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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昏君的鹤宠[穿书]
作者：扶风琉璃
内容简介
 后期生子！不喜勿入！ ［昏君死了，炼丹炉被砸得稀烂，御花园的仙鹤们全都被烈火烤焦，百姓们迎回发配到蛮荒之地的祁王，拥立他成为一代新君。属于祁王的时代，来临了！］ 庄衡熬夜看了篇逆袭爽文，猝死。 系统：恭喜，您已成功穿书，书名《弃子归来》。 庄衡惊喜：这不就是我刚刚看的书？我要穿成祁王了吗！ 系统：不，您是那个赐鹤乘轩，封鹤做官，甚至企图临、幸、鹤，最后因爱鹤亡国还被敌人吃掉的变态昏君 庄衡：可以的，我没那个嗜好，我可以当明君！ 系统：的爱宠鹤。 庄衡：［笑容逐渐消失.jpg］ 系统：不过您放心，您已绑定我们的美食直播系统，每次升级都有惊喜哦！身为五星级大厨的您，没事做做美食直播，还能让天子给您梳理羽毛，岂不美滋滋？ 庄衡： * 庄衡：我就是饿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会屈服于那个死变态的淫威！ 萧琅：鹤鹤［眼神炙热.jpg］ 庄衡：真香。 * 至预收的宝宝们：原文案涉及历史人物洗白，晋江规定不能写，所以稍作改动，核心梗与故事框架未变，感谢理解！ 注： 沙雕文，不要计较智商。 有修仙元素，驾鹤西去是真的驾鹤西去，不是挂了，信我！ 先年下，后年上，别问我怎么做到的。 后期有生子，主角是鹤，卵生！生子生子生子！不喜勿入，请勿ky！ 本文金手指很大，非常大！本文不重口，非常小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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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1章 醒来后我变成了鸟
这是一片滩涂。
这里空气清新，风景秀美，芦苇丛迎着风轻轻摇曳，几十只丹顶鹤姿态优雅地在水边慢慢踱步，或低头觅食，或引颈高歌，或双双起舞，或展翅高飞……简直人间仙境。
庄衡站在芦苇丛中，仰头看向比精修图还漂亮的蓝天白云，忍不住发出响彻云霄的赞叹：“ko—lo—lo——”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他醒来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某系统ai爆发出不可遏制的狂笑，笑完又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话你。］
庄衡：［……］
ai调整语气：［我对你的遭遇充满同情，但这只是一时的，俗话说因祸得福，你既然已经跟我们大晋江直播系统绑定，那后面肯定是能过上好日子的，只要你有事没事做一做美食直播，晋江币和积分就能轻松赚到手，你厨艺那么高超，美食直播还不是小菜一碟？］
庄衡冷漠地举起两只翅膀：［你让我用这个做直播？］
ai：［……也不是不行，初期条件是艰苦了点，但后面会越来越好的，再说你马上就要成为天子的爱宠了，衣食无忧不说，还可以封个官当当，运气好还能入住后宫……］
［你可他妈快给我闭嘴吧！］庄衡有些烦躁地踢开旁边的枯草，带着怒气走出芦苇荡，［不行，我要搬家！］
说来话长，他之前看了本名叫《弃子归来》的小说，小说爽点十足，看得他废寝忘食，还熬起了通宵，熬夜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看完结局后突然猝死，再次醒来就穿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穿到一只瘦弱的丹顶鹤身上，脑海中还多了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该声音自称是晋江美食直播系统编号为001的ai，ai告诉他，他已身在书中，命中注定要成为反派昏君的宠物。
神他妈宠物！
庄衡原本对做宠物是没什么抵触的，穿越前他刚继承家里的餐饮集团，忙到昼夜颠倒，偶尔有点闲暇就看小说或做美食直播放松放松，猫狗之类却是不敢养的，怕没时间照顾，他只能云撸宠，每次看到网上那些宠物视频都羡慕得不行，还不止一次发出过“下辈子我也好想做一只宠物哦”的感慨，如今梦想成真，多好的事！
可惜现实太操蛋，那位反派大昏君……是个变态！
＃震惊！堂堂一国之君竟脱光衣服对它做出这种事！＃
差不多这样子。
庄衡扇着瘦弱的翅膀扑腾几下飞上天空，看着不远处巍峨高耸的城楼：［那边就是京都？］
ai：［是的，当今天子就住在里面，不久的将来你也会住进去。］
庄衡气呼呼落地。
在附近散步的丹顶鹤同伴们立刻围过来，对着他一叠声叫，鸟类的语言系统比较简单，词汇匮乏，大意就是“不要飞啦”、“好好休息”、“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找”……庄衡如今不会说人话，只会鹤语，他醒来也有好几天了，通过和这群鹤的交流基本掌握了现状，被他借了壳子的这只鹤在家族群中是最瘦弱的一只，鹤天生性情平和，没有谁因为他瘦弱而欺负他，反而一个个都对他很照顾，跟这些大可爱相比，他倒因为心情不好成了家族群中唯一的暴躁分子，然而大可爱们依然很包容他。
庄衡想：要离京都远一点，被抓到就完蛋了，但是不能撇下这些善良的大可爱们独自逃难。
他开始第n次尝试跟同伴们交流：“ko—lo—lo——”
我们搬走吧，这里不好。
同伴们引颈高歌：“ko—lo—lo——”
不走，这里很好。
庄衡继续：“ko—lo—lo——”
这里有危险。
同伴们拍拍翅膀：“ko—lo—lo——”
没有危险。
庄衡：“……”
不是他不想摆事实讲道理据理力争，实在是有心无力，他目前是一只鹤，语言系统贫瘠的鹤没办法讲更复杂的内容，而且他虽然很受照顾，但很显然在鹤群中是没有话语权的，庄衡放弃劝说，生无可恋地闭了嘴。
算了，干脆先偷偷溜走，等找到更好的栖息地再来喊它们。
庄衡主意已定，趁着月黑风高偷偷离开鹤群，鹤们天黑后都会休息，只有一只放哨的成年鹤较为警醒，庄衡用石子和芦苇制造的动静分散它注意力，顺顺利利离开这片滩涂，夜里看不清方向，他摸着黑硬着头皮走远些，等确定远离滩涂后找了个地方休息，天一亮立马动身。
ai问他：［你打算去哪里？］
庄衡先往远离京城的方向飞，飞累了下来休息时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书中描述的是东周后期出现分叉的架空时代——大g王朝，该朝先祖结束战国乱世，完成大一统，但并没有像秦那样变法改革，依旧沿用周朝的分封制，寿命也挺长，已延续五百多年。不过王朝如今已处于强弩之末，外有四方异族虎视眈眈，内有各路诸侯蠢蠢欲动，其中大小国林立、互相倾轧吞并，暗处还有个身为主角的祁王在谋划着造反大业，相对太平的确实只有京城及周边。
文中关于反派昏君的描写都比较侧面，纵观全文来看此人约莫是个各方面都很混的混球，远离他是明智之举，而祁王虽然远处蛮荒之地，但有重生金手指加持，算是一支潜力股。庄衡不想卷入这些争斗，既然穿成一只鹤，还是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比较好，只是这种理想要实现起来不知道有多难。
他想了想：［不管去哪里，肯定不能留在京都，皇帝有事没事就要出宫转悠，被他抓回去可就麻烦了。］
ai提议：［那就去祁王的封地吧，祁王兵强马壮，而且祁王没有日鸟的不良嗜好。］
庄衡一头黑线，顿了顿：［不去，兵强马壮的地方不安全，那边将士们都箭术高超，万一我在他们练兵的时候被射中怎么办？］
ai道：［那就去周边小国，小国兵力弱得一批，估计箭都没几支。］
庄衡反对：［小国更不行，小国随时都有可能被大国吞并，大国兵马压境，打仗打累了发现小国没多少粮可以抢，想射点野味犒劳犒劳大军怎么办？］
ai：［……］
庄衡谨慎道：［去废都吧，废都没什么战乱，守军只有老弱病残，战斗力都很菜，相对安全。］
ai：［……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废都是大g王朝原来的都城，因为一次外敌入侵，天子将都城东迁，原都城就成了废都，纵观历史，迁都往往都预示着一个王朝开始走向末路，庄衡是局外人，自然看得清楚，而本朝东迁是不久前的事，也就是说大g尚未到真正的颓势，还能苟很长时间，这就使得废都的局势非常微妙，外族因为有各诸侯奋力抵御攻不进来，诸侯们又因为天子威信犹存，暂时也不敢打废都的主意，废都是一块被放弃的地方，但谁都不能下嘴啃，庄衡仔细考虑后，觉得在那边安身是个不错的选择。
废都在都城的西面，他调转方向朝西飞去，飞了没多久，忽然注意到下方有一群人在奔跑，这些人衣着整洁，有的举着剑，有的搭着弓，正奋力追赶前面的人，庄衡加快速度越过去仔细看，那被追赶的是个少年人，穿得破破烂烂，满身污垢，个头很高，瞧着有十六七岁，脸却显青涩，看着只有十四五岁。
一群成年人追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如果少年穿得体面，他还可以猜测是贵族纷争，那种情况不一定会有性命之忧，可这少年穿得像个乞丐，他们抓了去干什么？当奴隶？还是吃？
不是他瞎脑补，原文中这个王朝虽然已经进入封建社会，但不少地方还遗留着奴隶制，是个真正吃人的社会。
庄衡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寒毛直立，他看有个人已经举着剑逼近少年，下意识发出警告的鸣叫声，同时俯冲下去，双脚狠狠蹬在那人的头上，那人发出惨叫，捂着被抓疼的脑袋翻滚在草丛中。
鹤的战斗力一流，庄衡曾看过一只鹤跟三只老虎对峙还把老虎吓跑的视频，今天总算亲身体会到战斗机的爽感，不过他体质较弱，发力一次就累得不行，换成家族群中别的鹤估计能用爪子把人脑袋戳几个血窟窿。
短暂意外给了少年逃生的机会，那少年气喘吁吁地钻进一片树林，躲进半人高的草丛中，大人们气急败坏，一拨人“叽里哇啦”叫喊着追进去，一拨人想来捉庄衡泄愤。
正在这时，嘹亮的鹤鸣声传来，几十只鹤飞到近前俯冲下来，将围攻庄衡的人攻击得头破血流。
庄衡认出来都是自己一个族群的，心里不禁感动，这些单纯的大可爱竟然追过来了，也不知道天亮后发现他不见了，这些家伙有多担心，现在看到有人围攻自己，它们又着急地冲过来帮忙。
庄衡按捺住心里的内疚，振翅朝树林飞过去，同时高声喊：“ko—lo—lo——”
树林里有坏人！
同伴们立刻跟着他一起追过去，眨眼功夫就将那些人围住。
少年躲在草丛中屏息静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鹤群，鹤群里惨叫声连连，那些追他的人不敢恋战，连滚带爬地逃出树林。
一只鹤姿态优雅地走到他身边，翅膀在他背上拍拍，他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摔进草堆里，啃了一嘴泥。
庄衡：“……”
好尴尬，我的力气那么大吗？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啊小老弟。
第2章 为生存做起了直播
少年吐掉嘴里的泥灰草屑，趴着听了会儿动静，确定那些人都走远了才爬起来，只是他爬得异常艰难，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树，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腿，脸色煞白，咬着牙关，额角渗出薄薄一层汗。
庄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可能是受伤了，顿时生出几分愧疚，他踱步走到少年身前，脖子扭成人类绝对无法达到的弧度，凑近仔细看他腿上的伤，伤口被裤子遮挡住，看不清楚大小和深浅，但裤腿已经有大片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中间有鲜血正汩汩往外冒，看起来相当严重，不及时止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ai忽然出声：［你真的不考虑把脖子的弧度扭正一点，把眼睛的距离拉远一点吗？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叉。］
庄衡：［……］
庄衡抬起头将脖子扭回正常状态，想到途中看到过刺儿菜，精神一震：［哦对了，刺儿菜能止血，之前看到过的，你还记得具体在哪个位置吗？］
刺儿菜是一种很常见的草药，又叫小蓟，开的花粉粉嫩嫩，形状像长满了刺，很好辨认，庄衡对药材一窍不通，不过小时候在农村玩过，看到过刺儿菜，也听家里长辈科普过，因为名里带个“菜”字印象较为深刻，一直记到今天。
ai委委屈屈道：［你还是自己找吧，我只是个直播系统，不具备导航功能。］
庄衡也没指望它，有了决定后立刻振翅往树林外面飞，群鹤以为他要回去，都高兴地鸣叫着追过去，庄衡却只飞了一小段距离就落地，将长在野地里大片刺儿菜的叶子啄下来。
群鹤们着急了，围着他鸣叫，他不得不停下来与这群大可爱交流，说自己要另寻地方安家，过段时间再回去，大可爱们显然不相信他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可又没办法用绳子将他捆回去，急得直拍翅膀。
可他已经打定主意，解释过后便不再多说，找来一根草藤将堆在地上的刺儿菜叶捆起来，嘴脚并用，艰难地打了个结，之后叼着草藤往少年所在的方向飞。
群鹤没有再继续追，这趟出来的都是成年鹤，栖息地还留着一堆老小，它们虽是鸟类，可也有顾虑，看庄衡一意孤行，它们不得不选择放弃，最终冲庄衡离开的方向哀鸣许久，带着伤心转身飞往栖息地。
庄衡飞回树林，落地，叼着刺儿菜送到少年面前。
少年垂眸看过来，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却没有伸手接，庄衡只好抬起一只爪子指指他的腿，又将刺儿菜凑到他腿边示意，少年微微眯眼，还是不接，反而将目光转到庄衡的脸上，带着几分打量和审视。
庄衡：［这小老弟怎么回事？我意思表达得够清楚了吧？］
ai：［他可能没见过成精的动物，被吓到了，你让他缓缓。］
这时树林外面响起急促的马蹄和车轮声，少年面色微变，庄衡吓一跳，以为又有人追杀过来，下意识张开翅膀将少年挡住，因动作太着急没控制好力道，再次将少年拍在地上。
少年：“……”
庄衡：［卧槽好尴尬。］
马蹄声越来越近，庄衡看少年爬得费力，干脆翅膀往下一压，身体蹲下去，顺便扭过脖子检查有没有将少年藏好，确定他头脚都没有露出来，这才放心。
ai无语吐槽：［你这样子，真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庄衡无奈：［好不容易救下来的，我这叫送佛送到西。］
很快，一辆马车在树林边停下，车身简陋粗糙，车头跳下一个中年男子，此人衣着质朴，气质偏文，和之前那拨武人不像是同类，男子焦急地跳下马车，低头弯腰拨开草丛，边看边往里走，最后停在庄衡身前，抬起头。
庄衡：［……大意了，地上有血迹，我假装我把人吃了他会相信吗？］
ai：［……］
不等庄衡想出应对之策，少年已推开他的翅膀，费力地探头爬出来，男子大吃一惊，急忙跪下去扶他：“怎么回事！可是受伤了？”
“没事。”少年在他搀扶下冒着冷汗站起身，低声问道，“你甩开他们了？”
男子点点头：“甩开了，多亏国师提前归来，领着人将他们主力击退，奴才能顺利脱身。”
少年眸色微敛：“国师提前回来了？”
“是！”男子看了看少年的腿，担忧焦急尽显于色，转身在少年身前蹲下，“快登马车，奴这就送主上去迎国师！”
少年蹙眉趴到他背上，在他准备起身时按了按他的肩：“不，不能去。”
男子动作顿住，面露惊讶。
少年伸手接过庄衡一直叼在嘴上的刺儿菜，在他长长的嘴巴上摸了摸：“谢谢你。”
庄衡两眼线圈：［啥啥啥？他说的啥？］
ai：［唔……］
少年手里提着刺儿菜，重新趴好：“先不回去，往西，去废都。”
男子并不多问，应了声“是”，站起身背着他走到马车旁边，小心翼翼扶他坐进去，又回来用树叶和泥土将附近地上的血迹擦试掩盖，之后跳上车头，提起缰绳吆喝一声，疾驰而去。
庄衡看着马车在视野中越变越小，直至消失不见，终于从呆鸟的状态中回神，震惊道：［他们刚刚说了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ai道：［是土著语，这里人都是说的这种话。］
庄衡：［……那你给我翻译翻译。］
ai羞愧道：［我也听不懂，我依托于你的能力，要等你能听懂的时候，我才能听懂。］
庄衡觉得系统有点坑，不过还是忍着耐性问：［那我要怎样才能听懂？总不会要我学到猴年马月吧？］
ai顿时来了精神：［很简单啊，做直播就可以了！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升级有惊喜哦，你偏偏不信，其实只要你达到一百积分，就能开启土著语权限啦！一百积分是很容易达到的，一个点击算一个积分，一个收藏算两个积分，一次分享算五个积分，如果观众观看时常超过一小时，积分还能翻倍，另外如果有人发弹幕，带一捧小花加两个积分，带一朵小花加一个积分，是不是非常easy？］
庄衡翅膀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系统还有未尽之言：［确定只有花？没有板砖、臭鸡蛋之类的？］
ai讪笑：［当然有，一块板砖扣一个积分，一堆板砖扣两个积分，如果什么都不加只发纯弹幕的话，积分没有增减，不过以你的水平，怎么可能收到板砖？就算收到一两个，对总积分也没太大影响嘛。］
庄衡：［……］
为了尽快赚到积分开启土著语权限，庄衡不得不向系统屈服，决定尽快开始直播。
只是身为一只丹顶鹤，拥有锋利的爪子与灵活的长嘴，他可以寻找食材，可以费点劲把食材处理干净，也可以找木柴搭架子，但生火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办到的，想要顺利做出一道菜，他得去寻找火源，想法子从人类那里借点火种过来，而目前他接触过的人类只有……
ai：［哎哟，想追就追，不要找那么多借口。］
庄衡：［……］
庄衡展翅，循着马车离开的方向飞过去。
在他走后没多久，一群携带兵器、衣着光鲜的青壮策马而来，这些人跳下马在树林附近仔细搜寻，似乎一无所获，他们原地商议片刻，转身走向慢慢踱步而来的某个男子，男子身穿玄色大袖宽袍，高冠博带，鬓发灰白，脸上却没有皱纹，一时看不出年纪，男子听他们躬身禀报几句，垂眸沉思片刻，抬手指了指西方，随后拂袖提脚，人竟凭空而起、御风而去。
青壮们看着他率先离开的身影，眼底流露出狂热仰慕，纷纷跳上马紧跟过去。
庄衡飞行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追上了少年。
马车停在小溪畔，少年已经下了车，坐在溪边一块大石上，男子跪在他面前替他清洗伤口，又用石头磨碎刺儿菜叶，仔细敷在伤口上。
少年听到振翅声，抬起头，一眼认出庄衡，眸色瞬间亮了。
庄衡看看跪在地上的男子，从男子的言行举止中不难判断出其身份可能是个仆人，仆人能穿得这么干净体面，可见少年身份差不到哪儿去，他又仔细打量少年，少年眼睛生得极漂亮，长眉似剑，透着凌厉，嘴唇有些干裂，但唇形特别好看，身上虽然穿得破破烂烂，可露在外面的皮肉无一处不细嫩，怎么看都像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
庄衡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看走了眼。
他冲少年鸣叫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低头开始在溪水中觅食，同时吩咐ai为他打开直播。
ai动作迅速，很快登陆系统进入直播间：［主人，你要俯拍还是正面拍？］
庄衡：［随便，现在不是挑角度的时候，不一定有人来看。］
ai道：［我们平台流量还是可以的，小透明的直播间偶尔也会有人点进来。］
庄衡：［你确定观众有耐心看我处理食材？不会以为走错频道退出去？］
ai：［……可能会叭，所以你要想方设法留住观众，引导他们撒花花、关注、分享、打赏，加油哦！］
庄衡一言难尽地沉默片刻，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虚化的直播间界面上，可能这家平台流量确实比较大，他的直播间竟然很快就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迅速离开，另一个停留了几秒，大概在思考为什么美食直播会变成动物世界。
ai激动地喊：［留住他！快留住他！］
庄衡一个激灵，“刷”地张开翅膀，以迅雷之速做了套舞蹈动作，见唯一的观众没有反应，又再接再厉，踩着浅浅的溪水做起对鸟类来说相当高难度的伪太空滑步。
忽然，一条弹幕从他眼前飘过。
弹幕内容：？？？？？？
第3章 点关注，不迷路！
庄衡正舞得起劲，冷不丁和少年探究的目光撞上，少年瞳仁又黑又亮，似乎能直透人心，庄衡莫名觉得尴尬，收起翅膀，老老实实低头继续觅食。
ai道：［看的人太少了，我建议你做三道菜，一顿餐如果能做三道菜或三道以上，你就可以得到一棵树，一棵树可以买一个广告位一天，虽然位置比较差，但聊胜于无，你知道的，现在干什么不要打广告，有曝光才能引流嘛！］
庄衡先是“还有这种操作”的惊讶，随即气成河豚：［你要我做三道菜？你是在为难我小鹤！］
ai道：［一道菜也可以，一顿餐不足三道菜就是一簇草，当然草是不能购买广告位的，但如果你浇灌一百瓶营养液，这簇草就可以变成一棵树。］
庄衡：［……你们套路可真多，请问一百瓶营养液要怎么获取？］
ai道：［一个观众看完一次直播，你就能获得一瓶营养液，如果是看复播，首次观看也可以算一次。］
庄衡领悟：［懂了，说来说去还是要做菜。］
这时候唯一的观众还在，不知道是开着电脑忙别的事去了，还是真觉得动物世界挺有意思，庄衡决定留住这位珍稀的观众：［我现在没办法说话，可以有什么方法跟观众交流么？］
ai道：［可以呀，观众来自你原来的世界，你们语言相通，你想说什么，我可以给你转成字幕。］
庄衡立刻振奋起来：［好，开始！今天我要做三道菜，第一步，寻找新鲜食材。］
尽心尽职的ai开始给他打字幕，直播间唯一的观众正打算退出，看到字幕后被勾起好奇心，又留下来，看了几分钟后发出第二条弹幕：主播呢？这是直播吗？
庄衡：［这位观众你可以加一朵小花吗？］
观众看到字幕：“……”
庄衡忙着直播时，岸边男子给少年处理好伤口后，从附近抱来一把干柴，在溪边搭起支架点上火，随后挽起衣袖和裤腿，脱掉鞋走进溪水中，看架势应该是想抓鱼，但他似乎不常干这种事，动作非常生疏，难得看到一条鱼想要去抓，却脚下一滑跌入水中，溪水很浅，倒不至于有危险，他急忙爬起来，狼狈地擦擦脸。
庄衡瞄着他，觉得他比自己还不如，在他第三次摔倒后犹豫了一下，将自己刚叼住的鱼送到他面前。
男子愣住，庄衡直接将鱼塞到他手中，嘴巴松开，男子手忙脚乱地抓紧差点跳回水里的鱼，又惊讶地看看面前的鹤，开心地跑上岸，跪到少年身边叽叽咕咕，少年微微颔首，看向庄衡的目光若有所思。
ai恨铁不成钢：［你好不容易抓到的！］
弹幕：（花）怎么有古装男人？这是哪个剧组吗？
ai激动：［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有一个积分了！］
庄衡顿时觉得这条鱼送得值，美滋滋地转身继续觅食，不知道是不是好心换来了运气，他竟然轻轻松松一连捕捉到三条鱼，之后顺利捉了几只虾，又从溪边一棵横卧的朽木上找到几朵木耳，在岸上找到几多香菇。
他怕直播冷场，嘴里说个不停，将每种找到的食材都变着花样连夸带科普，因为言之有物又风趣幽默，倒是将观众留了下来，可毕竟没有声音只有字幕，观众看久了难免觉得失望，又发了条弹幕：（板砖）无聊。
ai：［嘤嘤嘤你刚得的积分又没了……］
庄衡欲哭无泪，眼看这位观众很可能要退出直播间，他急忙跑上岸，挑了最大的一条鱼用爪子摁住：［食材很新鲜对不对？现在我们开始处理食材。］
观众看到字幕顿了顿，觉得这个直播真的好无聊，鼠标挪到红叉上准备点击，余光却瞥见视频中的鹤开始扭屁股。
观众：“……”
庄衡姿势风骚地甩臀摆尾，同时用锋利的爪子给鱼开膛剖肚，将内脏抠干净后，爪子伸到溪水中洗洗，回来又开始抠鱼鳞，边抠边用字幕解说：［吃就要吃得干净，鹤也不例外。］
ai差点吐血：［主人，你骚断腿了。］
庄衡：［别管那么多，赚积分要紧！］
ai又激动起来：［啊啊啊啊啊又来一个观众！现在有两个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弹幕飘过：这是什么节目？动物世界？
庄衡边忙边解说：［这是野外生存美食直播，原生态哦，观众朋友们感兴趣可以点个关注，点关注不迷路，小鹤当厨超级酷！］
唯二观众：“……”
ai：［……］
爪子到底比不上刀方便，庄衡抠鱼鳞抠得很费力，不过旁边还有个比他更费力的，男子用匕首刮鳞，但鱼时不时逃出他的掌控，他总在刮鱼鳞和捉鱼之间来回奔波，狼狈得很，等庄衡把三条鱼都处理干净，他才将那条鱼刮了一半。
坐在旁边的少年站起身，跛着脚走过去，用树枝穿过鱼鳃将鱼提到庄衡面前。
庄衡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抬起一只爪子将鱼勾过来摁在石头上，开始给他处理剩下的一半鱼鳞。
视线上方飘过一排感叹号，紧接着又一条弹幕飘过：啊啊啊啊小哥哥好漂亮！是主播本人吗？
庄衡一开始没注意到这条弹幕，因为ai怕弹幕影响他捕鱼，帮他调节透明度往上挪了挪，他听到金币哗啦啦的声音才惊讶地抬起头，只来得及捕捉到特效的尾巴，像是有什么炸开，火光中金币闪耀着光芒飞入角落小金库，随即他又看到新的弹幕飘过：（地雷）小哥哥太帅了！关注你了！
ai高兴疯了：［哇哇哇有观众打赏了！一百晋江币呢！ta还点了关注，两个积分！］
庄衡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有些懵，目光转到少年脸上，啧啧感叹：［做直播，果然还是要靠美色。］
很快，庄衡将处理干净的鱼交给少年，原本他是想交给旁边男子的，毕竟干活儿的是男子，但少年有美色利器，不用白不用，他还很有心机地挑了个离少年最近的位置处理剩下的虾和菌菇，让少年一直处在直播镜头中。
果然，屏幕上飘过一串又一串感叹号，有新观众点进来也成功被美色留住，弹幕中全是赞叹，时不时有鲜花特效闪过。
弹幕1：（花）小哥哥好帅！！！
弹幕2：（花）小哥哥你的丹顶鹤好乖好能干啊！
弹幕3：（花花）卧槽我点进了什么神仙直播间！
ai激动不已，发出暴发户的笑声：［哈哈哈！积分涨了！又涨了！］
观众数以龟速缓慢上升，直播间虽不至于热闹，但也渐渐摆脱了最初的冷清。
庄衡叼着树枝费力地将处理干净的食材串起来，架到火上。
旁边的男子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手里的鱼都快烤糊了，庄衡看不过去，赶紧伸嘴抢过树枝帮他翻面，同时屏幕上接连滑过好几排“666”。
弹幕1：（花花）哈哈哈哈小鹤鹤要成精了，这什么沙雕剧情啊！
弹幕2：（花花）现在做直播好拼哦，不光要设计剧情，还要服装到位、演技在线。
弹幕3：（花花）流泪了，我爱豆的演技竟然比不过一只丹顶鹤。
少年虽然看不到弹幕，但看向庄衡的眼神非常有深意。
ai忽然有点紧张：［咱是不是要收敛一点？］
庄衡：［没事，先赚积分，反正小老弟腿瘸了，我干完这一票就飞走，不怕人怀疑。］
ai：［……神特么干完这一票。］
三道“美食”做完，直播间已经有了六七个观众，积分也涨得超过了五十，庄衡美不滋儿地吃了口久违的熟食：［我今天一定能赚够一百积分！］
男子将庄衡送的那条鱼恭恭敬敬呈给少年，少年伸手接过，低头在鱼身上咬了一口，可能因为缺少调料味道很一般，少年眉头小蹙了一下，不过动作姿态堪称优美，有种从骨子里透出矜贵气的感觉，看着像一幅画。
弹幕1：（地雷）我要鸡叫了！这到底是哪儿来的小神仙！
弹幕2：（花花）小哥哥美呆了！我可以我可以！
弹幕3：（花花）姐姐可以，妹妹也可以！
弹幕4：（花花）我好了。
庄衡觉得弹幕的发展方向有些迷：［什么好了？］
ai：［咳……］
庄衡嫌积分涨得慢，忍不住想搞点事，想了想，凑到少年身边，脖子一扭，将半边脸贴到少年的脸上，缓缓蹭了一下：［快打字幕！哇，这软滑细嫩的质感，像鱼一样鲜美。］
少年僵住。
ai：［……］
观众们：“！！！”
庄衡又跑到另一侧，贴着少年另外半边脸继续蹭：［哇，这刀削斧凿的轮廓，像远处巍峨绵延的高山。］
少年：“……”
ai：［……］
ai虽然像吃了一大锅震惊丸，但还是兢兢业业地同步给他打出字幕，等他将脸从少年脸上挪开、少年皱了皱眉重新开始吃鱼时，直播间为数不多的观众全都乐疯了，屏幕上五彩缤纷，不是“hhh”就是“666”。
庄衡看积分“蹭蹭蹭”涨到七八十，决定再接再厉，将剩下的“美食”全都送到少年面前，少年道谢接过，分了一半给旁边的男子，男子并没有急着吃，而是先跪在旁边给他拨虾壳、抽虾筋。
观众都以为是设计好的剧情，纷纷发弹幕说“演得太认真了吧”、“笑出鸡叫”。
庄衡正紧盯积分时，周围林间忽然飞出大量鸟雀，旁边男子倏地起身，面露警惕。
少年将树枝放下，垂眸道：“来不及走了，随机应变吧。”
弹幕1：（花）哈哈哈哈又有什么情况？沙雕编剧到底是谁啊！
弹幕2：（花花）啊啊啊啊啊小神仙的声音好好听好苏！
弹幕3：（花）哪里的方言，听不懂……
庄衡虽没有两名土著那么警觉，可也隐隐察觉到情况不妙，忙抬头四顾：［小老弟看起来身份不一般，我是不是应该明哲保身？］
ai：［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关直播，咱们赶紧跑！］
此时落日西沉，一点赤金远远坠在起伏的峰峦间，晕染天边晚霞，霞光投映到溪水中，水面波光粼粼。
庄衡无暇欣赏，只想尽快远离这片是非地，可他刚展翅飞向空中，远处就有一片网凌空飞来、兜头而下，异常精准地将他罩住。
第4章 语言不通误会大发了
变故来得太快，庄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吸力，随即眼前景色飞速倒退，眨眼功夫他就被人提住了脚，头朝下晃荡着，和水中倒影面面相觑。
水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倒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庄衡已经很快猜到来人的身份，不由惊得寒毛直立：［这是什么狗屎一样的运气！我让国师抓了？］
ai：［好像是……这真是踩狗屎了……主人你好倒霉。］
对于穿书者来说，这个世界最好辨认的应该就属国师了，毕竟国师是唯一会飞的人类，原文创造的不是武侠世界，没有内功心法也没有轻功水上漂，国师这种想飞就飞的技能绝对属于bug级存在，这样的bug为国师营造出神秘光环，帮助他获得上到国君下至黎民的一致敬仰，再加上他辅佐过三代帝王而容颜未衰，说是神仙都不为过，双重bug加持下，这位国师在百姓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这样一位受人顶礼膜拜的国师，正是开启当今天子变态之路的罪魁祸首，然而百姓并不觉得他有错，在百姓眼里，国师无事时给皇帝炼炼丹，有事时出来呼风唤雨、沟通天地，简直为社稷操碎了心，养鹤嘛，确实是国师的意思，但那是因为鹤乃天神使者，想飞升当然要和神使处好关系，可皇帝倒好，给鹤封官赐爵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日鹤，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要不是有国师扶持，这国家早完蛋了。
庄衡看书时也是这样想的，那时候他是局外人，心态很平和，看法很上帝。
但现在他穿成了一只鹤，被国师逮住还能有好结果？现在国师就是他仇人！
诸多念头不过转瞬间的事，庄衡心惊肉跳，在网兜里拼命挣扎，然而国师提着他就像提一只瘦弱的小鸡仔，轻轻松松落在溪水边，先是低头盯着他仔细打量一番，接着毫不在意地随手将他往地上一丢。
庄衡被砸得头晕眼花：［靠！］
少年余光从庄衡身上收回，神色淡淡、低眉敛目，双手拢于身前，一揖到底，恭敬道：“国师回来了！”
国师微微颔首：“嗯，回来才知道有叛军作乱，听说你已逃出来，便一路找到这里，你可有哪里受伤？”
少年道：“腿上受了些伤，并无大碍。”
国师垂眼朝他腿上看去，见他裤腿半挽起，伤口处已经敷了草药，便走过去蹲下仔细看了看，摇头道：“这种草药收效甚慢，我云游时带了些灵药回来，这就给你用上。”
说着抬掌悬浮于伤口上方，一道光芒闪过，敷在伤口上的药草像被风吹了一样四散飞走，留下狰狞鲜红的的伤口，国师从袖囊中掏出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一粒长得像种子的东西，那东西飞到少年的伤口上，瞬间没入，少年闷哼一声，伤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最后皮肉重新长好，恢复如初。
庄衡蹲在旁边的网兜里，费劲地伸长脖子才能目睹这一切，看完后不禁惊叹：［真的跟书里写的一样！国师简直就是个超级金手指！难怪祁王一直想拉拢他！］
ai嗓音发抖：［国师这么厉害，主人你是不是逃不出去了？］
庄衡心里也着急：［我要是能听懂他们的话，说不定就能想到办法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直播了，现在积分还差多少才到一百？］
ai：［还差十几个呢。］
庄衡泄气地埋头将嘴巴戳进沙土中。
这时少年走到他身边，扯了扯罩在他身上的网，眼里流露出明晃晃的嫌弃，漫不经心道：“这只鹤太瘦弱了，瞧着不漂亮，不要也罢。”
国师却笑了笑，眼里意味深长，似乎将他的小心思看得很透彻：“宫里有专人喂养，会将它伺候得很好。”
少年并未坚持，转过身，一只手背在身后握了握拳：“那就听国师的。”
国师满意颔首，随即视线一转，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神色沉冷下来：“这贱奴护主不力，害你身陷险境，本座这就将他杀了，以儆效尤！”
少年刚松开的手又猛地握紧，庄衡就蹲在他身后，疑惑地看着他青筋暴起、绷到泛白的手指，看他手心缓缓渗出暗红色，一滴鲜血划过掌纹缓缓滴下，心里惊得直喊“卧槽“，想了想，低头从地上找了块圆润的鹅卵石，叼起来偷偷摸摸往他手里塞。
少年眉梢不易察觉地跳了跳，低垂的眼睫毛遮住眼底滑过的一抹异色，他顿了顿，松开手接住石头，又重新握紧，石头先受日晒后被火烤，此刻握在掌心是温热的，这股细微的温热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将少年僵冷的血液融化。
男子匍匐在地，深深埋脸叩首，颤声道：“奴，愿领死罪。”
国师拔剑出鞘，以闪电之速劈下，劲风将少年头上的乱发掀起，少年泛白的骨节突起，掌心的石头瞬间被捏出裂纹，他直挺挺站着，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瞳孔倏然紧缩，剑尖闪烁的寒光倒映在他幽邃的黑眸中。
国师目光自他脸上掠过，剑骤然偏移，削去男子一只耳朵，鲜血喷溅而出。
男子剧痛难忍，身体颤抖得厉害，却始终一声不吭，只额角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煞白。
庄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瞳孔似染上鲜血，目光直愣愣看着少年手中的卵石化为粉末，在一片血红中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国师收剑归鞘，脸上有了些许笑容，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根本无法掩饰神色中高高在上的冷漠，他朝少年深深看了一眼，缓缓道：“差点忘了，他是你母亲留下来的人，看在你亡母的面子上，暂且饶他一命，这只耳朵，权当给他一个教训罢。”
少年似被吓到，微微瑟缩了一下，垂首恭敬道：“多谢国师手下留情。”
男子依旧匍匐在地，哑声开口：“多谢国师开恩！”
国师转过身：“罚也罚了，这就回去罢。”
少年却忽然迈出一步将他叫住，在他转身时连忙低头，眼神闪躲道：“国师可曾回过都城？那里……现下如何了？”
国师道：“暂时还不清楚，听说乱党勾结外敌，在边疆马场偷偷养了一支北戎兵，这些北戎兵没学到咱们中原半点仁义，烧杀抢虐无恶不作，让他们闯进来，都城恐怕是好不到哪儿去。”
少年低着头，踌躇着后退一步：“我……”
国师道：“若你实在害怕，不妨前往离此地最近的戴国，在那里小住几日，待我回去解决了乱党，再来接你。”
“那就有劳国师了！”少年松口气，顿了顿又道，“不过最近戴侯卧病在榻，兴许不方便见人，我干脆去废都吧。”
国师眼底划过一丝轻蔑，笑了笑：“废都不错，废都远离纷争，是个好去处。”
少年忽然朝庄衡看一眼，将正听天书听得满头蚊香圈的庄衡吓得一个激灵，少年道：“废都怕是没什么好玩的，这只鹤就随我过去吧，瘦是瘦了些，好歹能充当玩伴，总好过无趣地打发日子。”
国师早就观察过庄衡，兴许觉得他没什么特别之处，并不怎么在意他的去留，只随意点了点头，抬手将网收走，只是并没有给他逃离的机会，很快又抬手将他吸过去，在他惊恐的鸣叫声中凭空变出一只铁笼将他关起来，最后将笼子掷到少年的马车上。
庄衡被摔得头晕眼花，内心满是对未知的恐惧：［他要干嘛？要将我带回去献给皇帝吗？］
ai磕磕巴巴道：［不不不不知道啊！］
少年很快登上马车，在庄衡身边坐下，将手心里不知何时捡起的耳朵藏入袖中。
庄衡盯着他的衣袖，愣神片刻，心里的恐惧莫名少了些，随之而来的是咬牙切齿的愤怒：［这个仇我记下了！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
ai充满担忧：［他看起来好厉害啊！这谁打得过啊！要不咱们去投奔祁王吧！我记得原文里能跟他抗衡的也就祁王了！］
庄衡：［怎么去？你说我怎么去？］
ai想到他的笼子，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开始转移话题：［主人，你说这小老弟到底是什么人？他跟国师很熟，会不会就是皇帝呀？］
庄衡想了想：［不可能，我记得原文里皇帝有二十几岁了，小老弟看着还未成年呢。再说了，这明明是个善良的小天使，你看他哪里长得像那个大变态？］
ai：［也是哦。］
庄衡开始大胆猜测：［能在国师面前说得上话的，必然跟皇宫有关，如果不是皇帝，还能是谁？哦对了，我记得原文里，皇帝还养了好多男宠，你看小老弟这姿色，够资格当男宠不？］
ai道：［有，绝对有，绰绰有余。］
庄衡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眼里心里全是怜惜：［难怪他之前在逃亡，可惜还是没能逃过国师的魔爪。可怜孩子，这么小就要被国师抓过去伺候变态……简直跟我同病相怜。］
正当庄衡想着以后在宫里怎么跟小老弟互相照应时，少年忽然转头朝他看过来。
庄衡眨眨眼。
少年目光在他身上巡视，认认真真、仔仔细细。
庄衡问ai：［他看我干嘛？是不是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ai：［……可能是，真的好可怜。］
少年眸色深深，沉思片刻，开始宽衣解带。
庄衡震惊：［这什么操作？！］
少年并没有脱衣服，只是袒露小片胸口，他在庄衡震惊的目光中将一片紧贴在胸口的白色羽毛摘下来。
庄衡好奇地歪头去打量那片羽毛，借着马车里微弱的火光才看清那并不是真正的羽毛，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白玉，玉身上隐约有些纹路，不知道是雕刻的字还是图案，玉的顶端有一根极细极透明的丝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少年将这块形如羽毛的白玉连着丝线一起拿进笼子里，同时一只手将庄衡一边的翅膀抬起来，找准位置将丝线扣上去，又将白玉顺着羽毛的方向贴好，那玉片不知加了什么，竟能像涂了胶水一样紧紧贴在他翅膀上。
庄衡抬起翅膀扇了扇，那片玉纹丝不动。
少年在他脖子上摸摸，眸色幽幽，低声道：“不知你听不听得懂我的话，若能听得懂，还请为我保管此物，若听不懂……”
庄衡：［小老弟你在我身上藏这么个宝贝是要干嘛？有什么话先憋着，晚两天再说行不行！我现在听不懂啊！］
少年垂眸片刻，话就此打住，最终收回手，扭头看向旁边的幽幽火光，眼底尽是冰冷肃杀。
第5章 进宫后要互相照应
马车连夜赶路，天亮后到达废都城门外，缺了一只耳的中年男子低头将少年扶下马车，少年回头看看庄衡，对国师道：“把笼子开了，放它出来吧。”
国师打开笼子将庄衡拎起来，拔剑就要砍他飞羽，庄衡看那剑尖上还沾着血迹，以为他要杀了自己，吓得乱叫乱扑腾：［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为什么没有金手指！快给我开挂啊啊啊啊啊！］
少年出声将国师拦住：“还是等带回都城再说吧。”

第二章
都城已经养了上百只鹤，不可能都用绳子拴起来，既要散养又要防止它们飞走，国师一般都会下令将鹤的飞羽剪掉，不过在废都这里只养一只鹤的话，想必平时都会带在身边，用绳索牵着就好。
国师并不在意这样的小事，很快收剑归鞘，随后袖中飞出一点白光，凌空变幻成锁链，锁链“咔哒”一声扣住庄衡细长的脚脖，触感冰凉，大小合适，想逃脱只能靠钥匙。
国师将锁链的一头交给少年，钥匙却给了身边一名佩刀青壮，那人生得斜眉吊眼，面相就不讨喜，庄衡劫后余生，狠狠松了口气，看吊眼男将钥匙收入袖中，只能用力瞪他。
国师转身，领着少年等一行人往城门走，城门打开，很快有一名统领模样的人迎出来，对国师恭敬行礼，抬头时朝少年看了一眼，并未多言，随后领着他们进城门。
庄衡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再看看来时的方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昨晚一直在往西走？］
ai在情绪上很智能，功能却菜得一批，弱弱道：［可能吧，我没有指南针，不清楚唉。］
庄衡抬头看看城楼上的字，鬼画符似的完全看不懂，进城后又看看街道，感觉这里一点都不繁华，甚至偶尔看到几个人都是蔫蔫的，满脸“昨晚没吃饱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饭吃”的菜色，这些人应该是普通百姓，冷不丁看见国师一行人又吓得精神起来，像老鼠似的窜开，很快跑了个没影。
庄衡观察一路，得出结论：［这肯定不是都城，如果真是一路往西，这里应该是废都。］
ai激动道：［太巧了！主人你不是正好要来废都安家吗？］
庄衡抬起拴着锁链的一只爪子，歪头：［哈？安家？］
ai：［……］
没多久，国师一行安顿的地方应证了庄衡的猜测，落脚处是一座质朴却巍峨雄伟的宫殿，有些地方有明显的破损，并未翻修，宫殿里伺候的人也不多，打扫的人更少，许多角落都生了青苔，荒草没过膝盖，但整座宫殿的气质还在，隐隐可见王朝当年如日中天的鼎盛，从鼎盛走向没落，可见这里正是废都。
庄衡想躺平装死：［我当初为什么不听大可爱们的话，非要一意孤行往这儿跑？］
可惜国师不给他郁郁寡欢、捶胸顿足的机会，随手将它提起来，拎着他走到一处浴池旁边。
庄衡看浴池里蒸腾着热气，吓得够呛，脚爪子在光滑的石板上打滑，挣扎着扑腾翅膀：［这是要把我烫皮拔毛下锅炖吗？说好的送给天子呢？为什么一言不发就变卦！］
ai瑟瑟发抖：［对啊，去伺候皇帝说不定还能封个贵妃侯爵什么的，怎么说要命就要命了？］
庄衡挣扎的时候，少年从门口走进来，他走到庄衡身边，在庄衡的脖子上摸摸以示安抚，庄衡总算冷静下来，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不冒烟的池子。
两名侍者垂头上前，将少年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庄衡目光扫过去，看得眼睛发直：［哇！这个身材，不脱衣服真看不出来啊！］
ai道：［可惜你们俩注定要成为姐妹。］
庄衡：［……闭嘴，谢谢！］
少年赤条条走入浴池中坐下，侍者上前一个给他擦背一个给他洗头，庄衡还想饱饱眼福，但脚脖子已经被人抓住，那人拎着他缓慢转了一圈，手在他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眼睛探照灯似的到处看，随后将他扔进旁边不冒烟的冷水池子，拿起一块布巾开始给他擦洗全身。
庄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看看自己，再看看隔壁的少年，生无可恋：［好特么变态！还要洗白白擦香香吗？然后把我们送到大变态手中？］
ai只好宽慰道：［说不定只是嫌你们脏，毕竟这里离都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庄衡觉得它说得有道理，可还是洗澡洗得提心吊胆，旁边有侍者将少年脱下来的衣服拿走，径直送到国师面前，站在国师身边的一名男子立刻上前拿起衣服翻来覆去检查，最后将衣服放下，对国师禀报：“回国师，衣服上什么都没有。”
国师蹙眉沉吟：“身上呢？”
男子道：“方才也仔细检查过了，没有。”
国师眉头越压越沉，思忖道：“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心离身？”
男子想了想，道：“会不会消息有误？是有心人故意挑唆，好让国师与陛下反目？”
国师冷冷一笑：“至今还没人敢算计到本座的头上，这件事待回去再详查，看看递消息的究竟是哪路人马！”说着拂袖起身，“还有，让陛下在此地多留些时日，本座要将都城翻个底朝天，看看我手里养的究竟是羊羔还是狼崽。”
男子躬身：“是！”
国师抬脚走入净室，穿过浓浓白雾来到浴池边，少年已经沐浴完毕，正由侍者伺候着擦身穿衣，庄衡早已洗干净，此时正大光明地站在一旁欣赏，看少年穿上广袖宽袍后气质与之前截然不同，通身贵气中难掩威仪天成，不禁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国师站在一旁，对少年道：“你且安心住下，本座回去后必定将都城的一应琐事料理干净。”
说着将一直跟随他的两名男子叫过来：“你们留在此地好好照顾陛下，但凡陛下少一根寒毛，本座都惟你二人是问！”
两人一个是收着钥匙的吊眼男，另一个腰间挂着透甲锥，皮肤黝黑，面相瞧着也不好惹，两人都是孔武有力的身材，名义上留下来照顾少年，可谁都能看出来监视的成分居多。
庄衡听不懂土著语，但看这两人并没有跟着国师一同离开，很快便猜到他们的意图，越发肯定少年是被抓去伺候皇帝的小可怜。
ai惊讶道：［国师不带主人和小老弟一起走吗？都洗白白了。］
庄衡被少年牵着往外走，边走边猜测：［可能他要先回去解决什么问题，等稳妥了再来接我们。不管怎样，国师离开是好事，他在这儿我压力贼大，等他离开后我得想个办法重获自由！］
少年将国师送到大殿外，站在台阶上拱手相送，直到国师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才将双手缓缓放下，随后他抬脚走下台阶，忽然脚下一崴，松开手中锁链，整个人顺着台阶滚下去。
庄衡吓得飞起来扑过去，等在他身边落地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一只鸟，没办法拉他起来，这时黑脸男疾步冲下来，蹲身去扶少年，少年忽然伸手抓住他胳膊，另一只手抽出他腰间的透甲锥，狠狠往前一捅。
鲜血喷涌而出，黑脸男不可置信地突着眼，嘴里“嗬嗬”直抽冷气。
庄衡再次被吓得坐在地上，扑腾翅膀发出惊恐的鸣叫：［我要回家！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这里动不动就杀人谁他妈受得了！我只是猝死不是车祸，尸体完完整整说不定还没凉透呢快放我回去啊！！！］
ai瑟瑟发抖：［我我我我只是个直播系统，我没有传送阵没有虫洞没有时空隧道……］
少年侧脸轮廓如刀削，脸颊上咬肌分明，他目光沉沉，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两只手与男人挣扎的双臂互相角力，同时握着透甲锥在男人胸前的伤口中用力绞动，男人痛得面孔扭曲狰狞，少年又将透甲锥狠狠拔出，男人在鲜血飞溅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接着身子一软，彻底脱力。
少年将他掀翻在地，看着他从抽搐到静止不动，握着透甲锥站起身。
鲜血顺着他面无表情的轮廓淌到下颌，缓缓滴下，没入青砖。
少年抬头看向台阶上方，吊眼男之前被黑脸男挡住视线，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听见惨叫声才意识到不对劲，可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原本被少年打发去休息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抬手用绞成麻花状的长布扣在他脖子上，用力一勒，同时转身将他背起来。
吊眼男脸色紫胀，双手胡乱地挣扎着去抓脖子上的布绳，悬空的腿用力踢蹬了一会儿，最后失去力道再不动弹，中年男子将人摔在地上，将他佩刀抽出，又从他袖中翻出钥匙，走下台阶双手呈到少年面前。
少年拿起钥匙，转身走向早已吓傻的庄衡，蹲下去将他腿上的锁扣解开。
庄衡飙高的血压渐渐回落，有些迟钝地回过神，他看看少年沾满鲜血的脸，又抬起脚爪看看自己重获自由的腿，一脸懵圈。
ai发出抽泣声：［这什么感天动地的神仙姐妹情！］
庄衡：［你他妈再说一遍？什么情？］
ai：［你说以后进了宫，你们要互相照应，你看，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庄衡：［？？？］
少年将收来的兵器和锁链一起交给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虽然一只耳朵被砍掉，伤口包扎着看起来非常凄惨，可现在捧着兵器拾级而上，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姿态，庄衡佩服得不知道发什么感慨才好，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尽快远离这些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古人比较好。
他朝少年看看，伸出脖子，挑了他比较干净的那只手蹭了蹭，用亲昵的姿态表示感谢：［小老弟，你是个好人，非常感谢！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可惜没等他展翅离开，周围忽然涌出来一大批人，手持兵器将他们团团围住。
庄衡大吃一惊：［有完没完！］
ai焦急道：［快跑！快飞！］
庄衡左右看看：［不行啊，这时候走就不厚道了，我这个人最讲义气。］
台阶上，之前给他们带路的统领挟持着缺耳的中年男子，目光森森地与少年对峙，少年眸色转冷：“叶统领，你叛变了。”
叶统领冷笑，对左右下令：“将他抓起来！”
庄衡“唰”地张开翅膀挺身挡在少年身前，发出警告的鸣叫声：［呔——白鹤亮翅——］
ai：［……］
第6章 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
庄衡架势摆得很足，然而本质是个菜鸟，单打独斗还能撑几个来回，可在这些手持兵器训练有素的兵甲包围下，完全不够看，随着叶统领一声令下，四周兵卒举着明晃晃的刀剑冲过来，他瞬间就慌了，只能飞起来毫无章法地一通乱蹬乱拍。
被他利爪攻击的人接连发出惨叫，然而他以一敌多完全不占优势，很快就有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舞过来，庄衡吓得脑子里“嗡嗡”响，吓得发出凄惨的鸣叫，而少年已经飞快地夺过一名兵卒的剑，反手朝另一个人胸口刺去，同时一脚踹飞进攻庄衡的人，又夺过一把刀朝旁边横扫斜劈，一时间鲜血四溅。
少年爆发力很强，动作也极快，竟然以一敌多完全不落下风，台阶上的叶统领震惊不已，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在受到要挟的情况下还敢出手，而且竟然有这样好的身手，而他不过愣神一瞬间的功夫，被他挟持的中年男子已经飞快出手，成功摆脱他的挟持，冲下台阶与少年汇合。
叶统领面色微变，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声响哨，大殿四周又跳出一圈密密麻麻的兵卒，这回人数之众就连少年都吃了一惊，而这批兵卒中还有一部分手里搭着弓箭。
庄衡已经彻底懵了，脑子里系统似乎在激动地说着什么，他没听清，他只看到那些兵卒抬起长弓，箭尖闪着幽幽寒光。
少年忽然转身将他抱起来，用力朝天上扔：“快跑！”
庄衡莫名听懂了他的话，下意识张开翅膀，眼看那些兵卒抬高手臂，箭头依然瞄着自己，他吓得鬼哭狼嚎，翅膀拍得“呼呼”响，整个身体就像只填了火药的炮仗，眨眼功夫一飞冲天，伴着呜哇乱叫声迅速逃了个没影。
吼叫声自天边消失，整个大殿陷入一阵诡异的静默，在这片静默中，中年男子一脸诧异地看看少年，少年神色古怪，而四周包围他们的兵卒也满脸恍惚，彼此面面相觑，又看看台阶上的叶统领。
叶统领：“……”
叶统领看看天，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知谁手抖了一下，握在手中的刀“哐当”落地，在青石砖上撞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在此时的寂静中显得尤其突出，将不少愣神的人惊醒。
少年神色微动，抬起头冷笑一声：“在大殿围攻当今天子，谁给你们的胆子？诸位难道不知这宫内住着我大g王朝五百年来所有的祖宗亡灵么？”
之前诡异的人声任谁听到都会头皮发麻，此时少年再作出这样的心理暗示，兵卒们内心都开始动摇起来，甚至有不少人瑟缩着脖子往四周瞟，生怕哪里出来一个皇室祖先将自己掐死。
少年又幽幽道：“虽说已经迁都，可祖宗们念旧，不肯挪窝，再说这里如今人少，给他们住着倒也正舒适。”
古人敬鬼神，这时候别说普通兵卒，就连叶统领都莫名渗出一身冷汗，他咬牙忍住内心的惊惧，沉声吼道：“少听他胡说八道！还不快将他绑起来！”
敌我悬殊，少年不再做无谓的抵抗，扔下手中兵器，任人将自己双手缚在身后。
此时，庄衡惊惧之下一口气飞出城门外十几里，等飞累了落地休息时才缓缓回神，他站在荒坡上转身看看远处的城楼，忽然抬起翅膀在脑袋上“啪啪”用力拍了好几下。
ai出声阻止：［主人，不能自虐啊，实力菜不是你的错！］
庄衡翅膀抱头，痛苦道：“我怎么这样！怎么能抛弃小老弟自己逃难！太不仗义了！他还为了救我杀了两个人呢！”
ai道：［可是你打不过啊，不跑也是送死。］
庄衡顿了顿，放下翅膀：“不行！我要去救他！他可是国师找过来伺候皇帝的，那些人应该不敢杀他，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等我先偷偷进去打探形势，再想办法救他出来！”
说着他就振翅飞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废都城池。
会飞还是有优势的，可以轻松俯瞰下方一大片面积，边边角角都能查看清楚，他绕着皇宫飞了一圈，发现大殿门口已经没人了，不知道暗处藏着多少兵卒，至少目前来看风平浪静，他悄悄松口气：“应该还没死，估计是关起来了。”
折腾这么久，天色渐黑，皇宫里少数地方亮起灯火，庄衡借着微弱的月色朝灯火密集处飞去，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
没多久，脚步声传来，几个宫人端着盘子从走廊上经过，盘子里浓郁的饭菜香味飘出来，庄衡忽然觉得饿了，郁郁道：“我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谁！”还没走出多远的宫人忽然停住脚步，当先一人提着灯笼快步走下台阶，同时一手拔出腰间佩刀，警惕地朝庄衡所在方向走来。
庄衡吓一大跳，在他即将发现自己时扑腾着翅膀飞向夜空，惊魂未定道：“怎么回事？刚刚我旁边有人吗？他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ai道：［因为他听到你说话的声音了啊。］
庄衡差点当空栽下去，忙挑了就近一间房舍的屋顶落下，张了张嘴，又急忙将嘴巴闭上：［我刚刚说话了？我刚刚说话的声音被人听到了？］
ai激动起来：［所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能说话了吗？我之前就告诉你了啊！你积分满一百了主人！］
庄衡惊喜：［卧槽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突然就涨积分了？］
ai道：［这段时间你没直播，应该是有人分享了你的视频，有新用户来看复播了。］
庄衡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
ai道：［就在你被围攻的时候，你的积分突然达到一百，想想也是哦，那时候你魂都吓飞了，估计没听到我的提示。］
庄衡顾不得尴尬，他现在能听懂土著语，心里莫名增加不少底气，又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皇宫，重新回到灯火密集处，寻找半晌后终于在一座大殿门口看到叶统领的身影。
第7章 天上掉惊喜
叶统领走在昏暗的廊檐下，脚步声沉沉的，在寂静的宫殿中生出回音，跟在他身侧的随从说话声很低，被脚步声掩盖了大半，听起来不甚清楚：“统领大人，何不将他直接杀了，提着人头去见祁王岂不更好？”
叶统领淡淡一笑：“你知道什么，杀了他，祁王可就要杀我了。”
随从听得云里雾里：“怎么会？祁王不是一心想要他死？”
叶统领不欲多做解释，转身走下台阶，穿过开阔的广场，一路往殿后行去，七拐八绕后走到地牢门口，弯腰进去。
庄衡一路悄悄尾随，最后实在没办法继续跟，只好停在附近的树梢上，此时饥肠辘辘也挡不住他的满心欢喜与兴奋：［太棒了！虽然没怎么听清楚，但我是听得懂的！你是不是也听懂了？］
ai跟他一样激动：［听懂了听懂了！你能听懂，我就能听懂！］
庄衡道：［他们刚刚是在说小老弟吧？那个领头的说不能杀，杀了的话，祁王就会要他命，这件事果然跟祁王有关系，主角就是不一样，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有存在感！你看咱们是不是要分析一下他话里隐藏的意思啊？］
ai顿了顿：［……不能杀大概是，祁王舍不得杀？］
庄衡点点头，琢磨道：［小老弟是被国师抓过去伺候皇帝的，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应该跟祁王没关系，可现在祁王竟然大张旗鼓地要抓小老弟，还不准人伤他性命……我感觉最大的可能就是祁王对小老弟有点那个意思，结果被皇帝半路截胡，那祁王肯定生气啊！］
ai：［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原文里没看见说祁王喜欢男人啊，无cp文，据说还是个男作者写的。］
庄衡歪头望天：［现在卖腐的男作者可不少，而且毕竟发在晋江，谁知道作者心里怎么想的，说不定暗搓搓埋了什么线我没看出来。］
后悔，早知道会穿进这本小说，他肯定要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地看完，可事实是看小说纯属打发时间，他嫌作者水，很多地方随便扫一眼就划过去了，根本没仔细看！比如说皇帝身边的男宠都有哪些人，有没有哪个角色的描述和小老弟比较相像……
庄衡在地牢外悔得恨不得捶胸顿足时，叶统领已经走到地牢的最里面，他看着坐在地上闭目休息的少年，对身边的随从挥挥手：“你先去外面等我。”
随从拱手应“是”，转身走了出去。
少年睁开眼，目光落在叶统领的脸上，只停顿半息功夫就移开，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甚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遭受背叛的失望与愤怒。
叶统领心中不忿，主动开口：“陛下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少年冷冷一笑：“没有，憋死你。”
“你——”叶统领气得脸色难看至极，重重一掌拍向牢门，震得门上的锁链“哗啦”作响，他死死盯着少年，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不过是国师手中的傀儡，全天下都看不起你，你连旁边的戴侯都不如！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少年并不受他激，神色冷冷淡淡。
叶统领深吸口气，将拍在牢门上的手收回，负在身后：“听说胥犬是你生母留下的仆人，对你意义重大？如今他正遭受酷刑，你真忍心看他生不如死？”
少年身边的男子名叫胥乌，叶统领称他为“胥犬”自然有侮辱之意，少年听了却眉头都不皱一下，胥乌确实没有跟他关在一起，但他并不相信叶统领敢随意动胥乌，之前连国师都要手下留情，叶统领一个受制于人的叛徒，没那个胆子真正将自己激怒。
叶统领见他不为所动，声音冷下来：“再给你一次机会，暗令究竟在哪里？你若不说，胥犬可就要被扔到荒野去喂狗了！”
少年这回终于有了反应，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只是眉目间尽是轻蔑，目不斜视道：“你不知道么？被国师拿走了。”
叶统领神色彻底变了。
一刻钟后，叶统领气势汹汹地从地牢里走出来，脸色极差，随从吓得大气不敢出，只加快脚步跟在他身后，他忽然停住脚步，冷声道：“祁王要活口，可没说要怎样的活口，路上磕着碰着或是让狼咬掉一只胳膊也是没法子的事，你可明白？”
随从立刻领会他的意思：“明白，此行前往南荒路途遥远，难免会出些差错。”
叶统领满意点头，踩着夜色大步离开。
躲在暗处偷听的庄衡吓得够呛：［他什么意思？要搞事？］
ai：［……好像就是要搞事的意思。］
庄衡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想了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没事，在路上动手脚总比在牢里动手脚要好，牢里我进不去，路上的话……哼，本鹤大爷还是可以一战的！”
ai好心提醒：［你要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个清醒正确的认知。］
庄衡气呼呼飞上天：“不行我还有一帮鹤兄弟呢！大不了去找它们帮忙，那些阴损玩意儿肯定没那么快动手，我搬救兵还来得及！”
ai道：［你还是赶紧把肚子填饱吧，不然没力气飞。］
庄衡觉得它说得有道理，可惜现在已经是深夜，他在宫里还能借着点零星火光辨认方向，等出了宫没那么多灯火，他可就要抓瞎了，到城外那简直就直接双目失明，还能上哪儿找东西填饱肚子去？
庄衡苦逼兮兮地叹气：“要是有钱就好了，鹤爷我现在能说人话了，可以去买东西吃了。”
ai道：［你有钱呀！上次直播的时候有观众打赏了，我看看，一共有三个地雷！哇，你有三百个晋江币呢！］
庄衡刚想吐槽“我要晋江币有何用”，就听它继续说道：［你可以提现的！三百个晋江币可以兑换三个大g朝圆币，相当于三枚铜板！］
庄衡“扑通”一声摔在某家住户后院的草垛上，激动地将脸从草垛里拔|出来：［你说什么？还能提现？啊啊啊啊啊我竟然是个拥有三枚铜板的富人了！］
ai跟他一起吼：［是的！你有三个铜板！你好有钱！］
庄衡急忙站直身体：［快快快！怎么提现！快把铜板给我！］
ai说了声：［我帮你操作！］
很快，三枚铜板从天而降，在地面上发出三声闷响，这户人家一看就很穷，地上没有铺砖，铜板掉下来都听不见响声，庄衡觉得有些遗憾，享受不到有钱人的快感，不过还是美滋滋地将铜板叼起来：［走，去看看这户人家有没有吃的，这时候应该物价很低，三枚铜板买顿饭不过分吧？］
ai道：［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说完顿了顿，ai又惊呼起来：［哎呀我忘了，没必要买吃的呀！你已经升到百分级了，有升级大礼包的，里面全是食材！］
庄衡：［！！！］
第8章 论忽悠，我是成功的
ai怕庄衡以为自己不尽职，又赶紧补充道：［其实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就在你被包围吓得魂都飞走的时候……］
庄衡：［好了，不用老强调我魂飞走的事，谢谢！］
ai道：［那你现在要看看你的大礼包吗？］
庄衡激动地搓了搓翅膀尖尖：［当然要！］
ai帮他调出系统面板，庄衡看向虚空中的蓝色|界面，发现最下方果然多出一个图标，图标是福袋形状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升级大礼包”了，庄衡用意念将大礼包点开，界面立刻切换到礼包内部，内部有个简易货架，货架上摆放着一瓢米、一小把青菜、两颗鸡蛋、一块猪油、半截冬瓜、两只土豆。
庄衡先是惊喜到眼睛放光，随后笑容渐渐消失：［这就是升级大——礼包？大？哈？羊肉牛肉不指望了，好歹来块五花肉吧，你就给块猪油？还有这个份量……］
ai道：［主人你放心，系统绝对不坑你，说有大礼包就有大礼包，现在你看到的是今天一天的份量，明天还有！后天还有！以后每天都有！换着花样随机掉落！想吃就吃！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庄衡：［！！！］
被惊喜砸晕的庄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你不能驴我，我要摸摸我的菜。］
ai：［可以！］
庄衡用意念从货架上拿了一颗土豆，土豆从面板中脱离，悬浮在夜色中，庄衡像得了稀世珍宝一样用翅膀尖在土豆上轻轻碰了碰，瞬间激动到到飙泪：［竟然是真的！可以摸！可以吃！实实在在的真土豆！哦对了，这是今天一天的量，可今天已经快结束了，这么多菜肯定吃不完，要不我把土豆省下来吧，穿越小说里不经常写主角带土豆玉米什么的穿越到古代嘛，我猜这个时代也没有土豆，不如我们……］
ai打断他的畅想：［不行的主人，目前掉落的是食材，字面意思上用来食用的材料，保质期只有一天，你今天不吃的话，明天就烂了……］
庄衡：［……］
今天离结束没多少时间了，庄衡顿时紧张起来，他将土豆放回货架，叼着之前提现的三枚铜钱，悄悄摸进这户人家的厨房，厨房里冷锅冷灶，水缸倒是挺满，米缸却空空如也，只桌上缺了口的破碗里还剩点小米，估计明早煮稀饭都能照见影子。
庄衡原本想放两个铜板租用厨房的，可根本找不到火源，隔壁正屋里乌漆麻黑一片，还时不时传来咳嗽声，他怕弄出动静把人家吵醒，准备离开，却在经过正屋门口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下意识停住脚步。
一个年迈老太太的声音伴着咳嗽传出来：“唉……以前的日子还好过些，这两年……咳咳……自从守城换了人，别说看病吃药，饭都没得吃了……”
一个男子粗声粗气道：“要我说，不如大伙儿冲进皇宫将姓叶的狗贼杀了！”
庄衡瞬间精神起来，忙凑到窗子下面仔细听，越听越惊喜：［他们口中把持整个废都的叶统领应该就是把小老弟抓走的那个男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我可以跟他们合作！］
ai提醒吊胆：［能行？］
庄衡又听了一会儿墙角，也不知是不是他运气好，这户人家虽然穷，可在穷人间还挺有号召力，听男子的意思，他手底下已经集结了一帮兄弟，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可以冲进皇宫去送死了，庄衡想挑个合作对象，这种能当上土老大的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屋子里咳嗽声渐渐弱下去，老太太估计是快睡着了，没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庄衡立刻飞上屋顶，听到脚步声后探出头，看见一个生得很高大但不怎么壮实的男子走出来到屋子后头小解。
庄衡打开面板，从福袋里取出一颗鸡蛋，因为可以用意念代替双手，他直接控制鸡蛋悬浮在半空，等男子解完手准备回屋时，他让鸡蛋飘到男子身边，男子一扭头看到颗圆滚滚的东西在眼前幽幽飘着，吓得“嗷”一嗓子摔坐到地上，等看清那是一颗鸡蛋后，又激动得爬起来。
屋子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儿啊，怎么啦？”
男子紧紧盯着鸡蛋，用力吞咽口水，激动得嗓音都颤抖起来：“娘，没事，你等着啊，一会儿我给你送吃的进来！”
老太太咕哝：“说什么梦话呢。”
庄衡之前听墙角的时候就感觉到男子挺孝顺，这会儿更加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看男子伸手想拿鸡蛋，忙控制着鸡蛋往上飞了飞，男子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抬头看看，庄衡怕自己暴露，又赶紧将鸡蛋往下方挪，男子再次伸手，鸡蛋从手边溜走，飘远了些。
男子心里的激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的不安和恐惧，他搓搓手深吸口气，壮着胆子又试探着去拿鸡蛋，可接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捉到，他看看四周黑漆漆的夜色，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空气开始磕头：“各路神仙鬼怪请恕罪，小人不是有意冒犯，小人只是饿晕了一时鬼迷心窍，小人不要这鸡蛋了，不要了！”
说着爬起来就想往屋里躲。
庄衡急忙放下嘴里的铜钱，幽幽出声：“无妨，你若饿得很了，便给你吃吧。”
已经一只脚跨进门槛的男子愣住。
庄衡喜滋滋地跟ai说：［诶嘿，这声音很熟悉，好像跟我本人的一模一样。］
男子抵不过鸡蛋的诱惑，又试探着将那只脚迈出来，转身小心翼翼看看四周，又看看天上：“是……是神仙吗？”
庄衡尽量将声音放轻，在夜色中制造出飘飘忽忽的神秘感：“呵呵，我自东海仙岛而来，前往西天拜会仙友，路过此地想为我的坐骑讨口水喝，不知你是否愿意？”
男子一脸梦幻，愣了好久后磕磕巴巴开口：“愿、愿意！”
庄衡继续：“我不白拿你的东西，这颗鸡蛋送给你，聊表谢意。”
男子愣了好久才回神，又“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磕几个响头，麻溜地起身跑到厨房去舀水，怕仙家坐骑嫌弃自家不干净，先把手和碗洗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盛满水哆哆嗦嗦地端出来，跪在地上高举过头顶，压抑着激动道：“请仙君坐骑喝水！”
庄衡看他抖得一碗水洒得快剩半碗，就道：“不用如此郑重，放在地上便是。”
男子急忙将碗拿低，趴着用袖子在地上擦了擦，这才将碗放下。
庄衡以最优雅的姿势飞下去，落地后昂首挺胸阔步，慢慢踱到水碗边，在男子震惊的目光中低头意思意思喝了几口，喝完抬起头，让鸡蛋飘到男子面前，等男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后，转过身展翅飞上夜空，飞了一圈后又暗搓搓飞回来，悄悄落在屋顶上。
男子跪在地上，将那颗鸡蛋当稀世珍宝般捧着，哭得稀里哗啦，哭完拿袖子擦擦脸，爬起来急匆匆跑进厨房。
ai忽然出声提醒：［哦对了，主人，大礼包的食材只能用来直播，不直播会被系统判定为浪费，浪费一种食材扣除一天大礼包，同时关闭直播权限一天，浪费两种就扣除两天，以此类推。］
庄衡：［……］
ai道：［我现在给你打开直播啦！］
庄衡认命，只好让它开直播，同时从屋顶飞下来，跟着男子走进厨房。
男子舍不得点灯，起初没发现它，等在灶膛里点了引火草才借着亮光看见他身影，吓得又要跪，庄衡忙伸出翅膀将他拦住。
这时直播间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正是上班狗累完一天捧着手机或平板咸鱼瘫的时候，属于流量高峰期，直播间很快就进来几个人，可能因为画面太暗看不出头绪，时不时有人进来又出去，等灶膛里的火烧旺些，镜头里勉强能看清庄衡与男子的身影后，人数才慢慢稳定，基本维持在十几个。
庄衡今天心思不在直播上，有观众问上次的小哥哥怎么不在，他解释说拉肚子了，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只在男子蒸鸡蛋时偶尔用字幕解说两句，因为男子手忙脚乱，“演”得特别真，观众们看着倒也觉得有意思。
鸡蛋很快蒸好，男子端着鸡蛋羹去给老太太吃，娘儿俩你推我让，边吃边哭，直播间的观众都惊呆了。
弹幕一：（花）尼玛现在搞直播要这么拼命吗？
弹幕二：（花）演员的共情能力太强了，我都跟着哭了……
弹幕三：（花）他们口音和上次的小哥哥的一样诶，到底是哪里的方言？
弹幕四：（花）我不管，我要看小哥哥！
娘儿俩将鸡蛋羹分吃完，男子去厨房洗碗，庄衡站在屋顶上幽幽叹了口气。
男子惊讶地跑出来，看看天上：“仙君还没走吗？”
“唉……走不成了……”庄衡故弄玄虚地沉吟片刻，在男子面露疑惑时再次开口，“小友有所不知，我座下一名弟子下凡历练，我此次路过这里也是因为不放心，想看看他，想不到他却遭奸人陷害，被关入不见天日的地牢，唉！”
男子大吃一惊：“竟有这种事？仙君可是要救他出来？”
庄衡叹息：“他下凡历练，如今只是普通人，并不认得我，我是不能插手的，插手会害了他……咦？我观小友倒是有贵人之相，是个做大事的人……”
男子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听他这么说，顿时激动得心口砰砰直跳，他想到那颗鸡蛋，有些跃跃欲试：“不知仙君弟子是何方人士？如今身在何处？小人若能帮忙，必尽绵薄之力。”
庄衡略作踌躇：“这……”
男子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庄衡叹道：“你怕是帮不了啊，他如今被关在废弃的皇宫里，外有重兵把守，虽说不久后便会被押上路，路上兴许能寻到救人的机会，可你双拳难敌刀剑，去了也是白白送命。”
男子一听是被关在宫里的，振奋不已：“仙君的弟子可是落入叶姓狗贼的手中？如果是在路上动手，我可以找人一起去！”
庄衡惊喜：“咦？你确定能办到？”
男子重重点头：“千真万确！仙君对小人有一饭之恩，小人必定要为仙君将人截下来！”
庄衡道：“一颗鸡蛋而已，算不得什么，既然你们愿意救我弟子于水火，我无以为报，只有再给些吃的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夜色中又飘来一把青菜，一瓢米，男子愣愣地伸手将青菜接过，盛米的木瓢微微倾斜，里面白花花的大米全都倒进他手里刚洗干净的碗中，随后木瓢凭空消失。
男子双手不住颤抖：“这是……稻米？这是贵族老爷才能吃的稻米？”
庄衡：［哇！好惨，他没吃过白米饭吗？］
男子眼泪鼻涕糊了一把，小心翼翼将青菜和米碗放到厨房的桌子上，出来后再次跪地磕头，磕完抬头一看，面前地上又多了一颗鸡蛋、两只土豆、半截冬瓜、一块猪板油。
庄衡道：“这些都给你，你去和你的弟兄们分了吃干净，这样明天才有力气。”
男子激动得抖如筛糠，捧起一颗土豆：“这……这是何物？”又捧起冬瓜，“这是什么瓜？”再捧起猪板油，“呜呜呜……这是肉吗！”
庄衡道：“今晚就吃了，别拖到明天，若不会做菜，我可以让我的坐骑稍加提点。”
男子用力咽了咽口水，他是很想分给兄弟们吃，但这么多一顿吃完也太浪费了，可仙君已经发话，他不敢不听，只能恭恭敬敬磕头答应，之后起身将这些食材放进竹筐，用布盖得严严实实，盖好后拔腿就往外跑，没多久就领着一群人来了家里。
“大哥，真有神仙给你送好吃的了？你莫不是被人骗了？”
“不可能！一会儿你们就相信了，仙君的坐骑是一只仙鹤，那只仙鹤什么都懂，还会教我们做菜呢！”
“真的？竟然是仙鹤！”
一行人低声说着话，兴奋地跑进男子家的厨房，借着微弱的月色趴在竹筐四周看了又看，一个接一个抽噎起来。
“有仙鹤，那一定是真的，国师都说了，仙鹤能直达天庭，是仙家使者，假不了！”
这时庄衡站在屋顶上用力冷哼一声，这一声将所有人都惊到了，他们朝外看看，手忙脚乱地想要将竹筐藏起来，男子伸手拦住：“不必紧张，是仙君。”
众人愣住，急忙跑出来看，夜色中不见人影，只有门前柳树在风中轻轻摆动，众人又激动又害怕，见为首男子跪下，也赶紧跟着跪下，纳头就拜。
男子紧张道：“可是我们说错话冲撞了仙君，还请仙君告知。”
庄衡压低声线，义正严辞：“国师不过是招摇撞骗之辈，何曾为天下苍生着想过？你们若再将本君与那厮相提并论，这忙我就不用你们帮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要知道国师在百姓们心目中简直就是神仙的权威代言人，声望不可小觑，庄衡一上来就跟国师站在对立面，连ai都为他捏了把冷汗：［主人……咱是不是……一步一步，慢慢来？］
庄衡也有点后悔：［完犊子，装逼太过了怎么办？］
为首男子忽然出声：“仙君说得没错，国师若真是良善之辈，为何我们过得一日比一日困苦？从今日起，我们只认仙君，不认国师！”
庄衡震惊：［卧槽！这哥们儿太有觉悟了！是个人才！］
为首男子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回神后异口同声道：“没错，我们只认仙君，不认国师！”
屋子里老太太虚弱地喊：“儿啊，你们干嘛呢？”
男子朝屋里道：“没事，娘你睡吧。”
众人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夜空，庄衡看他们倒戈得这么快，内心充满怀疑：［你说他们是不是驴我？他们就是为了那一口吃的吧？］
ai道：［谁不是为了一口吃的呢。］
庄衡想想觉得在理：［也对，管他呢，先把小老弟救出来再说！］
他对着下方笑呵呵道：“诸位不必如此，本君不过是一时的过客。”
男子又道：“那我们就认仙君的弟子！”
庄衡：“……”
过了，戏演太过了啊兄弟们。
众人表了一番忠心，见庄衡不再说话，就陆续爬起来开始忙碌饭菜，庄衡见他们不会熬猪油，商量着把那块猪板油切了炖汤，赶紧从房顶上飞下去指点。
信众的滤镜非常厚，庄衡这只丹顶鹤虽然外形瘦弱，但在众人眼里绝对仙气飘飘，他翅膀往东指，这些人绝对不敢往西跑。
有庄衡的指点，这顿饭做得非常成功，猪油渣炒青菜、土豆鸡蛋汤、烧冬瓜、猪油拌饭一道道摆上桌，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里飘散出来，众人都有些心慌，生怕把不相干的人从睡梦中勾醒，赶紧抱着碗狼吞虎咽，边吃边分出一些，有的说要带回去给老爹老娘吃，有的说要带回去给婆娘孩子吃，为了堵住香味，还边说边找家伙什把饭菜盖紧。
这顿饭全程直播，直播间的观众都乐疯了，纷纷收藏分享，庄衡的积分一下子飙到两百多，把ai高兴疯了。
庄衡45度忧伤望天：［我感觉他们并不是在看美食直播。］
ai弱弱道：［要不……咱们打个沙雕tag？］
庄衡：［……］
第9章 英雄救美成就达成
天蒙蒙亮时，一辆马车在晨雾中缓缓驶出城门，车厢门紧闭，看不出内里情形，只后面巴掌大的透气小窗上一片布帘随着颠簸微微掀起，隐约能窥见里面坐着人影。
庄衡早早就等候在皇宫的大殿顶上，亲眼看着少年和仆人胥乌被从地牢里带出来押上马车，自然不怕跟错人，再说一路同行的还有叶统领与几个随从，看起来对此行相当重视，也就少年能有这样的待遇了。
庄衡飞得很高，下面的人并未注意到他，马车一路疾行，到晌午才停下来休息整顿。
古代交通不发达，出门远行绝对不轻松，能走大道必定走大道，中途休息往往都会挑靠近水源的地方，庄衡只稍微飞一圈就能将四周地形尽收眼底，顺便分析马车会在哪里停下来，事实证明他猜得一点都没错，当马车行到一处山脚时，叶统领看山上树木间有溪水潺潺而下，便抬手下令休整。
叶统领对此行胸有成竹，并没有安排太多人押送，除了马车里失去自由的少年与胥乌，加上车夫也才七个，庄衡只以为少年是被祁王看上的男宠人选，自然不会多想，甚至还觉得奇怪，疑惑叶统领为什么要亲自押送，想想此人大概是想去邀功，又释然。
叶统领指挥手下在溪水边生火做饭时，一群蒙面男子正握着土制的简陋兵器躲在半山腰的树林间窥探，一人激动道：“叶姓狗贼果然挑了这里，仙君就是仙君，猜得一点都没错！大石哥，我们人多势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们杀个落花流水！”
被庄衡忽悠投诚的男子叫季大石，季大石压低声音道：“先不要动，仙君坐骑还没出声，我们听仙君的。”
众人忙抬头望天上看，果然看见一只鹤在高空中盘旋，不由精神振奋。
庄衡在天上飞了一会儿，在树林隐蔽处落下，树林离马车不远，庄衡现在听力比做人的时候要灵敏许多，清清楚楚听到胥乌在马车内道：“叶统领，我们要下车。”
叶统领不怕他们耍花招，很大方地打开车门放他们下来，目光在束缚两人手脚的镣铐上掠过，言语间流露出羞辱之意：“可是内急？若不方便，我可以叫人给你们解裤子。”
少年神色平静，并不受激，淡淡道：“滴水未进，哪来的内急？”
庄衡探头望去，这才发现少年的嘴唇已经干裂得不像话，顿时气得头顶冒烟，他瞅着叶统领自己走到一棵树下去脱裤子准备小解，忽然振翅而起，眨眼功夫就飞到叶统领身后，叶统领听见动静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他伸出两只利爪用力蹬上叶统领的后背，同时嘴里发出鸣叫声。
随着这一声鸣叫，寂静的山脚瞬间陷入混乱，叶统领猝不及防被偷袭成功，“噗通”一声摔到溪边混杂着石头的沙地上，无巧不巧额头重重磕上一块石头，鲜血横流，他反应迅速，扭身就要反击，可惜忘记自己裤子脱了一半，动作稍滞，让庄衡瞅着机会一脚踩到他后脖子上。
锋利的爪子扣入皮肉，叶统领发出痛叫，一手挣扎着抽出腰间佩刀，庄衡不敢恋战，松开他扑棱翅膀冲向天空。
一切不过眨眼功夫，等溪边的人反应过来时，季大石已经领着弟兄们“嗷嗷”叫着冲下来，双方立刻混战成一团，因双方人数悬殊，叶统领很快被七八个人团团包围，季大石动作生猛，干翻一个人后夺了那人的刀，更是如虎添翼，不仅砍瓜切菜般将对手重伤，还粗中有细地将叶统领藏在身上的钥匙给勾出来。
叶统领一直没捞到机会穿裤子，打着打着直接光了腚，恼怒与羞辱齐齐涌上来，冷不丁钥匙又被顺走，顿时脸色大变，嘶吼着挥刀想要突围。
季大石这帮弟兄打得毫无章法，但胜在人多，他在众人的掩护下飞快地冲向少年，用钥匙将镣铐解开。
叶统领大吼着冲过来：“哪里来的贱民！我杀了你们！”
少年一得自由，立刻夺过季大石手中的刀，冲过去飞起一脚将叶统领踹到地上，叶统领在地上连滚几圈，少年追着一刀接一刀劈砍下去，与此同时胥乌也加入战斗，叶统领见识过他们的战斗力，大惊失色，再不敢恋战，拔腿就要跑，一扭头却不期然跟庄衡撞上。
庄衡抬脚蹬他面门，翅膀照着他的头用力拍下去，一击即退。
叶统领痛叫一声倒在地上，顾不得脸上的伤，爬起来跳上最近的一匹马狂奔离开。
少年盯着他的身影，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刀掷出，刀携着破风之声紧追叶统领而去，“噗嗤”一声刺入他后背。
“啊——”叶统领发出惨叫声，趴下去紧紧抱着马脖子才没摔下地。
叶统领逃走，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也不敢再战，纷纷扔下手中兵器，慌不择路四散逃走。
第10章 不小心忽悠大了
溪水边的混战很快结束，季大石等人也有不少受了伤，好在伤得都不重，平时粗糙惯了，受点痛眉头都不皱一下，反倒有种大获全胜的痛快淋漓之感。
不知谁说了句：“那狗贼裤子都没穿！”
众人想想那画面，不禁爆发出大笑声。
少年在笑声中抬脚走向站在溪水中的庄衡，庄衡正在用溪水清洗爪子上的血迹，边洗边跟ai吐槽自己的心慈手软，毕竟他之前是完全有能力把叶统领眼睛戳瞎的，只是身为和平年代幸福环境中长大的现代人，实在下不去手，他将爪子洗洗干净，抬起来检查，一扭头看到少年站在身边，立刻高兴地将脖子伸过去。
少年伸出手摸摸他的脖子，发现他身上羽毛沾了些血迹，便弯腰掬水给他清洗干净。
ai发出惊叹声：［哇哦！好细心好温柔哦！］
庄衡美滋滋地伸长脖子蹭蹭少年的脸，蹭完觉得触感不错，又换一边蹭。
ai激动地喊：［哇！吃豆腐吃豆腐！美少年的脸蹭起来什么感觉！］
庄衡想了想：［软滑、q弹，像我超爱吃的螺肉。］
ai：［……］
叶统领等人逃得匆忙，除了叶统领骑走的那匹马，什么都没带，现场留下来的除了兵器和剩余几匹马外，还有马车上满满两缸食物，一缸里面是米粮，一缸里面是菜肉，季大石掀开盖子，围在周围的人全都激动得“嗷嗷”叫起来。

第三章
季大石朝少年看一眼，又将盖子盖回去：“这些东西都是公子的，一切听公子安排。”
弟兄们虽然眼馋得直咽口水，但也没人有异议，他们昨晚已经饱饱美餐过，心里对从未露面的仙君异常敬畏，连带着对仙君的弟子也抱有同样的态度，根本不敢造次。
胥乌整整身上衣物，朝季大石走过来，拱手道：“在下胥乌，多谢侠士救命之恩！若在下没有看错，诸位侠士是有备而来，不知可否告知在下，诸位是受何人所托？”
季大石忙拱手回礼，目光朝庄衡瞄了瞄，想到仙君说过不能与弟子相认，不敢说实话，硬着头皮半真半假道：“是有只鹤叼了封信过来，小的勉强识得几个大字，看信上说请我们从叶姓狗贼手中救人，我们也不清楚是何人所托，想着叶姓狗贼欺压我们已久，我们一直谋划着杀他，这次就来了。”
胥乌知道他没说实话，看他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只是目光朝庄衡看看，心里免不了猜测这么聪明通人性的鹤究竟是何人所驯，不知那人为何要出手相助。
季大石让人收捡战利品，自己则大步走到少年身边，看少年扭头看过来，忙下跪行礼，抬起头时眼底难掩狂热：“公子，小的们在废城待不下去了，想跟随公子，以后公子往东，小的们就往东，公子往西，小的们就往西！”
庄衡看他一副“我们都想跟你混，以后跟定你了”的坚定神情，惊得差点没站稳：［哥们儿这么直接这么积极的吗？］
少年眉梢微动：“公子？你觉得我是哪国公子？”
季大石茫然地摇摇头：“小的不知。”
庄衡悄悄抬脚往后退：［完犊子，我不小心忽悠大了！］
ai不解：［都把自己吹成神仙了，你忽悠得本来就不小啊！］
庄衡：［不是，我是说小老弟！这个朝代沿袭了周朝的分封制，只有诸侯的儿子才能称公子，我昨天随口一说，把这茬给忘了……我就说这帮哥们儿怎么毫不犹豫就投诚呢，原来是以为小老弟身份不一般！可他只是个以色侍人的男宠啊，后面要怎么收场？］
ai：［要不就……打、打肿脸充胖子？］
庄衡冷汗都快下来了，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屁股撞到树上才停下来，想了想，立刻转身飞上天空。
少年听见动静，扭头看去。
过了没多久，远处忽然响起一道清朗悠扬的人声，像从天边传来，又像从山顶传来：“季大石。”
季大石刚站起来没多久，又“扑通”一声跪下去，激动地趴到地上，颤着嗓音道：“小的在！”
少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又黑又亮的瞳仁中倒映着万里无云的晴空，不见任何人影。
庄衡这时候已经飞远，确实没人能看的到他，他站在山巅上，将身体隐藏在大石后面，暗搓搓观察着远方山脚下的人影，因离得远听不清季大石的声音，但他自己的嗓门很高，可以轻轻松松传入众人的耳中。
“季大石，你乃守信之人，本君也不食言，小小谢意，请收下。”
他如今用着鹤身，身轻能飞不说，还能当个高音歌唱家，因为鹤的颈长，鸣管也长，是人类气管长度的五六倍，末端还卷成环形，发音原理和西洋乐中铜管乐器有些像，有这样的先天优势，只要他提高音量，就能将声音传出去老远。
具体有多远他还没试过，按照ai给出的参数，理论值大概有三公里，换成家族群中强壮的鹤，估计能有四五公里。
庄衡早上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外挂，差点没因这装神弄鬼的利器乐疯，这会儿站在山顶上忽悠人，他相当有成就感，悠悠道：“本君这就让坐骑给你们送过去，你们带着东西赶紧回家吧。”
季大石听这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越发敬畏激动，接着就听周围一片吸气声，忙抬起头，惊愕地发现天空中一只鹤飞来，而鹤的身边飘着各式各样的食材，这些食材仿佛也带着仙气，与鹤同行，缓缓而下，随着鹤的落地收翅，这些食材也一个个落在地上，有几个能滚的甚至还“咕噜噜”滚到季大石的脚边。
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惊得回不了神，在一阵短暂的寂静中，与季大石一起过来的男子捣蒜似的一声接一声将膝盖撞在地上，没多久溪边就跪了一大片，所有人都虔诚地匍匐在地，身子因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
季大石高呼：“多谢仙君！”
其他人也跟着高呼：“多谢仙君！”
少年猛然转头看向庄衡，黑色瞳眸亮得灼人，眼底有疑惑猜测，更有荒谬与不可置信。
庄衡心虚地往后退一步：“完犊子，装逼太过，还能不能收场了？”
第11章 古代人的野炊
混战一场，大家都有些累了，他们早上基本都没怎么吃东西，到这时候已经饥肠辘辘，正好庄衡送了不少食材，季大石就开始张罗弟兄们在溪边埋锅造饭。
庄衡看他们兴致勃勃地忙碌，有些傻眼：［我刚刚是说让他们拿了东西赶紧回家吧？说没说过？］
ai：［说是说过，不过这话听起来像随口关心了一句，根本不像在命令他们，他们太过激动没注意到也是有可能的。］
庄衡有些急了：［完了，这些家伙都以为小老弟是哪个诸侯的儿子，非要跟着他，肯定是想将来有机会建功立业，那万一以后事迹败露，小老弟不好收场啊！］
ai很有信心：［没事啊，你看小老弟这姿色，说不定以后能宠冠后宫，跟随他的人就相当于外戚嘛，外戚也是可以的。］
庄衡差点吐血：［……神他妈外戚，你一个ai懂得还挺多。］
ai：［过奖过奖。］
季大石等人已经开始淘米洗菜，庄衡想挽回也无能为力了，想到还有直播任务，他不得不走到溪水边，让ai帮他打开直播，想到他直播间的观众有一部分是剧情粉，另一部分是颜粉，他就对ai交代道：［多切换不同角度，俯瞰整体、近拍细节这些就不说了，等会儿记得怼着小老弟的脸拍，你懂的。］
ai：［懂！］
庄衡在溪水边溜达一圈，踱步到少年身边，不出所料，直播间仅有的几个观众全都沸腾了，一个个嗷嗷叫着要求帅气小哥哥说话，还有人问小哥哥到底是谁。
庄衡大言不惭：［我弟弟。］
ai：［……］
人手多，一顿饭很快做好，季大石端着香飘四溢的饭菜送到少年和胥乌跟前，又恭恭敬敬地对庄衡道：“不知今日的饭菜有哪些合仙使大人口味，还请仙使大人亲自去挑选，小的给您盛出来。”
少年扭头盯着庄衡看，眼神莫名。
庄衡：［……］
直播间好几条弹幕飘过，观众似乎对这种一本正经的沙雕剧情非常满意，全都笑疯了。
庄衡装逼装到底，抬脚踱步巡视各种菜色，用翅膀尖尖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季大石立刻为他单独盛了一份，又摆了一盘白米饭送到他面前：［仙使大人请慢用！］
庄衡绷着脖子：［昨晚月黑风高忽悠人的时候没太大感觉，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有种谜之羞耻怎么办？］
ai：［凉拌，你看这个凉拌西红柿好好吃的样子！］
庄衡：［……］
庄衡的大礼包东西很多，基本是按照现代社会普通三口之家的饭量来算的，一天三餐加起来菜色相当丰盛，但绝对不够这么多人全部吃饱，昨晚季大石跟兄弟们吃得粗糙，一天的量连汤带水才够分，今天有气质出众且很可能身份也非同一般的少年在，当然不能那么简陋，季大石舍不得一下子将庄衡送的东西全吃掉，只每样拿一点，单独烧给少年吃，其他人都只吃缴来的米粮，而且也没那么讲究，全围坐在一起吃大锅饭、大杂烩。
少年慢条斯理地尝着碗里的菜，扬声将季大石叫过来，筷子点着凉拌西红柿问：“这是何物？”
季大石看着那红艳艳的色泽，幻想那爽脆清凉的口感，偷偷咽口水，摇头道：“小的不知。”
少年蹙眉沉思，过了会儿，又点点旁边一截玉米：“这又是何物？”
季大石看着那如珠似玉的外形，脑补那又香又糯的口感，口水都快泛滥成灾了，只是依旧摇头：“小的不知。”
少年抿紧唇再次陷入沉默，指着汤里的土豆片：“这个也不知？”
季大石飞快地拿袖子擦擦口水，还是摇头。
少年让他回去，埋头将没吃过的菜都尝了尝，一边尝一边皱眉，吃到七分饱后放下筷子，伸手摸摸旁边庄衡的脖子：“这些都是你带过来的？”
庄衡正心虚地悄悄挪脚准备拿屁股对着他，冷不丁被他吓一跳，只好转回来，跟他大眼瞪小眼。
坐在少年身边的胥乌早就满脸狐疑，目光在庄衡和饭碗之间来回打量，疑惑道：“真是太奇怪了，天下之大，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美味，若真是这只鹤带来的，兴许产自遥远的海外他乡。”
少年微微颔首，再次将季大石叫过来：“这些菜可还有剩下的？”
“有！”季大石点点头，忙跑到一边将剩下的食材用衣服兜着送过来，献宝道，“公子您看，仙君送的都在这里呢，公子若喜欢吃，小的晚上再给公子煮。”
少年摇头：“不必，都留着吧。”
庄衡猛然抬头：“！！！”
桥豆麻袋！！！
直播间的观众全都在“哈哈哈”，庄衡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少年让胥乌将剩下的食材珍而重之地收进马车，吓得立刻飞奔过去，叼起他扎好的包裹就往溪边跑，扔到季大石面前。
哥们儿！这些东西过了今晚十二点就要像灰姑娘的马车一样消失了！你抓紧煮了吃啊不然肠子都要悔青你信不信！
季大石意会错他的意思，乐呵呵道：“多谢使者大人，我们吃缸里的米粮就够了，这些好的留着给公子享用。”
庄衡气得一翅膀扇在他身上，好在他下盘稳，没被扇倒，反而被仙使的关心感动得涕泪横流：“仙使大人，真的不用！小的们能吃饱已经感恩戴德，仙使不必如此！”
这些美味世上从未见过，一定都是神仙吃的东西，公子可是仙君的弟子，当然要留给公子吃！仙君真是太客气了！对我们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呜……
庄衡：［……］
季大石哽咽着将东西又给拎回去塞进马车。
庄衡气得拍翅膀，发出来自灵魂的嘶吼：［人性呢！你们连大米都要藏起来吗！］
ai弱弱道：［今天的大米好像是正宗的黑龙江五常大米哦，可香可香。］
庄衡：［……］
第12章 性感鹤爷在线自闭
古代的夜和现代完全不一样，呼呼风声中隐隐传来野兽的咆哮声，听得人毛骨悚然，庄衡刚穿来的时候很不适应，但在天上飞了几次之后想起来地上那些猛兽并不能把他怎么样，很快就释然。
这会儿以少年为首的一群人停在野外休息，季大石安排了弟兄们轮流站在马车四周守夜，守夜的人虽然眼睛睁着，可早就困得魂游天外，其他人则随便挑棵树靠上去睡得东倒西歪，少年枕着剑在马车里睡着，呼吸声清浅绵长，看起来睡得挺安心。
月黑风高夜，众人皆昏沉，正是作案好时机。
在少年身边假装睡着的庄衡睁开眼，悄悄放下收在肚子底下的那条腿，车厢里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光勉强够他看清里面的情形，他盯着少年看了一会儿，暗搓搓伸出翅膀尖在少年上方晃晃，见少年毫无反应，又拿尖尖的嘴巴作势往少年脸上戳。
少年在快被戳中时都毫无反应，庄衡放心了，踮着爪子慢慢往里挪，伸长脖子叼起包着食材的包裹，再一步一步往后退。
ai给他鼓劲：［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
庄衡心里得意：［哼哼！这群傻帽不吃，鹤爷我自己吃！］
眼看成功在即，原本睡着的少年忽然一跃而起，同时一股劲风挟裹着凉意袭来，冰冷的剑刃险险擦着他脖子停下。
庄衡吓得魂飞天外，张开嘴，包裹“啪唧”掉下，咕噜噜滚出马车掉下地。
少年在睁眼的瞬间认出他，及时停手，赶紧扔了剑伸出手：“有没有伤到你？”
庄衡脑中正空白，看他探手过来，下意识往后退，这一退脚下踩了空，从车上掉下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番动静立刻将所有人都惊醒，大家紧张地围过来询问，少年摆摆手：“没事，你们都去歇着。”
说完跳下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庄衡抱起来。
庄衡：［……］
少年抱着庄衡回到马车上，挑亮灯芯凑近了给庄衡仔细检查身体，看庄衡一动不动，不由蹙起眉峰：“可有哪里伤到？若有哪里疼，就指给我看看。”
幽幽火光映照在少年脸上，突显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精致的轮廓，马车隔绝外面的风声，寂静中少年的嗓音近在咫尺，是半青涩半成熟的声调，少年凑得很近，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整张脸几乎怼进庄衡的眼睛里。
庄衡愣愣看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ai：［唔……你心跳加快了。］
庄衡猛然回神，用力从少年的手中挣扎出来，转身冲到马车外，展翅飞向夜空，少年焦急地跟着跳下马车，可惜夜色中只能听见振翅声迅速远去，什么都看不清。
ai：［你跑什么啊！］
庄衡吼：［我怀疑他要拧断我脖子！］
ai：［？？？］
庄衡闷头往前飞，可今晚没有月色，什么都看不清，他飞着飞着不慎一头扎进茂密的枝叶中，扑腾几下越扎越深，竟然就这么挂在树上了。
庄衡：［……］
ai：［……］
庄衡在树上挂了一夜，天亮后睁开眼往下看才知道自己压根就没飞多远，顿觉生无可恋。
少年正在让人四处寻他：［它没飞多远，听声音应该就在附近，再好好找找。］
庄衡：［……］
最终，试图装死的庄衡终于被人发现，季大石三下两下猛虎上树，砍断缠在庄衡身上的树枝草藤，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仙使大人”恭恭敬敬请下来。
这时不知谁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嚎：“嗷——仙君送的菜——烂了！”
这一声将所有人都惊到，众人闹哄哄围过去，片刻后，五大三粗的壮汉们跪到地上痛哭流涕，季大石捧着烂成一团的食材哭天抢地：“仙君一定是生气了！昨天仙使大人让我们都吃，我们辜负了仙君的美意，难怪仙使大人气得躲到树上不下来……呜呜呜呜……”
少年走到庄衡身边，伸手在他身上抚摸，眼神探究：“昨天看着还好好的，怎么会烂得这么快，真是他们说的那样？”
庄衡：“……”
别问鹤爷，鹤爷自闭了！
大哭一场后，众人收拾心情重新上路，昨天听少年跟胥乌商量着说要去戴国，庄衡不清楚戴国在哪里，这会儿他正在气头上，有点不想跟这些败家玩儿一起走了，他拒绝跟少年同车，气呼呼飞到树上。
少年：“……”
胥乌看少年执意要等，劝道：“主上，翅膀长在它身上，去留不由人，不如我们先走吧，它若想跟来，还是会来的。”
少年等他半天，实在没办法，只好放弃。
庄衡看一行人渐渐走远，站在树上忧郁望天，颓废道：［算了，不就是浪费食材关闭直播权限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直播我还省事呢，正好休息几天。］
ai：［不要自暴自弃啊主人，你不想继续升级吗？升到千分级可以兑换人形的你不心动吗？］
庄衡：［！！！］
千分级就可以有人形了吗？这个系统怎么总是给人惊喜！第一次直播就能达到百分级，按照这个水准，千分级根本用不了十次，简直不要太简单！
庄衡瞬间恢复活力：［直播！等恢复权限就直播！］
ai：［那个，观众里的颜粉……］
庄衡立刻追着车队的方向飞过去：［小老弟！你等等我啊！］
第13章 掉马是不可能掉马的
庄衡没花多少时间就顺利赶上少年的马车，他一回来，整个队伍竟像重获新生，少年蹙了半天的眉头松开了，胥乌也跟着松口气，季大石等人更是欢欣鼓舞，纷纷向仙使大人问好。
庄衡美不滋儿地昂起头：［我是万人迷吗，我快飘了。］
ai：［你是大忽悠。］
庄衡：［……］
认清现实的庄衡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直播成绩，惊喜地发现积分已经涨到将近四百，树苗也有四棵，另外还有打赏获得的晋江币一千多，提现的话能有十几枚铜板。
庄衡激动道：［太棒了！广告位给我安排上！我要流量！我要赚积分！我要变人！］
ai善意提醒：［你离重新开通直播权限还有六天。］
庄衡：［……］
好气，那帮败家爷们儿烧个菜还搞雨露均沾，非要这个留点那个也留点，竟然浪费我足足六种食材！
系统也坑，食材浪费为什么不能按斤算？为什么要按种类算？自助餐厅都不带这样的！
庄衡在马车上数着羽毛煎熬度日，才四天戴国就到了，而他的直播权限还没开。
戴国是最靠近废都的小国，占地面积小、实力弱、战斗力菜，城墙砌得跟闹着玩似的，这种国力放别的地方早就被大国吞并了，也就戴国运气好紧邻废都才没有亡国。
当然，封地靠都城这么近，可见祖上还是很荣耀的，按照一般规律，第一代君主至少也该是天子的亲兄弟，只不过五百年下来，这亲戚关系早就远到大西洋去了。
庄衡看着面前砌得像农家大院的城墙，再次后悔没有认真看文：［我好像……隐约……大概……想起来戴国国君是祁王的狗腿。］
ai：［……你能用点有力的词吗？］
庄衡扭头将嘴巴扎进车厢壁上漏风的破洞，用行动回答它“不能”，同时一只眼睛看向城墙上站岗巡逻的士兵，看着看着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到处都是白色？］
城楼门口挂着白幡，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也头扎白布，不知是不是幻觉，城里面隐约有哭声传来，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死了，而能让城门口挂上白幡，能让这些士兵一起披麻戴孝，死的人身份肯定不低。
胥乌也发现了异样，走向马车道：“主上，会不会是戴侯……”
少年从马车里出来，顺便握着庄衡的嘴巴拔离破洞，目光在城楼上巡视一圈。
庄衡忽然一惊：“想起来了！我确定以及肯定，戴国国君真的是祁王的狗腿！不好，祁王还想抓小老弟呢，我们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ai也惊呼：［哎呀！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少年正要开口说话，冷不丁身边的鹤突然展翅飞向空中，少年愣了愣，以为鹤不喜欢进城，并未多想，可再次打算说话时，远方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季大石，叫你家公子赶紧离开，城里危险，不能进去。”
季大石已经对“仙君”的声音形成条件发射，“扑通”跪地，又赶紧爬起来跑到少年跟前，焦急道：“公子听到了吧？仙君什么都知道，他说有危险就肯定有危险，我们不能进城！”
少年扭头看向庄衡飞走的方向，凝眸沉思。
胥乌沉吟道：“主上，国师本领通天也做不到万事皆知，那位仙君从未露面，不知是何方神圣，更不知是敌是友，我们……”
少年收回目光：“我相信它没有恶意。”
胥乌想想那只鹤路上的表现，觉得少年的信任也有道理，垂头道：“奴也觉得仙君是出于好心，只是我们没有退路，国师说不准哪天就找过来了，我们若不赶在他前面搬救兵，废都可就落入他的手中了。”
季大石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搬救兵？这事跟国师有什么关系？”
胥乌这一路也在观察季大石，觉得他行事还算可靠，便道：“叶统领把守废都将近两年，势力早已扎根，仅凭你我匹夫之勇将他杀了是不够的，想要将他的势力连根拔除，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戴国借兵，攻打废都！”
季大石听得心潮澎湃：“公子果然是公子，说借兵就借兵，太好了，我要当先杀进去将那狗贼剁了！”说完又忧心忡忡，“不过……公子借戴国的兵攻打废都，天子那里不好交代吧？废都可不是谁都能占领的，更不要说跟国师抢地盘……”
胥乌：“……”
胥乌都不知道该夸季大石思虑周全还是骂他傻大个儿了。
这时，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季大石！”
季大石赶紧跪到地上：“公子，要不咱们去陈国借兵吧，仙君说戴国危险啊！”
其他人也纷纷跪地：“公子，咱们听仙君的，撤吧！”
少年：“……”
胥乌：“……”
正在这时，城楼上忽然涌现出一批箭兵，城门大开，一辆马车在两列骑兵的簇拥下冲出来。
在高空中盘旋的庄衡差点吐血：［我说话不管用了？自己人不听，倒是把敌人招来了！］
ai：［没办法，你嗓门儿大呀，城里的人肯定都听见了。］
庄衡：［……］
早知道直接跟小老弟说悄悄话好了，大不了暴露自己会说话的事实。
庄衡垂头丧气地回到少年身边，此时对面马车也缓缓停下，马车上站着一名披孝男子，男子遥遥拱手，语气轻慢道：“不知来者是哪国公子？在我戴国门口大呼小叫。”
胥乌朝少年看看，见少年微微颔首，便朗声回道：“天子驾临，还请戴侯出城迎接。”
季大石懵了懵，吓得一屁股摔到地上，马车旁边眨眼功夫摔了一大片。
庄衡扭头瞪着少年：“？？？”
小老弟，你他妈怎么回事！
第14章 鹤爷觉得社会太魔幻
胥乌喊完话，马车上的男子险些摔倒，让身边的人扶住才堪堪站稳，庄衡看他反应那么大，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疑惑，悄悄问ai：［小老弟不会真是变态皇帝吧？］
ai不太确定的语气：［不、不知道啊……我们静观其变？］
马车上的男子忽然大喝一声，怒道：“岂有此理！哪里来的狗贼，竟敢胆大包天冒充天子！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
胥乌“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沉声道：“大胆！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子，竟敢拦当今天子的车架！戴侯呢？叫戴侯出来！若戴侯不便出城，就将世子叫来！”
庄衡都懵了：［这……小老弟这么没面子的吗？我记得原文里皇帝很厉害啊，小老弟这待遇一点都不像当皇帝的人嘛，我想相信都难啊！］
戴国冲出来的两列骑兵将少年的马车团团围住，马车上的男子突然哀嚎一声，抬袖擦泪，哽咽道：“父侯已薨，想见我父侯，你们去黄泉见他吧。”
胥乌朝少年看看，低声道：“主上，此人竟是戴侯的儿子，只是从未见过，也不知是哪个儿子，戴侯已死，又不见世子出来，戴国很可能生变了，此人心思不明，我们还是撤吧？”
少年遥遥打量马车上的男子：“不知戴国世子是否还活着，戴国本该是我们一大助力，不能放弃，还是进去看看吧。”
胥乌看了看城门方向，叹口气：“主上可曾发觉，这几年我们诸事不顺，很多早就安排好的事都能出岔子，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在暗中窥探，早已悉知我们动向？”
少年颔首：“确实如此。”
马车上的男子放下衣袖，喝道：“怎么回事？抓人啊！”
围着马车的兵卒彼此交换眼神，其中一名骑兵踌躇道：“公子，万一他……万一他真是天子……”
男子嗤笑，笑完忽然表情一收，骂道：“我见过天子，我懂还是你懂？你问问他有没有天子信物！”
庄衡听得好奇，伸长脖子凑到少年身边，等着看他的信物，不过少年并没有从身上掏任何东西，只对胥乌道：“有信物他也不会认，不用浪费口舌，直接跟他进城。”
胥乌心知他是想进入戴国一探究竟，虽觉得有些冒险，可也知道少年的性子，不敢违逆他的意思，便扬声道：“出来得急，身上并未带任何信物。”
庄衡歪着头想了想，“唰”一下张开翅膀，将其中一只翅膀横到少年面前，恨不得将贴在翅膀上的那块玉怼到少年脸上：［是不是这个？是不是这个？］
少年明白了他的意思，将他翅膀按下去，低声道：“不是。”
马车上的男子哈哈大笑：“抓人抓人！都给我抓人！”
庄衡眼看着这两路人马打都不打就达成统一意见，差点吐血：［为什么这么荒唐？这就进去了？小老弟你冷静点啊！要不要这么虎？那人明显不是好人啊！］
少年放弃抵抗与逃跑，周围的兵卒一拥而上，动作麻利地用绳子将少年这一行人全部绑起来，同时顺手朝庄衡脖子上套了个绳索。
正在感叹“小老弟这么没面子哪里像个皇帝，傻孩子忽悠人都不知道带脑子，真该跟鹤爷我好好学学”的庄衡悚然一惊：！！！
［啊啊啊啊我不过走了个神，怎么就被绑起来了！］
庄衡怒从心起，飞起一脚朝绑自己的兵卒脸上蹬过去，那兵卒险险避开，又让他用翅膀一把扇飞，绳索一头从那人手中脱落，庄衡带着绳子气呼呼冲上天空。
ai紧张提醒：［小心啊！你脖子上套着绳子，千万别再往树上飞啊！万一缠住，这次可没人救你了！］
庄衡赶紧调转方向，挑个开阔的地方落地，站稳后抬起爪子试图解开绳索，可惜怎么努力都不成功，他又踩着绳子低头尝试从索套里出来，折腾许久还是失败了，他累得伸长脖子趴到地上：［好衰……是不是要等变成人形才能解开绳子？］
ai哭唧唧道：［变成人形的话，你的脖子比现在粗，会被绳子勒死的。］
庄衡：［……］
庄衡瞬间从地上蹦起来，再次飞向天空：［去城里偷一把刀！］
他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赶上了少年，正想找个地方蹲守着观察少年会被关在哪里，余光忽然看见好几条巷子里有兵士在奔跑，那些人手持兵器，呈包围之势往少年所在方向涌去。
庄衡吓得立刻大喊：“小心！四周有埋伏！”
少年猛然抬头看向天空，庄衡迅速挑了个隐蔽的屋顶藏起来，只偷偷探头往外看。
他这一嗓子瞬间引起混乱，队伍最前面的马车上，男子大惊失色，急声命令手下防御迎敌，只是到底迟了一步，巷子里的人已经飞快地冲出来，并没有围攻少年，而是全都朝前面的男子涌去。
混乱中一片血光，庄衡都没来得及看清具体经过，抓走少年的男子就在马车上被人砍死，半边身子挂在马车外，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他周围的人也死的死伤的伤，倒了一大片，场面触目惊心。
这时，一名颇有气势的披孝男子从人群后面缓步踱出，走到马车旁，揪起已死男子的头发往上提，沉声笑道：“兄长，一路走好。”
庄衡吓得跌坐在屋顶：［我我我……我可能不适合这个社会……］
男子扔开他兄弟的头发，抬头看向马车上被捆绑住的少年，眼前一亮，问左右道：“那是谁？”
左右摇头：“不知，三公子从城外带回来的。”
男子盯着少年看了许久，转身离开，扔下一句话：“把人送到我殿中。”
第15章 小鹤鹤人形get
男子转身离开，他手下兵卒将附近躲在家中的百姓叫出来，吆五喝六地指挥百姓们清理现场，百姓们被血腥场面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去拉死人的腿。
庄衡实在看不下去了，见少年的马车被赶着往前走，赶紧飞起来悄悄跟上。
戴国国都小，宫殿也小，如果把废都的皇宫比做一栋别墅的话，戴国的宫殿只能算豪华狗屋，庄衡自上方俯瞰，都不用飞多高就能将整个宫殿尽收眼底。
少年果然被带到一座偏殿去，胥乌和季大石等人被关进地牢，男子则脚下生风，神情振奋地大步走到主殿，主殿设有灵堂，跪了一地人，男子表情变得很快，走上台阶扑到灵柩上嚎啕大哭：“父侯！父侯啊！三哥他死啦！他说不放心父侯，要追随父侯去黄泉，儿子拦都拦不住啊！”
他一哭，四周呜呜咽咽的哭声紧跟着高起来，陪哭的臣子宫人侍卫一个个抹着眼泪哭天抢地，活像都死了亲爹。
男子哭完站起身，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擦擦脸，神色悲戚道：“诸位也都累了，先下去歇着吧，我想单独跟父侯说会儿话。”
下面的人立刻叩首应“是”，起身退潮般出了大殿。
殿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男子几个亲近心腹站在一旁，其中一名老者上前，低声道：“世子死了，二公子三公子也死了，如今就剩公子您一个继位人选，那些大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掀不起风浪来，戴国以后就是公子您说了算。”
男子摆摆手：“天子威信犹在，没他授命，我这戴侯的位置可坐不稳，还是要去一趟都城，等父侯下葬，我便动身。”
另一名心腹点头：“不错，若没有天子授命，别国很可能会借机攻打过来，如今西都已废，无法再做我们戴国的后盾，稍有不慎我们就会面临亡国之危。公子此次进京可有什么打算？天子沉迷炼丹养鹤，炼丹我们不懂，不妨抓几只鹤送去？”
蹲在屋顶偷听的庄衡吓得迅速将脑袋藏到屋檐后，又伸出爪子将脚边绳子往身后勾了勾，这时又听下面有人说：“捉鹤怕是有些难，我们的兵箭术太弱，箭也飞不高，再说附近压根没几只鹤，都在去年让隔壁申国那帮龟孙给捉走了。”
男子笑起来：“天子确实沉迷炼丹养鹤，可你们别忘了，他还喜欢美男子，今日算我运气好，在宫外捡了个品相上佳的回来，等动身的时候就将他带上。”
心腹们立刻激动起来，纷纷跑去看美男子究竟有多美，看完回来都说此行稳妥了。
老者面露疑虑：“他是哪里来的？身份可有问题？”
男子道：“应当没什么问题，他是被我三兄抓来的，我三兄既不恋美色又不爱男子，抓他做什么？除了送去都城讨好天子，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老者道：“臣有些耳背，之前隐约听见城外有人说什么公子，不知有没有听错，你们谁听到了？”
心腹们纷纷点头，都说听到了，其中一人不满道：“你这老东西也太小心了，大国公子不可能跑我们这种地方来，小国公子，抓就抓了嘛，能进宫伺候天子，他求都求不来呢。”
站在屋顶的庄衡转身悄悄离开，气道：［小老弟命也太苦了，国师要抓他去伺候皇帝，戴国公子也要抓他去伺候皇帝，皇帝是精虫上脑吗？毫无人性！］
ai附和：［小老弟好惨，之前他还忽悠别人说自己是皇帝，没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真的皇帝了，以他这种姿色，皇帝肯定舍不得打发他去养鹤，他要死在龙榻上了，大写的惨。］
庄衡：［……你还能说点吉利的？］
ai：［能。我看小老弟身手不错，而且倒三角、公狗腰、肌肉有力，死在龙榻上的可能是皇帝……哎？我就说点吉利的，你怎么心跳又快了？］
庄衡：［……］
庄衡努力屏蔽脑海中少儿不宜的画面，心想小老弟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会有危险，就去城外河边找点吃的填饱肚子，之后又飞回城里四处查看，琢磨要怎样才能将小老弟救出来并顺利逃离此地。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庄衡的直播权限终于重新开通，他翻看当天掉落的大礼包，激动地搓搓翅膀尖，开始做准备工作，找地方、搬运木柴、搭架子、初步处理食材、甚至从宫里偷木炭、偷火源，还让ai帮他买了一个广告位，虽然位置比较差，但多少有点引流作用。
等到了流量高峰期，ai打开直播，庄衡开始酝酿情绪，在第一个观众点进来时开始哭：“呜呜呜呜……亲爱的朋友们，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们了！”
观众：……
庄衡这次没有用字幕，直接开口说话，又尖又长的嘴巴开开合合，嘴形和声音完全能对得上，将陆续进来的观众都惊呆了。
没多久，老观众也点进来，开始撒花发弹幕。
弹幕一：（花花）我的妈鸭，这只丹顶鹤真的成精了！
弹幕二：（花花）这是在演双簧吗？主人躲在镜头外吧？主人的声音太好听了吧！
弹幕三：（花花）小鹤鹤，你的帅弟弟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弹幕四：什么鬼？我是从美食频道广告栏点进来的，这是美食直播？
弹幕五：（花花）是的是的！小鹤鹤是主厨哦！
弹幕六：（花）河边的古风灯笼好漂亮！
庄衡抬起翅膀作势擦眼泪，擦完开始处理食材，哭唧唧道：“古风灯笼是我从坏人那里偷来的，因为我不会点火，只能出此下策。观众朋友们，我弟弟被坏人抓走了，我要去救他，但是必须满足一千个积分才能去……呜呜呜呜我还差六百积分……”
ai：［你哭得有点假。］
庄衡抽噎几下，放开嗓子嚎啕大哭：“大家救救我弟弟吧，救救我弟弟吧，我跟他相依为命，没了他，我以后就活不下去啦！”
观众看这只鹤演得太逼真，都乐疯了。
“谢谢大佬的打赏，但是我不需要的，大家给我撒花花就好了，最好再点个关注分享呀！我不要钱，只要积分！达到一千个积分我就能变成人了！”
观众：！！！
ai：［哇哦，永远不要低估人类对宠物的热情，你这一表演，积分蹭蹭往上涨。］
庄衡瞟了眼积分，精神振奋，边哭边将少年被抓走的过程讲得绘声绘色曲折离奇，手里也没停下，将洗干净的食材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呜呜呜要是我弟弟在就好了，他好帅的，还很能干……现在没他帮忙，我只能做烧烤呜呜呜呜……”
弹幕一：（花花）卧槽这只鹤怎么回事，老说弟弟帅，弟弟到底有多帅？能不能给个照片看看啊！
弹幕二：（花花）我有视频截图，可以私你！
弹幕三：（花花）哪种弟弟？[狗头]
弹幕四：（花花）我怀疑前面的兄弟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在视频网站，成精的动物往往都是最受欢迎的一类，庄衡一顿饭做完，积分已经涨到七八百，他做好再开一次直播的打算，没想到很快有人在社交网络分享了他的视频，接着有人来看复播，没过多久积分就蹭蹭蹭超过了一千。
简直不要太顺利！
庄衡兴奋得仰天长笑：“哇哈哈哈哈哈哈——”
附近鸟雀被他的大嗓门儿震得四散飞走。
ai：［恭喜主人！要现在兑换人形吗？］
庄衡：［傻吗你，现在变成人形我还怎么溜进去救人？］
ai：［……是哦。］
庄衡趁着夜色飞进城中，直奔关押少年的宫殿，因为老戴侯还没下葬，主殿点着长明灯，一直有人值守，四公子也没睡，坐在老戴侯的灵柩旁边。
偏殿离主殿很近，任何一点动静都有可能惊动四公子，好在他身轻，小心些不会有声音，他瞅着守卫打盹儿的间隙飞快跑过去，顺利进入殿内。
殿内摆金挂银，到处都是落地纱帐，布置得很奢华，中间宽大的床榻上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少年虽没受苛待，却也没能享受，被捆着绑在旁边的柱子上，这会儿头靠柱子闭着眼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着了。
庄衡左右看看，确定屋子里没别人，便低头将叼在嘴里的刀轻轻放在地毯上。
少年倏地睁开眼，黑暗中目光精准锁定鬼鬼祟祟的庄衡。
室内只有一盏小灯，庄衡在这种环境下视力不算好，更何况还隔着纱帐，并没有发现少年已经睁开眼，他正跟ai吐槽：［这把刀太钝了，简直考验鹤爷的耐心。］
刀是他费好大劲找到的，当时为了将脖子上的绳索割断，磨了将近一个小时差点没累死。
ai：［这是你唯一的利器，将就着用用啦！］
庄衡放好刀：［可以了，帮我变成人形。］
ai立刻帮他操作。
少年正想开口喊他，冷不丁看见纱帐后鹤的身影消失，同时一个光溜溜的男子身影凭空出现。
少年：“？！”
庄衡一脸震惊：［卧槽为什么我没有衣服？］
ai：［你本来就没有衣服啊。］
光溜溜的庄衡有点慌，左右看看，顿了顿：［我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我头顶凉凉的？］
ai：［……唔。］
第16章 鹤爷不给你看
庄衡小心翼翼抬起双手摸摸自己的鬓角，发现两边都有薄薄一层头发，而且触感很熟悉，像刚在家门口理发店找tony老师修过，他又去摸后脑勺，柔软顺滑的触感没有让他放下心来，反而害得他更加心惊胆战。
他把手又抬高一点，悬在头顶上方颤抖着迟迟不敢落下，满脸怀疑人生：［快告诉我头顶这么凉是因为系统给我倒了洗发水！］
ai：［……你是丹顶鹤变的，丹顶鹤是……］
庄衡：［闭嘴！别说！］

第四章
ai：［……］
庄衡咽了咽口水，做贼似的扭头转向少年那边。
少年迅速闭上眼，脑中“嗡嗡”响个不停，隔着一层纱帐，又光线昏暗，他看庄衡看得朦胧不清，以至于他恍惚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什么诡异的事发生在这只鹤身上都不奇怪。
庄衡看少年这边没有任何动静，收回目光，剧烈颤抖的手指缓慢落下，在头顶一触即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ai：［淡定淡定，这只是暂时的。］
庄衡气到拿起地上的钝刀想砍人：［系统你跟我有仇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能让我做个光头吗？我顶着地中海要怎么见人？为什么不能给我优化一下！］
ai急忙安抚：［其实已经给你优化过啦，丹顶鹤头顶红红的，还有小凸起，说好听点像戴着红色的绒帽，说难听点……你自己体会，要是系统不给你优化，你现在头顶就是一层不光滑的红皮，可难看了。现在你头顶光溜溜的，正常肤色，还不错啊！］
庄衡悲从中来，提着刀转身就走：［呜呜呜呜我要去剃光头！］
ai：［啊？你不救小老弟了吗？］
庄衡：［太丑了！不救！等我剃个光头再来！］
ai：［是救人重要还是帅重要？］
庄衡：［废话，当然帅更重要！小老弟又不会死，我会死！］
ai：［……］
庄衡往前走了几步，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还没穿衣服，而且这么个大活人跑出去实在太醒目，又赶紧停下：［要不还是先变回鹤吧。］
ai：［不行的主人，每天兑换人形的时长为一个小时，现在才几分钟，你变不回鹤的，要等一小时过去。］
庄衡：［什么？？？还要等一个小时？不是，人形有时间限制？为什么不早说？啊啊啊啊啊你坑死我算了！］
ai弱弱道：［之前晋江系统抽了一下，我给忘了。］
庄衡：［……］
ai极力挽尊：［不过有个惊喜哦，你升级后会多一份厨具大礼包，零点和食材大礼包一起掉落，马上就零点了！］
［我可谢谢您嘞！］
庄衡气成河豚，深吸口气缓缓情绪，轻手轻脚走到角落处，抬手开始用钝刀刮头发。
拜多年大厨经验所赐，庄衡刀工一流，可惜这把刀实在不给力，他空有本事难以施展，好几次差点把头皮蹭破。
ai紧张道：［悠着点啊主人！］
正当庄衡跟头发搏斗时，外面忽然响起喧哗声，不知哪里亮起火光，一群人开始奔走叫喊。
“走水了！走水了！”
“有刺客！抓刺客！”
“搜，给我搜！”
有脚步声靠近偏殿，庄衡吓一跳：［什么情况？！］
ai：［不、不知道啊！］
庄衡抓紧手中钝刀，探头朝少年看看，见少年皱皱眉似乎要醒来，又倏地把头缩回去，他紧张得心口狂跳，耳中听见脚步声快到门口，急忙抓住身边纱帐，用力往下一扯。
少年扭头，只觉眼前一花，庄衡就已经飞快地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住。
守卫冲进来时，庄衡刚刚从后面窗子跳出去，守卫分散搜寻，一人走到少年面前：“可曾看见刺客？”
少年摇头，神似茫然。
庄衡跳出窗才发现后面也是火光人影憧憧，只不过这里是后花园，山石树木较多，他裹着纱帐东躲西藏，硬是凭借过人的反应速度数次躲过守卫的眼睛。
混乱中，庄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等身边渐渐安静的时候，他终于敢停下来喘口气，这时才注意到周围有股难闻的气味，这股气味说熟悉不熟悉，说陌生也不陌生，他以前回农村老家走亲戚时闻到过。
——猪圈的味道。
这时又有脚步声传来，虽然没有之前那样闹哄哄，庄衡还是绷紧了神经，他左右看看发现没了去路，只好借着远处的火光抬脚跨进猪圈，不当心脚下一滑，刚要摔倒时又让旁边一只猪拱了，这时候的猪跟现代猪不一样，是被驯化的野猪，庄衡让又硬又刺的野猪毛扎个够呛，最终还是没站稳，摔倒在一坨软乎乎的东西上。
“哎哟——”突然响起的人声将庄衡惊得飞快爬起来。
这时脚步声靠近，仔细听可以判断出只有两三个人，庄衡赶紧往野猪后面躲，蹲在墙角屏住呼吸尽量降低存在感。
来人走到猪圈前面，压低声音喊：“世子，有人来接您了，赶紧趁乱逃出去！”
庄衡惊讶，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一道微胖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来，笨拙费力地跨过围栏，让外面跑来的人接住才没倒下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世子，请随我来。”
庄衡愣了愣，发现竟然是胥乌的声音，惊讶道：［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出来的？］
世子喘着粗气，伸手指指身后的猪圈：“有人！那里有人！”
胥乌立刻跳进猪圈，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庄衡看他来者不善，急忙出声：“是我啊！是我！我是友非敌啊！”
胥乌却不为所动，短剑闪着寒光朝他刺来，他吓得汗毛直立，弯腰从胥乌身边溜过去，危急关头巨大的爆发力让他一跃而起，跳出猪圈开始狂奔。
世子喊：“灭口！别让他跑了！”
庄衡紧跟着喊：“你敌友不分、恩将仇报！”
ai提醒他：［你人形跟鹤形的声音稍微有点不一样，他可能没听出来。］
庄衡惊了：［还有这种操作？］
ai：［毕竟鹤的气管比人的长，形状也不一样。］
这时斜里忽然冲出一道熟悉的人影，与胥乌呈夹击之势，庄衡无处可逃，仔细看发现来人竟然是不久前被绳索捆住的少年，顿生绝望：［完了完了，他们都认不出我，我不是要死在这儿？］
少年冲过来，弯腰将庄衡扛起，低声对胥乌道：“先出去。”
庄衡：“！！！”
少年与胥乌看起来像是早已谋划好，抓住庄衡后他们带着世子快而不乱地左拐右拐，穿过混乱的戴国宫殿，不久后竟顺利出城，季大石等人不知何时逃出去的，正在城外等候，见他们出来，赶紧扶着少年和戴国世子登上马车。
一共两辆马车，戴国世子一辆，少年一辆，少年直接扛着庄衡上去，将庄衡放下来。
庄衡裹紧身上乱七八糟的纱帐：［他老盯着我干什么？］
ai：［可能觉得你帅？］
庄衡：［小老弟好奇怪，为什么要掺和戴国的事？我觉得他身份不一般，搞不好真是哪个国家的公子。］
ai附和：［我也觉得。］
没多久，马车停下来，少年跳下马车，转身朝庄衡伸出手，庄衡愣了愣，谨慎地从另一面跳下去。
少年又绕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和打量。
庄衡站在月光下，从头到脚都被纱帐裹着，模样有些可笑，但他露在外面的脸却白得像笼罩着一层柔光，眉目俊秀，漂亮得像幅画，让人生出强烈的窥探欲。
少年伸出手，手指捏住他脸侧的纱帐，作势欲掀。
庄衡想到自己的秃头，面露惊恐，用力拍掉他的手，转身拔足狂奔。
胥乌见少年站在原地不动，焦急道：［主上！］
少年抬手：“不是敌人。”
世子一脸菜色地走过来，对少年行了个大礼，匍匐在地上哽咽道：“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少年走过去将他扶起：“如今戴国形势如何？你有几成把握安然回去？”
世子擦擦脸道：“陛下放心，戴国尚在我掌握之中，之前只是不当心着了道差点命丧黄泉，才让老四得逞，戴国没有继承人的话只能亡国，臣子们都以为我死了，不得不接受老四，只要我活着回去，戴国就还是我的。”
少年颔首：“很好。”
世子道：“陛下怎么会来这里？”
少年道：“废都叶统领叛变，他的势力已扎根两年，我需要借用你们的兵马，将废都夺回来。”
世子惊道：“什么？叶统领叛变了？那他知道暗城入口吗？”
少年声音冷下来：“他不知道，废都那边清楚暗城入口的只有李统领，李统领两年前病逝，如今看来兴许是被叶统领害了。”
世子沉吟片刻，握拳道：“暗城三年开一次，眼看时间快到了，不及时夺回废城的话，陛下多年心血将毁于一旦。陛下放心，臣回去后会立刻派兵攻打废都！”
第17章 剃个头搓个澡
庄衡跑出去老远，见后面没有人追，终于放下心来，停下来扶着一棵树气喘吁吁，最终靠着树滑坐在地上，累道：［太惨了，没有衣服也就算了，连双鞋都没有，脚底板疼死了，不知道有没有磨破。］
之前只顾着逃命，没注意太多，现在停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光脚跑了一路，在城里还好点，毕竟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砖，城外能走一条干净的土路都不容易，更多时候是踩在硬土块、石子、枯草、树枝等东西上。
ai道：［破了就不好啦，赶紧去河边洗洗。］
庄衡扯开裹在头上的纱帐：［不行！我要先把头剃了！……哎我刀呢？］
庄衡站起来在身上摸索半天，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钝刀给弄丢了，他仔细回想，猜测可能是在猪圈里摔跤的时候甩出去的，顿时泄气。
ai忽然喊：［主人！快看你的大礼包！里面有不锈钢菜刀！］
庄衡惊喜：［卧槽真的假的！］
ai给他打开控制面板，他双眼放光地看过去，果然看见界面下方多了一个福袋，和之前装食材的福袋颜色稍有不同，他急忙伸手去点，进入福袋内部，在看清架子上摆放的东西后激动得热泪盈眶：［菜刀！铁锅！铲子！我终于能做顿像样的饭菜了！］
ai喜滋滋道：［恭喜主人！我就说升级有惊喜嘛！］
庄衡又打开另一个福袋，再次惊喜：［这个也升级了吗？竟然还有调料，鸡精生抽就不说了，辣椒是个什么神仙宝贝！竟然给我辣椒！明天我要做辣子鸡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ai我爱你！］
ai：［别这样……人家要害羞了……］
庄衡干净利落地将架子上的菜刀拿出来：［下次升级是多少积分？有什么福利？］
ai：［下次要达到一万积分才能升级，升级后你可以兑换更长时间的人形，而且系统会给你外形优化，到那时候你就有飘逸的长发啦！另外掉落的食材不再限制使用时间，你可以挑喜欢的用，剩下的囤着，送人也好，放那儿随它自然腐烂也好，由你决定。］
庄衡：［好好好，太好了！不过这样系统不会算我浪费？］
ai：［不会，升到万分级后，系统对浪费的判定标准会做修改，只有你做了不吃才算浪费……哎哎哎你干什么！］
庄衡手握菜刀，“刷刷刷”将脑袋一边的头发剃掉，动作干净利落：［剃光头啊，还能干嘛，这头难看死了，让我这样出去见人不如让我死！］
ai：［剃是可以，不过你当心啊……哎哟哎哟小心头皮……你慢点！］
庄衡手握菜刀，就好像绝世武林高手拿着自己的剑，行动间宛若游龙，虎虎生风，整个人精神气都不一样了。
ai看他很快将一边剃得干干净净，头皮半点没破，惊呼：［太溜了吧！666666！］
庄衡拿着菜刀凌空耍了个花，又换到另一边继续剃，一边剃一边低头打量自己的身材：［哎？我怎么觉得这就是我自己的身体啊，连鸡鸡的形状和大小都一样！］
ai：［……］
庄衡开始剃后脑勺：［还有声音，之前没变人的时候觉得声音跟我自己的有点像，现在变成人就不光是有点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这时ai发出提醒：［主人，首次兑换人形的一个小时快到啦，现在已经过了零点，新的一天又多出一个小时权限，你是要现在兑换还是过会儿兑换？］
庄衡后脑勺还差一点，急忙道：［现在现在！］
ai道：［好的，兑换好啦！友情提醒，每天一个小时，当天不用就失效，不可以攒到明天兑换，但如果你当天兑换得晚，零点过后剩下的时间还是有效的，就像你现在这样。］
庄衡点头说明白，等把脑袋上的头发全剃光后终于长出一口气，他摸摸光秃秃的头，蹲下去看看掉落一地的头发：［真够短的，手感跟我原来的头发很像，难道真是我自己的身体？］
ai：［不知道呀，以前我不认识你，原来你长这么帅呀！］
庄衡心情有点好了，哼着歌儿走到河边去清洗菜刀，来来回回洗好几遍，一边洗一边吐槽没有洗洁精太不卫生。
哼歌的声音和水流声掩盖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庄衡并未注意少年已经找了过来，将菜刀洗干净后收进福袋，等水面恢复平静后趴着左右照了照脸，只能隐约看到熟悉的轮廓。
少年走近后冷不丁看到一个瓷白的身体，忙停下脚步，再仔细看才发现庄衡是趴着的，双眼顿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赶紧调开目光转向别处。
这时夜空中的云层慢慢散开，月光洒下来，将附近照得亮如白昼，庄衡再次对着水面仔细端详，虽然效果比不上直接照镜子，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熟悉的影子。
ai：［怎么样怎么样？是你吗？］
庄衡激动地爬起来：［是我！是我本人！］
ai：［哇！原来你真是大帅哥啊！］
庄衡美滋滋地扭了扭屁股：［那是！］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少年没忍住再次回头，恰巧看见他的动作，又莫名像是被人揍了一闷棍，眼前有些晕，忙抿紧唇再次将目光调开。
庄衡低头闻闻自己的两只胳膊，隐约觉得身上有股猪圈味儿，干脆下水洗澡，等到搓洗胳膊的时候才注意到胳膊内侧贴着一片羽毛，惊道：“我差点把小老弟的东西忘了！”
ai：［哇，竟然没丢。］
庄衡用手抠了抠，发现能抠下来，怕弄丢又赶紧贴上去按紧，之后将身上各个地方都搓洗一遍，等洗干净转身上岸，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又“噗通”一声摔进水里。
少年急忙回头，看水花扑腾，赶紧跑过去：“你没事吧？”
庄衡好不容易站稳身体，一听是少年的声音，吓得飞快钻回水中，等潜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地中海了，而是一个帅气的光头，又忙从水里钻出来。
少年看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我是来给你送衣裳的。”
庄衡：“……”
ai惊呼：“这什么感天动地姐……”
庄衡：［闭嘴！］
ai：［……兄弟情！］
庄衡看他臂弯里真挂着一叠衣服，一只手中还拎着鞋，莫名觉得羞耻，挠挠自己能反光的秃头：“谢谢，你放这儿吧，我马上穿。”
少年将衣服鞋放在河边的石头上，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身背对着他。
庄衡悄悄对ai道：［怎么办？我真穿啊？过会儿又会变成鹤，那衣服怎么办？］
ai道：［没关系，你可以寄存在系统这儿，不过一天要收三个铜板，过时不取需要付滞纳金。］
庄衡被系统的精明惊呆了，但有这样一个解决方案，他还是挺惊喜的，赶紧答应下来，随后上岸，捡起衣服穿上身，又把鞋穿上，尺码略有些不合，但挺舒适。
少年转过身，看庄衡在月光下长身玉立，颇有大国公子之风，唯一违和的就是光头，忍不住问：“你之前躲我，可是因为你没有头发？”
庄衡忽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嗯。”
少年道：“下回我再给你备一顶帽冠。”
庄衡：“？？？”
ai：“怎么了嘛，多贴心！”
庄衡：［小老弟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给我准备帽子？他不觉得我光头帅吗？这世上还有像我这么帅气绝尘的光头吗？］
ai：［你干嘛这么在乎他的看法呀？放弃吧，他是天子的人，你是天子的鹤，你们注定只能成为姐妹。］
庄衡：［……闭嘴谢谢。］
少年盯着庄衡打量片刻，开门见山：“你就是那只鹤？”
正绞尽脑汁想给自己扯个合理身份的庄衡：“……”
少年低声道：“今后要小心些，变回鹤的时候不可在人前露出过人之处，当心被国师听到风声找过来。”
庄衡没想到他第一时间不是探究自己能变人的事，而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大为感动，上前握住他一只手用力晃了晃：“谢谢谢谢！谢谢小老弟！”
少年看着自己的手：“……”
庄衡飞快地将他手松开，又学古人那样拱手作揖：“多谢贤弟提醒！我明白的，国师一直在给变态天子搜罗丹顶鹤，确实不能让他注意到，今后我会多加小心！”
少年拧眉：“何为变态？”
庄衡心想小老弟还挺好学，摆摆手道：“这个不是什么好词，骂人的，你不要学。”
少年神情微妙地顿了顿，斟酌道：“兴许，他并非如外界传言的那样……变态。”
“唉，你还是太天真了！”庄衡摆摆手，忽然愣住，心里冒出一丝狐疑。
小老弟之前在城门口说他自己是皇帝，现在又给皇帝开脱，这有点不合常理，难道他……真是书里写的那个皇帝？
庄衡心底微微一惊，下意识往后退开半步，故作镇定地问：“你真是……当今天子？”
少年脱口道：“不是。”
说完突然觉得舌头疼，大概是被咬到了。
第18章 鹤兄我修为尚浅
庄衡将左边衣袖撸上去，露出半截紧实白皙如细瓷的手臂，手臂内侧的羽毛形白玉薄片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他将手臂凑到少年面前：“贤弟，你把这个贴在我身上是要做什么？”
少年垂眸，目光顺着白玉往上，直到衣袖遮挡处才停下，片刻后道：“之前我说过，请你代为保管，你那时可是听不懂？”
“是听不懂，我刚修炼成人形，最近才能听得懂人话。”庄衡信口胡诌，抬手就要将玉片撕下来，“那你现在还要我保管吗？不要的话我摘下来还给你。”
少年按住他的手：“此物对我而言极为重要，但放在我身上不安全，还是你替我保管吧。”
庄衡并不好奇这片玉的来历，看他手按得很紧，态度也不像在开玩笑，就将衣袖放下来，心想这东西既然那么重要，很有可能是他家人留下的遗物，如今世道正乱，他随时有可能被国师抓走，担心东西保不住也情有可原。
少年抬眼看他：“你……可要随我一起？”
庄衡有点犹豫，他原本是打算找个好地方安家，享受闲云野鹤生活的，让他跟着少年走，似乎有点违背自己的初衷，可少年的东西还在他身上，这个时空又没有电话手机网络，真分别的话以后也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再说他也有点不放心少年，似乎肩上莫名多了一副担子。
ai笑嘻嘻道：［哎哟，想跟就跟嘛，反正你长着翅膀，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庄衡正在纠结，远处忽然传来马蹄与车轮声，之后没多久有脚步声靠近，胥乌走到少年身边，目光落在庄衡身上，愣了愣。
少年不动声色地朝庄衡瞥一眼，见庄衡一副魂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抬脚领着胥乌稍微走远一些。
胥乌拱手道：“主上，世子见主上许久不归，颇为担忧，着奴带着大家过来寻找。”
少年看向树林外面，果然见一行人都过来了，戴国世子正让人扶着下马车，看样子是准备过来了，他收回目光，对胥乌道：“务必提醒世子，人前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胥乌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这里是戴国地界，戴国因权力斗争正乱着，他们并不清楚谁是世子的人、谁又是四公子的人，就连世子本人也不敢保证手下所有人都没有叛变，他们小心些总没有错。
“主上请放心，奴会提醒世子。” 胥乌答应下来，又问，“季大石他们都以为主上是某国公子，不如就说是伏国的？”
伏国是一个小国，数年前被大国吞并，将身份按在伏国侥幸存活的流亡公子身上，别人想要求证也无处可去，而且伏国国力极弱，即便别人知道还有公子活着，也不担心他有能力复仇，甚至还有可能为表现自己的胸襟，对这样的亡国公子给予厚待。
少年颔首：“可以，就这么说吧。”
庄衡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跟着少年一段时间，等将来确定少年逃离危险再离开也不迟，他见少年在跟胥乌说话，就将大礼包中的食材和工具全都拿出来，等少年去而复返，便指着旁边一堆东西道：“我打算做点饭菜给你们吃。”
少年看着莫名多出来的一堆东西：“……”
这时戴国世子走来，目光落在庄衡身上，愣了愣：“公子，这位是……”
少年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庄衡抢着道：“我是厨子！”
戴国世子：“……哦。”
厨子……天子出行，带个厨子也没什么不对……
戴国世子目光落在庄衡光秃秃的脑袋上，惊疑不定：“你……你怎么将头发剃掉？这与蛮夷何异！”
庄衡：“……啊……我是和尚……”
戴国世子面露疑惑：“何为和尚？”
庄衡忽然想起来原文里是没有和尚的，这时候佛教还没有传过来，就按照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和尚就是修炼的人，修炼得好可以飞升成仙。”
戴国世子觉得荒谬：“从未听说过修炼需要将头发剃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将好好的头发剪掉，如何对得起生养你的父母？”
少年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好了，不必……”
不等他说完，庄衡已经慢悠悠开口，神情高深莫测：“我生于天养于地，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生来就没有头发，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自然不同，不过如今我已入世，在俗世间待久了，将来也会长出头发的。”
少年：“……”
戴国世子：“……”
庄衡随便忽悠几句，看自己人形的时间不多了，赶紧道：“好了，现在要做饭了，你们来几个人给我打下手，我们速战速决！”
决定大半夜做饭，庄衡也是出于无奈，小老弟提醒他鹤形在人前要多加小心，他觉得还是低调点比较好，尽量用人形完成任务，可他一天只有一小时人形，今天这一小时已经过去小半，不抓紧时间搞定直播，就只能明天用鹤形做了。
那他还怎么颠锅铲！
少年见庄衡不像开玩笑，就转身让胥乌将季大石等人喊过来。
胥乌去了，戴国世子有些懵，心想天子在京城装得再骄奢淫逸都正常，可此时此地都是自己人，天子实在没必要大半夜还兴师动众……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天子并不是做戏给人看，而是体恤底下的人，怕大家折腾大半宿都饿了。
戴国世子脑补一番，感动得热泪盈眶，捞起袖子抢先就上来干活儿。
季大石等人也赶紧过来帮忙，人一多，事情做起来就快，庄衡让ai将直播打开，原本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这个点竟然还有零星几个观众点进来。
弹幕一：怎么回事？这么晚了，真是直播？
弹幕二：［花］看光线很像啊，而且还是在野外，这个主播够拼。
弹幕三：［花花］我有没有看错？小帅哥出现了！
弹幕四：［花花］哈哈哈哈，是小鹤鹤把人救出来了吗？沙雕剧情竟然还能连贯起来，佩服佩服！
弹幕五：［花花］啊啊啊啊还有一个帅哥！光头还能这么帅，那是真的帅了！
庄衡：［ai，给他们看看周围的环境。］
ai照做，直播间里镜头朝四周转一圈，对着小树林和忙碌的众人拍了拍，又缓慢往上移，对着天空的明月拍了一会儿，直播间里顿时一片惊叹声，都说在城市里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夜空了，一个个追问主播在哪里，恨不得立刻赶过来旅游。
庄衡美滋滋道：“一个你们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少年扭头：“你在跟谁说话？”
庄衡迅速闭嘴。
弹幕一：［花花］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光头帅哥就是之前给小鹤鹤配音的主人，虽然声音有一丁点区别，但很像！
弹幕二：［花花］是的是的，是主播本人了！
弹幕三：［花花］哇！神秘主播终于现身了！
庄衡指挥着众人将各种食材收拾好，拿起菜刀找了块略平整的石头，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干净利落地将一只整鸡剁成小块。
少年盯着他手中的菜刀，目光发亮，在他将菜刀洗干净后将手伸过来：“给我看看。”
庄衡将刀柄递给他：“这刀很锋利，当心割手。”
少年小心翼翼拿着刀端详，那眼神俨然是在看稀世珍宝，越看越爱不释手。
庄衡有心在他面前显摆，拿起一旁的铁锅架到火上：“贤弟你看，这锅如何？”
少年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菜刀上移开，看向铁锅，面色微凝，没有要惊叹夸奖羡慕的意思，甚至还露出点担忧。
庄衡有点懵。
这时戴国世子走来，目光落在铁锅上，一脸震惊：“怎么能用恶金为……为公子做饭？”说着又眼泪汪汪地扭头看向少年，“可是原本的锅在路上丢了？让公子受委屈了，待我回去，必定为公子送一口好锅！”
庄衡越发懵圈，忽然想起来这个时代虽然有铁器，但炼铁技术还很落后，也没有炒菜的习俗，对贵族来说，铁称为“恶金”，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庄衡：［啊啊啊啊翻车了翻车了！小老弟你快收起你同情的眼神好吗！用铁锅不帅吗？不值得你羡慕深思吗？啊？］
ai尽心尽职地将字幕打出来。
直播间的观众原本也有点懵圈，在有人科普之后都乐疯了。
弹幕一：哈哈哈哈这个主播太拼了！真的！考据6得一批！
弹幕二：好的我决定追剧了，别拦我！
弹幕三：我想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神发展，主播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在戴国世子表忠心后，少年立刻将这份好心转送给庄衡：“过几日，给你一口好锅。”
庄衡：“……”
庄衡生着闷气飞快地将菜炒好，爆炒的浓香溢出来，周围的人都被勾了魂似的拼命吸鼻子，俱是一脸震惊，少年也惊讶不已：“怎么会这么香？”
庄衡正待得意，ai忽然出声提醒：［人形时间不多了！还有三分钟！我要不要倒计时？］
庄衡惊得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赶紧将少年拉到一边。低声急切道：“贤弟，我修为尚浅，人形只能维持到现在，马上就要变回鹤了！我……我先走一步！告辞！”
说着不等少年反应，拔腿就跑。
直播间的观众：？？？
第19章 直播吃辣现场
庄衡拔腿狂奔，ai给他倒计时的声音像催命符，好在三分钟绰绰有余，他成功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在远离大部队的僻静处顺利变身。
直播间沸腾了。
弹幕一：［花花］卧槽刚刚发什么了什么！！！
弹幕二：［花花］哈哈哈哈哈主播没有骗人，真的是变成丹顶鹤了。
弹幕三：［花花］这是直播，应该不是电脑特效，难道是魔术？
弹幕四：［花花］主播太厉害了，为什么要混美食频道？混别的频道肯定早就火了啊！
弹幕五：［花花］受不了，太逗比太沙雕了。
庄衡抬起翅膀摸摸自己的脑袋：［我把头发剃掉竟然没有影响，鹤形没变秃子？］
ai：［人形已经独立出来啦，所以剃头发、刮毛随你啊，都不会有影响的。］
庄衡：［你特么在逗我？那我头顶的问题你怎么解释？］
ai：［你是丹顶鹤嘛，头顶红色那块相当于本体，暂时还没有转化完全，所以不能长头发，等积分够了就可以啦，所以主人你加油做直播！加油鸭！］
庄衡：［……］
变成鹤，庄衡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和本人的相似，但多几分空灵，像是加了某种音效，他张开翅膀飞起来：“直播没结束呢，粥还差点火候，我们再去看看。”
按照系统的规定，直播必须善始善终，有食材了要用，饭做了要吃，直播开了就要将整个过程都呈现完才能关，庄衡迫不得已走开一小会儿，变成鹤又老老实实飞回去。
小河边不知谁先发现了它，立刻激动地将消息传开，季大石捏着手里正在研究的辣椒，热情地跑过来：“仙使大人！仙使大人！刚才有个厨子在这里做饭，有几个菜色竟和仙君送的一模一样！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厨子说是辣椒，仙使大人请看，这可是辣椒？”
庄衡装模作样看了看，点点头。
季大石震惊不已：“为何他有那么多仙君才有的菜？难道是仙君送他的？”
戴国世子左右看看，疑惑道：“那光头厨子呢？为何跑了？”
季大石忽然变了脸色：“难道厨子的菜是从仙君那里偷来的，所以看仙使大人过来，心虚逃跑了？”
戴国世子越发不解：“厨子不是公子带出来的？能跑到哪里去？”
季大石摇头：“不是公子带来的，之前我们都不曾见过，是突然冒出来的。”
戴国世子面色微变：“那……那他来了又走是何目的？”说着转向少年，看少年正要尝一块鸡丁，吓得急声阻止，“公子！当心那厨子是奸人派来的！”
少年在他震惊焦急的目光中拿起手下给他削成的木筷，将一块贴着辣椒皮、爆炒得金灿灿的鸡丁送入口中，神色淡然道：“不必担心。”
戴国世子扑到他面前，可惜阻止已经来不及，瞬间吓得像被人扼住咽喉，瞪大眼屏住呼吸看他，生怕他下一刻就流血倒地猝死。
少年嚼了嚼，面色微变。
胥乌紧跟着变了脸色，冲到他面前，戴国世子也白了脸，颤颤巍巍道：“怎么了？公子可是……中毒了？”
少年将鸡丁咽下去，面部表情僵了足有半分多钟，这半分多钟内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又在众人心慌气短时慢慢恢复原色，最后他眨眨眼，不动声色地又夹了一块鸡丁放入口中。
所有人：“公子！！！”
庄衡觉得好笑，一只翅膀在树上狂拍，另一只翅膀挡住脸：“哈哈哈哈哈哈……”
季大石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仙君！仙君！公子可能中毒了，还请仙君出手相救！”
少年放下木筷：“季大石，别人听不出来也就罢了，你竟然也听不出？”
季大石一脸茫然：“什么听不出？咦，公子你没事！”
少年道：“之前的厨子，正是你口中的仙君。”
庄衡：“……”
ai：［哇！你暴露了，原来小老弟早就知道了！］
庄衡：［你说他是不是故意在给我提神格啊？他知道我是鹤，也猜到之前忽悠人的就是我，但没必要特地说出来吧？季大石现在对他言听计从，他只要说一句没事没中毒不就行了？现在他特地指出我人形是仙君变的，那下次我变成人再回到队伍中，大家岂不是对我尊重有加？］
ai：［你是不是脑补太多，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庄衡：［……］
少年又连吃好几口，面部僵硬的时间越来越短，众人见他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
季大石对少年的话深信不疑，激动道：“是仙君没错！只有仙君才能拿出那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美味，只有仙君才能做出那么香的佳肴！”
系统只给了一口铁锅，庄衡爆炒一份辣子鸡丁，又清炒一份蒜香秋葵，另外马车上有几个陶制器具，他拿来煮了粥、炖了排骨汤，剩下的菜依旧是烧烤，但撒了磨碎的辣椒粉，同样香气扑鼻。
众人见少年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偷偷咽口水，见少年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在月色下闪闪发亮，又有些不解，少年正要让他们一起吃，耳中忽然听到马蹄声，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胥乌立刻转身：“奴去看看！”
其他人也迅速抽出兵器，将少年护在中间。
庄衡飞上天空，见远处果然有不少人马奔来，就对少年做实况转播：“来了四五辆马车，还有七八匹马，马和马车上都有人，是从戴国城门方向过来的，走走停停，像在找人。”
季大石是仙君的忠实粉丝，听见庄衡在空中说话就腿软想要跪到地上，随即想起来还要保护公子，又急忙止住动作。
戴国世子神色怔怔，抬头望天，喃喃道：“竟然真有仙人……”
少年道：“从戴国方向来的，可是来找你的？”
戴国世子猛然惊醒：“应该是！”
小河边香气浓郁，戴国车队起初还走走停停，后来闻到香味，似乎猜到人就在这边，直接狂奔而来，没多久就在树林旁边停下，车上马上的人纷纷下地，跌跌撞撞跑过来，一见戴国世子就赶紧跪下来行大礼，痛哭流涕：“世子！臣等恭迎世子回国！还请世子回去主持大局！”
戴国世子问：“我四弟呢？”
为首臣子匍匐道：“四公子受了重伤，卧在榻上，臣斗胆将他关起来了，还请世子示下。”
戴国世子朝少年看了看，见少年点头，便道：“都起来吧，我吃完饭就随你们回去。”
臣子们纷纷起身，鼻子忍不住耸了又耸，悄悄往香味飘来的方向瞄去，一时竟不知道该看少年还是看少年面前的菜。
戴国世子道：“他是伏国公子，流亡到此地，我将带他一同回去，还请诸位奉他为上宾。”
臣子们心里有些犯嘀咕，将亡国公子奉为上宾，这是大国君主才会做的事，为的是表胸襟、树威信，戴国蕞尔小邦，干这种事也不怕被人笑话，世子真是一点数都没有，摆什么谱呢？
不过世子已经发话，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还是答应下来，之后就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世子与那帮人狼吞虎咽。
弹幕一：［花花］我服了！整个村子配合你演出，主播你能的！
弹幕二：［花花］这得多少工钱啊，主播你这点人气，够不够回本的？
弹幕三：［花花］哈哈哈哈他们第一次吃辣的样子好逼真哦！
弹幕四：［花花］每个人都是戏精！演技太好了！我要喊我基友一起来追剧！
弹幕五：［花花］群演好可怜哦，干站着咽口水，我都心疼了哈哈哈哈哈！
世子等人初次尝辣，都和少年一样震惊，只是各人定力性情不同，脸上的表情也不尽相同，站在旁边的臣子眼看那群人狰狞得好像妖魔鬼怪后，又仿佛吃到山珍海味般下箸如飞，再闻着飘到鼻端的香味，忍不住都伸长脖子，喉咙里“咕咚咕咚”声不绝于耳。
眼看饭菜要被吃个精光，世子等少年吃完搁下筷子才弱弱开口：“公子，能否让我的臣子也尝尝？”
少年颔首：“可以。”

第五章
世子将臣子们叫过来，拿一双木筷递给为首之人：“你们都尝尝这些美味。”
臣子受宠若惊，忙激动地伸手接过。
世子补充道：“蘸点汤汁，尝味即可。”
臣子们：“……”
戴国臣子排队尝美味的时候，庄衡凑到少年身边，低声道：“贤弟，你真打算跟戴国世子进城啊？”
少年侧眸看看身边的鹤头：“……嗯。”
庄衡：“你干嘛去趟浑水？戴国是祁王的狗腿，祁王不是还想抓你吗？你去的话万一再被抓起来。”
少年神色顿了顿，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周围巡视一圈，压低声音：“你说……祁王？祁国国君萧璜？”
庄衡连连点头，他文看得再不仔细，主角的名字还是记得的。
少年眸色微沉：“你怎么知道他要抓我的？”
庄衡道：“之前废都统领抓你就是要去向祁王邀功。贤弟，你要对自己的处境有个清醒的认知啊！叶统领要抓你送给祁王，戴国很可能也这样想的，另外国师还要抓你送给变态天子，你都深陷险境了，为什么还不逃？”
少年哑然片刻：“国师抓我……送给天子？”
庄衡眨眨眼：“不是？”
少年唇角细微地往上牵了牵，转头看向别处：“是。”
庄衡恨铁不成钢：“所以你赶紧跑啊傻瓜！”
第20章 这个弟弟有名字了
少年站起身走到河边，随手折断旁边一根树枝，低头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庄衡凑过去看，见大大小小的不规则区域衔接在一处，整体形状有点像地图，忍不住问：“贤弟，你在做什么？”
少年用脚尖接连踢起两块石子并伸手接住，在庄衡目瞪口呆时将石子扔到地图上两个不同区域：“在看舆图。”
庄衡歪头看看，一颗石子在中间偏北，另一颗石子在南方，两颗石子距离很远，鉴于这个地图的整体轮廓和现代地图有些相似，他开始大胆猜测：“北边是都城，南边是祁国？”
少年有些惊讶地扭头看他，迟疑道：“你……究竟是何人？”
庄衡将伸得老长的脖子收回来，昂首挺胸：“我乃天外飞仙。”
直播间的观众都笑疯了。
弹幕一：［花花］哈哈哈哈神特么天外飞仙！
弹幕二：［花花］他们怎么演得下去的？不会笑场吗？
弹幕三：［花花］醒醒！鸟类怎么会笑场！
弹幕四：［花花］我是个奇葩，你们都盯着帅哥看，就我在看群众演员。
弹幕五：［花花］我也……我还看到世子夹了块辣椒，吃得原地一蹦三尺高。
少年盯着庄衡看了许久，似乎在思考他忽悠的成分有多大，最后垂下眼放弃追问，拿树枝在地图上写写画画，陷入沉思。
庄衡惊叹：“真是祁国啊？祁王真厉害，待在那么远又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遥控这里的人，不愧是……”
少年抬头：“不愧是什么？”
不愧是拥有主角光环的天选之子。
庄衡眨眨眼：“不愧是处心积虑的奸贼！”
少年看着他：“你既是仙人，想必还知道些什么，可否告知？”
庄衡左右看看，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我是知道一些事，比如祁王一直在屯田开荒招兵买马，还将中原很多世卿大族甚至一些国君都收买了，为的是将来有朝一日推翻天子的统治，取而代之。天子那边实力也不弱，而且天子的兵比祁王更隐蔽，虽说天子蓄兵是为了摆脱国师的控制，但有这样的实力，跟祁王对决起来必然也十分凶猛。所以我建议你早日远离战场，免得被卷进去！”
少年不动声色地听他说完，黢黑眼眸里看似没什么情绪，又仿佛掀起惊涛骇浪，他朝庄衡伸出手，掌心贴上那又细又长的颈，顺着柔软光滑的羽毛轻轻摩挲。
庄衡被他摸得有点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少年忽然想起他能变成人，手僵了僵，收回来负在身后，半晌后问道：“你如何得知天子在蓄兵，又如何得知他蓄兵是为了对付国师？”
庄衡：“……”
当然是看书看来的！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搬出来用，但找别的理由也难，从祁王那里下手更不行，虽然祁王有主角光环，又有未卜先知等重生优势，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于，他死活找不到天子的兵藏在哪里。
这点对主线剧情没什么影响，最多算祁王一个心病，庄衡看文就图个休闲，觉得祁王称霸的过程还是挺爽的，所以没太大感觉，但有那么一部分读者非常真情实感，觉得祁王不够万能不够苏，在评论区对作者狂轰乱炸，作者出来解释，说不想让主角太龙傲天，这是故意给主角设置的障碍，让主角多点人情味，结果又让读者追着刷负。
庄衡心想：看个文而已，至于嘛……
现在他追悔莫及：至于！太至于了！我也想知道天子把兵藏在哪里！我还想知道所有细节！早知道我会穿书，我特么把作者码出来的字一个个吃下去！
对了，听说作者被读者骂到怀疑人生，黑化了，专门开了篇新文写第二部 ，在原设定上又加一层修仙设定，还把读者爱到死去活来的主角祁王魔改了！
庄衡猝死前才看到这则消息，只来得及瞄文案，写了几万字的正文还没来得及看，他现在恨不得抱头痛哭：干嘛要吃早饭！干嘛要吃早饭！反正要死的，把那时间用来看文不好吗！
少年见他迟迟不说话，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探究。
庄衡心虚得不行，眼看少年眼底渐渐涌上狐疑，脑中灵光一现：“算出来的！”
少年：“……”
少年并未追问，抬脚走到胥乌身边，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
庄衡松口气，同时脑子里又冒出点想法，忙催促ai：［快打字幕，问问观众有没有谁愿意帮我去晋江网搜《弃子归来》，点进作者专栏看看第二部 写了什么内容。］
ai照做，庄衡感慨：［唉……我怎么没早点想到这个好办法，等会儿再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去看第一部 ，然后把细节告诉我，不过第一部全文太长了。］
看到字幕后，观众们以为是什么互动小游戏，纷纷拿出手机上网，结果发现根本没有这样的小说，又在直播间追问下一步该干什么，是不是有彩蛋。
庄衡有些懵：［说好的原世界呢？］
ai哭唧唧：［嘤……可、可能是平行世界……］
庄衡：［……］
众人将饭菜全部扫光，汤汁一滴不剩，季大石带着弟兄们到河边刷锅洗碗，庄衡跟观众道别，让ai关闭直播。
季大石将刷洗干净的锅铲菜刀拿到庄衡面前，恭敬问道：“仙使大人，仙君的这些器具该如何安置？”
庄衡伸出翅膀打算将这些厨具收起来，忽然想起自己在鹤形时需要低调，翅膀又迅速拐弯，用身体挡住众人的目光，幅度很小地朝马车那边指了指。
季大石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将厨具送到少年所乘马车上。
收拾干净后，一行人调头回戴国，少年也登上马车，庄衡恨铁不成钢：“你去戴国干什么呀小老弟？”
少年并未详说，只道要借戴国兵马攻打废都，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说是为了复仇，庄衡想到他亡国公子的身份，倒也能理解，只好一再提醒他戴国是祁王的狗腿，让他多加小心。
少年道：“你说的很可能是戴国四公子灵，戴侯与世子跟祁王一脉有深仇大恨，不可能投靠祁王。”
“灵巧的灵？”庄衡见少年点头，心里冒出疑惑。
他记得投靠祁王的戴侯名字里确实有个“灵”字，如果真是四公子，那就说明这场政变是四公子获胜，并且已经顺利即位，可现在四公子还只是个公子，甚至受伤被大臣关起来了，难道……
庄衡对ai道：［你觉不觉得，我穿进来的时间线可能比原文故事开始的时间早？］
ai：［很有可能。］
原文是架空的，没有写具体年份，就算有，庄衡也不记得，而且他不打算牵扯祁王的事，对时间线什么的并不在意，很有随遇而安的自觉，看车队井然有序地往戴国城门方向走，他将脑袋凑到少年旁边悄声唠嗑。
“贤弟，我叫庄衡，庄子的庄，权衡的衡，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伸手摸摸他的脖子，眼神似有些意味深长。
庄衡缩缩脖子：［小老弟干嘛总摸我脖子，一点对仙君的敬意都没有。］
ai：［可能是因为他比较高，摸翅膀需要蹲下来？］
庄衡：［……］
少年看着他：“你不是会算么？不妨算算看？”
庄衡噎了噎，故作高深道：“不可不可，我只算天下大势，不算小事。”
少年眉梢微微扬起：“天下大势？那你说说看，未来十年这天下将如何？”
庄衡眨眨眼，探头朝车外看看，又缩回来，将声音压得更低：“此事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少年微微颔首，唇角露出一丝浅淡笑意。
庄衡道：“具体哪一年我就不说了，天机泄露太多不好，但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用不了多久，祁王便会取天子而代之，建立新的王朝，大g朝基业眼看就要到头啦！”
少年嘴角的笑容僵住，眼神倏地沉下来：“当真？”
庄衡：“啊……天机是这么告诉我的，但我也不知道它有没有跟我开玩笑。哎？你很在乎？”
少年慢慢道：“确实在乎，我与祁王有仇，不希望他得逞。”
庄衡恍然：“原来如此……等等，我都给你泄露天机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顿了顿，：“我姓伏，伏国国姓，名琅，琅琊的琅。”
庄衡惊讶：“天子叫萧琅，你叫伏琅，你竟然跟天子同名？不用避讳吗？”
少年看向他：“谁说要避讳的？”
庄衡哑然，仔细想想，原文里确实没提到这个朝代是否有避讳天子姓名的习俗，他怕少年对自己产生怀疑，赶紧转移话题：“琅弟，你会在戴国住几天？”
少年道：“三天，等戴侯下葬，世子即位，我们就和戴国兵马一起出城。”
庄衡朝他身边靠了靠，一副有求于人的模样：“琅弟，你有所不知，我这个人最爱烧菜，一天不烧菜就浑身不舒坦，等到了戴国之后，你可不可以……帮我向世子借个厨房？”
少年盯着他看了许久，点点头：“可以。”
第21章 小鹤鹤生气气
为迎世子回国，戴国城门大开，车马长驱直入，没多久就到了宫门口，戴国世子穿着一夜未换洗的衣袍、蓬头垢面地下了马车，趴在宫门口号啕大哭：“父侯——儿子活着回来啦——”
臣子们也纷纷跪地痛哭，夹道欢迎的百姓们也全都趴下来，一时间满城哀恸嚎哭声，此时天刚亮，浓雾还没散去，晨光稀薄，隐约能看见四处飘扬的白幡。
庄衡站在马车上感叹：［古人真是太夸张了！］
在权力斗争面前，血腥杀戮再正常不过，戴侯病逝，君位本该由世子继承，可戴侯留下的儿子没一个省心的，先是老二火烧世子宫殿谋杀世子，之后老三杀老二，没多久老四又杀老三，现在眼看要成为人生赢家的老四又不行了，受重伤不能医治，还被大臣关起来。
这些都是庄衡从少年那里打听来的，如果按照原文剧情倒推，老四早晚会发现躲在猪圈里的世子，并杀掉世子稳坐君位，没想到世子运气那么好，碰到来借兵的少年，侥幸让少年救出来。
庄衡扭头看向少年沉静无波的侧脸，心里冒出疑惑：［小老弟自己和手下的人都被关起来了，竟然能顺利找到世子，还能里应外合制造混乱重伤四公子，再顺利把世子救出城，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ai：［要不……你问问？］
庄衡矜持道：［不了吧……又不熟。］
ai：［……］
全城恸哭过后，大臣们将戴国世子迎回宫，少年一行人也被安置到馆舍，之后朝堂上下忙着给戴侯下葬，又忙着准备新君继位仪式，宫里宫外都忙翻了天，与之相比，少年所住馆舍倒是清净得很。
入夜后，整座城都安静下来，馆舍里更是幽静，戴国世子前来拜会少年，说已经和朝中将军议定好出兵事宜，只等他明日继位后，兵马就可以出发了。
“公子请放心，领兵的是我亲舅舅，自己人，绝不会出差错。”
“嗯，粮草备好了？”
“备好了，来回一趟都用不了十日，粮车轻便得很，会提前半日出发。”
“那就好，明日你且安心继位，我这里不必操心。”
“是。”
一盏幽灯将两人的身影映在窗上，少年劲瘦挺拔，气宇轩昂，戴国世子身材矮胖，微微躬着身，头颈前倾，是以下对上的姿态。
庄衡站在院子里歪头看窗上人影：［奇怪，世子对小老弟是不是称得上恭敬？］
ai：［好像是哦。］
戴国世子来去匆匆，很快就离开馆舍赶回宫中，庄衡假装在外面遛弯儿回来，踱步到少年跟前，少年正在灯下看书，听见动静将书放下，叫胥乌拿些吃的过来。
庄衡之前在河边将所有食材都用光了，新的食材要等过零点才能拿到，所以进城到现在，他都是吃的馆舍里准备的饭菜，几乎少年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唯一不同的是少年吃三餐，他时不时吃一点，少吃多餐。
胥乌很快送了些饭菜过来，还是特地让厨子热过的，少年伸手抚摸庄衡的脖子，低声道：“吃吧。”
庄衡：“……”
少年看着他：“怎么不吃？”
庄衡突然有点抗拒：［你有没有觉得他把我当宠物养了？］
ai：［……好像有点，不过你身为一只鸟，没有丁点可能会成为宠物的自觉吗？］
庄衡气愤：［我就说他怎么对我一点对仙君的敬意都没有呢！原来他把我当宠物了！亏我喊他一声贤弟！］
ai：［消消气，填饱肚子要紧。］
庄衡深觉受到人格侮辱，拒绝进食，也不说话，转身气呼呼去了自己的房间。
少年：“……”
庄衡一夜没睡，这会儿困意上头，刚进房的时候还在吐槽小老弟不够厚道，转眼就收起一条腿睡得天昏地暗。
夜色渐深，寂静的馆舍一角，两道黑影翻墙而入，鬼鬼祟祟地沿着墙根往里走，沿途偷听各房动静，慢慢摸到庄衡所在的房门口，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推门而入。
隔壁躺在榻上的少年猛然睁开眼，反手抽出枕下的剑翻身而起，守在外间的胥乌也同时起身，见他打开房门走出去，赶紧跟上，少年示意胥乌先不要动，两人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隔壁房门大开，庄衡单脚立在窗边，扭着头将嘴巴插在羽毛中，对外界的声响浑然未觉，那两人看房里只有一只鹤，顿时胆子大起来，东摸西摸地不当心弄出一点声响，终于将庄衡惊醒。
庄衡警觉性不高，醒来第一反应是换一边插羽毛继续睡，扭头时看到房里多出两道人影还以为是熟人，带着困意道：“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呢？”
空无一人的房里突然出现人声，这声音还特别空灵，任谁听了都会吓一大跳，那两人刚一个摸到铁锅，一个摸到铁铲，吓得手一抖，锅铲碰撞发出清脆突兀的声响，瞬间将庄衡的瞌睡虫惊走。
庄衡吓得“嗷”一嗓子扑腾翅膀飞起来：“谁？！”
ai：［嘤……小心……］
那两人不知谁摸到了菜刀，惊喜地喊：“找到了！”说着将刀横在面前，气势汹汹。
庄衡正要用爪子蹬他，冷不丁对上锋利的刀刃，赶紧调转方向去蹬另外一个人，那人却身手灵活，三下两下就将庄衡制住，一手抓着庄衡的脖子，另一手抓着庄衡的翅膀。
庄衡鬼哭狼嚎：“救命啊——”
两人吓一大跳，慌里慌张地扭头四处找，最后才将目光锁定在庄衡身上，震惊不已，在庄衡第二次喊救命的时候迅速捏住他的嘴，抽出腰带牢牢捆住。
庄衡：“唔唔唔——”
躲在门外的胥乌想要冲进去，让少年伸手拦住，惊讶道：“主上？”
少年紧紧盯着庄衡挣扎的身影，一只手握紧剑柄，蓄势待发：“再等等。”
胥乌愣了一下，明白了少年的意思，那两人过来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偷那把一看就不是凡物的菜刀，但知道这把菜刀的，除了季大石等人，就是从城外回来的戴国君臣。
世子已经说过要奉主上为上宾，却有人阳奉阴违，竟敢跑到这里来偷东西，不管那两人是穷疯了还是纯粹动了贪念，都算是对世子的不忠。
那两人见面前的鹤发不出声，都长长嘘了口气，两人盯着庄衡看了片刻，面色渐喜，一人道：“这只鹤竟能口吐人言，非同凡响，不如我们敬献给天子？”
另一人也蠢蠢欲动：“不错，天子什么美男没见过，什么仙鹤没养过，早就不稀奇了，若能将这只口吐人言的鹤敬献给天子，天子必定大喜，到时公子灵说什么，天子还不是答应什么？”
少年拉着胥乌悄然退远一些，胥乌道：“他们口中称的并不是四公子，而是公子灵。”
少年道：“不错，他们极有可能不是四公子的人，但与四公子利益相关。”
胥乌沉思片刻，惊道：“四公子叛乱另有人在暗中谋划？”
少年颔首，若庄衡说得没错，四公子背后的人就是祁王，他对胥乌叮嘱道：“你在门口守着，跟踪他们，我进去。”
胥乌垂首：“是。”
少年重新回到庄衡所在的房门口，这回他并未放轻脚步声，庄衡听到后扭头看过来，顿时惊喜：“唔唔唔——”
庄衡之前喊救命的声音很大，睡在不远处的季大石等人都被惊醒了，这时也纷纷拿着兵器跑出来，看少年站在门口，赶紧也围过来。
季大石目光落在庄衡身上，又惊又怒：“好大的胆子！”
那两人正打算抓着庄衡离开，没想到被包围得这么快，顿时慌乱起来，其中一人看大家都很紧张庄衡，便将菜刀压在庄衡颈上，威胁道：“你们若不让开！我就一刀将它砍了！”
庄衡：［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里连个警察都没有太过分啦！］
ai声音瑟瑟：［主主主主人……他们应该会放行的……］
少年果然抬手，示意季大石等人散开，给两人留了条路。
那两人心里一喜，越发觉得这只鹤宝贵，忙抓紧庄衡的脖子连拖带拽地往门口退，看这群人慢慢跟过来，就再次将刀架到庄衡脖子上：“止步！不然我砍了这只鸟拔毛下锅！”
庄衡僵着脖子不敢动：“唔唔唔……”
［不放行我就是死路一条，放行的话我要去伺候变态天子，还是死路一条，看来我必死无疑了。］
［兄弟们，你们是我亲兄弟！不枉我给你们做那么好吃的饭菜！］
［呜呜呜我们来生再见了！］
庄衡一脸绝望地被拖到馆舍大门口，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他，却不敢再往前跟，那两人心生得意，其中一人拿刀在庄衡面前晃，还没晃几下手中突然一空。
庄衡生怕那把刀舞到自己脸上，歪着头僵着脖子努力避让，结果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在眼前变成一堆粉末，无声飘落到地上。
庄衡愕然片刻：［……哦耶，惊喜。］
ai激动地吼：［零点了零点了！这把刀失效了！］
季大石怀疑自己眼花了，抬起手拼命揉眼睛：“公、公子，你看到了吗？”
少年抿紧唇，扬起手中的剑朝两人冲过去。
那两人一个忙着牵制庄衡，一个忙着舞刀，这会儿想抵抗却来不及抽自己的兵器了，权衡一瞬后扔下庄衡跳上低矮的院墙，拔腿就跑。
第22章 比不过一只瓶盖
危机解除，庄衡直挺挺倒在地上，他是被人扔下来的，根本来不及自己调整姿势，摔得有点懵，少年扔掉剑将他抱起，季大石等人立刻围过来表达关切。
“仙使大人，你没事吧？”
“歹人实在胆大包天，连仙使大人都敢动！”
“仙使大人想必受到了惊吓，快回屋去歇息！”
有人疑惑道：“仙使大人差点就被歹人杀了，为何仙君不出手相救？”
旁边的人道：“对啊，我之前明明听到仙君的声音了，为何仙君不露面？”
季大石伸脚踹他们：“若是仙君没有出手，那把刀能化为灰烬？你们这群蠢蛋！”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附和：“仙君果真非凡人！”
被少年抱在怀中的庄衡：“……”
很好，你们自己提出问题，自己解答问题，都不用我绞尽脑汁圆谎了，信徒就是不一样吼！
少年抱着庄衡回到屋内，季大石走到桌边将油灯点亮，庄衡扭头朝墙角看看，不出意外地发现摆在那里的锅铲也不见了，原地只剩一堆不起眼的灰。
少年抱着他去灯旁，给他解开绑在嘴上的腰带：“我看看，可曾有哪里受伤？”
庄衡看他拨弄自己身上的羽毛，有种被他扒衣服的羞耻感，非常不自在，连连摇头扑腾翅膀想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奈何少年力气很大，稍一用力他就不怎么好动弹了。
ai似乎刚从惊魂中回神：［呼——好吓人——咦，你怎么心跳又快了？］
庄衡心神恍惚：［没有啊。］
少年将他翻过来给他检查肚子，他瘫在桌上翘着脚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快帮我看看，今天大礼包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ai成功被转移注意力，帮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大礼包前先顺便看了一下最近直播的成绩：［哇，你的积分在持续上涨诶，粉丝也增加了，肯定又有人在社交平台分享你直播过程的录屏了。现在你积分已经破两千，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一万啦！打赏也不少，有四千六百多个晋江币，能兑换四十六个铜板了！］
庄衡欣喜：［感觉晋江币比积分还给力啊。］
ai：［是的，说明你吸粉能力比较强，忠实粉丝占观众比例多，但你的知名度还不够，观众基数小，所以积分不够给力。当然啦，你才开直播没多久，能有这个成绩已经非常棒了！加油鸭！］
庄衡问：［大礼包呢？有什么最近没吃过的食材吗？］
ai：［有呀，有蛤蜊、鳕鱼、南瓜……哇，还有芒果和酸奶！］
庄衡顿时激动：［啊啊啊啊啊酸奶！快给我看看酸奶！］
这时少年已经检查完，确保庄衡完好无损后将他放下地，庄衡迫不及待地打开食材礼包，果然看见货架上摆放着一瓶酸奶，还是他曾经最爱的某本地品牌，足足五百毫升。
ai道：［工具大礼包还没看呐，今天没有炒锅和菜刀了，今天是煎锅和水果刀，木铲子，另外还多了一套单人份的不锈钢碗筷。］
庄衡穿到这个世界还没正儿八经拿过碗筷，每次都是以鹤形吃东西，现在看看礼包中的碗筷，感动得老泪纵横：［我这次，一定要，人形吃饭！］
这时季大石将少年扔在院中的剑捡回来，少年伸手接过：“我出去片刻，你守好仙使。”
“公子放心！我不睡了，就守在仙使大人门口！”保护仙使自是当仁不让，季大石将胸脯拍得梆梆响，怕少年独自出门不安全，又挑了几个身手灵活的弟兄，“你们跟着公子，务必保护好公子！”
少年在庄衡的脖子上摸摸，提剑出门。
庄衡回过神，忙追出去，少年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来回头。
庄衡飞快地用意念从大礼包中取出酸奶和不锈钢碗，两样东西在众人眼里都是凭空出现的，出现后也不掉在地上，就悬浮在少年面前，季大石似乎再看多少回这样的情形都能一如既往地膜拜，他的弟兄们更不要说了，一个个都神情激动到夸张。
庄衡看少年处惊不变、气定神闲的模样，莫名来气：［小老弟怎么回事？看到这么神奇的法术不值得惊叹吗？］
ai弱弱开口：［主人，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啊，我觉得你现在好像开屏炫耀的孔雀哦……］
庄衡：［……］
少年打量面前的酸奶瓶和碗，眼里多少还是有些异色的，只是这点细微变化在他的不动声色下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他伸手碰了碰这两样东西，疑惑问道：“做什么？”
庄衡再次翻车，本来想耍个帅的，结果发现瓶盖拧不开，他郁闷地拿翅膀尖指指瓶盖，少年低头研究片刻，终于顺利拧下来，之后就拿着瓶盖细看内侧螺纹，半晌后终于发出惊叹声：“真是巧思！”
庄衡：［……气死鹤爷了！我这么神奇，竟然比不上一个瓶盖？］
ai：［你为什么要吃瓶盖的醋？］
庄衡：［……没有！闭嘴！只是意难平，人工智能不会懂！］
庄衡气得想把酸奶收回来，但想到少年之前那么紧张地救自己，觉得还是要厚道一点，就往碗里倒了些酸奶递过去。
少年接过尝了尝，眼前一亮：“这奶的滋味也与众不同！”
庄衡终于有点n瑟的感觉了，等他喝完又倒了一些给季大石，心说：兄弟们将就着用用吧，就这么一个碗。
季大石根本不敢跟少年共用一个碗，转身飞快地跑回屋拿了一摞陶碗出来，在地上火速摆开，抬起头看着庄衡一脸憨笑。
庄衡瓶子里留一点，剩下的全给他们分了，弟兄们喝完都惊为仙浆玉露，又哭又笑，几人抹抹嘴擦擦泪，跟着少年一起走出馆舍。
此时已是后半夜，城内百姓几乎都在沉睡，四周寂静无声，庄衡有点不放心少年，原本想等人回来再睡，结果实在熬不住困意，很快失去意识。
等他从睡梦中清醒的时候，天光早已大亮，宫里传来号角钟鼓声，应该是戴国世子的继位仪式开始了，季大石见他醒来，忙让人送来早饭，见他探头往门外看，便道：“公子还没回来。”
庄衡吃完早饭在院子里溜达片刻，又飞去宫城上方看半天热闹，等快到中午的时候回到馆舍，见少年还没回来，就将大礼包中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地上。
季大石等人蹲在他面前看，眼睛亮如灯泡，好奇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见他东西拿得差不多了，赶紧起来自告奋勇地帮他将东西搬运到馆舍专供的小厨房，开始淘米洗菜为他打下手，显然已经形成默契。
庄衡从旁指点一二，等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后回到房间，跟系统兑换了人形，由系统保管的衣服同时掉落，他捡起衣服往身上穿，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公子回来了！”
少年问：“鹤呢？”
一人道：“仙使大人去请仙君了！”
庄衡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边探头往外看，果然见少年领着胥乌等人从外面回来，看样子有些风尘仆仆，但精神都很振奋，少年双眼瓦亮，不见半点疲惫。
庄衡有些羡慕他们的精力，看少年一手提着两个圆滚滚的包裹大步走进房间，激动地跟过去：［哇！不会这个年代就有西瓜了吧？看形状大小很像哎！］
ai也跟着激动：［康康！打开康康！］
少年进屋后将两个包裹扔在地上，脱掉身上略汗湿的衣袍，露出精瘦的上身，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见庄衡一脸好奇地蹲到墙角伸手去解包裹，便道：“这是我特地为你……”
“啊——”不等他说完，庄衡已经看清包裹里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破着嗓子惨嚎一声拔腿就跑，却因心神慌乱转错方向撞上床柱，晕晕乎乎地抱着柱子摔到地上，整张脸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ai也跟着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面色微变，冲过去扶他：“怎么了？”
庄衡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恐，双手松开床柱死死抱住他手臂，像溺水之人抱着块浮木：“人人人人人……人头……两颗人头……”
少年将他打横抱起，弯腰放在榻上，见他双目发直，生怕他吓得回不过神，抬起空着的一只手在他面前晃晃：“吓到了？别怕，人头而已。”
庄衡渐渐回神，脸上渐渐浮现出怀疑人生的神色：“人头……而已？”
少年道：“是昨晚潜进来的两个小贼，他们对你动了贪念，杀掉安心，我原本想带回来给你看看，不曾想你会怕成这样。”
庄衡气到大口喘粗气：［什么意思？他觉得我胆小？啊？我和平年代出生的，看到人头会害怕不是很正常？］
ai：［我也怕……我能不能休眠一会儿……］
庄衡：［不能！］
ai：［嘤……］
少年见庄衡愣神，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起来：“仙君竟会怕人头？”
庄衡第一次看他笑，却让这笑气得咬牙切齿，可想想这两颗人头代表着他对自己的关心，又心情微妙起来，一时竟不知道该感恩还是该揍他一顿，他气呼呼地跟少年对视，用力瞪眼，瞪着瞪着目光有点控制不住，开始往下飘。
这时季大石从外面跑进来：“公子公子！宫里来人了，说……说……”
少年回头看他：“说什么？”
季大石看看光着上身的他，再看看他下方的仙君，似乎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说……说……”
庄衡鲤鱼打挺，用力将少年推开，跳下榻往外跑：“去做饭！”
季大石猛然回神，追出去喊：“戴侯派了车马过来，让我们随公子进宫赴宴！哎——仙君——仙君你跑错了！”
第23章 机智地通风报信
戴侯派来的车驾已经等在门口，少年换好衣袍走进厨房，目光落在庄衡恢复血色的脸上，放下心来：“戴侯请我们一同过去赴宴，你可要去？”
庄衡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食材，心有不甘，摆摆手道：“不了，你们去，我要留下来做饭。”
进宫赴宴也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万一回来太晚，这么多食材全浪费掉，他该关多少天的直播权限？他还等着涨积分呢！一天都不能关！
少年想到他说的“一天不做饭就浑身难受”，不太能理解这样的执着，但也不打算强求，就让季大石等人留下来，名义上是随时听候仙君吩咐，实际是保护庄衡的安全。
少年带着胥乌登上马车离开后，庄衡回到厨房，立刻让ai打开直播，这家平台的人气确实很高，大中午竟然还有不少观众点进来，大家一看周围的环境，都有点不习惯，纷纷感叹“主播终于有厨房了”。
庄衡人形时间不多，为节省时间，他将南瓜切成小块和米饭一起煮，处理好的鳕鱼放平底锅里煎，同时用厨房里原本就有的灶台点火烧水，将蛤蜊放在陶碗中加鸡蛋液隔水蒸，剩下的几种菜肉就用另一口土锅煮了大杂烩。
庄衡一边做一边讲解要点，菜是切的好还是撕的好、火候如何掌握、鸡蛋液怎么打……算是直播时的常规唠嗑，也算是给季大石他们传授经验，季大石等人因为得到仙君言传身教，都激动得热泪盈眶，要不是还得帮忙打下手，估计早就跪地上听了。
弹幕一：［花花］我怀疑我进错直播间了，为什么一本正经地在做菜？
弹幕二：［花花］这个主播在试图挽回自己的沙雕形象……
弹幕三：［花花］剧情呢？今天怎么不走剧情了？
弹幕四：［花花］对啊，今天画风很不一样呢，主播你弟弟呢？
庄衡拿起水果刀和芒果：［我弟弟啊，他去宫里赴宴了。］
观众终于找回最初的感觉，全都开始“哈哈哈”。
弹幕一：［花花］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早下定论，果然还是有剧情。
弹幕二：［花花］主播好可怜，弟弟进宫吃大鱼大肉，哥哥只能在家煮饭做家务。
弹幕三：［花花］卧槽！主播的刀法惊到我了！这个芒果！
庄衡低着头神色专注，一把水果刀耍得寒光四起，快得只剩残影，用不到三分钟时间就将芒果改头换面，雕成一只精致可爱的小猫咪放在陶盘上，雕下来的零碎也迅速做装饰摆好，季大石等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
直播间的观众开始疯狂撒花打赏，也不知道是在惊叹庄衡精湛的刀法，还是惊叹小猫咪的可爱，庄衡耳中时不时听到金币特效声，赶紧道：［谢谢大家！不用打赏！喜欢的话请点个关注，帮我多多分享、多多宣传！谢谢！］
这时有人跑进来喊：“仙君，宫里来人了！”
庄衡放下刀，刚回头就见一个面孔陌生的人低头走进来，那人是戴国宫侍的打扮，态度很是恭敬，拱手行礼后才微微抬头，笑着道：“戴侯听说伏国公子琅带来的厨子很会做菜，特着小人前来邀请，听说厨子是个光头，想必就是这位了？”
庄衡微微回礼：“正是在下。”
宫侍笑道：“那就请随我来吧！”
庄衡微笑摇头：“戴侯盛情难却，可惜在下身体不适，时不时就要去茅厕，实在不便进宫，怕是要辜负戴侯美意了，还望侍者为在下美言几句。”
宫侍面露迟疑。
庄衡道：“不妨这样，在下刚做完几道小菜，有几道已经出锅，这就由我季兄拎上，随侍者一同回宫交差，如何？”
侍者沉吟片刻，点头：“也可。”
庄衡笑了笑，转身掀开锅盖。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虽然他们听不懂土著语，但ai一直尽心尽责地打着字幕，大家就当外语电影看了，一点都不妨碍理解剧情。
弹幕一：我服了，为什么每个群演的演技都那么好？为什么不去拍戏！
弹幕二：哇，这个是宫里来的太监吧？真的很奸诈唉，在主播身后鬼鬼祟祟眼神乱飘，一看就不老实。
弹幕三：哈哈哈哈这是安排了下毒剧情吗？他在偷偷往盘子里撒毒药？
庄衡手一抖，险些把盘子摔了，他定定神，白着脸默默将盘子放在桌上，假装不经意地回头看，并未发现侍者有什么异样，季大石站在他侧后方，神色如常，应该也没发现猫腻。
庄衡咬牙切齿：［一看就是老手！］
观众都是：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也是演技派呀！
庄衡转过身，悄悄用字幕问观众：“他把毒下哪道菜里了？”
观众嘻嘻哈哈的显然都以为他在演戏，但还是很配合地告诉了他，他按捺住心惊肉跳，强作镇定地继续。
很快，菜装好放进提篮，庄衡交给季大石，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说自己急着去如厕，说完匆匆溜走，等跑到僻静无人处立刻变成丹顶鹤，展翅飞向空中，等侍者与季大石上马车后，一路尾随着朝戴宫飞去。
眼看他们进入宫门前往举办宴饮的大殿，庄衡俯冲而下，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走到少年身边，伸长脖子去看少年盘中的菜色。
少年有些惊讶，定定地看着他。
庄衡嘴巴微张，做出想吃东西的模样，悄声提醒了一句话：“黑色陶盘里有毒。”
上层社会都是分餐制，一人一张席子一张矮几，彼此间都保持着安全距离，少年受的是贵宾待遇，紧邻戴侯，庄衡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少年没别人听到，就连戴侯都没听到。
少年将手中酒杯放下，手指在桌上轻叩以作回应，不动声色地将一盘蒸鱼推到庄衡嘴边。
殿内众人都很惊讶，以为庄衡是一只因觅食误飞进来的普通丹顶鹤，都指着他与左右低声议论，坐在一旁的戴侯只在昨夜见过庄衡，但那时光线暗，大家都只顾着吃，戴侯对庄衡也只是看过几眼而已，一时分辨不出来，再想到天子养了满宫苑的鹤，就更不会联想到庄衡身上了。
庄衡将少年给的鱼囫囵吞下肚，转身昂首阔步在大殿里溜达，因为不放心少年，也因为直播还没结束，他得全程旁观。
戴侯笑道：“这只鹤怪有趣的，琅公子，你的鱼送给它了，不妨我叫厨房再端一条过来？”
少年神色自若地说了声“多谢”，又压低声音将庄衡给的消息告诉了他，这时恰巧宫侍走进来，将几道菜轻轻摆在戴侯面前，戴侯脸上的肉颤了颤，目光在那只黑色陶盘上掠过。
旁边一名老臣激动道：“诸位可曾闻到这香味？”
立刻有人附和：“真的香！伏国公子找来的厨子果真技艺超绝！”
又有人惊叹：“这金灿灿的是何种圣果？竟生得像只猫儿！”
戴侯朝老臣看看，笑道：“宋大夫，这圣果便赏给你尝尝吧！”
宋大夫不着痕迹地朝宫侍看看，立刻笑着起身在坐席旁叩谢。
戴侯看着他，双手在袖中握成拳，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腾腾升起的怒火。

第六章
昨夜天子给他传递消息，说宋大夫府上有两人潜进馆舍，他那时便对宋大夫生出疑心，想不到这老东西果真狼子野心，今日又在席间说起那光头厨子做的菜，说只尝过一口汤汁便念念不忘，勾起诸人的好奇心，都说要尝尝，他以为这老东西只是随口提起，又想到那厨子名义上只是个亡国公子的仆人，怕引起怀疑，他便答应下来，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呢！
戴侯拿起黑色陶盘，作势要赏给别的臣子吃，宋大夫又朝宫侍瞄一眼，急忙出声阻止：“臣子们吃小盘里的就够了，这盘大的侯君留着自己吃吧，这可是从未尝过的鱼，肉质瞧着不像江河里长大的。”
戴侯并未勉强，将其它几个小盘的分了，分到最后面前只剩大盘，一国之君吃东西自然需要人试毒，宫侍上前用筷子夹了边上一块放入口中，安静地退到后面。
戴侯看着黑色陶盘中的香煎鳕鱼，掩面恸哭。
众人大惊，纷纷从席间起身：“侯君怎么了？”
戴侯抹泪道：“我与四弟虽非一母所出，可到底血脉相连，我在此地吃喝，他却在牢内受苦，唉……这宴饮，我吃得不舒坦呐！”
臣子们愣了愣，直说侯君仁慈。
戴侯趁势道：“我就这么一个兄弟，别的事不计较了，干脆将他放了吧。来人！将四公子从牢里放出来，抬上殿！”
臣子们都有些猝不及防，众人神色各异，等了没多久就见几个侍卫抬着软榻走进殿中，软榻上坐着的人头发蓬乱、衣袍不整，只匆匆用湿帕擦过脸。
戴侯起身冲过去：“四弟啊——”
四公子喊了声“大兄”，与他抱头痛哭。
戴侯让人将四公子抬到自己席位旁边，将盘中的鱼一分为二，一份给了四公子，一份留在自己面前，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四公子朝宋大夫瞥了一眼，用筷子夹起鱼，手却抖得厉害，等好不容易艰难地将鱼送到嘴边，鱼却从筷子间掉下去，他立刻变了脸色，作势要弯腰去捡。
戴侯抢先捡起来，将面前干净的换给他，自己在脏的上面咬了一口。
庄衡看戴侯咬得真真的，吓得够呛，下意识往门口走。
这时戴侯忽然发出痛苦的声音，掐着喉咙挣扎片刻，“咚”一声倒在矮几上，盘子碗摔落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大夫忽然将碗用力一摔，大殿外面冲进来一群侍卫，直奔席间众人，将手中的刀压在各臣子颈后。
庄衡看少年也被人压上一把刀，吓得毛都炸起来：［卧槽！］
众臣子大吃一惊，惊疑不定地看看戴侯，又看看四公子，一人颤抖着手指向宋大夫：“你……你……”
宋大夫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忽然顿住。
庄衡怒气冲冲地飞到少年身边，一脚将侍卫踢翻，架在少年颈上的刀“哐当”落地，而旁边趴着的戴侯竟忽然一跃而起，拔出腰间的剑，大吼一声用力刺向四公子的胸口。
第24章 【入V公告】
鲜血喷溅而出，漫天飞撒，四公子痛苦闷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慢慢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鲜血正顺着剑身流出，缓缓滴落。
戴侯双目赤红，嘶哑着低声道：“我念手足之情，有心善待你，想不到你竟串通那姓宋的老贼，要置我于死地！既如此，就休怪我不仁不义！我这便送你去黄泉下见父侯，你到他那儿向他磕头认罪去吧！”
说着用力拔出剑，再次往前一捅，宋大夫与众侍卫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四公子无力地瘫在软榻上，瞪着眼颤抖片刻，很快没了声息。
庄衡心口砰砰急跳，目光朝直播间的虚拟界面上瞟了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很多弹幕，他以为会有人被吓到，甚至猜测有人会因为画面太血腥打负分，结果竟是满屏幕的问号和问句。
弹幕一：？？？？？什么情况？为什么只有声音和字幕，没有画面？
弹幕二：？？？？？马赛克是几个意思？这兄弟俩有什么不可描述吗？
弹幕三：？？？？？我是成年人了！为什么给我搞马赛克？
庄衡屏蔽弹幕，果然看见直播画面都被马赛克糊住了，还是粉粉嫩嫩的心形马赛克。
ai喜滋滋邀功：［主人，我是不是很机智？］
庄衡：［……想不到你有如此丰富的少女心。］
ai：［不，我故意哒，这样他们比较容易想到相爱相杀，不会想到凶案现场。］
庄衡：［……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再帮我跟观众道个别，把直播关了，谢谢！］
这时大殿里已经乱成一团，被挟制的臣子们多数忠于戴侯，见戴侯安然无恙，群情振奋，再看那些叛变的守卫都被这异变惊住，立刻出手反击，趁乱从刀下逃脱。
这时讲究君子六艺，贵族都按照六艺的标准培养子弟，其中射、御两项算是体育课，贵族子弟学得再差也具备一点武力值，绝非后世柔弱文人能比，因此大殿中这些臣子虽然真打起来比不上专业的守卫，但趁乱挣扎一下还是可以的。
生死关头，谁都顾不得礼仪风度，一时间拳肉相击、碗碟乱飞、刀光剑影……
庄衡看得心惊肉跳，想跑又有点腿软，干脆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多看看也好，早点适应这个可怕的世界！
结果不知哪里斜飞来一张断了腿的案几，直直冲他门面飞来，他吓得发出凄厉的鸣叫声，扑腾翅膀乱飞，让少年一把抱住，同时踢走案几，带他跑出混乱的大殿。
大殿外的宫侍宫女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得四散跑开，视野中空无一人、寂静无声，他虚脱似的将脖子挂在少年臂弯里，目光落在大殿门口，看见宋大夫也跑出来，忙扭头用嘴巴戳少年后背：“那个姓宋的老家伙跑出来了！”
少年淡定道：“没事，他跑不了。”
庄衡惊讶：“你怎么这么肯定？”
这时有个守卫统领模样的人大步跑来，少年飞快闪身躲在柱子后面，那统领走得匆忙，并未注意到他，急急跑向大殿门口的宋大夫：“四公子呢？快禀报四公子……”
宋大夫刚连跑带爬地逃出大殿，抬头看清来人，顿时像抱住了救命稻草，抓着人急声道：“快快快！快去城西许府！告诉他们四公子已经死了！”
统领大惊：“什么？死了？怎么回事！”
宋大夫颤抖着手：“不、不知道，侯君发现菜里有毒，诈死……如今四公子没了，我们成不了事了，逃命要紧！”
统领想过去看看，脚下却有些迟疑，他已经走到大殿门口，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可不亲眼看一下四公子，他不甘心：“怎么会如此巧合？四公子死了，城西许府也空无一人。”
“许府没人了？”宋大夫也吃惊不小，看他还在犹豫，急得不行，“快走吧！四公子都凉透了！此地留不得，等风波平息，戴国将再无我们容身之处，我们干脆投奔祁国吧！”
统领用看智障的目光看他一眼：“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觉得祁王会收留你？”
宋大夫脸色瞬间白了。
这时宫门口起了喧哗声，似乎有大批人马过来，并与守卫起了冲突，宋大夫脸色越发难看：“是……是你的人吗？”
统领也慌了：“不是，我的人没这么多。”
大殿里的混乱还在继续，戴侯君臣与叛乱的守卫相比武力值完全落于下风，但因为四公子已死，这些守卫失去主心骨，打得犹犹豫豫拖泥带水，双方便一直僵持不下。
宋大夫听着外面脚步声渐渐逼近，原本还想换个方向逃跑，可没多久就发现整座宫城都被包围了，四面的门都堵得死死的，他越发慌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最终还是被人捉住。
庄衡看宫里的混乱渐渐平息，又有了看热闹的心思，继续拿嘴巴戳少年后背：“哎哎哎，琅弟，我们去看看！”
少年抱着他往大殿走，在他极力挣扎后将他放到地上，一人一鹤重新进入大殿，里面已成定局，所有参与叛乱的人全都被控制住，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大步朝戴侯走去，关切问道：“侯君，你没事吧？”
戴侯受了些轻伤，满脸愤怒，眼底却难掩喜悦，庄衡表示理解，毕竟解决了心头大患，若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戴国就是他一人说了算。
戴侯大步迎上去：“舅舅！多亏你来得及时！”
庄衡恍然：原来是戴侯的舅舅，也就是即将带兵攻打废都的将军，有这样一支军队在附近驻扎，四公子那些人挑这种时候叛乱可以算是流年不利了。
舅甥互相问候时，宋大夫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喊：“你们休想得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时黄雀说不定已逼近宫门口了！”
将军朝他看过来，冷笑：“你说的可是潜伏在城西许府的那些狗贼？”
宋大夫没料到他会知道，吓得面如土色：“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他们……他们如何了？”
将军重重哼了一声：“死了！”
宋大夫半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半晌后腿一软，无力地瘫在地上。
庄衡目瞪口呆：“哇！这反杀有点厉害啊，是带了什么金手指吗？”
少年扭头看看他，面露不解：“嗯？金手指？”
庄衡问：“戴侯怎么做到反败为胜的？他早就知道有人要下毒了？”
少年摇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宋大夫有异心，是昨晚两个潜入馆舍的小贼露了马脚。”
庄衡想到少年半夜追出去，到天光大亮才回来：“是你和胥乌发现了什么？”
少年道：“是，胥乌跟踪小贼摸到城西许府，发现那里集结了不少祁王的人马，等我顺着胥乌留下的线索找过去时，那两个小贼又离开许府前往宋大夫家中，他们暗中是祁王的人，明面是宋大夫家中的仆人。”
庄衡恍然大悟：“所以你把消息告诉了戴侯？”
“是，我去杀那两个小贼，让胥乌进宫传递消息，碰巧戴侯的舅舅刚集结好兵马，就连夜将城西许府围剿了。”
庄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喊“666”：［那两个小贼算是猪队友吧？四公子死得不冤。］
ai：［是哦，四公子好衰哦。］
此时已经天黑，好好的午饭没吃成，转眼又到吃晚饭的时候，庄衡肚子饿了，跟少年打声招呼自己先回馆舍去吃东西，半路看到被赶出宫门站在大街上懵圈的季大石，下去用翅膀拍拍他，喊他一起回去，之后没多久，少年和胥乌也回来了。
翌日天刚亮，戴侯亲自送兵马出城，少年一行人随军同行，前往离戴国不远的废都。
戴国国力小，能吃的也少，这一路埋锅造饭，庄衡看士兵们吃糠咽菜，感觉于心不忍，同时心里也有些防备，怕自己太招摇惹人眼红，因此每次做好吃的都偷偷摸摸，尽量做得香味淡一点，最多让戴侯的舅舅尝几口。
如此走过大半路程，戴国士兵没发现什么，倒是季大石生出疑惑：“仙君，为何每次你在的时候，仙使大人就走了？为何仙使大人来的时候，你又走了？”
庄衡：“……”
少年支着额看庄衡，眼里有几分看戏的味道。
庄衡定定神，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也没什么，我平时都需要修炼，又怕修炼时无人照看你们，就派我坐骑过来，但我洞府每日都需要洒扫，我来的时候就会喊我坐骑回去给我洒扫一二。”
季大石挠挠头：“原来如此，不过仙君最近天天都来，不去西天拜会仙友了？”
庄衡笑容加深，一脸和蔼：“傻孩子，我会友来回只需几个时辰，早去过啦！”
ai：［……呕。］
庄衡：［闭嘴。］
季大石恍然大悟，看向庄衡的目光充满狂热的崇拜，“扑通”一声就给他重重跪下。
庄衡吓一跳：“嗯？”
季大石眼神真挚、言辞恳切：“仙君，我也想修仙！”
庄衡：“…………”
第25章 解锁新惊喜
身为一个大忽悠，庄衡遇事不慌，面带微笑地将戴在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摘下来，伸出双手在季大石脑袋上摸摸、肩膀上拍拍、后背上敲敲。
季大石不知所措：“怎、怎么了，仙君？”
庄衡煞有介事地给他做了一番摸骨探查，眼看手越摸越朝下，余光瞥到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忽然意识到这动作很有猥琐嫌疑，忙停下来，转而伸出食指点在季大石眉心处，闭眼沉吟片刻，摇摇头，一脸惋惜道：“你体格不错，可惜毫无灵根，适合习武，不适合修仙，还是歇了这心思吧。”
季大石期待的神色凝固在脸上：“我……我不适合修仙？”
庄衡叹口气：“先天不足，练了也是白费，不过你不必介怀，我用的食材都是仙岛上产的，与凡间俗物不同，吃了能改善筋骨、强健体魄，你多吃些，总归是有益处的。”
季大石非常容易满足，立刻转悲为喜：“当真？！”
庄衡微笑点头：“自然是真的。”
废话！现代食谱有多丰富说出来吓死你，是你们平日那些杂粮野菜能比的？营养滋补到位，可不就身体强壮了！
其他弟兄们都按捺不住，纷纷挤过来争先恐后地想让庄衡给自己摸仙骨，庄衡瞄一眼控制面板上的时间，摆摆手道：“不急不急，待我先把饭做好，修仙的事来日方长。”
众人这才作罢。
ai捧场：［哇！主人你好机智啊！］
庄衡：［过奖过奖，比不上你们晋江系统机智。］
这套系统可以说相当智能相当人性化了，庄衡最近在路上不方便高调做烹饪，系统竟然给他派发了适合做日料的食材，甚至贴心地给他发了一次性薄膜手套。
庄衡洗洗手，拿起被众人夸赞为“薄如蝉翼”、“透若无物”、“天上有地上无”的薄膜手套重新戴上，按着一只处理好的金目鲷鱼，用刀精准迅速地削出薄片，众人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鱼片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形，排着队飘入一旁的盘中，叹为观止。
庄衡动作很快，一方面是因为技艺娴熟，一方面是因为赶时间，他利落潇洒地做好刺身，又做了些蛋包饭，再加上调料，将色相极佳的美食摆好盘，最后洗干净手，收起厨具，笑道：“诸位慢用，我该回去修炼了，一会儿叫我的坐骑过来。”
季大石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热泪盈眶道：“仙君，大石何德何能，竟能吃到这样的仙味！大石无以为报，不能修炼也无妨，就让大石给仙君做个守门的童子吧。”
庄衡看看他的粗胳膊粗腿：“……童、童子？”
季大石黑脸微红：“大石还没娶媳呢，确实是童子，不过大石吃苦耐劳，扫洒的粗活儿就不劳仙使大人了，我可以做的！”
庄衡：“……”
季大石又道：“仙君，你看你这衣裳都破了，缝缝补补我也会做的！”
庄衡：“……”
ai：［倒计时开始啦，还剩三分钟。］
庄衡抬腿，想把腿从季大石铜铁一样的手臂中挣出来，却愣是没挣脱，他心里慌得一批，脸上却不动如山：“咳……不必如此仰慕我……我……”
话没说完，少年冷着脸走过来，将季大石从庄衡腿上撕开，季大石扭头对上少年黑沉沉的眸子，莫名缩了缩脖子。
庄衡朝少年投去感激的一瞥，转身以飘飘欲仙的姿态离开，等避开众人的视线后脚下立刻跑得飞快，直到飞起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变了身，他在天上盘旋片刻，挑个安全的地方降落，心有余悸地拿翅膀拍拍胸口：［卧槽累死我了！差点露馅儿！你们这个系统也太小气了吧，就给我一个小时够干什么的，能不能多点？］
ai：［能的呀，等你到一万积分就能了。］
庄衡一脸衰色，调出控制面板查看积分，竟然还差两千，最近行军比较无聊，他直播的剧情就相对枯燥很多，剧情粉离开了大半，还有些真正当美食节目看的观众发现他做来做去都是日料，也因审美疲劳离开，剩下的就只有一些颜粉了，观众人数渐渐减少的后果很严重，他的积分涨势变得越来越慢。
庄衡关掉控制面板：［观众都是大猪蹄子。］
ai忽然发出惊喜的叫声：［啊！我想起来了，有个好方法能解决你现在的问题！］
庄衡恢复精神：［什么方法？］
ai帮他调出面板，点开角落兑换按钮，兑换区有很多小方块，除了第一个，其余都是锁定状态，第一个是储物柜功能，目前用来寄存他的衣服，第二个小方块中间挂着银锁，第三个往后都挂着金锁。
ai解释道：［第一个是升级后自动解锁的，第二个是待解锁状态，说明你已经达到解锁条件，但需要花钱才能解锁，后面的金锁是完全锁定状态，说明你条件还没达到，有钱也没办法解锁。］
庄衡目光落在第二个小方块上：［解锁第二个要花多少钱？］
ai：［一万晋江币。］
庄衡：［……］
ai：［这个真的好贵哦，目前你还差一千多呢，而且解锁后每使用一次还要多花五百个晋江币，一次有效期只有一天，第二天想继续用又要花五百个晋江币。］
庄衡：［……这个解锁出来有什么功能？花那么多钱，太鸡肋的话我可能要揍人。］
ai：［嘤……不鸡肋，绝对不鸡肋，是复制功能。］
庄衡听得一脸茫然：［啥玩意儿？］
ai：［复制，几乎任何东西都可以复制，但为了防止用户作弊投机取巧，流通货币是不可以复制的。另外由于伦理道德方面的限制，目前也不能复制活物，比如说可以复制一个你的身体，但不能说话不能动，你可以骗他们说进入修炼状态就是那样。］
庄衡觉得略诡异，但又莫名心动：［好玩！好想试试！］
ai：［可是晋江币不够，要不你跟小老弟借点钱来充值，充值也是可以的！］
庄衡眼睛一亮，有些跃跃欲试：［好，试试去！］
第26章 ［一更］二合一粗长章
庄衡的直播还没结束，观众们之前因为季大石要修仙的剧情笑到头掉，发了不少弹幕，这会儿又有点懵，纷纷询问主播，这只呆鹤站着不动到底是在干嘛。
庄衡赶紧结束和ai的对话，展翅飞回马车队伍中，这时众人已经开始用饭，看到他过来，季大石等人纷纷站起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少年将一个大盘子放到他面前，里面照例是给他单独分出来的一份。
庄衡将盘子里的东西吃光，心满意足地填饱肚子后，凑到少年身边低声问道：“琅弟，你身上可有铜板？我想向你借一些，不多，二十个足矣。”
解锁需要一千多晋江币，使用一次需要五百，加起来一千五百多，庄衡干脆讨个整数算两千，两千放在系统中确实挺多，可换算成现实中的货币也就二十个铜板，不过庄衡还是有点担心，不知道小老弟这个亡国公子身上有没有现金，毕竟这一路吃喝不是他做的就是戴侯供应的，还没见小老弟花过钱。
少年果然面露迟疑，探手在袖中掏了掏：“我身上没有铜板，也没有银两……不过胥乌应该有。”
庄衡刚要失落，又立刻转为惊喜。
少年招手将胥乌叫到身边，问道：“你身上有多少银两？”
胥乌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布袋双手递到少年手边，少年接过去，转身递给庄衡。
庄衡：“……”
少年看他不接，就将布袋打开，在里面翻找半晌，蹙眉道：“没有铜板，只有金叶。”说着数了二十片金叶出来，看向庄衡，“这些够不够？”
庄衡：“！！！”
ai：［嘤……小老弟好有钱！超级超级有钱！］
庄衡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镀上了一层金光，不过毕竟不是自己的钱，眼馋一下也就差不多了，再说本来就是借的，借得多将来还得多，他拒绝了少年的好意，只从少年手中叼走一片金叶，因胥乌跪在旁边不方便说话，就伸长脖子在少年脸上蹭蹭，以示感谢。
这时候直播还没关，观众们被他们的互动萌一脸血。
弹幕一：［花花］啊啊啊啊啊我也想养这样一只粘人的大可爱啊！
弹幕二：［花花］小鹤鹤你不是能变成人吗？你倒是变成人形再蹭啊！
弹幕三：［花花］哈哈哈哈难道光头帅哥真是小鹤鹤变的？
弹幕四：［花花］想看光头帅哥蹭……我怀疑弟弟不是他亲弟弟。
弹幕五：［花花］我也觉得，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庄衡喜滋滋地叼着金叶跟观众道别：［观众朋友们，明天见！小鹤鹤有钱了，去买零食啦！］
关闭直播，庄衡叼着金叶去天上飞一圈算作兜风，充分体会了一把有钱人的快感，之后让ai帮他充值，充值成功后，他嘴里的金叶消失不见，系统控制面板上代表晋江币的数字“刷刷刷”翻滚，后面一下子多出好多个零，庄衡迫不及待地花了一万晋江币解锁新功能，之后回到马车队伍中，美不滋儿地开始期待。
第二天晌午，庄衡照例找了个僻静处变成人形，回到队伍中开始做饭，季大石等人对于处理食材已经得心应手，庄衡只需要完成最关键的步骤就可以，因此非常节省时间，等他动作利落地将一顿饭做好后，限定的一个小时也差不多接近尾声。
ai：［还剩三分钟，倒计时开始啦！］
庄衡这回悠哉悠哉的，一点都不着急：［确定给我复制好了吧？］
ai：［放心！没问题！］
庄衡看看少年，再看看忙着盛饭装菜的众人，清清嗓子，慢慢道：“今日开始，我就暂不回去了。”
众人都朝他看过来，面露惊讶。
“我将就地修炼，省得每日来回奔波。”庄衡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后退几步跳上马车盘膝而坐，“一会儿我的身体会自行闭关，闭关时气息暂停，你们不用惊慌，明日肚子饿了，我会自己醒来。”
众人长大嘴巴，似乎还是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庄衡听着ai的倒计时，默默跟着数，在最后关头闭上眼轻启双唇，唤了一声：“鹤鹤，过来。”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庄衡所在的位置凭空出现一只眼熟的丹顶鹤，而庄衡本人并未消失，维持原姿势坐在那里，丹顶鹤出现后依旧是平日昂首挺胸的优雅姿态，从车厢内踱步而出。
这情形再加上庄衡那一声呼唤，任谁看了都会相信仙使大人是被仙君召唤来的，而且说来就来，眨眼功夫就从仙岛赶到了这里！
众人目瞪口呆，下巴差点砸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亲眼见证神奇法术后的惊叹与膜拜，要不是附近还有大批人马在，季大石等人差点就声势浩大地跪下，恨不得对着马车五体投地。
现场唯有少年还算平静，只是目光极其幽深，在庄衡的人形与鹤形之间来回巡视，似乎陷入沉思。
庄衡对精心设计的流程非常满意：［帅！完美！］
说着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想想又走回去，伸长脖子在自己脸上蹭蹭：［哇！好舒服！我的皮肤好好！］
ai：［……］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庄衡唬得一愣一愣的。
弹幕一：［花花］哇！主播太敢想了！剧情越来越不科学了！
弹幕二：［花花］一开始我以为是动物世界，后来我以为是魔术综艺，再后来我以为是宫斗戏，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修仙剧。
弹幕三：［花花］竟然还能复制，为神仙剧情默默流泪辽。
弹幕四：［花花］主播你敢不敢再复制一个弟弟？
庄衡：［……咦？］
少年正在吃饭，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视线，抬起头不出意外地看到庄衡在看自己，只不过这次的目光分外诡异，还上上下下打量，似乎在酝酿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少年伸手摸摸他的脖子：“怎么？”
庄衡脖子僵了僵，收回目光默默吃饭。
ai：［主人，可以采访一下你刚才在想什么吗？］
庄衡：［拒绝采访。］
ai：［不就是想复制一个小老弟玩玩嘛，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庄衡：［你这个人工智能，怎么那么变态？］
ai委屈哒哒：［明明是你自己想的。］
庄衡：［没有，闭嘴！］
庄衡莫名感觉到羞耻，急忙打消不合时宜的念头，甚至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少年，吃完就离开了队伍，去附近转悠到天黑才回来。
队伍摸黑前行了一程，直到人困马乏时才停下来休息，这一日碰巧驻扎在溪边，不少人都拿着换洗衣物去溪边洗澡，庄衡回去时没看到少年，季大石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守在马车边，看到他立刻道：“仙使大人你回来啦？放心，仙君我们轮流守着，不会有人打扰的！”
庄衡有些感动，伸出翅膀在他后脑勺摸摸。
季大石受宠若惊，又伸出手道：“公子去溪边洗澡了，在那边。”
庄衡点点头往溪水上游飞去，果然在溪水中找到少年的身影，胥乌正守在一边，少年洗完从溪水中走出来，听见动静抬头往夜空看，庄衡急忙转开目光飞远一些，等看见少年穿好衣服才落地。
少年抬手让胥乌先行离开，之后走到庄衡身边，问道：“可要让人给仙君擦洗一下？”
庄衡：“……不、不必了，修仙之人都挺干净的，用不着洗。”
少年蹙眉：“是么？今日究竟怎么回事？你往日都是鹤身变幻出人形，二者从未同时出现过，今日怎么……”
庄衡随口忽悠：“修炼到一定境界都可以变幻出分|身，没什么好奇怪的。”
少年看着他，将信将疑。
庄衡怕他再追问，转身道：“你先回去吧，我也洗一洗。”
少年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离队的行为，原地站着看他在水中梳理羽毛，过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庄衡洗完澡神清气爽，溜达着回到马车旁边，马车的门帘内透出一点昏黄的幽光，庄衡不确定少年有没有睡着，放轻动作跳上去，用嘴巴将门帘掀开一条缝。
透过缝隙，庄衡看到自己的克隆身体以打坐姿势靠坐在车厢壁上，而少年竟单膝蹲在自己身边，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撑在自己头边的车厢壁上，同时脸凑到自己的脸旁边，鼻子与嘴都几乎贴到自己脸上。
庄衡：“！！！”
ai：［啊啊啊啊啊啊非礼啊！他是不是要偷偷亲你啊！］
庄衡吓得够呛，下意识转身想跑，却不知怎么回事脚下有些打滑，一不小心摔下去，在即将落地时又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却晕乎乎撞到车厢外壁，再次“扑通”摔到地上。
ai：［……主人你好像不光心脏出问题，平衡能力也出问题了，好惨。］
庄衡心“砰砰”直跳：［啊啊啊啊啊啊啊小老弟好变态！他怎么可以对一个没有呼吸的人下手！太变态了！］
少年神色如常地掀开车帘弯腰走出来，见庄衡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面色微变，忙跳下去将他抱起来，回到车厢后才将他放下，关切问道：“怎么了？”
庄衡充满疑惑地看着他：“你你你……”
你这个大变态，你还问我怎么了？
少年蹙眉想了想，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哦，我方才是想闻闻你身上是否有味道，若有味道，我就抱着你去溪边帮你洗一洗。”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无意冒犯，只是看你每日人形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做完饭后洗澡的时间都没有，怕你身上不干净。”
庄衡：“？？？？？？”
你他妈再说一遍！谁不干净？鹤爷我鹤形的时候随时都能找到干净水源洗澡，想洗几次就洗几次，你竟然说我不干净？
ai：［嘤……他也是好心。］
庄衡想到自己之前那么大反应，窘得头顶冒烟，气呼呼地用嘴巴顶开帘子飞出去。
少年：“……”
庄衡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前一晚还恼得不行，第二天又左一口“琅弟”、右一口“琅弟”，亲亲热热叫起来。
数日后，大军抵达废都，庄衡对打仗没兴趣，也不想在战场上做直播，毕竟现实中的战场远没有经过艺术加工的影视作品中那么燃，直接观看很少有人会觉得有意思，再说碰到血腥画面还会打马赛克，实在没什么观赏性，他就跟少年打声招呼，主动请缨，打算先进城探听一下消息。
有这样的哨兵，当然是军队一大利器，但少年不太放心，微微蹙眉：“不必，这场仗我们必胜无疑，你不要去冒险了。”
庄衡道：“那我就不打探消息了，去大石家中用一下厨房，可能等你们打进来的时候，我差不多饭也做好了。”
少年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做饭？这些粗活儿交给下人做就好了，若你是缺少银两，我可以帮你买个奴仆。”
庄衡眨眨眼，信口胡诌：“琅弟你有所不知，我的修炼法门与旁人不同，我是以佳肴入道，用美食修仙，以前修为进益很慢，自从变成人形开始做菜后，我的修为与日俱增，进益相当大，做菜这么重要的事，不可断啊！”
少年也不知信了几分，注视他片刻，最终没再追问。
庄衡松口气：［小老弟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神太用力了，撒谎都战战兢兢，鸭梨山大。］
ai附和：［是的是的，每次他盯着你看的时候，你都心跳好快。］
庄衡：［……］
少年说这场仗胜算很大，倒是一点都没吹牛，戴国虽小，但戴侯已经坐稳君位，内政无忧，这次几乎是倾全国之力来支持少年，而废都守卫本就薄弱，叶统领又身受重伤，唯一能依仗的也就是五百年盛世留下的坚固城墙，可这样的壁垒高筑在失去民心的时候也只能形同虚设，季大石还有一帮弟兄留在城内，季大石提前几日偷偷与那些人联系，里应外合之下，城门轰然而开，仅仅半日便顺利夺城。
叶统领的头颅被砍下来，高高悬挂在城楼之下，叶统领手下兵士死的死降的降，因大军进城后不伤民不夺财，城内百姓欢欣鼓舞，纷纷打开家门迎接这支仁义之师。
季大石的母亲已经被其弟兄接到别的地方照顾了，季大石家中空无一人，庄衡独自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做菜的速度就好比后面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催，要不是知道这是在直播，观众们都要怀疑他开了快进。
最终，他在变回鹤形之前将最后一道菜出锅。
这时，门外街道上响起欢呼声，院门被人推开，少年当先走进来，季大石在他身后猛吸鼻子：“好香！”
久违又浓郁的烹饪香味四散开来，季大石等人这次却没有急着围上来狼吞虎咽，弟兄们看着桌上的饭菜，一个个开始抹泪，有的低头哽咽，有的高声喊着爹娘或媳妇孩子的名，有的“扑通”跪到地上嚎啕大哭。
庄衡看看季大石，发现他比离开之前壮了不少，看他们哭得伤心，心有戚戚，拿翅膀戳戳少年，低声道：“让他们带上吃的去见见家人吧。”
少年目光从桌上移到旁边的锅中，发现庄衡今天做的都是汤水很足的炖菜，煮的也不是米饭而是稀粥，这一看就是做好了给很多人分的准备，他心神微微触动，伸手在庄衡脖子上摸摸，转头对季大石道：“你跟弟兄们将饭菜分了，带去给家人尝尝。”
季大石哭得越发大声，带着众人跪下来磕头：“多谢公子！多谢仙君和仙使大人！”
少年又看向庄衡，问道：“你可要随我入宫？”
庄衡一脸莫名，眼里满满都是疑惑：你为什么要入宫？
少年走到一边将“打坐的仙君”扛起来，抬脚往外走。
庄衡：“……”
看少年将自己的复制品扛到马车上安置好，庄衡只好跟着他上车，待马车动启动后用嘴巴掀开帘子看了看，再放下来：“还真是往皇宫方向走啊？你去宫里做什么？”
少年抿抿唇，垂眼道：“我祖母在宫里亡故，我去祭奠她。”
这话倒也不算撒谎，伏国确实曾有一位夫人被天子强抢入宫，只是这话半真半假搀在一起而已。
庄衡想了想，脑中忽然划过几行字，激动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位伏国夫人，据说貌若天仙，但凡见过她的人都会被迷得走不动路，当时的天子……应该是当今天子的祖父吧，据说那位天子设计把伏国夫人抢入宫中归为己有，是不是有这回事？”
少年神色莫名：“嗯……你竟知道此事？”
庄衡：“……”
书里写的，能不知道吗？
这段内容在书里只是一笔带过，但庄衡印象还挺深刻的，只是一时没想起来那夫人是哪个小国家的，不然早就能联想到少年身上了，作者笔力不错，三言两语就将夫人的美貌刻画出来，顺便讲述了由这位美人引起的一场朝廷震荡。
据说夫人原本是老天子给儿子抢来的媳妇，但因为实在垂涎美色，事到临头自己抢过去了，而更过分的事，这老天子前一个宠幸的女人是被他抢来的庶母，也就是说那老不羞先给亲爹戴了绿帽，后又给亲儿子戴了绿帽，王族因此绿到发光。
大禛王朝以礼治天下，没想到五百年后出了这样一个不知廉耻、淫乱后宫的家伙，王族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因此一落千丈，更不用说前后两个美人又因为争风吃醋与涉及儿子的利益之争，导致朝廷乱象频出，由此之后，王朝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庄衡回顾原文情节，惊叹道：“祖父是个淫棍，父亲是个暴徒，孙子是个变态，有这样的祖孙三代，这朝廷想不亡也难啊！”
少年抿紧唇，牙关紧紧咬着，半晌后才松开，他抬手掀开一旁的卷帘，看着外面逐渐西沉的暮日，低声喃道：“不会的。”
庄衡扭头看他：“什么？”
少年将卷帘放下，神色恢复如常：“没什么。”
庄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便收回目光。
马车很快行到宫门口，如今城内势力整肃一清，整座宫城都暂由戴国将军领兵把守，见坐在马车前的人是胥乌，立刻将中门打开，马车长驱直入，到寝宫门口又有宫人神色恭敬地上前接应。
少年抱着人领着鹤走进殿中，胥乌安排了可信之人在门外守候。
庄衡见少年将自己的复制品安置到床榻上，还贴心地盖上锦被，忽然想起一事：“你父亲是伏国夫人被抢夺之前留下的血脉，当今天子的父亲是伏国夫人入宫后留下的血脉，这么算来，你跟天子是远房兄弟啊！”
少年愣了片刻，似乎之前并未想过还有这层关系，最后轻轻笑了一声：“是兄弟又如何？这天下诸国，最开始都是兄弟，到头来还不是互相倾轧残杀。祁王也是天子的兄弟，同样在谋划着夺取天子的性命。”
庄衡抬起翅膀在他肩上拍拍：“哎，生活在这个时代，兄弟辛苦了！”
少年觉得他这话听着有些古怪，一时也没想明白怪在那里，蹙眉琢磨片刻，最终放弃。
庄衡转头打量这座宫殿：“哇！真奢华，戴国宫殿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成了麻雀窝，那个……我晚上就睡在这里？”
少年微微颔首：“你可满意？隔壁还有温泉池，随时可以去……哦，我倒是忘了给你多备几件衣袍，你先歇着，明日一早我便让人送几身新的过来。”
庄衡昂首挺胸，若换成人形这会儿必然要宠辱不惊地笑一下：“不必不必，别的都是身外物，我们修仙之人并不在意。”
少年并不与他争辩，扬声让人准备些吃的送来，又对他道：“你在这里好生歇着，我去看看我祖母。”
庄衡点点头：“你尽管去，不用担心我。”
少年走到大殿外面，仰头看看繁星点缀的夜空。
过了片刻，胥乌从走廊一头匆匆过来，躬身道：“主上，可要现在过去？”
“嗯。”少年收回目光，抬脚缓缓走下台阶。

第七章
少年反向转动石柱，脚下裂缝又缓缓合拢，地面平整如初，之后他与胥乌转身走上台阶离开暗室，回到祖庙后关闭暗门，将壁画移回原位。
一切仿佛都未曾发生过，少年与胥乌离开祖庙时那些守兵已经睡得东倒西歪，两人原路返回，没多久便回到寝殿，少年来回一趟祖庙，兴许是因为在地下待过，此刻从头到脚都渗着寒意，胸腔里也像注满凉水，既冷又沉，他在门外停下脚步伫立片刻，低声问守在那里的宫人：“我带过来的那只鹤可曾进食？”
宫人低头道：“进食了，先后吃过两餐，也去沐浴过，回来便睡了。”
少年莫名觉得身上的凉意减退了些，心里也热乎起来，他抬脚走进殿中，一眼就看到扭头单脚站立在窗边的庄衡。
庄衡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动静将嘴巴从羽毛里拔|出来，困倦道：“小老弟回来啦？”
少年：“……”
庄衡清醒了一点，连忙改口：“琅弟你回来啦？”
少年：“……嗯。”
庄衡将头扭到另一边，换只脚收到腹下，很快又再次睡过去。
少年去隔间沐浴，从他身边经过时忍不住在他颈上背上摸摸，庄衡毫无防备地咕哝一声，很快又没了声息。
没过多久，少年沐浴回来，目光落在庄衡身上，看他睡得香便放轻脚步走到榻边，榻上躺着庄衡的身体，无声无息，毫无动静，换成别人必定觉得诡异，恐怕会吓得一夜难眠，少年却神色如常，甚至在那身体的旁边躺下，拿另一条锦被给自己盖上。
只是心里到底思绪过重，少年阖眼许久都没能睡着，他干脆睁开眼，扭头看向旁边的身体。
庄衡性情跳脱，平日喜欢在季大石等人面前故弄玄虚，但少年观察力强，怎么看都觉得他眼底深处透着灵动与狡黠，偶尔瞧着蠢，偶尔瞧着又聪慧，不论哪副面孔都招人喜爱，而此时躺在身边的人闭着眼毫无生机，五官长相便越发凸显出来，气质与平日截然不同。
少年总觉得他身上透着古怪，平日也无意探究，此时有些睡不着，忍不住便盯着他那张脸看，看着看着干脆抱着被子挪过去靠近些，扭头朝窗边的鹤看一眼，手指蠢蠢欲动，最终伸出去在那白如圭玉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
庄衡睡得沉，对少年的举动毫无所觉。
少年没料到他的脸会那么软，愣了一下，之后撑起半边身子，一手支着额，另一手伸长，换另一边脸戳，戳完还是不过瘾，目光落在他光秃秃反着光的头顶上，忍不住摸了摸，感受片刻后觉得有趣，干脆整个掌心贴上去，开始大脑阔斧地撸光头。
庄衡半睡半醒时又换了个方向，隐约觉得头顶有种异样的感觉，下意识伸长脖子将嘴巴往翅膀下面扎深些，用翅膀在头顶蹭了蹭，蹭完继续睡。
夜凉如水，少年手搭在庄衡人形身体的头上，不知何时睡着了，榻边滴漏不停歇，刻度渐渐移到正子时，少年睡梦中察觉掌心触感有些异样，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到庄衡头上，瞬间睡意全无。
庄衡原本光秃秃的脑袋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乌黑柔软的头发，那头发从少年指缝间穿过，竟不停在生长，越来越长，转眼就如绸缎般铺散在枕上，在烛光下泛着鸦青色的荧荧光泽。
少年怔怔看着，怀疑是自己眼花，手指忍不住握紧，微微抬高，那缎发顿时如瀑布般从他指尖溜过，悉数滑落下去。
少年如此这般地重复不知多少遍，看那缎发握不住似的一遍又一遍落下，莫名停不下来，仿佛上了瘾，竟不知不觉玩到了天明。
庄衡醒来后就看见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吓得大叫一声，差点瘫在地上。
ai被他唤醒：［怎么啦怎么啦？］
少年回过神，扭头朝他看过来，见他呆呆傻傻地歪着头，心情忽然变得明媚起来，坐起身看着他，目光一如既往地专注有力：“鹤鹤，你醒了？”
庄衡：［啊啊啊啊啊啊啊小老弟不正常！他竟然叫我鹤鹤？我有大名的好吗！而且他刚刚在干什么？他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玩我的头！］
ai：［是玩你的头发。］
庄衡：［对！他偷偷玩我头发！］
说完，庄衡愣住：［……玩我什么来着？］
ai后知后觉地惊喜起来：［头发！玩你头发！主人，你有头发了！你积分破万了！］
庄衡双眼猛然瞪大，突如其来的惊喜如滚滚惊雷从天而降，劈得他全身的毛都要张开来，他目光落在那绸缎般的长发上，忽然大吼一声：“啊——”
少年：“……”
胥乌被庄衡的吼声惊动，迅速从外面冲进来，看少年摆摆手，又急忙退出去。
庄衡对这些动静毫无所觉，疯了似的张开翅膀跑向床榻，恨不得扑到自己身上，他激动地盯着自己的头，缓缓伸出颤抖的翅膀尖，在长发上碰了碰。
ai先他一步：［嘤……］
庄衡酝酿在嗓子里的吼声噎住，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激动，他心潮澎湃，歪头将脸压在头发上蹭了蹭，蹭完左脸蹭右脸，蹭完右脸蹭下巴，恨不得在那头发上打个滚。
ai继续：［嘤……］
庄衡被它的“嘤嘤”声惊醒，顿了顿，忽然扭头看向旁边的少年，警惕道：“你怎么半夜跟我睡一张床？”
少年：“……”

第八章
庄衡差点来一句“吃你大爷”，可看看少年仍有几分青涩的面孔，又按捺住莫名升腾的火气，心想人家还小呢，三观歪了说不定努力一把还能正过来，抱着这样的心思，他调整心情抬脚走进院子：“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说说看，不说的话我就随便做了。”
车夫将屋子简单收拾一番，给他们腾出落脚的地方，又出门去附近寻找干柴，破旧逼仄的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两个人。
少年见角落摆放着两只木墩，便走过去坐下，他身后的墙上布满蛛网，手边的矮桌摇摇欲坠，而他处在这样落魄的环境中，却仍难掩通身矜贵的气度，庄衡朝他看一眼，他拂袖在另一只木墩上扫了扫：“过来坐吧。”
庄衡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看他嘴角有些干裂，想起到现在一口水都还没喝，就从系统里买了两瓶酸奶出来，将其中一瓶递到他面前：“尝尝看，和上次的酸奶差不多，口味稍微有点不同，加了果粒的。”
少年对瓶盖已经很熟悉了，接过去很熟练地扭开，送到嘴边微微抬起下颌，酸奶刚入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忽然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同时腹内翻涌，没来得及咽下的酸奶全部吐出。
“噗——”
庄衡吓一大跳：“怎么了？过期了？”
少年没吭声，半举着的手忽然像被烈火烫了一下，猛地一缩，酸奶瓶滚落到地上，酸奶泼洒出来，他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咬紧牙关似乎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庄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手中的酸奶瓶也紧跟着滚落在地，他蹲下去凑近了打量少年：“怎么了？你这个反应不像是喝了过期酸奶啊！”
少年猛地抓住他手腕，喘息着低声喃道：“不要怕，是国师……在找我，我熬过去……就好了……”
庄衡顿时慌了：“什么？国师这么厉害的吗？他怎么你了？你要怎么熬？现在什么感觉？哪里不舒服？”
少年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可目光落在庄衡的脸上，又生生忍住，他抓着庄衡的手腕，微凉的触感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简直就像冰块一样舒服，他贪婪地又伸出一只手，掌心紧紧贴着庄衡的手臂，颤声低喃道：“很烫……他在逼我说出藏身之处……”
庄衡从没见过少年这副模样，也不记得原文里怎么描写国师的能力了，他慌得满头大汗，赶紧用空着的一只手去摸少年的额头，着急又疑惑道：“不烫啊……”
少年看他那只手要撤开，赶紧追着贴过来，因身下的木墩并不稳当，他身子前倾失去重心，直直朝庄衡扑过去，压着庄衡倒在地上。
好在身下是纯泥土的地面，庄衡倒没怎么摔疼，只是有些懵，他察觉到少年很贪凉，一只手任他握着，另一只手就去摸他的脸：“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少年蹙着眉咬牙点头。
庄衡忽然想起院子里有一口井，忙伸手去推少年，少年却死死扒着他不放，甚至直接将脸贴到他脸上，庄衡急道：“这样杯水车薪，不管用的，你快让开，我去给你打水。”
少年眼神始终清明，并没有因为痛苦失去理智，他深吸口气松开庄衡，翻过身躺在地上，庄衡赶紧爬起来冲到院子里去打水。
厨房有一口缸，庄衡在井边摇了一圈又一圈，衣服都汗湿了，总算打足半缸水，他跑进屋子将少年扶起来，一只手臂横在自己肩上，拖着人跑进厨房，费力地将人扔进缸里。
水花四溅，少年闭上眼，水珠从脸上滚落，虽然狼狈，可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庄衡趴到水缸边盯着他看：“好点了？”
少年睁开眼，嗓子里火烧火燎般痛：“能缓解一时。”
庄衡道：“怎么就一时了，你一直泡着！”
可他话音刚落，缸里的水就开始泛泡，看着像是即将烧开的水，庄衡又吓一大跳，伸手进去摸，被烫得大吼一声：“我靠！”
少年脸色再次痛苦起来。
眼看水里的气泡越来越大，庄衡赶紧扶少年出来：“太邪门儿了吧！这什么邪门歪道的法术！”
少年低头靠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脸，贪婪地蹭了蹭，低声道：“国师修炼走的是火系。”
庄衡这会儿感觉到他身上的烫了，焦急道：“他逼你说出藏身的地方，那你就说啊，你说了他就不会再用火烤你了吧？是不是？”
少年道：“是。”
庄衡气得想打他：“那你倒是说啊！”
少年摇头：“不行，再等等。”
庄衡问：“等什么？”
少年却不吭声了。
庄衡不知道他是太痛苦实在说不出话来，还是纯粹不想说，正心慌时忽然想起自己的系统，忙问ai：［冷藏的东西，我不买，就拿出来看看摸摸行不行？］
ai也慌得不行：［好像……好像是可以的。］
庄衡大喜：［快快快，一样样给我拿出来，随便什么，只要是冷藏的！］
ai赶紧照做，瞬间四五块冷冻鸡大胸从天而降。
庄衡飞快地从地上捡起一块鸡大胸，拉开少年的衣襟狠狠往里一塞：“好点了吗？”
少年：“……嗯。”
庄衡赶紧将剩下的也捡起来，又飞快地往少年后背塞了一块，两只袖子里各塞了一块，剩下的一块“啪”一声贴上少年的额头。
少年：“……”
庄衡急得忘了切换说话的方式，没有用意念交流，直接喊出声：“再来两块！腿也要！”
ai：［……］
又有两块肉从天而降，这次是切得整整齐齐的牛肉。
少年：“……”
庄衡顾不上别的了，掀开少年的袍摆，蹲下去从裤腿下方将牛肉塞进去往上推：“要不你坐着，腿朝前伸，这样牛肉不容易掉！”
少年：“……”
这个方法虽然不雅，但确实比泡在水里有用，但有用的程度也有限，没多久，那些肉就没了寒气，庄衡赶紧把肉取出来，又让ai给他换新的。
如此这般折腾不知多少遍，ai忽然惊叫：［主人，你还没查看今天的大礼包呢！系统给你发了冰箱！］
庄衡：［！！！］
少年看庄衡神色不对，似陷入狂喜，忍不住从痛苦中分出心神，问道：“怎么了？”
庄衡深吸口气，吼道：“快！快把冰箱搬出来！”

第九章
那边左宰大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萧琅趁机从鞋底板下逃脱，跑到国师这里，目光落在齐安身上，疑惑道：“这是谁？”
国师朝让人搀扶着走过来的左宰看了一眼：“此人姓齐名安，能文能武，颇有才干，我带他来给你看看，若觉得满意，便可将废都交给他打理。”
齐安忙上前一步，跪地行礼。
萧琅让他起来，一不问他身家来历，二不问他才学武艺，开口就是：“你可懂养鹤？”
齐安：“……懂的。”
萧琅满意点头：“好，太好了！今后你就是废都的守城将军了！”
齐安：“……”
左宰大人喘着粗气走过来，脸红脖子粗地骂道：“岂有此理！这里是西都，是本朝五百年基业之源，怎可随随便便拿来当儿戏处置！”
萧琅不满道：“废都就是废都，说什么西都，明明就是祖上不要的，我赏给我夫人怎么了？”
左宰指着他“你你你”了半晌，再次抄起鞋招呼过去。
国师忙伸手拦住，笑道：“左宰大人请息怒，万万要保重身体，不过就是赏给一只鸟嘛，那鸟除了吃喝拉撒还能懂什么，天子心意已决，我们做臣子的与其做无谓争执，不如想办法弥补，比如挑个合适的人来尽心辅佐鹤夫人，好好治理这一方土地。”
左宰缓了缓心绪，将鞋重新穿上：“国师说得在理。”
国师将齐安叫到跟前：“左宰大人，这位……”
左宰似没注意到他身边的人，边低头从怀里掏东西，边出声打断他的话：“这么大一座城池怎么能任由一只鸟来糟蹋，幸好我早有准备，这就让人去贴告示。”
国师笑容微滞：“什么告示？可否给我看看？”
“自然要给你看的。”左宰说着就将告示交到他手中。
国师拿过去看，脸上凝固的笑容渐渐挂不住，告示中按照萧琅的意思写明：将整座城池连同方圆百里村落全部赐给鹤夫人，百姓上缴的米粮布帛等统统归鹤夫人所有，如何分配也全由鹤夫人说了算。这几乎就是诸侯国的待遇了，谁能辅佐鹤夫人，谁就等于得到这一整块封地。
然而左宰竟已经提前安排好人选……
他看看左宰，又看看萧琅：“季大石？我隐约听说过此人，不知他是何来历？”
左宰道：“一个普通百姓，听说在城里颇有声望，人也忠厚能干，这次戴国攻城，他的人里应外合，将叶统领的势力剿灭，之后又开仓放粮，很得民心，我瞧着让他做个守城将军不错。”
萧琅面露不悦：“原来左宰认得季大石？哼，看来一切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我说他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将粮仓全开，原来是有人给他撑腰壮胆。他将我夫人的粮都分光了，以后我夫人在这里吃什么？不行！不能让他做将军！”
说着将告示塞给国师：“国师你看看，季大石，名字听着就粗俗，此人我最近天天见，一腔蠢勇，脑子不灵光，依我看还是交给齐安比较好。”
国师朝萧琅看一眼，心里还没来得及冒头的狐疑慢慢消失。
左宰冷哼：“不行也得行，此事就这么定了，来人，去将告示……”
一团火焰忽然从国师掌心升起，很快将告示烧成灰烬，左宰盯着那团灰烬，未说完的话骤然卡住。
国师歉意道：“方才忽然体内灵力作怪，左宰大人还请见谅，不过左宰大人虽用心良苦，却也不能越俎代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地该由谁来接管，还是听天子的吧。”
萧琅立刻附和：“不错，我觉得齐安就很合适！”
左宰垂眸叹口气，从怀中取出一物，当着众人的面摊开，国师侧眸看去，再次变了脸色：“先王遗诏？你……你怎会有此物？”
左宰将先王遗诏高举过头顶，在萧琅面前颤颤巍巍跪下：“不到万不得已，老臣是不会将此物拿出来的，见遗诏如见先王，天子还要一意孤行吗？”
萧琅将遗诏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似乎在辨认真伪，最后一脸不悦地扔回给左宰，心气不顺地点点头：“好好好，拿先王来压我，不就是守城将军么，答应你便是！你可要叮嘱他好好守城，稍有差错，我拿他是问！”
左宰恭敬应是，又看向国师：“国师可有异议？”
国师垂眸，暗暗咬牙，点头而笑：“自然无异议。”
萧琅似乎想到什么，忽然面露欣喜：“对了，告示已经烧了，这里又没有印章，看来要劳烦左宰回都城重新写一份了，横竖我不在都城时一切政务都交由左宰料理，左宰多写几张也是可以的，只是要辛苦跑一趟了。”
“无妨。”左宰伸手去袖中掏了掏，又拿出一份告示，“幸好我多准备了一张。”
萧琅脸上的笑容僵住。
左宰换一边衣袖，再掏出一份诏令。
国师：“……”
左宰将自己的心腹叫到跟前：“把告示贴到外面，再去季大石家中颁布诏令，让他即刻上任。”
站在一旁的齐安彻底懵了，不知所措地看看国师，国师再看萧琅，萧琅赶紧道：“季大石字都不认得几个，就是个粗人，不如让齐安做副将，今后也好与他互补。”
齐安一脸紧张地看着左宰。
左宰似乎这才注意到齐安，睁大眼对着他打量片刻，抚须点头，退一步做出妥协：“可以，就让他做个副将吧。”
齐安松口气，一时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此事算是有了结果，可萧琅脸上的神色并不如何高兴，他左右看看：“我的夫人呢？”
左宰没好气道：“整座城都是夫人的，它爱去哪儿去哪儿。”
萧琅道：“这怎么行？夫人肚子里有了，不能乱跑，快安排人好好伺候！”
左宰吓一大跳：“什么？什么有了？”
就连国师都面色诡异起来。
萧琅神色一派理所当然：“自然是有了我的种，不然我会将这么大一块地赏给她？夫人呢？夫人去哪里了？”
左宰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你的种？你的……这是何意？怎么会……”
萧琅眨眨眼：“我临出来前宠幸过它。”
左宰整个人都恍惚了，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鼻腔里“呼哧呼哧”一阵，怒吼一声：“何其荒唐！你这是要亡国啊！”
说着再次脱掉鞋，用力朝萧琅扔过去。

第十章
第39章
夜色渐深，都城王宫内灯火阑珊，萧琅歪靠在寝殿中宽大奢靡的床榻上，身边围着七八个容色各异的年轻男子，男子们争先恐后往他嘴里喂吃的，他却笑着将四面伸过来的手撇开，懒洋洋道：“做什么？挡着我看美人了。”
男子们扭头顺着他视线看向一边，那里砌着浴池，池面上氤氲中浓浓白雾，萧琅口中的“美人”在宫侍的引领下走向浴池，薄薄一层帘子放下来，并没有隔绝众人的视线，反倒若隐若现惹人遐思，男子们脸上有些吃味，回头看看站在门口的国师，又敬畏地将神色收起来。
萧琅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那美人身上移开，朝国师看了看，很有兴致地问道：“国师，这美人是从哪里找来的？”
国师勾了勾嘴角：“他是申国小公子，与旁人献上来的玩物可不同，你让他侍寝也好，让他端茶倒水地伺候也好，只是不能苛待他，不然我不好向申侯交待。”说着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朝他看一眼，“不过他容色出众，才学又极佳，我猜你应当是喜欢的。”
萧琅眼底阴郁之气翻涌，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确实喜欢，多谢国师。”
国师看申国小公子已经坐进浴池中，便轻轻掸了掸衣袖，转身道：“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萧琅急忙起身：“我送送国师。”
“不必。”国师伸手将他拦住，“你且好生享受，也别太荒唐，让别人都散了吧。”
萧琅不甚在意地笑笑：“知道了。”
萧琅在廊下站了许久，直到国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回寝殿，在几个男子亲昵的簇拥下坐回床榻，只是脸上再没有之前的笑意，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一层隔帘，带着几分警惕，带着几分恨意，像在盯洪水猛兽，又像在盯仇人。
围在他身边的男子虽然七嘴八舌地说着些拈酸吃醋的话，神色却变得再正经不过，他们朝萧琅看看，又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忧虑，其中一人在调笑声中低声问道：“国师夸他的意思，可是笃定陛下会要他侍寝？陛下可要我们退避？”
萧琅摇摇头：“不必，国师既然已对我起疑，我便要悠着些，否则只会显得我心虚。”
这时胥乌拿着一叠衣裳进来，走到萧琅身边，低声道：“主上，宫里耳目众多，至少做做样子，好歹是一国公子，怎么能与旁人胡闹在一处，让他们都散了吧。”
萧琅想了想，挥挥手：“你们都走吧。”
那些人忙起身，嘴里说着酸溜溜的话，眼里却完全一派淡然，很快就退出大殿外，走得一干二净。
胥乌道：“主上，以往宫里收人，国师从不过问，这回却忽然插手，应该是废都的事让他起疑了，这申国公子有些棘手，杀不得也留不得，可要寻个错处打发他去养鹤？”
萧琅盯着帘子后的人影，冷笑一声：“国师想凭这么一个人刺探我的底，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胥乌有些发愁：“可你若一直不碰他，国师必定越发起疑，一旦撕破脸皮，下一步会做什么可就难说了。”
萧琅脸色沉下来，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翻，案几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摔落一地，发出碎裂的声响。
帘子后面的人吓一跳，匆忙扭头看过来。
萧琅深吸口气，随手拿起胥乌手中的衣裳拎起来抖抖，不满道：“这是你给他准备的？穿那么严实，我还看什么？去，重新拿一身好看的给他。”
胥乌躬身应道：“是。”
过了没多久，胥乌重新拿了一套轻薄的衣袍过来，送到浴池旁边，那人洗完上来，由宫侍伺候着穿好，掀开帘子走过来，在萧琅面前跪下。
萧琅盯着他看了片刻，神色无波无澜，眼底不见任何惊艳，更是毫无色|欲，只淡淡问道：“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薄得几近透明的衣袍，心里暗暗吃惊，躬身答道：“臣子叫申佑，庇佑之佑。”
“名字不错。”萧琅倾身向前，捏着他下巴让他抬头，“你是申侯最小的儿子？他怎么舍得将你送来这里？你生母是哪家的？”
申佑抬眼看进他黑眸中，心微微下沉，一五一十答道：“父侯共有六子三女，臣子是最小的一个，臣子生母是宫女，早已病逝。能来伺候大王，臣子高兴还来不及，父侯也觉得万分荣幸，怎么会舍不得？”
萧琅松开手：“哦，那你可有封地？”
申佑摇头：“父侯说臣子年纪还小，封地的事以后再说。”
萧琅笑了笑：“年纪还小？”
申佑神色微僵，他虽然面嫩，但已经快而立之年，这话说出来谁都知道是申侯搪塞的借口，可让萧琅这么一笑，他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埋着头讷讷不成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琅道：“既然你心甘情愿来伺候我，那就先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吧。”
申佑恭恭敬敬应了声“是”，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只是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身上的衣袍慢慢滑落下来，他双手忙着收拾，并没有去拉扯，那衣袍最后全部滑落到脚边，随着他的动作拖在地上轻轻摇曳。
萧琅原本在闭目沉思，冷不丁睁开眼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了。
申佑此时整个后背都袒露在他面前，甚至再往下一些都能看见，萧琅只看一眼便觉得额角突突直跳，胸腔里升腾的怒火几乎将他吞没，他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人直接掐死扔出宫去，可想到国师临走前的眼神，又硬生生忍住。
申佑转身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刚扶起的案几上，偷偷抬眼偷觑萧琅，见他不仅没有看自己，脸色还阴沉得能滴水，心中越发忐忑，想了想，咬咬牙，拿着几本书轻轻走回萧琅面前：“陛下，这几本书原先是怎么摆的？我怕摆错了惹陛下不高兴……”
萧琅扭头看他，眼里盛满杀意，嘴里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申佑吓一跳，赶紧将书放回案几上，同时迅速将衣袍拉好，起身踮着脚无声无息地退出去。
大殿里寂静无声，过了许久，胥乌开口打破沉寂：“主上，可要给他安排住处？”
萧琅恍然回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
胥乌疑惑地朝他看一眼，见他很快又走了神，一时也不敢多问，便轻声退了出去。
寝殿的门未关，忽然一阵夜风吹来，将里面的灯熄灭，萧琅抬头，看见月光洒进来，眼前恍惚出现幻觉，似乎自己正站在某条河边的小树林里，河边趴着一个人，那人光着身子，浑圆挺翘的臀肆意撅着，全身比月色还要白，明明那时候没仔细看，此时却无比清晰地闯入脑海中。
萧琅想将那画面从脑海中挥去，却始终不成功，想着想着耳根发起烫来，他站起身有些焦躁地在殿内走来走去，给自己灌了几口冷水，回到榻上躺下，刚把眼睛合上，耳边忽然响起庄衡的声音。
他倏地睁开眼，盯着漆黑一片的屋顶：“鹤鹤？”
庄衡显然听不到他的声音，并未给出回应，在那头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跟谁说话，说着说着竟开始在他身上乱摸，他猛然咬紧牙关，刚被驱出脑海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身上的触感很轻，若即若离，再加上耳边低低的说话声，折磨得他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他将手伸到腰间，想将庄衡的手握住，却握了个空。
他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呼吸渐重，可接着却有一丝疑惑慢慢浮上心头，他想了想，闭上眼深吸口气，鼻端隐隐能闻到一股甜腻的异香，心下微沉。
过了一会儿，胥乌去而复返，见里面一片漆黑，愣了愣，以为他睡着了，便要关门退出去。
“把灯点亮。”萧琅在黑暗中开口，嗓音有些哑。
胥乌急忙将灯点亮，见他脸上有些潮红，大吃一惊：“怎么了？”
萧琅深吸口气，冷笑道：“没事，一点下作手段罢了。”
胥乌心头一跳，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往四周看：“兴许是申国公子身上的，也可能就在殿中，可要叫人进来排查？”
萧琅低声道：“不必，不要声张，把申国公子带来关在偏殿，让人盯紧了。”
胥乌躬身：“是。”
萧琅重新躺下，耳边依然能听到庄衡的说话声，树林里的画面又从脑海深处跑出来，他蹙眉急喘了几声，侧过身揉着额头闭眼凝神。
忽然，庄衡在他耳边惊讶地喊了一声。
他猛然回神，脸上骤然滚烫。
胥乌将申国公子带来，申国公子朝他看看，还没来及高兴，就见他忽然从榻上一跃而起，大步走向隔壁冷水池，“噗通”一声入水，迅速沉下去。
另一头，庄衡摔在地上愣了好久才回神，他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到萧琅的复制体旁边，带着几分心虚往某部位看了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刚刚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出现幻觉了？”
ai：［没有吧，我也看到了，肯定不是幻觉！］
庄衡将信将疑，伸出手捏着萧琅的袍摆慢慢掀开来飞快地朝里面看一眼，又被烫到手似的将袍摆扔掉，虽然隔着一层亵裤，但还是能看出来那里的状态是比较平和的，庄衡往后退开几步，问ai：“真的很像幻觉啊，如果不是幻觉，那就是你驴我了，复制体真的没有生命特征？”
ai语气无辜：［没有呀，真的没有。］
庄衡有点抓狂：“那刚刚是怎么回事？是我眼瞎了还是我脑子坏掉了？还是你们系统抽风了？哦对了，你快看看升级说明，是不是又看漏了！”
ai赶紧将升级说明调出来摆到他面前：［主人你看，真的没有，别的我不敢保证，复制体这个我可以打一万张包票，复制体是绝对不可能受升级影响的，系统不会做违背人伦的事！我拍着胸脯保证！］
庄衡拿着笔挠头：“那到底什么情况？别吓我啊，我都不敢给他量了。”
ai：［要不……你再试试？］
庄衡纠结得想拔头发，可又按捺不住疑惑，他踌躇许久，深吸口气，伸手试探着在萧琅胳肢窝下面挠了挠，挠完又飞快撤回。
ai：［……］
庄衡：“他不痒。”
ai：［你这个和刚刚不是一个地方。］
庄衡怒吼：“废话，不挠痒痒还能干嘛？”
ai：［…………］

第十一章
这时，门吱吱呀呀地打开，真正的季大石从里面探出头来，将弟兄们吓得人仰马翻，他被感动得涕泪横流，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我没死，地上是个假人。”
弟兄们：“？？？”
季大石将门全部打开，回头看看表情一言难尽的庄衡，又指指躺在榻上的“萧琅”：“那个也是假人，都是仙君变出来的，仙君法力无边，只对着头发吹口气就能将头发变成人！”
门外响起一连串吸气声，弟兄们齐齐张着嘴神情恍惚。
庄衡再次露出装逼的笑容：“看把你们给吓的，我还是收起来的好。”
话音刚落，榻上的“萧琅”与门口地上的“季大石”瞬间消失无踪。
弟兄们这回没被吓到，看向庄衡的目光都像着了火，灼热得恨不得将他戳成满身窟窿的筛子，只是这份灼热转瞬即逝，很快被更加深重的敬仰盖过去，庄衡一向是施惠者的形象，很有济世救人的高尚光辉，却又相当平易近人，与国师那种以自身本领震慑他人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这就使得众人对庄衡不光有仰慕膜拜，还有喜爱维护等诸多情感，唯独没有畏惧。
短暂震惊过后，弟兄们立刻激动起来，一拥而上将庄衡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提出自己的请求，口径却非常统一。
“仙君，给我也变个假人吧！”
庄衡：“……”
第44章
都城王宫，被无形枷锁束缚在榻上的萧琅终于明白自己能听见庄衡的话是因为那里有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他还想再多听几句，然而庄衡说完“收起来”，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心神，虽身体承受着痛苦，嘴角却牵起一丝笑，艰难又痛快地低声说道：“这步棋走对了，国师再神通广大也心力有限，他如今只顾着紧盯各诸侯国动静，分不出心思与人手关注废都，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胥乌看他额头汗珠没有断过，心疼不已，拧了帕子给他擦擦汗，叹口气道：“主上，你太心急了，这步棋极为冒险，若暗城的人被发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再说废都如今自顾不暇，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废都需要休养生息至少三年，等那里彻底被主上掌控才能派上用场，如今形势还没稳，又突然多那么多人，万一出了乱子……”
萧琅忍耐力超出常人，国师对他的惩罚远非火烤那么简单，身体上的折磨是其次，心理上的痛苦才最是难熬，可他硬生生扛了数日都不曾崩溃，此时仍神志清明，他就着胥乌的手喝了几口水，嗓音依旧干涩生疼，可双目却神采奕奕：“如今有仙君在，形势不一样了。”
萧琅将庄衡的秘密守得很紧，哪怕与他最亲近的胥乌都不知道庄衡是丹顶鹤变的，为了维持住笼罩在庄衡身上的神圣光环，萧琅在人前一向称呼庄衡为仙君。
可有国师前车之鉴在，胥乌对修仙之人始终保持着警惕，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仙君来历不明，主上为何对他如此信任？”
萧琅垂眸沉默片刻，似乎自己也不清楚原因，便干脆略过：“仙君已将齐安控制住，如今整个废都尽在季大石手中，暗城三年才开一次，错过这次机会，就要等到三年之后，亡国之危就在眼前，我不想再等了。”
胥乌面露忧虑：“可国师……”
萧琅轻轻笑了一声：“你看，我冲他露出獠牙，他不也没杀了我？当年我祖父想要做个明君，却在他的控制下变成一个淫棍，后来我父亲同样想摆脱他的控制，却又被他安排成残忍嗜杀的暴君，轮到我了，我先他一步，故意做出各种荒唐事，他果真对我放松控制。我自以为聪慧，苦苦做戏十几年，忍辱负重，瞒天过海，如今想来却是愚蠢至极，那些可笑荒唐之举换来的无非是少一些折磨，可不该失的民心失了，不该丢的城池丢了，国力日渐衰弱，诸侯虎视眈眈，我与祖辈、父辈又有何异？”
胥乌看他眼底恨意深重，一时沉默无言。
萧琅闭上眼：“国师可能对江山毫无兴趣，更无意夺取王位，他只是在乱政，在等我亡国，若我猜得没错，亡国一定能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益处。”
胥乌大吃一惊，可仔细想想又觉得这猜测很合理，主上将主意打到申国头上，国师只因他脱离掌控而愤怒，却并不加以阻拦，实在蹊跷，而且以往每次有大战发生，国师都要去超度亡魂，而每次从战场回来后都明显法力大增，实在太过巧合。
胥乌想了想，低声道：“申国的事必会波及废都，到时仙君恐怕会有危险。”
庄衡的存在瞒不过国师，早在萧琅借戴国兵马攻打废都的消息传回来时，国师就已经知道“仙君”的存在了，只是一些传闻听起来神秘，在国师眼里不过是故弄玄虚，国师自信且自负，尚未将庄衡这样一个无名之徒放在眼里，再加上齐安的消息又被拦截，国师暂时不会将心思动到庄衡身上。
可将来就说不准了，一旦国师发现废都百姓只认仙君不认国师，庄衡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萧琅道：“无妨，让仙君来都城便是。”
胥乌谨慎问道：“以天子的名义，还是以伏国公子的名义？”
萧琅睁开眼，莫名被噎住。
废都已经被流民包围，四道城门紧闭，里面的百姓出不去，外面的百姓进不来，庄衡派了人去询问那些流民为何没有带老弱妇孺，还没等到答案，却先等来一道天子密函。
季大石拿到密函后第一时间跑来送到庄衡手中：“仙君，这是天子叫人送来的！”
密函封泥还没开，庄衡并不伸手接，而是先叫ai打开系统面板查了查自己的积分，最近他一有空就做直播，粉丝数每天都有上涨，打赏也相当给力，然而从万分级到十万分级可比千分级到万分级要难得多，到现在他的积分离目标还差一小截呢，为了不暴露自己是个文盲的事实，他微微一笑，将密函推回去：“你是守城将军，给我看做什么，你想让我知道，看完念给我听也是一样的。”
季大石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忙将封泥打开，先大致扫了一眼：“有天子印，应当是真的。”
庄衡问：“说了些什么？”
季大石仔细看完，惊得瞪大眼：“说让我们放心收留那些流民，还让我们将流民编入军中。”
庄衡心头一跳，狐疑道：“天子消息这么灵通？流民是他安排的？而且城门不是关了吗？这封密函是从哪里送来的？”
季大石：“……是鹤夫人在宫里玩耍时，从温泉边捡到的。”
庄衡：“？？？”
两人对这件诡异的事都有些懵，庄衡以为是飞鸽传书或飞鹤传书之类，由鸟飞进宫中空投的，可季大石紧接着又拿出一只细长瓷瓶，说信是装在瓶子里，连瓶子一起被捡到的，庄衡拿着瓶子翻来覆去地看，意外发现瓶塞有在水里浸泡过的痕迹。
庄衡道：“不管是怎么来的，先确认真伪。”
季大石毕竟是普通百姓，没在权力中心待过，万一有人伪造天子印，他不一定能辨别出来，庄衡想了想：“把齐安叫过来。”
很快，五花大绑的齐安被人押到庄衡面前，齐安对庄衡很不待见，即便沦为阶下囚也梗着脖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无所畏惧地重重哼了一声，不过如今庄衡是刀俎，齐安是鱼肉，庄衡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气定神闲地将密函折起来，只露出印章部分，递到他面前。
齐安瞥过去，目光顿了顿，眼底不易察觉得划过一丝疑惑。
庄衡笑眯眯道：“看清楚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齐安收回目光，心思转了转，显然猜到这信函对他们极为重要，不禁冷冷一笑：“我如何知道真假？”
季大石一巴掌呼到他脑袋上：“你他娘的常年待在京都，又是国师的走狗，会认不出天子印的真假？骗谁呢？不老实就一刀把你砍了！”
齐安让他扇得整个脑袋嗡嗡响，晕了好一会儿才回神，闭上眼气得咬牙切齿：“你杀了我便是！休想让我帮你！”
“哎哎哎，大石，你怎么能这么暴力呢？”庄衡笑着将季大石再次伸出来的手拦住，“齐兄与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就是，再说齐兄被我们关了好几天，想必心里委屈得狠了，我们不妨做些好吃的向他赔礼道歉，关系缓和了，还怕齐兄不愿意帮忙吗？”
季大石双拳捏得“咯嘣”响，气道：“仙君，你何必拿热脸贴他冷屁股？”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庄衡压压手以示安抚，“反正快到晌午，大家也饿了，我先把饭做了，其他再说。”
齐安冷着脸，对庄衡不屑一顾：“我还当仙君有什么傲人本事呢，原来不过如此，少废话，我不吃你那一套！”
庄衡对他的冷嘲热讽毫不介意，走到院子角落一棵大树底下：“就将灶支在这里吧。”
齐安以为季大石要喊人过来布置，可余光却瞥见周围的人毫无动静，又以为庄衡指使不动他们，心里越发鄙视，可目光转到庄衡那里，却见庄衡抬手做出往下轻按的动作，他掌心底下竟凭空出现一张四四方方的奇怪桌子，那桌上摆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锃光瓦亮。
季大石惊叹问道：“仙君今天又变出什么来了？”
“这是仙灶。”庄衡说着伸手在按钮上一拧，只听“噗”一声响，那灶上突然燃起一簇黄中带蓝的火焰，接着他又捏着按钮反向一拧，火焰瞬间熄灭，“食材还没准备好，一会儿再开。”
齐安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瞪着那“仙灶”。
庄衡又伸出手，掌心向上，只见寒光一闪，他手里竟忽然出现一把又宽又薄的刀，刀身前所未有的明亮，看起来锋利无比。
齐安险些站不稳。
季大石乐呵呵地问：“你家国师会变不？”
齐安：“……”
旁边几个弟兄嘻嘻哈哈：“国师打人在行，这些造福百姓的事哪里会？”
齐安心气不顺，冷哼一声正要讥讽，却见庄衡同时伸出双手，接连从虚空中接来一只拔了毛的整鸡、两块切得整整齐齐的牛肉、几条从未见过的鱼、各式各样的蔬菜和从未见过的水果。
他没来得及出口的嘲讽全噎在嗓子眼里。
庄衡对着虚空中挥挥手：“仙友们，我们又见面啦！”
齐安惊疑不定地往四周看，季大石适时解释道：“很多仙人都在看着我们，不过他们是通过仙镜看的，我们看不到他们。”
齐安：“……”
庄衡拿起一块水嫩的豆腐，继续对着虚空说话：“你们不要只关注剧情嘛，偶尔也关注一下我的厨艺行不行，比如刀工……嗯，没错，今天我给大家展示一下我的刀工……哦对了，忘记给xx牌假发打广告了。”
说着手里变出一顶绿油油的假发，走过来往齐安头上一戴：“今天模特儿换成这位兄弟，怎么样？也还行吧？长得也不赖。”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笑疯。
弹幕一：[花花]衡衡，你弟弟呢？要看弟弟！
弹幕二：[花花]哈哈哈哈好惨啊，头上一片草原，还被绑着，是跟你有仇吗？
弹幕三：[花花]这假发戴着好丑啊哈哈哈哈哈，能把原来的假发摘了吗？
“我弟弟今天休息，先让这位兄弟代班。”庄衡解释完，拉远距离看了看，“确实要把原来的假发摘了，哦不，不是假发，是真发，我给他把真发剃了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展示一下我的刀工。”庄衡说着回到桌子旁，拿起那块水嫩软滑的豆腐，操刀“咄咄咄”一阵狂切，在齐安惊悚的目光中将那一碰就碎的豆腐切成一整根又细又长、牵连不断的丝。
庄衡在观众的满屏惊叹中拿着把刀走到齐安身边，一手揭开他头上绿发，抓着他发髻笑眯眯道：“齐兄，你对国师那么忠心，一定很想修仙吧？实话告诉你，想要修仙成功，必先剃光头发。”
齐安吓得挣扎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庄衡按住他的肩：“仙友们，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闭眼刮瓢。”
弹幕一：[花花]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能好了！
弹幕二：[花花]衡衡你好会玩！
弹幕三：[花花]哈哈哈哈神他妈闭眼刮瓢，这位大兄弟的眼神明明就是你要闭眼开瓢好吗！
齐安已经理解了他字面上的意思，吓得脸上肌肉开始抽搐。
庄衡一手按着他的头，一手拿着锃亮的刀，柔声细语：“不要怕，为了修仙，牺牲一点头发算什么？我闭着眼剃，剃得可好了，你别乱动就是。”
说着当真闭上眼，冰凉的刀刃精准落到他脑门上。

第十二章
齐安惊得瞪大眼：“！！！”
庄衡露出从容笃定的微笑：“现在放心了？”
齐安眨眨眼，磕磕巴巴道：“放、放心了。”
怀揣着对仙君的敬畏，齐安神色恍惚地走出去，庄衡拿起桌上的小秤打量片刻，不抱什么希望地问：[这玩意儿好像也是金属的，能当货币充进系统中吗？]
ai：[……显然不能。]
庄衡：[……好吧。]
ai：[主人，品牌方还等着你打广告呢，你真不打算把小老弟放出来吗？服装样品是按照小老弟的尺寸做的，你自己穿的话不合身诶。]
庄衡被它说得头疼，其实品牌方的衣服早在他刚出废都时就发过来了，但他那时候被复制体吓得不轻，纠结了一路，品牌方都发消息催了，他解释说在路上不方便，那边倒也表示理解，但现在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再拖下去好像有点不像话。
ai：[主人，考虑得怎么样啦？再拖下去，品牌方会以为你想违约哦。]
庄衡咬咬牙，壮着胆子打开系统面板，将萧琅的复制体搬出来放在房间光线明亮处，又绕着复制体转了几圈，做贼似的小声问道：“小老弟，这次你不会动了吧？”
复制体没有任何反应，庄衡又试探着地去掀他眼皮，因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没有再被吓到，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把自己的复制体搬出来，也伸手去掀眼皮，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复制体竟然也有眼珠子。
ai解释道：[你是我的宿主，有特殊权限，所以复制体和本体完全一样，内脏血管什么的也都有，不过小老弟不应该有这种权限，不合常理。]
庄衡听它这么说反倒没之前紧张了，松口气道：[可能是系统有漏洞？只要不是灵异闹鬼什么的就好。]
他将自己的复制体收回系统中，取出品牌方发的整套服装铺在床上仔细挑选，做好简单搭配，将剩下的收回系统中，又从假发商的一堆样品里挑了黑色清爽的短发发套，越看越满意 ：“小老弟啊，今天你就是一枚阳光帅学弟，明天我让你当霸道总裁，怎么样？”
ai非常捧场：[哇！养娃娃真的好好玩哦！]
庄衡喜滋滋地走向萧琅的复制体，开始给复制体宽衣解带，等把复杂的外袍脱掉露出里面的亵衣亵裤时，他的脸突然热了热，手也僵住。
ai：[怎么不脱啦？]
庄衡不大自在地在脸颊上挠了挠：“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明明就非常有什么！当初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怎么想到让小老弟当模特儿的？这他妈衣服怎么换？虽然是假人但视觉效果太逼真了，我下不去手啊！
庄衡强作淡定：［有内裤吗？］
ai：［没有呀，品牌方不卖内裤。］
庄衡愁到头秃，咬咬牙，深吸口气，眼一闭心一横：管他呢！反正是假人！谁怕谁！
此时，门无声打开，萧琅抬脚跨进门槛。
他进来得光明正大，因为守在门口的护卫是季大石的弟兄，本就认得他，见他出现在这里惊喜得恨不得扯着嗓子吼出声，他不想把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齐安招来，立刻抬手示意他噤声，低声道：“仙君累了，别吵他。”
护卫忙闭紧嘴巴连连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明知故问道：“刚才离开的人可是叫齐安？他不是国师的人么？”
护卫咧嘴笑道：“他投靠我们仙君啦！”
萧琅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毕竟是半路倒戈，你们还是要防着他一些。”
护卫点头：“公子请放心，临走前老大也这么吩咐过我们。”
萧琅又道：“我与国师有仇，我来这里的事，不要声张，更不要让齐安知道。”
护卫忙答应下来。
萧琅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只是进去后第一眼并未看到庄衡的身影，见还有间内室，便抬脚继续往里走，掀开帘子果然看到庄衡在里面，刚要开口喊他，目光落在他身边，忽然失语。
馆舍的门质量太好，开合没发出一点声音，庄衡又仗着有人守在门口放松了警惕，因此完全没察觉屋子里多了道人影，他闭着眼像个盲人一样摸索着将萧琅复制体身上的亵衣脱去，露出倒三角形的精瘦上身，又拿起一件白色衬衫窸窸窣窣给他穿上，扣扣子时没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瞄了眼他的胸腹肌又飞快地将眼睛闭上。
ai实时播报：［主人，你心跳越来越快了！］
庄衡：［……］
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ai：［主人，没有内裤咋办呀？直接真空穿吗？］
庄衡：［……废话，模特儿不都这样吗？］
ai：［哦，也是哦。］
庄衡闭着眼睛挑战高难度，双手摸来摸去，全程旁观的萧琅整张脸都烧起来，耳根红透，他进门前就听见庄衡在自己耳边说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他没怎么听明白，只大体猜到庄衡应该是又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搬出来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庄衡竟然在给假人换衣服。
庄衡的手隔着衣服触碰假人的身体，细微的触感传到他身上本不怎么明显，但他在一旁亲眼看着，感知莫名放大，竟觉得那双手的力道变重了，一会儿在他胸口滑过，一会儿又在他腰上碰了碰，他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喉咙里像着了火。
庄衡给假人穿好衬衫，手悬在假人的腰间停了片刻，烦躁地抓了抓头，再次想把当初脑抽的自己捶死，可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他只好硬着头皮将假人挪到榻上，闭上眼弯腰摸上亵裤的边沿。
萧琅握着剑的手骤然收紧，气息不受控制地粗了几分，庄衡有所察觉，吓得立刻直起腰转身：“谁！”
萧琅以迅雷之速躲到角落他看不见的地方，躲完又有些莫名其妙，一时竟不知道应该自己心虚还是庄衡心虚，胯上的触感还残留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脑中转过九曲十八弯，将庄衡怪异举止的缘由猜了又猜，也不知怎么了，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甜丝丝的感觉，就连眼里都有了笑意。
庄衡一脸狐疑地眨眨眼，离开榻边往门口看，又拿目光扫视四处，眼看就要抬脚往萧琅这边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门口的护卫急促拍门：“仙君！世子府又来找事了，说要请仙君去给世子做菜，齐安骗他们说你不在，你赶紧躲好！”
庄衡面色微变，飞快将萧琅的复制体收起来：“知道了。”
可他话音刚落，护卫又气急败坏地喊：“他们闯进来了，你们快跳窗出去！”
庄衡脑中滑过一丝疑惑，不过形势紧急没来得及细想“你们”是什么意思，忙答应一声，走到窗边听了听，悄悄推开窗子，变成丹顶鹤飞出去，萧琅立刻从角落出来，紧跟着他跳出窗。
庄衡并不打算走远，飞到附近安全处就变回人形。
萧琅从角落里窜出来，一把抓住他手腕：“跟我走！”
庄衡：“！！！”

第十三章
萧琅喉结滚动，偏头用力亲上他唇角。

第十四章
第55章
庄衡匆忙跳下马车，萧琅紧紧追过去将他拦住，眼里有委屈也有焦急，抓住他的手低声问道：“鹤鹤，你可是不愿意？我说提亲，你为什么一点回应都不给？我不会即刻就去，会等时机成熟，你……”
他穿着一套现代西服，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竟然不怎么违和，甚至比平日成熟好几岁，目光沉沉落在人身上，隐约多了几分上位者理所应当的气势和笃定，庄衡有点不大适应，转开目光飞快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你还小，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萧琅深深看着他，眼神比之前亮了几分，眼角堆叠起笑意，嗓音明快：“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庄衡有些无奈：“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现在还年轻，在我们仙界属于未成年，这个年纪是不能成亲的。”
“我不管是否真有仙界，我只知道你在这里，本朝天子最早有十四岁便成亲的，十六七岁成亲的也不少，各诸侯国更多，我已经不小了！”萧琅说着顿了顿，又心情很好地笑起来，“鹤鹤，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你不会拿你仙界的准则来要求我。”
庄衡：“？？？”
这孩子莫名其妙的自信到底是那哪儿来的啊？！
庄衡心累，抬手将他推开，大步往搭建的灶台走，见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边，大有要倾诉衷肠的意思，忍不住抢先开口拦住他的话：“你这个年纪，心性不定，此时一个念头，彼时又会是别的念头，眼下说什么都还太早，没必要信誓旦旦做保证。”说完心里陡然空了一块，忙收回心神继续直播。
两人重新进入直播镜头，观众们都被萧琅惊艳到了，开始疯狂刷弹幕。
弹幕一：[花花]卧槽卧槽！弟弟这个行走的模特儿比之前不动的时候冲击力大得不是一丁半点！
弹幕二：[花花]啊我死了！弟弟之前偶尔还少年老成，现在西装一穿，看起来是他妈真的老成啊！太霸道总裁了吧！
庄衡不用看也知道弹幕区沦陷了，他低头开火。
萧琅却忽然凑过来：“鹤鹤，不舒服。”
庄衡扭头看他，茫然又紧张：“哪里不舒服？”
萧琅低头往自己身下看看。
庄衡：“……”
萧琅说的话观众听不懂，但庄衡有系统金手指加持，即便说的是土著语，在直播间的观众听来也会自动转换成普通话，观众听了他的问话，再结合萧琅的动作，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弹幕区已经疯了，庄衡想把刚刚开口说话的自己捶死，而萧琅还一脸无辜，庄衡想在捶死之前先把萧琅揍一顿，可对上萧琅的目光，又只能匆匆移开视线。
弹幕一：[花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姨母笑！
弹幕二：[花花]啊啊啊啊啊啊我笑到鸡叫！
弹幕三：[花花]呜呜呜呜我算是看出来了，主播的剧情线全他妈瞎编，但感情线绝对是真的。
弹幕四：[花花]楼上真相了！
庄衡心烦意乱，让ai赶紧把弹幕关掉。
之后他再不理萧琅，强迫自己静心做菜，在他直播的过程中，萧琅在他身边晃来晃去，广告效果比之前复制体做静态模特儿时直线上升，竟然当场就有人顺着链接去下单了，而且下单的还是一个当红流量明星，明星不光下单，还发了弹幕。
一石激起千层浪，该明星看直播当场下单买了某小众品牌服装的消息迅速上了热搜，明星的粉丝慕名涌进直播间，庄衡的直播间爆了，庄衡的人气也水涨船高，紧接着更多商家找过来想请他打广告，ai时不时就要给他汇报消息。
[主人，一家厨具品牌发来邀请。]
[哇，主人，一家很出名的刀具商也发来邀请了！]
[主人主人，有个冰柜生产商发消息了，问你会不会做冷饮，他们想推销冰柜。]
[主人，又有一个商家找过来了！]
一场直播下来，庄衡的积分直接翻了倍，照这种趋势继续下去，用不了几天就能再次升级，庄衡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通通被驱散，烦闷一扫而空，美滋滋地打开收件箱一封一封消息浏览过去，目光落在冰柜上，眼前一亮：“现在天气还是热，做冷饮可行，如果报酬合适的话，就先把这个广告接下来吧！另外，假发合约快到期了，可以再接一个……就榨汁机好了，正好现在也用得上。”
ai：[主人，商家提供的东西全都用得上呢。]
庄衡越发美滋滋：[接广告在精不在多嘛，只能舍弃一部分了，反正第一次都是短期约，很快又可以接其他品牌了。]
众人吃饱喝足再次上路，庄衡和萧琅一起坐在马车厢内，密闭的空间给了他很大压力，萧琅的眼神、气息、甚至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无一不具有侵略性，就像伸出无数丝线，细细密密缠绕过来，将庄衡紧紧裹在其中，不让他挣脱，粘腻到他心里发慌。
他只好往车厢门口坐坐，掀开车帘透口气，挣扎着开口：“你说要跟我学东西，现在正好无事可做，不如我教你算数？”
写字是肯定不行的，一来现在的马车没有减震，颠得他受不了，低头看书写字搞不好要吐，二来这项教学活动实在太适合搞暧昧了，万一来个手把手教学，他还要不要活了？
想来想去，也就算数还可以，坐远点，口头教学即可。
可他说完，萧琅却没给回应，耳边只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他疑惑扭头，正碰上萧琅脱光后露出的宽肩窄腰、劲瘦精壮的身材，巨大的视觉冲击让他脑中“轰”一声炸开，他仓惶地扭开视线，心如擂鼓。
萧琅下颌收紧，飞快地换上长袍，将衣袍打理整齐才倾身凑到他身边：“鹤鹤。”
庄衡盯着车外的土路：“嗯？你还没说，要不要学。”
“要！但不是现在。”萧琅说完将他的脸掰过来，深深看着他，“我要先行回宫了，你路上当心些，主意安全，若有什么急事想找我，就……”
庄衡跟他同行好几天，虽说每天都绷紧了神经，却已经习惯了，这会儿冷不丁听说他要离开，心里莫名乱了一瞬，又很快被压平复，他看着萧琅，面露疑惑：“就怎么？”
萧琅顿了顿，原本想说有任何事都可以对着假人说，可念及这件事自己有所隐瞒，又临时改口：“就将我给你的那片玉放入水中。”说着抓起他的手划了一个手势，“你将笔画记住，拿玉片在水中画出来，会有人过来为你传话。”
庄衡愣愣点头：“哦。”
萧琅那片羽毛形状的玉片，庄衡之前是贴在手臂上的，后来每次洗澡都担心时间久了会占不牢固，就试着存进系统的寄放处，没想到竟然成功了，现在那片玉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呢。
他摊开手心，那片玉被从系统中取出，凭空出现他手心里，萧琅习以为常，并不惊讶，伸手揽过他的肩，从身后握着他的手捏住玉片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可记住了？”
庄衡：“……”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暧昧操作，弟弟你无师自通啊，可以的！
庄衡定定神，借着收回玉片的动作从他手里挣脱开：“记住了，没想到你还有通讯器呢，真先进。”
“通讯器？”萧琅咀嚼他的用词，眼底微有亮光，“若真有这样的器物，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庄衡在他肩上拍拍：“行了，别忧国忧民了，要走赶紧走，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萧琅被他赶，眼里有些委屈，可毕竟是自己主动要走的，他只能将委屈吞进肚子，盯着庄衡看了看，一把将他抱住，依旧是铜墙铁壁的力道。
庄衡将此视为告别，淡定地抬手在他背上拍拍：“注意安全。”
萧琅后背猛然绷紧，抱着他的手迅速上移，捧着他的头将他脸抬起来，在他因反应不及而惊愕时狠狠亲上去，直亲到起了火才匆忙将他放开，粗喘着退后一步，转身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庄衡反应迟钝地掀开帘子探出身，只来得及看见他策马远去的身影。
此时他们离都城已经很近，萧琅骑着马天黑前就能赶到，庄衡暂时不打算进城，他让护卫将马车往刚穿来时待过一段时间的芦苇荡赶去，差不多也在天黑前到。
怕吓着那些大可爱，他让大家远远就停下来，跳下车道：“你们在这里寻个避风处歇一晚，明日一早就动身回废都，我有事在身，过些时候再回去。”
护卫们自然不肯，都说要跟着他，要随行保护。
他想了想：“哦对了，我在都城也是有宅院的人了，你们不妨先去那里替我打扫安顿一下。”
有房不住是傻子，庄衡从行囊中将天子那份密旨翻出来，将地址报给护卫，至于房子怎么过户，自有官府操持，他不用费心。
护卫们领了命令，自动自发地分成两拨人，一拨进城安顿，一拨留下来保护他安全，不过护卫们也不是没眼色的，知道他不想让别人跟着，就说留在原地等，庄衡笑了笑，将路上做的几样点心留给他们。
“后面的马车上蔬菜肉类都有，工具也齐全，你们饿了就自己煮了吃。”
交代完，庄衡转身离开，走远后挑了个无人的僻静处变回鹤形，随后展翅而飞，很快就回到当初的栖息地，远远看着下方熟悉的身影，他心情不错，翅膀都轻了几分，冲那边引颈长鸣。
“ko—lo—lo——”
下方的鹤群瞬间热闹起来，立刻兴奋地给出回应。
“ko—lo—lo——”
我们兄弟活着回来啦！
我们族的孩子长壮啦！
庄衡翩然落地，大可爱们飞快地冲过来将他围住，七嘴八舌地抢着跟他聊天，庄衡也一个个给出回应。
虽然他很久没回来，但丹顶鹤记性都不错，仍然记得他，甚至还记得他临走前有多瘦弱，现在见他长壮了都替他高兴，这些鸟类在人类眼里都长得差不多，庄衡穿在鹤身上，继承了鹤对同族地辨别能力，因此谁是谁都一目了然。
他目光转了一圈：“ko—lo—lo——”
怎么少了几个？还有的呢？
鹤群情绪低落下去，为首一只成年鹤发出悲伤的鸣叫：有几个被两脚兽抓走了！
庄衡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追问：抓哪里去了？
鹤群同时将嘴巴转向都城城门方向。

第十五章
萧琅道：“这是密道，国师并不知晓它的存在，我们躲在这里会很安全。”
两人的说话声带出重重回音，听起来这里面是个极大极空旷的空间，庄衡面对未知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朝萧琅胸前挤了挤：“这里面能点火吗？”
萧琅拥紧他：“能。”
庄衡立刻取出打火机，“啪”一声点亮，微弱的火光只能照见萧琅的脸，再远一些光线就被黑暗吞没了，不过有光总归是好的，聊甚于无，庄衡松口气，之前生死攸关只顾着逃命，现在整个身体都虚脱了，俨然成为一只废鹤。
安静下来，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萧琅抱着自己的手臂在颤抖，急忙抬眼，这才看清萧琅额头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吓一大跳：“快放我下来！是不是国师又对你做什么了？”
萧琅将他放下，叮嘱道：“别乱动。”
庄衡变成人形伸出手扶他，同时再次将冰柜取出，想想不确定那火线在里面会不会复燃，又将冰柜塞回去，换了个尺寸较大的双门冰箱出来，像以前一样让萧琅钻进去。
萧琅在里面待了没多久就出来了，脸色苍白如纸，精神气却略有恢复：“国师应该以为我们已经跑出王宫，出去找我们了。”
庄衡不大放心地盯着他：“好点了？是不是国师收手了？”
萧琅点头：“他此刻顾不上惩罚我。”
庄衡举着打火机照他的脸：“国师到底是怎么惩罚你的？”
萧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想要卖个惨，便可怜兮兮道：“他在我体内下了火毒，我此生都会受他控制，但凡毅力差点，我可能早就自尽解脱了。”
庄衡心里抽疼，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转头拿打火机往四处照：“我们多久出去？”
萧琅眼底滑过一丝失落，贪婪地盯着他的侧脸：“用不了多久，等国师领着人走远了，我们再出去。”
庄衡有些不放心：“出去后我倒是可以躲起来，你怎么办？万一国师再为难你……”
萧琅忽然用力将他搂住：“鹤鹤，你在担心我？”
庄衡心里莫名梗了一下，伸手推他，见推不动，只好转过身拿后脑勺对着他，这一转却意外地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有些古怪。
冰箱还没收回去，冰箱门开着，里面顶上的灯足够明亮，比他手中的打火机要照得远，他借着冰箱灯的光看清脚下，惊讶地发现再往前几步就会踩空，他探头看去，见下方黑漆漆深不见底，吓得立刻缩回来：“你你你……你刚才让我不要乱动，是这个意思？”
萧琅点头：“我怕吓着你，就没说，想不到你自己发现了。”
庄衡磕磕巴巴：“这座山怎么看着像中空的？下面是悬崖？”
萧琅道：“算是吧。”
庄衡不死心，在系统里翻了翻，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强光手电筒：[怎么会有这玩意儿？这是厨用工具？]
ai：[是呀，系统怕你有野外露营半夜野炊的习惯，就准备了这样的手电筒。]
庄衡对系统表示服气，取出手电筒打开来朝四周照了照，倒吸一口冷气：“这石梯是一直往下的？能通到哪里？”
山洞在强光下露出真容，看着像口径极大的深井，一条不知是先天还是人为的石梯如螺纹般贴着井壁盘旋而下，直至没入黑暗中，而他们俩此时就站在石梯地最上方，兴许是紧挨着入口，比下面的石梯要开阔许多，像一个小卧室那么大的平台。
萧琅见他看着下方一脸眩晕，忙拉着他后退几步贴到墙上，如实相告：“这里能通往地下暗城，恰巧国师在上方炼丹，暗城会时不时派人过来偷一些火种回去，国师的火与普通火不同，只一点就足够打铁整整半个月。”
庄衡眼前一亮：“打铁？是打造兵器？”
萧琅点头：“是。”
庄衡追问：“运往哪里？”
萧琅并不隐瞒：“废都。”
庄衡忽然不做声了。
萧琅有些着急，观察他脸色：“鹤鹤……”
庄衡心里滋味难辨，许久后才涩声开口：“你一个小国公子懂得还挺多。”
萧琅：“我……我也是听……祖上说的……”
庄衡气急，跳起来一巴掌扇在他头上：“你属鸭子的是吧？”
萧琅被打得一头雾水：“鸭子？”
庄衡“呼哧呼哧”喘气：“对！鸭子！还是死的，嘴硬！”
萧琅生怕他气狠了不理自己，握着他手腕道：“鹤鹤，你再打几下也无妨。”
庄衡用力将手抽出来：“不打了！手疼！”
萧琅急忙抓着他手揉起来。
庄衡脸忽然热了一下，再次抽出：“你怎么回事？到底说不说？”
萧琅装傻：“说什么？”
“说你是……”
萧琅忽然亲上去堵住他的话，在他揪着自己耳朵往外扯的时候被迫离开，却伸手将他抱住，脸埋在他颈间，涩声道：“我不是，现在不是。”

第十六章
第61章
庄衡一夜没睡安稳，萧琅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把他热出一身汗，到后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又被他细细碎碎的亲吻弄醒。
庄衡抬手将他推开，两人大清早的状况都不大妙，再不赶紧起来谁先把持不住可就说不准了，他安抚地在萧琅头上摸摸，像摸一只大狗，之后坐起来揉揉自己的头发，困意未消：“天已经亮了？我该出宫了。”
萧琅起身从后面将他抱住，闷声道：“鹤鹤，你出宫要去哪里？”
出宫是必须的，宫里到处都是国师的心腹，甚至还有其他诸侯国的耳目，庄衡不便在这里久留，萧琅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可到底还是舍不得。
庄衡道：“先在都城住几天，等祁王的事解决后我就去找家族群的鹤，带它们搬家去废都，之后可能会在废都住一阵，也可能直接去别的诸侯国看看。”
萧琅脸色变了：“你要走远？”
庄衡尴尬地清清嗓子，含糊着“嗯”了一声，出于私心，会先留在这里观望形势，但去别的诸侯国本就在他计划中，毕竟他也算是有金手指的人，那么多的资源不换成财富实在暴殄天物，而且他怕继续跟萧琅待在一起会出状况，有点迫不及待地就想把计划赶紧实施，当然这个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免得刺激小年轻。
夜里睡得马虎，身上都不算松爽，两人先后沐浴更衣，用过早膳，看看日头渐渐升高，萧琅不得不放行，他对庄衡道：“胥乌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混在出宫采买的几个宫人里，定能安然无恙地出去。”
庄衡点点头，从系统中买了一大堆生鲜摆在角落，就连他途中做的酱都拿了出来：“这些你让人拿去膳房做，吃完我会再给你送过来。”
两人絮絮叨叨叮嘱对方，都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萧琅咬肌微微鼓起，压抑着情绪：“你等我，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去接你回来！”
庄衡挠挠脸：“……”
醒了有一会儿的ai被迫吃了一嘴狗粮：[噫……怎么这么肉麻？你们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深入的不可告人的交易？]
庄衡：[……你这个人工智能怎么回事？我们亲一下你就休眠，还以为你多纯情呢。]
ai：[一般来说，你们亲一下，我是不会休眠的，除非有人想法比较深入，会有不可描述的风险。]
庄衡：[……]
萧琅低头飞快地在庄衡唇上亲了一下：“我安排了两个人护你周全，你出宫后就能看到他们了。”
ai喊：[看看看看！我没休眠吧！]
庄衡：[……]
两人依依惜别半晌，庄衡终于顺利踏出寝殿的大门，他穿着宫侍的衣服，跟着胥乌去了膳房，膳房里有几个负责采买的宫人在，心照不宣地将庄衡纳入其中，过了没多久，庄衡跟着他们顺利出宫，到市上再分散开，很快与萧琅给他安排的两名护卫汇合。
庄衡离开王宫后，萧琅去了书房，只是坐下来没多久就有人匆匆跑进来，急声道：“陛下，祁王跑了！”
萧琅猛然起身：“何时跑的？究竟怎么回事？”
那人道：“是半夜跑的，昨日进宫的果真不是祁王，只是不知他们有什么暗号，也不知那假祁王是如何暗中传递消息的，我们的人跟过去时，他们所住的馆舍已经空了，半个影子都没瞧见。”
萧琅面色冷下来：“确定祁王还没出城？”
那人道：“应当还没出城，城门口都严防死守，跑不出去，除非祁王一开始就没进来。而且昨天我们假装不当心让那假祁王偷溜出城，发现外面埋伏着祁王的兵马，祁王并不在队伍中。”
萧琅想到庄衡说恰巧在河边见过他们，心知祁王是进了城的，紧绷的心弦稍松，蹙眉沉默片刻，重新坐下来：“去传我旨意，就说祁王昨日入宫行刺天子，意图谋反，给我挨家挨户地去搜，任何角落都不放过！祁王的兵马先不要动，对城外封锁消息，免得打草惊蛇。”
那人吃了一惊：“说祁王行刺？那岂不是等于直接和祁国宣战？”
原本计划是暗中诛杀祁王，再对外宣称祁王病逝，这样诸侯国即便有想法也不能真做什么，而且祁王尚未成亲，只要祁王死了，祁国就会乱成一盘散沙，不足为惧，可现在直接向天下人宣布祁王造反，争斗可就摆在明面上了，若能顺利杀掉祁王倒好，可万一让祁王逃了，战事不可避免，到那时诸侯国还不一定会出兵勤王……这太冒险了！
萧琅却冷冷笑了一声，眼底浮起一层赤色，竟有几分孤注一掷的癫狂之色：“冒险一次也无妨，提前让地下暗城的人出来就已经在冒险了，战一次是战，战两次也是战，再说，我这里尚未就绪，祁国难道就准备好了？”
那人是萧琅的心腹，地位仅次于胥乌，对萧琅的一举一动都相当了解，见萧琅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不知怎的，眼前竟浮现出庄衡的模样，之前他只以为庄衡是天外来的仙君，可昨晚仙君却与天子抵足而眠，此事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如此一来，仙君可就不仅仅是仙君了，这放谁身上都是莫大的底气啊！
那人心思迅速转了一圈，隐约明白几分。
萧琅道：“快去，此事不用劝我。”
那人忙躬身应是。
萧琅又将他叫住，叮嘱道：“不要扰民。”
萧琅虽自小受国师控制，饱受当傀儡的屈辱，但他毕竟没有真正尝过民间疾苦，也没人教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天子，因此以前很少真正为百姓考虑，如今却忽然转了性子，那人听他这么吩咐颇为意外，不过并未停顿，又应一声，退出书房快步离开。
萧琅又去了王宫的湖边，秉退左右，自湖水中招来一名长鳃的男子，将全城搜捕祁王的事告诉他，吩咐道：“你们只管找人、传递消息，不要露面。”
那人点点头，很快又沉入水底。
没多久，都城内兵甲林立，国师正一心寻找那只与众不同的鹤，苦寻无果，又听闻萧琅自作主张，不禁大动肝火，可旨意已经发出去，全城百姓都知道了，他再来阻拦已经来不及，毕竟萧琅也有自己的人马。
城内四处声势浩大，庄衡刚回去就听到了消息，忙叫人注意外面的动静，自己则换去宫人的衣服穿上自己的，扎起袖口，让人将厨具和食材都搬到湖边凉亭。
护卫们花了一整天时间将后花园的湖疏通清理干净，此时站在凉亭里，微风阵阵，不去想外界的事，倒是觉得惬意舒适。
庄衡看看系统里显示的积分数，精神振奋：[好像离升级不远了，快帮我打开直播。]
ai照他的意思将直播打开：[主人，要不要给观众朋友们看看你的豪宅呀？你现在可是有房产的人了，不得瑟一下说不过去啊！]
庄衡想到自己刚开始直播时那穷酸样，装模作样地矜持了一下：[……也行吧，算是报喜了，让大家都为我高兴一下。]
直播间进来了不少观众，如今他人气越来越高，已经算是个网红了，大家看这个网红直播的环境越来越好，忍不住纷纷调侃这剧情竟然还带升级流呢。
庄衡打过招呼，朝四周指指：“这是我新家，我也是有住处的人了，不过很残酷，这不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是天子赐给我的……嗯……天子不是别人，就是你们天天看到的那个弟弟。”
弹幕一：[花花]我靠，衡衡越来越大手笔了，连私家园林都能租来用，这哪儿是直播做菜啊，这简直就是剧组啊！
弹幕二：[花花]哈哈哈哈哈衡衡说是天子赐给他的，说弟弟就是天子，哈哈哈哈哈这个神转折我服气。
弹幕三：[花花]不许笑嘛，我们假装相信一下下，衡衡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剧情。
弹幕四：[花花]所以现在弟弟在宫里吗？弟弟以后会有后宫三千佳丽吗？衡衡你编的剧情有点虐啊！
弹幕五：[花花]我不管，快把弟弟从宫里喊出来，我要看弟弟和你互动！
庄衡清清嗓子：“互动就别想了哈，不过我可以把等身娃娃搬出来，毕竟我是个要打广告的主播，弟弟必须出来做模特儿。”
庄衡说话的同时从系统里挑了套带风衣的套装，让ai给萧琅的复制体穿上，等穿好后将复制体搬出来放在自己身边，湖边有风吹来，掀起风衣下摆，越发显得模特儿英俊逼人，直播室里有不少萧琅的迷妹，统统被帅一脸，在弹幕区“嗷嗷”尖叫，庄衡转身捧着复制体的头往下扳一点，这样从前面看不像闭着眼倒像在低头看他做菜。
直播间还有大量cp粉，也跟着嚎叫：嗷嗷嗷嗷嗷嗷还说不会有互动！骗人！
庄衡很享受做菜的过程，这会儿又没有萧琅在旁边分他的神，他很快就沉浸其中，并未注意到附近假山后面的树丛里竟藏着几个人。
其中一人稍稍拨开树叶，从缝隙中投来目光，神情惊疑不定：“萧琅？他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祁王，祁王身边的几名侍卫也悄悄往那边看：“当真是天子吗？他怎么穿得如此古怪？”
祁王去年偷偷来过都城，暗地里观察过萧琅，清清楚楚知道萧琅长什么样，即便此时看到的萧琅衣着古怪，他也能把人认出来，他眼中几欲喷火：“没错，的确是他！”
之前祁王在侍卫的保护下在城内左躲右藏，发现这所宅院防守薄弱，就跳了进来，原本打算等风声过了再偷偷溜出去，没想到忽然一群人开始往这里搬运东西，他们怕暴露行踪不得不蹲下去藏好，因此并未看到庄衡将复制体搬出来的过程，直到听见庄衡的说话声才小心翼翼探头观察。
祁王盯着凉亭里的人，体内热血沸腾：“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侍卫道：“主上是想……”
祁王激动不已：“引开守卫，从后面绕过去，杀了萧琅！”
侍卫精神一振，点头领命，留一人保护他，其余几人悄无声息地绕出假山，打算进行偷袭。

第十七章
第65章
庄衡落地时只跟祁王打了个照面就原地消失，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祁王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心想那只鹤已被国师抓走，应该没那么大能耐逃出来，就没放在心上，他转头看向城门方向，蹙眉沉思，不知在琢磨什么事。
心腹朝他看了看，神情忧虑又不忿：“主上将那只鹤的下落告诉国师，国师却不识好歹，竟然拒绝主上的好意，他万一是个恩将仇报之徒，回去后可能会将我们的藏身处告诉天子，不如我们早早离开，以待后日。”
祁王笑了笑，笑得咬牙切齿：“无事，只是不合作而已，还不至于撕破脸皮，他既然能救我出来，就不会再将我往萧琅面前送。再说，他寇观海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真当我拉拢他是看中他通天的本事么？萧琅已经露出爪牙，比我预料的早了两年，而他至今还以为萧琅是个手无寸铁的废物，我看他才是个废物！”
祁王与心腹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不过庄衡有金手指，可以调整直播的拍摄角度和位置，他让ai怼着祁王的脸拍，祁王的说话声被系统录进去，在直播间里同步播放，庄衡听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的观众听得云里雾里，看了字幕解释才明白庄衡是在偷听，都被他的骚操作惊到了，纷纷表示：衡衡厉害了！衡衡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庄衡听到“寇观海”这个名字时愣了愣：[这名字有点耳熟啊，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ai调出数据库：[主人，你看过《弃子归来》系列文的文案呀，这是配角栏里的名字。]
庄衡恍然，作者新开的系列文他只看过文案，到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那里面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名，虽然《弃子归来》这篇文里并没有提及国师的名字，但既然是同一个作者写的，那就不可能存在撞名问题，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国师叫寇观海，这个名字能在配角栏有一席之地，大概因为他即便是炮灰，也是个能起到重要作用的炮灰，系列文完全是修仙体系，里面世界观架构庞大，但不涉及王朝权利争斗，不知道两篇文是如何成系列的，庄衡仔细想了想，一时没有头绪，只能猜测这个王朝所在的大陆是作者设定的世界中一个没有灵气的普通角落。
庄衡这样推断是有依据的，因为国师在这个世界是bug一样的存在，具有唯一性，这个世界基本没什么修仙者，就连路过的都没看到也没听说过，可见这个世界在修仙者眼里没什么存在感，不可能处在醒目位置，只可能是个边边角角的十八线小地方。
不管国师想干什么，他的立场已经很明确，就是要萧琅亡国，庄衡一时想不出什么有用的解决办法，干脆不想，将注意力重新移回祁王身上。
祁王此时仍在与心腹低语，对国师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求贤若渴，看着气定神闲，心腹不禁面露疑惑：“国师法力高强，主上难道不是看中这一点？”
祁王摇头：“不，法力是他的，不是我的，我不能完全掌控的东西要来何用？强行使用反倒会伤了自己。我看中的是他在民间的声望，是他呼风唤雨的愚民本事，若他能为我所用，我便如虎添翼，若他不能为我所用，也无妨，萧琅已经开始绸缪，他活不了多久了！”
心腹听他说得笃定，并不提出疑问，郑重地点点头，表示相信他的话。
作为看过原文的读者，庄衡太清楚祁王的手段了，此人很聪明，给自己立了个料事如神的人设，没少用这一招笼络人心，因为他每次预言的事都能成真，属下们都对他心悦诚服，日积月累下来的效果非常惊人，祁国子民都坚定地认为他是被上苍眷顾的真命天子，将来注定要取萧琅而代之。
祁王说完国师的下场觉得不过瘾，又添一句：“萧琅以为杀了国师就能万事大吉，也是个蠢货，国师一死，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ai同步打出的字幕，炸了。
弹幕一：太过分！竟然诅咒我们漂亮弟弟！叔可忍婶不可忍！
弹幕二：反派死于话多，祁王你死定了！
弹幕三：衡衡揍他！踢他！踹他脸！
庄衡：[……]
你们是不是入戏太深了？说好的剧情瞎吉宝看看只管哈哈哈呢，为什么连花花都顾不上撒了？
不过庄衡听了祁王的话，自己心里也没比观众淡定到哪儿去，他在肚子里将祁王骂了不知多少遍，又问ai：[我不是会定点传送嘛，能不能把祁王当成食材传送到王宫里？]
ai：[不行啊主人，虽然你恨不得把他当食材，但你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实力啊。]
庄衡：[……那我能不能把他存进系统里，带去交给小老弟处置？]
ai：[也不行的主人，系统只能存放你的东西，就连小老弟你都存不进去哦，祁王就更不可能了。]
庄衡：[……]
庄衡悄悄跟ai商量怎么解决祁王，没想到祁王直觉异常敏锐，竟然察觉到有人在窥探和算计自己，猛然扭头朝庄衡这边看过来，庄衡吓一大跳，急忙低头拿铲子搅动锅里的汤。
旁边一个小兵凑过来看看，不满道：“你也太会偷懒了，一锅汤煮多久了？再烧可就要糊了！”
祁王微微眯眼，朝庄衡一步步走来，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又兴奋起来。
弹幕一：[花花]哇哇哇！我们衡衡是不是要暴露了！
弹幕二：[花花]肯定是呀！衡衡虽然脸上涂了泥灰，但脏帅脏帅的，站在哪里都醒目！
弹幕三：[花花]衡衡快跑啊！祁王已经开始怀疑你啦！
弹幕四：[花花]哈哈哈哈衡衡好慌的样子哦，锅里都快煮干了还搅拌啥呢？
庄衡：[？？？]
刚刚明明入戏很深的样子，怎么现在轮到我又开始没心没肺了？你们对我和对小老弟是不是太双标了？
祁王在离庄衡一米开外谨慎地停下脚步，并未继续往前走，但他的举动已经引起周围其他人的注意，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庄衡脸上，紧接着有人惊呼：“这是何人？我怎么从未见过？”
一石激起千层浪，祁王看清庄衡的脸，认出他就是凉亭里的人，眼神瞬间变了，四周的兵卒纷纷拔刀，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此时，庄衡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秒要瞬移到哪里去，他旁边的人忽然腾空，极速后退，鬼哭狼嚎伴随着落水声同时响起，只听“噗通”一声，那人不知被什么捉入水中，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迅速沉底，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王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被水草缠住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冲入脑海中，之前他只以为那宅院里有古怪，虽然对水生出心里阴影，却没有如何防范，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快远离水边！”祁王大喝一声，同时极速后退，可水草动作更快，抢先一步破水而出，像巨人伸出大手，准确地抓住狩猎目标，用力拖走，一时间“噗通噗通”的入水声不绝于耳，祁王话音刚落下，水边的人已经寥寥可数。
祁王面露惊骇。
他带出来的可都是精锐！竟然就这么折了大半？
水草突袭成功，可再想突袭第二次就没那么容易了，剩下的人已经迅速反应过来，立刻提剑去砍，刀光闪烁间，水草被砍得七零八落，满天都是绿色碎屑在飞舞，唯一不受攻击的庄衡站在这样的纷乱中，仍不忘将碗里的汤盛起来，显得画风格外清奇。
弹幕一：[花花]衡衡，你头上好绿哦！
弹幕二：[花花]衡衡，你已置身于绿色的海洋。
弹幕三：[花花]衡衡你看起来好清凉哦。
弹幕四：[花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庄衡将汤全部盛起来的时候，祁王的人已经被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竟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庄衡看看周围冒着热气却无人看守的锅，惊呆了：[卧槽，水里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ai也吓得不轻：[不……不知道啊……不过他们不动你诶！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是你家的呢！]
祁将阴森森的目光转向庄衡，庄衡：[啊啊啊你个乌鸦嘴！祁王现在就以为他们是我家的了！]
祁王看向庄衡的目光几欲喷火：“给我将他抓住！”
可他身边只有寥寥几个人，既要对付游上岸的水草，又要掩护他撤退，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庄衡，庄衡仗着金手指傍身，气定神闲地看他们手忙脚乱。
河里出来的水草极其反常，不仅会声东击西，还会团队合作，就像开了智成了精一样，直播间的观众和庄衡都看呆了，祁王更是面如土色，因敌我实力悬殊，没多久祁王那边就全军覆没，祁王侥幸在众人的掩护下顺利逃脱，成了光杆司令。
可河里的水草并没有放弃，竟然“咻咻”地连游带飞地追过去。
祁王头皮发麻，冷不丁被缠住腰，惊呼出声，而就在庄衡以为祁王要被拖下水时，空中忽然传来呼哨声，一团火球炮弹似的极速飞来，撞在水草上，水草“轰”地烧起来，不得不退回水中。
ai：[啊啊啊一定是国师来了！主人你快跑啊！]
庄衡赶紧跑到一棵大树后面躲起来，刚藏好身国师就来了，他见河里的水草大有锲而不舍之势，干脆将祁王圈在火中，祁王终于松口气，虚脱着坐到地上：“多谢国师救命之恩。”
国师冷冷道：“我不是来救你的，是来找鹤的。”
祁王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手里提着一只空网：“鹤怎么了？”
国师神色不善：“你说你有更多关于鹤的消息，那可知它是如何做到在我网中凭空消失的？”
祁王哑口无言。
国师重重哼了一声：“废物！”
祁王气得眼角狠狠一跳：“我想起来了！那只鹤能变人！我刚刚看到他就在附近！”
国师眼前一亮，掌心迅速凝聚出火球。
ai惊呼：[主人！]
庄衡：[跑！]
ai：[跑哪里去啊！]
庄衡：[饭菜都做好了，去送给小老弟吃！]
ai：[落地点选好了吗！]
庄衡：[选好了！寝殿隔壁！唯一离他近还很纯洁的地方！]
国师定位到大树后面，火球“轰”一下将大树炸开，庄衡早已不知去向。
眼前一阵黑白颠倒，视线聚焦，庄衡顺利将自己送到目的地，然而睁开眼就落入熟悉的怀抱。
萧琅冲过来一脸惊喜地将他抱住：“鹤鹤！你怎么来了！”
庄衡有点懵，将他推开：“我……来送饭。”

第十八章
庄衡：[……就锻炼锻炼自己，省得每次他一偷袭我就腿软。]
AI：[原来你每次都会腿软啊？我没有腿，好好奇哦，腿软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好呀？]
庄衡：[……废话。]
当然不是，明明就是太爽了，爽得怀疑自己分分钟把持不住要犯罪。
AI理解成“废话，当然是”，很关切地问：[那你这样有没有用？]
庄衡不确定道：[应该……有点用。]
至少目前来看，肢体接触不会让他心慌气短，不知道更亲密点会怎么样，他想试着亲一下，又觉得对着个假人亲实在变态，赶紧打消念头。
在AI求知欲旺盛的目光中，庄衡紧挨着“萧琅”变换各种睡姿，折腾半天发现自己一直挺平静的，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在意识跌入黑暗前，他昏昏沉沉地想：喜欢个半大小子真的好累哦，动一下念头都感觉在犯罪，还是先不见他了，拿复制体练习练习，以后他再碰我我就可以很淡定地拒绝了。
庄衡早就累了，这一睡睡得极沉，天昏地暗的，以至于身边的复制体忽然动了都没有察觉。
萧琅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之前躺在榻上并没有睡着，只隐约感觉有人在自己身上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庄衡和AI交流是用的脑电波，所以他并未听到庄衡的说话声，但庄衡靠近时有气息钻入耳中，他还是感觉到了，他喊“鹤鹤”，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之后煎熬了不知多久，庄衡呼吸声渐渐舒缓，他竟也跟着慢慢睡去，本以为会一觉睡到天亮，没想到再次睁开眼，他竟然换了地方。
月色从窗外洒进来，四周寂静无声，此时仍是深夜，萧琅低头看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心里涌起湿湿的浪潮，他不敢想庄衡为什么要做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抱着睡，一想就心口鼓胀得发疼，他将庄衡紧紧按在怀中，低头在庄衡的发顶亲了又亲，呼吸滚烫，克制又激动。
庄衡迷迷糊糊地咕哝一声，明明是毫无意义的呓语，却在黑夜中被无限放大，成了摄人心魂的钩子。
萧琅终究没忍住，抬起他的脸在他眼角落下轻轻的一个吻，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他微微启唇，呼吸乱了半拍，随后翻身撑在他上方，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缓缓俯下身去。
夜色变得粘稠起来，庄衡做了个难以言喻又羞耻至极的梦，他蹙着眉轻轻躲避，却又忍不住挺身迎合，他急促喘息，又咬唇低吟，他迷糊着睁开眼，又恍惚着合上，他看到了伏在自己身上的人影，也看到了低矮破旧的屋顶和坑坑洼洼的墙壁，一切都混乱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梦里可以无所顾忌、可以随心所欲，他伸手将人抱住，哑着嗓子胡言乱语：“完了，我完了……”
庄衡是被热醒的，醒来时感觉很不对劲，揉着额头坐起来时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他瞪大眼掀开被子，看着干爽的被子和亵裤迷茫片刻，又不死心地拉开亵裤边沿。
AI打着哈欠醒来，被他的举动吓一跳：[少儿不宜！主人你不能当着我的面打灰机！]
庄衡气都不匀了：[我不是，我没有……]
AI松了口气：[哦。]
身上干净清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身体有种莫名诡异的餍足感，又好像发生了些什么，庄衡茫然地扭头看看躺在身边的人形抱枕，神经质地伸手去试探呼吸，又趴下去听心跳，发现一切正常，他瞪着人形抱枕看了半晌，终于松口气。
可能就是一个比较夸张的梦？
此时天还没亮，庄衡困意未消，躺下去不停打哈欠，干脆侧过身再次将人形抱枕搂住，闭上眼打算睡到天亮再起，可这次他又失眠了，四面八方都是热浪，热得他没办法睡着，他以为是两个人挤在一起热，咬咬牙忍着不舍将复制体收回空间，可这样还是只能在榻上烙饼。
过了没多久，院子里传来响动，他听见了季大石跟人说话的窃窃私语声，干脆坐起身喊：“大石！”
季大石应了一声，推开门探进来半颗脑袋：“仙君，你也被热醒啦？”
庄衡嗓子有点干，咳几声才再次开口：“怎么回事？”
季大石气闷道：“还不是国师那卑鄙小人，他在城外放了一圈火，城内就变成了火炉，越来越热，我都被热醒了。”
庄衡大吃一惊，国师点了一圈火将全城围住，这事他是知道的，但国师为了逼他出现，暂时不打算伤人性命，所以那火被施了法术，不会往城里蔓延，明明贴着城墙烧，城墙上却一点焦黑的影子都没有，而他临睡前又听说国师忽然离开，便放松了警惕，以为可以慢慢想办法，没想到还是低估了火势的威力。
能让他一个适应了温室效应、适应了夏季三十七八度高温的现代人半夜被热醒，可见是真的热了。
季大石将上衣都脱了，光着膀子拿蒲扇扇风，见庄衡从屋子里走出来，忙上前殷勤地将扇子对准了庄衡，庄衡随手拿了块冰块给他：“知道国师去哪儿了吗？”
季大石扔掉扇子宝贝似的双手接过冰块摁在脸上：“听应该是去申国了，每逢战乱，国师都要去开坛设法引渡亡魂，不过我瞧着国师不是个好东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去做好事了，说不定是吃人肉呢。”
庄衡嘴角抽了抽。
季大石拿着冰块换一边脸摁：“这次是天子要打仗，国师要真不忍心看人死，怎么不直接拦着天子，非要等人家打仗打完了再去收拾残局？不过把申国打一顿也好，申国那帮龟孙以前没少欺负我们废都，隔壁戴国也被他们欺负得不轻，嘿，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吃点教训也好。”
庄衡一边听他叨叨，一边推开院门走出去，没想到街头巷尾人不少，一打听竟然都是被热醒的，大家聚在一起看着城楼方向议论纷纷，显然心里都很不安稳，生怕再过几天就熬不住要热死在家中，更有不少百姓在为城外的田地发愁，怕几天不过去料理，一场辛苦全部白费。
看到庄衡出现，所有人都愣了愣，回神后一个个都惊喜激动不已，纷纷围过来行大礼问好，看众人一副“仙君回来了，我们有救了”的松快神情，庄衡压力山大。
他扭头问季大石：“国师不在，把守城楼的都是些普通人吧？”
“对，都是些普通人，说是跟着国师修炼也没见他们修炼出什么名堂来，连一个会御剑飞行的都没有，我试探过，无非就是些拳脚功夫，没比我们强到哪里去。”季大石兴奋地搓搓手，“仙君，要不我这就带兄弟们杀上去，如何？”
庄衡纠结地想了想：“再想想别的办法，这样太简单粗暴，万一国师明天就回来，发现他的人全死了，肯定怒火中烧，到时倒霉的还是我们城里的百姓。”
季大石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可庄衡说的有道理，毕竟国师技高一筹，如今全城百姓的性命都捏在国师手里，他们受制于人，的确没有任性的资格。
庄衡朝四周看了看，这场火不知道耗费了国师多少修为，规模真是空前绝后，这会儿整座城就像一口架在火上的大锅，锅里热浪翻滚、隐隐绰绰的火光映照进来，夜里都不用点灯。
庄衡破罐子破摔：“大既然大家都睡不着，那我们干脆找点事做做吧。”
众人齐齐朝他看过来，面露期待，一叠声表决心：“仙君有事尽管吩咐！”
庄衡清清嗓子：“我打算挑选十几个人做弟子，教授他们一些厨艺，男女不限、老弱皆可，但因名额有限，会列出条件进行筛选，有意向的可以去季统领那里报个名，经过初步筛选后来我这里面试，通过面试后我还要在其他方面考察一番，觉得可以才收入门下……”
话没说完，人群已经沸腾起来，纷纷朝季大石涌过去，季大石完全没料到庄衡会突然来这一出，应付得手忙脚乱。
庄衡一脸微笑地看着人群，其实已经急得恨不得抓头发，转身面孔扭曲地看着被火光映红的夜空：[貌似大家都把我当救世主了，我他妈要怎么当这个救世主啊！]
AI：[这时候救世主大概只有我们可爱可敬的消防官兵了嘤嘤嘤……]
庄衡急得原地转圈：[对啊！打119！给我打！]
AI：[……]
庄衡忽然停住抓头的手：[请问，接广告代言可以我或者系统代表我，主动去找供应商吗？]
AI：[可以哒，只要谈妥就行。]
庄衡眼前一亮：[快！直播！给大家看看我庄大厨在火灾面前无畏无惧的精神面貌！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我还要坚持做直播，这是怎样可歌可泣的职业精神！]
AI：[……等等，主人你想干啥？]
庄衡沉默片刻，让自己冷静了一下：[代言灭火器材可以吗？]

第十九章
萧琅听他话说一半就顿住，疑惑问道：“是什么？”
庄衡冲他竖起大拇指：“商业鬼才！”
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价高者得，不就跟拍卖差不多嘛，然而别人花高价抢回去，东西还不是留着自己用的，是送给萧琅的，东西绕一圈又回来了，还白得一大笔钱，简直了。
萧琅隐约只到他这手势是夸奖的意思，笑了笑，凑过来在他拇指上亲了一口。
庄衡手一抖，赶紧收回去，看着他干瞪眼。
萧琅看他这副模样，心尖上痒的很，俯身过来作势欲亲，庄衡飞快地从系统中取出另一样东西，再次怼他脸上。
萧琅：“……”
庄衡：“这个也可以卖。”
萧琅看了看，和电扇有点像，但没有转叶，而且庄衡这次没有打开，他疑惑地捣鼓了一下旋钮，慢慢感觉脸上热起来：“这又是什么？”
庄衡将旋钮关上：“不能靠近用，这是冬天取暖的法器，你可以叫他小太阳。”
萧琅见他一会儿要卖这个一会儿要卖那个，心里不得滋味，将电扇和小太阳一并推给他：“收起来吧，你若急缺银钱，我从私库里拨给你，这些你留着。”
他是知道庄衡灭火花去多少的，原本也没打算让他承担，只是庄衡不主动说，他便不好问。
庄衡一点都不领情：“傻吗你？有钱不赚是傻子！”
萧琅：“……”
庄衡取出一台微波炉摆在车里：“看这个，冷饭冷菜放进去一会儿就热了！”
又取出一只电水壶：“看这个，烧水也快得很，不用人看火，省时省力！”
庄衡将系统里的电器一样样搬出来：“我法宝多得很，不换钱我浑身不舒服！”
萧琅都快被挤得没地方坐了，只好承认他是个非常富有的仙君：“好好好，听你的，你先把这些收起来，我都不能靠近你了。”
庄衡脸一热：“靠近了干什么，就这样挺好。”
萧琅：“……”
庄衡看他委屈巴巴，到底还是把东西一样样收回去，萧琅立刻像大狗一样粘过来，庄衡抬手横在身前：“别闹，我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对付国师，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萧琅指指旁边的湖：“不用担心，地下暗城的人联合起来能与国师一战，我早已计划好了。”
这时湖水中出现一声轻响，萧琅掀开帘子，庄衡顺着他视线看去，只见水里探出一个人头来，同时胥乌跑过去，与那人低语几句，那人很快又沉入水中不见踪影，胥乌跑来车前道：“主上，申国二公子夜袭逼宫，明日一早我们便可鸣金收兵。”
萧琅点头：“知道了。”
胥乌退开，很快从视线中消失。
庄衡看看湖面，恍然道：“难怪上次以流民身份被收进废都的那些人脸都长得特别白，他们常年生活在水里吗？地下暗城是在哪里？”
萧琅道：“地下暗城在皇陵下方极深处的水域，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而是由地下暗河里的鱼虾等活物修炼数百年后变成人形的。”
庄衡惊得瞪大眼：“他们都听你号令吗？为什么？”
“不清楚，他们并不是听我号令，而是听天子号令，世代如此。”萧琅皱眉，“我隐约感觉自己知道原因，却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也不记得听谁说起过。”
庄衡万万没想到，原文中让祁王苦恼一辈子的问题，天子偷偷蓄养的兵，竟然是一些鱼精虾精，这完全超出原文的世界架构，绝对是作者写系列文时加进去的设定。
庄衡很好奇他们的实力：“你有多少这样的虾兵蟹将？”
萧琅道：“数不清，江河湖海，凡能化形的都算，不过因为兵器数量有限，能上岸加入军队与敌对阵的只有寥寥十万。”
打造兵器需要时间，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再过两三年他的战力可以翻倍，然而他实在不想等了。
庄衡：“卧槽！”
萧琅：“？？？”
庄衡惊叹道：“你比别人多一个军种啊！别人只有陆军，你不光有陆军，还有海军，这也太牛了！”
萧琅咀嚼他的用词：“陆军？海军？”
庄衡拿出计时器看看：“战斗力这么高，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萧琅急忙抓住他手腕：“别走！”
庄衡眨眨眼：“我就是过来看看，现在看也看了，你也该休息了。”
萧琅将他往自己身前拉：“鹤鹤，你留下来陪我。”
庄衡忙伸出另一只手抵住他胸膛：“不行！”
萧琅看着他抿抿唇，忽然将他推倒，埋头就亲。
庄衡气得要炸：“你他妈把我……唔……刚刚说的话全……唔……当耳边风是唔是？”
萧琅狠狠亲了几口，停下来将他抱紧，在他耳边轻笑出声：“我也说了，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都听你的。”
庄衡推他：“反正我是要走的！”
萧琅心道，你走到哪儿还不是照样搂着我睡，忍不住又低声笑起来。
庄衡莫名觉得头皮发麻：“你笑什么？”
“高兴。”萧琅撑起身子深深看着他，手指轻抚他眼角，“就是高兴。”

第二十章
弹幕二：[花花]肯定死啦！液氮的威力很可怕的，直接冻成冰块！
弹幕三：[花花]但是我没看到冰冻人啊！国师的尸体在哪儿？
弹幕四：[花花]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国师会从天上掉下去……
弹幕五：[花花]卧槽不能细想！
弹幕六：[花花]卧槽……
“他们在讨论国师死了没有。”庄衡将目光从弹幕区收回，看向国师掉落的地方，暗城那名统领正在一地杂碎间走来走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盯着那人的脚，隐约听到一阵“嘎吱”声，吓得往后跳开半步，神经质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底，看没粘上什么东西，这才抬起头，“他在干什么？”
萧琅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在确定国师死了没有。”
不过片刻功夫，那名统领大步走过来，伸出双手摊开手心：“主上，国师的火核找到了。”
萧琅垂眸看过去，颔首道：“毁了。”
那人应了一声，干净利落地将火核捏碎，之后躬身行礼，后退：“请主上与仙君上岸。”
庄衡看向萧琅，见他冲自己伸出手，便跟着他往岸边走，黎水很宽，两人走了一段时间才上岸，接着身后传来“咔嚓”声响，厚厚的冰层开裂，消融，黎水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萧琅看向不远处倒在大树后面的几个人，对暗城首领道：“收拾一下。”
“是。”
庄衡看着萧琅半透明的魂体：“现在回去吗？怎么回去啊？”
萧琅侧头回视他，目光灼灼：“我这就回去。”
说完，他的魂体将原地消失。
庄衡愣了愣，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老弟这不是第一次魂魄离体吗？看国师之前得意的样子，这招应该是第一次使用啊……他怎么这么淡定？]
ai：[不知道诶……主人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呀？]
庄衡：[当然要！]
直播还没结束，但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做菜了，立刻瞬移到都城王宫内，落地点选在了萧琅的寝殿，刚到那儿就听到一阵哭声，他吓一跳，急忙掀开帘子往里走。
床榻边跪着一大圈人，最里面是以左宰石甫为首的几位肱骨心腹，榻上的人刚睁开眼，目光还没有聚焦，大臣们看见了，扑过去喜极而泣：“醒了醒了！陛下醒了！”
萧琅扭过头，视线不偏不倚，正落在庄衡身上。
大臣们见他眼神热切，纷纷扭头看过来，庄衡一直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当即就有人站起来喝斥：“来者何人！来——”
“慢！”萧琅止住他的喊声，起身下榻，“这位就是仙君。”
大臣们看向庄衡的眼神立刻变了。
庄衡紧张地看着萧琅，见他起身起得利落，稍稍安心了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先让大夫看看，你……”
萧琅忽然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往隔间走，身后响起一片吸气声。
庄衡懵了一下，挣扎起来，小声道：“快放我下来！你上次答应我什么你忘了？松手松手，卧槽你力气还这么大看来可以直接把大夫打发走了……”
萧琅抱着他走进隔间，用脚够着门关上，转身将他压在门上，凑近他低声道：“你是我救命恩人，我当以身相许。”
直播间：啊啊啊啊啊啊啊上他！
庄衡头顶冒烟：“许你个大猪蹄子！快放我下来！”
萧琅看着他笑起来，脸凑近了作势欲亲，庄衡气得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恶狠狠道：“再见！”
说完就从他怀里消失。
萧琅维持原姿势顿了片刻，放下手将额头抵在门上，轻轻笑了一声，笑完唇角溢出血丝，他神色无波地抬手将血丝擦去，闭上眼，挨着门缓缓滑下去。
片刻后，王宫里乱成一团。
庄衡对此一无所知，气狠狠地回到废都，先去安抚了一下新家园的大可爱，之后回到城内继续直播。
直播是在萧琅送给他的宅院里完成的，这几日季大石已经挑选了一批精锐做护院，带着人将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庄衡做好的饭菜正好给他们分。
吃完后，季大石一抹嘴：“仙君，报名的人已经筛选过一遍了，何时带他们过来给仙君过目？”
庄衡道：“就现在吧。”
季大石立刻去安排，没多久就领着浩浩荡荡好几十个人过来，庄衡说要一个一个见，他就让那些人在长廊下等，先带了一个走进去。
进来的人是废都一名小吏家的儿子，据说一直对美食颇有研究，还读过几年书，识的字比季大石多多了，庄衡问了些问题，又让他当面炒了一个菜，品尝后对此人很满意。
ai问：[是不是要录取啦？你收徒要系统录入的，我现在启动录入程序啦？]
庄衡点头：[行。]
ai启动程序，庄衡忽然觉得眼前有点绿，抬头一看，那人头顶竟出现绿色进度条一样的东西，不由愣住。
紧接着那进度条闪烁起来，同时庄衡脑海中响起警报音。
ai惊呼：[主人！这个人不可以当你徒弟！你看他头上有绿光！他有异心，对你不忠心！]
庄衡：[？？？]
啥？这又是什么操作？

第二十一章
大殿里重新恢复安静，庄衡和萧琅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动。
自从庄衡有了瞬移功能，萧琅就不让人贴身伺候了，似乎随时随地都在等他过来，庄衡看看左右无人的净房，脸微微有点热：“你洗完了没啊？要不要吃榴莲？别看它闻起来臭，吃起来可香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做榴莲酥、榴莲千层饼、榴莲雪糕、榴莲汤……”
庄衡一边报菜名，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坐到地上，取出砧板和刀，低头将榴莲剖开：“先给你尝尝新鲜的榴莲果肉吧，水果之王，营养很丰富的。”
“鹤鹤……”萧琅出声打断他的话，委委屈屈道，“我腰扭了，起不来……”
庄衡手一抖，刀“哐当”落地。
萧琅又喊他：“鹤鹤，你扶我起来可好？”
庄衡感觉自己被丢进了沸水里，被烫得跳起来：“装什么装！扭个腰就废了？自己起！”
直播间的观众不满意了：呜呜呜呜摄像头拍哪儿呢？我是在听广播吗？我要看电视啊！
ai看萧琅没有要从水里出来的意思，就将角度朝他那边晃了晃又很快转开。
直播间再次沸腾：啊啊啊啊啊快扶弟弟起来！亲他！睡他！我要看现场直播！
庄衡：……
萧琅双眸紧紧锁在庄衡身上：“鹤鹤……”
庄衡起身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弟弟，我给你讲个狼来了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萧琅沉默片刻：“……虽然听过，但你讲什么我都爱听。”
观众：呜呜呜呜呜弟弟长大了，会说情话了！
庄衡气不打一处来，噼里啪啦将狼来了的故事给他飞快地讲了一遍，讲完一脸虚张声势的凶狠：“你就是那个总爱撒谎的小屁孩儿！”
萧琅认真道：“不是，他撒谎两次，第三次就没人信了。我撒谎三次，这是第四次，你还是来了。”
庄衡：“……”
萧琅一脸深情地看着他：“鹤鹤，你对我真好。”
观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艹哈哈哈哈哈哈……
庄衡气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你承认这次又是撒谎了？那就自己起来吧。”
萧琅深深看着他：“好。”
庄衡起身走回榴莲那边，身后响起水声，萧琅从水里出来，果然不需要他搀扶，但萧琅呼吸有点重，听起来并不是很轻松，他听着萧琅一步一顿走到屏风旁边，又听到他穿衣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心里还是免不了疑惑和担心，他强忍着没回头，摆弄了一会儿榴莲，忽然听到萧琅发出闷哼声，惊得手里的榴莲掉在砧板上。
他猛然起身，转过去冲到萧琅身边，将摇摇欲坠的萧琅扶住。
萧琅衣裳还没穿好，身前空空荡荡，庄衡顾不上这些，目光紧盯着他的脸，见他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在灯火和水色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庄衡皱起眉头：“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上回是这样，上上回也是这样，似真似假都将他搞糊涂了，他曾坚持让御医当着他的面看诊，可御医说没什么事，没病没伤没痛，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萧琅统一了口径，他莫名有点心慌，想从外面找个大夫帮他确认一下。
萧琅倚在他身上，汗湿的额头贴在他脸侧，低声道：“我没力气了，你帮我穿可好？”
庄衡想揍他，可他脸色发白是真的，额头的汗也是真实存在的。
萧琅蹭他的脸：“鹤鹤，我腰疼……”
庄衡气息不稳，认命地别开眼伸手去摸他穿了一半的衣裳，期间碰到他腰的时候因太过紧张不当心力道重了点，吓得立刻扭头看他，却发现他脸上并没有疼痛加剧的反应，心里又冒出一丝疑惑，莫名觉得他这样可能并不是腰出了问题。
萧琅像只大狗一样用鼻子拱他蹭他，却一次都没亲，像是固执地遵守着曾经的约定，又不甘心地想要钻点空子，庄衡被他闹得心神不宁，手指不当心在他胸口碰了一下，飞快地缩起来：“晚饭吃了吗？”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因出口时带上几分低哑，顿时就变了味，萧琅听得受用，贴着他颈窝摇头，灼热的呼吸钻入他衣襟：“知道你要来，想等你一起吃。”
庄衡看看直播间的小画面，徒弟朱勇猛已经开始装盘，他收回目光：“好，我徒弟已经做好晚饭了，一会儿我去拿点过来。”
萧琅双手贴着他的腰，掌心滚烫：“我不想吃你徒弟做的饭菜，只想吃你……”
庄衡懵着脸等了片刻：“……你话是不是没说完？”
“……做的饭菜。”
庄衡：“……”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ai尽心尽职同步打出的字幕翻译，已经激动疯球了。
弹幕一：[花花]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
弹幕二：[花花]弟弟在撒娇！但是我看不见！为什么一直给我看弟弟洗澡的水池子！
弹幕三：[花花]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弹幕四：[花花]你俩继续不要停！我去给你们搬民政局！我命令你们立刻原地结婚！
庄衡都忘了还有观众在，整个人都不好了：[ai快把直播关了！]
ai：[直播还没结束，现在关会有处罚的，主人你确定要关吗？]
庄衡想到即将升级的积分数：[别别别！别关！]
萧琅感受到庄衡身上的僵硬，以为他对自己耍无赖的行径不能接受，忙将双手松开，抬起头看他：“你徒弟做的饭菜我也吃，毕竟是你花心血教导出来的。”
庄衡挠挠脸：“哦，行，那你先去席子上坐好，我马上来。”
萧琅站直身子，牵着他的手去席子上落座。
庄衡看他行走自如、神色如常，不禁眯起眼：“萧琅……”
萧琅知道他要说什么，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不是故意要骗你，就是特别想你，想见你。”
庄衡：“……”
萧琅：“鹤鹤，我饿了。”
庄衡怒吼：“你给我等着！”

第二十二章
萧琅：“？？？”

第二十三章
庄衡眼角跳了跳：[怎么回事？难道祁王也有跟红绿进度条类似的辨别忠奸金手指？]
ai停止变猫的畅想，懵懵地说：[不知道啊……]
庄衡很快发觉自己是虚惊一场，他忽然想起来祁王是重生的，而且重生时附带了一个记忆逆天的金手指，正常人别说重生，就算对一年前的事能记住的也没多少，祁王能在重生后呼风唤雨大翻身，自然不可能只凭借一条多出来的命，他记得前世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事，记得前世哪怕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甚至在死后短暂的灵魂飘荡期看过各种人间百态，所以才能在重生后如鱼得水。
祁王有这样的金手指，自然会根据前世的记忆挑选信得过的人在自己身边，别人想安插人手、想行刺，确实很不容易。
萧琅将密函放下：“让他们收手，行刺一事先搁置，只仔细盯着，有异动及时禀报。”
心腹愧疚低头：“臣等无能。”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你们尽力便可。”萧琅神色平静，“再说，提前扼杀他倒显得我无能，不如留他一条狗命，慢慢磨他，让他亲眼看看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失败的。”
心腹让他寥寥数语激起斗志：“谨遵陛下旨意！”
心腹离开后，萧琅转头看向庄衡，气场瞬间收敛：“鹤鹤，我能有这么足的底气，全是因为你。”
庄衡跟他对视。
萧琅握住他的手，眼里是满满的信任和期待：“有你在，我定能成功，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吧？”
庄衡有点受不了：[……雾草，我怀疑他在跟我撒娇。]
ai：[那你快点头啊！弟弟都撒娇了！]
庄衡连忙点头。
萧琅瞳孔中立刻迸发出光芒，整张脸都亮了好几度。
庄衡不光点头，还告诉了他一个爆炸消息：“再给你泄露一道天机：祁王，是重生的！”
萧琅瞳孔骤然紧缩：“此话怎讲？”
庄衡这般那般对他解释一番：“……他处处占先机，样样算计都比人早，就是凭借这一点。”
萧琅沉默半晌：“竟有这种事？”
庄衡看天色不早，他也需要时间慢慢消化这些消息，便起身道：“我该……”
话没说完，ai忽然喊：[主人，有粉丝在评论区贴了一段淡水珍珠养殖教程，问主人有没有邮箱，他要把整套教程发给你。]
庄衡惊了：[珍珠？一来就这么硬核的吗？]
ai：[他还表示惋惜呢，说身为农场主，你就只能养养淡水珍珠了，他期待你成为海上霸主的一天，到那时就可以拥有海水珍珠了，哦，就是期待你编出更苏爽的剧情的意思。]
庄衡：[……]
粉丝不可能白白贴教程，他打开评论区看了看，立刻囧了。
该贴教程的粉丝：心疼弟弟，我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下线前能看到衡衡抱抱亲亲他！1551……
庄衡：……
ai：[主人，你亲不亲呀？这条已经是热评第一了！]
庄衡耳朵有点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亲得下去？再说万一他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
ai无情戳穿：[可是你明明对这个提议很心动啊！]
庄衡：[……你这个破ai，不懂人类感情的复杂就不要乱下结论好吗？]
ai：[……]
萧琅凑近，一张俊脸撞近庄衡的双眼中：“怎么了？”
庄衡朝他看看，纠结地咬咬牙，突然毫无预兆地捧起他的头，对准他脑门响亮地“吧唧”一口。
直播间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衡衡第一次主动啊！继续继续！不要停啊！！！
萧琅果然激动了，愣了一下后迅速伸出双手将他抱住，低头就要给予热情的回应，被庄衡抬手挡住。
“不行！”庄衡隔着手掌看他，用气音低声道，“仙友都在看。”
萧琅顿住，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不舍地将他松开。
庄衡目光发飘，飞快地从系统中取出两瓶冰镇饮料贴在他脸上。
萧琅被冻得一个激灵：“……”
庄衡不放心他的身体：“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不用。”萧琅摇头，顿了顿有些懊恼地补充道，“我没那么虚弱。”
庄衡尴尬：“……”
是没有虚弱到亲一下就扛不住的地步，这不是怕你闹大刹不住车嘛！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观众以为他们在甜言蜜语，弹幕区鬼哭狼嚎。
弹幕一：[花花]啊啊啊啊啊弟弟在说什么！今天为什么没有字幕！
弹幕二：[花花]情话你们也要听吗？真是太过分了，我也要听！
弹幕三：[花花]弟弟是怎么做到永远不看镜头，永远不跟我们互动的？弟弟你能不能宠一下粉！
弹幕四：[花花]你们没发现吗？衡衡的徒弟们也是这个画风啊！
弹幕五：[花花]哈哈哈卧槽这哪家奇葩公司的营销策略！
当然弹幕区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骂他们卖腐之类，甚至有说得更难听的，不过都在出现的一瞬间被ai屏蔽掉了。
ai工作特别上心：[主人，我加了一道程序，以后骂人的发言等不到出现在弹幕上就会直接在服务器被删除啦！另外，刚刚有个老粉对亲热镜头表示不满，说话倒是不难听，就是表达对小年轻的不理解，看在他打赏很多的份儿上，我就不屏蔽啦。]
庄衡产生好奇：[哪个老粉？]
ai：[就那个首富，满头秀发。]
庄衡：[……]
庄衡：[做得不错。]
庄衡夸完ai后跟萧琅道别，在萧琅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回到卢国都城外的营地，关闭直播前他又朝弹幕区看了看，惊讶地发现观众的关注点已经完全歪掉。
弹幕一：[花花]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多好的演技才能不露一丝马脚？至今为止出现在衡衡直播间的所有人中，除了衡衡本人，没一个看过镜头，包括站在角落的群演。
弹幕二：[花花]讲真，我现在怀疑衡衡是真穿越了。
弹幕三：[花花]第一次发言，告诉大家一件事，我是斗虾直播平台的高管，我们内部调查过，主播查无此人，ip成谜，一直没说是觉得事情太诡异了。
弹幕四：[花花]什么斗虾？这不是狮牙平台吗？懵.jpg
弹幕五：[花花]醒醒，这明明是慢手啊！
弹幕六：[花花]不是吧……我上的是xx直播。= =
弹幕七：[花花]呃……很尴尬地告诉大家，我是看片下载的播放器，还奇怪这种播放器为什么会有美食直播，一直疑惑到今天……
庄衡看着成片的弹幕陷入沉默。
ai大呼小叫：[怎么会这样！灵异事件吗！啊啊啊主人我好怕！]
庄衡：[灵异的就是我和你，观众都不怕，你自己怕个什么劲儿？]
ai：[……]
庄衡一言难尽地看看镜头：“我一开始就说过自己穿越了，你们不信。”
观众：……
庄衡：“我穿进书里了，就是发表在晋江网站上的一篇小说《弃子归来》，作者候云归。”
观众：！！！
庄衡：“你们上的不是晋江直播平台吗？你们还给我砸霸王票来着。”
弹幕一：[花花]开什么玩笑？晋江是个地名。
弹幕二：[花花]还是个网文平台，最近刚出骚操作上过热搜，我知道这个网站。
弹幕三：[花花]我搜了，没有那篇文，也没有那个作者。
弹幕四：[花花]对，网文站，反正不是搞视频的。
弹幕五：[花花]霸王票是个什么东西？礼物吗？我给你刷过兰博基尼和游艇，就是霸王票吗？
庄衡：……
ai惊叹：[哇！兰博基尼！游艇！]
庄衡看看四周黑漆漆的夜，搓搓肩膀和胳膊：[……这到底是什么灵异事件？我突然有点害怕。]
ai：[……]
ai学着他的语气：[灵异的就是我和你，观众都不怕，你自己怕个什么劲儿？]
庄衡：[……]

第二十四章
呵，亲一下都会审核，还写什么甜蜜七夕，摔！反正儿子有了，甜蜜程度就靠你们自己体会了。[拍肩]
第88章
庄衡说完转身就走，成公子被他一句话吓得魂不附体，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可想到他的身份，又不敢轻忽大意，急忙追过去：“仙君！仙君请留步！”
庄衡心里美滋滋地“嘿”了一声，绷着高深莫测的脸转过身：“怎么？你还有什么想买的？”
成公子急忙摇头，想想觉得不够有诚意，又点头如捣蒜，试探着问道：“仙君可否告知，方才那话是何意？我……在下是得了什么重病吗？”
庄衡沉吟不语。
成公子急了，对他深深作揖：“还请仙君救在下一命！”
庄衡沉默半晌，轻声叹息：“你这不是病啊，是人祸。”
成公子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此话怎讲？可否请仙君点拨一二？”
庄衡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随从，他立刻转头朝随从瞪过去，庄衡已经露了一手震撼的，在场没有谁会怀疑他的身份，那些随从不敢多言，忙低头退得远远的。
成公子回过头上前几步：“仙君……”
庄衡觉得他离得太近了，有点不适应，正打算往后退开一些，忽然一截树枝从天而降，擦着成公子的脑门掉落在地，成公子堪堪止住脚步，捡起树枝抬头看看路边枝繁叶茂的大树，不疑有他，倒也没再往前走了。
他看向庄衡，焦急地等着庄衡开口。
庄衡卖足关子后将声音压低：“卢侯待你姐姐可好？”
成公子立刻察觉到危机的来源，汗毛直立：“是卢侯要杀我？”说着又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与我姐姐伉俪情深，对我也极好，怎么可能……”
庄衡看着他：“可成国已亡。”
成公子的话卡在喉咙口。
庄衡道：“卢国与成国唇齿相依，卢侯却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宋国灭成，卢国兵马未动，你不觉得卢侯目光短浅又自私冷血吗？”
成公子想说卢国实力弱根本帮不了成国，可这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到底没能说出来，实在是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只怪他这两年被卢侯的哭穷卖惨与假慈伪善蒙蔽了双眼。
庄衡接着道：“成国已亡，你们姐弟二人失了倚仗，在卢侯眼里就是毫无用处随时可弃的废物，卢侯顾念自己的名声对你们嘘寒问暖，那是因为还没有更好的来代替你们。”
成公子骇得心口“砰砰”直跳：“会……有人来代替我们？会是谁？”
他寄人篱下，不存在代替之说，能代替的只可能是他姐姐，卢侯是打算杀了姐姐另娶夫人？会是谁？最近只有祁国使臣来求见卢侯，难道是祁国？可祁王尚未娶妻，没有女儿，也无适龄姐妹……
成公子带着最后一丝倔强：“不可能，我每日进宫看我姐姐，若有一丝半点苗头，我姐姐不可能不告诉我。”
庄衡面露怜悯：“卢侯最近中了毒，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你今日还出来打猎，是你姐姐没告诉你，还是连你姐姐也不知情？”
成公子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刷”一下退得干干净净，手里的树枝掉落在地。
话说到这个地步，成公子已经对庄衡起不了任何戒备，甚至因为自己没有任何势力，不得不将庄衡视作救命稻草，他心头慌乱，扑过去抓着庄衡的衣摆跪到地上：“还请仙君指条明路！”
又一截树枝从天而降，险些砸到成公子的头上，成公子是习武之人，有了第一次哪儿还能有第二次，立刻便有所察觉后，后退避开。
树枝掉落在他与庄衡之间，庄衡疑惑地抬头看树，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在心里嘀咕：这树咋回事？
成公子不光朝树上看，还扭头警惕地看看四周，可依然没有发现异常，他皱了皱眉，重新看向庄衡，忽然心头一跳。
两次都是靠近仙君时掉落树枝，怎么会如此巧合？难道是仙君？仙君不喜凡人靠近他，这才以树枝示意？仙君如此委婉，难道是怕直接说了伤我颜面？
成公子再一次胡乱脑补、自我感动，眼泪汪汪地看着庄衡，言辞恳切地继续先前的话题：“还请仙君帮我！若我与姐姐顺利度过此劫，今后我为仙君做牛做马，再所不辞！”
庄衡故作踌躇：“这……做牛做马倒不必，我确实有些事需要人帮忙。”
成公子精神振奋：“仙君请讲！”
庄衡不再客气，将有人冒充自己弟子的事简单说了说，只隐瞒祁国在此事中所起的作用：“卢侯未将此事声张，想必是在忌惮朝廷，你也知道，年前朝廷才削了庆侯的爵位，想对付卢侯也是易如反掌，不过卢侯心里终究有气，如今已视我为仇敌，我自己倒是来去自如，可我的弟子和护卫皆为凡体肉胎，只能被拦在城外。”
成公子一听竟是这么简单的事，立刻大拍胸脯：“不就是进城嘛，仙君只管带着人与我同行，他们绝不敢多问。仙君若要正名，我也可以替仙君出力！”
有了成公子这个合作伙伴，庄衡行事果真方便许多，他让成公子假装毫不知情，照常打猎游玩，与他做好约定，随后便原地消失。
成公子目光发直，被来无影去无踪的仙君征服得彻彻底底。
系统升级后，庄衡瞬移已经不再需要开直播，溪边多的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他随便锁定一个使用追踪功能，眨眼便回到自家队伍中，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分配人手。
“田易，你们几个有的在城门口露过脸，有的在成国公子面前露过脸，就别跟着了，我另有事安排你们去做。”
田易等人恭敬垂首：“是！”
庄衡看向桶里的鱼，那是他早上让人从河里抓的，他意念微动，鱼从桶中消失，同时出现在他的系统空间内，因没有直接移入水中，鱼在岸上痛苦地翕动两腮，时不时翻跳一下。
庄衡本以为需要自己进入系统才能将鱼送入水里，没想到意念刚动，那鱼就瞬间移入水中了。
ai惊呼：[成功了！成功了！]
以前只能将系统里的东西取出来或放回去，这是第一次将外物送进系统中，而且还是活物，系统果然没有骗他，可以种植养殖，不管植物、动物还是水产，都是有生命的，他真的拥有了一片不得了的空间！
庄衡压下心底的激动，对田易等人吩咐道：“你们以商人的身份去周边各个村落走一趟，高价收购活物……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来者不拒，但有一个要求，必须完好无损健康活泼，一点受伤的都不要，萎靡不振的也不要。”
众人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亲身经历过废都的重新崛起，他们对庄衡有无条件的信任，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田易问：“高价是怎样的价？”
庄衡道：“能让农民心甘情愿放弃农耕的就算高价，具体你们自己决定，也不要太高，我不做冤大头。”
田易心头一跳，别人迷茫不解，他却是读过书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是！定不负仙君所托！”
时近晌午，众人简单用过饭后，田易领着一拨人带着任务离开，庄衡想到进城后会比较忙，就提前开始给萧琅煮药膳，萧琅的药膳他从不让别人插手，徒弟们帮不上忙，又迟迟等不到他分配任务，心里都有些着急。
朱勇猛见他脑门上热出了汗，就拿着扇子过来给他扇风，边扇边愤懑道：“师父，祁王想要败坏你的名声，此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是派人去各地冒充你弟子吗？不如就让我们去和他们打擂台，让当地百姓看看谁才是真谁才是假！”
庄衡笑了笑：“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该扩充师门了。”
这件事他昨天夜里就在琢磨了，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不过他带出来的人不多，想要像祁王一样广撒网，首先人数上就捉襟现肘，他抬头看看徒弟们：“原本打算等在卢国站稳脚跟再将你们撒出去，如今看来是等不得了，一会儿成国公子会送一批车马过来，车马是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分头行动，去各国大展拳脚，如何？”
徒弟们都竖着耳朵听呢，闻言个个摩拳擦掌，连声称好，朱勇猛兴致勃勃地问道：“师父，我们去哪里？”
庄衡想了想，将比较重要的一些国家先安排上，给徒弟们逐一分配好，最后道：“你们都是孤身前往，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只能自己慢慢物色，最初条件会很艰苦，后面是成是败就看你们表现了。另外，师门人太少，后期我会在卢国再收几个徒弟，你们去了别的地方，有可用之人也可以叫我过去看看，合适的便可纳入师门，你们找的就不是我的徒弟了，算我徒孙。”
众人听着他的吩咐连连点头。
庄衡又道：“对了，祁王既然派人冒充我弟子，那些人的厨艺想必都差不了，你们才入门，不要在技艺上逞强斗狠，容易着了别人的道。”
众人又是点头。
庄衡像个老父亲一样叮嘱了几箩筐的话，最后道：“遇到难题随时可以叫我过去。”
徒弟们懵了，朱勇猛问：“我们在千里之外说的话，仙君也能听到？”
庄衡从系统中拿出一柄铁铲：“那倒不是，只有你们拿起锅铲喊一声师父，我才能听到你们的话。”
系统设定徒弟们做直播的触发条件是拿起锅铲，只要他们拿起锅铲，直播间就自动打开，同时系统会给出提示，庄衡不可能随时守在直播间，只能交给系统帮忙监测，不过鉴于ai有不靠谱的前科，庄衡对ai的毛遂自荐表示嫌弃，ai就哭唧唧地写了个程序，以后由专门的程序进行自动监测，一旦徒弟们拿起锅铲喊师父，程序就会发出提醒，如果庄衡不及时看直播镜头，系统便会录屏，等庄衡有空了再看。
可以说是相当高级了。
庄衡将药膳煮好放进保温箱，这时成公子安排的马车送了过来，成公子有心亲自来献殷勤，庄衡提早阻止了他的想法，因此来的是车马行的人，那人谄媚地笑着说，成国公子已经付过钱了，银货两讫，不用庄衡他们再多花费，说完就高高兴兴地走了。
徒弟们围着高大的马和宽敞的马车打转，连声赞叹。
庄衡也叹：[要不是成国公子仗义，我们这几天就要喝西北风了。]
ai看着他的欠条：[……]
欠的数目不算大，但扛不住他消费高，好在今天搞定了人傻钱多的成公子，不光替他垫付买车马的钱，还从他这里买了一套流光溢彩的玻璃餐具、一套色彩缤纷的小清新美耐皿餐具、一只神奇的自热锅、几块由徒弟们练手做出来却因吃不掉差点浪费的蛋糕……说是带回去帮他代销，也不知是真代销还是拿来当宝贝送人，总之钱是到账了，庄衡满足了。
至于这笔钱，当然也是留不住的。
庄衡花钱如流水，转眼就从系统里搬出一大堆厨具餐具，在徒弟们的包围圈中堆积如山。
徒弟们激动得满面通红：“师父，这是拿出来给我们分的吗？”
庄衡点点头。
前一刻还相亲相爱的徒弟们转眼就像仇人一样互相瞪视。
“我是大师兄，电饭锅归我！”
“我得的夸奖最多，豆浆机归我！”
“我是小师弟，是师父的贴心小棉袄，谁都别想跟我抢洗碗机！”
“……”
ai看热闹：[哇！打起来打起来！]
庄衡：[……古人说得对，不患寡而患不均，心累。]
ai：[主人，他们已经把东西抢光了！]
庄衡看着被搬空的地面：[……看到了。]
徒弟们抢完东西，喜滋滋地围过来：“师父，还有没有了？”
庄衡：“……”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家里养不止一个孩子的还要注意平均分配。
庄衡点头：“有。”
ai：[主人，你没有。]
庄衡尴尬[……先口头有一下。]
ai忽然激动：[主人！你忘记复制功能了吗！]
庄衡：[卧槽！]
复制功能解锁得早，费用很低，复制一个维持一天只要500晋江币，也就是五块钱，简直便宜大碗！
可这么拉风的功能，他竟然只用来复制萧琅这个大活人，脑子呢？
ai：[爱情使人昏头昏脑。]
庄衡：[……]
片刻后，拿起一只电水壶准备复制的庄衡忽然顿住，皱眉问：[之前给弟弟复制身体，你续费过吗？]
ai：[没有呀，不是主人你已经续费了嘛！]
庄衡心头一跳：[……我没有。]
ai：[咦？]

第二十五章
萧琅被他压得差点吐血，赶紧坐起来，一手将他抱住，一手并不怎么费力地将自己的脖子从他魔爪中拯救出来，咳了一声掩饰着心虚：“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庄衡将交易记录拍在他脸上，明明很气，可到底还是舍不得有力，那纸轻飘飘地从他脸上掉落下来。
萧琅伸手借住，点亮灯看了看，一脸震惊。
庄衡不知是气多一点还是恼多一点，呼哧呼哧地冷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萧琅抬眼看他，试探着去拉他手：“鹤鹤，你那里还记账呢？倒是我失策了。”
庄衡：“？？？”
你他妈再说一遍？这是你认错的态度吗？啊？

第二十六章
ai道：[弟弟也可以一起看的呀！]
庄衡：“？？？”
ai被萧琅质疑忠心，好一阵意难平，这会儿努力在萧琅面前刷存在感，誓要改变萧琅对系统的看法，它尽心尽职地说道：[主人，你在外面看的直播界面都是系统里投射出去的，所以在空间里也可以观看，弟弟能进出空间，当然也可以一起看啦！你们不用出去哒！]
庄衡：“……”
ai给他们指路，二人脚下立刻出现路标，ai道：[仓库隔壁就是影音室，屏幕大小、声音高低等都可以自己调节哒。]
二人根据路标来到音影室坐下，庄衡看着面前被调得有一面墙那么大的屏幕，颇有看包场电影的诡异感，不等他吩咐，ai已经主动将直播画面打开，萧琅立刻凝视，可画面里的内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首先闯进视线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弹幕，直接把他看懵了。
萧琅蹙眉，疑惑道：“飘过去的都是些什么？”
庄衡：“……”
幸好你看不懂现代人的骚言骚语。
简单解释了一下弹幕，庄衡飞快地用意念操控关闭弹幕，画面终于变得干净清爽。
画面中卢侯与祁国使臣席地而坐，卢侯身边依偎着一名婀娜女子，应该就是远嫁而来的祁王名义上的族妹，案席旁边跪着一名相貌清秀的宫侍，那宫侍正是庄衡新收没多久的徒弟小六，想不到这么快就混到卢侯跟前去了。
小六准备的是火锅，热气蒸腾间，卢侯与祁国使臣说了会儿闲话，等火锅锅底和食材都准备好后，祁王族妹挥手让小六退下去，自己起身给卢侯烫菜，同时微笑着轻声细语：“这烫菜别具一格，我宫里的厨子自己调配出底料和蘸料，美味无比，说是比那仙君的饭菜有过之无不及呢，侯君尝尝看。”
这顿饭还没结束，小六虽然退下去了，直播却一直开着。
卢侯张嘴接受投喂，果然赞不绝口。
此时没了无关之人，祁国使臣开始说正事：“不知侯君何时给夫人正名？我们两国相交，若无姻亲关系，将来……”
卢侯笑了笑：“就在今晚。”
祁国使臣露出满意的笑容。
卢侯身体前倾，用半炫耀半讨好的语气低声道：“我还有一个惊喜要送给祁王。”
祁国使臣精神振奋：“哦？是什么？”
卢侯笑起来：“听说仙君就在城中馆舍，我已经派人去埋伏了。”
全程旁观的庄衡：“……”
第96章
小六虽然本身没什么知名度，但直播间和庄衡的建立了关联，而且和其他徒弟一样打上了“庄衡徒弟”这样的醒目标签，再加上每个徒弟首次开播庄衡都会打广告，所以徒弟们的直播间可以算是自带流量，当庄衡不在线的时候，粉丝们就会涌进这些徒弟的直播间，毕竟剧情有相关性，大家竟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会儿卢侯说要设埋伏捉拿仙君，粉丝们都炸开了锅，有看热闹不嫌事大拼命傻乐的，有担心庄衡应付不了会出问题的，也有宽慰大家说庄衡能瞬移不用太担心的，但无一例外都希望能看到庄衡本人出来给予回应，都等着看事情要怎么解决。
庄衡又看了会儿直播画面，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便将直播关闭，扭头看向萧琅，忍着笑道：“要不……我们出去？”
萧琅神色一言难尽：“……嗯。”
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天，敌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对自己耍阴谋，这种亲耳听、亲眼见、身临其境的感觉实在微妙。
萧琅站起身，与庄衡一同离开空间，两人重新出现在房间中，一转身就和蒙着面东翻西找的偷袭者对上目光，偷袭者举着刀愣在当场，庄衡戏精上身，扶着萧琅的肩膀摇摇欲坠：“徒儿，我怎么有点晕……”
萧琅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可形势所迫，自己也只好跟着做戏，艰难地扶他去榻上休息，刚挨着榻沿就脚下不稳双双倒下去。
被萧琅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庄衡：“……”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我没有证据。
庄衡进入空间后对外界也是有感知的，院子里有杂乱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传入房间，他在系统中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推门进来他也同样知道，再加上卢侯亲口说“仙君本事了得，要出其不意，不能明着偷袭，只能用迷药，神不知鬼不觉”，庄衡和萧琅便已经猜到外面的护卫甚至整个馆舍不相关的人都已经倒了一大片。
所以装晕是必然的。
偷袭者顺利将两人捆绑并扛上马车，能将仙君捉住已经成功了大半，哪里还管仙君是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还是原本就在只不过隐藏得很好，一行人带着庄衡直奔宫门，去向卢侯交差了。
一阵颠簸后，庄衡被扔进大牢，手脚全被枷锁镣铐锁住，铁链一头紧紧捆在身上，另一头固定在大牢角落的石柱上，庄衡“幽幽转醒”，艰难地移到牢门口，抓着牢门一通猛晃：“我徒儿呢？你们将我徒儿关哪里去了？徒儿！徒儿——”
小卒被他吵得不耐烦，走过来吼：“吵什么吵！再吵给你吃鞭子！”
庄衡身为送给祁王的重要礼物，自然不可能受到虐待，他毫不畏惧地继续摇：“徒儿——徒儿——”
小卒气得想踢他手，又实在不敢，只能硬生生忍住，他见庄衡除了晃门什么都做不了，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切，什么仙君！废物！”
庄衡无视他，继续晃：“徒儿——徒儿——”
小卒暴跳如雷，一刀砍在木栅栏上。
庄衡喜道：“好好好！多砍几下！砍坏了我就能出来了！”
小卒“呼哧呼哧”喘粗气，实在不敢打，只能摔摔打打、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开。
庄衡在他身后不停喊，伴着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徒儿——你们把我徒儿还给我啊——要关关一块儿啊——徒儿——徒儿——”
被关在隔壁的萧琅额角直跳，几个护卫瑟瑟发抖地团在角落偷偷看他，虽然是听从庄衡吩咐故意降低防备，可被迷药迷晕了还是很丢人，最关键的是天子竟然也被关进了大牢，还是和他们关在一起，他们以后出去了会不会被灭口？
要不陛下你还是和仙君关一块儿吧！
一名护卫大着胆子凑过来：“陛下，可要小的回应一声？以仙君的本事，必定能将陛下带过去。”
萧琅被庄衡喊得头疼，又哭笑不得，再加上确实想和庄衡待在一起，便抬起眼道：“你不要出声，我自会过去。”
说完身体从原地消失，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护卫，和一地七零八落的镣铐锁链。
萧琅回到庄衡的空间中：“鹤鹤。”
ai惊喜地喊：[主人主人，小老弟回来啦！]
庄衡立刻停止制造噪音，进入空间，有了空间做缓冲，两人再次出来时已经恢复自由身，不再受锁链控制，萧琅道：“他们并未直接将我们送倒卢侯面前，看来卢侯今晚的确很忙。”
庄衡从系统里取出水来洗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宵夜吧，你想吃什么？”
萧琅：“……我吃不下了，请卢侯吃吧。”
庄衡让ai给他打开直播，萧琅心有所感，在庄衡准备食材时进入空间，径直进入音影室，果然在墙上看到了庄衡的直播画面。
ai大喊：“主人主人！小老弟去看直播了！”
萧琅：“……”
庄衡：“……”
庄衡飞快地关闭弹幕。
萧琅安安分分坐着看了一会儿，趁庄衡不注意悄悄将弹幕打开。
ai：[主……]
萧琅气定神闲地打断它的话：“你是那人派过来的监工？”
ai迅速闭嘴，安静片刻后委委屈屈地小声抗议：[才不是。]
萧琅连蒙带猜地研究了一番直播间的操作选项，非常机智地将弹幕调到半透明，庄衡正忙着做菜，不仔细看是不会注意到的。
ai委委屈屈地保持沉默，眼睁睁看着萧琅窥屏却不敢声张。
弹幕一：[花花]哈哈哈哈哈衡衡稳得一批，都蹲大牢了还要坚持直播，好敬业！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弹幕二：[花花]卧槽弟弟为什么也可以凭空消失！弟弟呢！弟弟呢！
弹幕三：[花花]对不起我关注点有点歪，我只看到了地上的锁链……（脑补10w字.gif）
弹幕四：[花花]给太太递笔！请把您脑内文字发出来分享一下，大家都是好兄弟！
弹幕五：[花花]噫……这么一说，难道弟弟去洗澡了？（滑稽）
弹幕六：[花花]文思泉涌，这个场景太可以了，忍不住要在评论区开车，预料到被封号的未来。
弹幕七：[花花]评论区见。
弹幕n：[花花]评论区见。
萧琅看得似懂非懂，见弹幕里出现大量密集的“评论区见”，起初还有点迷茫，但很快就找到了对应区域，伸手点开。
ai倒吸一口冷气：[妈妈呀！年轻人果然对网络有着天然优秀的学习能力！]
庄衡抬头：[你说啥？]
ai连忙闭紧嘴巴。
庄衡见萧琅这么久不出来，便跟观众打了声招呼，转身进入空间，ai不敢当着萧琅的面告状，悄摸着给庄衡打出路标，庄衡不知道它在卖什么关子，顺着路标一路走到音影室外。
一只鹤、两匹马、三只梅花鹿、四五只灰兔、另外还有几只小兽，全都在音影室门口，胆小的左右徘徊，胆大的头顶着门缝想往里挤，庄衡过去将门打开，大小动物们立刻高兴地跟进去，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有，原本安静的音影室骤然热闹起来。
萧琅正入神，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飞快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扭头看到庄衡，脸上浮起可疑的红色。
庄衡眨眨眼。
萧琅唇线紧绷，手忙脚乱地想要退出评论区，可惜对操作实在陌生，手点上去却一不小心将评论区最大化，庄衡抬头看去，眼眶慢慢撑大。
ai惊呼：[卧槽！你们连同人文都有了！]
它不喊还好，这一喊，庄衡从震惊中回神，一张脸瞬间红成大爆虾。
ai好奇地翻了翻评论区，一幅画风精美却让人鼻血横流的同人图展示在大屏幕上：[艾玛，画手圈的大触也是你们cp粉！]
庄衡匆匆瞄了一眼，整个人已经烧得快要冒火了，只能干着嗓子说：“关掉关掉……”
萧琅目光定定地戳在屏幕上，一个声音在脑中怒喝：“岂有此理！无法无天！此罪当诛！”另一个声音却在说：“这锁链，捆在鹤鹤身上……真好看！”
庄衡想拉萧琅出去，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明明还没碰到，却像被狠狠烫了一下，他口干舌燥地转身想跑出去，却被动物们亲昵地连挤带蹭，退后几步直接撞进萧琅滚烫的怀里。
萧琅气息一沉，用力将他抱住。
ai惊呼：[呀——我马上捂眼睛！]
庄衡被它喊得理智回笼，想起来自己不需要跑出音影室的大门，随时随地都可以从空间出去，便立刻从萧琅怀里消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萧琅扑了个空，手撑在墙上，闭眼深吸口气，等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从空间出去，看到庄衡后又忍不住重新想起之前看到的文字和画面。
弹幕一：［花花］啊啊啊啊啊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嗅到了jq的味道！
弹幕二：［花花］衡衡和弟弟脸都有点红，太可疑了，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
弹幕三：［花花］又秀恩爱！受不了了！（发出单身狗的抗议声）
弹幕四：［花花］呜呜呜妈妈命令你们立刻原地结婚！
庄衡心虚气短地将弹幕关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清清嗓子道：“今天条件有限，一会儿可能还要跑几趟，这次直播剧情为主美食为辅，主要是给大家看看事情进展好放个心，吃的我就随便做点哈！”
说着听见ai说：［主人，成氏那边开直播了。］
成氏不是庄衡的徒弟，但成氏身边有个侍从是，庄衡立刻打开那边的直播间，将两个直播间连线。
粉丝们看到多出来的画面，纷纷惊讶：那不是抓我们衡衡的卢侯嘛！
卢侯正在与成氏上演伉俪情深的戏码，两人吃了几口宵夜，瞧着温情脉脉，成氏显然对卢侯的到来惊喜无比，看着卢侯的眼神隐隐有些期待，可卢侯到底没有留下来过夜，嘘寒问暖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成氏难掩失落，起身将他送出门，一直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消失，最终眼神变得冷利。
在她背后，一道人影从阴暗中悄悄走出，成氏垂眸，并未回头，反而闭上眼，紧接着一道绳索飞来将她缠住，她猛然睁开眼，大惊失色：“谁！”
几名宫侍冲上来将她压制住，绳索一道道缠绕，将她捆得紧紧的，成氏脸上的惊慌无比真实，以至于目睹这一切的观众都跟着紧张起来。
几人将成氏拖回殿内，动作粗暴地将她绑在柱子上，同时一脚踢翻附近的烛台，烛火掠过纱幔，纱幔“腾”地烧起来。
成氏一脸惊恐：“你们做什么！住手！来——唔唔——”
成氏被堵住嘴，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点了火之后退出去，她的寝殿里到处都是纱幔，火越烧越旺，眼看连成一片。
直播间一片感叹号：这是演的吗？是演的吧？
庄衡放下铁铲，拿起菜刀：“我去救人！”
话音落下，他就从这个直播间消失，瞬间进入另一个直播间的画面。
粉丝们风中凌乱。
庄衡用菜刀将成氏身上的绳索剪断，成氏一获自由就抽到嘴里的棉布，抬手匆匆整理了下自己因挣扎而凌乱的长发，对着庄衡跪下来：“民女谢仙君救命之恩！”
庄衡摆摆手：“先别客气，赶紧走。”
成氏站起身，眼里蓄满泪水，转身绕过燃烧的纱幔，从榻底下拖出一具身量与自己差不多的女尸。
庄衡吓得后退几步：“呕——”
萧琅及时出现在他身边，抬手按住他后脑勺，将他的脸埋进自己胸口，低声安抚道：“别怕。”
庄衡盯着他硬邦邦的胸膛摇摇头：“没事没事，这都是早就计划好的，我有心理准备，我有——个屁，呕——”
萧琅：“……”
成氏一脸歉意地走过来：“仙君，我准备好了。”
庄衡闭着眼伸手将她拽进空间，又将萧琅拽进空间，紧接着原地消失，瞬移到都城城郊的一处民宅。

第二十七章
这次各国为旬国运来米粮，缓解了旬公的燃眉之急，旬公为表感激，对会盟付出十二分热忱，在都城外搭建会盟台，准备工作做得轰轰烈烈，只是苦了那些做劳力的底层百姓，顶着烈日忙得皮干唇裂大汗淋漓，还要遭到监工的训斥鞭打，短短一个月便将会盟台建得气势恢宏，不知是用多少人的汗水与鲜血换来的。
庄衡与萧琅路过会盟台，只远远看了一眼，并不如何感兴趣，之后进城，直接去了徒弟朱勇猛经营的酒楼。
酒楼分前楼和后院，后院都是自己人，这会儿虽然忙得满头大汗，却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叹气，不知遇到了什么事，见庄衡突然出现，众人已经习以为常，并不诧异，恭恭敬敬对他行礼，同时都面露喜色，隐隐透出一种“仙君来了终于不用发愁了”的感觉。
一个徒孙兴冲冲地跑过来磕头，高声喊道：“阿良见过师祖！”
庄衡看着这个年近四旬、两鬓花白的徒孙：“……嗯。”
徒孙阿良比较会来事，热情又夸张地道：“两年不见，师祖越发年轻了！”
庄衡：“……”
坐在空间里半山腰上给老虎挠痒痒的萧琅闻言笑了笑：“变年轻倒是不至于，但确实与两年前的模样没什么差别。”
这两年里庄衡又解锁了好几个功能，其中一个就是能听到身处空间内的萧琅说话，交流起来越发方便，萧琅的声音不像ai那样在脑海中响起，倒像是贴着他耳朵传进来的，每次开口都能让他酥麻半边身子，他下意识抬手在耳朵上揉了揉，有些受不了。
不过萧琅说得没错，他这两年外貌上确实没什么变化，虽然两年时间并不长，但他经历了不少事，心态与言行举止都与以往大不相同，照理说会相应体现在外表上，眉宇间应该显得更显成熟稳重才对，可萧琅倒是变得成熟稳重了，他还像刚来时一样，看不出任何变化。
年轻没什么不好，他将这些事抛到脑后，抬眼问道：“你师父呢？”
徒孙阿良又大着嗓门儿回头喊：“师父！师父！师祖来啦！”
没多久，朱勇猛从屋子里跑出来，手里拿着把剁骨头的刀，见到萧琅的瞬间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双手：“师父！”
庄衡被他饱满夸张的情绪吓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台阶，在廊檐下站定：“怎么了这是？你们不是已经得了旬公的信任，正要去宴会上大展身手吗？”
朱勇猛顿足叹气：“嗨！旬公那老奸巨猾的，还不是冲着师父你的名气来的？谁不知道这两年你在各国大手大脚地赠粮救灾，这次旬国大旱，师父你也有出手相助过，可那老东西贪心不足，这次宴请各国诸侯是既想要排面，又舍不得大出血，嘴里说请我们帮忙，又什么都拿不出来，特么光指望我们给他想法子解决呢。”
跟随庄衡时间久了，朱勇猛等人时不时会冒出一两个现代词汇，庄衡笑了笑：“原来如此，这件事你不用操心，需要什么列个清单给我，我无条件供货。”
朱勇猛惊得眼珠瞪成铜铃：“师父，你说真的？那老东西……”
“没事。”庄衡笑着摆摆手，“这次盟会上大多都是我们的盟友，请盟友吃好喝好是应该的，不用心疼，你把清单给我吧，我这就给你准备。”
朱勇猛咽了咽口水：“清单早就列好了，不过师父啊，您老人家的仙岛，不会被吃空吧？”
庄衡朝他看了看，让ai启动录入程序，他隔一段时间就会检查一下徒子徒孙们的忠诚度，现在见朱勇猛一颗红心向仙君，红得特别饱和且两年多来从未波动过，觉得可以放心地带他见识见识，便道：“你想不想去仙岛上看看？”
朱勇猛惊得一个趔趄，受宠若惊得舌头打结：“可……可以吗？”
“可以。”庄衡说着伸手去提他衣衫后襟，将他带进空间。
除了庄衡与萧琅进出空间轻松无压力，其他人在这转移的过程中都会出现眩晕眼花等生理现象，严重的甚至会呕吐昏迷，朱勇猛体质还不错，晕了片刻终于站稳，目光找到焦点，环顾四周，还没来得及为如画美景惊艳，就被迎头扑来的一只大老虎吓得撕心裂肺地干嚎一嗓子，险些撅过去。
庄衡没料到老虎就在附近，赶紧伸手拦住，萧琅也急忙将老虎唤回去。
朱勇猛吓得躲到庄衡身后，胸口剧烈起伏，探出半边脸瞪着老虎紧张得直咽口水。
庄衡尴尬地笑了笑，歉意道：“有没有吓到？”
朱勇猛连连点头，特别老实地说道：“娘唉！吓死老朱了！”
ai凑热闹：[嗷呜——]
朱勇猛再次受到惊吓，抓紧庄衡的袖摆，慌里慌张地抬头到处看：“这……这不是老虎的叫声吧？仙岛也会闹鬼吗？”
庄衡无力吐槽，只好宽慰道：“放心，没有鬼，而且你是我徒弟，岛上不管什么凶禽猛兽都不会伤害你的。”
像是在验证他的话，大老虎像熊孩子一样从萧琅手下挣脱开，再次扑向朱勇猛，到了跟前立刻停下，热烘烘湿漉漉的大鼻子凑到朱勇猛的脸上嗅了嗅，确定是自己人，放心了，屁股一扭在庄衡脸上身上蹭蹭，又走回萧琅身边，就地躺下打滚，等着萧琅给它挠痒痒。
萧琅挠了挠，老虎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声音特别浑厚。
朱勇猛白着脸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双腿软成面条：“师……师父……我回去就改名，我一点都不勇猛……”
庄衡宽慰道：“你已经很勇猛了，换成别人早晕过去了。”
萧琅瞄了眼他拽着庄衡衣袖的手，心里十分不满，冷着脸走过来隔开二人：“清单呢？”
朱勇猛差点被老虎吓破胆，到这时才注意到萧琅的存在，惊得目瞪口呆：“陛……陛下？”
娘唉！不是说天子整天躺在王宫里养病吗？怎么在仙岛上？哦不对，以天子和仙君的关系，天子在仙岛上出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说好的病重呢？这精气神哪里是病重到不知还能活几天的样子？
萧琅扫过来一记凌厉的眼风，朱勇猛吓得立刻回神，忙跪地行了个大礼，从袖中将厚厚一卷清单取出来双手呈上。
庄衡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先去蔬菜岛。”
话音落下，空中飘下来一张地图，这是去年解锁的新功能，有了这张地图，他才知道这片空间大到夸张，里面江河湖海不一而足，陆地板块不计其数，而他想去哪里，只要在地图上点一下就可以瞬移那里，不用花费精力飞过去。
蔬菜岛只是庄衡的习惯性叫法，其实并不是岛屿，而是很大的一块陆地，岛上最初也是一片死寂，自有了地图功能后，庄衡就将这里开发成瓜果蔬菜种植基地，至于种菜的劳动力，很多都是俘虏或罪犯。
朱勇猛被庄衡带到蔬菜岛上，站在山腰往下看，被一望无际的农田惊得失去语言能力。
“这里的作物熟得很快，所以产量特别高，你不用担心被吃空。”庄衡说着看看清单，一条条往下念，每念完一样食材，远处农田里就会从相应位置飞出被那种食材，而且飞过来的量目测和清单列出的量相差无几。
朱勇猛见一会儿有大量冬瓜飞到脚边，一会儿又有大量茄子飞过来，再一会儿又有青菜带着根上的泥土飞过来，神色渐渐麻木，最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庄衡道：“你看看瓜果蔬菜够不够？”
朱勇猛懵懵点头。
庄衡：“那我们现在去畜牧岛。”
这时一只丹顶鹤飞过来在庄衡身边落下，鹤是两年前在卢国时留在庄衡身边的那只，已经在空间里惬意地生活了两年多，庄衡怕它寂寞，当年离开卢国后没多久就把家族群的所有鹤都带了进来，包括厚着脸皮挤进家族群的鹤夫人，但不知是不是这只鹤先进来的缘故，看起来明显比其他鹤要聪慧许多。
其他鹤也聪明，但至今没找到独自飞去其他陆地的途径，鹤夫人追求庄衡无望，移情别恋看上了这只鹤，这只鹤似乎有点傲娇，为躲避鹤夫人的追求，飞到蔬菜岛上躲清净，这会儿见庄衡过来，免不了要过来亲近一下。
庄衡打趣它：“鹤夫人聘礼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嫁给她？”
这只鹤昂首挺胸，嘴巴张开，竟发出稚嫩的童声：“哼，我还小呢。”
庄衡脸上的笑容消失，扭头看向萧琅：“卧槽！谁在说话！”

第二十八章
ai：[哈哈哈哈幸好我们系统智能，实时打了马赛克，不然他这个主播就要被封了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哦，裸男还挺漂亮的！]
庄衡：[……别告诉我是他那只鹤变的。]
ai：[是呀，不然他哪来第二个宠物？]
庄衡惊得豁然起身。

第二十九章
这篇文码字时速非常感人，经常几百字写写删删改改能磨半天，以前从来不这样的，突然感觉自己不会写文了，遣词造句都生疏得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建议大家养肥。otz
第107章
寝殿里只亮着一盏灯，萧琅深刻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半明半暗，他低头注视着庄衡，眼神专注，眉目温柔，似乎天地间只有眼前这么个人。
庄衡将自己的前世今生全都告诉了他，没有任何隐瞒，包括这世界只是一本书的事实，也包括他身上所绑定的系统。
再详细点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庄衡精简又精简，终于在天亮前把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本以为说完会有些忐忑，会担心萧琅接受不了，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对萧琅太信任，一闭嘴就合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天傍晚，他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药膳！”
萧琅将他拉住，俯身在他眼角亲吻：“没事，还来得及。”
庄衡：“那早上的呢？”
萧琅道：“早上我也睡过去了。”
庄衡：“……”
在萧琅身上靠了一会儿，庄衡忽然回想起夜里告诉他的事，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萧琅感受到他身子有些僵硬，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怎么了，鹤鹤？”
庄衡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昨晚说我们其实是在一本书里。”
萧琅神色平静：“一本书里又如何？即便有另一个所谓真实的世界，那世界里的人又有谁敢说他们一定不是在书里？”
庄衡：“……”
好有道理。
庄衡顿了顿，又道：“我还告诉你我的所有能力都是系统给的，其实我什么本事都没有。”
萧琅低声笑起来，抬手捏捏他的脸：“不要妄自菲薄。”
庄衡将他的手拿下来，低声咕哝：“没大没小的。”
萧琅将他转过身，认真道：“这正是你的可贵之处，换成任何一个心智不坚定的人，稍有不慎就很可能走入邪路，你的系统就好比一把刀，刀握在手中，是救人还是杀人全看持刀人一念之差。”
庄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刚刚意识到萧琅还有做哲学家和人生大师的潜力。
萧琅又道：“再说，即便没有这系统，你也可以成为誉满天下的大厨，怎么就没本事了？”
庄衡最后一点心理负担全在萧琅的三言两语中消散了，顿时感觉一身轻松。
萧琅自小经历与别人不一样，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看待事物自有一套逻辑理论，对自身所处是否为书中的世界，他并不介意，对系统中涉及到的现代事物似懂非懂，他也能很快找到自己的理解方法，所以听庄衡说了一整夜后，他的世界观并没有受到冲击，只心里有一个极强烈的认知：庄衡将自己彻彻底底完全袒露在他面前，他一定要好好护着庄衡。
庄衡起身去洗漱，萧琅紧跟着过去，从后面将庄衡抱住。
庄衡扭头看他，与他滚烫的目光对视，实在撑不住又迅速转回去。
萧琅目光落在他白皙细嫩的耳垂，又缓缓下移。
他的目光有温度，庄衡闭着眼都能感受到，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他耳侧神经窜到后颈，一路往下蔓延。
将一切都告诉萧琅，就好像撕下了最后一层保护膜，揭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萧琅表面镇定，心里却整晚都惊涛骇浪，庄衡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不用回头看，像是身后有了感知的触角，萧琅目光落在哪里他都能感受到。
暮色从窗外投射进来，半昏的室内，两道身影在墙边交叠，墙上十指紧扣，渐渐有凌乱的气息声传出。
接下来一段时日，宫里忙着为立后大典做准备，庄衡的府邸也焕然一新，王城内四处张灯结彩，入目皆是喜庆的红色，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兴许是习惯了天子的胡闹，又或许是庄衡的声望太高，对于立后这件事，王城的百姓竟轻易就接受了，平时没事议论几句，倒还颇为期待。
只是这样的热烈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市井中渐渐有不和谐的声音传开来。
消息很快传到宫里，萧琅听得皱眉：“说我将仙君束缚在人间是逆天而行，必会给百姓带来灾难？”
前来禀报消息的大臣愁得恨不得揪断胡须：“是，五天前北方的狂风暴雨、三天前南方的那场鱼雨，两天前西边雷鸣闪电引燃的山火，还有昨夜东海突发海啸，这些全都算到陛下的头上了……”
萧琅：“……”
北方某地狂风暴雨每年都有，根本谈不上异象，南方下雨天上掉下来好多鱼，那是强风刮过去的，西边雷击引起了山火纯属意外，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受灾地的百姓已经做了抚恤，后续处理还在进行，唯有东海海啸发生没多久，当地百姓还没来得及安置，萧琅如今完全就是明君做派，压根挑不出错处，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庄衡一脸问号：“这都能把锅扣你头上？救灾我还出不少力呢，我回仙界去的话，谁给他们快递水米粮菜？”
萧琅很淡定，握住他的手捏捏，安抚道：“百姓愚钝无知，很容易受煽动，你别气了，我会解决的。”
庄衡气鼓鼓道：“所以我说，教育很重要。”
萧琅笑着连连点头。
古代君主都希望统治愚民，他却受庄衡影响，打算将教育普及开来，只是这会动摇到世卿大族的根本利益，不易推行，只能先从高度自由的废都开始。
废都的变化可谓日新月异，萧琅已经体会到改j革的好处，自然对庄衡非常信服，对庄衡的每一个提议都认真对待。
不过王城也受到废都发展的一点影响，这里的百姓不应该那么容易被煽动，说到底还是这些灾难来得太巧又太集中了，在这上面做文章再轻松不过。
萧琅将暗城统领叫过来，吩咐道：“你去查一查，究竟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有暗城助力，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暗城统领没几天就过来复命：“是祁王在暗中谋划，但他躲在后面，一直由卢侯替他出面。”
查出祁王算是意料之中的事，卢侯参与其中似乎也不怎么令人意外，萧琅微微眯眼：“卢侯……”
“是卢侯，祁王拿捏了他的把柄，又不知许了什么好处，眼下卢侯对他言听计从。”
萧琅点头：“嗯，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暗城统领迟疑片刻，神色露出几分不解，“东海海啸确实透着诡异，那里有我们暗城的人，但他们都说没发觉任何预兆，海啸时他们在海底下也未察觉到动静，似乎只是上面的海水波动，这场海啸看起来倒真有些像人为所致……但臣想不通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萧琅神色凝重起来，沉思片刻，吩咐道：“再去其他受灾地详查，有任何异常都要及时禀报。”
“是！”
暗城统领离开后没多久，又有大臣过来求见：“陛下，外面反对立后的呼声越来越高，卢侯更是留书一封，离开了王城。”
萧琅问道：“城门口严防死守，他怎么出城的？”
“呃……乔装成死人，裹在草席里被扔出去的。”
另几位前来议事的大臣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萧琅：“……”
“卢侯留书说反对陛下立仙君为后，不忍看到将来天降惩罚、生灵涂炭，这才离去，这份留书的内容已经传遍大街小巷，闹得满城皆知。”
萧琅快被这墙头草的卢侯气笑了，站起身踱了两个来回，扬声道：“他走得正好，没有天下人胡乱嚷嚷、我却一声不吭的道理。这就传我旨意，兵发卢国，将卢侯的车马拦截下来，生死勿论！”
底下的大臣惊了一下：“这……这发兵的理由不合适啊……”
你反对我这门亲事，我就灭你的国、要你的命，虽然这么做的确能起到震慑作用，可无疑是暴君行为，这么下去，前面做的一切努力可就白费了。
萧琅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冷：“自然不用这个理由，就昭告天下……说两年前卢侯曾将我抓入大牢，若不是仙君用一套仙器连威逼带利诱换我出来，我早就命丧于卢国了。”
大臣们并不知道有这回事，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眼里是同一个意思：陛下，咱可不能胡说啊！
萧琅道：“此事千真万确，当时卢国几十位大臣都在，容不得他们抵赖。”
大臣们：“！！！”
理由充足，自然要出兵，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去，天下皆惊，住在馆舍中的几位诸侯更是受到巨大的心理冲击。
天子装了两年的病已经足够吓人了，现在又气势汹汹地去讨伐卢侯，而且一点都没有要诸侯帮忙的意思，似乎也不怕诸侯横插一脚，这是怎样的气魄？这是军备充足、兵力强盛才有的气魄！
他到底还有几层伪装？难道真是因为有仙君相助？
诸侯们慌了，逃跑的卢侯更慌，听到天子讨伐卢国的消息，又看到后面追兵步步逼近，他直接吓得屁滚尿流，只好弃了马车乔装成农夫，走小道赶往卢国。
忍饥挨饿逃亡了不知几天，前面忽有马蹄声传来，他警惕地躲到山石后面，屏息静气间听到熟悉的声音喊：“卢侯？卢侯？”
来人单枪匹马，不像是追兵，卢侯壮着胆子探头看，惊讶地发现马上之人竟是自己的妻弟，成国小公子。
成公子已经听到了他的气息声，眼里闪过杀意，脸上却露出焦急之色：“姐夫！姐夫你在哪里？”
卢侯大喜过望，忙从山石后面跑出来：“阿义！阿义！你可是来救我的？”
成公子一脸喜色地跳下马，跑过去将他扶住，不等他开口叙旧，忽然大哭。
卢侯以为他是哭自己的姐姐，忙也跟着挤出眼泪：“这两年你去了哪里？你姐姐身故后，我派人到处寻找……”
成公子却哭着道：“姐夫，卢国亡了！”
卢侯哭声卡住，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半晌后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卢国城墙坚如铜铁，守将也是宁死不屈之人，攻城不可能这么快……”
成公子道：“没有攻城，天子有暗军埋伏在城内，大军杀到城外时，暗军就冲入宫中，将你几个儿子都抓了，之后他们袭杀守将，大开城门，大军长驱直入。如今的卢国，已经彻底变天了！”
卢侯听得摇摇欲坠：“不可能……不可能……哪里来的暗军？”
成公子道：“我也不清楚，姐夫，你不能回去，快跟我走吧！”
卢侯浑浑噩噩，忽然生出疑惑：“你……你之前在哪里？为何对战事如此清楚？”
成公子收起表情。
卢侯心里“咯噔”一声，脚开始往后退，额头渗出汗珠：“你……你这两年去了哪里？”
成公子忽然笑起来，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姐夫，我刚从卢国过来，卢国城门打开，我是第一个冲进去的。”
卢侯吓得大叫出声，一屁股摔到地上。
成公子拔j出腰间长刀，“刷”一声，刀刃挥过去抵到他喉间，满脸同情道：“卢国已亡，你这国君活着也是憋屈，不如死了算了。”
卢侯吓得蹭着地连连后退。
成公子的刀紧追过去，用力压下，让他难以动弹：“姐夫，我这就送你归西！”
卢侯闭眼大叫：“啊啊啊啊啊……”
成公子哈哈大笑，忽然将刀收回去。
卢侯一身衣服全被冷汗打湿，半晌后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见他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眼里又慢慢生出期待。
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堆人，成公子跳上马背，冷笑道：“将他绑起来带回去！”
卢侯立刻被人捆绑起来，不禁吓得面如土色，磕磕巴巴道：“阿义，各为其主，我不怪你，只是临死前我想去给你姐姐上一炷香……啊——”
只见成公子一刀挥过来，卢侯头皮发凉，竟是头顶的发被连根削去。
成公子手里的刀带着血丝，在他脸上拍了拍：“陛下说了，卢侯生死任我处置。”
卢侯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成公子将捆他的绳索一端拽在自己手中，轻踢马腹，冷笑道：“当年你想将我姐姐烧死，今日，我如数奉还！”
卢侯无力地瘫在地上任他拖行，眼里彻底没了神采。

第三十章
ai：[麻蛋哦，我到底该听主人的，还是主夫的？你俩现在是一家了，我两头难做人哼！]
庄衡：[……神特么主夫。]
萧琅将庄衡一把扛起，大步走进寝殿：“把门关上。”
宫人们：“？？？”
萧琅抱着庄衡倒在榻上，埋头就啃：“鹤鹤，我们洞房。”
庄衡：“？？？”
萧琅捏他下巴：“不许分心。”
庄衡扭头看看外面大亮的天光：“我们不是洞房过了？”
萧琅将他的头扭回来，哑声道：“这次不一样。”
庄衡：“……”
还没换下的火红纱帐后面很快传出引人遐想的声音。
缓缓把门阖上的宫人们：“……”
俨然已经从混账路上改邪归正的天子突然又不着调了，竟然抱着新王后躲进寝殿里白日宣淫，这要是传出去……算了，传出去也没什么，怎么都比玩鹤好听。
两人闹腾完时，前来禀报事情的某个心腹已经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庄衡脸上有点挂不住，直接躲进自己的空间，免得在人前丢脸。
ai打着哈欠醒过来，抱怨道：[主人，我怎么又睡着啦，你这是老房子着火啊。]
庄衡：[……]
ai：[咦？首富给你发消息了！]
庄衡愣了一下：[我都差点忘了我给首富发过消息了，这么久没回还以为他太忙不打算回我呢。]
ai：[我也以为首富不打算回你了呢，嘤这么看来首富真的是你铁粉哎，竟然真的回邮件了，主人我们快看看他写了啥！]
ai说着将一封信递到庄衡面前，庄衡打开来，里面果然是首富的回信，而且看语气像是亲自回的。
ai：[哇！有面子！]
庄衡仔细看内容，眉峰一点一点皱起来：[军火商查无此人，查无ip，甚至连留言、弹幕、订单……也没能在平台上找出来……所以首富大佬过了这么久才回我，是花大力气去调查了？]
ai：[主人，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庄衡从首富的言语中解读出几层猜测：一，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从来没有这个死皮赖脸要寄武器过来的军火商；二，灵异事件，闹鬼了；三，有人和自己开玩笑，而且此人技术高超，比他所认识与合作过的黑客还要厉害。
不管是哪种猜测，都没有能解释得通的动机。
庄衡有点愧疚：[我们要相信科学，我比较倾向于黑客，但是特么谁这么无聊啊，浪费我精力不算什么，看首富那意思他好像挺重视的，上头也很重视，还动用了大量军力警力！妈的气死我了！]
ai：[肯定不是黑客，黑客逃不过我的眼睛。]
庄衡：[……好了，现在轮到我觉得冷了。]
庄衡给首富回邮件表达了感谢和歉意，搓着被吓到起鸡皮疙瘩的胳膊从空间里出来，萧琅迎过来：“怎么了？”
庄衡不想让他担心：“没事，洗了个冷水澡。”
萧琅皱眉。
庄衡试图转移他注意力：“刚刚来的人说什么事了？”
萧琅道：“是调查之前灾情的有了新发现，说那几次灾情都不像天灾，透着诡异，和东海海啸一样，有点人为的迹象，但说是人为又解释不通，除非有人法力通天。”
庄衡咽了咽口水：“……”
麻蛋，感觉更冷了。
接下来几天，关于灾情的调查再无进展，首富那里倒是订了他的两次外卖，吃得似乎挺爽，军火商却再没有发过任何骚扰信息，照理说不再受到骚扰应该松口气，可庄衡却莫名提心吊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庄衡：[你说军火商会不会是察觉到首富在调查他，所以有了忌惮偃旗息鼓了？]
ai：[我怀疑他只是暂时蛰伏，说不定想憋个大的。]
庄衡：[……啊啊啊啊闭嘴！]
庄衡心里有点不安，直播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粉丝们看出来了，纷纷表达关切，庄衡只好收起心思认真直播，如此过了一段时间，他渐渐将军火商抛到脑后，开始为另一件事不安。
萧琅察觉到他夜里睡不安稳，关切问道：“怎么了？”
庄衡摇头：“没事。”
萧琅皱眉：“……”
觉得庄衡状态不对劲，萧琅越发盯着他仔细观察，直到某一天直播，他发现庄衡鬼鬼祟祟的，便赶紧扔下手里的政务，放轻脚步走过去。
庄衡面对镜头，本该白皙精致的脸憋得扭曲通红，他看看满屏幕的问号，狠狠抹了把脸，深吸口气，便秘似的小声开口。
“有安全套厂商愿意联系我做推广吗？”
观众们：？？？
第111章
直播间的观众都被庄衡的骚操作震住了，一瞬间全忘记了发弹幕，直播界面弹幕区竟破天荒空白了足有三分钟，三分钟后，观众们终于缓缓回神，集体陷入风中凌乱的状态。
弹幕一：[花花]刚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其他频道的语音窜过来了？
弹幕二：[花花]我是新来的，有没有好心的小哥哥小姐姐帮我做做功课？这位主播是不是一直路子这么野？
弹幕三：[花花]这不可棱！这绝对不可棱是从我们衡衡口中说出来的话！我们衡衡虽然沙雕，但一直都是纯情的男人！
弹幕四：[花花]哈哈哈哈wtmxs，粉丝们掩耳盗铃的样子真是太搞笑了，你们的哥哥现在可是已婚男人，不要卖纯情人设了好吗？
庄衡：……艹！
ai：[哎哎哎！怎么有黑子混进来了？主人你别生气，我这就屏蔽他！]
庄衡：[不至于，没必要，咱不搞一言堂……]
ai已经非常高效率地将黑子屏蔽拉黑了。
庄衡：……
粉丝们在弹幕区疯狂刷屏，表示想听庄衡再说点什么，以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
庄衡虽然一开始难以启齿，可一旦开了口，过了那个不好意思的劲儿，很快就生出豁出去的豪情，恨不得在脸皮上砌一道厚厚的城墙，他调整了一下心情，面对镜头方向，微笑着复述刚才的话。
“有安全套厂商愿意联系我做推广吗？”
直播间再次静默，观众们：……
站在帘子后面的萧琅听得云里雾里，随即默不作声地走过来，疑惑地看看庄衡仍有些红的耳朵尖。
庄衡注意力在直播间，没察觉身后有人，他见弹幕区又是一片空白，幽幽叹了口气，非常放飞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个世界男人是可以生孩子的，我现在结婚了，当然要考虑避孕的问题，所以……有哪家有合作意向……可以联系我。”
观众们：……
ai震惊：[主人，你说谎！这个世界的男人并不能生孩子！能生孩子的男人只有你！只有你一个！]
庄衡笑容扭曲了一瞬，迅速恢复，在心里默默咬牙切齿：[闭嘴。]
ai：[嘤……]
庄衡继续：“我能成功避孕，就是对你们产品最好的宣传！”
观众们：…………
安全套厂商：…………
大兄弟，我们的产品，最基本的功能是避孕没错，可我们的卖点不是这个啊！什么凸点螺纹，什么超薄无感，什么活力四射，我们追求的是感官体验啊亲！我就问问你一个做菜的怎么给我们宣传！
大概明白庄衡在做什么的萧琅走上前，从后面将庄衡拥住，与他头靠头、肩挨肩，姿态亲密，并不戳穿他的谎言，只温声道：“避子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
庄衡吓一大跳，猛然扭头，好不容易恢复的脸又瞬间爆红：“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还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个真的好吗！”
萧琅低垂着眼看他，抿抿唇，似乎有些委屈。
明明是你先说的……
直播间炸了。
弹幕一：[花花]卧槽哈哈哈哈哈弟弟竟然配合衡衡表演！果然结了婚就是不一样！
弹幕二：[花花]我的妈呀！这个画面有点写实，夫夫俩为避孕苦恼忧愁想尽办法，日子好难啊噗哈哈哈哈……
弹幕三：[花花]你们给我清醒点！你们坐拥天下，为什么不要孩子！是养不起还是咋滴！
弹幕四：[花花]生！给我生！生他十个八个的！咱不差钱！
弹幕五：[花花]哈哈哈哈你们适可而止啊！衡衡脸都吓绿了！
庄衡被疯狂的粉丝带偏，忍不住脑补自己像只老母鸡一样天天下蛋的场景，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顶着一张天要塌的表情，闭紧嘴巴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动作飞快地将蔬菜料理干净，又从仓库里拿出一条五花肉放入水中清洗。
粉丝们看他直播做得认真，觉得有意思，一个个卯足了劲儿在弹幕区调戏他。
庄衡却没再注意弹幕，皱着眉将切下来的一块肉送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恶心得皱起眉：“怎么回事？不应该啊，这是空间里的肉……”
萧琅凑近了闻闻：“怎么了？”
庄衡表情像是在忍耐：“这肉不新鲜……我唔……重拿一个……”
萧琅疑惑地朝他看看，再次闻了闻他手里的肉，依然没察觉到任何不新鲜的味道，再看色泽也没什么不对劲的，不过庄衡是大厨，听大厨的没错，萧琅没再多说什么，很配合地点点头。
庄衡重新拿出一块肉，正准备切，忽然一股强烈的气味直冲入鼻端，刺激得他差点一口胃酸喷出来，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扔下刀冲到一边去俯身呕了几下。
直播间的观众：？？？
衡衡你又安排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本了？
庄衡回到操作台，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将那块新拿的肉扔进垃圾桶：“大家稍等，我去挑肉。”

第三十一章
庄衡对上萧琅疑惑委屈的目光，收起眼神里的控诉，脸上一阵发热：[知道了，我没有炫耀，你闭嘴。]
ai：[哦……]
御医离开后，胥乌带着外面的消息走进来，低声将祁王那边的动静禀报给萧琅听。
萧琅蹙眉：“那密室里定然有古怪，想办法进去探一探。”
胥乌神色微沉：“他们试过了，密室像是加了阵法结界，根本进不去，他们以为是暗城的人体质特殊，也换人试过，都被弹了回来，而且不知是密室里有活物，还是那阵法有生命，竟然能向祁王通风报信，惊动了祁王，我们的人险些被抓住。”
萧琅沉吟道：“祁王那里一定有普通人无法对付的存在，之前海啸应该就是它所为。”
胥乌忧心忡忡道：“祁王竟然知道仙君产蛋的具体日子，一定是我们出了内鬼，这时候大张旗鼓地去查，必定打草惊蛇，可不查的话又怕夜长梦多再出什么事。”
萧琅摆摆手：“不是内鬼。”
身边每个人每天都会由庄衡测一次忠诚度，绝对不可能有人向外传递消息，祁王身边既然有异常的存在，能被窥探到这里的秘密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那密室里究竟藏着什么……
萧琅对庄衡与孩子的安危极其重视，一边安排人应对外面即将扩散的流言，一边加强王宫周围的守备。
庄衡继承了丹顶鹤卵生的特性，却又有人类孕吐的反应，而且他比一般孕妇反应更强烈，稍微闻到点味道就能呕到天旋地转，空间里有灵气的水都缓解不了症状，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坚持要直播。
“做做素食还是可以的。”庄衡道，“至少每天露个脸，也没几天。”
萧琅难得态度坚决，在这件事上半步不肯妥协：“不可，你的身子要紧。”
庄衡倒也不是对做菜热爱到可以克服身体状态的地步，只不过尝到升级的好处，他把积分看的比金钱还重，生怕几天不直播会流失一大波观众，见萧琅拒绝得干脆，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要不这样吧，让我徒弟过来做饭，我就在一旁看着，不舒服了就去隔间休息，怎么样？”
萧琅摸摸他的脸，无奈地叹口气，答应了。
庄衡怀了孩子的事徒弟们自然都知道，离得近的已经赶来看过他了，离得远的这时候也在赶来的路上，庄衡将任务分配给离得近的徒弟们，让他们一人来值一天的班，几个徒弟都乐坏了，惹得其他徒弟羡慕不已。
于是这些日子，网红主播庄衡又开始力推自己的徒弟了，有老粉专门给他徒弟做了视频合计，把每个人的特点和萌点列出来，给围观路人做科普，在加上他之前主动求安全套广告的骚操作，为安全套不惜说自己怀了孕的骚操作，导致网上议论得热闹，热搜一波接一波，倒是让他的直播间又涨了不少粉。
在这样的热闹中，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预产期，庄衡紧张得不行，萧琅更是严正以待。
流言是没法完全堵住的，外界还是有了不利于他们的传闻，不过庄衡这些年的功劳也没有白白付出，许多百姓心里还是向着他，真情实意替他说话。
“仙君是鹤变的又如何？是妖是仙对我们有什么差别？没有仙君，我们怕是早就饿死了！”
“仙君产蛋是好事呀，以后世上会多两个小仙君，仙君这么善良，小仙君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是我们百姓的福分！”
可也有不少人拿了好处昧着良心诋毁庄衡，说辞无非是祁王想出来的那一套。
底下大臣忧心忡忡，每天都要向天子汇报管辖地内的动静，眼看日子一天天临近，他们心惊胆战，生怕异象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萧琅将不好的消息都屏蔽在外，不让那些事干扰到庄衡，面到下面的大臣，他冷冷一笑：“让他们闹去，仙君和孩子最重要，至于祁王，等这里安稳后，我自会对付他。”
预产期前一天，庄衡对直播间的观众道：“明天不能直播了，大家自己玩自己的，不用蹲守。”
观众们纷纷询问：为啥？衡衡你有什么事吗？你很少断更的呀！
庄衡厚着脸皮笑了笑：“明天我生孩子，徒弟们也没心情做饭，所以就不直播啦！”
观众们：……
弹幕一：[花花]？？？衡衡你请假的理由可以再认真点吗？
弹幕二：[花花]哈哈哈哈谁他妈怀孩子一个月就卸货的？
弹幕三：[花花]哼哼，大夏□□服里塞棉花不舒服吧？就知道你怀孕的戏会唱不下去！
弹幕四：[花花]但是最近剧情真的很全面，我爷爷是老中医，说他们写的方子真的是保胎的，而且还是古方。（笑哭）
弹幕五：[花花]衡衡，你还是继续怀孕吧，我们不笑话你了，真的，看你徒弟做饭也挺有意思的。
弹幕六：[花花]对对，已经被你六号徒弟圈粉啦！
弹幕七：[花花]我粉八号！
弹幕八：[花花]我粉三号！
庄衡：“……”
卧槽，这怎么还排上号了？
不过只是请一天假，庄衡不担心，他态度坚决地拒绝了粉丝们的要求，关闭了直播间。
当天晚上，又一个沙雕热搜窜到前排——庄衡生孩子。
网友们"哈哈哈"的时候，在另一个时空，祁王站在山顶遥望北方。
密室里的阵法开始运转，夜幕被乌云遮罩，地底与天边同时发出“隆隆”的闷响声，其中隐约夹杂几道野兽般的嘶吼。
祁王双手负在身后，关注着这些动静。
身边的心腹四下张望，被这些异动惊到了，忍不住窃窃私语。
“果真有了异动，王真是神机妙算！”
“仙君即将产子，时机巧合，这下天子没法解释了。”
祁王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勾起意思微笑，胜券在握。
与此同时，王城里严正以待，御医们守在庄衡的屋子外头，神情严肃，大臣们则衣冠整齐地聚在议事厅里，随时关注下面传来的消息。
“启禀大人，各地都做好了救灾的准备，饮水食物全部到位。”
“启禀大人，村民已做好临时转移，药材也已经备足。”
“启禀大人……”
黎明十分，庄衡坐在榻上一脸懵圈，他看着萧琅：“御医没诊错？我怎么一点要生蛋的感觉都没有？”
萧琅以为他紧张，抱着他温声安慰：“不要怕，我会寸步不离守着你。”
庄衡：“……”
可我他妈真生不出来啊！
忽然，一阵沉闷的声响从远处传来，萧琅猛然抬头。
庄衡疑惑道：“什么动静？”
萧琅不想他担心，轻抚他后背，面不改色地撒了个慌：“没事，打雷了。”
随着这一声闷响，天地变色，诸多异象陆续发生。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翌日，不利于庄衡的流言甚嚣尘上，虽然百姓们因为几时转移，姓名无忧，可到底有了损失，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怀疑，怀疑这是上天震怒，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一时间，人心大乱。
祁王站在山顶癫狂大笑：“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一道沉闷模糊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钻入祁王的耳朵，“你高兴得太早了！”
祁王的笑声戛然而止：“什么？”
寂静中，有心腹匆匆跑上来，气喘吁吁道：“王城有消息传来，仙君根本就没生！”
祁王眉眼沉下来：“他们装的？”
“不是装的，是真没生，各地最有名望的医者被带去王城为仙君诊断，回来都说孩子还在肚子里！”
祁王大惊失色，急忙下山，大步冲进密室：“你的消息竟然是假的？”
密室深处传来一阵冷哼：“你在责问我？”
祁王深吸口气，调整语气，似与他商量，又似自言自语：“没事没事，大不了下次再来一回……”
“狼来了。”那声音不悦地打断他的话。
祁王：“……”
“再说，制造异象是那么容易的？”
祁王额角青筋直跳，似在隐忍怒气。
“废物！”
祁王炸了：“你才是废物！只能躲在阴暗中仰仗我的帮助，关键时还出岔子，你有什么脸面对我颐指气使？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若那只鹤顺利产子，我就将这密室拆了！”
说完用力一甩袖，转身离开。
密室里发出愤怒的嘶吼：“低贱的蝼蚁！好大的胆子！你给我等着，我很快就能出来了！啊啊啊啊——”
风云变色不过是一夜间的事，因百姓损失降到最低，又有最具名望的几名医者背书，百姓们相信了仙君还没生子的事实，这场突变的异象自然也就与仙君无关，舆论风波逐渐平息。
外面的事被萧琅瞒住了，庄衡并不知情，他的日子又恢复到日常规律。
徒弟们继续帮他做直播，观众们在弹幕区哈哈大笑：衡衡，说好的生孩子呢！你怎么还没卸货啊！
庄衡捧着肚子，也非常懵：“对啊，说好的预产期呢？啥情况？”
观众们：神他妈预产期哈哈哈哈哈哈哈……
庄衡：[ai……]
ai：[完了，我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头秃的ai了……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出bug了，不应该啊……]
庄衡：[完了，系统升级都不准的，说好的一个月卸货，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会要……]
ai惊了：[难道要像哪吒一样三年才出来？！]
庄衡抓狂：[闭嘴！我是说难道要等十个月！]
ai：[哦哦……]

第三十二章
观众表示彻底服气。
弹幕一：[花花]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笑死，为什么要这么认真！一点bug都找不出来！
弹幕二：[花花]哈哈哈哈哈衡衡真的好严谨，确实一点bug都找不出来。
弹幕三：[花花]神特么bug……
弹幕四：[花花]说道恒温，衡衡你为什么不考虑用保温箱呢？
庄衡瞪大眼：！！！
弹幕区有观众表示自己对人工孵化很精通，不知是真的看直播看得很入戏，还是纯粹想配合庄衡，竟然说愿意送庄衡一只孵化恒温箱，同时将方法和注意事项全都教给庄衡。
庄衡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得连声道谢：“太需要了！这个太棒了！感谢！感谢这位专业大佬！无以为报，我给你寄吃的行不行？”
对方表示：行！一万个行！你不知道你做的菜有市无价吗？
有这位观众提供支持，有外卖退货系统提供渠道，庄衡很快得到保温箱和使用手册，夫夫俩完美解决孵蛋的问题。
王城一派喜气洋洋，远在南方的祁国却是另一重天地。
仙君产下金丹的消息传过来，祁王听着别人绘声绘色的描述，气得脸色铁青，回去后在秘室门口站了半晌，终究不能解气，怒喝一声：“来人，给我将这密室拆了！”
密室中传来怒吼：“你敢！”
左右护卫头一回听见这不似人声的声音，吓得面面相觑、严正以待。
祁王冷笑：“有何不敢？”
“区区凡人，有胆子下令，有能耐拆吗！”
“你有所不知，当年国师炼丹，练出过破阵火弹，轻而易举便可将此处夷为平地，那火弹如今就在我这里。”祁王振袖，“将火弹抬过来！给我轰！”
“你敢！”
里面的怒气化为实体，一股股黑烟从石缝中溢出来，迅速弥漫成一片，同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鬼啸狼嚎。
巨大的声响引来地动山摇，祁国境内天地变色。
祁国偏远，这样的动静并没有传到其他诸侯国，更没有传到远在中原腹地的王城，不过有眼线传递消息，萧琅还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异动。
朝中大臣紧急议事，一致认为这动静与之前东海海啸等异象一脉相承。
萧琅问：“祁王如何了？”
来人禀道：“祁王安然无恙，不过也气得不轻，他们将密室炸得稀烂，却让对方跑了，对方实在远在祁王之上，祁王根本拿它无可奈何。”
萧琅蹙眉。
左宰拢着胡须，目光悠远，缓缓道：“这是放虎下山呐，却不知虎去了何处。”
议事结束，萧琅立刻回到庄衡身边，神色凝重道：“鹤鹤，将孵化箱放入空间吧。”
庄衡抬眼看他：“出什么事了？”
萧琅抬手在箱子上摸摸，将得来的消息告诉了他：“不知是何方妖魔鬼怪，他曾经联合祁王对付过我们，如今敌在暗我在明，空间是唯一的安身处，将孩子放在那里我才能安心。”
庄衡点点头：“嗯，听你的。”
两人正要带着孵化箱进入空间，庄衡耳边忽然响起警报音，同时响起的还有ai的惊呼。
“主人主人，系统发出警报，说有病毒入侵！”
庄衡一惊：“什么情况？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有病毒啊！”
ai：[一直有的，只不过我们有自动扫描杀毒，这次病毒非常棘手，系统才发出警报！]
庄衡下意识看了看面前的孵化箱，心跳变快。
ai：[主人别担心！我这就帮你杀毒！]

第三十三章
萧琅循着他视线望去，点点头：“嗯。”

第三十四章
弹幕三：[花花]御医怎么说！御医呢！
御医这会儿也束手无策，站在旁边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生孩子他们懂，生蛋因为太过顺利让他们糊弄过去了，这蛋出壳，他们可是头一回碰上啊！
有御医在旁边战战兢兢出主意：“可要……可要去民间请个会养鸡鸭的……农夫过来？”
两个爹心慌得很，连连点头，萧琅急声道：“快去找！多找几个！”
旁边的宫侍急忙跑出去传旨，刚跨出门槛，忽然听里面传来一阵惊呼“出来了出来了”，又急急停下脚步回头去。
夫夫俩和御医紧张地围着保温箱，里面暖黄的灯光下，有一颗蛋突然破了壳，从里面伸出来一只肉乎乎湿漉漉的脚丫子，同时还有一些不知算羊水还是蛋清的透明液体从洞口漏出。
直播间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琅激动地屏住呼吸，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那粉粉嫩嫩的脚心，脚丫子似有所感，脚趾头微微蜷了一下。
ai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小主人太可爱啦！]
庄衡兴奋地撸起袖子，伸手摸摸那小小的脚后跟：“加油！加油加油！快出来！”
片刻后，又一只脚丫子蹬出来，蛋壳的洞口像是快破布一样被撑大。
直播间：啊啊啊啊啊啊大家快来看！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特效！
庄衡同时关注两颗蛋，见另外一颗还在挣扎，赶紧伸手去摸摸，以示安抚和鼓励，不过他现在没之前那么紧张了，第一颗蛋能自己出来，第二颗应该也能。
众人又将注意力转到第一颗蛋上，因为这时候小婴儿被卡住了，屁股蛋正用力往外挣，看起来很是费力。
庄衡道：“壳都破了，现在帮个忙应该不算早产吧？”
萧琅脑中理智与感情交战，咬咬牙摆出一副严父面孔：“破了就安全了，晚些出来也没事，让孩子自己试试。”
庄衡：“……”
很有道理，屁股蛋虽然卡住了，但空气是流通的，头在里面闷会儿也没事。
庄衡放下心，干脆将全部心神转到另一颗蛋上，还搬个凳子坐下来等，一副“已经有过经验了，丝毫不慌”的架势。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很带劲，还有人给庄衡出主意。
弹幕一：[花花]衡衡，游泳池准备了吗？我看医院里新生宝宝都游泳的！
弹幕二：[花花]衡衡那里没有游泳圈，我给你寄过去！
弹幕三：[花花]我可以提供痱子粉、润肤油、沐浴露、洗发水。
弹幕四：[花花]需要洗发水吗？小宝宝会不会是秃头？
弹幕五：？？？
弹幕n：？？？
庄衡正聚精会神给二宝加油打气，耳边冷不丁听见ai发出惊呼：[什么？秃头！]
庄衡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翻倒在地，他满脸惊恐地站起来扑到另一边：“卧槽秃头了？真的假的？”
萧琅：？？？
ai：[不是不是，是观众在担心。]
庄衡恍然，可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他紧紧盯着那颗蛋，只见那屁股扭啊扭，一点点费力地往后退，急得他恨不得上手去拔一下。
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可千万别真的遗传我的秃头啊！男孩子也就算了，大不了剃个光头，要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长大后不是要哭死？
庄衡一边祈祷一边紧盯，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忽然见那屁股蛋弹了一下，隐约发出细微的“啵”一声，终于从蛋壳里挣扎出来了。
屁股出来后，上身便顺畅许多，两只脚蹬几下又出来少许，庄衡紧张期待地等着看头顶，可头又被卡住了。
庄衡：“……”
弹幕一：[花花]哈哈哈哈哈不就是想看头发嘛，我好难。
弹幕二：[花花]婴儿的头确实比身体大，没毛病。
弹幕三：[花花]大宝就剩头没出来了，二宝还在蛋里面，心疼。
弹幕四：[花花]啊啊啊啊啊老阿姨想结婚了！想生孩子了！
弹幕五：[花花]我就不想，因为我找不到弟弟这么好的男人，我还没有衡衡这么顺滑的生育速度。
弹幕六：[花花]前一句姐妹们赞同，但后一句……你是魔鬼吗？
弹幕区在热闹，大宝还在跟蛋壳搏斗，看得出来这孩子力气不小，和普通人类的新生儿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这会儿为了从壳里面出来，头都甩起来了，看得观众们一阵惊呼，直说逆天。
庄衡都快心梗了：“我生得那么顺利，你们出来得怎么就这么艰难？”
观众们：所以整个过程衡衡就是躺着轻轻松松完成任务，全靠宝宝自己拼。
庄衡：“……”
这时萧琅忽然握住庄衡的手：“快出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见大宝两只脚踩水车一样乱蹬，竟然还能伸出手去扒拉头上的蛋壳，较了会儿劲之后，由于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下来，那蛋壳就像个灯泡一样顶在脑袋上。
这回不光直播间乐疯了，就连旁边的御医都没忍住，纷纷转过身以袖遮面，肩膀一颤一颤，笑得欲盖弥彰。
庄衡：“……心累。”
萧琅这回也绷不住严父的人设了，急得直接上手想要扒拉，没想到那孩子注定不需要别人动手，又自己倒下去，像只小猫一样抬脚对着头上的蛋壳就一阵乱蹬，竟硬生生将蛋壳给蹬掉了。
御医们扑过来看：“是个王子！”
小小的婴儿皱巴巴丑兮兮，躺在保温箱里迷瞪着眼，小手小脚用力舞动着。
庄衡飞快地打开保温箱将孩子抱起来，摸摸他头上浓密的黑发，激动不已：“没秃！没秃！”
直播间：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十五章
弹幕四：[花花]我记得是祁王吧？和弟弟长得还是有点像的。
弹幕五：[花花]就看着祁王吧，仔细看看还挺俊的。
弹幕六：[花花]+1+1+1 谁不想看帅帅的哥哥呢。
庄衡：“？？？”
这届观众怎么回事？还有救吗？
第128章
在颜狗观众的坚持下，庄衡让ai将镜头怼着祁王拍，黑雾浓到伸手不见五指，这环境里也就祁王还能上个镜了。
祁王的魂魄呈半透明状，就好像单图处在一个调整了透明度的图层里，他睁着眼，瞳孔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彩，看起来毫无神志，就这么在空间里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被定了身。
观众们看着看着就适应了这副画面，不光恐惧感消失，还能兴致勃勃地在弹幕区对祁王评头品足。
弹幕一：[花花]讲真，祁王虽然挺帅，但和弟弟比还是差了一截。
弹幕二：[花花]不好这么比吧，都说眼睛对外貌的影响是很大的，祁王现在这种无神的样子，跟谁比都不占便宜啊。
弹幕三：[花花]姐妹站祁王的样子认真得好像天桥上贴膜的，新来的吧？祁王活着的时候也比不上弟弟啊！
弹幕四：[花花]谁说弟弟不帅了，客观分析不行吗？姐妹站弟弟的样子也很像贴膜的。
弹幕五：[花花]祁王就是比弟弟帅，不接受反驳，当我们小旗子没人了是吗？
庄衡没忍住问了一句：“小旗子是啥？”
立刻有人回答：祁王的粉丝。
庄衡：？？？
ai都忍不住爆了粗口：[卧槽！]
庄衡有点怀疑人生：“咋回事？怎么祁王还有粉圈了？这是在搞粉圈掰头吧？那弟弟的粉丝叫什么？”
ai查了查：[弟弟的粉圈叫狼窝。]
庄衡：？？？
ai继续：[主人你的粉圈叫庄家。]
庄衡：……
ai：[你和弟弟的cp粉叫狼庄]
庄衡：？？？
ai：[你各个徒弟也有粉圈噢，都有自己的名字呢，以前还有邪教cp粉，自从你和弟弟成亲以后就被其他粉打压得不敢说话了，另外团粉剧粉也都有相应的名字呢，还有粉丝群什么的，别的明星都有的，你也有，你就差个本人现场出镜了。]
庄衡：……
萧琅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粉圈这些东西别说他一个古代人，就现代不怎么上网不怎么追星的那群人也只能似懂非懂，庄衡正要跟他解释，忽然发现画面中的祁王忽然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惊醒了似的。
弹幕一：[花花]大家快看！祁王眼睛忽然有神了！
弹幕二：[花花]卧槽卧槽，是我眼花了吗，我还看到他皱了一下眉。
弹幕三：[花花]有点可怕，你们有谁注意到他的头发竖起来了？
弹幕四：[花花]啊啊啊啊啊救命！他是被人吊起头发了吗？
弹幕五：[花花]我去年买了个表！祁王脖子歪了啊啊啊啊啊！
镜头里，祁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揪住了头发，可能力道很大，直接将游魂状态的祁王惊醒，祁王眼神忽然有了波动，同时吃痛皱起眉头，紧接着那股力道拽得他歪过头，露出一段脖子，很快脖子上覆盖一层黑雾，祁王冷不丁挣扎起来。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的变化，像一段扣人心弦的默片，放映厅里的大屏幕将祁王的任何一点动静都呈现得清清楚楚，这么大的画面对庄衡的冲击比对观众的冲击要大不知多少倍，庄衡直接被惊得愣住失语，让萧琅用力揽在怀中才回神。
萧琅在他头上摸摸：“吓到了？”
庄衡点点头，又摇头：“还好。”
想了想，重新将脸抬起来：“什么情况？”
萧琅皱眉看着画面中剧烈挣扎的祁王：“黑雾对他动了手，只是暂时看不透黑雾想做什么。”
这时祁王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j吟，覆在他脖子上的黑雾隐隐显出嘴的形状。
直播间的氛围忽然没那么紧张，反而透露出一丝沙雕。
弹幕一：[花花]怎么回事？有人在非礼祁王？
弹幕二：[花花]还有没有天理了？连魂魄都不放过？
弹幕三：[花花]我进了个什么奇奇怪怪的直播间？
弹幕四：[花花]祁王说：啊……我脏了……
庄衡：……
好了，现在我也不紧张了。感谢沙雕网友！
很快，网友们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调侃地那样，祁王眼神越来越清明，挣扎也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渐渐变成低哑痛苦的嘶吼，而网友们又眼尖地发现他的魂魄透明度增加了，脸似乎也有些干瘪的迹象。
忽然，一团马赛克糊在祁王的脖子上。
观众：？？？
什么情况？是突然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吗？
庄衡这里却看得清清楚楚，祁王的脖子缺了一块，像是被人硬生生咬下了一块肉。
ai被吓得哭哭唧唧，见直播间满屏问号，不忘尽职地打下字幕进行解释：祁王被黑雾咬掉脖子上的一块肉，画面会引起不适，系统已做自动屏蔽。
很快ai又打下一串字幕：大家抓紧时间赶紧看，再过一会儿可能整个画面都要糊上马赛克了。
祁王的粉丝们嚎啕大哭：怎么回事？我们祁王哥哥要被吃掉了吗？啊啊啊啊啊不要啊！祁王你快振作起来！
也是凑巧，祁王果然振作起来，用力将团在身上的影子甩开，甚至还恢复了语言能力、思维能力和行动能力，他一脸惊惧地抬手捂住自己脖子：“是你？！”
黑雾中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呵呵，到底是得了我的法力，人都死了，还能清醒过来，不过那又如何？你的尸体已经埋了，没什么用了，你不可能再活过来。”
祁王疾步往后退，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回来，吓得大惊失色：“你在说什么？谁得了你的法力？”
黑影大笑：“忘恩负义之徒，当然是你啊！没有我的法力，你又如何能够起死回生？”
祁王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再次被阻住，他面有怒色：“不可能！助我起死回生的是天仙人，怎么可能是你！你如丧家之犬无处藏身时，是我给你建了密室，如今你却想吞噬我？忘恩负义之徒是你才对！”
黑雾“啧啧”几声：“怎么把利用我的法力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祁王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铁青成一块。
黑雾又朝他扑过去，让他身手灵活的避开，黑雾似乎也不着急，笑得像是破风箱：“何必负隅顽抗？原本我还想再助你重活一次，没想到你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既然你没用，那就只能入轮回了，不过你多活一世算是赚到了，又杀生无数，下次必定要投胎做畜生，与其做个畜生，不如给我吃了，这样我可以将浪费在你身上的法力收回，也算物尽其用，你说对不对？”
祁王听得气急：“不可能是你，助我的仙人曾经还托梦传授我隐身之法，我记得他的长相，不可能是你这个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胆小鼠辈！”
黑雾冷哼，对他这句不反驳也不解释。
萧琅低声对庄衡道：“黑雾既然有法力，他必定知道我们在偷看，这才不以真面目示人。”
庄衡听得莫名自豪：“这么说，他还挺忌惮我们的？”
萧琅：“……”
ai:[主人，我觉得你的脑回路特别棒！]
黑雾又刺激了祁王几句，将祁王气得呼吸都重了，祁王不知想了些什么，似乎接受了助自己重生的恩人竟然是黑雾这样的事实，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沉声问道：“你助我重生，究竟所为何事？”
黑雾笑了笑：“这你可管不着。”
说着再次朝他扑过去，祁王再次身手敏捷地躲开。
黑雾扑了几次都落空，不免有些气急败坏，祁王身边的黑雾幻化出一只手，倏地揪住祁王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吊在半空，祁王忽然痛叫，双手死死护住脖子，那化作嘴型的黑雾绕着脖子转了一圈后移到祁王头顶，直接对着他的头啃下去，硬生生撕掉他一块头皮。
祁王发出的痛苦吼声实在令人头皮发麻，再次被系统自动屏蔽。
黑雾啃了那一口之后，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唔……竟然有一株仙草，他们往你头上放仙草做什么？倒是便宜我了。”
放仙草的庄衡：“……”
是，便宜你了！
黑雾在祁王头发见扒拉几下，没找到第二根仙草，恼羞成怒地将祁王朝地上甩了甩，骂了声“废物”，骂完又捡起来继续啃。
画面过于触目惊心，ai颤着嗓子问：[主主主主人，我可以给你也屏蔽吗？]
庄衡忍着心颤，磕磕巴巴它：[算算算算了吧，还是要盯紧点。]
ai灵机一动：[要要要要不我加个滤镜和背景音？]
庄衡：[你你你你试试。]
很快，直播响起一阵欢快的儿歌《吃饭饭》。
庄衡：……
观众：？？？
接着，画面加了一层动漫滤镜，由于已经适合观看，马赛克自动取消。
庄衡：……
观众：？？？
这他妈是切换到哪个奇奇怪怪的频道上了？你们直播平台又抽风了是吗？
直播间开始播放动漫，搭配可爱的儿歌同时食用，观众表示有点消化不良，大家就在这样的消化不良中看着某个黑影怪兽将祁王从头到脚一口口吞吃得干干净净，最后渣都不剩。
粉圈小旗子一片凄凉。
庄衡扭头看看萧琅：“这是……吃完了？”
萧琅点头：“祁王这下场和魂飞魄散差不多了。”
画面中，动漫版的黑雾打了个饱嗝儿，脸的部位还加了两道表示可爱的红晕。
有观众配台词：饱饱啦！回家家！
庄衡：……
不等庄衡出口成脏，加了两道红晕的黑雾竟然慢慢幻化出一道人形，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形变得越来越清晰，黑雾满意地转了个圈，抬起头，赫然变成祁王的模样。

第三十六章
饭菜做好，还得让开了感官共享的观众们尝尝，萧琅自觉地摆好碗筷，盛了满满两大碗香喷喷的白米饭，和庄衡一起坐下来吃。
两个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馋得直咽口水。
庄衡故意做出吃得很香的样子逗他们，见他们瘪瘪嘴即将倾盆大雨，赶紧换筷子夹了几粒大白米送到他们嘴边。
几粒米能磨好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吃完终于感觉到饿了，开始往两个爹爹的怀里钻，庄衡放下筷子抱起其中一个，抬头对观众道：“不好意思，大家稍微等一会儿哈，我和萧琅先去喂一下宝宝。”
弹幕一：[花花]干嘛走呀！我们想看喂宝宝！
弹幕二：[花花]对对对，我们还没看过宝宝喝奶呢，快给我们看看！
弹幕三：[花花]衡衡你干嘛每次都要离开镜头喂？你是母乳喂养吗？
庄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不是！”
观众们实在太坚持，庄衡怕了他们，只好妥协：“好吧好吧，今天就喂给你们看看。”
本主播什么奇葩事情没做过，当众喂奶算什么？没在怕的！
庄衡豁出去，和萧琅一人一只奶瓶固定在胸前，各自抱起一个宝宝，排排坐喂奶奶，两个宝宝躺在爹爹怀里，双手捧着奶瓶，用力地嗦嗦嗦，吃得心满意足。
直播间：？？？哈喽，你们有事儿吗？为什么要这么喂奶？
庄衡一脸平静：“别问，问就是他们喜欢。”
观众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
当天晚上，庄衡夫夫俩排排坐喂奶奶的视频就上了热搜，引起网友的广泛议论，无数新手妈妈拿着视频回家教训打游戏的老公，更有无数新手爸爸赶潮流拍同款视频，热搜太过沙雕引起二次发酵，导致庄衡直播间再次人气攀升。
庄衡看看自己的积分，难以置信：[涨这么快？]
ai：[是哒，主人！你基数大，基数大的话，积分肯定涨得快。]
庄衡算了算时间：[那我不是今年就有希望再次升级了？]
ai：[照这个速度，估计到不了年底呢。]
庄衡：[我都升到大神级了，再升级还能升到哪一步？变佛祖吗？]
ai：[……]
庄衡：[别人是什么情况？说出来给我参考参考。]
ai道：[还没有人积分像你这么高的呢，我也不知道大神级后面是什么，主人你现在可是我们平台的台柱子，找不到参照物。]
庄衡：[……]
系统对庄衡的善意非常明显，所以虽然下一次升级对他来说是个神秘而未知的存在，但他还是挺期待的，心里有了期待，干活儿自然就更加卖力，为了让直播间的人气进一步提升，他不惜出卖一对儿女，每逢开直播就把两个宝宝抱过来吸睛，果然又圈一大波粉。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凉公上缴兵权后涉及许多交接问题，萧琅又开始忙碌起来，所以很少有时间给庄衡打下手，只偶尔过来看看，顺便无形中秀一把恩爱，惹得直播间的单身狗嗷嗷叫。
萧琅一般都从庄衡身后走过来，走近了先从后面抱一下，再低头亲一口，完全就是遵从本心的日常，庄衡感觉直播间的观众们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就用胳膊肘轻轻顶他一下：“收敛点。”
萧琅心里有些委屈：“这还不够收敛？”
观众：咋地？你还想当着我们的面来一场妖精打架吗？当然，我们一点都不介意！
庄衡给萧琅喂了几筷子美食，萧琅心里那点委屈烟消云散，又甜了，他跟庄衡温馨片刻，再抱起两个孩子逗一阵，很快又从直播间的画面中离开。
庄衡将饭菜做好，习惯性给两个孩子分一份，心里做好随便他们糟蹋的准备，可没想到这次两个孩子竟然愿意吃了，虽然有些咬不动的只拿牙龈磨一磨就扔掉，可连汤带水的他们都愿意吃几口。
尤其是南瓜汤，甜甜的很得孩子的欢心，两个宝宝喝汤不满足，还伸手去捞汤里煮得软糯的南瓜，吃得脸上手上糊成一片，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嗦手指。
庄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粉丝们激动得嗷嗷直叫：宝宝能吃辅食了！辅食做起来！
庄衡只好任劳任怨地开始研究辅食食谱，他家两个孩子基因跟普通孩子不一样，生长速度也不能按一般规律来，别的孩子多大的时候该干什么，他只看看就算了，没办法参考，别的孩子需要补充什么营养，他也不敢照搬，一起都是摸索着来。
现在他每天直播又多了一项内容——做辅食，沙雕主播兼职育儿主播，成为直播平台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不过杠精也多起来，毕竟两个宝宝什么都吃，可总有一些人指指点点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你不会养孩子就不要养，巴拉巴拉杠起来没完没了，差点把拉黑名单的ai忙死。
也因为ai一言不合就拉黑名单的作风，庄衡成为全网知名最刚主播，这段时间杠精太多导致他刚的频率比较高，又一次上了热搜。
ai很累：[怎么又涨粉了呀？我快忙不过来了！]
其他主播听到这句估计气得想打人。
庄衡的积分往上飙升，离升级还有段距离，倒是又有一项新功能可以解锁了。
ai激动地喊：[主人主人！快解锁新功能！]
庄衡也有点小激动，进入空间问：[什么功能？]
ai：[一键换装！]
庄衡愣了愣：？？？啥玩意儿？
第132章
庄衡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再次确认一遍：[我听到的是——一键换装？]
ai很兴奋的样子：[对哒！感觉好好玩哦！]
庄衡皱眉，有点嫌弃：[这功能是不是有点鸡肋啊？我换衣服还不能自己换？又不是赶着去救火，慢慢穿不是挺好的？]
ai却很感兴趣：[主人你快去看看吧！看看嘛！肯定很好玩！]
庄衡不怎么感兴趣，从空间里出来，打算去找两个孩子玩。
ai只好自己去看说明，看完惊喜地吼了一嗓子：[主人！这个换装不仅仅是换衣服啊！功能很强大的，你快看！]
庄衡懒得进空间往代表功能区的小盒子那边走，就道：[你把功能说明调出来我看看。]
ai立刻照做。
庄衡手里立刻多了一张纸，他低头将纸上的使用说明详细看了一遍才明白，这个一键换装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许多，并不仅仅是换衣服那么简单。
ai激动地吼：[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很强大！不光可以换衣服，还可以换妆容，不光可以换妆容，还可以捏脸！这好像是在玩游戏哦！主人你可以把自己捏成任意形象呢！]
庄衡也觉得不可思议，主要是捏脸这一条实在过于逆天了：[这不就相当于我掌握了一门很厉害的易容术？以后我可以凭借这个独门绝技闯荡江湖了？]
ai疯狂赞同：[对对对！]
庄衡遗憾道：[可我要忙着做直播养孩子，哪有时间玩这个？而且这功能只能我自己用，不能在别人身上用，可玩性不是很强，感觉还是很鸡肋啊！]
ai有点失落：[……好像是哦。]
这时两个小家伙过来找爹爹玩，庄衡老远就看到两个小身影在地上爬呀爬，忽然灵机一动：[哎？说不定可以逗孩子！]
ai惊了：[啊？？？还有这种操作？]
两个孩子嫌自己爬得慢，一个劲儿朝爹爹这边叫喊，想要爹爹去抱他们，庄衡急忙催促ai：[快快快，帮我解锁！]
基本每次解锁新功能都需要花钱，每次使用也需要花钱，说白了都是些烧钱的玩意儿，但庄衡现在算是平台顶流，已经不是最初抠抠索索的穷小子了，不差钱，说解锁就解锁，ai特别爽气地给他兑换了，半秒都没有多等。
解锁之后，庄衡面前多出来一个淡蓝色的透明界面，里面是换装的各种按钮，从头到脚分门别类，连物种都有的选，只不过变出的形象和人差距越大，收费就越高，而且还可以另外购买滤镜、道具、贴纸等等，还可以选择二次元、三次元。
庄衡大致扫了一眼，惊呆了：“这功能也太逆天了吧？系统怎么想的？怕我积分涨太快升级升到顶没办法再升，所以干脆整个玩物丧志的东西来打发我的时间，让我消极怠工？”
ai：[主人，你的逻辑真的一级棒！我确实在担心后面没办法升级呢，我们系统可能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孩子见爹爹迟迟不来迎接自己，哭了几声，发现哭也没用，干脆放弃这招，任命地撅着屁股自己继续往前爬。
庄衡有心逗他们，飞快地闪身躲到大柱子后面。
两个小家伙抬头时发现爹爹不见了，二脸懵。
庄衡抬手在面板上飞快滑动，发现有现成的形象可以选择，立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一身肌肉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以满足自己年少时健身成猛男的幻想。
ai：[哇……主人你……]
两个小家伙还在哼哧哼哧地往前爬，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类似“爹爹”的声音，庄衡慢慢从大柱子后面走出，对着他们伸出手，笑得一脸凶狠：“来，到爹爹这里来。”
ai：[哇！连声音都变了！]
两个孩子瞪大眼懵懂地看着他，半张着嘴的模样像极了两只小地鼠。
庄衡冲他们招招手，粗声粗气地说：“过来吧两个小宝贝，你们的爹爹已经被我吃进肚子里了，你们来我肚子里找爹爹啊。”
两个孩子吓得齐齐打了个嗝儿，二宝嘴巴一瘪，嚎啕大哭，大宝也嗷嗷叫唤起来，两人同时扭过屁股，飞快地往门口爬，小手小脚倒腾得特别快，没多久就爬出了殿外。
“呜哇——哇哇哇——”一时间哭声震天。
ai心疼得要命：[主人，小孩子怎么能吓唬呢？万一他们晚上做噩梦就糟了！]
庄衡被说得讪讪的，有点愧疚：[咳……我这就去哄哄他们。]
庄衡抬脚往门口走，惊讶地发现两个孩子竟然去而复返，还一人嘴里咬着一个拨浪鼓，他们看见庄衡立刻哭得更凶，但没有再往外爬，反而爬到庄衡身边，拿起拨浪鼓就往他腿上脚上砸。
庄衡：！！！
大宝：“嗷嗷嗷——”
大坏蛋！
二宝：“啊啊啊——”
打坏蛋！
庄衡：？？？
ai：[好了好了，我放心了，应该不会做恶梦了。]
两个孩子手劲不小，打几下不过瘾还扑过来抱着腿咬，发现咬不动，又接着打，庄都被打疼了，他急忙变回自己原来的模样，抱着两个宝宝哄：“别打别打！是爹爹！”
两个宝宝惊讶得手里得拨浪鼓都掉了，瞪大眼看着他，嘴里发出疑惑的咿呀声。
庄衡干脆在他们面前再次变成壮汉的模样，过了一会儿又变回来，两个小宝宝眼睛倏地亮了，激动得直拍手，又抓着他的手使劲摇，想让他再变一次。
庄衡调出蓝□□面：“等等啊，爹爹给你们变个不一样的。”
两个孩子顿时更惊讶，好奇地伸出手想够那蓝色边框，庄衡一开始以为他们想拉自己，就把手给他们，他们却不要，庄衡看了会儿他们的动作，惊讶道：“不是吧？你们要摸这个？”
说着将界面调低到他们能摸到的高度。
两个孩子立刻伸手摸上去，还一把抓住边框想要拉过去往嘴里塞。
庄衡不可思议道：“你们能看到界面？”
ai也惊到了：[弟弟都看不到呢！]
庄衡：[他们好像不光看得到，还能摸得到！]
ai：[弟弟都摸不到呢！]
坐在前殿与众大臣商议迁都事宜的萧琅莫名打了个喷嚏。
庄衡看着两个小家伙，心生惊喜，又试着将界面再降低一点，最后干脆平放到地上。
两个小家伙立刻爬上去，兴奋地这里摸摸那里抓抓，模样与现代社会的孩子玩平板电脑没什么两样，玩着玩着不知谁碰到了类别按钮，界面立刻发生闪变，弹出来很多选项框，两个孩子又惊喜地叫喊起来。
庄衡正看得兴致勃勃，见大宝好奇地摸到一只卡通猪上面，心生不妙：“哎大宝！那个不——”
话没说完，二宝就抢先在上面用力拍了一下，庄衡视线立刻变低，剩下没说完的话变成猪叫声：“哼唧哼唧——”
庄衡：“……”
ai：[哈哈哈哈对不起主人我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庄衡缓缓低头，入眼就是两只猪蹄。
庄衡：“哼唧……”
卧槽！
ai：[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小家伙听到哼哼声，齐齐抬头，瞪大眼看着面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猪：“？？？”
庄衡赶紧将自己变回去，心累道：“宝宝，是我，是爹爹。”
两个小家伙眼睛又亮了几度，大宝飞快地回头在那只卡通猪上面用力拍打。
庄衡：“不要玩了哼唧哼唧……”
二宝看中了一只漂亮的小猫咪，也伸出小手拍上去。
刚变回人形的庄衡：“都说不喵喵喵……”
ai再次爆发出毫无同情心的爆笑：“哈哈哈哈哈……”
两个孩子从来没玩过这么有意思的游戏，开心地手舞足蹈，时不时这里拍一下那里拍一下。
庄衡认命：“汪……算了算了……哞……你们……咩……玩就……嘎嘎……”
萧琅忙完回到后宫，远远就听见寝殿里一阵欢笑声，忍不住也跟着露出笑容，脚步轻快地走过去，等走近了才发现里面时不时还会传出各式各样动物的鸣叫声，面露诧异。
跟在他身后的宫侍也听见了，心道：“一定是仙君将仙岛上的神兽都带过来了！”
这想法与听到动静的其他人不谋而合，没多久就有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大家都很好奇，想要看看仙岛上的神兽都长什么模样。
而此时消息还没传出去，萧琅大步走上台阶，庄衡听见动静吓一跳，知道是他回来了，立刻变回原形，同时将面板收进空间。
萧琅走进来时，里面什么动物都没有，只父子三人面面相觑。
庄衡一脸心虚：[我警告你啊，不许告诉他！]
ai也知道他是觉得羞耻，忙老老实实答应：[嗯嗯嗯，主人放心！我们偷偷玩！]
萧琅看看他们，再看看大殿四周，笑着走过来：“怎么又把那些禽兽送回空间了？”
庄衡：“……”
你才禽兽，你全村都是禽兽！
萧琅蹲下来在两个孩子头上摸摸，对庄衡道：“养在空间里的都没什么异味，让它们在宫里玩玩也没什么。”
再说，鹤鹤跟大宝二宝玩得这么开心，有异味也没关系。
庄衡看出了他眼里的潜台词，欲哭无泪，只好假装淡定地点点头：“咳，再说，再说。”
萧琅转头看向两个小家伙：“大宝，二宝，父王说得可对？”
大宝二宝面面相觑，再看看旁边的庄衡，不满意地爬起来绕着庄衡检查，可连绕好几圈都没找到那个好玩的蓝色玩具，只好抬起头看向庄衡。
庄衡悄悄使眼色：“今天的游戏结束了，我们明天再玩。”
两个小家伙很不满意，嘴巴一瘪：“哇——”

第三十七章
北戎族分部落聚居，因地广人稀，每户人家的大帐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夫夫俩冒充行商，尽管萧琅是中原人的长相，但庄衡的欧洲面孔很有说服力，再加上他有语言金手指，能听得懂北戎族的话，又假装听不懂，连英语带比划地和人家交流，没人怀疑他们是从中原来的探子。
两人一路走一路往王帐方向找去，没多久就卖光马车上的东西，眼看王帐也近在眼前了。
庄衡将马车收进空间，对ai道：[车上换来的牛羊肉可都是正宗好货，你帮我收进仓库冷冻起来。]
ai：[嗯嗯，主人放心！]
庄衡问：[大宝二宝没闹吧？]
ai：[没有呢，主人，老虎带他们到处逛，他们玩得可开心了，饿了还知道自己去仓库找东西吃，我一直看着呢，没让他们瞎吃东西，主人放心！]
庄衡看看天色，这时候茫茫原野已经黑透，只有王帐里灯火透出的光亮，映照出四周巡逻的影子，王帐里有人在饮酒说笑，气氛很高，与他们这一路探听来的消息差不多，老戎王确实“起死回生”了，这种奇迹在北戎族的族民眼里就是神迹，几乎所有人都在跪拜他们信仰的神明，老戎王的儿子们也安分了许多。
拥有狼子野心的敌人一夜间变得这么团结，对大禛子民来说必然是极大的威胁，而庄衡与萧琅之所以单独来这里，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样的威胁，更因为老戎王的可疑。
庄衡搓搓手，心情有点激动：“没想到我的一键换装还有用武之地！”
萧琅握住他的手：“不要大意轻敌，若老戎王真是黑雾变的，他警惕性必然很高，说不定也有办法辨认出你，你小心些，一有不对立刻进入空间躲避。”
庄衡点点头：“你放心，我要过去了，你赶紧进空间。”
萧琅不可能放心，但自己确实目标太显眼，不适合再往前走了，他道：“你将直播打开，这样我在放映室里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庄衡觉得他这个提议不错，不光能让他看到，还能让ai调整摄像头的角度，全方位观察监控四周环境，等于自己多了双眼睛。
他立刻让ai打开直播，同时熟练地调出一键换装的控制面板，点击他们在路上早就商量好的物种选项——昆虫，挑了个体型最小最不显眼的小飞虫，点击确认。
第135章
小飞虫悄无声息地穿过夜色、从巡逻的北戎士兵身边飞过，顺利进入王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王帐里围坐着不少人，面前摆着酒肉，但气氛却不是喝酒的气氛，庄衡挑了个适合观察的柱子停靠上去，借着火光观察，发现老戎王的脸上依然有很重的病气，但精神似乎出气的好，发怒时还有力气摔杯子。
有语言系统金手指加持，庄衡将他们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老戎王一醒过来就表示要再次出兵攻打大禛，底下却有不少人反对，以大王子为首的人支持老戎王的决定，以二王子为首的人坚决反对，说刚在大禛朝手里吃了那么大的败仗，力气都还没恢复呢，哪能那么快就再打。
可老戎王和大王子的地位摆在那里，虽说一时吵得不可开交，但到底还是陆续有人做了妥协，只剩下少数几个有声望的长老级人物还在抱团反对。
庄衡一边偷听一遍观察底下的人，直播间的观众则一脸懵。
弹幕一：[花花]什么情况？我进错频道了吗？
弹幕二：[花花]老粉表示一定没有进错频道，虽然也很懵圈。
弹幕三：[花花]衡衡呢？为什么没看见衡衡？
弹幕四：[花花]弱弱说一句，我来得早，我好像看到主播变成了一只小飞虫，但是我新来的，对主播的路子还不太清楚，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弹幕五：[花花]一定是你看错了，我们主播是丹顶鹤，要变也是变成优雅的丹顶鹤，小飞虫，不可能的。
弹幕六：[花花]所以，这些老家伙到底在说个啥呀？谁来给翻译一下？
ai进来后光顾着紧张庄衡能不能在柱子上扒得稳了，这时候才想起来翻译的事，急忙同步字幕。
观众们看了一会儿终于明白。
弹幕一：[花花]卧槽！竟然要攻打我们弟弟的国家？打打打！打死他们！
弹幕二：[花花]呵，衡衡给我们直播呢，弟弟肯定早就知道了，这帮老家伙等着吃败仗吧！
弹幕三：[花花]也不全是老家伙吧，我看二王子就挺年轻挺帅气的，大王子粗犷了点，但仔细看长得也不错，适合喜欢野性美的妹子。
弹幕四：[花花]醒醒！你们不是来相亲的！
弹幕五：[花花]在敌人的大帐里直播，牛逼！
弹幕六：[花花]那衡衡躲在哪里？
ai问庄衡：[主人，我能说吗？]
庄衡：[都直播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ai立刻打字幕解释：主播变成小飞虫了，你们看！
画面分了一块给庄衡，镜头上一只小飞虫扒着柱子，翅膀轻轻扇动着，镜头切换到微距，将虫子拍得清清楚楚，连足上的绒毛都能一根根数出来。
观众：啊啊啊啊不许！我不要看虫子！这两只眼睛太吓人了！走开走开！
ai有点受伤，默默将微距调整成正常镜头：[我家主人变成虫子明明就很可爱！]
庄衡：[……你滤镜该削削了。]
观众们聊了会儿之后觉得这次直播无趣，不少人见主播迟迟不露面说话，等了会儿就离开了，但也有不少人闲得无聊留下来对大帐里面得人评头品足。
这时候老戎王突然用力一拍桌，将包括观众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一大跳：“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你们不用反对，我有办法让我们的族人大获全胜，他们很快就会得到消息，我们不能再拖，明日就出兵！”
王帐里炸开了锅。
“怎可这么轻率就做决定？”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族人大获全胜？”
“他们有仙君，我们有什么？”
“有什么办法不如说出来我们听听。”
老戎王见大家都吵着要听办法，就道：“请祁王进来吧。”
“什么？祁王？祁王什么时候来我们这里的？”
“祁王不是已经死了吗？”
“祁王之前还说与我们联合，结果还不是一个废物，怎么能指望他？”
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走进来，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面容与萧琅有几分相似，进来先笑容满面地对大家拱手行了个中原礼节，在老戎王招手后走过去，却站在了大王子身后。
庄衡两只虫眼都快瞪突了：[卧槽，还真是祁王啊？祁王是起死回生，老戎王也是起死回生，那黑雾是躲在谁的身体里面？]
空间内的放映室里，萧琅看到祁王出现，也不禁皱起眉：“黑雾本就没有形体，同时俯身在两个人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庄衡气得不行：[卧槽，我工作量要加倍了！]
在座真正见过祁王的没几个，大家都谨慎地盯着来人打量。
老戎王哈哈大笑：“这位是祁王，也不是祁王。”
一句话将所有人都说懵了。
庄衡：[老家伙这是要揭底牌吗？]
ai：[主人，他们都没发现你，要不要现在动手？]
庄衡：[不行，如果黑雾同时在两个人的身体里面，我没办法同时把两个人抓进空间。]
ai：[那我们还是小心点，等过会儿他们睡了再一个个解决。]
庄衡：[就怕我抓了一个，另一个会有感应。]
事情有点棘手，庄衡只能暂时蛰伏，而大帐里，老戎王已经朗声向大家介绍起祁王的底细。
众人听得吃惊不已，手里的酒碗都洒了，有些激动的直接站起了身。
“竟有这么神奇的事？这么说，祁王已经不是祁王了？”
“难怪我们王能够在濒死之际被救回来！”
“此人法力通天，必定能与中原的仙君抗衡！”
“那仙君算个什么，无非运送点粮草，我们可不需要粮草！”
“哈哈哈，没错，只要能打，哪里的粮草都是我们的！”
老戎王很有话术，并没有说自己是起死回身，他也确实是在尚未咽气时恢复精神的，所以儿子们和老部下都没有怀疑他被换了芯子，而且被换了芯子的祁王就站在面前，任谁都想不到一个灵魂可以同时俯身在两个人身上。
在众人眼里，老戎王还是那个老戎王，而他们又多了一道足以逆天的助力，再加上他们对自己战斗力的信心，出兵的事再无异议，很快就定下来。
老戎王朗声笑道：“明日天亮前我们就举办祭天仪式，日出时便是我们出兵时！”
大帐内一时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无聊到开始质疑主播，粉丝们则为庄衡解释，一时也争辩得热闹。
庄衡这时不好开口说话，只能让ai帮他解释一下：[把情况说一下，就说我是想借直播给弟弟同步展示画面，等结束了也就随便煮点泡面，让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ai：[嗯嗯，知道啦！]
庄衡又蛰伏了一段时间，终于等到他们散会，王帐里很快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老戎王、大王子与假祁王三个人。
萧琅在空间里道：“机不可失，想办法让他们有触碰，这样你可以同时将他们带进空间。”
庄衡赶紧朝下方飞过去，绕着他们三人转了一圈，确定黑雾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后，用意念将空间里的老虎拉出来，老虎之前在跟萧琅一起看直播画面，很清楚目前的形势。
庄衡挑了三人的视线盲区将老虎放出来，同时吩咐道：[撞他们！]
老虎心领神会，无声无息地朝位于最边上的假祁王扑过去，假祁王十分警觉，飞快地侧头朝身后瞥了一眼，同时将老戎王拉到一边护住。
ai紧张地喊：[快快快！]
庄衡以最快的速度飞过去扒到假祁王的身上，可假祁王到底是黑雾的化身，行动十分敏捷，抢在庄衡动手之前一掌将他挥开，庄衡被扇得晕头转向，萧琅急得直接从空间里出来，不着痕迹地用肩膀接住庄衡。
假祁王冷笑：“指望什么老虎虫子，你也不过如此。”
庄衡：[他怎么这么快！我蛰伏这么久白忙活了？]
萧琅捡起桌上的刀纵身飞扑过去，一把将黑雾抓住，同时庄衡也极有默契地去扑老戎王，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被晾在一边的大王子终于回过神来，立刻拔出腰间的弯刀，同时嘴里发出高呼声。
老虎怒吼一声，扑过去与大王子搏斗。
外面响起纷杂的脚步声，与萧琅搏斗的假祁王发出一声冷笑，他们所处的大帐忽然摇晃起来，在庄衡碰到老戎王的衣服时，大帐以闪电般的速度缩小，竟眨眼功夫将所有人都挤得趴在了地上。
庄衡：[？？？这是什么操作？]
直播间的观众：衡衡你说今天没看点的呢？这宛如特效的场面是怎么回事？
黑雾比庄衡更快动手，抢在庄衡将他带进空间之前用大帐将所有人都困住，而外面赶来的士兵陡然看到王帐在他们眼前缩小，都吓得惊呼出声。
庄衡这下有点慌了，他猜到对付黑雾不可能那么容易得手，但怎么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就陷入险境，王帐里空气骤然稀薄，而且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压得他怀疑自己的内脏都会被挤爆掉，而庄衡将人或物带进空间是有限制的，他处在王帐内，就拿王帐没办法，想要将王帐带进去，他必须站在王帐外面。
他带着萧琅与老虎一起进入空间，想要通过空间转移到王帐外面，却发现整个王帐都被下了结界，他根本就出不去出，每次从空间里飞出来都还是在原地。
庄衡气得恨不得吐血。
萧琅沉着道：[别慌，看看变成地鼠能不能出去。]
庄衡眼睛一亮：[对哦！]
直播间的观众：？？？衡衡你是跟孙悟空学会了七十二变吗？
庄衡这时候不方便操作控制面板，让ai帮他，ai动作迅速，庄衡意念刚动就变成了一只肉肉的小地鼠，凭借物种本能飞快地在地上刨个洞，而由于他目标太小，这些动作并没有被黑雾察觉到。
没一会儿，庄衡通过地道转到缩小的帐篷外面，变回本体一把将帐篷拔起来抓在手中。
黑雾大惊，发出嘶哑的怒吼声，可他已然来不及逃脱，散发着黑雾的王帐被庄衡火速带进空间。
而画面在这时候竟然自动切换到空间内。
ai惊呼：[啊？！]
观众们傻眼了：啊啊啊啊啊！这是哪里！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这是仙境吗！

第三十八章
庄衡有些感慨：[是啊，没想到这些丹顶鹤真派上了用场。之前小说里写，敌军入侵，百姓消极应战，都嚷嚷着让天子带领那些鹤去迎敌，我还以为有了蝴蝶效应，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呢，没想到兜兜转转……]
庄衡没说完就顿住，ai没多想，给他补上：[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和原文呼应了哈哈哈……]
庄衡脸色大变：[呸呸呸……童言无忌！]
ai疑惑了一瞬，忽然想起来原文里萧琅的结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吓得够呛：[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还没成年呢！]
庄衡心跳有点快，莫名觉得心慌，他朝萧琅走过去，围着萧琅的将士们纷纷避让到两侧。
萧琅朝他露出笑容，伸手将他的手握住：“没受伤吧？”
庄衡笑道：“我有金手指，不可能受伤的，你没事吧？”
萧琅老老实实将粘在脸侧的长发拨开，露出一道狭长的伤口：“我冲在最前面，幸好有将士们相护，只脸上这一处皮肉伤。”
庄衡知道他不会骗自己，但还是抓着他上下左右前后地仔细打量一圈，确定他只有脸上一处伤口，而且伤口很浅，这才将提到喉咙口的心悄悄放下去，赶紧叫随军的御医过来处理。
处理完伤口，萧琅走到人群前面，看着被捆绑着押过来的北戎二王子，淡淡道：“北戎害我将士死伤无数，非死不足以平民愤，传我之命，即刻将敌酋就地处决，枭首后城楼上示众七日，以慑敌军。”
大军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吼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二王子身上，庄衡却莫名眼皮子跳了一下，不知哪里来的感应，忽然朝萧琅身后看去。
站在萧琅身后的是胥乌，然而胥乌的瞳孔不知怎么变得有些诡异，庄衡额头渗出冷汗，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下意识朝萧琅扑过去，电光石火间，胥乌手里寒光一闪，那道寒光比庄衡先一步碰到萧琅。
“唔——”萧琅闷哼一声，反身抬脚将胥乌踢飞，等看清被自己踢中的人是谁之后，眼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胥乌？你？”
庄衡扑到萧琅身上，脸色惨白，抖着手去不敢碰他背后的匕首：“御医……御医……御医！御医——”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状况惊到了，现场一片混乱，有人冲上去将胥乌制住，有人高声喊御医，御医几乎是被将士们用人墙扛着传送过来的，到了萧琅身边一看伤势，吓得“扑通”跪在地上。
萧琅有些站不稳，踉跄了两下，庄衡连忙将他扶住，没忍住带上了哭腔：“萧琅！萧琅你别动，让御医给你处理伤口！”
萧琅握住他的手，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别怕。”
御医火速给他止血上药，然而脸色却异常难看，颤声着喃喃道：“这是……这是对着心口捅的啊……这……”
另一位御医飞快地将他嘴巴捂住。
现场气氛一片凝重，打了胜仗的喜悦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所有人都看向胥乌，谁都没有想到节骨眼上竟是这最忠心的人出了岔子，胥乌抬起头，目光与萧琅对上，那双诡异的瞳孔中隐隐显出一道身影，却不是萧琅的倒影，而是黑雾。
萧琅忽然明白过来：“胥乌被控制了，之前胥乌吃的药是他给的。”
庄衡霍然起身，紧紧盯着瞳孔中黑雾的影子。
黑雾笑了一下，身影自瞳孔中消失，而胥乌则一瞬间恢复神智，他看向萧琅，神情有片刻茫然，紧接着脸色就白了。
萧琅摆摆手：“不关他的事，将他放了。”
说这句话时，萧琅的声音已经极其虚弱。
庄衡见御医们将伤口处理好，立刻握住萧琅的手：“我带你回空间疗……”
庄衡忽然顿住，ai惊呼：[主人！]
庄衡手抖了抖：“我再试试……”
ai：[怎么回事！]
庄衡心头慌乱，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没办法将萧琅带进空间了。
ai焦急道：[我这里没有设置屏障啊！主人你再试试！]
庄衡以为是空间出了问题，随手拉了一个人带进去，发现一切顺利，他呼吸都不匀了，赶到荒岛上去一脚将牢房的门踹开。
黑雾靠墙而坐，冲他露出笑容：“我忘记告诉你了，狡兔三窟，可我不是兔子，我有四窟。”
庄衡不用问，看他这态度就已经猜到了，他能控制胥乌，应该也能控制胥乌手里的匕首，一定是他在匕首上动了手脚，才会对萧琅造成影响，以至于他怎么都拉不进来。
黑雾懒洋洋道：“你给我个棋盘打发时间，我就答应你帮你……”
庄衡“砰”一声将门关上。
黑雾：“……”
庄衡转身离开，身后响起黑雾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庄衡不予理会。
黑雾又哈哈大笑：“我不止狡兔四窟，我还有第五窟等着你们呢！”
庄衡险些摔倒，心口“砰砰”直跳，他匆忙在空间里摘了些灵气充沛的野果带出去，一个接一个喂萧琅吃，语速飞快道：“你进不去没关系，我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也是一样的，你身体不能进去，那魂魄呢？能换复制体吗？”
萧琅摇头：“我试过了，不能。”
庄衡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时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庄衡扭头，猛然瞪大双眼。
被关在囚车里的北戎二王子明明被搜过身，这会儿却从怀里飞出来一股气，那股气慢慢凝成实体，最后竟化成□□的模样，枪口直指萧琅。
周围的人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看枪口对着萧琅，用脚趾头也能猜到绝对是极大的威胁，一名将军飞快地冲过去，将那把悬浮在囚车前的□□一脚踢飞。
然而那把枪竟有自主意识，在半空中悬停，再一次将枪口对准萧琅。
庄衡立刻飞过去，打算将那把枪收进空间，可枪已经在他之前有了动作，一枚子弹倏地射出，直直飞过来。
萧琅忽然暴起，用力将庄衡拖住，反身将人压到身下死死护住。
庄衡：“萧琅！”
“砰——”
枪声响起，时间仿佛定格，庄衡目眦欲裂地越过萧琅的肩膀往外看，四周的将士们都朝这里扑过来，离得最近的胥乌抢在前面挡住萧琅，甚至在中枪之后又翻身扑到地上，全程未碰萧琅一片衣角。
萧琅扭头看去，眼眶瞬间变得赤红。
半空中的枪可能是最后一搏，射出一枚子弹后便烟消云散，庄衡将萧琅扶起，看向一旁的胥乌。
胥乌咳出一口血，踉跄着对萧琅跪下，张开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额头点地。
萧琅道：“不用自责，我知道你的忠心。”
胥乌肩膀颤抖，只发出一丝压抑的哽咽声。
一场战争以这样惨重的代价获得胜利，所有人都心情沉重，而更让人心慌的是，萧琅的生命力似乎在一点点流逝，御医束手无策，就连庄衡通过瞬移将远在王城的神医请过来也无济于事。
一开始庄衡喂他野果他还能吃，可后来竟连下咽都困难，庄衡忙将野果榨汁喂他，可他喝着喝着竟吐出来。
庄衡抖着手给他顺背：“是不能吃太多了？这么多果汁神仙也咽不下去，你别怕，我还可以用空间里的温泉给你沐浴，你……”
萧琅握住他的手：“别怕。”
庄衡轻抚他青白的嘴唇，嗓音颤抖：“我不怕，不怕。”
庄衡担心再耗下去会人心大乱，他摸摸萧琅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亲：“回王城好不好？我们回去。”
萧琅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嗯，听鹤鹤的。”

第三十九章
这还不急？都快急死了！天子咽了气，总要办丧事啊！拖久了于礼不合，对百姓也没法交代啊！而且王子年幼，国无君主，哪样不是要紧的事！拖不得啊！
庄衡深吸口气：“天子已经复活了，你们真的不用着急，该干嘛干嘛去，门上挂的白幡也都撤了，把消息传出去，让百官安心，让万民安心。”
大臣们听得直瞪眼，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眼前的人是仙君，想想仙君过去展示出的各种本事，这又似乎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庄衡知道他们不敢相信，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天子确实复活了。”
“扑通——”左宰激动得跪到地上，其他大臣也一个个跪下去，一时间嚎哭声响彻大殿，比之前萧琅咽气时还要反应激烈，毕竟那时候压抑悲恸，情绪都很内敛，这时候则完全放开了。
“多亏有仙君！”
“都是仙君的功劳！”
“仙君受累了！”
大臣们对庄衡感激涕零，庄衡有点尴尬，清清嗓子道：“你们不用谢我，不一定是我救活的。”
大臣们纷纷抬头：“？？？”
什么叫不一定？
庄衡想了想：“应该是他自己救活了自己，他……嗯……好像……有另一重身份，可能是……神仙？我看挺像，应该是个比较厉害的上神，当你们天子可能是下凡历劫来的，当然，这都是我瞎猜的，我还没来得及问他……”
大臣们脸上俱是茫然，一时有点难以消化他话里所含的巨大信息量。
左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那朝政……”
其他人立刻接上：“天子他还管不管了？”
不知谁说了句：“怎么可能不管？仙君还在这里呢，天子必定是要回来的！”
气氛骤然一松，有人就问：“那仙君不如去催催天子？国不可一日无君，让他早点回来处理政务？”
庄衡更尴尬了，摆摆手道：“我现在不是什么仙君了，我就是个普通人，你们别指望我，我不知道怎么去找他。”
大臣们：“？？？”
庄衡硬着头皮站起身：“你们再等等吧，说不定他过些时候就自己回来了。”
大臣们见他说着就要往外走，立刻一拥而上将他拦住：“可不能走！仙君呐，这么多积压的政务总要有人管呐，你就先受受累，去看一看吧！”
庄衡懵了：“啊？我看？我没看过。”
大臣们：“不碍事不碍事，我们都可以从旁协助！如今群龙无首，仙君在一日，百姓就安心一日，仙君你可不能不管百姓呐！”
庄衡想了想，只能点头：“行吧，那……”
“砰——”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一跳。
大家扭头看去，惊讶地发现大殿里的空地上多了一头肥猪，不禁都惊得瞪大眼珠子。
肥猪哼哼着站起来，扇着大耳朵，左边嗅一嗅，右边闻一闻，最后走到庄衡身边，拿鼻子拱他：“哼唧——”
庄衡：“？？？”
这时候又响起扑棱翅膀的声音，庄衡抬头，一只小翠鸟忽然出现在大殿里，飞了一圈后也直奔庄衡而来，最后在庄衡的肩膀上停下，还亲昵地在他脸上蹭蹭。
大臣们都傻了眼：“这……这这……”
不等众人弄明白，又有两只猪凭空出现，挤开众人围到庄衡身边，紧接着又出现几只不知名的鸟，再后面又出现一些兔子、刺猬、松鼠，连豹子、狼这些猛禽都有，吓得大臣们惊呼后退，再接着连水里的鱼都出现了，纷纷从天上掉下来，“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庄衡急忙喊：“快送湖里去，不然要死了！”
大殿里顿时一团忙乱。
宫侍们忙着捡鱼虾蟹，飞禽走兽都围着庄衡叫唤，本就已经够乱了，又从半空里跌出来几个人。
有大臣惊呼：“那不是去仙岛上服刑的囚犯吗！快快快，快快抓起来！”
更多的囚犯被扔出来，护卫们也纷纷涌进大殿。
鸡飞狗跳了大半天，终于稍稍恢复安静，动物们也被庄衡安抚着乖乖趴到地上，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庄衡左右看看，咬牙切齿：“……”
好你个萧琅，开了灵智的都留着，没开灵智的都扔出来，你可真会挑！这么能你倒是把我生的小子丫头扔出来啊！
宫里变成动物园，左宰让人搀扶着靠坐在椅子上抚胸，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庄衡指着身边的动物：“先把它们安置在鹤苑，左宰年事已高，赶紧回去歇着，大家先别慌，我这就去书房。”
大臣们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艰难地活过来了。
另一边，萧琅正和两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小家伙是他的血脉，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孩子。
他朝大宝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大宝用鼻孔对着他：“哼！”
他又看二宝：“你呢？”
二宝“啪嗒啪嗒”掉眼泪，扭头不理他。
ai也想掉眼泪：[呜呜呜呜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琅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掌心多了团黑漆漆毛茸茸的球：“一直在我耳边聒噪，再吵把你也扔出去。”
黑毛球上忽然睁开两只眼睛，瞳孔里满是惊奇：[卧槽！我有实体了？啊啊啊我怎么突然有实体了？！]
直播间的观众：！！！
弹幕一：[花花]哎我去！这黑乎乎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弹幕二：[花花]黑色代表邪恶，弟弟辜负了衡衡，小ai要报仇了！
弹幕三：[花花]小ai咬他！咬这个负心汉！
弹幕四：[花花]竟然把我衡衡扔出去！长得再帅我都不会原谅你！
黑毛团在空中翻滚几圈，急得直喊：[啊啊啊谁给我照个镜子！我是什么样的？是可爱的小猫咪吗？]
观众们：……
萧琅手指一划，ai面前多出来一面水镜，镜子里倒映出它的全貌，萧琅道：“怎么？你失忆了？”
[失忆的是你吧弟弟？]ai没好气地抬起眼，目光落到镜子上，眼睛猛然瞪大，接着翻白，“咕咚”一声掉落在地上顺着山坡滚下去。
萧琅将它抓回来晃晃，等它幽幽转醒后又问：“你真失忆了？”
ai受不了刺激，眼睛一闭：[不行我要再晕一会儿……]
萧琅摇了摇。
ai睁开眼：[嘤嘤嘤我怎么这么丑？为什么全身黑乎乎的？主人是不是嫌弃我才自愿和系统解除绑定的？呜呜呜主人……]
萧琅在它身上弹了弹：“你本就是我的头发变幻而成的，嫌弃谁呢？”
ai：[……？]
观众们：？？？
萧琅又抓着它抖了抖，黑乎乎的一团毛球变成一根飘逸的长发，萧琅捏着这根长发凑到水镜前面：“这是你本体，不记得了？”
ai似乎真的受不了刺激，在镜子前狠狠抖了一下，长发丝软软地挂下去，生无可恋。
观众们：！！！
弹幕一：[花花]哈哈哈哈万万没想到！我们的小ai竟然是个头发精！
弹幕二：[花花]嗷嗷嗷我这个秃头少女是不是有希望了？
弹幕三：[花花]弱弱说一句，现在开始拜ai，我还来得及长出头发吗？
弹幕四：[花花]拜头发精的带我一个！
弹幕五：[花花]哈哈哈哈哈姐妹带上我！
ai郁卒：[……你们好没有人性哦。]
萧琅目光朝镜头方向扫视，平静中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让直播间的观众莫名心颤，他将手里的头发丝抖了抖，头发丝又变成一团毛茸茸的黑球。
黑球虚弱地睁开眼：[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上？]
萧琅笑了笑：“看来你是真失忆了，我家鹤鹤幻化出人形后是个秃头，哭了足有三天，我将你送给他才让他高兴起来，你竟忘记了。”
ai怀疑人生：[？？？]
观众：啊？？？哈哈哈哈哈原来真的是头发精！兄弟姐妹们！快来拜头发精！求小ai保佑我们永不秃头！
ai：[……]
萧琅再次朝镜头方向看去：[你怎么回事，让这么多人窥探我的地界？]
ai：[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再问自杀。]
萧琅手一挥，直播间的画面瞬间一片黑暗，接着显示四个字：直播结束。
观众们：？？？
萧琅拎起ai放在肩上，又两手将一双气呼呼闹情绪的儿女提起来，满世界转悠，似乎在寻找什么。
ai一头雾水：[你在找什么呀弟弟？]
萧琅睨它：“占谁便宜？”
ai：[……你在找什么呀大佬？]
萧琅：“你管本尊叫大佬？”
ai：[……你在找什么呀……尊？]
萧琅：“你管小鹤鹤叫‘什么’？”
ai：[……你在找谁呀？哦，你在找鹤鹤……卧槽你在找鹤鹤？你竟然找鹤鹤？鹤鹤不是被你扔出去了吗！]
萧琅：“你说那个赝品？”
ai：[？？？]
萧琅：“确实长得很像，可我喜欢的只是那皮囊么？什么妖魔鬼怪都敢来冒充我家小鹤鹤。”
ai气愤地喊：[臭弟弟！我一定要跟主人告状！你会后悔的！]
大宝二宝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抱起萧琅的胳膊用力咬下去。
萧琅：“嘶……”
大宝二宝咬完又心疼起来，张开嘴嗷嗷大哭：“父王！父王！”
萧琅低头看他们，缓缓蹙起眉头。
“……真是我失忆了？”
第142章
先是打仗，后又是萧琅出事，朝廷的政务积压了一大堆，现在全都压到庄衡一个人身上，他每天几乎吃睡都在书房，眼睛一睁就要办公，感觉一辈子都没这么辛苦过。
大臣们看他累得慌，也心疼得很，能替他分忧的自然都替他分忧，可架不住他业务不熟练，还得一遍教学一边办公，效率实在提不上去。
左宰在一旁劝慰道：“仙君受累了，这一宿都没怎么合眼，还是感觉去歇会儿吧，那些大事小事，横竖都已经积压好些天了，也不在乎再多两天。”
庄衡叹气：“唉……当年我高考刷题都没这么紧张过……”
左宰一头雾水：“啊？”
庄衡愣了愣，自嘲地轻轻笑了一下，他现在和系统解除绑定，已经没有人能听懂他这些话了，没了ai在耳边聒噪，他还有些不习惯。
左宰嘀嘀咕咕念叨：“唉……也不知天子哪天才能回来……”
庄衡想到萧琅就是一阵牙痒痒，可再想到萧琅终于复活了，他又觉得高兴，能活着就好，其他事都是浮云，这么想着想着，他心里便揪得慌，念得紧。
“唉！开工开工！”为了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庄衡不得不让自己再忙一点，他朝旁边的大臣看了看，“还有什么事要处理的？”
大臣道：“诸侯国的几位国君都从各地赶过来了，原本是过来……咳……奔丧的，后来不是天子他又复活了嘛，传消息的人兴许和他们走岔了，他们都没回去，仍是过来了。此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仙君恐怕得见见他们，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庄衡点点头：“嗯，确实，那就……”
话没说完，书案前忽然亮起一道光芒，庄衡眯着眼看过去，见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形，双眼瞬间瞪大。
在座的大臣们瞠目结舌，等光芒消去，彻彻底底显出来人的模样后，不知谁嚎了一嗓子，所有人都“扑通”跪地，又惊又喜。
“天子！是天子回来了！”
“天子果真是神仙！”
“难怪天子要与仙君成亲！这是神仙眷侣啊！”
“天子回来了，臣等终于可以安心了！”
庄衡怔怔看着萧琅，在与他对视几秒后，咧开嘴，激动地跳过书案朝他奔过去：“萧琅！”
萧琅抬手按在他胸口，制止他的投怀送抱。
庄衡笑容僵住：“……”
大臣们：“？？？”
萧琅旁若无人地在书房里四处转了转，又拿起庄衡刚刚翻看的文书。
庄衡想到他毕竟刚起死回生，把腾起的怒火往下压了压，心平气和道：“你回来就好，这些政务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处理起来不大熟练，还是交给你来吧。”
萧琅看着他：“你冒充鹤鹤的模样，还想拐我给你们当天子？”
庄衡：“……”
我忍。
萧琅冷冷一笑：“我不过好奇下来看看，谁稀罕当你们的天子？”
庄衡：“……”
不行，这么欠揍，有点忍不下去。
萧琅说完转身，四周又亮起光芒。
庄衡气得冲过去，重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混蛋！”
萧琅让他踹了个趔趄，身影自光芒中消失。
大臣们：“……”
天子这就……走了？
就走了……？
这时有人过来禀报消息，说诸侯们已经到了，正在宫门外求见，大臣们不得不重整精神，抬头小心翼翼地朝庄衡看过去。
庄衡暗暗磨了磨牙，收起脸上狰狞的表情，掸掸衣袍：“让他们直接来书房吧。”
过了没多久，凉公、戴侯等国君陆续赶到，他们原本是来奔丧的，来的时候一身素缟，直到进了城门才知道天子竟已死而复生，惊诧之余又匆匆买了身合适的衣裳换上，这才来王宫求见，进来后并没有见到天子，只见到坐在书案后面的仙君，一时心里有些犯嘀咕，忍不住往四周角落里扫视。
庄衡道：“不用找了，天子刚刚来过一趟，又走了。”
诸侯们一头雾水。
事情关系重大，虽然听起来玄乎，可庄衡还是原原本本将大致过程给他们讲了，至于信不信，那就只能看各人心里的想法了。
凉公深知庄衡的能力，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既然仙君说天子已经复活，那我们耐心静候便是，臣等就在王城多住些时日，待天子回来并召见过后，我们再回去，仙君可有异议？”
庄衡笑道：“再好不过，如此你们回去得也安心。”
凉公态度谨慎，但至少表现出来的是对庄衡的信任，其他诸侯都朝他看看，戴侯也很快出来表态：“臣附议，天子毕竟受过重伤，臣等还是看一看才安心。”
剩下几个诸侯也陆续起身，说辞都大差不差。
最后，庄衡看向唯一没有开过口的邹国国君：“邹公以为如何？”
邹公面有不悦：“天子死而复生，老戎王也曾死而复生，据我所知，连尸骨都埋了的祁王也曾复活过，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在场众人面色微变。
几个诸侯国中，原本祁国实力最强，其次是凉国与邹国，如今祁国已亡，凉国又将兵权交给了朝廷，剩下的诸侯国就邹国实力最强，邹公若在这时候发难，事情恐怕有些棘手。
更要命的是，邹国曾有过前科……
大臣们不禁紧张起来，诸侯们也蹙眉陷入沉思，书房里的气氛陡变得然剑拔弩张。
庄衡笑了笑：“邹公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邹公也笑了一声，只是笑容明显转冷：“若我得到的消息没错，祁王与老戎王的死而复生都与那妖邪之物有关，如今你说天子也复生了，难道……你就是那邪物不成？”
“不可能！”左宰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面色微沉，“邹公无凭无据，怎可随意侮辱仙君？天子复生，我们都曾亲眼所见，岂是你一两句就可颠倒黑白的？”
邹公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不逊：“你是老糊涂了吧？既然如此是非不分，不如回去好好养老，跑到宫里来指手画脚做什么？”
左宰气得吹胡子瞪眼：“你……”
其他大臣也怒不可遏，纷纷出言指责争辩。
“仙君为百姓做了多少事，天下人有目共睹，仙君的本事，在座诸位也都清清楚楚，那邪物能让人复生，仙君比他道行更高，自然也能做到！”
“你们若早来半个时辰就能见到天子了，那样也不至于在这里胡说八道。”
“既然不信，何不在馆舍多住几日，下回天子过来，叫你们都进宫看看，真假一看便知！”
邹公嘴里也厉害，一口咬定庄衡已经不是那位仙君，而是由邪物变来迷惑人的，大臣们颇有“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的无力感。
邹公一步步朝庄衡走过来：“仙君既然有那本事，不如我这就杀个人，你将他复活如何？”
说着一把揪住左宰，将颤颤巍巍的老人提起来。
庄衡“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你敢！”
书房里的护卫立刻从暗处冲出来，“刷刷”将刀架在邹公的脖子上，在座众人都站了起来。
双方对峙，空气里像拉开了一张弓。
邹公哈哈大笑：“是你不敢吧？你在心虚？”
庄衡心如擂鼓，邹公敢当场发难，一定是有所依仗，他现在丝毫不能露怯。
不管邹公是真质疑还是借质疑来谋反，他都不可能真的杀了声望极高的左宰，左宰若死在他手里，他即便上位也定会失去民心，他不敢，他不过是诈自己，想让自己先乱阵脚。
庄衡冷静地笑了笑：“邹公，上回你意图谋反，天子念旧情，轻拿轻放，想不到你不知悔改，又故态复萌，怎么，是料定天子暂时不在，你就可以兴风作浪了？”
邹公没想到他这时候还能维持冷静，心里有些诧异。
凉公忽然“哎哎”两声：“做什么呢这是？天子究竟如何，我们等等便知道了，着什么急？”
邹公丝毫不给他面子：“凉公，你想做缩头乌龟我不管，今日我必定要将此事弄个清楚明白！这天下不能落在邪物手中，一日都不能，你等得，我等不得！”
凉公道：“天子不在，仙君你又说是假的，那你说这天下交到谁的手中？”
一句话几乎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邹公干脆彻底捅破：“自然是谁强就交给谁！”
庄衡忽然喊：“好！邹公谋反实锤，抓了吧！”
邹公没明白什么叫“实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证据的意思，然而就是这一愣便让庄衡抢得了先机，一众身手矫健的护卫们扑过来将他制住，同时从他手里把左宰抢下来。
电光石火间，邹公让人踢中膝窝，“扑通”踉跄着倒卧在地上，又让人一脚踩中后背。
他抬起头看向庄衡，并不犯怵，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庄衡心里“咯噔”一声。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纷杂的脚步声，有人尚未到门口就喊起来：“不好了！邹国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邹国打过来了！”
大臣们悚然一惊，左宰怒急攻心，指着邹公破口大骂：“逆臣贼子！觐见天子竟敢带兵马过来！天子早该杀了你！”
殿前护卫顶着一头冷汗跑进来：“仙君！”
庄衡大步迎上去：“外面怎么样了？”
护卫语速飞快道：“邹国大军在城门口叫嚣，说仙君已被邪物控制，将天子的尸身藏了起来，意图篡夺天下，他们说……他们说……”
庄衡道：“没事，但说无妨。”
“他们说，若不交出仙君，他们就杀进来！”

第四十章
“仙君不能死啊！”
“若没有仙君，我们早就饿死了！”
“是仙君救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想杀仙君，就趟着我们的血河过去！”
庄衡眼眶滚热，低头深吸口气，再抬头时忍不住哽咽出声：“你们真的不必如此……”
“谁想杀仙君？”
天边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这声音异常空灵，像是隔着千山万水而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震住，纷纷抬头。
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半空中，不待众人眨眼，人影已经近到眼前，站在城楼上的邹公看清来人后吓得腿一软，“扑通”倒在地上。
百姓们不久前才送过亲征的天子，现在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萧琅，顿时沸腾起来。
“天子！是天子！”
“仙君没有骗人！天子果真是神仙下来历劫的！”
“天子回来了！天子回来了！”
百姓们纷纷为萧琅让开一条路，萧琅朝囚车走来，越走越快，同时抬手一挥，将囚车与庄衡身上的枷锁拆了个稀烂。
他大步走到庄衡面前，自责怜惜爱意等诸多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庄衡怔怔看着他。
萧琅用力将他抱住，恨不得将他嵌入自己的胸口，半晌才哑着声音低声唤他：“鹤鹤！”
庄衡闭上眼，强撑了许久的精神力有些虚脱，软软靠在他身上。
萧琅抱得更紧，贴着他冰凉的脸：“鹤鹤……你打我吧……”
庄衡深吸口气，睁开眼，张开嘴一口咬在他肩上。
萧琅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心里疼的慌：“我错了，你随便咬，哪里都给你咬！”
庄衡又换一边肩膀咬，咬得死死的。
萧琅眼眶赤红：“鹤鹤，我这就跟你回王宫处理政务，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些扔出来的猪兔鱼，我们再带回去接着养，我……唔……”
庄衡抬起头，泄愤似的咬住他喉咙。
萧琅艰难地吸了口气，按住他后脑勺。
“……给我留条命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