了。”
顾子安穿着真丝睡衣半躺在大床的正中央，手里捧着本金融方面的书，却只心不在焉地瞄了几眼，注意力全在不停在屋内转悠的纪夕身上，就等着这人主动提出跟自己睡一张床。
有个能让自己安眠的可口小妖精，谁愿意再尝那暗无天日的失眠苦果？
“嗯，睡吧。”他嘴角微微勾起。
纪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从顾子安包里顺了一个蒸汽眼罩，转身往门口走：“那顾哥晚安，我去次卧睡了，明天早上七点钟我准时过来喊你。”
顾子安：“......”

第31章 撩完就跑
纪夕趴在他身前，用修长的手指握着他，曲线完美的身体在他眼前来回扭动。
顾子安一边享受着脊椎发麻的感觉，一边又抗拒地要推开他。
“顾哥，你现在舍得让我走？”纪夕娇嗔道。
他眼尾微红，双眼迷离，嘴唇微张隐隐露出殷红的柔软小舌，是一副无辜又魅惑的勾人模样。
只一眼就让顾子安浑身不能动弹，他像被这人下了定身咒，由着那小妖精在他身上动作。
“啊！”他昂起脖子低吼了一声，随即......就惊醒了。
感觉到身上黏黏腻腻的东西，顾子安低声咒骂了一句，抬腕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十分，他掀开被子迅速起身往浴室走，给弄脏的内裤扔进垃圾桶里，打开花洒开始冲澡。
昨晚临睡前，顾子安没吃安眠药，因为想着跟纪夕一起出差，他身上根本就没带着这玩意儿。
熬到快天明时，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就他妈就只睡了一场短暂春天的梦的时间。
顾子安恨恨地想，这小妖精撩完就跑，一点没眼色地不陪他一起睡就算了，竟然连梦里都不放过他。
纪夕等会要是表现好一点就算了，真安稳睡到七点再过来，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顾子安看一眼时间，五点四十，离纪夕喊他起床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客厅没有任何动静。
他看了会儿早间财经新闻，再看一眼时间六点整。
他腾地站起身，哪有老板都起来了，助理还在房间呼呼大睡的道理。
顾子安从主卧出去，气冲冲地打开次卧的门，就看见床上半裸着的小妖精两腿夹着被子，背对着他侧躺着睡得正香。
他盯着这人坚韧白皙的后背，腰部和臀部的完美弧线，笔直修长的腿，刚刚的春梦又浮现在脑海里。
他上辈子无钱无势，根本没来得及尝情爱滋味就早早身亡。
重活一世，他更是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放在事业和复仇上面，对那些莺莺燕燕们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平日里清心寡欲克制隐忍，连生理需求都是一个月才手动来一发，每次也都草草了事，谈不上多舒服。
昨晚梦里的那个小妖精，倒是让他尝到了那种事的乐趣，他不敢想象，要是这人真躺在自己身.下，会是多么美妙**的好滋味。
顾子安用眼睛一寸寸描摹着这幅身体，他走到床边，余怒未消，觉得自己最近对这小妖精实在是太过纵容，决定对他小惩大诫一番。
他扫了眼床头柜，拿起闹钟敲了敲床头。
纪夕睡梦中隐约听到声响，他翻了个身，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像是发泄被打扰到的不满，他发出了像小猫一样的轻哼。
这幅撩人又乖巧的睡姿配上甜腻婉转的声音，挠的顾子安心痒难耐。
他轻轻关上门，决定暂时先放他一马。
—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子安拨了李秘书的电话，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问：“都几点了？真当自己过来度假的？”
三分钟之后，四个秘书战战兢兢地出现在了顾总的总统套房客厅里。
四个人恭敬谨慎地在门边站成一排，看着沙发上一脸杀气的顾总，谁也不敢开口。
顾子安拿着一份当地的财经报：“张秘，项目方案准备好了吗？”
被点名的张秘浑身一抖，他昨天下午才接到这项工作的通知，当时纪助理确实说顾总着急要，但是根据张秘以往的经验，这个着急要，怎么说也得有个两天的汇总准备时间，这才过去一夜，他连方案的一半还没赶出来。
他声音颤抖：“顾......顾总，项目方案没......没准备好。”
顾总身边的秘书工资极高，但是顾总对身边人的要求也极为严苛，据说前两任秘书只是犯了一个极小的错误，当场就被顾总炒了鱿鱼。
张秘害怕因为这件事重蹈前辈覆辙，再想找份同等薪资的工作怕是痴人说梦了。
他刚刚首付买了套别墅，要还高昂的房贷，要养一对吃钱的双胞胎，老婆还没有工作，顾总要真给他辞了，一家四口喝西北风吗。
顾子安从报纸中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有如实质：“就这么想度假？”
张秘没敢对上他的目光，却也被顾子安盯得脊背发凉，听到“度假”这两个字，他心如死灰，肯定要被炒鱿鱼了，这下全完了。
顾子安目光没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吴秘，被考察公司的新能源项目测评结果拿来给我看看。”
吴秘以为他们四人昨晚出去喝酒泡温泉耍到半夜的事情，被顾总知道了，顾总向来是工作大于一切，秘书们手头有活没干完，却集体出去耍，确实是犯了顾总大忌。
他额头冷汗直冒：“顾......顾总，还有一个估值没......没出来。”
顾子安眉毛一挑，给报纸放在茶几上：“刘秘，身为一个秘书最大的忌讳是什么？”
他虽然语调漫不经心，但是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姿态，无形中给了秘书们一种不威自怒的压迫感。
室内温度如春，气氛却冷结成冰，几个秘书在这种低气压中感到窒息。
李秘虽然还没有被点到名，但是这种等待的煎熬犹如凌迟。
刘秘心下一惊，难道刚刚出门太过着急，衣服没整理好吗？
顾总最讨厌人衣着不整地出现在他面前，他顺着顾总的视线，用颤抖的手调整了一下有点歪的领带，结巴道：“顾总，我......”
“顾哥，我还没叫你呢，你怎么都起来啦，今天的会议提前了吗？那完了顾哥，有份会议材料还没整理好。”纪夕穿着衬衫式睡衣，最上面的两粒纽扣没系上，露出雪白的胸膛，头发凌乱，睡眼惺忪。
他没看见门边站着的四个人，径直朝沙发上坐着的顾子安走去。
四个秘书都倒吸一口凉气，身为顾总的贴身助理，睡到这个点才起就算了，马上开会的材料还没汇总好，就这样还敢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顾总面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难看吗？
虽然顶雷的出现了，但是顾总暴怒起来，他们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四个人绝望地看着往顾子安身边走的纪助理，已经做好了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准备。
顾子安看见那张顾盼生辉的小脸，又瞄了眼对面的挂钟，六点半，他顿时怒气全无，盯着睡衣领口露出来的那片雪白肌肤，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幅度。
纪夕走到沙发旁，打了个呵欠在顾子安身边坐下来：“顾哥，那我现在去准备会议材料。”
顾子安伸手捋了捋他头上那撮翘起的头发：“嗯。”
张秘，李秘，吴秘，刘秘：......
张秘，李秘，吴秘，刘秘：就一个“嗯”？
纪夕突然瞄到门旁边站着的四个人，他吓了一跳，记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顾子安助理，赶紧站起来：“我......”
顾子安一把给他拉着坐下来，瞪着门口一脸吃惊的四个秘书：“纪助理都开始工作了，你们杵在这干吗？”
张秘，李秘，吴秘，刘秘：......
张秘，李秘，吴秘，刘秘：“好的顾总。”
见四人出去了，纪夕揉了揉眼睛问顾子安：“顾哥，我是不是耽误你开会了？”
顾子安冷哼一声：“你穿成这样，我还怎么开会？”
纪夕睡饱了心情好：“那我什么都不穿，你跟我开个会？”
—
顾子安走后，纪夕自己呆在酒店里，倒也没觉得无聊，上午看了两部电影，中午酒店按照顾子安的要求送来了大餐，纪夕吃完揉着肚子躺在被窝里睡了个舒服的午觉。
下午看了会儿书，正准备休息一下眼睛，收到了冷彦发来的微信。
“今天参加一个活动，碰到你们公司的池修明了，你跟他关系怎样？”
纪夕想了想回：“还行吧，怎么了冷哥？”
冷彦：“听我经纪人说，他听说你签了卫视的综艺，跟公司闹了一场，现在你们公司老总正在到处找关系准备给他塞进来呢，据说最初还准备给你挤掉，你留个心。”
纪夕一边琢磨着池修明害原主的那些龌龊事，一边打字：“谢谢冷哥，我经纪人都没告诉我这些事儿。”
冷彦：“反正你马上也不在那个公司了，对了，你是自己成立工作室还是签到顾总的梦安娱乐？”
纪夕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别人都以为他是顾子安男朋友，签在梦安娱乐肯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算自己开工作室，也肯定是挂在梦安娱乐下面。
但是他跟顾子安的这种短期合约关系，顾子安根本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自己现在一没名气二没钱，想这个还是太长远了，还是先好好演戏吧，顾子安再厉害也只能给他提供跳板，后面都还得靠自己努力。
想了想，他回：“还在考虑中。冷哥，我基本上没有圈内的朋友，所以真的好期待节目快点录制，想跟你一起玩儿。”
冷彦：“不用等到节目录制，你随时都可以找我，顾总要是忙的话，你自己过来也行，我带你认识几个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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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安上午半天开会，下午在秘书的陪同下去考察两个当地企业，回酒店已经是傍晚时分。
打开门，就看见纪夕穿着睡衣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窗外是飞舞的鹅毛大雪和瑟瑟寒风，他身边放着两杯泡好的热茶和一本书，正捧着手机不知跟谁聊的热火朝天。
听见声响，纪夕放下手机，回头跟顾子安招手：“顾哥，快点过来。”
顾子安失眠加上奔波了一天，本就疲乏烦躁，这人在酒店惬意地休息了一天，看见自己不但没迎上来，还大呼小叫地让自己过去。
这哪是花钱雇的合约男友？这简直就是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地主！
他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脱大衣和西服，跟没听见纪夕喊他似的。
纪夕见顾子安不理自己，看起来脸色也不好看，他硬撑着地慢慢地站起来：“顾哥，你怎么了？”
顾子安没看他，往床边的沙发上一坐，质问的语气：“跟谁聊天呢？”
纪夕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往顾子安身边挪，快到他旁边时，突然脚下一软扑到了他怀里。
不等顾子安满脸寒霜地推开他，纪夕忙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顾哥，你别动，我腿和脚都麻了，我得慢慢缓缓，我刚才跟冷哥聊天呢，他也是那档综艺节目的常驻嘉宾，就跟他聊了几句节目的事情。”
顾子安脸色稍缓，伸手去捏他的腿：“好点了吗？站起来活动一下就行了。”
纪夕见他眼里有些许血丝，猜他昨晚又没睡好，他顺势侧坐在顾子安腿上，转过身面对他道：“顾哥，我来帮你按按太阳穴。”
顾子安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冷声道：“下去。”
纪夕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道：“为什......”
说到一半，感觉到有东西硌着他的屁股，他猛然住了嘴。

第32章 我答应你
顾子安闲适地靠着沙发靠背，一条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松松地揽着纪夕，疲惫的神色也掩不住他强大的气场，像个蓄势待发的猎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随时准备扑上去捕获猎物。
他盯着纪夕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用力颠了一下大腿，道：“不是想当我床伴吗？我答应你。”
纪夕感受到自己屁股底下那个东西的体积和分量，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气势顿时萎了，他不顾腿脚上的麻劲还没过去，手按着顾子安的肩膀就要借力从他身上下去：“顾哥，我刚泡了两杯白茶，怕是要凉了，我现在去端给你尝尝。”
顾子安挑了挑眉，手上用劲紧紧箍住纪夕的腰，搭在靠背上的手不慌不忙地勾起他的下巴，危险的气息逼近：“想当我我顾子安的男人，怎么能言而无信？”
纪夕两只手掌抵住顾子安的胸膛：“顾哥，你先冷静一下。”他清澈水亮的眼睛眨了眨，“顾哥，且不说酒店里没有润滑产品和生计用品，就说你的功课做好了吗，你知道前列腺那个什么点在什么位置吗，你知道怎么样才能不让对方感觉痛吗，你知道两个男人怎么才能都尽兴......啊......顾哥......”
顾子安没等他说完，一把给纪夕抱起来往主卧走，声音里是不容置疑：“我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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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三天的公务行程，顾子安一行从Y国打道回府。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稳稳降落在顾子安家里别墅的草坪上。
“今晚是顾老太太八十大寿的寿宴，你想跟我一起去吗？”顾子安声音清冷地问身侧的纪夕。
虽然这是两人最初约定里的事项，顾子安还是绅士地征询了纪夕的意见。
纪夕脚步微微虚浮，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听到这个消息才稍稍精神了点，他打着呵欠跟顾子安道：“这种百年不遇一次的大热闹，我肯定要去看啊。”
“好。”顾子安淡淡应了句。
晚上六点，一身盛装打扮的纪夕在楼梯口等顾子安。
顾子安打了好几个电话费了点时间，从楼上下来一眼看见每天都帅出新高度的小妖精。
纪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着清冷优雅的顾子安时，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顾哥，咱们出发吧。”
顾子安看着他，道：“好。”
而此时此刻的顾家老宅中，到处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氛，波斯进口的羊绒红地毯从花园入口一直铺到别墅的大厅，尽显奢靡之气。
超大的厨房里，从五星级酒店请来的好几个米其林大厨正在井然有序的备菜。
酒店的王经理刚刚被顾夫人骂了一顿，气的回后厨跟几个主厨们抱怨道：“这顾家夫人真是太极品了，咱们市这么多有钱人，真没哪家像她这样不讲理的，真的太难伺候了。先说这菜单，半个月已经换了好几次，开始说当天要来个喜欢吃徽菜的大人物，指明让按徽菜的菜式准备，过两天又说来了个更大的人物，老家湖南的，让全部改成湘菜。就在昨天，又说现在的上流社会都兴吃法式大餐，我们又连夜从法国空运回来了松露鹅肝和法国蜗牛，刚刚又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准备的菜品不地道，不值这个价。”
刘主厨面色也不好看，当厨师的最怕别人浪费食材，更别提顾家这么折腾了，看着王经理气鼓鼓的样子，他只能安慰道：“顾家这次这么慎重，也情有可原，听说今晚的宴请的社会名流中，还有李副市长呢，这个顾家还真是挺有排面的。”
一旁年轻的林副厨脸上立即浮现出钦羡之色，也加入了八卦讨论：“真的吗？副市长哎！我等会儿也要寻摸个机会到前厅去看看，我们平头老百姓平时哪里来的机会能亲眼见到高官名流啊，说不定今晚来的全是电视报纸杂志上出现的大人物。”
刘主厨拿勺子在他头上使劲拍了一下：“出息，下次多带你出来见几次世面。”
张主厨接话道：“顾家这么有排面，你们也不看顾家出了什么人物，咱们市的首富可是顾子安呐，副市长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指望首富拉动GDP，不然他哪里来的政绩。你要是想看大人物，看副市长不如去看顾子安，这个副市长整天在电视上都能看到，顾首富可是不轻易露面的。”
王经理又抱怨道：“既然都出首富了，也这么有排面，这顾家倒是大气一点啊，你招待什么人家吃什么不完了吗，还上赶子去就着人家的口味。咱们一般都跟大客户收50%的定金，这顾家打着顾首富的名号可只给了30%，还有先前浪费了那么多的食材，等宴会一结束，我得赶紧去跟他们要钱，就看不惯他们这种小人得志的样子。”
别墅的客厅里。
顾景曜坐在顾老太太身边亲昵地喊道：“奶奶，您一出手果然什么都有，竟然连李副市长，杨区长和海阳集团的林总，您都给请来了，这下咱们顾氏企业可算出头了。不过，”他神色略有疑虑，“今晚顾子安不是说他也要来吗，万一您打着他的旗号请这些人的事情，被顾子安知道了，他当众拆咱们台怎么办？”
顾老太太一脸慈和地摸着顾景曜的头：“就是让他来，他来了这出戏才能继续演下去啊。”
说着她转脸看向大门的方向，眼里突然射出一道阴冷的光，“看他敢拆台，只要我在一天，就容不得他放肆，你看他哪次见到我不是老鼠见了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几年他运气好，他运气还能好一辈子？到最后他会知道他能拥有的只有顾这个姓。”
坐在对面的顾正业抬腕看了眼手表：“妈，已经快六点了，您先在这儿坐着歇一会儿，我跟小曜去门口迎接客人。”
“嗯。”顾老夫人想了想道，“还有南方财经和北城日报的记者差不多也快到了，你再跟他们打点几句，一会儿你们跟市长区长的合影多拍几张，还有采访稿都准备好了吧。”
顾正业笑道：“妈，您就别操心了，我都准备好了，我肯定会借助这次宴会，给咱们顾氏企业推出去。”他冷笑一声，“梦安集团算什么，以后人家只会知道顾氏企业。”
顾夫人正巧从厨房过来：“菜品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宴会厅也布置好了，就等各位贵客们来了。我陪妈说会儿话，你俩别废话了，赶紧去前面接待客人吧。”
顾正业跟顾景曜意气风发地顺着红色的地毯，一路昂首阔步地走到花园外的大门口。
从客厅到花园再到大门，全都灯火通明，父子俩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晚上的亮相了。
两人左等右的，一直等到快七点，门口竟然连一辆车的影子的没有。
顾景曜沉不住气了：“爸，这怎么回事儿，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顾正业斥责道：“别瞎说，人家这种级别的人物，既然都答应要来，就不可能出尔反尔突然变卦。”嘴上是这么说，心里也在七上八下地犯嘀咕。
就算大人物要排面要压轴来的迟一点，那么多生意场上的朋友也该过来了吧。
最近那些人听说副市长要参加，可都哭着求着都要露面呢，他拿捏着，只请了几家含金量高的上市公司董事长。
顾老夫人和顾夫人在客厅里始终见不到贵客，心里纳闷，这会儿也走了出来。
“妈，这什么情况？”顾正业拧着眉看向顾老夫人，“咱们要跟贵客们再确认一下吗？”
顾老夫人心里也发急，这盘棋她下了好久，不能容许出现一点闪失，她颤颤巍巍地伸头往外看，笃定道：“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的，再等会儿吧。”
顾景曜忍不住了：“奶奶，这都七点了，一个人都没来，也太不对劲了吧。”
正说着话呢，就见路对面射过来两道刺眼的车灯。
四人顿时松了口气，顾老太太被顾夫人搀扶着，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里：“我就说嘛，小曜年轻，沉不住气就算了，正业啊，你都这一把年纪了，怎么也跟个小年轻一样，这该来的不都来了吗。”
纪夕看着前方，碰了碰顾子安，语气里带了调侃意味：“你家里人对你可真好，老的小的，全部出动来迎接你，不像我，回家拍了半天门还吃了闭门羹。”
他自然知道顾家人对顾子安不好，但是顾子安都能从一个软弱小老板变成一个有城府的首富，这一家人难道还会是那副阴狠的脾性吗？
顾子安漫不经心地拉着纪夕的手，摩挲着他柔软的掌心，侧头也调侃着问他：“你羡慕这个？”
纪夕反握住顾子安的手，摇了摇头，意有所指道：“幸福的生活都是自己争取的，我不从奢求别人要对我怎么样，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是硬道理。”
顾子安挑眉道：“你也没想过......”我会对你怎样？
“顾哥，到了，咱们先下吧。”纪夕手里略微有点汗，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兴奋的。
豪车稳稳地停在顾家老宅门口，司机下车打开门，一双锃亮的皮鞋和穿着质感西裤的长腿，从车里优雅地迈了下来。
顾正业和顾景曜见状忙兴奋地迎了上去：“您......”看清来人时，两张笑靥如花的脸上顿时变成了被玩弄后的恼羞成怒。
顾子安一脸淡漠地从车里下来，没看阴沉着脸的四个人，转身一手撑着车顶，一手拉着纪夕的手，柔声道：“慢点。”
顾景曜盼了半天，只给顾子安盼了过来，本就怒火中烧，见顾子安竟然不要脸地给纪夕也带了过来，他更是忍无可忍，仗着他奶奶他爸爸都在跟前，上前一步质问道：“顾子安，今晚是不是你捣的鬼，你的心怎么如此歹毒，还不要脸地带个男人来老宅，你眼里还有奶奶还有顾家吗！”
顾子安揽着纪夕，转身对上顾景曜的眼睛，淡漠的脸上不屑于出现一丝表情。
顾景曜仍然被他强大的气场压迫的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回头搬救兵：“奶奶。”
纪夕挑眉道：“顾景曜，你说谁不要脸呢，你明明知道我是顾哥的人，你还给我绑到你家去想强.奸我，明明是你不要脸，你卧室里的大镜子和二楼的走廊上那副美男出浴图都能证明我所言不虚。”
顾老夫人气的胸口直喘气：“你是哪里出来的贱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纪夕咬牙道：“为老不尊的人才不配开口，连人都不配做，我还奇怪顾家怎么会出个强.奸犯，原来是你教育的好。”
顾正业见话题越说越偏，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正事不能忘：“顾子安，竟是你跟副市长他们打了招呼？别以为你现在有钱有势了，我就奈何不了你，你终归还是我顾正业的种，我想让你怎么样，你就得乖乖听着。不然我可要对媒体说，你顾子安是如何有钱了就忘本了的，不孝不义的后果对你现在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你自己掂量！”
顾子安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在初冬的傍晚显得尤其阴森：“怎么这么没有耐心，还是有人会来的，毕竟，”他凌厉的目光越过顾正业，直视后方的顾老夫人，“这可是顾老夫人的八十大寿啊。”
他在“八十”两个字上咬了重音。现在他懒得再跟这几个人虚与委蛇，懒得再装孙子了。
顾老夫人顿时脸色煞白，老年人一般都忌讳过大寿，觉得过了大寿之后就时日无多了，这次是为了顾氏企业，为了顾景曜，她才牺牲自我，以此为由头来攀附高官达贵。
却不曾想，这个不孝的东西带着个贱人回来寻事就算了，还把这种生死大事当众点出来，她感觉自己有点眩晕，强自高声尖叫起来：“正业，你儿子造反了，你是怎么管教他的，快给他绑起来吊到老井里泡一夜。”这幅尖酸刻薄的样子失态到极点，半分没有贵妇人的样子，倒像是个街市上最让人唾弃的狠毒泼妇。
顾子安听见这句话时，揽着纪夕腰的手不自觉加了两分力道，这死老太婆看来是还有的活，竟然还记得以前对自己的那些惨不忍睹的体罚手段。
也是，她怎么会不记得，顾正业只会在浴缸里按着他的头，顾老太太嫌惩罚不够，才想了这个歹毒的法子。尤其深冬的寒夜里，穿着单薄的衣裤吊到深井里，那种滋味，啧啧，可太能鞭策他了。
纪夕敏感地感受到顾子安身体的些微变化，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顾子安，嗓音低哑地喊他：“顾哥，我在呢。”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动，怪不得顾子安家里没有浴缸，怪不得顾子安不喜欢水，他恨不得自己能再早穿个二十年，那样他就能跟受尽折磨的小顾子安说，不要怕，有我在呢。
顾子安笑着揉了揉纪夕的头发，他现在早非当初那个软弱的顾子安，但是被这人安慰的滋味倒也不错。
顾正业恨道：“顾子安，你不是恨我们吗，不是想跟我们脱离关系吗？可以，给我们三十亿现金，或者你梦安集团80%的股份，从此后我们跟你再无瓜葛。”
顾老夫人尖叫道：“蠢，快住嘴，不能这么便宜他。”
顾子安笑道：“我梦安集团倒是挺大，但是慈善也不是这么做的。不如让大家来评评理，看看能不能给你们这么多钱。”
拐角处，南方财经和北城日报的记者举着针孔摄像机和录音笔走了出来。

第33章 杀人诛心
顾景曜一看到记者和他们手上的装备，立马警惕起来：“你俩拍了什么？谁让你们现在就开始拍的？”
南方财经报的记者回道：“顾先生，不是你说，只要你跟大人物站在一起，就让我们赶紧拍的吗？”说着他转头看向顾子安，“这位顾总，不算大人物吗。”
顾景曜心道不妙，这两家报社估计也被顾子安收买了，刚刚他爸跟他奶奶说的话要是被公之于众，对他们顾氏企业的名声绝对有影响，他可不想宴会被搅和了，明天一早还收到顾氏企业股价下跌的消息。
他上前两步就要去抢南方财经报记者手里的摄像机：“拍的什么，我要先看看。”
南方财经报记者是一个体型瘦小的年轻男子，紧紧护在怀里的两样装备，三两下就被快到一米九的顾景曜夺了过去。
顾景曜拿着抢过去的摄像机和录音笔，把里面的文件全部删掉之后，又把装备塞到南方财经报记者的怀里，知道这些记者们得罪不得，脸上强行挤出笑容道：“确实是误会一场，我们今天的宴会临时决定改期，忘了通知两位，让两位白跑一趟，确实不好意思，费用我们明天一早就让公司财务打款。”
北城日报的记者见状，赶紧给拍摄的视频和录音文件上传到了共享云空间。
守在电脑前的顾子安的秘书们，第一时间把上传的文件下载保存。
顾正业怕北城日报的记者跑掉，一把拉着人的手臂，压住心中的怒火，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刘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好好谈谈。”
他在心中琢磨，顾子安生意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在乎钱了，所以平日里伸手跟他要项目要资源，顾子安能给都给。一直任由他们拿捏的顾子安，这次之所以会做的这么绝，不惜生了逆骨搅了老太太的寿宴跟家里对抗，肯定是因为顾景曜抢了他怀里的那男孩，让他失了男人的面子。
顾景曜喜好男色，他是略知一二的，只是顾景曜向家里保证过，他肯定会结婚并给顾家诞下子嗣，顾正业这才由了他去。圈子里的风流大少们为了漂亮男孩女孩反目的先例实在是太多了，只是顾正业没想到自持清高的顾子安，竟也会为这么一个男孩上头。
也罢，能屈能伸识时务者才是真男人，大不了押着顾景曜跟他们道个歉，依着顾子安一直以来对家里的态度，这事儿还有补救的机会。而且他心里其实有点兴奋，他最怕顾子安没有弱点，既然知道了他这项爱好，以后可就多了一个能够拿捏他的手段。
刘记佯装护着手里的装备，跟顾正业道：“顾先生，是你邀请我们晚上过来采访的，你们现在又动起手来是什么意思呀。”
顾正业知道这事儿不是删视频这么简单，拿过北城日报记者手里的摄像机，上面果然有个蓝牙传输标志，他把东西还给记者，知道这事儿还是得找正主才有用，他难得地拿正眼瞧向顾子安：“请这两位记者先行一步，我们家里还有事情要谈。”
清冷月色下的顾子安，仿佛比平日里更加阴冷，他揽着纪夕的腰，漫不经心地看着顾正业，眼神幽深，里面像是藏了一个吃人的魔鬼。
顾正业被他看得心里一慌，咬牙一把抓过顾景曜：“小曜，快跟你大哥道个歉，你动谁也不该动你大哥的人，这事儿就是个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你们亲兄弟可不能因为一个外人伤了和气。”
顾景曜看着纪夕竟然敢毫不避嫌地跟着顾子安一道上门，本就恨得牙根痒痒，这明明是他顾景曜先看上的人，小贱人爬墙也就算了，顾子安竟然也跟着他一起耍自己，他精心布置了一个那么大的局，结果这两人在车祸里毫发无损，自己反倒被警察盯上。
现在还让他去跟顾子安道歉，他怎么忍得了这口气：“我恨不得他们一起去死！我顾景曜字典里没有道歉两个字！”
“他不配！”顾老太太的声音跟顾景曜同时响起，让他的宝贵孙子跟贱人生的孽种道歉，想都不要想！
她在一旁冷眼旁观半晌，大概猜到顾子安可能是查到了关于他母亲的相关过往，也难为这居心叵测阴险狠毒的人能跟他们装这么多年孙子。
她前几年就察觉到，顾子安一直在查他母亲当年过世的疑点，不过她不怕，他顾子安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撕破脸正好，到时候给他母亲的那些丑事抖落出来，看丢人的是谁，利益受损最大的又是谁，既然顾子安不想让他们好过，索性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妈，你怎么......”今晚这场宴会搞砸了，顾正业心里对老太太难免有怨言，他转头看向这风烛残年的老太太时，语气里多了不耐烦，看来人老了办事还是不行了，以后顾家是指望不上她了。
“你住嘴！”顾老太太听出他儿子语气里的嫌弃，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一辈子争强好胜的她，把怒气全都撒向顾子安，惨白的月色下，形容可怖像厉鬼一样的顾老太太歇斯底里道，“顾子安，你......”
纪夕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顾子安身上，被这尖厉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向顾老太太，怕她失控之下说出什么对顾子安诅咒的话来，忙中气十足地打断她道：“老太太不怕夜里睡觉会梦见厉鬼吗！”
里好像说过，顾老太太后期老是觉得被厉鬼缠身，搅得全家不得安宁。
顾老太太听见“厉鬼”两个字，无神的眼睛惊恐地望着纪夕，全身发抖，连声音也弱了下来：“你说什么！”
大门口正闹得不可开交，后院的大厨们也结束了工作，协议中说好的，他们只需负责准备好宴会所需餐品，就可离开。后续服务之类的都是顾家帮佣们的事情。
管家验了菜品后，带着王经理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大门口走去。
王经理眼尖先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夫人，他这几天被龟毛的顾夫人折磨的本就不痛快，又存了催款的心思，连忙快步上前道：“顾夫人。”
顾夫人年过四旬，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条翠绿色奢华长裙，更显得贵气十足姿态万千，她松开搀着老太太的手，闻言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跟王经理道：“怎么了？”
王经理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餐品已经全部准好，您看尾款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结掉？”
顾夫人听他提到钱时顿时变了脸色，这几个月来为了准备宴会，别墅里里外外重新装修的费用，花园里新移栽的名贵花草的费用，新雇了十几个帮佣的开支，这有这一桌桌凉透了也没客人来吃的大餐！对顾子安的恨和对花冤枉钱的心疼让她再也绷不住姿态。
她的脸上尽显狰狞，语调刻薄：“定金不是已经给过你们了吗？哪有客人还没用餐，就开始催人付钱的道理？你是想让我把你们的服务水准在北城的大户人家中宣扬一遍，让你们的餐厅就此倒闭？还是想让我跟你们老板说说，让你今晚就被炒鱿鱼？”
王经理不怵她：“顾夫人您消消气，合同上说的清清楚楚，我们收工的时候收款，我们拿了钱赶紧走人，不然在这耽误你们接待贵客就不好了。”
顾正业知道这家餐厅老板也颇有背景，得罪不得，他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尽量镇定一点：“阿米，把钱转给......”听见手机响，看清来显是秘书，他赶紧给电话接起来，就听对方焦急的声音汇报道，“顾总，税务总局明天一早要来公司查账，怎么办？”
“什么？！”顾正业有一瞬间的眩晕，想起公司的那些烂账他的头就隐隐作痛，看来这下有得一番打点了。听见顾夫人还在为了钱跟经理争执，十几个大厨，记者，还有顾子安，都在旁边听着看着他家里一桩桩一件件丑事，有暴力倾向的他，在人前努力克制着自己，狠狠捏住顾夫人的手臂，沉声道，“把钱付了，请人离开！”
顾夫人吃痛，看着顾正业发红的双眼，心下生怯：“付付付，你快松开我！”
顾子安摇摇头，觉得这出闹剧真没意思，他上前两步走到顾老太太面前，一字一句地送上了顾老太太八十大寿的贺礼：“你不是喜欢地狱吗，你死了肯定下地狱，快去吧。”
他费劲心思布置的网正在一步步收紧，也不屑于再跟他们虚与委蛇，丢下这句话，再懒得看这令人作呕的顾家人，他拉起纪夕的手，轻声道：“走吧。”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顾老夫人老态龙钟的脸上泛出恐惧的神色，她用颤抖的手指着顾子安：“你......你......”
顾景曜发现顾老太太要摔倒，忙一个箭步冲过去：“奶奶，奶奶你怎么了？”他转头看着顾子安和纪夕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喊道，“顾子安，你不得好死！”
纪夕都没顾得上再回头看一眼，跟着顾子安上了车，侧头盯着那人，他轻声唤：“顾哥。”
顾子安听见他的声音，卸下满身的戾气，转头给了他一个带着酒坑的浅笑。
帅气又性感。
纪夕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顿了顿，他道：“顾哥，顾景曜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还会来找你的麻烦，被这种人缠上真的像阴魂不散。”
顾子安挑眉问他：“你害怕吗？”
纪夕往顾子安身边靠了靠，露出一个甜笑：“我顾哥这么厉害，我只怕他死的太惨，我夜里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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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半山腰的别墅，纪夕收起心绪，快步朝一楼的卧室走。
顾子安慢悠悠跟在后面，掷地有声的两个字：“站住！”
纪夕握着门把手，心虚地回头，扯出一个求饶的笑脸：“顾哥，你书房也在楼上，我不方便上去，我今晚就在一楼睡，而且你看我被你折腾的都有黑眼圈了，人家上班还上五休二呢，你就给我放一天假好不好，就一天！”
“我看你精神挺好。”
“那是因为我今天下午补了两个小时觉。”
顾子安没看他，径直迈上拐角楼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洗过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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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卧室里，顾子安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时发出舒服的喟叹。
纪夕趴在他身上换了各种姿势不停动作。
他哭丧着脸道：“顾哥，我这个床伴真的太亏了。”
顾子安闻言睁开眼睛觑他：“怎么？我没另外付你工资？”
纪夕恨恨地甩了甩酸麻的胳膊，殷红的嘴巴吐出这几天的心酸苦楚：“人家那种床伴也有钱拿的好不好，还根本不用出力，往床上一躺就行了！对！就跟你现在一样！跟个大爷似的！碰到技术好的主顾，还能爽一发！主顾体力再好一点，还能爽好几发！”
“我呢！我都经历了什么！我从晚上九点钟给你捏肩膀按头，一直按到十点十一点你才能睡着。你一觉睡到天亮还好，你夜里要是再醒一次，我还得上夜班！上夜班的工资你给我算了没有！你这就是没有良心的资本家压榨贫苦人民！全都是因为我穷！等过几个月我演戏有了钱，你看我理不理你！我这两天觉都睡不好，胳膊还疼，你......”
顾子安突然撑起胳膊，快速抬头用嘴巴封住了他巴巴不停的小嘴，舔.舐他柔软的唇瓣，抵开他雪白的牙齿，把他的牙根牙龈舌头上颌，甚至喉咙都仔细彻底地吮吸了一遍。
纪夕被他亲的浑身发软，心跳加速，连指尖都发烫，只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他不自觉地伸出胳膊环着顾子安的脖子。
顾子安环着他的腰，意犹未尽地跟他唇舌相缠。
纪夕玩心大起，伸出舌头欲拒还迎地撩.拨，顾子安配合地跟他舌尖相抵，温情缠绵。
一时间，卧室里满溢滋滋的水声和吞咽声。
良久，顾子安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唇舌，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炙热的呼吸，顾子安看着他水润湿漉的双眼，红的要滴血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肿的唇瓣，性感的嗓音问他：“不喜欢那种床伴，就喜欢我这样对你？嗯？”

第34章 自给自足
顾子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正聚精会神地在外网上浏览着网页，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要点。
两个小时之后，秉着求真务实的精神，他又打开了一个视频，结合着刚刚总结的理论知识，仔细拆解着视频上的每一个动作和细节。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顾子安忍住被打扰到的不满，他指尖轻敲了暂停键，眼睛却仍停留在电脑屏幕上，皱眉应了句：“进来。”
李秘书捧着一沓并购方案进展情况的文件，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办公桌前走。
这次的并购关乎到梦安集团的未来发展方向和战略目标，公司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全部门员工严阵以待呕心沥血，就怕出现任何一点问题和闪失，让顾总大发雷霆。
顾总作为集团的核心和灵魂，这一个月以来，更是身先士卒，将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这个项目上，在公司连续熬几个通宵都是家常便饭。
最近几天更是全部的上班时间都盯着电脑屏幕，午饭草草解决，连雷打不动的午休都牺牲了。
谢天谢地这两天项目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在进门之前，几个秘书们就已经提前庆祝了一番。顾总虽然脾气坏性格差，伴君如伴虎，但是也赏罚分明，出手大方，秘书们已经看见了阳光沙滩美女和银行卡上数不完的零，最重要的是，说不定这是他在顾总身边做秘书这么多年，离能得到顾总夸奖最近的一次。
他给文件放在桌上，带着点喜色地道：“顾总，项目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公司的法务......”
顾子安神色仍然是淡淡的，下巴快速地往李秘书拿过来的文件上点了点，不耐烦道：“这个移交给秦董事负责，最近除非有梦安集团破产的消息，不然不要过来烦我。”
“啊？”李秘书一肚子的话及时咽进肚子里，脸上的表情管理却没做好，难道公司现在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也对，顾总的眼光跟格局一直很非人类，这点小成就他怎么会放在眼里，顾总肯定有更长远的规划和目标。此时此刻他又更加敬佩顾总了，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事业，都得像顾总这样，不能被眼前的成就牵绊住探索更大世界的脚步。
顾子安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的某个地方，余光瞥见呆愣在原地，一脸震惊又带着点仰慕的李秘，简洁明了地下了命令：“滚。”
项目虽然取得了巨大的突破，但是最后的关口更为艰辛和复杂。秦副董带着一帮副董们，和全部门员工已经做好了通宵的准备。
看见五点半就灭了灯的60层总裁办公室，众人默默在心中感叹。
【顾总这个工作狂魔真是太拼命了，这大冷天的都这么晚了，还要去外地出差，相比而言能留在温暖的办公室加班，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顾总这么有钱这么优秀还这么拼，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更加努力！今晚通宵算什么！我这周都要通宵！】
【顾总是我这辈子仰望不到的男人，只有加班才能抚慰我空虚的内心。】
员工眼中的工作狂魔顾子安，下班途中亲自去了趟二十四小时成人便利店，买了一大包计生用品和润滑产品后，六点钟准时出现在他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家里。
刚进客厅，眼睛就已经在偌大的房间里巡视了一圈，闻到诱人的饭菜香味，他探头，在宽敞明亮的厨房终于瞄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顾子安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飞快地换好鞋洗了手，他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慢悠悠地往厨房走。
听见脚步声，纪夕回头，对上那人幽深的眸子，他脸上挂着甜笑：“顾哥，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我饭还没做好呢。”
顾子安盯着他身上的围裙，在脑中自动给纪夕身上的家居服屏蔽掉，又看了眼高度到自己的胯部的大理石台面，心道这人要是坐在上面，简直是量身打造完美契合。
他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润了下喉咙，才轻描淡写开口道：“公司最近没什么事情。”
纪夕正在煎牛排，闻言指着锅里煮好的半只土鸡，不客气地指使顾子安道：“顾哥，你帮我把鸡给撕一下，我等会儿加点料做一道白斩鸡。”
顾子安看了眼牛排，吐槽道：“你这是中西合璧呢。”
手上却像中了邪似的，听话地从筷笼里拿了双筷子，左手用筷子插到鸡腿上固定住，右手拿起刀开始大力的剁了起来，剁了两下，他停下动作给刀一扔：“这个刀太钝，切不动。”
牛排煎的差不多了，纪夕关了火，挤开顾子安，看着鸡身上横七竖八的刀痕，抽出被剁成几截的筷子，他埋怨道：“顾哥，也就是你有钱，就你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要是再穷一点，看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
他用手轻松地撕开鸡肉，还扯了块鸡腿上的肉塞进嘴里，香嫩弹滑，味道美极了。
顾子安站在纪夕身后，把下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两只胳膊环住他，有意无意地在他胸前两点的部位扫过，听完他的唠叨，顾子安挑眉申辩道：“人家姑娘说不定看脸就抢着嫁给我呢。”
纪夕闻言转过头去瞧他，正对上自己肩膀上那人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子安伸嘴一口咬下他没来得及吃进去的肉块。
他趁机舔了舔纪夕满是油的嘴唇，咂咂嘴，盯着那人粉色的舌尖和雪白的牙齿，评价道：“味道还行！”
纪夕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又撕了一块鸡肉放进顾子安嘴里，脸上颇有得色：“顾哥，我就跟你说吧，中餐绝对比西餐好吃，牛排什么的尝尝鲜还行，真正百吃不腻的还是中餐，我还会好多拿手的中餐菜式呢，这半年争取都做给你尝尝，你喜欢吃的，我就多做几次。”
反正做饭好吃的男孩那么多，半年之后这人肯定也不会亏待自己的胃。
顾子安咬住他伸过来的指尖，见纪夕吃痛皱眉，他松开嘴，恶人先告状地嫌弃道：“那不是有筷子吗，你手干不干净。”
纪夕被他骚扰的根本施展不开动作，他用手肘顶了顶顾子安：“顾哥，你好烦啊，我给你做饭你还挑三拣四的，你不是每天都要看财经新闻的吗，你去沙发上坐一会儿不行吗？”想了想又觉得不能这么便宜地放走他，“顾哥，你出去顺便给牛排和意面端到餐桌上。”
他嘴里还有没嚼完的鸡肉，含糊不清的声音像一把小刷子，字字都挠在顾子安的心尖上，酥酥麻麻痒痒的。
顾子安没动，低头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深深嗅了几下，这人身上柑橘味的体香瞬间点燃了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情绪，他想离这人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正准备给人抱到橱柜台面上，扫了眼台面上混合着血水和油渍的锅碗瓢盆，他对这个破坏小能手又有了新的认识。不说纪夕了，就算他没有洁癖，在这个环境下也做不下去。
纪夕被他勒的有点透不过来气，那人温热的呼吸又全部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他怕痒哈哈笑起来，一边歪头耸肩想给顾子安的头顶开，一边扭了扭身体，果不其然又碰到坚硬的物体，不给他吃还天天嚣张地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恨恨地往后使劲撞了撞，语气里也发了狠：“顾哥，你再捣乱，今晚我就罢工，穷人的自尊可比你们有钱人的脆弱多了，到时候金钱都没办法让我动摇。”
顾子安快速在他雪白柔软的耳垂上吮了一下，不知是被他撞的疼，还是真怕他晚上不奉陪了，顾子安乖乖退开两步，端起牛排，一脸淡漠地轻哼一声：“你敢！”
纪夕见他走开尤自不解恨，他伸出油乎乎的手，作势追上去就要往顾子安价值不菲的西服上抹：“我不敢？谁说我不敢！你纪老师有什么不敢的！迟早要你见识见识你纪老师的厉害！灭灭你这猖狂的资本家气焰！”
顾子安瞄了眼他微红的耳根，没跟这蹬鼻子上脸的小妖精计较，他微微勾起唇往餐厅走。
吃过饭，纪夕见已经快八点了，他给碗筷一推，迅速起身道：“顾哥，做饭的人不刷碗，这是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你作为梦安集团的掌舵人，更应该秉承老祖先的光荣传统美德，并将之发扬光大，这也是作为一个大公司应该承担的企业责任，说不定还可以延伸成你们的企业文化。”
“文化”两个字和关门声同时响起，顾子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做家务也算是锻炼体力的方式之一，顾子安勉强给厨房收拾好，又上楼在健身房跑了一会儿步，掀开湿透的背心，看了眼腹肌，顾子安很满意，这应该可以达到爽几发的标准了。
打开健身房的门，就看见纪夕穿着月白色的衬衫式单薄睡衣，一脸生无可恋地等在卧室门口，顾子安摸了把脸上的汗，问：“怎么不进去？”
纪夕正打着个呵欠，眼里因困意溢出了点点水光，听见顾子安的声音转过身，眼里立马射出了垂涎的目光：“顾哥，你好帅好man啊！”
相比起顾子安穿着西装革履时的禁欲系商务精英范儿，此时此刻一身背心和运动长裤的顾子安，别有一番率性洒脱的性感味道。
脸上荷尔蒙爆棚的汗珠顺着他完美的下巴和性感的喉结滚落在精致的锁骨上，湿透的背心下面隐约可见八块腹肌和公狗腰，笔直有力的大长腿，啧啧，连脚都瘦长好看，性感到极致。
顾子安看着一脸花痴的纪夕，嫌弃道：“脏不脏，擦干你的口水再进来。”
“脏你昨晚还多稀罕似的捧着我的脸，咬我的舌头吃我的口水？我都喘不上来气硬推开你，你还不舍的放开我，现在倒撇的一干二净，跟你多干净多无辜似的，渣男，负心汉，给我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纪夕跟他在身后嘀咕道。
顾子安顿住脚步，被他噎的不知是撵他出去好，还是现在就给他推到墙上□□一番好。
他深呼吸两下，用平静的声音道：“进去自己待一会儿，我先洗澡。”
“哦。”纪夕轻车熟路地往卧室外面的阳台走，楼下的花园里传来阵阵清香，就着院内昏黄的小灯，他眯着眼睛赏了会儿花，一阵寒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三两步蹦回温暖的卧室里。
泡了壶铁观音，他舒服地窝在沙发上摊开手里的剧本看了起来。
今天上午助理辛武给他送来好几个剧本，含糊其辞地让他先看着，也没具体说本子打哪儿来，纪夕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现阶段除了这个冷面总裁，也没人处处想着他了。
顾子安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纪夕盘腿坐在沙发里，正对着剧本不知乐呵什么，他往床上一躺，跟大爷唤花姑娘似的：“过来。”
纪夕正看到关键剧情，不想这么快过去，顾子安喊第一遍的时候他装作没听见，等顾子安声音冷下来又说第二遍，他装作无辜地抬头：“顾哥，我腿麻了，你要是不过来扶我一把，我就缓缓再过去。”
顾子安想起这两天看的干货里说，事前得照顾到小受的情绪，小受在愉悦的氛围中才能更好进入状态。
他翻身下床，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是那么急切，走到沙发旁，他不费吹灰之力地伸手给那人捞起来抱在怀里。
纪夕没想到顾子安今晚这么好说话，他对上那人暗沉的眸子，心里一惊，连手上的剧本掉了都没注意，下意识地先求饶道：“顾哥，我今天看了一天的剧本，中午都没顾得上休息，我好困啊，你等会儿乖一点早点睡好不好。”
干货上说，小受第一次不易承受太多次数，顾子安默默算了下时间，保证道：“十一点一定睡觉。”
纪夕能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和腹肌的脉络，看着眼前的帅气的脸和顾子安身上松松披着的浴袍，他心猿意马道：“顾哥，你们公司有激励制度吗？就是让员工能更好工作的那种。”
顾子安给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哪种？”
纪夕依旧环着他的脖子，凑上去认真道：“就是我现在很困，需要你亲亲奖励一下，才有力气帮你按摩。”他看了眼时间，又道，“现在才九点二十，你十一点才睡觉，我觉得中间还得再奖励两次，我才能圆满完成今天的艰巨任务。”
顾子安真想打开他的小脑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但是他什么也没说，猎人在面对志在必得的可口猎物时，不用说什么，干就是了。
他掐着那把坚韧紧致的小细腰，俯下身亲了上去，不同与以往的浅尝辄止，这次是带了欲念的深吻。
纪夕很快被他亲的动了情，眉眼里都是勾人的春色，他用小猫一样的声音呢喃道：“哥，哥......”
顾子安被他这声黏腻的哥喊得浑身一震，他甩开碍事的浴袍，又一把扯开睡衣，卧室里顿时响起了纽扣滚落在地板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咽了咽口水，yao住了一颗犹如白色奶油蛋糕上面点缀的红色樱桃般的小豆豆。
纪夕揉着他的头发，闭着眼睛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顾子安一边亲，一边伸手到枕头下面摸他刚刚放的润滑，刚准备拿出来，就听见纪夕呢喃道：“顾哥，好舒服啊，我今晚一定好好给你按摩。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今天收到节目组的电话，说综艺节目提前开录，明早五点钟我就得出发去录制......”
“什么？为什么要提前录制？谁通知你的？你怎么早不说？辛秘书为什么也不告诉我？”面对生死时依旧冷静自持的顾子安，此时却难得地气急败坏，他缩回拿润滑剂的手，抬头凶狠地瞪着纪夕，“松开我。”
干货上说，小受第一次之后，很可能会发炎造成低烧，而且后面不舒服，行动也会不便，他就是个禽兽，也不忍心明天纪夕身体不适地出现在录制片场。
纪夕明显被他吓了一跳，委屈地松开顾子安，见顾子安腾地翻身下床，他有点不知所措：“顾哥，对不起，那你最近几天吃饭跟睡前按摩怎么办。”
去冲凉水澡的顾子安：“我自给自足。”

第35章 用手解决
初冬的凌晨五点，室外刮着冷冽的寒风，几盏暖黄的路灯给黑暗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纪夕裹紧外套，在助理辛武的陪同下，坐上了等在门口的豪车。
辛武消除了对这份工作的抵触情绪后，经过几次接触，发现新老板接人待物沉稳随和又不失风趣，不恃宠而骄，不恃才傲物，半点没有演艺明星的架子和坏脾气，两人现在的相处十分融洽自然。
“纪老师，”辛武递过来一个颈枕和一个玻璃杯，“到机场还有半个小时，你再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喊纪先生太生分，他比纪夕大两岁又没办法喊哥，辛武就入乡随俗地按照娱乐圈的统称喊了纪老师，纪夕很适应这个称呼，也就随他去了。
“谢谢辛哥。”车内温度适宜，纪夕拉开外套的拉链，打开杯盖喝了一口，尝出味道之后他惊喜道，“辛哥，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喝白茶？”
顾子安家里各色好茶品种特别多，他多数的时候会泡最爱的白茶，但有时就随手拿起一罐泡着喝，辛武来家里好几次，他似乎都用铁观音招待的。
辛武实话实说道：“我其实不知道，早上你还没起来，顾总又让李管家打包了几样东西，其中一样就是白茶，顾总说你早上习惯泡杯茶，我才临时泡的。”
他开始以为新老板不过是幸运爬了顾总床的小情人，但是几次接触下来，发现并不是这样，他在顾总身边当秘书也有几年了，从来没见过顾总为哪一个人亲力亲为做过什么事情。
不光昨晚发信息让自己提早过来，今天早上更是蹲在橱柜旁的一堆茶叶罐前观察了半天，最后跟李管家说了句“白茶喝的最快”。
能让顾总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个新老板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顾哥？”纪夕被四点半的闹钟吵醒的时候，顾子安正搂着他睡得还挺安稳，他为了不吵醒对方，小心翼翼地下床去一楼洗漱，难道他醒之前顾子安就已经起来了？还......给他准备了自己习惯性用的东西？
他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里也多了份不易察觉的愉悦，他好奇地问辛武道：“辛哥，你几点来的？”
辛武回：“四点。”
“哦。”纪夕没心思再多问，戴上颈枕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他把右手举起来放在鼻子底下轻轻嗅了嗅，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腥.膻味，是独属于顾子安身上的味道。
昨晚顾子安去了卫生间之后，他在床上不安地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他起身轻轻敲了浴室的门，听到顾子安气息不稳的应了句“进来”，不曾想刚打开门，他就被顾子安一把拉到了喷头底下。
浑身湿透的两个人，隔着热气腾腾的水雾，深深对望一眼之后，默契又急切地含住彼此的唇瓣，接了个激烈又黏腻的湿吻。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人用手互相为对方疏解了蓬勃的渴望。
他正胡思乱想地回味着昨晚的舒爽畅快，顾子安的吻技突飞猛进，手法......听见辛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纪老师，到机场了，咱们下车。”
纪夕很懵逼，昨晚顾子安帮他弄，太兴奋太刺激估计都没花半个小时，怎么就回味了一会儿，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纪老师摘下颈枕，表情管理十分到位，一脸平静地应道：“好的。”
正要下车，辛武一把给他拉住，一边给他带帽子和口罩一边道：“被粉丝认出来挺麻烦的，咱们还是稍稍遮掩一点。”
纪夕好笑道：“谢谢辛哥想的这么周到，可是我真的没有粉丝。”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乖乖坐在座位上，由着辛武给他装扮。
辛武见他这么配合，给他拉好口罩，笑道：“防范于未然嘛，再不济就当提前演习了。”
纪夕嫌带着口罩有点透不上来气，直接给它拉到了下巴上，果不其然，两人从大厅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托运点，期间虽然有很多人因为他的身材气质过于出挑，不停投去探寻的目光，但是并没有任何人认出他是个名叫纪夕的明星。
正办理行李托运，纪夕接到经纪人林新的电话：“纪夕，你到机场了吗？”
纪夕听见那边很吵：“我马上就过安检了，新哥，你什么时候过来？”
就听林新扯着嗓子喊了句：“那我们休息室汇合吧。”
纪夕挂了电话，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欢呼和尖叫声，他回头望去，就见一堆粉丝围成了一个圈，手里举着各色灯牌和相机，不停地朝站在圈中间的人拍照并疯狂尖叫。
“妈妈永远爱你！”
“哥哥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池修明，池修明，池修明......”
......
托运完行李，两人往vip安检通道走，辛武仔细看着纪夕的神色，道：“纪老师，你很快也会有很多粉丝的。”
纪夕回头望了眼寸步难行的池修明，叹了口气真心道：“还是现在这样最自在。”语气里半分羡慕也没有。
他的志向本来就不为出名，现在选择当明星也不过是目前生活所迫的权宜之计。
辛武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这个新老板年纪轻轻，却活的如此通透，他的欣赏敬仰之情又多了几分。
纪夕跟辛武过了安检后，两人在贵宾休息室选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来，纪夕给帽子口罩摘了，从背包里拿出昨晚没看完的剧本继续看了起来。
“纪老师。”辛武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新哥来了。”
纪夕闻言抬起头，看见林新出现在休息室门口，他站起身正准备招手，林新身后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带着墨镜一身潮装打扮刚度了劫的池修明，另一个人端着水杯等杂物跟在池修明身后，应该是他的助理。
对于林新跟池修明一起出现，纪夕也没想多，估计是公司派的车，正好给几人一道送到机场来，直到身后再也没有旁的人出现，纪夕才隐约感到不对劲。
三人走到纪夕身边，林新还没说话，池修明先一步开口道：“纪夕，等着急了吧，唉，我粉丝太多真没办法，去哪儿都劳师动众的，一点个人**都没有，真的挺羡慕你们这种没有粉丝的人。哦，对了，我经纪人请了一年产假生孩子去了你知道吧，公司现在安排新哥当我的经纪人，”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继续道，“纪夕，你不介意的吧。”
纪夕心道，林新手底下已经有好几个艺人，再多带一个，也轮不到自己介意。
但是就算池修明经纪人请假了，公司也还有好几个比林新资历深能力强的经纪人，按照池修明在公司的一哥地位，怎么都轮不到林新去带他。
联想到前几天冷彦跟他说的消息，他明白池修明这是冲着他来呢。
他礼貌又疏离地笑道：“明哥说笑了，我肯定尊重公司的决定，而且能跟明哥同一个公司同一个经纪人，这是我的荣幸。”
池修明带着墨镜，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转身到对面坐着去了，他助理也赶紧跟了上去。
林新笑着跟纪夕点头示意了一下，看了看池修明，又看了看纪夕，转身走到池修明身边坐下了。
好在广播里很快就响起了登机提醒，林新提醒戴带着耳机玩手机的池修明：“明哥，咱们走吧。”
池修明再没瞧纪夕一眼，起身先出去了。
纪夕并没有将他的态度放在心里，反倒拍了拍辛武的肩膀，问道：“辛哥，咱们的座位在一起的吗？”
“嗯。”辛武意味深长地朝池修明看了一眼，跟纪夕点头道，“顾总让我升了舱。”
贵宾休息室外面仍然侯着十几个粉丝，见池修明出来，立即又围了上去。
“哥哥，你要多休息，晚上早点睡哦。”
“哥哥，你这次行程有几天啊，池塘们都要去探班呢。”
“哥哥，你真人比自拍可帅太多了。”
......
池修明的助理和林新都护在他身前挡开热情的粉丝，池修明朝粉丝们挥挥手，带着墨镜酷酷地大步往登机口走。
粉丝们见偶像马上就要登机，下一次再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她们不顾周围的目光，有的跑在池修明前面，后退着拍他，有的在他身侧拍，还有的跑着挤着跟在后面高举着手机拍。
纪夕瞧着这帮小女孩，年纪还没有他的学生们大，疯狂劲儿倒不小，这种不看路的拼命挤法，要是摔着碰着可不得了。
旁边有个自动拖地机正在工作，有个女孩只顾着拍池修明根本就没看见，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在池修明身上，纪夕上前一步，就在那女孩快要撞上去的时候，纪夕不着痕迹地拉了她一把。
那女孩顺着纪夕拉他的力道，撞在了他身上，她惊愕地看了眼身边的超级大帅哥，又回头看了眼拖地机，追星经验丰富的她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要是没这个帅哥，她一头撞上去肯定要受伤，她脸颊绯红地跟纪夕道谢：“谢谢小哥哥。”
后面有粉丝正好给这个插曲完整地录了下来，见这个小哥哥穿着随意的休闲装，气质却出尘脱俗，长相俊美可人，笑容清甜无害。
立马有几个粉丝围了上去举着手机拍他，有个大胆的粉丝问道：“小哥哥，你好帅啊，你也是明星吗？”
池修明听见这边的骚动，立马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看了眼拖地机，一脸亲切地跟粉丝道：“没事儿吧？你们要小心点哦！”
粉丝们哪能见偶像这般宠粉行为，立马抛下纪夕，啊啊啊啊啊地尖叫起来。
池修明朝纪夕意味深长地挑挑眉，转身往前走了。
检过票，池修明跟在林新身后，特地放缓了脚步，等纪夕走上来，他摘下墨镜，冷笑道：“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有心机呢，我的粉丝犯得着你上赶子去扶？你以为爬男人床换了个资源，你就一步登天了？做梦！”
说罢连正眼都没看纪夕一眼，就快步朝头等舱的位置走去。
他一开始听说纪夕拿到了北城卫视的这档综艺节目，他是不相信的，一个没有演技连平面杂志都拍不好的懦弱面瘫脸，这种一线明星抢破头都难进的综艺节目怎么可能轮的上他？
后来证实节目组确实签了纪夕，他在老总办公室当场就失控了，公司再不济，一哥也是他池修明，怎么能容忍一个一无是处的人爬到他池修明头上，他跟公司的合约正好快到期了，他以不给纪夕替换下来就不跟公司续约威胁公司老总，老总无奈到处找关系要给池修明塞进去。
求爹爹告奶奶又撕了一圈，正求助无门以为铁定没戏的时候，节目组突然主动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大佬点名让池修明上这档节目。
池修明欣喜若狂，他纪夕靠卖屁股得来的资源，他池修明不费吹灰之力照样能拿到手，而且就一档综艺节目而已，纪夕后续资源跟不上的话，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再说了，如果捧纪夕的那个大佬真的那么有实力又看重他，怎么还会让纪夕继续待在不重视他的原公司。
明明各方面都比不上他的人，现在却跟他站在同一起跑线，池修明想想还是觉得气不过。他打定主意，做节目的时候绝对要让纪夕当场出个丑。
池修明在座位上坐好，戴上耳机听着音乐闭目养神，林新坐在池修明身边，想讨好地跟他说句话，半天也没找到机会。
纪夕和辛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两人的位置跟池修明林新并排，中间就隔了一个走道。
“纪老师。”辛武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精致的小点心，“尝一点这个，我昨天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的。”
池修明隐约听见声音，他睁眼一看，纪夕这种一百八十线坐到头等舱来就算了，他助理又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配到头等舱来？
他气的手都微微发着抖，摘下耳机转头就跟旁边的林新质问道：“我助理出行一直都是经济舱，凭什么三十八线小明星的助理反而能坐头等舱？公司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就打电话给李总问清楚，公司还给不给我这个一哥放在眼里。”
林新余光瞥见纪夕跟辛武都超这边看，他赶紧小声安抚池修明道：“我的小祖宗，你可消消气，纪夕的助理不是公司配的，是他自己出钱雇的人，一切花销也都是他自己承担的。”
池修明知道纪夕以前穷的连一件好衣服都买不起，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行，你现在就给大伟升舱，钱我自己出。”

第36章 录制综艺
纪夕心里其实挺理解池修明这种跳脚举动的，本来就比自己厉害的人取得了更大的成就，人们会羡慕，但是本来比自己差很多的人，突然跟自己并肩了或者还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一般人都会难以接受。
只是池修明的做法更加激烈直白了一点，估计是因为原主以前的性格太懦弱，池修明在自己面前都不屑于伪装，更遑论使用心机了。
纪夕对上池修明敌视又轻蔑的眼神，他朝他轻轻笑了笑，这人在顾景曜面前耍手段让原主一尸两命，事后还委屈巴巴地装白莲，他可都清清楚楚记得呢。
这种漫不经心的笑在池修明看来无异于挑衅，他震怒之下心里却隐隐有点发毛，纪夕以前连讲话都不敢对上自己的眼睛，怎么几天没见仿佛变了个人，还天上掉馅饼似的捡了个好资源，不会真是撞鬼了吧。碍于身边的空姐他又不好再发作，只能自己气的憋出内伤。
纪夕转头拿了块点心放进嘴里，跟辛武慢悠悠地道：“配方没变，还是那个味道，只是以前放的时间太长，发霉让吃的人食物中毒身亡了，这次得早点吃干净免得再让他害人。”
辛武：“......”您是不是最近剧本看的太多，吃个点心还入戏了。
见纪夕一副天高云淡气定神闲的态度，池修明一个人唱独角戏倒也没再折腾出什么花来。
辛武前几天就给这档综艺节目的详细资料拿给纪夕了，纪夕闲来无事又拿出来翻了翻。
北城卫视和番茄娱乐根据现代人的浮躁心理，适时推出了主打慢节奏，回归田园生活的综艺节目《这就是生活》，第一季录制六期，六个常驻嘉宾，每期会有两个飞行嘉宾。
男嘉宾有四个，老牌国民影帝何笙，应该算是六人中资历最老的；其次就是冷彦，冷彦凭借最近主演的两部高票房高口碑的电影，现在稳坐四大小生之首，妥妥的一线；然后就是池修明，二线流量，有粉丝，也演过很多部戏，但是没有代表作；最没有名气的就数自己了，微博只有200个僵尸粉的查无此人一百零八线小透明。
女明星有两个，一个是老牌歌手大姐大黎沁，一个是流量小花苏寻。
纪夕看着名单上的这些大佬们，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一个半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位于江南的C城，节目组的派的车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对方考虑到安全因素，建议几人走VIP通道，林新和纪夕自然是没意见。
池修明一下飞机就用手机登录了自己的微博超话，他前几天让助理给自己的具体行程偷偷放了出去，现在超话里果然已经有很多粉丝发布了等在接机口的照片，她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就等着一睹偶像的芳容，和偶像近距离接触。
如果就这么从VIP通道走，自己将错失一个多么好的宣传造势的机会，他还准备让助理多拍点机场照发微博呢，就算纪夕跟他参加同一档节目又怎样，这人连一个粉丝都没有。
他想了想喊住林新：“林哥，你看，”他给手机举到林新面前，“我粉丝都在机场大厅等着我呢，她们好多都从外地赶过来，就为了见我一面，我要是就这么偷偷溜走了，她们得多伤心啊。”说着他又瞥了一眼纪夕，“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挺羡慕纪夕的，根本不用为这些问题烦神。”
林新叹口气，这祖宗可是真难伺候，他耐着性子商量道：“要不然你发条微博跟粉丝们解释一下，毕竟节目组综合考虑了时间和安全......”
池修明的神色冷了下来：“林哥，你要是勉强，我让大伟跟我一道。”要不是为了防着纪夕，他根本看不上又磨叽又没什么手段的林新。
辛武看着池修明的样子，心里冷哼一声，想让人灭亡，必先让人猖狂，就让他再狂一会儿。
他走到纪夕身边小声道：“纪老师，顾总安排的车就等在门口，咱们先过去吧。”
“啊？”纪夕有点吃惊，刚准备回辛武的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冷彦的电话，接起来小声道，“喂，冷哥。”
冷彦的声音里听起来很是愉悦：“纪夕，我刚下飞机，你在哪儿？我在VIP通道口等你呢。”听了这边的声音觉得不对劲，“你旁边谁说话呢？”
昨晚两人就已经发了微信联系过，冷彦昨天在另外一座城市参加活动，今早直接飞的C城，巧的是，冷彦的航班到达时间只比纪夕早五分钟。
纪夕看了眼还在坚持的池修明，跟冷彦老实道道：“我跟修明哥一个航班，他准备从大厅走，我跟他说一声就过去找你。”
冷彦顿了顿问他：“你有车吗？除了节目组的车。”
纪夕想起刚刚辛武的话，回道：“有。”
冷彦突然笑了声，干脆道：“那行，你从VIP通道自己先去录制现场吧，我还有点事情，等会儿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纪夕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噗呲”一声笑出来，他好像知道冷彦去干什么了。
他朝辛武点点头，正准备上前去跟林新和池修明打声招呼，辛武突然横跨一步到他身前，给纪夕挡在身后，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他礼貌而不失气度地道：“明哥，新哥，我给纪老师叫了辆车，反正出去也不会被人认出来，我就陪他先走了。”
池修明正想怎么给纪夕打发了呢，他可不想再让这个糊穿地心的扑街抱他大腿炒热度，闻言正想爽快答应，转头却对上辛武收敛着却依然露着精光的眼神，他心里一惊，这人明显不是普通人，为何会给纪夕当助理。
只是眼下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行吧，你们单独走也好，我也怕我粉丝太多，等会给纪夕挤伤了，我带他出来，肯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纪夕对上他的眼睛，配合地笑道：“谢谢明哥，那我们就先走了。”
从VIP通道出来，坐上顾子安准备好的车，纪夕点开微信界面，看着顾子安的微信头像，准备给人发条消息。
昨晚，事后顾子安又揽着他亲了一会儿，冲过澡，两人躺到床上，纪夕趴在他身上，在腹肌上画着圈，跟他打着商量：“顾哥，你对我刚才的按摩还满意吗？这都十点半了，我胳膊跟手都好酸啊，今晚的日常按摩可以免了吗？我好困啊，明天还要早起，我想睡觉了。”
他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却给顾子安弄了快一个小时，他现在也没搞明白到底是他手法不行还是顾子安太持久。
顾子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在上面点了两下后，往纪夕面前一扔。
纪夕拿起来一看，笑道：“顾哥，你想加我微信啊。”
顾子安眉毛一挑，餍足的脸上性感的要死，说出的话却很扫兴：“有重要的事情再找我，没事儿别随便烦我。”
纪夕装作无意地在他腹肌上狠狠拧了一把，拿过他手机给微信加上了。
他噼里啪啦地在对话框里打字：“顾哥，我下飞机了，辛哥陪着我正在去往录制地点的路上。”
他心里还嘀咕道，我觉得这事儿对我挺重要的，你要是觉得不重要你就别看。
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顾子安回消息，他退出聊天界面，随便翻了翻朋友圈。
不多时，就听见辛武捧着手机，忍着笑跟他道：“纪老师，赶紧上微博。”
“怎么了？”纪夕没动，他不怎么想面对只有两百个僵尸粉的微博。
“冷彦一出现在机场，立马引起了大面积的骚动，好多不追星的乘客听见是冷彦，都激动地围了上去，甚至还有原本蹲池修明的粉丝，也跑去看冷彦了。”辛武见纪夕没动，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他眼前，感叹道，“这些记者们也真够厉害的，冷彦跟池修明同时出现机场这才多大会儿，现在就有两人接机盛况的对比图了。”
纪夕往辛武手机上看了一眼，营销号发布的九宫格照片里，冷彦的粉丝规模庞大，比早上给池修明送机的粉丝至少多了好几倍，再加上围观的乘客和影迷，看起来尤其壮观。但是数量众多的粉丝们却非常的有秩序，手里举着巨大的手幅和灯牌，整齐地排成两列，冷彦和他助理潇洒走在中间像是检阅队伍的首长。
反观另一张照片里的池修明，周围挤着几十个疯狂的粉丝，他跟助理经纪人三个人在中间寸步难行，被挤得异常狼狈。
实力派的一线国民演员跟新生代二线流量明星之间，高下立现。
尤其还有人爆料两人此次行程是参加同一档综艺节目，此条微博下面的转发和评论量飞速增长。
辛武正准备点开评论看几眼，纪夕提醒道：“辛哥，咱们到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处依山傍水的田园别墅前，纪夕和辛武提着行李站在院内，就有导演和工作人员迎上来。
“纪夕你好，我是生活的总导演袁车，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袁导的态度很热情。
纪夕忙握住他的手，微微躬身谦逊道：“袁导您好，请多指教。”
纪夕知道嘉宾的助理们是不让跟着进去的，他正想拎过辛武手里的行李箱，就见辛武跟他微微点了点头，跟一个工作人员先一步往别墅内去了。
导演并未说什么，只叮嘱工作人员道：“小谢，先带着纪夕去楼上放行李。”
纪夕知道他被导演组重点照顾了，有点不好意思，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礼貌问道：“谢哥，其他的嘉宾们都来了吗？”
小谢热情介绍道：“何哥和黎姐来了，你是第三个。”
纪夕刚进客厅，就看见沙发上坐着聊天的何笙和黎沁，他上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两人正聊的热火朝天，只微笑地朝他点点头，纪夕很有眼色地跟两人示意了一下，就转身上了楼，准备先收拾行李。
刚到楼上，就看见辛武正在门上安着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他缩回手走到对面的房间门口跟纪夕道：“纪老师，这间。”
纪夕进了房间，面积挺大环境优雅，他却有点提不起兴致，打开行李箱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辛武道：“辛哥，你还是回去吧，被人看见说我搞特殊就不好了。”
辛武笑道：“行。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放心吧。”
“嗯。”纪夕点点头，听见手机响，他随手给手机拿起来，看清消息发送人时，他眼睛一亮，赶紧给消息点开
盯着那几个字，他唇角不自觉勾起。
【嗯，刚刚在开会。】

第37章 微博热搜
池修明在机场保安的协助下，花了点时间才从疯狂粉丝的围剿中走出来，一坐上节目组派来接他们的车，他就转头压低声音问林新：“林哥，给我买热搜的事儿联系好了吗？”
林新一边发信息一边点头：“快联系好了，就等你发微博了。”
池修明兴奋地掏出手机，点开微博的草稿箱，上面是在飞机上就已经编辑好了的文案：“谢谢池塘，感受到了你们如池塘般的热情，期待下次再见，爱你们~”。
下面配的两张照片也是在飞机上拍的，拍了半个小时，选了半个小时，又修了半个小时，他想想又加了一张刚才趁乱用自拍杆跟粉丝一起拍的大合影，心满意足地点了发送键。
“明哥！”大伟捧着手机突然喊他，“你上热搜了，但是......”
“这么早？”林新有点奇怪，明明热搜买的不是这个时间点的。
“这么快！”池修明满脸笑意，来不及去翻粉丝评论，赶紧切换到热搜界面，一眼就看到位于热搜第一的#冷彦池修明接机#。
“新哥，你帮我买的热搜上面怎么还有冷......”池修明点开热搜一看，气的当场要摔手机，营销号的那条两人接机对比图已经被转发了上十万条，热评前几不是在吹冷彦彩虹屁，就是嘲笑池修明粉丝没素质。
【饭随爱豆，我们彦彦永远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公众人物不知道规范一下自己粉丝的行为吗？第二张图里的粉丝给旁边的老奶奶都挤摔倒了，不是道德绑架，杠精请看第一张图里数量更多却井然有序的冷彦粉丝】
【抱走彦彦，不要给别人蹭我们彦彦热度的机会】
“林新！这怎么回事儿？”池修明气的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质问林新。
林新盯着热搜第三#池修明粉丝挤倒老奶奶#的话题，皱眉道：“我赶紧联系微博撤热搜。”
—
辛武走后，纪夕飞快地给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不就是一档全是大佬的综艺节目嘛，一无所有小透明纪老师没在怕的。
这档节目最难的地方大概就是能够做出六到八个人的一日三餐了，他迈着轻快的步子下楼，见何笙和黎沁还在聊天，纪夕决定先到厨房转一圈。
冷彦和池修明提着行李箱一前一后地进了客厅。
“冷彦。”何笙看见他，立马笑着站起来，跟老朋友似的喊他，“好久不见啊。”
黎沁没站起来，但是脸上带有笑意地看着冷彦。
“笙哥，沁姐。”冷彦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池修明站在冷彦身边也赶紧道：“笙哥，沁姐，你们好，我是池修明。”
正说着话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大家好！我是苏寻，不好意思，飞机晚点了，我是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呀！”
众人回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扎着短马尾的漂亮小女生，正推着一个超级大的箱子往屋里走。
冷彦笑道：“不迟，我们也刚刚到。”
她看了眼冷彦，又看了看池修明，大咧咧地笑道：“冷影帝，修明哥，我刚刚还在微博热搜看见你们俩呢，咱们这档节目真是未播先火啊，现在微博热搜前几都被咱们节目和嘉宾承包了吧。”
冷彦笑了笑没说话。
何笙和黎沁的好奇心倒被勾起来了，何笙开口问：“什么热搜？节目正式官宣嘉宾了吗？”说着他拿起手机，“没听导演说让咱们配合转发呀。”
池修明平复了半天的怒火，又被苏寻这一句话挑起来了，他碍于前辈和镜头在，只能强力忍耐，扫了一眼客厅，忙转移话题道：“纪夕不是已经到了吗？怎么还不下来跟大家打招呼？他是跟我同一个公司的艺人，平时性格比较孤僻，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多多照顾。”
冷彦看了他一眼，正待开口，就听见纪夕清朗的声音。
“大家好！”纪夕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羊毛开衫搭配休闲牛仔裤，衬得皮肤白皙眉眼似画，再配上甜美无害的笑容，显得青春洋溢又乖巧可爱，“我是纪夕。”
“哇哦，好帅的小哥哥啊！”苏寻转头见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给箱子一丢，迎上去，“你端的这是什么？节目组想的真周到，我正好渴的要命。”
何笙闻到了茶香：“刚才跟沁子聊了半天，我也觉得口干。”
“好香啊！纪夕，这是什么茶？”冷彦也围了过来。
纪夕给托盘放在茶几上，托盘里是一个玻璃壶，一个茶壶还有六个茶杯，他半蹲在茶几旁，一边倒茶一边道：“武夷山大红袍。”
何笙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惊喜道：“嗯，这谁泡的，节目组的人真是深藏不露啊，这个茶泡的绝了！”
池修明也端了杯茶，还没尝，就附和道：“嗯，确实不错。”
黎沁平时不喝茶，她盯着另一个玻璃壶问纪夕：“这壶里是什么？”
纪夕闻言倒了一杯，抬头道：“黎姐，这是用后院李子树上刚摘的李子，榨的鲜奶李子汁。”
黎沁今年快四十了，女明星为了保持身材很少乱吃乱喝东西，她也不例外，听见是树上刚摘的果实，她端起杯子尝了一口：”真不错，果香味儿很浓，又不是太甜，鲜奶和蜂蜜的量掌握的刚刚好，”说着她转头看向正在一脸满足地品茶的何笙，“我就说吧，节目组肯定有大厨，不可能真指望咱们几个的，你虽然会做饭，你能天天做这么多人的三餐吗？这些小孩儿一看就不会做饭，到时候可别真给你累坏了。”
“冷哥，”纪夕也没多做解释，笑着走到冷彦身边问，“你要先上楼给行李放一下吗？”
“行，你陪我一起先上去看看房间。”冷彦一手揽着纪夕的肩膀，一手提着行李箱。
“我也去。”苏寻又倒了一杯李子汁，快速喝完，推着行李就往楼梯方向走。
纪夕回头看了一眼：“你这个箱子看着好重啊，我来帮你提吧。”
苏寻笑道：“我可是大力士，我自己来就行了。”
池修明上部戏有场骑马戏，从马背上摔了一跤到现在手腕还隐隐作痛，他以为一向唯他马首是瞻的纪夕，肯定会主动帮他提行李箱，哪知道这人竟这么势利，转脸就去巴结比他更红的冷彦去了，他吃力地提着箱子气鼓鼓地跟在几人身后。
冷彦选了纪夕对面的房间，池修明选了冷彦隔壁的房间，苏寻的房间跟黎沁对面，离几人稍稍有点距离。
选好房间，稍稍收拾了行李，四个人下楼。
导演见六人已经全部到齐，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先在沙发上坐下。
“欢迎各位老师来到《这就是生活》，咱们这档节目主打经营性慢生活，没有复杂的任务，也没有烧脑的情节，就是几个人简简单单享受自在的田园生活，喝喝茶聊聊天做做饭。何笙老师是这一季的队长，负责统筹嘉宾们的分工协作。”
“录制期间导演组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也不会对你们的困难伸出援手。后院里有活的鸡鸭，有鱼塘，还有果园和蔬菜园，如果你们觉得食材不够丰富，也可以把院子里的东西拿到附近的市场上买，换取的钱可以买你们想要的东西，之后两天的生活就要靠你们自给自足。明天早上还会有两位飞行嘉宾加入到我们的节目中，你们要好好招待他们哦。”
何笙率先开口：“真让我们自己做饭啊，做饭我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食材也得我们自己准备吗？”
黎沁看着导演道：“我着了你们的道儿了，不是说参加这个节目就是来度假的吗？”
何笙叹口气，扫了眼嘉宾，没报什么希望地问：“你们有会做饭的吗？”
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动，只有纪夕默默地举起了手：“我会做一点儿。”
池修明跟纪夕分坐沙发的两头，根本没听见纪夕说话，他想想不对劲，看着茶几上的茶和果汁问导演：“那这些东西不是节目组的大厨准备的吗？”
导演开玩笑道：“不是我们的大厨，倒是可以成为你们的纪大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饿了吧，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你们可以去准备中饭了。”说罢导演组的人纷纷离开。
刚才纪夕自荐的时候，何笙也没太大的反应，这人看着就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一个，就算做饭大概也只是会下个泡面之类的。
经过导演这么一说，何笙看着纪夕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纪夕，你真的会做饭？”现在年轻的小鲜肉会做饭可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纪夕谦虚道：“笙哥，不是太复杂的我都会做一点儿。”
黎沁闻言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也变得亲切起来：“年轻人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我们要求不高，你能做熟，我们能填饱肚子就行。”
苏寻也笑着起哄道：“小纪哥，我特别好养活，就刚才那个果汁我一天喝两壶，就完事儿了。”
何笙想了想道：“那我跟纪夕负责做饭，黎沁和苏寻负责摘菜洗菜，冷彦和池修明负责抓鸡逮鱼，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几人领了任务起身道：“没有！”
何笙和纪夕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一道鲫鱼豆腐汤，一道水煮肉片，一道辣子鸡，几碟清炒时蔬，一份杂酱面。
院子里有个雅致的小竹亭，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刚放上去，立马就吸引了其他几个嘉宾。
“哇哦！这都是谁做的？这简直大厨级别啊！”黎沁在桌子旁感叹道。
何笙现在对又能干又谦逊的纪夕简直视如己出：“杂酱面我做的，其他都是我徒弟做的。”
冷彦笑道：“诶呦，笙哥，你这个便宜师傅得来的倒是轻巧。”
苏寻盯着诱人的肉片夹了一块，嘴里还含着食物没忍住就跟大家吆喝起来：“我的天哪！你们不要再说了，快尝尝这个肉片，太好吃了！”
池修明看着一桌人都快被纪夕收买光了，决定不能再任由他这么表现下去了。

第38章 班门弄斧
镜头里的六个人，其乐融融地围在餐桌前，有说有笑地吃着来节目的第一顿饭。
何笙带头举杯：“每一个旅程都是经历，很有幸能跟大家在这就是生活中相遇，祝愿大家都能在生活里找到生活的真谛，干杯！”
“干杯！”
冷彦放下杯子，夹了块辣子鸡放嘴里嚼了嚼，没忍住笑道：“放养的鸡真的太野了，我刚刚去后院里抓鸡，刚进鸡圈里，我的天哪，那尖尖的鸡嘴，那锋利的鸡爪，一点不客气地一起朝你飞过来，我吓的赶紧抱头蹲在地上，哈哈哈哈哈这段一定得掐了，千万不能播出去，太掉粉了，我经营这么多年的高冷形象全没了。”
坐他身边的苏寻笑着拍了他一下：“那你刚刚还跟我说抓鸡好玩，骗我跟你换，修明哥可比你老实多了，”她转头去看池修明，“哎，修明哥，你想什么呢。”
池修明醒过神，赶紧找补道：“我也怕自己掉粉。”
冷彦道：“抓鸡的过程是真的好玩，就是结果不太好玩，我跟池修明抓了半天也没抓到，还沾了一身的鸡粪，后来还是纪大厨等了半天没肉下锅，人直接拿了个大扫帚一下就给鸡扑到了。”
纪夕也笑道：“我没有直接，我是懵了好一会儿，我到后院一看，这哪是人抓鸡，明明是几只鸡追着两个人跑。”
他说的话太有画面感了，几个人都笑成一团。
黎沁捂着肚子跟纪夕道：“小纪，你这样没法安心混娱乐圈啊，本来长得就帅，做饭这么好吃，又这么能干，还不得天天被小姑娘们惦记着啊。”
苏寻正看着纪夕傻乐，闻言赶紧转开视线，伸筷子夹了点炸酱面，故作镇静地小口吃着。
纪夕一秒被人民教师附体，对着镜头打趣道：“小姑娘们才没有这么傻呢，她们都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等着更更优秀的人惦记呢。”
现在很多明星都把粉丝当成自己成名路上的附属品，却很少会有人能切身地站在女粉或者女性的角度说话考虑。这番尊重女性的话，说得苏寻跟黎沁心里都既舒服又熨帖。
黎沁心道，能上这个节目的果真都不简单，这男孩虽然现在没什么名气，却不能小看了去。
就凭这说话做事的水准和情商，观众缘是妥妥的没问题，难得的是还有副好皮囊，轻松混个顶流没问题。要是能吃苦愿意磨砺演技，再有后台加持，假以时日，绝对是娱乐圈的中流砥柱。
六人各怀心思，一桌饭菜倒是吃的干干净净。
纪夕见大家都放了筷子，赶紧起身给几人的空杯子里斟了茶，除了冷彦帮他递了杯子，其他几人都默认了这些杂事应该是他做，毕竟不管是从年纪还是从名气上来看，目前都是纪夕最不能打。
何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摸着有点发福的肚子悠闲道：“好久没吃的这么舒服了，老百姓说民以食为天，果真是不假。其实想想，人活一辈子，钱是赚不完的，名气也没个尽头，每天你追我赶钻营取巧的有什么意思，喝喝茶做做饭钓钓鱼，这才是生活呐！”
黎沁笑道：“你这半老头子可别带坏小年轻，你功名成就了倒哄小孩子们去享受，”说着她看向稍稍年轻的四人，“你们说对吧？”
苏寻大大咧咧地道：“笙哥是碗毒鸡汤，我还得努力跑通告还房贷呢。”
冷彦家里有矿，哈哈一笑道：“我家老头子也这么说，但是他对我可严了。”
池修明放下杯子对着镜头道：“我觉得笙哥和沁姐说的都没错。”至于怎么没错，他对着镜头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纪夕飞快地收拾好碗筷，做了总结发言：“每个阶段追求的人生状态可能会不太一样，但是只要能跟自己的内心达成和解，不轻易受外界干扰，每天都会是舒服的状态。大家先聊，我去刷碗啦。”
何笙看着纪夕端着一堆碗筷往厨房走的身影，顿了顿，跟剩下几人道：“这暖阳晒着还挺舒服，我想去外面那个大鱼塘钓会儿鱼，有人一起吗？”
冷彦举手：“我去！”
黎沁道：“上午我跟苏寻我们俩采了点李子和枇杷，等会我们去附近的集市转转，看能换点什么回来。”
池修明想了想道：“我也不去了。”
何笙道：“那行，你跟小纪一道留下来看家。”
纪夕捧着六个人的碗筷碟子去了厨房，走到水池边，发现里面已经堆了好多油腻腻的锅和盆，毕竟拿了节目组几百万片酬，做饭刷碗或者再重的活也都是分内的工作。
他下意识地觉得只有足够多的洗洁精才能彻底消灭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往碗里挤了快小半碗洗洁精，又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做好了准备工作，他这才对着水池上方的摄像头笑着打了个招呼。
刚拿起一只碗放在水龙底下冲，就听见手机叮咚一声，是微信消息提示音，他看着满手黏黏的泡泡，决定给碗刷完，洗干净手之后再看。
哗哗的水声却让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上午顾子安给他回了消息之后，他就没有再聊下去，现在会是顾子安发来的质问消息吗。
想到顾子安，他在心里叹口气，同样都是给人打工，这要是顾子安那个冷冰冰的雇主，自己说几句软话就能不用刷碗了。
不过要是在对节目中任何一个嘉宾撒娇，和刷碗中间选择一个，他觉得自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刷碗。
为了不刷碗就随便跟人撒娇，他纪老师不要面子的吗！
“纪夕，要我帮忙吗？”池修明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纪夕看着水池里仅剩的最后一双筷子，转头朝池修明微笑道：“明哥，你先上去收拾行李吧，我很快就好了。”
池修明走上前几步，故作吃惊道：“啊，你也太麻溜了吧，我就擦桌子的功夫，你碗都刷好了，我还想着早点过来帮你呢。”
纪夕继续跟他演：“没事儿明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等会儿来准备晚上的食材。”
池修明转身往外走：“我不挑食的，你做的都好吃，那我先到院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做的。”
在镜头前刷了一波存在感，池修明走到院子里没有监控的地方给他以前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
“纪夕。”
纪夕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着，正在剥毛豆，听见声音往门口院子门口看去：“你好，你找我吗？”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正朝他招手：“纪夕小哥哥，我不方便进去，你可以帮我转送一下礼物吗？”
纪夕给毛豆放下，拍拍手，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后装进口袋里，起身往门口走，在离她还有一步远的地方站住，微笑着问她：“好啊，礼物转交给谁的？”
女生立马变得羞涩起来：“给彦彦的。”
纪夕转身：“冷彦在呢，我帮你喊他。”
“不用了，要是被工作人员看见了还得赶我走。”女生赶紧摆手道，“我是彦彦当地后援会的会长，彦粉知道彦彦在这录制节目，给我寄了好多东西，拜托我给转交给他，彦彦不愿意粉丝破费，这些都是彦粉亲手做的手工之类的。”说着她走了两步在门口的拐角处蹲下来，打开包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翻给纪夕看，“我也不想给他造成任何困扰，你愿意帮我转送一下吗？”
纪夕上前两步，女生站起来突然一把搂着他的脖子给他抱住，纪夕刚准备推开她，她自己又猛地朝后摔去。
简直不要太专业。
纪夕快速蹲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照片也拍过了，戏也演完了，能跟我说说池修明许诺了你什么好处吗？”
女生闻言慢悠悠地抬头，作势又要往纪夕身上扑：“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是既然你舍不得我走，我不介意留下来陪你啊。”
纪夕给她一推，站起来冷声道：“滚。”
何笙和冷彦去钓鱼了，黎沁跟苏寻在集市还没回来。刚才池修明在后院爬到李子树上摘李子，不多时就听见工作人员说池修明崴了脚，导演组的人最怕嘉宾发生意外，赶紧一窝蜂地都去屋内看池修明了。
纪夕留了份心，可巧不巧地就有人找上门。
他没管那女生，边往院内走边给辛武拨了个电话：“辛哥，帮我关注一下池修明团队那边的动作。”
辛武没有多问，干脆地道：“收到。”
纪夕没停步，走到别墅的客厅里，看见围在一堆工作人员中间的池修明：“明哥，你没事儿吧。”
池修明看见纪夕，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冷敷的及时，没什么问题，不会耽误节目录制的的。”
纪夕看着他笑道：“那是最好。”
半个小时以后，辛武给纪夕打来电话：“纪老师，那边的通告被压下来了，池修明前经纪人跟几个营销号的聊天和转账记录我们也都掌握了，人赃俱获。”
纪夕压低声音问：“通告什么内容。”
辛武顿了顿老实道：“艹粉，伪造了你和当事人微信YP的聊天截图，刚刚拍到的各种角度搂抱、撕扯的照片，甚至还有两张角度不明的g照，准备让那个女生以被始乱终弃的受害者身份在微博上实名讨伐你，许诺对方一部电视剧的女二角色。”
“他们准备这档综艺节目官宣嘉宾名单之后，就立即大规模爆出这则消息。先是利用粉丝对女性受害者的同情坐实你渣男的名声，再让营销号推波助澜抹黑你的人品。这样的话不但让背后捧你的人不满，也让你正在录制的节目组有所顾忌，更让你遭到这档综艺节目和其他所有嘉宾粉丝的抵制。可谓用心险恶至极。”
纪夕闻言轻笑一声，这次池修明只是让自己名声臭火不了而已，毕竟不火的人才威胁不到他。但是跟他对原主做出的一尸两命相比，这又算哪门子的用心险恶呢。
他转念一想，忽地觉得不对劲，就算梦安娱乐的公关手段再厉害，也不可能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就给所有证据以及前因后果掌握的如此清楚：“辛哥，你是不是早就防着池修明呢？”
辛武支吾道：“纪老师，你歇着先压压惊，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对了纪老师，怎么处理池修明，你有什么意见吗？”
纪夕想了想道：“辛哥，你先忙，我想给顾哥打个电话。”

第39章 丧家之犬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顾子安冷淡的声音响起：“嗯？”
这声“嗯”真他妈性感，拉长的尾音里带了咬人的钩子，跟那天晚上问他“舒服吗，嗯？”的那声“嗯”如出一辙。
纪夕只感觉耳朵上有一股电流瞬间传到四肢百骸，挠到了心尖上，又在头脑里炸开。
他当场就红了耳根，眉眼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里都带着笑意：“顾哥，你干嘛呢？”美色当头，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这通电话的初衷，刚刚池修明的那一茬破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顾子安漫不经心地道：“等你回消息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纪夕的心脏跳快了一秒，他一脸痴汉笑的僵在原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顿了顿，他小声解释道：“顾哥，我录节目呢，周围都是摄像机，不方便随时拿手机，我晚上给你发信息，你要是方便的话，我给你打视频电话。”
顾子安仍旧淡淡地应了句：“嗯。”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冷淡了，似乎还带了点笑意。
纪夕看见有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过来，他抿嘴一笑，跟顾子安道：“顾哥，那你别等我信息啦，晚上见。”
赶在摄像机戳到他面前时，他及时挂断了这通好似偷.情的电话。
盯着手机屏幕上“顾子安”三个字看了两秒钟，纪夕一拍脑门，咬牙瞪着客厅里池修明的身影，暗骂道，我他妈已经被这傻逼气糊涂了，明明打电话问正事的，就说了两句不咸不淡不痛不痒的话，怎么就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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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安眉眼敛去三分寒意，微勾着唇，正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挂断的通话。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顾子安给手机摁灭放在一边，抬头应了声：“进来。”
柳邑步伐明显没了之前的轻快，走路慢吞吞的，精神倒是挺好，一进来就开始咋呼：“子安呐，我在医院都快要憋死了，你再不同意我来上班我就要从医院逃出去了，你将从此损失一个能干又贴心的金牌助......”
顾子安叹口气，随手拿起一份文件边看边打断他：“说正事。”
柳邑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子安，这个池修明跟他团队都太他妈下三滥了，纪夕只不过接了个综艺节目，就值得他这么往死里整？这种小人必须要一次治到位，不能再留给他作妖的机会。”
他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这则诬陷纪夕的消息要是爆出去了，就算及时澄清，观众和粉丝对纪夕的既定形象已经形成，再想挽回可就是真难了。因为嫉妒就要毁掉一个人，这是什么样的蛇蝎心肠啊！
顾子安听他提起池修明，幽深的眸子里染上了嗜血的寒意，冰冷的声音如刀子般落下：“是得好好让他记住。”
柳邑看着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本来想立即出去处理池修明的事情，想了想，内心实在好奇，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子安，那你开始为什么要安排池修明上这档综艺节目？”
池修明和他团队的手段一向恶劣，他公司之前有个男艺人接了部戏小火了一把，他用同样的方法给这个男艺人整得臭名远扬，到现在都接不到戏。
顾子安这么精明厉害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池修明的作风，把这么危险的人送到纪夕身边，柳邑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顾子安闻言轻轻挑了挑眉毛，漫不经心道：“闲来无事，看场好戏。”
上辈子纪夕难产身亡那天，他正好在纪家老宅，池修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顾子安重生后并未给池修明这种人放在眼里，直到纪夕出现在他面前。
他还没出手对付池修明呢，这人就急忙慌地赶着撞上来，竟不知死活地幻想着把纪夕从综艺节目中替换下来，既然这么想去这档节目，那就成全他。
这人上辈子给纪夕害的那么惨，自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对付他多没意思，还是送过去让纪夕手刃仇人才解恨。
柳邑故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其实根本没明白，但是他的工作信条就是，只要顾子安做的决定都是对的有道理的，就算有些决定依当下通俗的眼光看来，好像没那么正确，但是时间终会证明，顾子安一定是对的。
想通这一点，他愉悦地站起身：“子安，那我先出去了。”
听见关门声，顾子安的目光从文件移向手机，想起纪夕刚才说晚上会跟他打视频电话，他不自觉唇角微勾。
你想要功名成就，我一步步推你上去，让你看尽世间繁华。
你前世不能瞑目的恨事，我一件件替你化解，保你此生无忧。
—
池修明坐在沙发中间，安心享受着导演组的嘘寒问暖。
袁车一脸担心地坐在池修明身边：“修明，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导演。”池修明对着镜头一脸的自责，言辞恳切道，“都怪我不小心，给大家添麻烦了，我这个就是小伤，不会耽误节目录制的，但是就怕很多活儿没法干了，真是太对不起大家了。”
袁车安慰地拍拍他：“不要有心理负担，脚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池修明的跟拍导演手里拿着冰袋，正蹲下身给池修明微肿的脚踝冷敷，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个池修明虽然咖位不高，却是打通了台里高层的关系空降来的，要是被台里领导知道他受伤了，他这个跟拍导演回去被批斗那都是轻的。
他抬头小心地问池修明：“明哥，还疼吗？我送你去房间躺一会儿吧。”
池修明瞄了眼站在门口的纪夕，心情非常好，想再趁这个机会巩固一下吃苦敬业的人设：“不用了，我没事儿，其实做演员摔摔打打都挺正常的，我上部戏有一场骑马的戏份，马突然受惊，直接给我从马背上甩了下来，我照样坚持拍完剩下的戏份才去的医院。”
跟拍导演顺便拍了个马屁：“明哥你也太敬业了！”
正说着话呢，冷彦愉快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纪夕，你在哪儿呢，快来看看我们钓的鱼，晚上咱们烤鱼吃好不好。”
何笙哈哈笑起来：“你自己会不会烤啊，又指使我徒弟帮你做。”
纪夕在门口朝他俩招手：“笙哥，冷哥，明哥摔伤了。”
何笙和冷彦闻言放下水桶，赶紧朝屋里走，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没事儿吧？”
池修明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在震动，他小心地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前经纪人的电话，这么多人在旁边，这个电话他肯定不能接，刚点了挂断键，电话又打了进来，他索性给手机静音直接装口袋里了，抬头跟两人笑道：“我没事儿。”
他很享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感觉，正准备再说点卖惨的话，看见何笙冷彦和总导演以及跟拍导演同时掏出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他惦记着经纪人的电话，也赶紧给手机掏出来，刚给手机解锁，看清前经纪人发来的信息时，他瞳孔放大，心脏骤然一缩，浑身冷汗直冒，绝望又惊恐地盯着手机屏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
何笙匆匆扫完手机上的信息，一向好脾气的他此时也难掩怒气，大喝一声：“池修明，你要不要脸！”
池修明脸色惨白，抬头看着周围几人嫌恶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儿已经被捅出来了，他不敢想象这事儿继续发酵的后果，也不顾周围还有摄像机，他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扑通一声往纪夕站着的方向一跪，泣不成声地道：“纪夕，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诬陷你，你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冷彦哪里见过这等肮脏的心思，也没见过这等无耻之人，他嫌脏了眼睛，拉着纪夕就往楼上走。
池修明眼看他唯一的救星要走，用跪着的姿势，双腿匍匐着快速追过去：“纪夕，你原谅我这一次行不......啊......”
他的跟拍导演看不得他这副丢人的样子，上前两步一脚踢在他背上：“有点男人样行吗！”
关上卧室门，冷彦仍旧怒气未消，咬牙切齿地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个玩意儿，没想到竟这么坏！这人真他妈烂到骨子里了。这哪个王八蛋给这傻逼弄进来的，刚看完信息，我简直要气炸了。你也消消气，幸亏没让这傻逼得逞。”
纪夕笑道：“我没有生气，就是替他感到可悲。”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导演敲门进来，看着纪夕道：“池修明已经走了，灰溜溜地跟丧家犬一般，片酬全退，还得另付节目组三倍的违约金。”
“不止呢，”苏寻从门外探个头进来，摇了摇手里的手机，“你们看微博了吗，他代言的产品官微已经宣布跟他解约了，本来定了的两部电视剧角色也都换人了，他这么多年的积蓄全砸进去，估计都不够赔违约金的。”
黎沁站在门口厌弃地哼了一声：“他这么造谣，司法机关都能追究他责任了，演艺圈他是别想再混了。”
晚上，五个人在院子里搭了个烧烤架，可以烤的食材还挺多的，钓的活鱼，刚杀的鸡，还有菜园里各色的新鲜蔬菜。
月色朦胧，虫鸣一片，五个人围在一起忙活着，说笑着，氛围好的不要不要的。
何笙吆喝着大家喝了点啤酒，在镜头前不好说什么，但是大家都有庆祝的意思。
结束一天的录制，纪夕惦记着跟顾子安的视频电话，在浴室里简单冲了个澡，就趴在床上点开通话键拨了过去。
顾子安接的很快，纪夕第一次在手机里看见顾子安的脸，觉得还挺好奇的：“顾哥，你这个颜值真的太能打了，这个死亡角度都好帅啊。”
镜头里的纪夕，皮肤白的像牛奶一般，深棕色的头发半干，偶尔还有几滴水珠顺着额角滚落，睡衣松松地穿在身上，上面的几粒扣子散着，露出了肩颈处的那颗诱人红痣，还有白皙胸口上被他昨晚吮出来的点点红痕，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想让人立即扑倒的勾人风情。
顾子安看着明眸皓齿的小妖精，眼里盛满了宠溺：“你也很可爱。”
纪夕小嘴一撅，轻哼一声：“你夸我也没用，我现在可没法帮你弄。”
顾子安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弄什么？”
纪夕把自己的睡衣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大片春色，随即又给掩上，粉嫩的小嘴巴巴地说着，隐约露出柔嫩湿.软的舌尖：“你说弄什么！你自己看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给我吃了，我给你吃的时候你不吃，你现在想吃可吃不到了！”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恶狠狠地瞪向顾子安：“顾哥，你下次不准再弄小豆豆了，今天都有点肿了，碰到的时候还会有点疼。”
殊不知他自以为凶狠的眼神，在男人看来，却是眼角眉梢都荡漾着风情，更能激发出人身体里的施虐欲。
顾子安眼眸渐深，嗓音微哑道：“哪里肿了，口说无凭，我看看。”
纪夕老实地给睡衣往旁边扯了扯，顾子安盯着镜头咽了咽口水。
小樱桃色泽红润，鲜嫩欲滴，只看一眼就知道尝起来的滋味会有多美妙。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伸进裤子里，性感的嗓音气息不稳地诱惑纪夕道：“另一边的呢，我再检查一下。”

第40章 不是同类
纪夕暗骂一声老流氓，他不紧不慢地给睡衣掩好，半靠在床头盖好被子，伸出右手食指往屏幕跟前杵，委屈巴巴地跟顾子安道：“顾哥，我手指头也好疼啊。”
顾子安立马坐直身体，右手迅速从裤子里抽了出来，两手捧着手机，仔细盯着那微微泛着粉的指腹，紧张地问：“怎么了？做饭又被烫了还是切菜切到手了？”
真不知道这个能把家里厨房烧了的小家伙，又给节目组搞了什么破坏。
纪夕搓了搓手指头，嘿嘿一笑道：“我爬梯子去树上摘李子，被树枝划了一下。”
顾子安看了半天，隐约在手指头上看见一道了血红的小口子，他心道这个还不好办么，放嘴里吮吮就好了，就是可惜人不在身边。
下一秒就看见纪夕用舌头舔了舔伤口处，接着又给手指头送进嘴里吮着。
顾子安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往下腹窜去，那里像是聚集了一团火，脑子里也不由自主地把手指头换成了另外一个起火的事物，就是这个小嘴......是不是有点太小了一点？
“顾哥，你想什么呢？”纪夕把沾了口水的手指头往睡衣上随便擦了擦，水润清透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与诱惑。
顾子安稍稍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两下，转移话题道：“做节目累不累？”
纪夕盯着屏幕里的人，感觉他的耳根似乎红了，转念一想肯定是灯光的原因。
他听顾子安问起这个，立马笑了起来：“顾哥，我感觉自己赚大了哎，这哪是录节目，这就是花钱请我们来度假的啊！这里真的可好玩可悠闲了，就几个人像朋友般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无聊了摘摘果子钓钓鱼。”
随即他叹口气，语气也轻了起来：“顾哥，我今天坐在那颗葡萄树下的藤椅上，特别想让你也来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看你每天都好辛苦好累啊，在公司操不完的心，回家了也睡不好觉，还要时时刻刻防着别人害你。”
顾子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包裹住，那种从未体会过的温暖感觉，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重生后，人人都当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话，是狠厉阴毒的魔鬼，他们害怕他，敬仰他，仇恨他，唯独没有人当他是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情感，也会累的，人。
他强迫自己收敛起这种陌生的感觉，轻哼一声道：“你觉得你们节目组能请得起我？”
纪夕往床上一瘫：“对哦，你都拥有那么多钱了，还矫情其他的那些干什么。”
他跟顾子安本来就不是同一类人，顾子安根本不屑于也看不上这种浪费生命的悠闲生活。
但是他并不是个有大追求的人，就想舒舒服服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要不然在那个世界里，他也不会放弃父母铺就好的璀璨星途，选择去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学老师。
“顾哥，今天几号来着？”纪夕看着若有所思的顾子安，突然问了句。
顾子安：“十八号，怎么了？”
纪夕默默算了一下离半年之期还有多久，反正是不可能跟这么完美的男人共度一生，那就当个走肾不走心的炮.友，放飞自我尽情地啪他六个月吧，他声音里带了点意味不明的骚动：“顾哥，谢谢你帮我解决掉池修明那个大麻烦。”
顾子安被纪夕遛了半晌，感觉自己的情绪完全被这小妖精牵着走，他深呼吸两下稳了稳心绪，挑眉问他：“准备怎么感谢我？”
这小家伙还是挺有安全防范意识的，碰到装成粉丝的女生，还知道提前给手机里的录音功能点开。
纪夕朝他眨眨眼：“我刚才不是都感谢过了？你想看的我可都给你看了，你要是再不满意，那我就只好以身相许啦。”
顾子安咬牙：“哪天回来？”
纪夕用手护着胸口，故作大惊失色道：“顾哥，你让我回去干吗？”
顾子安勾起半边嘴角，低声道：“如你所愿。”
干.你。
——
第二天早上，纪夕隐约被公鸡打鸣的声音吵醒，正准备翻个身继续睡，感觉到半边身体腾空，就在快要从床上掉下去的时候，他猛地拉住被子，快速挺了挺腰，这才安全回到床上。
一看时间才凌晨五点钟，这一激灵吓得，觉肯定是睡不着了，不如早点起来给大伙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饭。
洗漱一番，换好衣服，纪夕推开房门，正好看见对面的门也被推开了：“冷哥，你怎么也起来这么早？”
冷彦打了个呵欠，凑在纪夕耳边神秘道：“今天有个祖宗过来，他嘴挑，我得去菜园看看都有什么，要不行我就去市场上看看。”
“呦。”两人混了一段时间，纪夕还没见过他这么小心谨慎伺候人的样子，挑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问他，“飞行嘉宾？”
冷彦把胳膊搭在纪夕肩膀上，俩人一副好哥们的样子往楼下走，他跟纪夕抱怨道：“对啊！这小祖宗本来都够难伺候了，刚又得了个影帝，啧啧，现在脾气更是不得了。”
纪夕咂摸出一丝不对味儿来，他从这抱怨的话里，竟听出一丝嘚瑟和宠溺是怎么回事。
他好奇道：“是谁啊，快给我介绍一下。”
好歹是个影帝，等会要是叫不出名字多尴尬。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客厅，冷彦给纪夕往厨房的方向推了一把，自行往后院走，哈哈一笑道：“赶紧去做饭吧你，节目组说了保密，我可不能告诉你。”
纪夕玩笑似的也朝他哼了一声：“那行，我马上准备的丰盛早餐，没有姓名的人，可没有份哦。”
冷彦无所谓地继续往前走：“我那小祖宗早餐只吃牛扒，纪大厨您再厉害，也变不出牛肉来啊。”
吃完早餐，五个人在院子里干活聊天。
听见院子外面的动静，几个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冷彦正在劈柴，赶紧给斧头一扔，拔腿就往门口快步走去。
纪夕实在好奇这个嘉宾是谁，也跟了上去。
“大家好，我是池影，还请多多关照哦！”一个漂亮的小女生出现在门口。
纪夕心道影帝不是男的么，手里的动作也没耽误，接过池影手里的行李就领着人往别墅内走：“你好，我先帮你把行李送到房间。”
“大家好，我是江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纪夕赶紧回头，就看见冷彦笑靥如花地，一手拎着江陆的行李，一手揉着江陆的头。
江陆很明显不耐烦：“录节目呢，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嗨，江陆。”纪夕站住跟他打了声招呼。
江陆看见纪夕时，神情明显有点不自在。
他上部戏刚拍完，准备好好休息一个月，经纪人问他要不要接这档节目的通告时，他本来是准备拒绝的。听说纪夕是这档节目的常驻嘉宾，他当即就答应了下来，他想来看看，能让顾子安看上的人到底什么样。
以前顾子安不给自己好脸，他还可以安慰自己，顾子安是没有那方面心思，可是既然他都能接受一个小明星，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呢。
他从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到拼命磨砺演技荣获影帝，都是为了引起顾子安注意罢了，但是现在，这一切仿佛都没了意义。
又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喝多了差点摔倒，也是这个人扶了自己一把，他只淡淡应了句：“嗯，你好。”
纪夕知道这人就是冷彦的小祖宗，他无视了江陆的冷淡，热情道：“让冷哥先带你到处转转吧，我帮你拎箱子。”
—
“陆陆，你老是站在厨房门口干什么，到那边坐会儿吧，我给你倒了点冰镇枇杷汁，纪大厨做的，可好喝了，走吧，咱们过去尝尝。”冷彦道。
“都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不要喊我小名儿，我就喜欢在这站着，你管我呢。”江陆盯着纪夕做菜的身影，心道，难道顾子安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也能被做饭这么庸俗的手段套牢吗？
冷彦顺着江陆的目光，看向连做菜都帅气十足的纪夕，想起江陆上次跟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冷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陆陆，纪夕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吗？”
“男朋友！”这句话正好戳中江陆的心，他赶紧转过头看向冷彦，情绪有点激动，“你怎么知道是男朋友？”
不是包养的小情人和金主？做个饭就能搞定顾大佬成了男朋友？
冷彦见他反应这么大，心里一凉，完了，这人喜欢的人怕不是真是纪夕吧：“我的小祖宗，他男朋友对他可好了，两人可恩爱......”
谁知江陆反应更大了，他给冷彦拉着他胳膊的手一甩：“你再来烦我，咱俩就绝交。”
冷彦：“......”都多大了，还来这一招，明明还像个孩子，老想给人拐到床上去，是不是不太道德。
—
七个人围在餐桌前吃午饭，纪夕看着江陆感觉挺好玩的，这人对其他人都礼貌友善，唯独对冷彦，永远是一副被惯坏了恃宠而骄的小孩样。
“陆陆，快尝尝这道菜怎么样。”冷彦给他夹了点，这是他按照江陆的口味，亲自准备了食材，苦口婆心地指导纪大厨做的。
在厨房门口闻了一上午的香味，这会儿又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他早已饥肠辘辘，碍于镜头，他只能承认纪夕的厨艺：“纪大厨的水准可以开饭店了。”
“我也有这个想法，我要是哪天退圈了，就开一家小饭馆，限量供应每天两桌。”纪夕顺着他的话道。
何笙笑道：“徒弟，师傅要去给你打下手，顺便混口吃的。”
几个人都笑起来。
江陆观察了纪夕一上午，无不惋惜道，这人哪儿都好，可惜是顾子安男朋友。
吃过饭，冷彦自觉地帮着纪夕刷碗，实为打探消息：“纪夕，你很陆陆认识？”
“在梦安大厦见过一面。”纪夕把冲干净的碗递给冷彦，随口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吧。”
冷彦边琢磨这这一面之缘，边道：“嗯，小时候就是邻居，他爸跟我爸关系很铁。”念起江陆，他又开始夸，“梦安娱乐刚签他那会儿，陆陆就是一个混小子，虽然顾总什么资源都紧着他，不过还是这小孩儿自己争气。”
纪夕擦干净手：“路漫漫其修远兮，冷彦同志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心里却道，顾子安原来这么捧江陆的吗。
—
第三天下午，第一期的《这就是生活》录制结束。
纪夕在辛武的陪同下，飞到b城再从机场赶到顾子安家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匆匆跟李管家打了声招呼，楼上像是有什么事情在召唤他一样，纪夕怀着雀跃的心情飞快地跑上楼，连门都没顾得敲，直接打开了顾子安的卧室房门。
顾子安听见开门声，给手里的书一扔，冷厉的声音响起：“站住别动。”
纪夕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闻言顿住脚步，老实地站在门口，带着喜色的脸上慢慢切换成委屈和不高兴：“顾哥，是我，你干嘛呀，我辛苦录完节目，一分钟都没耽误，就赶紧飞回来了，你不是说好今晚要干那什么的吗，你又......”
“闭嘴，别动。”顾子安半靠在床上，一脸的戒备和警惕，“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纪夕：“嗯。”
顾子安：“你腰伤犯了吗？”
纪夕：“没有。”
顾子安：“你明天有通告要赶吗？”
纪夕：“没有。”
顾子安：“晚上吃宵夜了吗？”
“没有，”纪夕不耐烦了，转身要走，“顾哥，你怎么跟审犯人一样，我没性趣了，我要下楼睡觉了，你找你的五指姑娘玩去吧。”
顾子安一把掀开被子下床：“站住。”
他裸着上身，只穿着一件低腰子弹头内裤，男人宽肩窄腰翘臀，胸肌腹肌紧实漂亮，大长腿笔直有力，他怕纪夕真生气下楼，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
纪夕转头，看到这样的顾子安一步步朝他走来，顿时心跳加速，双腿发软，呼吸不畅，他甚至怕自己流鼻血还赶紧擦了一下鼻子。
“......顾......哥。”对上顾子安眼里浓郁的欲.望，他突然有点怂，这人体力这么好，荷尔蒙又爆棚，这还没有实质性动作呢，自己就软了，要真是箭在弦上，可真是不敢想，那将会是多么舒爽刺激幸福的事情啊！
顾子安用手擦掉他嘴角的口水，快速给犯了花痴的人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第41章 好哥哥～
浴室里水汽氤氲，配上暖黄的灯光，暧.昧的让人心悸。
纪夕环着顾子安的脖子，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紧张又期待，感觉到自己已经有反应了，他把脸埋进顾子安颈窝，使劲往人怀里蹭。
“下来。”顾子安拍拍他。
纪夕回头一看，惊喜道：“哇，顾哥，这怎么多了一个大浴池？”顾子安家里以前是没有浴缸这种东西的，他看了眼浴缸，转头又往顾子安怀里拱，一点没有要从人身上下去的意思。
顾子安的下巴在他柔软的发顶蹭了蹭，宠溺的诱哄道：“你不是喜欢泡澡吗？先泡软一点。”才好开干。
“哪里......泡软一点？”纪夕嗓音甜腻，他咬着下嘴唇，湿漉漉的眼睛里一片迷离，像个魅惑的小妖精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子安。
顾子安被他这种眼神看的头皮发麻，他捏了把白嫩坚韧的小蛮腰，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我得一样一样检查，才能下结论。”
纪夕的腰窝最是敏感，被他捏的浑身一颤，不自觉的发出一声低yin。
“嗯，这个软了。”顾子安满意地轻笑道，抱着纪夕抬腿迈进巨大的浴缸里，两个人的重量搅乱一池清水。
纪夕脑中仅残留了点点清明，却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求知欲，他指着浴缸靠墙位置的上方，问顾子安：“顾哥，那个扶手干什么用的。”
不像是能放置东西的，挂毛巾的话好像也用不了那么高。
顾子安给纪夕放进水里，露出了猎物在猎人手心里乖乖躺好的满意笑容：“你抓住它就知道了，能让你省很多力气。”
纪夕浑身一震，还以为这个大佬多洁身禁欲呢，敢情满脑子藏的都是黄色废料，自己还跟个傻子似的成天使劲撩拨人家。
但是莫名更加兴奋是怎么回事！
他背对着顾子安站着，乖乖抓着扶手，弹性十足的腰肢微微塌陷，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哥，你器挺大的，活怎么样啊，我其实挺怕疼......唔......”
顾子安堵住他的唇，轻松抵开他的齿缝，探进他的嘴巴里，含住他的舌头，用力一吮。
纪夕只感觉脊椎骨一片酥麻，如电流一般瞬间窜到天灵盖，随即噼里啪啦地在脑中炸开，炸的他指尖发烫，脚趾蜷缩，浑身颤.栗。
顾子安修长的手指在里面搅了搅，随即放开他的唇，在他耳边满意地低声笑道：“这么着急，自己提前处理过了？”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他意犹未尽地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又shi又软，紧咬着我不放呢。”
知道要跟别人做这种事情，自己提前处理一下不是挺正常的吗。
但是这种正常的事情被顾子安以这种口吻说出来，纪夕羞耻感爆棚，白皙的耳垂瞬间如滴血般通红，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瞪了顾子安一下，扭了扭身体，嗔怪道：“顾哥，那你有发现，我现在比之间更着急了吗。”
他白皙的身体微微泛着粉，薄背上的蝴蝶骨完美性感，细软的腰肢灵活坚韧，臀部饱满挺翘，双腿修长笔直，连水里微微蜷缩起来的脚指头都圆润可爱。
这幅勾人的样子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就算顾子安谋略万千富可敌国，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男人。
他含住纪夕的唇，将人所有的乞求和哭泣统统都咽进了肚子里。
水花拍打着池壁，翻出层层巨浪，水里的猛兽不堪其扰，反反复复地钻进水底的洞XUE里寻求抚慰，搅弄出满室春情。
两个人全身心契合，连灵魂都融在了一起。
“顾......哥，我真的......不行了。”
“乖，再忍一会儿，你喊声好哥哥，我就早点饶了你。”
“好.......哥哥，好哥......哥......”
一个多小时之后，纪夕气若游丝地唤身后的人：“好哥哥，我手腕好疼啊，求求好哥哥给我松开好不好？”
他的两只细手腕被领带缠着绕着，紧紧束缚在墙壁的扶手上，宽宽的领带下，白嫩的手腕隐隐透着红痕。
顾子安已经缓过那阵灵魂都炸裂了的余韵，旁边这人乖巧的让他整颗心都软了化了。
他赶紧扔掉套子，快速去解领带。
纪夕浑身软的站不住，没了男人和领带的支撑，他一个趔趄就要往水里倒去。
顾子安一把将他揽到怀里，心疼地揉着这小孩儿泛着红痕的手腕，又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心知这第一次，是自己太没分寸了。
只是这种人间好滋味，他实在忍不住。
他拿了块大浴巾，将人裹着直接抱到了卧室的大床上，又给纪夕盖好被子。
在浴室里身体的水分蒸发太厉害，顾子安起身去倒了杯白开水，再回到床前，发现这小孩儿已经睡着了。
“纪夕，”他坐在床头轻轻给人托抱起来，把水杯送到人嘴边，柔声道，“来喝点水。”
纪夕已经精疲力尽，到了怎样都好的地步，他闭着眼睛半睡半醒地张着嘴巴喝了几口水，头一歪，倒进顾子安怀里又继续睡了。
顾子安仰头把杯子里剩余的水一饮而尽，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扳着人的下巴，舔去他嘴角溢下来的水滴，轻轻给人放在床上，准备起身给他穿睡衣。
白皙的胸口处腰腹处大腿上全是红痕，后面更是红肿不堪，顾子安拿着药膏趴在床上仔细地给他上了药，又疼惜地看了纪夕半晌，在眉心嘴角处落下数不清的吻，这才拥着他沉沉睡去。
纪夕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感受到背后的温热，他又往后拱了拱。
“再挤我就掉下去了。”
顾子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纪夕突然明白自己前两天为何老是快要从床上掉下去，估计是被顾子安搂着睡习惯了，睡梦中也一直在找那温热的胸膛。
顾子安听见他低低地笑，嗓子还有点哑，他撑起胳膊抬头看他：“这么开心，笑什么？”
浑身酸痛的感觉让纪夕记起昨晚都跟这人干了什么，脑中闪过那些羞羞的画面，他稍稍有点不好意思，纪夕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微红的耳根。
顾子安喜欢他昨晚不加掩饰的放浪，也爱他这幅羞中带涩的模样，他低下头含住纪夕的耳垂细细品尝。
纪夕怕痒，哈哈笑起来，歪头要给他顶下去，玩闹间，瞥见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下午一点钟，他大惊：“顾哥，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顾子安扳过纪夕的下巴，指腹在他微肿的唇上轻轻摩挲，盯着人的眼睛，嘴角勾出一抹戏谑的笑，问他：“喊我什么？”
纪夕正准备抬胳膊勾他的脖子，刚动了一下，就感觉整条胳膊酸痛的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慢慢伸出手，白皙手腕上道道刺眼的红痕出现在两人视线里，纪夕开始跟人秋后算账：“好哥哥，你给我定的约法三章上不是说不碰我的吗？”
他心道自己真是妥妥的渣男啊，每天各种法子引诱别人，人家上了勾，又开始推脱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顾子安心虚地咳了一声，差点没给自己呛死，他摸了摸鼻子，当机立断地起身，问道：“饿不饿？”
话音刚落，纪夕的肚子就叫了一声。
为了这次意义重大的打.炮，他也翻了很多干货，了解到下面的那个人最好前四个小时都不要吃东西。
昨晚没吃饭，现在已经快下午，期间还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体力活，他点点头：“饿！”
见顾子安开门出去，纪夕抱着柔软的被子偷偷笑起来，虽然身体的各个部位都隐隐作痛，但是灵魂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升华，开启了他从未踏足过的快乐领域。
真是欲.仙欲死般的快活啊！
不多时，顾子安端着吃食进了卧室，把餐盘放在茶几上，他走到床前，一条腿跪在床上，撑着胳膊弯腰问把头蒙在被子里的人：“先去洗漱还是先吃东西？”
纪夕给被子掀开一点，露出毛茸茸的脑袋，乌黑水润的眼睛微弯，他看着顾子安，慢腾腾地张开两只胳膊，薄唇轻启：“要好哥哥抱着去。”
顾子安笑着用手揉了揉他头发，俯身在他嘴角印下一吻。
两人距离极近时，他又长又密的睫毛直接扫在纪夕脸上，挠的纪夕一阵心痒难耐。
他趁机环住顾子安的脖子，在顾子安将要起身时，微微仰头又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要先亲亲。”
开始是一个温情缠绵的吻，到最后温度升高，渐渐掺杂了别的东西，半晌顾子安松开他，眸光暗沉，气息不稳地开口：“还敢撩我？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纪夕也被亲的起了反应，感觉到后面还隐隐有点不舒服，立马推了顾子安一把，当机立断地放弃了现在再来一炮的念头。
——
顾子安从后面环着纪夕，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他手里：“给，祖宗。”
纪夕没穿鞋，光脚踩在顾子安的脚背上，听到这个称呼想起冷彦也这么说江陆，他哈哈笑起来，从镜子里看向顾子安道：“好哥哥可别这么折煞人。”
抱着人从浴室出来，顾大佬又跟他祖宗请示道：“能坐吗？躺在床上吃还是坐在沙发上吃？”
上次纪夕给他按摩时，给吃食端进顾子安的卧室，还被顾子安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说卧室就是睡觉的地方，严禁出现任何吃食。
“躺着。”纪夕昨晚上享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快乐，醒来又有老佛爷一般的待遇，他心道，要是早知道打一炮自己的地位就能有质的变化，早加把劲给这人攻克了。
顾子安认命地给他抱到床上，又转身端了早午饭送过来，纪夕没接，噘着嘴看着顾子安道：“要好哥哥喂。”
顾子安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就差给自己埋了。
“牛排？”纪夕看着送进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道，“李叔牛排煎的好好吃哎。”
吃到一半，顾子安手机响，看见来显是李秘书，他给电话接起来，恢复成那副威严自带强大气场的冰冷总裁样。
“顾总，三点钟要开董事会。”
顾子安用叉子又叉了一块牛排送进纪夕嘴里：“取消掉。”
李秘：取消掉？您昨天不是让通知董事会成员，就算天上下刀子，也得参加这个重要的会议吗！
李秘：“......顾总，云帆公司董事长约了您五点钟会面。”
顾子安放下叉子，抽了张纸巾给纪夕嘴角的酱汁擦掉：“改时间。”
李秘：？？？？？他晚上七点的飞机去M国，下个月才能回来，您不是知道吗！
李秘：“......顾总，明天上午九点......”
顾子安：“知道了。”
李秘书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在心中咆哮道：您！不！知！道！啊！
纪夕见他接电话，也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好多条新消息，其中有条是《这就是生活》的节目组发来的，他们已经在微博官宣了常驻嘉宾，让每个嘉宾都转发一下。
他上微博之前，先点开生活的六人小群看了眼，池修明不是已经被群主何笙踢出去了么，怎么又有六个人，难道顶替的常驻嘉宾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翻开群成员列表，新来的常驻嘉宾不是别人，正是冷彦的祖宗，江陆。
纪夕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登录他那只有两百个僵尸粉的微博，看清粉丝数，他突然惊叫起来：“顾哥，是我火了还是你帮我买了粉？我微博怎么有30万粉丝了？”
顾子安给空盘子收拾好：“30万粉丝就激动成这样？幸亏没给你买3000万。”
纪夕痛心疾首道：“顾哥，你买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你这不是浪费钱吗？我要那么多粉丝干什么，你有这个钱，不如给我加工资来的实在！我现在还能给粉丝退回去吗？我想折现。”
顾子安：“......”
纪夕一边转发《这就是生活》官微刚刚官宣的那条微博，一边跟顾子安道：“顾哥，你赶紧上班去吧，虽然我比你穷这么多，但是我一想到你天天那么忙事情那么多，我才能心里平衡！”
顾子安；“......”
纪夕见旁边的人一直没开口，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心虚地抬头，果然对上顾子安凌厉的眸子。
他自知说错话，给手机一扔，讨好地拉着顾子安的手晃了晃。
顾子安神色稍缓：“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纪夕顺势往他怀里倒：“好哥哥，我喜欢你......”
这句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顾子安心神荡漾心跳加速，他唇角勾起，正准备附下身亲这张小甜嘴，只听纪夕大喘气似的继续道，“干.我。”

第42章 魂魄被勾
《这就是生活》官微官宣并艾特嘉宾的那条微博，经过六位嘉宾的转发后，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引起全网粉丝的关注与讨论，不到一个小时，#这就是生活#已经出现在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真正去探究节目本身的粉丝并不多，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在六位常驻嘉宾身上。
翻开这就是生活官宣微博下的评论区，一水儿都是嘉宾粉丝们对自己偶像的彩虹屁。
慢慢的，评论区开始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很多粉丝开始对此前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纪夕发出质疑。
跟你有个约定：不是杠精，但是这个叫纪夕的，到底是谁啊？这个节目是有素人参演吗？
早起的泡泡：我刚才百度了一下，这个纪夕是个入行已经两年多的......额，不算小明星，大概就是个群演的样子，可是为什么突然空降到生活这档节目里？
橙子太好吃了：哈哈哈哈哈你们发现没有，纪夕的30万微博粉丝全是僵尸粉哎，这也太拉低其他五位嘉宾的逼格了吧，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求扒皮。
一飞冲天：弱弱的说一句，叫纪夕的这个小哥哥长得还挺好看的，我不关心娱乐圈是是非非，我只看脸。
小石头：同意楼上，我也是颜粉。
而池修明的粉丝们，因为提前了解到偶像的行程，基本上都知道池修明也是这就是生活的常驻嘉宾。
他们一早就等在这就是生活的官微下面，后援会打投组甚至已经组织好粉丝，就等着官宣微博一出来，为偶像池修明激情转发。就算自己偶像名气不如其他几位嘉宾，但是数据绝不能输。
不曾想，官宣微博上并没有池修明的名字，池塘们当场就傻眼了，他们坚信，自己的偶像一定是遭遇了黑幕，一部分激进粉丝直接跑到官微下面去为偶像讨说法。
#请节目组给池修明一个说法#逐渐被他的粉丝们刷到了热搜上。
而此时，事件的正主正在他的前经纪人家里。
池修明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形容憔悴，胸膛剧烈起伏着，质问他的经纪人道：“琳姐，我只让你教训一下纪夕，你怎么又跟上次一样，使这么阴毒的法子？现在好了吧，我的事业全被你毁了，我这次是没办法翻身了，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琳姐慢悠悠地端起茶杯道：“娱乐圈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姐也是为了你好啊，不然依着你这个性子，你能走到今天？”
池修明已经要绝望了：“今天？我现在还有什么？我已经完了！”
琳姐冷哼一声：“急什么，人生就是场马拉松，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你知道咱们这次本来胜券在握的，为什么突然被纪夕翻盘了？”
池修明死马当活马医，无力地问道：“为什么？”
琳姐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东风好借力！纪夕都知道找个大佬罩着自己，你呢？顾景曜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要是早点抛下你的清高答应他，你何至于每天累死累活的不说，还被纪夕这样的人踩在脚下？”
池修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顾景曜？可是他......”
琳姐知道他讨厌顾景曜**，立马打断他道：“他怎么了？你又不答应他，还指着大佬为你守身如玉？而且现在除了他还有人救你吗？”
池修明没接话，手里拿着手机，又下意识地点开微博图标，这两天他时刻关注着微博，就怕对方给那件事情直接捅到公众面前，那样他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他看着热搜上为他鸣不平的粉丝们，不由得更加心酸了。
琳姐又适时地加了一把火：“你不能再犹豫了，要是这件事情真被你的粉丝们知道了，等脱粉回踩，顾景曜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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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安集团豪华的会议室里，顾子安坐在首位，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副董们一一汇报公司近期发生的重大事项。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汇报人的声音和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柳邑坐在顾子安身侧，突然听见有手机嗡嗡的震动声，他心道不妙，顾子安严禁开会的时候携带手机，上次有个副董带了手机，直接被顾子安当众骂了一顿，今天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找死。
正在寻找目标，就看见顾子安旁若无人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柳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又带着笑意地打了几个字，是在回复消息？
接下来的时间里，柳邑细心地发现，顾总一分钟至少要抬腕看五次时间，他上前恭敬地低声请示道：“顾总，您有其他安排吗？”
“嗯，”顾子安应了句，手指头在桌子上毫无节奏地敲打着，“让他们简单说说，六点钟之前结束。”
六点钟？平时开汇报会，至少要十点才能结束，就算让董事们简略着说，怎么着也得八点钟。柳邑一看时间，现在五点四十五，离六点钟还剩十五分钟。
而且平时听底下人汇报，顾子安都会捡着重要的问题边听边记，柳邑往顾子安手边的笔记本上伸头一瞧，好家伙，从他手机响起开始，笔记本上就再没写一个字。
柳邑眼睛一转，依他对顾子安这么多年的了解，猜测顾子安又要开始谋划大手笔了，他住院这么长时间，骨头都快散了，摩拳擦掌也想跟着顾子安投入到一场新的战斗中。
六点钟一到，顾子安不顾众董事惊诧的目光，站起身，淡淡道：“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柳邑快速跟在他身后出了会议室：“子安，咱们......”
“别咱们，各回各家，吩咐司机备车。”
顾子安把开会用的文件笔记本之类的，往柳邑怀里一塞，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坐了总裁电梯去停车场。
“啊？”柳邑看着顾子安快速离开的背影，一脑门子问号，顾子安这是被纪夕勾走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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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你上次煎的牛排好好吃。”纪夕正在厨房里忙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李管家聊天。
李管家笑道：“我哪会这洋玩意儿。”
纪夕拿锅铲的手一顿，“你不会？那......”
李管家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傻夕啊，那是子安下厨给你做的。”
看见快到下班时间了，李管家赶紧寻了个理由出去了，要让小情侣多点二人世界的空间，他这个过来人很懂。
纪夕听说牛排是顾子安煎的，又回味了一下口感，好像真的挺好吃的，比以前吃过的牛排都好吃。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快速迎上去，声音里都是雀跃：“哥，今天不忙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他习惯了喊“顾哥”，顾子安非逼着他喊“好哥哥”，在床上喊喊倒没什么，平时纪夕喊的别扭，索性折中喊了“哥”。
顾子安听着电视的声音，闻着餐厅里飘来的饭菜香，看着面前这个眼睛里盛着光的人，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心里熨帖极了。
他边换鞋，边揽着纪夕在他额头敲了一下：“我忙死了，不是你这个小东西催着我回来的？”
纪夕觉得自己很冤枉：“哥，节目七点半才开始播呢，我可没让你回来这么早。”
顾子安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逼近他：“再说一遍。”
纪夕很上道，环着他的脖子，垫脚给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好哥哥，咱们先吃饭，看完节目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呢，快别浪费时间了。”
吃完饭，顾子安在厨房里刷碗，纪夕窝在沙发上刷微博。
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了经纪人林新的电话，从出了事情到现在，林新都没有联系过他，纪夕给电话接起来：“新哥。”
“纪夕，池修明那件事情我是真不知情，我才给他当了几天经纪人，他没那么信任我，都是他前任经纪人在后面一手策划的，那人可不是个东西了，偏生池修明就听她的话，我他妈现在倒成了替罪羊，被公司辞了，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录节目那天，我还给你买了三十万粉丝呢。”林新像是喝多了，语气里都是忿忿不平。
纪夕诧异：“你给我买的粉丝？”
林新还在继续唠叨：“纪夕，都怪哥有眼无珠，你现在有贵人罩着，但是也要小心池修明，他经纪人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纪夕听见厨房没了水声，忙跟林新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顾子安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悠闲又帅气地从厨房走出来。
纪夕盘腿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侧：“哥，快来。”
顾子安在他身边坐下，给手里的水果沙拉递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腿皱眉道：“怎么老是喜欢这么坐，一会腿又得麻了。”
纪夕嘿嘿一笑，没接玻璃碗，直接用叉子叉了块恐龙蛋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麻了有我好哥哥抱我啊。”
顾子安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公司里几百亿的生意不管，倒巴巴地赶回家来伺候小妖精。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实在气不过，在纪夕鼓鼓的小脸上拧了一把。
“哎，哥哥哥，别动，节目开始了。”纪夕拉着他的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平板，“这才开始就这么多弹幕？这做饭聊天的节目真这么火的吗？”
“这什么？”顾子安问。
纪夕朝他做个鬼脸：“番茄视频也在同步播放，冷哥说这上面有弹幕，特好玩，我要看网友都怎么夸我来着。”
顾子安拿起遥控器给超大的电视机暂停，头顶着头，跟纪夕一起看巴掌大的平板。
屏幕上出现了何笙和纪夕在厨房里做饭的场景，顾子安边用下巴磨蹭纪夕的耳朵，边盯着电视上熟练切菜的纪夕。
弹幕上，全是一水儿的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这么帅又会做饭的小哥哥我可以】
【两分钟之内，我需要得到何笙旁边这个小哥哥的全部资料】
【纪夕宝贝，我宣布从此以后你就是妈妈的亲儿子】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小哥哥啊，他用颜值征服了我，用厨艺征服了何笙，你看何笙跟个老父亲似的，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我闻到了基情满满的味道怎么回事，话说我想吐槽，纪夕的微博为什么只有三十万粉丝，还都是僵尸粉】
六人小群里一直闪着消息，纪夕没怎么跟他们一块儿聊，看见有人艾特他，纪夕给平板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苏寻：@纪夕，你上热搜了，快看。
纪夕好奇点开微博，就看见#纪夕三十万僵尸粉#在热搜第四明晃晃地挂着。
顾子安瞄了一眼，神色越来越不好看，一只手被纪夕抓着，另一只手拿过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
二十分钟以后，屏幕上突然又飞快地闪过无数弹幕。
【你们快去看纪夕微博，这是个什么宝藏男孩啊】
【幕后有大佬啊，不是纪大佬，就是另外一个大佬】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盛况啊，这怕是集齐了半个娱乐圈大佬啊】
【纪夕这是要火的节奏啊，为什么我还没有独占他，就突然又多了好多情敌】
“哥，什么情况？”纪夕莫名其妙，一边跟顾子安嘟哝了一句，一边点开自己微博，看清情况后，他心虚地看着顾子安道，“哥，这些......大导演制片人之类的大佬，都是你......让他们关注我的？”
顾子安看着他：“他们迟早都会关注你的，我只是让他们提前做了。”
纪夕垂眸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试着往外抽：“哥，你别对我这么好，半年之后我舍不得离开你了怎么办？”

第43章 抵死缠绵
顾子安猛地攥紧纪夕准备抽走的手，像一头维护自己领地的雄狮，浑身满溢危险气息，冷厉的的眸子直视他，压迫他。
“哥，”纪夕的手被他攥的有点痛，他抱怨似的喊了一句，转头对上顾子安有如实质的目光，他心里一惊，完了，又说错话惹到这尊杀气腾腾的大佛了。
男人牙关紧咬，侧脸和下巴拉出了一个性感的线条，纪夕看的心痒难耐下腹燃烧，想立即扑上一口咬住他的喉结，但是此时他只能忍着痛委屈巴巴的求饶，“哥，我说错了，你放心吧，当炮.友是我上赶子招你的，我知道分寸，半年后我绝不会纠缠你。”
不就是有钱体贴器大活好吗，谁稀罕呐。
顾子安眸子又暗沉了两分，身体前倾俯下身，给纪夕壁咚在沙发上，两手撑在他耳侧，像是在看一个志在必得的猎物，既然猎物有想跑的心思，那他这个猎人就给猎物所到之处都变成自己的领地。
两个人呼吸交融，气温渐渐升高，他在纪夕嘴角轻轻啄了一下，拿起纪夕泛着红痕的手腕看了眼，嗓音低沉又性感，循循善诱道：“为了奖励你这么乖，哥许你三个愿望，你想要什么哥都给你。”
纪夕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衬衫式睡衣，皮肤本就白净光滑的他，今晚更是好看的动人心魄，一双如水的黑瞳像是能看进人的心里去。
他挣脱开被顾子安拉着的手，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为了报复刚才顾子安捏痛了他的手，他仰头一口咬住顾子安的下嘴唇，没等顾子安有所反应，又快速放开他，随即脸上绽开迷人的笑：“哥，你这个好老套，还有漏洞，我要是把前两个用完，剩下的一个愿望再换一百个呢，然后再用最后一个换一百个，哈哈哈哈，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用不完。”
顾子安尝了尝嘴唇上的血丝，血腥气更加激起了他对目标猎物的兴趣，他稍稍把头抬起来，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眸子里散发着志在必得的精光，他嗓音低哑地问道：“那你想不想？”
纪夕早已经心猿意马，脑子里想的跟顾子安说的，完全是两个频道：“哥，你想我也想，**苦短，咱们赶紧开始吧。”
怕顾子安还要再多废话，他从水果盘里拿了颗樱桃放进嘴里，眨了眨眼睛，一肚子坏心思。
“哥，你不是也喜欢吃樱桃吗？”
顾子安叹口气，只能如他所愿，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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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小区的保安室里，一个年轻保安正坐在椅子上偷偷地用手机播放综艺节目。
看了一会儿突然问站在身旁的老保安道：“哎？你过来看看，这个叫纪夕的大明星是不是特别眼熟啊。”
站着的老保安探头看了眼道：“长得挺帅的，哎，你别说，跟那灰溜溜搬走了的纪家人倒是挺像的，不会就是纪正信那个被赶出去的大儿子吧。”
坐着的年轻保安又想起高利贷公司上门催债的闹剧，感叹道：“唉，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那不是东西的一家子遭到报应了，他们死也想不到被自己赶走的儿子成大明星了吧。”
正说着话呢，站着的老保安眼尖看见门口停了辆奥迪，见是陌生车牌，他赶紧打开保安室门，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找......”
驾驶座的车窗打开，年轻男人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盘上，一只胳膊架在车窗上，跟保安笑道：“老李，是我。”
老保安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又打量了一眼车子，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他惊叹道：“呦，杨经理，怎么是你啊，你不是才从这辞职几天吗？这就去哪儿发达了呀？”
名叫杨子的年轻人从手扶箱里掏了包烟出来，扔给老保安道：“我现在在梦安集团上班，一直工作挺忙的，也就今晚空了下来，过来看看我妈。”
“梦安集团？！”老保安的脸上顿时露出钦佩又羡慕的神色，忙招呼屋里的人，“小王，快出来，是杨经理，他现在去梦安集团上班了。”
小王听见喊声，赶紧出来，谄媚道：“杨经理，你这是遇到什么贵人了啊，还有没有什么门路，给哥们也介绍介绍？”
杨子被捧的开心，也就没隐瞒以前在一起工作的同事：“我跟我妈以前在纪家门口救了一个男孩，你们知道吧，他现在可不得了啦，成大明星啦，前几天回来给了我妈一张名片，二话没说让我直接去梦安集团总部上班。”
自从纪家搬走，他家以前的事情在小区里都被传疯了，小王一听赶紧给藏在背后的手机举起来，艳羡道：“就是这个大明星纪夕？哇！杨经理，你是真天上掉馅饼被砸中了啊！”
见后面又来了辆车，杨子跟两个保安挥了挥手，看着老保安意味深长地道：“我先进去了啊！对了，我准备明年给我妈也在这买一套房，要是有合意的二手房出售，二位可得给我留意着啊！那回见！”
老保安心里特不是滋味，又是悔恨懊丧，又是嫉妒杨子，当年他也看见被赶出来跪在门口那男孩，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他就没管。
岂知人算不如天算啊！
年轻保安不知内情，仍然在感叹道：“做人还是善良一点好啊！看看杨经理那大奔！竟然还要在这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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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夕感觉到身后的异样，顿时惊醒了，他浑身酸麻，撑起胳膊想往前爬，嗓子哑的不成样子。
“哥，不要了，你一夜都搞了三次了，还不让人睡会儿觉啊，有没有天理啊啊啊啊......”
顾子安食髓知味，揽着小细腰，扳过他的下巴温柔的亲了上去。
纪夕跟他唇舌交缠，彻底迷乱在他的荷尔蒙里。
不知过了多久，纪夕脑中的开水终于又滚了，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滋润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连脚指头都蜷缩着叫嚣着欢愉。
他无力地躺在顾子安怀里，两个人黏黏腻腻的接吻，等喘不上来气就歇一会儿，然后两张唇又急切地贴在一起。
天大地大，好像只有眼前的人是唯一真实的存在，不知多久的抵死缠绵后，他听见顾子安在他耳边低声问：“最喜欢在哪儿？”
纪夕知道他的意思，两人昨晚从客厅搞到厨房，顾子安兴致高涨又拉他去了阳台。
他被顾子安弄的浑身舒畅，心情也好，索性讲了真话：“只要是你，在哪儿我都喜欢。”在哪儿不重要，活好才是关键。
顾子安被这句话取悦了，揽着他腰的手顿时收紧。
“我不行了！”纪夕大惊失色地转过头去看顾子安，就见男人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他突然想到什么，皱着眉头问顾子安，“哥，你昨晚几次都带套了吧。”
顾子安挑眉：“怎么？”
纪夕咬着下嘴唇道：“哥，搞多少次，怎么搞都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就是你必须每次都要带套。”原主这幅身体是易孕体质，他可不希望跟炮友搞个孩子出来。
顾子安看了他半晌，正欲说话，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他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一条信息。
“顾总，池修明联系顾景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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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环境优雅的私人会所里，顾景曜早早赴了约。
看见推门而入的人，他赶紧起身一个快步迎上去，脸上都是兴奋之色：“修明，你终于肯见我了。”
池修明被顾景曜拉着手，垂眸低声道：“曜哥，我现在遇到困难了再来找你，你会看不起我吗？”
顾景曜揽着他往室内走：“傻子，我高兴还来不及，你曜哥这里就是你的后盾你的港湾，我之前就跟你承诺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通了愿意接受我了，我顾景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来，咱们到里面，跟我具体说说你现在的困难，曜哥才好帮你。”
池修明见他如此说，顿时放松下来，他这几天在公司饱受冷眼斥责，越是在失势的时候越听不得这种暖心的话，他动容道：“曜哥，你真好，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我现在才知道谁真心对我好。”
顾景曜经过餐桌没停步，直接领着人往内室走，他一手挑起池修明的下巴，另一只手掐了把腰腹，坏笑道：“那我今天来尝尝懂事乖巧的小明明滋味如何，放心吧，我会很温柔的，也会好好待你。”
“曜哥。”池修明猛地顿住脚步，“您不是说......”
顾景曜并不以为意，仍旧笑道：“我是说吃饭啊，先吃了你再吃饭，不行吗？怎么？你都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我也答应你跟那些人一刀两断了，咱们现在有点亲密举动不是正常的吗？”
池修明半推半就间，已经被顾景曜推到了内室。
顾景曜对他梦寐以求了两年多，每日心心念念牵肠挂肚，期间更是送了无数豪车珍宝，只为博美人一笑。
现在这人终于躺在他的怀里，看他哭泣求饶，任自己予取予夺，完事之后顾景曜揽着他，却突然觉得没了之前的欢喜，稍稍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索然无味。

第44章 无心插柳
进入十二月，南方罕见的下了一场小雪，房顶上树上麦田里都是白茫茫一片。
纪夕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棉服，正站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扫地上薄薄的一层雪。
不远处江陆和苏寻还有新来的男飞行嘉宾正嘻嘻哈哈地团着雪互相扔着玩，笑声好听又愉悦。
“苏寻，你旁边有水坑，你小心点，等会鞋子别湿了。”纪夕拄着大扫帚，语气跟年级主任叮嘱玩闹的学生似的。
“呀！”苏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毛茸茸的兔头鞋，把团好的雪往江陆身上一扔，气鼓鼓地道，“你俩刚才谁推我的？我鞋子都湿了，快赔给我。”见两个男生仍玩自己的不理她，她跺了跺脚，噘着嘴看向纪夕道，“小纪哥，你看他俩一点都不让着我，还老是欺负我。”
纪夕笑着摇摇头道：“陆陆，你昨天不是说要吃小鸡烧板栗吗？这都十点了，你板栗剥好了没有？”
“啊，我板栗呢！”江陆给手里的雪一扔，拍了拍脑门道，“对了，我给彦彦了。”随即四处找转了一圈，“冷彦呢，他携带我的板栗从节目出逃了吗。”
“彦哥在厨房呢！”新来的男嘉宾道，他叫厉双，是男团的成员，年纪不大，唱跳俱佳，当练习生的时候也是吃了很多苦过来的。
见江陆朝厨房走去，他拿了把扫帚，赶紧离开苏寻的是非之地：“小纪哥，我来帮你。”
“我给这条道清理一下就成，其他的不用扫。”纪夕看了眼他玩雪冻得通红的手，又道，“你快进屋暖和一会儿吧，这都下雪了，你怎么还穿着个单外套，不冷吗。”
“嘿嘿。”厉双笑道，“我不冷。”
苏寻打趣纪夕道：“小纪哥，你还说人家，你有当明星的觉悟吗？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你就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吗？”
纪夕见扫的差不多了，给扫帚放在墙角，正欲说话，见何笙跟黎沁一人端着杯热茶，慢悠悠地从屋内出来。
何笙看着穿着白色棉服的纪夕，好笑道：“苏寻你怎么说话呢，我徒弟哪里像粽子了，这明明就是个汤圆啊！”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纪夕，都哈哈笑起来。
冷彦剥好了板栗，跟江陆从厨房并肩往这边走，看着纪夕也笑道：“什么粽子汤圆的，你们别欺负人，这雪娃娃多可爱啊！”
感觉到江陆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他垂手轻轻抓住江陆的手腕，看着纪夕继续道，“就是不能开口，一讲起话来就是个操心的老父亲。”
随即转头看江陆：“怎么了陆陆？”
江陆本来听冷彦夸纪夕可爱，他心里老大不乐意，听见冷彦后面一句，他给冷彦的手一甩，笑着比划起来：“哎呦，你别说还真的像！我昨天在后院那个小鱼塘钓鱼，没站稳差点从斜坡滑下去，被纪老父亲念叨了二十分钟注意事项，我的妈呀，简直跟我妈有的一拼了。”
苏寻打趣道：“小纪哥，你这个热搜体质，我都能预见这期节目播出你又得上热搜，话题就是老父亲纪夕含泪带娃被嫌弃，哈哈哈哈。”
被全员吐槽的纪夕，往何笙身边走，笑着威胁众人道：“师父，今天您主厨，我给您打下手，咱们做两个人的饭就好。”
黎沁被冷空气一激，打了个寒颤，赶紧喝了口热水，转头跟另一位飞行嘉宾宁丽笑道：“纪夕这小孩性格太好了，适合当老师，我家那个皮娃娃都想送给纪老师帮我管管。”
宁里是个快四十岁的实力女歌手，也是个宝妈，闻言笑道：“对，看他那样子，绝对会是个唠叨的慈父。不过他们这些小年轻生育意愿都比较低，哈哈哈哈说不定等想通有了娃，真成了老父亲。”
江陆刚好从她身边经过，闻言道：“我就不喜欢小孩，要小孩干嘛呀，一个人过多自在，两个人过也逍遥。”他又扬起下巴看着冷彦小声道，“一切比我可爱的人我都不喜欢。”
冷彦看着他，眉眼都是笑意：“那你放心吧，所有人你都会喜欢的。”
黎沁没听见他俩说小话，只抓着江陆前一句开玩笑道：“傻陆陆，没孩子的话，你家那么多奖杯谁继承啊。”
江陆想了想道：“我那算什么，我们顾总家大业大的，他都不喜欢孩子，我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孩子？”纪夕正准备去拉何笙去厨房做饭，闻言脱口而出问道。
“他不喜欢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冷彦揉了把江陆的头，跟纪夕同时出声。
江陆看看冷彦又看看纪夕，没有说下去的**了：“我去屋里喝口水。”
—
吃过饭，纪夕照例捧着一摞碗筷去了厨房，刚进门，立马有工作人员上前接过碗筷道：“纪老师，这边水槽坏了，没办法刷了，您都交给我吧。”
纪夕疑惑道：“不会呀，我刚才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我来看看什么问题，说不定我会修呢。”
工作人员赶紧挡在纪夕身前，尴尬道：“纪老师，维修工已经过来看过了，说问题比较严重，得回去拿专用工具才能修好。”
纪夕越过他的肩膀，远远地看了水槽一眼：“那等会儿修好了，你叫我。”
工作人员热情道：“纪老师，其实您刷碗的镜头已经够用了，以后您就不用再刷碗了，您可以多拍点做其他活动的镜头，我们也能多点素材。”见纪夕不相信，他又笑着解释道，“是导演的意思。”
纪夕见他这么说，只好作罢，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道：“不是说这是个体现真实，导演全程不干预的节目吗。”
工作人员见纪夕终于出去了，长舒一口气，给碗筷放在水槽里，他掏出电话打给对方：“刘哥，圆满完成任务，那以后做饭要不要也找个法子，不让纪夕做了？”
“不用。”
工作人员不明白：“可是做饭比刷碗累多了啊，大佬为什么特意为了刷碗这点小事，还打个招呼？”
“你懂什么？做饭虽然累，喜欢做饭的人只会享受这个过程。不喜欢刷碗的话，再轻松也不舒服啊。”
工作人员边刷碗边咋舌：“啧啧，难为大佬想的这么周到，我妈对我都做不到这一步。”
一直站在厨房门口拐角处的纪夕，突然觉得自己脸热，心脏也跳快了一秒，他快速朝客厅走去。
厉双正在院子里拍雪景，看见纪夕快步走来，他关心道：“小纪哥，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纪夕咳了一声：“天气确实不太冷，我穿棉袄热的。”
穿着单外套微微发抖，在镜头前强自忍耐耍帅的厉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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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曜虽然对池修明的那股热乎劲过去了一点，但是该做的事儿一样不少。
他知道池修明得罪的人是纪夕和顾子安以后，本来决定出十分力的，现在必须得使出十二分。
池修明跟公司的经纪合约正好快到期了，之前公司老总眼巴巴地求着池修明续约，出了这个事儿之后，公司巴不得早点跟他摆脱关系。
顾景曜顺利成章地接盘，池修明合约到期后，给他单独成立了工作室，团队按高规格配备，半点没让池修明受委屈。
团队宣发动作很快，针对被泄露出去的关于池修明的□□，他们模糊视线引导舆论，让外界以为是池修明原公司不想放他走，故意针对池修明而为之，给池修明塑造成一个受害者，毕竟明星卖惨最固粉。
而之前收到梦安娱乐封杀池修明消息的导演制片广告商们，见现在池修明背后的主是顾子安亲弟弟顾景曜，他们以为这个封杀不过是豪门三角恋的恩怨，对池修明的复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天，#池修明亲人#话题被顶上热搜第一。
热搜里，据知情人士爆料，池修明从小父母双亡，跟外婆相依为命，池修明进娱乐圈之后全年无休，这么拼命都是为了能让外婆过的再好一点。
配图还有他跟他外婆出行被拍的照片。
前段时间被冷寂了的池塘们，触底反弹，开始疯狂地刷关于池修明的相关视频图片，也引来了不少新粉丝的好感和同情，池修明超话的排名瞬间上升了二十位。
“曜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这次全靠曜哥我才能翻身。”池修明被顾景曜揽在怀里，他搂着顾景曜的脖子亲昵地撒娇道。
顾景曜捏了捏他的鼻子：“只要你听话，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乖，快把那件衣服穿上跳段舞给我看。”
“曜哥。”池修明脸色有点不好看，声音也低了点，“那衣服不是新的，上面还有别人的头发和香水味呢。”
顾景曜起身去倒红酒：“是吗？那行，咱不穿了，回头买新的。”
池修明记着热搜的事儿，看顾景曜起身，赶紧给手机拿出来，准备看看自己的微博粉丝又涨了多少。
他先点开#池修明亲人#的热搜，看见热搜下面，自己上次去录《这就是生活》的送机视频被顶了上来。
转发几千条，评论却有十几万，他下意识觉得情况不妙，赶紧点开评论。
就看见评论前十，全是关于纪夕的。
他强压下心头的愤怒，看了好几遍才明白，原来有粉丝认出他送机视频里，眼疾手快扶快要摔倒的粉丝的人，就是最近因为综艺节目大热的明星纪夕。
池修明胸膛剧烈起伏，恨得牙痒痒，果不其然，就见热搜第一现在已经变成了#纪夕扶粉丝#。

第45章 风雪夜归人
顾景曜倒了两杯红酒，转身见池修明正一脸怒容地盯着手机，忙快步上前关切道：“修明，怎么了？”
难道这朵高岭之花真因为那套衣服吃醋了？他心情好，脚步也不由得轻快起来。
虽然得到池修明后，并没有想象中泼天的欢喜，但是毕竟真心爱慕了两年多，积沙成塔，还是有感情在的。
结果几天相处下来发现，他道高一尺，池修明魔高一丈，只把自己当成失势时东山再起的一颗棋子。
做惯了演员的池修明，在自己身边敬业地扮演着做小伏低的小情人，讨自己欢心，他心中最在意的只有事业，心心念念的只有卷土重来。
而顾景曜在最开始接到池修明电话的时候，是有为他洗手做羹汤的打算的。
池修明整理好情绪，接过顾景曜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后道：“曜哥，我都休息这么久了，虽然曜哥天天陪着我，我也很开心。但是工作室那边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还是想早点开工，曜哥为了我付出这么多，我也想做出点成绩让曜哥看看。”
纪夕现在凭着综艺节目走红了，背后又有大佬撑腰，后续的好资源肯定跟雪花片一样朝他飞过去。
池修明心中妒火燃烧，感到了空前的紧迫感，陪在顾景曜身边闲下来的每一秒钟都让他浑身难受，焦虑到失眠。
他握着高脚杯的手不自觉收紧，纪夕算个什么东西，这一切本该都是他的。
顾景曜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慢悠悠品了一口，看着池修明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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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降临的本来就早，又加上刚下了一场雨夹雪，才下午四点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顾子安坐在疾驰的车中，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心情比这恶劣的天气更糟糕。
觉得自己胸闷到喘不过来气，顾子安给窗户打开了一点，凛冽刺骨的寒风猛地窜了进来。
柳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转头看了一眼浑身低气压的顾子安，他张了张嘴，却没敢发出声音。
顾子安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任寒风如刀一般一寸寸割在皮肤上心口上，这种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清醒让他畅快。
直到看见车灯前方有对母子，母亲正弯腰顶着北风艰难地为孩子撑着一把遮风避雪的伞，而她自己的整个身体却都暴露在风雪下。
伞在北风中随时都有被吹走的可能，就像那随时都会消失掉的脆弱生命。
顾子安像看见什么吃人的猛兽似的，赶紧移开目光，下一秒就窗户腾地被关上了。
车内的温度慢慢回升，低气压的空气却凝结成冰，柳邑看着顾子安充血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困在笼子里的凶兽。
不知过了多久，柳邑轻轻唤他：“子安，到了。”
今天是顾子安亡母的忌日，每年这一天，顾子安都会到这片墓地来。
他下车，声音比天气还冷，跟替他撑伞的柳邑道：“别跟过来。”
柳邑无奈地收起伞，接过司机递过来的大衣，赶紧披在顾子安身上，知道他会拒绝，忙轻声道：“万一感冒了，你自己能扛过去，传染给纪夕就不好了，他不是明天就回来了吗。”
顾子安拒绝的动作一顿，没再说什么，裹紧大衣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走去。
不长的一段路，却像走了两辈子那么久。
墓碑上方是一张经过岁月洗礼的照片，照片上的脸惊艳温润，正温柔地朝他笑着。
顾子安对上亡母的视线，咚地一声跪在了水泥地上。
上辈子他温良谦恭和善待人，却被人算计被人陷害，那么多人负他，他对不起的只有一个。
他母亲。
顾子安僵硬的手指划过冰冷的墓碑，划过那张又美又温柔的旧照片。
直到脊背僵直，眼睛胀痛，他才缓缓从口袋掏出那张泛黄的旧病例。
他重生后，费了千辛万苦才找到曾为母亲看过病的老医生，旧病例就是从年迈的老医生那里获得的。
顾子安轻轻地展开翻了无数次的小本子，上面的字迹经过漫长的岁月后依稀可辨。
第一页上面潦草的笔迹写的有：帕罗西汀，西酞普兰。
这两种都是抗抑郁的药。
本子中间的页码上好几种抗抑郁的药交替出现，并且药量逐渐加大。
从某一页开始，这种药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一天，应该是母亲知道自己怀孕的日子。
重度抑郁症根本离不开药物治疗，可是母亲怕给肚子里的孩子带来任何一丝的风险，在孩子和自己面前，她把生的希望留给了顾子安。
顾子安从拿到病例开始，就日日活在不能解脱的痛苦中，他恨自己，厌弃自己，厌弃生命。
他恨自己抢夺了母亲的生命，可是他更恨顾家那几口畜生，让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嫁进去短短一年，就受不了折磨犯上了重度抑郁。
柳邑在原地焦急地等了五个小时，脚边已经扔了几十个烟头，他思忖着，再等半小时，要是顾子安再不下来，他就算冒着被踹下来的风险，也要上去找人。
“柳......柳总，”司机被寒风吹了太久，嘴都有点瓢，“顾总下来了。”
柳邑给烟一扔，就准备起身去迎，被冻僵的腿却不听话的趔趄了一下，他扶住后面的树才站稳。
“子安。”
顾子安浑身寒气逼人，像个根本没有任何热度的行尸走肉，鲜红的血已经冷凝，骨肉也都僵硬无力：“走吧。”他哑着嗓子吩咐。
司机和柳邑虽然一直在外面等，但是两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司机见顾子安穿着单薄的衣服，怕他已经冻僵了，没敢给车内温度一下开的太高。
柳邑知道顾子安的状态每况愈下，每年这个时候的顾子安都会变的比上一年更加易怒暴躁，濒临崩溃边缘，恨不得毁天灭地。
柳邑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于顾子安情绪上的变化，他能感知的一清二楚，但是他无能为力。
到了家门口，顾子安跟准备下车的柳邑道：“回去吧。”
接近凌晨，天上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屋檐下甚至结了厚厚的冰锥。
柳邑知道顾子安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这一面，他没敢多做停留，吩咐司机掉头给车开了出去。
他看着后视镜里，顾子安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天寒地冻的一片白茫茫中，像一个千疮百孔随时会倒下的战神，抛去繁华和荣耀，所剩不过一副不甘的躯壳。
柳邑想了想不放心，拿出手机给远在C城录制综艺节目的纪夕拨了个电话，话筒里嘟了半天，却没有人接起来。
大雪很快给车轮的痕迹掩埋，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
李管家和秦医生早早地就被顾子安打发走了，他缓了好一会儿，向着那扇门走去，向着没有人气儿的屋内走去，向着被仇恨填满的前方走去。
顾子安携带一身风雪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和温暖的空气瞬间笼罩了他，他抬起空洞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沙发上的人。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纪夕被推门声惊醒，看清来人是顾子安，他连拖鞋也没顾得上穿，给毯子一掀，朝门口飞奔而来。
顾子安看着纪夕发着光带着惊喜的眼神，心口顿时一暖，他僵硬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是明天才回来吗？”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嗓子问。
“哥，”纪夕抱着他，感受到顾子安浑身冰凉，把他搂的更紧了，寒意透过他单薄的睡衣，窜进他的每一寸皮肤里，渗透进血管里。
纪夕打了个寒战，仍然没有放开他，声音里都是风雪夜里等到归人的喜悦，“哥，我下午打你电话没打通，下雪所有的航班都停了，我坐高铁回来的。”
今天是《这就是生活》第一季的最后一期节目录制，晚上大伙儿准备吃个散伙饭，纪夕看着朝夕相处的几个人，突然就想起顾子安，他知道半年后，他跟顾子安也会面临这个场景。
再不舍，也终须一别。
人生嘛，不过就是一场场的相逢，和一次次的离别，道理他都懂，可是他突然就很想顾子安。
想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
打了两个那边都没有人接。纪夕想了想，半年的日子所剩不多，能多留一点就多赚一点。
他没吃完散伙饭，就让辛武定了高铁票，急切地踏上了归程。
顾子安贪恋那温暖的怀抱，但是更怕自己身上冰冷的温度传到纪夕身上，他咬牙推开他：“我先去洗个澡。”
纪夕顺着他的力气松开他，抬头，用手搓着顾子安冻得通红的耳朵和冻僵的脸，如星辰般的眸子看向这个强大的如神一般的男人：“哥，你饿不饿，我给你留了碗鸡汤面，估计都凉了，我去给你加热一下，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等你出来就能吃了。”
我知道你很有钱很强大，甚至无所不能，可是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你，哪怕只有一点点。
“嗯。”顾子安听话地点点头。
“哥，”纪夕敏感地察觉到了男人的异常情绪，但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问，他拉着顾子安冰冷的手，往茶几旁走，“快来。”
顾子安不知道他要给自己带到哪里去，但是他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后，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纪夕站在茶几旁，给顾子安倒了杯热水，递给他道：“快喝点，哥，你别上楼了，就在楼下的客卧洗吧，衣柜里就有睡衣。”
顾子安点头，像个迷失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心之所。
水喝完，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洗个澡，再换身干净的衣服，但是他看着厨房里那人的身影，循着面香，他着了魔似的往厨房走去，向着那束光走去。
纪夕听见脚步声，回头跟他笑，哄他道：“哥，是不是很香？你是饿了吧？但是这个还要等一会儿，你先去冲个热水澡，出来才能吃哦。”
顾子安看着他笑意盈盈的脸，眉眼弯了弯，走到纪夕身后，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
纪夕用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想了想又加了个鸡腿放进去，用肩膀轻轻顶了顾子安：“哥，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跟个小孩似的，这么粘人呢。”
顾子安用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他曾经厌弃的痛恨的“家”，此时此刻他却如此渴望，渴望有个家，渴望家里永远有这个人。
他呢喃道：“纪夕，我只黏我的纪夕。”

第46章 我是你的（修）
纪夕拿筷子的手一顿，胸腔被巨大的欢喜填满，他勾着嘴角回头看顾子安，清亮漆黑的眸子里发着光，那么的亮：“哥，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顾子安揽着他的腰轻轻一带，胡乱应了句：“嗯。”
纪夕顺着他的力气转身，双手反撑在身后的流理台上，身体稍稍往后仰，跟顾子安拉开了一点距离。
见顾子安不愿意说这个话题，他也没再继续问，只抬头调皮地看向顾子安，轻笑着道：“哥，我是你的，那你是谁的？”
顾子安的手覆在纪夕的手上面，身体前倾，慢慢地靠近他。
男人虽然一脸疲态，仍旧难掩惊艳的帅气，纪夕被他圈在怀里，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被浓烈的荷尔蒙包围。
他头皮发麻，心脏狂跳，没办法再直视顾子安缠绵的目光，移开视线，垂眸竭力平复内心的躁动。
顾子安把手指挤进纪夕的指缝里，两个人近到呼吸交融，他着了迷似的在纪夕耳侧深吸一口气，清甜的柑橘香味像是一剂强力解药，化解了他前半生所有的痛苦与桎梏。
也像是一剂毒.药，让他痴迷上.瘾沉沦，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地交付下半生。
他冰凉的薄唇轻吻在纪夕的额头眉梢眼角鼻尖，最后落在那片蔷薇色的柔软唇瓣上。
纪夕仰起头，享受着与想念之人的耳厮鬓摩，四片唇你来我往地互啄对方的唇角。
“你愿意的话，我就是你的。”顾子安嗓音暗哑。
随即舌尖如火似的抵开纪夕的唇缝，牙关，一路畅通无阻地寻到那同样似火的小舌，吸吮追逐，肆意缠绕。
纪夕抓紧了顾子安跟他交握的手指，热切地迎.合着男人，合约也好，半年也罢，他现在只想全身心地熔化进男人的热情里，融化进他的身体里，最好是在他生命里都打下烙印。
“滴滴滴滴......”
听见报警声，两人缠绵深吻的动作同时一顿，纪夕被亲的五迷三道，下意识地转头，只见煮面的锅里早已沸腾，水气四溢。
顾子安比他快一步做出反应，松开纪夕的手指，他长臂一伸，关了燃气灶。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屋顶的防烟雾报警装置，红灯还在闪烁，水汽慢慢散了后，警报倒是停了。
纪夕觉得好笑，忍了片刻，实在憋不出，他把头抵在顾子安肩膀上，哈哈地笑出声，调侃道：“哥，你真是深谋远虑能掐会算，大费周章地装这个报警装置，原来是这么个用处啊。”
顾子安没做声，掐了把他的腰。
纪夕浑身一激灵，抬头就看见顾子安眉目舒展，也正望着他笑的开怀。
他从顾子安怀里挣脱出来，看着锅里的面条，惋惜道：“哥，都怪你，我辛苦给你煮面，你不去洗澡反而过来捣乱，看吧，本来好好的鸡丝面现在都成面糊糊了，这还能吃吗？”
“能吃。”小插曲将顾子安心里仅剩的一丝淤堵也驱散干净，他笑着拿过纪夕手里的筷子，“我就喜欢吃面糊糊。”
-
雪花洋洋洒洒地飘了一夜，窗外一片银装素裹，寒冷也纯净；室内一地睡衣抱枕，温暖也欢愉。
两人奋战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才满足畅快的休战，相拥入眠。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纪夕感觉自己才睡着，他浑身酸软困意难当，现在就算是玉皇大帝来电话他也不想接。
他闭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往床头柜上摸了摸，利落地按了静音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顾子安怀里，枕着他的手臂继续睡。
片刻后，手机铃声又再次响起，纪夕拿起顾子安的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呢喃道：“老公，我好困啊，我不想接电话。”声音里带了点鼻音，像个勾人的小奶猫。
顾子安见纪夕还记得他昨晚新教的称呼，脊椎一麻，俯下身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鼻尖。
等电话第三次再响的时候，顾子安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背，伸手拿过手机，准备看是哪个找死的一大清早催命，他揉着纪夕的头发，点了接听键。
“是纪夕吗？”话筒那边传过来一个男声。
“你哪位？”一大清早就有别的男人给喊他老公的人打电话，顾子安心里很不舒服。
王展听见话筒里陌生的声音，不悦的语气，他明显一顿，以前纪夕在公司的存在感太低，他没有跟纪夕打过交道，只依稀记得公司有这么个人。
听从公司的安排接手纪夕后，他看了两集《这就是生活》的综艺，纪夕的声音清亮好听，接电话的这个人声音却沉稳冷淡，一听就不是纪夕本人。
想起公司那些传言，王展心里明镜似的，这人肯定是纪夕的金主，但是他这个人精并未拆穿，缓了缓，他语气如常继续道：“纪夕你好，我是你的新经纪人王展，综艺节目昨天录完了吧，你人在B城的话，抽空到公司来一趟，现在有好几个不错的本子，你过来看一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最近就把合同给签了，另外还有几个广告商想请你当代言人，这些事儿都得见面详谈。”
“下午吧。”顾子安道。
王展挂了电话，他看着面前的好几个剧本，给纪夕挑了一部制作还算精良的校园偶像剧，纪夕的气质跟里面阳光帅气的男一倒是挺符合。
而且他知道纪夕的演技不怎样，这种校园偶像剧对于纪夕来说，本色出演就很出彩了，相对来说，并不是太考验演技。
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根据艺人自身的特点，扬长避短。
综艺节目还没有播完，纪夕现在的热度还能再持续一段时间，后续作品要是能及时跟上的话，他很大可能可以再上一个台阶，这样想着，他拿着挑好的本子去跟经纪部的李副总汇报。
李副总看着面前的校园偶像剧剧本，皱着眉头：“这个片酬多少？”
王展知道校园偶像剧的片酬不会太高，他明白李副总话里有话，虚心求教道：“那李总的意思给纪夕接哪部？”
李副总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语气却不容质疑道：“给他那个《仙宝传奇》。”
《仙宝传奇》？？？
他这话一出，王展都愣住了。
这部剧虽然片酬最高，但就是个圈钱雷剧，在纪夕刚刚起步的时候，就拍这么个玩意儿，这摆明了就是消耗纪夕现有的人气，对他以后的发展百害而无一利：“李总，可是纪夕现在的人气还挺高......”
“可是什么可是？”李副总不耐烦道，“我告诉你，给他这个本子是瞧得起他！要不是因为他现在有了点人气，这部戏还轮不到他呢！还没火呢，就嫌这嫌那的？不想接这戏，行啊，那去接《双生》啊！”
想到上次兴师动众地去试镜这部戏，结果到现在别说男主了，男二三四五六都没个影儿，李副总扯起嘴皮儿，一张发福的脸上满是不屑：“这他倒看得上，可别人能看上他吗？给脸不要脸，呸！”
这话说得挺过分的，王展讪笑：“这不选角还没定嘛。”
李副总轻嗤一声：“哟，他还做梦呢？老弟，劝他醒醒吧！今天我话撂这儿了，这戏男主他要能试镜上，我他妈能当场跪地上叫他一声爷爷！行了行了，赶紧带那什么剧本去给他签了，别磨磨唧唧耽误赚钱。”
王展想起今天早上那通电话里的人，试图劝说李副总道：“李总，不是说纪夕背后有人吗。”
他其实心里也看不上男的去找金主，但是大家出来都为了混口饭吃，生活不易，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倒是也能理解。
见王展还跟个榆木疙瘩一样，李副总充分展示了中年男性八卦的威力：“老王，我再给你分析分析啊，可以够到北城卫视高层的大佬，看中纪夕那肯定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吃点猪食尝尝鲜，就纪夕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他能栓大佬多长时间？说不定明天就一脚给他蹬了。”
“蹬了之后纪夕还有什么？退一万步讲，这大佬真要是真心对纪夕，能让他在咱们这小公司待着？早晚给他赎身，那还不如趁着他现在有热度给公司赚笔钱，他自己也不亏啊。”
王展觉得综艺节目里的纪夕很有魅力，脚踏实地好好努力一番肯定有大成就。
不说别的，就纪夕那情商，连节目里几个有分量的明星都对他青睐有加，而且粉丝缘也超好，每期节目播出后，都有相关正面话题上热搜，甚至纪夕穿的衣服背的包都被粉丝扒出来，还成了最近带货能力最强的明星，好好经营这块的话，纪夕在时尚圈也迟早站稳脚跟。
这个李总怎么就看不见人的潜力呢。
但是要说演艺圈最不缺什么，那就是有颜有能力的艺人，而且王展跟纪夕也没有什么交情，只能道：“那行吧，等他来以后，今天就给合同签了，下周直接让他进组《仙宝传奇》。”
—
跟第一次来公司不同，今天纪夕刚出现在大厅，立马就有前台小姐姐面带微笑略微害羞地迎上来：“小汤圆纪哥，我有几个姐妹都好喜欢你，听说你在我们公司，一定要我给她们拿到你的签名，你可以帮我签一下吗。”
那期综艺播出以后，纪夕又多了一个昵称，叫小汤圆。
纪夕笑着接过一沓小本子，耐心地一张张签字：“也请你替我向她们表达感谢，谢谢她们喜欢我。”
他今天穿了件军绿色的休闲棉服，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本来是率性的潮男装扮，因为他皮肤白皙，又多了几分可爱。
前台小姐姐强自压抑住见到真人的激动，又听见纪夕温柔的声音，感觉自己已经彻底醉了晕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真人怎么会这么温柔这么可爱这么帅！
趁着他签字的功夫，前台小姐姐偷偷地端详他，眉眼似画，俊朗的眉峰和挺直的鼻子让可爱中又多了几分英气，因为低头签字的缘故，能够看清他又长又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只挠到人的心里去。
另外一个前台小姐姐见状也围过来，打趣道：“纪哥，不用那么麻烦，你当场感谢好了，你没看见美美身上穿的是什么吗？”
叫美美的小姑娘立马红了脸：“你不也有一件，还说我。”
纪夕这才抬头看了眼，发现小姑娘身上穿的是，他被称作“小汤圆”的那件白色休闲棉服的同款，手中的本子已经签完，他递给美美，看着她认真道：“衣服挺可爱的，谢谢所有喜欢我的人，那我先上去了，回见。”
上了电梯，还听见后面两个女生难掩激动的小声交谈。
“哇！真的好帅，我以前怎么就没注意过他呢，感觉上了综艺节目之后，他浑身突然就发了光。对了，你那么喜欢他怎么不直接跟他说。”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不好意思，类似那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吧，你说老娘明明见过那么多偶像明星，怎么就突然被这么个小不点勾走了魂呢。我跟你讲，我现在已经疯狂到，睁眼第一件事，就立马拿起手机去他超话签到做任务这种地步。”
“哈哈哈哈哈那你还加他粉丝群了？”
“对，老娘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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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夕这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经纪人办公室，他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纪夕推开门，见屋内有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应该就是他的新经纪人王展。
另一个是严进文，正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转头看清来人，意味不明地朝纪夕挑了挑眉。
他看两人像是正在谈事情，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王哥，进文，那我先去转一圈，等会再过来。”
“不用，我这边已经完事了，王哥再见。”严进文站起身，手里拿着个剧本，经过纪夕身边时，把剧本卷起来拍了拍纪夕的肩膀，意有所指道，“恭喜恭喜啊，这就红了，不过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回见啊纪大明星。”
综艺节目播出以后，公司里的人都传闻纪夕傍了个厉害的金主，严进文内心很复杂，一方面很看不起纪夕这种为了资源就跟男人睡的人，另一方面却又羡慕嫉妒人家的资源和名气。
他现在就期盼着纪夕被金主始乱终弃，最后这桩丑事被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纪夕被导演制片人和粉丝抛弃，一无所有的惨样。
王展朝办公桌前的椅子扬了扬下巴，跟纪夕道：“坐吧。”随即把自己面前的剧本往纪夕面前一推，开门见山道，“今天要是能把合同敲定下来，下周就能进组。”
纪夕看着剧本封面上四个大字《仙宝传奇》，微微皱了皱眉，这一看就是雷剧的标配，还没来得及翻开第一页，听见王展的话，立马抬头道：“王哥，这么着急？”
王展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看着面前的人笑道：“当然得急啊，《这就是生活》虽然让你有了一定的热度，但是还剩两期节目就播完了，现在的粉丝忘性可是很大的，你不趁着有热度的时候抓紧时间拍戏刷点存在感，之后再想起来就难了。”
纪夕没表态，先翻开了剧本看了起来，匆匆扫了两页，台词粗制滥造，情节全无逻辑。
这哪是趁着自己有热度刷存在感，这明明就是想趁着自己还有热度的时候吸血，最大程度的给公司赚钱，因为像这种雷剧，一般片酬都不会低。
纪夕给剧本合上，往王展面前稍微推了推，直视着王展，笑着问道：“王哥，你真心觉得这个剧本挺好，还适合我？”
王展被他看似柔和实则坚定的眼神看的心下一凛，他有点恍惚，李副总是从哪儿看出来面前这人畏畏缩缩的，这人无论从长相身材气质各方面来看，都秒杀刚刚给偶像剧剧本拿走的严进文。
他叹口气，只能闭着眼睛胡说八道地瞎忽悠：“纪夕，你要明白，公司里不止你一个艺人，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有正好适合你的好资源，你要站在公司的大局考虑，要服从公司的安排，你跟公司签经纪约的时候，合约上不是写的明明白白的吗？”
纪夕放在桌下的拳头不自觉攥紧了点，他听见自己问道：“我要是不演这个，按照合约规定，我要承担什么后果？”
王展见他执迷不悟，又想起李副总的态度，只能继续道：“被雪藏，纪夕啊，你......”
看见桌上的手机响，看清来显是李副总，他示意纪夕等等，赶紧给电话接起来：“喂，李总。”
对面没声音，王展看了下，的确是李副总的来电，再次问道：“李总？”
李副总干咳一声，嗓音有点奇怪：“那什么，别给纪夕那部《仙宝传奇》了。”
“啊？”正绞尽脑汁说服纪夕的王展有点懵，他背朝纪夕，另一只手给电话圈起来，小声道，“李总，可是那部偶像剧已经照您的意思给严进文了。”
“也别给那部偶像剧了……”李副总欲言又止。
王展糊涂了：“那李总您的意思是？”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李副总终于一咬牙，道：“《双生》。”
王展没反应过来：“啊？？？”
“你他妈只会啊啊啊？卡带了吗？”李副总恼羞成怒，索性噼里啪啦一顿吼，“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双生》！男主！关导刚给我打电话要的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王展：“……”
挂了电话，王展神色复杂地看向纪夕。
他脑子现在还是懵的，怎么就变成《双生》了？
虽然上午他帮着纪夕说了句话，但也只是处于人道关怀而已，根本没想到会真的接下这部戏的男主。
这可是《双生》啊！
男主啊！
多少小生挤得头破血流的角色啊！
竟然真的就这么落到纪夕头上了！
而他，是纪夕的经纪人。
王展的心剧烈跳了几下，他勉强压住心里的激动，来不及跟纪夕解释，赶紧转身，大步往楼上走去。
他得赶紧去问问什么时候正式签合同！
-
同样刚挂上电话的李副总心情和他截然相反。
半喜半忧。
喜的是《双生》竟然真的被自己公司的艺人拿到了，忧的是，这个人他妈的竟然是纪夕，他一直瞧不上眼的纪夕！
想起今天上午自己对王展说的那番话，李副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当时的自己嘴给堵上。
那么问题来了，这声爷爷……他到底要不要叫。
去你妈的。

第47章 天凉王破
纪夕见王展接了个电话后，就兴冲冲地快速起身出门，也没做他想，估计是王展临时有什么事情。
剧本的事儿还没讨论完，他也不方便离开，左右也是等着，纪夕拿起刚刚那个《仙宝传奇》的剧本看了起来。
他看书一向快，记忆力又好，一目十行粗略着看下来，发现剧本讲述了这么一个故事。
男主在十岁那年突然得了场怪病，男主爹娘是地主家的长工，跟地主借钱医治被拒，男主从此留下聋哑后遗症。地主家的儿子集结一帮人，每日以恶意捉弄他为乐，村民们都孤立他笑话他，只有一个先天腿瘸的小女孩愿意跟他说话。
他居住的村子旁边有座山，山外面黑烟缭绕，传说是座去了就回不来的吃人鬼山，村民们平时进出都绕着山走，不敢接近分毫。
男主再又一次被地主家的儿子打骂后，一气之下跑到了鬼山里，竟然发现自己能够听懂山里动物们的语言，他在山中寻了个山洞住了下来，每日与动物玩耍作伴，某天救了个受伤的老山雀后，对方告诉了他这座鬼山的秘密。
原来这座鬼山是一个已逝仙人修炼的地方，外面的黑烟和机关都是障眼法，在动物们的帮助下，他找到了仙人修炼的仙丹和修习秘籍。
男主得道成仙后，惩罚了作恶的地主一家，治好了那位瘸腿的姑娘并娶了她。
纪夕看完后，站起身从桌上的笔筒里抽了支笔，出于另一个世界的职业习惯，他针对剧本中那些毫无逻辑以及特别平淡的情节，按照自己的理解，在空白处奋笔疾书修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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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展一口气跑到李副总办公室，连门都没顾得上敲，直接打开门气喘吁吁地大声问道：“李总，《双生》真的确定了纪夕？合同什么时候能签？”
他带过那么多艺人，这还是他经纪人生涯中，唯一一部大制作大投资大导演的电影，他怎么能不激动！
而且对象还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黑马纪夕啊！
这多么励志！
小透明纪夕兢兢业业磨砺演技，最终凭借不懈努力被大导演看中，这种圈粉通告一发出去必定吸引全网目光。
纪夕通过这部戏大红大紫指日可待，而他王展从此将跻身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之一，他已经能够预见到钞票和名气一起朝他砸过来的盛况。
李副总正在接电话，听见动静赶紧朝他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要是以往，王展看见领导在忙，他肯定有很眼色地先出去并恭敬地给门带上，但是今天他顾不了那么多。
李副总被他直勾勾地盯了半天，并没有丝毫不悦，给电话挂了之后，他朝站在门口一脸喜色的王展招招手，油光泛发的脸上满是光彩：“快通知纪夕赶紧来公司，电影方说他们马上会派人过来签合同。”
之前公司力捧也是最红的池修明出了事，现在公司一个能打的明星都没有，李副总最近为了这事儿，着急上火失眠好几天了。
在李副总看来，这可不是公司里的艺人接了个大制作电影这么简单，这部剧的导演是关导，出品方是梦安娱乐，都是他们这种小娱乐公司平时想结交都结交不到的大咖！
人脉和门路往往比钱更值钱，借助这次合作，能给公司带来不计其数的附加价值，才是最让他兴奋的。
“今天？这么快！”王展快步上前，看着正对着桌子旁一面小镜子整理大油头的李副总，他突然想起了几分钟之前这人说过的话，也不知是谁给了他胆子，他脱口而出道，“李总，你刚刚不是说纪夕能拿到《双生》男一的话，你当他的面喊他爷爷的吗？”
李副总整理发型的手一顿，脸瞬间黑了，一双老鼠似的小眼睛狠狠瞪向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你他妈能耐了是吧，这么有能耐你他妈还站在这干什么，我告诉你，这个合同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就带着纪夕滚蛋吧你。”
王展被他骂了几句，倒也不恼，恭恭敬敬关上门，转身朝法务部走去。
他们的一把手张总一直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公司现在基本上是李副总说了算，这人鼠目寸光不说，偏偏就喜欢迎逢拍马陪他吃喝玩乐的人，很多有潜力有才华的演员熬过了合约期纷纷另觅良处，导致公司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他对李副总的做派不满已久，想起刚刚李副总那一脸吃瘪的样子，他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李副总整理了一番仪容和心情，拿出珍藏的好茶，又挑了几个演员让人事部准备好相关资料，捧着肚子去了会议室候着，听见敲门声，他赶紧起身相迎。
王展领了两个人进来，跟李副总一一介绍道：“李总，这位是《双生》的副导演王导，这位是梦安集团的出品方钱制片。”转头又跟两位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经纪部的李总。”
李副总热情似火，一脸谄媚：“秦导，钱制片快请坐。”
两人只淡淡地朝他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掏出合同，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李副总并不以为意，大公司大导演的人么，肯定得讲究点逼格。
他亲自给两位泡好茶，跟人套近乎道：“秦导，钱制片，你们选中咱们公司的演员挑大梁，可真是太有眼光了。纪夕这个演员哪里都好，就是性格木讷不怎么爱说话，我知道关导对演员要求特别严，以后在剧组他要是吃不了苦，你们只管骂他！对了，请问这部戏还有其他的角色没定下来吗？其实咱们公司的艺人能力都不错的。”
说罢他给准备好的演员资料往两人面前推了推。
准备去泡茶却被李副总抢了去的王展：“......”
王展：这人怪不得喜欢给人当孙子，啊呸，真不要脸！
钱制片闻言皱了皱眉，看都没看他递过来的文件：“不爱说话没什么，乱说话就不好了。”
李副总一顿，不知怎么惹了这尊大佛：“钱......”
秦导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什么善茬，他一脸淡漠地打断他道：“李总，废话不多说，还是先请演员和法务看看合同，你们觉得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给合同先签了。”
李副总吃了瘪，语气不善地跟王展道：“纪夕怎么还没到？不是早让你通知了吗？”
王展忙了半天，兴奋到给正主忘了，他一拍脑门道：“啊！在我办公室呢，我这就去喊他。”
钱制片闻言赶紧起身：“不用麻烦了，你办公室在哪儿，我们过去。”
李副总知道这人是梦安娱乐的人，他虽然不知道人此举是何意，却也不敢怠慢，赶紧起身道：“行！咱们一起去！”
王展打开门，几人就看见正在桌前奋笔疾书的纪夕。
纪夕听见动静回头，看见进来几个人，他虽然有点懵，面上却不动声色，站起身微笑着跟几个人分别点了点头：“李总，王哥。”
钱制片没等李副总和王展介绍，快步走到纪夕身前，微微躬身热情道：“纪夕您好！我是梦安娱乐的小钱，今天我跟秦导过来主要是跟您和贵公司签《双生》男一的合同。”
王展心道完了，兴奋了半天忘了跟纪夕提前说这个事儿，纪夕陡然听见这事儿要是在人前疯了可怎么办。
没等他上前，就见纪夕一脸镇定不卑不亢地跟钱制片道：“你好。”又转头跟秦道示意：“秦导好。”
钱制片恭敬地把合同递给纪夕：“您先看一下合同，有任何问题您提出来，我们都可以商量。”
纪夕接过合同，心下了然，这肯定又是顾子安的大手笔。
李副总跟个孙子似的被两人晾了半天，却不曾想自己巴结不成的人，竟然会对纪夕这么热情。
这个纪夕到底有什么资本？
秦导见纪夕正认真看合同，他踱步到桌前，看见《仙宝传奇》的剧本他一愣，这不是跟他关系挺铁的赵云导演准备拍的本子吗，昨天赵云还跟他聊微信，发牢骚说对剧本不是太满意，想改又无处下手。
他随手拿过来翻了翻，见被修改之后的剧情丰满精彩，就连主题都被拔高了好几个层次，他越看越是惊诧，忍不住问纪夕道：“这旁边是你写的？”
纪夕从合同中抬头，见秦导正在看他刚刚胡乱写的东西，略微有点不好意思道：“嗯，我没有不尊重原编剧的意思，就是一时兴起写着玩儿的。”
秦导一拍大腿：“这改的也太好了！我太喜欢改过之后的故事了，你这水平堪比一线编剧啊！这个我可以带走吗？如果剧方采用，会付你不菲的编剧劳务费，还会给你署名为联合编剧。”
纪夕，李副总，王展同时吃惊道：“啊？？？”
签完合同，李副总和王展给几人送下楼，纪夕一眼看见门口顾子安的座驾，他跟几人打了个招呼，快步朝车子走去。
顾子安正在处理文件，听见司机道：“顾总，纪先生出来了。”
他给文件放在一边，开门下车，笑着看向快步前来的纪夕。
“哥，你怎么在这儿？你是来接我的吗？你等我多久啦？”纪夕看见顾子安满脸惊喜，他开始还以为是顾子安派车来接他，没想到他这个大忙人会亲自过来。
顾子安用手挡着车顶，伺候他上车，纪夕弯腰往车里进时，他凑在人耳边低声道：“喊我什么？昨晚不是还喊老公的？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纪夕耳根一红，伸手拽着顾子安的领带，等顾子安关上门，他侧头朝人嘴上咬去。
钱制片跟秦导目不斜视地上了另外一辆车，快速离开。
“李总，你没事儿吧。”送走几人后，王展看着面容呆滞的李副总，故意问他。
李副总看着疾驰而去的豪车，有点崩溃，这车他认识，全球限量十台，有钱都买不到。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豪车的主人竟然亲自接纪夕下班，还亲自下来给他开车门！
而且纪夕的气质一点没有被气场十足的大佬压制，反而出奇的般配。没听说哪个金主对小情人这样儿的啊！这踏马分明就是一对乱扔狗粮的狗男男！
他看着公司的招牌，大冷的天他却出了一身的汗，这下怕不是要天凉王破了。公司要是没了，他姐夫王总得砍死他。他现在跪在纪夕面前喊爷爷还来得及吗。

第48章 爱情信物
顾子安含着他的唇，手上也没耽搁，一把给人捞起来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纪夕头皮都炸了，这男的真的好man啊！
自己好歹也一百二十多斤，他怎么就跟抱个破布娃娃似的，不费任何力气呢。
不过马上又想起来，昨晚上顾子安站着用双臂托着自己这样那样半天，这抱一下又算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在力量上根本没办法跟顾子安抗衡，“呜呜”了几声之后就浑身无力地靠在了他怀里。
顾子安见他小脸通红，快要喘不过来气了，这才把唇稍稍退开一点。
本来阴郁暴躁的心情，因为这个人，这个吻，瞬间得到了抚慰和缓解。
纪夕深吸一口气，环着顾子安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没忘记正事儿：“哥，《双生》的男一又是你给我的吧。”
顾子安眼睛微弯，用手指擦掉他下巴上也不知道属于谁的口水，他坏笑道：“想知道答案？”
纪夕知道他的套路：“先说出你的条件，我再考虑想不想知道。”
顾子安被他逗笑了，在他耳边低声道：“看你昨晚那么乖，给你放个水，喊一声老公就告诉你。”
纪夕顿时如临大敌，撑着胳膊想离顾子安远一点：“哥，换一个吧，这个现在真不行。”
顾子安挑眉：“怎么？”
纪夕哭丧着脸：“我怕喊了屁股疼。”
昨天晚上他被逼着喊了老公之后，顾子安一夜跟上了发条似的，无休无止，不眠不休。
他腰现在还酸呢，后面也有点涨。
顾子安忍着笑，伸手给他轻轻揉着。
“咳咳。”柳邑坐在副驾驶实在忍不住了，“单身狗可都吃撑了啊，狗粮一日不宜发放过多。”
纪夕猛然听见柳邑的声音，顿时臊的脸上挂不住，他从上车就跟顾子安长成了连体婴，根本就没注意到柳邑也在车上！
他现在跟顾子安**是手到擒来，再骚的话他也能毫无顾忌地说出口。
但是不代表他在人前也这么放得开啊！
“柳哥。”他打了个招呼，随即就把通红的脸埋进了顾子安的颈窝里。
“嗯。”柳邑应了句，虽然没敢回头看，但是他知道背后有一道来自顾子安的，能杀人的目光。
他“啪”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心里念念有词道：都怪你嘴贱，人两口子**管你什么事儿呢，你这个单身狗不趁机学点干货，还居心不良地打断人家，该打！
纪夕想想觉得自己跟个鸵鸟似的弱爆了，他表现的这么紧张干吗，说不定顾子安还觉得自己多在意他呢。
他深呼吸两下，一脸淡定地扒拉开顾子安搂着他的手，从顾子安身上下来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像证明自己并不在意似的，道：“柳哥，你还记得上次咱俩打赌的事儿吗？我赢了。”
柳邑回头：“什么？他真的下去了？天哪！他做到了？”感觉这种简单的句子已经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震惊了，他又加了句，“夕啊，你是什么品种的小妖精啊，这在古代妥妥的祸国殃民级别啊！”
顾子安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平时他对这种小道消息八卦绯闻是没有任何好奇心的，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跟纪夕有关的就不一样了，他又不好问柳邑，只能抓着纪夕的手，一边挠他的手心，一边用眼神发去询问的目光。
纪夕把他不老实的手举起来，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根本没看顾子安，继续跟柳邑道：“邑啊，这些不重要，就说你愿赌服输不？”
柳邑自动屏蔽掉顾子安凌厉的目光，大手往后一伸：“无图无真相，可不能欺负老实人。”
纪夕就知道他要来这一招，快速点开手机的相册，翻出在温泉里拍的顾子安半裸入浴照，还超有心机的给两点和腹肌遮住，往柳邑面前一伸：“看！”
照片里除了温泉的标牌，只有顾子安的脸，柳邑看了一眼，故意一本正经道：“万一你这个是P的呢？你把这张照片发我微信里，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纪夕见顾子安伸头要看，赶紧给手机锁屏捂了起来，戒备地问顾子安：“哥，柳邑是直的不？”
顾子安见他俩聊得欢快，还孤立自己，心里不快，他眼皮一翻：“可能不直，不然他能在我身边干这么多年？”
说出这句话，他自己都惊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跟自己人设完全不符合的话？
柳邑也惊了，平时一天都憋不出一个屁，就算憋出来也是训人或者发火的顾子安，竟能说出这种调侃的话来？
纪夕没心没肺地哈哈笑起来：“柳哥，你也太逊了，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没得手，你看我多厉害。”
柳邑被这对狗男男双杀，他气的捂住心口：“厉害你还怕他出轨，还让我看着他！”
纪夕没料到柳邑当场揭晓自己的卧底身份，他赶紧给顾子安耳朵捂起来：“你在说什么，我是怕你监守自盗。”
顾子安趁他俩斗嘴，悄咪咪给纪夕的手机摸出来，拿起纪夕的手指头解了锁。
看清照片时，他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感慨：啧，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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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全程装作自己是个聋子，憋的可痛苦了，终于到达目的地，他长舒一口气。
纪夕往窗外望了一眼，发现是个装修奢华的老宅院，他这才发现不对劲：“哥，这是哪儿啊，你带我来这干嘛？”
柳邑抓住一切能反击这对狗男男的机会：“他要给你卖了，让我上位。”随即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纪夕咬牙搂着顾子安的脖子：“老公，你这助理对我有潜在威胁，我好怕怕。”
柳邑已经给两人打开了车门，顾子安揽着纪夕要抱他下车：“等我筹够遣散费就给这助理开了，再请个长得能看的。”
柳邑：“......”他为啥想不通要跟这对狗男男斗嘴！
纪夕跟在顾子安身侧往宅院的大门走去，柳邑跟在纪夕身后一点，小声跟他介绍道：“这是个私人拍卖展，你要是看中什么直接喊价，不拍到手对不起你老公口袋里的钱，这可是个检验这个男人爱不爱你的契机，他要是嫌你败家，肯定就是只贪图你年轻的身体，等你年老色衰，依旧有一拨拨能掐出水的小鲜肉供他选择，纪夕，你怕了吗。”
纪夕转头看了柳邑一眼，认真道：“你怕吗？”
柳邑：“我怕啊！”
纪夕：“怕的都不是真男人！”
说话间，几人已经跟着礼仪进了内室，主人家见顾子安亲自过来，赶紧上前打招呼。
纪夕一直盯着客厅里的甜点小食，他平时下午都会吃点零食，今天这个点他早就饿了。
正巧见顾子安有事情，他赶紧贴在人耳边道：“哥，你先忙，我先去逛逛，顺便吃点东西。”
顾子安本来准备跟主人家介绍一下的，听他这么说，猜到他是饿了，也就由着他去了，随即用眼神示意柳邑招呼着点。
他都这么有钱有地位了，自己宠着的人，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拍卖会的主人大概四五十岁年纪，穿着一身墨色长衫，倒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看着纪夕的身影，心下了然：“顾先生志在必得的信物想必是送给这位小先生的吧。”
顾子安微微颔首，轻描淡写道：“对，再看看他有什么喜欢的。”
大厅里这会儿零零散散地站了几个人，都在安静欣赏着随处放置的古董文物和书画，不时有人对着藏品轻声交谈。
纪夕很喜欢这个氛围，随处看了看，先往目标甜品走了过去，他轻声问跟在身侧的柳邑：“我哥今天上班有什么异常吗？”
昨晚柳邑打他电话没打通，顾子安吃面的时候他给柳邑回了过去，柳邑也没瞒他，直接跟他说了柳邑亡母忌日的事情，还跟纪夕说，每年这个时期顾子安情绪都不稳定，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柳邑甚至还偶然间发现顾子安长期服用药物，具体是安眠药还是抗抑郁之类，他不得而知，只能让纪夕平日里多关注一点。
所以今天两人才在车里闹着开起了玩笑。
“他中午才一脸餍足的过来上班，算异常吗？”柳邑回。
纪夕见他没个正经样，知道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他取了个蓝色的马卡龙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柳邑开了句玩笑，随即正经了起来，跟纪夕介绍道：“这个主人家姓梁，叫梁晓，祖祖辈辈喜好收集文物，这大厅里摆的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但是今晚的展品可比这珍贵多了，全是稀世孤品。说来你运气也是好，我跟子安来了几次，拍卖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文物，也是最近才开始有值钱的孤品。”
纪夕心中疑惑，问柳邑道：“既然都是传家的文物，又为何大肆拍卖？这架势像是彻底不留啊！”
柳邑端了杯酸奶，无不唏嘘道：“这祖辈的传承到他这辈本来就继承不下去了，他爱人也是男人，两人没有孩子。最近他大肆拍卖藏品，是因为他爱人得了肌肉萎缩症，这个病吧，只能靠钱才能延续生命。”
纪夕听的怔住，他知道柳邑口中的钱，绝对不是小数目。
柳邑叹口气继续道：“这个梁晓虽然生在富贵之家，但也历经磨难，幼时跟他母亲出去，不幸走失被人抱走，吃了不少苦直到十几岁才被他家人找回来，二十出头跟家里出柜被打个半死，逐出家门，也就前几年他父亲过世之前才给他寻回来，这还没过几年安心日子，陪了他几十年的爱人又病了。”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拍了拍纪夕的肩膀，小声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纪夕点点头，看着眼前各色可口的甜品，竟一时没了食欲。
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入场，偌大的客厅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耀峰集团的峰少碰碰身边的人，朝甜点区背对着他们站立的人扬了扬下巴，咂咂嘴道：“啧啧，这身段比例，这肩背，这小腰，这长腿，最他妈绝的是这个屁股，操起来绝对紧实带劲。”
他说的这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棉麻上衣，头发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棕色，裸露在外的后脖颈和耳侧皮肤白净细腻，脊背挺直，站姿随意，光是背影就能看出这是个气质脱俗的少年。
旁边的人起哄道：“呦，峰少，你这通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得试过多少男孩才练出来的啊。”
峰少一脸自得，说起这个话题他可是专家：“我跟你们讲，我现在有个绝技，只要看人一眼，立马就知道他腰有几尺，腿上毛多不多，两点什么颜色，甚至洞有多大。”
上流社会的男人掌握了财富拥有了地位，经济和人格高度自由，更大几率的能让他们放飞自我，变得更原始更下流。
周围几人都发出猥亵的笑声，有人起哄道：“既然遇到极品了，峰少还不赶紧去让他□□，对吧，顾二少。”
顾景曜突然被点名，这才反应过来，应付了声：“嗯。”
眼睛却还在盯着这个背影看，他不像峰少那么饥不择食来者不拒，他以前睡的那些男孩们个个都是样貌佳身材好，但是确实如峰少所说，这个背影是真绝色！
那人刚才轻微地转了一下头，他正好看见那如天鹅一样雪白修长的脖颈，连喉结都性感勾人，还有那侧脸跟下巴的曲线，简直完美。
这人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是人间极品啊，不光峰少有兴趣，说实话，也勾起了他心里的馋虫。
池修明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小九九，这人果真狗改不了吃屎，不过有自己在，晾他顾景曜也不敢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无所谓，他状似无意地碰了碰顾景曜的胳膊，提醒道：“曜哥，你看什么呢？”
顾景曜立马回过神，一脸温柔地看向他：“宝儿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快点心？”
池修明挑挑眉，朝站在甜品区的那人扬了扬下巴：“怎么？等你吃了他之后，再顺便捎快点心打发我？”
顾景曜确实有这心，但他现在没这胆。
他在心里琢磨着，能收到梁晓邀请函的人，肯定都是B城的名流，他顾景曜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
这人站在那就算不动，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贵气范儿，可是B城名流家的少爷他基本都认识，没人跟这男孩对得上号。
他现在真的挺好奇，这人到底是谁身边的宠物。
顾景曜有点遗憾自己之前怎么没遇上，这种极品不尝一下滋味，真乃一辈子的遗憾呐。
见池修明已经起了怀疑之心，他索性挽着他的手，直接道：“祖宗哎，咱俩一块去行了吧，我有了你这么个宝贝，还惦记谁啊，我缺心眼不是？”
梁晓见时间差不多了，吩咐主持人开始。
女主持人穿着一身典雅的旗袍，婀娜多姿地站在台前：“欢迎各位贵客的到来，咱们今晚的拍卖会......”
纪夕正准备去找顾子安，旁边来了侍应生，恭敬道：“纪先生，顾先生在二楼包厢等您呢，请随我来。”
众人纷纷去展台前的一排排椅子上找座位坐好，人来人往，等顾景曜再抬头，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左右找了一圈，又往座位上的人一个个看过去。
池修明心里不爽，顾景曜如此明目张胆，眼里还有他吗，自己今天要是不来，他百分之百得跟人家勾搭上，见顾景曜还在找那人，他索性就当没看见。
找吧，赶紧找出来，他倒是也要看看这不要脸的妖精到底是谁。
纪夕跟着侍应生上楼，小包厢里，顾子安正一个人坐在红木桌前喝着茶，桌上除了茶壶茶杯，还有一堆他平日里爱吃的小食。
这里确实比楼下闹哄哄的舒服惬意多了。
他看见顾子安，顿时忘了柳邑刚刚跟他说的那个有点悲惨的故事，他毫不客气地在顾子安身边坐下，唤了声“哥”，拿起桌子上的甜点往嘴巴里送。
顾子安环着他的腰，给他擦掉嘴角的残渣，脸上都是笑意：“你最近倒是挺能吃的。”
纪夕把手里还剩的一口塞到他嘴里：“怎么？嫌弃我吃得多？我能给你吃穷还是怎么地？再说了，我要是不吃多一点，能经得起你成夜成夜的折腾？”
顾子安嘴里的吃食差点没喷出来，他强力忍着给嚼完，眼睛又在纪夕身上扫了几眼，笑着附和道：“对，手感好，经折腾。”
纪夕心道可不止这些，我还能生养呢，他见自己的茶杯空着，直接端起顾子安的茶杯喝了口水。
顾子安从窗户看见楼下展台已经推出了第一件文物，伸手给纪夕抱到自己腿上坐着，道：“看看有喜欢的吗？就当你下月的生日礼物。”
透过楼上的窗户能清楚看见楼下的情况，但是楼下却看不见楼上包厢里坐的人。
柳邑坐在展台前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出价牌，熟门熟路地朝顾子安所在的窗口挥了挥手。
纪夕看见了柳邑，环着顾子安道：“当总裁就是好啊，秘书助理什么的一大堆。”
顾子安正一手拿着点心，一手端着茶杯，喂纪夕吃呢，闻言笑道：“有一大堆秘书助理的总裁不照样伺候你？晚上伺候了不算，白天又继续伺候。”
纪夕见顾子安劳师动众地带着他和柳邑过来给自己选生日礼物，他怕自己空手而归后，顾子安还得再为他花时间精力，于是打定主意不跟顾子安客气，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第一件藏品竞价还没结束，顾子安接到柳邑的电话，说他得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安排了林秘替他。
等第三件藏品推出来，是一支西周年间的白盘笔筒，纪夕开了金口：“哥，那就这个吧。”
顾子安点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亲眼看着林秘经过几个回合，最终以三千万的价格竞拍成功，纪夕有点恍惚：“哥，你们有钱人真奢侈啊，送个生日礼物三千万，咱俩掰了之后，你会要回去吗？”
顾子安见他又开始胡说八道，直接上嘴咬住他舌头。
“疼疼疼，老公我......不敢了......”纪夕含糊地求救，见顾子安松开他，纪夕看了眼时间，生日礼物都买到手了，雪天晚上路滑不是太好走，关键是坐在被窝里可比在这干坐着好玩多了，他提议道，“哥，咱们回去吧？”
“再等等。”顾子安道。
这一等就等到了最后，压轴的藏品是汉朝时期出土的，可以一分为二的银带钩，本来并不出众的文物，只因左右两半钩带上各刻有“长毋相忘”四个字，让它成了起拍就是天价的爱情信物。
纪夕听完主持人介绍，心里突然有点慌，他怕顾子安是为了这个而等待，依照顾子安的身家，只要他想要肯定花落他家，可是顾子安拍这个干什么呢，是......送给自己？
刚才那个三千万的笔筒已经让他不安了，这种天价的东西他根本不敢收，最关键的是，顾子安要是送他这种明晃晃的爱情信物，是跟自己表白的意思吗？
他一时心慌意乱，心里七上八下，脑中一片混乱。
顾子安看出他情绪有异：“怎么了？”
“没......没什么。”纪夕觉得自己还是先冷静下来，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呢，多难看啊。
最终李秘书在全场的震惊中，以一点二亿的价格，拍下了这个象征着矢志不渝爱情的天价文物。
纪夕从林秘第一次举牌，到拍卖师敲锤，他都是晕晕乎乎的。
顾子安见他反应挺大，揉了揉他的头发，带他下楼：“这个是我一个海外的朋友托我拍的。”
“真的吗？”纪夕猛地转头看向顾子安。
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一刻的感觉，是解脱还是失落。
顾子安觉得自己真是奇怪，他在生意场上从来雷厉风行，几时这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过。
明明费尽心思买了送给他的，却在最后一刻退缩了，他怕吓到纪夕，更怕被纪夕拒绝。
他叹口气安慰自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挑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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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时，天色已晚，众人都行色匆匆地往大门外面走。
池修明挽着顾景曜的胳膊，拿着顾景曜拍给他的藏品，心里舒服多了，这人既然愿意花时间花钱花精力讨他开心，一些小毛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人无完人嘛。
他举着精心包好的文物，道：“曜哥，你说这个我放在哪里合适？”
“放咱们床头。”顾景曜没死心，一边往大门方向走，一边还在找那个穿着墨绿色上衣的男孩，终于就着昏暗的灯光，在大门口拐角处看见那个身影，他拉着池修明快走几步，追上那人，擦肩而过时，他往人身上一蹭。
纪夕差点被他绊了一跤，扶着顾子安站稳后，转头道：“你没事......”这人确实没事儿，但是有病。
“纪夕！”顾景曜大吃一惊，随即往他旁边的人看过去，这他妈不是顾子安是谁！自己刚才真是□□熏心了，竟然连这人都没看见。
池修明反应比他还大，今天这贱人是谁，他都能大度地跟自己说没事儿，不介意。
但竟然是他妈的纪夕！新仇加旧恨，这个他怎么能忍！
他使劲拉了把顾景曜：“顾景曜，你连这种人都想上，你还要脸不要！”
顾景曜看见是这对狗男男本来就是一肚子火，池修明这话无异于火上加柴，他一把给池修明的胳膊甩开：“我不要脸？那你自己呢？”
纪夕看了眼池修明手里的藏品：“呦，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千二百万那个吧。”他把自己的生日礼物往池修明眼前一晃，“喏，我老公给我买的，三千万呐。”

第49章 一生一世
要搁往日，或者纪夕一个人时，他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但是最近顾子安情绪本就不好，他不想因为这两个人，破坏顾子安一晚上的好心情。
说完这句，他转头看着顾子安的神色，挽着他的胳膊轻声哄道：“哥，你别生气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顾子安知道他在哄自己，瞧都没瞧顾景曜和池修明，转头跟身后不远处的秘书使了个眼色，跟纪夕道柔声道：“好。”
池修明本就善妒好强，凡事都想超过别人一头，顾景曜当着旁人的面跟他翻脸，他已经觉得受了莫大的屈辱，再加上纪夕话里直白的藏品价值对比，更是让他连之前的欢喜都成了一场笑话，当即就给手里刚才还当宝贝的东西往顾景曜身上一扔。
此时，散场出来往外走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着刚刚这场让他们咋舌的拍卖会，并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背光处的四个人。
【你们说那个银带钩到底是被谁拍走的？举牌那人看着眼生。】
【啧啧，就两块破银子，加了几个字，竟然还拍出了天价成了无价之宝，这就是营销的力量啊！】
【你懂什么，追求真爱的不一定有这么多钱，有钱的不一定有这份心，很多人追逐一生，财富爱情一样都得不到，这两样兼得的人才是人生赢家啊！】
【啊！好想知道这信物花落谁家，我好膜拜一下蹭蹭欧气。】
池修明一听这话，立马亢奋起来，刚才银带钩竞拍时，顾景曜也为他举了几次牌，不知是觉得太贵还是不够爱他，并没有坚持到最后，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纪夕也没有得到啊！
刚才在内场的时候，顾景曜就说不认识竞拍那个人，如果是顾子安的人，顾景曜能不认识吗？纪夕傍上首富又怎么样，本质上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差别。
池修明像是抓到了能羞辱纪夕的制胜法宝，气的浑身颤抖地反击道：“你这么得意洋洋，我还以为你手里的是那件天价之宝的爱情信物呢，不过都是一般的物件罢了，谁又比谁高贵？”
有人眼尖听见这边的动静，忙提醒身边的人，好事者或者想趁机巴结顾子安的人，此时都驻足停步，有意无意地靠近他们四人。
林秘虽然跟在顾子安身边的时间不长，但是顾子安身边的顶级秘书，能看懂老板的眼色是最基本的素质，此时他已经快步走到顾子安身边，恭敬地托着那对拇指大小的银带钩：“顾总。”
顾子安心情似乎很不错，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在一旁跳脚的顾景曜和看热闹的众人，他虔诚地从秘书手中接过那对银带钩，轻轻放在纪夕手心里时，手指竟微微发着抖，他似痴似笑地看着眼前人：“纪夕，你愿意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纪夕抬头看他，完全沦陷在顾子安深邃的目光里，整颗心瞬间被巨大的欢喜和幸福填满，脑海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让他无法思考只能傻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酥麻畅快。
微暗灯光下的顾子安，和顾子安说的这句话，对他诱惑太大了，他想不顾一切的扑到顾子安怀里，开心的跟全世界大喊“我愿意”。
纪夕在失控的最后一刻，猛然记起顾子安刚刚跟他说的话，这爱情信物是替他海外的朋友拍的。现在肯定是顾子安配合他，在顾景曜和池修明面前演的戏。
他一颗心猛地落地，挣扎着移开深陷的目光，深呼吸两下，状似无意地点点头：“好。”
顾子安无法探知他在短短几秒时间里情绪的巨大起伏，他像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毛头小伙，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倾心之人的回应，听见那个“好”之后，他开心的手足无措，一秒之后才想起来低头在纪夕唇上印下一个吻。
纪夕答应他了，答应了就不能抵赖。
他眼中除了纪夕再无旁人，把爱情信物扣在两人掌心里，跟纪夕十指相缠，拉着他往旁边的车里走去。
【天啊！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是撞见了什么！顾首富当众表白啊！妈呀我要疯求了！我这个直男竟然觉得两个男人如此般配！】
【那个是顾首富？你们确定没看错人？传闻不是说顾首富暴虐狠厉的吗！刚才明明对那个人那么温柔。】
【我真的蹭到欧气了，天哪，我这是什么运气！对了，你们刚刚不是说让顾二少帮忙引荐的吗？都吃糖吃傻了？】
峰少一看顾子安在场，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他家里兄弟众多，自己却是最不受宠的那个，每日里跟顾景曜厮混，也是因为起了通过他跟首富结交的心思，要是他爸知道他有顾子安这条路子，肯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又见这绝色少年竟然是顾子安的人，当下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精虫上脑，要是因为这个得罪了顾子安那可太划不来了。
他兴奋地快步走到顾景曜身前，也没听清人在说什么，急忙道：“顾二少，那位是你哥顾大少吧，快赶紧给咱哥几个介绍介绍啊。”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顿时都眼红了，在场这么多名流新贵，竟然叫这个不学无术的峰少攀上了顾子安。
顾景曜平日里一方面恨他大哥，另一方面又打着顾子安的幌子去结交高官名流。他根本没想到今晚会在这遇到顾子安，他装作没听见峰少地话，脸色铁青地拉着池修明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
池修明没想到那个爱情信物的主人竟然是纪夕，同样是一个公司出来的，他甚至比纪夕红多了，凭什么纪夕就能傍上又帅又有钱又靠谱的顾子安，他却委身于这么个混账顾景曜，越想越气，一腔怒火也不知道该向谁发泄，他只能愤怒地甩开顾景曜的手，砰地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
众人：“......”兄弟俩差别这么大就算了，妯娌俩差别也这么的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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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双生》的官方微博发布了电影开机的消息，并首次宣布了主要演员。
这部剧本来就是大IP改编的，本来就有着大量的原著粉。针对官宣的男一号扮演者纪夕，底下的评论瞬间炸开了锅。
【我们期待了这么久的电影这么久的白笙，难道就要被男一这个演员毁了吗！明明有那么多影帝和实力演员，为什么非要找一个没有演技的小鲜肉来演？他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综艺咖好好去拍综艺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不自量力去拍戏！有几斤几两自己没个ac数吗？抵制纪夕，还我白笙！】
【看了《这就是生活》我还挺粉纪夕的，甚至把他以前演的片子都找出来看了一遍，妈呀，我只能说，他只适合拍拍综艺！他的经纪公司给他这部片子就是想捧杀他吧！】
【看不懂关大导演此举，要说对市场低头，您好歹请个顶流啊，让一堆老戏骨给这个没演技人气也一般的小鲜肉作配！难道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抱走奶昔，楼上这些人太酸了，一看就是蒸主全部扑街，我们奶昔一定会打你们脸，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演技！】
原著粉的集体抵制，营销号跟着推波助澜，别有居心的人又带了节奏，很快，#纪夕不配白笙#被顶上了热搜。
顾子安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翻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眼神也愈发冰冷。
柳邑拿着文件站在旁边汇报了五分钟之后，发现他们老板的注意力根本没在正事上，他好奇地轻手轻脚走过去正准备偷偷瞥一眼。
顾子安啪地给手机往柳邑面前一推：“处理好，我先下班了。”
“这才五点......”见顾子安望过来，他赶紧把手举起来，做了一个给嘴巴缝上拉链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佳丽》杂志的拍摄现场门口，顾子安坐在车里，看了眼门口围着的几十个粉丝，脸色不太好看。
抬腕看了眼时间，他拿出笔记本开始处理文件。
而此时，纪夕正穿着白衬衫球鞋正站在镜头前，按照摄影师的主题和要求，摆出各种动作和表情。
“对，笑的再开一点，太棒了！”摄影师拍了几张之后，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感叹道，“感觉太对了，这就是青春啊！好，我们再拍最后一组。”
纪夕换下白衬衫，穿上某奢侈品牌的春季新品西服，刚从试衣间出来，工作人员全部朝他看过来。
“哇！小王子哎！”
“怪不得微博上称他为带货男神，真的能驾驭任何衣服！”
“真的太好看太撩人了，我竟然有了想为他做1的念头。”
化妆师是个小姑娘，见纪夕出来赶紧上前给他补妆，她看着纪夕白皙没有任何毛孔的皮肤，水润清亮像是闪着光的眼睛，手在空中无措地划了半天，突然垂眸害羞道：“小纪哥，你不能这样看着我笑，我已经不知道该干嘛了。”
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突然惊叫了一声：“你们快看微博，纪老师又上热搜了。”
辛武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就看见#纪夕试镜片段#，#纪夕腰#，#纪夕演技#三个话题挂在热搜最显眼的位置。
他快速点进去，发现《双生》官微刚刚发布了三段纪夕试镜的小视频。
一段是弹钢琴的，一段是跳舞的，另外一段是纪夕情绪失控爆发后静静流泪的片段。
前不久官宣的那条微博转发不过两万，现在这三个视频的微博才发布不过五分钟，每条的转发量都已经超过了一万，尤其是跳舞视频的那条微博，更是遥遥领先，已经快要突破两万条了。
《双生》的原著粉又陷入了集体狂欢，跟刚才不同，这次就是个大型彩虹屁现场。
【这个人不就是白笙本笙嘛！一人血书求快点上映！】
【我是原著粉，被打脸了，捂着脸来夸一句：纪夕这脸这手这腰这眼睛，就是为演戏而生的！他真的是白笙本笙！】
【这钢琴弹的，要不是有全身镜头，我真的以为是专业的钢琴艺术家弹出来的，纪夕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藏男孩啊！粉了粉了！】
【这演技真的没的说，短短几十秒的哭戏，真的演的我的心里去了，能抓住观众的表演才是最好的！】
而此时本应该在车里批阅文件的顾子安，正眉头紧锁地翻着评论。
【妈妈呀我死了，这个腰软的，为什么这么会扭！我真的可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纪夕的腰粉！】
【啊啊啊啊啊好想摸好想咬！好想把这截腰占为己有，我宣布这腰的主人就是我男人！】
【全世界的美好都败给了这截白嫩坚韧的腰腹！】
【睡到这个腰的主人是我毕生的奋斗目标！】
顾子安一脸怒容地退出微博，十分不平静地拨打了柳邑的电话：“这他妈就是你刚才说的解决好了？”
柳邑一脸困惑：“对啊，直接打脸！我是社会哥，人狠话不多。”
顾子安气的要吐血，他耐着性子劝自己，杀人是要被枪毙的，被枪毙了他就不能陪着纪夕了：“我他妈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是绝密资料？赶紧给删了。”
柳邑：“......删了也没用，我朋友圈刚才都有人开始发纪夕跳舞片段的GIF了。”
顾子安咬牙切齿：“......一个月别让我看见你。”
—
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拍了十几套衣服，纪夕终于完成了素有四大封之首的《佳丽》杂志的封面拍摄。
《佳丽》杂志的主编对纪夕的表现非常满意，无论是长相气质性格，还是硬照的表现力，都无可挑剔，拍摄完还热情拉着纪夕聊了半天，甚至还约定了下一次的拍摄计划。
大量粉丝等在前门，杂志的工作人员跟纪夕建议道：“纪哥，门口你的粉丝太多了，要是其中有几个冲动的，你得半天都脱不了身，要不咱还是从后门走吧。”
辛武知道他怕粉丝受委屈，也赶紧附和道：“对啊纪老师，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中午请他们吃了火锅外带一人一杯星爸爸，下午又让附近的蛋糕店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份小蛋糕，粉丝们已经收到你的心意了。等你走了会有工作人员提醒他们离开，不会让他们一直白等下去的。”
冬天晚上的室外温度太低了，纪夕没忍住偷偷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粉丝们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在坚持等着只想看他一眼。
他实在于心不忍就这么偷偷走掉：“吃的喝的能值多少钱，我就算一天给你两千块钱，你愿意这么大冷天的在外面站一天吗？”
旁边立马有几个女工作人员兴奋地举手抢答：“小纪哥，有这么好的事吗！我们愿意！”
纪夕：“......？？？？？”
看着纪夕一脸茫然的样子，她们哈哈笑起来：“因为钱是你给的啊！”
—
“奶昔，奶昔......”门口的几十个粉丝，从早上八点就在杂志社门口等着了，看纪夕上班没过瘾，又想着等人下班。
纪夕没有接辛武递给他的墨镜和帽子，他大大方方地从门口走了出去，像朋友又像长辈似的跟粉丝们打招呼：“傻孩子们，这外面多冷啊，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可惜这老父亲般的关怀全部淹没在尖叫声和呼喊声里了，除了辛武没人听见。
辛武和保镖一左一右地护着纪夕，跟粉丝们说了几句话，又叮嘱了几句之后，几人就顺利地上了门口的保姆车，辛武感慨道：“纪老师，大概是你太温柔了，饭随爱豆真的不假，你的粉丝们都好温柔可爱啊，你看刚刚多乖，除了让你多休息夸你帅，都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和举动。”
纪夕根本没心思听辛武说话，一上车就下意识地往后看，果然看见坐在后面的顾子安。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中间像是产生了一条噬人的火龙，两人像触电般同时移开目光。
纪夕顿时感觉一天拍摄的疲惫一扫而空，心里像是吃了蜜般，甜的必须得使劲咬着唇，才能控制住开心的想笑出声的冲动，他耳根微微泛着粉，乖乖地走到顾子安旁边坐着，轻轻唤了声：“哥。”
“嗯。”顾子安低低地应了句。
他早在粉丝们尖叫起来的时候，就循声望向窗外，一眼就看见人群中浑身发着光魅力四射的纪夕，他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迟早会用人品性格和演技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喜欢上他。
那么多人喜欢纪夕，而他顾子安只是其中一个。
顾子安内心竟生出了一丝惶恐，他侧头看着纪夕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的拉起来紧紧握住，十指交缠。
“哥，你几点过来的？你最近怎么天天接我下班啊？”纪夕磨蹭着歪到了顾子安怀里。
自从上次顾子安说过那句一双人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微的变化，以前能大大方方地讨论什么姿势最爽，现在却连彼此对视都要不好意思。
顾子安扳过他的下巴，霸道地吻住他的唇。
纪夕闭上眼睛，仰起头张开嘴乖乖的回应他。
两条柔软的小蛇交缠追逐，舒服的像是飘在大朵大朵的云里面，又像是连骨头都泡在温水里。
等纪夕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顾子安腿上，他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只有窝在顾子安怀里，才能让他舒服惬意。
但是他还想要更多再多，最好是彻夜的填满他挤占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顾子安性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没发现我在追你吗？”
纪夕把脸埋在他颈窝，等心脏跳得没那么快了，才红着脸嘟哝了一句：“没发现，只发现你干我干的比以前更狠了。”

第50章 进组新戏
《双生》片场。
纪夕在休息室换好衣服化好妆，听见工作人员喊开始，他推门出去，正好碰见在这部戏里跟他有很多对手戏的男二，老戏骨柳飞，他礼貌恭敬地微微躬身，满脸笑意：“柳老师您好。”
“嗯。”柳飞瞥了他一眼，带着助理漠然地从他身边经过。
据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背后有金主大佬，给有这样背景的人作配，说实话，柳飞心里接受不了。
“纪老师，”辛武有点看不下去了，从昨天正式进组，柳飞对纪夕就一直这个态度，他替他纪老师委屈，“这人......”
纪夕安抚似的拍了拍他，往镜头前面走过去。
各部门已经就位，导演喊了开始，场记打板：“第五场一镜一次，开始！”
镜头里的白笙十分投入地坐在钢琴前，他身上穿着正式的演出服，是一套样式有点沉闷的黑色燕尾服，衬衫的纽扣系的严严实实，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跳跃，轻快悠扬的乐曲随着他优雅的动作倾泻而下。
相对于他精湛的琴技，更吸引人的是他帅气迷人的长相和高贵冷艳的气质，就算是弹琴时，他的嘴巴也紧紧抿着，眼神里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神情冷峻。
已经谈了两首曲子，他起身朝奢靡的私人酒会中央鞠了个躬，无视掉身后那些或钦慕或打探的目光，他转身准备从后门离开。
在嘈杂吵闹的环境下，他依然听见了快步朝他走来的脚步声，白笙咬了咬牙关，脸上的肌肉紧绷，眉头微皱，一闪而过的微表情透露出了内心的抗拒和不耐烦。
“白笙。”宴会的主人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带着一副金边眼镜。
白笙顿了半秒，快速转身时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余光瞥见此人身侧还站着一个姑娘，他双手交握垂在胸前，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着粉，垂眸声音清冷道：“刘先生。”
刘宇并不介意他的态度，继续笑呵呵道：“白笙，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刘佳，刚从m国留学回来，学的也是音乐专业，你们年纪相仿兴趣相同，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多在一起交流交流。”
“白笙你好。”刘佳漂亮的脸蛋上微微泛着红。
“你好。”白笙敏锐地察觉到刘佳想跟他握手，他尖挺的鼻子往上提了提，快速从侍应生的托盘里端了杯酒，举杯朝刘佳微微示意了一下，“抱歉，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等一下。”刘宇顿了顿，“白笙你......你......”
舒缓的轻音乐还在播放，导演工作人员以及群演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镜头里的三人身上，对于老戏骨柳飞的突然忘词，众人都感到很讶异，现场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柳老师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纪老师对微表情的拿捏太到位了，一个表情就淋漓尽致地体现出了白笙的性格和心理。”
“卡！”关导气的摔了手边的杯子，“柳飞，刚刚你的第一句台词就说早了，幸亏纪夕反应快跟上了，这会儿又忘词，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柳飞被关导当众训斥，脸上讪讪的，略带歉意的跟导演道：“对不起，我稍微调整一下。”
助理赶紧上前把剧本递给他，柳飞接过来一边快速过台词，一边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静下心来沉浸到角色里。
跟纪夕对戏的时候他确实是带了情绪，但是没想到，这个小演员的演技可圈可点，临场应变能力不错，表演自然又抓人。
平心而论，就算是萧卫来演刚刚白笙那场戏，也不一定会比纪夕出彩，他一时走神恍惚才导致忘词。
“纪老师。”辛武手里端着茶杯走到纪夕身前，靠近他小声道，“原来柳飞跟影帝萧卫关系不错，萧卫此前也来试镜了白笙的角色，网上一直有小道消息说这个角色铁定是他的，估计柳飞是因此对你有偏见。刚才的表演他一直在压着你，幸亏对手是纪老师，要是换了个没什么经验的小演员，早被他带偏了。”
纪夕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并未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柳老师的状态是有点不对，但肯定是暂时的，他的专业水准在那呢。而且只要我演好每一场戏，自然能化解他的偏见。”
他的洒脱大度，辛武此前就见识过很多次，见纪夕并未受柳飞影响，他竖了个大拇指：“咱们纪老师都能给顾总吃得死死的，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咳咳......”纪夕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辛武无心之言，让他想起他跟顾子安昨晚在床上的羞耻对话。
“老公，你动动啊！”
“你咬的太紧了，给我吃得死死的......”
——
“第五场一镜二次，开始！”
柳飞很快调整好状态，这场戏一次通过了。
纪夕跟之前一样，转场前，先礼貌地跟柳飞打了个招呼，他以为柳飞还会跟之前一样不会做出回应，转身就要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
“小纪，”柳飞突然叫住他，认真道，“你演的很好，之前对不住了。”
柳飞不是个小气的人，见纪夕是有真本事，还肯吃苦努力，他也没有藏着掖着自己的真实想法。
纪夕略讶异地回头，笑道：“没有没有，我做的还不够好，谢谢柳老师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
——
纪夕在《双生》这部剧里一人分饰两角，禁欲冷漠的白笙和妖媚性感的白芯。
他得靠不同的表情和动作，让观众简单明了地区分出两个角色。
关导有心考验他，刚演完白笙的戏份，下场戏就让他无缝对接地进入白芯的世界。
纪夕脱下禁欲系满满的西装，换上了白衬衫和牛仔裤，衬衫开了两颗纽扣，能看到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上那颗撩人的红痣。
衬衫下摆塞进牛仔裤里，箍出细软的腰肢和饱满的臀型。
少年脊背挺拔气质干净，却因为眉眼里的如水春情，和嘴角的邪笑，平添了勾人的魅惑感。
“第八场一镜一次，开始。”场记再次打板。
酒吧里鼓点震天，灯光迷炫，白芯站在舞台上，台下的男男女女已经化身为最疯狂的野兽，白芯享受着他们起哄的欢呼和灼热的目光。
柔韧的腰腹充满力量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节奏上，他尽情地摆动腰肢，像个要给全场都教坏的小妖精。
整个酒吧充斥着迷幻的暧昧和极致的性感。
一曲毕，白芯跳下舞台，接过陌生男人递过来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上下滚动的喉结让前来搭讪的男女们彻底失了理智。
......
关导在监视器前又看了一遍回放，满意地点点头：“太棒了！”
—
纪夕收工回到酒店已经快晚上七点。
“纪老师，明早我六点钟过来叫你。”辛武道。
纪夕只点了点头，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了。
刚才跳了场劲舞出了汗，他现在浑身都是黏黏的，就想赶紧冲个澡，然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躺尸。
掏出房卡开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开灯，突然被人猛地按在了门上。
纪夕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要上脚去踢对方。
“是我。”
熟悉的声音刚传到耳朵里，纪夕的鼻腔也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哥......”
顾子安抓着他的手十指交握举过头顶，按在门上。没让他说出第二个字，快速封住了他的唇，上来就是一顿缠绵的亲吻。
等顾子安终于放开他，纪夕故意埋怨道：“哥，你好烦啊，你都在这待两天了，你不是说今天公司有事，必须得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啊。”
顾子安眸色暗沉，声音也低了下来：“怎么？这就嫌我烦了？”
纪夕本来就累，又被他野蛮地亲了一顿，彻底没了力气，他把头抵在人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顾子安身上让他迷恋的味道，软糯的嗓音嘟哝道：“你最近太黏人了，距离产生美你知道吗，你在酒店待一天你不无聊吗？你都干嘛了今天？”
“你，还有想你。”
纪夕知道等会又免不了一场大战，他想速战速决，然后睡觉：“哥我好累啊，快抱我去洗澡。”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顾子安了，之前在b城的任何工作，顾子安都亲自送他上班，再风雨无阻地接他下班。
《双生》昨天正式开机，前天，顾子安打着送他过来的名义，又继续跟过来粘着他。
要是跟之前一样，两个人先各干各的事，再在一起干干那种事，他也能接受。
关键现在顾子安就一活动的监视器。
纪夕玩手机或者看剧本呢，顾子安就坐在他旁边，手里一刻不停地往纪夕嘴里塞各种他爱吃的。
等纪夕发现的时候，惊觉自己的腹肌已经快没了。
“哥，你知道肚子上的肉肉，对一个事业正在上升期的男明星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顾子安看着白白的小肚子，品了一下柔软的触感，很是满意：“意味着你靠实力说话。”
后来在纪夕的强烈抗议之下，顾子安倒是听话的乖乖远离他了，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待处理的公文，炽热的视线却始终盯着他缠着他恨不得燃烧他。
顾子安抱着他往浴室走，心里计算着在保证纪夕七个小时睡眠，又不耽误开工的情况下，他能跟人负距离接触多长时间：“本来准备回去的，但是这边的分公司刚成立没多久，我不放心，还是在这边亲自盯一段时间吧。”
纪夕抬起头，有点懵：“分公司？没听你说过啊，什么时候成立的？”
顾子安嘴角勾了勾：“下午。”

第51章 表白失败
剧组给演员们统一安排的房间相对来说价位和条件都比较适中，就算是主演纪夕也没有享受太大的优待。
顾子安陪同纪夕莅临酒店之后，大手一挥：“升级总统套房。”
纪夕本来不想跟其他演员们搞差别化待遇，但是想起原来的房间楼层人来人往的，顾子安出来进去被人看到有点说不清，总统套房私密性确实更好，他只好点头同意。
此时，顾子安抱着快要睡着的纪夕，给他脱了衣服放进带自动按摩的超大浴缸里。
“哎......”纪夕身体滑进加了精油的温热水里时，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四肢百骸的疲乏瞬间缓解，他闭着眼睛，像小野猫一样呢喃道，“哥，好棒好舒服啊。”
顾子安透过水面上的玫瑰花瓣，看着水下纤长白皙的身体，以及身体上数不清的红痕，他咽了咽口水，嗓音沙哑地问他道：“我还没进去呢就这么舒服？”
纪夕被热水泡的昏昏欲睡，“哗”的水声响起，他把腿从水里抬起来，小声呢喃道：“只要跟你在一起，干什么都舒服。哥，我腿好酸啊，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就算他身体柔软，能摆出各种姿势，但是也架不住长时间的反人类动作啊！这人享受了必须得管售后服务啊！
穿着一身禁欲系正装，浑身正派威严像是要参加国际经济论坛的顾首富，闻言心神微漾，他听话地坐在浴缸的边沿，优雅地解开袖口，给衬衫袖子往上折了几道，盯着诱人的某处，心猿意马地给人按摩：“拍戏是不是很累？”
纪夕被他按的舒服，慵懒的嗓音问道：“不累，有工作能赚钱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最近卡里多了好多钱啊！对了哥，你是不是也才回来？”
“嗯，处理分公司的事情，还有其他几件事。”顾子安随口应了句。
这些事情虽然繁琐，但是他处理起来都得心应手有条不紊，唯有感情上的事，他有点纠结。
最近他跟纪夕明里暗里也表明过几次心意，纪夕每次都用其他的话题给岔开。
其实顾子安倒是不着急，他很享受现在黏着捧着追着纪夕的感觉，但是想起昨天晚上不小心破了的超薄套套，他实在是有点心虚。
事后纪夕就睡着了，他第一时间给人抱进浴室清理干净，上辈子的那个纪夕是易孕体质他是知道的，按说就算纪夕现在也能生育，也不至于一次就中吧。
他虽然不喜欢孩子，但是纪夕给他生的就另当别论了，但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显然不是自己能否接受的问题。
纪夕平日里虽然性格好不爱计较，但是顾子安慢慢也总结出来了，这人得顺毛摸，不喜欢拘束，相对于事业的成名和家庭的束缚，他更喜欢无拘无束的自在生活。
纪夕能接受他可以生孩子这个事实吗？他那么骄傲那么喜欢自由的人，会愿意为了另一个男人辛苦怀胎十月劳心耗神地抚养一个孩子吗？
他连当自己男朋友都还没接受，要是再知道肚子里又怀了个种，怕不是要疯。
顾子安愁了一天，也琢磨了一天，他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给人追到手。
他甚至还总结了自己之所以失败的原因，一来是因为之前的暗示太不明显，纪夕怕是当他玩笑，就跟那天的银带钩一样，本来是完美的表白信物却被自己搞砸了。
二来自己的表白手段也太过草率，一点不浪漫也没代入感，纪夕怕只是当成了普通的**。
他一只手继续给人往上揉着，另一只手拉开旁边的橱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大捧粉色玫瑰花，花里面还藏了两枚镶有彼此姓名的定制对戒。
顾子安有点生涩，有点紧张，深呼吸两下，他都没敢对上纪夕的视线，想了想下午打的腹稿，他盯着人大腿根，忐忑开口道：“纪夕，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情，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甚至一直都在谋划着怎么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们的合约可以续约一辈子吗，你愿意......”
他顿了顿，强力压抑住内心的欣喜若狂，要是以前他说这么多话，纪夕早拿话堵他了，再不济也得一脚踢过来，但是现在，对方很安静很享受，说不定正害羞着矜持着等他放更大的招呢。
他一个激灵大声表白道：“纪夕，我爱你，你愿意跟我结婚吗？”他两眼闪着希冀的光，慢慢抬头，对上纪夕的粉嫩小脸，和......紧闭着的双眼。
纪夕歪着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正微微笑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顾子安叹口气，把花放在一边，抽了条大浴巾，将人裹起来，抱着他往卧室的大床走去。
洗完澡又给浴室收拾干净，顾子安躺在他身侧，准备好好惩罚这个不解风情的小东西。
“哥，哥......”顾子安听见纪夕睡梦中的呢喃，心神荡漾，没忍住抱着睡得正香甜的人又轻柔地弄了一次。
纪夕第二天早晨醒来，没好意思跟身旁的顾子安说，他昨晚好像做了场令人身心愉悦的春.梦。
—
第二天拍的是白芯被人折辱之后，情绪失控，在大雨里狂奔的戏份。
零下几度的室外拍摄现场，纪夕扮演的白芯一次次被冰冷的人工降雨淋着浇着，身上单薄的衣物干了湿，湿了又干。
白芯冒着大雨，从酒吧后门一路狂奔到小巷里，突然，他笔直的跪了下去，在大雨中也能听见膝盖撞到地面发出的一声“咚”。
“卡！完美！这条过！”关导喊。
雨瞬间停了。
“纪老师，快把毯子披上。”辛武一听导演喊卡，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毯子紧紧给纪夕裹住，快速打开装着姜汤的保温杯杯盖，递给纪夕后，扶着他往温暖的室内走，“冻坏了吧，其实刚才那条导演已经很满意了，你干嘛还要跟自己过不去申请再拍一次呀，这么大冷的天你要是感冒生病，顾总非杀了我不可。”
纪夕刚才全身心投入到白芯的世界里，酣畅淋漓的表演时，他根本没感受到冷和疼。
这会儿出了戏，他瞬间觉得浑身发抖，膝盖生疼。
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后，纪夕坐在沙发上牙齿打着颤地喝着姜汤，工作人员很快都围了过来。
有个工作人员提着药箱走过来，小心地提起他的裤腿，看着红肿的膝盖“嘶“了一声：“没事儿吧纪老师，您也太能摔了，那么狠的直直一下跪下去，我看着都疼。”
妆发师正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干头发，顺便做下一场戏的造型，他从上往下瞄了一眼后，道：“纪老师，您也太拼了，您的长相已经吸了一大波颜粉了，性格好又这么固粉，演技更是没得说，再这么拼，你让其他的明星还有活路吗？”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正往纪夕身上贴暖宝宝，闻言笑道：“不止明星，编剧们也快没活路了，《仙宝传奇》电视剧官博已经发了微博，咱们纪老师还是联合编剧呢，纪宝藏，你赶紧上微博看看，你又上热搜了。”
纪夕谦虚地笑道：“谢谢你们的夸奖，真的比空调还暖！我都不冷了。”
辛武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他，纪夕没顾得上点开微博，先看到了冷彦的微信：“纪夕，我今天进组，就在你隔壁剧组，晚上把顾总叫出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呗。”
纪夕回：“好的冷哥！”
心下却疑惑，顾子安在这边陪他的事情，除了柳邑和辛武，没有旁人知道，这两个人不会泄露顾子安的行踪，冷彦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了想给顾子安发了条微信。
——哥，冷彦也在这边拍戏，晚上你有空吗？咱们一起吃个饭。
——
关导导了这么多年戏，见过很多天分极高的演员，也见过很多拼起来不要命的演员，但是纪夕这种外形条件堪比顶流、有天分有灵气、还这么拼的演员，说实话，关导还真没遇见过几个。
看着因为淋了半天冰冷的雨水，一离开镜头就微微发着抖的纪夕，他这个导戏时素来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人，此刻也有点不忍心。
他可不舍得真让人生病了，平时最早都得到晚上七八点才让人收工的关导，今天才下午四点多就打发人回酒店：“小纪，赶紧回去泡个热水澡，喝一袋板蓝根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得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白笙！”
还没等纪夕接话，一旁的柳飞就急切的拉着纪夕：“板蓝根都是上世纪咱们那个年代的感冒药了，现在药店哪还有这个卖啊，纪夕，我来给你推荐一个感冒的土方子，保管喝一次就能好。”
柳飞的助理赶紧拦着这位热心的中年大叔，略嫌弃道：“柳老师，您这个比关导的板蓝根更有年代感啊！再说纪老师现在去哪儿找那些大葱香菜之类的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忙给买好的一大袋感冒药塞到辛武怀里：“快带纪老师回去吧。”
就像顾子安预知的那样，经过几天的相处，剧组的导演演员工作人员没有人不喜欢这个私下里低调谦逊温柔，拍戏时认真惊艳闪着光的年轻演员。
纪夕知道大家都是好意，忙一一谢过，带着辛武回酒店去了。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看，顾子安还是没有给他回信息。
啧，还挺反常，平时信息都是秒回的。

第52章 大铁灯笼
影视城离酒店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纪夕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翻着微信。
虽然顾子安不知在忙什么一直没消息。
其他人倒是活跃的很。
这就是生活（6）
苏寻：嘿，你们看见热搜上的小纪哥了吗？
黎沁：纪夕在热搜上买了房，难道你不知道吗？
何笙：我徒儿一直这么优秀啊！
冷彦：看见了，没什么是我兄弟不会的，编剧而已，淡定！
苏寻：淡定不了！你们不知道《仙宝传奇》的男二是谁？
黎沁：不知道，男一是谁我都不想关心！
何笙：不想关心！
冷彦：我去微博搜了一下，我擦！是池修明！
苏寻：对！惊了！池修明！他不是已经凉凉了吗，怎么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何笙：[白眼]不管他，我徒弟呢。
纪夕：师父，我在窥屏呢。
纪夕还没来得及看群里其他人又说了什么，就见何笙给他私聊了一条：你这部戏什么时候杀青？下部戏定好了吗？
纪夕：笙哥，这个大概得拍半年，之前看了几个剧本，但是还没定下来。
何笙：你这部《双生》上映之后，找你拍戏的得从你家排到影视城，我这边有个谍战剧，大概半年之后开机，我回头把剧本发给你看一下，你要是感兴趣，咱俩又能继续合作了！
纪夕知道以何笙在娱乐圈的分量和口碑，能入他眼的，无论是剧本还是制作方必定都是精品，何笙这是举荐他呢，他当即回复道：谢谢笙哥信任！
“纪老师，到了。”辛武喊他。
“嗯，”纪夕把手机锁屏，下车后跟守候在酒店门口的粉丝打了个招呼，就赶紧乘电梯上楼去了。
刷卡进了房间，纪夕大声喊：“哥，哥......”
客厅主卧客卧阳台连个鬼影都没，纪夕虽然一心想赶人走，真没看见人，他倒隐隐有点失望。
辛武给他泡了杯感冒药：“纪老师快把药给喝了，你中午的盒饭都没动，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你先睡会儿吧，我等会叫你。”
纪夕捏着鼻子给泛着苦味的药喝了：“不用买了，饿了我自己去餐厅吃点，你先忙去吧。”
辛武走后，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不知道干什么。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索性去餐厅里吃点东西。
花园餐厅也在顶楼，装修奢华，菜品精致，24小时供应，只对总统套房的客人开放。
纪夕扫了一眼餐厅，这个点用餐的客人不太多，他就喜欢这种幽静雅致的环境。
惦记着晚上还得出去跟冷彦吃饭，他随便夹了一点清淡的食物，稍稍填填肚子即可。
他端着餐盘往窗边的空位走去，扫了眼空位旁边座位上的人，他一惊，其中一个人的侧影和身上的西服特别像顾子安。
但是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顾子安不在房间里处理公事，肯定就在分公司忙着，怎么可能连他信息都不回，跟别的男人一起在这颇有兴致地......约会？
就算他跟别的小男孩勾搭在了一起，也不会在自己眼皮底下吧。
他摇摇头，笑话自己怎么跟个傻子似的胡思乱想。
顾子安就算跟其他人约会又怎么样呢，顾子安虽然现在宠着他，凡事由着他，两人说起来，也不过是合约男友和炮.友的关系。
就算顾子安最近那么黏他那么依赖他，表现出很在乎自己的样子，甚至还开玩笑般说出追他的话，但是纪夕知道，这不过是多巴胺分泌出来的假象，多巴胺分泌最多不过三四年，最少可能也就几天的时间。
顾子安那么优秀那么强大的人，又怎么会为了自己这种平凡的人保持长久的热情和喜爱呢。
他又扫了那两个人一眼，没有坐他最开始看中的那个位置，跟那俩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纪夕坐下来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
那边两个人交谈不多，不多时，纪夕就听见两人起身的动静，他无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这下终于看清了那两个人。
其中高个子的，气质凌厉英俊潇洒，正是昨晚还跟他同床而眠的顾子安，而另一个帅气阳光，正是梦安娱乐的一哥，影帝江陆。
纪夕站起来，想跟两人打个招呼，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个大活人杵在旁边，顾子安跟没看见似的，径直跟江陆转身离开。
纪夕就那么定定地站着，目送顾子安和江陆并肩前行，从门口消失。
可能是刚才那袋感冒药的效力太强，他感觉自己腿软的站不住，等看不见两人的背影了，他才失魂落魄地一屁股跌坐在沙发椅上。
他突然记起冷彦说顾子安跟江陆的父亲私交甚好，他俩确实更门当户对。
冷彦还说，顾子安以前什么资源都紧着江陆，顾子安怕是以前也像对自己这般宠着江陆。
录综艺节目时，江陆更是三句话不离顾子安，他还曾私下爆料自己喜欢一个人，纪夕当时没多想，现在再把条件一一比照，说的可不就是顾子安吗？
而且冷彦肯定也是通过江陆才知道顾子安在这边的。
手机很快响起来，来显是顾子安，他整理好情绪：“哥。”
“刚才有点事情，没看见信息。晚上我没事儿，餐厅我都定好了，你几点收工我去接你。”顾子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纪夕顿了顿，他听见自己问：“哥，你刚才在忙什么。”
“分公司的事儿。”顾子安的声音略微有点起伏，随即他轻笑道，“你拍戏那么认真，连手机都不看的，我是没想到你会给我发信息。”
纪夕：“哦，我收工了，马上回去。”
跟江陆谈什么分公司的事儿，他秘书助理什么的一大堆，还需要亲自出面谈吗？而且晚上冷彦肯定会把江陆叫着，有什么事情需要避着所有人私下里谈呢。
顾子安明显是在撒谎，而且后半句话在纪夕听来，跟捉奸在床时，一方心虚辩解“你出差不是明天才能回来吗”，简直如出一辙。
王八蛋顾子安！竟然背着我偷吃！还敢骗我！
面前的餐盘里还剩最后一点食物，纪夕不想浪费，举起叉子送进嘴里。
服务生从旁边经过，热心地问他：“先生还有其他需要吗？”
纪夕微笑着摇摇头，外人看来，他没有丝毫异常，其实他内心发酸喉头发紧，吃进嘴里的食物，吞咽起来甚至有点辛苦。
他从餐厅出来，刚拐到客房区，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开了一条小缝，他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
顾子安把江陆父亲托江陆亲手转交给他的重要文件放好，听见门口的动静，他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快步迎出去，顾子安敏锐地感觉到纪夕有点不对劲，给人揽在怀里，心疼道：“宝宝怎么了？不舒服吗？”
纪夕下意识地退开一步，躲开他的怀抱，没对上他的视线，低声道：“没事儿，有点感冒，别传染给你了。”
顾子安刚刚才看到辛武发来的消息，才知道纪夕今天淋了半天的凉水。
娱乐圈的明星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充斥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些他都可以替纪夕挡下来，但是演员确实也是一个辛苦的行业，冬天拍夏天的戏份、夏天又裹着棉袄、动辄吊威亚等等。
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才有了今天的庞大家业，他有能力给爱的人最好的生活，顾子安不想也不忍心看到纪夕再吃一点点苦，他脱口而出道：“这部戏拍完，咱们以后别拍戏了好不好？”
纪夕猛地看向他，语调也提高了不少：“不接戏然后呢？”
顾子安见他一惊一乍的，耐心哄他道：“哥养你啊！好不好？”
纪夕推开他，直视他的眼睛，情绪彻底爆发了：“当一个被包养的金丝雀吗？每天眼巴巴的等你下班，给你做饭吃，再乖乖躺床上给你操？等你操腻了呢？”
“纪夕！”顾子安冷眼看着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吼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纪夕自知自己食言，忙移开视线：“对不起，是我僭越了。”
顾子安看着纪夕双颊红的不正常，他皱着眉上前一步，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触手滚烫，他叹口气，不顾纪夕挣扎，强行给人搂到怀里：“傻子，生病了还不好好休息，乱发什么脾气呢。”
纪夕没他力气大，索性放弃了抵抗，自顾自地生着闷气，不理他。
顾子安给他抱到沙发上躺着，一只手给他倒白开水，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打电话。
打完电话他给手机一扔，半托着纪夕的上身：“宝宝听话，来喝点水。”
纪夕闭着眼睛，由着他抱，却赌气似的咬紧牙关，不张嘴。
顾子安把杯子抵在纪夕的唇上，稍稍倾斜杯口，水全顺着纪夕的下巴流到了衣服上。
他没办法，只好自己喝了一口水，低头覆在纪夕的唇上，用舌尖抵开他牙关，想渡着给他喝。
纪夕挣脱不得，狠狠心猛地咬了他一口，也不知道是咬到他舌尖还是嘴唇，血腥味立马在嘴里蔓延开来。
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王八蛋顾子安，叫你骗我！
顾子安忍着下嘴唇的疼，趁他打开牙关，趁机把水渡了过去，直到听见咕咚的吞咽声，他才把唇退开。
他记起秦医生说过，发烧的时候应该散热，而且纪夕的衣服都被水打湿了，确实不能再穿，他亲了亲纪夕的嘴角，一手托着他，一手给他脱衣服。
纪夕猝不及防地咽下那口水，感觉到顾子安在脱衣服，他在心里大骂：禽兽顾子安，连我生病都不放过我！好啊！我就不动！看你能禽兽到哪一步！
顾子安就是个傻子也明白纪夕在跟他生气，他想了想，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纪夕还是好好的，除了没回他信息，其他也没做什么能惹他生气的事情。
他知道人在生病的时候，情绪难免有波动，此时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宝宝，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长时间不回你信息，也不应该说不让你演戏的话，我跟你道歉。以后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无条件支持你，你别生哥的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要不哥给你打两下行不行。”
纪夕在心里轻哼一声：骗子，不知道用这招骗了多少小男孩，我信你个鬼！两人第一次的时候，顾子安技术就那么好，当时只顾着享受了，现在看来，这肯定不是顾子安的第一次！
这杀千刀的大色.鬼！
锈掉了的大刨刀！
掉了刀的大锄头！
大铁灯笼！
铁憨憨！
顾子安给他外衣脱掉，刚换上家居服，就听见门铃响。
“纪夕生病了吗？”柳邑快步往沙发旁走，身后跟了个拎着药箱的医生。
“柳哥。”纪夕听见他的声音，小声跟他打了个招呼。
医生半跪在沙发前，给纪夕量了体温，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脏：“没什么大问题，着凉引起的发热，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谢谢医生。”柳邑送医生出去。
顾子安看着体温枪上刺眼的39&#176;，感觉比自己生病还难受，他捏着纪夕的鼻子：“小东西，赶紧起来把药吃了。”
纪夕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留给顾子安一个抗拒的背影。
柳邑折返回来，大喇喇地往对面沙发上一坐，一点没有当电灯泡的认知：“子安，收购手续基本都完成了，什么时候......”
顾子安用眼神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看了纪夕一眼，他道：“再等等吧。”
柳邑点点头，又道：“江陆那......”
纪夕猛地起身：“柳哥，我去卧室睡一会儿。”
柳邑：“好的，你......”
顾子安猛地反应过来，难道纪夕刚才去餐厅了？看见自己跟江陆在一起了？
对！纪夕平时基本不关心他做什么，刚才给纪夕打电话的时候，纪夕却反常地问他“刚才在忙什么”。
纪夕这是......吃醋了？
他不知自己是应该开心还是苦笑，跟在纪夕身后一把给人抱起来往卧室走，嫌柳邑碍事儿，他用脚砰地给门带上。
柳邑：“......”
顾子安刚给纪夕放在床上，纪夕立马往被子里一钻，蒙起头，死死地攥着被子，顾子安拉了一下被子没拉开，只能隔着被子揉了揉他的头：“你刚才去花园餐厅了？看见我了？”
纪夕沉不住气，猛地给被子一掀，气鼓鼓地道：“对，我是看见了！你不是说你处理分公司的事儿吗，那你跟我说说你跟江陆亲密地坐一块儿，处理什么分公司的事儿呢？”
顾子安忍住嘴角的笑意：“宝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纪夕又把被子一蒙：“我不想听，你别告诉我。”
王八蛋顾子安，背着我在外面泡小男孩，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这次这么容易轻饶你，你下次还不知道多嚣张呢！
出轨只有零次和一百次之分！今天是我碰巧看见了，我没看见的时候，这王八蛋顾子安，不知道天天背着我干什么呢！
顾子安叹口气，这下不给事情摊开来说，这祖宗是哄不好了。
他拿出刚刚江陆交给他的文件，拉了拉纪夕的被子，解释道：“我一直托江陆的父亲帮我调查我母亲当年身亡的疑点，前两天终于找到了关键线索，正好江陆今天过来，他父亲就让江陆给带过来了，不信你看，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不开心的事儿。”
纪夕虽然蒙着被子，也表明了不想听的态度，但是耳朵一直竖着呢，闻言赶紧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也没敢看顾子安，不自在地绞着手指头，小声道：“哥，对不起，我不该无理取闹地跟你发脾气。”
他自责自己跟顾子安发脾气，更心疼顾子安，两种情绪在胸腔内交织膨胀，没等顾子安说话，他一把给人紧紧抱住，用手轻抚顾子安的后背：“哥，你别伤心了，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陪着你呢。”
顾子安被他闹腾的苦笑不得，文件里的那些糟心事导致的暴躁情绪倒是散了不少，他反搂住纪夕，坏笑道：“这么冤枉我，还乱发脾气，一句对不起就给我打发了？”
“那你想怎么样。”纪夕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说话嗡嗡的。
顾子安循循善诱道：“那你跟哥说实话，为什么你看见我跟江陆在一起，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纪夕反问他：“那你看见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你不生气吗？”
顾子安老实答：“生气。”
纪夕哼了一声：“那不就行了。”
顾子安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次送上门的机会，他捏着纪夕的后颈，等人从他怀里稍稍推开，他直视纪夕的眼睛继续问：“我生气是因为我喜欢你，那你为什么生气，你是吃醋了吗？”
纪夕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脸更红了，心脏也扑通扑通直跳，他移开视线，咬着唇小声道：“哥，你是喜欢我的身体，我也喜欢你的身体，我不想让你睡别人。”
顾子安要被他气笑了：“小东西，我是......”
纪夕把嘴送过去，封住他的唇，两人黏黏的舌吻半晌，纪夕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才给唇退开。
他搂着顾子安，把唇贴在人耳朵上，讨好般地道：“哥，人家说人发烧的时候，里面特别热，特别舒服，你要不要试试？”

第53章 乱吃飞醋
顾子安现在满脑子都是纪夕生病和如何表白这两件事，闻言立马曲起中指敲了敲纪夕的额头道：“天天惯的你。”他拍了拍纪夕的背，准备出去给医生刚才开的药拿进来伺候小祖宗吃，“松开我，自己在这先躺一会儿。”
纪夕手没松，发烫的额头抵着顾子安脖颈，轻声呢喃道：“哥，你要去哪儿啊，我难受，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想要你陪我睡。”
顾子安叹口气，朝门外喊了一声：“柳邑。”
纪夕吓了一跳，赶紧松开顾子安，掀开被子往里面一钻。
他这幅撒娇的样子怎么能给别人看到！纪老师不要面子的吗！
顾子安感觉自己怀里突然一空，然后人就没了。
他立马生出一丝感慨：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小妖精斗......
算了，斗不过。
柳邑敲门进来，很有眼色地拿来了水和药，柳邑知道顾子安向来把纪夕看的比他自己都重要。
他看着顾子安冷峻的面容和犀利的眼神，有点犯怵，小声道：“我已经跟钱制片和辛秘书都说过了，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他俩都滚蛋。”
顾子安正按照医嘱从药袋里取药，只给柳邑一个“你也滚蛋”的背影。
柳邑识趣地赶紧出去。
客厅里站着的辛武，见他出来，忙一脸紧张地小声问他：“纪老师没事儿吧，顾总是不是又发脾气了？”
柳邑抚了抚胸脯，自顾自念叨道：“吓死爹了，大家都是肉做的，只有这顾阎王身上披了层无形的刀子，气场特么的太瘆人了。怪不得老话讲恶人自有恶人磨，就是欠纪夕治他，磨死他才好。”他看了眼辛武又道，“医生说没什么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纪夕听见柳邑出去，又一骨碌翻身坐起来，举着顾子安手心里的药往自己嘴里送，再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水把药送了进去，还埋怨顾子安：“哥，你可真磨蹭。”
顾子安宠溺地捏了捏他鼻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纪夕嘴里正泛着苦味，被塞了一块巧克力后，味蕾立马被丝滑浓郁的口感包裹，他品了品味道又看了眼包装，甜丝丝的味道快速扩散至整个心脏、胸腔。
他往床那边滚了两下，抑制住砰砰乱跳的心脏，离顾子安稍微远了一点，这才抬起头看向顾子安：“哥。”
纪夕微乱的发丝随意地搭在额角耳侧，脖颈白净修长，双颊微红，嘴唇开合露出粉嫩柔软的舌头，眼睛湿漉漉地泛着迷离的水光。
顾子安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挑眉问：“怎么？”
他不忍心逼着生病的人，就这么放过他却也不甘心。
纪夕见他不动，腿从被窝里伸出来，勾着脚背往他手心里蹭：“哥，你跟江陆谈事情，还不忘给我带巧克力啊。”
他俩今早去花园餐厅吃早饭，回来的路上纪夕跟顾子安念叨了一句“哥，刚刚那个巧克力真好吃”，哪知道自己随口说的话，这人都记在了心上。
掌心里的脚生得特别好看，瘦长白皙，脚趾圆润，顾子安盯着握着摩挲着，逗他道：“没有，本来是给江陆拿的，他说他不喜欢这个口味，我就随手装口袋里了，倒是便宜了你。”
纪夕使劲踢了他一下：“正好江陆喜欢你，你赶紧去找他吧。”
顾子安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又是不忍又是好笑，用力握着他的脚踝，不让他抽回去：“怎么？我又没有睡别人，就给人拿了颗巧克力，你也吃醋的吗？”
纪夕知道顾子安这是拿自己刚才的话堵他呢，这人就是想逼自己，说出喜欢他的话来。
他把脸埋在被子里，想了想，其实这话也没那么难说，自己是喜欢他：“哥，我......”
“好了，逗你呢，我就是特地为了我的纪夕拿的。”顾子安对他心软了，不忍心再逼他，“想让柳邑照着这个给你买一点。”
“哥，痒，你放开我。”纪夕把脚抽回来，心里那股酸意散去，又重新被欢喜填满，“哥，我怎么感觉你对我跟养儿子似的呢。对了顾爸爸，晚上咱们跟冷哥还有约呢，我先睡会儿，你等会儿叫我。”
顾子安被一句“爸爸”喊的彻底认输，他掀开被子在纪夕身侧躺下，给人揽到怀里，摸了摸纪夕的额头，道：“又不是重要的事情，你生病了咱们改天再约不行吗？”
纪夕翻了个身，跟顾子安面对面，枕着他的胳膊，眼睛里闪着光：“哥，其实这点小病根本没什么的，我也没觉得难受，不影响出去吃饭的。只是我以前生病都没人管我，也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你对我越好，我越是想跟你闹，”他撑起胳膊，看着这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男人，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哥，我好像真的被你惯坏了。”
他以前父母都忙，小的时候照顾自己，再大一点照顾妹妹，他小妹长这么大，他比他父母付出的心血可多多了。
所以他从小就养成凡事依靠自己的习惯，他知道顾子安喜欢他，对他好，可是这种不由自己掌控的喜欢，也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纪夕。”顾子安翻了个身，俯视着他，认真道，“除了离开我，你在我顾子安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纪夕移开那灼热的目光，心里想的却是，顾子安小时候可比他惨多了，他也要好好疼他宠他，弥补他过去所有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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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家环境优雅私密的私人会所门口。
顾子安拉着纪夕，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往订好的包厢走去。
推开门，冷彦和江陆正坐在沙发上，头抵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两个人都是一脸笑意，江陆的耳根还微微泛着红。
纪夕看见江陆倒是一点不意外，冷彦是恨不得给江陆拴在裤腰带上的。
听见动静，冷彦和江陆赶紧起身。
江陆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顾子安和纪夕十指相缠的手上，随即移开目光，抬头招呼道：“顾总，小纪哥。”
他曾经喜欢顾子安两年，虽然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时具体为什么喜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顾子安确实是个极其优秀的男人，他甚至一度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顾子安。
前段时间知道顾子安的男朋友就是纪夕时，江陆当时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嫉妒，而是真心的祝福，纪夕的长相人品性格他都是佩服的，他也打心底喜欢这个小纪哥。
纪夕轻轻挣脱开顾子安的手，看着江陆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笑道：“冷哥，对了陆陆，你上次不是说你的那部剧还要一个月再开机吗？这是提前了？”
江陆含糊其辞地应了句：“嗯。”
纪夕又道：“那咱们仨可真是太有缘了，剧组都在影视城，还同一时间开机，以后又能经常在一起玩儿了。”
跟顾子安闹归闹，吃醋归吃醋的，《这就是生活》几期节目录下来，他还是挺喜欢江陆的性格的，两个人之前的相处也特别融洽。
他不希望因为顾子安，跟江陆的关系搞僵了。
冷彦笑着看了纪夕一眼，又转头看了江陆一眼，意味深长道：“对，可太有缘了，我倒想找你们玩，就怕你们一个两个都没空啊。快别站着了，先坐下聊吧。”
纪夕拉着顾子安往餐桌方向走。
冷彦揽着江陆的胳膊，故意落在两人身后，侧头附在江陆耳畔，小声道：“你嗯什么呢？为什么不跟他们说你是专程来陪哥哥的？不好意思了？”
江陆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道：“谁想陪你这王八蛋，整天就着怎么弄弟弟。”
冷彦知道他要来这一招，一把握着他的手臂，笑道：“那昨晚是谁躺在我床上，哭着喊着说想让哥哥弄的？”
纪夕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声，转过头就看见冷彦一脸坏笑，江陆满脸绯红，他顿时了然，冷彦这是终于给人追到手了。
他替冷彦和江陆开心的同时，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毕竟感情是自私的，谁都不想有一个特别优秀的人天天惦记着自己的另一半。
顾子安附在纪夕耳侧道：“我前几天就知道了，不然今天也不会跟江陆单独见面。”
纪夕：“......”
敢情自己是个乱吃飞醋的傻子啊！
“来，正式介绍一下。”冷彦拉着江陆的手，眉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和珍视，“这是我前二十年的弟弟，往后余生的男朋友。”
江陆一脸甜笑，小声道：“嗯，男朋友。”
“啊！恭喜恭喜！这一口狗粮吃的！咱们今晚得喝点红酒庆祝一下。”纪夕由衷地为两个朋友开心。
顾子安拉着纪夕的手：“那我也正式介绍一下，这我男朋友纪夕，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这个称呼会变成老公。”
“哇哦，这是要求婚吗？”江陆一脸羡慕，转头问冷彦，“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纪夕冷彦江陆三人还挺长时间没见了，凑在一起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聊得挺开心。
顾子安全程在一旁当个气场强大的背景板。
吃完饭，四人从包厢里出来，冷彦跟顾子安不知道在聊什么，江陆拉着纪夕在前面走：“小纪哥，那边有一个小鱼塘，比咱们录节目那个还好玩，我带你去看看。”
对面走过来几个人，两人聊的正开心，纪夕也没在意。
谁知突然有个人碰了下纪夕，随后一屁股往后摔倒在地上：“嘶，你干嘛推我啊？”
声音很熟悉，连手段都是同样的配方，纪夕站定，冷眼看着地上的池修明。

第54章 有仙气儿
连池修明在内，对方一共有四个人。
站在池修明身侧的两个人见状赶紧一左一右地扶着他，神情颇为紧张。
“小池，你腿没事儿吧，疼不疼？”
“修明哥，你能站的起来吗？”
另外一个人，纪夕倒是认识，正是他同公司的艺人严进文。
他那部校园剧前两天就开机了，本来公司举荐他演男一，但是片方觉得以他的长相气质撑不起校园偶像剧男主，就给他安排了个戏份不多的男二打发了。
以前池修明还是他们公司一哥时，严进文就是他的狗腿，两人私交甚好。
听闻池修明的剧组也在影视城，他就约了池修明出来叙旧，回望过去，聊聊当下，展望未来。
几杯酒下肚之后，话题又自然而然地扯到了纪夕，两个人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哪知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几人刚从包厢出来，就撞见了正主。
严进文看了眼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池修明，觉得这简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立马气势汹汹地上前质问纪夕：“你怎么走路的？没看见人腿不舒服吗？你怎么还硬往人身上撞？你要是对修明哥有什么不满意的，是男人的话就摊开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样使绊子还算个男人吗？哦，也是，是男人的话，怎么会去爬男人的床？”
纪夕被他身上扑鼻的酒味熏的难受，拉着江陆后退了半步，继续冷眼看池修明的表演。
池修明坐在地上，眼眸低垂，正缓缓给裤腿往上拉，听见严进文后面一句话，他脸色微变。
膝盖上一片青紫淤青，在明亮的灯光下，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他稳了稳心神，抬头看了一圈，一脸的隐忍与无辜：“进文，别说了。”然后将目光对准他左手边扶着他的人，解释道，“黄导，这是我以前公司的艺人纪夕，他以前跟我有点小误会，但是他不可能是故意的，他肯定就是走得急了没看清路。我晚上回去敷点药就行了，不会耽误明天拍戏的，郭导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跌了一下。”
黄副导立马不愿意了，大着舌头道：“小池，你就是太善良了，熟人那就更好办了，你摔得这么严重，就算他不用负担你的医药费，至少也得当面道个歉。”
纪夕神情自若，被几个人围着，却一点没受干扰，就那么淡淡地站着。
他跟江陆两个人就像是误入凡尘的美少年，跟周围的人和氛围格格不入。
严进文最是看不惯纪夕这种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借着酒劲，用手指着纪夕道：“听见没有，黄导都发话了，快跟修明哥道歉。”
池修明的助理知道黄导跟他们剧组男一不对付，他想让黄导继续给池修明撑腰，故意道：“对啊，修明哥，你不能对谁都这么心软，今天要不是徐凯演技不行，接不住你的戏，你哪至于一场戏下来摔成这样。现在这个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到头来，像修明哥你这样演技好脾气好，还敬业不会来事儿的演员，可不就是被人欺负的份儿么。”
江陆在一旁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按着键盘。
果不其然，黄导松开池修明，往纪夕这边走过来：“纪夕是吗？我知道你背后有人捧，嫌池修明这个前公司一哥碍事儿，还利用关系处心积虑地给他挤走。对，你现在是有好戏拍，但是呢，我也劝你一句，做人还是收敛一点好，野心没必要太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这么猖狂迟早也会被旁的人收拾，你知道吗？”
纪夕决定速战速决，要是再拖一会儿，等顾子安寻过来，这几个人又得吃不了兜着走，他跟黄导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又被这个酒疯子打断。
黄导道：“今天你不道歉，这事儿没完！我看你是不想在影视城混下去了。”
“谁不想在影视城混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几个人都循声望过去。
池修明最先出声：“郭导。”见人往过来，他又给裤子往膝盖处提了提，给那块淤青全部露出来。
“怎么了？”郭导皱眉。
黄导指着纪夕道：“他，这人叫纪夕，故意撞小池......”
“谁撞的？这不是今天下午那场反复NG的戏，他自己摔的么？怎么，来碰瓷儿啊。”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郭导身上，没人注意从他身后又慢慢晃过来一个人。
“徐凯。”江陆赶紧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郭导顺着黄副导演的手指，看向那个两手插着兜，明明是处在旋涡中心，却仍然泰然处之波澜不惊的少年。
他听秦导说过纪夕背后有真正的大佬，修改过的本子让他见识了纪夕的才气，没想到竟然还生的如此帅气脱俗。
他惊喜地跨出一步，往纪夕身旁走：“你就是纪夕吗？哎呀，太有缘了，这部《仙宝传奇》幸亏遇到了你，一个本来普通的本子硬被你起死回生了。我跟秦导念叨了很多次，必须得请他搭个线，跟你认识一下，哪知道今天这么有缘在这碰到了。”
纪夕微微躬身，跟他握了个手，礼貌笑道：“郭导好，其实没您说的那么严重，改写的剧情能能被你们采纳，是我的荣幸。”
“也是我的荣幸。”徐凯也走上前来，跟纪夕笑道，“我之前就听陆陆经常提起你，说他小纪哥性格好人长得帅饭做得还好吃，说的我心都痒了，就想跟你认识呢，结果兜兜转转我接的这部戏的编剧竟然也是你，你也太十项全能了吧。”
纪夕拍了拍江陆的肩膀，跟徐凯笑道：“陆陆这是捧杀我呢。”
黄副导演负责场务那一块儿，根本不知道还有剧本这一茬事儿，他跟徐凯有点小过节是真的，但是他的饭碗可都在郭导手里握着呢，见纪夕跟郭导谈笑风生的，他算是看明白形势了。
他这个墙头草老油条赶紧走上前，跟纪夕道：“原来这是咱们的纪编剧啊！咳咳，我真是有眼无珠没认出来，刚才真是对不起，肯定是小池自己没站稳，都是误会误会啊。”
郭导经他提醒想起这一茬，回头看着还在地上坐着，一副楚楚可怜像的池修明，道：“小池，你既然身体不舒服，要么去医院看看，要么好好在酒店躺着。出来吃饭也没什么，只是这地方是有仙气儿吗？你给裤腿儿掀起来，你那印子就消了？”
严进文这会儿酒也醒了，形势他也看明白了，没了刚才耀武扬威的劲儿，使劲缩起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黄副导演本身就是泥菩萨过河，更是不敢出声。
池修明左右看看，还是不甘心：“郭导，是纪夕不小心碰了我一下，我......”
徐凯今天下午跟他有一场对手戏，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
池修明却不知道拿捏个什么劲儿，一条跪倒的戏，他硬生生跪了十几条，到最后不明就里的工作人员都对着徐凯指指点点，都觉得是他在危难池修明。
不然池修明傻了会自己在碎石路上，反复跪倒十几次吗！
徐凯也不是软柿子，他当即掏出手机道：“正好，你就坐那儿千万别动，我有个同学就在影视城这边做法医，你俩刚才怎么碰的，纪夕怎么推你的，你怎么摔的，伤哪儿了，怎么造成的，让专业的法医过来再重现一下。你放心吧，这些脚印痕迹什么的，别人推的跟自己倒的绝对不一样。”
“还有，下次碰瓷儿选个没监控的地方。”他用手指着走廊尽头的那个监控，“你别以为那个监控离着太远照不到，这老板是我朋友，他可跟我说了，这监控像素跟显微镜似的，要不咱们去看一遍回放？”
郭导看着脸色立马变了的池修明，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一个铁了心想碰瓷，一个喝了酒想闹事儿，郭导头疼的很，剧组里的人要是闹出什么事儿，导演都是跑不了的责任。
他回头用眼神和手势示意徐凯和纪夕，自己先走了，眼下先给人带走最为要紧。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还不赶紧起来滚。”他厉声道跟池修明说完这句，又对黄副导演道，“黄导，你喝多了吗，需要人背着您走吗。”
“郭导，看您说的，我本来今晚准备加班的，小池非拉着我来。”黄导看着发怒的郭导，他也怂了，赶紧踉跄着跟在人后面往外走。
郭导边往外走边道：“回去收拾收拾，你这一块工作会有人接替你。”
黄副导酒彻底醒了：“那我呢。”
“再说吧。”
郭导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池修明一眼，下午那场戏，他就对池修明很不满意了，本来以为是年轻人性格别扭，现在看来，是人品不行。
作为一个男二，跟男一的第一场对手戏就想着给人下马威，想着背地里使绊子，还处心积虑地陷害前同事。《仙宝传奇》这部剧八十集，他不敢想象，这半年里，池修明还会搞出多少幺蛾子。
换人！必须要跟投资方提出换人！
池修明被郭导似刀的眼神剜了一下，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郭导都停了黄导的工作，会对自己下手吗？
肯定不会！他背后有顾景曜呢！
他思量了一下，跟郭导和黄导道：“郭导，黄导，我让助理陪着去这附近的药店买点药，就不跟你们一道回去了。”
等两人一走，他越想越气，凭什么纪夕走哪儿都有人捧着惯着，他就处处受制于人，被人羞辱，他掏出手机，决定先下手为强。
给顾景曜连打了五个电话，话筒里传来的都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又打顾景曜的助理电话，没人接。
他气的一拳打在砖墙上，手上顿时血流如注。
助理吓坏了：“修明哥。”
池修明如一个困兽，眼睛充血嗓音嘶哑，背靠着墙慢慢滑了下去，无力道：“滚。”

第55章 树枝戒指
看着郭导带着池修明和黄副导演离开的背影，徐凯拍了拍江陆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我约你出来吃饭，你说你没空，结果我刚吃了一半又被你喊出来。”
两人之前合作过一部电视剧，关系很不错。
江陆嘿嘿笑道：“你不是说你下午拍戏被人黑了吗，我这是给你雪恨的机会呢，刚才爽不爽。”
徐凯想起池修明那张脸，哼了一声，道：“不爽，膈应的慌。”
纪夕和江陆心里各自惦记着人，三人没聊几句，便约定下次再聚。
徐凯从后门离开，纪夕跟江陆去寻顾子安和冷彦。
“陆陆，谢谢你啊。”纪夕揽着江陆往回走。
“谢我做什么，他就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今天就算不碰到咱们，也自会有人收拾他。”江陆低头看了眼，随手把手机塞给纪夕，“小纪哥，帮我拿一下，我系鞋带。”
“嘿！这儿呢。”
冷彦的声音冷不丁地从院子里的背光处传来。
江陆被他吓了一跳，快步过去就要作势打他：“吓死我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纪夕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顾子安的身影，见江陆跟冷彦笑闹着抱在了一起，他拿起手机拨顾子安的电话。
啧，正在通话中。
他等了一会儿，见这两人你捏捏他鼻子，他咬咬他嘴角，半点都没有要分开的迹象，他厚着脸皮走上去，轻咳了一声：“被人拍到了啊。”
冷彦给江陆按在自己肩膀上，转头跟纪夕笑道：“我巴不得被人拍到呢，公开了陆陆就同意跟我结婚了。”
江陆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要不要脸，谁要跟你结婚。”
冷彦又揉了他一把，才给人松开，摊开掌心跟两人献宝：“喏，你们看。”
灯光太暗，视线不是太好，纪夕跟江陆都探头凑到他掌心跟前瞧。
是用旁边柳树一样的常青树枝，编成的两个手环和一个戒指，手法精巧，样式好看。
纪夕心里略觉得幼稚，却手快给两个手环都拿到自己手里，看着江陆坏笑道：“谢谢冷哥，这手环是我跟顾子安一人一个的吧，那戒指肯定就是陆陆的喽。”
江陆没想到冷彦还会这个，他被这小玩意儿勾起了好奇心，手慢了一步没抢到手环，又不好意思去拿戒指，被冷彦和纪夕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气鼓鼓地一跺脚：“彦彦，你幼儿园老师没教你吗，一花一草皆生命，一枝一叶总关情，你怎么不爱护环境呢。小纪哥你也是，你想要的话，让你男朋友编去，这我男朋友给我的，你还我。”
冷彦跟纪夕都被他逗笑了，纪夕还了一个给他，问冷彦道：“冷哥，顾子安呢。”
也只有这人敢直呼顾首富的名讳，冷彦笑着朝旁边一指：“顾总在那边打电话呢。”
会所里这会儿没什么人，灯光昏暗，环境雅致，倒是适合散步，就是晚上温度有点低。
纪夕顺着冷彦指的方向往院子里走，一边把玩着手环。
没走几步，果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纪夕刚才还嫌弃那一对没羞没臊，这会儿却有立即扑上去咬他亲他的念头，他悄悄走了过去，准备逗逗顾子安。
“......嗯......顾氏企业就这么处理.....顾家人等我回去再说.....”顾子安余光瞥见右后方有一道影子，他微微侧头。
看见一抹墨绿色的高挑身影，他嘴角微勾，却故意装作没看见，等纪夕走的再近一点，他猛地转身。
“啊......”纪夕本来准备吓他来着，却没想到被顾子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用手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哥，你怎么发现我的啊。”
顾子安挂断电话，快步走到人身前，解开大衣的扣子，直接给纪夕裹进了怀里，用下巴在他柔软的发顶蹭着：“没有发现，我感应到你了。”
怀抱温热，纪夕的心被烫的扑通乱跳，他把冰凉的手伸进顾子安的羊绒衫里，贴着滚烫的皮肤取暖：“哥，那你再零距离感应一下。”他贴着顾子安的耳廓轻声说。
耳廓发麻，腰部泛酥，顾子安浑身都抖了一下。
他伸出温热的掌心摸了摸纪夕的额头，不发热了，但是室外的温度还是挺低的，他担心纪夕再冻着了：“刚才吓着了吗？咱们回酒店吧，哥回去给你压压惊。”
纪夕舍不得让顾子安一直用体温给他冰冷的手取暖，他把手伸出来，勾住顾子安脖子，仰头亲了亲他完美的下巴，坏笑着问他：“哥，怎么压？”
月光下，纪夕冷白的皮肤如羊脂玉，配上一对如墨的湿润眸子，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顾子安含住他冰凉的薄唇，嗓音暗哑道：“就是字面意思的压。”
他本不是禽兽，奈何心爱之人太让人上头，尝过那种**滋味便食髓知味，再也忍不了。
纪夕知道之前顾子安一直容忍放纵顾家，是因为他想从顾家人身上找出他母亲当年意外身亡的疑点，可是今天江陆已经把装有答案的文件亲手交给了他，顾子安应该不会再对顾家人手软。
再结合刚刚听到顾子安电话里的只言片语，纪夕估计顾子安应该已经在筹划大动作。
“哥，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顾子安侧头看他，眼里的情绪浓的化不开：“嗯，我明天回去，这段时间怕是都不能过来陪你，你自己要乖一点。”
纪夕点点头，想了想他突然问：“哥，这边离酒店是不是很近？”
顾子安侧头看他：“嗯，走路十几分钟。”
纪夕跃跃欲试：“哥，咱们走回去吧。”
室外太冷，顾子安思量了一秒钟，却决定由着他：“好。”
他停下脚步给纪夕卫衣上的帽子带好，又给他棉服的拉锁拉好，顾子安握着纪夕冰凉的手指，跟等在身侧的保镖使了个颜色，让人离远点。
纪夕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来显是冷彦，他一拍脑门，道：“啊！哥你在这等我一下，陆陆的手机在我口袋呢，我过去拿给他。”
“让保镖......”顾子安的话还没说完，纪夕已经接起电话走的没影儿了。
纪夕还了手机，都没顾得再跟他俩多闲聊一句，赶紧告辞离开，快走到门口时，看到顾子安身侧站了个白净可人的漂亮小男孩，十**岁的年纪，嫩的能掐出水来。
顾子安脑中正想着全面斗倒顾家的每一个步骤和细节，感觉到身边站着的人，不待人开口，他漫不经心地转头，凌厉的眼睛中射出了能杀人的目光。
男孩开始见他长相俊美衣着不凡，凡心大动起了上前搭讪的心思，不曾想这人漂亮的眸子望过来时，竟带了逼人的压迫感，他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男孩身段柔美长相出众，向来只有富二代公子哥们为他争风吃醋，他还从没有被男人拒绝过，虽然害怕，但是心下不甘更甚，他大着胆子又往前迈了一步，咬着唇撒娇道：“先生......我......”
顾子安收回目光，打断他：“滚。”
“先生，那你看我行不行？一晚两千，包月有优惠。”
顾子安听见纪夕的声音，转头，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有点贵，便宜点成吗。”
纪夕挎着他的胳膊：“成！你要是活好我可以便宜点。”
男孩：“......”
冬天的夜晚，路上的行人不多，清冷的月光给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纪夕有点冷，却很享受这种跟喜欢的人在异乡街头手拉手漫步的感觉：“哥，你回去要注意安全，我这边闲下来会回去看你。”
“嗯。”顾子安握紧了他的手，低头无意间瞄见他瘦白手腕上带的手环，捉住他手腕问，“这带的什么？”
纪夕笑道：“冷哥瞎编的，我瞎带着玩儿。”
顾子安眸色暗沉，两人在一起后，他给纪夕买过各种名表，手链，吊坠，这人却从来没带过。
别的男人随便瞎编的东西，纪夕竟然给带在了手腕上，顾子安不能忍。
他握着纪夕的手给手环取了下来，看着手里的一堆破草根，他忽地心念一动。
纪夕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看着他的神色哄他道：“哥，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大不了我今晚不要你钱。”
顾子安被他气笑了，抽出手敲了敲他头：“等会我送你一个小礼物，你收下我就不生气了。”
纪夕想了想，点点头。
顾子安自重生后，不是筹谋着复仇，就是忙于事业，连睡觉都是奢侈。
陪伴和散步这种事情在他的字典里，跟浪费生命没有区别。
没曾想遇到这人后，连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惯都被颠覆了。
其实想来，生命无论怎么过，都是要浪费掉的，还不如浪费在自己最在意的人身上。
这次回去给顾家的事圆满解决之后，他再无后顾之忧，以后就能天天跟纪夕一起浪费生命了。
两人坐上电梯，刚走到房间门口，顾子安拉起纪夕的手，往他手指上套了个东西：“你答应了收下的，可不许耍赖。”
纪夕低头，见手上带着的是用树根手环改造的戒指。

第56章 好好疼你
“在我们下次见面之前，你都不可以私自摘下来。”顾子安给他圈在怀里，难得强势一回。
细细的枝叶扎的指缝微痒，纪夕见走廊来了人，在门和顾子安之间的狭小空隙中，艰难转过身，边掏出房卡，边嘀咕道：“那我洗澡睡觉怎么办。”
门打开后，被顾子安圈着的那股强烈的压迫感消失大半，纪夕准备快步逃离案发现场。
顾子安神情悠然地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看出纪夕的意图，他勾起半边嘴角，利落地拉住纪夕后领，一拉一推，瞬息间就给纪夕堵在了门后，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怀里的人，好整以暇地道：“这么着急，准备干吗？”
纪夕能感受到头顶炙热的目光，他故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戒指，顾左右而言他道：“哥，我明天好几场戏呢，我得赶紧再背一遍台词。”
顾子安食指勾住他下巴，跟调戏花姑娘似的。等纪夕顺着他手指的力量抬头，他对上纪夕的眸子，挑眉坏笑道：“昨晚的效果是不是特别好，还想再试一次？”
听到顾子安提起昨晚对台词的事儿，纪夕从脸颊到耳根瞬间红成了一片。
昨天晚上纪夕把第二天要背的台词全部顺完一遍之后，又抓着顾子安，让人帮他对。
顾子安言听计从，只是对着对着就忍不住那个啥了起来。
到最后，纪夕说一句台词，他才动一下，一句台词背不完整的话，就打屁股，只给纪夕折磨的上不了天下不了地。
但是到最后一刻，纪夕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每一个细胞都飞升了，竟爽快的比以往更甚。
这个老色鬼总有千百种花样折腾他，偏偏他还乐在其中，纪夕咬唇推了他一把，眉眼里都是嗔怪：“哥。”
这声哥喊得清亮婉转，柔情百媚，长长的尾音像带了勾子般，直勾的顾子安心痒难耐。
但是他还没有忘记正事儿，用性感的嗓音蛊惑道：“你可以取下来，但是为什么取，取多长时间都要跟我报备。”
纪夕盯着他深邃迷人的眸子，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他软软地靠在顾子安肩头，举起带着草戒指的手指给顾子安看：“你看，手都磨红了，哥，我得带多少天啊。”
“啧，这么娇贵，哪儿哪儿随便碰碰都能红成一片。”顾子安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给他揉了揉，“我这次回去怕是得忙一段时间，怎么？不舍得哥走？”
纪夕想到明天一早顾子安就得走，他心里一空，老实地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顾子安：“阿姨当年......”
顾子安给纪夕紧紧搂在怀里，能感受到彼此蓬勃跳动的心脏，他艰难开口道：“纪夕，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顾景曜实际年龄竟然比我大。”
“什么？！”纪夕猛地抬头，他一时没有消化顾子安话里的意思，顾景曜比顾子安大？所以顾子安那个王八蛋父亲竟然......
“我母亲是被老顾那个王八蛋骗了，我母亲无意中发现真相后，顾老太太索性直接给顾景曜母子接到了顾家老宅，我母亲一气之下要回我外公家，却被他们禁足。”
“顾景曜他妈甚至还在顾老太太和老顾面前污蔑我母亲行为不轨，我母亲天生性格温婉与世无争，怎么能斗过那一家子祸害，母亲得了抑郁症后，本不足以致命，后来......”
顾子安声音颤抖着，给当年之事毫无保留地全部说给纪夕听。
也像是自虐似的提醒自己，他必须要手刃仇人，他母亲当年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他一笔笔都得还给他们。
“哥，你不要说了。”纪夕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只是这寥寥几句话，他都听的心里难受的要命，他难以想象顾子安到底经历了多少黑暗和创伤，才能坦然面对这种血淋淋的真相。
他不忍心让顾子安再给心剖开一遍。
他恨顾家人，更恨自己。
顾子安今天下午从江陆手里拿到这份文件时，得有多难过多心痛，可是他却反过来安慰乱吃飞醋的自己。
纪夕握紧拳头，眼眶湿润，内心被愧疚和心疼填满，胸腔里鼓鼓涨涨的。他欣赏这个男人的强大，更疼惜他经历的所有不平过往。
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捧着顾子安的脸，抚平他微皱的眉心。他也是男人，也有想保护心尖上的人的本能：“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难过了，以后我好好疼你保护你好不好？”

第57章 你懂个屁
纪夕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还抱着一个长耳朵兔子形状的暖手宝，正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看剧本。
辛武在一旁观察了他一会儿，五分钟过去了，纪老师仍然盯着那一页，似乎是在发呆。
“纪老师，你是紧张吗。”辛武没忍住喊了他一声。
纪夕抬头看向辛武，清润水亮的眸子里带着点茫然：“紧张什么？”
辛武朝他正翻开的剧本努努嘴：“跟女主角的吻戏啊。”
“哦！”纪夕早给台词本背的滚瓜烂熟了，而且下一场是亲密戏，本来也没有几句台词。
他干脆合上剧本放在一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冻得微微有点发木的脚。
辛武适时地把刚泡的热茶端起来递给他：“小心烫。”
纪夕喝了一口，这才慢一拍的回答辛武的话，语气颇为感慨：“按照导演的要求拍就好了，反正都是按照剧本演出来的，没什么好紧张的。”
倒是现实中，那么多难以掌控的事情，才更让人担心紧张。
“纪老师，下场戏开始了。”门外有工作人员喊他。
“来了。”纪夕应了句。
他知道自己为了顾子安的事情，稍稍有点分神，对待工作一向严谨的纪夕，不允许自己出现这种不在状态的情况。
他快步走到桌前，从包里面翻出了风油精，打开盖子往无名指指腹上倒了一点，随即揉在了太阳穴上。
风油精很提神，纪夕深呼吸一口气，抛下心中所有的杂念，微笑着开门出去了。
扮演女主角秦瑶的女演员朱竹，长相甜美，对戏的时候大大方方跟纪夕道：“纪老师，我都做好准备了，你等会儿直接来就行。”
其实这段吻戏剧本上写的清清楚楚，就是靠近嘴角边的一个浅吻，被朱竹这么一说，就跟两人马上要演什么大尺度床戏似的，纪夕笑笑道：“我也准备好了，希望一条就过。”
“各部门就位。”关导举着大喇叭，看着准备就绪的灯光和各组摄像机位，跟演员喊道，“演员开始。”
白笙穿着一身得体贵气的正装，坐在琴房的板凳上，明明漂亮耀眼的像是个画中走出来的王子，可是他崩溃的情绪和痛苦狰狞的表情却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他双眼紧闭，两只胳膊撑在琴键上抱着头，跟坐在他旁边的秦瑶呢喃，声音里是压抑克制的平静，却比扯着嗓子吼，更能抓人的心：“瑶瑶，我是个怪物，你这么好的人，我根本配不上你。”
秦瑶咬了咬唇，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温和地耐心道：“每个人都有缺点，没有人是完美的，你觉得我好，可是我不爱收拾房间，家里乱的一团糟；我连饭都不会做，只会叫外卖，我朋友都说受不了我。”
白笙抬头，眼睛里是想把自己包裹起来的退缩，偏偏又带了点不敢迈步的渴望，他压抑下心里的自卑和怯懦，慌忙中说出了心里话：“这些都无关紧要的，你不想做都可以不做，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会包容你的所有缺点的。”
秦瑶缓缓靠近他，试探着柔声道：“是的白笙，你根本不是个怪物，你只是病了，就跟感冒发烧一样，我陪着你看医生，你帮我收拾房间，给我做饭吃，好不好？”
白笙放在琴键上的白皙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他脸上的微表情和闪着光的眸子，都在诉说着他想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渴望。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用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轻轻擦去秦瑶脸上的泪水。
一枚轻吻落在秦瑶嘴角时，白笙放在琴键上的手猛地用力，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音符。
辛武正看得入神，发觉旁边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他转头，吃惊道：“王哥，你怎么来了？”
王展怕影响演员拍戏，凑在辛武耳旁小声笑道：“看你说的，纪夕在这拍戏，我能不来吗，前段时间公司发生了一点变故，我跟着李副总屁股后面帮他处理了一点事情，刚忙完，这不就赶紧过来了。”
辛武想了想问：“公司怎么了？”
王展叹口气道：“咱们公司的大老板王总给公司卖了，也不知道新东家是谁，李副总不是王总的小舅子么，王总连他都没说，看来这新东家来头不小，不知道对咱们来说是福是祸呢。”
“哦。”辛武淡淡应了句，说出口吓死你，你不作妖就是福。
“好！这条过。”坐在监视器前的关导很是满意。
纪夕和秦瑶起身，一前一后往导演旁边走过去。
一向严厉的关导亲昵地拍了拍纪夕的肩膀：“小纪，你刚才那条的状态很对，微表情和细节都抓的很到位，你给白笙和白芯设计的小习惯也都很贴合人物性格，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秦瑶见关导难得如此平易近人，也赶紧凑上去：“关导，那我呢。”
“你表现的还行，就是台词功底还应该再加强一下，我们这个是现场收音，后期直接用原音，还有你刚刚说台词的时候，情绪有点过于放，应该稍微收一点，纪夕刚刚那种克制的情绪就很好。”
纪夕被关导在大庭广众之下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秦瑶倒是黑了脸。
关导没浪费时间，跟工作人员道：“转场拍下一场，演员先去换衣服补妆！”
今天拍的戏份都很重，纪夕收工很晚。
“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呗，顺便我有点事情得跟你商量。”王展跟在纪夕身侧道。
纪夕接过辛武递过来的手机，看了眼，没有电话和信息，他给手机揣到兜里，笑着点头道：“好啊。”
王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了下，略微纠结道：“这附近有家爆有名爆好吃的火锅店，只是这会儿去怕是人多，得等好长时间，也不一定有位置，我上次陪沈光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吃上。但是其他的地方离这边都挺远，这大冷天的，你又拍了一天戏，来回折腾不划算。”
辛武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在王展眼前晃了晃道：“可巧了，纪老师认识这家店的老板，我打电话让他给咱们留一个包厢。”
“行。”纪夕点点头。
冷彦前几天拉着他去这家火锅店吃饭，那家老板是冷彦哥们，见纪夕谦虚有礼貌，又是冷彦带过来的，当即拍着胸脯跟纪夕保证道：“别人订位置不一定有，只要你开口，机动包厢永远给你留着。”
王展当即流露出震惊的眼神：“纪夕，你这人脉资源够丰富啊，你这才来影视城几天啊。”
秦瑶跟她经纪人也正好往外走，她经纪人闻言立马拉着秦瑶小跑着上前。
秦瑶无法，只能挽着纪夕的胳膊甜笑道：“纪哥，我超想吃这家火锅的，排了几天队都没吃上，你把我带着呗。”
纪夕不动声色地躲开她的触碰，抱歉道：“不好意思啊秦瑶，我们刚刚订的是三人位，下次我再请你吧。”
秦瑶一行三人都愣了下，没想到纪夕会拒绝的如此爽快，秦瑶讪讪道：“那下次再约，纪哥再见。”
王展也愣了下，这个纪夕好像比他看起来的还要警惕聪明的样子。
等纪夕一行三人走后，秦瑶助理问秦瑶经纪人道：“珊珊姐，你不是让瑶瑶姐减肥，不准她晚上吃饭的吗？”
秦瑶经纪人白了她一眼：“你懂个屁。”
小助理：“那咱们现在回酒店吗？”
秦瑶经纪人拉着秦瑶咬牙道：“去吃火锅。”
《双生》这部剧虽然是大制作，但是也是大男主戏，秦瑶虽然挂了个女主的名头，但是戏份并不多，还有几场就杀青了，不趁这个机会炒作一番，那不是白来了吗！
而且爆个料大家都赚一波关注，等关注够大的时候再出来澄清一下，无论是演员和影方都不亏。
小助理：“？？？？？”
三人还没到火锅店门口，远远就看见等位区人满为患，经理很机灵，在人群中一眼认出纪夕，他快步迎上去，边恭敬地给三人带往二楼雅致的包间里，边热情道：“三人贵客这边请。”
菜品上齐后，王展看着经理亲自在旁边布菜，他仍然没回过神来。
从今天在现场看纪夕演戏，到刚才纪夕拒绝秦瑶，再到纪夕掌握的各方面资源和人脉，这个纪夕真的不太好惹。
他直觉李副总做的这个决定，纪夕肯定不会接受，他端起桌子上的苦荞茶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道：“纪夕，李总......”
“喂，嗯，我是，怎么了？”辛武接起电话，打断了王展的话，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突然一拍桌子，厉声道，“什么！”
“纪老师，咱们被人阴了。”辛武挂了电话后，快速点开微博，皱眉跟纪夕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热搜刚被顶上来，现在已经在撤了。”
纪夕听他的语气不对，问：“怎么了？什么热搜？”
王展看辛武和纪夕的表情不对，他端杯子的手一晃，水洒出来大半：“现在就爆出来了？不可能啊！”他不顾裤子上的水，赶紧拿过旁边的手机，点开微博后看清热搜后他立即慌了，秦瑶团队也太他么的没有契约精神了！
他抬头想解释：“纪夕，其实……”
辛武把手机往纪夕面前推了推，跟身旁的服务员道：“你们先出去吧。”
映入纪夕眼帘的是这样几个字。
#纪夕秦瑶假戏真做恋情曝光#
@八卦自闭成长协会
据网友爆料，《双生》男主纪夕，女主秦瑶假戏真做因戏生情，两人甜蜜拥吻俨然一对热恋情侣，更被拍到相约火锅店互相喂食。[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两张是下午在片场被人抓拍后，模糊了背景的亲吻照片，另外两张是两人分别出现在火锅店的照片。
下面的评论更是炸开了锅。
纪夕只扫了一眼，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他看清来显赶紧给电话接起来：“哥。”

第58章 哪儿错儿了
纪夕一声哥喊出来，那边却没了音。
他一时有点心慌，顾子安肯定是被人告知了自己在微博上的热搜事件，依顾子安的性格和现在他对自己的在意程度，他肯定得登录微博亲自看一看。
被爆料同去火锅店的照片他跟秦瑶并未同框，但是那两张亲吻的照片确是真实的。
虽然他是在工作，这件事情也是被人利用了，但是换个角度想一下，要是现在爆出顾子安跟别人传出私情的消息和亲密照片，他肯定得炸。
而且，最近顾子安忙到每晚只能抽出半小时的空闲时间跟他视频，视频里的顾子安虽然极力掩饰，但仍显露出疲态，纪夕怀疑他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自己不替他分担就罢了，竟然还要让他操心。
他看了眼王展和辛武，准备起身去旁边哄一哄这人，他又轻唤了一声：“哥。”
纪夕刚站起来，顾子安就出声了。
“我生气了。”
直白的话语里清楚地表明了顾子安现在的情绪，声音里也有独属于他的冰冷低气压，但是听在纪夕的耳朵里，却无端多了份撒娇的意味。
纪夕忍着微扬的唇角，走到包间的小阳台上，边看着窗外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边从善如流地小声哄道：“老公，我错了。”
“哪儿错了？”
斗倒顾家的实施方案正进行到关键时期，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最显目位置上放置的日程表上大小会议已经排到了半个月后。
顾子安正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用手肘撑着椅子的扶手，闭着双目揉捏太阳穴，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小小的听筒里，享受着这犹如战场的生活里难得的放松与舒心。
“我没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还让哥替我操心。”纪夕抚弄着窗台上一盆长势喜人的多肉，触手柔软，让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他像解释也像表白，脱口而出道，“哥，我见识过世界上最好的人，没人再能入我的眼。”
顾子安看见新闻后的那些愤怒和暴躁，被这句用干净清亮嗓音说出来的话瞬间安抚，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到，说这句话的人此刻正微弯着好看清润的眸子，耳垂微微泛红，乖软的让人想立刻搂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恐慌情绪。
他重生后做事向来从容不迫，一辈子那么久，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跟顾家人慢慢玩儿，他此前所有的计划和设想也都止于手刃顾家几口。
现在大仇即将得报，他却后知后觉一辈子太短，说来也不过短短几十年而已。
“纪夕，辛武那儿有一份转让协议，我以前总想着凡事慢慢来，但是现在我不想等了，你现在就给签了好不好。”
“哥，是什么。”
顾子安逗他：“卖身契。”
王展见辛武神情不悦，纪夕又在接电话，王展皱着眉扫了眼那条曝光微博下面的粉丝评论。
“妈的！”看清内容时，王展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秦瑶团队不但提前给事情曝光出来，还找了水军带节奏，秦瑶的粉丝再乘势而上，现在评论完全一边倒。
【瑶瑶的小尾巴：抱走瑶瑶，瑶瑶不约，别什么三十八线都来捆绑我家瑶瑶，快过年了，是准备给瑶瑶发年终奖还是绩效奖啊】
【大榔头：本来看了生活那档综艺对纪夕还有点好感，结果成天不是蹭热搜，就是想着谈恋爱，还演特么的戏啊，回家拉上窗帘生孩子去吧】
【瑶池：瑶瑶单身，倒贴炒作的糊一辈子。顺便借这个机会安利秦瑶主演的电视剧《因为爱上你》后天土豆□□家首播】
【丑人无青春：仙女瑶瑶这么美，三十八线怎么好意思来捆绑我家小仙女，就问你们要不要脸】
......
王展当经纪人也不少年了，左右一想便明白，秦瑶在《双生》里戏份不多，而且这部电影拍完还要后期制作，等上映最早也是明年下半年的事情，现在更新换代的小花那么多，秦瑶马上又有一部电视剧要播，他们团队早寻摸着一个炒作的机会呢。
只是本来可以双赢的事情，他们团队却背信弃义吃相难看，王展气的拿出手机拨了李副导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给电话接起来：“怎么了？”
王展背过身子，用手圈住话筒，小声道：“李总，热搜您看见了吗？”
“看见了，你就为这事儿给我打电话？”李副总的声音带了点不耐烦。
王展往辛武那瞄了一眼，见辛武正忙着发信息，没注意到他，他压低声音问：“李总，不是说好的明天下午才爆出来吗？而且你看那个评论......”
李副总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打断他道：“明天今天有什么区别？不管什么评论，有关注就是好事儿，黑红不是红？”
王展被他堵的心口一滞：“可是这事儿得跟当事人通个气儿吧，纪夕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李总，那公司的澄清申明什么时候能出？”
“公司花钱我出力，他还委屈上了啊！这都几点了，澄清的事儿等明天再说吧。”李副总本就不痛快，一气之下给电话挂了，狠狠摔到了沙发上。
他现在哪还有精力管纪夕怎么想，他姐夫王总一声不响的给公司卖了，也不知道收购公司的是何方神圣，现在公司里根本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艺人，他作为经纪部的副总裁，再不做点业绩出来，等新总裁一上任，他这个副总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稳都难说。
他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正好秦瑶团队找上门来，这种能博得关注的新闻，对经纪公司、影方、演员来说是一件三赢的事情。
李副总当即拍板同意，王展虽然有顾虑，但是李副总的决定他也反驳不了，只能匆忙赶到片场准备跟纪夕商量，哪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辛武已经收到了通知，见纪夕挂了电话过来，他从包里掏出文件和笔，当着王展的面把文件往纪夕面前一推。
王展见纪夕回来，他有点慌，赶紧站起来道：“纪夕，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只想好好拍戏，不喜欢炒作这种事情，我本来是想跟你通个气儿的，谁知道秦瑶那边突然爆了出来。”
纪夕明白了，看来这是自己公司和秦瑶团队合作炒起来的。
他点点头，示意王展坐下，道：“嗯，发生了就发生了吧，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澄清起来也简单。”
“看来公司压根就没准备这么快澄清啊！”辛武见王展脸上神色尴尬，轻哼一声。转头跟纪夕道：“纪老师，以后怎么样咱们自己说了算，这都在我怀里捂了多少天了，咱给签了吧。”
纪夕低头看清面前放着的文件上的白纸黑字时，心下大惊。
收购公司对顾子安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走流程办手续也得耗费一段时间，顾子安怕是从认识自己不久之后就开始筹划这件事，却照顾着自己的自尊和情绪一直没有挑明。
如果不是遇到这件事情，顾子安怕是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纪夕用左手轻轻抚了抚酥化了的胸腔，透过文件抛开金钱，他只看到了顾子安手捧着真心却又小心翼翼的向他走来的模样。
他何德何能，能让顾子安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纪夕握着笔稳了稳心绪，没有纠结没有矫情，认真又虔诚地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这边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微博上却风云突变。
先是《双生》剧组发布了一条声明。
不但严厉谴责了泄露剧组戏份并在网上曝光的行为，还将男主纪夕和女主秦瑶亲吻戏的拍摄全景路透图公布了出来。
底下的评论这才平缓了一点。
【噜啦噜啦啦：这是我见过最快的剧组澄清，夸一下，我就知道是营销号带节奏】
【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到底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竟然给演员辛苦拍摄的重要剧情泄露了出来，请问这段戏份还能在影片中看见吗】
【天荒：奶昔的颜值真的能打，这波生图依然360&#176;无死角，今天又是为奶昔惊叫失去生命的一天！！！！】
……
冷彦随后发了一条微博。
冷彦V
火锅店是我朋友开的，据我朋友在监控里看到的真相是，我兄弟纪夕和经纪人助理三人一道就餐，另外的人没有等到位置，倒是去店里打了个卡。
【另外的人？哈哈哈哈哈，我莫不是猜到了什么不可说的剧情，这是女方自导自演的年度苦情大戏啊！她粉丝还到处攀咬说是男方捆绑他们炒作，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彦彦也太真性情了！不过这个女方的团队炒作手段也太LOW了，竟撞到我们彦彦的枪口上了】
【口说无凭！你倒是给监控放出来啊！还煽动粉丝造谣我们秦瑶，跟纪夕物以类聚，劝你去看眼科！】
……
评论里有吃瓜的，有纪夕粉丝组团过来感谢的，有激愤的秦瑶粉丝过来谩骂的，没有几分钟评论就过了万，并且楼中楼尤其精彩。
最后是一条有几百万粉丝的大营销号发的一条微博让这件事情彻底反转，掀起了一波粉丝吃瓜的**。
微博里是几张像素清晰的动图和图片，一对男女正热烈的激吻，女方能清楚的辨认出脸部，正是今晚热搜的女主角秦瑶。
而男方，虽然看不清楚脸部，但是半花白的头发和挺起来的肚腩，能看得出这人至少四五十岁。
【哦吼！不是谁的粉，纯吃瓜路人，看了这个动图，我莫名同情纪夕怎么回事儿】
【噗，秦瑶的粉丝还脸大的到处说，跟秦瑶合作过的男明星都倒贴她，自己都倒贴给了老男人，还有脸说别人】
【真辣眼睛，秦瑶可真是绝世大白莲啊！这个动图太魔性了，以后她的剧我真的没眼看】
【哈哈哈哈，秦瑶团队早给这个拿出来不就完了吗！跟纪夕的剧组图有什么炒头，这个才劲爆啊！】
……
“你他妈逼事儿怎么那么多，这下好了，我老婆都发现了，你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秦瑶听见对方挂了电话，顿时泪如雨下，她一把给茶几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房间里发出了彭彭啪啪的撞击声，随后秦瑶尖厉的嗓音响起：“好了吧！整天炒炒炒，明天我怎么出去见人，王总也不理我了！宁珊珊，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她经纪人宁珊珊瘫坐在沙发上，她也百思不得其解，平日里都炒作惯了的，谁知道这次就折了呢！

第59章 家感的感觉
辛武行事颇有顾子安的雷厉风行，纪夕这边签了字，那边就派人对嘉人娱乐的管理层进行了大换血。
并且通知所有部门的员工，第二天九点准时开会。
严进文那部校园偶像剧的男二并没有多少戏份，前几天就已经杀青了，他跟目前没有通告在身的艺人一样，都接到了开会的通知。
此时，刚到公司大厅的几个艺人都在窃窃私语。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公司的几个副总监全部被换掉了欸。”
“全部！？啧，这新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不但神秘，还够有魄力啊。”
“其他人我不管，能让李副总那孙子滚蛋，可真是大快人心！多少前辈都在他手里废掉了。”
“希望接手李副总的副总监能雨露均沾一点，你看咱们公司现在，除了纪夕，其他人有什么好资源吗？不能所有都紧着他一个人啊，又是国民综艺又是大制作电影的，咱们就不用活了吗。”
严进文听到这里，心念一动，近段时间因为嫉妒纪夕造成的郁结心理稍稍纾解一点。俗话说，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这公司老总都换了，他纪夕还能永远走运吗。
他快步走上去，搭上王迪的后背，笑呵呵地跟那伙人道：“别这么悲观啊兄弟，咱们不过是差了一个机会，你们想想啊，纪夕以前甚至还不如咱们呢，他不过是仗着长了一张迷人的小脸蛋，机缘巧合碰到了一个愿意捧他的人。不过现在长得帅的腿又能张得开的，可多了去了，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其他几人都明白他在暗讽纪夕被包养的事情，都哈哈笑起来。
“那这机会我是碰不着了，我可是纯的老爷儿们，我晕□□，要让我躺平给老男人艹，可杀了我吧。所以你们这帮红眼病，只看到纪夕得到的，没看到他付出的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躺平给老富婆艹好了。”
“哈哈哈哈哈等下床再艹个粉洗洗眼。”
......
“聊的挺开心啊！”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音量不大，语气慵懒，但是在嘈杂的大厅里足以穿透众人的耳膜。
严进文在内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看。
说话的人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相英气，气质儒雅，清爽干练，身后还跟了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见几个人望过来，他嘴角一勾，算是打过招呼。
他身后的助理并未让众人的好奇保持太长时间，介绍道：“大家好，这位是嘉人娱乐新上任的经纪部副总监任信任总监。”
几个人本来见这人气质不凡，便猜到他应该是公司某个空降的领导，却没想到是直接管所有艺人的经纪部总监。
这种送上门来跟顶头上司混个脸熟的机会，谁都不会错过。
严进文给电梯门挡住，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的比他母亲过八十大寿还要灿烂：“任总监先请。”
任信并未客气，带着助理大跨步走进了电梯。
几个人这才带着谄媚和讨好的笑容，挤进了电梯里。
“任总监好！”
“任总监真是年轻有为！”
“任总监，咱们新老板今天过来吗？”
任信挑了挑眉，并未急着回答众人的话，他先是扫了眼众人，静默片刻，等电梯里的空气都快要凝结时，这才慢条斯理地问向站在身边的人：“你叫什么？”
严进文见任总监问自己的姓名，他开心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回答之前不忘先跟众人抖了个炫耀的眼神，然后才恭敬客气又满怀欢喜地大声道：“任总监，我叫严进文。”
看吧，我就说吧，我不过是差这么一个机会，这副总监上任第一天，谁都没问，就先问我的名字，我可不得时来运转了么！
任信满意点点头，重复了一句“严进文”，然后问另外一个刚才说“躺平给老男人艹”的人：“你叫什么？”
严进文见自己不是唯一那个，心下稍稍有点不悦。
王迪倒是兴高采烈地道：“任总监好，我叫王迪。”
说话间到了副总裁办公室楼层，众人让出一条道来，纷纷跟任信道：“总监慢走。”没有被总监问到名字的人，心下不由得一阵失落，恨不得这台电梯永无终点。
严进文和王迪在众人的钦羡嫉妒中，相视一笑。
任信点点头，大跨步出了电梯，等电梯门就要缓缓关上时，他突然转身，伸出胳膊，一个潇洒利落的阻门动作，里面的人也很有眼力劲地按了开门键，众人都屏息等待任总监的指示。
任信又瞄了眼严进文和王迪，嘴角勾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却莫名让众人心里发毛，他这才漫不经心地道：“刚才是有人问我新老总来着？放心吧，新老总你们比我更熟。纪、总正在拍戏呢，暂时没办法过来，今天的会由我主持。”
电梯门缓缓关上，里面的人大眼瞪小眼，都在缓慢艰难地消化着任总监刚刚的话，逼仄拥挤的环境里突然憋闷的让人窒息，连喉咙都像是猛地被人掐住一样。
半晌有人憋不住，率先出声问了句：“纪......纪总？我们还认识？正拍戏......”
“住嘴！不可能！”严进文突然打断他，像疯子一样双目赤红冷汗直流，不知是说给谁听，他又坚定地重复了一句，“不可能是他！”
王迪抖着手拿着手机，看着刚刚查到的信息，一个趔趄就要倒在旁边人身上。
被他靠着的人，探头看他手机屏幕，然后幸灾乐祸地瞄了眼严进文和王迪，大声念道：“嘉人娱乐总裁纪夕......”
任副总出了电梯，助理很有眼色地跟在后面道：“刚刚两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合约到期就让他俩滚蛋，也没娱乐公司再敢签他俩。”
—
李副总这个秃顶大肚的中年姐宝男，在惶恐中接到被辞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打给了他姐。
“姐，老王那边怎么说，他给公司卖了，总不能不管我了呀！”
他姐叹口气，语气里都是慌张，低声道：“老王给我下最后通牒了，我要是再管你，他就跟我离婚，你说我都五十多岁了，要是离了可怎么办，姐这里还有十万块私房钱，姐全都打给你，你以后自己争点气。老王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啊。”
“姐——”听见听筒里传来忙音，李副总气的给手机往办公桌上使劲一摔。
十万块是打发叫花子吗！他在嘉人娱乐，给自己开的工资一个月都有二十万！
听到手机又响起，他轻哼一声，就知道他姐不会不管他，他拿腔拿调地给手机接起来，都没注意到来显是何人：“说！”
严进文背靠着卫生间的墙壁，慌乱地想抓着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李总，您去哪个娱乐公司高就，能给我带着吗？我......”
李副总见不是他姐的声音，本就气恼，严进文的这句话又正戳中他的心，他一辈子靠着他姐和姐夫，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倒是很清楚，他没了他姐夫的庇佑，年纪又大了，有哪个公司高层会要他这种，他发泄般地谩骂道：“高就你奶奶个胡子！去你妈的！”
说完这句，他就给手机猛地往地上一摔，屏幕瞬间炸裂开来。
听见敲门声，他烦躁地大吼道：“又他妈谁啊！”
任信推开门，没有多废话，开门见山道：“你好，我是嘉人娱乐经纪部新任总监任信。”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还死赖着坐在椅子上的李副总，并未给他放在眼里，转身跟两个助理道，“帮李总收拾好他的私人用品。”他瞄了一眼李副总面前筐子里的笔电，又加了句，“核对清楚哪些是公司的资产。”
李副总铁青着脸，想伸手捡起摔得爹娘不认的手机，给自己打个120.
——
梦安集团的面，铺的太广，加上将近年关，亟待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连续好多天，顾子安都在公司睡的。
从晚上七点半开始，他就有点心神不宁，对着文件始终不能集中注意力，看着看着，枯燥的白字黑字页面就幻化成了纪夕的脸。
有眯着眼睛对他笑的。
有被他逗的气鼓鼓微撅着嘴的。
有帮自己咬的时候，他突然抬头，呛的眼尾发红，却竭力容纳他的无辜模样。
最多的还是，纪夕眼神迷离、双颊泛红、微张着嘴露出诱人的舌头，不停喘气断续着喊他“老公受不了”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不停跟自己说，再熬夜坚持几天，就几天，不管手头上的事情有没有处理完，他都要不管不顾地去找纪夕。
挣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折磨疯了。
顾子安没叫助理，站起身亲手泡了杯咖啡，又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了半晌整个城市的夜景。
腹中燥热难耐，半点都没有要退下去的意思。
一杯咖啡见底，对面楼的灯共闪了一千二百八十六次，顾子安实在是不能再忍，他喘着粗气去休息室的衣柜里拿了件纪夕的睡衣，转身去了卫生间。
不多时，就听见压抑着的“啊啊嗯嗯”闷哼声从里面传出来。
水声响起后，顾子安衣着整齐地从卫生间阔步出来，先是给睡衣整齐叠好放进衣柜，再坐在办公桌前，抬腕看了眼时间。
折腾了半晌，才八点四十。
他又拿起手机翻开相册里存的纪夕照片，勾唇看了会儿。
刚到九点，他立即退出微博，点开微信里纪夕的聊天框，发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这是两人约定好的时间，每晚九点，视频聊天半个小时。
《双生》换了女主，很多戏份需要重拍，纪夕最近戏份挺多，下了戏，再吃过饭回到酒店洗个澡，差不多就到九点了。
顾子安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晚上九点能跟纪夕视频的时候，最失落的，是九点半挂了电话的那一刻。
纪夕要背台词，要揣摩每场戏，第二天还要早起，顾子安再不舍，也从不多耽误他一分钟。
顾子安看着即将接通的手机屏幕，心脏止不住的砰砰乱跳起来。
刚洗过澡的纪夕，头发半干地搭在白净的额前，偶尔有几滴没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耳侧滴落到肩颈锁骨，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清澈见底满含风情，他半躺在床上，用那柔软的唇轻轻地唤上一声“哥”。
顾子安只要一想，就头皮发麻心尖发酥，他在心里无声地喊着“快接快接”。
勾起的唇渐渐凝固，跳动的心渐渐冷却，顾子安看着对话框里“对方无人接听”几个字，眉头紧锁。
纪夕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平时有事耽误的话，都会提前跟自己说的啊。
难道还在洗澡？
顾子安揣测了各种可能性，却抚不平一颗焦躁的心。
正捧着手机不知道是再打还是问问辛武时，门外穿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顾子安烦躁地捏紧手机，冰冷的声音冲门外应了句：“滚！”
纪夕正欢喜地用冻得僵硬的手揉搓着冻得通红的耳朵，听到这个字，他呼吸一窒，心里委屈极了。
自己连赶了几个大夜戏，晚饭都没吃，就为了攒出两天假回来看看这王八蛋，结果这王八蛋还这么对自己，他转身就往外走，还不忘气鼓鼓地大骂了一句：“顾子安你王八蛋，我现在就滚给你看！”
顾子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出现幻听了，捏在手里的手机滑落到桌面，他猛地抬头看向门的方向，直到听见窸窣的脚步声，他才带着一颗狂热跳动的心，如梦大醒般飞快地冲向门口，打开门，那个想了千万遍的身影就在门口，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快步上前一把给人拉到怀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怀里的人，闻到他身上让人迷醉的熟悉味道，顾子安满足地喟叹一声，心里满满涨涨的都是巨大的惊喜，他紧搂着人呢喃道：“对对对，我是王八蛋，纪夕，你手怎么这么凉，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不是说好了我忙完去看你的吗，来回跑累不累？晚饭吃了吗？”
纪夕刚才嘴上叫嚣的过瘾，咋一看见人，又落入他温热的怀抱，听着他宠溺的声音，所有的坏情绪立马烟消云散。
他轻车熟路地掀开顾子安的羊绒衫，把冰凉的手放在温热的肌肤上取暖，舒服的让他想到了家的感觉：“哥，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第60章 要不要脸
顾子安的行动先一步回答了纪夕的问题，他微微躬下身，一把给人抱起来，转身朝屋内走，嗓音暗哑地在纪夕耳边坏笑道：“我说了不算，这个得用行动表示，顺便你可以鉴定一下我想你的程度。”
纪夕夹住他的腰，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胸前，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还说着让人脸红耳热的骚话，纪夕有点受不了。
他撅着屁股把脸埋进顾子安肩窝，恨不得把嘴唇咬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急切，他找了个话题进行缓冲：“哥，你摸摸我肚子，有点饿。”
顾子安开门、关门、给人抵在门上，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只来得及说了句：“哥今晚喂饱你。”便急切地含住了纪夕的唇。
“哥，嗯......”浓郁的荷尔蒙味道混合着咖啡的清香直抵纪夕的口腔，他兜着顾子安的后脑勺，伸出温热柔软的舌头，急切地回应着顾子安。
纪夕的舌头被顾子安用力吸吮着，霸道的占有着，温柔的伺弄着，纪夕头脑里像是有无数的烟花“砰砰砰”地炸开，他被顾子安亲的五迷三道，从尾椎到头皮都是酥麻的，浑身更是软的化作了一滩水，却本能地渴求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顾子安见纪夕双颊滚烫快要透不上来气，这才恋恋不舍的退出他的唇。
两个人都微微张着嘴，大口喘着气，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像是有一波超强电流，两个人浑身都过了电，又快速地吻在了一起。
第二次的亲吻没有第一次那么激烈，却多了缱绻缠绵的味道，顾子安很快松开纪夕。
顾子安盯着纪夕湿润迷离如同星辰般的眸子，摩挲着他柔软微肿的唇。他头皮发麻心痒难耐，快速给人抱进了卫生间。
纪夕双手趴着洗手池，微微塌着腰，台面上摆满了各种切好的水果，他正拿了颗殷红饱满的车厘子含在嘴里，“嗯……嗯啊啊……快一点……”地嚼着。
鲜红的汁液顺着白净的下巴流入诱人的锁骨，让本就漂亮迷人的小脸蛋，更添了勾人心魄的美艳风情。
顾子安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握着那把柔韧白嫩的小细腰，感觉再用力一点就会折断，但是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停不了也慢不下来，偏偏还恶趣味地逼问身前的人：“小妖精，你觉得我够想你吗？嗯？够不够？”
纪夕吃了两颗车厘子，又拿起一颗恐龙蛋小口咬了起来，他摆着腰，用那双满含风情的眸子回头瞪了顾子安一眼，娇羞中带着点隐忍，色气中又带着点可爱，咬着下唇用黏腻的嗓音含混道：“不够，还要。”
天知道他已经忍了多少天，哪有这么好打发。
顾子安被这小妖精撩的浑身一颤，他捏着纪夕的下巴，俯身吻上他的唇，心里却不由得庆幸，在纪夕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弄过一回，不然现在绝对要被这妖精杀的缴械当场。
到最后，纪夕已经没有办法再嘴硬，他犹如一个被百般□□过的破布娃娃，偏生顾子安还饶有兴致地逼着他看向镜中的两人。
“我才装的镜子，喜欢吗？抬头看看我够不够想你？够想吗？”顾子安弄他逗他，其乐无穷。
纪夕实在是不行了，忍着羞耻，无力地跟顾子安求饶道：“老公，我......吃饱了，我真的……不行了。”见收效甚微，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老公，你够……想我了，咱们去床上……继续想吧。”
顾子安见他乖成这样，心底顿时柔软起来，来日方长，他也不忍心一次给人折磨的太厉害，两人搂在一起同时又经历一次过电般的炸裂后，顾子安搂着他，给人冲洗干净，抱到了休息室的大床上。
外间，秘书已经准备好精致可口的吃食，不忘战战兢兢地拿着一摞文件汇报：“顾总，这是董事会的加急……”
“滚！”
顾子安一边给食物推到卧室里，一边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
他坐在床前，轻手轻脚地伺候已经陷入睡眠状态的小妖精穿衣服，同时在他耳边轻唤道：“纪夕，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纪夕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顾子安，手脚立马缠上去，搂着顾子安的的腰偎在他怀里。
他闭着眼睛舒服地呢喃道：“刚才吃了好多水果，不饿，老公你别弄了，快陪我睡觉好不好。”
窗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冷冽的北风不停呼啸着。
外间的办公室里，文件堆积成山，商界犹如战场，让人半点松懈不得。
而休息室里的这个小世界，却犹如顾子安的世外桃源。
灯光暖黄，温度适宜，餐盘里冒着饭菜的香味，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乖巧地喊着自己，全身心地依赖着自己。
顾子安奋斗半生，拥有了常人无法匹敌的财富，智慧，地位，可是他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家，家里有纪夕而已。
顾子安眉眼带笑，满足地在纪夕轻颤的睫毛上印下一吻，哄道：“听话，手臂抬起来，不穿睡衣你明天又得嚷着胃疼。”
纪夕嘟哝一句“不是有你还有被子嘛”，却听话地抬起手臂。
“我在你更得穿了，不然明天你不止胃疼，还腰疼屁股疼。”顾子安心情好就想逗他，手上的动作却轻柔的不像话。
睡衣从纪夕脸上扫过时，他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纪夕睁开眼，语气从小奶猫变成了炸毛狗：“顾子安！”
顾子安被他吓了一跳，手都轻轻抖了下，他不知道又怎么惹着这祖宗了，却不由自主地心虚道：“怎，怎么了？”
纪夕给只穿了一半的睡衣往顾子安口鼻上一捂，兴师问罪道：“说！你拿我的睡衣干嘛了？你要不要脸？”
一股腥膻味扑鼻而来，顾子安这才看清自己刚才随手拿的睡衣，正是纪夕回来之前，自己拿进卫生间的那一件。
他从善如流地道歉，又不着痕迹地耍了个流氓，忍着笑意保证道：“你这么多天不在我身边，我想着你闻闻你的味道也不行吗？别生气了，我下次用过一定及时清洗。”
“还有下一次？你这个老流氓！臭死了！”嘴上虽这么说，但是纪夕一想到顾子安拿着自己睡衣用的样子，他立马脸红心热，他一边往顾子安怀里拱，一边在脑中想着顾子安昂起脖子的性感模样。
顾子安本来想再去衣柜重新给他找一套新的睡衣，又不舍得推开怀里的人，只能先拉过一旁的被子，给纪夕布满红痕的肩头盖好。
他端过旁边的吃食，一边哄着纪夕吃，一边又忍不住逗他：“你上次帮我咬的时候，可全都吃进去了，还说好吃，怎么？这又嫌弃了？”

第61章 调情日常
“你再多说一句，”纪夕张口吃掉顾子安喂过来的虾仁，香嫩弹滑的口感让他的小嘴安静了两秒，咀嚼完食物，他继续道，“以后这项福利就取消。”
“好好好！我祖宗不让说我就不说。”顾子安伸手给他嘴角的汤汁擦掉，眉目温柔地盯着纪夕，越看越是喜欢，怎么都看不够，怎么都亲不够，他捡着纪夕爱吃的又喂了他几口，声音里含着笑，问他，“明天想去哪儿玩？哥带你出去放松放松好不好，在剧组累坏了吧。”
纪夕窝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左蹭蹭右蹭蹭，仍是嫌贴的不够紧密，他用手推开顾子安手里的碗，示意自己吃饱了，想了想跟顾子安闷声道：“哥，我没跟你打招呼，就一声不吭就回来了，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刚才顾子安去外面拿餐食时，卧室的门没有关严实，他的秘书们在门外汇报工作的声音，纪夕听的一清二楚。
“傻瓜！能见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顾子安笑意盈盈地捏了捏纪夕的鼻尖，他把碗筷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又端起温水给纪夕漱了口，这才掀开被子搂着纪夕躺进暖和的被子里。
他用胳膊撑起身体，抬起头用珍视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纪夕的小脸，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纪夕微微拧起的眉毛，胸膛里集聚了千言万语却不知怎么开口。
语言太过苍白，诺言太过随意，他只想用实际行动去表达，用余生的每一天去实践。
纪夕翻了个身，把头枕在顾子安手臂上，跟他面对面地对视，半晌，他在顾子安灼热的视线面前败阵下来，微垂着眸子，小小声道：“哥，我就请了两天假，你这两天要是出差的话我陪你出差，你不出差我就陪你上班，”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只要有你在，我待在那儿都是一样的。”
顾子安被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弄的心都化了，他收紧手臂，给人紧紧搂进怀里，任由浓厚的爱意在身体里生根发芽，长成任时间和空间都撼动不了的参天大树。
半晌，他看着纪夕漂亮的双眸，认真又笃定地道：“在我顾子安这里，永远是工作第二，纪夕第一。除了离开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想做什么也可以。不用顾忌我，也不用顾忌任何人。我老婆开心自在最重要。”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纪夕。
纪夕陷进了他深邃的眸子里，沉沦在他化不开的温柔里，他艰难移开目光，轻咬着下唇，感受着如擂鼓般的心跳，颤声道：“你，你瞎说什么呀？”
顾子安瞧着他瞬间红透了的耳根，他爱极了纪夕这幅时而浪荡魅惑，时而又纯情娇羞的模样，他慢慢靠近纪夕的唇，轻轻地啄着吻着，暗哑的嗓音道：“都喊我老公了，你还不是我老婆吗？”
纪夕听不得这两个让他心绪澎湃的字眼，他一把捂住顾子安的嘴：“不许说了！”
只能他撩顾子安，顾子安不可以反撩他！
顾子安握着他纤细的手腕，把手从自己嘴上移开，笑意和宠溺让他脸上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半分没有作为一个大佬应有的姿态，完完全全一副热恋中的大傻子。
要是其他事情他都由着纪夕了，偏生这个问题，他坏笑并满足地坚持道：“纪夕是顾子安老婆。”见纪夕还要躲，他一口咬住纪夕滴血似的耳垂，触感灼热，把他的唇和心都烫化了：“纪夕，我爱你！”
纪夕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顾子安虽然一直宠着他由着他，但是就算两人这样那样，飞天遁地上天入海的时候，顾子安都只是满嘴骚话，从未说出过跟“爱”和“喜欢”有关的字眼。
他不由得抬眸去看顾子安，嗓音颤抖：“哥？”
顾子安手心里直冒汗，他轻轻捉住纪夕的手，把手心里已经捂了半天，汗淋淋的对戒拿了出来，缓缓地往纪夕手指上套，边略微懊丧地道：“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什么都没有准备，这个地方也不好，一点都不浪漫，时机也不对，你看你连一件衣服都没穿。但是我感觉自己等不了了。纪夕，”顾子安顿了顿，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纪夕，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他郑重地道，“做我男朋友吧！”
纪夕：“......”
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听这个？
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戒指都带了，就当男朋友？
啊呸！你还期望怎么样！
他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甜蜜笑意，细细凝视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偷偷地用大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比那破树枝戒指不知道舒服顺眼多少倍。
顾子安见他没有抗拒，也没有嚷嚷着取下戒指，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压抑着巨大的喜悦，晃了晃怀里有点傻掉了的人，得寸进尺地提醒道：“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纪夕还未开口，他已经在内心畅想了起来，像纪夕这种搞艺术的人，身上的浪漫气质天生就比一般人更丰富，对待感情也更细腻更敏锐。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开始悠哉地评估起了怀里的人。
你看，此刻他脸上带着笑意，目光温柔地看向戒指，从脸颊到耳根都红透了，连心跳声比以往快上许多。
这个时候，纪夕要不然就娇羞地回应“老公我也爱你”，要不然就感动地对他说“老公你真好，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顾子安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纪夕咬着下唇转过来脸看他，眼睛里闪着光，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加迷人性感：“哥，这个戒指里刻的名字，模板是你手写的吗？”
顾子安温柔地“嗯”了一声。
纪夕手上戴的戒指里刻的是“顾”，他手心里握着的那枚，里面刻了个“纪”。
他紧张的手心直冒汗，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两下，屏息以待，静静地期待着纪夕接下来的话。
纪夕点点头，语气里颇为赞赏：“哥，你好机智啊，幸亏你刻的是姓，你要是刻名字的话，‘安’‘夕’听起来还挺别扭的。”
顾子安：“......”安息？
“咳咳......”顾子安被他的脑回路呛了个措手不及，没等他平稳心绪，就听纪夕那张小嘴又继续巴巴了起来。
“哥，这个钻石好小啊，一点不符合你的身份。”
顾子安用胳膊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准备喝一口冷静一下。
纪夕带着戒指的手握拳，放在嘴边掩去一抹坏笑，他跟着起身靠在顾子安怀里：“谢谢哥。”见顾子安兀自不接话，他抬头轻轻咬住顾子安白净的耳垂，直到感觉留了个半深的齿痕，他这才松开，在顾子安耳廓处用气音道，“我喜欢我哥，我哥给我的我都喜欢。”
顾子安满意地挑挑眉，自己戴上戒指，揽着人，翻了个身。
他把纪夕的两只胳膊举过头顶，缓缓跟他十指交握，两枚对戒短暂地发出了碰撞声。
随即就淹没在了飘落的雪花和两人的亲吻里。
纪夕再次睁开眼时，窗外早已大亮，从半拉开的窗帘望过去，能看到窗台上摆放的鲜花，和窗台外面的积雪，他迷糊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哥。”没有感觉到身后那个温热的怀抱，他开口唤了一声，嗓音哑的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纪夕伸出胳膊往身侧的被子里摸了摸，已经没有了温度。
看来顾子安早就已起床了。
他掀开被子往下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干净舒适的真丝睡衣，下面干燥清爽，没有任何粘腻的不适感。
他试着动了动，“嘶——”，纪夕倒抽了一口凉气，浑身被重新组装过后的酸疼感立马传遍全身，昨晚爽的时候没感觉到，现在某个地方像是已经合不拢了，涨涨酸酸的，还有点疼。
“王八蛋顾子安，睡完我就跑......”他不敢动腿，只能挥着胳膊小声地控诉，无意中看到右手上带着的戒指时，他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带着笑地把玩着手上的戒指。
顾子安听到纪夕的声音，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如下情景。
某人仰躺在床上，举着两只细胳膊，脸上挂着甜蜜又迷人的笑，正盯着手上的戒指玩的不亦乐乎。
顾子安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笑，逗他道：“昨天不是还嫌弃钻小吗。”
纪夕没想到自己这幅傻样被顾子安直接撞破，现在再躲到被子里好像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索性把心一横，给戴着戒指的手往顾子安面前一伸：“就是小啊，你自己看看小不小，你摸着你的良心说！”
顾子安看着他微红的耳根，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戒指，点头哄道：“嗯！确实小了。”看着纪夕脸上立马浮现出得胜的傲娇小表情，他又补了一句，“结婚才有大钻。”
纪夕见这人一副慵懒又志在必得的模样，他委屈地撇撇嘴，感觉自己又跳进了顾子安的坑里。
他心下不甘，觉得自从认识顾子安之后，自己都被降智了，他思索片刻，决定不能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
于是，下一秒，他聪明地转移了话题：“哥，几点了？”
顾子安忍俊不禁，老婆是用来逗的，但是也得掌握着尺度，真惹恼就不妙了，他宠溺地配合着纪夕，抬腕看了眼时间后，他捏着纪夕的鼻子，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都十一点了，你就是个小猪仔，没见过比你还能睡的人。”
纪夕快哭了：“哥，你有没有良心，你昨晚弄到天亮，弄了那么多次，我浑身都散架了，你还有脸嫌弃我。我下次不给你弄了，你信不信我起的比你还早。”
说着说着，他是真的有点难过，就请了两天假，却被自己睡觉浪费了大半天，能陪着顾子安的时间只有一天半了，这也太亏了。
顾子安莫名地感受到纪夕情绪上的低落，他掀开被子，给人紧紧抱进怀里，嗓音温柔，嘴里却是一如既往的骚：“我勉强能忍得住，就怕你定力不够，我昨晚有心体谅你，不想你那么累，你呢，撅着屁股摆着腰，一声声哥的唤我勾引我，说还要，说用力......唔......”
纪夕羞的满脸通红，只能捂住顾子安的嘴：“大白天的，你不要脸！”
顾子安亲了亲他掌心：“不要，我要你就够了。”
惦记着纪夕还没吃东西，他给人抱起来往卫生间方向走，伺候着小妖精刷牙洗脸。
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都是一式双份，两只电动牙刷，一只黑色，一只白色，纪夕拿起已经挤好牙膏的那只白色电动牙刷，心情好到爆炸，恨不得绑上一支窜天猴去天上转一圈，连刚才的离别伤感也冲淡了不少。
顾子安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他看着镜子中乖巧的人，想了想问纪夕道：“你喜欢演员这个职业吗？”
他知道纪夕在演戏方面有着巨大的天分，但是他却没有半分的恃才傲物，对待每一场戏都全力以赴地去准备去揣摩。假以时日，旁人难以企及的奖杯和荣誉，对纪夕来说，轻松的犹如囊中探物。
纪夕必定能够在演艺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那一笔。
只是，顾子安总觉得纪夕并不是真心喜欢演戏这个行业，相对于浪费天分这一说法，顾子安更希望纪夕活的自在洒脱，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第62章 胃不舒服
纪夕闻言，拿牙刷的手顿了顿。
他穿到这个世界之后，选择顺着原主的人生轨迹继续当演员，确实是无奈之举，当时的他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也确实对现在这幅身体以后的人生，有一些初步的规划。
他计划着拍两部制作精良的电影电视剧之后，用不菲的片酬，先置办一套能够落脚的房产，原主少时在纪家跟寄人篱下并无差别，毕业之后住公司宿舍，再之后，在顾景曜的牢笼里失去年轻的生命，从始至终，原主始终没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窝，他既然穿进原主这幅身体里，自然想给原主上辈子的缺憾都弥补上。
对他自己而言，虽然顾子安现在足够宠他，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还是想用自己赚来的钱，买房买车安身立命。这些跟顾子安的庞大财富帝国相比，确实不值一提，但是这也是他纪夕在这场感情里给予自己的底气。
我知道你足够强大足够富有。但是我也想努力追逐你的脚步，在你面前展现出最好的我。
之后，纪夕打算暂缓拍戏，用置办房产余下来的钱，考一个艺术类的研究生博士之类的，如果可能，他还是想回归本行，留校当一个清清静静的大学老师。
原主在世时，也并不是很擅长娱乐圈里的勾心斗角，想来，去象牙塔里读书教学的生活，原主也不会抗拒的吧。
当然，如果顾子安那里有他实在喜欢的本子，他不介意再拍几部经典的戏，这也是作为老师宝贵的艺术实践经历。
但是这些，他从未在顾子安面前表现过丝毫，不知顾子安为何会问出此言。
现在所有的打算八字都没一撇，他想了想，从镜子里看着顾子安道：“哥，我以后可能想......”他微微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两把羽扇，直搔在人的心尖上。
顾子安心中了然，知晓纪夕有打算，但是顾子安并未急切地探知他未说出的话，他只是用手轻轻揉了揉纪夕微微泛着棕的柔软发丝，温声笑道：“嗯，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是你的后盾。”
纪夕心中一漾，感动和情愫在胸中交织缠绕，他把电动牙刷送进嘴里，三分钟之后，他漱完口，转身跟顾子安面对面，抬眸看着他的眼睛，问：“哥，顾家人最近有没有狗急跳墙找你麻烦？”
他知道顾子安的手段，但是顾子安在明，顾景曜他们在暗，阴招又多，难免让人放心不下，他突然记起自己从顾景曜家里逃出那晚，带走的那份文件。
他去剧组的前一晚，把翻译好的文件放在了顾子安的书房，不知道顾子安有没有发现。
顾子安听他提起那家人，神色未变，只笑盈盈地拿过洗脸架上靠外的那条毛巾，用温水沾湿，托着纪夕的后脑勺，轻轻地给他擦脸。
毛巾盖住纪夕的眼睛时，顾子安温柔的眸子这才射出煞气重重的寒光，像冬日雪夜里能穿透皮肤的刺骨刀锋，森冷的就算在炎热的夏季也让人脚底生寒浑身透凉。
把毛巾拧干重新搭在洗脸架上，看着纪夕往他白净柔嫩的小脸上擦水乳，顾子安这才漫不经心地道：“狗急都会跳墙的吧，只要他们有能耐，我随时奉陪。可惜，他们现在更热衷狗咬狗。”他跟纪夕并排站在洗手台前，揽着那把小细腰，他朝镜子中那人勾起半边嘴角，脸上都是骄傲的神色，“我可是有贵人相助，书柜上的那份文件可帮我了大忙。”
“真的？”纪夕跟镜子里的顾子安对视两秒后，猛地转过身，直直地看向顾子安，带着小惊喜般的又再次跟他确认道，“真的帮上你了？”
顾子安捏了把他经过水乳滋润后更加柔嫩的小脸，伸手快速给洗手台整理好，这才揽着纪夕往外间的餐桌旁走，认真道：“真的，这份文件跟我掌握到的信息，环环相扣，正好形成了他走私的关键证据链。上次在山里他雇凶想撞死我们，证据第一时间被他抹掉，算他走运，但是夜路走多了难免撞见鬼，这次他面临的可不止公司破产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纪夕点点头，见顾子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稍稍放下心来，他接过顾子安给他盛好的汤，心里想着，以后再没有顾家人在顾子安面前碍眼，他的那些噩梦会慢慢淡去的吧。
顾子安见他呆呆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笑着说：“别发呆了，昨晚跟今天早晨都没吃，赶紧垫垫肚子。”
纪夕看着满桌精致可口的食物，一副不大提得起胃口的样子，有点恹恹的，桌上的肉食他看都懒得看一眼，随便夹了两口蔬菜，嘟哝道：“哥，外面是不是还在下雪，这个天气还挺适合睡觉的，我怎么感觉自己又困了。”
顾子安看着纪夕不大舒服，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昨晚给人折腾的太狠，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心疼道：“吃完我陪你回家睡，这边的床没有家里的舒服。”怕纪夕会觉得他耽误了自己工作，又加了句，“我四点多就起来了，一直忙到刚才，也有点累了。”
“四点多？”纪夕猛地抬头，两人昨晚小别胜新婚，跟疯了似的缠在一起，最后一次结束，纪夕昏昏欲睡中瞄了眼床头的闹钟，三点五十，看来自己睡着之后，顾子安就立即起床处理工作了，他心下不忍，垂眸小声嘀咕道，“哥，你也太拼了。”
顾子安笑笑，盯着纪夕的小脸，意有所指道：“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两人又说笑几句，纪夕实在吃不下，他把碗一推，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刚站起来，胃里就一阵翻滚，他用手撑着餐桌，强压下那股想吐的感觉。
顾子安见状赶紧放下筷子，绕过餐桌快步往纪夕身边走，他抱着紧紧皱着眉头的人，急切地问：“纪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纪夕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睛，闻着顾子安身上熟悉的檀香味，这才感觉舒服一点，他轻声玩笑道：“哥，都赖你，我被你干坏了。”
顾子安颇为自责，没有心情与他玩笑，伸手探了探他额头，见没有发热，还是决定赶紧带人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这边两人你侬我侬，顾家上下则是一派鸡飞狗跳。
法院的工作人员正在顾家老宅清查登记房子里的每一样物件，并给了顾家几口人两天的搬家时限，两天之后，他们会带着封条彻底查封这一套三栋的花园别墅。
顾老太太刚才已经出去大闹了一场，见工作人员搬出那套“妨碍执行公务罪”的说辞来，她又气愤地往她儿子儿媳的房间走去。
“阿米你这个贱人！”顾老太太见到顾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八十岁的一个老年人，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一巴掌甩在正坐在沙发上跟顾正业哭哭啼啼的女人脸上，叫骂声中气十足。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当年哄我，说小谈背着正业偷男人，我至于对她那么狠吗？现在顾子安翅膀硬了，他给他妈报仇呐，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小曜怎么会去蹲大牢，公司怎么会破产，老宅怎么会被查封，我们为什么要为你这个贱人犯的错买单。”
“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你哭有什么用，你要是真想弥补过错，就一刀抹了脖子，去那边找小谈认个错，求她放过我们.....”
平日里，顾夫人不化妆从来不卧室的门，此刻她却穿着睡衣蓬头垢面，半点形象也无，她听顾老太太提起顾景曜，又想起娇生惯养的儿子现在正在条件艰苦的看守所里受罪，一向心思活络的顾夫人彻底失了精气神。
她心里的痛比脸上火辣辣的巴掌痛上一万倍，只能捂着脸像个女鬼一样失声尖叫：“凭什么怪我，我说她出轨你们就信？她被你们关在家里，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没有出轨你们稍稍一问便能真相大白。”
“为什么你们就那么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小谈的什么主意，老太太你的心可太毒了！你作孽太多，你孙子遭报应了吧，你才应该赶紧死了去赎罪！”
顾正业现在心里很是看不上年迈无能的顾老太太，但是自己的妈只能自己嫌弃，外人可是半句说不得，他见顾夫人如此大放厥词，上前一步，又在她右脸上使劲甩了一巴掌，这一章可比八十岁的老太太力气大多了，顾夫人的右脸上立马显出五个红肿的手指印，嘴角也流下血来。
顾夫人此刻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摸了一把嘴角的血，终于明白了，她以为给顾子安母亲斗倒，她就赢了，实际上，她只是比小谈多受了十几年的窝囊气，顾老太太和顾正业没有给小谈当人看，也没有给自己当人看。
顾正业用手警告地指了指顾夫人，然后走到气的浑身发抖的顾老太太身边，无语伦次道：“妈，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求顾子安放过我们呐！他不就是想要我们说出当年的真相吗？不就是想知道小谈当年怎么死的吗？妈，你跟阿米一起去跟他认个错，大不了你俩一起给他跪下，求得他原谅，公司没了，现在老宅也封了。给小曜请了最好的律师之后，咱们手头也没有多余的钱了，下一步咱们的吃住都是问题，你再顺便跟顾子安要点钱，跟他要一套房子就更好了。再说了，我是他老子，他敢不赡养我。”
顾老太太见顾正业竟然说出这种话，她顿时感觉哀莫大于心死，唯一的儿子如此不堪大用，当心尖宝贝疼的孙子又身陷囹圄，她感觉自己头晕目眩精神不济，像是时日无多了。
可是眼下除了求顾子安，还有谁能救他们呢。据律师说，顾景曜犯得那些事情，至少得判个二十年，二十年呐！她这辈子是看不到顾景曜结婚生子了！
顾老夫人闭上眼睛，两滴浊泪从她灰暗无神的眼眶中淌下来，她缓了半晌妥协道：“要我去找顾子安也可以，大不了这张老脸我不要了，但是我不想看见这个贱人，正业你跟我一道去。”
顾正业一辈子都活在顾老太太的身后，从没有自己独当一面地去解决过什么问题，以前顾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有心计有计谋，踩着谈家人流着鲜血的肩膀，一路带着顾家发了横财，那时候他信赖畏惧他母亲，对顾老太太的话言听计从，半分不敢忤逆。
但是现在老态龙钟的顾老夫人，他已经生了嫌弃之心。
况且当年小谈的悲剧，也是顾老太太一力促成，小谈死后，他也曾自责后怕过，自责自己充当母亲的帮手生生给人逼死，后怕的是，东窗事发后他老丈人会找他们麻烦。
这么多年过去，这些自责和后怕早已幻化成对顾老太太的一腔积怨，此刻又听见顾老太太要给他拉着一道去找顾子安，他立马跳起来：“现在让你去求个人，你都不愿意，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我还养着你干什么！”
顾老太太口中呛出一口鲜血，直吐在顾正业的西服上，她苍凉地一笑，嗓子里全是腥味，开口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的：“好，我去。”
顾子安给纪夕裹得严严实实的，又给他怀里塞了个暖手宝，这才放心地揽着纪夕往电梯里走，准备领着他的小男友回家。
秘书快步跟上去，战战兢兢地在顾子安身后欲言又止。
美人在怀，顾子安心情好，语气和脸色都是罕见地愉悦，他站定跟秘书道：“说吧。”
秘书小声汇报道：“顾老太太在楼下大厅，柳助理已经下去了，顾总，您看......”
没等顾子安表态，纪夕忙紧张地拉着顾子安的手，睁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无措地看着他：“哥。”
顾子安轻笑一声，旁若无人地在纪夕嘴角亲了亲，柔声道：“你是在这等我，还是想跟我一起去接待这位稀客？”
纪夕问顾子安：“她来是给顾景曜求情的吧。”
顾子安挑眉跟他笑：“我又不是公检法，跟我求什么情，再说了，你哥可是守法奉公的好公民，最喜欢大义灭亲这类故事了，”他转开脸，看向空气中的某处虚无，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我猜这位老太太过来，应该是跟我认错的吧，我倒想替我母亲去听上两句。”

第63章 因果报应
顾子安拉着纪夕的手，并未直接去会客厅，而是转头往总裁办公室隔壁的监控室走去。
他神态悠闲，言简意赅地问身后的秘书：“来了几个？”
秘书谨慎地斟词酌句：“如您所预料的那样，原本只有顾老太太一个人过来，我们的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顾先生和顾夫人打了电话，”秘书抬腕看了眼时间，“应该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
顾子安眯了迷眼睛，脸上带着一丝让人顿生寒意的笑，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很好，先让柳邑好好招待顾老太太，可千万不能怠慢了。”
秘书点头应承下来，给监控室的门关上，快速离去。
柳邑一眼望见大厅待客区的沙发上坐着的顾老夫人，月余未见，老态尽显。
他心里高兴，脚步也轻盈了点，只是步伐依旧不紧不慢，背着手散步似的走到顾老夫人面前，脸上笑意盈盈的，挑不出错。
顾老夫人见到他，如同见到救星，数日来的打击和奔波已经让她仪态全无，她的拐杖恨不得戳到前台小美女的脸上，手抖着跟柳邑尖声告状：“柳邑，你快跟她说我是谁！这贱蹄子太不知好歹，竟敢连顾总的亲奶奶都敢拦，你快让她滚蛋！”
前台美女一听这话，浑身一抖，她只是按照要求拦人，难道拦错了，竟然给顾总的奶奶拦住了？她害怕地微微抬头看向柳特助，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柳邑倒是怜香惜玉，他快速扶了前台美女一把，跟顾老太太笑道：“顾老夫人莫生气，这只能说明顾总对梦安集团管理有方，连前台都这么坚持原则，您应该替顾总高兴不是。”他安抚似的在前台美女的背上拍了拍，笑道，“这月给你加工资，快忙去吧。”
顾老夫人看着脸上顿时惊喜交加的贱蹄子，恨不得一口老血直喷当场，她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带了十分的怒气：“柳邑，你......”
柳邑没让她说出多余的话，脸上带着笑，干脆利落地打断她：“我说顾老夫人呐，您这么大年纪不在家里安享晚年，这大冷天的，您儿子儿媳舍得让您出来奔波受罪呐，啧啧，这也太不孝了，不过还好，您大孙子没白疼，小曜最孝顺您，对了小曜今天怎么没陪您过来？”
他转动脖子故意往顾老太太身后看了眼，随即做恍然大悟状，一拍脑门道：“哦！真对不起，我忘了小曜现在已经被关进看守所了，真是对不住，提到您的伤心事了。”
顾老夫人如鸡爪似的手指，紧紧揪住布艺沙发扶手上的花边，脸上气的一块青一块白，她知道柳邑是存心气她，她深呼吸两下，厉声道：“住嘴，快带我去见顾子安，我知道他在公司。”
柳邑从善如流地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意味深长地道：“顾老夫人这边请，顾总可等您好久了。”
——
墙壁上100寸的显示屏上，正实时监控着会客厅里的画面，此时，顾老夫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老态龙钟的脸上带着焦躁和愤怒，全然无视柳邑推过来的茶盏。
纪夕不解地看向站着身侧的顾子安，大胆猜测道：“哥，是不是还有稀客要来？”
顾子安左手握着纪夕的右手，十指交握，反复摩挲着，两枚对戒若有似无地发生轻微的碰撞声，他右手捧着纪夕的脸，迷恋地跟他额头相抵，在他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个热烈的吻。
等亲昵够了，他才盯着纪夕如星辰般闪亮的眸子，眼里都是温柔的化不开的光，柔声道：“对，好戏还没开场呢，估计咱们得等会儿才能回家了。”随即，他拉着纪夕转身，往身后柔软舒服的宽大沙发走去。
纪夕看着茶几上摆放着三个精致的玻璃碗，碗里分别装着饱满的车厘子，切好的奇异果和芒果丁，沙发上放着的毛毯也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种款式，他心下了然，看来这场好戏顾子安已经筹谋已久。
反正只要能跟顾子安黏在一起，在哪儿他倒是无所谓，再说了，有吃有喝有帅哥在侧，还有精彩的电影看，还要什么自行车！
顾子安扶着纪夕斜靠在贵妃榻上后，端过水果沙拉摆在沙发扶手旁的小柜子上，保证纪夕伸手就能够到，又贴心地拿过一旁叠好的毯子，抖开搭在纪夕的肚子和大腿上。
跟个保姆似的做完这一切，他这才坐在纪夕身侧，给乖巧的人揽在怀里，用叉子叉了块芒果送进小美人嘴里，哄道：“电影还没开始，先吃点东西。”
顾子安温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纪夕的耳侧，加上他慵懒性感的嗓音，纪夕感觉自己的耳朵和半边身体都麻了。
纪夕甚至忘了看一眼显示屏上的顾老夫人，心里眼里全是身侧的顾子安，他轻轻咬着一半的芒果，既不吞咽也不嚼食，只扬起脖子，眨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顾子安。
顾子安揉着他的耳垂，笑着俯身去咬露在纪夕嘴巴外面的另一半芒果，咬着咬着，吃着吃着，两个人又接了一个带着芒果清香味儿的甜蜜深吻。
一吻毕，顾子安拿了几张抽纸，给两人擦干净嘴巴，他捏着纪夕的鼻尖，嗓音暗哑地温柔埋怨道：“你学坏了，现在是个会勾人的小野猫了。”
纪夕端过一旁的酸奶喝了一口，不服气道：“哥，那是你以前傻，你还记得我陪你出差泡温泉那次吗？”
顾子安只分出三成的注意力听他说话，另外七成都放在他沾了一圈酸奶的上嘴唇上，白色的粘稠液体让他想起了某种东西，配上纪夕纯情无辜的表情，更显得浪荡风情。
顾子安的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滑动几下，随即就感觉自己喉头发紧，气血直冲小腹，还没等他深呼吸两下，试着转移视线让自己冷静一下，下一秒，这个勾人却不自知的小妖精就伸出蔷薇色的舌尖，快速地舔掉了嘴唇上白色的酸奶。
然后，他毫无戒备心地开口坦诚道：“哥，泡温泉的时候，我可就想着法子去故意勾引你啦。”
顾子安瞄了一眼显示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曲起手指敲了敲纪夕的额头：“不知道谁傻，你个小傻瓜。”
不过在温泉里来一场，肯定别有一番滋味，顾子安这个老狐狸挑起眉毛，心下打定了主意。
——
顾正业弯着腰从内饰破旧的出租车里下来，抬头瞄到阔气威风的梦安集团大楼时，顿时挺直了腰杆，将顾家被封、公司破产、顾景曜身陷囹圄的阴云统统抛之脑后，梦安集团奢华的大楼给了他错觉，更给了他底气，他现在再潦倒悲惨又如何，顾子安随便打发给他一点，都够他东山再起了。
这样想着，从钱包里寒酸地往外掏零钱时，他无不自得地跟没正眼瞧他的司机师傅说：“看见了吗，梦安集团，上面六十层坐的的总裁，他姓顾，”语言不足以表达他的嘚瑟，他“砰砰”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儿子！”
司机接过一沓零钱，看都没看一眼，随便往手扶箱里一塞，嘴里不动声色地轻哼一声：“哦。”马云还是我爸爸呢。
顾夫人在顾家过惯了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生活，本就忍不了这脏破充满异味的出租车，又见顾正业这副怂样，她嫌丢人，掩着口鼻拉着裙摆，快速拉开车门下了车，心里再不满再怨恨，她面上也不敢表现出分毫：“老顾，快点吧，耽误事儿就不好了。”
顾正业见司机对他的话兴致缺缺，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他在心里骂了句傻缺，想着等老子东山再起，一定要好好打你这不识货的狗脸。
他拉开门下车，并未将司机师傅的态度放在心上，使劲扬起脖子看向梦安集团双子塔的最高处，兴冲冲地拉着身侧的顾夫人，问她：“阿米，你看这楼，这地段，啧啧，随便给我一层，我可就发财了。你猜顾子安让咱们来，到底会给咱们什么？”
顾夫人揉着昨晚被顾正业踢肿了的腰部，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跟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淡淡道：“赶紧进去就知道了。”
顾正业一直都有暴力倾向，稍稍有点不痛快就对枕边人拳打脚踢，顾夫人知道小谈生前经常遭受顾正业的毒打，她自己也未能幸免，只是之前她贪图顾家的荣华富贵，事后顾正业又百般求饶，她能忍就忍了。
只是现在，顾家已经完蛋了，如果今天顾子安不能还给顾家跟之前一样的富贵生活，那么，她肯定得给自己找一条妥帖的后路。
顾正业趾高气扬，顾夫人心怀鬼胎，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往大厅走去，前台美女客气给两人领往会客厅。
顾老夫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但是她知道自己求人办事，不好发作。
听见开门声，她以为是顾子安来了，忙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尽量用无懈可击的外表弥补惶恐不安的内心。
顾正业推开门，跟柳邑点了点头，喊了声：“妈。”
顾老太太见是儿子，心下诧异，顾正业一直不愿意做这种求人的事情，之前更是怎么说，他都不愿意来，这会儿为何自己前脚过来，他后脚也跟过来了？
只是碍于柳邑在场，她也不太好问，但是看见顾正业身后的顾夫人时，顾老太太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呦，阿米怎么也过来了？”
没等顾夫人开口，柳邑站起身，拍了拍手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的时间也都挺宝贵的，就没有必要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他朝另一扇门喊了一句，“刘先生，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灰白，衣着朴素，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但是整体收拾的干净利落，从他的面部轮廓中，依稀能辨别出，年轻时应该长相不错，只是长期的体力工作缺乏保养，让他跟同龄人顾正业相比，足足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从进门开始，就死死地盯着顾夫人看，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顾夫人听见“刘”这个字时，神色就微微有点波动，但是当她看清推门而入的人时，她的瞳孔立马放大，像是看见了什么吃人的怪物，她心脏骤缩双腿发软，第一时间就想夺门而出。
柳邑像是猜到了她的反应，斜跨出一步挡住门把手，好整以暇地问顾夫人道：“怎么，夫人这个反应，是认识刘先生还是害怕刘先生？”
此言一出，顾正业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一把拉过顾夫人，如钢筋一般的手指重重地捏着顾夫人的小臂，恨恨地质问道：“阿米，你害怕什么？你当真认识他？”
顾夫人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像个疯子般，使劲地挥动着两只胳膊，甚至伸腿去踢顾正业，声音里也带了颤抖的哭腔，矢口否认道：“我不认识他，我从没有见过他，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松开我，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走。”
男人见顾正业死死地攥着顾夫人，顾夫人又像是极度痛苦，他心下不忍，快走两步到两人身旁，从嗓子里发出像是挤出来的压抑声音：“阿米，阿米，你没事儿吧。”
顾老太太福至心灵，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他指着男人，厉声道：“我知道了，您是阿米老家的邻居大刘，”她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大声喝道，“阿米，你跟这个野男人到底什么关系？”
顾夫人闭着眼睛，还在不停地重复那句话：“我不认识他，我没见过他......”
顾正业一个巴掌直接扇到了她脸上：“贱人！”
大刘一把搂过顾夫人：“你为什么要打阿米，你这么多年还没打够吗？”
顾正业挥着拳头，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就要上去揍他：“你他妈什么人，我打自己老婆，跟你他妈有半毛钱关系？”
一辈子养尊处优的顾正业也只有打打女人的本事，哪里是大刘这种做惯了体力活的人的对手，大刘挡起自己粗壮的手臂，再反手一拉一推，顾正业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没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顾正业，也没管高声咒骂他俩的顾老太太，转身扶着顾夫人，就要去看她刚才被顾正业捏着的手臂，语气极其轻柔：“阿米，疼吗？”
“我不要你管，你滚，你滚啊！”顾夫人竭力挣扎着不让他碰。
大刘心里一酸，给怀里的文件紧紧捏在手里，面上都是痛苦之色：“阿米，你要是过得好，我根本不会过来找你，但是你们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小曜又犯了事，我现在不管你们娘俩，我还是男人吗？”
顾正业听到这一句，猛地抬头看向拉拉扯扯恨不得楼在一块的奸夫淫.妇，他双手握拳，关节处被攥的噼啪作响，他浑身的暴怒和恨意让他的战斗力达到满格，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挥起拳头就要往大刘后脑勺上砸：“我去你妈的，我弄死你们两个贱人！”
大刘只定定地看着顾夫人，眼中满是怜惜，根本无暇他顾，眼看就要生生受着顾正业这一重拳，谁知顾夫人猛地给大刘往后一拉，想自己替他受这一拳，大刘紧紧给顾夫人护在怀里，一个肘击稳准狠地砸在顾正业胸膛。
房中立马传出一声痛呼：“啊——”
大刘松开顾夫人，慢慢地掏出文件里的A4纸，声音不大，但是能清晰抵达房中几人的耳膜里：“阿米，我总是说小曜是我儿子，你还不信，你看，我上次用他的头发，做了个亲子鉴定，鉴定报告上显示，小曜跟我的亲权关系达到了99.9999%。”
“啊——”顾老太太反应了几秒之后，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男人嘴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意味这什么。
她这么多年含在嘴里捧在手里，都不知道怎么疼怎么惯才好的孙儿，竟然是野种！
而她自己的亲孙子顾子安，却被自己和顾正业从小虐待着长大。
她如鸡爪般长满老年斑的手抬了抬，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像是失声般，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她浑浊的双目看不见房中的其他人，眼前只白茫茫一片，只有一个凄厉的女人披头散发地朝她走来，七窍流血地邀请她道：“来吧，跟我一起死吧，你就解脱了，快来吧。”
顾老太太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受不了顾景曜不是自己亲孙子这个事实，眼一闭就晕倒在了地上。
而顾正业见自己打不过大刘，也不再勉强，知道顾景曜不是他儿子后，他反倒浑身轻松：“阿米，我是不会同意跟你离婚的，我耗死你这个烂婊.子，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律师提供更多的证据，好让你的宝贵儿子在牢里多待几年。”
顾夫人见自己已没了顾家的依靠，只能慌不择路地转而投进大刘的怀抱：“大刘，你这么多年挣的钱呢，你快帮我一起救小曜。”
大刘没应声，在顾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掩去深情的表情，脸上因为报复的巨大快感已经快要扭曲。
——
看完一场闹剧的纪夕久久回不过神，等他反应过来，除了心疼顾子安，已经装不上其他的情绪。
他紧紧抱着顾子安，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脸他的发丝，急切地剖白自己的内心：“哥，其他人都不重要，你不要伤心，忘记以前的事情，以后我对你好，好不好？”
顾子安好整以暇地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竟觉得十足的安心，他听话地答：“好。”
坐车回家，一路上两人紧紧相拥着，谁也没有再提起刚才发生的闹剧。
两人都知道，从此后，除了顾子安的心魔，顾家人再也动不了顾子安分毫了。
李管家看见从车上下来的纪夕，脸上都是惊喜：“小夕，你可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出去工作的这么多天，”他顿了顿，看了眼顾子安，坏笑着继续道，“子安有多么的想你。”
纪夕被他逗笑了，熟悉的家，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让纪夕身心无比放松惬意，他扔下顾子安，哈哈笑着快步往屋内走，语气里的开心情绪很能感染人。
“李叔，你都不想我的吗？秦叔呢？你们这两个老的真没良心，反正我很想你们俩，还给你俩带了礼物呢。哎呦，我秦叔给我置办的会按摩能加热的躺椅呢，快搬出来，我腰疼死了。对了李叔，我还想吃你蒸的糯米。遥控器呢，李叔上次咱俩一起看的电视剧，你有没有自己偷偷往后看......”
他像是一个回了家的孩子，跟亲人肆意撒娇亲昵。
顾子安回头看了眼室外已经在慢慢消融的冰雪，给门关上后，他的目光又急切地去寻找纪夕的身影。
他勾起唇角，温情地想，春天是真的要来了。

第64章 能吃嗜睡
纪夕的生日正好赶在过年前几天，他自己没怎么放在心上，顾子安在每晚视频时，总要跟他念叨几句。
“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我最近忙的差不多了，能腾出一段时间陪你，我去给你过生日再一起跨年好不好？”
顾子安之所以全部摊开了来说，一点没有藏着掖着的原因是，上次他好不容易挤出了两天时间，从公司直奔机场飞去影视城想给纪夕一个惊喜。
结果纪夕也请了两天假，秉着再次给他惊喜的念头，已经飞回了顾子安的家里。
前一天晚上的视频通话里，两个人对此事都默契地只字未提，甚至为了营造惊喜气氛，都强调自己明天有一堆工作要忙。
两个大忙人好不容易同时挤出两天时间，却因为这个啼笑皆非的原因，耽误了大半天的相聚，后来两人再也不敢随随便便拿这个当惊喜。
纪夕倒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哥，还是我回去吧，酒店我都住腻了，这边也没什么玩的，我想回家。”
顾子安本来是心疼他来回奔波，听见纪夕说出“回家”两个字，心里顿时软软的化成一滩水，温柔地妥协道：“那行，我让直升机去接你。”
临近年关，剧组准备给演职人员放三天假，关导念着纪夕最近赶了好几天的大夜戏，破例准了他五天。
并且还欠欠地道：“少年，过年回来之后，一直到杀青，你可是一天假都别想再请了。”
纪夕亲昵地挽着关导的胳膊：“关叔叔最好了！等回来我带好酒给您拜年！”
关导用手指点了点他，脸上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心里却对纪夕满意的紧，不管是对他的戏还是他这个人。
拍戏时，纪夕真诚细腻没那么多套路，演技好有灵性，态度认真，能吃苦还听话。
私下里，他主动给配角和对手戏演员配戏讲戏，态度温和，为人谦虚，低调性格好，没事儿就看看书看看电影充实自己，半点没有现代人浮躁的通病......
关导突然回过神，自己这是给纪夕写两千字彩虹屁小作文呢，他佯装不耐烦地推开纪夕：“去去去，谁稀罕你的酒。”
纪夕生日的前一天下午，整个片场的演职人员都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激动和兴奋。
演对手戏的女演员逗她：“小纪哥，五天看不见我，你开心成这样吗？”
纪夕跟她玩笑道：“不是，我是想着五天后就能看见你，才这么开心的。”
他这话也算是真心话，关导虽然严厉，要求又高，但是片场的气氛一直很好，大家每天吵吵闹闹的开开玩笑，虽然累，倒也真的开心。
纪夕演完最后一条，听见导演喊了卡，他连回放都没来得及看，拉着辛武就走。
登上直升机，他顿时惊喜的不知道迈哪只脚好了：“哥，你怎么来了？”
顾子安上前两步给他揽进怀里，捧着他巴掌大的小脸亲了亲，才淡淡道：“接你回家。”
他乍一见到心心念念的人，环境又私密舒适，很适合干点极度快乐的事情，但是想着飞机最慢半个小时也就落地了，半个小时连前戏都不够，索性抱着人亲亲摸摸稍微解解相思之苦也就作罢。
纪夕一边往他怀里拱，一边又嫌他亲的烦：“哥，我有五天假呢。你别这么急。”
顾子安咂摸咂摸嘴里的甜味，眼里的情绪汹涌又浓烈，一辈子他都嫌短，何况才五天。
——
纪夕生日这天，梦安集团旗下的旋转餐厅暂停营业一天，只对他们的老板和老板娘开放。
顾子安拉着纪夕来到66层的环湖全景旋转餐厅，面对着窗外浩瀚的星空和湛蓝的湖水，以及餐厅里炽热的红玫瑰和纯洁的百合花，问纪夕：“喜欢吗？”
纪夕对这一通折腾倒是感触不大：“哥，反正都是咱们俩，你说跟在家过有什么区别。”
顾子安无奈地捏捏他的鼻子，宠溺道：“你呀，你。”
纪夕握着他捏自己鼻子的手，放进嘴里轻轻咬了咬，慢一拍地表示：“喜欢，因为我哥陪我过生日。”
顾子安是彻底没了脾气，附在纪夕耳边小声道：“晚上哥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绝对喜欢。”
精致的生日晚宴很是可口，纪夕吃的比平时都多，顾子安只当他贪嘴，也没多想，只笑意盈盈地在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就觉得异常开心，跟养儿子似的。
“哥，你不是说带我去一个地方吗？”吃了饭，纪夕窝在顾子安怀里，拍了拍自己饱饱的小肚子，很是心满意足。
顾子安坏心思地掀开他的衬衫，看着白白软软的肚皮，把自己的大手覆上去，过了把撸肚皮的瘾：“对啊，这不正在路上么。”
纪夕跟个小猫似的，被主人撸的发出哼唧的声音，他看了眼车窗外：“哥，这条明明是回家的路。”
顾子安没解释，解下自己的领带，绑在了纪夕的眼睛上，接下来的路程全程安静地撸小猫肚皮。
纪夕没心没肺地任他绑着，两手挂在顾子安脖子上，配合地扮演着一个吃饱不想动的小懒猫，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倒是更加清晰。
顾子安手上的温度好像更加灼热了，顾子安近在耳畔的呼吸声更加性感了，连被顾子安撸过的地方都更加酥麻了。
顾子安见他舒服又惬意地窝成一团，好笑地问他：“夕夕有什么生日愿望吗？哥帮你实现。”
纪夕握着他衣摆的手蓦地攥紧，微微昂起头，声音里都是渴求和企盼：“真的？”
“真的！”顾子安也隐隐有点兴奋，有能力满足爱人的期待，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莫大的满足。
他搂着怀里的人，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纪夕蔷薇色的唇瓣，手机也被他第一时间握在了手里，不管纪夕提出什么心愿和要求，他下一秒就吩咐秘书们，不计代价不打折扣地实现它！他顾子安富可敌国，心爱之人的一个小小心愿，还有什么难的！
纪夕听到他坚定的回复，把毛茸茸的头又窝进顾子安颈窝里，情不自禁地呢喃道：“哥，我想把你变成我的小挂件，我忙的时候你就在我脖子上安静地挂着，等我闲下来的时候，你就变成顾子安，这样我就能随时随地拥有一个顾子安牌，冬暖夏凉超级舒服的人形抱枕啦！”
顾子安心头百感交集又觉得好笑，还没给纪夕变成挂件呢，自己倒成了他的挂件，他给手机一扔，收紧了手臂，颤着声音顺着怀里的人道：“好，那你最想带着我这个挂件去哪儿啊。”
纪夕想了想道：“嗯，就去旁边的B大吧，有书声有水声有树声，多美啊！”
B大，顾子安轻轻在心里念了两遍。
下了车，顾子安没解开他眼睛上的束缚，直接给人扛起来往家里的花园里走。
到了目的地，他给纪夕放下来，轻轻拉下领带：“看看，喜欢吗？”
纪夕的眼前有两秒钟的模糊，等他顺着柔亮的路灯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张大了嘴巴，震惊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在这被假山和绿植隔起来的一隅私密天地里，中间竟然是一处热气腾腾的半露天温泉池，温泉上方搭了个能遮风挡雨的古朴木屋顶，躺椅和衣架一应俱全，更难得的是温泉边上还有一处用汉白玉浮雕和花墙做的露天淋浴室。
极致奢华，美轮美奂，巧夺天工。
设计建造，引来温泉，后续保养，这么一项耗时耗力耗资金的大工程，竟不知顾子安从何时就开始准备了。
等纪夕从惊喜和感动中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衬衫扣子早已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他瞄了眼木制衣架上挂着的两套浴衣，小脸羞的通红，咬着下唇去看身旁坏笑着的顾子安，笑骂道：“顾子安，你流氓。”
“嗯，我等会儿会更流氓。”顾子安给不着一缕的人抱进温热的泉水里，就急不可耐地亲了上去。
纪夕只觉得浑身舒畅，竟不知是被温泉泡的，还是被顾子安亲的。
等他被顾子安亲的意乱情迷后，浑身也被泉水泡的发软，纪夕只觉得痒的厉害，他急不可耐地催促身后的顾子安：“哥，快点进来。”
“傻子，急什么，昨晚没吃饱？”顾子安虽然也快忍不住了，但是他更怕纪夕疼，依然耐心地做着准备工作。
眼前的美景，身后喜欢的人，纪夕全身都被烧着了，他摆着腰，转头看着顾子安胡言乱语道：“没有，每天都想吃，想吃很多遍，我哥最好吃了。”
温热的泉水蒸的他眼尾发红，偏偏眼睛又十足的清亮，像是夜空中明亮的星星。
修长白净的脖子上印着两处草莓，精致的锁骨里盛着一汪泉水，上面倒映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
肩背上的完美蝴蝶骨随着他摆动的动作，像是一对振翅欲飞的蝴蝶，勾的人只想去啃咬。
更别提他诱人的腰窝，挺翘圆润的屁股，还有泉水里两条修长的白腿。
顾子安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圣人了。
泉水里很快就荡起了快乐的水花。甚至有两只野猫被声音吸引，跳着过来看热闹。
顾子安一边示意纪夕有目击者，一边加速动作，性感的嗓音逗他：“喜欢这么被人看吗？”
纪夕根本受不了这语言，动作和目击者的三重刺激，又一次把自己交代了，他哭着求饶道：“哥，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顾子安把手指放在他嘴边，等着他咬，坏笑道：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纪夕软软的倒下去，也不是不舒服，他索性就由着顾子安动作了，他两只手抠着池壁上汉白玉的浮雕，瞪了一眼还在看着他的小野猫，然后抬头看着天上不停跟他眨眼的星星，心道：有钱真快乐啊！
从纪夕生日到过年的五天时间里，两人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这曲径通幽的温泉池子里度过的。
顾子安自有他的一套说辞：“你不是说我奢侈吗？咱们多做几次，就拉高性价比了。”
纪夕点头，反正钱都花了，那就让快乐加倍吧！
——
年后，春天确实来了，万物复苏，小草变绿小鸟叽喳，阳光也格外的明媚。
尽管温度还是有点低，却不妨碍片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早早换上单薄好看的春装。
只有纪夕，还裹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像个没来得及跟冬姑娘回家的雪团子似的。
他刚到片场门口，就被等候已久的热情粉丝们团团围住。
纪夕平日里性格好，但是对这些十几岁的粉丝们，他倒是很严厉。
虽然他没少给探班的粉丝们送暖手袋和热饮，开口的画风却永远是这样的。
纪夕：“天气这么冷还往外跑，在家里看看书写写作业多好啊，对了，你们出来跟父母都报备过了吗？”
粉丝：“奶昔，自从我粉了你，考试成绩直线上升，我爸妈知道我粉了个老父亲般的明星，他们都很支持我。”
纪夕：“......”
纪夕：“咦，你怎么还在这？昨天不是说好，给你签名跟你合影，你就回家的吗？你们每个人我都记得，别以为混在人群中就能蒙混过关。”
粉丝：“昨天那个是我双胞胎的姐姐，奶昔，我姐都有签名合影照，给我也来一份呗。”
纪夕：“......”
所以，虽然是严厉的老父亲人设，却没有粉丝怕他，就跟纪夕以前带着的那帮学生似的，都跟他没大没小的。
今天，大家一看到纪夕还裹着那件羽绒服，全都笑起来。
“奶昔，虽然你每天都帅出一个新高度，但是你有看到那些好看的春装在跟你招手吗？”
“奶昔，最近是不是夜戏拍的多，没休息好啊，感觉你有点累的样子，要多注意休息啊！”
“奶昔，要好好吃饭哦！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对此类问题，纪夕用八个字通通概括回复道：“春困秋乏，春捂秋冻。”随即跟哈哈笑起来的粉丝们招招手，从大门进去了。
遇见的每一个工作人员，他都礼貌亲切地主动和人家打招呼。
经过一两个月的相处，工作人员就没有不喜欢纪夕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可谓是纪老师圈粉的标准模板了。
几个工作人员跟纪夕打完招呼，趁着开拍前的闲暇时光，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快要杀青了，我可真舍不得我家奶昔。”
“啊呸！少不要脸，奶昔什么时候是你的了，让奶昔对象听见鲨了你。”
“你们说他年后，锁骨和脖子上出现的红印，真的是吻痕吗。”
“赌一包辣条绝对是，不过这人下手还挺狠的，奶昔的对象不会是男的吧？”
“你们少说几句，据说奶昔的对象超厉害，得罪不得。”
“真的吗真的吗？我有一个朋友想听听内幕。”
……
辛武跟在纪夕身侧，只顾琢磨着粉丝们的话，和纪夕最近的表现，却逐渐咂摸出一丝不对味儿来。
纪夕最近一日三餐的份量是之前的两倍，这还不算每日上午、下午、深夜的各种零食及甜点加餐。
然而，纪夕却没有任何长胖的趋势，光吃不长肉，对于一个演员来说，确实是老天赏赐的莫大福气，但是这么大的饭量，不胖反瘦，辛武怎么都觉得有点诡异。
还有，之前纪夕的精力挺旺盛的，晚上睡六七个小时，中午再眯上半个钟头，完全能活力满满地应对关导惨无人道的高强度拍摄。
最近，纪夕虽然依然能高质量完成各种拍摄镜头，甚至因为演了一段时间，对白笙和白芯两种人格磨合已经到位，比之前的表演更出色更细腻，但是七八个小时的睡眠显然已经无法满足纪夕的消耗。
通常是，导演这边喊卡，纪夕那边往躺椅上一歪，就睡着了。
回酒店也是，有好几次顾子安联系不到纪夕，亲自给辛武打电话询问，等辛武着急忙慌鞋都没顾得穿地跑到纪夕房间，就发现纪老师衣服都没脱，窝在床上睡得正香甜。
要知道，纪老师可是有严重的洁癖呢，就算累极了，也不会容忍自己穿着在外面穿过的衣服，澡都不洗，直接就躺到床上睡着了呀。
综上所述，纪老师最近食欲增大，极其嗜睡。
辛武想起他那个前段时间刚生了孩子的姐姐，他姐姐怀孕的时候，不就是这个症状吗？他心底猛地一惊，突然又想起来他姐姐还说过，怀孕的人最是怕热。
他瞄了眼身侧裹着羽绒服的纪老师，莫名地松了口气，纪老师这么怕冷，怎么可能怀......啊呸！自己在想什么呢，纪老师是个男的，跟怀孕八竿子打得着吗！
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般的琢磨推理，辛武醒过神来，你看，自己都累出胡思乱想这个毛病了，纪老师肯定也是因为最近夜戏太多强度太大身体太累，才导致换季的困乏症状过于明显。
这样想着，他浑身轻快地把手里的热巧克力递给纪夕：“纪老师，用这个暖暖手。”
纪夕转头看了一眼，没接，一边脱羽绒服，一边跟他打商量：“辛哥，这都春天了，咱下次买点常温的果汁行吗？喝这个你也不怕烧的慌。”
辛武看着一头汗的纪夕，下意识地颤抖着反驳道：“你不是还穿羽绒服吗，羽绒服跟热饮最配了。”
纪夕脱掉羽绒服还嫌不够，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精致白皙的锁骨若影若现。
他拉着衣领小幅度地扇着凉风：“老祖宗只说春捂，又没说还得喝热的。”他拍了拍自己被热的红扑扑的小脸，继续道，“不过春捂，我最多也只能再坚持两天了，这也太热了，穿一件衬衫我都嫌热。”
辛武左手拿热饮，右手拿着纪夕的羽绒服，分不清哪只手抖得更厉害。
纪夕往前走了两步，见辛武没跟上来，转过身笑着喊他：“辛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放心吧，等杀青后，我放你一个月假，再给你发一笔巨款，你带着女朋友周游世界去吧。”
春光明媚的早晨，极好的阳光透过窗棱，正好洒在少年人的身上，给微微泛棕的柔软发丝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洁白无瑕的小脸上甚至能瞧见细细的绒毛，唇红齿白眉眼似画，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勾人美感。
单薄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完美地勾勒出少年人纤细骨感的身段，薄背直挺，双腿修长。
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完美的帅气少年。
而辛武，竟该死地盯着他平坦柔韧的腰腹，想入非非，转不开眼睛。

第65章 纪夕后台
“辛哥！”纪夕见辛武两眼呆滞双颊通红，跟傻了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赶紧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羽绒服和热饮，关切地问，“怎么了这是？”
辛武回过神，感觉自己有点眩晕，强撑着道：“纪老师我没事儿。”
纪夕右手手臂上搭着羽绒服，探手用手背试了一下他额头温度，顿时一惊：“这还叫没事儿！都快烫化了！不舒服怎么也不知道说一声！”
“我发烧了？”辛武下意识地也抬手去碰自己的额头，察觉到滚烫的温度，他吃惊的同时，脑中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看来果真是自己的脑子烧糊涂了，男的怎么可能怀孕呢。
纪夕叹口气，给他往外推：“辛哥，让小王带你去医院看看，然后回酒店睡一会儿，这边有琳姐在，你就放心吧，昂。”
嘉人娱乐全盘换血之后，也没有留下眼界低格局小的前经纪人王展。
纪夕现在的经纪人是国内顶尖经纪人程琳，无论是能力，人品还是手段，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顾子安知道纪夕不爱操心那些烦心的事儿，送个公司也就是给他玩玩儿，过把总裁的瘾。所以嘉人娱乐大到管理，小到运营具体的事儿，顾子安全部给兜了下来，反正梦安集团旗下子公司那么多，再多张罗一个也没什么。
纪总在外拍戏，自然是公司里的头等大事，副总第二天就给他送了个二十人的团队。
这可给纪夕吓坏了，在跟顾子安的拉锯战中，最后纪夕只留下了助理辛武，经纪人程琳，司机，化妆师和一个营养师。
辛武一经纪夕提醒，确实感觉头重脚轻，浑身不舒服，反正有琳姐在，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点点头，在纪夕关切的目光下，正准备掉头往外走，突然想起刚才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笑了一声，准备当个笑话讲给纪夕听：“纪老师，你知道我刚才脑子烧坏了，在想什么吗？我竟然觉得你像是......”
“纪老师！化妆换衣服，快开工了。”一道甜甜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来了琳姐。”纪夕转头笑着应了一声，拍拍辛武，掉头往拍摄方向走，“辛哥，好好休息啊。”
辛武挠挠头，眨巴着眼睛看病去了。
程琳三十出头，一身小西服搭配直筒裤，显得精神又干练，长相漂亮，能力很强，偏偏家庭美满，女儿乖巧，也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
她看着只穿了一件衬衫的纪夕，顿时皱起了眉头：“哪就热成这样了，等会再闪着汗。春天流感可严重了，我女儿她们幼儿园，最近班里有一半人都生病请了假，你也小心着点。”
纪夕很喜欢这个像姐姐一样的经纪人，他笑着道：“大宝没事儿吧，春天人的抵抗力都会下降，病毒也多。不过我跟小孩可不一样，我体力好火力旺。”
——
今天上午拍的都是白芯跳舞的戏份，绕是自诩体力好的纪夕，也跳的浑身汗透，累个够呛。
《双生》快杀青了，纪夕作为分饰两角的大男主，最近的戏份更是密集，基本上一天拍个十几个小时是常态。
纪夕感觉自己最近就干四件事，吃饭，睡觉，背台词，拍戏。忙的跟往一个方向转的陀螺似的。
连跟顾子安视频的时间都越来越少，通常是顾子安电话还没来得及打，他已经睡着了。
就算纪夕撑到顾子安打来电话，也是顾子安说着说着，就发现屏幕那边的人头一歪，已经香甜地睡着了。
对此，顾子安虽然很有意见，心疼却占了大半，最后只能颇为委屈地道：“夕夕，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我感觉你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
纪夕懒得理他：“哥，我是太累了。”
顾子安不服：“不对。我累的时候，看到你明明就特别提神，可精神了。”
他是真的挺愁的，虽然知道纪夕忙的根本没有移情别恋的时间，纪夕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但是刚热恋不久的情人，就明显对自己失去了兴趣，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打击。
任他顾子安富可敌国，帅的一批，在恋爱时，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和迫切的危机感，也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纪夕后来也认真反思了一下，确实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包括顾子安。
啧，想到这里，他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渣男！
中午下了戏，纪夕本来准备给顾子安打个电话，毕竟作为男朋友，冷落人太久，似乎也不太好。
但是看到保姆车里那宽大舒适的大沙发床，纪夕跟沙漠里的人看见绿洲似的，只觉得身体异常疲乏，两眼放光地往沙发床上一扑，就动都不想动了，连手机都懒得再拿出来看一眼。
闭上眼睛昏睡过去的前一秒，他脑中想的是，什么男朋友，哪有床来的实在。
直到程琳把营养师做好的饭菜端过来，色香味俱全地摆了满满一桌子，纪夕依然打着香甜的鼾声，睡得无比安稳。
程琳看着累到秒睡的纪夕，欣赏他，更心疼他。
在片场的时候纪夕眼里只有戏，真真担得起关导嘴里“戏疯子”的称号，程琳此前也见识过不少优秀的艺人，但是像纪夕这种长相一流，演技一流，脾性一流，刻苦一流的演员，说实话，她一个手指头都数的出来。
程琳比他大了十岁，就算纪夕不是她老板，她也恨不得拿出养儿子的架势来照顾纪夕。
在让纪夕多睡一会儿，跟饭菜凉了吃了胃不舒服之间，程琳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先给纪夕喊起来。
纪夕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喊他，挣扎着集中注意力，反应了半天才听出来是琳姐喊他吃饭，但是他的眼皮异常沉重，而且这个觉真的太好睡了，他搂着软软的抱枕，闭着眼睛跟程琳呢喃道：“琳姐，......你先吃吧，我......不怎么饿，想先睡会儿。”
程琳见纪夕皱着眉，脸上都是疲惫的神色，一副不大舒服的样子，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坐在他身侧道：“你也真是太拼了，有几个镜头关导都满意了，你还主动要求重来一遍。早上不是还跟我吹体力好火力旺吗？这就不行了？”
纪夕强撑着坐起来，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热水，勉强压下胃里一股股反酸的劲儿，感觉到稍微清醒一点，这才跟程琳笑道：“我体力再好，又不是铁打的。”
程琳看着他清瘦的小脸，心疼地叹口气道：“就因为不是铁打的，才得好好吃饭呢，你看看你这小脸，瘦的都没我巴掌大了。今天这臭桂鱼不错，你不吃可就便宜辛武那小子了啊！”
纪夕上午体力消耗太大，闻着饭菜香，确实也有点饿了，他想着辛武生病，应该也吃不了这大鱼大肉，索性接过程琳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还不忘日常吹捧营养师：“哇哦！太香了这个。”
程琳这才满意地坐在旁边，也吃了起来。
臭桂鱼闻着还行，谁知吃进嘴里却不是那个味道，纪夕嚼了几下就觉得嗓子眼里直泛恶心，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直接吐出来的冲动，快速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把嘴里的鱼肉吐在了纸巾上。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干呕，他觉得香味也变成了鱼腥味。
程琳见状赶紧放下筷子，给装有热水的杯子递过去：“被我说中了吧，早上不让脱衣服非不听，胃受凉了吧？”
“胃受凉？”纪夕看着程琳，小声地跟着重复了一句。
“对啊！所以说你们小年轻都没有什么生活经验呢。”程琳起身从车上的一个包里翻出了前几天才收起来的暖手宝，在旁边的插座上充上电，她又拿过一块毯子放在纪夕身上，“捂捂就好了，胃不舒服这些鱼肉就别吃了，来，这蔬菜粥不错，养胃的。”
纪夕默不作声地用勺子小口吃着粥，心里却在琢磨着最近自己身体上的一系列变化。
春困加上高强度工作，才导致每天都如此困乏。
胃受凉才会导致没胃口和干呕。
干呕？
纪夕猛地清醒过来，他穿的这个是**男男生子文，原主有受孕体质！
可以顾子安每次都带套了呀！就算开始急不可耐地进去了，到最后紧要关头，纪夕也会让小顾子安出去穿个衣服再继续。
这么想着，纪夕走了神，把勺子猛地往碗里一戳，发出了“砰”的一声撞击，程琳被吓了一跳，还没问纪夕怎么了，就听见手机响。
她现在工作也挺轻松，不用费劲心思地给艺人谈资源，更不用天天跟在艺人后面擦屁股。
除了陪纪夕拍戏，就是实时关注纪夕在网上的新闻。
她拿起手机一看，纪夕又上热搜了。
#纪夕后台 #明晃晃地挂在热搜第一的位置。
公司公关部的同事已经第一时间把事件的来龙去脉，梳理总结发给了程琳。
起因是一个微博大v在发起了一个投票：选出你最想恋爱的明星。
选项里是最近正当红的五个男演员，除了纪夕，还有冷彦。
结果纪夕以百分之五十的票数，遥遥领先，荣登榜首。
本来这条微博挺普通的，就算选项里的五家粉丝在评论里混战成一片，也吸引不了全网的注意力。
结果冷彦大概是最近谈恋爱给脑子谈坏了，他神经似的转发了此条微博，并评论道：“我也想选纪夕。”

第66章 过年吃瓜
冷彦本就是个知名度很高的星二代，长得帅，演技棒，性格好，为人低调，从未跟人传出任何绯闻，又加上很有投资眼光，家底颇丰，是很多粉丝口中最想嫁的“国民老公”。
他这条玩笑似的转发评论，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满足了吃瓜群众对两个美少年搞恋爱的深度意淫。
当冷彦和纪夕的真爱粉正在精疲力尽地替正主辟谣时，吃瓜群众的大部队，已经开始起底，纪夕这几个月来跳跃式的飞升路程。
“我承认纪夕是很优秀，但是也得有人给这颗发光的金子捧到我们面前啊！”
“纪夕从一个只能演烂片的一百八十线，一跃而起上了国民综艺，继而又挑起大制作的男一，说没有后台，鬼信！”
“楼上真相了！那档国民综艺不就是金主冷彦携小奶狗纪夕的情侣首秀吗？啧啧，怪不得当时我就觉得两个人整天眉来眼去的。”
“妈妈咪呀，我刚才又给《这就是生活》冷彦纪夕的剪辑重新看了一遍，真的好甜啊！全程都在暗戳戳地给我们发糖呢！生怕我们发现不了似的，不过我们确实太迟钝了！哈哈哈哈哈。”
“对啊！前段时间纪夕被某小三拉着炒作，不也是冷彦第一时间站出来发声的吗！实力护妻！也太宠了吧！”
“冷彦和纪夕确实是在谈恋爱，他俩都在影视城拍戏，我朋友前段时间还拍到，他俩晚上一起出门散步手牵手的照片了呢！”
“啊啊啊啊！这颗冷金主和奶昔的糖真的好好磕！妈妈，我磕的是真的，硬糖！”
“从此以后，金主在我眼中，就是一个浪漫的代名词，冷金主也太有眼光了，两个人都好温柔啊，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呜呜呜呜，我也想变成纪夕，拥有一个这么帅这么宠的冷金主。”
江陆坐在沙发上，翻了一圈微博评论后，把手机往冷彦跟前一扔。
冷彦今天刚杀青，就马不停滴地往江陆家赶，本来想跟人好好亲热一番，解解这么多天的相思之苦，但是他看了看江陆冷着的脸，又看了看微博上的轩然大波，这才明白自己闯祸了。
他见江陆红着眼睛，顿时难受的心都要碎了，冷彦扑通一声跪倒在江陆的脚上，搂着江陆的腿，拉着江陆的手，紧张地哄道：“陆陆宝贝，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自己生闷气，也别不理我好不好，你这样不是要我的命吗？”
江陆不看他，使劲挣扎着要给他踢下去，却挣脱不开，又急又气。
冷彦被他踢了一脚，顺便往沙发上一倒，拿起手机，一边拉着江陆的手任他踢，一边快速发了条澄清微博。
点了发送键之后，他立即扔了手机，一把给江陆搂在怀里：“我开始就是觉得好玩，哪里想到粉丝就当真了呢，宝贝你说，这哪点像真的？”
江陆声音里带了哭腔，恨恨地道：“问我像不像？你就看我好欺负，你倒是去问顾子安觉得像不像啊！”
冷彦惊出一声冷汗，想了想，他给手机关了机，抗起还在不停踢打他的江陆，往卧室走去：“陆陆宝贝，眼下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了。我负责哄你，纪夕负责哄顾子安，哄个三天三夜，还有什么气消不了，什么热搜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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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彦没有江陆的允准，也不敢擅自公开跟江陆的情侣关系，只能跟粉丝道了歉，又发了条跟江陆手牵手的暧昧图片，明眼人一看就不是纪夕的手。
既否定了跟纪夕的情侣关系，又暗戳戳地撒了把跟江陆的狗粮。
正在吃瓜过年的粉丝不甘心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他们默契地分为两拨，一拨去详细比对冷彦微博图片里的手，也就是冷彦真正的男朋友是谁。
另外一拨粉丝又根据纪夕行程的蛛丝马迹，去揣测纪夕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
虽然冷彦亲自下场澄清，冷彦和纪夕的粉丝不停控评，双方公司都在撤相关的负面热搜，但是依然无法挡住吃瓜群众的热情，热度呈几何式爆炸。
经过粉丝们一通猛如虎的分析，大家空前一致地认为，就算不是冷彦，纪夕背后也一定有个非常宠爱他的金主男朋友！
“传闻池修明跟纪夕闹过不愉快哎，会不会因为大佬顾景曜？难道纪夕背后的金主是顾景曜？”
“楼上傻了吧，据小道消息说，顾景曜已经犯了事自身难保了，绝对不可能是他！我有个朋友是圈内的，据他爆料，纪夕的后台是B城电视台的台长夏星剑。”
“不可能！夏台长都五十多岁了！纪夕怎么可能看得上他。我有个亲戚是《双生》剧组的工作人员，他说纪夕的金主是龙腾影视的老总龙康！关键龙康才三十岁！跟纪夕可配了！”
“啊呸！楼上SB，奶昔现在可是嘉人娱乐的老总，他能看得上龙康？龙康私生活可乱了。”
“乖乖，找金主还看年龄跟生活作风问题吗？这哪是找金主，这找男朋友呢。顾子安倒是年轻，才27岁，还是首富，你们怎么不说纪夕的金主是顾子安呢。”
被醋意裹挟的顾子安满脸怒容，连刷着微博的手，也像是下一秒就要捏碎手机。
他刷到这条评论，见风暴中心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他冷若冰霜的脸这才稍稍有了点温度，顾子安眉毛一挑，心道总算有一个识货的人了。
他快速点开这条评论的楼中楼。
“顾子安？那个阴戾狠毒不让人近身的顾子安？不可能！奶昔像小天使一样，怎么可能跟那个大魔头在一起。”
“附议！纪夕就算是有金主有后台，也肯定是因为爱情！顾子安？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也不可能是他！”
“我一个亲戚在梦安集团工作，他说他们老总顾子安就是行走的魔鬼，他身上没有热乎气儿，周围十米都寸草不生的那种。奶昔怎么能忍受的了这种人。”
“附议！说纪夕金主是顾子安的，脑子都怀了，还没有冷彦可信！”
“咔嚓！”
是玻璃碎了的声音。
柳邑一抬头，吓了一跳，顾子安竟然徒手给手机屏幕捏碎了，他看着浑身低气压的顾子安，不敢劝，也不敢去拿那碎了的手机，只能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小心翼翼地道：“子安，直升机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这几天的行程和会议怎么办？”
顾子安随即起身，连西服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快步往外走，声音里寒气逼人：“现在出发，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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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琳联合冷彦工作室和梦安娱乐的公关队伍，彻底给微博上的热度降下来后，一抬头，发现纪夕不见了。
桌上的饭菜基本没吃几口，沙发床上的毯子还是刚才喊他起来吃饭时的样子，直到程琳瞄到床边放置的纪夕手机，她才松了口气。
从冷彦转发完那条微博，到现在热度完全降下来，也不过二十多分钟，纪夕全程没拿手机，肯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纪夕人跑哪儿去了呢，他平时不都是吃了饭就要抓紧时间午睡的吗？
而此时，风暴中心的话题人物纪夕，全然不知网上发生的一切。
他带着口罩，压低了帽子，还机警地披了一件辛武落在保姆车上的暗黄色风衣，手里紧紧攥着的100块纸币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跟偷了人钱包的小偷似的，鬼鬼祟祟地往影视城的城东走去。
好在大中午的人不是太多，而且影视城的大小明星太多，他伪装的又好，乃至步行了将近二十分钟，走到离片场最远的一处药店附近时，都没有被任何粉丝和熟人认出来。
纪夕虽然长舒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站在药店对面一家商店的橱窗前，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了他伪装后的身影，以及背后隔着一条马路的药店。
纪夕装作欣赏橱窗里的商品，悄悄地观察了一下药店门口的情况，以及自己的伪装还有没有疏漏。
静静观察了大概有五分钟，直到确认自己的妆容打扮不会被人认出来，药店里面也没有客人之后，他正准备转身往药店走。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小哥哥是给女朋友看婚纱吗？你看的太专注太认真了，我每次让我男朋友陪我看，他都好敷衍的，小哥哥你女朋友也太幸福了吧。”
纪夕刚听到声音时，心脏“嘎嘣”一声，差点被吓的原地去世，等缓了几秒，听清旁边的女生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定睛一看，我去，自己竟然在几套婚纱的橱窗前站了这么久，还一点没发现。
要是平时，他大概说句玩笑话，自嘲两句也就过去了，但是今天本来就做贼心虚，又是惊又是吓的，脑子也不怎么好用了，脸皮也薄了，他尴尬地“嗯”了一声，像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般，脸涨的通红地仓皇快步走了。
呼，他背过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心道幸亏自己带了个口罩。这又红又烫的脸，要是被人看见，他纪老师半生的英明都泡汤了。
纪夕快步走了几步之后，压了一下步子，用余光瞄了眼那个女生，直到确定那个女生正专注地继续看着婚纱，他这才大步往药店走。
还是速战速决吧，再磨蹭下去，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这样想着，他用力拉开药店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药店的引导员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店里此时没什么客人，来人虽然脸遮的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长相，但是从他的身材气质，也能看出来这是个小帅哥，引导员难念热情了点。
纪夕帽檐压得低，口罩拉的高，但是眼睛没法挡住，他只能尽量不去跟引导员有眼神接触，看不见眼睛时，被认出来的风险会大大降低。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敢开口说话，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绕着放满各种药物的货架，一排排搜寻着。
引导员热心地跟在他身后：“您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不一定找得到呀，您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您是需要处方类药物还是非处方类的？还有一部分药物我们没有拿出来，是放在冰柜里的。”
纪夕没敢回头看她，但是仍然能感觉到引导员射在自己身上带着探寻意味的目光，他猜测，引导员估计已经知道了自己需要什么。
毕竟正常进来买药的人，谁会像他这样，跟做贼似的。
而且这引导员怎么这么不开窍呢，跟他一样来买那种不正常药物的人，肯定也很多，还引导员呢，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还跟个话筒似的，没完没了的问，问了客人就好意思说得出口吗！
怎么这么没眼色呢！
纪夕一边防着被引导员认出来，一边又用余光看着门口，怕再有客人进来，还要留心着要买的药，他感觉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正准备去柜台借支纸笔给要买的药写下来时，身后的引导员转了一圈，再回到纪夕身边时，手里捧了几个药盒。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纪夕：“喏，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问你你也不说，这里有几种，您看看有没有您需要的。”
纪夕低头一看，感觉脸更红了。
伟.哥，避.孕药，还有几种他看了也认不出的药盒，肯定也都不是什么正经药。
但是唯独没有他需要的药！！！
纪夕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他闭了闭眼睛，思考现在是临阵逃脱，还是硬着头皮再想办法，突然感觉手臂又被人碰了碰。
他强忍着想跳开的冲动，小心地睁开眼，看到入目的“试孕棒”三个字时，纪夕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快要给口罩烫化了。

第67章 纪夕怀孕
后来是怎么付钱的，又是怎么接过装有试孕棒的方便袋出门的，纪夕半点印象都没了。
他绷紧了神经，又仓皇步行了快二十分钟，才远远望见了自己的保姆车。
纪夕往下拉了拉帽檐，准备趁门口蹲守的粉丝不注意，去保姆车上换套衣服。
自己身上这套作案用的衣服，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了，辛武也不能再穿。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买了个药，来回竟折腾了一个小时，长时间的快步行走和紧绷着的神经，让他觉得浑身疲乏的很，但是也没时间再睡午觉了，换身衣服准备一下，就得开工了。
纪夕紧紧攥着口袋里的试孕棒包装盒，想着得先把这东西藏好，要是被辛武或者程琳翻出来，他不但百口莫辩，纪老师半生的英明也绝对保不住了！
只有等晚上回酒店，再偷偷测一下吧。
祈祷上苍保佑，可千万千万不能中招！他一个大男人要是怀了孕，以后还怎么有脸再见人！！
都怪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顾子安！只顾着自己爽，这些让人提心吊胆，慌张无措的事情，他一样都不能替自己承担。
纪夕魂不守舍地琢磨着打算着，低着头，也没好好看路。
突然，他跟对面走着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地就要先道歉，“对......”刚才买试孕棒的余威还在，他心虚地怕对方认出来，说了一个字后又赶紧闭了嘴，压低了声音，这才低头继续道，“......不起。”
不待对方回应，他往旁边让了让，快步就要离开。
不想，下一秒，纪夕的手就一把被人攥紧了，二话不说就把他往旁边停着的一辆豪车里拉。
他这才感觉到不对劲，身体先做出反应，挣扎着就要往后退。
顾子安看他跟一个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无奈出声道：“是我。”
纪夕赶紧扯下口罩，惊喜地抬头道：“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顾子安给他拉到车里，心里集聚的不快，在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时，基本上都消散的差不多了，尤其纪夕在看见自己时，眼睛里散发着的喜悦的光，更是让他心头一荡。
但是不知怎滴，顾子安又矫情地想让这人来哄哄自己，毕竟纪夕在微博被粉丝们掰扯了十几个男朋友，自己这个正主连姓名都没有。
于是顾子安压下心头巨大的欢喜，故作冷淡地道：“你刚才干嘛去了？”
顾大佬明明是心里闹别扭想撒娇，但可能是这男人威严高姿态惯了，还没有熟练地掌握跟恋人撒娇这项技能。
又加上纪夕正因为可能怀孕的事情心慌无措，根本无暇细细探究顾子安话音里的潜台词，在他听来，顾子安这句话满满都是质问的语气。
纪夕神色立马暗淡了下来，连见到顾子安的喜悦，都被冲淡的一干二净，他没好气地道：“我在片场除了拍戏还能干吗？”
顾子安没等到意想中的柔声安慰，听见纪夕这语气不善的话，他不禁一怔，联想起网上沸沸扬扬关于纪夕男朋友的讨论，纪夕这话怎么这么像干了坏事后被抓包的心虚之词呢。
他盯着浑身紧绷着的纪夕，若有所思，胡想连篇。
纪夕见顾子安坐的离自己远远的，不说像往常那样一见面就搂着自己亲热，连一个拥抱都没有，他放在口袋里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气，试孕棒的药盒被他捏的变了形，发出咔嚓的窸窣声。
他心里生了委屈和淡淡的酸涩，低头没看顾子安，气呼呼地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管我干什么？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顾子安马不停蹄地从B城赶来，刚到片场门口，就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正从影视城的另外一个方向走来。
他当时没多想，但现在看着纪夕这一身乔装打扮，刚刚走路又鬼鬼祟祟的，而且身边连助理和经纪人都没带，顾子安就不能不多想了。
怪不得近端时间纪夕对自己如此冷淡，就算视频的时候，都爱答不理的，看来果然是勾搭野男人去了。
顾子安一想到纪夕背着自己，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笑，跟另外一个男人偷偷见面，也许还做着更亲密的事情，他手脚顿时生出寒意，胸膛里又熊熊燃烧起摧枯拉朽的怒火，身体里的严寒和酷暑同时折磨着他，一会热热的发烫，一会儿又被冻得冰凉。
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偏偏骨头缝里又生出了无数的蚂蚁不停地啃咬着他，吞噬着他。
顾子安脸色苍白，双手死死地揪着腿边的真皮坐垫，他竭力压抑着自己，才堪堪咽下去质问那个野男人是谁的话，他脑中乱成一团麻，诡异的静默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吩咐司机道：“开车，回酒店。”
纪夕猛地清醒过来，他抬头看着顾子安：“等等，我马上就开工了，你别耽误我拍戏。”
要是自己真荒谬地怀孕了，顾子安怕是也会当自己是个怪物，而且他那么讨厌孩子，说不定他就是因为讨厌孩子，才喜欢男人的，结果找的男人还是易孕体质。
顾子安对自己冷淡，不接受孩子，甚至就此跟自己划清界限，他都无所谓。
关键他要是真怀孕的话，这一两年内自己怕是不能再拍戏了，没有戏拍，就没有收入，他银行卡上的余额前几天刚刚支付了一套小别墅的全款，纪夕本来想着再接一部电视剧，拿着那部戏的片酬供自己上学以及生活。
现在不但收入泡汤，还多了一个四脚吞金兽要养活。
眼下只能依赖《双生》这部戏最后的尾款过活了，他怕自己现在无故旷工，尾款也随之泡汤，所以这最后几天的拍摄，他无论如何也得全须全尾地完成。
顾子安见他这个态度，怒意更甚，他跟忐忑回头的司机命令道：“开车，快！”
纪夕这半日来的慌乱和无措，彻底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他急着眼睛都红了：“顾子安，你有病啊！”
顾子安心道，我是有病，我得了离不开你的病，不管你跟那个野男人做了什么，你都休想离开我。
他屁股往纪夕身旁挪了挪，紧紧搂住还在跟司机喊停车的纪夕，深邃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纪夕本来就累极了，乍一被顾子安搂进怀里，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让他本能地放松下来，他靠在顾子安的颈窝里，软软地埋怨了一句“哥，你发什么神经啊”，下一秒，竟像被人下了蒙汗药，头一歪，就睡着了。
顾子安被他这轻柔的一声“哥”喊得，心立马就软了下来，又见他挣扎了几下就靠在自己怀里不动了，顾子安心里的疼惜更甚。
低头看过去，这小崽子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顾子安看着他消瘦的小脸，和并不安稳的睡颜，心里的自责和懊恼随即涌了上来，他拍戏已经累成这样了，自己竟然还让他再添烦恼。
他给纪夕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也不准备再送纪夕回片场拍戏了，都累成这样了，还拍什么，反正他是资方爸爸，他说了算。
纪夕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松软的大床上，这一觉似乎睡得比以往都要舒服，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醒了？饿不饿？”
纪夕这才明白觉得舒服的缘由，自己正八爪鱼似的抱着顾子安，睡在他温热的怀里呢。
他把头又往顾子安怀里埋了埋，声音嗡嗡的：“哥，几点了。”
顾子安下巴在他柔软的发顶上点了点，抬腕看了眼时间，道：“晚上九点。”
“哥，”纪夕猛地坐起来，脸上的委屈一览无余，“我跟你说我下午要拍戏的，我连假都没请，关导得急死了，琳姐找不到我，也得急死了，你来了就给我添乱。”
顾子安活动了一下被纪夕枕的已经麻的没了知觉的胳膊，轻笑一声道：“我给你请过假了，你都累成这样了，还拍什么拍，我要是不来，你就准备继续这么透支自己的身体吗？”
他不但给纪夕请了假，还承诺关导，因为纪夕请假造成的费用损失，他双倍补偿给剧组。
关导本来也不赶这几天，还额外多了一笔后期制作费用，关导挺开心的。
纪夕找了一圈才想起，手机被他落在了保姆车上，反正旷工已经成了既定事实，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睡饱了，心情好，竟觉得在连日来高负荷的工作下，难得旷个工还挺爽的，他又软软地靠在了顾子安怀里，嘴里却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根本就不累。”
美人在怀，顾子安早已将那个野男人抛之脑后，他捏着纪夕的鼻子笑道：“睡得跟一头小猪仔一样，窝在我怀里七八个小时动都没动一下，还说自己不累？”
纪夕看着近在眼前帅气完美的脸，闻着他身上浓郁的荷尔蒙味道，听着他胸膛里咚咚有力的心跳声，不觉红了脸。
顾子安见不得他这种无论被逗弄多少次，依然青涩害羞的模样，俯身就亲了上去。
纪夕也好多天没见到顾子安了，也同样思念渴望着顾子安，当即像蛇一样，软软地回应了他。
激烈的运动，让他紧实又柔软的腰腹，挺翘圆润的臀部都覆上了一层薄汗，在暖黄的灯光下，白皙的皮肤折射出了蜜一样的光，惹得顾子安疯狂到虽九死而吾往以。
顾子安略微带了点惩罚的意味，直到半夜三点，才放开怀里已经累到没有知觉的人，搂在怀里亲了又亲，他才抱着纪夕，去卫生间给人仔细地清理干净，又穿上柔软舒适的睡衣，这才推着酒店送过来的可口吃食，一口口地哄着纪夕吃了。
纪夕下午睡了个饱，晚上虽然被顾子安又折腾了五六个小时，但是身体的舒畅胜过疲累，就是肚子空空的，所以就算身体和意识都不想动了，但感觉到顾子安投喂进来的清淡吃食时，他还是乖乖地都吞咽到了肚子里。
第二天纪夕再次醒来，是被身后的人弄醒的。
他一把握住顾子安放在他腰上的手，嗓音甜腻地埋怨道：“哥，你能不能歇会儿，......啊......哈......哥......”
顾子安一边动作，一边扳过他的下巴跟他接吻，一个绵长的深吻结束后，顾子安看着他发红的眼尾，轻笑道：“宝贝，这都下午四点了。我可都歇十二个小时了！”
纪夕的身体本来就飘荡在云端，感受着飞升的快乐，此时又看着两人嘴角还连在一起的银丝，YIN靡的让人心悸，“哥，”他颤着声音喊，主动的伸出舌头，送上自己殷红的小嘴，“还要。”
顾子安只觉得头皮一紧，随即漫天的烟花在头脑里炸开，从尾椎骨到四肢都是麻的，他吻上纪夕的唇时，两人的手也十指交缠起来。
所有能契合的地方全部紧紧契合在一起，像是末世来临也不能给他们分开那般。
吃饭，睡觉，做.爱，三天的时间里，两个人窝在奢华的总统套房里，与世隔绝不问世事地重复做着这三件事。
直到第三天下午，纪夕从睡梦中惊醒，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随即他又想起另外一件更严重的事情，顾子安这几天似乎都没有戴套，因为他依稀记得，每次做完，去卫生间清洗的时候，顾子安都要用手指给他抠挖半天。
纪夕在心里骂了句顾子安王八蛋，要是验孕棒显示他没怀孕，得第一时间去药店买紧急避孕药吃！
他撑着发软的双腿，艰难地下了床，正准备去沙发上拿那件装有试孕棒的暗黄色外套时，顾子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叮咚的一声响。
纪夕怕耽误顾子安的工作，喊了他一声“哥”，顾子安却动都没动一下，不知道这人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上扬，笑的还挺甜。
他不忍心吵醒正在做着美梦的顾子安，伸手拿过手机，准备自己先看看，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等顾子安醒了再处理。
划开手机，纪夕没去管屏幕顶部闪着的微信消息，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微博界面。
某知名娱乐媒体的官方微博赫然发布了这样一条新闻。
【震惊！B城首富顾子安探班，男友纪夕三天三夜未现身片场！】
微博的发布时间为今天上午，纪夕从80万的转发量和140万的评论量里，依稀能窥见网上究竟掀起了何种轩然大波。
他颤抖着将目光移向下方已经点开的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小心点开了博主的简介，原来是梦安集团旗下的媒体，顾大佬这是亲自下场宣誓纪夕的主权来了吧！”
“哈哈哈哈哈求问顾大佬看见，‘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也不可能是顾子安’，这句话的心里阴影面积。”
“哈哈哈哈我竟然从这条酸味弥漫的微博里，嗅到浓郁的甜味是怎么回事儿？传说中阴戾狠毒的顾大佬，吃起醋来这么幼稚的吗！哈哈哈哈哈这对爱了爱了！”
“我只想知道，顾大佬是不是跟奶昔啪了三天！求顾大佬别手下留情，狠狠地啪！我要给你们写十万字的同人小h文！”
“哈哈哈哈哈哈我只想知道冷彦被顾大佬封杀了吗？求顾大佬手下留情，也就打爆他的狗头，再扔到河里喂鱼这种程度就可以了。”
“估计顾大佬跟纪夕怎么都没想到，两人会以这种形式公开吧！”
......
纪夕大概明白顾子安为什么睡梦中都带着笑了。
他恨恨地给顾子安的手机往垃圾桶里一扔，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
他软着腿抖着手，从沙发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那盒验孕棒。
缓步朝卫生间走去。
他蹲在马桶边，撕开已经变了形的包装盒，皱着眉头拿出跟温度计一样的验孕棒，明明是毫无温度的东西，却烫的纪夕快要拿不住，他忍住下一秒就想给它塞进马桶里的冲动，红着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个东西到底怎么用。
纪夕连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蹲在马桶边，研究验孕棒的用法，他羞耻的连脚指头都泛着粉，紧张的微微蜷缩着。
他捂着心口，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最后终于在药盒里发现了一张说明书，简单的几行字，他却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明白具体怎么操作。
正往那个凹槽里倒尿液时，纪夕突然听见卧室里发出一声响动，他心脏猛地一跳。
要是被顾子安撞见他正在验孕，顾子安估计下一秒就要再发一条微博，“震惊！顾子安探班后，男友纪夕竟神秘失踪”，就算顾子安不给他赶出去，他也没脸再见顾子安了，一刀抹了脖子一了百了。
他怕顾子安进来，赶紧伸出脚就要抵住卫生间的门，却不小心扯到大腿肌肉和后面的某处，疼的他长长地“嘶”了一声。
虽然他这两天脑子不怎么好用，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干净利落，凹槽倒满后，他把说明书之类的东西全部扔进了马桶旁的垃圾桶里。
捧着决定他后半生命运的验孕棒，纪夕抵在卫生间的门后，可怜巴巴地乞求着上苍。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也可能五个钟头，验孕棒上先是显示出了一条红色的线，正当纪夕长舒一口气时，另外一条红线以迅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摧枯拉朽地变！红！了！
纪夕揉了揉自己眼睛，两条杠，再揉揉，揉的眼里闪烁出泪花，再睁眼时竟然还是两条杠。
事情发生之前，他祈祷，犹豫，忐忑，慌张，害怕，不知所措。
但是最害怕的事情真正发生了，纪夕反而镇定下来，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快速打开卫生间的门，紧紧攥着手里的验孕棒走了出去。
纪夕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床上睡的正香的人，他侧脸和下巴的线条堪称完美，本来凌厉的长相因为笑着的缘故，显得柔和了许多，房间里温度适宜，被子只随意地搭在顾子安肚子上，从纪夕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性感却不突兀的胸肌和腹肌。
纪夕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想着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就是他腹中婴儿的爸爸，他就止不住眼中酸涩。
他移开目光，快速换好衣服，又从顾子安包里借了点现金，轻轻打开门，毫不犹豫地出去了。

第68章 恋爱情趣
纪夕压低了帽檐，一身黑衣黑裤包裹着清瘦高挑的身形，只隐约露出了精致白皙的下巴，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中，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致命的清冷少年感。
他静静站在电梯的角落里，低着头，两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无奈他的气质过于夺目出挑，旁边两个女生的视线有意无意地从他身上扫过。
要是搁以往也就罢了，他兴许还会主动跟人家打声招呼。
但是现在，纪夕被“自己是个男人却怀孕了”这个事实，搅得心烦意乱。
他肚子里这个无辜小生命的出现，打乱了他关于未来的所有计划。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顾子安会如何看待自己，又如何看待这个意外出现的小生命，自己会被顾子安当成怪物吗？顾子安会厌恶这个孩子吗？
想到这里，纪夕突然感觉自己肚脐下方，像是有根筋轻轻跳了一下。
他呆愣了一瞬，揣在口袋里的手，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极轻极温柔地抚摸着刚刚跳动的那处，像是血脉相连的父子间，！第一次的正式问候。
他嘴角微微勾起，在心里默默回应道：爸爸也爱你。
旁边的女生正回头看他，冷不丁撞见这个纯真的让人怦然心动的笑容，她蓦地羞红了脸，竭力忍住扑通乱跳的心脏，等回过味儿来，突然感觉这人有点像纪夕。
但是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纪夕此刻肯定正躺在床上疲于应付顾大佬呢，怎么可能会孤身外出。这样想着，她转头跟另一个女生继续进电梯之前的话题。
“你说顾大佬会带奶昔去哪个国家结婚？”
“咦，你以前不是说奶昔恋爱，你就脱粉的吗？”
“顾大佬又不是外面那些妖艳贱货......”
纪夕：“......”
“叮咚！”
电梯门刚打开，纪夕低头将下巴藏进卫衣领口，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然后顺着墙角快步溜出了酒店。
看到酒店旁的餐厅，纪夕隐约记起自己午饭还没吃，虽然没感觉到饿，但是秉着要对宝宝负责的态度，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决定先给饭吃了。
不但吃，还要吃得营养丰盛。
于是，半个小时后，纪夕风卷残云般地将桌上的四菜一汤消灭干净。
从餐厅出去，又在隔壁的蛋糕店称了点新鲜出炉的蛋黄酥和几样点心，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跟司机师傅报了目的地，司机大叔看着这俊脸的小伙，笑呵呵道：“伢子今年大一还是大二？你看着跟我家伢差不多大，我家伢跟你一个学校的，说不定你们还是同学呢。”
纪夕一手拎着点心，一手摸着肚子，眼睛笑的都没了，调皮地跟司机师傅道：“我大一，今年刚上大学，对这边都不熟呢。”
司机师傅可热心了，直到到了目的地，还意犹未尽地跟纪夕介绍着附近的风土人情。
影视戏剧学院院内的樱花远近闻名，风头甚至盖过了学校本身，此时正值樱花盛开的季节，因为樱花的花期只有一周，所以这几天慕名前来观看樱花的游客很多。
学校为了防止游客超过负荷量，实行了在客户端提前预约的制度，每日只放开五百个名额，先抢先得，抢到的都乃天选之子。
纪夕望着门口严阵以待的保安，和长长的队伍，他傻眼了。
进去的人要么揣着学生证，要么是那五百个天选之子，凭着手机二维码进校参观。
纪夕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他连手机都没有！
他垂头丧气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头，把此刻的窘境都赖到了顾子安头上，正准备转身离开，另觅他处，突然听见前方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声音。
“是不是又忘了带学生证？这次放你进来，再有下次，你就打电话让你班主任来领你回去吧！”
纪夕开始懵了半秒，用余光扫了眼旁边，待他确定保安大叔是跟自己说话后，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他咧开嘴，笑容特甜：“谢谢叔！下次我一定记得带！嘿嘿！”
顺利地跟着长龙进了校内，纪夕甚至不用找路，跟着前面的人就去了樱花大道。
入眼繁花满枝，连地上也铺就了一层浅浅的粉色花毯。
游客和学生们都在三三两两地拍照或交谈，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帅气的少年，借着拍樱花的幌子，将纪夕框进了自己的相机里。
纪夕装作感冒故意咳嗽了几声，趁势拉高了口罩。
这条长达五百多米的樱花大道，坐落在校园里的一座山坡上，纪夕没有跟着人群游荡，在山坡间的僻静处找了条长凳坐下，前面是金黄色的烂漫夕阳，背靠着漫天似雪的樱花，他对这处地点很是满意。
纪夕整个人都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他棕色的发丝和白皙的面庞，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柔和又炫目的光。他嘴里小口咬着香甜的蛋黄酥，速写本垫在大腿上，拿着笔正洋洋洒洒地写着什么，神色温柔，姿态放松。
顾子安速度找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好气又好笑，在离纪夕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定看着他。
助理手里正提着吃食，看着身边一脸温柔的顾子安，诧异问道：“顾总，纪总就在那儿，咱们不过去找他吗。”
顾子安捏着手里的验孕棒包装盒，脸上都是笑意，轻声道：“再让他玩一会儿，你小声点，别让他发现了。”
助理：“......？？？”这是什么情趣？？
话说顾子安一觉醒来时，发现纪夕并不在床上，他一个翻身跃起，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把卫生间、客厅、次卧挨个找了个遍，却都没有发现人影。
他如侦探般的速地扫了一遍房间，收获颇丰。
自己的钱包里多了张两千块钱的借条。
主卧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多了个验孕棒的包装盒。
他心中大概有了定夺，并火速打开影视城的地图。
他一边看着地图，先是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吩咐立即准备一份适合孕夫的吃食，并且准备好车。
又给程琳去了个电话，得知纪夕并不在片场，他的眼睛当即就定位在了地图的某一处。
一路风驰电掣地赶来，顺着樱花大道走了没几步，果然发现了带着球跑，出来散心的人儿。
顾子安知道怀孕本就辛苦，如果是男人的话，承受的心里和生理压力肯定比女性更多。
他盯着纪夕白皙消瘦的侧脸，自责和愧疚达到了峰值。纪夕既然去买了试孕棒，肯定是因为他最近一段时间，身体反应太过异常。
怪不得他最近总是犯困，怪不得视频时没说几句话就会睡着。
纪夕不但超负荷透支体力地拍戏，还要忍受着孕期反应，自己不但没有陪伴他度过这段辛苦的日子，还怀疑他折腾他。
顾子安突然想起三天前他来的那天中午，纪夕乔装打扮鬼鬼祟祟的模样，他肯定是去买试孕棒去了，当时的自己竟然还给他脸色看。
还有这三天，他自私地想着要给纪夕永远栓在自己身边，所以故意不带套，没日没夜地使劲耕耘。纪夕被自己折磨的休息不好不说，连饭都没能好好吃。
顾子安不敢再想下去，他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助理：“......？？？”这也是情趣？
顾子安想到纪夕受到的这些委屈和折磨，他心里就揪着疼，他再也忍耐不住，快步上前往纪夕身边走去。

第69章 正文完结
给蛋黄酥里冒着油的咸蛋黄吃光，纪夕咂咂嘴，觉得意犹未尽。
他放下手里的笔，探头去看放在身旁凳子上的纸袋里，还有其他什么好吃的点心。
挑拣一番，纪夕又拿了块绿豆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混合着沙沙的口感，吃进嘴里很是爽利。
前方是一个圆形的人工湖，在金黄色夕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水面上还有两只黑天鹅正交颈缱绻，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
纪夕吃着点心，看着眼前的美景，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并满足地叹了口气。
一阵清风吹起了如雪的樱花雨，有几瓣吹到了纪夕肩头，他微笑着捻起，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轻声道：“真香啊。”
把花瓣夹在速写本里，纪夕觉得嘴巴有点干，他往自己坐的长凳上左右看了一眼，左手边是装着点心的纸袋，右手边则是他最喜欢的那个杯子。
纪夕心中略感讶异，自己出门似乎没有带杯子吧？没带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就还是带了！
唉，老祖宗怎么说来着，一孕傻三年，妈呀，三年！
他都不敢想傻爸拉扯大的宝，会长成什么样。
脑中胡思乱想着，手里的动作却未停，他把咬了一口的绿豆糕放进纸袋中，拍了拍手，左手拿过杯子，右手拧开盖子时，一股扑鼻的茶香味道就迫不及待地溢了出来，像是不甘心樱花在纪夕面前出了风头，它也要讨个赏似的。
纪夕小心地抿了一口，水温适宜，就是茶味比他平时喜欢的量要淡许多，不过有宝宝似乎不能喝太多浓茶，这个量他就挺满意了。
他把杯盖拧好，放回原位，轻哼着歌，又拿起刚刚那块咬了一口的绿豆糕，一边吃一边继续写写画画起来。
丝毫没感觉到身后站了一个罪魁祸首。
顾子安站在长椅的椅背后面，微微探身，盯着纪夕手里的速写本。
待他看清纪夕画的内容时，眼眶热起来，心里也软的不像话。
速写本上，两个男人拉着一个小宝宝，迎着樱花，漫步在夕阳的晚霞里。
站在宝宝左边的男人一看就是纪夕自己，穿着卫衣的清冷少年模样，帅气的紧。
而右边的男人，虽然西装革履，但是脸部用一个圆圈代替，没有头发也没有鼻子眼睛，圆圈外面写了两个字，“坏蛋”。
顾子安笑着摇了摇头，忍住想要去抚摸纪夕雪白后颈的冲动，在心里无奈地轻声道：你呀！你！
纪夕正专注的画着宝宝头发上的草莓发夹，最后一笔画完，他把速写本从大腿上拿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笑着点点头，很是满意。
“是女孩吗？”
顾子安冷不丁地出了声。
纪夕可能是太熟悉顾子安的声音了，也可能玩心大起根本忘了自己在跑路，他一点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自然地接话道：“对啊，我喜欢女孩。”又顺嘴问了一句，“你呢？”
“纪夕喜欢的我都喜欢。”顾子安看着纪夕乖巧的模样，心都化成了一滩水，他怕纪夕刚才低头太久，脖子会酸，用掌心覆在他后颈处，轻轻按着，“最喜欢纪夕。”
感觉到脖颈处的温热触感，纪夕才蓦地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过头，像一个受惊了的兔子般，用还拿着速写本的手，指着顾子安，手是抖的，声音也是抖的：“......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顾子安看他漂亮的眉眼中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好笑又疼惜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纪夕突然反应过来手里的速写本上画着什么，他慌张地快速给速写本背在身后，耳根微微泛着红，却侥幸地想着，刚才只不过是模棱两可地说了女孩，肯定没有暴露他怀了孩子这件事！
顾子安见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感觉心尖像是被针刺了一样，揪着疼。
他绕过椅背，给椅子上碍事的杯子拿起来，坐在了纪夕身边，他伸出胳膊揽着纪夕的腰，手在纪夕小腹处轻轻抚着，脸上是极温柔的笑容，柔声安抚着怀里的人：“怎么不叫醒我，这么美的地方，我也想跟你们一起看。”
纪夕还沉浸在顾子安突然出现的震惊里，连顾子安口中的“你们”都没有注意，他急的快哭了，也忘了挣扎，气鼓鼓地瞪着顾子安道：“顾子安，你竟然派人跟踪我！”
顾子安左手拥着他，右手中指曲起，无奈地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敲，眉眼含笑，声音温柔：“傻子，我跟踪你的话，会来的这么慢？你不是最喜欢大学校园吗，这影视城不就这一家学校。”
纪夕似乎从未跟顾子安说过这些，感觉自己被顾子安一眼看透，他微微红了脸，垂眸不看顾子安：“你瞎说。”
顾子安笑着应道：“嗯，那我不瞎说了。那你自己跟哥说，是不是还准备继续上学？”
纪夕抬头看他，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就是变相承认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般地小声嘀咕道，“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
顾子安从包里掏了张纸出来，递到纪夕面前：“我已经给你联系了B城电影学校和戏剧学院最好的导师，上面有他们的详细资料，你根据想考的专业，自己挑一个。”
“哥。”纪夕呆呆地看着那张纸，怔住了。
顾子安之前在家里的书房发现了一本考研类的书，猜到纪夕的打算，便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着手替纪夕准备。
他大方承认道：“哥知道以你的能力，想考什么学校什么专业都没问题，我这样做，其实是想满足自己的私心。”他顿了顿，继续在纪夕耳畔轻声道，“纪夕人生中的每一件大事小事，我都想参与其中。”
明明是耳鬓厮磨般的轻声细语，每个字却都如擂鼓般重重撞击在纪夕耳膜上，他的耳根像是被晚霞染了一抹红晕。
纪夕心潮澎湃，下一秒就想不管不顾地扑进顾子安怀里。
但是计划打算的好好的，现在带个球能去哪儿呢。
而且顾子安要是知道他作为一个男人，却怀了孩子，还会这般对他吗？
纪夕垂下眸子，睫毛轻轻颤着，决定开诚布公，不多浪费彼此的感情和时间：“顾子安，其实我......”
顾子安见他神情纠结，说话吞吐又艰难，心里猜到他的顾虑。
他不忍心看纪夕这副模样，截下纪夕的话头，他轻声道：“这几个月你要是想拍戏，咱们就接一部轻松点的，我就在剧组陪着你。你要是不准备接，那我就陪你看看书，到处走走看看。我算了一下，小崽子出来之后，你大概还能休息一个月，也就差不多得开学了。到时候我天天带着小崽子去接你放学好不好？”
这些话让纪夕震惊到无以复加，他全身的血液都直冲脑门，心跳加速，鼻头微酸，眼眶发热，竟一时失语，只呆呆地看着顾子安。
他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问顾子安，想问怎么知道他怀崽子了，想问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想问你是真的能接受一个男的怀崽吗？想问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什么都迁就我。
虽然他不清楚在跟顾子安相处的这短短数月里，自己究竟是何时喜欢上他，又何时爱上了他。但是听到顾子安这平实没有任何花言巧语的话，他对眼前这个男人再一次怦然心动了。
半晌，他听见自己说：“哥，你真好，我太幸运了。”能遇到你。
“傻子。”顾子安抽走了纪夕手里的速写本，拿过身侧的包，从里面掏出了厚厚的一摞红本本，全部捧到纪夕怀里，“这是我所有的资产，我已经去公证过了，咱俩各占一半，等小崽子出生，我会再从我的那一份里拿出一半给她。”
纪夕吓得心脏一缩：“哥，这、这、这也太夸张了，你、你、你别吓我！”
顾子安寥寥几笔就把速写本上自己缺失的脸部画了出来，整齐的一家三口，真是让人做梦都要笑醒。
他把速写本放在一边，趁着纪夕失神，抱着浑身都快软了的人，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顾子安握着他垂在腿边的手，仰头跟他打着商量：“咱们分工，你只负责怀崽，生出来之后，夜里喂奶换尿布都归我，好不好？”
纪夕白皙的面颊泛着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顾子安的话音，想象了一下，别人眼中凶狠霸道的顾子安，在家里竟被小宝宝支配的手忙脚乱的画面。
他心里软的不像话，嘴角上扬，眉眼带笑，连脚指头都蜷缩成幸福的模样。他双手搂着顾子安的脖子，下意识就想俯身亲上那片柔软的唇瓣。
两人的唇即将贴在一起时，纪夕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在公共场合，大喇喇地跪坐在顾子安身上，虽然这个位置挺偏僻，但是人来人往的肯定会被人看到。
他意识到这一点，赶紧用余光轻轻往两边扫了扫。
果不其然，周围有好几道探寻的目光。
纪夕两只膝盖抵着长凳的边缘，挣扎着就要从顾子安身上下来：“哥，”他小声央求着，“放我下来，人家都看着呢。”
顾子安搂紧他，就是不松开。
纪夕情急之中，妥协着赶紧道：“回家再亲，好不好？”
顾子安被他这幅模样勾的心痒难耐，使坏地诱哄道：“你把脸藏到我怀里，人家不就认不出你了吗？”
纪夕羞的脸都是通红的，听顾子安这么一说，立马觉得好有道理。
他这么羞耻地坐在顾子安身上，已成既定事实，现在再从顾子安身上下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让顾子安一个人抛头露面，丢人现眼去吧。
他搂着顾子安的脖子，听话地把脸埋进顾子安肩窝，正准备长舒一口气，就听见旁边的窃窃私语声。
“啊啊啊啊啊啊，这两个男的好帅啊！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这么大一盆狗粮从天而降，好激动啊啊啊啊！”
“热搜上的顾子安纪夕离咱们太远，还是肉眼能看见的CP更好磕，妈呀，我真的要疯了！”
“对了，不是说顾子安来咱们影视城看纪夕了吗？”
“嗳？我来百度一下顾大佬的照片。”
“啊啊啊啊啊！这就是顾大佬本佬！”
“啊啊啊啊啊！那他怀里的肯定是纪夕！”
躲在顾子安怀里的纪夕：“......”
好气！又着了王八蛋顾子安的道了！
顾子安见怀里的人脸红的要滴血，体贴地将纪夕卫衣帽子戴上，他朝不远处的助理招了招手后，在纪夕耳边笑着低语道：“人家都认出你了，是我就这么抱着你走，还是你下来自己走。”
纪夕哪好意思让他抱，快速从他身上下来：“我自己走。”
助理很有颜色的捧着花过来。
顾子安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接过助理手里的花，趁纪夕从他身上下去，还没站稳的功夫，迅速单膝跪地，将花和戒指举到纪夕面前：“纪夕，我们结婚吧。”
周围瞬间引爆了热烈的欢呼和惊叫声。有小女生直接捂着嘴哭了出来。
“啊啊啊不是说顾大佬超凶超吓人吗？明明这么帅这么温柔！！我也想嫁！”
“啊啊啊求婚现场！！帅哥就是应该和帅哥在一起啊！！”
“啊啊啊看到奶昔这么幸福，我这个老母亲就放心了。”
不知道谁先带的头，很快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呐喊声：“纪夕，答应他！纪夕，答应他！……”
纪夕今天收到的冲击太多，此刻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甚至抬头扫了一眼，想看看这些人是不是顾子安请过来的水军。
竟在人群中发现了程琳，辛武，还有柳邑等人，都带着笑地看着他。
纪夕再把视线移到顾子安身上时，直接对上了顾子安深情又温柔的眼眸。
幸福太多，快要溢出去，他赶紧摸着自己的腹部，想让宝宝替他分享一点。
直到再次感觉到那根筋又跳了一下，他才咬着下唇，让自己稍稍矜持一点，颤声跟顾子安道：“嗯，好。”
顾子安在一片雷动的掌声和祝福声中，亲了亲纪夕的掌心，却并没有把戒指套在纪夕修长的手指上，他缓缓起身。
摊开的掌心里，躺着一枚超级大钻戒，只是跟普通戒指不同的是，这个在指环上另外栓了一条细细的链子。
顾子安记着纪夕上次跟他玩笑要大钻戒，但是显然大钻戒并不适合男生，顾子安这才折中想了这个法子。
他给这枚钻戒跟项链似的戴在纪夕颈上，细心地放进了卫衣里，紧贴着皮肤，然后他轻轻捏着纪夕白皙的耳垂，极真挚认真地表白道：“纪夕，我永远爱你们俩。”
周围的人还在为这绝美的爱情或哭泣或拍照或祝福，但是纪夕觉得安静极了，他什么也听不见。
此刻，他眼里心里只有顾子安，以及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纪夕在顾子安深邃的眼睛里，看见了一脸幸福的自己，他紧张又急切地回应：“哥，我也爱你们。”
夕阳余晖下，两个人浑身都被柔和的光晕包围，一阵春风吹过，飘起了似雪的烂漫樱花，湖水荡漾，草木清香，一切都美得刚刚好。
顾子安一手搂着纪夕的腰，另一只手覆上纪夕放在腹部的手，亲上了那片湿润柔软的唇。
“哥，我们回家。”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