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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类宠爱法则
作者：寒菽
内容简介
 为了拯救爱人帕蓝，欧洛斯带着系统穿越到帕蓝的前世从现代社会的科学家沦为了兽人王国的人类奴隶。 他没有兽人强壮的身体、强大的神力，但在这个未启蒙的世界，他手握着科学和知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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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拂晓时分。
溟濛的琉璃色在靛蓝的天幕上自边缘处缓缓洇开，悄无声息地把星月淹没在天光之中，柔絮般的晴光才从浮云羽片的背后徐徐溢出。
大地苏醒过来，微风漫不经心地路过，凯特王国依傍着的凤凰河上，河水荡漾起来，波光粼粼，像是坠落着揉碎的光。
等到日头稍高，光照进屋里，那只雪白色的毛团子才蠕动了一下。
这是一只幼年的小豹子，有着雪白色毛皮和黑色的花纹，一条蓬松长毛的小尾巴，睡觉时他喜欢把尾巴抱在怀里，暖洋洋的阳光让他觉得舒服极了，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砸吧砸吧嘴巴，睡得更香了。
母亲来了他都没有醒。
他的母亲凡妮莎是成年猫科兽人，早就掌握了二段形态，平时都保持着半兽形，类似人直立行走但是还保留着兽耳和尾巴，她穿着白色麻布搭着宝石扣子的衣裳，露出来的胳膊、脖子和小腿结实但不粗壮，金色的兽纹像是藤蔓般蜿蜒其上，高贵优雅又强大。
凡妮莎进了屋，温柔地把小豹子抱了起来，摸摸他的小脑袋，他闻到熟悉的味道，往妈妈的怀里埋去，睡得更舒服了。
凡妮莎被这小家伙给逗笑了，挠了挠他的下巴：“宝宝，醒醒。”
他跟着妈妈的手指抬起头，惺忪地睁开睡眼，打了个哈欠：“喵呜……妈妈。”
妈妈把他举起来：“太阳都晒屁股喽，我的小宝贝，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豹子被问住了，他那双和天空一般蓝的蓝色眼睛里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摇着尾巴想了一会儿，耳朵一动，说：“今天是我的四岁生日！”
妈妈亲了下他的脸颊：“是，我的宝宝可真聪明，妈妈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她抱着她的儿子到了府邸的后厅，早就有商人在阶下等着了，她在高处落座，然后把宝宝放在蒲团里。
鞣制过的碧丝草精心编织成的蒲团柔软如春波，中心有处微微的凹陷，正好可以让这只小豹子舒服地卧在其中。
凡妮莎摸摸他的头顶，说：“你不是一直说想要只宠物吗？挑一只吧。”
浅绿色的碧丝草衬托的他的毛发如雪一般洁白，他眨巴着蓝色的圆眼睛，好奇地看着商人带来的的几只人类幼崽，这是他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的生物。
人类宝宝看上去软绵绵的。
好可爱啊！可爱得他忍不住想摇尾巴。
尽管这还是个不能变形的幼年豹人，但他可是大公主的儿子，做奴隶生意的商贾谦卑恭敬，他长得很胖，像一堆行走的肉山，被肉挤得看不见脖子，眼睛也只有一条缝隙，身上的兽纹是浅灰色的，他不疾不徐地说：“大公主，这些都是我手上最好的人类幼崽，精心养的。”
“人类是种蠢笨的动物，很不好养的，他们在出生三四个月后才会翻身，六个月后才能爬行，一岁以后经过调/教可以学会行走。一到两岁时在学习之后能够说话，但是记忆力并不好，只能记住一些简单的指令。”
小豹子摇了摇尾巴，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几只人类幼崽：“天呐，喵，居然那么笨吗？”
商人继续介绍：“他们在一岁之前都做不到在指定的地方便溺。”
他蹲下来，握着一个人类宝宝的小手：“你看他的手，既没有毛发覆盖，也没有厚厚的肉垫和尖锐的爪子，他们就算便溺了也不能用他们的手埋沙，如果这样做就不美了，所以我都安排了专人伺候。”
“还有他们的皮肤，您可以来摸摸看，非常的柔软细腻，但因为他们的全身上下除了头顶只有很细的绒毛，这些绒毛在夏天无法遮挡阳光，让他们容易晒伤，冬天又无法抵御寒风，使他们容易冻伤，所以最好一年四季把他们养在屋子里，假如要带出去，就得用珍贵的布料给他们做衣服穿。这样也比较干净。”
“他们没有爪子和尖牙，跑的不快，跳的也不高，所以，捕猎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难事，他们自己是做不到的。得喂他们现成的食物吃。”
他轻轻捏了捏小宝宝的脸，让宝宝吐出舌头：“你看，人类的舌头上是没有倒刺的。他们的牙齿也是平的。所以他们不能自己用舌头清洁自己，您得用清水定期清理他们，夏天多洗洗，冬天可以减少次数。天气冷时给他们洗澡得去温泉洗，不然他们会冻死。”
“他们的牙齿和舌头让他们没办法撕咬肉，也嚼不碎骨头。最好不要给他们喂生肉，得喂鲜果和熟肉，太硬的都得弄碎喂给他们吃，不能喂太饱也不能饿着，否则都很容易生病。”
小豹子真的惊呆了，他喵喵叫了两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娇弱的动物吗？那是不是很容易死掉？”
商人恭敬地回答：“是的，这种宠物在三岁之前很容易夭折，我带来的这些都是很健康的，不用担心，如果生病了，我们也包后续的治疗，也教好了基本的规矩，会自己便溺。这个年纪是最可爱的时候，大概可以保持好几年。人类宠物虽然蠢笨又娇弱，但是这也是他们的优点，他们愚蠢所以温顺，娇弱所以没有攻击性，从没有听说过哪位大人养了人类当宠物而受伤的呢，是一种很适合当宠物的动物，而且好好养的话他们可以活挺长的时间，一般可以活个二十几年，我还听说有只人类宠物活到了三十岁呢，不过他们过了二十岁就会变的老丑不可爱了。他们虽然和我们长得还算快，繁衍的速度也很快，八、九个月就可以生一窝，但比起其他种族的宠物却还是比较慢的，所以价格略贵，毕竟养成一只的成本很高。”
小豹子点点头。
“您要挑选哪只人类幼崽呢？”
小豹子摇了摇尾巴，嘤了一声，露出困惑的神色，他觉得这几只人类宝宝都好可爱，但他好怕会养死掉。
欧洛斯就是其中的一只人类幼崽了，他和其他“人类幼崽宠物”一起跪在地上，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说实话，他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星期了，但还是有点适应不过来。
他尚还幼小的身体里装着一枚成年人灵魂，以前他生活的世界是人类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世界，人类掌握着文明、历史和钢铁建造的都市，而他曾经是一名在生物研究所工作的科研人员，他从未见过这段时间里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些生物。
欧洛斯一周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掉到一片旷野之中，这都还好说，但他没料到自己的身体缩水成一个小孩子，衣服都太大了，他用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裁剪了一下勉强穿着，再用风衣外套做包袱步把其他东西都装着背在背上，这个缩水后的身体真的太小了，没什么力气，艰难地在旷野中跋涉。欧洛斯走了一个下午，寻找食物和水源，实在找不到，起码要在傍晚前找到一个栖身之地，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树洞，正准备休息。
这时，一只豹子出现了，他当然没有坐以待毙，在被发现追赶之后他还是尽量逃跑了，奈何目前的身体太幼小了，短手短腿，他把包袱给扔了也没能逃出太远，被那只豹子给按倒在地。
生死交睫的刹那间，他正要要把刀掏出来反抗，豹子却没有咬他的喉咙，而是昂首高呼了一声：“吉姆，我发现了一只野生的人类幼崽！”
不一会儿，一个半兽半人的胖子就出现了，他嫌弃地对同伴说：“都说了不要老是变成兽形，多不优雅啊。”
对方笑了下，放开了爪子，他料想这只人类幼崽也不敢逃跑。
兽人胖子捏着放弃抵抗的人类幼崽的后衣领把他拎起来，看了下：“这只人类幼崽可真漂亮健康，大约有个三岁吧，啧啧，野生的人类幼崽已经很少见了，这只还长得这么好，倒是可以卖个好价钱……不过他身上穿的这个衣服是用什么草编的？真是奇怪的布料。”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一座凯特王国的皇都，很难形容他第一眼看到这座城市时的心情，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这座城就是建在一座山的山巅，自上而下，所有的房屋都是黄色的坚石铸成的，建筑风格简单而大气，粗而长的石柱，高墙，平顶，最漂亮的是顶端的宫殿，远远望去就恢弘大气。商人把他带去的只是一个小房子，但也是一座石造的房屋，墙面非常平整，一块块大小形状一模一样的长方体砖石垒在一起，严丝合缝，他本来看了这些兽人的穿着还以为这里很落后，但就这小小的石砖便可以看出这里的筑造水平和文明程度说不定比他想的要高多了。
这不知道算不算是件好事。
欧洛斯和其他的人类幼崽被圈养在一起，他非常听话，本来还有兽人来教他怎么上厕所，他当然都会，但也没表现的太过聪明。叫吉姆的兽人商人还挺喜欢他的，这聪明劲儿，又可以多卖几个钱了。
欧洛斯和这些人类幼崽待在一块儿一周，这批幼崽都是三岁左右的年纪，都比现代的普通三岁孩子要机灵多了，不机灵不行，前两天欧洛斯还亲眼看到有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因为不太好看卖不出去只好被拉去做食物——人类没有毛，肉质也很嫩，就算比不上作为宠物卖得钱多，但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了。
食物和宠物，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关乎生死。
最让欧洛斯心惊胆战的是，当那个孩子被当成食物带走的时候，其他的孩子竟然只是觉得庆幸……他们是有着人类的外表，可欧洛斯觉得他们确实和宠物差不多了。
除了欧洛斯只有另外一个孩子表现出了点不一样的情绪，像是也知道什么是唇亡齿寒。
那是吉姆最喜欢的人类幼崽，他长得最漂亮，有着棕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眸，养得唇红齿白。
所以小豹子首先也是走向了这只人类宝宝，首先肯定是选最好看的那只嘛，他探过头看这只宝宝：“他可真漂亮。”
商贾吉姆说：“是，我养过那么多人类宠物，这只是我养过的最漂亮的了。”
小豹子高兴地蹦q了一下说：“那我就要他了！”
眼见着交易就要成交了，门边出现了一个人影。
“姑姑，你们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一个兽人少年出现在门边，尽管还没成年，但他有着矫健的体格，金色短发，金色的眼眸，身上的兽纹爬到脸颊的边缘，是浅金色的，整个人就像黄金雕琢成的耀眼。
凡妮莎看向门边，熟悉地和他打招呼：“伊雷。”
小豹子也跳着冲过去：“太子哥哥！”
伊雷蹲下来，摸摸他的头：“真乖。”
小豹子说：“今天是我生日，妈妈要送我一只宠物。”
伊雷看了一眼：“人类幼崽啊，倒是一种温顺的宠物，已经挑好了吗？……我来给你看看。”
那只棕发的人类幼崽抬起头好奇地天真地回望了他一眼，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像是清晨还沾着露水的绿叶，他不禁愣了一下，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接着这只漂亮的人类幼崽居然胆大包天地从地上爬起来，迈开他的小短腿走了过来，然后，抱住了他的腿，仰着头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把他给望着，仿佛在用眼神哀求他养自己。
伊雷：“……”
小豹子：“……”
凡妮莎笑了一声：“看来这只人类幼崽和你有缘分，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那就送给你吧，姑姑给你付钱。”
伊雷把这只人类幼崽抱起来，这只宝宝立即抱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还是第一次抱着这么柔弱的生物，像是一团云，可爱的他心都要化了：“不……我自己付钱吧。”
伊雷把自己带着的一块红宝石扔给商人：“够了吗？”
商人眉开眼笑地说：“谢谢太子殿下了。”
小豹子眼睁睁看着太子把他最喜欢的那只人类幼崽抱在怀里带走了，他也好喜欢那一只的，那只多可爱啊。
妈妈摸了他的头顶：“你看，这只不是也很可爱吗？”
指着的正是欧洛斯，小豹子走过去，看看欧洛斯的脸，有点失望地说：“没那只可爱。”
欧洛斯：“……”
小豹子把每只人类幼崽都看了一遍，挑挑拣拣之后，无奈地还是选了妈妈挑的这只：“那好吧，就这只了。”
妈妈提醒他：“做了决定就不能反悔哦，自己挑的宠物要好好养，知道了吗？”
既然做出决定了就要坚持住，小豹子走到欧洛斯面前，抬起小爪子轻轻地拍拍欧洛斯的手背，喵喵地说：“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第2章
尽管这只人类幼崽不算是最漂亮的，但仔细看看也挺可爱了。
小豹子看刚得到的这只宠物宝宝，宝宝有像是檀木般乌黑的短发，和犹如黑曜石般黑色的眼睛，皮肤像是白玉一样又白又细，让他有点不敢去碰，怕把他弄坏了。
真的好可爱啊！小豹子抖了抖耳朵，越看越喜欢。
他在观察这只人类幼崽，这只人类幼崽也在观察他。
眼前的这只生物也只能说是像豹子，其实也并不像，他想不到在他的世界里有哪种豹子是长这样的，与其说是像豹子，更像一只体型略大的猫咪，体型大小和成年的布偶猫差不多，圆脸，圆眼睛，尖耳朵，中长毛，身上有黑色的花纹，脚上也有黑色的花纹，像是戴着黑色的小手套，花纹像黑足猫，显得非常可爱。
妈妈把他抱了起来，说：“我们去给你的宝宝安排个住处好不好？让他睡在你的隔壁房间怎么样？”
小豹子说：“不可以睡在我的房间里吗？”
妈妈笑着说：“那好吧，让他睡在你的房间角落里。我先让侍女把他带去洗洗干净，穿上衣服了再送到你的房间里，好不好？”
小豹子开心地说：“妈妈真好！”
说完，他在妈妈的怀里挣扎了一下，说：“放我下来吧，我要自己走路，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小豹子回去乖乖地等着，他在院子里自己玩了一会儿，他钻进花丛又冲出来，趴在大石头上晒太阳休息，一只蝴蝶停在他的鼻尖上，他就想玩看蝴蝶能停多久的游戏，忍了没多久实在忍不下去，“哈啾”一声打了个喷嚏，晃了晃脑袋，感觉有点晕，他又爬到屋顶，看着远处外面的街道上，人多又热闹，还有小兽人在一起玩耍，他们玩得好开心，不知道在玩什么。
他也想出去玩，但他还没学会变形……妈妈告诫他不能出去，可能会被拐卖的。
现在可好了，他有了一只人类宝宝作宠物，他可以和他的宠物一起玩！就不会那么寂寞无聊了！
他竖着耳朵，一听到侍女姐姐接近的脚步声马上冲到了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侍女抱着他的宠物过来了。
小豹子眼睛一亮，像是离弦之箭般冲过去，围着侍女姐姐转，蹦蹦跳跳地说：“塔莉姐姐，把他给我，把他给我。”
侍女特地蹲下来，才把这只人类幼崽站在地上，其实在看看来，这只人类和小少爷差不多大，好像还是小少爷更小一些……但确实很惹人怜爱，刚才给他洗澡还很害羞，要自己洗，她笑了下说：“小少爷，你们玩吧，我还有别的活要干，如果有事叫我就好了。”
小豹子抬了抬爪子：“没关系，我能照顾好他的。”
侍女走了，反正人类幼崽那么娇弱，是不可能伤害他们家小少爷的。
小豹子太开心了：“喵呜喵~好可爱哦，好可爱。”
欧洛斯就看着这只比成年猫大不了多少的小豹子围着自己喵喵叫，乖乖地站着没动。
然后小豹子坐在他的面前，歪着头看着他一会儿，欧洛斯看到他湛蓝的眼珠子不由地想：帕蓝也是一双蓝眼睛啊……
小豹子想了好一会儿，右边耳朵抖了下，试探着说：“把手伸出来。”
欧洛斯顺从地伸出手。
小豹子忽然向一边歪去了，把欧洛斯吓得愣了下，然后看到这个小家伙就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呜呜喵，好可爱，好乖哦，怎么会这么可爱？”
欧洛斯：“……”
小豹子被萌的在地上足足打了两个滚，然后才蹦起来，又走过去，抬起自己的小爪子凑过去，只用肉垫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快速地碰了一下这只人类幼崽的手，摸两下就收了回来，换一只手再戳一戳：“好可爱，好可爱。”
欧洛斯觉得这只“小猫”才是很可爱，在他生活的那个世界只有人类觉得猫可爱的，猫可是对人类爱答不理的，没想到他会有被猫咪觉得可爱的一天，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小豹子就用肉垫轻轻摸他，摸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收起爪子，跑开，叼着一张草编的席子过来，放在欧洛斯面前，大方地说：“这个给你睡觉用，铺在地上，躺在这个上面。”
他觉得睡在冰冷坚硬的地上一定会伤到这只人类幼崽又娇又嫩的肌肤，得躺在席子上太行。
“我帮你铺！”他自告奋勇把席子叼到角落，胡乱铺开，有的地方还皱在一起，“坐在这里，不要什么地方都乱坐哦，那些脏的地方不要去坐，会弄脏的，弄得太脏了就要洗澡了……洗澡多可怕啊！”
欧洛斯自己把席子整理平整，坐下来，小豹子马上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的怀里拱，在他身上翕动着小鼻子闻来闻去：这只人类宝宝又软又香诶！
他正想着，人类宝宝抱了抱他的脖子，然后用那双小手挠他的下巴。
那个力道可以说是恰到好处，不会太轻也不会太重，小豹子舒服地抬起下巴，挠了一会儿左边，又主动转过头把另一边挠过得地方递过去，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地上，只有脑袋枕在宝宝的腿上，享受地摊成了一片，舒服地咕咕打起小咕噜来。
欧洛斯给他挠了一会儿下巴以后又用手指给这只小猫的后颈和脊背顺毛，他也是第一次撸到这么乖的猫咪，不过除了这两个位置他没有再去碰别的地方，猫并不喜欢被碰尾巴、尾巴附近和肚子，或许以后可以，但这是头一回，还是谨慎一点吧。就算这只是只没成年的小兽人，也有可以咬破他喉咙的尖牙和把他撕成碎片的爪子。
他挠着挠着发现，这只小猫就这样躺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欧洛斯不由地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动，可不能吵醒这个小主子。
目前这个情况他觉得还算是不错的了，至少没有性命之虞，而且他的小主子看上去好像有点傻乎乎的挺容易哄的吧？反正先把性命保存下来，有自保的能力之后，再去找他的帕蓝。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就是为了帕蓝——他原本是一个孤儿，流落街头，帕蓝收留了他。
帕蓝自称是他的养父，但后来他慢慢长大，帕蓝看上去反倒比他年轻多了，帕蓝的容貌一直停留在二十岁，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帕蓝不是人，但他觉得帕蓝是世界上的其他人都要温柔善良，他从没有害过一个人，连小动物也不会伤害。
这般温柔善良的帕蓝就死在他的怀里，魂飞魄散，化成了灰烬……他报仇之后自杀身亡，但死有什么用呢？即便他死了，世上已经没有帕蓝的灵魂，他无法和帕蓝的灵魂重逢。
在黑暗虚无的空间里响起一个声音，问：“你想救他吗？”
欧洛斯毫不犹豫地直接说：“怎么救？”
那个模糊的人影告诉他：“他在前世犯了大错，被神明判下了七个惩罚，每一世都会遭到七宗罪之一的惩处，他的灵魂也遗落在七个世界，我可以送你去这七个世界。”
欧洛斯问：“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对方说：“你需要完成一些任务。”
欧洛斯接受了，为了能救帕蓝的灵魂，别说是什么任务了，就算是换成他魂飞魄散他都能二话不说地答应：“怎样的任务？”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欧洛斯太累了，而且幼年的身体也需要大量的休息，他抱着猫，靠着墙，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意识来到了另一个空间，他没有太惊讶，打量这个房间，应该说……是书房？但比一般的书房可要大多了，以前他和帕蓝住的庄园里有一整层楼的房间做书房，帕蓝不方便出门，在网络信息时代来临之前，他的爱好就是看书，看了两百年的书，也没有厌倦。这个房间比帕蓝的书房还要大，而且这整个房间都是灰白色的，像是没有上色的黑白画，一排排的书架鳞次栉比，上面摆满了书，这些书的书脊上写着书名等信息，但是和环境一样也是黑白的，欧洛斯想取一本下来看，却发现根本拿不下来，每本书都像是被牢牢地固定在书架上。
欧洛斯走了一段路，找到了一张小桌子的地方，太明显了，只有这里是鲜艳有颜色的，桌上有一台电脑，还配了椅子，欧洛斯坐下来，打开电脑，开机。
当然和普通的电脑不一样，屏幕亮起之后首先出现了一行字：“欢迎使用天堂图书馆系统”
然后进入了一个界面，就像普通游戏一样让他创建id账号，欧洛斯填了自己的名字：【欧洛斯】
“账号创建成功”
“接下来为您解说系统规则”
“本系统以文明积分进行交易，您可以用积分换取本图书馆里所有书的借阅权，可以使用搜索引擎分类寻找您感兴趣的书籍，借阅每本书的积分并不一样，请仔细查看标牌。”
“获得积分的方法很多，只要您能够在您所在的世界创造文明，根据系统判定程度可以得到不同的积分累计。”
解释完这些，这个系统就没有更多的字了。
欧洛斯找到自己的个人界面：
【id：欧洛斯】
【性别：男】
【智慧值：80/1000】
【体力值：3/1000】
【积分：0】
【已借书籍列表：无】
体力值被判定只有3他都还能接受，毕竟他的**现在只有三四岁的样子，还是个宝宝呢，不能要求有什么杀伤力，但智慧值只有千分之八十有点打击到他了，这个顾名思义应该就是指智商吧。他好歹读了二三十年的书，靠自己真实的实力堂堂正正地考上了博士，拿过海内外许多学术奖，毕业后还进了国家级的生物研究所工作，一千分的满分就给他八十分？
规则也说的太模糊了，什么叫“方法很多”，很多的话倒是举个具体的例子啊？
欧洛斯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他翻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具体的方法，无奈之下，只好暂时选择了放弃。
他点击系统的菜单，选择暂时退出。
点了退出以后欧洛斯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他望向外面院子里的树影——在没有钟表的世界里——看影子是判断时间的绝佳方法，树影和他睡着前看到了没有太大区别，应该没有过去太久，最多十分钟。
但他体感自己在那个空间里待了起码三个小时，那么意思就是那个空间的时间应该比这里过得慢，具体相差多少尚无法判断，他准备下次进去的时候再计算一下。
欧洛斯看看窝在自己怀里的这只小猫，有些无奈，为今之计还是先伺候好这只小主子吧。
欧洛斯醒了以后，小豹子也跟着醒了。
欧洛斯耐心地陪着他玩了一会儿，小豹子后知后觉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补充问道：“大家都叫我‘宝宝’，你叫什么呢？没有名字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欧洛斯没有隐瞒这件事，老实地回答：“我叫欧洛斯。”
他想活下去，但他也想保留一些以前的东西。帕蓝留给欧洛斯的就只有这个他亲口取的名字了。
不过假如这个小主子非要给他换个名字，迫于生存，表面上他也只能同意就是了。
但小豹子念了念这个名字：“欧洛斯，欧洛斯，真好听，你可真聪明，还有名字！”
小豹子非常喜欢这只人类宠物，每天都要和欧洛斯玩，尤其喜欢趴在上让欧洛斯用他的手指给自己挠痒痒和顺毛。
欧洛斯开始只是给他挠下巴和颈背，过了几天撸猫范围扩展到了尾巴附近，没多久，尾巴也可以摸了，这只傻傻的小猫还去和他妈妈献宝：“妈妈妈妈，欧洛斯他超可爱的，他会用小手手摸我的尾巴呢&gt0

第3章
【完成任务｛创造梳子｝，奖励积分10】
欧洛斯愣了一愣，这个声音只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瞬即逝，但他能确定是真的发生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加了积分？第二反应是：这个世界没有梳子？
自打到了这个奇怪的兽人世界以后，他只去过两个地方，之前圈养人类幼崽的小房子，现在他所在的房子，从建筑水平来看文明程度不容小觑，但有的细节又显得很原始——兽人都吃生食，他觉得可能是因为种族不一样；兽人穿的是一种用某种植物纤维编织的衣服，但没有剪裁，基本都是一块布随便往身上围，不穿鞋子。
仔细想想，他确实没见到那个照顾他和小主子的猫耳侍女莉塔用过什么工具。
没有梳子也可以理解？毕竟猫科动物都是用带着倒刺的舌头来梳理毛的，用不着什么梳子。
欧洛斯出神了一会儿，小豹子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他继续梳毛，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梳了吗？”
欧洛斯继续给他梳，这么大的一只半长毛猫，梳下来一大把毛，他都给攒在一块儿，他的撸猫服务极其到位，一边梳背上的毛，一边还轻轻地揉小豹子的脖子和耳朵根。
小豹子趴在地上，把手给团了起来，梳着梳着打起了哈欠，眼皮止不住地要合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忍不住睡着了，喉咙底发出“咕噜咕噜咕噜”的声响，欧洛斯梳了一会儿也有点累了，收起了梳子，只轻轻抚摸着小豹子，一边摸，一边想着系统和积分的事。
凡妮莎一进来就看到这两个小家伙亲密地靠在一起玩，微微一笑，欧洛斯是在她进了房间走到身边了才注意到有人来了，猫咪的脚步声都轻得难以察觉。
欧洛斯装成一只蠢笨的人类幼崽，凡妮莎让侍女把欧洛斯抱开，再把小豹子叫醒：“宝宝，宝宝，醒一醒，我们该去上课了。”
小豹子睡眼惺忪地醒过来：“妈妈。”
凡妮莎说：“起来了，去上课了，今天是捕猎课。”
小豹子慢慢地打起精神，他想到了什么事，眼睛一亮：“捕猎课？好呀！”
欧洛斯作为宠物，当然是被关在房间里等主人，其实这里的房子是没有门板的，只有个门洞，都是圆弧形的，他想走说不定可以走，可他时不时听到远近传来的野兽嗥叫，再看看自己幼小的身体，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他现在只觉得他的小主子是真的不会吃他的，连那个看似挺温柔的莉塔姐姐其实有时候也是在用看食物的眼神看他。
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他正好可以进系统里看看。
个人信息页果然变了：
【id：欧洛斯】
【性别：男】
【智慧值：80/1000】
【体力值：4/1000】
【积分：10】
【已借书籍列表：无】
体力值增加了1，大概是因为他这些天还是进行了一些身体锻炼，不过智慧值仍然没有变化，积分真的多了10。
他知道这个积分是用来借阅书籍的，但是能借阅到什么书呢？他打开系统内的书籍借阅页面，根据积分找了一下，他还想了一下会不会有计较科幻或者魔幻的什么魔药的调配方法、宇宙飞船的建造方法之类的书，结果略有点失望，好像就是他以前所在的人类世界的书籍，10点的积分并不算多，得小心珍惜地使用，他精挑细选之后选了一本书《从古至今计时器的发展史及制作方法》。
他觉得自己目前得掌握的是时间。
这本书需要2个点的积分。
他现在处于假寐状态进入系统，外界发生了是隐约知道的。
欧洛斯坐下来，阅读这本书，他感觉在这个系统内的时间流逝比外面慢大概是十倍左右，他有时间可以慢慢看完，不过暂时也不需要学到太深的地步，应用机械原理设计的计时器主要有两大类，一类是利用流体力学计时，比如刻漏和沙漏，另一类是机械传动结构计时，比如浑天仪，但这两种他目前还没有条件做，他想要做的是最简单也是最古老的计时器，用日影方向测时间的日晷。
他看了一个小时以后，大概掌握了原理和方法，准备退出系统。
推出前看了一眼个人信息，又发生了变化：【智慧值：81/1000】
多了一分，看来其实和智商没关系。欧洛斯想了下，有两种可能，阅读了这本书以后就可以多一分，整本只加一分，但他目前只阅读了一小部分，说不定阅读完可以再多加分。
之后再试一试吧。
他退出系统，在院子里走，找自己需要的材料。
大概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的小主子回来了，他经过了一天的训练，也挺累了，没有空和他的宠物玩了，一回来就倒在他的席子上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欧洛斯被喂食以后也回自己的角落睡觉休息。
小豹子睡到半夜醒了过来，爬起来去尿尿，回来看到自己的宠物人类宝宝蜷缩着睡觉——没有被子，晚上还是有点冷的。
他用鼻尖碰了碰小宝宝的皮肤，有点凉，真是可怜。
小豹子想了想，在他的小宠物旁边躺下，小爪子搭在欧洛斯身上，长毛的尾巴也盖着欧洛斯。他蹭了下，嗅了嗅欧洛斯身上的味道，真的是又软又香，抱着睡觉好舒服哦。
第二天凡妮莎又来找她的宝贝儿子去训练时又看到两个小家伙依偎在一起的模样，她想起她的哥哥也就是凯特王国的国王陛下对她说的话：“凡妮莎，你是知道的，我们王国所有的子民都是战士。”
“你儿子已经快要四岁了，他还是无法变形，所以他一直没有被取名，你也是战士，你知道的，这样的孩子不可能成为战士。”
“很快就要到神佑日了，假如到时候他依然不能掌握变形的话……那就说明我们的神并没有庇佑他。就算他是你生下来的孩子，必须逐出我们的王国。”

第4章
小豹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近来每天妈妈都会带着他去上课，练习作为野兽的基本技能——跳跃、攀爬、撕咬，妈妈就是他的老师，妈妈说野兽的牙齿一天不使用就会松动，几天不适用就会掉落，每天都得咬碎骨头来保持牙齿的坚硬。
妈妈领着他穿过一片林子，高大厚实的树冠层遮天蔽日，地上铺着一层不止有多深的腐叶，他紧跟在妈妈身后，跳跃在树根之间，得聚精会神，如果稍一走神就会跟丢。在走出这片树林时，前方的景色一下子从阴暗逼仄变得明亮空阔，显得豁然开朗，隔着一小片平原，峭壁岩崖岿然屹立，这就是他今天妈妈要他完成的练习。
妈妈说：“我在顶上等你。”
小豹子并不害怕，乖巧地答应：“好的，妈妈，喵呜！”
他的妈妈是帝国的将军，八年前他们凯特王国和塞恩王国发生过一场战争，妈妈的爪下有杀死了上百个敌人的辉煌战绩，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优秀战士，他喜欢妈妈，他也想成为一名战士。
在兽人国家几乎每一个兽人都会成为战士的，国王也只能是最强的战士来当。
这座悬崖几乎是垂直的，可以落脚的地方并不多，他跳跃攀爬得并不算容易，摔下去了好几次，幸好毛厚，但也不是不疼的。小豹子爬了一下午，终于爬到了悬崖顶，妈妈就在上面等着他，今天的练习结束以后他们就回家了。
小豹子跟着妈妈，走着走着不少同族兽人在这里，他们摘来一种红色的鲜花铺在地上，从神庙的门口一路铺到山下，据说等到神佑日那天，他们的神会沿着这条路来到人间，庇佑信仰他的子民。
还在挺远的地方，小豹子就看到了高高的神庙，但神庙和神像比却又渺小的不值得一提了，神庙不过只有神像的眼睛那么大吧。神像直接刻在神庙旁的岩壁上，不，应该说是因为神像在这里，神庙才建在旁边。在他们的国家没人能够这样的能力在岩壁上铸造神像，这是神离开人间时的投影遗迹，他们的神那撒多斯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他亦男亦女，半人半兽，有着兽耳、尖牙和爪子。当每个凯特王国的孩子成年时，都会来到这里，向那撒多斯发誓成为一个勇敢坚定的战士。
小豹子看着神像看着看着走了神，可他到现在都还不能化形，只有能变身成像神那样的形态才可以获得神力，才有资格成为战士。
“你们看，那边有个傻子！”旁边传来笑声。
小豹子被人用果子砸中了才反应过来，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回过头，几个小兽人嬉笑着围过来。
这几个小兽人他都认识，带头是哈缇，另外两个跟在后头的是米娅和乔伊丝，以前小时候他们还常常在一起玩呢，后来……后来小伙伴们一个个都能化形，获得了神力，只剩下他一个，他们就不带他玩了。
小豹子觉得自己是因为还不够努力所以才不能化形，所以他基本上每天都跟着妈妈做训练，从不喊苦喊累，但到现在他也不能化形。
“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
“你是被神遗忘的孩子吧？”
“不能化形就要去做食物哦。”
小豹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俯身，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露出尖牙，喉咙底发出了呼呼的威胁声，其他三只小兽人也做出了要战斗的架势，差点就打了起来。
没打成。
路过的成年兽人看到了阻止了他们大家，小豹子的后颈被拎了起来：“神殿外面不可以打架，小家伙。走丢了吗？你还这么小，你妈妈呢？”
小豹子找到了妈妈，回到家。
他今天有一点点低落，倒不是因为被其他小兽人欺负了，而是今天他也努力了一天，可还是没有能成功化形。
妈妈说：“进食了以后就休息吧。”
她看着孩子越走越远，想着今天向大祭司询问过后得到的回答：“你的孩子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就是攻击性太弱了，我们的族人大多是天生热爱杀戮，很多人是需要控制战斗的**，只在需要时进行战斗，而你的孩子很少有主动战斗的念头，你看，他在和那几个小朋友对峙时的爪子的朝向，他是在准备伺机逃跑，你得让他去敢于战斗。”
小豹子垂头丧气地回房间，难过地低低“喵呜”了一声。
欧洛斯在房间里听到了他小主子的声音，主动走到了门口，小豹子听到脚步声，耳朵一动，他抬起头，走近，居然瞧见他的小宠物自己到门口来迎接他了！天呐，怎么会这么乖！
小豹子太感动了，剩下几步他直接跑了过去，扑到了他的小宠物身上。
当然，从欧洛斯的角度应该是，他才走到门边，这只小猫主子就喵喵叫着扑过来了，不是捕猎猎物的扑，非常轻柔地扑，他直把脑袋往欧洛斯身上蹭。
欧洛斯摸摸他的头，这几天这个小主子每天回来都一身灰。
小豹子在他的小宠物的努力卖萌下，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果然还是养一只宠物的好。
但小豹子还是有点担心，听说有的宠物会慕强，假如碰到了更强的主人，就会跟随那个更强的主人去了，他还是有点担心，他这么弱小，如果欧洛斯见到了更强的主人会不会不要他跑了……就像他买宠物时原本挑的那只绿眼睛的人类幼崽，见到太子哥哥就毫不犹豫地跟着太子哥哥跑了，一定是嫌弃他没用……
小豹子抱着他的小宠物，呜呜地说：“你是我的宠物。”
欧洛斯没回答，他在心底不以为然地想：我现在只是不得已委曲求全困囿于此，我不是你的，我是帕蓝的。
小主子今天不知道在外面遇见了什么，情绪挺低落的。
晚上的时候，这只小豹子又蹭到他的席子上了，非要抱着睡觉，虽然抱着的手感是挺不错的……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想着还能有什么办法再搞点积分，好换本有用点的书。
第二天，平时要妈妈叫才醒的小豹子自己早早地醒了，等妈妈过来，但今天妈妈却没来。
莉塔姐姐说：“大公主有事出门去了，今天不上课。”
小豹子昨天练习到酸软的身体忽然觉得更沉重了，他趴在地上无精打采的，欧洛斯之前只见过这个小猫自个儿傻乐，到底是遇见了什么难事？但他作为宠物没资格问吧，所以他只是在小豹子的身边坐下来，拿梳子给他梳毛。
小豹子更感动了，他的小宠物怎么会这么善解兽意？居然还察觉出来他不高兴了，还主动来哄他！喵呜！
他觉得自己受伤的心灵都要被治愈了，呜……
“我说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呢？你旁边那只是什么东西？”
外头响起个煞风景的声音，小豹子抬头看去，他的死对头哈缇正趴在墙头。
哈缇翻墙进来，毫不客气地跑了进来，小豹子站起来，朝他冲过去，却被一对方一挥手就给打开了。
欧洛斯愣了下，他差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且不说这个陌生的小兽人为什么和他的小主人不一样是半人的模样，他刚才挥手时手上隐约闪过的光是什么？好像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
小豹子摔在墙上。
欧洛斯有自知之明，他觉得自己连他的小主子都打不过，更不用说这只欺负他小主子的小兽人了，还是乖点吧。
对方好奇地过来看他：“你是他的宠物吗？还挺可爱的啊，要不要当我的宠物？别跟着那个废物了。”
欧洛斯认为自己没有选择权，但假如可以的话，他还是比较想当小豹子的“宠物”，毕竟这个陌生的小兽人似乎性格不太好，绝对没有那只小豹子傻乎乎好哄骗。
他皱起眉，回头看了摔倒的小豹子一眼。
小豹子听到哈缇要抢自己的宠物宝宝，着急极了，尤其是他乖巧贴心的小宠物还望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可怜又无助，像是在求他保护自己。
小豹子瞬间眼睛湿润了，像是浸在水里的蓝宝石。
哈缇嘲笑说：“谁让你到现在都还不能化形呢？”
“欧洛斯是我的！”小豹子沉声凶狠地说，心底蓦然涌起了一股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是愤怒。
像是鼓起风，充斥在整个身体里，越来越猛烈，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感到了骨骼和血肉因为第一次变形而产生剧烈的疼痛，但是愤怒让他无从理会疼痛。
疼痛让时间好似被拉长。
在欧洛斯的眼里却是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事，他眼睁睁地看到他的小主子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样子，过程略有点惊悚。本来欧洛斯还是抱着一种看新鲜看热闹在看，可当他的小主子变成人后喘着气、从阴影里慢慢仰起脸时，欧洛斯渐渐敛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
即便年龄有点不对，即便多出了耳朵和尾巴……那张脸……就是帕蓝的脸。
“把欧洛斯还给我！”他看到长着猫耳和猫尾巴的正太帕蓝凶巴巴地扑了过来。
没穿衣服的。

第5章
欧洛斯恍惚了片刻——
帕蓝是他的养父、挚友和情人，他的记忆里，帕蓝做过最多的事，是坐在单人沙发上，身畔的小茶桌上放着那盏他上个世纪买的陶瓷灯，浅橘色的一团灯雾将他笼罩着，他低着头，静静地看一本书，看到得趣时自顾自微笑。帕蓝的皮肤白到透着隐约的幽蓝，像是一束清冷孤独的月光，欧洛斯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抓不住这束光。
他还记得那天帕蓝有点忧悒地和他说：“欧洛，我想说这件事很久了，我发现这半年来你一见到我体温就会上升大概35华氏度（≈0.5摄氏度）呢？见到别人好像不会的，是生病了吗？该去医院看看吧，是因为待在我身边被我害的吗？”
帕蓝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像一小片蔚蓝温柔的湖泊，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溺死在其中了，他刹那间脸颊涨得通红，心脏狂跳。
帕蓝愣了下，皱起眉，更担心了：“我听到你的心跳变得好快，体温又升高了，一定是生病了，赶快去医院看医生，别是得了什么不好治的怪病，我很担心你的。”
那是第一次，欧洛斯那时还不敢说，他是得了病，也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相思病。他竟然胆大包天爱上了自己的养父，对方甚至不是人。人在见到自己喜欢的人时体温会微微上升，他可以控制自己不去表白，却没办法掩藏住热切的爱意。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欧洛斯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擅自先行动了，他冲过去，跑了过去。
尽管小豹子成功化形，但他还是没敌过哈缇，又一次被打倒了，欧洛斯扑到他身上，感觉到背上一痛，大概是被划了一爪子。
这些都是瞬时之间发生的，尘埃落地之后，哈缇站定，不悦地嫌弃说：“你这只宠物可真不识趣，受伤了，不好看了，我不要了。”
然后他才注意到小豹子变成半兽人之后的模样，怔了下，笑了：“哈哈，你就算化了形也是低等的兽纹啊，别说以后当将军了，就是当小兵也不够格吧。”
“是谁在那里？怎么回事？”
塔莉姐姐的声音从门外不远处传了过来。
哈缇听到成年兽人的呵斥声，不敢再逗留了，转身跑到墙边先跳到树上，再跳到墙上，翻墙逃跑了。
塔莉走到门边，看到一只小兽人坐在地上，他有着银色的短发和水蓝色的眼睛，白毛黑尖的耳朵，白色的毛尾巴。这个小家伙浑身赤、裸白净，眉眼之间和大公主有几分神似，但他的身上……只有背上有一小片兽纹。
小兽人抱着他的宝贝宠物，蓝眼睛泪汪汪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奶声奶气地啜泣着求助：“塔莉姐姐，欧洛斯为了保护我受伤了，他流血了，救救他的，我不想欧洛斯死掉。”
欧洛斯见不得帕蓝哭，因为失血和疼痛，他的意识已经有些开始变得模糊了，他摸摸小兽人那张像极了帕蓝的脸，轻声说：“不要哭，不要哭……”
小兽人的泪珠子掉得更厉害了，他的小宠物也太乖了，都受伤了还要安慰他。
塔莉找了草药过来，他们兽人代代相传天生就能辨认一些常用的伤药，小兽人亲自嚼碎了敷在昏迷过去的宠物宝宝的伤口上，他这是第一次化形，有些累，哭着一会儿哭累了，就躺在他的小宠物身边睡着了。
在他睡着的时候，妈妈回来过一趟，看了看他身上的兽纹，忧伤地长长叹了口气。
她其实早就隐约感觉到她的宝宝似乎资质不是太好，所以才迟迟不能化形，果然如此，即便受到了刺激勉强成功化形，化形后的兽纹也太少了，几乎是最差的等级了。
他们兽人生下来以后有的能化形，有的不能，只有能化形的才能继承到血脉里来自他们的神那撒多斯的力量，才可以正式成为凯特王国的子民。但是即便能化形，每个兽人的资质也是不一样的，这点体现在兽纹上，资质越好的兽人在化形后身上的兽纹越完整，遍布全身上下所有地方，就比如她的侄子也就是太子殿下，比她和哥哥身上的兽纹还要完整，是神佑之姿，这是相当难得一见的，她也只见过这么一个例子。
一般资质的兽人，身上兽纹的覆盖率也会超过一半，基本胸膛、胳膊和脊背上会覆盖满，差一点的总有个三四成，可她家宝宝，只有后腰到脊背中间有一小片，形状像一簇火，她往好里估计，也就十分之一吧……别说继承她的衣钵当将军了，都不一定可以成为战士，资质太差了。
兽纹越完整以后神力能修炼到的等级才越高，刚开始化形之后都是深黑色的，借助兽纹锻炼积攒起神力之后，兽纹的颜色会慢慢变化，变作深灰，再到浅灰，然后是银色，只有很少一部分资质好的能练到金色的兽纹，再往上随着神力的日渐身后，金色会也会加深，比如她就是深金色的兽纹，凯特王国的国王、将军和众议院的长老们都是金色的兽纹。
资质是一出生就定下来的……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小兽人自己也知道兽纹的事情，他去院子里对着池塘照了自己化形以后的模样，胳膊和腿上还有小肚子上全都是光溜溜的，最后勉强才照见自己的背上有小的可怜的一块兽纹，他又有点想哭了。
欧洛斯醒来就看到小兽人趴在自己身边，大概也就三四岁小孩那么大，就是个小不点，帕蓝的脸变得稚嫩了很多，脸颊圆圆的，还有婴儿肥，真的特别可爱。
一见欧洛斯醒了，小兽人马上拿叶子舀了水给他喝，他看着欧洛斯小口小口地喝水很可爱的样子，又开始哭唧唧了。
欧洛斯不明白，问他：“怎么了？我的身体好多了，不要哭，我不会死的。”
小兽人低下头，毛茸茸地耳朵都有点耷拉了，尾巴也拖在地上，他含着泪，委屈地说：“我太弱小了，我没资格当你的主人，我都不能好好保护你……要么你也去跟着太子哥哥吧，他一定能保护你的。”
欧洛斯伸手给他擦眼泪：“我不要，我就想跟着你。”
小兽人感动地抱住他，心想，人类真是一种忠诚又勇敢的宠物啊，他那么弱小，都愿意对他不离不弃，还在危险的时候可以挺身而出保护他。既然欧洛斯选择了他，那他一定要好好当一个靠谱的主人。
小兽人说：“欧洛斯，我现在不叫‘宝宝’了。”
欧洛斯：“？”
小兽人无比认真地说：“妈妈给我取了名字。”
欧洛斯觉得这只小兽人十有**就是帕蓝的转世，仔细想想性格还是挺像的，只是因为年幼更加心软和活泼些，但不知道会叫什么名字，不一定会一样吧？
小兽人说：“‘帕蓝’，妈妈给我取的名字是‘帕蓝’，意思是清晨时天边的第一缕光。”
欧洛斯愣了愣，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主动抱住他的小主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是不是老天注定了帕蓝就是喜欢他？不管在哪个世界，他们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不禁有几分得意地想。
两个软萌腿短的小家伙抱在一块儿，小帕蓝向他郑重地说：“我向那撒多斯起誓，我帕蓝不会抛弃欧洛斯！……你的一辈子我都会好好养你的。”
欧洛斯喟叹般地说：“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为了适应变形后的状态，小帕蓝这些天大部分时候还是保持着半人的形态。
大约过了五六天，欧洛斯背上的伤口愈合到发痒让他特别想挠的时候，凡妮莎带着儿子帕蓝出了一趟门。
她还是没办法放弃自己唯一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要给孩子找个出路。在凯特王国大家只凭自己的实力，可不看爸爸或者妈妈是哪位伟大的战士就能得到特权，没有特权，强大才有特权。其实这点在其他兽人王国也是一样的，强食弱肉，优胜劣汰，他们的国家是靠着这么残酷的竞争法则才能一直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但并不是没有其他办法的，她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跪下，帕蓝。”凡妮莎对孩子说。
帕蓝乖乖地在这个白色长发的叔叔面前跪下，这个叔叔穿着一件几乎遮蔽了全身的衣服，只能看到他右手臂上有兽纹，是银色的，他拿着一柄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神杖，顶端镶嵌着一块透明的宝石，折射着剔透晶莹的光，他看上去高贵而神圣。
凡妮莎也俯首请求说：“大祭司，这个孩子虽然神力方面的资质不太好，但是还算聪明，请收他当弟子吧，我愿意送他到神殿当祭司，终身奉神。”
大祭司冷淡平静地问：“你可得想好了，奉神的祭司必须终生为了神保持纯洁，不可以留有后代子嗣。”
凡妮莎无奈地说：“我知道，我想好了，不然这个孩子怕是连成年都活不到。”

第6章
除了战士，在凯特王国最受尊重的就是祭司了，虽然是非战斗人员，但他们负责对神明的供奉，整理和继承国家民族的文化、文字和知识，只有贵族才有资格接触这些，普通平民会认十几个字买卖东西时不数错数就算是不错的了。
既然无需战斗，自然对战斗方面的资质要求不高，所以妈妈才能把小帕蓝走关系塞进神殿里当个祭司学徒，以后起码能当个小祭司，不用战斗也不愁吃喝。
她这个儿子天生温柔，感觉也不太像以后能成为战士的样子……或许这才是个好的选择吧。
至于不能留后代这个问题，反正他们兽人的子嗣繁衍非常艰难，很难怀孕，就算怀上了也得两三年才能生一胎，一胎一般只能生产一只幼崽，她就只有帕蓝这么一个孩子。大多数兽人要个孩子都不容易，他们猫科兽人还算好的了，听说龙族的繁衍才是最难的，怀孕后需要几十年才可以产下一枚蛋，要把小龙孵化出来又得花几十年，他们是这片大陆公认的最强者，听说在众神时代是神的坐骑，现在也被视作半神，但是没有建国，数量极少，藏在山脉、海沟的深处，深居简出，鲜少有人能一睹其真容。也有兽人说龙族和神一样一起去神界了，早就不在世间了。
她并没有固定伴侣，很多兽人都没有固定伴侣，不过这不影响她生孩子，雄性兽人可能无法确定交、配过的雌性生下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但雌性兽人可以肯定从自己的肚子里出来的孩子绝对是自己亲生的。但她大概记得帕蓝的生父是谁，那是个月色温柔的夜晚，她遇见了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他并不是战士，是个路过的吟游诗人，有着羞怯干净的眼神和悦耳动听的歌声，一夜贪欢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把孩子生了下来。在他们的国家，很多雌性都这么做，想生孩子了就去睡个看着顺眼的雄性，生孩子自己养。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成为战士。
帕蓝并不想当祭司，问妈妈：“祭司是做什么的？”
凡妮莎说：“祭司就是负责打扫神台、给神台的供奉每天换上鲜花的兽人，还要学习文字和知识，记录我们国家的历史和文化，也是非常了不起的职业哦。”
帕蓝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妈妈：“我不能当一名战士吗？”
凡妮莎被孩子充满期盼的眼神给刺的心头微微痛了一下，她蹲下来，抱着她的小帕蓝：“对不起，宝宝，放弃当战士吧。”
帕蓝回抱住妈妈，他有些难过……但他依然不想放弃成为战士。
帕蓝不能和妈妈说，他不想让妈妈为难，他知道自己那么没用妈妈也很难过的，所以这些伤心话都只能和欧洛斯说。
他变回了小豹子的形态，趴在席子上，两只小爪子拢在一块儿，脑袋靠在自己的爪子上，欧洛斯坐在他身旁，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梳着毛，听着他说话。
帕蓝迷茫地说：“妈妈说明天我就要去神殿上课学当祭司了……我真的不能当战士吗？”
当战士多危险啊？欧洛斯其实心底是赞同妈妈的想法的，不管这个祭司具体是做什么的，总之听上去很安全的样子，但他不可以在帕蓝难过的时候还说泼凉水的话，于是说：“祭司是做什么的？”
帕蓝给他解释说：“祭司……祭司要摘花，擦神台，打扫神庙，学写字，还要负责写史诗，和背以前的史诗，记下来，再告诉以后的祭司。”
哦，差不多就是文化工作者，这个挺好的啊，不用打打杀杀的，果然很安全。欧洛斯想，这真是一份好工作，帕蓝这个世界的妈妈也是为了他费尽心思了啊。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挺想过去看看的，不知道帕蓝上课可不可以带宠物啊，可以的话带着他一起混进去吧，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没有文字，没想到是有的，那他对这个非常感兴趣了。
然后欧洛斯就听到帕蓝说：“还要终身保持纯洁，不能生孩子。但我不太懂什么是保持纯洁？是指好好洗澡吗？我每天都有把毛舔干净呀……但感觉好像不是洗澡的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呢？”
欧洛斯的手不禁停滞了一下，脸色骤变，皱起眉。
帕蓝看看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欧洛斯沉声说：“嗯……不太清楚，但我也觉得当祭司不太好，你既然想当战士也不应该轻易地放弃梦想。”
帕蓝眼睛一亮，被欧洛斯哄了马上又开心了起来：“你也这么觉得吧！我也是！！！”
只要有一个人支持他，他马上找回了自信，尾巴也竖起来了，从地上蹦起来：“我想好了，因为妈妈很为难，所以我就自己偷偷训练吧，就算我资质不如别的小兽人，他们玩耍的时间我都拿来训练，我要比他们更努力，这样一来，我说不定还是可以赶上他们的吧？我还是好想和妈妈一样当将军啊！”
欧洛斯想了想，他支持帕蓝想做的任何事，虽然他目前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并不算深，但也感觉出了在这里生存的残酷，增强自身实力是很重要的，就算帕蓝当不上将军，也可以多一些自保的能力。等他再想办法攒点积分，换本训练体能或者教导格斗技巧的书。
他的简易日晷已经做好了，就在院子里。他找了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想办法尽量磨平了，中间凿出一个洞，插、入一根树枝，然后用另一种划过会留下白色痕迹的滑石当成笔，在上面画了尺度。
现在他就靠这个日晷来判定时间。做成以后系统又给了他5点积分，作为“制造计时器”的奖励，和“创造”只有一字之差，积分不如创造梳子来得多。
看完整本关于计时器的书以后，智慧分并没有再增长，但这个数值似乎没有积分有用，欧洛斯还在研究中。
两个小家伙偷偷决定下课后进行当将军计划的事妈妈当然不知道，隔天一大早妈妈就过来叫他起床了，还给他做了件新衣服，是用蓝星草编织的衣服，编出来以后像是点缀着星光的夜空，可以和他漂亮的蓝眼睛相映成辉。
帕蓝一早就起来自己做准备了，凡妮莎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帕蓝已经自己变好了形态，坐在席子上，穿好了衣服，他的那只人类宠物坐在他的身后帮他整理头发。
凡妮莎微微一笑，她也觉得这只人类宠物是真的买的非常值得，又聪明又温顺又忠诚，等她走进以后看到那只人类宠物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她有些好奇，定睛辨认了一下，似乎是……一截鱼骨？
她问：“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这还是头一次被发现，欧洛斯老老实实地说：“我叫他‘梳子’，可以把毛发梳得很柔顺。”
凡妮莎感兴趣地说：“拿给我看看。”
欧洛斯把梳子递给她。
凡妮莎把梳子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说：“这有点像鱼骨啊。”
欧洛斯点点头：“是的，就是用鱼骨做的，有一天吃了鱼，剩下骨头，我就想，这个可不可以用来梳毛。”
凡妮莎说：“这个‘梳子’先给我，中午我再让塔莉给你送一条鱼过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帕蓝抢话说：“他叫‘欧洛斯’，妈妈，我不是告诉了你很多次了吗？”
凡妮莎笑笑，好像是的，但她压根没用心去记一只宠物的名字，她心里一直管这只人类幼崽叫“帕蓝的宠物”，现在才算是正眼看了欧洛斯一眼。
把帕蓝送到大祭司芦诺那里之后，凡妮莎去了一趟皇宫，把梳子献给了她的哥哥，凯特王国的国王陛下狄恩。
狄恩饶有趣味地把玩着梳子：“确实是个有用的小玩意儿。”
凡妮莎说：“是我们家帕蓝无意中发现的，他虽然资质不太行，却是个挺聪明的孩子。”
她替帕蓝吹嘘着，反正宠物不能算兽人，宠物的功劳肯定要归给主人。
“哦？是吗？是挺聪明的。确实适合当祭司，说不定以后还可以继承芦诺的位置当大祭司呢。”狄恩收下了梳子，称赞道。
凡妮莎松了一口气。
帕蓝在大祭司那里上了两天课，刚开始上课，内容并不难，大祭司总共教了他五个字，让他在地上画，练习，第二天去上课都要考的。帕蓝确实是个聪明的小孩，他都记住，回家以后再教给欧洛斯，欧洛斯说他想学。
欧洛斯终于接触到了这个国家的文字……和他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楔形文字，帕蓝学了几个字，他也学了几个字。
第三天去上课时，帕蓝正琢磨着要不要问问芦诺先生可不可以明天带他的宠物来神殿，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大祭司芦诺拿出了一个让帕蓝觉得有点眼熟的东西，帕蓝一下子都没认出来！那原本是他用的梳子，但是经过了打磨，鱼骨的脊柱裹上了细细的草，还镶嵌上了宝石。
芦诺先生是一个优雅美丽的兽人，他有一头银蓝色的长发和紫色的眼睛，他问帕蓝：“听说这是你做的？”
帕蓝愣了愣，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啊，不是我做的，是我的宠物做的，他是只人类幼崽，又聪明又可爱。”
芦诺先生听到这是一只宠物做的并没有非常震惊，也没有半点鄙夷，反倒兴趣更浓了，说：“这样啊……帕蓝，带我去见一见他。”
帕蓝高兴地说：“好啊！”
今天还没下课，帕蓝就提前回家了。
所以欧洛斯也没有防备，他今天准备做了新的东西——写字的石板。帕蓝学写字挺不方便的，都要去院子里写。
他找了一块黑色的石头，准备磨平了做石板，石笔的滑石他已经找到一些了，现在他敢在帕蓝家的整座房子里走了，大家知道他是帕蓝的宠物，不会伤害他，但不可以出门。
正在苦恼怎么把这块黑色的石头的表现弄平整时，帕蓝回来了。
一个陌生的成年雄性兽人带他回来了，这个雄性兽人还长得非常漂亮。
他见到欧洛斯便开门见山地问他：“这个‘梳子’是你做的？”
欧洛斯感觉他没有恶意，不仅没有，他隐约有种玄妙的感觉，他得答应这个兽人，于是站起来，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说：“是我做的，先生。”
大祭司芦诺闻言点了点头，打量了他一会儿，走到院子里，看到了日晷，又问：“这个也是你做的。”
欧洛斯不卑不亢地说：“是的，先生。”
“有点意思。”芦诺那双原本像是潭水般幽深冰寒又波澜不惊的眸中终于露出了一点温度，嘴角微微扬起，他对帕蓝说，“帕蓝，明天过来上课的时候把你的宠物也带上吧。”

第7章
现任的大祭司芦诺年纪并不大，正值壮年，比帕蓝的妈妈大十岁，今年五十几岁——凯特王国的兽人寿终正寝的话，活到两百岁不成问题。在欧洛斯看来，芦诺先生的相貌和他所在的社会里三十岁的青年差不多，已经褪去了青涩，成熟稳重。
芦诺对帕蓝没什么兴趣，顶多觉得是只还算乖巧的小兽人，调、教一下或许能做个捧花的小祭司。
但他的那只人类宠物可是有趣多了，年轻时他陪着当年的太子、现在的国王陛下周游大陆，去过许多地方，见过各种各样的种族：有生活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上的欧尼斯族，那里的鸟族兽人长着翅膀，可以飞翔，还能使用风的力量，他们是风的使者；有在千万里黄沙戈壁的地下洞穴中群居的奥罗族，他们有着细长的身躯，虽然没有脚，却滑行得飞快；有和他们的国家发生过战争的毗邻而居的塞恩族，那些家伙有长鼻子，还爱对月呼嗥，粗鲁不优雅；走到大陆的尽头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里还生活着塞伦族，人鱼的国家……等等等等，世界那么大，肯定还有他没见过的兽人种族。
他虽然在本国从小出身贵族资质优秀，但离开了凯特王国在外游历时在敌人的眼里也只是猎物，有一回被抓住差点被卖给别族兽人当宠物。这事除了陛下没人知道，他哪好意思和别人说。
所以他并不歧视欧洛斯，反而对欧洛斯非常感兴趣，他见识过很多种族的智慧，凭什么人族不可以有智慧呢？
翌日，妈妈也同意之后，帕蓝把自己的小宠物带去一起上课。
芦诺教了帕蓝三个字就让他自己练习去了，他把欧洛斯叫过去，和欧洛斯讨论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了，首先还是梳子：“这个只能用鱼骨来做吗？”
欧洛斯说：“不一定，像是木材就可以啊，做成类似的形状就好了，或者这样。”他遮去这把双面梳的半边，“只做出这半边的形状也可以。”
芦诺问：“你会做吗？”
欧洛斯说：“我需要工具。”唉，要是他的瑞士军刀没弄丢就好了。
芦诺问：“‘工具’？这个词是你造的吗？这是什么意思？”
欧洛斯说：“就是说……工作时用的器具，您看，我没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我可没办法撕开木头。”
芦诺大概懂了，继续问：“那这个工具怎么做呢？”
欧洛斯回答：“用石头做吧，但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打磨，做成我需要的形状。”
“石头的话好办。”芦诺颔首，“你跟我过来。”
大祭司让欧洛斯在神庙后院里找一块可以做工具的石头，欧洛斯找了一块，他又问：“大概要做成怎样的，你给我描述一下，或者画出来。”
欧洛斯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凿子的形状，但他有点不明白，画出来以后呢？他站在那，好奇地看着芦诺。芦诺大概明白欧洛斯所说的工具是怎样的了以后，一手托着那块石头，另一只手并爪如刀，虚虚地斜着一挥，半块石头就被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刀给劈中，削去了一半，断面平滑，就像是刀切豆腐似的，他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块石头给削出了想要的形状，欧洛斯看得都有点怀疑他刚才找到的不是一块坚硬的石头而是柔软的泥巴。
再等芦诺做好的工具凿子接到手里，欧洛斯掂量触摸了一下，他没弄错，这是块硬度比较高的石头，不是泥巴。他新奇地问：“这是怎么做到的？你刚才切石头使用的是什么力量？”
“凯特族的人都可以使用大地的力量，石头来自大地，所以我可以轻易地改变石头的形状。”芦诺说，“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这样驾轻就熟就是了。”
欧洛斯忽然间恍然大悟，为何这个国家的建筑水平比起其他方面格外高超，之前他就隐约推测出来在这个世界观里兽人如果不能化形就得不到某种力量，看到就是这种力量了。
接着芦诺又询问了日晷的用法和做法，他说：“你叫这个‘日晷’吗？你过来看。”
欧洛斯跟着他走到神殿的另一处，宽敞空旷的一方广场上，矗立着一根巨大的半圆形石柱，以石柱为中心地上刻着一个圆，圆里有各种精准的刻度，比欧洛斯做的简易日晷要精细多了。芦诺说：“你能靠观察树影有想法，做出差不多的东西已经很聪明了。”
欧洛斯想，难怪做出日晷以后系统说的是“制造”还积分减半，这个世界的科技点点在哪他根本不清楚啊，他问：“我为什么在其他地方没见过？帕蓝家就没有。”
芦诺很耐心地回答他：“我们兽人天生可以感知四时、天地、早晚变化，不需要计时的装置就可以感知时间，这个是神留在人间的。”
欧洛斯真心实意地鞠躬感谢：“谢谢先生。”
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芦诺温柔地说：“你也去一起学写字吧。”
帕蓝还在教室没敢离开，但一直伸着脖子等他们回来，一看到欧洛斯回来，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尾巴也摇了起来。
教室里当然没有桌子椅子，他们就坐在地上，他用树枝当笔，帕蓝用爪尖当笔，以地面为纸，在上面书写。地面本来是坚硬平整的，芦诺先生在他们的面前一起坐下，手贴在地面上轻轻一按，那一小片的地面就变软了，树枝可以轻易地在上面划出痕迹。
帕蓝拉拉欧洛斯的手，和他咬耳朵说：“大祭司找你去干什么了？”
欧洛斯说：“带我去看了一根大柱子。”
帕蓝问：“什么柱子？我也想看。”
欧洛斯笑着说：“好呀，我们问问大祭司，要是可以的话，下课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刚才大祭司教的字都会写了吗？”
帕蓝愣了一下，脸颊微红：“我、我就光想着你去哪了，忘了记字怎么写了。”
欧洛斯被甜的脸也要红了，怎么会这么可爱的？帕蓝整颗心都装着他吗？唉，他以前好像没有享受过这种级别的待遇，亏得帕蓝现在还是只天真无邪的小宝宝。
等他们学完写字，把地面抹平，芦诺先生又使用了能力，把地面重新变得坚硬平整。
他们两个下课以后被妈妈接回家。
欧洛斯今天还是头一次赤脚走那么多路，帕蓝家里还好，外面都是土路，有许多小石子，他的脚都磨出了小伤口和水泡。欧洛斯能忍，一路上没吱过半声，回去以后才去院子里的小池塘洗脚。
帕蓝这才发现，自责懊恼地说：“我说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一点点血腥味，还以为是之前的伤口上的味道，你的脚脚受伤了！你在那里坐着，不要乱跑了，我给你找点草药过来！”
欧洛斯把伤口处理干净，在自己的席子上坐着，帕蓝已经捧着草药回来了，他抱起欧洛斯的脚，噘碎了草药，敷在伤口上。
帕蓝看到欧洛斯的伤口太心疼了，说：“唉，都怪我，我本来就知道你很娇嫩，不应该让你自己走路的……太子哥哥都是抱着他养的那只宠物宝宝的，除非是放在柔软的席子上，否则就抱着脚都不沾地的，养的白白嫩嫩，你都有点晒黑了。”
欧洛斯问：“我晒黑了，你是觉得我不好看了，没那么喜欢我了吗？”
帕蓝赶紧抱住他哄：“没有，没有，我还是好喜欢你的。我是觉得我没照顾好你，可惜我太矮了，不方便抱着你，那明天我背着你去神殿吧！你的脚就不用踩地了。”
欧洛斯哭笑不得，说：“没关系，我有办法，你帮我采一些可以用来编软席的草好不好？”
帕蓝连声说好，一阵风似的跑走了，没一会儿就抱回来一大捆：“你要草做什么？”
欧洛斯挑拣了一些草，说：“做‘鞋子’。”
帕蓝问：“鞋子是什么？”
欧洛斯说：“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帕蓝乖乖坐在旁边看欧洛斯做，他莫名地有点崇拜欧洛斯，明明欧洛斯是宠物，但是好像比他还要聪明哎！学写字也是，欧洛斯学得可快了，今天还是欧洛斯先学会了来教他……
编草鞋这个倒不用去换书，他本来就会，之前只在在屋子里走，地面平整，不需要鞋子，他一叶障目了，都没想到可以做一双鞋子，现在他稍微有点摸到规律了，像这种兽人应该用不上的东西，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他完全可以做些来换换积分。
果然，如他所料，草鞋编好他穿上脚以后，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完成任务｛创造草鞋｝，奖励积分10】
“真可爱！”帕蓝夸奖说，“这个真好，穿上走路，你的脚就不会受伤了。”
这次是“创造”，和制造不一样，可以多拿一倍的积分啊。通过三次得到积分的事情，欧洛斯还总结出来，得到积分还有个触发点是，不仅要做出来，还得使用，每次系统告知他获得积分，都是在使用了做出来的东西之后。
能拿到10点，而且摸索归纳出了部分系统给积分的规则，欧洛斯比较满意今天的收获了。
但是，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完成任务｛初步传播梳子的使用｝，奖励积分20】

第8章
欧洛斯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好像没做什么啊，躺着就加了20点积分？
“初步传播梳子的使用”？
是因为今天他向大祭司芦诺讲解了梳子吗？可他还讲了日晷啊？如果是因为今天中午和大祭司说了梳子的话，为什么不是那时候加分，而是现在呢？
欧洛斯进行了一下推测，根据前几次系统加积分是他在创造或者制造物品并且使用之后才得到了积分，这个“初步传播”应该也有必要的条件要求才算是触发达成。他觉得可以从“初步”这个词开始进行分析，假如只要是传播了就有积分，那系统就不会特地加上“初步”这个词，既然有“初步”，那是不是有“广泛传播”呢？反正创造一个东西显然不止可以拿一次积分……之前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想到了，某种程度上暂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欧洛斯猜测得到这20积分绝对和大祭司芦诺有脱不开的干系，大概是大祭司把梳子推荐给了别人，也不知道是推荐给了谁，推荐给了几个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就算是夜间休息的时候，芦诺也尽量保持着化形的状态好每时每刻都能修炼神力。他把白日那件几乎遮住全身的袍子换下来，穿着件更轻便的衣服，露出肩膀和手臂，静静地坐在月下，月光照在他的身上，银色的兽纹如有实质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好似在呼吸一般忽亮忽暗，本来就偏紫色的银色长发也仿佛流淌着星光。
一只手像是掬着星光般捧着他的长发，另一只手拿着梳子梳理，感慨说：“这个‘梳子’确实很好用。”
芦诺说：“让凯特人先用上，再做一些，加上工艺，卖到别国去，换东西。狄恩。”
“好。”狄恩应道，给芦诺梳发的正是凯特王国的国王狄恩，平时高傲威严的狄恩如个小仆般温柔仔细地给芦诺梳着长发，“凡妮莎儿子的那只人类小宠物倒是有点用，还挺聪明的，不像我儿子养的那只，漂亮是漂亮，但是蠢笨不堪胆子又小，我看一眼就吓得哆嗦，躲在伊雷的怀里怕的不出来，他还宠着，那么没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玩腻。”
芦诺说：“他喜欢就给他吧，不碍事，他从小到大也没任性要过什么，也一直有在好好训练，他才十六岁，还没成年就已经是金纹兽人了。你年轻的时候玩心比他还重，整天不务正业。”
傍晚的时候，芦诺把自己新做的几个木梳给了狄恩，狄恩在皇宫的聚会中当众使用了梳子，大家纷纷询问这是什么，然后他进行了介绍，再把梳子送给了几位长老。
这才有了欧洛斯那里积分暴涨的事情。
欧洛斯不知道这些，之后的两天里他又做了几把梳子，送给帕蓝的妈妈、塔莉姐姐和帕蓝家的其他兽人……但是积分并没有再次增加。欧洛斯估计“初步推广”是小范围，那中等范围大概还是需要一定的数字的，得继续累计，于是他继续做梳子，送出去，让他们可以当成礼物再送给别人。毕竟他是这个世界的“梳子发明者”，他能做出各种各样不同的款式，既然是要用作送礼的，太粗糙的可不好拿出手，鱼骨梳不方便加工装饰，后来做的都是木梳，进行打磨雕刻精加工，不过这样一来就需要更专业的知识了，欧洛斯又拿2点积分换了本梳子精加工的工具书，工期也更长，一天只能做一两把。
他现在这个身体才三四岁，时间多得很，他不着急，慢慢来，先把这个系统的规则给摸清了再说。
过了些日子，欧洛斯才知道是国王带头用了梳子，上行下效，现在梳子好像正在贵族中流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进一步流传开来。
目前他做了三个东西：梳子、日晷、草鞋。
梳子已经推荐了出去，日晷照芦诺老师的说法是他们兽人有自带的生物钟所以用不上，神殿那个装饰用的都没什么兽人去注意，草鞋嘛，兽人当然是习惯了赤脚走路的，小石子并不会磨破他们的脚底，只有娇贵的人类用得上，可是因为人类娇贵，并没有多少兽人养人类当宠物。养不起，现在只有少数贵族养人类当宠物。欧洛斯知道的，就知道那个太子伊雷养着只人类幼崽。
听帕蓝说还很受宠呢，有时候帕蓝还会自责不能像太子哥哥养伊乔一样精养他。
欧洛斯开始了每天跟着帕蓝去上课学写字学知识，下课回来以后陪帕蓝训练的日子。
欧洛斯手头总共就41点积分，为了帕蓝他决定再使用一次积分，攒分就是拿来用的嘛。
他在图书馆里找可以帮助帕蓝训练的书籍，可是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兽人锻炼的书，怎么找这里的书似乎都是有关人类科技文明的书，所以他最后挑了一本《如果系统正确地锻炼速度与力量》，人类用的。他想了下帕蓝小正太的模样，人类和兽人变形后是有些相似的，或许可以通用呢？先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算不能帮到帕蓝，这本书他自己也可以用。
这本书居然挺贵的，花了8点积分，还剩下33点。
书里有专业人士制定好的详细锻炼计划，欧洛斯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对锻炼量和强度进行调整减少，但是帕蓝能轻而易举地完成，欧洛斯只好给他加大了训练。唉，这体质基础就不一样。
帕蓝还小，他压根没去想自己的宠物为什么会知道该怎么锻炼，他就是全身心地相信欧洛斯，照着欧洛斯说的去做了。
目前还是基础的体能训练，不过不管什么花俏的招式，都离不开最基础的体能。这是非常枯燥的练习，比起妈妈带他做的训练有过之而无不及，需要很多的耐心，欧洛斯自己是成年人灵魂所以坚持的下来，他其实有点担心小帕蓝坚持不下来，给小帕蓝安排的训练强度快赶上成年人类了，兽人的体质优势真可怕，但是这只帕蓝奶声奶气的，性格也活泼些，真的吃的了苦吗？没想到一周下来，帕蓝虽然每天都练到一结束就倒头大睡，可是好好地坚持了下来，而且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
欧洛斯会在他睡着后给他按摩放松肌肉，他满心温柔地说，就算变小了，帕蓝果然还是那个帕蓝，坚持又沉稳。
小帕蓝累坏了，睡得特别香，呼呼呼呼的，借着月光，欧洛斯看到小帕蓝睡着睡着忽然眉头紧皱，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乱七八糟地说着什么话，欧洛斯俯首侧耳去听，听见小帕蓝说：“不行，不行……”
什么不行？欧洛斯想。
“不要抢我的欧洛斯！欧洛斯是我的！”小帕蓝气呼呼地说，转身一把把欧洛斯给抱住了，然后砸吧砸吧嘴巴，又睡着了。
欧洛斯愣了下，笑了，他知道帕蓝为什么这么努力了，上次他差点被抢走给帕蓝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了吧，帕蓝是真的很害怕他被别的兽人抢走啊。所以才拼命训练。
他回抱住小帕蓝，揉揉帕蓝的耳朵根，再抚摸后脑和脖颈安抚着帕蓝，但他自己却睡不着。
说实话，体能训练只是现在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锻炼实力的方法才不得不暂时采用的方案，在见识过这个世界类似“魔法”的神奇力量之后，欧洛斯觉得，就算人类把体能锻炼到极致，也敌不过兽人使用的“神力”。
而且兽人和人类的体质到底相差多少这些天他也稍微有了个感受，所谓的资质就比如说一个杯子和一个浴缸，不管如何努力攒水，杯子能装的水也不可能比浴缸更多。
神力所能做的，芦诺先生展示给他看过的绝对只是冰山一角，在这方面，他可不可以帮帮帕蓝呢？首先还是得研究一下的机制吧……不管是哪种力量，都会有他的原理存在。或许神殿里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反正，还是先老老实实地学文化吧，起码三五年起步，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大祭司芦诺算是目前为止欧洛斯碰到的所有兽人里，除了帕蓝，对他最好了。欧洛斯名义上只是是帕蓝带去的小宠物，其实课是一样上的，芦诺先生对他也很仔细耐心，把他当成小徒弟，挺赏识他的。
这天他们和往常一样去神殿上课，已经学了好半天，芦诺老师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帕蓝掏出两颗有点像苹果的果子，自己一颗，欧洛斯一颗，他用两只小手捧着果子，嘟嘟的小脸蛋和那颗红红的果子还挺像的，芦诺忍不住逗他说：“帕蓝啊，你怎么只带了两颗果子，不分我吗？”
帕蓝被这么一问，蒙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看自己手上这颗果子，又看看大祭司，愁眉苦脸起来，咬了咬牙，举起手，把果子递过去了：“那就给你吧。”又恋恋不舍地夸奖说，“这个很甜很好吃的。”
芦诺忍俊不禁，摸摸他的头，说：“我不想吃，小帕蓝自己吃吧。”
就在这时，芦诺注意到有人来了，抬头看过去：“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欧洛斯赶紧俯首，他只是只宠物，还是恭敬点的好。
伊雷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身上，哦，这就是帕蓝后来买的那只人类宠物吗？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当时他都没注意到，现在回想也没有任何印象，正想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探出头来。
这个小家伙娇气得很，不能冷着，晚上得抱着睡觉，不能热着，白天不能晒太多太阳，走在外面的时候他都把这个小家伙藏在披风下面，好不被晒到。
“太子哥哥。”帕蓝也打了个招呼，刚说完，他马上就看到了从太子哥哥的怀里探出来的小脑袋，这不就是他最开始本来想买的那只人类幼崽吗？
他还是很漂亮，帕蓝记得自己第一眼见到是很喜欢的，但现在再看到，帕蓝却有点奇怪，自己已经不喜欢了，他觉得他的欧洛斯要可爱多了。
伊雷抱着的小家伙拉拉他的衣服，说：“让我下来自己走好不好？”
帕蓝早就听说太子哥哥很宠这只人类幼崽，但是没见着过，这下算是见着了，他见到太子哥哥先半跪下来，让这小家伙坐在腿上，然后把披风解下来，把珍贵的布料铺在地上，才把这只小幼崽放下来，让他踩在地上，这样就不用弄脏脚了，他看到那只人类幼崽的脚脚，干干净净，白白嫩嫩。
帕蓝愣了一愣，他回头看看欧洛斯，欧洛斯脚上早就磨出泡，血泡刺破以后结痂，慢慢磨出茧子，欧洛斯也没他刚买回家那么白净了，都晒成小麦色了，虽然依然很可爱，可帕蓝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对不住欧洛斯了。他没把欧洛斯养好……
伊雷说：“小翡，你小心点。”
伊雷给这只小家伙取了个和他的眼眸相称的名字：翡。
不仅如此，帕蓝接着就发现这个小家伙身上穿的好像不是他们国家产的布料，是别国那里买来的布，不是用植物编织的，是用一种虫子吐出来的丝织成的，非常的柔软光滑，只是一小片就要用一块最贵重的红宝石来换，不仅如此，他的手上脚上还带着宝石珍珠串成的链子，宝石还好说，凯特王国的特产就是宝石，但是珍珠得和大海里的塞伦王国换，很珍贵的，帕蓝记得妈妈有一串珍珠的手链，平时都不戴的，而这只人类幼崽居然随随便便地戴着一串在脚踝上。
帕蓝不禁看直了眼睛。
这只叫小翡的人类幼崽却盯着欧洛斯的脚，指着问他：“你脚上穿的是什么？”
欧洛斯说：“是我用草编的，叫‘草鞋’。”
伊雷没有问帕蓝，直接说：“脱下来给我看看。”
欧洛斯并没有同意，而是说：“我的脚很脏，我脚上这双我穿过了，穿的有些破了，我还带了一双新的干净的，我还没穿过。”他还随身带着一双新鞋子。
伊雷接着他呈上去的这双还没穿过的鞋子观察。
翡踮起脚尖，拉了拉他的衣角：“给我穿。”
伊雷低头对他笑了下，然后蹲下来，翡抬起一只脚，他就捧着这只小脚丫子给他穿鞋子，但是欧洛斯是按照自己的尺寸编的草鞋，对翡来说太大了。勉强能穿，翡穿着走出了披风铺的范围，踩在泥土地上，蹦跳了一下，抬头望着伊雷，甜甜地笑着：“我喜欢这个。”
伊雷便对欧洛斯指示说：“等下有兽人回来问你要什么材料，告诉他，多编几双你说的这个‘草鞋’，这双还是太大了，再编合脚一点的。”
帕蓝以前还挺喜欢太子哥哥的，现在听到太子这样和欧洛斯说话，他莫名的有点不开心，虽然按照规矩来说，他是不可以忤逆太子的，但他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下去了，脱口而出说：“他是我的宠物，不是你的。”
伊雷挑了下眉，想了下，说：“呃，我忘记了，那好吧……你好好做草鞋，我会给赏赐的。”
欧洛斯倒是没觉得自尊心受伤，帕蓝却郁闷了老半天。
回家以后，帕蓝闷声做训练，练得满身是汗，欧洛斯看着挺心疼的，试探着说：“我最喜欢你的，我没有想当那个太子的宠物。”
帕蓝变回了大猫咪小豹子的模样，趴在墙角，脸也埋在墙上，闷声闷气地说：“我不仅没用，我还那么穷，我说了要好好养你，可是和太子哥哥比，我养得好糟糕……”
欧洛斯笑了笑，说：“不，帕蓝，你养我养得比他好多了，你给了我自由。”
帕蓝却不明白了，疑惑地问他：“‘自由’是什么东西？”
欧洛斯感慨地说：“自由啊，自由是比世界上最有的珍宝加起来都要来的更珍贵的东西。”

第9章
在三岁之前，帕蓝还是只无忧无虑的小豹子，每天想的就是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哪里玩，玩什么，他们玩的最多的就是将军战士游戏，每个孩子都想当将军。等到大家慢慢长大，小伙伴们一个接一个地成功化形，就只有他还不能化形，于是大家都不带着他玩了，他看到有别的小兽人买了宠物来炫耀，所以他问妈妈他可不可以养一只宠物，然后妈妈给他买了一只人类幼崽。
那次欧洛斯差点被人抢走还受伤的事情对帕蓝的心理影响太大了，虽然从小妈妈就告诉他这是个强者为尊的国家，但他那时候还小不缺吃喝并没有深刻的认识，欧洛斯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拥有的特别喜欢的东西。他终于有了战斗的**，并不是为了掠夺而战斗，而是为了守护而战斗。
没有哈缇也会有别人的，不变强的话，就没法保护欧洛斯了。
所以帕蓝每天都拼了命地训练自己，枯燥反复地进行着基础体能的练习，还在做神力的锻炼。
这些事帕蓝都和欧洛斯说，只要欧洛斯问，他就回答：“神力就是来自天地之间的力量，可以通过锻炼储存在兽纹里。”
欧洛斯问：“我看你、你妈妈、塔莉还有芦诺先生身上的兽纹颜色都不一样，还有那个太子身上的，你妈妈和太子是金色的兽纹，芦诺先生是银色的兽纹，塔莉姐姐也是，你身上的兽纹是黑色的，上次那个小兽人也是黑色的兽纹，这是指等级的不同吧。应该是刚化形的小兽人都是黑色的兽纹？然后慢慢升级吧？”
“是啊，你可真聪明。”帕蓝眼睛亮亮地说，他都还没说，欧洛斯就自己猜出来那么多了，他点点头，伸出手，比划了四支手指，“有四种等级的兽人，黑纹兽人、雾纹兽人、银纹兽人和金纹兽人，某种等级又分三阶，神力积攒到一定程度，兽纹的颜色就会有变化。”
欧洛斯笑笑说：“那假如两个兽纹等级不同的兽人打架的话还需要打吗？比一比兽纹的颜色直接认输赢不就好了。”
帕蓝挠挠头，有点被他问住了，说：“不是这样吧？还是得打的，上次战士大赛，我还看到雾纹兽人打败了银纹兽人……但是金纹兽人没有被越级挑战打败过，我想，大概金纹以下还是可能可以靠锻炼**来填补神力上的差距。凯特王国有十二个将军，都是金纹兽人。我可能没办法当上将军，但我说不定还是可以成为一名战士。”
帕蓝停顿了片刻，有点遗憾地说：“我身上的兽纹太少了，妈妈说我大概终其一生都只会是黑纹兽人，但我还是想努力努力，当上雾纹兽人，我不想就这样屈服。”
欧洛斯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倔强的神色，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摸他的头，看来他的小帕蓝虽然年纪小，但并不是个小傻子，也不是随便在喊要当战士，他是有认真考虑过的。
其实欧洛斯还是觉得当战士很危险，可是帕蓝想当，他自然愿意全身心地支持喜欢的人做的决定。可能因为他是科研人员出身，他并没有把这个“神力”真的看成什么玄奥的非自然的力量，世界上所有的力量都有他的原理，就算一两年研究不出来，那么十年，二十年呢？总能有点头绪吧。
来日方长，慢慢来。
在这个通讯并不发达的古代文明兽人国家，一件东西要流传开来并不容易，等到欧洛斯再次收到系统的额外奖励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
这次的通知是：【完成任务｛在一个国家内传播梳子的使用｝，奖励积分80】
欧洛斯觉得自己大约七岁，长高了许多，不再是三头身的小豆丁了，他估计自己差不多已经有接近一米三的身高，体力值从初始的【3/1000】涨到了【47/1000】，虽然还是挺弱的，但至少没刚开始那么脆了。
帕蓝兽人形态时不加竖起来的耳朵的话，和他差不多高，但武力值上嘛……欧洛斯只能说天赋不同，这几年欧洛斯也有陆陆续续地做过一些小玩意，他控制着数目，没有隔三差五地创造东西，除非想要哪本书缺积分，他才会去做东西来换积分，尽量运用已有的知识去做。
比如去年，他用土办法，在地上挖窑，用黏土和水做了陶罐，拿去给芦诺先生看，芦诺先生还惊讶了一下：“你身上也有兽人的血统？你是怎么掌握神力的？”
欧洛斯当然没有，他把自己做陶罐的方法告诉芦诺先生，只是用泥土、水和火做的。过了段时间，芦诺先生就做出了更多样式的陶罐，准备和梳子一起作为凯特王国的商品，卖去其他国家，换取他们的特产和商品，他们国家使用的就是操纵土的力量，做这个还挺简单的，欧洛斯是挑过之后选了做陶罐。还是10点积分。
他没有一下子创造太多东西，一来是他现在年纪还小，二来是显得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说实话，其实他觉得太子养的那个叫翡的男孩子也很聪明，但好像一直在适当地装笨，如果真的很蠢笨的话，太子也不会这么多年都那么宠爱他，欧洛斯听说他要什么太子就给什么，他要学写字太子也手把手亲自教他。而欧洛斯深居简出，芦诺先生对外也没说梳子、陶罐都是他做的，王都的兽人大多只知道太子养了只非常漂亮可爱的人类幼崽，还能聪明，学得会写字呢！
如此一来，不少有闲钱的兽人贵族便开始跟着养人类当宠物，这几年在王都里流行起了养人类宠物的风潮，许多商人都跟风开始做买卖人类当宠物的生意了，最早那个做人类宠物生意的胖子兽人听说都赚得锅盆满载了，不过他现在不做宠物生意了，现在做人类宠物生意的商人多了，人类宠物的价格降下来了，而且周期长，收益慢，他现在该做梳子生意，这玩意儿好，兽人都有毛发需要梳理，他卖去国外换食盐，运回来再卖掉。凯特王国地产食物都还算丰富，大多能自给自足，就是盐少，必须从国外买。
欧洛斯这几年陆陆续续攒了一百多的积分，大多用来给帕蓝换训练书上了，帕蓝的训练现在小有成果，开始为另一件事犯愁了：“欧洛斯，你说我该怎么和妈妈说我想去参加战士入学考试啊？”
凯特王国每隔三年就会招收八岁或者以上以上的小兽人作为学童进行统一的战士培训，在那里会有更多高阶兽人当他们的老师，直到拥有足够的战斗力能完成考核考试就可以正式成为战士，之后再往上升级那是之后的事情了。可是这些年妈妈都送他去当祭司，帕蓝也没敢和妈妈说自己还在偷偷进行战士训练，明年的春天就是入学考试了，如果错过这次考试就得再等上三年了。
欧洛斯给他建议：“直接和妈妈实话实说吧。”
帕蓝想到妈妈还是有些害怕，说：“我、我不太敢……我还怕我会考不上。”
欧洛斯想想，有条不紊地说：“那我们来进行考试准备吧：你知不知道小战士的入学考试要考什么？大概会怎样战斗？可能有哪些小兽人要去参加这次的考试？他们几岁大概有多强的实力？嗯，暂时就知道了，我们先调查好这些，做好准备确定肯定会通过考试，你再去告诉妈妈你想参加考试，我想你要是能通过的话，妈妈肯定会同意你去参加考试的吧。”
帕蓝被他抛出来这一连串的问题给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觉厉，想想欧洛斯说的真几把对，崇拜地说：“欧洛斯，你可真聪明！”
然后又耷拉下耳朵来说：“可我都不知道哎……”
帕蓝仔细想想，好像他还从没见过兽人战斗，平时除了去神殿上课，就是回家训练，他很久没出去玩了，至于打架，他只和哈缇因为抢欧洛斯打过一次，他还打输了……这样想想，帕蓝就觉得更不安了。
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去看看兽人是战斗的来学习一下，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傻豹子，他知道王都有座角斗士场，喜欢战斗兽人们会去那里战斗，还有更多喜欢围观战斗的战斗当观众，只有在那里可以合法地互相残杀和宣泄杀戮的欲、望。
帕蓝攒了一点钱，够买入场资格，他想去看看。
欧洛斯赞同他的想法，说：“你带我一起去吧。”
帕蓝摇了摇头：“不能带宠物进去的，除了我们国家的兽人，其他种族的去那里都是在场上当猎物的。”
欧洛斯胆大包天地说：“我可以扮作兽人混进去。”
帕蓝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扮？”
欧洛斯拿出他用给帕蓝梳毛收集的毛做的兽耳戴上，他现在留长了头发正好可以半遮住耳朵，显得非常像真的长着兽耳，他还用某种植物榨的黑色的汁液涂在手臂上，画出兽纹的形状：“你看，我这不就像个兽人了吗？”
这个兽耳欧洛斯可是从收集毛开始做了好长时间才做的这么逼真，稍微有点遗憾的是，系统大概是觉得这些东西并没什么卵用，一点积分都没给。
欧洛斯看到帕蓝惊讶地都呆住了，笑笑说：“帕蓝，回神了。”
帕蓝这才回过神，他红着脸，眼眸明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欧洛斯，不知道为什么害羞结巴了：“欧洛斯，你、你这样真、真的好可爱啊，太可爱了，我都要脸红了。”
你已经脸红了好吗？欧洛斯想，他的老脸也跟着红了。

第10章
很多年后，帕蓝回忆起那次见到欧洛斯扮成兽人的模样，依然会觉得怦然心动，那大概是他第一次不是用看宠物的心态看欧洛斯，以前他也觉得欧洛斯可爱，但并不是这种可爱，是会让他觉得脸红的可爱。
帕蓝忽然想，如果欧洛斯不是人类也是兽人就好了，假如他是兽人的话，就可以和自己一起当小战士，不然的话，在神殿当个小祭司也挺好的。欧洛斯多聪明啊，比好多小兽人都要聪明，比他聪明多了！他就没见过比欧洛斯更聪明的小兽人。
欧洛斯完成了变装，因为没那么多毛做尾巴，所以没装尾巴，不过反正帕蓝平时也是把尾巴藏在衣服里，不注意看，别人大概也会以为他是把尾巴收在衣服里。至于兽纹，他只画了手臂到肩膀那部分，他见过的兽人的兽纹不多，大家都没有把全身上下所有的兽纹都露出来，像芦诺先生，他穿着保守，欧洛斯顶多看到他到手腕处的兽纹，他身上的兽纹还是照着帕蓝的妈妈手臂上的兽纹画的。
乍一看真的就是只小兽人。
帕蓝有点不好意思去看他，脸红红地拉了拉他的小手：“那我们走吧。”
欧洛斯反握住他的手：“好呀。”
帕蓝脑袋晕乎乎地拉着他走了几步，还没走出家门，忽然记起来一件事，停下脚步，转身和欧洛斯说：“出去以后已经要跟紧我哦，不要到处乱走，我会保护你的。”
欧洛斯心头一暖，但也觉得有些好笑，带着笑意夸奖他：“那我就靠帕蓝保护我了，帕蓝是我的小英雄。”
帕蓝受了这么一番追捧，脸颊更烫了，不由自主地昂首挺胸，狠狠地点了下头：“嗯！！”
帕蓝一路上就挺紧张的，牢牢握着欧洛斯的手，手心都冒汗湿哒哒了也不松开，一直警戒着周围的情况。
走着走着，帕蓝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耳朵一动，瞳孔骤然收缩竖直，拉着欧洛斯飞快地躲了起来，一起蹲着躲在灌木丛里，欧洛斯小声问他：“发现了什么？”
帕蓝紧张地对他“嘘”了一声，要他噤声。
欧洛斯：“？”
没一会儿，一个兽人牵着一只小绵羊出现在街上，小绵羊“咩”了一声，慢悠悠地从穿过了街道，走了。
帕蓝松了一口气，还抱了他一下：“终于走了，是不是很可怕？你没有见过吧？我在这里呢，你不要怕！”
欧洛斯：“……”我没有怕啊！
帕蓝一路上草木皆兵地保护着欧洛斯，欧洛斯真是哭笑不得，真是又傻又萌。
走到半路上时，一辆车经过，拉车的动物有点像独角兽，头上长角的马，拉着囚车，车上盖着破破烂烂的草席，欧洛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车上像是沙丁鱼一样装满了赤身裸、体的人类，蓬头垢面，眼神麻木。
那些人其实没在看他，但欧洛斯却觉得自己仿佛在被他们紧紧盯着，心头猛地揪了起来，微微刺痛，突然有点喘不过气来。这事他不是没听说过，这几年人类宠物非常受欢迎，所以贩卖人类的越来越多……但并不是每个主人都能像帕蓝这样的，养了一段时间嫌弃麻烦就丢弃的也不是没有，欧洛斯心情沉重，除了帕蓝，他还想在有了自保的能力之后尽可能地为人类的种族做些什么。
等到帕蓝摸他的脸，欧洛斯才回过神。
帕蓝担忧地望着他，说：“别害怕，小欧，我不会抛弃你的，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
他们手牵着手终于到了竞技场，帕蓝掏出自己带的那块小宝石，换了两颗入场石，像是玻璃珠的淡蓝色的小珠子。
这个竞技场有些像古罗马斗兽场，远看像是个筒形，共有六层高的拱廊将内场围住，整座竞技场都是用坚硬的雪花白纹的大理石搭建成的，远远看去，阳光披洒在上面，像是在散发着金光，富丽堂皇，恢弘大气。欧洛斯目测了下起码得有三十米高，他们站在入口处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他有时候是真的是佩服兽人的天分，据说会有一部分拥有神力的兽人不会去当战士，并不是兽人都是平民的，除了王族、贵族和平民，还有奴隶，这个国家的石匠都是奴隶，他们的神力只用在切割石块上，日复一日地做一样的工作，做出来的巨大石砖几乎没有误差，再辛辛苦苦地搬运，搭建成国家的一座座高大建筑。
欧洛斯也感慨，兽人就是太受神明的优待，所以才不思进取，他学了三年兽人的文字和文化，他们的国家在神离开之后已经过了有八百年了，几乎没有创造新的文化，只在固守继承神留下来的东西和记录历史。
欧洛斯和帕蓝一起穿过黑暗的拱形走廊，还没到石洞口，竞技场内的呼喊声已经有从场内传了过来，在石壁上碰撞回荡，当他们走出观众席的入口时，整场上几万兽人的兴奋的欢呼、愤怒的咒骂和嚣张的笑声尽数混杂在一起，犹如庞大的声浪扑面而来，因为竞技场的回廊结构，声音在场内叠加，简直叫人震耳欲聋，连欧洛斯都有点受不了，更不用说听力敏感的帕蓝。
帕蓝被吵得捂了捂耳朵，太吵了，像是有尖锐的石子刺在他的耳鼓上，他痛苦地皱起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他们两个长的小，反倒方便行走，可以在成年兽人的间隙之间钻来钻去，终于在平民席上找到了一小块空地可以容身，这才有空可以观看竞技场上的比赛。
比赛场足有人类世界的两个足球场大，但只有两个人在场上。
这是两个强壮的成年雾纹兽人，弓着腰，尖爪上淬着寒芒，眸中冒着凶光紧盯着对方，嗜血的杀气犹如尖锥破囊。
显然双方已经进行了一次并不友好的试探，身上都有对方留下的伤痕，暂时分开，眼睛也不敢眨地盯着敌人慢慢移动，寻找对方松懈流露出破绽来好一击毙命。
还算和平的对峙才过了片刻，观众可忍不了无聊，不耐烦地对着场上呼喊：
“杀了他！撕破他啊！咬死他啊！！”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一时间观众席上掀起了可怕的声浪，观众席上的兽人们都觉得仿佛血脉里关于杀戮的欲、望被唤醒，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下场亲手把敌人撕成碎片。
饶是欧洛斯也看得心惊胆战，他的手上不是没沾过血的，为了给帕蓝报仇，他把害死帕蓝的那群人全部杀了。可他是为了报仇，而不是像现在的场上一样只是为了享乐。
场上的两个兽人在观众催促之下无法再继续对峙下去了，其中一个率先大吼了一声扑过去，另一个兽人四肢着地，身上的兽纹忽的亮了起来，眨眼之间，地上冒出了一根根石刺，尖端就朝向敌人扑过来的方向，如果不放慢速度就会直接撞上刺尖，被捅穿身体。
那个兽人却没有减慢速度，他身上的兽纹也亮了起来，尤其集中在他举起拳头的手臂上，然后他一拳砸了下去，石刺直接被砸碎。
这不过瞬间的交手，欧洛斯紧紧看着，在心底飞快地分析：看来凯特兽人的神力有两种使用方法，一是操控土地石头这类东西，切割、变形等等，二是转化为力气，增强力量……
他努力地看着场上的争斗，奈何两位角斗士打红眼睛之后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视力根本跟不上，欧洛斯看看身旁的帕蓝，帕蓝好像还看得见，紧绷着小脸蛋，目光跟着两个角斗士飘来飘去，看得聚精会神。
帕蓝能看得见就好，欧洛斯准备继续看着场上，想要再尝试着去分辨看看，他只是稍微走神了一下，再回过头，猛地看到一个黑影从场上朝自己的方向像是离弦之箭般砸过来——这是个被打飞的角斗士。
这个可怜的角斗士撞在观众席的边缘，直接把坚硬的大理石砸出了个坑，边缘龟裂开来。
石头向四处飞溅，观众席上的兽人们不带怕的，成年兽人连躲都不躲，小石子砸上身上一点也不疼，帕蓝倒是回过神，拉着欧洛斯躲了一下。
刚才远远地围观这场血腥杀戮已经让人心有余悸，现在是近距离地看。
被打飞的角斗士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的敌人已经追了上来，踩在他的身上，利爪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割断了他的脖子，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
有一滴溅到了欧洛斯的眼睛里。
欧洛斯眨了眨眼，忽然之间，仿佛后脑勺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一段陌生的记忆像是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里，露出了尖牙和蛇信。
欧洛斯只要闭上眼，脑袋里就会出现另一幅场景：
他也是在竞技场的观众席上，起初什么都听不见，只有憧憧的人影。
竞技场的中央只有一个兽人站着，遍体鳞伤，满身是血，身影十分熟悉，他分辨了一下，认出来了，不寒而栗，那是……帕蓝……帕蓝？成年的帕蓝？
帕蓝怎么会是那副模样？
帕蓝的半张脸上都是血，左眼已经睁不开了，他的双手和双脚都戴着石铐，几乎走不动路，仰着头环顾围观着他的族人们。
所有人都在愤怒地瞪着他，狰狞，扭曲，恶毒地辱骂着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这个叛徒！！！”
二十几只奇形怪状的野兽被放到了场上，他们都龇着牙，虎视眈眈地盯着帕蓝，想要饱餐着一顿鲜肉。
帕蓝握紧手中的一把剑，高高地举起剑，一剑又一剑地劈砍向扑来的野兽，他的剑法没有任何的花俏，干净简练，是用刀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每一剑都砍在致命处……可他太虚弱了，他没有足够的力气，又瞎了一只眼睛，最后一只野兽在他斩死另一只野兽的时候从他左边的盲区飞快地蹿出来，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饶是帕蓝，也疼得飚出眼泪，泪和血混在一起，他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啊！！！！！”
他咬紧牙关到牙齿喀喀作响，鬓边额头上的青筋鼓了起来，反手挥剑，一剑刺穿了这只野兽的脑袋，最后这只野兽终于死去，颓然倒地。
帕蓝喘着气，腰背却挺得更直了，正如他手上的那把剑，他已经变成了血人，用最后的力气站着，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赢得了这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战斗，几乎全场的观众都被他给震慑住，除了风声和他的喘气声，安静的落针可闻。
帕蓝脸上淌着污浊的血泪，悲怆地阖目，再睁开，气若游丝，声音沙哑地说：“我帕蓝，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祖国……”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帕蓝费尽地吸着气，他抬起头，望向某个高处，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像是憋着这口气，颤抖的手突然稳了下来，抬起脚握着剑狂奔而去，整个人犹如烧到最后的蜡烛被加入了□□，剧烈地燃烧起来，他毫不犹豫地燃烧掉最后一点生命去战斗。
一支细长的石刺迎面激、射而来，帕蓝不退反进，一剑劈断了石刺，但是第二箭第三箭在转瞬之间接踵而至，帕蓝大喊着继续往前冲，但还是被刺中，在第一支石词刺中他之后，他的防御霎时间分崩瓦解，胸口，小腹，手臂，大腿，石刺拦住了他的去势。
他没办法继续前进了。
帕蓝放下了剑，剑尖朝下扎进大地之中，他扶着剑笔直地站着。
血从喉咙底遏制不住地涌出来，帕蓝喘了最后一口气，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站着死去了。

第11章
小帕蓝被吓坏了。
他不知道欧洛斯怎么了，因为他没来得及拉欧洛斯，欧洛斯脸上被溅了一撇血。然后欧洛斯就像是中了石化术，整个人都呆在原地，眼睛都不眨一下，过了片刻，欧洛斯哭了，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这真的吓到帕蓝了，他养欧洛斯也有两年了，欧洛斯虽然只是只人类幼崽，但是勇敢又聪明，他从没见欧洛斯哭过，也没见他这样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
帕蓝脸都吓白了，轻轻地拍他的脸：“小欧，小欧你怎么了？”
两位角斗士已经离开，死的那个被拖下去了，胜者正在竞技场中央为自己欢呼，兽人观众们把财宝扔到舞台上，这些都是他赢得胜利的奖赏。帕蓝没去看，他满心都在担忧欧洛斯，他忽然很后悔，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的，人类那么娇弱，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欧洛斯还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见到这么血腥的决斗场景都被吓傻了！这该怎么办啊？
旁边的成年兽人笑话他们：
“小家伙，就算是第一次来竞技场看比赛，被吓成这样也太不像话了吧？”
“我们凯特王国有脚这么软的孩子吗？”
“胆子这么小可是不能当战士的哦，是准备去当石匠吗？哈哈哈哈。”
欧洛斯好不容易从这场可怕的噩梦中醒过来，心神巨变，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他摸了把自己的脸，满脸泪水，额头鬓角也都是汗。帕蓝抱了他一下：“小欧，你吓到我了。”
欧洛斯拍拍他的肩膀：“对不起。”
帕蓝不敢再逗留下去了，拉着他的手：“我们不看比赛了，回家吧。”
两个小家伙刚迈开小短腿要离开，却被拦住了。
有个兽人认出帕蓝来了：“你好像是凡妮莎将军的儿子？我见过你。但你旁边那只被吓傻了的小兽人是谁家的孩子？王都的小兽人不多，我怎么没见过？他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啊。”
他翕动鼻翼，闻了闻：“之前我就闻到了一股不太一样的味道，不太像我们兽人啊……倒像是某种食物，挺香的，我好像吃过，在哪吃的呢，记不清了，刚看完比赛，我觉得有点饿呢。”
帕蓝上前半步，把欧洛斯护在自己身后，有点慌了神，他现在是真的很后悔很后悔答应欧洛斯带他蒙混进竞技场，故作镇定地说：“你弄错了，他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是小兽人。”
这个怀疑欧洛斯的兽人眼睛冒光地盯着欧洛斯，舔了舔嘴唇，微微露出獠牙：“真的吗？不如让我检查一下吧……”
说着突然出手要把欧洛斯拉过去。
刹那之间，一直警戒着的帕蓝动了，他身子小，灵活地跳了起来，当胸给了对方几脚，旋身时伸出爪子挠在对方的脖子上，借力后翻，落地，四肢伏在地上，他的爪子和牙齿都慢慢伸长，毫不避让地紧盯着对方，蓝色的虹膜中间平时圆圆的瞳孔狭长竖直，威胁的低吼在胸腔里共鸣：“你还想碰他的话，下次我就真的抓破你的喉咙。”
帕蓝到底还是年纪小没遇过事，这样一来，在场的其他成年兽人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只是确定一下是不是小兽人需要亮出爪子吗？
被帕蓝挠了一爪子兽人心有余悸地退了半步，但是又有四五个兽人围了过去。
“小家伙，不错啊，还敢打大人。”
“这只小奶猫这么凶的吗？”
“有什么不可以给我们看的呢？”
帕蓝左顾右盼，紧紧地挨在欧洛斯身边，他迅速地判断了一下，想要对付那么多成年兽人是不可能的，他的眼珠子转动，拼命地找他们的破绽，打不过，总能逃走吧。
帕蓝咬了咬嘴唇，额头上渗出涔涔冷汗，他牵住欧洛斯的手，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逃出去的机会。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之外响起。
“让开！”
围着帕蓝的成年兽人们让开了一条道，骚动静止下来，他们恭敬地跪地：“凡妮莎将军。”
帕蓝看到妈妈……并没有松一口气，反倒吓得打了个颤儿，赶紧挡在欧洛斯面前，垂死挣扎着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欧洛斯让妈妈看不到他，小脸煞白、结结巴巴地说：“妈、妈妈。”
凡妮莎问他：“谁准你和你的朋友来这里的？”
刚刚还敢和成年兽人正面干架的小帕蓝快哭了，哭唧唧地说：“我、我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凡妮莎也没当众骂他，冷笑了下：“你们胆子倒是很大啊，还不快点和我回家！”
帕蓝愣了愣，赶紧和帕蓝手拉手一起跟在妈妈的屁股后面小跑着走了，有凡妮莎护着，其他兽人哪敢再接近。
两个小家伙一回到家就被妈妈罚了。
帕蓝跪在地上和妈妈认错：“对不起，妈妈。”
凡妮莎把他拎起来，啪啪地揍他屁股，把小屁股打成茄子了，一片青紫，看着触目惊心：“你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了是吧？也不和妈妈说一声自己跑去竞技场看比赛？你是不怕死！”
帕蓝被妈妈揍得那么惨，一声没吭，他被打得也有点火气上来了：“我想当战士，所以我才去竞技场的！我不想当祭司！我想当战士！我就要当战士，我要你一样当将军！”
凡妮莎被这个小崽子气得肝疼：“你就不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去求大祭司？你以为大祭司是别人谁求都收他当徒弟吗？上战场当战士你以为是很轻松很有趣的事情吗？会死的！你要是……你要是资质足够，你想当战士我就送你去了，可你是低级兽纹，从没有低级兽纹的兽人当上过将军，甚至连小将都很难当上，上了战场只会是前卒炮灰，一开战就是个死。妈妈不想到时候连给你收尸都收不了！”
凡妮莎第一次和帕蓝说的这么直接，帕蓝心底被刺的生疼，但还是梗着脖子倔强地说：“我不信，妈妈，你都还没有让我去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我是你的儿子，他们说凡妮莎将军坚强英勇，就算遇见强敌也从未退缩，你在索线峡谷带着一百个部下挡住了三千塞恩人，所有人都说不可能，你没放弃——我也不会放弃的！”
“你！”凡妮莎想骂他，看到他气鼓鼓的小脸和不服输的眼神，一下子竟然被他被说住了，气得都笑了，“你和我说，你去竞技场到底是谁出的主意，你还是欧洛斯？”
帕蓝小男子汉地说：“我？”
凡妮莎继续问：“真的？把帕蓝扮成小兽人也是你的主意？”
帕蓝耳朵动了下，继续斩钉截铁地回答：“也是我！”
“放屁！”凡妮莎说，“你每次撒谎左耳朵就会动动，你可真厉害啊，还敢骗妈妈！看来是欧洛斯自己扮成这样的啊，不得了，我早就觉得你这只小宠物聪明过了头，这到底谁才是主人谁才是宠物，胆大包天，区区一只人类敢扮成兽人？”
帕蓝方才怼妈妈都没怕，现在凡妮莎把欧洛斯提溜出来说事，帕蓝一下子泄了气，慌了神，说：“真的是我！我太喜欢欧罗斯了，是我想带着他一起，你要罚就罚我，不能罚欧洛斯，他很娇弱的！”
凡妮莎说：“要是弄死了我再买只给你。”
帕蓝挡在欧洛斯面前：“不行，我就要这一只。欧洛斯要是死了，我就，我就……”
凡妮莎问：“你就怎么样？”
帕蓝心急如焚：“我就……”
欧洛斯跪了下来，五体投地地跪，但他并没有被吓得瑟瑟发抖：“这是我的错，对不起，将军。是我主动要跟帕蓝主子一起去竞技场的。”
“他一直没有放弃当战士的梦想，这几年也有在私下训练。”
“您买下我的时候说他是我的主子，让我听从他的话，所以我忠臣于他，他想要做的，我就会拼了命地去想办法。尽管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又柔弱无能的人类。”
凡妮莎脸色稍霁，欧洛斯这番话说的还挺像模像样的，但是还是太荒唐了：“你去竞技场有什么用？你还看出什么名堂了不成？”
欧洛斯说：“是，我觉得帕蓝能当战士。帕蓝身上的兽纹太少，所以在神力的修炼上大概是不会有太深的造诣，但他如果倍加努力地锻炼**，并不是没有可能赶上神力不足的缺陷。”
“你凭什么这么说？”凡妮莎带着蔑意说，“区区一个人类奴隶。”
欧洛斯俯地更深了，额头贴在地上，说：“帕蓝肯定能通过小战士的入学考试，假如不能通过我愿意献上我的生命。”
“小欧！”帕蓝吓得尾巴都竖起来了。
“……好。”凡妮莎居高临下地看着欧洛斯好一会儿，以杀气压下去，说，“帕蓝过不了考试，我就把你做成那天的晚饭。”
欧洛斯没怎么样，帕蓝惊恐地瑟瑟发抖。
“你们两个，禁足十天！大祭司那里的课我会给你们请假。”
等妈妈走了，帕蓝都还在发抖。
欧洛斯却松了口气，说：“这下好了，妈妈终于同意你参加考试了！”
帕蓝一点也不高兴：“你傻不傻啊？！”
欧洛斯说：“不傻，我知道你一定可以通过考试的。”
肯定可以的，欧洛斯看出来了，这些兽人打架还是纯粹拼速度和力量，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等他去给帕蓝换本搏击技巧书什么的回来，绝对能成的。
但欧洛斯现在更忧心的是另一件事，他看到的那个梦究竟是什么？
帕蓝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帕蓝会死吗？那是个预言还是什么？
晚上睡觉时，欧洛斯进去了系统，他没有马上去找书，就站在书桌边，仰着头，看着空白的不知有多高的天顶说：“出来！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我！”
“是你让我看到那个梦的吧？”
“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那是可能发生的未来。”
忽然有人说。
欧洛斯左顾右盼，但是什么人都没有，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帕蓝就会那样死去，死于‘愤怒’，受尽百般折磨而死。但就算你有所行动，你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第12章
欧洛斯心情有些沉重。
也就是说在将来，帕蓝很可能会死于非命，那是他没有参与的帕蓝本来的命运。
那段回忆是帕蓝临死前最后的回忆，欧洛斯一回想就有点冷静不下来。怎么可能轻易地冷静的下来？他好不容易让自己稍微理智一些，才能从这其中分析得到的信息。
首先，帕蓝虽然是在竞技场上，但不是在和某个兽人决斗，观众都在喊他“叛徒”，那么很可能帕蓝是获了叛国罪被处以惩罚，本来应该是被二十只野兽撕咬而死，但他的身手太厉害，反而杀光了处刑他的野兽。
其次，帕蓝自称从未背叛过祖国。欧洛斯相信他，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帕蓝，他也会相信帕蓝。所以，说不定是谁陷害了帕蓝，让所有人都误会他叛国。但这个人是谁呢？他是用了什么手段陷害了帕蓝？
最后……最后这点欧洛斯挺感慨的，就算是在他没有出现的世界，帕蓝也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强大的兽人，在欧洛斯看来，长大后的帕蓝比今天场上看到的那两个兽人要厉害多了，估计那两位加起来都打不过帕蓝一个，但是帕蓝身上的兽纹还是和现在小时候差不多的，估计神力方面确实没有什么造诣。而且，帕蓝用来战斗的那把剑是什么？欧洛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没见过兽人用自身条件以外的东西来辅助战斗，他们战斗是依赖牙齿和爪子，这是天生的武器，就算今天去竞技场看比赛，他也没见到哪个兽人有带着武器。
那帕蓝的那把剑是哪来的？那可真是一把好剑，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做的，像是某种合金，削铁如泥，劈开野兽之后，血都从剑尖流下，剑身上不沾一滴血，光洁如镜。
欧洛斯觉得帕蓝能有那么高的武力值和这把剑也分不开干系。
欧洛斯晚上又进入了系统里，考虑对策，他肯定要救帕蓝，可是该怎么救呢？说实话，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釜底抽薪，干脆就让帕蓝去当祭司，远离战斗。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并不能肯定帕蓝假如不成为战士就不会有敌人。在知道有敌人之后，不去增强实力，反而削弱实力吗？难道敌人会因为你变弱了就不把你放在眼里然后就不对付你了？这太天真太愚蠢了。
在还不清楚敌人是谁有多强的情况下，当然还是尽可能地增强自己的实力为好，变强是不会有错的。
决定之后，欧洛斯清点了自己的积分，挑选适合的书籍，其实他早就看好了两本书，但是比较贵，现在就是砸积分的时候了。他用20点积分换了一本《初级军体搏击术》。
然后坐下来看，这里的书的实体是不能带到外面的，他得自己记下来学会了，然后出去再教给帕蓝。欧洛斯看一个招数，就自己比划一下，务必要做到正确，就算力量和速度方面比不上帕蓝，起码把姿势学得标准些，才好给帕蓝学。
这就是这个系统的好处了，他是入睡之后选择进不进入系统，这里的时间是外界的十倍长，他在这里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习，而且选择醒来离开系统之后身体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并不会思维疲倦。
而且就算在系统里，外界发生了什么还是能隐约感知到的，他随时可以醒来。
欧洛斯听到外面有动静，先停止了看书，离开了系统出去看看情况。
倒不是有什么不速之客，是帕蓝不睡觉偷偷爬了起来在做训练。
他倒挂在树枝上，双手抱着后脑勺正在做改良加强版的仰卧起坐，自己小声地数数：“……一百一十四、一百一十五……”
做着做着，欧洛斯走到他面前，他倒着看到欧洛斯的脸，帕蓝眨了下眼睛，说：“我把你吵醒了吗？对不起哦，我轻一点，你去睡觉吧。”
欧洛斯看他运动得浑身都是汗，他的正下方的地面上还有一小滩水渍，全是他身上流下来的汗，欧洛斯很心疼：“过犹不及，练习超过负荷只会让身体垮掉，反而不能达成目标。帕蓝，现在就别练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练吧。”
帕蓝从树上跳了下来：“没关系，我还不累呢。要是累了我就休息下。”
欧洛斯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在加训，鼓励他说：“不用这样对自己没自信，你今天不是还差点打败了一个成年兽人吗？”
帕蓝没有骄傲，愁眉苦脸地说：“那是因为当时的环境太狭窄，而且那个叔叔因为我是个小兽人所以轻敌了。小战士的考试是没那么简单的，不是所有小兽人都能通过小战士的考试的，每年只有一半的小兽人可以合格……我是很想通过，但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自信，还和妈妈说那样的话，要是我没考过怎么办？到时候我就把你送给大祭司，他很喜欢的，你去当他的宠物，妈妈就没办法惩罚你了。”
欧洛斯愣了下，难得一见地微微愠怒起来：“我不要，你别想把我送给大祭司，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你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那么没有自信，你很棒的，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你信我说的，我从没有骗过你，是不是？”
帕蓝点点头，鼻尖泛酸：“好。我不把你送走，我一定会努力通过考试。”
离小战士的考试还有三个多月。
他们没去神殿，就在家里做特训。
欧洛斯第二天就开始教帕蓝军体搏击术，一招一招慢慢教，平均四五天就只练一招。他们俩使出同一个招，效果却大不相同，同样一拳打在树上，欧洛斯能让树微微晃一下，他自己还挺满意了，帕蓝却能轻松地把树拦腰打断，他看着还奶声奶气的，出招已经挺可怕了。
虽然没去神殿上课，但欧洛斯厚颜无耻地在大祭司上门过来看他们的时候，求大祭司给他做东西，大祭司向来对他的创造很感兴趣，于是照着他的要求帮忙做了，用最硬的黑铁树做了一架木人桩，给帕蓝对招用的。
进步需要对手，但是欧洛斯有自知之明他真的不配给帕蓝当陪练，帕蓝的妈妈还有家里的其他兽人都不陪帕蓝训练，那他只能先做一个死物来给帕蓝当陪练。
大祭司做好以后给他送过来，好奇地问他：“这个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欧洛斯没有隐瞒大祭司，大祭司对他们那么好，说：“这个我叫他‘木人桩’，给帕蓝训练用的。”
大祭司很感兴趣地问：“训练？怎么练？”
他在旁边围观了一下帕蓝用欧洛斯教的搏击术和木人桩对招，明白了：“原来如此，帕蓝资质不行，所以只能从这些小道想办法了。你倒是为了帕蓝费尽心思啊，每次做出什么来，都是为了帕蓝。你可真是……忠诚。”
这话说着好像有点怪怪的，欧洛斯脸都没红，只忧心地问：“芦诺先生，您觉得帕蓝可以通过小战士的考试吗？”
大祭司说：“三年前的话我觉得肯定不行，现在不一定，帕蓝成长了很多。别的课程他大概没有问题，但是有一项……到时候要测神力的，他就算能勉强达到最低标准，入学以后想要升级，神力方面也得有所成长……反正先去考考看吧。”
芦诺想，说不定到时候这个小家伙又有了新办法呢？他有时都不知道欧洛斯是哪来的智慧，他从小就是奴隶，无人教导，难道世上真的有生而知之的生物吗？却只是个弱小的人类？
军体搏击术的训练也并不有趣，欧洛斯和他一起练，就是一遍一遍地重复动作，先是做到姿势正确，然后再加上力量和速度，枯燥无聊。欧洛斯本来以为自己算是很有耐心的，有时候他都做的有点烦躁，可帕蓝却能够一直坚持下来，保持着全神贯注。帕蓝有着钢铁般的意志。
欧洛斯不禁感慨，帕蓝还是那个帕蓝，他的养父帕蓝是吸血鬼，他发誓不生吸人血，两百岁以来，就算再饿也没有害过一个人。
时间在训练中飞快地流逝，转眼到了考试前三天。
妈妈应诺，带帕蓝去参加小战士考试的报名，在报名的地方碰到了不少老朋友也带着孩子来报名。
大将军凡妮莎生了个废物儿子是兽尽皆知的事情，她居然要送她那个废物儿子来参加小战士的考试吗？
有兽人忍不住说：“凡妮莎，你不是送你儿子去当祭司吗？怎么了？祭司课程完不成吗？”
凡妮莎受着冷嘲热讽面不改色：“科利，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吧，你儿子上次落榜，可别这次又落榜。”
对方反诘道：“小战士考试可是有点危险的，我是怕你儿子受伤，你就这么一个孩子，要是出了事你不心疼吗？”
凡妮莎力挺儿子：“帕蓝是我的儿子，我还能不知道？我既然敢送他来，我当然是做好了准备。”
帕蓝很是感动，仰起小脸和妈妈说：“妈妈，我一定会好好考试的。”
妈妈一定是看了他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相信他了！
凡妮莎高贵冷艳地点了点头，报完名就带着帕蓝回家了。
她把帕蓝抱起来，帕蓝抱着妈妈的脖子，等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凡妮莎才轻声对帕蓝说：“要是觉得有生命危险，你马上和考试的老师说弃权，妈妈会在旁边看着你的。”
帕蓝：“……”
可那样欧洛斯就会被做成晚饭了呀！
终于到了正式考试那一天——

第13章
帕蓝是被妈妈抱着去考试的，他太困了，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呼噜呼噜睡觉。昨天晚上因为太紧张了 ，他一晚上没睡好觉，到了快天亮了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欧洛斯叫了他好几遍他才醒过来，路上一不小心又睡着了。
等到了考试的地方，妈妈叫醒他，帕蓝揉揉眼睛，打哈欠，睡意还是很浓。
已经有不少小兽人被父母带到了考试场地，正在休息的地方等待。
他们见到无精打采的帕蓝觉得很好笑，再看看帕蓝露出来的脖子、胳膊、小腿一点兽纹都没有，不禁起了轻视之意。
帕蓝被妈妈放下来，捏捏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他还是很紧张，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欧洛斯被做成晚饭啊！因为忧心忡忡，他的表情也显得很凝重，和旁边很多轻松快活的小兽人截然不同。
俨然一副学渣面对考试如临大敌、头疼欲裂的模样。
认识帕蓝的小兽人看到他，对他指指点点地嬉笑，帕蓝想着自己的事，在脑袋里复习各种动作招式，可没空管别人，根本没注意到，但别人却不放过他。
那些小兽人走过啦，把他围住，又是他的老对头哈缇带头嘲笑他：
“这不是小帕蓝吗？”
“没想到你也来了啊？”
“你怎么好意思来啊？你只有低级兽纹，你就不觉得你站在这里就挺丢人的吗？”
“你看看我们，再看看你自己。”
“你还是回家和你那只也很没用的柔弱的人类宠物玩吧，你也就能打得过你那只宠物了。哈哈哈哈。”
“我怎么听说你去当小祭司了，是小祭司也没当上吗？”
“你还真的又弱又笨啊。”
前面那些话帕蓝听得多了，说实在话，他不生气，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行啊，当然不敢说什么大话，不好意思反驳别人，但是当祭司这件事他还是可以反驳下的，帕蓝说：“是我自己不想当小祭司，但我有好好上课的，我已经学会了五百个字，还把凯特史诗的前三卷都背下来了呢。”
帕蓝挠挠头，呆呆地说：“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笨，你们都会多少啊？”因为欧洛斯学的比他快，欧洛斯已经基本把字都学完了，全部史诗他记下来的。
小兽人们全都被问住了，他们重武轻文，基本就没在上文化课，好的会十几二十个字，有几个小朋友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呢。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住。
非常尴尬。
哈缇过了一会儿，才嘴硬地干巴巴地说：“那是因为你弱所以你才需要学那些，当战士又不需要学那么多字。那你干嘛还回来当战士。”
帕蓝认真地回答：“因为我想当战士啊。虽然你们都笑话我只有低级兽纹，但是我不想就这样被命运打败。”这还是欧洛斯教他说的话。
小兽人们又被他震住了，帕蓝这个年纪左右的小兽人们都还是在成天玩耍，他们也没上过文化课，根本没有帕蓝会说话，莫名地觉得帕蓝说的话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只有哈缇还说：“说的很好听，我看你肯定是考不上的。”
帕蓝没什么自信，愁眉苦脸地说：“我会考上的。”
哈缇不禁想，果然帕蓝就是在虚张声势，爸爸都说了，低级兽纹的小兽人是不可能通过考试的，更何况帕蓝身上的兽纹是低级中的低级的程度，他等着看笑话就好了。他和帕蓝不一样，他是冲着拿第一去的！
帕蓝被孤立了起来，他有点寂寞，不过也不是特别伤心，反正他还有欧洛斯嘛……
“你好。”有人和他打招呼。
刚开始帕蓝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以为不是在叫他，对方又说了一次，他才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这是个有红色头发的小兽人，说是小兽人，其实年纪看着能比帕蓝大七八岁，大概有十四五岁了，小兽人过了十六岁就不能再参加小战士考试了，他算是大龄考生了。他友善地说：“你好，我叫西蒙，我也是今年的考生。”
帕蓝说：“你好，你好，我叫帕蓝。”
西蒙鼓励他说：“我很喜欢你刚才说的话，我也只有低级兽纹，你看只有背上和左臂上有兽纹，我爸爸都说我肯定考不上，可我还是来参加了！今年已经是我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考试了。”
帕蓝说：“祝我们都能考上吧！”
今天进行第一场考试，考的是跑步。
路程全长二十五千米，往返五十千米，而且并不全都是平地，还有山丘、湿地等等地形，小兽人们得靠自己的判断来决定走那条路，怎么走，路上没有指示标，很有可能会迷路，所以第一场考试不仅仅是在考验速度和耐力。
要求他们至少要在今天之内到达指定地点拿到监考老师给的信物，然后再回到出发点，才算完成了考试。但仅仅这样也不算通过第一场考试，这次考试总计有全国赶来的五千个小兽人参加，要求在第一场考试筛掉一半的人。
这么多小兽人在起跑点挤在一起，热闹非常，帕蓝蹭将军妈妈的光，妈妈找老朋友给他开了个小后门，把他安排在最前面，不过就算安排在前面，也没太大用场就是了。
哈缇在他的不远处，偷偷打量着他，他看帕蓝瘦弱矮小的身材，再看他懒洋洋又困扰的样子，觉得帕蓝真是不自量力，肯定第一轮就要被淘汰了，别是半路上就跑得累趴下了吧？
帕蓝皱着眉，他有点不敢站在最前面，怪害怕的，当老师说“准备”时，他微微俯身，收起了方才懒散的态度，蓦然认真起来，皱起眉，专注地盯着前方，仿佛把身边的其他人都忘掉了。
“考试开始！”老师宣布。
哈缇还在看着帕蓝，他瞧见帕蓝突然原地消失似的，像是道闪电般冲了出去，不禁愣了下——好快！！
他太关注帕蓝了，等到回过神，别说帕蓝了，还有很多别的小兽人也都跑远了，哈缇赶紧跟了上去，他拼了命地全速奔跑，才勉强追到能看见帕蓝的影子。
他紧盯着帕蓝的背影追逐，可怎么追也追不上，哈缇想：帕蓝该不会是一开始就使出全力在跑步吧？他傻的吗？等会儿肯定没力气了。
帕蓝跑了半个小时左右，总算找到了点状态，之前真的太困了，也没怎么做准备运动，现在热了热身，觉得四肢都活动开了，可以加快点速度了，他真的很担心不能考过。
于是，原本还能勉强缀在帕蓝身后的哈缇就看到帕蓝突然提速，而且进了山林，帕蓝身手敏捷地在树林里奔跑，全速前进，根本没减速，他眨了下眼睛，就快要看不到帕蓝了，他咬了咬牙，也跟着加速，结果光看着帕蓝，没注意前方，撞到了树上，等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视线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帕蓝的踪影。
帕蓝没有直接跑直线，考试前他已经知道了考题，每次考试都是这几个项目。他提前踩点摸清了这一带的地形，欧洛斯用沙子给他做了个叫“地图”的东西，帮他规划好了一条路，虽然要稍微绕一下，但实际上能比直线跑更快更省力，不用爬悬崖，也不用经过沼泽地。
帕蓝终于跑到了目标点，有一只成年兽人已经在等着了，他看到帕蓝还吃惊了一下，这么快就有小兽人到了？他担当了好几届的考官了，除了当年太子殿下参加考试，这只小兽人是最快的了。
帕蓝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轻松，他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没有别的小兽人，他是太慢了吗？
帕蓝跑到考官面前停下来，很着急地蹦q着说：“老师，老师！”
考官给了他一颗红色的小石头，说：“你带着这个回去，回到出发地，就算完成考试了。”
帕蓝太着急了：“谢谢老师！”
话音还没落下，帕蓝就折身返回，飞快地跑走了，只剩下一片烟尘。
帕蓝在返回的路上陆陆续续迎面碰到了几只小兽人，他还挺奇怪了，他们怎么跑得比他还慢啊，不能这么优哉游哉啊！
半路上听到有人呼救，帕蓝想了想还是停下来去看了一下，是一只小兽人掉到坑里了，帕蓝发现还是他认识的小兽人——米娅，经常和哈缇一起嘲笑他的女孩子。
帕蓝问她：“你受伤了吗？”
米娅本来发现有兽人接近还想求救，见到是帕蓝，却忍不住笑了：“怎么是你？帕蓝，你该不会才跑到这里吧？你也太慢了，那你别考了，快把我拉出来。”
帕蓝说：“不是啊，我已经到目的地了，现在是回程。”
“……”帕蓝说得坦坦荡荡，她半信半疑地说，“骗人的吧？你可别说大话。”
帕蓝说：“我跑得是不太快，但也不算很慢吧。我现在救你上来。”
说着，帕蓝就自己跳进了坑里。
米娅瞪大眼睛：“你傻的吗？我是让你找根树藤之类的拉我上去，谁让你跳下来了？这里这么高，我都跳不上去，你肯定也跳不上去啊！这下我们两个都上不去了！”
“啊？”帕蓝不太明白，想不通，索性直接做了，他抱着米娅，一跃而起，轻轻松松地跳了出去，“不高啊，为什么跳不出来？”
米娅：“…………”
帕蓝对她说：“好了，你已经出来了，继续考试吧，我要回去了，再见。”
他也没要求米娅感谢他，救了小兽人，又自顾自地离开了，这样耽误了一下，他有些害怕自己考不到好成绩啊。
凡妮莎是压根没指望过她儿子能考多好，她和不少家长一起等在出发点，终于见到了地平线上出现了个小小的身影，太远了，还看不太清。
考官感慨说：“挺快的啊，比上届的第一名还要快些，看来今年我们能有优秀的小战士了。”
凡妮莎就没觉得那会是小帕蓝。
旁边还有别的家长在说：“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可能是哈缇吧。”
“或者尼森。”
都是这一批小兽人里挺出名的佼佼者，有着高等兽纹，被大家付以期待。
凡妮莎眯着眼睛看这个小家伙，蹙眉，奇怪了，她怎么觉得这个第一名越想越像她家的小帕蓝啊？
……咦？好像真的是小帕蓝？！！
帕蓝紧绷着脸抵达起点，跑到考官身边，把信物交了出去，看看没有别的小兽人，可他不觉得自己能拿第一，气喘吁吁地问：“其他人呢？我是来太晚，大家都已经回去了吗？”
考官被他天真可爱又困扰的问话给噎了一下，说：“不是……你是第一个到的……”
帕蓝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成绩给吓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挠挠自己的小耳朵，眨了眨自己圆溜溜的蓝眼睛，纳闷地说：“不会吧？他们这么慢吗？”

第14章
于是，第一场考试就以帕蓝压倒性胜利夺得第一的结果结束了，今天只有这一场考试。
凡妮莎带着帕蓝回家的时候还觉得心情有些恍惚，脚下发飘，不是很敢相信居然发生这样的事。得第一倒是没什么大事，她当年入学也是第一名的，可她不一样的，她二岁不到就成功化形，而且是可以升级成金纹的高等兽纹，帕蓝只是个低级兽纹的小宝宝的，她对帕蓝没太大期待，只要能一生健康平安就够了。
她压根没把帕蓝坚持的特训看在眼里，觉得再怎么锻炼也没什么用，没想到帕蓝能一鸣惊人在第一场考试里拿到第一！这个第一虽然只是小兽人的第一，却终于让这位赫赫有名的女战神正眼看待她的“废物”儿子了。而且她心知肚明，帕蓝的成长和他那只人类宠物是脱不开干系的，那个人类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欧洛斯在家里等着帕蓝回来，他分析过好几遍数据，结合天气等等条件，根据前几届的成绩，觉得帕蓝是绝对能够通过第一场考试的。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他还是有点担心，可能还是还是会有1%的意外出现，到底事情出现偏差。他真想去考试现场围观，但是他只是个奴隶，不能去，唉。
欧洛斯一听到接近的脚步声，就知道那是帕蓝回来了，他早就能分辨出帕蓝的脚步声了，欧洛斯拔腿跑到门口，迎面瞧见帕蓝快活地朝他跑过来，那小脸蛋上笑容满满，像个小太阳。
欧洛斯张开双臂，帕蓝扑了他满怀，把他扑得摔坐在地上。
帕蓝抱着他的脖子，从他怀里仰起脸，摇着尾巴说：“小欧，我第一场考试考过了！”
欧洛斯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真棒。”
帕蓝骄傲地说：“我还考了第一！”
欧洛斯倒是没想到能拿第一，扎扎实实地吃惊了下，更开心了，他摸摸帕蓝的脑袋：“这么厉害的吗？我们的小帕蓝真厉害！”
凡妮莎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心情略微有点复杂，帕蓝考了第一没和她邀功，反倒去和他的小奴隶求表扬了。她忽然有点愧疚，是她打从一开始就否定了孩子的可能性，她也觉得帕蓝是“废物”，让他放弃当战士，只有欧洛斯相信他，这些年一直在陪着帕蓝训练，是欧洛斯表扬他肯定他，他才坚持着训练，一点点变强。
就算那个人类阳奉阴违对她颇为不驯，可是他对待帕蓝是绝对的忠心，这样的奴隶太难找了……虽然没有告诉帕蓝，现在她其实已经打消了要把欧洛斯做成晚饭的念头了，就这么做成晚饭是挺可惜的，就算帕蓝最后不能通过考试，她也不会打死欧洛斯。如今王都养人类宠物的兽人不少，但是再没听说过哪家的人类宠物有这么聪明的，还是留着吧。
或许……帕蓝真的能通过考试成为小战士？
他们回来就已经接近傍晚了，帕蓝饱餐了一顿以后揉着圆滚滚的肚皮听欧洛斯拉着他分析第二场考试的内容和考试要点，兽人的考试还挺简单粗暴的，和第一场类似，第二场考的是力量，考官会准备好考试石，小兽人可以力量在石头上留下印记就算是及格，能击裂是良好，可以打碎就能拿优，稳稳过关。小兽人可以用上神力，对帕蓝略有些不利，帕蓝神力微弱，只能以物理力量取胜。这一关看似是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但欧洛斯向芦诺先生打听以后发现考试石并不是随机的，为了考试的公平，考试石是考官专门切割准备的，每一块的大小形状种类都是一样的，是一块大约长2米宽1米5厚30厘米的硬石石板。
欧洛斯在系统里面待了一晚上的时间，反复计算核对，终于算出了这块石板上最脆弱的受力点，假如用同样的力量来击打，打在不同的位置也是不一样的。他对帕蓝现在的力量阈值心底有个大约的数，他敢保证帕蓝肯定能通过第二场考试。
昨天淘汰了一半的小兽人，今天只有不到三千小兽人参加第二场考试。
考试号就是昨天比赛的排名顺序。
帕蓝还没从没站在同辈小兽人的最前头过，即便昨天拿了第一，他依然对自己的实力没什么概念，妈妈也说了让他不要得意忘形，他想自己有可能是在速度方面比较厉害，力量上能不能行他真的没底。化形的小兽人就可以开始学习使用神力了，帕蓝的神力微弱到约等于无，他没办法用神力辅助自己来进行这场考试，这是他的巨大弱势。
哈缇就排在帕蓝的后面，今天倒是没怎么嘲笑帕蓝，毕竟昨天被打脸打得太疼了，他不能接受自己输了，而且还是输给一直被他侮辱是“废物”的帕蓝，太打击兽人了，他牟足了劲儿，想要在第二场考试一雪前耻。稳妥起见，还是赢了再去笑帕蓝的好。
帕蓝依然愁眉苦脸的，自言自语地说：“希望今天能合格吧。”
哈缇觉得自己仿佛被讥讽了，忍不住说：“你装模作样什么啊？装得很弱的样子来骗别人，很有趣吗？”
帕蓝老老实实地说：“我没有神力啊……我要是考不过，就……”
哈缇问：“就怎么样？”
帕蓝不想和他说欧洛斯的事，他还记得哈缇以前想和他抢欧洛斯，闭上嘴，不和他说话了。
哈缇想了想，帕蓝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就算他把身体素质锻炼得厉害了，没有神力都是白搭，第二场考试用的是黑银石，就算用上神力也得费工夫，说不定帕蓝在第二场考试就要跌跟头了呢？
他正想着，看着帕蓝被考官叫到不远处，第一个进行考试。
帕蓝和考官说了什么，考官点了点头，帕蓝搬来两块石头垫在考试石的两端下方，中间悬空。帕蓝还是有点紧张，他扎了个马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脑袋里快速地回想着欧洛斯告诉他的种种要点，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盯着石板，挥出了一拳。
他这一拳在围观的小兽人看来平平无奇，甚至挺慢的，但是凡妮莎却能看清帕蓝在拳头快要碰到石板石骤然加速，因为这个发力时间太短暂，要是不注意还真的发现不了。
“吓！”帕蓝出拳时大喝一声，用了十成十的力量，结结实实得打在了石板上。
打完，他就收起了拳。
其实考试并没有规定只能打一次，在考官的规定时间内就好了，帕蓝是觉得一拳就够了，但他看看好像有点不对，石板没啥变化啊？
其他参加考试的小兽人本来看他折腾各种名堂，还摆出奇怪的姿势，因为之前小看了他，这次不敢再小看他了，正等着呢，结果他这什么都没发生啊？
“噗嗤。”有小兽人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人带头以后，其他小兽人也跟着捧腹大笑。
“你们看他还那个姿势，真是个怪咖，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真是笑死了。”
帕蓝被笑得有点慌，和考官老师说：“我能不能再试试啊？”
考官老师神情沉稳，摇了摇头：“不用了。”
帕蓝不由地着急起来：“啊？我才打了一拳，时间还没到吧？我不能考了吗？”
考官老师说：“不是，你已经过关了。”
其他小考生们笑不出来了，哈缇生气地问：“为什么啊？他妈妈是将军给他开后门吗？他的这个成绩哪里算合格了？”
“不是合格。”考官说着，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指甲大的小石子，轻轻地抛在石板上，只见看上去完整无缺的石板被这么一碰，石板上发出了微微的“咔嗒”一声，本来几不可察的裂缝骤然扩大，只是一瞬间，整块石板变成了无数片碎片，崩落了一地，“是优秀。”
他深深地看了傻眼了的帕蓝一眼，第二场考试拿到优秀并不出奇，但在没有神力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尽管给了帕蓝优秀，但他暂时还是不知道该拿这个学生怎么办好……在凯特王国八百多年的历史中，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兽人。
第二场考试帕蓝也顺利通过了，不过这次不算特别显眼，还有七八个击碎石板拿到优秀评价的小兽人，但其中只有他是纯靠蛮力空手碎大石的！
凡妮莎现在是真的有点服气了，私下问他：“那个放石板的方法是欧洛斯告诉你的？”
帕蓝点头：“嗯！还有要打在什么地方！小欧说出拳一定要打在那个位置，果然很有用！小欧真的很聪明的！”
凡妮莎奇怪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也能打碎石板？”
帕蓝说：“小欧说他不能，但他算出来我可以！”
凡妮莎：“算出来？”
帕蓝挠挠头：“我也不太懂。”
反正帕蓝一回家就跟欧洛斯报喜去了。
欧洛斯和他拉着手，脸上扬着温柔的笑容凝望着他，说：“好，我们再来准备第三场对战考试吧。”
凡妮莎这才发现，欧洛斯那时候敢和她说帕蓝能通过考试，并不是出于无端的忠心，是真的有把握的……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类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弱小。

第15章
第三场考试是对战，就在竞技场进行。
前两场大家已经见识到了是个多么古怪的小兽人，他和迄今为止参加考试的小兽人都不同，他神力微弱，却已经拿了两个优秀，在速度和力量方面都有超人的素质，但是假如是遇上实战呢？
帕蓝很忐忑很乖巧地说：“我很久没有和小兽人打架过了，就三岁的时候和哈缇打架过一次，被哈缇打败了。”
然而帕蓝口中的哈缇一点也不觉得骄傲，反而有种被帕蓝嘲讽了的感觉，气得脸都涨红了，这什么意思？以前被他吊打的帕蓝在前两场考试成绩都比他好！第二场考试他本来也想试试靠纯粹的蛮力能不能击碎石头，结果完全没用，连条缝都没留下来，他用上了神力才拿到优秀。即便如此，其实考试石的碎裂情况依然不如帕蓝将石头击得粉碎。这让他挺沮丧的。但是，回家以后爸爸和他说，帕蓝是因为神力的资质太差，所以才需要加强锻炼**，然而**的锻炼是有上限，且上限远远低于神力的锻炼，他不必因为好强去学帕蓝，那是得不偿失的。
以前大家都还没有化形的时候他就很在意帕蓝，那时他们还是好朋友，帕蓝是他们这群小兽人里长得最漂亮的，雪白的毛发又柔软又细长，眼睛像是蓝宝石一样晶莹蔚蓝，他妈妈还是大将军，高阶金纹兽人，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帕蓝会是他们之中最有出息的。没想到小伙伴之中，第一个成功化形的是他，而且他有可能可以进阶成金纹的很完整的兽纹！帕蓝却迟迟不能化形，后来勉强化形了，却是最低级的兽纹。小伙伴都转来恭维他，他成了孩子王，所有人都说他将来可能可以当将军，连他爸爸的兽纹都不如他完整，爸爸一直很遗憾因为天生的资质原因努力了一辈子也只是上阶银纹兽人，当不上将军。
很多兽人都是这样，修炼到银纹之后就遇到了瓶颈，到死都没跨过进阶成金纹的那一步。
到这场考试，没人敢小看帕蓝了。不仅不敢小看，而且都还关注着他。
他看上去真是让人想不到有那么厉害，他和普通的兽人孩子差不多的个头，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小脸蛋上还有婴儿肥，说话也有些奶声奶气的，谁能看出他那可爱的小手一拳下去对手可能会死啊？！
考试前，帕蓝又开始做让兽人看不懂的怪动作了。
还没开始比，帕蓝在空地上做欧洛斯教的热身准备动作，第一场考试他太紧张都忘了，回去以后欧洛斯提醒了他，让他这次要记得热身。做了十分钟热身运动之后，帕蓝觉得身体果然舒展多了，尽量在上场之前就把自己调整到接近最佳状态。
到了第三场考试，现在只剩下两千多只小兽人，这场考试要再淘汰掉四分之一。
这场考对战，顾名思义，就是对打，但是对手并不是自己选的，是考试随机安排的，规则是：如果第一场对战就赢了，就可以进入下一场考试，根据表现老师会对他的成绩进行评价，能打败对手至少有个合格，能不能拿到良好和优秀就看具体表现了；如果第一场输了，并不直接淘汰，还有一次机会，等第二轮对战，和其他也输了第一场对战的小兽人再随机选对手对战，赢了可以进入下一场，但如果是第二次才赢，不管表现如何，成绩只评为合格，没有良好和优秀。
这场比赛的考试顺序和前两场没有关系，直接抽顺序数字，两个抽到同一个数字的小兽人同场比赛，帕蓝抽到的时57，现在还不知道对手是谁，闲着没事，帕蓝在场边等着看其他小兽人比赛。
说实话越看越……没什么意思。
这些小兽人打架一点章法都没有，粗糙难看，看来看去就几招，扑上去撕咬和用手拍。帕蓝有点失望，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自大了，不能这么骄傲自满的。他凭借什么看不起这些小兽人啊？这些小朋友神力可都比他厉害多了。
就算到了第三场比赛，帕蓝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没个数。
等了两三个小时，帕蓝终于等到上场了，他看快轮到自己了，又做了一轮热身运动。
“57号。”
帕蓝轻松一蹦，蹦到了对站台上。
他的对手也上台了，尼森不紧不慢地上了台，帕蓝愣了下。
除了哈缇，尼森也是这次考试的种子选手，他的出身和帕蓝更像，虽然和王室无关，但是父母都是将军，贵族，两位都是金纹级别的兽人，听说他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也是冲着当将军去的。他的外形看上去比帕蓝高大，实际上也比帕蓝大两岁，今年十岁，他的头发是很浅的金色，眉毛也是，颜色淡的有些看不出来，两只眼睛一蓝一绿。帕蓝记得小时候他见过尼森，还想跟他玩，但是尼森不理他，也不理别的小伙伴。
尼森比哈缇沉稳多了，也没有小看帕蓝之意，他的脸上就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他把右手按在左胸口，微微躬身：“你好。”
帕蓝回了一礼：“你好……”
尼森说：“那我们开始考试吧。”
话音刚落，尼森就犹如出膛的炮弹般扑过去，帕蓝实战经验太少，还是慢了一息，尼森抬起右手，他的手臂从衣服下面露了出来，是灰色的，他和别的小兽人不一样，他已经是雾纹兽人了。只是第一招，他就用出了全部力量，这是他在各种训练里锻炼出来的直觉，帕蓝太古怪的，越是给他时间就会出现越多的变数，他对帕蓝并不好奇，敌人就是敌人，战斗就是战斗，战斗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击败敌人……或者杀死。
即便是遇见成年的黑纹兽人或者普通的雾纹兽人，尼森有自信自己这第一招即使不能置对方于死地，也能重伤他了。而且他抢得了前机，之前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帕蓝不一定能反应得过来。
旁观者们看到他身上的兽纹颜色和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杀气时，都不由地动容，一瞬间在心底为这场比试判定了胜负。刚开始就算是结束了，所有人都觉得帕蓝这下是必输无疑了。
凡妮莎感觉到尼森身上的杀气，瞳孔急缩，冲了出去，但她所在的位置实在是有些远。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帕蓝几乎能够看到尼森的爪尖已经就在自己的眼球之外咫尺的距离，比起意识，身体先动了。
这是他这几个月来日以继夜的训练的成果，他成千上万遍枯燥地重复练招，身体早就自己记住了招式。他像是很轻巧地微微地往旁边移动了半步不到的距离，他举起手臂，擦过了尼森的小臂，尼森感觉一条浑身黏腻的泥鳅从手上滑走，他扑了个空。尼森去势没有慢下来，这一秒或者说零点几秒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他越过帕蓝半个身子，回过头，他觉得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帕蓝的动作却很快，也很简单，在尼森的视觉死角，帕蓝伸出手，推了他一把。
尼森以比扑出去更快的速度被推了出去，像是陨石坠落般砸在观众台上，直接砸除了一个大坑，尘雾激扬。
待到尘埃落定，尼森死是没死，但是一看就伤的不轻，满身是血，咳嗽了两声，呕出血来。
全场安静了下来，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发展的，即便帕蓝有着相对于小兽人来说不错的力量和速度，按理来说还是要被雾纹兽人碾压的才是。谁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帕蓝赢了，而且又是压倒性的胜利，尼森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摸到，自己身受重伤。
因为只过了一招，有些人只是转了个头就结束了，很多人都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居然就完了？
考官从惊愕中回过神，宣布：“帕蓝赢了。”
帕蓝这还是头一回和人正经地对战，他感觉自己也没做什么，就是卸了力，再顺着尼森出力的方向推了一把。欧洛斯说这招叫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尼森出的多强的攻击，就有多强的回敬到他自己身上。
凡妮莎方才还担心帕蓝有生命危险，跑到半路发现情况有点和她想的不一样，在场边停住脚步，如果冲进去的话，帕蓝的考试就算犯规了。
帕蓝有点担心地看看尼森，他不是出手那么重的，于是跟老师说：“给尼森治伤吧。”
他不后悔赢了这场考试，但看尼森伤的那么重，怕是不能参加下一场考试了。
芦诺站在高处的皇家贵宾室，俯身看着竞技场内的情形，从他这个地方可以看到全场，一览无余，帕蓝考试整场过程他全部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很高兴，而是疑惑地皱起眉。
国王狄恩走到芦诺的身旁，也在看着竞技场中心的那只看上去软萌的小兽人，笑了下：“你这个小徒弟是很有意思啊！去当祭司确实可惜。他刚才到底是使用了什么力量？”
芦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想起欧洛斯教帕蓝的那些怪模怪样的动作，居然有那么大用吗？明明一点神力都没感觉出来啊……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帕蓝平安无事地通过前三场考试。
哈缇、西蒙、尼森都过了——尼森带伤又参加了一场对战，这次轻易地赢了，可是因为输了第一场，只拿到了及格。假如他没那么倒霉一来就碰到帕蓝的话，拿个优秀绝对不成问题。
十岁的雾纹兽人前途不可限量。
最后一场考试，欧洛斯没办法帮帕蓝了，这场是神力考试。
他们要被记录兽纹的大小，然后再进行测试神力的契合度测试，综合评价之后来判定将来神力的成长性。
这场考试帕蓝真的无从努力。
他露出了自己的兽纹，只有尾巴往上一点点尾椎骨附近到背部中间有小的可怜的一块好似火焰状的兽纹，他自己怪不好意思的，但现在已经没人嘲笑轻视他了。
神力的契合度测试也很简单，看能用神力托举起多大的石头。
帕蓝其实有在锻炼神力，但他的极限就是控制一块小拇指指甲那么大的小石子，他考试的时候都脸红了。他顶多做到这一步，到底能不能过关呢？
帕蓝还是很忐忑，好像他前三场考试都考得挺不错的，可是神力考试太砸了。
考官们拿到了成绩，其他没有异议，唯独帕蓝的成绩定不下来，正在激烈地讨论着：
“规定是必须每场考试都合格才算通过考试，就算他前三场都是优秀，神力考试考得太差了，离及格都太远了，按规定就是没通过考试！规定就是规定。”
“不，我觉得该让他入学，他是个不一样的孩子……规定是兽人定的，不能那么死板。这些年来凯特人的生育率连年下降，小兽人越来越少了，资质好的也越来越少，今年才五千多小兽人来参加考试，在我们小时候那时候都是一两万啊。或许我们可以在帕蓝的身上找找看低级兽纹的孩子的可能性，为我国增强战斗力。”这是第二场考试的考官。
“呵，低级兽纹能有什么可能性。其他孩子只不过是还没怎么训练而已，只要开始训练，很快就能超过他的。帕蓝没有成长性，他的上限就是那样了。”
“是啊，这是肯定的事情，我们凯特人几千年来早就明白了兽纹就等于力量。”
“规定就是规定！”
“他的神力考试不及格，所以不能通过考试。”
“……”
八位主考官争执不下，他们采取议事投票的方法进行决定，七比一，七个不通过，一个通过。只有一位考官是觉得帕蓝应该通过考试的，其他人都不赞同。
他叹了口气，为帕蓝觉得可惜，但是少数服从多数，他没有办法了。
看来帕蓝是要与通过考试失之交臂了。
这时，门边响起一个声音：“我特准他通过考试。”
大家都一下子就听出了说话的人是谁，回过头，看到国王站在那。
狄恩走过去：“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外甥，难道以他的实力真的算是不合格吗？很多考生要是和他对战绝对打不过他。规矩是死的，我们是活的。凯特王国要的是战士，他有强大的战斗力不就行了。”
国王都开口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谁敢反驳国王？不过怎么看都还是像给帕蓝开后门啊？
有几位考官嘴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是有点不服气了，这有了第一个不讲规矩的例子，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达官权贵来施压把没通过考试的孩子塞进来？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疼。
狄恩思忖了片刻，又说：“嗯……但他确实是个比较特别的孩子，进哪个班由你们来定。”
兽人战士学校的小兽人班从高到低分这几个班：太阳班、月亮班、星星班、大树班、花芽班和小草班，六种班级，学生质量也从优秀到普通。
帕蓝虽然被特准入学，但是被分配去了最差的小草班。
过了几天考生名单成绩班级都排好了放榜。
综合成绩第一是哈缇。
第二是尼森。
西蒙在倒数十几个的位置，有惊无险地勉强合格了。
帕蓝……帕蓝在倒数第一个，吊车尾入学。
帕蓝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去领了入学班级的牌子，一块用碧玺雕刻的名牌，上面写着：
帕蓝
小草班
学号200
帕蓝还是有点惆怅，他前三场考试明明考得那么好，却是最后一名，果然还是因为神力的原因，老师们并不看好他……但比起以前他觉得自己肯定不能通过考试，现在能够通过考试已经很好了！和自己比有很大的进步了！起码他真的成为了兽人战士学校的学生！
帕蓝迫不及待地想回去找欧洛斯，小欧肯定也会为他感到高兴的！
“你真是个傻的。”旁边有兽人说。
帕蓝转过头，发现是哈缇。
哈缇把自己的名牌紧紧捏在手里，横眉怒目地骂他：“你在高兴什么啊！他们只给了你最后一名，你就不觉得不公平吗？”
帕蓝都不明白他比自己都要生气，尴尬地说：“因为我的神力太差了吧，那场考试我考得不好……”
哈缇也不知道是在骂帕蓝还是在骂自己：“我有神力我也打不过你啊！我也打不过尼森！我却拿到第一名，真是太可笑了！”他把自己的名牌给重重地摔在地上，掉头跑了。
帕蓝：“……”
总体来说帕蓝还是很开心的，他完成了一个本来不可能的事情！他回到家，兴奋地把牌子给欧洛斯看：“小欧！我考过了！我现在是小战士了！”
帕蓝蹦跳着扑过去，和欧洛斯抱成一团，因为太激动了，下意识地在欧洛斯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下，亲完两个小家伙都愣住了。
欧洛斯没回过神，帕蓝自己涨得满脸通红，他们拉着手，脸颊发烫，眼眸明亮地对望着对方，谁都没再说话，但好像气氛有点不一样了。
欧洛斯微笑着说：“真好。”
帕蓝点点头：“嗯。”
凡妮莎却很不开心，一路上都有点气，气得把石柱给捏碎了。
帕蓝听到声音才回过神，看到妈妈气冲冲地说：“你考得那么好，居然是最后一名！那帮傻逼长不长眼睛啊？气死我了！”
帕蓝：“……”
欧洛斯等到了晚上睡觉前他才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他去神殿学习是蹭帕蓝的光，就是帕蓝带只宠物，现在帕蓝考上小战士了，以后去读战士学校，就不用再去神殿学怎么当小祭司了，那他还能再去神殿学习吗？

第16章
帕蓝要去兽人战士学校学习了，欧洛斯和他说：“……芦诺老师教导了你那么多年，也是你的老师，你现在要去其他地方学习了，得拜别过他才算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帕蓝想想是这个道理，欧洛斯真好，想得真周全！
通过小战士的入学考试之后的第二天，帕蓝就带上欧洛斯一起去神殿，他们不是空手过去的，还带了礼物——欧洛斯做的一个怪东西，他管这个叫“蜡烛”。
大祭司见到这两个小家伙，心生感慨，毕竟在他这里读书读了快四年，两只小崽都乖巧聪明，不是没有感情的，他摸摸帕蓝的脑袋说：“帕蓝你怎么来了啊？恭喜你通过小战士考试，以后努力当个小战士。”
当初这个小可怜当被送到神殿的时候才那么一点点大，转眼就长那么高了，但还是个小孩子呢。
帕蓝仰着脸说：“因为我以后要去战士学校上课了，不在神殿学当小祭司了，我来和您道别，谢谢您这些年教会我好多字，还教我背史诗，就是我课都还没上完……”
真是可爱，芦诺笑笑说：“小帕蓝以后有空还可以来找我啊，你不当小祭司了我也愿意继续教你写字的。”
欧洛斯适时地拿出了他做的蜡烛，这根蜡烛做的挺粗的，快有他的手腕那么粗，说：“帕蓝以后不去神殿学习了，那我也不能去了。这个送给您，谢谢大祭司。”
芦诺接过来，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欧洛斯经常拿出新奇的东西，他早就习惯了，直接问：“这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凯特王国不是没有火的也不使用火的，但他们的火是保存下来的。在王宫的深处，有一盆圣火，据说是神从天下赐下来的，自那以后，即便是黑夜，兽人也能拥有光明。凯特人精心保存着火种，用火炬把火一直保存下来，每一家就这样存着火。其实欧洛斯估计他们得到的最早的火种不一定来自什么神，很可能就是打雷造成的天火。
他早就找到了打火石，因为这是自然界存在的，不是他发明制造的，所以一点积分都没给加。蜡烛他早就想做了，比火炬方便多了，不过碍于没有材料，最近他才做了蜡烛。
他送蜡烛给芦诺先生是有目的的，芦诺先生一直对这些东西很敢兴趣。欧洛斯介绍了这是什么，是怎么制作的，芦诺听得津津有味。
但听着听着，芦诺有些犯愁起来，对啊，帕蓝要去当小战士不来神殿了，那欧洛斯呢？这几年与其说他是收帕蓝为徒弟，倒不如说欧洛斯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学生，欧洛斯天生智慧，真的是个非常有趣的孩子，做了不少新东西，有些甚至让他都觉得开了眼界。欧洛斯要是不来了，他还真的会觉得有点寂寞……当然这不是不喜欢小帕蓝，不过小帕蓝不来是没太大关系，欧洛斯不来了，他就觉得挺可惜的。
芦诺想了想，和凡妮莎打了声招呼，让欧洛斯还是照常去神殿上课，凡妮莎没过问太多，直接答应了。一来，因为这是神殿大祭司的要求，二来，她也觉得这只人类奴隶聪明点对他们家帕蓝没有什么坏处。
欧洛斯以后就要独自去神殿上课了。
帕蓝有些担心，趴在欧洛斯的膝盖上问他：“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害怕？你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我不在你身边，谁保护你的？”
自打他养了欧洛斯以后，基本上就没和欧洛斯分开过，每天他们都要在一起，他要保护欧洛斯，就算不行，也要把欧洛斯放在安全的家里。
欧洛斯给他梳毛：“没人敢在神殿造次的，还有芦诺先生在呢。”
帕蓝怏怏不乐地说：“要是战士学校可以带宠物一起就好了……”
转眼到了战士学校正式上课那一天，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帕蓝穿得就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之前大家就发现了，别人的衣服都像是套个麻袋，帕蓝的衣服是有剪裁的，这都是欧洛斯给他做的，收腰，绑腿，他的手腕和脚踝上还戴着很粗的黑色石环。其他小兽人都是整天在泥巴你滚，疯玩，弄得脏兮兮的，帕蓝有他的小宠物天天给他梳毛清洁，每天都干净漂亮的像是刚洗过澡。
帕蓝去小草班报道，碰到了在考试时认识的朋友西蒙，总算是松了口气，这里的小兽人他都不熟悉，他以前认识的那些小兽人都是太阳班、月亮班的。
帕蓝举目望去，小草班的小朋友身上的兽纹都不多，毕竟是差生班级，进这个班的小兽人是实力最弱的那一批。可能是因为实力不济的原因，这个班的小兽人普遍没什么自信，性格比较谨小慎微，两百个小兽人在一块儿都没有吵闹，顶多有人在交头接耳说悄悄话，不像其他班级，隔了老远都有声音传过来。
老师来了以后，他们班更安静了。这是一位有着淡金色兽纹的成年兽人，正值壮年，深棕色短发和深棕色眼眸，看外貌憨厚朴实，左脸上有一道疤，帕蓝一眼就认出来了，小声地和西蒙说：“他是第二场考试的考官。”
西蒙点头，说：“是啊，他是卡尔费老师。”
帕蓝问：“你认识的兽人吗？”
西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吧，我考了那么多次，学校的老师我都知道。好了，老师开始讲话了。”
卡尔费老师站在高处扫了一眼在场的小兽人们，大家立即噤声，班上一时间鸦雀无声，他张口就是一句嘲讽：“瞧瞧你们一个个的样子，耷拉着耳朵，夹着尾巴，连看着我都不敢，还没开始学习，就觉得自己是失败者了吗？”
小兽人们赶紧抬起头，但还是不太敢正视老师。
卡尔费继续说：“你们很多人是觉得自己进的只是小草班，以后肯定只会成为军队的前卒，永远当不了高级将领，自己就先放弃自己了是不是？如果这样没有斗志的话，不如现在就去退学吧，这样的学生我也不想教，你们是要退学吗？”
台下一片死寂。
帕蓝看看左右，都没人说话，他不是很明白，第一个开口了，声音清脆响亮地坚定地说：“我不要。”
他带头说话以后才有别的小兽人跟着弱弱地退学：“我也不要……”
“我不退学。”
“我想当战士。”
一时间叽叽喳喳的，可小兽人们说话还是没什么底气。
卡尔费老师继续骂他们：“听听你们的声音，你们还是凯特人吗？像是软脚的塞恩人似的，只有废物才这样说话！”
小兽人们打起精神，一齐大声地回答他：“不要！我们要当战士！！”
“这才稍微像话了点。”卡尔费老师走到他们身边，威压迫近，“是，你们是资质不好，但是别以为自己资质不好就可以偷懒，降低对自己的要求，正因为你们资质不如人，你们才要双倍五倍甚至十倍的努力！你们不把自己当成废物，我就永远不会把你们当成废物！”
帕蓝兴奋地望着卡尔费老师，他觉得老师说的就是他一直以来想的。
第一天他们没有训练，卡尔费老师光骂了他们半天、整理纪律，然后就下课了，其他班好像是已经开始上课了。
下了课，帕蓝打算回家了，但他注意到不少班上的小兽人在偷偷看他，帕蓝有些奇怪。
在帕蓝临走时，终于有小兽人被同伴推出来，鼓起勇气带头去问帕蓝，瑟缩地问：“你是帕蓝吧？你好。”
帕蓝友好地说：“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小兽人问：“我们想问一下，你明明也是低级兽纹，但是你前几场考试都考得那么好！真的很厉害！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去太阳班的！没想到你只来了小草班……”
这个问题帕蓝都回答过了，他挠挠脸颊，说：“因为我神力太弱了，前几场考得好也没什么用。”
大家纷纷说：“我神力也很差！”
“我也是！”
“我本来以为我都考不进来的……”
同学又问：“这个班的小兽人都是兽纹不多神力不好的吧，可是只有你在前三场考试表现得特别出色！你还打败了雾纹兽人！他碰都没碰到你！太厉害了！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训练自己的？”
帕蓝毫不犹豫，爽快直接地回答：“可以啊！我教你们吧！”
“真的吗？”有人高兴，也有人怀疑。
之前欧洛斯完全没有想到过这出，所以并未叮嘱过帕蓝不要泄露自己的训练方案。帕蓝并未私藏，光是基础训练他就说了很久，再说下去就来不及去神殿接欧洛斯了，暂时先说到这里，和同学约好明天再告诉他们别的。
大家听了帕蓝的训练方法面面相觑：每天做三千个俯卧撑？每天跑步两万米？举五百公斤的石头五百下？……零零总总，帕蓝就讲了十几个，这还没说完，听上去已经很可怕了啊！这么多训练真的是小兽人可以做得到的吗？一天能做完？这要是从早到晚就在这么训练，还有时间去玩吗？帕蓝每天都在做这样的事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练了多久了？
帕蓝最后说了一句：“为什么要去玩？训练很有意思啊！我从三岁开始练的，练到现在有四年多了。每天天边有光了就起床开始训练，午饭以后休息一下再开始，到傍晚差不多能完成，不会太久啊。”
小草班的同学们瑟瑟发抖：“……”
帕蓝回家，去神殿接欧洛斯。
欧洛斯的课比他结束的早，就在神殿门口等着他，帕蓝见到他，马上抱抱他，说：“我好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哦！”
欧洛斯忍俊不禁：“我们才半天没见面吧？”
“半天已经很久了啊！”帕蓝理所应当地说，昂首挺胸，“走，我们回家了，妈妈说我都是小战士了，她就不接送我们了。你一定要牵着我的手哦，跟紧我，不要走丢了，外面还是很危险的，小欧要乖乖的哦。”
欧洛斯感觉自己和帕蓝在一起就会有用不完的开心，笑着说：“好，好，我会乖乖跟着你的，就靠帕蓝保护我了，有帕蓝在我就很安心啊。”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手牵着手离开神殿越走越远之后，太子伊雷从远处的石柱后面走出来，他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的背影，实在是疑惑。
芦诺走到他身边：“你在那看了他们很久了，看出什么了吗？”
伊雷摇摇头，有些茫然地说：“我不知道……帕蓝是怎么养他那只人类宠物的，那只人类看上去变得没那么白嫩干净了，他让那只人类晒太阳，也让他下水，还让他身上沾上尘土，完全没有严格按照饲养要求，但是却很健康快乐……翡却总是生病，唉，我是不是也该学帕蓝那种养宠物的办法。”
芦诺问：“翡现在还好吗？”
伊雷担忧地说：“我喂他吃了药，现在睡着了。他现在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芦诺想了想，说：“我以前曾经遇见过这样的事，某个种族的动物，独自待在陌生的没有同类的环境里，他会感到寂寞孤独，生病，甚至死掉。”
伊雷听到“死掉”这个词时不禁动容，浓眉紧锁，他思忖了片刻：“你的意思是，我该给他找几个同伴吗？这个我以前也想过，问他要不要我再买几只宠物回来陪他玩，他不准我买，说我只有有他一只宠物，要是再有别的宠物就自杀。他很喜欢我的，说有我陪着他就很高兴了。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
芦诺微愣了下：“你那只小宠物的脾气居然这么暴烈吗？看不出来啊。”
伊雷苦恼又宠溺地说：“是啊，他长得好看，但是脾气其实很坏的，特别爱嫉妒。”
芦诺说：“要么这样吧，他说的是你不能有别的宠物，可他说不定愿意和别人的宠物一起玩。欧洛斯是只聪明温柔的人类幼崽，等翡的身体好些了，让他和欧洛斯一起玩玩，或许也该让他向欧洛斯学学，脾气好些，也不容易那么生病。我觉得你就是太宠他了，反倒养出了毛病。”
“那好吧，我先去问问他愿不愿意，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伊雷说着，又想起一件事来，补充问道，“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叫做蜡烛的东西还有吗？翡很喜欢。”
芦诺回答：“我还做了一些，我给你拿几支。”
芦诺照着欧洛斯发的方法做了很多蜡烛，确实方便好用，现在他都该用蜡烛了，他把蜡烛给了伊雷，又耐心地叮嘱敲打他：“你不要整天沉迷和你那只小宠物玩，别以为自己年纪小就当上金纹兽人了就不思进取了，训练也要好好完成，实力不足的话以后就算当上了国王也不能服众的。”
伊雷挥挥手：“我知道的，母亲。”
伊雷不以为意，和爸爸继位那时候有很多兄弟姐妹争夺王位不同，这一代爸爸只有他一个孩子，而且天赋卓绝，同辈里面无人出其右，王位有什么好担心的，等爸爸退位了，肯定是他的啊。

第17章
第二天上学。
哈缇第一时间去辱骂了帕蓝：“你是不是傻的啊？别人随便一问，你就把自己的训练方法告诉出去了？”
帕蓝很淡定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哈缇，不明白，理所应当地反问：“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
哈缇像是看白痴地看着他：“你告诉别人了，大家都这样训练，不就比你强了吗？你本来就是低级兽纹，就是靠你的特殊训练才变得这么强，你就这样把自己变强的秘诀说出去了？”
帕蓝“哦”了一声，依然不紧不慢，说：“没关系啊，本来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而且，小欧说我得有和我旗鼓相当的对手，我才可以变得更强，哈缇你也是过来问的训练方法的吗？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啊。”
哈缇又双醯米约罕慌晾冻胺砹艘涣常樟耍担骸拔椅誓懔寺穑课颐晃誓恪k档煤孟裎仪竽阋谎∥也幌蹦愕难盗贩椒ǎ野凑瘴易约旱姆椒t渤僭缈梢猿愕模愕茸虐桑
说完，哈缇不等帕蓝回答，气鼓鼓地跑了。
帕蓝觉得他真是个奇怪的小孩，以前就总是莫名其妙地欺负他，现在又总是莫名其妙地对他生气。
虽然帕蓝坦诚老实、毫不藏私地把自己的训练方法全盘托出，才过了一天大半新入学的兽人小战士就都知道了，但是其实没几个人相信他。
哈缇回到太阳班，听到同班的其他小战士正在讨论帕蓝的训练方法，他们都不相信：
“不可能吧，这种强度谁能坚持的下来？会死吧？”
“时间上也说不过去啊，哪有那么多时间。”
“他中午的时候不睡个午觉，在太阳下面晒晒肚皮吗？这不是所有凯特人晴天都要做的事情吗？”
“肯定是在骗兽人吧。”
“绝对是的，他装成很好心的样子，其实是在骗我们，我们真照着他的去做了，到时候就会累垮了。”
“是啊是啊，他真的很会装，考试的时候也装的很弱的样子。真是讨厌！”
哈缇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了：“帕蓝不会骗人的，他不是那种小兽人！”
同学们：“哈缇你怎么还给帕蓝说话了？不是你最讨厌他了吗？”
哈缇生气地说：“是啊！我最讨厌帕蓝了，但他不会骗人就是不会骗人！帕蓝说他是这么训练的，他肯定就是这么训练的，我一岁就认识他了，你们还能比我更了解他？他以前真的就是个废物，不是一天又一天地完成了你们看上去不可能的训练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觉得他是骗人的家伙这辈子都不可能赶得上帕蓝的。”
被他泼了冷水的同学反诘说：“我看你也打不过帕蓝，尼森都打不过，你只不过是捡漏拿的入学考试第一。”
哈缇脸红了，憋了一会儿，亮出爪子：“我知道我打不过帕蓝，我觉得帕蓝才是这次的第一，可是你打得过吗？你打不过，而且你也打不过我！你是很想和我打架吗？”
尼森在不远处一言不发地围观，手按在自己的肋骨处，这里是前阵子入学考试被帕蓝打的旧伤，现在都还是有些作痛。
另一边。
神殿。
欧洛斯今天早上被帕蓝亲自护送到神殿，两个小朋友还是手拉手一起去的，帕蓝不放心他，走到神殿上课的教室才离开，临走前还特地交代说：“你好好地上课哦，不要乱跑，神殿每天有很多陌生的兽人来的，我不在你身边，万一他们以为你是没有主子的宠物把你带走了怎么办？在教室里乖乖等我下午放学来接你哦。”
欧洛斯依依不舍，不想放开手：“好的，我等你来接我。你在战士学校上课也要小心。”
两个人太专注于对方了，帕蓝走了，欧洛斯还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帕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举起手臂和他挥手：“快到房间里去。”
但欧洛斯还是等到帕蓝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去。其实他也担心，帕蓝还只是只小兽人，路上要是碰到了那种很坏的兽人怎么办？听塔莉说，有些黑心黑肝的兽人还会把帝都的小兽人拐走卖到别的国家去。
欧洛斯回到教室，这才发现教室里有个陌生的孩子在，是个人类孩子？欧洛斯再仔细一看，不，好像是认识的人类孩子？啊，这不就是太子养的那只小翡吗？
欧洛斯对他还挺微妙的，当初差点帕蓝就买了他，那时候帕蓝还嫌弃他没有翡好看呢。这只人类幼崽不是那个太子最心爱的宠物吗？宠到能把自己的披风给他踩脚都不舍得让他的脚底沾一点灰尘啊。这是怎么回事？翡怎么会在这里？太子却不在。
是我走错房间了？欧洛斯想，没敢往前走。
翡从刚才欧洛斯和帕蓝来了就一直在看着他们，只是后者一直没有发现他在看罢了。
翡一直记得这个黑头发的人类孩子，那时候还在商人家里，他半路加进来，有个小伙伴因为卖不出去被带走了，其他人都很庆幸，只有他却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愚蠢”，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记着……可是没有机会再见一面。
翡站起来，欧洛斯看到翡脚上穿的草鞋，这好像还是他编的。
翡走向他，对他说：“你好，以后我每天也要来这里上半天课。……好像一直没有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翡。”
欧洛斯保持着距离回答：“欧洛斯。”
翡差不多是太子的掌上明珠，他可不敢太接近，万一碰到擦到，太子拿他是问，小帕蓝大概是保不住他的。
翡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欧洛斯对他那么冷淡。
芦诺教他们写了三个字，翡没怎么学过，学得比欧洛斯吃力些，但总体来说还是很聪明的。
芦诺看着他用树枝在砂子上划拉学字时的小后脑勺，觉得还挺可爱的，而且也挺乖的啊。翡写好一个字，就仰起头，鼻尖上渗出细小的汗珠，脸颊白里透红，用碧绿色的眼睛望着他，问：“大祭司，我写的对吗？”
芦诺都不由地感叹了下这个小家伙真的长得张非常漂亮的脸蛋，和欧洛斯不同，他身上有种楚楚可怜的柔软气质，让人想要去保护他宠爱他。今天很乖，完全没有发脾气啊，又软又萌，芦诺都有点怀疑伊雷说的是假的了。
不过，基本上一整天欧洛斯都没和翡说话。
课程结束了，芦诺让欧洛斯和翡休息一下等各自的主子来接他们回家，可以一起玩一会儿。
翡观望了欧洛斯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问他：“你为什么要故意躲着我啊？”
欧洛斯没办法了，说：“我没有故意躲着你。”
翡说：“你有。”
欧洛斯：“……”
欧洛斯想了想，又想了想，说：“因为你是太子的宠物，而我的主子只是只微不足道的小兽人，我不敢得罪你。”
翡点点头：“我明白了。我想谢谢你给我做的鞋子。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
欧洛斯见他还是挺好说话的，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问他：“你想问什么？不过我不一定都能回答。”欧洛斯对这个孩子也有一点点好奇，一般八岁的孩子是没有这么聪明的，他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想过，当时帕蓝明明已经挑选了他，他为什么会主动跑过去抱住了太子的大腿？到底是真的一见钟情，还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这个孩子也太可怕了。
翡问：“以前我们还没被买走关在一起的时候，你嘲笑其他人类孩子愚蠢，是为什么？”
欧洛斯自己都不太记得这件事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当时是什么情况，说：“嗯……因为他们明明失去了自由却毫无所知。”
翡还是头一次听到“自由”这个词，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问他：“你说的这个‘自由’是什么东西？”
欧洛斯看了看翡，没有马上回答，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翡。一个人被关在屋子里，没有窗户，但他睡着了，让他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死去是否是一种仁慈？还是应该叫醒他，可即便叫醒了他，他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逃出房间，就这样让他清醒地被闷死？
如果没有人类向他发问的话，欧洛斯是不会说的，可是翡问了，他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类，欧洛斯斟酌了一下：“自由，就是让你可以主宰生命或者失去生命的东西，它让人向往又让人畏惧，你不能决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但假如你有了自由，你可以决定自己怎样去死。”
这是翡人生中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感觉自己像是懂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懂，只觉得很震撼，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欧洛斯说的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刻进了他的脑海里，就算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懂得，他先记住，回去以后好好想想这个“自由”是什么东西。
翡学着兽人的礼仪，把右手按在左胸前，向欧洛斯鞠了个躬，认真地说：“谢谢你。”
欧洛斯莫名地有种奇异的预感，好像命运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他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但究竟是好还是坏呢，现在他也不知道。
“小翡。”
太子伊雷来了。
翡回过神，转头看到他，漂亮的小脸蛋上扬起了个明媚甜美的笑容，小跑过去。
伊雷蹲下来，翡乳燕投怀般扑进伊雷怀里，伊雷看他这么可爱，也笑了，把他抱着：“跑那么快小心摔跤，不要跑那么快。”
又问他：“今天玩得开心吗？和这个小伙伴一起玩得好吗？”
翡灿烂地笑着，说：“开心。”
伊雷说：“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翡一点也不怕，说：“只有一个人不够，可以再找一些人过来陪我玩吗？我今天学了好几个字，大祭司真好，我会去以后写给你看，你给我看看写得好不好！”
欧洛斯偷偷看着，觉得这个翡确实是很有一套啊，目下无尘的太子这般宠爱他，再怎么宠也只是只宠物……谁知道靠这份宠爱能持续多久呢？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太子的宠爱，又会变成怎样呢？

第18章
太子不愧是太子，他想给自己的小宠物找玩伴的消息一传出来，马上有许多达官贵族把他们养得人类宠物送了过去，表示白送给太子也没关系，不过伊雷不要，只是叫来陪他的宠物解闷，不养，玩够了就接回各家去。
伊雷是凯特王国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谁不想讨好他呢？
当年狄恩陛下继位前可没有这样和平，先王有很多孩子，生母各不相同，兽人的王只讲实力不讲性别，男女都可以竞争。狄恩陛下坐到王位，是踩着很多兄弟姐妹的鲜血和骸骨上去的，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也就是大公主，帕蓝的妈妈凡妮莎，她打从一开始就跟随哥哥，等到哥哥当上王以后，她是个聪明人，明白保持距离的道理，一直对哥哥执臣子礼，不敢有丝毫怠慢，哥哥才把她当成妹妹。
但是狄恩陛下不同，他似乎对生孩子不太敢兴趣，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伊雷一个儿子，大家觉得陛下可能是因为骨肉相残而心有余悸，所以才只有一个继承人。比较让人奇怪的是，至今没有人知道太子的生母是谁，平时陛下身边也没有宠爱的女性，别说后妃了，婢女都没有，过得跟神殿的神官似的清心寡欲。狄恩陛下和芦诺大祭司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能是因为大祭司的原因，狄恩陛下比他的父亲更注重对神殿的祭祀，继位之后不仅亲自监督修葺了神殿，隔三差五就要为了祭神去神殿住上一段时日，不可谓不虔诚。
他不好美色不缺财宝，大家很难讨好这位陛下，现在可好，太子的喜好可是简单明了多了。
人类宠物价格不菲，饲养又麻烦，愿意花这个钱和功夫养宠物的，自然要挑选好看的，所以给翡做玩伴的小宠物们都是小美人，欧洛斯头回见到这么多漂亮的小萝莉和小正太，就算长相不算多么精致，至少称得上是可爱，放在现代人类社会的话，估计这些小朋友都可以去当童星。不过翡还是其中最好看的。不知道是不是长得好看的人也聪明一点，还是长期生活在随时可能丧命所以不能任性、得学会察言观色的生存环境里，这些孩子都还算聪明，教他什么最多教个两三遍也就会了。
十几个小孩子们到了以后，翡对欧洛斯说：“他们都没有草鞋穿，你教我们编草鞋吧。”
于是大家一起坐下来编草鞋。
其实以凯特王国的编制工艺不应该是做不来草鞋的，只是他们作为兽人不需要鞋子，谁会闲到花心思去给宠物做鞋子？
伊雷再不远处悄悄地围观了一下，觉得翡确实玩得挺开心的，而且他在这群小宠物里还是头头，其他人都得听他的话，只能说不愧是他的宠物。
旁边有兽人真心说：“这些小家伙可真可爱啊。”
欧洛斯没听到，如果他听到了，大概会觉得兽人看他们就像是人类看一群小猫幼崽在一起玩吧。
翡每天都如饥似渴地吸取着知识，虽然所有小孩子都有在学，但是翡学得最用心，而且他是这群孩子里最聪明的，不仅一点即通，还能举一反三，要不是欧洛斯其实身体里装成成年人的灵魂，他都不敢说自己在翡这么大的年纪时有这么聪明。
当然，翡并不知道这些，他觉得欧洛斯简直太聪明了，拿什么问题去问欧洛斯，欧洛斯基本都能给他一个回答。
大抵是因为都是人类同族，这些小家伙又很可怜，而且……欧洛斯也一直在想该怎么提高自己的地位，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只是帕蓝的宠物吧？所以，欧洛斯教这些孩子还是教得挺用心的。
“欧洛斯，为什么太阳晒在身上会觉得暖和？”
“为什么需要进食饮水才能够活下去？”
“为什么每天都得睡觉？”
“……”
翡问了他各种各样的问题，欧洛斯觉得翡比其他孩子聪明的地方就在于，或许别的孩子也发现了，但他只知道去照着做，而不会去想这些事情背后的原理。
帕蓝在战士学校训练学习，欧洛斯在神殿认识了很多朋友，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过了一年。
冬天太冷了，欧洛斯就不怎么去神殿了，就在家取暖，今年他在帕蓝稍微有了点地位——帕蓝的妈妈不再叫他“喂”和“那个谁”，起码记得他的名字了——他借帕蓝的口造了个带炕的屋子，天冷了就带着帕蓝住进去。
当时帕蓝的妈妈还嫌弃了一句：“人类还真是娇惯，不过是下雪就觉得冷。冬天了也不知道要多长点毛避寒。”
帕蓝怕他冷，晚上都特意变回小豹子，让欧洛斯抱着自己睡觉。
艰难的冬天基本上在室内里熬过去了。
终于迎来了暖和的春天。
但是今天春天，战士学校和神殿都给孩子们放假，整整放两个月。是因为一个每四年办一次的节目。
欧洛斯还是头一次知道，但是具体是什么节日啊？芦诺先生也没告诉他。
那些小兽人觉得有放假可以天天晒太阳了就很开心，没多过问。帕蓝却跑去问了卡尔费老师：“这是什么节日呢？我可以参加吗？”
卡尔费老师微妙地说：“等你……成年了以后就可以参加了，现在还不可以。”
帕蓝记得自己还更小的时候似乎也经历过这么两个月，当时妈妈不怎么陪着他，整天出门去，回来身上总是沾着不同的味道：“为什么我不可以参加呢？”
卡尔费老师咳嗽了两声，勉强解释说：“这个节日叫情人节，神会把孩子赐予给成年兽人，你这样的幼年兽人还太小了，不能抚养更小的兽人，所以没成年的小兽人都不能参加。”
帕蓝听完以后皱起眉，像是没有满意卡尔费老师的回答，说：“可是小欧告诉我，我是妈妈从肚子里生出来的啊。”
卡尔费：“……”
他沉默了下，说：“对，这两个月就是大人专心生小孩的日子，没事不要出门去，要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就不太好了。”
帕蓝明白了，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脆声说：“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嘛。那老师再见，祝你生只小兽人哦！”
帕蓝回家以后就一脸天真无邪地把这事告诉了欧洛斯，欧洛斯知道以后辶艘幌拢淙凰至诘诙哉鞫蓟姑挥锌挤15e晾锻ζ诖厮担骸拔壹堑蒙洗位刮饰蚁氩幌胍龅艿苊妹茫宜滴蚁胍模且恢泵挥小2恢勒獯文懿荒苡校强梢缘幕埃杪柙偕桓雒妹镁秃昧恕！
欧洛斯却想，这不就是f情期吗？兽人果然还是兽人啊。难怪芦诺先生不好意思告诉他，神殿祭司得保持纯洁，估计他连把这种事情说出口都不好意思吧……四年才一次生理周期，难怪小兽人那么少，帕蓝的妈妈就只有帕蓝一个小孩，估计就算是在这个时期，也不一定能怀上孩子。
亏得兽人的寿命长，才能扛住这么低的生育水平。人类要是生育率这么低早就绝种了。但欧洛斯转念又想了下，大概还是因为兽人太强大，大自然为了制衡他们才让他们生孩子这么困难，人类如此弱小，只能靠数量取胜，要是生的不多，怎么存活下去？
总而言之，欧洛斯不太希望纯洁的小帕蓝看到什么羞羞的事情，帕蓝虽然能一拳打爆石头，但他其实还是只宝宝呢！
所以在家里的某个角落都响起奇怪的声音后，欧洛斯面红耳赤地和帕蓝说：“我们去神殿吧。”
帕蓝问：“为什么去神殿啊？”
因为神殿这两个月不接待兽人，应该就是为了保持对神明的恭敬，不能让那些污秽的事情出现在神殿，那神殿现在肯定没有寻、欢的兽人在，他们不敢亵渎神明啊。但是不能这么明白地和帕蓝说，欧洛斯编了个借口：“我又做了新的东西，我想拿去给芦诺先生看看。我一个人不敢去神殿，要帕蓝你保护我。”
欧洛斯这么一说，帕蓝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拍着小胸脯说：“好啊！小欧你不要怕，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结果欧洛斯觉得自己好像高估了兽人这个种族的节操，路上光天化日的都能不小心撞见成年兽人在造孩子，他赶紧捂住帕蓝的眼睛，把帕蓝给拉走。
千难万险地终于逃到了目的地神殿。
到了神殿周围就没有再遇见过成年兽人了，欧洛斯想，这里果然是清净地。
连守卫的人都不在了。
他们俩直接进了神殿，两个小家伙在神殿待过那么长的时间，到处都去玩过，非常熟悉，去后院祭司的住处找芦诺先生，却没找着人。
他们听见供奉神坛的宫殿好像有声音。
帕蓝侧耳倾听了一下，问：“那是什么声音？”
欧洛斯很震惊：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胆子那么大，在神坛做那种事？
出于好奇，他俩悄悄地走过去。其实声音并不算响，若有似无的，犹如羽毛般挠在你的心尖，这个兽人的声音极美，像清露甘泉，隐忍着，忍到忍不住了才溢出那么一两声。
神坛所在的宫殿是神殿最好的宫殿，整座宫殿都是用最好的宝石铸成的，还挂着从外国买回来的轻纱，这样可以让神坛不沾上灰尘。平时帕蓝也不怎么去，欧洛斯只是个人类奴隶，更不能去。他们在不远处，看到风吹拂过，白色的轻纱上就荡漾起了柔软的浪波，后面隐约有两个身影。
一只手伸了出来，苍白，纤瘦，十指修长，指尖透着粉红，无力地抓住了轻纱，轻纱被他揪得皱起来，绷紧，它太柔弱了，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就要坠落下去。
就在这摇摇欲坠之际，另一只手探了出来，这只手的皮肤略黑，粗糙，又大又厚，把那只手给抓住，十指相扣，带回了纱帐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跟着响了起来：“芦芦，帐子都要被你扯烂了，还是抱着我的肩膀吧。”
帕蓝听到低低的哭泣声，有个很可怜的声音，带着哭腔说：“我不要了……”
另个男人却哄着他说：“芦芦，我的好芦芦，再给我生个小公主吧。”

第19章
帕蓝和欧洛斯都愣住了。
他们跟着大祭司上课那么多年，就算开始只听哭声没听出来，但是听到那句话以后，他们当然听得出那个在柔弱地低泣的兽人就是……大祭司芦诺。要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欧洛斯打死都想不到那个高贵圣洁又禁欲的大祭司会这样，平时大祭司穿衣服都裹得除了脸、脖子和手脚之外几乎不裸露出别的肌肤，而且就在神坛的旁边。
这是怎么回事？当初小帕蓝要去当小祭司的时候不是说当祭司要保持纯洁吗？这算是保持纯洁吗？难道是他对兽人的“纯洁”有什么误会吗？欧洛斯的脑袋里瞬间闪过了各种想法，他完全想不通。
过了一会儿，他们俩才反应过来。
帕蓝第一时间就要冲过去——大祭司在哭哎，肯定是有人在欺负他啊！他要冲过去救大祭司！
欧洛斯自己后来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比帕蓝还快，拼了命地把帕蓝给拦住了，捂住他的嘴巴，死死地把小帕蓝按住然后拉走了，压低在他耳边说：“不要说话。”
等稍微走远些了，帕蓝特别着急地问：“我们要去救大祭司！”
欧洛斯不知道该怎么和纯洁又善良的帕蓝宝宝解释，尴尬地说：“大祭司……大祭司没有生命危险。”
帕蓝瞪大眼睛：“可他都被人弄哭了啊。”
欧洛斯想起一些往事来，心想：你那时候也经常被我弄哭的……
欧洛斯踌躇了下，干巴巴地说：“真的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就是在做造宝宝的事情。”
帕蓝之前就不知道“保持纯洁”是什么东西，现在跟他说大祭司是在造宝宝，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哦”了一声，接受了欧洛斯的解释，但还是有些担心：“真的吗？造宝宝为什么会哭啊？生宝宝不是一件被祝福的好事吗？”
被帕蓝这么一说，欧洛斯这才迟钝地发现了这事还有别的不对劲的地方。
他刚才因为突然发现禁欲的大祭司其实不禁欲太震惊了，信息量太大了，饶是欧洛斯一下子也没有全部消化下来，没往那方面想，那个和大祭司困觉的好像是个雄性兽人，可大祭司也是雄性兽人啊！但那个雄性兽人对大祭司说，想让大祭司给他生个小公主？
大祭司不是男的吗？他可以生孩子？这个世界的设定和一般世界不同？男男可以生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吧，这兽人啊神力什么都有了，男男生子也不算奇怪吧？并不是不能接受的设定啊。
欧洛斯心头微热起来，不，不是不能接受，是很能接受啊……那等到帕蓝长大成年以后……
欧洛斯乱七八糟想了好些污秽不堪。龌龊下流的东西以后又注意到一点——
等等，再生个小公主？
小公主？
再生个？？？
小公主只是个昵称吗？还是真的小公主？这个王国敢声称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是小公主的会是谁？除了国王难道还有别人吗？
而且是再生个，再，已经生过了，才能说“再生个”吧？
欧洛斯满脑子的问题，一下子也想不出个头绪了，他抬起头，皱眉头疼地看着帕蓝，说：“是我不好，我们还是回家吧，还是家里好。”
帕蓝问他：“那我们不去问大祭司了吗？”
欧洛斯想想说：“改天吧，等这个节日过去以后再说吧。”
欧洛斯试探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另外一个声音也有点耳熟，你觉得在欺负大祭司的那个。”
帕蓝想了想：“好像……是有点耳熟，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虽然帕蓝名义上是大公主的儿子，国王的外甥，但因为实力不济，他的舅舅并不怎么喜欢他，一般都是帕蓝的妈妈去王宫见国王，国王以下都是臣子。欧洛斯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惊胆战，说：“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假如他没有分析错的话，应该保持纯洁的大祭司其实有情人，他们公然在神殿里幽会，不仅如此，他的情人很有可能是国王，这还没完……最最可怕的是，太子不是一直不知道生母是谁吗？听说国王经常去神殿，虽然他没有遇见过，但是……说不定太子的生母就是大祭司？
然后问题就又绕回来了，男男可以生子？这科学吗？但这个世界都不太科学吧。
如果帕蓝的神力稍微深厚一些，可能当时他就会被国王发现，可他是个神力渣渣的小废物，欧洛斯更不用说，他是人类，压根没有神力，所以才没有被狄恩注意到。
一晌贪欢之后，狄恩意犹未尽地把玩着芦诺那把银紫色的长发，用梳子细细地梳理着，芦诺背对着他，很生气，不想和他说话。
狄恩温柔地哄他：“别生我的气了，宝贝，都是我不好，下次我轻点……你身体舒服点了吗？”
成年的兽人在每隔五年的这两个月里会收到本能的趋势去交西己、怀孕、繁衍后代，必须要纾解欲、望，就算是大祭司芦诺也不例外，他打小就喜欢又温柔又美丽的芦诺，但是芦诺没有那么喜欢他，或许是喜欢的，可他更喜欢神，所以拒绝了他。
狄恩没放弃，他本来就是这样霸道强势的性格，不然也不会坐上王位。他当上国王以后就去引诱了芦诺，他特地耐心等到这两个月，芦诺身体也不太舒服的时候，还特地带了木天蓼的香料，芦诺抵抗不了他，半推半就地从了。
然后狄恩发现芦诺像他们的神那撒多斯一样有着亦男亦女的身体，所以芦诺才一直穿得那么严实，不想被人发现，还早早地就立誓要去当祭司。
天知道当年他们刚成年的时候他和芦诺表白，芦诺和他说将来要去当祭司要为神守身，他有多么难过。
他们有伊雷这个孩子也挺难的，他很想芦诺给他生个孩子，就算不是在规定繁衍生子的那两个月，他也会偷偷在夜里摸去神殿……但是一定得记得带上木天蓼，不然芦诺是不会答应的。他们在一起以后，大约过了五年，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芦诺终于怀上了孩子，他欣喜若狂，想，不管是男是女这个孩子以后都会是凯特王国的太子！他以后也只会有芦诺给他生的孩子！他和爸爸不同，爸爸不爱妈妈，可他爱芦诺，要不是芦诺不愿意曝光也不肯给他名分，他早把芦诺带回王宫当王后了，芦诺打死都不愿意当王后。
芦诺辛辛苦苦地怀了两年才生下伊雷。伊雷那么健康又漂亮，还很有天赋，他真是太喜欢了。等到孩子稍大了点，他就把孩子带回去告诉众人这是他儿子，立为太子，将来会继承他的王位。
芦诺头都不回，不高兴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是骗我的。我反正打不过你，你是国王，你可以随心所欲，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难道还可以反抗你吗？国王陛下。”
狄恩心里咯噔一下，但凡芦诺喊他“国王陛下”就是真的生气了，完了，好像是玩得太过分了，他赶紧道歉：“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你生气了我要心疼的，芦芦。”
芦诺忽然说：“我才不要再生一个！”
狄恩怔忡了下：“……”
芦诺背对着他：“你要生找别人生去。我不给你生了。”
狄恩只好说：“我怎么可能去找别人生宝宝，我只想你给我生……”
芦诺怒目而视，紫色的眼睛里像冒着火：“那你给我滚！”
狄恩转进如风地服软说：“好好好，不生就不生了，都怪我，你生气你就打我，消消气。”
芦诺嘲讽说：“你皮那么硬，打你我还嫌我手疼呢。”
帕蓝他们当然不知道温柔的芦诺老师私底下和情人是这么相处的，不仅不温柔，还非打即骂，可怕的是国王陛下甘之如饴。
虽然欧洛斯让帕蓝别想了，但帕蓝实在是觉得另外那个声音也很熟悉，所以一路上都在想，到底是在哪听到过那个声音？在学校？在家里？还是在神殿？
他们回到家了，帕蓝还是没想起来。
帕蓝遇到侍女塔莉，问：“塔莉姐姐，妈妈呢？”
塔莉说：“将军去王宫了，等会儿应该就会回来了。”
帕蓝点头：“那我等妈妈回来！”
帕蓝走出两步，停下来：嗯？王宫？王宫！
他记起来了那个声音是在哪里听到过了！那是舅舅的声音！国王狄恩的声音！
帕蓝直接拉住欧洛斯说：“小欧，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另一个说话的人是谁了！是我舅舅！是国……”
欧洛斯又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
帕蓝：“？？？”
欧洛斯把他拉到墙角，看看四下无人，两个人蹲在一块儿，头挨着头说话，欧洛斯严肃地问：“你确定是你舅舅？”
帕蓝确定地回答：“我确定。”
事实朝着猜测最可怕的可能性去了，欧洛斯沉重地说：“你就当我们今天没去过那里，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别人，知道了吗？”
帕蓝问：“为什么啊？”
欧洛斯说：“因为他们一个是国王，一个是祭司，所以不能告诉别人！”
帕蓝也很迷惑，舅舅怎么会和芦诺先生一起生宝宝啊？他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之间可以生宝宝的事吗？但欧洛斯总不会害他的，欧洛斯给他的建议都很好，帕蓝就乖乖地说：“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欧洛斯看帕蓝答应了才稍微松了口气，这点帕蓝是很听话的，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但他还是再强调了一遍：“真的不能让别人知道哦，平时也要小心，千万不能说漏嘴。”
帕蓝用力地点头：“嗯！”
但就在这时，帕蓝和欧洛斯忽然同时被提住衣服被拎了起来。
凡妮莎问：“你们今天白天又偷偷跑去哪里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你们又在外面闯祸了？”
“没有，妈妈！”帕蓝说完，赶忙自己把自己的嘴巴给捂住。

第20章
帕蓝太害怕妈妈了，被妈妈拎着凶了几句，就什么都抖出来了：“我去了神殿……看到舅舅和大祭司在造宝宝。”
凡妮莎愣住了。
欧洛斯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要是没被帕蓝的妈妈发现还好说，被她发现了，帕蓝肯定会被妈妈逼问出来的，这下完了。虽然凡妮莎是国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但……这么隐秘的事情，她会知道吗？
凡妮莎当然知道。
她和她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啊，打小哥哥就追在芦诺屁股后面跑。芦诺怀着伊雷那会儿哥哥很慌张，可这事不宜宣扬，找了她去照看芦诺，天知道她当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自己都还没生过孩子呢，就得偷摸地去学怎么照顾孕妇怎么接生宝宝，幸好小太子还是平安无事地降生了。不过也有好处，先学过以后，她生帕蓝就一点也没慌，不出差错地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了。
“你被发现了吗？”凡妮莎问。
帕蓝摇摇头：“应该没有。”
凡妮莎松了口气以后板起脸：“以后不许到处乱跑了，妈妈都说了最近不要出门了，你要训练不能在家训练吗？欧洛斯不是给你做了很多训练道具吗？你非要出去吗？”
帕蓝没敢说其实是欧洛斯撺掇他出门的。
欧洛斯却察觉到凡妮莎的反应，她没对这件事感到吃惊……她是知道这件事的。
凡妮莎凶巴巴地说：“你不听话，要不要罚？”
帕蓝被妈妈骂的泪汪汪的，噙着泪可怜巴巴地说：“要的。”
“做一千个俯卧撑！”凡妮莎说。
帕蓝“哦”了一声，乖乖走了。
小帕蓝真可怜，欧洛斯刚想着，也被凡妮莎拎着抖了抖，说：“你看什么？你主子受罚，你也得被罚，你做三百个。”
欧洛斯：“……”
两个人一起被罚，欧洛斯一边做一边想，这五六年下来，他的体力值都已经涨到【98/1000】了，大概作为孩子来说已经算不错了吧。
凡妮莎在旁边看着帕蓝接受惩罚，问他：“以后还乱跑吗？”
帕蓝说：“不乱跑了。”
凡妮莎又说：“你在神殿看到的事情不准告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兽人，你给我好好记住！知道了吗？”
帕蓝蔫巴巴地点点头：“呜喵……我知道了，妈妈。”
凡妮莎皱着眉说：“别跟我撒娇，你今天是只不听话的小兽人。”
这件事就此揭过，帕蓝在欧洛斯和凡妮莎的双重叮嘱之下哪敢透露出去，再说了，他自己本来也不是那种八卦嘴碎喜欢散布小道消息的性格，哪有那么多空和别人说三道四。他要追赶那些神力好的同学，每天都得加训呢。这事就被帕蓝埋在了心底，时间长了他不特地去想都记不起来，小时候他什么都不懂，想起来也不太懂。
欧洛斯就更不用说了，他只是一个奴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哪里又和谁说这些事，难道跟其他人类宠物说吗？他才不会和那些小孩子说这种事。不过他一直记得这件事，也在琢磨这件事，反正在他看来，芦诺先生就是雄性，再不可能也只能是可能了。
很多年后欧洛斯才知道芦诺先生不是雄性兽人也不是雌性兽人，他的身体比较特殊所以才能生孩子，雄性和雄性其实在这个世界也是不能生孩子的。在那之前他都以为男男可以生子，偷摸地努力了好久，可是帕蓝就是不怀孕，弄得他还挺郁闷的。
这两个月也并不是随便规定的，是自古以来的传统，潜伏在兽人血脉里的规律，在这两个月里兽人会情绪高涨，交、配以后也比平时更容易受孕 ，所以大多数兽人都是等待这五年一次的机会来怀孕，繁衍后代。雄性兽人还得去讨好雌性兽人来获得留下后台的机会，不过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有个亲生孩子。凯特王国的雌性兽人的身体很强壮，就算肚子里还揣着孩子，奔跑打架依然不在话下，平时就照常过日子，等到快分娩了才开始准备产房，休息产子。
兽人怀孕周期长，胎儿发育到健康产下大约要长达两年左右的时间，但刚生下的小兽人一周就能睁开眼睛，半个月就学会走路，到了一个月大时就能跑带跳了，也能理解妈妈说的话，比起很多种族都要聪明。
在两年后，凯特王国迎来了每隔五年一批的新生儿**，又有很多小兽人出生了。
但是，就像帕蓝小时候经历过的那样，假如小兽人在三四岁时如果不能化形就不能取名登记作凯特王国的正式子民。又过了两年，帕蓝在上学的路上，看到兽耳兽尾的小可爱们越来越多了。
这时候的帕蓝已经十三岁，已经在小战士学校学习训练了五年。他每天下课回家，看着这些满地跑的短腿小豆丁们就很喜欢，每天都会带着一小袋麦芽糖——欧洛斯做的——分给这些小兽人。
这些才三四岁大的小兽人们都很喜欢帕蓝哥哥，每天就在路上等着帕蓝来，有一个小家伙发现了，就招呼着其他小伙伴一起一拥而上，去问帕蓝哥哥讨好吃的，每个都吃的嘴巴抹蜜，一口一个“帕蓝哥哥真好”。
帕蓝今天也分了一圈糖果，他看看这些小家伙，发现少了一个平时经常来了，于是问：“小珂呢？她今天怎么不在啊？”
小兽人们吮着拿过糖果以后沾着甜味的手指：“不知道呀喵呜~”
“今天没看到她，喵~”
“说不定小珂是睡午觉睡过头了，喵~”
“那她那颗糖没人要了吗？可以给我吃吗？”
“她昨天出去玩，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看到她妈妈也在找她，但是还没找到。”
帕蓝想想，实在是不放心，主动去了小珂家，但小珂家里没人。这边是平民区，帕蓝家有一整座庄园，后院还有一小片树林，平民区这边的房子都挤挤挨挨的，每家每户都住得比较近，帕蓝问了一下小珂的邻居。
邻居知道帕蓝是战士学校的学生以后，尊敬地说：“小珂昨天就在这附近玩，喏，就那边，西面，一直没回来，她妈妈还在找……她五十几岁了，就那么一个孩子呢，真是可怜。”
本来是该去接欧洛斯回家了，但是帕蓝心里实在放不下孩子，想着就去西城看看，帮忙找找小珂，现在离天黑还早，到时候再去神殿也是来得及的。
这附近生活着很多平民兽人，还有做石匠的奴隶兽人，比较杂乱。
帕蓝到处找有没有人见到一只走丢的小兽人。
他在找别人，也有别人在打量着他。
因为每天在学校训练会把衣服弄脏弄破，帕蓝上学时穿得就是粗麻布做的衣服，今天也辛苦训练了一天，衣服磨破了洞，还沾满了尘土，看上去就是穷苦人家才穿的衣服。
帕蓝今天穿的衣服款式是斜襟式的，露出了半边肩膀，肩膀和两只手臂都光溜溜的，没有一点点兽纹。虽然他还是有点肌肉的，但大概是因为体质原因，帕蓝身上的肌肉线条完全不会夸张，柔韧流畅，恰到好处。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就像是生活在这边的平民兽人，还是比较穷的，一般越是血统高贵的兽人兽纹越完整，像帕蓝这样的是少数中的少数，普通人家能化形的孩子也很少有只有这么一丁点兽纹的。
兽纹少，意味着柔弱无力。
但帕蓝的脸蛋看上去却是难得一见的美貌，银色短发，水蓝色的眼睛，因为天生晒不黑所以皮肤雪白，瞧着更娇弱了，他刚满十三岁，刚脱离了稚气，却还没有成年，是个纤细俊朗的少年。虽然没有遗传到妈妈的高级兽纹，但他遗传到了妈妈的容貌。
一个成年雄性兽人在暗处观察了他好一会儿，走到他身边，和他搭讪：“孩子，你在找什么？”
帕蓝看到他，翕动了下鼻翼，他在这个兽人的身上闻到了紫葵花的香气。帕蓝记得小珂最喜欢紫葵花，他给小珂糖吃，小珂还用紫葵花编了花冠送给他。帕蓝苦恼地说：“我认识的一个小妹妹在这附近走失了，叫小珂，大概长这样……你见过吗？”
那个雄性兽人说：“我好像见过，她之前出现在那边。”
帕蓝问：“哪边？”
大叔笑着说：“我也有点弄不清了，我带你去吧。”
拐卖小兽人的商人其实并不止拐卖三四岁的孩子，他们还拐卖一些资质较差的低级兽纹的小兽人，因为年幼的小兽人和兽纹少的小兽人都没法反抗和逃跑，是贩卖的好商品。
帕蓝，大概是全校所有小兽人里兽纹程度最少的了。不过帕蓝现在没以前小时候那么在意这件事了，兽纹少又怎么样，他每年关于力量和速度的考试都考得很好，只有神学方面他是真的一窍不通，毫无进步，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兽纹少，皮肤白，年纪小，长得却那般漂亮。
他确实是看中帕蓝了，三四岁大的小兽人好卖是因为又小又可爱，帕蓝这样十三四岁的少年兽人也是很好卖的，但是卖出去以后的用途就不相同了。帕蓝长得那么好看，低级兽纹没什么武力，调、教一下就会温顺了，一看就很适合当那种……暖床的宠物。
帕蓝跟着他渐渐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走进了一片陌生的森林。
帕蓝问他：“还没到吗？”
大叔说：“还没呢。”
帕蓝走着走着，忽然问：“有点事我很奇怪，我还是想问问你。”
大叔亲切地说：“什么事？”
帕蓝说：“为什么你身上就有小珂的味道？”
大叔停下脚步，侧过脸，忽然变了脸，阴沉地看着他。
帕蓝问：“你和小珂待在一起过，你知道她在哪。”
大叔说：“是啊，你乖一点，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帕蓝抿嘴：“嗯……我不想跟你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但我又想知道小珂在哪。”
大叔不再装模作样了，转头不耐烦地看着帕蓝：“你想知道她在哪就跟我走。”
帕蓝抬起头，看着他说：“你直接告诉我吧。”
大叔被他给逗笑了：“你让我告诉你我就告诉你吗？凭什么啊？”
帕蓝举起握紧的拳头，有点困扰地说：“叔叔，你还是告诉我吧，我不太喜欢打架，但我打架还挺厉害的。”

第21章
今天有点异常。
天都快黑了，欧洛斯还没有等到帕蓝来接他。
最后居然是凡妮莎过来找他，见到欧洛斯以后直接问：“帕蓝呢？你见到帕蓝了吗？”
欧洛斯也很着急：“没有，他没有回家吗？他还来过神殿。”
凡妮莎烦躁地说：“我让塔莉带你回家，你别乱跑了，我去找帕蓝在哪。”
这样的情况从没出现过，帕蓝是个乖孩子，从没有这样不和妈妈说一声就跑出去玩到天黑都不回来，而且他非常喜欢他那只人类宠物，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欧洛斯不管的。凡妮莎很担心帕蓝是出了什么意外，以前帕蓝小时候太弱小，凡妮莎看的紧，帕蓝慢慢长大，还在战士学校上学，她就松懈了，觉得孩子不会有什么危险。
凡妮莎心急如焚，把自己手下的两千亲卫军叫上全城找帕蓝，闹了好一番动静。
最后他们也没找到帕蓝——帕蓝是自己回家了，大半夜的时候。
他们在距离王宫五公里外的小树林里遇见了帕蓝。
帕蓝当时身边围满了小兽人，他带着小兽人找水喝，温温柔柔地说：“你们小心点，不要掉到水里去，到帕蓝哥哥身边来。”
“你脚脚疼？给哥哥看一下，是扎了一根木刺……哎呀不要哭，你是最勇敢的小兽人，只是一根小刺而已啊。我给你找点药擦一下，走不了路的话，哥哥背你。”
这些小兽人就得寸进尺，喵喵喵的都要帕蓝背，帕蓝左手跑着一个，右手跑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身上实在是挂不下了，身后还跟着好几只小兽人，让他们拉着自己的衣角，挤不进来的，拉着小伙伴的手，他怕这些小兽人走着走着就走丢了，而且小兽人跟不上他的速度，只好慢慢走，走一会儿，停一会儿，数数人数对不对，有没有走着走着就少了。
所以才从白天一直走到了晚上。
帕蓝有些担心欧洛斯，他本来以为可以赶得上在天黑前去神殿接小欧的，没想到事儿赶事儿，他到现在都还还没走到王城呢。
这时帕蓝听到不远处有不少兽人的声音，赶紧停下来，和小兽人们说：“嘘，不要发出声音。”
帕蓝带着小兽人们躲在灌木丛里，安静地等着那些兽人过来，然后他闻了闻，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没继续躲下去了：“妈妈！”
他突然从树丛里冒出来把凡妮莎吓了一跳，凡妮莎定惊之后打量他，发现他身上没有伤之后，怒了，差点没直接一巴掌拍过去：“你跑这么远玩，玩到这么晚还不回家？！”
帕蓝身边的灌木丛的树叶动起来，窸窸窣窣，一只只小兽人宝宝跟结果子似的接二连三地冒出来，瑟瑟发抖地依偎在帕蓝身边，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好凶的阿姨。
帕蓝把前后经过大概和妈妈说了一下：“……然后我把他揍了一顿，让他带我过去找小兽人，没想到那里还有好几个他的同伴，我就只好把他的同伴也都打趴下了。我在洞窟里找到了小珂，还有另外八只小兽人，我总不能放着这些小家伙不管对吧？我当然要把他们都带回家啊！所以我就把他们都带回来了。那些坏兽人都被我打晕了用树藤绑起来丢在那个洞窟里，你们还要过去把他们抓起来。”
凡妮莎听了没有夸奖他，沉着脸说：“把那些小兽人都交给叔叔们，他们会把小兽人送回家的，你现在也跟我回家。”
帕蓝说：“妈妈，我还要去接小欧呢！”
凡妮莎说：“大半夜了你现在想到要去接他了，我早就让塔莉把他带回家了。”
帕蓝说：“谢谢妈妈。”
帕蓝没觉得自己是闯祸了。
一回到家，他想去洗漱一下就睡觉了，结果被妈妈拎住了：“谁说你可以去休息了？”
帕蓝又被妈妈罚了一顿，做两千个抱头蹲，妈妈结结实实地骂了他一小时：“你是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很了不起了是不是？你不能告诉妈妈吗？这是要你管的事情吗？”
“这次是你运气好，遇上的这几个坏蛋都是软脚虾，万一你碰到了个厉害的呢？”
“做这种生意的兽人都穷凶极恶，你要是打输了的话会死的！”
“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你就算想去找那个小兽人，你不能和我说一声了再去找吗？”
帕蓝嘟囔说：“我今年十三岁了，又不是三岁……”
凡妮莎耳尖地听见了他说什么，更气了：“你真是长大了啊！还敢和妈妈顶嘴了！再做一千个！”
帕蓝：“……”
帕蓝今天和那么多成年兽人打架，还带孩子带了那么久，本来就挺累了，凡妮莎罚完，他脚都有点发飘，浑身酸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就开始撒娇了：“小欧。”
他就指望着见到小欧以后，小欧来抚慰他的身心，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欧洛斯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帕蓝被欧洛斯看得心下惴惴，问：“小欧，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难道是因为今天没去接欧洛斯，欧洛斯不高兴。帕蓝赶紧解释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不去接你的，我本来以为来得及的，没想到路上拖了那么多时间……”
帕蓝话还没说完，欧洛斯打断了他的话，说：“我刚才去听了你和你妈妈说话，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欧洛斯在生什么气？帕蓝不明白，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欧洛斯生气，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欧洛斯从没闹过一次脾气。
但这回欧洛斯是真的生气，他索性直说了：“我不是因为你没及时去神殿接我生气。”
帕蓝更不明白了：“那是因为什么啊？”
欧洛斯从傍晚那时候等到现在，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这么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个奴隶是多么的无助，无论他多么担心帕蓝，他连出门去找帕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家乖乖地等着帕蓝回来。就因为他是个奴隶，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
欧洛斯不说话了，坐在地上生闷气。
一头雾水的帕蓝还得去哄他：“你别生我气了，小欧，你到底为什么生我气啊？”
欧洛斯说：“你还是别这样了，我可没资格生你的气。我算什么啊，我只是个奴隶，你不用把我放在心上。”
帕蓝赶忙说：“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我哪有没把你放在心上？我那时候好着急的，想着要赶紧去接你，可是那些小兽人走得实在是太慢了，我也没办法……”
欧洛斯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说了不是你去接我迟到的事，是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都不告诉我。”
欧洛斯深呼吸，说：“帕蓝，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帕蓝愣了愣，说：“不会的，那些兽人很弱的，他们打不过我啊。”
欧洛斯严肃地问：“要是像你妈妈说的那样，有一天遇见了很厉害的兽人呢？”
帕蓝想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欧洛斯的神色，试探着说：“要是我出了事的话……妈妈应该会照顾你的。或者，大祭司应该也愿意收留你的。”
欧洛斯被他给气笑了，笑了两声：“你要是死了，我就跟着你去死，我不会有别的主人的。”
帕蓝怔住了，稍微有点明白了。
两个人继续冷战。
帕蓝不仅没有像平时一样被亲爱的小宠物安慰，反倒被妈**评完，又被欧洛斯骂了一顿。
今天弄得脏兮兮的，帕蓝去洗了个澡，再回到房间，看到欧洛斯已经睡了。他摸到欧洛斯身边。
欧洛斯睁开眼睛：“你过来干什么？”
帕蓝坐在席子上，身上湿漉漉的：”小欧，你给我擦头发好不好？”
欧洛斯拿帕蓝没办法，还是拿了布来擦，他嘴巴凶巴巴，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温柔。
帕蓝说：“我刚才想了好一会儿，我和你道歉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那么草率地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了，我一定先问过你的意见。对不起哦，小欧，是我不好。”
欧洛斯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说：“是我太没用了。”
帕蓝握住他的手：“你怎么没用了？你那么聪明。”
欧洛斯懊恼地说：“我明明知道你有危险，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我连出去找你都不可以，我真是太没用了……”
帕蓝笑笑说：“没关系，我自己能保护自己的。”
欧洛斯不这样想，这次生气，他是有些气帕蓝有事不和他说，但是最气的是自己那么无能，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么多年他都在做些什么啊？他是做了很多东西，攒了不少积分，但是地位并没有任何改变。
在这个世界原本的结局里，帕蓝已经很强了，可还是死了。他要是不能保护帕蓝，他来这里干什么？假如他依然只是一个奴隶，他是没办法保护帕蓝的。
欧洛斯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他不能再继续当个奴隶，起码他得争取到可以自己堂堂正正独自走出门的权利。
——这事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解决的。
被帕蓝救的小兽人们都被送回了家，几个拐卖犯被抓了起来，处以极刑。
本来凯特王国的生育率就低，统共就那么点小兽人，还被拐走卖，这可是重罪。
帕蓝被舅舅当众表扬，非常风光，同学都很羡慕他，帕蓝自己却因为被妈妈和欧洛斯骂了，并不觉得很光荣，假如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去救那些小兽人，但会先和妈妈还有欧洛斯说。
被抓的拐卖犯交代出还有其他的拐卖犯，他们拐卖孩子大多是卖到邻国塞恩的。
国王狄恩严查了这件事以后，救回了一些孩子，但是还有孩子已经被偷偷送到塞恩王国成了塞恩人的奴隶。
太丢凯特人的脸了。
他们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吗？塞恩人也太狡猾无耻了！
狄恩让塞恩王国把小兽人还回来，塞恩王国的国王却讽刺他：是你们自己国家的商人利欲熏心，把孩子拐卖到我们这里，却来怪罪我吗？你连孩子都看不好，是我收留了这些小可怜，给他们一口饭吃，你该谢谢我才是，感谢就得给钱，给足够的钱和粮食。
狄恩是个暴脾气，从我们国家偷孩子，还要我给钱？没门儿？于是直接让属下去把小兽人抢回来，在这个过程中，有一只小兽人被塞恩人杀了，没能救回来。
以此为契机，两国正式兵戎相见。
边境每天都在发生小摩擦。
凯特人是瞧不起塞恩人的，塞恩人个头小，单兵武力值不高，但是能生，比凯特人多，每次打架都是一群一群的，而凯特人个头高大，单人的武力值高，一对一的话是把塞恩人按着打的，可是塞恩人卑鄙无耻，就喜欢打群架，而且打不过就跑，真的不要脸。
两国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多，终于演变成了战斗，战斗又成了战役。
为了凯特人的尊严，不得不战！
成年的战士被输送到前线参加战斗，帕蓝他们因为还太小了，继续在学校学习，每过一段时间听着前线的战报。帕蓝完全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个发现会引起那么多的后续，甚至挑起了两国的战争，他偶尔会听到谁在战场上死了，心里还挺难过的。
欧洛斯说：“这不是你的错，是塞恩人的错，他们肯定是故意来这里偷孩子的。凯特人的生育率差，本来孩子就少，他们以重利诱惑不择手段的商人偷孩子，长此以往下来，凯特人就会越来越少。你现在发现才是好事，迟早会有这么一场战斗的。”
帕蓝说：“我知道……但我看到有学长缺胳膊断腿地回来，实在是心里不好受。”
这些天芦诺大祭司都没空给他上课了。
不少伤重的兽人战士被送到神殿，让芦诺大祭司医治，祈求神明保佑他的性命。
大祭司带着其他祭司忙着照顾病人，哪有空管别的，但如果欧洛斯过去的话，芦诺先生也不会赶他走。欧洛斯观察了几天，发现兽人虽然是挺擅长使用草药的，他们天生就会辨别草药，然后教给下一代，但是仅限于草药，没有更多精细的外科治疗手段，芦诺先生会一些简单粗暴的外科手段，他觉得那只手烂了没得救了，就砍手，止血，敷点药，砍的时候可没有麻醉，有的兽人挺过来的，有的没有。
能不能救活都看天意。
欧洛斯觉得这说不定是个可以让他离开奴隶阶级的好机会，晚上进了系统里。
他现在的个人信息是：
【id：欧洛斯】
【性别：男】
【智慧值：134/1000】
【体力值：179/1000】
【积分：870】
这800多积分，都是欧洛斯这些年辛辛苦苦做小玩意儿攒起来，能不用他就不同他觉得现在到了该用的时候。
欧洛斯上辈子就是搞生物研究的，在这方面有点基础，他砸了400多积分换了二十几本医书，在系统里一本本地学习过去，但即便学了，也还是缺工具，又去换了本基本手术器材的制造书。
没有金属，他试了几种石头，让大祭司帮忙用神力做出了成品，也堪可用。
芦诺拿着石制的打磨以后的手术刀，指尖轻轻摸了下边缘，只是擦碰到，就割出一道浅浅的小口子，问：“这是什么？”
欧洛斯说：“这个叫‘手术刀’，用来治伤的东西。”
芦诺说：“示范一下怎么用？”
欧洛斯给一个手臂骨折的兽人进行了手术，但这是第一次，之前他学了很久也只是纸上谈兵，都没做过什么实验，直接就上阵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起效，反正总不会差过截肢吧。
芦诺看他用那个手术刀把皮肉隔开，露出骨头，然后进行了一番复杂操作以后，拿出一根细细的一端尖锐一端有孔的东西，孔里穿着线，然后就用线把伤口缝合了起来，接着用两块直木板夹着手臂，拿韧草绑着，把木板固定住。
真的治成了，过了一个多月，那个兽人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他的手臂不但保住了，而且没有歪扭。
欧洛斯自己想想都觉得悬，不是无菌操作，器具那么简陋，还有各种术后感染的可能，幸亏兽人和人类的体质不一样，他们非常的强壮，这样折腾都折腾不死……
芦诺细心地说：“你能想出这样的知识真的很聪明，但你这次特地拿来告诉我是想要得到什么呢？你以前把梳子和蜡烛送给我，是想换取一个在神殿学习的机会，我便教你读书了。这次你把可以救人的知识告诉我，想换什么？”
欧洛斯尊敬地说：“老师，我想要堂堂正正地称您为老师，作为欧洛斯。”

第22章
芦诺俯视着欧洛斯，没有回答。
欧洛斯这话说的巧妙，他只说想要能够堂堂正正地说一句“老师”，但一个奴隶，芦诺是绝不会公开称之为徒弟的……唉，欧洛斯为难地皱起眉，可其实在心里，芦诺早就把欧洛斯当成自己的徒弟了。
芦诺看着欧洛斯，沉思了好久，叹了口气，说：“如果你的这套东西真的能救活更多的兽人的话，我会考虑。”
欧洛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他要的就是芦诺的这句话，假如芦诺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反倒觉得没有用，但现在听大祭司的语气，他是在认真地考虑的。
欧洛斯鼓起了劲儿，每天夜里都去啃书，白天去给兽人治病。
反正大祭司帮他担保，治死了他不用负责，治好了却有他一份功劳，欧洛斯也不是真的毛头孩子怕这怕那，他每天都上手术台，解剖各种兽人的不同身体位置。
并非麻木机械地工作。
战争一直持续，就一直有伤患送过来医治，在刀下切过数以百计的兽人时，欧洛斯确认了一件事：
首先，兽人的身体构造和人类居然是差不多相似的，欧洛斯曾经想过，既然他们能使用神力，那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有一块兽晶，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储存神力，但在他的刀下，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兽晶的存在，甚至他还偷偷开过一具兽人尸体的脑袋，确认哪里都没有。那么果然神力只是储存在兽纹之中。欧洛斯想了下，打个比方的话，兽纹就类似于电脑的内存条，有些兽人天生带着容量大的内存条，比如太子，有的带着容量小的，比如帕蓝，刚开始都是什么都没存的空白内存，然后再慢慢地积攒神力。
而在治疗了五百以上的兽人时，欧洛斯又逐渐验证了一个新发现，但他有些奇怪，难道别的兽人就没有发现吗？
不同的兽人身上的兽纹不尽相同，有的兽人的兽纹在背上，有的人在胳膊，有的人在前胸，但是，假如有两个兽人的兽纹是在同一位置的，比如背后，他们的兽纹是一模一样的，形状完全相同。兽纹在背上的兽人特别多，欧洛斯根据各种兽纹碎片，拼出了应当是在背部的完整兽纹，他对比了帕蓝背上的那一小块兽纹，正好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能够对的进去。
在欧洛斯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他陆续地又拼出了兽人左臂、前胸的图案，他相信，只要再来足够的多的兽人给他做研究对象，他迟早能把兽人的完整顶级兽纹给拼出来。
欧洛斯偶尔休息的时候，回到院子里，仰头看着石壁上的神像，神的脸上有微微凸起的雕刻花纹，那是神身上的兽纹，他连脸上也布满兽纹，可欧洛斯从没见过这样的兽人，即便是国王和太子，兽纹也只是爬到脖子，触及脸颊的边缘而已。欧洛斯不仅想，那假如他真的能够研究出兽纹的全貌，那拥有这样的兽纹的兽人，是不是就相当于神了呢？
他那颗曾经当了十年科研者的心有些激动了起来。
作为科学的崇尚者，他其实并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非科学：便是见到了非人类——大千世界为什么不能有迥异于人类的存在？即便是见识了神力——这只是某种力量，存在即为合理，不过是他暂时还不能解释这种力量的原理而已。
一切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就算是所谓的神，欧洛斯其实也不觉得是某种玄幻的定义，大抵只是上古时代某个强大到其他兽人都望其项背的超级强者，所以才被称之为神罢了。
他不相信神，他相信科学。
假如世界上真的有神，那那个所谓的“神”绝对也是可以用科学可以解释的！
当然，欧洛斯没有傻到把自己的这种渎神的想法告诉别人。
但他把自己关于兽纹的初步发现告诉了大祭司。
没有纸张，欧洛斯是把兽纹画在布上的，他把他拼出来的接近完整的兽纹一起展示在芦诺面前时，纵然他已经私下研究了好几天了，但再次看到时，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一丝震撼。
说不上具体是为什么，但他一眼看到拼好的大片兽纹时，感觉到了其中的美感，那所有的奇异的图案拼在一起，仿佛浑然天成，这是大自然关于力量的绘写。
欧洛斯之前拿别的发明物给大祭司，大祭司会觉得有趣，但那是居高临下的赏玩，以为那些事不足为道的小玩意儿，即便是他拿出了外科手术的方法，大祭司也只是稍微对他高看了一点。
此时欧洛斯拿出了自己对兽纹的研究成果，大祭司第一次被惊呆了好几秒。
芦诺能够接受欧洛斯的聪明，但那也是归在人类种族里的聪明，就算是欧洛斯敢对兽人进行治疗，也是还算可以理解的。芦诺没想到……区区低等的人类，竟然胆敢去研究兽人的兽纹，还真的被他研究出了一些名堂。
室内只有他们两个在，欧洛斯来找芦诺时，故意避开了别人，还明白说了有重要的事情只能和芦诺先生两个人谈。
欧洛斯扑开他拼成的兽纹全身图，说：“……其实这里还并不算完整，我大概拼出了百分之八十五左右，还有脖子、手腕、手背等等细致的位置我还不知道。”
到了现在送过来的这些兽人战士身上的兽纹基本上都是欧洛斯收集过的重复位置，研究进展停滞了两周，他觉得再继续下去估计也不会有更多的进步了，所以他才来找了大祭司。
不过其实他是有见过那样的兽人的，国王陛下三五不时地会过来，太子殿下也曾有过几面之缘，欧洛斯记性很好，他记得国王和太子身上就有他目前还欠缺的兽纹，国王陛下身上的兽纹可是细致到指尖的……欧洛斯悄悄地瞟了大祭司一眼，想，凭大祭司和国王的私人关系，其实大祭司完全是知道他所不知道的更多关于兽纹的细节的吧……
大祭司的视线全被这幅兽纹给吸引去了，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兽纹全貌，并没有注意到欧洛斯异样的眼神。
芦诺还处在一种被震慑到的感觉之中，脑子一片空白，这幅兽纹全图给了他灵感的启示，他觉得自己像是要想到绝佳的主意了，可是就差一点点，思绪有些混乱，一时半会也没有理清个头绪。
过了好一会儿，芦诺才回过神，他按了按额角：“亏你能够发现这个。”
芦诺笑了下：“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因为我就是凯特人吧，我已经对兽纹习以为常了，反而没有去注意到这些事情。你是人类，你才能从凯特人的思维里跳除开看待凯特人。”
欧洛斯说：“我只是发现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不。”芦诺点头说，“我觉得肯定是有用，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研究下去。你怎么会想到研究这个的？”
欧洛斯停顿了下，有点羞涩，说：“因为帕蓝的兽纹……我一直在想办法，我想我可不可以在这方面也帮帮他，然后每天治疗兽人，看了那么多兽人身上的兽纹之后，慢慢的，我就发现了其实大家相同部位的兽纹是一样的，刚发现时我没有足够的把握，还不敢和您说，直到前段时间我觉得有了些把握，我才敢拿来告诉您。”
这话有八分是真的，欧洛斯还真是为了帕蓝才开始研究兽纹的，但还有二分也是他自己想要研究这个世界的力量规则。
欧洛斯望着大祭司，带着几分急切地问：“有用吗？能帮到帕蓝吗？”
芦诺瞧见他的目光，本来莫名对欧洛斯有的警惕之心便消散了，果然，欧洛斯还是只是一心为了帕蓝而已，他想像欧洛斯小时候那样摸摸欧洛斯的头，但欧洛斯现在已经长大了，是个挺高大的少年了，只比他矮半个头。于是芦诺改成拍了拍欧洛斯的肩膀，说：“不研究下去，怎么知道最后会不会有用呢？”
关于兽纹的研究课题就这样在“导师”芦诺批准下正式定了下来，当前小组的学生只有欧洛斯一个。
欧洛斯觉得应该也不会再加入其他人了。
过了没几天，大祭司就把兽纹补得更加完整了。
大祭司没透露是从哪获知剩下的身体部位的兽纹是从何得知的，但欧洛斯心里有数，绝对是去拔了国王的衣服搞定的，那两天大祭司声称小病，没有出外见人，现在倒是出门了，但欧洛斯总觉得他走路时脚步有点不稳，腿似乎有些发软。欧洛斯有些同情老师，国王那强壮的身体……老师则那么纤弱，确实是难以承受的吧，不知道老师肚子里有没有怀上小公主呢。
但在这之后，研究又没有太大进展了。
欧洛斯是觉得兽纹里的每个图形应该都有他特定的含义，可一时半会还无法解读。
在这个时候，帕蓝家里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
凡妮莎要上前线了。
凯特王国原本有十二位金纹将军，和塞恩王国交接的边境驻守着两位。在和塞恩王国长达两年的交锋之后，一位金纹将军战死，现在缺了一个名额，在长老会和国王的讨论之后，决定让凡妮莎去填补这个空缺。
作为国王狄恩的妹妹，她是绝对的国王派，无可置疑的忠心，战斗力方面更是无可挑剔。前线的两位将军在塞恩人的诡计下屡屡战败，现在的凯特人需要一场胜仗来鼓舞战士们！那么，除了国王，有着曾经大败塞恩人的战绩的凡妮莎就是最好的人选。
众人一致决定让凡妮莎去前线成为新的主将。
帕蓝小时候为妈妈是将军格外骄傲，想象着妈妈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画面，现在他自己当上了战士，又见识过了那么多因为战争而受伤甚至死亡的战士后，他早就没有幼时那么天真了。
他现在明白了，妈妈也不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妈妈……也是会生老病死的普通兽人，除了比旁人更强大一些并无区别。
国王为妹妹的出征举办了盛大的送别会，王都的子民们采来了鲜花为凡妮莎铺道。
狄恩对凡妮莎说：“等你回来，正好可以看到你儿子从战士学校毕业，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吧。”
凡妮莎勉强地说：“恩，帕蓝还没成年呢，我要亲眼看着他成年，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兽人。……但是，哥，如果我回不来了，你能不能替我照顾他？”她自己没有太多自信，她和塞恩人战斗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她才三十岁，还在巅峰期，现在她已经不如当年了。可是大家都指望着她能再拿出一份漂亮的战绩。
狄恩皱眉：“不要说这种话，你可是我的妹妹，难道会对付不了几个小小的塞恩人吗？你的儿子你自己养！”
凡妮莎笑了下：“是了，你说得对，我还是自己回来看他。”
作为战士，怎么能还是开始战斗，就觉得自己可能会输呢？
帕蓝去送妈妈，他长大以后好久没哭了，今天却忍不住泪汪汪了。
凡妮莎见了真是好笑，她还记得帕蓝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她给帕蓝舔毛都不知道该怎么下嘴，怕把他给一口吞了，转眼长到这么大了，她以前担心帕蓝不能化形，后来又因为帕蓝神力太弱而费心思让他去当小祭司，结果帕蓝凭借自己考进了战士学校。她抱抱她的小帕蓝：“妈妈不在，你可不能松懈训练，既然是你自己要当战士的，那就要成为强大的战士，知道了吗？”
帕蓝含泪点头：“妈妈，我知道了。”
凡妮莎也觉得有点鼻酸，骂他：“哭什么哭？勇敢的战士是不会为了上战场而哭的。”
帕蓝抹抹眼泪：“嗯……”
虽然长大了，但帕蓝还是当年那个窝在妈妈怀里的小崽子啊。凡妮莎想。
她走出一段路就忍不住回头望，帕蓝一直站在那看着她，她狠了狠心，没有再回头，带上大部队一路往前走了下去。
帕蓝在妈妈出征以后的好一段时间里，情绪都比较低落，但是训练却更加刻苦了。
两个月后，欧洛斯和芦诺一起搞的关于兽纹的研究总算是有了进展——

第23章
芦诺花了几个月查阅了老祖宗留下来的古籍，试图找出和兽纹有关的资料，帮助他们进行关于兽纹的下一步研究，终于被他找到了！芦诺欣喜至极，他就记得是有的！他从小生活在神殿，爱好就是看刻在石碑上的古籍，但是很多石碑因为保存不善年代久远，上面的文字早就被侵蚀模糊了，可他依稀是记得曾经见到过的，大概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六七岁时吧，几十年前的事了，他哪里能记得十分清楚？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了其中一块石碑，上面的字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假如再晚一些，或许就真的失传的。
这是一份秘药配方，据说可以帮助神力增长，配方里的都是珍稀材料，确实很难配齐，是用罕见的草药和最珍贵的很多种宝石做成的，制作过程相当复杂，本身就需要有神力的人来处理材料，比如中间有将原材料的某种石头柔化、沙化的步骤，没有神力是难以完成的。芦诺看了以后明白了为什么这种秘药明明可以提升兽人的实力却被束之高阁弃而不用，一来是因为材料难找，二来是这份配方的制作也需要至少达到金纹等级的神力，可据记载在远古时期，金纹兽人遍地都是，现在却寥寥无几了。
到这一步，芦诺和欧洛斯就犯难了，就算是芦诺自己，也只不过是银纹兽人。
芦诺还是有办法的，他找了最熟悉也最信赖的金纹兽人——国王狄恩私下帮忙，历时十几天，才终于做出了一份秘药，装在巴掌大的陶罐里，只有一小罐。
别看只有这么一小罐，实际上却是价值连城。
欧洛斯不由地感慨，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只有疯狂地砸科研经费才能搞出成果呢。亏得他运气好找到了大祭司，博文广知，又有财力基础。不过换成别人估计从一开始就不会待见他的，这整座城里，第一眼并没有轻视他的就只有帕蓝和大祭司了。
秘药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就是涂抹在兽纹上，然后运作体内的神力，芦诺试了一下，确实是有效的，涂抹上以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神力在增涨……但并不能让兽纹有所增长。
欧洛斯提出了一个新方案，为了缝合伤口，他做了骨针，他觉得兽人身上的兽纹图腾是挺像纹身的，是不是可以以秘药为染料，将兽纹染在身上呢？
欧洛斯早就换到了纹身的教学书，学习之后向大祭司展示了纹身的方法。
今天，他们就是在一起进行这项实验。
试试能不能用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用来增长神力的秘药来将残缺的兽纹给“补”全。
最早提出这个设想的欧洛斯到这里反倒迟疑了，问：“老师，真的要在你身上试验吗？”
芦诺坚定地说：“是，就在我身上试吧。”这事不方便对外泄露，而且试验有危险，他不敢在其他身上做试验，万一害死对方就不好了，至于他自己……他能对自己负责。
既然是实验就会有可能成功或者失败，欧洛斯没指望一次成功，但他真的很担心大祭司在自己身上做试验会出什么错。虽然大祭司留下了遗言不怪别人，但是欧洛斯觉得……那位国王不会这么理智的，大祭司要是出事了，他的小命也得玩完。
但作为研究者，他很难抵挡这么好的机会的诱惑。
芦诺伸出左手手臂，他的兽纹爬到小臂中段。
欧洛斯用秘药做蘸料，从兽纹的中断处往外全神贯注地把兽纹“补充”上去，他时不时地看看芦诺老师的表情，芦诺老师疼得皱眉紧皱，额头上渗出涔涔冷汗。
欧洛斯看到他身上的兽纹犹如呼吸般忽明忽暗，微光犹如扫描般，延伸到兽纹末端，然后往复来回，但是……他们“纹”上去的兽纹毫无反应。
神力要是不用贯通其中，那这段兽纹肯定是没用的，芦诺不停地驱使着体内的神力去冲击补上去的那段兽纹，隐约有点感应，但无论如何也连接不上。
欧洛斯看到芦诺老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叹气，停手：“老师，这行不通。我们失败了。”
芦诺蓦地松懈下来，耗费了大量心神让他感到疲惫，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轻声说：“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凯特王国和塞恩王国的国境交界处。
入夜。
两队轮班的士兵交接了上半夜和下半夜的巡逻。
大半夜没休息的士兵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会儿了，他们低声抱怨着：“那些塞恩人怎么杀都杀不完，还那么爱偷袭，害得大家都不能睡个好觉。”
“上一位将军可不就是在休息的时候被偷袭致死的，塞恩人可真是卑鄙啊。”
“这个月才过了半个月他们都要突袭了八次了吧？”
“是九次。”
“上次又死了好多族人，我的朋友就死了。”
“都好几年了，希望这场仗可以早点打完啊……”
士兵很久没睡觉，凡妮莎更久没睡了，她比出征前看上去瘦了一圈，但是眸中的神采却更凝实了，她在王都当了无所事事的治安官十几年，之前都快被消磨完好战之心了，现在稍微找回了点状态，但战斗力已经不如当年了。这段时间她不敢睡觉，怕一闭上眼，塞恩人会从他们背后捅一刀，怕她反应晚了，又要多损耗几个兽人士兵。
塞恩人虽然单兵战斗力不行，但是人多势众，他们稍一疲惫倦怠，就马上派出一小支队伍来袭击，只是骚扰，冲上来打，被发现了如果打不过转身就跑，躲起来，下次再来骚扰。
凡妮莎和几位副将商量：“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太被动了。得找到他们的地盘，狠狠地教训他们一次。”
“什么时候呢？”
“越快越好。”
距离妈妈带兵出征转眼已经过去了近两年了。
今天其实是帕蓝的十八岁生日，去年和今年妈妈都没办法陪他过生日，只有欧洛斯在。
欧洛斯送了他生日礼物，一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白毛黑纹的猫咪玩偶：“和你小时候像不像？送你一只小帕蓝。”
帕蓝一见就笑了，这个玩偶只有巴掌大，可以放在手心，帕蓝把小猫比在自己的脸畔：“真的，很像，真好看，我很喜欢！”
这是个毛毡玩偶，欧洛斯一直在给帕蓝梳毛，他把毛都收集了起来，今年想到完全可以用来做个毛毡玩偶，材料就是用帕蓝身上掉下来的毛，玩偶的蓝眼睛则是用蓝色的小石头做的，他用一种植物具有黏性的黏液粘了上去。
做出来的小玩偶非常可爱，帕蓝很开心。
他们一起在家里私下庆祝了生日之后，帕蓝就继续去训练自己了。
即便是在生日，他也没有半分松懈。
欧洛斯在旁边监督他训练，记录训练结果。
帕蓝慢慢长大以后，性格越发沉稳，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好动贪玩了，变得文静内敛。
今天的训练完成，天色已经变黑了。
欧洛斯去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间，看到帕蓝已经累的倒头就睡了，他不舍得叫醒帕蓝，想用打湿的布给帕蓝擦脸擦手，刚碰到帕蓝，帕蓝自己醒了过来，摇了摇尾巴，打着哈欠说：“我又不小心睡着了吗？”
他避开欧洛斯的手：“没关系，我自己去洗脸洗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帕蓝发梢挂着水珠回来了，他走到门口时停了半步，看了看欧洛斯，绕开他，翻出另一张席子，躺下睡了。
欧洛斯愣了愣：“不和我一起睡吗？”从帕蓝三岁开始他们就每天晚上都在一起睡觉了啊。
帕蓝背对着欧洛斯，握着欧洛斯送他的玩偶，说：“一起睡太挤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各睡一处吧。”
欧洛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好的……我知道的。”
欧洛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了好久，轻声问：“帕蓝，你睡了吗？是我惹你生气了吗？因为我最近都忙着和芦诺老师的实验吗？如果是因为那样让你觉得不开心了的话，我和你道歉，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帕蓝绵长平缓的呼吸。
欧洛斯叹气：“睡着了吗……我是希望能够早点帮你找到提升神力的方法。”
帕蓝其实没睡着，不能靠着欧洛斯，他也睡得不是很安心，说：“我知道，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睡在一起不太合适。你别问了，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
那是为什么呢？欧洛斯一下子想不出来，帕蓝长大以后就是这点实在让他头疼，又变成这样了，在想什么都得他去猜。帕蓝小时候多可爱啊，整天抱着他说“我最喜欢小欧了”，当然不是说现在就不可爱了……
“那是因为快要毕业考试了，你太紧张了吗？”
“你就当是吧，我要睡觉了，我很累了。”
欧洛斯“哦”了一声，没有再做声。
翌日，帕蓝和往常一样到了学校。
尼森来找他对练。
尼森和哈缇不一样，没有无聊的自尊心，在入学考试被帕蓝打败之后，又听说帕蓝还愿意教别的同学他的训练方法，尼森索性直接去问了，尤其是帕蓝在考试时用的奇怪招式，可不可以教他一下。爸爸教过他，输了就去学，学会了再去打。
帕蓝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了。
本来训练就需要实力差不多的对手对招。
两个人旗鼓相当，平时对练的胜负在五五之间。
尼森也曾经赢过帕蓝几次，挽回了点面子。
哈缇每次在边上看着他们，等着尼森打完，换他去和帕蓝打架。就战斗力方面，帕蓝、尼森和哈缇是这一届学生里毫无疑问的三巨头，刚入学时确实是帕蓝最厉害，但是在神力逐渐锻炼上来之后，尼森和哈缇就慢慢追上去了，他们现在已经是银纹兽人，进阶到金纹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今天是帕蓝输了。
哈缇嫌弃地说：“嘁，我今天不和你打，你今天太弱了，赢了你也没意思。你在想什么呢？一直在走神？”
尼森说：“是因为你妈妈吗？”
边境传来战报，前段时间又开战了。
帕蓝很是烦心。
哈缇看他耷拉着尾巴的样子挺可怜的，拍拍他的肩膀：“你……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吧，你妈妈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一个月后，从边境传来战报。
凡妮莎将军在大战中获得了胜利，大败了入侵的塞恩人，不日将凯旋而归。
消息传到王都，王都的兽人们一齐欢呼庆祝。
战士们回到帝都的那天，学校还组织学生们一起去迎接战士军队。
但是因为帕蓝只是差班的学生，所以站在最后面，从远处看回国的战士们，他只看到妈妈的一个小小的身影，但即便隔了那么远，他也能看出妈妈威风帅气的模样。
同学们的眼中都流露出憧憬向往的神色，羡慕地说：“将军可真厉害。”
“我也想当将军。”
“谁不想啊？”
“要是我将来也能成为金纹兽人当上将军就好了。”
凡妮莎去了一趟王宫，由国王亲自给她办了一场庆功宴，接受了各种恭维之后才回家。
帕蓝在家等着妈妈，凡妮莎见到孩子，一下子卸下了气势。
帕蓝没有像小孩子一样，扑到妈妈的怀里，只走到妈妈的面前，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凡妮莎笑了：“都长得比妈妈还高了。”
帕蓝：“妈妈。”
凡妮莎还想说话，但是还没说出口，突然觉得胸口刺痛，喉头腥甜，控制不住地咳出一口血来。

第24章
哈缇奇怪地发现帕蓝在他妈妈回来以后心情更不好了……为什么啊？难道是因为担心毕业考？可在他的印象里，帕蓝应当不会，不然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来报考战士学校了。
接近毕业考试，考官们聚在一块儿在商讨今年的考试内容该如何制定。
按照往年的惯例，首先考生必须是雾级兽纹，其次是战斗力达到合格标准。
而这一届有帕蓝这个怪咖——他因为兽纹太少，至今也只是黑纹兽人，然而他的战斗力却是能够和银级兽纹的尼森正面对战的。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帕蓝的出现，今年的垫底差班以帕蓝为首有不少兽纹等级低可是战斗力可观的小战士，比如和帕蓝很要好的那个西蒙，让人难以进行评定，按照一直以来的标准的话，这些学生都不用参加毕业考，应该直接被打回去重修训练，把兽纹等级练上去了再参加毕业考。
真的让兽人头疼。
卡尔费提出建议：“就算是以前几届的优秀毕业生的战斗力为标准，帕蓝也完全赶得上！凭什么只因为他的兽纹，就不准他参加？当初把他招进来就是破格，那毕业考试也得改改才是。”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当初是因为陛下给他开后门，我们才把他招进来的，陛下开口还有谁能说句不是？你在得意什么？你以为你是陛下的侄子的老师，就是陛下放在眼里的兽人了吗？”
卡尔费笑了：“开后门？我倒觉得当初招生考试帕蓝就该是第一了，是你们乱评级。神力就是用来战斗的，他不用神力就有那么强的战斗力，为什么不能破格？你觉得他是靠开后门才进我们学校，那你倒是从你们班上找个堂堂正正考进来的学生，打得过帕蓝我就服。当初说帕蓝没神力肯定以后会不如其他学生，现在呢？他不还是佼佼者？”
对方被他说得噎了一下，这一届学生能和帕蓝打成平手的只有尼森和哈缇，但这两个不是他班上的，他还真的不敢说自己班上有哪个学生能打败帕蓝。
卡尔费又说：“我觉得帕蓝这样也是一种别人没有的天赋了，他把自己的训练方法和招式都教给了别人，可是还是没几个人能战胜他的，或许他在外在**方面的锻炼方面确实有超群的才能。”
和入学考试那时候不同，这么多年下来，就算不是自己班的学生，其他班的老师也都对帕蓝的努力看在了眼里，时不时用帕蓝教训自己的学生“少晒太阳睡觉多刻苦训练”、“看看人家帕蓝是低级兽纹都比你们要厉害”、“你们总不能连帕蓝都不如吧？”，开始是觉得在兽纹方面占优势的学生在锻炼了神力之后绝对能够远超帕蓝，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帕蓝在每年的对战考试中都稳定在前三名。
他依然没有神力，但他的拳头够硬。
帕蓝带着他差班的同学们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地疯狂训练，有一队对他忠心耿耿、为首是从的同学，卡尔费这班学生的成绩都还挺不错的，刚开始两年不太行，一年比一年进步，前几年学生的对战考试总体排名仅此于生源最好的太阳班！而且因为帕蓝这班成绩好的缘故，其他班级也牟足了劲儿训练，总不能输给差班吧？所以如果让他们摸着良心来说的话……今年的毕业生战斗力大概、也许、可能是近十年来从战士学校毕业的最好的一批。
卡尔费不再势单力薄，有其他几位考官也支持了他的观点，而且因为持续了三年的战争，战士消耗比较大，他们必须为国家补充更多新的战士了。
最后还是以投票的形式进行了决议，少数服从多数，最后的讨论结果是：今年取消神力测试，只进行总体战斗力方面的考试。
今天的考试内容改革的消息放出来以后，哈缇立即去找了帕蓝告诉他这件事，挑衅说：“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不考你的神力水平，你肯定能参加考试，你就等着在考试那天输给我吧！”哈缇等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很久了。
帕蓝没有高兴，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平淡地点个头，他像是在走神，满腹心事，压根就没在听哈缇说的话。哈缇以为这些年已经被帕蓝锻炼得不容易生气了吧，没想到帕蓝还能更气人，恼羞成怒地吼：“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帕蓝被他那么大声地吼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给了哈缇一拳，哈缇一个不防，被揍到，正中脸颊，被打得退了两步，惊呆了：“你怎么了啊？”
帕蓝这才回过神，赶紧收起了攻击，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话？”
哈缇揉了揉脸，说：“什么叫突然，我和你说了好几句了，你才发现？”
帕蓝又开始走神了，叹气地说：“对不起……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好吗？谢谢你告诉我考试的事，我知道了。”
哈缇本来是想和他吵架，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地觉得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伤心忧郁的帕蓝挺可怜的，让他觉得于心不忍。他一向觉得帕蓝是一只奇怪的兽人，明明很强大，却总是让他有种帕蓝很柔弱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时为什么会昏了头居然觉得帕蓝柔弱。
到了考试那天。
毕业考只考两场：第一场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去指定的森林找出指定的东西，这一场首先还是考耐力，其次是方向感等等，将来小战士们进了军队执行任务，到了陌生的环境，首先是要做到不迷路，而且得清楚方向，完成目标；第二场考试还是对战，这场就简单了，随机对战，赢到最后的就是第一，因为抽到的对手并不知道是强是弱，打分开始看考官对这场对战的考察，假如是遇见了很强的对手输了但是表现出色是可以合格的，又假如是遇见了很弱的对手赢了但是并没有展示出足够的实力，那就必须再由考官安排加战一场。
第一场考试对帕蓝来说不是问题，欧洛斯这次也和他一起去考场踩点，做了地图，一来就拿到了这场考试的第一。
凡妮莎过来看帕蓝考试了，瞧见帕蓝拿了第一挺欣慰的。
帕蓝走到她面前，闷声说：“妈妈，我又拿到第一了。”
凡妮莎微笑着说：“帕蓝可真厉害啊。”
明明拿了第一，帕蓝却像是要哭了，摇摇头。
旁边其他家长看了，忍不住酸道：“跑得快有什么用，用来逃跑吗？都已经成年了，只不过考个试而已，要这样哭哭啼啼的吗？真是不像话。”
凡妮莎露出尖牙：“呵，总比你儿子跑得比兔子还慢要好！这才刚过中午，我可带着我儿子回去吃饭了，你小心饿着肚子等在这里等到天黑了你儿子也没从森林里出来。走，帕蓝，和妈妈回家，明天我们再拿个冠军。”
帕蓝还和小时候一样，乖乖听从妈妈的话，鼓起勇气，说：“好！我明天也要拿第一！”
卡尔费老师在边上听到了，不禁对帕蓝侧目，要知道帕蓝虽然是他的得意门生，但帕蓝有个毛病是低估自己，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太弱小导致的自卑，平日里十分谦虚，从不敢说要拿第一这种话。他一直觉得帕蓝缺一股冲劲，这是帕蓝最大的缺点，他擅长被动地去保护，而不是主动去攻击，也不知道凡妮莎将军是对他说了什么，让他变得这么有斗志。
说起来，自从凡妮莎回国以后，除了头一天，她都在家里没有出门过，帕蓝的毕业考试是她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出门。
第二场对战考试还是设在竞技场，和他们小时候不同，这次还有很多成年兽人过来围观，基本上把观众席坐了一半，国王陛下也莅临观赏，在位置最好的高处包厢，凡妮莎就坐在她哥哥旁边，有些紧张地看着站在场边准备的帕蓝。
狄恩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不用那么担心，连我都知道帕蓝很能打架的。”
观众们是很现实的，当随机抽中对战的两位小战士都比较强、战斗精彩，他们就给予热烈的欢呼，当这场战斗比较弱没什么看点，他们就给予嘘声。
帕蓝上场，脸上没有一点笑。平时他虽然强，可就想一块坚硬的石头，稳，今天的帕蓝却有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充满了攻击性。他一路打了上去，今天所有的对战他都是十招内就把人撂倒认输，对手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赢得相当轻松。
那么多战士，一场一场地打，一天是打不完的，进行到了第三天，大部分考生的成绩以后出来了，最后还留在竞技场继续考试的学生都是尖子生，这天的竞技场观众席坐满了来观战的兽人。
有商人发起了赌博，赌谁才是这一届兽人战士的首席。
“尼森，肯定是尼森，他是银纹上阶的兽人，离金纹只有一线之隔，他父母都是金纹兽人，他肯定以后也会是！而且他前几场表现得多精彩啊，又冷静又精准……”
“我觉得会是哈缇也不一定，哈缇不也是银纹兽人，昨天他一拳在竞技台上打出了个大窟窿！”
“没人赌帕蓝？帕蓝虽然只是黑纹兽人，可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吧？他可是凡妮莎将军的儿子，我觉得有其母必有其子……而且赌他赢的兽人少，要是赢了可以赚一大笔啊！”
“帕蓝不行，你太好笑了，他也就是勉强到这里的，第一名肯定不是尼森就是哈缇啊，你这是把钱往水里扔。”
“别吵了，上场了，帕蓝和尼森！”
帕蓝和尼森走到竞技台上。
观众席上掀起了第一阵声潮……都是给尼森的欢呼，为帕蓝声援的寥寥无几。
欧洛斯不太高兴，他今天也来了，本来他以为自己不能去的，没想到凡妮莎主动问他要不要去，然后让他披了个袍子盖住头，就把他带进竞技场了，他们在贵宾包厢，和一般的兽人观众不坐在一起，欧洛斯把袍子取下来露出脸看比赛也没关系。欧洛斯听着喊尼森的名字，低声说：“他们等着瞧好了，肯定是帕蓝赢。”
这本来是他的自言自语，被凡妮莎听见了，附和他说：“是，我也觉得帕蓝能赢。”
这是尼森第二次站在竞技场上和帕蓝对战，上一次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次他不仅被帕蓝打败，而且受了重伤，这些年来，说没有耿耿于怀那是假的，就算后来在学校他赢过帕蓝几次，依然没有觉得自己是完全战胜帕蓝了，帕蓝可是一点神力都没有的。
考试开始——
帕蓝首先发起了进攻，只见他足底骤然发力，竟然直接踩碎了石板，猛地冲了出去，惊人的速度让他只留下一道残影，他的进攻很简单，没有半点花俏，就是抬起手，往正前方，尼森的正面，挥出一拳。
尼森没有躲开，他把手按在地上，地上的砖石犹如植物生长般长出了一块约有二十厘米厚的石板，挡在他的面前，帕蓝直接把石板击得粉碎，比戳破一张纸难不了多少，但是阻拦他的石板接二连三地“长”出来，在连续击碎了五块之后，帕蓝的力量还是削了三四分左右。
尼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指望能直接挡住帕蓝，帕蓝的蛮力锻炼到几乎可怕的地步，能削减一部分就不错了，但即便如此，帕蓝的拳头落在身上时，尼森还是没接下来。
毕竟帕蓝是他研究了近十年的对手，尼森在考试前还做了一份准备计划，但和上次一样，在正场的时候又出现了变数。
帕蓝疯了吗，尼森心惊胆战地想，难道平时帕蓝还在隐藏实力吗？
尼森只稍微迟疑了片刻，就被帕蓝抓住了破绽，遭到了重击。考官赶紧喊停，这是考试，不是决斗。
尼森输掉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有点茫然，又输了？
全场都在叫着帕蓝的名字，帕蓝却没有半点喜悦之色，反倒愁眉紧缩，抬起头，望向了某个方向。
欧洛斯就在被他看着的方向，他愣了一愣，觉得眼前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还没想出个头绪来，欢呼再一次响起，最后一场对战开始了。
哈缇和尼森是不一样的风格，他是横冲直撞的打法。
两个人犹如陨石相撞般硬碰硬地撞在一起，正式打响了这场战斗。
尼森退到台下观看他的两个强敌的战斗，看了一会儿，眉头皱的更紧了：今天不止帕蓝疯了啊，连哈缇也疯了。明明是银纹兽人，但他在战斗中一点神力都没有使用。
哈缇确实是故意的。
从入学那一天开始，他就抱着自尊心发誓要超过帕蓝。他曾经嘲笑过帕蓝只有低级兽纹，结果帕蓝没有神力也能打败他，他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他知道用上神力以后胜算更高，但他就是想试试也不用神力能不能赢过帕蓝！
尼森都不忍心往下看了，而且今天帕蓝的状态也特别好……
最后帕蓝击倒哈缇的时候，全场掀起了这几天来最激动的欢呼。
毕竟在外界不了解情况的兽人看来，一个低级黑纹兽人能够战胜高阶银纹兽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是连胜！两场都是非常精彩出色的战斗。凯特王国最多的兽人还是低等兽纹的兽人，他们崇拜强者，但是帕蓝让他们看到了低等兽纹的兽人也能战胜高等兽纹的可能性，顿时沸腾了起来！
“帕蓝！帕蓝！帕蓝！”
所有观众都在欢呼着。
帕蓝环顾着四周，喘息着，并没有很多战士在赢得战斗后的欣喜若狂，而是仰起头，眺望着妈妈所在的地方。
欧洛斯突然想到了。
对了，他记起来了，帕蓝在那场梦里最后抬起头看着的方向就是这个方向，害死帕蓝的人就是他在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吗？
凡妮莎走到栏杆边缘，笑起来，对帕蓝挥了挥手，她欣慰地说：“你看，帕蓝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了啊。当初他把你带回家的时候才四岁，转眼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欧洛斯转头看到她的手一直在发抖，欧洛斯这才回想起来从一开始凡妮莎都一直坐着，直到现在才站起来。
唉，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凡妮莎问他：“假如不在了，谁来做帕蓝的后盾呢？”
欧洛斯郑重地说：“我会扶着他的。”
凡妮莎点点头，她曾经瞧不起这个弱小的人类，但帕蓝能有今天的强大，离不开这个弱小的人类的帮助，欧洛斯不仅仅是能讨帕蓝喜欢而已，他的身上有种不能简单丈量的力量。
凡妮莎也郑重地回复：“那我就把帕蓝托付给你了，欧洛斯。”

第25章
在毕业考试之后，帕蓝没有去接受同学和老师的祝贺，直接回了家，整整十天没有出门。
因为不想被旁人打搅，凡妮莎将军病重将死之事，外界并没有什么兽人知道，帕蓝这几天一直留在妈妈身边，陪着妈妈，他第一次拼了命地想要去赢也是为了妈妈。
这时忽然有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找欧洛斯。
翡披了件兜帽斗篷，半遮住脸。这款式还是七八年前欧洛斯做的，后来太子带头穿了几次以后，很多兽人跟风穿，渐渐成了流行，穿这个出门并不打脸。
翡在门边的阴影里靠墙站着等他，见到欧洛斯出来，摘下了帽子，露出了脸，就像是明珠拂去了尘埃，他的美貌仿佛让四周都变得明亮了许多，他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惆怅让他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可怜感。
欧洛斯见到他，微微皱了下眉，又松开，问：“什么事？你怎么一个人来的？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不是经常一个人出门吗？我怎么就不可以一个人了？”翡看了看周围，问，“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欧洛斯把翡引到附近帕蓝家里的偏院：“现在可以说了吗？”
翡着急地说：“艾德琳不见了！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只能来找你了，我想你说不定会有办法找到她。我想她大概是逃跑了，她能逃去哪里呢？”
欧洛斯记得那个叫艾德琳的女孩，当初有好几年，因为得宠的翡的要求，城里贵族们的人类宠物都聚在翡的身边，其中就有艾德琳，她是个文静漂亮又聪明的女孩。
欧洛斯说：“你冷静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因后果呢？她为什么要逃跑，发生了什么？”
翡咬了咬牙说：“艾德琳她……她怀孕了。”
欧洛斯终于露出了讶异之色：“她怀孕了？别告诉我是你的孩子？！”
翡皱眉：“你想什么呢？是她主人的孩子。”
这个回答比欧洛斯想的还要让他震惊，甚至让欧洛斯愣住了，有点刷新他的世界观，艾德琳的主人不是兽人吗？兽人可以让人类怀孕？欧洛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脱口而出：“她怀了她主人的孩子？可以怀上？不是有生殖隔……”说到一半，欧洛斯就住口了。
翡敏感地问：“‘生殖隔’是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了。”欧洛斯说，“我帮你想想艾德琳会在哪……她是现在还怀着孕？心情不好？”
毕竟这整个世界就那么几个人类，而且这些女孩男孩都是欧洛斯看着长大的，多多少少也有点感情，能帮的，欧洛斯力所能及的都帮了，实在是做不到完全冷眼旁观看着他们死。欧洛斯这一年来都忙着跟芦诺老师研究兽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些孩子们了，没想到就这么一段时间里，艾德琳居然怀孕了？其实在怀孕之前，兽人竟然会和人类交、合也有点不可思议啊。
翡伸手要去拉他：“你现在和我一起去找她吧，她前几天应该已经生产了，是带着孩子逃跑了，她的主人也在找她……我觉得，我觉得不能让她的主人先找到她。”
欧洛斯下意识地躲开翡，没让翡碰到他，翡怔了下，旋即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欧洛斯听了，心里有点纠结，现在是帕蓝最脆弱的时候，他当然想每分每秒都陪在帕蓝身边，但是艾德琳那边也人命关天啊，还是两条命。而且，他有点想看看人类和兽人交、配后生下的是什么：人类？兽人？还是……某种在他想象之外的怪物？
翡见他有点犹豫的样子，有点明了地说：“你去问问帕蓝吧，问问看他让不让你出去。”就这点来说翡有些瞧不上欧洛斯，欧洛斯虽然有着远超于他的智慧，可是奴性极重，做什么都想着他的主人帕蓝。
欧洛斯说：“好，我去问一下。”
帕蓝在妈妈的屋子里陪着妈妈，欧洛斯轻手轻脚地走到帕蓝的身边，靠到他耳边，轻声和他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帕蓝握着妈妈的手，看了看沉睡中的妈妈的脸庞，想到那个可能是带着孩子逃跑的人类女孩，叹了口气，对欧洛斯点了头：“你去吧，就是现在天色黑了，外面是不是有点危险，我让谁跟你去？”
欧洛斯摇头：“我一个人就行。”
这些年不只是帕蓝一个人在接受训练的。
欧洛斯也去拿了件兜帽披风穿上，这样的话，不掀开他的帽子是看不出来他没有兽耳的。
欧洛斯离开以后过了挺久，夜幕降临，凡妮莎醒了过来，她变回了野兽的形态，是只和帕蓝相似的白毛黑斑纹的母猫，毛短一些，瘦的皮包骨，再没有了往日威风凛凛的模样。
她呼吸的时候，胸膛和喉咙里会发出破风箱般的响动，连吸入和吐出空气都变得无比困难，好似有把锯子在割她的心肺，刚睁开眼睛时的视线很模糊，过了片刻之后才变得清晰起来，她看到了帕蓝的脸，微微笑了起来，疼痛也像是减轻了许多：“帕蓝。”
帕蓝关切地说：“要吃东西吗？”
凡妮莎摇摇头。
帕蓝的眼泪憋在眼眶里，想哭又不敢哭，祭司说当一个兽人病重到吃不下东西喝不了水的程度，就是好不起来了，而妈妈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喝过水了：“那喝点水吧。”
凡妮莎哑声说：“好吧。”
帕蓝用陶碗倒了一碗水过去，凡妮莎舔了几口，润了润唇舌，她抬起头问：“欧洛斯呢？我有些话想和他说。”
帕蓝说：“他有些事，出去了。”
凡妮莎重新趴下去，靠在自己的爪子上：“那等他回来我再和他说吧。”
她瞧见帕蓝的模样，好笑地说：“你这是什么样子？你都已经拿了战士考试的第一了，已经是一名出色的强大的战士了？能这样哭哭啼啼的吗？要是被其他兽人瞧见了，绝对要被笑话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帕蓝一直忍着的眼泪夺眶而出，不争气地说：“妈妈。”
凡妮莎又抬起身子，去舔他脸上的眼泪：“别哭了。”
帕蓝含泪点头：“嗯……”
凡妮莎说：“妈妈其实早该和你说对不起的，你小时候我那么坏地说你肯定当不了战士，逼你去当祭司，这件事是妈妈做错了。”
帕蓝摇头：“妈妈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
凡妮莎越说越没力气：“说了一会儿话又有点累了。”
帕蓝赶忙说：“那就别说了，妈妈，好好休息一下吧，休息了病就会好起来了。”
凡妮莎挪了挪身体，让出一小块空位，说：“帕蓝，过来，靠在妈妈的肚子上陪妈妈睡一会儿。”
帕蓝也变回豹身，但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大小了，他勉强地靠在妈妈的怀里。母子俩依偎在一起，凡妮莎怀念地说：“你从小就乖，就是太黏我，你三岁前每天晚上都是跟着我睡的，其实一般的小兽人到了半岁最多一岁就不能这样睡在妈妈怀里了，他们都说我太宠你呢。再陪妈妈睡一会儿吧。”
帕蓝“嗯”了一声，不敢吵，再喊妈妈，妈妈却没有再回应他了。他很害怕，靠过去听妈妈的心跳声，感觉到妈妈的呼吸起伏，才稍微安心了些。
帕蓝在心底由衷地向神明祈祷：伟大的那撒多斯啊，请让疾病远离妈妈，让妈妈的身体好起来，健健康康地活到老吧。
另一边。
欧洛斯和翡终于找到了艾德琳。
她逃到了城外的一个山洞里。
欧洛斯和翡找到艾德琳的时候，她正把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哼着一首小调。艾德琳有一把甜美清澈的好声音，天生会唱歌，随口就能编出优美可爱的小调……以前大家在一起玩就总是唱歌给他们听。
发现有谁靠近，她被吓了一跳，抱紧自己的孩子吗，屏住呼吸。
欧洛斯擦亮打火石，点火。
艾德琳瞧见欧洛斯和翡的脸，恐惧之色稍减，卸下了戒备，可依然很紧张，她的脸看上去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是苍白的，愈发衬托得一把厚厚的头发浓黑，像是个女鬼。
翡走上前去，说：“艾德琳，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那么傻？”
艾德琳退了两步：“我不回去。”
翡愣了下：“……你不回去，你又能去哪呢？”
一向安静且逆来顺受的艾德琳抬起头，火光摇晃了下，她的眼窝略深，两只眼睛从欧洛斯的角度看过去像是两个黑魆魆的窟窿，中间亮着光。
欧洛斯说：“你这样冲动地逃跑是没有意义的。”
翡低落地说：“是啊，你能逃到哪去呢？逃去外面只不过死得更快，你准备怎么抚养自己的孩子呢？”
艾德琳尖声讽刺说：“难道我留在那里就能抚养我的孩子了吗？他说我的孩子是个人类，没有继承到兽人的血统，就算不用被送去商人那那拿去卖了，也只能是个奴隶！”
翡：“……”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解艾德琳。
只能重复了一遍：“那你准备逃到哪去呢？”
艾德琳沉默了片刻，说：“我没准备逃。”
欧洛斯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艾德琳怀里的孩子太安静了。他三两步走上前去，问：“你的孩子给我看一下。”
艾德琳仰头神经质似的盯着他，过了片刻，又低下头，把怀里的孩子展示给欧洛斯看。这个孩子就是人类孩子的模样，有些营养不良，像是早产儿，挺弱小的，他的表情凝固在痛苦中，脖子上有青紫色的掐痕，显然是……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翡见了这孩子的死状，眼睛都气红了，目眦欲裂：“是你的主人弄死的？”
欧洛斯忽然说：“不是。”
孩子脖子上的指印很纤细，不是兽人的手指，孩子是艾德琳亲手掐死的。
翡冷静下来，也注意到了，他眨了下眼睛，一颗眼泪落了下来：“你为什么……”
其实不用问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艾德琳笑了下：“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呢？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假如生而为奴隶，那还不如从未出生过。
山洞外面传来了声响，翡和欧洛斯去看了一眼，是有兽人找过来了，再折回去，说：“艾德琳，快跟我走……”
才走到半路，突然听到“咚”的一声，艾德琳像是一颗果子，撞在石壁上，她撞破了脑袋，鲜血直流，倒在了地上，怀里仍然紧紧拥着自己的孩子。翡看着她的尸体，手脚冰凉，像是被摄走了魂魄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外面的兽人也找到了这里，来的不是艾德琳的主人，是伊雷，他见到翡，松了口气，再看到尸体，伸手盖住了翡的眼睛。他的小可怜，可不是被吓坏了。伊雷有点不悦地说：“翡，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去？”
翡这才回过神，愣愣地说：“对不起……”
伊雷把他抱起来：“吓到了吧？我带你回去。”
翡这才发现，欧洛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等到他们都走了，欧洛斯才从藏身处出来。
他去探了探艾德琳的脉搏和呼吸，已经没得救了，唉。
欧洛斯就在不远处挖了一个坑，尽量挖的深一点，不然很容易被野兽抛出来，把艾德琳和她的孩子的尸体放进去，埋好，做了个坟墓。他轻声说：“我走了，艾德琳，希望你下辈子能活在我以前那个世界吧。”
欧洛斯一身泥土地回去了，帕蓝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从妈妈的怀里爬起来，担心地问他：“你受伤了吗？”
欧洛斯说：“不是我的血。”
凡妮莎醒了，问：“是欧洛斯回来了吗？”
帕蓝赶紧说：“对不起，妈妈，是我把你吵醒了吗？欧洛斯刚回来。”
凡妮莎说：“那正好，让欧洛斯过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欧洛斯坐在凡妮莎的面前，问：“我在听，您说吧。”
凡妮莎说：“之前虽然和你说过一些，但这次还是在帕蓝面前再说一次吧……这些年，你对帕蓝的忠心有目共睹，我已经了解了。帕蓝现在确实已经是个战士了，但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单单武力强大就可以生存下去的，这时候我就需要你来保护帕蓝。”
又对帕蓝说：“你也记得要多听听欧洛斯的劝告。”
欧洛斯说：“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帕蓝的！”
帕蓝却有点不明白，他还需要欧洛斯保护吗？难道不是一直是他在保护欧洛斯？妈妈为什么这么说呢？
凡妮莎见帕蓝的表情还能不明白吗？叹气说：“帕蓝，以后妈妈不在了，你就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除了财产和土地，妈妈还有一支亲卫军，光是有我的名号，他们也不一定会服从你的，还得你自己去驯服他们……欧洛斯才是你的宝藏，你保护好他，他也会保护你的……”
凡妮莎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几句就要歇一下，再说下一句：“唉……我又觉得累了……对不起……让妈妈……休息休息……”
“妈妈，别睡觉了。”帕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用自己的脑袋去蹭妈妈的脸颊，可是凡妮莎趴下去，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凡妮莎将军因为和塞恩人战斗的暗伤不治去世了。
帕蓝悲痛异常，隔天就跑去找舅舅说想去边境参军，被舅舅驳了回去，不许他去，帕蓝这几天蹲在家里用训练麻痹自己，欧洛斯默默地陪伴着他。
芦诺派了小祭司去找欧洛斯，欧洛斯让他转达请几天假，实验再重要，反正也差不了那么一天两天啊，他做实验是为了帕蓝，现在当然是帕蓝最重要。前段时间忙着做实验，忽略帕蓝，帕蓝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睡觉了……
之前欧洛斯也请过假，芦诺都准了，这次却又让小祭司叫他去神殿，必须去，欧洛斯想，那应该是有了很重要的进展了，没办法，只好和帕蓝说了一说，然后赶去神殿了。
芦诺确实是有了重大发现。

第26章
当火炬的光接近时，巨大石壁被照亮，其上的图腾盘弯曲折，隐隐让人感觉到蕴藏在其中的古老神秘的力量。
欧洛斯站在芦诺老师的一步之后，看着芦诺老师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按在某块砖上，他身上的兽纹和墙壁上的图腾犹如遥相呼应般一同亮了起来，静待了数秒之后，厚厚的石门动了。
沉重的巨石和地面摩擦，发出哐哐的闷响，欧洛斯感觉他的脚下都在微微震动。
欧洛斯在神殿待了十几年都不知道神殿的地下还有这么一个地下室，虽然按理来说没有大祭司的允许是不可以在神殿随便行走的，但欧洛斯还是偷偷地去遍了神殿地上的每个地方。
门打开，里面仍然是一片黑暗，欧洛斯皱了皱眉，有些忐忑，面前的这个入口好似一只巨兽张开嘴巴，莫名地充满着危险的气息，等待着他跳下去。
芦诺老师兴奋又匆忙地把他带来这里，到底是要给他看什么呢？
而且就算大祭司还没明说，这里也不像一般兽人能进来的地方吧？他还不是个兽人呢，这点自知之明欧洛斯是有的。
芦诺老师率先走进了门，欧洛斯赶紧跟上，他走到门边，把火炬的火焰靠了下墙，点了第一朵焰花，然后围绕着挣个房间，在墙壁统一的高出他一个头顶高度的位置，火焰逐次被点起，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这更像是他在现代社会时打开电灯开关，室内变得明亮如昼。
欧洛斯看这些亮起的火焰，有些不解，因为他没有看到燃烧物，比如木材、煤油，他只看到……一条串联的图腾，每朵火焰下面的图腾会复杂一些，和在兽人身上拓下来的兽纹并不相同，他走近了看，墙上图腾并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一种红色的石头镶嵌在上面，好像在微微发光，但是火光太亮了，有些看不清楚。
欧洛斯正想着能不能抠一块下来做研究，好像不太好，他觉得这个就像是电线和电灯，这个石头就是电线了，抠一块下来说不定整个“电路”都要完蛋，那问问芦诺这种石头是什么种类？他在凯特王国那么多年，因为凯特人的超能力是操控土石，他还研究过地质的，收集了很多石头，但从没见过这种啊。
“欧洛斯，你在那看什么？快跟我过来。”芦诺走着走着发现徒弟没有跟上来，回头喊他。
欧洛斯这才回过神，应了一声，跟上芦诺老师，芦诺倒觉得有点好笑：“圣殿有这么多东西，你却去注意墙壁？”
欧洛斯其实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听芦诺老师这么一说，终于注意到周围了，地上有一根根立方体石柱，截面是正方形平面，像是展示台一样，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他粗略扫视了一圈，愣了愣，他竟然认识其中的不少物件？他看到了铠甲？还有匕首？
芦诺老师拿起那把匕首说：“我敢确定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当年我就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出类似的东西的，这些都是我们的神留下的东西，但这个不叫匕首，叫‘短诗’。好了，我带你来不是为了看这个，还是办正事吧。”
芦诺带欧洛斯去看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看上去有些像黄水晶，只有成人的两个拳头的大小，芦诺说：“我想，既然上古时期有增长神力的方法，那是不是也会有其他和神力有关的东西，然后我发现了这个，神石，放在这里得有上千年了吧。”
欧洛斯问：“它有什么作用？”能被叫作神石？
芦诺把这块石头放在掌心，运作自己身上的神力，石头跟着发光，然后欧洛斯看到芦诺老师身上的兽纹不再发亮了，可石头还是在发光，欧洛斯脱口而出：“它能储存神力？”
芦诺老师欣慰地点头，和欧洛斯说话是真的让他舒心，从不需要费力：“是的，神石可以储存神力，但只能存进去，不能取出来，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用，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欧洛斯沉思了片刻，说：“或许我们可以用它来做补纹针，再试一次能不能补上兽纹。”
芦诺老师摇了摇头说：“我无法用神力来切割神石。”
欧洛斯将目光转向了那把“短诗”，说：“神石自然该用神器要切割。”
欧洛斯拂去了灰尘泥土，都快结成一层壳了，露出了金属的特有的颜色来，上面还有一种火焰般的花纹，也不知道这把匕首是用的那种金属铸成的，放了那么久还没有生锈腐烂。
不过这个世界有金属啊？他还以为没有？可能有金属矿，但兽人们并不开发这个。欧洛斯快速地打量了下，看上去没什么稀奇的啊，所谓的神器只是金属制品？
欧洛斯握住这把匕首时，不知为何，忽然有种奇异的感动，他现在对兽人的远古时期真的充满了好奇——既然兽人在远古时期就有了金属冶炼技术，那为什么现在却完全失传了呢？
这个问题还是押后再探究了。
当务之急是研究兽纹。
陷入疯狂的芦诺带着同样疯狂的欧洛斯闭关开始搞研究。
他们一遍一遍地做计划方案。
芦诺说：“我们最好能在三个月内有所进展，过段时间我得休息两个月。”
欧洛斯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啊，是兽人每隔几年的发、情、期又到了吧？这是没办法的事，芦诺老师肯定得“休息”，就算他不想休息，兽人的本能也由不得他不休息。
等等，这好像也是帕蓝在成年后遇到的第一个发情期吧？虽然之前也遇见过两次，可是对帕蓝没什么影响，好像是因为他还太小，可能没有发育成熟？
不过……欧洛斯现在也不太敢加快研究的速度。
光是研究兽人的兽纹就算了，大祭司还把他带到秘密的圣殿来给他看神器，他知道的太多。欧洛斯现在有点担心，补全兽纹的方法研究出来的那一天就是他被灭口的日子。
即便眼下他还没有感觉到芦诺老师对他的杀意，可谁敢保证呢？换下立场的话，假如他是兽人，他会这样相信一个人类吗？欧洛斯想了想，但是放在人类的世界的话，人类大概不会觉得猫狗在场会泄露秘密？
欧洛斯抱着复杂的心情继续做研究，大体的方向是有了，可实验还是失败了很多次。
首先他们是用神石做的针来纹身，没用，只留下了新的疤痕——芦诺老师又是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的。
然后欧洛斯提意见说可不可以一边用上神力，用“神力”做墨水！
这次改进之后有了成效！
纹出来的兽纹是能够和神力响应的，但是只是刚纹出来时的效果，过了三天就开始变弱了，而且“纹”兽纹时需要大量的神力，芦诺自己给自己做，既要忍受剧烈的疼痛，还要一边用神力来“纹身”。
这两个缺陷，后者芦诺觉得是容易解决的，找一个神力强大的兽人就可以了，但前者他就想不到该怎么解决了。
于是欧洛斯提出了一种新设计，用神力“纹”上兽纹，然后再浸泡修复增长神力的秘药，看看有没有用。
但新实验得等几天再做了，芦诺老师稍微休息下以后再做了，这实验在身心上都是巨大的耗费，他太累了。
欧洛斯蠢蠢欲动了很久，试探地说：“要么在我身上试试吧？”
芦诺侧头，凝望着他。
欧洛斯没说话，坚定地回望着老师，一来他想给自己的实力增添几分保障，二来他也想试一下老师对他有没有杀心。
芦诺虚弱地摇了下头说：“欧洛斯，这些年我是没有把你看做普通的人类奴隶，我把你当成我最得意的徒弟，可是你到底只是个人类，连我都难以承受的痛苦，我恐怕你也是承受不了的，在你身上做实验，你说不定会死的。就算你能够忍受这种痛苦，你不是兽人，真的有用吗？”
欧洛斯稍微放心了一件事，要是芦诺老师想杀他，就不会这样说了。
欧洛斯没有犹豫，说：“老师，我还是想试试，您不是也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了吗？”
芦诺拗不过欧洛斯。
休息了几天之后，以欧洛斯自己为实验体的兽纹实验开始了。
就算欧洛斯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这种从未接受过的痛楚给冲击得差点当场昏迷过去，他这才知道芦诺老师是有多么坚强，他凭借着强硬的意志力，拼命地坚持着，才终于挺过来第一次兽纹“纹身”。
只“纹”了一小截，在欧洛斯的右手臂的小臂处。
一结束，芦诺给欧洛斯擦好药，这次不是他自己受苦，芦诺游刃有余，问：“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欧洛斯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有。”
他睁开眼睛，把手朝向地面，在疼痛之中，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好像是“变沉了”，他能握住一种无形的力量——一块小石子漂浮了起来。
芦诺愣了下，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或许你身上有兽人的血统？你是人类和兽人的混血？”
他拍手：“我早就觉得了，普通人类哪有那么聪明。”
欧洛斯：“……”
不，他只是个人类，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身穿的。

第27章
就在欧洛斯第一次成功使用了神力移动了一块小石子时，系统有了动静：【完成任务“创造修复兽纹的方法”，奖励积分300】
因为系统只提醒了一遍，欧洛斯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他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多积分，之前最多的一次他也就得到20点积分，300呢？这是弄错了吧？但他最近都没在意积分问题，应该不是他想积分想疯了啊。
等到晚上欧洛斯确认过，发现是真的多了300点积分，不是他的错觉。
欧洛斯懵了一会儿，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奖励，这是他应得的，这次不是他用学来的知识做成东西，以之为名不副实的“创造”，这次这个修补兽纹的方法是他和芦诺老师一起研究出来的，说不定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奖励的积分会更高？不过没有芦诺老师的话，他也没办法完成研究。
方案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改善。
但整体上已经是个成功的方法。
目前有几个缺点，最难以弥补的一个是，补充兽纹需要大量的神力，在不同的部位输入的神力不同，所以对神力的控制也很重要，饶是芦诺老师，作为上阶银纹兽人，断断续续地只是给欧洛斯的右手臂、后背、前胸都“画”上兽纹，都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芦诺老师认为，最好是由金纹兽人来操作，但是全国上下，金纹兽人大概只有二三十人，全部都是武力人员，他们愿意来做这样的工作吗？有那个耐心吗？能学会修复兽纹的技术吗？让金纹兽人增加岂不是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芦诺稍微想想，就觉得任重而道远。
与其考虑那些，倒不如就培养欧洛斯，欧洛斯是他的得意门生，自从兽纹实验在欧洛斯身上成功了以后，他觉得欧洛斯身上肯定是有兽人的血脉的。他之前一直在愁怎么把欧洛斯推到明面上，毕竟欧洛斯只是人类，原本的打算是靠狄恩的权力把不服气的都压下去，现在这个问题可是好办多了，欧洛斯有了兽纹以后就说他是兽人和人类的混血，算半个多兽人，四舍五入下就是兽人，给欧洛斯开个后门，以后堂堂正正的凯特王国的子民了。
等到过阵子再办，先把烦人的发、情、期对付过去再说吧。
这两个月还是全国上下都放假，欧洛斯暂停了闭关工作，回家去，来的时候太匆忙了没带什么衣服，大祭司送了他一件祭司服传回来。祭司服穿在欧洛斯身上还挺合身的，他的手臂和背上的兽纹都被遮住了。
在第一次切身感受到神力以后，欧洛斯就在疯狂地锻炼神力，同时有秘药的辅助，他在神力方面的修炼进度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进入到系统空间里以后也可以修炼神力，大抵是因为这是精神力的修炼，系统里的时间是外面世界的十几倍。不过短短两个月，在离开神殿时，他居然已经也突破到银纹等级，目前还是银纹下阶，以他身上的兽纹覆盖面积来说，能练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就再增加兽纹的面积才能够继续升级。
走到家门口，欧洛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芦诺老师有告知帕蓝，帕蓝也表示了谅解，可是他是在帕蓝失去了母亲比较脆弱的时候为了工作离开了帕蓝的身边，欧洛斯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渣？上次沉迷研究那会儿他天天回家帕蓝还跟他生疏了，这次会不会又和他闹别扭啊？
其实帕蓝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欧洛斯不在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做。
欧洛斯回到家，没见到帕蓝，一问才知道帕蓝不在家，是去了竞技场。
欧洛斯去竞技场找帕蓝。
帕蓝不在观众席上，在竞技台上，欧洛斯去了神殿以后，帕蓝去竞技场报名了角斗士参加比赛，最近几乎每天都在竞技场和不同的勇士战斗。
欧洛斯到得晚了，帕蓝一场比赛刚打完，又是胜利，全场都在齐呼“帕蓝”的名字，呼声如潮，震耳欲聋。
帕蓝站在还未落地的尘埃之中，淡定冷静，还伸手把敌人扶起来。
欧洛斯问其他观众：“这是谁？”
观众嘲笑他：“你连帕蓝都不认识啊？”
欧洛斯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乡下来的，第一次来竞技场，好不容易买到票进来，票还纳闷贵，没想到比赛都打完了，什么都没看到。”
对方好心地给他科普：“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吧，你别看帕蓝只是黑纹兽人，他可是战士学校这一届毕业生的状元，上个月他来参加角斗士比赛，一举拿了当月的冠军，这个月他也是冠军，蝉联冠军！厉害不厉害！”
欧洛斯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厉害……”
“唉，接下去休息两个月，竞技场不开，得等到两个月后才能看帕蓝的比赛了，他的战斗不仅充满力量而且姿势特别漂亮，我跟你说，其中有一场非常精彩，帕蓝遇见了……”
欧洛斯已经无心听下去了。
帕蓝赢得这场比赛的冠军是有奖金，角斗士的奖金还是国王设的，不过比起妈妈给他留下的遗产来说，这些都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帕蓝不是很稀罕。
他来参加角斗士比赛，起初是为了宣泄妈妈去世以后的伤心和憋闷，后来倒是纯粹为了锻炼自己的实力了。
他打得并不轻松，遇见了不少实力强劲的对手，不是没有到过生死关头，他很想找欧洛斯，可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一有难事就依赖欧洛斯，他想试一试自己能不能独自解决。
帕蓝下了竞技台，径直去了后台，准备收拾收拾回家。
没想到有兽人在后台他休息的房间等着他。
帕蓝问：“有什么事吗？哈缇。”
哈缇欲言又止，话在嘴边拐了个弯，说：“我……我来告诉你，等两个月后竞技场重开，我也会报名下期比赛，你给我好好等着吧。”
帕蓝感觉他是隐藏了什么，但是没兴趣问，随意地“嗯”了一声：“没别的事，我就回家了啊，可不可以让一让。”
哈缇跟柱子似的站在那，挡着帕蓝的路，被帕蓝盯着看了一会儿，红着脸，挪开了。
帕蓝整理东西，拿了干净衣服，本来是想换下身上因为战斗破损弄脏的战斗服，回头，皱眉看着哈缇：“我要换衣服，你能不能出去？”
哈缇被他的蓝眼睛一望，就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勇气，终于敢说真心话了，只是一开口不知道为什么，舌头就开始打结了：“帕、帕、帕蓝，过、过三天就、就、就是那个……那个发、发-情-期了，你准备怎、怎么过……”
帕蓝怔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哈缇满脸通红地问：“你、你要是还没找好伴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地陪你的……”
帕蓝：“……”
哈缇紧张到语无伦次了：“雄性和雄性也是可以的，而且还不会怀孕，我想你近期应该没有养育小孩的计划了，那么找个雄性陪你过发-情-期比较好吧？”
欧洛斯走到门外时正好听到帕蓝和哈缇说到这里，他提起心，屏住呼吸，等着帕蓝的回答。
欧洛斯突然之间非常非常后悔，他这两个月都错过了什么啊？帕蓝和哈缇的关系都到这一步了吗？哈缇大概是喜欢帕蓝他其实之前就有点感觉出来了……
外面还在响着观众们欢呼和说话的声音，挺响的，隔着石壁也有传过来，所以帕蓝没有听到欧洛斯接近的轻微脚步声。
欧洛斯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失去了控制，他不安地想：帕蓝该不会答应吧？不会吧？就算答应了，他也一定要把这事给搞黄！
“对不起。”帕蓝说。
欧洛斯刚要舒气，就听见帕蓝接着说：“我已经找到伴了。”

第28章
欧洛斯当时脸就黑了。
什么叫已经有伴了？哪来的伴？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沉迷工作是他不对，但这才两个月多，帕蓝天天在外面都认识了谁？居然找到了一个情人吗？
因为正好有个兽人经过，欧洛斯赶紧走了，心事重重，情绪很低落。
帕蓝是踩着夕阳回家的，刚到家门口，侍者就告诉他：“欧洛斯回来了。”
帕蓝的笑容都亮了起来，他算着这两天欧洛斯就该回来了，从前些日子开始他就盼着欧洛斯回家，总算是回来了。帕蓝把遮挡尘土的披风摘下来递给侍者，跨着大步，几乎是小跑着去找欧洛斯。
屋子里没人，帕蓝走到院子里，看到一个身影，乍一看就是欧洛斯，帕蓝雀跃地走近，看清那个背影，却不由地犹豫了起来……看身形是欧洛斯，也没有兽耳，可是，他露出来的手臂上怎么有兽纹？还是银纹级别的？
欧洛斯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脸上没有和以前一样的温柔的微笑，愠怒萦绕在他微蹙的眉头。
看脸明明是欧洛斯，可是却不像是欧洛斯，帕蓝迟疑地停住脚步，莫名地忐忑起来：“欧洛斯？”
这样的场景似乎有点熟悉，帕蓝后知后觉地记起来了，对了，以前有一次他没和欧洛斯商量，以身涉嫌去救小兽人，欧洛斯就和他生气了，那时候欧洛斯也是这样的表情。
可是，欧洛斯这才刚回来啊，他做了什么让欧洛斯生气的事吗？帕蓝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欧洛斯闷声回应：“嗯。”
帕蓝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试图去拉了下他的手：“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啊。”
其实欧洛斯憋在胸口的郁闷都快爆炸了，他很想直接问帕蓝那个人是谁，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这么做只会更糟，打草惊蛇，他只是个奴隶，有什么资格过问主人的事，帕蓝说不定压根就没考虑过他吧，他想把事情弄黄的话，就得先按兵不动，再暗中行事。所以欧洛斯口是心非地说：“我没有不高兴。”
帕蓝是个直肠子，继续问：“你就是在不高兴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啊？是谁欺负你了吗？”
欧洛斯没回答，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现在都在全力地压制着要喷涌而出的嫉妒，别的事都没办法想了，更别说编个理由骗帕蓝了，他停顿了下，还在想借口。
帕蓝伸手去摸他的手臂，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也有兽纹了吗？这就是你和芦诺老师一起做的实验吗？人类也可以有兽纹吗……还是你其实有兽人的血脉？”
欧洛斯生硬地说：“嗯，芦诺老师在我身上实验了兽纹，成功了。”
帕蓝从他的手摸到肩膀，看到兽纹蔓延进欧洛斯的前胸和后背，耳朵不禁一红，停下了动作，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晕乎乎的，后来帕蓝想想，按理来说他当时应该第一个想到那自己也可以补全身上的兽纹，可他却满脑子只有些龌龊的东西。他想，欧洛斯原来身上也有兽人的血统吗？那他喜欢上欧洛斯就更理所应当了，就算公开说欧洛斯是他的情人可能也没关系吧。真好。
他们一起吃了烤肉的晚餐，天已经黑了，准备休息。
欧洛斯一言不发地闷着坐在那，在自己的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该怎么不动声色、循循善诱地骗帕蓝把他要一起过发-情-期的情人是谁给说出来，他应该是用温柔又不经意的语气，才可以让帕蓝没有察觉到地顺口告诉他。
结果没想到一开口就有点掩盖不住的酸，欧洛斯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是认识了很要好的人吗？结交到了新朋友吗？”
这个时候欧洛斯还抱着侥幸心理想，说不定是他弄错了呢？他那时候听错了也不一定？
帕蓝坦然地承认：“是啊！我在竞技场比赛，认识了好多选手，有几个挺好的，我们就交了朋友，有几个厉害的家伙呢。”
是这群王八蛋中的其中一个人吗？！欧洛斯只觉得血直往脑袋上冲，什么计划什么理智瞬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脱口而出问：“你就是准备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人一起过发-情-期吗？！！”
欧洛斯的语气非常冲，帕蓝被他骂得愣了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消化了欧洛斯问的这句话：“啊？”
帕蓝呆呆地说：“我没有啊。”
接着缓慢地回过神来了：“他们都只是要在竞技场打架认识的啊，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过发-情-期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反正都一时冲动说出口了，欧洛斯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说：“我今天下午就回来了，他们告诉我你在竞技场，然后我就去竞技场找你了，我才知道这件事，你经常去参加比赛不告诉我也就算了……我亲耳听到你和哈缇的对话，你亲口说的你已经为了发-情-期找到伴了。好了，我知道我只是个奴隶，没资格管你的事。”
帕蓝：“……”
别说脸了，帕蓝觉得自己的脖子都红了，居然都被欧洛斯听见了吗？
欧洛斯逼问他：“你告诉我，你找的伴是谁啊？”
帕蓝静坐着，没动弹，也没说话。
欧洛斯觉得自己快疯了：“你说句话了？”
帕蓝这才羞涩地吞吞吐吐地说：“小欧，我和你说……现在兽人里面也有些兽人把人类当做床伴的，我听说过一些，似乎也不是特别稀奇的事……我、我就想……嗯……就是……我在等你回来，我、我也不逼你，你要是愿意的话，你陪、陪我过发-情-期好不好？”
欧洛斯听帕蓝说了个开头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听到中间他就隐隐约约地猜出来了，听到最后，帕蓝直接地向他发出邀请，欧洛斯觉得自己仿佛被彩票头奖砸中，高兴地晕头转向了。
欧洛斯忽然嘴笨了，他很想说好，可是只说个好是不是又显得太简单了，但是身体擅自先动了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帕蓝的手，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的体温像是变烫了似的，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却叫他们都脸红心跳了起来。
还是帕蓝比较不要脸，问：“你是愿意吗？”
欧洛斯别扭地说：“你不准去找别人。”
以前都是欧洛斯哄帕蓝，这次换成了帕蓝哄欧洛斯，帕蓝忽然聪明了，他恍然大悟地想通了欧洛斯都是在生什么气，不由觉得好笑，带着点笑意说：“我没想过要找别人啊。”
欧洛斯什么气都没有，但还有点羞耻，他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吃醋，还是吃自己的醋，欧洛斯故作淡定地转移话题：“看到我身上的兽纹了吗？”
帕蓝说：“当然看到了啊，我不是还问你了吗？你都没好好回答我。”
欧洛斯说：“其实不止手臂，我的前胸和背部也有了兽纹。芦诺老师说我身上说不定有兽人的血统，他打算帮我摆脱掉奴隶的身份，记作凯特王国的子民，然后正式收我当徒弟。”
这真是个意外之喜！帕蓝太高兴了：“那真是太好了！那以后我们……”说到这里，帕蓝有点不好意思了，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其实凯特王国是可以结婚的，但很多兽人不爱结婚，无论是雄性和雌性、雄性和雄性还是雌性和雌性，都可以结婚，可如果结婚了就不能再找别的伴侣了。那撒多斯自己就是男女身为一体的神，传说他生性多情，凯特人大多也多情，所以很少有只找一个伴侣的，结婚的更少。
欧洛斯靠近过去问：“那以后我们就怎样？”
帕蓝太害羞了，他想，这是怎么回事呢？不是过几天才是发-情-期吗？为什么他只是被欧洛斯这样靠近了就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呢？
欧洛斯温热的吐息呵在他的脸颊：“你想不想要看看我身上完整的兽纹？”
帕蓝心跳不已地回答：“嗯……”
帕蓝记得自己小时候特别喜欢抱着欧洛斯，欧洛斯身上没什么毛，又香又软，皮肤滑滑的，现在似乎变得粗糙了一些，肌肉也变得强壮了，柔韧结实，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跳得更快了。
欧洛斯把上衣给脱了下来，露出精壮的上身。
乌云缓慢被风吹移，月亮探出脸来，皎洁清澈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帕蓝瞧见了欧洛斯赤-裸的上本身，他身上的银色兽纹像是在和月光呼应着一般，微微发着光，显得充满了力量，一点也不柔弱。他们小时候还经常一起光溜溜地洗澡呢，他都不知道自己看过几次欧洛斯的**了，以前从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却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了。
“你身上的兽纹真、真好看。”帕蓝口干舌燥地夸奖说，他觉得很美，想去摸，又有些不敢去摸，好似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欧洛斯却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还在正直地说：“等过两个月，发-情-期过了，我就去找芦诺老师把你身上的兽纹也修补完整。到时候你的实力肯定也能涨很多的。”
“啊……啊？哦。”帕蓝胡乱回应着，“那、那很好啊。”
帕蓝小时候也不是没有难过过自己的兽纹太低级的事情，但是随着他慢慢长大，即便不靠兽纹也拥有了强大的战斗力之后，他对兽纹的执着就慢慢淡了，他同班的也有同学通过努力训练打败高等级的班级的学生的呢。他都已经成年了，能不能补兽纹，他其实并不太在乎，之前支持欧洛斯做研究也只是因为看欧洛斯想做而已，欧洛斯喜欢，那他就无条件地支持欧洛斯。
欧洛斯却是决定好了一定要让帕蓝靠修复兽纹增长实力。
实话是，欧洛斯在神殿地下的圣殿里还发现了一件神器——一把剑。
欧洛斯一眼就认出来那把剑就是在预言梦中出现的帕蓝用来战斗的剑。
帕蓝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欧洛斯无从知晓，但在他没有出现的帕蓝的人生里，他应当在得到了这把剑之后进一步地提升了战斗力。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欧洛斯多多少少地也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整理出了一个自己觉得逻辑通顺的情节。如果没有他的话，帕蓝还是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强大的战士，那时候帕蓝的母亲应该去世了挺久的，不然不可能不保护帕蓝，陷害帕蓝的不是狄恩就是伊雷。欧洛斯个人觉得还是伊雷的可能性更大些，因为没他搅局的话，一开始帕蓝要买下的人类奴隶应当是翡，伊雷在这个世界就是横刀夺爱，那在那个世界呢？很可能他还是喜欢上翡，从帕蓝那抢走了翡，或者没抢走，没抢走的话帕蓝就更得罪太子。帕蓝作为低级兽纹的兽人，却拥有超群的武力……功高盖主而遭到杀害也是很平常的事。
欧洛斯想了有挺长一段时间了，如果将来对帕蓝起了杀心的敌人是现任国王或者下任国王，那该怎么对付？
欧洛斯想来想去，他还是不觉得退让是好办法，诚然，帕蓝也许是因为强大所以才招致杀身之祸，那难道就该变弱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去当一个弱者也是找死的行为。
帕蓝会遭遇不幸，还是因为他不够强，所以变得更强就好了啊。
假如敌人是国王，那就干掉国王。
让帕蓝当国王。
欧洛斯自己觉得很满意，点了点头，他看到帕蓝，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之前一直没问，今天干脆一起问了吧：“帕蓝，你先前不肯和我一起睡觉是因为什么？”

第29章
“帕蓝，你先前不肯和我一起睡觉是因为什么？”
帕蓝顿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睡在一起很挤而已。”
欧洛斯直截了当地说：“你在骗我，到底是为什么？帕蓝，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我只是很担心你而已。”
想到这件事，帕蓝就觉得心情很凝重，刚才还暧昧甜蜜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欧洛斯奇怪起来，啊？和他想的不一样吗？其实是因为什么很严重的事吗？
帕蓝很沉重地说：“因为我生病了。”
欧洛斯：“？？！”
欧洛斯马上问：“生病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帕蓝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和你睡在一起就会觉得身体很难受，还、还会把衣服弄脏……”
欧洛斯：“……”他的心情太微妙了，他觉得有点好笑啊……
帕蓝说：“但是好像平时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战斗的时候也完全没有那样，所以我也没怎么管这件事？小欧，你在芦诺老师那里医治了那么多兽人，你是不是知道是什么病啊？”
欧洛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难以启齿地问：“帕蓝……你是不是其实不知道发-情-期是要做什么？”
帕蓝理直气壮地说：“就是做生宝宝的事啊。”
欧洛斯有点开心地想：这个小傻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邀请我一起过发-情-期啊？
帕蓝还在那摸不着头脑地问：“你问发-情-期的事干什么？和我生病有关系吗？”
据欧洛斯所知，其实兽人在平时也是会有忄生-欲的，但是只是会在发-情-期变得格外强烈，且受孕率有所提高罢了，不是在这两个月出生的孩子也并不算少。
欧洛斯咽了咽口水，靠过去，好心地说：“我是在芦诺老师那里学会治很多病，但是我得具体看看你是生什么病才能知道该怎么给你治啊，你说的难受，是哪里难受呢？我现在靠的这么近，你会觉得身体不舒服吗？”
帕蓝紧张起来，又老老实实地说：“还没有，你得抱着我，我才会不舒服。”
欧洛斯从旁边抱住他：“那现在呢？”
帕蓝想了下，说：“有……有一点了。”
欧洛斯是个好医生：“那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呢？你告诉我。”
第二天帕蓝罕见地睡过头了，直接睡到了快要中午。
帕蓝起床以后食物都没吃，直接穿衣服出门去了，临走前，还被欧洛斯拉着接了个吻，他恋恋不舍地：“我也不知道成年礼要办多久，但是，在太阳下山之前我应该是能回来的。”
欧洛斯轻吻他的唇角：“好，我等你回来。”
今年成年的兽人都会统一参加成年礼。
帕蓝又遇到了哈缇，哈缇昨天告白失败，今天看到帕蓝特别的别扭。
帕蓝神经粗，还和他打招呼：“你好。”
哈缇走到他身边不远处，皱起眉，翕动鼻翼认真地闻了闻，怨念地盯着帕蓝，怪里怪气地说：“你身上有别的兽人的j液的气味。”
帕蓝问：“j液是什么？”
哈缇无言以对：“………………”
不远处传来声音，帕蓝被吸引去注意力，抱歉地对哈缇说：“啊，成年礼开始了，我不和你聊天了。”
哈缇：是你先找我搭讪的好吗？
哈缇心里并不服气，他很想知道帕蓝找的伴侣到底是谁？在他的印象里，帕蓝身边并没有太多走得近的兽人啊？难道是西蒙？应该不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比他强啊？不就只有尼森，可是尼森应该和帕蓝没那么亲密吧，而且听说尼森家里早就给他找好了伴侣，是个比他大八岁的女战士，那个女战士想要个孩子，挑选以后找上了尼森，到时候看情况考虑跟不跟他一起养孩子，还有不少兽人羡慕尼森这下可能可以有实力强劲的后代了。
大祭司出场了。
帕蓝发现几个月不见，大祭司看起来又瘦了许多，祭司服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瘦的看起来一阵风就可以把他给吹走。
大祭司亲自主持给他们进行了成年礼的仪式，供奉各种祭品，诵读对神明和天地的感谢，然后再是一大段对刚成年的兽人们的祝福和期待，大概就是：感谢神让你们健康长大，风雨让你们历练成勇敢的战士，大地给予了你们庇身之所……你们珍惜自己的生命，并且为了伟大的兽人种族繁衍生命……
表面上的仪式结束以后，雄性兽人和雌性兽人被分开，分别被带去了不同的石室。
帕蓝他们男孩子这边是一个叔叔带他们去的，石室的石壁上全都是两个兽人身体纠缠在一起的壁画，姑且称这个大叔是老师吧。老师轻咳了两声，说：“大家安静一下，上完这一课你们就可以回家了，你们正好赶上这一次的发-情-期，有些小朋友可能还不懂，所以我得教教你们，避免到时候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壁画上的兽人有男女，有男男，老师说：“那撒多斯赐给所有凯特人欢-爱的权利，你们的伴侣无论是找雄性还是找雌性都可以，但是你们得注意一点，我们兽人的…上是有倒刺的，尤其是你们有些小家伙还从来没有过经验的，很容易会弄伤女方，所以一定要小心一点温柔一点，如果把女孩惹恼了，被其他女孩知道了你技术太差，你以后就很难找到女孩陪你过发-情-期。你们来看下，具体是这样做的……”
老师解释了一遍雄性和雌**-配的要点，一口气说完有点累，稍微停了下，喘口气，咽口唾沫润润喉舌。
下面那些打开新世界的男孩子们着急地催促着他：“这就完了吗？那雄性和雄性呢？是怎么做的？”
果然每年都有与众不同的男孩子呢。大叔心想着说：“我要提醒你们一句，雄性和雌**-配是可以生孩子的，雄性和雄性是不行的哦。和跟雌**-配类似，但是被进-入的雄性比雌性更容易受伤，所以得更加小心，雄性和雄性是这样子做的……”
帕蓝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宝宝，他以前只是不知道，并不是蠢，听着听着就明白了，他好像、应该、其实就是被小欧被骗了……帕蓝有点郁闷，小欧干嘛骗他啊？说到这件事，帕蓝早就感觉小欧有时候会骗他的，挺坏的，可能是小欧觉得他笨吧。
其实还有件事帕蓝也有些迷糊，他听说只有雄性和雌性才可以生宝宝，那为什么雄性和雄性也可以一起度过发-情-期呢？而且芦诺老师不是雄性兽人吗？为什么他可以生孩子呢？真是太奇怪了。
老师见主要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补充了一段：“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们，希望你们尽量和同种族交-配，不同种族的身体构造相差很多，不止是受伤，强-上的话对方可能会死掉哦。”
帕蓝被老师吓得抖了抖。
周围的年轻男孩子们窃窃私语起来，除了整天埋头苦练的帕蓝，其他男孩可八卦多了，青春期嘛。
“听说现在也挺流行和人类交-配呢。”
“不是很多兽人养人类宠物吗？娇小柔弱，皮肤还很光滑，可以整只搂在怀里。”
“但听说人类是会怀孕的，生下来的却不是兽人。”
“人类很容易死掉的。”
“反正他们的寿命本来就短。”
“宠物的用处就是让主人快乐嘛。”
大概就是在帕蓝买下欧洛斯之后没多久，因为太子殿下养了只漂亮的人类宠物，才掀起了饲养人类作宠物风潮，转眼过去了十几年，当年的那些人类宠物渐渐地长大，他们很能繁殖，半年多就可以生下后代，一胎甚至可以生还几个，凯特王国的人类宠物越来越多，整体价格早不如当初了。大抵是作为宠物，人类乖巧聪明又有灵性，现在很少有作为食用出售，都是做宠物被养着，要是被权贵养着，能比普通的平民兽人还过得好。
帕蓝后来还听说不少兽人少女圈养雄性人类宠物作情人的，人类情人温柔贴心，最重要的是不疼，而且她们作为母体，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兽人，今年因为这个，好像有些年轻男孩子找不到雌性伴侣，尤其是刚成年还没有交往经验的。
课程结束以后，刚成年的雄性兽人和雌性兽人又被老师带着聚到了一起，任由他们寻找合适的伴侣。
一般来说，实力越强的兽人有越多的求爱，因为可以生下更强大的后代，比如帕蓝看到哈缇身边就围着几个少女，哈缇臭着脸看他们，帕蓝身边就没有了，但正合他意。
帕蓝听了一下午的生理课和各种带颜色的八卦，也没兴趣在这里找伴侣，忧心忡忡地回家去了。
哈缇看到帕蓝走了，赶紧推开身边的人跟上去了。
帕蓝回到家，欧洛斯一眼就发现了帕蓝有点怪怪的：“怎么了？去参加成年礼发生了什么吗？”
帕蓝看着他说：“今天老师教我们该怎么交-配了。”
欧洛斯处变不惊，含糊地说：“哦，是吗？”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帕蓝发现了，他还以为能再多骗帕蓝几次的……
帕蓝正坐在席子上，姿势端端正正，皱着眉说：“其实你之前就告诉我没关系啊。我不希望你受伤，所以我做下面的那个也可以的。”这是帕蓝一路上考虑的，老师说的肯定没错，那既然他决定了和欧洛斯一起，又不想弄伤欧洛斯的话，那他做雌伏的一方也无所谓。帕蓝自尊心向来不高，就算他现在算是个很强的战士了，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在兽人的节操观里，能舒服就好，做哪一方其实并不是重点。
欧洛斯这回事结结实实地怔了下，他没想到帕蓝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他想了很多要骗帕蓝的方法这下一个都不需要用上了。
帕蓝见欧洛斯呆住了，觉得很是可爱，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摸了摸欧洛斯的脸，说：“你那么可爱，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伤的啊。而且，昨天真的很舒服，小欧，你可真聪明，学这个也很快呢。”
欧洛斯微笑起来，把帕蓝抱了个满怀，帕蓝也回抱着他。
哈缇跟在帕蓝身后不远处，他瞧见帕蓝在快进门时，欧洛斯出来迎接他，两个人拉着手走了，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再偷偷进了帕蓝家，居然看到帕蓝和他的人类宠物抱在一起。
要是帕蓝找了哪个强者做伴侣也就罢了，竟然是只娇弱的人类宠物？
哈缇无法理解，虽然他知道帕蓝很喜欢他的宠物，可竟然喜欢到让对方当情人吗？他在帕蓝心里，居然连人类都比不过吗？

第30章
哈缇幼时曾有一次翻帕蓝家墙头的经历，那次他打败了帕蓝，还弄伤了帕蓝的人类宠物，但他并不知道那一次其实是帕蓝的妈妈故意安排的，所以他才能轻而易举地进了帕蓝家，当年凡妮莎将军还在的时候，将军的府邸戒备哪会那般松懈？而现在，一是因为将军刚过世，帕蓝没有管过家，人员安排还略有些混乱，二是哈缇的身手也不是三四岁那时候可以比的了。
但当他因为嫉妒而不经意对欧洛斯流出几丝杀气时，帕蓝和欧洛斯立即就察觉到了，帕蓝的战斗经验比欧洛斯丰富，先一步反应过来，推开了欧洛斯，转头朝向哈缇的方向，几乎是发现了哈缇的位置，一眼望了过去。
哈缇明白自己露出了破绽，他是偷偷摸摸跑帕蓝家里去了，发觉自己大概是被发现了，第一反应是要逃跑。
可是这么多年了，在速度考试中他从来没有赢过帕蓝，这次也没有。
帕蓝逮到哈缇惊讶不已：“哈缇，你怎么在这里？”
暴露了踪迹，哈缇还看到欧洛斯后一步跟过来了，瞧见这个人他就来气，哈缇气在心头，干脆一口气都抖落了出来：“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就是来看看你找好的伴侣到底是谁？没想到会看到你和一个人类抱在一起。帕蓝，你别告诉我你的伴侣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人类吧？”
帕蓝轻轻颔首，态度自然：“是，我的伴侣是欧洛斯。”
欧洛斯在旁边听着，犹如冬天饮下一杯暖酒般，从心口开始，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哈缇觉得太荒唐了，嗤笑了一声：“哈？你就不会感到羞耻吗？我只听说过那些沉迷于享乐的家伙会荒唐到和人类交-配，你竟然也要做出这种事吗？没想到你是这种兽人。”
“为什么要羞耻？”帕蓝不解地问，“我没有沉迷别的东西啊，我只沉迷欧洛斯而已，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找他当伴侣啊。”
哈缇被帕蓝理所应当的回答给堵得噎住了：“……”不管他怎样指责，帕蓝都不为所动，他还能说什么？
但哈缇就把目光转移到了欧洛斯身上，以一种居高临下般的态度蔑视着欧洛斯：“他那么弱，有什么资格配得上你？”
欧洛斯并不介意情敌的挑衅，相当淡定，败家犬在无济于事地狂吠罢了。
帕蓝却生气了，他上前一步，挡在欧洛斯的身前：“请你离开我家，再不走我就不对你客气了，哈缇，我并没有邀请你来我家，你擅自进来我没有赶你出去已经是看到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了。”
哈缇嘲笑道：“你在急什么？怕我弄死他？是啊，大概我用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他了。要么我和他打一架吧，谁赢了谁做你的伴侣？”
帕蓝怒目而对：“你……！”
欧洛斯站了出来，气定神闲地说：“帕蓝不应当是战利品，而且你从未赢过帕蓝，凭什么决定他找谁做伴侣呢？……但我可以和你打一架。”
说完，欧洛斯脱下来外套披风，露出银色兽纹的手臂。
哈缇瞧见他身上的兽纹，脸色一变，终于正视欧洛斯了：“他不是人类吗？身上怎么会有兽纹？！”
帕蓝虽然呆，但他知道欧洛斯和芦诺在做的事情是机密，没傻到直接说出来，拐了个弯说：“唔，小欧身边本来就有兽人的血脉，然后就有兽纹了啊。”
帕蓝拦了他们一下，皱眉担心地对欧洛斯说：“你别和他打架。”
欧洛斯从小到大都被他保护着，就算现在算是银纹兽人了，可是并没有战斗的经验啊，再怎么着，哈缇也是名战士啊，和他比都差不了太多的。虽然喜欢欧洛斯，但帕蓝觉得小欧应该打不过哈缇，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战斗，再说了不管谁输谁赢，他喜欢的都是欧洛斯，不可能去喜欢哈缇啊。
欧洛斯握住他的手，微笑着，像是在做一件无所谓的事，温柔地在他耳边轻声和他说：“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也想试试看我现在的战斗力怎样。”
帕蓝还是不放心：“我陪你打架不行吗？哈缇肯定不知轻重的。”
欧洛斯想，就是要有个不知轻重的啊，帕蓝肯定要让着他的，而且，他也该确立一下自己的武力地位了，这样才能帮助他进一步拜托奴隶的身份，让这些兽人真真正正地把他当作平等的阶级，否则的话，无论芦诺老师发布怎样的命令，就算是以国王的权势去压迫，那些人表面上就算承认了，心里其实还是把他当成是奴隶的。
欧洛斯哄帕蓝说：“那你在旁边保护我好不好？你就在旁边看着，有危险你再来保护我。”
哈缇和欧洛斯当着哈缇的面说悄悄话打情骂俏，哈缇气得眼睛都红了，竖着耳朵说：“我还在呢！你们俩背着我在说什么呢？”
帕蓝对他说：“好吧，我同意你和小欧打架，但是你最好别太过分，这是过招，不是决斗，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缇：“哼，我又不要用全力，你看着我不出十招就打得他哭着求饶吧。”
欧洛斯笑着反问：“哦？是吗？”
哈缇相当不爽，他发现了，帕蓝的这个人类宠物，脸上总是笑眯眯，话不多，又简单，才几个字就能把他气个够呛。
欧洛斯很讲礼貌，在对战之前，还右手按在左胸口，微微颔首，对哈缇行了个礼，显得比哈缇更像个兽人，哈缇不得已，耐着性子回了个礼。
欧洛斯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姿势。
哈缇认真起来，他见过这个姿势的，帕蓝曾经用过。
这些年欧洛斯换了十五本搏击教程书，各种招式，每一本都是他自己先学透了才去教帕蓝的，不然帕蓝学到了不正确的姿势反倒对打基础不好，本质上来说，欧洛斯是帕蓝的师父。而且他也有在进行体能等方面的训练，不是帕蓝自夸，他觉得自己即便是在没有兽纹之前，也拥有着能和普通兽人一战的战斗力，现在有了银纹兽纹，不知道又能达到怎样的程度。欧洛斯琢磨神力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挺期待的。
哈缇抛开了各种技巧，拿出气势来，从正面给了一记直钩拳，但因为帕蓝说了不能弄死，他没用上全部力气，只用了五六分，按理来说，对付区区一个人类，应当是非常足够的了。
欧洛斯借住了他的招，还有空闲地想：嗯，比我想的还要简单点啊？我是不是高估兽人的战斗力了？帕蓝的拳头没有这样软弱啊。
直拳被接住以后，哈缇飞起又给了他一脚，欧洛斯继续挡下来，拨了一下冲击而来的力量的方向，哈缇一个不稳，要脑袋朝下摔倒，但他在半空中扭了下身体，翻了个身，以四肢支撑，稳稳地落地，抬头，又一次发起了攻击。
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他们俩就过了十几照，很快就超过了哈缇刚才说的十招，但哈缇别说是要让欧洛斯惨败了，目前还没有胜利的苗头，两人打得旗鼓相当。
哈缇的脸色越来越绿，输给帕蓝和尼森也就算了，他要是连一个人类都打不过，那他的面子往哪里搁啊？得再多拿点实力出来，哈缇慢慢地不忍着了，提升了速度和力量，但欧洛斯依然都接住了。
帕蓝在旁边看得眉头紧皱，他能看出来哈缇开始动真格了，要不是欧洛斯瞧着还是游刃有余，他还在犹豫，不然他早就过去让哈缇住手了。
帕蓝和哈缇缠斗了一会儿，欧洛斯明明还留有余力，突然跳了起来，他刚跳起来，地面上就“长”出了一根巨大石刺，顶端尖锐，如果欧洛斯没有避开，怕是已经被刺穿了。
帕蓝心头一紧，冲了过去。
欧洛斯跳起以后落在了旁边，哈缇向他攻击，欧洛斯却仿佛没看到一样，一脚踢在了石刺上，石刺被他给踢碎，土尘激扬起来，飞进哈缇的眼睛里，哈缇因为失去视线愣了几秒。
他感觉到脚下微震，再睁开眼睛，看到他的前后左右，石柱呈圆形，升起，在高出他的头顶以后弯曲，顶端聚集在一起……他被关在里面了。
欧洛斯做了个囚笼。
哈缇想要冲出去，给了一掌，却没有直接打碎，欧洛斯做的石栅栏的粗细可比刚才他做的石刺细，而且颜色看上去也有点不同啊。
欧洛斯把哈缇关起来，觉得这场战斗算是结束了，挺好的，大家都没受伤。他也发现了，兽人虽然有能力操纵土石，但实际上他们好像并没有研究过石头的种类啊，不同的石头的硬度和脆度都是不一样的。
石囚没有关住哈缇太久，哈缇冲了出来，但帕蓝已经拦在了他们的中间。
哈缇捏碎了一块石头，闷声说：“是我输了，我走了。”
哈缇走出一段路，还是有点不服气地转头看帕蓝，可帕蓝根本没有在看他。
帕蓝在高兴地和欧洛斯手拉着手，脸上是明亮的笑容，和欧洛斯说着话：“小欧，你变得好厉害啊！”
哈缇怔了下，他从没见过帕蓝那样对他笑过，像是春天来临，枝头开放的第一朵花。
***
发-情-期的第一天。
帕蓝还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欧洛斯说：“你和我过来吧。”
欧洛斯等待了那么多年，之前还小尝了甜头，要上正戏了，他却突然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他们都洗了澡，帕蓝的发梢还沾着水珠，身上还有花露的香气，衣服好好穿在身上，欧洛斯从帕蓝的身后看到有一颗水珠，欧洛斯很想去帮忙舔掉，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珠滑进了衣领里，消失不见了。
帕蓝换了个房间，说：“在这个房间吧，我觉得这里比较好。”
欧洛斯知道，这里隔音效果好些。
地上铺着一种软石，没那么坚硬，而且不管冬夏，都保持着温暖的温度，铺着金丝草编的席子，有两指厚，比较柔软。
他们脱了鞋子，面对面坐在席子的两边，隔着一点距离，明明是准备做世界上最亲密的事了，却这样故意地相敬了起来。
帕蓝端端正正地跪坐着，没有说话。
欧洛斯也跟着坐得端正了，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帕蓝说话，他静静地注视着帕蓝，帕蓝被他盯得脸越来越红，欧洛斯忍不住问：“是还要进行什么仪式吗？可你的脸好红啊。”
帕蓝结巴地说：“不、不是，是我、有点紧张。”
欧洛斯忍不住想笑：“你要是紧张的话，那我来主动吧。”
帕蓝赶紧说：“没关系，没关系。”
帕蓝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息，深吸一口，又吐出，他握紧拳头再松开。
欧洛斯瞧见他的小动作，真的快要笑出来了，这是他以前教帕蓝要是遇见了难敌的战斗，可以这样做来缓解紧张：“你要是还没……那等你想要了我再帮你也没关系的。”反正等了那么久，他也不急于一时。
“我们说好了的。”帕蓝说完，有了行动，他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给脱了下来，正气凌然地把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旁边，依然端端正正地坐着，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还要硬撑着，认真地说，“我们开始吧！”
欧洛斯笑了，好吧，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打架吧：“那我不客气了哦。”
………………
对于兽人来说，欢-爱是他们的本能和天性，不必为此感到羞耻。帕蓝靠在欧洛斯的手臂上，即便没有对上视线，他也能感觉到欧洛斯杂用炽热的目光望着他，玩了一整天，他们俩都有点累了。
欧洛斯在他的肩头落下几个温存的亲吻，问：“累不累？”
帕蓝看着他，红着脸说：“小欧，你好厉害啊。”
再没有比这样的夸奖更能让欧洛斯觉得得意的了，欧洛斯谦虚地说：“还有更厉害的呢，我都教给你。”
帕蓝抱住他：“好啊。”
欧洛斯搂着帕蓝，心里装满了甜蜜，他把手掌按在帕蓝平坦的小腹上，想：不知道帕蓝现在有没有怀上他的孩子呢，既然人类和兽人是可以生孩子的话，那帕蓝应该可以怀孕吧。
欧洛斯抱着这个伟大的目标，他没有告诉帕蓝，暗搓搓地努力耕耘着。
据说这两个月受孕率高，过了这两个月，帕蓝也要回去好好工作，不可能再整天和他腻在一起，所以他要在这两个月里抓紧时间，势必要造出个小宝宝来。
发-情-期的日子里，他们就没出过家门，饭也是胡乱吃的，从早到晚都腻在一起——除了每天帕蓝还要抽出半天来训练，拦都拦不住，不训练帕蓝就浑身不舒服，欧洛斯也是服了他了，但帕蓝还觉得最近因为身体原因只能训练半天挺堕落的，有点担心自己会退步。
帕蓝就觉得那什么以后有点腰酸，这点程度和训练比都不值一提，而且那么舒服，爽过以后，他吸饱了精-气，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欧洛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那个月就过去了。
帕蓝准备回竞技场去战斗了，欧洛斯挺担心地说：“帕蓝，要么这两个月就别参加了吧。”
说不定现在帕蓝肚子里揣着他们俩的宝宝呢，别说打架了，就是帕蓝每天训练，他都看得心惊胆战的，就算欧洛斯知道兽人个个强悍，他还见过大肚子的雌性兽人跟人打架，一点都不怕的，可是临到自己头上了，欧洛斯还是担心，毕竟这是人类和兽人的孩子，说不定比较娇弱，容易流产呢？
帕蓝傻乎乎的不知道欧洛斯在说什么，但看出欧洛斯是在担心自己，暖心极了，亲了欧洛斯一下：“为什么啊？不用担心的，我很少输的，我能保护好自己不受重伤的。”
欧洛斯觉得不说明白了，这个傻瓜就不懂，只好明说了：“不是……我是在想，我们会不会有……有孩子了。”
“啊。”帕蓝惊呼了一声，愣住，想了想，又想了想，脸后知后觉地泛红了起来，“小欧，你、你说的很有道理哎……”
他们俩呆头呆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红着脸，不好意思起来，帕蓝笑了下，欧洛斯也跟着笑起来：“别去了吧，你也不要再那么激烈地训练了，头几个月很容易掉胎的。”
好像已经怀上了孩子似的。
帕蓝觉得欧洛斯说的都对，欧洛斯那么聪明，肯定比他懂得多，点头答应了。
帕蓝不去竞技场打架了，欧洛斯却是要去神殿继续研究工作的。
过去以后，他发现芦诺老师的身体好像比之前更不好了，走路都不太稳了，欧洛斯还想，国王也太过分了吧，都不知道体谅老师一点，他想想兽人的身体构造，被-上确实是会很痛苦的，真是辛苦芦诺老师了。
其实这完全是欧洛斯误会狄恩了。
芦诺这两个月并没有被怎么样，先前他身体就不太好了，这次的发-情-期因为身体太弱，并没有发-情，狄恩贴身照顾着他……这事没有外传，欧洛斯回了家，并不知道芦诺老师生病了。
等到回来以后，芦诺能下地走路了，也没有告诉欧洛斯知己生病的事情。
芦诺咳嗽了几声，笑道：“休息了两个月，我都怕忘了，你神力掌握到什么地步了？”
欧洛斯展示给芦诺看，芦诺看得直点头表示满意，又听欧洛斯说：“我还和哈缇打了一架，我赢了。”
芦诺微微惊讶了下：“你和哈缇打架？你还赢了？说说看你们怎么打架的。”哈缇不算无名小卒了，他是有望成为金纹兽人的有力候选，今年的兽人学校毕业生的第三名呢，欧洛斯才掌握兽纹没多久，居然能打赢哈缇？
欧洛斯把过程大概说了一下，坦然地说：“但等他的神力再进步，我可能会不敌他，目前我们都还是银纹的级别嘛。”
芦诺一下子对这个实验更有激-情了，他给欧洛斯补兽纹就花了两个多月时间吧，只花了两个月多，就让欧洛斯有了这种级别的战斗力，假以时日，就算是达到金纹的实力也不是不可能啊！而且一般的兽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兽纹，修补兽纹的需要时间只会更短，如此一来，凯特王国的战斗力可以增加多少啊！等到国力增强以后，想必临近的敌国就不敢再那么嚣张地骚扰他们了。
芦诺激动了好半晌，又冷静了下来，他其实还没找到愿意花时间学习知识再为别人补充兽纹的金纹兽人，目前看来，他只能先把欧洛斯培养出来让他担当这个职责，其次，完成欧洛斯身上的兽纹大概就要用去他做好的一半秘药，最难办的关键点就在这里，秘药很难配，需要的材料成本很高不说，也并不是花钱就一定买得到。唉，他还是现在就去联系商人大量地收购需要的材料吧。
不，他还是试一下能不能简化一下秘药的配方吧，省点钱，好能够多培养几个金纹兽人。
芦诺日以继夜地进行着研究，之前病倒过了，有尝试着去好好休息，但他晚上实在是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着研究的事，忧心过重。芦诺不知道的是，秘药的其中一种材料有毒性，做成以后毒性会被中和掉，但他在处理的过程中却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毒，所以他明明有在好好休息，身体却还是一天天地变差了。
欧洛斯有天忘了带东西，回去拿时还不小心撞见芦诺老师和狄恩国王在吵架。
狄恩劝他：“你别研究了，休息吧，我真的担心你。我都不知道你在执着什么，就算没有更多的金纹兽人，塞恩人也打不过我们啊，我是金纹兽人，你儿子也是金纹兽人，我们都用不上你的兽纹修补。”
芦诺比他生气：“你是国王，不能这样目光短浅，你就不想重现黄金时代的荣光吗？我就算真的累死了也没关系，我知道只要我做成了，将来能有无数的凯特人因为我活下来，我一个人的生死又何足挂齿。”
狄恩：“我是国王！我说不许就不许！”
芦诺死不松口：“我还是大祭司呢！我有不听命于国王的权力，狄恩，你别逼我！你想要我停手那你干脆弄死我好了。”
狄恩恼火地说：“你是为了你好，你还对我说这样的话。”
欧洛斯没敢逗留太久，要是被盛怒中的国王发现他偷听，即便他是无意的，指不定要遭到什么惩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能打得赢哈缇，可国王是金纹兽人，据说银纹和金纹之间的实力有不可逾越之壁，在自己成为金纹之前，他暂时还没有挑战金纹兽人的打算。
芦诺给欧洛斯补兽纹的进度更慢了，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只把欧洛斯的左臂给补上了兽纹，芦诺觉得这是因为他能力不足，近来实在是身体情况欠佳，假如换健康的金纹兽人来做的话，应该可以把时间缩短一半甚至更多，他现在就是咬着牙想要把欧洛斯培养出来接他的班。
欧洛斯见芦诺身体实在不好，劝说老师：“剩下的我自己来吧，老师，我自己也可以做的，您还是养养病，您病倒了，研究就真的完了。”
就像芦诺之前自己在自己身上做实验，欧洛斯给自己补兽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比较需要意志力，有些比较**的部位，欧洛斯也不好意思让芦诺老师来给他补兽纹。
芦诺还是对欧洛斯的能力放心的，想了想就交给他自己做了。
欧洛斯花了一个月，自己把下半身的兽纹给补好了，又花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实际上是在系统里开了点外挂相当于外界两年的时间，堪堪突破了金纹的等级。
欧洛斯稍微沉淀了一下暴涨的实力，他感觉到升级到金纹以后确实能感觉到的力量不可同日而语，就好像本来是一条小溪，现在变成了湖泊……虽然还没到大海那样无边无际的程度。
然后欧洛斯就觉得，他差不多可以开始着手准备给帕蓝补兽纹了。
在征得了芦诺老师的同意之后，欧洛斯带着材料回去，准备帮帕蓝把他身上的兽纹补全。芦诺当然不可能不同意，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欧洛斯会费尽心机地搞这个研究就是为了帕蓝。
说到这个欧洛斯就有点失望，过去了三四个月，帕蓝的肚皮毫无动静，肯定是没有消息了，唉，只能以后再继续努力了。
翡久违地找上了门。
欧洛斯晓得翡这个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来找他绝对是又要他帮什么忙。
翡这次不只是自己上门，还带了别人来，别人，别的人类。
欧洛斯在偏厅接待了他们，懒得和欧洛斯说废话，开门见山地问：“又有什么事？”
翡带来的这几个人看上去大概三十上下的年纪，比他们看上去年纪大，欧洛斯问的直接，翡回答地也直接：“我想拜托你收留一下他们。这是马克，这是查尔，他们今年二十岁。”
欧洛斯吃了一惊，没想到那么年轻。
翡不肖问出口就明白了欧洛斯在想什么，无奈地说：“并不是每个人类都能像我们这样好运的。”
欧洛斯想了想，是这个道理，现代的研究也证明古代人类的寿命很短。欧洛斯想起当年那个商人说人类的寿命只有三十多，他当时还在想难道这里的人类和现代不一样吗，现在想想，或许只是因为环境太恶劣，人类又太弱小，所以才短命，而相对应的，这里的人类的生产期却比较短，每次能生下的孩子数量却变多了。
这大概是大自然对各种族的基因在悄悄调整，弱者就增强繁育能力，弱小的话，就以数量取胜，而强者则被削弱了繁育能力，凯特人生育一个孩子何其艰难。
欧洛斯看看这两个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像是中年人的人类，心生戚戚然。
翡说：“不是我不收留，我已经收留了很多，我自己都只是……靠太子的宠幸，实在是收留不了更多了，我想想我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你有可能可以帮一把了。他们的兽人主人对他们不好，现在他们年纪大了就抛弃了他们，还想卖去屠宰市场，我就把他们买了下来。你只要让他们能活命就好了，弄点可以食用的叶子果子让他们饱腹就行了。”
欧洛斯说不出拒绝的话，实在是心酸，在这个世界养个人类反倒和养猫猫狗狗似的，大家都是人，他也是有同理心的，没有推辞，答应了下来：“好。”
翡松了一口气：“谢谢。我想想办法，到时候我有了余力我再把他们带回去。”
欧洛斯挑了挑眉说：“我还没有那么铁石心肠。”
翡高兴起来：“谢谢。”在他认识的所有人类中，能够和他一样有帮助他人的能力，就只有欧洛斯了，但欧洛斯性情比较冷淡，尤其是对他好像一直比较戒备，像是隔着一层摸不到的隔离，能拉到欧洛斯做同盟，真的让他安心很多。
欧洛斯让侍女把两个人类带下去，先洗个澡。
翡等了下，欧洛斯没兴趣和他说话，他说：“那我走了。”
欧洛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你路上小心。”
欧洛斯穿着祭司袍，把身体遮得比较严实，连脚背都挡住，但他动作的时候，手腕还是不小心露了一点，就那么一瞬间，翡刚好看到了他手臂上有什么图案，反射性地去抓住了他的手，把袖子推上去。
欧洛斯虽然迅速地抽回了手，可还是被翡看到了他手上的兽纹，翡惊讶地问：“兽纹？你身上怎么会有兽纹？”
翡打量着欧洛斯，他和欧洛斯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当然知道欧洛斯是人类，以前身上也没有半点兽纹，那这是怎么回事？
欧洛斯说：“没什么……你不是要回去吗？”
翡伸手想去抓他的手臂，被欧洛斯躲开了，他笔直地站着，眼睛发亮地盯着欧洛斯：“我知道了，你和大祭司悄悄在做的研究就是这个对不对？你身上可以有兽纹，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有？”
欧洛斯在心底叹了口气，翡就是太聪明了，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而且至今欧洛斯也不知道翡不会伤害到帕蓝，他尽量不和翡接触，于是推卸说：“我没有资格决定，你问我有什么用呢？”其实他是可以向芦诺老师提建议的，但他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帮翡。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他们都是只是宠物，翡之前从伊雷那里隐约听说了大祭司和欧洛斯在搞什么研究，但欧洛斯能有什么决定权呢？是他为难欧洛斯了，欧洛斯能帮他收留两个被主人抛弃的人类伙伴已经很仗义了。刚才是他乍一发现欧洛斯居然能有兽纹太激动了，翡仔细想了想，终于冷静了下来：“也对……麻烦你了，我回去了。”
但从欧洛斯那里回去的路上，翡还是一直在想着欧洛斯手臂上的兽纹，他的心里充满了欲-望，几乎快要遏制不住了，对力量的欲-望。既然欧洛斯可以拥有，他应该也可以吧？
翡回了太子的宫殿，伊雷还没回来，伊雷在二十五岁之后从父王那里得到了组建自己的军队的权利，他挑选战士练了一支兵，每天都要去军营，并不会成天看着他，所以他偶尔会有机会能够溜出来，因为他上次为了艾德琳溜出去，现在会有兽人在后面跟着他，他去找欧洛斯的事跟着他的兽人会告诉伊雷，不过翡觉得这事被伊雷知道没有关系。
伊雷一回去就先问了伺候翡的侍者今天翡都做了什么，对方如实地把翡带着两个人类送给欧洛斯的事禀告了，伊雷没在意，翡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虽然偶尔翡嘴巴毒，可是在伊雷看来，翡再善良柔软不过了，翡见不得同族死，养了不少被抛弃的同族，实在养不下了，就去托付给朋友，这有什么的？挺可爱的啊。
伊雷认为翡会这样，应该还是因为前几天见到那个人类小妹妹死掉的原因。
伊雷还没到翡住的地方，翡已经小跑着出来迎接他了，伊雷张开手臂，翡扑进他的怀里，翡又把自己今天做了什么都告诉伊雷：“……所以我就去找了帕蓝家的欧洛斯。”
接下去翡就不用走路了，伊雷把他打横抱起来，回了房间，放在席子上，给他脱鞋子：“自己走路过去的吗？走了那么多路累不累？我看看你的脚。”
翡安然自若地享受着太子给他捏脚的待遇，天真地说：“你之前不是告诉我大祭司带着欧洛斯在做什么研究吗？他和还和国王吵架了，我觉得我大概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了。”
伊雷好笑地问：“做什么？”
翡眸光闪烁了下：“我看到欧洛斯身上有了兽纹。”
伊雷的动作停滞了下，这还真的让他吃了一惊：“哦？”
翡说：“你去问问大祭司好不好？我也想要。”
伊雷一直很宠他，要什么给什么，但这次却迟疑了，说：“这个……宝贝儿，也不一定吧，我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爸爸特地去看着他，不许他继续做研究了。”
结果，过了没几天。
翡就得知了欧洛斯被大祭司正式收为弟子的消息，大祭司称欧洛斯身上是有兽人的血脉的，所以他身上又“长”出了兽纹，现在甚至达到了金纹的级别，完全够格可以成为凯特人，即便欧洛斯身上还有一半人类的血脉，但因为他为凯特王国做了很大的贡献（拯救了许多战士的生命），所以还是破格让他成为凯特人。
他和欧洛斯都算是受主人宠爱了，可他更想要欧洛斯的生活，看上去他似乎比欧洛斯过得好……可欧洛斯能成为凯特王国的公民，能和那些兽人平起平坐了，而他依然是“伊雷的宠物”。
他收留了那些年老色衰被主人遗弃的人类……那他呢？他也迟早会有老去的一天吧，这是不可避免的，伊雷总会有一天对他失去兴趣的，到那时，他该怎么办呢？
他得拥有自己的力量。
现在大家都知道有个带着人类血统却有金纹兽纹的人类“欧洛斯”了，是“欧洛斯”，不是某某的宠物。
又过了一段时间，外面还有流言蜚语说，那个欧洛斯，和年轻一辈有名的战士也是欧洛斯的主人帕蓝其实是情人关系，但因为欧洛斯现在有了金纹兽纹并且拿到了公民身份，大家也就拿来当成一件新鲜事来说。帕蓝家里真是尽出怪事啊，他自己是低级兽纹却强大到可以拿到竞技场的月度冠军，连他的宠物都不一般，小道消息说他的宠物还打败过哈缇了。
翡太羡慕了，羡慕到开始感觉嫉妒了。
他和伊雷发了一次火：“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难道我还不如他吗？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你根本不喜欢我！我也想让他们知道喜欢的是我，是‘翡’，不是什么一个没有名次的人类宠物！”
伊雷只能哄他：“唉，好吧，好吧，你别生气了，我去问问妈妈。”
欧洛斯拿到正式身份，最最高兴的就是帕蓝了。
以后就是被外面的兽人知道他和欧洛斯是一对也没关系，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不过这段时间他们没出门，欧洛斯在给他补身上的兽纹，已经补了不少了。

第31章
帕蓝伏在席子上，靠着欧洛斯做的草枕，衣服推在腰间，整片背都露出来，刚刺的兽纹上还沾着血，隐约流转着神力的微光，饶是帕蓝，也痛得满头是汗。
欧洛斯看着都心疼，但又不得不继续，比起他自己来说，在帕蓝身上修补兽纹的进度可快多了，他花了两个半月就把帕蓝身上的兽纹修补完整，接下去就得靠帕蓝自己锻炼神力了。不过欧洛斯对这件事一点也不担心，比努力，帕蓝有着不输给他人的决心，帕蓝在修补了兽纹以后就在家闭关训练。
欧洛斯完成了他琢磨了十几年的目标，心满意足地回神殿去找芦诺老师，他非常感激芦诺老师，也得告诉一下芦诺老师有一个成功的兽人实验了。
但欧洛斯见到芦诺老师时，却被吓了一跳，这才过了两个多月，芦诺老师变得瘦骨嶙峋，脸色发青，比他离开之前病得更重了。芦诺甚至没力气起身，躺着见的欧洛斯，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说：“咳咳，你来了啊。”
欧洛斯担心地问：“老师，你这是怎么了？”欧洛斯这才意识到芦诺老师病得很重，他之前还以为老师是太累了。欧洛斯倒是想给芦诺老师治病，但他只学习了外科知识，没有现代那么完备的检查机器，该怎么检查病因呢？
芦诺说：“一些小毛病，我休息一下就好。”
他离开前就是这么说，说休息一下就好，现在不仅身体情况没好转，病情还加重了，欧洛斯怎么放心的了，迟疑着说：“老师，您还是暂时不要接触研究了吧，我来做就好，我会给你汇报进度的。”欧洛斯准备回去以后再换几本医书，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给芦诺老师治病的线索。
欧洛斯说：“老师，我已经给帕蓝补全了他身上的兽纹，这几天他还在适应新兽纹和锻炼神力，等到情况稳定了，我就让他过来给您看看。”
“哦，好……咳咳。”芦诺虚弱地说，“好的，到时候吧，我现在有件事要交代你。”
欧洛斯问：“好的，老师。”欧洛斯没问为什么，这时候芦诺交代他去做什么他都会愿意做的，不过他也相信芦诺老师不会有过分的要求。
芦诺说：“你去给翡刺上兽纹。”
欧洛斯起初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为了确认反问了一遍：“翡？你说是太子养的那个人类？”
芦诺微微颔首：“是啊，你们不是一起上课过吗？你认识他啊。”
欧洛斯当然认识，这事多半是翡请求了他的主人太子伊雷，伊雷又要寻求母亲帮忙，他只是没想到翡居然真的能够说动太子，看来伊雷也不是把他当成逗乐的宠物啊，多少是有几分真心的。
欧洛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是很乐意，没马上答应下来。
芦诺笑笑说：“怎么？我为难你了？唉，我以前就发现你不太喜欢他了，其他人类都是围着翡赚的，不只是因为他是太子的宠物，他本身性格就很温柔，脑子也聪明，和你不是一种聪明，你从不去交朋友，满心只要有帕蓝就够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反倒是他有时候会讨好你，你还是对他爱搭不理的。”
欧洛斯只好说：“我没有想让您为难，既然是您的要求，我自然会去做的，我会好好去做的。”
芦诺点头说：“到时候太子会在边上旁观，你把修补兽纹的方法教给他。”
隔天欧洛斯就开始了工作，他提早到场——总不可能让尊贵的太子殿下等他吧？
翡低眉顺眼地跟着太子过来了，欧洛斯很久还没见过翡在太子身边时的样子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卑微低下的奴隶，哪能有那么多机会见得到太子？唯一的印象也是十几年前了？过了那么久，记忆早就模糊了，只记得是金发金眸的一个少年，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眉目间最后只有三四分和芦诺老师相似，欧洛斯想，那可能他更像他的父王狄恩国王吧。
所以，很可能就是这个家伙害死了帕蓝吗？欧洛斯不禁多看了几眼，给他的感觉倒还是没变，依然是高高在上、桀骜不驯。
翡没脱衣服，撩起袖子，伸出一只手臂。
为了方便修补兽纹，欧洛斯弄了一张石桌还有石椅，让翡坐在椅子上，手臂搁在桌上，需要的工具和药水等等，都放在旁边。翡没和他搭讪，像是和他完全不熟似的，直接说：“开始弄吧。”
欧洛斯瞧见他那白白嫩嫩的胳膊都有些于心不忍，翡这身皮子真的是被太子呵护着长大才娇养出来的，这么细皮嫩肉的，能收的到刺兽纹时的苦楚吗？欧洛斯想了想，还是事先提醒了他一句：“刺兽纹很疼很疼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翡坚决地说：“我知道，大祭司告诉过我了，我已经想好了。”
翡这么说，那欧洛斯也没办法，可他偷偷瞟了一眼伊雷的神色，伊雷听到会很疼却流露了担心的神色。欧洛斯在心底摇头叹气，左手在翡的手腕处摸索了下，找到一个起针的位置，拿起兽纹针，刺了下去。
翡被疼得肌肉一下子紧绷了，但他半声没吭，忍住了。
欧洛斯抬眸看了看他，没想到他这么细皮嫩肉，其实还是挺有意志力的啊，刚开始的时候是最疼的，忍过了开始的这一阵就不会有这么疼了，欧洛斯一边做还一边给太子讲解。
没想到还没说几句，太子就让欧洛斯别说了，他一直在看着翡，像是在忍着不去打断修补兽纹，不耐烦地说：“以后再说吧，你现在先专心把小翡手臂上的兽纹刺好，别拖拖拉拉的，你快点弄完。”
欧洛斯：“……”既然是太子发话，就算他现在已经不是奴隶了，也只能听从。
太子过来陪了翡几天，因为不是每次都有空，有次没去，后来也时去时不去，不去的话，就派下属送翡过去。
太子没人的时候，翡会和欧洛斯说几句话。
给翡刺兽纹的进度非常慢，而且欧洛斯发现翡似乎比他、帕蓝、还有芦诺老师在刺兽纹时更疼，他们几个人，欧洛斯觉得还是帕蓝最轻松，他考虑了下这件事，觉得大抵和体质有关系，越强壮的话就越能承受神力注入体内带去的冲击。翡的身体是最弱的，欧洛斯尽管已经把进度一减再减，翡也努力去忍，可还是痛晕过去了。
把欧洛斯给吓到了。
翡不死心，过了两天继续，又痛晕过去了。
欧洛斯委婉地说：“我觉得，可能以你的身体条件，就只能承受这么多兽纹。”
翡不太满意：“可现在才弄了一只手臂？你为什么就可以刺上那么多兽纹呢？”
欧洛斯挑了挑眉：“我比你强壮，你要是想能够刺上更多的兽纹，我觉得你最好先锻炼一下身体。”
翡逮住机会，马上顺着杆子爬，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欧洛斯有点无奈，看在翡也是人类的份上，还是告诉他了。今天伊雷没来，欧洛斯问：“那你准备现在就回去了吗？”
翡自嘲地笑了声：“那我还能去哪？”
临别时，翡问他：“大家认识了那么久了，你到底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有时候我会觉得你讨厌我呢？”
欧洛斯思忖了片刻，说：“当初要不是伊雷出现，帕蓝买下的就是你了，如果他把你买下来，你觉得现在会是怎样的发展？”
翡愣了下，笑了，有一种失望的口吻说：“搞什么啊？欧洛斯，我本来还觉得你和别的人类不太一样，现在看到你才是我们之中最傻的。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聪明了。你摆脱了奴隶的身份，但心里还把自己当成奴隶啊。”
欧洛斯没辩驳。
翡走了。
虽然欧洛斯一直是人类，可自从那时帕蓝被人类害死以后，他就不再觉得人类就是正义的一方，他自有孤苦飘零，见惯了人情冷暖，他既不全盘地支持人类，也不支持兽人，他只是站在帕蓝的一边而已，帕蓝是什么立场，他就是什么立场。
断断续续过了半年。
芦诺老师的身体依然不见好转，欧洛斯研究医书，想了许多办法给芦诺老师治病，都没什么效果，在这个医学器材缺乏的世界，治病太难了，芦诺老师得的病也算是疑难病症了，欧洛斯觉得大概放在现代都很治。
但是有一天，芦诺老师突然好了许多，还可以下床自己走路了。
欧洛斯那天见到刚开始还很高兴，但见到旁人脸上都没有喜悦之色，于是慢慢迟疑起来，芦诺老师这不是变好了吗？他们怎么一个个还是愁眉苦脸的，而且看上去好像更难过了？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芦诺觉得自己的身体是没办法治好了，再这样下去也就是慢慢走向死亡，他不怕死，死了以后他可以去见伟大的那撒多斯，只是他有些担心他因为忍不了狄恩的引-诱，做了不少对不起神明的事，不知道神会不会责怪他，在其余方面，他这辈子是问心无愧的。
芦诺对欧洛斯说：“欧洛斯，你跟我来。”
芦诺带着他去了一个新建的宫殿，先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肯定治不好了，所以我用了另一种秘药，一般是给前线的战士用的，他们在伤重时服用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恢复全部战斗力，但是过了药效以后就药石难救了……嗯，因为我不是去战斗的……我大概还能再活，可能有一个月？十几天总能有的。”
芦诺自己是尽量用轻松地语气在说这件事，想让死亡这件事听上去不那么沉重，欧洛斯心头震动，脱口而出：“老师！”
芦诺笑起来，拍了拍欧洛斯的肩膀：“别这样，所有生灵都会走向死亡，与其躺在那躺上个一年、苟延残喘地挣扎，我还是想再做一些事。”
欧洛斯心情太沉重了，除了帕蓝，芦诺老师是这个世界对他最友善的兽人了，芦诺老师那么宽恕仁慈，却没有受到命运的眷顾吗？
芦诺说：“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以前总觉得还有很多时间，所以满不在乎，现在才觉得时间不够用，我平生做了那么多研究，都没来得及记下来，欧洛斯，你那么聪明，现在应该差不多掌握神力了吧？”
欧洛斯点头。
“那好，我来说，你来把我的研究刻在石壁上。”芦诺说。
欧洛斯内疚难当，问：“老师，都怪我，我要是当初不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不开始兽纹的研究的话，您就不会这样了……”
芦诺笑着摇头：“傻孩子，我没有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呢？”他的眼眸像是星星一样明亮，“欧洛斯，你知不知道凯特王国从建国开始有过几任大祭司？我告诉你，有十九任，我就是凯特王国的第十九个大祭司，我的前任做过哪些事呢？除了记载历史，他们创造过什么吗？什么都没有！只有我！我创造了修复兽纹的方法，将来会有无数的兽人因此活下来吧，和千千万万的后代比起来，我个人又算的了什么呢？几千年后凯特王国的兽人他们会记得曾经有个叫“芦诺”的大祭司。我无比感谢你当时愿意找我询问这件事，哪里还会怪你？”
欧洛斯还是很不好受，可事情都到了一步，他又能怎么样呢？只能照着芦诺老师说的做了。
欧洛斯问他：“那……狄恩国王呢？”狄恩国王就没拦着大祭司这样乱来吗？
芦诺怔忡了下，明白了，反问他：“你知道我和狄恩的关系？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居然被你发现了。他当然不乐意，但他又拦不住我。”
芦诺性格倔强，狄恩知道他用药的时候已经晚了，又心疼又生气又着急，和他吵了一架，被芦诺骂的气跑了，芦诺自己满不在意，还在欧洛斯叫来赶紧开工争分夺秒把他毕生做过的各种研究等等全部记下来，除了新研究，还有一些他对远古黄金时代时失传的事物的研究看法。
翌日欧洛斯再去时，国王就在芦诺老师身边，哪还有那么多时间和芦诺置气，昨晚上他就回来了，抱着芦诺哭了一晚上，芦诺身为病人还要哄他：“你是兽人，凯特王国曾经的最强战士，还哭成这样，你就不害臊吗？”
狄恩哽咽着说：“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芦诺好笑地问：“我们的儿子都到了生孩子的年纪了，你问我爱没爱过你还有意义吗？”芦诺自然知道狄恩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角色，他要是，当年就不会杀了他的七个兄弟姐妹。
狄恩说：“你得葬在我的墓穴里。”
芦诺无奈地说：“我是大祭司，大祭司是要葬在神殿的后山的，这点你就别为难我了。”
国王狄恩亲自跑到神殿，亲手刻石碑，他对神力的运动可不是欧洛斯这种刚学会神力没多久的小菜鸟可以相提并论的。
大祭司就接着这个机会当面向狄恩介绍了欧洛斯，以前欧洛斯可从来没站在国王的面前过，芦诺说：“其实早就该给你介绍了，奈何没有适合的时机。狄恩，这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了，将来让他当大祭司吧，唔，虽然他不算是完全的兽人。”
“我觉得完全可以挑选部分资质足够的人类来成为凯特王国的公民，我们国家的生育率每况愈下，正好人类和兽人结合能够繁衍后代，人类的生育率却很高，把人类引入进来，说不定能够提高凯特人的生育率。”
狄恩都应了：“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操那么多心了。”
芦诺说：“能不操心吗？我们的人口只有建国时期的十分之一了。”
狄恩说：“隔壁的塞恩王国不也差不多嘛？每国都这样啊。”
欧洛斯在边上听到他们无意中泄露的谈话，思考了起来，不只是凯特王国，其他兽人国家的人口也在逐年降低吗？
欧洛斯插嘴问了一句：“老师，那凯特人和塞恩人……如果交-配的话，可以留下后代吗？”
芦诺被问住了，狄恩回头看着他。
欧洛斯被国王望了一眼，略有点慌张，赶忙说：“啊，我就是随口一问。”
芦诺摆摆手：“没关系，狄恩，你别那么凶地看着孩子，你把孩子吓到了，干什么呢？”
芦诺想了一会儿，说：“你这个问题嘛，嗯……我想想，以前有过凯特人和塞恩人相爱的事情，我印象里，有三对吧？但他们都没有留下过孩子。我小时候也问过类似的问题，我的老师告诉我，几大种族之间，不同的种族交-配是无法留下后代的。我从未听说过不同种族的混血儿。”
欧洛斯这就不太明白了，凯特人和塞恩人不能有后代，那为什么人类和凯特人就可以生下孩子呢？
芦诺花了十三天刻满了整座石室，然后交代狄恩：“你可得好好保管我的毕生心血啊。”
狄恩被悲伤折磨了那么多日子，已经哭到哭不出来了，他不能那么软弱，珍重地颔首：“我知道。”
最后的几天伊雷也过来陪着芦诺，伊雷是芦诺的亲生骨肉，在他身边偷偷养到两岁化形之后就被狄恩带走公开立为了太子，从小没怎么在他身边，芦诺叹气说：“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伊雷伤心又不解：“母亲，我已经是金纹兽人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芦诺说：“就是你这种态度最让我担心，伊雷，你太骄傲了，你得改改自己的性格，不能这样，你得学会低头，看看你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才能更平稳地走下去。”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种族，各种各样的智慧，不可以固步自封，你要是想和翡在一起，和他在一起也可以，正好可以引导民众接受人类进入我们的种族。”
“人类看似是个很娇弱的种族，但他们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你见过欧洛斯，你该了解这一点。他就很聪明，武力上也进步了许多，人类有着很大的潜能，让他们加入凯特王国绝对是有好处的。”
“你要让人类为我们所用。”
伊雷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不是很认同母亲的意见，欧洛斯他记得，但没有很深的印象，好像是个沉默寡言又守规矩的人类，总是跪着低着头，他只记得欧洛斯的头顶的样子。
有必要那么看重人类吗？欧洛斯就算变厉害了，难道还能打得过他不成？伊雷想。即便他喜欢翡，可在他心里，翡和其他人类也是不一样的。
但既然母亲这样郑重其事地交代他，伊雷只得认同：“好的，母亲。”
芦诺又说：“还有帕蓝……帕蓝是你的堂弟，他是个性格坚毅的孩子，脾气却很温顺，你要像你的父王对待你姑姑一样，善待帕蓝，亲近帕蓝，他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的。”
伊雷继续答应下来，以前帕蓝刚生下来的时候，他觉得有个小堂弟很新奇，和帕蓝还挺亲近了，自从有了翡以后，就整天和翡玩，帕蓝也不去找他，渐渐就没那么亲近了……
芦诺疲惫地合上眼睛：“好了，我要休息一下了。”
狄恩忍着泪水说：“你出去吧，让我和你母亲待一会儿。”
其他人都被狄恩赶了出去，室内就留下他和芦诺，他坐着，把芦诺抱在怀里，轻轻摇着，像是在哄他睡觉，又像是故意不让他睡觉。
芦诺轻声说：“你还不算老，狄恩，等我死了，你该再找个伴吧。”
狄恩还和他拌嘴：“找什么啊，不找了，我早就说了我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
芦诺还有气无力地骂他：“你说你……你非要……喜欢我干什么？”
狄恩俯身，把脸颊贴在芦诺的额头：“我也不知道啊，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相遇的事吗？我爬到树上摘果子，不小心砸中了你，你喊了一声，我低下头，看到你站在树下仰着脸看着我，我从未见过那么可爱的小兽人……芦诺，你这辈子当祭司当够了吗？要是有下辈子，就别当祭司了，我们就可以日日住在一起，被别人知道了也不怕。你说好不好？”
芦诺没回答他，像是没了气。
狄恩的眼泪掉在他的脸颊上。
芦诺又浅浅地喘了一口气，活了过来，迷迷糊糊地说：“真是……受不了你……你太烦了……好吧，我答应你……”
欧洛斯和帕蓝都在神殿的侧厅等着。
天将入暮的时分，神殿的撞钟响了起来。
砰……砰……砰……
响了三声。
悲怆而悠长的铃声响彻了整个王都。
大祭司过世了。
这一任的大祭司尤其受到爱戴，或许也有国王格外重视奉神的缘故。
在大祭司过世以后，国王因为失去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朋友，异常悲恸，在大祭司的葬礼上当众哭泣，哭得不能自已。
办完大祭司的葬礼之后，下一任的大祭司就该接下位置了。
狄恩按照芦诺的遗愿宣召了欧洛斯去见他：“你的老师在临终前跟我指名你来当下一任的大祭司。”
欧洛斯怔住了，先是惊讶，接着心底涌起了对芦诺老师的怀念和感激，芦诺老师是真的对他很好很好了，这样好的芦诺老师却在英年就去世了，虽然老师说不怪他，欧洛斯依然对自己有几分责怪，至于芦诺老师指明他当下一任大祭司，这绝对是他的荣幸。欧洛斯知道自己应该是没资格拒绝的，他第一次在国王面前抬起了头，直视着国王，接着跪下，深深地行了个极标准的大礼，恭敬地说：“我很感激芦诺老师，也知道这是我的荣幸，但是请允许我拒绝成为大祭司。”
狄恩没有生气，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芦诺对这个人类另眼相看了，他只是个人类，能成为凯特王国的公民，还被前任大祭司指名了让他接任，这可是凯特王国的大祭司，何等尊贵的身份啊！只有达官显贵的子弟能进神殿学习当祭司，多少兽人想当还当不上呢，他竟然还拒绝了？狄恩想，这大概是芦诺唯一没有料到的地方，他忘记问欧洛斯了，他以为欧洛斯想方设法地摆脱了奴隶的身份，拼了命的往上爬。现在能叫欧洛斯成为大祭司，他难道还有不答应的吗？
可欧洛斯就是不答应。
狄恩平静地冷冷地问他：“为什么呢？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欧洛斯低着头，不卑不亢地说：“尊敬的陛下，我不想成为大祭司，是因为我和帕蓝相恋了……我想和他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狄恩：“……”
欧洛斯的答案正好戳到了狄恩的痛处，这是他的心愿才是啊！可是芦诺一心向神，非要去当大祭司，终其一生，他们都没能公开在一起。狄恩这些日子总是梦见假如芦诺没去当大祭司他们会过着怎样的日子，那芦诺现在大概还活的好好的，在他的身边，他们一起养孩子，说不定还能再多要几个孩子，那是多么快活的日子啊。
但是，芦诺死了。
芦诺已经死了。
他永远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了，现在他的面前又有一个和他当年处境相仿的孩子。
狄恩卸下了怒气，悲伤地俯视着欧洛斯，过了好半晌，才轻声说：“好吧，我接受这个理由。”
他和芦诺没能在一起，那起码让和他们相似的小恋人可以在一起吧。
挺好的。
大祭司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着，不久之后，另一个一直在神殿当小祭司的贵族之子继承了大祭司的头衔，成为了第二十任大祭司。
之前王都还有风言风语说，其实芦诺先生在临终前是指任他很喜欢的那个人类徒弟呢，很多兽人都在担心芦诺先生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幸好没有，果然只是谣传而已啊。
欧洛斯只喜欢帕蓝，他是敬重芦诺老师，可也做不到像芦诺老师那样为了自己的族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芦诺老师太高看他了。他唯一的目标就是保护帕蓝，他的力量有限，能保护帕蓝就已经费尽心思了。
大祭司去世后的动荡渐渐平复下来，就算没有大祭司芦诺，凯特王国依然正常运作。
国王却更加深居简出了，只有少数兽人知道，国王经常会深夜突然醒过来，然后狂奔到神殿的后山，坐在大祭司的坟前哭泣，一哭就是一个晚上。
一个月里几乎有大半的日子他都在这样度过来的，睡不了一个好觉，狄恩的身体也渐渐不好了起来。
狄恩在清醒的时候索性把国事交托过虽然已经成年但还是年轻的太子，过得更乱七八糟了。这时大家才发现，看上去精明强干的狄恩国王好像和他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的国王越来越强，尤其上一任的国王在晚年时真的很昏聩，有一次还差点被塞恩人打到家门口呢，现在眼见着狄恩国王特不太对劲了。
按理来说，狄恩国王也不算老啊。
长寿的兽人普遍能活一百五十多，狄恩国王还不到一半的岁数……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历任的国王里都没有长命的，狄恩已经算是在位很久的一位国王了。
在欧洛斯看来，就算狄恩国王和伊雷太子是一对亲厚的父子，但所有的王朝在王位交接的时候都会遭遇动荡，就没有能真的平稳无事的。而帕蓝是国王的外甥，距离权力中心算是很近了，能够不被卷进风波中吗？
欧洛斯想到这点就觉得惴惴不安。
转眼过了大半年，帕蓝还在锻炼神力，他没有欧洛斯的外挂，练了半年到了雾纹上阶，其实已经很快了，但帕蓝还挺郁闷的：“我的资质是真的不行啊，你练了半年的时候都到金纹级别了。”
欧洛斯又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在系统里偷偷开挂，想了下怎么安慰帕蓝。
帕蓝才郁闷了几秒，马上就打起了精神：“没关系，你教我的，勤能补拙！我多练练，总有一天能练到的！”
欧洛斯握住他的手：“帕蓝，我们离开王都，好不好？”
帕蓝问：“离开王都，去哪？”
欧洛斯说：“我学过凯特王族全史，以前也曾经有过王室子弟被赐予封地，然后去封地生活，你去问问你舅舅吧。”
帕蓝问：“你想走吗？”
欧洛斯点头：“是。”
帕蓝还以为欧洛斯是因为从小到大在王都都是奴隶身份，即便现在破格成为了凯特人，出门还是会有不认识他的人把他当成人类奴隶，而且那个当上新任大祭司的兽人还挺针对欧洛斯的呢，现在都不许欧洛斯进慎点了。是不是欧洛斯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呢？帕蓝想想，似乎也挺好的。
他再带上妈妈的旧部，也没多少人，去乡下养养老。
决定以后，帕蓝就去王宫找舅舅了，大白天的，舅舅在睡觉。
帕蓝转去找了堂兄，代理国事的伊雷太子，他正在院子里手把手地教翡一些打架的招式，侍者禀告帕蓝来找他了，伊雷停了下来。帕蓝看到翡的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他见过欧洛斯使用一些辅助战斗的道具，欧洛斯把这些道具统称为“武器”，其中有一种武器，欧洛斯叫做“匕首”，他用石头做过匕首，翡手里拿着的那个就有点像匕首，但帕蓝分辨不出这把匕首是什么材料，应该不是石头的，这是什么材料的呢？
伊雷听帕蓝说想要一块封地过去生活，态度冷了很多，母亲临终前让他亲近帕蓝，可看看这，帕蓝根本也不想亲近他啊，这才过了多久就想自己分家出去了，呵。难不成还要他先对帕蓝低头，求帕蓝当他的左膀右臂吗？开什么玩笑？不应该是帕蓝主动向他臣服吗？应该由帕蓝先对他示好才是。
既然帕蓝都没意思要辅佐他，他也懒得放下身段去挽留帕蓝，求帕蓝辅佐自己。
伊雷说：“好吧，我想想分哪块地方给你做封地。”
伊雷把这件郁闷的事告诉了翡：“……亏我母亲还说帕蓝脾气温顺呢，大概是我母亲看走眼了吧，他根本没有姑姑对我爸爸的忠心。他想走就走吧，我可不留他。”
翡靠在他的胸口：“你消消气，不过我也觉得这个帕蓝……你不觉得他名声太响了吗？你父王眼见着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姑且身上也留着王室的血脉，留在王都的话，会不会有那种坏心肝的人用帕蓝来做文章呢？三百年前有位安格斯国王，就是在他的堂兄过世后接任的王位呢。”
伊雷没怎么好好读过史书，问：“是吗？”
翡肯定地回答：“是啊，不然你去看看神殿的王室史碑。我觉得早点把他分出去也挺好的，你打算给他哪块封地呢？”
伊雷犹豫着说：“我本来是想让他去长风平原的。”长风平原是平原地形，有着丰沛的水草，丰沛的水草养育出了许多肥美的牛羊食物，是仅次于王都附近的好地方。
翡说：“让他去赤红峡谷吧。”
“赤红峡谷？”伊雷都觉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赤红峡谷顾名思义，他最着名的就是有着一片赤红的山脉，有很多地方几乎是寸草不生，连塞恩人都不屑去的，给帕蓝那个地方做分地……有点像流放啊。
翡却继续劝他：“你不像你的父王那样铲除掉威胁自己的兄弟姐妹就算是很仁慈了，不是吗？赤红峡谷能养活他了。”
伊雷想想，是这个道理，那么大的一片地，那边也有一座城，多少也有产出，帕蓝肯定饿不死的……然而也绝对没有多余的粮草可以养军队，那不是正好吗？
过了几天，伊雷就告诉了帕蓝，准备给他赤红峡谷做他的封地，等帕蓝准备好了，到时候伊雷会亲自送他启程，顺便赐予了一些财宝和奴隶。
外头知道帕蓝居然要去封地了，大吃一惊，他的封地还是赤红峡谷那种不毛之地，更加吃惊，名义上是国王的命令，但谁都知道其实是太子做的，可太子又很宽厚了赠送了帕蓝很多礼物。
这算是什么信号呢？国王的身体真的有那么不好吗？
帕蓝整理了下愿意跟他去封地的人，除了妈妈的旧部，愿意效忠他的五百战士，还有他读书时的同班同学，差不多整个班的同学都愿意跟着他走，想要在帕蓝的手下工作。
最后还有一个出乎帕蓝意料之外的，哈缇要跟他走。
帕蓝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没敢让欧洛斯知道，欧洛斯还是知道了，没生气，就是有点醋地说：“他可能是不服气吧。”
帕蓝赶忙说：“我不会要他的，你放心。”
一个多月后，他们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启程了。
这是欧洛斯算好的日子，他说最近都会是好天气，适合跋山涉水。
帕蓝带着合计七百一十八名兽人，打包好行李，和堂兄在王都城门口道别，正式出发了。
帕蓝走出一段路，忍不住留恋地回望自己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的王都，真的要走了啊，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欧洛斯握住他的手：“帕蓝。”
帕蓝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笑了下：“走吧。”
终于可以暂时摆脱那些麻烦了吧，欧洛斯想起最后一次和翡见面时，翡和他说的话：“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帕蓝去赤红峡谷，但你帮我刺了兽纹，我欠你一次。”
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一处山崖上，哈缇背着个小包袱，看着犹如蚂蚁般移动的小部队，悄悄跟了上去。

第32章
日暮的余晖在天地交接处晕处一线烟紫色的光带。
欧洛斯举目眺望，自他的脚下往前，约过这个山头的密林，大地上的浓绿色越远越稀疏，视线的尽头有一条赤红色的山脊绵延起伏，呈锯齿状，远远看去像是豁口的刀锋，一座红石筑成的堡垒依着陡峭的崖壁建在最高的山峰上。烟紫烟红的晚霞轻柔给这片坚硬的土地披上了梦幻般轻纱，相得益彰。
带着大部队的话，最迟后天总能到了。
即便是现在欧洛斯也要感慨兽人王国的建造技术，放在人类世界会被当成神迹吧，但确实他们是用神力创造的。
他们在树林里驻扎一晚休息，一支50名兽人组成的小队专门负责狩猎食物，日落前开火进食，兽人并不擅长储存食物，也不需要，他们的数量不多，每天捕猎也不会让食物灭绝，而且吃一顿可以维持很多天的活动。不像娇弱的人类一天得吃两餐，好在人类不一定非要吃肉，植物也可以让人类填饱肚子。
欧洛斯用木材造了几辆木车，主要是用来装载人类，翡帮他弄到这片封地的交换条件就是让他帮忙带走一些人类，做奴隶也行，十几年来人类在王都迅速地繁衍，欧洛斯足足带了五百名人类，但也只是王都里人类数目的九牛一毛而已，他现在也不清楚王都有多少人类了。人类的脚程比不上兽人，让他们比兽人的强度赶路会活活累死，所以做了车让他们轮流休息。拉车用的是马，欧洛斯无意中在集市上从商人手上买的“宠物”，这种野马长得并不美，腿短且粗，脑袋大，眼睛也大，看上去蠢蠢笨笨的，但性情很温顺，也很有力气，每天吃点草喝点水就够了。
兽人部队的厉害之处在于，他们天生就是野外的王者，没有兽人会在树林里迷失方向，他们不需要指南针，也不需要任何探测仪器就能找到水源。
欧洛斯一路走一路上还采撷了许多植物，他以前在王都就爱折树枝挖树根回家，帕蓝早就见怪不怪了，倒是其他兽人对这个与众不同的人类觉得新奇，觉得难怪他可以成为凯特王国第一个有公民身份的人类。欧洛斯是真的很神奇，他总能够预判接下去几天的天气，准的惊人，让队伍可以做好充分的准备，作为医生还治疗了被一个毒蛇咬伤的伙伴，不过短短一个月就让不少兽人对他刮目相看。大家多多少少都看出来欧洛斯是帕蓝的内宠，起初还对他很不以为然，现在起码一般的兽人心服口服了。
欧洛斯最高兴的是在路上发现了类似土豆、番薯和萝卜的植物，虽然看上去和现代的品种比，小的可怜。他采了不少，准备到时候定下来了，找地方种植栽培。
今天的晚餐就是番薯，垒起石头做土灶，升火，也不用洗，直接放进去烤，不一会儿就冒出了一股香气。
帕蓝整顿好队伍，过来，闻到香气，讨了一块烤熟的红薯来吃。
但是可能是因为猫科动物的共性，他怕烫，要欧洛斯吹凉了再给他吃。
两人坐在一起边用餐边说话。
每天扎营休息都要清点人数，如果有谁不小心掉队失踪，就去找回来。
快到赤红城了，这边的兽人已经派人过去迫不及待地迎接他们了，给帕蓝讲了一下附近的地形环境等等。
以前欧洛斯只在古籍中读过这个地方，未曾来过，根据古籍记载，他怀疑这里八成有金属矿藏，兽人还称此处的泥石神力难以控制。
这边是真的地广兽人稀，被国王遗忘了很久了，有点本事的都往外跑，兽人住民很少，还都是老弱病残，听说那个有名的凡妮莎将军……的儿子要来，成为新的领主，个个都觉得是傍到大款，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帕蓝快点来这里，带他们吃香喝辣。每天派人等着，接上队伍了就催他们快点去。
帕蓝依然不着急，他和欧洛斯说一件当地兽人告诉他的事：“……说是这附近的森林里有个人类部落，非常有趣，数量不少，他们学兽人行事，还伐木搭屋，因今年来人类宠物售价高，有兽人想把这些人类都抓起来买了，却没成功，颇为凶悍。赤红山没多少年轻强壮的兽人，其他兽人更没力气去抓他们。”
欧洛斯惊奇了下，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很合理，就翡来看，人族并没有多蠢，也不是独居生物，在某个适应生存的环境中时，发展到建立部落的程度是很有可能。作为智慧生物，他们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天敌恐怕就是兽人了，而在这个兽人少的地方，他们就可以安全地繁衍生息，达到一定数量时还可以弥补单人战斗力不足的缺陷，多少有点自保的能力。
欧洛斯想了一番以后又觉得自己挺奇怪的，他有时会无意识地说他们人族，可他自己也是人类啊，可他总觉得这里的人类和他出生的世界的人类不是同一个物种。
“他们是见到我们带着这么多人类奴隶才特意告诉我的。”帕蓝说，“还问我要不要去抓呢，又说要把我们的人类看紧点，城主说他以前听说王都流行养人类宠物，赶时髦也买过一只人类宠物，不知那个人类从哪听说附近有个人类部落，有一天就偷偷跑了，后来再也没找到过，也不知是死了，还是逃成功了。”
欧洛斯养了那么多人可不是做宠物的白吃饭的，他带着一队二十人去勘探附近的矿藏……顺便研究附近的地形。他还像模像样地用石头和木头做了地质锤，每人发了一把。欧洛斯当起了老师，一路上收集遇见的石头，教跟着的人类这都是什么石头。
赤红山脉在某些光线下呈现的淡红色主要是因为黄铁矿，欧洛斯说：“黄铁矿时常会伴生铜矿。”
欧洛斯挑选的大多是还没到十五岁的孩子，可以算作是他的学生，他觉得这些孩子还小，但作为宠物，却被兽人嫌弃老了不够可爱，他们很难听懂欧洛斯的话，像是天书，又无比新奇，不用督促都拼了命地去记。其实在来赤红城的路上也没有闲着的，欧洛斯每天教他们两个字，至于学不学，看他们自己，最后他考核了学习成果以后，挑了二十个孩子。
欧洛斯平生第一回 ，当上了老师。
其实他并不是不愿意收兽人当学生，是兽人没有想当他的学生的。叫一个人类作“老师”，这多丢兽人的脸？跟着帕蓝从王都来的兽人全部是成年兽人，谁想去当学生，不仅不想，还笑嘻嘻地对欧洛斯他们指指点点，认为人类学兽人弄什么老师学生很有趣。而本地的兽人，还在对他们这些外来者进行观望中。
帕蓝准备炼铜，造青铜武器。
就目前的文明程度来说，帕蓝都担心仅仅凭借他一己之力，青铜能不能成功炼成。
金属冶炼方面的书籍格外的贵，整套技术，足足花了欧洛斯将近500积分点，这个投入超过了之前欧洛斯创造兽纹修复方法的积分点，但欧洛斯觉得并不算贵，他得到的并不是一个粗略的炼钢方法，而是非常详细的可以建造整个炼铜工厂流水线的方案。
比起似乎每天都在到处游乐的欧洛斯来说，帕蓝显得要正经多了，他并没有无所事事。
帕蓝到了赤红城以后，前任城主没有半点不愿意，恨不得马上甩掉包袱，苦不堪言地和帕蓝抱怨种种事宜，他在这里可没有享乐，赤红城附近土地贫瘠，也没什么猎物，喝水也得去山下很远的地方，他每隔几天都要带着下属去远处才能抓到猎物，一城老小都嗷嗷待哺，靠着他捕猎过活，如今可好了！帕蓝他们来了！都是年青人，食物应该就不用愁了！
帕蓝认真地听他诉苦，中途没有插嘴，适当地符合几声，等对方抹着眼泪说完，帕蓝皱着眉，问：“那为什么不把城搬到山下树林河边去呢？喝水方便，树林里也有许多猎物。在那里盖城也不难吧。”
前任赤红城城主：“……”
他的面部扭曲了一下，自己也傻了，愣愣地说：“可以这样做吗？这里不是老祖宗留下的城吗？怎么可以离弃呢？”
帕蓝从小被欧洛斯洗脑，他没有那种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不能变动的古板想法，说：“我想，祖先以前在这里建城是为了让我们过活，现在都快活不下去了，还不搬走，那不是本末倒置了？”
前任城主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帕蓝是新领主，是国王的外甥，大将军的儿子，还带着一支雄兵，他说什么都对喽。
帕蓝拨了石匠和几十个兽人还有人类一起去山下树林附近建造新城，因有神力，又是凯特人的老本行，效率极其高。欧洛斯则在矿山带着人一边挖矿一边建铸铜厂，人力不足，这边的进度可慢多了，仿佛蚂蚁爬，帕蓝还去问要不要帮忙，最后还是靠兽人用神力盖了房子和铸造炉。
还没有开工。
在帕蓝将山上的兽人都转移到山下的新城以后，过了三天。
深夜。
兽人们在睡梦中被惊醒，一块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就砸在赤红山脉上，大地都震动起来，一时间鸟飞兽散。
这块天外陨石来的恰到好处。

第33章
陨石不是砸在赤红城，是砸在山脉的另一处，地震也使得赤红城久未修葺的房屋坍塌了不少，留守在赤红城兽人有小部分受了伤，所幸没有死亡，受伤的欧洛斯也可以治疗，总体来说问题不大，假如当时老人孩子还在赤红城的话就不堪设想了。
安顿伤员、安抚了民众之后，第二天帕蓝和欧洛斯去往了陨石坠落的地方查看情况，陨石砸在一处不高不矮的山峰的山腰处，砸出了一个大坑，正好是欧洛斯勘探的铜矿，把地下的矿藏露了出来，方便了他之后的开采。
这一块陨石看上去也非同一般。即便还未经过锻造，是一块粗胚，通体也流转着金属特有的光泽，还带着奇异的淡淡的紫色。欧洛斯有了一个新想法，他决定用铜来给帕蓝的军队制造武器，但是用这块陨石为材料费帕蓝铸造一把剑。
当初，欧洛斯费尽心机才让帕蓝离开了王都，就是为了让帕蓝远离前辈子的命运，自然也没有让帕蓝得到他上辈子应该得到的那把剑。那是神遗留在圣殿的神剑，太子都没有，却成了帕蓝的……欧洛斯想了很久，他觉得上辈子大概帕蓝还是幼时被母亲送去了圣殿想培养他当祭司，芦诺先生那么宽容善良，想必会询问帕蓝的烦恼，甚至帮他想办法，各种因缘巧合之下，帕蓝得到了圣殿里尘封许久的神剑。欧洛斯研究过那把剑，并无什么奥妙之处，没有神力，但是不知道用的什么铸造技术，千年不腐，掸去灰尘，如新的一般。
虽说帕蓝现在补全了兽纹，神力得到了增长，但假如可以的话，增加更多的实力难道不好吗？
但他不希望帕蓝得到那把所谓的神剑，他希望帕蓝用他造的剑。
赤红山脉下的兽人聚集之城依然叫赤红城，用红的的石砖垒成，新城的设计是由欧洛斯规划，建在河边，打了地基，还引水挖了护城河，街道纵横交错，把整座城切割成整齐的方块，帕蓝住的领主府盖得高一些，但最高的小楼也只有三层而已。如果是纯靠人类来盖的话，欧洛斯觉得两三年是要的，那还是在人手足够的情况下，但凭借兽人的神力却远远缩短了时间，
半年后新城就差不多盖好了。
这个时候人类在田地里种下去的第一批粮食也收获了，红薯，土豆，和萝卜。
红薯种的尤其好，欧洛斯挑选了一些留下来作为粮种，其余的都用来用食物，除了人类，凯特人也爱吃这种植物的根，偶尔吃几个来解解腻。帕蓝将他带来的兽人编了队，分日期出去狩猎，有最低完成任务的要求，假如捕猎到更多的猎物的话可以有奖励分，他们不太懂这个奖励分是什么，但似乎攒着以后能有好处，可是又不能捕猎太多，太多的话又得扣分，得给猎物修养繁衍的空间，他们才能更长久地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未满十岁的小兽人和超过百岁的老兽人不需要钱就可以优先领取一定量的食物和粗盐。
离开王都以后，欧洛斯可放的开了，他以前还是压抑着自己，有很多想做的事都没去做，现在尽可以试一试，比如他提出了延长肉类保存时间的方法：风干、烟熏、盐腌。其实还有一个冰冻冷藏，但是在这个地界可没地方去找冰块。毛皮不能吃，也不丢弃，剥下来进行鞣制保存，骨头也有作用，连血放出来他都可以拿来做成血块吃。
围观了欧洛斯做了这些事的兽人瑟瑟发抖，对他多了几分敬畏，纷纷赞赏：“不愧是帕蓝大人看中的男人！”
够残忍，剥皮削骨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手！
欧洛斯无语，茹毛饮血的兽人居然说他残忍。
兽人是有火种的，但大多数兽人仍然不爱吃熟食，帕蓝还是被欧洛斯带着才习惯吃熟食，欧洛斯还逼他吃蔬菜水果，他也不喜欢，但欧洛斯非要他吃，他只好吃了，欧洛斯说适量吃一些对身体好。
起初兽人都不大乐意做腌制肉类食物的工作，是欧洛斯带着人类做的，肉类可以储存更久，再辅以食用淀粉类植物，赤红城的兽人没有再饿过肚子，本来那些看上去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小兽人们都慢慢胖了起来，而跟着帕蓝来到这里的兽人们也发现，他们原先是做好了饿肚子的准备的，早就听说赤红山脉这边贫瘠了，可现在居然过得还挺不错的，至少在食物方面完全不必担忧，每天都能吃个饱。
赤红城里。
百废待兴，蒸蒸日上。
帕蓝每天带着兽人战士们训练，他不藏私，把自己的技巧和心得全部讲解。
比他年幼或者年长的战士每天都见到他天未亮就开始做基础训练，就是最基础的动作，一遍一遍，不厌其烦，不用催促。日子久了，所有人都对他感到佩服，这份毅力和耐心只有帕蓝有，其他兽人都做不到。
捕猎食物的战士和帕蓝说：“我又发现了附近有不是我们留下的捕猎的痕迹，对方使用了神力，多半也是兽人。但还是找不到他。”
帕蓝说：“我知道了。”
不知道这个身手很高的兽人是谁？又为什么藏头露尾就是不露面。但帕蓝从直觉判断，感觉没有危险，城里事儿那么多，他可没空去研究这个神秘兽人。
某日，一支去树林里摘苎麻的人类失踪了。

第34章
阿德负责看守那些被带回来的人类，他看到那些人类虽然个个都被养得细皮嫩肉的，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怎么看怎么觉得除了外表相似一歪，和自己不像是同一个种族。那些被兽人抓走的人类都是这样的吗？
关押这些人类“宠物”的地方是一个直接在地上挖出来的大坑，上面一个小洞，用粗树枝做了囚门，只要看守住门口就可以了。
这时有人来了，阿德站起来，带着尊敬打招呼：“弗恩。”
弗恩是族长的儿子，能力出众，不出意外将来会是下一任族长，弗恩问：“这些人类还是不肯松口吗？”
阿德摇摇头，弗恩说：“我去和他们谈谈。”
弗恩什么武器都没带，他**着上身，仅用麻草、树叶等等编织成的“布料”遮蔽下私-处，一走进土牢，那些人类更瑟缩了，聚成一团，惊慌地看着他。
弗恩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在距离他们比较远的位置席地而坐，盘腿，微笑了下，语气温和地说：“我没有敌意的，你们不用这么害怕。”
“你们看看我的模样，不是和你们一样吗？我们才应该是同族，你们在幼时被兽人抓走这不能怪你们……但现在你们已经回到了人类部落，以后不必再当奴隶了。难道不好吗？”
没人回答他，依然抗拒地看着他。
弗恩有些失望，他已经劝说了这些人两天了，每天都来好几次，还带水带食物，却毫无作用，只好又一次悻悻离开。
到了傍晚的时候，守卫报告说其中有个男孩生病了，弗恩赶紧让人把这个男孩单独带出来，让生病的人和不生病的待在一起的话，不生病的人也会变得生病。
另外有一个年长些的女人叫喊：“我知道可以用什么草药医治他，让我去找草药照顾他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弗恩想了想，让人带着那个女人一起去找草药，找来以后她喂给男孩吃，过了一天，男孩的高烧就好了。
弗恩赞赏她：“你可真聪明，你还会治病吗？”
女人摇头说：“是欧洛斯老师教我的，他教了我们很多治病的方法。”
弗恩顺杆子问：“欧洛斯是谁？是兽人吗？还教你们东西？”
女人的眼底亮起崇拜的光芒说：“不，欧洛斯是人类，他是我们的老师，他几乎什么都知道。”
大抵是真的感觉到弗恩不打算伤害他们，又帮助救了男孩，女人和他说了实话：“请不要再逼迫我们加入你们的部落了，我们在赤红城过得很好，我以前的兽人主人对我确实不好，但来到赤红城以后就过上了好日子，我每天都不必挨饿，冬天有可以躲避风雪的屋子住，每年发三件衣服给我们穿，欧洛斯老师和帕蓝领主都待我们很好，我们不会背叛他们的。”
弗恩说：“你们都是那个帕蓝的奴隶吧。你是怕承认了逃跑以后再被抓回去会被惩罚甚至丧命吗？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女人叹气说：“帕蓝领主真的是个很仁慈宽容的主人，他从未惩罚过任何一个人类。你不用再说吧。我们在你们这里能过的上一年到头都有食物的日子吗？你说的倒是好听，可你连件衣服连双鞋子都没有啊。”
弗恩知道衣服是什么，但是鞋子？鞋子是什么？他好学地问：“‘鞋子’是什么。”
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脚：“‘鞋子’就是我脚上穿的东西，也是欧洛斯老师教我们做的。可以保护我们的脚在走路时不被石子割伤。”
弗恩说：“我之前就发现这个了，但是怕我直接要又吓到你们，我可以看看吗？”
女人还能说不行吗？她脱下鞋子，弗恩看到她的脚，感叹：“你的脚底可真干净细嫩，没有疤痕也没有老茧。”
弗恩看了鞋子，就是用草织的，但具体是怎么织的呢？他现在对这个“欧洛斯老师”太好奇了，把鞋子还回去以后兴致勃勃地追问：“再和我讲讲那个‘欧洛斯老师’的事吧。”
欧洛斯此时正在和帕蓝、护卫队的几个队长一起讨论人类失踪的事情。
他们猜测多半和住在森林某处的人类部落有关，假如是遭到了野兽的袭击，那肯定会留下血迹和尸体，但这个人类部落藏得很隐秘，过一段时间还悄悄搬居住地，所以他们也花了几天时间去找这个人类部落的具体所在地，终于找到了。现在的问题里，猜测是这么猜测，可也不一定真是这个人类部落做的啊，他们大张旗鼓地去找人，万一没有，岂不是耗费兵力，或许再想办法观察几天？确定失踪的人类奴隶是被那些人掳走了再行动？
比尔是赤红城的原住兽人，说：“一定是他们做的！他们以前就那么做过！”
“他们虽然没有尖牙和利齿，但是会用树枝和石头做成的怪东西来打架呢，我还被他们扎过一个伤口，疼了好久呢。”
“我们那时候是没几个人兽人，现在帕蓝领主您来了，您可是金纹兽人，随便带几个勇士过去就可以把他们都抓回来了！”
他很兴奋地说，虽然现在因为人类太能生，数量增长太多导致单价下降，但依然可以卖个很不错的价钱，把那整个部落抓回去能换多少钱啊……
帕蓝没答应下来，除非别人冒犯到自己头上，他其实真的不喜欢主动去打架，就算是切磋也总是等别人先出招，所以对去攻打什么人类部落并无太大兴趣。而且他自己还爱着一个人类，爱屋及乌，对人类的态度非常友善，帕蓝看了看身边的欧洛斯，想知道欧洛斯是什么想法。
欧洛斯眼睛一亮，很感兴趣地问：“哦？再具体一点地形容一下那个用树枝和木头做的怪东西行吗？”
比尔说有好几种，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过了会儿还被欧洛斯拉去地上画形状。
欧洛斯摸着下巴说：“有点像……古枪，这个是斧子，有趣。”
下属问帕蓝：“领主，您的决定呢？”
欧洛斯回过身，对帕蓝说：“帕蓝，让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吧。”
欧洛斯打算单身前往，帕蓝不太放心，但是拗不过欧洛斯，欧洛斯提出的各种理由，振振有词，只好只好答应让欧洛斯去了……然后自己偷偷跟在欧洛斯身后。
这个人类部落盖得像个山寨，他们不用土石，用木头围城高墙，欧洛斯越走近越发现这附近的大地里金属含量比较高，凯特人操纵土的能力不好发挥，难怪会把部落建在这里。
欧洛斯走到大约还有五十米时，木围墙边的哨台上出现了人类的身影，他们举着木枪，枪头是用石头做的，磨得非常尖，要是个人类或者普通兽人被击中估计真的被捅个对穿，有一定杀伤力。说是石头，但欧洛斯瞧着那石头的光泽，更像是金属矿石，好像还是含铁矿石。
不错嘛，欧洛斯颔首，在心底赞叹，这里的人类也没有那么笨啊。
有人问他：“你是谁？”
欧洛斯摘下斗篷，露出自己的样貌，他的外形和人类是长得差不多的，但是露出的手臂、肩膀等肌肤上竟然有兽纹，还是金色的，他右手按在左胸，微微躬身：“你好，我来自赤红城，我叫欧洛斯，我想来问问，我走丢的学生们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欧洛斯被一群只遮着屁股蛋蛋的人用武器指着欢迎进了城。
他目测一下，起码有一千多人在这里团团围着自己，还都是青壮年男人，小孩、女人和老人并不在，估计是躲了起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过来见他，身后跟着个年轻人，对他说：“我是这里的族长。你就是欧洛斯？”
欧洛斯笑笑说：“你知道我？是我的学生提过我嘛？那我就不用再进行自我介绍了吧。”
族长点头：“因为你称呼他们为学生，我才放你进来愿意和你谈一谈的。”
欧洛斯挑了下眉，他站起来，径直走到一个战士面前，把他手中的长枪夺了过来，众人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却见欧洛斯先随手把木材枪身折断，接着连枪头也轻松掰断，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欧洛斯说：“因为我主动愿意谈，我才过来和你们谈一谈，你们在赤红城这种偏远地方，并没有见过金纹吧？和以前攻击过你们部落的黑纹兽人不可同日而语。如果真的想谈的话，让他们别拿枪尖对着我，虽然这样其实威胁不了我，我想来想走你们拦不住我的。”
族长挥了挥手，战士们把武器收了起来。
跟在爸爸身后的弗恩有些生气，忍不住说：“你也是因为受了很多兽人的好处，却对自己的同族充满敌意吗？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才是你的同族啊。”
欧洛斯说：“我要是对你们充满敌意就不劝阻他们来攻打你们了。我来这里也是想好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带走’我的学生？”欧洛斯觉得自己说带走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些人类说和自己是同族，可他其实对这个世界的人类依然有隔阂，其实外形上还是有部分差别，智力和思维上相差更多，没办法将其视作为同类。
“我还问问你为什么甘愿做奴隶。”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反诘说。
欧洛斯重新坐下来，说：“我不是奴隶。”
“你唯兽人是从，和奴隶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父亲拍拍他的肩膀：“冷静，弗恩。”
欧洛斯说：“你们或许可以把我的学生都带出来，让他们自己进行选择，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
族长说：“他们长年累月地被告知不能逃跑，要老老实实地当奴隶，否则就会失去生命，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肯定会愿意跟你走的，我得让他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再。”
欧洛斯点头，这老头还算聪明，虽然还说不出“洗脑”这个词，却能说个大概的意思了，他说：“想必你们现在把他们关在某处吧，我可从来没有关过他们，你们的行为比我可粗暴多了，更像是把他们当奴隶吧。”
族长又说：“我把绿尾鸡圈养起来一段足够长的时间，让它吃饭喝水都在那里，等到后来我就算打开门，它也不会逃出去，就算走出去，也会自己回来。”
欧洛斯真的笑了，他不禁感叹，这位族长算是初步有了建立一个民族的智慧了。
族长问：“你在笑什么？”
欧洛斯说：“我孤身前来是代表了帕蓝领主的示好，我们不想带来战争，我们想带来和平，我们可以以平等的地位来建立起交往。”
族长说：“我拿什么来相信你呢？那些人还是继续关押在这里吧。你就算带兽人来攻打我们我们也不会屈服了，我们宁肯战死，也不当奴隶。”
欧洛斯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礼貌地说：“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我还会再来的。”
哈缇在暗处看了欧洛斯和这人类部落谈判的全过程，不屑一顾。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这些弱小的人类有和兽人谈判的资格吗？帕蓝手下驻扎在赤红城的军队只需要派出一个小队就可以围剿他们全部人了吧，起码他一个人就可以把被掳走的人类全部带回去了。
欧洛斯的武力不在他之下，为什么不动手？太久不练退步了？他在磨蹭什么？
哈缇蠢蠢欲动地想，他不一样，他孤身上路，一路上遇到各种各样的艰难险阻，磨练了实力，他的战斗力进步了许多，兽纹也已经提升到了金纹水准。
欧洛斯不做，那就他去做。
哈缇一直想现身在帕蓝面前，只是没找到机会，他可不能灰头土脸平平无奇地登场，那样帕蓝还是不会瞧得起他的，他得做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事，向帕蓝邀功，好叫帕蓝对他刮目相看，让帕蓝请他到身边。
现在这就是他的机会了！
他要做到欧洛斯办不成的事，证明他比欧洛斯要厉害。
他不但要把被带走的人类奴隶给找出来，还要把这个人类部落都打下来，送给帕蓝！
哈缇蹲在一棵参天大树几乎最顶端的树枝上，他有点激动，十指微微用力，尖锐的指甲发出咔咔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轻易地刻穿了树干，撕了一块树皮带树干下来，捏紧，他松开手，齑粉和碎屑掉落在树叶上，沙沙轻响起来。哈缇低下头，无情地俯视着山寨内的那些人类，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和这些废物客气。
如此想着，哈缇跳下了树，朝这个人类部落冲了过去。
哈缇没有再隐藏身形，直接从天而降般的出现，在地上砸了个大坑，激起飞尘，待到烟尘散去，他站起来，毫发无伤。
部落里的人类都被他吓到，骚动了片刻便冷静了下来，并没有仓皇无措地逃跑，而是在族长的呼喊中聚集在族长的身边，拿着武器，做出了攻击和防守的姿势。
哈缇非常嚣张地抱臂，两条健壮的胳膊上，金色的兽纹灿灿生辉，他昂着下巴说：“把你们从赤红城偷走的人类奴隶还回来，我就放你们一命。”
族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失望地说：“你们兽人出尔反尔的也太快了。”

第35章
哈缇不屑一顾：“看来你是想和我打架了。”
族长举起他的长枪，重重地敲在地上：“我们宁死也不当奴隶！”
族人们跟着他一起高呼。
哈缇桀骜地勾起一边嘴角，以一声冷哼作为回答。
哈缇看似有勇无谋，其实并不愚蠢，他当即判断出那个老头是带领，打架嘛，肯定要先把对面的老大打趴下啊，以前在学校里几个班级打群架，也是先撂倒班上最厉害的就算谁赢。
哈缇犹如出膛的炮弹般冲过去，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冷静，瞳孔竖直狭长，紧盯着族长的喉咙，那些人类脆弱的不堪一击，哈缇可以看到他们惊慌地做出的防守动作缓慢得像是蜗牛爬，而他只是轻轻抬起手，甚至不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可以轻松地把这个白胡子老头的脑袋给摘下来。
族长的儿子冲到了爸爸的面前，想要给爸爸挡下攻击，哈缇手臂和腿上的肌肉都鼓起，漫不经心地想，那他就把两个人都一起弄死。
就在他离目标只有半臂距离的时候。
一阵心悸突然袭击了哈缇的预感，颈后的汗毛竖起，多年锻炼出来的战斗意识让他收回了手，哈缇止住去势，停住脚步。低头，看到一根很细的树枝插在地上，刚才就是这玩意儿从他的指尖擦过，要不是他退得快，手掌可能都要被刺穿。有点像那些人类举着的东西，可是又不一样。
“哈缇，你怎么在这？”有个声音问。
哈缇听到这个声音，慌了一下，回头看过去，瞧见帕蓝站在木围栏的顶端，手上拿着个奇怪的东西，是一条细线，绑着一根弯曲的树枝。
帕蓝是远远地跟在欧洛斯后面的，他怕欧洛斯有危险会赶不及，所以带着远距离武器——一把弓。这自然也是欧洛斯造的武器，应用于远程攻击，杀伤力却不低，战士们用的是绿色铜铸箭头的箭，他用的都是精品，弓是用最好的材料做的，箭用的也是陨石，银色带倒刺的箭头，每一支箭造出来都很麻烦，造价不菲。
帕蓝现在非常庆幸因为不放心欧洛斯跟了出来，他本来打算跟欧洛斯走了，听到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瞧见了很久不见的哈缇。哈缇还差点把欧洛斯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好局面给破坏了。
箭是要回收的，可贵了呢。帕蓝也是轻轻松松地从十米高的地方跳了下来，如履平地。
看得人类部落的人个个都神情凝重，他们确实是没见识过金纹兽人的实力，现在稍微有点感受到了，好像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厉害。
帕蓝来了，哈缇就不敢再那么嚣张了。
帕蓝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哈缇还以为帕蓝要揍他，跳开一步，紧张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帕蓝奇怪地看着他，绕过去：“我捡我的箭。”
帕蓝把箭捡起来，放进背后的箭筒里：“我还要问你怎么在这里呢？”
哈缇直说：“我看欧洛斯是个废物，连几个人类奴隶都要不回来，打算帮他一把，把这个部落打下来送你。”
人类瑟瑟发抖：“……”
提着弓箭的帕蓝：“……”
帕蓝无法理解哈缇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我没想把他们打下来！”
哈缇问：“那你难道真的大概和他们和平相处？开什么玩笑，猎人和猎物可以共同生活吗？”
帕蓝说：“人类现在不能算是猎物，他们在赤红城也贡献了很多。”
哈缇看着他，想到什么，不可思议地问：“你……你该不会是为了欧洛斯，就因为你喜欢欧洛斯，所以连带着想要提升其他人类的地位，好让大家对你们在一起的事不那么反感排斥吧？”
帕蓝脸红：“关你什么事？”
欧洛斯姗姗来迟，悄悄走到帕蓝身边，轻咳了两声，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古代君王的宠妃的感觉。
对外人也不便多说。
帕蓝看了哈缇一眼：“跟我去赤红城吧。”
哈缇回嘴：“你要我跟你去我就跟你去啊？”
帕蓝：“……”
帕蓝向部落族长道歉：“对不起，这家伙是计划之外的，我是赤红城的领主帕蓝，下次我再来找您商量合作的事情。”
说完，帕蓝提着哈缇的脖子把哈缇拖走了，因为担心又有哪个像是哈缇这种想法的兽人破坏他和欧洛斯的计划，还派了一小支部队来守着这附近。
五天后，帕蓝和欧洛斯一起又过去了一趟。
欧洛斯还带上了他种的粮食瓜果。
去之前，欧洛斯和帕蓝一起商量了一通，欧洛斯说：“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帕蓝毫不犹豫地吹捧他：“你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的。”
欧洛斯被他逗笑了：“不是，是这样的。上次我过去的时候故意露出了我身上的兽纹，想试试他们的反应，可他们见到一个身上有兽纹的人类也毫不惊讶，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之前已经见过了像我这样的人。”
帕蓝愣了下，惊呼：“他们也会修补兽纹吗？怎么可能？这不是你和大祭司一起研究出来的技术吗？”
欧洛斯：“……”
欧洛斯：“宝贝，你再想想。”
帕蓝挠挠头：“不是吗？那是为什么啊？”
欧洛斯笑了：“你不是也见过吗？有兽人和人类生下来的孩子，身上也会有兽纹，其他兽人特征就不一定多了。”
帕蓝终于记起来了，因为他带头和人类谈恋爱，上行下效，赤红城也没那么多居民，即便兽人和人类之间依然有隔阂，可还是有小部分兽人和人类在谈恋爱，还搞出了宝宝，人类的生育率可比兽人高多了，帕蓝见过一些人类女性生下来的带有一半兽人血统的小宝宝，这些小宝宝有些生下来完全是人类，有些则带了部分兽人特征，身上会有兽纹，但都不多，应当可以说是比较少。虽然血统一看就不纯，可起码是个活生生的兽人小宝宝。
欧洛斯说：“他们每次被围剿都能及时逃脱你也不觉得很巧吗？我猜是赤红城里本来就有他们的内应，每次都被他们通风报信，所以才让他们都逃脱成功了。”
族长这次姿态放低了很多，才过了几天，他的头发好像更白了。
族长开诚布公地问帕蓝：“帕蓝领主，我跟您说实话，我想了很久，这些天我几乎没睡过觉，睡不着……前些日子我已经见识过了你们的实力，单凭武力的话，我们是抵抗不了你们的，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想过要就这样跪下当奴隶。虽然您说愿意和我们平等相处，你们有很多可以给我们的好处，可我实在是想不到，我们有什么你们看得上眼的好处。”
帕蓝总不能直说他压根没想过要什么好处吧，纯粹是看到欧洛斯的面子上给你们面子，因为你们和欧洛斯异样都是人类，所以才不想杀你们，乖巧一点的话，可以在他的领土上双方相安无事的生活。
欧洛斯说：“自然是有的，比如你们建造木屋的方法，还有，我还想知道你们用来做长矛的石头是从哪里找的。”
族长也只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现在也只能相信帕蓝对他们没有恶意，赤红山脉已经是他找到的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了，去别的地方更不安全，帕蓝假如真的对他们有恶意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动手，他们人太多也没有用。
至此，兽人和人类在漫长的历史上第一次站在了一起。
芦诺先生临死前的叮嘱并未在王都施行成功，晚了几年后，由帕蓝做主，正式让兽人和人类共同生活。
越来越多的兽人和人类相爱，向帕蓝请求结婚的许可，一年后，帕蓝废除了居住在赤红城人类的奴隶身份，在此处的人类和兽人都是平等的子民。
欧洛斯研究本地的人类部落也研究得起劲。
比他想的要聪明多了，当地部落的人类学会把野禽驯养成家禽，已经饲养了很多代，还会种地，产量不太高，但这样一来就不必每天都冒着危险出去捕猎。
人类的文明也进展到了某种程度嘛，然后欧洛斯意识到这好像是人类在学兽人……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他了解了部落里的各种分工以后感觉就是在模仿兽人王国，而且有些拙劣，他们也搞了个小议会来决政，族长就是国王，也是小议会推选出来的。
欧洛斯把一些知识教给他们，包括他育种的一些粮食。
人类则把部分他们采矿的地方告诉欧洛斯，欧洛斯记下了几处铁矿，现在他找到的矿很多，挖矿的人手不够多。
长年累月的相处之后，人类部落的人渐渐了解了欧洛斯的为人，对他放下了戒心。
族长还问他：“欧洛斯，你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我想问问你，究竟该怎么，我们才能能真正地建立属于人类的国家。”
欧洛斯想了想，说：“一个国家的文化才是他的灵魂，你们现在只有形，没有魂。”
族长不太明白：“什么是‘文化’？”
欧洛斯说：“其余倒都是次要的……首先，最重要就是语言文字，你们得有自己的文字——凯特人就有自己的文字，有他们代代相传的历史。”
族长更茫然了。
欧洛斯考虑一下，决定还是扶持这里的人类一把，反正他在另一个世界学的人类文字也用不上了，干脆教给这里的人类用吧。
欧洛斯只教了他们最基本的文字基础，构建起了文字的骨架。
族长带着族人们给欧洛斯一齐给欧洛斯下跪磕头，心服口服地称他为老师。
转眼又过去五年。
帕蓝他们刚到赤红城以后诞生的头一批孩子已经长大到可以开始学习战斗。
去年夏天雨水变少，这似乎不是单独赤红山脉的情况，凯特王国各地都出现了旱情。
水草减少导致食草动物减少，兽人自然开始挨饿。
赤红城附近使用最多的那条河的水位降了一半，有一次持续一个月高温暴晒的天气之后，河水几乎断流。
欧洛斯寻找地下水脉，再让兽人用他们的能力来挖井，这几处井的水位也有下降，但总比没水要好，他们管控住几处井，每人每天的饮水都有定量，不能浪费。
捕到的猎物一直不够，帕蓝下命令并且带头食用植物充饥饱腹，但食肉是兽人的天性。
灾荒之下，有兽人开始把饥饿的目光投向了人类。

第36章
赤红城现在的人类数量应该比王都更多了。
王都还有些限制，赤红城的人类可是牟足了劲儿地生，帕蓝刚到赤红城的时候，本地兽人加上他带来的队伍，撑死三四千人口。欧洛斯对增加人口的事情也很上心，帕蓝听他说过，说是什么没有条件制造机器的情况下只能多增加人口劳动力了，听不懂，但应当是好事，欧洛斯还专门弄了一个新机构，叫做“医院”，负责治疗伤病，还要学怎么给孕妇接生，孕妇难产致死的事情少了许多，生下来的宝宝集中放在医院养一年再还给爸妈，幼儿的夭折率也下降了很多。
欧洛斯对人类宝宝和兽人宝宝一视同仁，一起在育儿房玩耍成长到一岁才分开的人类小朋友和兽人小朋友也很友好，没有成年人类和兽人若有似无的仇视。
赤红城的人口开始了爆炸般的增长。
稍微有点遗憾的是，他们俩一直没有生宝宝，欧洛斯慢慢发现好像是没有见过雄性和雄性生孩子的案例，或许是几率太小？再继续努力吧。
日子好过的时候还好说。
如今食物匮乏，有些兽人接受不了啃草根，就把主意又打到人类身上了。
人类以前就是他们的食物啊，为什么不可以吃呢？不需要吃很多啊，吃一部分就够他们度过旱灾了吧，反正人类那么会生，吃了过几年就又有了。
在和人类没有太多情谊的兽人看来，人类又弱小又聒噪还占空间，在他们眼里，人类和牛羊猪马没有太大区别，都是食物，凭什么人类就比别的食物要高一等呢？
整个凯特王国只有赤红城，因为帕蓝城主失心疯爱上了一个人类，为了这个人类去抬举更多的人类，甚至逼凯特人去吃草也不准吃人。
太荒唐了。
有人类遇害是在兽人得手了三次以后才被发现的，然后偷吃人类的兽人当然被帕蓝抓了起来。
他还很不服气：“为什么不可以吃呢？”
帕蓝说：“赤红城的子民不能互相伤害，你违反了法律。”
他反驳说：“整个凯特王国，被国王批准得到正式身份的只有你的情人，哪还有别的人类？你颁布的命令算什么？”
帕蓝一时间无言以对，说：“我是这里的领主。”
这个兽人被斩首示众。
城内人类和兽人的关系又变得微妙了起来，人类的数量是兽人的十几倍，但是兽人的战斗力太强大，一个兽人冲进几十人的人群中，怕是都能把这些人杀个一干二净。
这是帕蓝第一次为了人类处死了兽人，也不是没有兽人对帕蓝的做法有微辞，有兽人私下说帕蓝是被他的人类情人迷昏了头，就算吃了几个人又怎么样呢？至于要把那个兽人给处死吗？那可是雾级兽人。人类的命可没有兽人的命贵重，哪怕是三个人类。
但在这次见血以后，就没有兽人敢去吃人了。
吃了不能保证不被抓，赤红城里的金纹兽人就两个：帕蓝、哈缇。还有个金纹战斗力的非兽人欧洛斯。其中又是帕蓝最厉害。没别人打得过他们，谁的拳头硬听谁的。
再说了，暂时也还没饿到必须去吃人。
吃吃饲养的家禽家畜，再吃点红薯土豆填填肚子，还不至于饿昏了眼。那个非要去吃人的家伙也不是饿的，就是想吃肉，太馋了。
听说其他地方的情况比这里还糟糕，起码这里还没怎么有兽人和人类死掉。
欧洛斯并不奇怪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饥荒年代，人类也发生过易子而食的事情，更何况是这个人类依然是储备粮身份的国度，目前这个情况已经称得上还好了，幸好他们存的粮食够多，挖的井够多。
毗邻赤红山脉的那块领土却不大好，按说比赤红山脉水草丰沛多了，但他们没有像帕蓝和欧洛斯一样怕吃得不够，种粮食还存肉食，觉得饿了就去捕食肯定够吃，碰到了旱灾就傻眼了，于是想到旁边的赤红城听说养了很多人类，以为都是食物，便派了兽人带了钱想去问帕蓝买一些来充饥，省着点吃，熬到雨季来临就好了。
贵就贵点吧。
成箱的宝石倾倒在帕蓝的面前，珠光宝气，十分晃眼。
“我们领主想用这些向您购买一百只人类，长相无所谓，最好是胖一点的。”
说得还挺诚恳的。
帕蓝回答：“不行。”
“赤红城的人类不是我养的储备粮，和这里兽人享受同等的权力，都是我的子民。”
对方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不是不知道这个荒唐的事情，但是完全没放在心上，压根不相信。
他加了好几次价码，结果帕蓝还真的一个人都不肯卖，他慢慢意识到帕蓝好像是认真的……把人类也看待做兽人。
可是，人类那么娇弱无用，凭什么和兽人平起平坐，就因为帕蓝有个人类情人，所以让人类也受到优待？
但帕蓝不收钱地送了对方红薯，诚恳地说他可以把这个带回去种，兽人也能吃，勉强可以充饥，结果对方更生气了，觉得帕蓝是故意在羞辱他们。
既然好声好气地和帕蓝买食物帕蓝不肯卖，那就……只能抢了。
帕蓝没有退缩，他亲自率领军队去迎敌了。
唉，不到迫不得已，他是真的不喜欢打仗。
两军在接壤的平原列阵。
敌军首领对帕蓝喊：“你现在就算愿意交出100只人类也不够了，起码给500我们才撤军。”
帕蓝苦恼地说：“我都说了人类也是我的子民，我不可能给的，我可以给你们500斤红薯，真的可以吃的啊。非得打仗吗？”
对方以为帕蓝是怕了他们，大笑说：“我听说你是凡妮莎将军的儿子，没想到这么没种，还去吃草根！”
他们准备抢占先机，率先发起了攻击，觉得帕蓝那边会被他们杀的片甲不留，到时候赤红城的食物就都是他们的了。
帕蓝没有慌乱，他淡定地抬了抬手，做了个手势，命令被传下去：“弓箭手一队。准备——放箭！”
站在最前方的弓箭手们整齐排成一列直线，一齐举起弓，拉弦，放箭。
“弓箭手二队。”
一队和二队交叉换位，二队走到最前面，放箭。
“弓箭手三队。”
三轮下来，箭犹如下雨般朝着迎面冲来的军队而去，这箭看上去细小，穿刺力却很强，轻易地射穿，他们没有头盔和铠甲的身体，有兽人用神力做成土遁保护自己，但这样就耽误了往前冲刺的脚步，被后面的兽人推倒踩踏，整个队形都乱了，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弓箭难造，弓箭手也难培养，帕蓝每天带着训练，也只练了这么三小队，每队八十人，一共二百四，非常珍惜。这么几息时间，对面倒了一片人。
帕蓝一鼓作气，举起剑，指向前方：“骑兵准备！跟我冲！步兵随后。”
骑兵这个概念也是欧洛斯提出的，他们驯养了一种被欧洛斯成为独角马的动物，这种动物体积很大，头顶长了一个大角，冲撞力很大，还有兽人曾经被撞得吐血。
兽人是不搞坐骑的，他们自己就跑得很快，身强体壮，要什么坐骑，面对面冲就是了。
因为独角马也不好养，骑兵只有四百多人，浩浩荡荡地一起冲过去的时候还挺有气势的。
独角马正面撞上了对面的步兵。
然后，敌人摧枯拉朽地倒了。
帕蓝一路冲了过去，没想到这么轻松，勒马掉头。
这一冲，又死了一半敌人。
剩下的，赤红城的军队就算再不济，也能以数量碾压，而他们决不能称为弱旅，开始收尾工作。敌人又发现了赤红城战士的古怪，他们在麻布衣服外面还穿着古怪的衣服，他们的爪子划在上面竟然无法刺破这件衣服。
起初欧洛斯是想做成片的铠甲，试了几次发现暂时达不到这么技术，需要数量的铁匠一片一片地打造，再拼起来，太费时了，最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做了锁子甲，锁子甲是一种用铁环串在一起做成的金属软甲，这个简单一些，量产起来更方便。
欧洛斯做过试验，可以阻挡兽爪的抓挠，得在同一个位置连续抓三次才可以把锁子甲抓破，目前来说算是比较经济实惠且性价比高，不是所有士兵都有，但百分之八十都配备上了，假以时日，可以给全军换装。
接着……接着那些本来要来抢赤红城的兽人们溃败逃了。
丢下一地伤兵。
说实话，帕蓝是有些想试试看他练了好几年的这支军队，这支凯特王国史上从未有过的军队是否真的有足够的战力。
首战出乎他的想象，比他想的还要可怕。
打完以后，帕蓝井井有条地指挥打扫战场，清点己方数量，有极少量伤亡，还不是因为敌方的攻击，有两个骑兵是自己掉下马，被踩得重伤。
敌军把伤员都抛弃了，虽然是帕蓝把敌人揍成这样，但打仗归打仗……他不忍心看到同族受伤等死，还有口气的都搬回去医治，死掉的就在附近挖坑埋了。
帕蓝凯旋而归，带了两车伤员。
欧洛斯看着头疼，本来粮食就不够吃了，还捡人回来……
但起码附近几个领地的兽人在听说帕蓝这场胜仗以后便不再敢造次了。
甚至有传言流出，夸奖帕蓝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当年赫赫有名的凡妮莎将军的儿子果然也不是普通兽人。
不仅仅是人类的数量在增长，其他领土的兽人也有仰慕帕蓝而特意来这里迁居，听说这里吃得饱穿得暖，还有强大的军队保护子民。
原本荒芜的赤红山脉逐渐变得繁荣，赤红城一直在往外扩建，如此一来，钱有些不够用了。
处处都需要花钱，哪来那么多钱！
欧洛斯只好想办法生钱，拿珍贵的粮食做了一种新食物，大概可以称其为食物——酒。

第37章
酒的酿造也没那么容易。
欧洛斯还有很多事要忙，找了几个学生教他们酿酒的方法，让这帮学生去弄，等于他提出项目，学生做实验，前前后后好几个月才终于成功。
第一壶酒是用果子和溪水做的，做出来以后欧洛斯自己先尝了一口，确实是酒，但不是什么好酒，不知道能不能糊弄兽人。
学生问：“老师，你做这个东西出来干嘛？”
欧洛斯反问：“你们尝过了吗？有什么感觉？”
学生说：“挺好喝的，喝了以后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想睡觉，但是会让人觉得心情愉快。”
欧洛斯说：“嗯……你们不要喝，这个要拿去卖的，换了钱，可以养更多的小宝宝。唉，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兽人买。”
欧洛斯也拿不准。
蒸馏器不难做，欧洛斯尝试着把酿造的酒提炼地度数高一些后，然后装进陶罐，密封起来，派了一支小队亲自护送去了王都，以帕蓝的名字，送给伊雷太子。
没收钱，但不是白送的。
去王都送酒的人留在那里宣扬，帕蓝意外发现了一种仙水，喝了以后可以叫兽人进入美妙的梦境，忘却痛苦和忧愁，帕蓝不敢独享这等好东西，特地送到王都给王国最尊贵的国王和太子品尝。
也不只是为了赚钱。
被帕蓝派去帝都的这支送酒队伍是西蒙和哈缇，他们以前都生活在王都，对这边的地界熟悉，让他们也顺便去打听一下现在王都的情况如何。
哈缇在王都老熟人多，提了两小壶酒，去找尼森叙叙旧。
转眼过去那么多年，哈缇见到尼森都差点没认出来，尼森蓄了一脸大胡子，毫不客气地说：“你这胡子真难看。你怎么变成这样？这么丑。”
尼森变得比以前要圆滑过了，没以前那么冷冰冰的了，被哈缇嘲笑也毫不生气，反倒找回了一些少年时的感觉，带着几分笑意说：“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在赤红城跟着帕蓝过得很好啊。”
哈缇撇嘴说：“什么叫我跟着他，我是好心帮他，那边就他一个金纹兽人，他那个人你知道的，好像打架很在行的样子，其实心软的要死，平日里见到只蚂蚁都觉得可怜不忍心踩死，没有我帮忙早被欺负死了。前两年不是好些兽人想来占便宜，都是我在帮他打头阵。”说到这里，哈缇就想到欧洛斯那个家伙，也不知欧洛斯有什么好，从不陪帕蓝去打架的……虽然那家伙做出来的东西都挺有用的，锁子甲轻便，他偷偷穿在衣服下面。
尼森笑了：“你们感情还是挺好的啊。”
哈缇说：“那没办法，谁让我和他七个月大的时候就认识了呢，从小就是我罩着他。”
哈缇开了酒壶的泥封：“来，喝喝看，这玩意儿叫‘酒’，喝着可过瘾了！”
直接整壶喝，尼森尝了几口，竟然就有些上瘾了，不知不觉整壶灌进了肚子里。
醉了。
醉了就好说话了。
尼森醉醺醺地说：“我劝你们一句，不要回来……陛、陛下早就不行了，太子暴虐……比陛下当年更甚。”
他忽然哭起来，哭着哭着又笑了：“我母亲战死，他都没句话……我父亲劝他，他听不进去，没多久，我父亲出了意外，说是遇到塞恩人的伏击，我知道是假的……从那以后，我回了家，都待了五年。”
“伊雷就是个疯子。”
尼森说着说着，不知道是喝太醉，还是哭累了，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隐约记得自己昨晚都说了什么，后怕起来，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不小心踢到酒壶，摔碎了。
哈缇听到动静回来。
尼森讶异了下：“你还在？”
哈缇说：“唔，我等你酒醒。我想问问你，反正你待这也没事做，跟我一起去找帕蓝吧，问他要支军队玩玩呗。”
尼森愣了下，很是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都这么多年了，他还能相信我吗？我……我都疏忽训练很久了。”
哈缇理所应当地说：“怎么不能！你重新开始训练不就好了，你再颓废，也是凯特王国仅有的几个金纹兽人啊，你担心自己不行？我告诉你，这次是刚好我回来，算你运气好，错过了这次就不一定有下次了。”
“跟我走吗？”
尼森望见哈缇的眼眸，还如少年时般明亮，像是火光，映照进他的心口，让他也仿佛重新燃起了斗志。哈缇说的没错，错过这次就不会有下次机会了。
豁出去了。
“好，我跟你走。”
哈缇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尼森！把你的胡子刮了刮。带上你老婆孩子还有钱财行李，返程的时候我叫上你一起。”
尼森苦笑了下：“我哪来的老婆孩子。”
哈缇怔了怔，迷糊地问：“我记错了？我记得我跟帕蓝去赤红城那会儿你爸妈不是给你找了个伴侣吗？”
尼森说：“是啊，格雷长老的女儿，但后来不是出了很多事吗？……哪还敢搞什么联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能成功让她怀孕。她不是很喜欢我，就走了，再后来，没什么兽人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想连累别人。”说到没能让伴侣怀孕尼森还挺不好意思的。
哈缇安慰他：“没关系，你那时候还小嘛。赤红城很多好姑娘，到时候我给你介绍。”
尼森含糊地应了。
伊雷尝了帕蓝送去的酒，非常喜欢，甚至设了酒宴赏赐给自己的宠臣们。
有太子带头，这个叫做“酒”的新物件马上流行了起来，达官显贵都抢着买，当然他们买的都不如帕蓝特别进攻给太子的。有商人高价买来再带到国外去倒卖，翻几倍价钱，依然供不应求。
商人索性直接去赤红城买。
本来欧洛斯做的陶罐就是奢侈品，用来对外出口的，陶罐里在装上酒，那得卖的更贵了。
帕蓝有时候都感慨欧洛斯真的太会做生意了，随随便便就把泥土和水变成了钱，让那些商人疯了一样把钱往他们的口袋里塞。
哈缇从王都回来，还带来了王都的情报，最让帕蓝惊喜的是哈缇还把尼森给拐过来了。
他正愁人手不够用的。
帕蓝亲自设宴招待了尼森，下狠心摆了一桌丰盛的食物，目光炽热地打量着尼森，想着可以怎么用尼森。
赤红城越建越大，真的忙不过来啊，他再勤奋自律也觉得很累啊。
尼森看看帕蓝，再看看帕蓝身边坐着的欧洛斯，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这幅场景有些眼熟，伊雷太子也公开宠爱他的人类情人，那么多年圣宠不衰，真的宠上天了。
没想到他豁出去跳槽，跳到老同学的手下，怎么看着也是被色迷心窍的？靠谱吗？尼森惴惴不安起来，可他回忆着进了赤红城后看到的种种景色，繁华热闹，就像……就像他小时候、陛下还壮年时治理下的王都。
尼森悄悄问哈缇：“帕蓝和他那个人类宠物……”
哈缇纠正：“欧洛斯早就不是宠物了啊，你忘了吗？当年陛下亲自赐予的身份。”
尼森记起来了：“这个不是重点，我是要问，他和帕蓝？”
哈缇无奈地说：“是，帕蓝还是很喜欢他。”这些年下来，他再不服气也不得不服气了。
尼森犹豫起来，他还是再想想吧。
帕蓝问尼森：“尼森，你怎么了？是赶路太累了？要么我不拖着你吃饭了，你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明天让哈缇带你到处逛逛。”
哈缇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为什么是我带？”
帕蓝说：“好哈缇，你就帮帮我嘛。你和尼森是老同学，你们熟悉，自然是你带尼森去玩啊，正好让他去见识见识你领的那支军队……尼森，我和你说，哈缇可厉害了……”
帕蓝一口气给哈缇带了好几顶高帽，哈缇还挺享受的，最后才勉强说：“那好吧，也只有我上了。”
休息了一晚。
隔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哈缇就去找了尼森。
尼森都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了，打着哈气问：“这么早？”
哈缇穿了最帅的一身行头，外罩银闪闪的锁子甲，脚上登靴，腰间配剑：“帅吧！”
尼森从未见过这样的装备，问：“你这是什么？”
哈缇大方地说：“你摸摸看啊。”
尼森摸了摸，金属冰凉坚硬，他有点明白了，这是防护装备，稍微使用了点神力，不能操控：“不是石头？”
哈缇：“嗯，不是用石头做的，就是欧洛斯做的，又软又硬，一般的攻击轻易破不了，叫锁子甲。走，我们得快点，要开始晨练了。”
尼森问：“晨练？”
哈缇点头：“对，帕蓝安排的，他现在还是沉迷训练，要求大家也每天训练，每天早上中午和傍晚都要训练，每天都要。”
果然是帕蓝的作风，但有一点尼森疑问：“士兵们受得了吗？”特别是下午训练，不睡午觉吗？
哈缇说：“帕蓝搞了什么训练积分，训练的好的话，攒了分可以拿去换钱换食物，要是训练的不好甚至偷懒迟到要扣分，扣完了就从军队里踢出去。”
尼森跟着哈缇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觉得那支送酒的队伍纪律严明了，但是他觉得执行这任务的是帕蓝的心腹，精英战士，比一般的战士要更优秀也不足为奇。
但尼森跟着哈缇到了练兵场，站到点将台上，举目望去，一时间受到了震撼。
哈缇还轻声不好意思地说：“我手下只有三千人，但都一个顶十。”
战士们整整齐齐地排列成方正，横平竖直，纹丝不乱，每个人前后隔五米，左右隔五米，空出可以每个人练操的空间，没有一个人在喧闹说话，而且每个兽人战斗都穿着相同制式的训练服。
尼森以前还真没见过这么整齐的军队，等哈缇带着练操，先打套拳，再训练跑步、跳高等等基础体能训练，尼森一直默不作声地围观，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蹬，蹬，蹬，蹬。
他围观地目瞪口呆。
晨练在太阳升起，烧的大地开始发烫时差不多结束，哈缇点了个小队长，让小队长带队去吃饭休息。
哈缇自己则领着尼森去逛赤红城的集市。
这里的集市非常热闹，有各种各样的摊子，尼森见到了很多自己以前没见过的食物。
哈缇作为本地一霸，他往这里一站，都不用抖腿，就有小贩巴巴地东西送给他尝，哈缇豪爽的分给老同学：“来，尝尝看，这个果子挺甜挺解渴的，本地特产。”
小孩子们在街头打闹，嘻嘻哈哈地从他们身边跑过，见到哈缇，乖乖地打招呼：“哈缇叔叔好！”
“哈缇叔叔你今天也好帅哦！”
“我也想像哈缇叔叔一样长大了当战士！”
哈缇美滋滋，掏出个小袋子，给小朋友们分糖吃。
小家伙们骗到了糖，嘴巴更甜了。
哈缇分了一路糖。
尼森太好奇了：“赤红城是什么风水宝地吗？我以前听说这里人口很少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小孩子，这里的兽人很能生吗？我在王都都没见到过这么多孩子。”
哈缇说：“也不是，是人类很能生。帕蓝开放了人类和兽人通婚，孩子就越来越多，虽然血统不纯，但帕蓝说，再限制只能兽人族内通婚，照着那个生育率迟早得绝种。”

第38章
赤红山脉在凯特王国的西北部，地处偏远，接壤奥罗王国和欧尼斯王国，地理优势逐渐显现出来。
赤红城繁荣富裕起来之后，商人自发地来到此地寻找商机，他们用宝石货币和外国的商品，换走了本地的特产，粮食、水果和美酒。其实最让他们眼睛放光的是战士们身上穿的铠甲和武器，但是这些被管制得最严格，他们连制作材料和制作方法都不知道，就算去贿赂本城的官员，也毫无线索。
尼森跟着哈缇逛了半边赤红城，他们走得不快，竟然花了半天时间。尼森估算这座城比王都也小不到哪去，他不禁感慨：“当初你们出发的时候，大家都说帕蓝像是被流放了，没想到这里其实是个好地方。”
哈缇撇嘴：“你是没见过我们刚来这里时的模样，和荒郊野外没什么区别，这座城都是新建的，喏，你看那边，北方向的那座山上，是不是有个堡垒？那才是以前的赤红城……不过现在也已经重建过了，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今天一整天下来，尼森对赤红城有了初步的了解，确实和王都不一样，该怎么说呢？他在这里……感觉到了王都没有朝气，这里的每个兽人或者人类脸上都带着笑容，充满了对生活的满足。
只有一件事，他还是很在意，尼森问：“帕蓝和那个……欧洛斯，我想问问他们之间的事。”
哈缇是真的不想提这件事，当初他是追着帕蓝来的赤红城，对欧洛斯百般不服，誓要做出一番成就把欧洛斯比下去，但这些年下来，切磋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是他被打趴下，他能怎么样？这是兽人自远古流传下来的原则，争夺伴侣的话，就去和竞争者打架，打不过就要服输。
哈缇酸溜溜地说：“还能是什么事，欧洛斯是帕蓝的伴侣。”
尼森问：“私下的？专宠？那天我看帕蓝身边只坐了他一个，他很受宠爱啊。”
哈缇说：“公开的，全城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帕蓝从未对别人青睐过，一直以来都只有欧洛斯一个。”
尼森脸色沉了下来。
哈缇心里咯噔一下，问：“怎么了吗？”
尼森叹了口气：“太子把王都搞得一团糟，多半是因为那个翡，之前马丁将军在宫中宴会醉酒，失态调-戏了翡，当场就被太子杀了。好些叔叔阿姨被太子猜忌甚至获罪丧命，背后都有他的影子……现在帕蓝又有个人类爱宠，虽然你说他没问题，但谁知道……”
哈缇嗤笑，他没那么多弯弯肠子，直白说：“欧洛斯也就罢了，那个翡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玩物？你们还把几位大将军的死怪罪到他头上吗？我倒觉得是太子自己起了杀心，找个由头杀人收权，拿翡当借口罢了。欧洛斯和翡怎么一样？我再带你去看看他搞的那些东西，保准你大开眼界。”
尼森：“……”
他对哈缇侧目，佩服：“你还真敢说。”
哈缇无畏：“怕什么？他再厉害也不能隔着几千里听到我说话啊，而且我是跟帕蓝混的，我又不跟他混。”
尼森说：“帕蓝是臣子，见到太子也得下跪，你不能再那么莽撞，我听见也就罢了，以后小心点。”
哈缇说：“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和你随口说一句嘛，走了走了，带你去吃饭。”
尼森问：“那帕蓝现在在哪呢？宫殿？好像没见到赤红城的宫殿。”他举目眺望四周，并没有特别高的建筑。
哈缇说：“肯定又是在哪办公吧，他事儿很多的，整天东跑西跑，赤红城没有宫殿，只有政务楼，就是那座三层的楼。”
尼森说：“也不是特别高啊。”他回忆着王宫，建的可称是辉煌。
哈缇说：“那会儿没钱嘛。还有欧洛斯说，盖太高，那不是明摆着招呼敌人往这儿打吗？”
此时，欧洛斯正带着帕蓝欣赏他的新作品。
欧洛斯三个月前，发现了一座金矿。
这要是放在他所长大的世界，可以一夜暴富，但是在凯特王国，金属不值钱，他们用宝石作为货币单位，而且暂时还没发展出同一的货币单位，反倒是人类部落，现在已经开始用金属矿石来进行“购买”了。
欧洛斯初步提炼出了黄金，做了一支臂环，上面镶嵌着切割琢磨过的蓝宝石。
帕蓝拿着臂环打量，想了好久，实在琢磨不透，皱着眉不解地问：“这个怎么用？”他以为这是武器，拿来打架的。说着想试着掷出去看看，能有什么效果。
欧洛斯见他举手要扔，赶紧把帕蓝拦住：“不是，不是，这个不是武器。”
“？”帕蓝迷茫，“不是武器那是什么？”
欧洛斯从他手中把臂环拿过来，扣在帕蓝柔韧结实的手臂上：“就是首饰啊，你妈妈不是也有一盒首饰吗？”
帕蓝看看自己的胳膊，不免有些失望：“只是首饰啊，那做这个有什么用？”
欧洛斯眼底闪过奸商的光芒：“怎么没用？像珍珠，对于瑟伦王国来说就和我们遍地都能捡到的小石子差不多，因为国外没有又好看，才能卖出那么贵的价格。追求美的所有种族的共同点，你不觉得黄金的颜色很好看吗？再嵌上宝石，就看上去更贵了？你带头戴着黄金做的首饰，我再找几个商人带一批货去各国吹一下，我们就又有一大笔进账了。”
帕蓝听他滔滔不绝地盘点生意经，听得目瞪口呆，微微摇头说：“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欧洛斯无奈：“孩子越生越多，都要花钱养呢。”
这些年欧洛斯也培养出了一批专业的工匠，他用黄金给帕蓝打造了一套仪式用的铠甲，在两个月后的祭神日第一次登场。
效果极佳。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服饰，帕蓝领主骑着一匹高大强壮的独角马，他的身上穿着黄金色的铠甲，肩甲和胸甲上的细节处还刻着太阳的图案，在烈日下闪耀着光芒，被染成鲜红色的披风鼓着风飞扬，他像是把太阳和鲜血披在身上，身上金色的兽纹仿佛和铠甲融为一体般。
这身装束对在场的所有人类和兽人的视觉冲击都很强烈，他们无法想象这套服装是怎样而来了，他们所穿的麻布衣服还有皮甲就像是破烂一样，不，不，帕蓝领主的衣服不可能是被造出来了，大概只有神明才有这样的手笔吧。
帕蓝耀眼的让他们都不敢正眼直视，他就像神，当他来到这里，确实是让本来贫瘠的赤红山岭变成了流着奶和蜜的福地，所有人都过得越来越好了。
赤红城的百姓如风过伏麦般心悦臣服地跪下。
在祭神日之后，又过去半年。
欧洛斯盯着王都的消息，至少一星期要有一次传讯，那边越来越紧张了。
某日，有王都的人到了赤红城，点名要见帕蓝。
因为摆出了他已过世的母亲的名义，帕蓝亲自接待了凡妮莎的老朋友：“汉克叔叔，好久不见。”
汉克惊喜地打量着帕蓝：“是很久不见了，你妈妈要是还在，见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一定会很欣慰。”
帕蓝谦虚说：“胡乱混口饭吃而已。”
汉克：“哪里是乱来，你做的很好了，我觉得比王都都要好。”
帕蓝顿了顿，笑笑说：“汉克叔叔，别开这种玩笑了……你远道而来，我请你去吃饭吧，常常我们这里特色的烤全羊，用了种别的地方没有的香料，很好吃的。”
汉克见他有回避之意，有些着急，索性直说了：“帕蓝，陛下快不行了。”
帕蓝停住脚步，转身。
汉克说：“按理来说太子这时候可以继位，但是没有，我怀疑陛下想把王位传给你，你是大公主的儿子，陛下的亲外甥，身上也流着王族的血脉，而且是金纹兽人，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争一争王位……比起太子，你更适合当国王。”
帕蓝当然没有答应，但也不免心跳加快起来，他想了想，谨慎地说：“汉克叔叔，请不要说这样的话，太子从出生起就是王国的储君，我与他相争，反倒会使得国内动乱吧。”
汉克着急地劝他：“当年陛下与兄弟相争都没有让我觉得更害怕，陛下是为了争夺王位，太子的性格是刚愎自用，还奢侈浪费……”
帕蓝打断他的话：“对不起了，汉克叔叔，你再说这样的话，我怕是不能招待你了。我能力有限，能够保护现在我领土内的子民已经不容易了，我刚刚才安定下来，不想去参和那些事。今天你在这里和我说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我还有事要忙，失陪了。”
帕蓝匆匆离开，汉克被侍卫拦住，眼睁睁地看着帕蓝离开。
帕蓝第一时间去告诉了欧洛斯。
欧洛斯毫不害怕，反而兴致勃勃，问他：“帕蓝，你想当国王吗？”

第39章
帕蓝皱眉，摇头说：“你也开这种玩笑？我哪能当国王？”
欧洛斯知道帕蓝是在说真心话，帕蓝不会骗他。
帕蓝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幼时的经历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阴影，他还不能化形的时候伊雷就已经是金纹兽人了，钦定的王储，怎么比？妈妈从小也教他为人臣子该怎么做，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肖想王位，他也没那个能力当国王。
帕蓝担心地说：“不知道太子是怎么了，只怕汉克叔叔不是唯一这样想的。要么我写封信给太子吧。”
欧洛斯愣了下，说：“你想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太子？”有那么傻？
帕蓝说：“当然不是，那样汉克叔叔就惨了。我是说，我写信劝劝太子……”
欧洛斯简直要晕了，这样做有什么区别吗？他赶忙把帕蓝给拦住：“别写了，你那么写不是惹事上身吗？”
帕蓝说：“汉克叔叔过来找我不知道太子是不是知道，万一知道的话，我总得做个应对，向他表明下我的衷心才是。”
欧洛斯给他建议：“那这样子吧。”
帕蓝最后还是给王都寄出了一封信，信里的内容写得情真意切，先是怀念了下小时候太子是怎么带着他玩的，对他多么多么好，他因为母亲去世后难遏伤心，远走他乡，过了许多年没见过太子，非常想念堂哥。不过这些其实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跟信一起送到王都的礼物，还有各种物资，肉干、粮食、布料和酒。信里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他用礼物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礼物多少，诚意就有多少。
伊雷收到帕蓝的信和礼物，很是欣慰，至少他的表弟现在是立场鲜明地保皇派，帕蓝离开时微不足道，但这些年他一直有间接听闻帕蓝管理赤红城管得很不错，从他灾年还能向王都缴纳足额的贡品这一事中便可见一斑，而且他和旁边当邻居的几位领主都打过架，周边一圈全把他打得服服帖帖。伊雷觉得，或许这是姑姑遗传给帕蓝的带兵打仗的本事。
信上的内容都是次要的，帕蓝送这么多东西过来才是伊雷最满意的一点。
他叫上翡：“翡，你来看看，你不是说上次的酒都喝完了吗？帕蓝他们又送了好些过来。”
翡今年已经二十几岁了，其他人类在这个年纪会开始变老变丑，但他依然很美，甚至比少年时更盛，美艳不可方物，在太子面前，仍是柔弱的姿态。这些年，太子本该找个雌性兽人做王后，可是，大抵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父王都为所欲为，只跟他母亲在一起，为什么他不可以专宠翡呢？帕蓝不也和他的人类宠物好了好多年了？他是未来的国王，后宫这点小事难道他还不能自己做决定吗？
翡看看这些东西，还有装载东西用的木车，说：“帕蓝可真是厉害，总能弄出新鲜玩意儿。”
伊雷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他在那穷地方也无事可做吧，整天琢磨这些。”
翡拿起一个雕刻过的小木盒子，上面镶嵌着宝石，边角还包着一种金色的石头，做的精美无比，打开来，里面装了半匣珍珠，他说：“这些东西连王宫都没有呢，他这日子过得可真好。”
“商人说，新赤红城繁华的比王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机会真想一览盛况。”
伊雷脸色微变：“再怎样，赤红城也是凯特王国的领土。”
翡点头：“对啊，你可以把领土赐给他，也可以收回来啊。这些年你待他够好了，都没差遣过他什么事儿，他打仗不是挺厉害的吗？要么就让他去前线打仗吧，已经秋天了，没过多久，塞恩人又要来骚扰我国了。至于军备，既然他那么有钱，让他自己出吧。他母亲凡妮莎将军是大将军，他现在名头也响，总不好意思打败仗坠了他自己的名声。如果他不愿意，那他就不是真心地爱戴你。这些年他悄悄发展，谁都忘了他，没想到他现在变得那么厉害，总该压一压他的风头。”
伊雷拉起他的手：“翡，只有你真心为我着想。”
翡莞尔一笑，望着他：“你是我的全部，我不为你还能为谁呢？便是要我为了你粉身碎骨，我也不怕的。”
伊雷很是感动，抱住了自己的爱人。
翡在他的怀抱里，敛起了笑容。他并不是刚刚才知道赤红城的情况，当初帕蓝离开时，他和欧洛斯进行交易，托欧洛斯带走了上百个他救来的人类，他们现在在赤红城都过得很好，还有人跟着商人做生意，往来于王都，把赤红城的消息带给他：“赤红城外围有护城河，城内面积极大，人类数目逐年翻倍，如今与兽人相比大约在七三左右。欧洛斯在城外开拓荒地，除草后种上特定的植物，每年收获数次，还畜养了鸡鸭牛羊等等，足够城内的人类食用。”
“他从废石里炼出一种新物质，他称之为金属，可以做成铠甲、护臂、头盔等等，穿戴上以后，兽人的利爪也难以穿透。”
帕蓝只是个幌子，欧洛斯才是这座城真正的主人吧！他建造的人类的城市！翡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去赤红城。
欧洛斯到底是何方人物？难道世上除了神以外还有天生智慧的生物吗？
此时，欧洛斯正在帮人类部落建新城，也在赤红山脉的领土内，但立赤红城有些距离。
欧洛斯亲手选的地方。
说实话，他隐约有些知道，即便目前人类部落和他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但绝不可能永远保持和平。
可他毕竟自己是人类……难免对同族有几分怜悯之心，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人类去死。
那么，起码给人类建造一个栖身之所吧。
比起人类用木头建造的城来说，用石头造的城当然更坚固牢靠，没有兽人的帮忙不行。
劳动完休息的时候，弗恩坐在城墙根下，揩拭额头的汗水，和欧洛斯闲聊：“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欧洛斯问：“怎么？”
弗恩感慨说：“我其实还有个哥哥，小时候被兽人抓走了。”
欧洛斯说：“那我可以帮你找找看啊，人类是很贵重的种族，一般来说，被兽人抓到不会被拿去当做食物，都是当宠物来卖的，说不定他还在世，托商人去找找那些人类宠物，可能就能找到你哥哥了。”
弗恩难过地说：“过了太久了，我爸爸说，现在就算把他找回来，他也肯定完全把自己当成奴隶和宠物了，找回来反倒不好，不如就当他死了。”
欧洛斯问：“那是你爸爸的意思，你呢？”
“我？”弗恩想了想，“他被抓走的时候我还不到一岁，我其实根本不记得他的样子……”
秋天快过去的时候，城的外围大概改好了。
田地里收获了粮食，堆满了谷仓，欧洛斯算了算，应当不会冻死饿死太多人，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
恰在这时，王都传来了消息，狄恩国王病危，召了各地的领主和将军回王都。
帕蓝必须回去，就算不是国王，这也是他亲舅舅啊。
帕蓝当然没穿那件黄金铠甲，虽然够坚硬，但是太重了，不方便行动，而且那么金灿灿的太傻了，要是在战场上，那不是明摆着让敌人来打自己吗？
他跟士兵穿一样的锁子甲，穿在衣服里面，轻易看不出来，但假如走近，还是能听出穿了锁子甲的声音。他这套是特制的，比普通士兵的锁子甲防御更好，长剑没有卸，依然配在腰际。
在补全兽纹以前，帕蓝习惯了从神力之外寻找提高战斗力的方法，不吝于学习招式，又或是学习武器，欧洛斯这些年陆陆续续造出了很多新武器，大的比如包括长剑、锤子、斧头，小的比如匕首，远距离武器则有弓箭，帕蓝都学习了一番，他精力有限不能全部精通，最得心应手的是长剑和弓箭，其他都只是会而已。
帕蓝已经尽量让自己和手下们穿得朴素点。
可到了王都，被同僚们一衬托，他们简直不能更像精英，虽然只是麻布衣服，但他们制服统一啊，一看就是一伙的，呼啦啦一大帮在一起颇为壮观，而且个个行走举止之间都很不一样，相当有纪律。
国王的病情无可拖延，帕蓝到了王都以后没有歇脚，把带过来的一小支亲兵安顿下，交给欧洛斯指挥，就匆匆去了王宫。
因为别的兽人此时并没有用武器的概念，他穿着锁子甲，把剑和匕首都带进了王宫，也没谁拦着他。
帕蓝到的不算早，屋子里已经有许多兽人在了。
这里的每一位辈分都比帕蓝大，他不敢造次，但他又很想去看看舅舅，他皱着眉仔细去听，几乎听不到舅舅的呼吸声，他躺在那，像是已经死去了。
舅舅看上去老了几十岁，头发全白了，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像个小老头。
仿佛是感觉到了帕蓝的来到，犹如死尸般的国王动了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安静下来，只听国王咳嗽了两声，有了点活气儿，虚弱地问：“帕蓝，是帕蓝来了吗？”

第40章
场面一时间凝住。
国王不叫太子，叫帕蓝，是什么意图？
所有人都望向帕蓝，帕蓝硬着头皮走过去，跪坐在地上，靠近过去，狄恩伸出手，他握住舅舅的手：“是我，陛下，我是帕蓝。”
狄恩又说：“伊雷，你在哪？”
太子也走过来：“父王，我在这里。”
狄恩喘了口气，像是回光返照，眸中的光清楚了许多，抱歉地说：“帕蓝，舅舅对不起，我之前病得糊涂了，事情都不清楚……我答应了你妈妈要照顾你，芦诺也叮嘱了我，我却没好好做到……”
帕蓝说：“舅舅，我过得很好，你有好好照顾我了。”
狄恩对太子说：“伊雷，我没给你留下别的兄弟姐妹，孤军难支，帕蓝是你的堂弟，他向来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你要扶持一下他……”
伊雷心有芥蒂，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狄恩这些年是真的糊涂了，理不了事，这会儿临死了，脑子突然清楚了许多，用最后一点力气，拉着老臣老朋友的手，一一交代过去，为他和芦诺的孩子铺一下以后的路。
说实话，帕蓝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他痴心妄想王位，但或许有这种可能，那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他可不乐意，当了国王责任多重大，他自认能力有限担待不起。如今在赤红城和欧洛斯过两人世界多美好，在那他就是老大，没人敢说他不够规矩，而且旁人也不会用特别的眼光来看待欧洛斯，赤红城是他们的世外桃源，他不舍得离开。
狄恩最后把太子叫过去，让他俯下耳朵，轻声悄悄告诉他：“等我死了，把我的衣冠葬在帝王墓中。我的尸骨，你想办法，偷偷搬去和你母亲合葬，我要和你母亲在一起。”
伊雷听到这，湿了眼眶，点头，答应下来：“好的，父王。”
狄恩心满意足地微微笑起来，阖上双眼，他的胸膛鼓起，然后又伏下，长长叹出一口气……他的最后一口气。
不敬地说，狄恩病了好些年，大家每年都以为他要去世，一直没去，朝政则交由太子把持。
现在终于死了，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所有兽人都没动，但心里都有了个数，陛下大概是走了，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谁吭声。难道越过太子去探陛下的气息吗？
终于，伊雷开口了，他悲恸地说：“父王离开了。”
阶下的兽人偷偷地面面相觑。
帕蓝见没人敢说，只好带头行礼：“伊雷陛下。”
其余兽人才像是如梦初醒般，跟着他做，口称“陛下”。
帕蓝同舅舅的感情并不深厚，甚至没有当初大祭司先生过世时那般伤心。亲耳听到舅舅传位给太子伊雷，帕蓝安下心来，接下去结束了葬礼，他就可以回赤红城了。
他想赶紧回赤红城，远离王都这是非之地。
王位这不是过渡得很平稳吗？挺好的啊，听说当年妈妈和舅舅原本有十几个兄弟，最后死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那些家伙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国王的葬礼进行了七天，前三天是下葬仪式，后面几天都是哀悼。狄恩死时八十几岁，在兽人王国并不算老，顶多算刚过中年，算是死得早的。不过历任国王都去世较早，平均年龄算下来不过六十几，狄恩在位四十几年，算是在位时间长，也高寿了，除了早年继位时的动荡和晚年病重时的不作为，整体来说，他是凯特王国自建国史以来的一位干得不错的国王，甚至可以称一句优秀了。凯特王国的子民也是真心的爱戴这一位国王，对平民来说更是如此，还有年长的老人记得当年几位王子争夺王位时的事呢，那才叫血雨腥风，这一次王位的交替很和平了，多好啊。
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舅舅刚下葬转头就跑，帕蓝又觉得不大好，正犹豫着什么时候和堂哥辞行。
伊雷先开口了，表示，他刚刚继位，能力不足，急需个有力帮手，然后他觉得帕蓝作为他的亲堂弟，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血缘远近上来说，都是不二人选，所以，请帕蓝留在王都帮帮他。
当然了，赤红城依然是帕蓝的封地，贡品赋税都可以送到王都来，帕蓝如果有孩子的话，可以由帕蓝的孩子继承封地，但现在没有孩子，也可以选亲信来帮他代管。
欧洛斯说：“所以我说此行不善，你还不信。”
帕蓝说：“不管善不善，我舅舅死了，那是国王，我肯定得回来啊。”
是了，国王去世都不会王都是不恭敬。欧洛斯也明白，但是：“回来是肯定回来的，就不该犹豫，仪式结束后你就该马上走。”
帕蓝反问：“那他也会留我啊。”
现在长大了，帕蓝慢慢明白为什么妈妈私底下教育他不能在国王和太子面前太随意，不可以叫“舅舅”和“表哥”，要叫“陛下”和“殿下”。按理来说，妈妈应该也是可以有自己的封地，出去独立生活的，帕蓝现在感受到了自己在一方土地上当老大的自在和快乐，妈妈难道会不知道吗？但妈妈到死为止，都困囿于王都，真的只是因为和舅舅兄妹情深吗？
帕蓝分不清了。唉。
入夜。
伊雷抚摸着伏在他怀中的翡，高兴地说：“帕蓝被我留下了。你说的没错，把他放在我身边看着，比在我看不见地方要安心多了。到时，赤红城有钱物送过来也一清二楚，他不敢私藏。至于放不放他回去，先留他几年，看看他是否真的忠心。”
翡说：“你只是这样就安心了吗？我在高楼上看到了他带来的那一小支军队，不过两百多人，就让我看得心惊胆战。我听说他在赤红城有一支雄师，所以才把几位邻居打得屁滚尿流。你可以想象他在赤红城还有成千上万像是他带来的那些人一样的士兵吗？你不觉得光是想想，就很不安心吗？”
翡越说伊雷越觉得有道理，翡还没有他想的深，伊雷却是在想，假如帕蓝真的忠心不二，为什么要偷偷练那么一支大军呢？为什么不如实告诉他呢？这样一想，这个曾经单纯傻气的小表弟，忽然变得心思深沉起来似的。
其余的，不需要翡提醒了。
伊雷问过帕蓝几次：“听说你的赤红军战无不胜，很是厉害，到底有多少人。”
帕蓝说：“只有五千人不到，我那小地方，只能养这么多。”
伊雷打死都不信，觉得小堂弟和他耍诈，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点？
伊雷每日看到帕蓝就会想到他挥挥手就有能召到一支精锐的军队过来，他还不清楚帕蓝手里究竟有多少人，帕蓝去了赤红城十几年，反倒变得有钱有势，他莫名地有些后悔当年把赤红城送给帕蓝了。谁能知道那块所有人都能说鸟不拉屎的地方，到了帕蓝的手里，居然成了聚宝盆般的福地。
可他也没有和当初和他提这个建议的翡生气，翡是真心对他好的，谁能料到那么多？
翡傻乎乎的，不理解他的困扰：“整个凯特王国都是你的，你问他要不就好了。”
伊雷说：“那不显得我小气。”
翡说：“不必明面上来，你换个你的人去接管赤红城不就好了？”
伊雷说：“你不懂，赤红城还有对他忠心不二的军队驻扎，我只派个人过去，哪里能真的管的了。”
翡说：“那就把他的军队调走？”
伊雷茅塞顿开，对，可以想办法把帕蓝的人调走啊，那赤红城就像是个脱去了衣服的美人，任他调戏了。但是，该怎么调走呢？
没过多久，伊雷就找到了这个机会。
塞恩人又来犯边了，这是他们每年冬天都要做的事情，食物不够吃，就会打起来。
伊雷情深意切地和小堂弟说，他手下没几个好使的，其他兽人他都信不过，他自己不方便离开王都，只有亲爱的小堂弟可以帮帮他了，而且帕蓝你不是骁勇善战吗？打过那么多胜仗，这场怎么会赢不了呢？你妈妈也是出了名的大将军，让塞恩人听到名字就闻风丧胆落荒而逃，你难道不该继承你妈妈的大将军名声吗？哦，对了，因为我刚继位，花了很多钱，现在实在没有钱了，军资也拨不出多少，所以希望你勤俭节约，省着点花了，再要也掏不出更多钱了。
明摆着是要帕蓝自己出人掏钱。
帕蓝骑虎难下，不答应不行。
他现在想到当年自己羡慕妈妈威风凛凛地出征，都觉得微妙了。
欧洛斯笑：“这是好事啊。”
帕蓝不想伤人，所以主动把刀留在家里，伊雷偏要把刀□□递到他手上，逼他用。

第41章
新任国王伊雷下令帕蓝出征的事很快传回了赤红城。
一时间人心动荡。
帕蓝领主要走了吗？那欧洛斯先生呢？怕是要跟着帕蓝领主一起走吧？他们都离开了的话，赤红城怎么办？赤红城会变成什么样？
生活在赤红城的人类和兽人都非常不安，对于他们来说，帕蓝就像是他们的神，帕蓝说他们会有粮食，贫瘠的土地就长出丰硕的果实，帕蓝说他们会有肉吃，曾经要跋涉几里路才可以捕到猎物的赤红城只需要去集市，花一点点钱，就可以买到肉食，他们有屋子住，有衣服穿，再也不必在冬天把老人扔到山上去自生自灭来节省粮食。
要是帕蓝走了，这样的生活也会消失吗？
帕蓝后脚从王都回了赤红城，刚回来就门庭若市，相当热闹。
都是来求他别走赤红城的。
“您一定要离开吗？”
“非要听从命令吗？就不能不听吗？”
“您别走吧，要是国王来打你，我们打回去，我还不信现在有谁能打得过我们。”
帕蓝哭笑不得，说：“我只是离开一个冬天，等到赢了这场仗我就回来。”
“您真是天真，连我的傻儿子都知道准没好事。”
帕蓝还是温和平静地说：“那是国王的命令，作为臣子，我不能违抗。”
帕蓝整顿了足足半月，点清军队人数，又一次准备出发了。
这次和很多年前他离开王都那次不一样，那时他就带了几百人，可怜巴巴，这次可是雄赳赳几万人的大部队啊。
临走前，欧洛斯练了最后一批铁器铜器，然后封了炼铁炉和炼铜炉，没毁坏，带走了所有技术人员。这玩意儿技术要求高，他不信除了他，还有别人能瞎子摸象般捣鼓出使用方法，留着也没关系，等他们以后回来再用就是。
不过帕蓝还是留下了一小支部队的，交由他心腹的西蒙，西蒙是他的老朋友了，性格沉稳，适合看家。
帕蓝离开那一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冬天快要来了，近来天气并不好，这天却是个暖和无风的晴天。
帕蓝换上了那身金闪闪的铠甲——欧洛斯逼他穿的——骑在高头大马上，犹如天神下凡般，俊美无俦，强大而美丽，在队伍的最前头领路，街道两盘的人民崇拜地望着他，欢呼着他的名字，帕蓝左右挥手示意，温柔的笑容又让他看上去无比仁慈。
赤红城的军队几乎倾巢而出，但是，赤红城的普通居民也跟着帕蓝走了将近三分之一。
几乎都是兽人，兽人的骨子里都流着想要建功立业的热血，他们觉得这正是他们的机会了，跟着帕蓝领主走，帕蓝领主战无不胜，一起去当英雄！
他们很多都去应征过军队士兵，但是没有通过，想着这次碰碰运气，能不能找到一个机会，正式加入军队中。
打仗就会有死人，有死人就要有活人去填补嘛。
不比他们搬家去赤红城那回，这次失去边塞打仗，赶路赶得比较快，但队伍实在太庞大，帕蓝的部队在路上走了一个月，才终于抵达喀西峡谷，凯特人的部队驻扎在这里，这里是军事枢纽，只要守住这里，塞恩人就没办法大部队进入凯特王国的领地。
帕蓝和原本驻守的部队进行了交接，安顿下来，先住着旧房子。
没过两天，欧洛斯就带着一队人花了几天考察好附近地形。
大致摸清情况，大家开会。
帕蓝、欧洛斯、哈缇、尼森等兽人和人聚在一个小房间里，围着一张桌子，尼森还是第一次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十分新奇，这是一个沙盘，欧洛斯大概把喀西峡谷附近的地形都用沙盘被演示出来，其中几个地方做上记号。
他还拿了根树枝用来指点，先是点中其中一处：“这个最大的红点，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
“这边的几处小的红点是塞恩人经常小部队偷袭的地点。”
“我的建议是在喀西峡谷做一个堡垒要塞，其他几处做小型哨台，就可以掌控全局，一劳永逸。”
帕蓝非常赞同，哈缇也表示了赞同，只有尼森稍微面露犹豫，帕蓝问他的意见，他只委婉地说：“这未免耗资巨大，我们本来就是自己掏钱过来打仗……”
帕蓝没懂他的意思，傻乎乎地说：“我们带的钱够的，这点不用担心。”
欧洛斯听出了尼森的言外之意，私下找尼森聊了聊。
尼森坦白说：“即便帕蓝做得好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处的，又傻傻地在这里盖了堡垒，到时候都是白送给伊雷……何必那样，蒙混过这几个月，再想办法回赤红城，保存自己的实力最重要。谁都不知道伊雷会什么时候发难，但我觉得总会有这天的。欧洛斯，你是帕蓝最信得过的人，你劝说他一下吧。”
欧洛斯笑了下：“帕蓝喜欢就让他做就好了。”
尼森没想到他都说到这份上了，欧洛斯居然无动于衷，果然人类和他们不是一个种族，不会跟他们一条心的，着急地说：“可是……”
欧洛斯继续说：“帕蓝以后要当国王，迟早要在这里建堡垒的。到时候王位交接动荡，塞恩人很可能会趁机来犯，现在安顿好了，到时候能省下很多事。”
尼森愣了愣，心下狂喜：“帕蓝有意王位？”那他必须豁出命支持！
欧洛斯直截了当地否定：“没有，他不想当国王。”
尼森：“……”
尼森觉得被耍了，恼火：“那你说什么！”
欧洛斯胸有成竹地说：“他现在没有，但以后会有的，不当国王，他就会死，所以他必须当国王。”
尼森沉默，长长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帕蓝就是这点不好，希望他能早点意识到这点。”
山脉的另一边，塞恩人发现了这帮凯特人来了一批大部队，接着热火朝天地在搞建设。
土地建设是他们两国人的特长，没过太久，闸门般的要塞基地以惊人的速度一天一天飞快地垒了起来。
这要归功于他们带来的一整只建设队伍，全都是建造赤红城练出来的熟练工人，欧洛斯详细讲解了草图，还做了微型堡垒的模型。这个堡垒和兽人的建筑风格不太相同，但结合了兽人的建筑方法，为了赶在天气冷到土地结冻之前把要塞盖好，工人们分了三班，日以继夜地工作，工作强度极大，也就兽人的身体可以撑得住。欧洛斯觉得放在现代他早被告虐待工人了，可在这里，没有谁说了半句怨言。
这可是帕蓝领主的命令。
在堡垒还没盖好的时候，塞恩人没办法再继续按兵不动了，必须去试探一下了。
这天晚上，他们还在点着火继续施工，塞恩人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凯特人都去休息他们好偷袭，最后只得挑了个稍微安静点的时候开始进攻。
领队者望着黑夜中只有星点火光装饰的堡垒，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
夜晚安静的像是坟墓。
他们来到堡垒下方近处，越是走近越能感觉出其中的不凡，在塞恩王国没有这样的建筑，门在哪里呢？该怎么进去？他们这样把喀西峡谷堵住了可不行啊。
而且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在这一路上连一个凯特人都没遇见？凯特人应当还不至于这样没用吧？
就在此时，要塞的半腰处逐次亮起了一串光。
塞恩人听见了一个声音：“弓箭手一队，预备，瞄准——放箭！”
后面的指令他就听不清晰了，只在第一个指令以后，几百支燃着火的木箭从天空中飞下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攻击，这是怎么回事？凯特人什么时候能够这样攻击了？从空中进行攻击不是尼斯人的特长吗？是尼斯人来了吗？他们什么时候和凯特人联盟的？
为什么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说？
这帮塞恩人还没想通，三波箭已经让他们死伤惨重，接着，对面原本平整的墙壁上不知何时敞开了大门，凯特人的士兵洪水般出现，涌向他们。
他们没能弄清疑问，甚至没办法把疑问带回去禀报主帅，便全体被歼灭了。
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二三十分钟。
帕蓝在边塞遇见塞恩人来夜袭大胜的好消息传回王都。
国王和王都的达官显贵们听闻消息，心思各异。

第42章
帕蓝在喀西峡谷连战连胜，连胜连站，未尝败绩。
最为人称颂的一次是大败塞恩人之后，趁胜追击，把塞恩人赶出五十里，逼得塞恩人退出百里死守。
这是凯特人近百年来，头一回在和塞恩人的战争中占据如此大的优势，完全是吊着塞恩人打，塞恩人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帕蓝的战绩比起他的母亲、当年赫赫有名的凡妮莎将军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见识广的老人回忆，他们听他们过世的长辈说过，曾经的凯特王国就是这样的，以前凯特人人口还没有现在这么少，在几百年前，甚至有几十万大军的军队，那时他们是大陆上最强的王国，无比荣耀，其他国家的人都是任由他们买卖玩弄的奴隶。如今帕蓝将军让他们看到了点传说中凯特王国的风采。
即便是国王都不如呢，不论是以前的国王，还是现在的。
——渐渐有这样的说法在百姓之间流传开来。
帕蓝跟塞恩人从冬天打到春天，又从春天到了冬天，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年。
在来到喀斯山脉的第三年夏天，战事慢慢变少，塞恩人被打怕了，这两年已经没有当初的嚣张气焰，帕蓝除了每年春天回王都述职，一直勤勤恳恳地守在边境。
他在堡垒是五里外建起城。
这是他在赤红城搞熟练的老套路了，城盖起来，兽人们追随着他英雄的名声过来居住，还有不少商人过来捧场，有了人手，就在附近开荒种地，畜牧养殖，尽量补贴点军用。
但这座城和赤红城不同，来投奔这里的都是兽人，很少有人类。
帕蓝让他们去学习新的生活方式，试着在身边储存食物，而不是等到肚子饿了，才奔波十里路去寻找猎物。
这边才刚搞出点名堂，新国王召唤帕蓝回王都。
三个月前才刚回王都述职过，不知道干什么又找他？
帕蓝忐忑不安地说：“是不是国王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只是胡说八道而已，不知道是谁和我有仇……真是生怕弄不死我。”
欧洛斯笑而不语，其实，就是他和尼森商量以后私下在兽人里面吹的，一传十，十传百，逐渐流传开来。每次帕蓝打了胜仗，他还亲手操刀写故事，把战场上的帕蓝写得极尽神勇，别说以一当百，那是以一当千，便是千万大军也如入无人之境，而且敌人还伤不到他一根汗毛。智慧与实力并重，美貌与血统正宗，而且努力勤奋，宽容仁恕，跟着帕蓝，天天都有肉吃哦。吹，拼命吹，不把帕蓝吹成新神，起码吹成半神。现在问小兽人们的偶像是谁，十个有九个眼睛放光地说：“我想像帕蓝将军一样，以后当个勇敢伟大战士！”
淳朴的兽人们非常好骗，就是碍于时代原因，传播得不快。
帕蓝不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他就得让帕蓝不得不走这条路，大家架着他去当国王，他不想当也必须当了。
帕蓝留下大部队驻守，哈缇和尼森都留下。
尼森沉稳聪明，哈缇英勇无双，一智一武，恰好互补。
有他们两个在，帕蓝就安心了，即便他不在时，塞恩人想不开来犯，哈缇和尼森也不可能输的。
帕蓝和欧洛斯一起，只带了一小支两百人的亲兵回王都。
一路上都在担心伊雷这样不清不楚地让他回去是要做什么，愁的晚上有点睡不着，万一伊雷是把他叫回去关门打他，那他……只好带着手下们逃了，应当还是逃得出来的，但他实在是不想把剑指向自己的同胞。
帕蓝不是个嗜杀之人，和塞恩人战斗不得不开杀戒也就算了，那是为了保卫国家和子民，内战算怎么回事呢？本来凯特人就少了。
欧洛斯暗搓搓地怂恿他：“你这样整天担心不觉得很累吗？干脆反了吧，把伊雷打下来自己当国王，以后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帕蓝捂住他的嘴：“我都说过几次了，别再说这种话了。”
他觉得这是因为欧洛斯毕竟不是真的兽人，所以欧洛斯没办法像他一样考虑，欧洛斯所有的想法都是以他一个人为中心的。也是因为这个，他并不怪罪欧洛斯。
帕蓝满怀不安，终于见到了伊雷。
他立即表示了自己的恭敬。
不过伊雷看起来神色如常，仿佛完全不知道外界的传闻，先是赞赏了他，然后设办宴会热情地招待了他，接着才当众突然冷不丁提起来：“帕蓝你现在算是凯特王国最强的战士了吧。”
帕蓝听了以后，当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完了，伊雷肯定是知道了，绝对是在意了。
可他算什么呢？他生来是个被众人嘲笑的低级兽纹，拼死努力才稍微赶得上同龄人，后来因缘巧合补全了兽纹，可他在神力方面的造诣还不如和他一起半路出家的欧洛斯呢。说起来，一直以来伊雷还是备受期盼的年轻兽人，他突破金纹时才不过十四五岁，是百年来到达金纹最快的兽人了，这才叫天赋卓绝。帕蓝是从不敢称自己为强者，甚至最强者的，顶多算得上还挺厉害这样吧，再往上，他自己都要心虚了。
帕蓝二话不说就跪了：“臣不敢当，国内佼佼者不胜其数，我岂能妄自称大？”
伊雷说：“那，最强的战士之一，总可以这样说了吧？再谦虚你就是当着我面在撒谎了。”
帕蓝脖子上寒毛耸起，额头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伊雷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伊雷喝了一口酒，看着阶下俯首的帕蓝，笑了，他这个小堂弟看上去还和小时候一样胆小，只是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对他恭敬。
他说：“帕蓝，你不要那么害怕啊，你是我唯一的堂弟，我们这一辈只有你和我，何必这样生疏呢？我又没有要做什么。”
这话更吓人，帕蓝更惶恐了。
伊雷不疾不徐地说：“你怕是忙忘了……我已收到巨龙的邀请函。”
巨龙的邀请函？
众人微微骚动起来，交头接耳地讨论。
帕蓝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想了起来，幸亏他跟着大祭司好好上过课，文化课学的很不错，读过凯特王国的建国以来的史书。一千年前，大陆发生过一场众神之战，在远古时期并没有兽人王国，后来有了神，大家追随着各自的神明参加了战斗，兽人分出不同种族，并没有哪一方把其他种族都打服气，最后只划定了各自的领土，暂时一致达成了和平协议，回去建国。
当时发生战斗的地方并不属于任何国家，由巨龙守护。
后来各国之间也有小摩擦，但并没有再发生过像众神之战那样的大战，主要是因为当时几个国家的神协商后，决定每过两百年进行一次五国之间的比武较量，只派出全国最强的三名战士进行切磋战斗，决出一名冠军。
以个人的比试取代大规模的战争。
伊雷说：“帕蓝，你也参加吧。”
是命令，不是请求。
这不就是兽人版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吗？但是更血-腥更暴力，一个不小心是会死的啊。欧洛斯在听帕蓝激动地说了这件事以后，他也记起来自己在石碑里看过相关的报道……但是二百年前的上一次比赛，去参加比赛的三名凯特人战士只回来了一人。
欧洛斯看到帕蓝兴奋的都快蹦跶起来了，尾巴摇个不停，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你很想去参加啊？”
帕蓝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我已经答应了！你是不知道，很多兽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么一场盛会，我有生之年可以去参加，是我的荣幸！”
欧洛斯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帕蓝兴奋了好半天，被欧洛斯这样望着，终于慢慢冷静下来了。
欧洛斯拉住他的手：“可是，战斗就未免有死伤吧。打仗也就罢了，有千军万马保护着你，一对一的战斗……帕蓝，你就不能想想我吗？你就当为了我，好好珍稀一下自己的生命。”
帕蓝的心一下子软了：“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他说：“可是，我已经答应下来了，不可能反悔的。”
欧洛斯知道，帕蓝当时只能答应。
其实也怪他，把帕蓝吹捧得那么高，帕蓝要是不答应，未免显得懦弱胆小，他给帕蓝吹的强大形象就要崩坍了。帕蓝才刚答应下来，帕蓝要代表凯特王国去参加比赛的事已经传遍了王都的大街小巷。
伊雷这招狠啊，明面上他没办法对帕蓝下手，让帕蓝去参加这场比赛，要是在比赛里输了，谁能怪到他头上呢？
但这之中有一个最大的漏洞，帕蓝假如输了，是会满盘皆输，但帕蓝要是赢了，伊雷的国王位置就更加坐不稳了。
欧洛斯问：“假如赢得了冠军会怎样？”
帕蓝说：“会得到一笔财宝吧……然后成为全大陆公认的战神。”
欧洛斯继续问：“唉，我们来研究下其他几国战士的特长和招数吧。”
第二天，街上的传闻又被进一步地变详细了。
不但帕蓝将军要去参加五国比赛，国王陛下也要参加！
国王可是天生就有几乎完整兽纹的兽人，十四岁就进阶金纹，神勇英武，凯特人的王永远是最强的战士，国王当然要去参加啊！
没多久，伊雷国王在公众场合微笑着肯定了这个传闻。
欧洛斯心下暗爽：让你欺负我家小帕蓝……

第43章
大赛在次年的春天举办。
确定了参赛人选之后启程上路。
代表凯特王国的战士共有三个名额，国王伊雷一个，将军帕蓝一个，还剩下一个名额没有指定，而是由全国比赛决出，地点是在王都的竞技场。参赛者进行过筛选，只有至少获得过竞技场月度比赛前三的才有资格参赛，但假如以前没有参加过比赛，可以发起挑战，打败一位月冠军拿到一张通行卡，不过只有一次挑战机会，假如挑战失败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凯特王国上下自认为强大的战士们都疯狂地涌入王都，角逐最后一个名额，即便他们知道可能凶多吉少，可是任何一个热爱战斗的战士能允许自己错过这场盛会呢？兽人观众们也欣赏到了许多场惊险刺激的生死决斗。
经过两个月的比赛，上百名战士的牺牲，最后一位才成年不久、年仅二十三岁、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兽人泰德脱颖而出。
帕蓝其实并不支持这样的比赛，本来凯特王国人就少，还搞这样赌上生命的比赛，这得消耗多少战斗力啊！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向伊雷提出了意见，虽然欧洛斯不太支持，可他觉得顶多被猜忌得更多，反正伊雷已经不喜欢他了，他也不必去讨伊雷的喜欢，如果能让几个有潜力的年轻人活下来的话，这也值得。
伊雷当然拒绝了他的建议，有些讥讽地说：“我们将去的比赛就是生死之战，假如不以可能失去生命为前提进行比赛，规定点到即止，你觉得能找到真正的战士吗？”
说的是有道理，可帕蓝依然不赞同，他私下和欧洛斯说：“如果我是国王的话，我是不会这样做的，我赞同真正的战士在战斗时应当做好豁出生命的觉悟，但不代表输了就要去死嘛。可以让人，比如我，在旁边，在他们决出胜负之后时就阻止他们继续战斗。那个泰德我不太喜欢，每次都是，明明他已经获得了胜利，对手都受伤了，还非要置于死地……凶性太大了。”
欧洛斯不置可否，笑笑：“你现在敢站在国王的角度想问题了？不是让我别提吗？”
帕蓝说：“那不是就和你私下说说吗？”尽管伊雷对他越来越忌惮，但让帕蓝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他对伊雷的敬畏之心反倒越来越弱了。
欧洛斯有时也觉得帕蓝天真，并非他的洗脑灌输，帕蓝天生意识里并没有深刻的弱肉强食的想法，大抵因为他生来最初是要被强食的弱肉，能够站在弱者的角度去考虑，承认弱者也有存活的价值。欧洛斯觉得凯特人之所以越来越少，除了生育率低这一大原因之外，绝对也有他们生性好战死亡率高的因素所在，本来就没多少人，还自相残杀，而死者往往还是比较强大的战士，他们大多比较年轻，这个年纪的兽人很少有留下后代的……进化论说优胜劣汰，他们胜在好战也劣在好战。
他们应当多多学习芦诺老师的仁慈。
帕蓝虽然没能阻止比赛，但是救治了一些在比赛中受伤的输者，在欧洛斯的调-教下，他手上现在有一支为数颇为可观的医生团队，为保存战力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不过稍微有点遗憾的是，在这支医疗队伍里，八成以上是人类，只有少数医者是兽人，这些不得不投身医学的兽人还是天生孱弱无法战斗才不得不另谋出路的，人类没有强大的体魄，但有着灵巧的手指，经过一定时间的系统教育之后聪明者也不少。
那些强大的兽人战士被弱小的人类医生所拯救，何其讽刺，帕蓝有时也会想，兽人以杀戮和破坏为荣，到底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呢？杀死一条生命和救活一条生命，他用他简单的脑子思考，怎么想也是后者比较有价值吧？
这些战士原本如果无人救治的话，即便不死，也要落下严重的残疾，但现在大多可以活下来，不仅能够活下来，有些人还能够恢复到受伤前的战斗力。没人注意败者去了哪里，大家照惯性以为他们会默默无闻地死在某个角落，在竞技场输掉比试的战士向来是这样的下场，没人会有闲心去同情他们，赢的吃肉，输的变成被吃的肉，兽人的脑袋一根筋，帕蓝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他们都主动投靠了帕蓝，帕蓝离开时还留下了人照顾他们，等到养好伤通通送给尼森调-教去，可以练一支精英队伍，他愁自己手下没几个能打的愁了很久了，一下子收拢这么多银纹简直金纹兽人简直不要太开心好吗？
出发前。
新任大祭司开坛算了一个出发的好日子，说可以为凯特王国的队伍带来好运。
伊雷国王便决定在这天启程。
这次去众神战场的队伍非常庞大，一天还走不完，伊雷可不想让帕蓝争风头，帕蓝也主动要垫后，他是在队伍最后出发的，他们这支赤红城来的队伍最好逸恶劳，有整齐的马队，驾着车，装满酒、食物、各种特产，还有两车细皮嫩肉的人类宠物，那车做的像是移动的木房子，挂着席子，遮雨遮太阳。还有人私下嘲弄说不知道帕蓝这是去战斗的还是去享乐的。
渐渐地又有流言蜚语，怀疑帕蓝是不是真的很强，他好像是赢过很多仗，但只是依靠一些奇技淫巧罢了，其实并不是靠自身实力吧？他手下的兵力倒是很多，似乎从未听说他在战场上个人武力特别厉害的战绩？他母亲当年可有以一敌百的战绩啊！他上战场的时候是不是都躲在后面，所以才能迄今为止毫发无伤。
欧洛斯没理会这些传闻，任他们传播谣言，没去辟谣，这种谣言不必要去打口舌仗，过阵子等上了比赛场，自然就可以见分晓了，到底谁才是水货，谁才有真本事，吹是吹不出来的，到时见真章吧。
帕蓝又不会为了这种话动肝火，他以前听过更难听的，倒是他手下一帮仰慕帕蓝将军的小战士们一个比一个愤愤不平，想要为帕蓝大人讨回公道，被欧洛斯勒令不能打架，但可以以理服人，这帮小家伙气势汹汹地跟别人吵架吵了一路，因为赤红城注重文化教育课，就算是小战士也必须上文化课，可以两腿一长一短，绝不能少一条腿。有文化基础的就是不一样，吵架词儿都比对方多，赢多输少，回来还当成笑话讲给帕蓝听，把帕蓝逗得很是开怀，无聊的路上有了许多乐趣。
从王都出发，先到凯特王国的国境边上，伊雷见到帕蓝建起的堡垒，心情复杂，多停留了一日，想替换人员，可他出来时不是为此目的，还找不出合适的人手。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可用的手下太少，都是一群没用的窝囊废，甚至不如翡细心聪明。
离开凯特王国的境内到了境外就有些危险了。
以前不是没有过某国国王去参加众神战场的比试结果死在路上的，尽管是因为敌人以多敌寡，但未免死得太不光彩。
所以得额外小心。
伊雷带了足够的军队，保护自己的车架。
帕蓝那边则寥寥无几，几乎没有保护。
伊雷故意擦过隔壁塞恩王国的领地，比起他来说，塞恩人应当更痛恨帕蓝吧，他们就不会想要借机报仇吗？
结果一直到快离开塞恩王国的领地，让他失望的是，并没有塞恩人来刺杀帕蓝。
伊雷不知道的是，帕蓝在塞恩人眼里最大的特点倒不是灵力强大，是狡猾，防不胜防的狡猾，他总是看上去摇摇欲坠，露出个破绽，当你以为可以一口咬住猎物的时候，却直接掉进帕蓝的陷阱里，输得一败涂地。
帕蓝身边没有防卫，怎么可能？绝对又是在骗人！帕蓝不是第一次这样骗人了！塞恩人恨得牙痒痒地想。
于是翡给了伊雷一个建议：“我听说塞恩人里有一些亡命之徒，只看重钱财，只要给足够的钱，可以让他们去做任何事，不如雇佣他们刺杀帕蓝。”
然后转头偷偷通知欧洛斯：某日夜里，会有伊雷买的雇佣兵刺客偷袭帕蓝，做好准备。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信的话可能会死哦，劝你最好相信。
欧洛斯宁信其有，这事伊雷完全做得出来，但时间说不定是翡在骗人。
后来证实是真的，刺客被帕蓝打败，没杀死，帕蓝想带他去审讯，结果有个莽撞的战士冲出来说刺杀将军的敌人怎么能留下性命，趁帕蓝没注意，把那个塞恩人灭了口。
动手的战士是效忠陛下的战士。
帕蓝觉得也不必审讯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到了这一步，他还没那么傻。
这次刺杀之后，队伍里的氛围变得更古怪了。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到了众神战场的边缘。
帕蓝的想象里，这里应当是万里焦土般的绝境之地，没想到和他想得完全相反，这里宛如仙境，美景鲜花，帕蓝在凯特王国前所未见。

第44章
欧洛斯在史诗上读到过众神战场确实是在战争中付之一炬，化作一片焦土，哀鸿遍野，遍地残骸。在得知帕蓝要去参加比赛以后，他特地回神殿把那几块石碑找出来看了——当时还被拦住不让进，但一位金纹兽人想去什么地方，除非有同等级的兽人阻拦，旁人是拦不住的。
然而沧海桑田，时光流逝，燃烧成灰烬的草木和腐烂的尸体被尘埃掩埋，成为了大地的一部分，为新生的植物提供营养，树林花草反倒长得更好，有丰沛的水草，这里就成了草食动物的天堂，尽管依然有生存的竞争，但没有大量兽人定居在此，以他们为食，他们可以活得更加自在。当年神明会争夺此处，这里也拥有着这片大陆上其他地方所没有的得天独厚的气候，非常适宜生活。
但目前五大国兽人，没有任何一国的兽人生活在这里。不管哪国得到其他国家都会不服，那不如谁都别得到最好。而且，半神巨龙族在众神陨落之后依然守护在这里，单讲战斗力的话，其实没有任何一组的兽人战士能够和巨龙相提并论。
当时帕蓝一行人翻过一座山，连绵了几天的下雨停了，山上还缠着氤氲的白雾，太阳慢悠悠地从云后面探出脸，雾气散去一些，他们眺望见前面的山坳里有一小片湖，水色极美，像是一块剔透无暇的蓝宝石，镶嵌在墨绿色的绸缎带上，湖面上还飘着丝丝缕缕的雾。大家都被这样仙境般的景色给迷住了，停下脚步欣赏。欧洛斯和帕蓝站在一块儿看。
欧洛斯感叹说：“这就是蓝莲湖吧，比传说中的还要美，美的像是你的眼睛。”
帕蓝老脸一红，用那双被称赞的蓝眼睛望着欧洛斯：“你在说什么呢？……孩子们都在看着呢，既然到蓝莲湖了，那应该快到目的地了。”
欧洛斯偷偷去拉他的手：“听说在比赛结束时，蓝莲湖会达到最合适的水位，那时湖心的蓝色会像是一朵莲花，所以才叫蓝莲湖。”
孩子们都听得很神往，更加崇拜欧洛斯了，叽叽喳喳地说：“老师你真厉害！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我们回去的时候来看吧！老师！去湖边玩吧！”
欧洛斯说：“看你们表现吧。”
帕蓝则很担心：“你们会游泳吗？凯特人游泳都不太好，万一掉进湖里，怎么救你们？到时候再说吧。”
欧洛斯拉着帕蓝的手，悄悄在他耳边说：“尤其是在满月时且月光明亮的夜晚，午夜，可能能够在湖心看到一朵银边的蓝莲花，我们不带这些小家伙，就我们俩，银边蓝莲花很罕见，据说见到这个的情人可以受到爱神的祝福，一辈子都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呢。”
帕蓝被他说的耳根都红了，他半信半疑地说：“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看到过这一段？是不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欧洛斯信誓旦旦地说：“当然没有骗你！你半路跑去战士学校，书读得没我好，我可是把神殿的石碑都读完了，芦诺老师还教了我许多，有些你没学过很正常。”
听上去很有道理，帕蓝点头，信了。
其实欧洛斯就是骗人，这个现象是真的，但并没有这个传说，而且也不是写在石碑上的，哪有那个空余写游记，连史诗都很简略，众生之战也不过寥寥两三块石碑几百个字写完，而且其中有一块石碑完全损毁，只有一块完好，剩下那块坏了一半，勉强能读。
这些都是当年芦诺老师告诉欧洛斯的，当年芦诺老师在年轻时同他的好朋友、彼时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王子狄恩一起出国游历大陆，他们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冒险，见识过许许多多的美景。欧洛斯还记得芦诺老师给他讲起往事时的模样，眼眸发亮，充满怀念，他们当时就是被追赶着无意中闯进了众神战场领地的边缘，后面的追兵被巨龙拦下，他们幸存下来，路上见到了蓝莲湖。他们回去以后，本来籍籍无名实力一般的狄恩王子在磨砺中变得强大，打败了其他兄弟姐妹，荣登王位。
欧洛斯当时还问芦诺老师：“老师，巨龙是怎样的？”
芦诺说：“他们的身形巨大，得有我的一百倍吧，当他张开翅膀从我头顶掠过时，遮天蔽日。他身上遍布着石刺也无法穿透的赤红色鳞片，牙齿和爪子和我们也不可比拟，能直接穿透我的胸膛吧，他呼吸时会有火星溅射出来，吐出的火焰可以直接把一小片树林烧至灰烬。”
芦诺老师对巨龙充满敬畏，毕竟那是半神。
这次的“巨龙的邀请”其实巨龙没有真的到凯特国，而是由精灵族作为信使，邀请写在一片巨龙的鳞片上，单单是这片鳞片就有他们的两个手掌那么大，让他们难以想象巨龙的模样。
欧洛斯也很想见见巨龙，假如能采集到一些巨龙的血液，脱落下来的指甲、鳞片就更好了。
他连这个世界的所谓的“神”都质疑其存在性，巨龙这种“半神”他就更不害怕了，大抵就是比一般兽人强大，但是又没有强到“神”那种等级的兽人嘛。
他能通过研究帮帕蓝补全兽纹，提升到金纹级别，那他说不定也能研究出巨龙强大的秘密呢？
欧洛斯简直不能更兴奋，他已经跃跃欲试了，石刺没办法刺穿巨龙的鳞片，那金属刀剑呢？说不定可以吧？他随身就带着一套专门订做的金属手术刀，用那块陨石给帕蓝造了剑以后剩下的边角料做的小刀，在这个技术落后的时代，他做出这么一套工具刀非常困难，所以也只有这么一套，但是真的削铁如泥，切兽人的身体跟切豆腐似的。
欧洛斯真的是迫不及待，如果能让他亲手切一切巨龙该多好？不仅是巨龙，他还想切一下尼斯人、瑟伦人和奥罗人，凯特人他切得多了，都研究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别国的兽人和凯特人有什么区别，不同种族的兽人的“神力”也不一样，他们究竟是因为哪个构造不同所以才导致使用的神力不同呢？
塞恩人这两年欧洛斯切得不少，帕蓝下了命令，打扫战场的后勤部门会把塞恩人比较完整的尸体都送到欧洛斯的实验室，欧洛斯手上早就有塞恩人身体上的全幅兽纹图了。
塞恩人使用的也是“大地给予的神力”，即控制沙土，他们的兽纹看似和凯特人完全不同，但在欧洛斯比较过以后，发现塞恩人的兽纹和凯特人有许多共同点，在他看来，恰恰是关键相同，就像是两道看上去数字完全不同的算式，解到最简时便会发现，他们使用的是同一个公式，本质上一个原理。
但欧洛斯不确定的是，凯特人和塞恩人身上的兽纹相似是所有兽人的兽纹都这样，还是因为凯特人和塞恩人的神力相似所以兽纹才会有如一根同源，他必须比较一下其他使用不同神力的种族，这下终于可以见到各种种族了，正好一网打尽。
在来到蓝莲湖之后，又走了一天。
精灵出现了，作为向导来给他们引路。
因为是接应的队伍最前方的兽人，所以来的时候帕蓝他们不知道，过了半天才传到在队伍最后的帕蓝的耳朵里。
欧洛斯听说有精灵来了，激动得打了个寒颤，说：“我得过去看看。”
帕蓝没见到之前来送信的精灵，但不少兽人见过，他们说精灵生得很纤细秀美惹人怜爱，大家都慨叹这样可爱的生物是怎么做到一路过来没被抓去被当成奴隶或者宠物卖掉的，当时还有兽人被迷住，铤而走险想抓精灵来着。连自诩拥有了凯特王国最美的翡的伊雷国王都对精灵使者的美貌侧目。
帕蓝有点酸：“去看看？去看什么？你也想去看看精灵有多美吗？”
欧洛斯愣了下，笑了：“我想去看精灵和我们有什么不同，我还想把他切开看看呢。”
帕蓝：“……”
欧洛斯还真去见了精灵，因为去凑热闹看精灵的兽人很多，他也不显得多稀奇，就说是为了见识下精灵有多美，别人也没有怀疑他。
翡私下还和他说：“我还以为你对美貌完全没兴趣呢。”
欧洛斯说：“爱美之心是所有生物的共性。”
翡还问：“你觉得是我比较美，还是那个精灵？”
欧洛斯侧目，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他说：“我认识你太多年了……但我觉得那个精灵和你十七八岁那时候挺像的。”
翡自嘲地笑了下：“是了，我已经老了。”
精灵给他们引路，把他们带到了一处长着手指大小的紫色小花的平原，说：“你们被允许在长着紫铃花的地方落脚，注意休息时不要离开这里，虽然我们禁止在比赛以外的地方战斗，但不听从我们的规矩导致丧命我们是不会管的。”
这可真是兽人的特色了，简陋到招待客人连房子都没有，就给一片空地，反正兽人幕天而生、席地而眠。
其他国家的兽人应当也差不多吧。
当欧洛斯怀疑是不是比赛也是直接在一个山谷一块平地上进行时。
第二天，精灵带他们去了比赛场地，还得走过一条山间小道，便可以看到那座比凯特王国王都的竞技场更大的比赛场，而且看上去像是一整块的巨石雕刻而成的，上面瞧不见砖石堆砌的接缝痕迹，也不知是怎样造成的。
来到这里之后，被分开在其他山头休息的别族兽人终于在这里碰头了。
欧洛斯左顾右盼……真是各种奇形怪状……

第45章
伊雷带了一批御用石匠，他们的能力本来就是使土，操纵泥石迅速地搭建起国王住的的屋子轻而易举，相当奢华精致，但随行的工匠只有那么多，除此之外可是没余力去造别的房屋了。
各国情况稍微有些不同，凯特人跟塞恩人都是搭建石屋，尼斯人住在树上，奥罗人住在洞穴，而瑟伦人住在蓝莲湖中。
尼斯人够不着，奥罗人找不到，瑟伦人在湖里，欧洛斯倒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靠在湖边栖息的人鱼们，他们长得都很美，耳朵和手臂下长着鱼鳍，头部还有肩颈的线条和在陆地生活的兽人不同，大抵是为了能够在水中更流畅地游动，腰部的肌肉看上去各个都很强劲，应当是为了摆动鱼尾进化出来的，伊雷倒是想去近距离观察一下，可是稍微走近一些，那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人鱼齐刷刷地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重型尖牙，欧洛斯默默地走开了。
这，搞研究得先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嘛。
欧洛斯和帕蓝没有劳师动众地还带着石匠，就地建造不能带走的屋子，他们还是搭建可以收起来带走的帐篷，上面铺上编织好的草席，又通风又透光，缺点是冬天时不太保暖，但是现在是春天，这一代的气候非常温暖，住在这样的小帐篷里还是挺惬意的。
休息了一天之后。
第二天，巨龙首先登场了。
当时欧洛斯正在拿他做的火腿还泡发的蘑菇以及就地采摘的野菜来煮汤，已经煮得差不多了，金属锅里的浓汤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他尝了一口，觉得差不多可以吃了，正要招呼帕蓝过来吃饭，忽然觉得天暗了下来。
一声长啸。
随即是周围人浪涛般涌起的惊呼，欧洛斯抬起头，巨龙低空略过，他第一眼并未窥见只瞧见了泛着金属般光泽的黑色鳞片，边缘锐利有如刀锋，使人望而生畏，他只是挥动了下翅膀，带起一阵强劲的风，险些把他们的帐篷掀翻，这就算了，欧洛斯烧饭的火堆直接被扇得熄灭了，作为支架的木头倒了，整锅肉汤都洒了。
欧洛斯：“……”
黑龙站在山崖的最高处，吼声犹如雷鸣。
让人不禁想象他究竟有何等力量，普通的兽人与他相比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不堪一击。巨龙的身上被阳光描着一层金边，仿佛神明降。这样可怕威严的巨龙在几千年前也只不过是神的坐骑，那神会是怎样的呢？
所有的兽人都被威慑住，巨龙的喊声像是一道涟漪的中心点，所及之处无不俯首静默，所有兽人都在仰望着黑色的巨龙。
欧洛斯还在心疼肉汤，他煮了半个小时啊，再看了看周围人，全部都被震住了，连从帐子里出来的帕蓝也是，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所以无法想象，可对于欧洛斯来说，巨龙他又不是没在电影里见过，虽然实际看和电视里看不大一样，但也不算很稀奇吧。
欧洛斯还琢磨了一下，没在巨龙身上看到兽纹，不过首先也不清楚巨龙能不能变换形态，假如有其他类人的形态，身上又是否有兽纹。
然后巨龙宣布了今年的五国比赛，以及比赛顺序。
赛程并不复杂，就是随机两国之间对战，每国派出三名战士，三场比赛，先赢得两场者胜出。
但是假如之前比赛中有战士战死，并不进行补位，剩下活着的战士去参加接下去的战斗，然后再决出最后的胜利者。
听到这里欧洛斯不由地皱起眉，前面他还在想只要赢就算是战胜那还算友好，这条战死不能由他人补位，岂不是明摆着每场比赛都是至死方休。
然后宣布赛程，第一场就是尼斯王国对凯特王国，比赛安排在三天后，给予战士足够的休息时间，这三天里还可以考虑一下战士的出场名单，之后上场时要确定不能再改。
直到主持比赛的巨龙走后，凯特人的王伊雷依然紧皱着眉头，据史诗石碑记载，以前他们国家参加比赛，每次都输给了尼斯王国，尼斯人生有翅膀，飞在空中战斗，可以用翎羽进行攻击，还能操控风，他们的爪牙即便再锋利，能跳跃地再高，攻击距离也是有限的。只能把尼斯人引诱到接近地面又或者他飞雷的期间才能进行攻击，可这谈何容易，胜算太小了。
但，这也正好，他已经决定好了，让帕蓝去打头锋，再让那个无关紧要的毛头小子做中锋，输了两场就可以回去了。反正他们每次都是垫底，输了也不算太丢人，等帕蓝死后，他一定会好好安抚他的部下，到时候再宣扬帕蓝虽死犹荣，但他其实实力并不怎么样，还能得到一波威望，一举两得。假如他们两个赢了，晋级，是他们应该做的。但谁都不是傻子，帕蓝能这么轻易地同意吗？他看上去很正直的模样，其实挺阴险的，之前绝对是他散布谣言，让他不得不参加战斗。这次想来说不定又会故技重施，说什么国王应当身先士卒，第一个上场。
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
伊雷第一时间召集了帕蓝等人，直接告之了他决定的名单和顺序。
帕蓝来之前也想到了，大概会让他第一个上场，淡定地点头：“好，我知道了。泰德太过年轻经验不足，国王您是第一勇士肯定要作为压轴，自然应该由我第一个上。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伊雷：“……”
帕蓝答应得太爽快了，伊雷反倒怀疑其中有诈。
还是帕蓝对比赛很有信心？伊雷实在是想不通，但目前来说还是照着他的计划来的。
三天后。
帕蓝上场，他上场时全场便掀起了一阵哗然，兽人们交头接耳的讨论。
“他穿的是什么？那是什么材料的衣服？闪闪发光的。”
“他的头上怎么长出了一根刺？”
“这是凯特族的服装吗？”
“他背上背着的筒和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好奇怪，筒里好像有尼斯人的羽毛。”
帕蓝穿着一身铠甲，还戴了头盔，头盔上有尖刺，背着箭筒，箭筒里有三十支箭，这是他和欧洛斯一起想出来的战术，虽然实际上的战斗效果好不好还未可知，但是战斗的第一要义就是不能畏惧对手，身经百战的帕蓝是个实心眼，他从不会看轻对手，凝重认真地跨站上了比赛的高台。
他向敌人鞠了一躬，说：“你好，我是来自凯特王国的帕蓝。”

第46章
尼斯国的兽人身具鸟类特征，他们半兽化时背上长有翅膀，指甲锋利带钩，兽化以后这些特征将得到进一步的加强，当他们挥动翅膀时可以卷起狂风，锐利的钩爪能抓碎岩石，他们一族所继承的神力是使草木生长。只要他们飞起来，双脚只能站立在大地上的陆生兽人即使能跳得再高也难以够到，更妄论什么攻击了。是以尼斯王国在几个国家之中也是最强大的一族，他们国家的人口比起凯特王国更少，观众席位上都没坐多少人。这么久以来，他们从未战胜过尼斯人。
帕蓝观察自己的对手，对方身上也拥有金色兽纹，这是顶尖的战士的特征，不过他之前也没有轻视之意，从最弱小的资质一路走上来的他从不敢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差不多是个兽人就比他天赋要高。尼斯人也在打量着他，与帕蓝的严阵以待不同，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将轻蔑之意摆在脸上。帕蓝不以为忤，并不觉得羞耻愤怒，依然很平静，他左手挽弓，右腰搭剑，背后背着箭筒，装着二十枚精致的钢头利箭。
巨龙落在一座山头眺望着场内，精灵宣布比赛开始。
几乎是一瞬间，尼斯人战士挥动翅膀直接要飞上天空，为了避免双方不进行战斗，比赛也规定了上下的场地范围，比如尼斯人不能飞得过高，不能超过竞技场的穹顶，假如太高，他会被巨龙直接拍下来。但只是这个高度也不是凯特族人跳跃所能及的，基本上来说只要他飞到空中，接下去只要寻找时机就能轻而易举地击败对手。
这次似乎并不一样——正是在他腾空的刹那，战士的直觉让他捕捉到背后有危险在急速靠近，他下意识地在空中旋身，这个举动让他避开了致命危险，然而右边翅膀上猝然传来一阵疼痛，使得他长唕一声，下意识地挥动翅膀，想要摆脱疼痛，却并不奏效，反而更加撕扯到伤口。他一个吃痛，虽未坠落，可飞行自然受到了影响。更加可怕的危险预感这时又接踵而至了。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对于场上的观众来说也只是眨了下眼睛的瞬间罢了。
这才刚开始比试，场上的情形都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们只看到几道细细的飞影朝天空疾-射-而去，紧接着强大的尼斯战士就发出悲鸣，在空中飞翔的身影晃了晃，细影如跗骨之蛆般紧跟在其后，然后尼斯人战士便从天空坠落了下来，凯特王国的金纹战士蹂身而上，一剑削了尼斯战士的半边翅膀，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凌乱散落的白色羽毛。
失去翅膀的剧痛使尼斯人战士疼得尖叫起来，激起了他的狠性，眼睛赤红地盯向帕蓝，忍痛扑了上去，身上的金色兽纹上力量流转，剧烈地发亮，钩爪朝帕蓝兜头罩去。
在那个刹那，帕蓝竟然还有时间可以思考，他有点失望地想：好慢啊。
钩爪落在帕蓝的头盔上，并未如尼斯战士所想的那样刺破头颅，他甚至连那个古怪的玩意儿都没能抓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痕迹。
与此同时，帕蓝甩了个剑花，削去了敌人的爪尖，和削断一根树枝并没有什么区别。
尽管他并不畏惧打持久战，可若是能速战速决保存更多的体力当然更好，在尼斯人战士惊愕的瞬间，他动了，笔直的一剑，毫无花样，就是利落地往前一刺，直接刺进了对方的肩膀，他的脚踩在地上，身上的兽纹在此刻为微微亮了起来，这时大家才发现，他从头到尾，连神力都还没有如何使用。
尘埃自他足下扬起，缠绕着金色的神力光芒。
帕蓝抽出了剑，几道石柱升起，铸成一座石牢，将尼斯人战士困在其中。
胜负已分。
欧洛斯估算了下，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十分钟多点时间。帕蓝胜得游刃有余。
帕蓝别说是疲惫，他气都没喘，额头上汗都没出一滴，铠甲上都没沾上多少灰尘，依然气定神闲，他问精灵裁判：“必须杀了他吗？”
精灵怔了怔，这么多年以来的六国比赛，战士们之间的战斗一直是你死我活，与其说是规定，不如说向来如此，他反问：“你不杀他？”
帕蓝抖了抖剑，沾在上面的血珠便被甩了下来，剑身光净如洗，帕蓝说：“假如这样就判他输，我就不杀他了。得杀了他才算他输吗？”
精灵说：“……你赢了。”
帕蓝毫不留恋地收起剑，观众席上掀起一阵浪潮般的喝彩声，帕蓝并不激动也不慌张，自始至终都十分从容。精灵忽然对这个战士心生畏惧，凯特人应当是最弱的兽人一族才是，但是看不透这个战士的实力，最可怕的是帕蓝一丝杀意都没有。他身上穿着的是什么，他使用的武器又是什么？并不是没有战士使用武器，可是能强大到如此地步的武器实在是闻所未闻？他依稀记得在上古时期的壁画当中，似乎是有类似的武器，但那只存在在传说之中，不是吗？
观众席之中，凯特王国的子民欢呼地尤为响亮，大家都扯着嗓子红着脖子在疯狂地为他们的将军呼喊，尽管他们对帕蓝大将军有信心，但谁能想到竟然赢得如此轻松，对手不堪一击。围在欧洛斯身边的几个小徒弟都激动疯了，大家在看帕蓝，等回过神来，也在看他。
欧洛斯与有荣焉，他看看场上那个被卸掉翅膀的尼斯战士。帕蓝还是心太软，直接把这个尼斯人杀了又能怎样？到时候他说不定还有机会偷偷把尸体挖过来解剖做研究，他很想知道尼斯人的兽纹是怎样的。这个尼斯人战士是金纹等级，身上的兽纹必定很完整。
帕蓝一眼就遥遥地望见了人群中的欧洛斯，他对欧洛斯微微一笑，高举了下手中的剑，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身上金色的铠甲照得好似在发光，他本身就像是个小太阳，顿时又引起了一阵欢呼。
正在这时，死寂的尼斯人坐席上，响起了一句不和谐的反驳：“我不服！他违规！”
“违规！”
“这不公平！”
“这是作弊！”
尼斯人找到了驳回失败的理由，也大声地喊了起来。
凯特人自然不服气——
“输了就不认账吗？”
“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愿赌服输，你们居然不懂吗？”
“你们的战士在我们将军的手下输得那么快很丢人，不承认更丢人。”
“你们尼斯人都是孬种吗？”
两帮人差点没捋起袖子直接干架，场上一时间变得无比混乱，差点失去控制。
巨龙低啸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全场这才恢复了安静。
精灵问尼斯人：“请你们出一个代表，来阐述你们的意见。”
于是有个年长些的尼斯人走出来，心平气和、有条有理地对裁判说：“我以为各国之间的战斗应该是使用本族的力量，但凯特人使用了奇异的武器，您应当也注意到了，他几乎没有使用神力。他使用了那种武器，难道不是作弊吗？”
他们的死对头塞恩王国的人跟着瞎起哄：“没错！那是作弊！要是我们有了那样的武器也能打败尼斯人！哈哈哈哈！”
这一手可好，一次拉踩了两个国家。本来针尖对锋芒的尼斯人和凯特人一齐转头瞪着塞恩人。
帕蓝说：“我查看过赛前条款，并没有哪一条规定了不可以使用武器。”
“我使用的武器都是我自己制作，并且在大量练习之后才掌握和运用的。即使是在我的国家，能将其运用到射中尼斯人的地步的应当也没几个。尼斯人飞得又高又快，身旁带风，很难射中，并没有那么简单。我认为智慧应当是我本身的力量之一。”
这时，帕蓝做了一件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摘下了弓箭，对塞恩人说：“我可以将我的弓箭借给你们，别说是用上它就能打败尼斯人了，我觉得你们不会有人使用得来我的弓箭。”
塞恩人哗然，顿时仇恨值都被帕蓝拉了回去。塞恩人和尼斯人又一齐瞪向这个罪魁祸首。
帕蓝无辜地问：“连试都不敢试吗？那我把东西收起来了。”
裁判说：“来一个人试一试吧。”
一个金纹的塞恩人战士这才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朝帕蓝走去，他拿起了弓箭，帕蓝甚至好心地教了他一下该如何拉弓射箭。
精灵用绿色的石头在一面墙上画了一片绿色的叶子：“瞄准这里。”
塞恩人战士一脸凝重地拉弓，他不知道该怎样瞄准，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学着先前帕蓝的目光，把箭射出去。
片刻之后，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别说是射中的，在帕蓝手里犹如战神护佑的弓箭在他手里完全像个玩具，他射-出去的箭别说是射中了，软绵绵地摇晃，直接掉在了地上。
塞恩人战士脸都绿了，他恨不得捂着脸回去，路过帕蓝时，还被帕蓝拦住，索要了弓箭，帕蓝还不肯放过他：“请把那支箭捡回来还给我。”
帕蓝的第一场比赛就这样结束了。凯特王国战胜了尼斯王国。
凯特人都十分欢欣鼓舞，唯一强颜欢笑的或许只有他们的国王伊雷。伊雷不是没设想过帕蓝说不定会赢，可未想到帕蓝能赢得如此风光，风头都被帕蓝给抢光了，他实在是笑不出来了，这下帕蓝更加成为了他的眼中钉。
欧洛斯眯了眯眼睛，注意到那个尼斯战士似乎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他的族人把他抬下了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胜利者的身上，谁会去注意失败者呢？不过在现在这个时代，他们未必能治得了他吧？而且，他们会去救治吗？
晚上，欧洛斯披上披风，悄悄出去了一趟。
尼斯人战士奄奄一息地躺在一个山洞之中，他在等死，但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把他扶了起来，给他喂了一口水，他幽幽转醒过来，看到一个黑发黑眼的人类。他声音沙哑地虚弱地问：“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欧洛斯莞尔一笑：“欧洛斯。我救了你，把你的翅膀接回去了，但有没有接得正我不保证。”
尼斯人转头一看，他本来断掉的翅膀竟然真的接了回去：“你、你到底是谁？”
恰在这时，更让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把他害成这样、给他留下了严重心理阴影的罪魁祸首本人帕蓝走了进来，熟稔地和那个人类说：“还真的把他的翅膀接回去了！欧洛斯你好厉害！”
欧洛斯夸奖帕蓝说：“他的骨头切面整齐，才能这么轻松地接回去。多亏你砍得好。”

第47章
第一场比赛之后，为了给上场的战士疗伤的时间，到下一场比试之前有三天休息。
帕蓝大人战胜了尼斯王国的战士，这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意料，尽管他们极其崇拜帕蓝将军，但是能赢过尼斯人是千年来未曾有过的，即使下一场输了，他们回去以后也有的吹了。凯特王国的人这几天都在开庆典，尤其塞恩王国的战士第一轮就败下阵来，让他们更为得意，还有小崽子跑去炫耀挑衅，两边还打了几场架。
不过帕蓝除了第一日晚上出席了庆功宴，后来两天多时间，都与他的人类恋人欧洛斯待在一块儿，帕蓝交代了不准偷看，两人也不知道偷偷摸摸去做什么，不过照他们的习惯，战士胜利之后与恋人缠绵两天也是很正常的。神之山谷那么大，他们往无人区一钻，谁也找不到。
每天傍晚的时候帕蓝和欧洛斯会回来一趟，帕蓝穿上了祭司服一样的衣服，把身体遮蔽得严严实实，然而就算这样大家也能窥见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似乎有红色的痕迹，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气，而且还有人听见帕蓝将军私下与欧洛斯说：“……太疼了……你稍微轻点嘛……”
看来帕蓝大人是和欧洛斯先生去做少儿不宜的事了，大家便心照不宣地当作没听见，私下讨论：“他们可真恩爱，帕蓝大人只喜欢欧洛斯先生呢。不过，快要下一场比试了，帕蓝大人不修炼吗？下一场是和瑟伦人战斗吧？”
“是啊，瑟伦人都是半人半鱼之身，他们可以在水里生活，也可以在陆地上行走。到时要看抽签抽到是在陆地比试还是在水中，我祈求神明，希望是在陆地，那还有胜利的希望，如果抽中是在水中比试，那可就完蛋啦。我太讨厌水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帕蓝将军连尼斯人都战胜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二轮比试前一日晚上，帕蓝回到营地，整理明天比赛要用的装备道具，最主要的还是参加国王主持的誓师宴。
帕蓝换上了银色的铠甲，裸露出的结实双臂上还有红肿的痕迹，伊雷并未注意到，但坐在伊雷身旁的翡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帕蓝身上的兽纹似乎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还未看清楚，帕蓝一挥披风，半跪下来，俯首，恭敬地行礼。
国王赐予他战士的祝福，伊雷高高在上地站着，将剑尖指着帕蓝，低声道：“愿吾神的光辉陪伴着你，使你战无不胜，英勇往前。”
伊雷低头看着帕蓝时，想起幼时的帕蓝，当时他怜悯这个连变形都做不到的堂弟，谁能想到帕蓝有朝一日能长成这么强大的战士。他战胜了凯特人从未战胜过的尼斯人，接下来的瑟伦人，他还能做到获得胜利吗？
死在这里吧。伊雷心想。帕蓝，你要是死在这里，我还能赐你一场盛大光荣的葬礼。
帕蓝这次再出场时的呼声比上回响亮许多，不少人期待着他是否还会再拿出什么神奇的武器。上次帕蓝取出来的弓箭就叫他们大为惊奇，还有其他部族的人，譬如尼斯王国的死对头奥伦王国的人曾私下来悄悄问他们是否能出售弓箭极其使用方法，这场生意还在商量，并未谈妥。
但这次帕蓝似乎没什么新鲜招数了，依旧是弓箭和长剑，身上穿的不是上次的铠甲，而是一副轻制皮甲。
瑟伦王国的战士长得极美，一头幽蓝漆黑的长发，冰蓝色的鳍耳，肤色白似新雪，琉璃珠一样的蓝眼睛，身上还挂着水珠，上岸之后，他将鱼尾变化作双腿，走到帕蓝面前。
两人静默无声地彼此鞠躬作礼，在裁判精灵的见证下抽签决定场地。
抽签结果是在湖中战斗。
登时间，观众席上爆发起一阵欢呼或是抗议。
欢呼的自然是瑟伦王国的人，而抗议的自然是凯特王国的人，尼斯人和塞恩人则是在幸灾乐祸。
这还用比吗？不就等于提前宣布比赛结果了？
瑟伦王国的战士却没有流露出轻敌之意。
伊雷板着脸，国民们看到国王难看的脸色，附和着说：“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应该重新抽！”
“啊，这下该怎么办？帕蓝大人是不是危险了？”
“上一个和瑟伦战士战斗的战士听说死的时候身体都被撕碎了，他们尾巴能把最坚硬的礁石击碎，他们的牙齿和爪子能轻易地撕裂对手，好可怕，我看到他们进食，他们一个人一餐要吃掉五六只小羊。”
“帕蓝大人呜呜呜……”
“你看，国王都生气得说不出话了。”
伊雷却是在心想：帕蓝，看来你命该如此，现在大家对你的箭已经有了戒备，必定不能起到奇袭的作用了。死在这里吧，帕蓝，死在这里吧。
作为议论焦点本人的帕蓝倒是完全没有沮丧颓唐，他笑了笑：“我从小运气就不好，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瑟伦战士说：“你是一位智慧与勇敢并存的战士，我会给你留下全尸。”
帕蓝仍然是笑：“我不会死在这里的。不必对我手下留情，一开始便出全力就好了。”
虽说这次的比赛地点设立在湖中，但这片碧蓝色的湖水正中有一块石山，可以供人立足。
帕蓝就站在这里，等待着比赛开始。
瑟伦战士一进水中，身上的鳍鳞在水光中展开，边缘掠过刀锋般锐利的光芒，雌雄莫辩的脸庞美的像在发光，围观众人无不心驰神荡。欧洛斯见身边的小兽人们耳朵动个不停，讲解说：“我在石碑上看到过，瑟伦人天生带有魅惑的能力，会削弱敌人的意志。”
小兽人立即吓得飞机耳了，惊诧地问：“那帕蓝大人该怎么办。”
比试一开始，瑟伦战士毫不犹豫地攻击了帕蓝脚下的石山，他的鱼尾犹如鞭子般抽在坚硬的石头上，石头应声而碎，当帕蓝使用神力将石头聚拢时，瑟伦战士又发出水箭，使他不得不跃身而起，避让开来。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唯一可以落足的石山被彻底击碎，眼看着跳到半空中的帕蓝就要掉落水中，只要他一掉进去，那么不但这场战斗的胜败就算被敲定，他的生命也将在这一瞬间终结。
崇拜帕蓝的胆小的兽人都不忍心，惊叫一声，闭上眼睛。
观众席上在一刹那鸦雀无声，几秒之后，观众们诧异的惊叹叫比试达到另一个新**。
小兽人睁开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场景——帕蓝大人竟然凌空站在湖上，他的周身围绕着一阵温顺的风，将他高高地托起，不至于坠落。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可以使用风的力量！那不是尼斯人才能使用的神力吗？”
“他有尼斯人的血统？这怎么可能！不同种族之间不是不能生下孩子吗？”
“假如他会的话，上次他为什么不使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有兽人能同时使用风和石的神力！他作弊！”
“还作弊呢？这有什么办法可以作弊？反正我是想不出来。”
“我的神啊，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精灵愣愣地望着在天空中踏着风的帕蓝，一直对比试不感兴趣在睡觉的黑龙也睁开了眼睛。
精灵轻声说：“上古终神时代，诸神是可以使用各种神力的……”
帕蓝波澜不惊，他仿佛没有听见声潮，而是专注于眼前的战斗，他取下背上的箭，灵巧地躲过从水中射来的箭，瑟伦战士在水中游动，身影忽隐忽现。
在某个瞬间，帕蓝瞳孔急缩——就是现在！
箭间裹着风朝着水中射去，甚至把水给劈成两半，一箭正中了瑟伦战士的胸口。
旁人甚至没能看见他是何时射出的箭，只看到湖中的一处忽然炸开，瑟伦战士胸口、手臂和鱼尾上扎着一支箭。
须臾之后，湖水才合围而上，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一小片湖水。
瑟伦国王立即向精灵表示战败弃权，要求帕蓝不要赶尽杀绝。帕蓝本来就没有置人于死地的想法，既然敌人已经投降，那么他也就收手了。帕蓝收起弓箭，乘风飞到陆地，落定。
精灵走到他身边，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难以解开的谜题，帕蓝不明所以，回了一礼。
这次，帕蓝又是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回到了族人和伙伴的身边。
“他们竟然投降吗？真是软蛋啊。”
“我听说瑟伦人生育率极低，那个战士好像是他们族长的孩子，只有那一个孩子呢。”
“可是他都输了，这不丢人吗？”
欧洛斯轻轻敲了一下这个小孩子的脑袋：“珍惜自己的生命正是对生命的尊重，没什么可耻。就算是你们，即使以后输给了谁，也不必自杀。”
帕蓝已拨开人群，朝爱人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抱住欧洛斯：“我又赢了，欧洛斯！”
欧洛斯抱着他，把他向上举了举：“你真厉害！”
帕蓝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这时，伊雷打断了他们：“帕蓝，你为什么能使用尼斯人的风之神力？”

第48章
宴会上的其余人随机安静下来，这是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
帕蓝是金纹兽人不假，也享有勇武之名，但身为继承石之神力的兽人，他是怎么使用出风之神力的呢？而且在几天之前，他与尼斯人战士战斗时，都并未展露出半点迹象过。
大抵是因为尊贵的国王陛下身上散发着难以掩盖的暴躁情绪，气氛微妙地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坐在伊雷身后角落里的翡看了一眼欧洛斯，自顾自地饮下一杯酒。
帕蓝说：“陛下，请屏退左右，我再与您如实相告。”
伊雷沉着脸，并不作声，片刻之后才挥退左右，唯一留下来的只有翡一人，还有欧洛斯。
“现在可以说了吧？”伊雷冷冷地问。
帕蓝说：“是欧洛斯想出来的。我们研究了尼斯人身上的兽纹，以之为模板，修改了我身上的兽纹，之后我就发现，我可以使用尼斯人的风之神力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无论哪组兽人都可以使用神力，力量的本源来自于同一处，只是因为使用不同，而表现为不同的形式。”
伊雷瞳孔激缩，胸膛里仿佛在翻涌着愤怒和厌恶，或许还混杂着嫉妒，帕蓝就是用这种方法从黑纹兽人一路成为了金纹兽人，而他天生就是金纹兽人，却快要被帕蓝甩到后头去了，明明他才应当是天选之子，在他出生的时候上天还降下一场地震宣告他的不凡，帕蓝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歪门邪道的手段呢？假如……假如帕蓝将这个方法告诉其他国人，那岂不是大家都能成为金纹兽人。
如此一来，他这个国王还算是什么呢？
你看，就算是天生资质差如帕蓝这样的兽人，都可以凭借这种途径投机取巧得到顶级金纹兽人的实力，那如果人人都这样做，都能变得这样强，他作为国王的地位还能保得住吗？
一时之间，伊雷也不知道是该厌恶帕蓝……还是忌惮那个叫做欧洛斯的人类。
伊雷不禁想，假如当年他在挑选奴隶的时候，把欧洛斯也带走了，那欧洛斯是不是也为他所用了？不过再仔细想想，他并不需要补全兽纹，他压根不会让欧洛斯去研究这个。
今天憋着气，晚上他把翡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才觉得心口稍微舒服了些。
翡靠着他的胸膛喘着气，满头是汗，轻声问：“因为今天的事不开心吗？你也可以让欧洛斯给你补充尼斯人的兽纹吧，以你的实力，一定很快就能掌握风之神力的。”
伊雷坐起身，说：“我不需要，我生来就是这样，神赐予我这幅身体，我不会用那些手段去修改我身上的兽纹。欧洛斯是帕蓝的人，他的手段层出不穷，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动什么手脚害我。我不信他。”
翡叹了口气，握着伊雷的手：“我的爱人，我是真心为你担心才和你直说，你不要生气。你如果有什么意外，我该依靠谁活呢？帕蓝的势力渐大，他已经赢了两场比赛，名声又达到一个新的鼎峰，这次他回国之后，叛逆余党一定会卷土重来。我现在甚至觉得，第三场比试他说不定也会赢。假如他赢了，我们国家就可以获得和平的百年；假如他没有赢，倒也没有关系，不过是和以前一样罢了。他要是赢了，我们不能让他活到回国。”
伊雷点了点头，沉着脸，沉思着。
翡又说：“欧洛斯倒是可以留着，没了帕蓝，他只能再找个依靠。反正他只是个弱小的人类，对付他是手到擒来的事。他的才智应当为王所用才是。”
伊雷说：“他还是死在第三场比试吧。只要他死了，一切都能解决，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翡遗憾地说：“是啊。”
但到了第二天，意料之外的人来了他们的营地。
正是六国比试的主持人精灵，他是特地来找帕蓝的。连国王在神的使者面前都得低头，精灵并未多看他几眼，国王没什么稀奇的，在几百年的生涯中，他见过许多。
可是他们王国这次带来的这个战士帕蓝却是千年来的第一个。
伊雷全程被无视，精灵仅仅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却明显对帕蓝充满兴趣，亲自来请帕蓝。
精灵的邀请，帕蓝当然没有拒绝，他问：“我能带上我的爱人一起去吗？你要问的事情，大概需要他才能回答。”
精灵颔首：“好。”
人群分开，欧洛斯走出来，他身上没有半点兽人特征，是个人类，可如果这样看他，他的手臂上又有兽纹，而且也是金色的。精灵皱着眉打量欧洛斯，隐约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神力的存在，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更加奇异的，难以捉摸的力量。
帕蓝便带着欧洛斯一起去了。
国王伊雷被冷落在一旁，好不尴尬。
精灵领着帕蓝到了谷中一处密地，一处空置的神殿，历经几千年，依然保持着恢弘华丽的面貌，整座神殿是由黄金铸成的，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夺目的光泽，金柱和金墙上雕刻着故事性的浮雕，各种名贵的宝石像是不要钱一样随意地装饰在这里。
如果不是欧洛斯曾经炼制过黄金，帕蓝估计会很惊讶，两人都未露出惊诧之色。
不过出于谨慎，帕蓝礼貌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们可以踏足神殿吗？”
精灵说：“这只是招待客人的地方而已。”
帕蓝心想，就算是这里都这样豪华，那神殿的正殿得有多么富丽堂皇啊。不过他也只是想了想，并不多羡慕。
精灵果然询问了关于他为什么能够使用风之神力的原因。
帕蓝和欧洛斯如实以告。
精灵也并未惊讶，他沉吟了片刻，说：“在上古时期，所有的神之子民都可以使用各种神力，并不像现在这样。但是同时修炼多种神力会导致散而不精，几位神明分别有各自擅长的神力，不同种族的兽人便追随侍奉的神明专注修炼一种神力，起初大家并未发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兽人身上的兽纹减退，特征在变化，最后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你们大概也注意到了，兽人的黄金时代正在衰退。”
“或许用你们的办法，能够让兽人回到当年。”
帕蓝说：“可即便如此，兽人也是现在大陆上最强的种族啊。”
欧洛斯则摇头说：“做不到，帕蓝能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消耗了非常珍贵稀有的物资，这是不可能大规模复制的神迹。”
精灵神色黯然，说：“神谕上写道，十年后，大陆会出现第一个统一六国的真王，王能够使用各族的神力，兽人将迎来最后的百年繁盛，敌人也在此时变得愈发强大，在五百年后，兽人将走上灭绝之路，直到三千年后，即不复存在。”
“我觉得神谕上说的那个王应该就是你了。”
帕蓝惊讶：“我甚至并不是我们国家的王，您太瞧得起我了，我对成为王也没什么兴趣。”
精灵问：“你不想成为王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强呢？那你是为了什么在修炼神力呢？”
帕蓝想了想，说：“我只是想生存下去罢了。我无意参与权力斗争。”
这时，欧洛斯插嘴了：“不，我觉得你可以当王。比起伊雷而言，还是你更适合做国王。”
帕蓝瞪大眼睛，欧洛斯有不臣之心他知道，但这种话是可以在外面随便乱说的吗？万一惹恼了精灵大人呢？
精灵的神情却没有半分波澜，他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直言不讳道：“你们国家的国王确实太弱了，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坐在王位上，你比他强太多了，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或者是他杀了你，或者你杀了他，这是迟早的事。就算你现在不想，以后也会想。”
帕蓝沉默了片刻：“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活着罢了，我们的族人本来就越来越少了，为什么还要打呢？现在正在进行的这场比赛，我就很不能理解。”
“我想，正如你说的一样，或许将来兽人会灭绝。”
“可能不是有什么强大的外敌，而是兽人本身自取灭亡。”
两人回去了。
欧洛斯说：“现在不是如果不如果的事情，最晚这次回去之后，伊雷一定会对你动手。我觉得他肯定更希望你死在赛场上，这样也可以保全他作为国王的名誉。”
帕蓝望着青翠的远山，说：“我知道……等到他动手了，我不会毫不反抗的。”
帕蓝一回去，孩子们立即围了上来：“帕蓝大人，帕蓝大人，精灵找你做了什么？你们去神殿了吗？神殿是怎样的？”
帕蓝抱起一只小兽人：“这是不能说的哦，走，要不要吃烤肉，我带你去吃烤肉。”
大家都喜欢帕蓝大人，他既强大又温柔。
小兽人说：“下一场比赛你也会赢吗？帕蓝大人。”
帕蓝笑笑说：“为我祝福吧。”
又是三天之后，决赛开始了。

第49章
自比赛创立以来，这是凯特人第一次进入决赛。
对战奥罗王国的战士。
奥罗王国地处沙漠，他们生的都不大好看，尖脸竖瞳，身覆鳞片，舌头也是细长的，使用火之神力。
以往他们最忌惮的对手是瑟伦人。奥罗人使火，瑟伦人使水，正是命定的对手。往年曾经对上凯特人，凯特人不堪一击，以前他们从不把凯特人放在心上，但这次可不行了，且不说已经到了决赛，凯特人为什么能"窃取"尼斯人的神力，至今他们都想不通。他们倒不怕帕蓝使用风之神力，风助火，不克火，但万一他一上场又突然开始玩水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对手太难以捉摸了，谁都猜不准他接下去会使出怎样的招数。
所以他们严阵以待，做好了帕蓝说不动会用水之神力的心理准备，最可怕的是，从避开第一天到现在，帕蓝甚至没有受过一点伤，连苦战都未曾经历，每一场他都是很快结束，游刃有余，谁知道他还藏着多少实力。
帕蓝这次又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甲胄，这是用一种兽皮鞣制的皮甲，头上带的木头盔也是欧洛斯做的，都具有防火隔热的作用。不得不说，他的穿衣水平是极好的，每次的造型都非常漂亮，全都是欧洛斯给他搭配的。
淘汰国的兽人私下都在议论，凯特王国现在可真是富庶强大，不知道他们的衣服是怎么做的，不知道能不能买一身。
帕蓝心情平和，毫无杀气，与其说是上战场，不如说像是去参加一场宴会。当他没有抽出腰间佩剑之前，帕蓝更像是个神殿的祭司，而不是勇猛的战士。他想显得友善一些，避免对手太激动，上来就下死手，以至于他难以把握尺度出人命，可以的话，他不想取人性命。
但这显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叫敌人觉得自己被轻视，而愈发愤怒激动起来。
欧洛斯在观众席上，淡然自若地讲解比赛，一边给几个小徒弟分析这场比赛。
“老师，你就不担心帕蓝大人吗？我最怕火了。想想就好可怕。”
“燃烧的条件是可燃物、助燃物和足够的温度，就算你们不会水之神力，只需要用石之神力，切断助燃物与火的接触就好了。比起用水灭火来，用沙土灭火更加有效安全。”
正说着，场上的奥罗战士身上腾地蹿起高涨的火焰，帕蓝随手扬起了尘土覆盖上去，嚣张的烈焰立即弱下来。
羽箭如流星追月般嗖嗖嗖地朝奥罗战士疾射而去，他一手持剑一手持盾，挡住了这几箭，一定是研究了帕蓝先前的几场战斗，才会如此有备而来。
帕蓝不急不慢地立起石墙躲避火焰，再转移位置，满场四处逃窜，像是被压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便有人着急地问欧洛斯：“老师，帕蓝大人是怎么打算的啊？这下该怎么办？”
欧洛斯仿佛胜券在握：“别着急，你看帕蓝都没着急呢。”
“你们有没有觉得胸口有点闷。”
爆开的烈焰让台上四处都是炙烤的黑痕，火舌甚至好几次险些舔到他们观众席上的人，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惧火的凯特人和塞恩人抑制着逃跑的本能冲动，才坚持住继续观看比赛。
这时，在又一次被轰炸之后的一瞬间，帕蓝猛然提速，朝敌人冲过去，一剑劈下去，既无快意，也无怜悯。
凯特王国的国民握紧拳头，生怕下一秒帕蓝被烧成灰烬。
欧洛斯说：“不用害怕，他每次使用火焰的中间都会有十秒的停顿，周围的氧气被燃烧殆尽，所以得进行补充。”
帕蓝的剑上环绕着风，在他劈下的瞬间，剑身与空气摩擦，竟然燃起了火。
火和尘在风中扬起。
奥罗战士料想过各种场景，却没有想到帕蓝能使用火之神力，因为而怔忡了几秒，这成了他致命的破绽。
等到尘埃落定，帕蓝挥了挥披风，地上倒着血泊中的奥罗人战士。
地上还有跳跃的火花。
帕蓝抬了抬手，空中凝出细小的水珠，比试台上下起一场温柔的小雨，把残余的火焰给浇灭了。
全场一片静寂。
到了决赛，无人再敢轻视帕蓝。
可当他使用出各族战士的神力，还是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他们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解释不了，就归于神迹吧。
没有人质疑帕蓝的冠军。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带头鼓掌，会场里掀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帕蓝！帕蓝！帕蓝！！”
伊雷依然高高在上地坐在王的位置，铁青着脸，低头望着会场中央簇拥着所有人的崇拜敬仰的帕蓝，他坐在一把雕刻精致的木椅上，把手硬生生被他捏碎了。
这一届的冠军决出来了。
凯特王国获得百年不可征战对其征战的声明，可实际上，即便没有协议，掌握了不为人知的秘术和帕蓝的凯特王国今非昔比，谁敢轻举妄动？
帕蓝无疑成为了族人的英雄，他一回去就受到了盛大的欢呼，大家把鲜花掷在他身上，小兽人追在他的屁股后面，高兴地尖叫着，嚷嚷着以后要成为帕蓝大人这样强大的战士。
帕蓝一直在笑着，与大家招手致意。
晚上还有篝火宴会。
帕蓝与欧洛斯说：“我可以吃东西吗？不会被下毒吧？”
欧洛斯说：“在神之山谷他不会动手的，不说这违反了精灵定下的规矩，你一死，其他几个国家立即会把他们撕碎，一对四他绝对战胜不了。若是直接动手，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啊。”
帕蓝点点头，他也这样认为，然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也变得如此狂妄了，居然会觉得国王的实力不值一提，现在他振臂一呼，想来会有许多兽人愿意追随他的。
欧洛斯站起身来：“我现在要去看看今天被你打败的奥罗人伤势如何的，你这次下手还有点重。”
帕蓝腼腆地说：“我想快写结束比试嘛。”
前几日，欧洛斯还悄悄去拜访了瑟伦人，为他们治伤，并且对他们的族长解答了关于兽纹的事情，这才换来了瑟伦人的兽纹，只是帕蓝对水之神力的掌控并不算好。
大家唱歌、跳舞，尽情欢乐，还有美貌的男男女女来邀请帕蓝，想与他做快乐事，但都被帕蓝委婉地拒绝了。
他坐在王的左手边下座，有小兽人轻快地跑到他面前，天真好奇地问：“帕蓝大人，您为什么能使用风、水、火的别族神力？可以教我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帕蓝。
帕蓝的横空出世，使凯特王国的许多兽人都比以前更加好战，他出生时只是个黑纹兽人，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即便是黑纹兽人也能进阶到金纹，他打破了天生兽纹规定的实力差格。
伊雷也在看着帕蓝，但他并不担心，想必帕蓝也不会把自己增强实力的方法说出去的，然后他就听见帕蓝开口了：
“我用了神流传下来的一种秘法，补全了兽纹，即使是别族的兽纹也可以补充。”
“神力的本源是贯通的，只是使用的形式不同。”
“但目前材料缺乏，并不足够随意使用秘法，我正在寻找和研究更有效的药品，让我们的族人能拥有更强大的实力和力量。”
所有人都为之振奋。
伊雷惊呆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气得脖子都红了，帕蓝是有多蠢，居然就这样说出去了？！他是故意招揽民心吗？一定是这样的！他是真的这么打算的吗？他就不怕到时候让别人也变得比他更强吗？
伊雷打断了他们，冷冷地道：“凯特人就是凯特人，我们是使用石之神力的种族，你们想使用其他，不如更改信仰，去信奉其他神明。”
国王如此一发言，大家都不敢再吭声，但看那一个个眼眸中的光彩，想必并未死心，谁能抵抗得了对力量的渴望呢？
七天七夜的狂欢庆祝之后。
兽人诸国踏上了返乡的旅途。
凯特王国的兽人队伍也整装启程，这次他们收获满载，吟游诗人精心编织地歌谣，要将帕蓝的勇敢和智慧流传到后世。
帕蓝骑在马上，与战士们一起唱着歌。
欧洛斯坐在马车上，听着他们的歌声，微微一笑，抬起头，望向在天空中的一只白鹰，白鹰盘旋了几圈，朝着他们家乡的方向飞了过去。
半个月后的某日。
他们在一处山谷驻扎休息，伊雷拿出带来的美酒，犒赏士兵。
帕蓝被灌了好多酒，满脸通红，变回了一只白豹子，昏昏大睡。

第50章
帕蓝变作了一只皮毛雪白的豹子，身上是金色的花纹，显得高贵而神圣。
那些个酒鬼喝得醉醺醺了，还要夸赞道：“帕蓝大人就是不一样，兽型就如此美丽矫健。”
夜里的戈壁有些冷，帕蓝把自己团作一团取暖睡觉。欧洛斯推了推他，见叫不醒他，要把他抱回去睡觉。欧洛斯看上去斯斯文文，竟然轻轻松松地把这么大的一只成年豹子抱了起来，让人瞠目结舌。
回了临时搭建的简陋石物，帕蓝团着身子，靠在欧洛斯的身上，喉咙底发出呼噜噜的声响，睡得非常舒服。欧洛斯抚摸着他的头顶和脖颈，毛皮柔顺，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的小豹子也是这样睡的，每晚都能无忧无虑地睡到天亮，他希望他的小豹子这辈子都可以这样快活轻松，无需考虑那么多复杂麻烦的事情。
他都会处理好的。
是夜。
伊雷穿着一件盔甲，但并不是帕蓝进贡的那一件，他对帕蓝深有抵触，他想，等到这次把帕蓝处理了，回去他就把和帕蓝有关的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省得看到惹得他心烦。
他擦拭着他的长剑，这把剑是他的父亲传给他的，他们王国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王者佩剑。
这把剑，就应当只有他能用。
他打算杀了帕蓝之后再找借口安插罪名，叛国，或是其他什么，总会有理由的，反正只要帕蓝死了，死人是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的，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现在帕蓝已经被灌醉，酒里还下了药，所以帕蓝才会变回野兽形态。
帕蓝的下属们也都醉得差不多了，有反抗能力的大概只有那个人类宠物欧洛斯了吧，不足为惧，就算他使用了邪门的方法获取了部分神力，但是他有成百上千的士兵，难道还制不了那么区区几个人吗？
兽人泰德跪在他的面前。
伊雷说：“这次比赛原本你可以大放异彩，却被帕蓝遮蔽了你的光彩。泰德，去杀了帕蓝，将军之位就是你的，战胜了帕蓝的战士，你就是凯特王国在我之下最强的战士，你可以留名于史。”
泰德俯首，恭敬地沉声回应：“是。”
翡亲自呈上一个托盘，其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碗，伊雷将酒倒在碗里，赐了泰德一碗，他也端起酒，看着泰德先喝光了一碗酒，然后仰头将他的那碗酒一口饮尽，然后猛然一掷，把碗摔在地上，“砰”地一声响。
伊雷满意地看着泰德走出门，他心里思量着杀死帕蓝需要多久，应当花不了太多时间吧，到时就说是泰德嫉妒帕蓝，他带人为帕蓝报仇，还可以收服一波民心。
泰德走出门，他的脚步很轻，这事夜已经深了，宴会之后，在美酒的催使下，战士们都睡着了，现在还醒着的只有几个柔弱的人类或是还未成年不被允许喝酒的小兽人。
泰德走到帕蓝休息的屋子外面，欧洛斯走了出来，静默地望着他。
泰德拔出剑，仿佛与欧洛斯对峙着，剑拔弩张，然后他把剑cha在了地上，跪地下来：“国王有意要杀帕蓝将军，派遣我前来。我为将军折服，愿投入将军麾下，为将军所用。”
他抬起头，目光狂热：“帕蓝大人才是王国最强的战士，他才应该当这个国家的皇帝。我愿助国王一臂之力，现在正是推翻暴君的好时机。请帕蓝大人回来？”
欧洛斯从房檐下的阴影里不疾不徐地缓步而出，从他身旁，许多效忠于帕蓝的战士都走了出来，犹如星星之火，汇集在欧洛斯的身边。
泰德望着欧洛斯，这个弱小的人类，欧洛斯披着一身黑色的袍子，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上面有金色的暗纹，在晦暗的月光下流淌着妖异的光泽，正如他深黑的眼眸。这明明是一个弱小的人类，换作以往，他正眼都不会看一下，但在此时此刻，他的直觉却让他莫名地畏惧起来，甚至觉得假如真的打起来，说不定他会败给这个人类，这个人类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他。
欧洛斯说：“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营地的西边燃起大火，正是伊雷所在的地方。
有兽人在呼喊：“敌人！有敌人偷袭！是塞恩人！塞恩人来了！”
欧洛斯振臂一呼，剑指前方：“保护国王！”
帕蓝是被惊醒了，他在边塞时比现在更加警惕，一听到异样的声音就会立即起来，如今还是因为安逸了好一阵子，而且喝得烂醉，所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来不及穿铠甲，他套了件便服就提着剑冲出去了，门外守卫着他的士兵。
“帕蓝大人。”士兵冷静地说。
帕蓝问：“发生了什么？”
欧洛斯说：“塞恩人夜里偷袭，要去救国王吗？”
帕蓝一惊：“肯定得去啊！”
于是帕蓝浩浩荡荡地带着士兵去救驾，与趁夜潜入的塞恩人打了起来，他瞧见了被围攻的伊雷，带人上前，正在战斗着，忽地听见伊雷指着他说：“帕蓝！连帕蓝一起杀了！他是内奸！必定是他通敌所以才让塞恩人打到了这里，杀了他！杀了帕蓝！”
帕蓝愣了愣，他高声道：“陛下，您在说什么？我何时有叛国！我何时伤害过任何一个族人！”
帕蓝向来是个耿直到一眼就能看透的人，他理直气壮地说这话时，叫旁人都为之信服，再说了，说一个刚刚才赢得了六国比赛的英雄实在是强力夺理，加上伊雷国王在国内的名声实在是不算好，非但是跟随帕蓝的士兵不信服，连跟在伊雷身边的卫兵也没有立即坚决地服从国王的命令，况且，谁能打得过帕蓝啊？
伊雷说：“假如你没有叛国，那你就放下你手上的武器，以示清白。”
帕蓝睁大眼睛，当然没有放下武器，而是抬手击退了一个塞恩人，他向来不喜欢躲在士兵中间，他一向都身先士卒。放下武器？这不是傻吗？
伊雷冷声说：“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放下武器？你连国王的命令也不听吗？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不然你就是叛国！”
帕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泰德冲了过来，他非常神勇，砍瓜切菜般把塞恩士兵掀翻在地，伊雷见到他，眼睛微微一亮，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见泰德带头高呼：“伊雷国王命令我偷袭杀害帕蓝大人！我打从心底尊重敬仰帕蓝大人，帕蓝大人是我们国家的希望！帕蓝！帕蓝！！帕蓝！！！”
近处的士兵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故而不知所措。
但稍远一些的，并未听见这边的谈话，只是听见在呼喊帕蓝将军的名字，便盲目地跟着呼喊起来：“帕蓝！帕蓝！！帕蓝！！！”
“帕蓝！帕蓝！！帕蓝！！！”
“帕蓝！帕蓝！！帕蓝！！！”
登时间士气大振。
伊雷面色铁青，这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仰，好似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一下又一下。
一股热血直冲脑袋，使他失去了理智，拔剑就朝帕蓝砍了过去。
帕蓝举剑挡下，剑锋相撞，擦出火星：“伊雷，你冷静一些。”帕蓝不是没有料想过会有此时此刻的情节，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的优柔寡断依然让他难以狠下心来。
伊雷已经红了眼睛，仇视着他：“谁准你直呼王的姓名！你还敢说你没有反心！你早就策划着这一天了吧？别装了，帕蓝！”
帕蓝手下留情，应对着伊雷致命的招数，毕竟伊雷是这个国家万人无一的出身即金纹的顶级兽人，他从小就有最强的战士做他的老师，也并未浪得虚名之辈。帕蓝说：“你是我的堂哥，伊雷，我尊敬舅舅和先生，我不想伤害你！请你相信我吧，我从未有过谋反之意。”
伊雷的剑却没有半点停顿：“那你就去死吧。”
帕蓝只是防御，并未攻击。
一旁的士兵见状，纷纷想要帮忙：“帕蓝！帕蓝大人！”
“反抗吧，帕蓝大人！”
“求求您了，帕蓝大人，您不应当死在这里！”
这时，伊雷感到了一阵眩晕，手上的剑开始变沉，脚步不稳，视线也模糊起来，呼吸变得困难，五脏六腑里似是被丢入一团炭火，灼烧着，这使得他的愤怒也愈发高涨。
他呕出一口血：“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帕蓝，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帕蓝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呕血，一脸茫然：“……”
伊雷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奋力向帕蓝挥出几剑，然后扶着剑站着。
帕蓝看了他一眼，对国王的士兵无奈地说：“你们保护国王，我去歼灭敌人。”
待到来袭的塞恩人都被杀光，伊雷已经站都站不住了，他坐在地上，疯癫地嘶哑地说：“帕蓝，都是帕蓝，杀了帕蓝。”
营地安静下来。
伊雷回到这里，怜悯地俯视着他。
胜败已分。
帕蓝说：“伊雷，你中毒了，让欧洛斯给你治疗一下吧。”
伊雷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他舞了一剑，他大概已经失明，什么都看不清，旁边的人马上躲开：“滚！你不安好心！就是你给我下毒的！除了你还能有谁？你觊觎我的王位。”
“来人，来人啊！”
士兵看了帕蓝一眼，才敢去扶国王。
伊雷慌慌张张地问：“翡，你在哪？翡？”
“翡，你出来啊！”
帕蓝看他这命不久矣的模样，什么都没说，走远几步，回到欧洛斯的身边，用不赞赏的目光盯着他，几乎是直白地用眼神在质问欧洛斯是不是他做的。
欧洛斯摇了摇头：“不干我的事。真的不干我的事。你信我。”
欧洛斯说：“要是我做的，我一定告诉你。”
帕蓝还是不太相信他，欧洛斯这人一肚子坏水。
有士兵来报：“帕蓝大人，营地里的人类奴隶都不见了！他们被塞恩人掳走了！”
帕蓝怔了怔，回过头，看着伊雷，伊雷还在喊翡的名字，帕蓝问：“翡呢？”
欧洛斯说：“他也不见了。”
毒素渗进了伊雷的身体深处，他病得越发严重。
他们带着病重、发疯的国王往王国的方向回去，走到半路，遇见了从王都率领大军赶来的哈缇和尼森。
他们见到领头的帕蓝，像是松了一口气：“帕蓝！！”
帕蓝说：“你们怎么来了！”
哈缇高兴地问：“是你赢了吗？”
帕蓝奇怪地问：“什么？”
哈缇说：“有人回来告诉我们，说国王打算在路上以谋反的名义杀了你，你寡不敌众，非常危险，叫我们赶紧去帮你。就是欧洛斯的人类学生呢。”
帕蓝愣了下，欧洛斯的人类学生前天便不见了，他还以为是被塞恩人抓走了，是何时去的王都，还去驰援了。
帕蓝将情况草草讲了一下：“我没事，伊雷中了毒，快死了。”
哈缇难以掩饰喜悦之色：“死得好……”
帕蓝瞪了他一眼：“别在外面说这种话。”
帕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看了一眼哈缇和尼森带来的人，问尼森：“现在王都还有多少士兵留守待命？”
尼森说：“……我带了一半出来。”
帕蓝严肃地说：“我们现在就回去！最快速度！”
帕蓝甚至抛弃了马，他变回了兽型，朝着首都狂奔而去，几千士兵们跟着他纷纷以兽型前进。
帕蓝跃上一处能眺望国都的高地，他看见国都的方向正在燃烧着一场大火，仿佛要将半天天空都烧光，看得让人心惊胆战。
国都里，四处都是他们受伤的族人。
士兵见到他，仿佛有了主心骨，说：“帕蓝大人！是人类奴隶！人类都逃了！他们聚集在一起反抗我们，他们还杀了好多我们的族人！”
帕蓝倒吸一口凉气，人类哪来这么大的力量。
士兵说：“翡，国王身边的翡，他领导了这场反叛！”
帕蓝问：“他们的人呢？”
士兵说：“我不知道，他们现在不在这里了，就是一会儿之前，他们忽然都离开了。”
帕蓝望着首都的大火，分配一小部分人去追翡，其余人都去救火：“人类奴隶跑了就跑了，先把我们的国都救下来，去神殿看看，保护我们的神殿。”
欧洛斯赶得没有帕蓝那么快，落后半日路程。
他带着因为受伤还无法追上行军的战士们，不紧不慢地行进在返程的路上。
远处滚起烟尘。
他看到一行身着兜帽披肩的人骑着快马朝他们而来，待到人走近了，为首的人摘下兜帽：“欧洛斯。”
欧洛斯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翡。”
翡的脸上有一道新鲜的疤痕，刚结痂，在他漂亮的脸蛋上显得触目惊心，他微微抬着下巴，望着欧洛斯：“跟我们一起走吧，欧洛斯。你是个人类，永远不可能变成兽人。我会建立一个人类的王国，那里才会是我们可以居住的地方。”
欧洛斯摇了摇头：“我离不开帕蓝。”
翡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再多费口舌，他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讥诮地说：“好。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但愿你做一个假兽人能平安地过完这一生。”
“把他交给我吧。”
奄奄一息的伊雷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他的眼角溢出泪水，虚弱而感动地问：“翡，是你吗？翡，你来找我了，帕蓝把你关起来了吗？”
“那个大逆不道的家伙他竟然敢违抗我。他还对我下毒……”
他举起手，却没有人握住他的手。
翡贴近他的耳边，好叫他能够听得清清楚楚，说：“是我下的毒。我是回来杀你的。现在帕蓝不在，没有人会拦着我杀你了。”
话音一落，被毒素侵蚀而无法运转的伊雷还没有反应过来，利刃便刺穿了他的心脏。
翡把匕首扒了出来，被切断的动脉喷出温热的黑红血液，溅了翡半身，他缓缓地笑了起来，高兴地说：“我从到你身边的那一刻开始，就想要做这件事了。”
伊雷惊愕，向声音的方向会出手：“翡……”
翡踢开他的手，轻言看着伊雷咽下最后一口气，甚至连死了还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他哈哈大笑，用沾上血的披风揩了一下脸颊上的血，转身走了。
追随他的人类都在等着他。
翡骑上马，路过欧洛斯时，最后问了一遍：“欧洛斯，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其余认识欧洛斯的人也在说：“老师，跟我们走吧。”
“是啊，老师，帕蓝大人是个好兽人，可是我们永远不可能真的变成兽人。一起走吧。”
“欧洛斯先生。”
“老师、先生。”
欧洛斯淡淡地说：“在我眼里，并没有人类和兽人的区别。只有帕蓝和其他两种区别。你们走吧。”
欧洛斯守在原地。
等待着太阳的又一次升起。
帕蓝从地平线的方向朝他奔来，一把抱住他：“吓死我了，欧洛斯，你没事吧？”
欧洛斯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没事，我的国王。”
&#183;完&#1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