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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神躲猫猫/皮系玩家躲猫猫
作者：西羚墨
内容简介
 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你的专业能为你做什么？ 简温：画遗像。 世界末日还没到，简温打开一个红包就被撞到了恐怖游戏里，被告知要凭借手上武器躲开追杀寻找通关卡牌。 简温看看自己手里的枸杞菊花茶，emmmmm....... 恐怖游戏激发了简温的创作热情。 在蜘蛛狂灾给人面蜘蛛女画肖像，在死亡宅院给吸血女巫按摩助产...... 教五音不全的鱼鳞怪唱恐怖童谣，给吃人不眨眼的迷宫怪兽办生日派对...... 简温：佛系玩家算什么，皮系玩家了解一下？ cp：外秀内皮艺术教授受vs外肌肉内心机佣兵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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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张卡牌
漆黑的夜色里，天空泛着诡异的黑红色，空气中寂静的可怕。
简温站在艺术学院的门口，低头打量着自己。
没有鲜血，也没有伤口，只有一瓶慌乱之下抓到的枸杞菊花茶。
他记得上一秒明明是在十字路口出车祸了，迎面而来的是一辆大货车，撞上去后还有一辆越野车追尾了。
他记得身体被连着车一起，挤压的变形扭曲，痛苦的让人窒息时，有一阵巨大的吸引力传来，他被旋涡卷进去时随手抓了最近的保温杯，跟着一起带入这个诡异的地方。
腰间在隐隐发烫，简温伸手一摸，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红包。
红包很普通，封面写着四个金色字体：大吉大利。
这是放在他车上的红包，简温记得很清楚。他出车祸前随手拿起来拆开看过。里面是一张古里古怪的游戏卡牌，还以为是哪个学生的恶作剧。
这时简温再次打开红包，里面依然是那张像儿戏的卡牌。
一面是蓝黑色的背景，中间有一个白色的骷髅头；另一面是一张古代仕女图，下面写着六个小字《子不语&#183;张忆娘》。
简温回忆着《子不语》里面的故事，他为了创作，翻阅过很多传统故事。《成语故事》《山海经》《聊斋志异》等等，有的是为了画绘本，有的是影视剧宣传图，为了创作，事先都会熟读经典揣摩人设和背景。
《子不语&#183;张忆娘》里，张忆娘本是苏州名妓，有个姓蒋的相好。张忆娘想嫁给蒋生，蒋家中侍妾很多并不想娶她，于是张忆娘与陈通判订婚。后来蒋千方百计破坏两人婚事，还诬陷陈通判拐卖人口，张忆娘没办法，出家为尼，陈通判依然接济她，蒋逼陈通判断绝接济，张忆娘被逼无奈上吊自杀。
故事前半截是张忆娘的死，后半截就是张忆娘化为鬼魂后来复仇。蒋生病后，请名医看病，药还没到口边就会有只女子的手把药倒在地上，完全不让蒋服药，直到蒋病死。
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处境跟这张卡牌有什么关系吗？
正思索间，简温听到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在这个安静到可怕的世界里格外的醒目。他迅速把红包塞回口袋，卡牌却贴着手腕放在衬衫衣袖里藏了起来。
在这个陌生的诡异世界里，总得给自己留点底牌。
脚步声是从身后传来的，有五个人，分成了三组。一组是两个精壮的男子，一组一男一女，另外单独的一人身形高大，肌肉线条紧实有力，富有一种阳刚至极的帅气。行走之间，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如同一颗行走的人形春药。
他独自一人，痞里痞气地叼着烟，对学院的诡异危险视而不见，一副大佬的气势盖过了另外合作的两组，彪悍的让人不敢直视。
简温淡淡地看着霍晟，职业病犯了，在心里迅速的计算。
黄金倒三角，最佳比例，真人版大卫的身材
好想剥光他，做教材。
霍晟的目光在简温的脸上诡异的停留几秒，又盯着他手里的保温杯看了看，不确定道：“npc？”
旁边的女玩家嘀咕道：“这个世界明明是现代的，怎么还有个纹面土著npc？”
纹面土著简温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想起自己急急忙忙开车去学校，一路上面膜没有撕下来，这时竟然摸不到面膜边缘，仿佛与他的脸融为一体了。
简温若有所思。这是学生送给他的元旦礼物，蕾丝面膜。
没办法，作为一个南方人，来北方一年多还是没有适应北方的干燥气候，他不得不跟女学生讨教哪款面膜更补水，似乎在学生里奠定了一个面膜爱好者的标签，各个热衷于给他送面膜，从此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霍晟看过来：“看来是玩家，新来的？”
简温扬眉一笑，阳光灿烂：“哥，总算找到你了！”
霍晟：？？？
其他四人一听到简温的称呼，自动将之归类为跟霍晟是一伙的。甭管是不是新人，有个老玩家带着也不敢小瞧。
霍晟似笑非笑地看着简温，嘴里叼着的烟狠狠吸了一口，简温劈手夺下霍晟的烟：“都说了让你少抽烟，你这样抽下去，还活不活的到我毕业啊。”
另外四人态度冷淡，看着“两兄弟”打闹着，也没有跟简温自我介绍的意思，直接无视了他往前走。
女玩家相当警惕，不安地打量着四周，简温这才注意到周围不知不觉升起浓雾，是灰黑色中带着血色，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让人躁动不安。
浓雾一点一点朝他们逼近，似乎在把他们往学校里面驱赶。
人走了，霍晟还真任由简温掐灭了烟：“走吧，小弟？”
简温呵呵了，他套个近乎，还真顺杆往上爬了。
此时两人已经落在最后面，霍晟对简温的小心思了如指掌：“走吧，边走边说，我给你简单介绍一番这里的情况。只要你听话，带你安全出去还是没问题的。”
简温垂涎的瞅着霍晟发达的肌肉，他没别的意思，单纯的是职业病犯了，想要抓个模特回去画画。这样明显的肌肉线条，比学院的肌肉模具生动形象多了。
霍晟已经开始介绍起游戏规则，简温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细细听着。
按霍晟的说法，这里是一个真人生存游戏，独立于这个世界的某个空间，用性命做赌注来玩游戏求生存。每局游戏结束后可以回到现实，游戏中的输赢决定了现实中死劫能否成功渡过。
作为被游戏选中的人，统称为玩家。玩家有正式玩家和实习玩家，区别就是正式玩家都有特殊能力或道具，而实习玩家还是白板机一个。
简温算是明白其他几人为 什么对他这么冷淡了，作为新人，没有特殊能力就是个拖后腿的，被嫌弃很正常。
等着前面的四个人都走远，霍晟突然停下脚步，简温警惕地看着他。
“这一场游戏是艺术学院，你现实中职业跟艺术学院有关系吧？”
游戏？
简温想起了卡牌上的提示，暗暗记在心里，表面态度乖巧：“是呀，我是艺术生呢。”仗着看不到脸，他故意把自己年龄说小了，下意识的保护现实中的身份。
“这是游戏的新手福利，新人的的第一场游戏都会跟现实职业相关，新人会占据一定程度上的优势。”霍晟似乎没怀疑解释道。当然，还是得心理素质过硬，要是受不了刺激自乱阵脚，该死的游戏再怎么照顾还是得死。
简温眼前一亮：“所以咱俩结盟吧，我有新人福利，你有老人经验！”
“结盟”的词让霍晟哑然失笑。
以他的实力，需要结盟吗？结盟带个新人，不是给自己拖后腿吗？
但是看着简温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有那张土著一般的纹面脸，霍晟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
“行吧。”
“吧字去掉，说的这么勉强。”简温自来熟的上去就勾肩搭背，趁机在他发达的三角肌和肱二头肌上戳了一下，“来来来，好兄弟一起嗨，我有个线索可以跟你分享一下哦~”
霍晟感受着不安分的手，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得到一个线索，是跟一个故事有关，是张忆娘的故事”简温巴拉巴拉讲故事。他不是自私的人，更何况有个老玩家做搭档，这种线索在老玩家手里比在他手里有用多了。
霍晟听的面无表情，心里只有两个字：又摸
霍晟被摸的肌肉一抖，胳膊痒痒，有点想把这人的手当烟灰缸戳，又有点想把人一个过肩摔摔开。
简温感受着手下肱二头肌的跳动，眼馋不已：他最羡慕这种身材了！还特意办了健身年卡，可惜最后成了洗澡卡。
霍晟被他毫不遮掩的直白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的拉开距离：“大男人的，黏黏糊糊做什么。”
简温只能遗憾的拉开距离，目光落在霍晟的肌肉上留恋不舍，看的霍晟心里发毛。
“动作快点，大家都到了。”霍晟急匆匆几大步跨向前，简温速度跟上，忙于赶路，也就没了别的心思。
等到两人走到艺术学院内，跨过校门，就发现学院内人来人往，楼内灯火通明，看起来很热闹。树上挂着彩灯，树下拉着横幅，在庆贺毕业季。
但是之前在校门外时，明明看到的是一座座空荡荡如同废弃的空楼。
进入学校后，那些诡异的如有生命的浓雾停留在校门处，仿佛校门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里面的人走不出去，外面的东西也无法进来。除了他们这群玩家。
简温也不确定，来来往往的学生是人还是鬼。
简温看到了前面跟霍晟一起的那两组人，朝他们走了过去，那栋楼阳台上挂满衣物，明显是宿舍楼。
走到宿舍楼大厅时，简温才发现他们大概是最晚到的，因为宿管员看到两人笑了：“终于来齐了。”
加上简温二人，在场的玩家一共九人，除了简温见过的两个两人小组，还有个两男一女的三人小组。
“感谢各位私家侦探来帮忙处理我们学校的事情。为了不暴露身份，校方给诸位安排了研究生宿舍，诸位可以以研究生的身份在校内行走。至于住宿，可以自由挑选。”宿管员说着欢迎的话，笑容僵硬的像机器人，让人毛骨悚然。
“我是这里的宿管员，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到一楼找我。这是钥匙，你们随意。”
宿管员拿出一大串钥匙，钥匙上贴着房间号，让他们自由选择。听这话的意思，整栋研究生宿舍楼都是空的。
接过钥匙的刹那，霍晟特意借着机会快速地触摸了宿管员的手腕。
冰凉的，没有脉搏。
霍晟的心渐渐沉了下来，面上不动声色，选择了一把钥匙。
考虑到低层楼出事了便于逃跑，霍晟选择了二楼201，简温眨眨眼，看着他：“哥，我怕。”
简温占着纹面别人看不到脸的优势，卖萌装可怜：“哥，说好的要保护我一辈子呢？”这么恐怖的世界，一个免费的保镖兼引路者，不用白不用。
其他玩家看过来，眼神怪怪的。
霍晟瞅着对方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发毛，总觉得自己不答应简温就会说什么可怕的话语。
“行了，小祖宗，答应你。”
简温的目光再次落在霍晟的胸上，眼神欢欣雀跃，让霍晟的眼神深了深，不得不多想。
林琳试探着想从宿管员这里套话：“请问校园里是发生了什么凶案？”
“我如果知道的清楚，要你们侦探做什么。”宿管员没好气道，“自己查，总之，不易宣扬。领导不希望这件事看到外面任何报道。”
宿管员分发了钥匙，就离开了，npc离开后，玩家就活跃起来。
“这次的任务应该不难，校园探案，都是学生，能有什么恩怨情仇。”
松了一口气的林琳刚走到楼道口，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没了声音，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整个楼梯间是一片血红。
头顶上是血红色的灯光，白墙上是密密麻麻的血红色手掌印，就像是人临死前的挣扎。
血色的墙壁和地面，就好像举行了什么邪教的血祭。
林琳脸色难看的一转身，想去寻找刚才的宿管员，却已经不见了对方身影。
简温上前仔细查看，闻了闻，还摸了一把血手印。
“是颜料。”简温调侃道：“如果再粉一点，就成红灯区了。”
霍晟“呵”的短促的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看来你对红灯区很熟悉嘛。”
其他玩家的眼光顿时诡异了起来，尤其是林琳，看简温的神色中隐隐露出厌恶之色。
简温夸张道：“哥！不是你带我去的吗？你不是说最喜欢三个人一起”
霍晟捂住了简温的嘴：“小祖宗，求你闭嘴，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次，轮到其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霍晟了。
林琳不屑道：“男人啊，呵，自己混蛋还要带着兄弟一起混蛋，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霍晟：老子跟这小混蛋还真不是一家人！
不等他解释，二楼已经到了。
同霍晟一样选二楼的不少，林琳和她同伴就选在201的对面211，还有那两个男人一组的也在二楼。
到了二楼，几人还没找房间，首先被活动室给吸引到了。活动室在205和206中间，敞开着门，也开着灯，在一片大门紧闭光线暗沉的宿舍间格外醒目。
“过去看看，兴许会有线索。”林琳提议，当先一步走向活动室，其他人随后跟上，把霍晟简温这两个“不正经”的兄弟丢在最后面。
“兄弟，求你，别说话行不？”霍晟简直后悔自己为什么一时脑热就答应结盟，这真真切切的自找苦吃啊。
偏偏他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都拿了别人给的线索，也不能直接翻脸不认人。
简温点点头，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霍晟暂时松了一口气，跟上大部队。
简温安静下来，默默观察周围的一切，发现这宿舍楼的构造与自己学校构造很像，让他熟悉的闭着眼睛也能知道构造。果然是新人福利吗？
一走进活动室，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松节油的气味。活动室内还有不少油画和画架靠墙摆放着，正对着门口的画架上有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架旁的凳子上放着调色盘和笔，颜料都是刚挤出来的鲜亮模样，打开的油壶里也是干净的松节油。
一行人各自找线索观察起来，简温发现摆了调色盘的只有一幅，而且只有这幅是未完成的状态。
所有的油画都被弄坏了，泼上油彩，或者划破布面，看不清楚脸。
这幅未完成的人体油画被毁坏的最惨，脸那一块被涂得乱七八糟不说，身体还被刮刀划成一条条，似乎是外来的暴力打断了作画者的继续。
活动室内唯一完好的是一座洁白的石膏人体，石膏人体恰好放在活动室的灯光下面，洁白无瑕的石膏人体莹润有光泽，带着艺术加工后完美至极的曲线。她的姿势与未完成的油画稿是同一姿势，身形也有些相似，看起来是同一个模特同一角度。
只有这个石膏人体看的到面容。人体雕塑极美，模样是一位二十五六模样的女子，介于少女的青涩和熟女的妩媚之间，兼具青春活力和成熟魅惑。
尤其是眼神，哀怨中带着诱惑，看着看着让人情不自禁产生罪恶的想法。
有个青年吹了声口哨，伸手在雕塑的胸上摸了一把：“这身材不错，带劲。”
同伴教训道：“你是找死吗，谁知道这个世界死亡触发点是什么，别乱碰。”
话音刚落，青年头顶有个黑色的东西迅速落在他手背上，青年一声惨叫，迅速甩手，简温这才看到是一只蜘蛛。
蜘蛛咬了青年的手背一口，被青年痛的甩在地上，迅速钻到角落不见了。
而青年的手背肉眼可见的迅速红肿了起来，伤口还泛着紫黑色，似乎是蜘蛛传染的剧毒。
青年痛归痛，倒也有老玩家的果断，直接把毒血挤出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喷雾，在伤口喷了一番，红肿没有消，紫黑色散了许多，没有再继续扩散了。
这给众人用生命演示了什么叫手贱作死。
简温也看到了那迅速躲起来的蜘蛛，那不是常见的蜘蛛，有婴儿拳头大小，背后的确有若隐若现的花纹。他隔得太远，没看清楚花纹是什么模样。
这时林琳在翻靠墙的油画，翻着翻着也低声尖叫一声，“蜘蛛！”
青年刚被蜘蛛咬的手背红肿成包子，这时众人都知道这蜘蛛有剧毒，警惕地看向林琳。
蜘蛛爬行速度极快，只看到一个快速的黑影，蜘蛛从油画堆里被翻出来，又躲了回去。
“这个蜘蛛背上长了一张人脸！”林琳退后几步，害怕的四处张望，猛地一抬头，“天啦！”
简温同样抬头，被头顶的状况狠狠吓了一跳。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还倒掉着不少蜘蛛，大的如婴儿拳头，小的也有杏子大小，都是黑色的，背上有赤红色的花纹，远远看着的确有五官的模糊轮廓。那一根细细的蛛丝吊着的蜘蛛，总让人担心它们会随时掉在自己头上，如果在头皮上来一口，再产个蜘蛛卵
简温不寒而栗，脑海里迅速闪过自己看过的各种恐怖电影，变异昆虫狂潮
简温走到霍晟身边，揪住他的衣袖：“哥，我怕。”
霍晟：恍惚间，仿佛真有了个弟弟。
“行吧，晚上不安全，我们先回去。”霍晟迁就着新玩家的简温，第一个说要离开。
被咬的青年直接付出行动：“我先走了，睡觉去了。”
他一走，同行的中年同伴也要离开，离开前，他掏出手机对 着石雕不同角度拍了许多张。
简温目光落在雕塑的脚下，那里躺着一张纸牌，他走过去把纸牌捡起来，写的是“禁止拍照”。
纸牌应该是放在雕塑上的，不知道是被谁踢翻的。
中年男人看到了当做没看到，不以为然地走了。
简温把纸牌放在雕塑脚边，认真地摆好。很多艺术作品写明禁止拍照，要么是保护版权，要么直接是保护作品，闪光灯对作品有伤害，雕塑主要是保护作品。简温出于职业本能，把同行的作品好好保护了一番。
他一抬头，看到霍晟意味深长看着他。
简温眨眨眼：“怎么了？”
霍晟笑了笑，目光不留痕迹在简温的手上划过：“没什么，走吧。”
两人刚走出门，活动室的灯静悄悄熄灭，玻璃门无声无息关上。
简温敏锐地回头，霍晟也感受到了异样，一转身，看到的就是黑暗中无声无息大门紧闭的活动室。
霍晟：“我记得，没人按开关吧。”也没人关门。
简温幽幽道：“看来还是个环保节能的女鬼啊。”人走了还记得关灯，真是节约用电的好鬼。
霍晟：。。。。。。
下一秒，淡定的简温猛然朝霍晟扑过去：“啊哥，真有鬼啊，好可怕好可怕！”
霍晟抓住简温的手，从自己胸上挪开：“请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壮胆，谢谢。”
简温的小动作被发现，抽回手：“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霍晟：。。。。。
霍晟掏出钥匙，打开201的房门，真巧，201跟活动室是同一方向。
林琳二人在他们前面打开门，按了开关就是一声惊呼。
不用去看那边的情况，简温已经猜到他们看到什么了。
研究生宿舍都是双人间，两张单人床并排靠墙放着，床头一边挂着一幅油画，正好是简温和霍晟的肖像画。
他们明明是第一次来，房间也是自己随机选的，床头却已经挂上了他们的肖像画，就像是有人暗中窥探已久，又像是诡异的预言，让人心生畏惧。
简温拉着霍晟的袖子：“哥，我怕”
霍晟：“睡一起别想。”
简温：“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霍晟已经警惕地在室内检查起来，简温站在了油画面前，欣赏着自己的画像。
“真是个体贴的主人。”简温赞美道，“知道有客人要来，用这么热情的方式招待，等我离开时真想带走。”
学生宿舍大不到那里去，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独立的洗手台和厕所，床上的床单被套也很干净。简温打量一番环境，再一抬头，屋顶的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蜘蛛网，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没有蜘蛛。
霍晟检查一番道：“感觉像进了蜘蛛精的老窝。”
简温往床上一倒：“二师兄，快来玩啊。”
霍晟脱下鞋，面无表情走过来。
对付蜘蛛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当然是一鞋底拍死。
简温立刻跳起来奔向浴室：“我洗澡去了。”
霍晟终于穿上鞋，去整理行李。
简温看看弯腰的霍晟，羡慕的在他屁股上看了看：臀大肌也很发达啊，羡慕死了。
霍晟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站直身体转身，简温冲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我真洗澡了！”
说洗澡，还真洗澡。简温有点心理洁癖，他是出了车祸进来的，虽然没有受伤，总觉得身上有点晦气。
刚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平坦光滑的腰腹，白皙瘦弱的偏阴柔，简温对自己的身材不满意很久了。
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要的是太阳神阿波罗那样的身材和气质，比如霍晟。
简温心念一动，拉开浴室门冲霍晟喊：“哥，要不要一起洗？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霍晟呵呵，见鬼的小时候，冒充他兄弟上瘾了。
“不要。”
简温不甘心的关上门，扭开水龙头，然后又有话了。
“哥，有鬼！我好怕怕！”
霍晟：“我睡着了。”
简温：......
简温只能放弃共浴这个诱人的想法，自己一个人洗刷刷。
浴室干净整洁，玻璃镜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简温洗着洗着，雾气弥漫时，眼角余光扫到玻璃窗外有个模糊的人影。
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仔细看过去时，那张脸直接贴到玻璃窗上看着他，血红的眸子，长长的黑发，惨白的脸，贴在窗户上脸朝浴室内挤，竟然渐渐穿透了玻璃窗，脸穿到室内。
他们住在二楼，能直接飘在二楼玻璃窗上，还能穿透玻璃的，明显不是人了。
简温立刻捂住下半身，他光着啊。
“哥！有鬼啊！真有鬼！”
霍晟：假装没听见。
自作孽的简温消耗了在霍晟那里的信誉值，求救也被无视，不得不独自面对凶残的女鬼。
关键时刻，简温还不忘保护自己的小兄弟，双手捂住：“美女，不要以为你变成鬼了，人类的法律就约束不到你。偷窥算是性骚扰你知道吗？”

第2章 第一个受害者
女鬼的脸顿了顿，卡在窗户上，终于没往里面挤了。
简温举起莲蓬头，把水温调到最高：“再看，再看，我就报警了啊。”说着就对着女鬼一通淋浴。
女鬼忌惮的后退了一下，把头缩到窗外，隔着玻璃窗看着他。
简温：“打个商量，我这腹肌归元合一的没什么好看的，你等我室友过来，他九块腹肌，特性感，你看他。”
霍晟隔着浴室门在喊：“我听到了啊。”
女鬼幽幽地歪着头看着他，血红的眼睛带着疑惑，似乎在问“为什么是九块”。
“为什么是九块？还有一块竖着长的嘿嘿。”简温猥琐了一把，窗外的女鬼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不见了。
简温赶紧拿着毛巾擦干身子，霍晟走过来敲敲门：“真遇到鬼了？”
“已经走了。这姑娘还挺害羞的嘛。”简温拿着毛巾擦头发，然后看着霍晟眼神发亮，“哥，我刚还没洗完，要不来一起洗？”
霍晟:色心不改，看来没事。
霍晟面无表情甩上门：“自己洗。”
简温：“哎”
叹气叹的霍晟浑身发毛，到了自己洗澡时生怕被偷看，洗了个战斗澡，各自躺在床上。
简温还不死心：“哥，你听过背靠背的故事没？一个人睡不安全。”
“我听过鬼压床的故事，”霍晟闭着眼睛，“以我的体重，一翻身对你来说就是鬼压床。”
简温：被小瞧了，可是他说的是真相怎么办？
简温摸摸自己的瘦弱的腰腹，薄的一层皮下就是骨头，他的肌肉都去哪里了？
简温默默催眠自己，清心寡欲的睡觉。
霍晟默默睁开眼，往简温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他的手在被子里上上下下，那个位置
他还一边动手，一边偷看自己？
霍晟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简温。
半夜，简温尿急，起床上厕所，借着窗外的路灯，简温不需要开灯也准确摸到了厕所。他睡眼惺忪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刚刚扭开门，突然看到厕所的玻璃门上倒映的自己的影子似乎有个重叠。
厕所门打开，正对着玻璃镜，这次他看的一清二楚，不是影子重叠，而是他的身后的确有一个人影。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表情，冷冷地透过镜子看着他的表情，眼里突然流下两行血泪。
简温吓得睡意全没了，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简温迅速按下开关，把洗手池和厕所的灯都打开，身后什么都没有。
门上，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简温差点不想上厕所了，可三急憋不了，只能开着门迅速解决。
刚拉下拉链，“啪”的一声清响，在简温神经绷紧的时候，这声音如同被人一刀砍在他的神经弦上。
开关被人按下，立刻一片漆黑。
关灯的一刹那，视线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简温狠狠一眯眼，感觉脖子后面一凉，有人从背后靠近他，冰凉的呼吸扑在他暴露在外面的后颈，他后颈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那人不说话，幽幽地贴在他身后，简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对方冰凉的体温，静止的心跳。
鬼贴身。
女鬼轻的没有重量，但是冰冷的触感冻得他浑身僵硬，连四肢的力量似乎都要被冻结了。
女鬼趴在他背上，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简温眼角余光一扫，就是女鬼青白的面孔上血红色的渗人眼眸。
简温越是害怕，越是冷静，迅速想起了洗澡时看到的那个女鬼。
简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起之前靠猥琐把女鬼羞走，决定继续发扬这个优点：“看，哥哥的宝贝大不大？想不想要？”
肩头传来轻轻的冷嗤声。
简温心一横，裤子也不提，陡然转身：“老子用童子尿滋死你！”
身后一阵冷风迅速飘过，简温背后的温度终于回来了。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简温迅速走出厕所，也不敢回头看镜子，快速去摸洗手池那里的开关，然后，他的手碰到了冰凉的触感，被对方狠狠抓住手腕。
简温差点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
这冰凉的触感，纤长的手指，绝对不是霍晟那个糙汉！
女鬼没走，躲在洗手台那边埋伏！
简温恨不得骂娘，该死的霍晟，说好的搭档呢，怎么睡得跟猪一样！
简温怒喝：“哥！”
“啪！”整个房间灯光通明，卧室和洗手台之间只有玻璃门，黑暗被迅速驱散，简温看到眼前一道白影迅速飘出阳台，消失在黑暗中。
他似乎听到了外墙上有隐隐约约唰唰唰的奇怪声音。
霍晟目光清冷沉稳，全无半点睡意，看着他还有心情问：“女鬼漂亮吗？”
简温：“漂亮什么，还没你身材好。”
霍晟默了默，果然，他就知道
简温转了转手腕，看到被女鬼握住的地方已经青紫一片，那女鬼的力气真大，他一个平日有健身习惯的成年男人完全无法挣脱。
他走到霍晟面前，胳膊一伸：“哥，疼，给我揉揉。”
霍晟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想睡觉。
你无情！你冷漠！
简温用眼 神控诉着霍晟，只能自己揉着手腕：“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问她大不大的时候。”霍晟目光莫测，“还听到你的童子尿。”
简温走到自己床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虽然凉了，平心静气，冷静多了。
霍晟已经再次躺下，拉上被子就要睡觉。
简温喊道：“哥？”
霍晟：zzzz
简温压低声音试探：“哥，你睡了没？”
霍晟：“呼噜呼噜呼噜”
简温踮着脚尖轻轻蹭过去：“哥哥~我来陪你哟~~~”
装睡的霍晟还以为简温是故意调戏他，没想到简温真的到霍晟的单人床上躺下了，掀开被子，挤到霍晟的旁边。
霍晟傻了，犹豫着自己是睁开眼委婉拒绝，还是直接一脚把人蹬下床。
简温在床上朝着霍晟蹭了蹭，蹭的霍晟忍无可忍时，他一条大长腿伸过来，对着霍晟的腰就把他从单人床上踹了下去。
简温舒舒服服捂着被子：“啊你的床果然暖和多了！”
霍晟冷着脸爬起来，浑身不悦的气息有如实质，滚去简温的床上躺下，被子冻得他一个激灵。
呵，什么垂涎美色，明明是把他当热水袋在用！
霍晟背对着简温，再担心他自己是小狗！
简温把头埋在被子里，勾唇一笑：呵呵~
早上起来的时候，霍晟起床去洗手台洗漱，正好遇到霍晟从厕所里出来。
“哥，早~”简温站在厕所门口，甩着毛巾装出小二招待客人的殷勤劲，“客官，里面请。”
霍晟：？
简温：“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请慢用~”
霍晟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
“再恶心我你自己一个人混。”
“你在想什么呢？恶心？我说的是我的子孙啊。”
霍晟：更无语了
简温笑了，大清早的，神清气爽，然而霍晟越看他越欠揍。
霍晟已经彻底无力了，只能冷着脸道：“走吧，早餐去吃食堂，看看能不能从学生口中套话。”
说起正事，简温快速洗漱一番，“等等，先去活动室，我再去看看那雕塑。”
他昨晚光线不好，看到那女鬼的面孔都有些模糊，想去把那雕塑的模样画下来，记忆一下女鬼的面孔，没准她就是受害人“张忆娘”。
到现在，他与女鬼过招几次了，连女鬼长相和名字都不清楚，显得十分被动。
霍晟知道线索是“张忆娘”，也答应了下来。两人走到活动室，还站在门外，简温就发现不对劲了。
玻璃门依然是没上锁，白天也没有什么异样，简温站在活动室门口，就是没进去。
霍晟：“怎么了？”
其他玩家也三三两两出门来，见状也汇聚过来。
“人体雕塑不对劲。”简温看着画架后的人体雕塑，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角度，即使是背对着他，那特殊的生理结构也让他看出，雕塑被换了。
“变成了一个男人。谁这么奔放来玩行为艺术？”
简温嘴上嘀咕着，推开门时神经绷紧，警惕着暗中潜在的危险，遇鬼的经历让他对一切反常充满警惕。
还好，没有女鬼，也没有蜘蛛。
简温和霍晟一前一后走进活动室时，其他玩家也跟了进来。
站在雕塑面前，简温发现是他所想到的最糟糕的猜想。
“这是昨天拍照的那个玩家。”
原本的少女人体雕塑是一个微微蜷缩的姿势，双腿夹紧，双手护胸，弓着背，面孔忧愁，一副警惕不安的模样；现在的这个玩家的雕塑是同样的姿势，面孔却是惊惶恐惧的。
林琳走了过来，皱眉问道：“会不会是什么诅咒？”
简温摇摇头，他只记得雕塑上有牌子写着“禁止拍照”，被人扔在地上，那个玩家拍照前没看到，拍照后被他提醒了也不当一回事。
这个玩家跟被蜘蛛咬的似乎是同一队。
霍晟也想到了这一出，他还记得那青年名字：“徐凯，牛晨呢？”
“我早上起来就没看到牛晨。”徐凯的手上绑着浓厚的纱布，从后面挤过来道，“之前他说过很多艺术生喜欢晚上画画，我以为他晚上一个人去艺术楼了”
简温心念一动，牛晨说的也没错，看来他也应该晚上去艺术楼探探。
霍晟突然盯着雕塑的底座皱眉：“雕塑脚下的地板有血。”
简温看过去，发现雕塑脚下的确有一块黑褐色的污渍，看起来有些像干涸后的血迹。
霍晟冲简温道：“来，搭把手，把雕塑移开，看看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这雕塑”霍晟刚碰到雕塑，突然猛的松手，对上简温的疑惑视线，霍晟脸色阴沉，“是人皮的触感。”
他话音刚落，整个雕塑突然碎裂开了，像是风化后的石头，一块块四分五裂，带着浓厚的血腥味。
尸体正是失踪的牛晨。
他被人做成了雕塑，皮肤表面被涂了颜料，看起来是洁白的石膏雕塑，一旦触碰，四分五裂就散架，还原成了一地的碎尸。
大清早的，还没吃饭就看到碎尸，简温感觉胃里的酸水往上涌，想要呕吐。
他捂住口鼻，寻找着垃圾桶，这个活动室 太诡异，谁知道垃圾桶有没有蜘蛛，于是跑到外面的垃圾桶呕吐，最终只吐出几口黄水。
霍晟跟过来，在他背后拍着，拍的简温更难受了。
“哥，你别拍了，我快被你拍死了。”简温无语，这绝对是公报私仇，绝对的！
霍晟收手：“哦。”
语气还有点遗憾怎么回事？
等到腹中平息，简温喝了枸杞菊花茶漱漱口，再喝口冷茶冷静一下。
茶水已经快没了，寝室大概长时间没住人，饮水机是空的，只能待会去食堂看看有没有热水。
简温此时无比感谢自己的枸杞菊花茶茶，这不是老年养生茶，这是游戏外挂。
平静下来后，简温回到活动室，发现少了几个玩家，估计都去呕吐了。
霍晟一脸平静，显然是尸体见多了。林琳也在，除了脸色微白，态度堪称冷淡。老玩家的心理素质从此可见一斑。
简温走过去道：“牛晨偷拍了人体画。”
“牛晨是死的第一个人。”霍晟轻声道，像是特意解释给简温听的，“一旦游戏里开始死亡，就是正式开始了死亡之旅，一直到所有人全军覆没，就会变成死局。”
“死局会变成一种特殊的惩罚，等到你的红包变成黑色，你就可以见识到了。”
简温听到红包心中一凛，可以确定，所有玩家大概都是被红包带入这个游戏的，就是不知道其他人红包里的卡牌上有什么信息。
“徐凯，死亡的禁忌究竟是什么？除了偷拍，他昨晚还做了别的什么事没有？”简温想寻找其他线索，主动问道，“房间里的油画你们动了没？”
霍晟多看了简温两眼，评价正面了一些。
徐凯连连摇头：“我们哪敢动，我被蜘蛛咬了，看到房间里有蜘蛛网就吓得不行，什么都没敢动。”
“我动了，看着瘆得慌，用窗帘盖住了。”林琳语气平淡，“一晚上平安，没什么事。”
三人组的女玩家小绿也道：“我们把油画放在抽屉里，也没事。”
碰了油画都没事，为什么就他被女鬼骚扰？
简温脸色很不好看。他看看满地的碎尸，昨晚若是不小心，今天出现在这里的雕塑就是他了。
一行人一起去食堂时，没有人收拾尸体，老玩家都表示会有npc处理，简温便放心地跟着一起去了食堂。
艺术学院的食堂设计的格外有艺术性。食堂门口有雕塑，墙上有大幅的墙绘，夸张有趣；餐厅的桌椅是带有设计感的流线型，还是明快活泼的彩色，用白色的廊柱分割成一个个小空间，缠绕着仿真的蔓藤花朵，四人一个空间，坐在一桌就像是在餐厅约会。
简温怀念地感叹：“食堂不错啊，真有艺术性。”
路过的一个学生侧目看了几眼道：“你们不是本校生吧，本校生早就看腻了。”
然后这一看简温的脸，乐了：“嘿哥们，你这纹身有个性啊，都换脸了。”
简温苦笑，他也不知道敷个面膜会变成满脸的花纹，还好是艺术学院，去别的地方还要被当神经病了。
“对，我们来采风创作的。”简温临机一动，想到了套近乎的好主意。“同学，我们想体验一下你们的校园餐，没有校园卡，我们出现金，你帮我们刷一下怎么样？”
其实校方是给他们准备好了全套学生证件的，也有校园卡，简温这么说，只是趁机想跟npc套取情报。
学生很好说话，帮他们打饭时还特意介绍哪些是学校的招牌菜，推荐食用。
吃饭时，三人坐在一桌。
霍晟身形高大，沉稳霸气，透露着生人勿进的彪悍气息，学生看到他像看到了黑帮老大，躲都躲不及；但简温自来熟，热情活泼，很快就与学生打成一片，让霍晟越发高看了几眼。
回忆一番校园生活后，简温进入主题：“对了，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们需要找一些创作灵感。”
“灵感？艺术学院校园爱情？”学生笑嘻嘻，“好啊，要不给你们讲讲我的恋爱史？唉呀妈呀，我老受欢迎了，追我的美女可多了，排起队来比春运还长。”
简温哑然失笑，他没看出这学生多受欢迎，倒看出一张嘴特别能吹牛。
“我们写校园灵异的。”简温微笑着暗示，“你们艺术学院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比如，油画系，或者雕塑系，是不是有什么怪事？”
开始还嬉皮笑脸的学生一听到“油画系”时脸色就变了，态度明显的让人想忽视都难。
“没有，好得很。”学生警惕地看了几人一眼，三两口扒完饭，直接端着盘子走人，“我吃完了，走了。”
“是不是太急了？”霍晟失望了，他们还什么都没问道就把人吓走了，这个套话套的太失败了。
简温也无奈啊，套话失败也让他这个年年获得“年度最受欢迎老师”的艺术教授很挫败啊。
“你们真是文协的？不是记者？”简温身后的桌子上，有人把头探过来，在简温耳边低声道，“我就是雕塑系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走了一个不敢说，来了一个主动送上门的，真是意外之喜。
简温冷静道：“记者？你看着我的脸说话。”
那人看了一下简温脸上的“纹身”沉默了，慢悠悠擦擦嘴，压低声音道：“你们是冲着一年前的事来的吧？”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故意套话：“你知道就好，就是其他人对此讳莫如深，我们想知道些细节也打听不到。”
“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受害者是油画系的一个研二的女学生，她的死跟她导师和同学都有点关系，你们自己去调查吧。”
“她叫什么名字？”
“一年前研二，她的同学今年刚好毕业。”那人似乎看到前方有熟人走过来，没有再多说， 起身离开时留下最后一句话。
“去找找这一届的油画系应届毕业生，他们都是凶手。”
他们都是凶手
难道是校园暴力？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没有再迟疑，立刻打听了油画系的教室，找到油画系应届毕业生的画室。
油画系的应届毕业生基本已经没有文化课，都在进行毕业创作的最后润色，导师挨个指点一番，课程氛围比较轻松，还用音响放着轻音乐。
简温看到到这一幕时，眼神有些怀念，这种氛围与他的教授环境真是太相似了，相似的让他错以为那个指点学生的老师是他自己。
简温轻轻敲了敲门，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力，礼貌道：“老师，有事想跟您谈谈。”
男老师看了看简温的脸，冲学生小声吩咐几句，出来问道：“你是哪个系的？纹面挺有创意的。”
简温：......
他直奔主题：“打听一下一年前油画系的那个女研究生。”
“我还有事，你们问其他人吧。”老师眼神一闪，直接拒绝了简温，不但拒绝，还带着逃避的态度走人了。
“同学们自便，创作的事有什么不懂多去图书馆查查资料，或者去美术馆看看名画经典，不要闭门造车。”
霍晟冷笑一声，不但没退却，看到老师想走人，跟上去揽住老师的肩膀：“大兄弟，我们聊聊。”
“你干什么？”男老师还要再多说，被霍晟强行拖到了男厕所，简温从善如流跟上，在门口把风。
霍晟效率很高，很快就从隔间开门出来，把门合上的瞬间，简温看到那男老师似乎坐在角落昏迷着。
“那男老师是今年新来的，多的也不知道，但是说人体教室是一年前事发现场，现在还闹鬼，我们去人体教室看看。”霍晟说这话时，说不失望是假的，这信息太少了，连事情和当事人的名字都没弄来。
简温怀疑道：“会不会是有所隐瞒？”
霍晟解释道：“我有个道具，可以催眠，他说的都是真话。”
简温：“哇哦，你如果看到女鬼，可不可以催眠她爱上你，我们不就通关了？”
霍晟：这骚操作他想都没想过，果然是脑回路不同吗？
“应该不行，女鬼那样的npc是**oss，我那道具如果可以直接通关就是作弊了。”
简温遗憾道：“可惜了，如果我有个这样的道具就好了，嘿嘿嘿嘿”
霍晟感受着旁边人目光在自己身上游弋，不敢想那几声嘿嘿嘿嘿是什么意思。
“走了，办正事。”
两人出了厕所，寻找着人体教室，最后在顶楼最里面找到了铭牌上写着“人体教室”、门上满是灰尘的教室，最重要的是，已经有人在门口站着了。
林琳那一组和徐凯。
徐凯是被两人强行架着拖来的，到了人体教室门口更显害怕，死活都不肯进去。
“这里真的不对劲，不能进去。”
徐凯被逼迫了好久，才战战兢兢说出原因：“牛晨带了望远镜，从我们房间可以看到这间教室。当时我也看了，晚上有两个人影行凶，灯光是血红色的。所以牛晨才要过来探探，我害怕，说要叫上大家一起，他不愿意，于是一个人走了。”
之前徐凯都只说了一半，现在大家才知道，牛晨非要晚上一个人来艺术楼不单单是“以为”会有线索，而是真的发现了异常。
游戏里只有第一个通关的人才有奖励，牛晨宁愿独自冒险也不愿意共享情报为的无非就是奖励了，结果却第一个送命。
霍晟沉声道：“看来我们晚上还得再过来一趟。”
简温跃跃欲试：“好，哥我们晚上一起来找刺激啊~”
林琳古怪地看了“两兄弟”一眼，想起两人的“黑历史”，眼带鄙视。
霍晟：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爱好奇特的色狼，他真的很冤
“大白天的怕什么，这么多人能有什么问题。”林琳虽然是个姑娘，胆子比徐凯大多了，直接去开门。
徐凯道：“这教室一年前就废弃了，锁了，我们没钥匙的”
话音未落，教室门已经自动打开。
“我没开。”林琳抬起手，给众人看自己干净的手指，门把手上满是灰尘，如果碰到了不可能不沾灰尘。
“它自己打开的。”
林琳脸色一白：“我刚刚听到了里面门栓扭动的声音。”作为老玩家，身体素质都被强化过，她无比信赖自己超强大的听觉，绝对没听错。
徐凯颤颤巍巍：“可是教室里没人。”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霍晟说着，第一个推门进去，“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
人体教室门口，摆着两米高的油画作屏风，挡住了直接往内看的视线。
霍晟进来后，吸吸鼻子：“有种奇怪的味道。”
简温熟练道：“松节油的味道，还有血。奇怪，不是废弃了很久，怎么还有松节油的味道？”
霍晟对简温正经时候的话还是很重视的，不得不承认，专业人士的技能十分有助于寻找线索。
霍晟打听一番，冲着味道最浓的地方走了过去。
教室里的确空无一人，画架画框乱摆，落满灰尘。靠着静物台的画架上的气味最浓，画架上还都是未完成的油画。
林琳从怀里掏出手套戴上，正要翻检油画，突然一阵风过，教室的门悠悠关上，这时众人才看到，门后面贴着一张人皮，人皮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瞪着他们。
林琳陡然一声尖叫：“啊！”

第3章 白日见鬼
门后的人皮让人充分见识到什么叫白日见鬼。
教室四面的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脏的灰不溜秋一团，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最下面还有来路不明的黑褐色，怎么看都跟早上刚看到的血液有些相似。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几乎所有光线，明明是大白天，人体教室内黑的仿佛进入黄昏。
霍晟冒着危险去按门后的开关开灯，灯管闪烁一下，直接爆炸了。霍晟只能迅速闪开，站的离人皮远远的。
林琳紧张地拿出手机照明，结果屋顶上又是一只垂直落下的生物。林琳吓得手一抖，害怕是有剧毒的蜘蛛，直接拿着手机朝生物砸了过去，蜘蛛再次升空躲了起来，但是手机也被自己砸坏了。
黑暗让人害怕，未知的剧毒蜘蛛是人皮更是让人不敢动弹，就在这个时候，放在墙角处的油画颤抖起来，似乎有恐怖的生物要从油画里挣脱出来。
借着朦胧的夜视，他们看到油画后有浓稠的液体从地上流了出来，教室里突然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窒息的难以呼吸。
徐凯本就害怕，看到这一幕，吓得就要翻窗逃跑，刚掀开窗帘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迅速肿胀的手哀嚎：“蜘蛛！蜘蛛！”
人体教室依然满是剧毒蜘蛛，窗帘哪里谁知道有多少蜘蛛，徐凯的亲身示范让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徐凯本就一只手被蜘蛛咬了，还缠着纱布，现在完好的左手又中标，他彻底崩溃了。
“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里！”
徐凯不管不顾，猛地一翻手，右手出现一把军刀，冲向那张人皮，疯狂地乱砍乱刺，然后众人惊恐地发现，徐凯每在人皮上砍刺一刀后，他自己身体上同样的位置会出现伤痕，就像是在自残。
“徐凯！”霍晟见势不妙，厉声喝道，“住手！”
“不，她是魔鬼，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徐凯仿佛已经魔怔了，自己浑身血肉模糊，却完全没有痛觉，不断地割刺着人皮残害着自己。
简温手段利落，迅速卸了一根画架的横木，对着徐凯的后颈就一棒子劈下去。
徐凯昏迷的一瞬间，意识清醒了一瞬，看着简温，咧着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最后一刀捅进自己心脏。
血液喷射而出，不偏不倚地射到人皮上，那张人皮“咕咕咕”的发出喝水的声音，然后活了一样，猛地扑下来，裹住徐凯，整张人皮不断地蠕动着，发出咀嚼的声音。
几人畏惧的后退，谁也没法攻击人皮，谁知道攻击人皮时攻击会不会反射在自己身上。
简温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他不断寻找着破绽，看到了门后的开关。
除了灯泡的开关，还有天光教室特有的天窗的开关。如果冲过去，天窗已经年久失修坏了呢？
简温手心里满是冷汗，看到人皮忙着吞噬徐凯，徐凯的血液染红了整个地面，想着徐凯最后的那一声“谢谢”，简温猛地扑向开关，按下天窗的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简温赌对了。
灯管会炸裂，可天窗没坏。教室屋顶的天窗自动打开，阳光再次撒入画室，人皮被阳光烤的“滋滋”响，发出细细的惨叫，惨叫声中，冒出了腥臭的白烟，最后裹着徐凯一起消失不见了。
如果不是徐凯留在原地的一滩血迹，还以为徐凯从没在这里出现过。
简温盯着那一滩血迹有点失神，他还想着能给徐凯留个全尸也好
与牛晨的死不同，徐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迷惑了活活自残而死，死后还被人皮这种鬼物在眼皮底下吃掉的，他实在是有点接受不能，心里恶心直反胃。
霍晟拍拍简温的肩膀，安慰道：“你今天做的很好。不过游戏就这样，见多了生死你就习惯了。说起来，我们都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全军覆没了。你怎么做到的？”
简温语气复杂道：“这是天光教室，找到开关就好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开关就在门后面，人皮挂在门后，如果不是人皮袭击徐凯离开了门，他也没法去按下开关。
有条件的艺术学院都会有天光教室，人体教室特意设置在顶楼，必然是为了做天光教室。自然光，还是顶光，非常锻炼学生的作画技巧，经过昨晚女鬼的造访，他发现蜘蛛和女鬼有个共同之处，畏光，这人皮也是一样。
可惜，还是迟了。
“谢谢你关心我。”简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时半会还是释然不了。
霍晟看着简温的状态，有些担忧，然后马上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好的再担心简温是小狗呢？
霍晟面无表情走开，在心里默默地：“汪！”
那边，简温对霍晟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喝着续满热水的菊花茶，打起精神寻找线索。
能力不足的情况下，至少，他得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他一定要活着走出去。
天窗打开后，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再看四周的环境，白色的墙壁破的有了细细的裂缝，最下面依然有不明的褐色污渍。画架和画框到处都是灰尘，好几幅架上的油画都没有完成，旁边调色板上的颜料已经干枯，油画笔却是插在笔筒里，好像本是短暂的休息，却再也没回来过。
光线充足后，简温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找了纸笔，回忆着刚才人皮的脸简单的画了一张素描。把平面摊开的人皮画成立体的。
有的人文字记忆好，有的是图像记忆好，简温就是典型的图像记忆。他以前做过快速记忆的训练，在一楼看模特，然后回到五楼画室迅速画刚才的模特，不能保证百分百相似，但是五官的特点基本能记下来，能有个神似。
像这张人皮，他近距离看时第一反应是联想到昨晚的少女雕塑，然后回忆着少女雕塑的面容，局部特点观察。
她偏鹅蛋脸，有个美人尖，双眼皮眼角尖尖的，右眼下方有颗爱哭痣，鼻子摊平了看不出来，但是嘴角下压看起来总是不高兴。
因为光线不好，简温没法保证完全像，只能画个模糊的轮廓。
“大概是这样吧，你们看看。”
把头像画出来后，简温没有避讳的给几人都看了。他求的是平安通关，至于第一名的奖励，暂时还有心无力。
看了画像，再去翻阅着画室的油画，这次不用简温提醒霍晟也发现画面几乎都是同一人。
“画的是同一个人，脸不是被毁了就是妖魔化，这是故意针对。”
围着静物台摆放着画架，画着不同角度的人体油画，也有素描和色彩小稿，应该画的就是台子上的人体模特。
油画一张张翻阅着，除了架上未完成的油画，还有放在靠墙的落满灰尘的油画，看身形大多都是同一人。如果不是本人的很好认，脸是清晰的。
只有一个女模特，所有油画的脸都被扭曲变形，或者直接被夸张的颜料覆盖，看起来像是后期人为的破坏。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近距离的局部写生，已经从艺术到了色情的范围。
简温看的直皱眉。艺术离色情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取决于作画者的心态，就这几张局部写生，可以看出作画者当时心里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在其中一张油画上，他还看到模特身上爬了一只巨大蜘蛛。那副画学习了毕加索的抽象派风格，面孔没有被破坏也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但是看得出模特很害怕，抽象的脸上是夸张化的恐怖双眸，还有巨大的眼泪。
简温若有所思。
寝室里，活动室，教室里，到处都有蜘蛛，是这么来的吗？
霍晟不解了：“不是说受害者是研二学生吗，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是模特？”
简温提出一个猜想：“不是没有模特考上美院的，保安，清洁工，这些年也有不少新闻。只要勤学苦练，不是没有逆袭的机会。”
“所以如果去档案室查一下，看看以前的研究生哪一个是模特改行，不就可以查到了？”林琳道，“受害人是去年死的，去年研二，刚好是今年的毕业生，也就是2017届入学的研究生。”
洛城道：“我们去档案室，你们呢？”
简温：“我们去办公楼，找研究生导师的办公室。”
霍晟笑了：“好主意。”
以他的催眠道具，对付活人可比对付死的资料更方便。
当年的研究生还在，研究生导师定然也在，直接找上当事人岂不是更方便？
霍晟看简温的目光越显柔和，这人跟他搭档还是很合适的，很懂得配合他，不错！
简温被他看着，下意识一笑：“哥，走吧！”
霍晟主动地搂住简温的肩：“嗯，走吧。”
简温往后蹭蹭，脑海里烟花绽放：哇，发达的胸肌啊！他的梦想啊！
看简温顺眼许多的霍晟这次没太大抵触，揉了揉简温的头发，发现他还是齐肩卷发，毛茸茸的，摸着像是摸泰迪。
简温怪怪的挪开头：“哥，你该不会把我当泰迪了吧？”
霍晟一本正经：“怎么会？我是那种人？”
简温怀疑地看了看霍晟，从他严肃正经的脸上实在看不出轻浮的神色，只能把疑惑打消。
后面，顶着黑社会老大一般威武霸气的脸，霍晟悄悄伸出手指在简温后脑勺的卷毛弹了一指头，心里默默道：我是。
简温从地上的影子看到了霍晟的小动作，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可一扭头，霍晟直接拍拍他的后脑勺：“有灰。”
“哦。”简温没多想，“大概是教室墙壁上蹭到的。”
霍晟：“嗯。”
简温：？？？等等，他刚才想问什么来着？
霍晟：“走吧，等晚上再过来。”
简温：“哦。”算了，还是正事要紧。
双方决定分工合作后，就从人体教室出来，这次他们顺利的打开了教室门，正常的就像之前的异样从未发生过。等到他们人都离开教室，教室门再次自动关上，天窗也自动合上，这次彼此都淡定了。
简温自己打起广告：“女鬼牌自动门，环保节能，您的最佳选择。”
霍晟：艺术家的思维总是让正常人难以跟上节奏
“不过，那男老师说人体教室闹鬼，现在人皮被晒死了，还有什么鬼？”
简温一摊手：“不是还有蜘蛛？没准是个蜘蛛精呢？”
霍晟耸耸肩：“晚上再来吧。”
徐凯之前说的血红色灯光和人影，让他们注定晚上都会过来一趟。
学院的艺术楼在宿舍楼对面，只隔了一片人工湖，在宿舍里的确可以直接用望远镜看到艺术楼的景象。
但是办公楼有点远，跟艺术楼和宿舍都拉开距离，两人问了路才找到油画系的办公楼。
很巧的是，刚走到油画系的办公楼，就在电梯口碰到那个被霍晟问候过的男老师，男老师看到两人掉头就回电梯，被简温抢先一步上前，直接卡住电梯：“嗨大兄弟，又见面了。”
“我都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男老师彻底放弃挣扎，直接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个人的资料全部被封存，我这级别根本没资格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今天不是问受害者，问她老师。”简温朝霍晟一个示意，后者双手环胸堵在电梯门口，壮硕的身躯如一只巨熊，气势逼得男老师瑟瑟发抖。
很好，关门放大哥的效果立竿见影。
简温冷笑一声：“当时带她的老师是谁？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不老实就让我大哥来对付你，他可不是脾气好的。”
霍晟配合的冷哼一声，十分凶狠。
“黎珺。”男老师怕怕地看着霍晟瑟缩一下，迟疑道，“黎珺已经死了，他的办公室也废弃了，你们查也没用的。”
简温皱眉：“死了？”如果黎珺是那蒋生，他都死了，张忆娘怎么还到处追凶报仇？
“对，自杀死的。”男老师直接帮他们按下五楼的电梯，“在五楼5-7，那个办公室是以前的系主任办公室，现在也没摘牌子，每次摘了牌子都会被重新挂上去，都说是黎珺的鬼魂在闹事，他生前最在意的就是职称和名誉。”
“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眼看从男老师这里再也掏不出料，简温揽住男老师的肩膀，把他带出电梯，“如果是假的，小心你的屁股”
简温故意在男老师屁股上轻轻一拍，暗示无限。男老师表情惊悚，简温一放开他，兔子一样蹦走了，头也不回的跑了。
简温一转身，对上霍晟复杂的眼神，连忙解释：“我只是故意吓他。”
霍晟：“哦。”至于信不信，呵呵。
简温总觉得霍晟的态度怪怪的，可想要再解释， 对方已经进了电梯：“走吧。”
简温只能把自己的解释默默地吞回肚子里，心里自我安慰人类的本质是金鱼，他肯定很快就忘记。
一路无言，霍晟站在靠近电梯按键的位置，身子不是正面背对着他，是侧面，用左臂斜对着他，一个可攻可守的防备姿势。
简温在沉默的安静中，突然想起以前无意中看到的防狼手册：
搭乘电梯如果有陌生男性，选择靠近电梯按键的地方，一旦发现危险迅速按紧急按钮报警，还可以按下所有楼层立刻离开。
看着霍晟的态度，应该不至于吧
想要问什么，五已经到了，霍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只能让他把杂念排除。
两人坐电梯直达五楼5-7。办公楼只有五层，五楼基本都是领导，一路走过去，不是系主任就是年级主任，但是他们有个共同点，门上都挂了镜子。
简温想想自己学习领导的作风，呵呵了：“这都是开了光的镜子，挂门口辟邪，领导们不怕被人说是宣传封建迷信吗？”
就连5-7门口也挂了镜子，闹鬼的房间挂镜子，真是有点搞笑。
霍晟到了5-7，认真地检查一遍窗户和门上的灰尘，点头道：“的确很久没人来过。”
简温：“怎么进去？难不成让女鬼牌自动门自动打开？”
简温本是吐槽，结果门还真开了，他隔着门都感受到了门后面开关的扭动声。
霍晟：“你的嘴是开了光吗？”
简温：他真的只是吐槽
简温盯着门把手，看它自己扭动，然后门悄无声息的打开，里面尘土飞扬，透露着一种尘封已久的衰败气息。
敞开的大门赤果果的显示着四个字：请君入瓮。
看着同样拉起来的厚重窗帘，黑黢黢的室内，简温的第一反应是先用手机把手电筒打开，然后把霍晟一脚踢进去。
“哥，开窗，我怕怕。”
摊上这么个冒牌兄弟，霍晟也只能任劳任怨地在前面开路。
窗帘拉开，窗户也打开后，办公室看起来正常多了，简温这才进去。
办公桌上，还有电脑和零碎的资料，他们没找到那个女生的任何照片和名字，反而有了意外收获。
简温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里，找到了几张贫困奖学金申请书，还有助学奖学金申请书。一沓沓的申请书，打了红色勾打的被登记在最上面的表格上，然而表格里还有个被划掉的名字。
申请书没有找到被驳回的那张，人数刚好与表格上的名字对应了。简温还去垃圾桶找了找，垃圾桶却是干干净净的，应该已经被处理过，没有找到划掉名字那人的申请书。
被划掉的名字应该就是那个受害者了。
简温又翻找了老师的点名册，依然是划掉的名字，用黑色马克笔涂得完全看不出来。等找到全班的聚餐合影时，没有划掉的头像，因为聚餐的人里根本没有那个学生的存在。
简温拿出自己画的素描头像，现在他大概猜到这个“张忆娘”是谁，但是只知道长相，任何资料都查不出来，连名字都不知道。
翻查资料时，简温办公桌靠墙的缝隙看到地上似乎有一片白色，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看那反光的质感，似乎是一张照片。
简温精神抖擞，到处找东西，没有撑衣杆，也没有棍棒，最后只能自己蹲下身，一手撑着地一手往里面摸索。
摸索着摸索着，简温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简温幽幽道：“姑娘，大白天的偷摸男人的手，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对不起，我心里只有我哥。”
霍晟：我听到了，可不可以装作没听到？
那只手抓的力气更大了，掐的简温几乎要痛呼出声，他心一横，既然不松手，这不就是个看清女鬼真面目的大好机会！
简温索性放低身子，趴在地上往里面一看，与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桌子底下对视了正着。
那血眸的主人一受惊，另一只手手指勾成爪，对着简温的眼睛狠狠捅过来！

第4章 血水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简温拿起手机对着那双血眸狠狠一照，后者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的眼睛难受的狠狠闭上，双手同时缩起来，躲进了黑暗中。
简温的手腕自由了，照着灯，迅速把那几张照片摸出来。
照片拿在手里时，简温紧张地深呼吸好几口才平息剧烈的心跳。
再次看自己手腕时，简温发现之前被掐过的青紫手腕此时已经变的红肿了起来，稍微碰一下皮肤就痛的龇牙咧嘴。
简温心头一颤，这女鬼怎么无处不在，大白天的，她是怎么跟过来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影子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不出一点异常。
简温恍惚间，似乎觉得自己的影子扭曲了一下，再仔细看时，又不动了。
他不敢多想，先来研究照片。
摸出来的照片有五六张，都是女人的人体照片，躺在大红色的背景布上，摆着似曾相识的姿势。
简温想通过照片看女鬼的真面目注定是要失望了，每张照片都是侧面或者背面，看起来有些模糊，似乎是在模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的。
而且每张照片的脸上都用黑色马克笔写了辱骂的字眼，“贱货”“去死”“杀了你”，戾气十足。身上还有刀割的一刀刀白色的划痕，似乎把照片当成了照片主人在发泄。
一个老师，有什么深仇大恨，对一个人体模特这样辱骂凌虐？
正好霍晟把电脑打开，一开机，邮箱自动登录了，霍晟看着看着，眯着眼睛放慢了速度，凝神查看起来。
邮箱自动登录，最上面的，是一封来自美协的获奖证书，黎珺的油画《生命之歌》获了金奖，霍晟随意看了一下，没兴趣的跳过。
第二封，是学院的官方邮件，红字的警告处分，标题就是：“对油画系系主任黎珺行为不端处分报告”。
霍晟点开邮件才发现，邮件是学校撤除了黎珺的系主任职位，取消研究生导师资格，撤销教师职务，取消教师资格，而缘由是被学生举报性骚扰，经核查情况属实。
简温看后觉得更不对劲了：“如果是性骚扰案件，还是举报成功的，那女生怎么会死？黎珺又怎么会自杀？不至于。”
一个性骚扰案件，除了当事人记得刻骨铭心，其他人可能没多久就忘记了。仇人落井下石，自己痛彻心扉，而旁观者除了看热闹，就是键盘谴责，现实漠视。
直到霍晟往下，又发现了另一封邮件。
是署名院长的私人邮件，黎珺抗议自己的罪名时，院长语气愤怒地问他：“性骚扰案子刚过，你给我玩强奸未遂，你是嫌我这学校太小容不下你吗？如果你不是我亲弟弟，我早把你开除学校！”
这是去年的5月15日的邮件。
再往后翻，简温脸色越看越沉，院长明显对黎珺的所作所为一直清楚明白，却一直拖拉包庇，原来是亲兄弟。
4月29日，院长说：“法院的电子传票都来了，你准备顽抗到什么时候？性骚扰，非法偷拍传播照片，侵犯他人肖像权，你这把年纪没见过女人吗，吃相这么难看。”
3月30日，院长说：“你的事又被学生举报了，收敛点，我不想一天到晚给你擦屁股。”
简温气的牙关咬的咯吱咯吱，恨不得把已经死去的黎珺拖出来鞭尸。
教师行业就是被这种无耻的人给毁了。
简温呵呵了：“这种人下辈子投胎当种马，绝对是繁殖劳模。”
霍晟冷静地查看时间，在心里理清线索。
理着理着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了，自己背后怎么越来越重？
霍晟一扭头，就发现简温的整条手臂圈在自己椅背上，整个人差点趴在自己背上，下巴几乎要搁在自己肩上。
简温：“怎么了？”感受到霍晟默默的凝视，简收回手臂：“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呵呵。”
霍晟：“嗯。”他直接站起身来，把简温按到椅子上，自己站着看。
简温：？？？他真的只是贪图省力气，没别的意思啊。
霍晟：“我看完了，你慢慢看。”
说完也不理简温，自己特意站在离他最远的档案柜，去研究别的文件去了。
女鬼的生平经历了解了一半，办案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两人把黎珺的邮件和纸质文件翻来覆去检查一遍，发现黎珺把那女生的信息处理的干干净净，别说照片和文字，连邮件里涉及的信息也全部删除。已经过去一年，时过境迁，再回头找也不容易。
等两人与去档案室的林琳二人碰头，对方同样的沮丧。他们把今年即将毕业的油画系所有学生档案挨个查一遍，都没查出有用信息。去教室找人更是扑了个空，他们那老师直接带着全班学生去看美术馆看画展，似乎故意躲着他们一样。
霍晟暗暗看了简温一眼，心道那男老师肯定是被简温那**的一拍吓到了，带着学生一起溜了。
美院外浓雾未散，学生npc们可以离开，他们却不能。
只能晚上去艺术楼与女鬼面对面聊聊。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简温在食堂吃晚饭时，想找找那个跟他们透露过信息的雕塑系学生，却没有再看到。
倒是在食堂碰到了小绿三人组，徐凯牛晨那组两人都遇难，聚在一起就是剩下的所有玩家了。
等到天黑下来，一行人没有回宿舍，直奔艺术楼。
刚开始，艺术楼还有学生，画室的灯都亮着，人体教室的位置是黑暗的。
等到十一点宿舍的熄灯时间到了时，学生相继离开，艺术楼一片黑暗，唯独人体教室的灯亮了起来。
“来了！”小绿打个呵欠，看到这里强打起精神来，催促着同伴，“走，我们上去！”
他们三人找到的线索是最少的，现在最紧张地抢先一步上楼了。
简温没有着急，在等着徐凯口中所说的人的厮打。
血色的灯光里，的确出现了两个黑色的人影，清晰的就好像在窗户上放电影。
从身形上看，是一男一女两人。女孩子背对着门口在画画，男人从后面冲上去，抱着女孩就往桌子上按，女孩挣扎中，抓着美工刀就朝男人一刀捅了过去，血液溅到窗户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然后男人狠狠甩了女孩一巴掌，自己捂着小腹处狼狈离开，然后女孩蹲下去，窗户上再也没了人影，画面到此结束了。
简温能猜到这男人估计就是黎珺，女孩就是死去的受害者，只是两人都已经死去，现在窗户上显示的这个画面又是怎么来的？
“我们也该上去了。”
简温他们四人抬头看画面时，小绿三人在楼下停顿了一下。
小绿抢先走到楼下，突然感觉有水滴在脸上头上，一滴一滴的，味道还很难闻。
小绿站在那里，抬头往上看，两个同伴问道：“怎么了？”
小绿摸着头，头发上湿漉漉的，被什么液体打湿了：“下雨了吗？”
同伴道：“没有啊。”
另一人指着墙角的水管道：“水管漏水吧？”
“豆腐渣工程。”小绿摸摸头，看着水管脸要绿了：“这该不会是卫生间水管流下来的水吧？我觉得头皮好痒。”
“别太讲究了，快点，出去之后你想怎么洗头都行。”同伴不耐烦道，他们也是临时结盟，小绿如果一直拖后腿，只想扔下她不管。
小绿只能用袖子擦擦头发，快速跟上。
他们抢先上楼，也就没看到人体教室里发生的那一幕画面，到了人体教室，却看到一个人影刚好从人体教室里走出来。
这个时候，寝室都关门了，能出现在这被封锁的教室，怎么看都不正常。
玩家下意识喊道：“站住！”
那人不但没站住，跑到更快了，男玩家跟上就跑。
小绿和另一个男玩家一起留下，推开人体教室的门，开灯，一切正常，正 常的太过诡异。
男玩家疑惑地看着灯管：“刚才看灯光都是红的，现在怎么是白的？”
正在这时，教室外传来他们追踪陌生人的同伴的尖叫，“啊——”的一声，透露着极大的惊恐，男玩家当即冲出教室。
“是吴俊！我出去一下，你自己保重！”
小绿目光痴迷地走向画架：“好，我想画画，画画”
担心同伴遇到危险的男玩家根本没感受到小绿的异常，焦急地冲了出去。
在他身后，小绿眼里冒着诡异的红光，拿着画笔，在画布上比划着，自言自语地嘀咕：“没有颜料了。”
她一低头，看到笔筒里的美工刀，眼前一亮，拿起刀在自己手腕上一刀割下，血液汩汩冒出，她痴痴地笑了：“颜料有了，嘻嘻，真好看。”
小绿流血流的脸色发白，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疼痛，用画笔沾着自己的血，在画布上一笔一笔，把画布上未完成的人体油画一点一点涂成红色。手腕处的伤口自动愈合后，她再割一刀，再次取颜料
等到寻人未果的男玩家回来，惊悚地看到正在割腕的小绿，担忧的上去抓住她拿刀的手。
“小绿，你在干什么？”
“我在画画啊，你看，我画的好吗？”小绿说着，猝不及防手里的刀一转弯就捅向同伴，同伴闪躲及时，只被割伤了手臂，连连后退：“小绿你！”
小绿的眼里红光更甚，头发无风自动，恍若夺命的勾魂手，看着同伴狰狞地笑了：“我的颜料没有了，你的颜料借给我好吗？”
玩家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就要朝门外闪躲，刚一转身，门猛地自动关上，灯猛然熄灭。
一片漆黑中，细细碎碎一片让人心里发毛的爬行声，伴随着一声男人的惨叫和女人诡异的笑声，渐渐的没了动静
等到简温他们上楼时，与玩家吴俊在楼道口碰到。
“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我们上楼时正好碰到有人从人体教室冲出来，那人鬼鬼祟祟的，我一喊那人就跑了。”吴俊喘着粗气，满脸通红，显然是追了不短的时间，“妈的，那个人我肯定是人，不是鬼，我还被他打了一拳头，有温度，是活的！”
简温佩服地看着吴俊，通过挨打确认身份，这人也是别出心裁了。
吴俊指着自己的青紫交加的黑眼圈，愤愤道：“那人戴了个鬼面具，我一拉他帽子，帽子下是个没了皮的脸，吓得我一惨叫就被打了，妈的，狡猾的npc！”
简温好奇：“那你怎么来这里？”
“那人脚下有血，我循着血迹追过来的，就这，你看。”吴俊用脚点点地，他们才看到地上的血迹，点点滴滴，连成了一条线，循着线的方向，尽头是人体教室。
霍晟沉声道：“你有没想过，这是他来的时候流下的血迹？”
吴俊一愣，说不出话来。
霍晟表情有些严肃：“过去看看。”
“小绿他们俩还在教室里，那人肯定不敢回去。”吴俊在前面领路，走到人体教室门口时奇怪了，“奇怪，怎么教室黑黢黢的，小绿他们走了？这么不厚道？”
霍晟拦住他：“等等，有血腥味。”
简温拿出手机，林琳和同伴直接拿出手电筒，光源准备好之后，才轻轻推开教室门。
打开教室门的一刹那，一股浓到熏人的血腥味笼罩了所有人，仿佛被丢入了血海沉沉浮浮，鼻端被泡满了血腥味，整个大脑所有细胞都充斥着血腥味。
打开灯，眼前也是一片血红，满地的鲜血，满眼的鲜血。
画面上，地上，到处都是一片血红。
画架上所有被涂抹掉的脸被鲜血重新涂画出来，地面上也有满地的鲜血，有生命一般流动，在地上流出一张栩栩如生的人脸，美人尖，鹅蛋脸，双眼皮，就是那个女孩的脸。
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作画者的名字：江楠，6月30日。
他们终于看到了女孩的长相，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却是以如此惨烈的一种方式。

第5章 献菊花
一行人先是进去查探一番，寻找着异常。为了避免教室门像白天那样关上，简温站在门口守门。
霍晟此时是最冷静的一个，到处查看一番道：“尸体呢？怎么只有血？”
吴俊捏着鼻子：“谁知道。”
“你们还记得门后的人皮吗？会不会在”简温脸色有点白，他站的位置正好靠近教室的门。
所有人脸色难看，不太想看现在门的背后有什么。
这满教室的血，如果是消失的小绿和她同伴的，那两个人的下场可想而知。门后如果有什么，也只会是已经被抽干的人皮。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人皮都有生命，已经带走了徐凯那条性命。如果门后有两张，他们更加难以对付。
霍晟大步走到简温身边，护着他离开：“走，我们先出去。”
简温感动极了：“哥，你真好。”
虽然是冒牌的，但是兄爱如山，他简直要成兄控了。
简温轻轻“感动”的抱了一下霍晟，在他发达的胸肌面前迅速蹭了一把：嗯，没错，他要成“胸”控了。
霍晟趁机摸狗一样薅了一把简温的卷毛，面上一副沉稳大哥的做派：“嗯。”
林琳看着拥抱的两“兄弟”，眼神古里古怪。
白天的人体教室都那么恐怖，晚上刚死了两个玩家，满教室的鲜血，危险性明显会更大。霍晟放弃了寻找线索的机会，安全为上，把简温带离了教室。
林琳几人也跟了上来，迅速撤离到相对安全的走廊。
教室的大门依然没有关上，对着他们敞开着，似乎在诱惑他们探索未知的秘密。
几人站在门口观察，就是不进去。
林琳皱眉道：“6月30，为什么是6月30？这个日期有什么意义吗？相爱纪念日？”
简温却道：“等等，我们现在是几月几号？毕业生在准备毕业创作是吗？”
他记得，去教室找男老师时，对方在指导研究生打的毕业创作。
江楠特意在画上署名和日期，这个日期绝对不是什么纪念日。
一般人画画会签署画画当天的日期，但是江楠是个冤死的女鬼，也可能特意给他们传达有线索的日期。
霍晟赞同道：“我们进游戏之前是元旦，但是游戏里是毕业季，那就是六月。时间差让我们忽视了这个重要的时间线，6月30会不会就是女鬼下的最后通牒？”
林琳的同伴道：“我今天看过教学楼那边电子屏上的天气预报，今天6月27日。”
“还有三天。”简温明白了什么，“6月30日是研究生的毕业答辩，会不会是那天有重要信息？”
霍晟：“还有个可能，6月30，是江楠曾经的死亡时间。”
几人对视一眼，明白了时间的紧迫性。
不管6月30是死亡日期还是最后通牒，都是一个警戒线，他们得加快脚步寻找线索，不然三天后可能就是团灭了。
现在硕果仅存的，只有霍晟和简温这对冒牌兄弟，林琳和同伴这对看起来是熟人的搭档，还有三人组里唯一活下来的吴俊，只剩差不多一半的人，不知道能顺利离开的能有几人。
离开的时候，楼下又开始一滴一滴的下雨。
吴俊惊道：“血都流下来了！”
霍晟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墙边水滴的粘稠度，肯定道：“不是血，这是水。”
吴俊陡然联想起上楼时小绿的异常，后悔不迭：“小绿就被这水滴到过，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
“小心点，别碰到。”霍晟避开血水，走出艺术楼远远地看，果然看到血红色的灯光下，有个人影在教室里忙来忙去，“有人在上面冲洗教室。”
几人都站在霍晟的位置往上看，教室里的人影似乎感受到了被人偷看，站在窗边，推开窗户，静静地往下看。
而就在这时，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多了两个人影，一男一女，有些熟悉。
吴俊惊呼：“是小绿他们！”
尽管看不清脸，那身形轮廓，吴俊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琳冷冷道：“模样是小绿他们，现在还是不是人就不一定了。”
霍晟犀利地看着中间那个人，他有预感，对方一定知道许多事情。
黑夜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却知道视线在无形的交锋着。
这是一个未知的npc。
吴俊看着那人头顶尖尖的轮廓，想起自己追踪的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的那人：“一定刚才那人！”
霍晟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好久，看的对方拉上窗户回到教室，看的人体教室的红色灯光变为黑暗，那人带着两张人皮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霍晟道：“走吧，他不想让我们看见，现在还不到时候。”
回到宿舍时，由于已经过了关门的时间，几人只能顺着水管爬上二楼。
霍晟轻松一个助跳就翻过栏杆爬进201的阳台，简温在下伸手：“哥，拉我！”
霍晟:大男人的，二楼都爬不上来吗？
简温原本只是闹着玩，没想到霍晟竟然又翻下来，直接把他扛在肩上，单手拉着栏杆翻上二楼。
简温：虽然省了力气，但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霍晟松手：“真是拿你没办法。”
简温：？？？虽然好像有点男友力爆棚的感觉，但被扛麻袋还是不太爽啊。
霍晟已经洗脸去了，懒得去照顾他的小心情。
两人疲惫的都没了洗澡的心思，躺下就睡着了。白天奔波找线索，神经紧绷精力高度集中，晚上还熬夜去人体教室堵人，看到了那么刺激的杀人现场，简温一躺到床上就睡死了。
然而即使如此疲惫，女鬼还是没放过他。
这天晚上，简温听到了女鬼的哭声。
先是嘤嘤嘤嘤，然后凄凄惨惨，开始在远方听得很模糊，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近的仿佛就在耳边。
简温被哭声吵醒后，闭着眼睛皱紧眉头，根本不想睁眼看是怎么回事。
哭声越来越近。
简温紧闭着眼睛，听到靠阳台的落地窗缓缓的滑动声，一阵冷风，带着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低。
他感觉到一道阴影投在他的头部，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来源于站在床头的那人。
吵死了。
简温索性拉起被子盖住了头，在衣袖里，默默摸索自己的手机。
手机电量有限，知道女鬼畏光后，基本都不敢玩手机，把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当武器在使用，他紧张地按住手机，随时准备给女鬼来一发。
然而哭声又渐渐远去了，室内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温度隐隐约约也正常了。
简温捂在被子里，想喊霍晟，又怕惊动女鬼。又静静地等待了一段时间，听到外面安静地能听到窗外的风声，简温悄悄掀开被子，看着空荡荡的床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突然感觉脸上有点凉，一滴一滴的水滴在额头上，粘稠，带着腥味。
简温刚落下的心脏如击鼓，疯狂地跳动起来，他缓缓抬头，看到了自己头顶上的女鬼。
女鬼四肢如壁虎一般吸在头顶的天花板上，身子是趴在天花板上，脑袋却整个扭到身后，惨白的脸隐藏着落下的黑发间，只看得到那双猩红冷锐的双眼，正向下看着简温，目光直直地与他对视。
她的脖 子上有大量鲜血，不断地往下滴落，染红了那片天花板，也染红了简温的被套和脸。
女鬼的眼神冷冽，但意外的没有杀气，简温看着对方理智尚存的双眼，试探道：“性感美男，在线陪聊，午夜情感热线，小姐姐聊聊吗？”
女鬼鼻子里冷哼一声，没回答，但这个态度也说明还是有的谈。
简温强忍着紧张，坐起身来，抓住了床头桌的菊花茶，用瓶盖倒了一杯朝女鬼敬茶：“按道理来说，我应该祭奠一下你，给你送一束菊花，虽然不新鲜，条件有限，你将就一下。”
他倒出三朵菊花，摆在地上。
女鬼：
然后，简温一杯茶倒在地上：“江楠同学，请你喝茶。”
听到自己的名字，女鬼脸上冰冷的线条有所柔和：“把黎珺带过来。”
“带过来就可以了？”简温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了具体条件，那么过关据不难了。
“骗我，”江楠冷冷威胁道，“杀了你。”
说完，江楠一阵风似的直接飘走了，这次简温听到，那种墙壁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更清晰了。
有点像节肢动物在耳边爬来爬去，简温听到这种声音脑海里就冒出一堆的多足昆虫。
蜈蚣，蜘蛛，蚰蜒，马陆
简直难以忍受。
女鬼走后，简温还是有点心神不安。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两个人在同一间房，女鬼只找他，不找霍晟？
难道因为霍晟强壮，阳气重辟邪，他瘦弱，阴气重，招鬼？
简温看着女鬼造访都没能吵醒的霍晟，轻手轻脚摸到霍晟的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这次他没有把人一脚踹下去，当成护身符，暂时辟邪用用。
怕动作太大吵醒对方，简温特意睡在床边，没有触碰对方，还设置了个很早的震动闹钟，打算提前起床回到自己床上。
半睡半醒间，简温似乎听到耳边无奈的一声叹气：“哎。”
女鬼又来了吗？好累，要杀要剐随便了，死了算球。
简温疲惫的眼皮都撑不起，直接睡着了。
早上五点，简温手机一震动，他迅速睁开眼，一看，还好霍晟还没醒，他轻手轻脚摸回自己床上，被冰冷的被子冻得一个激灵。
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简温迷迷糊糊的想着，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等到他再次醒来时，霍晟已经在刷牙洗脸了。
“哥，早~”
霍晟擦完脸，拿着毛巾与他擦肩而过：“嗯。”
简温美滋滋睡了一觉，一身轻松，一边洗脸一边嘀咕：“果然还是大佬阳气足，辟邪。要不以后每晚上都蹭蹭？”
晾毛巾的霍晟身形僵硬了一瞬。
简温洗完脸，神清气爽：“哥，走，我知道过关条件了，找到黎珺，带到女鬼面前就行了。黎珺已经死了，这个世界有鬼，肯定是找黎珺的鬼魂，我们去他办公室找找。”
霍晟声音毫无起伏：“嗯。”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简温吹牛皮吹得很嗨，“我魅力太大，女鬼不舍得让我死，晚上特意来给我传小纸条！”
霍晟：“哦。”
“骗你的，其实昨晚女鬼来杀人，她看上了你的**，千方百计要掳走你做她的压寨夫君，我拼死拼活才保护你，感动吧？”
霍晟：“呵呵。”
我信你才怪。
在简温的叽叽喳喳声中，两人到了食堂，简温随意一瞥，猛地抓住霍晟：“找到了！”

第6章 第三个凶手
霍晟也顺着看去去，正是主动找上他们的那个雕塑系学生。
那学生这次也主动走了过来：“你们知道江楠和黎珺的事了吗？”
简温点点头：“你说你是雕塑系的学生，见过江楠吧？”
“是，江楠学姐做过我们班的模特。”
霍晟插话：“人体模特？”
“所有模特在我们眼里都一样，只有专业和业余之分。”学生愤怒道，“江学姐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也是一个非常敬业的模特。如果不是因为黎珺，江学姐本来可以有很好的未来。是黎珺毁了他，他该死！”
按学生所说，江楠是一个很不幸的人。
江楠的确是专业的人体模特，然后看着看着，受影响爱上画画，并且自学考上了油画的研究生。
读研期间，为了挣学费，江楠继续当模特，但也因为这样，被她的研究生导师黎珺盯上了。
学生说，黎珺还曾偷拍江楠的□□，被江楠告上法院，赔偿了一笔钱，闹得师生很不愉快，从那之后，黎珺越做越过分，还示意自己老婆来找茬，黎珺的老婆还打过江楠一巴掌。
“那江楠是因为什么死的？”
“因为画。”学生表情阴沉，“黎珺抄袭了她的创作，把江楠的创作压后，自己用抄袭的作品提前参展。等到江楠的作品拿去参展时，被骂抄袭导师作品，忘恩负义没良心。”
“江学姐是为了顺利毕业才忍着黎珺的刁难和骚扰，出了抄袭事件后，学院直接吊销她的学位，不会发毕业证，江学姐当时就崩溃的气哭了，没多久就自杀了，在人体教室自杀的。”
学生说到后面，声音隐隐带着哭腔，简温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
“你为什么说她的同学都是凶手？”
“她的所有同学都是帮凶！”学生说的义愤填膺，气的眼睛都红了，“他们明明看着江学姐创作，明明知道那画是江学姐先画出来的，也明明知道黎珺刁难设计江学姐，一个作证的都没有，还逼死了江学姐。我知道，他们就是嫉妒！”
“你们既然是文协的，要把真相写出来，还江学姐一个清白。”学生执著地看着简温。
“会的。”简温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道：“秦东。”
与秦东告别后，霍晟收起那个测谎道具，叮嘱道：“秦东说的都是真话，但是个人的片面之词有局限性，不能轻信。”
简温：“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霍晟反问：“没有吗？”
简温顿时明白，霍晟说的只自己对他的信任，笑着锤了霍晟胸口一拳头：“你不一样嘛，长得帅。”
“就因为长得帅？”
“身材好。”简温真诚地看着霍晟，眼神不由自主往他的胸肌上看，吸吸口水，“胸大。”
霍晟:莫名有种性感美女被男人调戏的错觉。
说起正事，简温又很正经了。
“黎珺那么迷恋权利和地位，死后连办公室的铭牌也不许摘，他怎么那么及时的知道谁要摘下他的铭牌？”简温理智的分析道，“黎珺的鬼魂一定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霍晟：“嗯。”
“镜子防的根本不是黎珺，防的是江楠。因为镜子，江楠没法靠近黎珺的办公室，所以黎珺一定就躲在办公室里苟且偷生。”简温打个响指，谈兴大发。
“我当时就奇怪，照片明明没照到脸，什么信息都没有，为什么被藏起来还不让拿。而到了人体教室，又主动显示江楠的脸，这前后举动本身就很矛盾。但是如果是保护自己的藏身之处呢？黎珺的鬼魂，一定就藏在照片上。”
再去黎珺的办公室时，这次简温是冲着抓黎珺来的，特意没开手机光源，等着黎珺自己跳出来。然而黎珺似乎也认定他们不好惹，竟然缩着无声无息，撬门进去都没动静。
“我还以为他属狼，没想到属乌龟。”简温走到上次照片掉下去的位置，寻找着，果然，明明被他拿出来的照片又回到了原处。
因为牛晨的死跟拍照有关，当时简温看了照片后并没有带走，担心触发死亡bug，现在不得不回头继续找，真是自找苦吃。
“找到你了。”简温提前折了一根树枝过来，用树枝把重新躲起来的照片扒拉出来，这次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简温用树枝戳了戳照片：“黎主任，出来聊聊你的猎艳史呗。”
照片被戳的移动，没有任何回答。
简温换个语气哄道：“黎主任，我特崇拜你，真的，我也喜欢学生妹啊，跟你拜师学一下，你想要什么拜师礼啊？”
照片：
简温无语了：“怎么办，他不出声我也不知道在不在里面。”
霍晟面无表情看着简温：“知道反派通常死于什么吗？”
简温：“耍帅。”
霍晟：“话多。”
因为话多，黎珺都不想理他了吗？
简温也没办法，只能拿着照片回宿舍等着交卷。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期待女鬼的出现。
半夜时分，江楠如期而至，然而看到简温信心十足拿出来的照片时，头发狂乱的飞舞，愤怒地撕了照片。
“不是他！你骗我！”
江楠的长发缠住简温的脖子，把他高高举到空中，简温还在哇哇乱叫：“姐啊你死了一年多了，一年多没洗头了啊啊啊啊！”
江楠：
头发缠的更紧了，缠的简温呼吸困难，脸色涨的通红，终于没力气哔哔别的了。
霍晟看的是又气又想笑，然而不得不想办法先救人：“等等，我知道在哪里了！还有个地方！”
“第二次。”江楠阴森森地看一眼霍晟，把简温不客气的砸在墙上，冷冷地强调，“6月30。”
这次霍晟确定，6月30果然是他们的最后通牒日期。
6月27他们才找到江楠的姓名和画像，6月28找到照片以为是黎珺的藏身之所，现在过了零点，已经6月29，找黎珺失败，他们只有一天时间了。
江楠没有急于杀人，悄无声息离开了。
霍晟却没心情睡觉了，一天时间，再找不到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霍晟道：“我们得找找江楠那幅被抄袭的画。”
江楠因为自己的画被抄袭反诬陷她抄袭而死，那么对那幅画在意的程度可见一斑。
如果黎珺也在意那幅画的版权，死后也要霸占那幅画作呢？
简温想起黎珺电子邮件最上方那封邮件，《生命之歌》获得金奖，就是江楠的参展作品。
“去哪找呢？”简温的脑子迅速转动起来：“教室？还是江楠寝室？江楠的作品被诬陷抄袭，会被画展退画，别的地方也不会收，只能自己处理。丢教室会被破坏，就像那些画一样。她肯定也舍不得丢，应该在她寝室。”
“去宿管员那里翻登记表，肯定有记录。”
简温对学校的熟悉在此占尽优势，两人迅速安排一番，决定霍晟去引开宿管员，简温去宿管员房间查资料。
宿管员独自住在一楼，而且其实宿管员是位中年妇女，冷冰冰看起来格外不好相处。
霍晟安排道：“我试探过她，没有体温，应该已经不是人了，是个危险npc，待会我把她引走，你去她房间找找。”
简温点头：“行。”
霍晟到了一楼，光明正大去敲挨个敲门，总算把宿管员敲了出来，阴沉沉问道：“大半夜的吵什么？”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照在宿管员的脸上，惨白惨白的，丝毫没有生者的活力。
“寝室死人了。”霍晟道，“请您过去看看。”
宿管员面色莫测，没说话，只带上门，示意霍晟带路。
霍晟在前面带着宿管员上了楼，简温迅速闪了出来，手里拿着霍晟特殊道具，叫做“万能钥匙”，轻松打开宿管员的房门闪身进去。
他不敢开灯，只能用手机打着灯光寻找。
宿管员的房间是单人间，还有个电视和衣柜，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单人宿舍。她的电视柜上就放着文件夹，一个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贴了年份，他挨个翻，却发现只有今年的，似乎宿管员也是新来的。
简温只能继续寻找着蛛丝马迹，然后看到电视柜最下面特意上了自带的锁。这里莫非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用万能钥匙一试，在里面发现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这包装纸都泛黄的礼品盒之所以引起简温的注意，是上面的名字。
礼品盒上有标签，写着：“to 201室江楠，fro you love。”
看起来像是江楠恋人送给江楠的礼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宿管员这里？
简温拿起礼品盒反复打量，不过光看到这个礼品包装盒上的信息，简温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女鬼盯上。
“我现在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每天晚上来问候我了，真不是我欠揍。”
小声嘀咕着，简温快速拆开礼品盒，只见里面是一幅板上油画，用古典技法画着一位柔美甜蜜女子的半身胸像，那模样是以往所有作品里没出现过的甜蜜，眉眼含笑，面如春山，如同陷入热恋中的少女。
那个少女，是江楠。
油画最下方，有姓名的缩写，是“qd”。
拿起油画后，简温才发现，油画下面还有一个相框，翻过来是一对新人婚纱照。
婚纱照上的新郎有些上了年纪，看起来更像是新娘的父亲。而这个新娘面目有些熟悉，简温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灯猛然被“啪”的一声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简温，在她身边，出现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第7章 死亡通告
出现在黑暗中的人，是宿管员和之前死在人体教室的小绿二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人皮鬼怪，听着宿管员的命令冲上来就要把简温吸血而死。
墙壁蠕动起来，这时简温才发现，白色的墙壁上竟然是一张张人皮缝合而成，此时全部活了过来，浮现出一张张的人脸，痛苦地朝着简温嘶叫着，尖利的声音如同指甲刮在黑板上，刺耳的让人灵魂颤栗。
密密麻麻的蜘蛛从床底，柜子底下，各种黑暗的角落里爬了出来，四面八方朝简温涌来，头顶还有天花板上的蜘蛛垂丝下来搞突袭，简温一瞬间四面受敌。
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刻，从宿管员身后一声清脆的枪声，“砰”的一声，一发带着幽蓝色火焰的子弹朝着宿管员的后脑勺开枪，宿管员拉过小绿的人皮就替自己挡下这一发子弹。
简温看到，子弹上的火焰一旦触及人皮，火焰秒速蔓延到整张人皮上，烧灼的人皮上有了一个透明的人影浮现着，在蓝色的火光中挣扎着嘶吼着，最后直接在空中消散了。
霍晟对着墙壁又开了一枪，这让人畏惧的人皮牢笼破了个缺口，火焰狂猎蔓延，烧得人皮牢笼还来不及捕猎就已经被毁掉，看的简温眼冒红心。
真是不一般的帅气！
鬼故事里，男人果然还是跟枪支弹药更配！
简温热血沸腾，抡起金属撑衣杆就一番狂扫，把蜘蛛一片片扫到宿管员身上，烦的宿管员被前后夹击。
论杀伤力，还是霍晟的火焰子弹更有效果。那蓝色的火焰专门针对鬼魂，直接把人皮和被束缚在人皮上的鬼魂烧没了。
即使被人控制，另一个人皮怪也感受到了害怕，不断往黑暗里后退，不敢进攻。
霍晟一发又一发，擒贼先擒王，瞄准了宿管员射击，宿管员对那火焰十分忌惮，躲躲闪闪地跟霍晟在狭小的室内厮杀搏斗。
简温见状，配合的拿着金属撑衣杆就偷袭，时不时对着宿管员的致命处偷袭。
头部，后颈，关节，宿管员一个不注意就被简温从后方打中腿弯，膝盖一软，双膝跪在霍晟面前。
“哟，还没过年呢就想要红包，您这一把年纪找小辈的要红包也不嫌丢人。”
简温的话相当的拉仇恨，宿管员瞪他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但此时此刻，宿管员也在意不了这么多，因为她刚跪下，动作一个迟缓，霍晟一发子弹就瞄准她射击。
宿管员尖叫一声，空中有无形的音波散开，蜘蛛如浪潮一般涌上去，密密麻麻爬满宿管员全身，连她的五官都被封死，看到简温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子弹如期而至，火焰烧灼到了表面的蜘蛛，烧的蜘蛛发出一阵阵的焦糊味。
黑色的蜘蛛脱壳落下，一张人皮陡然夺窗而逃，地上留下一具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尸体。
霍晟想去追击，却被那个玩家人皮怪拦下缠斗，一枪解决了玩家人皮怪，宿管员的去向已经无影无踪。
霍晟没有太过计较，开了灯，走到尸体附近看了看：“这个才是真正的宿管员。”
宿管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比那张脱离逃走的人皮年长十来岁。
阿姨死的时候双目惊恐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事件，皮肤上血肉模糊带着撕伤的痕迹，倒没有明显的伤痕，看起来像是惊吓过度致死。
简温看着霍晟戴上手套，熟门熟路地检查死因痕迹，好奇道：“什么时候死的？”
“应该在我们来之前就死了。”霍晟只大概翻了一遍就松手站起身来，“不知道这个宿管员是什么身份。”
蜘蛛当了人皮宿管员的保护盔甲，让她侥幸逃过一劫。
“我或许知道。”简温拿出那张婚纱照相框，“你觉不觉得，这个新娘有点眼熟？”
霍晟皱着眉头，直男审美完全没看出有什么相同点。
简温拿出手机，对着新娘一顿拍，然后逆向操作，肤色调暗沉，加上皱纹色斑。
这下霍晟认出来了：“宿管员？”
这个新娘就是之前逃走的人皮宿管员。她在玩家到来之前，就杀了真正的宿管员，然后用自己的人皮附在宿管员的身上，暗中窥探着一切。
“那这个新郎？”
“是黎珺。”插话的是林琳，开枪的动静把警惕的玩家都惊醒了，也不知下楼暗中观察了多久，等到危险npc都逃走了才出来。
简温一挑眉，看着林琳身后走出来的吴俊和另一个男玩家，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后面两位愧疚的目光躲闪。
“你们来的可真巧，正好赶上我们大获全胜，是不是来送慰问品的？”简温一摊手，“我也不贪心，拿几个道具就能打发了。”
“咳咳，档案室里有黎珺的登记照，我们见到过。”林琳这个老玩家很公平道，“你们发现了危险npc的重要信息，我们也不白拿，交换个情报。”
霍晟沉声道：“说。”
“今天是研究生答辩。明天是本科生答辩，然后毕业生联合举办毕业画展。”林琳说道，“研究生答辩里有江楠的三个同学，在江楠生前明里暗里都曾迫害过她，我们推测，今天的答辩会上江楠一定会出现。”
“行，这个情报很有用，扯平了。”
林琳松了一口气，都是老玩家，占小便宜哪有命重要，与其得罪一个神秘莫测的大佬，还不如公平交易结交一番。
天亮以后，时间紧迫的五个玩家急匆匆赶去了办公楼，研究生的答辩会会在办公楼的三楼举行。
在三楼的多媒体教室里人数不少，研究生答辩，导师打分，还有本科生旁观学习。
“毕业答辩快要开始了。”林琳冲前方的四个导师抬了抬下巴，挨个低声介绍了一番。
“最左边那三个，是黎珺以前的研究生，黎珺死后分配给那个光头的导师了。”林琳无偿分享了自己得来的情报，“丁慧是江楠室友，徐明丽和关珈是隔壁寝室的，其中关珈跟江楠还是老乡。”
玩家坐在所有学生的后面，还低声拉着前面的学生问话打探情报。
共同四个研究生导师，毕业生加起来不到二十人，导师一抬头就知道自己的学生来了没有，看到所有人来齐，道：“毕业答辩，现在正式开始。”
光头导师也是现在油画系的系主任，接任的恰好就是黎珺的位置，也接手了黎珺的研究生。他翻出花名册，“按学号来。”
刚开始，一切正常，除了对玩家来说太过枯燥之外，显得没什么特别。
直到第三个上去的，是黎珺的研究生丁慧，玩家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变了。
“血腥味，从教室外飘进来。”霍晟低声在简温耳边提醒道。
林琳也道：“有动静，在墙外。”
简温深刻的感觉到了实习玩家和正式玩家的差别，他什么都没闻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玩家严阵以待的时候，丁慧一无所觉站在最前面，把打印出来的纸质论文挨个发给老师，她的导师把电子稿用大屏幕投放到大屏幕上。
然后，老师们就发现大屏幕上打开的论文内容跟手里的纸质论文不一样。
“《人体艺术在架上绘画风格变化的体现》？丁慧你私自改了毕业论文？那你创作呢？”导师皱起眉头，推了推眼镜看着t上的毕业创作图片，“这不是《生命之歌》吗？”
丁慧突然面色惨白，吓得声音都在颤抖：“这不是我的，这是江楠的！”
论文是江楠的，画也是江楠的。
她曾是江楠同导师的师妹，研二时他们就已经开始准备毕业创作，论文当时就已经做了开题报告，创作的初稿也出来了，她怎么都不敢忘记。
“这不是黎珺的《生命之歌》吗？怎么变成学生的毕业作品了？”
“不是说黎珺的学生抄袭吗？”
“当时就有争议，说那抄袭的学生以死明志说没抄袭。再说，黎珺的风格你们又不是没看过，老的像上个世纪的，跟这组风格太不搭了。你看他后来画出这个风格作品没？”
围观的本科生压低声音在议论。
简温听着学生们的低声议论，重点关注了那几个黎珺的研究生。
丁慧，徐明丽，关珈三个毕业生，还有四个已经分给别的老师的研二的。
黎珺每年只有四个招生资格，前三个毕业生是江楠同期同学，四个下一届的看模样也是当年的知情人或者参与者，自从看到江楠的论文一个个神色有异。
听到学生的议论纷纷，导师心念一动，直接动手删除了t，强行解释：“电脑坏了，操作失误。”
投影仪上显示被删除后，出现了丁慧的论文，导师和丁慧同时松了一口气，再次打开，却又变了。
这一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幅幅偷拍的人体照片，标题是不堪入目的话语，下面则是网络暴力人身攻击。
“电脑中病毒了。”导师沉着脸，再次删除，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空气紧张的像是□□工厂，稍有一丝火花就会引起全场爆炸。
导师再次点了删除，屏幕上变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大大的血字，一笔一划的勾写着，仿佛有无形的血手在徒手书写自己的怨恨。
“丁慧，是你。”
丁慧“啊”的一声尖叫，惶恐不安：“她回来了！是她，一定是她！”

第8章 异常
血字书写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写下第二行字：
“我知道是你做的。”
鲜血淋漓，整个屏幕的幕布都被染红了。
丁慧恍如看到了刽子手的断头刀，惊恐的近乎神经质：“不，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不要怪我！”
无形的手指愤怒地在屏幕上五指一划，屏幕被染血的指甲划出五道深深的指甲印，连着屏幕背后的墙壁也被刮出吱吱嘎嘎的刺耳声音，留下深深的血色刮痕。
简温突然感觉全身发冷，有种颤栗畏惧的情绪油然而生。
这种害怕来的太过突然，让他对这陌生的情绪感到矛盾。很快，他就把这种畏惧强压了下去。
“怎么了？”霍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简温捂住心口：“没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窗外的阳光斜着射进教室，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一条，黑沉沉，冷冰冰，悄然无声。
丁慧害怕的不断后退，仿佛看到那血手已经悬在她的面前，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声音颤抖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丁慧力气大的麻木了一般，狠狠在地板上用力磕头，没两下就磕的满头是血。脸上又是血又是泪水，糊了一脸，状若癫狂。
“丁慧！”关珈拉住丁慧，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发什么疯，江楠已经死了，你是不是昨晚喝醉了酒还没醒酒？”
“这女人，是个狠人。”霍晟冷眼旁观这一切，对几个重点观察的女生做了初步评判。“从最开始，她就是最冷静的。”
简温点头，低声道：“江楠好像在针对丁慧，其他人都看不见，只有她能看见。”
丁慧被扇耳光的一刹那，眼神清醒了一瞬间，很快就呆滞了，看着关珈，眼泪混着额头上的血水流乐整张脸。
“是我对不起你。我死了你就会原谅我了吗？”
关珈皱眉又是一耳光：“丁慧，你醒醒。”
丁慧惨然一笑：“那好，我去死。”
在她眼里，关珈的脸已经变成了另一张脸，一张让她午夜梦回想起就灵魂难安的脸。
丁慧陡然站起来，冲到窗边就往外翻，导师大惊，喊道：“拉住她！”
然而已经迟了。
魔怔了的丁慧力量奇大无比，关珈和徐明丽一左一右拉住她手臂齐齐被甩开，丁慧翻过窗户就跳楼了。
所有人被这突发状况弄得惊惧不安，齐齐冲到窗边，就看到丁慧迅速地坠落，然后一声短促的惨叫上，头朝下，正好磕在了花坛上。
一片血色在丁慧的头部氤氲开来，她磕在花坛上后，身子坠落，脖颈扭出了奇怪的角度，宛如一个被折断的木偶人，转到后面抬头看着楼上的某个方向，两人视线交错，丁慧咧嘴一笑，无声地用口型说出一句话：
下一个，就是你
简温心里狂叫“卧槽”，丁慧看的是他！
冤有头债有主，报仇找别人去，缠上他什么意思！
霍晟严肃地看着他：“她为什么看着你？”
简温深沉道：“大概因为我是个非酋？”
霍晟看着他满脸的黑色神秘花纹，沉默了。
简温看他满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终于正经了，压低声音道：“我昨晚找到了一幅油画，秦东画给江楠的。”
霍晟：“画在哪？”
“当时人多，不方便拿出来，我藏起来了。”准确说，是简温看到林琳他们等着坐收渔翁之利非常不爽，加上油画不方便携带，故意把画藏了起来。
“待会回去去看看。”
说话间林琳他们也饿走了过来，两人默契地把这个话题带过。
霍晟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看到了吗？”
“斜线。”简温点点头，“有人拖着她往花坛上撞。”
这里明明只三楼，摔不死人。而且离花坛有些距离，按常理来说坠落时不会撞到花坛上的。但是丁慧坠落时有鬼把她拖着，斜着下坠，硬是撞到花坛上撞得脑袋开花。
林琳沉声道：“恶鬼复仇。”
“不论是玩家还是npc，死亡点都跟江楠的死有关系。”霍晟沉声分析。
“黎珺偷拍，江楠打官司告了他后被怀恨在心，后来牛晨偷拍死了。小绿二人是在人体教室死的，我们当时在窗户上看到了江楠在教室差点被用强，小绿他们应该是触发了江楠在人体教室的惨烈记忆。”
“为了避免触发死亡fg，我们需要知道江楠具体的死亡过程。”
简温眼神一闪：“秦东说过，黎珺妻子打过江楠。宿管员就是黎珺那个老婆，她会不会是江楠复仇杀的？”
他没有说的是，他手上还有秦东送给江楠的油画。
就像霍晟所说，游戏里不可无防备之心。尽管是合作，他也留下了一定的线索。相信林琳也 没有把所有情报都共享给他们。
“我们再去找一下秦东。”霍晟安排道，“你们盯着关珈。”
林琳点头：“好。”
之后两队人马分工合作，简温看到人一离开，就凑到霍晟耳边说悄悄话。
林琳脚步微微一顿，竖起耳朵偷听，然后就听到简温撒娇一样道：“哥，我就知道，你就想找机会跟我单独享受二人世界。”
霍晟：.....
林琳：.......
她错了，她不该偷听的，以后看自己的男同伴都无法直视了。
玩家理智分析状况时，学生和老师一片混乱。
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直接逃走，老师也慌了，这么大的自杀事件在答辩会时发生，外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老师在答辩会上刁难学生，谁会相信什么鬼手血字。
关珈在一众慌乱的师生中，冷静的近乎冷酷，她突然转声对呆愣的导师恭敬道：“老师，丁慧刚跟男朋友分手，抑郁症发作了，请不要责怪自己。”
“对，对，是感情问题。”光头导师受到启发一样，连连点头，“女生啊，就是容易被情情爱爱所困，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当一回事了。”
关珈又道：“老师，您看这下面也需要收拾一下，要不答辩会明天跟本科毕业生一起？”
“好，关珈说的有道理。”导师道，“同学们回去不要乱说，等专业人员来处理。我们已经打电话给校警，大家害怕就回宿舍休息一下。”
林琳找上关珈，故意一刀见血试探对方反应：“江楠的死跟你有关系。”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江楠自杀我也没法接受，可是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自己的生活。”关珈淡定的比路人还要冷静，“我还有事要忙，再见。”
林琳没有纠缠，朝另一个女生，徐明丽走了过去
简温没有多看，和霍晟直接离开办公楼。
“秦东会去哪里？”
简温回忆了一番：“他是今年的本科毕业生，应该在准备明天的毕业展，去雕塑系的展区看看。”
毕业展从6月30开始，今天艺术学院各个系都在布展。
雕塑系的展区在艺术馆一楼，两人到了目的地时，毕业生们已经把自己作品搬到展区，选择展览位置。
简温顶着一张纹面脸，找了个没做事的学生：“同学，找个人，秦东在吗？”
“秦东被人叫出去了。”那学生奇怪地看他们一眼，“那男的好像跟你们是一起的。”
简温谢过那学生后走了出来：“是林琳他们？”
“不，林琳他们还在办公楼，应该是吴俊。”霍晟道，“我看到吴俊提前离开的。”
小绿二人死后，吴俊就一个人单独行动。昨晚跟在林琳一组身后听到情报，今天跟来答辩会，但没有拿出任何交易的情报，听完就走了。
提前找上秦东很可能是想独自完成。
简温耸耸肩，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碰到这种只收获不付出的人，还能怎么办呢。
“回宿舍吧，我把油画藏在宿管员的床底。”
霍晟看看天色，点点头：“行。”
刚走出艺术馆，霍晟猛地一抬头，狠狠一推简温，简温却愣愣的抬头，看着头上迅速落下的黑影，呆在原地。
“小心！”霍晟急了，扑向简温，两人就地一滚，险险地避开了头顶落下的黑影。
两人一起栽倒在地上，简温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就听到地面一声闷响，一道黑影重重的落在地上，震的尘土飞扬，鲜血四溅。
“砰！”
简温与那人死不瞑目的双眼对上了，鲜血和脑浆近距离溅了他满脸，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浑身一个激灵。
这人是他们刚刚还在讨论的吴俊。
吴俊从楼顶跳下来，正好落在简温面前。
如果不是霍晟把他扑倒滚开，他已经成了吴俊黄泉路上的垫脚石。
倒在地上，不到半臂的距离，简温清晰地看到了吴俊脑袋撞击地面炸开的一幕，犹如慢镜头在他眼前播放，让他现在心里恶心的想吐。
破裂，迸发，四溅，红红白白的一片，吴俊的脑袋变成了一个漏气的篮球，露出满地的鲜血和脑浆。
他的头和身子是扭曲的，扭曲的弧度与刚跳楼死的丁慧几乎一模一样。
简温看着吴俊死不瞑目的双眼，思绪有些回不过神来，浑身冰冷，感觉被什么禁锢在了地上，连霍晟担忧的喊叫声也没听到。
他甚至鬼使神差的，冲着吴俊伸出手想去帮他合上双眼。手刚伸过去，简温突然回神，迅速缩手！
他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吴俊涣散的瞳孔突然有了焦距，盯着着简温龇牙笑了，满嘴密密麻麻的牙，嘴一张开，满嘴的蜘蛛朝着简温的手疯狂吐丝，缠住简温的手就迅速爬了过来

第9章 盘丝洞
眼看着蛛丝缠住简温的手，蜘蛛如潮涌地爬过去，霍晟掏枪火速对着蜘蛛就是一枪，火势蔓延，连着吴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烧灼的吴俊在幽蓝色的火焰里尖叫扭曲。
人肉被烧灼的焦糊在空中散开，混合着鲜血脑浆的味道，简温终于忍不住了，胃里翻江倒海，爬起来抱着垃圾桶就一通狂吐。
等到他吐得胃里空空，垃圾桶的怪味熏得他干呕几声，捡起菊花茶漱口狂喝。
——感谢他自己，一直没忘记把这个外挂随身携带，随时补水。
枸杞菊花泡了好几天，茶水味道已经变得怪怪的。但这最熟悉的茶水让他心里有了点安慰，狂跳的心慢慢平息下来。
等到他好受一些，简温干呕几声，看着已经彻底被烧成焦尸的吴俊，语气复杂。
“如果他是人”
“子弹和火焰就会失效。我这是游戏出产的道具枪，带出去就是玩具枪，根本没有杀伤力。”霍晟说着还对自己的手开了一枪，“像这样。”
子弹像一个投影，穿透了霍晟的手但是毫发无伤，然后雾气一样消散在了空中。
“游戏严禁玩家自相残杀，所以道具一般情况下都没办法直接伤害玩家。”霍晟停顿一下，“当然，也有特殊情况，毕竟要想杀人，一杯水都可以呛死人。”
简温轻轻叹气，强打起精神开玩笑道：“你可以在游戏里创业了，一把枪开个火葬场，专门给鬼送终。”
霍晟安慰地拍拍简温的肩膀：“你刚刚怎么了，推你还推不动，生根了吗。”
简温皱起眉头，也觉得自己的状况不太对劲。
他不是被吓傻，一直理智犹存，但是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是吓得神经失调了？
简温视线无意中扫过吴俊的焦尸，目光在吴俊的手上凝固了。
“他手上有东西，”简温盯着吴俊的手，他的两只手上都沾了白色粉屑。“白色的，这是石膏粉，他碰过雕塑。”
石膏粉无法燃烧，在黑色的焦尸手上显得格外醒目。
秦东是雕塑系毕业生，现在看来，叫走秦东的应该就是吴俊，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让吴俊的手上有石膏粉末。
简温走过去，单膝蹲下想去看看白色粉末到底是不是石膏粉，就在这时，霍晟抓住简温的肩膀往后狠狠一带：“小心！”
吴俊猛然睁开眼，被烧得几乎炭化的脸上眼睛和眼皮连在一起，漆黑的眼眶窟窿里，两颗眼球整个变成不正常的血色，伸出尖锐如鸡爪的五指，猛地朝着简温的眼睛掏过来！
霍晟掏出枪对着吴俊眉心再来一发子弹，这一次把本来变成黑色焦尸的吴俊直接烧成了渣渣。
一连经历好几次偷袭，简温吓着吓着神经变得强大了，这次冷静地自己站起身来，拉开距离。
万一骨灰也能变成鬼呢？
站到安全距离之外，简温想到上一次想挖他眼睛的，是在黎珺办公室桌下捡照片的时候。
“刚才他的状态有些熟悉。有点像黎珺。”
吴俊刚才显然死的不能再死了，死后已经被子弹射烧一次，都成焦尸了还挖他眼睛，怎么看都是另有其人。
“难道黎珺就这么被打死了？”简温说着，自己又否定了自己，“不对劲。”
黎珺如果那么好找到，江楠也不至于死后找了一年多还没找到。
他定然还藏在某个地方。
“宿管员房间的婚纱照我也没带走，我们现在去看看。”
不知道这里鬼魂出现的媒介是什么，他们检查线索后都会放回原处。这样的谨慎在老玩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几乎都自备了手套，避免直接接触。
再次回到宿管员房间时，还是白天。
下午时分，他们拉开窗帘，橘色暖阳撒入室内，才觉的有了平静生活的幸福。
霍晟准备的手套都是一次性的橡胶手套，还有多余的给简温使用。但是他没有背包，简温实在好奇霍晟那么多的道具都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个随身空间？”
简温的话霍晟一听就明白了，“等你成为正式玩家就知道了。”
简温：还有两场游戏，好遥远
简温吸取教训，没有直接去床底下掏油画，用撑衣杆把油画扒拉出来。
拿起油画，上面满是灰尘，简温有些愧疚的用衣袖轻轻擦干净。一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电视柜，把电视柜上立着的相框给撞的倒下了。
简温愣了愣，昨天晚上这照片给林琳他们看了后，他随手放在电视柜上，但是没有立起来吧？
简温拿起相框认真看了起来。
虽然是老夫少妻的新郎新娘，但也是老帅哥和嫩美女。如果不是知道黎珺的所作所为，光看外表还是个儒雅帅气的老大叔。
“看这婚纱照，感觉这学生对黎珺还是有感情的。”
霍晟对感情纠葛不感兴趣，只“嗯”了一声。
简温把相框扶正放好，自己和霍晟一人一片区域翻找其他线索。
他在床头柜翻出了一个精致的饼干盒，里面放着一些琐碎的东西，最上面就是一本离婚证书。
“吕雪，黎珺。”简温特意翻开看了一下，“啧啧，年纪相差十二岁，刚好一个生肖。”
说这话时，简温感受到了一股窥探感，视线强烈的让他难以忽视。
简温确定，那不是错觉。
“有个年轻美貌的娇妻还不满足，还要再去勾搭女学生，真是禽兽不如，也不知他家里的小娇妻会不会恨他。”
简温八卦又话多的反常让霍晟多看了他几眼，简温冲霍晟眨眨眼。
“哎，不过艺术学院帅哥也多，吕雪也可以自己泡男学生啊。”
那股窥探的视线里夹杂着强烈的杀意，似乎对简温侮辱她名声感到愤怒。
简温几次试探，发现越是提到“吕雪”和“黎珺”时，那股视线的恨意越是强烈，让人对视线的主人心中有数。
那个附身在宿管员身上的人皮怪就是吕雪。
简温终于找到了人皮怪吕雪的位置，在靠墙的衣柜那里。
木质的衣柜是双开门的推拉式衣柜，被无声无息划开了细细的一条缝，简温陡然看过去时，似乎看到红光一闪而过。
“哥，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看我？”简温冲霍晟使眼色，“我就知道，我的美貌让人沉迷。”
霍晟意会，再次掏出枪对准简温示意的方向，简温猛地拉开衣柜！
他拉开衣柜门，里面挂着一件件女装，很常见的中年妇女的款式，看起来很普通。
简温拿起手机往黑暗的衣柜角落里查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
简温皱着眉头，依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衣柜传来的窥探感没有错，现在也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让他很不安。
简温一件件翻着衣服，突然感觉手里的触感不 对劲！
这件衣服，是人皮！
那件衣服看起来像是一件米色风衣，还有帽子，这时帽子从衣架上抬起头，平面的五官冲着简温龇牙一笑，衣袖伸长，缠住简温的手臂就要把他往衣柜里面拉。
“哥，上！”简温猛地往后一带，把人皮从衣架上撕下来，拖到衣柜外，还不等霍晟动手，阳光依旧烧的人皮滋滋滋的冒烟。
简温吸溜了一把口水：“突然想吃烤鸡皮。”
人皮怪从火焰中抬头，恨恨的瞪了简温一眼。
烤鸡皮，你才是鸡，就不能是烤鱼皮吗？
霍晟补了一枪，让人皮怪速度死亡。
“大白天还跟出来行凶，你不是找死吗？”简温看着被火烧的人皮怪，开心的唱歌为她送葬，“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衣柜~感受到了我的热情吗？”
“真可惜，你老公为什么不来救你？”
简温多希望现在黎珺自己出来，他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黎珺没有出现，但是小可爱们出现了一地。
“蜘蛛！”
简温发誓，他最恨的就是蜘蛛！
霍晟看着从床底、柜子底下各种角落爬出来的蜘蛛，看着墙壁开始松垮变软，面色大变：“你还记得吗，这个房间的墙壁上全是人皮。”
“吴俊坠楼后嘴里也爬出了蜘蛛，跟这个有些相似。也就是说，蜘蛛直接在他们腹中筑巢？”简温想着那个画面，觉得有些恶心。
人皮变成了蜘蛛巢穴，满是剧毒的蜘蛛。
吕雪号召蜘蛛爬到身上保护自己，不是因为她能命令蜘蛛，是因为她就是蜘蛛巢穴，那些蜘蛛保护的是自己的家。
霍晟严肃道：“现在他们的巢穴被烧没了，只能挖个新巢穴。比如，我们。”
这个说法让简温毛骨悚然。
只要一想到自己死后，尸体被蜘蛛掏空，人皮变成蜘蛛巢穴，他就不寒而栗。
这种死法太悲催了，死后都不得安宁。
窗外太阳下山，黑夜降临，室内蜘蛛肆无忌惮的疯狂涌出，朝着二人疯狂爬过来。
墙壁在变软，一层层墙皮落下，边缘处是丝状，墙皮落下，里层是密密麻麻的蜘蛛卵。
“快走，房子要塌了！”两人夺门而逃，霍晟一边跑一边回头就是几枪。
跑出宿舍楼，他们才发现整个宿舍楼大变样。
原先研究生宿舍楼看起来清冷偏僻，但还是整洁干净。现在变成了荒废模样，野草有半人高，墙上爬满蔓藤，最重要的是，他们刚刚冲出来的玻璃门上多了两个交叉的封条和锁链，已经被他们破坏了。
玻璃门的背面贴满黄色符纸，内部是纵横交错的白色蛛丝，蛛丝上还悬挂着几个被蛛丝裹起来的人，看衣着可以分辨出是死去的几个玩家。
玩家干瘪的身躯里不时有蜘蛛钻进来钻进去，显然已经变成一具具被吃空的皮囊。
简温看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好那些蜘蛛很忌惮玻璃门上的额符纸，到了门口就不敢出来。
两人站在宿舍楼门口往内看，脸色都青了。
“原来我们睡在盘丝洞。”简温不知不觉当了一把被俘虏的唐僧，顿时戏精附身，“悟空，快来救为师！”
霍晟：孽师，徒弟并不想救你

第10章 最后期限
霍晟检查了枪，严肃道：“只剩最后一发子弹，以后得谨慎点。”
简温大惊：“这关乎生死的游戏，你竟然只存这么点子弹？”
“你当我愿意，这子弹是积分兑换，还是限量，比枪还贵。你个新玩家连买的资格也没有。”霍晟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客气了。
新玩家简温被深深扎心了一把。
说话间，两人走出草丛，正好碰到一个巡夜的保安。
保安的手电筒照了照两人，被简温的纹面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你们谁啊，怎么来这地方？”
霍晟道：“这不是研究生楼吗？”
“早废了。你看这里有研究生住没。”保安看了看门上被破坏的封条，不耐烦道，“又是做什么冒险直播吧？”
简温突然搂住霍晟的胳膊，小鸟依人状：“不是，我跟我哥是来找刺激的，是吧，哥~”
霍晟：!!!
顶着保安诡异的眼神，霍晟硬着头皮道：“嗯。”
保安：辣眼睛
他黑着脸赶人：“去去去，年轻人作死，学校的禁地也敢来跑来约会，也不怕有蛇。”
蛇算什么，还可以吃，蜘蛛才恐怖
简温只要一想起蜘蛛这两个字眼就浑身发麻。
霍晟想知道他们的私人侦探身份到底是真是假：“学校是不是请私家侦探了？”
“你问这事做什么？”保安警惕道，“私家侦探的失踪案警方已经在调查了。”
失踪了？
霍晟和简温面面相觑。这么说，吕雪给他们安排假的学生身份后，在其他npc那里，他们就是已经失踪的私家侦探身份吗？
“那些私家侦探住在哪里？”
“当然是招待所。”保安埋怨道，“不过还没住有个女侦探就说要带大家先去事发地探探情况，这一探就集体失踪了，真是。”
简温：.......
霍晟：.......
一开始就中招了，难怪吕雪力量不强好对付，原来能力都在迷惑和用心眼上面。
简温只能庆幸，这次他把油画和婚纱照都带了出来，盘丝洞没白睡。
“你们是哪个系的，回自己宿舍去。”保安开始赶人了。
简温：“好，我们这就走。”
两人在保安的瞪视下离开。保安没有跟上去，看到宿舍楼的封条和锁链坏了，担心其他学生闯入，站在那里通知了保安室，等着其他人来修理。
宿舍楼变成盘丝洞，两人没了栖息地，时间紧迫，也没心思睡觉。
霍晟刚拐弯，就看到人工湖对面的艺术楼一片漆黑中，顶楼的人体教室醒目的亮着灯。
“不对，今晚的灯光不对。”
人体教室的灯光竟然是正常的白色。
他们来到游戏以后，每晚从宿舍看人体教室的灯光都是红色，还亲身体验了一把血腥杀戮教室，现在怎么突然变了？
“教室里有人。”霍晟眯着眼睛眺望，只看到一个人影站着画画的黑影倒映在窗户上，正常的就像普通的画室。越是这样，越显得反常。
“去人体教室看看。”
两人避过巡夜的保安，上了艺术楼，直奔人体教室。
在人体教室，他们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秦东！”
“啊？”秦东正是那个窗边作画的人，他画的正专注，陡然被人一喊，看到简温二人有些慌乱，“你们怎么来了？”
简温想起张忆娘的故事，终于把故事线凑齐了。
张忆娘，蒋生，陈通判。
秦东就是那个陈通判。
简温走过去，看到秦东面前的画板上画着的正是江楠。与他手里的油画一样，江楠是粉色的，甜蜜的，是秦东心里最美的女神。
即使江楠死去一年多，在秦东的心里一如初见。
简温拿出了秦东送给江楠却没送出去的那幅油画，秦东激动地拿着自己的画：“你在哪找到的？”
简温：“想不想见你的江学姐？”
6月30日，最后期限。
硕果仅存的四个玩家在油画系的画展汇合了。
“怎么回事，我们昨天半夜一回去，宿舍楼就被封了，还变成了蜘蛛窝？”林琳焦急道。
“被npc骗了。”霍晟把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一遍，直接问道，“关珈怎么样？”
“徐明丽昨天晚上死了，我们很晚才回去就是因为这事耽误了。”林琳焦虑道，“徐明丽搬油画时刚好电梯坏了，她自己搬油画上楼，结果踩空从楼梯滚下来，撞到脑袋撞死了。”
林琳同伴道：“徐明丽死的时候，恰好滚到关珈脚边，我们都猜，下一个死的估计就是关珈。”
毕业画展开始，所有的一切会在今天结束。
所有的毕业生和导师齐聚一堂，在艺术馆的画展展厅已经布置好了。二楼展厅里，师生齐聚一堂，进行最后的答辩会。
答辩会还没开始，有些学生在自己的画作面前拉着朋友合影，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如果江楠和黎珺还活着，这也会是他们的毕业展。
关珈成了江楠唯一活下来的同门同学，今天脸色有些苍白，林琳看过去时，看到关珈独自一人在补妆，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点。
林琳朝关珈走过去，关珈一看到她就站起身来躲开，找了个同学笑道：“我们来合影啊。”
关珈一连喊了很多师妹师弟合影，络绎不绝，让林琳都没时间上去搭讪。
林琳有些泄气，只能放弃。正在这时，关珈拍完照，翻看手机照片时，吓得把手机一把丢在地上。
简温眼前一亮，主动上前搭话：“美女，怎么了？”
“没什么”关珈笑的勉强，蹲下去捡手机的手抖在颤抖，“我手滑。”
“小心点，美女大概是熬夜赶创作累着了。”简温故作搀扶关珈，顺手就把关珈的手机拿到自己手上了。
“来，喝点茶提提神。”简温把自己的枸杞菊花茶递给关珈，趁她喝茶时，翻看了他怀疑有问题的照片。
果然，照片有问题。
关珈刚才和朋友们的自拍照上，每张照片都多了一个人影，就站着关珈的身边，头靠头，格外的亲密，然而关珈一无所知。
这人影正是江楠。江楠散着头发，满脸是血，脖颈处有狰狞的伤口，重现了死时候的惨状。
简温看着看着，照片变成了动态，江楠看着手机外面的人，龇牙一笑，眼里，鼻子里，耳朵里，鲜血直流。
关珈喝着茶水一皱眉，这茶水味道怎么怪怪的，像是隔夜茶？
再一看到简温的举动，猛地抢回手机：“你做什么！”
简温看到就在这一瞬间，血水把江楠整个人都淹没了，朝旁边的关珈蔓延，血水有生命一般，慢慢覆盖了整张照片。
简温异样的神情让关珈意识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吓得想删照片。
“删不掉！为什么删不掉！”
照片被血水淹没了，关珈吓得直接把手机扔出去，就在这一刹那，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两条长长的血色手臂，把关珈隔空拧着头发拖了进去。
“啊——”现场一片尖叫，眼看着关珈被血手拖进 自己的手机里，这诡异的一幕比昨天丁慧跳楼自杀还要恐怖。
血手把关珈拖进去后，似乎对其他人失去了兴趣，自动收了回去。
玩家凑过去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如同放电影，关珈被关在里面使劲敲打着屏幕，他们甚至能听到关珈敲手机屏幕的“砰砰”声，和撕心裂肺的“救命”声。
突然，投影仪自动打开，大屏幕上把手机里关珈的状况播放了出来。
狭小的手机屏幕如同有形的玻璃缸，把关珈扭曲的关在里面，她挣扎求救一番后，玻璃缸里被投放了大量的蜘蛛，疯狂地撕咬着。关珈被咬的位置迅速的青紫发黑，很快变得面目全非。
痛苦尖叫声中，关珈慢慢被蜘蛛淹没，而现场被迫观看的学生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惊恐，一个个尖叫着发疯了。
“一定是江楠！”
“江楠回来复仇了！”
“对不起，我当年只是随大流，真不是故意要欺负你的！”
有人哭，有人怕，有人不断道歉，有人朝展厅门口跑过去想逃离却被脆弱的玻璃门拉住，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简温特意关注一番，发现越是心里有鬼的学生，越是害怕。
江楠曾经当人体模特时，油画系雕塑系的研究生和本科生都画过她。有的人在后来的舆论暴力中没少欺负，有的人却理智的帮她澄清，相信她不是谣言中的那种人。
前者现在表现的最为惶恐，有的害怕江楠从自己的手机里爬出来把自己拉进去，吓得直接把手机扔远。
这时，整个展厅的大灯突然灭了，只留在正对着油画的小灯。
小灯是昏黄的，从天花板上斜着打在画作上，影影绰绰有了人影晃动。
“江楠！”
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时，有曾经的同学认了出来。
同一时间，投影屏幕上，整个画展的所有油画上，都多了一个人影。江楠长发披散，惨白的肌肤上是斑斑血迹，她只有上半身出现在画布上，冷冷地看着众人：“你们，都得死。”
“啊——”
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展厅。
四面八方都是江楠，天罗地网一般，无处可逃。
江楠从画里伸出手，长长的胳膊变成了勾魂的锁链，抓住学生一个个拖到油画里，一幅幅油画变成了一座座炼狱，让人在里面痛不欲生。
简温拔腿就跑，然而被锁链缠住脖子就要往油画里拖，简温抗拒不了那股巨大的力气，脑袋已经被拖入油画时，他听到江楠冷冷地声音在耳边响起：“骗子，抓住你了。”
霍晟猛地扑过来，抱住简温的腿坠在下面。
江楠在油画里拉简温的脖子，霍晟在地上拉简温的腿，简温成了两人拔河赛的绳子，拉的快要变形了。
“等等，我有画给你”简温被勒住脖子，说话时嗓子剧痛，“哥，画”
“差点忘了。”霍晟连忙松开一只手，这一松手，简温又被拖进画里大半截身子。
霍晟手一翻，从空中取出一幅油画，正是秦东送给江楠的那幅。
“这是”江楠愣愣的松开手，转而把这幅油画拿了进去。
霍晟迅速抱着简温往外面一拖，就把简温从油画里拖了出来。
油画是平面的，霍晟倒着把简温拖出来，简温的上衣被挂在油画上，拖出来后，整个上衣被卷到胸前，霍晟再一拽，就被半裸的美男子压在身上。
霍晟的双手抱着简温，感受到手里的触感，吓得立刻弹开，支棱着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简温翻个身躺在地上，在生死边缘又溜达了一圈，心跳犹如在坐跳楼机。
看到霍晟的模样，简温笑了：“哥你真讨厌~一上来就脱人家衣服，多不好意思”

第11章 人面蜘蛛女
霍晟已经习惯了简温的骚言骚语，也笑了：“看你还有力气说骚话，看来没事。”
简温：“嘿嘿，□□有方，现在都能承受我的强大了，不错。”
霍晟怪怪地看了简温一眼，眼里意味深长。
秦东的画暂时救了简温一命。
江楠问道：“这幅画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简温：“你们宿管员，哦那个假的宿管员，吕雪的手上。”
“吕雪！”刚才还平息杀气的江楠如同被触碰了伤口，再次疯狂起来，手臂再次伸出画面，掐住简温的脖子拧到半空中：“吕雪在哪？她还活着？”
简温吐着舌头翻白眼，他快被掐死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明明霍晟就在他旁边，那家伙的体型明显更经揍啊！
“咳咳死了咳”
江楠愤怒道：“吕雪本来就死了，为什么又出现了？”
简温：他也不知道啊，他只知道自己快窒息了。
霍晟拔出枪，却有些犹豫。所有油画上都有江楠，哪个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他这最后一发子弹浪费了，还激怒了npc。
就在这时，展厅的门被人轻而易举推开，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展厅里血腥诡异的一幕竟然欣喜若狂。
“学姐！”
看到秦东，江楠直接把简温扔垃圾一样扔掉。
简温被丢在地上，后背痛的几乎麻木，骨头也痛，让他差点没力气站起来。
为什么受伤的又是他！
“你来做什么！”江楠冷冷呵斥道，“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没有女朋友。”秦东扶着膝盖狠狠喘了几口粗气，“那个女生是吕雪花钱找来的，所以她后来才心虚，在你死后要跟黎珺离婚。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那天我的雕塑被人看上，花大价钱买，我想卖了钱给你父母治病，就去给人送雕塑了。”
“你死后，这尊雕塑我又买回来了。”
秦东耽误了一点时间，就是哼哧哼哧把自己毕业作品的雕塑搬了过来，给江楠看。
他小心翼翼掀开红布，就像掀起新娘的红盖头。
江楠看着雕塑，激动地捂住了嘴，眼里有泪光闪烁。
“这个雕塑，叫做《初吻》。”
秦东痴痴地看着江楠，一眼也不眨，生怕瞬息时间，就错过了两人一年后的久别重逢。
纯白无瑕的雕塑，是坐着的江楠和站着的秦东。江楠侧卧在粗糙的原石上，闭目小憩，秦东从江楠背后低头，在她唇边偷偷落下小心一吻。
江楠捂着嘴唇，激动的浑身颤抖，她不敢相信，自己错过的竟然是如此巨大的惊喜。
这个迟来的表白，迟到的心意，让她复仇的杀心慢慢的淡了。
江楠又是惶恐的，她已经死了，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两人还能在一起吗？
“我这个样子，配不上你。”
江楠第一次全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的下半身已经变成了巨大的蜘蛛。
简温看着江楠的蜘蛛腿，顿时明白为什么江楠每次夜里出现时都能听到墙壁上沙沙沙沙的声音，而江楠也总是把下半身隐藏在黑暗中，用长长的黑发盖住。
那些蜘蛛的背上都有人面的花纹，看起来更像是江楠的脸，原来都是受江楠控制的。
生前，江楠最怕的就是蜘蛛，死后，江楠最厉害的媒介就是蜘蛛，可谓是讽刺。
江楠笑的满脸泪水：“我死后，尸体被蜘蛛啃噬。我怨，我恨，生前我最怕蜘蛛，被逼着抱着蜘蛛当模特，被室友在被子里和工具箱里藏蜘蛛，为什么死了还不放过我？”
“我吃了所有的蜘蛛，然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江楠说起复仇，语气快意中夹着痛苦。
“是我命令蜘蛛咬死了吕雪，被蜘蛛吃光所有血肉变成了一张人皮。是我迷惑丁慧让她跳楼，把徐明丽推下楼梯摔死。也是我把关珈拖到油画里被蜘蛛咬死，把其他同门师妹吓疯。这样狠毒的我，你还喜欢吗？”
秦东道：“学姐，这些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把你逼成这样，是罪有应得。我不在乎，我们在一起只需要两个要求，我愿意，你愿意。现在我愿意，学姐你愿意吗？”
“我”
江楠的话还没说完，秦□□然一声闷哼，被一道黑影从背后穿透了心脏。
“啊！不！”
简温瞠目结舌，他终于知道黎珺躲在哪里，也终于知道江楠为什么那么针对他。
因为黎珺躲在他的影子里。江楠虽然不知道，却潜意识感觉到简温身上有她厌恶的气息，误会的迁怒于他了。
去黎珺办公室那次，简温在办公桌底下与黎珺交锋后，看到影子似乎自己动了，还以为是眼花。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把黎珺从办公室里带了出来。
nb s 艺术馆门口动弹不得差点被吴俊砸死，也是黎珺在作怪，想要把他害死。
而在宿舍和人体教室，黎珺想害他也不敢动手脚，因为那里是吕雪和江楠的地盘，他知道这两个女人都恨他恨得要死，丝毫不敢露出破绽。
直到现在，眼看江楠要获得幸福，这个因为得不到而心理扭曲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再次露出了丑陋的一面。
江楠痛苦地抱着秦东，看着秦东渐渐涣散的瞳孔，慢慢站起身来，杀气腾腾看着黑影一样的黎珺。
“黎珺，我要杀了你！”
黎珺冷笑：“我得不到你，他也别想得到。”
江楠从油画中走了下来，伴随她走下画面的，还有铺天盖地的蜘蛛，危险地朝黎珺逼了过来。
“黎珺，你毁了我的人生，还毁了我的性命，我要杀了你！”
“活着都只能被我玩弄，死了就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吗？”黎珺冷笑一声，直接硬刚，“反正我也死了，看谁斗得过谁！”
江楠的蜘蛛爪子迅速挥向黎珺，却见黎珺整个人原地一蹲下，整个人就消失在地面上众人的影子里。江楠一个不提防，蜘蛛爪失手把《初吻》雕塑劈成了两半。
“不！”
江楠气急败坏，追踪着黎珺的气息疯狂杀戮，简温却看到地面上的影子把秦东的尸体拖走，暗道不好。果然，江楠再一次攻击时，把秦东的尸体一爪子劈成两半，死无全尸。
简温心想难怪这么久都没被发现，黎珺还真是老奸巨猾，懂得攻心为上。
江楠亲手毁了情人的雕塑和尸体，黎珺这样都还不放过，黑影从秦东的尸体上窜过，把秦东的尸体拖入黑影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给江楠留下任何念想。
霍晟几人见势不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影子无处不在，还被黎珺操控着绊住玩家，行动力大为减退。
江楠彻底发疯了，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无差别攻击。
在场的学生和老师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最后几个命硬的玩家在逃窜。
而比起有道具有能力的三个老玩家，新玩家简温就有劣势了。
他能怎么办呢？
简温看了看从头部被一分为二的秦东，找到纸笔迅速开始作画。
雕塑毁了，尸体也没了，如果来个情侣画像呢？
幸好画展上有留言本和笔，留言本直接就地取材，用的是学生常用的速写本和马克笔，简温拿起笔，回忆着雕塑和秦东的模样，提笔就画。
这看似荒诞的一幕让霍晟几个玩家惊掉眼球，但是偏偏就有效果。
江楠无差别攻击着，只有到了简温面前，手顿了顿，特意让蜘蛛绕开简温。
“把画画完，不然我杀了你。”
看到简温手里的速写，江楠威胁一句，又跑去追杀其他玩家和黎珺。
林琳嫉妒的眼睛要喷火了：“画画还可以当免死金牌？”
霍晟感慨：“果然是有一门手艺吃遍天下。”
他们在这里消耗了大量道具苦苦支撑，简温悠哉悠哉画张画就解决了。
黎珺可以借助影子隐藏自己，暴露之后故意在其他人的影子里流窜。但是老玩家五感敏锐，一旦黎珺窜到自己影子里，反手就是一刀，逼得黎珺不得不再次逃走。
简温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就明白黎珺为什么只附在自己影子里。
说白了，柿子捡软的捏。
展厅本来还有其他学生老师，是当年事件的无辜人士，江楠放过他们没有下下手。黎珺却毫无为人师表的责任感，瞅准了江楠的良心，专门把无辜人士当障碍物，在他们影子里窜来窜去，还把人当暗器朝江楠砸过来。
江楠彻底疯狂后，嗜血的杀无赦。
一个拦路就杀一个，两个拦路就杀两个，所有人拦路全部杀光！
当所有人倒下，影子固定在原地，黎珺终于无处可逃，被江楠掐在手里，直接用蜘蛛腿扎穿四肢，钉在地上。
“黎老师，你看我的人体标本做的好不好？”
黎珺笑了：“我做梦都想跟你这个姿势在床上”
江楠对着他的两腿之间狠狠一刺：“黎珺，你真是死了都散发着一股恶臭，让人恶心。”
“哈哈哈哈，我早就死了，现在又杀了你的小情人，我知足了！”黎珺痛苦地一皱眉，他知道江楠对他恨得痛彻心扉，自己必死无疑，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这一辈子，金钱，权利，女人，想要什么有什么。只有一个你，我没得手，真是让我一生遗憾。”
都说大恶之人，鬼神难近。
因为他们恶到极致，没脸没皮，无耻无愧，对鬼神来无所畏惧，黎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时，简温扬声喊道：“画好了！”
“来，还友情附赠一张黎老师的英姿哦~让黎老师的变态模样青史留名。”

第12章 回到现实
简温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答应要画好画完，就一定会按时交稿。
简温画的是雕塑上的姿势，但是是两人写实的人物。时间紧迫，他不能保证画的特别精细，重点刻画了两人的面部，身体用简单的线条概括了。
再加上一张友情附赠的速写，保证让人一看就对黎珺那张变态脸恶心到骨子里去。
黎珺闻言对简温恨得咬牙切齿，他最在意的除了权利就是名誉，以这种方式被人铭记对他来说简直是耻辱。
“谢谢。”江楠号令一只蜘蛛过来取走速写本，拿在手上轻轻的抚摸一把，然后看了看简温画的黎珺，满意极了，特意给黎珺展示一番。
一个被穿着盔甲的蜘蛛女王踩在脚底，表情销魂的果体黎珺。
黎珺怒了：“撕掉！给我撕掉！”
“你不是喜欢这个姿势吗？我满足你。”江楠冷笑一声，一爪子把黎珺的脑袋打爆。
这一次，黎珺终于死的魂飞魄散。
可惜的是，秦东尸体被黎珺吞噬，死后也没能变成鬼魂。
江楠撕下那两张画，把速写本凌空扔给简温：“谢谢，你可以走了。”
简温还有些纳闷时，速写本到了他手上变成了一张新的卡牌，他拿着卡牌，看到背面是与第一张卡牌骷髅头不同的人面蜘蛛，正面是一条鱼？下面一行小字：“俄狄浦斯王”。
简温：？？？
他这是“张忆娘”的游戏完成了，下一个游戏是“俄狄浦斯王”？但是他怎么离开游戏啊？
江楠并没有告诉他，她抱着简温的画作，悲伤地沉入秦东留给她的遗作里，慢慢消失了身影。而肖像画里的江楠抱着一幅画作，眨了眨眼睛，流下一滴血泪，瞬间有了生命。
“这就结束了？”简温愣愣道。
然而控制蜘蛛的江楠离开，蜘蛛没人控制，齐齐暴动，整个展厅密密麻麻的蜘蛛演变成了蜘蛛狂潮！
霍晟脸色大变：“快走！”
说着他用最后一发子弹射死一只蜘蛛，那只蜘蛛变成一张卡牌，被霍晟迅速抓在手里。
简温藏在袖中的“张忆娘”卡牌自动弹了出来，卡牌背后的骷髅头悬在空中，散发了一层层的黑色光芒，汇聚成一道圆形阵法，简温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魔法牌吗？”
就在简温的卡牌自动在地面幻化出一道圆形阵法的时候，蜘蛛狂化了，见到东西就狂吐毒液和蛛丝，林琳的同伴被裹得蛛丝严严实实，尖叫着向林琳求救：“救我！林琳救我！”
林琳一咬牙，拿出一个道具弯刀朝同伴跑过去，最终还是回头救人。
圆形阵法落地，地面无形中出现了一个龙卷风口一样的隧道，简温有些犹豫，这法阵中央的骷髅头太过渗人，回去的路看起来也不安全，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快走，有危险！”
霍晟准备离开时，看到简温犹犹豫豫的模样一声吼“跳”，直接把简温往阵法里一脚踹进去。
简温怒骂：“你公报私仇！”
然而这时霍晟已经听不到了，简温已经被踹到隧道里，被巨大的吸引力吸的头晕眼花。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身体好像变得沉重，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芒中，巨大的撞击声在耳边响起。
“砰！”
他被对面的越野车撞得整个人从驾驶座上飞了出去，他条件反射的在空中一个翻身弹跳，竟然稳稳站在地上了。
简温有点懵，他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砰”他的车失去控制，撞上路边的大树，大树被撞断直接倒下，砸在驾驶座上，树枝把车窗穿透，正好斜插到了驾驶座的座椅上。
简温一阵冷汗，如果刚才没有及时撞飞，树枝肯定连他一起穿透。
此时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在游戏里死亡，那这一个死劫肯定躲不过去。
生死之劫，瞬息之间，抢夺那微乎其微的逃生机会，这是在和死神躲猫猫。
“今日，某艺术学院男教授开车时敷面膜，导致对面司机受到惊吓撞车，幸好双方并无大碍，目前已协商赔偿调解。交警在此提醒广大爱美人士，开车请不要敷面膜。”
简温到学校时，就发现自己上了新闻，成了广大学生逗趣调侃的对象。
与此同时，跟简温撞车的另一位司机也等到了来接他的同伴。
“老大，我叫的是铭泽，你怎么也来了，你今天不是要进游戏吗？”司机坐上后座，惊奇地发现自家老大也来了。
“老大说看上了一个新同伴。”开车的项铭泽解释道。
司机惊了：“不会是刚才那个面膜教授吧？”
没有人回答。
司机看向自家老大，只见他身材高大，精壮有力的身材把西装绷的如健美男模，戴着无框眼镜的面庞透露着一股禁欲的清冷，整个人不苟言笑，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和不好惹的距离感。
他开着车载电视，恰好放到这则新闻，视线落到那张贴着蕾丝面膜的脸上，意味深长地笑了。
“艺术教授？呵呵。”
........
学校晚会结束后回到家中，简温看着熟悉的环境，整个人彻底放松，把自己丢到了沙发上。
“啊，爽！”
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就喜欢这样瘫着的生活。
“生活真美好！”
生死逃亡后，平静的生活变得无比美好，哪怕是整日整夜上课也不累。
简温瘫在沙发上，一抬头，就看到放在对面桌上的两张黑白遗照，那是他出车祸去世的父母，到昨天刚满三年。
简温的生日就在元旦。
简父简母三年前想给儿子一个惊喜，特意从老家自驾来他上班的城市来过元旦庆生，没想到都到了学校门口，在十字路口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简温下班时看到校门口出车祸，还热心的上前营救，却发现是自己的父母。他只来得及见父母最后一面，父母就死在他怀里。
那个时候，车上还满载着父母从家中带来的土特产和各种年货。
他一直不能释怀。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过生日，也不想一个人过元旦，这会让他想到惨死的父母。
简温陡然坐起身来。
赢了游戏能逃过死劫，输了游戏就会被死神带走，他同样遭遇了车祸，在游戏里活下来，现实里也活了下来。父母当时遭遇车祸时，是不是也进入了游戏？
难道他们当时游戏失败没躲过死神？还是说这个游戏挑选人还有其他条件？
简温站到遗照面前，给父母上香。
“爸，妈，你们在天有灵，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游戏里死亡才导致现实中死亡的？”
三炷香静静的飘散着，父母慈爱的笑容在照片上静静的，默然无声。
简温苦笑，这里是现实，又不是游戏，难不成还指望灵异事件发生。
他失望的瘫回沙发上，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简温这一觉睡的很不安。梦里有蜘蛛，有女鬼，有人皮怪，追逐，逃亡，死亡......一会儿，那些一起逃亡的玩家变成了父母的脸，从楼上跳下，比人皮怪吞噬，在他眼皮底下消失。
简温陡然惊醒，这时才发现手机在一旁震动。
为了上课，简温一般把手机调静音，如果不是他醒来，手机震动也震不醒他。
简温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的是本地号码。
简温心情烦躁，想着梦里的情况，没有接。
过了一会，电话自动挂断，改为发短信。
“简教授您好，我是从圈圈叉叉艺术品经纪公司看到您的作品，想找您定制一幅油画，价钱好商量。”
后面还附上了对方的身份和联系方式，简温的确委托了一个艺术品经纪公司帮他处理油画方面的业务。他打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问过，确认对方的确咨询过，身份真实，这才回了电话。
“你好，我是简温。”
“简教授，你好。”那边的声音是一个年轻的男声，听声音三十上下，“我想定制一幅油画，您有时间吗？”
简温坐直身子，精神抖擞：“有。”
“那就好，我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油画跟我室内风格统一一下。我是本地人，住在郊区离您的大学不远，您看要不什么时候来我家看看装修风格，尺寸内容由您定。”
客人说的画基本是艺术工作者最喜欢的，不限风格不限尺寸，给个主题或者色调自由发挥。这样的甲方爸爸最受欢迎了。
简温几乎是一听到这话价格还没问就心动了。他刚好手头的画作都画完了，有时间进行新的创作。至于价格，可以面谈。
“行。”简温看了看时间，明天就是周六，他没课，正好有时间。
忙碌起来，他才没兴趣想别的。父母去世时，他就是靠疯狂画画摆脱心理阴影。
“这周末你有时间吗？”
“有的，地址我会发到您手机上。”对方很好说话，语气温文尔雅，让简温在脑海里构思一个有品位的年轻绅士。
“好，到时见。”
挂了电话，简温从沙发里一跃而起。
干活了！
画画，赚钱，生活真美好！
第二天，简温特意自己又烫了个头，把自己从头到脚打理一番，整出一个艺术家的范儿，才按约定的时间赶去约定的地址。
年轻绅士住在郊区，带花园的别墅，环境优美，让简温越发相信对方的艺术品味。
等到在门口停车，从室内走出来的人却让简温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看到简温坐在车里有开车逃跑的意向，对方走过来主动拉开门，弯腰探过头，爽朗笑道：“你好，简教授，又见面了。”
看到这人的一瞬间，简温心里第一想法是：妈的，骗子！
说好的年轻绅士呢，这个肌肉男是什么意思！

第13章 同居
“霍晟是我本名，不过一般人不叫我成哥，叫我老大或者瑞哥。”
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霍晟如是说。
简温冷漠脸看着。
霍晟精明绅士的气质与游戏里的肌肉大佬形象截然不同，现在更像是坐在黑帮大佬背后操控风云的心机政客。
霍晟向简温伸出手：“我的英文名，rich。”
简温：很好，很直白。
简温同样伸出手：“霍致富同学你好，我是简温简教授。”
霍晟笑了，笑的简温心虚。
游戏里四肢发达闷骚好撩的肌肉壮汉，现实中是个精明的腹黑boss。
而他，依然是个四肢不发达头脑也不发达的艺术宅，好惨。
再也不能愉快地撩拨了，他的人体模特啊，飞了
简温深深地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你到底哪里是真的？”
霍晟笑着撩着上衣：“九块腹肌是真的，要不摸一下试试？”
简温：一言不合就脱衣，真是让他把持不住，毕竟是九块腹肌，比他多七块呢
“怎么，骚话一箩筐，动手就不敢了？”霍晟一挑眉，“哦，忘了，你还是个童子鸡呢~”
简温“呵”一声，扑上去就把霍晟按倒在沙发上，整个上衣掀起来，拿了根钢笔当教鞭，一下下点在霍晟身上，冰凉的笔尖烙印在滚烫的身躯上，带给霍晟异样的感觉。
“来，霍致富同学，老师教你认人体结构。这是胸大肌，这是腹外斜肌”
两人本来单独在书房聊天，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眼镜男走进来后原地转弯走了出去。
“对不起打搅了，你们继续。”眼镜男关门后，很快又推开门露出一个头，“书桌右边第一格有套，一个两百，不讲价谢谢。”
这次他终于关上门，还帮忙屏蔽了其他人，站在门口一声吼：“老大在里面办人生大事，不要进去打扰啊！”
简温：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啊。。。
“咳咳，忘记给你介绍了，我们团队，叫‘致富工作室’。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致富。”被同伴一打搅，霍晟没心思逗趣了，坐起身来。
“实习玩家的目标是活下来，正式玩家的目标是活下来顺便活的很滋润，比如致富。”
简温：对比在死亡游戏里致富的正式玩家，求生存已经很艰难的实习玩家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弱小和浅薄。
“游戏会给正式玩家不少道具奖励，而道具又会有助于在游戏里生存，不少玩家在现实中会出高价购买，我们就是这么致富的。”霍晟重点强调了“正式玩家”四个字。
“比如，我这次进游戏获得的奖励是吕雪手上的那一串钥匙，跟我之前的钥匙道具一样的用途，可以开游戏世界里几乎所有的锁。卖出后得到的报酬也不多，大概是简教授你一年的年薪。”
简温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就那一串钥匙竟然比他一年年薪还高，他辛苦备课教书是为什么啊！
“游戏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我们赚钱？”
“当然不是。”霍晟神秘道，“我只能告诉你，能获得进入游戏的资格并不容易，珍惜这个机会，以后你就知道了。”
霍晟又给他介绍了一番基础知识，比如进入游戏后的脸不会变，记忆也不会消失，也因此游戏里结仇的现实如果遇到会很危险。所以正式玩家进游戏之前都会伪装一番，而简温的面膜让他无意之间伪装了个彻底。
“下次你可以继续贴面膜。”霍晟憋笑道。
简温：......
他还有瓶绿泥面膜，决定给霍晟试试，特别绿，特别适合他。
霍晟手心一翻，手里出现了一个简温见过的红包，红包打开，里面是好几张跟他一模一样的卡牌。如果一张卡牌代表一场游戏，简温暗暗计算，霍晟果然是老玩家中的老玩家，是一条粗大腿啊。
霍晟抽出最上面的一张，卡牌背面是与他一样的人面蜘蛛，正面是一片空白。
“保护好你的卡牌，这是你进出游戏的通道，唯一的通道。”
简温这才想起，他上次游戏获得的新卡牌。
他掏出江楠给他的速写本变成的卡牌：“这是什么意思？”
“俄狄浦斯王，这是你的下一个游戏。这条鱼有人腿，似乎是个鱼怪，看来游戏跟鱼怪有关。”
霍晟只看了一眼就把卡牌还给简温，“每次顺利过关都会有新的卡牌，提示你下一场游戏。但是卡牌上线索的详细程度取决于npc对你的好感，还有npc讨厌玩家，故意给错误线索。”
霍晟展示了自己的空白卡牌：“还有我这种，我是斩杀一只蜘蛛拿的通关卡牌，是一片空白，只有进入下一场游戏才会显示主题。这是属于npc被动给的，表示对我很不满。”
简温“江楠应该不讨厌我吧？”
霍晟耸耸肩：“得进入游戏才知道。”
“在你拥有空间痣之前，一旦卡牌离开身边，你就只能等死了。对实习玩家来说，卡牌就是生命。”霍晟的手一翻，卡牌和红包一起消失在手里，这种空间取物的本事让简温更羡慕了。
“什么是空间痣？随身空间？”
简温好奇地在霍晟露在外面的肌肤处扫视。霍晟眉毛里有颗痣，耳垂上也有痣，跟这个有关系？
“你成为正式玩家就知道了。”霍晟含糊的一句话带过，然后重点强调，“空间痣是玩家的命门，等你有了资格拥有空间痣时，一定要记住，藏在你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位置。”
“成为正式玩家后，游戏里死后现实里就不会死吗？”
“怎么可能。”霍晟拍拍简温的肩膀，“只是从实习玩家的被动死变成了主动死。”
简温：行吧，游戏这贼船上了就下不来了，下来就是死。
霍晟之所以给简温免费提供了这么多情报，当然不是游戏里培养出来的友情。
他故意用定制油画的幌子把简温引过来，就是想让他近距离看看他们的环境后，加入团队，并且住进别墅。
“我说过，玩家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都会面临生死危险，所以很多玩家都会抱团。游戏里林琳那两人现实里就是一个团队的。通常我们这样的团队都会住在一起，晚上有人值夜，避免其他玩家的偷袭。”
“其他玩家？”
“对，比如偷渡客，走私者，掘金客，有的是为了道具，有的是为了积分，有的单纯为了钱。放心，住在一起主要是为了合作和安全，不会干涉你的人身自由。”
为了让简温安心，霍晟特意带简温离开书房，给他介绍了一番别墅的其他成员，也就是他们“致富工作室”的其他工作人员。
最年轻的是杜堃，大学刚毕业，圆脸虎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五六岁。杜堃就是跟简温撞车的那个男孩，那天他也进了游戏并且成功活了下来。
杜堃进的是实习玩家的第三场，成功后顺利转正，开心的吃了个六层的大蛋糕庆祝了一番。
注意，是他一个人把写着“666”的六层大蛋糕吃完了。
简温看着杜堃一个人从早吃到晚，正餐也不吃，就抱着蛋糕吃，都替他腻的慌。
杜堃除了疯狂爱甜食，还是个天才黑客，别墅里的网络安全都由杜堃加密负责。
按他所说黑客生涯最大的辉煌，就是高中时就会在考试不及格时，黑入学校系统把分数倒过来，29变成92，屡屡得逞。只是后遗症不太好，看过试卷的老爸赏赐给他的竹笋炒肉也从29变成了92。
这样一个天才黑客，玩游戏却很垃圾，简温听着他的手机里不断地传来“ga over”，佩服他的屡败屡战。
“黑客怎么可能打游戏这么差？”简温对此很不解。
杜堃苦着脸：“没办法，我打游戏时职业病犯了，总是在找漏洞，努力克制自己黑了游戏的**真是太难了，一不小心就死了。”
推门进书房的是金昌鸣，之前给简温打电话约稿的也是他。没有辜负声音带给简温的印象，俊美儒雅，戴着无框眼镜，白衬衫西装裤，彬彬有礼，光看外表的确是精英人士，高智商分子。
但杜堃特意给简温提醒，说金昌鸣是个特别记仇的心机boy。
“小孩子就喜欢乱说。”金昌鸣当面推了推无框眼镜，笑的一脸大度，转头就把冰箱里的抹茶蛋糕撒上芥末，呛的杜堃哭天喊地眼泪一大把。
简温在心里又给金昌鸣加了个标签：笑面毒蛇，的确不记仇，因为仇不过夜，当天就报了。
但这样一个记仇的人，在杜堃打游戏被人秒杀无数次后，一边嘲笑杜堃，一边撸起袖子进游戏把对方无数次秒杀，标准的“我能欺负你，但外人不行”。
简温：得，还是个护短的。
除了这两个，还有一男一女，据说进游戏了，简温暂时没见到。
简温觉得，无论是氛围还是人品，这个团队还是挺有趣的，他同意住下来，三个大男人一起帮他搬家。
至于原来的房子，简温没有租出去，只是留在那里上了锁。
搬家的时候，金昌鸣看到简温父母的照片，愣了愣，特意给两位老人上香祭拜。这番态度让简温对金昌鸣又有了新的认识。
细心，体贴，至情至性。
金昌鸣祭拜完后，正要抱简父的照片，霍晟走过去：“我来吧。”
简温走过去，抱起母亲的照片，和霍晟相视一笑。
金昌鸣帮忙抱香炉，看着前面并排抱着两位老人黑白照片的男人，敏锐的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你看什么？”杜堃帮忙搬简温厚厚的一堆书籍，走过来撞了金昌鸣一把，金昌鸣帮他把最上面的书籍接手，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老大是不是有点太开心了？”
“是啊，我也特别开心！”杜堃激动拍手，“四个人，不等铭泽回来我们也可以一起打麻将了！”
金昌鸣：
算了，这人情商欠费，脑子里装的都是代码和游戏。
住在一起后，霍晟才发现简温是个不折不扣的精致男孩。
他早餐自己做，一周不重样。
下午茶自己做，各种甜汤轮流来。
下午三四点，霍晟在地下射击室练完枪出来，就看到简温翘着大长腿，坐在沙发上，端着精致的红茶杯在喝下午茶。
“红茶？”
“枸杞银耳汤。”
霍晟用毛巾擦一把身上小溪般的汗水，开玩笑道：“这么喜欢枸杞，看来你肾虚啊。”
“要不你试试。”简温的目光从霍晟发达的胸肌一路往下，被汗水打湿的腹肌格外性感，诱人的肤色，有弹性的鼓起，看起来就像是八根蜜汁鸡腿排排放。
霍晟被看的肌肤上似乎有蚂蚁爬过，从肌肤一直痒到了心里，他不自在了。
“甜汤有没有我的份？”
简温：“叫哥。”
简温以为霍晟不好意思叫，谁知他脸皮极厚，还特意蹭到简温身边，粗声粗气：“好哥哥，赏我一杯甜汤呗~”
简温：“呕——”

第14章 第二张卡牌
霍晟不撒娇则已，一撒娇起来反差和视觉冲击力太强了，画面简直辣眼睛。
感觉像是看到黑旋风李逵对他撒娇，板斧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给糖吃。
简温捂住眼睛：“厨房有，自己盛。”
霍晟笑了，偶尔撒（吓）娇（人）一次，还挺有意思的。
杜堃和金昌鸣一边打嘴仗一边下楼。杜堃吸吸鼻子激动道：“甜汤，有我的份没？”
简温：“厨房。”
杜堃兴冲冲也盛了一碗甜汤出来，坐在沙发上喝的开心的直抖腿。穿着睡衣的他头发蓬松，经常熬夜的黑眼圈浓厚的像熊猫，肤色白皙过头，瘦弱的身躯一蜷缩，像是惨遭压迫的童工。
霍晟用汤碗端着枸杞银耳汤出来，身上汗流浃背的只穿了个大短裤，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毛巾，端着甜汤咕咚咕咚直接灌，粗狂的像是工地上干活归来的苦力工。
而简温坐在沙发上，古典风的西装三件套，在室内也是穿的一丝不苟，端着西式的金边红茶杯，精致的像是中世纪的贵族，用勺子转一转散热，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文雅而秀气。
这反差，看的金昌鸣啧啧称奇。
金昌鸣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了朋友圈，标题为“贵妇和家里的长工们”。
简温冲他扬了扬勺子：“你不喝？”
金昌鸣高傲道：“哼，我是辣党。”
杜堃还记仇：“是，芥末最辣，你一天吃一碗啊。”
金昌鸣微笑，好一幅帅气养眼的心机禽兽脸：“下次给你的抹茶蛋糕里放小米辣椒面。”
“我错了！”杜堃哭嚎了，“请不要对我的小甜心下手，它们是无辜的啊！”
简温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觉得格外的有意思，拿着笔就是刷刷刷的一顿画，画了两只狗头人，一只哈士奇一只杜宾嗷嗷对吼。
霍晟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那我是什么狗？”
“柯基。”
霍晟感到不可思议，他这么威武霸气的身材，跟小短腿柯基哪里像了！
简温意味深长：“电臀。”
霍晟盯着简温的卷发：“那你是泰迪？”
简温盯着霍晟的屁股呵呵，如果他是泰迪，你以为逃得了吗？
霍晟一阵胆寒，捂着屁股跑了：“我去健身了！”
在简温的眼里，霍晟是个训练狂人，每天大量时间都用来不是练枪就是健身练力量。
早上刚吃完早饭，一个小时消化后，霍晟就对简温道：“我去地下室练枪，要不要一起？”
简温眼前一亮：“好。”
在游戏里，霍晟百发百中的枪击术让简温大开眼界。即使是游戏道具，准头和姿势也是非常专业的，加上霍晟的气质，简温一直怀疑他现实中的职业跟枪支有关。
知道了他团队叫“致富工作室”后，简温本来打消这个念头，直到看到了地下练习场的机械，再次涌上这个念头。
一面墙的各种枪械，专业的定向靶和移动靶，哪怕简温不是特别关注军事器械也知道来路不简单。
“我以前是佣兵。”霍晟如此解释自己的武器库，“后来回国开了保镖公司，进入游戏后没时间接活，就退居幕后，顺便开了致富工作室。”
简温了然，难怪一副又彪悍又精明的气质。武力值高，头脑也聪明，还善于伪装，这已经不是家犬，这是狼。
“会用枪吗？”霍晟看到简温摇头，站在简温身后，手把手教他瞄准射击，“我教你。”
霍晟比简温高半个头，搂在一起，简温的臀部正好够到霍晟的下腹部。刚开始还没什么，随着简温射击时被枪支后坐力冲击，他的身子时不时往霍晟怀里一撞一颤，霍晟的表情变得格外隐忍。
深呼吸几口，强压下内心的杂念，最后强大的意志力也不管用，霍晟迅速松开手，拉远两人的距离。
简温正在瞄准，也没看他随口就问：“怎么了？”
“没事。”
霍晟退后一步，站着的姿势有些别扭，“你自己练，我去下卫生间。”
“哦。”简温练到兴起，也没管霍晟，没看到霍晟夹着腿离开，更没看到霍晟离开前特意盯着简温的屁股看了看。
原来也是个电臀柯基
等到霍晟从卫生间出来时，再也不肯近身教简温练枪，自己拿了枪在一旁示范。
一天下来，简温胳膊酸痛的差点抬不起来。他平日的健身强度也不高，八块腹肌都还没练出来，更何况健身跟枪械操作不同，后坐力的冲击让他本就不太发达的肌肉群酸痛的罢工了。
霍晟的训练密 度和强度格外高，枪械室出来后，又去了健身房，而简温选择去洗澡放松一下。
杜堃下楼时，看到洗完澡吹干头发的简温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烫发，杜堃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的卷毛是烫的啊？”
“不然呢。”简温认真地用卷发棒烫着自己的小卷毛，烫完一束后发现，杜堃这个好奇宝宝还在看。
简温卷发棒一伸：“要过年了，烫个头呗？”
杜堃狂点头：“好啊好啊！”
等到简温烫完头，杜堃晃了晃满头的小卷：“你卷发棒借我用一下。”
简温点点头，教会他怎么用，就看到杜堃拿着卷发棒，兴冲冲地冲去金昌鸣的房间。
简温摸摸下巴：听说金昌鸣有赖床的习惯？这个时间点，还没醒吧
等霍晟从健身房出来，就看到了一屋子的泰迪卷，其中两只正在对着吼。
简温挥舞着卷发棒：“亲，烫头吗？
简温在别墅一直住到学校放寒假，他不去上课后，日常生活变得无比简单，每天的工作就是：训练，画画，画画，训练。
每天的训练让简温精疲力竭，别墅的淋浴满足不了他，他特意买了个按摩浴缸。
训练之后，按摩浴缸泡一段时间，身心舒畅，肌肉放松的让他差点不想起来。
简温躺在按摩浴缸里玩手机，直到手机没电了才懒洋洋从浴缸爬起来，穿上睡衣，一手擦头发一手去插手机充电。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电流滋的他浑身打颤，简温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触电了！”
他脚下一个打滑，身子向后栽倒，挥手间似乎抓到了什么布料，不等思考，那股熟悉的漩涡吸引力再次传来，眼前一黑，再次眼前一亮时，已经站在河岸边。
这个游戏的时间似乎是秋季，河风冷嗖嗖，冻得只穿了睡衣的简温当下一个喷嚏打的响亮。
然后有人的喷嚏比他更为响亮，声音还有些熟悉。
简温一扭头，就看到黑着脸的霍晟，只穿了健身时的背心和短裤，比他还惨。
简温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也进来了？”
霍晟无言的看着他，眼神透露出三个字“你说呢”。
简温秒懂，摸摸鼻子。
“原来还可以这样拽进来。”
霍晟听到浴室的动静就感觉不妙，冲过去一刹那被简温抓住了衣服，受到简温进游戏时卡牌影响，他的卡牌也启动了，一起带进游戏。
“仅限于玩家。非玩家手牵手也没用。”霍晟说着又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然后一边打喷嚏一边随手变出两件黑色风衣，一件递给简温，“没有你的尺码，将就着穿。”
霍晟比简温高大壮硕，他的风衣穿在身上变成了宽松版，简温裹紧风衣，脚下还穿着浴室的拖鞋。
简温看向霍晟。
“只有皮鞋了，我的尺码你穿着可能有点大。”霍晟又拿出一双皮鞋，他自己倒是刚从健身房出来，还穿着运动鞋。
简温将就着穿，大半码勉强穿得上。
“你怎么什么都比我大”
霍晟一挑眉：“我的内裤尺码也比你大。”
简温果断换个话题。
“还可以从外面带东西到游戏里？”简温心里痒痒，实习玩家无法得到游戏奖励的道具，但是如果自己买了带进来
霍晟打断他的念想：“仅限于日常用品，比如你的枸杞菊花茶。武器方面，哪怕是水果刀，装了也拿不出来。”
简温：好吧，他佛了，来自实习玩家的仰望。
四处查看一番，发现周围一片荒凉，对面的河岸有几艘乌篷船朝这边划了过来，远处有人影憧憧也朝这边走过来，霍晟赶紧道：“快，帮我挡着，看看我的空白卡牌上有没有什么提示。”
简温和他面对面站着，霍晟偷偷拿住自己的人面蜘蛛卡牌一看。遗憾的是，大概被霍晟杀死的那只蜘蛛对霍晟极为不满，他的卡牌上只有一条鱼，还是连人腿都没有的普通鱼，也没有文字。
简温：满满的嫌弃啊
霍晟似乎见怪不怪了，淡定的收了卡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迷你书：“这是我弄到的最好用的一个道具，叫预言书。进入游戏十分钟内，可以预警最重要的危机。”
他翻着迷你书，小小的书本只有十来页，前几页上已经有了文字。
简温了然，看来这个“预言书”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
在迷你书最后一张有文字的书页上，霍晟找到了这次的预警，只有两个字：“叛徒。”

第15章 俄狄浦斯王
叛徒？
是游戏npc里的叛徒，还是玩家里的叛徒？
两人对视一眼，霍晟道：“总之这次得谨慎点，如非必要，跟其他玩家不要合作。”
背后插刀的叛徒比游戏的危险npc可怕多了，如果是身边的玩家里有叛徒，一不小心就是全军覆没的团灭结果。
简温点点头，摸着下巴：“上一场游戏预警的是什么？”
“亵渎。”霍晟解释道，“偷拍是亵渎，摸人体雕塑是亵渎，晚上的人体教室是发生过亵渎事件，只要晚上去的，三个玩家都死在教室里。吴俊手上有石膏粉，应该是在秦东工作时动手了，被游戏最大npc江楠判定为亵渎艺术创作。”
简温点点头：“我的线索是俄狄浦斯王，加上鱼怪，叛徒，就是三个线索。”
俄狄浦斯王是希腊神话中一个著名的悲剧。
俄狄浦斯出生时被预言以后会杀父娶母，于是被国王父亲忒拜王拉伊奥斯命令仆人把婴儿抛弃。然而阴差阳错之下，俄狄浦斯被柯林斯国王收养，并且抚养长大。
俄狄浦斯长大后，听闻了自己的预言，特意离开家乡去流浪。然而就是在流浪过程中引发冲突，杀了微服私访的亲生父亲。抵达忒拜国后俄狄浦斯通过英雄事迹被人民拥戴为新的国王，迎娶了王后，也就是自己的母亲。
直到国内流行瘟疫，俄狄浦斯按照神谕去寻找真凶，才发现杀父娶母的真凶是他自己。王后自杀以洗清罪孽，俄狄浦斯痛苦地戳瞎自己双眼，离开了国家去流浪。
也有人把俄狄浦斯王的悲剧叫做预言的悲剧。
这次的游戏不知道是关于预言还是伦理道德，两人分析一番，只能暂时当做参考，等到了村子里再去打听。
不久后，远处的人影走到近处，六七人的零散小队，各自保持着距离，其中有三人惊惶不定双目茫然的模样让简温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初入游戏的影子，他猜测，那三个人可能是新玩家。
为首的是一个平头麦色肌肤的汉子，穿着迷彩服的模样让人想到了军人，看起来一股凛然正气格外给人好感。
那零散的六七人虽然各自保持距离，但看眼神时不时关注着平头汉子，对他颇为信赖，似乎以他为中心。
这人短时间已经获取了这么多人的信任，成为了一个领导人物，本事不小。
平头汉子也看到了霍晟和简温二人，对同样气息彪悍的霍晟多看了几眼，迎面走来挑：“玩家？”
霍晟点点头，保持高冷不好接触的态度没有搭话。
对方看他这般冷漠，淡笑了一声，明白对方没有结盟的意思，带着自己的队友走开。
简温听到汉子队伍里有人为汉子打抱不平：“九哥是想团结力量一起过关，总有些人给脸不要脸，还以为自己是孤胆英雄，一两个人就可以闯关。”
平头汉子九哥大度道：“没事，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在意的，也许对方是个大佬呢。”
这话说的讽刺极了，也许是大佬，那就是大部分可能不是。
简温震惊脸：“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难怪这么急着来抱大腿。不过你来迟了，我哥的大腿被我承包了。”
九哥比简温的不要脸惊的噎了一下，差点没法继续往下唱，半天才道：“你可真不要脸，还敢说自己是大佬。”
霍晟进入游戏后，气势收敛一些，除了身躯带来的彪悍，精明的一面被隐藏的稳稳当当。
不主动招惹，霍晟就是一寡言少语的大佬。现在主动撩拨还当面指桑骂槐
霍晟冷笑了两声，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必杀。
“我见过不少假扮军人身份骗财骗色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假扮军人搞传销洗脑的，还是在死亡游戏里搞传销，你图什么？骗道具还是找新玩家当垫背？你是掘金客还是偷渡客？”
九哥大惊失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晟冷冷看了他几眼就转过头没再浪费口水，但是他的话已经在九哥同伴队伍里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三个新玩家，几乎是瞬间就与其他人拉开距离。
九哥连忙道：“不是，我不是哪种人，你们要相信我。”
新玩家是二女一男，两个女孩子似乎认识，一个胆小的战战兢兢，强忍着眼泪咬着牙没哭。
另一个冷静的，除了脸色稍白，紧握着同伴的手冷冷道：“我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你这么热情捎上我们，没有别的目的我还真不相信。”
男玩家赞同：“我们没有道具，你无法求财，想来是拉我们当垫背了。”
不等九哥解释，男新人已经走向两个新人女玩家：“我们三人合作吧。”
男玩家提议，新人女玩家考虑一番，三个新人结为同伙了。
九哥气急败坏：“你们三个新人不怕 死吗？”
“放心，一般死的都是自以为是还没脑子的。”女玩家不轻不重怼了一句，九哥被噎的满脸便秘色。
其他玩家三三两两过来，九哥也不好再当面争吵，恶狠狠瞪了霍晟一眼，伸出两根两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霍晟，似乎在说“老子盯上你了，给我等着”。
霍晟视他如无物，态度默然的让九哥越发来气。
随着人越来越多，霍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严肃起来。
玩家有十二个，人数太多，如果真有叛徒也不好找，霍晟面色淡淡的在每个人脸上随便瞥了一眼，收回视线。
简温用眼神询问：有异样情况吗？
霍晟微微摇摇头。
简温虽然失望，暂时也只能这样。毕竟霍晟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
这会功夫，河上的三艘乌篷船也抵达渡口，船上的艄公走下船来，摘下斗笠就冲着大家爽朗一笑：“哈哈哈哈大家都来齐了吧？我是俞家村的村长，你们叫我老俞就好了。”
九哥抢着表现，第一个冲上去：“老俞你好，我是老九。”
“哈哈，好，小九好。”村长npc热情地拍拍九哥的肩膀，对他表现的似乎格外喜欢。
霍晟低声道：“有时候，危险npc如果特别喜欢某个玩家，会第一个把他带走。”
简温：“难怪老玩家都对九哥的抢先视而不见，在他们眼里，九哥就是个在作死边缘试探的小丑。”
“你们就是我儿子的同学吧？哈哈哈，让你们久等了，来来来，跟我来。”村长老俞格外热情，说起话来手舞足蹈的有些夸张，看的简温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
“我儿子跟我说过，你们要来参加我们的祭祀。别的不提，我们俞家村的祭祀很特别，你们在别的地方都看不到，来了绝对值！”
九哥真的是用生命在帮其他人排雷：“您儿子他人呢？”
村长脸上有一瞬间不自然的僵硬，笑道：“嗨，俞夏那小子顽皮，昨儿非要跟我去打渔，结果不会叉鱼，把自己脚给叉了，现在还绑着绷带躺床上。”
“不说了，时间不早，跟我去村子吧，咱们村小，没有客栈，还得给你们安排住宿的地方。”
十二个玩家一艘船坐不下，村长还带了两个亲戚，分成三艘船坐满后，村长和自己亲戚摆渡着把十二个人带到对岸。一路上，村长很能说，给他们介绍俞家村的风土人情，语言风趣，听得引人入胜。
与霍晟简温二人同船的是两个男玩家，有意思的是一老一小，一个两鬓斑白五十左右，一个还背着书包，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老一小模样和气，看着霍晟二人友好的笑了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简温也对他们笑了笑。
一路无言，四人静静地听着村长说话，偶尔搭上一两句，从这个关键npc嘴里套一些情报。
霍晟经验丰富，他在套话。简温细心观察周围的环境，看着俞家村的地形。
俞家村是一个水上渔村。
一条大河把俞家村圈在水中央，要想去镇上赶集都需要渡船上岸。村子里也有纵横交错的小河把俞家村分成一块块。村民黑瓦白墙，屋前屋后都离不开水，也离不开船，家家户户门口都停泊了乌篷船。
在这样的水乡里，还是秋鱼肥的季节，到处都是鱼。
简温谨慎的在水里打量，发现水里飘过一丝红色，绵长的就像是连绵不断的血迹。
霍晟吸了吸鼻子也突然提醒道：“有血腥味。”
简温指了指船下，霍晟面色微变，肯定道：“人血。”
水面的血色越来越重，到后来，竟然直接随着水波飘来一缕黑发，连着头皮一起被撕下来，擦着他们的船身飘过，染红了附近的水面。
村长看到这一幕脸色极为难看，骂了一句：“大雨又把墓地冲垮了！”
简温问道：“墓地？”
“那时我们村还没被淹，还有条路通往外界，墓地就在河边山上。后来发大水把路淹了，坟山山脚也淹了，现在时间长了，一下大雨就会把山上的墓地冲垮，山体滑坡就会带着棺木一起掉到河里。”
村长解释一番，着急道，“客人坐稳了，我要赶回祖坟看看。”
众人了然。即使是现在，很多乡下依然喜欢土葬，棺木掉到河里，尸骨不就是一起掉到河里，然后被鱼啃了吗。
霍晟却冲简温微不可见摇了摇头。
简温秒懂，霍晟的意思是村长说谎了。
活人的血和死人的血颜色不同，而且刚才的头发还带着头皮，也是新鲜的。
也就是说，刚才的时间里，有人刚刚被杀，还丢到了河里被鱼分尸

第16章 丑奴儿
此后村长不再说话，加快速度。河面的另外两艘船也是如此，黑色的短箭一样飞快的射向村庄。
到了对岸的村子里，玩家刚下船，有三个穿着打扮与当地村民截然不同的时尚青年走过来，为首的一个油头青年嗤笑一声，一开口就群嘲了所有人。
“现在才来，你们可真是慢。”
霍晟问道：“这几位是？”
村长道：“这是你们同学啊，在你们前面来的。”
油头青年笑道：“是啊，我们都是一起‘玩’的。”
他重点强调了“玩”，表明了自己玩家的身份。
他们三个是最先到达的玩家，带着满满的优势。也不知在提前到来的时间掌握了多少信息。
九哥瞬间就把自己的敌对目标从霍晟身上转移到了油头青年身上，端起自己的大哥范儿，故作友好上前：“小兄弟，干的漂亮，不如我们交换一下情报？”
小兄弟嘴巴厉害的一点也不饶人，开口就道：“老东西，少装蒜，你们来的还更晚，有什么情报交换？当我们是傻子呢，还想空手套白狼。”
九哥被损的脸色铁青，而这次，他的同伴也没一个为他说话。
临时拉的队友也是为了抱大腿过关，哪里会为了他得罪另一个一看就不好惹还有同伴的小青年。
九哥没人给他递台阶，整个人无比尴尬地站在原地，干笑：“年轻人说话客气点”
小青年理都没理他，目光已经看向另外一边：“咦，这是谁家的小孩，在河边丢手绢不怕被家长骂吗？”
他似乎知道村里有什么忌讳。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向河边，只见村边渡口处有两棵大树，树冠茂盛的已经盖住附近房子的屋顶，像两把巨伞，庇护着整个村庄。
大树下有几个小孩子坐在树下玩捉迷藏，看起来都是七八岁的模样。
地上一圈坐了七八个小孩，都闭上眼睛。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男孩抓着白色手帕在圈外跑着，小朋友齐声唱道：“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快点快点抓住他！”
红衣小男孩把手帕放在一个白胖胖的小男孩背后，那胖小孩刚转身抓着手帕站起来去追人，村长陡然严肃起来，对着胖小孩一声吼：“谁让你们在河边玩的？你们家大人呢？”
抓着手帕的胖小孩站在原地，被吼的哇哇的哭了起来。
哭声引来男孩的家长，来把小孩牵回家去。
胖小孩被妈妈抓着一只手擦眼泪，另一只手抓着手帕在背后，转身的刹那，素色的手帕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来，简温看的眼神一闪。
这手帕，质感有点奇怪。
棉布是无法折射出这种光线的，但是塑料拿在手里又不会那么柔软，这是什么布？
简温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村长认识这里所有的孩子，就站在村口，把所有家长挨个喊来把孩子领了回去，最后只剩下最开始丢手帕的红衣小男孩，可怜兮兮地躲到树后，眼带泪水地看着众人。
村长仿佛没看到他一样，恨恨地冲着大树的方向啐了一口。
“走吧，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九哥终于找到表现的机会了，挤上前道：“我们先去看看同学。”
村长犹豫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行吧，跟我来，那小子还躺在病床上。”
别的不说，在儿子这件事上村长没有说谎，他儿子的确躺在病床上，右脚绑着厚厚的纱布，一直从脚绑到了膝盖。左脚上也缠了纱布，但是只缠了脚。
俞夏这个npc的设定是玩家的同班同学，听到客人来了，微微睁开眼看着玩家虚弱道：“你们怎么来了”
简温出于职业习惯，最喜欢观察人的脸，看着面部肌肉变化，感受微小的情绪。他发现，俞夏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不是感谢，而是愧疚。
“来看你啊，俞夏，听说你腿受伤了，还疼吗？”九哥挤上前来抢话。
俞夏虚弱的笑笑：“还好。”
简温紧紧盯着俞夏，他看到俞夏听到自己腿受伤时，目光下意识看了自己绑纱布的双腿一眼，然后迅速挪开视线，还厌恶的微微蹙眉。
伤口很恶心吗？简温若有所思。这个态度实在不像是腿受伤的正常病人的反应。
室内比较昏暗，窗户紧闭还拉上窗帘，空气不流畅，待久了有些憋闷的慌。
因为光线暗，简温开始一直没发现什么，直到他被九哥故意一撞，向前一踉跄，脚尖砰到一个冰凉的瓷器，才发现俞夏的床底下有什么东西。
“嘶，我鞋子好像进了石子，磨得脚疼。”简温故意弯腰，低头脱鞋时往床底一瞥，被自己看到的 内容吓得浑身一个冷颤。
床底放着密密麻麻的陶瓷罐子，里面装满清水，黑暗中看不清水里还有什么东西，但水面的腥味让他一低头被熏得头昏脑涨。
“你怎么了？”床上俞夏语气有些着急，简温连忙站直身体，摇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揉揉太阳穴：“没事，我有点低血压，蹲久了眼前发黑，头晕。”
俞夏松了一口气，安慰道：“那你多锻炼，你太瘦了。”
九哥阴阳怪气：“小弱鸡，怎么锻炼都是个娘炮。”
简温没理这个小丑，吸了吸鼻子故意道：“你房间不通风是不是太闷了？房间里好浓的鱼腥味。”
“鱼！”
俞夏听到这个字眼，猛然惊得瞪大眼睛，瞳孔缩的如针眼大小，突然有些神经质地抓着他们的手，重重的强调，“不要吃鱼。千万不要吃鱼！”
九哥认为发现了重要线索，激动地抓着俞夏：“你说什么鱼？是鲫鱼还是鲤鱼？”
简温：这人是来搞笑的吧？
村长已经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非常愤怒，狠狠地拽开九哥：“不要刺激我儿子！”
村长说刺激还真不是夸大，现在的俞夏有些神志不清，一直喃喃念着“鱼，有鱼，好大的鱼”“不要吃我，不要吃我”，瞳孔茫然没有焦距，念着念着唇边还溢出白色的泡沫。
村长媳妇连忙冲进来照顾儿子，恨恨的把所有玩家赶了出来。
村长没好气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地方住下，如果不是看在你们是俞夏的同学份上，简直想把你们全部赶出俞家村。”
被迁怒的玩家愤愤地瞪着九哥，在后面村长安排住宿时没一个愿意跟他一起住，九哥骂骂咧咧地一个人住在一个村民家中。
村里没有旅馆，村长把玩家挨个安排到了村民家中。为了方便联系，玩家要求安排在相邻的村民家，村长也同意了，把玩家安排在同一街道附近的村民家里。
简温和霍晟很不巧，被安排的那一家正好是白天胖小孩的那一家。
这户人家有两个女儿出嫁了，房间都空着，刚好可以住下两个大男人。
简温有心想看看那个胖小孩拿的手绢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就同意了住在这户人家。
村长把两人安排好后，霍晟特意叫住村长：“村长，不知道俞家村有没有什么不能做的忌讳？”
“忌讳？”村长诡异的笑了：“在我们俞家村，不能吃鱼。”
霍晟皱眉道：“俞家村不让吃鱼，那捕鱼做什么？”
他一路上特意观察过，各家各户渔网，鱼叉，钓鱼竿，各种渔具应有尽有，就连搭载他们渡河的乌篷船上也一股浓厚的鱼腥味，应该是曾经装过鱼。
“给别人吃。”
村长古怪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冷漠的转身走了。
“总感觉是被骗上贼船。”简温说道。
村长这渡河前和渡河后的态度天差地别，妥妥的两面派。
霍晟：“关键npc好多话不一定是真的，但警告一定是真的，这个忌讳跟我们线索也有联系，记住了。”
“嗯，去找找那个胖小孩，我想看看那小孩的手绢。”
然而他们不但没看到手绢，胖小孩也没能见到。
“什么手绢，我家胖仔哪来什么手绢。外乡人，不要为了见我儿子编借口，我不会让你们见他的。”这家女主人如此威胁道。
简温再要请求时，对方直接威胁再废话就滚出去，别在这里住了。
简温只能放弃。
不知道是不是记仇，晚上女主人送来的晚饭清一色的素菜，无滋无味的水煮，油盐少的可怜，吃的简温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饥荒年代。
“女主人不对劲，或者说这里的村民都不太对劲。”霍晟在简温的房间里吃饭，怕隔墙有耳，说话时声音压的极低，“他们明明对外来人很警惕很不友好，偏偏又热情邀请我们来村里，前后矛盾有问题。”
简温无滋无味吃着饭菜，说话也无精打采了：“也许不是热情好客，单纯是为了我们身上的什么。”
“为了什么？钱？”
“也许是为了色。”简温捧着自己的脸自恋道，“天生丽质难自弃，说的就是我这样的美男子啊。”
霍晟：骚不过骚不过。
他吃完饭就要回房，却被简温叫住：“丑奴儿，洗碗去，美男子是不应该做这种粗活的。”
霍晟:先是霍致富，又是丑奴儿，简温到底给他取了多少个绰号？

第17章 虫儿飞
霍晟认命的收拾好碗筷，送到一楼厨房洗漱，而简温优哉游哉已经洗洗准备睡觉。
俞家村外观是黑瓦白墙，水乡温柔，古典又文秀，内部已经很现代化，浴室在二楼，经历了艺术学院的闹鬼事件，简温随便洗洗脸就速度回房。疲惫一天，他只想赶紧睡觉补足精神。
简温在陌生的环境很难迅速入梦，晚上的时候，他躺在木床上翻来覆去，总感觉室内太潮湿，潮的他觉得被褥又湿又冷，盖在身上越来越冷了。
窗外就是一条小河，今晚天黑无月，漫天的星光，一眼看向窗外，湖水与天际融为一体，天上是星星，河水里也是星星。
他听着窗外的河水哗哗声，感觉像是睡在船上，枕着水声入眠。
水面送来一阵阵的水风，还带来了童稚的歌声。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简温闭上眼睛，听着儿歌竟然越听越清醒。
唱歌的人五音不全，好好的一首儿歌唱出了恐怖片的效果，格外的别扭，让他恨不得把这人押去音乐教室学一下哆来咪法索。
明明小孩子声音应该是甜甜的，这歌声古里古怪的，去恐怖片配音都不用做后期特效了。
简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突然感觉室内有点凉，温度骤降的浑身哆嗦，不由睁开眼，想下床去柜子里找找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然而刚刚睁开眼，就正对上窗外趴着的一张脸。
一张孩童的脸，壁虎一样四肢趴在窗外，脸贴在玻璃上，挤的肉嘟嘟的脸都变形了。
然而这是三楼，正对着小河，外面没有楼梯没有走廊，小孩是怎么悬空在三楼窗户上的？
简温和小孩隔着玻璃窗对望。小孩的眼睛死气沉沉，丝毫没有儿童的活力，肌肤在星光下看的出来是青紫色，明显不是活人。
简温看着看着背上冷汗湿透了衣服。
感谢新时代，虽然是雕花窗，但是窗户纸换成了玻璃！
如果是窗户纸，沾沾口水对着窗户纸一戳一个洞，简温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有什么东西从洞里流进来。
窗外的小孩的手指对着玻璃一戳，竟然把玻璃也戳了一个洞！
简温想骂娘了，这什么玩意，小鬼的指甲是钻子吗！
小鬼诡异的笑声透过破洞的玻璃窗更加清晰地传入室内：“嘻嘻。”
然后他戳泡泡一样，在玻璃窗上左戳戳，右戳戳，好好的玻璃窗被他戳的像马蜂窝。
这个过程像是猫戏耍老鼠。简温感觉小鬼戳的不是玻璃，是自己的心脏，只需要再来一指头，就会把他脆弱的心脏一指头戳穿。
简温觉得自己不能躺着等死。
他坐起身来，以哄小孩的语气柔声道：“小朋友，你的歌唱的不好。”
“你才唱的不好。”小鬼一生气，嘟着嘴，五指掏心一样直接掏穿一块玻璃，然后小手升入室内朝简温比划。
简温看到小鬼肉嘟嘟的小手上是五黑的指甲，尖锐的有金属的光泽，他掏玻璃像掏豆腐，估计掏人心也像。
“真的，你跑调了，你听我唱一遍。”简温硬着头皮，把《虫儿飞》又唱了一遍，努力用不刺激人的温柔语气哄道，“是不是比你唱得好？”
“嗯”小鬼歪歪头，一本正经说着恐怖的话，“我唱的才是最好的，既然你唱的比我好，那我就吃了你吧。”
“等等！”简温连忙补救，“这首歌不适合你你才唱的不好，我教你一首简单的，更适合你的。”
小鬼笑嘻嘻：“嗯，你唱，我学不会就吃了你。”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学不会又不是他的错
简温心里吐槽，脸上只能继续笑嘻嘻，还真想到了一首简单易学的儿歌，歌词也特别好记。
“爱我你就抱抱我，抱抱我~爱我你就亲亲我，亲亲我~”
“爱我你就抱抱我，抱抱我~爱我你就亲亲我，亲亲我~”
简温唱一句，小鬼在窗外跟着唱一句，奶声奶气的，如果不看环境还真有幼儿园教唱歌的氛围。
“对，就是这样。”简温悬着心哄道：“是不是更简单更好听？”
“嗯。”小鬼唱了一遍，对歌词表示还算满意，奶声奶气道：“算了，你太瘦了今天不吃你了，等你养胖点再吃。”
这一番话落下，小鬼就干净利落爬走了。
简温依然警惕地站在窗边，怕小鬼杀个回马枪。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小鬼再回来，简温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小鬼心眼没成年人多，说不吃就不吃。
但是，说养胖点再吃也真有可能他一胖就来吃他了！
简温突然有了强烈的危机感，解开睡衣摸了摸腹部，还好还好，他是偏瘦体质，虽然没肌肉，也没肥肉啊。
霍晟从隔壁敲了敲门，简温让他进来，张嘴就问：“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大半夜的突然教小孩唱歌，这家女主人根本不让他们见孩子，想也知道是危险npc了。
霍晟语气复杂，他也是过了这么多次游戏的老玩家了，第一次见到以这种方式从危险npc手下死里逃生的人，不可谓操作不骚了。
然而简温的关注点完全不同，一巴掌拍在霍晟的胸口：“那你还不减肥！”
霍晟：？？？
简温：“肌肉啊，你看看你身上的肉，这么多，还有嚼劲，万一那小鬼想吃牛筋呢？”
霍晟被他的话带的思路跑偏，想了想认真道：“小孩牙没长好，不适合吃我这种肉吧？”
简温：“也是。”
然后，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白天看到丢手绢的那个胖小孩，白白胖胖，一看就嫩滑可口，这小鬼离开会不会是
第二天，简温早上是被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吵醒的，他打着呵欠下楼，就听到霍晟走过来正色道：“那个小孩死了。”
简温：“那小胖子？”
“对。”
霍晟昨晚给了简温新的t恤裤子，让他从里到外换了一遍，把睡衣收了回去。
但因为两人形状气质截然不同，类似的衣服穿在霍晟身上，被肌肉绷的像是便装执行任务的特战部队，而在精致卷毛的简温身上，就像是浪漫旅游的文艺青年。
两人一起下楼，相似的服装相近的身高，看起来像是两兄弟。
男女主人和小胖子的卧室在二楼，三楼原本只有两个女儿住，出嫁后房子空了下来，旅游季遇到外来客人就会租出去，就像现在招待霍晟和简温一样。
两人到了二楼小胖子的卧室，看到床上的小胖子被用白布盖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刚踏入室内，霍晟吸了吸鼻子：“好浓的鱼腥味。”
又是鱼腥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他们名义上的同学，俞夏。
霍晟道：“比俞夏房间的鱼腥味要重。”他站在房门口就闻到了，而俞夏那里一直到站到床边，弯腰看到陶瓷罐子才闻到鱼腥味。
俞夏只是病重，小胖子已经死了，他们的死跟鱼怪有关系吗？
两人走进来的脚步声惊动了男女主人，女主人看到二人，突然指着他们愤怒地骂道：“都怪你们，都怪你们！你们怎么还不去死！”
男主人狠狠捂住女主人的嘴，连忙道歉：“我婆娘就这样，口无遮拦，还请您见谅。”
霍晟挑眉，女主人的态度好像小胖子的死时他们导致的一样，这鱼腥味，不应该是鱼怪害死的吗？
简温终于看到他心心念念的手绢了，就躺在小孩的床底下。
他激动地走过去，正要弯腰去捡，被霍晟拦了下来，递给他一双手套。
就这一个功夫，他顿了顿，发现他一直好奇的手绢竟然是一片巨大的、白色的鱼鳞。
窗外晨光洒入室内，照在鱼鳞的一角上，白色的鱼鳞变得流光溢彩，有珍珠般柔润五彩的光泽，格外美丽。
“哪来的鱼鳞，怎么放在这里。”
看到是鱼鳞，简温就不敢去捡了。线索里有鱼怪，这古怪的鱼鳞谁知道是不是鱼怪的，根本不敢触碰。
男女主人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突然齐声问道：“什么鱼鳞！”
“这是鱼鳞吧？”简温指了指小孩床底的白色鱼鳞，特意盯着男女主人的脸色看，清晰地看到两人脸上的惶恐。
他故意问道：“这是什么鱼的鱼鳞，怎么这么大？”
“我们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鳞。”男主人笑的格外热情，“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不用了，我想去村里逛逛。”简温看着男主人故意道，“这里水这么好，一定很适合钓鱼。”
男主人连连配合：“对对对，适合，我们家的钓鱼竿可以借给你们用。”
“不用了，鱼竿拿着太麻烦，我们找好钓鱼的地方，就在那里找人租好了。”
男主人越是热情地给他们推销鱼鳞和钓鱼竿，他们越是不敢接受。
客套的交锋几句后，简温和霍晟离开这户人家，出门去了。
霍晟带了干粮，是军用的压缩饼干，面积小热量高，偶尔吃一下味道还不错，两人一人一块压缩饼干，就解决了自己的早餐。
简温表示，压缩饼干也比主人家的水煮菜好吃。
“谢谢了。”
谢过霍晟的早餐，简温又道：“刚才我去床边，他们竟然没有阻拦我。如果真觉得是我害死了他们儿子，不应该是不让我靠近他们儿子吗？”
霍晟道：“不但没阻止，还非常兴奋，巴不得你去碰。”
“尸体一定有问题。”
如果有机会，真想去看看。
可看着男女主人都不敢去触碰自己孩子的尸体，他们怎么敢触碰。
既要检查，又不能直接触碰，这个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
两人在村里看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实际上把霍晟当警犬用，在由他闻哪里鱼腥味更重，就往哪个方向走。
“霍汪汪，加油！干的好回去请你吃香肠哦！”简温把这条警犬用的无比熟练，还有种把狼驯化为犬的成就感。
霍晟暧昧地看他一眼，诡异地笑了：“呵。”
简温：他妈的什么意思？

第18章 怪鱼
循着鱼腥味，霍晟一路走到村子最东边，建在河岸边的一座小型工厂。
工厂空旷而破旧，黑色的铁门微微敞开着，铁门上有名称，是一家渔业加工厂。
大门处有个保安室，保安室里没有人，包着铁皮的门也敞开着，建筑虽然老旧，却很干净，看起来是有人居住打扫过。
工厂内寂静无声，两人在门口敲了敲门也没得到任何回应，只能自己推门而入。
在门口霍晟就先拿出手套让简温戴上，为了避免直接接触到那不详的鱼鳞。
渔业加工厂门口一半是开阔的路面，一半是大大的水池，水池镶嵌了瓷砖，人工养殖了很多灰黑色的普通的河鱼，鲫鱼，鲤鱼，草鱼，都是寻常常见的。
两人走进来，水池的鱼齐齐跟了过来，密密麻麻的河鱼聚在一起，眼神呆板地盯着他们，跟随他们的脚步移动而移动。
“总觉得这些鱼的眼神怪怪的。”
简温话音刚落，一条鱼跳出水面朝两个人的脸拍了过来，两人反应极快的躲开了。
仿佛开启了一个游戏按钮，一条鱼之后，后面接二连三的鱼从水池里跳起来，朝着两人偷袭，而且张大嘴巴，鱼嘴里竟然是鲨鱼那样密密麻麻的尖牙。
近距离之下，简温看到一条鱼鱼嘴的尖牙上还残留着血迹和肉沫。
这看起来常见的河鱼竟然是吃肉的！
初入俞家村，昨日村长安排他们住下时，简温转了个一圈，在每个村民家里特别留意过，发现所有村民家里都没有动物。
没有猫狗，没有鸡鸭，也没有牛羊。那这些鱼吃的肉是什么肉？
一个闪神，简温被河鱼偷袭弄得手忙脚乱，鱼还懂得配合，左右夹击，他被一条从背后偷袭的鱼扯下一缕头发，痛的简温龇牙咧嘴。
霍晟瞅准机会，对河里的鱼群扔下一颗白色的糖豆，鱼群争先恐后抢着把糖豆吞入腹中，然后霍晟猛地拉着简温朝前面的厂房冲进去。
“趴下！”
霍晟从后面把简温扑倒，身后传来一声炸裂的声音，简温被压在地上，看到旁边的地面溅落了无数的血液，还有被炸飞的鱼的残骸，生命力顽强的在地上弹跳。
简温突然被压倒，体会了一把泰山压顶的压力。
“你刚才丢的是什么？”
霍晟站起身来，顺便把简温拉起来：“糖果□□。”
糖果□□形状迷你，爆炸效果也是迷你，在鱼池里爆炸都没有炸死所有鱼。只有十几条鱼漂浮在水面上，其他鱼争着抢着去吃同类的肉，鱼池很快被染红。
那股疯狂的架势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有的鱼没抢到肉，又开始阴森森看着他们，现在简温可算是明白了，在这些鱼的眼里他们不是投喂鱼食的人，他们就是行走的鱼食。
“快进去，我的糖果□□也没多少。”
对付这种群体攻击，子弹是浪费，选择用群体攻击手段最好，但是越是□□这种杀伤性大的道具，游戏里购买和使用的限制越高，每用一次霍晟的心就在滴血。
两人奔向厂房，鱼池里的鱼弹跳起来，看到两人进入厂房里再也没有群起而攻之了，这不但没有让两人放下心来，只觉得更加紧张。
让危险npc害怕的，除了厉害的友善npc，还有更危险的npc。
厂房里依然没有人。
黑黢黢的厂房一进门就是一个个棋盘一样的鱼池，里面养着的河鱼比外面露天鱼池的鱼更大，牙齿更尖锐，食欲也更强大。
他们在鱼池里看到被吃剩下的残骸，人的残骸。
连着头皮的头发，散落一地的牙齿，被鱼顶着飘来飘去的眼球，还有被鱼当磨牙棒一口一个深深牙印的骨骼。
有的鱼一边啃食残骸，一边阴森森盯着两个外来的闯入者，两人各种拿着武器，浑身戒备。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这里的鱼并没有攻击。
霍晟轻轻用胳膊肘顶了顶简温，示意简温看周围的墙壁。
四周的墙壁是巨大的水箱，三面墙连通着，水箱里安装了灯管，幽幽地照耀着水底的藻类。
水箱里时不时有巨大的黑影游过，白色的鱼鳞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白鱼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谨慎的观察一番，发现鱼池的鱼很是畏惧那些白鱼，只要白鱼游到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河鱼会通通缩到其他角落，抱团取暖，用瑟瑟发抖形容也不为过了。
白鱼缓慢地游出来，盯着他们两看。
一条，两条，三条
水箱里的白鱼不多，两只手都数的清，但是每一条都格外巨大，那个长度至少有成年男人的身高长。
昏暗的厂房里，散发着鱼腥味和血腥味难闻的混合怪味，温度也骤降，室外还只是初秋，室内的冷意如同已经入冬。两人身前是巨大白鱼的魔性凝视，身后是黑压压的鱼群的偷窥跟踪，顿时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危机。
简温看着看着，惊悚地发现，白鱼的头部长着是一双人类的眼睛。
不是鱼眼那样白色圆鼓鼓的绿豆眼，是人类细长的、黑白分明的、有眼白和瞳孔区别的眼睛。
诡异的鱼眼有魔力一般，一旦对视上，不知不觉越来被吸引的朝着水箱越靠越近。
鱼嘴微微上翘，带上人类模样的笑容。
简温被吸引的不知不觉走到水箱面前，霍晟以为简温被迷惑了，连忙伸手去拉人，却见简温走到水箱面前，近距离看了看白鱼怪异的鱼脸：“啧，真丑。”
白鱼：……
霍晟扶额，他真是想多了。以简温的颜控程度，要迷惑他起码也得传说中倾国倾城的鲛人出马才行。
白鱼被当面说丑，似乎生气了，嘴里咕噜一吐，吐出一节人类的指头。断指还带着血，在水中飘飘荡荡，飘到简温面前，细节真实的看得出来是真人的手指。
简温：“我去！”
白鱼眼神得意：被吓到了吧。
简温：“这么大的鱼了，还叼个奶嘴，还没断奶吗？”
白鱼：……
去他妈的奶嘴，这是你们人类的手指头，手指头，你眼瞎吗？！
简温感叹：“我侄子刚断奶时也喜欢含别人手指头。原来鱼也会这样，长见识了。”
白鱼：鱼不吃奶谢谢。
聚在一起围观他们的白鱼似乎白了他一眼，四散开来，只有那条被简温当面说丑的白鱼，依然眨也不眨眼地盯着他看。
水箱里飘着一只断脚，从白鱼身旁飘过，血腥染红了一片水域，白鱼视若无睹。
简温忍不住道：“这个没吃完的脚一定是有脚气。”
霍晟：......
白鱼突然扭头叼住断脚，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个断脚狠狠地啃了几口，看着简温，啃得血沫横飞。
霍晟感受到白鱼无言的威胁，警惕地拿着武器挡在简温面前。
危险面前，简温的大脑细胞反而越发活跃，脑洞越来越大。
“人类的香港脚在这些鱼的眼里就是熏猪蹄吧？他们吃了熏猪蹄会不会变成熏鱼，还是臭鱼？”
霍晟：突然觉得整个水箱里的水都是有味道的。
白鱼呸的一把吐出被啃咬的斑斑驳驳的断脚，一扭头弃他而去，也懒得搭理他了。
在白鱼扭身离开的时候，简温看到白鱼的尾巴上有巨大的缺口，带着血色，似乎是刚结痂的伤口。
白鱼都散开，没有再跟着两人，但是简温依然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随便一扭头，总是会跟一条两条白鱼的眼睛对上，然后对方若无其事地再游开。
从贴身跟踪变成了隐身跟踪吗？
简温发现这些鱼的智商极高，还能听懂他说的话，让他甚至怀疑在这个游戏世界，这些鱼是不是已经成精了。
“我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简温突然表情严肃起来，霍晟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严肃地听着，就听到简温说道，“你说这些鱼是雄的还是雌的？”
霍晟：“嗯？”
“如果是雌的，他们这么偷看跟踪我们，是不是发花痴？”简温自信的笑了，“我就知道，我的魅力人兽通吃，他们一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白鱼们：……
白鱼游到距离两人最远的地方，留给简温一个个远去的背影。
霍晟：“你觉不觉得他们刚刚看你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总比看我像点心好。”
简温松了一口气，刚才被白鱼盯着的时候老实说他是有被蛊惑的，有种想要跳到水里跟白鱼亲密接触的冲动。
但是，因为白鱼长得丑，丑的让他硬生生克制了这种魔性的冲动，强行插科打诨清醒了过来。
npc的审美观太差，成功让他逃过一劫。
简温冲霍晟使了个眼神：“走。”
他不同于刚才轻松调侃的表情让霍晟明白了深意，配合的点点头，快速的离开厂房。
水池里的鱼迅速的跟着他们的方向，一路快速转移位置，死板的鱼眼直楞楞地盯着他们，看的他们后背发凉。
到了门口两人特意离露天鱼池比较远，快速通过，露天鱼池的鱼依然垂涎的看着他们，看的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块被人盯上的肥肉。
两人出去的时候，保安室竟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壮年男子，模样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气质冷漠彪悍，一看到两人就冷冷道：“这里不欢迎外人。”
简温自知不请而入理亏，笑的好声好气：“我们马上走。”
“哼。”壮年男子冷哼一声，自顾自看电视去了。
简温特意看了一眼，发现他看的是海洋类的纪录片，满屏幕色彩鲜艳的海洋生物游来游去，保安看的满脸痴迷。
出门的一刹那，简温无意间一瞥，通过保安室门包着的铁皮倒映的画面，看到门卫用毯子盖住的腿脚下面白光一闪。
他眼神一凝，定睛一看，发现门卫本应该是脚的地方，露出的是一角白色的鱼尾。
隐隐约约露出的鱼尾上有伤，撕出一道缺口的伤痕，他曾经在水箱里见过，还当面骂他丑。
简温心里忍不住浮现一个荒诞的想法：这个厂里没有工作人员，是不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不是人？

第19章 化鱼
如果门卫不是人，五感极有可能更加敏锐，在外面，简温没有立即把这个发现告诉霍晟。
两人刚走出加工厂的门，就碰到其他玩家，一男一女，他们记得这两人是一对情侣，都是老玩家。
简温拦住二人，委婉地提示：“门卫说不欢迎外人。”
然而两人根本不领情，还怀疑地质问：“不欢迎那你们怎么进去的？”
他们特意在外面观察等待一番，看到这两个玩家从里面平安无事的走出来才决定进去。
简温言尽于此，既然对方怀疑他不怀好意，也没必要阻止别人去送死。
看这儿两人迫不及待推门进入加工厂，霍晟表情更冷：“我进厂前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一直没发现是什么人，应该是他们用了隐藏的道具。”
简温顿时明白了。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都已经发挥了一次探路的作用，没必要自己犯贱再去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简温也冷下心来，不再多管闲事。
偏偏那两人还不依不饶，进门后特意大声说道：“根本没有门卫。”
“骗子，还不是想独占线索。”
两情侣一唱一和，隔墙把他们狠狠骂了一顿。
简温他现在想骂人，想想自己的绅士风度，还是忍了下来。
霍晟：“不用跟死人计较太多，走吧，我们回去，看看跟其他玩家能不能交换线索。”
俞家村被小河分成一块块，打探消息很不方便，不是要过桥就是要渡船过河。如果大家配合得当，许多人合作效率会更高。
当然，前提是大家能好好配合。
玩家之前约定的是每天晚上在一起吃晚饭，顺便交流线索。
地址选在简温二人对面那一家，那户人家两父子都是大厨，做的农家菜不精致却很有特色，比简温吃到的水煮青菜好吃多了。
依然没有荤菜，用豆制品代替了肉类，口感与肉类相似，吃起来别有风味。
霍晟打量一番，只有十个玩家聚在一起。来得最早的油头青年那三人和九哥二人都没来。
等到吃的差不多，主人也不在，霍晟放下筷子，四顾一圈：“大家可以交流一下今天得到的线索。”
“有什么好交换的，有的人还故意阻拦我们去搜寻线索。”说话的是白天去厂房那对情侣里的男人，听情侣互相称呼，女的叫“青青”，男的叫“天鸣”。
天鸣的手里既然有道具，那肯定是正式玩家，说话时带着隐隐的骄傲感，自视颇高。
他女朋友青青配合地点头：“没错，还骗我们说有门卫不让进。”
周围的玩家此时看简温霍晟就像是看两个骗子。
简温冷笑：“故意用隐藏道具跟踪别人，把别人当探路石的人没资格怨恨别人。”
天鸣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我们不过是看时机不对想再等等。”
霍晟冷冷道：“我们也的确是看到了门卫。”
“骗谁呢，我们在厂区里一个人都没看到。”
简温反问：“谁说门卫一定得是人？”
一句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俞家村的诡异之处他们已经体验过，今天自己去到处找线索时更加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一句话让所有玩家的紧张恐 惧再次放大。
天鸣也顾不得记仇，焦急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简温：“自己去看，免得到头来说我们骗人。”
说完，两人直接起身离席，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被这对情侣这么一搅局，交换线索是不可能了。
天鸣却急了：“你站住！”
简温当没听到，大踏步走出门去，天鸣迈步过来想去拉简温动手，一个莽撞撞翻了刚接茶水的新人女玩家，撞得女玩家手一颤抖水杯就落在地上。
“好狗不挡路。”天鸣没好气骂道，新人女玩家一听，气笑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明明是他撞翻自己的茶水，还有脸骂人，谁是狗。
天鸣撸起袖子，暴躁的就要打人，新人女玩家的另外两个同伴立刻站到她身边，威胁的看着天鸣。
眼看聚餐要演变成群殴，变故突生。
青青看着地上的水，痴痴地念叨：“水水”
天鸣敏锐的察觉到女朋友不对劲了，顾不上打架，连忙过去关心女朋友：“青青，你怎么了？”
“水水我好渴，好渴”
“我去给你倒水，你等着，别急啊。”天鸣刚走出一步，青青猛地往地上的水滩扑了上去。
“青青！你这是怎么了？”天鸣急忙抱住女友，死死地不让她往地上蹭。
新人女玩家重新接了一杯水，默默地递了过去。
天鸣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
新人女玩家撇撇嘴，这人总算还没垃圾到无可救药。
天鸣把水递到青青手里，她猛然打翻水，狠狠挣脱天鸣，自己再次扑到水滩上，用脸不断地蹭，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翻身，宛如一条上岸的鱼终于遇到拯救自己的水。
天鸣看的目瞪口呆：“青青？”
这一番意外让简温二人停下脚步，霍晟看了看，皱起眉头去把饮水机上的桶装水整个提过来放在青青面前。
青青欣喜的目光只看着桶装水：“水好多水”
她把桶装水推翻，全部泼在地上，自己在水里开心的打滚。
天鸣愤怒地抓住霍晟的衣领，扬起拳头在霍晟面前威胁：“你们对我的青青做了什么！”
简温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是仙男，对她施了魔法，马上就要变美人鱼了。”
天鸣扬起拳头：“你敢忽悠老子！”
霍晟狠狠握住天鸣的手腕，看似轻巧，天鸣动弹不得才知道自己遇到硬茬子。
霍晟一把甩开天鸣的手腕：“看看你女朋友。”
天鸣看过去，发现青青的脸上突然开始长出白色的鳞片。
细细密密，一片接着一片，从额角蔓延到眼角，还在往四周蔓延生长。
周围其他玩家害怕的拉开距离，天鸣愤怒地质问霍晟：“你们是不是在水里放了什么！老子是跟踪你们又如何，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霍晟冷静地一点一点扒开天鸣的手指，推开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你没发现她身上的鱼鳞你今天刚刚见过吗？”
简温：“提醒一下，渔业加工厂。”
天鸣再看女朋友的鱼鳞时，很快就想起自己在加工厂见过的白鱼。
“没错我们看到的人面鱼就是这样 ，有人的五官，脸上周围是鱼鳞”天鸣喃喃念道。此时青青的鱼化越来越严重，她背部的衣服高高拱了起来，然后有什么东西穿透衣服露出来，却是白色的背鳍。
背鳍生长的位置，正好是从颈椎脊椎到尾椎一条线。
脊柱上的骨刺长长，变成了背鳍的鱼骨骨刺，长长的过程中青青格外痛苦，在水滩中不断挣扎，哼哼唧唧低声惨呼。
天鸣痛苦地想去抱女友减轻她的痛苦，霍晟冷冷道：“不想也变成那样就去抱。”
天鸣怒道：“女朋友这么痛苦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还是男人吗？你这么冷血一定没有女朋友！”
霍晟：好心提醒人反而被扎心，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做。
还是新人女玩家委婉道：“你如果也变成这样，谁去救她恢复人形？”
天鸣愣了愣，竟然低头了：“对不起不过你们谁有办法？我可以出道具！”
三个新人玩家对道具很是眼馋，但是没办法，能力不够。
还有剩下的三个玩家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线索不足，不敢救人。”
天鸣乞求地看向霍晟和简温。
简温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对这人说不上好感也说不上特别厌恶，但看这二人也不至于人品差到去死也无动于衷。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吧。
“你们进去时真没碰到门卫？其他人呢？”
天鸣：“没有，什么人都没有。”
霍晟也问道：“那你们今天碰了什么？还是吃了什么？”
天鸣看着女朋友变得人不人鱼不鱼，急的不行：“我们进了厂房，看到长着人脸的鱼，还看到有人的骨架和残骸，她想靠近看清楚点，站得比较近，被鱼跳起来扇了一尾巴。”
长着人脸的鱼？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这个他们当时倒没看到。
天鸣看到二人沉默，又补充道：“当时她没受伤，她身手不错，反应及时，一刀就把鱼杀了。”
“鱼的血有没有溅在她身上？尤其是脸上。”霍晟特意看了看青青长鱼鳞的地方，发现她脸上的鱼鳞长得最多，两颊两边往中间蔓延，脖子那里也隐隐约约有了鱼鳃的模样。
天鸣回忆一番，面色渐渐惊惶起来：“有”
他顺着霍晟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青青脸上正在疯狂蔓延的鱼鳞。
“不会是”
霍晟遗憾地点点头：“这种白鱼有古怪，鱼鳞会让人死亡或者变异，我们住的那户人家的小孩今天早上死了，他床下就发现了一片白色鱼鳞。”
“青青，青青怎么办？”天鸣无助了，“我只能这么看着她死吗？”
“去找村长，养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房主出现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的妻子儿子都站在一旁，齐齐盯着地上变成半人半鱼模样的青青，脸上不见畏惧，眼里是不容错辨的兴奋。
天鸣眼神亮了：“村长有办法？”
男户主笑了，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青青：“这是一种病，一种传染病。”
天鸣激动道：“村长能治好？”
“能。”女户主点头，也在笑，“过几天就好了。”
二十出头的儿子也在笑，一家三口笑的十分模式化，就像是同一个工厂出厂的笑脸娃娃。
“好了，就解脱咯。”

第20章 田螺宝宝
回到自己住宿的地方时，房主家里刚死了小孩，却没有举行葬礼。
简温委婉地问了一句，还被骂了一顿。
男女主人的态度让他心里诡异的感觉越来越大。
回到楼上，简温和霍晟单独聊天。
“不能吃鱼，不能碰鱼，鱼鳞，鱼血都不行，你说拿了鱼鳞的胖小孩死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霍晟意会：“走，去看看。”
晚上，等到夜深人静时，简温和霍晟偷偷离开房间，下二楼摸去了胖小孩的卧室。
房主一家人没有举行葬礼，他们上楼时借口吃宵夜特意在周围找过，其他地方也没有停放棺材或者小孩遗物，不得不猜测小孩的尸体还放在原来的卧室里。
霍晟再次用钥匙道具开了门，两人飞快地闪身进房，然而就看到床上平躺在那里的尸体跟早上看到时一模一样。
白色的被子从头到脚把小孩遮的严严实实，鞋子还摆放在床前，还有一盆清水放在床边的洗脸架上。
简温不可思议了：“就这么放这里？”
就算是秋天，就算是孩子不能戴孝，也不至于就这么丢这里不管吧。
简温戴着手套，在房间找了一个衣架，把被子挑开，看到被子下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此时的胖小孩鱼化的比女玩家青青还要严重。他的脖子那里长出了鱼鳃，脸上布满鱼鳞，除了五官和头发看得出来是人类，看起来像是一条美人鱼。
往下看，胖小孩露在外面的双手已经完全变成鱼鳍，双腿的裤子炸线，两条腿长得连在一起，布满了白色的鱼鳞，两只脚变成了y字形的鱼尾巴。
他平躺在床上，简温看不到胖小孩背后是不是也长出了背鳍，但是就目前的形态来说，已经是个半人半鱼的鱼怪了。
就因为那一片鱼鳞，变成了这副模样，那片鱼鳞是被诅咒了吗？
简温低头看时，床底已经没有白色鱼鳞。
霍晟突然拉着简温后退：“有虫子。”
简温抬头看，发现胖小孩的尸体上萦绕着许多的飞虫，伴随着嗡嗡嗡的声音，是苍蝇。
就在这时，已经死去多时的胖小孩突然睁开眼睛，幽幽地看着他们。
简温心陡然一惊，胖小孩看着他们咧嘴笑了，嘴里的牙齿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简温再次听到了这个唱的走调的歌声。
亲眼看到最虫儿飞的画面，简温才发现这个走调的像鬼片的歌曲格外的应景。
虫儿飞，是真的有虫子。
歌声由远及近，开始还在遥远的天边，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模糊的歌声，随后越来越近，近的仿佛就在这间屋子里，就在他们身边。
简温的心都提起来了，这种明明声音就在身边却遍寻不见的感觉太难受了。
霍晟已经把武器拿在手里，自己拿着枪，递给简温一把匕首。简温现在枪击准头还是不高，拿了枪只会误会友军，用匕首防身更可靠。
不过简温是实习玩家，没空间痣储存武器道具，只能霍晟暂时借他使用，想送也没法送。
苍蝇越来越多，两人这才注意到，苍蝇是从窗外飞进来的，笼罩在胖小孩的尸体上，像一片乌云。
胖小孩已经睁着死鱼眼，死气沉沉看着两人，没有一点反应。
放在洗脸架上的脸盆里的水突然沸腾起来，空气中突然有了他们在渔业加工厂闻过的类似的浓烈鱼腥味。
简温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探头一看，水盆的底部变成了无底洞，一张脸在水盆里出现，与他对视个正着。
一张可爱的圆圆脸，白嫩的圆脸，圆圆的眼睛，唇红齿白，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可爱的就像是年画娃娃。
简温眼前一亮：“哟，田螺宝宝吗？”
霍晟微微蹙眉，为简温越到危险时刻越是脑洞大开的性情感到无奈。
他不姓简，他姓皮。
霍晟能怎么办，只能帮他操心帮他警戒咯。
“嘻嘻。”水盆里的那张脸表情诡异地笑了，笑声如婴孩，奶声奶气中带着诡异。
伴随着笑声，年画童子的脸突然变了，变得诡异起来。
他没有眉毛，眼睛像鱼眼，眼睑透明的，眼球是白色的，鼻子尖尖的，嘴巴咧齿一笑，尖利的像鲨鱼的牙齿。
脸颊周围，是一圈的白色鱼鳞，没有耳朵，脖子和耳朵一圈是层层叠叠的鱼鳃，在水里一起一伏。
这幅长相，不用特别说明，简温也知道了他的身份：鱼怪。
两人四目相对，保持对峙的状态。
突然，鱼怪猛地张大嘴 ，冲出水面朝简温一口咬了过来，那满嘴尖牙要是被咬到，简温毫不怀疑自己的脖子会被齐齐咬断。
他退的格外麻利，感谢加工厂的群鱼攻击，让他躲避逃生技能短期内迅速上升，果然死亡才是最能激发人体育潜能的。
不但后退的快，简温一脚就把自己鞋子踹飞，飞向鱼怪的大嘴的速度也很快。
“哗啦！”一声，鱼怪一口吞下鞋子就落回水里，然后水里传来一阵阵作呕的声音。
霍晟听着鱼怪的动静，一时之间竟然对他有点同情了。
他意味深长看了看简温的脚：“还以为你没道具，没想到你随身携带了化学武器。”
把臭鞋子吞到嘴里比吃了臭脚更可怕，毕竟鞋底还会踩上各种乱七八糟的不明物。
“呕——”鱼怪的呕吐声连绵不绝，让霍晟简直要怀疑这次的boss是不是就要被这么解决了。
简温没穿鞋的脚踩在另一只脚上，保持金鸡独立的状态，一副高人寂寞的表情：“哎，我也不想这么优秀的，没办法，我就算是脚臭，也臭的不同凡响冲破天际。”
鱼怪：……
鱼怪愤愤地用水卷着简温的臭皮鞋冲他的脸砸了过去，再次浮出水面的鱼怪脸色惨白惨白的，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霍晟对简温的臭皮鞋有了新的认识。
“怎么样，味道还满意吗？”简温指了指自己的另一只脚，微笑服务，“小店新开张，买一送一哦~”
鱼怪再看到简温的脚和鞋子就表情扭曲，缩回头，一挥手，从水盆里卷起一条水龙，把床上胖小孩的尸体卷入水盆。
那小小的塑料水盆就是普通尺寸的脸盆，让整个胖小孩头向下地被拖了进去，好像水盆的盆底连通了未知的大海。
随后，水盆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还有咯嘣脆咬断骨头的声音。
水面漂起胖小孩身上衣服的碎片，还有被撕下来的头皮和头发。
整个水盆的水被染成一片血色，底部依然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和墨蓝色，隐隐约约还有猩红的血色。
室内渐渐被血腥味充斥，简温看到，那些苍蝇闻到血腥味像是闻到兴奋剂，嗡嗡嗡的兴奋的蒙头乱撞。
过了好一会，一个圆溜溜的东西被鱼怪从水盆里扔了出来，砸向简温。
霍晟眼疾手快把简温脱开，就看到那东西在地上打滚。
滚了一圈，在两人面前的地板上停下，简温才看出来，是人的眼球。
“嘻嘻，眼球，好吃。”鱼怪从水盆里冒出个头，鱼眼睛盯着简温，垂涎的舔了舔嘴角，“你的眼睛特别好看，一看就很好吃。”
简温冷静道：“谢谢夸奖，不过你的眼睛才是我见过最美的眼睛，一定味道特别好，不如你尝尝？”
鱼怪冷笑：“骗子，人类都是骗子。”
简温脱下另一只鞋，真诚道：“不骗你，我的这只鞋子比刚才那只味道更好，真的。”
“呸！呕！”鱼怪愤怒地沉下去，还用水龙把地上的眼球捡回去了，“不送你了，骗子！”
这次，水里又是一阵海上龙卷风的旋涡，沸腾之后，水盆底部恢复了原来的塑料盆地。
如果不是水盆里的水还是血色，还漂浮着衣服的碎片和小孩的头发，他们还以为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场幻觉。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门把手被往下扭动，两人同时一惊，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小胖子的房间家具太少，一桌一床一衣柜，衣柜是低矮的儿童衣柜，还没霍晟高。两人四处寻找一番，最后发现最适合藏身的只有床底。
来不及多想，两人同时钻到床底下，一米五宽的儿童床，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趴在地上，屏住呼吸等待着。
门把手扭开，女主人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房间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明天看。”男主人粗声粗气的说着，门刚开就被他狠狠一把带上。
简温二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但是门口的人并没有离开，女主人不甘心：“可是宝宝”
“你是想陪你儿子一起死吗？”男主人粗声粗气道，“儿子没了还可以再生一个，变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老子可没办法救你。”
女主人啜泣起来，男主人又骂骂咧咧几句，最终还是把门重新锁上，把女主人拖回主卧。
简温松了一口气：“还好走了。”
窗外有月光，正好照到床边，他们藏在床底并不是很安全，如果男女主人进来看到室内的衣服碎片发现异样，很有可能被发现，不进来才是最安全的。
霍晟却沉默着没有回话，简温感受到霍晟浑身肌肉紧绷，奇怪地看过去，看到了霍晟身子那边有一抹阴影，他抬高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一个面色青紫的小孩蹲在床脚边，低着头，惨白的眼球无声无息地盯着他们

第21章 他是我碗里的肉
简温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鬼性情无常，他也摸不准这个小鱼怪现在是什么意思。
“那个，晚上好！”
简温扬手轻声跟小鱼怪打个招呼，小鱼怪开心地咧齿一笑：“哈，抓到你啦！”
“呵呵，吃了没？”简温说习惯性地完就后悔了，对一个吃人的鱼怪问“吃了没”，不就是相当于小鱼干问猫咪要不要来一口？
“没。”小鱼怪认真地道谢，伸出手抓住霍晟，“谢谢你给我准备宵夜。”
明明是婴孩的小手，青紫的肤色上还有肉嘟嘟的小坑，但是小鱼怪力大无穷，霍晟急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越挣扎小鱼怪的指甲越是用力，扎在霍晟的手臂上，扎穿一个个伤口，伤口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小鱼怪的嘴巴越张越大，嘴巴裂开到了耳后根，露出满嘴密密麻麻的尖牙，一排又一排，好像绞肉机的机器齿轮。
“等等！”简温连忙拦住他。
小鱼怪不高兴地嘟着嘴：“我饿了。想吃肉。”
简温柔声哄着：“吃肉只能吃自己碗里的，吃别人碗里的肉是偷哦。”
“俞家村就是我家，这里的肉都是我的。”
简温一本正经：“不，他是我碗里的肉，你不能吃，只能我吃。”
突然成了别人的盘中餐，被一人一怪一本正经地分配归谁吃，这感觉怎么如此奇怪呢？
小鱼怪不知不觉松了手，霍晟赶忙退后到安全距离，偷偷取出消毒水，给自己的伤口喷药水消毒。他很担心自己的伤口也会长鳞片变的鱼化，但发现伤口处就跟被猫狗抓过一样，暂时没什么异样。
一人一怪那边还没争论个结果出来，门外再次传来钥匙插入钥匙孔轻轻扭动的声音，门轻悄悄地打开，一个人影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宝宝？”
是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到底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趁自家男人睡着偷偷摸摸过来了。
小鱼怪扭头看过去，开心地流下口水：“肉！”
简温暗道不好，小鱼怪已经激动地朝着女主人冲了过去。
女主人看到一个小孩的黑影朝自己冲来，还以为是儿子复活了，下意识张开怀抱：“宝”
下一秒，一只小手尖锐的插入她的胸膛，挖出了她的心脏。
小鱼怪已经扑到女主人的怀里，整只手插入女主人的胸膛，抓住她的心脏往外一拽。
女主人终于看清楚了小鱼怪的脸，巨大的惊恐笼罩了她的全身，倒在地上也不改视线。
“是你！是你回来了！我就知道当年”
小鱼怪拿着心脏美滋滋地咬了一口，歪着脑袋天真地喊道：“四姨，妈妈很想你，你下去陪她好不好？”
女主人的瞳孔惊恐地扩大，胸口的血液汩汩流出，她喃喃低语着，简温隔得太远，听不清女主人说的是什么。
“嘻嘻，真好吃。”小鱼怪当着女主人的面，大口大口吃掉她的心脏，不知不觉中，女主人已经彻底断了呼吸。
小鱼怪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转头看着床底下的两个人，嘻嘻一笑：“今晚先不吃你了。”
“我要回家了，明天再来跟你们捉迷藏！”
小鱼怪的话让简温暂时放下心，但后半句又再次提起心。跟一个吃人掏心的鱼怪捉迷藏，捉迷藏失败后会怎样？
小鱼怪转身朝窗户走过去。他走路时颤颤巍巍，像刚学步的小孩，走几步就栽倒，再四肢并用的爬。他爬行的速度极快，无视了重力爬到窗外，转眼就从墙壁上爬的不见了。
霍晟突然道：“他有影子。”
在床底下时，他们面临着被小鱼怪吃掉的危险，提心吊胆的也没心思去关注别的。
等到小鱼怪冲到女主人那里时，霍晟看到小鱼怪在月光下的影子，清晰的，人类的影子。
简温有些惊讶了，小鬼那异于常人的肤色和指甲，还有面孔和牙齿，怎么看都不是人，也不像是活物。
“他不是鬼？”
“不是。”霍晟肯定道，“他有影子，应该不是鬼。但是那幅模样，也不像是人。”
霍晟说着自己也疑惑了。说起脸，小鱼怪脸上又有人类的五官，又有鱼类的鱼鳞和鱼鳃，跟水盆里出现过的鱼怪很像，他们才第一反应以为两个人都是鱼怪。单独看脸看年龄，还以为是兄弟。
“现在线索太少，那个鱼怪也只见过一次，还是不确定。”
带着疑惑，两人先离开胖小孩的卧室，至于女主人的尸体，只能等男主人自己收拾了。
回到简温房间，简温没让霍晟离开：“你的手？”
简温担忧地看着霍晟被小鱼怪抓伤的手臂，很担心他会变得跟女玩家青青一样，但霍晟伸出手臂，现在伤口依然就是单纯的伤口，并没有长鱼鳞。
霍晟有种莫名的预感，就是这个小鱼怪还是属于人的，这伤口就是小孩抓伤，应该问题不大。
但也不敢掉以轻心，霍晟拿出所有急救道具和药品，简温帮他消毒包扎，裹着厚厚的纱布，才允许霍晟回房间。
霍晟摸摸下巴，躺在床上举起胳膊，看着自己粽子一样的手臂微笑：没想到，还挺贤惠的
第二天早上，出乎意外的，一切静悄悄，没有尖叫，也没有愤怒。
简温起床后还以为自己睡的太死没听到男主人的悲痛喊叫，问过霍晟才知道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霍晟甚至已经偷偷下楼去了一趟胖小孩的次卧，发现的确里面什么都收拾干净了。
胖小孩的遗物，女主人的遗体，全部消失不见了。
简温故意试探道：“俞三叔，你老婆呢？”
“哦，她跟我闹脾气，回娘家了。”俞三叔就是这户人家的男主人，笑的无奈，“我厨艺不好，就得麻烦你们自己去外面吃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女主人被小鱼怪掏心而死，他们还真要相信这个说法了。
简温淡笑：“没事，我们也可以尝尝这里的特色小吃。”
两人离开这户人家，特意走远了藏起来看时，俞三叔提了杯热茶去了邻居家，就坐在门口下象棋，一点也看不出刚死了妻子儿子的悲伤，这演技，去当间谍都绰绰有余。
简温一眼扫过邻居门口放着的鱼叉，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等等，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来这里之后从没看到有人捕鱼？”简温越说越觉得可疑，“秋鱼肥，按理说正是捕鱼卖鱼最好的季节，他们家家户户都有渔具，为什么没人捕鱼？”
霍晟直接拉了村民询问捕鱼的事。
“祭祀。”正在补渔网的村民头也不抬，嘴里叼着旱烟含糊不清道，“祭祀之后才能捕鱼。”
“祭祀谁？”
“当然是我们俞家村的祖先。”村民没好气道。
简温问道：“祭祀会在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月十五，快了。”村民掐指算算，已经十二了，还有三天，不远了。
他眼里带着幸灾乐祸地打量着两个外地人：“你们这群外地人是来观看祭祀的吧，到时候看了就知道我们是怎么捕鱼的了，嘿嘿。”
简温被他笑的浑身不舒服，假笑道：“我们还可以表演外地人是怎么吃鱼的哦。”
村民被他噎了一把，冷哼一声，不理他们了。
两人直接离开，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俞家村走，实际上根据霍晟的嗅觉来挑选位置。
霍晟道：“三天后的祭祀有大问题。”
沿海渔民是有拜神的习俗，很多拜妈祖，乞求出海能被神庇佑平安归来。但从没听说过全村不祭祀祖先就不能下河捕鱼的。
村长npc第一次见面就说他们是接受俞夏的邀请来俞家村观看祭祀，祭祀成为必经的一环，既然如此，他们需要在祭祀到来之前，找齐线索，看看祭祀到底有什么作用。
霍晟嗅觉格外出众，简温已经戏谑的称呼他为“霍汪汪”，把他当警犬在用。
第一天他们循着最浓厚的鱼腥味去了渔业加工厂，发现了加工厂里诡异的鱼群和白鱼，今天，他们换了个方向，循着鱼腥味去了俞家村一户沿河人家。
远远地看到河边树下熟悉的平头，还有熟悉的油头，五个人站在河边似乎发现了什么，对峙着在交谈什么。
简温：“是九哥他们。”
真巧，凑一起了。
油头青年三个人在一起，平头大汉带了一个男玩家，从一开始的众人捧星到现在零星一个同伴，显得有些可怜。
在平头大汉的眼里，他的辉煌被毁全因为霍晟的一句话，所以远远地看到霍晟二人，阴险的笑了：“哟，这不是我们的大佬吗？”
油头青年三人当下把注意力转移到霍晟身上。
霍晟呵呵几声，完全没兴趣去凑热闹，他视力极好，远远地就看到两队人马中间躺着的仿佛是人的残骸，他们可能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不过霍晟和简温本来就有自己的目标，直接无视了对方，直奔之前瞅准的那户人家。
九哥：？？？老子这么挑衅你们，你丫的这么怂就跑了？
油头青年冷笑一声：“呵，老东西丑人多作怪，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脑残吗？”
九哥：“小兔崽子你再废话一句，信不信你九哥废了你！”
两队人马再次冲突起来，骂骂咧咧着就开始动手了。
简温对他们没多关注，离开没多久，天上就阴云密布，下起了小雨。
于是越来越大，最后狂风暴雨让两人不得不找地方避雨。
“就是这一户，她家的鱼腥味最重。”这时，霍晟二人正好有了借口，借着避雨的机会，走到这户鱼腥味最重的人家门口敲门。
“有人吗？躲雨。”
他们没有走太深，就站在门口朝里面喊道。
这个农家院子不大，是两重门。外面是敞开的黑色木门，有门庭，左右还有小板凳可以坐下，高高的门槛后有一道圆形的月亮门，月亮门后是庭院，中间铺着青砖，两边种着丝瓜葡萄，一派田园风光。
庭院的尽头才是堂屋，一个老婆婆坐在门口在烤火。
简温站在门庭这边冲老婆婆喊道：“阿婆，躲一下雨。”
“哟，两个小后生，”老婆婆站起身来，站在堂屋冲他们招手，“没事进来吧。”
堂屋门口有高高的门槛挡住老婆婆的脚，阴雨天气，室内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布置。
“堂屋那边鱼腥味特别浓。”霍晟低声道。
简温会意地点头：“好勒，我们过来。”
还没走进去，门外又冲进来几个玩家，一个照面，巧了，正是九哥他们五个。
“人生何处不相逢，又见面了。”简温一看到九哥就笑了，“我说，我们时不时碰到，该不会是九哥你暗恋我吧？”
九哥满脸晦气：“呸！暗恋你？”
“这见鬼的天气！”油头青年鄙视的看了九哥和简温，态度高傲的不可一世。
这时他两个跟班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格外不显眼的青年凑到油头青年耳边说了一句话，油头青年点点头，一挥手就往堂屋那边走：“走，我们进去。”
霍晟的眼深了深，多看了黑框眼镜的青年好几眼。
他刚才正对着眼镜青年，看到了他说话的口型，正好是“堂屋那边鱼腥味特别浓”，跟他告诉简温的话一模一样。
他的嗅觉是多次游戏后不断加强的灵敏度，这个眼睛青年呢？如果也是资深老玩家，何必在油头青年面前卑躬屈膝奴颜媚色？
霍晟记得，油头青年对这位眼镜青年一点也不客气，平时都直呼“四眼仔”，他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眼镜青年感受道霍晟的视线，肩膀一缩，格外胆小的模样。
霍晟收回视线，拍了拍简温：“走吧。”
简温还没反应，九哥急了，直接冲到雨里，他的跟班也跟着冲进去，比九哥速度更快地到了堂屋。
“真是合适的一对。”简温对这二人无比佩服，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简温和霍晟最先来，反而是最后进去的。
“小伙子，躲雨呢？来，坐坐坐，我儿子儿媳都不在家，刚好跟你们聊聊。”老婆婆笑眯眯地招呼一行人进去避雨，还特意拿了塑料板凳给玩家坐。
简温注意到，这小板凳是外面常见的高脚塑料板凳，看起来也很新。看来这个俞家村也没有村长说的那么闭塞不便。
“我们这水乡就这样，动不动就下雨，一下就是一个月，饿了吧，我这里有吃的，要不尝尝？”老婆婆放完板凳，自己坐回之前的位置。
他们这才看清楚，老婆婆不是烤火，她面前是一个农家式的封闭烤箱，里面有浓浓的香味飘散出来。
九哥吸溜了一下口水：“阿婆，你在烤什么，好香。”
“嘿嘿，烤鱼。”老婆婆掀开铁锅盖，里面是被铁签子串起来的一条条巴掌长的烤鱼。
盖子一掀开，烤鱼的香味更加浓厚，九哥脑袋探出去，眼珠子黏在烤鱼上，口水都差点掉到烤箱里了。
油头青年比较谨慎，不屑地看一眼九哥问道：“不是不让吃鱼吗？”
“嗨，我们是舍不得吃。我们这破地方，什么值钱的都没有，地方又偏僻，交通也不便利，除了卖鱼没有别的经济收入，村长生怕我们自己把鱼吃了断了收入。”
老婆婆捶着自己的腿：“不过我这年纪，出去卖鱼不方便，还不如在家门口卖鱼。小伙子，买条鱼尝尝？”
九哥连连点头：“好好好，多少钱？”
老婆婆笑眯眯道：“不贵，四块钱，你买三条只要十块。”
九哥当下就抽出十元的人民币递过去：“给我先来三条。”
简温皱眉提醒道：“俞夏说了，不要吃鱼。”
“村长儿子自然跟村长一条心，我吃两条也没事。”九哥已经迫不及待开吃了，狂野的一口撕下一块鱼肉狼吞虎咽，一边满足的赞叹，“这鱼真好吃。”
简温闭嘴了。他提醒只是出于道义，既然自己找死他也不会一直拦着，毕竟他又不是圣母。
九哥那个跟班都比他警惕，看到其他几人碰都不碰，离烤箱远远地，态度最为谨慎。
九哥吃了一条又一条，很快把三条鱼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又掏出十块钱。
“连着吃了几天素，我人都快吃绿了真好吃，这鱼真好吃，阿婆，再来三条！”
老婆婆笑的眉不见眼：“好咧！”
她爽快地又挑了三条最肥最大的鱼递给九哥，九哥饿鬼上身一样，一条接一条完全不住嘴，到了最后，竟然一个人把所有烤鱼吃光了。
整个画面显得很诡异。
九哥着了魔一样疯狂地吃，老婆婆笑的态度近乎诡异，痴痴地看着九哥吃。
而其他玩家冷眼旁观着，仿佛没有感情的假人。
九哥那个跟班看到这一幕有些受不了了，不等雨停下，自己第一个夺路而逃。
等到雨过天晴，阳光洒了下来，霍晟瞳孔一缩，拉着简温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简温被霍晟没有轻重的力度握的手臂疼，他知道霍晟不会无的放矢，点点头，配合地跟老婆婆道谢告别。
老婆婆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九哥身上，对其他人的告别完全不在意，随意的挥挥手示意知道了。
简温被霍晟拉出老婆婆的庭院，走出去后没有立刻离开，找了隐蔽的地方躲在树上观察。
在他们身后，是油头青年三人紧跟着离开，一直等到天黑，九哥独自一人满足的从老婆婆的院子里离开。他出来的时候，肚大如罗，脸上挂着满足又诡异的笑容，也不知道后来一个人又吃了多少烤鱼。
“你刚才发现了什么？”
霍晟道：“太阳出来的时候，她脚下没有影子。”
简温：这年头，鬼都要出来摆摊创业吗？
黄昏的时候，三个人从庭院走出来，男人拿着哀杖，女人抱着黑白遗照，小孩捧着一根白蜡烛。
遗照上不正是刚才那个老婆婆？
大白天见鬼，简温竟然已经无比习惯了。
老婆婆说儿子儿媳不在家也是假的，一家三口正是从院子里出现的，可能把之前的场景看的清清楚楚。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两人没有回去的打算。
富贵险中求，线索也需要冒险才能得到更多。
三个人走出庭院后没有关门，门内幽幽地跟着飘出来一具黑漆漆的棺材。
简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没错，棺材没有任何人抬，就那么漂浮在空中，紧紧跟杂 自己家人身后。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越发感觉诡异。
一家三口表情麻木的捧着遗照往一个方向走，全程没有任何交流，静悄悄的的像幽灵夜行。
走到路上，这时有三三俩俩的村民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身后是同样飘在空中的棺材。
简温在那些面无表情的村民中看到了房主人俞三叔，他身后只有一具成年人的棺木。
简温喃喃道：“这年头，棺材也可以磁悬浮了吗？”
好好的一出惊悚恐怖片被他一句话变成了科技强国片。
人越汇聚越多，众多棺木有条不紊地漂浮着，竟然没有发生撞车事件。
简温发现，只有老婆婆的棺木上点了一根白蜡烛，其他的村民只有村民家属拿白蜡烛，棺木都是黑沉沉一片。
村民汇聚在一起，集体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二三十人走在路上，竟然完全没有脚步声。
霍晟再次看向他们的脚底，发现了怪异的一幕。村民都有影子，但是脚后跟不着地，踮着脚尖走着，落地无声。
这是鬼附身？
霍晟等到村民走远，才低声道：“走，跟上去看看，我在这里没发现墓地，他们下葬肯定不简单。”
霍晟谨慎起见，先扔下一截树枝丢在地上，试探那些村民会不会被附身后听力超人类，但是没有。
霍晟先下树，确认安全后再接应简温。
简温多看了霍晟好几眼，谁能想到这么个一米九的彪悍大汉心细如发，投石问路这种事在恐怖游戏里都不忘记。
霍晟在前面探路：“走，跟上去。”
这次不用霍晟特别跟踪，简温也发现那些村民走过后残留下一股浓烈的鱼腥味，霍晟更准确地说道：“鱼腥味是从棺材里散发出来的。”
他们同时想到了变成鱼的胖小孩，那时他身上也有了浓烈的鱼腥味。
两人一路循着鱼腥味跟上去，发现又回到了河岸边，而且就是渔业加工厂的那块河岸。
所有的棺材整整齐齐地停在河岸边，村民人人拿着白蜡烛，静寂无声的站在河岸边，远处漆黑的河面上有密密麻麻的莹绿色小灯泡，那是白鱼的眼睛。
白鱼越来越靠近，挤在河岸线上，垂涎地看着岸上的人类。
这幅画面让简温想到他们去渔业加工厂时的场景，以后再也不能愉快地逗鱼了，你在用鱼食逗鱼时，谁知道鱼是不是在心里垂涎你的肉。
场景太过诡异，两人没有靠近，远远地再次躲在一棵大树上窥探。
距离太远，他们听不清说话的声音，只能看着对方的动作。
站在所有村民最前面的是一个黑衣人，背对着村民，浑身笼罩在黑袍中，还戴了帽兜。看村民对他恭敬听话的态度，简温猜想应该是村长。
黑衣人举起手臂，做了几个动作，这时所有村民齐齐把家人的棺材推到河中，放任着棺材自由飘到水中。
然后迅速回撤，双手捧着白色蜡烛僵硬地向前鞠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牵线木偶。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村民手里捧着白蜡烛，烛光摇曳着，从下方照到脸上，显得每个人的脸阴森可怖。
这一幕诡异的像是在举行邪教献祭。
鱼群蜂拥而上，疯狂抢食。或者跳跃起来砸翻棺材盖，或者从下方直接顶翻棺材，或者直接咬破棺材，把里面的尸体拖出来啃噬。
村民无动于衷地看着亲人的尸体被巨大的白鱼啃噬，吃的尸骨无存。
这种骇人听闻的葬礼让简温难以言说。
这是水葬，还是鱼葬？
若是死者有灵，他们会不会怨恨自己的亲人孩子？
他们在尸体中看到了女房东的尸体，但是没看到老婆婆的尸体。
再看岸上时，只有老婆婆的棺材停在岸上，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推着轮椅过来，取走老婆婆棺材上的蜡烛，手一挥，老婆婆的棺材就跟在他身后飘走了。
简温认出，那个男人就是加工厂的门卫。
他有了新的猜测。
刚才看到的，落水被白鱼啃噬的尸体几乎都是成年人，想起被鱼怪亲自到房间吃掉的胖小孩，还有挖了女主人心脏吃掉的小鱼怪。他想，可能村民跟鱼怪之间有什么特殊的约定。
成年人尸体给普通白鱼吃，小孩尸体给鱼怪吃，而活人给小鱼怪吃。
如果想逃过被鱼怪啃噬的命运，得找个人替死，就像那个老婆婆一样，死了都不忘摆摊诱惑九哥吃烤鱼。
她都已经死了，也不怕吃鱼的禁忌，只想拉个倒霉蛋替自己喂鱼。
成功找到替死鬼后，老婆婆可以免于被鱼吃的命运，会被加工厂接手，倒入鱼池，变成了一条人面鱼，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而替老婆婆喂鱼的，是九哥。
他们在村民中看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玩家，天鸣。
天鸣随着其他村民一起，把棺材推入水中，棺材被鱼怪顶翻，露出里面的尸体，翻身落水的刹那，脸正好对着简温他们的方向，他们准确地认出那张脸的主人。
是九哥。
白天吃了烤鱼的九哥已经变得半人半鱼，背后的白色鱼鳍穿透了衣服，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脸和身上的衣服，差点都认不出来。
简温心情复杂，游戏明令禁止玩家自相残杀，他也知道人性复杂，总会有人钻空子借刀杀人，没想到杀人了还葬身鱼腹不得全尸，让他越发意识到游戏的残忍。
从青青出事后，村民提示天鸣可以找村长求助，天鸣当时就去找村长了，把其他玩家赶出来，两人单独谈了很久此后天鸣单独行动，没有加入任何队伍，孤僻的很少见到。
现在看到天鸣出现在这里，简温不由猜想天鸣是不是为了救青青答应了村长什么条件。
这里没有青青的尸体，青青还活着。
九哥死了，尸体被天鸣亲手推下河喂鱼。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预言书上的提示：叛徒。
叛徒会是天鸣吗？
玩家里出了叛徒，两人正心神惴惴时，突然有双冰凉尖锐的手从背后掐住了简温的脖子，嘻嘻笑道：“嘻嘻，抓到你啦！”
婴孩诡异的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醒目，河岸那边也听到声音，所有人齐齐朝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黑夜中，一群手里拿着白蜡烛照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齐齐扭头看过来，这场景无比恐怖。
简温骨寒毛竖：怎么办，被当场抓包了！
“嘻嘻，我要吃肉，肉”小鱼怪稚嫩的手掐着简温的脖子，在他脸上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就像是舔棒棒糖。
简温：我知道我很甜，但是一点也不想被你吃。
霍晟紧张地要救人，却被小鱼怪瞪了一眼：“他是我的，你不许抢。”
河岸边的村民一阵尖叫几乎刺破天际，打断了霍晟的话。
“啊！是他！是他回来了！”
偷窥葬礼被抓个正着，简温都做好被村民围殴的准备了。然而出乎简温想象的，村民们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小鱼怪的身上，惊恐的完全无视了他和霍晟的存在。
简温：？？？难道他穿的不是风衣，是隐形衣？
小鱼怪听到尖叫声，竟然丢开简温，四肢并用的飞快从树上爬下去，朝着村民飞速的爬了过去。
“嘻嘻，捉迷藏，捉迷藏，抓到你就吃了你！”
“快跑！”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尖叫，村民慌乱起来，拿着手里的白蜡烛四处狂奔。
简温：“这哪里是捉迷藏，明明是老鹰捉小鸡”
霍晟默默地看一下“老鹰”的体型，再看看“小鸡”们的体型，可真是反差萌。
夜晚无风，但是跑动的过程中熄灭了不少村民的蜡烛。
简温发现小鱼怪有目标的朝着熄灭蜡烛的人扑上去，对着脖子就一口咬上去，四肢并用的趴在对方身上不肯松口。
惊慌逃窜中，村中手上的白蜡烛熄灭的越来越多。霍晟敏锐地发现河里的白鱼朝着岸边聚集了过来，连没吃完的尸体也顾不上了。
对他们来说，似乎活人比死尸更有吸引力。
站在村 民最前方、也是最靠近河岸的黑衣人似乎有些慌了，看到白鱼蜂拥过来，急急忙忙转身就走。
转身的刹那，霍晟看到那人的黑袍被掀起，身形偏瘦弱，不像壮实高大的村长。
“我们也回去。”霍晟顾不上研究黑衣人是谁，他感觉到了空气也在变化。
变得湿润，黏腻，带着一股水腥味。
河面的水汽在往岸上推移，空气也在被同化。
简温也感受到了空气的变化，他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睛被水刺激的有点睁不开，鼻子被刺激的呼吸困难，耳朵里也有进水的感觉。
“咳咳。”简温咳嗽出声。
水汽越来越浓，晚上的村里现在变得仿佛是沉浸在水底，让人有种被水淹的窒息感
“我背你。”看着简温难受的模样，霍晟直接要动手被简温，被简温摇头拒绝了，“不用，你背我速度太慢，我还能忍，赶紧赶路吧。”
他是会游泳的，只是要么头抬出水面，要么用戴上游泳镜，不像现在这样，被泡在水底，太难受了。
再难受也得忍，两人飞快下树，混入人群之中，朝着自己住宿的方向飞奔。
混在慌乱的村民中，没人关注身边多了两张陌生的面，反而在看到他们手里没有白蜡烛后故意绕开。
白蜡烛不小心熄灭的村民，在逃跑中会特意往手里白蜡烛还亮着的人身边聚集，就好像那白蜡烛是他们的守护神。
在这样特意的避让下，突然有个人故意撞了简温一下，就显得格外的不同寻常了。
霍晟看到简温被撞时，第一反应就是有阴谋，上去迅速地把简温拉开，然而那撞人的村民似乎真的是无意，看简温躲开后直接避开继续行走。
难道是误会？
就在这时，霍晟感到有人在他身边擦身而过，手快速地在他口袋边蹭过。
声东击西！
霍晟敏锐的意识到不对劲伸手就抓住对方，意外的发现那人的手臂滑腻的像是一条鱼，他一抓对方就溜走了。
霍晟一愣，抓了满手的滑腻有些犯恶心，他抬头时，那人已经飞快地混入人群中，看不出刚才对他动手的是谁。
他伸手一摸，在自己口袋里摸到了一片东西。
光滑的，薄薄的，柔韧有力的。
霍晟的心凉了半截，撑开口袋悄悄看了一眼，那抹独特的珍珠白在黑暗的口袋里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霍晟看到，天鸣就在他不远处，手里也拿了一根白蜡烛，还一直保持烛光明亮，周围的白鱼没一条围过去。
他哪里来的白蜡烛？
天鸣似乎感受到了霍晟的视线，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他二人一眼，突然讥讽地勾唇一笑，扭头就走。
霍晟的心沉入深渊：叛徒真的是天鸣吗？刚才口袋里的鱼鳞是他放的吗？
摸着口袋里的鱼鳞，想着青青当时的变化，霍晟难得的心慌。
霍晟的表情变化的太明显，想瞒也瞒不住，简温一下子就看出了异常：“什么惊喜？”
霍晟苦笑着拿出鱼鳞，砰都碰过了，拿出来也没什么区别。
简温：“恭喜你，要变身美男鱼了。”
话虽如此，简温也笑不出来。他一路被霍晟带过来，实习玩家的三道关卡还没过完，最大的金大腿就出了意外，嘴上笑嘻嘻，心里。
霍晟苦笑着搂住简温的肩膀：“走吧，我好像得到了新技能。”
明明是乡村的路上，没有水，霍晟现在竟然可以在空中划水，划着划着身体如同真的在水中游泳一般，在旱地上悬空地游动起来。
简温看着自己的脚离开地面，深感有趣，忍不住自己也挥舞着手臂试着游泳。
但是他只要一脱离霍晟的手臂，自己就往下坠，明明他也是会游泳的。
如果不是担心霍晟会变成鱼怪，这样的感受还是挺浪漫的。简温偷偷看了看霍晟的手臂，又往他背后看了看。
霍晟发现了他的视线：“我现在还好。你还记得青青当时是沾了水才发作吗？我怀疑只有碰到实质的水才会发作。”
简温点点头，把这个禁忌记在心里。
如果说鱼鳞是诅咒，水就是诅咒发作的引子，既然已经不小心中了诅咒，那就要尽力避免诅咒发作。
只是在这个水乡，不碰水实在是太难了。
月上中天，两人还没赶回住宿的地方，村子里已经越来越热闹。
除了慌乱逃窜的村民，还有终于上岸的白鱼。他们不需要水就可以在空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时不时冲着村民张口咬两口。
但是就在咬上去的时候，村民紧张地挥舞着手里的白蜡烛，即使熄灭了也不敢丢，把它当做最后的武器保护自己，而白鱼也被挡住，一口咬在看似脆弱的白蜡烛上时，竟然崩掉牙还吐血了？
简温：？？？这是一条上了年纪的鱼吗？
白鱼摆了摆脑袋，无趣地游走，去寻找其他的目标。
霍晟朝着那边游过去，伸手捞住白鱼掉落的牙齿，那是一颗尖利如锯齿的白牙。
简温：“你这是破罐子破摔吗？”
都知道白鱼的鱼鳞和鱼血碰不得，他还主动去捡鱼的牙齿。
霍晟直接把鱼牙齿和鱼鳞放一起：“也许负负得正呢。”
周围不少白鱼从两人身边游过，经历了白鱼被白蜡烛崩掉牙之后，白鱼都知道不去找罪受，不纠缠手里有白蜡烛的村民，专挑没蜡烛还跑的慢的。
奇怪的是，他们俩手里没蜡烛白鱼大部分也绕开。
霍晟道：“可能他们已经把我当成同类了。”
简温挑起霍晟的下巴：“美人鱼，跟大爷回家，大爷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霍晟：.....
路上的村民越来越少，白鱼却越来越多，两人加快脚步，拐过路口前面已经看到他们住的房子。
白鱼与他们擦肩而过时，有好奇的朝他凑过来嗅来嗅去的，鱼眼睛几乎要贴在简温的脸上了。
如此近的距离下，简温看到这些白鱼的鱼眼睛依然很像人眼，是细长的，黑白分明的。他们的眼睑是半透明的，即使闭上眼睛看起来也像是睁着眼睛。
还有白鱼对着简温流口水，龇牙露出满嘴的尖牙，凑过来想咬他。
简温一直神经紧绷着，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就要攻击，霍晟出手比他更快，一脚踹在鱼头上，借着这股力道急速退远，然后拿出军刀当飞镖射中那只白鱼。
距离拉开，白鱼溅出来的血液在水中氤氲开来，没有沾染到他们身上。
等他们退出白鱼流血的范围，简温看到周围其他白鱼蜂拥而上，一起围攻那条原本只是受伤的白鱼，凶残地撕咬，很快就把受伤的白鱼直接分尸吃光。
“快走，白鱼失控了。”
霍晟抬头看看天空，月上中天，这是俞家村村民都不敢出来的午夜。
午夜时分，白鱼越来越疯狂，空气里的水气越来越大，水压也越来越大，让他们寸步难行。
霍晟可以像鱼一样游动，但是简温如陷入沼泽，寸步难行。霍晟不得不让简温倚靠在自己肩头，半搂半抱地带着简温游泳。身上增加了一个人的负担，霍晟的脚步也不得不慢了下来。
此刻他竟然有些感谢那片鱼鳞了，但他背负诅咒的同时，有了鱼的能力，在水里行动更方便。
他甚至有些怀疑，天鸣到底是不是叛徒，给他偷偷放鱼鳞真的是为了害他吗？
路上彻底没了村民，眼看着俞二叔的房子就在眼前，二人冲刺了过去。
一百米，五十米，到了。
俞三叔已经锁门了，两人直接爬墙翻窗，一下子栽倒在地板上。
“终于到家了。”
两人同时瘫在地上，摆成两个大字。
即使窗户上有洞，那些无形的水也没有流进来，仿佛井水不犯河水，有个明确的界限。
霍晟剧烈地喘着粗气，今晚的经历太刺激，赶路又太累，他回到这个不算家的地方难得地放松下来。
简温突然翻身，单手撑在他脸旁，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美男鱼，今晚给大爷侍寝哦~”
霍晟：　这下更刺激了

第22章 霍大侠
霍晟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没多久就听到楼下行人说话走路的声音，立刻就惊醒了。
整个晚上，他都在纠结自己的性取向，导致都没心情担心自己被传染的鱼怪诅咒了。
他睁开黑眼圈浓厚的双眼，看了看旁边把自己当热水袋抱着的简温，再低头看看自己昂首挺立的小兄弟。
“哎”
霍晟深深一叹。
他自己都说不清这是每天早上的自然反应，还是被简温一晚上睡觉不老实给磨蹭出来的反应。
突然觉得可耻的真他妈心动！
霍晟推开简温，自己站起身来，第一反应是刷牙洗脸。然而在扭开水龙头的一刹那，被背后传来的巨力拉的差点栽倒。
“你还真想变美男鱼啊。”简温狠狠拉开霍晟，看到水龙头里倾泻而出的水，不由庆幸自己赶来的及时。
天知道霍晟接水刷牙会不会刷着刷着变成满嘴的鲨鱼牙齿。
“差点忘了。”霍晟这才一阵后怕，他刚才扭开水龙头时，内心产生了一阵强烈的渴望，想要泡在洗脸台里，让水流把全身都浸泡着。这冲动真是太可怕了。
霍晟苦恼了：“刷牙怎么办？不刷会口臭吧。”
简温耸肩：“干洗呗。”
不能刷牙，也不能洗脸，简温自己刷牙洗脸都把霍晟赶老远，担心水溅到霍晟身上，或者霍晟自己控制不住来扑水。
霍晟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看到简温接水自己有种冲动，想把头探过去代替那个杯子接水。
不能再看了，霍晟强忍着诡异的冲动，站到走廊上等简温。
出去的时候，俞三叔已经开了门，自己在对门邻居家门口下棋，完全看不出昨晚的诡异。
霍晟想试探一下能不能去俞三叔口中谈话，两人刚走过去，对门邻居的楼上突然有人推开窗户，当空一盆水就朝二人泼了下来。
“小心！”
简温自己整个人扑上去，把霍晟推开的同时扑在他的身上，挡住了飞溅出来的水。
即使躲开当头的一盆水，挡住了水花四溅，还是有不少水滴溅在霍晟身上。
有衣服挡着的地方还好，霍晟只是觉得打湿的裤腿脚踝那里很痒。露在外面的肌肤沾了开始迅速地长出鱼鳞，霍晟的脸上、手背上被溅了几滴水，恰好在溅水的地方开始长鱼鳞。
白色的，细小的鱼鳞。
“诅咒！又传染了！”俞三叔看到那醒目的白色，吓得从小马扎上摔倒在地。
“走！”霍晟脸色一沉，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霍晟恨恨地抬头看一眼，这一户人家就是那户擅长做农家菜的父子俩，住的是天鸣和青青。
二楼的窗户刚刚关上，霍晟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了天鸣面无表情的面孔。
这是明知道他不能沾水故意泼水，如果不是简温帮他挡住，一定已经变成青青那样了。
简温愤怒地撸袖子：“妈的，看我去揍他！”
楼上的天鸣似乎听到了简温的宣扬，从窗口转身离开。
霍晟看到他离开后，身后的窗帘不自然突兀的凹陷进去，隐隐露出一个人头轮廓。
他只看到那一眼，那个轮廓动了动，往窗内移了移，躲在黑暗中。
霍晟只能从人头所在的高度揣测，那个躲在天鸣身后的人个头不高，一米七出头。这个身高，玩家里男女都有，npc里更多了。
简温遗憾：“跑了。”
简温还是实习玩家，五感和体力都比不上霍晟，并没有发现窗户后隐藏的那人。
“算了，走吧，现在我得先想办法解决这些鱼鳞。”
霍晟拉着简温离开，特意冲他眨了眨眼睛。
简温意会，两人迫不及待走回对面的住处，就在转身的一刹那，霍晟感觉到如芒在背的冷厉视线。
“怎么了？”简温看到霍晟拳头紧握，浑身肌肉绷的硬邦邦，全身警戒备战起来。
“有人偷窥。”
“天鸣？”简温不解，他们跟无冤无仇，怎么就被他这么盯上死缠烂打了？
霍晟对口型：“还有一个。”
简温顿时也紧张起来。
他们在明，那人在暗，就这么被算计已经中招，谁知道还有没有后招？
背后那人到底是玩家还是npc也不清楚。
霍晟没再多说，一条路的距离，走到自己这边门口，霍晟转身时顺势去看对面的二楼窗口。
窗口的窗子再次打开，风平浪静。
霍晟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窗帘，这时再看时，窗帘已经自然地垂了下来，藏在窗边的人已经 走了。
“天鸣为了女朋友去找了村长。”
回到三楼后，简温如此猜测，霍晟却摇头否认了。
“那人不敢露面，我更倾向于他是玩家。”
简温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你怎么办？”
“大男人的，能怎么办？”霍晟取出军刀，站到镜子面前，对着自己脸上的鱼鳞一刀割下去
“昔日有关羽刮骨疗伤，今日有霍大侠割鳞自保，厉害。”简温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霍晟的脸上、手背上，鲜血淋漓。
那鱼鳞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已经与自身血肉连在一起，他割鱼鳞时不亚于亲手挖自己的指甲。
“这鱼鳞怎么办？”
霍晟冷笑：“谁给我的，还给谁。”飞来横祸的一遭，让他遭受了大罪，他就算是弥勒佛也会发脾气，更何况他还是金刚。
霍晟把割下来的鱼鳞都装起来，简温以为他的意思是拿去还给天鸣和那个背后人，却见他直接把鱼鳞打包，然后包扎好伤口后，到了河边把鱼鳞丢下去喂鱼。
简温：？？？
“我又不是谁是真凶，不能伤及无辜。”霍晟道，“至于找到真凶后怎么办，没事，这种鱼怪多得是。”
简温：狠人，肌肉狠，脑子也狠。
两人特意在河边观察白鱼对人身上长出的鱼鳞有什么反应，血液在河里晕开，吸引了鱼群过来争食。有怪异的白鱼，也有普通的河鱼。
在白鱼的影响下，这里普通的河鱼也变得异常凶残，争夺食物时谁若是受伤，会被其他鱼群直接分食，同类相残，看的简温如同看到了一个野性的斗兽场。
就在他们不远处，一棵异常茁壮的大树背后，有个女玩家在偷偷观察着二人。
她听说，这两个男人里有人中招了。青青中招时化鱼的情景她是亲眼目睹，这时这男人还有心情来赏鱼，怎么看怎么怪异。
就在这时，一个红衣小男孩走过她身边，突然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摔的膝盖流血了。
女玩家心软，没多想上前就把小男孩搀扶起来，特意看了看膝盖上的伤口，还好，不严重，就是破皮了。
女玩家帮他用手擦干膝盖上的血迹，还撩起河水帮他把伤口处的泥土清理干净免得感染。
整个过程中，小男孩乖巧地一动不动，坚强的抿着嘴唇也不喊疼，女玩家看看小男孩年画童子一般的长相，喜欢的不得了，笑眯眯揉揉他的头发：“真是个小可爱，以后小心哦。”
“谢谢姐姐。”小男孩笑的很甜，特意掏出一颗糖递给女玩家，“送姐姐一颗糖。”
女玩家笑的眉眼弯弯：“谢谢你。”
“嘻嘻。”小男孩古怪的笑一声，转身跑了。
简温听到交谈声，绕过大树一看，一个女玩家和一个红衣小男孩在交谈，几句话后，小男孩递给女玩家什么东西。
红衣小男孩背对着自己，简温看不清楚他是谁，但是那个身形觉得很熟悉。
简温的脑海里迅速回放着记忆，然后定格在刚来俞家村的那一天。
第一天，大树下，丢手绢的小朋友，那个丢手绢的红衣小男孩。
没错，就是那个鱼怪！
“别接！”简温厉声喝道。
红衣小男孩扭头看了简温一眼，狰狞地笑了，露出满嘴密密麻麻的尖牙。
女玩家心智被蛊惑一般，呆愣愣的已经伸手把“糖果”抓在了手里，简温急忙冲过去时，红衣小男孩怪笑一声，直接跳入河水迅速变回鱼形，在水里快速游走。
“靠！”简温在水里刚开始还能看到鱼怪的影子，那是一条巨大的红色的鱼，游过的地方河水都被染红了。简温仔细看时，发现鱼怪的模样有些不对劲。
红鱼没有鱼鳞，红色的那一层不是鱼鳞的颜色，是他的肉里流出来的血。
简温忍不住跟上几步，鱼怪知道他的跟踪，故意慢悠悠游着，突然一扭头，整颗鱼头断裂落下，随后鱼身和鱼头一起落入水底不见了踪影。
简温：！！！你头都断了还游的飞快！
女玩家看着手心里颜色鲜艳的糖果，突然特别有食欲，特别想吃。
女玩家痴痴地看着糖果，口水在迅速分泌，她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剥开颜色鲜艳的糖果，里面是一颗诱人的乳白色糖球，拿着糖球就往嘴里塞，却被出来的同伴惊恐地拉住手：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霍晟走过来，狠狠把她手里的糖球拍开，女玩家不高兴地挣扎：“这是小孩送我的糖啊啊——”
糖球落地，女玩家从不正常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看着糖球一阵尖叫。
地上的糖球分明变成了一颗眼球，白色的，圆鼓鼓，中间是红色和黑色的瞳孔。

第23章 鱼怪指路
“这是什么东西的眼睛！”女玩家狠狠拿着衣服擦手，这才发现手上沾了鱼鳞，她刚刚剥掉的彩色糖纸落在地上，原来是一片鱼鳞斑驳的鱼皮。
霍晟没有碰鱼眼睛，只看了看：“不是人的，好像是鱼眼睛。”
“鱼眼睛？”
女玩家神色大变。
她打听过了，鱼鳞，鱼血，都会让人传染上化鱼的诅咒，现在这鱼眼睛被她拿在手上，岂不是说她也被这种诅咒传染了？
女玩家是那三个新人玩家组合里冷静犀利的那一位，身高过了一米七，气势极为御姐，此时看到自己手里拿着鱼眼睛，再冷静也忍不住慌了。
她的两个同伴从后面赶过来，原来都躲在附近等着支援。
霍晟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这年头，新人都这么胆大吗，还敢打老玩家的主意？
女玩家等到自己的同伴，胆子大了许多，他们之所以敢跟踪老玩家，自然有自己的依仗。
“你的诅咒是怎么解决的？”女玩家居中，一男一女的同伴站在霍晟的左右，威胁地看着他。
霍晟反问：“谁告诉你我中了诅咒？”
简温此时也回来了，看到三人压迫性的围着霍晟，冷笑道：“跟踪偷窥，我们还没计较就想白套信息，空手套白狼也不是这么来的。”
“我们交换。”女玩家已经感觉手上在痒，控制不住的挠痒痒，她连忙说出自己得到的情报：“最开始俞家村只有一条鱼怪，叫俞白鹭。”
“鱼怪还有人名？”简温从这个名字觉察到了不对劲，俞家村的人都姓俞，鱼怪也姓俞，难道是小孩被诅咒变异了？
“后来呢？”
女玩家却谨慎地只说了一半，要求交易：“怎么解决诅咒？”
“把鱼鳞割下来。”看到女玩家不相信，霍晟掀开手背上的纱布，一刀一刀新割出来的伤口还没愈合，纱布一掀开再次流血，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女玩家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把身上的鱼鳞割下来，不痛吗？
霍晟直接表示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女玩家也只能相信霍晟说的是对的，她守信地把后半截情报说出来：“后来俞白鹭死了，鱼怪越来越多。”
简温：这半截信息简直像是欺诈交易。
女玩家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附赠了一个信息：“俞白鹭与一个叫俞贝的人一起长大，后来的死也跟俞贝有关系。”
简温：“你们找到俞贝的消息了？”
“没有。”女玩家苦笑着看看自己的手，“如果找到，我们也不会铤而走险过来跟踪你们。”
女玩家的手上开始长出白色的细小的鳞片，她大胆的摸了一下，发现刚长出的鱼鳞果然是软的。
两边的同伴有些害怕传染给自己，畏惧的拉开距离。
女玩家顾不上其他人，自己着急去处理鱼鳞，临走前还不忘落下一句话。
“对了，告诉我们你们被诅咒的事是常钦。就是那个带了两个跟班的油头小流氓。”
三人急匆匆离开了，简温饶有趣味咀嚼这个人的名字：“常钦，这是挑拨离间？”
“也不一定是假的。”霍晟意味不明地说，他想起了油头青年那三人都不高，都在一米七左右，窗户后的人，会是他们其中的谁呢？
霍晟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出现了眼镜青年那阴沉懦弱的小跟班模样，总感觉对方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简温却有了新的发现：“鱼怪给我指路了，我们去那边看看。”
顺着鱼怪在他面前游过的方向，一路沿着河流往右走，河水里还能看到血色。随着血色越来越淡，他们看到了一栋古老的建筑。
与俞家村如出一辙的黑瓦白墙，周围是流水环绕，但是门口还有高大的木栅栏，深褐色，透露着森严的氛围。
刚好有过路的村民，警惕地看着他们：“看什么？”
简温笑的无辜：“那边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好威武，可不可以过去看一下。”
“祠堂。”村民冷漠道，“外人不许进。”
村民听到问祠堂，仿佛给触到了逆鳞，一眼不眨盯着简温二人。
而且河岸边其他的村民也看到这边动静，提着鱼叉铁锹各种农家工具，目光冷冷地地看着这边。
“我就问问。”简温顶着村民犀利的眼神，拿出手机，“拍照总可以吧。”
村民没做声，但也没拦着他们。
简温借着手机的遮挡跟霍晟使了个眼色：晚上再来。
祠堂一般都是族里的禁地，外来人不允许进入很正常，但是如此戒备的态度，还有远远地闻到的血腥味，鱼怪特意引路过来的暗示，都让人明白祠堂是他们必须来的地方。
霍晟突然问道：“十五是祠堂祭祀，我们那时可以来吗？”
“可以。”村民古怪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到时候大家都可以来，我们最是热情好客了。”
周围的村民齐齐笑了起来，眼神灼热地看着他们，异口同声强调：“大家都可以来。”
“所有人都要来。”
“祭祀完成，我们才可以捕鱼。”
无意中，有村民透露了这么一条消息，霍晟再追问时，村民们却摆摆手，示意他们拍完照该走人了。
简温咔咔咔不同角度拍了好多张照片，翻看手机时，突然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看照片，又抬头看看祠堂，最后拉了拉霍晟衣袖，默默道：“我们先回去吧。”
霍晟意会，两人一起转身往回走。
简温走在河边，沿河从水里看村民的倒影。
他看到，背后的村民并没有离开，默默看着他们，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简温僵直着背部，跟霍晟拐过这条街才放松。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简温迫不及待把手机照片翻出来给霍晟看。
“照片上有人。”
简温拍的每张照片上，空无一人的祠堂门口，都有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老人坐在门口，视线直直地看着摄像头的方向。
“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简温看着这个老人，越看越觉得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霍晟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俞家村的人太多，大部分都沾亲带故，有两三分相似之处，这个老人眼熟，有可能是他们见过的某人的亲戚。
简温收起照片：“鱼怪特意朝这个方向游，是在给我指路。这条河的尽头是祠堂，祠堂还有这么诡异的幽灵，这祠堂肯定有鱼怪需要的东西，但是他无法进来。”
“晚上我们再来看看。”霍晟安排道，“现在去村长家。明天就是祭祀，我们也该探望一下我们的好同学了。”
“让让让让！小心咯！”
两人朝村长家走去时，恰好遇到一个村民推着一辆木板车迎面走来。那一段路是向下的斜坡，村民一个人推得有些力量不殆，板车冲的把人都差点带翻。
简温看着板车上用木板盖着的扁平货物也在随着下坡路往下滑，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下坡时不应该是人在前面吗？这样子车上的货物马上要滑落下来了。
就在这时，板车仿佛失控，陡然一个转弯，朝着两人斜刺里冲了过来，而板车上的货物直接冲下车，借着下坡的冲劲砸向霍晟。
木板在前，霍晟闪躲迅速地躲开木板，在木板后又有白花花的东西冲他头部砸了过来，霍晟下意识伸出右臂格挡，感觉什么软糯的东西砸在手臂上迅速砸的粉碎。
简温看清楚了袭击霍晟的是什么东西，一个让他们刚开始没有联想到水的东西。
豆腐！
那小板车上拉着的是几板刚做好的豆腐，车下坡时故意弄得快速向前，让豆腐往下冲，全部砸到霍晟身上，碎成了豆腐渣的同时，豆腐里面的水全部沾染到了霍晟身上。
霍晟手上的鱼鳞再次开始疯长，之前的纱布被撑开，在伤口上长鱼鳞又痛又痒，霍晟痛苦地表情扭曲。
霍晟当机立断，直接连着肉把鱼鳞扯下来，带下好大一块血肉，简温看到这一幕就伸脚绊倒想要逃跑的npc，他不相信真有这么巧。
霍晟拿着撕扯下来还滴着血的鱼鳞走到推车的npc面前，威胁地拿着鱼鳞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知道我身上撕下来的鱼鳞会不会让你也传染？不如我们试试？”
“啊，鱼！鱼鳞！”板车车主终于害怕了。
霍晟冷声道：“是谁指使你的？”
“我不认识，他就是给我钱了，”推车的npc求生欲爆棚，把买凶的人出卖了个干净，“是一个戴了三个耳环的矮个子年轻人！”
“小心！” 简温猛地把霍晟推开，被人群中泼来的水浇了个透心凉。
一个彪悍的女人泼完水，嚣张的双手叉腰：“让你们欺负我老公！”
推车npc如有神助，立刻推开二人，屁颠屁颠跑到自家婆娘身后躲了起来。
两人已经来不及想这女人是不是也被收买了，地上的水汇聚成水滩，开始旋转除了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一个红色的人影从水滩里显现出来。
“啊——”刚才还嚣张泼辣的女人叫的如同捏着脖子的鸡，凄厉的炸耳朵。
“鱼怪上岸了！”
“快跑啊！鱼怪回来复仇了！”
本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一哄而散，跑的比兔子还快，回到自己家里躲了起来。
村民逃散后，留下来的几个玩家鹤立鸡群无比醒目。
天鸣，还有油头青年和自己的两个跟班，站在一起远远地旁观。
简温的视线一下子凝聚在油头青年的耳朵上，他眼神嘲讽，个子不高，左耳上戴了三个耳环，正好符合推车的npc所说的买凶者。
“我的祭品。”鱼怪盯着霍晟，看着他意志力坚强的努力控制自己化鱼的冲动，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这次的祭品肉质不错，一看就有嚼劲。”
霍晟：.........

第24章 邪恶大魔王
霍晟幽怨地看了一眼简温，还真被他说中了，鱼怪竟然真的喜欢吃有嚼劲的肌肉。
彪悍泼妇的水简温挡了大半，从头到脚都淋得湿漉漉贴在身上。但霍晟也没有幸免于难，半边脸半边身子沾了水，现在半边脸上，从额头到下巴，鱼鳞迅速生长，他撕扯都来不及了。
简温心虚地往天鸣四人一指：“你看那边几个，肉质鲜嫩，比他口感更好。”
鱼怪的眼神阴森森看过去，上下打量着，似乎在评判对方的肉质。
霍晟注意到，鱼怪看过去的时候，天鸣和眼镜青年同时往油头青年俞钦身后躲了躲。
鱼怪疑惑地皱眉：“有种熟悉的气息。”
四人神色大变，油头青年俞钦的另一个跟班拔腿就跑，有他第一个带着跑路，其他人相继逃跑离开。
霍晟一直怀疑叛徒就在天鸣或者油头青年三人之中，现在看他们觉得谁都有嫌疑。
人跑了，鱼怪遗憾地看着霍晟，掀起水龙就要把霍晟带走，简温猛然道：“等等！俞白鹭！”
俞白鹭？
鱼怪愣了愣，扭过头，阴森森看着简温：“我讨厌这个名字。”
简温挡在霍晟前面，给他拖延时间。
“俞白鹭，能说说你的事吗？”
俞白鹭看穿了他的小动作，冷冷道：“你挡了我的路，为什么不让我吃他。”
“我碗里的肉，怎么会让给别人。”简温一转身直接搂住霍晟的肩膀，“看到没，他已经到我碗里来了。”
如果不是事情危急，霍晟还有别的心思。此时他也只能多看简温一眼，然后一狠心把脸上的鱼鳞扯了一片下来。
“嘶——”还没长好的伤口再次被撕扯，霍晟的脸上如被黑熊啃过，血肉模糊。
“丑死了。”俞白鹭竟然无比嫌弃，主动弹出一滴血到霍晟脸上，而那滴血溅到霍晨脸上后，鱼鳞自动消退不说，伤口还愈合了。
“哇！”简温突然觉得俞白鹭无比的可爱了，“想不到，你是个善良的美人鱼啊！”
俞白鹭：
“什么鬼恶心称呼，我是邪恶的鱼怪大魔王！”俞白鹭被夸的竟然有点不自在，傲娇道，“这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你不能再祭祀前把我的要求达成，他还是会变成鱼怪。”
“好好好，小可爱说的什么我都答应。”简温无节操的夸的俞白鹭不好意思了，整个人缩回水里，努力保持冷酷态度下命令：“找到俞贝，不然我吃了他。”
“遵命，我的人鱼小王子！”
俞白鹭：
“神经病。”
嘴上嫌弃，脸上羞涩，俞白鹭彻底扎入水底消失不见，水滩的底部变成了路面的颜色，恢复了正常。
霍晟摸摸自己恢复如初的脸，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简温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法英雄救美了一把。
“你要是去幼儿园，一定是最受小孩喜欢的老师。”哄孩子有一套啊，鱼怪都能哄。
“我现在也是我们大学‘年度最受欢迎的老师’。”简温骄傲脸。
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晚上去祠堂，白天他们抓紧时间到处调查线索。
可惜的是，他们得到的最后信息，是俞贝几年前村子里还没出事时就离开了俞家村，去外面读书工作，再也没回来过。
俞白鹭自从给出要求后，跟小鬼一样缠上他们了，时不时从有水的地方探出头来督促他们调查。
对于俞贝彻底离开俞家村的说法俞白鹭否认了，他表示，即使是现在，俞贝也在俞家村里，他能感受到。
简温：“你怎么感受到？闻到的？”不在水里在陆地上，鱼是怎么闻到的？俞白鹭可是没法离开水太久，也没法上岸太久。也因此村里人都不让小孩去河岸边玩耍，那里容易被鱼怪盯上。
俞白鹭笑的狰狞：“我的心在他那里。”
简温：哇哦！
原来是一段虐恋情深的故事，难怪说背叛，人妖恋求而不得吗？
“冒昧问一句，俞贝是个小姑娘吗？”简温小心试探，“那个，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忘不了她吗？”
“男的！男的！”俞白鹭突然暴怒，卷着水龙给简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伴随着鱼怪版的电闪雷鸣。
“你们人类真的是一肚子废料，什么情啊爱啊，见鬼的爱情，他吃了我的心脏！”
简温：人妖虐恋情深秒变人妖复仇恐怖片。
俞贝一天没找到，俞白鹭就死命的纠缠简温。
晚上简温刷牙洗脸时，脸盆里出现了俞白鹭那张恐怖的鱼怪脸，龇牙咧嘴地冲他笑，在水里对他对口型：再不努力去找，我就要吃掉你。
那张脸不断地放大，放大，离水面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破水而出，简温拿起鞋刷，再脱下鞋。
“脏了，该洗洗了。”
俞白鹭：
一看到那皮鞋，俞白鹭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有种怪味翻腾到自己嘴里。
简温把鞋刷在水盆里涮了涮，然后刷鞋，再洗鞋刷。
“来，请你喝刷鞋水，香不香？”
俞白鹭：“呕——”
喝水时，刚端起水杯，又看到了俞白鹭的鱼怪脸。
简温的表情沉重了起来，鱼怪得意了：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喝水啊！
简温咳嗽几声，做势要往水杯里吐痰。
俞白鹭：“呕——”
泡脚时，脚盆里再次出现俞白鹭的鱼怪脸，龇牙威胁：你敢把脚放进来我就咬断！
简温：“这是你逼我的。”
俞白鹭：？？？
简温拉下了裤子拉链，对准脚盆
俞白鹭：
俞白鹭瞬间在水中消失了。
简温：“你要是在我的尿尿中显示我就服了你。”
俞白鹭的声音从水里传来：“呸，不要脸！”
这次过后，俞白鹭终于没来纠缠简温了。
而简温通过这些事情，肯定了一个猜测：俞白鹭这个鱼怪和之前的小鬼果然不一样，他只能通过水出现，而小鬼虽然看起来是鱼怪，行动方式更像人。
被俞白鹭这么纠缠一番后，天色黑暗下来，这是祭祀前的最后一夜，简温和霍晟决定夜探俞家村的祠堂。
夜晚的俞家村依然是街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大活人。
两人的黑色风衣兼职了一把夜行衣，从窗户翻墙出来后在路上快速地奔行着。
祠堂在整个俞家村正中央的位置，周围一条小河环绕，把祠堂完全孤立起来，周围东南西北各有一座石桥，石桥桥头桥尾都有石雕的猫。
俞家村没有见过一只猫，现在却在石雕上见到了。简温好奇地摸了摸石雕的猫，石雕冷冰冰的， 与普通的石狮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过了桥，来到祠堂前面，祠堂一左一右蹲着的也是石猫，巨大的是猫，一只嘴里叼着鱼，一只爪子下按着鱼，霸气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老虎。
祠堂古色古香，看起来已经上了年头。
经过祠堂门口时，简温的脚步顿了顿，这个地方就是照片上有个幽灵老头的地方，但到了晚上，依然没人。
他有种想拿出相机拍照看个究竟的冲动，但是大晚上的，拍照太醒目，这能强忍下这种冲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霍晟毫不犹豫，当先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简温跟在后面走进去时，一跨入门槛，又闻到了熟悉的鱼腥味。
“鱼腥味好重。”
但是奇怪的是，这次的鱼腥味竟然有种甜香味，还有点好闻。
如果让简温来形容，之前的鱼腥味跟现在的鱼腥味的区别，就像是刚捞出水的河鲜和已经精心烹调后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现在的鱼腥味让他有点饿，食欲都变强了。
祠堂空荡荡的，一排排的黑色棺材就显得格外惹人注目了。
祠堂在注重传统的家族里除了祭祀，还是举行婚丧的重要地点，有棺木停放不奇怪，奇怪的是，两人都看出这些棺材是新的。
“一，二，三，十三。”简温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再看外面，祠堂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十五个玩家，十三具棺材。
这个数字巧合的让简温不得不做最坏的预想。
霍晟冷静地围观一番，没有贸然去动棺材：“应该都是空的，还没有钉棺材钉。”
简温再数了一遍棺材：“不对，为什么是十三？游戏会保护人不死吗？”
霍晟：“不会，全灭会变成惩罚局，如果拿到黑牌就会被强制进入惩罚局。”
“所以，叛徒是跟村民联手，用我们的死换的他的生存？死十三个，剩下两个，那么叛徒是有两个人？”简温心里想到的，一个是天鸣，另一个应该天鸣背后的人，但是那人到底是油头青年三人组的谁呢？
“常钦太嚣张了，不像叛徒。”简温摇摇头，霍晟也同样摇摇头。
“先找俞贝的线索，出去了再说。观察一番，寻求出路。”霍晟看着紧闭的大门，并不紧张，“就算门关上，不一定没法出去。”
霍晟冷静的态度感染了简温，让他也跟着冷静下来，两人一起在满是棺材的祠堂里寻找线索。
祠堂堂屋正上方的龛桌有些奇怪，遮盖着红布，露出黑漆漆的桌子腿，桌子上供了香炉，香炉后代替牌位的是直接插在墙上的鱼叉。
密密麻麻的鱼叉插在墙上，看起来毫无规律，还容易让人引发密集恐惧症。墙上的鱼叉大多都是黑灰色的铁鱼叉，鱼叉上刻了人名字，似乎是用鱼叉代替了牌位。
在众多黑灰色的铁鱼叉中，右下角的银色鱼叉就像是众星捧月中的明月了。
铁鱼叉跟他们在村民家中见过的差别不大，一米四五，适合成年男人使用。时间久远空气潮湿，不少铁鱼叉都生了铁锈。
银色鱼叉精致优雅，细长的有将近两米高度，通身雕刻着神秘的花纹，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家的收藏品。即使是现在，依然光亮如新。
两人细细打量一番，发现最高的手柄处刻着的凹陷进去的两个字，已经被血液染红。
这两个字是一个他们遍寻不到的名字：俞贝。
“俞贝到底是什么人？地位很高？”
银质鱼叉太过特别，会让人忍不出猜想使用鱼叉的主人身份也很特别。
简温问霍晟，却发现霍晟弯腰看了看桌子腿，“这龛桌有问题。有股柏木的潮湿味道。”
霍晟吸了吸鼻子，猛地掀开龛桌上盖着的红布，高高撩起，发现龛桌竟然是一具黑漆漆的棺材。
黑色的棺材盖被长长的棺材钉钉死了，棺材盖边缘还有血迹。棺材下方与长长的条凳钉死在一起，看得出来上漆时都是同时上的，而且成色也很新，跟外面摆放着的棺材差不多的新。
民间有习俗，一般棺材上的棺材钉只能钉一半，据说钉死了人的魂魄会困在棺材里无法转世投胎。同时不能悬空，悬空不落地无法入地府。
这特殊构造的棺材分明是逼得人无法转世轮回，特意想把人困在这里。
“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一幕太过渗人，简温不由后退一步。他难以想象，每次俞家村的村民是怎么在十五的晚上在这具棺材面前上香祭拜的。
“我听到了滴水的声音。”霍晟后退几步，手里拿出武器，警惕地蹲下身。
滴水的地方是棺材的底部，一点一滴，是带着血色的水滴。
霍晟用枪敲了敲棺材，从下到上地敲。简温听到，棺材底部是沉闷的声音，上方是空空的。
“里面有人？”简温说完话就觉得自己说的是傻话。如果不是有人，怎么特意把棺材放在这里，总不能是觉得棺材比桌子好用吧。
霍晟把子弹上膛：“不一定是人。”
另一只手把红色桌布全部掀上去，他们这才看清楚，棺材盖的顶上，用红色油漆画了一条鱼怪，就是他们见过的白色人面鱼尾的鱼怪。
红色油漆像鲜血，阴森恐怖，怨气丛生，两人看着看着头皮发麻。
霍晟缓缓放下桌布，缓慢悠长的吐出一口气：“这的确是鲜血画的。”
简温一直弯着腰看被当做龛桌使用的棺材，弯腰久了，再站起身来时腰酸背痛，他不得不扶着腰慢慢站起来。
霍晟取笑：“男人腰不行可不好。”
简温翻个白眼，正要回嘴，目光随意一瞟，突然凝固了。
简温保持着扶着腰扭着身子成九十度的奇怪姿势，目光直楞楞的不动了。
“怎么了？抽筋了？”
简温终于确认了自己看到的不是眼花，倒吸了一口冷气。
霍晟背对着插满鱼叉的墙壁，并没有发现墙壁上的异样，他走过来搀扶简温，被简温拉住手臂：“等等。”
简温的手在空中勾画着形状，霍晟眯着眼睛，发现这些线条有些熟悉。
“看鱼叉，我勾出形状给你看。”简温激动地悬空在鱼叉上方勾画，先是一个人的头部轮廓，然后是肩膀。
这个人是朝着祠堂的方向侧卧，鱼叉按照人的方向插在这个人形的身上。
“这个形状，这是人的五脏六腑的位置。”简温特意辨别一番，发现铁鱼叉里也有区别，格外粗壮的鱼叉插得位置是五脏六腑的形状，稍细一些的鱼叉插得是普通地方。
最后，重点是银色鱼叉。
“银色鱼叉的位置插得就是心脏。”
霍晟特意挑了几块没有插鱼叉的地方，挨个敲了敲墙壁：“墙是空心的，里面有东西。”
“往这里走，这个曲线我认为不是人腿，是鱼尾。”说到这里，两人都猜出墙壁里面可能封存的是什么东西。
鱼怪。
如果那人是站着封在墙壁里，简温一眼就能看出来。鱼叉扎成人形实在是太好认了。
但这个人是侧躺着，而且巨大的有 一面墙的长度，这八米多长的墙面，真的封藏了一个鱼怪吗？
这么巨大的鱼怪，人类怎么有力量降服，又是如何封藏在这里的？
简温记得，俞白鹭是十二三岁少儿的模样，鱼怪的模样也只是少儿身高的长度，并没有这么巨大。
“能不能把墙壁砸开？”简温看向霍晟的手，很好奇他的神秘空间袋里有没有大型工具，比如可以炸翻墙壁的炸药。
说起来，突然有点兴奋呢。
在敌人的老巢里点一把炸药，是不是可以把所有npc一波带走？自己躲的及时，不就顺利过关了？
霍晟：“没有，迷你炸弹已经是最大的群体性攻击武器了。”
简温遗憾了：“墙壁里肯定有东西。”
他只能在四周寻找工具。这墙壁虽然是空心的，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水泥砖墙，用军刀只能插入砖缝中，想要破开墙面远远不够。
“如果我们把墙上的鱼叉拔掉，让里面的东西自己出来会怎么样？”简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猜测墙壁里面封锁的东西可能跟俞白鹭有关系，俞白鹭特意把他引到祠堂，为的就是破封。
“先试试不重要的地方。”
以简温的皮性，擒贼先擒王，先拔那个最关键的银色鱼叉，万一动静太大引来其他村民，没时间拔鱼叉就来不及了；
但以霍晟的谨慎，是怕里面的东西太可怕他们无法控制，一旦翻身翻脸不认人把二人吃掉，那就是舍身饲鱼怪了。
最终两人各自动手，霍晟歪着头研究一番，也看出了鱼叉对应的五脏六腑，选择了肺部的铁鱼叉。简温则是站到银质鱼叉旁，去拔银质鱼叉。
拔，拔不动。
简温双手抱着鱼叉，狠狠往外拔，银质鱼叉分毫不动，仿佛被水泥直接焊在了墙壁里。
简温气的用脚蹬着墙壁往外拔，依然是拔不动，气的让他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
这时，轻微的一声“噗”，霍晟拔出了铁质鱼叉。
简温：人比人气死人，这绝对不是身为男人不如霍晟，这只是实习玩家不如正式玩家，而已。
低头研究手上鱼叉的霍晟感受到简温的瞪视，抬头笑了，挑眉道：“看来你不行啊。”
“行不行你来试试。”简温特意走到霍晟身边，绕着他转了个圈，站在他背后，“哟，翘屁嫩男~”
霍晟：W......
不待他再说些什么，祠堂里突然刮起了风，一阵小小的、带着呼啸的风。
霍晟拿着鱼叉挡在简温面前，警惕地看着风传来的地方，是他刚刚拔出的那个位置传来的。
呼————呼——呼————呼——
一长一短，节奏分明。
“你觉不觉得，这声音像人的呼吸？”简温不由思索，墙壁里的怪物，莫非还活着？
霍晟一扭头，看到简温头上的卷发在风声里飘荡，一前一后，一前一后，那风一会往外吹，一会往里吸，还真像人呼吸时的气息。
呼吸声越来越沉稳有力，也越来越声势浩大，从开始只能吹动简温的头发，到现在把棺材上的红布吹得起起伏伏，卷的香灰满天飞。
风声里逐渐有了味道，是鱼的腥味。
他们更加确定墙壁里鱼怪的身份。
“你去把那根拔了。”简温看也不看往银质鱼叉一指，他不想看自己的失败成果。
霍晟失笑，这么孩子气吗，还跟一根鱼叉生气了。
等到霍晟轻轻松松把鱼叉拔出来后，简温更气了：破游戏，就这么欺负人啊！
银质鱼叉拔出来后没有任何异常动静。霍晟静静地站远了一点，等待着，鱼叉拔出来后，在墙壁上留下两个巨大的孔洞，有成年男子的小臂粗细。
一股长长的叹气声在祠堂内突兀的响了起来，悠长缥缈的像风声，差点让霍晟把这个声音与风声搞混淆。
简温压低声音：“果然还活着。”
霍晟摩挲着银质鱼叉上的名字，“俞贝”，凑过去闻了闻，觉得这血液好像并不是人类的血液。
他不是法医，并不能凭嗅觉辨别血液是人类还是动物，此时来源于他中了白鱼诅咒被鱼怪同化后的直觉，俞白鹭的一滴血帮他压制了诅咒复发，但诅咒依然埋伏在他的身体里。
有这一滴俞白鹭的血还有被鱼化后的微妙感应，霍晟感觉“俞贝”名字上的血液是鱼怪的血。
霍晟靠近墙壁上的孔洞，想去看看后面的鱼怪如今成什么模样了。他警惕地拿着鱼叉防止万一，刚刚把眼睛靠近孔洞，突然“砰！”的一声让他猛地回头。
简温也吓了一跳，两人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发现传出声音的是充当龛桌的那具棺材。
声音是从棺材内部传出来的，沉闷的像是什么东西重重落下撞击在实物上，砰的响了一声就暂时停下。在空旷寂静的祠堂内，这沉闷的一声格外的清晰，两个人立刻就听到了。
“你也听到了？”简温对着霍晟对口型，霍晟点点头，把银质鱼叉交给简温防身，自己拿着铁质鱼叉防身，警惕地走向了棺材。
棺材下面一滴滴的滴水声越发密集，但是内部传出的闷响声再也没响起来，祠堂内再次恢复寂静。
不知不觉，鱼叉拔出后漏出的墙壁缝隙里的风声也挺了。
两人一前一后靠近棺材，霍晟用鱼叉在棺材上敲了敲，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霍晟冲简温做了个手势，靠近棺材仔细观察。他的视力在黑暗中比简温更清晰，很敏锐地看到棺材的钉子齐齐的被顶起来一截。
棺材盖好好的落在棺材上，棺材钉子为什么会整整齐齐冒出半寸？
霍晟背上汗毛倒竖，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棺材钉都是钉死的！
就在这时，霍晟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危机感应猛地在他脑海里拉响警报，霍晟明明想要逃跑，全身被一种黏腻湿冷的视线冰冻住，他的脚下如同生了根，想动也动不了。
霍晟已经听到了棺材内部微妙的声音，是水波哗啦啦的声音，那个东西要行动了！
无法逃离不能后退，霍晟只能迅速反应，一个动作就把鱼叉挡在前面，下一秒，一只惨白尖利的爪子从棺材盖缝隙里猛地穿透出来，一爪抓在鱼叉上！
简温看的心惊胆战，看到这一幕大喊：“放手！”
霍晟立刻松开手上的鱼叉，简温用手里的银质鱼叉叉住霍晟的衣服，然后就把他往旁边一丢，自己迅速地往后一个驴打滚，滚到里棺材最远的角落。
下一秒，简温看到，那只瘦弱的白爪子轻轻松松就把铁质的鱼叉捏的变了形，然后把扭曲变形的鱼叉扔在地上，不甘心地又在周围摸索一番，实在没有抓到猎物后，狠狠地在棺材盖上拍了一巴掌才缩了回去。
霍晟感到一阵的后怕，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简温营救及时，那只爪子抓到的就是自己。他的脖子可没有铁鱼叉那么硬。
再看厚实漆黑的棺材，被拍出深深的五个爪印，表面的黑漆已经深陷下去，露出里面木质的纹理。
怪爪缩回后，棺材盖落下，又是“砰”的一声闷响。
这下他们都知道刚才的声音是怎么传出来的，棺材里面的东 西醒了，把棺材盖顶起来狩猎，狩猎回去后棺材盖落下的声音。
“外面有人来了！”两人还来不及喘息，霍晟突然迅速拉简温起来。
祠堂内空旷的没有桌椅窗帘可以藏身，只有十三具带着不详气息的棺材。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霍晟猛地往屋顶上的房梁一指：“上去！”
祠堂是三开门的，进门处挂了三副牌匾，正好对应了三扇门。
中间是“俞氏宗祠”，也在最靠前的位置；左边是“百年兴业”，右边是“子孙绵延”，稍微比中间的牌匾落后一步。
两人来不及把鱼叉插回原来的地方，随便掀了最靠前的棺材把鱼叉藏到里面，然后猴子一样顺着墙角的立柱爬到房梁上。
俞氏祠堂建筑偏古风，房梁还是老式的横木房梁，屋顶上没有窗户，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只巨大的壁虎趴在房梁上，努力放缓呼吸，丝毫不敢有任何巨大的动作。
简温也听到了脚步声，来人不止一人。
简温所在的位置正好在“百年兴业”的牌匾后面，把他挡了个严严实实。他更担心霍晟，单独趴在房梁上没有遮挡，暴露的可能性比他更大。
祠堂的大门吱嘎一声推开，在黑暗寂静的夜色里被无限放大。
来人手里提着白色的灯笼，从高处往下看，简温看到灯笼里插着的正是那种味道奇怪的白蜡烛。
白蜡烛惨白的光从下方照在为首那人的脸上，恍如幽冥地府的鬼火打在厉鬼身上。
简温认出，为首那个提灯笼的人正是村长。
村长身后跟着一群沉默的村民，每个人手里都提了一盏白色的纸灯笼，看起来像是送葬。村民似乎是精挑细选过，各个身形高大壮硕，都是男人。
有两个最为高大健硕的男人用胳膊粗的木棍抬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铁皮水桶。水桶有盖子，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看的出是活物，还在里面挣扎，时不时带的挑水桶的人也左右摇晃。
这两个村民没法提灯笼，被其他村民提着灯笼保护在正中间。其他村民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着铁质的鱼叉，鱼叉在明亮的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隐隐露出上面斑驳的褐色血迹。
大门推开后，月光洒入祠堂内，斜着照亮靠近门口的一片地，屋顶上房梁处依然是漆黑一片。
暗中观察的简温不由庆幸他们动作够快，不然对上那**个拿着铁器的大男人一定会吃亏。
村长推开的是中间的正门，跨入祠堂内直奔棺材。
村长一眼就看到了棺材盖上冒起来的钉子，他的态度无比冷静，还特意敲了敲棺材盖：“是饿醒了吗？”
简温在房梁上，隔得距离太远，听不到棺材里有没有回音。
村长的嗓门洪亮，祠堂内寂静无声，而且空旷的还有回声他才能听到。
这时棺材里再次传出“砰砰砰”剧烈的撞击声，大的整个棺材在摇晃，棺材上的香炉也晃得差点掉下来。
村长道：“知道了知道了，不着急，马上就喂你。”
他示意其他人把棺材盖打开，同行的村民各自带了工具，一个个沉默顺从的犹如傀儡，不发一言就开始拔棺材钉。
等到棺材盖打开，里面的东西迅速地窜出水面向村长袭击过来，村长很淡定的把灯笼往自己身前一挡，其他村民也迅速的把鱼叉齐齐对准鱼怪，对方还没靠近就吓得缩到棺材底下。
就在她窜出来的一瞬间，简温也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脸。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他们都猜到了棺材里有水有人，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身为玩家的青青。
天鸣不是找村长去救青青吗，青青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天鸣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女朋友现在的状况？
村长等人还在下面，简温按捺住好奇心，只能静静等待着。
青青十分躁动，在水里游来游去，村长让后面抬着巨大铁皮水桶的人上前，打开水桶，里面好歹不是鱼怪也不是人，是灰黑色的河鱼，看起来还算正常。
村民把河鱼倒入棺材内，青青迫不及待抓住鱼生吃，疯狂地啃噬了起来，满嘴的鲜血显得非常兽性。
村长把鱼倒完后，又让村民把棺材盖合上，重新把棺材钉死死地钉下去。
村长提着灯笼查看棺材钉有没有钉严实，仔细的四处查看。简温一直担心村长会发现龛桌后的鱼叉墙壁上少了两根最关键的鱼叉，随着村长的动作，紧张地心悬在半空，跳动的速度快的上了高速公路。
村长突然提高声音：“不对，这里有人来过！”
简温的心跳陡然加速：他们还是被发现了吗？！
霍晟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伸手紧紧握住了简温的手。霍晟的手温暖有力，沉稳的脉搏跳动的速度一如寻常，他的沉稳让简温好歹冷静了许多。
不管如何，身边还有个大佬，不紧张，不紧张。
简温努力放缓呼吸，轻轻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里有个爪印。”村长把灯笼往下，照在棺材上那个鱼怪留下的爪印上，弯腰在爪印上比划查看。
有村民闷闷地说话了：“这是里面那东西的吧。”
“是里面的不假，应该是有外地人惊动了鱼怪，难怪她提前醒了。”村长看到棺材上的爪印没有留下血迹，心知被袭击的人并没有受伤，语气遗憾，“算他闪躲的快，不然我们可以省下这一顿的鱼食。”
“白天那些外地人来祠堂门口看过，被我们赶走了。”村民又道，“可能他们谁进来过。”
“村长，要不要趁现在天黑”
说话的村民残忍地用手在脖子的位置比划了一番，看那说话的动作和神态，做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
简温心里发凉，上轮游戏的npc是个披着别人人皮的危险boss，这次邀请他们的npc俞夏和村长莫非也是危险boss？这年头，同学和导游都这么危险吗？
“就一天的时间，等得起。”村长重新站直身子，淡淡道，“明天晚上再说。”
“是！”
这一次，村长一行人盖好棺材盖后重新整理了桌布和香炉就直接离开了，因为月光只照到门口，村长他们手里提的灯光光线距离有限，村长一行人并没有往后面插满鱼叉的墙壁上看，更没有发现墙上的鱼叉少了。
等到大门“吱嘎”一声重新关上，简温还听到门上清脆的上锁的声音，他们被反锁在里面了。
简温突然想起，他们进门时，祠堂并没有锁。
没有上锁，也没有栓门，但是现在从室内看，祠堂大门的门栓分明是好的。
那么，是谁为他们打开的大门？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们在房梁上又等待了一会，担心会有别的人杀个回马枪。
简温屏息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感觉耳朵边有一道道的冷风。
简温随手拍了一下：“别对我耳朵吹气，好痒。”
然后他的脚被人扯了一下，简温不耐烦地低头看，看到趴在他脚后边房梁上的霍晟。
霍晟在他后面，那么在他耳边吹气的人是谁？
简温缓缓扭头

第25章 神谕
一张透明的老脸就在他的旁边，白发白须，看起来有点眼熟。
看到简温扭头看他，老鬼友好的笑了笑。
简温：这不是他拍祠堂时拍到的那个老鬼吗？
简温强迫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呼气，吸气，深呼吸。
“你是谁？”
老者嘴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但是简温听不清楚，他表情有些痛苦，最后只能快速地点了点简温趴着的房梁。
简温挨个摸索，很快就摸到光滑的房梁上有一节缝隙，他敲了敲，两个巴掌长的地方是空心的。
房梁这一节弄空心，是胆大妄为还是别有用处？
“这里？”
老者点点头，又用手势做出撬的动作，简温犹豫一番，不知道这个鬼是好是坏，有何用意，万一里面藏着危险性大的东西呢？
老者急了，脸憋得难受才挤出几个字：“鱼怪预言”
听到“鱼怪”时简温还没觉得什么俞家村大概人人都知道鱼怪，但是听到“预言”，他想起得到的提示“俄狄浦斯王”，来到俞家村这么久，终于找到关于预言的线索了。
不论是危险还是安全，简温都决定赌一把。
他拔出霍晟借给他的军刀，在空心的房梁上摸索寻找了缝隙，然后用军刀在缝隙边缘一撬，空心的房梁里果然藏着东西。
一卷蓝色封面的线装书，卷起来放在房梁里面。简温摸了摸线装书，发现这质感不像纸张，倒像是皮。
简温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这时再抬头时，那老鬼已经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霍晟又拉了拉他的裤腿：“你在干什么？”
简温扭头，奇怪道：“你刚刚没看见？”
“你着了魔一样，对着空气说话，还在房梁上挖出了书籍，是遇到什么了？”
“我遇到照片上那个老鬼。”简温把手里的线装书朝他示意一下，两个人是头朝上趴在房梁上，霍晟的头对着简温的脚，两人不方便传递东西，开始往下爬。
霍晟位置靠近梁柱，先倒退到梁柱上往下滑，然后在下面接住简温。
他站在梁柱下，简温四肢抱着梁柱像个树袋熊，从上往下自由落体，霍晟正好双手接住简温的屁股，忍不住拍了拍：“弹性不错。”
简温: ......
简温摸了摸霍晟的额头：“你该不会被鬼附身了吧？”
霍晟拉住他的手，顺势接走他手上的书：“那老鬼告诉你的？”
“妈的，又是个人皮书。”简温嫌弃的恨不得把手里的书丢下去，艺术学院的人皮已经给了他强烈的心理阴影了，怎么又来个人皮书。
霍晟摸了摸，还特意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肯定道：“不是人皮，这是鱼皮。”
“靠！”
鱼皮更糟啊，摸了鱼皮不就是被传染诅咒了？
简温气不打一处来，到底还是被坑了。
鱼皮书外面是蓝色的封面，霍晟摸了摸确认是手工蓝染，比较原生态的染色。里面的纸张就比较正常了，就是普通的纸。
“拿都拿了，先看看有什么内容。”霍晟淡定道，“游戏通关离开了，诅咒就没什么用了。”
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
翻开书籍后，简温看看书上手写毛笔字记载的内容，再抬头看看自己刚刚藏身的牌匾，只觉得是巨大的讽刺。
“百年兴业”的背后藏得是巨大的杀戮。
翻开族谱，是满目的狩猎史。
“1978年8月15日，老祖卜卦，神谕启示鱼怪会带来族灭，借神力捉拿鱼怪。”
“1980年12月30日，老祖联手俞贝，捕获巨大鱼怪，借神力镇压。”
“1985年12月15日，力量减弱，鱼怪有复活迹象，再次借力镇压。”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老祖”和“俞贝”两个人的名字，可以确定的是，鱼怪的确是俞贝所害。但是其中又多了一个老祖，这个老祖会是谁？
两人接着往下看。
“2005年鱼怪复活，他回来了，带走了十五条人命，村子里人心惶惶”
“2009年神谕启示，可以借用神力再次镇压，需要人祭老祖带回了外地认识的女朋友来献祭”
看到这里时，两人还在疑惑。这个神秘的老祖是谁，为什么会预言，也会知道这么残忍的人祭？
从时间上来看，鱼怪被杀后并不是终点，很快他就复活了，还回来复仇。
简温记得，俞白鹭说过，俞贝把自己的心脏吃了，既然吃了心脏为什么心脏还能回去？是离开的俞贝回到俞家村了？
霍晟伸手继续往后翻，上面手写的笔记越来越潦草，年份也越来越紧张。
“2013年鱼怪的力量越来越强大，需要的祭品越来越多，老祖带回了三个室友”
“2015年老祖带回外地女友举办婚礼，婚礼上献祭了所有女方亲眷，这一次献祭格外成功，果然是人越多，镇压的时间越长。”
“2018年鱼怪又有苏醒的迹象，老祖来不及寻找祭品，被反噬遭受诅咒，老祖提前离开俞家村再次寻找祭品”
看到这里，简温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们刚来的时候，村长说是俞夏邀请我们来的，会不会”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忍不住有了不好的预感，“如果俞夏就是‘老祖’，那我们就是今年的祭品？”
简温忍不住暗骂一声“卧槽”。
这是什么见鬼老祖，骗婚骗命还骗同学，这是魔鬼吧。
“不过这上面记载的年份久远，如果从1978年老祖就可以预言，现在的俞夏看起来年龄太小了，会不会老祖其实是村长？”简温道。毕竟村长的年龄和身份都更符合这个老祖的身份。
“都列为嫌疑人吧。”
霍晟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把线装书翻阅了一遍，想要从中寻找一些细节。
可惜的是，线装书上没有了别的信息，他们想要通过线装书寻找老祖的身份信息完全做不到。
线装书的记录比较单调，除了一次次的狩猎、镇压、献祭，便没有了其他的信息。连那些祭品的名字也完全没有记载，可能在他们看来，这些人不需要记下名字。
霍晟把线装书放回自己的空间痣，这样比较安全。
然后，两人同时看向龛桌棺材，他们对视一眼，取出之前藏在棺材里的鱼叉，准备用来撬棺材钉。
霍晟身体素质强大，棺材钉很轻松的撬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已经吃饱的青青在血色的水里睁着眼睛睡觉，感受到棺材盖打开也只是懒洋洋探出水面看了看，没兴趣地又埋头下去。
室内光线太暗，简温用手机打了灯光去看。
手机照在水缸里，简温才发现青青是脱光了衣服泡在水缸里的。
就像养鱼一样，把人养在了水缸里。
没穿衣服后，他们可以透过水面看到青青的四肢已经遍布鳞片，透过水面折射了七彩的光芒，有着珍珠一般的质感，如果水面染了血色，画面太过诡异，还有一种莫名的魅惑。
她的背部的背鳍已经完全长了出来，从颈椎、脊椎到尾椎，长长的，白色透明的，骨刺尖锐，看起来有一定的攻击性。
青青此时已经失去了一半的人性，像鱼一样好奇地盯着他们看，完全没有不穿衣服的羞耻感。
被灯光照着照着，青青眼睛突然变红，张开嘴冲他威胁的快速鼓泡泡。
“快把光关了，鱼有趋光性，光照会让她兴奋。”霍晟连忙提醒。
简温关掉光源的一刹那，他看到青青满嘴的牙齿变成了狰狞的尖牙，舌头不见了。
鱼没有舌头，青青的舌头在变鱼后也退化了。
青青被惊醒后，在水缸里躁动地游来游去，时不时张开嘴想咬人，简温都做好了被她弹跳起来咬人的提防，但她时不时畏惧地看一眼霍晟，焦躁地继续游泳，就是没攻击人。
看来鱼也是欺软怕硬，简温心情复杂，看来自己在npc的眼里跟霍晟的差距特别大啊。
回去就加强训练强度！
这虽然是个有人长的棺材，青青也特别娇小玲珑，但是到底不够开阔，青青游了一圈没有地方发挥，四肢在水缸的缸壁上时不时磕磕碰碰，后来累了，索性蜷缩起来，沉到水底睡觉。
青青变成鱼后，可以像鱼一样在水底睡觉呼吸，鼻孔间还时不时有泡泡咕噜咕噜出来。
看着身为同类的人类玩家变成如今的模样，简温的心情十分不好受。
也不知道青青还有没有机会恢复人形，还能不能活着离开游戏。
“青青怎么办？”简温有些不忍。
霍晟想了想，看向后面的墙。
破开整面墙不现实，但是拔出关键部位的鱼叉还是有作用的。
拔出心脏和肺部的鱼叉后，他们听到了里面鱼怪的呼吸声，如果全部拔出呢？
霍晟走上前，歪着脑袋审视定位后，拔下了位于咽喉处的鱼叉。
墙壁后面传来更大的风声，还有水浪拍打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像是海神的咳嗽。
简温若有所思，上前拔掉了眼睛处的鱼叉。
一根又一根，简温发现随着他们拔下来的鱼叉越来越多，墙壁里的水声风声越来越大，他甚至会有种错觉，自己在看3d的海难电影，听着声音脑海里联想的是海上龙卷风的惊天动地。
身体的五脏六腑，头部的七窍八孔，他们挨个拔了一遍。
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们把大部分关键部位的鱼叉集体往外拔，拔了之后没有直接□□扔掉，而是松松垮垮挂在墙壁上，看起来像是仍然插在墙上。
鱼叉本就长短不一，这样集体往外拔乍一看也没有什么大碍。
就是最重要的插在心脏那里的银质鱼叉，要不要插回去，插回去会不会对鱼怪有伤害，简温有点拿不定主意。
霍晟敲敲墙壁：“我们问他。”
“亲，明晚大祭祀，为了避免被发现，我们把银 质鱼叉再插回来行不？”简温不确定里面的鱼怪是俞白鹭的谁，没有直呼名字。
肺部那块留出孔洞的墙壁再次一呼一吸的有了风声，里面的人没有说话，直接一道风准确地把霍晨手里的银质鱼叉自己卷回去，重新插到墙壁上。
霍晟低声道：“这个位置稍微偏了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简温点点头，再次敲了敲墙壁：“亲亲，这里有个生意跟您谈一下呢~~~”
墙壁里依然一片静悄悄，但是一个沉闷如打雷的声音直接在简温和霍晟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说。”
简温和霍晟同时把目光看向了棺材
事情解决后，两人偷偷摸摸出了门。
村长离开前给祠堂上了锁，但是两人还在讨论霍晟如何从室内翻出去开锁时，他们就听到外面清脆的一声“咔哒”声，锁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然后大门吱嘎一声在黑夜里推开，门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走。”霍晟拿出枪，在前面开路。
一路平静，门外没有埋伏，也没有鱼怪。
他们走出祠堂，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物，简温无意间低头一看水，就发现祠堂附近的河水仿佛沸腾了，里面的鱼群格外兴奋，不断地游来游去，跳出水面。
霍晟突然一指天空：“看。”
祠堂上方的天空，风起云涌，暗沉沉的天空云海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往下倾泄，仿佛有海水从天上倒灌下来，形成一道无声的海上龙卷风。
“龙吸水。”霍晟神色严肃，他仰望着那片天空，漏斗那里阴沉狂暴，周围的天空依然平静祥和。
一切进行的无声无息，俞家村没有动物，夜晚也没有行人，此时除了他们两个目击人，这声势浩大的异样状况再没有其他人看到。
罕见的陆地上的龙吸水没有进行太久，不久后一切平息，仿若雨后彩虹，天空荡然一清。
简温吸了吸鼻子：“奇怪，空气仿佛变好了。”
霍晟肯定道：“不错，鱼腥味没了。”
之前只要靠近水，就有或浓或淡的鱼腥味，如果是碰了鱼鳞诅咒或者靠近鱼，鱼腥味浓烈的比知名的暗黑食物鲱鱼罐头还要可怕。
尤其是夜晚过了十二点以后，空气中都有鱼腥味，仿佛有无形的河水蔓延上了岸，简温还能感受到在水下时呛眼睛、鼻子耳朵进水的难受。
现在，空气突然荡涤一清，变得与寻常乡村的夜晚一般无二了。
简温想不出这奇怪的现象是为什么，如果墙后面复活的是鱼怪，那么巨大的鱼怪脱困了，鱼腥味应该更浓吧？
霍晟眉头紧锁，没说什么。
“走吧，我们回去。”
此时已经月上中天，不知是不是简温的错觉，夜晚的天空似乎都明亮了许多。月明星稀，圆月当空，已经有了十五月圆的迹象。
村民睡得正深沉，对夜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觉，两人顺利的翻窗户回到自己房间，一躺下一晚上就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就到了祭祀的十五。
简温刷牙时还好奇俞白鹭会不会再来找他，毕竟俞贝他还没有找到。但是俞白鹭一直没有出现。
俞白鹭没出现，霍晟身上据说埋伏下去的诅咒也没有发作，一切静悄悄的，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简温以为会是养精蓄锐等待晚上祭祀开始的一天，但早上刚吃完饭，就被玩家哭哭闹闹的声音吸引了。
十五这天，又死了一个玩家。
出人意料的是，简温以为死的会是那个碰到鱼眼睛的女玩家，却没想到死的竟然是一直表现的胸有成竹的油头青年常钦。
常钦的死是他的同伴，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发现的。
简温惊讶道：“怎么会是他？”
他们还在怀疑常钦是那个躲在天鸣窗帘后的叛徒，现在祭祀还没开始就已经死了？
眼镜青年哭丧着脸道：“钦哥说怀疑俞夏已经变成了鱼怪，想看看俞夏被纱布裹着的腿变成什么样了，我们昨晚就一起，去了村长家。”
霍晟盯着眼镜青年，眼神深邃，带着研究的神色。
简温叹道：“你们胆子可真大。”
霍晟问：“看到什么了吗？”
“我们昨天去的时候，俞夏的两条腿已经被裹在一起，从脚到大腿。钦哥让我们俩把俞夏按住，他用刀割开纱布，然后我们看到”眼镜青年激动道，“看到俞夏的两条腿已经长到一起，还长满了鱼鳞！”
简温冷不丁道：“美人鱼？”
本来惊悚的气氛被简温的三个字，带的变成了童话风。
“不是！是鱼怪！是鱼怪！”另一个脸色惶惶半天没回过神的跟班终于被刺激到了，手舞足蹈地尖叫了起来。
“俞夏的嘴张的特别大，整个头都变成了鱼头，一口就把钦哥的脑袋咬在了嘴里！我们好不容易把钦哥拖出来，钦哥脸上已经被溶解了。”
“我们不敢声张，就用了医疗道具，偷偷把钦哥安置下来。本以为今天会没事的，没想到今天早上来看，钦哥还是还是”
小跟班说着说着竟然委屈的哭了。
简温深感不可思议，以那个油头常钦的嚣张态度，难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人格魅力，竟然让他的小跟班对他感情那般深厚？
最重要的，是他们只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吧，如果是现实里认识的老玩家，更不会表现的这么浮夸了。
一个玩家犹豫道：“难道是俞夏害死了常钦？”
眼镜青年激动道：“以前的玩家肯定也是俞夏吃掉的，他邀请我们来俞家村，就是不怀好意！”
另一个小跟班擦了擦眼泪鼻涕，已经化身复仇战士：“我们要给钦哥复仇！”
“杀了俞夏，我们就能知道俞家村的真相！”
“杀俞夏不现实，会激怒村长和村民，不如我们提前去祠堂看看，免得晚上去太被动。”眼镜青年这时候终于说出了真实意图。
霍晟一直在观察天鸣，他双臂环胸，站在角落处不发一言。
感受到霍晟的视线，天鸣阴冷一笑附和道：“说的没错，我们趁白天比较安全，就分头行动。”
“一队玩家引开周围村民的视线，一队玩家偷偷绕进去。我看过了，白天祠堂就是大门敞开，有周围的村民自发守护，很安全。”
天鸣的话让不少玩家都心动了。
他们现在多多少少都搜集到了一些线索，但是离揭开真相就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祠堂这个从一开始就不断被村长和村民提及的地方一定是最关键的地点。
“对，我们哥俩一起去。”眼镜青年吆喝着，已经跟天鸣说起了路径。
天鸣突然看着简温道：“你们二人呢，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简温拒绝了，霍晟更干脆，没意思的扭头就走。
眼镜青年威胁：“这样我们辛辛苦苦弄来的线索也不会分享给你们。”
简温耸耸肩：“无所谓。”
昨天晚上他们就拿到了最重要的线索，哪还需要跟随这个明显有问题的大部队。
两人一点也不给面子地离开了，简温感受到，背后有一道视线紧紧地追随着，带着不怀好意的窥探。
简温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天鸣来不及收起的视线，天鸣挤出一个假笑，简温冲他竖起了中指。
天鸣：……
简温冷哼一声，痛快地走了。
不管天鸣现在心情如何，反正他自己是爽了。
两人回到自己住处后，没有去别的地方打探，养精蓄锐吃饭休息，等待晚上祭祀的到来。
而与此同时，俞白鹭和小鱼怪也没有出现过，俞家村平静地让人心里发毛。
霍晟拿着线装书又在研究，想试试看里面有没有隐藏什么密码。
简温从窗口时不时往外眺望，从他这个位置是可以看到其他玩家的住处的。
从上午等到下午，简温在路上再也没有看到玩家们回来的身影，只有三三俩俩的村民。
月亮在灰蒙蒙的天边露出个面孔，简温依然没有看到玩家。
“他们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全军覆没？”霍晟走到窗边，“这一局有三个纯新人玩家，还有你这样的实习玩家，按理来说难度不会这么大。可能是集体被困住了。”
一直等到天黑，玩家没有一个人回来。仿佛硕果仅存的玩家只有他们二人。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简温发现村子里越来越安静。
天色暗下来，没有一家亮起灯光。
简温和霍晟去寻找一番，发现家里空空荡荡的，房主人已经不见了，而且大门还从外面反锁了。
“不让我们出去，这是什么意思？”简温搞不明白了，难道不是室内更安全吗，晚上的白鱼都无法进入室内。
霍晟想了想：“既然主人要这么保护我们，那就顺从他的好意，回去睡觉。”
不但要睡觉，而且一如既往各回各房，睡得无比坦然自在。
简温了然地笑了笑，想起他们跟墙后那神秘生物的交易，对顺利通关更有把握了。
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等着送人头上门。
今天俞家村的夜晚是真真正正的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物，除了他们也没有任何人。
就好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抛弃的死村，生机断绝，处处危险，只有两个傻大胆的活物。
简温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睡梦中感受到床边有一道幽幽的视线盯着他看也没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简温醒了，想要起夜上厕所。
刚刚站到地上，他觉得自己的脚里一阵冰凉。
他的拖鞋什么时候打湿的？
简温这时候都还是迷迷糊糊，突然一双惨白的手从床底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
冰冷刺骨的感觉让简温瞬间清醒，什么睡意都没了。
简温还没来得及喊霍晟，整个人被那双手狠狠一拽，浑身无力的被拖入床底，他只来得及看到一双有些眼熟的双眼，就彻底的没了知觉

第26章 大祭祀
简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黑漆漆的棺材里。
浓烈的鱼腥味熏得简温差点以为自己也变成鱼了，他惊恐地四下观看一下，还好还好，自己的胳膊腿都还在。
果然还是进了棺材，简温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十五个玩家，十三具棺材，十三份祭品。其他的玩家现在应该就在其他棺材里，齐全了。
剩下没棺材的两个，一个是关在龛桌棺材的青青，一个是可能跟npc一伙不会被杀的叛徒。
叛徒真的会是天鸣吗？
简温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答案。
黑暗中，简温在棺材盖上摩挲着，感觉棺材盖凹凸不平毛毛躁躁，似乎有人留下什么记号。
棺材盖上用什么东西刻了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的字迹，简温摩挲一遍能大概猜到是“救命”、“sos”，其他的就无法辨别具体是什么文字，也无法组成连贯的话语。
简温摸索了身上，还好，手机还在没被搜身。
他打着灯光照在棺材上，看到棺材盖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字体。
有的大概是女性，随身带了口红，用口红写着求救和诅咒的话语；有的是记号笔，写着狂野的一句“去你妈的游戏”；还有的估计跟他一样带着刀，在棺材板上一笔一划刮着留下自己的名字，想要留下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信息。
简温看的心里越来越往下沉，这些人都跟他一样，是游戏玩家，看这状态，最后都没能逃出去。
他注意到一个最为狂躁的字迹，字迹被刮的毛躁，木料里还渗透了血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在棺材里疯狂抓挠，最后抓挠的指甲断裂指尖出血。
开始是血淋漓的求救，“救命”“放我出去”，到后来就是绝望不甘心的提醒，“别吃鱼，别来祠堂，千万别来祠堂”。
直到他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安出去后，开始交待遗言。
“我叫顾律安，我酒驾出车祸来到这里，明天就是我跟未婚妻结婚的日子见鬼的单身派对，见鬼的狐朋狗友我未婚妻已经怀孕了，我没见过面的孩子我未婚妻电话是xxxx告诉她，我银行卡密码都是我们的相遇时间，我爱她！”
看前文时，简温觉得这人是典型的自己作死；
看到结尾，简温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感人的遗言了。
简温心里轻叹一声，记住那个电话号码，在心里默读几遍。
棺材盖很是沉重，钉上了棺材钉，简温想从内部打开很难。至于霍晟那边，手机没信号，棺材不透风不传声，他也没法知道外面的情况。
最危险的是，棺材太过狭小，空气越来越紧张，让简温不得不放缓呼吸，让氧气可以多用一会。
他掏出军刀，想从棺材边缘割断棺材钉，却发现一用力，喘息后氧气不足胸闷气短。
现在似乎只能寄希望于那个交易，简温在心里默默祈祷队友靠谱一点，交易对象诚实守信一点。
然后，简温突然感觉自己的棺材在摇晃，不是自己摇，是从外部传来的剧烈的震动。
棺材钉一点一点被拔掉，一丝亮光照射进来。
棺材太暗，外面祠堂也暗，简温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先拔出军刀握在手里防身，等到棺材盖彻底打开，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简温陡然把军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是我。”霍晟还被他吓了一跳。
“终于来了。”看到是自己人，简温松了一口气，松开军刀，迅速爬出棺材。
“撬钉子浪费了点时间。”霍晟匆忙说道，还不断催促着，“快点，我听到外面已经脚步声了。”
把简温拉出棺材后，霍晟重新把棺材盖合上，他担心棺材上面钉子不在被人会看出破绽，急急忙忙地想要简单粗暴的直接用手把钉子按下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吱嘎”一声，祠堂的大门被轻声推开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人动作缓慢地挤了进来。
霍晟反应极快，一转身看到一个黑影迅速一脚飞踢过去，那人背上还背负了重物，连人带着重物一起摔倒在地。
简温迅速上前，把大门再次合上并且反锁。
倒地的那人咬牙闷哼一声坐起身来，头上的黑色兜帽在他起身的刹那掉落下来，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天鸣？”
简温发现天鸣身上的黑衣很是眼熟，这不就是水葬那晚，站在村民最前面的黑衣人的打扮吗？
霍晟看到的更多，天鸣刚才背上还背着一个黑布袋，布袋里是一个巨大的人形生物，被他一脚踹翻后，那黑布袋痛苦地扭动几下，发出闷哼声。
“里面装的是谁？”
天鸣看看黑布袋，毫不客气踹了黑布袋一脚，对着霍晟翻个白眼：“关你屁事。”
简温配合的上前作势就要去解开黑布袋，天鸣冷笑：“找死就打开。”
简温也笑：“想知道你女朋友青青在哪里就老实一点。”
“你什么意思！”天鸣急了，从地上一把跳起来抓住简温的领口，“我女朋友在哪？”
“哟，这么轻易地相信我们，你不是让村长帮你吗？”
“村长是骗子，他们都是骗子！”天鸣语气悲愤地举起右手，手腕上有个黑色的运动手环，他轻轻一点，运动手腕小屏幕上出现了荧光粉的字体，是一个一个的小点。
霍晟眯起眼睛：“摩斯密码？”
而且还是摩斯密码传达的“sos”求救信息。
“没错。我这个道具，可以在游戏里使用，能简单的用摩斯密码传递信息。”天鸣激动道，“青青最后一次跟我联系时就是我已经把她送到村长那里，她在跟我求救！但是村长始终不让我见她，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治好她！”
霍晟和简温对视一眼，看来天鸣根本不知道青青目前的状态，还以为村长是认真在给青青治病。
他们犹豫要不要把青青目前的状态告诉天鸣，之前可以跟天鸣求救说明还保持了人性，现在可就不一定了，天鸣去救青青没准会被饥饿的青青兽性大发地吃掉。
两人犹豫的态度被天鸣看在眼里，却依然是想要坐地要挟。
天鸣一狠心，露出自己的底牌：“黑布袋里装的人是常钦的跟班，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家伙，叫张北，他跟村长一来就联系上了。”
简温和霍晟神色冷静，没有一点惊讶的模样，天鸣还以为二人不相信，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之前让我往你口袋里放鱼鳞的是张北，怂恿常钦买通村民对你泼水的也是张北，后来怂恿常钦去俞夏那里送死的也是他！今天也是他让我配合他把大家怂恿提前来祠堂的，现在其他玩家都在棺材里躺着，不信你们可以掀开棺材盖看看。”
“我信。”霍晟道，“你女朋友就在这里，很安全，不告诉你不是要挟你，是她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见你。”
天鸣给出的情报很有用，霍晟他们也就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告诉了天鸣最牵挂的事。
终于知道女朋友的下落，天鸣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看他这样，简温反而有点同情他了，也不知道天鸣看到女朋友完全兽性的模样会不会崩溃。
“我倒是好奇，为什么你没有躺棺材盖里。”
“因为村长他们给我的那碗茶我跟张北调换了。”天鸣把黑布袋拖过来，踹了踹之前简温躺的棺材，“帮个忙。”
霍晟只能再次把棺材盖打开，一起把黑布袋塞进去。
“我怀疑他就是跟村长一伙的。”感觉承受了霍晟二人的人情，天鸣变得很好说话了。
“哼，他不是喜欢藏在暗处里阴人吗，这次让他在暗处躲个够！”
霍晟笑了，简温也笑了。
这个主意跟他们真是不谋而合。
“村长他们在做蜡烛，今晚需要大量的蜡烛。但是也快了，零点准时开始，只有十分钟了。”打入敌人内部的天鸣在运动手环上看了看时间，多功能道具的用途让简温酸成了柠檬精。
他也想成为正式玩家，也想要拥有道具啊！
天鸣再拉拉身上的黑袍子：“这个也是张北的，那天晚上在河边水葬，黑袍人就是张北。白蜡烛也是他给我的，妈的，这玩家肯定是内奸，在我们前面来俞家村肯定已经与村长串通好了。”
简温凉凉道：“谁说一定是玩家。”
天鸣一惊，正要再问，霍晟突然道：“来人了，这次很多人。”
天鸣顾不得想简温的话是什么意思，立刻把黑袍拉上，然后对着他们指路：“快，这地面有机关，不安全，我们先躲起来。”
至于棺材里的其他玩家，天鸣并没有营救的意思。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嚣张跋扈，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如果不是为了女朋友，连简温和霍晟都不会指点。
别看现在表现的这么热情，简温敢保证，如果青青一出事，天鸣转眼就能给他们一人捅一刀。
天鸣有黑袍，是打算冒充张北混在村民里的。
但简温和霍晟不行，他俩的肤色体型就与当地人完全不同，换身衣服也很醒目，只能再次爬到房梁上，躲到了牌匾的后面。
别说，习惯之后觉得这位置还真 不错，就像剧院的贵宾席，视角好，够隐蔽，还是双人包间。
——除了姿势别扭不太舒服，还有一定的危险。
前面的村民推开门，后面露出村长二人，村长手里亲自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的人正是俞夏。
简温居高临下看着俞夏那张脸。这个据说邀请他们来俞家村观光旅游的npc，他见过他的脸三次。
一次是刚来俞家村时探病，一次是现在，还有一次是刚才被床底的那双手拉下去。
俞夏的腿上盖着毯子，但是行走间还是露出了白色的鱼鳞，简温知道，他的双腿已经完全变成了鱼尾。
不单单是鱼化，还拥有了鱼怪从水中抓人的神秘力量，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祠堂的门槛很老，不方便把轮椅推进了，村长和村民亲自把轮椅抬进来，那恭敬的态度越发证明了简温的猜测。
俞夏就是那位神秘的会预言的老祖，不老不死，现在还保持了青年人的面容。
村长恭敬地推着俞夏从梁柱后面走到龛桌前的主位，后面跟上其他村民，基本都是男人。
简温看到趁着人群流动时，裹着黑袍的天鸣混到村民后面，在最角落的地方。
村民们神色里带着兴奋和癫狂，但同时口唇紧闭不发一言，没有人搭话让天鸣暂时没有暴露。
村长让四个村民分别站在四角的梁柱前，看看外面的月色，激动道：“老祖，时辰已到。”
俞夏扬起手：“开闸，放食。”
随着他声音落下，四个村民同时在木质的梁柱上扭动机关，祠堂整个地面竟然裂了开来。
地面左右刚好到梁柱的位置，前后到俞夏轮椅所在的脚下和门槛前一寸之地。
地板往左右缩回，地面上的棺材迅速往下坠，一片黑暗中，简温即使在房梁上都听到了巨大的水浪声。
村民们手里不是提着白灯笼就是拿着白蜡烛，白色烛光照亮了自己和周围的人群，但照不亮地板下的动静。
简温只能看到，裂开的地板下是深渊一般的水流，暗夜的水流里棺材在起起伏伏，时不时有巨大的白鱼从水浪里跳跃而起，去啃噬撞击棺木。
很快，他们就看到棺材一个个被掀翻，被破开，里面的玩家被鱼怪咬的终于痛醒了。
惨叫声，咒骂声一片。
在这一片惨叫声中，简温听到了张北的声音。
又或者说，是俞贝的声音。
那个黑布袋落水后，一点也不醒目。夜色里看不到的黑色河水，黑色布袋与之融为一体，棺材被鱼怪咬开，黑布袋一落水就被鱼怪撕破，张北被呛水和疼痛终于刺激的醒了。
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水里后，张北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慌张。
“俞夏，拉我上去！俞夏！”
张北在水里疯狂地朝岸上的俞夏招手。
俞夏这才发现自己人竟然被人掉包装到棺材里了，犹豫了一下，俞夏掀开腿上的毯子，露出那条珍珠白色的鱼尾，竟然真打算下水救人。
简温急了，俞白鹭找的就是俞贝，俞贝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他眼皮子底下一直没被发现，现在张北已经送到俞白鹭嘴边，正是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俞贝的最好时机，怎么能让他逃跑？
简温顾不上隐藏自己，对着霍晟做个手势，霍晟点点头又摇摇头，比了个手枪的姿势。
比起简温出手，还不如他直接来一枪。
就在俞夏跳入水中的一刹那，霍晟对着俞夏的鱼尾巴就是一枪。
“砰”，突如其来的一声攻击，吸引了整个祠堂村民的注意力。
俞夏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血液横飞，迅速在水面晕染。
“是谁！谁在那里！”
霍晟的枪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村民齐齐阴森森看过来，有人已经提着灯笼照了照他们的位置：“老祖，发现了，在房梁上！”
村长冷笑：“原来还漏了两个，拿鱼叉来，我就不信把他们捅不下来！”
“你敢！”霍晟对着俞夏又是一枪，这次俞夏早有准备迅速潜水，然而还是被擦伤了尾巴上的一片鱼鳞。
霍晟的游戏道具枪对人无用，只对妖魔鬼怪有用，俞夏现在不算人才会有效，他杀鸡儆猴只能把俞夏当那只鸡。
“老祖！”看到俞夏再次受伤，村长拦下村民，“暂时住手，把他们围起来，我就不信子弹没有打完的时候。”
村民拿着武器，把靠近他们的梁柱团团围住，凶神恶煞的模样竟然完全不畏惧子弹。
霍晟提高警惕，就怕他们偷袭 ，全神贯注盯着下面的村民。
简温则是关注着张北，墙后面的鱼怪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墙里面的神秘生物不是俞白鹭？还是说他们猜错了，眼镜青年张北不是俞贝，天鸣才是？
简温心急如焚，看着张北对付白鱼似乎有什么特殊手段，一边朝岸边奋力游泳，那白鱼特意避开他，等到俞夏下水后白鱼更是畏惧的散开躲避，张北都快游上岸了，墙后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正在着急，突然感觉房梁狠狠的一震动，然后从下至上一阵巨大的水花当面袭来，水浪里还夹杂着一条张大血盆大口的白鱼。简温下意识抬手遮挡躲闪，手一滑，重心失衡，就开始往下掉落。
霍晟被村民吸引了注意，这时陡然回头厉喝：“小心下面！”
简温已经控制不住掉落的趋势，房梁上浇上水变得打滑，他掉落时往下一看，看到俞夏在水中冲他狰狞地笑了。
村民吸引了霍晟的注意时，被激怒的俞夏一摆鱼尾，对着最靠近他们位置的梁柱狠狠一拍，梁柱连带着半边房梁狠狠震动，然后掀起巨大的水浪，把一条鱼怪扔上来，让潜意识躲闪的简温就这么中计掉了下来。
俞夏在水中像一条真正的人鱼，用尾巴控制着平衡，脸上的嘴巴越张越大，一直裂到耳根后面，巨大的嘴巴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长大啊嘴巴就在等着简温这份鱼食自动跳到嘴里。
危机就在眼前，顾不上自己猜测的到底准不准确，简温大喝：“你还不出手！”
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陡然出现一条巨大的白色鱼尾，大的无边无际，整个祠堂似乎都无法安放这条尾巴。这白色鱼尾只有鱼骨没有血肉，一尾巴就把俞夏扇飞，鱼骨毫不留情的刺的俞夏满身是血。
俞夏被扇回岸上，村长紧张地扑过去喊“老祖”时，俞夏嘴里猛然吐出几口鲜血，看着那白骨鱼尾大惊：“不，不可能，怎么会醒了，怎么会”
简温趁俞夏被击飞时，坠落在水面上，高处落水砸的他内伤的当场吐血，感觉自己胸腔闷闷的痛，现在也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了。
顾不上内伤，简温已经看到周围有白鱼闻到血腥味就蠢蠢欲动，目光贪婪地看着他。简温立刻就近趴到一块棺材板上，把身体挪到上面，当成冲浪板暂时躲避一下。
棺材板也抵挡不住白鱼的牙口，但是那巨大的白色白骨鱼尾出现后，白鱼们变得畏畏缩缩，躲在周围不敢上前。
“快，把祭品送下去！最后的祭品！”俞夏大喊，村长会意，也顾不上围堵霍晟，立刻喊上几个人把充当龛桌的棺材抬着丢入水中，连同棺材上的香炉一起丢下来。
简温笑了，等的就是现在。
就在那棺材落水的一刹那，巨大的白骨鱼尾对准棺材就是一尾巴，村民吓得急忙撒手，棺材落水，棺材被锋利的骨刺平平的削成两半，里面的小鱼怪哇哇一声就冲了出来，朝着已经游到岸边的张北冲过去。
“爸爸，抓到你啦！”
小鱼怪奶声奶气的叫唤一声，张北惊慌失措一回头，迎接他的就是小鱼怪的一爪掏心。
“爸爸，白鹭哥哥让你把心脏还给他呢。”小鱼怪天真地笑着，稚嫩的手上抓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猩红的血液有着银色的流光，落在水里变成了一颗一颗的珍珠。
听到小鱼怪的话，简温肩膀松懈了下来。
还好，赌对了。墙壁里的鱼怪果然是俞白鹭的真身，张北果然是俞贝。
只是没想到，小鱼怪竟然是俞贝（张北）的亲生儿子，他叫俞白鹭哥哥又是什么意思？三人是亲父子？
解决了旧的疑问，新的疑惑再次浮上心头。简温发现人类的好奇心果然是无穷无尽的，在这种生死关头，他都没能憋住自己的好奇心。
再次见到以为已经死了的怪物儿子已经是巨大的惊恐，现在被一爪掏心，张北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眼神一阵恍惚，瞳孔渐渐涣散了。
小鱼怪脸上笑嘻嘻，眼神却是冰冷仇恨的：“妈妈在水里好冷，爸爸你快去陪她呀。”
“你他”张北动作变得缓慢了，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变成了慢镜头，他缓缓低头看看小鱼怪，又缓慢扭头看向墙壁那里。
这时，墙壁轰然炸裂，插在墙壁上面的鱼叉四射开来，好一柄正好射向张北，从侧面把他的太阳穴砸中，砸的张北满头是血轰然倒下，身子硬邦邦直挺挺的砸在水面上，只听“砰”的一声，好像砸在了水泥地上。
他身体一僵，七窍出血，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机。
至死，张北距离村长站立的祠堂地面仅有一米之遥。
张北的眼睛没有合上，直楞楞地看着墙壁的方向。
被封藏在墙壁里面的怪物在众人面前露出真容。简温看向那个方向，眼里露出惊艳之色

第27章 回到现实
那是一具巨大的白色骨架，莹莹如玉洁白无瑕，看起来就像是白玉雕成的工艺品，侧躺在地上，上半身就有一面墙大。
他缓缓撑着自己站直，空洞的骷髅眼里看向俞夏的方向，腰部一个用力摆尾，整个祠堂地动山摇。
祠堂的地板哗啦啦往下坠落，村民能够站立的地方越来越少，有胆小的已经冲出祠堂往外跑。
鱼怪首先推翻了墙壁，然后是最靠近的地板。他再次狠狠摆了摆尾巴，简温才发现他的下半截身子就是被埋在深渊里的白色骨架模样的鱼尾，只是鱼尾上的骨骼是残缺的，断裂了不少，似乎在诉说当年被折磨的种种痛苦。
这样的骨架让人想不到狰狞的词汇，在满室白色烛光的照耀下，泛着莹莹如玉的珍珠色光芒。
以简温的审美眼光来看，只有两个字：完美。
哪怕骨骼不全，也是断臂维纳斯一样的残缺美，是艺术家心目中的缪斯女神。
霍晟趁着村民们被祠堂剧变吓得四处逃散时，直接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简温附近的水域里。
他身体经过强化后素质更好，跳落下来时是有准备的专业跳水姿势，只溅起了一簇水花，没有受伤。
水花泼了简温满身，后者反应迟钝，眼睛还黏在墙壁后面的完美骨架上。
“咳咳，”简温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怎么下来了？”
霍晟也游到棺材板上：“准备好，我们任务恐怕快完成了。”
“哦。”简温再看俞白鹭时，依然目光痴迷。
作为一个热爱一切美好事物的艺术教授，颜控到不分种族，他深深地被这具骨骼的优美吸引到了。
比起村民那种外形变成鱼，内部骨骼还是人的骨架，这具才是标准的美人鱼的骨架。
但是站在俞夏和村长的角度看，只觉得非常的恐怖。
俞白鹭那巨大的骷髅头猛地一扬首，顶穿了整个祠堂的屋顶。
满月的月光洒在骷髅头的身上，他竟然渐渐地能凝聚了一层透明的人形。
简温瞪大眼睛看着这奇妙的一幕，发现这人跟俞白鹭那个鱼怪有七分的相似。想着俞白鹭之前特意把他引到祠堂，他们从昨晚在祠堂拔出墙上的鱼叉后就再没见到俞白鹭。简温确定了，这个果然是真正的俞白鹭。
这是一个成年版、加大版的俞白鹭，肌肤上的鱼鳞只是若隐若现，仿佛是化妆时贴的水晶鳞片。他成年男子的身躯线条优美，上半身是完美如古希腊雕塑的人类身躯，下半身是布满了珍珠白鱼鳞的巨型鱼尾，看到如此完美的俞白鹭，谁都不会叫他鱼怪，而是另一个美好的名字：
鲛人。
他一尾巴拍在深渊水面上，拍的嗜血的白鱼纷纷翻肚皮死去。
又一尾巴拍在地板上，拍碎了祠堂越发狭窄的地面，村民惨叫着纷纷坠入深渊。
俞夏直接扔掉轮椅，在水中站直上半身有游弋着，他露出的鱼尾巴跟俞白鹭的鱼尾仿佛是原版和迷你山寨版的区别。
恢复了人形的俞白鹭满眼仇恨地瞪着俞夏：“愚蠢的人类，你们可还记得，是谁守护了你们俞氏一族百年繁荣到如此兴盛！”
“我得到神谕，你会毁了我们俞家村”俞夏忌惮的看着俞白鹭，狠狠地一拍自己的鱼尾，“你看，这不就是被你诅咒的下场，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诅咒？”俞白鹭手一挥，小鱼怪手上的心脏自动飞回他的身体里，填充进了他那空荡荡的胸腔里。
心脏一旦回来，白色的颗粒流向俞白鹭的全身，在他身体里汇聚成一条条宛若夏日萤火虫汇聚出来的经脉，经脉里的血液流动，俞白鹭浑身的血肉开始自动生长，透明的身体渐渐凝实。
简温注意到，俞白鹭的心脏是残破的，只有三分之二的形状。
俞白鹭牵住了小鱼怪的手，小鱼怪身上银白色的光点朝他身上流过去，心脏的缺口渐渐补全，小鱼怪脸上的鱼鳞也开始退散，变成了正常小婴儿的模样。
霍晟也拉住了简温的手，在他手心做暗号。
快结束了。
随着实力的恢复，俞白鹭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你利用俞贝那个见利忘义的小人杀了我，挖了我的心脏，分食了我的肉，还要把我封锁镇压在这深渊，被无数怪鱼日日夜夜啃噬。当年你们是如何对我，现在我就要如何回报你们！”
俞夏大叫：“村民是无辜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放过他们！”
俞白鹭冷笑一声，巨大的鱼尾直接一顿横扫，整个祠堂所有的地面齐齐破裂，剩下的村民来不及逃跑惨叫着坠入深渊，至此，进入祠堂的成年男子村民几乎全军覆没，齐齐坠入深渊。
村长刚悲痛喊了一声“老祖！”，立刻被俞白鹭盯上，一尾巴扇飞：“这是你的后人吧，第一个为你当年犯的错赔罪！”
俞白鹭的力量巨大，带着仇恨，一尾巴把村长扇的血肉横飞，装在梁柱上，下一秒屋顶塌陷，砸落在村长身上，他闷哼一声什么话都来不及说，被砖瓦柱子砸的坠入深渊，尸骨不留。
“俞白鹭你太过分了！”俞夏看着自己的子孙亲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个个惨死，心痛欲裂，偏偏他现在被俞 白鹭压制，连反抗熏死都不能。
“我为的也只是我们俞家村，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好啊，冲着你来。”俞白鹭似乎很好说话，无情地咧嘴笑了，然后一尾巴把俞夏扇过去，按在水里，他一声呼啸，那些白鱼受到控制一样冲向俞夏，恶狠狠撕咬着俞夏，把他尾巴上的肉一点点撕咬吞吃。
俞夏惨叫连连：“啊——你杀了我吧——你直接杀了我吧——”
“当年，你们人类不就是这样分食的我？”俞白鹭笑着笑着，眼里是刻骨的仇恨。
“我为了救俞贝早产的孩子，把自己心脏分了一半给他续命。结果被你们趁虚而入把我挖心杀死。我变回原形，你就这样割下我的肉生吃，长生不老肉？你当时是这么形容我的肉吧？好吃吗？现在你也变成了长生不老肉，看样子这些白鱼觉得你味道不错。”
不需要俞夏再回答任何话语，俞白鹭已经给他定罪了，将以自己当年的经历来惩罚伤害他的人。
巨大的鲛人占据了半边天空，在整个俞家村轻易可见，俞家村陷入一片慌乱。剩下的老弱妇孺原本安置在村长家里做蜡烛，那些蜡烛正是用俞白鹭的骨骼磨成粉末，掺入石蜡中做成的。
也正因为如此，其他白鱼会畏惧白蜡烛，他们畏惧的其实是俞白鹭这位真正的鲛人，俞家村的守护神。
俞白鹭居高临下看着四处逃窜的村民，脸上带着看蝼蚁般的冷漠。
活下来的玩家一时之间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同样落水的天鸣抖抖索索游到简温所在的棺材板上，扒拉着棺材板问道：“你不是说我女朋友在祠堂吗？她在哪我怎么还没看到？”
简温: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
这个谁都不敢出声，生怕被本就仇恨人类的俞白鹭迁怒的时候，只有这个为爱痴狂的男人敢在愤怒之下质问他，声音大的让俞白鹭都侧目看过来了。
简温只能对自己的承诺负责：“咳咳，美男鱼啊，我们托你保护的那条美人鱼呢？”
“哼，我不是美男鱼。”俞白鹭翻白眼的时候，才让简温有一丝熟悉感，仿佛他还是那个傲娇又坏脾气的红衣小男孩。
俞白鹭的尾巴在深渊下搅动，搅动，然后一卷，卷出一个巨大的贝壳？
俞白鹭把贝壳推到天鸣面前：“打开。”
天鸣看着这流光溢彩价值不菲的珍珠，一脸认真：“我的女朋友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性人类，不是金的不是银的也不是美人鱼。”
简温：“你想多了。”
天鸣将信将疑地顺着缝隙打开贝壳，里面是沉睡的青青。
简温惊讶的瞪大眼睛：“她鱼鳞和鱼鳍怎么不见了？”
天鸣立刻合上贝壳，愤怒吼道：“不许看！”
简温:女友控不能惹，太可怕了。
“源头死了当然就不见了。”俞白鹭淡淡道，“那些鱼鳞都是俞夏的。当年他们杀了我，我诅咒了他，他为了转移诅咒，把鱼鳞撕下来故意让村民去捡。村民或者外地人碰到他的鱼鳞就被转移他身上的诅咒变成鱼怪，他再把鱼怪丢入深渊来，让他们啃噬我身上的肉来镇压我。”
“你当时顺着鱼鳞追过去其实是在找俞夏？”简温恍然大悟。
他想起了第一次去俞夏那里探病时看到床底下的罐子，那些罐子的鱼腥味里应该是俞夏自己拔下来的鱼鳞。罐子是一条条通道，可以像俞白鹭一样随意去俞家村任何有水源的地方。
俞夏把鱼鳞扔进罐子里，鱼鳞就会出现在俞家村各个有水源的路上，不管被谁捡到，就会把诅咒转移到那人身上。
俞夏之所以能出去寻找祭品也是因为诅咒转移了恢复人形。当祭品不够，镇压力量不足时，俞夏身上的诅咒便会再次发作，就会变成鱼尾的模样。
因为一个预言，俞夏赔上了不少村民的生命，这到底是真的为了保护村民，还是只是自己一时贪念有其他私心？
俞夏已经被自己制造出来的鱼怪活活咬死了，这些简温不得而知。
俞白鹭已经开始赶人：“你们走吧，这个地方，因为我才存在，也将因为我毁灭。”
简温最后问道：“你为什么叫俞白鹭？”
这个明明跟俞家村一听就关系匪浅的名字，偏偏是俞白鹭听一次就厌恶一次的名字。
“当年我学会的第一个人类的词汇是白鹭。”俞白鹭这时再说起这段过往时已经平淡许多，“俞贝住在河岸边，指着白鹭鸟教我学的人类语言，那时他才七岁。”
“十几年时间，对我来说弹指一挥，什么都没改变，我都还没到成年期。他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俞白鹭冷冷一言，低头看向手边的恢复正常的小鬼，他还巴巴的看着俞白鹭叫哥哥。
“我们以后两不相欠。”
俞白鹭取回自己的心脏，拿走小婴儿身上被人畏惧的诡异力量，小婴儿恢复了人形，脸上的鱼鳞鱼鳃尖牙齐齐褪去，除了脸色比寻常小孩有些苍白，看起来还是可爱清秀的两岁小婴儿。
其实他被抛弃到如今已经十几年了，现在按人类年龄算已经 是青少年了。鲛人心脏的力量不但让他有了诡异的强大力量，也延长了他的生长期，缓慢的停留在了两岁的模样。
现在取回鲛人心脏后，小孩失去鲛人族的力量，就会变成普通的小婴儿正常生长。
那个白发白胡须的老人激动地飘了过来，小婴儿看到他惊喜地伸出手要抱：“爷爷！”
听到小婴儿的呼唤，简温才明白为什么看照片上拍出来的鬼魂也觉得眼熟了，这老人是俞贝的父亲，跟俞贝有些相似。
现在也可以解释老鬼为什么指点他找线装书，也可以知道当时是谁为他们打开祠堂的门锁了，是这位老鬼，他想帮的其实是自己孙子。
只是祠堂供奉了强大的力量，老鬼在里面受到压制，说话都困难，才没法准确表述。
小婴儿的手穿透了爷爷的魂魄，他这才发现爷爷已经死了，跟他母亲一样死了。
老人张开双臂，虚空中抱住小婴儿：“乖孙，爷爷活着的时候没有保护好你，死了终于可以照顾我的乖孙了。”
俞白鹭复杂地看着这一幕，看到小婴儿终于有了自己家人的照顾，猛然跳入水中，巨大的白色鱼身在幽暗的水里像一条矫健的白色游龙，他绕着深渊游弋一圈后，终于找到自己的目标，狠狠一撞！
霍晟陡然变色：“快，地震了！”
不待他多解释，深渊的水沸腾澎湃起来，往上蔓延，冲出祠堂，冲向整个俞家村。
简温被迎面巨大的水花拍的满头满脸，浇成了落汤鸡。
他呛出一口水：“咳咳，刺激！”
从来不会冲浪的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踩着棺材板冲浪，真是人生难忘的特殊经历。
棺材挨个碎裂翻开，里面的玩家掉入深渊沉沉浮浮看不清人影。
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必须抢夺下一关的卡牌，不用说，河里的白鱼就是关键。一时之间，还活着的玩家急急忙忙宰杀白鱼夺取卡牌。
霍晟还没动手杀白鱼，他口袋里曾经给他带来诅咒的鱼鳞突然自动弹跳出来，变成了一张卡牌。霍晟欣喜之下，不忘提醒简温：“卡牌！”
下一关的卡牌只能自己动手取，这也是游戏规则对玩家保护，避免恶意杀人夺牌。即使天鸣担心刚醒过来的青青，也不得不保护着青青，让她自己动手杀白鱼。
简温点点头，寻找着白鱼准备下手，就在这时，那小婴儿看过来了，骂了一声：“哥哥是个大笨蛋！”
简温：？？？
突然一条鱼尾巴从他背后扇过来，对准他屁股轻轻一拍，简温被扇的屁股一痛向前一趴，摔了个狗吃屎。
然后一片珍珠白的巨大鱼鳞落在他手上，俞白鹭高傲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赏你了。”
鱼鳞变成了卡牌，简温匆匆一看，发现卡牌上画的是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大肚子孕妇，孕妇骑坐在一只黑色的老虎身上，图案下面写着一个单词：“chedie”。
简温拿起卡牌，鱼尾回到水中，掀起水浪浇了简温满头满脸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简温：这是在报复他的臭皮鞋大餐吗？
下一关的游戏卡牌拿到手后，代表这一关“俄狄浦斯王”正式通关。“俄狄浦斯王”的卡牌自动弹出来，卡牌背后的传送法阵再次出现，法阵浮现的隧道竟然是在水里。
刚从水里爬出来，又要跳水。
简温暗骂一声，还是不得不朝着法阵跳了进去。
简温跳下去的瞬间，霍晟放心后自己也跳入了自己的法阵。
跳入法阵的最后几秒，简温看到伴随着“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俞家村开始往水下沉陷。
水面上，有俞家村及时逃走的村民拼命划船，想向外逃离。然而以祠堂的位置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村民的小渔船犹如海上风暴中的一叶扁舟，无力地被卷入深渊
人没了，房子也塌了，整个俞家村都沉入水底，以后还会有人记得这个地方吗？
俞夏和俞贝会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后悔吗？
离开了游戏，这一切无从得知。
再次醒来时，简温已经回到了浴室，手里拿着充电器插电，被电的手上一麻，迅速松手，会致命的触电死亡顺利躲了过去。
霍晟在他身后，慢了一秒醒过来。
霍晟本就是听到简温动静来救人的，这时恢复过来身体的趋势不改，脚下一打滑，就把简温压倒在满是水的瓷砖地上。
回到现实世界后，简温回到自己身体里，穿的还是那身浴袍，游戏里穿的霍晟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霍晟也是，他们在俞家村是秋季，现实中还是冬季，他刚刚从健身房出来还是穿的运动服。
也就是说，两人现在都衣着单薄，在浴室的地板上很快打湿，简温的浴袍湿漉漉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还暴露了没穿内裤的真相。
简温：......
霍晟：......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浴室半敞开的 门直接被人推开，一个脑袋熟门熟路探了进来。
“哟，□□啊，打扰了打扰了。”笑嘻嘻说话的还是金昌鸣，这个看起来斯文正派的成功人士总是有些恶趣味。
霍晟挠了挠头发，自己站起身来，随手取出一本线装书：“啧，这次带出来的道具，看看用不用得上，用不上就拿去卖掉。”
这次一翻，霍晟发现上面的内容变了。
“简温过来看看，这书变了。”
简温也爬起来，都是男人，很快就不会尴尬了，一边抓起毛巾擦头发一边凑过去看。
本是记录俞家村预言和狩猎经过的线装书变成俞贝和俞白鹭的故事。
从幼年相识，到青年背叛，前因后果，一清二楚。
除了俞夏说的预言，压垮俞贝最后坚持的是他得了绝症，而俞白鹭偏偏是长生不老的鲛人。
人总是自私的，如果说俞家村的覆灭是不能确定的未来，那么绝症通知单上的死亡日期就是可以看到的绝望，俞贝最终还是对幼年伙伴下了毒手。
只是这种毒手遭到了报应，第一个鱼化的就是俞贝自己的儿子。俞贝多次抛弃亲生儿子，妻子不忍心几次偷偷又把儿子找回来，俞贝看着越来越像鱼的儿子，一狠心把两母子一起沉入河中溺死，自己逃到外地，离开这片水域才没有诅咒发作。
即使再次回到俞家村，俞贝也知道俞白鹭不会放过他，所以他杀了真正的“张北”，顶替了他的身份混在玩家身边。而真正的“张北”，是简温他们第一天来俞家村时在水面看到的刚被鱼分尸的那具尸体。
作为村里不可缺少的预言师的俞夏没有立刻离开，他稍微迟了一步，沾水后诅咒发作，变成了半人半鱼的怪物，俞夏那时就知道，俞白鹭并没有真正死亡，他迟早会回来复仇。
俞夏和自己的子孙商量，拔下鱼鳞把诅咒转移到村民身上，再把变成鱼怪的村民投入河中和深渊，去吞噬镇压俞白鹭，诅咒俞白鹭的复活。尽管这样，俞白鹭还是复活了，并且寻仇杀了十几个村民。
俞夏惊慌之下，还找过外来术士，在俞家村的建筑上作法，让俞白鹭没法进入，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小鱼怪的存在，小鱼怪还属于人，进入建筑畅通无阻。
到了后来，村民觉察出异样反抗，俞夏便趁着诅咒被压制下来的时间，外出狩猎，并且找到俞贝，威逼利诱让他跟自己一起合作
于是就有了简温他们被骗的事。
俞夏当年的预言是真实准确的，但是因果却是颠倒的。
俞夏认为俞白鹭会毁灭整个村庄，所以想方设法要杀了他，没想到正是因为杀了俞白鹭，惹来俞白鹭复仇的心理，才彻底毁灭了俞家村。
俞白鹭本是俞家村的守护神，然而鲛人的力量太过神秘强大，被人忌惮，一旦有了预言，顺理成章就想毁灭，觊觎并想谋取神的力量。
与其说是预言的悲剧，不如说是人性的黑暗。
简温看完新的内容，内心毫无波澜。这个内容与俞白鹭所说的死因相差无几，再看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现在变成了□□具，叫《npc的历史书》。不过是个马后炮技能，只能在游戏结束时显示。”霍晟扬了扬手上的线装书，“聊胜于无，可以查漏补缺吸取经验，这个道具就不卖了，简温你看怎么样？这本是你得到的，归属权在你，想卖钱也可以，这个也不是特别实用。”
“留着吧，暂时不缺钱。”简温道。最主要的，这算是他游戏里得到的第一个道具。
“那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有了空间痣还给你。”霍晟拍拍简温的肩膀，“加油，最后一场游戏过后你就转正了。”
简温有气无力：“还有一场啊~~~~~~~”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拿生命做游戏还要玩三次，这残忍的游戏啊！
金昌鸣推推眼镜框：“还活着就不错了，死了的人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霍晟一巴掌拍在金昌鸣头上：“乌鸦嘴少说话，简温还是个新人别吓着他。”
金昌鸣嘿嘿怪笑：“啧，老大你可真护短。”
他眼神故意在简温和霍晟之间来来回回，然后像发现了新大陆，往简温浴袍往下一看：“哟，看不出来，真空啊，遛鸟呢。”
简温默默拉好浴袍：“请你不要表现的像个痴汉。”
金昌鸣：“嘿嘿，放心，我不是，某人是。”
霍晟：“某人是谁？”
金昌鸣抬头看天花板：“我也不知道。”
气氛突然变得古怪了，简温浑身不自在，突然觉得在同是男人面前遛鸟也不太自在：“让让，我要回房间。”穿内裤
金昌鸣：“别害羞啊，我们可以一起上厕所比一下大小。知道老大为什么叫老大吗，因为他最大唔”
金昌鸣的聒噪鸟嘴被霍晟不客气的捂住了，霍晟淡定对简温道：“不管他，他外面装逼太久，回家就骚气的不行。”
简温：“嗯”
气氛还是很尴尬，简温默默往外挪，又被一只欢快的二哈拦住了。
“老大老大，笛雅和铭泽回来啦！”

第28章 第三张卡牌
听到声音，霍晟这才松开捂金昌鸣嘴的手：“好，我去看看，笛雅刚转正吧，看看她有什么收获没，简温你去换了衣服也可以来看看。”
简温：“行。”换衣服，赶紧的。
简温溜得无比迅速，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二人都离开后，金昌鸣一指嘣弹在杜堃额头上：“啧，老是破坏老大好事，你可真没脑子。”
“什么好事，又有大买卖来了吗？”杜堃兴奋地撸袖子，“我去帮老大查客人账户吧，是大款就狠狠宰他！”
“我错了，你不是没脑子，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代码。”金昌鸣对杜堃的情商已经彻底放弃了。
这家伙，活该单身到现在。
换好衣服后，简温穿的工工整整下楼，试图让人遗忘他真空遛鸟的黑历史。
一楼客厅，致富团队的五个人一次性聚齐了。
杜堃所说的笛雅和项铭泽是致富团队的最后两个成员了，不需要其他人介绍，光是看到两个人的形象，简温已经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和脾性。
两个人的打扮都很有特色，笛雅有一头栗色的小卷发，扎成双马尾，头顶上戴着粉蓝色的洛丽塔发带，穿着粉蓝色系的洛丽塔服装，白色的过膝袜，超厚的高跟鞋，看起来就像是在sy某个动漫人物。
项铭泽肤色白皙，细眉细眼，体型精瘦，气质温和，穿着干净利落的米色长风衣，白衬衫黑西裤，有点职业范儿。
他跟金昌鸣身形气质乍一看略有相似，但是更为温和低调。如果说金昌鸣是藏锋于鞘的龙泉宝剑，那项铭泽就是作为祭祀礼拜的玉剑，同样的挺拔，不同的内在。
项铭泽喝茶时手上也还戴着白手套，时不时拿着手帕擦一擦茶几上肉眼不可见的灰尘，靠近时身上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让简温对他的职业有了猜测。
霍晟看到简温下来，冲他点点头：“这位是我们的新成员简温，艺术教授。这两位是我们的老成员，网络主播笛雅和外科医生项铭泽。”
“哇，小哥哥是艺术教授啊，好厉害哦~”笛雅是个十足的软妹子，说话声音甜甜的，脸蛋也是甜美可爱，让简温忍不住有一种邻家大哥的心情，对她十分想疼爱照顾。
项铭泽沉默寡言不爱多说话，但也是友好的冲他点了点头，大多时候都在倾听和，擦桌子。
似乎注意到简温的视线，霍晟解释道：“铭泽本来只是有点职业性的轻微洁癖，有一次进入游戏遭遇了瘟疫，水是传播源之一不能触碰，回来后洁癖更严重了。”
简温理解地点点头，难怪在室内都戴着手套。
提起那次的游戏，项铭泽依然心有余悸：“那个小镇有点类似中世纪的欧洲，镇民本来就不喜欢洗澡，男人还随地大小便，城中河也脏的不行。后来瘟疫爆发水源更可怕，有病毒不说还恶臭，简直是生化武器，我在那呆了半个月，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太可怕了。”
“今天大家第一次聚齐，就不说这丧气的话了，晚上去外面聚餐怎么样？”霍晟大方道，“我请客。”
“好耶！”笛雅第一个欢呼，杜堃也嗨皮的不行：“好好好，老大最棒了！”
刚好这时笛雅的手机响了，她一看电话号码更开心了：“我新买的制服到了，我要穿新衣服出去聚餐！”
笛雅激动地冲出去取快递，简温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制服？聚餐？你们这里聚餐还要玩制服y吗？”
这个约定俗成太可怕了吧。
金昌鸣坏笑：“是啊，笛雅要穿洛丽塔服装，项铭泽穿医生的白大褂，我可以穿职业西装，老大穿军装，杜堃刚毕业勉强算半个学生可以穿校服，艺术教授你？”
简温一摊手：“我们大学老师可没什么制服。”出席重要场合都是自己配西装。
金昌鸣：“不如你就穿人体彩绘吧，你不是油画教授吗？”
简温：人体彩绘，确定不是让他裸奔？
杜堃拍着大腿狂笑，霍晟朗声大笑，一边笑一边摇头。项铭泽儒雅地颔首微笑，笛雅拿着快递冲进来，也跟着莫名的笑：“咦，你们这是怎么了？”
简温面无表情：“金昌鸣出主意，说让我们大家裸奔着去聚餐。”
笛雅：“啊金昌鸣你个变态！”
金昌鸣：什么叫当面诬陷，这就是，他可没说大家一起裸奔。
笛雅拆了快递给简温科普了一遍，打开了简温新世界的大门。
“简温哥哥，你是艺术教授你眼光最好了，你觉得我穿什么衣服最好看？洛丽塔，改良汉服，还是jk制服？”
简温好奇地挨个看着属于女孩子福利的各种服装，赞美道：“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笛雅笑成了一朵花：“还是简温哥哥最好看，瞧瞧你们，瞧瞧人家。”
金昌鸣毒舌道：“丑人多作怪。”
笛雅狠狠握紧拳头冲着他挥舞一番，等到换好自己认为最满意的服装后，再出来时已经拿起了手机自拍杆，正在做直播。
简温抱着欣赏二次元文化的态度好奇地围观笛雅直播，就看到笛雅走到金昌鸣身边，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笑容：“今天，我们直播直男大变lol娘。杜堃，上！”
“嗷呜——”杜堃最喜欢看金昌鸣出丑，配合地狼嚎一声扑向金昌鸣，从背后扑上去四爪缠身，双臂缠住金昌鸣的胳膊，双腿缠住金昌鸣的腿，“快，笛雅快上！”
简温怎么看都觉得杜堃这个天才少年像只二哈。
笛雅拿着化妆包就冲过去，把摄像头交给简温：“帮我拿一下，对准金昌鸣的脸拍，近一点，丑死他！”
简温：!!!
笛雅已经拿出化妆品，熟练地摘下金昌鸣的眼镜就开始上妆，那个力度搓的金昌鸣的眼睛都挤成一条线了。
杜堃兴奋地嗷嗷叫：“对，就是这样，把他化成如花！”
“如花太不符合我审美了，要画就化成美少女战士嘛。”笛雅坏笑着打量着金昌鸣精瘦的身材，“我那里还有水冰月的服装哦，要不要试试嘿嘿~”
金昌鸣：......
“杜堃你等着，你以为只化了我你能跑得掉？”
杜堃完全不care：“没事啊，我愿意配合笛雅，待会给我化成个小王子，拿皮鞭那种。”
“好，夜礼服假面！”
金昌鸣：想想他跟杜堃版的夜礼服假面合影，就觉得生无可恋。
霍晟和项铭泽对这边的热闹视而不见，两个人很淡定的在一旁喝茶下象棋，颇有老年养生范。
简温帮笛雅拿着自拍杆，拍着拍着没忍住好奇心，扭过头去看里面的拍摄内容。
“这是你的直播间？”简温看着上面的直播间名称，不知不觉念出声来，“宇宙第一大可爱？”
简温被这个中二气息十足的网名弄得好笑：“大可爱？为什么不是小可爱？”
笛雅骄傲挺胸：“胸大！”
“噗——”喝茶的项铭泽喷水了，惹来笛雅愤怒地瞪视。
这是来自项铭泽无声的嘲笑，他这是动作，金昌鸣就是实质的毒舌：“a是挺大的，最高分。”
笛雅一气之下，就给金昌鸣画了个烈焰红唇，如花的山寨版。
“看，女装大佬，大功告成！”笛雅让开位置，让金昌鸣的新面容在摄像头面前全面展示。
金昌鸣生无可恋，躺在那里如同被□□的无辜少女，再来两行眼泪就可以唱窦娥冤了。
简温看到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弹幕刷过，什么“666”，什么“哇帅哥帅哥看这里！”，什么“舔舔舔”，包容的笑着，感觉自己的心态都被喜好二次元的少女们带年轻了。
笛雅除了长得甜，做甜点的手艺也是一绝，杜堃虽然爱吃，自己却是不会做的，笛雅一说要做甜点，杜堃主动帮忙直播摄影，忙前忙后不亦乐乎，眼巴巴看着笛雅手里的蛋糕，口水直下三千尺。
等草莓芝士蛋糕出炉，笛雅第一个切了一份给简温，笑眯眯道：“小哥哥吃甜点~”
冬季的草莓，可真是奢侈水果，简温接过来尝了一口：“手艺不错。”
笛雅笑的更甜了，冷不丁金昌鸣走过来吐槽：“胖死人了还吃甜食，也不怕肥死。”
笛雅瞬间黑脸：“你才肥，死肥宅！”
金昌鸣手里拿着毛巾，脸上湿漉漉的刚把满脸化妆品洗掉，耸耸肩擦脸走人，笛雅气呼呼：“不给金昌鸣那个混蛋吃！”
杜堃小声哔哔：“金昌鸣是辣党，不吃甜食。”
笛雅：“那我给他辣椒酱里加草莓酱去！”
杜堃：“够狠，是个狼人。”
辣椒酱加草莓酱，那个味道不敢想象。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简温默默吃蛋糕，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笛雅的嘴巴几乎是闲不住，就算不饿也喜欢做美食直播，下午做了小蛋糕一屋子人分了，然后又开始做饮品。她用草莓榨汁，然后用爱心形的冰格冻出一颗颗爱心，粉红色的草莓汁里的水晶爱心，看起来就少女心十足，笛雅给每人一杯草莓果汁，又是简温优先。
“小哥哥吃冰饮~”
简温：“好，有创意，这个有意思。”
金昌鸣插话：“大冬天的吃冰饮，脑子有病吗？”
笛雅怒吼：“金昌鸣你一天不嘴贱就不舒服是吧？项铭泽，这里有个嘴贱的快来治治他！”
“毒舌不是病，治不好。”依然在下棋的项铭泽眼睛依然盯着棋盘，慢悠悠端起草莓汁抿了一口，冻得一个哆嗦，又喝了一口热茶缓缓。
“你看，铭泽快被你冻死了。”
简温算是看明白了，金昌鸣就喜欢撩拨人，你越生气他越高兴。你不理他他反而没劲了。
这股贱兮兮的劲儿像什么呢？
笛雅嘟嘴：“铭泽才不是你，就算我下毒都会吃光。”
金昌鸣挤眉弄眼：“那是，铭泽是你家忠犬嘛~”
简温：哦~~~~~
看着新来的简温都知道自己跟项铭泽的暧昧，还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笛雅不好意思了，一害羞就咆哮：“金昌鸣！老娘诅咒你以后只能找男朋友，天天被爆菊花！”
项铭泽：“咳咳！小雅。”
笛雅马上收声，矜持道：“咳，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以后跟你男朋友结婚，我一定送你三百六十五条痔疮膏。”
金昌鸣：〣( ?Δ? )〣
他错了，他闭嘴。
插科打诨中，一天时间就热热闹闹的 过去了，很快到了晚上聚餐的时间。
简温抽时间睡了个午觉，被定时的闹钟闹醒后，一觉醒来时已经天黑了，他起身换好衣服，准备下楼汇合。
项铭泽的房间跟简温同一层楼，在楼梯边，简温下楼时恰好路过项铭泽的房间，简温看时间不早，打算喊项铭泽一起下楼。
他上前敲了敲门：“铭泽在吗？我是简温，时候不早了，一起下去啊？”
项铭泽打开房门，从室内传出一阵愉快地有些不符合项铭泽气质的音乐。
“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
随着欢快的音乐，简温看到项铭泽穿着一身恐龙的连体睡衣淡定道：“稍等，我换身衣服。”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简温还有些恍惚，刚才那只绿绿的恐龙，真的是洁癖冷静的外科医生项铭泽？
再次开门时，项铭泽又变成那个干净利落的医生了。
“走吧。”项铭泽冷静的声音就好像简温刚才看到的是错觉。
简温：“哦，好。”
行吧，谁能没点小爱好呢，像他还爱好肌肉和美色呢。
简温很快想通了，也淡定了下来。
他没发现，身边项铭泽一直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他的脸色，看到简温很快冷静释然的表情，自己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艺术教授肯定是什么奇葩没见过，他这点小爱好不算什么，嗯，不算什么。
其他人都已经积极地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了，简温注意到笛雅又换了一身红黑色系的萝莉服，笛雅注意到他视线，特意站起来转了个圈圈：“好看吧，哥特风，我像不像暗夜女王？”
简温：“像，好看，很特别。”
项铭泽点点头就是回答，简温现在再看项铭泽，觉得他跟笛雅果然是绝配，除了气质性格互补，爱好上一定有共同语言。
金昌鸣一如既往的不给面子：“呕——”
笛雅气的抬腿就踢：“金昌鸣吃我一脚！”
项铭泽走过去压下她的腿，认真道：“走光了。”
笛雅弱弱地“哦”了一声，项铭泽看看外面的天气，又给她加了件黑色斗篷：“女王都是有披风才帅气。”
笛雅笑眯眯的穿上，趁他给自己系扣子时在他唇边亲了一口，项铭泽宠爱的揉揉她脑袋，回亲了一口。
简温：酸死我了，这恋爱的酸臭味，熏得单身狗酸死了。
霍晟也拿来一件大衣扔简温怀里：“下雪了。”
简温：？？？怎么感觉怪怪的？
金昌鸣古怪地笑着，一会看看那边你侬我侬的两人，一会看着这边还朦朦胧胧的两人。
杜堃跺脚：“快点啊，一个个的磨磨蹭蹭做什么？饿死我了！”
金昌鸣一巴掌拍过去：“催什么催，饿不死你。”
“是该走了，走吧，我去开车。”霍晟当先去车库开车。
别墅里除了杜堃和笛雅，每人都有车，简温也把自己的车开了过来，停在别墅的车库里。
晚上出去聚餐也不需要太多车，霍晟开着自己的越野吉普，把五个人一起塞进去刚好。
吃火锅的地方是霍晟他们常来的，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火锅店热热闹闹满满的是人。服务员看到他们熟稔地招待：“来了啊，今天包厢没了，17号有个空桌可以不？”
“行，吃个热闹。”霍晟也不挑剔，怕简温在意还特别解释，“这家味道特地道，我们周边火锅店几乎吃遍了，就属这家最好。”
简温笑道：“我不挑，我跟学生也经常聚餐，大排档都吃过。”
“好，那再来几扎啤酒果汁。”后面的话是对服务员说的。
火锅店生意火爆，除了味道好，效率也高，很快点的鸳鸯锅底就上桌了。甜党杜堃和笛雅都不擅长吃辣，项铭泽更偏爱清淡，清汤是给他们仨准备的，其他人都是无辣不欢。
吃着吃着，还做游戏划拳起来，就是简单的石头剪刀布，输了罚酒一杯，不喝酒的果汁也行，他们就是图个热闹。
玩的正开心时，旁边一桌旧的客人走了，来了一桌新客人，六个男人，身上不是刺青就是大金链子，满满的社会感。其中一个青头皮的男人看到笛雅的打扮，一开口就满满的恶意。
“女人啊，一化妆就是换头，一卸妆就是过万圣节哈哈哈哈哈！”
简温皱起眉头，这男人嘴上说的是开玩笑，对女人的鄙视显而易见，没素质的粗鄙言论还自以为是幽默。他刚要开口，笛雅呵的一声笑了。
“有些男人啊，裤子一穿就是老大爷，裤子一脱就过儿童节，永远长不大开心吗？”
简温：低估了这妹子的杀伤力，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直接命中红心，犀利极了。
男人的同伴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对着他各种嘲笑。
青头皮本就被讥讽的下不来台，被同伴一嘲笑，撸起袖子就气势汹汹站了起来：“臭娘们你说什么？给老子陪酒道歉！”
“贱男人说什么呢？给你爸爸跪下！”笛雅也冷笑撸袖子，“一个腹中满是稻草的绣花枕头也敢充英雄，谁给你的脸？”
项铭泽站在笛雅身后，冷冷地看着青头皮，大有对方敢对手就给他好看的意思。
霍晟等人齐齐站起来，不发一言无声地看着青头皮，比喊几句狠话的气势更加危险。
坐下时，青头皮几人还以为不过是些瘦不拉几的上班族，等到站起身来撸袖子，才发现那身板那气势，带着几分刀口舔血的危险。青头皮有些怂了。
他的同伴见状也挨个发话劝说。
“老杜冷静冷静，你刚出来不会又想进去吧？”
“一个臭娘们跟她计较什么？”
“就是，喝酒喝酒，今天咱给你接风，可不能不给咱面子。”
那边桌上的客人把青头皮好说歹说拦下来，青头皮自己给自己递了个台阶：“行，今儿个看在兄弟面上，不跟你这臭娘们计较，你给我等着，等着！”
“来来来，咱兄弟几年不见面了，聊聊，好好聊聊。”他哥们怕他还废话，好说歹说拉着他坐了下来。
“我们吃饱了，先走吧。”那边桌子平静下来，霍晟却担心出事，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金昌鸣去结账。”
金昌鸣点点头，迅速地去前台结账。
霍晟几人起身离开。
就在从青头皮那边的过道离开时，服务员端着他们的火锅锅底上来了，青头皮恶向胆边生，突然把火锅锅底夺狠狠一掀，对着笛雅就泼了过去！
“啊——”笛雅尖叫一声，看着项铭泽替她挡下满锅锅底，一身狼狈的模样，比自己被淋到还要愤怒。
锅底还是冷的，项铭泽没有被烫伤，但是他本就有洁癖，这时光是看着就恶心的想吐，更别提头发上脸上还有油腻腻的，脸色难看的就快当场就晕倒。
“哈哈哈哈哈瞧你那挫样！”青头皮指着项铭泽大笑，笛雅疯了一样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头，当场打落了青头皮一颗大牙。
青头皮吐出一口血，血里夹杂着一颗大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臭娘们你敢打我？”
青头皮愤怒之下就来抓笛雅的头发，被霍晟再上前一拳头，直接打倒在地。
看到自己兄弟被打，刚才还劝架的其他男人直接操起板凳就上，霍晟冷冷道：“要动手出去打，我们奉陪。”
“行，出去就出去，走，给老四找场子！”男人义愤填膺，让人把青头皮搀扶起来。
霍晟抬抬下巴，让笛雅护着项铭泽走在最前面，他跟简温杜堃两个男人在后面，隔开了青头皮一行人。
汉子们也跟上，一副要去外面打群架的架势。
就在这时，那青头皮突然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对着笛雅的头怒喝：“臭娘们，去死吧！”
简温听到这生意就意识到不妙，来不及回头看就把笛雅扑倒，霍晟下意识抓住简温的手臂，下一秒，三人同时天旋地转意识变幻，进入了游戏。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清醒过来时，三人已经同时站在一座绿意盎然的豪华庭院外，正对着铁门。
“这一轮是我的游戏？”简温苦笑，“刚出游戏就进游戏，我该庆幸下午还是睡了个午觉休息了一下。”
“我刚转正，还想休息一阵呢。”笛雅吐吐舌头。
霍晟：“我更想休息。”
笛雅愧疚地低头。
霍晟又道：“你刚刚表现不太对劲，怎么突然那么冲？”
“那男人是个刚放出来的强奸犯，以前多次作案，情节恶劣，我见过他的网络通缉令，印象深刻。”笛雅冷漠道，霍晟恍然。
简温意识到了什么，怕伤害到笛雅没敢直接问，倒是笛雅主动对他解释了：“我亲姐姐，被侮辱后得了抑郁症，治了一年多还是自杀了。那强奸犯只判了五年，五年，一条生命，我姐能活过来吗？”
简温沉默了，游戏里妖魔鬼怪恐怖，却敌不过现实人心，那才是无处可逃的黑暗。
霍晟突然道：“有人来了，人数不少。”
他抬眸看向路的尽头，林荫大道的尽头渐渐出现几个黑影，也不知道是npc还是玩家。
看到有外人过来，笛雅收起脆弱，再次挂起甜甜的笑容，低声道：“我跟你们假装不认识，可以互相照应。”
“你确定？”霍晟有些不放心，笛雅刚转正，而且刚受了刺激，现在心情状态也不稳定。
笛雅认真道：“就是刚转正我才想试试自己的实力，我不想总是被你们保护。”
简温正色看着笛雅，对这个外柔内刚的软妹子有了新的认识。
“别忘了，我可是业余拳击手呢。”笛雅对着目瞪口呆的简温眨眨眼，“嘻嘻，小哥哥没想到吧？姐罩你哟。”
简温深刻感受到身为弱鸡的自卑。
左边一个肌肉壮士，右边一个金刚萝莉，他，一个白斩鸡。
简温仰望苍天：“白天还喊我简温小哥哥，现在就变成了姐罩你，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笛雅：“虽然我撸铁，打拳，好斗，但我依然有颗少女心，难道人家不萌吗？”
简温默默看了看笛雅泡泡袖下遮挡的肌肉：“萌，你的名字叫萌萌。”
笛雅满意地笑了。
霍晟让笛雅和简温挡在外面，赶紧取出预言书查看。
此轮游戏最大的危险是：男人。

第29章 杀妻求将
霍晟看着自己预言书上的提示，第一次有了不解。
这个范围太大了。
他是男人，简温也是，预言书说的最大危险是“男人”，那是说男玩家会有危险，还是说男性npc很危险？
简温赶紧取出自己的卡牌，这一次霍晟的卡牌也是npc自愿给的，但是霍晟的鱼鳞卡牌是俞夏的鱼鳞，能力似乎稍弱，只有一个成语“杀妻求将”。
简温的卡牌提示是“chedie”，霍晟的卡牌提示是“杀妻求将”，预言书的危险提示是“男人”，再次拥有了三条线索。
“杀妻求将是战国时期吴起的故事，字面上的意思，为了求得鲁穆公的信任得到将军之位杀了身为齐国人的妻子，不过chedie是什么意思？”这次简温也不明白了。
还好霍晟是老玩家，回去就查询过：“传说在印度死于难产或者自杀的女人，会变成大肚子的女巫，会在月光下骑着老虎走入室内，从脚趾吸取生命力。女巫大概就是你卡牌上的图画形象。”
简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笛雅听到“自杀的女人”，神色一阵恍惚，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简温赶忙转移话题：“对了，笛雅你的两个爱好差别这么大，一个是二次元一个是拳击，哪个在前哪个在后？”
简温对笛雅的好身手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他真的一定要努力练肌肉，这次进游戏还是白斩鸡绝对不是他偷懒，计划外的袭击啊。
笛雅回过神来，配合地转移了话题：“洛丽塔在前，以前我姐姐是个手作娘，还会亲手给我做公主裙。”
提起姐姐，笛雅忍不住一瞬间的悲伤，很快又笑道，“没办法，我长得太可爱，穿洛丽塔就更可爱，总是被调戏，有次穿jk制服还被男人尾随说姐不正经，呵，后来我强化训练，又练了半年拳击故意晚上又去那个地方钓鱼，把那小瘪三打的跪地叫爸爸。”
强大的操作，简温佩服的五体投地。
以为是个甜心软妹，原来是个硬核女王。
这时远处的人已经走进了，三人不再交谈，笛雅特意微微拉开距离，装作陌生又戒备的模样。
远处的人也是前后拉开安全距离，人数不多，三女五男，比俞家村那次人少，加上他们三个总共十一人。
人还在远处，就有男人人未至声先至：“喂，前面的兄弟，你们也是游戏玩家吗？”
简温：？？？哪里来的傻子，这么大大咧咧生怕npc不知道你是外来者好骗吗？
远处的男人个子不高，看起一米七五左右，但是长得极有特色，一个横向发展的男人，脸宽肩宽腰宽，显得矮墩墩的气质很是忠实憨厚。
“嘿，大兄弟你们好啊，我是鲁大牛，你们可以叫我大牛。”鲁大牛这名字也憨厚，说不出是真是假，走过来一搭话嘴就停不下来，“嘿嘿，这游戏贼他娘诡异，进来后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啥玩意。”
霍晟道：“你是第一次进游戏？”
“不是，第二次，上次也贼他娘恐怖，差点没命。”鲁大牛掏出一包烟挨个发一遍，简温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手指头黑黝黝，指甲缝里有黑色的不明物体，看起来似乎像个做苦力的劳动人民。
但简温并不会以貌取人，已经玩过两局游戏了，玩家和npc的各种伪装让他吸取了足够的教训。
霍晟客气的说不抽烟拒绝了鲁大牛的烟，简温和笛雅亦然。
鲁大牛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烟：“大兄弟怎么称呼？”
霍晟不要脸道：“成英雄。”
简温：很好，霍英雄，这次绰号可是你自己启发的。
鲁大牛仿佛没听出这是假名，大力拍着霍晟的肩膀：“好名字，英雄哥！你一看就是个厉害大英雄！”
霍晟厚着脸皮点头：“嗯。”
简温：呕——太不要脸了。
鲁大牛又看向简温，依然是笑呵呵的满脸忠厚老实：“这位大兄弟一看就是个文化人啊，怎么称呼？”
简温淡淡道：“单凉。”
霍晟似笑非笑看着他，单凉，善良，你这名字也不错。
简温假笑：彼此彼此。
“这位美女？”
笛雅可爱的双手捻起裙摆行了个屈膝礼：“我叫萧甜，你们可以叫我小甜甜。”
小甜，小甜甜简温的嘴角可疑的抽了抽。
鲁大牛是走在后面来的玩家的第一人，几句话的功夫，后面的三女四男也都跟了上来，一行十一人在铁门门口汇合了，互相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相当的不走心，一个胖胖的男玩家干脆叫小胖，长得白嫩嫩气质高冷的女玩家叫小白，长卷发的火辣御姐叫卷卷，齐耳短发带着圆框眼镜的害羞萌妹叫小爱，省去了作者取名的不少功夫。
趁着霍晟和笛雅都在技术熟练的跟玩家交流套话，简温开始观察起这豪宅庭院的环境。
这是一座绿色化做的非常优美的庭院，他们站在外面的林荫大道上，两旁的树后面是青草地，看起来很平静。没有食人的怪物，也没有诡异的烟雾。
不过这样看起来的平静越发让人警惕，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危险是不容察觉的。
他们面前是一座黑色 的欧式铁门，铁门四周是暗红色的砖墙，墙上也有黑色的铁栅栏，铁栅栏上是电网，保护的严严实实。
简温注意到墙上每隔一段距离，还安装了黑色的监控摄像头，除了正门左右的摄像头对准了门外，其他地方的摄像头对准的方向竟然是里面，看起来像是故意盯着里面什么东西防止逃出来。
墙壁很高，庭院里面的地方看不到，只能看到靠着围墙的地方没有任何树木或者建筑，留出了空空荡荡的安全区。
远处倒是可以看到风景秀丽的绿树成荫，簇拥着几栋同样是暗红色的主建筑。
简温看到主建筑里顶楼上有人开着窗户朝这边打量，居高临下看着这里的人，然后不知是不是看到门口的人，突然冲着他的方向大力的挥手，简温不确定是不是在跟自己打招呼，没有回应。
那人在窗户里又跳跃起来，简温只能看到那人穿的白袍子衣服宽大，披散着齐腰的长发，似乎是个有点胖的女人，距离太远，面孔完全看不清楚，也没法看出对方在跟他传递什么信息。
那人跳跃一会，突然疯狂了，竟然翻到窗户外想往外跳，这时窗户边又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简温看的分明，这次是一个白衬衫黑马甲的高大男人，比胖女人高两个头，非常高。
他力量也十分大，轻松把胖女人抓回去，然后不客气的把胖女人双手抓在背后，意味不明地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简温不知道对方看自己能不能看清楚，连忙挪开视线，假装跟旁边的人聊天。
倒是之前大大咧咧的鲁大牛仿佛认为那是里面的人在跟他打招呼，冲那边招招手：“喂，你们快来开门啊，我们等了好久啦！”
那高大男人也不知听没听到，朝后面扭了扭头，然后抓着胖女人回去，关上窗户还拉上窗帘。
“嗨呀兄弟你刚看到没，那男人太粗鲁了，怎么能那么对孕妇呢？”鲁大牛口无遮拦一般说着，反而让简温眼神一凝。
距离太远，他的视线根本没分别出来那女人是胖还是怀孕了，这鲁大牛既然视觉那么厉害，真的是新玩家吗？实习玩家只有转正后才有机会强化体质和五感，鲁大牛是天生视力过人，还是伪装的新人？
还有另一个让他在意的，是他的卡牌上画着的就是孕妇，提示词汇也跟难产孕妇有关，会不会跟刚才那个女人有关？
简温没有理会鲁大牛，鲁大牛也不生气，笑呵呵又跟其他人搭话，看起来是嘴巴闲不住的模样。
又等待了一会，也没见再有其他玩家过来，确认应该就是只有十一人。
一位黑西装的中年管家出现在铁门后，打开铁门，恭敬地微微弯腰：“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
“没事，你们这风景好，我们看风景呵呵。”鲁大牛十分活跃，不等其他人开口自己就抢先搭话。
简温本就不欲出风头，谁知鲁大牛出其不意捅了他一刀。
“对了，你们住顶楼的那位是谁？你们夫人吗？刚才会跟我这兄弟打招呼呢，男人长得好看就是好，女人看着都喜欢。”鲁大牛装腔作势的揽住简温，简温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墨水。
还以为这是个没心没肺的，原来是个心机boy，妈的，拿他试探npc！
管家意味不明扫了简温一眼。
“是的，夫人怀孕了，身体不太好，最近快生产，先生都陪在夫人身边，没来亲自接见几位请见谅。”
“哦这样啊。”鲁大牛口无遮拦又道，“既然夫人都怀孕了，先生应该温柔点嘛，刚才那么粗鲁，可把我兄弟心疼死了。”
“几位误会了，夫人怀孕后得了抑郁症，经常想不开，先生为了保护她只能时时刻刻拦住，有时候难免显得动作粗鲁。”管家说这话时又扫了简温一眼，眼神冷漠。
简温后背冒出一阵阵的冷汗。
他感觉到，管家看他时的眼神就像是杀猪刀在年猪的脖子上摩挲，寻找从哪里下第一刀，浑身毛骨悚然。
妈的，鲁大牛，老子记住你了！
这种话本人实在不好解释，就算告诉管家说那些话是这混蛋说的不是我说的，管家会相信吗？而且先入为主已经有了很差的第一印象，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了。
简温是这么想的，他的搭档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其他人开口最为合适。
“鲁大牛，听起来这么鲁莽，原来。”霍晟故意道，“你故意陷害单凉，是想利用他得到男主人的信任吗？听说你以前也做过管家？”
管家又冷冷地看了一眼鲁大牛，没说话。抢自己饭碗的人可比风流多情的客人更讨厌。
“不是不是，我这种形象怎么可能做管家，我哪有”
“时间不早了，我这就带几位进去。”管家打断鲁大牛的话，看样子对他已经有些厌恶。
不论之前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出卖自己同伴的人主动得不到别人的好感，尤其是带着挑拨离间隔岸观火意图的。
鲁大牛怨恨地瞪了简温一眼，简温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哪里得罪这鲁大牛了，怎么总是针对自己？
管家没在意鲁大牛的情绪，恭敬伸手邀请所有玩家：“几位贵客里面请。”
“我不要进去！进去会死的！”刚才就非常紧张的新人玩家小胖突然尖叫，失控地朝旁边的绿茵草地上跑去，旁边刚认识的玩家怎么喊他都没用。
然而小胖刚刚穿越了树 林踩在草坪上，那看似平坦安全的草坪突然下陷，小胖惨叫一声，整个人不断地下陷，越用力往上拔越是陷入的更深，就仿佛陷入了沼泽。
“不！救我！救救我！”小胖慌张地伸手向这边的玩家求救，众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救人时，小胖下陷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瞬间只剩下头在草坪上，“啊有东西在咬我！好痛——好痛——”
到后来，他的嘴里塞满了泥土，头部也陷入草坪，就在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人被草坪地吞噬了。
然后，草坪恢复了原样，平坦的看不出那里埋藏了一个成年男人和其他诡异的生物，平静的让人不敢想象刚才的惨烈画面。
一时之间，玩家之间气氛诡异。
简温再次想到了预言书上的预言：男人。
危险的莫非是男玩家？这个新人男玩家是提前感受到了危险所以想逃跑吗？
霍晟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轻微一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管家仿佛没有看到这可怕的一幕，依然恭敬道：“几位贵客，里面请。”
玩家僵立在门外，谁也没敢上前。
“爸爸不在，我来正好。”
一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高大年轻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笑着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他看起来才二十三四，带着青年人的阳光帅气，但身高接近一米九，在场的玩家除了霍晟，没一个比他高。
但是他体型偏瘦，简温毫不怀疑霍晟能轻松打倒这个男人。即使他的衣着与刚才窗户后的男人很像，简温并不认为这人是刚才那个男人。
他微不可查看了鲁大牛一眼，鲁大牛同样对青年人神色淡淡。
鲁大牛的视线能轻易看出那女人是孕妇，会不会也能看到那对男女的脸？
简温在心里有了计较。
小主人出来后，管家微微退后一步，把主场让给公子，弯腰介绍道：“这是我们家唯一的公子。”
“诸位里面请，我先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调换。等到了晚餐的时候，我父亲会亲自给各位说明这次的事件。”
鲁大牛此时表现的又很主动了：“好，我大牛就喜欢爽快人哈哈！”
说着鲁大牛还上手了，以对待玩家的那一套去拍公子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做派。
想起鲁大牛刚刚的陷害，简温在心里恶意的想：小心这人是个洁癖！
可惜公子素养很好，微笑着并没有介意的模样，看来没有洁癖。倒是管家对他轻慢的态度有些不满，微微蹙眉了一下，碍于主人没发话也没说什么。
玩家跟在公子身后走入庭院内，公子挨个介绍了一番庭院的布置和设计，还有历史渊源。
玩家们都耐心地听着，试图在里面寻找有利线索。
公子风度翩翩，说话时温文尔雅，耐心有礼的提示：“院子里有好几位孕妇，除了我母亲，管家的夫人也怀孕了，所以几位在这里请不要大声喧哗，也不要到处乱走，免得冲撞了孕妇。”
霍晟淡淡道：“这里可真是个风水宝地。”
公子笑如春风，语气也温柔的如春风拂面：“是啊，我父亲盼望这个孩子很久了，尤其是管家，还没个自己的继承人呢。”
管家微笑，依然是客气而谦逊，标准的礼仪规范式的微笑，不带一点私人情感。
初为人父，还如此淡定，公子的态度都比管家高兴。
简温把一切疑点默默记在心里，等着到了安全地点再跟霍晟交流。
一路走来，简温看到这户人家有不少佣人，但几乎都是男人。
园丁，花匠，清洁人员，厨师，保镖等，全是男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沉默的看着过往的客人，脸上带着经过训练后的标准笑容。
公子跟每个佣人都热情的打招呼，佣人跟主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没有多少距离感，热情的回应了。
简温注意到，佣人们的目光会不知不觉飘向队伍里的女玩家，每个佣人都是如此。
眼神狂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还有园丁当着公子的面就剪下一枝红彤彤的月季，上前送给小爱：“女士，鲜花赠美人，这样美丽的骄鲜花正好适合您的容颜。”
小爱脸红红的后退一步，摇摇头拒绝了：“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园丁遗憾地收回花行了个礼：“没事，这并不能抵挡我对您的爱意，接下来我会用行动向您证明，我才是最适合您的男人。”
小爱有些不知所措了，公子解围：“好了，小丁你先回去吧，别吓坏这位可爱的小姐了。”
园丁道歉后离开了，公子道歉：“抱歉可能吓到各位了。因为母亲有些敏感，我们这里没有女□□人，男孩子们在院子里待久了，看到漂亮的姑娘忍不住就上来追求。不过诸位放心，父亲管束下人很严格，而且等母亲生产后还是会招聘一批女佣照顾母亲的。”
小白和卷卷安慰了一番小爱，看起来一片和谐很有同性友爱。
笛雅皱着眉头看了看刚才那园丁，又看了看这位公子：“可以问一下令母是不是有什么忌讳 ？我们这些客人也有女性，会不会被厌恶？”
公子笑容淡了一些，看了看笛雅淡淡道：“她只是我后母。不过诸位放心，因为后母以前是伺候父亲的女佣所以对其他女佣比较介意，对你们倒不至于。”
“抱歉。”笛雅真诚道歉。
公子点点头：“无碍。”
话虽如此，此后他的绅士风度照顾了所有女玩家，唯独漏过笛雅，看起来还是对笛雅的问题很介意。
简温倒是觉得笛雅问的问题很关键，后母曾是女佣，公子态度似乎跟后母感情不睦，其他下人心中没准也有意见，这个豪宅庭院里除了后母一个女人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女人？
很快简温就觉察出了疑点，不对，还有一个，曾经提到过但是没有见过人影的女人，管家那位据说已经怀孕的夫人。
霍晟暗中有些头疼，三个人，两个已经得罪npc了，这是怎样的操蛋。
很快就到了主人家给客人准备的客房，十一个人不算多，豪宅的一层楼可以安排完。
“几位客人都住在这一层楼，有什么事可以叫佣人，我最近还要上课，就不便多陪诸位了。”公子说完，向小白献起殷勤，“小姐请问您芳名？”
“我想跟他们住隔壁。”笛雅已经得罪公子一次，抱着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心态，再次插话，“我们都是先来的，在门口都认识了。”
“可以。”公子撩妹被打断，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直接喊管家，“这个可以自由安排，管家。”
“是。”沉默地尾随在后面的管家上前一步，“几位这边请。”
笛雅点点头，和简温霍晟对个眼色，开始挑选房间。
公子直接把这一层楼最奢华的房间安排给了小白一个人，然后站在小白房间门口不走了。
“小姐，请问您芳名？”
“我姓白。”小白气质高冷，声音却很柔媚，说话时压低声音时，带着让人骨子都酥麻的磁性。
公子撩拨道：“白雪公主的白吗？”
“哈哈是的呀。”小白被捧的花枝乱颤。
简温深深地看了小白一眼。他记得霍晟说过，有些玩家会故意跟npc套交情求便利，这交情可以是友情，也可以是爱情，一夜情。
小白是正式玩家，也不是新人了，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简温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为了安全起见，简温和霍晟选择住在一起，笛雅和小爱一起住在隔壁。
推开房门，这是一间装修精致奢华的卧室，地上还铺着精美的地毯，走在上面像踩在棉花上没有声音。家具偏欧式，大床还有华丽的床幔，透露着一种纸醉金迷的奢靡享受。
从睡眠环境来说，是简温进入游戏以来最好的卧室了。
唯一的问题是——
“啧，只有一张床。”简温看了看地毯，他们进门时没注意有地毯直接踩上去的，现在地毯都被踩脏了。“你睡地上还是我睡地上？”
“两个大男人的，为什么要睡地上？”霍晟笑了，“还是说，你怕了？”
简温挑眉：“是啊，怕我控制不住骚扰你啊。”
“哈哈哈哈！”霍晟还真想起简温对自己肌肉的垂涎，反倒是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他站起身走向卫生间，“先洗澡吧，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简温下意识回答后，看着霍晟笑了一下去了卫生间，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对话怎么这么奇怪
霍晟进入浴室洗澡，水流哗哗声响起，也没听到异常或者尖叫。
简温想起自己第一次进游戏时洗澡时遇到的女鬼，深刻感觉白天洗澡会更安全。
水声突然停了，霍晟扬声道：“浴室没毛巾，看看外面有没有，给我递一下。”
“哦，我找找。”简温在外面看了一圈没发现毛巾，他拉开柜子，发现毛巾果然挂着衣柜的衣架上。
伸手拿毛巾时，简温因为人皮衣服的阴影下意识警惕地往衣柜深处一瞥，然后在柜子里发现了一条女式的吊带睡裙。
乍一看，简温还以为是是白底红花的，他吸吸鼻子，陡然闻到熟悉的血腥味，才发现上面的大朵大朵的红花是人的血液。
狭小的衣柜里，睡裙无风自动，睡裙还在往下滴血。
简温的头朝下看，看到柜子底部滴了一滩的血迹，还在流动。
这睡裙上的血，还是新鲜热乎的。
简温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裙子。
血液没有异动，裙子也没有变成人皮鬼怪，平静的仿佛没有什么怪异的存在。
简温突然想到，卫生间的水声停到现在，霍晟也没有催促，里面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动静。
简温轻轻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竖起耳朵，然后听到里面霍晟低呼“啊”了一声。
简温猛地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看到背对着自己的果男霍晟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条蕾丝内裤。
简温“想不到，你喜欢这种款式。”

第30章 我讨厌有钱人
“下水道被堵住了，我开始还以为是头发，发现是女人的长头发，中间还缠着什么东西，一拉上来就看到是这个。”霍晟用浴巾裹着下半身，苦笑着解释。
一不小心自己要被当成变态了。
简温其实看出来了，这蕾丝内裤款式跟睡裙应该是同一个女人喜好的风格，不过是故意逗霍晟玩。
“真的？”简温一本正经，“我不歧视特殊爱好的，真的。”
“其实，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霍晟站起身来，把蕾丝内裤拿过来在简温面前展开，“你看，这尺寸跟你是不是特别合适？”
简温低头看了看：“请你先穿好衣服再说话。”
说着先出浴室，顺手带上门。
霍晟歪了歪头，低头看了看，啧，都是大男人，无论是部队还是澡堂子，果男见过了还真没什么感觉。
耸耸肩，霍晟把手上的线索先放在一边，迅速的洗澡穿衣。
出来后，简温耳根还有点红彤彤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回忆一下刚才看到的，嗯
简温抬头，尺寸并不能代表什么，没准他还更持久呢？
“好了。”霍晟打开了浴室的门，“你要进去洗洗吗？”
简温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敲门声响起，一个男佣客气而礼貌地隔着门喊道：“尊贵的客人，主人请两位下楼聚餐。”
他们进来时现实世界是夜晚，游戏世界是黄昏，现在一番交谈，再看窗外时天色已经黑沉，亮起来路灯。
简温皱起眉头抬头看看室内，房间里的灯是谁开的？他们进来时是下午，光线充裕，根本没人开灯。
天黑下来时他一点都没感觉到室内的光线变化，也没有听到按下开关的声音。但是刚进室内时水晶灯分明是暗的，从门外看可是看到一清二楚。
“奇怪，线索不见了。”霍晟擦头发的手僵硬了，他刚刚放在洗手台上的线索——那条让他背负变态嫌疑的女式内裤，突然不见了踪影。
简温猛地去衣柜里看，他去浴室时没关衣柜门，但是现在再看，那件染血的女式睡衣已经不见了。
霍晟看到他的动静，明白了什么。
“是一件女式吊带睡衣，白色，染血，血是新鲜的还在往下滴。”
简温简单形容一下，这时门外的男佣又开始敲门：“尊贵的客人，主人请两位下楼用餐。”
“好的，稍等。”霍晟要换衣服，简温到门口通知男佣，男佣却执着道：“那我在这里等候两位客人。”
说完直接站在门口不走了。
两位男佣，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仿佛是两个侍卫，也像监视他们的两个耳目。
等到霍晟换好衣服一起下楼时，两个男佣站在两人左右，带路的同时也让他们不方便与笛雅交流情报了。
简温看到笛雅和小爱从房间出来时，同样是左右两个男佣，其中一个男佣竟然是之前在花园里向小爱送玫瑰求爱过的园丁，虽然园丁一直表现的很客气礼貌，但是小爱并不开心，拘束的紧紧挽住笛雅的胳膊。
有男佣的存在，简温不方便立刻跟笛雅联络，只交换了一个眼神，客气的打了声招呼，便随着男佣下楼。
长长的餐桌上，一位儒雅帅气的中年男人坐在最上座，他的右手边坐着白天见过的公子，身后站着管家，让人不难猜测他的身份。
正是这豪宅的男主人。
除了最上方的男主人，餐桌两旁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玩家，简温注意到最靠近男主人的、坐在公子对面的，是鲁大牛；而坐在公子身边的，是公子特意撩妹过的女玩家小白。
这两人走的几乎都是与npc套交情的路线，一个挑选了男主人，一个挑选了男主人的儿子。
简温和霍晟来的比较靠后，座位也比较靠后，随意坐下后，笛雅顺势就坐在简温的旁边。然后小爱坐在笛雅的另一边。
还有两个男玩家没有落座，男主人没有开席，依然在等待。
趁着这个时候，笛雅故意把自己的餐叉用手肘顶到桌下：“哎呀，不好意思，我东西掉了帮我捡一下。”
简温冲她笑了一下，弯腰捡起餐叉，顺势对站在身后的男佣道：“麻烦换一副干净的。”
男佣看了看餐桌上方的男主人，对方点点头，男佣收走笛雅的其他餐具，直接离开去拿干净的餐具。
趁这个机会，笛雅对简温道谢，在简温耳边迅速道：“我房间有女人的长发，还有丝袜。丝袜在床垫下压着，有血，我想带出来给你们看结果不见了。小爱也说没看到。”
简温也低声道：“我房间里有女士睡衣和内衣，带血的那种，很快就不见了。”
“看来不是我的错觉。”笛雅肯定道。
她是刚刚转正的老玩家，比小爱这个纯新人更有经验和危机感，确认自己没看错，找简温除了交流情报，也是为了确定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失误。
现在果然是房子有问题，里面的线索竟然会自己消失。
“也许房子本身就有问题。”霍晟淡淡地插话。
笛雅若有所思。
这时男佣重新拿来新的整套餐具给笛雅换上，最后的两个男玩家也入座，男主人轻轻摇了一下银铃，朗声道：“诸位贵客晚上好，我是这里的主人江正寅，感谢诸位不远万里来帮我寻找我失踪的女儿。”
江正寅神色肃然，唇边有深深的法令纹，眉心有深深的川字纹，为人看起来有些古板威严，带着上位者不容质疑的凛然，与他风流爱笑的儿子气质截然不同。
简温默默地看着江正寅，在心里计算他的身高。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跟江哲有六分相似，身材高大挺拔，偏瘦，极高，白衬衫黑马甲，有种老绅士的派头。简温眯着眼睛描绘着轮廓，自己在门外看到的那个对孕妇动粗的男人的外形轮廓更像这个男主人。
晚餐上女主人没有出面，线索里有“杀妻求将”，简温在心里默默想着那个孕妇的事。
江正寅还在说把客人请来的意图。
“我有一子一女，长子江哲诸位已经见过，是我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幼女江暖年纪还小，才十七岁，是我捧在手心溺爱长大的，脾气有点任性。前些日子跟她继母吵架后，闹着离家出走，然后被我派人抓回来关在卧室里。”
江正寅的声音顿了顿，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川字纹深如沟壑，简温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但是我晚上去探望她时，发现她不见了。”江正寅松了松领口，“一个月后是她的十八岁成年礼，我为她准备了酒会，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希望你们能在这之前把她找出来。”
一个男玩家问道：“您确定她还在这里？在您家里？”
江正寅道：“我们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她走廊外也有，进卧室之后就没出来过。”
男玩家咄咄逼人：“您确定她还活着？”
“我们宅子里，有些奇怪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报警而找上你们的原因。”江正寅沉默半晌才说，“诸位不论是用风水术还是驱魔，我都不管，只要把我女儿找出来就行。我相信她还活着，这是身为父亲血脉相连的直觉。”
简温了然，这次他们玩家的身份，变成了迷信行业从业者，风水驱魔抓鬼，神奇的体验。
简温看向霍晟，这位前佣兵大人不知道对此有什么感想？
感受到了简温的视线，霍晟一挑眉，表情淡淡。
没感想。
大恶之人，鬼神难近，他一个刀口舔血的，怕什么妖魔鬼怪。
“对了，夫人怎么没下来用餐？”霍晟冷不丁突然提问。
气氛一凝，简温特意观察上位的男主人和公子的表情，他发现江正寅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但是江哲的脸色有一丝讥诮的冷笑。
简温的心里浮上一抹古怪地念头。
“她怀孕了，最近临产身子不舒服，在房间休息。”江正寅说着，竟然突然站起身来退席了，“江哲，我去陪你母亲，你陪一下客人。”
江哲对此见怪不怪，从善如流坐到主位上：“好的父亲。”
江正寅冲玩家们点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简温一直看着江正寅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楼梯的黑暗中，仿佛一滴墨水融入黑夜，毫无痕迹。
窗口看到的那一幕记忆犹新，线索里的吸血女巫是孕妇，杀妻求将显示的凶手是丈夫，最大的危险是男人，这一切指向似乎江正寅都符合，只是那个受害者到底是谁？他们房间里的女性用品又是谁的？总不至于一个女人在所有房间挨个住一遍吧？
简温沉思着，想着找机会问问其他玩家，看看他们房间的线索才更能确定自己的猜测。
江哲来主持晚餐后，宣布上菜，一道道精美的西餐送上餐桌，新玩家刚开始还有点不敢吃，看到老玩家放开吃之后才敢动刀。
鲁大牛顶着傻呵呵的老实人脸问道：“对了，您失踪的妹妹有没有具体信息？线索多一点我们也方便找人。”
江哲脸上带着模式化的笑容，毫无暖意：“江暖是我父亲第二任妻子的女儿，长得像我父亲。”
简温嘴角一勾，有意思的看着江哲。
他明明也跟江正寅很像，偏偏跟江暖分开说，这矛盾似乎很大？
“冒昧问一句，您父亲现在的妻子是第几任？”
“第六任。
所有玩家都惊了，笛雅正在喝红酒，惊得一不小心还呛住了。
“咳咳，不好意思，”注意到江哲看自己的眼神越发不悦，笛雅道歉，“那个，令尊身体真好啊”
男玩家们脸上挂着古怪的笑，有的还带着羡慕的眼神瞅瞅餐厅的环境。
果然是有钱人不缺女人啊！
江哲的语气有些讥讽：“我现在的继母今年才十九岁，是江暖的学姐，以前经常给她补课，后来家境困难说要来我家打工挣学费，打工打着打着就爬到我父亲床上去了。”
十九岁，跟江哲差不多大，这样的继母也难怪江哲不喜欢，如果逼他叫“妈”怎么叫的出口。
诡异的恐怖游戏似乎要变成家庭伦理豪门狗血剧了，简温只能说最讨厌这样的有钱人了，关系复杂的让他找线索都不好找。
单身狗简温发出童子鸡的呐喊：我讨厌有钱人！

第31章 凶案现场
“杀妻求将，吸血女巫，是妻子死了后会变成吸血女巫吗？那么失踪的千金又担任什么角色？”
晚餐后，玩家在男佣的带领下回房，在自己房间里，简温和霍晟认真地讨论起了这个问题。
“现在线索太少了，得等等看。”霍晟说着，提起了卡牌的线索，“chedie是吸血女巫，夜间索命，晚上小心吸血女巫进来。”
“吸血女巫是从脚底吸人生命力是吧？”简温认真地支棱着脚，“你说我不洗脚她下得了口吗？”
霍晟：现实世界明明是个精致的贵妇，怎么游戏里就如此糙汉了？
简温表示，比起精致，还是生命更重要。
霍晟想了想，直接穿着鞋躺床上了。
简温：“万一她把你的鞋当成紫菜包饭呢？”
怕什么来什么，简温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陡然听到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
男佣还在门外吗？晚上进来给他盖被子？
简温迷迷糊糊的想着，睡意深沉还没有醒。
门打开，一阵冷风吹进来，冻得简温立刻清醒了。
他微微睁开眼，看到门外飘来一个女人，看不清楚模样，只是身上那件吊带睡裙格外眼熟。
简温躺在床上，平躺着微微扭头的角度只能看到女人的腰际，看到那是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把大码的孕妇睡裙绷的紧紧的，看肚子应该是快要生了。
女人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扶着肚子，先去了浴室，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到底是人是鬼？
简温想起身去看看，这时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说是鬼压床，他能睁开眼睛，脖子以上也能左右扭动，能看到睡在右边的霍晟似乎情况更严峻，眼珠子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就是没法睁开。
不是鬼压床，简温又无法起身，连说话也没法张口，整个人如同被点穴，四肢僵硬地躺在床上。
水声哗哗中，简温如同被催眠了，不知不觉困意深沉，眼皮沉重地往下坠。
等他被室内骤降的温度冻醒时，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室内一片诡异的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简温忍不住想偷偷睁开眼睛看那女鬼到底走了没，他平躺在枕头上，睁开眼，眼前一片空荡荡。
走了？
简温扭头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女鬼就躺在他和霍晟的中间，侧躺着，睁开眼睛，正看着自己！
简温被吓的心脏剧烈跳动，像跑了一场马拉松，他差点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可是脚筋一弹，还是僵硬的。
简温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转过头，保持头部平躺向上。
女鬼的视线胶着在他的侧脸，看的简温背后满身冷汗。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室内气温骤降，因为冰冷的女鬼就睡在他身边，整个床上的气温骤降。
女鬼朝他越靠越近，伸出手抚摸着简温的脸，冰冷一样的气息落在他脸上，还带着黏糊糊的质感，简温一个激灵睁开眼，他稍一垂眼，只瞥到一抹血色。
女鬼的手上满是鲜血。
简温睁开眼，女鬼翻身压了过来，简温瞪大眼看着女鬼，看着她越靠越近，四目相对，女鬼眼里的血丝都看大清清楚楚。
女鬼突然惨叫：“我肚子好痛，肚子好痛”
女鬼收回手，搂着自己的肚子惨叫，简温突然感觉自己身下的床单湿了，他有点慌。
作为一个没生过孩子也没见过女人生孩子的单身狗，他也分不清孕妇生孩子的步骤，现在手足无措。
怎么办，女鬼现在到底是羊水破了，还是流产流的血？
会不会孩子没了后狂性大发就要杀人？
简温的心跳剧烈的像万兽狂奔，像大军出击，他努力想挪动身体，试着从一根根手指动起来，突然，女鬼冰冷的手狠狠抓在简温露在被子外的左手手腕上，指甲扎入他的肉里，痛得他在心里狂叫。
“啊啊啊啊——”
女鬼孕妇艰难的生产，在室内狂叫，简温被生产中的孕妇抓着手腕，被掐的在心里狂叫，憋得太阳穴青筋暴起。
女鬼生孩子比人类快，没多久，伴随着“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女鬼顺利生产了。
简温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这对鬼母子快点离开。
此时，他的衣服床单已经湿透了，浑身上下如同被泡在水里。
女鬼艰难地喘息，声音虚弱：“孩子，给我看看孩子。”
简温感觉到隔着被子，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爬，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哇哇哇——”
简温感受着小鬼的哭喊声越来越近，心里苦不堪言。那个刚出生的婴儿竟然从妈妈的身下往上爬，还把他当脚垫。
小鬼在他胸口的位置停了下来，简温鼓起勇气睁开眼，只恍惚看到一个粉嫩正常的婴儿，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银色光芒，小婴儿突然被一双大手抱起，那抹银色光芒狠狠地刺了下来！
简温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了，那银色光芒是一把尖刀！
“噗——”利器入体的声音，近的就在耳边，简温甚至感受到血液溅到脸上清晰黏腻的触感。
简温战战兢兢，他甚至不知道床边那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只虚虚一瞥，发现床边站着的是三个黑影。
就是字面上的黑影，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影子，没有五官，没有颜色，惊悚的像平面的影子走出地面成精了。
三个黑影并不是静止的，如同风中烛光投影在墙壁上，是摇曳的，模糊的，看不出具体的轮廓。
中间那个黑影最高，手里抱着孩子，右边的黑影手里提着一件看不清模样的黑影，左边的黑影拿着刀，正是对孕妇女鬼行凶的刽子手。
简温看过去的时候，刽子手再次朝刚生产完的女鬼狠狠刺了下来，简温努力想要通过影子轮廓辨认时，中间的黑影冷冷地看了简温一眼。
简温感觉对方黑影一样的眼睛如两把刀，犀利地冲自己的眼睛扎了过来，他的眼睛感受到一阵阵的刺痛，疼痛难忍的流下眼泪，视线顿时模糊起来。
拿刀的那人对着女鬼狠狠地一刀又一刀，血花四溅，泪水，血水，糊了简温满脸，他努力睁着眼睛想辨认，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几个难以辨认的影子。
“救命！”女鬼就躺在他身边凄厉的惨叫，她的手更加用力地抓着简温的手腕，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掐的简温已经感觉自己的手腕痛到麻木。
“不要杀我！”
女鬼徒劳的求救，凶手不受影响一刀又一刀，旁边被抱着的孩子哇哇的嚎啕大哭起来，凶手下刀的速度更快了，简温感觉到溅到自己手上和脸上的除了血液，还有块状的肉沫，也或许是碎裂的内脏。
简温恶心的想吐，此时此刻他被糊的满脸是血，眼皮上，睫毛上，只要一睁开就是一片血红色的世界，几个模糊的黑影如同血海里的恶魔，重复着挥刀的动作。
“孩子我的孩子”
女鬼的喊叫声越来越弱，最后渐渐没了呼吸，只有手依然执著地抓住简温的手腕，僵硬的如同镣铐。
女鬼的尸体被人拖着脚，往床下拖动，她的手拉扯着简温的手腕，导致简温也被带的往下拖。
简温努力瞪大眼睛，看到那人不耐烦了，高高的挥舞着砍刀朝他的手腕砍了下来！
简温的心悬到嗓子眼，努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无论如何都挣不脱女鬼的手，刀已落下，狠狠一刀，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简温的手上被近距离再次溅了满手的鲜 血，还有碎裂的骨头渣。
女鬼的手臂被砍断，她的手依然抓在简温的手腕上，人却被拖到地上。
简温的手在颤抖，手腕上还有那只紧握不放的断手，他狠狠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平息剧烈跳动的心情。
闭上眼睛，床下劈砍的声音越发清晰。
刚才是刺入**的声音，现在是砍在骨骼上的声音
还有甩开塑料袋的哗哗声，重物装进塑料袋落地的声音
塑料袋在地上拖拽的声音，头部撞到木柜的砰砰声
来的时候，他完全没听到那三个男人的脚步声，离开的时候依然如此。
简温只听到了被拖拽的垃圾袋的声音，听到逐渐远去的婴儿的啼哭，听到门被带上在门外扭动上锁的声音，关于三个男人，他没听到脚步声，没看到面孔，也没听到声音。
就连黑色的影子轮廓，也是模糊摇曳的，如同风中的烛光投影在墙上的影子，完全看不出是谁的轮廓。
简温神经绷紧，等到门外的拖拽声也远去后，简温依然不敢放松。
脸上血糊糊的触感依然清晰，鼻端是浓郁的充斥了所有感官的血腥味，手臂上被紧紧抓住的疼痛感刺痛入骨，窗外是夜风中婆娑摇曳的树叶，还有轻轻鸣叫的鸟虫，室内是霍晟沉沉睡去的呼吸声。
等到所有的感官回来，不再是冷冻室一般的冰冷压抑，简温终于放松了。
神经紧张到极致的后果就是，简温陡然放松的长呼出一口气后，浑身的疲倦涌了上来，眼皮沉的再也无法抗拒，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到早上醒来后，简温神智刚醒，一睁眼对上一双眼，吓得再次一身冷汗，条件反射的往后一退，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霍晟从床上探头，看着连被子一起滚到地上的简温：“怎么了？我有这么吓人吗？”
简温：“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简温无语的从地上爬起来。
昨晚刚与一个女鬼面对面近距离对视，早上又是一双眼睛在面前，他没心脏病也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做噩梦了？睡得满头大汗？”霍晟手恰好撑在简温睡得地方，满手的湿润，霍晟笑道，“你昨晚是做了噩梦，还是春梦？床单都湿了。”
“汗？”简温赶忙摸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感觉不是血？
手上的确是干净的汗水，简温再一看自己的床上。床单，被子，是干干净净的水印，没有任何血迹。
“难道只是一个梦？”简温觉得不可思议，昨晚的一切清晰地他身上有痛感，有触感，有嗅觉，有听觉视觉，怎么会是一个梦？
“你脸色不太好看，先去洗把脸吧。”霍晟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异常，只是正常的关心。
简温点点头，去浴室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就在扭开水龙头的一刹那，他看到自己左手腕上的青紫色的手印。
那是昨晚被女鬼狠狠抓住的地方。
简温轻轻触碰一下，痛的他龇牙咧嘴。
果然，昨晚不是梦。
霍晟正好走进来，看到了他的手腕：“怎么了？”
简温把昨晚的所见所闻诉说一遍，霍晟脸色深沉想了想，疾步走回房间，把床上用品全部掀开。
简温跟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床垫上的痕迹。
米色的床垫上是褐色的血迹，模模糊糊染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简温想着昨晚的场景，有些怀疑这些血液正是昨晚遇害的孕妇女鬼的血液。
他揉了揉依然疼痛的手腕，心想以后再也不把手放被子外睡觉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简温预感不妙，去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笛雅，急促道：“女主人死了！”

第32章 妻管严
“女主人死了？怎么死的？”听到宅子里的女主人死了，简温的第一反应就是昨晚的场景。
昨晚的死者是个孕妇，生产完后被人夺走孩子残忍杀害，宅子里的女主人也是个孕妇，难道也是这样？
却听笛雅说道：“难产死了。”
“什么？!”简温皱起眉头。难产，不是被杀？
“走吧，我们去看看。”霍晟走了出来。
三人一起下楼，这才发现走廊上的男佣竟然一个都没看到。
不希望他们出现的时候，男佣守门员一样一边一个盯着。希望有人带路的时候，一个人都找不到。
三人不得不先去找男佣或者管家，路上简温问笛雅：“对了，你室友呢？”
笛雅不高兴地说道：“那个追求者大清早来敲门送花，把我们都吵醒了，说要给小爱一个惊喜，我就是被他吵醒后睡不着去花园里散步听到的这个消息。现在小爱在补觉，说被他吵得头疼。”
“我觉得那个男佣怪怪的，他看小爱的眼神根本不是喜欢。”凭借女人的本能，笛雅皱了皱眉肯定道。
“而且，我们早上房间刚刚灯亮，本来是小爱去洗手间，没想到就那么巧，男佣敲门送花。我总觉得那个时间太巧了，就好像他就在窗口看着我们房间。”
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说法让简温立刻想到昨天晚上的经历：“对了，你们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噩梦？”
霍晟仔细想了想：“我只感觉好像是听到房间里有什么动静，还有水声，迷迷糊糊中好像被鬼压床了，浑身动弹不得，但是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
简温：睡眠好是真的好，关系到生命安危，他差点人就没了霍晟还睡得那么香。
笛雅认真想了想，摇头：“没，我开始也担心晚上会出事，结果什么都没有。”
简温心里有不妙的感觉。
为什么就他一个人看到那血腥恐怖的一幕？
预言书的危险莫非真的指“男玩家”会很危险，是鬼物的首要狩猎目标？
一路沉思中，简温努力回忆着昨晚看到的场景，回忆着细节想要寻找更多的线索。
他们走到楼下，发现江哲已经坐在长餐桌的主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哦，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可怜的继母今早上难产死了，为了悼念她，这几日只提供素斋。”
简温看到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是中式的粥和小笼包，每人还配了几碟精致的酱菜，但是比较刺眼的，是每个人都有一个红鸡蛋。
红鸡蛋？
简温看向江哲：“这红鸡蛋是什么意思？”
江哲满不在乎道：“哦，这本是为我继母准备的，谁知道她孩子没生下来就死了，这么多红鸡蛋也不能浪费，大家就分的吃了吧，也沾沾喜气。”
众玩家沉默了。
这恶意真是明目张胆毫不遮掩啊。
简温碰都没碰那红鸡蛋，霍晟和笛雅也是同样。简温特意观察过，小爱是最后来的，她面色不太好，只吃了粥。但有两个男玩家胃口比较大，清粥油条吃完后满不在乎的把红鸡蛋也吃了。
一直表现的五大三粗鲁莽豪放的鲁大牛则是完全没碰红鸡蛋，比他的外表谨慎小心多了。
简温多看了两个男玩家一眼，记得瘦高的那个叫小祝，比较黑的那个叫小谭，他暗自把他们记在心里。
吃过早餐后，简温看看霍晟和笛雅也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客气问道：“冒昧问一下，我们可以去祭奠一下夫人吗？”
说是祭奠死者，其实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毕竟他们玩家的身份是“封建迷信行业从业者”。
江哲耸耸肩：“随意。”
“我也想去看看，”小白依然坐在江哲右手边，跟他撒娇，“人家比较笨，找江小姐现在还没什么头绪，也许在院子里多走走多看看就能找到线索了呢。”
江哲轻佻的挑起小白的下巴：“好，就依宝贝儿，我带你们上去看看，然后去江暖房间里也看看。”
“你最好啦~”小白靠到江哲的怀里，目光得意地朝其他玩家看一眼。
简温对小白的做法并没有多少恶意，死亡游戏里只要能活下来都是强者，只是他没想到小白不是私下一个人去，而是让江哲把所有玩家带去。小白比他想象的要聪慧大度许多。
有了江哲带路，他们顺通无堵的到了主人的卧室，简温特意在心里留意一番，从走廊的窗户往外看景色，发现主卧果然正对着庭院的大门。
他在门外看到的站在窗口的那对男女，的确就江家的男女主人。
简温他们到的时候，看到男主人和管家站在主卧的门口议 论着什么，他隐隐约约听到男主人江正寅语气遗憾地对管家说道：“孩子没了”
管家严肃问道：“不能剖吗？”
江正寅表情颓然地摇摇头，看到有玩家过来，收起表情，朝管家抬抬下巴：“这边你招待，我去安排一下后事。”
他直接冲玩家点点头作为打招呼，然后擦肩而过，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古板严肃，没有妻子一尸两命的悲痛，也没有女儿至今失踪毫无下落的焦急。
简温回头看了看江正寅的背影，看到他白衬衣袖口的一滴红褐色血液。
简温皱了皱眉头。
“诸位请进。”江哲跟管家打了声招呼，管家一点也不忌讳的允许众人进去寻找线索，还特意提醒，“夫人死状有点可怕，希望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难产能有多可怕？
等到进了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大肚子孕妇，他们才知道管家为什么这么说。
孕妇死的时候瞪大眼睛，满目惊恐，她不像是难产而死，更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事物活活吓死。
孕妇身上盖了薄薄的被子，被子下半截被鲜血染红，红的发黑。
向江哲询问得到许可后，小白鼓起勇气掀开孕妇身上的被子，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孕妇还穿着睡裙，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床单也是一片猩红。
在一片血色里，青白的肚皮就显得格外醒目。但是她的睡裙不是被撩上去的，是被撑得裂开，而高高鼓起的肚皮上，有小孩子的手掌印，密密麻麻的淤青，是大大小小的婴儿手掌印。
小白被吓得脸色惨白，顺势偎依到了江哲的怀里瑟瑟发抖：“这真的是难产吗？孩子也死了？”
简温看到小白说孩子死了的时候，那肚皮上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再去看时，已经没了。
青白色的肚皮是死亡的颜色，淤青的手掌印更像是从内部按上去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江哲搂住小白就往外走：“是的，命薄享不了这个福气呗，有什么好看的，走，我带你们去江暖房间看看。”
江哲对这位继母可谓是从没尊敬过，即使死了也没有给予分毫尊重。而一旁的管家、离开的江正寅，也看不出对这位年轻的女主人有多大看重，既然这样，江正寅当初为什么娶她？
简温百思不得其解。
他可不相信江正寅是那种睡了一个女人就要负责任娶回家的男人，如果是这样就不会娶那么多妻子。
女主人的房间还有管家和佣人，他们想继续搜查也不好弄得太明目张胆，而且比起女主人，被游戏安排的任务更重要。
一群玩家跟在江哲身后去了江暖的房间。
江暖和江哲一人一栋二层小洋楼，紧靠着主楼，江暖在左边，江哲在右边。
江暖失踪后，小洋楼依然有人打扫，江哲带着玩家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男佣们在清扫。
“就在这里，你们随便看吧。”江哲搂着小白肩膀的手往下滑，语气暧昧道，“小白，江暖的花园很不错，我们去逛逛？”
“好啊，我最喜欢花了。”小白笑眯眯地故意提高声音，对其他玩家暗示，“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这里人太多了，我只想我们两个人，二人世界~”
“好，我带你去享受二人世界。”
两人谈情说爱着离开了，等到主人一走，几个男佣不足为惧，玩家找个借口把人打发，就开始各出神通到处寻找起来。
“我找到了奶瓶。”小爱很意外的是第一个找到可疑物品的，在客厅的沙发底下找到了一个粉色的塑料奶瓶，“奇怪，江暖不是未成年吗，怎么会有奶瓶？”
玩家当然无从解释，只能更努力地寻找线索。
霍晟以最快的速度抢占了江暖的卧室。玩家之间彼此有顾忌，不放心全然将后背交给不信任的其他同伴，看到霍晟和简温选择了卧室，其他玩家各自一人选择了一间房，避开其他玩家单独搜索。
简温站到江暖卧室的照片墙前仔细观察。江暖似乎有摄影的爱好，还有专门的暗房洗照片，暗房在一楼地下室，被其他玩家占领了。
照片墙布置的很精致，摄影手法很成熟，颜色鲜艳，带着朝气蓬勃的韵味，不少照片还有自己的姓名签名：暖。
简温在江哲那里见过江暖的照片，穿着校服，中规中矩的优秀学生模样。但是在照片墙上，是一个活泼开朗，人气高朋友多的元气少女。
照片墙上有江暖跟不同人的合影，男男女女都有，大部分都是同龄人，每张照片都是笑容满面。旅游的，派对的，演唱会的，游乐园的，音乐节的，展现的似乎是江暖生命中最温暖最快乐的记忆。
然而，霍晟走过来对简温低语：“我找到了一本相册。”
简温看出了霍晟的态度不同寻常，两人特意先关上门，翻看相册时，却发现相册里的风格截然相反。
胳膊上自残割腕血淋漓的伤口，故意用绳子勒住脖子勒的舌头吐出来，从拍摄角度看，似乎是本人单手拿着相机拍的自己。
简温只翻阅了前面几张照片，就被画面里传递出来的阴郁和狂躁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她是中二期到了吗？”简温开始还没发现不对劲，霍晟直接翻到后面，最后面的几张照片是两人的合影，一个人是江暖，另一个女人面孔陌生，每张照片都是黑白色的，是怀旧的风格。
每张照片都被打上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叉，在黑白色的照片上格外刺眼。
“这是？”简温第一反应是来自当老师的经验，学生讨厌同学，在他头像上画个x，但是第二反应就是从游戏里锻炼出来的危机意识，这些红色的x，另有意味。
“一，二，三，四，五。”霍晟是从相册的最后面往前倒数着翻阅，然后在黑白合影和暗黑自拍中间，隔着薄薄的一叠空白的相册页。
“五张有x的黑白合影，五个女人。”霍晟正色道，“我怀疑，她们是江正寅的前五任妻子。”
黑白合影照片里，除了第二张，江暖是笑眯眯靠在女人肩头的模样，其余的照片都是面无表情，厚重的刘海挡住眼睛，表情阴森麻木，嘴角带着僵硬的笑容。
“等等，江暖不是第二任妻子所生吗？那第一张照片？”
简温刚提出疑点，霍晟陡然合上相册：“有脚步声！”说完相册立刻在他手里消失。
被关上的房门直接被人扭开，鲁大牛从门口探出一个头，憨厚的笑着挠挠后脑勺：“英雄兄弟，你们卧室搜查完了没？要不咱们互相换换？”
简温眼神微深，又来了，又是这副装老实装憨厚的演技。
他干净利落：“不换。”
鲁大牛对他的回答完全无视，看着霍晟：“英雄兄弟，咱们换换？”
霍晟：“不换。”
鲁大牛的笑绷不住了，眼里是一闪即逝的阴沉，他站直身体，语气古怪：“我听说过妻管严，倒是第一次听到弟管严，难道英雄兄弟你做不了你兄弟的主？”
简温“呵”的冷笑一声，搂住霍晟的肩膀：“你错了，他也是妻管严。”
霍晟：.....
鲁大牛：........
“失礼了失礼了，原来是嫂子。”鲁大牛根本不相信两人是那种关系，故意恶心人叫简温嫂子。
比脸皮厚，简温就不带怕的：“哎，鲁小弟，小弟拿什么孝敬你哥哥嫂子啊？拿你刚才找到的线索来孝敬怎么样？”
鲁大牛一脸哔了狗的表情，看简温的眼神透露着十足的嫌弃，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直接转身走人。
等到鲁大牛离开，霍晟默默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错，最多五百，伤的是你，不关我事。”他脸皮厚，反弹伤害。
霍晟：.....
此后再找线索时，不知是不是把好运气用光了，他们在卧室再没找到有用的线索。等到霍晟再次听到脚步声时，从窗外看到江哲和小白回来，简温一不做二不休，把整面照片墙都给搜刮干净。
“你这手段跟鬼子进村似的，不当土匪可惜了。”霍晟说这话时，手上速度极快的把照片墙全部塞入空间。
简温轻佻的勾了一下霍晟下巴：“要当土匪就劫色，把你抢回家当压寨夫人~”
霍晟面无表情：“哦。”
骚话听多了，有免疫力了呢。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江哲也开始赶人，玩家即使没找到线索，也不得不离开江暖的住处，回主楼。
主楼住着江正寅和夫人，一楼除了有厨房，据说管家也住在一楼，但简温他们没看到管家住在哪间房，只觉得好像管家日日夜夜都在外面忙碌。
二楼住着玩家，顶楼五楼住的就是江正寅和夫人。
跟往常一样吃过晚饭，这次男佣们似乎都在忙女主人的葬礼，没有人盯着玩家，也让玩家自由了许多。
霍晟冲笛雅使个眼色，笛雅配合的拉着站在门口的男佣聊天转移视线，趁此机会，霍晟带着简温冲出了主楼，第一次在夜晚离开了建筑。
“跟我来。”霍晟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行走。
庭院的路灯已经亮起，天上的月色也很明亮，夜晚的庭院视线并不受影响，若是来往有主人很容易被发现。两人特意贴在墙壁和树中间走，把身形隐藏在黑暗中。
简温小心翼翼地隐藏身形，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在尸体腿上贴了一个仿生定位器， 现在尸体被移动了。”霍晟掏出手机，手机调成了夜晚模式，黑暗的屏幕上有一个醒目的红点在移动，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手机在游戏世界里没有信号，无法打电话，简温也想不到，竟然还可以显示定位器的位置。
霍晟解释道：“这个定位器也是道具，看起来像个创可贴，贴上去不仔细看会以为就是人的皮肤，出去现实世界就用不了了。”
这解释让简温对道具越发眼馋。
顺利过了这一次游戏，他就可以转正，就可以拥有道具了，简温默默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两人偷偷摸摸朝定位器移动的方向走，霍晟五感更敏锐走在前面，走着走着，霍晟突然手臂一伸把简温拦在身后。
霍晟在唇边做了个轻声的手势：“是管家。”
他们躲在树林后，看着管家带着男佣抬着一具黑色的棺木走向庭院后面。
刚死就下葬，这个诡异的做法让两人目不转睛的偷窥。
管家带队的方向是庭院的正后方，那里有一整排的长青柏树，绕过柏树，管家在一扇黑色的铁门前停了下来，掏出钥匙打开铁门，然后站在铁门旁看着男佣们把棺木抬出去。
等到所有男佣离开，管家站在铁门旁，似乎若有所觉地朝四处看了看。
霍晟和简温躲在柏树后方，屏息凝神。
管家皱了皱眉，自己也从铁门走了出来，顺势重新带上门，还从外面反锁了。
还好院子里树多，简温松了一口气，刚要跟上去，被霍晟按住简温，让他再等等。
果然，门外哗啦啦动静极大的栓门声后，铁门重新被猛地推开，管家站在门口，再次朝四周看了看。
简温对管家的认识更上一层楼，没想到还会诡异弄出动静，伪造自己锁门离开了。
管家站在黑暗中冷笑：“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简温心里一惊，看向霍晟，霍晟冲他摇了摇头。
是使诈？
简温和霍晟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然而却听到管家的脚步声，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来越近，简温的手按在腰间，那里有霍晟借给他的匕首。霍晟掏出□□，紧紧握住。
管家走到了树的前面，透过树的缝隙，简温看到了管家在外面左右看了一遍，似乎没发现什么，又转身离去。
简温手心里全是汗水，他们俩刚才是躲在树和墙壁之间的缝隙，现在是躲在树和树之间的缝隙里，如果不是这样挤在中间，肯定管家一转弯就撞个面对面。
这一次，管家是真的离开了，他回到铁门后，锁上门，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霍晟想了想管家的谨慎，特意又等了好久，才用万能的钥匙道具开门。打开门，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一栋豪宅庭院的背后，竟然是一片墓地！
外围依然是柏树，密密麻麻的柏树里面，是一座座的坟头，有的立了碑，有的没立碑，密密麻麻，乍一看上百座坟头。
而在坟头的一角处，是正在挖坟下葬的男佣们。
距离太远，他们看不清谁是谁，只看得到男佣们正在将棺木往坑里放，边上站着一个人做指挥，似乎是管家。
“家族墓地怎么就在屋后这么近的地方？”简温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哪有人会把墓地留在自家屋后的，不怕家人觉得下面寂寞了，入梦把所有人带到地下团聚吗？
霍晟却道：“不是家族墓地，你数一下有碑的。”
“五个。”霍晟提醒后，简温认真数了一下，发现了不对劲，“前五任妻子？”
加上正在下葬、还没立碑的第六任妻子，这一片墓地简直像江正寅的后宫。
霍晟点点头：“他的前妻全部死了。”
简温啧啧称奇：“八字克妻也没这么厉害的吧”
虽然说的是克妻，但两人心里浮现的共同想法，是凶杀。
杀妻求将，对应死去的六任妻子，完全对的上号，现在需要寻找到，就是“将”到底是指什么。
“杀了自己妻子能有什么好处？得到娘家遗产？”简温以最狗血的阴谋论揣测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淡地声音。
“是诅咒。”
“啊？你说什么？”简温一扭头，看到霍晟严阵以待的姿势，还有站在霍晟身后表情阴森的管家。
管家一声冷笑，牙齿在月光下白的渗人：“抓住你们了。”

第33章 真假诅咒
简温手心里全是冷汗，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该如何度过这一难关。
他手里有刀，霍晟手里有枪，能迅速解决管家，可是远处还有一群年轻力壮的男佣，管家如果求救男佣很快就能赶来营救，他们双拳难敌四手，逃走都困难。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霍晟微微点头，如非必要，暂时不要动手。
简温干笑：“那个，我们就是想找找这里有没有江小姐失踪的线索。”
对这个借口，管家根本不相信，冷冷道：“主人的家族是被诅咒的家族，家族的女人都会被诅咒。”
同样，对“诅咒”的说法，简温和霍晟也并不完全相信，如果真是被诅咒，那位失踪的千金又是怎么回事？
剩下的一点点相信，是因为在这游戏里，诅咒这种神秘学理论是完全可以存在的，所以两人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并没有直接否认。
管家看两位跟踪自己的客人眼神冷的可以掉冰渣子：“天黑了，外面不安全，请两位贵客回房。”
简温还想挣扎一下，试探管家的态度：“这个，外面月色正好，我们想约会散步一下。”
“主人的墓地只有家族内部人士才能入内。”管家冷漠的如同机器人，一板一眼重复，“请两位客人回房。”
“啊我也走累了，亲爱的我们回去吧。”
管家如影随形地跟在二人身后，似乎是要亲自盯着二人回房间。
霍晟却冲简温使了个眼色，朝一旁的树林飞快地看了一眼，简温眼神往右边一瞥，看到一道黑影从树林后飞快地闪过。
管家正好站在右手边，背对着树林，对这一幕完全没发现。
两人没有提醒管家，如果有其他玩家能找到线索，他们找机会交换线索也有益于早日通关。
管家亲自把两人送回房间，看着他们进房，还叫来两个男佣在门口守着，完全不给他们偷偷跑出来的机会。
简温和霍晟索性放心睡觉，等着明天跟其他玩家交换线索。
大半夜的时候，简温再次醒了。
熟悉的开门声，让本就睡眠不深的简温立刻惊醒，简温被惊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动动胳膊腿，还好，今天没有鬼压床。
然后，简温就听到浴室传来了女人的惨叫，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
他看看自己手腕，今天完全不敢把手放在被子外了，藏在被子里抚摸自己手腕上的青紫，依然痛的不敢触碰，今天这女鬼的叫声似乎也是生孩子？
难道是昨日的场景重演？
但是很快，浴室传来婴儿的啼哭，打破了简温的猜想。
今天的孕妇女鬼已经在浴室里生产了，那婴儿初生的啼哭无比响亮，伴随着婴儿的啼哭的，还有母亲的哭泣？
简温到底是没按捺住好奇心，但是也不想贸然找死，特意去推醒霍晟。
然而刚刚碰到霍晟，简温就被霍晟冰冷的体温冻得缩回手，他看到霍晟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直冒冷汗，紧闭着眼睛眼珠快速地转动。
是在做噩梦？
简温不敢贸然叫醒霍晟，收回手，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简温轻手轻脚走到浴室门口，看到浴室的门没有关好，露出一条门缝，里面没有开灯。
简温有些犹豫要不要进门，女鬼在浴室生孩子定然是没穿衣服，他进去会不会被女鬼愤怒地干掉？
他犹豫的时间并不长，短短的几秒钟，浴室的门自己悄无声息地敞开了。
浴缸那里挂着的门帘是拉好的，简温只能透过浴室窗外的月光和路灯的灯光，看到门帘里面女人的剪影，她坐在浴缸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捂着脸小声地哭泣着。
浴室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的冲鼻子，简温的视线往左右挪移，这才发现雪白的墙壁上满是血手印。
血手印，还有血的脚印，小小的，四肢着地的模样。
那么小的尺寸，简温不难猜出是谁的手印和脚印。
简温吞了吞口水，感觉后背发凉，陡然一转身，后背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影。
再一扭头看时，墙壁上的血手印和血脚印更多了，就仿佛有个小孩在墙壁上如履平地的爬来爬去。
简温握紧手中的匕首，小心翼翼抬头往天花板上看。
又是一片的血手印血脚印，然而并没有人。
简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些奇怪，刚出生的小婴儿去哪里去了？
浴盆里的女鬼停止了哭泣，扭过头看着门口，隔着一道门帘，简温感受到了女鬼的视线，脚下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走进浴室时，经过洗手台时，简温不由自主地扭头朝镜子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他背后趴着的是什么玩意！
难怪他感觉自己背后发凉，那冷冰冰的小婴儿正趴在他的背后，两只血淋淋的小手揪着他的衣服，他竟然一点负重的感觉都没有。
小婴儿也看向镜子，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遇，简温感觉自己双腿被冻僵，半天都没法挪出一步。
小婴儿扭头，视线从镜中挪到简温的脸上，看着简温嘻嘻笑了。
简温再次握紧袖中的匕首，只等小婴儿敢动口咬人就直接辣手摧小鬼。
小婴儿光着身体，身上粉嘟嘟的还有血迹，更刚出生的普通婴儿没什么区别。简温大着胆子看了一下，从发量认出跟昨晚的小婴儿不是同一个。
昨晚隔着被子从他身上爬过的小婴儿，他打开被子只迅速看了一眼，没看清楚五官，只记得那个婴儿胎发浓密的让他这个掉发一族有些嫉妒，今晚的这个婴儿胎发又黄又稀，让他心生怜意。
——长 大后估计又是个离不开生发剂的。
小婴儿全然不知简温对他莫名的同情，嘻嘻笑的很无害，揪着简温的头发，就要往简温的脑袋上爬，简温僵硬的忍受着，看着小鬼还是正常的婴儿，实在下不了手。
就在这时，小婴儿突然一个重心不稳，从他身上摔了下来！
简温从镜子里看到这一幕，傻眼了！
你刚出生就能爬墙爬天花板，把牛顿的棺材板压得严严实实，现在怎么爬个人就摔地上了？
更可怕的是，小鬼一摔到地上，竟然立刻没了呼吸，没穿衣服的肉嘟嘟的小身体立刻从粉红色变成了青紫，肉眼可见的变成了尸体，再也没了动静。
简温吓傻了，这真不是他干的！
最可怕的是，女鬼就在浴缸那边看着，小婴儿从他背上掉下来摔死，会不会以为是他做的？
简温忐忑不安地看向女鬼，果然，帘子后女鬼目睹了整个过程，突然嚎啕大哭，鬼气森森的让简温只想夺门而逃。
他一步步倒退，不敢把后背露给女鬼，刚倒退后到门口，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巴。
简温猛地受惊，手里拿着刀反手一刺，被对方狠狠架住，然后一个熟悉的气息靠近耳边，低声道：“嘘，是我。”
简温没有放松，扭头看了确认是霍晟才松手。
“你醒了？”
“嗯，做了个噩梦。”霍晟没有多说，低声解释一句，就被浴室的突发状况打断了。
浴室内的女鬼突然发出绝望的一声惨叫，然后是熟悉的利刃入体的声音。
简温扭头看去，看到帘子上倒映出女鬼手里拿着一把刀捅入自己的身体，帘子上溅了一片血迹，狭小的浴室血腥味更浓了。
女鬼惨叫声更大，一边惨叫一边还在一抽一抽的哭泣，猛地拔出刀，再次捅了自己一刀。
孩子死了，自己就剖腹自杀，这是什么情况？
简温视线转移到地上，寻找着死去的婴儿，却发现婴儿已经完全不见了。
简温转过身让霍晟看自己背后，没有。再去看霍晟的背后，依然没有。
“去看看。她快不行了。”霍晟举着枪，走在前方进了浴室，把简温掩护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小心翼翼靠近帘子，猛地掀开帘子，正好看到女鬼手里拿着一把沾满血液的水果刀，狠狠地切入腹中。
就在拉开帘子的一刹那，血液溅了霍晟满身满脸，简温被霍晟挡在身后，反而比较安全。
女鬼仿佛没看到二人，冷淡地把不长的水果刀往身体里捅，直到她失血过多，再也无力拔刀自残，终于虚弱的倒下，苍白的身体在浴缸里无力地往下滑落，血液在雪白的浴缸里拖出长长的一条血痕。
纯白的浴缸，苍白的尸体，猩红的血液，乌黑的头发，还有一把冰冷的水果刀。
惊悚的一幕交织出一幅有着诡异美感的画面，看的简温触目惊心。
两人站在浴缸边，齐齐沉默了。
昨晚是他人行凶，有三个凶手，还可以理解，今晚的自杀是为什么？
简温想不明白，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
“为什么？”
简温低声自语，浴缸上的水龙头突然自动打开，冰冷的水流出浴缸，血液在水中划开，成了一缸的血水，把尸体浸泡在水中。
女鬼泡在血水中，长□□浮起来，紧闭着双眼，像传说中死后怨气丛生等着找替死鬼的水鬼。
“后退！”霍晟突然又胳膊拦住简温，警惕地一起后退。
简温顺着霍晟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女鬼的尸体。他发现，随着水流的冲刷，女鬼的尸体竟然被冲着冲散了。
刚才剖腹自杀还是完整的人形，一转眼再看时，浴缸里已经看不到一个完整的人形了。
四肢，躯干，头部，变成了一块块。
满盆的血水，飘散着支零破碎的人体，还有内脏。
突然浴缸的塞子被谁拔掉，水流哗啦啦的往下吸，破碎的人体躯干就从那个狭小的浴缸出水口随着水流一起往下流走。
就在头部被吸到出水口的时候，女鬼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直勾勾看着简温
简温：为什么又看我？霍晟那家伙明明在我前！
水流迅速冲刷，女鬼的头部也被从出水口吸走，所有的血水流尽后，整个浴缸再次恢复成洁白的模样。
简温眼神复杂地看着浴缸：“幸好我没用过。”
只要一回忆起这如此惨烈的自杀分尸画面，他就觉得整个浴缸都是血腥味的。
霍晟缓缓松了一口气：“走吧，先出去。”
走出浴室后，霍晟立刻把浴室的门反手关上，今晚他们谁都不敢进来了。
“今晚应该安全了。”霍晟以老玩家的经验说道，“这一幕应该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件，现在在我们面前重演画面，当时的案发地应该就是这里。”
“昨晚是床上，今晚是浴缸，你还记得女人的脸吗？是不是同一个人？”
简温想了想，昨晚一睁眼女鬼就躺在身边，刺激的只记得女鬼冷漠麻木的毫无活力的眼睛，还真没敢仔细看脸。
今天那女鬼脑袋被吸入入水口时突然睁开眼看他，眼睛形状不同，但是眼神是同样的麻木，就仿佛被生活摧残的毫无对生命的渴望。
眼睛？
“不是同一个女人。昨晚的是圆眼睛双眼皮，今晚这个眼角下垂，眼角有颗泪痣。”简温肯定地说道。
霍晟看着房门：“明天我们去查查，以 前这个房间住的是什么人。前几任夫人的房间到底在哪。”
简温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现在，睡觉。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找线索。”
霍晟没有继续分析，他看看窗外的天色，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已经凌晨了。
两人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这一次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时没多久就听到门口男佣的敲门声。
“两位贵客，主人请二位下楼用餐。”
简温刷着牙，嘴里满口泡沫地去开门：“等一会。”
男佣看着他这副模样，不但没觉得失礼，还松了一口气。
人在就好。
“不用着急。我们在门口等二位。”
简温耸耸肩关上房门，他就知道，男佣敲门实际上是查房。
霍晟拿出从江暖房间找出的相册，还有简温雁过拔毛带回来的照片墙上的照片，挨个对比寻找线索。
他刚把相册翻到后面，突然惊讶地喊简温：“快过来看。”
简温迅速漱漱口放下牙刷口杯，过去看相册。
霍晟翻到的是相册的最后几页，云暖和疑似江正寅的六任妻子的黑白合影照片。
昨天看时，只有五张合影被打了红色的x，今天再看时，唯一一张没有打叉的黑白合影照也被打了一个红色的x。
霍晟道：“现在可以确定，这就是江正寅的第六任妻子。”
简温看着合影照，实在难以把画面上青春美貌的少女跟昨天看到难产而死的女主人联系道一起。
合影照上的少女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圆脸蛋圆眼睛，身材圆润发育的微微丰满，看起来就像一颗饱满甜美的水蜜桃。
而昨天见到的女主人，肚子大到恐怖，四肢却是干瘦的，眼眶深陷，即使是死去也是眉头紧锁，瞪大眼睛带着惊恐和不安，看起来像是烈日下暴晒掉所有水分的吊死干。
这位新任夫人嫁入江家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按常理来说正是甜蜜时期，怎么会如此憔悴不安？
简温在思索诡异的受害人，霍晟却在思考诡异的证物合影照。
相册他是放在自己的空间痣里，除了自己谁也无法拿到，不是别人打叉，那么是相册本身有问题？
还是说，只有这些黑白合影照有问题？
又或者，是江暖已经变成鬼了，这是她的鬼魂在冥冥之中作怪？
两人交流一番信息，门外的男佣又开始敲门催促。
这次两人没有拖拉，重新放好相册和照片，就出门准备下楼用餐。
谁知刚走出门，就听到有玩家的尖叫：“啊！死人了！”
简温和霍晟默契地立刻转变方向，冲着发出尖叫的房间冲了过去，男佣想阻拦直接被二人绕开，只好在后面跟了上去。
两人抵达目的地时，死去玩家的房间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简温特意观察一番先到的玩家，这间房他记得，是小祝和小谭的房间，这二人似乎在生活中就认识，一直是一起行动，也是昨天早餐桌上唯二吃了红鸡蛋的人。
先来的玩家里有鲁大牛，小崔和卷卷，笛雅，小爱。
笛雅和小爱来他们不奇怪，他们的房间紧挨着小祝小谭的房间，独自居住的卷卷也是，只有鲁大牛，他的房间比简温他们二人的房间还远，怎么会比他们还快的抵达这里？
鲁大牛此时满脸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谭死了！小谭死了！”小祝满脸惊慌站在门口不敢进房间，把其他玩家也堵在了门口，似乎受惊过度抱着头慌乱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简温心里一沉，又死了一个玩家。
继门口死去的小胖，这是死去的第二个玩家。
卷卷想进去查看死状，被小祝堵在门口挡的不耐烦了：“哪轮游戏不死几个玩家？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让开，让我们进去看看。”
“不是的，你不知道。”小祝还很惊惶，被卷卷一推，让开门后依然不敢进入室内，他弱弱地躲在门口，“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卷卷急躁的走在最前面，笛雅和简温二人视线一碰即闪，低调的夹在人群中间。
简温本来要上前，被鲁大牛突然一撞，给撞到最后面。
鲁大牛憨厚的挠挠后脑勺：“大兄弟不好意思哈，我这人就是粗手粗脚的，你这细皮嫩肉没被我撞坏吧？”
简温假笑：“呵呵，没有，不过亲亲眼神似乎不太好，建议你看一下眼科医生呢。”
鲁大牛：……
没有被损到，倒是被这语气恶心了一把。
霍晟无声地站在简温的身边，冷冷地看着鲁大牛，鲁大牛被霍晟的气势压迫的有点气弱：“我去看看小谭，呵呵。”
鲁大牛迅速闪开，挤到了最前面。
简温懒得跟这种两面派的小人计较，两人也进去室内。
刚看到小谭的尸体时，简温还以为看错了，晚上的孕妇又来了。
原因无他，小谭的尸体肚子高高鼓起，乍一看还以为是孕妇。
小谭穿的本是休闲的t恤，睡觉时也是短袖，此时肚子被撑得高高鼓起，t恤被撑得卷到上面，惨白的肚皮露在外面，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的手印。
小谭的身下是染红了床单的血液，脸上表情惊恐，瞪大双眼，仿佛是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被活活吓死。
这一幕画面，跟女主人死亡时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简温忍不住视线下移，看了看小谭的 裤子，又视线上移看了看小谭的喉结。
没错，是男人。
所以，这个鼓起的肚子鼓的是哪个器官呢？
他差点以为小谭是女扮男装了。
显然，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
简温眼角余光一扫，就看到霍晟视线挪移的位置跟他不谋而合。
简温：嗯，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呸，不做一伙搭档。不过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不进一家门也说得过去，就是哪里怪怪的
玩家们熟练地戴起手套，开始检查小谭的尸体。
还有精明的玩家直接找上小祝，问他们是不是触碰了什么禁忌。
开始小祝还犹犹豫豫，后来被轮番围攻逼急了，还低声说道：“昨晚我们偷听到管家要把女主人下葬，觉得不太对劲，就跟踪管家，一直跟到后院。他们的墓地就在后门那边。”
简温和霍晟眼神轻轻一碰，默契地颔首，原来昨晚从树林边一闪即逝的人影是这二人。
“然后呢？”鲁大牛急切地问道。
小祝紧张地摇摇头：“那后门有锁，小谭进去里面，我在门口守门，我什么都没看到。他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当时回来还正常，今天我醒来就发现他死了！”
“他没告诉你里面有什么？”卷卷语气怀疑。
“就是墓地，他说了有很多墓地，但是有男佣在，他没法靠近。本来想去挖坟还带了盗墓工具，结果没用上”小祝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挖坟工具都暴露了。
众人意味深长看了小祝一眼，看的他头皮发麻，缩着肩膀什么也不肯说了。
这么熟练的带盗墓工具，还一人行动一人防风，不知道生活中的职业是不是与这个相关。
简温却是灵光一闪，有了新的想法。
进入墓地的小谭死了，小祝现在成了嘴硬的鸭子，什么都不肯说，众人也只能散去，自己研究。
简温看到卷卷熟练地戴了白色的口罩做尸检，手段熟练，表情冷静，还取出一套专业的工具，里面是各种钳子刀子。
“不是他杀，不是自杀，身上没有创伤，也没有中毒，死的很诡异。”卷卷检查一番伤口后，皱着眉头取下口罩说道。
“他是中了诅咒。”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看到室内玩家的尸体冷漠道，“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就会被诅咒咒死。”
管家说这话时，看着简温和霍晟，话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简温灿烂的冲管家咧嘴一笑：“哟，大叔，你今天更帅了哟~”
管家：=_=
面对着这没脸没皮的家伙，警告完全无用，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诅咒会传染，把他埋了。”
管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帮手，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佣，抬着一具黑漆漆的棺材。
小祝想阻止，可一听说诅咒会传染，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任由男佣们把小谭的尸体抬入棺材封好。
管家带着人离开时，小祝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们会把他埋在哪里？我可不可以去看看？”
“不行。”管家的回答跟昨晚对简温他们说的话一模一样，“家族墓地不允许外人入内。”
这个说法让简温暗地里撇撇嘴，既然不允许外人入内，为什么要把小谭这一个明显的外人埋葬在那里？
家族墓地明明是只埋葬本家族的人，但是允许外人祭奠的。
不过这里是江家，管家是地头蛇，说不允许，也就不能明目张胆的进去了。
管家离开后，玩家们也各自散开。
简温二人当先离开，下楼时霍晟低声道：“不是诅咒。男佣抬尸体时直接触碰的，如果是会传染的诅咒，他们不敢碰。”
对于俞家村的诅咒，只要想想那时村民的态度，再对比一下现在男佣们的态度，很容易看出其中的疑点。
不是诅咒，那男主人的嫌疑就更大了。
“你说，这么直接下葬的肯定不是火葬吧？”简温嘿嘿坏笑，冲霍晟挤眉弄眼，“要不要晚上来找刺激？”
霍晟微微一笑：“你好骚啊~”
简温：“我们被管家抓到一次了，晚上伪装一下。”简温用手肘顶了顶霍晟，挤眉弄眼，“女扮男装没有，男扮女装要不尝试一下？”
霍晟挑眉：“你来？”
简温：“不，你来，魁梧大汉女装才叫反差萌。”
霍晟呵呵：“不，那叫变态。”
看着两个大男人在一旁窃窃私语，从后面追上来的笛雅好奇道：“你们在聊什么？”
“撩汉。”小爱跟在笛雅身边，不方便直接说，简温干脆把骚气发挥到底，“晚上去野战，要一起来不？”
小爱惊恐地连连摇头，笛雅无语地看着二人：“不了，你们自己玩吧。”
小爱紧紧拉着笛雅的胳膊，两人迅速超过简温二人走远，简温听到笛雅一副过来人的姿势道：“现在的男人啊，一旦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简温“她说谁骚？”
霍晟微笑着看着他：“你说呢？”
简温：“你，肯定是你，我是正经人。”
霍晟保持着迷之微笑，优哉游哉走了。
简温：你笑的那么诡异，几个意思！

第34章 豪门密恋
月黑风高夜，野战挖坟时。
晚饭后，霍晟找小祝借了盗墓工具，本来他们想叫上这个专业人士一起去，但是小祝明显对墓地有了阴影，死活不愿意去，只要求他们回来时愿意分享线索，就当做借工作的补偿。
二人并没有多大遗憾，简温与霍晟一起走了两场游戏，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再来一个外人也许还要相互提防，不来也好。
两人也没邀请笛雅，笛雅借着性别的便利和活泼外向的性格，一有机会就去找男佣套话。同房的小爱就显得拘束多了，紧紧抓着笛雅的衣袖亦步亦趋，黏糊的程度让简温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只是游戏里认识的，小爱就这么信任笛雅？
霍晟却道：“笛雅心里有数，她想锻炼自己，小爱就是个磨刀石。”
言下之意显然是看出小爱有问题，但是有什么问题，霍晟却没有明说。
不过霍晟还是找笛雅借了两套服装，笛雅刚过第三场游戏转为正式玩家，有了自己的空间痣，正处于新品试用兴奋状态，里面装的满满当当。
“你先穿。”
“你先。”
两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没错，两人讨论后谁也不肯退让，于是变成了一起穿女装。
两人比笛雅高大，为了尺码合适，只能选了尺码比较大的斗篷，一个狼外婆的黑斗篷，一个小红帽的红斗篷，暂时冒充一下夜行衣。还一人有一顶长长的假发，狼外婆是棕色卷发，小红帽是金色卷发。
斗篷如果是笛雅穿是齐脚踝，两个一米八一米九的男人穿，只够小腿，刚好不妨碍行走。
看着黑斗篷霍晟，红斗篷简温喊道：“外婆~”
霍晟:什么鬼。
“来，外婆，小红帽给你化妆。”简温扬起手里的化妆刷，笑的满怀期待。
霍晟太过阳刚，戴假发穿女装像胡子萝莉，不知道化妆之后会怎么样呢？
霍晟生无可恋坐在那里，任由简温在他脸上折腾，等到简温说好了之后，霍晟默默地看了一眼化妆镜，又看了一眼简温。
简温微笑：“好看吗？有没有觉得快要爱上自己了？”
霍晟默默把镜子放倒，觉得还是眼不见为净比较好。
简温笑的口红都拿不稳了，给自己涂口红时手一抖一抖，一不小心就化成了个血盆大口。
霍晟又看了看简温的脸，突然不怪他了。
这人对自己都这么狠，明显是手残，不能怪他。
“好了。”简温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恶寒了一把，迅速挪开眼睛，再看霍晟，“嗯，还缺点东西。”
简温到处找了找，取出一条粉色缎带，给霍晟的褐色卷发在胸前扎了两个低马尾，还系上两个蝴蝶结。
霍晟：........
简温似乎看到霍晟腮帮子都咬的鼓起来了，似乎再撩拨一下就要直接动嘴咬人了。
“好了，走吧。”简温若无其事松手，提着从小祝那里借来的洛阳铲，偷偷摸摸去挖坟。
霍晟深呼吸，又深呼吸，他自暴自弃的想着：反正自己也看不到，吓到别人是他活该。
索性就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小祝白天说了小谭是因为去了庭院后面的墓地死去的，虽然听起来吓人，也是一条线索，他们在房间换换装耽误了一些时间，去的时候就看到管家把鲁大牛和小崔从墓地押送回房间。
鲁大牛和小崔的模样可比简温他们惨多了，鲁大牛的脸上被打的一只眼睛青紫，嘴角还有血，存在感特别低的小崔则是右手怪异的扭着，好像是脱臼了。管家和身后的两个男佣脸上也有伤，看起来是打斗过。
等到一行人回了主楼，霍晟和简温趁机跑过去开门。
铁门打开后，柏树林里一片漆黑，没有路灯也没有长明灯，管家和男佣离开后墓地里什么光源都没有。
霍晟没有立刻进去，先拿出一个捕鼠器模样的铁夹子扔在铁门门锁的位置，如果有人要来开门，极有可能一脚踩在捕鼠夹上。
简温看着那尖锐的捕鼠夹都觉得自己脚踝痛，小心翼翼绕过捕鼠夹进门。
霍晟有万能的钥匙道具，两人进门后把铁门反锁了，以防管家去而复返。布置好入口处的提醒陷阱后，两人提着工具往柏树林里的墓地走过去。
霍晟突然道：“管家脸上的伤是子弹擦伤，鲁大牛和小崔中必有一人有枪。”
“哦也是道具吗，”简温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了，霍晟的道具□□可是只能针对妖魔鬼怪的，“管家是人吧？”
霍晟肯定点头：“是人。”
“所以，他是从外面带进来的？还是说他的枪跟你不一样，就是针对人的？”
“外面的武器带不进来，肯定是游戏奖励的道具。这不是重点，”霍晟顿了顿，“重点是，这道具枪对人类npc有效，对人类玩家有没有作 用。”
简温明白了霍晟的意思，如果是对玩家也有作用，他们的努力极有可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我预感很不好，有点心理准备。”霍晟低声附在简温耳边一番嘀咕，简温连连点头，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听着霍晟的“阴谋”，简温锤了霍晟胸口一把：“还以为你脑子里装的是肌肉，没想到是个心机boy。”
霍晟笑道：“我以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骚气荷尔蒙，看来的确是。”
简温:骚气荷尔蒙是个什么鬼？
说话间已经到了墓地，两人不再闲聊，霍晟没有立刻动手，先去墓碑上挨个看生辰信息。
第六块墓碑已经立起来了，一般墓碑是不会立刻立碑，就像尸体不会当天下葬一样，匆匆忙忙下葬立碑，就好像匆忙间抹去这个女人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墓碑上有死者的生卒年，有亲属关系，霍晟看一番后更迷茫了。
“太乱了，有四十几去世的，有三十几去世的，还有这个十九岁就去世的。你记得我们看的江暖的合影吗？她合影时的继母们也是各种年纪都有，熟女少女，江正寅口味真是不挑。”
“挖坟看看吧。”
光看墓碑的信息看不出什么，简温直接动手挖坟。
他们最先下手的便是刚下载的新坟，土还是松的，而且没有火化，尸体才过了一天，还能查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霍晟强化过的体质比简温效率更高，速度极快，一个小时后就看到了黑色的棺材。
撬棺材钉，开棺材，这流程就熟悉多了。
打开棺材盖后，露出女主人的遗容。
之前见到时还是大睁着双眼的女主人眼睛已经被人合上，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眼眶却是青黑色的，简温突然觉得小时候看过的僵尸片妆容竟然很写实很还原。
简温看着女主人的脸，打了个寒战，连忙挪开视线。
看到女主人的衣物后，简温皱了皱眉头。
女主人竟然没有换上干净的寿衣，只盖了一层衾，还是她之前床上染血的被子，身上的衣服也是染血的那件睡衣。
尸体很忌讳下葬时带血，有民间传闻这样的尸体有怨恨，死后会变成大凶之物回来复仇。
现在女主人的模样就像是被人把被子一裹，棺材里一装就直接埋了，这模样跟古时候的难民被人草席一卷乱葬岗一扔差不多，也就是棺材比草席形式好看一点。
简温皱着眉头看这儿这一幕，突然眼神一凝，他发现女主人的肚子那里，似乎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位置不眨眼的看着，肚子那里却又平静下来，仿佛刚才看到的都是错觉。
霍晟低头在被子上的血迹上摸了摸，在手指尖捻了捻：“不对，这血是新鲜的。”
人死之后血液会凝固，被子上的血怎么会是湿的？
简温却突然狠狠抓住霍晟的胳膊，语气紧张：“霍晟！”
霍晟还没发现不对劲，看向简温：“怎么了？”
简温脸色发白，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霍晟意识到了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方，看到女主人刚才还紧闭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正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嗨，晚上好。”简温干笑着跟诈尸的女主人打招呼，如果不是他紧紧握住霍晟的手手心冒出冷汗，霍晟还真以为他镇定的一点都不慌张。
女主人冷冷地看着二人，一眨不眨，眼珠子僵硬的让简温想到俞家村见过的死鱼眼，冰冷的仿佛已经没了人性。
霍晟拉着简温缓缓后退，温言安抚：“不好意思，打搅了，我们马上就走。”
女主人的眼球转了转，从霍晟身上挪移到简温身上，简温一僵，也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搅您的美容觉了，我们立刻离开。”
女主人猛地坐起，动作快的不像僵尸也不像孕妇。
霍晟迅速拉着简温朝地上扑倒，一个打滚就滚到远处，下一秒，诈尸的女主人从棺材里站起来，冷冷看着两个滚作一团的男人，不屑冷笑一声，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扶着肚子，站起身走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简温被霍晟压在身下，看着女主人，分不清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女主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夜中，钻入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简温再看看坟墓里空荡荡的棺材，推了推身上的霍晟：“起来了，人走了，现在怎么办？会不会被人以为我们是盗尸贼？”
霍晟站起身，顺便把简温拉了起来。
在地上一番打滚后，两人的斗篷上满是尘土，妆容也滚花了，霍晟刚看了简温一眼，月光朦胧下，那本就媲美如花的大浓妆更恐怖了，简直是夜店恐怖风。
霍晟嘴角一抽，扭过脸不去辣眼睛。
“走吧，把土填回去，其他的回去再说。”
“你说会不会是活埋？女主人本来就没死？”简温还没发现霍晟眼里的嫌弃，开始迅速的再盖棺填土。
大晚上的，白忙活了，线索没找到多少，倒是把一个诈尸的女主人放出棺材，也不知是好是坏。
“啊——”
霍晟还没说话，铁门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只叫了一办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强行中止。
简温手一抖，霍晟迅速道：“加快速度！”
他们直接把棺材盖盖好，也没钉棺材钉就填土，草草把土掩埋好后迅速往回走。
到了铁门附近，霍晟做个手势，两人脚步放轻，先趴在铁门上听对面的动静。
一片平静，没有说话声，也没有脚步声。
他们也不确定刚才惨叫的人离开没有，是一个人还是有同伴。
后门的墙壁上也有铁栅栏和电网，但没有监控器，但是铁栅栏和电网让人没法从墙壁上攀爬，霍晟只能让简温在自己身后警戒，他在前面开门。
两人的警戒并没有用到实处，门外空无一人。
霍晟在自己放捕鼠夹的位置看了看，捕鼠夹也不见了。
“地上有血，有人受伤了。”
简温道：“明天看看谁脚瘸了，就知道是谁来过。”
迅速侦查一番，两人重新锁好门，往住宿的主楼赶。
然而在半路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他们终于知道管家住在一楼的哪间房了，因为看到管家从厨房拿着什么东西走向那间房，罕见的穿着睡袍和拖鞋，很居家的打扮。
“管家。”霍晟是从一楼走廊上的窗户看到的，走廊上开着灯，他们躲在窗外的树下，看室内看到一清二楚。
简温眼尖地看到管家手里拿的东西好像是乳白色：“管家手里拿着什么？”
“好像是奶瓶？”霍晟视力更好，眯着眼睛看了看，“的确是奶瓶，他夫人生了？”
在这个宅子里，连续几万上的孕妇死亡让简温对孕妇和婴儿有了强烈的反应，一听到这里就神经敏感。
刚来的那天，他们就听到江哲说管家的夫人也怀孕了，还说是管家渴望已久的孩子，因为宅子里两位孕妇的存在，提前提醒玩家不要大声喧哗冲撞孕妇。但是直到女主人死，他们才见到那位孕妇。而这一位，直到孩子出生都没见过。
房门打开，里面走出的是让两人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是男主人？”
简温一眼就看到了格外高的江正寅，将近两米的身高无论在哪都很醒目。
他看到男主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用襁褓包裹着的小婴儿，抱孩子的手法和姿势很熟练，看到管家拿着奶瓶，熟练地接过奶瓶给婴儿喂奶，还一手温柔地拍着婴儿在哄着。
原本紧张挣扎的新生儿含住奶嘴后，哼哼唧唧的喝奶安静下来。
从简温的角度看，管家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但是男主人正对着他，脸上的欣喜由内至外，格外真实。
“男主人怎么比管家还高兴。”简温一时间脑洞大开，“惊！男主人深夜与管家幽会，豪宅密恋突破禁忌男男生子！”
霍晟：槽多无口，这句话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江正寅和管家没有进去的意思，站在门口抱着孩子交谈，管家时不时给小婴儿掖掖襁褓，擦擦流到下巴的奶水，再配合江正寅哄孩子喂奶的姿势，霍晟被简温的话带偏了思路，越看越觉得像是一家三口。
“啧，闷骚主人和忠犬管家，像我学生画的本子。”简温摸着下巴思索。他有个学生网上连载漫画被他逮住过，漫画不稀奇，稀奇的是漫画的题材，让他对年轻人的思想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什么本子？”霍晟毫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在新世界的大门边缘试探。
“很有意思的本子。”简温笑的很有内涵，“你可以多看看，有助于你射击时了解人体弱点。”
霍晟盯着简温脸上笑，默默扭过头。
不行，越看越辣眼睛，还是面无表情比较好。
江正寅说着说着，突然把婴儿递给管家，从怀里掏出支票本，签了一张支票给管家。
涉及到钱，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太远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简温很后悔自己没学唇语，无法通过看口型猜对方在说什么，他寄希望于霍晟，“有没有窃听的道具？”
霍晟：“没有。”
简温试探着把耳朵贴在墙壁上，想努力听一下对方在说什么。霍晟有样学样，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霍晟的肩膀上。
霍晟条件反射甩开那人的手，那人再次抓住了简温的肩膀，厉声喝道：“什么人！”
要遭！
这人是江哲！
江哲极为精明，远处看到这里不对劲后 特意放轻了脚步，特意摸到两人身后，抓住简温的肩膀大喝，故意提醒室内的江正寅和管家。
简温听到管家快步朝这边走过来，直接翻窗过来，一边还大声喊人：“来人，抓贼！”
千钧一发的时刻，简温拉下了自己的兜帽，故意一扭头冲江哲做个鬼脸，江哲吓得大叫：“啊有鬼！”
趁着江哲被吓得一愣神时，霍晟一手刀对着江哲的颈侧就把他劈晕了，“砰！”的一声，江哲直挺挺的向后栽倒，两人立刻拔腿就跑。
“公子！”管家冲过来时，看到倒地的江哲连忙喊人，这一停顿就让简温和霍晟顺利的逃跑。
主楼有凌乱的脚步声，值夜的男佣从正门冲了出来，朝这边走过来。
两人不敢停顿，迅速地绕到主楼背后，直接翻阳台。
主楼的阳台是封闭式的，没有阳台上的栅栏可以借力，两人顺着下水道的水管迅速往上爬，后有追兵的情况下，简温以最快的速度爬到窗户上，打开窗户往室内翻。
翻到室内，简温狼狈的滚落在地上，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霍晟翻入窗内，迅速把窗户反锁，然后把两人的斗篷和假发扯下来收回空间痣，再急急忙忙去浴室端水洗脸卸妆。
霍晟忙着善后，竟然没发现室内多了一个人。
简温瘫在地上，喘匀气后一睁眼，正好对上一双双眼爆出来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吐出长长的舌头，眼珠里满是血丝，脖子上有一条用撕下来的白色床单做成的绳子，掉在水晶灯上，脚下有一张被踢翻的椅子。
简温吞了吞口水，一时瘫在地上浑身虚脱，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这一晚上过得太刺激了，挖坟遇到诈尸，偷窥被逮个正着，现在回房还遇到吊死鬼，他再强大的心脏也有点想罢工。
霍晟拿着湿毛巾走过来：“快卸妆，待会他们来挨个查房就麻烦了。”
简温目光朝上看，霍晟这才发现室内又多了一个死者。
霍晟走过来，把湿毛巾盖在简温脸上，以北方人搓澡的力度给简温搓脸卸妆，冷水和大力搓的简温什么恐怖都忘了，眼里只有这奇葩的卸妆方式。
“我的脸，被你搓皱了！”
霍晟理也不理，觉得没卸干净再搓一遍，还不忘看一遍吊死鬼分析：“今晚的这个看起来不是孕妇，但是也有可能还没显怀。”
简温：“你弄疼我了，就不能轻点吗？”
“大男人的怕什么疼？”
“痛痛痛痛痛！你这死糙汉，懂不懂什么叫温柔！”
“不懂。”
霍晟把湿毛巾翻个面，继续搓，他搓的乐趣十足，仿佛理解了为什么铲屎官喜欢搓自家猫主子和狗子肉嘟嘟脸蛋的乐趣，的确，挺有意思的。
霍晟饶有趣味地低头看看简温被搓的变形的五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挪开视线又变得一本正经。
“嗯，这死者的服装，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今晚的吊死鬼跟之前的死者都不同，穿的规规矩矩。灰色的制服，黑色丝袜，脚上穿的黑色低跟布鞋，看起来就是职业又方便行动的统一制服。
而且这灰色的制服的款式，与他们见过的男佣身上的灰色制服看起来像是同一款。
“管家说这里没有女佣。”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前没有。”
霍晟把简温拉起来，简温在冰冷的地上躺太久，霍晟拉人的动作太陡然，让他突然闪到腰了：“啊啊啊啊啊我的腰要断了！你就不能轻点吗！”
霍晟扶着他躺到床上，看着简温趴在床上，一时兴致大起：“给你揉揉？”
“行，腰疼，揉揉。”简温懒洋洋趴在床上哼哼。
霍晟索性坐在床边，把毛巾扔一边，双手给简温揉腰。
“这里？”
“嗯，舒服，再用力点。”
“这个力度舒服吗？”
“爽~再往里面点，对，就是这里”
“这里？”
“嗯~~~~爽死了~~~~~”
门外，管家和江哲偷听了一会，面面相觑。
江哲对口型：“肯定不是这里。”
管家严肃的脸上有一丝皲裂：“嗯。”
“去对面再听听。”
“是。”管家到底没忍住，摇头吐槽，“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男人跟男人竟然”
不知他要是知道简温还yy他跟自己主人的禁忌之爱会作何感想。
室内，简温舒服地翻个身坐起来：“来，现在轮到我了，我来弄你。”
管家：……
管家面无表情走远

第35章 惊喜加更~
简温用眼神询问：“人走了没？”
霍晟点点头，对口型“没走远”，仍然没有放松。
“来，哥哥不要停，我们继续~”简温故意站在床上跳来跳去，制造出床在剧烈运动的吱嘎声，时不时还娇喘几句，“嗯嗯啊啊”叫的婉转起伏，霍晟看着他一个人的表演，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他想起网上流行的一句话：男人骚起来，果然没女人什么事。简温骚起来，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比不上。
“走了没？”简温独角戏演了一番，累的倒在床上喘气，这次是真的累到喘气，“好累啊，我要不行了”
霍晟吞口水：“咳，可以了，走远了。”
简温在床上瘫成一个大字：“啊累~~~~~~~~”
“我先去洗个澡。”霍晟狼狈地起身，他迫切需要洗个冷水澡。
简温看着他的背影，没错过他别扭的走路姿势，坏笑。
嘿嘿嘿嘿，同是男人，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运动过度的简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到霍晟走出浴室时，就看到简温躺在被子上，一个大字霸占了大部分的床。他摇摇头，走过去把被子从简温身下扯出来，再挪开简温的胳膊腿，躺上去把两人都盖上，疲惫涌上来，没多久也沉沉睡去
剧烈运动后按摩一番，两人睡得无比舒服，一夜睡到大天亮，同时醒来。
简温再看水晶灯的位置时，果然，吊死鬼已经不见了。
连续三个晚上的女鬼都没有伤人，就连面对面看到诈尸的女主人也没有伤人，简温有了新的想法。
“我们问问这房间以前住的是什么人。”
霍晟点头：“场景重现，运用得好就是关键线索。”
洗漱一番后，两人下楼时就看到坐在餐桌主位的江哲虎视眈眈看着两人。
简温故意暧昧道：“我技术不错吧，看你都被我弄睡着了。”
霍晟：“难道不是你被我弄得腰酸腿软？”
江哲：........
江哲挪开视线，整个早餐过程都没有看二人一眼，仿佛二人是瘟疫源头。
没了江哲盯着，两人神经一松。
早餐后，他们发现今天的江家大宅很是热闹，而且长期不与玩家打交道的江正寅出现了，满脸笑容的模样看着有些古怪。
江正寅在与江哲说话，简温盯上了等在门口的管家：“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主人招聘了新女佣。”管家不动声色的拉开与简温的距离，疏离道，“大家都很开心。”
简温试探：“哦，我们可以看看吗？”
管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条鱼尾：“当然可以，都是一群年轻可爱的女孩子。”
简温想起管家神秘的夫人，突然凑近管家：“对了，管家，似乎没见过你夫人，你真的结婚了吗？”
“结了！”管家突然紧张，后退一步再次拉开与简温的距离，“我有家室有妻子。”
“哦，可惜了。”简温上上下下打量管家的身材，话语中似有暗示，管家表情一变，连忙以事多的借口告辞离开。
简温摸摸下巴：“想不到管家是个恐同，据说恐同都是深柜，他会不会暗恋他主人已久？”
霍晟没接话，朝花园的方向抬抬下巴，那边有一群新进来的女佣，穿着制服，在管家的带领在适应新环境。
“你看。”
简温看向新女佣，女佣们看模样在十七八到三十岁左右，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有的青涩，有的成熟，各有风情，模样都不差。
最重要的，是她们身上的新制服，他们昨晚刚刚见过，灰色的制服，黑色丝袜，黑色的布鞋。
女佣们看的出大部分出身不算太好，手指粗糙，有常年做苦力磨出的老茧。穿着新制服有些紧张，时不时偷偷抚平衣服上的褶子，遇到花园花丛里伸出来的刺会小心翼翼避开，怕刮坏了新丝袜。
简温这时特意看了看女佣，又特意看了看男佣，他们身上的制服极为合身，像是量身定制的，裁剪、质感、布料的光泽，都看得出用料很细心。江正寅是这么好心 的人，对佣人也照顾周到？
简温看着身边的人，那个园丁又来对小爱献殷勤，小爱黏在笛雅身边不敢跟人离开，园丁表现的也没那么痴情，此时眼神火热的看着新女佣。再看其他男佣，一个个眼神垂涎，就像是饥饿已久的狼群见到了肥美的小羊羔。
简温趁机问园丁：“女佣都是哪里招聘的？”
园丁依然盯着新女佣，头也不回地回答：“主人热衷慈善，赞助了慈善妇幼医院，慈善幼儿园，慈善学校，都是招收一些贫困学子。”
“哦，一条龙服务。”
“是啊，我们不少人都是慈善学校毕业的。”园丁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痴痴地看着新女佣，“多亏了主人，给了我们一个这么好的工作。”
简温顺着园丁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盯着看的是一个圆脸短发的女佣，她也发现了园丁的火热视线，羞涩地垂着头不敢看他。
这圆脸女佣跟小爱是同一款的软妹子，园丁就好这口？
周围的男佣听到，同时感叹：“是啊，这么好的工作。”
“主人真是个大慈善家啊。”
听着男佣的话，简温眼前浮现的却是晚上出现的那些女鬼和墓地里诈尸的女主人，如果真是慈善家，女鬼的死时谁造成的？女主人死后草率的下葬又是怎么回事？
简温不知道江正寅给男佣们开得条件有多好，能让一群人做佣人做的如此高兴。
不等他继续套话，园丁已经决定发起新的攻势，朝自己看上的圆脸女佣走了过去：“走吧，我们去问候一下新来的小妹妹们，没准还是我们学妹呢。”
其他男佣嘻嘻哈哈笑着，起着哄跟了上去。
上一次园丁这么热情还是对小爱，简温看向站在笛雅身边的小爱，却见她松了一口气，满脸庆幸。
没好感还死缠烂打的追求者终于移情别恋了，喜大普奔！
再一转眼，江正寅和江哲站在屋檐下，从远处看着女佣们，笑容是他们从没见过的喜悦。
霍晟冲笛雅使个眼色，笛雅带着小爱，以女性身份的优势，过去跟女佣们搭讪。
简温一直关注了管家，他看到管家带着女佣们在庭院里挨个介绍一番后，男佣们热情地迎上去，招待女佣们的活就被男佣接手，管家出去一会后回来，凑到江正寅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简温竖起耳朵，只听到前面的话。
“主人，贵客来了，是”
简温有预感，来人的身份一定很特别，江正寅听到管家的话后眼里迸发出奇妙的光彩。
“哈哈，该开门做生意了。”江正寅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朗声一笑拍拍江哲的肩膀，“我先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江哲恭顺垂头：“父亲放心，我有经验。”
简温终于知道是哪里很奇怪了。
所有人都在笑。
单身太久的男佣们看着女佣们笑，风流多情的江哲看着女佣们笑，一板一眼的管家看着女佣们笑，严肃古板的江正寅也看着女佣们笑。
江哲也没在这里呆多久，突然被一个男佣叫走，再次回到花园时，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娇俏美艳的女孩，挽着他的手臂十分亲昵的模样。
江哲向众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樱子”
樱子染着一头很潮的绿头发，打扮也很时尚，大方地冲众人咧嘴笑道：“大家好，我是樱子。”
正午时分，阳光照耀在樱子的钻石耳钉上，反射的光芒晃了简温的眼睛，他特意看了一眼，樱子左耳打了一个耳洞，右耳打了三个耳洞，戴了不同颜色的耳钉，简温看着就想到了调色盘。
众人下意识去看小白，哪怕是虚情假意另有目的，小白也跟江哲恩恩爱爱一段时间，现在看到江哲移情别恋，小白会怎么想？
他们在人群里寻找一番，意外地发现小白并不在场。
樱子从众人的反应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搂紧了江哲的胳膊：“怎么了？你们在找谁？”
“当然是找我父亲，”江哲亲昵的刮刮樱子的鼻尖，“他们等着看丑媳妇见公婆呢。”
“你才丑媳妇。”樱子娇羞了，江哲冲管家点头示意一番，哄道：“走吧，我 父亲今天见客人商量生意，我晚上带你去见他，现在我带你到处逛逛，适应一下以后嫁入江家的生活。”
“讨厌，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不嫁给我，今天就别想离开咯。”
“哈我怕你啊！”
两个年轻人打打闹闹地离开了，留下目送的玩家。
卷卷双手抱胸，不屑道：“男人啊，说起谎来真是一套一套的，果然是相信男人的嘴，不如相信世界上有鬼。”
旁边的男玩家集体中枪，鲁大牛挠挠后脑勺苦笑：“大妹子可别这么说，我这种不会说话的老实人媳妇都找不到，哪敢骗人啊。”
卷卷上上下下扫视他一番，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自己走了。
鲁大牛耸耸肩，自己嘀咕一声，说了什么简温没听到，就看到他有些不悦地脚上随便提了一块石头，然后石头踢到男玩家小崔，小崔“啊”了一声，鲁大牛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踢伤你了？”
“我看看，有没有红肿，我带了药的。”鲁大牛十分愧疚，直接蹲在小崔身板就要卷他的裤腿，小崔急忙后退：“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看你这样肯定是伤的不轻，我自己力道我心里有数！”鲁大牛指着小崔的裤脚，“你看，都流血了！”
这边的争执早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简温和霍晟同时看过去。
简温看到，鲁大牛的石头打到的是小崔的脚踝，那个高度，正好是霍晟的捕鼠夹可能夹到的位置。
小崔不让鲁大牛查看伤势，现在这么巧合的又流血了
简温看了霍晟一眼，霍晟笑着走上去，手一翻，手里出现一瓶喷雾：“我也有药，你受伤也有我的责任，我来吧。”
“那玩意儿是你放的？”小崔下意识的一反问，就暴露了身份。
霍晟笑容消散，把喷雾放了回去：“原来是你。”
“是我又怎样！”小崔发现自己露馅了，索性梗着脖子，“游戏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去哪就去哪，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简温上前一步，与霍晟并排而立：“所以你就鬼鬼祟祟的在后面跟踪？”
“路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说我跟踪你们？”小崔冷笑一声，粗鲁地把玩家往两边一推，“滚，破游戏只需要活下来就行，就算我不择手段，只要我活下来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小崔见已暴露，索性不再强撑，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回房间去了。
鲁大牛还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怎么回事？你们都在说些啥？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简温深深看了他一眼，对他装傻的功夫深感佩服。
霍晟眼角余光从鲁大牛身上扫过，眼里的不屑和冷漠让鲁大牛表情一僵，脸上憨厚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了。
笛雅突然道：“今天早餐时，小白没出现。好奇怪。”
小爱弱弱道：“会不会是在躲樱子？”
“不对，小白一整天都没出现了。”笛雅相信自己的直觉，总觉得以小白的性格不会是那种避让的人，笛雅看着霍晟，寻求老大的意见，“我们去她房间看看吧？”
“是有点不对劲。”霍晟赞同，“去找找。”
四个人一起上楼，楼上还有打扫的男佣，他们特意问过，小白的房门一整天都是从内部反锁的，里面的人没有出来，也没人进去。
那么小白躲在房间一整天，不吃不喝不去找线索？
四个人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笛雅上前敲门：“小白开门，是我，小甜甜。”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简温忍不住的嘴角抽搐。
霍晟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突然道：“喊人，开门。”
笛雅点头立刻去找人拿钥匙，霍晟却等不及了，直接一脚把门踹开，被反锁的房间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几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进屋寻找一遍，在室内没找到又去找其他玩家帮忙一起寻找，一直找到天黑，完全没看到小白的人影。
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又有一个玩家出事了。
小白失踪了。

第36章 采菊诗人
	意识到又有一个玩家可能遇害，所有玩家有一种唇亡齿寒的紧迫感，心情压抑的晚餐时气氛沉重的像吃断头饭。
	简温和霍晟想的更多，预言书上说最危险的是“男人”，现在小白遇害，说明不仅是男玩家有危险，女玩家也有危险，那么最危险的是“男性的npc”？
	江家大宅的男人太多，除了新来的女佣，全是男人，那么谁才是最终的boss？
	现在他们看江家的男人们都带着警惕，几乎是草木皆兵。
	所有人落座后，简温发现有了新的变化，一向在父亲不在时坐在主位的江哲坐在右首第一位，把主位留了出来。
	除了第一天晚餐在餐桌上出现过的江正寅今晚也要出现吗？
	很快，江正寅果然出现了，穿着非常正式的白西装三件套礼服，还挽着一位穿着白色轻婚纱的新娘。
	看着这一幕，大家都猜出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女玩家眼带鄙视，卷卷直接骂道：“渣男。”
	笛雅啐了一声：“草。”
	简温惊呆地瞪大眼睛，就算他是男人，也觉得这样不太妥吧？
	“几位，晚上好。”江正寅牵着新娘的手，把她带到自己并排站立的位置。新娘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跟江正寅站在一起简直像是父女。
	笛雅坐在简温旁边，跟他低声吐槽：“这女孩是今天刚来的女佣，才一天就结婚？”
	简温不得不承认，即使在艺术学院见过性情中人闪婚，也没江正寅这样妻子刚难产而死就找第一次见面的女佣闪婚的。
	“会不会是早就认识？今天进来只是个借口？”
	简温的猜测很快就被打脸了。
	“我对小蕊一见钟情了，我们决定，今天结婚。”江正寅向众人正式介绍道，“各位本来是来参加我小女的成年礼，现在可以提前见证我的婚礼，这位，就是我的爱人，我们江家新的女主人。”
	笛雅低声吐槽：“这么快？”
	“爱情来得就是这么猝不及防。”江正寅深情地握住小蕊的手，“小蕊，虽然我年纪足以当你父亲，但是我会真心呵护你，保护你。希望我们能有自己的孩子，以后等我老了可以替我照顾你保护你。”
	小蕊感动地点点头，脸上带着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大饼砸到的惊喜，还有些晕陶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重点头：“嗯！”
	江正寅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钻戒，男士的铂金戒指很低调倒不提，女士钻戒那硕大的鸽子蛋让小蕊肉眼可见的呼吸急促，俏脸激动地发红。
	“小蕊，我爱你。”江正寅微笑着，轻轻给小蕊戴上钻戒，还在她手背落下柔情一吻，小蕊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简温：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吐槽。
	再看看其他玩家，一个个化身假笑boygirl，表现的客气又不失礼貌。
	玩家知道江正寅有鬼才能保持客观，但是npc是局中人，就被迷惑了。
	简温看到客厅外站着观礼的新女佣一个个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昔日的同伴，恨不得把她取而代之。
	当然不是为了江正寅这个老男人，为的是江家夫人这个位置。
	晚餐临时变成了婚宴，正餐也变成了自助酒会。管家安排男佣布置场地，女佣们拿着鲜花气球装饰大厅，说要把大厅改成婚礼派对，今晚彻夜狂欢。
	至于那对新人，则单独走到走廊上，偎依在一起赏月说悄悄话。
	简温稍一瞥，江哲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樱子也悄悄地离开大厅，手牵手消失在黑暗的花园里。
	简温心念一动，想到了小白，想上前跟踪时，江哲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婚宴用的都是现成的鲜花气球装饰，很快就布置完了，长餐桌变成了自助餐桌，椅子被拖开，厨房送来了丰盛的酒水甜点大餐，众人自由的取食物聊天喝酒，一派欢乐气氛。
	笛雅冷眼旁观，特意观察了男佣的动作，很肯定的道：“他们动作好熟练，办这种婚礼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
	卷卷自己凑了过去：“没错，我结婚时请来伴娘伴郎帮忙，一个个傻子一样，笨手笨脚的越帮越忙。他们这熟练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庆公司的。”
	“娶第七任妻子，不熟练都难。”简温一摊手，霍晟却道：“不对，也就是说，他们这里的男佣一直没换，但是女人一直在换。”
	是什么原因导致女人一直在换？
	死亡。
	是什么原因导致男佣一直不变？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最坏的答案。
	预言书上的最大危险，恐怕真的是指所有的男性npc。
	江家大宅里的每个人，从主人到佣人，都不无辜。
	在一起聊开后，卷卷分享了自己得到的线索：“我打听过，江正寅除了原配是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第二任妻子是他秘书，算半个佣人，后面的妻子全是大宅里的女佣上位。所以外界有传言，说江正寅就喜欢年轻美貌而且听话的女仆式妻子，招聘时很多女佣都是冲着江家女主人的位置来的。”
	笛雅道：“我听女佣无意中提到，说江正寅二十年前的丑闻都比不上钱的魅力，如果我们知道他二十年前的丑闻是什么就好了。”
	“二十年前？”霍晟在心里默默计算一番，“我看过墓碑，江正寅的原配就是在十八年前去世的，她去世后后面几任妻子死的很密集，最多隔着三四年。”
	“也就是说这二十年之间出了问题。”
	简温远远地看了看江正寅，从背后看，江正寅后脑勺已经有了些许白发，虽然他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但是有钱人会保养，江正寅的真实年龄肯定比看起来年长。
	二十年前的江正寅，大概是三十左右，正是男人成家立业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江正寅遭遇了什么？
	五人齐齐陷入沉默，各自思索着自己见过的线索，想要把它们串联在一起。
	沉默中，简温突然觉得有些尿急。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简温上洗手间的时候，看到几个新来的女佣在走廊上偷懒闲聊，他没有在意，去上了洗手间出来，发现她们还在走廊的树下，背对着这边聊天。
	“听说江家宅子不干净，总有女佣失踪，看起来也还好嘛。”
	简温在洗手台洗手，突然听到这句话，故意放慢了动作。
	“当年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会不会真的是被”说话的是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女佣，她轮廓略欧式，看起来有点像混血儿。
	“胡说什么，江先生做了那么多好事，哪里像那种人？”雀斑女佣刚说完，就被一个眉目凌厉的女佣打断，“更何况，你也看得到了，他是这么传统又负责的男人，一见钟情就直接娶回家给她名分，我要是小蕊，我简直要乐死了。”
	“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命真好。”
	“就是，小蕊不就是漂亮点吗，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其他两个女佣也附和着，说起同伴的好运语气酸溜溜的。
	简温看着她们话题跑偏了，擦干手走过去主动问起：“当年的事，是什么事？”
	雀斑女佣欲言又止，被眉目凌厉的女佣直接堵住话：“都是假的啦，后来造谣的人也承认是为了钱诬陷的江先生。”
	“就是，江先生是好人，你们可不能诬陷他。”
	简温特意看了看雀斑女佣，她注意到简温的视线，犹豫一下，垂着头躲到了后面，并不愿意多说什么。
	其他三个女佣刚才八卦时起劲，现在面对简温这一个陌生的外人，十足的警惕，对江正寅十分维护，嘴跟蚌壳似的。
	慈善妇幼医院，慈善幼儿园，慈善学校一条 龙的赞助果然是有效果的，简温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我就随便问问。”简温又道，“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子，长得很白很漂亮？”
	女佣们看简温帅气儒雅，一个个挤眉弄眼，大着胆子调戏起他来：“我们不就是吗？”
	简温也就是转移一下话题，不是真的询问，他笑着打个哈哈就告辞了。
	直到离开走廊，转身回头时，简温看到四个女佣依然警惕地看着他。
	真是忠心
	简温对着女佣笑了笑，放弃了这条线索。以她们从小到大被洗脑的程度，他如果想从她们口中套话恐怕只会打草惊蛇。
	简温有些失望地回大厅，谁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有意问女佣没问道，无意中却在大厅门口听到另外两个女佣八卦。
	“公子和他女朋友吵架了。”女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我刚刚给公子送咖啡，亲眼看到的，他女朋友脾气好大，直接把咖啡泼公子脸上了！”
	“分了才好，分了我们才有机会啊。”野心勃勃的女佣嫉恨地看着大厅里陪伴在江正寅身边的同伴，“江家现在的女主人已经定了，未来的女主人呢？”
	“你说得对。”
	简温听了两人的对话，没直接问人，先找了霍晟，两人短暂的商量一番，迅速定下计划。
	简温和霍晟分别喝了一大杯酒，特意还让酒水流入脖子打湿了衣襟，弄得浑身酒气，然后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着，一人在自助餐桌那里提了一瓶香槟，一人拿着酒杯不断倒酒喝酒，两人醉意浓浓地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就晃悠到了大厅门口，那两个女佣的身边。
	简温装作一副醉汉的模样抱怨：“江哲那混蛋呢？不是说好了跟我一起喝酒，人去哪了？”
	霍晟演技更佳，打了个酒嗝：“太没信誉了，这次生意咱不跟他谈了，损失几十万亏的是他又不是咱”
	“就是，没信用，散伙散伙！”
	两个女佣眼神发亮，似乎觉得立功的机会来了，之前看到过江哲的女佣激动地朝江哲的小楼一指：“公子在那边！就在一楼！”
	“哦，那边？”简温笑着走过来，“谢谢你小美人，江哲可真是艳福不浅，家里这么多漂亮美人~”
	霍晟把他拉走：“有漂亮美人又有什么用，你又不喜欢女人”
	简温：被他污蔑了这么久，霍晟成功的学会了先下手为强。
	简温不甘示弱，从后面搂住霍晟的腰：“那是，我就喜欢你这样骚里骚气的小0！”
	霍晟：!!!!!!!
	刚才被简温撩的脸红心跳的两个女佣对视一眼，低声骂道：“靠，gay！”
	简温和霍晟在前面探路，笛雅和小爱、卷卷在后面帮忙打掩护，也是为了被江正寅发现后拖延时间。
	今晚彻夜狂欢，男主人和佣人全部清醒着，简温二人的寻人活动很可能会被发现。
	即使会被发现两人也不敢耽误，时间越快小白获救的可能性越大。
	江哲的小楼是独栋的三层小楼，跟江暖的小楼一左一右簇拥在主楼两旁，比主楼矮一层。
	三栋楼的构造都有些相似，正面的封闭式走廊上开着窗户，背面窗户直接对着室内。
	没有直接进楼，找了有树掩护的一扇窗，翻窗进入走廊，然后矮着身子，循着墙角轻手轻脚地走着，还没看到人，就听到客厅那边传来的剧烈争吵声。
	樱子似乎极为气愤，随手就砸了一件瓷器：“你什么意思，一边哄我，一边金屋藏娇是不是？脚踏两只船，你可真是有本事。”
	两人借着瓷器破碎的噪音，快速走到楼道口，躲在黑暗的楼道后面看着客厅那边的情况。
	客厅里只有樱子和江哲两个人，地上碎了一地的瓷器，樱子正对着二人，看表情气愤中带着委屈，似乎还哭过；江哲背对着二人，看不清面容，但是语气平静中带着冷漠。
	“谁让你进我书房的？”
	樱子被他的态度气笑了：“滚你妹的，我不进去还不知道你他妈这么变态，在书房弄个密室，养个女人肚子都大了，原来你好这口啊，死变态，给老娘滚！老娘要报警！”
	樱子说着气冲冲走出门，江哲狠狠拉住樱子的手臂：“站住！”
	“放手！”樱子性子极爆，直接一巴掌甩上去，力度大的当场就让江哲的半边脸肿起一座五指山，樱子甩开江哲的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滚！”
	樱子骂完，自己气冲冲出门，但是一转身眼泪就哗啦啦下来了，擦着眼泪冲入黑暗中。
	江哲摸了摸红肿的脸，脸色晦暗不明，站了一会还是追了上去。
	两人在楼道后等了一会，没等到江哲回来，倒是霍晟说听到急促的跑步声，是渐渐跑向外面的跑步声，江哲很有可能是追樱子去了。
	简温道：“囚禁的孕妇，这孕妇会不会是小白？”
	“书房的密室，书房在哪？”
	时间紧迫，两人趁着江哲没回来，佣人们都在主楼那边狂欢，抓紧时间找人。
	值得庆幸的是，书房就在一楼，并不隐蔽，上了锁，霍晟也用道具打开，然后就是寻找书房密室的时候。
	书房看起来很普通，靠墙的巨大书架，靠窗的巨大书桌，空间不大，看不出来哪里有密室的机关。
	简温按看电视的逻辑，先去书架那里找书，看看书架后有没有机关。他随手试了不少书，书架无动于衷。
	霍晟坐到书桌后的办公椅上，低头到处寻找机关，也没有。
	霍晟看向简温：“如果以女人的逻辑，进入室内会最先关注哪里？”
	“画像？”简温看向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女人画像，女人年轻美貌，如果是江哲的女朋友，看到自己男朋友房间特意挂着别的女人的画像，还是有署名的亲手手绘，肯定会吃醋。
	霍晟了然，上前取下画像，果然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凹陷，霍晟在凹陷处点下面，听到类似开关按下去的清脆声音，两个书架旋转翻开，露出一面的房间。
	霍晟拿着画像：“找到了。”
	简温这才反应过来：“女人的逻辑？为什么要问我？”
	“成英雄，单凉，你们是来救我的吗？”一个孕妇惊喜地朝两人扑过来，喊着两人的化名，简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喊得是自己。
	“小白？”等到简温反应过来时，看着眼前挺着犹如六个月大的肚子的孕妇，只能从脸辨认出是小白。
	小白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衣服上有血迹，脸上脖子上都有刚结痂的伤痕，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样的惨状，她紧紧抓住简温的衣服，双手在颤抖：“你们是来救我的吗？你们是不是来救我的？”
	简温犹豫地看着小白的肚子：“你这是江哲的孩子？”
	“是又怎么样！”小白还以为简温是暗讽她不检点，可对上简温担忧的眼神，忍不住就捂着脸哭泣起来。
	“昨天他说书房里有家族历史，我想找线索就跟来了然后我看累了打瞌睡，他递给我一杯咖啡，我就是喝了一杯咖啡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这张床上”
	躺在床上之前发生过什么，不用直说所有人也明白。
	简温的脑海里突然浮现的，却是昨晚出现的吊死鬼和小爱的姐姐。
	小爱的姐姐是因为被侮辱后得了抑郁症自杀，昨晚的吊死鬼是因为什么自杀？
	如果江哲是这样好色而且手段阴险的人，对一个女佣下手完全有可能。
	“江哲给的咖啡？”简温握着拳头，“我们找他算账去。”
	“找他算账有什么用，我的肚子，这已经六个 月大了。”小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肚子，“我就是昨晚被他睡了，今天早上起来时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我早上眼睁睁看着我的肚子吹气一般膨胀，我他妈还能感觉到里面的孩子在动！”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谁知道是什么怪物！可是我他妈弄不死他！我从床上往下跳都摔不死这杂种！我不想生，不想生！”
	霍晟深沉道：“你没找管家或者男主人吗？”
	“江哲不让我把孩子拿掉，也不让我出去他把我关在这里，说要娶我，我去他妈的负责！”
	小白哭哭啼啼地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下来，眼神仇恨地越过二人看向书房门口，简温意识到了什么，喝霍晟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正寅。
	“江先生。”
	笛雅和卷卷站在江正寅背后，愧疚的传递眼神。
	她们拦人失败了，江正寅还是发现了来客少了几人，调了院子里的监控就发现了二人的踪迹。
	之前简温和霍晟夜间行动都是特意伪装过，即使有监控也不怕，监控只装在前院的墙壁上，范围大距离远，他们专门走死角就可以躲过，这点做过雇佣兵的霍晟很有经验。
	但是今晚两人是借着醉酒的借口问路过，有目击人，还穿着正装，很容易就被发现了踪迹。
	江正寅还穿着新郎的白西装，表情严肃地走入室内，目光落在小白的肚子上。
	“是江哲干的？”江正寅郑重道，“那臭小子，我会让他对你负责的。”
	小白哭嚎道：“我不需要他负责，我不想生，我要把这个孩子拿掉！”
	“我们这里不许打胎。”江正寅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的对管家道，“安排好医生待命，准备迎接新生命。”
	管家不但安排人去喊医生，还特意留下四个男佣四个女佣，女佣伺候小白，男佣却是盯着她防止她逃跑，也防止简温他们这群不老实的“客人”。
	卷卷对小白的事义愤填膺，还想救人时，江正寅让男佣集体堵在门口，把玩家全部挡回走廊上，站成一排挡在门口。
	玩家和男佣们在门口形成对峙，而且玩家很明显在人数和力量上占了下风。
	“几位请回吧，这是我们家族的私事。”江正寅公式化地补充道，“我们会把白小姐当做少夫人厚待的，等白小姐孩子出生，我们会为她和江哲补上盛大的婚礼。”
	简温冷言道：“小白并不想嫁给江哲。”
	江正寅突然笑了：“我江家不缺男人，只要白小姐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无论是嫁给谁，我都同意。哪怕是嫁给我，我也不建议离婚再娶。”
	简温突然发现这个看起来古板严肃的男人竟然是如此的无耻，他差点没忍住一拳头朝他挥过去，被霍晟拦了下来。
	江正寅挑衅地挑了挑眉，完全不把他当做威胁，潇洒地让管家和男佣把他们关回自己房间，把笛雅三女也赶回自己房间，自己则是回大厅继续自己的婚礼。
	回房间后，简温愤愤地问霍晟：“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揍他？”
	霍晟淡淡道：“以你的身高能揍到他的脸吗？垫着脚尖揍？”
	不就是比他高十几公分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同样的一米几，差距能有多大。
	“也不是毫无收获的。”霍晟突然变出一份纸质文件，“顺手牵羊了一个好东西。”
	“建筑图纸？”简温打开文件翻阅一遍，面露惊喜，“你这能力不错啊，可以媲美三只手了。”
	简温打趣道，霍晟耸肩：“放心，很快你也有这能力了。”
	只要这场游戏顺利通关，简温就可以转为正式玩家，也就有了自己的空间痣。
	简温笑了笑：“希望如此。”
	“那以后我们可以继续搭档。”霍晟看着简温伸出右手，“搭档你好。”
	简温伸出右手：“英雄哥你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看文件看文件。”简温收回手，“没准我们是高兴太早，游戏还没结束呢。”
	“放心，有我在。”霍晟笑着拍胸，简温嘴上不承认，却不得不承认霍晟给他精神上的可靠感比实质性的可靠感更强。
	很多时候，霍晟明明可以直接一刀见血说出答案，却在有意引导他，把机会让给他，简温能感受到，他是在锻炼自己。
	而当真的遇到有危险时，霍晟从来都是挡在自己前面的，把他掩护在自己可以保护的范围内锻炼他，比当保镖保护的严严实实更操心，这份心意简温嘴上不说，却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简温想了想，迅速把烦乱的思绪排开，认真地看文件。
	这份文件是一份建筑合同，新复印出来的，还有打印墨水特殊的味道。它上面看得出原件皱皱的有破损，但不损害能看到原件的内容。
	这份建筑合同内容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上面的绝对日期，完工时间，1999年，正好是传说中江正寅出丑闻的那一年。
	出丑闻后，江正寅就修建了现在的奇怪庭院，墙壁上是电网和监控，后门处是柏树林和墓地，江正寅是在掩饰什么？
	现在他们感觉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就那一步，让他们找不到方向。
	男佣依然在门口守着，简温没打算出去夜访，他很好奇今晚出现的死者又会是什么人。
	外面是彻夜狂欢，庭院灯火通明，躺在床上也能看到院子里放烟花的影子。
	简温突然兴起，走到窗边看烟花，刚走到窗边，一道黑影迅速从眼前划过，迅速坠落，“啪”的一声沉闷的响声，坠落在了地上。
	简温木着脸，完全不想低头去看：“霍晟，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流星？”
	流星
	霍晟走过来，低头往下看了看，语气平淡：“看到了，已经变成陨石了。陨石果然比流星丑。”
	简温低头看“陨石”，看到的是一个赤身**的女人，已经摔的血肉模糊看不清年龄，只能从她身材看出比较丰满。
	女人的眼睛一直睁开着，看着二人，突然一张嘴，嘴里吐出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简温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想吃猪耳朵。
	对比前面几晚上的女鬼小姐姐们，今晚的女鬼可以说是表演的最不吓人的。
	简温摸摸肚子，还真的有点想吃宵夜。
	距离太远，两人在二楼，没法下去查看，霍晟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又伸出窗外看看顶楼，他们的房间正好和五楼江正寅和女主人的主卧是同一方向。
	简温眼尖地看到女鬼坠楼后，手上有个白色的东西滚落：“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奶瓶。”霍晟视力好，还看出奶瓶被摔破了，里面的奶流了一地。
	“又是孕妇。”简温猜到这女人为什么微胖了，“刚生完孩子的哺乳期妈妈。”
	线索似乎非常明显，死去的女人都跟怀孕有关，加上今天江哲对小白所做的事，还有大量新进的女佣，他们不得不怀疑江家人是不是故意招聘女佣，但是不单单是正常劳动。
	可能还有额外的用途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同时喊道：“小白！”
	小白绝对有危险。
	两人不再多想，直接翻窗离开。
	不论是同为玩家的缘分，还是小白曾经牵制住江哲给他们找线索的机会，两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白去死。之前不知道死亡原因，现在既然知道，即使是冒险也要想办法救下这一条人命。
	主楼大厅依然灯火通明，酒精味道被夜风送了很远，玩的一个个都癫狂了。
	这样的环境，正好方便两人夜里潜行，直接裹上斗 篷，再次窜到江哲的小楼。
	大概江正寅他们也不会想到，已经被当面抓住，简温和霍晟还敢当天晚上就再次摸回来，江哲的小楼人去楼空，只有一对野鸳鸯在树林里找刺激。
	霍晟听着声音就认出男人是谁：“那个园丁。”
	简温啧了一声：“果然是园丁，采花高手，真是神速。”
	“那你呢？骚话高手？”霍晟寻找了安全的窗户，撑着窗户翻窗而入。
	“我是诗人，”简温看着再次翻窗户的霍晟，目光特意在他屁股后流连一番，坏笑，“采菊东篱下。”
	霍晟的臀大肌一跳，看的简温有些手痒，好悬没去摸，以前是陌生人，想着当游戏撩完就跑，现在生活中也认识，动手动脚就不方便了。
	霍晟落在走廊上，四处看看没人，催促道：“别磨磨蹭蹭，快点进来。”
	“来了，小妖精别着急。”简温悠悠道。
	霍晟：这对话怎么走向越来越奇怪？
	简温落地：“进来了，要不要动一下？”
	霍晟:这对话果然是越来越奇怪。
	“别闹了，做正经事。”霍晟虎着脸带头去书房找人，简温在后面抿嘴偷笑。
	然而这一次，书房密室里没人，房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像是没人住过的模样。
	“被转移了。”霍晟不算太惊讶，这个密室既然被他们发现，肯定是要放弃的，他们先过来也只是确认一下，以防万一。
	“密室肯定不止一间，我们再找找。”
	简温点头，用手机照明在地上寻找线索时，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书桌旁有一个细小的反光物，他定睛一看，是一个会反光的小石头？
	简温凑过去，用手机照明，捡起地上的反光小石头，发现是一颗钻石耳钉。
	“这是樱子的耳钉。”简温拿起耳钉对霍晟道，“她的耳钉晃了我眼睛，我特意观察过，这是右耳上的。”
	“樱子来过这里？”霍晟拿着耳钉转来转去看了一下，又在地上摸索了一遍，手最后停顿在书桌的桌腿上。
	“有血，是被扯下来的。如果头朝下，耳钉挂在什么上，连血带肉被扯下来”
	简温已经知道霍晟的未尽之言。
	樱子很可能也已经遭遇不测了。
	霍晟顺着血迹往里摸索，用手机在书桌椅子下的地板照了一番后肯定道：“有缝隙，这里可能是通道。”
	“通道在书桌后的办公椅下，每天坐在上面守着入口，真是好主意。”简温对江哲的想法深感佩服。
	霍晟挪开办公椅，在椅子下面的地板摸索一番，用军刀撬开一条缝，把整个地板掀开，露出一个地下通道的入口处。
	这个地下通道入口极窄，办公椅的椅子腿恰好盖在入口的周围，霍晟要是再胖点就会堵在入口处了。
	霍晟先把军刀扔下去探路，听到地下通道不深，军刀很快落地，传来清脆的撞击声，这个地下通道的地面似乎是铺了砖石。
	“我先下去，你小心点。”
	简温在上面警戒，霍晟跳下去后，不一会有声音传出来：“下来吧。”然后有个梯子从下面搭在了入口处，简温可以安全的踩着梯子下去。
	简温下去后霍晟立刻把梯子收好放回原处。
	简温下来后，才发现下面是一间开阔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排排的婴儿床，地上有各式各样的婴儿玩具。靠墙则是一排排的柜子，透过玻璃柜门可以看到里面有空着的奶瓶、尿不湿等婴儿用品，还有一些常见的医药用品。
	简温隐隐约约猜到了这里到底是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了。
	“这边。”霍晟往药品柜的方向走，简温看到药品柜附近依然挂着一幅照片，与楼上书房的画像一模一样。
	霍晟再次取下画像扭动按钮，药品柜往里面旋转，露出里面的空间。
	外面的空间和里面的空间犹如天堂与地狱。
	外面的婴儿用品充满童话的天真无忧，里面却是一个个染血的铁笼，还有各种带着不详气息的刑具。
	在最中间的室内，有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尸体，简温看着她的耳朵和衣着认了出来，这女尸是樱子。
	简温想起他在花园里初次见到樱子时的模样，那时江哲对樱子说，如果不嫁给我，你就永远也没法离开江家。
	现在他一语成谶，樱子真的再也没法离开江家了，她已经死在江家这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室。
	霍晟绕过铁笼，继续往里面走，铁笼背后的墙竟然还有机关，打开后，墙后是看不见尽头的通道。通道黑黢黢的，完全没有光线，两人没有贸然进入，只在地下室先寻找线索。
	“有人来了”霍晟突然道，“刚从那边下来”
	这可怕的刑讯室空荡荡，除了铁笼只有靠着墙壁的铁皮柜子，只要看着室内带血的各种铁具，简温就不想碰那铁皮柜子。
	但是现在出去肯定要被堵个正着，两人实在无处可藏，黑暗的地下通道谁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霍晟把简温藏在铁皮柜子里，自己躲在对面的铁皮柜子里。
	两人刚藏好，就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简温从内部紧紧攥住柜子的把手，蜷缩在柜子里面，手心，背后，额头，全是冷汗。
	铁皮柜子里满是怪异的铁锈味，简温觉得铁锈味好歹比血腥味好接受，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似乎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江哲扭开门，从简温所在的衣柜旁经过。
	“我可怜的女朋友啊，又被我妹妹那个恶魔害死了。”江哲啧啧摇头，“我妹妹那只恶魔跟恶狼一样，还会啃噬尸骨，江暖，去吧。”
	江暖
	江暖在这里
	简温忍着强烈的好奇心不去开柜门，只能竖起耳朵偷听。
	他没有听到女孩子的说话声，只听到铁链撞击的哗啦声，还有沉重如野兽的呼吸声。
	野兽
	简温听到江哲打开铁笼门的哐当声，然后又是铁链的撞击声，铁笼们的哐当声还有上锁的声音，一声野兽狂野的吼叫，简温的心凉的如同被冰冻在太平间里。
	江哲竟然找野兽来吃樱子的尸体，这是想毁尸灭迹吗
	还有江暖，跟这野兽是怎么回事
	简温心乱如麻，只觉得空气中血腥味格外浓郁，从柜门的缝隙飘了进来。
	他再次听到铁笼们的哐当声，然后是铁链的撞击声，野兽躁动不安的吼叫，那声音，仿佛越来越近了
	简温有了不祥的预感。
	江哲的声音近在咫尺，他听到江哲带着戏谑的声音就在柜子门外响起“咦，有小老鼠进来了”
	铁皮柜子的门陡然被撞了一下，野兽在外面撞门
	简温狠狠从里面拽住柜子门，外面江哲哈哈大笑“江暖加油，你晚上又可以加餐了。”
	野兽的力气奇大无比，咬住外面的柜子门把手，拽住一边的门使劲往外拽，柜门一点一点被拉开，简温透过柜门的缝隙，感受到野兽扑在脸上的粗重呼吸，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野兽的膻臭味。
	他看到野兽的尖牙上还残留着血肉，看到野兽的暗色的眸子在深夜里冒着幽幽绿光，带着贪婪疯狂的意味。
	野兽力量奇大无比，简温渐渐无力，值得庆幸的是，野兽只会用嘴咬一边的柜门，如果两只野兽
	江哲陡然一脚踹在另一边的门上，简温猝不及防被踹的手痛到麻木，突然无力，柜门大开，野兽张大血盆大口就冲简温扑了过来。

第37章 原来你好这口
简温已经看清那野兽是鬣狗，口水夹杂着人的血液喷溅到他的脸上，腥臭味充斥着狭小的空间，简温迅速后退，越发后退，鬣狗张大嘴往里钻，张嘴就冲简温的手臂咬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简温听到通往地下通道的墙壁突然自动旋转开来，然后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声在狭小的地下室回荡，震的地下室有了回音。
“什么东西！”江哲疯了一样大喊，“老虎！老虎！”
“嘤嘤嘤”刚才张牙舞爪的鬣狗被吓得趴在地上小声嘤嘤，摇着尾巴仿佛真的是被驯服的家犬。
江哲吓得后退，鬣狗吓得趴在地上，简温不想被江哲认出自己的脸，趁此机会迅速拉回柜门，把自己严严实实重新遮挡起来。
简温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听到虎啸时，他迅速想起了自己卡牌上的画像。
chedie，吸血女巫，身上染血的大肚子孕妇，骑着黑色的老虎，趁着月色而来，进入室内从脚底吸取人的生命。
霍晟那边依然毫无动静，简温一个人对上两只野兽和两个比野兽还凶残的人毫无胜算，简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忍住好奇心，依然把柜子门紧紧地反锁着。
他听到江哲声音慌乱：“江暖上！”
那鬣狗努力怒气勇气咆哮几声，被更大的虎啸压制住，狂啸一声，巨大的扑腾撕咬声，撞击铁笼的声音，听得出外面战况惨烈。
突然，有巨大的重物砰的撞到铁皮柜子的门上，简温再如何闪躲也没用，门直接被撞瘪了，而且一边凹陷变形后，露出了缝隙，简温透过缝隙，看到撞到门上的是一片熟悉的毛茸茸。
刚才还对他龇牙咧嘴的鬣狗，现在被老虎咬断脖子扔到柜门上，脖子处满是鲜血，眼看快不行了。
简温看到那是一只巨大的优雅的黑色老虎，它目光冷冷地抬头，透过鬣狗的绒毛，与简温四目相对。
简温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不断地吞口水。
不知道被鬣狗咬死更难受还是被老虎咬死更难受，现在他已经要开始选择自己哪种死法不那么狼狈。
黑虎咆哮一声，一扭头，却咬上来准备逃跑的江哲。
简温透过柜门上的缝隙，看到黑虎下口毫不留情，直接咬断江哲的脚后跟，狠狠一用力，他听到了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江哲凄厉的惨叫着，室内的血腥味更加浓郁，“我的脚！我的脚啊！”
“救命！救命！”江哲疯狂地拍着铁皮柜子，向刚才他威胁的人求救。
简温无动于衷，冷冷地看着江哲。
江哲见他见死不救，索性拉他下水：“这里还有人，你吃他不要吃我！吃他，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简温听到一声女子的冷笑声，他努力想看那女人是谁，但是柜子的高度太低，他蜷缩在柜子里面，视线太低，距离太远，只能看到对方是个长发的孕妇。
孕妇看多之后，现在他看谁都眼熟，实在不能确认这个孕妇到底是谁。
江哲却喊出了对方的身份，他狼狈地在地上磕头求饶：“妈，对不起，是儿子不好，不过害死你的是父亲，跟我没关系，不关我事”
妈？
江哲是江正寅原配生的儿子，难不成是江正寅的原配妻子？
可很快，简温自己就否认了这个答案，如果是她，死了那么多年，不会现在才来找江哲，也不会对江哲下手这么狠。
那么，最符合条件的，或许就是他不久前刚见过的，诈尸的第六任妻子，江哲的继母。
女人冷冷道：“滚！”
似乎真要放过江哲，江哲顾不上她到底是有同情心还是一时兴起，狼狈地拖着被咬断脚的那条腿，艰难地往出口处爬走。
女人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竟然没有上去追杀。
等到室内已经听不到爬行的声音，简温听到女人冷冽的话语：“出来。”
简温犹豫了，可不等他犹豫，女人又道：“咪咪，把他拖出 来。”
咪咪？咪咪是谁？
简温很快就知道咪咪是谁了。
黑虎直接咬着柜子门把手，把整个柜子门卸掉，被暴露出来的简温跟黑虎大眼对小眼。
黑虎：“吼~”
简温：你到底是老虎还是猫？
黑虎抖抖耳朵，摆摆尾巴，毛茸茸的大头探进来，在简温的肩膀上蹭了蹭。
简温难得的被大猫撒娇，下意识想伸手撸毛时，黑虎却高冷的抬起头，扭头尾巴一甩走了。
简温看着衣服上新蹭上的血迹：
敢情你还是个有洁癖爱干净的大脑斧
“别磨蹭，都出来。”女人的声音变得焦躁了，她弯下身子捂住肚子，“我肚子痛。”
门都被拆了，简温也没法躲藏，他从柜子里钻出来，看到果然是那位诈尸的女主人。
还真是缘分啊，简温在心里吐槽。
霍晟同样从柜子里钻了出来，他第一时间走向简温：“刚才没吓到吧？”
“还好。”简温松了一口气。他没特意问霍晟刚才为什么不救他，都是成年男人，最该靠的是自己，霍晟一时不出手不代表他真的遇到生命危险时霍晟不会救他，就如果他不问不代表他不信任霍晟。
霍晟看着简温狼狈的模样，脸上又是血又是野兽口水，平日的精致男孩浑身散发一股动物的腥臊味，忍不住咧嘴笑了。
简温看着霍晟，霍晟待着的柜子里不知道有什么，蹭的霍晟脸上衣服上又是血又是黑灰，狼狈的变成了个大花脸，简温也忍不住笑了。
“笑个屁，老娘要生了。”女主人不耐烦地骂道，捂着肚子坐在地上，黑虎体贴的像家养的宠物，躺在后面给女主人当腰垫，女主人躺在黑虎身上，看着两个男人翻白眼。
果然男人都是混蛋，没一个可靠的，还不如养只宠物。
“该不会是要生了吧”简温慌了，看着女主人身下的羊水破开流出，忍不住道，“大姐你忍忍，我不会接生啊！”
“你才大姐，”女主人冷冷地呛道，“老娘比你小。”
简温：对不起，他错了，忘记女人最在意的除了体重就是年龄。
女主人的肚子抽搐起来，肚脐上突然凹凸起伏着，女主人难忍剧痛，平躺下来，自己掀起睡裙：“你他妈快点，老娘难产死了一次，难不成想让我难产死第二次？”
简温无奈地看向霍晟：“你会吗？”
霍晟作为老玩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只给狗接生过，人大概也差不多吧。”
霍晟的说法让女主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痛的浑身无力，看气势又要开骂了。
可现在这情况，除了这两个好歹对她有恩让她成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男人，她对其他人更不相信，不找他们也没别的选择了。
女主人只能认了，有气无力催促：“快点，要出来了”
霍晟严肃地挽起袖子，表情严肃正经的好像是初出茅庐的医科生，准备单独操刀人生的第一场手术。
简温看不下去了：“我来吧，我好歹画过人体解剖，知道从哪里下刀。”
霍晟立刻把刀塞给他，这个时候还真不是逞英雄的时机。
简温无语了几秒，撸起袖子进入状态。
简温看到女主人的肚皮上，从里面撑起一只只小手，看得人强迫症都要犯了。
“剖开，”女主人声音虚弱，“不剖开，他们出不来。我生不下来的。”
他们？
难道是双胞胎？
可是简温看着肚皮里几乎撑到爆的小手，紧张的吞口水，这些东西实在难说是正常的胞胎。
小手在里面的动作更剧烈了，在肚皮上抓挠着，女主人痛苦地尖叫：“啊！快！快剖开！”
条件简陋，对方也不是人是个死过的女鬼，简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简温让霍晟用打火机给军刀消了消毒，找准子宫的位置下刀，一层又一层，切开子宫的一刹那，一只小手先伸了出来。
简温愣了愣：剖腹产的孩子先出来的是手吗？
然后又一只手，两只手尺寸大小不同，肤色不同，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简温还没反应过来，霍晟猛地拉住简温迅速后退。
这时，女主人剖开的子宫里还在继续冒出小手，一只又一只，密密麻麻，惨白的小手在空中摸索着，让简温汗毛炸立，想起了看过的恐怖片里地狱里的女鬼。
小手在空中摸索着仿佛是在探路，寻找一番后，有的手撑在肚皮上，从子宫里拔出一只头颅，长长的黑发，惨白的脸蛋，死气沉沉的双眼，看向简温的时候简温好悬没吓尿。
这分明是一张成年人的脸蛋。
这面容还有些眼熟。
头颅的主人自己挣扎着从肚子里爬出来，当她全身爬出来后，她伸了个懒腰，身体越拉越长，变成了成年人的尺寸。
在她身后，又是一张脸从女主人的肚子里冒出来，同样惨白的肤色，同样长长的黑发，同样无神的双眼，再次从肚子里挣扎着爬了出来。
“你”简温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被霍晟搀扶着站着，他觉得明明看到那么多女鬼各种惨死，都没有现在的情况诡异。
一张张缩小成婴儿大小的成年人，不，一定是成年鬼，从另一个女鬼的肚子里爬出来，他实在难以想象女主人的肚子到底有多大的空间。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简温问道。
“这是我的孩子啊。”女主人笑容诡异，看着爬出来后头也不回就走向地下通道深处的“孩子”们，语气复杂，“这玩意害了我，也救了我。”
简温听不懂她什么意思，女主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等到肚子里所有孩子爬出来后，女主人也不需要他们缝合，她自己伸手在肚皮上一抹，伤口就在简温的眼前愈合了。
没了那醒目的大肚子，女主人松了一口气，精神看起来都好了几分。
她撑着黑虎站了起来，目光沉沉的看向黑色的地下通道，她“生出来”的所有诡异生物都进入了那里。
简温不由好奇：“她们是做什么去了？”
“找孩子。”女主人冷漠地看了看，扭头问简温，“你知道我是谁吗？”
“啊？”简温下意识说出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江正寅的第六任夫人？”
女主人脸色暗淡一瞬，语气有些失望：“不对。”
“等你知道我们是谁，就是我们报仇的时候。”女主人重新坐在黑虎的背上，朝着地下通道走了过去，她在墙壁那里顿了顿，回头瞬间，视线落在霍晟的身上，“前提是要先找到江暖。”
女主人骑着黑虎，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通道深处。
从背影看，此时的女主人才看出是一个刚刚十九的年轻女孩，身姿曼妙，青春正好。
如果不是所遇非人，她现在应该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
“我们先回去，别被江哲杀个回马枪。”霍晟沉声道：“这几个女人，有点眼熟。”
简温拿出手机，先把地下室的人挨个拍了一遍留作证据。刚才在柜子里时，他不敢开柜门摄影，但是录了音频作证据。也许这些音频和照片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两人回到地上时，看到在书房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江哲，外面还在狂欢，没有一个佣人发现江哲在自己书房里昏迷了很久。
“走。”两人没有多事，迅速离开。他们在地下室接生感觉过了很久，出来时才发现外面启明星挂在天边，已经凌晨了。主楼那边的灯火亮了一整夜，大厅里，花园里，东倒西歪倒了一地的醉鬼。
两人绕到主楼背后，准备爬水管回去时，看到之 前死过跳楼女鬼的地方女鬼的影子已经不见了，倒是有另一对野鸳鸯。
野鸳鸯里的男人他们不久前刚刚见过，在江哲的小楼，正是那个跟圆脸妹子野战的园丁，他压着一个似乎醉倒了的女孩在草丛里，女孩神志不清，完全没反应，园丁浑身酒气，十分兴奋地低吼着。
简温：没错，园丁采花果然神速。
霍晟干净利落从远处扔石子，砸在园丁的太阳穴上，园丁当场砸晕过去，栽倒在女孩身上，女孩依然没有反应。
两人趁此机会迅速爬楼回房，回到房间时，低头看楼下的昏迷后倒在一起的园丁，简温突然看到一条长长的黑影投射到园丁的身上。
简温陡然一惊，顺着人影看过去，看到站在黑暗里的一个女人，正好抬眸看他。
女人没穿衣服，披散头发，脸上身上都是血，头部还砸的变形了，几乎看不清楚长得是什么模样。
这是上半夜刚见过的跳楼的那个女鬼。
女鬼静静地看着简温，简温深呼吸一口气，冷静地拿起手机点亮手电筒对着女鬼的双眼照去，那女鬼眼睛受不了刺激，低吼一声逃走了。
简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穿衣服也敢出来晃，也不怕他拍照了让她举世闻名。
简温收起手机，霍晟旁观了这一切，笑着赞赏：“优秀，越来越厉害了。”
简温冷静道：“首先，我需要洗个澡。”
满身的口水血水，他真是受够了。
霍晟笑了，还真没说错，就是个精致boy。
简温走向浴室，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扭头：“大哥，搓澡不？”
霍晟吞了吞口水，总觉得这句话跟他以前说的“哥，鸳鸯浴不”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了，两个人太挤。”说这话时，霍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点飘。
简温轻笑一声，拉上浴室门，也让霍晟终于有了喘气的功夫。
霍晟把自己扔到床上，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思绪起起伏伏，不知不觉就随着水声蜿蜒流转。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变成了莲蓬头里的水，从简温的头顶倾泻而下，顺着他的头顶往下流淌，抚摸着简温的肌肤，从细嫩的脸庞，幼白的脖颈，到精瘦的胸膛
他的肌肤是白皙水灵的，触感是细腻幼滑的，犹如一片无人踏足过的雪原。雪水温柔的流淌，顺着水渠流向青青草原，见到了草原里的仙人棒，那是一棵威风的将军柱，挺拔俊秀，还开出了粉红的小花
霍晟猛地睁大眼睛，坐起身来紧紧夹住双腿。
浴室的门打开，简温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我洗好了，你要不要”
霍晟猛地冲了过去，迅速冲入浴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简温：“尿急吗？”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似乎否认简温的话。
简温走到床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空气中奇怪的味道，简温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这一次，霍晟洗澡洗了很久，他特意想等简温睡着了再出来，没想到简温根本没睡，霍晟刚一躺下，简温就在被子里戳了戳他的后腰。
“喂。”
“想不到，你竟然好这口。”简温语气戏谑。
霍晟绷紧身子，声音有些沙哑：“哪一口？”
简温坏笑着趴过去：“还装，不就是看了个裸女吗，你就撸了一把，原来你喜欢丰满的人，妻啊，嘿嘿嘿嘿。”
霍晟：......
霍晟翻身背对着简温，语气冷硬：“睡觉。”
简温躺平：“啧，害羞了。”
霍晟：......
霍晟什么话都不想说

第38章 装死技术纯熟
黑夜过去，白天再次降临，江正寅新婚后的第一个早上，就给玩家带来了新的噩耗。
“非常遗憾，白小姐产后大出血去世了。”
他是在早餐的餐桌上宣布这个消息的，噩耗说完后，所有玩家都没了吃饭的胃口。
其他玩家知道小白失踪，但是没想到一天晚上过去，竟然是npc宣布小白产后大出血去世，难道玩家也逃不开江家大宅诡异的诅咒吗？
这其中以女性玩家最为惊恐，卷卷直接折了手里的餐叉，小爱畏惧地把早餐推远，害怕早餐跟江哲的咖啡一样被下了料，笛雅甜美的笑容也挂不住了，脸上是风雨欲来的阴沉。
霍晟目光直直地看着江正寅的眼睛，带着逼人的威慑：“我们要去看看。”
江正寅侧身，绅士的伸手：“请。”
他仿佛早知道玩家们会有此一问，从善如流地拿着餐巾擦擦嘴，站起身来带路。
简温突然问道：“令公子今天怎么没来？”
江哲昨晚脚被咬黑虎咬伤后失血过多昏迷，简温明明知道江哲早餐没出现的原因，偏偏故意询问，就是在试探江正寅对昨晚的事知道了多少。
江正寅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深深看了简温一眼：“你不知道？”
简温表现的比他还诧异：“难道您为了小白惩罚令公子了？”
霍晟一唱一和：“应该的，江先生果然治家严谨，教子有方，不过如果更早一点教育，就不会发生今天的悲剧了。”
本意是试探的江正寅被两个装傻的人教训的脸都青了，他努力保持着风度道：“两位说的是。”
管家看不下去主人被人教训，故意拦在两人面前：“几位这边请。”
玩家们没有再耽搁，跟着管家和江正寅，上了楼梯。
很意外的是，江正寅竟然把他们带到了小白之前住的房间，就是江哲为她安排的二楼最豪华的房间，小白独自一人居住。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深深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他们昨晚去书房再次寻找小白时，即使猜到小白会被转移，也没想到转移的地方竟然是小白本身居住的房间，明明白白的灯下黑，被误导了。
打开房间，里面的场景他们似曾相识，正是曾经在顶楼看到过的前任女主人难产而死时的画面。
房间内，女玩家小白躺在床上，被子，床单，睡裙，几乎全被血液染红，说是大出血毫不夸张。小白本就生的白，失血过多后的尸体白的恍若刷了一层白油漆，看起来僵硬像个假人。
唯一不同的，是小白的肚子是平的，孩子已经生了。
霍晟也看到了这一幕，转头问江正寅：“孩子呢？”
江正寅没诚意的道歉：“抱歉，孩子是个死胎，不吉利，已经清理掉了。”
霍晟：“我们要看看婴儿。”
江正寅当做没听到简温的话，径直对管家吩咐：“白小姐也算我半个江家人，把她葬入我江家墓地，以江哲未婚妻的身份。”
管家同样无视了玩家：“是。”
简温突然口风一软：“算了，人都死了，希望你们厚葬她。”
简温的放弃让江正寅对他态度好了点，重新挂上笑容：“那是应该的，两位放心，我们会厚葬白小姐的。”
“那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简温的态度让霍晟摸不着头脑，但是长期的默契也让他没有多问，配合的冷哼一声，态度依然冷傲，动作却是妥协的跟着简温一起向门外走去。
简温当先离开室内时，走到门口，突然对站在门口的江正寅出手，去摸他的耳朵。
“江先生，你耳朵上有东西。”
江正寅面色大变，没提防简温突如其来的动作，已经被简温摸到耳朵，他狠狠拍开简温的手：“你干什么！”
“耳朵上沾了饭粒。”简温无辜的伸手，手指上还真有一颗白色的饭粒。
“哦，谢了。”江正寅口头上道谢，但是在此拉开距离，态度在此冷淡下来。
简温不以为意，笑了笑，和霍晟一起离开小白的房间。
他感觉到，背后有人的视线紧紧追随着，简温突然的一个回头，对上江正寅的视线。
江正寅勉强对他笑了笑，僵硬的像是提线木偶脸上的假笑。
简温连假笑都不想施舍一个，对这种人渣，假笑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简温面无表情转过头，丝毫不理江正寅骤降的气势。
从公然宣布小白的死的时候，江正寅相当于直接与玩家们撕破脸，露出自己虚伪面孔下的阴森獠牙。
其他玩家没有离开，在房间寻找线索，简温和霍晟是最先离开的人。
走下楼梯，远离了江正寅的视线纠缠后，简温才说出自己得到的最大收获。
“江正寅的右耳是假的，是人造耳。”
昨天见到跳楼而死的女人，嘴里吐出一只耳朵，简温看到那只耳朵，再往上看到女人跳下来的房间位置后，就猜测被咬下耳朵的人是江正寅。
今天早上吃粥时，简温故意在手上蹭上几颗饭粒，就是为了有借口去接触江正寅的耳朵验证真假。
就在刚才，江正寅站在房门口，早晨的阳光从楼道的窗口斜射过来照在江正寅的脸上，简温看到江正寅有只耳朵完全不透光。
江正寅的人造耳乍一看非常逼真，肤色，毛孔，几乎和正常的左耳一模一样，但是在阳光下，就暴露出了真假耳朵的不一样。真实的人耳朵是毛细血管最为丰富的器官之一，被阳光照耀时，能透光露出里面丰富的毛细血管那种健康的红润。假的到底是假的，硅胶人造耳里面只有化学材质，带着一种硅胶太过均匀的光感。
昨晚那女人跳楼的事情，是真实 发生过的事情，那个女人临死前咬下的果然是江正寅的耳朵。
“那女人可能也是江正寅的前妻之一。”霍晟肯定道。
跳楼的女鬼被摔的头部变形，看不出面部模样，两人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也就无法得知她到底是江正寅的哪一任妻子。
霍晟还记得墓碑上看到过的六任女主人的名字，手里也有江暖与六任女主人的黑白合影，他们回到房间，开始挨个对号入座。
重新打开相册，霍晟发现相册里自动多了一张黑白合影照片，不变的江暖，与刚嫁给江正寅的第七任女主人。
“这相册难不成自己长脚了，可以自己去偷拍？”简温瞪着那张自动出现的照片，看相册像在看一个有生命的鬼怪。
“要不，你射一枪试试它有没有生命？”
简温话音刚落下，就看到照片里的人愤怒地扭过头瞪着他。
所有照片里的江暖，彩色的，黑白的，欢乐的，绝望的，所有照片里的江暖愤怒地瞪着简温，仿佛听懂了简温所说的话。
江暖活了，照片里的其他人物却还是静止的，一静一动，十分诡异。
简温这个时候才想起早被他们抛到脑后的玩家身份，“帮主人江正寅寻找失踪的千金江暖”，他们本以为江暖只是个障眼法，他昨晚还见到了被江哲取名叫“江暖”的宠物鬣狗，可现在看到这一幕，他有了新的猜想。
“江暖不会是”
霍晟同样有了诡异的猜想，尽管不可思议，可这一切都显得格外的真实。
他看着照片里的江暖，试探性的喊道：“江小姐？江暖？”
照片里的江暖看着画面外的两个人，眼里突然流下两行血泪，在平面的照片上流下平面的红色痕迹。
简温敲敲相册：“你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江暖点点头，她的嘴巴平面的一张一合，听不出在说什么，急的江暖眼泪流的更欢了，只能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面，继续一张一合的说话做手势。
简温看向霍晟，目光里透出无声的询问：她在说啥？
霍晟目光更茫然：看不懂
电视里看看手势唇形就能猜到信息果然是骗人的，他们距离这么近，太没默契还真不知道江暖到底说什么。
简温：“看来出去我不仅要加强健身，还得学习一下手语和唇语。”
霍晟并不认为是手语和唇语的问题。照片就那么大，还是平面的，人头在照片里拇指尖大小，嘴巴的面积更小，一张一合在那么小的位置显示出来，每个角度都差不多，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如果是江暖本人站在他们面前比划说不定还看得懂。
然而不等霍晟再问话，照片里的江暖已经静止下来，恢复成了照片的模样，无论二人怎么呼唤试探都没有用。
“她能活动的时间有限，莫非是有条件的？”简温想了想，“今天有什么特别？”
“小白死了。”霍晟第一反应是死去的女玩家，马上自己否认了，“不，是又死了一个孕妇。”
“之前女主人死了的时候，黑白照片被打上红色的x，那x就是江暖打的，这个相册果然是有生命的。”
“现在我们算是找到江暖了吗？要把这相册还给江正寅？”简温皱起眉头，“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江暖这诡异的状态会不会跟江正寅有关？不然作为江家唯一的千金，还有谁把她变成如今的模样？”
“江哲？”霍晟想了想，想到的是把宠物鬣狗命名为“江暖”的江哲，他对江暖这个同父异母妹妹的恶意从未掩饰过。
两人还没商量出一个结论，走廊外传来一阵的喧闹争吵声，他们听出是玩家的吵闹声。
霍晟迅速把相册收好，简温去打开房门，看到的是卷卷和小崔在吵架。
“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小白死了，你就这么冷漠！”卷卷指着小崔骂道，同时瞪了刚开门的简温和霍晟几眼，连他们一起骂上，“小白每次行动还不忘帮我们寻找机会，看看你们男人，现在为小白找出真凶的能力都没有，怂货！”
原本七男四女的十一个玩家，现在还活着的玩家里，有简温、霍晟、鲁大牛、小祝、小崔五个男人，笛雅、小爱、卷卷三个女人，小胖是在门口自己逃跑被草坪吞噬而死，小谭是一夜过去肚子大起来诡异的如孕妇难产一样而死，小白是被江哲强迫后一夜怀孕产后大出血而死。
平心而论，这场游戏里死亡并不算多，但是玩家的小心思却很多，各有各的性格和心机，交换线索完全不真诚。
卷卷脾气大，对男人的意见也一直很大，众人都知道，鲁大牛憨厚挠头：“那个，我笨，想不出，就交给英雄兄弟和单凉兄弟了，你们二人一看就是高手。”
简温点头：“没错，人蠢就要多读书少说话，你闭嘴，我和英雄会努力找出真相为小白报仇的。刚刚我和英雄商量一下，已经有了点线索。”
鲁大牛想酸一下简温，没想到又被当面损了一顿，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卷卷态度勉强好了一点，但是小崔的话很快让她再次要爆炸。
“活该！”小崔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屑，“她自己要勾引男人，自己作死怪得了别人，老子凭什么要为她的死负责，她又不是我妈。”
卷卷是知道小白喝到加料的咖啡杯江哲强迫的事，此时听到小崔阴阳怪气的话冷笑：“呵呵，我看你长得这么小白脸，没准今晚就被人看上，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
小崔看着卷卷冷艳的模样，猥琐地笑了：“美女想不想体验一把当女人的滋味，看你这纯情的小样儿，还是个雏儿吧”
“砰！”对小崔的调戏，卷卷脱下鞋就对着小崔的脸砸了过去，小崔没想到这冷艳美女手段如此迅猛犀利，被砸个正着，在脸上留下半个鞋底的红印，看着有几分滑稽。
小崔一怒，挥舞着拳头就要对卷卷动手，被几个男玩家左右架住，分别拖开才避免了自相残杀。
nb s　霍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场游戏内部消耗比外部更难受，女鬼们都没有主动伤人，但是玩家自相残杀互相拖后腿太烦人。
“快点结束游戏，猪队友太可怕，呆一起太久会拉低智商。”霍晟如是吐槽。
因为有矛盾，这一天的晚餐吃的格外沉重。
晚上，简温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阵模模糊糊的惨叫呼救声叫醒。
“救命！救命啊——”
简温开始听这声音还有些耳熟，霍晟也被这叫声惊醒，他坐起身来喝了杯水道：“是小崔的声音。”
简温：“去看看？”
霍晟无奈地叹气：“走吧，总不能看着他死。”
小崔的惨叫声带着巨大的惊恐，喊道声嘶力竭嗓子沙哑，让人对他的遭遇感到奇怪。
前两个玩家死的时候都没如此惨叫，小崔是遭遇了什么，会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两人赶过去时，看到卷卷开了门，但是站到门口看到简温二人后，冷冷道：“你们去就行了，我不想看到那蠢货的脸。”然后“砰”的一声又关上门回房了。
笛雅和小爱那边没开门，简温虽然有些好奇，但想到女孩子可能比较谨慎，也没多想。
至于鲁大牛和小祝，一个装傻的心机男，一个看着同伴在眼前死去吓破胆的胆小男，不出现实在是太正常了。
霍晟直接一脚踹开小崔的房门，看到一道黑影迅速跳窗逃走，小崔光着身体躺在床上，四肢被绑在床头床尾，满脸的生无可恋。
谁也没想到，小崔白天还在嘲讽小白，晚上小白的遭遇就让小崔亲身体验了一把。
简温默默地关上房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心里只想说：卷卷的嘴是开了光吗？小崔真的被人看上了，看“上”了
“迟了，你们来迟了”小崔嘤嘤嘤的哭泣起来，充分感受了一把被男人侮辱时的悲愤和痛苦。
霍晟摸摸鼻子：“你这是咳咳，还记得那人是谁吗？”
“滚！都给我滚！”小崔怒骂，“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动作这么慢是故意看我被男人睡是不是！你们是不是过来看我笑话的！”
简温见不得小崔这恶心的态度，冷笑：“是啊，我们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哈哈哈哈哈哈。”
小崔疯骂：“滚！都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走，滚回去睡觉。”简温拉开门，拉着霍晟就要离开，背后的小崔突然改口，“不不不，别走，救我，救我！”
霍晟奇怪的转身，看到小崔的肚子竟然吹气一样膨胀起来。
这副男人怀孕的诡异模样，让三个大男人都想到了玩家小谭死时候的模样。
现在他的肚子还小，稍微鼓起来一点点，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吃多了，但是小崔自己知道，他刚才什么都没吃，还消耗过度。
“救我！我不想死！”小崔惊恐了，比起被男人侮辱，更可怕是那种诡异的死法。
简温依然没有好脸色：“我凭什么救你？”
“你救我，我就告诉你鲁大牛那里的线索。”小崔一咬牙，说出自己知道的情报，“他拿到了一份旧报纸，是江正寅二十年前的丑闻有关系。”
霍晟把简温拉回房间，关上房间。
“你看到了？”
“我看到标题上有‘慈善家江正寅丑闻’大标题，首页，是从江暖的房子里找出来的，是一本剪贴本，里面还有照片的底片。”
就这会功夫，小崔看到自己的肚子还在变大，生命的危机感让他什么都不敢隐瞒，一股脑把知道的所有情报说出来。
“我就是看到鲁大牛拿出那剪贴本才想去偷线索，哪知道你先下手不说，还在门口设陷阱，你看，你也没偷到吧。”
简温挑眉：“偷什么？”
小崔还以为简温生气了，连忙赔笑：“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游戏里的线索吗，能达到的都是本事。”
霍晟又问：“你的脚是在哪受的伤？”
“江暖的房间啊，鲁大牛跟你不是晚上又去找线索了吗？”小崔先是茫然，然后看简温二人表情不对，干笑着努力解释，“嗨，我跟踪你们是不对，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大家都是为了找线索通关”
简温打断他的话：“我们并没有去江暖那边，去的是后门的墓地。”
小崔：“啊？”
小崔还没反应过来，霍晟却明白了。
“那晚跟踪我们的是鲁大牛，我们都被他骗了。”
说到这里，小崔还不明白自己被鲁大牛利用就是真傻了，他啐了一口骂道：“草，那孙子是故意引我上钩！”
三个人坦诚公布说开，这才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
鲁大牛和小崔先去墓地，被管家逮个正着押回房间后，两人分头行动。鲁大牛再次去了墓地。
然而那时简温和霍晟已经进了墓地，霍晟还特意在门外放了一个捕鼠夹道具，鲁大牛不小心踩到捕鼠夹发出惨叫后就意识到可能被人发现了，他精明的忍着痛带着捕鼠夹一起逃走，但为了避免被二人发现跟踪的人是自己，故意制造出动静，让小崔看到自己晚上去江暖的房间，然后用剪贴本引小崔上钩踩到捕鼠夹。
第二天在花园里，鲁大牛是故意对小崔踢石头，让简温二人知道小崔脚踝被捕鼠夹伤到的，他就是要制造误会，让简温和霍晟以为小崔是跟踪他们的人，而小崔也以为捕鼠夹是霍晟放的。
剪贴本，旧报纸，二十年前的丑闻，他们可以想象，这或许是揭开真相的最后一层薄雾。
简温突然问道：“你的职业是做什么？”
“关你屁事。”小崔 下意识回答，马上又想到自己的处境赔笑，“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只想知道你动作够不够快？”简温打断他的话，“从现在到天亮，你认为你的肚子还能挺多长时间？”
霍晟悠悠盯着小崔又大了一圈的肚子补刀：“男人生孩子肯定是生不出来的，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成形，你猜他会怎么出来，你又会怎样。”
小崔瞪着自己肚子，一咬牙：“我手很快，很快。”
“你去找鲁大牛，跟他交换剪贴本。”
小崔：“他凭什么交换？”
“凭这个。”霍晟手一翻，拿出一叠照片，不是相册，是简温顺手牵羊从江暖房间的照片墙上拿走的照片。
小崔看着照片：“这些”
“告诉他，江暖在里面。”霍晟拍了拍照片，把相册的信息嫁接到了照片上，“只要有人死了，里面的江暖就会活过来，会流泪，会说话，会做手势，我们看不懂，但是他不一定看不懂。”
半真半假让人更难以怀疑，起码此时的小崔也暂时相信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小崔不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简温解开小崔的绳子，三人一番商量，决定晚上立刻动手。
小崔穿好衣服，想了想，故意把衣服扯得凌乱，露出脖子上暧昧的伤痕，然后又对简温道：“对我脖子来一刀。”
简温深感佩服：“哥们，你这演技和心理素质，不去娱乐圈发展可惜了。”
对自己下的了如此狠手，还能这么快缓过劲来，是个人才。
小崔冷笑：“换你一个大男人要难产而死，你求生欲一定比我更强。”
简温摸摸鼻子，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
小崔夺过军刀：“我自己来。”在脖子上划了一刀后，自己把军刀没收了：“我面对鲁大牛也有危险，万一他恼羞成怒要干掉我呢？”
简温看向霍晟，这是他的军刀。
霍晟淡淡点头：“收了我的定金，如果事情办不妥，就拿你的命来还。”
小崔：突然后悔占小便宜了。
简温：是个狠人，自己果然还是得学着点。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小崔义无反顾地开门去了。简温想了想，突然从小崔脖子上的伤口弄了点血擦在自己额头上，然后猛然倒地，趴在地上，头朝门外，露出那假冒的伤口。
小崔：
这装死技术比自己还纯熟，他妈的还会用别人的血伪装成自己的伤口。
小崔走向鲁大牛的房间，敲门，鲁大牛足够谨慎，小崔刚开始的敲门一直不开门，一直到小崔平静道：“鲁大牛，我是来跟你交换情报的，你再不开门，我就去跟成英雄二人交换。”
鲁大牛这才缓缓开门，他只开了一条门缝，看了看门外只有小崔一人，又朝小崔的房间看了看，看到露在门缝的头，缓缓拉开门。
“你来干什么？”
小崔冷冷道：“换情报。”
“你哪里来的？”鲁大牛又看了一眼简温躺在地上的头，看到了简温头发遮掩下的血液，怀疑道，“成英雄和单凉两个大男人，你能从他们手上弄情报？”
“你管我怎么弄到手的，一句话，换不换？”小崔不耐烦了，“老子这么大的牺牲，别想忽悠我。再说，他们俩又没死，你不同意我就去找他俩也不是不行。”
鲁大牛的视线落在小崔的脖子上，似乎猜到什么，意味深长：“行，我要先看货。”
小崔拿出一半照片：“快点，那药管不了多长时间。”
鲁大牛接过照片查看一番，小崔按照简温二人教授的说法说了一遍，鲁大牛即使不相信也很好奇后面的照片，这才从自己的空间痣取出那本剪贴本。
小崔取出剩下的照片，鲁大牛突然夺过照片，剪贴本也一起往回收，看模样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小崔怒骂一声，拔出军刀狠狠扎在鲁大牛的手腕上，把他手腕狠狠钉在门上，趁他痛的一松手，小崔夺过剪贴本就朝后扔。
“接住！”
等待已久的霍晟冲出来就抢过剪贴本，迅速翻阅，看到了里面贴的果然是旧报纸和一张张黑白照片。
鲁大牛被抢走剪贴本刚开始还露出被骗的愤怒，很快缓过劲来，拿着手上的照片得意道：“你们抢走有什么用，里面的内容我已经记下来了，而且你们的照片也在我手上。”
他阴森森瞪一眼小崔：“你小子，敢伤我，你好样的。”
小崔一得手就往后跑，跑到安全距离才对他冷笑回敬：“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利用我伤了我。”
“被你知道了啊，还以为你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扒手，原来还是有脑子的。”鲁大牛阴沉的冷笑，取出一瓶道具，拔下军刀，对着手腕上的伤口一喷，被军刀穿透的伤口缓缓止血了。
鲁大牛活动活动手腕：“三个人一起对付我，看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你想太多了。”简温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霍晟身边，“我们只是不想再跟你同一个游戏呼吸，免得被你的臭味污染。”
鲁大牛挑眉：“你们知道怎么通关了？”
霍晟翻阅了一遍剪贴本后，终于明白了江家大宅的真面目，也知道了如何才能通关。
他拿出相册，翻到黑白合影的部分，一边翻，一边对号入座的喊出合影照上的人名。
“夏秋韵，曾茹，陈晴，许娣，李芸，江暖。”
走廊上的声控灯突然熄灭，窗户被风吹的哐当哐当响，一个人影从窗外走了进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她们站在走廊的方向，空洞的目光看向五楼：“我来了。”

第39章 恶魔之吻
为首的女人，是骑坐在黑虎背上的第六任女主人，李芸。
她身后的其他女人，是简温接生过的那些女人。
当时从李芸肚子里爬出来时，女人们的脸是浓缩成小孩的，落地长大后就离开，去了地下通道里面，简温和霍晟与她们只是一面之缘，地下室的光线也不好，灯光还是老旧的昏黄光线，他们并没有立刻认出那些女人就是江正寅的其他前妻。
现在六个女人齐齐站在黑暗里，各种各样的死状，其中还有没穿衣服的那一位，站在最后面的位置，手里依然拿着那个奶瓶，霍晟喊名字的时候，简温注意到，她是第一个与江暖合影的女人，是江正寅的原配，夏秋韵。
简温意味深长看着霍晟：看，你好的那口来了！
霍晟：.......
李芸回头看了几个玩家一眼，带着女人朝楼上走去。所过之处，灯光暗下，阴风阵阵。
“你以为你们赢了吗？”鲁大牛阴森的笑了，“忘记了你们可爱的小甜甜了吗？”
简温有了不好的预感，看向一直紧闭的笛雅的房间，这时房门缓缓打开，笛雅走在前面，脸上是压抑的愤怒，她脖子上架着一把雪亮的匕首，身后缓缓走出的，是一遇到事情就躲到笛雅身后的女玩家小爱。
鲁大牛笑眯眯冲着小爱招手：“我的小可爱，真厉害。”
小爱冷冷地瞪了鲁大牛一眼，并没有走过去，就站在门口，表情冷漠的提防着所有人。
“我刚刚都看到了，剪贴本，相册。”一向害羞内向的小爱此时面目阴沉，狠狠地看着霍晟，“东西给我，不然我杀了她。”
“你是新人不假，不过不是正经新人吧，偷渡客？”霍晟慢腾腾取出相册和剪贴本，自己再次翻了翻，“鲁大牛跟你一伙的？”
“关你屁事。”小爱看到相册和剪贴本，激动地催促，“给我。”
鲁大牛脸色阴沉：“小爱，别忘了我们的承诺，别想吃独食。”
小爱冷笑：“你帮我什么了？我凭自己本事过的游戏，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分赃？”
两个合作者眼看要翻脸了，简温趁此机会问霍晟：“偷渡客是什么意思？”
“行凶杀人时遇到死劫的人。”霍晟眼神冷酷中带着嫌弃地看着小爱，“也就是说，小爱是在杀人的时候被反杀，然后临死之前被拖到了游戏里。”
小崔都惊呆了，他自己是嘴贱，手贱，心术不正，但还不至于到杀人这个地步，他忍不住问道：“你杀的是谁？”
小爱狠狠在笛雅脖子上划下深深一刀：“东西给我。”
“住手！”霍晟直接把相册和剪贴本一左一右朝小爱的手臂砸过去，鲁大牛见状迅速扑过去夺离自己更近的剪贴本，小爱狠狠把笛雅往鲁大牛的方向推过去，把她当成挡箭牌，自己迅速抢到相册。
霍晟和简温眼疾手快先把笛雅救回身边，那边小爱抢到相册后，手里的匕首对着鲁大牛的脖子刺过去，鲁大牛没想到这次的新人这么狠，翻脸不认人还伤人，猝不及防下被小爱一刀划破了脸，还是抱着剪贴本没撒手，
“小爱，你好样的，我记住你了。”鲁大牛摸着脸上狰狞的伤口，先把剪贴本收回自己空间，冷冷地看着小爱。
小爱拿到相册后，相册变成了一张卡牌，而她原本的卡牌也跳了出来，传送法阵在身后展开，小爱惊喜不已。
她得意地对鲁大牛道：“记住我又如何，你连我真实名字都不知道，能把我怎么样？”
鲁大牛拔出插在他身后墙壁上的匕首，对着小爱射过去，小爱迅速跳入传送法阵，身体渐渐虚无，匕首穿透了她虚无的身体，插在她身后的房门上。
鲁大牛的表情越发阴沉，小爱不但不收敛，反而越发得意。
“哦还有，我催眠你的道具是他给的，我们初遇时他就看出我是新人说要跟我合作。”小爱故意挑拨离间，对着笛雅三人说道，“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他是想利用我，我难道就不能利用他吗？”
此时，鲁大牛手里的剪贴本也化作一张游戏卡牌，而他这一关的游戏卡牌也弹跳出来，传送法阵打开，这一关游戏通关了。
鲁大牛站在自己的传送法阵里，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小爱，然后又看向小崔，再看向简温和霍晟，似乎要把他们的面孔挨个记在心里。
简温觉得很讽刺，鲁大牛一开始就盯着小爱也合作，结果被她坑的赔了道具又毁容，真是恶有恶报，来的太及时了。
相比之下，嘴贱的小崔看着都顺眼多了。
霍晟看向小爱：“你杀了谁？”
小爱疯狂大笑：“我杀了谁？我杀的是一个贱人，跟她一样的贱人，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杀了她！”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小爱彻底消失，已经顺利通关成功回到现实。
在她身后顺利离开的是鲁大牛，他深深地看了简温一眼，突地一笑：“把那么珍贵的道具用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了，早知道，我就用在小爱那贱人身上。”
简温：“草！你对我用的是什么道具！”
他至始至终都没感觉到中招了。
鲁大牛古怪地笑了笑，再没多说，彻底消失在阵法中。
简温有些焦躁，他什么时候中招的？是什么鬼道具？回忆着与鲁大牛的接触过程，他似乎从一开始就针对自己，一边设陷阱黑他，一边故作好兄弟跟他勾肩搭背，还时不时小家子气的撞他？
难道是那时候的身体接触就对他下手了？
简温浑身汗毛颤栗，偏偏这时候小崔弱弱地戳了戳他，简温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小崔扶着腰，捧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哭丧着脸：“哥啊，我们怎么还没通关？我感觉快生了啊！”
简温：“别叫我哥，说的好像孩子是我的一样。”
小崔：小崔更想哭了。
“上楼去，这动静太安静了不对劲。”霍晟说着，带头走上五楼。
简温又去敲了敲小祝的房间，他听到动静，但是看到玩家自相残杀还分了派系，吓得躲在房间不敢出声。
现在尘埃落定，简温让小祝扶着小崔这个“孕妇”，他照顾着脖子受伤的笛雅，霍晟在前面带路警戒，防止npc反杀。
“你没事吧？”简温他们的医疗道具效果有效，只能止血，笛雅精神萎靡倒不是脖子被伤的原因，是精神好像被创伤了。
“没事。”笛雅有气无力道，“那死女人有个催眠的道具，刚才也说了，是鲁大牛那混蛋给她的。我就说前几晚我为什么总是睡得死沉死沉的，肯定是那时候晚上就被她催眠了。我们的关系和得到的东西也早被她催眠套话了，下次再见到她，老娘弄死她！”
霍晟插话：“鲁大牛比你更想弄死她。”
简温冷笑：“鲁大牛翻车了，看他爽不爽。”
“鲁大牛的确是实习玩家，但是是有空间痣的特殊的实习玩家，是走私者。以后遇到走私者，你们要小心，他们的道具和空间都是掠夺的正式玩家的，通常都是有组织有团队的，比正式玩家还要凶残。”
站在五楼的楼梯口，霍晟说的话是给所有人听的，包括小崔和小祝。
霍晟语气重重地警告：“空间痣没了，你的命也就没了。”
前方传来阴森的冷风，一个女人骑着黑虎走到楼道口，在黑夜中冷冷地看着他们。
透过她的肩膀，他们看到楼道口站的不止五六人，是密密麻麻的女鬼，有大肚子的，有刚生产的，也有抱着孩子的。
霍晟知道，她们都是江家大宅的受害者。
“我讨厌男人。”李芸开口道。
她的声音不是一个人的声音，带着嗡嗡嗡的同音，仿佛是百十个女人同时开口的齐声说话。
“我也讨厌江正寅那样的男人。”看过剪贴本，知道江正寅所作所为的霍晟冷静道，“他不是男人，他是畜生，不，禽兽不如。”
李芸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小崔的大肚子上，诡异地笑了。
“他们都该体验一下我们当年的痛苦。”
小崔被看的满面惊惶，他感觉到肚子里似乎真的有了小生命在动，他小心翼翼捧着肚子躲到简温身后：“快，我们快通关，我不想生孩子啊”
“救命”此时，走廊上扶着墙壁走来两个男人，狼狈的向玩家求救。
两个男人肚子大的惊人，大到他们似乎已经无力站起，不得不借助墙壁，走两步歇一步。其中一人脚受伤了，在地上无力地垂着，走着走着就瘫在地上嚎哭起来。
“救命”
前面的男人走近后，玩家已经认了出来，他是江正寅。
后面脚受伤的那个，不用猜也知道是江哲。
两个个头极高的男人现在被自己的肚子压垮，佝偻着身子，细长的四肢上挂着球状的肚子，极不协调。
江正寅身上依然穿着西装和马甲，却已经被肚子撑破衣服，大肚皮上有一只只的小手从肚子里往外挣扎，在肚皮上按出一个个的手印。
“救命，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我找到了江暖，”霍晟冷冷地看着肚子大的吓人的江正寅，“是你亲手毁了你的女儿吧？”
“不，我最爱她，怎么会毁了她？”江正寅悲伤道，“是她要举报我，要背叛我，我才被逼无奈”
霍晟打断他的话：“你亲手建造的地狱，应该由你亲自体验一番。”
霍晟的态度勉强让李芸等女人满意，冷笑一声，女人们拖着江正寅的两条腿，把他拖回了房间。走到江哲身边时，顺便把他也拖了回去。
无论江正寅和江哲如何求救，玩家即使不知道真相的，看到受害者也隐隐猜到了江正寅的所作所为，没一个为他求情。
这态度让李芸勉强认可了。
“滚吧，别再回来了。”女人们扔过来一个个的奶瓶，到了玩家手里自动变成游戏卡牌，拿到下一关的游戏卡牌，他们这一关的游戏卡牌才跳出来，打开传送阵法。
传送阵法打开的地方在五楼窗外的空中，玩家苦着脸玩了一回跳楼。
简温跳楼的时候，看到庭院里的男佣正在被一个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暴打，女人们一边哭嚎一边撕咬，面色青白，不少身上还带着血迹。
身子陷入传送阵法的漩涡，他听到李芸温柔至极的声音：“老公，你快要生了，就别到处乱跑了。你肚子里怀的可是金山银山啊”
眼前一黑，再次亮起时，却不是在现实世界，而是在一片深蓝色的星辰大海中。
简温感觉此时的自己轻飘飘的漂浮在空中，他听到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叮咚！恭喜您成功转正，现在给予转正技能系统错误，扫描到实习玩家背负‘恶魔之吻’诅咒，清除！”
“恶魔之吻是什么？”
简温终于知道鲁大牛所说的用在自己身上的珍贵道具是什么了，这玩意一听就不是个好东西。
“道具名称：恶魔之吻；
道具等级：a级；
功能：恶魔爱你，危险npc爱你，每晚都来找你幽会哦亲~
副作用：危险的人，危险的爱，爱你就要杀死你。”
简温：“草！”
难怪每天晚上都有女鬼在他房间自杀，还以为真的是跟前两场游戏一样，不是住在主要npc的寝室里，就是住在即将送死的npc家里，原来是道具的诅咒效果。
他能活下来真是命大，只能说江正寅拉的仇恨太稳，让女鬼们对江家人的杀意更大。
除了小胖踩到草坪，死去的小谭吃了江哲给的红鸡蛋，死去的小白喝了江哲给的咖啡，害死他们准确来说是江哲这个危险npc，并不是女鬼。
同样吃了红鸡蛋的小祝没死，除了胆小当时守门没有进墓地，可能身上还有其他保命的道具，让他能胆小的苟到了最后通关。
不待简温多想，一盆冰水从头泼下来的感觉冻得他浑身一个哆嗦，机械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叮咚！诅咒效果已清除，请正式玩家选择一项技能。注意：以下为单选题。”
“a、视觉。b、听觉。c、嗅觉。d、触觉。e、味觉。”
前面几个简温不难理解，游戏里视觉技能在霍晟这个正式玩家身上就能看到，他的夜视能力非常强，不需要手机照明也可以，通常用到手机照明都是为了方便他。同时霍晟也能先他一步听到危险，闻到异味。
但是游戏里味觉增强有什么作用？
“叮咚！恭喜您成功选择‘增强味觉’技能。”
简温：“等等！我没有选择这项！”
“脑电波扫描到您已选择‘味觉’词条，不可撤销哦~”
简温：我擦！我就是随便想想！
脑补太多要人命啊，以后让他怎么探路，看到危险上前舔一口，看到npc上前舔一口？
“叮咚！正式玩家大礼包已发送，空间痣，圆所有现代人的修仙梦，您值得拥有。”
“叮咚！请选择空间痣的储存位置。”
简温看到自己脑海里漂浮着一粒红色的药片模样的“空间痣”，他记得霍晟说过，空间痣非常重要，被人夺去后就没命了，所以要藏在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
所以——
“我选择我的脚底板。”
“空间痣”在空中犹豫了一下，然后消失了，简温感觉到自己的脚心一痛，一种又痛又痒的感觉传来，他忍不住狂笑：“哈哈哈哈哈啊~~~~”
“叮咚！这是一个有味道的空间痣，这是最悲催的空间痣~”
空间痣：……
简温感觉脚心似乎有个活物在往里面钻，破皮而入，火热的烧灼感过后是冰凉的冰敷感觉，冰敷把火热的烧灼感降下去后，脚心异样的感觉渐渐恢复平静。
“友情提示，空间痣防水防火防子弹，唯一不防盗，请善加保管！祝您使用愉快，再见！”
简温还想问自己点亮的味觉技能如何使用时，已经被一脚踢回了现实世界，他眼一睁开，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发子弹，他狼狈地上一个打滚躲过，然后就看到霍晟和暴走的笛雅疯狂把那青皮哥暴打了一顿。
霍晟只把人踹翻就收手，笛雅本就对这个曾经的强奸犯仇恨不已，在游戏里还被小爱那女人坑了，气的拳打脚踢，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男人，把青皮哥和他所有的同伴暴打了一顿，让想英雄救美的项铭泽实在没有英雄用武之地。
金昌鸣拍拍他的肩膀：“别灰心，你还是有用的，提醒一下笛雅，要打就打不致命的地方，免得把人打死了。”
项铭泽受到启发，充分运用自己的医学知识，提醒笛雅哪里经打又不致命。
最好的地方，肉多皮厚手感好，屁股。
于是，笛雅在愉快地踹屁股，画面一时间有些诡异了。
金昌鸣古怪地看着项铭泽：“你就不怕，她打屁股打上瘾了，以后对你也想试试？”
项铭泽：〣( ?Δ? )〣
突然后悔又突然兴奋是怎么回事？
那边，霍晟把简温拉起来，在他胳膊上捏了捏，还是软趴趴的肌肉，疑惑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弱？没增强体质吗？”
简温：“什么增强体质？不是只有增强五感吗？”
“第一项不就是扫描体质，增强体质？”
“不，是扫描到我背负诅咒，清除诅咒效果。”简温终于知道，游戏没有便宜可占，清楚诅咒原来不是免费的，是用增强体质的机会换来的。
简温羡慕的看着霍晟的身材，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鲁大牛，我谢他全家。”
“能平安回来就好，先回去吧。”霍晟好笑地揉揉简温的卷毛，“没事，还有我呢，我带你。”
简温：“你的又不是我的，哎”他幽怨地看了霍晟的胸肌一眼，闷闷不乐。
霍晟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的怎么又不是你的？”
简温还沉浸在对游戏小气抠门的怨念和对鲁大牛的愤恨中，迟钝地“啊”了一声。
这时火锅店墙上的电视突然播出了一则新闻，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惊！网络暴力再次逼死人，舆论暴力何时休？”
这是一则本地新闻，导播员旁边的照片凝聚了简温和霍晟两人的视线。
“这人是小爱？”
照片上是三个人的照片，一人是黑白照片，另外二人打了马赛克，但是打了马赛克的女子眯着眼睛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出大概轮廓，加上发型和服饰，简温感觉很像是小爱。
听到简温的话，笛雅收手，走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咬着切齿点头：“没错，就是她！”
新闻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幅黑白遗照，还有网络截图。
“女子插足闺蜜恋情，与闺蜜男友的床照视频被网络疯传，身份信息暴露遭受人肉，日夜被电话骚扰，上班途中还被骚扰跟踪，于今日凌晨不堪辱骂跳楼自杀。”
“据查，散播照片和视频者为被插足的闺蜜，该女上网散播照片时被男友发现暴打，送至医院已生命垂危，今日晚九点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宣布原谅男友，会与他结婚。”
之前就觉得小爱脑子不正常，果然不正常。
“我祝福她与男友相爱相杀，折磨一辈子。”笛雅阴森森道。
这样的人渣，捆绑到一起永世不分离才是最好的结果，免得祸害其他人。
被这一出新闻一闹，一行人心情都不好了。
金昌鸣几人也知道三人刚出游戏，需要休息，已经结账的几人迅速离开火锅店，开车回家。
在路上，简温的心情被小爱的新闻还是影响的不好。
小爱一个行凶者被游戏救了一命，那个自杀的闺蜜却再也没有了生还的机会，感情上的私人道德且不提，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被小爱有心的利用网络暴力逼死，小爱故意引导网络暴力即使是法律追责惩罚力度也不大，而且死者再也活不过来了。
电视里有放到死者的父母，抱着女儿的黑白遗照悲伤哭泣。死者是独生子女，父母已经有了白发，这一走，白发人送黑发人，父母怎么会不绝望伤心？
“游戏为什么选择小爱，不选择那个自杀的姑娘？”简温喃喃自语，是问霍晟，也是问他自己。
霍晟摇摇头，游戏是如何选择玩家的，他如果知道，也想把自己意外去世的亲人朋友送进去。即使游戏危险，也有一线生机。
“说说游戏吧，”笛雅拍拍简温的肩膀，苦笑着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我更惨，被一个新人算计了，从头到尾没做什么贡献还迷迷糊糊当了一回内奸。”
金昌鸣奇怪：“内奸？你出卖了老大和简温？”
笛雅长长叹了一口气：“是啊，被催眠了，还是睡在一起的人。”
项铭泽坐直身体：“睡在一起的人？”
“女人。”笛雅没好气道，把小爱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霍晟取出从俞家村游戏得到的道具，《npc的历史书》，这一次，它空白页上多了一个新的游戏故事背景。
“在二十五岁以前，江正寅都是众人眼中的富二代，成功企业家，热心慈善家。他出身名门，名校毕业，继承了庞大的家业，迎娶了门当户对的娇妻夏秋韵，生下长子江哲，英俊潇洒，生活富足，几乎没有任何烦恼。”
“二十五岁，江正寅父亲空难去世；二十六岁，江正寅母亲车祸去世。江正寅沉浸在父母接连去世的悲痛中，用酒色麻痹自己，江氏企业被叔叔转移资产，等到江正寅回过神来，江氏企业成了空壳公司，还背负了一屁股债务。”
“二十七岁，江正寅外遇被妻子察觉，为了解决后患，把十七岁的情人卖给七十岁的富豪，得到一笔巨款，打开了邪念三十岁，江正寅拐卖妇女儿童被举报，爆出惊天丑闻。”
霍晟在开车，这些是简温念给众人听得，听到这里，霍晟敲敲方向盘补充了后文。
“丑闻这件事我在剪贴本上看到过，旧报纸的头条新闻，慈善家江正寅涉嫌人口拐卖。江暖在有意的搜集父亲的丑闻，专门把这件事的新闻报道全部剪贴了下来。后面还有后续报道，最后爆出来的是被拐卖的妇女是江正寅的情人，因为逼江正寅娶她才自导自演。这个女人就是江正寅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江暖的母亲，曾茹。”
再往后翻，《npc的历史书》展示了江正寅越发高超的“搂钱手段”。
拐卖妇女儿童风险太大，因为都有意识，会逃跑，会报案，如果是拐卖婴儿呢？
有上线有下线也不靠谱，一个人出问题，一条线被扯出来都要遭殃，如果是自己制造婴儿呢？
丑闻事件平息后，江正寅为了掩人耳目，被迫娶了曾茹，而那时的曾茹已经怀孕了，就是江暖。
江暖并不是江正寅的孩子，是曾茹被卖的那个变态男人的孩子，但江正寅对外宣布是自己婚外遇的孩子。
此后，江正寅为了更安全的致富，建造了现在的江家大宅，从自己的慈善事业里选择人员进来服务，男人是佣人，也是合伙人，女人是佣人，也是制造婴儿的人。
给女佣们高额宽厚的待遇，因为买的不仅仅是劳动力，还有她们的子宫。
而曾茹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从曾经的受害人，变成了后来的加害人，利用女性的身份，骗取了信任自己的女孩进宅子，沦为新的受害者。
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良心，没想过举报逃离的。在江正寅人为制造的环境下，也有与女佣真心相爱，想要带着女佣逃离这个魔窟的男佣，然后他们就会在地下室的那个铁笼房间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啃噬掉。
这是给男佣们的警告，也是给女佣们的警告。
地下室的婴儿床是给新出生的婴儿，地下通道是往外运送婴儿的通道。他们的顾客有的是无法生育孩子的，有的是重男轻女的。
长期的婴儿贩卖，江正寅带着儿子江哲一起沦落。但是曾茹受不了折磨，在偷听到江正寅要把她所生的二胎也卖掉之后报警，江正寅最厌恶的就是曾茹，让人把她杀人碎尸，简温第一个晚上看到的就是曾茹的死。
尝到贩卖婴儿带来的甜头后，江正寅，江哲，管家，所有的男佣，每个人都深陷其中，每个人都不无辜。就连江暖，在知道真相前，也间接导致了同学的受害。
夏秋韵是最无辜的。
曾茹事件后夏秋韵与江正寅离婚，但是为了江哲并没有离开。在曾茹死后是夏秋韵帮忙抚养江暖长大，一直到知道江正寅拐卖人口，拿着手机进浴室洗澡时偷偷报警被发现。江正寅踹门殴打，两人打斗中夏秋韵咬掉江正寅的一只耳朵，被江正寅从窗口推下摔死。
江暖亲眼目睹了养母 被杀，又感受到了宅子里诡异的气氛，有意搜集情报想举报父亲。
相册，剪贴本，都是她搜集到的证据。
然而江暖唯一没算到的，是那么温柔善良的夏秋韵，养出的儿子江哲竟然那么狠毒，把江暖所有秘密告诉了江正寅，逼得江暖在暗房里自杀。
生前的执念太强，导致她死后执念附在相册和剪贴本上，只有喊出她找齐的最主要的几位受害人的名字，才能把她们从幽冥中唤回来复仇。
现在，那么多的受害者归来，男主人和男佣们，可以亲身感受一下被当做生育机器的痛苦了
江正寅的手段太过恶心，让简温久久回不过神来。
偏偏刚回家，打开电视就看到女子被逼生二胎、被逼生儿子、孕妇跳楼等各种新闻，负面情绪更是汹涌澎湃。
“我想静静。”简温疲惫道。
笛雅直接往项铭泽身上一趴：“啊好累，走不动了”
“睡吧睡吧，我抱你上去。”项铭泽心疼的一个公主抱，抱着笛雅上楼，笛雅搂着他撒娇：“嗯，人家没力气了，还要帮我洗澡~”
项铭泽脸红红：“好。”
霍晟看向简温，简温伸手：“嗯~爸爸抱抱~”
霍晟老脸一红：“没力气了，抱不动。”
简温袖子一撸：“来，爸爸抱你。”
霍晟：........
一行人各自回房，好好休息一夜后，重新打起精神，开始了现实中新的生活。
摆脱了实习玩家的身份，也就意味着摆脱了随时随地进游戏的被动感，听霍晟介绍，正式玩家除了被实习玩家拖累，其他时候进游戏之前能收到游戏提前三天在脑海里的提示预警，给你充分打的准备时间。
但同时，游戏难度也更加大。
霍晟说，他去过最难的游戏，进游戏的当天就死了一半的玩家。
相比之下，实习玩家的游戏里的危险npc也是无害多了。
简温睡过了头，下楼时其他人已经用过早餐，他随便吃了点面包，大家坐在一起交流游戏经验。
简温转正后，别墅里的所有玩家都成了正式玩家，除了可怜的简温被鲁大牛坑了一把没能增强体质，就连看起来最弱的杜堃都得到了增强体质的机会，被大家嘲笑为别墅里的“国宝”，需要重点保护。
简温：宝宝心里苦
一群正式玩家坐在一起，自然是要交流自己的技能和经验，方便学习也方便日后合作。
玩家之间最大的禁忌，也是唯一的禁忌，就是空间痣的位置。
这一点，即使是恩爱如笛雅和项铭泽彼此之间也不会互相说，因为一旦遇到笛雅这次游戏里遇到过的催眠，可能不知不觉就把对方给卖了。
笛雅得庆幸遇到的小爱是纯新人，并不知道空间痣的存在，鲁大牛也没把小爱看在眼里，不然被催眠道具催眠后可能被夺走空间痣，现在已经没命了。
简温听他们交流，得知正式玩家每一场游戏后都有一个技能奖励的选择机会，比如老玩家霍晟，五感几乎是全部增强了一遍，而比简温早一场游戏转正的笛雅，增强的是视觉和听觉，比较大众的选择。
问起简温增强的是哪一项时，简温生无可恋说出“味觉”两个字后，大家再次惊呆了。
“味觉？有这个选项吗？”这是从不在意美食的项铭泽说的。
“难道这不是一向鸡肋的技能吗？”这是实用主义的金昌鸣说的。
“看到npc先舔为敬？”这是颜狗笛雅说的。
“舔狗专用，”杜堃笑嘻嘻道，“看不出来，简温是只舔狗，话说你舔谁了？舔老大？”
霍晟身子一僵，再次有了诡异的联想。
“小孩子别胡说八道，什么舔不舔的，跟谁学的？”
杜堃：？？？这不是网络语言吗，老大的话怎么怪怪的？
金昌鸣意味不明地笑着调侃：“老大，建议你多上网，免得落伍了跟我们有代沟。”
霍晟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搜索，然后耳根红了红，又默默把手机塞回去，端起茶杯假装认真听讲。
金昌鸣挑了挑眉，看着老大紧张的模样，还是忍住没提醒他端的是简温的茶。
杜堃性子跳脱，很快就发散思维想到了别的地方：“会不会是像蛇一样，在空气中舔信号？”
“你喝我的茶干什么？”简温却不依了，他的红茶杯是定制的，可精贵了。
简温劈手夺回自己的茶杯，霍晟尴尬了，金昌鸣看着忍不住笑了：“哈哈，老大在舔你啊，他想尝尝你的味道~”
霍晟感觉脸颊发烫，脑海里全是“舔”“尝尝”几个暧昧的字眼。
“舔你。”简温也被金昌鸣的话弄得有些不自在，看看霍晟的表现，对着金昌鸣一伸舌头，蛇一样在空气中伸缩，然后指着金昌鸣道：“嘶嘶，你竟然偷吃甜食。”
金昌鸣炸毛了：“不是甜食，那只是甜辣酱！”
“哦~”笛雅和杜堃两个甜党异口同声拉长了语调，“辣党的背叛啊，说好的辣党永不妥协呢？”
金昌鸣尴尬地辩解：“甜辣酱也是辣酱，还是很辣的。”
笛雅：“切，甜辣酱我都能吃，一点都不辣。”
杜堃：“金昌鸣你该不会是得痔疮了吧？”
得了痔疮，想吃辣又不敢吃太辣所以就甜辣解馋？
“杜堃！”金昌鸣炸了毛的猫一样朝杜堃扑过去，这过激的反应顿时让所有人猜到了真相。
果然，得痔疮了
简温技能第一次灵活应用就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简温突然发现味觉技能没那么糟糕了，他吐蛇信子一样在空气中嘶嘶着，挨个点评：“笛雅是抹茶味的，大清早你就吃抹茶蛋糕？杜堃也是抹茶味的，难道你俩一起吃的？”
杜堃怒瞪笛雅：“你又偷吃我的蛋糕！”
笛雅理不直气也壮：“本来就是我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吃。”
杜堃：“你吃你自己那份啊，干嘛总吃我的！”
“我的吃完了当然吃你的！”
简温又看向项铭泽：“咸豆浆味，无趣。”
项铭泽：……
他一个可怜的咸党，在甜党和辣党之间挣扎求生。
然后看向霍晟：“嘶嘶，你这味道嗯腥膻味？羊腰子的味道？你大清早吃羊腰子？”
下意识的说完，简温突然凝固了。
全场寂静。
霍晟已经完全石化了。
大清早的，他的小秘密就这么曝光了
简温干笑：“呵呵，看来你肾好腰好，是个真男人啊，呵呵”
“我去上个洗手间。”霍晟站起身来，“不是，我去健身房。”
看着霍晟离开的背影，众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他的后腰，不得不承认，老大就是老大，精神抖擞，腰好肾好。
等到霍晟的背影消失，金昌鸣看着简温邪笑：“所以，你刚才尝到的味道是”
简温：呕
“不好意思，我去漱个口。”

第40章 真假霍晟
此后的日子就比较平静了，简温作为别墅内唯一一个没有得到体能增强福利的玩家，十分悲催的接受了全体同伴的摧残，每天被密密麻麻的体能训练排满日程，累的连拿筷子的手都在发麻发抖。
正常的健身和枪击训练只是热身的调味小菜，等到简温体质初步强化后，霍晟还搬出了雇佣兵训练的那一套，把简温带去了他们保全公司的训练场地野营训练。
一个月的野外强化训练，简温再次回到别墅时，肤色从死宅出来的白皙变成了健康野性的小麦色，偏瘦的体格也精壮了，文弱优雅的气质带上了一丝野性强悍，让别墅里的人差点不认识了。
简温摸着自己的肌肉，也有些沾沾自喜，恨不得再次回去接受训练。他的训练还没结束，这次回来是因为项铭泽游戏里出事了。
接到消息时，霍晟就带着简温风尘仆仆回到别墅。一路上霍晟的脸色阴沉如墨，简温意识到可能出了大事，也提起心没有多问。
回到别墅时，气氛比简温想象的要好，至少不是一具尸体，也不是缺胳膊少腿。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走进客厅。
项铭泽就坐在沙发上，笛雅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脸上是强撑起来的坚强。金昌鸣表情阴狠，在指使着杜堃用电脑查什么。
霍晟立刻发现项铭泽哪里不对劲了。
眼睛。
项铭泽温和明亮的双眼，此时蒙上一层灰白的颜色，看起来像玻璃一样没生命的质感。
“你能看到什么吗？”霍晟沉着脸，用手在项铭泽的眼前晃了晃。
“什么都看不到。”项铭泽摇了摇头，此时的他双目无神，瞳孔没有焦距，茫然地靠听声音看向霍晟的方向。
笛雅紧紧握着他的手，坐在他身边，咬着嘴唇强忍着眼里的泪水。
项铭泽扭头安慰笛雅：“没事，只是游戏的惩罚，不是真的失明，下一关顺利通关就好了。”
“我知道，”笛雅到底还是没忍住，一开口就暴露了哭腔，她吸了吸鼻子，勉强笑道，“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项铭泽笑着哄她：“那就靠我的女王大人保护我了。”
看着两位小情侣忙着安抚彼此的心情，霍晟对金昌鸣使了个眼神，其他人离开，把空间留给二人。
这次的游戏项铭泽是独自一人进去的，出游戏时最先看到他的是金昌鸣，他最了解项铭泽遇到的情况。
“铭泽遇到了一个走私者，才十三岁，未成年，据说长得像铭泽早逝的弟弟，铭泽就带在身边保护。”金昌鸣说这话时语气带着讥讽和压抑的愤怒。
游戏里巧合遇到的小孩，特意百般照顾，结果最后被背后捅刀，而受伤害的那个人是最重要的同伴，谁想到都会很愤怒。
“铭泽离开游戏时，拿到了npc主动赠与的高级道具，走私者背后捅刀。铭泽受伤之后才发现之前是走私者道具制造的幻象，愤怒之下砍断了走私者的一条手臂。出游戏后就被游戏惩罚，剥夺了视觉，直到下一关游戏通关才会还回来。”
“游戏的惩罚？”简温还是第一次见到游戏对玩家现实中的影响。
以前他一直以为游戏对玩家的影响只存在于精神世界，是灵魂层面的，对身体上影响不大，直到今天看到项铭泽的失明，不是因为被人伤害，是游戏的惩罚。
“游戏禁止玩家自相残杀，尤其是这种直接动手。”霍晟沉声道，“惩罚的力度与玩家受伤的程度有关系，那个走私者的伤害恐怕也带到了现实中来。”
简温：“又是走私者，他们有这么厉害？”
“走私者有一个组织，叫做‘无名’。”金昌鸣示意一番杜堃，杜堃灵活敲击着键盘，把得到的信息页面打开，转过来给霍晟二人看。
杜堃这时展露了他的电脑天赋：“项铭泽的事情一出，我就去搜过，十三岁的走私者，善于伪装心机狡猾，是无名组织里的第七名首领，代号‘灵童’。更详细的情报网上搜索不到，恐怕得从掘金客那里买。”
“还有你们提到过的鲁大牛，我查过一个符合他身份特征的。矮壮，气质憨厚老实，是第六名首领，代号‘农夫’，不过脸跟你们说的不一样，脸还有点帅。”
杜堃把灵童和鲁大牛现实中的照片都搜索出来了，是红色底的登记照，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官方网站黑下来的。
灵童出人意料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小男孩，白皙的圆脸，戴着眼镜背着书包，这登记照上还穿着中学生校服，长相只能说清秀，带着一种邻家男孩的书生气。
简温记住了他的名字：林图。
霍晟是见过项铭泽弟弟的遗照的，灵童的模样跟项铭泽弟弟一点也不像，能产生幻化效果，还让一向谨慎的项铭泽第一次见面就不遗余力的保护，只有一个原因。
“特殊道具。”
可以幻化成心中最想念的人，还可以让人产生亲近感的特殊道具。
简温曾在游戏里不知不觉中了鲁大牛的道具“恶魔之吻”，也是特殊道具，让人防不胜防。
资料上也有鲁大牛的真实模样和身份性命，他现实中虽然依然不高，但是面孔帅气温和，配上忠厚老实的气质，有一种帅大叔的稳重可靠，谁会想到是那样的心机男人？
简温狠狠多看了几遍卢鑫，也就是鲁大牛的真名，下定决心一定要亲手找回场子。
霍晟同意了从掘金客那里购买更详细的资料，那些就不是网络上能够黑来的，杜堃迅速跟掘金客组织联系起来，金昌鸣在一旁拿着计算机算价钱，一边算一边骂掘金客坑钱，走私者该死。
简温忍不住问道：“无名组织总共多少首领？”
“九名。”杜堃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眼睛盯着键盘头也不回道，“第八名和第九名是一对搭档，合作实力据说可以进入前五，但是单人实力排在末尾。”
趁此机会，霍晟跟简温更详细的科普了一遍。
“偷渡者，我们一般叫做偷渡贼，你已经见过了。危险性大，要么是小爱那种间接杀人的，要么是直接杀人的亡命之徒，我们也不清楚游戏为什么给这种人一次选择活命的机会，所以把他们叫做‘贼’，是偷来的游戏资格，不被普通玩家认可。”
“走私者你见过鲁大牛，还有项铭泽遇到的灵童，其他人虽然没见过，看两个首领的作风就能明白。”
“无名组织最开始是一个实习玩家抱团自强的组织。实习玩家在游戏里偏弱势，没有道具没有技能，没少被老玩家欺负和利用。最恶劣一次，是一次游戏里的五个实习玩家四个被坑死，唯一活下来的那位在游戏里失去了唯一的女儿，那位实习玩家就是无名组织的成立者，也是第一任首领。”
“游戏里不允许玩家自相残杀，游戏外杀人犯法，无名组织一开始成立的目标也的确如他们所说，更多的是抱团传授经验，活得更长久的转正。但是后来他们发现，空间痣可以抢走，抢走后里面的道具也可以夺走后，就成为了野心家的组织。”
“打个比方，你的空间痣在手腕上，被走私者看到，砍断你的手腕，他可以拿到你空间痣里面的所有道具，而你的命是靠游戏救回来的，转正后已经与空间痣绑在一起，失去空间痣会当场死亡。“
“还有一种更恶劣的，就是他们可以转嫁伤势。”霍晟说到这里，重点强调了“转嫁伤势”四个字。
“这点外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的确可以。比如这个灵童，假设他被项铭泽砍断手臂的伤势带到现实中，他们可以把这个伤势转嫁给组织里不知情或者最底层的玩家。”
简温心里一惊，如果这样，那无名组织岂不是等级森严？
上级越来越强大，下级沦为伤势嫁接者，不断承受伤害，进入组织就是进入火坑，这组织怎么听起来这么魔性？
“有人说，无名组织的九位首领某种程度上是无敌，因为可以从源源不断的新人那里转嫁伤势。”霍晟总结道，“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首领强大，组织玩家极多，一旦对上就是捅了马蜂窝。
所以一般被抢走道具的很多都不敢硬刚到底，实力强大的玩家有机会平等对话得到对方的道歉和赔礼，实力弱小单打独斗的很多都当做吃了哑巴亏，以后见到就会绕道走。
很可惜，霍晟不是那种怕事的人，别墅里其他人更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霍晟冷笑道：“我是喜欢赚钱，但我的人也不是这么想欺负就欺负的。”
金昌鸣按计算机的手不停，冷冷道：“这次在掘金客这边买情报花的钱我都记在账上，等着从走私者手里拿回来。我可从不做亏本生意。”
说到掘金客，霍晟直接指了指正在跟杜堃聊天的窗口和打开的网站。
“除了走私者的无名组织，还有个比较特别的掘金客组织。”
“现在最大的玩家网站背后就是掘金客组织的，他们立场中立，只为钱，无路是现实还是游戏，都为钱服务。你可以跟他们买情报，也可以雇佣他们散布情报，保护玩家。”
“掘金客组织相对来说比较松散，通常是三两成群，有各自的小队，就像我们一样。只要公平交易不赖账，是非常可靠的游戏商人。”
听霍晟的语气，对掘金客评价还不错，简温多问了几句时，霍晟的表情却又有些一言难尽了。
“嗯，就是掘金客有很多奇葩，你见到了就知道了。”说着，霍晟特意看了一眼简温，语气古怪，“嗯估计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简温：什么意思？说他奇葩？
“老大，情报拿到了，资料已经发给我了。”杜堃伸了个懒腰，忍不住骂道，“就是真他娘的贵，简直是吸血鬼啊！”
简温看到屏幕上是一个正在传输中的电子文件，与杜堃对话的人叫“小丑1号”。
掘金客都是这种风格？
“继续买，问灵童的下一场游戏。”霍晟又道，“我们一起进游戏，弄死他。”
杜堃点点头，那边金昌鸣又开始啪啦啪啦按计算器，把灵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下一场游戏，为项铭泽报仇。”霍晟说出这个计划时，简温并不觉得意外，看他们全体暴动详细准备的模样，不报仇就不是霍晟了。
霍晟没打算带上简温，怕他误会特意解释道：“这次我打算和杜堃，项铭泽一起进游戏，铭泽需要立刻通关游戏解除失明状态，杜堃年纪小也可以做个障眼法。你”
简温淡淡道：“我刚转正，就不去拖后腿了 。”
霍晟怕他误以为自己嫌弃他弱，特意仔细又看了看他的表情。
“金昌鸣留下，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出去，避免被埋伏。笛雅也留下，项铭泽出事她没法正常发挥。”
在安排好进游戏的事宜后，霍晟迅速安排好进游戏的和留守人员。
想要和灵童一起进游戏，他们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个实习玩家把周围的其他玩家一起拉入游戏。这是因为实习玩家进游戏的不确定性，也是游戏的一项特殊考验。
对实习玩家来说，你有能力就拉拢正式玩家为你保驾护航，没能力就只能成为他的垫脚石。
实习玩家是掘金客那边派出的人，就是客服“小丑1号”。
地点很巧，在小爱的婚礼上，掘金客那边给出的情报是，灵童和农夫都会出现。
“果然是个锱铢必较的。”霍晟看到鲁大牛和小爱的名字冷笑。
看到鲁大牛要去，简温强烈表示去围观一下鲁大牛本人，霍晟同意了。
多了一个预料之外的鲁大牛，到约定的日期时，全体出动了。
笛雅照顾项铭泽，杜堃用电脑与“小丑1号”联络，金昌鸣在统计他们拥有的道具，这次准备都让霍晟他们带上。
对上有一整个组织提供道具的走私者，这一点他们有很大的弱势。
小爱的婚礼是露天花园式派对，男方是小有资产的富二代，办的相当浪漫，好像谁都不记得因为二人被逼死的那位闺蜜。
霍晟开着越野车跟在婚车后面，看到主婚车在花园前停下，穿着婚纱的新娘被新郎从车上抱下来，小爱搂着新郎的脖子，笑的满脸幸福。
简温还坐在车上没下车，他看到小爱的模样与游戏里差别不大，脸上化了妆更为明艳，但是五官、身材和气质几乎是如出一辙，难怪鲁大牛这么快就找上本人。
“农夫和灵童到了，小丑1号也到了。”杜堃合上电脑，戴上耳机，“老大，农夫和灵童就在前面那辆黑色的车上。小丑1号说自己扮成了婚礼上的侍应生，等我们去接头。”
这个时候，前面黑色的小车车门打开，两位穿着礼服正装的男性走下车来。一位三十岁左右，帅气温和身材不高，一位十二三岁，面庞稚嫩学生气十足，他们手上各自提了礼盒，看起来就像是被邀请来的客人。
“啧，这配置，老大，我们要不要临时买一下服装？”金昌鸣对两人的伪装技能非常佩服，对他们伪装技能背后展现出来的财力更是垂涎不已。
“不用，我们临时借吧。”霍晟的目光盯上了跟他体型相近的客人。
金昌鸣顿时明白了霍晟的主意，推了推眼镜：“行吧，省钱。”
简温：不是致富团队吗，为什么透着一股贫穷的味道
笛雅找了男人搭讪，问洗手间在哪，还特意让男人带路，那客人心猿意马以为笛雅是别有暗示，颠儿颠儿带着笛雅到卫生间时，等待他的就是霍晟的背后偷袭。
如是手段，他们“借”到了霍晟和杜堃的正装，金昌鸣、项铭泽和简温平日服装一直是偏正式，不用换。
简温再次见识到了致富团队的省钱手段。
笛雅在车上，用电脑和杜堃、小丑1号保持联络。
几人发现了农夫和灵童。
此时，小爱被父亲牵着，缓缓走向等待着尽头的新郎，农夫打开礼盒，里面是一盒华丽的玫瑰，他抱着玫瑰朝新娘走了过去。
霍晟带着项铭泽和杜堃跟了过去：“走。”
简温这一局游戏不会参加，在观众席上围观。
此刻，他的心情是紧张的。
农夫鲁大牛要找小爱报仇，项铭泽等人要找灵童报仇，这场螳螂捕蝉的游戏，不知道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
霍晟三人不同方向包抄灵童，远处一个穿着白色马甲的侍应生走向杜堃：“先生，要不要酒水？”
杜堃：“我还小，不能喝酒，有没有热可可？”
“哦真是遗憾，并没有，我只有快乐肥宅水。”
简温视线看过去，他看过他们的接头暗号，他知道，杜堃和小丑1号，接头了。
霍晟伸手：“给我一杯香槟。”
简温心提到嗓子眼：要动手了！
侍应生给了霍晟一杯香槟，又走向灵童：“先生，需要酒水吗？”
灵童警惕地看过来，他发现霍晟和杜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附近。
“不需要，离我远点。”
侍应生冲他咧嘴一笑，突然伸手抓住了灵童，与此同时，霍晟和杜堃同时伸手从侍应生托盘里拿酒。
“是你！”
项铭泽为了避免被发现，被杜堃牵着，站在侍应生背后，他找不准酒杯的位置，直接拉住了侍应生的衣服。
这时靠近，终于被灵童发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被侍应生集体拉入了游戏。
简温紧张地看着，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几人同时进入游戏，可是在外人看来，只是巧合聚在一起拿酒交流。
这个时候，小爱走到尽头，被父亲把手交给新郎时，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简温看的分明。三人中，只有小爱的脸色是激动而幸福的，她的父亲板着脸，笑的勉强；新郎皮笑肉不笑，表情有些不耐烦。
农夫鲁大牛抱着玫瑰冲了上去。
“等等！”
全场瞩目。
新郎还牵着小爱的手，正要为她戴上戒指，看到这一幕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小爱，你还记得我吗？”鲁大牛一开口，小爱的脸色立刻变得可怕起来，手上一颤抖，拿着的男士戒指竟然掉落在地。
这是她游戏里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
鲁大牛笑着，语气暧昧：“小爱，你离开的那个晚上，我痛彻心扉，日日夜夜想着要找到你，现在终于找到你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小爱紧张地看向新郎：“他胡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
“啪！”新郎冲动的一巴掌就扇过去，“敢给我戴绿帽子！”
小爱捂着脸哭了起来，她的父亲见状愤怒地冲上去：“敢打我女儿！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岳父和未来女婿就在红毯上扭打起来，撞翻了香槟塔，场面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鲁大牛他冷冷看了小爱一眼，然后笑了。对现在的情况，鲁大牛无比满意。
现实中无法杀人，这次只是给她个教训，游戏里再碰到，可就不一定了。
鲁大牛准备功成身退，他一转身，看到灵童那边的状况有点不对劲。
身后，小爱父亲对新郎的愤怒压抑已久，举起一瓶香槟就朝新郎的头上狠狠砸了下来！
“爸不要啊！”
小爱尖叫起来，然而新郎被砸的满脸血，刺激了凶性，夺过残破的酒瓶就捅到老父亲的眼睛里。
场面变得无比血腥。
小爱疯狂了，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被鲁大牛一番挑拨变成了如此惨烈的模样，她看到转身离开的鲁大牛，疯狂地冲了上来。
“我要杀了你！”
鲁大牛朝着灵童走过来，简温看着灵童身子突然开始剧烈的痉挛，然后大口大口的吐血。
“林图！”
鲁大牛快步跑过来。
简温预感不妙，也冲了过去。
鲁大牛掏出一把枪对准霍晟的头部，霍晟刚从游戏里出来，还没反应过来，简温来不及多想，冲上去把霍晟压倒。
小爱的手拉住了鲁大牛的背部，鲁大牛愤怒之下调转方向，对着小爱的头部开枪！
“砰！”
简温感觉到，小爱的捧花从空中扬起，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下一秒，一阵熟悉的漩涡，天旋地转的黑暗，简温站稳之后，发现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难道他眼睛也失明了？
见过项铭泽的失明，简温有点慌，担心是这次游戏对视觉的限制。
四周是诡异的黑暗，与传送通道里的黑暗有的一拼，他跺跺脚，地面上又是实质的地板，确认是已经进入游戏的场景里了。
简温努力冷静下来，摸索着手机，想要照明，手机刚刚照亮，看到身后一道细长的影子，简温吓了一跳，迅速拉开距离。
“咳咳是我。”直到身边传来熟悉的咳嗽声，简温才听出是霍晟也跟着进了游戏。
简温试探道：“成英雄？”
“咳咳，”霍晟撤着嘴角笑了笑，抬眸看向简温，不知为何，简温看到此时的霍晟脸一红，“单凉。”
“你还好吧？”简温看着霍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上个游戏怎么样了？”
“灵童被npc杀了，现实里活不下去了。”霍晟言简意赅介绍了一下，似乎不愿多说。
有准备的复仇看来是成功了，他们顺利回到现实，项铭泽通关后失明的状态也会解除。
简温松了一口气，成功就好。
霍晟又道：“这次我们进的是小爱的游戏，看看我们的卡牌有没有线索。”
简温拿出自己上一关游戏得到的卡牌，这是他第一次得到的空白卡牌，也不知道是因为“恶魔之吻”的原因被npc讨厌了，还是因为女性npc对男玩家都讨厌。
尽管如此，简温还是忍不住又问候了一遍鲁大牛。
“妈的该死的鲁大牛，下次见到他弄死他丫的。”
霍晟好笑道：“这么记仇？”
“废话。”简温看了霍晟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他刚刚打开手机看光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霍晟还没有打开预言书查看危险是什么。
简温有心试探：“你的线索是什么？”
此时，他的空白卡牌开始显示这一局游戏的线索，是一幅华丽的古典油画，只有油画没有文字。
简温迅速看了一眼，把卡牌无意间翻转向下，先问霍晟的线索。
霍晟拿出卡牌，淡淡道：“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简温一眼看过去，看到霍晟的卡牌上果然只有文字没有图片，“血腥玛丽的故事太多了，到底是哪一个？”
血腥玛丽有很多传说，有说是残忍嗜血的英国女王玛丽一世，因为残暴的统治获得了“血腥玛丽”的称号；
还有说是一个爱折磨女仆性格扭曲残暴的伯爵夫人，相传会用处子的鲜血沐浴以保持美貌容颜；
也有说是一种是一个可以招魂游戏，相传可以在夜晚对着镜子召唤玛丽，看到未来的丈夫，或者死亡。
正因为血腥玛丽的传说版本太多，他们反而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与这次的游戏相关。
霍晟表情严肃地收起卡牌：“这个是迷惑卡牌，看来上次的npc果然不喜欢男人，连带着对我们都很讨厌。”
简温深深看了霍晟一眼：“我是一幅画，没有文字。”
“什么画？”
“就是这幅画。”简温疑惑道，“看不懂，这幅画看起来这么浪漫，难不成跟晚宴和贵族有关？”
“有可能。”霍晟似乎也没从画上看出什么，他用手机照明，在他们所在的房间周围打量一圈，“我们先看看环境吧。”
“好像是一个房间。”简温看着霍晟的背影，表情冷漠。
这里的确是一间房，地上铺着精致的地毯，所以走路无声，最开始霍晟在自己身后出现时，简温毫无察觉。
精致奢华的沙发和桌椅，厚重的丝绒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厚厚的床幔垂在床边，带着浓郁的欧式风格，看起来有些老旧，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们都是黑色。
简温觉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是因为即使看到了，也是黑色。
黑色的地毯，黑色的壁画，黑色的窗帘，其中有精美的金银丝线偶尔闪光，可以想象上面精美的花纹，但是在灯光昏暗的情况下，看起来只有一片深深浅浅的黑色。
“这么喜欢黑，这里不会是关禁闭的小黑屋吧。”霍晟拿着手机检查房间的布置时，看似是背对着简温毫无提防，但是简温注意到他时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自己，略带防备。
简温冷笑。
他拿着手机走到房间的门边，木质的房门上是银色的门把手。靠门的墙上，有开关的按钮，简温按下开关，突然“啪”的一声，房间里昏黄的光线亮起，照亮房间里的两个人。
霍晟眯了眯眼睛：“怎么不说一声。”
简温细细看了看霍晟的手，笑了：“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刚摸到开关就按了。”
霍晟放下手，随意摆摆手：“算了，没事。”
即使是同样的脸，那种陌生和疏离感，也让简温实在没法相信眼前这个人。
不过比起这个，简温更担心真正的霍晟，到底进没进游戏，又或者有没有出事。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简温在房间打量起来。
灯光打开后，房间显得没那么暗沉了，也露出了真实的颜色。
地毯是暗红色的，这个颜色像凝固的血液，看得人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窗帘是蓝黑色的，更偏向黑色，壁画床幔也是，依然暗沉的让人压抑。
床头柜上有一个花瓶，古董的黄铜花瓶，插着一束红黑相间的玫瑰。
“这是黑玫瑰？看来真是跟玫瑰有关系。”
简温作势去碰，却被霍晟握住手：“别碰。既然线索与玫瑰有关，你怎么知道它不是死亡触发点？”
霍晟站的姿势很暧昧，从简温的身后搂住他，握住简温的手腕暧昧的摩挲。
“单凉，你不觉得这张大床很适合做一些特殊运动吗？”
简温：呕
顶着霍晟的脸说这种话，让他有点想吐。
这话换成他说还差不多，然后霍晟那个大闷骚被调戏后，只会郁闷的说两个字：“睡觉”。
绰号叫“农夫”，本质上这么骚，是指擅长在别人身上开荒垦地吗？
没错，简温怀疑这个霍晟根本不是霍晟，是走私者组织排名第六的农夫卢鑫，也是江家大宅游戏里的鲁大牛。
进游戏后，霍晟一直没拿出预言书时，简温就知道这人是假的，只不过当时怀疑的人在npc和鲁大牛之间犹豫。
简温是听霍晟说过有迷惑类npc，还在俞家村见到过第一天就冒名顶替玩家张北的npc俞贝，他不确认鲁大牛到底有没有进游戏，所以第一个怀疑的是npc。
直到假霍晟提起上一场游戏的npc都不喜欢男人，简温才百分百确认他是鲁大牛。
只有鲁大牛才跟他一起在上一场游戏里，npc可不知道。
从项铭泽的经历那里知道灵童可以用道具变成自己心里最思念的人，简温也不意外鲁大牛可以变成霍晟，他只是觉得鲁大牛恶心，这态度，怎么gay里gay气的？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和霍晟之间就这种相处方式？
简温的肚子适合的响起咕噜声，简温借着这个借口推开假霍晟。
“饿了，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假霍晟走到门边自告奋勇：“我去给你找食物。”
刚拉开门，门外无声无息站着一个男仆模样的男人，把假霍晟吓了一跳。
假霍晟语气严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哦~尊贵的客人，”男仆手上端着托盘，托盘里有两份三明治和两杯牛奶，他腔调古怪而夸张，“公爵身体不舒服，推迟到明早与诸位见面，这是公爵特意让我们送来的晚餐。”
晚餐是牛奶和三明治？
简温看着托盘上的食物，嘴角抽了抽。
这个借口真不走心。
简温也走了过去，主动接过托盘：“诸位？还有其他人？”
“当然，他们不就在你们隔壁。”男仆看着简温笑了笑，“两位先生是要住一起吗？如果有需要，隔壁还有空房间。”
简温还没说话，假霍晟就打断他的话：“不，我们就住一起。”
男仆笑了笑，被接走托盘后，右手放在胸前弯腰行礼：“祝两位有个愉快的夜晚，晚安。”
男仆走后，假霍晟看也没看食物，走向简温，手搭在他的肩膀：“我们睡觉吧。”
“饿了，你先睡吧。”简温拿着三明治就啃，背对着假霍晟走向墙边的书架，“咦，这里似乎有城堡历史，要不要看看？”
说这话时，他咬到了一张刮舌头的东西，简温悄悄吐到手上，迅速压进袖口里。
假霍晟走了过来，手在书架上翻了翻，意兴阑珊：“明天看吧，书在这又跑不了。”
他似乎还对简温不死心，手不老实的又搭上来，简温拿起牛奶一杯递给他一杯递给自己：“来，干杯！”
“干杯。”假霍晟无奈地笑笑，跟他碰了碰杯，一口把牛奶喝完了，再看简温时，简温含着牛奶，嘴里鼓鼓的，唇边有白色的泡沫，看起来有点暧昧。
假霍晟眸色一深，伸手去抚摸简温的嘴唇：“我帮你擦擦。”
简温却受刺激一样，牛奶整个全喷了，不偏不倚正好全喷到假霍晟的脸上。
假霍晟：.........
“不好意思，我怕痒。”简温强忍着笑意，“那个，要不你去洗洗？”
假霍晟闷闷不乐去洗脸，这个房间没有独立卫生间，他还需要出门，在走廊的尽头找卫生间。
趁此机会，简温迅速掏出袖中的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和熟悉的暗号，简温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还好，人来了，也没事。
接下来就是要找机会碰头了。
简温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把时间和地点暗暗记在心里。
被简温喷了满脸牛奶，假霍晟再回来时已经洗了个澡，平息了夜晚的躁动，佛系的倒头就睡。
“晚安。”简温关了灯，摸黑上床，合衣躺下，睡在靠门的外面，背对着假霍晟道。
假霍晟：“嗯。”
简温撇撇嘴：就这态度，演技太差。
假霍晟呼吸声正沉，不一会还有了轻轻的鼾声，简温在黑暗中睁开眼睛，静静地听着动静。
简温试探喊了一声：“霍晟？睡了没？”
假霍晟呼噜声完全没间断。
等待了许久，确认假霍晟是真的睡着了，简温偷偷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根据记忆走到门边，开了门溜了出去。
开门，关门，简温打开手机照明，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走廊上灯火通明，似乎彻夜不熄。
简温走在走廊上，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栋古老的城堡，装饰已经现代化了，但是构造和墙壁还是透露着古欧洲巴洛克式的庄严。它走廊上的窗户开得很高，光线暗沉，空气有些不流通，夜晚有一种压抑感无处不在。
走廊上的灯光也是暗黄色，打在墙壁上挂着的油画肖像上。简温走过时看着栩栩如生的肖像，对上肖像人物的眼睛，心里猛地一凉。
夜晚的古堡没有一个仆人，静悄悄地犹如空屋，这时候这些人物肖像的存在感就更强了。那幽幽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唇角，简温甚至有一种下一秒他们就要从油画里走下来的错觉。
简温缩了缩脖子：“晚上光线不好，白天再来欣赏你们哈。”
然后缩着脖子，不再看油画，快速地跑向卫生间。这个时候，他还是觉得背后毛毛的，走廊上似乎起风了。
简温站在卫生间门口，鼓掌三声，一重一轻一重。
卫生间里传来同样传来三声鼓掌声，一轻一重一轻。
简温放心了，走入卫生间。
卫生间里等待着的，是刚刚给他们送晚餐的男仆。
简温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你了。”
男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大晚上的，客人找我有事吗？”
简温看着男仆陌生的脸，走过去挑起他的下巴：“夜半幽会，刺不刺激？”
男仆挑起简温的下巴：“跟野男人同房，刺不刺激？”
简温：......
现在的男仆有一张陌生的脸，褐发碧眼，高大健壮的比之前的霍晟更甚，而且还更会撩了？
这是什么骚气道具？
简温不自在了，拍开霍晟的手退后一步，直奔主题。
“预言书上的危险是什么？”
“黑玫瑰。”男仆，或者说真正的霍晟笑了，松开手拿出了预言书。现在时间已经过去，预言书不会再显示新的内容，但是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巴掌大的迷你书，一页一页曾经见到过的线索，简温彻底放心了。
这个男仆才是真正的霍晟。
“果然是花。”时间紧急，简温先说起自己的线索。
对假霍晟，简温撒谎了，也是那次撒谎更加确定霍晟是假的。
真霍晟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艺术教授的身份？
“我的线索是一幅油画，叫《埃拉加巴卢斯的玫瑰》。”简温拿出了自己的卡牌。
“埃拉加巴卢斯是古罗马一个残暴的皇帝，这个画面看似唯美，实际上用于娱乐的玫瑰花瓣会压得宾客窒息而死。玫瑰带有皇权的象征，在文艺里也有爱与颓废的意义。当时我就猜跟玫瑰花有关。对了，鲁大牛的线索是血腥玛丽，他说是迷惑卡牌，血腥玛丽的指代太多，一时猜不到到底是指哪个。”
霍晟没有这一关的卡牌线索。他没有空白卡牌，也不是自己的游戏，进来时是被意外牵连，出去时就要用别人的法阵。就跟小爱在上一关一样，进去时是被简温牵连，出去时是走的简温的传送法阵。
不过还好有预言书，霍晟也有了危险提示。
两人快速交流一番最重要的线索，发现都还没见到真正的任务npc，暂时还不知道他们这一关游戏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没下来，紧张也是白紧张。
简温说起霍晟的脸：“你的脸？对了，上一关游戏怎么样？”
假霍晟说灵童要死了，肯定也有水分。
霍晟道：“灵童被npc杀了，他的伪装道具被我弄到手了。我刚到游戏就看到几个男仆抛尸，这是那尸体的脸和衣服。”
假霍晟编的谎话竟然是真的死因，简温也不好说鲁大牛是眼神犀利还是骗术经验丰富。
“鲁大牛也有伪装道具，”简温的目光从男仆霍晟的脸上一直往下，发现霍晟现在伪装后的身材骨架偏欧式，更立体也更强壮了，吸溜了一把口水，“鲁大牛伪装成了你的脸，啧，还长高了，美死他。”
霍晟看着简温垂涎的目光，好笑道：“羡慕吧？还有了我的胸肌。”
“切，我也有。”简温衣领往下一拉，秀出他这段时间苦练出来还不明显的胸肌。
“一言不合就露胸，色诱啊。”夜色暧昧，霍晟变了一张脸，似乎性格也变的活泼了，还会调侃简温色诱。
简温差点觉得这个霍晟也是假的。
“我该走了，鲁大牛醒来发现就不好了。”
霍晟淡定道：“我在他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是城堡里给公爵用的，保证一夜睡到天亮。”
简温：为什么这种感觉怪怪的？有点像
简温压低声音：“贵妇人难耐寂寞，与健壮男仆深夜幽会。”
霍晟：“什么？”
简温：“你觉不觉得我们这像偷情？”
而且为了幽会，还对男主人下了安眠药，简直像潘金莲和西门庆。
霍晟低笑：“贵妇人你，健壮男仆我？”
简温也笑了。
沉默半晌，霍晟轻轻拍拍简温的肩膀，眼里有淡淡的担忧：“既然演，就别露馅了，鲁大牛很厉害，小心点。”
简温突然发现，昏暗的灯光下，人的面部轮廓更深邃，更有魅力。他看着霍晟陌生的面孔，却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眼神包容的像深邃的宇宙，广阔无垠，又有星光闪烁。
一时之间，简温仿佛真的被迷惑了。
霍晟：“咳，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简温被惊醒，眼神一闪：“放心，我一定把他当你，好好欺负。”
简温挥手告别，走出卫生间，霍晟追上去：“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
两人站在卫生间门口客气，感觉更诡异了。
简温对霍晟笑了笑，快步回房，走几步没忍住一回眸，看到霍晟还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简温心里有点甜，再看卫生间时，又觉得有点怪味。
“还真像偷情之后与情人依依惜别啊”
回到房中，简温听了听假霍晟的呼噜声，依然熟悉而流畅，简温合衣躺下，刚躺下，就听到假霍晟翻身，心里陡然一个激灵，不会醒了吧？
假霍晟翻个身，依然睡得深沉。
简温缓缓吐气，心里忍不住又笑自己：真是弄得鬼鬼祟祟的
身边睡得一个需要警惕的假霍晟，简温一晚上并没有睡得很深沉，早上假霍晟呼噜声一停，他就醒了。
一晚上的警惕让简温很是疲惫，他捏着眉心想，该找个机会把这个冒牌货踢出来了。
昨晚是假霍晟主动提出两个人睡一起，简温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也想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把道具用在假霍晟的身上，毕竟“恶魔之吻”的效果他记忆深刻。
可惜霍晟也没有合适的道具，两人只能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既然不能下毒手，只能把他赶一边去。
假霍晟睁开眼，就看到枕边一副诱人的画面，简温撑着头看着他，那精致的面容假霍晟越看越喜欢。
“亲爱的，早安。”简温眼神缠绵极了，只要一想起这人是鲁大牛，送上门给他坑，他就开心。
越开心，笑的就越甜。
“早。”假霍晟，或者说鲁大牛，对简温的态度有点兴奋，眼里闪过一抹亮光，“你”
“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简温的手抚摸过鲁大牛的胸，毕竟是顶着霍晟的壳子，一个山寨版的好身材，可以任他吃豆腐，想想还是好爽。
简温手痒了，特别想重操旧业给这个假霍晟来一张人体创作。真霍晟那么闷骚害羞，肯定不愿意，不如趁这个机会
假霍晟被摸得心猿意马：“我”
“咚咚咚。”门外响起催命一般的敲门声，打断了假霍晟妄想的激情早晨。
简温看着假霍晟憋屈的脸，下床就去开门，果不其然，是男仆霍晟。
“谁啊？”假霍晟在床上不耐烦的问。
简温对着男仆霍晟抛了个媚眼。
男仆霍晟：.......
真霍晟顶着别人的脸，眼神不悦像是来捉奸，假霍晟还在自己床上，欲求不满的想来一场晨间运动。简温感觉大清早的真是格外刺激。
“请下楼吃早餐，公爵要接见各位。”男仆霍晟声音平板道。
提到游戏npc，假霍晟恢复了冷静，“好的，我们马上就下楼。”
男仆霍晟开始挨个敲别的房门喊人。
这古堡的房间一边是房间，对面是栏杆，夜晚光线不好，白天就可以看到正对着的是古堡的内部，奢华庄严，气势雄浑。
住在简温隔壁的，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女人。
“狗男男。”小爱一打开房门，就看到自己隔壁又住在一起的简温和“霍晟”。江家大宅两人也住在一起，如果只是搭档有这么黏糊吗？
她知道自己真面目被揭穿后，在这一场游戏又见到了“单凉”和“成英雄”，索性也不伪装了，直接撕破脸皮嘲讽道。
假霍晟的脸色当即就沉下来，看着小爱的眼神带着杀气。
简温看一眼小爱，再看一眼假霍晟，有意思的笑了。
假霍晟比真霍晟更讨厌小爱，如果他推波助澜一把
“你这个偷渡贼，上次害得英雄哥差点没命，还好意思说我们。”简温突然指着小爱怒骂。
小爱反应也迅速，捂着脸哭起来：“凭什么怪我，还不是怪他这个渣男，明明是个gay，还欺骗我感情把我搞大肚子，要不是我流产时差点没命，我怎么会来这鬼游戏，又怎么会变成这该死的偷渡贼！”
“明明是个gay，又舍不得男朋友，又想要孩子，你们说，是谁更过分！”
小爱指着假霍晟的鼻子骂，嚷嚷着让众人为她主持公道。
此时同住一层楼的玩家已经被男仆霍晟都叫了出来，同时看过来。
简温对小爱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番话就翻盘，偷渡者是杀人时被反杀，她说自己是流产时快没命才成了偷渡者也说得过去，还没结仇的原因归结到霍晟身上，看看假霍晟现在恨不得吃人的脸色就知道他有多恨小爱了。
小爱隔壁的是个女玩家，闻言第一个上前安慰小爱：“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我知道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小爱顺势趴在女玩家身上啕嚎大哭，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纷纷谴责地看向霍晟和简温这对“狗男男”。
简温看了看男仆霍晟，然后猛地一巴掌扇在假霍晟脸上：“你个骗子，不是说没碰过女人吗，那她肚子怎么被你搞大的？你吹一口气就大了吗？”
假霍晟：？？？

第41章 血腥玛丽
假霍晟被简温打的先是满脸懵，然后怒火蓄势待发，眼神阴鸷地看着简温：“你打我？”
简温冷声道：“哼，打的就是你这个渣男。”
假霍晟莫名其妙成了渣男，阴沉着脸，眼神在小爱和简温之间来回看，看着看着冷哼一声，似乎已经在心里算计该怎么报仇了。
“看什么看，别以为你是走私者就可以随意欺负人。”小爱铁了心要先下手为强，一上来就给假霍晟泼脏水。
虽然她只是在上局游戏中知道鲁大牛是走私者，看其他玩家知道走私者和偷渡者名声不好，现在是纯属诬陷，但是就是这么巧，现在被泼脏水的假霍晟还就是走私者鲁大牛！
假霍晟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简温在心里拍大腿狂笑。
自作孽不可活，小爱这样针对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发现了他跟“鲁大牛”有关系，她无意中已经替自己被毁掉的婚礼报了仇。
简温看好戏的同时不忘给自己甩锅：“你说什么，你竟然跟鲁大牛一样是走私者？！你骗我！”
又是一巴掌。
假霍晟鲁大牛：
走私者的大名太过响亮，刚才小爱说出三人的“感情纠葛”时有的玩家事不关己还没反应，现在听到假霍晟是走私者，一时之间眼神戒备的纷纷远离假霍晟，同时在不知道简温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的情况下，也远离了简温。
为了揭发鲁大牛的真面目，我牺牲了我自己的清名。
假霍晟愤怒至极反而笑了：“好，好，很好，你们都很好。”
“时间到了，公爵不喜欢等待。”男仆霍晟适时道，打断了玩家之间的□□气氛。
有了小爱的搅和，还有被点破身份的偷渡贼和走私者，注定这次的玩家没法和平相处了。
男仆霍晟在前面带路，众玩家一起下楼，假霍晟保持着低气压，板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酷。
简温坠在最后面，眼神冷静地观察所有的玩家，看到假霍晟的表现，眼里划过一丝狡猾的笑意。
话说能亲手扇鲁大牛两巴掌，被鲁大牛恶心一把也值得。
这次的游戏来的真值！
到了一楼餐厅，简温看到了眼熟的长餐桌。餐桌的中间放了一瓶瓶的插花，插花与房间的插花是同一种风格，做旧的黄铜花瓶，暗红色和黑色的玫瑰，花瓣上还沾了露水，似乎是刚摘下来的鲜花。
餐桌上的桌布依然是黑色，摆放着银质餐具，有种中世界古堡的情调。
椅子是褐色原木，依然是暗沉的色调，简温随意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假霍晟似乎对他之前的表现非常不满，特意坐在他的对面，视线完全不看他。
等到玩家都入席，楼梯上传来交谈说笑声，玩家齐齐看过去，看到的是玩家居住的房间对面的楼梯上缓缓走下两人。
一位是穿着黑丝绒长裙的金发碧眼的高挑女子，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褐发碧眼的褐发男子，男仆霍晟向前一步，冲着女子弯腰行礼，单手邀请入席的同时介绍道：“这位就是黑玫瑰城堡的继承者，尊敬的克莉丝汀女公爵。”
简温看着男仆霍晟，对他快速进入角色的适应能力感到佩服。
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个男仆是霍晟伪装的，还真不敢相信这一个举手投足之间都十分忠犬男仆的欧洲人会是霍晟。
简温都不敢相信，其他玩家目前也没有人怀疑到男仆霍晟，还以为他是个关键npc。
克莉丝汀长相美艳，看起来三十四五，洋溢着热情的熟女风情，她大方地笑道：“欢迎十五位客人。”
十五位客人？
玩家互相观察一番，在心里一数数，同时色变。
女公爵和中年男子npc往餐桌的主位走时，简温听到身边玩家们在低声议论。
“十五位客人？不是只有十四个玩家吗？难道把这褐发男子也算上？”
“不对，那人跟 我们都不住在一起，他跟女公爵看起来早就认识，应该是npc不是玩家。”
有人弱弱道：“会不会是昨晚上已经死了一个？”
这是游戏里最常见的可能，众玩家彼此之间对视一眼，齐齐默然了。
还不知道游戏里到底有什么危险，就已经有玩家死了吗？
这个死去的玩家为所有玩家敲响了警钟，这个诡异的城堡里的危机，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简温看了一眼跟在克莉丝汀身后的男仆霍晨，心道：第十五个玩家在这里呢，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克莉丝汀似乎没发现玩家的紧张，站在餐桌的主位上继续自己的发言。
“欢迎远道而来的电影剧组选择了我们家族的城堡作为背景。我对诸位的工作十分支持，不过一周后就是我们的玫瑰派对，一年只有这一次机会，各位想要拍摄取景的请抓紧时间，玫瑰派对上会来很多朋友，可能会打搅你们的拍摄。”
电影剧组采景拍摄，这是他们这次在游戏的身份。时间限制是一周。简温默默在心里记着关键npc给予的信息，同时补充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游戏危险：黑玫瑰。
简温的目光看向餐桌上的黑玫瑰插花，也不知道这黑玫瑰到底是有毒还是有诅咒，是为什么被称为最大的危险。
与克莉丝汀一同下楼的褐发男子站起身来先是自我介绍：“诸位好，我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接下来的拍摄时间希望大家能顺利配合。”
小爱甜甜地问道：“导演，我们拍的电影叫什么啊？”
“《血腥玛丽》。”导演笑眯眯吐出四个字，让简温和假霍晟同时朝他看了过去。
卡牌上的线索，《血腥玛丽》，原来是指的这部电影。
导演又道：“克莉丝汀公爵也是我们这部《血腥玛丽》电影的投资人，同时还为我们提供了住宿和物质条件，对此非常感谢。”
“多年的老朋友了，客气什么。”
城堡女主人和坐在身边的导演寒暄起来，摇铃宣布开餐。
瞅着两人聊天的空档，小爱插话询问：“导演，可以介绍一下我们在电影里的角色吗？现在讲讲，我们待会才更好快速进入角色。”
“当然，我的甜心。不过请记住，当我宣布了你们的角色，你们就正式进入角色了，千万不能忘记哦~”
简温感觉导演所说的话别有深意，牢记这句话的同时，特意看了看克莉丝汀的表情。她一直挂着优雅的笑容，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看着餐桌上其他人的表演仿佛在看一出舞台剧。
这两个人到底谁是终极boss？简温现在有些迷惑。
血腥玛丽好几个版本都有个共同点，主角是女性。他本以为这位女公爵是终极boss，这出游戏的主人公，但现在看导演的表现，又似乎导演才是boss。
导演笑着对克莉丝汀介绍：“对了，亲爱的克莉丝汀，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剧组的青年才俊。这位是我们的男主角爱德华，这位是我们的女主角玛丽。”
导演说话时，冲着自己指定的男女主角点了点头。
扮演男主角爱德华的是假霍晟鲁大牛，扮演女主角玛丽的竟然是小爱。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流露出如同吃了屎的难受表情。
简温低头闷笑，导演如此满满的恶意，该不会是看到了他们早上的对撕，故意如此安排的吧？
很快，导演的目光看向自己，四目相对，简温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导演对着简温笑着抬抬下巴，又对克莉丝汀含笑解释：“这是男二号安东尼奥。”
想想言情剧里，爱而不得的永恒备胎男二，简温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他对小爱表现的深情无悔，他宁愿对着鲁大牛表演，至少鲁大牛还有张霍晟的外表。
偏偏这个导演似乎是个特殊npc，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简温感觉自己在游戏里的身份已经变成了男二安东尼奥。他脑海里再次想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时，明 知自己是游戏玩家简温，可是难以说出口。
同样，他试着低声呢喃了一下假霍晟和小爱的名字，心里想的是鲁大牛和小爱，脱口而出时已经变成了爱德华和玛丽。
就仿佛是他们在游戏里的名片被npc人为的修改了。
导演npc挨个给所有玩家定下电影里的角色，除了男女主角男女配角，自然还有反派，炮灰，路人，挨个安排下来，十四个玩家各自有了各自的电影角色。
至于摄影师和道具师配音师等幕后工作人员，全部由城堡里的仆人npc兼职。
十四个玩家全部有了各自的角色，导演npc却摸了摸下巴：“还少了一个，奇怪。”
简温提起心来，男仆霍晟就站在克莉丝汀的身后，一副忠心护卫的模样。
导演npc突然抬起头，朝男仆霍晟看过去，他刚刚勾起一个笑容，霍晟自己主动向前一步：“让我来为尊敬的公爵大人分忧，我愿意客串一个角色。”
导演挑眉一笑，然后指向简温：“好的，那你就扮演男二的地下情人，也是他的贴身骑士亚当。”
简温的心突然如同擂鼓激烈跳动，他发现，这位神秘的导演似乎对玩家之间发生的事通通知晓。
他知道昨晚他和霍晟的夜晚私会，知道早上是假霍晟和小爱的冲突，也知道霍晟真实的玩家身份。
简温和霍晟遥遥看了一眼，各自面色平静，毫无波动，保持着陌生人的客气和疏离。
“亚当，去你的主人身边保护他吧。”导演对着男仆霍晟吩咐，眼神却是看向简温。
那双碧蓝色的眸子，看起来像是盛夏午后的爱琴海，碧波无垠，偏偏简温对上那片大海，有种心里所有秘密都被看穿的紧张感。
霍晟在他身后站定，行礼道：“骑士亚当来为您服务，我尊敬的主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地下情人，贴身骑士，昨晚还是贵妇和男仆，今天就变成了主仆，这身份转换的让简温心里有了别样的雀跃。
问他有什么需要？好想直接开口说“暖床”。
真霍晟站在简温身后，简温突然起了调戏人的兴趣。
导演示意集体为女公爵敬酒时，假霍晟刚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突然呛到，差点吐出来。
“亲爱的爱德华，你是对公爵大人有什么不满吗？“导演脸上带笑，眼里却透露出几分冷意。
假霍晟连忙解释：“抱歉，我失礼了，我刚刚只是不小心呛到。”
导演依然在笑：“希望你维持你的礼仪和风度，毕竟你可是奥斯汀家族的继承人。”
假霍晟连连答应，几番道歉得到原谅后，深深地看了简温一眼。
刚刚，简温在桌子底下，用脚在撩他。
从鞋子和鞋子的摩擦，到往他脚踝处磨蹭，往他裤脚里面钻，假霍晟被突如其来的骚扰撩的喷酒了。
现在的男人，都这么骚气的吗？
带劲，果然是他喜欢的类型。
假霍晟喉头上下翻滚，看简温的眼神更火热了。
简温看在眼里，突然揣测起鲁大牛为什么上场游戏对他态度那么特别，莫非鲁大牛是个gay，然后被甩了，那甩他的渣男还是自己这种类型？
“砰！”男仆霍晟端着烤肉走到简温身边，重重的砸在桌上，警告简温：收敛点。
简温：顶着那张霍晟的脸和身材，不想收敛啊~
“主人，光喝酒对胃不好，亚当来为您切肉。”男仆霍晟冷着脸，帮简温把餐盘里的肉切好：“吃。”
导演看着这一幕笑道：“克莉丝汀你看，安东尼奥和他的骑士感情真好啊。”
一直淡淡笑着旁观的克莉丝汀略带深意说道：“那是自然，骑士是能为主人付出性命和一切的。“
简温心中警铃大动：付出生命，npc安排的角色会不会与他们的结局有关系？

第42章 请叫我粗长君
在导演的要求下，早餐过后就开始了《血腥玛丽》的初步拍摄。
地点选在城堡一楼的小教堂，是克莉丝汀家族祷告的地方。
第一幕场景，就是鲁大牛和小爱的对手戏，在剧本里，男女主在教堂相约殉情。
“爱德华是奥斯汀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身为贵族，却爱上了贫农的女儿玛丽，这段爱情注定是要被阻挠的，不被允许的”导演拿着剧本在讲戏，克莉丝汀在一旁含笑听着，冷静的就像一个普通的围观者。
由于第一场戏是男女主的对手戏，除了鲁大牛和小爱，就是一些不重要的炮灰人物，简温和其他玩家都坐在小教堂的座位上，旁观前面的导演和男女主角。
克莉丝汀就坐在教堂的第一排，最靠前的位置观察着，神色淡淡，手里还有一份导演给的剧本。
“电影的一开始，就是这对深情的男女在城堡的小教堂里，许下爱的诺言，在神的见证下结婚，然后服下毒酒殉情”
导演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笑眯眯看了看互相板着脸互相看不顺眼的鲁大牛和小爱，“今天你们要表演的就是在教堂里结婚，然后服毒殉情，请务必表现出男主的为爱痴傻和女主的心机阴沉。”
鲁大牛冷眼以对：为爱痴傻，呵！
小爱面带讥讽：一个gay为女人疯狂？呵！
导演给了半小时的时间，让男女主先去背自己的台词，简温也低头看自己手上的剧本。剧本上台词不多，虽然是在西方城堡的背景，台词却都是中文，显然是游戏自动进行调节了。
简温很奇怪的发现，剧本竟然只有一张纸。不是说剧情短，而是只有第一集的剧情和台词，这样一天给一集，怎么背台词？临时抱佛脚？
导演的这个举动说不出的古怪，简温看了看第一集的剧情，并没有他和霍晟的戏份，只能暂时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
那边，导演宣布已经准备就绪，开始拍摄工作。然后负责拍摄和后勤的男仆npc们开始了生涩的拍摄，简温怎么看都觉得那些男仆npc是外行人，这样拍摄的电影确定不是做游戏？
在导演的要求下，鲁大牛和小爱开始了第一场戏，在十字架前对彼此宣誓，然后交换戒指，共饮毒酒。
简温看看手里的剧本，剧本里写的“爱德华”把毒酒看作是结婚时的交杯酒，带着甜蜜的心情一口饮尽。
但是看看鲁大牛，面无表情，带着英雄就义的决绝，快速一口干掉，似乎是想着早死早超生。
小爱满脸嫌弃，喝酒的时候一个眼神都不给鲁大牛，眼睛鼻子皱到一起，仿佛在喝黄连水。
简温：这毒酒一定很难喝，口感媲美藿香正气液。
鲁大牛喝完毒酒，突然当场倒地。
小爱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软，同时倒地。
玩家惊悚地看着导演：难道剧本里的事情是真实的道具也是真的毒酒？他们角色的命运与玩家本人的命运一模一样？
爱德华演得实在不像是假的，满脸苍白嘴唇发紫，又没特效化妆，怎么看都像是真的中毒了。
玩家紧张地看着导演，有的已经在悄悄往小教堂后面退，随时准备寻找机会逃跑。
一直沉默围观的克莉丝汀突然淡淡地看了那个逃跑的玩家一眼，看的玩家僵硬地站在原地，冲克莉丝汀勉强一笑。
克莉丝汀静静地看着玩家，玩家被看的全身发麻。简温一直有关注克莉丝汀，看到玩家最后还是妥协，在克莉丝汀的注视下走回原来的位置，老老实实坐下围观，克莉丝汀这才挪回视线，再次看向前面。
如果不是这一动作，简温差点以为克莉丝汀是个假人。
可她把玩家赶回来的举动让人实在想不明白，最在意电影的不应该是导演吗？
简温看着克莉丝汀，不知不觉就看着克莉丝汀发呆了，直到克莉丝汀陡然扭头，对上简温的双眸，简温被看的如坠冰窟，浑身被冻得僵硬无法动弹。
霍晟轻咳一声，一只手搭在简温的肩膀上，笑着冲克莉丝汀微微颔首，脸上带着谦卑的歉意。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挪开视线，简温这才觉得浑身的温度回来了。
“嘶嘶——冷——”简温现在要怀疑克莉丝汀是冰柜成精了，这次的游戏里时间可是七月盛夏，烈日炎炎，小教堂内温度高的大家穿着短袖坐在那里不动也是汗如雨下，没想到克莉丝汀一个眼神就差点把他冻成冰棍。
简温那一刹那，感觉自己像是太平间里被冷藏的尸体。
他没体会过那种感觉，但是脑海里第一时间联想的就是那个画面。
克莉丝汀挪开视线后，简温身上还有冰冷的余韵，被霍晟搂着肩膀传递着自身的热量时，简温忍不住往他身边凑，货真价实的蹭热度。
他们这边小动作互动时，台上的表演也没有停顿，鲁大牛和小爱僵硬的完成了这一出没默契的表演。
与其说是情人，不如说是标准的仇人。爱情宣誓是挑衅决斗，喝毒酒殉情就是决斗失败后的同归于尽。
如此不走心的表演，导演从头到尾都没有喊卡，就仿佛没看到男女主脸上的不情愿，直到两人同时到底，导演才满意地宣布这场戏一次过，开始下一场戏的拍摄。
简温：仿佛看到了烂片是怎样炼成的
“奥斯汀公爵出场，医师出场。”导演快速的宣布了新演员的进场，按照这个进度，简温可以肯定一天就能把第一集的内容拍完。至于质量，呵呵
“哦，我的爱德华！我亲爱的儿子，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奥斯汀公爵，爱德华的父亲，闻讯赶来，悲痛欲绝地搂着儿子的尸体哭泣，还带来了最信任的医师和药剂师挽留儿子。而就在这个时候，玛丽竟然自己醒来了。
简温低头看剧本，这个进度还是在第一集：爱德华如愿为爱献出性命，但是玛丽却活了下来，不但活了下来，还告诉爱德华的父亲，自己怀了爱德华的遗腹子，成功的靠着这个遗腹子住进城堡
看到“遗腹子”三个字，简温的眼角又是一抽，这个遗腹子后来还跟他的角色安东尼奥有关系，简直了
小爱自然地醒了过来，而鲁大牛在扮演奥斯汀公爵的玩家怀里依然昏迷不醒。
小爱满脸茫然，自己也不明白怎么突然昏迷又突然醒了。
然而在看到昏迷不醒的鲁大牛时，小爱还是露出了发泄仇恨后的兴奋笑容，那模样看来是巴不得鲁大牛永远别醒。
兴奋过后，小爱终于想起假霍晟鲁大牛还有简温这个同伴，目光冷冷地看过来，想看到简温失去所爱时的悲痛欲绝，然而她奇怪地看到，简温的眼里竟然流露出与她一样的兴奋。
小爱还待再细看时，被站在简温身后的男仆霍晟冷冷地瞪了一眼，那一眼看的小爱冰凉刺骨，迅速缩回眼神。
这个扮演骑士的npc，莫非是个危险npc？
想想他来敲门传话，与克莉丝汀公爵也表现的颇为熟稔，小爱认定男仆霍晟是一个关键npc。
简温看到了小爱的观察，迅速收敛了激动的心情，故作紧张：“导演，爱德华怎么还不醒？”
小爱闻声疑惑了：刚才是眼花看错了吗？
导演对简温的问话视若罔闻，眼里带着期待的神色，继续看着前面的表演。
玛丽醒来后，奥斯汀公爵愤怒地认为玛丽是欺骗了他儿子的感情，说一起死却让爱德华独自赴死，愤怒地暴打玛丽，玛丽却被他打的裙子上流出血迹。
医师检查后告诉奥斯汀公爵：玛丽怀孕了。
玛丽说：孩子是爱德华的。
“卡！”导演满意地表示这一场戏顺利过关。
看看这几个玩家的演技，简温怀疑自己可以拿奥斯卡大奖了。
简温看着玩家的表演实在是觉得辣眼睛，索性走到摄像师那边，看npc是如何拍摄的。
“第三场戏，药剂师出场。”导演拿着剧本讲戏，“这一切，都是玛丽的阴谋，她一开始就是冲着奥斯汀家族，冲着黑玫瑰城堡来的。”
第三场戏的镜头是回忆，摄像师的镜头正对着玛丽，拉近镜头，只拍摄了局部。
玛丽野心勃勃的脸，和一个只露出背影和一双手的药剂师。
药剂师一手接玛丽给的金币，一手递给玛丽一颗药丸，那是毒酒的解药。玛丽提前服下解药，才能在服下毒酒后自己醒过来。
而镜头一转，药剂师离开，又有一个男人的侧身像出现在镜头里。镜头一转，在来人转身的刹那，对准来人的脸，正是奥斯汀公爵最信任的那位医师。
这次玛丽是当着医师的面烧掉一些纸张，那是医师好赌欠下巨款后偷偷挪用城堡里的高级药剂私自售卖的证据。玛丽烧毁证据，还拿出一袋金币作为酬劳，同时还有两份神秘的合同。
医师看了看合同的内容，推开金币，拿起笔在两份合同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一份推给玛丽，一份自己留下。
忽略玩家那敷衍了事的演技和背书一样的台词功底，简温大概明白了剧情。
《血腥玛丽》，这明显是一部大女主戏，贫农之女踩着贵族继承人上位，不过这里他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玛丽不能直接利用孩子逼宫上位，非要把爱德华置于死地后才假冒有孩子入驻城堡？
简温手里的剧本只有一页，所有玩家都这样，只发放当天要拍摄的剧情，简温想要从剧本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也做不到。
导演高效率地把第一集拍完了，笑容一成不变道：“好了，恭喜诸位，今天的剧情拍完了，大家可以收工了。”
这垃圾电影垃圾演技，换他一定不会看。
男仆npc们开始收拾拍摄道具，简温还在观察npc时，男仆霍晟突然在他耳边低语：“你看外面。”
简温一扭头，惊讶地发现小教堂的外面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天边有夕阳和晚霞，绚烂的一片火红色。
他们进教堂时是刚用过早餐，一次性过了三场戏，完全没用多长时间，怎么这么快已经到了晚上？
“时间流速不对。”霍晟提醒道，“孕妇。”
简温被提醒地想到了江家豪宅里古怪的孕妇，一夜之间完成怀孕到生产的时间，仿佛一个小时就是一个月。
江家豪宅里，只有孕妇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玩家小白和小崔在怀孕前与玩家一样，需要吃三餐， 并没有什么不同。直到被npc强了怀孕后，时间流速迅速加快，可以说“孕妇”是一个特定的群体。
到了黑玫瑰城堡，所有人的时间流速都变快了。
从早上到晚上，似乎浓缩的只有一半的时间。
霍晟特意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手机在游戏里没有信号，也就只能充当手表手电筒和笔记本用用了。
“十二点。”霍晟重点强调，“中午十二点。”
霍晟趁着导演那边忙碌，低头与简温把时间梳理了一遍。
为了更符合自己的身份，伪装成男仆后，霍晟就与其他男仆住在一起。
早上六点霍晟跟着其他男仆一起起床，按管家吩咐去喊客人起床下来用餐；七点时克莉丝汀公爵和导演出现，与玩家一起用餐，七点三十来小教堂，导演给男女主角讲戏，给了半小时的时间记台词，八点开始拍戏。
流水一样一次性过戏，三场戏，八点拍到十二点，时间并不长，就突然天黑了。
他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整个黑玫瑰城堡的时间是正常时间的一半，一天只有十二个小时。这也就意味着，克莉丝汀所说的一周后的玫瑰派对，实际上给他们的时间不是一周七天，而是只有三天半。
时间越短，玩家的任务越是紧迫。
导演宣布近日拍摄结束后，小爱干净利落走向向她表示过同情之意的女玩家，走过还躺在地上的鲁大牛身边还不怀好意的踹了一脚。
简温眼馋：他也好想踹一脚
不过对外还是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同伴友爱的。
简温走向导演，担忧地看向鲁大牛。
“爱德华他是真死了吗？”
“当然不会，爱德华可是男主角。”导演脸上挂着几乎永恒不变的笑容，“放心，明天的剧情他就醒了。”
“那今晚”简温原计划就想借小爱的挑拨离间与鲁大牛分房间，现在鲁大牛状态诡异，他更不想跟他住一起了。
“爱德华是玛丽的丈夫，今晚当然不能跟你住在一起，今晚他会去玛丽的房间。”导演笑眯眯看向小爱，那边，小爱跟着女玩家有说有笑离开小教堂，完全不知道导演所说的话。
简温又试探着问导演能不能拿到全部剧本好背台词时，导演再次装作没听见，直接离开去摄像师那里查看拍摄情况了。简温只能放弃。
霍晟看到克莉丝汀独自一人默默离开教堂，冲简温使了个眼色，简温：？？？
霍晟吐了吐舌头，简温第一反应是这人在卖萌？然后第二反应才想起刚点亮的技能，味觉。
这真是个让人羞耻的技能啊。
简温和霍晟快步跟到克莉丝汀的身后，在霍晟的掩护下，简温迅速嘶嘶吐吐舌头，尝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克莉丝汀的味道。
“玫瑰味。”怕克莉丝汀听力异常敏感，简温没有直接说名字，霍晟亦然。
霍晟：“香水？”
“不是，就是很自然的玫瑰甜味，就像以前我吃过的玫瑰馅饼。”
霍晟若有所思：“那你尝尝其他人的味道。”
简温点头，在从小教堂回客厅的路上只要靠近哪个玩家就尝尝，还有npc也尝了尝味道。然后简温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不出所料的，距离越近的越明显。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玩家和npc之间的区别这么明显。
到了客厅时，克莉丝汀坐在上座，让厨房开始传晚餐，简温借着上厕所的空档，与霍晟一起躲在卫生间议事。
“你是大多数玩家都是牛奶和面包的味道，有的有黄油味有的没有。”
早餐城堡里提供的就是牛奶和面包，还有自己涂的黄油。
“但小爱和那个女玩家还有浓郁的巧克力味。”
霍晟道：“女玩家是老玩家，可能空间里带了巧克力。”
简温正色说起重点：“所有的npc，味道都是玫瑰味的。除了导演。”
还有霍晟这个冒牌npc。
说到这里，简温有种危机感：“导演会不会是因为你味道不同发现了你是冒牌男仆？其他npc会不会也发现？”
他说的其他人最重要的指的是克莉丝汀。
凭借她“一眼冻人”的技能，如果真发现霍晟是冒牌男仆，还对他不满，霍晟不一定是克莉丝汀的对手。
“也许早就发现了。”霍晟反倒是明白自己在哪露出破绽了，“已经入戏，静观其变。”
所有玩家都进入导演的电影剧本，那就静观其变吧。
两人简单商量一番，出去时遇到了刚从对面女卫生间出来的小爱。
男卫生间一眼就可以看到底，小爱清楚地看到两个大男人从一间狭小的隔间里出来，目光诡异的在两人身上扫视一遍，古怪地笑了。
“男人，啧，变心真快。”
假霍晟刚昏迷，就跟男仆骑士搞到一起了，小爱对这样的简温无比鄙
他都没鄙视这个神经短路的恋爱脑残，竟然还被她鄙视？
对于小爱这样的鄙视，简温只一句话就让她暴躁了。
“小爱女士，你胖了。”
小爱：“你才胖！我哪里胖！”
简温正儿八经绕着小爱转了一圈，认真道：“腰。”
小爱惊恐地低头看自己的腰腹，简温撩起衣服，用刚练出人鱼线的公狗腰无形的鄙视了她一把。
比她白，比她瘦，比她有线条。
小爱捂着肚子，无声的哀嚎。
“走了，下去吃饭了。”
简温淡定的离开，留下小爱在原地暴躁的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看腰围，惊恐地捏肥肉：“啊我胖了！我胖了！我再不吃巧克力了！”
全程旁观的霍晟对简温一击致命的毒舌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晚餐很丰盛，主导着聊天话题的依然是克莉丝汀和导演，玩家自己跟自己交好的同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隐隐有警惕之意。
简温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的玩家，发现假霍晟鲁大牛果然没有出现。
按照导演的话，今天他还是尸体，明天的剧情才会活过来，那现在鲁大牛会在哪里？
空出了鲁大牛的座位，霍晟坐在了简温的对面。
简温正在观察其他玩家时，突然被人轻轻踢了一脚。
简温条件反射就狠狠一脚踢回去，然后看到对面的霍晟身子一颤，切牛排的手一下子切歪了。
简温：不好意思，忘记了对面不是假霍晟，是真霍晟。
霍晟收回被踢得发麻的脚，默默地看了简温一眼，默默又垂眸切牛排。
似乎发泄一样，霍晟切牛排切得格外用力，简温都担心他把盘子一起切碎了。
简温只能伸腿又去撩霍晟。
刚才真不能怪他，谁能想到真霍晟还有主动撩人的一面？
是吃醋？还是想证明一下正版权利？
霍晟仿佛真生气了，简温伸腿去撩他，刚碰到他裤腿时，霍晟立刻收回腿，躲开了。
简温：呵，小样儿，还害羞了~
越是害羞，他就越是有兴趣逗霍晟，面上淡定如常切牛排喝酒，桌子下用大长腿不断调戏霍晟，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霍晟似乎玩上瘾了，躲着躲着，大腿就擦上邻座的大腿。
第一次，霍晟说“对不起”，邻座是个男玩家，也不会想到被占便宜什么，淡定地接受了道歉；
第二次，霍晟有说“不好意思”，邻座看了看霍晟的体型，忍住脏话，用皱眉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第三次，霍晟又说“意外”，邻座终于想起这个“男仆”是男二的骑士兼地下情人，他打个寒颤，似乎明白了什么，加快速度吃饭准备离开。
第四次，霍晟还没开口，邻座狠狠一瞪，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老子不是gay。”
霍晟：........
霍晟看了看邻座，又看了看简温，眼神控诉：都怪你。
简温：“噗——”
邻座的玩家愤愤吃完晚餐，气冲冲第一个起身离开，甚至都没跟女主人打声招呼，看起来是被气糊涂了。
邻座的同伴正是白天扮演药剂师的玩家，简温不知道他名字，只记得药剂师这个角色是叫艾伦，一个让他想到理发店艾伦老师的名字。
艾伦隔着空座看了看霍晟，他也看到了霍晟的小动作，对同伴的遭遇极为同情。快速吃完晚餐，追随着同伴离席了。
在对面全程看完过程，简温看着霍晟低笑，别墅里谁会想到，霍晟有天会因为“性骚扰”吓跑别的玩家。
用完晚餐，霍晟打算再回男仆在一楼的住房，不料被导演拦下了。
“亲爱的亚当，你是安东尼奥的贴身骑士，也是他的地下情人，应该住在他的房间。”
霍晟看着导演的眼睛：“不是已经收工了吗？”
“收工是为了用餐。”导演眯着眼睛笑着，双眸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有莹莹绿光闪过。
霍晟脑海里划过一点亮光，抓住了那个感觉迅速问道：“现在又开工了？”
导演神秘地笑了：“你猜。”
霍晟皱着眉头看导演，无论怎么看，导演始终保持着如一的笑容，不动如山。
霍晟只能转身上二楼，这时隐隐约约听到导演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
“电影一旦开始，不播完怎么会结束呢？”
霍晟定了定，转头再看时，导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是通往男仆们房间的走廊，两边只有空荡荡的墙壁，没有任何遮挡物，导演能躲在哪里？
霍晟走到墙壁上，盯着墙壁看了许久。
城堡墙壁依然保持着原生态，是褐色的古旧墙砖，风格粗犷，历史悠久。砖缝间似乎还有植物的根须，细细的筋脉看起来有种熟悉感。
霍晟看了许久，突然扭头走人。
霍晟上了对面玩家住的楼上，再次回首看这个位置时，发现导演不知什 么时候，再次出现在原来的位置，正好在抬头看他。
霍晟居高临下地看着导演，导演笑如春风，化骨绵掌一般划开霍晟冷冽的视线攻击。
“你怎么上来了？”简温正在走廊上欣赏油画，看到霍晟上楼，好奇地走过来。
霍晟刚转眸跟简温搭话，眼角余光一闪，再定睛一看时，导演再次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
导演刚刚站的位置是背光的暗处，如果不是霍晟知道之前他出现的位置就是那里，乍一看都找不到人。
“回房间说。”霍晟神色沉了沉，转身往简温的房间走，“导演让我跟你住一起。”
简温挑了挑眉笑道：“看来导演还想做红娘啊。他该不会是拍言情剧起家的吧。”
霍晟：“暗黑言情吧。”
比如悬疑，惊悚，犯罪片。
去简温的房间时，简温时不时扭头看一下墙壁上挂着的油画。
每幅油画都是同样大小的画框，挂在同样的高度上，华丽的相框，逼真的写实，像欧洲贵族的一贯作风，在家里挂上有杰出贡献的祖辈的油画肖像，用来展示自己家族的辉煌。
每个人物都穿着古典的贵族打扮，这模样简温在油画上见多了，并不感到奇怪，但是他的目光依然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油画上看。
油画里的人物是真人等比例的大小，都是只有上半身的半身像，正面对着观众，比较传统的学院派古典画风。
“这油画很逼真，”简温抬头看着油画人物的眼睛，声音低的只有自己听到，“就是太逼真了点。”
霍晟：“什么？”
油画挂的比较高，简温抬头看时需要微微仰头。
简温用目光估算着位置，从画框最底部的位置到墙壁最下面的地面，按画中人物的比例来说，完全有空间放下一整个人。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先回房间。”
回房间，关上门，简温逃离了那股无处不在的注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我怀疑，走廊上的油画是人皮画的。”
霍晟：“你确定？”
“不确定。”简温摇了摇头，“我没敢直接伸手摸，怕触发了死亡fg。但是我尝过，所有的油画肖像竟然也是玫瑰甜味。”
除了导演，其他的所有npc都是玫瑰甜味，油画肖像也是玫瑰甜味，这意味着什么？
“我记得书架上有黑玫瑰城堡的历史书，找找看。”
线索有限，两个人面对面瞎想也想不出什么东西，简温直接在书架上翻阅寻找答案。
他找到了昨晚看到过书名的书，在书架靠下的地方，书脊上有烫金的花体字《黑玫瑰城堡史》六个字，简温就是看到书脊上的文字才被它吸引的。
抽出书，是一本黑色的硬壳书籍，纯黑色的硬壳封面做了特殊的肌理，抚摸在封面上，简温竟然有种抚摸玫瑰花瓣的丝滑触感。
封面上有一圈一圈凸出来的纹理，单独看时还看不出是什么，简温把书籍拿到灯光下，终于认了出来。
“是玫瑰。”
书封面做成了玫瑰花瓣一层一层的肌理，配合黑色的颜色和丝滑触感，就仿佛是一朵黑玫瑰制作的书。
猝不及防，烫金字太醒目，谁知道封面竟然是黑玫瑰。
简温抬头看霍晟：“你说，危险的黑玫瑰指的是真实的黑玫瑰花，还是这玩意？”
霍晟伸手拿过书打开：“我也碰了，有危险一起面对。”
简温：突然有种被撩到心动的感觉。
霍晟翻开书：“谁叫我是老大，照顾自己小弟是应该的。”
简温：心动是什么，一定是被黑玫瑰危险给吓得心率失调。
碰都碰了，不管是不是死亡fg，为了不白碰，他们坐在一起认真研究了起来。
《黑玫瑰城堡史》一打开就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因为原来的城主正是姓奥斯汀。
奥斯汀原本是个普通的花农，无意中救了公国的王子后被授封为骑士，再后来，跟随着王子四处征战，立下汗马功劳，公国变成王国又变成帝国，骑士变成了子爵又变成公爵，黑玫瑰城堡就是他得到的封地。
原本的黑玫瑰城堡并没有玫瑰花，黑玫瑰是奥斯汀家族的家徽。当时的帝国红玫瑰象征着皇权，只有皇室才能使用，黑玫瑰是帝王特别授予的荣誉，奥斯汀公爵的城堡叫做黑玫瑰城堡只是荣誉称呼。
书里还附带了黑白版画，版画里画着黑玫瑰城堡的模样，外围没有黑玫瑰花海的包围，看起来没那么阴森了。
而现在的黑玫瑰城堡，到处都是黑玫瑰。
现在的黑玫瑰城堡整体色调都是暗色的，建筑是深褐色的墙壁，外围是黑色的玫瑰花海，压抑的就像吸血鬼居住的废弃城堡。
在城堡内部，黑玫瑰更是无处不在，除了床头柜上和餐桌的插花，站在窗口，推开窗户，城堡下就是盛放的黑玫瑰花海。就连窗台上也种满了玫瑰。
“到处都是黑玫瑰，花瓶里的红玫瑰哪里来的？”
“也许他们其他地方还有花田？”霍晟说道。
这个问题，两人不敢深究。
再往下翻时，就令人失望了，他们一无所获。
没有爱德华，没有安东尼奥，也没有玛丽。
这是一本很官方很正统的传记，从第一任的奥斯汀公爵的辉煌史说到现在克莉丝汀公爵的辉煌史，从曾经的军功到现在挣钱的商业帝国，在上面的记录里，克莉丝汀并没有被记录个人情史，一切记录都很高大上。
简温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失望的放下书。
“睡吧，明天再说。”
霍晟想起导演说的那句话，心里一直悬而未决，他也不确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今晚肯定会出事。
“晚上警醒点。”
简温看着霍晟深沉的眼，了然地点点头。
躺在身边的是真实的霍晟，简温戒备心放低，很快进入睡眠。
不知是什么时候，简温突然感觉到被人注视着的强烈感觉，即使在睡梦中，他再次感觉到了被克莉丝汀注视时浑身冰冻的颤栗。
简温脚猛地一抽，睁开眼睛，对上一朵漆黑的玫瑰，玫瑰的花蕊中间，是一颗满是血丝的人眼球。
简温猛地一滚，连带着把霍晟一起抱着从床上滚到地上，霍晟当了垫背砸到地上，也醒了过来。
“怎么了？”霍晟迅速进入状态，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那诡异的黑玫瑰。
城堡的窗帘是厚厚的黑丝绒，月光无法照入室内，以简温没有加强过的视线应该是看不到的，偏偏那人眼球还散发着幽幽的红色荧光，漂浮着暗无天日的室内，更惊悚了。
简温撑着床从地上爬起来，还觉得有些腿软。
霍晟扶着站起来，简温才看清楚黑玫瑰是从哪里来的，就是他床头柜上的黑玫瑰，到了晚上竟然有了生命力一样，花茎长长了，还探到了他的面前，用那诡异的眼球吓人。
此时一整束玫瑰花里全部长满人眼球，本就扎成花球一样的茂盛花束，长满了红色荧光的人眼球，看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被人发现异样后，黑玫瑰也不掩饰了，花茎一扭一扭的，调转了方向。
“这黑玫瑰难不成是触手怪？”简温后退一步，怕这花茎陡然袭击。
“我倒觉得像是向日葵。”霍晟发现花茎的变化幅度不大，只是调转方向并没有了变长，“你有没发现，它的花盘转向了我们。”
“所以它刚刚是在偷窥我？”简温打了个哆嗦，“半夜偷窥我睡觉，植物也有变态？”
黑玫瑰抖了抖，好像集体被简温的话恶心到了。
简温打量着眼球，此时再对视，又没了睡梦中那种被冰冻的颤栗感，仿佛之前的感觉是错觉。
简温突然扬起得意的笑容：“我太过美貌，不分种族的吸引人，真是好苦恼。”
黑玫瑰再次抖了抖，齐齐掉转花苞，把眼球的方向对准墙壁，显然是不理他了。
黑玫瑰不理他了，简温还记仇，这玩意放床头实在是不敢睡觉，可现在这诡异的状态，他们也不敢直接触碰，怎么办了？
简温按开开关，还是一片黑暗。
“停电了？”
不对，他们透过门缝看到走廊上的光线，全部停电肯定不对。
如果是只有他们房间断电，那么谁在外面配合？
霍晟想了想，拿出手机充电线插上插头，却发现手机能充电。
房间有电，就是被暗中的生物弄得一片黑暗，现在反而被简温发现了这些诡异眼球的弱点。
怕光。
如果是死人的眼球，还怕光照吗？
如果是活人的眼睛，能夜视还怕光，是不是怕被人发现他是谁？
简温记得，眼球凑近看时，即使是暗夜里光线不好，也能看出眼球是碧蓝色的，这种眸色城堡里只有两个人有，女公爵克莉丝汀和导演。
简温没有明说，冲霍晟使了个眼色，然后用手机照明，让霍晟帮忙，按他的指挥，先把床拖开，拉开与床头柜的距离。
然后把室内的落地镜搬到床和床头柜之间挡住，再找来小的镜子，在黑玫瑰花瓶周围一边一面，用镜子把黑玫瑰圈在里面。
“来，你看，我知道你视力好看的见。”简温隔着镜子敲了敲，热情呼唤眼球君，“你熬夜熬得眼球全是血丝，好丑。”
眼球君：……
“晚上这么干燥还没人浇水，花瓣都蔫儿了，好丑。”
简温一边说，一边故意打开空调。
七月的盛夏，古堡内部有些阴寒，其实不开空调也刚好，简温偏偏跟一盆花干上了，故意开了空调，就是要冻死这玫瑰。
黑玫瑰：……
“还没蝴蝶授粉就被切下来放室内，单身花没传宗接代就要枯了，伤心吧？”简温一边嘲讽单身花，一边拉着霍晟往床上倒，“来，不理他，我们睡觉。哎呀空调好冷，要抱抱~”
黑玫瑰：……
黑玫瑰里的眼球被刺激的光线一会儿特别鲜红，像是愤怒的冒火光，一会儿暗 淡，像是气的自闭了。明明灭灭一会，像是电路不良。
“啧，更年期妇女情绪果然不稳定，”简温刺激道，“这忽明忽暗的，内分泌失调了吧？”
黑玫瑰：……
眼球忽然集体灭了，似乎被简温集体气跑了。
霍晟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这一幕：“我觉得，你点亮味觉其实是很明智的，一身本事都在舌头上。”
“我舌头可以给樱桃梗打结，要试试吗？”简温撑着头，凑到霍晟耳边调笑一声，迅速打开手机去照霍晟的脸。
霍晟的脸在简温特意用手机照亮的光线下迅速变红。
“你干什么？晃眼睛。”霍晟不自在的扭过头，露出他红彤彤的耳朵。
简温笑嘻嘻捏了捏霍晟的耳朵，又摸摸他黑里透红的脸：“果然害羞了，又红又烫又软。”
“软？”霍晟扭过头，眼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还有个东西更红更烫，不过是硬的，要试试吗？”
简温：撩的别人脸红好玩，被人撩的脸红就不好玩了。
现在轮到简温躺平：“啊累了，睡觉。”
霍晟抓着简温的手往下摸：“来，给你摸摸。”
“不！男男授受不亲！”简温狠狠缩手，在被子里玩起了腕力比赛。
手上突然被塞了个很烫的东西，也很硬，透过被子发出橘红色的光芒。
这个形状，长长的，粗粗的，硬硬的，滚烫滚烫
“哈哈哈哈，意不意外！”霍晟朗声大笑，难得看简温狼狈的模样，他终于感觉赢回一局了。
简温松开手，无语了：“手电筒，你玩的很嗨啊。”
“手机的电能有限，总得备着点。”霍晟说笑着把手电筒收回空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简温小声嘀咕几句，以霍晟的听力都没听到简温在说什么，不过可以想象，应该是下次找机会找回场子。
“睡吧。”霍晟拉了拉被子，话音刚落，就听到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砰！”
是从他们这一层楼落到一楼地上的，声音很重，会让人联想到坠落的东西体积很大。
两人迅速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没有贸然开窗。
霍晟听力好，贴着窗子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了隐约“沙沙沙”声。
霍晟皱着眉头形容道：“有点像热带雨林的蛇群游过”
简温想想动物世界里看过的蛇□□配时的场景，密密麻麻游来游去纠缠成一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霍晟又道：“有人的惨叫，好像在求救。”
求救声没听到，但是很快简温也听到了很大的呼唤声。
“凯文！凯文！”
这个喊人的声音是艾伦的声音。
艾伦是坐在霍晟隔壁的隔壁的玩家，他的同伴就是误会霍晟性骚扰的那个玩家，现在他们才知道他名叫凯文。
“要不要救人？”简温问这话不是出于同伴爱，是出于要不要跟上去寻找线索的玩家本能。
霍晟谨慎道：“再等等。”
他们听到艾伦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房门撞到墙壁上，声音大的整层楼都有噪音。然后艾伦蹬蹬蹬的下楼，脚步声很重很慌张，不一会儿，脚步声就从窗外传来，艾伦已经绕到城堡外面。
“晚上城堡不锁门？”简温觉得哪里怪怪的。
“凯文——”窗外是艾伦一声声更大声音的呼唤，两人听音辨位，明明听到艾伦已经到了凯文坠落的位置，偏偏艾伦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蛇！”简温猛然道，他也听到了霍晟所说的类似蛇群游动的声音。
这声音变得很躁动，很迅速，也很明显了。
“难道黑玫瑰花丛下有蛇窝？”
蛇群游动的声音如此明显，艾伦自然也听到了，他们听到一声声类似烟花爆竹炸裂的声音，霍晟说那应该是防御的道具。
突如其来，一声响亮的公鸡打鸣声响彻天际，窗外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窗框上。
“天亮了？”简温揉揉眼睛，他感觉一晚上根本没睡觉。
“二十四点。”霍晟确认了时间，“果然，一天只有十二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天黑，凌晨二十四点天亮。
白天六个小时，晚上六个小时，简温觉得身心疲惫，线索没找到，睡觉也没睡好。
“哦，亲爱的安东尼奥，亲爱的亚当，恭喜你们，今天有你们的戏份哦~”
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导演那标志性的带着笑意的肉麻称呼。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把房间整理一番恢复原样才出门。
导演竟然特意站在门外等待二人，看到简温时笑着看了他很久：“亲爱的安东尼奥，克莉丝汀可是等了你很久。”
简温想起昨晚的猜测，淡淡一笑：“我不饿，突然不想吃早餐。”
霍晟：“我也不饿，走吧，我陪你去看看艾伦他们。”
然后两人直接绕开导演，拒绝了与克莉丝汀餐桌上相遇的机会，导演也不生气，笑眯眯看着二人离去，只提醒道：“今天的戏份在城堡外面，你们先出去也好，就在外面等我们吧。”
二人点点头，路过餐厅时，克莉丝汀已经坐在主位上，目光死死地追随着简温。
简温视若罔闻，直接走向大门。
霍晟出门后低笑：“女公爵有点憔悴，熬了通宵一样满眼血丝。”
简温也笑了，两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说的隐晦。
霍晟取出准备的干粮，是压缩饼干，救急用可以，天天吃就没趣了。
他们倒不是真的怕了克莉丝汀，最主要的是想知道昨晚坠楼的凯文和追下去的艾伦怎么样了。
走出城外，绕到黑玫瑰花田旁，他们看到憔悴的艾伦还在周围寻找着。
二人顺着草坪走到昨晚凯文坠楼的位置看过去，没有看到尸体，也没有看到血液。
只有一堆衣服的碎片，花花绿绿，从颜色上依稀辨别是凯文穿过的衣服布料。
碎片一半被挂在玫瑰花丛的刺上，一半被压在泥土里，至于里面的人，分毫不见踪影。
简温和霍晟看到衣服碎片，想的是人可能被蛇群分食了，避开可能藏了蛇群的花田，站的远远的。
然而艾伦却没看到血和遗体不肯放手，他喃喃催眠自己“肯定没死”“肯定是逃走了”，经过简温和霍晟身边时，把他们当做透明人，没有求救，也没有等待他们安慰。
霍晟想了想，提示道：“我昨晚听到了蛇群的声音。”
至于凯文是被蛇群拖走了，还是被蛇群吃了，那就看艾伦自己怎么理解。
艾伦却激动了：“蛇群，对，蛇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凯文肯定躲在蛇窝里，他有道具的，肯定没死！”
艾伦拿出一根手杖模样的道具继续寻找，这时导演走了出来，艾伦一看到他就疯了：“你还我凯文！你还我弟弟！”
简温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人不只是同伴，还是兄弟。
导演笑道：“哦这不是应该的吗？爱德华死后，他的仆人凯文盗取了他的遗产想私逃，被报复了。”
艾伦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忧和愤怒，扑上去揪住导演的衣领怒吼：“我说我弟弟不见了！失踪了！谁说你那该死的电影！”
导演依然笑着没说话，他身边的男仆npc们上来，面无表情把艾伦架开扔到地上。
欧洲人体格的壮硕男仆们簇拥在导演身边，把导演保护的严严实实。
艾伦从地上狼狈站起来，咬了咬牙自己捡起手杖一个人去符合蛇窝地点的位置寻找凯文了。
简温站的离导演更近，他清楚地听到导演的低语：“既然是演电影，就要按剧本来，怎么能不听话的乱来呢？”
简温记得，昨天的剧情里，分明没有凯文这个角色的戏份，他都没出场，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玩家三三俩俩到齐了，简温在人群中寻找着，却依然没看到男主鲁大牛。
导演看到了简温搜寻的目光，食指在唇边做了个手势：“嘘，别担心，亡魂已经归来，只是隐藏在神秘的地方，等待着将背叛自己的人一一杀死。”
鲁大牛回来了？
简温心一沉，这种自己在明他在暗处的感觉更不妙。
男仆npc们已经架好了摄像机各种工具，导演分发了今天的剧本，开始讲今天的戏份。
“今天第二集，爱德华的亡魂归来，将会对背叛了自己的人一一进行报复。”
“首先，他亡魂归来的第一个晚上，杀死了盗窃了他遗物想私逃的家奴凯文。”导演用抑扬顿挫的语气夸张地讲述着爱德华杀死的第一人。
“哦可怜的凯文，他不是配角，也不是反派，没有背叛男主，也没有毒害男主，他就是一个贪婪自私的小人物，被满怀仇恨归来的男主泄愤随手杀死的小人物，俗称，炮灰。”
“其次，爱德华要找出卖自己、害死自己的药剂师艾伦复仇。”导演摸了摸下巴，“嗯，凯文与艾伦是兄弟，以爱德华的恶意，没准会用凯文的手亲手杀死哥哥艾伦呢？你们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血腥玛丽》是一部大女主戏，男主都死了，男二和男二的真爱怎么可能活下去？如果现在炮灰一个个死亡，很快就会轮到他们。
“艾伦朝哪个方向走了？”
“快！”
简温和霍晟朝着艾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导演含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催促摄像师：“摄像组快跟上，别错过了精彩剧情。”
简温顾不上背后的摄像师们，他们远远地看到艾伦的身影时，艾伦站在一片黑玫瑰花海的深处，那黑玫瑰花海层层叠叠，黑里透红，带着不祥的色彩。
简温怀疑地伸出舌头品尝风中传来的气息，然后下一秒恶心的想吐。
“艾伦，回来！快出来！”
听到简温的呼唤，艾伦扭过头开心的冲他们挥手：“我找到了！凯文还活着，他还活着！”
然而简温瞳孔剧烈收缩，大喊：“小心！”

第43章 画风剧变
走近就看到，花丛里躺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虽然简温他们的距离看不清楚男人的长相，看到艾伦惊喜的模样就知道，那个一定就是凯文。
艾伦看到活着的凯文，放松警惕跟简温他们报喜的时候，昏迷不醒的凯文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变成了一片漆黑色，眼白，瞳孔，都是深沉的黑色。他张开嘴，嘴里突然长出了长长长长的玫瑰荆棘，然后像毒蛇一样袭向艾伦的后背。
简温提醒时，艾伦意识到不对劲，转身戒备时，正对上那黑色的荆棘藤。
老玩家艾伦迅速的掏出武器道具，斩断带刺的荆棘藤，然而荆棘藤里流出的竟然是人类的鲜血，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凯文的胸前被划了深深地一道口子。
这些荆棘藤似乎连接了凯文的生命，艾伦砍断荆棘藤的同时伤到了凯文。
于是艾伦犹豫了，他这么一犹豫，说时迟那时快，也就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其他的荆棘藤从凯文的嘴里疯狂漫出，眨眼睛就把艾伦吞噬了。
“救命！”艾伦艰难地冲简温二人呼救，刚刚张嘴，荆棘藤有生命一样，就往他的嘴里钻进去，长长的刺扎的艾伦声嘶力竭的惨叫。
比起干净利落被砍头一刀毙命，这样漫长的疼痛更为煎熬。
此时的艾伦全身被荆棘藤缠绕着，尖锐的玫瑰刺扎入他的身体内，脸上，脖子上，身上，被扎的鲜血淋漓。偏偏荆棘藤还在像蛇一样游走，把他捆绑的越来越紧，刺扎的也越来越深，已经勒进了艾伦的肉里。
霍晟试着用枪去对准绑住艾伦腿脚的荆棘藤，想打断荆棘藤后让他自己逃跑，然而一根荆棘藤打断后，仿佛激怒了荆棘藤，更多的荆棘藤涌来，而且被打断成两截的荆棘藤落地后迅速长长变成两根，把艾伦缠的更死了。
人力有限，霍晟一个人一把枪，到底是救不了艾伦了。
艾伦绝望地看着霍晟无奈地放下枪，抱歉的冲他摇了摇头。这是他腿脚一痛，已经痛的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荆棘藤拉倒，当他倒在地上，落地的背面荆棘藤扎入骨髓，艾伦张大嘴呼痛，喉咙里却是溢出一阵血肉。
玫瑰花田仿佛活了过来，齐齐朝着艾伦席卷过来，把艾伦和凯文齐齐卷到一起，勒的身体皮开肉绽。
简温看着这恐怖的一面，倒吸了一口冷气。
“昨晚的群蛇游动的声音，就是这荆棘藤。”霍晟忌惮地看着这面积极为广阔的玫瑰花田。
黑玫瑰城堡是处于黑玫瑰花田的包围之中，如果整片黑玫瑰花田都有生命力，一旦群起而攻之，恐怕所有玩家都逃不了。
蚁多咬死象，群居性的生物攻击性太可怕，行军蚁，杀人蜂一旦陷入包围圈，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两人眼睁睁看着艾伦被荆棘藤吞没，包裹成人形的荆棘藤越来越小，最后变得扁扁的，荆棘藤散开，刺上带着破碎的布料。
艾伦，还有凯文，同时消失在荆棘藤中。
他们变成了黑玫瑰花田的肥料。
这个时候，在他们死去的地方，吞噬过人类血肉的那些荆棘藤上长出了玫瑰花苞，迅速的开放。
暗红色的玫瑰花，像干涸的血，像一颗颗失去生命力的心脏。
简温终于知道自己一直疑惑的红玫瑰是从哪里来的了。
“你说，我们床头花瓶里的红玫瑰，是不是上个死在花田里的玩家？”
每场卡牌游戏不止开放一次，只要里面的玩家没有死绝，都会对玩家随机开放。他们这一局的玩家刚死了凯文和艾伦两个人，那上一局呢？
“也许是npc。”霍晟话虽如此，可是他作为老玩家的直觉告诉他，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玩家。
两人沉默了。
原来这一局游戏最大的危机不是神秘高冷的克莉丝汀女公爵，也不是诡异神经的导演，而是这在眼皮子底下无处不在的黑玫瑰。
预言书说的最大危险：黑玫瑰。
果然没说错，黑玫瑰不是代称，也不是那本书，就是实指的植物黑玫瑰。
导演走了过来，笑意吟吟的拍手鼓掌：“哦今天的表演真是精彩，凯文和艾伦的演技真是棒极了。”
别人是本色出演，他们是本命出演，说死就真死，能不棒吗？
其他玩家跟在导演身后，他们没看到前面凯文诈尸的那一幕，但是艾伦在花田里挣扎被吞噬的尾声却是看到了大概，一时之间看着花田像是看一群食人魔。
比食人魔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卧室床头，客厅餐桌，到处都是黑玫瑰。
而且这玩意荆棘藤断掉落地就能继续生长，生命力顽强的比食人魔可怕多了！
“等我回房间就把房里的花扔掉”有玩家小声嘀咕道，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和点头的动作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简温想起昨晚黑玫瑰花里长出的眼球，默然了。
卧室的黑玫瑰比外面的更恐怖
“哦亲爱的安东尼奥，我们最具魅力的男二号，今天你要出场了哦，开不开心？”导演欣赏着众玩家惊恐的表情，脸上带着恶意的趣味笑容，此时跟简温宣布他今天的戏份，仿佛是阎王通知他的死讯。
简温：“不开心，能删戏份吗？”
导演：“不能哦~”
简温撇嘴，呵了一声，不能删有什么好问的，浪费他表情。
导演笑眯眯拿着手里的剧本拍了拍另一只手，提醒道：“来吧我亲爱的宝贝儿，我要给你们讲今天的戏份了，抬起头，坐端正，小手放前面，小耳朵竖起来~”
这个戏多的导演怕不是幼儿园老师转行的吧，不过考虑到他的死神潜质，就算是幼儿园老师肯定是被辞退的那种。
所有玩家手里都有一张剧本，只有一张，当天的戏份。
而今天的戏份里第一幕戏就是爱德华回魂后的复仇。杀死奴仆凯文是因为奴仆卷款潜逃，杀人只为泄愤。因为复仇杀死的第一人其实是艾伦。就是那位被玛丽收买后，配置了殉情的毒酒、并且提前给了玛丽解药的药剂师。
现在，凯文和艾伦都已经用生命把第一幕戏演完了。
简温此时在想的却是别的。
凯文是昨晚从窗口坠楼的，他是怎么坠楼，除了死去的艾伦没有其他人知道。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晚上其实也是他们的演出时间？
爱德华作为一个回魂的死者，复仇的时候玩家都看不到本人，那如果到了晚上，是不是就是爱德华的演出时间？
导演并不知道简温此时心里的揣摩，他对着简温已经讲起了今天要拍摄的剧情。
“爱德华亡魂归来后，杀死了仆人和药剂师的事玛丽暂时并不知道。比起亡魂，玛丽面临着更大的危机，就是需要一个真实的孩子。”
导演看了看小爱的肚子，小爱身子猛地一颤，她想到了江家大宅那一夜怀孕一夜生子的恐怖进程，忍不住弱弱问道：“我不会真的怀孕吧？”
“当然不会。”导演诧异道，“亲爱的玛丽，你忘记你以前是假孕吗？这个消息是你威胁和收买医生传递出去的假消息。”
小爱松了口气，简温却挑了挑眉头。
以前是假孕，那么以后呢？
简温翻着手里的台词本，看到对话内容，突然有了不妙的想法。
果然，就听导演道：“奥斯汀公爵怀疑玛丽并没有怀孕，要让医生去给玛丽做体检，玛丽贿赂了医生，暂时通过考验，但是她知道，如果想彻底稳住奥斯汀公爵，她必须尽快有孕。”
“玛丽眼高于顶，她不想随随便便与一个男仆制造出一个孩子，她想要一个血统高贵，同时又对她夺得城堡有帮助的贵族男人的孩子。”
“于是，她盯上了奥斯汀公爵的侄子，安东尼奥子爵。”
扮演安东尼奥的简温突然感到不妙。
无论是影视还是小说，男二痴情无悔，男二俊美非凡，男人无数优点，唯一的缺点就是悲剧
有人说，男二不是给女主爱的，是给读者给观众爱的。
简温现在就要当这悲剧的男二，怎么想都是个短命的，没想到还要负责给男主戴绿帽
导演看着简温如大难临头的表情，眯着眼睛笑的像一只偷到鸡的黄鼠狼。
“但是安东尼奥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地下恋情，他深深地爱慕着自己的骑士亚当，亚当却碍于身份不敢回应这份禁忌之爱。玛丽求而不得，从合作的医生那里弄到药物，对安东尼奥关在密室里，一直囚禁到自己怀孕。”
简温：草！
为什么到了他这里画风剧变，说好的深情备胎呢？怎么变成了受害人，还上演了密室囚禁女强男的戏码！
这个角色是不是弄反了？
小爱的表情更难看，她一直怀疑简温是个基佬，还是零号那种，现在让她去演强x零号？她又不是饥不择食！
导演笑眯眯：“亲爱的安东尼奥，你对我的剧本有什么不满吗？”
“有。”简温面无表情道，“这段戏演不下去，我申请替身。”
导演话中有话道：“哦~亲爱的安东尼奥，敬业的演员才能在电影里活的更久。”
“那我演技不足，请导演为我示范。”简温直直地看着导演，眼里带着挑衅。
来呀，你行你上，你的剧本你来演绎，被女人囚禁y加上强x的角色该如何演绎。
导演：……
霍晟闷闷地偷笑，看着简温梗着脖子要求改戏份的模样，在心里倒计时。
看导演能坚持多久。
一，二，三……八，九
第十五秒，导演妥协了一半。
“安东尼奥提的意见非常好，我想了想，临时修改一下剧本。”与简温僵持半晌，导演突然笑着改口，“就改成，酒后乱x吧。”
简温依然面无表情：“请导演为我示范。”
简温仿佛跟导演杠上了。
霍晟：“噗。”
大概是霍晟笑的太不是时候，被导演盯上了。
导演看向霍晟：“玛丽为了让安东尼奥配合自己，囚禁了亚当。”
扮演亚当的霍晟：导演你这么随意的改戏真的好吗？
小爱深呼吸，她知道自己是新人，不敢得罪npc，可是这个剧情，她真的也做不到
“导演，我有男朋友的，还要结婚了。”
“演员的天职是演戏，不要把生活中的个人私事和个人情绪带入进来。”导演目光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温度，“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不然我就只能换演员了。”
小爱刚想说“那你换吧”，才说了一个字，就看到导演阴森森笑了：“拍戏最忌讳临阵换主角，如果你现在想退出，那我的损失你只有拿命来偿。”
小爱丝毫不怀疑导演npc能弄掉她的小命。
她缩了缩脖子，默默后退，再也不提不演的话。
从这里简温也看到了导演对不同演员（玩家）的不同态度，《血腥玛丽》是大女主戏，女一号才是真正的一号，不得换人，也不能拒演。
至于男一男二男三的存在，都是为女主的成功垫脚铺路的。
身为垫脚石的简温对导演的脑回路深深无语了。按导演的剧本人设，女主不存在什么白月光男神，只有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所以，男主第一集被毒死，男二上场就被强x，男三密室囚禁。
简温觉得这出剧里的所有男人都很悲剧，还有个受贿被杀的药剂师，和被女主抓到把柄利用的医师。所以，《血腥玛丽》这部剧应该叫“女主是如何操控男人们的生死和命运”吗？
“导演，全剧是不是只有女主能活到最后，其他人都会炮灰掉吗？”简温的目光盯着导演手里的剧本，他很想一次性看完所有剧情，可是失望的发现导演手里的剧本也只有一页。
“你猜。”导演神神秘秘，还歪歪头冲他卖了个萌。
简 温：呵，长得还没我家男仆好看，卖萌卖的一点都不可爱。
导演诡秘地笑了笑，继续讲戏：“玛丽表面上说只是囚禁了亚当，实际上当晚就对亚当下了毒手！哦，不对，厉害的亚当自己逃了出来，哦天啦，他逃出来后就来营救自己最爱的男人安东尼奥，结果却看到了安东尼奥和玛丽躺在一张床上！”
简温：狗血三角恋，还有同性元素，导演你的脑洞太强大了。
小爱绝望的双眼放空，无比想念自己的男朋友。
霍晟觉得自己的男三才是最惨的，又被虐又被绿。
导演讲完戏后，开始动作迅速的拍戏。
剧情里没有死亡事件，拍戏时终于安全正常起来。
扮演爱德华父亲奥斯汀公爵的玩家今天的戏份只有一句台词，就是在餐桌上突然怀疑起玛丽的肚子是假的，说完之后，玩家今天的戏份就结束了。
简温还没上场，听到那个玩家轻松惬意的道：“奥斯汀公爵好歹算是玛丽要攻克的最**oss，我应该可以活到最后一集吧。”
戏份少却重要，又轻松又保命，他真是最幸运的玩家。
导演好巧不巧听到这一句话，笑嘻嘻：“那可不一定哦~”
玩家瞪大眼睛，被这句话吓到了：“什么意思，导演我还可以活几集？”
在这个游戏里，电影剧情里能活几集似乎就决定了玩家能活几天。
此时导演却无视了他：“卡，完美，亲爱的安东尼奥，该你上场了。”
奥斯汀下场后，玛丽依然是背书一样的演技过了再次与医师串谋假孕的戏份，然后医师退场，安东尼奥上场，要开始倒霉催的相遇了。
安东尼奥本是来拜访奥斯汀公爵的，因为是旅行途中兴之所至，只带了一名骑士亚当，然后被玛丽盯上，还没进城堡就被玛丽派人药翻后绑架了。
简温看着小爱伪装的老婆婆，递过来一个毒苹果，十分不想接。
这一刹那，简温怀疑导演抄袭了白雪公主的剧情。
而他，就是那个反串的白雪公主。
小爱的脸色比他更难看，她明明是女主，是可爱的女孩子，这时候竟然扮演了恶毒皇后的角色。
“吃！”
小爱恶狠狠瞪着简温，眼神里带着催促。
快点，演完了大家都轻松。
导演对小爱的表情十分满意：“瞧啊，玛丽的眼神多么的野心勃勃，又是多么的霸气恶毒，这才是未来的血腥女王啊！”
简温劈手夺过毒苹果，在唇边做了吃的假动作，没有真吃，然后把毒苹果掰成两半，往地上一扔：“吃完了，滚吧。”
导演看到这一幕，挑眉一笑，竟然没说话。
鉴于爱德华和小爱喝了毒酒真的被毒翻，简温只做了吃的假动作，没有真吃，没想到他还是眼前一黑，身子软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摆成大字绑在床上。
从来没想过，身为男人的他，有一天会被绑成这个姿势。
小爱站在床边，看着满脸憋屈的简温，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这一刹那，她仿佛真的进入了玛丽的角色：“亲爱的安东尼奥，现在你还不想从了我吗？”
简温：“滚。”
“呵，不要嘴硬，你看看你的小情郎再说话。”小爱拍了拍墙壁，一面墙转动过来，墙壁上被镣铐和铁链锁着一个熟悉的男人，“你看，这是谁。”
霍晟同样被摆成了一个大字，却是被镣铐挂在墙上的大字。
简温：“这是标靶。”
话说，霍晟这个姿势好适合玩人体飞镖！
“想不到玛丽小姐喜欢玩飞镖，其实我玩飞镖玩的特别好，要不你放开我，咱们比划比划？”
小爱：……
导演“噗”的一声在场外笑了。
简温完全不按剧本发挥，已经把剧情走向演得如脱缰的野马。
“导演，你笑场了。”简温再次盯上导演。
导演：“卡，这场戏非常完美，可以准备下一场，亚当逃跑，安东尼奥与玛丽的床戏。”
简温：！！！
小爱：！！！！！
霍晟：!!!!
墙壁翻转后，霍晟听到镣铐细微的断裂声，他抬头一看，看到镣铐自己裂开了一条很大的缝隙，大的他手腕一侧，从缝隙处直接挤了出来。
霍晟：这是道具太粗制滥造，还是故意做的笑点？
总之，霍晟就这样轻松从墙壁上下来，然后他在墙壁上摸索一番，按下了翻转的按钮，看到了床上的那一幕——
墙壁翻转后，简温百般怂恿小爱解开自己手脚上的绳索，这古怪的绳索看起来很脆弱，但是怎么都挣扎不断。
小爱不为所动，还趁此机会，在床边找到一条马鞭，站到床上，站在被绑成大字的简温的腰间位置，居高临下的把简温狠狠抽了几鞭子。
“让你说我胖！让你说我胖！”
马鞭抽在身上，是实打实的痛，简温怒极，这次狠狠一挣扎，手上的绳索断了。
简温猛地坐起身来，拉着小爱的小腿往下一带，小爱狼狈栽倒，手里的马鞭不忘继续往简温的脸上挥。
简温腿脚这是也挣扎开，与小爱在床上打成一团，等到霍晟翻转墙壁看过来时，就看到二人你压我我压你，滚得床在摇晃，然后滚着滚着就滚到地上，还是他看不到的那一边。
霍晟：.......
“完美！就是这个绝望的表情！”导演兴奋地喊了卡，宣布今天的剧情以亚当被绿结束了。
小爱从床的那边爬起来，愤愤指着简温骂：“连女人都打，你算什么男人 ！”
简温冷笑，从地上爬起来时，脸上有一条马鞭抽出来的红痕，身上的衬衣也被抽的染了血迹。
“你算什么女人，你就是个老巫婆，恶毒皇后的角色真是适合你，本色出演。”
小爱气得咬牙切齿，还要再说话时，简温一击致命：“想想你现实中做的那些事，你觉得你真不是恶毒皇后吗？”
小爱惊疑不定地看着简温，简温比了一个键盘上打字的动作，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霍晟。
这一次，小爱表情有些惊惶，再也没敢纠缠简温。
她欺骗其他玩家自己是流产濒死才变成偷渡客的，可简温的话语和动作充分证明简温认识现实中的她，还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如果被其他玩家知道，更甚者如果回到现实中把这些事宣扬出去，小爱完全不敢想象。
简温走向霍晟：“你还好吧，没有受刑吧？”
回答的人是导演：“哦亲爱的安东尼奥，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做如此残忍的剧情安排！”
你都让人假死变真死，还不算残忍？
简温用眼神控诉导演，导演却笑眯眯的深伸出食指摆了摆：“哦你错了，杀死他们的不是我，是爱德华。我只是记录者，这一切剧情可不是我写的哦~”
记录者？
导演的话语似乎另有深意，简温看到导演的视线越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
简温转身，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门外的克莉丝汀。
她依然是那身黑丝绒长裙，依然是那冰冷的气质，依然是那玫瑰香的甜味。
今天的拍摄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再次黑暗下来。
在经过克莉丝汀身边时，简温迅速的伸舌头尝了尝味道，然后就看到导演眼神深邃地看着他：“哦亲爱的安东尼奥，你刚刚，是在勾引我吗？”
每次听到“哦亲爱的”，他就想脱下袜子塞导演嘴里去。
导演一本正经摇了摇手指：“不可以的哦，我是正经人，不接受潜规则上位呢。”
很好，他决定两只袜子一起贡献给导演。
“你想多了。”简温瘫着脸走过导演，他不想搭理他，导演却还不放过他：“哦我亲爱的安东尼奥生气了，他是在生气我拒绝了他的勾引吗？如果是这样，今晚我愿意夜访他的卧室来弥补”
简温：“不欢迎。”
这可怕的导演，到底是个什么鬼畜。
一直沉默如幽灵的克莉丝汀走了过来，嘲笑人时都保持着高贵冷艳：“你被拒绝了呢。”
“是啊，我好伤心。”导演看向克莉丝汀，笑容收敛了几分，“不过亲爱的克莉丝汀，你被拒绝的次数比我多太多了，请问可以告诉我如何才能不伤心吗？”
那一瞬间，简温即使站的远远的，也感受到了克莉丝汀有如实质的冷气，他被冰冻的仿佛一瞬间从夏天被扔到了北极。
很快，温度恢复，克莉丝汀笑了：“种花。”
导演也笑了：“难怪。”
两人的对话如同打哑谜，简温若有所悟的猜测的时候，两人已经恢复了普通的对话。
日常的拍摄进程，虚伪的礼仪客套，再仔细听时就已经没了有效的内容。
这次的晚餐和夜晚，十分平静，平静的简温早上醒来时，瞪着眼睛想了许久，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昨晚没出事？
霍晟肯定的眼神告诉简温，不是他睡得太死，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如梦游一般洗漱完，不等导演来喊门就走出房间。
经过一间房间时，发现这间房的房门敞开了一条缝，不是特意打开那种，像是关门时力气不够，没有合上。
“这间房，似乎是那个医师？”简温站在门口回忆了一番，“他是一个人住的吧？他睡觉怎么不关门？”
霍晟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门口的脚印，听了一番动静，突然直接推开门。
打开门，正对着门口的床沿坐着一个玩家，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孔。
“原来已经醒了，还没睡醒吗？”简温看那个玩家仿佛是坐在床边打瞌睡，站在门口喊人，“坐在那里做什么？不下去吃饭吗？”
这时有其他玩家经过门口，走路时带起一阵风，从门外吹进去，医师玩家的身子晃了晃，然后整个人轻飘飘的倒在了床上。
上半身平躺在床上，下半身软绵绵垂在地上，让简温想到一幅名画里流淌的时钟。
“啊——”经过门口的玩家看着这一幕，惊悚的尖叫出声，“人皮！”
医师变成了扁平的、薄薄的一张人皮，刚刚坐在床边时，正面对着门口他们还没看出来，当他倒下后，薄的像一匹布。
尖叫声吸引了其他玩家，纷纷过来查看。
简温站在床边，仔细看医师的人皮，发现不是被剥开的，其实还是立体的。
只不过从鼓起来的气球，变成了漏气的气球，他人皮中间的所有血肉骨骼内脏全部没有了。
霍晟蹲在地上，带上手套查看：“他的脚上有根刺。”
虽然没明说，这一瞬间，所有人想到的都是同样的植物：玫瑰的刺。
“啊~爱德华复仇的第二人死了！”导演姗姗来迟出现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毫不惊讶。
爱德华杀害的第二个人，是这位在剧情中被玛丽拿到把柄并且贿赂合作的医师，他伪造了玛丽怀孕的事情帮忙欺骗奥斯汀公爵，还配置了迷晕安东尼奥的毒苹果。
简温的心往下沉了沉，依然没出现的鲁大牛，复仇被杀的医师玩家，现在确认了他的猜想。夜晚果然依然在戏中，而鲁大牛扮演的爱德华，是隐在暗中复仇的。
导演又看向霍晟，语气一如既往的夸张。
“啊~多么遗憾，今天，忠心的骑士亚当也要死了呢！”

第44章 喜当爹
导演的一句话让霍晟备受瞩目。
玩家的视线从医师的尸体上转移到了霍晟的身上。
霍晟不动声色，简温倒是替他观察了一番。玩家神色各异，有同情的，有担忧的，有单纯想观察情况寻找线索的，也有恶意满满等着看他去死的。
导演说完后，霍晟淡淡道：“哦，看来今天有我的戏份，那请问我是怎么死的？”
“秘密哦~”导演对着霍晟k了一下，撩的别人心绪不宁后，自己又转移了话题，去撩另一个人。
“哦亲爱的玛丽，你今天就是准妈妈了，开心吗？”
小爱板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开心的阴沉气息。
开心你妹。
上一场游戏，她好不容易装傻蒙混过关，没经受惨烈的一夜大肚的悲催事件，没想到这次游戏还是逃不过，难道这是女玩家逃不过的劫难吗？
“还有亲爱的安东尼奥，你要当爸爸了哦，还是绿了你的表兄弟，骄傲吧？”
简温：“看导演这么开心的样子，这个机会我愿意让给你。”
导演：“不要呢~”
简温呵呵了，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导演也拉入这出用生命演出的死亡表演中，让他亲自感受一下自己的剧本多么的奇葩变态。
克莉丝汀又派男仆上楼催促，玩家们只好出了房间，朝一楼走下去。
因为医师的死，所有玩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只有导演一人依然轻轻松松，笑的很没诚意的安慰众人：“哦，我亲爱的宝贝们，是不是对医师的死感到害怕和不安？别担心，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也许只是一场梦。”
简温道：“那导演要给我们解梦吗？”
“嗯，是个好主意。”导演打个响指，“今天餐桌上的开胃小甜点就是它了。”
小爱冷冷地瞪了简温一眼，如果导演在餐桌上讲什么恶心的让人吃不下饭的话题，她就画个圈圈诅咒他。
很不幸，小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餐桌上，导演一个人抑扬顿挫的讲着“医师之死”的故事，其他人味如嚼蜡的吃着嘴里的早餐。
再好的胃口对上导演讲的死亡事件都有些反胃。
“夜晚，医师被爱德华复仇的亡灵吓得神魂不安，不知什么时候，他撞到了床头柜上的玫瑰花。医师泄愤一样，愤怒地把玫瑰花碾碎，想象被他踩在脚底的就昔日高高在上的贵族爱德华。他很骄傲，带着发泄后的快意松开脚，看到地上被碾成一团黑糊的玫瑰花，黑里透红，仿佛是凝固了许久的血液”
导演端起红酒杯，晃了晃酒杯里的红葡萄酒，似乎故意要给玩家们强调红葡萄酒和血液的相似之处。
大多数玩家早餐并没有饮酒的习惯，少数几个实在是因为城堡里的红酒太过优质，他们没忍住酒瘾早上饮上一小杯，现在看着面前的红酒，突然有点头晕。
只有克莉丝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还有几丝惬意和餍足。她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简温盯着她的动作，看这克莉丝汀惨白的肤色，猩红的嘴唇，对比着红翡翠一样的红酒，陡然让简温想起吸血鬼电影。
孤寂千年的女吸血鬼，在空旷古老的城堡里，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品尝新鲜的人血。为了永葆青春与力量，她不断地诱惑愚蠢而胆大的猎物自动送上门来，她只需要坐在王座上传递命令，就有一群血仆为她猎食献祭。
简温眼神一闪，视线转移到了导演的脸上。
玩家不自在的表现让导演脸上恶意的笑容笑的更大，几乎快要裂到耳根，恍惚间，简温如同看到了裂口女。
“然后，医师发出惊悚的惨叫，他感觉脚底有什么尖锐的东西钻到了他脚底板里面，深入血肉，还在不断地往里面扎”
导演从餐桌上的花瓶里取出一枝玫瑰，故意用玫瑰上的刺往自己左手中指的指甲缝里扎。
有种痛，叫做看着自己都痛。
导演的动作就属于这种，所有玩家本就集中注意看着他，此时看到这一幕，齐齐感到自己的手指缝针扎一样的痛。
中指连心，往指甲缝里扎简直像是古时候的酷刑，让看得人也感受到了那种揪心。
玫瑰刺慢慢扎入指甲缝，刺的形状已经可以在透明的指甲下看到，还可以看到指甲下流出鲜血变黑成淤血，指甲盖都被扎的有点往中间鼓起来，眼看指甲都快要被撬掉。
玩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头，然后捂住。
“医师坐在床边，抱着脚寻找扎进脚底板的是什么。他发现是一根玫瑰刺，忍着疼痛拔出脚底板尖锐的玫瑰刺拔出刺后，医师的身体如同一个大型储水罐打开了水龙头，涓涓不断地朝外流水，无论用袜子还是绷带来怎么绑都堵不了”
导演仿佛没感受到疼痛一样，一边讲故事，一边应景的把玫瑰花茎上的刺全部扎入自己的指甲缝后，再用力一拔，被鲜血染红的刺又被拔了出来。
指甲盖落下去恢复平整，但是里面 青黑色的淤血没有退，提醒了玩家刚才导演自己怎样的作死自虐了一番。
简温的视线落在玫瑰刺上的鲜血上，红色的血液，也就是说，导演还是人类。
导演的故事已经讲到了尾声：“渐渐的，医师流尽了所有血肉，也流尽了所有生命力，变成了一张空荡荡的人皮以上就是爱德华昨晚复仇时的剧情，接下来我们就要讲今天的剧情啦。”
“等等，我们不是结束拍摄之后吃饭休息的吗？怎么晚上还有剧情。”扮演奥斯汀公爵的玩家紧张问道。
电影叫《血腥玛丽》，明显的玛丽是最后的赢家，他扮演的奥斯汀公爵妥妥的垫脚石，现在剧情里死去的玩家在游戏里也死了，他这个注定要死的终极boss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没想到晚上也要进行剧情，那岂不是他死的速度更快了？
“爱德华已经死了，第一集就死了。”导演比他还惊讶，一副看蠢货的模样，拿着性子解释，“他是亡魂归来复仇，当然是晚上更方便下手啊。”
导演的话肯定了简温的猜测。
晚上也有剧情，而且玩家还没有剧本。
归来复仇的亡灵爱德华的出现时有限制的，只能在晚上出现。
不过利用凯文杀死艾伦的时候是白天，简温和霍晟都在花田附近，也不知道爱德华是对凯文的尸体做了什么手脚，才可以借刀杀人，用弟弟的手杀了哥哥。
必须找到爱德华。
简温和霍晟只一个眼神就达成共识。
安东尼奥给爱德华戴了绿帽子，即使安东尼奥也是受害者，对爱德华来说也是一种背叛，他们俩迟早要对上。
提前找到爱德华，才能占据主动位置。
爱德华只有晚上才出现，他们急也急不来，只能等到六个小时后的夜晚。
早餐后，简温在出门时再次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尝了尝玩家和npc的味道。
与往日没什么不同，npc和克莉丝汀依然是浓郁而单一的玫瑰甜味，玩家们身上是各种各样的食物味道，而导演却有了不同。往日的导演是唯一一个没有玫瑰甜味的npc，但是今天的导演身上也有了淡淡的玫瑰甜味。
这是什么预兆？要被克莉丝汀等npc同化吗？
还没等简温找出线索，导演带着玩家到了选好的场景开始拍戏，照往日一样给玩家发了今天的戏份。
简温拿到剧本的第一时间就是低头看自己手中的台词，看亚当是在什么时候死的。
导演故意最先提醒亚当在今天的剧情里要死，然而简温一直看到最后，才看到亚当出场的戏份。
然后，然后下面就没有了
“导演，您是在剧透？”今天的剧情只到亚当出场，导演却那般肯定的说今天亚当要死，简温只能归结为，导演剧透的是今晚的剧情，亚当遇害的确是今天，不过从白天变成了晚上。
导演冲着简温眨了眨眼睛，没有直接回答，但这个不回答的态度在简温看来，就类似于是默认了。
“你犯规了。”沉默如冰雕的克莉丝汀默默开口，清冷的声音坠地让人想到的是冬天屋檐下的冰挂落下的声音，清脆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不开口，所有人都没发现她就站在墙角的黑暗中，一身黑丝绒的长裙完美的把她与黑暗的阴影融为一体，给她制造了最好的伪装。
克莉丝汀目光犀利地盯着简温，霍晟默默上前一步，十分生动形象的展示了自己的骑士精神，把简温护在身后。
克莉丝汀静静地看了看霍晟，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然后，突的笑了。
“九十九分。”
克莉丝汀的眼神让简温有种莫名的熟悉，这种露骨的占有欲和突如其来的评分，让简温想到自己在游戏里初遇霍晟时候的心情：完美的人体模特，好想拐回工作室。
简温还记得，走廊上的油画署名就是“克莉丝汀”，这位女公爵跟他是同行，对霍晟的心思可能并没猜错。
简温：“不好意思，我家亚当不卖身，只当骑士不当男宠。”
简温心中腹诽：哼，我都还没用过，怎么可能给别人用！
霍晟：?_?
克莉丝汀冷冷地笑了笑，挪开视线又去看导演，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带着并不和谐的气氛，与他们之前介绍的好友身份相差甚远。
霍晟在简温耳边低语：“我家？”他什么时候成简温家的了？简温现实中住的是他的别墅，是他家的还差不多。
简温伸出食指一勾霍晟的下巴：“小心肝，这么快就不认你的主人了？别忘了以前我是怎么调教你的。”
霍晟：“我才是骑士。”
简温：？？？
霍晟笑而不语，他是骑士，那么谁骑谁可不一定。
那边，导演跟克莉丝汀一番眼神交流后，突然催促道：“开始了，玛丽，亚当，安东尼奥，奥斯汀，乔治，准备上场。”
n bs “还没到三十分钟，这么快。”乔治是剧情里的一个炮灰，是骑士亚当的朋友，也是奥斯汀公爵的心腹之一。
往常导演临时给了剧本后都会给三十分钟背台词的时间，他们的台词都不多，三十分钟记个大概意思，背书一样把剧情讲顺了，导演根本不挑剔，目前都没要求重拍过。
乔治抱怨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看了看剧情，脸色有点白。
导演理也不理，直接催促开拍。
第一幕戏就有死了一个炮灰。
导演念道：“亚当被囚禁后，偷偷联系上通过骑士伙伴乔治，想找奥斯汀公爵通风报信，被玛丽察觉，玛丽命人活埋了骑士乔治。”
乔治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开始拍摄后，简温今天的戏份很简单，全程床戏。
被绑在床上昏迷不醒无法动弹的戏，简称床戏。
简温躺在那张囚禁自己的大床上，再次摆成那羞耻的姿势，睁着眼睛生无可恋。
小爱躺在他身边，从床上坐起来，端起一杯红酒，惬意地翘起二郎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表现的还不错。”
小爱如此说道，还掏出一个装满金币的口袋扔到简温的脸上：“赏你了。”
一副事后夸服务技术并且给服务费的金主姿态。
这见鬼的剧情让简温什么都不想说。
这时，有男仆敲门，小爱允许男仆进门后，得到他带来的一个不好的消息：亚当勾结了乔治，打算把自己假孕和囚禁安东尼奥造孩子的事通报给奥斯汀。
“呵，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先不动亚当，不过这个乔治嘛，自己找死就怨不得别人了。”
小爱一连串的命令吩咐下来去，下一幕画面，拍摄的就是亚当和乔治的镜头，简温终于解放了，从床上鱼跃而起，跑的比兔子还快。
他宁愿遭受小爱的白眼，去围观别的玩家的狗血剧情，也不想再摆那羞耻的大字。
亚当在密室的铁栏窗递给乔治一封信封，里面有他的亲笔信，是用安东尼奥家族的暗号写的，除了两大家族的当家人和指定继承人其他人都看不懂，乔治需要做的就是把这封信传递到奥斯汀公爵的手上。
乔治拿到信封，马不停蹄去找奥斯汀，他只希望快点结束这要命的电影，能活着离开游戏。
乔治听到奥斯汀在花园喝下午茶，独自一人，正是大好机会。乔治瞅准护卫换岗的时机，冲入花园，眼看已经看到了奥斯汀的人影，乔治正是大喜，突然被人脚下一绊，乔治猝不及防，整个人脸朝下栽向了玫瑰花丛。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后，乔治啃了满嘴的泥。
接下来的画面就超出了简温和霍晟的想象。
乔治魔怔了一样，竟然跪在地上，扯着黑玫瑰，连花带泥土往嘴里塞，刺把自己的嘴巴挂的鲜血横流也完全没知觉。
他仿佛饿鬼附身，疯狂地吃，但是他怀里的信封和地上的草坪又完全不砰，只不断地塞着泥土。
这诡异的状态，让其他玩家想救都不敢救。
乔治的肚子很快被无法消化的泥土撑了起来，嘴唇，脸上，被刺挂的几乎毁容，乔治痴痴地傻笑一声，然后脸朝下的向前一扑，平扑在地上，他此时的腿还是跪着的，扑倒后屁股撅着，像一个蜷缩的姿势。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乔治的身上长出了根须，就是从他的血管里长出来细细密密的根须，根须向下扎根入泥土；乔治的背后则发芽了，嫩嫩的绿芽快速疯长，很快就长高长粗，长成了他们见过的黑玫瑰的模样。
乔治就像一个大号的人形花盆，腹部装着泥土和种子，底部是穿的，让根须扎根地下，朝天的背部就是花盆的上半部，用来养花浇水。
乔治脸朝下趴在地上，谁也看不清他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
——虽然看着状况，十有**是活不了了。
花园的玫瑰花田朝外扩展了一部分，这一块还比其他地方更茂盛，不仔细看，谁知道这里有个人形的玫瑰岛。
简温看着密密麻麻的玫瑰藤，已经盖住了下面的景象，谁也不知道花田里到底埋藏了多少具这样的尸体。
奥斯汀公爵在花园那里一个人坐着，并不知道就在他百米之遥的距离外，隔着一片树林和花田的位置，有一个错过的重要消息。
而小爱此时姗姗来迟，这一次，她是有备而来。
“我确认过了，肚子里是男孩。”小爱说出这个消息时，脸上带着吃人的凶狠表情。
即使是演戏，背叛爱人的感觉还是让小爱异常的愤怒，连带着迁怒了对戏的人。
此时的“玛丽”，终于怀上孩子，不过不是早已死去的爱德华的孩子，是安东尼奥的孩子 。
小爱故意误导奥斯汀，说自己怀的是男孩，就是要说自己孩子的月份大的可以查出性别，对的上爱德华死去之前的日期。
奥斯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唤来仆人提高了给玛丽的待遇
很快到了第三幕戏，也是今天的最后一幕戏。
谁都没想到，最后一幕戏被导演临时改戏了，竟然又多了一个死者。
“奥斯汀以为，玛丽怀孕后会安分守已的养胎，对她放心许多。他却不知，玛丽从没打算放过奥斯汀，至于孩子，有没有奥斯汀都需要一个孩子来作为继承人。奥斯汀一旦放松警惕，就是玛丽动手的时机。”
“玛丽开始努力学习厨艺和各种贵族技艺，说是要为腹中的孩子做胎教，奥斯汀公爵无比满意。玛丽孝顺的日日为奥斯汀准备早餐和下午茶，陪着一起用餐让奥斯汀放松警惕，最后，他和他的儿子爱德华一样，死在了毒药之下。”
导演讲戏的时候，脸上罕见的没了笑容，冰冷，僵硬，夹杂着淡淡的杀意。
简温若有所思，他揣摩着剧情，同时也在猜测着导演的身份。
克莉丝汀金发碧眼，导演褐发碧眼，两人长得并不相似，年龄也差不多，说是长辈晚辈也不像，那如果是旧情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扮演奥斯汀公爵的玩家慌了。
有了乔治的死亡前例，他完全不想在剧情里死亡。
“不不不！我不想这么快就死，我是终极boss，怎么能这么快就死！”
“来不及了哦~”导演凉凉地笑了，“毒药你已经吃了呢。”
奥斯汀突然转身拔腿就跑，他想离开这里，不再拍戏，即使是躲在房间里苟活，也比演戏里死，然后本人也死要好得多。
然而刚跑了两步，奥斯汀突然面色变的青紫，白眼球使劲往上翻，他两只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他的嘴唇扮成了紫黑色，全身抽搐，明显是中了剧毒。
简温迅速后退，小爱也不遑多让，警惕地站远。
奥斯汀是什么时候吃下的毒药？除了一起吃过的早餐，他们谁也没看到奥斯汀有吃了其他东西。
所以说，早餐其实也是不安全的吗？
玩家面面相觑，有几个玩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简温猜测，这些大概都是在自己空间存储了干粮和饮水的老玩家。
奥斯汀倒在地上，不断地痉挛抽搐，嘴里突然开始吐出黑色的花瓣。
黑色的玫瑰花瓣，还带着奥斯汀自己的血液，黑红交错，诡异中带着美艳。
一片片的玫瑰花瓣被奥斯汀从嘴里吐出来，等到奥斯汀的嘴里再也吐不出玫瑰花瓣后，他身子最后剧烈的一阵痉挛，僵硬的保持着一个痛苦蜷缩的姿势，在地上没了生息。
有了前面乔治的例子，即使到了现在，也没人敢靠前。
大家都以为奥斯汀也会像乔治一样变成花盆，谁知奥斯汀的身上却裂出一道道的大口子，就像是龟裂的土地。
裂口越来越大，奥斯汀整个人裂开成了一块块，但是内部不是血肉，而是混杂着花瓣和叶子的泥土。泥块倒地，如同一盘散沙，散在地上，尘归尘土归土。
风一吹，尘土被吹向花田的方向，彻底没了踪迹。
比乔治还要死的干净，半点不留痕迹。
众玩家看的是心有余悸。
“还有，最重要的是，爱德华才是男一号。”导演冷冷的补充道，“演员就应该记住自己的位置，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戏份。”
简温拿起剧本，看向剧本的最后面。
今天最后的戏份里，还有一句话：奥斯汀死后，玛丽走向了密室，决定斩草除根
这是最后一集的悬念，亚当的死没有直接出现，但是可以预见，今晚就会有爱德华来解决亚当。
晚上的时候，两人做好了全部准备，准备了各种应急方案。
为了避免床头柜的黑玫瑰再次作妖，简温甚至找了垃圾桶把黑玫瑰倒扣住，至于会不会被黑玫瑰记仇已经顾不上了。
然而，即使有了完全的准备，半夜的时候，简温突然心里一阵惊悸醒来，发现枕边的霍晟已经不见了踪影。
早有预料的事，简温并没有特别惊慌，他摸了摸霍晟睡过的地方，还有余温，说明霍晟离开的时间不长。
简温起床来，开灯，灯光亮堂。
然后简温就看到，垃圾桶翻倒在地，放黑玫瑰的位置已经没了插花，只有一串血滴的痕迹。
霍晟受伤了吗？
简温看到血液朝着门外延伸出去，即使是诱饵，他也要主动上钩。
简温摸了摸怀里的军刀，趴在门口听了听动静，打开门，走到走廊上。
站在走廊上，简温突然发现，油画里的所有人物的眼球突然一转，齐齐盯着他

第45章 修罗场
大晚上的，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简温一个人，墙壁上的所有油画人物突然眼珠转动看过来，简温的心猛地一跳，吞了吞口水。
往好处想，他们只是看他，不是群殴。
简温扬起手，干巴巴笑着打了声招呼：“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
油画人物齐齐僵硬的盯着他，平面的眼珠是空洞无神的，竟然让简温联想到变成人皮死亡的医师。
医师没了血肉变成一张人皮后，脸上的眼球竟然还在，没有因为头骨的消失而掉落，黏在眼皮上一样。
现在的油画人物也是，扁平，但是真实。
从第一天的晚上，简温就觉得这些油画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看起来有点不对劲，真实的让人害怕。
“虽然早就想到了，不过还是很意外。”
简温就很奇怪，死人的人皮气色还是很不一样的。
他在第一局游戏里看了好几次人皮，门后的，衣柜里的，都是光线昏暗的情况下才会被暂时迷惑。
但是走廊上采光性很好，白天日光，晚上灯光，人皮红润的就像是古典油画里贵族白里透红的富贵气息，让他即使怀疑也没有真的上手去摸。
简温选了一个男人的肖像，伸手试探着摸了摸。他摸得是男性半身像的脖颈处。
男人的眼球往下转，随着简温手的移动而移动。
细腻，冰冷，光滑，人皮的触感。
简温的手往下移，到了有衣服得到地方，就摸到了油画颜料堆积的特殊质感，和上光油的滑腻感。
人皮是光的，衣服是画的。
他收回手，盯着男人红润的嘴唇看了看，又伸手去摸男人的红唇。
男人的眼珠子挤到中间看简温的手指头，差点挤成了斗鸡眼。
简温收回手时，手指头有口红的唇印。
简温：化妆品还可以这么用，长见识了。
如果有一瓶卸妆油，现在就可以让这人皮油画还原到死时候的状态。
简温临机一动，有了新的主意，他拿出干净的手帕纸，把这个男人的口红擦干净。
男人：……
“大男人的，涂什么口红，gay gay的。”简温一本正经解释自己的奇怪举动。
男人的嘴唇被胶水黏住，他没法说话，只能默默无言地看着简温，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
这是一个三十五六的男性贵族，胡须打理的很精致，相貌带着中世纪贵族的优雅俊美，神态庄严中透着冷漠。
简温被他碧蓝色的眼眸盯着，心念一动：“奥斯汀公爵？”
男人的眼球向左看，又向右看，再左右左右。
这是，在摇头？
不对，从年龄上来说也的确不是。
从演戏的角色在故事里真实的死亡后，简温和霍晟私下讨论，结合《黑玫瑰城堡史》来看，怀疑剧本里的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导演用电影的形式，在重现当年发生在黑玫瑰城堡里发生过的历史。
只是他们不明白，电影里的角色对应的是黑玫瑰城堡里谁。
克莉丝汀女公爵是不是《血腥玛丽》里面的大女主玛丽？
原来的奥斯汀公爵是死去了还是被流放？
导演又是电影里的哪个角色？
每一幅油画上都有署名，是克莉丝汀的名字。《黑玫瑰城堡史》里只有黑玫瑰城堡前后变化的版面图片，没有人物图片，简温猜想过墙上的人物肖像是黑玫瑰城堡历代贵族领导人，但是没想到就是他们的人皮。
以这样一种方式保留了意识，是不是另一种方式的长生不死？
简温又问：“爱德华？”
男人依然左右移动眼球。
依然不是。
只有最后一个可疑的答案。
“安东尼奥。”
男人上下移动眼球，眼球转动快速起来，隐隐带着激动的节奏。
安东尼奥，简温扮演的角色，现在与本人见面了，却是如此诡异的情形。
不过真说中了，还真是gay。安东尼奥和亚当，不就是他扮演角色的原型？贵族主人和骑士，带感~
简温心中腹诽，面上正经极了：“奥斯汀公爵在吗？”
安东尼奥用眼球往自己右边示意，简温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奥斯汀公爵的油画正好挂在今天刚死的扮演奥斯汀的玩家门边。
安东尼奥的油画挂在自己房门口，再看死去的其他玩家房门旁边的油画，即使不认识，简温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导演指派角色时不是一时兴起，又或者，从他们来到游戏，就已经被安排了角色。
安东尼奥旁边的挂着穿着盔甲披着红披风的骑士，简温一眼就猜出这 人正是真正的骑士亚当。
只是第一天晚上，住在房间里的是自己和假霍晟鲁大牛，为什么他被分配到爱德华的角色？
简温根据自己的猜测，到所有的油画面前挨个喊对方的名字，得到了点眼睛的回应。
但是，里面没有爱德华。
玛丽是最后的胜者，没有死很正常，已经死了的爱德华去哪里了？
会是导演吗？
简温用这个问题问安东尼奥，得到的依然是眼球左右转，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是。
简温看到地上的血迹，到了门口就没了踪迹，他没法自己找霍晟，只能向其他人借力。
“那么，请问，我同伴被带去哪里了？”
安东尼奥冷冷地看着他，奥斯汀冷冷地看着他，这两个是城堡里的贵族阶级，他俩不发话，其他人简温都不打算问。
“真是冷酷无情啊。”简温轻叹一声，压低了声音，“这样吧，和你们做个交易，我帮你们完成心愿，你们帮我找人。”
根据油画上人皮肖像用眼球指示的方向，简温一直往上，走到了顶楼。
顶楼上，只有一间宽敞的工作室，大门微微敞开，里面还亮着灯光。
简温没有贸然进入，在门口找了垃圾制造了噪音，投石问路一番。
工作室里没有任何动静。
简温悄悄从门缝往里看，工作室里没有人，他走了进去，看到了许许多多巨大的油画。
这些油画有人物也有风景，看画风与走廊上的油画同出一人之手，尺寸大小倒是大大小小都有。
简温走过去，挨个欣赏，他看到了巨大的玫瑰花田，大面积的黑玫瑰花田，暗绿色的叶片，偶尔几朵猩红色的玫瑰，风景画无比压抑。
还有小幅的油画，是花瓶的插花，简温就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房间的插花，长眼球的版本。
不论是什么时候看，这密密麻麻的眼球依然是密集恐惧症的噩梦。
克莉丝汀对黑玫瑰有着极端的热爱，除了种花插花，还喜欢画花，画室里所有风景都离不开黑玫瑰，简温看的眼睛都要麻木了。
然后在一片黑玫瑰风景中，他看到了几个人物半身像，已经画完的半身像，尺寸风格跟走廊上的油画是同一种风格，还特意画成了中世纪的服饰风格，那服饰竟然也跟走廊上的油画人物一模一样。
简温认出了对方是谁，那是同为玩家的演员。
“凯文，艾伦，医师，乔治还有奥斯汀。”
画的是油画，可是那质感怎么都不像是油画布。
简温再次伸手摸了摸人物，果然，还是人皮。油画里人物的位置跟走廊上的油画一样，就是真实的人皮上作画，而周围的背景才是油画布，是把人皮贴在油画布上作画的。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全套的化妆品，有管状的油彩，上面写着“戏曲油彩”，也有普通的化妆品，打底霜腮红口红，用的还很讲究。
简温对克莉丝汀的敬业程度深感佩服。
这是他见过的最大胆的综合材料。
他见过画牛仔裤用牛仔裤按肌理，画瓷砖用碎鸡蛋壳拼贴，画羽毛直接用羽毛粘贴，画米国总统用美元上的总统头像拼贴还是第一次见到画人物用人皮拼贴，这手笔，艺术家甘拜下风。
但是问题来了，医师死的时候留下了一整张人皮，这人皮被画成了一幅油画，还上妆和画了衣服，让他从死亡的模样看起来鲜活了几分，这个不奇怪，但是其他几人怎么会有人皮留下来？
凯文和艾伦都是被玫瑰花田吞噬，乔治被做成人体花盆，奥斯汀直接风化成了泥土，这里怎么会有完整的人皮？
简温在周围的油画上观察着，挨个查看。
那些npc给他指路工作室，简温相信这工作室里一定有重要的线索，找到线索，就能找到霍晟。
简温看的眼睛都要麻木时，突然发现有一片玫瑰花田背景上的黑色色块有些眼熟。
多观察几幅画，简温看到不少玫瑰花田背后都有这种似是而非的黑色色块。
简温心念一动，拿起画了玫瑰花田的风景油画拼在一起，发现它们可以拼出一个一个完整的黑玫瑰城堡的地图。外围的，内部的，玫瑰花田连在一起，而许许多多的油画拼在一起，那黑色色块才看出是黑玫瑰城堡的位置。
但是克莉丝汀没有直接画城堡，而是画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剪影，这个黑色剪影隐隐约约也有黑玫瑰的形状，这就是黑玫瑰城堡的象征？
简温还没想出个结果，工作室外突然传来走路声，简温连忙躲起来。画室里有些杂乱，巨大的画框背后完全可以躲人，简温缩到墙角的画框，刚躲好，就听到了有人走到门口，没进门，就在门口摸到开关，按下开关关了灯，然后转身锁门。
简温庆幸，来者脚步沉重，更像是男人，不是克莉丝汀。
如果是克莉丝汀本人来了，看到地上被拼到一起的油画，很快就会知道有人来过。
等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简温翻窗逃离，看了看时间，天快亮了，他来不及再找霍晟，只能摸黑往楼下赶。
刚回到他自己住处的楼层，简温在走廊的转角处刚走出去，快速缩回楼道口。
克莉丝汀就站在他的房门门口，正深情地抚摸着安东尼奥的脸庞，喃喃低语着什么。
简温心里着急不已，天快亮了，如果克莉丝汀一直站在那里，天亮之后自己不从房间里出来，岂不是会被人怀疑？
偏偏克莉丝汀在那里把安东尼奥当树洞，先是抚摸，然后倾述，到最后拿出化妆品给安东尼奥补妆。
简温想骂自己自作孽。
他故意擦掉安东尼奥的口红的确是想引克莉丝汀过来，但不是现在啊，谁知道大晚上的克莉丝汀能这么快就过来！
简温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快速的闪过。
这么快，这里又没有监控器，克莉丝汀是怎么知道安东尼奥需要补妆了？
脑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简温下意识躲避，然后后脑勺一阵剧痛。
简温捂着后脑勺艰难转头，看到了导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导演什么时候来的他完全不知道。
导演手里拿着骑士剑，看到他转头，用剑鞘再次狠狠在简温后脑勺一敲，简温头部剧痛，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等到简温神智缓缓清晰的时候，他感到自己身下柔软又舒服，头部也是舒适有弹性的，竟然不痛了？
简温感觉到眼前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他猛地一睁开眼，对上的却是克莉丝汀那张冷艳的脸。
简温惊悚的手下意识在到处摸索寻找武器，这一摸索，他才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看被挪过位置的大床，简温确定这就是之前他和霍晟所在的房间。
他被导演打晕后，又送回来了？
克莉丝汀看到他醒来，眼里明显的闪过一抹失望。
“你干什么！”简温目光看看窗外，即使隔着厚厚的窗帘，也看到了丝丝明亮的光线从窗帘缝隙射进来，天亮了。
克莉丝汀冷冷道：“起床，吃早饭。”
她站在简温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简温，简温保持警惕：“男女授受不亲，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克莉丝汀轻蔑一笑，从上往下扫视一番简温，鼻子冷哼一声，淡定地推门离开。
她从房间出去时，正好撞到导演也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站在简温门口调侃道：“哦，亲爱的安东尼奥，昨晚过的幸福吗？”
简温被你打闷棍，你说我幸福吗？
当着克莉丝汀的面，简温根本不敢说这件事，他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虽然不知道导演是什么用意，但是他的确帮了自己一把。如果克莉丝汀进入室内发现他不在，那后果不敢想象。
克莉丝汀冷冷看了导演一眼：“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然后孤傲地挺直脊背，保持着贵族的仪态离开了。
简温看着导演，导演看着简温。
“哦，亲爱的安东尼奥，你用这种感激的小眼神看我，是不是要对我以身相许？”导演走进室内，反手关上门，站在克莉丝汀之前站的位置，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简温，摸了摸下巴戏谑地笑了，“我记得你们东方有句话，叫做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简温陡然尖叫：“救命啊！性骚扰啊！导演潜规则啦！”
导演脸色一慌就去捂简温的嘴：“你闭嘴，我也是要名誉的！”
简温躲开导演的手，指着门：“出去。”
导演恨恨地瞪着他。
简温：“救命啊！强”
“我出去我出去，”导演拉开门，转身看了简温一眼，“你够狠。”
“过奖。”简温假笑，“慢走，不送。”
“哼，你不要脸，我可是要脸的。”导演愤愤骂了简温一句，算是为自己出了气，甩手关上门，力气大的撞得门框在晃动。
简温心里挂着霍晟的事，吃饭时也有点心不在焉。
在看到简温独自一人从楼上下来，一直到吃饭时身边常坐霍晟的位置都空了下来时，其他玩家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神色更加惊慌。
跟小爱交好的女玩家特意来问简温：“你同伴亚当”
“昨晚消失了，没有任何动静，也没留下任何线索。”简温揉了揉眉心，“我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女玩家仔细辨认一番他的神色，似有怀疑。
简温不耐烦道：“信不信随你，我也希望这事是假的。”
女玩家面露悻悻之色，道歉一句，回头跟小爱低声说了几句。
简温看着女玩家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刚开始的时候，女玩家仗着老玩家的姿态，是罩着小爱的。现在大家都发 现这出游戏死活跟玩家的实力没关系，只跟在《血腥玛丽》电影里扮演的角色有关系，态度就转变了。
作为大女主，扮演玛丽的小爱无疑是能活到最后的。而女玩家扮演的是小爱的心腹侍女，不出意外也能活到最后，现在女玩家处处捧着小爱，对她献殷勤，这姿态还真与电影里的侍女身份符合。
简温想到这里一愣，再看其他玩家，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十五个玩家，除却死去的玩家，剩下的玩家里还有两个纯新人，一个二十七八，一个将近四十，都是成年男人，进游戏后表现的很冷静，两人结队同行，没有跟随老玩家。
而他们在电影里的角色是中立派，只服务，不参与站队，也活到了现在，之前有暗暗欺负新玩家的老玩家变成了暗暗巴结。这身份和态度，也与电影里的角色重合了。
不知不觉中，玩家与电影里的角色融合了一样，在被角色影响着心情和姿态。
就连自己，也像安东尼奥担心亚当一样担忧他，明明以霍晟的实力，他应该相信他才是？
想到这里，简温的头上如三伏天被淋了一桶冰水，冻得清醒后，脚底又升起阵阵寒意。
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游戏，哪个又是电影？
电影里死去，游戏里也会死；
游戏里死去，现实也会死。
而他们的命运自己无法做主，变成了剧本的安排，自己成了棋盘上的棋子，被人决定了生死走向。
这不对！
简温拼命想着自己看到过的疑点。
人皮油画，画室的油画，风景画，人皮肖像
奥斯汀，爱德华，安东尼奥，亚当，玛丽
对，玛丽怀孕了！
简温的视线落在小爱的肚子上，她大腹便便，之前竟然一直没注意到。
或者说即使看到，也下意识的忽视了。
昨天的剧情小爱刚怀孕，那今天的剧情，以小爱肚子的程度，是要生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玩家震惊的声音：“爱德华回来了！”
“爱德华，这是爱德华吗？”
简温看到玩家看的是自己身后，他转过身去，看到了霍晟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是霍晟的脸。
不是伪装成男仆的骑士亚当的脸。
可顶着这张脸的不是鲁大牛吗，现在的霍晟是真是假啊？
简温下意识看向导演：难道今天的剧情是爱德华复活？
却看到导演面色茫然中带着惊慌。
不是剧本里的？
霍晟坐在简温的对面，用脚在简温的脚踝处勾画着。
简温：这么骚，肯定是鲁大牛！
他避开霍晟的腿，然而对方穷追不舍，看到他躲避有些无奈，突然道：“你们说，抹茶吃多了会不会变绿？如果一个男人喜欢吃抹茶，吃的长了绿头发会不会很搞笑？”
众玩家：……
这个冷笑话，对不起，笑不起来。
简温却眼前一亮，腿脚没有闪躲，这次他感受到了，霍晟是在用脚在他脚踝处写字。
dk。
刚才的冷笑话是金昌鸣嘲笑杜堃说的，现在的dk是杜堃名字的缩写，简温终于确定，这个霍晟是真实的霍晟了。
导演站起身来：“欢迎欢迎，爱德华回来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爱德华走了出来。
假霍晟鲁大牛依然顶着霍晟的脸，霍晟的身体，走到了简温对面的位置，站在真霍晟身边。
真霍晟：“这是妖孽，烧死他！”
假霍晟冷冷地看着真霍晟，又看了看简温，重重地强调：“我才是真的。”
“谁是真的，由观众判断。”导演眼神一闪，说起剧情：“今天的剧情里，爱德华因为父亲的死大怒，在晚宴上出现，找上管家。”
“爱德华与玛丽正面对上，投诚玛丽的管家选择了自己的旧主，帮爱德华对付玛丽，玛丽给予了这个念旧的管家特殊的刑罚，像制作干花一样被烘干，做成人干。”
导演语气阴森森：“你们最后的机会，也是复仇的狂欢，是玫瑰派对。”
说到这里的时候，导演和克莉丝汀的眼神交汇，隐隐有争锋相对的意思，就像此时的真假霍晟。
“啊，我肚子好痛！”小爱突然捂着肚子尖叫。
简温心一跳，有种不良的预感。
今天的剧情从现在就开始了吗？玛丽女王的孩子，被他忽略的角色，导演也没有安排，这人会是谁？
“玛丽要生了。”导演脸上挂着诡异的笑，“玛丽要生了，你们还不快去接生。”
“剧情要加快了，玫瑰派对，今晚开始~”

第46章 死亡盛宴
小爱，或者说玛丽，动了胎气，但是没有立刻生产。
就在她等待生产的这一天，爱德华亡魂归来，并且找上了管家，密谋夺回黑玫瑰城堡。
此时的黑玫瑰城堡，在玛丽毒杀奥斯汀公爵后，又用血腥手段杀了一批忠心于奥斯汀公爵的心腹，还继用计勾引了帝王派来的使者，成功继承了公爵夫人的名号。
是的，她此时是公爵夫人，并不是公爵。
公爵的名义落在玛丽腹中的孩子身上，无论是男是女都属于孩子。
爱德华面临的敌人不仅仅是已成气候的旧情人玛丽，还有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名义上的孩子。
今天的第一幕戏，就在众人长长的餐桌上，小爱重重地一拍桌子，指着扮演管家的玩家冷冷道：“你竟然背叛我。”
管家恭敬行礼，不卑不亢道：“玛丽女士，你可能误会了，我本就是奥斯汀家族的管家，为你服务只是想保存奥斯汀家族最后的血脉和荣誉。”
小爱冷笑：“让你失望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的奥斯汀家族可没什么关系。”
“你骗了公爵！”管家大惊，他虽然为玛丽服务，却并不是玛丽的心腹，不知道公爵的猝死原来是人为的。
“我不仅骗了他，我还毒杀了他。”小爱此时的模样，已经有了剧本里描写的《血腥玛丽》十足的凶煞，她明知玩家在电影里死了会真实死亡，也毫不留情下命令，“因为你如此的忠诚，给予你特殊的荣耀，让你与你维护的黑玫瑰城堡彻底融为一体。玛莎，成全他。”
仔细看，小爱的眼里甚至还有掌握人生死的兴奋快意。
简温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看着小爱已经变成了新的血腥玛丽，又看看上座沉默旁观的克莉丝汀。
她此时不复以前的面无表情，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高高抬起下巴，时不时看导演一眼。
扮演心腹侍女玛莎的正是之前为小爱说话的女玩家，她此时的表演也十分符合自己的身份，恭敬道：“是，尊敬的夫人。”
玛莎朝着管家步步紧逼，管家根本不把这柔弱的女子放在眼里，撸起袖子：“别忘了，我曾经也是陪伴过公爵征战的，剑术骑术比不上公爵，但是对付你们几个女人还是没问题的。”
玛莎神秘一笑，从餐桌上拿起玫瑰花朝管家扔了过去，管家皱眉退让时，却发现玫瑰花突然变成长长的活动的绳索，把他捆了起来，带到餐桌的正中间。
此时的管家，如同变成餐桌上的压轴菜式，浑身被缠满了玫瑰花，带着一起凄美惨绝的美。
如果不是嗜血毒蛇一样的玫瑰花看起来实在诡异，这一幕简直是绝美的摄影作品。
管家被玫瑰藤越缠越紧，惨叫声中不断喊着：“救命！救”
声音越来越小，面色越来越白。
简温看到管家的脚底板被扎出一个洞，血液不断地往下流，很快流满了整个桌面，看起来就像是菜式里的浓汤。
管家越是挣扎，血流的越快，肌肤变得越来越透明，眼睁睁看着失血过多，出气多进气少了。
众玩家一时被吓得噤若寒蝉。
今天导演完全没有给剧本，除了刚才所说的管家会死，还有哪些人会死，谁也不知道。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未知的死亡，未知的危险，未知的结果。
惊恐在客厅蔓延，克莉丝汀看着玩家脸上惊恐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而导演的脸色越来越沉，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着的狂暴。
简温看看克莉丝汀，又看看导演，脑海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念头浮现。
简温摸了摸下巴：“我听说过女体盛，第一次见到男体盛，啧，想不到女公爵喜欢这一套，会玩。”
玩家被简温的惊人之言震惊了，玛莎显然是知道什么是女体盛的，羞红了脸怒喝：“胡说八道！不要侮辱玛丽夫人的清名！”
npc们即使不知道什么是女体盛，看到玩家的反应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物。
导演目光诡异故意问道：“什么叫做女体盛？”
简温介绍了一下某岛国的特色，然后眼睁睁看着导演“噗”的一声故意笑出 声，还越笑越疯狂，而克莉丝汀恶狠狠瞪着他，凶狠的像是要吃人。
“安东尼奥，死！”克莉丝汀指着简温怒喝。
与此同时，小爱也对玛莎下令：“安东尼奥，死！”
霍晟上前一步，挡住了简温。
此时所有人都没有剧本，除了管家的死是安排好的剧情，其他人可没有得到新的任务，就算是有，霍晟也会稳稳护住简温。
此时的简温思路越发清晰，看着克莉丝汀道：“你才是真正的玛丽。血腥玛丽。”
这个猜测很多玩家都不意外，克莉丝汀也不意外会被猜出来，冷静地笑了：“是又如何？”
简温又看向导演：“你又是谁？安东尼奥等人都死了，唯一没死的是爱德华，你是爱德华？”
导演含笑：“你错了。”
小爱突然捂着肚子惨叫：“啊我要生了！”
拖了这么久，小爱终于要生产了。
而她也来不及回到房中，也不需要回房间，她的肚子上飘出一道黑色的光圈，然后一个小婴儿出现杂桌上，粉雕玉琢一般的男婴，看着小爱笑着伸出手。
明明是如此诡异的画面，小爱仿佛被迷惑了，真的母爱泛滥去抱孩子，而男婴被她抱在怀里后，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再出声时是诡异的成年男人的声音：“亲爱的玛丽，你还记得我吗？”
简温陡然明白：“你是玛丽的孩子，也是爱德华！”
爱德华死后，亡灵回归，刚好玛丽生产，亡灵附身到玛丽生产的小婴儿身上，想要杀死玛丽复仇。
此时一切线索都清晰了。
为什么会选择鲁大牛□□德华，因为他也是双重身份，顶着霍晟的皮相，实际上是鲁大牛。就如同爱德华一样。
之前鲁大牛消失，因为爱德华只有晚上才能出来复仇；现在鲁大牛回归，因为爱德华需要接近玛丽，然后趁机附身到她的婴儿身上去。
玩家演出的电影里在npc的世界都有一一对应的角色，其他已经死去的，挂在墙上成了油画。活下来的，除了最终的胜利者玛丽，就是附身在婴儿身上的爱德华，和被附身的玛丽的孩子。
简温话音刚落，克莉丝汀陡然拍拍手，城堡突然活了过来。
餐桌上的玫瑰花齐齐蠕动，长长的花枝朝所有玩家袭击过来，不分是谁。
一直以为自己会跟着扮演玛丽的小爱走到最后的玛莎第一个中招，被玫瑰蔓藤吞噬时，玛莎还有些呆愣：“不，为什么要吃我！不，玛丽夫人，玛丽”
玫瑰蔓藤从她的口中钻了进去，简温看到玛莎痛苦地睁大眼睛，咽喉处钻出了玫瑰的刺，划破她的咽喉，刺的鲜血淋漓。
蔓藤把她当成了一片沃土，在寻找最肥沃的地方四处扎根开花。
玛莎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被吸光所有血液，变成了干瘪的人皮，而蔓藤上开出了血红的玫瑰。
城堡突然吹过了一阵甜香，简温伸出舌头：“玫瑰味？”
浓郁的玫瑰味，仿佛是玫瑰酿造的蜂蜜，甜腻的熏人。
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血液。
管家的，玛莎的，还有另一个中招的男玩家。
就在此时，地面，墙壁，桌椅，全部蠕动了起来，简温有了强烈的危机意识，然后就看到长餐桌的白色桌布下，蔓延出了长长的荆棘藤。桌椅上，长出了长长的荆棘藤。墙壁上，从砖石缝隙里也长出了荆棘藤。
整座城堡，早已被黑玫瑰的荆棘藤包裹住了。
或者说，黑玫瑰城堡，就是一座巨大的黑玫瑰植物园。
荆棘藤上开出的都是血红色的花朵，很快，荆棘藤微微摇晃，密密麻麻的花瓣随风飘落，朝着玩家飘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有玩家疑惑了，漫天的玫瑰花瓣，这么浪漫，是庆祝小婴儿诞生吗？
简温却面色大变：“《埃拉加巴卢斯的玫瑰》！”
他一直很奇怪自己卡牌的线索怎么一直没用上，后来看到诡异的恋情关系，还以为玫瑰花瓣隐喻的是贵族的权利或者爱情。没想到这时终于派上用场，隐喻的是最大的危机！
从天而降 的玫瑰花瓣，看似浪漫，但却是足以压到让所有玩家窒息的杀机！
克莉丝汀稳稳地坐在长餐桌的最上座，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这就是玫瑰派对。”
“杀了她！杀了她我们就可以破局！”鲁大牛是见过简温的卡牌油画的，当时简温假装不知道那幅画是什么意思，现在鲁大牛虽然依然不知道，只要看看简温的神色就能猜出，这玩意会致命。
鲁大牛说做就做，以老玩家的身手，拿出一只飞镖，朝着克莉丝汀的头部射去。
克莉丝汀不躲不闪，冷冷地看着鲁大牛，那飞镖射中她的太阳穴，穿透了她的头部，却只炸开了一簇的玫瑰花瓣。
难道克莉丝汀不是人？
简温看向霍晟，霍晟掏出道具枪对着克莉丝汀又是一枪，却依然只穿透了克莉丝汀。
鲁大牛又盯上导演，然而导演更诡异，水波一样荡开一圈圈的涟漪，就什么都没了。鲁大牛浪费了两只道具飞镖，什么收获都没有，还因为激怒了克莉丝汀，被指挥着玫瑰花瓣朝鲁大牛压了过来。
黑色的玫瑰花瓣在飘到鲁大牛的头上时，速度极快，数量极大，分分钟就淹没了鲁大牛的脚面。
而简温再仰头看城堡的顶上时，发现屋顶也是密密麻麻的玫瑰花，不断地散落花瓣的同时，还在不断地开花，就仿佛无穷无尽。
再看玩家，一个玩家不慎被荆棘藤绑住脚踝，吸了血后，地面上的玫瑰花就开的越多越红，兴奋地像打了鸡血。
简温对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血腥玛丽，是油画里抛洒花瓣掌控生死的帝王；玩家，是那被花瓣压死的宾客。花瓣，是实实在在的玫瑰花瓣，也是用玩家鲜血当肥料。想要这一场玫瑰盛宴的杀机停下，除了让所有玩家、所有血液干涸，只有另一个方法
简温看向楼上墙壁上的油画，那里有他准备的援兵。
“拦住她，我去搬救兵！”简温对霍晟小声说道，借着一片混乱，在漫天玫瑰花瓣的掩护下，偷偷一个人溜上楼梯。
霍晟点点头，为了转移目标，说出了他的发现。
“杀了小爱，她代表玛丽，她死了玛丽就失败了！”
躲避花瓣的众玩家终于意识到，他们这还是在电影里，电影就是真实的故事，只有改变了电影的结局，才能改变他们在游戏里的结局。
最后一场戏没有剧本，因为生死由自己决定。
剩下的玩家齐齐冲向小爱，而小爱慌乱过后，冷静了下来，学着克莉丝汀的模样，指着霍晟道：“杀了他！”
霍晟朝鲁大牛冲了过去，鲁大牛第一反应是霍晟想偷袭，戒备地喊道：“我们的恩怨出去再说，现在自相残杀是找死。”
“没错，现在自相残杀是找死，所以我选择借刀杀人。”霍晟冲他咧嘴一笑，绕过鲁大牛，故意搅起一片绚烂的玫瑰花瓣迷惑视线。
等到花瓣落下，小爱迷惑了：两个霍晟，哪个是刚才那个揭露她身份的？
鲁大牛现在顶着霍晟的脸和身材，两人站到一起后更是一模一样，完全认不出来，霍晟跟鲁大牛混到一起可不是为了偷袭，就是迷惑小爱，利用小爱解决鲁大牛。
“不管了，一起杀光！”
鲁大牛终于明白过来：“靠，老子给你背锅了！”
刚才又不是他引的怪，怎么现在还被boss追杀！
霍晟还有从灵童那里坑来的伪装道具，但是伪装后小爱反而更容易认出来，还不如借着这个假霍晟的脸，来祸水东引。
有了这个主意，霍晟就做的格外贱，躲在假霍晟鲁大牛身后，一会对小爱甩飞刀，一会对克莉丝汀甩飞刀，两人被激怒后，霍晟再迅速跟鲁大牛交换位置，让鲁大牛背锅。
此时密密麻麻的花瓣跟下雪似的，在客厅的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到了玩家小腿的厚度，还没有压到玩家，但是已经让他们行动困难，视线受影响。
霍晟撩敌人的同时，抽空担忧地看一眼楼上，看到简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住过的房间门口，他拿出刀砍断油画框周围的荆棘藤，取下油画框，对着油画人物道：“靠你们了。”
克莉丝汀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被利器砍出来的刀伤，她视线准备的捕捉到简温的身影，发出尖叫：“不——”

第47章 你是谁
奥斯汀公爵的人皮在空中朝克莉丝汀飘了过来。
而简温眼疾手快，趁此机会在安东尼奥的油画框周围重复动作。
砍断荆棘藤的压制，取下囚禁他们的油画框，里面附在人皮上的亡灵就自由了。
自由了，就可以来找凶手复仇了。
当奥斯汀公爵和安东尼奥等人的人皮飘出来后，形式逆转，齐齐纠缠上了克莉丝汀，看起来软绵绵的人皮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割的克莉丝汀浑身是血。
克莉丝汀顾不上对付玩家，操控着花瓣去阻拦自己害死的人自救，而小爱这边也危机四伏起来。
鲁大牛相当记恨小爱在上一场游戏的捅刀，他第一次阴沟翻船，这个教训相当深刻。
鲁大牛冷笑着朝小爱走了过去，他没有直接杀小爱，而是捏着被小爱丢开的诡异婴儿砸到小爱身上，婴儿诡异地哭泣着，狠狠咬了小爱脖子一口，鲜血淋漓，看那下狠口的模样似乎把她脖子都快咬断了。
“救命！救我......”小爱吓得疯狂地拿起餐盘，在小婴儿头上狠狠砸着，砸的婴儿血流满面，慢慢没了动静，变得冰冷了。
鲁大牛依然没有放过小爱的意思，走过去一把掐住小爱的脖子：“老子找你很久了，贱人。”
小爱被掐的面色惨白，双眼翻白求饶：“我们都是玩家啊！玩家不能自相残杀！”
“你说的没错，玩家不能自相残杀，所以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让游戏npc来杀你。”鲁大牛扭曲地笑着，拿着一枝带刺的黑玫瑰狠狠扎入小爱的手腕，黑玫瑰沾到血液，疯狂地吮吸起来。
就在这时，鲁大牛突然感受到身后有人偷袭，连忙闪躲，对上了霍晟。
“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算一算了。”霍晟厌恶的看着鲁大牛顶着自己的脸，“还装成我的模样，真想杀了你。”
小爱瞪大眼睛：装成他的模样，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她？
鲁大牛抬眸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简温，恶意的笑了：“我不光是装成你的模样，还睡了你的男人。你知道吗，他在床上有多热情.......”
“嗯，热情的为你治疗痔疮。”简温跳到霍晟身边，嘲笑道，“冒充人之前也不打听一下情报，我俩的确认识不假，可是是亲兄弟，打闹玩笑纯属我嘴贱，试探你一下还真以为我在撩你，也不看看你多大脸。”
亲兄弟霍晟：......
多熟悉的说法，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对于简温这个见面就自攀亲戚的做法，霍晟可是记忆犹新。
鲁大牛脸色惊疑不定，显然是没想到刚开始就被简温认出了自己是伪装的。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他掐着小爱脖子的手一松，小爱刚刚缓口气，就把一把水果刀狠狠捅入鲁大牛的心脏，还表情冷静地扭了一圈，鲁大牛惨叫着抓住小爱插刀的手：“贱人，你敢！”
小爱被鲁大牛捏的手骨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强忍着痛苦狰狞地笑了：“我活着回去你也不会放过我，还不如杀了你接受点惩罚。”
小爱再次把水果刀往鲁大牛的心脏里面捅了进去，直到穿透了鲁大牛的心脏。
血液溅了小爱满脸，她秀美的脸蛋上，头发上，全是鲁大牛的血腥。此时的她，有了血腥玛丽的□□。
当鲁大牛无力地双手垂下惨然倒地时，突然变回了本来的模样。
“是你。”小爱现在明白鲁大牛为什么如此针对自己了，原来是被自己捅过一刀的鲁大牛。
她以为是上局游戏里的霍英雄，被自己坑了相册不满，没想到是被自己利用过一次的鲁大牛。
“呵呵，”小爱举着满是鲜血的水果刀，疯狂地笑了，“不是想利用我吗，还想报仇，还不是被我弄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个狼人。”简温冷静地看着小爱，果然，可以无视亲手逼死的闺蜜的一条性命的人，真正动手杀人起来也是毫无愧疚感，她是天生的偷渡贼。
“啊，你们杀人了！”小爱冲他诡异一笑，突然把沾血的水果刀扔给简温，惊恐捂脸，“是你们杀的人，跟我没关系！”
简温：......
妈的，恶人先告状，还很婊。
“我记得鲁大牛说过，走私者是有组织的，你们放心，我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鲁大牛。”
小爱无辜的一摊手，满是血腥的脸上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她看着简温道：“哦还有，我想起你的脸了，就在我婚礼上出现，一个卷毛帅哥，一个肌肉帅哥，你们长得太醒目了，我看过就没法忘记，就站在我面前。”
简温面色阴沉，玩家进入游戏基本模样不变，这次他们进游戏本来就是被小爱这个实习玩家拖进游戏的，两人面对面见过，这个不可怕。
可怕的是，小爱杀了鲁大牛，还想栽赃给简温二人。比起小爱这一个弱质芊芊的新人女玩家，走私者组织明显会更相信是简温和霍晟杀的人。
简温冷冷地盯着小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游戏里杀人会有惩罚，现实中杀人会进局子，如果利用npc杀人呢？导演，人皮，有没有可能？
小爱得意洋洋，带着威胁道：“你们身边还有个小男孩也是鲁大牛同伴吧，我看到他吐血了，你们杀了鲁大牛一个同伴，再杀了他灭口，这个逻辑完全说得通。所以，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哦~”
霍晟冷冷上前一步：“你信不信，我即使站在这里也能一招杀了你。”
“玩家之间不能自相残杀！”小爱这么一说，简温和霍晟还真的都没有动。
看到对方投鼠忌器的模样，小爱野心越来越大：“这样，我也不是非要栽赃到你们身上，我们完全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是吗？”
简温看着小爱脸上毫不掩饰的**，静静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不过，我们需要公平交易。给我两百万，我就帮你们隐瞒那小男孩被你们害死的事。”
说到小男孩，现在霍晟已经确定，小爱的确看到灵童吐血而死的那一幕，也的确认出了站在灵童身边的自己。
“我也不是狮子大开口，你们看到了，我父亲被我老公戳了眼睛，需要医药费的，我......”
霍晟沉默了，还没给出个结果时，npc那边形式又有了变化。
趁着克莉丝汀和人皮缠斗，导演掏出一把匕首，从背后偷袭插入克莉丝汀的后心。
克莉丝汀悲痛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导演张口，身体里同时发出两个声音，一个儿童稚嫩的娃娃音，一个成年男人醇厚的声音。
“是的，妈妈。”
“是的，玛丽。”
克莉丝汀崩溃了，整个人犹如崩塌的花雕，变成了黑色的玫瑰花瓣，散落成一片片，与地上的玫瑰花瓣融为一体。
简温看的惊呆了：“你们......”
导演低头愣愣的看着匕首，突然他手里的匕首变成了玫瑰花枝。
“我们早就死了啊。”
说话间，导演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了，他看着简温：“谢谢你，完成了我的心愿，救赎了我的父亲和表弟。他们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久到我睡梦中也听到他们痛苦的呐喊......”
随着克莉丝汀的死，整座城堡开始崩塌。那巨大的玫瑰花藤仿佛没了依靠，往下迅速的掉落腐朽，花瓣现在已经不是飘落，而是坠落了。
导演的剧本飘到简温面前：“也谢谢你，让我终于在游戏里赢了玛丽。”
最后一声虚弱地道谢后，导演彻底消散在空中。
简温把剧本拿到手里，却没有变成卡牌。
“应该是道具。”
霍晟说着，随手抓了一枝黑玫瑰，果然，黑玫瑰到手变成了卡牌。
简温刚要抓黑玫瑰，就听到小爱尖叫：“把你的道具给我！”
简温：“呵，长得不美，野心还挺大。”
“游戏要结束了，你们想清楚，两百万，还有你刚刚拿的道具。”小爱语气急促，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拿下一关的卡牌。
离开游戏他们就没有机会商议此事了。
霍晟抛出卡牌，就小爱出声阻拦的一刹那，他一把飞刀扎穿了小爱的膝盖。
小爱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就在这一刹那，霍晟抓住简温的手：“快，离开这里！”
简温拿了下一关卡牌，抛出离开的卡牌，传送法阵出现，两人迅速跳入法阵离开，就在这一刹那，简温看到崩塌的城堡屋顶朝着小爱直直地坠落下来，把小爱稳稳砸成肉饼。
霍晟这是间接杀人了？
他明知小爱伤了腿后现在无法行动，城堡正在崩塌，小爱必然遭殃，还故意伤了小爱的腿？
眼前天旋地转后，简温回到了现实世界。
还是在小爱的户外婚礼上，简温回到现实的第一时间就是看向小爱。
鲁大牛对着小爱开枪，这一次，小爱没能躲过，她眉心中弹，愤怒地看着的却是霍晟的方向：“你......”
小爱向下栽倒，后脑勺着地，地上一片血迹。
“啊！”参加婚礼的宾客怎么也没想到，喜庆的婚礼现在变得如此血腥。
而鲁大牛开了第一枪后，竟然拿着□□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手指颤抖着，抗拒的想调转枪头，可是不受控制。鲁大牛转身，也认出了简温和霍晟。再看看已经倒地的灵童，鲁大牛满目愤怒。
“你们等着，无名......”
“砰！”
狠话还没放完，鲁大牛对着自己开枪自杀了。
脑袋爆出一片红红白白，鲁大牛的死状更为惨烈。
“立刻离开这里！”霍晟说道，然后突然皱了皱眉头，不管不顾拉着简温立刻向外走。
“分头行动。”杜堃几人还在现场，项铭泽已经通过游戏恢复视力，果断地带着杜堃朝另一个方向离开，特意打的，没有与霍晟上同一辆车。
“我们要不要换衣服？”简温担忧道，却发现霍晟急匆匆，仿佛没听见一样。
大概是情况紧急，简温没有多想，跟着霍晟匆匆上车。
笛雅已经回到车上，在后座上等待着，看到霍晟过来，急忙问：“成了吗？铭泽眼睛好了没？”
霍晟却不声不响，沉着脸坐上驾驶座，催促简温：“快点上车。”
等简温坐上副驾座，门还没关好，霍晟就已经开车冲了出去。
霍晟沉着脸开车，那一言不发的模样让笛雅有了不好的预感：“老大，那个杜堃他们呢？”
霍晟依然是充耳不闻。
笛雅快哭了：“该不会是都......”
“没，游戏成功了，但是出了点意外，我们分头离开。”简温连忙解释，好歹安慰好了笛雅，再看霍晟时，简温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游戏成功了，那惩罚就取消了吧，还好，失明太不方便了，进游戏还有危险......”笛雅一个人碎碎念时，简温突然灵光一闪：对，惩罚！
他刚刚收到了游戏给的奖励，跟上次一样，选择强化的单选题。通关有奖励，伤人或杀人有惩罚，那霍晟的惩罚是？
简温小心翼翼问霍晟：“你的惩罚是？”
项铭泽没收视力太明显，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霍晟这好胳膊好腿的，眼睛也好，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霍晟这么郁闷，谁也不搭理的模样，该不会是......
“你不会是被没收了肾功能吧？”
“噗——”笛雅在后面喷笑了，“你们在游戏里做了什么，怎么就......”
简温依然注意着霍晟的脸色，被他看得不自在了，霍晟微微侧头：“怎么了？”
“没，我就是问一下你的肾功能还好吗。”简温笑嘻嘻，但是慢慢的就笑不出来了。
他这样的调侃霍晟竟然依然面色平静，重新看向前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简温心里有了隐约的想法：“霍晟是个万年受。”
笛雅：“噗，想不到，艺术教授不正经啊。”
霍晟毫无反应。
简温干脆坐在副驾座上大喊：“霍晟是头猪！！！”
此时正是红灯，霍晟的车停在十字路口，简温的声音大的隔壁车辆的司机都看了过来，只有霍晟，依然专注地看着前方。
简温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大概猜到了，游戏给霍晟的惩罚是什么。
笛雅还有些不解，小声跟他比划：“你们怎么了，冷战吗？”
简温摇了摇头：“回去说。”
笛雅还没搞清楚状况，不得不缩了缩脖子，闭嘴再也没插话了。车内一片寂静。
霍晟依然看着前方，完全没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一样。
简温面色越来越担忧，他忍住不安，一直等到霍晟安全开车回到别墅，才用手机发短信。
“你的惩罚是什么？”
霍晟轻叹一声，面对面跟简温打字。
“剥夺听觉。”
简温：mmp！
刚刚游戏奖励，选择一个强化项目，有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强化体质，因为他错过的强化体质怨念十足，所以立刻选择了强化体质。
可现在霍晟被剥夺听觉，早知道他就选择强化听觉了啊，为什么这么没默契！

第48章 找上门来
回到别墅后，霍晟累的立刻就休息了。
为了带项铭泽过游戏和报复灵童，霍晟已经过了一次游戏，刚出游戏又被小爱带入黑玫瑰城堡的游戏，哪怕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简温没有立刻离开去休息，在客厅等待其他人汇合的同时，打开霍晟给他的《npc的历史书》，查看黑玫瑰城堡的过去。
因为是npc历史，不是黑玫瑰城堡的历史，这本道具里述说的是克莉丝汀的故事，除了跟导演的剧本里内容差不多的感情纠葛，还有他不知道的一些隐情。
比如画室里的油画，她画的花田其实是自己可以控制的领域。当玩家在玫瑰花田死后，克莉丝汀把玩家的人皮回收，所以才制成了人皮油画。
整个黑玫瑰城堡都在克莉丝汀的控制之下。
克莉丝汀的名字是她跟爱德华订婚之后改的名字，为了抹灭过去身为贫民之女玛丽的晦暗过去。而在她改了这个名字之后，就拥有了这种操控黑玫瑰杀人吸血的诡异能力。
简温看着里面的记录，感觉克莉丝汀有点像被狐妖附身的妲己。传说因为纣王亵渎了女娲的神像，女娲派下心月狐来霍乱周朝，心月狐附身妲己，才让妲己心性大变，变成一代妖妃。
如果克莉丝汀是玫瑰花妖，被玫瑰花妖附身后的玛丽从纯真善良的农家少女变成了野心家，巧取豪夺得到了黑玫瑰城堡，那她到底是玛丽还是克莉丝汀？到底是人还是妖魔鬼怪？
游戏结束时，克莉丝汀被导演所杀变成一堆花瓣，导演自己变成了透明的亡灵，也许他们早就不是人类了。
简温合上道具书，收回空间，又取出一叠纸。
这是导演送给他的道具。
“终于到手了。”简温喜滋滋，除了鲛人俞白鹭送的鱼鳞，这是第二个npc专门送给他的道具。
鱼鳞还没有派上用场，但游戏道具，越多越好，简温像只仓鼠，十分热衷于囤积道具。
剧本拿到手上，信息自动进入脑海，简温喃喃念出道具的名字：“《导演的剧本》。”
看了一下道具的作用和使用方式，简温有些无语。
这不是山寨版的**吗？！
《导演的剧本》：杀生不好，调戏怡情~
功能：决定某人的命运。
时间限制：1小时（时长根据持有者等级来定，初级玩家仅限于一小时）。
使用方式：写上姓名和要求，写完后立刻见效。
备注：字数视玩家等级来定，现在持有者为初级玩家，仅限于一个字——导演只喜欢听话的演员，最讨厌话痨。
简温：.....
一个字......
简温迅速地想，一个字能写什么？杀？死？不行，杀生不好就意味着不能直接写死人，这与游戏的一贯作风相符合，不支持玩家自相残杀，道具也是如此。
睡？昏？
这种可以在必要时候遇到难搞的走私者，可以迅速让对方昏睡过去，这倒是不错的道具，有一定的攻击性。
简温再拿出鲛人的鱼鳞，俞白鹭指定给他，当时他没有空间，刚有了空间又进入游戏，现在霍晟才把鱼鳞又还给他。
鲛人鳞片：我可软可硬，可大可小，收缩自如~
简温：......好污，遐想连篇。
功能：防御和辅助，可当防护盾也可以当冲浪板，多功能哟~
时间限制：不限时长。
使用方式：迎风见长，陆地手持是防护盾，遇水会漂浮成冲浪板。
备注：水火相克，火属性道具可造成毁灭性打击——作为鱼，最怕的神明就是火神。
很实用的道具，简温把鱼鳞收好，正在时候，项铭泽几人也回来了。
互相汇报一下游戏里遇到的事情，几人带着满身疲惫各自回房。
所有人虽然没说话，但是隐约都有了危机感。
杀灵童是预料之中的，但是小爱和鲁大牛却是意料之外，这意味着他们注定对上了庞大的走私者组织。
婚礼上那么多人，谁知道其中有没有其他的玩家，更甚者就是走私者组织里的成员。
当时看到他们人多没跟上来，但是如果汇报给走私者组织，谁知道对方会怎么报复？他们致富工作室可以算是自由玩家，一个小团队，主要是售卖道具，实力不算出众，相比无名组织，还是会担心的。
今天晚上，项铭泽没有睡觉，他在楼下守夜警戒。
大家是为了帮他报仇才惹上这些事的。灵童在游戏里不只是利用伤人，是真的想杀人越货，对着他心脏下手，只是项铭泽反应快躲过一劫。后来知道农夫要去小爱的婚礼，霍晟过去也只是想报复灵童，借机熟悉一下农夫的情报，出发前谁都没想到，这一次手上直接或间接的有了三条人命。
尽管鲁大牛是小爱杀死的，可小爱已经死了，无名组织还是会把这些算在活下来的霍晟和简温的头上。
黑玫瑰城堡游戏里还有其他玩家活着离开游戏，如果无名组织有心寻找，不会找不到人。
这一晚，注定许多人无法安眠。
无名组织的报复比想象中来的要快。
第二天的早上，笛雅在准备早餐时，就听到了按门铃的声音。
此时一夜未睡的项铭泽刚上楼补觉，其他人不是没起床就是去锻炼，笛雅提着菜刀去开门，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一位文质彬彬的白西装青年。
大概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白西装青年对着猫眼文质彬彬地笑了笑，抬手打了个招呼。
刚得罪了无名组织，笛雅很警惕地审视一番对方的腰间有没有藏起来的武器，发现还算正常后，才拉开了一半的门：“你找谁？”
“早上好。”对笛雅的态度，对方笑眯眯的也不介意，从手上拿出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书，看了看名字，“我找霍晟和简温。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律师。”
笛雅手里还拿着菜刀，有点茫然：“啊？”
他们别墅又没人打官司，怎么会有律师上门？
律师推了推眼镜框，温文尔雅一笑：“这位美丽的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无名组织的律师。排行第五。”
“哦。”自我介绍的如此明显，笛雅立刻想起来了。无名组织的前十人中，排行第五的律师，代号律师，据说以前的职业也是律师，但是更多人喜欢称呼他“蛇律师”。一位像毒蛇一样的玩家。
笛雅脚下微微后退，这样的人物她不是对手，被人卖了还会数钱。
看着笛雅的小动作，律师微微笑了。
笛雅：“我去找老大。”
等到与律师面对面坐下谈判时，他们才知道律师的来意。
赔偿金。
目的直白，简单明了。
霍晟听觉被限制，没有坐在主位，项铭泽刚去补觉，作为当事人，由简温与律师面对面谈判，金昌鸣在一旁警戒。杜堃坐在霍晟旁边，看似在玩电脑，其实是故意把律师说的话打在屏幕上展示给霍晟。
看到茶几上的要求和条款，简温一挑眉：“我很意外。”
“哦以为我们会复仇？不死不休？”律师笑的彬彬有礼，“既然盯上灵童和农夫应该是查过我们资料吧，就没发现我们的排名是变动的吗？”
简温看了一眼杜堃，杜堃：......
杜堃手忙脚乱打开当时买来的排名表，仔细查看，才在右下角看到一行很小的日期。
“名单上似乎有日期......”
简温：......他们都大意了，知道无名组织里有十位首领都关注到首领身份上了，没想到排行地位竟然是变动的。
“每月，每季度，每年都会有比赛的。道具，战果，收获。”律师好心为他们解释，“我们内部竞争很激烈的，资源有限，等级森严，谁都想把上面的搞下来自己坐上去。灵童和农夫死了，不知有多少人开心。比如我。”
简温淡淡道：“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感谢我，为你们压下复仇的那一派，所以几位对我的提议应该没有其他意见吧。”律师眼里精光闪烁，带着即将暴富的期待。
简温看看上面的数字，默了默，如果他能立刻有如此巨额的进项，他也开心。
简温看了看霍晟，这笔款项他一个人不是拿不出来，但是拿出来就要喝西北风了。
杜堃啪啪啪啪在电脑上打字给霍晟，电脑屏幕竖起来，他手指飞快，律师坐在对面看不到屏幕上的文字，霍晟快速地扫了一眼，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道：“你们胃口不小。”
“毕竟是两条人命。”说这话时，律师笑吟吟的模样丝毫不见同伴被害死的悲伤。
霍晟又道：“我们不开银行，也不是富豪。”
“我们人多，消耗大，请见谅，养那么多成员也不容易啊，毕竟好几千人，不是你们这幸福一家人可以比的。”律师的笑容里带着威胁。好几千的成员，你们这家庭规模一样的几个人，抵得上吗？
一番讨价还价后，霍晟还是出了这笔钱，约定好此事就此揭过。签字按手印，签下和解合同，此事就过去了。
“一穷二白。”等到律师开开心心拿钱走人后，简温瘫在了沙发上。
这次他们涉及杀人的三个人平摊了所有赔偿，简温心里实在不算开心。
明明鲁大牛算计在先，小爱杀人在后，他们杀的是小爱又不是鲁大牛，反而给无名组织出赔偿金。
简温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势大压人。
“出钱买平安。”霍晟无奈扶额，“无名组织手段不光彩，人数又多，实在是难缠，如果被盯上，防不胜防。”
他不怕找上自己，怕的是缠上杜堃等人。
除了霍晟和项铭泽、金昌鸣，别墅里的其他人都是新玩家，还都不算脑子灵活心机深沉的，就算不能自相残杀，被人阴招黑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游戏不是没有漏洞可钻，如果直接杀人会被罚黑卡，进入难度最高曾经有过全军覆没的游戏里，但只是伤人就仅仅是剥夺一部分功能，而且有恢复的条件。
比如霍晟伤了小爱，完全不致命，可小爱还是死了，游戏给霍晟的惩罚也只是伤人的惩罚。
简温瘫在沙发上仰天叹气，霍晟突然道：“我马上要进游戏，再过一关，就能恢复听力。”
简温道：“我也要去，好穷。”
“加上我吧。”刚掏了赔偿金的项铭泽苦笑，却被笛雅拦下：“我跟你一起。”
约好之后，霍晟就开始做准备，下午的时候收到了一份快递盒，据说是掘金客开的玩家交易平台上购买的游戏道具。
霍晟拆快递盒时，简温端着花茶走过来，好奇地看着或者手里的东西，眼神古怪。
“你买的这是.....手链？”
霍晟道：“掘金客出的新道具，可以定位一起进游戏。”
“这个道具，怎么感觉怪怪的？”简温总觉得像是两元店里的东西。
拿起一根红绳看了看，质量倒是比两元店的要高级，红绳与金丝编织在一起，一根上挂着一把钥匙，一根上挂着一把锁，怎么看都像是情侣用的。
简温在快递盒里找了找，找到了使用说明书，然后看到名称：千里姻缘一线牵？

第49章 第五张卡牌
简温从黑暗的隧道中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病号服，霍晟就躺在他对面的单人床上。
这看起来像是一间双人间的病号服，但是铁门和高高的栅栏窗口又让简温有了不妙的预想。
普通的病房不会是这种门吧？
狭窄的房间，高高的窗户，简陋的家具，墙壁上还有不详的褐色斑点。窗外射入昏暗的光线，不但没有带来温暖，只让人更加压抑。
简温拿出自己的卡牌，这次的提示是“斯坦福监狱实验”，图画是一幅黑白画，画着一间带着铁门的房间，与他们现在所处的房间极为相似，而不同的是，画面上的房间里没有床，有一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病人，被绳子绑在椅子上，垂着头浑身无力的模样。
什么病人需要被绑起来？
简温在外面查过，斯坦福监狱实验是一个人性实验，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教授菲利普&#183;津巴多想证明环境对人性的影响，和同事制造了一座模拟监狱，有偿的邀请学生来参加实验。
实验中，学生分为两组，一组是囚犯，一组是狱警，菲利普&#183;津巴多本人也参与进来，是最高长官。囚犯需要穿囚服，戴镣铐，接受狱警的管理。囚犯学生被虐待，被关禁闭，被剥夺姓名以犯人编号代替。而狱警学生沉迷于自己的权利，把囚犯学生当成真正的犯人毒打折磨取乐，教授本人也参与进来，沉迷在自己最高长官的控制欲中。
一直到一位参观实验的哈佛女教授提出抗议，这场实验才结束。实验过程中有学生精神崩溃，在实验结束后，不少学生留下了终身的心理阴影。
结合环境，简温有了不好的猜想：“我们这次的身份是精神病人？”
这种带着铁门的病房，他们是在精神病院？
如果跟斯坦福监狱实验相关，难道他们其实是模拟精神病院的参与者？
简温看看自己，又看看霍晟，以两人的年龄和外表，如果是学生至少得是研究生吧，这次的角色是研究生为了课题来精神病院体验生活？
霍晟没有回应，简温这才想起霍晟被剥夺听力了。
拿出手机打字给霍晟看，霍晟并不是真的聋哑人，说话还是无障碍。
霍晟分析道：“也有可能就是监狱，我们的身份是犯人。”
简温四顾查看一番，不得不承认霍晟说的有道理。
四面惨白的墙壁上还有斑点状的褐色，怎么看都像是人血。就算是精神病院也不至于这么凶残吧？
房间带了独立的卫生间，简温二人都没进过监狱，看到过国外有福利待遇好的监狱也有这种带独立卫生间的，毕竟是游戏，做的装修好一点也没问题。
霍晟拿出他的卡牌，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牌，什么线索都没有，整个纯黑色。
“惩罚卡牌。”霍晟并不意外，这个他早有耳闻，但是说不紧张是假的，据说拿到惩罚卡牌进的游戏死亡率奇高，运气差的全军覆没的也可能。
霍晟又拿出预言书，失望地叹气：“果然是用不了了。”
“啊？游戏禁止使用道具吗？”简温取出自己少的可怜的几样道具，却发现不受影响，给霍晟打字“也是惩罚吗？”。
霍晟点了点头，虽然早知如此，还是会紧张的。
尤其是想起替小爱背黑锅掏的巨额赔偿款，换来自己的惩罚，就更不甘心了。
还是太弱了......霍晟一咬牙，想想自己小小工作室的实力，再想想他们工作室几位玩家的实力，不得不承认在无名组织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不占据优势。
原本想着游戏太过危险，死亡率居高不下，霍晟并不想像自己公司那样开个大规模组织的，可是想想如果下一次遇到类似的事情......霍晟心里一股邪火，让他再次有了一种冲动。
“贵族黑卡啊。”看着霍晟表情不对，简温笑着给霍晟打字调侃，霍晟笑了笑，紧张的心情微微缓解。
“好歹还是有个线索的，斯坦福监狱实验，不是说线索都跟npc好感度有关系吗，导演还感激地送了我道具，这个线索可靠度应该很高。”简温啪啦啪啦打字，打着打着，看到了手机上的电量。
完了，他没带充电器，如果在这里时间太久，手机没电了怎么给霍晟打字？
手写就太慢了。
简温想到这里迅速把问题写出来给霍晟看，霍晟想了想也打字道：“我也没带，待会找纸笔，不紧急的时候就手写。”
为了交流不得不这样，他们这次游戏的难度再次增加了。
霍晟想了想，打字道：“这次如果遇到你觉得可靠的玩家，可以考虑互相留个联系方式。”
简温：？？？
霍晟：“我打算扩大工作室规模。”
简温稍微一就明白了霍晟的意思。
霍晟不甘心，他也不甘心。
可是形势比人强，就算不为自己，还是会担心杜堃和笛雅等人，同伴才是他们的弱点。他们在明处，庞大的走私者组织还有无数没见过的玩家在暗处，如果像霍晟对付小爱一样，伤人用惩罚换命，那是多少钱也买不回来的。
为了避免再有这样的情况，那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壮大起来。
“嘭嘭嘭！”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这态度让简温再次怀疑自己呆的地方是监狱。
“起床没？开门上课。”
简温看向窗外，窗户太高，天色昏暗，压抑的让他以为是阴雨天的黄昏，没想到是清晨。
简温冲霍晟示意一下，两人藏好手机去开门。
“起来了。”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女护士，不耐烦地看一眼简温：“起来了怎么不主动出来，磨磨蹭蹭做什么？”
女护士眉目冷厉，跟温柔天使完全沾不上边。简温首先注意到的是她尖尖的指甲，涂了红艳艳的指甲油，看着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女魔头的爪子。
可是，正规医院的护士是不会留这么长的指甲的。
“看什么看，别打老娘主意，还有一个，赶紧的。”
霍晟慢吞吞跟了出来，护士低声唾骂一句，重重地关门。
护士在前面，态度不耐烦地骂骂咧咧着，让简温很好奇她是怎么当上护士的。
很快，简温就被走廊上的环境吸引了。
这是一条狭窄黑暗的走廊，走廊两边的白墙上挂着医生的照片和介绍，简温看到其中几张时心里一跳。
著名心理学家，著名教育学家.....
真的是精神病院.....
走廊两边有不少房间，陆陆续续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都由护士带领着往外走。一个个白衣天使在昏暗压抑的走廊上，竟然有了白无常的阴森感。
尤其是，简温注意到不少病人对护士的态度是惧怕的，护士大声呵斥几句，缩着肩膀浑身颤抖，就快被吓哭了。
走到走廊尽头，楼道口还有铁门，护士拿出钥匙开锁，简温注意到她的钥匙有好大一串。
开锁，带人出门，再次锁门。
谨慎的态度就像是预防逃犯趁机越狱。
他们住在三楼，往下经过二楼时，简温好奇地朝二楼的铁门看过去，突然一个少年猛地从走廊上冲过来扑到贴门上，狠狠抓住简温的衣服：“救我！我要出去！救救我！”
少年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模样，满脸惊恐，抓住简温的力气奇大，把简温带到铁门上，霍晟第一反应是就救人，然而以他的力气依然是怎么拉都拉不开。
霍晟瞳孔一缩，眯着眼睛看少年。少年露在外面的皮肤并没有伤痕，从领口往下看也没有伤痕，看起来不像是被虐待过。
霍晟看过新闻，说有的精神病院会把已经被家人放弃的病人用来做非法的试药实验，强制注射各种药剂。谨慎起见，霍晟趁着扒开少年手臂的时候，蹭开少年的衣袖看过，手背上胳膊上也没有针眼。
但是惊惧害怕的模样不是装的，那他是为什么会如此害怕？
简温被少年紧紧拽住领口，被勒的快喘不过气来：“咳咳，我的脖子，我要被勒死了......”
护士走过来怒斥：“又犯病了，是想继续上课吗？”
霍晟清晰地看到少年浑身颤抖起来，而简温更是感觉被勒的更痛了：“我的脖子......”
少年惊恐过度，说话也断断续续：“我要回家......回家......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这边僵持不下时，楼道里面的护士走了过来，只冷冷喝道：“闹什么闹，是不是除了杨老师谁都管不到你？”
“啊！”少年突然松手，抱住自己蹲下去，缩在墙角，“不要电我......不要电我......好痛......”
简温：.......
听到“杨老师”时就觉得大事不妙，但是这个姓氏时大姓，还抱着侥幸，直到听到“电”，他发现遭遇了最坏的境况。
这里不是精神病院，是电击学院。
霍晟听不到少年的说话，也看不到背对着自己的少年的口型，看到简温脸色一白，用眼神询问。
护士在身后，两人不好直接掏出手机，想也知道会被没收。简温在自己裤腿上快速地写了两个字“电击”，霍晟了然。
正在此时，少年脸色发白的被自己的护士提着衣领，一路在地上拖回去，他依然抱着自己害怕不安着，被拖行的时候，简温才注意到少年病号服下的身体瘦的可怕，护士轻松地把他拖回去，显然是体重已经没多少了。
简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比起妖魔鬼怪，变态疯狂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简温喃喃问道：“他是什么病？”
“不良少年，社会人渣，打架斗殴，还毒打父母。”护士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不屑，然后话音一转，笑眯眯道，“不过没关系，杨老师在，会把他教育成听话的好孩子的。”
“听话”两个字在简温此时听起来格外讽刺，他似乎猜到了是谁把这少年送来的。
“是谁送来的？”
“爸妈呗。”护士振振有词道，“小小年纪不学无术，偷父母辛苦赚的钱去打游戏，还带女朋友去酒吧喝酒赌钱，不早点调整过来谁知道以后会长歪成什么祸害。”
简温：......
青春期的叛逆，不应该是父母教育吗，怎么就变成电击学校来教育了？
简温又指了指霍晟：“那他是什么病？”
“网瘾。”护士又鄙视地看一眼霍晟，“沉迷打游戏，沉迷看成人片。才十五岁就思想龌蹉......切。”
简温：“噗！”
沉迷看成人片的霍晟......
继而简温发现不对劲了，霍晟这个头，十五岁？二十五才对吧。
“他才十五岁？”
“好像是，我确认一下。”护士翻看病历本确认一下，简温看到姓名那一栏里写着：“霍小晟。”
霍小晟......加个小字变萌了呢，简温在心里偷笑。
护士鄙视的眼神挪向霍晟：“的确才十五，看片撸多了早衰。”
简温：“噗噗噗！”
霍晟：？？？简温的眼神怪怪的，他们在说什么？
简温看着霍晟茫然的模样，在心里闷笑。看来霍晟听不见还是有好处的，比如，他可以尽情的说骚话和听别人黑霍晟了。
霍晟的学生身份让简温对他们“研究生为了课题体验生活”的猜测更深了一点。没准这里的护士也是参加实验的学生？
简温试探道：“你是学生吗？”
“哈哈，难道我看起来像学生？”护士哈哈笑了，“我二十好几，毕业好多年了。”
“是吗，你看起来真年轻。”简温看了看护士胸前的胸牌，上面写着工号“0752”，“对了，美女怎么称呼？”
护士莫名其妙地看着简温：“0752啊，你不是看到了吗。”
简温心里一沉，用工号代替姓名吗？这护士会不会跟那些实验对象一样，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我是什么病？”简温套了一番关系，说上正事，“我没病啊，或者，我可能已经痊愈了，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如果以斯坦福监狱实验的模式，待得越久越痛苦，早点离开才是解脱。
“同性恋。”护士目光在简温的脸上看看，遗憾地目光下移到简温的裤子拉链前，看那模样似乎觉得简温是不举才改变性向的。“同性恋都不觉得自己有病。”
简温瞪大眼睛：“我同性恋？”
他哪里像同性恋了，他明明也喜欢女人的，还画了好多女人体好嘛。
“啧啧，真恶心。”护士撇撇嘴，眼神又看了看简温的脸，突然伸手摸了过来，“不过别担心，杨老师会治好你的，我也会努力地配合杨老师的治疗工作。”
简温下意识后退闪躲，不自在的皱眉，护士态度冷了下来：“果然是同性恋，变态。”
简温在心里哔了狗了，这次的玩家身份是同性恋，护士又是个恐同，该不会找时机虐待自己吧？
简温眼角余光扫到霍晟：“我同性恋还和一个男人关一起？”
护士淡淡道：“他又不同性恋。而且还很讨厌小白脸，如果你看上他会被揍。杨老师说，一个好女色的和一个同性恋的男人住一起正好取长补短，你俩互相调和一下，他对女人的喜欢挪一点到你身上，就都治好了。”
简温：......就不怕影响的更好男色吗.......
说话间，两人到了一楼。
“你俩刚来第一天，别乱跑，跟紧我。”护士刚说着，斜刺里一个少年狠狠推开自己身边的护士，还对着护士踹了几脚：“老子抽烟喝酒怎么了，你们不抽烟不喝酒吗？老子是正常人，你们他妈的才是疯子，你们这是违法的！”
简温这边的0752女护士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造反了，还敢打人，也是莹莹太软弱，活该被病人打。”
地上叫莹莹的护士抱住少年的腿：“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们都不好过，我也不想伤害你啊.....”
0752女护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比卡丘的钥匙扣，狠狠一按，警报声响彻整个大厅。
纷乱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跑了过来，简温看到跑来的都是男护工，高大壮硕，手段利落的就把踹人的少年拉开。
“带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冷静地走过来，直接吩咐道，“病情深重，需要加重用量。”
有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工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把少年的胳膊架起来，不顾少年的踢踹，按医生的吩咐走向治疗室，医生在后面慢悠悠地跟过去。
简温看到他们走进治疗室，关上房门，听到一声短促的惨叫：“啊——”
是少年的惨叫，声音很快戛然而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呜”。
简温握紧拳头，有种冲过去砸门救人的冲动。
霍晟淡淡地看了简温一眼，又向四周看了看，简温顺着他的眼神往四周一看，看到这家医院的男护工相当多，各个身强体壮，满脸煞气，工作服换个颜色就可以当保镖了。
“他刚来三天，还没治好，是容易这样。”护士对二人解释道，“不过别担心，我们这里一个月才是一个疗程，通常最少也要三个疗程才见效。”
简温在心里腹诽，电击三个月，人都要疯了。
而这时，有一位表情严厉的女护士指挥着另外两个护工架起叫莹莹的护士，训斥道：“你不合格，需要再培训，带去给护士长教教。”
“不是，护士不应该是这样啊，你们这是虐待病人......”莹莹性子软，即使是抗议也是温言软语，被架起来根本无法挣扎。
严厉女护士冷声道：“带走。”
简温一直看着他们，看到他们走到与病人去的相反方向的走廊。
医院十分暗沉，走廊上白天也是开着灯，冷白的灯光照在走廊上，带着死寂的压抑。
简温视觉加强后，看到莹莹进入室内的一刹那，就被推到一张床上，发出一声求救：“不——”很快门被合上，也把莹莹的求救关在了里面。
“他们这是？”明知是npc的事，简温还是忍不住想去救人，被霍晟不断用眼神警告才能强行冷静下来。
此时他的脑海里浮现种种画面，莹莹会在里面遭遇什么，他不敢想象。
0752护士不以为然道：“实习护士就这样，遇个事犹犹豫豫的，转正就好了。”
“别看了，到你们了。”
0752把简温和霍晟带到刚才少年被带到的走廊那边，简温看到，整条走廊上的房间都是关着门，门上挂着牌子“诊断室”“治疗室”“心理咨询室”，看起来更像医院了，其中以治疗室最多。
电击学校的治疗室，简温站在门口就不想进去了。
0752把简温二人分别带到两个不同的治疗室门口，简温看了看霍晟，有些担心霍晟听不到医生说的话会激怒医生被电击，霍晟冲他点了点头，自己开门勇敢地走了进去。
两人的治疗室相邻，简温站在门口想听霍晟会不会惨叫，npc被虐可以自我催眠，如果是自己人被虐，他怎么都不想这么逆来顺受。
0752催促地打开门把简温往室内一推：“013医生，病人带来了。”
简温僵立在门口，看到医生抬眸，呵呵傻笑。
医生年纪不大，温和地对简温笑了笑，指着前面的黑色沙发椅道：“你好，请坐。”
简温：“你好。再见。”
说完转身就要走，被0752拉住：“别不听话啊，老实坐下。”
013医生笑了，接过0752给的病历本翻看了一下：“简小温是吧？别紧张，同性恋不是病，我理解的。”
简温看了看医生，看他还算和善，心里压力缓解了许多，便稍稍放下戒心。
0752嘀咕几句，013医生笑道：“好了，麻烦你了0752，这里就交给我了。”
“下午记得让他去上课。”
“放心，我会提醒他的。”
0752离开后，013医生温和地与简温聊了聊，问他的喜爱的食物和颜色，喜欢的明星偶像，简温保持警惕，努力表现的像个直男。
什么奶茶，不喜欢，喜欢运动饮料；
什么偶像，不喜欢，喜欢足球名将；
什么粉色，不喜欢，喜欢酷酷的黑色......
让简温很无语的是，013医生拿出了一堆类似花花公子的性感杂志，来试探他的性取向。
简温：“咳咳，身材火辣，我都喜欢。”
所以，我真的是个直男，快发给我离开吧。
简温用自己真诚地大眼睛看着医生：“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再接受治疗了，医生你看我可以离开了吗？”
“别急，你就当是来度假旅游也不错。”013医生笑了笑，收起杂志，又拿着简温的病历卡看了看，用笔在简温的名字上一笔划过，这一瞬间，简温的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是真没重要的东西被剥夺了。
“来，首先这是学校发的一些小玩意。”013医生递给简温一个黑色的金属手圈，宽度像手表，但是有显示屏。“就是普通的运动手环，记录你们的健康状况的。”
简温看到运动手环上有个编号：250。
简温瞪着这个编号，总觉得像是在嘲讽自己二百五。
“戴上试试，看看尺寸合不合适，不合适我给你换一个。”013医生说着又提出一个黑色的书包，“这是学校统一发的书包。”
简温把手环握在手里，没有立刻戴上，这个书包也没有接。
“书包？我们还要上课？我已经成年人了。”
“当然，我们这里是学校，还要上课的。下午就有课程，在教学楼那边。”013医生的目光在简温的手腕上扫过，“怎么，不喜欢吗？”
简温笑道：“我不习惯手上戴东西，回去再试。”
013医生的语气强硬起来：“现在戴，我不希望重复第二遍。”
看着表情越来越冷的医生，简温敏锐的意识到不对劲，立刻站起来，就在这时，他手里拿着的手环发出强烈的电流，刺激的简温一声惨叫把手环朝医生砸了过去。
013医生冷笑一声，偏头躲过手环，眼疾手快在桌子下按了一下，沙发椅突然伸出了束缚带，立刻绑住简温的膝盖和脚踝。
简温努力挣扎，013医生站起来把他往后一推，简温重心不稳坐上沙发椅后，沙发椅继续伸出束缚带，把他的胸膛，腰部，手臂，大腿，全被捆住了。
简温怒了，因为门缝里看到莹莹被推到床上，他还以为只有床有问题，注意力一直关注着医生背后的帘子和病号床，没想到沙发椅也有问题。
话说线索卡牌就不能与时俱进一下吗，画的是绳子绑的人啊！
“医生，你是什么意思？”
013医生面无抱歉看着简温，之前的温和不在，只有冷酷。
“250，你要记住，在这里你需要学会的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
013医生拿出遥控器，狠狠一按！

第50章 简滚滚
简温扶着墙壁走出治疗室时，他浑身肌肉酸痛的腿都在颤抖，连站起来都困难。
他手腕上被强制戴上运动手环，简温恨恨地瞪着这玩意，想脱下来，却发现仿佛黏在手腕上，怎么都取不下来了。
背后还背了一个黑色的书包，他都毕业多少年了，竟然再次背起书包，只不过这书包不但没带给他对青春的美好回忆，反而再次带给他噩梦。
013从身后走出来，笑眯眯看着这一幕，春风和煦地唤来一位女护士，正是之前带简温二人来看医生的护士。
“来，250病人身体还没好，0752来送他去上课。”
0752对简温的模样一点都不意外，稳稳地扶住简温，力气奇大无比：“还是013医生最厉害，一次治疗后效果好了很多。”
简温在心里大骂：你眼瞎啊，哪只眼睛看到我病好了许多！
013医生信心满满地点点头：“没错。不愧是同性恋，一开始竟然看上我，还给我抛媚眼，同性恋是病，得治。幸好我及时给他治疗，以后对我害怕起来就再也不会喜欢男人了。”
0752：“013医生说的有道理！”
简温：自恋还瞎，神经病，这人才是最需要治病的。
他冷冷地看一眼0752，等有机会，一定会让013医生亲自体验一把自己最擅长的电击治疗。
013医生眼冒兴奋：“对，就是这种仇恨的眼神，果然有效果！”
0752护士又是一顿狂吹，简温冷冷道：“我谢谢您。”
“不客气，医生的天职。”013医生当着简温的面，递给0752一个红色的手环，简温注意到这手环上同样有编号250，有电子屏幕，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两个小小的黑色按钮，一个加号，一个减号。
“对了，对付这不听话的病人，还是需要一些强制手段的。”
简温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红色手环是做什么的，这是跟他手腕上名义上的运动手环、实际上的控制手环配套的，用来控制他的。
简温的目光随着红色手环挪动，看着0752把红色手环戴到自己手臂上，在心里琢磨如何能把这玩意弄回来。
013医生似乎一直在关注简温的脸色，笑眯眯道：“别担心，弄丢了还有备用的呢，再不济我这里还有总控制台。”
简温的心随着013医生的话一点一点往下沉。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果然是惩罚局的游戏，线索不足，人身受控，连自身的全部力量都没法发挥，如果还有鬼怪，那他们完全不是一盒之力。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一开始就把玩家分开了。两人一起进入游戏，一起出现在病房内，现在根本没见到其他玩家。或者是见到了也不知道谁是玩家谁是npc。
这才是刚进游戏，一个小时内，就被npc干了一场，简温甩了甩被电的发麻抽搐的手，在心里快速地回想自己看过的一切，寻找着线索。
他沉思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在发呆，013医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无趣，挥挥手让0752护士把他带走。
0752扶着简温就往外面走去，他们的电击学校既然名义上叫学校，当然是教学楼的。现在简温他们居住的地方其实是宿舍楼，一楼是校医院，楼上的病房就是宿舍区，结合在一起。而教学楼和教职工宿舍楼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
简温有心等待霍晟，但是被0752往外带走时，发现此时的自己肌肉还有被电击后残留的痉挛，酸痛的浑身难受，相比之下，现在的0752力量大的让他难以反抗。
简温不得不被0752半搀扶半架住一样往外走，走到宿舍楼大门口时，简温注意到玻璃门外还有一层收缩的铁门，看起来让这个恐怖的地方更像是监狱了。
简温心里牵挂着霍晟，频频回头去看，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尖叫和喧闹，简温看到宿舍楼门口停下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座上下来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下车后走到后备箱，把一个手脚被编织绳绑起来的女人抱了下来。
简温瞳孔一缩，这女人还穿着睡衣，嘴里也被堵了袜子，剧烈地挣扎着。中年男人视若无睹，把她扛进大门。
“杨校长在吗，我预约过的，我老婆疯了，需要治病。”
简温震惊了，这已经不是治病，是犯罪了吧。
中年男人也意识到自己捆住女人的举动不恰当，把女人扛入室内，在大厅的座椅上放下后，为她解开了绳子。简温看到，她的手脚上已经被勒的青紫有了淤血，挣扎的力气过大，有的地方已经破皮流血了。
“对不起对不起，燕燕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是为你好，我绑住你是怕你伤害自己。”
简温讥讽地一扯嘴角。
女人的手脚一自由，自己扯下嘴里的袜子，疯狂地朝中年男人扑打过去：“老娘没疯，老娘没病！你个混蛋，你还我孩子！还我 孩子！”
中年男人脸上一抹狰狞之色闪过，压抑下来后，抱着头就是不还手，仍由女人拳打脚踢，嘴里不断喊着：“燕燕你冷静！你别伤到自己！燕燕你别这样，咱有病就要治，治了就好了啊。”
“骗子！混蛋！你欺骗我！你”女人声嘶力竭的吼着，一边哭嚎一边狂打人，看起来有几分歇斯底里的模样。
男人瞅了一个空档，趁机上去抓住女人的双臂扭到身后控制住她，然后对着看热闹的其他人大喊：“杨校长呢，不是说在宿舍楼这边吗？”
简温眼神一凝，他注意到男人用的力气极大，把女人的手腕抓的血液流的更快了，偏偏口头上还在温言安抚：“燕燕别紧张，只是正常看病，看完了就好了啊，别怕。”
简温：。。。。。。
“该走了。”0752护士又在催促简温，简温索性拉住门柱，0752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手朝自己右手红色手环上的按钮伸过去，还没按下去，简温眼尖地看到这一幕，猛地蹲下身抱着头一声惨叫：“啊——好痛——”
0752护士的手悬在空中，有点懵：
我还没电呢，你叫的这么惨，难道是我隔空发电？
中年男人朝简温看了过来，那女人也看了过来，趁此机会摆脱了男人的束缚。
简温有心让他们知道电击学校的真面目，索性不要脸了，发挥了自己所有的演技天赋，浑身颤抖起来：“啊——不要电我——不要摸我——好可怕——”
0752护士：……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有些犹豫了。
简温看到这一幕更来劲了，索性在地上打起滚来：“死流氓滚开——啊啊啊好痛啊——变态老子不喜欢男人，就算你是医生我也不喜欢男人——啊——”
0752护士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病人，一个成年男人，在地上滚来滚去，还特意朝刚来的中年男人和女人脚下滚过去，吓得两人同时躲开，女人也不发疯了，看着简温脸上的害怕之色更浓。
“医生——变态——嘻嘻，流氓——”
滚着滚着，简温又开始痴呆一般的癔语，怎么看都像是受刺激过度开始发疯。
0752护士见势不妙，连忙去喊刚才治病的013医生

第51章 名字的秘密
霍晟的模样比简温更凄惨，看他呆的时间更长，简温可以想象霍晟被电击了多久。
两人相顾惨笑，被一左一右两个女护士押送去教学楼。
一个护士是之前带他们出来的0752，还有一个是同样被送去电击过的莹莹，她的编号是0759。
简温注意到，莹莹的手腕上有一个跟他们病人一样的黑色手环，那是可以被电击的手环。
0752女护士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路上给莹莹传授经验：“你是护士，不是病人，杨校长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记住自己的本分，别弄得跟病人一样惨。”
莹莹低垂着脑袋，没说话。
0752看她这软弱的模样，撇撇嘴：“下次再同情别人，你就有机会再尝试一下今天的特殊按摩了，治疗床滋味特别吧。”
莹莹闻言浑身一颤，额头上还有冷汗流下来。
简温的目光停在莹莹的太阳穴处，她两边的太阳穴留下了一块钱硬币大小的伤疤。
“莹莹小姐，你受伤了？”
莹莹颤抖的更厉害了，她之前搀扶着霍晟，现在自己抖得都快站不稳了。
0752嗤笑道：“受伤？那是惩罚。你们如果不听话，会比这更惨。“
0752说这话时，眼神阴森森瞪着简温，今天被他撞得摔倒在地上，现在后脑勺都还疼。
她没有立刻发落，是因为上课时间到了，等到了上点评课，她就可以看好戏了。
以这人的叛逆，老师会让他好好上一课的。
0752盯着简温，咧着嘴不怀好意地笑了，简温看了她一眼：“小姐，你早上没刷牙吧？又是口臭又是残渣，真恶心。”
0752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捂住嘴，想了想问霍晟：“我真的口臭？”
霍晟听不到，完全没理她。
0752恨恨地瞪一眼霍晟，亏她还觉得这人长得好看，活该被电这么久。
“0759，我真的口臭？”
莹莹弱弱地看一眼0752，又弱弱地看一眼简温，垂着头谁也不敢反抗，声如蚊蚋地哼唧几声，那模糊的态度让0752越发觉得自己真的是有口臭了。
0752在意自己形象，伺候的路再也没说话了，简温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霍晟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朝一边看去，简温朝着霍晟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教学楼下的公告栏，上面贴着老师的介绍信息。
宿舍楼那边的走廊上贴的是医生和护士的介绍信息，简温大概看了一下，发现所有人，除了杨校长，其他的医生，护士，老师，姓名那一栏里全部都只有编号，没有姓名。
简温看了看霍晟手腕上的编号：251。
他是250，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姓名会逐渐被编号取代？
姓名被编号取代后又意味着什么？
简温突然问0752护士：“你叫什么名字？”
“0752，不是告诉过你吗，没长脑子啊。”0752说完就恼怒的捂住嘴。
简温又问莹莹：“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莹莹弱弱地道：“杜莹。”
0752突然大声训斥：“闭嘴！什么杜莹，你是0759！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不守规矩，我就举报你！”
莹莹吓得缩着肩膀哭了起来，只要一想到举报可能面临的惩罚，她就不寒而栗的颤抖。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教学楼，在0752的带领下进了一楼的教室。
“0752，这里是教学区，不要打搅同学们学习。”站在教室门口 的男老师厉声呵斥道，在他们面前嚣张跋扈的0752到了男老师面前立刻变得无比乖顺，连连道：“抱歉抱歉，是我不对，打搅了。”
“哼，下不为例。”男老师身体高高瘦瘦，微微驼背，脸色苍白又带着浓厚的黑眼圈，看起来有种体虚的风一吹就会倒的虚弱感，但是架势十足。
男老师走过来，绕着简温和霍晟看了一转，脸上面无表情，倒是多看了莹莹几眼：“这是新来的护士？”
“对。”0752护士殷勤地介绍道，“这是203老师，也是一年级的班主任，还不上前介绍一下。”
杜莹声音小小地说道：“我是杜莹”
“嗯？”203老师摇了摇头，在莹莹面前摇了摇手指，“错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在莹莹面前晃了晃，上面红色的手环让杜莹浑身一颤，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对不起，”杜莹被203老师看的受不了了，都快哭出来了，终于顶不住压力道，“我是0759！”
“你们是新人，该进入一年级从基础开始学起。”203老师教训了杜莹，终于关注到了简温和霍晟身上，“跟我进来吧。”
简温站在教室门口时，就不断地往里张望，他觉得里面的氛围无比的诡异。
安静，安静到了极致。
校园最是青春张扬的时刻，哪怕备战中考高考，也会有学生忍不住的上课说悄悄话，学生细细碎碎的悄悄话，伴随着老师不断地说“安静”，成了校园最常见的一幕。
尤其是到了大学，大学老师对学生约束力不大，简温教授的是艺术系，上课时有时候为了氛围还会特意放音乐，学生还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一边画画，自由度不要太高。
就算不说大学，简温也是从学生一路走过来的，都没经历过如此安静到极致的课堂氛围。
不止安静，学生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看向前方，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教室的假人。
甚至是，尸体。
毫无生机，毫无活力。
这是一间有些老旧的教室，教室里还用的是老式的吊扇，吱嘎吱嘎旋转着，给安静的教室带来了唯一的动静，让简温回忆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候也还是吊扇。
简温细心地观察着教室里的环境，老旧的教室还没有投影仪，但是黑板上方的墙壁上挂着时钟和监控器。
然后是学生。
简温注意到教室里的学生年龄参差不齐，年长的四五十都有，年幼的只有十一二岁，其中他见过的那位歇斯底里的青年也在教室里，他表情呆滞地看着窗外，是一众头超前的学生里唯一一个扭头的，让简温一眼就认了出来。
203老师带着两人走上讲台，简温注意到那些学生竟然丝毫没流露出好奇心，依然是呆滞的看着前面的黑板，僵硬的像脖子被固定住了。
“同学们，早上好。”
等到203老师一声问好后，学生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齐齐面无表情看向简温和霍晟，简温这时从学生们的脸上扫视过，分辨出了各种不同的信息。
同情，冷漠，幸灾乐祸，悲伤绝望
那股负面的情绪像海浪涌来，迎面砸的简温差点被淹没倒下。
“老师好——”
整齐划一，平板无波的声音，就像是设定的程序。
简温突然怀念起自己的青春校园，怀念起慵懒午后打着呵欠的问好，怀念起为了提神时全班单身狗一起嚎叫的《单身情歌》。
那时候的青春是躁动的，热烈的，现在的教室却是冷漠的让人畏惧。
203老师又道：“来了新同学，大家热烈欢迎。”
nb s 学生们又开始齐齐的鼓掌起来，整齐一划的节奏像是在军训。
简温皱起眉头，和霍晟对视一眼，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发现其他玩家，照现在这种严格管制的情况，他们出行有护士紧盯着，上课有老师紧盯着，怎么跟其他玩家交流信息？
总不可能这局游戏里只有他们两个吧。
学生太过安静，太过遵守纪律，203老师一抬手，学生又整齐划一地停下鼓掌，端端正正把双手放在桌上，看起来像是制定了统一程度的机器人。
“好了，你们去那坐吧。”203老师指向教室最后面的空桌。
简温瞳孔一缩，他记得刚刚那里明明没有空桌，全部坐满了的！
他怀疑自己眼花，看向霍晟，霍晟微不可见点点头，用眼神告诉简温没看错。
之前那张空桌的确是不存在的。
203老师催促了：“两位同学快入座，教材已经放在那里了，同学们要好好学习。”
霍晟在前面走了过去，简温跟了上去。
他不经意间一回头，看到203老师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脸上有着隐隐约约的兴奋。
再看其他学生，此时全部扭头看了过来，整齐划一的齐齐盯着他们二人，随着两人行走的方向扭头，脸上挂着类似的诡异笑容，笑的简温心里毛毛的。
一路走，简温一路观察，他看到学生的每张桌子上一左一右的最上角都贴了白纸黑字的编号，每个学生手腕上也挂了黑色的电击手环。有的人课桌上放了书本，简温快速扫视一番，看到作业本封面上写的姓名那一栏上依然是编号。
还有很多学生有带锁的日记本，有的在侧面上写名字，写的还是编号。
真的是全部用编号代替姓名了？
走到老师安排的座位上，简温不出意外的看到桌子上果然也贴着同样的纸条。
250，251。
桌子上有，椅背后也有。
简温站在自己位置上，再抬头看时，老师，所有学生，目光齐齐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如同复制粘贴。
“快坐下，我们要上课了。”203老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大的让简温一恍惚间觉得对方的嘴巴仿佛变成了裂口女，恐怖血腥的要吃人。
霍晟先坐了下来，发现好像没事，冲简温示意一番，简温也坐了下来。
好像没问题啊？
简温坐下后倒发现桌洞里果然有全套的书本和文具。
就是，这似乎也是他们坐下之后才有，站着的时候分明看到桌洞里是空荡荡的。
“欢迎新同学！”203老师这次带头鼓掌，掌声无比热烈，学生们看着二人，笑的无比热情地鼓起掌来。
“欢迎250和251同学！”
203老师再次重复，笑容里有认可，有贪婪，简温看到他似乎还舔了舔嘴角，喉头翻滚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他上次游戏选择的奖励是加强视线，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来，两位同学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203老师笑眯眯道，“先从250同学开始。”
简温只好站起身来，准备开口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而一开口，他脸色巨变：“我叫250”
250？
为什么会是250？
他心里明明想的是简温！
简温焦急了，然而老师却笑得越来越开心，而简温惊恐的发现，自己脑海里关于“简温”这两个词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

第52章 嘿嘿嘿嘿
“简温。”
就在这个时候，霍晟轻轻地呼唤了他的名字。
声音轻的周围的学生都听不到，但是对简温来说如同天籁之音，让他脑海里的名字再次清晰了起来。
简温立刻想起了线索“斯坦福监狱实验”里的其中一个过程，用编号取代参与实验的学生的名字，潜移默化下催眠学生变成了真的狱警和囚犯。也许在这个游戏里来说，名字也意味着不同的身份。
简温心里警惕起来，拿起笔在书本上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姓名。
霍晟听不到老师在说什么，但是看老师和学生们的表情就猜到了不对劲，凭借着老玩家的危机感及时的喊出那一声，此时看到简温的动作，自己也拿起笔在书本上写上姓名。
203老师继续道：“250同学，继续，你得的是什么病，犯了什么错。”
“我没病，也没错。”简温被霍晟喊了名字后，自己的脑海仿佛清晰了许多，语气坚决地说道。
203老师的表情立刻晴转多云：“老师最不喜欢不诚实的孩子。”
说着，他手上在控制手环上一按，简温就感觉到自己的手环传来一阵阵的电击刺痛。
简温怒了，抬头一看，距离太远不好攻击203老师，偏偏203老师又问：“现在250同学愿意说自己得的什么病犯得什么错了吗？”
“我的病是同性恋。”简温心一横，看到203老师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简温心念一转，娇羞地看了203老师一眼，“我的错是对你一见钟情~”
203老师：……
刚才面露鄙夷之色的203老师现在脸色憋得铁青，犹如一口黄连卡在咽喉不上不下，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学生们的目光都诡异了起来。
“这不是我的错，错就错在老师您太有魅力。”简温委委屈屈看着203老师，眼里还憋出泪花，楚楚可怜地看着203老师。
这不是深情，是他憋笑给憋得。
203老师的手放在控制手环上，犹豫要不要再加一次电击。
简温忧愁地轻叹一声：“我就喜欢冷酷无情的你，越是惩罚我，我就越喜欢你。”
203老师突然有些头疼了，下面的学生麻木的脸上隐隐约约露出兴奋的神色。
203老师板起脸，硬下心肠再次一按：“250同学，肖想老师，对老师不敬，该罚。”
又是一阵的电击，简温浑身一颤，左手腕上传来的阵阵电流让他浑身颤栗，手臂颤抖不停，额头上、后背上满是冷汗。
203老师看到简温咬着嘴唇强忍着这一切，突然心软了一下，按下停止。
“250同学，知道错了吗？”
“明知我喜欢这样冷酷的你，还故意惩罚我，是在勾引我吗？”简温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小言剧，对着203老师露出一个霸总的邪魅笑容，“也不知道，老师勾引学生会不会受到惩罚”
203老师：……
学生们突然发现了课堂的乐趣，齐齐盯着203老师的脸，不肯错过他的丝毫表情。
203老师摸摸鼻子：“250同学坐下吧，251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简温撇撇嘴，啧，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是个纸老虎。
霍晟被剥夺了听觉，没听到之前简温和203老师的对话，但是他已经受过惩罚，为自己的桀骜不驯吃过苦头，这一次表现的既低调又高调。
低调的是姓名：“251。”
高调的是说完就坐下，简温快速在他书本上写了提示也当做没看到。
那羞耻的“好色”罪名他才不承认。
203老师再次叫他，霍晟直接无视。
203老师狠狠按下控制手环上的惩罚键，霍晟额头上冷汗涔涔，同时杀气腾腾看向203老师，203老师瑟缩一下，竟然被这眼神看的害怕了。
回神过来后，他仿佛有种权威被冒犯的恼怒，加大了电击时间，按在加号上不断电，霍晟也怒了，顶着剧烈地疼痛朝203老师大步走去，大步走过去，带着凛冽的杀气。
“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打老师是不对的，打老师是要关小黑屋的！”
203老师步步后退，霍晟脸色被电的苍白依然坚决地朝他走过去，与此同时，简温也朝他走了过去，故意说道：“哎呀别打老师，把他扒光就够了。扒光之后交给我，嘿嘿嘿嘿”
简温的眼神露骨的在203老师身上流连，那几声“嘿嘿嘿嘿”笑的203老师不寒而栗。
想想简温的“病”，203老 师毫不怀疑自己被扒光之后清白不保。
简温又补刀：“老师，251同学的病是好色哦，老师你怎么帅，你说你扒光后会遭遇什么？”
203老师终于扛不住了，按下停止：“够了，回座位上去，要开始上课了！”
电击停下后，霍晟浑身一松，身躯一晃，差点没站稳。
简温连忙搀扶住他，在203老师眼皮子底下故意顺手摸了霍晟的胸肌几把，摸得203老师再次后退几步，把距离拉得远远的。
他一个清清白白的美男子，怎么能栽在这两个不正经的变态身上！
等到两个刺头回到座位上，203老师掏出手帕擦了一把吓出来的一声冷汗，也放弃了给新来的学生下马威，叹气一声，说起了正事。
“新来的同学可能不了解学校的课程，我在此再次介绍一遍。你们的课程很简单，上午上点评课，下午军训，晚上反思课，课程很简单，同学们不用紧张。”
说这话时，简温注意到刚才因为他们的“冒犯举动”有了情绪的学生们再次冷漠下来，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像是一群摆放在座位上的人偶。听话归听话，却没有了灵魂。
203老师对此完全不在意，继续介绍道：“上午的点评课主要是介绍新同学，然后处理前一天同学的问题。”
什么叫处理前一天同学的问题？
简温对课堂状况还不是很了解，只能通过观察学生们的情绪来猜测。霍晟的手在桌子下悄悄捅了捅简温，指向坐在自己斜前方的一位女学生。
简温看过去，那位女学生是个黑长直的年轻女孩，他经过她身边时，记得这女孩本来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长得还挺漂亮。
女学生突然握紧拳头，指甲掐到肉里都没察觉，力气大的手心都捏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有了猜测。
霍晟记忆力更好，轻轻吐出女孩子的编号：“0753。”
“这个编号刚好跟在0752护士后面，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简温神色一动，编号的顺序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而且为什么有的人是四位数，有的人是三位数？
前方，203老师走出教室片刻，带着一位中年女人走进教室。
简温惊讶地瞪大眼睛，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看女人，再揉了揉眼睛。
“别揉了，我也是这样。”霍晟说着，简温才确定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他们看着那个女人的脸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就是一片空白。
大白天的见鬼了。
他们辨别那人是个中年女人，是从发型身材和衣着上判断的，中等身材，微胖，常年的中年大妈式的烫头和花褂子，普通的就像是现实生活中常见的那种人。
203老师笑眯眯道：“欢迎0753同学的家长！”
两人同时看向0753女学生，看到女学生的情绪十分激动，显然是认出了自己的父母。
那张空白的脸在她的眼里显然跟他们眼里是不同的。
简温看到女学生的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自己大腿，似乎在强忍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203老师把家长带到教室后，终于步入正题。
“今天的点评课，是点评0753同学的错误。经0753同学母亲的举报，0753同学对自己的错误不知悔改，还顶撞母亲，不好好学习，没尽到一个学生的职责。不孝顺父母，没尽到身为儿女的职责，今天的点评课，由0753同学的忏悔反思开始。0753同学，站起来！”
0753女学生从自己座位上站起身来，低垂着头，厚重的刘海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站起来后咬着嘴唇，沉默半晌就是不说话。
简温听到那诡异的“妈妈”冷哼了一声：“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老师，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203老师语气越发严厉：“0753同学，难道你嫌老师给你的惩罚不够吗？”
听到“惩罚”两个字，沉默的女学生颤抖一下，终于有了动静。
她冷冷地盯着自己桌上的日记本，声音平板地说道：“我忏悔，因为妈妈骂我早恋，骗我是参加夏令营把我送到电击学校，我在日记本里诅咒她死。”
0753女学生抬起头，古怪地笑了：“嘿嘿，我家里用的是老式吊扇，一打开就吱嘎吱嘎的想，每次我们坐在一起吃饭时，妈妈就在饭桌上骂我，那时我就想，如果电风扇落下来砸死她多好。”
“不孝女！”“妈妈”从讲台上冲了过来，狠狠一巴掌打的女学生的脸蛋当场肿了起来，就这样还不放手，对老师喊道：“老师，电死她！电死这个不孝女！”
203老师眼神一冷，按照“妈妈”的要求，按下手腕上的控制手环。简温发现他至始至终用的都是同一个手环，他的红色控制手环似乎是不一样的，是总控。
被电击的0753女学生受刺激一样，索性宣泄了自己所有的愤怒和不满：“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恨不得你被雷劈死，被电电死，让你也体验一下我的感受！”
“老师，电死她！我宁愿没生过这个女儿！”
就在“妈妈”怒斥声中，简温眼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把霍晟狠狠拉着迅速离开座位后退开来。
“砰！”的一声，巨大的金属重物砸到0753女学生的头顶，还伴随着“嗡嗡嗡”的尾音和全班学生的尖叫声。
简温心有余悸看过去，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天花板上的电风扇掉了下来，依然保持着高速旋转的电风扇在掉落下来的一瞬间，把0753女学生的头搅碎成了稀巴烂，红红白白的一片，朝四周甩去，周围的学生老师被溅了一大片。
被溅的最多的，就是0753女学生的“妈妈”，她的脸上满是女儿的脑浆和鲜血，糊了满脸，整个人都傻了。
203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立刻喊道：“同学们别慌张，老师马上去喊人来处理，这只是个小意外”
“小意外”让所有学生惊慌失措，教室里乱成一团。
203老师不得己随意吩咐了几个班干部管理纪律，自己匆忙离开去找人。
简温的注意力在观察203老师，看到他脸上的慌乱不是假的，还有一瞬间的茫然，仿佛对死人事件束手无策。
电击学校以前没有发生过人命案件，还是说203老师带的班级里没有发生过意外事故？
简温更倾向于后者。
而一个新手老师，有更多的漏洞可循。
霍晟突然道：“家长不见了。”
简温回过神来，四处查看时，果然没看到“妈妈”的影子。
“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知道。”霍晟的语气里带着郁闷，“我刚刚在看死者的伤口，想看她有没有可能变成鬼魂，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简温确定自己盯203老师的时间也不长，几分钟的功夫，那个本就没有脸的诡异家长就消失不见了。
盛夏的大白天，简温的背后突然出了一身白毛汗。
难不成，那个家长真的是鬼？
“先检查死者的遗物。”霍晟走向0753女学生的座位上，此时其他学生有的惊慌失措地跑出教室，有的躲到最远处，有的身上溅到血肉，崩溃地大哭，谁也没胆量直接靠近0753。
教室人多眼杂，霍晟即使想把0753女学生桌上关键性的日记本拿走也不方便，只能快速翻阅查看，寻找着有用的信息。
简温站在霍晟身后，朝教室门口看过去，盯着外面的老师以防万一。
就在此时，简温听到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说话了。
“别真在日记里写心里话，晚上的反省课就是要点评日记，哼，一群变态。”
简温回首，发现是隔着铁门见过的那个叛逆少年抱着双臂，靠着简温身后的墙壁站着，看到简温看过来的眼神，说话的情绪更激动了。
简温难得发现一个还可以交流的同学，主动走了过去。
他发现这里的其他学生都已经麻木了，麻木的像一个个失去灵魂的人偶，老师要他们怎么做就怎么配合，说笑就笑，说哭就哭，就像是被人设置了一套既定的程序。
只有这个，之前歇斯底里想逃跑的学生，还有反抗精神。
哦不对，简温突然想起，还有一个，莹莹因为受罚的学生，那也是个少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简温没有多想，npc太多，关心也关心不过来，趁着老师和其他人的关注点都在死者身上，简温走过去套话。
“点评课就是批评课吗？除了批评道歉还有什么？”
“还要跪拜父母，这是忏悔的日常操作，说到动情处掉眼泪就是让父母最满意的手段。”少年冷冷地瞥了简温一眼，目光在他温和的脸上撇过，又落在他手腕上的控制手环上，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简温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伸出右手：“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曲恒。”曲恒认真地看了看简温的表情，看到他认真的模样，终于伸出他的右手，和简温握了握手。
简温介绍自己：“简小温。”然后指了指前面沉默翻阅日记本的霍晟道：“这是我朋友，霍小晟。”
0753护士那里的病历上备注的名字是这两个，虽然被医生撕了，但简温不确定其他地方有没有，还是说了这两个名字。
他没有说霍晟的听力问题，敌友不明，轻易把自己的缺点暴露给陌生人就是找死。
霍晟能说话，也有演技，完全可以用一个沉默高冷的人设糊弄过去。
曲恒看了看霍晟，看到他高大的体型，眼里露出一抹希望的光芒：“有你在，也许我们有希望逃出去。”
这话看着他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他有这么弱鸡吗？
霍晟根本没听到身后人的议论，头也不回地继续查看日记。
曲恒对霍晟的态度并不介意，反而更加热情：“这位霍小晟大哥是当过兵的吧？看起来很彪悍啊，能不能翻墙撬门？”
他急切的态度让简温挑了挑眉，初次见面就暴露自己的目的，还是可能触发死亡fg的不良目的，这人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旁边一个男生训斥起曲恒：“249，不记得校规了吗？”
简温心念一动，249，刚好在他的前面。
曲恒不耐烦道：“老子不过是玩个游戏，见鬼的校规。”
听到曲恒说“游戏”，简温突然有了明悟。
“玩家？”
这两个字是简温和一个女人同时说出来的。
简温朝那女人看了过去，看到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成年女人，清秀白皙，看起来有些眼熟。
“夏筱燕。”夏筱燕也走了过来，站在距离二人一臂远的安全距离，没有握手的意思，态度有些冷淡，“我的编号是253。”
然后看向简温：“简小温，我们今天刚见过，在宿舍楼一楼大厅。”
简温恍然大悟，他是说这女人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正是被自己老公送进来的那位歇斯底里的女人吗？
现在她打扮一番，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清秀动人颇有姿色，与之前穿着睡衣蓬头乱发眼泪鼻涕满脸的女人判若两人。
“你也是”
夏筱燕点点头：“新人玩家，第二局游戏。”
简温干笑：“看不出来。”之前的表现他完全没联想是玩家，还以为是npc。
夏筱燕冷冷道：“我生活中因为老公背叛跳楼自杀了。”
简温一愣，似乎明白了夏筱燕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原来这局游戏里身份的经历与夏筱燕现实生活中的经历重合了。
伤痛再演，也难怪她情绪失控。
简温连忙道歉：“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对不起的。”夏筱燕语气微微缓和，“不过游戏也算是救了我一命，第一局游戏通关后，掉在气垫床上活了下来。然后自杀过一次后我就后悔了，不好好活着怎么报复那对狗男女，所以第一关游戏通关后我就再也不想死了，我要好好活下去。”
正在这时，简温远远地看到2203老师带着其他老师走向教室，连忙提醒：“老师回来了。”
几人迅速停止谈话，各回各位。简温走过来拉着霍晟快速回到自己座位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
因为上午的事故，下午的军训简温觉得乏善可陈，与以前上学时的军训没什么不同，教官们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生死亡的原因。
晚上，带着满身疲惫，简温和霍晟也没力气反抗，遵从了0752护士碎碎念的规矩，规矩地用餐，回到自己房间就关灯睡觉了。
简温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觉得有股视线在看着自己，看的他头皮发麻。
再然后，他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铁器上刮拉着，刮得他耳朵难受。
简温睁开眼睛，先看了一眼邻床，看着睡得沉沉的霍晟，第一次羡慕他的听觉被剥夺。
看来在游戏里又别想好好睡觉了。
简温拿出手电筒，也拿出武器，他有了空间后，身手也训练有素，霍晟给了他一把军刀防身。
杂音是从门外传来的，简温没有贸然开灯，用手电筒打着光，朝铁门上的狭小窗口照了过去，这一看，毛骨悚然。
窗户上是一片白色，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外面惨白的灯光，直到那惨白蠕动一下，玻璃窗上露出几根黑色的发丝时，他终于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是那张空白的人脸！

第53章 老师
“你到底是谁？！”
窗户上贴着一张挤扁的人脸，没有五官，却依然感受到被注视的恐怖感觉。
大晚上的，有个如此诡异的东西在窗外偷窥，简温不知道对方看了多久，也不知道意欲何为，连忙检查门，幸好，睡前锁门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空白脸的怪物古怪地笑了，虽然她脸上没有嘴，简温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就是在对着他裂开嘴笑。
“我是你妈妈啊，小温，开开门呀，妈妈来看你了。”
铁门的隔音效果其实挺好，加上走廊上有护士巡逻，管的纪律很严，基本上关上门就听不到走廊上的声音了。但是这时简温听着那个诡异的女声就在自己耳边出现，清晰地让他甚至在脑海里有了画面，对方是个慈祥和蔼的母亲，就像他的妈妈一样
就这么一个念头，简温再看时突然发现窗户上挤扁的人脸变成了他母亲的面容！
“小温，妈妈想你了，开门，陪妈妈说会话。”窗户上，“简妈妈”的嘴巴一张一合，说话的声音直接穿透了铁门，直入简温的大脑。
“妈妈”简温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多少年了，想不到还能看到母亲，他突然觉得这不是恐怖游戏，这是一个天使送温暖的游戏。
能再见母亲一面，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小温，外面好冷，好吓人，开门让我进来啊。”
对方似乎能感受到简温情绪的激动，现在越发紧急地催促简温开门，简温听到，门上刮拉的声音能大了。
他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就像是有人用尖锐的指甲在黑板上刮拉的声音，听得浑身难受。
“不开，妈妈你不是说晚上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吗？”
“我是你妈妈，怎么是陌生人。”
简温看看铁门上窗户的高度，他一米八，站直刚好与窗户齐平，但是他母亲身材娇小，他高大是长得像父亲，母亲刚刚一米六，如果真是母亲在门外，得跳起来才够得着窗户。
这鬼东西真是太不敬业了，模仿了别人的脸，就不能模仿别人的身高吗？
简温失望地摇头。
“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挺矮的，跳起来才能够得着窗户。”
鬼怪：
沉默一番后，简温看到窗外的人脸时隐时现，脑海里传来哼哧哼哧的喘气说话声：“我在跳啊！”
简温：这么好骗的鬼怪，不骗白不骗。
“我妈妈每年跑半马，体力很好，不像你，跳的有气无力。”
“砰！砰！砰！”门外的脚步声清晰可闻，重的隔着铁门不说话简温也能直接听到，鬼怪似乎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简温又道：“我妈妈喜欢唱歌，经常一边跳一边唱忐忑。”
鬼怪：，什么熊妈妈教出来的熊孩子，折腾死鬼了！
“哎，看来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最喜欢晚上给我唱歌哄我了。”简温故作伤心地摇摇头，“我还是睡觉去吧。”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
门外的鬼怪上气不接下气，蹦跳时自带喘气节奏效果，唱的断断续续更具喜感，简温差点没笑场。
鬼怪的歌声越来越小，喘气声越来越大，她终于累了：“开开门累妈妈要休息”
简温：“不开，谢谢妈妈，听着你唱歌我终于想睡觉了。妈妈晚安。”
门外的蹦跳声听了听，简温在脑海里听到一阵剧烈的喘气声，休息回过劲后，是鬼怪愤怒地狂骂：“混蛋！孽子！给老娘滚出来！”
简温微笑：“我妈妈是文明人，从来只喊我宝贝。”
鬼怪喘口气又骂：“宝贝给老娘滚出来！”
简温：啧，看来真是被气疯了。
“妈妈外面好可怕，你在门口守着我放心多了，晚安。”几次三番的挑衅调戏，对方再愤怒也没法直接破门而入，简温放心的回床上睡觉了。
门外是砰砰砰的砸门声，伴随着鬼怪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该死！龟孙子！给老娘开门！开门！”
简温：“呼噜，呼噜~~~~~”
“你好，你很好，等着老娘举报你吧！”鬼怪最后在简温的脑海里撂下一句狠话，然后终于离开了。
砸门声没有了，蹦跳声也没有了，简温再次看向窗口时，那里一片黑暗。
简温这才注意到，刚才鬼怪在门外动静声极大，但是走廊里安安静静，没有人，也没有灯光。他们的走廊是声控灯，鬼怪的声音却没有让灯光亮起来，穿透了铁门直接在简温的脑海里响起，它的声音似乎是定向的。
如果鬼怪的声音对声控灯无效，而人的声音对声控灯有效，那他们晚上行动就有些麻烦了。
简温默默地想着，又看了一眼睡得香喷喷的霍晟，轻叹一声，催眠自己抓紧时间休息。
举报，他记得早上的点评课上的女学生就是被自己母亲举报了，不知道明早的点评课自己面临的会是什么
又一个早课，简温昨晚被鬼怪打过预防针，所以看到203老师不怀好意的视线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今天，我们的250同学被母亲举报，欢迎250同学的家长。”
203老师似 笑非笑看着简温，身后带着一位家长走进教室，简温不出意外的发现，是他母亲。
“简妈妈”走进教室，斜眼看向简温，不客气训斥道：“哼，逆子，敢戏弄你老娘。”
203老师的手在自己手腕上的控制手环上点了点，带着威胁的意味：“250同学，站起来，反省一下你犯了什么错。”
“哦妈妈，谢谢你帮我守夜。”简温懒洋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本正经说道，“对了妈妈，我没有戏弄你，只是担心你老寒腿发作，想让你多多锻炼。”
“简妈妈”的脸肉眼可见的十分难看。她跳了半个晚上，被忽悠的又唱又跳还没能进去，简直是鬼生耻辱！
“不听话的孩子就该受惩罚，老师，惩罚他，他病了，病的不轻。”
家长发话，203老师如同拿到了尚方宝剑，当下就一把按了下去。
简温一声**的叫唤：“203老师，这电击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心跳！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
203老师手一抖，看到全班和“简妈妈”齐齐朝他看了过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惩罚下去。
简妈妈：“小温的病好像是”
203老师嘴角抽搐，简温笑眯眯主动说道：“同性恋。妈妈，我就喜欢203老师这样的男人。”
203老师：
简妈妈：“你是新生班的班主任是吧，没有其他女老师吗？”
203老师突然色变：“咳咳您别紧张，照顾他们的护士是女孩子，护士也是他们的监督人，会预防这种情况的。”
简妈妈将信将疑，好歹没有继续说话了。
简温却看着“简妈妈”陷入沉思。
昨天想到跟“简妈妈”的感觉跟母亲很像，空白的人脸就变成了简妈妈的脸。
今天再来的时候，这人依然顶着简妈妈的脸，而且身高气质更加相似。
但这说话依然不像，简温摇摇头，他母亲可是文艺女青年，家里书房堆满了中外名著，连骂人都要带典故，这个鬼怪，素质不到家，形似不神似。
简温在脑海里想象着自己看过的动画片，想起了金刚芭比哪吒的形象，然后就看到空白人脸的鬼怪变成了一个金刚芭比。
简温：“噗！”
霍晟疑惑地看过来，看着简温憋笑憋得肩膀颤抖有些无语。
看203老师的态度事情很严肃吧，简温笑成这样是怎么一回事？
顶着金刚芭比哪吒的脸，无论做出怎样愤怒的表情都有一种喜感，“简妈妈”越生气，简温越想笑。
“臭小子，你笑什么笑，不尊重父母！”
“妈妈，我尊敬您，特尊敬您，”简温憋着笑道，“今晚还要过来吗，我想听新歌。”
203老师疑惑地看过去：怎么扯上听歌了？
“简妈妈”看203老师看的恼羞成怒：“简小温！”
“简妈妈”被气到了，怒骂一声，学生齐齐诡异地看向她，“简妈妈”面色一变，她喊错了名字。然后骂了一声“混蛋”，自己跑了
跑了
203老师：？？？
今天的点评课环节有哪里不太对劲啊？
主角跑了，后续的课程就乏善可陈。203老师虽然又点评了哪些学生犯错该罚，但简温发现当家长没出现时，学生的状态是一种比较麻木的平和，带着逆来顺受的忍耐性，把自己锁在一个封闭的小空间里，不跟其他人交流，也不跟老师医生交流。
但是当家长出现，无论是女学生0753的家长，还是他的那个假家长，一出现后学生们齐齐看了过去，绷紧的神经再次拉紧，有一种箭在弦上的迫切和期待。
简温粗略观察一番，发现被电击的几乎麻木的学生会因为家长的到来变得惧怕，也会因为家长的到来变得兴奋。
被最亲密最信任的人送来电击学校这样的人间地狱，被电击的不得不乖顺听话，每个人都是符合统一标准的听话的“好孩子”，这种伪装在见到把自己送来的刽子手的时候就露出了破绽。
简温轻叹一声，他在纸上跟霍晟写小纸条交流各自的猜测。
简温写道：“你说学生们明知日记本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写日记。”
通过203老师的点评，简温发现大部分都是日记本里的诅咒或者是其他人的举报，当着老师或者护士监护人的面，学生犯错被抓住的很少。背后发泄情绪很正常，不正常的是203老师都如此光明正大说明是日记本上的问题，为什么学生还会用？
简温的日记本虽然带锁，碰都没碰，这鬼学校发的，肯定有问题。
霍晟已经打开自己的日记本翻看一番，摊开，简温瞪大眼睛：“你怎么写了，不怕有问题吗？”
情急之下，他直接说了出来，然后陡然想起霍晟听不到，又重新写了一遍。
霍晟的日记本上写了日期天气，还有一行简单的字迹。
“今天是进入电击学校的第一天，很意外。医生诊断我的病是好色，可我认为我没病，也没错，我是个坏孩子。”
霍晟道：“打开你的日记本。”
简温看到霍晟的镇定态度，再仔细看发现了不对劲，这字迹，不是霍晟的字。
霍晟的手写字迹字如其人，霸气凌厉，最重要的是，日记本上的字迹是电脑打印的仿手写字体。
简温打开自己的日记本。
扉页上，简温看到了自己昨天 自己写下的“简小温”被人涂抹的看不清楚，然后下面写了“250”。
翻开日记，日记上写的内容比霍晟的要多，除了白天的事迹，还有晚上的事情。
“今天，妈妈怀疑我是同性恋，把我送进电击学校治病，我认为我没病，但我调戏了班主任，我是个坏孩子。”
“晚上，妈妈来探望我，我不听话，戏弄了妈妈。可我认为我没错，我是个坏孩子。”
“昨晚有东西来了？”霍晟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日记本里写的“妈妈”跟刚才那个“假家长”有关系。简温的母亲在他眼里依然是个空白脸的鬼怪。
简温神不守舍地点点头，注意力在日记本上。
他们有个类似的道具，《npc的历史书》，是个马后炮的道具，可以自动呈现游戏主要npc的人生经历。现在这个日记本似乎也有类似的效果，自动呈现日记本主人的一日历史。
简温心里暗骂：你不写，就给你自动写，这是什么霸道日记本！
“下课去问问其他玩家和学生，家长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模样。”霍晟这时写了长长的一串话，他们写小纸条都都是用自动铅笔写的，写完立刻擦掉。毕竟课堂上用手机很容易被没收。
简温点点头，这也是很重要的事。昨天他看着0753女学生的空白脸家长就觉得诡异，但其他学生们似乎没感觉。至于曲恒和夏筱燕两个玩家，交流时间太短，离开教室后一直被人盯着，没来得及说这么多。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简温对曲恒使了个眼色，两人借口上厕所一起去男卫生间交流信息，霍晟在外面盯着夏筱燕。
“你们有什么发现了没？”曲恒几乎是迫不及待，直接把简温带到隔间，“我在这里快憋死，昨晚关灯迟了点又被那死护士电击惩罚，我快疯了！”
简温被曲恒的动作弄得腹诽不已，差点怀疑曲恒才是同性恋了。
“对了，你的错是什么？”
曲恒的脸色沉了沉：“早恋。”
行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因为早恋被关在电击学校的未成年，跟因为同性恋被关在电击学校的成年人，都惨。
简温：“你看家长是什么模样？”
“白板呗。”曲恒奇怪道，“对了，你怎么不害怕，还有，白板怎么变成你妈妈了？”
他想问，难道简妈妈真的长那样，可到底还是有脑子的，憋住了没问。
简温翻个白眼，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听到是因为简温心里联想到自己母亲，空白脸的鬼怪才变成自己母亲，曲恒心有余悸：“天，那我这几天多想想海绵宝宝，坚决不要看到我家母老虎，我妈是真的会打人的！”
海绵宝宝
简温把方方正正的海绵宝宝的脸在脑海里到白板脸上，突然觉得鬼怪也变得萌了。
还可以变小猪佩奇小羊肖恩呢。
两人快速交流一番，简温知道他们基本上是同一天进入游戏，曲恒和一个应该是npc的同学住在一起，那npc特别闷，曲恒连打声招呼说个早安都是独角戏，也难怪曲恒憋的快不行了，简温还有个自己人可以交流，心里更有底。
“我要跟着你们混，苟也要活着出游戏。”曲恒语气坚决，“老大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指东我绝不打西！”
简温：。。。。。
无语归无语，这声“老大”叫的格外带感，简温突然明白能感受到霍晟被其他人叫老大时的快感了。
不过简温也不会立刻就相信曲恒，谁知道是不是个天然演技高手，现在游戏里能合作自然是好的，便暂时答应了下来。
两人从厕所隔间出来时，正好撞到一个刚进门的男生，曲恒：“咳咳，我室友0754。”
0754看到简温时，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简温看对方表情就猜到0754想起了自己的病因：同性恋。
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拉着另一个男人一起关在厕所隔间里，能做什么？
简温：“我说我们只是在说悄悄话你信吗？”
曲恒这才明白过来，满脸卧槽：“咳咳你别误会，我们真的只是在聊天啊！”
0754古怪的笑了，他脸上的肌肉似乎因为长时间没有笑过，显得有些僵硬，现在笑的时候十分不自然。
“你猜。”0754的嗓子也是干涩的，像砂纸刮在粗糙的金属表面，听起来格外不舒服。
简温笑了，还好，老师和医生变态，但是学生之间貌似还好。
他走过去搂住0754的肩膀，如此亲密的行为让0754躲避一下，没躲过，被简温搂住肩膀，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刚刚曲恒在说你坏话，说你昨晚做春梦了，还在喊某个女明星的名字嘿嘿”
“我没有！”0754耳朵根红的滚烫，连连否认，简温嘿嘿笑了：“逗你的。”
这个npc才是真正的孩子，被简温一句话就逗得害羞了。
0754瞪了简温一眼：“不跟你们说了，快点去吃饭，中午没有午休时间，马上要军训。”
0754又气又羞的跑了，简温还在后面继续逗他：“喂，你不上厕所了，小心尿床！”
“你才尿床，我是大人了！”
看着室友跑远，曲恒走了过来好奇道：“你刚刚跟他说什么了？”
简温看了曲恒一眼，坦白道：“说你坏话。”
“肯定不是，哪有说了别人坏话还告诉那人的。”曲恒满脸自信，简温看了曲恒一眼，行吧，看来是真傻。
简温没再搭理曲恒，两人走出男厕后就分开，装出陌生人的姿态。
简温跟霍晟汇合时，已经在教室没看到夏筱燕了。
两人朝食堂走去时，霍晟给出了关于夏筱燕的评价：“这一关的身份对她影响不小，我看她想过关有点悬了。人是聪明，但是被情绪左右的失控，害了自己还容易连累别人。”
两人还在寻找新同伴，霍晟的这句话基本上是给夏筱燕打了叉。
简温同意带曲恒也是一种考验，如果曲恒表现足够出色，回到现实中后会考虑找他一起加入组织。
食堂在教学楼隔壁，学校人数不多，一楼是食堂，二楼是教职工宿舍。
霍晟站在食堂门口往上看：“找机会，老师的办公室和宿舍楼、档案室，我们都得去找找看。学生的资料，老师的身份，可能都跟线索有关。”
简温意会。他们目前唯一拿到的线索是“斯坦福监狱实验”，监狱实验里狱警和囚犯都是参与实验的学生，霍晟是在猜测老师和学生一样，可能都是，或者都有玩家。
是不是得检查之后才能确定。
即将进入食堂，两人再次沉默，如同食堂其他学生一样，面无表情地排队打饭，面无表情的吃饭，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简温看到刚才曲恒的室友0754身边多了一个胖男人，坐在0754桌边，剥了几只油焖大虾放在0754碗里，笑呵呵道 ：“多吃点肉，看你瘦瘦小小的，真不像我。”
0754弱弱道：“爸，我对虾过敏。”
“啪！”刚才还和善的胖男人突然怒了，一巴掌就对着儿子的脸扇了过去。
“过敏，过个屁的敏，老子跟你妈都不过敏，你过敏是像谁啊？知不知道老子给你花了多少钱！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好的伙食用了我几个月的工资！我为了你节衣缩食，你还挑三拣四，你这个不孝子，就知道浪费，学了一身的坏毛病！”
0754咬着嘴唇，被父亲扇耳光也不敢躲闪，打翻在地上，就倒在地上无声地流眼泪。
简温想走过去解围，被霍晟狠狠按住，冲他摇了摇头，示意周围。
简温四顾一番，发现食堂里其他人冷漠的完全无视，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食堂里不止有学生，还有老师，医生。简温看到了203老师，也看到了013医生，还有几个陌生的白大褂，坐在一桌，应该都是领导阶层。坐在最中间的，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杨校长，被医生和老师簇拥着，如同众星拱月的帝王。
就在简温挪出一步的同时，所有的老师和医生都朝他看了过来，杨校长还看着简温笑了。
简温看了看手腕上的控制手环，冷笑，迟早有一天会把这玩意给杨校长体验一番。
然而杨校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冲203老师一个示意，简温看到203老师在自己手环上一按，他听到0754惨叫了一声！
简温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0754。
本就被打倒在地上的0754浑身剧烈的颤抖，他对面的父亲不但没担心，还朝校长的方向巴结的站起来鞠躬：“多谢老师，还是你们教导有方。”
简温的心凉透了。
这比直接报复在他身上还要让他难受。
霍晟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简温没有看杨校长，他可以想象，现在那张恶心的脸上一定是得意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掌控了一切的帝王，敢忤逆就要付出连坐的代价。
简温歉意地看着0754，幸好0754的电击只是给了一个小小的教训，就一分钟的时间，现在0754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看表情情绪更糟糕，心理上的阴影和父亲的态度对他造成的伤害比直接电击更可怕。
胖男人完全没关心儿子被电击，他只关心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需要被维护。
“给老子捡起来，吃干净！”胖男人凶狠道。
0754犹豫地看向同样被打翻在地上的虾，就这一瞬间的犹豫，胖男人又吼了起来：“怎么，你是不是非得让我喊你们老师来送你去治疗室？”
刚刚才被电击过，治疗室的电床比手环更可怕，0754浑身一颤，毫不犹豫捡起虾塞到嘴里，擦也不擦，连着地上的灰尘一起吃进去。
“这才乖嘛。”胖男人满意了，慈爱地把0754搀扶起来，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继续剥虾。
“来，多吃点，这可是好东西，外面卖的好贵，我都舍不得买，专门给你留的。”
0754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抓住虾三两口狼吞虎咽：“谢谢爸，辛苦您了。”
“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来，多吃点。”
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在简温的眼里格外讽刺，他憋了一肚子气，气的都没地方装午餐了。
很快他也没心思想别人的事了，领导者给他的惩罚立刻来了。
持续不断的电击，让简温的手麻木的痉挛抽搐起来，简温一扭头，看着203老师笑了，张嘴就要说话：——
203老师与他对视了一眼，快速地冲他眨眨眼，然后，简温感觉到手腕上的电流突然小了许多许多。
小的就像是一下一下的针扎，像是打火机里面的电火弧的刺激。
203老师是在作弊包庇他？
在杨校长面前这样包庇他显然是为了他好，简温配合的继续做着痛苦的表情，假装自己被电击的很厉害。
但是在心里，简温有些毛毛的了。
被他多次“表白”调戏后，203老师该不会真的对他有意思了吧？？？

第54章 ABCDEFG
203老师暗中帮简温作弊一把后，完全没有表功的意思，吃完饭就跟着其他领导离开了，一个暗示都没留给简温。
简温：欲拒还迎，玛德，还是个心机boy！
不怪他多想，除了爱情，还有什么理由让之前恶毒的雷电护法变成暗中的守护天使？
想想自己在学校的病历，简温觉得菊花有些危机。
以后不能撩了，简温默默下定决心，万一这心机boy被他一撩，就顺水推舟从了他，他想溜还有把柄在人家手上，想溜都溜不了。
霍晟看出简温神色有异，没有立刻询问，手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简温的手，一不小心，长手长脚的霍晟的手就摸到了简温的大腿。
什么意思，这局游戏难道有桃花运加成？刚刚是npc对他抛媚眼暗中包庇，现在霍晟是吃醋吃的来耍流氓了？
简温陡然想起昨晚见过的“简妈妈”，他眼睛瞪大：擦，那鬼怪太阴险了，竟然这么报复他！
他又不是真的同性恋，怎么可能对同性有这么大的魅力，一定是鬼怪暗中的诅咒！
一定是！
简温不肯承认，自己都没被女孩子抛媚眼耍流氓过，突然就来了两个汉子一起上阵，他绝对不是弯的。
军训从下午一点就开始了，中间吃饭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简温二人用完午餐就回房换衣服，然后下楼随大流往军训集训的地方走去。
到宿舍楼一楼时，简温再次看到了0754和他的胖爸爸。
0754一脸虚弱的从治疗室的房间刚走出来，这次不是被电击，是真的看病，0754手上还提了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了一盒盒的药丸。
简温看到0754脸上身上全部起了红疹，整个人如同一只被煮熟的虾子，红的可怕。
稍微联想到0754在食堂里说过的话简温就猜到原因，0754被他的胖爸爸逼得吃虾吃的真的过敏了。
刚刚下楼，简温就听到胖爸爸情绪激动的骂了一句：“呆头呆脑的，做什么都不行还这么娇气，早知道你这么笨还不如生下来时扔水里淹死！”
这次他没有直接动手打0754，但是骂的唾沫横飞，口水都溅到儿子头上，丝毫没有收敛。
0754站在那里，表情麻木的挨骂，似乎完全已经对父亲失望了。
简温吸了吸鼻子，闻到从0754身上飘来的浓烈药膏味，虽然皮肤上看不出来，应该是刚擦过药。
简温没有贸然就救人，故意站在门口喊0754：“0754，要军训了，你还不走吗？”
胖爸爸听到军训，终于停了骂声，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小兔崽子赶紧去上课，别想逃课。我先回家属区，晚上再来教训你。”
家属区？家属区是在哪？
简温心念一动。在他们外人的眼里，家长都是白板面孔，这种诡异的生物完全不是人，只能从身形和声音上判断是男是女。难道还有个老巢？
是墓地，还是废弃的大楼？
看到胖爸爸离开，霍晟对简温使了个眼色，自己跟了上去。
胖爸爸骂骂咧咧地离开后，0754抬起头看向简温，沙哑着嗓子道：“你先走吧，我有点不舒服。”
“要不回房间休息一下？”简温远远地看着0754，想关心同学却担心为他再次招来惩罚，只能客套生疏地说道，“应该可以请假吧？”
0754冷漠地拒绝了：“不用了，我去一下卫生间就可以了。”
简温也只能道：“那我走了。”
0754面无表情地提着药物去了男厕的方向，简温还是不放心。他四处看了看，恰好看到护士杜莹在附近，走过去跟杜莹说了一番厕所里有个男同学不舒服，杜莹点点头，示意她会去找男护工进去看看，让简温先去继续军训。
这时候，军训时间已经快到了，霍晟去跟踪人，简温知道他自己心里有把握，出门直奔集训的操场。
他急匆匆跑过去时，自己班上的队伍已经站的整整齐齐，除了一个没到的霍晟，简温是最后一个来报道的。
教官问了简温姓名后，怒吼道：“这么磨蹭，你是属蜗牛的吗？！250迟到了，惩罚操场跑十圈！”
简温毫不犹豫就去跑步，宁愿跑步受罚，也比被教官盯着训练好。
跑步的时候，霍晟一直没回来，简温有点担心教官会惩罚霍晟，他在教官手腕上也看到了红色的控制手环，但教官不爽归不爽，骂骂咧咧的并没有按下惩罚键。
这让简温有了猜测，要么是教官比老师和医生心软，不至于动不动就电击惩罚；要么是控制手环也是有距离限制的，现在教官的控制手环定位不到霍晟的位置。
203老师一个控制手环可以控制全班，现在教官也只有一个控制手环，想必是可以详细定位的，比如根据编 号搜索。简温很有一种冲动，弄一个控制手环回来研究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自己手腕上的电击手环解除掉。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金属的电击手环根本取不下来，他上课时用美工刀偷偷尝试过，美工刀在手环上用力割，连条划痕都没法留下。
操场上教官已经开始训练学生，简温一边跑步一边查看。他看到操场上还有两个班级，一举一动整齐划一，乍一看真像是部队出来的。
简温记得，0752女护士带他们去203老师班上时，说他们是新生班级。
唯一的新生班级，还有几个刺头学生。这两个老生班级，演技自然的浑然一体，各个拉出来都是模范学生。
简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圈圈发泄的跑着，跑的自己满身大汉的时候，终于等到了霍晟回来。
霍晟表情不对劲，简温还没来得及问，霍晟上来就是一句话打的简温措手不及：“0754死了。”
简温惊了，对，还有一个同学也没参加军训，被他遗忘的0754！
他让杜莹去关照0754后，心里牵挂着霍晟，就把这件事忘了。
“怎么办？”简温与霍晟面对面站着，霍晟虽然依然听不到简温说的话，如此简短的词句面对面还是能看口型猜到他说什么。
霍晟朝教官的方向抬了抬头，此时教官已经发现了霍晟的存在，朝霍晟凶巴巴地走了过来。
“先解决他。”霍晟说着，主动朝教官迎面走了过去。
“251，你还记得要军训啊！”教官看到霍晟气不打一处来，“罚你”
“教官，0754死了。”霍晟先发制人，“又死了一个同学，我们学校是不是不安全？”
“胡说八道什么。”果然，教官慌了，也没心情追问霍晟迟到的事了，“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自己训练。”
“251，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带我过去。”
简温也跟了过来，听到教官让霍晟带路，偷偷在霍晟的背后快速写了两个字“带路”。
霍晟意会，点点头又道：“教官，250可以一起过去。”
教官冷眼看过来：“怎么，想偷懒？你十圈还没跑完。”
简温面不改色：“我看到0754跟家长争吵了。”
“250也跟上。”教官想了想，还是允许简温跟上，带着二人一起往出事的地方走去。
自己班上的学生在他带学生军训的时候死亡，哪怕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教官也有责任。霍晟和简温的话让教官把他们当做自己的证人，证明0754的死是家长的因素，跟他无关。
教官带着二人走到宿舍楼事发地点时，简温看到很多熟面孔。
203老师，0752女护士，013医生，还有杨校长和0754的胖爸爸。
众多人在男厕门口的走廊上，围成一圈，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简温几人没法进去，也没看到0754的死状。
简温本以为众人围堵的是0754的尸体，然后霍晟仗着身高看了看，却低声说道：“是杜莹。”
杜莹？
简温心里一跳，想起自己让杜莹去照顾0754，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简温就听到杨校长宣判了学生死亡事件的负责人，无辜的护士杜莹。
“0754同学意外死亡。护士0759失责，将接受惩罚。”
简温注意到，听到校长让杜莹顶罪，站在前面的教官松了一口气。
杜莹此时狼狈地坐在地上，衣衫不整似乎被人推搡过，听到这个罪名疯狂否认：“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听说他心情不好，喊护工去照顾他，我也不知道0754会自杀。”
“你是明知0754死了，故意喊我去顶罪。”简温看到一个高大的男护工站了出来，还拉上站在身边的013医生做证人，“还好我恰好跟013医生一起去的，013医生可以证明，我们进去的时候0754已经死了。”
013医生说：“是，我第一时间想去救人，查看过0754同学的死因，可惜还是迟了。0754同学死在唯一的坐式马桶那个隔间，跪在地上头埋在马桶里被水溺死，我做急救措施也没用。”
013医生冷漠地描述了当时看到的现场，一点也没在乎死者父亲此时是否会伤心。
而简温，也的确没看到胖爸爸脸上是否会有伤心的情绪，在他眼里，依然是一片白板。
他只能从胖爸爸的语气里判断对方的情绪。
胖爸爸面对医生，语气竟然是谄媚的：“辛苦013医生了。”
简温：？？？
这是欺软怕硬，还是窝里横外面怂？
又或者是电击学校的领导的可怕之处胖爸爸其实是了解的，自己怕被电击？
一转身，胖爸爸面 对杜莹时又恢复了在儿子面前的蛮横：“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都是你！”
杜莹背黑锅背的冒火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胖爸爸的鼻子骂道：“明明是你的错，你孩子是被你送来这个地狱，是被你逼死的！你个懦夫，只敢对小孩对女人横，你有本事对校长吼啊，学生死了最该负责的难道不是老师和校长吗？！”
“还有你，什么电击学校，你就是个变态，你说电击可以拯救坏孩子，我看你才是最需要拯救的坏人，你才是最需要被电击的混蛋！”
简温：骂得好！
简温两眼发光，对杜莹另眼相看。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简直想为她鼓掌送花，然后符合一起骂。
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表现的软弱的杜莹这么彪悍，竟然在**oss杨校长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这可是目前哪个玩家都没做到的成就。
杨校长眼神一沉，气息变得格外危险，简温和霍晟同时看向杨校长，多场游戏死里逃生下来，他们对危险有了本能的警惕，不约而同远离了杨校长。
杜莹被杨校长凶狠的眼神看的一阵瑟缩，怒骂连连的语气一个停顿，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杨校长还没做出实际行动，胖爸爸已经被骂的恼羞成怒，对杜莹动手了。
“啪！”那位凶狠的胖爸爸狠狠扇了杜莹一耳光，对周围的学校领导说道，“这死女人就是欠收拾，不是说要惩罚她吗？我要亲自动手。”
杜莹面色一变，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刚才的勇气一扫而空，哀求的看着杨校长：“不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顶嘴了”
杨校长半个眼神都不给她，看着胖爸爸扶了扶眼镜：“您出手我们担心会闹出人命，这样吧，我在旁边指导你。”
胖爸爸恶意地看着杜莹笑了：“这么瘦弱，不知道你能撑多久？”
杨校长喊来护工，把被吓得已经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的杜莹拖去教室，家长慢悠悠跟过去，身上丝毫看不出刚刚丧子的痛苦。
杜莹彻底放弃一般，一边哗啦啦流眼泪，一边破声大骂：“你们都是魔鬼！都会不得好死！今天学生的遭遇就是你们未来的惩罚，总有一天，死的人都是你们这群混蛋的领导！”
杨校长笑了笑，对教官吩咐：“教官注意班上的纪律，让学生继续军训，我去看着家长，免得闹出人命。”
教官连连点头：“您放心。”
杨校长往简温和霍晟身上一番示意，教官领悟到领导的意思，转身就对二人说道：“走了走了，没你们什么事，回去继续军训。250，你的十圈还没跑完，251，你迟到了，也得跑十圈，不跑完不许吃饭。”
简温站在原地犹豫地看向杜莹被带走的方向，他看到护工拖着杜莹进了之前她进过的治疗室，再次被推倒在床上。
后面胖爸爸跟了上去，还有跟在最后面的杨校长还没进去，治疗室的门依然开着，简温看到男护工强行按着杜莹的四肢，绑上了束缚带，然后搬了一个带着很多电线的机器放在床头，把一些电线接头贴在杜莹的太阳穴两边。
杨校长走了进去，关治疗室门的刹那，简温听到了杜莹的惨叫声。
简温驻足不行，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的模样。
是他让杜莹去照看0754的，没想到家长会把0754的死迁怒到杜莹身上，更没想到杨校长会直接让杜莹背锅。
为什么选中杜莹？
“走吧。”霍晟拉走简温。现在他们自己都受制于人，想救人只是徒增烦恼。
见过的生死更多，霍晟硬下心肠的时候，比简温更狠心。
不出所料的，两人回操场上就是继续罚跑步，一圈又一圈，跑的太过轻松，教官还让二人负重跑步，在腿上绑了沙包。
简温索性当做是锻炼，一边跑一边继续思索杜莹的事。
从第一次见到杜莹开始，简温就发现她是护士里唯一一个会说自己姓名、会为病人心软的护士，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杜莹想帮助一个叛逆少年，结果被踹了，两人同时受罚。
自那之后，简温再也没见过那个叛逆少年，而杜莹和0754一起送他和霍晟去教室，短期的打交道期间，简温看出杜莹跟其他护士还是不一样的。比起麻木的已经为虎作伥的其他护士，杜莹还是有良心的，善良的。
但他不确定杜莹到底是不是玩家。
现在确定的玩家，249曲恒，253夏筱燕，还有250的自己和251的霍晟，都是同一个班级的学生，杜莹如果是玩家，那么会是252吗？
简温和霍晟私下讨论时，一直猜测踹杜莹的那个叛逆少年是252，因为曲恒和夏筱燕激烈的反抗表现，让他们有种惯性思维，认为激烈反抗的叛逆少年更像是新人玩家。
但是校长专门让杜莹顶罪，又让简温有了新的猜测。如果杜莹的不同代表她是外来的玩家，并不是电击学校本来的护士npc，那杨校长把她推出来是不是更有理由？
如果杜莹也是玩家，会不会还有其他扮演医生护士角色的玩家？
斯坦福监狱实验里，囚犯实验者和狱警实验者是站在对立位置的，会另有一批站在对立位置的玩家吗？
跑步的时候，简温没法给霍晟发信息，而且跑的越来越累后也没了力气说话，两人一直跑到军训结束，教官不想加班，才大发慈悲赦免了他们。
简温并不会因为这样就认为教官是个不一样的好人，他看到教官在操场上教导学生的课程比正规的军训苛刻多了，动不动体罚就不说了，还多了一项他完全不能接受的项目——跪拜。
长身跪拜，五体投地那种，要跪的端正，拜的真诚，才是正规姿势。
简温看到教官宣布下课时，所有学生都是齐齐跪拜，跪谢教官的教导后才宣布今天的军训项目结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的意志，每节课都迟到吧，每节课都罚跑步吧，他们宁愿被罚跑一整个下午累成狗也不愿意跪拜。
这种情绪在晚上的点评课上达成了极致。
早上是批判，晚上就是感恩。学生主动上台念着自己的日记，感谢老师，感谢父母，念得声泪俱下，然后家长“意外”出现，双方抱成一团，学生跪拜父母，感谢多年的养育之恩，老师欣慰抚泪
简温：我的内心毫无波动，还有点想骂人。
这些家长不是想当爸当妈，是想当神，说一不二，只容得下把自己捧得高高的。
在简温的吐槽声中，“简妈妈”上场了。
“250同学，你没有什么想对母亲说的？”203老师经过刚才的一番煽情，现在眼眶红红的，但是声音清亮稳重，情绪稳定的一看就是假哭。
简温再次在心里疯狂弹幕，一群戏精，这电击学校简直是表演学校，各个都是演员，说哭就哭。
“我想对妈妈唱一首歌。”简温沉重的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看到同学们哭成一片，就连夏筱燕和曲恒也被触动心思，哭嚎声震天。
简温：是你们逼我的，逼我放大招。
203老师有趣的看着简温，好奇简温会唱什么歌，世上只有妈妈好？
简温拍起手来：“abcdefg~hijkln~~~”
203老师：？？？
简妈妈：？？？
“你这是什么意思？”
幼稚的歌声震惊了全场，周围同学和家长完全哭不下去了，简温还听到曲恒那傻子哭着哭着笑场了。
“这是妈妈教我的第一首歌，每次唱起这首歌，我就想起母爱如山。”简温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说的旁边笑场的曲恒差点信以为真了。
只有什么都听不到的霍晟，满脸茫然，看着周围同学们的热闹，感觉错过了一出好戏。
“简妈妈”更茫然：“哦，是吗，我有点忘了。”
这时的白面鬼怪在简温的眼里又变成了简妈妈的模样，不得不说，如果不把她当鬼怪看待，简温还觉得是个福利，能与已经去世的母亲再次见面的福利。
简温双手抬起来做指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同学们一起唱！”
这首歌歌词简单，人人会唱，刚才就哭不下去的学生被简温带动的还真有人唱了起来，曲恒憋笑着卡着节拍鼓掌，然后全班开始鼓掌唱歌，汇聚成了一股生日聚会的喜庆气氛。
203老师：哪里有点不对
霍晟：这里的热闹与我无关，好凄凉
“简妈妈”有点懵，她今天生日？
这人亲妈真的是今天生日？
简温唱完：“妈妈，生日快乐，今天是你的生日派对，大家一起嗨起来啊！”
203老师：“等等！”
这明明是教室！
“妈妈来一起跳舞啊，”简温冲上去就把“简妈妈”的手拉起来，“像一颗海草海草~”
203老师：“不行！”
203老师暴躁了，这人有完没完，把电击学校当ktv啊！
眼看他手朝着控制手环要按上去，简温眼疾手快抓住203老师的一只手，示意霍晟抓住203老师的另一只手，然后手牵手，围成圈，在教室里跳起舞来。
简温左手鬼怪“简妈妈”，右手雷电护法203老师，在他怂恿下，霍晟和其他玩家带头，拉着教室的同学和其他在他们眼里依然是空白脸的家长一起快乐的唱歌跳舞起来。
203老师：
心好累，我明明是在电击学校上班啊，现在怎么感觉自己是在酒店参加派对狂欢

第55章 自荐枕席
本该是阴沉虚伪的感恩课变成了嗨皮的生日派对，作为电击学校的雷电护法，203老师觉得自己是失败的。
这样的挫败让203老师下课的时候垂头丧气的，无精打采一声“下课”，直接走人，也不管学生是如何的如脱缰野马在教室里疯狂。
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学生回宿舍，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哼唱起歌来，让这死气沉沉的校园有了一丝欢乐。
霍晟看着始作俑者简温笑嘻嘻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回去吧，我跟你说说我跟踪的情况。”
简温正色起来，对，霍晟跟踪那个胖爸爸出去了好久，事情太严肃，他们在外面人多眼杂一直没细说。
简温和同学们告别——因为这个派对，其他学生脸上多了几丝活力，会简单的跟简温打招呼了，对简温来说是个好兆头，这意味着他们有机会从学生口中问到更多消息。
晚课结束时已经八点了，简温回宿舍楼时，霍晟上楼时陡然停下脚步：“不对，多了一个。”
简温顺着霍晟的视线看去。果然，一楼墙上的医生护士职员介绍表的最末端，多了一个护士的登记照。
那个清秀温柔的女护士他们十分熟悉，正是杜莹。
为什么之前没有，现在又有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这是个重要线索。虽然他们还没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从照片上杜莹的神色看来，她似乎已经不再值得信任。
“她转正了，成了我的新同伴。”0752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笑眯眯看着墙上新出现的照片，杜莹的登记照下，姓名的位置写的正是之前0752喊她的编号。
“0759。”
有0752在场，简温和霍晟没有多交流什么，多看了几眼登记照，把上面的人物记在心里，然后回房间。
回到独立的二人空间，简温立刻给霍晟用手机打字交流。
自从他发现两人的姓名会随着时间不断遗忘后，特意做了个约定，每天用手机传递信息都要称呼对方的名字，就算会忘记，翻一下历史短信就能再次想起。
这个外界带进来的手机并不受游戏的干扰，上面传递的信息在那个学校发放的日记本上并不会显示。即使隔墙有耳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听到。
霍晟先说了自己跟踪人的信息：“0754的家长去了教职工宿舍楼，就是食堂那一栋楼。那里人太多，我跟到楼下就没继续跟了。”
霍晟停顿一番后，说道：“简温，你说，会不会所有的家长都跟老师们住在一起？”
这个问题简温也没有答案，只能亲自去看过之后才能确定。
“食堂后厨干净的异常，我在窗外看了一下，一个人都没看到。厨具甚至都没有使用过的迹象，像是新的。外面的抽油烟机的通风管道也是新的，一点油污都没有，实在不正常。”
霍晟的话让简温不寒而栗，如果他们吃的饭菜不是厨师做的，那是谁做的？
又或者，是什么东西？
简温想起什么点石成金点土成鸡，突然觉得胃不舒服。
万一他吃的其实是一肚子的泥巴树叶
“别多想了，杨校长也吃了，应该没问题。”霍晟一言定音，“有问题的还是人。”
如果真要从科学逻辑来说，他们的日记本也诡异，全自动写日记，如果现实中有这样的作业本，为多少孩子省去了写家庭作业的功夫啊。
简温这么一想，心里就淡定多了。
“也是，还是人最可怕。霍晟，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可疑点。”
简温把自己看到的医生挨个列了出来，然后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我发现无论是这边的医生护士的职员表，还是教学楼那边的教师职员表，食堂的员工职员表，都没有杨校长的存在。”
就算杨校长是最高级的领导，至少应该归属于教师吧，为什么会没有？
电击学校不是正式的学校，规模不大，人数也不多，学生和老师、医护人员加起来也不过三四百人。
一栋教学楼，老师的办公室也在教学楼里，有时候办公室还会兼职电击治疗室；一栋教职工宿舍楼，一楼就是食堂；一栋学生宿舍楼，一楼是校医院，同样有电击学校的特色产业，电击治疗室。
学校的教官 并不是真正部队请来的军人，就是老师客串的，都可以在职员表上找到。而食堂是类似自助的形式，简温并没有见到厨师和打饭的阿姨。
因为电击学校格外严厉的监督，还有老师们也在那里用餐，学生自己排队取碗筷，吃完后排队洗碗筷，堆放的整整齐齐，倒是他见过的纪律最好的食堂了。
霍晟打字道：“我的医生是012，你的医生是013，都在医生名单的末尾，前面还有四个医生，都是0字开头，就没有其他人了。医生都是三个字的编号，护士和护工都是四个字的编号，人数有二十几人。”
简温补充：“老师有十几个人，排在前面的竟然也是0开头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看漏了，好像没看到203老师。明天再去确认一下。”
人数太多就意味着他们没法把人都记上。可惜学校规定了不能私底下用手机，不然直接拍照就好记多了。私底下偷拍他们也得防着被其他学生或者老师、护士看到了举报。
电击学校跟普通学校一样，有统一的熄灯时间，晚上十点就熄灯。两人静悄悄地用手机打字给对方看，熄灯了也是悄无声息，一点也不影响交流。
聊着聊着，两人睡意渐浓，在十一点左右的时候，两人刚刚互道晚安，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简小温，吃宵夜吗？”
是杜莹。
在熄灯了这么久之后，宿舍楼其他人应该都睡觉了，杜莹这时候来给他送宵夜是什么意思？
简温看了看一无所觉的霍晟，打字道：“杜莹在门外，说要给我送宵夜。”
霍晟沉默了半晌，古怪道：“嗯，宵夜是她自己？”
简温哭笑不得：“你想哪里去了。”
霍晟：“大半夜的送宵夜，这难道不是自荐枕席？”
简温：。。。。。。。。
霍晟又道：“而且宿舍楼这边可没有厨房，她去哪给你弄宵夜？食堂的残羹剩菜？”
简温被说的犯恶心，总觉得霍晟的语气透着一股怪味。
“放心，我要吃宵夜，也是先吃你~”简温坏笑着勾了一下霍晟的下巴，故意没打字，让霍晟根本猜不透刚才他又说了什么骚话。
撩的霍晟心里痒痒后，简温撩完就跑，不管霍晟心里在如何猜测，去回应杜莹了。
杜莹没听到简温的回应，再次敲了敲门，动静很大，简温看到铁门被拍的哐哐响，然后透过门上的窗户看到走廊上的声控灯被这动静弄的亮了。
这声音，应该还是人。
简温竟然有点遗憾，他可爱的“简妈妈”今晚竟然没来给他唱摇篮曲，真是太没有母爱了。
杜莹还在门外喊：“简小温，你睡了吗？”
简温：“睡着了。”
杜莹：
“你真幽默。”杜莹干笑一声后，努力举起手上的食盒，“我看你在食堂没怎么好好吃饭，给你打包了一些点心，快开门，趁现在没人吃，你看，我用保温盒装着，还热的呢。”
简温透过窗户的确看到一个粉色的保温食盒，但他更没食欲了。
学校发的日记本都那么诡异，谁知道食盒会不会变成潘多拉魔盒。
“谢谢，不吃。”简温顿了顿，放缓了声音关切道，“那个，今天你还好吧？”
“没事。”杜莹声音甜甜的听不出一点异样，她放下食盒又道，“可以让我进去吗，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听着杜莹甜美的声音，简温的表情冷了下来。以杜莹柔弱的性格，被带走电击后怎么可能若无其事，他又不是没见过杜莹声如蚊蚋胆小如鼠的模样。
越是反常，越是危险。
简温冷淡道：“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杜莹甜甜地笑了：“你又不喜欢女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我家男人误会啊。”简温仗着霍晟听不到，肆无忌惮胡说八道，“你一看就是单身狗吧？你没男朋友，我还是有的。”
杜莹被扎心的好一会儿都没缓过劲来，沉默了好半天。
“看来你发现了啊。”杜莹的声音变冷了，简温听到她似乎把保温盒砸在门上，铁门发出“砰”的一声被撞击的声音，简温吓得一个 后退，然后到处找东西。
杜莹该不会想暴力破门而入吧？
霍晟听不到砸门的声音，但是看到铁门剧烈的震动后，铁门有个小小的凸起，是外面被人用什么东西砸的向内凹进来的凸起，他眼疾手快去拖了室内仅有的一张桌子来把门抵住。
杜莹在门外愤怒地开骂了：“简小温你个死变态，该死的人明明是你，为什么是我？！”
这句话让简温不解，他迅速打字给霍晟看，霍晟回复：“难道她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在男厕被抓住的人是你，你就要死，而她就不会死了？”
简温默默打字：“那她现在特意来找我，是被我害死了来复仇？”
两人同时默默地看向门外，突然很想开门，看看杜莹在灯光下有没有影子。
杜莹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怨恨，依然在门后暴躁的走来走去，“凭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简温就不明白了，杜莹为什么找他复仇，怎么不去找杨校长或者胖爸爸？他们才是直接对她动手的人吧？
就算是举报，也是男护工，杜莹是觉得他才是害了自己的人吗？
女人心，海底针，尤其还是一个可能已经变成女鬼的女人，心思更难猜测。
折腾了一番后，简温也看出杜莹没钥匙，得不到他的许可后没法直接进来，放心地打个呵欠睡觉去了。
“晚安，我的小点心~”简温看着一旁默默守门的霍晟，又伸手摸了一把他的下巴。
霍晟：？？？
他又说了什么骚话？
简温：哼，就是不告诉你！
不是说杜莹是送上门的宵夜吗，他们同处一室，要吃“宵夜”也是先吃霍晟啊！
霍晟默默点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正在运行的录音软件。
默默存好录音，设置成手机铃声，霍晟心想，就算为了能听到这句骚话到底是什么，也要活着离开这个游戏。
然后，天天放给简温听，看看他害不害臊。
早上，简温起床时杜莹自然已经不在了，他完全没在乎，懒洋洋打个呵欠，突然听到霍晟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晚安，我的小点心。”
突然被自己肉麻到了
还好，霍晟醒了，淡定地摁下铃声，淡定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去洗漱。
等等！
简温突然想起霍晟根本听不到，听不到你设置什么手机铃声！
这根本就是故意给他听得！
羞耻！
个屁！
简温跟上去，洗脸时盯着霍晟的屁股看：“早安，我的水蜜桃~”
一起上厕所时，简温猥琐地瞅了一眼：“小乌龟出壳啦！”
刷牙的时候，简温看着霍晟满嘴白色泡沫，嘿嘿嘿嘿笑了：“生命的精华啊~”
霍晟伸出手机，依然是正在运行的录音软件。
简温炸毛了：“靠，浪费电啊！”
为了搜集他的黑料，浪费这么宝贵的电量太拼了吧！
霍晟默默掏出一个充电宝。
这一局惩罚游戏里他的道具不能用了，但是生活用品不属于道具，还是能用的。
简温：“妈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之前还骗他没带充电线没法充电，的确没带充电线，带了充电宝啊！
以后想调戏他还得提防被录音，妥妥的黑料啊！
之后的时间，简温安静如鸡，嘴巴不动让霍晟都有点不习惯了。
霍晟看了看简温，突然一扬手把充电宝扔垃圾桶了。
简温：？？？
霍晟：“为了不破坏我们同伴之间的信任，我反思了一下，不能再继续录音了。”
简温笑了，这才是社会主义好兄弟嘛。
霍晟也笑，谁说他的充电宝只带了一个

第56章 可耻的心动了
这一次上课，简温和霍晟同时去教学楼的职工表那里认真观察过，果然，没有203老师。
而且上面的老师排行依然是0字开头的三位数，跟医生一样。
203老师是个特例，这意味着什么？
还有没在职工表上的杨校长又意味着什么？
简温看看自己，再看看霍晟，他们才是2字开头的三位数，所以，203老师难道也是玩家？
正在这时，身后有只手突然搭上简温的肩膀，简温猛地吓一跳，一回头，正是203老师。
“你们在这里看什么？发现了什么吗？”
203老师眯着眼睛笑的像只狐狸，昨天还觉得他格外的好欺负，今天简温突然发现自己看不透他。
这个人，到底是玩家还是npc？
“203老师，您玩游戏吗？”简温试探道，“如果玩游戏，您喜欢什么样的角色？”
“玩游戏，来电击学校了还想玩游戏，想得美，滚去上课！”203老师一巴掌朝简温的头上扇去，赏了简温和霍晟一人一巴掌，表现的没有任何异样。
简温疑惑地用眼神询问霍晟，即使霍晟没听到两人的对话，看简温的眼神也大概猜到了答案。
203老师带头朝教室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后面二人还在磨磨蹭蹭着，没好气地催促：“磨磨蹭蹭做什么，上课集合，今天有荣誉毕业生返校演讲。”
荣誉毕业生？
简温心念一动，又有新的成员？
他们以往的游戏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进入一个环境，相当于是独立的游戏背景。现在突然又有了外界的成员进入这个封闭的环境，这意味着什么？
203老师带着他们在教室汇合后，早上的点评课直接略过，带着学生们去了操场上汇合。与此同时，简温看到另外老生班级也全体出动，在操场上站着集合。
升旗台上，杨校长和其他老师姗姗来迟，简温看到杨校长满面红光，一副喜事临门的开心模样。在升旗台下的一侧，有一行四人单独站在那里，简温看到那两男两女、两位中年男女两位少年人的模样，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今天的主角，电击学校的荣誉毕业生。
简温的视线被其中的少女吸引住了，无他，少女乖顺的模样与电击学校的学生太过相似，麻木的仿佛没有灵魂，与其他三位家人格格不入。
中年男女依然是没有脸的模样，只能从动作上看出是在打量着周围的学生，与电击学校其他的家长并无异样。而最为年幼的少年满脸不耐烦，站的松松垮垮，一只脚在地上踢着小石子。
少年刘海挑染了几缕黄发，耳朵上还打了耳洞，戴了个骷髅头的耳钉，这样的中二少年在电击学校可谓是大熊猫一般的存在。
简温狠狠多看了几眼，觉得这样的叛逆少年无比可爱，让他重新感受到了青春活力。
“欢迎我们的荣誉毕业生0221回母校！”杨校长亲自邀请道，“有请0221同学做演讲！”
从那四人团队里，不出所料，是那位年长一些的少女走上高台，接过杨校长手中的话筒。
简温竖起耳朵听着，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四字编号里“02”开头的学生。
下面所有学生站着听演讲，霍晟听不到师生在说什么，于是一直静默地观察着。
“自从我在学校学习后，尊敬师长，爱戴同学，老师都说我变成了一个乖孩子，好学生，在家长会上经常表扬我，父母格外为我骄傲......”
毕业生0221站在升旗台上，一板一眼的演讲让简温昏昏欲睡，这个模板太熟悉了，熟悉的他都觉得过时了。
简温强忍睡意，咬着牙不让呵欠打出来，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简温的瞌睡虫蠢蠢欲动时，0221的演讲终于进入尾声：“这次，我把我弟弟送来学校，希望弟弟也能变得同样优秀。”
与父母站在一侧的那个叛逆少年尖叫：“我不去！你是故意害我！你们明明说只是游学今天就可以回去的！”
他说完拔腿就要跑，被父母一左一右摁住，蹬着腿毫不客气对着父母使劲踹。
这边动静太大，吸引的领导和学生齐齐行注目礼。
简温睡意惺忪，扭头的速度慢了点，就在这一刹那，简温看到0221的嘴角讽刺地勾起。
简温瞪大眼睛：他本以为0221已经被电击折磨的麻木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这下有趣了。
0221很快就收敛了笑容，恢复了乖学生的模样，朝杨校长深深鞠躬：“杨校长，我弟弟被宠坏了，爸妈被他弄得头疼，现在麻烦您了。”
杨校长笑道：“好，有向学之心就是好的，我们能把你教成模范学生，也能把你弟弟教好。”
可惜那叛逆的小男孩完全不给他面子，当场就吼道：“谁他么要你多事！滚！”
父母被他的表现弄得下不来台，尴尬地骂道：“怎么跟老师说话的？给老师道歉！”
“凭什么，他算什么玩意！”
0221正色道：“不要让爸妈生气，你看看爸妈为操心的都有白头发了，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你们上课没学过这首诗吗？”
“我不就是打游戏谈恋爱吗，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鬼地方？”叛逆男孩肆无忌惮地顶嘴，“哪个男孩子不打架不抽烟？”
他的父母尴尬地看着学校的老师：“老师，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交给你们了。”
杨校长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这样硬骨头的学生教导起来才有意思，他感觉到了久违的热血。
简温冷眼旁观这一切，对0221有了好奇心。
已经毕业了，不会仇恨电机学校吗？为什么把亲弟弟又送进地狱？
杨校长对家长道：“0221同学是019老师班上的毕业生，现在他送弟弟回来，不如还是安排给019老师教导。”
“好的，那就麻烦019老师了。”家长连连点头，完全不在意儿子的意见。
杨校长让019老师带人把叛逆男孩拖了下去，自己跟两位家长交流起来。这时203老师宣布集会结束，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然后回班级上点评课。
刚刚散会，简温就看到0221朝女厕的方向走过去，简温朝霍晟手势示意一番，霍晟点点心，简温跟了过去。
操场附近有个公共厕所，这边离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有些距离，平时人很少，只有军训时有人。
0221去的就是公共厕所的女厕，简温跟了过去。
公共厕所的男厕女厕入口处在相反的方向，简温站在女厕门口，无比醒目。
如果有可能，简温真的想伪装一下，当个女装大佬也比当个去女厕跟踪的变态跟踪狂好一些。现在本就很少的女生看到简温直直地朝着女厕的方向走，脸色一变临时转弯，宁愿憋着回教学楼也不在这上厕所。
简温厚着脸皮，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就站在女厕门口等待着。
如果不是担心里面有人，简温简直想直接闯进去。
里面的女生走出来，看到简温还在往女厕里张望，面色一变，手也不洗迅速闪开。
简温看到两个结伴的女生，其中一个似乎是同班同学，他还想着要不要打声招呼，就听到同班女生对另一个女生说道：“别紧张，他是我们班的同性恋，也许他觉得女厕才是他的归宿。”
简温：......我可去nm的归宿！
简温憋了一肚子的气，还没来得及发作，看到0221走了出来。
简温还没想好是委婉的曲线救国还是长驱直入，0221比他更主动的直接开口了。
“之前你看了我很久，是特意来找我的吧。”0221对简温的跟踪一点也不意外，站在洗手台前扭开水龙头自顾自洗手，头也不回地问道，“刚来的新生吧。”
“是。”透过玻璃镜，简温看到0221垂着头发洗脸的模样。黑色的发丝遮掩住了她的面庞，五官在阴影中笼罩上一层阴郁之色，深邃的让简温突然想起一句很俗的话：这一看就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里面没人了，就在这吧。”洗完手，0221掏出一盒女士香烟，熟练地掏出一支烟点燃，在狭小的空间吞云吐雾起来。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你只有十分钟时间。”
烟雾笼罩了0221清秀的面庞，让她年轻的脸蛋染上成熟的沧桑，一时间模糊了年龄。
“好。”简温看着这样的0221，所有的责备都说不出口，最后只化为一句话，“你不恨学校吗？”
“恨。”0221冷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嗓音在烟熏下带着沙哑的沉重，“不过我最恨的是我父母，我被送进来三次。”
简温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有些经历，自己没有亲身体验过，没有资格评说。
0221也不需要简温多嘴，她的目光穿透了简温，看向遥远的虚空，也看向自己黑暗的过往。
“第一次，是我弟弟顽皮，在家把热水壶打翻了，自己被热水烫伤了手，我爸妈说我没照顾好弟弟，罚我跪了一晚上，我离家出走跑路了。等我被家人找到，就被送到了这里。”
“第二次，是我爸妈下岗了，想让我辍学去打工给弟弟赚学费，我不同意，还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家访给我争取上学的机会，我那时即将高考，结果高考前夕又被送来了。”
“第三次，是爸妈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嫁给一个比我大十岁的有钱人，我告诉那男人我弟弟是个吸血鬼，娶了我还会带个拖油瓶，搅黄了婚事，又被送回来。”
简温瞪大眼睛，明白了0221的那股恨意从何而来。
可再多的安慰和同情，都不是0221需要的，她站直脊梁，用烟在虚空点了点，打断了简温想开口的机会，自己说着说着笑了。
0221吐了一个烟圈：“这一次，我演技出众，跟副校长好上了，只呆了一周就离开这里，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虽然我依然嫁了个不喜欢的老男人，但是我爸妈谁也不敢随意指挥我了。”
反正她父母把她的婚事当做一种可以牟利的筹码，她为什么不能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选择？0221从不断的身心折磨中，已经总结出了一套经验丰富的演技和生存经验，学会了伪装，也学会了不动声色的报复。
简温不可思议地看着0221，她看起来如此青涩稚嫩，就已经结婚了？
“你今年......”
“十九岁。”0221自信地笑了，脸上还带着隐约的骄傲，“我成绩特别好，还跳级过，我高三时老师都说我稳上大学，可能会是那一届最年轻的大学生。”
只有说起曾经最得意的学业时，0221的笑容里露出了属于年轻人的张扬。但很快，她笑着笑着，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她曾是让老师赞不绝口的天才学生。她没有早恋，没有打架，没有沉迷游戏，没有顶撞父母，可还是被送进电击学校。一切只因为父母重男轻女，因为父母需要的不是一个优秀的女儿，是一个愿意为了家庭、为了弟弟付出一切的女奴。
“我恨我爸妈，恨我弟弟，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把全家都送进电击学校。”0221冷漠地掐灭了烟，扔到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下去，“我知道我弟弟是无辜的，可是只有他痛，我爸妈才知道我当年经历的有多痛苦。”
简温想说什么，最后千言万语也只化为一声长叹。
倒是0221有心提醒了他一句：“早点离开这里吧，即使是装老实也要早点离开，呆的越久，你会越绝望。”
说完，0221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最后提醒一句是看到简温性格还没被折磨麻木虚伪，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罢了。
简温等0221走了一段时间后才离开，朝教学楼走过去，然而刚到教学楼楼下，发现教学楼那里也闹出了轰动。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张博满面惊惶地从教学楼里冲出来，疯狂地跑到父母面前，“学校里有鬼！老师们都是变态，他们还对我用刑！”
但他没看到，父母正跟杨校长相谈甚欢，旁边还有冷眼旁观的姐姐，刚逃出治疗室，又自投罗网。
家长训斥道：“胡说八道。这孩子电视都看魔怔了，你说老师对你用刑，来，你的伤痕给我看看？”
张博还要再说，被杨校长打断了。
“我们用的电击疗法是国际认可的正规疗法，治疗仪器也是高端仪器。你姐姐在的时候用的是dx-iia型电休克治疗仪器，现在引进了最新产品，是低频脉冲治疗仪，更先进更高端，完全无痛苦。再说，你姐姐一个女孩子都能忍受，你一个男孩子怎么就受不了了？”
杨校长严厉地连家长也训斥起来：“张博在家是不是从来没吃过苦？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吃苦以后怎么成家立业？怎么出外面闯事业？”
杨校长一番话完全不给张博说话的机会，此时已经完全变成校长和家长的舞台，孩子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
“是是是，校长说的是，都是我们惯坏了。”
“我们那年代，想读书都没钱读书，要是有条件，谁不是特别珍惜？你看看你！”
看着弟弟还在跟父母顶嘴，0221眼神里露出嘲讽之意，嘴里劝慰道：“妈，别气坏了，你本就身体不好，待会我给你煲汤补补。”
“好，还是女儿好，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真没说错。”张妈妈欣慰地拍拍女儿的手，又骂自己儿子，“都是我们把你惯坏了！老张，今天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不能再惯着张博。”
张爸爸说道：“慈母多败儿，明明是你惯得，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爸，妈，都别吵了，学校食堂的伙食不错，快中午了，我带你们去尝尝。”此时的0221，已经变成一个标准的乖乖女，体贴的就像是古代孝女模板里教导出来的。
简温看着这样的0221，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现在那么多高校动不动请“大师”来上“国学”，为何国学里仁义礼智信那么多经典，偏偏最糟粕的“女德”最常出现在高校。
因为老师们要的是家长满意，要的是高入学率，要的是模范的优秀生，却没人考虑高校女生真正需要的人生规划和事业规划。
简温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在电击学校，他看到的最惊心动魄的不是电击的残酷，也不是老师和医生的变态，是家长接近冷酷的压迫。为了打造一个听话的孩子，不顾儿女的身心健康强行扭曲打压。
这个社会，开车要驾照，上学要录取书，工作也要毕业证书，唯独当父母不需要资格证，也不会问子女的意愿。父母总是说别人家的儿女好，却没人问问儿女对这样的父母是否满意。
简温与0221擦肩而过，0221仿若陌生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简温走向自己的教室，他听到身后的0221乖顺地对杨校长道谢，然后体贴地给父母介绍食堂的菜色。
现在的0221，是父母眼中的好女儿，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可能也是丈夫眼中的好妻子，可是唯独不是她自己。
简温走向自己的新生教室，经过办公室时，隐约听到了019老师训斥的声音。
“张博！老实点，在这里可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
“啊——”
张博惨叫了一半，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简温深呼吸一口气，看到203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进来。”
简温站在办公室窗外，脚步停留了半晌。
203老师突然笑了：“怎么，忘了食堂的事吗？”
食堂里他想救人，结果让0754反而被电击教训了。
简温耷拉着肩膀，深感无力，老老实实朝教室里面走了进去。
经过203老师身旁时，简温听到203老师淡淡的轻笑：“玩个游戏还这么认真，是想死的更快吗？”
简温猛地瞪大眼睛看向203老师，难道他真的是......
203老师淡淡道：“还不回座位上去。”
203老师再次变成了锯嘴的葫芦，不管简温怎么暗示都不说话了，仿佛之前提起游戏的人不是他。
简温接下来的课程全身心都在关注203老师，看的203老师浑身不自在，他想起了简温的“病”，忍不住怀疑简温是真的看上他了。
203老师怒斥：“250，看你看的这么认真，说说老师刚刚都讲了什么内容！”
简温：“游戏。”
“上课还想游戏，该罚！”203老师直接按下惩罚键，电的简温**欲死。
简温在心里怒骂：这么狠毒，肯定不是玩家，就算是也是最可恶的偷渡贼！
下午军训课时，简温故意磨蹭着迟到。下午是全校军训的时候，他跟霍晟想趁此机会去食堂那边查探一下。
0221的提醒让简温意识到时间的紧迫性，他们不得不抽出时间，打算下午和晚上都在学校里寻找线索。
进入食堂后，简温发现食堂后厨果然完全没人，干净的所有厨具像从来没用过。
墙壁雪白，不锈钢厨具锃亮，刀具把手干净的丝毫没有油腻，菜板上没有刀痕，抹布鲜亮的没有任何污渍......
“如果是意念清洁，简直是完美的厨房。”简温忍不住猜想到底是鬼怪做饭还是鬼怪打扫，这么干净整洁，都有点想打包带回家了。
霍晟挨个拉开柜子在检查。
铁皮柜门挨个拉开，里面要么是厨具，要么就是水管，直到霍晟拉到一个似乎上锁的柜门，怎么都拉不开了。
“卡住了？你不是有钥匙道具吗？”简温说完，自己就想起来了。
惩罚游戏，霍晟的道具失效了。
简温走过去帮忙，发现这个柜门下方似乎有水渍。
霍晟沉思一番，伸手敲了敲柜门，里面传来沉闷的声音。
霍晟又敲了敲旁边的柜子，空荡荡的声音与这个柜子截然不同。
简温慢慢后退，取下刀具上的菜刀递给霍晟一把。
霍晟拿着菜刀就开始撬柜子，把刀尖插入锁眼左右扭动一番，竟然被他打开了。
里面的画面猝不及防映入眼帘，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简温：“呕——”
简温还没呕吐出来，突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一个人，有些急促，有些陌生。
简温迅速重新关上门，把刀具插回原处，霍晟看他动作就知道情况紧急，直接拦腰抱住简温，走到窗户边翻窗跳出去。
霍晟动作更迅速，说时迟那时快，也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两人同时坠落到窗外的草坪上。软软的草坪降低了噪音，简温听到厨房里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在厨房里寻找着什么，摸得刀具碰撞声阵阵。
这人的动作太不隐蔽，显得很生疏，简温悄悄在霍晟手心写字：学生。
霍晟的手心一痒，深深地看了简温一眼。
简温：？？？
这人又怎么了？
霍晟低声道：“你在墙上写我也看得到。”
在他手心写字，好暧昧，弄得他第一反应以为简温又要撩骚他了......
简温古怪地看了霍晟一眼，天知道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脑子里又想到哪个太空去了。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简温又听到铁皮柜子门的剧烈碰撞声，他已经猜到了那人看到了什么。
简温捂脸：任谁看到那幅诡异的画面都会被吓到，谁知道来的那个人也那么倒霉找到那里去了。
“有鬼——有鬼——”
不断地尖叫声吸引了更多的人进入食堂，简温和霍晟埋伏在窗外，静静地听着。
简温听到了019老师的声音，这一听就知道了他们后面进厨房的倒霉孩子是谁了。
“张博，你跑那里做什么？”
张博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我错过了饭点，好饿，想来找点吃的。”
“死人了，老师，那里有死人！”张博情绪激动的声音一直高亢，明显受刺激不轻。
“这是不是你们电击死的学生故意藏在这里的？”张博现在有了浓烈的危机感，019老师无论怎么安慰都没用，“藏在厨房？藏在食堂的厨房？你们是不是电死学生后，又把学生分尸做成菜给学生吃掉就毁尸灭迹？”
简温：......
好想呕吐.......
他们在柜子里看到的尸体，正是第一天杜莹救下的少年。
当时杜莹和少年分别被拖去不同治疗室电击惩罚，此后简温再也没看到那人，当时他们还猜测少年是跟他们一伙的玩家252。
现在简温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没看到人了。
少年躲了起来，他躲在食堂后厨的铁皮柜子里，可能是想着这里就算一直不出去也吃喝无忧。但可能是柜子锁出了问题，他躲进去后就再也没法打开柜子。
而到了做饭的时间，厨房里高温加热，不锈钢柜子不断地被加温加热，少年在里面就如同蒸笼里无力反抗的咸鱼......
只要再联想一下干干净净的厨房，简温甚至可以猜测，少年曾经在柜子里尖叫拍门求救过。可是厨房里做饭的要么不是人，要么根本没人，冷眼旁观他喊到声嘶力竭的求救，直到彻底绝望的死去。
打开柜子门时，简温不是被尸体吓到的，他们玩了这么多游戏，尸体见得太多已经快麻木了。
简温是被尸体的惨状吓到的。
在柜子里的尸体如同蒸熟后膨胀的白面馒头，撑满了整个柜子，死状与简温网络上见过的巨人观图片有的一拼。
此时听到少年的质问，简温干着嗓子问霍晟：“你说，我们吃的食物该不会就是学生的......”
后面的两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说出口就变成了恐怖片了。
霍晟听不见，但看着简温的神态能猜到他被吓到了。
“冷静点，想象那尸体是杨校长的尸体。”
简温在脑海里把那膨胀的尸体的脸换成杨校长，惊惧变成了泄愤，突然觉得好爽！
这可怜的少年如果不是为了逃避电击，怎么会躲进铁皮柜子里？不躲进柜子，又怎么会惨死？
家长固然有错，作为刽子手和引导者的杨校长同样罪无可赦。
“昨天是0754，今天死的应该是0755了。”简温强行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开始思索死者的身份，他在手机上快速打字，“他到底是252还是0755？”
这个问题，霍晟也没有具体答案。
“先离开这里，待会人太多被发现就不好了。”
简温也听到厨房里的人越来越多，张博情绪有些崩溃，他的家人全来了，在哄劝着，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死人的事把他带回家。
不过也因为被发现的死者，接下来的时间管的特别严格，再次迟到的简温和霍晟被罚跑三十圈，整个晚课也在跑步，203老师心情很好地站在操场上盯着两人罚跑，让同样是老师的教官去管教新生班级。
简温：.......
妈的，肯定是偷渡贼，没准还是有仇的无名组织里面的混蛋！
这一晚上，累的双腿发软的二人上楼梯时是扶着楼梯龟速往上爬，203老师还跟在后面嘲笑二人：“男人啊，站都站不直，一看就肾虚。”
简温磨牙，扭头就是回眸一笑：“老师，你讨厌~人家腿软还不是被你给折磨的欲生欲死~”
203老师：......
013医生就在一楼还没下班，看到这一幕盯上203老师：“老师啊，看来你被250同学的病情传染了，要不我给你治治？”
203老师表情一冷：“不必了。”
扭头就回自己的教职工宿舍楼了。
013医生欣赏了半晌两人哀嚎连连的模样，不久后有个护士来催促：“013医生，新来的学生发病了，需要您去治治。”
新来的学生？
张博？
简温已经艰难地爬上二楼，靠着楼梯歇息，闻言往下看，正好与护士的目光碰撞。
这个护士正是杜莹。
想当初她还救人，现在却催促着医生去折磨学生。
杜莹冷冷地看了简温一眼，又道：“013医生，250同学是同性恋，现在跟室友这么黏糊，该不会又发病了吧？您要不要给他治治？”
013医生显然对新来的更感兴趣，对简温这个已经累成狗的软腿子撇撇嘴：“放心，就这去了半条命的模样他要是还有力气做别的，我就承认他病情痊愈可以毕业了。”
简温突然可耻的心动了。
病情痊愈可以毕业，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离开游戏？
简温看向霍晟，如果霍晟牺牲一下屁股，他们是不是就可以结束游戏了？
霍晟：？？？
突然感觉菊花凉凉的，有种被人窥探的危险......

第57章 死亡FLAG
这个晚上，霍晟睡得不太好。
简温的目光总围着他的屁股打转，霍晟躺在床上都觉得简温的视线隔着被子烧灼在他的下半身。
霍晟索性直接转过身，隔着床跟简温对望。
你看我，我看你。
简温不好意思直接对霍晟说：你从了我，我们一起离开游戏。
这样显得他像个同性恋似的，GAY GAY的。
而且013医生的话也当不得真，上面还有杨校长这个电击学校的掌权者没发话。
他就是看着看着，觉得自己的心思好像不知不觉有了一点小变化，以前垂涎霍晟的身材是把他当模特看，现在......
现在简温觉得除了好看，应该也很好用。
看起来手感不错的样子......
简温捂住脸，默默地转身向内侧，面壁思过。
他明明是直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霍晟有好感的？
从他每次遇到危险时都会挡在自己身前，让自己有了安全感？
从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十八厘米的尺寸和一百八十分的外表，让自己见色起意？
从他外彪悍内包容的老大性格和死亡游戏里多次相随生死共处，让自己依赖的离不开？
简温面壁反思，是不是因为父母去世后寂寞太久，没人关心太久，突然有个人对自己特别好就轻易心动了。
简温是简父简母老来得子，与家里同辈的堂兄表兄们年纪相差很大，完全没共同语言。上一辈的长辈亲密的甚至都已经不在人世。在简父简母去世后，简温与家族里的亲戚关系也淡了许多，论亲密程度还不如学校的同事。
他独居，单身，享受寂寞。然而如果真的是享受孤独，又怎么会在霍晟他们提出队友住在一起更安全后立刻搬到别墅？
简温闭着眼睛，悠悠地长叹一声。
霍晟的好不单单是对他，对整个别墅的所有人都一样，他怎么知道这人对他的感情是社会主义兄弟情还是别有用心男男基情？又怎么知道霍晟的好是中央空调还是私人小电扇？
男人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生物。
简温暗骂一声，索性数绵羊，数着数着绵羊的头又变成了霍晟的脸。
简温：.......
这一晚，两个人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诞生了两只大熊猫。
简温看看霍晟的黑眼圈，霍晟再看看简温的黑眼圈，两人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多余的话谁也没有说出口，那薄薄的一层窗户纸，谁也没把握捅破窗户纸后，窗外是旖旎春光还是雷霆暴雨。
两人沉默着下楼，在二楼遇到了曲恒，曲恒一开口，大清早的就给二人带来一个噩耗。
“张博死了。”
刚听到这个噩耗，简温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么快？”
简温猜想过张博会忍受不了电击学校的残酷，但是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就听到了噩耗。
曲恒沉着脸点头：“在宿舍里自杀了，听说他分配的新宿舍就他一个人，晚上用蚊帐吊在吊扇上自杀的。”
简温沉声道：“他家里人呢？”
“在楼下闹呢，是护士最先发现尸体的，已经把尸体带走了，他爸妈好像都没见到儿子最后一面。”曲恒说道，“我今天起得早，想早点吃饭了再去搜线索，结果被家长堵门堵得出不去，现在是特意回来找你们的。”
简温心念一动：“找线索的事稍后再说，先下去看看。”
当着曲恒的面，简温没有跟霍晟写字传递信息，在外人面前，霍晟听不到的秘密一直被掩饰的很好，高冷不爱搭理人的人设同样立的很好。
三人一同下楼，刚到一楼，简温就听到张妈妈歇斯底里的叫骂。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让我们带你弟弟来学校，他怎么会死！”
简温走过去，看到还有其他师生在围观。
人群中央，是张妈妈和张爸爸围着0221怒骂。
简温简直是出奇愤怒了，什么都责备女儿，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难道不是父母的责任吗？
“我都经历过，怎么他就经历不了？”0221本因为弟弟的死心情复杂，现在又被父母指责，彻底暴躁了，语气恶劣道，“我进学校了三次，呆了121天，电击了93次，跪拜的次数几千次我都记不清了，我自杀了吗？”
张妈妈尖着嗓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个赔钱货死了又怎么样！你弟弟是要传宗接代的！”
“传宗接代？”0221讥讽道，“呵，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张妈妈一耳光扇过去，张爸爸紧接着又是一耳光，丝毫不留情的力度让0221的脸立刻红肿起来，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线。
0221冷笑一声：“行，他死了，我赔命，以后让你们两个孤独终老，无人养老送终！”
简温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大喊：“不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0221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滑出刀片，狠狠戳进自己咽喉，血液噗的溅了对面唾骂她的父母满脸，那没有五官的白板脸顿时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0221即使顺利毕业，还是死了。
两位家长嚎啕大哭起来，抱着0221的尸体捶着自己的胸后悔不迭。
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已经没了。
护工熟练地把0221的尸体拖走，又有人安抚父母，杨校长也出面了。
杨校长让护工把学生遣散，各自去食堂吃了早餐后去上课，三人顺势离开宿舍楼。简温回头，看到0221的尸体被拖行后再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0221睁着眼，死不瞑目地瞪着父母，眼里至死都是对父母的怨恨。
简温的心情无比沉重，如同坠了千斤重的铁块。
霍晟突然道：“学校死了这么多学生，他们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曲恒眼前一亮，跃跃欲试道：“还有那对家长，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学校外面的世界我们可以出去吗？”
简温和曲恒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霍晟。
霍晟当然什么都没听到，但是看到简温询问的眼神，肯定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简温：......又来了，这副大哥哥的语气，天塌下来都能替他顶着一样。
于是，简温拍拍曲恒的肩膀：“去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还有我们呢。”
曲恒激动了，趁着这时大家不是去食堂吃饭就是去围观闹剧，毫不掩饰直奔校门口，那个欢快的背影简温怎么看都像是脱缰的二狗子。
“等等......”简温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曲恒整个人冲出校门。
校门口的保安大概也正是早餐时间，没想到会有学生光明正大的逃跑，还没反应过来，曲恒就已经冲出门外。
然后晴天一声霹雳——
简温捂脸：“你倒是投石问路，先丢个鞋子什么的试探一下啊！”
“砰！”天雷闪电就在校门口落地，把曲恒整个笼罩进去。
电闪雷鸣消停后，原地留下一节黑炭一样的人物。
简温冲过去救人，担心人被这么一下子给劈死了，走进了看到保安从保安室走出来，单手把曲恒提进校门扔在地上。
这一次，没有闪电劈保安。
“嗷——”曲恒被天降闪电劈的浑身焦黑，头发都变成了爆炸头，被砸到地上后立刻惨叫出声，“好痛啊，我的肉都快烤糊了......”
还好，还活着。
看着曲恒的惨样，简温的脑海里自动浮现一句话：死亡游戏里闪电与电击学校更配哦~
“又是一个想逃跑的，啧，不要命了。”保安摇摇头，也不废话，这边动静太大，有老师已经过来领人了，不用说，肯定有得罚。
203老师来把三人一起领回去，齐齐带到办公室电击惩罚，电的简温三人满身疲惫，回到教室就瘫软在桌子上，宛如三条死狗。
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间，简温听到前桌的学生课间时在小声议论。
“0756刚来学校就死了，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简温突然插话：“0756是谁？”
前桌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简温一眼，对他的模样丝毫不感到惊讶，快速说道：“那个0221的弟弟，本来是应该安排在我们新生班上的。人还没来就死了。”
简温在心里迅速盘算。
护士0752还活着，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NPC。
然后是0753女学生，在点评课上被电风扇砸的脑袋开花；
0754男生，在宿舍楼一楼的马桶溺死；
现在直接跳到0756，昨天在厨房发现的尸体难道是0755？
那杜莹难道是一直没发现的252？可杜莹编号不是0759吗？
简温用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霍晟看过来，突然在中间插写道：“0753，被母亲骂去死之后出意外死的；0754，被父亲逼吃会过敏的虾，然后看病时骂他没用去死，接着0754就溺死了。”
简温瞪大眼睛：0756他们昨晚没看到后来家长如何对待他，但是早上0221的确是被父母掌掴、被母亲骂去死之后才自杀的！
这一局游戏的死亡FLAG恐怕就是如此。
送他们进电击学校的家长一旦被激怒，说下死亡的话语，就真的决定了学生的死亡。
简温突然感到莫大的庆幸，他调戏归调戏，但是一直掌握了“简妈妈”的情绪走向，并没有真正的激怒对方。
“你的家人......”简温在纸上写道。
霍晟摇摇头，只写了两个字：放心。
虽然没多说什么，就这两个字也透露着一种自信。
简温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处，然后他又回过神来：怎么就这么相信他，霍晟说放心他就真的放心了？
简温在心里唾弃自己，在行动上无比狗腿。
“那今晚的行动就靠你了。”
虽然他五感完好，但霍晟老玩家的观察力真不是他一两次游戏能练出来的。
霍晟点点头，再迅速把笔迹擦干净。
今晚，他们决定抽空去教职工宿舍楼夜探。
如果能找到杨校长的房间就更好了。
......
到了晚上的点评课，老天似乎都在帮他们，来的家长竟然是0221的父母，对方还没从一连失去两个儿女的悲痛中缓过神来，跟203老师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203老师头疼了：“你们自己上课，我先出去一下。”
203老师带着两位家长去找杨校长，简温立刻看向霍晟，写字：“趁这机会。”
霍晟说道：“走！”
两人从后门溜走，班上其他学生看到了也无视，简温甚至还听到前桌扭头对着他笑着挥舞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简温挑眉，他们是期待自己闯祸等着看热闹，还是真的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
“等等我。”曲恒也从后门追了上来，对上简温怀疑的眼神，他指了指自己的爆炸头和焦炭一般还没洗掉的肤色，笑的露出一口对比鲜明的白牙，“别看我这样，我天然黑夜行多方便啊。”
简温佩服他的心态：“行，你也不是新人了，待会老实点别跟丢了。”
曲恒连连点头：“我知道，为了能出去，我都听你们的。”
霍晟陡然对着转角的黑暗处喝道：“谁！出来！”
夏筱燕从转角处无声无息走了出来，坦然自若道：“你们是要出去寻找线索？”
“是。”简温也不瞒她，直接说了实话。
夏筱燕开门见山：“我今天晚上就不出去了，可以帮你们打掩护，但是需要你们回来时告诉我你们发现的线索。”
简温一挑眉：“用什么交换？”
“我发现了一个线索。”夏筱燕不等简温拒绝，“不要急着怀疑，我能一个人活下来自然是有自己的特长之处。这个线索也是因为可靠我才会说出来。”
简温沉思片刻，深深地看了一眼霍晟，比了个口型“线索”，霍晟看看简温，又看看夏筱燕，点点头。
“行，我们答应了。”
“我们的身份都与现实生活有关。”夏筱燕看到简温不解的模样，没有急着解释，先看向曲恒。
“我的不用说，你们都知道的。”夏筱燕看着曲恒突的一笑，“曲恒每次看到隔壁班的女老师时表情不对劲，你的病是早恋没错，但是似乎还是师生恋吧？”
曲恒阳光灿烂的脸突然阴沉下来，目光咄咄逼人的瞪着夏筱燕，抿着嘴唇，嘴巴像闭紧的蚌壳。
夏筱燕冷锐的逼问：“怎么，难不成你暗恋不成还动手用强了？”
“我没有！”曲恒一顶嘴，气势就松懈下来，他耷拉着双肩，妥协地交代了。
“我高二时追求大三岁的英语老师，写情书求爱被拒绝。后来被班上同学看到情书到处宣扬，班主任请家长，我被爸妈骂的心生怨恨，就诬陷老师，说是她先勾引我，说她找我课后补课趁机故意诱惑我......”
夏筱燕斜眼看着曲恒，眼里满是鄙视。
曲恒捂住脸，难以面对青春期自己一时冲动之下的错误，他愧疚道：“后来，我爸妈把事情闹大，家长群很多人都知道了，她被学校辞退，还被迫离开我们当地，后来再也没回来了。我一直很后悔。”
夏筱燕翻个白眼，直接不想再搭理曲恒了。
她又看向简温：“你同性恋。”
“我不是啊！”简温简直想喊冤了，他直男啊，现在就算心动也只是有弯的迹象，这不还还没弯呢。
夏筱燕冷静道：“你再好好想想。也许是你的什么举动让你家人认为你是同性恋。你看我，我还不是没病。”
“等等，我想起来了。”这么一说，简温还真想起来了，“咳咳，我堂弟是同性恋，想让我帮他说服父母，我找了很多资料暗示爷爷和叔叔他们，结果被他们误会我是同性恋，我爸妈还跟我说就算找男朋友也要找个好看的......”
堂弟简寒是同辈里唯一跟他同龄的，也是他联系最多的亲戚。不过简寒跟男朋友在国外结婚后定居在国外，只有网络联系，见面很少，简温都快遗忘了这桩事，没想到现在在这种环境下又被提起来了。
“我们都是最亲近的人送进来的，病是亲人眼里的我们。”夏筱燕冷笑，“我老公肯定觉得我就是孩子去世后心理扭曲变成了神经病。”
所以她在这局惩罚游戏里，在电击学校的“病”就是精神失常。
曲恒想起自己的过往，苦笑一声。他放在心里最过不去的坎，最后成了可能致命的劫。
“夏筱燕看到的是她老公，简小温看到的是你妈妈，我看到的是当年的那个老师。”也正是因为见到了当年对不起的人，才让他在进入游戏的第一天才会那么失控。
简温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所有玩家都已经见到了与自己相关系的NPC。
“那也就是说，我妈还是觉得我其实是同性恋？”简温委屈巴巴，“我堂弟已经解释过啊，都出国跟男朋友结婚了！”
曲恒同情地看着他，干巴巴道：“可能他们觉得，堂兄弟感情好，爱好可能也相似吧。”
简温：......
难道让他下次扫墓时去墓前给父母解释他不是同性恋？
可现在他真的有弯的倾向了，没准下次扫墓时真成同性恋了......
“对了，霍晟你的病是好色！”简温不肯放过霍晟。
霍晟听不到，霍晟面无表情。
在夏筱燕和曲恒的眼里，是霍晟又想蒙混过关。
夏筱燕首先不干了：“我们都说了，你凭什么不说？”
“咳咳，他现实中身份特殊，我先劝劝他。”简温不想让他们知道霍晟听不到，这么复杂的情况对口型也无法准确传递信息，只能单独找地方给他解释。
夏筱燕和曲恒同时露出异样的神色。
什么样的特殊身份，能让人有机会好色？
不管外人怎么想，简温先把人拖走，在墙角处掏出手机迅速打字，然后还装出跟他说悄悄话的姿势，地上的影子可以被他们看到，简温是在营造假象。
迅速告知霍晟情况后，霍晟点点头，说出了为什么被判定为好色的情况。
然后简温无语了。
“待会你自己说吧，我说不出口。”
霍晟：......
突然庆幸自己听不到，待会不管其他人如何评论都可以理所当然当做没听到。
两人再次出现在夏筱燕和曲恒面前，简温轻咳一声：“咳，你自己说吧。”
霍晟面无表情道：“有一年过年的时候，我躲在房间看片，那种片。前一天我才用蓝牙连过客厅的电视，忘记了.....然后家里亲戚来拜年，一屋子的亲戚都知道我过年不去走亲戚，躲在家里看动作片。”
夏筱燕：......
曲恒：“噗——”
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
虽然同是男人能理解，但是想想那个画面还是好尴尬。
“咳咳，虽然不该问，我还是很好奇，你看的是什么片？”
夏筱燕对曲恒报以白眼，呵，男人！
霍晟看到了夏筱燕的白眼：“你不担心我们白嫖？”
夏筱燕瞪了霍晟一眼，这个说法对她这个女人来说太头恶意了：“你就不担心我线索是假的？”
霍晟没多说：“走吧，时间不早了。”
“这边交给你了。”简温对夏筱燕道，希望她是可靠的后方。
夏筱燕也道：“放心。我倒是觉得，203老师好像是故意给机会让你们离开的。”
简温眼里星光一闪：“真的？”
“女人的直觉，这个可不准确。”夏筱燕不负责地一摊手，转身回教室了。
203老师到底是不是玩家，他们谁也不确定。
简温现在也没空去想203老师，三人抓紧时间朝食堂那边的教职工宿舍走去。
新生教室就在一楼，他们离开教学楼去食堂很方便，然而刚走到一楼的食堂，简温突然发现食堂的色调变了。
简温看着惨白一片的食堂，有些傻眼了。
“这是......”
曲恒直接控制不住的骂出声来：“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第58章 诡异的镜子 ...
教职工宿舍楼到了晚上，竟然与学生宿舍楼的构造一模一样，看起来就像是学生宿舍楼的镜像世界。
教职工宿舍一楼的食堂变成了学生宿舍一楼的校医院，后厨的位置变成了校医院的药房，要不是三人都确认没走错方向，还真以为他们又绕回到了学生宿舍。
白炽灯冷冷的打在地板上，整个环境显得无比诡异，简温吸了吸鼻子，鼻端闻到的也是消毒水的味道，真有种恍惚感是回到了校医院。
霍晟道：“我先进去，你们等等。”
曲恒被这诡异的环境弄得怕怕的，听大佬如此说话连连点头。
简温弯腰，在门外的花坛里找了些石头和树枝，先扔石头投石问路。
霍晟挑眉一笑：“这么担心我吗？”
简温懒得理他，说了霍晟也听不到。但是曲恒多看了他们几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眼里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简温对曲恒佩服至极，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八卦，谁说他心理素质不好的？
霍晟在前面探路，看到大厅石头扔进去，动静没有吸引什么奇怪生物出现，也没有人类。他最先走进去，在周围观察一番。
“没人。”
一模一样的构造，一模一样的装修，连门上的门牌挂的名称也顺序也是一模一样。
“我之前去的治疗室是在这个位置，”霍晟走到右边走廊的一间治疗室门前，指着门上门把手的位置说道，“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那边的门把手有些旧，上面有一道划痕，这边的门把手很新，就像是从没用过。”
不一样的门把手告诉他们没走错地方，只是这个地方到了晚上的确很邪乎。
同时也告诉他们，眼前看到的不是幻象，是真实存在的。
霍晟戴上手套，拧住门把手扭动：“这个新锁更好用，那边的锁有点卡。”
简温偷偷拿出军刀，全身戒备起来，他眼角余光看到曲恒悄悄躲到他身后，蜷缩着肩膀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藏到自己身后。
打开门，室内的布置跟简温见过013医生那间治疗室的布置差不多，简洁的桌椅，桌子后是拉开的帘子和一张床。此时的床上已经有人了，平躺着的人盖着白布，从头到脚盖住，虽然看不清面孔，从轮廓看来几人除了人类不作他想。
霍晟轻手轻脚走上去，找了个听诊器，用听诊器去挑开白布，一片血肉模糊，白布被掀开的刹那，血腥味和尸臭味同时扑面袭来，吓得曲恒一个退后，撞到了身后的门。
简温皱眉回头看了曲恒一眼，他撞门的动静太响，如果吸引来其他人就变成猪队友了。曲恒知道自己表现的太差，连忙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强忍着害怕，咬着自己的手没有尖叫。
简温回头，努力维持镇定地观察尸体，他认出了尸体的身份：“0753。”
霍晟的脸色几乎完全没变化，手上很稳地把白布往下挑开，他们看到了那半截脖子，还有身上的女式校服。
果然是被电扇砸死的女学生0753。
“为什么她的尸体会放在这里？”霍晟不解地沉吟，“尸体对这个游戏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往后再看看。”简温白着脸说道，“看看其他人的尸体是不是都在。”
霍晟虽然听不到简温的话，但是默契还在，他显然也想继续寻找。霍晟重新盖上白布，整个过程都没有直接触碰尸体，动作十分谨慎。
简温默默记着霍晟的一举一动，强行压下害怕和畏惧，在心里不断地学习着。
曲恒捂住嘴巴，看模样似乎有要呕吐的冲动。
“走了。”简温拍拍曲恒的手臂，“你要吐就吐外面，吐这里明天可能被人发现有人来过。”
曲恒摇摇头，放下手：“咳咳，好了，我不想吐，就是觉得恶心。”
“之前的游戏没见过尸体？”
“之前遇到大佬了，刚进游戏第二天就找出线索跟着离开游戏。”曲恒苦笑，以前觉得是幸运，现在再看发现抱大腿并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能力不足，一旦没了大腿，随时可能挂掉。
他现在的状态，如果尸体诈尸，他光顾着害怕会第一个挂掉。
简温没有多说什么，对曲恒的话也不算全信。
现在简温隐约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之前夏筱燕说他们的病因和身份与现实相关时，简温就在猜测，这局游戏是个纯粹的惩罚局。
不论是新玩家还是老玩家，只要进入游戏，要么是霍晟这样直接触犯游戏规则被惩罚入局，要么是他这样间接触犯游戏规则、并且主动愿意被牵连入局。
什么游戏规则被触犯会被惩罚？游戏很简单，只有一条规则，玩家之间不能自相残杀。
直接动手是自相残杀，间接动手也是自相残杀。
致死惩罚会更严重，致伤惩罚稍微轻一点。
如果大家都是被惩罚的玩家，那夏筱燕和曲恒在以前游戏里的表现绝对不像他们表现的那么简单。
曲恒看似害怕的躲在简温身后，可简温没有真的天真到把后背交给曲恒，他一直保持着警惕，随时准备着回身防御。
霍晟已经走到第二间治疗室，正是简温之前去的013医生治疗室的方位。
这间治疗室的床上同样有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霍晟再次掀开治疗床上的白布，白布下露出的尸体紧闭着眼睛，惨白的有些浮肿的脸脸上五官依稀可辨，三人同时认了出来。
曲恒白着脸道：“我室友。”
病床上的死者是0754。
0754死亡时的惨状简温几人并没有看到，但是现在看到了。湿漉漉的，头部泡的肌肤发白，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最痛苦的那一刻，皱着眉眼，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
霍晟在周围检查一番，室内除了尸体，没发现其他异样的东西，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他们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
出门后几人再次换了其他治疗室挨个寻找，基本上在病床上找到了死去的所有尸体，就连已经毕业的0221的尸体也找到了。
“也许楼下只是停尸间，楼上才是档案室。”简温说着，朝楼上指了指，霍晟了然：“走，上楼。”
两人走到药房那里时脚步顿了顿，简温知道，他是想到了在厨房柜子里憋死的0755。
如果晚上食堂整个大变样，后厨变成药房，那厨房的铁皮柜子会不会变成放药物的柜子？变化对人又会有什么影响？0755的死因真的是因为高温在铁皮柜子里热死蒸死的吗？
曲恒疑惑了：“怎么了，药房有问题吗？”
霍晟摇摇头：“没事，我只是好奇，白天后厨没人，晚上后厨变成药房，那我们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是谁准备的。”
简温看了霍晟一眼，他知道，霍晟对曲恒也起疑了，所以故意这么说，掩饰了他们之前偷去后厨看到的事情。
张博的尖叫吸引了其他人来围观时，老师来的更快，很快带走尸体，学生们都没看到0755的死状，也不知道0755躲在食堂后厨柜子里的事情。
曲恒一颤，这个问题不敢深究。
晚上后厨变成药房，更不可能有人准备食材，这里唯一能吃的只有......
曲恒想起刚刚看过的尸体，突然松了一口气：“幸好尸体都在。”
如果尸体少一具反而让人惊恐了。
“我们没看完，也许缺了胳膊少了腿呢。”简温幽幽地道。
曲恒快哭了：“老大，你饶了我吧，咱们赶快去楼上吧，这里太吓人了。”
简温耸了耸肩，和霍晟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朝楼梯走去。
到了二楼，那股相似的感觉更强烈了，曲恒一下子就找到自己房间的位置。
“妈的，太像了，比一楼还像。”
一楼好歹有尸体证明不是一个地方，二楼现在的空房间跟宿舍楼的二楼更像，现在学生都在上课，宿舍楼的二楼应该也是这样空荡荡的。
学生不在，铁门都没上锁，曲恒拉开门，朝自己房间走了过去。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构造，推开门的一刹那，曲恒震惊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简温快步走上去：“怎么了？”
这一刻，他也看到了房间里的东西。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面等身高的落地镜，黑色的镜框上方还有一盏小灯，照的镜子有昏暗暧昧的光源。曲恒推开门时，明亮的镜子里正好照出他自己的影子，乍一看还以为室内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镜子上有字。”霍晟走过来，蹲下身，看镜子底座上铭刻的一行字念出声来。
“曲恒：编号249；
病因：早恋；
身份：学生。”
“这是什么意思？”曲恒不解，这些信息很单调，他的病历之前也写过，不算什么重要信息吧。
霍晟转到镜子背面看了看：“你们过来。”
简温和曲恒闻言跟了过去，看到镜中的场面，齐齐静默无声。
这古怪的落地镜正面能照出人，背面竟然也是一面镜子，但是照出的人没有脸。
三个人站在镜子面前，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没有脸的人，一个身材苗条五官一片空白的女性。
曲恒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人物，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我房间里是不是也有这样一面镜子。”简温突然垂涎起这古怪的镜子了，如果他把这种镜子带回现实，岂不是想见母亲就可以见到。
简温摸摸下巴：“原来还是个宝贝，不知道可不可以带回去。”
霍晟没听到简温的嘀咕，他又转到前面低着头看底座上刻的字。
底座上刻着的是曲恒的信息，背后出现的是曲恒有心结的人物，这个镜子显然是个重要道具。
这一刻，即使没有互通消息，霍晟也有了同样的心思：这个宝贝一定要带走！这一定是个重要道具！
曲恒突然道：“你们先去找线索吧，我想单独跟她待一会儿。”
镜中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曲恒的心意，竟然活了过来，对着曲恒勾了勾手指，似乎想要把曲恒勾进镜中世界。
简温没有在意那个无脸人，顶着自己老妈的脸都迷惑不了他，更何况是白板。
“行，我们检查一下这一层楼的其他房间，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楼道口汇合，如果你不来我们不会等你。”简温看着曲恒的眼睛，他看到曲恒眼里似乎有了几分湿意。
曲恒点点头，嗓子微微嘶哑：“好。”
简温走向霍晟，朝他示意一番，霍晟跟着一起离开，走出去时特意没有关门，避免曲恒一个人在里面出事。
曲恒根本没在意这种细节，两人前脚离开房间，就听到曲恒在房间里传出的压抑的哭声。
霍晟投来一个疑问的表情，简温用手在脸上做出流眼泪的动作，霍晟摇摇头，推开了曲恒隔壁房间的门。
这一次打开门，面对的却是等身高的黑色墓碑。
黑色墓碑光滑可鉴，霍晟用手电扫上去，看到墓碑上有白色的铭文。
“鞠安安：编号0753；
死因：沉迷游戏；
身份：被控制者第七百五十三名死者。”
0753，他们刚刚在一楼见过尸体的女学生。
想不到，他们以这种形式知道了她的真实姓名。
简温的视线落在名字上：“鞠安安，这是她本来的名字？她不是被电风扇砸死的吗？”
霍晟的视线落在死因上：“沉迷游戏，什么人会沉迷游戏？”
两人的问题几乎是同时响起，同样没有答案。
“还有，被控制者是什么意思？”曲恒不在，简温索性掏出手机迅速打字跟霍晟交流。
霍晟摇摇头，拿着手电筒转到墓碑后方，然后喊简温：“过来。”
这次墓碑后面没有镜子，但是墓碑后面是排的整整齐齐的又一块墓碑，角度同样是正对着门，他们一时之间差点漏看。
“这里应该是以前住在这间宿舍的人。”简温觉得不解了，这里面有的人并没有死，有的是他同班同学，没死为什么也会有墓碑？
他数了数，这间房的墓碑有四块，除了0753是确认死亡，还有个同班同学确认活着，剩下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其他班上，并没有印象。
房间没有床，空荡荡的立了四块黑色的墓碑，显得无比阴森。
黑漆漆的墓碑带来强烈的压抑感，化作千斤巨石压在两人心头，让他们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从这间房间离开后，两人马不停蹄走向其他房间。
除了曲恒的房间，其他房间都是墓碑，有的只有一块，有的好几块，最多的一间房有六块墓碑，这间房他们发现了又一个熟人。
“谢亚：编号013；
死因：沉迷游戏；
身份：控制者第十三名死者。”
“被控制者，控制者。”霍晟轻轻吐了一口气，“沉迷游戏而死，相对立的两种不同身份，斯坦福监狱实验。”
一串的词汇说出来，简温已经明白了霍晟的意思。
无论是之前的学生0753，还是医生013，都是曾经的游戏玩家。
他们扮演着不同的游戏角色，医生属于控制者，学生属于被控制者，死后按顺序有了编号。
简温打字：“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的身份其实是被控制者第250和251名幸存者。”
“走吧，上去看看。”霍晟站在走廊上，看着房门大开的房间，除了曲恒房间的镜子有昏黄的小灯，其他的房间黑洞洞的，一座座黑漆漆死气沉沉的墓碑正对着门口，让整座宿舍楼像一个坟场，阴森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盏昏黄的小灯光线弱的就像是暗夜里迷路的萤火虫，脆弱的随时可能熄灭。
两人没等多久，曲恒找过来了，他眼眶有些红肿，看到两人也没掩饰，惨然一笑：“走吧。”
两人都没多问，朝他们住的楼上走去，直奔与他们房间对应的房间。
不出所料，简温他们房间是并排而立的镜子，亮着昏黄的小灯，镜子底座上有铭文。
“简小温：编号250；
病因：同性恋；
身份：学生。”
“霍小晟：编号251；
病因：好色；
身份：学生。”
在镜子背面，简温再次见到了“简妈妈”，简温心情很好的跟她挥挥手：“晚上好。”
“简妈妈”揉了揉眼睛，表情还有些茫然。
简温笑了：“没事，你刚刚打呼噜扰民了，我喊你换个姿势。”
“简妈妈”愤怒地朝他挥手：老娘不是人！不打呼噜！
简温轻松地笑了，他现在已经知道这鬼怪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与之前的鲛人俞白鹭他们一样，并不是凶性大的鬼物，论可怕程度，还没有杨校长可怕。
在霍晟的镜子里，简温看到一位高大挺拔的男人，霍晟看着男人，一句话没说，突然站直了身体，朝镜子里的男人敬了一个端正的军礼。
镜子里的男人同样对他敬礼，虽然一言未发，默契的程度却让围观的二人都沉默了。
曲恒的嘴巴张了张，看着霍晟欲言又止。
“好了，走吧。”霍晟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主动说出离开的话语。
他走在前面，简温和曲恒跟在后面，曲恒看着洒脱的二人，不断回头看两面镜子，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在这一层楼的墓碑里，他们又见到了一个熟人。
“张杨雪：编号0752；
死因：沉迷游戏；
身份：被控制者第七百五十二名死者。”
护士0752，简温和霍晟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NPC。
“什么是被控制者？”曲恒之前没跟着看墓碑，此时有些迷惑，“0752是那个护士吧，她不是还活着吗？”
简温没有解释，现在他们也只是猜测。
“继续看。”
他们快速地挨个楼层看了一遍，在他们上一层楼又找到一个熟人，一个之前有猜测的熟人。
“杜莹：编号252（划去），编号0759；
病因：人格分裂；
身份：被控制者第七百五十九名死者”
简温一直在怀疑杜莹到底是不是玩家252，现在终于明白了真相。
杜莹是双重人格，被游戏赋予了双重身份，一重是学生，一重是护士。当她学生的人格存在时，她是252，是善意的被压迫者；当她护士的人格存在时，她是0759，是恶意的压迫者。但是学生和护士都受制于老师和医生等人，所以都属于被控制者。
斯坦福监狱实验只有三个角色，囚犯，狱警，监狱长。
对应的电击学校只有三个阶级，被控制者，控制者，管理者。
真实的身份是五类人，学生和护士都属于被控制者，医生和老师都属于控制者，杨校长是那唯一的管理者。
也许离开游戏的契机就在杨校长的身上。
曲恒跟着两人看着看着，他也不是傻子，看了这么多，隐约对游戏的真相有了猜想，默然无声地思考着。
他们并没有停下寻找的脚步，因为还在寻找杨校长的身份象征物。
或者是镜子，或者是墓碑。
在杜莹的房间里，黑暗的墓碑背后，还有一块亮着的镜子，格外醒目。
“夏筱燕：编号253；
病因：精神错乱；
身份：学生。”
夏筱燕的房间就在杜莹房间的隔壁，一明一灭，决定了两个玩家的不同遭遇。
简温从没听夏筱燕说过杜莹是她室友，也不知道夏筱燕是不是真的没发现杜莹的玩家身份，每个人都有秘密，正如曲恒房间里死去的室友没有墓碑一样，现在不问，只是时机不到。
他们继续寻找，又有了新的发现。
“任西晨：编号203；
病因：撒谎成性；
身份：教师。”
203老师，一个撒谎成性的玩家，几乎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NPC。
比起简温霍晟几人的格格不入，203老师如果不是主动帮助了简温，他们都没有看出破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整栋教职工宿舍楼都搜索了一遍，他们依然没发现杨校长的墓碑或者镜子。
简温有些泄气了，无精打采走在最后面。
霍晟悄悄握住简温的手，在黑暗中在他手心里勾画，简温手一痒，突然感受到了霍晟写的那个字，眼前一亮。
对，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查。
不过在寻找那里之前，他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霍晟在简温的手里又勾写了两个字。
简温猛地一叹气：“你说，我们真的要把今晚的发现告诉夏筱燕吗？”
曲恒本就在心中怀疑简温和霍晟的关系，走在最前面，对两人在后面的小动作根本没在意，此时听到简温的话忍不住了：“夏筱燕跟杜莹住在一起，她真的不知道杜莹是玩家吗？”
“我也想知道，”简温看着曲恒笑了，他站在曲恒对面，霍晟站到曲恒的另一个方向，把离开的楼道口堵得严严实实。
简温看着曲恒：“为什么你的室友死了没有墓碑？”

第59章 游戏结束
整个宿舍楼找了一遍，不认识的除外，认识的几人简温都有特别关注过，唯二没发现的，除了杨校长就是曲恒的室友，被父亲责骂后在厕所溺死的死者0754。
同样是在一楼看到过尸体的其他死者，他们都找到了对应的墓碑，但是本应该在曲恒对应的宿舍出现的，只有曲恒的镜子。
从每间寝室里不同数量的镜子和墓碑，他们可以推断出曾经住过多少人，死了多少人，0754既然是曲恒亲口承认的室友，墓碑只会出现在他们对应的寝室里。
简温和霍晟同时警惕地看着曲恒，谁也不知道曲恒是怎样把墓碑弄得消失不见，更不知道墓碑如果真的是特殊道具，是否会有很大的危险。
出人意料的，是曲恒认真想了一会，竟然很老实的说了出来。
“大概因为，我把他的日记本藏起来了。”
简温疑惑了：“日记本？”
那个可以自动显示他们生活记录的日记本？
“是0754的遗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藏起来了。”曲恒一翻手，从手里变出一本日记本。
“空间痣。”简温瞳孔一眯，看来，曲恒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是新人。
曲恒却笑了：“我没骗你们，我就是新人，这个东西是特殊途径弄来的，这也是我进入惩罚局的原因。”
简温精神一震，他想起霍晟曾经说过的，空间痣是可以被剥夺的，但是被剥夺的玩家是活不了了，曲恒一个实习玩家拥有空间痣，在游戏里触犯的规则恐怕不是像霍晟那样简单的伤人，而是直接砍下了对方有空间痣的肢体。
简温深深地看了曲恒一眼，觉得自己需要看看眼科了，之前还觉得曲恒傻，现在才发现傻的人是自己。
他没多问，朝日记本抬了抬下巴：“可以看看吗？”
“可以。”曲恒把日记本递过去，霍晟伸手拦截了过去，曲恒知道，霍晟在戒备自己，解释道：“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重要信息所以就忘记给你们看了。”
对这个解释简温并没有多在意，是真是假也不需要多想，现在更重要的是离开游戏。
霍晟迅速翻阅日记，简温用手电给他照明。
日记的开始，跟简温和霍晟的日记本没什么不同，都是学号，日期，还有生活记录。
“今天，我因为偷了爸爸的钱去上网被爸爸送进电击学校，说我有病，喜欢盗窃，是个小偷。我没病，我是个坏孩子。”
“今天我被电击了，我不服，我打了护士，又被送进治疗室。我讨厌老师，讨厌爸爸，我恨这里的所有人。我是个坏孩子。”
前两页上的内容，看得出0754还是叛逆的青春期少年，入校并不服从管理，也免不了被电击惩罚。
简温几人都注意到没篇日记末尾的“我是个坏孩子”，本就是日记本显示的内容，在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特殊的系统对学生的评判。
我是坏孩子，所以我需要被教育。
到了后面，上面写被电击的频率越来越高，日记里直接记载了次数，最严重的一次一天被电击了七次，一次比一次重，因为0754想要逃走，钻到一个送孩子来学校的家长的车底，结果在门口被保安发现给逮住了。
那一天他破罐子破摔，跟保安打架，跟护工打架，跟父亲也打了一架，骂他神经病才花大价钱把孩子送到电击学校。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0754被折磨的太狠，终于开始服从。
日记的风格就开始转变了，电击没了，坏孩子变成了好孩子。
“我有病，我不乖，我以后要好好改正，我要努力做一个好孩子。”
“我为爸爸洗脚，爸爸说水太烫打了我，是我不孝顺没有试温度，是我不好。我要努力做个孝顺父母的好孩子。”
“爸爸让我吃虾，我过敏，但我还是吃了。我听爸爸的话，听老师的话，听医生的话，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爸爸很高兴。我是个好孩子，好孩子”
日记停在了这一页，这一天，好孩子0754死在了厕所。
“回你们房间。”霍晟合上日记突然对曲恒说道。
曲恒点头，在前面带路。
nb s简温也明白了霍晟的意思，如果0754的墓碑消失的原因是因为曲恒把日记本收入空间痣，切断了日记本在这个世界的某种特殊联系才导致没有墓碑，那现在日记本从空间里拿出来，墓碑会不会再次出现？
此时他们从一楼往上搜，正好在顶楼。再次往下走，回到曲恒所在的二楼。
而这一次，曲恒的房间里，镜子的背后，果然多了一座黑色的墓碑。
“好孩子的丰碑吗？”简温笑的讽刺。
坏孩子就如同一面镜子，照出的是父母家庭教育的各种缺失，可惜的是父母不承认，送来电击学校，给孩子带来了家庭和电击学校的双重阴影。
好孩子就如同一座丰碑，埋葬了曾经的青春张扬，也埋葬了对父母的最后一丝希望。
霍晟在墓碑上抚摸一番，又到曲恒的镜子外围的黑色镜框上抚摸一番。
“同一种材质。”
简温想起什么，看看镜子底座上的铭文，再看看墓碑上的铭文。
“同一种字体，格式顺序也是一样的。”
就是身份不同，说法不同了。
霍晟摸了摸手里的日记本，突然往地上狠狠砸下去。
“哗啦”一声，看起来是纸质的日记本在砸到地面的一刹那，竟然变成了玻璃一样的质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掉落地上的日记本看起来是玻璃质感，但是落在地上又变回了纸质的碎屑，上面的文字有些熟悉。
简温眼尖的抓起一张封面的碎片，用手电筒认真看了看，找出几张碎片拼在一起，认出那是什么东西。
“病历本。”
与此同时，那座黑色的墓碑自己出现裂痕，碎成了一块块，坍塌在地上后，竟然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地碎屑。
曲恒看傻眼了，用脚在碎屑上踩了踩，真的是薄薄的纸，他们之前还用手敲过，明明是实心的石质墓碑！
简温再次走过来，在地上找碎屑拼凑起来。
“病历单。”
这是他们刚进入游戏时，护士拿在手里的病历单。
简温还记得护士0752手里拿有他和霍晟的病历单，病历单上写的名字分别是“简小温”“霍小晟”，然后他的病历单被0752给了013医生，013医生撕了写有“简小温”的病历单，开了一个新的病历本，但是并没有给简温。
简温拼凑起的病历单俨然就是护士手里的那种病历单，简温可以想象，013医生看似撕了他的病历单，但是哪啊病历单可能只是变成了写有他名字的那面镜子，而病历本则是他桌子上的日记本。
曲恒对这墓碑怕怕的，看到自己的镜子想砸了，但是徒手去推或者找东西砸，镜子就像是之前的墓碑，超乎寻常的坚固。
“我们得拿回日记本。”霍晟看到这一幕苦笑。
这一次，霍晟和简温是作茧自缚了。
他们知道那日记本太诡异可以自动显示内容后，对它十分嫌弃，扔在桌洞里完全不想碰，更不会带在身边，怕它显示太多内容暴露了信息。
现在如果要毁掉镜子或者墓碑必须先毁掉日记本，他们不得不回教室一趟。
霍晟又道：“去治疗室看看0754的尸体。”
他们迅速下一楼，直奔之前0754停尸的治疗室，这一次，病床上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那湿漉漉的床单和平铺在床上的白布显示之前这里的确停过0754带有水痕的尸体，他们还以为会是空的。
“消失了。”曲恒喃喃道，他此时也明白了日记本的重要性。
这些玩家可能本就死了，也可能只是被困在游戏中无法离开，现在消失了才算彻底解脱了吧。
前一局死去的玩家变成了npc，来为难下一局的玩家，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游戏一向是禁止玩家自相残杀，却没想到惩罚局会故意让玩家自相残杀，变成npc的死者为虎作伥，新来的玩家的死也有他们的力量。
比如杜莹的死。
比如那庞大的死亡数字。
控制者占据优势，所以死的少，才两位数；被控制者占据劣势，死的格外多，已经三位数近千人。
只是他们不知道，控制者与被 控制者是由什么因素决定的。
霍晟谨慎地检查了周围的治疗室，发现死者里只有被毁去墓碑的0754的尸体消失了，他果断道：“我们回教学楼。”
曲恒想了想道：“如果你们相信我，告诉我杨校长在哪，我去对付他。”
简温深深地看着曲恒，曲恒掀开衣服，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本薄薄的日记本。
“我把0754的日记本藏空间里是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日记本被人发现也没关系，所以就放在口袋里。”曲恒摇头笑了笑：“早知道，还不如放空间里，也许没镜子我能更快离开游戏。”
霍晟道：“你不现在砸掉日记本？”
“不。”曲恒淡淡道，“就算离开，我也想先杀了杨校长。毕竟，我是真的进过电击学校。”
现实中无法杀人，那就在游戏里杀吧。
简温看向霍晟，对于要不要信任曲恒的理由，他在用眼神询问霍晟。
然而曲恒直接点破：“霍晟被剥夺听力了吧，你直接发信息吧。”
简温犀利地看了过来，霍晟意识到氛围不对劲，简温当着曲恒的面拿出手机打字给霍晟说明了此事，两人同时严厉地看向曲恒。
曲恒：“被惩罚的玩家都会被剥夺一部分能力，我被剥夺的是嗅觉，所以每次闻不到尸臭，突然看到尸体才会被吓到。”
简温无奈了，就是因为曲恒的表现才让他认定曲恒是个傻傻的新人，没想到竟然是误打误撞。
游戏这种惩罚简直像是一种保护了。
霍晟突然道：“我们猜测，杨校长的身份象征是宿舍楼的那面照片墙。”
曲恒不解：“这边的宿舍楼也有照片墙，为什么不是这边？”
“这边的照片墙没有杨校长，只有那边才有。”他们就在一楼，简温这么一解释，曲恒这才去留意。
照片墙上有医生和护士，人数不少，一眼看过去都是红底的登记照和编号的姓名，看的让人视觉麻木，加上一楼的尸体给人的冲击力更大，吸引了他们全部注意力，曲恒一扫而过，还真没注意照片墙上少了一个人。
霍晟道：“去撕了杨校长的照片，然后毁掉。不论是烧了还是撕了，随你，必须毁掉。”
“这就可以了？”
“然后学校里的照片墙可能都会垮塌，就跟墓碑一样，你毁掉之后立刻逃走。”
霍晟几乎是肯定宿舍楼那边的杨校长的照片就相当于他们的日记本，照片墙就相当于他们的墓碑。
当玩家死在游戏里，照片墙上会多出那人的照片和身份信息，是谁控制着所有人的身份信息？
杨校长。
控制者和被控制者的身份看到最全的地方就是照片墙，宿舍楼有医生和护士护工们的照片墙，教学楼有老师的照片墙，教室门口有学生的名字表，是谁掌控着学校老师医生护士等人的任免？是谁安排了所有人的身份？
杨校长。
曲恒一咬牙：“行，我去，你们自己小心点。”
然后，曲恒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开，一个人回宿舍楼。
简温默默无声看着曲恒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霍晟：“如果他失败，我们还来得及吗？”
这是一个赌局，赌对彼此的信任。
即使拿到日记本，也必须找杨校长，因为斯坦福监狱实验由教授开始，也得由教授下令结束。这场在电击学校的游戏由杨校长开始，也得由杨校长结束。
他们坦然告诉曲恒真相，不是相信他，是相信自己。如果曲恒失败了，他们会亲自出手。
“走吧，赶快点。”
夜色里，两人再次匆匆忙忙走向教学楼。
至于夏筱燕，对他们来说只是合作者，不是同伴。
只有他们彼此，才是彼此唯一的同伴。
在黑夜里行走时，简温感受着身边提前半步侧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带来的安全感，简温这种“同伴”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霍晟给了他信任的后背，他给了霍晟全部的信赖。
简温不知觉在脸上勾起一个放松的笑容。
有霍晟在，即使曲恒失败了又如何？
回到教室时，很意外的看到夏筱燕竟然在教室外罚站，203老师坐在讲台后，翘着二郎腿，手里翻阅的本子有点眼熟。
夏筱燕看到二人语气激动：“怎么样？你们找到线索了没？”
简温快速说道：“日记本，毁了日记本。”
然后他看到203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手里拿着小本子朝教室外走了出来。
简温终于知道那小本子为什么眼熟了，那他妈不就是他的日记本！
“哎呀，上课太无聊，看看某人的小秘密真有趣。”203老师当着简温的面，翻阅着他的日记本，还念出声来。
“今天晚上，我和霍小晟、曲恒上课时偷偷溜出去找刺激，我是个同性恋，我就喜欢男人，我是个坏孩子。”
简温：d！
三个男生逃课本来没什么，但是其中有个同性恋，再加一个找刺激，就显得格外邪恶了。
夏筱燕恨恨地瞪着203老师：“你们一走他就回来了，然后拿了你俩的日记本，当小说一样，看了一晚上。”
“玩家任西晨，编号203，病因撒谎成性。”霍晟面无表情吐出这一串词，揭露了203老师的真实身份。
这个伪装的最成功的玩家，成功打入npc内部，让杨校长都没对他起疑，简直是神操作。
203老师，或者说任西晨却歪了歪脑袋：“玩家任西晨，原来我叫这个名字？我跟你们是一种人吗？”
这古怪的状态让简温和霍晟不解地对视一眼，简温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任西晨的镜框更厚，镜面要暗一些。”
当时他根绝203的编号，以为是203老师来的更早，镜子不是同一批。现在想想镜框和墓碑一样的材质，也许是203老师已经受到游戏的影响，导致镜框在往中间蔓延。
当镜框覆盖了整个镜面，石化之后，玩家就彻底忘记真实身份，变成了游戏里的npc。
203老师不置可否，扬了扬简温的日记本：“日记本有什么作用？”
简温看着203老师，发现他可能忘了自己身份，但是本性还在，比如狡猾。
“砸了它，就会唤醒自己。”
203老师对着简温笑了笑，突然把简温的日记本砸在地上，然后是普通的书本落地的声音。
203老师：“嗯？没什么变化？”
“靠！”简温骂道，“有本事你砸你自己的！”
“是吗？”203老师歪歪头，一本正经捡起简温的日记本扔给简温，然后从怀里取出自己的日记本往地上一砸，玻璃破碎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来真得自己砸自己的才行。”
夏筱燕激动了，不顾203老师的命令，迫不及待走向自己的座位寻找日记本。
203老师砸了镜子后，耸耸肩：“原来如此。”
简温试探地看着203老师：“你想起来了？”
“嗯，”203老师挑眉一笑，带着傲然和自信，“不过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自我催眠的。所以我还是比你们厉害。”
203老师迈着大长腿，走进教室一拍讲桌：“同学们，今晚来个狂欢！”
“拿出你们的日记本，使劲砸，都砸掉！”
与此同时，简温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轰鸣声，近在咫尺，仿佛是墙壁坍塌的声音。
曲恒成功了！
简温听到楼下一声愤怒的几乎响彻整个学区的熟悉吼叫：“是谁！谁干的！”
是杨校长的怒吼，渐渐地，怒吼变成了惨叫。
简温知道，游戏进入尾声。
如果杨校长不直接说出那句游戏结束，那么游戏组织者死了，游戏自然也就结束了。
教室里夏筱燕带头砸掉自己的日记本，那一刹那的玻璃化声音和纸质碎片，让其他学生玩家的潜意识冒出来，有样学样的开始起来。
简温看着学生一个个恢复意识，叫着自己的名字，突然泪流满面，站到了讲台上：
“游戏结束了，都醒醒吧！”

第60章 女儿国
死去的玩家失去记忆，变成了游戏里的npc。可是这次摔碎日记本后，他们并没有立刻消失。
简温正觉得奇怪时，突然感觉到整栋教学楼都在摇晃，仿佛游戏里的世界也发动了地震，教室里的桌椅，风扇，不规律的疯狂摇动起来。
203老师果断道：“我去其他班唤醒玩家，你们去找医生和护士。老师的日记本是工作日记本，医生和护士的可能也跟工作日记相关。”
简温陡然想起他们忽略了这群由玩家变成的npc很分散，即使唤醒也只唤醒了新生教室的学生，其他没被唤醒的学生和医生恐怕依然是杨校长的爪牙，依然会帮助杨校长。
曲恒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夏筱燕你去帮203老师，我们去对付杨校长。”霍晟也想到这一茬，当机立断做了安排。
夏筱燕没多纠结，点点头就朝别的教室走了过去。
霍晟和简温准备离去时，有刚恢复记忆的玩家们追问：“你们是不是要去找杨校长？”
简温记得，问话的这个玩家在新生班上是班长，现在也带了几个小团体，六七人簇拥着他以他为首。
班长看到简温的眼神，苦笑了一声：“是我太蠢，本仗着自己经验丰富想带着大家一起过关，结果全军覆没。我没能带着他们平安回去，至少要能魂归故里，葬在家乡。”
简温点点头：“杨校长大概在宿舍楼，我们安排了一个人过去，现在事发他一个人可能撑不住了。”
班长也想到了宿舍楼那边的医生护工护士，点点头：“走，一起过去。被他控制了这么久，这仇还要跟他好好清算清算。”
回来的时候只有简温和霍晟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是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当这一群或生或死的玩家结对来到宿舍楼时，曲恒激动地差点哭出声来。
“还以为你们抛弃我了”
此时的曲恒被护工按住四肢，杨校长气急败坏，撸起袖子对着他的脸揍，鼻青脸肿的像个猪头，简温差点没认出这猪头是曲恒。
简温捂脸，真是想多了，还以为多心机，现在看来还是这么蠢。
一般人的智商要么是一条直线，虽然可能不高，但是状态稳定；偶有起伏也是波浪弧。
但曲恒这家伙的智商是落差极大的波折线，上上下下像过山车，玩的就是刺激。
他就不会打游击战，撕了照片赶紧撤吗？！
简温被曲恒的智商感动的快哭了。
也幸好他们猜到这边还有医生护士们会帮助杨校长，及时赶了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啊？”
“干你丫的。”
“你是哪个班的？你们老师呢？”杨校长看到一群醒过来的玩家，气势汹汹的逼了过来，意识到不对劲，连连后退，躲到人群中对着医生们下命令，“惩罚他们！”
“冲！”被一个游戏npc控制在游戏里为虎作伥，一群玩家深深感受到了被游戏玩弄的耻辱，仇恨的力量让他们不顾手腕上传来的电击，朝着附近的医生护工就近一个个扑了过去。
“要电一起电！”
班长直奔杨校长，带着自己的小团队强忍电击痛苦朝杨校长扑了过去。
没有被唤醒的医生和护工保护着杨校长，都没人管曲恒了，简温趁此机会把曲恒提溜过来，免得被人踩踏而死。
一片混乱中，霍晟大声吼道：“找工作日记！”
把被人打成狗的曲恒扔到安全区域，简温对着013医生喊道：“谢亚。”
“你”
正在激情电击人的013医生陡然松开手，听到这个名字直接看向简温。
简温再次喊道：“谢亚，编号013，死因：沉迷游戏。”
013医生浑身一震，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阵阵模糊又熟悉的画面，让他不自觉的听信了简温的话语。
“你砸掉学校给你的日记本，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至于是哪本日记本，你自己知道的。”
“别听他的，013，电死这个混蛋！”杨校长面色大变，他意识到自己的通知要被人颠覆了，此时已经有些慌了神。
013医生无视了杨校长的名字，径自回办公室拿出自己的工作笔记本，往地上狠狠一砸！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0752护士一直跟013医生交好，她注意到这一幕，呆呆地看着013医生，就在这时，013医生也抬起头，脸上伪装的斯文君子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眼中含泪，看着0752，喃喃念道：“小雪”
0752浑身颤栗，突然感觉到灵魂深处有一股力量蓬勃待发。
简温：“张杨雪，编号0752，死因：沉迷游戏。”
0752护士呆呆地去工作间找到自己的工作日记，迫不及待地砸掉。
然后，0752和013抱头痛哭！
“对不起，我竟然忘了你”
听着013医生的话，简温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二人竟然原本是一对恋人！
在惩罚局游戏里死亡后，失去了记忆，遗忘了身为玩家的身份，也遗忘了身为玩家的记忆。他们从拥有了npc的身份开始，所有记忆被重置，只记得在电击学校的一切，也只记得同事和学生的身份。
有了这一对的号召，医生和护士、护工也纷纷去寻找自己的日记本砸掉。
杨校长彻底失去了对电击学校的控制。
“人呢？”
一片摔日记本的玻璃破碎声中，简温有了微妙的感觉，自己在隐隐约约脱离游戏。
霍晟同样有这种感觉：“游戏快结束了。”
真正的游戏结束，可以离开惩罚局了。
“怎么还没下一关的线索卡牌？”简温晃了晃手上的电击手环，“还有这玩意怎么取下来？难道非得要杨校长才能取下来？”
正说着杨校长时，简温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啊——”
是杨校长在惨叫。
简温循声回头，看到曲恒整个人像头野猪，用头朝着杨校长的肚子冲撞过去，把杨校长顶的坐倒在地上后，曲恒自己也扑了上去，坐在杨校长胸前，对着杨校长的脸就是左右开弓，打的跟个调色盘似的。
简温嘴一抽，这模样要是放在他们刚进宿舍楼，都找不到杨校长了。
曲恒似乎是盯死了杨校长，自己明明被安排在休息，别人都在认亲，他还紧盯着杨校长，看到杨校长想逃跑，自己被打的浑身无力就把自己身体当武器去撞人。
曲恒狠狠揍了杨校长一顿后，不知从哪找出一个黑色的电击手环给杨校长强行戴上。
杨校长挣扎着挥舞着手臂不愿意戴，怒斥道：“你敢！”
“杨校长没体验过电击的滋味吧？”曲恒强行把杨校长的手臂按在他头顶，笑的狰狞，“作为电击疗法的维护者，你竟然没体验过电击，真是太遗憾了。来，我帮你体验体验。”
简温摸摸下巴，嘀咕道：“这姿势，怎么看起来这么重口味呢？”
“噗——”身边传来一声闷笑，简温看过去，是203老师。
控制手环戴在杨校长手腕上，就在这一刹那，简温感受到手腕上控制手环突然变得温暖起来。
不是温度变热，是一种抚慰灵魂的温暖，让他进入电击学校后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舒服的就像灵魂在泡温泉。
不单是他自己，简温四处一看，几乎所有人都是这副状态，有的人微眯着眼睛，**的像在做黄粱美梦。
其中最诡异的就数曲恒，压在杨校长身上，按住他的双手，笑的狰狞，表情又特别享受，看起来像个变态。被压着的杨校长如丧考妣，满脸绝望，就像是被强迫的小可怜。
这个姿势，这个表情，这个状态，简温不得不点头：“果然是有特别爱好吗？？”
曲恒的背影一僵，幽怨地扭头看向简温。
这时的杨校长瘫在地上，也不想挣扎，绝望地仰头看向天空，仿佛人生有了阴影，未来的天空都是黑暗的。
简温被曲恒幽怨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别这么看我，看的我像个渣男。”
曲恒悠悠长叹一声，自己从杨校长身上爬起来，晃晃悠悠捂着肚子朝他们走了过来。之前被揍得太狠，曲恒被简温拖出来时站都站不直，现在那手环的特殊效果宛如在疗伤，他好受了许多。
“游戏快结束了，认识一下，掘金客任西晨。”203老师，不，玩家任西晨，对着简温笑眯眯伸出手。
简温肃然。
这是他们在游戏里见到的第一个掘金客。
这个专注于赚钱、同时拥有极大实力的组织真是让他久仰大名。
简温伸出手和任西晨握了握手，不等任西晨出手，霍晟直接从简温手里夺走任西晨的手，用力握了握，握的任西晨手掌发白，表情扭曲。
曲恒想了想道：“我是偷渡客。”
说这话时，他细细看着简温二人和任西晨的表情，似乎想看他们是否有歧视。
三人的表情都很平淡，简温在知道曲恒一个实习玩家有空间痣时就已猜到，霍晟是直接没听到，任西晨则是无所谓，掘金客是个中立组织，只要有钱赚还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偷渡客。
简温：“哦。”
曲恒似乎不甘心他冷静的态度，又道：“我知道你俩是谁，简温，霍晟。”
简温这次终于挑眉：“无名组织？”
“对。”
闻言，任西晨终于有了动静，挑剔地看了一眼曲恒，在他满脸的青紫伤痕上重点关照了几眼：“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的偷渡客，无名的新 人吧？真穷。”
曲恒嘴角一抽，感觉深深被扎心了一把。
简温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致富工作室？”
曲恒惊讶地睁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简温听到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不是仇视而是挖墙脚。
他忍不住笑了，然后摇摇头：“谢谢，不了，也许我这样放不下仇恨的人更适合在无名组织。”
一阵电闪雷鸣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就在他们面前，杨校长趁他们不注意，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宿舍楼，谁知刚刚跑到外面，竟然天降雷霆，把他劈个正着。
他们看到杨校长的身影在雷电中挣扎惨叫，闻到了类似烤肉的焦糊味，看到天空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不停歇，落在杨校长身上，竟然持续了大半夜。
从天黑到天亮，当太阳升起时，乌云散去，杨校长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长棍形生物，完全看不出人形。
“天打雷劈啊，果然是丧尽天良，老天爸爸干得漂亮！”简温冲着天空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天边竟然又响起小小的雷鸣声，听起来竟然像猫咪的呼噜声？
这是被简温夸奖的开心了？
简温还在纳闷自己为什么会把雷声联想成猫咪打呼噜时，杨校长的尸体轰然裂开，变成了一片片黑色的碎片飞向众人的手中，当碎片落到玩家手里，变成了黑色背景的卡牌。
下一关的线索卡牌！
“终于通关了。”曲恒想起自己也被雷电轰过，有点委屈，“妈的贼老天为什么连我也劈，我又不是坏人。”
话音刚落，他手上的卡牌突然传出电流，把曲恒电的头发竖起，免费做了一个爆炸头。
简温失笑：“不错，老天爸爸好品味，这个发型特别适合你。”
曲恒：
简温低头看了一眼卡牌，惊喜地瞪大眼睛！
哇，老天爸爸真是亲爸，这个游戏简直是换了个画风，死亡游戏变成了恋爱游戏啊！
杨校长死亡，玩家npc全部被唤醒，简温几人的游戏卡牌自动弹了出来，黑色的漩涡浮现空中，他们的惩罚游戏正式结束了。
简温注意到，玩家npc们失落地看着他们，他们并没有游戏卡牌，也没有传送漩涡。
游戏卡牌是不能传送死者的。
任西晨最先跳入游戏漩涡，离开时故意提起简温的黑历史。
“简温！我还记得你说过对我一见钟情，我等着你的聘礼哈，你要是足够有钱，我也不是不愿意的哈哈哈哈！
那时故意肉麻任西晨，现在就在肉麻自己。
此时都恢复记忆的玩家npc们听到这话，看简温的眼神就诡异了起来。
简温的脸滚烫起来，如果都是npc也就算了，偏偏都是玩家，还有曲恒和夏筱燕两个活人
简温杀人的眼神看过去，曲恒连忙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姿势：“我什么都没听到。”
夏筱燕轻笑一声，对上简温的眼神仰头看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简温看向霍晟，霍晟戏谑地看向简温。
这时简温不得不庆幸霍晟什么都听不到，不然好羞耻！
莫名有种背叛别人变成了渣男的羞耻感！
还好霍晟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曲恒也要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曲恒免费附赠了一个内部消息。
“我的确是新人，刚进无名组织。不过我有兄弟是老玩家，听他说老大好像出事了，进入游戏后昏睡了一个多月还没醒，老二他们忙于内斗，没时间报复你们，放心好了。”
进入游戏一个多月还没醒？
简温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死亡游戏，不是生就是死，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类似植物人的情况存在？
曲恒说完后就跳入漩涡，冲简温挥挥手：“再见。”然后顿了顿，小声补充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明明怀疑我，还是让我亲手去对付杨校长。
谢谢你给我空间让我独自见镜子里的鬼怪，让我终于放下当年的心结。
这次的惩罚游戏对曲恒来说，更像是脱胎换骨。剧痛一番后，如同破茧重生，终见彩虹。
曲恒释然地离开，夏筱燕走到了简温二人身边。
对这个又沉默又烈性的女人，简温是有意想拉她进入组织的。
“你之前特意远离我们是发现了他的异常吗？”
夏筱燕翻个白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简温：无辜躺枪，可她说的好有道理。
因为曲恒的身份暴露后，夏筱燕倒是很直白的说了自己拿到线索 的原因，杜莹是她室友，她多次找机会独自一人跟踪杜莹，还趁杜莹不在时翻过杜莹的行李，看到她从外界带来的道具，所以知道杜莹是玩家。
夏筱燕被剥夺的是触觉，她不愿意跟他们夜里去寻找线索，是黑暗中视觉受限制后，触觉的敏感度再一降低她的危险性会更大。
比如，如果遇到尸体，她感受不到活人和死人皮肤和温度的差别，她提防夜行会遇到鬼，也提防有人对她暗下毒手。
她在失去触觉的情况下，一个人最先找到有用线索，胆大心细，简温十分心动。
不是男女之间的心动，是拉入组织的心动。
夏筱燕毫不犹豫拒绝了，还是那个理由，男人靠不住，她经历了一番背叛，现在只想做独行侠。
“我一个人时智商是最高的，只要身边有人，只要被感情控制了情绪，智商就直线下降。”
夏筱燕干净利落说完，然后八卦地看了简温一眼，压低声音偷偷朝霍晟的方向示意一番：“勇敢点，祝福你。”
简温：？？？
勇敢啥？祝福他啥？
夏筱燕带着慈母笑突然揉了揉简温的卷毛，自己跳入传送漩涡，潇洒离开了，留下简温满脸纠结。
全世界都觉得我是同性恋就算了，怎么还觉得我在暗恋霍晟，我不是，我没有啊！
简温愤愤跳入漩涡，捏紧手里的黑色卡牌。
哼，我还有个必杀技，过了这关游戏，我肯定又直回来了！
离开的一刹那，简温看到玩家npc们的身体在空气中渐渐消散，从脚往上，变得透明，然后一点点消散在空中。
013医生和0752护士抱在一起，疯狂地拥吻着。
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在少数，简温甚至看到两个男人扑在一起，被扑的是班长，有些傻眼：“靠，你干什么，老子不是gay啊！”
“好兄弟，一生基！大家一起上啊！”
一声吆喝，班长的队友竟然齐齐朝班长扑了过来，捧着他的脸亲的班长眼睛都睁不开，脸蛋扭曲的变形了。
简温看笑了。
死亡在此刻竟然看起来那般的幸福快乐。
对于之前失去记忆的玩家npc来说，也许这样与爱人拥吻、与兄弟打闹中死去才是最幸福的。
简温的身子彻底沉入漩涡，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
一阵昏眩中，简温狠狠闭上眼睛，感觉到眼前亮了起来后，睁开眼睛，对上霍晟的视线。
“你听觉恢复了？”
“对任西晨一见钟情？”
两人的话语同时响起，简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d，霍晟的听力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回来了回来了，看来没事？”杜堃第一个跑过来，像只精力旺盛的二哈，看到二人平安无事就兴奋的汪汪叫，“快看看你们下一关游戏是什么！”
“嘿嘿嘿嘿，不给你们看！”简温突然抱紧自己的游戏卡牌，傻笑着跑回自己房间。
霍晟挑眉，拿出自己的卡牌，他的卡牌上是“冰雪皇后”，简温笑的一脸痴嗲，他的卡牌到底是什么线索？
杜堃：“哎呀儿大不由娘啊，简温翅膀硬了不听老大的，老大你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霍晟收起卡牌，看看手腕，那里除了联机一起进游戏的道具“千里姻缘一线牵”之外，游戏里的控制手环竟然也带了出来。
“简温笑的那么色眯眯，下次游戏说不定很多美女，或者是很多帅哥！”
霍晟取下红绳，淡淡道：“下次我跟他一起进去。”
表情淡定的霍晟走上楼梯，那速度可是一点也不淡定。
杜堃掏出手机，贼贼的打开一个没有霍晟也没有简温的团队群：“下注了下注了，猜是谁先追谁？买定离手！”
金昌鸣：老大，闷骚的男人厚积薄发，等简温答应老大，我一定会为他准备痔疮膏。
笛雅：楼上猥琐，我猜老大，简温骚话多但是好害羞。
项铭泽：老婆说的对。
笛雅：你讨厌，人家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啦！
项铭泽：宝贝说的对。
杜堃：楼上不要秀恩爱！我也猜老大！
此时两位当事人对群里的动静一无所知。
简温在自己房间里，拿出卡牌再次看了一眼，笑的更傻了。
他的卡牌上俨然是一幅众美图，热热闹闹的好多美人姿势各异地看向画面以外，图画下面是三个大字：女儿国。
简温：“嘿嘿嘿嘿”
门外的霍晟：简温卡牌上到底是什么？怎么笑成了一个傻子？

第61章 小妖精任西晨
“女儿国？”简温在看到这张下一关游戏的线索卡牌时先是有点懵，又有点兴奋。
毕竟看到女儿国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西游记》里的温柔乡，他一个大男人去女儿国，艳遇啊，一想起一国的美女在等着自己，简温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得救，他在弯的边缘还有机会直的回来。
然后在兴奋之余，是简温想着自己未来会是什么身份。
唐僧？悟空？还是八戒？
谁的童年没有看过《西游记》？哪个小孩不崇拜齐天大圣？
艳遇虽好，大圣才是偶像，简温暗戳戳想着霍晟，如果霍晟的角色是误喝子母河河水怀孕的唐僧或者八戒，那这次的游戏就有趣了~
简温一番畅想，得意洋洋，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简温，是我，来跟你总结一下游戏经验。”霍晟在门外一本正经的敲门，对简温卡牌的好奇半个字也没透露。
简温打开门：“npc的历史书？”
“对，还有我们的手环，带出游戏，是一个很好的道具，你查看没？”霍晟先拿出道具，npc的历史书，翻阅一遍总结经验得失，让简温比较自信的是，他们二人的推理能力越来越强，背景基本都猜对了，少量的遗漏查漏补缺，也有利于以后思考的逻辑更详细。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霍晟已经登堂入室，走到简温的床边坐下。
霍晟的目光趁着简温低头看书时，不着痕迹地在周围观察。
简温的床铺有些凌乱，被子保持起床时的状态，还有换下来的睡衣咸菜一样扭成一团。霍晟军队出身，自己房间从来是工工整整，被子是标准的豆腐块，看到简温的床铺，意外的不觉得难看，反而有种温暖的想躺上去的冲动。
简温的墙壁上贴了不少画作，是他的手绘线稿，黑白的，彩色的，把简单的白墙装饰的色彩缤纷，好像一间卧室装满了四季的色彩。
简温的桌子上铺了桌布，桌布上有各种书籍和画笔工具，凌乱中有独特的韵律，似乎能通过这些工具的摆放姿势看到简温工作时的状态。
霍晟看着简温的房间，再回忆着自己的房间，狠狠皱起眉头。
自己的房间似乎太单调了点，墙壁上挂了啥？飞镖盘？日历？挂钩？
“怎么了？”简温刚在问霍晟事情，却发现他好像走神了，抬头一看就发现霍晟似乎盯着自己凌乱的被子出神。简温尴尬了：“咳咳不好意思，我有点懒。”
然后赶忙站起身来，弯腰去叠被子。
霍晟突然进房间，他也没提前收拾，一下子让人看到自己凌乱的一面，简温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说起来自己还是大学教授呢，这样似乎太没形象了。
简温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急急忙忙叠被子，然后一不小心，被子一扬，卷起一条睡裤盖在霍晟的头上。
霍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简温连忙把裤子扯下来，“那个，其实是我没穿过的。”
这话说的简温自己都脸红，这裤子是翻过来的，还卷成了咸菜皱巴巴的，明显是换下来的。
霍晟的脸也微微发烫，他肤色略深，暂时还看不出来，但是霍晟觉得自己再不离开，待会就走不出去了。
他僵硬地站起身来：“那个，你慢慢收拾，刚出游戏也该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简温尴尬道：“啊？哦，好。”
霍晟点点头，两人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怪怪的，互相之间客气的像陌生人。
霍晟走到门外，简温还下意识地说“再见，晚安”，然后霍晟站了站：“对了，那个手环，你自己查看一下信息，是个好道具。”
简温干巴巴的“哦哦”了两声，看着霍晟离开，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怪怪的？
难道是霍晟察觉到他心思转变，觉得把他当兄弟，他却想睡他，故意戒备他才这么客气？
简温愤愤然摔门：d，老子还没弯呢，充其量是有点心动而已，你戒备个鬼啊！
门外，霍晟听着摔门声，脸色暗了暗。
然后杜堃悄悄摸摸探了个头：“老大，你们孤男寡男的在房间做什么了，你怎么”
杜堃八卦的视线落在霍晟的腰下，后面的文字消失在了霍晟凶狠地瞪视下。
两人就站在简温门口，隔着门简温也听到了杜堃的半句话。
简温瞪着自己满屋子的凌乱，沮丧地想着：难道霍晟的脸色很难看？生气了？
是嫌弃自己房间还是嫌弃自己？
简温丧丧地收拾起房间，然后查看了一下自己这一局收获的游戏道具。
电击手环：不单单可以发电，还可以打鸡血哦~
功能：恢复精神创伤，消除精神阴影。
时间限制：按消耗的能量计算，当手环褪为白色即为失效。
使用方式：佩戴即可。
备注：成 双成对时可冒充情侣手镯哦~
简温：去你妹的额情侣手镯，嘲笑他个单身狗是吧。
简温索性打开一部小电影：哼，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的，还是看妹子吧
房间内，引人遐思的声音响起，房间外，霍晟直奔楼上的浴室。
等到他从浴室走出来，杜堃还站在门口等他，看到霍晟出来迅速收起手机，露出一个狗腿的笑。
“老大，嘿嘿”
杜堃眼尖地看到霍晟的手是湿的，突然很想让简温出来尝尝霍晟身上是什么味道。
“没事做太闲了吗？”霍晟高冷地瞥了杜堃一眼，“没事做就去查一下掘金客，我们在游戏里遇到了一个叫任西晨的掘金客，被他电击了不少次。”
听到被电击了，杜堃立刻正色起来：“老大放心，收到，马上完成任务！”
霍晟冷哼一声，甩了甩手，朝自己房间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杜堃再次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发群里：“老大不愧是老大，真持久！”
他发的群，名叫“月老四人组”，群成员杜堃、金昌鸣、项铭泽、笛雅，建群者心机boy金昌鸣。
四个月老一起发力，就不信给万年单身狗霍老大找不到对象！
简温一觉醒来时，已经天亮了，简温才想起昨天根本没吃晚饭，他看个小电影竟然看的睡着了？
简温：！！！
他记得他看小电影一边看一边吐槽，女主颈椎侧倾导致有点高低肩，看的他总想留言劝她去正骨；男主腰肌无力像肾虚，简温很想给男主安利一个健身教练。
而那时他脑海里浮现的健身教练竟然是霍晟！
他想象的真男人的标准身材是霍晟那样的，简温看着看着，男主就被简温脑补的自动替换成了霍晟的模样，简温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全程都在看男人
简温捂着脸，深刻感觉自己没救了。
然后他沮丧的全程脑海里自带弹幕，漫不经心吐槽着吐槽着就睡着了。
简温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迫切渴望去女儿国感受一下女人的美好了。
电脑黑屏了，简温给电脑充电，顺手拿起手机，这才看到微信上昨晚就有人发来一个加好友的请求。
简温第一反应是他帅气的头像迷住了网上的妹子，开开心心打开请求。
首富任老五
这名字一看就是男人，还是个油腻的中年大叔。
等等，这人还有验证信息。
“‘首富任老五’请求加您为好友。验证消息：我是任西晨。”
简温：果然是掘金客啊，目标明确。
想到任西晨的掘金客身份，简温对掘金客这个组织还是很好奇的，点了同意。
“首富任老五”的网名太辣眼睛，简温加了好友后立刻修改备注为“任二皮脸”。
任二皮脸打招呼，三个字充分体验了他的二皮脸性格。
“聘礼呢？”
简温木着脸，他的一句玩笑话还被任西晨惦记上了，面无表情把人拉黑。
那边任西晨再发消息时，就显示“您已被jw拉黑”。
手机那边的任西晨握着手机，看到被拉黑的提示挑了挑眉。
等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被通过，一句话就被拉黑了？
什么时候他的魅力这么小了？
旁边，有人给任西晨推来一杯咖啡，顺便瞅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然后狂笑。
“哈哈哈哈老大你也有今天！”
任西晨优雅地端起咖啡：“越是有难度才越有挑战性，你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吗？”
对面的平头少年疯狂捶桌：“是吗？老大你确定不是死鸭子嘴硬？要不你再加一遍？”
“是你说过的游戏里碰到的小可爱？”另一边，一个戴着眼镜的长发青年迅速地在电脑上搜索起来，“简温，艺术教授，哇哦，老大你的品味不错哦，够帅！”
任西晨挑眉：“我的品位，自然是不错的。”
长发青年突然道：“哟，刚刚这个身份证定了电影票哦，老大，想知道在哪家电影院吗？”
任西晨手里打个响指，一件巴掌大的徽章出现在手心，然后迎风见长，变成了一件青铜色的盾牌，看起来像是电影里道具。
“哇！一级道具雅典娜护盾，老大这不是给我留的吗？”先前的平头少年垂涎的要去拿，被长发青年一把推开，“乖，好好做事再去敲诈老大，老大那里宝贝多着呢。”
任西晨似笑非笑看着长发青年，看得他一个冷颤，连忙狗腿道：“一级道具太好了，老大我给你加点售后服务哈。”
长发青年在电脑上又是一阵忙乎，然后爽快拍手：“ok啦！地址发老大你手机上了！同时 附送一个特殊服务，给你小可爱一个惊喜~”
晚上，整个致富工作室全体成员出动，集体去电影院看电影。
连续不断在生死边缘行走，看电影也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休闲时光。
霍晟爽快地请客，先是聚餐大吃一顿，然后踩点去电影院又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等着最近大热的电影首映。
简温抢票神速，拿的位置比较好，正好是正中间，他跟霍晟坐在一起，另一边是杜堃几人。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头按常理会播放一些广告，简温已经打开爆米花，吃喝闲聊着。
就在这时，本应该是播放广告的画面竟然出现了四个大字。
“jw，请原谅我。
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拿着爆米花放在唇边，突然有点吃不下去了。
“jw，我记得你的微信名就是这个？”旁边，霍晟不动声色地低声问道。
简温：“嗯。”
“那这是？”
简温还没回答，随着接下来的一行字的出现，霍晟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
“既然等不到你的聘礼，那么我只有主动点，来给你下聘礼了。”
霍晟手狠狠一捏，手里的爆米花桶被捏扁了，还没吃的爆米花挤出来洒了一地。
简温无力扶额：任西晨这神经病是想做什么啊？！
杜堃坐在简温的另一边，小心翼翼看了看简温，又看了看霍晟，眼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但又怕惹霍晟不高兴，努力克制地问道：“那个，是你们认识的人？”
简温：“嗯。”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认识那神经病。
然而已经迟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即使是游戏道具也没有这玩意。
此时电影大屏幕的背景上变成了玫瑰花海，洋洋洒洒的红色，让简温突然想到了黑玫瑰城堡里的玫瑰花雨，那次鲁大牛用道具变成霍晟，给他上演了一个真假霍晟的刺激游戏，现在任西晨的玩法比鲁大牛还要要命。
电影开始的广告是要收费的，这样的玫瑰花海在简温眼里就是在烧钱，他不由再次感慨，果然是掘金客，好有钱！
而在霍晟的眼里，简温神色的向往就是心动的信号。
霍晟抓着座位中间的可乐无意识的用力一捏。
杜堃悲愤道：“老大，这是我的！”
“我出的钱，就是我的。”霍晟冷冷道。
前戏熏染足够后，任西晨姗姗来迟。
他站在电影幕布中央，深情款款看向简温的位置：“宝贝，你为什么要拉黑我？”
简温捂脸：妈的，早知道直接不通过好友了！
“啊——”整个电影院回荡着腐女们的尖叫。
简温甚至听到前座的妹子愤怒地揪着男友的耳朵：“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男人都比你懂浪漫！”
“啊啊啊好帅，这个男朋友我不要了！”
来看电影的情侣一对对，集体暴躁了。
电影还没开始，整个电影院比主角死了还要激动。
简温头疼，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偏偏此时，霍晟还在他旁边冷声问道：“拉黑？你加他好友了？什么时候加的？”
“宝贝，是不是那混蛋逼你拉黑我的？”任西晨朝着他们的座位走了过来，带动全场的注意力看了过来。
“哦我看到了，他现在又在威胁你。”
瞧瞧这话，还有别人，这是当面挖墙脚？
全场眼神更加兴奋，年度大戏，现场抢人！
简温看了看霍晟：“我说是没睡醒才加的他你信吗？加了我就后悔了。”
霍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信。”
简温无力扶额，这事情，怎么搞得他像个渣男似的，明明他还是个单身多年的处男啊！
“来，那位穿黄裙子的美女，我买你的座位，双倍票价补给你。”任西晨深谙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看出简温左右的人跟他是一伙的，索性收买简温身后的美女。
“请原谅我的冲动，这人生总得为爱疯狂一回是吧？”
黄裙子美女是跟闺蜜一起来的，两个人激动地站起来连连摇头：“不不不，送你，免费！我们看下一场！”
今天看的现场版大戏比电影精彩多了，完全够票价了！
任西晨走到简温身后的位置，笑眯眯用双手按在简温的后背座椅上：“哟小可爱，又见面了！”
简温：“滚！”
杜堃悄悄冲简温竖起一个大拇指：刚！
任西晨也不生气： “不愧是小可爱，连生气也这么可爱。”
简温无力了，对上这个没脸没皮的，他觉得自己脸皮的厚度完全不是对手。
霍晟猛地站起身来，用自己一米九的身高鄙视任西晨。
弱鸡，比我矮还想跟我抢！
谁知任西晨却噗的笑了，意味深长看向霍晟的头顶。
几人同时看向霍晟的头顶，就是这么巧，霍晟刚站起来，电影放映室的光打在他头顶，片头标志性的绿背景和小金龙，然后霍晟的头发变绿了。
绿了
爱是一道绿光，如此美妙。
任西晨意味深长看向放映室，知道霍晟有队友，他怎么可能一个人过来？
简温已经听到众人兴奋的议论。
“哇，男人跟男人抢男人，这要是打起来就厉害了！”
“果然，三角关系才是永恒的关系。“
“男男男，难难难。”
“小可爱，聊聊呗？”任西晨坐了下来，趴在简温肩头，他自己坐下，不忘黑一把霍晟：“那个傻大个，别人还要看电影，别站那么高，影响后面人的视线。”
霍晟回眸冷冷看一眼身后的放映室，对坐在最靠外面的金昌鸣使了个眼色。
尽管金昌鸣依然想看老大的八卦，可遇到老大被人绿的危机，还是不得不依依不舍离开大戏现场，去后面逮人。
任西晨眼角余光看到金昌鸣离开也没在意，金昌鸣厉害，他的同伴也不差，他还游刃有余地调戏简温：“出去单独开个房间聊聊，就我俩。”
即使简温知道任西晨可能说的是单独聊游戏，这个暧昧的语气也让周围的人又是一顿八卦。
简温无力道：“你怎么阴魂不散。”
“走了。”霍晟看着简温道，“电影太垃圾，不看也罢。”
简温：其实我还是想看的。
可是看看笑眯眯的任西晨，再看看阴沉沉的霍晟。
ok，简温叹息一声，为自己的嘴贱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几耳光。
嘴贱一时爽，现实火葬场，现在被任西晨纠缠上了，真是可怕的修罗场。
“走吧，我累了，想回去睡觉。”
看着简温跟在霍晟身后离开的背影，任西晨没有纠缠不休的跟上去，他眼神深邃唇角带笑地看了很久。
身边的妹子还担心他失恋了伤心，低声安慰了他好几句。
任西晨一笑，朗声道：“没关系，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黑暗中，以任西晨敏锐的视线，看到霍晟的背影和简温齐齐一僵，然后霍晟回头，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碰撞，激烈的让旁人都感觉到了其中的火光四溅。
任西晨冲霍晟挑衅一笑，霍晟却一转视线，看向电影放映口。
那边突然光线一段，传来一声带着闷哼的惨叫。
任西晨终于色变，他的同伴竟然被揍了？这么弱？
扳回一局的霍晟满意地离开，其他人相继离开。
第一回合，以任西晨失败落幕。
霍晟站在电影院门口，背对着简温，目光沉沉看向黑暗，一时之间，浑身竟然散发着一些茫然的气息。
简温站在后面，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兄弟以上恋人未满？还是说恋人不成连兄弟也做不了了？
简温对自己的心态都没有摸清楚，更不明白霍晟此时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此时霍晟的生气，是因为私人感情，还是因为团队被挖墙脚？
简温也迷惑了。
幸好此时，手机微信提示信息来了，简温看到霍晟耳朵一动，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下意识解释道：“是杜堃。”
霍晟：“哦。”又恢复了冷漠。
简温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索性专心跟杜堃聊天兼等人。
杜堃：“说实话，这两个你觉得哪个更好？”
简温：“滚！”
杜堃换了个方式：“那这么说，你觉得哪个更帅？以你艺术家的审美？”
“霍晟。”问到谁更帅时，简温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霍晟的模样。
霍晟洗澡后浴巾围在腰间的模样，霍晟训练后汗水从下巴流到胸肌上的模样，霍晟遇到危险把他压在身下时的模样
简温脸一热，迅速转移思绪，再一想到任西晨，简温愤愤地啪啪啪打字：“任西晨就是个神经病，别理他。”
“ok。”杜堃冲后面跟上来的金昌鸣几人做了个手势，“稳了。”
简温和老大两人都认定了，任西晨就是小妖精，想抢人，也得看他们月老四人组同不同意！

第62章 贤夫良父
任西晨跟霍晟打过照面后，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电影院遇到的第二天，大清早的，任西晨就不请自来地带着同伴一起登门拜访了，还特意带了礼物。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都带礼物上门拜访，简温还是打算客气的见面聊聊的。
但任西晨纯粹是来找茬一样，带了两个同伴，大辣辣往沙发上一作就开始挑刺。
“这房子真小，啧，真穷。”
简温：这是做客的态度？
任西晨拿出礼物，巴掌大的红木匣子看起来就像是古人的首饰盒。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造型有点浮夸的银戒，银戒戒面上还有一颗黑色的宝石，灰扑扑的，乍一看像是古着旧物。
“这就是你的见面礼？还以为掘金客多大方，也不过如此。”金昌鸣在得知任西晨等人是掘金客后，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个盒子，看到这像是某宝买的二手货后，挑剔道。
任西晨身后的长发青年和平头少年同时露出不屑的眼神，平头少年直接道：“没见识。”
金昌鸣冲他挥舞拳头：“小子，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你的脸消肿没？”
平头少年一下子气的腮帮子鼓鼓的，他就是那个在电影放映室故意给霍晟头顶罩绿光的幕后帮凶，金昌鸣及时赶过去把他给揍了一顿，现在脸上还带着两个熊猫眼。
简温端着茶杯，坐在任西晨对面打量着这来自掘金客组织的三人小队。不得不说，这三人即使不是游戏玩家，外形也极为出色，丢在人群中一下子就会变成视觉中心。
平头少年名叫英翟，是个少见的姓氏，长得也很有特色，肤色黝黑，四肢修长肌肉发达的像个热血的运动少年，五官深邃的有点像混血儿；
长发青年白弥迦面相阴柔，有点男生女相，身材纤细加上长发飘飘，刚进入别墅时金昌鸣还认错了，喊对方“美女”，被英翟狠狠嘲笑了一顿，现在金昌鸣看到白弥迦就想到自己黑历史，一个眼角余光都不给他。
加上任西晨，这个善于伪装的斯文禽兽有一幅无害的好面孔，带着文化人的气质，看到他只会联想到文学教授、科学家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谁会想到是个拿命赚钱的奸商？
简温在看着对面的人，对面的人也在打量他。
看着简温冷静自如地喝茶，宛如高高在上的贵族，冷漠地任由家奴谋臣争吵，自己只等着最后拍案做主。这副高傲的冷眼旁观的姿势让任西晨突然有种征服欲油然而生。
视线再往旁边挪一下，霍晟肩并肩坐在简温身边，岿然不动稳如泰山。如果说简温是优雅高傲的贵族，霍晟就是霸气威严的帝王，不论内心在如何衡量算计，面上也是俾睨众生，有种万物皆在掌控中的运筹帷幄。
这样出色的两个男人，真想看到他们脸上露出失控的慌乱表情。
任西晨心里的恶魔在蠢蠢欲动，他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笑容，扬起手制止了同伴无意义的斗嘴。
任西晨把红木盒子推到简温面前，解释里面的银戒是什么东西：“我记得你们在网站上买过联机红线是吧，叫‘千里姻缘一线牵’？果然是一线牵，把我跟简温牵到了同一个游戏。”
简温：“呵呵。”
霍晟眉心跳动起来。
就算是一线牵，牵的也是同时绑了红线的简温和他，关任西晨什么事。
任西晨也不生气：“这银戒也可以联机一起进入游戏，而且还多了一个预警的功能，就是这黑宝石亮红光时是有危险靠近。它作用比红线更好，本来就是从游戏里得到的道具”
“本来？”霍晟敏锐地从任西晨的炫耀中察觉了不一样的信息，“红线不是游戏里得到的道具？”
任西晨笑容矜持中带着隐藏不住的得意：“红线是我们根据游戏道具自行研发的。”
简温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掘金客还可以自己研发道具？”
英翟抢答道：“当然。”
“目前自行研发的都是辅助性的，而且功能单一，时效也不稳定。”任西晨笑眯眯，“当然，以后就不一定了。”
简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不得不为掘金客组织的强大力量感到震惊。
难怪能掌控玩家最大的交流和交易平台，难怪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道具资源，原来除了收购和游戏里主动寻找，他们已经开始自行研发了。
无名组织的森严等级，让领导者相当于拥有了多条寿命，转移伤势延长玩家的生命；而掘金客组织通常研发的道具，也可以让玩家拥有多重保障，关键道具可以保命这是所有玩家都有的共识。
相比之下，致富工作室在两个庞然大物面前真是不起眼的小家伙。
霍晟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对银戒，任西晨挑衅地看着他，看看以霍晟的自尊到底会不会拒绝。
nb s　 “来者是客，客人送礼上门怎么能拒绝呢？”霍晟直接把红木匣子拿起塞到简温的手里，送上门的道具不要白不要。
霍晟的举动让任西晨一挑眉，咦，看错了，不是那么死要面子的人？
霍晟一扭头对看好戏的笛雅道：“不过也不能待客不周到，来，拿简温亲手做的甜点来招待任西晨。”
简温：？？？我什么时候做甜点了我怎么不知道？
笛雅眨眨眼，笑的眉眼弯弯：“好，我这就去拿。”
项铭泽想到什么似的，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异样的表情让任西晨神色一动，意味深长在几人脸上来回巡视。
难道是黑暗料理？
任西晨打量着简温，从他优雅得体的外貌气质上实在想象不出简温做一手黑暗料理的模样。
他眼里兴奋意味更浓，反而被霍晟几人神神秘秘的姿态激起了好奇心。
很快，笛雅就回来了，端来的是一块绿色抹茶蛋糕，被分成三份，还附上叉子，看起来颜值很高。
任西晨一下子就笑了，似乎明白霍晟的用意了，是在回敬电影院的那一道绿光。他故意看了看表面的抹茶，又看了看霍晟的头发。
霍晟：呵呵。
“抹茶蛋糕啊，想不到小可爱这么贤惠。”
简温：去你妹的贤惠，这个词送给你自己。
任西晨给两个同伴分了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块放入口中，眼神是看着简温：“小可爱做的甜点，我当然要慢慢品尝。这甜点真是跟小可爱一样甜咳咳”
后面的骚话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表情扭曲了一瞬间，差点把蛋糕吐出来！
英翟性子最急，叉了一大块往嘴里塞，这时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憋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白弥迦最冷静，看了看面前的蛋糕拿着叉子冷静地旁观两位同伴，一口都没吃，看到英翟和任西晨的表情后，冷静地放下叉子，继续伪装美人冰雕。
对面一群人此时笑眯眯围观他们的表情，霍晟那个闷骚的贱人竟然还掏出手机对着任西晨的脸拍照！
“咔咔咔”，霍晟专挑任西晨死亡角度拍照，还“好心”提醒：“眼泪出来了，好丑，来，比心。”
任西晨：！！！
霍晟你个混球！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故意陷害我！
“啧，感动的要哭了，一定是简温的手艺太好了。”霍晟如是说。
仿佛刚才暗示笛雅在抹茶里掺芥末粉的不是他。
任西晨憋着眼泪，脸上肌肉扭来扭去，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含泪的笑容：“是啊，小甜心真是太甜了，我就喜欢这味道。”
简温：小甜心？呕！
不管任西晨怎样继续伪装坚强，英翟已经放下叉子投降了，那口抹茶芥末夹心蛋糕囫囵吞下去后，现在疯狂地喝水，一句嘴也不敢多话，脸上的黑眼圈和眼泪还在提醒他轻敌的后果。
任西晨强忍着不适，吞下芥末蛋糕还要继续□□，对着简温骚话连篇：“简温真是又漂亮又贤惠，娶回家妥妥的贤夫良父。”
贤夫良父简温：“笛雅，蛋糕还有吗，我看任西晨挺喜欢的。”
任西晨：
偏偏白弥迦一点同伴爱也没有，默默地把自己的蛋糕推到任西晨面前，面对任西晨的瞪视淡定道：“老大放心，干净的，我没吃过。”
任西晨：
把我的道具还回来！
白弥迦不但不还道具，还把英翟的剩下半块也推到任西晨面前：“老大，节约是传统美德，不要浪费。”
这举动让笛雅都控制不住，趴在项铭泽背上笑个不停。
自己人捅刀才叫绝！
任西晨嘴角抽搐的停不下来，脸上的笑容都无法保持了。
“是吗？我看你像是不喜欢啊，笑的这么勉强。怎么了，难道嫌简温手艺不好？”
霍晟仿佛找到了发挥演技的地方，一个人唱作俱佳的借题发挥故意对简温道：“我就说，你那手艺我们自己人吃就算了，拿来待客见不得人，大清早的起来忙活两个小时太不值得了。”
简温：大清早的起床睡两个小时的回笼觉还差不多，忙活两小时做蛋糕的人反正不是他
任西晨最终败在了芥末蛋糕下，狼狈离开。
第二回合，任西晨再次败北。
但是某人越挫越勇，不但没有就此妥协，还被简温霍晟二人激发了好胜心，在不久之后，又以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第63章 你是魔鬼吗
简温的学校已经开学几个月了，简温身为大学教授其实课程并不多，再加上游戏的时间过得很快，他还是会时不时去上课。
但为了以防万一，简温已经提前给学校递了辞职信，等着学校找到了接替的老师后就正式辞职。
现在简温打算把这一届带的毕业生带到正式毕业，珍惜最后的时间，会时不时去学校指导毕业生。
春夏之交，大学的活动越来越多，简温这天回别墅就兴冲冲地对众人说起学校的活动。
“我们学校最近在举行风筝节，学生都是自己创作的风筝，每年还有风筝大赛，比拼最有创意的风筝、最大的风筝等，好多奖项很有趣。”
“我们可以参加吗？”果不其然，爱玩的笛雅和杜堃异口同声问道。
“学校的不行，不过外面有，就在郊区有个风筝节。”简温调出自己查到的活动页面，“你们看，就是这个。”
杜堃兴致勃勃：“这个有趣，我们自己做风筝去参加吧！”
笛雅挽着项铭泽的手臂撒娇：“铭泽我跟你说，我画的风筝可漂亮了，小时候的风筝都是我自己画的！”
“好，我们一起去。”项铭泽宠溺的点头。
金昌鸣重点不一样：“风筝节有奖金吗？”
他真翻了一下，然后把奖项给金昌鸣看，这点小奖励就是个安慰奖，对金昌鸣这样不缺钱的男人来说真不算钱。
果然，金昌鸣失望的耸耸肩，语气有些勉强：“行吧，就当是去踏春了。”
简温看向霍晟，霍晟：“你想去就去吧，放松一下也好。”
简温只当霍晟是同意了，倒是金昌鸣多看了霍晟一眼，背地里暗戳戳就在群里发信息：“不得了，老大还懂得甜言蜜语了！”
杜堃：“啊，老大表白了吗？！”
“老大什么时候表白的？我怎么没看到？”
“老大说什么了？”
一时之间被杜堃刷屏了，那边项铭泽和笛雅在忙着黏黏糊糊，完全没心情看手机八卦。
看着杜堃刷屏，金昌鸣也没了八卦的兴趣，无聊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懒得理会杜堃了。
金昌鸣无奈地仰天看天花板：举世皆浊我独清，举世皆盲我独明！知道的太多，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简温完全没意识到霍晟的那句话在金昌鸣那边已经被脑补了很多未尽之言，他摩拳擦掌，已经在准备自己动手做风筝的事宜。
简温直接打开购物车，把自己早就看好的材料一股脑结账：“来，先买材料，我会做，笛雅也会做，我们可以教你们做。”
杜堃一听，又把刚才的八卦丢脑后了，干劲十足：“好，我要做最大的！”
“最大的能多大？”简温把风筝节上的网红风筝搜出来给杜堃看，“你看看往届的风筝节，放航母的都有呢！”
杜堃傲娇道：“那我放地球！”
简温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你强。”
简温选择的是最近的城市，不到三天就送货上门。正好是春光明媚的下午，简温熟练地拆开包裹，打开了买的材料包。他买了竹篾，风筝布，线板，胶水等diy材料，上色的颜料简温自己有，此时速度搬到别墅外的地上，在地上忙碌起来。
网上有定型的白板风筝，只需要自己上色。但是购买的时候，众人一个比一个有创意，所以简温只买了白色打的风筝布，想要做什么形态需要自己裁形状，然后用竹篾扎风筝骨架，再用胶水固定。
有想象太丰富，剪裁了形状不知道怎么固定竹篾的，除了咨询简温还有万能的度娘，风筝难度并不大，两三个小时候，手工做好的风筝就新鲜出炉了。
笛雅和项铭泽做的巨大的双头燕子风筝，一米多长的双头燕子不算新奇，背面上是手牵手的一对q版的情侣，燕子头那里就是两个人的头，就有些虐狗了。
这是两人一起画的，叫做比翼双飞燕。
金昌鸣看着那比翼双飞燕的风筝，被喂了满口的狗粮，受不了了：“随时随地秀恩爱，啧，酸死我了。”
“随时随地求财，我才是快被你闪瞎了。”笛雅表示，自己更受不了金昌鸣的俗气。
“金元宝嘛，谁不喜欢。”
金昌鸣满不在乎，他做的是个巨大的金元宝，说符合他的姓氏，也符合他的追求。
“希望天上的财神爷能看到我的金元宝，然后来年回馈给我金山银山。”金昌鸣美滋滋说道，简温汗了一把，感情金昌鸣的风筝不单单要放飞自我，还要担负祈福的愿望，风筝的压力好大。
“看我的，大不大！”杜堃努力举起自己的风筝，他举高手臂，巨大的风筝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风筝后，只看到风筝边缘露出的两只脚。
他还真做了个地球，圆溜溜的，最大的特点就是超级大超级大，那尺寸放客厅当地毯都绰绰有余。
“这是什么？地球长尾巴了？”简温伸手捡起 地球风筝拖在地上的尾巴，好奇杜堃的脑洞。
“流星雨！”杜堃喜滋滋，“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有没有觉得很浪漫？”
简温：“是吗？”简温干笑，“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水母？”
杜堃委屈的看着笛雅二人：“真的不浪漫吗？”
笛雅沉默了半秒，突然笑着鼓掌：“哇杜堃好厉害，这个风筝超浪漫，情侣一定超级喜欢！”
杜堃：“行吧，看在你这么卖力的安慰我的份上，我就当做很浪漫了。”
笛雅：
不管是像地球还是像水母，杜堃对自己的风筝还是超级喜欢，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发朋友圈。
简温的风筝是最受瞩目的，毕竟是艺术教授，都期待他的大作。
简温自己做的风筝是只火凤凰，不是某宝上机器印刷的塑料凤凰，是真正华丽霸气的浴火凤凰。
静静躺在地上等着颜料晾干的火凤凰，巨大的鸟身，展开的羽翼和长长的尾羽，身姿矫健，带着百鸟之王的霸气。它身上是深深浅浅烈焰烧灼般的红，和用最后生命绽放的辉煌金色，带着岩浆迸发的热烈，死而复生的神秘。
“我家乡在春秋战国时期崇拜凤图腾。”简温看着自己做的火凤凰，眼里泛起淡淡的暖意，“凤凰涅槃，也符合我们的游戏。”
凤凰涅槃吗？
死亡游戏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也给了他们新生，还真像是涅槃重生。
霍晟心念一动，他记得调查过的资料上写，简温在父母去世后很久没回老家了，自己要不要陪他回家一趟？
这时大家齐齐看向霍晟做的风筝。
齐齐沉默。
简温：他夸过那么多学生，哪怕学生画的四不像都能夸学生画的有勇气，但霍晟这个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夸。
最后还是杜堃这个最年轻的最有创意。
杜堃干笑道：“看得出来，老大力气贼大。”
竹篾毁了，纸毁了，地上一片狼藉。
简温嘴角抽搐，早知道他动手能力这么差，还不如直接买半成品只上色。
当初买风筝材料时他还特意问过，你动手能力太差倒是直说啊
霍晟默默的掏出手机下单。
杜堃仗着自己年纪最小，故作天真去窥屏：“老大你买的什么风筝？”
霍晟挪开手机，不给杜堃看。
“我买好了，”霍晟下完单，心满意足收起手机，看向简温，“我去练枪，你要不要一起？”
简温：“好。”
最近霍晟特意给简温购买了一把道具枪，以后他就可以军刀换枪，进行远程攻击了。
不过霍晟送他的军刀也没有退休，霍晟也在教他近身搏击，趁着没游戏，简温的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加强。因为任西晨的纠缠，霍晟也故意把训练时间安排的很紧，让简温完全没时间出门，也没时间去网聊。
等到二人消失在视线中，杜堃迅速掏出手机：“我赌一块抹茶蛋糕，老大买的肯定是龙！”
迫不及待等着八卦的金昌鸣附议：“我赌两块抹茶蛋糕，老大买的肯定是龙！”
项铭泽：“我赌三块”
笛雅冒泡了：“一群混蛋，蛋糕是我做的，有本事你们自己做！”
杜堃：“没本事。”
金昌鸣：“没本事。”
项铭泽：“我没本事，但我有眼光，找了个又漂亮厨艺又好的女朋友会。”
金昌鸣忍无可忍，把这对时时刻刻虐狗的小情侣踢出聊天群。
杜堃：“可是，现在群里只有我们两个，不也像情侣群吗？”
金昌鸣：
金昌鸣若无其事放下手机，拿起风筝：“走，我们去试飞一下。”
“好哎——”
杜堃的风筝线都玩断了重换了备用线后，霍晟直接网购的风筝终于到手了。
一个巨大的包裹，霍晟也不愿意拆开，保持神秘的放在后备箱里，一群人开车去了风筝节上，霍晟才在现场拆开风筝。
一条火红的巨龙。
“哇，老大的龙跟简温的火凤凰这是情侣款吗？”杜堃口无遮拦的冒出一句，霍晟训斥道：“少胡说八道。”
话虽如此，脸上压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实在可疑。
金昌鸣冷静地看着这火红的巨龙，跟笛雅几人递了一个眼色。
我猜对了，记得做蛋糕。
笛雅：呵呵，大家都对了，老大真是没一点创意，太让人失望了。
“走吧，我的龙太长，得找个空旷的地方放。”霍晟看向简温 ，正要邀请他一起，就听简温说：“没错，你的额龙很长，我的凤凰尾巴也很长，得离得远点，不然缠到一起就麻烦了。”
霍晟：......
金昌鸣：“噗——”
霍晟敏锐地看向金昌鸣，冲他投去死亡视线。
金昌鸣：“咳咳，杜堃我们去放飞你的浪漫地球去。”
“走走走，我们去那边，那边空旷。”
四人嘻嘻哈哈笑着，把空间留给霍晟和简温。
霍晟：“我看那边挺空的，要不一起过去？”
简温看向霍晟指的那片天空，草地上只有几个人走来走去，手里拿着的风筝比较小，放飞的也很低，对他俩的大风筝没什么影响。
“行。”
霍晟终于放心了，暗戳戳的眼神在自己和简温的风筝上看来看去。
巨大的火凤凰和火龙放飞到天空，霸占了半片天空，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瞩目。
霍晟听到周围的小孩在喊自己家长。
“哇妈妈快看，好大的龙！还有凤凰！”
“这是龙凤呈祥啊！”
霍晟被说的飘飘然，心里藏起来的小小得意几乎化为实质。
简温看了满脸写满好心情的霍晟，似乎看到他身后有如实质的尾巴在开心的摇来摇去。
简温在心里偷笑，突然有点感谢任西晨了。
不知道是不是任西晨的出现让霍晟有了危机感，现在他的表现似乎明朗许多？
刚想到任西晨，简温突然发现只有龙凤的这片天空多了一个更大的风筝，像魔鬼鱼一样的形状，飞在龙凤上面，遮天蔽日，一下子就盖住了龙凤的风头。
最重要的是，那巨大的魔鬼鱼风筝上画了两个手牵手的男人。
简温看那眼熟的男人，心里爆出一连串的国骂。
霍晟的好心情戛然而止，瞪着那魔鬼鱼风筝，只恨自己的巨龙不是真龙，不然可以一口火烧了它。
最糟糕的是，魔鬼鱼风筝太过巨大，即使飘在天空，地面也能看清面孔，而参加风筝节的偏偏还有简温的熟人，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哎你们看啊，那人是不是这个小哥哥？”旁边的其他爱好者指着简温，简温脸黑黑，待看到自己的学生也朝自己看过来，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学生甲：“简教授，那不是你吗？”
学生乙：“教授！你上天啦！”
风筝上除了他，手牵手的另一个男人不用看都知道，是任西晨。
学生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把简温给围住了。
“教授，恭喜啊！”
“教授，什么时候请吃喜糖？”
“教授你放心，咱学艺术的思想比较开明，不会有啥歧视的。”
“教授”
简温隔着学生包围圈，看到了霍晟压抑着怒火憋红的脖子，他似乎已经看到霍晟浑身燃烧的怒火。
再一扭头，简温看到挂着坏笑的任西晨一手控制着风筝，一手朝简温走了过来。
简温看着任西晨，冷漠道：“那是我侄子。”
学生：“啊哈？”
“嗨呀爸爸，人家明明是你儿子，什么侄子呀，”任西晨走过来，捏着兰花指作娇羞状，“好害羞哦~”
学生冲着简温挤眉弄眼，宛如发现了简温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坏笑道：“嘿嘿嘿嘿，教授您可真会玩。”
任西晨一出现，简温的所有学生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他身上，完全无视了原本陪在简温身边的霍晟。
任西晨长袖善舞，跟所有学生搭讪说俏皮话，逗得学生们笑的前仰后合，完全不给简温说话的机会。
此时的主场完全被任西晨抢了风头，简温仰天长叹，不敢想象在学生眼里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形象。
就在此时，简温越过人群，看到霍晟掏出一把折叠的小刀，把任西晨手里的风筝线割断了。
简温算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哎呀，你风筝怎么掉了？！”
正在表演心头上的任西晨完全没发现自己精心制作的风筝坠机了，是一个学生无意抬头才发现。
任西晨抬头，就看到自己巨型魔鬼鱼直直地朝下坠落。
简温感觉身后霍晟迅速把他往外一拉，然后眼睁睁看着任西晨的风筝把任西晨一群人压到下面。
“呵，老天都不支持你们。”霍晟冷酷地说道。
第三回合，霍晟暴力出击，再次击败任西晨。

第64章 第六张卡牌
等到任西晨狼狈的从自己的风筝下爬出来时，就看到霍晟和简温已经收好风筝，优哉游哉打算离开了。
任西晨悲愤道：“你们这对狗男男，要趁我不注意私奔吗？！”
简温：！！！！
众学生：！！！！
刚从风筝下爬出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八卦，他们突然难以直视自己的教授了。
“果然是红颜祸水，不，蓝颜祸水，只要长得好看都是祸水”
学生小声的嘀咕被简温听得一清二楚，简温小心眼地看了那学生一眼，打算把他的毕业论文多打回去几次。
还有心思八卦老师，一看就是作业太少。
“简温本来就是我的”霍晟说了一半，心虚地看了一眼简温，“本来就是我们团队的，你这挖墙脚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临时改口的态度在思维活跃的学生眼里是欲盖弥彰，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烧的简温已经放弃解释了。
简温无奈了：“任西晨，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告诉他真是追求他，任西晨不认真的态度怎么看都像是在玩游戏，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又不是感受不出来。
任西晨再次娇羞脸：“哎呀这么多人，人家不好意思说啦，找个秘密的房间，只有你和我~”
学生们：“教授我们先走啦，你们慢慢玩。”
“嘿嘿教授放心，我们回去不会乱说的。”
简温：法克!
学生们走远后，自以为后面的简温几人听不到，嘀咕着说出了真实想法。
“我觉得教授跟后面这男人才是真爱，你看这个正房脸好黑，这个小妖精肯定是第三者”
偏偏三人都是身体素质被强化过的正式玩家，简温在从惩罚局出来时再次选择单项强化时，选择了听觉，现在听力也是更上一层楼，把学生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然后脸色更难看了。
简直不敢想象回校后学生看他时心里在八卦什么。
霍晟脸色已经扭曲到难以形容，简温也说不上他到底是愤怒还是生气，或者是被挑衅威严的难堪。
只有小妖精任西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笑的贱兮兮的让简温很想揍他。
“走吧，找你们有正事，这里不方便，单独聊聊呗。”
尽管猜到任西晨穷追不舍还要求单独见面是跟游戏相关，任西晨的说法还是太让人遐想连篇。
霍晟：“送你去地狱聊聊怎么样？”
“好啊，”任西晨竟然对霍晟抛了个媚眼，“其实我勾引他是为了得到你啊，你才是我的最爱~”
现在他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这种感觉比任西晨撩简温时的愤怒还让他难受。
简温调戏他时，他只觉得这小兄弟有意思。
但任西晨调戏他，霍晟现在无比怀念游戏，想进游戏里把任西晨暴打一顿，不死就行。
霍晟的表情似乎取悦了任西晨，任西晨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真没用，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霍晟忍无可忍地开始撸袖子：“你要是想打架，我可以奉陪。”
“咦，男人真是粗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俗气！”任西晨嫌弃地瞥一眼霍晟，看到霍晟手上青筋跳动，肌肉蓄势待发，任西晨终于恢复了正经，“咳咳，说正事，走吧，我在附近定了位置，请你们喝茶。”
任西晨变脸的速度，可真是快啊。
论起脸皮的厚度，他甘拜下风。他最多就在游戏或者网络这种虚拟世界骚一把，现实世界还是很注重形象的。
但任西晨，他不是不要脸，他是没有脸！
任西晨喊来同伴收拾遗留的巨型风筝，简温看到又是陌生的几人，正是之前在放小风筝的那些人。
感情他们占了场地，等着守株待兔。
简温心里一悸，对任西晨的势力更加忌惮。
网上订电影票他用了自己身份证，任西晨能查到不奇怪，天才黑客杜堃也行。但是任西晨怎么知道他们要来这个风筝节？
是追踪他的手机，还是在他们别墅附近安装了监控器？
霍晟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他当 着任西晨的面，给金昌鸣几人打电话，让他们回车上等待。
没有一起去茶楼是为了避免被任西晨一网打尽，但是故意当着任西晨的面吩咐，是为了警告任西晨他们有人随时等待消息。
任西晨似笑非笑看了霍晟一眼：“放心，虽然我对你的身体的确很感兴趣，但不至于那么下流的大白天给你下药。”
简温同情地看一眼霍晟，这神经病的追求完全不能当真，追求谁谁倒霉。
到了茶楼门口，任西晨又笑：“嘿嘿，要下药也得大晚上下嘛。”
被气到极致，霍晟呼吸平缓，仿佛已经进入贤者模式。
简温很熟悉这样的霍晟，稍微站远了一点，方便霍晟随时动手。
在别墅里，杜堃金昌鸣二人有时开玩笑开过了，霍晟从来不生气——他都直接动手。
霍晟会冷静地把人叫到训练室，以训练的名义对打。
当然，最后往往对打不了几招，会变成霍晟的单方面殴打。
霍晟的老大地位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金昌鸣是除了霍晟之外团队里实力最强的，也是常年作死被霍晟实打实殴打出来的。
简温现在在心里倒计时，顺便回忆一下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霍晟输了就报警，霍晟赢了就急救。
简温：微笑jg。
茶楼在举行风筝节最外围的马路边，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时间才到。
任西晨把人带到自己定下的包间，刚坐下来，看到霍晟沉默太久觉得浑身不舒服一样，趁着茶博士给霍晟倒茶，突然道：“咦，哪里来的电灯泡？我跟小温温的二人世界，你来掺和什么？！”
茶博士手一抖，差点把茶水倒在霍晟裤子上。
“下去吧，我们自己倒。”霍晟淡淡地让连连道歉的茶博士出去，自己拿着纸巾把水擦干。
“演出时间已经结束了，请你说正事。如果没事，我们时间可贵，就告辞了。”
冷静下来的霍晟又带上了熟悉的威严感，任西晨没意思的耸耸肩：“行吧，无趣。”
霍晟给简温添上茶水，又给自己添上，然后放下茶壶，直接无视了任西晨。
“小气。”任西晨只能自己动手。
茶烟袅袅中，任西晨表情也正色起来，恢复了简温初见时斯文君子的模样。
“还记得上一局游戏的曲恒吗？曲恒说的是真事，无名组织的老大的确昏迷了很久。”任西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曲恒离开游戏后，无名组织的老大已经确认死亡。”
霍晟：“跟惩罚局有关系？”
“bgo！答对了！”任西晨打了个响指，一脸赞赏，“我其实就是去游戏里找人的，当然，用了点小手段，用一部分记忆代替了剥夺五感，想看看老大到底是生是死。”
说得这么清楚，简温再不明白就傻了。
“无名组织老大是惩罚游戏里的谁？”
任西晨说了一个名字，简温和霍晟发现毫无印象。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来后就调查过，被困在游戏里的人一部分是以前就已经死亡，一部分是变成了类似植物人的存在。是哪种情况取决于精神力的强大。不过在游戏结束后，所有人都死亡，除了我们。”
简温冷冷道：“人又不是我们害死的。”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大好机会~”任西晨说起自己的野心，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比如，无名组织虽然有十位领袖，但是主要领导人只有前三，其余人相当于只是股东拿分红，地位越靠后拿到的资源越少。现在老大死后，陷入混乱，开始内斗，如果我们这时插手我记得你们跟无名组织有过节吧。”
霍晟反问：“你为什么不找你们自己人？”
任西晨一摊手：“掘金客是个中立组织，我只代表我个人。”
对他的回答霍晟不置可否，简温沉思着，一时之间并没说话。
“为什么不试试呢？以无名组织多年的积累，还有特殊的等级制度，一旦拿到领袖位置，那意味着我们拥有了无尽的资源。”任西晨眼神狂热地透过窗外的虚空看向遥远的位置，似乎看到了无名组织的金库，垂涎的神色都快流口水了。
nb s　 “资源，那都是钱啊！”
简温凉凉地看着，这才是任西晨真心诚意的热爱。
如果任西晨看他或者霍晟是这种眼神，他完全不会怀疑任西晨的真心。
至于现在，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任西晨喝了一口茶，信心十足道：“天凉了，让无名组织破产吧。我们，就会成为新的前三，新的领袖！”
简温挑眉：“这个说法好耳熟，好像在笛雅常看的电视剧里经常听到。”
霍晟：“高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时不时抽风的性格真的能做无名组织那种等级森严的奇葩组织的领袖？不怕一时抽风被人当替死鬼了？
霍晟直接说明白：“无名组织纪律太残忍，成员被压抑的性格扭曲，没兴趣接手。”
“这样啊。”任西晨面露失望，然而他并没放弃，话头一转，“那这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掘金客组织呢？中立组织专注赚钱，跟你们致富工作室很搭哦~”
霍晟：“没兴趣，滚。”
这种所谓的加入不就是收纳致富工作室，还不如去谋划无名组织，谁都没兴趣当别人的人下人。
“别这样啊，不要因为我太优秀给你带来压力就拒绝我。”任西晨热情地给霍晟倒茶，“正因为我太过优秀，你更应该加入我，向我学习~”
霍晟起身：“走了，留步。”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对以上二者都不感兴趣，我个人名下的公司也可以考虑一下的。”任西晨也站起身来，帅气的取出一张透明磨砂材质的名片，透明材质上是优雅的烫金花体字，简单的姓名和号码也弄得骚包十足。
“在下不才，经营一家艺术品经纪公司，最喜欢的就是简教授这样的青年艺术家。”任西晨的手在自己名片上点了点，“上面可以vr扫码，有我制作的小动画哦~特别有意思呢~~~”
简温佩服不已：“你不去做传销可惜了。”
“像我这样的人才，在哪都是发光的金子。”任西晨大言不惭道。
霍晟补刀：“对，放公关店里绝对是头牌。”
任西晨：
任西晨目送二人离去，完全没有挽留或者阻拦的意思。
简温走到楼下，抬头看到坐在二楼靠窗的任西晨还笑眯眯冲他挥挥手。
他们这次所谓的谈正事什么都没谈成，任西晨这是什么意思？
简温拿着名片，放进口袋，他对名片上的vr扫码还是挺好奇的。
因为任西晨的捣乱，这次风筝节被打断，霍晟兴冲冲的来，脸黑黑的回家。
看到霍晟的情绪如此糟糕，简温也没有当着霍晟的面去看那名片上的vr，等着回别墅后自己在房间用手机扫描查看。
然后简温就无语了。
不愧是任西晨的骚包性格，vr竟然是任西晨吹手心里的玫瑰花瓣的小动画，吹完花瓣又是抛媚眼又是比心，短短的几分钟，全方位展示了他的骚包。
简温：面无表情jg。
一点没感受到萌点和有趣的地方，还有种想扔掉的辣眼睛。
简温随手把名片扔桌子上就没管了。
在那之后，任西晨竟然没有再来骚扰他们，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生活中，看起来像是合作谈崩之后放弃了他们。
简温也没心思关注任西晨了，因为他感觉到了，他的卡牌在蠢蠢欲动。
这一次，简温和霍晟同时戴上任西晨送的银戒指，为了保险起见，还戴上了联机的红手绳。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漩涡感，简温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间狭小的火车车厢里，对面坐着一位靠在车厢上打瞌睡的高大妇女。
高大妇女身材壮硕，肤色黝黑，看起来透着几分眼熟。但是他头上包着蓝底白花的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时看不到五官。
高大妇女坐起身来，扭过头，目光敏锐地看向简温。
简温瞪大眼睛：等等，高大妇女
“单凉？”高大妇女说起简温曾经用过的化名。
简温：“霍英雄？”
很好，对上暗号了。
然后一低头，简温瞪着粉色蕾丝边的袖口欲哭无泪，他也是女装！

第65章 色胚
霍晟和简温坐的是老旧的蒸汽火车，噪音很大，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车厢内还有难闻的气味，简温被各种各样的气味熏得有些难受。
车厢内的人不多，两人面对面坐在棕色六人座位上，过道对面的四人座上只有一个穿着复古西装的青年绅士，一边拿着报纸假装低头看报，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看两人。
简温：偷看个屁，信不信哥掏出来比你还大！
再打量一番两人的穿着，简温的脸黑的不行。
他们都裹得这么严实了这色胚还偷看，他是有透视眼吗？
霍晟包裹着蓝底白花的头巾，衣服是欧洲中世纪常见的农妇长裙，同样的蓝底白花的碎花粗布，麦色偏黑的肌肤在碎花粗布的衬托下更是村的壮实。低胸蓝裙子里搭配的是白色的高领衬衫，挡住了霍晟的喉结。
霍晟身旁放着一个大大的提篮，里面装着长面包和果酱，还有一些有些蔫儿的水果。
简温自己也是复古的欧式古典裙子，夸张的袖口是重重叠叠的粉色蕾丝，简温看到粉色和蕾丝同时出现在自己身上简直难以忍受。
更难以忍受的，是他感受到胸口有点凉。
简温一低头，就看到低胸的领口。
凭什么霍晟都有个高领衬衫他没有？
简温摸了摸脖子，他脖子上有个很宽的chocker，暂时看不到模样，只摸到两边是繁复的花边，让简温觉得像个华丽款的狗链子。
霍晟看着简温浑身不自在的摸来摸去，视线不自在的停在简温胸前的雪白肌肤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简温皮肤白的跟粉色还是很搭的嘛
简温又扭了扭身子，腰身被勒的无法自由呼吸，他扯着裙子想把腰带解开一点，却发现不是裙子的原因，是裙子里面裹了宽的束腰。
简温朝天翻了个白眼，狠狠地深呼吸，雪白的平胸在霍晟面前上下起伏，霍晟突然也觉得呼吸困难起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简温迫不及待道，他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
霍晟微不可见点点头。
简温站起来就踩到裙子，只能提着裙子去厕所，就在进厕所的一刹那，正好碰到坐在斜对面的那个青年绅士，他刚从厕所出来。
青年绅士的目光在他胸前看了好几眼，然后遗憾地摇摇头。
白是白，太平了
他急着检查他裙子底下，懒得理会这色胚，却不知霍晟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眼里冒火。
进厕所后，简温第一时间就是聊起裙子看自己到底还是不是男儿身。
还好还好，叽叽还在。
然后把裙子里面的束腰解开，收入空间，他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简温舒爽的出门，这次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刚回到座位上，简温一坐下，霍晟表情微妙地站起身来：“我也去一下洗手间。”他急促的走了两步，然后踩到裙子差点栽倒。
“哦这位夫人，小心点。”
霍晟刚扶着座椅站稳，刚刚调戏了简温的青年绅士就那么“巧合”地站起身来扶住霍晟，手刚好覆盖住了霍晟放在座椅的手上。
简温坐在座位上，清晰地看到青年绅士的眼睛落在霍晟鼓鼓的胸上。
话说，霍晟的胸肌的确很发达，不用塞包子也可以冒充女人，所以这青年绅士是在吃豆腐了？
简温在心中为色心不改的青年绅士点蜡。
霍晟心中冷笑，钓的就是你这欠教训的色胚。
霍晟不但没拒绝，还故意反手握住青年的手，冲他笑了笑。
青年绅士受宠若惊，抬头一看：呃，这妇人好高
霍晟指了指厕所，一手牵着青年的手，一手提着自己的裙子，带着青年一起推开厕所的门。
简温带着看好戏的期待，特意坐到外面，笑眯眯观察其他乘客。
霍晟带着青年手牵手走向厕所时，过路的男人一路行注目礼，有的男人露出异样的神色，有些蠢蠢欲动。直到厕所门关上，还在不断朝那边张望，竖起耳朵在偷听。
简温甚至看到有人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厕所门口，在门口走来走去地偷听。
然后，厕所里传来剧烈的动静，还有男人的低声惨叫，一瞬间竟然把蒸汽火车的噪音给压下去了。
“啊——”
男人又一声低吼，火车车厢的灯光突然暗下来，闪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灯光亮起，厕所门打开，霍晟悠闲地从里面走出来，顺手把厕所门关好。
简温离得太远，没看到厕所里的光景，但是看到站在厕所门口偷听的人在霍晟出来时迅速往里面偷看了一眼，立刻四散开来，忌惮地离霍晟远远的。
简温：？？？霍晟做什么了？
霍晟提着裙子，表情冷漠地走过来，高大壮实的身材透露出一股不好惹的气息，一路之间再也没人不长眼睛的来调戏他了。
霍晟坐回座位，简温好奇地问道：“你做什么了？”
“打晕了，顺便扒光。”霍晟冷淡道。
简温同情地往厕所看了一眼，一时半会那人看来是没法出来了。
霍晟揉了揉手腕，怒气未消。
那死男人真是过分，一进厕所就对他动手动脚，只扒光没打断手已经足够客气了。
霍晟压低声音道：“衣服我留着以后有用。把他打晕后我查看了一下预言书，这次的危险是‘黄金’。”
“黄金？”简温疑惑了，他的卡牌线索是女儿国，现在这古欧洲的背景跟女儿国显然扯不上关系，怎么又来了黄金？
“我的卡牌线索是冰雪皇后，你的呢？”进了游戏，霍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问简温那偷着乐的卡牌了。
简温：“女儿国。”
霍晟：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以为自己会是唐僧？”
简温：“不，我以为我会是大圣。”
霍晟：呵呵，挺童真的。
简温感觉被嘲笑了一般，脸上在发热。
霍晟看着简温穿着女装露出羞涩的表情，心头一热，一时之间看的竟然有些痴了。
就在这时，简温看到那青年绅士竟然从厕所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运动服，这下简温用脚趾头也猜到，对方是玩家。
霍晟也看到了这一幕，皱了皱眉：为什么那个男玩家不是女装？
青年绅士远远地看了霍晟一眼，怕怕的没敢回到原来的座位，走到他之前座位的前一组，简温经过时记得那里坐了一男一女。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简温起身假装去上厕所，缓慢的经过那一片区域。
简温看到那青年坐在男人身边，青年男女也是复古打扮，青年男子正在皱眉在斥责那色胚：“你在厕所做什么了磨蹭这么久？”
色胚青年揉揉头发，不好意思地说道：“咳咳，这次的npc好彪悍，被揍了。”
看来还是要脸的，没好意思告诉同伴自己被揍晕后还被扒光了。
女孩子笑嘻嘻道：“叫你不要老调戏npc，现在被揍活该。”
老调戏npc？
简温眼神一跳，联想这青年的反应，原来这个咪咪控的色胚还专挑npc下手，欺负人家没法追到现实世界吗？
渣男！
简温狠狠鄙视了对方一番。
简温还要多听时，青年已经看到简温，还记得简温跟霍晟是一伙的，没敢继续说话。
简温假装上了一下厕所，再次回来时看到那青年沮丧地趴在桌子上睡觉，那一对青年男女似乎是情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他没有再继续偷听，火车缓缓慢了下来，他看到外面古旧的站台了。
简温看了看外面的站台，大概是被游戏调整过，站台上是中文名，他手中还有老旧的车票，终点站正好是这个站台。
“走吧，下车。”霍晟站起身来，提起竹篮，提着裙子，黑着脸下车。
简温的脸也很黑，这该死的长裙，太不方便了，走路时不提着裙子容易被后面的人踩到。
简温的眼角余光看到，那青年三人组跟他们在同一站台下车。
可以确定，是同一局的玩家。
二人随着人流下车后，简温看到人群中有一位朴实的中年妇女焦急地四处张望，眼神在看到他们二人眼前一亮。
这人大概就是接待的人了，简温和霍晟也朝她走了过去。
“回来啦。”中年妇女在站台冲二人使劲挥舞着手帕吸引二人的注意，等到三人汇合后，亲热地拉着霍晟的手，“妹妹，侄女，这边走，我带你们母女去咱家老宅子休息。”
简温：生无可恋ing
霍晟：生无可恋ing
本以为女装已经很糟糕了，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
他们竟然是一对母女！

第66章 美男与野兽
看到两人同时傻眼，中年妇女又拉起简温的手热情道：“贝儿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苏珊姑妈，你小时候还抱过你的。”
贝儿，这个名字好熟悉，《美女与野兽》里不是有个贝儿公主吗？
简温看看自己的粉色小裙子，再抬头看看身边黑着脸凶神恶煞的黑皮霍晟，美女与野兽？
不，美男与野兽，他绝对不会因为穿了小裙子就认为自己是女人的。
简温客气喊道：“姑妈好。”
“好，贝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一点也不像你。不过还好不像苏娜，不然怎么嫁的出去。瞧我们小贝儿长得真好看，比我家那姑娘漂亮多了。”
苏珊姑妈热情地在前面带路，朝小镇上走去，眼神黏着简温，那热情真诚的赞美让简温毫不怀疑对方是真的被自己的女装模样迷倒了
小镇没有火车站，只是一个暂时的停靠站。停靠站周围是绿茵缤纷的农田，十分有欧式田园风情。
当火车再次鸣笛远去的时候，简温和霍晟已经在苏珊姑妈的带领下顺着石子路走回小镇上。
小镇三面环山，十分古典，尖尖的红色屋顶有点童话色彩，墙面旧旧的泛黄，但很多人家在窗台养了绚烂的鲜花，往下垂的花枝把泛黄的墙面装扮的十分有生活情趣。打开的绿色窗户那里偶尔有正在浇花的热情妇人从楼上跟他们打招呼。
“苏珊，这是你妹妹苏娜？”
苏珊姑妈仰头回应：“是啊，苏娜带贝儿回家啦！”
“贝儿都这么大啦！”
“贝儿好漂亮！”
“贝儿几岁啦？有对象没？”
苏珊姑妈人气很高，见到的镇民都热情与她打招呼，苏珊姑妈也一一回应。
一路走来，简温成了镇民问候的主角，热情洋溢的赞美夸的简温飘飘然。
长得好就是这么优秀，男装女装都好看，他已经淡定了。
被人忽视的霍晟倒没有生气，嘴角挂着淡笑，似乎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小镇虽小，五脏俱全。
一路走来，简温还看到了尖顶的教堂，挂着旧式招贴画的面包房，还有丘比特为主题的中央喷泉。
这一切都显示小镇是个热闹繁荣的小镇，然而小镇透着一股冷清，街头几乎完全没人，跟苏珊姑妈打招呼的大部分人都是在自家房子里透过窗户跟他们打招呼。
街头偶有几个行人行色匆匆，反而只冲苏珊姑妈点点头就迅速离开了。
所有人，都是女性。
从进入小镇到一直走到他们的目的地，他们没有见到一个男人。
难道这个小镇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女儿国吗？
简温没有贸然询问，现在到了他们的住处，苏珊姑妈取出一把青铜的古董钥匙，扭开大门。
“知道你们要回来，我提前打扫干净了，这些日子除了你们也没有其他人，自己家可以自在点。”
两人没回答苏珊姑妈一个人也絮絮叨叨，很有长辈风范的照顾二人。
而且简温和霍晟偶尔的搭话用的就是男声，但是游戏似乎也做过特殊处理，在npc的耳朵里听来就是女声，苏珊姑妈丝毫没表现出异样的表情。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临街小楼，小楼是尖顶屋子，苏珊姑妈带着他们在楼上楼下走了一圈，简温注意到楼顶有阁楼，阁楼到楼梯的地方有一道上了锁的铁门，黑色的铁门上有暗色的喷溅状斑点，简温一眼就认定，那就是血液。
苏珊姑妈却没有给二人打开阁楼的意思，走到附近看到铁门后就迫不及待带着他们转身下楼，言语对阁楼也是无比避讳，两人没有追问，打算等苏珊姑妈离开后自己去查看。
惩罚局结束后，霍晟在游戏里就恢复了听觉，也恢复了对道具的使用权，他那把钥匙道具 打开这扇铁门完全不成问题。
从上到下逛了一圈后，苏珊姑妈再次带着二人回到一楼。
“看完了吧？有没有什么想要但是没有的？”
“没有，挺好的，谢谢姑妈。”简温回忆着自家侄女跟长辈相处时的模样，故意对苏珊姑妈撒娇套话，“姑妈，镇上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餐馆或者好玩的酒吧？看起来好冷清，人家有点不习惯。”
在简温的眼里，他是代入现在的角色来套取情报。本地餐馆这样的地方，是人流量最大，信息最杂的好地方，问到地方去那里蹲情报正好。
但是在霍晟的眼里，看到简温穿着女装撒娇，表情就有些诡异了。
他的队友，不会心里住着一个粉嫩少女吧？
霍晟的想法简温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期待地看着苏珊姑妈，苏珊姑妈却拒绝了简温的询问。
“我记得苏娜烘焙不错，以后就在家里做饭吧，少出去吃。”苏珊姑妈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犹豫，“镇上不太安全，在家最好，在家最好。”
她不断强调“在家最好”，让简温迅速想到进入小镇后镇民的诡异情况。
“镇上是什么事了吗？”
敞开的门外突然走来的妇人打断了简温的问话。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穿着黑裙子、裹着黑头巾、披着黑披肩的妇人，她挽着一个大竹篮，竹篮里装着一瓶瓶的鲜牛奶。
“穆娅阿姨。”苏珊姑妈认出来人，热情地给双方介绍。
“苏娜，贝儿，这是穆娅阿姨。穆娅阿姨有个奶牛场，咱们的牛奶都是穆娅阿姨家奶牛产的。送奶也是穆娅阿姨，你家的牛奶钱我已经替你们出过了。”
“穆娅阿姨，这是我妹妹苏娜和侄女贝儿，以后就麻烦您了，苏娜母女刚回来，还不熟悉这里。”
被称作穆娅阿姨的送奶工冷冷地把瓶装牛奶递给苏珊姑妈，冷冷地瞅了简温和霍晟一眼，没好气道：“还真回来了，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值得回来的。”
简温客气道：“妈妈就是想家了，想回来看看。”
霍晟深深地看了一眼简温，被他叫“妈妈”的感觉太诡异，诡异的他浑身不自在。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不对劲，简温自己叫妈妈时想的可是自己亲妈，完全没法在喊妈妈时想象霍晟的脸。
穆娅阿姨撇撇嘴，又看了一眼二人：“野兽一般的母亲竟然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真是难得。”
野兽母亲霍晟：。。。。。。。
如花似玉的女儿简温：。。。。。。
一个女装被人嫌丑的像野兽，一个女装被赞美的像花朵，两个大男人说不出谁更悲剧，对视一眼，悲从心来。
苏珊姑妈显然是对穆娅阿姨的毒舌习以为常，笑了笑也没在意，聊了几句后穆娅阿姨告辞离开，苏珊姑妈没多久也告辞离开了。
他们抵达小镇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考虑到游戏里通常夜晚的危险性更大，两人关了门，就打算去阁楼上查看一番。
两人各自取出武器，都是道具枪，霍晟在前面打开门，简温在他后面楼道处的位置，占据了可以增援也可以随时逃跑的绝佳位置。
“咳咳！”打开阁楼的铁门，里面一阵尘封已久的尘土味呛的霍晟忍不住咳嗽起来，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敲门声。
简温扭头：“有人敲门？”
霍晟已经看到里面的人，那人疯狂朝门边跑来，震的阁楼都在震动，还好他眼疾手快，迅速把打开的铁门重新关好。
霍晟对简温笑道：“你去开门吧，这里有个小麻烦，我来就好。”
“哦。”简温疑惑，刚才怎么像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是幻听了吗？
看霍晟淡定的模样，阁楼里的麻烦恐怕的确很简单，简温放心的下楼 去开门了。
听着简温下楼梯蹬蹬蹬的脚步声走远，霍晟脸上的淡笑沉了下来，他再次拉开门，这次铁门刚刚开了一条缝就有个人从里面往外挤，伴随着一个荡漾的声音从门内飘了出来。
“嗨，简温小可爱我听到你声音啦，人家想死你啦~~~~~”
霍晟再次有了关门的冲动，一边骂一边把门往里面按：“滚。”
听到霍晟的声音，任西晨迅速改口：“哎呀，小霍晟吃醋啦~~~别生气嘛，霍晟大可爱，我最爱的人其实是你啊~~~~”
霍晟被恶心的，憋足了一口气，挤门挤的力度更大了，眼看任西晨再次被挤回门内，任西晨悲催地大叫：“哎等等等等，别关门啊我快饿死了！有没有吃的？干粮也行！”
任西晨伸出一只手，紧紧扒住门框，顺势又挤出一只脚。
霍晟按着门僵持在那里：“你怎么跟我们同一局游戏？”
任西晨又挤出半个头，对着他眨眼卖萌：“千里姻缘一线牵啊~”
“手绳说是使用者必须在一起。”霍晟丝毫不为所动，看到任西晨穿的是男装还有点恨恨的想扒光他的冲动。
这神经病明明才有娘娘腔的势头，为什么游戏不给他安排女装？
“哎呀你笨死啦，”任西晨用手娇羞的掩唇而笑，“人家说的是你跟我的姻缘啊~”
霍晟：“呵！”
不说算了，锁这里一个月，看他怎么完成游戏。
霍晟故意等着又拉开一点距离，看到任西晨出来半个身子后毫不留情一脚就把任西晨踹回去，重新关门上锁，世界恢复安静。霍晟对这铁门的隔音效果十分满意。
任西晨没能见到简温，简温也不知道阁楼里关着的是任西晨，完美！
霍晟拍拍手开心地下楼，心里嘀咕着待会编个怎样的凶狠怪物，让简温最好对阁楼完全没兴趣。
与此同时，简温打开门，见到了去而复返的苏珊姑妈。
苏珊姑妈神神秘秘对他嘀咕：“哦对了，你的青梅竹马回来了，咱们镇上的男孩子要好好保护，他躲在你家阁楼上，你要记得给他送饭。”
简温惊呆了，女装就算了，还买一送一附赠男朋友？
“青梅竹马？”
苏珊姑妈连连点头：“对啊，你男朋友啊！我看着你俩一起长大的！”
简温木着脸：“您误会了，我没有男朋友。”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坚决不承认！
“哦也对，不是男朋友。”苏珊姑妈歪歪头，在简温刚刚松口气时，改口道，“应该是未婚夫了，你爸生前给你们已经订婚了，你要好好保护他。”
简温：贝儿她爹已经死了没办法再追究了，现在这个未婚夫怎么办？生煎还是油炸？
霍晟现在正在开门，会不会已经见面了？
简温突然有些心虚，一扭头，正好看到霍晟提着裙子走下楼。
四目相对，简温心虚地转移视线。
“多谢苏珊姑妈，天色已晚，您早点回去吧，晚了不安全。”霍晟第一次主动跟苏珊姑妈打招呼，一开口就是逐客令。
苏珊姑妈也连连点头，匆忙告别后就离开了。
然后，氛围就有点尴尬了。
简温不确定霍晟听了多少，沉默了一番后，主动开口：“阁楼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有。”霍晟走下楼时刚好听到尾音，几乎是磨着牙恨恨地说道，“有个脏东西，丑的很，看了辣眼睛，你就别过去了。”
简温：“哦。”
脏东西，难道他名义上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已经变成鬼了？

第67章 金屋藏娇
简温对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没有任何好感，作为一个直男，未婚夫那玩意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不管霍晟说的是真是假，简温根本没深究。
晚上简单的做了一顿晚饭，二人就上楼睡觉休息。
陌生的地方，第一个夜晚注定是不会平静的。
简温曾经有段时间热爱裸睡的，但是自从进入游戏后，从来都是穿的工工整整，这个习惯也带到了现实中，成为了一种特殊的习惯。
不过即使是和衣而睡，他还是第一次穿着女式睡衣，睡在垂着绸缎花边床帐的公主床上
换上睡衣后简温根本不想照镜子，对于女装还是接受不能，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两人卧室里满柜子都是女式服装，没有其他选择。更重要的，是这个古怪的小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女儿国，谨慎起见，两人一致认为私底下也保持女装比较好。
睡衣已经是衣柜里比较宽松舒服的女装，简温蹬掉小皮鞋——谢天谢地，大概是考虑到他们的身高，简温和霍晟女装时系统并没有丧心病狂的搭配上高跟鞋，都是平底。
女式皮鞋版型更窄，挤得简温很难受，脱下鞋后简直是解脱，拖鞋真是最舒服的享受了。
在床上摊成一张大饼，简温身心舒畅，感受着细腻丝绸睡衣的抚慰，浑身放松，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小镇的夜晚没有一点星光，一旦暗下来，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镇上也丝毫没有其他动物，夜晚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简温感觉耳朵有点痒。
冰冷的触感在他耳朵上抚来抚去，简温半睡半醒中，皱了皱眉头，扭过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躲开。
“可爱嘻嘻”
简温似乎听到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想睁开眼睛，又觉得睡意沉沉，身子十分沉重，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冰冷的触感从耳朵挪到了脸上，夹杂着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还有人低低的笑声。
“有意思嘿嘿”
这个声音是谁？
听起来好熟悉。
他扭头躲过后，那人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躲避，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冷冰冰，黏糊糊，这么恶心的触感，该不会是丧尸的手指吧？
似梦似醒中，简温回忆着电影里看过的丧尸腐尸，幻想一个绿色高度腐化的尸体正趴在他床边，伏在他身上，一手捏着他下巴，一手在他脸上吃豆腐
简温：“呕！”
胃里一阵阵的反胃，简温被这种难受的感觉刺激的竟然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往旁边一弯腰，“噗”的一声狂吐，好巧不巧，正好吐在那人身上。
任西晨：
简温反应迅速的抓住那人的手，手腕是温热的，他反应过来，是活人。
“你是谁！”
任西晨那带着尾音的荡漾语气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哟我的小可爱，又见面了~~~~”
简温：“任西晨？”
“猜对了，有奖，奖励一个吻~~~~”任西晨夸张地嘟着嘴凑过去，简温面无表情一张嘴：“呕——”
他不是真的想吐，一个姿势就让刚遭殃的任西晨嘴角一抽，条件反射的闪开，也不敢再来什么奖励的吻了。
简温坐起身来，在床头柜边摸索着开灯，床头灯点开，刚看清任西晨的模样，被任西晨猛地拉灭床头灯。
“你干什么？”简温猝不及防被任西晨熄灯，突然从光明中进入黑暗，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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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任西晨突然凑到简温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种古欧洲是有守夜人的，咱们投影在窗户上外面能看到的。”
任西晨温热的呼吸扑在简温的耳朵上，他不习惯的往后躲了躲。
正在简温怀疑的时候，窗外传来长长的敲梆子的声音。
“棒——”
一声又一声，由远及近，从他们楼下经过的时候，停顿了一瞬。
简温的心都提了起来，刚刚灯亮起时，他看到任西晨穿的是男装，标准的男士长礼服，扎紧的裤腿和长靴，即使是剪影也能看出性别。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房间里有个男人会怎么样？
刚刚想到这里，简温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紧张的心情怎么像贵族千金私会情郎？
而且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棒——棒——棒——”
敲击声由近及远，终于从楼下离开了。
简温的思绪一转：“等等，你从哪里进来的？”
如果小镇有守夜人，任西晨是怎么摸到他的房间里的？
除非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我的小宝贝，”任西晨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拉着简温的手开始深情表白（演），“我就在你家阁楼上，是你金屋藏娇的未婚夫哦~”
简温一时无言了。
未婚夫竟然是这个神经病，他好想死一死。
“来吧宝贝，良宵苦短，我们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吧！”任西晨借着简温的手就往床上滚，被简温毫不留情一脚踹到床下。
“霍晟就在隔壁，信不信我叫他？”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用，我就喜欢玩刺激——”任西晨说到一半，被简温突然把被子一翻，整个盖住任西晨，然后扑上去一通狂揍。
任西晨完全没想到简温还有如此暴力的一面，被简温相当于“套麻袋”的暴揍一顿，求饶都没用，简温打了还不解气，趁机用被子把任西晨裹成毛毛虫，然后扯下床单当绳子，把任西晨捆的结结实实。
“哦宝贝，不要对我这么残——”
然后，简温把枕巾塞进任西晨的嘴里，成功让任西晨安静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简温解气地踹了任西晨一脚。
“霍晟真是太仁慈了，只是把你反锁，早知道直接把你绑起来啊。”
现在他完全理解霍晟为什么告诉他阁楼上有脏东西，原来是这神经病。
不过霍晟还是低估了任西晨，作为土豪中的土豪，他手上定然是不缺道具的，霍晟都有钥匙道具，任西晨相比也有类似的。这不，趁着天黑大家都睡觉，任西晨不但开了阁楼的门，还开了他房间的门摸了进来。
安全起见，简温睡前可是谨慎的把门窗都锁死了的。
把任西晨绑起来后，担心对方脱困后又作妖，简温直接趴在桌子上一觉睡到大天亮，等他醒来后，发现身上披着一床被子，正是他用来裹任西晨的那一床。
还是大意了，他谨慎再谨慎，任西晨什么时候醒的完全没听到。
再看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床单和枕巾重新在床上铺好，昨晚的打架捆绑仿佛是一场梦。
桌子上睡得浑身僵硬，简温揉着肩膀走出门，准备去提醒霍晟，一开门，就碰到拿着早餐上楼的任西晨：“哎呀小宝贝儿醒啦，看我给你准备了爱心早餐哦~”
声 音刚落下，简温对面的房门快速拉开，露出霍晟那张怒气蓬勃的脸。
大清早的，又看到这个神经病了，真是糟心的游戏！
然而下一秒，霍晟的眼睛在简温的脸上凝固了，愤怒地质问任西晨：“你对他做了什么！”
简温莫名其妙：“啊？”
霍晟压抑着怒火：“去洗脸。”
简温有了不好的猜想，昨晚那冷冰冰黏糊糊的触感，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看了一眼笑嘻嘻面露得意之色的任西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光滑啊，似乎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反而更糟糕了。
简温转身回房，专门去照镜子。
然后，简温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面目全非的脸，愤怒地瞪大眼睛，“任西晨！”
任西晨嘻嘻哈哈没诚意地解释：“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就是饿了吗，找了点面包吃，谁知道面包里的果酱太多了就掉下去了”
简温心里怒骂，还真是不小心啊，掉的位置也太巧合了吧！
他脸上被红色的果酱涂成七窍出血的模样。鼻子下，耳朵里，眼睛下，全是一条条的果酱，一晚上过去，果酱干涸，留下的红褐色的痕迹更像血迹了，霍晟大清早的看到简温顶着这样一张脸出现，差点没吓的心律失常。
简温连忙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洗脸，匆匆洗掉脸上的果酱，回来质问任西晨：“你就是故意的，昨晚我说哪里来的水，你在楼下偷得果酱吧。”
任西晨欣赏着简温洗脸后娇嫩欲滴的模样，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简温一眨不眨。此时的简温，刘海打湿，浓密的睫毛上还沾有水滴，水润的像是误入沼泽的森林精灵。
他穿着长袖的丝绸睡衣，湿润的卷发垂在肩头，睡衣的光泽衬的肌肤越发莹润如玉，整个人在偏暗色调的古典装饰建筑内白的发光，像古典油画里的古希腊神明。
视线往下，金色的晨光从简温的背后的窗户照射进来，白色的睡衣有些透光，简温的身体轮廓在白睡衣里若隐若现。
任西晨的视线往下，眼里闪过一抹兴奋。
这样好看的尤物，果然是男孩子~
任西晨眼里暗光一闪：“嘿嘿，其实人家本来更想用酸奶的，可惜没找到。”
简温恨得牙痒痒：“任西晨！”
想象自己满脸酸奶的模样，简温现在控制不住的想打人。
任西晨夸张道：“哦我可爱的贝儿，你是淑女，淑女不能打架的。”
“我是泼妇，我可以。”霍晟冷冷地撸袖子，对着任西晨的眼睛一拳头挥舞过去。
看到霍晟攻击过来，任西晨把盘子里的早餐往简温手上一塞：“哦宝贝，可不能辜负了我的心意哦~”
然后两人就在狭小的走廊上开打。
简温一晚上没睡好，起来后有一种熬夜坐火车的难受，这时看到热腾腾的早餐，索性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戏。
任西晨只准备了二人份的早餐，两杯牛奶两份三明治，想也知道只有他跟简温的，没霍晟的份。
简温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热腾腾的味道还不错，然后端起牛奶，刚喝了一口，感觉嘴里的口感有点不对劲。
简温猛地一口吐出牛奶：“噗——”
“宝贝儿不喜欢我的心意吗？”任西晨脸色难得的正经了，带着一丝阴沉，捂着心口夸张道，“我好伤心~”
“这是你的心意？”
简温脸色惨白的指了指地上，他刚刚吐出的牛奶里，夹杂着一根手指骨。
人类的手指骨。

第68章 黄金十字架
任西晨傻眼了。
霍晟愤怒了，拳头改为揪任西晨的衣领：“你在牛奶里加什么了？”
这次理亏的任西晨没反抗，很无辜道：“我刚从门口拿的牛奶，新鲜的，倒得时候明明没这玩意的。”
霍晟把任西晨丢一旁，看到上面两份早餐，他跟简温想的事一样的。
任西晨如果真的知道牛奶里面有这玩意，恐怕就不会给自己准备牛奶做早餐了。
霍晟对简温道：“看看三明治。”
简温想想自己吃下去的三明治，胃里再次翻江倒海起来。
他吃的时候没有异样，但是谁知道那里面的肉到底是不是猪肉。
现在只能检查剩下的三明治，看起来倒是没事。
两杯牛奶也只有简温喝的那杯有问题，从里面还倒出了另外两节手指骨，刚好可以拼出一根完整的手指骨。
另一杯牛奶倒是没有莫名其妙的东西。
同样，至少是表面看起来没有，里面的物质没有专业的化学仪器无法测试。
霍晟谨慎地戴上手套，捡起那三节手指骨，挨个认真检查起来。
简温最终还是没忍住，去洗手间把早餐哗啦啦全吐了，任西晨有点心虚，他准备的早餐有这种玩意，任谁食物里有人骨都让人恶心。看到简温吐了一番，任西晨殷勤的去端了茶，还特意解释时早上刚烧好的。
简温没敢直接喝，只用温水漱了漱口，嘴里没了那股牛奶味才罢休。
任西晨看着霍晟的模样，也出言问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霍晟的职业注定他要接触很多尸体，具备基础的验尸能力。看到指骨，他没法判断出对方的准确性别和年龄，但是看骨骼的大小和状态能判断大概的年龄。
“成年人的骨骼。”
“男性的骨骼？”简温出声道，他想到了这个小镇的特殊性。
“不知道。”
霍晟不确定地摇摇头，用塑料袋把手指骨装了起来。
“再等等，应该还会有别的线索。”看到霍晟眉头紧皱，简温反倒是安慰起他来。
任西晨在一旁酸溜溜道：“哎呀小宝贝儿，人家也吓到了啦，需要小宝贝亲亲抱抱——”
简温对着他一声冷笑：“是啊，我这里太恐怖，你被吓到了要不我送你去苏珊姑妈家住下？”
“不去。”任西晨果断改口，“咳咳，那个，还没吃早餐呢，我们下去做饭？”
“未来女婿，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霍晟淡定道。
虽然不愿意承认任西晨的“未来女婿”的身份，但是该奴役的时候，还是毫不留情的使唤了起来。
任西晨耸耸肩：“行，岳母大人可要给我个五星好评哦~”
简温：你们二人是不是太忽略我的感受了？
虽然霍晟存心要折磨任西晨，鼓足了劲等着早餐时挑刺一番，可游戏没给他这个机会，任西晨刚进厨房，苏珊姑妈再次上门，霍晟趁此机会借口为了安全和保密，把任西晨再次关回阁楼，上锁的一刹那特别爽~
苏珊姑妈急匆匆过来，穿着一身不祥的黑色礼服，一开口就带来一个不祥的信息。
“快快快，换上黑礼服，今天镇长要举行葬礼。”
“谁的葬礼？”简温在楼下接待苏珊姑妈，听到这话心里一跳。
果然，昨晚还是死人了吗，就是不知道死的是玩家还是npc。
“问这么说做什么，去了就知道。”苏珊姑妈催促道，看着简温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宽松睡衣一皱眉，“去换礼服，镇长的葬礼不能失礼。”
简温在心中轻叹一声：“行，姑妈稍等，我去叫母亲。”
等到霍晟和简温都穿好黑色礼服，盛装打扮跟在苏珊姑妈的身后出行时，在街头碰到了一行意想不到的人。
火车上被霍晟扒光衣服的色胚青年，还有他的那一对情侣同伴。
三人此时也是从头到脚的黑色，但是透着一股与镇上格格不入的姿态，像游客一样四处张望着，还时不时掏出手机拍照纪念。
——游戏里手机没信号无法联系，同时照片和录音之类的信息只在游戏里有效，一离开游戏就完全无法打开。
情侣玩家的举动在简温几人看来完全就是浪费手机电量。
而且他们的拍照举动对有些镇民来说是一种打搅到生活的冒犯，有的镇民刚刚起床，打开窗户透气，突然被他们拍照声惊扰后，愤怒地关上窗户。
苏珊姑妈皱起眉头，原本还在絮絮叨叨跟他们讲葬礼上应该注意的事情，突然停下说话声，冷漠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简温原本也不想跟三个玩家打招呼的，猪队友杀伤力太强，牵扯到一起反而连累自己。但他们特意绕开，对面三人反而主动过来招惹。
“就是她？”情侣中的男性看着简温，语气轻佻的问那色胚青年，“小廖你喜欢这种的？”
情侣中的女性掩嘴笑着，搂着男朋友的胳膊一唱一和道：“也是，你一向重口味。”
小廖的目光落在霍晟身上，完全不敢忘记在他身上得到的羞辱，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之色，表现的比两位同伴谨慎多了，还知道先向霍晟道歉。
“我为火车上的事情向您道歉。”
苏珊姑妈不明所以，疑惑地看了看小廖又看了看霍晟。
霍晟态度冷淡：“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我们还有事。”
小廖保持客气姿态自我介绍道：“我们是刚来这里的游客，我叫廖志图，这是我同伴小江和小欢。”
“喂喂，说我们名字干嘛。”小江不高兴道。
廖志图无视了脑残的同伴：“尊敬的女士您好，请问圣光街521号怎么走？”
苏珊姑妈客气道：“往右”
霍晟突然打断她的话：“往右边直走两百米然后左拐，再走五百米右拐，顺着街道直走到尽头就是。”
“多谢。”
听到小廖问到答案，小江虽然还是不高兴，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多话，跟着小廖小欢就转身离开。
三人组离开的时候，简温看到那色胚的廖志图依依不舍地看了霍晟好几眼，眼里复杂的神色让简温毫不怀疑他对霍晟的执念。
简温在心里仰天大笑。
想不到，霍晟这种高大壮的女装大佬竟然这么有市场，看来他很适合女装嘛！
霍晟似乎看穿简温在想什么，危险地眯着眼睛看着他，简温强忍笑意，勉强保持冷静表情。
等三人组离开后，苏珊姑妈疑惑地问霍晟：“他问的不是教堂吗，你为什么告诉他们墓地？”
霍晟面不改色道：“他不怀好意，在火车上调戏我们，还说要在我们镇上猎艳。”
“该死的外地人！”苏珊姑妈想起小廖的道歉，顿时明白了什么，面色一变恶声恶气骂道，“果然，自从我们这里有黄金的谣言传出去后，就来了好多野心勃勃的禽兽，打黄金的主意就算了，还对我们这里的姑娘动手动脚！”
霍晟问道：“原来不止他们？”
“是啊，你们可要保护好自己，我们镇上没男人，这些外地人发现后，故意坑蒙拐骗，前几日就有姑娘被骗的喝醉酒睡一起了”
苏珊姑妈对着霍晟谆谆告诫，“现在大家出来都少了，没发现咱们大街上人很少吗？苏娜，你也要小心，贝儿长得这么漂亮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简温微笑，被盯上的不是他，是姑妈你的“好妹妹”哟~
霍晟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脸色有点青。
简温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们这里真的有黄金吗？”
“有黄金大家会这么穷？”苏珊姑妈听到这问题就一阵气，“我在这里住一辈子了，别说金矿，煤矿都没看到。咱这破地方但凡有个矿场，大家哪至于去外地谋生，谁想背井离乡家人分离？谁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传出来的谣言！”
简温若有所思点头：“也是。”
苏珊姑妈又道：“咱这破地方，没黄金就算了，最近麻烦越来越多了，你们小心点。”
“是那件事？”简温假装自己知道一点，故意模糊了语气套话。
“是啊，最近男孩子丢失的越来越多了。”苏珊姑妈长叹一声忧愁道，“以前是男人走丢，逼得男人们不得不出去工作，现在小男孩也走丢，谁家生了男孩都不敢在这里住。再这么下去，我们镇上的男人就要灭绝了。”
简温的视线与霍晟的视线一触即分。
没有男人，果然是女儿国。
就是不知道霍晟的卡牌线索“冰雪皇后”和预言书提示的危险“黄金”又在哪里。
冰雪皇后是安徒生著名的童话故事《白雪皇后》，有多个译名，冰雪皇后、冰雪女王等，也翻拍过电影，是《安徒生童话》里比较知名的经典故事。
原著讲述魔鬼的镜子碎片掉入男孩盖伊的眼睛和心里，白雪皇后又将盖伊带到自己的冰雪皇宫里，盖伊的伙伴，小女孩格尔达美女救英雄，经历了重重困难把盖伊救回家的故事。
其中魔鬼的镜子碎片有恶魔的诅咒，会让盖伊的心变得冷酷无情，格尔达救人后需要帮他解除诅咒。
魔鬼和诅咒是简温二人重点关注的对象，在苏珊姑妈说起男人的失踪后，不由再次想起这个线索。
那些失踪的男人会不会被跟魔鬼下了诅咒，然后被白雪皇后带走？
简温就这个问题问了苏珊姑妈，却被和善的苏珊姑妈狠狠捂住嘴巴。
“哦亲爱的贝儿，为了你的安全，最好不要在这里提这个名字。”苏珊姑妈忌惮的朝小镇山后的方向看了看，简温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看到的是被云层遮盖住的一抹雪山的山尖。
雪山并不高，还被镇子周围做的极好的绿化遮挡了一半，普通人走在小镇的街道上时，两边被房子遮挡住视线看不到雪山，只有走到空旷处，在特殊的角度才能看到。
霍晟：“雪山还是那么危险？”
“越来越危险了。”苏珊姑妈压低声音，“幸好有穆娅阿姨一家守在那里，没有他们，有了危险我们还可以提前知道。”
“穆娅阿姨住在那里？”霍晟眯起眼睛，锐利地看向雪山的方向，“雪山那里？”
“都，他们牧场就在雪山脚下。”苏珊姑妈还在感慨，“穆娅阿姨一家为镇子付出太多，他们可真是个好人啊。”
霍晟不置可否地附和几声，简温沉默地思索着。
送奶人穆娅，住的里雪山最近，同时每天都会在整个镇子上挨家挨户行走，她也是个很好的情报来源者。
看来明天早上，得亲自与穆娅会会。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举行葬礼的地方，在教堂。
简温刚刚踏进教堂，就感觉到教堂的温度比外面的世界低了两三岁，明显的让他不适应地打了一个寒颤。
教堂两边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礼服，看起来就像一群沉默的乌鸦。
最上方的黑衣神父手里拿着《圣经》，庄严肃穆。神父是一位金发蓝眼睛的欧洲中年男人，正是最成熟有魅力的年纪，带着几分禁欲的严肃感，颜控的简温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看棺材。”霍晟在他身边木着脸冷冷提醒，“棺材不对劲。”
简温不舍得又盯着神父看了几眼，神父发现了他的视线，温和地冲他展颜一笑，温和亲密的笑容冲淡了他脸上的严肃禁欲，帅的让简温眼前一亮。
“棺材的温度最低，是冷气的来源。”看简温这副模样，霍晟也不指望简温自己发现不对劲，主动提示。
简温这才正色起来，看向最前方横卧在地上的黑色棺木。
他们跟随着苏珊阿姨走到左侧座椅最后面，死者的家属在最前方，棺木也在最前方，看不清楚，但是的确能感受到离棺木越近温度越低。
简温在棺木上看着看着，眼神一凝，扯了扯霍晟的袖子：“你看棺木的地上。”
棺木与地面的接触面是湿的。
棺木底部有淡淡的白霜和水渍。那种白霜像冬日早晨植物叶子上被打的寒霜，带着丝丝渺渺的寒气。
霍晟和简温异口同声低声道：“冰雪皇后。”
线索出现了，死者跟冰雪有关。
眼看时间差不多，最前排有一声虚弱的声音对神父吩咐一声“时候差不多了”，神父开始念追悼词，然后祈祷。结束之后，将一块天鹅绒铺在棺材盖上，就有高大的妇人来运输棺木。
此时的教堂里，除了神父和简温霍晟这两个女装大佬，其他的都是妇人。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像，密密麻麻的黑裙子和黑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即使其中还有跟简温他们一样的女装玩家也看不分明。
一直到教堂的仪式结束，问路的三人组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问路。
仪式结束后就会直接去墓地，霍晟原本是随口说的地址结果是墓地，简温也很好奇待会在墓地见到那三人组会不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
里面还有个对霍晟念念不舍的廖志图呢~
悼念结束后，四个高大壮实的妇人抬着棺木朝外走去，这个镇子面积不大，看模样是要直接抬到墓地土葬。
跟在棺木最前方的除了神父，一左一右还有两个妇人。
左边的妇人比较年长，褐色的头发看起来干枯的像稻草，身材削瘦身形微微佝偻，大裙子挂在她身上让人忍不住担心她会不会被裙子压倒。
右边的妇人偏丰满，看背影比较年轻，一头绚烂的红发很是吸引人，一直捏着手帕在擦眼泪。
苏珊姑妈看到简温和霍晟都在打量二人，低声道：“你们离开时间太长可能不认识了，左边的是镇长，右边的就是寡妇金妮，今天死的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带回镇上才刚过了一天。哎，我就说，咱镇上留不下男人。”
“镇长？”简温疑惑的语气让苏珊姑妈主动解释，“镇长自从丈夫和儿子去世后，一直穿黑衣纪念丈夫和儿子，人也憔悴了很多。其实今年她才刚满五十。”
刚满五十，看起来像快六十的老妇人。
镇长掌控全局，想必才是最了解镇子的人吧？整个镇的矿产只有镇长最清楚，到底有没有黄金得问镇长。
简温在心里挨个排顺序，需要咨询情报的可疑人士，送奶人穆娅，镇长，还有下一个。
简温的视线重新回到神父的身上。
下一个，神父。
作为镇上光明正大到处行走的神父，一个男人，是怎样逃脱那诡异的恶魔诅咒？
“神父就这么有魅力？”霍晟在他耳边酸酸地低语。
他现在不担心任西晨，简温明显觉得任西晨是个神经病，对他根本不感冒。
他担心神父，简温就是个颜控，还恰好吃神父的这款。
简温哭笑不得，感觉墓地的空气都是酸味。
“我是怀疑他。女儿国一样的镇子，其余男人都出事了，你说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霍晟怀疑地看了简温一眼，好歹相信了他的说法：“找机会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一路上，他们紧跟着队伍并没有找到跟神父搭讪的机会。
一直到了镇子西边的墓地，这一块墓地绿化做的不错，如果不看地上躺着的石碑，还以为就是小公园。
到了墓地没见到那三人组的玩家，简温很是疑惑。
难道到了墓地后再次问路又绕回教堂，恰好跟他们错过了？
壮硕妇人们开始找位置挖坟，这里的石碑排列整齐，她们选择的位置也是按顺序排列的。
挖着挖着，简温突然再次感觉到熟悉的冷气从空中蔓延。
“咦，墓地里有东西。”挖坟的妇人一声惊叫。
另一人惊恐地跳远：“哦我的上帝，这是什么！”
镇长、家属 、神父通通走过去，围在墓穴查看，简温和霍晟再次被挡在最后面。
西方女人身材高大，加上镇上没有男人，高强度的劳动让她们体型壮硕，站在墓穴一圈后，挡的严严实实，让简温根本看不到墓穴里面的情形。
他伸出舌头探出去，嘶嘶一口，舌尖被冰雪冻住一样，冻得一个哆嗦，迅速收回舌头。
“冰。”
霍晟低声询问：“只有冰块？”
简温犹豫着再次伸出舌头探了探，冻得舌尖都僵硬了，说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像，是，冻肉。”
“冻肉？”霍晟稍微一想，面色陡变，担忧地看向简温。
而此时，简温的面色也难看起来。
这个游戏是什么鬼，注定要让他吃人肉吗，早上是人骨泡牛奶，现在又是人体冻肉？
此时人群终于散开，霍晟趁机挤进人群缝隙，朝墓穴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证实了二人的猜测。
墓穴里有一位冻在冰块里的人体，僵硬，血腥。
因为，他没有头。
脖子那一块被人斩断后，血液染红了领口处的衣裳，然后被冰冻成一块长条状的四方柱，躺在墓穴深处就仿佛早被人选好了墓地。
霍晟还是从那熟悉的衣襟上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早上刚刚见过的三人组之一。
“是谁？”简温走上前，霍晟突然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了。”
看了想到早餐的牛奶，又要吐了。
“对对对，别让小孩子看这东西，太血腥了。”苏珊姑妈很支持霍晟的举动，
“这两位我好像没见过。”神父突然朝二人看了过来，特意瞅着霍晟细细看了看：“我瞧这位妹妹有些眼熟。”
妹妹霍晟：......
简温：“噗——”
这熟悉的搭讪腔调，为什么又是用在霍晟身上？古欧洲都喜欢肌肉型女的吗？
“对对，神父您以前见过的。这是我妹妹苏娜，嫁到外面，最近她丈夫病逝，带着女儿贝儿回娘家陪我。”苏珊姑妈完美的解决了简温和霍晟尴尬的沉默，一个人撑起全场戏。
“苏娜也是个可怜人，男人本来就不靠谱，又酗酒又打人，还是个短命鬼，哎。”
“是啊，真可怜。”神父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不过，上帝会拯救你，为您赐福。”
简温的目光随着神父好看的手移动，神父的手指修长白皙，看起来更像是弹钢琴的手。
然而看着看着，简温的视线突然凝固了。
“咳咳。”霍晟不高兴地向神父道歉，“抱歉，小女失礼了。”
神父笑了笑，淡淡安慰几句，转身离开。另一边重新挖掘了一个墓穴，把棺木下葬需要他去主持。
“他的手有那么好看？”神父离开后，霍晟冷冷地看着简温。
简温去紧张道：“他的十字架！黄金！”
他可以肯定，不是黄铜，是黄金！
霍晟瞪大眼睛：“所以”
预言书提示的最大危险，黄金。
这个黄金指的是人还是物他们不确定，但是现在看到的第一个跟黄金相关的，就是神父身上的黄金十字架。
是直接偷，还是走程序骗？
这个答案没等他们想明白，简单的葬礼仪式结束后，神父已经在镇长的簇拥下离开了墓地。
据说因为新出现的尸体不是镇子里的本地人，他们还需要调查一下死者身份，一时间忙碌起来，两人去教堂拜访也失败了。
这一天很快过去，一直到天黑，简温也没有再见到三人组。
镇子并不大，一直没撞见三人，难道是去雪山那里了？
简温的疑惑持续到了晚上，万籁俱寂的时候，他刚刚躺下，就被一阵敲窗户的声音惊醒。
今晚天边有明月当空，简温的视力加强后，很容易就看到窗边的人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简温的卧室是二楼，面朝正街上，对玩家爬到二楼的高度他完全不惊讶，只惊讶对方小气的态度。
对方的头挤在花丛里，目光冷冷地隔着窗户看着简温，好半天都没说话。
简温闭上眼不理他，窗户再次被人叩叩叩的敲击着，烦的简温无法入眠。
简温被人这么看着吵着也睡不着了，坐起身来与他对视：“大晚上的来这吓人有意思吗？”
对方依然冷冰冰地看着简温。
不就是指了个错误的地址吗，小江这态度，是记仇的故意来报复他了？大晚上的在窗外偷窥，太过分了，像个色狼。
简温索性朝小江走了过去：“大男人的，偷偷吓人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出来较量一番。”
为了避免小江的同伙暗地伤人，简温拔出军刀戒备，这才慢慢推开窗。
这是欧式向外推开的窗户，简温刚推开一扇窗，那窗台花盆里的人头咕噜噜顺着打开的窗户，自己就朝室内滚落进来。
只有人头，下面就没了。

第69章 喂糖
人头咕噜咕噜滚落到地上，朝着简温的脚边滚了过来，简温迅速闪开，人头不甘心地撞到桌椅终于停了下来。
小江的人头睁着眼睛，表情僵硬冰冷，眼睛麻木的睁着，直直地看向简温，那死者特有的涣散的眼神看的简温心里一个激灵，后背汗毛竖起。
“刚才是你敲的窗户吗？”简温不知道小江的人头还有没有神智，在游戏这个诡异的情况下，也许小江的魂魄附在人头上跟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小江依然睁着眼睛，直勾勾看着简温，在听到简温的问话后突然张开嘴，嘴里吐出一块黄金。
月光下，那小小的黄金原矿滚落到地毯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预言书的提示，游戏里最大的危险：黄金。
简温心里警铃大作。
此时窗外一阵夜风吹过，窗户哐当一声，两扇窗户同时被风吹开，在夜风中哐当哐当撞击着窗棂。
“棒——棒——棒——”
守夜人敲梆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朝他这边以一种快捷到诡异的速度快速行进。
简温果断地后退，拉开房门——
他睡前上了锁，现在自己打开锁，房门依然打不开，从内部死死地被锁住了。
“棒！棒！棒！”
地上的人头突然再次咕噜咕噜滚动起来，朝着简温的方向滚了过来，速度快的简直像后面有人在用力踢皮球。
简温看到人头张开嘴朝他的小腿咬了过来，直接快狠准对准人头就是一脚，朝着窗外一脚踢飞！
“砰！”
刚才被风吹得哐当响的窗户此时自动关闭，仿佛故意要把简温困在这个密室里，陡然自动关好的窗户把人头反弹回来，再次朝着简温的头部砸过去！
简温看到被踢的愤怒的人头张开嘴，嘴里尖利的牙齿仿佛鲨鱼牙齿，他随手提着椅子对着人头砸过去，人头疯狂张开嘴，嘴巴已经裂到耳根后，一口就把蹭到的椅背咬断！
简温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拿出霍晟为他买的道具枪，对着人头就是一枪！
人头像个皮球，闪躲及时，躲开简温的一发子弹，趁他后退闪躲的时候，简温对准门锁开枪，这道具枪本是只能对鬼怪有效果，此时的门锁无法打开也是鬼怪的力量，简温一枪直接把门锁打断，刚刚拉开门，门后又是一枪。
“砰！”霍晟听到简温房间的动静就惊醒找了过来，当发现自己的道具钥匙没法打开简温房间的门锁时就意识到出事了。
幸好简温自己坚持了这么久，还从内部把门锁打坏，刚打开门，霍晟就看到空中凶神恶煞的人头，一枪过去，蓝色火焰把人头烧个正着。
人头没料到门后有霍晟在，被突袭了个正着，烧得从空中落下，在地毯上滚来滚去，表情扭曲了起来。
简温隐隐看到蓝色的火焰里有个黑色透明的人形魂魄在扭曲尖叫。
此时窗外呼啸的怪风停止了，一切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之前守夜人的梆子声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守夜人此时又停在了什么地方。
“小江？”简温最不理解的就是小江的鬼魂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恨吗，你死了不去找凶手报仇，非要来找我？”
没想到此时再火焰里挣扎的小江竟然听到了简温的话语，嘶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黄金”
简温一愣，连连追问：“你是怎么死的？谁杀害的你？你女朋友和同伴呢？”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在小江说出那两个字后，人形魂魄在火焰一点点渐渐化为飞灰，最后魂飞魄散，什么都没留下。
魂飞魄散后，火焰自然熄灭，人头被烧的一片焦黑，几乎辨别不出是小江。
霍晟道：“今天墓穴里被埋的就是小江的尸体，没有头。”
当时他怕简温看到尸体恶心，拦着没让简温看到。回来后一直想着神父的事，将此事忘了告诉简温，没想到小江的人头会找上简温。
简温更疑惑了，尸体在墓地那里，那敲窗户的到底是谁？
如果是小江的鬼魂敲窗户，他透明的鬼魂为什么不直接穿透窗户？
“刚刚还有人一直敲我的窗户，我觉得不像是小江的魂魄。”
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似乎被他忽略了。
“棒——”
窗外再次响起守夜人的敲击声，简温陡然睁大眼睛：“对，刚刚他攻击我时，就是这个声音！”
由远及近，节奏急促，就仿佛用音乐在控制着人头的攻击！
现在的敲击声缓慢悠长，而且就在他们楼下！
窗外风声又起，简温猛地扑向窗户，狠狠拉住窗户锁好。
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抗力，在从外面拉窗户。
霍晟见势不妙，上前就帮简温拉住窗户。
正在此时，窗户上印出一张巨大的面孔，青白色的，眼神僵硬的，瞳孔涣散的。
正是小江的脸。
简温心里一跳，下意识就要回头去看地上的人头，一个分心手上一松，窗户差点被人拉开。
霍晟连忙出手，帮简温把窗户拉住，对着窗外冷冷道：“做幻象也要与时俱进，现在他人头被烧黑了，换个皮肤再来。”
人头僵硬一下，竟然还真在二人的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变换肤色，变成了黑色的焦黑状。
然后，然后就在黑夜里隐形了。
虽然有眼白和白牙还是有点显眼，可这个效果有点滑稽，让简温想到站在黑板前拍照隐形的黑人外教。
简温淡定下来，锁好窗户，还有闲心看着地上的焦黑人头跟霍晟闲聊。
“果然，美白很重要。”
恶鬼太黑都不够吓人，美白是多么重要啊！
不管窗外如何怪风呼啸，拍击声不绝，简温心淡如水：“你说，棺材里的尸体会不会也是被封在冰块里？”
霍晟提议道：“去看看？”
任西晨突然从敞开的门里钻了进来，看到地上的人头深深震惊了。
深深震惊的任西晨一开口就是震惊体：“惊！奸夫淫夫偷情被抓，丈夫捉奸惨遭分尸断头！”
简温：！？？
霍晟：“任西晨，我记得你现在是挂牌未婚夫？”
三个人的戏份，如果说要扮演丈夫角色的，似乎只有任西晨最合适？
任西晨缩了缩脖子，脚步一步步后退：“呵呵，冷静，冷静”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突然齐齐朝任西晨扑了过去！
任西晨：“啊大王饶命啊！”
两人拿着头巾给任西晨打扮时，任西晨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演金瓶梅吗？”
语气里还有点失望。
简温道：“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们打算演锦衣卫。”
锦衣夜行，寻找真相，不是更刺激？
任西晨从善如流：“行吧，都一个朝代的。”
简温找了头巾把三人都蒙面，然后换上方便行走的平底鞋，为了方便行走，选择的是女式的灯笼裤，绑好裤腿。
任西晨看着简温熟练地穿女装的模样戏谑道：“小可爱穿女装有天赋啊，以后出游戏也可以试试哦~”
简温拉起头巾捂住口鼻：“我已经试过了，你还没试过可惜了，我这一柜子的女装都留给你，不用谢。”
霍晟沉默地绑好衣袖裤腿，冲简温点点头。
窗外得不到回应的怪风再次平息，守夜人的敲击声再次远去，但是听得出来，还在附近。
“都找上门来了，我也不能让人失望不是。”
说起正事，任西晨淡笑：“我也好奇，这诡异的守夜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走！”
三人听着动静，从屋子的后门出去。
后门是厨房那边专门拖潲水脏污的小门，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窄的只能正常体型的两个人并排行走，如果一个人身形太过魁梧肥硕也容不下两个人。
远处隐隐约约有“棒——棒——”的缓慢敲击，简温数着心跳计算时间，发现这种敲击声特殊的韵律可以影响到人的情绪。
当它缓慢悠长时，人的心跳也被影响的放慢节奏，甚至有些迟钝；
当它激烈亢奋时，人的心跳会被影响的紧张激烈，甚至失去平常的沉稳，情绪失常的有些冲动。
现在想来，他一向是冷静理智的，即使看到小江在窗外不断拍窗也不会直接一个人就去开窗户，当时的怪风呼啸，掩盖住了隐隐约约的敲击声，他的情绪还是被影响了。
“小心点。”霍晟也发现到了这点，提醒二人。
任西晨一声轻笑，突然快速地往简温的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简温反应不及，嘴里有什么东西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凉的口感蔓延，薄荷糖一样的口感，让整个大脑都清醒了。
“你干什么？！”霍晟敏捷的握住任西晨的手腕，“你给他吃了什么？”
“爱的夜宵~”任西晨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颗，然后调戏霍晟，“爱妃，求朕啊，求朕朕就宠幸你~”
霍晟：......
简温察觉到了这颗薄荷糖的好处，那敲击声的情绪影响效果在薄荷糖下肚后消失了。
果然是人民币玩家，连一颗糖也这么有用！
所以简温不要脸道：“我求你。”
任西晨开心地笑了，再次拿出一颗糖直接塞到简温的嘴里：“我知道你要给霍晟，我就要直接喂你~”
霍晟刚刚皱眉，简温突然一扭头怼上霍晟的嘴唇，一手按住霍晟的后脑勺，直接把嘴里的薄荷糖喂给他。
霍晟：！！！
任西晨的笑容僵硬了：“草！”
我给你喂糖，你竟然给我塞狗粮！

第70章 不是人
简温神奇的“喂糖”操作之后，气氛有些微妙。
原本偷偷摸摸夜行带着恐怖诡异的氛围，现在变成了酸酸甜甜——甜的是简温霍晟，酸的只有任西晨。
霍晟看任西晨无比顺眼，这不是情敌，这是月老啊！
现在二人之间的感情因为任西晨小气吧啦的不给糖，有了飞速进展。
大男人再怎么亲密如兄弟，也不会以这种方式喂糖吧？
霍晟在简温刚凑上来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搂住简温的腰身回应，那叫一个缠绵火热，要不是环境不对还有个围观者，都想上演激情戏现场版了。
霍晟如此热情的反应，简温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松开之后的二人，手指偷偷勾勾搭搭，眼神缠缠绵绵，看的任西晨牙齿反酸。
“你们够了哈。”任西晨低声威胁，“再闹出动静守夜人就来了。”
“咳咳，先办正事。”霍晟对简温笑了笑，眼神温柔的像天上如水的月华，明亮的能清晰地照出简温的模样。
简温抿唇对他笑了笑，难得的透出一丝娇羞的味道。
任西晨看不下去了，愤愤然一声，用脚踹了最前面的霍晟一下：“少拖拖拉拉，天都要亮了。”
霍晟的温柔一下子收敛起来，冷冷地瞪了任西晨一眼，往巷子口走去。
狭窄的小巷里，霍晟走在最前面，简温在中间，任西晨在最后面。
走着走出，简温突然速度一放慢，不小心似的踩了任西晨一脚，任西晨还以为他是不小心，就听到简温低声道：“叫你踹他。”
任西晨：
前面的霍晟勾唇笑了笑，右手依然与简温手牵手，这时故意握着简温的手摇了摇。
任西晨看的眼都要瞎了：“诅咒你们”
霍晟刚刚探出头去，突然快速缩回头，同时按住简温往后面一退：“有人。”
“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斜刺里一块金色的石头朝他们所在的巷子里投掷过来。
霍晟反应及时地躲开那石头，但这小小的动静还是引来了守夜人。
石头落地，在巷子口滚动几圈落在地上。
月光下，石头反射出金属特有的光泽，那不是普通的石头，分明是黄金。
“棒——棒——棒——”
守夜人的敲击声迅速地朝这个方向移动过来，节奏越来越快，这时敲击声对三人没了情绪上的负面影响，却让人有了遐思。
霍晟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带着薄荷味的、甜甜的吻，然后扭头看着简温傻笑。
任西晨：“你们”
还记不记得那是我的糖，我的！
“乌鸦嘴闭嘴。”简温一伸手就捂住任西晨的嘴，“你刚刚说诅咒，现在真被你说中了。”
霍晟也正色起来，掏出道具枪：“守夜人要来了，小心。”
“嘁，脑子里长肌肉吗，动不动就要用武力。”任西晨看到霍晟的架势，鄙视一番，掏出三张符纸，舔了舔符纸的背面，然后啪啪啪三人一人一张，正好贴在眉心，仿佛他们仨是被道士定住的僵尸。
口水
简温瞪着眉心处的符纸，强忍着扯下来的冲动。
人民币玩家的道具肯定不是普通玩意，这不是口水和符纸，这是人民币，是土豪的欧气。
“棒！棒！棒！”
敲击声近在咫尺，任西晨冲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对口型：“隐身符，别说话。”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巫师斗篷的人影出现在巷口， 他大大的帽子挡住了他的脸，投下的阴影模糊了他的面孔，手里拿着梆子敲击着，静静地朝巷子里窥探。
霍晟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道具枪，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爆发。
守夜人上身前倾，似乎视线不好，努力眯着眼睛往黑暗中观察。当他的头凑到霍晟的鼻子底下时，简温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珠猛然瞪了出来，额头上有冷汗不断地冒出。
守夜人，不是人。
探着头向前的姿势让守夜人的帽子往后滑落，露出了他的脸。明亮的月光从狭窄的小巷上方照射下来，恰好有一缕月光斜斜的打在守夜人的脸上，把他青白色的肌肤照的清晰可见。
他面色青白，脸上脖子上大片大片的尸斑。他的侧脸已经有了溃烂，溃烂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口腔的牙床和牙齿，还有不明生物的血肉。他的嘴唇是苍白的，鼻子下和睫毛上还有湿漉漉的水珠，仿佛是河中上岸的水鬼。
简温他们能看到，听到守夜人的一举一动，但是近在咫尺的距离，竟然没闻到守夜人身上的尸臭味。
是守夜人自身的诡异，还是隐身符的效果？
隐身符隐匿了三人的身形，但是身体应该是真实存在的，简温看着守夜人朝巷子里走了进来，然后伸着手在空中摸索着什么。
会被发现吗？
简温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这个时候，他感觉被贴在眉心的隐身符竟然在往下滑！
天，这不靠谱的任西晨用的是口水粘的，万一汗水让隐身符软化失效了怎么办？
偏偏守夜人的手在虚空中摸索过霍晟后，直直地朝他的脸袭击了过来，就那么突然的一下子转移方向，右手直插他的双眼，他瞳孔剧烈放大，看到守夜人青白的手上乌黑的指甲尖锐而有光泽，就像金属！
霍晟就差跳起来挡在简温面前，可守夜人转换方向的速度太过及时，谁也没来得及反应。
守夜人的手插进简温的眉心——
霍晟目呲欲裂，张嘴欲喊——
下一秒，他们看到守夜人的手直直地穿透了简温的额头，就仿佛穿透的是普通的空气。
霍晟：？？？
简温绷紧的全身终于微微放松，看着守夜人的手穿过他贴着眉心的符纸，毫无所觉地又拿出去，再伸手在旁边穿透霍晟的脑袋，手指甲在巷子里的墙壁上刮来刮去，刮出的尖锐声音让人难受。
简温注意到，每次守夜人穿透他们身体时，空气中会有一阵阵的涟漪，仿佛他的手穿透的是一张水幕，又仿佛穿透的是一个空间。
简温隐隐有了猜测，眼珠一转，斜眼瞪向任西晨：“玩够了吗？”
霍晟惊讶地看向简温，然后若有所觉地看向守夜人。
果然，此时守夜人依然在巷子口的墙壁上刮来刮去，偏偏对简温的说话声一无所觉。
“没有，嘻嘻，谁要你们给我塞狗粮。”任西晨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个姿势，一只手臂撑在墙壁上，摆了一个酷炫的姿势，“有没有觉得我的道具特别帅？是不是想要跪下叫爸爸求我宠爱你们？”
简温：“并没有。”
霍晟：“无聊。”
此时的守夜人依然没有离开，守夜人在巷子里摸索一番没发现异常后，去巷子口捡起那块黄金，但是依然没有离去，就在这一片区域转悠。
他们此时的说话、动作，丝毫没有把守夜人惊动过来，简温和霍晟也在此时猜到了隐身符的真正生效方式。
这种隐身符并不是视觉上的障眼法，直接是空间隐匿。在贴上隐身符的一刹那，从巷子里的空间把他们转移到了相邻的平行空间，他们能看到听到守夜人的一举一动，但是守夜人却没法看到听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好像是一面单向镜子。
“守夜人是尸体但是没有尸臭，也没有苍蝇，应该跟他的死因有关系。”霍晟分析道，“他的死可能跟今天见到的小江的死是一样的原因，都是被冻在冰块中，寒冷让他的尸体减缓了腐烂速度，也淡化了尸臭味。”
“哇，小江，就是那个被你们这对奸夫淫夫合谋害死的可怜人吗？”任西晨一言不合又开始飙戏。
霍晟索性不理他，看向外面的黄金：“这人有人故意投掷过来的，暗处还有人。”
简温：“玩家。”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巡逻的守夜人猛地朝一个方向迅速扑过去，伴随着激烈的敲击声和长长的尖叫。
“啊——小偷去死！”
“砰！”突然的枪击声响彻了整片夜空，然而小镇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因为这声枪击声开窗查看。
知道隐身符的效果惊人后，简温把往下滑的隐身符往眉心按了按，然后探出头去观望。
任西晨看到简温的动作，笑眯眯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手指，慵懒的态度像一只刚刚进食的猫咪：“小可爱，隐身符是不是快干了，要不要我帮你舔舔？”
霍晟闻言迅速回头，危险地看着任西晨，再看向简温时表情温柔，下一秒张开嘴——
眼看着霍晟要说出什么可怕的话语来，简温自己舔了舔食指，然后把口水往符纸上抹了抹：“不用了，我自己舔。”
霍晟看着简温舔手指的模样，眼神微深，突然生出一种可怕的兽性。
“真诱人啊~”
任西晨诡异的赞美让简温手指一抽，突然舔不下去了。他只是一点小习惯，受伤了吃东西有残渣都喜欢直接舔，被任西晨这样的夸赞突然变得有些色情了。
任西晨陡然把手指伸到简温面前：“哎呀，擦破皮了，小可爱快帮我舔舔~~~”
简温：“滚！”
别以为他没看到任西晨刚刚故意在墙壁上蹭的，破皮了都没流血！
霍晟的手迅速朝任西晨的手指抓过去：“我帮你。”
那满脸杀气让简温毫不怀疑霍晟是想拧断任西晨贱兮兮的手指。
任西晨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危机，迅速收手，矫情的揉揉自己的手指，语气嗲嗲地说道：“不给你舔，讨厌~臭男人时时刻刻想占人家便宜，你讨厌死了啦~”
霍晟：面无表情ing
简温：“看外面的那组玩家吧，正事要紧。”
两人扭头，准备认真地观察外面的守夜人和玩家的大战，却听任西晨又在耳边嘻嘻笑道：“忘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哦，隐身符不需要水的，直接拍上去就行啦~你们谁见过道士贴符纸还需要用胶水的？真傻嘻嘻~~~”
简温想想自己符纸上自己和任西晨的口水，深呼吸再深呼吸，还是忍不住了，认真地看着霍晟：“我们还是先打死他吧。”
“啊——”外面传来一声陌生的女人惨叫，刚刚与守夜人搏斗的玩家落了下风。
此时他们顾不上殴打任西晨了，转移注意力去观察外面的守夜人。
任西晨耸耸肩，语气遗憾：“可惜了，我还准备1v2呢”
简温：“走，我们过去看看。玩家不止一个。”
霍晟：“对，两个人，一男一女，身手不错，应该都是老玩家。”
两人结伴而行，完全无视了戏多的任西晨。
这样的忽视比群殴任西晨还让他难受，大步大步跟了上去：“喂，你们过分了哈，竟然抛弃我。”
“怎么会抛弃你呢，”简温语气温柔，“你可是我们的月老啊~”
任西晨嘴角一抽，如果可以，他更想当西门庆。
霍晟正色道：“隐身符可以持续时间多久？”
“两小时。”任西晨语气淡然，“放心，看到我跑你们就知道隐身符要失效了。我别的不敢说，跑路速度绝对够快。”
简温：“我对此一点也不怀疑。”
就凭他招人厌的嘴和强大的作死能力，如果跑路速度不够神速早就嗝屁了。
有任西晨的隐身符保护，三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街道上。
简温注意到，天上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并没有在街道上落下投影。夜风垂落窗台的花瓣枝叶，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体落在地上。
果然是另一个平行时空吗，游戏不是虚拟世界吗？
简温的心里有了一层疑惑。
游戏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世界？是电子游戏的重重代码，还是另一片平行空间，又或者是另一个星球的外星文明？
他疑惑的时间并没有太久，被一颗朝他头部抛过来的断手臂打断了。
男玩家拿着道具枪的右手臂被守夜人整个撕扯下来，正好扔向简温。简温正在分神，就被断手臂砸个正着。
简温嘴角一抽。
尽管是穿透了他的脑袋，可这恐怖的断手臂还是太吓人了。
“小可爱是想我想的分心了吗？”走在后面的任西晨走上前来，戏谑道，“用生命思念我我可真是太感动了~”
霍晟关心的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起一个问题。”简温摇摇头，“没答案，先看着吧。”
霍晟摸摸简温的脑袋：“不舒服就直说，我们还有时间，不着急。”
任西晨翻了个白眼。
又开始虐狗了，至于吗？！
考虑到他这个大龄单身狗的感受吗？
他还是个致力于挖墙脚的单身狗啊，越挖情敌感情越好，这是何等的失败！
单身狗任西晨在心中咆哮，守夜人以一敌二一边倒的干翻两个玩家发出胜利的怒吼。
“小偷！小偷！”
守夜人一手一个，抓着成年人的玩家像是抓小鸡，“砰砰”的在地上砸着，眼看两人被砸晕，被守夜人拖死狗一样拖着头发往地上锤脑袋，三人保持了一致的高冷态度。
他们可不是圣母，刚才这两个玩家分明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故意扔黄金把守夜人引诱过去的，如果不是任西晨的隐身符，现在跟守夜人恶斗的就是他们三个。
守夜人喘着粗气，状若疯狂：“我的——都是我的——”
此时，两个玩家的额头血肉模糊，面朝着下方，看不清是死是活。
老玩家保命手段诸多，即使现在男玩家断了右臂，女玩家的两条腿以一种极端扭曲的方向骨折，也不保证他们已经死了。
天边明月当空，守夜人抬头看看天空，冷哼一声，单手拖着二人的头发，像拖着两团垃圾，往教堂的方向行走。
简温和霍晟异口同声：“跟上去。”
“又来秀恩爱。”任西晨不开心的翻了个白眼，气冲冲走到了最前面。
三人光明正大跟着守夜人，一路走进教堂。
教堂的十字架和圣水一般对邪魔尸体有克制，然而这个守夜人就是这么诡异的直接走了进去。
没人阻拦，也没有神圣力量阻拦。
整个教堂空荡荡的，连白天接待简温几人的修女也不见了踪影。
他们跟在守夜人身后，一直走到了教堂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他们看到了三人组后剩下的两人。
情侣组的女孩小欢和色胚青年廖志图。

第71章 大老婆小老婆
小欢和廖志图的状态并不好。
如果说被守夜人扔到监狱里关起来的两个玩家像两条死狗，小欢和廖志图就是两条被吊起来即将被剥皮吃肉的临刑者。
教堂的地下室空间极大，两边是一左一右的监狱，都关了人。守夜人把两个玩家一边一个扔进去后，上了锁自己转身离开。两个玩家扔进去后，继续惨淡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监狱里原本的人躺在稻草堆上，毫无动静。
小欢和廖志图并没有被关在监狱里，他们两人被绑着手臂，吊在监狱外的刑架上，一左一右，垂着头，脚悬空，身上血迹斑斑像已经去了半条命。
在地下室的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上还钉了一个人，也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半裸着上身，身上满是血肉翻卷的新鲜伤痕，比小欢和廖志图的伤势更严重。
小欢和廖志图背后的墙上都挂着刑具，带倒刺的皮鞭，造型可怕的铁钩子，还有各种认不出模样但是一看就很痛的可怕刑具。
简温道：“啧，怎么办？现在离开吗？”
“问问情报，能被关在这里的玩家，一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霍晟说完，看向另外二人，很明显，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守夜人一个死人不见得能正常沟通，被关押起来的玩家不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就是触碰了死亡fg，怎么想情报都比守夜人多。
“行。”简温提议，“我们分开，一部分去询问，一部分隐身提防危险。”
任西晨问道：“谁去询问？”
简温和霍晟齐齐看向任西晨。
新出炉的情侣的默契让任西晨怒骂一声“卧槽”，被安排危险活的同时还被塞了一把狗粮。
任西晨走到地下室入口，怒撕隐身符，这才重新走进地下室。
简温和霍晟分开，霍晟站在地下室门外提防着外面的危险，简温站在任西晨的身边接应，避免玩家反水偷袭。
小欢的神经更敏感，昏迷中听到脚步声，陡然惊醒。
“你是玩家！”小欢盯着任西晨，如同垂死的人看到了救星，激动地大声尖叫道，“你一定是玩家，这镇子里的男人都死光了，你一定是外来的玩家！”
任西晨耸耸肩：“是又如何？”
听到任西晨承认了自己玩家的身份，小欢喜极而泣：“救我！救我！”
任西晨笑了，弯弯眼笑的极为有亲和力，嘴上说的话却是最为冷酷。
“为什么要救你？救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小欢理所当然道：“我们都是玩家啊，我们才是一伙的！”
任西晨晃了晃手臂：“亲爱的，这道题答错了，零分。”
小欢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你有病吧？”
“你怎么知道？”任西晨一本正经摊手，“我是神经病啊，神经病在游戏里杀人不是很正常吗？”
简温低声跟霍晟说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在背后吐槽他是神经病了？”他俩依然贴着隐身符保持在隐身状态里，说话了小欢几人依然听不到。
霍晟想了想，认真道：“也许太多人骂他神经病。”
简温点头，也是，任西晨的骚操作肯定得罪过不少人。
比如小欢，现在的状态任西晨就算救了她她肯定也不会感激，本就身体精神状态差到极点，见到任西晨还以为是救星，结果任西晨是个有神经病的魔鬼，骚操作快了把她逼疯。
“救命咳咳”廖志图被两人的对话惊醒，他似乎嗓子受伤了，说话时先吐出一口血，喉咙沙哑难听，每开口说一句话就会痛苦的皱一次眉。
但廖志图的脑子比小欢清醒，一开口就是 等价交换。
“我用得到的情报交换。很重要的情报。”
任西晨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说说看，值不值得我冒险。”
廖志图又痛苦地轻咳两声：“黄金，这个小镇以前叫做黄金城，现在叫做神弃之地。”
黄金城！
简温和霍晟同时激动起来。
预言书上的危险是“黄金”，他们看到了黄金，也因为黄金几次遇险，但怎么都没想到，整个小镇原来就叫做黄金城。
那小镇后面雪山的线索到底是不是冰雪皇后？冰雪皇后的线索又意味着什么？
依然保持隐身状态的简温说话时，任西晨现在听不到也看不到他们，于是简温走到任西晨身后，在他后腰后写字：黄金。
怕他提醒的不够清楚，简温特意多写了几遍。
任西晨眼神一闪，微不可见点点头，再看廖志图时意味深长：“你确定？”
“确定，我偷到了神父的书，黄金城发生了可怕的事，然后变成了神弃之地。”廖志图看着任西晨的反应，知道自己有了得救的希望，提高嗓音道，“你放了我们，我就告诉你那可怕的事是什么事。”
任西晨点点头：“算你识相。”
他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绑住廖志图手腕的绳子割去。
简温全力警戒起来，虽然廖志图看起来虚弱，谁知道会不会留有什么底牌，待会又会不会反悔袭击。
“砰”的一声，绳子割断，悬空的廖志图直直地坠落在地，砸出一声闷响，也砸的廖志图痛的龇牙咧嘴。
可他不敢抱怨，努力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这一番坚强的做派让简温对廖志图多看了几眼。
果然是老玩家，好色归好色，实力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简温注意到正前方，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动了动，似乎被廖志图落地的动静惊醒，微微抬了抬头，视线透过野草般的头发朝这边看了过来。
小欢还在挣扎：“还有我，我快不行了，先放我下来！”
任西晨无情道：“一个人一条情报。还有，可怕的事是什么。”
“咳咳，带我出去，我出去就告诉你们。”
廖志图的话让任西晨伪装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冷冷地看着他。
“除了情报，我还有别的。从神父那里偷来的书。”廖志图冷静道，“我受伤极重，不用担心我反水插刀。”
任西晨：“书呢？”
廖志图艰难地一翻手，手心里突然出现一本泛黄的旧书，纸张皱巴巴的，看起来就极有年代感。
不等几人看清楚，廖志图迅速的撕下书的最后一页塞进嘴里咀嚼吞下，然后决绝道：“现在只有我知道最后一页的内容是什么，你们抢了书也没用，必须把我送出去，送到安全的地方。”
任西晨似笑非笑：“行。书你先收着，出去后给我。”
廖志图松了一口气，收回书。
那边两人对峙，这边简温再次被十字架上的受刑者吸引了。
他看到那受刑者的目光被廖志图手里的书吸引住了，直勾勾看着那本书。在看到书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时，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疑惑？
简温在心里揣摩：莫非，是个本地的npc？
简温在周围观察，两边大牢都上了锁，他们没有钥匙，不过霍晟有钥匙道具，他并不打算在任西晨和其他玩家面前暴露，也就不会特意去撬锁救人。
简温的视线落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的几人，意味深长。
而且，有玩家还是装死装睡，论演技，一个比一个厉害，没准人家根本不需要他们营救。
小欢看到任西晨真的搀扶着廖志图准备走人，急了：“喂，你等等 ！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
廖志图也不忍丢下同伴，他眼神一闪，提醒小欢：“小欢，小江的死。”
“对，我告诉你们什么是这里的禁忌。”小欢也不是蠢人，只是被虐待太久急于离开，廖志图一提示她就缓过神来，连连道，“我男朋友死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是为什么死的！你们就可以避开！”
任西晨回头看了一眼，看的小欢心里战战兢兢，然后任西晨飞刀甩过，小欢差点以为他要杀人灭口时，飞刀直接割断了小欢手腕上的绳子，让她也砸在地上痛的不行。
小欢也看出任西晨的冷漠了，不敢抱怨，自己爬起身来挣脱绳子，甩甩无力的肩膀，咬着牙站了起来，然而刚刚站起身来她就无力地倒在地上，腿上的伤口裂开，渗出血来。
“扶我一下”小欢哀求道。
她和廖志图浑身有伤，除了刀伤鞭伤，最严重的就是被悬空吊起来的胳膊，几乎被吊的脱臼，而双腿捆起来悬空，被捆的充血麻木，一时半会恢复不了行走的力量。
任西晨搀扶着廖志图，再搀扶一人不仅不方便还担心二人联手对他下套，于是任西晨暗示道：“我外面有接应的同伴，我去喊人。”
简温会意，到了外面，跟霍晟撕下隐身符从入口处走进来。
这一下，任西晨这边有三人，占了人数上的优势，而且是力量完整的三人，可以让小欢和廖志图打消其他念头。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看到简温和霍晟，小欢先是警惕，然后发现这二人有些眼熟。
廖志图首先就认出了霍晟，这个他得不到的“女人”：“是你？”
简温：ok，我被无视了，廖志图真是一个专一的男人啊，得不到就一直挂念着，真是误会他了。
简温承认自己酸了，所以挽着霍晟的手臂，在他手腕内侧狠狠拧了一把。
任西晨一挑眉，冲霍晟露出嘲笑的眼神：哟，感情好啊，痛不痛啊？
霍晟勾唇一笑，眼带鄙视：来自脱单者对单身狗的鄙视。
作为单身狗的你怎么会明白？虽然我的身体很痛，可是看到简温为我吃醋心里又很甜，这种诡异的感觉，你个单身狗是体会不到的。
任西晨气笑了，他一生气，就无情地扔下廖志图，然后一左一右搂住简温和霍晟的肩膀，不要脸的对对面二人宣布：“哦，别紧张，这都是我女人。”
简温：！！！！！
霍晟：！！！！！
对面二人惊了，还可以这样操作？
廖志图小心翼翼：“npc？”
“是啊，”任西晨无耻道，“我魅力无穷，这一对母女都喜欢我，我谁也不想伤害，只能勉为其难都收下咯。”
“母女？”小欢和廖志图异口同声的惊声道。
前者是鄙视，后者是羡慕。
小欢是个直性子，到底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你为什么同时跟两个人”
“左拥右抱才享尽齐人之福啊~”任西晨胳膊一张，一手搂一个，霸气的发出宣言，“哼，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
小欢：
廖志图：
被毁三观的小欢整个人都麻木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廖志图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陷入了微妙的思想者状态。
就在这时，任西晨陡然转身，对着监狱厉声喝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呵呵，被你发现了。”
刚刚被守夜人丢进监狱的女玩家自己坐起身来，她对别 人狠，对自己也狠，自己把错位的腿骨掰正接骨，他们听到了咔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声。
然后自在的当着几人的面从空间里拿出绷带和夹板把两条小腿绑了起来，撑着地面挪到墙边扶着墙壁站起身来，然后，身体变得像柔弱无骨的面条，从原本就极密集的铁栅栏间挤了出来。
因为腿伤，即使挤出来后她也扶着铁栅栏站着，并没有走过来。
“艳姐！”小欢惊喜的叫道，认出了来人。
这时另一位被守夜人扔在地上的男玩家也醒了过来，他沉默的用剩下的左手直接捏断门锁，冷静地走过来扶住艳姐。
小欢：“威哥！”
威哥沉默地冲她点点头并没说话，看起来是个沉默寡言的。
艳姐看向任西晨一行人，目光只在简温和霍晟身上掠过就没多在意，此时的霍晟挡在简温面前，一副保护的架势，在旁人眼里，是母女情深，在艳姐的眼里，是愚蠢被人利用的npc。
——玩家利用npc的事太常见了，不论是男玩家还是女玩家，都有这样一批专门利用npc的不良玩家。任西晨无耻的承认了这件事，艳姐看着二人的打扮，也就没有多想，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任西晨身上。
简温本以为，艳姐和威哥这两人发现了自己陷害的人跟他们面对面会尴尬，没想到低估了艳姐的脸皮。
艳姐一开口，反过来诬陷了一把任西晨。
“小欢，过来，这人不是好东西，之前还陷害我们跟守夜人打斗起来。”
任西晨被艳姐说的话气笑了：“呵呵，倒打一耙手段熟练啊，故意声东击西把我当诱饵的仿佛不是你一样。”
“你多有本事，能勾搭上两个npc为你保驾护航。要不是有npc了解守夜人的习性，我们又怎么会栽在你手里？”
小欢本就对任西晨索要报酬才救人的行为不满，此时听艳姐说他还陷害人，完全相信任西晨是这样的人，不知不觉对他更加厌恶。
艳姐看到小欢被她说动，脚步挪的离任西晨越来越远，又加了一把力。
“小欢，过来，这人名声很差，专门对女孩子下手，你在他身边肯定会被欺负。”
小欢犹豫地看向自己的同伴：“廖志图你呢？”
艳姐冷笑一声：“廖志图这么个大名鼎鼎的色胚，小江不在了你还敢跟着他？”
廖志图神色一冷：“我是好色，但也不至于对兄弟的女人下手。”
艳姐：“哦，可是你不是追过小欢吗？难道现在就不喜欢小欢了？”
廖志图表情一噎，艳姐仿佛抓到他把柄：“你看，他对你贼心不死。而且，当时小江遇到危险他没准巴不得小江死才没去救人，不然你们三个老玩家不说反抗，逃跑还是容易的。”
“对！就是你，是你害死小江的！”小欢终于被说动了心思，崩溃的痛哭起来，“是你不去救他他才死的！我不要你，我就喜欢小江，我只要他！”
廖志图神色黯然，突然什么都不想解释了，冷漠地听着小欢歇斯底里的哭泣，低声叹息了一句。
简温被霍晟挡在背后，离廖志图距离最近，清晰地听到廖志图的那句话：
喜欢你还不如喜欢□□，法克！
一番痛哭之后，小欢坚定地走向艳姐。
“等等，”任西晨懒洋洋吐出两个字：“报酬。”
小欢炸毛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势力！大家都是玩家不应该是团结一致吗？没看到我正伤心吗？你有没有良心啊！”
任西晨：“呵呵，没有。”
想不到，死亡游戏里还有如此天真的善良女子，简温被小欢的善良深深震惊了。
就在 半小时前，小欢口中应该团结一致的玩家还想用他们做诱饵引开守夜人，可是丝毫没顾及他们的生命，也丝毫没有团结一致的团队精神。
任西晨不想跟脑残女打交道，冷冷道：“条件说出来，我们走了。”
“我男朋友是捡了黄金，被神父说我们是小偷追杀我们，那明明是丢在地上没人要的！”小欢愤愤然，“他们就是钓鱼执法！”
任西晨从小欢的嘴里知道了答案，耸耸肩，这个死亡fg真是没用，他们差不多猜到了。
救了个不该救的人，任西晨神情沮丧，没意思地扶起廖志图：“走了。”
他可不指望那对秀恩爱的狗男男去扶人。
简温回头看了看前方的十字架，那个受刑的男人头越抬越高，□□的上半身几乎完全露了出来。
那是一副健壮的、漂亮的体魄，光看身材，谁也想象不到他真实的年龄。
简温看着身体上的疤痕，有新的，也有旧的，层层叠叠。脑海里想到的却是他一次印象深刻的国外旅行。
“大老婆你先上去，在外面接我们。”任西晨这时都不忘占便宜，“小老婆不要生气哈，我把后背交给最信任的你~”
大老婆霍晟瞪了他一眼，还是先出地下室，在外面接应。
小老婆简温看着十字架受刑者，完全无视了任西晨。
他们三人在前面离开，后面艳姐动作不停，圣母地对小欢吩咐：“这里关着的都是玩家，大家都是自己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小欢，去把他们叫起来，我们一起离开。”
“还是艳姐好，不像某些人，自私自利，哼！”小欢对艳姐十分信任，看模样生活中也认识，听着艳姐的话就真的去挨个喊人。
而一直沉默的威哥拧断了另一间牢房上的锁，成功的打开了两边的牢房。
任西晨刚把廖志图推出地下室，闻言回身冷冷道：“这些人有的是囚犯，每个城镇都有囚犯，你放出囚犯就是扰乱无辜居民的平静生活。”
监狱里关押的可不一定是玩家，艳姐放人明显不安好心，也就那傻白甜的小欢被骗得团团转。
不等艳姐回话，小欢就愤愤然：“神父就是个变态，他把我们关起来，关的其他人肯定也是无辜人！”
任西晨冷冷道：“我们是偷偷过来的，必须低调行事。”
“我不管，我就要为小江报仇！他们乱起来正好！”
看着失去理智的小欢，已经完全无法正常交流，任西晨懒得理会，他们已经走到地下室入口处，踩着楼梯往上爬。
霍晟最先出去，在外面先接应受伤到无法站立的廖志图，然后拉起任西晨，简温在最后面。
走上楼梯时，简温回头，从他的角度，看到艳姐走向了十字架，轻抚着十字架上男人半裸上身的伤口，怜惜道：“看啊，这人多可怜，被鞭打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肌肤。小欢，快放下他，给他疗伤。”
“神父就是个变态，天天让人来鞭打我们，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放过”小欢踮着脚尖努力拔出钉在男人手腕上的钉子，又去另一边取下钉子。
小欢取下钉子疑惑道：“咦，好奇怪的钉子，为什么没有钉子头，像根针。”
简温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影视剧破绽，被铁链锁在墙壁上的人，铁链大的完全可以把手伸出去。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没有绑绳子。
他走到侧面时看到那人的手虎口处有勒痕和老茧，那个勒痕有一圈一圈的刻痕，形状与墙壁上的一条皮鞭的把柄相吻合。
最重要的，是他在欧洲旅行时，曾经见过西方一个宗教的特殊仪式，信徒认为自己有罪，会鞭打自己。打的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甚 至有信徒会让人把自己绑在十字架上鞭打，认为这样可以赎罪。
任西晨扭头，看到简温看着十字架出神，疑惑道：“你说，神父在哪？整个教堂都没人，神父去哪里了？”
“小心！”简温厉喝一声，纵身往外一跳！
十字架上的男人抬起头，野草一样的头发往两边分开，露出简温在葬礼上见过的那张中年神父的脸。
神父一手捏住小欢的头顶，一手狠狠一拧，笑着道：“我在这。”
“砰”的一声巨响，地下室的入口处陡然出现一道铁门，封闭了整个入口处

第72章 无处不在
天边亮起启明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身后的危机让任西晨不耐烦地直接把廖志图背起来，快速狂奔离开教堂。
廖志图不断地回头看地下室的方向，他到底是于心不忍，还牵挂着同伴小欢。
“你说，他们还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他。
任西晨背着人逃跑比一个人跑步累多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心情接话。
简温是最后一个离开地下室的人，他看到了神父把手放在小欢头顶上，狠狠一用力把小欢的头扭向后方，肯定是必死无疑。
这画面廖志图并没看到，他也不打算告诉廖志图。
也许廖志图不是猜不到，在地下室被虐待过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地下室再次封闭意味着什么？
神父如果真的是靠人多就可以解决的，在他们眼皮底下怎么会一直没发现十字架上的受刑者就是神父本人？
不怕npc残暴，最怕npc不仅残暴还有脑子，狡诈狠毒。
神父偏偏兼具了二者。
霍晟有意无意提到：“奇怪了，白天不是刚见过神父举行葬礼吗，那时他都还好好的。”
“那人的确是在晚上才被人拖进地下室的，”廖志图语气苦涩，“他被拖进来的时候就垂着脑袋，身上被打的很惨，我们一直没看到脸，只看他是个男人以为也是个玩家。”
任西晨道：“没交谈过？”
廖志图：“没，之前地下室一直有人看守，谁说话就会挨鞭子。”
虐打和惊恐让他们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如何维持自己清醒上，根本没心思观察十字架上的人，也就一直没发现抓捕他们的神父就在身边。
毕竟单看身材，谁也没想到平时笼罩在修士服长袍下的禁欲神父身材那般性感，像个三十左右的成熟男人，比他的脸看起来年轻十几岁。
四个人走出教堂，走到路口的树下，离简温几人住的房子不远了，任西晨把廖志图放了下来。
“约定的条件已经达到，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廖志图可怜巴巴：“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不行。”任西晨嫌弃道：“我跟两个老婆的三人世界，怎么愿意被你打扰？”
廖志图轻叹一声，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算好，同伴都遇害，自己也受伤不轻，如果任西晨愿意带他才有安全度过游戏的机会。
任西晨拒绝了，霍晟和简温也丝毫没有开口救人的意思，冷漠地看着。
任西晨催促道：“交易该结束了，还记得你的话吗？”
“嗯。”廖志图明白他的意思，掏出那本泛黄的旧书爽快地递给任西晨。
任西晨快速翻书，翻到最后面露出被他撕下吞食的残页，挑眉看向廖志图。
廖志图解释道：“结尾就是黄金镇改名为神弃之地，说神的光辉再也照耀不到这个小镇。”
任西晨又往前翻，发现除了廖志图当着他们面撕掉的尾页，中间也残了几页。
“改名的大事件呢？”
“说他们亵渎了神，愤怒的神明惩罚了所有镇民，要让他们用一生来赎罪。”
任西晨冷冷地看着廖志图。
这么戏剧化的过程，简直像是神话剧的山寨版，没头没脑没具体事件，简直像是随口编的瞎话。
廖志图一摊手：“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神到底是实指还是代指，但这本书的信息真的不多，不然我怎么会轻易把这本书给你。”
任西晨冷笑，这人算是小气也小气的如此坦然，既然如此就更不会带他了。
“行了，滚吧。”
廖志图无精打采 挥挥手，朝自己住的方向走去，简温伸了个懒腰：“走吧，回家，趁天还没亮补补觉。”
霍晟体贴道：“累了吧，回去好好睡觉，我给你准备早餐。”
任西晨一酸就开始嘴上占便宜：“两位爱妃真体贴，一个给朕暖床一个给朕准备爱心早餐，享受，舒服！”
简温和霍晟同时无视他，径自在前面走回家。
任西晨在后面追着：“喂，爱妃是想被打入冷宫吗？过分了啊。”
黑沉沉的街头一片寂静，那守夜人逮捕了两个猎物后再没出现，仿佛也回家休息了。
三人轻松回家，一路上没遇到任何危险。
白天他们需要继续在小镇上寻找线索，此时忙着抓紧时间做最后的休息，一回家就各奔房间躺下休息。
简温进房间时，窗户敞开，那被烧得焦黑的小江的人头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简温在周围检查一番，发现并没有异样。
就是似乎降温了，室内很冷。
简温看了看大大敞开的窗户，临走时他跟霍晟好不容易锁好窗，现在再次打开了。
窗台上有黑色的划痕，还残留了黑色的粉末，看起来像是烧焦的头发，有一股烧糊的蛋白质的味道。
简温重新关好窗户，准备躺下睡觉。
刚刚躺下床，简温突然弹跳起来，站在床边，冷冷地瞪着自己的床，然后拉开门。
门外霍晟和任西晨正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那本书在讨论着，看到简温出来同时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
“小可爱想我啦？”
简温道：“我的床好冰。”
任西晨眼前一亮，声音亢奋：“小可爱我可以提供暖床服务哦~”
“我陪你。”霍晟冷冷瞪了这个野生未婚夫一眼，他才是简温认可的正牌。
简温无语了，大晚上的，有关床的除了香艳不能还有鬼吗？
“你们俩正经一点行吗？我是怀疑我床下有鬼。”
经过小江人头反锁房门的事件，他没有贸然一人独自行动，特意出门喊上两个人一起进门查看。
三人进房，开灯，蹲床底下，什么都没有。
看床铺上，依然什么都没有。
霍晟在床沿边看了看，突然伸手贴在床沿边上，收回手：“把床垫抬起来。”
这是两米的大床，床垫不是现代的弹簧，是古典纯粹的天鹅绒，一层又一层，厚重繁琐。
简温和任西晨一层一层掀开床垫，冷气一遍一遍往上冒，越往下，温度越低。
简温有了不好的联想。
一直到掀开所有床垫，最底下，露出了一整块冰块。
与整个床严丝合缝砌在一起的冰块，冰块里是一具陌生的男人尸体。
男人在冰块里的表情栩栩如生，还看得到他惊恐瞪大的眼睛，张大想求救的嘴巴。
简温表情很难看：“难道我昨晚一直睡在一个尸体的身上？”
“应该不是。”霍晟安慰道，“你今天立刻发现异常，应该是刚刚我们离开时被人临时放的。”
简温：“所以，刚刚有人进来我们房间过？知道我们晚上离开了？”
霍晟一时沉默了，有了更坏的猜想。
如果神父白天要借此发难
就在这时，任西晨出声提醒：“冰在裂开！”
他们定睛一看，吱嘎吱嘎，冰面出现蜘蛛丝一样的裂纹。
最可怕的，是那尸体的眼珠子在动！
“后退！”霍晟厉喝一声，迅速掏枪！
“吼——”冰块裂开，里面的尸体张牙舞爪朝着最近的任西晨扑了过去！
“砰！”霍 晟迅速对着尸体的头部开枪！
出人意料的，这具冰封在冰块里的活尸很好对付，霍晟一枪爆头，活尸就倒下了，脚还搁在床沿边，头磕在地上，身上燃烧起蓝色的幽冥之火，烧的一条黑色的透明灵魂在里面剧烈挣扎。
“这人也是个玩家吧。”简温捏着衣袖擦脸，霍晟的一枪爆头让活尸的脑浆血液全部溅在脸上，让他有些不舒服。
“不行，我得去洗个澡。”简温去衣柜里找了睡衣，出门时突然扭头道，“对了，霍英雄，我的床不想睡了，待会去你房间。”
霍晟惊喜地瞪大眼睛：“好，你先洗。”
这是什么意外之喜！
现在他看地上的尸体无比顺眼，烧焦的黑尸体都觉得眉清目秀无比可爱！

第73章 谁上谁下
简温独自一人来到浴室。
浴室只有浴缸，没有莲蓬头，庆幸的是浴缸干干净净，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血腥的东西。
简温放了热水，脱下衣服躺了进去。
大半夜和人头打架，去教堂奔波逃亡，还有回房时突然偷袭的死尸，让他精神高度紧绷，现在在热水抚慰下终于放松了许多。
简温眯着眼睛，享受往后躺下去，想着霍晟的回答，忍不住勾唇笑了。
他说的睡觉可只是单纯睡觉，霍晟那么兴奋，看样子期待要落空了，呵呵~~
不过想想霍晟美好肉体，他突然觉得睡觉时做点别的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游戏里太危险，他可不想做着做着突然感觉床垫有点膈人，然后掀开床垫下面又是一具死尸。
回现实了再做吧，到时候他一定是个完美体贴的小1，会提前为霍晟准备好润滑油。
简温想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还没什么经验，第一次会不会把霍晟弄痛？
嗯，回去还得下载点爱情动作片学习一下。
想着想着，简温浑身火热，身下的小简温也有点反兴奋起来。
然后与滚烫体温截然相反的，是越来越低的水温。
大热天，水温怎么降得这么快？
简温睁开眼，这一睁眼，吓得差点尖叫，浴缸边站着那个守夜人！
“救——”
守夜人骷髅手狠狠按在简温头上，把他死死按下水中！
简温痛苦地在浴缸里挣扎，越挣扎，发现水温降得越快，很快降温成了冷水，还在降温！
在接近窒息时刻，他终于知道是谁趁他们离开时在他床垫底下放了那具冻在冰块里的尸体，是守夜人。
而且在藏了尸体后，守夜人并没有离开，一直在他们房间里。
甚至是一直就藏在浴室，等着他自投罗网！
短短几秒时间，浴缸里水已经降温到零度以下，简温被冻得直打寒颤，而他在水下困难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肌肤上多了一层白霜。
水在结冰！
简温突然明白那尸体为什么每次都冻在冰块里，也许守夜人就是这样，趁尸体洗澡时，让浴缸里的水直接将他冻住，活生生的人被困在冰块里活活冻死。
他想要尖叫求救，刚一开口嘴里就呛水，而且是冰水，呛到肺部难受咳嗽。
他想要挣扎起身，守夜人丝毫没有放松，力量还在不断加强。隔着冰水，他还听到了守夜人在低声吟唱什么，沙哑嗓子吟唱着复杂难懂词汇，仿佛是来自地狱用灵魂跟恶魔交换的咒语。
他只能靠自己。
简温身子颤抖一下，无力地软下去，丝毫不反抗头顶的力量，让守夜人以为他已经快断气了。
守夜人手依然按在简温头顶。
简温手蓄势待发，屏息凝神蓄力最后一击。
水结冰了。
从浴缸底部，一点一点往上迅速蔓延固化，凝固了简温小腿，往上爬，还冻住了他可怜的小简温
这时守夜人终于松手，他可不想自己的手背一起冻住。
就在这个时候，简温突然出手，右手一翻，一片鱼鳞出现在手中，迅速放大！
银白色的鲛人鱼鳞看似柔软，锐利如军刀，轻而易举切坡凝固冰层，让他破冰而出。
“砰！”冰层稀里哗啦碎连续破碎，冰屑飞溅，锋利如玻璃渣，溅到简温和守夜人身上，划出细小的伤痕。
简温被冻得惨白发青肌肤伤痕累累，流出鲜红血液。
而守夜人手背和脸上被割破，流出的是腥臭发黑的血液，这血液流出来后，整个浴室都弥漫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简温一直疑惑守夜人明明是尸体为什么没有尸臭味，这也是让他进入浴室没有发现守夜人存在的原因，直到这时，守夜人受伤，才让尸臭找到了突破口，在狭小的浴室内张牙舞爪侵占每一片空间。
“救命！救命！”简温找到机会就尖叫出声，然后听到了走廊外狂奔的脚步声！
霍晟来了！
“骗子！”守夜人出奇愤怒，这次有力的手朝着简温脖子袭击而来！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次次都是搏命杀招，对着简温双眼和咽喉致命处袭击。
鱼鳞放大后像一面盾牌，可攻可守，坚韧的可以挡下守夜人攻击，边缘锋利又可以伤到守夜人。
“嘭！”浴室门被一脚踹开，霍晟举枪稳稳地对着守夜人脑袋开枪：“砰！”
守夜人却无比灵活，直接冲破了浴室窗子朝外跳窗。
这只是二楼，就算是活人都没事，更何况他本就是个死人。
霍晟不甘心地追了一句，吩咐后面跟上来任西晨：“保护他！”自己也跟着跳窗追了下去。
任西晨跑过来时还十分紧张，等进了浴室看到简温浴缸里赤裸的肉体，睁大眼睛兴奋道：“嘿嘿嘿嘿，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孤男裸男，要不要做点什么刺激的事？”
简温冻得牙关打颤，然而他没有第一时间从浴缸里出来穿衣服，而是一反手，手里又出现了一个道具。
一张纸，来自黑玫瑰城堡里导演给的道具，《导演剧本》。
作用：决定某人命运。
时间限制：1小时（时长根据持有者的等级来定，初级玩家仅限于一小时）。
使用方式：写上姓名和要求，写完后立刻见效。
备注：字数视玩家等级来定，现在持有者为初级玩家，仅限于一个字——导演只喜欢听话的演员，最讨厌话痨。
简温取出备用笔，迅速在导演剧本上写下一行字：
姓名：守夜人。
要求：睡。
任西晨眼神一闪：“小可爱这道具看起来很厉害啊。”
简温抬头看向任西晨：“是啊，不但对npc鬼怪有效，对玩家也有效哦，你说我写个‘任西晨裸奔’怎么样？”
任西晨嘴角一抽，从衣架上取下浴巾递过去：“咳咳，浴缸很冷吧，快出来穿好衣服，免得被冻坏了小简温。”
说着又对简温挤眉弄眼：“你要是被冻坏了就只能被霍晟压了哦~”
简温站起身来，任西晨把他第三条腿看个清楚，吹了个口哨：“哟，挺大嘛，就比我只小一点点。”
简温白了他一眼，低头看看傲然挺立小简温，骄傲抬起头：开玩笑，他这么雄伟健壮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零，就算他弯了，也是霸道一哥好吧！
简温穿好衣服时，霍晟提着守夜人捏着鼻子走大门回来了。
守夜人受伤之后，尸臭一发不可收拾，霍晟提着守夜人就仿佛提着一只巨型臭虫，他感觉自己的手已经被臭气源污染了。
“抓到了俘虏。”霍晟把守夜人丢在一楼大厅，三个人围观这个俘虏，俘虏睡得一片平静，胸口完全没有起伏，鼻子下也没有呼吸，就是一个死人。
“霍晟你不行啊，你抓俘虏还要小可爱帮忙。”任西晨笑眯眯挑刺。
霍晟懒得理会任西晨，只担忧地看向简温，亲密的给他摘下头发上冰凌：“你还好吧，没受伤吧？”
“受伤啦，小鸟被冻得快不行了。”任西晨唯恐天下不乱插嘴。
简温狠狠瞪他一眼：“你别听他胡说。”
霍晟却羞涩地低头快速看一眼，然后不自然地咳簌一声：“没事，我不介意。”
用力的是他，简温就算不行，也不影响啊。
霍晟是这么想的。
然而简温也认为用力的是他，所以信誓旦旦拍着霍晟肩膀：“别担心，我没事，不影响。”
为了霍晟x福，他必须坚挺！
两个人都在互相安慰，都一脸总攻模样认为自己才是主要用腰的那位。
任西晨在旁边看一脸兴味，他发现，这两人的感情履历一片空白，导致对自己似乎有什么认知错误。
一手瞎掺和反倒是促成两人在一起的月老任西晨表示自己的目标依然是西门庆，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做好人好事了。
“不说其他了，守夜人快醒了，谁来审问？”
任西晨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一个很正经玩家。
简温和霍晟同时奇怪地看他一眼，看任西晨脸上确很正经，只能看向守夜人。
守夜人的手指动了动，现在准确来说，不是醒过来，是诈尸。
窗外天光大亮，街道传来了一阵阵行走的脚步声，就在他们门外。
“砰砰砰！”还有剧烈的一点也不客气的敲门声。
“送奶人不会敲门，是谁？”三人同时一惊。
任西晨的存在不能见光，他迅速把守夜人往肩膀上一抗：“我先去阁楼。”
然后蹬蹬蹬上楼躲起来。
简温和霍晟在楼下拖延时间，顺便把身上不妥的地方整理一番。
在这一段时间里，敲门声不停，还越来越剧烈了。
“开门，是我，镇长。”
他们一直不开门，门外人忍不住了，终于开腔，却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人。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彼此眼里满是疑惑。
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来的不是神父？
两人拿起武器藏在巨大的衣袖里，霍晟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仅有年迈的镇长，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女人，就是没有神父。
镇长严厉道：“我们接到举报，你家藏了一个野男人。”
霍晟：“谁举报的？”
镇长并没有回答，绕开了话题：“镇上的献祭要开始了，为了大家，做出牺牲是应该的。来人，把那个男人找出来，带走！”

第74章 疑点
“等等，什么献祭，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霍晟上前一步，凶神恶煞地拦住了准备搜索的女人们。
“苏珊没有告诉你们？”沧桑慈祥的镇长表情冷肃，听到霍晟的话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没有。”霍晟跟简温对视一眼，此时才发现，被他们一直忽视的苏珊姑妈，那个本以为是系统安排的导游npc，原来并没有他们想那么单纯，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真如苏珊姑妈表现出来热情，她为什么从来没跟他们提过献祭的事？
闻言，镇长自己似乎又想明白了。
“也是，如果告诉你们，你们怎么愿意再回来。”
霍晟追问：“是献祭给谁？”
“雪山之神，我们全镇的性命都掌握在雪山之神手上。”镇长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同情看了霍晟和简温一眼，放柔了语气，“我们镇上的男人都要献祭给雪山之神。听我一劝，为了大家，也为了你自己，放弃反抗吧。”
“雪山之神？冰雪皇后？”简温插话。
镇长一挑眉：“你们知道雪山之神是女人？看来苏珊跟你们说过嘛。”
简温沉思不语。
苏珊姑妈提到过冰雪皇后，忌惮提过对方跟镇上男人越来越少有关系，但从来没说过献祭的事。她一直生活中镇上，怎么可能不知情？想想他们这里第一个知道简温的“未婚夫”藏到阁楼上的人就是苏珊姑妈，难道举报他们的人是苏珊姑妈？
可除了苏珊姑妈，昨晚神父也见到男装任西晨了，简温和霍晟一直穿着女装，声音在系统帮助下在npc耳朵里听起来也变成了女声，只有任西晨，是光明正大的男人，神父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而且葬礼上神父见过简温，认识“贝儿”母女，如果是神父举报也说过去。
到底是苏珊姑妈还是神父呢？
简温这一瞬间突然有了新主意，冰雪皇后是一个重要线索，他们一直没机会见到，如果献祭是献祭给冰雪皇后，他代替任西晨被献祭，霍晟在这边配合，岂不是更迅速？
简温上前一步，霍晟明白了他想法，配合地退后。
“原来被你们发现了。没错，我是男人。”
简温直接扯开高领领口——他们身体没变，为了安全起见，连睡袍都是高领，刚好挡住喉结。
镇长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突然变成这样。
说不要挣扎，还真不挣扎，主动暴露了？
“走吧，我可以为了镇子献身，但是要好好补偿我母亲，不许为难他。”
简温适时提出要求，微微打消了镇长疑惑。
霍晟表情“痛苦”的抱住简温：“不，我心肝，你走了我怎么办！”
趁这个机会，霍晟抱住简温在他头发上、额头上、脸颊上一顿狂亲，在镇长几人眼里，是母亲不舍得“儿子”。
在简温眼里，就是这死流氓趁机占便宜。
果然是好色，当着游戏npc举止一点也不矜持，太粗鲁了。
不过他喜欢~
“哦妈妈，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找个继父我也是没意见的 ”
霍晟这一次亲的格外重。
找继父，你可别被冰雪皇后给迷惑才是。
镇长已经找到目标，看到“母子”二人依依不舍，不耐烦地让人把他们二人分开，简温没有过多反抗，就被镇长派来的壮硕妇人们一起带走了。
霍晟“依依不舍”地跟上去，义正言辞表示儿子已经为镇子牺牲了，不能虐打他。
万一献祭是烧死就得及时救人跑路了。
还好所谓的献祭并没有那么野蛮，甚至有些浪漫。
镇长早已准备了一艘月亮船，月亮船上铺着华丽的锦缎，还有带蕾丝太阳伞，船舱里盛满鲜花，乍一看就像是贵妇们午后游湖旅行的船。
“好孩子，脱下裙子，躺上去吧，月亮船会带你去见雪山之神。”
简温一路都没有反抗，跟来的霍晟似乎也认命了，除了是不是用衣袖擦擦眼泪，一点也没有阻拦镇长等人，这让镇长对简温二人的态度都和善许多。
这时候让简温脱裙子似乎是为了验明男儿身，简温无所谓脱去华丽蓬蓬裙，只留下白衬衫和灯笼衬裤，感觉一身轻松，然而霍晟脸色很不好看，恨恨地瞪着镇长，那眼神仿佛是在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仇人。
简温解开高领衬衫扣子，呼吸越发通畅自在，终于可以自由当男人了！
镇长视线从简温脖子喉结往下，落到他微微敞开领口面前，同样是平胸，男人平胸还是跟女人平胸不一样，简温骨架和肌肉让镇长确定了对方的男儿身后，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了，去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母亲！”
简温躺在月亮船里，镇长让人把船往河里一推，河里有一股莫名吸引力，让月亮船没有人划桨自己逆流而上。
这是穿过镇子的唯一一条河流，看着月亮船逆流而上，简温目光看向遥远雪山。
冰雪女皇住在雪山上，镇子这条河流发源地想必就在雪山，那么，为什么冰雪女皇会需要人类专门献祭男人？
当男宠？
可是镇上完全变成女儿国，说明不分年龄段男人都被献祭出去，如果是当男宠，女皇也太不挑了吧。
简温看到霍晟几人一直站在河岸口，看着这边方向，似乎在提防他跳河逃跑。
之前架走他壮硕妇人们特意站在霍晟前后左右，把他给包围了。妇人们腰间围裙下有鼓鼓囊囊东西，看起来像是武器把柄，如果简温敢逃跑，第一个遭殃就是霍晟。镇长她们允许霍晟过来，也是打着用霍晟威胁简温目。
简温没有逃跑，眼看着月亮船自己行走，还有心思感慨一下鬼神力量环保节能，如果带回现代，一个冰雪女神可以顶上一艘船发动机，多省电啊！
简温突然有了一个魔性的想法：如果npc们也可以被当做奖励带出游戏就好了
简温还真在心中谋划起来。
npc对玩家有好感可以让卡牌线索更准确，还可以掉落有用道具，如果npc特别喜欢玩家，可不可以把npc自己奖励给玩家？
他摸了摸自己脸：如果色诱冰雪女皇，他这张脸应该有资本吧。
至于霍晟会不会吃醋？
简温表示，从任西晨挑衅看来，适当吃醋有助于增进双方感情。
干了！
简温做好十二分心理准备，喜滋滋等着面见女王，同时拐带npc。
月亮船速度加快，越靠近雪山，吸引力越大。简温坐直身子，在河水里打捞一番，发现离雪山越近，河水温度越低，偶尔还能触碰到一些冰块。
平日里镇民也需要在河里洗衣洗菜，他们为什么不会被河水吸到雪山上？
是这艘船有问题吗？
简温想到女儿国里可以让人怀孕的子母河，又或者，是这条河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答案也许在见到了冰雪皇后才知道。
此时月亮船到了雪山脚下，简温看到了苏珊姑妈提到过送奶人牧场。
一片茵茵草地，围着白色栅栏，送奶人穆娅阿姨站在栅栏边遥望这边，栅栏里面有个人蹲在奶牛身边挤奶，蹲着那人被奶牛挡住上半身，看不清模样，也不知是穆娅阿姨什么人。
月亮船往雪山上逆流而上，简温无意中一个回头，看到站在奶牛后的人站起身来，拿着望远镜在看自己！
简温视力加强后，他清楚地看出那人手里拿着的是双筒望远镜，而且正在看自己。
简温肯定，那个迷彩外表双筒望远镜是这个游戏背景里不存在的东西，那个人是玩家！
看到简温陡然回头，那人把望远镜放下，一点也不遮掩地冲简温在脖子那里横着用手掌一划，比了一个死手势。
简温心沉了下来，现在举报他们的人可能有了第三个选项。
送奶人穆娅阿姨。
穆娅阿姨每天早上都会给全镇居民送奶，也许她什么时候看到或者听到任西晨说话声，又或者他跟霍晟露出过破绽，所以被穆娅阿姨举报了。
之所以不怀疑那个玩家，是因为他已经看到那玩家脖颈处的喉结，那也是个男玩家，他不敢亲自出现在镇长面前，即使看起来对简温有恶意，可能也会通过怂恿穆娅阿姨去举报其他玩家。
就像之前祸水东引的艳姐一样，用其他玩家吸引npc注意，自己等着渔翁得利。
这一局游戏npc看起来并不是多恶毒可怕，但是玩家之间互相利用比他以前游戏要严重多了，而且目前见过玩家似乎都是老玩家。
等级越往上，游戏难度越大，新人越少，老玩家之前心思更多，竞争环境越发恶劣。
简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打起精神来。
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呢，为了活下来，只能努力做最后胜利者了。
月亮船停在雪山下，这一片已经完全没有了绿色植物，入眼处一片雪白。
雪山上竟然在下雪，他远观雪山，看到山顶朦胧还以为是雾气，近处看才发现雪山上下着鹅毛大雪，密度大一时间看不清远处景象，只看到天地间苍茫白色。
月亮船挺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冰层，透明冰层极厚，冰层下面还有灰黑色小鱼游来游去。
简温好奇了，这个海拔，这个温度，还有活鱼？
这么顽强的鱼一定很好吃吧。
简温馋了。
视线可及冰层远方突然出现了一双红色的小皮鞋，然后一个清脆女童声音突兀响起：“啊，来了新同伴！好开心！”
简温一惊，人呢？
他只看到红皮鞋朝着他越走越近，却没看到人影。
红皮鞋越走越近后，简温看到了红皮鞋上面还飘着一条白裙子，在漫天大雪里白裙子看不是很真切，走近了才看出来是一条精致蕾丝裙。
还是一条短小女童蕾丝裙。
月亮船停在冰层边，裙子和红皮鞋走到月亮船边，没说话了。
简温却感受到了被人注视的感觉，他试探地挥挥手：“女皇陛下？你好？”
“女皇陛下？”稚嫩女童声再次响起，“这个称呼我喜欢，对，我有自己城堡和骑士，我不是公主，我是女皇！”
简温：这真是冰雪皇后吗？
“你长得真好看。”小裙子弯了弯，似乎是人朝着简温方向弯腰，简温感觉到冰冷手指在自己脸上戳了戳。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主人，冰雪皇后。”小裙子向两边张开，往下低了低，仿佛是有人提着裙角给他行了一个屈膝礼。
简温嘴角一抽，心里有些欣喜。
这雪山之神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似乎很好骗啊。
“现在你来到我城堡，我们要一起玩个游戏，失败了就要永远留下来做我骑士哦！”
小裙子转动方向，空气中突然有人带起一阵气流，雪花静止停在空中，宛如定格画面。
透过定格在空中雪花，简温看到了雪花后的庞然大物，震惊地瞪大眼睛。
那是一座宏伟的冰雪城堡，完全由冰块雕成，精致的就像是艺术品。
然而在冰雪城堡门口，站着一排“骑士”，他们被冻在冰块中，表情僵硬，肤色青灰，都已经成了死尸。

第75章 逗你玩
“我要红色花环，再加几朵蓝色的，对，就这样，天天看白色看的好烦。”
简温坐在冰雪城堡中，用月亮船里垫船舱的丝绸裹了好几层，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他手指被冻得僵硬，还要忍着寒冷在冰雪女皇的指点下编花环。
简温想象了很多种会让人送命的死亡游戏，但是怎么都没想到，冰雪女皇提出送命游戏竟然是这个。
简温身周堆满了鲜花华服，那是从月亮船里搬出来的，现在也是他们二人正在玩游戏。
没错，冰雪女皇提出来的送命游戏是化妆游戏。
这一刹那，他觉得自己苦命的就像是寒冬腊月里为了生存在街头叫卖的可怜卖花女，不，卖花郎。
他突然想到了《茶花女》故事，所以在镇子上等他准备接应他的就是茶花女男主阿尔芒？
简温摇摇头，他浑身冻僵只能靠发散思维转移注意力了。
雪山之上，重新下起了簌簌大雪，温度骤降，简温忌惮这未知底细的npc，没有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空间痣，暂时忍着寒冷，也没有使用任何道具。
“好了，你试试大小。”
简温把编好花环递给冰雪女皇，交接一刹那，他感觉到有冰冷的触感碰到了他手，然后花环被悬空着戴在小裙子上方。
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冰雪女皇似乎是隐形，让他肉眼完全无法看见，只能通过衣服来猜测。
这个身高似乎只是小女孩，听声音也是女童，但简温也不确定会不会是天山童姥那样装嫩的老妖怪，或者是红皇后那样模样奇特保持在儿时模样特殊npc。
冰雪女皇戴上花环，开心地问简温：“我好看吗？要说实话哦，我讨厌骗子。”
简温：回答不好看会被杀吗？
回答好看他实在是看不到。
所以，“抱歉，我只是一个凡人，看不到您的美貌。”
“哦对，忘了。”冰雪女皇再次转了个圈圈，模样在衣服里渐渐显现出来。
看清楚对方模样后，简温略微吃惊，冰雪女皇竟然是个冰雕一样透明小女孩，看年龄不过是六七岁左右模样。
她真是小孩吗？
冰雪女皇期待地扬起脸：“看清楚了，我好看吗？”
“哦亲爱女皇陛下，你真是美极了！”简温夸张地吹起了彩虹屁，热情洋溢让冰雪女皇反而不好意思了。
“哼，男人都是骗子，才不信你的马屁。”小小年纪冰雪女皇似乎懂得不少，让简温有心套话起来。
如果她真只有六七岁，真一直被困在雪山上，那为什么会想到要人类骑士，又为什么那么残忍把人类都做成冰雕？
被冰雪女皇带进城堡时，简温经过那两行骑士，特意观察过。
里面男孩年龄普遍偏小，大部分都是男童，偶有几个十七八岁，也是特别瘦弱看着比实际年龄薄弱 ，这些人选怎么看都不是合适的骑士人选。
就现在接触以来，冰雪女皇表现与普通人类小女孩似乎没什么两样，那么她怎么会做这种残忍事情？
简温没有直接询问，冰雪女皇看起来傲娇，还是有孩子心性，简温准备从小事下手，先跟她打好关系。
他肚子突然“咕”了一声。
简温尴尬地捂住肚子，从早上被带走到现在临近中午，他还什么都没吃。
冰雪女皇从一堆华丽小裙子和首饰中终于舍得抬头看着他，疑惑地歪歪头：“你叫我？”
“啊？”简温发现冰雪女皇带着一种儿童的童稚，仿佛初化形的妖怪，对人类常识完全不理解，比如说寒冷，比如说饥饿。
冰雪女皇用手指指了指简温肚子：“你刚刚那里在说话，你们人类都会用肚子说话吗？”
人类用肚子说话？
简温哭笑不得，笑过之后，简温突然眼神直了。
冰雕里人类不一定需要冰雪女皇亲自动手杀死，如果一直呆在雪山上，这没有空调也没有火炉冰雪城堡里，还没有食物，寒冷和饥饿可能更快要人性命。
简温没有立刻拿住自己存在空间里的食物，而是先捂着肚子验证自己猜想：“有没有食物，好饿。”
“食物？哦，有。”冰雪女皇大方地随手掰断一根冰雕灯柱，大方地递给简温，“吃吧吃吧，可好吃了！”
“真的，可甜了！”冰雪皇后自己手里也掰了一块冰镜，咯吱咯吱咀嚼着，就像一只鼓着腮帮子仓鼠在吃小饼干，还可爱瞅着简温为他示范如何食用。
简温冻得不行，看到冰块耸着肩完全不想去接，谁知就这一个迟疑，冰雪女皇突然变了一张脸，她语气一沉：“怎么，不喜欢我的食物？还是不喜欢我？”
随着她语气转变，她整个身子开始剧烈膨胀，从六七岁小萝莉转眼间长到了两米高，还在不断往上膨胀！
“人类都是骗子！混蛋！我讨厌你们！”
小女孩整个人还在不断膨胀，直到她的头顶已经触碰到了冰雕城堡尖顶，她突然与城堡融为一体。
冰雪女皇的身子穿透了城堡屋顶，钻过屋顶露出头，就仿佛穿起了一条冰雪雕成公主裙。
这时候的小女孩，才是真正的冰雪女皇。
“说，你吃不吃！”
变成巨人一般的冰雪女皇声音却仍然是稚嫩的女童音，与她巨大身体有一种奇妙违和感。
简温兴奋的两眼发光！
这个npc，他要定了！
可大可小，还如此强大，如果她能缩小到巴掌大小，揣口袋里是不是可以混出去？
简温突然风牛马不及地问了一句：“冒昧问一下，你今年贵庚？”
“啊？”冰雪女皇被他不按常理出牌反应弄懵了，然后怒道，“不要转移视线，吃！我的冰不好吃吗？”
“我开始以为你才六七岁，我们人类六七岁小女孩要吃蛋糕。”简温一边故意遗憾地说着，一边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抹茶蛋糕。
这是笛雅的杰作。
“蛋糕是什么？好吃吗？”冰雪女皇愤怒的声音再次软了下来，变成了初次见面时萌萌哒女童音，简温甚至听到她吸口水的声音。
头上雪花越来越大了，简温抬头，眯着眼睛看那高高在上的巨人，看到冰雪女皇冰雕脸上满是垂涎，一张一合唇边不断有雪花飘出来。
冰雪女皇口水也是雪花？
这可真是一个纯粹冰雪人啊。
冰雪皇后慢慢缩小，主动变回原来的样子，蹭到简温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简温手里蛋糕，唇边不断有雪花飞出来。
“还有你为什么可以突然变东西出来，是魔法吗？”
“你猜。”简温看到自己哄骗计划初步进行顺利，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神色，主动把蛋糕分成两半，一半推给冰雪女皇，“我也饿了，我一半，你一半。”
“谢谢，你真好。”刚刚还对简温凶神恶煞的冰雪女皇笑眯眯接过蛋糕，还凑到简温脸颊上亲了一口。
简温得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吻，笑着摇摇头，这样子看来，冰雪女皇还真是童真无邪。
简温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他索性三两口吃下蛋糕，甜食下肚，胃里终于好受了许多。这是再看冰雪皇后，却看到她捧着小小半块蛋糕，非常珍惜的一小口一小口舔着，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甜~”
简温笑眯眯模样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灰狼：“喜欢吗？”
“嗯嗯。”小女孩开心地点头，嘴唇还沾着蛋糕绿色抹茶和白色奶油。
在她吃下抹茶之后，一会了消化了食物后，开始变色了。
简温看着她绿绿脸和绿绿头发，有点一言难尽。
还好是冰雪女皇不是冰雪帝王，不然被他绿了会不会当场拔剑砍了他脑袋？
“外面有很多这样好吃食物，还有你喜欢小裙子，要不要跟哥哥出去？”简温本意是带冰雪皇后回现实世界。
“骗子，又想拐骗我！我不会上当，哼！”刚刚还各种开心小女孩猛然翻脸，撅着嘴巴冷哼一声，这次没有变成巨人，直接扭头就走，把简温独自一人丢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还真是喜怒无常啊。”
简温自认自己常年教书，亲和力强大，还是很受小朋友欢迎。但是在这种非人类小朋友面前，亲和力完全没用。
小孩脸像六月天，说变就变。
冰雪女皇离开后，简温从空间里掏出冬衣——拜之前游戏体验所赐，每次游戏背景气候环境随机，还有人皮衣那样恐怖存在，他们空间里存储基础生活用品和食物都是老玩家本能。
换上冬衣后终于温暖许多，他先在冰雪城堡里转了一圈，寻找有用的线索。
除了门外被冰冻的冰尸，冰雪城堡梦幻的像童话里公主城堡，晶莹剔透 ，唯美精致，几乎完全与恐怖不沾边。他一边看一边啧啧称赞，突然不想把她拐去工作室了，这样的艺术家更适合大学啊，天生的雕塑人才！
他提前辞职，正想给大学再找一位优秀的大学老师，冰雪女皇似乎就很符合这个标准？
可惜当面提也没机会，冰雪女皇离开后不知是不是睡觉去了，简温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
简温一个人转着转着，就又转到了门口那些冰尸面前，近距离观察，简温发现这些被送上山男孩比他之前略微看一眼猜测年纪更小，最小的才七八岁，最大的十五六岁，基本都是未成年。
既然都是未成年，为什么把他献祭上来？
简温摸摸自己的脸，自我感觉是因为自己长的嫩。
“你们死在这里也不知道家人知不知道，全部把你们送回家动静太大也不现实，我就给你们画一下像吧。”简温坐在门口，取出常备工具速写本，快速给这些枉死少年们画像。
简温想起以前看网上一个问答，如果遇到危险，你职业能为你做什么。
医生说可以为自己急救，律师为自己打官司理赔，而他，油画专业，可以为自己画遗像，没准死后就青史留名了呢~
“条件有限，先画个素描小像，我会带回去给你们家人，然后让他们来把你们接回去。”简温拿着速写本画出成果给第一个被画下来的少年看。
如果他告诉镇民自己见到了他们死去的孩子，对方不一定相信他，有了这些肖像，也是一个证据。
他们几个玩家人单力薄，如果真如他猜测，背后真凶是小镇最高统治者，镇民们的集体反抗比玩家反抗更有力。
简温一直画到天黑，堪堪把十五位少年肖像画完。速写素描不够细致，但是形神兼备，一眼就能认出是那些少年。
“画好啦，我能活着回去就一定找你们家人，所以小可爱们为我祈祷吧！”简温笑眯眯跟僵硬冰尸们打个招呼，懒洋洋伸个懒腰准备去找房间睡觉。
打呵欠时，他泪眼朦胧中似乎看到有冰尸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擦干眼泪再看时对方又没了动静，齐齐僵硬地站在那里，睁着无神眼睛，仿若雕塑。
“晚安~”简温笑了笑，不管对方是不是如抬船鬼那样有生命，看这态度应该不会对他有恶意了。
他对自己的画，就是这么有信心！
为了方便有危险随时逃亡，简温选择了最靠近城堡门口的一间房，窗户直对着外面雪地，随时可以跳窗逃走。
房间里床和桌椅全是冰雕，那森森寒气让他宁愿睡地上。
简温翻出一件冬衣铺地上，再裹着冬衣盖着冬衣，勉强温暖，蜷缩着睡着了。
半夜时候，简温被人摇醒了，动作大他睡梦中像在坐风火轮，睁开眼眼前还在眩晕。
他晃了晃脑袋，抬头一看，就看到挤在一起的十几张青紫面孔，站在他地铺四周围成一圈，齐齐低头看着他。
简温：！！！大晚上这么刺激！
原本被冰雪女皇放在门口的那些被冻死男孩们都醒了，无声无息地摸到他房间里 围观他。
简温：“晚上好，你们是来付画像费吗？哎呀客气了客气了。”
冰尸：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人没那么善良？
冰尸们对视一眼，突然感觉被强买强卖了。
最年长是一位金发少年，沉默片刻后他困难地张开嘴，好久没说过话，开口时嗓子是嘶哑。
“看，外面。”
他抬起手臂指了指窗外，简温心里疑惑，走向窗边，看到雪山上有一群黑影穿过大雪呼啸上山。黑影停下后，他才看清那是一群哈士奇拉雪橇。
坐在雪橇上人走了下来，拄着拐杖朝城堡这边走来。
这个身影有些眼熟。
金发少年又道：“酬劳。”这意思就是用这个信息抵消画像钱了。
简温忍不住笑了：“逗你们玩，我没那么见钱眼开。”
金发少年神色缓了缓，又吐出两个词：“黄金。”
简温神色一肃：“黄金？什么意思？”
“献祭。”金发少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其他朋友，“因为，黄金，矿。”
简温瞪大眼睛，他再次听到了这个重要线索，黄金，黄金矿！
简温连忙追问：“你们的死是跟黄金矿有关？”
金发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正要再说什么，门外传来啪啪啪脚步声，几人同时安静下来，屏息凝神。
“镇长妈妈你来看我啦！”直到这个声音从外面呼啸而过时，简温才彻底清醒。
这是冰雪女皇声音。
简温躲起来避开冰雪女皇，还好对方兴冲冲地冲出城堡，没发现他。
“镇长来了？镇长跟黄金矿是不是有关系？”简温低声问道，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再一回头看时，那些冰尸就跟来时悄无声息一样，现在已经无声无息离开了。在冰雪女皇出现一刹那，他们迅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简温探头看向窗外，冰雪女皇已经跟镇长汇合了。
黑夜雪山依然是明亮，月光被白雪反射出莹莹冷光，冰雕城堡墙壁在夜晚像是一面面镜子，折射出冷冷光线，冰雪女皇红皮鞋在空旷雪地上飘过，大晚上看起来还有几分惊悚。
隔着窗户，简温看到一个黑色人影艰难地往雪山上爬，手里还撑着一根拐杖。她穿着一身黑衣，微微佝偻着背，在夜色下犹如一个佝偻的幽灵恶鬼。
“小雪乖，我来看你了。”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简温终于分辨出来对方身份，果然是今天刚见过面、把他送到这里来的主因——镇长。
“镇长妈妈来啦，我有新裙子！”冰雪女皇欢快地奔向镇长，镇长带着她往后走了几步，简温这才看到，在她身后有一群雪橇犬，趴在雪地上距离太遥远差点忽视。
雪橇上拉着一个硕大包裹，冰雪女皇熟门熟路自己去取过包裹打开，惊喜道：“啊新的小裙子！好喜欢好喜欢！还有项链！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小裙子，喜欢漂亮首饰，喜欢甜点，跟现实世界少女爱好差不多。
很好，又了解了一些冰雪女皇的爱好，拐回现实更有把握了。
镇长又问：“新玩伴，喜欢吗？”
听到提起自己，简温竖起耳朵。
“喜欢~他还送我吃了好甜好甜的东西，可好吃啦。”
小小的冰雪女皇的话让简温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很好，小萝莉原来这么好骗，他要再接再厉，争取成功把你拐回家。
对简温身上有食物镇长没有在意，在她看来，也许就是口袋里藏了糖果。她只想知道结果。
“要不要再补充一个新的？”
“不用啊，他没睡，还醒着呢。”
简温心一跳，迅速掏出武器，被发现了吗？
然而他听到镇长说“竟然还没死”，突然明白冰雪女皇嘴里“没睡”等于人类“没死”，“醒着”等于“活着”。
冰雪女皇到底多大年龄简温也不知道，她外表在女童和女巨人之间变幻，心性阴晴不定，但是从现在跟镇长之间相处看来，简温肯定，至少在她们一族里，她真的很年幼好骗了。
简温靠在窗台边思索着，耳朵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还伴随着哗哗水声。
他往旁边一看，就看到一只壮硕的哈士奇，在他窗台外墙抬腿尿尿！
哈士奇位置斜对着简温窗口，简温看着那边脸都青了，夜风送来了狗狗尿骚味，熏得他满房间都是尿骚味。
更糟糕的是，哈士奇尿尿完毕，一扭头，仰着脖子就嚎叫起来。
“嗷呜——”
哈士奇发现了他的存在，在跟主人预警！
简温再次想躺下装死已经来不及了，那边镇长足够警醒地看了过来：“是谁！谁在那？！”
简温在心里大骂不听，不是说雪橇三傻吗，你倒是傻点别叫啊！
而且他注意力集中在偷听镇长和冰雪女皇对话上，外面还在下雪，哈士奇的毛发在大雪里被掩饰了身影，一直到听到水声闻到味道才反应过来。
好好一场偷听，他没有狗血的踩断树枝碰倒花瓶，败给了一只狗。
简温主动走了出去。
门外一群哈士奇对着他嗷呜嗷呜吼，看来是镇长故意把自家狗放开到处溜达。
镇长在后面拄着拐杖走了过来，黑夜中，简温的视线穿过大雪与镇长四目相对，看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有眼里陡然暗沉下来的杀意。
“贝儿你没睡着啊？”走到近处时，镇长表情已经调节过来，语气柔和的说道，“小雪，你把裙子搬进去，我来跟他说几句话。”
“好，我去试新衣服啦！”冰雪女皇不疑有他，背着比自己身体都高的包裹，轻轻松松离开了。
门口，简温与镇长对峙，还有一群狗。
镇长笑虚伪：“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也算对你母亲有个交代。”
“我也觉得很好，”简温看着镇长眼睛笑，“如果您能留下来在这里陪我就更好了。”
镇长被他笑的眼神一沉，仿佛定格动画一般，表情定格在阴沉如恶魔的一帧，让简温错觉中仿佛见到了恶魔。
镇长轻叹一声，无奈地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是怨我，不过我也是身不由己，身为镇长，总得镇子里所有人负责。”
场面话谁不会说？ 简温可以比她说得更溜。
“是啊，您也不容易。”
心里快速地盘算，镇长为什么要编造这样一个谎言来欺骗镇子上的人，为什么要制造出一个所谓献祭，把镇子变成女儿国？
刚开始与冰雪女皇接触时，简温就发现她不是杀意浓厚的妖怪。
她不需要吃人，也不需要用人修炼，那些被冰封的尸体更多是冻死或者饿死，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他就怀疑冰雪女皇需要祭品是人为编造的，造成镇子上男人们死亡的原因和主谋另有其人。
镇长深夜上山时他并没有立刻怀疑镇长，是哈士奇叫穿了他存在，镇长慌张模样才让简温确认，镇长就是那个主谋。
但是确认之后，更大疑惑来了，为什么？
简温沉默地看着镇长，细细打量这位在苏珊姑妈眼里的可怜人。
作为一手造成镇上众多女人失去丈夫儿子的主谋，镇长这个可怜人可谓是演得一手好戏。
看到简温沉默，镇长用拐杖指了指二楼冰雪女皇离开方向：“你也看到了，所谓献祭其实不过是给小雪找个玩伴，要不是担心大家伤害小雪，我也不会弄得这么复杂。”
“我懂，大家都不容易。”
简温虚伪话敷衍的不能再敷衍，既然镇长对他有了杀意，无论他怎么表演，对方都是杀心不改。
现在，他反而想故意激怒镇长，看看镇长情绪失控之下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镇长冷眼看着简温，目光比雪山上的寒冰还要冰冷。
沉默中，简温陡然出击：“镇长，你知道黄金城传说吗？”
镇长面色一变：“你都知道了？”
简温一摊手：“我什么都没说。”
镇长深深地看着简温，眼里带着怀疑，两人一时静默了。
严肃对峙场面中，一只哈士奇冲进冰雪城堡，走到柱子边抬腿尿尿。
两只哈士奇在城堡大厅逡巡一圈，到人物雕塑下面抬腿尿尿。
三只哈士奇兴奋地冲上楼底，朝着二楼地盘进军
简温看到冰面被尿液的黄色渗透，从洁白无瑕晶莹剔透变成了斑驳的黄色，也闻到了空气中浓郁到让人不得不捂住鼻子的味道。
简温捏住鼻子：“你是不是该管管你的狗？”
“雷勒你给我滚回来！”镇长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手里提着拐杖凶神恶煞的冲向了那群脱缰一般的野狗。
她刚离开时，简温听到镇长愤怒的嘀咕：“该死，难怪她那么小气的人这么轻易就把雪橇借给我，果然是一群蠢货！”

第76章 送戒指
第二天晚上的同一时刻，镇长再次造访了冰雪城堡，这次带来了一堆人类世界的食物。
冰雪皇后开心地挨个尝试一番，然后不开心的扔掉了面包和烤肉，只对蛋糕糖果感兴趣。
简温目光停留在面包和烤肉上，看了好久，看的镇长以为他是饿坏了，迫不及待想吃了又不好意思。
“贝儿吃吧，我知道你在山上会饿着，特意给你准备的。你看，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食物。”
“我现在不饿，可以留着晚上吃吗？”简温可怜巴巴的捂着胃，“晚上我又冷又饿，吃点宵夜才有热量。”
镇长道：“可怜的孩子，再忍几天，忍几天我就派人来换你，你就可以回家跟你母亲团聚了。”
简温迫不及待的把面包和烤肉等冰雪皇后不爱吃的全部捡起来，用布包好，冲着镇长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镇长爱怜的抚摸着简温的头，摸得简温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感觉对方的手是死神之手，落在他头上时让他去了半条命。
“真的吗？我可以回家了吗？要等多久？”
“可以的，很快就可以了。”
镇长没有在雪山上待多久，送完食物就下山了，离开之前特意叮嘱简温：“你记得快点吃完，放久了就坏了。不用担心会变质，我过两天再给你送食物。”
简温当时答应的好好的，甚至当着镇长的面已经在撕烤肉往嘴里塞，然后借着衣袖遮挡，把烤肉塞到了袖子里，嘴巴做出咀嚼的动作。
“嗯，真好吃，饿死我了，还是肉最好吃。”
“吃吧吃吧，吃光了也没事，我明天晚上再来。”镇长肩膀一松，目光亮的像夜晚雪地反射的月光，冰冷刺骨，又亮的反光。
镇长离开后，简温冷冷地甩掉袖子里的烤肉，顺便把其他食物也全部丢到地上。
从过两天来，到明天晚上再来，简温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天亮以后，简温对冰雪女皇道：“走，我带你去喂鱼。”
“喂鱼？怎么喂？它们也吃糖吗？”说到玩，冰雪女皇就恢复了小孩子的心性，激动地在冰雕的地面上啪啪啪的跺脚，“我要玩我要玩！”
“哪里鱼比较多？”
“小河里，你来的那个地方，走，我带你去。”冰雪女皇在前面兴致勃勃的带路，把简温带到了他乘坐月亮船的小河边。
月亮船在简温离开后，自己又顺水流往下划回去，可能已经再次回到了简温登船的镇子里。
站在小河边，简温把面包掰碎了往小河里洒，很快就有鱼从冰层底下钻出来抢着吃。
“我也要喂我也要喂！”
冰雪女皇看到面包屑吸引了一大群鱼，激动地伸出手找简温讨要面包，简温直接把剩下的面包都递给她：“看，像这样，小鱼的嘴巴小，张不大，你得弄成小小的。”
“知道啦，像我的小雪花。”冰雪女皇从善如流地撕面包屑去喂鱼，看到鱼汇聚的越来越多，好奇地蹲下身子，用手去触碰水面，想去摸小鱼。
然而她的手在刚触碰到水面，就开始慢慢融化了。
冰雪女皇似乎并没有痛觉，只是很伤心的立刻收回手：“呀我的食指断了。”
简温冷静道：“没事，我给你接上。”
他伸出手掌接了一捧雪花，然后让冰雪女皇伸出手，用雪敷在断掉的手指上，重新捏住一根手指的形状。
“你看，长出来了，待会冻上就好了。”
冰雪女皇眨眨眼，突然对着简温捏出来的新手指吹了一口气，冷气吹得手指立刻冻住了，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手指。
“有疤。”冰雪女皇伸出食指，给简温看本体手 指和刚接上的手指之间的细细疤痕。
简温一抬头，从冰雪女皇头上的花环里摘下一朵花，用花茎绕成一枚戒指。
“尊敬的陛下，请容许我为您戴上这枚象征智慧与美貌的戒指。”
小女孩被简温的甜言蜜语哄得笑个不停，开心的伸出手，仍由简温给她在食指上戴上那枚花环戒指，戒指刚好遮住了细细疤痕。
“你真好。”冰雪女皇喜不自胜地抚摸着手上的花戒指，突然道，“我听说求婚才是送戒指，你刚刚是向我求婚了吗？”
简温：说好的不谙世事呢，怎么知道这个人类常识的？
“不是哦，”简温努力说的委婉，“戴无名指才是求婚，我对你是单纯的赞美。”
“好吧。”冰雪女皇突然有些失望，喜滋滋的神色一收，没意思地转身，“喂鱼吧。”
看到冰雪女皇的态度，简温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玩弄女孩子感情的渣男。
冰雪女皇似乎没在意了，自顾自的撕面包喂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简温只好也继续喂鱼，撕了一条条的牛肉干，丢到小河里喂鱼。
烤肉对有些鱼的吸引力比面包更大，鱼群疯狂地抢夺起来。
就在此时，鱼群突然翻起了白肚皮，一个个漂浮在水面上不动了。
冰雪女皇手指刚刚接好，现在又去踩雷，伸手在鱼群一动不动的肚皮上戳了戳：“它们怎么了？”
简温面不改色：“小鱼吃太饱，睡着了。”
心里却了如明镜。
果然，食物里有毒，鱼都被毒死了。
简温抬头看看天色，今天晚上镇长会再来，恐怕送食物是假，看他有没有被毒死才是真。
看到了镇长的真面目，还知道了献祭的真相，镇长不会放过他。
简温扔掉烤肉，拿起手帕擦干净手指，对冰雪女皇说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冰雪女皇眼前一亮，恢复了笑容：“什么游戏？”
“游泳。”简温道，“我们跳河，在河里游泳，可以带你去外面玩。”
“真的吗？”冰雪女皇不疑有他，开心的玩着手里的用冰雪凝固的弹珠，不经意般抱怨道，“我想离开很久了，可是外面好多坏人。山下那个凶女人好讨厌，看到我还用火烧我。”
简温心念一动。
山下的人是送奶人穆娅阿姨一家，还有那个玩家。他们放火烧冰雪女皇，逼着她留在雪山不能下山，有什么目的？
简温看向刚才扔掉的烤肉，昨晚刚到他手上时烤肉还是温热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固然有镇长包裹的严严实实保温的效果，但如果真是从镇子坐船到山脚下，再从山脚下上山，烤肉早就冷了。
所以，镇长是刚从山脚下的穆娅阿姨那里拿来的烤肉。
简温记得，镇子里夜晚有恐怖的活尸守夜人，一般夜晚没有活动直接睡觉。如果不是知道镇长要做什么，穆娅阿姨一家会那么凑巧的大半夜玩烧烤吗？
这只是个粗略的猜测，具体得需要他去山下查看再说，他还记得穆娅阿姨家里还藏着一个男玩家。
对上那个不知深浅、还明显怀有恶意的男玩家，简温需要从长计议。
“我们不从山下离开，从水里离开，从这条河下山去镇子上，我就可以带你出去了。”此时简温的心态有所转变。他不再是想着利用她带走她，而是真心想带她去看外面的世界。
冰雪女皇是无辜的，如曾经的鲛人俞白鹭一样，她天性单纯，像孩童一样贪玩，却被别有用心的人困在雪山上，当成了背锅侠。可冰雪女皇对此一无所知。
如果哪天镇子里的矛盾爆发，简温甚至怀疑镇长会把冰雪女皇推出去顶包，她本就怕火，还那么相信镇长，若是落得俞白鹭那般被囚禁被啖肉食血的下场，她可能还没法复活。
冰雪女皇犹豫了：“我在水里会融化。”
“上岸之后可以再凝固吗？”
“可以，只要我让天上下雪，我就可以再凝固起来！”冰雪女皇对手指，小心翼翼道，“不过我怕火，有火我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放心。”简温又是好一番哄劝，拿出了鲛人鱼鳞变大，这鲛人鱼鳞在水中可以充当游泳圈，他本身会游泳，但是冰河里的水太冷，会消耗热量，有游泳圈在更保险。
鱼鳞到了冰雪皇后手上开心的玩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天刚刚黑下来，简温特意跟门口的冰尸们告别一番，才带着冰雪女皇到了河边，“走！”
然后拿着鱼鳞，往冰河里一跳！
冰凉刺骨的河水顿时冻得简温一个哆嗦，鲛人鱼鳞自动贴到他的腹部，然后有一种强大的浮力，像漂浮板一样把他稳稳地托在了水面上。
简温试着在水里潜水，扎猛子，发现鱼鳞还让他可以像鱼一样在水下自由呼吸，潜水也不是问题！
简温感动了：“俞白鹭真是个好同志！”
岸上冰雪女皇并没有跳河，她歪着脑袋左右打量简温，简温疑惑，以为她要临阵反悔：“没事啊，你跳啊。”
冰雪女皇点点头，然后朝着他跳了过来！
“等等，你会砸死我的——”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冰雪女皇在空中越变越小，越变越小，最后变得只有他巴掌大小时，刚好落到他的头顶上，厚厚的卷毛还可以给她当被子盖。
简温：还没秃头就已经感受到了头皮凉飕飕的心酸感。
冰雪女皇满足的在他的卷毛里蹭了蹭：“哇，毛茸茸，好舒服！”
简温心情诡异，从来都是人类撸毛发出这种感叹，没想到有一天非人类撸他发出这种感叹。
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了霍晟，没穿衣服的霍晟，满身大汉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娇羞的在他头上蹭了蹭：“哇，毛茸茸，好舒服！”
咦惹
简温恶寒地甩甩头，朝着前方挥动双臂游走。
从山下往山下，顺势游泳不算太累，黑夜给了他最好的掩护色，简温一路畅通无堵地抵达山脚时，正好遇到镇长

第77章 拇指雪人
穆娅阿姨的家是一栋二层的乡村式小楼房，外面用一圈白色栅栏圈了个小院子，楼房左右搭着封闭式的牛棚，隐隐约约传来奶牛的哞哞声。
深夜时分，穆娅阿姨楼房门口的灯火无比醒目，还有院子里的一声声的“嗷呜”“嗷呜”，耳熟的简温难以忘记。
“咦，镇长妈妈怎么跟坏人在一起？”简温耳边传来冰雪女皇声如蚊蚋的细小声音。变小之后，冰雪女皇的声音也变得细细小小，如果简温不用心听都会听不到。
简温也看到了镇长，就站在小楼门口。
穆娅阿姨把哈士奇套好，从哈士奇们对她听话的态度可以看出，这是穆娅阿姨自己家的狗。
镇长坐上了雪橇，穆娅阿姨递给她一个巨大的包裹，两人亲密的交谈几句后，镇长架着雪橇朝着雪山上离去，今晚镇长注定要在雪山上扑个空，他们得趁着镇长回来之前先了解这里的情况。
有那群狗在，警觉性太强，他没法掩盖自己的行踪，迟早被发现，特意等镇长先离开。
镇长离开后，简温也没有立刻上岸，等着穆娅阿姨关门进屋，灯火熄灭了好久，才上岸。
上岸后，简温担心穆娅阿姨家里还留了看门的狗，没有立刻进去，在河岸上找了一块石头，冲着穆娅阿姨的窗户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清响，人没动静，倒是奶牛被惊动的哞哞叫。
“好玩！”冰雪女皇被简温的做法弄得很惊喜，小手一挥，河水受到她手的吸引力朝空中卷过来，她凝空一点，河水变成了冰柱，把她指挥着也砸向了窗户。
拇指大的小人一边砸冰块，一边兴奋地喊：“大坏人，打她！打她！”
简温：突然感觉自己做了不好的示范，把好好的小女孩带坏了。
“走，我们去做坏事。”
简温表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好人容易被欺负，好妖怪还被人类利用，他带冰雪女皇做坏事是腹黑教育，帮她深入了解人性。
没错，绝对不是自己玩兴大发！
“好！”冰雪女皇兴奋极了，挥舞着小拳头，“冰冻她！让她用火烧我！”
“你很喜欢冰冻人？”简温闻言一顿，“门口那些男孩，就是你说的骑士，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冻住？”
简温跟冰雪女皇相处后，发现她根本不是弑杀的人，心性上就是一个爱玩臭美的小女孩，可能对死亡都没什么了解，如果说她故意杀人，怎么都不像她的作风。
可那些冰尸很明显是冰雪女皇才能做到的杰作，那她是为什么要把尸体冰冻起来？
还有镇上的那些死者，玩家，当地镇民，他们的死又跟冰雪女皇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死了。”冰雪女皇声音低落，答案让简温很意外。
“我知道是死了，不是睡着了，镇长妈妈骗我说只是睡着了，我知道她是安慰我。”
简温愣了愣：“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哼。”冰雪女皇傲娇的哼了一声，“镇长妈妈送来的那些大人也是死了，我的小哥哥们也死了，一样的一动不动，我怎么会不知道。”
“镇长送去？是不是成年男人？”
“什么成年男人？就是一群长得好丑的男人，我才不要他们当我骑士。”小女孩捧着脸，两眼冒红心，“我就喜欢好看的小哥哥~”
简温：果然是个小女孩。
那他被选中献祭，果然是因为脸好看吗？
简温在心里得瑟起来。
却听冰雪女皇又道：“虽然你太老了，不过最近镇上没有小男孩了，只能选你这种老男人将就一下了。”
简温：老男人！！将就！！！！
简温伸手去头顶抓住小女孩：“对，我是老男人，我是你长辈，待在我头顶上对长辈不尊敬，你给我下来！”
冰雪女皇：“小气！”
简温抓住小雪人，只感觉手里一阵湿润后握了个空，头顶上有雪花飘下来，落到地上变成了女童冰雪女皇。
“哼！坏人！小气鬼！”冰雪女皇气的拿小冰块砸简温，不过比起对穆娅阿姨还是温柔多了，砸穆娅阿姨窗户的冰块是鹅蛋大小，就是故意想搞破坏。砸简温的冰块是绿豆大小，看起来更像是撒娇。
简温看着小女孩闹脾气，连忙转移话题：“咳咳，说正事，你缩小，进去开门，我殿后，咱们进去搞偷袭。”
“真的？”冰雪女皇怀疑道，“你不会一个人偷跑吧？”
“我记仇，跟她有仇，不会放过她。”
“我也记仇！干了！”冰雪女皇一听，得到共鸣，袖子一撸，气势汹汹说的十分社会。
简温：感觉刚开始见面时还会行屈膝礼的小公主越来越遥远了
冰雪女皇鹅蛋大的石头成功的把窗户砸了一个破洞，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动静太小，穆娅阿姨并没有出来查看。冰雪女皇倒是很熟悉老仇人：“那是她儿子的房间，她儿子已经死了，房间空着，没人。”
简温诡异的看向冰雪女皇，她该不会是怕穆娅阿姨，故意挑的空房间窗户吧？
冰雪女皇恼羞成怒：“明明是你先砸的！”
简温闭嘴，虽然他很想说他砸的是对面的房间，根本不是同一边的窗户。
冰雪女皇气咻咻地再次变回巴掌大小的小雪人，从窗户的破洞进屋，然后在简温的指挥下把窗户打开。简温翻窗而入，房间内果然空无一人，但是家具整整齐齐，收拾的很干净，就像是一直有人居住一样。
简温从门缝下看到外面的客厅也是黑暗的，他悄悄地扭开门，借着加强过的视力在黑暗中畅通无堵。
客厅里一片黑暗，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硕大的壁炉，大概是客厅没人，壁炉漆黑的并没有点火。
“哼哼，柴是湿的，我给她冻上，让她没法生火冻死她！”冰雪女皇跟了过来，她一眼看到壁炉，就皱着小鼻子要做坏事，却被简温阻止了。
“别闹，做的这么明显，被发现又要放火烧你了。”
一说到烧，冰雪女皇就气弱了。她似乎被穆娅阿姨烧怕了。
“湿的？”简温倒是有了新的疑点。山下根本没下雪，壁炉里的柴禾为什么是湿的？
除此之外，简温发现壁炉的面积比普通人家的壁炉大很多，还很深，那个面积，塞两个冰雪女皇进去都没问题。
正说到塞人，简温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简温迅速拉着冰雪女皇躲回那间空房间，就在他关上门的一刹那，他听到了二楼上砰砰砰的沉重脚步声，有人踩着木质楼梯急速下楼。
回到房间后，简温反锁上门，撩开窗帘，从窗户的破洞往门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子的高大男人，黑袍子看起来与守夜人的服装很相似。
客厅里，穆娅阿姨打开灯，灯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
就在穆娅阿姨打开门的一刹那，灯光照在男人脸上身上，男人的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楚模样，但是简温看到了男人胸前的黄金十字架反射的光线，他立刻认出了这个半夜访客。
神父！
穆娅阿姨对神父的到来也很惊讶：“你怎么了来了？”
神父语气慌张，在门外就开口说道：“出事了，那群外来人发现了。”
“先进来。”穆娅阿姨把神父拉进门，关上门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不是都弄死了吗？”
简温把窗帘放下，又回到房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冰雪女皇看到简温的姿势有趣，也跟着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神父咒骂道：“还不是怪镇长！镇长贪得无厌，把贝儿送去献祭后，还把贝儿未婚夫送矿上去了，那男人不知道怎么做的，把信息传递出来，现在贝儿母亲发现了，把信息散布出去，满城都在寻找金矿。”
穆娅阿姨语气严厉：“不行，不能被他们知道，那么多人怎么分的完。”
神父急的在客厅走来走去，脚步声沉重：“如果消息散播出去，引来教会就更完了，一分都拿不到！”
穆娅阿姨讥讽道：“不能把他们弄死吗？你不是最擅长跟魔鬼打交道吗？”
神父没好气道：“全镇都知道了，我弄死了谁给你挖矿？人死的太多教会更会调查！”
穆娅阿姨也在客厅急的转圈圈，隔着房门，简温都听出了他们二人心中的急躁。
过了一会，穆娅阿姨下定了决心：“走，我们去矿上看看，看能不能暂时封矿。”
“行，我也是这个想法，我们封矿，外面弄点碎石堵住，做个假象。”
“走地道去？”
“不走地道更容易被人发现。”
简温听着地道，好奇极了，可他自己看不到，开门的动静太大容易被发现。
简温看向冰雪女皇：“小可爱，你可不可以再缩小一点？可以钻到门缝下面那么小。”
冰雪女皇噘嘴：“哼，需要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小可爱，不需要的时候就说人家不尊敬长辈，人类真讨厌！”
简温汗了一把，这语气，怎么这么熟悉呢。
带到人类社会的冰雪女皇犹如放飞自我的哈士奇，越发的有个性了。
闹脾气归闹脾气，冰雪女皇没有继续缩小，直接变成了一片薄薄的雪花，落在门缝处往外看。
这时客厅里黑暗下来，穆娅阿姨关了灯。然后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重的哐当声，仿佛是厚重的铁器被砸在地上。
简温急促问道：“地道在哪？”
“在壁炉下面。”冰雪女皇奇怪道，“人类为什么喜欢钻洞？不是狗狗才喜欢钻洞吗？”
铁门，壁炉下面，钻洞，简温了然点头，真是灯下黑，谁能想到通向黄金矿的地道就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壁炉下方呢。
又一声沉重的铁门哐当声，不需要简温询问，冰雪女皇自动转播：“他们都走了。”
“走，我们出去。”简温拧开房门走了出去，头顶上一凉，冰雪女皇再次恢复成拇指姑娘，落在了他的头发里。
房间里没人，自己还有个帮手，冰雪女皇激动的尖叫：“我要偷光他们的小裙子！”
“偷裙子没出息，我们去偷黄金，有了黄金你可以买整座城堡的小裙子。”简温喜滋滋走向壁炉。他已经看出来，壁炉下的那扇铁门做的跟地板一样的颜色，但是刚刚掀开过，还是留下了缝隙，很好辨认。
简温走过去，把上面的湿柴掀开，找到了铁门的拉环，手拉了上去。
“啊——”
这一声尖叫简温还以为是冰雪女皇太过兴奋，然而下一秒，他的后脑勺被一把枪顶住，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冷冷道：“不许动。”
简温终于听到了冰雪女皇剩下的半句话：“小心”
简温：你说话倒是一句话说全啊！
身后的男人站在壁炉后面，不知隐藏了多久，等着守株待兔一样，在简温最放松的弯腰拉铁门、后背不设防的时候，从后面偷袭，轻易制住了简温。
简温 举起双头转过身，认出了对方，是那个藏在穆娅阿姨家里的男玩家。
“把道具都给我，我饶你一命。”男玩家用枪指着简温的额头，露出贪婪的笑容。
“你跟穆娅他们是一伙的？黄金矿的事你也有参与？”简温直直地看着男玩家的眼睛，他的右眼眼角处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显得他面相阴沉冷厉。
男玩家一挑眉，右眼的伤疤也被带动拉长，凶厉之气扑面而来。
“你知道了，难怪被献祭。”
简温：“你是想独吞黄金吗？别想了，游戏里的黄金带不走的。”
“黄金算什么，我想独吞的，是所有玩家的道具啊，傻子。”男玩家直接把枪口抵在简温眉心，“废话少说，道具通通拿不来，不然我打废你直接夺取空间痣。”
简温：“你是无名组织的？”
“关你屁事，给我！”男玩家不耐烦了，手按在扳手上。
简温妥协了：“可以可以，你冷静点，我慢慢拿。”
“这还差不多。”
简温放下右手，在腹部一拍，裹在他胸前的鱼鳞脱落，在男玩家惊讶的眼神中变回鱼鳞的模样。
“这是鲛人的鱼鳞，可以在水下像鱼一样通行”
男玩家不算特别满意，勉强道：“还行。”
简温的妥协让男玩家放松了一下，枪也松懈了，他右手握着枪挪开距离，伸出左手准备拿时，简温突然把鱼鳞举到头顶，正好挡在枪口面前！
“小可爱，上！”
“大坏蛋，冻死你！”冰雪女皇细细的尖叫一声，猛地变大，直接朝男玩家整个扑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男玩家惊恐的看到眼前不断放大的冰雪人，犹如被泰山压顶一样压倒，冻在了一团冰雪之中，还保持着举着枪支的动作。
“还可以当盾牌挡子弹哦~”简温放下鲛人鱼鳞，男玩家根本来不及开枪，鱼鳞完好无损。
看着被冻成冰尸的男玩家，简温轻蔑地笑了，把刚才的话还给对方：“这样的好东西我怎么可能给你呢，傻子。”
“小可爱，走了，我们去抢宝贝。”简温拉铁门发现拉不动，穆娅阿姨他们有要是，他没有钥匙也没有钥匙道具，只能再次请求冰雪皇后变小了去对面开门了。
看着冰雪皇后扑人的姿势，简温感觉对方从小公主在往猿人泰山的方向进化，刚才实在是太生猛了，人类的小女孩完全比不过。
“哼，老男人只有我可以欺负！”冰雪皇后哼哼唧唧爬起来，离开男玩家，男玩家依然保持着冻僵的姿势，眼睛都还保持在惊恐的瞪大眼睛的那一刹那。
老男人简温哭笑不得。
“他死了没？”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杀人，我这么善良！”冰雪女皇受伤的看着简温，“人家从没冻死人，都是镇长妈妈说要帮忙镇民保持在死前的模样才出手冻人的。那些人本来就死了我才冻的。”
简温安慰地摸摸冰雪女皇的头，他就知道，这个小可爱是真的单纯天真。
冰雪城堡的那些冰尸提醒他镇长来了时，他就怀疑他们是想让他替他们报仇。冰尸不恨冰雪女皇恨镇长，这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真凶是镇长，冰雪女皇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单纯妖怪。
冰雪城堡不适合人类生活，冰尸们可能是冻死饿死，也可能是被镇长送来的食物毒死。
但在镇长死者家属眼里，献祭是因为冰雪女皇，死亡也是在冰雪城堡，她就成了恶魔的代名词。
“我向你道歉。”
简温的道歉让冰雪女皇脸色好看一些，还是故作不高兴的噘嘴：“哼，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
简温笑了笑：“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讲个小故事，走，路上跟你讲。”
听到简温要讲故事，小孩子心性的冰雪女皇又开心起来，主动提醒道：“我只能冻住他，冰化了他就醒了。”
“行，我知道了，走吧，我们去抢宝贝。”
简温让冰雪女皇化作雪花，从门缝里进入地道，在地道背后把铁门打开，先把冻僵的男玩家绑起来，扔到地道里探路，然后自己进去，牵着绳子把男玩家在地上拖行。
镇长很快就会发现雪山上没人，回来后看到男玩家可能会被通风报信，一起带走才更保险。
进入地道后，简温同样把铁门从背后反锁，这才放心的往地道深处走。
从壁炉下去，就是地道，直通黄金矿的地道。
简温在路上，低声的给冰雪女皇讲了镇上献祭的故事，他没有直接说冰雪女皇的名字，但是对方隐隐约约有了猜测，沉默了许多。
随着越往前走，黑暗的地道越发明亮，温度也越高，地道两边有了火把照明。
火把的温度把地道温度升高，中途男玩家的冰化了，刚醒来想放狠话说了个：“哈哈，我”
刚听完暗黑故事的冰雪女皇心情正压抑，看到这一幕不耐烦的手一挥，直接把男玩家再次冻住。
男玩家：。。。。。
“温度太高了，我要躲在那冰块上。”冰雪女皇感觉到有些难受，从简温头顶跳下，飘到男玩家的冰块里，把男玩家当马骑。
简温在前面拖着男玩家，男玩家这次被愤怒的冰雪女皇冻得格外厚，成了一个大冰坨，在地道里拖着打滑，轻轻松松完全不费力。男玩家身上还骑着简温看不到的缩小版冰雪女皇，简温感觉像是拖着骑在小车上的女儿。
如果跟霍晟在一起，他们可能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有个冰雪人女儿也不错呢。
简温想着想着，露出了老父亲的慈爱笑容
走到地道的尽头，简温做好准备要大战一场时，才发现已经尘埃落定。
简温见到了打扮成矿工的任西晨，这个可怜鬼，在他替任西晨顶包后还是被抓了，而且是扔到黄金矿做苦力，比在冰雪城堡里悠闲睡大觉的简温辛苦多了。
此时任西晨踩在神父身上，恨恨地咒骂：“混蛋！你不是喜欢抓人挖矿吗？你就在这里挖一辈子矿吧！”
霍晟也在，霍晟正在清点矿工。
看到被折磨的瘦骨嶙峋的矿工，简温就知道镇子里失踪的男人到了哪里。
穆娅阿姨被廖志图制住，听到动静看过来，看到被冻成冰坨的男玩家时面色大变。
“左安成是无辜的，你们为什么要伤害他！为什么要伤害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天使！”
简温：？？？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廖志图也傻眼了，就在这时，穆娅阿姨爆发了巨大的力量，挣脱了廖志图，冲到男玩家左安成面前，抱住这块冰坨哭的声泪俱下：“我的爱，我的天使，我最体贴的好情人，你快醒醒！你走了我怎么办？！”
廖志图呆呆地走到简温身边：“这个人，好像是玩家吧？”
他也认出了左安成同样被冻在冰坨里的枪支道具，那道具上有个特殊标志，是出自掘金客组织的制式道具枪，只在游戏里有效，并且只对鬼怪们有效。
简温当时被制住，是因为距离太近，哪怕是打在人身上像塑胶子弹的道具枪也会伤到他，若是误伤到冰雪女皇更可怕，一枪毁灭，所以才要先用鲛人鱼鳞防护。但没想到冰雪女皇那么猛，直接扑上去，还好左安成没开枪，开枪之后，冰雪女皇也属于妖魔鬼怪，现在可能就见不到她了。
简温点点头，又看向穆娅阿姨：“他没死。”
霍晟走过来站在简温身边，警惕地看着穆娅阿姨。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放过他！”穆娅阿姨激动道，“黄金是吧，我有足够的黄金了，放我们离开，我不会跟镇长通风报信的！”
“穆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穆娅阿姨表情冷静的抚摸着左安成的脸，黄金矿这边火把更多，冰雪在慢慢融化，她看到左安成的眼珠在转动。
“我早就想走了，是你们贪得无厌一直要霸占黄金矿。”
神父森冷道：“你以为你走的了吗？”
“杀教会人员的是你，杀外来者的也是你。掳走镇子里所有男人的是镇长，诬陷雪山之神的也是镇长，她甚至还杀了自己丈夫！你们才是恶魔！而我是无辜的！”
穆娅阿姨的话让简温和霍晟忍不住侧目。苏珊阿姨之前介绍过，说镇长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失去了丈夫和儿子，为了他们终身穿黑衣，现在真相竟然是镇长亲手杀死了自己丈夫？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穆娅阿姨冷笑连连，“想不到吧，利益动人心。老镇长想把黄金上交给教会，当时他们儿子得了怪病，为了治病穷的到处欠债。那女人为了儿子就串通神父毒杀了自己丈夫——哦你们也不用觉得遗憾，那老镇长也不是什么好人，他风流着呢，那女人对他早就没感情了。”
说着，穆娅阿姨神经质地笑了：“不过她也没有好结果，当上镇长又如何，有了黄金又如何，儿子还是没治好死了，她再有钱也治不好自己儿子，就像我一样，眼睁睁看着我儿挖矿时被石头砸死，还因为黄金害了他。”
穆娅阿姨眼里流出后悔的泪水：“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住在错误的地方，被你们要挟着看守黄金矿，帮你们保密挖矿还害死我儿子，后来还要每天早晚帮你们盯着镇子上的所有人！”
抱怨到最后，穆娅阿姨突然歇斯底里的怒吼：“我做了这么多，你们他娘的喝牛奶还从来不付钱！你他娘的那么多黄金牛奶都买不起吗？！”
简温：。。。。。。。。
神父：。。。。。。。。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穆娅阿姨竟然因为这样的小事记恨了这么久。
“不就是牛奶吗，你分了那么多黄金，这点钱都在乎？”
穆娅阿姨也冷冷道：“不就是牛奶吗，你分了那么多黄金，这点钱都舍不得付？”
和谈失败。
看到左安成的冰霜融化的差不多，简温连忙去把矿口的火把熄灭了一半，冰雪女皇主动从左安成身上脱离下来，变成女童模样，冷冷地看着穆娅，又看看神父。
“雪山之神”穆娅阿姨显然是认识冰雪女皇的，看到她就心虚，目光朝墙壁上的火把飘过去。
冰雪女皇咬牙切齿：“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我”穆娅阿姨刚想解释，冰雪女皇一挥手，把穆娅阿姨连同刚刚解冻的左安成一起冻住。
左安成满脸绝望，他好不容易化冻，狠话还没说出口呢，怎么又给冻住了！
一切尘埃落定后，玩家们带着那些备受摧残的矿工们回到镇上。
被囚禁在地下太久，他们看到早晨的阳光都感到刺眼，只能从穆娅阿姨家找来黑色蕾丝当做墨镜，绑在眼睛上出门。
霍晟默默下巴，看着简温细心的给矿工们绑蕾丝，突然觉得画面莫名香艳。
任西晨在一旁说出了他的心声：“其实我觉得，以小可爱的美貌绑蕾丝更诱人~”
同样被叫小可爱的冰雪女皇冷冷看了他一眼：“神经病！”
第一次见面就想把她绑起来，这个人类太坏了！
冰雪女皇走向简温，还是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好。
任西晨莫名其妙：“我哪里神经病了？”
霍晟：“你应该问你哪里不神经病，那个我可以回答，没有哪里不神经病。”
任西晨：。。。。。
霍晟也走向简温，等到简温去洗手间时，趁周围没人，霍晟情难自禁地抱住简温，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又一个密集的吻。
“还好你没事，我担心死了。”
本来想挣扎的简温听到这话，心都要化了。
铁汉柔情，霍晟难得的直白情话让他忍不住的心软。
霍晟看他顺从的模样，盯着他诱人的红唇喉头上下滚动，忍不住就要俯下头贴上去，突然感受到旁边有一股难以忽视的视线。
霍晟：“谁？！”
冰雪女皇站在墙边，歪着脑袋看着二人：“你们在干嘛？”
简温怕带坏小孩，连忙把霍晟推开：“咳咳，拥抱是表示亲密的动作。”
霍晟幽怨地看着冰雪女皇，好吧，看在这是个小女孩的份上，就原谅她了。
“哦。”冰雪女皇眼巴巴看着简温，“我也要抱抱。”
“好，来抱一个。”简温蹲下，张开双臂，冰雪女皇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把他抱住，在简温看不到的身后，朝霍晟挑衅的龇牙。
很好，简温这一番献祭又给他招惹了一个情敌。
对此简温毫不知情，他抱着怀里的冰雪女皇笑的像个老父亲。
虽然冰雪女皇太冰抱着很冷，但小小的萌萌的，抱着的时候心都化了，像在抱自己女儿。
简温的神色柔和下来，松开手时还揉了揉冰雪女皇的头发。
“走，坏人被抓起来了，我带你去镇子上玩。镇子里好多蛋糕和小裙子，我带你去买。”
“好，谢谢小哥哥！”当着霍晟的面，冰雪女皇很有心机的不再叫他老男人，声音甜的腻人。
简温牵着冰雪女皇的小手，笑着对霍晟道：“这就是冰雪女皇，还是个小孩心性，你别介意。”
冰雪女皇趁简温不注意，冲霍晟做鬼脸。
霍晟木着脸：“嗯，我不介意。”
冰雪女皇：略略略~
霍晟握拳，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到镇子上时，出人意料的，是苏珊姑妈竟然成了新的镇长，正在举行镇长的葬礼。
而真正的镇长，在看出壁炉下的铁门被打开过，以为穆娅阿姨要偷黄金，也急急忙忙下地道，被回程的玩家们逮个正着。
当时愤怒的矿工们群起而攻之，险些没拦住造成人命事件。
现在的镇长脸上还挂着彩，被殴打的神情憔悴。
看到苏珊姑妈在给自己举行葬礼，镇长还有什么不明白：“苏珊！你个无耻小人！你背叛了你妹妹，竟然还背欺骗我！”
看到这一幕，简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举报他们家里有男人的，不是神父，是苏珊姑妈。
也许最开始让“贝儿”母女和“未婚夫”回到这个男人会被献祭的小镇，就是苏珊姑妈的阴谋。
苏珊姑妈是慌乱的，尤其看到人群中还有矿工，更是乱了神，就在这一慌乱的刹那，镇长冲了上去，两个人像泼妇一样扭打成一团，以最粗鲁的抓头发挠脸扯裙子架势在地上打滚。
神父突然忧愁地叹道：“这就是神弃之地，为了恶魔的赠礼，毁了所有人，被神明抛弃。”
简温想起了书上的记录，黄金城变成了神弃之地，中间有一件重要的事。
“你们当年到底是做了什么？”
神父深呼吸一口气：“我们做了不可饶恕之事。”
再问时，怎么都不肯说了。
小镇上，矿工们激动地与自己的家人团聚，有的女人则在痛苦哭泣，那些是已经死去的矿工的家人。
冰雪女皇闷闷地解释：“我之前冻得那些人可能就是他们家人，镇长说是出事故死的，让我帮忙冻住，还用灵力保持了行动力，没想到反而害了他们。”
简温摸摸她的头：“这不是你的错。”
看到冰雪女皇抑郁的躲在他身后不愿意面对镇民，他索性带着小女孩去见那些冰尸少年的家属，把画像挨个发放，又引来一顿哭泣。
哭声中，简温挨个解释，冰雪女皇看的伤心，挨个道歉。有的家属看她年幼知道是被利用原谅，有的是沉浸在孩子去世的痛苦中无心理会只想快点找到孩子尸体下葬，还有的依然迁怒于冰雪女皇，愤怒地撸袖子想要杀了她。
一天时间，感受人间百态，冰雪女皇表情沉郁了许多。
等到简温转完家属回来时，简温担心冰雪女皇会伤心，没想到她反而释然了。
“道歉说出口就好了，”冰雪女皇抬头看着简温，看出他的担心，轻松地耸耸肩，“我没事的，经过这事我反而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出来走走。除了小镇，外面还有好多世界，我好不容易变成人形，不能还宅在雪山上。”
此时的冰雪女皇，让简温透过她女童的身体想起她女巨人的模样，也许她的心灵一直坚强如巨人。
“谢谢你，这个送给你。”冰雪女皇突然从自己心口处抓了一把冰雪，徒手一捏，捏出了一个真正的拇指雪人。
简温的游戏卡牌突然自动弹了出来，游戏即将结束了。
而此时，冰雪女皇用心口的冰雪做了雪人后，似乎灵力透支，变得苍白了一些。
“你没事吧？”
“没事，只要有下雪天，我就可以恢复。”冰雪女皇把拇指雪人塞给简温，一扭头看到霍晟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故意大声道，“这是我们的孩子。
即使他没有回眸，也感受到了霍晟灼灼的目光，突然有点心虚了。
任西晨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小可爱的速度可真快，这才两天，孩子都有了！”
冰雪女皇高傲的抬起下巴：“虽然你向我求婚了，虽然我拒绝你了，不过还是施舍给你一个孩子，给你留个念想免得你太伤心。”
简温：额
霍晟咬着牙：“求婚？”
“对，你看，这是他送我的求婚戒指。”冰雪女皇故意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上面的花朵被冻上一层透明的薄冰，将花朵的姿势永远留在了盛放的时刻。
最重要的是，这花戒指竟然被冰雪女皇转移了位置，戴在了无名指上。
霍晟双眼冒火，恨不得把那枚戒指烧烧烧！
“呵呵呵呵，游戏结束了，我们该走了哈，走了走了。”
看着霍晟又愤怒又嫉妒的模样，冰雪女皇得意地笑了。
“我走啦！”
一如初见的欢快女童笑声中，冰雪女皇变得透明，只留下脚下的那双红皮鞋站在远处，可是简温有感觉，冰雪女皇已经不在面前了。
花环和花戒指都不在了。
晴朗的天空突如其来的下起了鹅毛大雪，飘飘扬扬落下时，简温听到廖志图的惊喜叫声：“卡牌！”
雪花落在手上，变成了下一关的线索卡牌。
简温却弯下腰，捡起那双红皮鞋，就在这一瞬间，红皮鞋化作两张卡牌，一张飞向简温，一张飞向霍晟。
简温低头一看，他的卡牌是一幅色彩鲜艳的儿童画，画的是个木马玩具，下面写着四个字：儿童乐园。
再一扭头，霍晟的卡牌却是一个恐怖的染血的洋娃娃，下面写着一行标题：妹妹背着洋娃娃。
霍晟：“这是不是太区别对待了？”
简温沉默。
哪怕不看标题，光看画面也能看出游戏风格明显不同。冰雪女皇这是故意要坑死霍晟吗？
任西晨凑过来看了看两人卡牌，嘻嘻笑了：“走啦，现实见！”
简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此时，镇子由矿工里一位有威信的男人接管了，在宣布对镇长、神父、苏珊姑妈的审判。而穆娅阿姨和左安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逃走了，完全没看到两人身影。
简温不知道左安成到底是真的爱上穆娅阿姨还是另有所图，但是看穆娅阿姨的模样，对左安成可谓是用情很深，想跟他一起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
通道漩涡开启，简温跳入漩涡，一睁眼，一闭眼，在黑暗的空间里做一道选择题，这一次，他选择加强的是触觉，因为霍晟没加强这一项，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出意外就会一直合作下去了。
简温拿到了游戏的奖励，奖励竟然是神父的那个戴在脖子上的黄金十字架，他看着十字架的属性介绍，面色波澜不惊。
比起十字架，他拿到了更好的礼物——冰雪女皇给的拇指雪人。
简温睁开眼，看到霍晟就坐在他身边，先一步睁开眼，看到简温醒来，相视而笑。
眼神交汇，心意流转，霍晟忍不住的弯下腰来。
“不许亲！他是我的！”
一个细小的尖叫声陡然在耳边响起，霍晟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感不妙，循声看去，就看到站在拇指雪人站在简温的肩头，叉着腰愤怒地瞪着霍晟

第78章 官宣啦
拇指雪人在冰雪女皇的手上时，并没有活过来，简温本以为只是个鲛人鱼鳞那样的道具，没想到跟着他来到现实后竟然活了过来。
不但活了过来，这小性子跟冰雪女皇十足十的相似。
娇里娇气，臭美自恋，尤其要霸占简温，简直成了霍晟的眼中钉。
好不容易表明心迹，这么快就来了个电灯泡！
还比任西晨更过分，都住在家里了！
简温看着不开心的一大一小，连忙左右安慰。
简温先哄大的地头蛇：“别生气别生气，这么小，就当自己女儿了。”
霍晟：还没过二人世界，就要过三人世界吗？好心酸
简温再哄小的傲娇女：“你也是，别闹，看你这么小小的一个，还不是得我们照顾你。”
拇指雪人：“哼！”
霍晟顺水推舟，故意当着简温的面对拇指雪人道：“叫爸爸。”
“滚！”拇指雪人很高冷，不客气的骂一声霍晟，看到简温沉着脸不高兴的模样，马上甜甜地喊简温：“daddy~~~~”
简温被喊得什么不快都没了，小心翼翼地把拇指雪人捧在手心：“哎，女儿乖~”
霍晟看着自得其乐的新晋父亲，又看看时不时趁简温不注意对自己做鬼脸的小机灵鬼拇指雪人，只能在心里摇摇头：“我去做饭。”
看到霍晟走了，拇指雪人激动地比了个“耶”，好巧不巧被简温看个正着。
简温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拇指雪人的额头，就这样还把她碰倒在自己手心。
“你呀，就是闲的。”
拇指雪人俏皮的吐吐舌头：“我要吃蛋糕！”
“你这小嘴，能吃多少。”简温认真地看了看拇指雪人脸上的五官，这小小的嘴巴，用牙签当筷子都拿不动吧？
“你能变大吗？”
“不能。我的力量被限制了，现在就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拇指雪人意味不明地说一句，然后快速转移话题，“我饿了，我要吃蛋糕吃蛋糕！”
“行，走，看你的霍爸爸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简温用手托着拇指雪人走向客厅，顺便与别墅里的其他人打个照面，拇指雪人就此正式在别墅里住下了。
拇指雪人受到了别墅里众人的热烈欢迎，晚餐时还在饭桌上激烈讨论要给她取个人类的名字。
简温想着拇指雪人现在算是自己女儿，镇长曾经叫过冰雪女皇小雪，于是一开口：“霍晓雪。”
霍晟惊喜地睁大眼睛看着他，这是女儿随父姓吗？
“不要！”拇指雪人坐在餐盘里，蹬着小腿闹，“我要叫简晓雪！简晓雪！”
“乖哦，这是霍晟的房子，你住在他家，当然是跟他姓。”简温对拇指雪人使个眼色。
为什么要拇指雪人跟霍晟姓？还不是因为两人针尖对麦芒，拇指雪人小孩子脾气怕霍晟总生气，跟他姓至少让两人有个牵绊，让霍晟能认可这个女儿。
拇指雪人噘着嘴，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没有反驳，算是勉强同意了。
而霍晟则是被巨大的惊喜淹没了，傻笑的像个二愣子。
表现的如此明显，其他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金昌鸣优雅地切着牛排：“我说什么来着？还是在一起了吧。”
杜堃嘻嘻哈哈看着霍晟二人，笛雅凑到项铭泽耳边说悄悄话，目光看着简温，带着看好戏的眼神。
简温被看的脸皮发热，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霍晟淡定道：“对，我们官宣了。”
“哈哈哈哈！”终于等到老大亲口承认了！
杜堃激动道：“老大，是你们谁追的谁？”
这可关系到他们群里的赌约！
简温的脸红彤彤更羞涩了，他主动吻霍晟——虽然是为了喂糖，不过也算是他表明心意在前。
霍晟却道：“是我。”
为了照顾男朋友害羞的性格，必须主动背锅——霍晟如此骄傲的想到。
简温脸红红的用牙签剔下一点点蛋糕，喂拇指雪人。拇指雪人吃的美滋滋，一边吃一边对霍晟翻白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敌意那么大。
晚餐在幸福的气氛下结束后，简温刚帮忙收拾餐具，杜堃殷勤地从他手里夺下餐具，热情地赶人。
“大嫂放着我来，你们早点去休息吧。”
霍晟闻言，满意地给杜堃投去一个上道的赞赏眼神。
简温：“为什么我是大嫂？”
杜堃：“老大是大哥，你当然是大嫂啊。”
“不，他是老大，我是”简温说到这里，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在，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
简温默默看向笑的满脸幸福的霍晟，看看他的体型，再看看自己体型，果断放下餐具。
“我去一下地下射击室。”
为了当一号，他决定加强训练强度，强到一眼就能看出他才是大哥！
霍晟被简温突如其来的训练弄得有点懵，是他表现的渴求太明显了吗？霍晟有点沮丧，这是拒绝的意思吧？
杜堃战战兢兢问金昌鸣：“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金昌鸣淡定的扶了扶眼镜：“不是你的错，是简温可能对自己认知有点误解。”
“误解？什么误解？”
可惜，金昌鸣带着洞察一切的神秘笑容离开了，霍晟也疑惑地挠挠头，看看项铭泽和笛雅这对情侣，欲言又止。
项铭泽投降：“老大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笛雅想了想：“老大，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一起去地下射击室？”
霍晟点点头，刚去射击室敲门，门开出一条缝隙，拇指雪人从缝隙里对他做了个鬼脸。
“我来陪你俩”
“砰”，拇指雪人不客气地摔上门，把霍晟关在了门外。
霍晟：。。。。。
这明明是他的别墅，怎么变成他被关外面了？
而且简温似乎对拇指雪人太过溺爱，完全当做没看到，任由拇指雪人欺负他。
到了晚上，简温回房睡觉，霍晟抱着不可言说的心情，提了一瓶红酒去敲门试探，这次开门的倒是简温，但他手里还拿着翻开的儿童绘本，看到霍晟手里的红酒皱起眉头。
霍晟有了不好的预感，朝简温的床上看过去，看到简温床边的柜子上放了一个保鲜盒，保鲜盒里放了一些冰块，盖了一块棉布的手帕，还有一个趴在手帕上的拇指雪人。
看到霍晟，拇指雪人又翻了个白眼，还故意拉上被子盖住脸，不想看到他一样。
霍晟干巴巴道：“你在，干什么？”
“给晓雪讲睡前故事。”简温看了看他手里的红酒，“不要带坏小孩。”
霍晟默默地把红酒藏在身后。
简温：“晚安。”
霍晟：“晚安。”
简温毫不留恋关门，霍晟可怜兮兮地往门内看，看到拇指雪人咧的大大的笑脸。
嘻嘻，爸爸还是更喜欢我哦~
霍晟：刚恋爱就失宠，好心酸
简温回到床边，继续讲故事。给拇指雪人把儿童绘本讲完后，放下书本，给霍晓雪拉了拉被子：“乖，好好睡觉，晚安。”
拇指雪人声音奶奶的：“嗯嗯，爸爸晚安。 ”
拉上小被子，闭上眼睛，学着像人类一样睡觉。
简温关上灯，拉上被子，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拿出手机鬼鬼祟祟背对着拇指雪人，躲在被子里查资料。
拇指雪人感觉怪怪的，黑暗中能看书吗？什么书必须要躲起来看？
拇指雪人悄悄从保鲜盒里爬起来，往简温的方向爬过去。
简温看的太投入，被子里温度升高，他面红耳热，一时竟没有发现拇指雪人已经爬到了他的被子上面，正低头看着被子里的简温。
拇指雪人疑惑了，爸爸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傻笑，是在看什么好玩的吗？
拇指雪人越爬越快，直接跳到简温的脸上，然后看到了他脸面前手机上的画面。
拇指雪人：
简温只觉得脸上一凉，心里一惊，然后眼珠一转，看到了坐在脸上的拇指雪人，也看到了拇指雪人视线正好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简温第一反应就是让手机黑屏，两人大眼瞪小眼。
拇指雪人：
她默默地从简温脸上爬起来：“我看到了。”
简温：“咳咳，那个”
拇指雪人悲伤道：“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不是，我”简温有苦难言。
“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看书？这是什么宝贝书？”拇指雪人很伤心，简温嘴上把她当女儿，有好书都不愿意跟她分享，还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看偷笑，看到她过来还藏起来，太过分了！
“啊？”宝贝书？乖女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简温再一想，冰雪女皇一直被束缚在雪山上，可能不知道这种事情，看到了图片也看不懂。
所以，简温的心放了下来，太好了，安心了。
“这是只有大人才能看的书。”
拇指雪人怀疑道：“骗子，不就是光溜溜的两个男人打架，我怎么不能看了？我又不是没看过男孩子打架。”
简温睁眼说瞎话：“嗯，这是武功秘籍，等你长大了才能看，才能学。”
拇指雪人：“真的？”
简温心里没有一点负罪感，点头道：“真的。”
简温心里道，等你长大，你想看什么看什么，不单单是书，还可以是动画，是电影。
“我要学识字。”拇指雪人不开心了，冰雪女皇曾经跟来城堡的人类小哥哥学过文字语言，然而来到现实的华夏背景，她发现自己变成了文盲，上面的文字一个都看不懂。
不开心的拇指雪人只能自己主动提问：“你这本书叫什么？”
简温睁眼说瞎话：“葵花宝典。”
拇指雪人不信：“骗子，明明是五个字。”她可是学过数学的，刚刚明明看到最上面一栏是五个方块字。
简温按亮手机，看着自己手上刚购买的电子书，图片的最上面一栏是五个大字《断袖春宫图》，这是他买的启蒙学习教材~
当然，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当然不能说实话。
“向日葵宝典。”
拇指雪人乖巧道：“哦。向日葵的确是葵花，算你诚实。”
“嗯，”简温一本正经，“乖，睡觉，人类世界不睡觉容易长黑眼圈的，还会变老变丑。”
这一次，拇指雪人终于乖乖睡觉去了，简温心有余悸也不敢看了，默默关机睡觉。虽然睡梦中脑子里不断回忆着那些图片，不知不觉，图上的人就换成了他熟悉的人脸
早上的时候，简温起的特别早，他要去洗内裤
拇指雪人本就不是人，简温一起来就惊醒了，看到简温洗脸洗衣服，拇 指雪人乖巧道：“哦，洗脸，洗衣服，我懂，见过。”
“嗯，乖女儿，去厨房给爸爸看看有没有吃的好吗？爸爸饿了，需要吃早餐。”简温把内裤泡在水里，不想让霍雪看到。
还好拇指雪人不懂，乖乖点头，迈着小拇指长的两条腿，以迷你小碎步朝楼下走，简温还听到她累的给自己加油鼓劲的声音：“加油，简晓雪！”
简温听着拇指雪人自己给自己改了姓氏，无奈地摇摇头，霍晟还真是不招女儿喜欢。
他索性把睡衣床单一起洗了，免得单洗内裤看着太明显。等待的时候，简温洗了个澡，等他洗完澡打开门，楼上已经没了拇指雪人的影子，看来她的小碎步还是有用的，不过速度太慢，简温洗澡更衣吹完头发，拇指雪人还是没回来，也不知道现在走到厨房没有。
在别墅里简温还是不担心拇指雪人的安危，放心的让她自己到处摸索，雪人的生命力比较顽强，只要不是被火彻底烧干烧得蒸发掉，哪怕是化成一滩水也还有机会恢复。
不过在现实世界她的能力被束缚了许多，变成雪花飘走、下雪之类的能力都无法施展，现在的状态就像个人类的小孩，不过是迷你版。
等到洗衣机也结束工作，简温掀开洗衣机，正弯腰取衣服，遇到金昌鸣也来洗手池这边，凑过来看了一眼：“哇，流量这么大，床单都弄脏了！”
简温：
简温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金昌鸣，有些想剖开这个衣冠禽兽的脑子。
金昌鸣耸耸肩：“别误会啊，我说的是尿床，你以为我说什么？”
简温呵呵了，都是成年男人，装什么。
金昌鸣这个不正经的家伙，外表谦谦君子斯文优雅，脑子里切开是黄黑黄黑的，黄的发黑。
简温索性不理他，金昌鸣推开卫生间的门，刚坐到马桶上，疑惑：“马桶怎么是湿的，不会是你撸的吧？”
那是他刚刚洗澡时把水浇上去的，但简温看金昌鸣不顺眼，故意道：“哦，是晓雪啊，她刚刚不小心碰到水融化了。”
金昌鸣猛地提起裤子，就算拇指雪人是妖怪，那也是女妖怪！
“我去晾衣服了，你记得把晓雪带去放冰箱里冻一下，冻起来就好了。”简温继续忽悠，自顾自晾衣服去了，也不管金昌鸣在后面询问怎么把化成一滩水的“晓雪”带去冰箱。
金昌鸣站在马桶面前，提着裤子欲哭无泪：“晓雪啊，你不会被我压扁了吧？你回个话啊”
简温：“噗——”
此时被两人念叨的拇指雪人艰难地走到厨房，正被笛雅从地上捡起来放在干净的碟子里，还放了一颗草莓，给拇指雪人抱着啃。
拇指雪人吃着酸酸甜甜的草莓，幸福的早已经把给爸爸带早餐的事忘在脑后，她被草莓染色，变成了粉红色，粉红的晶莹剔透，就像一颗草莓晶做的水晶人偶。
厨房里飘着草莓的清香，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的叽喳谈话声，和谐的气氛中，杜堃顶着一头鸟窝一样的乱发走了进来：“早啊笛雅，早啊晓雪。”
拇指雪人开心道：“早！”
杜堃呵欠连天进了厨房，满脸油光还有浓重的黑眼圈，画风与小清新的厨房极不搭。他睡眼惺忪的盯着笛雅的锅流口水：“你在做什么？”
笛雅听到声音，抽空扭头看了一眼杜堃：“你是不是又熬了通宵？”
“咳，别在意这种细节。你在做豆花啊，我也要，我要甜的！”杜堃捂着咕噜叫的肚子，眼馋的盯着锅里快要成型的豆腐脑。
笛雅忧伤道：“阿泽昨晚说梦话，梦里在呐喊‘豆花我要咸的！’，大概是被我的甜豆花整怕了，今天我特意起早给他做一份咸豆 花。”
“哈哈。”杜堃笑了，这别墅里最喜欢是甜的只有他跟笛雅，项铭泽虽然是清淡养生派，偶尔也跟着笛雅一起吃甜，但主要还是清淡流中的咸党，被笛雅带着天天吃甜豆花不敢说，也只能在梦里发出真心的呐喊。
豆腐脑做好了，笛雅先把豆腐脑捞出来，分成两份，一份准备做甜豆花递给杜堃。一份做咸豆花，然后配上葱花酱油等佐料。
拇指雪人好奇道：“你们人类睡觉还说话？”
杜堃看她抱着草莓啃的模样有趣，笑道：“是啊，你睡觉做什么？磨牙吗？”
“我不知道。”霍雪有点沮丧，她明明是妖怪，怎么还这么普通没点特别的呢？
这时看到简温走进厨房，霍雪灵机一动，大声道：“不过我知道爸爸睡觉在做什么，爸爸睡觉在看葵花宝典！”
杜堃：“啊？”
简温是饿的自己下楼拿早餐，谁知道刚刚听到这一番对话，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金昌鸣懒洋洋跟在后面，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简温忽悠后，跟在他后面喋喋不休损了简温好一会儿。
这时看到拇指雪人在爆料，金昌鸣第一个挤上前：“哦，简温睡觉时练功了？还是葵花宝典，自宫吗？”
简温瞪了他一眼：“别带坏小孩。”
“对，不是葵花宝典，是向日葵宝典，叫葵花宝典也行。”拇指雪人骄傲的挺起小胸脯，“我爸爸可厉害了，他看向日葵宝典习武，以后变厉害了可以保护我。打死霍晟那个大坏蛋！”
金昌鸣看到简温不自在的脸色，眼里精光一闪：“哦，你爸爸怎么习武？用什么武器？”
“武器？”拇指雪人天真的歪着脑袋想了想，“武器？骑士剑吗？好像没有拿剑啊。我就记得习武时不能穿衣服，还必须是两个人抱在一起。”
这破小孩这么快就卖了老父亲，孩子不要了，破游戏快来回收！
刚尝了一口热豆花的杜堃喷了：“噗——”
“原来是爱情动作指导书啊。”金昌鸣瞥了一眼简温，慢悠悠道，“嗯，这个武功很厉害，一定能打死霍晟。”
可以榨干霍晟呢，很厉害了。
拇指雪人骄傲道：“是吧，我就知道我爸爸最厉害了！”
简温捂脸，感觉自己被脱光了衣服被人围观一样，好羞耻。
偏偏这时，霍晟和项铭泽一前一后走过来，霍晟看到众人都在，朗声笑道：“大清早的这么热闹，在做什么？”
金昌鸣神秘一笑，在简温杀人般的视线中露出绅士的笑容：“在研究如何练功。”
霍晟：？？？
项铭泽：？？？
“你们看武侠电影了？”
“不，是修仙。”金昌鸣端着自己那份豆花，特意从简温身边走过，“双人修仙哦~”
简称，双修。
项铭泽作为有过“双修”经验的成熟男人秒懂，微微一笑，牵着笛雅的手离开厨房。
杜堃也默默离开，把厨房留给简温霍晟和霍晓雪这一家三口。
霍晟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简温红着脸，不知道如何回答。
霍晟看着简温白里透红的脸蛋，诱人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看起来就是香香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他走上前，抚摸着简温的脸，嗓音低沉：“你在害羞什么？看到我就不好意思了吗？”
“聊葵花宝典！”拇指雪人愤怒地用吃剩下的草莓砸到霍晟手上，细着嗓子怒骂，“坏人，不许摸我爸爸！”
简温：说不清了，外面人听到这 话会以为他们在厨房里做什么
金昌鸣还故意在客厅喊：“啊今天天气好好，我们去花园吃早餐吧！花园距离远，什么都听不到——”
杜堃故意假装是金昌鸣的回声：“听不到——”
霍晟被拇指雪人的话语惊呆了：“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想不开？！”
“你闭嘴。”简温无语了，索性心一横，拿起手机打开“向日葵宝典”给霍晟看看庐山真面目。
霍晟：！！！！
大清早的这么刺激吗？！
简温红着脸：“来，这是向日葵宝典，发给你学习一下。”
霍晟意味深长：“哦~”
简温被他故意拖长的语气弄得恼羞成怒：“爱学不学！”
“学学学，当然学。”霍晟嬉皮笑脸道，看了看网址，直接也买了这本电子书。
嗯，电子书好，随身携带，随时可以学。
看到这一幕拇指雪人不依了：“爸爸爸爸给我看，我要学，我要学！”
霍晟得意道：“你学不了。”
“为什么？”拇指雪人不服，“我去游戏里就可以长大了。”
霍晟：“男孩子才能学。”
拇指雪人蹬着小腿哭了起来：“哇哇哇哇——”
简温为了安慰她，临时在晚上搜了一番，还真搜到了一本《十八般武艺》，正儿八经的武术书籍，画着小人摆着各种练武姿势，文字不多，主要是图画，对于目前还是文盲状态的拇指雪人来说正好。
也不管有没有效果，简温先买了哄孩子再说。
此外，简温去健身练拳击练枪击都会带着拇指雪人，俨然有把对方培养成武术雪人的势头。
另一边，霍晟沉迷于学习“向日葵宝典”，看到拇指雪人依然对他严防死守，心里暗戳戳打起了拇指雪人的主意
一周后的下午，金昌鸣睡完午觉，懒洋洋下楼，就看到霍晟从健身房出来，笑容满面的接电话后，兴冲冲去开门。
杜堃瘫在沙发上一边玩电脑一边喝牛奶：“老大这么开心，该不会买的蜡烛小皮鞭吧？”
金昌鸣鄙视：“老大都还没爬上大嫂的床，买那玩意只会把简温吓跑。”
杜堃：“也是。”
说话间，霍晟一脚搬着快递箱兴冲冲回来，迫不及待地拆快递。
几人好奇地围了过去，想看霍晟到底买的什么这么激动。
快递箱拆开，露出霍晟特意定制的迷你公主房。
“老大，你这是玩芭比娃娃呢？”
“芭比娃娃没有，拇指雪人倒是有一个。”金昌鸣慢悠悠一解释，杜堃就懂了，“老大还真是养女儿啊。”
金昌鸣笑的绅士，买房子是为了养女儿？不见得吧。
霍晟：“霍晓雪呢？”
杜堃：“跟着大嫂进射击室了。”
霍晟：“嘿嘿，这房子晓雪会喜欢吧？我定制的最贵的一款，听说是所有小女孩的梦想。”
杜堃：“哇，老大你对你女儿真好啊！”
金昌鸣继续神秘地笑，对女儿好？不见得，倒不如说是憋坏了吧，霍晓雪每晚要黏着简温睡觉，为了不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简温可是什么亲密举动都拒绝了。
霍晟亲自检查一番公主房，还特意放到冰箱上层试试大小。
霍晟索性无心训练，围着迷你公主房打转，一直到简温从射击室出来，看到简温连忙上去邀功：“我给晓雪买了个公主房！”
简温：“哦？在哪，我看看。”
说实话，他有点怀疑霍晟的审美。
拇指雪人则是 纯粹的嫌弃：“不要！我就要跟爸爸睡！”
霍晟听到这话笑一僵，勉强挂着笑容拉开冰箱门，取出里面的公主房：“你看，这是你的房间，以后就是你的卧室了。”
考虑到她是女孩子，外人开冰箱会打搅她**，公主房是封闭式有屋顶有门的，连床都有床帐哦~
简温看着那从里到外的粉色，嘴角一抽。
果然是直男审美吗？
但小女孩心性的拇指雪人还真喜欢，傲娇道：“哼，勉强能看，我要试试睡得舒不舒服。”
简温听这话就知道她是喜欢了，笑着弯腰把地上的拇指雪人捡起来放到迷你公主房里，看到她迫不及待冲进公主房四处查看，一会儿在超迷你的椅子上坐坐，一会拉开衣柜取下衣服在身上比划，一会拉开床帐躺上去翻滚了一圈。
霍晟露出放心的笑容，嘿嘿，稳了稳了。
然而，有了新房子的兴奋劲过去后，拇指雪人站起身宣布：“我要把公主房放爸爸房间里，放他枕头上！”
霍晟：。。。。。。
金昌鸣没忍住喷笑了，老大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霍晟一咬牙，厚着脸皮道：“哦，跟我睡，好啊。”
为了爱情，为了男朋友，晚上的独立空间必须有！
拇指雪人不客气道：“滚，简温才是我爸爸，你不是。”
“别忘了你跟谁姓。天黑了，小孩子要早点睡。”霍晟说完，不客气地把公主房放冰箱里，然后利索关上冰箱门，顺便把拇指雪人愤怒的喊叫关在里面。
孩子终于分房啦，夫夫的幸福的夜间生活开启啦！
简温羞涩地笑着，霍晟表现的这么明显，他又不是傻，怎么会不知道。
羞涩之余，又有点紧张，这节奏是不是太快了？
霍晟可不等他犹豫，暗示道：“晚上我去你房间，找你，喝酒。”
金昌鸣笑了笑，拽着杜堃离开。
简温声如蚊蚋：“哦。”
这么含蓄，就是答应了吧？
一直到了晚饭后，简温放下碗筷，看向霍晟：“咳咳，我去睡觉了，晚安。”
然后在餐桌上众人意味深长的视线中狼狈的逃走。
看到简温回房间，霍晟美滋滋的搓搓手，兴冲冲直奔浴室。
等他把自己洗的香喷喷，再提上红酒，还揣上刚买的小玩意，直奔简温房间时，金昌鸣的房门突然打开。
“老大，祝你x福哦~”金昌鸣看着霍晟，眼里blg blg闪耀着金钱的迷人色泽，“考虑到你们没什么经验，我这里有钙片，要不要种子？”
霍晟眼神一闪，喝酒似乎气氛不够，看图也不够生动，再看点片酝酿一下气氛会不会更好？
霍晟无声地看着他，用眼神传递了自己的深意。
你说呢？
金昌鸣激动地搓手：“咳咳，看在你们都是我朋友的份上，打八折，两件道具。”
霍晟扬起手机，冲金昌鸣摇了摇，示意他把种子资源发给他。
金昌鸣爽快发到霍晟手机上，还笑的特别荡漾的在霍晟耳边一番嘱咐。霍晟满意地当下交付了道具，然后揣着手机，激情洋溢的去敲简温的房门。
简温拉开门的时候，同样已经洗好澡，头发湿漉漉的，正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看着出水美男，霍晟感觉口干舌燥：“我来了。”
简温看着霍晟手上的红酒和酒杯，脸上发烫，让开身子：“进来吧。”
霍晟假作镇定，先回头瞪了一眼依然探头张望的金昌鸣，警告一番，看着金昌鸣关门回房，然后矜持点头：“好。”
走进房间，霍晟发现简温还撑起了一张单人桌 ，桌子上点了蜡烛放了一瓶玫瑰插花。
简温不好意思道：“我记得你之前就拿了红酒，总得有个地方喝酒”
“对，还是你想的周到。”
霍晟走到桌边放下酒杯倒酒，然后摸摸口袋里的小玩意，拉开椅子：“请坐。”
“请坐。”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简温刚好也拉开椅子，对着霍晟做手势。
而且霍晟眼尖地看到，简温的口袋似乎也鼓鼓的？
媳妇真体贴啊。
霍晟感叹着：“一起坐吧。”
简温也笑：“好。”
红酒只是调味剂，霍晟心猿意马，只喝到微醺，就很有节制的停了下来。
霍晟看到简温脸上已经泛起酒晕，酝酿的差不多了，但是，他俩没技术啊，这时一紧张，那些图啊文字啊全忘了！
怎么办！
霍晟掏出手机：“咳咳，金昌鸣给我发了一些视频，用你的电脑看？”
简温晕乎乎的，乖巧地点头：“嗯，好~~~”
媳妇真诱人！
霍晟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打开电脑，在网页上输入金昌鸣给的地址，然后播放器画面一转，一出现就是黑夜的豪宅里，一个黑色的人影走向一张大床。
霍晟心中纳闷，钙片是这样的？都没开灯怎么看动作？
红酒后劲大，简温站起来时已经有些走不稳，霍晟急忙把他扶住。
简温推开霍晟，自己往床上一倒：“来嘛，在床上看。”
床上看片
霍晟抱着电脑坐过去：“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不开灯有什么关系，他们也可以关灯试试嘛。
简温坐起身来，靠在霍晟的肩头上往电脑屏幕看，霍晟为了能让简温看清楚，特意把屏幕放全屏。
电影画面一转，突然有了亮光，霍晟瞪大眼睛
虽然很想听墙角，考虑到战斗力，金昌鸣还是老实回房，掏出手机玩游戏。
金昌鸣和杜堃、笛雅、项铭泽四人本是常年一组，但笛雅和项铭泽此时没上线，只有两个人组队玩游戏，然而杜堃太菜，连累的金昌鸣总是一起扑街，气的金昌鸣直接退出游戏，在群里愤怒地圈他。
金昌鸣：【你属乌龟啊反应那么迟钝，就算不会打闪开也行啊！】
杜堃：【谁反应迟钝？我黑了你电脑你现在还没发现！】
金昌鸣：【？？？】
他急忙去打开电脑，然而打开是一片黑屏。
黑屏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有一个狗头在屏幕上发出怪笑。
金昌鸣满脸黑线，再次掏出手机。
金昌鸣：【杜堃，你幼不幼稚？】
杜堃：【略略略~】
杜堃：【你个隐形gay，亏你之前还不承认，我在你电脑里发现了好多钙片。】
金昌鸣：【你懂个屁，我特意为老大准备的。】
杜堃：【少装了，自己看就看，我又不歧视你。】
金昌鸣：【不信算球，我刚给老大卖了个好价钱，两件道具呢！】
杜堃：【你说的是真的？】
杜堃：【完了，我把资源给你替换了，换成了恐怖片！】
金昌鸣：【！！！！】
金昌鸣正道不妙，战战兢兢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去找霍晟说明真相时，听到门外传来先是一声女声尖叫，然后是霍晟愤怒的怒吼：“金昌鸣！”

第79章 学前教育
大清早，简温起床时太阳穴阵阵抽痛，一回眸看到霍晟睡得深沉的侧脸，第一反应是惊得一脚把人踹下去。
霍晟：......
枉他早醒后故意摆了个好看的睡姿，还想来个晨间运动呢，现在晨间运动是有了，却不是他想要的。
简温头痛欲裂的脑子反应迟钝的想起昨晚的画面，不好意思地弯腰：“那个，没事吧？我一个人睡习惯了，看到你吓到了。”
霍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忧伤地看着简温：“没事，早上好。”
简温干笑，这尴尬的开始。
仿佛昨晚的恐怖片给他们的恋爱定了一种诡异的基调。
恐怖片如果全程恐怖就算了，一开始还是激烈的床戏，看的两人都快要把持不住时，电影里黑暗的卧室房顶睁开了许多双血红色的眼睛，伴随着男人发泄过后的低吼，女鬼一声尖叫，从天花板上跳下来就把两个狗男男杀死了，这让两个□□焚身的人瞬间从头凉到脚底，无心其他人的同时，还感觉房间里多了很多“人”。
霍晟愤怒地出去把金昌鸣暴打了一顿，回来的时候简温醉酒后受刺激已经睡着了，霍晟只能无奈地冲个冷水澡，老老实实躺在旁边，单纯的盖被子睡觉。
这一晚，注定是让霍晟失望的一夜。
这一早，依然是让霍晟失望的清晨。
霍晟想来个早安吻，刚压过去，“砰砰砰”剧烈的砸门声响起，伴随着拇指雪人尖细的呐喊：“爸爸，爸爸，我给你送爱心早餐来啦！”
霍晟：......
“快，女儿要进来了，你注意点形象。”简温把霍晟推开，立刻穿衣服。
霍晟：.............
早安吻也没了。
丧丧的起床穿衣服，霍晟咬牙切齿道：“哎，晓雪还不会汉字吧？那可不行，得给她报几个培训班。”
这一说，霍晟眼前一亮：孩子这么闹是为什么？还不是作业太少！
简温：“你别忘了她身份特殊，没法上学。我自己就是老师，我可以教她。”
霍晟连连摇头，简温去教孩子，他更没相处时间了。
“她没法直接去上学不要紧，可以上网课啊！你是大学老师，学前教育还得专业人士来，从识字算数开始。学前教育兴趣班都得报，舞蹈音乐绘画......”
简温无语地看着霍晟，他这招太狠了，一定会把拇指雪人的仇恨拉的稳稳的。
穿好衣服，看着霍晟还在碎碎念，简温凑过去在霍晟嘴角亲了一下：“满意了吧？”
霍晟顺水推舟搂住简温就是一个深吻，亲的简温呼吸急促时，霍晟的手已经忍不住的伸到他的衣服里面。
大清早的，男人可是很容易冲动的......
“砰砰砰！”拇指雪人又开始尖叫砸门了，“爸爸开门啊！大坏蛋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放开我爸爸！”
霍晟：......
简温推开霍晟，整理一番衣服：“行了啊，孩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霍晟咬牙：“嗯，还有一堆课程也在等着她。”
说做就做，霍晟干劲十足的上网搜适合低龄儿童的网课。
简温笑着摇摇头，开门让拇指雪人进门，拇指雪人一进门，先甜甜的对简温叫了一声“爸爸~”，然后对霍晟翻个白眼，“狐狸精！”。
简温：......
霍晟：...........
这破孩子，不要了不要了，游戏可以回收吗？
简温把拇指雪人抓到手心：“你跟谁学的这话？”
拇指雪人乖乖道：“笛雅姐姐教的，说大坏蛋变成狐狸精，钻到爸爸房间里迷惑你让你不理我了。”
霍晟：......
他觉得，可以给项铭泽多安排点工作，让笛雅知道什么叫孤枕难眠。
简温微笑，笛雅，很好。
拇指雪人很敏感的察觉到简温不高兴，连忙道：“爸爸我以后不说了。”
简温满意点点头：“你年纪太小，不能叫笛雅姐姐，以后叫笛雅阿姨，记住了吗？”
“哦。”拇指雪人乖巧学道，“阿姨。”
“爸爸，给你吃草莓，可好吃了！”拇指雪人是抱着一颗草莓来敲门的，看着她的小短腿，也不知从楼下到楼上爬了多久，还加上这么重的草莓，简温心疼的心都要化了。
“嗯，真甜！晓雪的草莓真好吃！”
看着一大一小感情浓厚的完全没有自己的插足之地，霍晟耸耸肩，淡定的出门下楼，准备去找其他人的麻烦。
一下楼，霍晟就看到笛雅和项铭泽两人亲亲密密在餐桌上吃早餐。
“谁把霍晓雪放出冰箱的？”霍晟盯着项铭泽摩拳擦掌。打女人不好，但是打女人的男人没毛病，疼在项铭泽身上，痛在笛雅心里。
笛雅咬着勺子，盯着霍晟目光警惕的像一只炸毛的猫。
阿泽哪里惹老大生气了吗？
笛雅往项铭泽身边缩了缩，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大，开冰箱的不是阿泽，是金昌鸣。”
为了男朋友，笛雅毫不客气把金昌鸣卖了。
“金昌鸣。”项铭泽也道，看着霍晟满脸憋屈的模样忍俊不禁，“他说反正你一次也是揍，两次也是揍，不如先报复一顿再说。”
霍晟开始撸袖子：“很好，人呢？”
项铭泽指指楼上：“房里，他开了冰箱就把早餐端回房间躲起来了。”
霍晟气势汹汹去找金昌鸣麻烦了，还以为金昌鸣躲在房间会反抗多久，一敲门金昌鸣就打开门，光着上身，背后背着几根黄瓜。
“老大，我给你负荆请罪了！”金昌鸣往地上一跪，老老实实道歉。
霍晟看着金昌鸣用麻绳捆在背后的几根黄瓜，为他的低成本cosplay惊呆了。
“起来。”
金昌鸣惊喜抬头：“老大，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霍晟面无表情：“裤子脱了。”
“老大你不能这样！”金昌鸣震惊地后退几步，双手抱住自己光着的上身，“你不能因为欲求不满就找我发泄啊！”
霍晟狰狞地笑着朝金昌鸣步步紧逼：“脱不脱？”
“救命啊！大嫂救命啊，老大兽性大发！”金昌鸣被堵到墙上，露出满脸绝望的表情时，突然看到门口被他的尖叫声吸引过来的简温，连忙大声求救。
简温手里捧着拇指雪人，对眼前的这一幕不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脱！脱！脱！”拇指雪人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一幕精神亢奋，挥舞着小拳头呐喊。
“给你看个好东西。”霍晟毫不留情抓着金昌鸣的睡裤往下一扒，简温迅速捂住拇指雪人的眼睛。
拇指雪人兴奋地扒拉简温的手：“哇——我要看我要看！”
任凭小雪人如何扒拉自己的手指，简温岿然不动，心里决定把报名网课提上日程。
差点忘了，在雪山上时冰雪女皇就有集邮帅哥骑士的爱好，变成小雪人还是本性不改，得让她见识见识帅气数学家的魅力。
给她看几张帅哥数学家物理学家的照片，然后再报个奥数班科学兴趣班，应该就会上当了吧？
金昌鸣的拒绝阻止不了霍晟无情的把他的裤子扒下来，露出绑在膝盖上的厚厚海绵垫，还有印着海绵宝宝的四角内裤。
霍晟嫌弃的看一眼幼稚的海绵宝宝内裤，指着海绵膝垫：“这是什么？”
“这是海绵宝宝的亲戚，海绵姥姥。”金昌鸣捂着膝盖，“呵呵呵呵，他们说要来探望亲孙子，我也不能拒绝他们一家团聚不是？”
霍晟：“你说得对，所以我扒膝垫时应该把你内裤一起扒掉。”
拇指雪人依然被简温捂着眼睛看不到，但听着对话光凭想象更兴奋了：“扒！扒！扒！”
简温无语：“算了，我先带她下去，顺便给她挑一下课程。”
霍晟眼前一亮，不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还真同意报名网课了。
面上淡然：“嗯，去吧。”
然后，专心对付金昌鸣。
金昌鸣按住内裤，可怜兮兮：“老大，我已经是伤员了，你忍心吗？”
“为什么不忍心？”霍晟拆下金昌鸣背上的麻绳，顺带解下黄瓜抽了金昌鸣两下。
金昌鸣正好被抽在昨晚刚被打的伤势上，痛的一抽一抽的，想着今天再来一顿暴打，没准一周都下不了床。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金昌鸣不客气的把杜堃出卖了。
“是杜堃，是杜堃黑进我电脑换了种子，我电脑把网址传送到手机上时就传错了，发给你才是错的，不能怪我！”
霍晟拖来一张椅子，把金昌鸣按上去，然后用绳子开始绑人。
“你放心，一个也不会放过。”
“啊——老大你太残忍了！你不能因为大嫂不愿意配合你玩捆绑就绑我啊！”
“闭嘴吧你。”
霍晟把金昌鸣捆在椅子上，双手捆在椅子后，腰身绑在椅背上，还有双腿也捆在椅子腿上。中途绳子不够时，上楼看热闹的笛雅还友情提供了自己从仓库找来的缆绳，够长，够结实。
金昌鸣气咻咻：“你等着，等我松绑了找你男人决斗！”
笛雅很淡定：“你打不过他。”
论身手，金昌鸣只比项铭泽略胜一筹，但别忘了他刚被老大揍过，项铭泽完全可以专挑痛处打嘛。
霍晟没理会他们的口舌之争，只淡然吩咐笛雅：“把杜堃找来。”
“老大，我在这。”杜堃默默冒出个头，可怜巴巴道，“老大我错了，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霍晟又提了一张椅子，放在金昌鸣身边。
“杜堃，进来。”
杜堃：“老大，我错了......”
“放心，不打你。”霍晟拿出绳子，笑着看着杜堃，“来，坐下。”
杜堃又怕又委屈，坐吧又怕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不坐吧又怕被揍。
毕竟换做是他，关键时刻爱情动作片变成恐怖片也会恨得想揍人。
霍晟笑着看他：“怎么，不相信我？”
杜堃弱弱地走过去坐下，老老实实被霍晟绑起来，眼神不住地看门口的项铭泽，透露着求助的味道。
项铭泽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放心，老大是有分寸的，要是真的会做太过分你们早没命了。
杜堃依然心神惴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杜堃也被捆的严严实实后，金昌鸣投来一个难兄难弟的眼神，深深感到了欣慰——不是自己一个人倒霉，就觉得开心多了。
霍晟拿来金昌鸣的电脑，凭借男人的敏锐触觉，找到了金昌鸣命名为《经典怀旧武侠片》的文件夹，里面全是爱情动作片。
“嗯，果然经典，都是知名人物。”霍晟现在看这些片，突然有种沧海桑山的时空距离感。
想当年，他也是和室友躲在房间看各种美女的时候，现在说弯就弯了，还在到处找男人和男人的。
哎，现在看这些，内心毫无波动。
美女有什么好，能有简温美吗？没有。
“来，你们好好欣赏一下金昌鸣的珍藏。”
金昌鸣感觉哪里不对劲：“等等，老大，你这是？”
“还有昨天的新资源，你下都下载了，不能浪费。”霍晟又找到恐怖片，开始轮流拉入播放器。
播放器是自动播放，霍晟特意排好顺序。
动作片，恐怖片，动作片，恐怖片......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心跳如过山车的刺激。
“嗯，4个g的爱情动作片，还有2个g的恐怖片，一天时间差不多了。”霍晟挨个拍拍两人的肩，按下全屏播放，“两个人有个伴，不会寂寞。”
霍晟体贴地拉上窗帘营造氛围，离开时还顺手关门，给他们留出一个看小电影的绝佳氛围。
项铭泽叹道：“老大！你太残酷了！”
霍晟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嗯，我觉得你俩可以试试。”
“不！”笛雅宛如看到一个恶魔，连忙把项铭泽推走，“阿泽我有事找你，走走走，我门锁好像坏了，你帮我修一下。”
而此时，房门里已经响起来标志性的男女交织声音，还有金昌鸣悲愤的喊叫：“放开我的手！快放开我的手啊！”
霍晟摸摸下巴：“太残酷了，我真是太残酷了.......”
与此同时，拇指雪人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课程表，悲愤欲绝。
“嘤嘤嘤，太残忍了，爸爸真是太残忍了......”
简温：“你不是要识字吗？满足你。”
雪人也是人，不能种族歧视，也需要学习写作业哦~
拇指雪人委屈地对手指：“人家明明只是个孩子啊！”
简温微笑着点开网课老师的试听课视频，所有网课都是他精心挑选找的，条件只有两个，性别男，年轻帅气。
学前教育——
简温：“你看，这个老师脸很帅吧，是你喜欢的那种吧。”
霍晓雪：“对对对，就这个。”
声乐老师——
简温：“这个声音很酥，一定是个大帅哥。”
霍晓雪：“好好好！”
美术老师——
简温：“这个手很好看，一看就骨骼惊奇，身材一定很好。”
霍晓雪：“要要要！”
舞蹈老师——
霍晓雪：“这个屁股好翘，嘿嘿嘿嘿......”
简温：......
看着拇指雪人精神抖擞的模样，与之前看到课程表安排满脸不高兴的模样截然相反。
简温戏谑道：“现在还埋怨爸爸吗？”
拇指雪人抱着他的手指蹭来蹭去的撒娇：“不，爸爸最好啦！”
“网络后，谁也不知道你是个雪人，你完全可以，咳咳，撩小哥哥。”简温故意投其所好的说到撩小帅哥，果然看到拇指雪人亢奋的恨不得马上上课了。
简温故意道：“老师都喜欢聪明好学的学生，你要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才有更多的机会跟他们聊天。”
“好！”拇指雪人果断答应，眼睛盯着老师的试听课视频挪不开眼睛。
简温又道：“来，爸爸教你打字。”
拇指雪人连连点头，学的很认真，一副要长期霸占在笔记本电脑面前的架势。
拇指雪人是游戏产物，毕竟不是真实的古欧洲世界，游戏背景里所有npc的语言自动调节为中文，拇指雪人被冰尸小帅哥们教过人类语言，说中文是没问题的。但是不会写也不会打字，简温给她报学前班就是学写字认字。
现在教她打字，也是拼音打字，拇指雪人能根据自己想传达的文字话语打字，但是她其实并不认识自己打出来的那些文字。
“老师你好，我没基础学跳舞会不会不行？”拇指雪人学会打字后第一个打字问候的就是舞蹈老师。
简温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默默道：屁股翘的，原来她好这口。
这女儿，以后不担心找不到男朋友了，只担心找太多男朋友。
看到拇指雪人自己一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简温放心的去吃早餐了。
早上一番折腾，现在早餐大概都凉了，还好是大夏天，凉了也不要紧。
等到简温端着粥过来，想问拇指雪人要不要尝尝南瓜粥时，就看到拇指雪人大屏幕上打着一排字：“小哥哥，你想不想当我骑士？”
简温：“噗——”
夭寿啦，冰雪女皇到现实世界开疆拓土招兵买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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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致富工作室集体准备去农家乐郊游——这个集体唯一不包括的就是拇指雪人霍晓雪。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拇指雪人离开冰箱的时间越来越短，就算室内开空调对她也还是有影响的，为了方便她生活，简温特意买了个冰柜，把拇指雪人的公主房搬进去，还另外添置了许多城堡建筑，把冰柜打造成拇指雪人的另一座“雪山”。
平时拇指雪人不是在冰柜里玩耍，就是坐在冰柜上面玩电脑撩小哥哥，简温听到她跟自己舞蹈老师的称呼已经从“老师”“同学”变成了“小哥哥”“小丫头”。
简温：咦惹，年轻人，真是肉麻死了。
霍晟提出大家集体出游时，拇指雪人正坐在冰柜上，手指灵活的啪啦啪啦打字，嘴里还在跟霍晟讨价还价：“不要，爸爸是我的，别想带他私奔。”
虽然她沉迷于撩小哥哥，但是爸爸主权不可分割！
简温嘴角一抽，就听到霍晟早有准备道：“给你买手机，你在家待一天。”
拇指雪人扭头看他，眼神发亮：“我自己的手机？”
霍晟：“对。”
简温谴责地看着霍晟，手机都买回来了，你这用来当交换条件是不是太过分了？
霍晟的脸皮已经在拇指雪人不断地破坏他的好事的憋屈中锻炼出来了，现在无比淡定地任简温看。
拇指雪人迅速改口：“我是听话的好孩子，爸爸祝你们玩的愉快！”然后手指灵活地啪啦啪啦打字，“小哥哥，我爸爸要给我买手机啦，你手机号码多少啊？”
简温：.......
女大不中留啊！
他提前感受到了一把老父亲嫁女的心酸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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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工作室集体出行，但霍晟知道，大家都是有脑子的人，不会再来不长眼的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
农家乐特意订在郊区，可以当做是郊游，厨具都有，周围还有果园菜地和鱼塘，他们可以体会一把货真价实的农家劳作乐趣。
霍晟和项铭泽开了两辆车，不用说，霍晟表现的那么明显的要过二人世界，四个人都塞进了项铭泽的车里，霍晟和简温二人单独一辆车。
下车的时候，简温脸红红的，霍晟满脸春风得意，看的其他几人暗暗挤眉弄眼。
“咳咳，老板在那，我们先去交定金。”
霍晟故作正经道，大步走向农家乐老板的住宅。
金昌鸣在后面凉凉道：“嘿，老大瘸了。”
几人闷笑，那走路姿势还真像瘸了。
霍晟脸皮极厚，现在已经学会不在嘴上计较了——他只会在拳头上计较。
农家乐老板就在果园外面，他家门口有一个鱼塘，鱼塘对面就是农家乐，鱼塘两边一边是果园，种着橘子橙子等常见的水果，一边种着蔬菜，另一边是空出来的旱田，是特意留出来给游客野炊或者踢球放风筝玩。
“钓鱼按重量称，蔬菜也是。如果要鸡鸭猪肉，我这里也有，同样称重，都是市场价，农家自己饲养的，味道比外面还好。”农家乐老板是一个四十五六的朴实汉子，核对了霍晟的订单后重点提醒道：“不过有一点，我这人见不得浪费，你们吃不完带走可以，但是不许糟蹋也不许浪费，被我看到了要扣定金的。”
简温笑道：“行，我们几个大男人能吃着呢。”
农家乐老板长得黝黑壮实，看看简温摇头：“哎你不行，看你这白白瘦瘦的，肯定是坐办公室不怎么运动的。”
说着他看了一眼霍晟，赞美道：“他这体魄才是真男人！”
简温：......老板扎心了......
霍晟咧开嘴得意地笑了。
“去吧，现在没人。”农家乐老板把钥匙给霍晟，“本来还有一单也要今天来，我说今天你们人多给拒绝了，可能他们明天就要来，为了给我省点收拾的功夫，你们别折腾的太乱，东西用了放回原处。”
“好咧！”
农家乐老板除了喜欢念叨，人的确很厚道，自家养的走地鸡水塘鸭都是市场价，几个大男人都是肉食动物，一激动就买了许多，吃不完带回家也好。
农家乐建在鱼塘边，是朴素的砖瓦房，旁边还搭着露天的长亭，长亭里有木质的餐桌和长条凳。打开砖瓦房的大门后，里面就是空荡的房子，任由自己发挥了。
这里的厨房做的格外大，后厨有原生态的大灶，煤炉，也有现代化的电磁炉，考虑齐全。
然而霍晟执意要过二人世界，怎么会愿意在这里跟其他人一起掺和？
“走，我带你体验一把正宗的野炊。”霍晟从厨房拿了一口铁锅，又带好材料，“我问过老板，田埂上可以挖灶。”
“还可以这样？有趣。”简温还真被霍晟的描述勾起了兴趣，他是家里独生子，在城里娇惯长大，真不知道田埂上挖个坑就可以当灶台。
“我跟你说我当兵时，经常野炊，林子里逮野兔子野鸡吃，那味道可绝了......”
霍晟一边说，一边往简温手里塞材料。野鸡没有，土鸡还是有的。
然后两人兴致勃勃走向老板说的田埂上，后面是杜堃羡慕的眼神：“我也想去玩野炊嘛......”
金昌鸣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高深道：“他们玩的不是野炊，是野火，是生米煮成熟饭的野火，你去凑什么热闹？”
“野火？”杜堃看看果园，又看看菜地，“这里玩野火会引发火灾吧？”
金昌鸣翻个白眼，把一只鸭子扔给杜堃：“少废话，收拾去！”
“看，这里有别人挖出来的，这就可以当土灶。”霍晟熟练地在田埂上的一排挖出来烧的黑漆漆的坑洞上找了一个好位置，“我来生火，你想吃什么？今天我给你展示一番手艺。”
简温开心道：“都可以，要辣，很多辣！”
霍晟手一抖，辣椒吃多了会得痔疮吧？
可是看着简温兴致勃勃的模样，他实在不敢反驳，只能点头：“行。”
霍晟有意展示身手，然而在生火的第一关就遭殃了。
“奇怪，怎么是湿的？”
简温：“大概是露水打湿了。”
霍晟尴尬了，只好先打发简温：“你先去洗菜，或者钓鱼也行，我这边生好了火再叫你。”
“好。”简温的确兴致很高，霍晟还老板借了钓鱼竿，他拿了钓鱼杆去鱼塘钓鱼了。
湿润的火堆生火呛的霍晟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连换了好几个土灶，好不容易选一个湿的没那么严重的。
眼看刚升起火星，霍晟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以为是简温回来了，头也没抬：“马上就好了，你稍等一下。”
那人走到他背后，突然伸过来一根竹筒，对着火堆狠狠一吹，“呼啦”黑灰四溅还伴随着火星，霍晟连忙闪开，躲开了火星，然而黑灰还是扑了他一脸。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任西晨怪笑一声，肆意嘲笑霍晟的黑脸。
霍晟：这神经病哪里蹦出来的？他的二人世界呢......

第80章 第七张卡牌
没了小可爱拇指雪人，还有个神经病任西晨，简温提着钓上来的鱼回来时，看到霍晟的黑脸忍俊不禁。
不是形容脸色，是物理意义上的黑脸，黑的像包公。
霍晟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哎呀别这么小气吗，我这么正经的人来找你们当然是为了正经事啊。”看到两个人十分不欢迎的表情，任西晨耸耸肩，还真拿出手机翻出自己查到的资料递给两人看。
“还记得左安成吗？那个小白脸。”
简温反映了好一会才想起左安成是谁，那个在游戏里跟npc穆娅阿姨谈恋爱的玩家，他本来都快遗忘了，没想到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眼前。
简温接过任西晨的手机，里面打开着的一系列的文档信息，有照片还有剪贴的新闻图片。资料里，左安成有多个时期的照片，最醒目的是一张网络通缉令。
“他竟然是有案底的？”简温惊了，难怪欺骗npc那么熟练，原来是惯犯！
左安成在现实中，是一个诈骗犯。感情诈骗骗财骗色，同时交往的女友多达二十几个。甚至还联合别人做局，把一个富二代女友骗的险些倾家荡产，因为金额巨大情节严重上了网络通缉令。
可最后的新闻却不是左安成被抓捕归案，而是他得了怪病变成了植物人，他家人反而因为此事为他众筹治病。
左安成惯于诈骗，钱来的容易也花的容易，诈骗来的钱花个精光完全没钱还债。现在人成了植物人，左安成的家人也没钱还债，女友们被骗走的债务没法追回，在他的病房里哭的一塌糊涂。
这是一个让人气愤的消息。
简温愤愤不平：“所以他故意停在游戏里不出来，就是为了躲债？还可以这样？”
“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但明显他成功了。”任西晨耸耸肩，“他现在成了植物人，就跟之前魂魄困在电击学校的那些老玩家一样，魂魄和身体分开了。”
电击学校的那一出游戏里，除了校长，其他的学生老师医生全是被困再游戏里的老玩家。有的在现实中已经死亡，有的是在现实中变成了植物人。但后来游戏彻底结束，植物人玩家也停止呼吸，唯一的安慰就是终于回到现实，可以临终前看到自己最牵挂的人的最后一面。
霍晟沉思一番：“魂魄离体？现实中真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你们不是经历过吗？不然游戏到底是什么？我们是怎么进入游戏的？”
任西晨意有所指道：“我倒是觉得，比起直接在游戏里遇害，这样变成植物人的暂时昏迷更好，还有机会去挽救。”
“你什么意思？”霍晟敏锐地意识到，任西晨这次找上门说的这番话有着令人不安的深刻含义。
掘金客组织极为庞大，神通广大势力复杂，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没什么意思，这不是发现了游戏的一个漏洞，来跟你们分享好消息吗？”任西晨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说的话却是十分认真，“如果遇到危险，比起直接被npc杀死，不如委曲求全暂时顺从，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说完之后，任西晨再也没提此事，仿佛就单纯是来玩的。
钓钓鱼，下下棋，吃吃饭，任西晨嘻嘻哈哈又变成了不正经的模样。可他那一番话如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简温和霍晟的心口，让他们对接下来的游戏都有了一定的警惕。
等到晚上分道扬镳，金昌鸣看到霍晟神色阴沉，问道：“任西晨又来纠缠简温了？”
“没事，就是说了一个游戏的漏洞。”霍晟看着面露关切之意的伙伴们，把任西晨所说的游戏漏洞说了一番，包括之前电击学校和左安成的事情。
“植物人？”几人若有所思。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霍晟看着自己熟悉的几张面孔，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游戏越到后面越难，现在最后加入工作室的简温都已经要过第七张卡牌了，金昌鸣和项铭泽已经逼近十三卡牌的终点。
至于自己......
霍晟神色沉沉地看向简温：“我有事跟你说。”
简温刚回家还在冰柜边跟乖女儿聊天，看到霍晟的模样，意识到恐怕是跟游戏相关的，点点头，一起回房。
在他们身后，气氛难得的有些沉闷，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一时间别墅里清冷如无人......
回到房间，霍晟突然道：“这是我的第十三张卡牌。”
“这是我的第七张卡牌。”简温笑了笑，对着霍晟伸出手，“那么，请多指教了！”
霍晟继续笑，简温突然反应过来：“十三，等等，你最后一张？”
刚入游戏时，霍晟就告诉过简温，集齐十三张卡牌，就可以彻底结束游戏，开始新生活。
他早就看到过霍晟的红包里有很多卡牌，没有细数过，没想到已经到了最后一张了吗？
“不是。”霍晟解释道，“十三张卡牌分档次，实习玩家三张，初级玩家三张，中级玩家三张，高级玩家三张，终极玩家三张。同样对应的也是不同难度的游戏场次和等级卡牌。我之前陪你一起玩的都是初级难度的游戏，拿到的多余初级卡牌没用的。”
简温想起自己的水平，愧疚了：“那我岂不是连累你了？”
霍晟：“不会，高级玩家都会回头玩初级场次锻炼自己，毕竟对高级玩家来说，初级场次危险低，但是可以继续刷道具。”
简温想起二人的初遇，了然了。
“那你现在是高级玩家？”
“我们认识时我就是中级玩家了。所有的卡牌加起来现在已经有十三张，但是高级卡牌我才只有一张，还缺两张才能到终极玩家。”霍晟深情地看着简温，“我想等你一起。”
简温想想自己的水平，深感任重而道远。
霍晟一个高级玩家宁愿在初级中级场次陪简温，无非就是为了一边为他保驾护航，一边在范围内督促他成长。
“你是什么时候拿到高级卡牌的？”
“杀灵童的那一次。”霍晟说的是为了帮项铭泽报仇那次，在小雅婚礼外布局把灵童带去游戏里干掉的事情。也因为农夫的意外出现，把他们俩和小雅一起带进黑玫瑰城堡的游戏里。
那一次，霍晟间接杀了小雅，也导致了后面进入惩罚局电击学校，然后认识了神经病任西晨。
想起往事，简温心有余悸。
霍晟叹道：“那一次难度太大，除了我们，其他玩家全死了。”
简温严肃脸，他第七张卡牌，这一关过了就是中级玩家，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一次也会是质变的难度升级？
霍晟看出他的紧张，搂住他的肩膀：“没事，有我。这次把晓雪也带上，有□□具从来几乎没有玩家拥有过，也许会有意外之喜。”
霍晟把他所有的卡牌取出，按等级分类给简温看。简温取出自己的卡牌对比，发现实习和初级玩家的卡牌款式差不多，都是纸质的普通卡牌，背面都是深蓝色的背景中间一个白色骷髅头，正面是图画或者文字线索。
而到了中级卡牌，背面的深蓝色背景变成了更为深邃的蓝黑色，白色的骷髅头变成了血红色，带着森然狰狞之感。卡牌的质感也变了，更为坚硬，似乎不是纸质。
唯一的一张高级卡牌，一面纯黑，一面纯白，质感坚硬锋利的像一把刀，极为有个性。
“高级卡牌离开游戏后线索会自动消失，这是游戏为了避免高级玩家向普通玩家透露太多信息。”霍晟拿起高级卡牌在木质桌子上化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高级卡牌本身就是武器。不过听说终极卡牌更厉害，削铁如泥还可以挡子弹，比所有武器道具都好用。玩家里有句话，如果你遇到玩家两手空空，除了新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高级玩家，甚至是终极玩家。”
霍晟之所以解释的这么详细，是因为简温的第七张卡牌是中级玩家考验，而这样的中级场次其实是高级玩家刷道具最多的场次。初级场次道具等级也低，一般是中级玩家刷道具；而中级场次，就是高级玩家刷道具的重点光顾场次。
霍晟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迅速查资料。下一关的卡牌线索有两张，一个是“儿童乐园”，一个是“妹妹背着洋娃娃”。
光看图画就可以看出风格截然不同，一个是童真活泼的儿童画，一个是阴森恐怖的暗黑风。
“儿童乐园”查起来没什么特别，霍晟重点查了一下儿童乐园的结构，室内室外，小型大型，以方便遇到危险时及时逃生。
而“妹妹背着洋娃娃”果不其然，非常暗黑，是一首恐怖童谣。
霍晟把歌词念出来：“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简温皱眉：“娃娃会说话？下一关的游戏里娃娃会不会是危险boss？”
“不一定，也许是爸爸。你看。”霍晟接着往下念，“有天爸爸喝醉了，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简温在脑海里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浑身颤栗的汗毛在跳舞。
“爸爸叫我帮帮他，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埋在树下陪妈妈......”
“太恐怖了！”简温扶额，果然是中级场次，这么变态吗。“这爸爸是疯了吗？我们要跟一个疯了的危险boss交手？”
骂了任西晨那么多次神经病，现在真要遇到一个神经病了，危险性大幅度提高了。
霍晟松开鼠标：“我有预感，下一次游戏开启在七天后。”
简温点头，突然抬头：“你见过最后一张卡牌吗？”
刚才，霍晟提到过终极卡牌，但完全没提到最关键的第十三张卡牌。
霍晟直接摇头：“没有。最后一张卡牌是生死卡牌，过则涅槃重生，健康财富应有尽有。”不过，一切成空。
“有人过了没？”
霍晟继续摇头：“不知道。”
简温：“不知道？”
霍晟叹息道：“终极玩家开始信息全部保密，我现在还是高级玩家。”
也就是说，霍晟现在已经是他们能获取信息来源最高的等级了，身边如果没遇到终极玩家主动暴露身份，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终极玩家。
简温突然想起任西晨，他在电击学校里可以冒充npc老师不被发现，在黄金镇里有厉害的道具可以带着他们躲到另一个空间里，还有那一对可以联机还可以预警的宝石戒指......
这么多的高级道具真的是自己研发的吗？现实世界能带入游戏的只有生活用品，他们自己研发的道具真能带入游戏？
简温：“你说，任西晨有没有可能是终极玩家？”
.......
这一次进入游戏，简温和霍晟都是准备妥当，戴上戒指，带上拇指雪人，一起躺在简温的床上掏出卡牌。
眼前一黑，再一亮时，简温发现已经进入游戏，黑夜中，他们一群人站在一座破败的酒店门口，酒店里荒草丛生，墙壁上还有密密麻麻的蔓藤，阴森的就像是吸血鬼的古堡。
简温差点以为进错了游戏，幸好扭头一看，霍晟就在身边，瞬间安心了许多。
同样站在酒店门口的有五六个人，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同行的其他人，没人尖叫也没人逃跑，光看素质就可以猜测并没有新人。
霍晟也没掩饰跟简温熟识是同伴，其他有一对面孔相似的姐妹花同样没有遮掩。
简温默默关注着其他玩家，一对气质一冷一热的姐妹花，一名像学者的白发老人，一名面目冷肃穿着水手服的娃娃脸少女，一个五官平庸到见过即忘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截然相反的五彩头发、戴着夸张大耳机的潮流少年。加上他们二人，刚好八个人。
“嘘——”潮流少年吹了个口哨，“这次游戏该不会是看脸选的玩家吧？都是俊男美女。”
姐妹花里活泼的那位笑道：“你在夸你自己吗？”
潮流少年朗声一笑：“没错，哥们就是这么自信！不过这也是诚实啊，美女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男朋友考虑一下诚实又帅气的我如何？”
活泼美女一笑，故意躲到姐妹身后：“当着我妹妹的面调戏我，小心她揍你。”
妹妹冷冷地看了潮流少年一眼，对方夸张道：“哇这么辣的妹妹，我好怕怕哦！”
一男一女嬉笑着，轻松的就像是在现实世界里约会。
简温多看了潮流少年几眼，他注意到，对方耳朵上那夸张的大耳机从始至终没有摘下来过，他猜测可能是什么重要道具。
潮流少年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朝他们看过来，又是一声夸张的怪叫：“哇，情侣对戒哎，哥们你们是一对吗？”
他的叫声吸引着其他人齐齐看向简温和霍晟手上的对戒。
他们并没有遮掩关系的意思，只是这人的态度实在是有些让人不爽，夸张的就仿佛是看猴子一样。
“嗯。”霍晟高冷地点点头，没有搭话的意思。
潮流少年似乎是个自来熟，没人搭理也可以吧啦吧啦说一长串。简温以“微笑，点头，摇头”全程混完，霍晟则是“面无表情”保持全场，让潮流少年差点绷不住了。
他撇撇嘴，换了个目标，又去撩那水手服妹子，水手服妹子偏偏是个脾气暴的，被撩了两具直接亮出武器了。
她的武器很特殊，是双刀。
双刀无鞘，翻手出现的时候刀面是暗红色的，在月光下完全没有反光，悄无声息，用来偷袭正好。
白发老人本来站在水手服妹子身边，看到她双刀出现，不动声色的挪开距离。
然后，潮流少年陪笑着道歉几句，又去跟白发老人搭话，对方保准的老狐狸，表现的滴水不露，潮流少年什么话都没套出来，反而被套出名字，“陶星辰。”
陶星辰，简温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下意识看向霍晟，后者冲他微不可见地摇摇头。
没听说过。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看不出来潮流少年是在故意试探所有人的底就真是傻了。
自来熟不一定是没头脑，暴脾气也不一定是没心机，刚刚见面的一场戏，就让简温看到了中级场次的难度。
陶星辰终于问到最后一人，那模样普通的平庸男人，刚一开口：“这位哥们......”
平庸男人不耐烦打断：“吵死了，闭嘴。”
陶星辰：......
这位可谓是打脸最直白的玩家了，其他不回复或者武器示威的好歹还可以给机会让他自己找台阶下。
陶星辰撇嘴一笑：“ok，不打搅您思考人生了，您忙，您忙。”
平庸男人冷哼一声，看向紧闭的酒店大门，不耐烦地上前用脚踹门：“喂，有人吗，让我们等这么久什么意思？”
陶星辰表情异样：这人这么鲁莽，真的是老玩家吗？
“吱嘎”一声，常年关闭的酒店大门被拉开，发出沉重的声音，一个瘦小的花白头发老人手里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陪笑道：“来了来了，让几位贵客久等了。”
陶星辰：还真有效？！
简温警惕地看着老人，老人站在门后，酒店大厅内部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来，大家进来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老人只把门拉开小小的一道缝，只够一个人进入。
平庸男人等的冒火，第一个进去，一进门就不耐烦骂道：“为什么不开灯？黑黢黢的闹鬼啊。”
简温心一跳，他看到平庸男人刚进门时，脚边似乎出现了一只白嫩的手，扯了扯他的裤脚。
简温连忙看向霍晟，霍晟严肃地点头，显然他也看见了。
简温和霍晟进门时，直接把门推开，并排而入。
月光撒进大厅，为黑暗的破败酒店带来了有限的光源，他们借此看清楚了室内的布置，也看到了老人一瞬间阴森恐怖的双眼。
平庸男人对这一切毫无察觉，还在大厅里询问开关，老人好脾气的回答：“开关，在门那边。”
平庸男人迫不及待去开灯，按下开关的一刹那，大厅中央的水晶灯亮起，破败的大厅变得金碧辉煌，简温却神经突然绷紧。
他刚刚看到，黑暗中有一道小小的影子迅速从平庸男人腿边闪过，躲到了窗帘后面。
“房间在楼上，门卡在这里。”
老人似乎极为不喜欢光亮，灯光亮起后态度就冷淡了许多，笑容僵硬的像蜡像，他掏出一串门卡，随便往前台柜子上一扔让玩家自由挑选。
“正事过了今晚再说，只要你们能解决我的麻烦，酒店真送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老人就佝偻着身子离开了，完全没有照顾客人的意思，气的平庸男人碎碎念的骂人。
陶星辰耸耸肩，上前第一个挑了一把钥匙，嘀咕道：“嗯，307，我的幸运数字是7，就选它了。”
简温也笑，走上前选了306：“正好，我的幸运数字是6。”
陶星辰有意思的看了简温一眼：“缘分啊。”
简温也笑，不确定的怀疑目标，自然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保险。
......
306如那老人npc所说，的确是特意打扫过，大床房，水晶灯，还是套间，环境相当不错。
但他们并不敢放松，老人说“明天再说”，很可能意味着，不合格的玩家今晚就要被淘汰，连听到目标都没资格。
霍晟迅速掏出预言书，查看这次的危险。
“红酒。”霍晟皱眉，“红酒有危险，难道说这次npc提供的食物还在里面下毒？”
简温：“那就别喝酒，食物也尽量吃自己的。”
霍晟收起预言书，沉默着思索着，一边思考，一边在房间里检查有没有可疑之处。
简温从空间里掏出拇指雪人，她进入空间后就会陷入沉睡，变得像真正的雪人一样，刚出空间，还眩晕的晃了晃小脑袋，然后嚣张的大笑三声：“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简温：......
你的公主气质呢？你的女皇范儿呢？
“爸爸我要睡中间，中间！”拇指雪人已经在放飞自我的路上一去不返，看到双人床，第一反应就是“争宠”。
这次出人意料的，霍晟没有反驳，拇指雪人没意思地撇撇嘴吐槽：“男人啊，真是三分钟热情，这么快就不吃醋了，肯定是移情别恋了。”
简温哭笑不得在她脑子上轻轻戳了戳：“你都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网络！”拇指雪人理直气壮，然后又沮丧了，“游戏里没网，太可惜了，我跟网络这个迷人的小妖精认识不到一百天呢。”
简温：......
他已经不想理这个崩坏的前任冰雪女皇，洗洗睡觉，不过没辜负女儿的渴望，把她放在了两人中间。
睡到半夜时，霍晟听到了耳边拇指雪人的尖叫：“啊大坏蛋！快醒醒！”
他反应迅速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冰冷无机质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是一只破旧的人偶娃娃。
人偶娃娃有一头黑色的卷发，树脂的脸上是玻璃的眼球，冰冷无情地看着霍晟，这一瞬间让霍晟想到了那激情又尴尬的一夜，想到了那个晚上看到的恐怖片其中一个重要成员，安娜贝尔。
电影照进现实，比电影恐怖多了。
霍晟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听到对方用稚嫩的声音笑道：“乖孩子，不许动，现在我们玩一个游戏，这个游戏叫木头人游戏。”
霍晟沉默地跟她对视，手里默默拿出武器，然而突然被简温在被子里把手按住。
简温没有睁眼，但是用手在他手心里写字：等。
霍晟的面前，那个站在他胸前被子上的npc已经继续欢唱：
“一不许动，二不许叫，三不许露出大门牙~失败了就要剥掉皮做娃娃哦！”

第81章 猴哥猴哥
就在人偶娃娃话音落下的同时，霍晟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高亢的惨叫“啊——”，惨叫声伴随着剧烈的摔门声，在楼梯上的奔跑声，为这个夜晚增添了更多的恐怖色彩，也让人偶娃娃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霍晟突然想到，他这边遇到的是玩游戏的人偶娃娃，那个男人遇到的是什么危险？
人偶娃娃的眼珠突然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霍晟的被子滚到了他的脸上。
霍晟感受到，那看起来是玻璃做的眼球，滚在脸上竟然是黏糊糊的，还带有血腥味。
他眼皮剧烈的跳动，往下一看，正好跟眼球对上。
白色眼球，深褐色的瞳孔，还有一点一点扩散的血丝，真实的像是真人的眼球。
近距离的刺激让人想要尖叫逃亡，可游戏规则让霍晟只能冷静地躺在床上，与人偶娃娃对视。
她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声音却带着哭腔嘶喊：“好痛啊，我的身子被切开，脑袋被砍断，我好痛啊！”
人偶娃娃的脸上、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刀劈一样的伤痕，伤痕下渗出鲜血，一点一点往下滴落在霍晟的被子上，她的脸也破碎成一块块往下掉。
简温在霍晟手心写字：叫！
霍晟已经明白了简温的意思，配合地猛地大喊一声：“啊——”
人偶娃娃嘴巴笑的直接裂到耳朵：“你输了，你输了”
她伸手撕下脸上的一片碎片，朝着霍晟的眼睛捅去，霍晟一个利落滚开，从床上滚到地上，人偶娃娃尖叫着追了上去，就在这一刹那，简温召唤女儿：
“晓雪，上！”
在游戏里恢复力量的拇指雪人大发神威，一声吆喝：“呔！妖精，拿命来！”
她手一扬，屋顶上纷纷扬扬下起鹅毛大雪，飘落到毫无准备的人偶娃娃身上就把她给冻成了冰雕。
人偶娃娃：
她不是活人，被冻到冰雕里还有神智，只剩下的一只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流滴流转，愤怒地瞪着拇指雪人。
简温把拇指雪人放在人偶娃娃面前：“看，这个小姐姐好丑哦。”
人偶娃娃：
看着脸上光溜溜的雪人，人偶娃娃脸上不断扩散的伤痕凝固了，她突然觉得被扎心了。
物理攻击就算了，还要精神攻击，这人太过分了！
拇指雪人同情地看着她的脸：“姐姐，你毁容了吗？”
人偶娃娃：不，我没有，我只是为了玩游戏。
简温：“还是我们女儿漂亮。”
人偶娃娃表情狰狞了，身上的冰迅速裂开往下掉落，拇指雪人意识到不妙连忙拉着简温后退：“爸爸对不起，她比我等级高。”
简温并不意外，果然，中级场次的鬼怪npc比初级场次的鬼怪npc要厉害许多，单纯的把鬼怪npc困住的时间都缩短了。
“不怪你，你是最棒的。”简温揉了揉拇指雪人的头，“你还救了霍爸爸一命，他要好好感谢你。”
拇指雪人在简温的手心里蹭了蹭，嘴上不饶人：“哼，大坏蛋，我才不想救你，不过是怕你死了爸爸伤心才救的你。”
霍晟熨贴的笑了，这话比小丫头直接说担心他救他更让人开心。
简温弯腰把布娃娃的眼珠子捡起来，在人偶娃娃终于融化了脸上冰层的一刹那，直接把眼珠塞回眼眶。
人偶娃娃：
她刚准备放狠话突然被打断，这就尴尬了。
简温捡起床头柜上的衣服，给人偶娃娃脸上耐心地擦干脸上的血痕：“乖啊，小女孩就要漂漂亮亮的，不要拿自己的脸折腾，多不划算啊。”
人偶娃娃表情有些迷惑，听到简温温柔的话语，眼帘垂下，还有些害羞。
简温又打了个响指：“晓雪！”
拇指雪人这次直接冲击，空气中的寒气迅速笼罩了人偶娃娃，把她冻住了。
人偶娃娃：！！！
骗子！
她表情狰狞，眼看再次要破冰而出，简温语气温柔的继续忽悠：“小可爱别紧张，冻在一起你就不会裂开了。看到你裂开，肯定很疼吧？”
人偶娃娃的表情一点一点放柔，这人真的是为了她好吗？
“你看，我们明明可以趁你被冻住时烧死你的，可是我们没有，不就是不想伤害你？”简温一摊手，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奉行的不是粗暴路线，是怀柔政策，用最小的力气，取得最大的收获。
“来，你冷不冷，给你穿个外套。”简温随手用擦血的外套披在人偶娃娃身上。
霍晟欲言又止，你哄女人为什么要用我的衣服？
我好像还是你男朋友吧？
你就不能有点占有欲？
然后他看到简温偷偷故意用成年人的长衣袖把人偶娃娃捆成了粽子，在人偶娃娃背后打了个死结，闭嘴了。
“看你大晚上的到处跑，一定是自己睡不着吧？”眼看人偶娃娃再次解冻，保险起见，简温掏出故事书，把人偶娃娃抱到床上坐下，又盖好被子。
很好，捆成粽子，还盖上被子，再爆发直接被子卷成毛毛虫，一把火就解决了。
简温心里做着各种预防危险npc暴起的措施，面上笑的很有父爱：“来，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拇指雪人凑热闹：“爸爸我也要听！今天晚上没给我讲！”
简温翻开给拇指雪人买的睡前故事：“好，一起来，爸爸今天给你们讲大圣的故事。”
霍晟：“我呢”
瞧这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他的位置在哪里？
讲故事被打断，人偶娃娃抬头看霍晟的眼里带着犀利的杀气，似乎他再废话就直接干掉。
简温一挥手，指着霍晟：“让这个爸爸给你们表演。”
拇指雪人幸灾乐祸地拍手：“好，演猴子！大坏蛋演猴子！”
霍晟斜眼：这便宜女儿时时刻刻不忘坑自己，早晚打包送人。
“从前有片海，海边有块石头，石头炸开，蹦出个猴子，”简温已经开始讲儿童版的《西游记》，指着霍晟催促道，“快，猴子！”
霍晟只能配合故事剧情，摆出孙大圣的各种招牌姿势，一会儿猴子跳，一会儿挠痒痒，一会儿偷桃子
他的表演是没有灵魂的，因为他的内心是迷茫的：大晚上的，他为什么在扮演孙悟空，这真的是死亡游戏吗？
一直到了清晨，晨光透过窗户洒入室内，人偶娃娃遗憾地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在她站起身的一刹那，被捆在她身上的大外套四分五裂地落了下来。简温瞳孔一缩，看到那裂开的边缘是整齐的，就像是被无形的利器割裂的。
人偶娃娃似无所觉，乖巧的不像是鬼怪npc，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她朝简温伸出双手：“抱抱。”
霍晟看到那衣服的裂痕时，就意识到人偶娃娃的力量比他们看到的更为恐怖，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要代替简温去抱人偶娃娃。人偶娃娃冷眼看过来，眼神一闪，霍晟手腕上有无形的利器割过，留下一道带血的伤痕。
“好，我来，”简温伸出手抱起人偶娃娃，故意把霍晟挤开，“人家不喜欢你就少凑热闹。”
人偶娃娃搂住简温的脖子，冰冷的眼珠子盯着简温，在他把自己 抱到门口时，在他耳边冷冷问道：“你真的不怕我吗？”
简温的后颈一片鸡皮疙瘩冒起了。他加强了触觉，人偶娃娃抱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压在脖子上，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不是树脂的触感。冰冷，细腻，柔软，带有特殊的细腻肌理。
这是人皮，他在游戏里碰过无数次的死者的人皮。
可盯着人偶娃娃的脸，还是冷冰冰的树脂，僵硬的玻璃眼球，还有人造纤维的睫毛和头发，怎么看都是假的。
假的娃娃，眼珠掉下来时，眼球会有血丝；脸裂开时，会流血。
她到底是树脂做的人偶娃娃，还是歌谣里的人皮娃娃？
简温侧过头，在人偶娃娃那玻璃眼珠里看到了人类的情绪。
悲伤，愤怒，仇恨，怀念
复杂的让他立刻回忆起霍晟的卡牌线索。
妹妹背着洋娃娃，洋娃娃没有错，只是个凶案的见证者；妹妹也没有错，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有错的，是歌曲里的爸爸，那个行凶者。
人偶娃娃也许不是不懂他在忽悠她，却出于种种因素假装自己没有看穿。
这一瞬间，简温竟然有点心疼她。
他认真道：“我是真的喜欢女儿。”
“希望你说到做到。”人偶娃娃冷冷道，“放我下来吧。”
已经走到门口，简温拉开门，把人偶娃娃放在走廊上。
人偶娃娃转身离开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拇指雪人，她眼神恍惚，似乎透过拇指雪人看到了别人。
“谢谢你。”
“不用谢。”拇指雪人乖巧道，“姐姐你要小心哦，裂开再缝上会留疤的。”
人偶娃娃抿唇笑着，腼腆地点点头，走到门外，朝自己房间走回去，小小的身影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看起来十分孤寂
“你没事吧？”简温关上房门立刻查看霍晟手腕上的伤。
“没事，她只是警告，刚刚破皮。”霍晟正在处理伤口，知道简温不亲眼看到不放心，特意只消了毒。
简温心疼的捧着霍晟的手腕观察，看到那一道伤痕齐齐的从两只手的手掌根部划过，差一点就割到静脉的位置。
“别担心，这破皮的伤很快就好了。”霍晟消毒止血后，拿出绷带绑了厚厚一层，“包扎严实点，可以做个障眼法。”
他误导人偶娃娃时故意尖叫，隔壁的陶星辰也许已经听到了，适当的示弱也许可以在暗处看的更清楚。
这一次，简温没有把拇指雪人收进去，他把拇指雪人放在外套的口袋里，让她乖乖地呆着别说话，然后跟霍晟一起出门。
与此同时，陶星辰在他们隔壁推门而出，他一身轻松，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早上好啊！”
陶星辰的目光在霍晟手腕上的纱布略过，似笑非笑：“昨晚过的很精彩嘛，大战三百回合的战绩？”
他是明知二人是情侣故意调侃，没想到简温还真认了：“是啊，可刺激了，想不想试试？”
陶星辰嘴角一抽：“不想。”
霍晟沉声道：“上楼看看，昨晚的声音像那个脾气不好的男人的。”
陶星辰耸耸肩：“何止是脾气不好，还长得丑啊，果然是丑人多作怪。”
吐槽归吐槽，几人结伴朝平庸男人的楼下走去，他当时拿钥匙时拿的是四楼的，恰好在简温他们房间上面，406。
四楼还有一个女玩家，是那位使用双刀的水手服少女。他们去的时候，水手服少女已经从平庸男人的房间里出来，与他们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流。
“她来的早，肯定把有用的线索都拿走了。”陶星辰话痨一样，也不顾忌这两个人是游戏里刚认识的陌生人，嘴巴一刻不停 的吐槽。
简温二人神色越来越严肃，完全没理会陶星辰的话。
从三楼到四楼的楼梯上就有滴落的血迹，到了四楼走廊上，血迹更为密集。有滴落在地上的，还有最醒目的，拖行的长条血迹，直指406。
他们特意绕开血迹走了过去。
406的门半掩着，从门缝里看到了一片浓郁的血色。隐约看到了一节断臂。
霍晟走在简温前面，陶星辰这时不凑热闹了，落在最后面。
霍晟推开门，门内的血色触目惊心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即使看到过那么多死人，简温还是差点呕吐。
406房间的家具上墙上到处是喷溅的血液，地板上则完全被鲜血染红，流淌成一片血海，让人几乎无处落脚。
平庸男人的身子被砍成一节一节，就像布娃娃一节一节的关节一样，被砍断后，又用针线缝合起来。被缝合的四肢摆出诡异的姿势，手臂和腿反关节的扭着，让人一看就感受到挣扎的痛苦。
简温看了一眼穿透肌肤血肉把断肢缝合在一起的红色针线，被血染红的红色针线触目惊心的像人的肠子。
简温突然想起布娃娃穿着的小裙子外面有白色围兜，他抱起布娃娃时无意间看到围兜的口袋里有针线，那应该是为他们准备的针线。
他们昨晚真是逃过好险一劫。
霍晟到处检查一番：“没有头。”
这个尸体被做成娃娃的平庸男人的头不见了。
陶星辰难受的捏着鼻子：“会不会是那女人把头藏起来或带走了？”
霍晟摇头：“她要死人头做什么？”
门外穿来一个娇俏的女声：“谁带走了？”
是那对姐妹花结伴而来。
在他们身后，老人也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一根红木的拐杖。
“还有谁，那个水手服，在我们之前就来了，啥也不说就走了，也不知道她最先来有没有故意拿走什么重要证据。”陶星辰似无心的抱怨着，让听者眼神微暗，各自陷入沉思。
“走吧。”霍晟走向简温。
玩家都过来了，地上被血染红，能站的位置太少，二人默契地找个空档一起离开406。
“走这么快，该不会是拿到什么重要线索怕我们知道吧？”在他们身后，姐妹花的活泼姐姐似笑非笑道。
霍晟回眸，视线冷锐如刀地看着她：“拿到了你又能如何？”
姐姐在霍晟手腕上的白纱布上看了一眼，似乎在揣摩他的战斗力，她身后的妹妹上前一步跟姐姐站在一起，简温也走到霍晟并排，狭窄的走廊无形中变得压抑危险起来。
“没有啦，我们三一起来的，他们看到啥我就看到啥。”陶星辰笑着打个哈哈，“你们盯着他还不如再进去搜索，我们刚来他就走，房间都没检查完。”
姐妹对视一眼，“行吧，那我们进房间找一下。”
“帅哥，不好意思咯。”姐姐俏皮地对霍晟吐吐舌头，可爱的卖萌，就仿佛刚刚的冲突没有发生过。
霍晟讥讽地一扯嘴角：“你脸皮这么厚，真看不出哪里不好意思。”
姐姐差点被这句话激怒，脸上一阵阵的扭曲，被陶星辰拉住：“哎呀老爷子你太坏了，趁我们闹着玩先进去，该不会找到什么宝贝了吧？”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被人忽视的老人反而趁机在房间里摸了个遍。
姐妹俩终于不再搭理霍晟二人，急忙进案发现场查看情况。
简温深深地看了陶星辰一眼，这人到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作风实在是有些眼熟。
陶星辰俏皮地冲简温眨眨眼，嘻嘻一笑进房间跟在姐姐身边献殷勤。
霍晟也看了 陶星辰背影许久，两人眼神一番交流，明白了彼此心里共同的猜测。
两人没有明说，朝楼下走去。
顺着楼梯，霍晟一边看血迹，一边揣测行凶过程。
“他逃出来了，又被拖回去了。”
简温调侃：“这游戏果然是看脸，长得丑第一个死。”
两人刚走到一楼，还没找到昨晚见过的那位老人，酒店的所有灯光亮起，一时间变得金碧辉煌。
与此同时，广播里突然传出小女孩的笑声，熟悉的让霍晟立刻认了出来：“是昨晚上的那个！”
会说话的布娃娃在他们房间里玩游戏时那么乖巧好骗，但是在广播里，惊悚的像午夜家门口的婴儿啼哭，让人毛骨悚然。
“下面，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一不许动，二不许叫，三不许露出大门牙！”
霍晟若有所思：“是她找了很多人一起玩那个游戏，那么她难道有很多分身？”
简温耸肩：“看来又是一个花心的晓雪。”
跟拇指雪人一样，都不满足于一个小哥哥，一晚上同时造访几个，真是精力充沛啊。
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
“啊——”平庸男人的声音因为害怕扭曲的嘶哑变形，“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嘭！”
平庸男人太过惊恐，从床上摔下来时发出一声巨响，他什么都顾不上，站起身就跑，然后再次摔倒，背景是小女孩恶劣的笑声。
听着这声音，就可以想到平庸男人是如何惊恐地在逃命。
广播如同情景剧，还原了昨晚的恐怖行凶过程。
“咯咯咯咯，你输了哦，我要取走你的人皮做娃娃。”小女孩的笑声如天真的恶魔，背景却是男人慌张地夺门而逃的剧烈动静。沉重的跑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小女孩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唱着小曲。
“剥人皮，做娃娃，穿新衣~”
“剥人皮，做娃娃，穿新衣~”
霍晟冷静地辨认一下：“这声音的确就是昨晚我们房间那个。布娃娃还可以有分身？”
昨晚布娃娃可是一直在自己房间听故事的。
霍晟：“我们房间一个，他房间一个。睡觉前我检查过，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那布娃娃是自己开门进来的。”
简温若有所思：“她们白天会躲在哪里？”
两人异口同声：“儿童乐园！”
“玩偶室？”水手服少女手里拿着一个血红色的罗盘，站在一楼角落处的房间门口，“找到了。”
她推门而入，看到满屋子的玩偶布娃娃，其中最醒目的，是一个表情痛苦的男人人头，不协调的被缝在布娃娃的身上。
水手服少女收起罗盘，取出双刀，朝着那人头走了过去。
“杨非凡，你自命不凡，没想到会栽在这里吧。”

第82章 王冠
“扮猪吃老虎扮久了，就真成猪了。”水手服讥讽一笑，刀尖对准架子上的布娃娃。
“你们杀了杨非凡，真是该死。虽然我也嫌弃他，好歹是自己人，要死也轮不到你们这些怪物。”
对于这些造型诡异的布娃娃，水手服完全不害怕，她们连武器都没有，还是这种软绵绵毫无抵抗之力的躯体，也就是能晚上吓吓人。
杨非凡的能力她清楚，本就不如她，被弄死也是活该。
只不过，曾经受过他恩情，总得为他报仇。
“这么多娃娃，不可能每个都是真的。”
水手服拿着双刀，故意在布娃娃眼皮底下挨个巡视。
这狭小的玩偶室一面是外墙，三面是展示柜。展示柜上所有布娃娃都一模一样，除了缝着杨非凡人头的布娃娃。
刀尖对准布娃娃的眼睛，水手服不眨眼的盯着每个布娃娃的脸。
终于，她刚略过杨非凡的布娃娃，她眼角余光瞥见杨非凡那个布娃娃左边的布娃娃眼珠子轻微转动一下，似乎心虚地松了一口气。
水手服陡然回眸：“是你！”
布娃娃眼神一闪，直接一脚把杨非凡的布娃娃踢向水手服，自己就要逃跑。
“哪里跑！”
水手服根本没在意杨非凡的人头，直接一刀劈开，同时双刀挥舞，刀光闪烁后，水手服收回刀，露出马脚的布娃娃轰然裂开，七零八落碎成一堆碎片。
同伴杨非凡的人头和布娃娃的碎片混在一起，满地的鲜血和碎布，又诡异又血腥。
水手服冷冷看了一眼自己人的人头：“你也别怪我，你尸体在外面不影响，出去后我会帮你好好安葬的。”
水手服利落的走人，在她身后，展示柜上剩下的布娃娃眼珠齐齐转动，朝着她的背影看去，露出角度几乎一模一样的笑容。而地上的碎布自己汇合起来，一只稚嫩的小手拿着红色的针线，把娃娃重新缝合起来。
“真是好朋友啊。”小女孩甜美的声音笑着，捡起被劈开的人头，缝了起来。
“呐，好朋友死也要死在一起，你一个人太寂寞了，去找她吧。”
小女孩拉开门，被缝合好的人头像皮球一样，弹弹弹地朝水手服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酒店一楼响起清脆的铃声，循着铃声走过去时，简温看到昨晚开门的老人坐在长餐桌最上座，手里摇着一个银铃，看到玩家被铃声吸引过来，才放下银铃。
“早餐准备好了，不知道客人们喜欢什么，准备了牛排，红酒，还有面包，奶酪，请吧。”
他仿佛没听到刚才广播里恐怖的杀人事件，态度有礼而疏离，就像是普通的酒店招待。
玩家陆续坐到餐桌边，每个人都来了，除去死去的杨非凡。
老人抬了抬眼皮，自己端起红酒朝玩家举杯：“欢迎各位。”
简温端起酒杯，在鼻端闻了闻，还伸出舌尖微微一探，品尝杯中的酒气。
很正宗醇厚的干红酒香，闻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预言书为什么会把它列为最大的危险？
霍晟同样端起酒杯，做了个样子，但拿着酒杯，并没有喝，连嘴唇都没有打湿。
简温透过酒杯的杯壁，观察周围的玩家。果然，能走到中级场次的玩家没有傻子，几乎都没吃。
除了一个异类，陶星辰。
陶星辰大吃大喝，嘻嘻哈哈，还不断夸赞食物美味，自在的就像是在自家吃大餐。
老人冷漠疏离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直直地盯着陶星辰看。
“喜欢吗？要不要再来点？”
“好啊。”陶星辰一口把红酒喝光，老人也不嫌弃他没品味，给他 再次倒酒。
满桌的玩家，老人的眼里似乎只有陶星辰。
水手服少女淡淡道：“老人家，我们已经在这过了一晚上了，请我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您也应该告诉我们了。”
老人对她熟视无睹，水手服少女脸色一沉，差点就要拔刀。
陶星辰笑道：“老人家，我们已经在这过了一晚上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呢？”
这一次，老人对他和蔼的回答了。
“只要在酒店里活下一周，我就答应把酒店卖给你们。”老人说话时，满是老年斑的手拿着刀叉稳稳地切着牛排，牛排只有三分熟，切开的横切面露出新鲜的血丝，让刚看了尸体的玩家恶心的没了食欲。
简温看着自己餐盘的牛排，拿着餐刀切开一半，并没有品尝。他只好奇，这真的是牛肉吗？
老人又道：“如果能解决我酒店闹鬼的原因，甚至免费送给你们也行。”
活泼的姐姐玩家问道：“您是这里的主人？为什么要迫不及待把酒店转手？”
老人充耳不闻，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
“您酒店外面荒芜的野草半人高、满墙爬山虎的模样，如果要转手为什么要等到现在？还是说，根本卖不出去？”她是个急性子，一长串问题一次性问完，看到老人没回答，她索性也喝了一口红酒。
老人终于扭过头看姐姐玩家，满意地看着她笑了：“这是一间噩梦酒店，如果可以，我宁愿一分钱不要的把它丢出去。”
姐姐又道：“酒店闹鬼？是为什么？”
老人冷冷道：“如果我知道原因，要你们做什么用。”
老人的态度让姐姐气的恨不得把红酒倒到他头上，她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喝了酒，结果得到这么敷衍的回答。
冷酷的妹妹按住姐姐，冲她摇摇头，安慰住姐姐。
陶星辰“噗”的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地拿着帕子擦擦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而就在他放下刀叉的同时，老人也一口饮尽杯中酒，取下餐巾擦了擦嘴角：“三餐会按时准备在餐厅，其余时间不要来打搅我，到了时间我自然会出现。”
“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跟那老不死npc一伙的！”
两人刚离开，姐姐愤怒地摔了刀叉。金属的刀叉在白瓷的餐盘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传到并没走远的陶星辰的耳朵里，对方竟然快活的吹起了口哨。
空荡的酒店里，清脆的口哨俏皮活泼，与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
姐姐怒道：“他就是故意的！就是在嘲笑我！”
“冷静。”妹妹冷声道，“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妹妹疑惑地看着她：“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冲动，被别人掌控情绪。”
简温心中一跳，看向了水手服少女。
水手服少女皱了皱眉：“不对劲，陶星辰有问题。”
她就算脾气不好，但也不会是第一次见面就暴露自己底牌的人，当时不过是对陶星辰的问话有些抵抗，怎么会那么冲动就拔出双刀？
还有杨非凡，他热衷于扮猪吃老虎，但走的是路人路线，怎么会那么冲动第一个跳出来？
简温沉默地举起红酒杯，再次闻了闻酒香，皱起眉头。
霍晟在餐桌上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没说话，他的另一只手在桌子下，在简温手心里勾画：鲁大牛。
简温猛然醒悟。
鲁大牛给他的“恶魔之吻”，还有那个换成别人身份的幻术道具，他可是印象深刻！
又是类似的催眠道具吗？
简温对陶星辰的警惕心再次提高了几个档次。
一直沉默的白发老人玩家擦了擦嘴角：“我吃完了，你们 慢慢吃。”然后站起身来，拄着拐杖离开了，他离开时特意端上那根本没动的牛排。
“老狐狸。”姐姐啐骂一声，对简温二人耸耸肩，“男人没一个可靠的，还是得靠自己姐妹。我们走。”
无辜躺枪的简温摸摸鼻子，他做了什么？怎么突然被骂？
一出早餐，以彼此怀疑结束。
四散离开后，简温和霍晟有了共同的目标：儿童乐园。
酒店有个室内儿童乐园，占据颇广，极为醒目，在二楼娱乐部，两人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
儿童乐园被布置成鲜艳的彩色世界，用泡沫板把一片片有了区域圈起来，有碰碰车，充气城堡，旋转木马，人工沙滩，还有图书角等几个项目。除了他们二人，再没有其他玩家过来，每个人可能有不同的线索，去了不同的地点。
儿童乐园的入口处设置了绿色的两扇门，旁边的站台应该是检票员站立的地方。现在没有检票员，也没有酒店服务员，两人直接翻门进去。
“按小孩子的思维，来了儿童乐园，首先要玩一下吧？”简温指着充气城堡里的滑滑梯跃跃欲试，“我们去试试？感受一下小朋友的心境没准对游戏找线索有帮助哦~”
霍晟满脸黑线的看着他，是你自己想玩吧？
简温两眼亮晶晶，突然声音一软：“霍爸爸~”
霍晟捂住鼻子，假正经道：“咳咳，既然你喜欢，那就去玩一下吧”
以前开玩笑叫各种绰号没什么感觉，现在关系确定下来，再这么酥软的叫一声“爸爸”，妥妥的情趣啊！
霍晟看着那狭窄的滑滑梯，再看看下面防止小孩摔伤的海洋球，心里痒痒起来。
这里看起来，似乎还挺安全的，还只有他们两个人
简温已经弯腰走进充气城堡，站在海洋球里冲他招手：“爸爸，快来陪我玩啊！”
霍晟自动翻译成“爸爸，快来玩我啊”，点点头，激动地朝充气城堡走了进去。
然后，他卡门了
字面意义上的卡门，充气城堡本就是为儿童设计的，霍晟一米九的身高加上壮硕的宽度，即使低头弯腰也卡在了门口，挣扎了好一会才被越卡越紧。
简温笑的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从口袋里取出拇指雪人放在滑滑梯上：“来，晓雪，你自己玩。”滑滑梯太窄小了，他的身板上去也会是个“卡门”。
拇指雪人兴冲冲绕到后面走上滑滑梯，往下滑着冲到海洋球里，激动地尖叫着被海洋球淹没了。
“晓雪？”简温划开海洋球，吸吸鼻子嫌弃，“这么大的酒店用这么劣质的材料，难怪倒闭。”在外面还没什么感觉，进来后发现充气城堡和海洋球不知道是材质太差还是时间太久，有一股腐朽难闻的怪味。
像潮湿腐烂的烂木头，又像野火点燃的塑料味，简温的手扒拉了几下海洋球，闻一下自己手指，嫌弃的差点把自己熏晕。
拇指雪人太小，被海洋球淹没的无影无踪，他在她滑下来的位置还没找到人。
简温有了不妙的预感：“晓雪，你在哪？”
“痛”
海洋球下面，一个细小的女童声音响了起来，简温难得听到拇指雪人喊痛，急的他连忙到拇指雪人被淹没的地方找过去。
然而就在简温一层一层扒开海洋球的瞬间，他听到霍晟在身后紧张地大喊：“小心！”
就在这时，简温的手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他下意识一低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玻璃眼睛。
又是人偶娃娃！
简温下意识收手后退，整个充气城堡突然躁动起来，海洋球卷成狂潮，冲着简温扑过来，把他压在里面。
简温的 脚下踩在海洋球里面，打滑的站不稳，越挣扎，越是往海洋球下面滚落。
“啊！”当他的头磕到冰冷的地面时，简温已经被埋到海洋球下面。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他以为人偶娃娃会趁虚攻击，然而人偶娃娃却消失了。
“爸爸！爸爸！”外面传来拇指雪人的哭喊声，还有霍晟大力扒拉海洋球的声音。
“我没事！”
简温一开口，被一种怪味熏得差点辣眼睛。
“咳咳，这是什么鬼味道？劣质橡胶？”越往下，那股难闻的怪味越浓。混合着劣质塑胶、潮湿朽木，甚至还有种堆在一起几个月没换洗的脏衣服堆的味道。
简温捏住鼻子，他感觉再呼吸几口气，自己的呼吸道要失去灵敏度了。
“找到了！”人偶娃娃没有落井下石，霍晟很快就把简温从海洋球里挖出去，然而在看到简温身下的血色时紧张地拉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
“啊，我没事。”海洋球被扒拉开，简温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放开鼻子猛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突然从一堆的怪味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血腥味！”
“对，你身下全是血。”霍晟把简温拉起来，简温这才看到，他刚刚躺着的地上，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褐色。
“刚刚人偶娃娃来过。”简温猛地一惊，“不，不是她身上的血，她刚刚没有裂开。”他心里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霍晟：“她故意把你埋进来，是为了提示这个地方。”
简温：“所以，这里就是她遇害的地方吗？”
在小女孩最喜欢的儿童乐园里杀人，然后用海洋球掩盖住了下面的罪恶，如果不是人偶娃娃提醒，他们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一直挖到海洋球的最下面。
“看看会不会有别的。”霍晟直接把海洋球扔了一部分到充气城堡外，在扔的时候，简温看到不少海洋球上都有黑褐色的斑点，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沾到的污渍，但简温知道，那可能是海洋球刚搬过来，与染血的凶案现场地面接触时沾到的血迹。
霍晟说的别的，找的是小女孩的尸体。
两人默不作声地扒拉海洋球，拇指雪人没完全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简温为了保险起见，把拇指雪人装进口袋：“有危险来了就提醒我。”
拇指雪人狠狠点点头：“爸爸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才不像那骗子给的戒指一样没有用！”
拇指雪人这一说，简温这才想起自己和霍晟手上戴着的“情侣戒指”，那是任西晨给的联机进游戏的戒指，据说还有预警的作用，但是在人偶娃娃刚才偷袭时，戒指上的宝石根本没亮。
“是不是被他坑了？”简温想想就觉得不对，他们联机进游戏的确成功了，“还是说戒指功能不稳定？”
“还有一种可能，npc对你并没有杀意，不属于危险。”霍晟道。
简温神色一动，眼前再次浮现起那双冰冷的玻璃眼球流露出的悲痛和渴望，浮现起小小的人偶娃娃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独自一人走向黑暗时的孤独背影。
“有东西。”霍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弯腰，从简温刚刚躺着的地面附近，找到了一幅画。
一幅被血染得斑驳的儿童蜡笔画。
“儿童画，下面署名了，乐乐。”简温四顾一番，依然没看到人偶娃娃的踪影。他接过画，看着画面上的内容，对霍晟道：“走吧，她让我们找的东西找到了。”
走出充气城堡后，简温盯上了儿童乐园的其他项目。
“再找找，肯定还有。”
两人分头合作，在整个儿童乐园总共找到了六幅画。
简温按欣赏儿童绘本的思路来研究画面内容。
几乎 每幅画上都写了日期，可以从日期上排好六幅画的顺序。
第一幅，就是在海洋球下面压着的那幅画，也是所有画面里人最多，画面里所有人笑的最开心的。这第一幅画上在“乐乐”的署名下，写着“6月1日，儿童节快乐”。这是儿童节时，全家陪着小公主玩耍时的画。
幼稚的线条画着五个人物。其中三个人手牵手在一起，能清晰地看出是爸爸、女儿和妈妈，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顶黄色的小皇冠。
在爸爸的那一边，还画了一位老奶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一个男人，看身形，是成年人而不是兄弟。
简温解说道：“三个主人都有王冠，爸爸是国王，妈妈是王后，小女孩是小公主。后面还有一个额头上三条皱纹的，应该是奶奶。坐在轮椅上的，看这故意跟爸爸画的一样的发型还有站的方位，应该是叔叔。”
“你记得小孩子会教一首儿歌吧？爸爸的弟弟叫叔叔，可能在小孩子眼里，叔叔是跟爸爸站一边的，就故意画在他的那一边。”
霍晟点点头，支持了他的猜测。
第二幅画开始，就流露出不祥的信息，画面时间已经变成了10月1日，国庆节。这一家人似乎都是在国庆的时候带孩子出来玩。
画面里，奶奶和叔叔头上多了两个黄色的光环。
“奶奶和叔叔变成了天使，应该是死了。爸爸也倒下了？奇怪，为什么不是妈妈先倒下？”
简温的手重点指在父母的头上：“看这一幅，爸爸和妈妈头上的王冠都掉了。”
父母头上的王冠没了，但是小女孩头上的王冠还在。
又到了下一张，画面里大大的写着“生日快乐”，日期是12月12日。
“小公主过生日，爸爸送蛋糕，一家人分蛋糕。画面里多了一个被涂黑的人。”这一幅画里，头顶上多了天使光圈的奶奶没有出现，但是妈妈身边多了一个人。
霍晟指着第一张画面里坐在轮椅上的叔叔对比一番，肯定道：“这人是那个叔叔。”
第三张画里只有一家三口，小女孩依然笑着，但是妈妈的眼睛下画了一滴泪水，爸爸的头上画了粗略的火焰，似乎在发火。
“妈妈头上的王冠变成了天使的环。”简温指了指画面的正上方，有一轮歪歪扭扭的弯月。“只有这幅画画了个月亮，妈妈是晚上遇害的？”
霍晟：“有可能。遇害前应该还吵了一架。”
“女儿头上的王冠也变成了天使的环。一家人手牵手，快快乐乐围着这个又被涂黑的人到底是爸爸还是叔叔？”
到了最后一张图，简温发愁了。因为中间那个人没画完，只画了一个上半身就彻底被黑色蜡笔涂黑，看不出下面到底是站立还是坐在轮椅上。
小女孩特意把父亲和叔叔画的相似的发型，同样颜色的衣服，没画完再被涂黑，完全没法辨认是父亲还是叔叔。
而且这一张，是唯一一张没有写日期也没有署名的画。
“童谣里唱的是爸爸杀了妈妈又杀了我，那这个人如果是爸爸，小女孩为什么要把他涂黑？如果是叔叔，会不会爸爸此时已经是凶手，杀了画面上的所有人。”
“王冠是指什么？蛋糕又是指什么？还有，那老人和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是谁，怎么会单独有小女孩和那人在一起的画。”
霍晟摇摇头，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最后一张，是我在一个陶瓷玩偶里找到的。陶瓷玩偶被人打破成两半，这幅画就是卷起来塞到玩偶身子里。”
又是玩偶！
两人拿起画，朝霍晟所说的地方走过去。
霍晟找到玩偶的地方是在儿童乐园的图书角，玩偶就是放在图书架上，两人找过去时，玩偶已经摔落在地上， 七零八碎的碎成了粉末。
“刚才有人来过！”

第83章 换头
陶瓷玩偶破碎的太严重，已经无法复原，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简温只能拿着那几张画，问霍晟玩偶原本的形状跟谁比较相似。
霍晟挨个看过后，摇了摇头：“都不像。”
儿童画的太抽象，跟陶瓷的玩偶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实在是看不出来代指的是谁。
也许就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
“不过我记得是放在这个书挡外面，是一个男性陶瓷玩偶。”霍晟抬手去指原本放陶瓷玩偶的位置，然后突然警惕地叫了一声“谁！”，大步跨到书架后面。
“怎么了？”简温警惕起来，在书架地面寻找脚印。
图书角这一块地面铺了塑胶的垫子，踩下去会留下脚印，过一会才慢慢消失。他们这样的成年人留下的脚印更深。然而这时，图书架后面的垫子上什么都没有。
霍晟道：“刚刚这里有一双眼睛。”
简温：“是不是玻璃那种？我刚刚在海洋球那里也看到了那样的眼睛。”
简温这么一说霍晟就明白了：“人偶娃娃。”
人偶娃娃，在酒店里好像无处不在。
刚开始进酒店时，简温看到有小小的手在扯平庸男人的裤腿，开灯后立刻躲起来了。后来人偶娃娃夜访他们看到天亮时人偶娃娃要离开，还以为人偶娃娃惧光，不敢在大白天没有遮挡物的地方出现。
但儿童乐园的一切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六幅画全部是在儿童乐园找到的，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这些地方对小女孩“乐乐”来说，想必是有不同的意义。
在儿童乐园再次寻找一圈后，他们离开乐园，去酒店其他地方巡视。
然而令人失望了，酒店正常的反而异常了。
废弃的酒店，原来不是他们居住的客房是打扫过，是所有的客房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前人居住的痕迹，似乎在可以掩饰什么，让他们想从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失败了。
“今天刚死的玩家房间也打扫过。”
重新来到406，之前血迹满地的房间已经变得干干净净，残缺不全的尸体也不见了踪影。
他们甚至撕开墙壁的一角看过，里面也没有血液尸体之类的东西，正常的让两人都怀疑自己是在出门旅游，而不是什么死亡游戏。
霍晟道：“白天正常的诡异，晚上来看看。”
不单霍晟是这么想的，其他玩家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午餐时，老人没有再出现，一楼的自助餐厅自动出现了食物，还是热腾腾的，简温只检查一番，没有食用，倒是碰到陶星辰睡眼惺忪的去取了自助餐，打声招呼又回房间了。
简温深思道：“你说，他真的会吃吗？”
霍晟道：“也许是他根本不怕食物带来的可能有的可怕后果。”
不管是哪一种，陶星辰都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无害。
两人回房间，决定了晚上行动，趁下午风平浪静补了一觉，定了闹钟，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昏暗了下来。
刚醒来的时候，简温就敏锐的发现，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有一股难闻的味道，简温伸出舌尖试探，立刻“咦”了一声。
“红酒？”
单独闻时，各种怪味混杂在一起，但是伸出舌头品尝时，竟然是干红葡萄酒特有的味道。
夜晚的空气中，他们封闭的房间内，为什么会有红酒的味道？
两人同时想到了预言书里提示的危险，红酒。现在红酒的味道满屋子都是，是不是意味着危险出现了？
“出去看看。”霍晟对简温使了个眼色，走到门口，手刚刚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扭开门，突然 转身，迅速拔枪，举枪就对身后的位置开了一枪。
简温在看到他的眼神后就知道房间里有问题，但他没霍晟这么敏锐。还没发觉哪里有问题。
“怎么了？”
“刚刚好像有人在背后看我。”霍晟一枪射击，射了个空，除了墙壁上多了一枚镶嵌进去的子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霍晟直接去按开关，清脆的开关声来回响了几次，灯也纹丝不动。
两人增强视力后，夜视能力相对加强了，然而毕竟是夜晚，视线还是受到影响。
意识到可能被人切断电源后，只能自己人工去用手电筒在房间寻找异样。
“不对，拖鞋的位置变了。”霍晟盯着床前的拖鞋道，“我睡前都是穿着拖鞋直接往床上倒，鞋尖朝内，现在怎么变成鞋尖朝外了？”
然而简温却更惊了：“不对，咱们房间什么时候来的布拖鞋？”
这双拖鞋，乍一看像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然而简温眼光何其敏锐，从反光的质感就看出，这不是一次性拖鞋纸质，是缎面的，特意做的很薄，应该专门为铺了地毯室内环境设计的。
乍一看像是一模一样，但是小了一圈，而且更为精致。
他们房间之前根本没有这种精致的女式布拖鞋。
霍晟扬起手，对着女式拖鞋上方就是一枪。
子弹过后，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在床前的拖鞋却不见了踪影。
简温猛地拉住霍晟的手臂后退几步：“来了！”
霍晟一低头，看到那双女式拖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他们的身旁，正躲在斜前方的床底下。
无声无息靠的越来越近，两人都意识到了拖鞋主人的棘手。
“走，出去。”霍晟果断拉开门，让简温先出门，自己迅速关门，关门的一刹那，他下意识往那个位置看时，白拖鞋再次不见了踪影。
霍晟心里下意识一惊，简温背对着他，挡住他的后背低声道：“出来了。”
霍晟心里一沉，回头看时，那双女式拖鞋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前面。
这时的白色女式拖鞋，开始浮现一片一片的血迹，很快染红了白色的鞋面，惊悚地变成了一双被血染红的女式拖鞋。
空气中的酒香味越来越浓，还混杂着逐渐蔓延开的血腥味，混合成一种熏陶陶的古怪甜香，让人不自觉就放下戒备心。
简温眼神迷离，不知不觉，拿着武器对准女式拖鞋的手开始往下落。
霍晟狠狠咬一口舌尖，血液和疼痛让他清醒：“简温，清醒点！”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一刹那，那双已经变成红色的布拖鞋再次在原地不见了踪影，等到霍晟反应过来时，他感觉到后背一凉。
霍晟不敢回头看，他低头去看，看到了双脚之间隐隐露出的一双红色拖鞋。
霍晟浑身一软，大脑一片混沌，有种酗酒过度的疲软，浑身无力反抗。他感觉到了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突然消失了。
前面，走廊处走来一个人偶娃娃，脖子上的冰冷消失了，大脑的混沌感也消失了，那双被血染红的女士拖鞋也不见了。
霍晟大力地喘着气，狠狠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刚刚差点栽了！
奇怪，为什么对上那个女人，他们毫无放抗之力？
然而一个红鞋女鬼离开，眼前还有一个更恐怖的。
刚出现的人偶娃娃，她没有头。
“晚上好，又见面了。”
简温看着没有人头的人偶娃娃，沉默了。
他看到布娃娃断头的脖颈处，是塑胶的横截面，很正常。
没有头 还能走路，厉害了。
简温侧身，做了个绅士的手势：“请。”
人偶娃娃的腹部传出熟悉的稚□□声：“哥哥，你看见我的头了吗？”
“嗯”简温一阵沉吟，人偶娃娃朝着他的身子越靠越近，近的简温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围兜口袋里的针线。
似乎下一秒，人偶娃娃就要说出“我的头不见了，你的头借给我吧”。
简温冷静一番，手里再次抓出拇指雪人：“稍等，我给你画一个。”
拇指雪人小声道：“爸爸，我打不过她的。”
人偶娃娃并不傻，昨晚就知道简温是在忽悠她。今天歪着脖子，无形的瞅着简温，手从围兜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剪刀。剪刀血迹斑斑，简温突然明白那平庸男人的四肢关节是怎么被断成一节一节的。
越是危险，简温越是冷静：“来，给爸爸做个雪球。”
霍晟似乎明白简温又要开始骚操作了，想阻拦，嗓子被掐的生疼。
看到人偶娃娃歪了歪脖子，似乎很好奇简温要做什么，霍晟索性闭嘴了。
简温哄孩子似乎很有一套，就让他试试吧。
拇指雪人这次没有用雪球攻击人偶娃娃，只按简温的要求做了个雪球出来，然后简温拿着雪球，掏出一只钢笔，把钢笔的黑墨水挤出来，滴在雪球的两边。
他用黑墨水粗略地画了张脸，眼睛嘴巴头发，然后放在人偶娃娃的脖子上，特意往脖子下按了按，按稳了才松手：“来，你的头，可以天天换脸哦。”
人偶娃娃：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总有一天，会被这个神经病气死！
人偶娃娃没有对两人下杀手，她气咻咻的走了。霍晟看着那个硕大的雪球脑袋，突然觉得有点同情。
你好歹把头发画认真点啊，画成三毛一样的几根头发多伤人自尊，小女孩年纪轻轻的就秃了！
“前面有脚步声！”简温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这一次，他潜意识就感觉是人的脚步声，沉重，真实。
走过去时，他们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姐妹花里那位活泼的姐姐玩家。她梦游一样，双眼无神地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四肢僵硬，往楼梯走下去。
“跟上去！”
简温二人刚离开，陶星辰的房门打开了，悄无声息地循着二人离开的动静，朝楼梯那边走去，然后被突然出现的人偶娃娃堵了个正着。
陶星辰看到人偶娃娃的头愣了一下：“这是，汤圆精？”他见过昨晚那个男玩家的死，都做好心理准备晚上要大战一场，然而看到这么滑稽的恐怖npc，突然笑场了。
看到陶星辰笑的前仰后合，人偶娃娃的情绪一点一点开始暴躁了。
“哈哈哈哈，还是黑芝麻馅的汤圆？你的黑芝麻都流出来了！”
人偶娃娃爆炸了：“去死吧！”

第84章 跑调
简温和霍晟跟踪着活泼的姐姐玩家朝楼下走时，发现夜晚的酒店变得阴森恐怖，压抑的他们本能的心悸。
“等等，那个人是不是那个老头！”
刚到二楼时，霍晟眼角余光闪过一个佝偻着身影的背影，花白的头发很有些眼熟，正是这酒店里唯一的活人NPC，那位脾气古怪阴阳不定的老人。此时，老人正朝二楼娱乐部儿童乐园的方向走去。
简温看了看已经下到一楼的姐姐玩家，两边都是重要线索，哪一个都不能放弃。两人很快做出决定。
“分头行动！”
霍晟果断改道，走向儿童乐园的方向，而简温继续跟踪姐姐玩家。
......
霍晟走到儿童乐园时，已经不见了老人的身影，但他知道，老人就在这一层这个方向，依旧跟了过去。
黑夜中，儿童乐园的萧条冷清，仿佛眼前蒙上一层罩纱，看的有些不真切。
霍晟再次从检票口翻过去，脚步刚落地，他耳边听到了一阵阵的嬉笑声。
“嘻嘻，有新朋友来了.....”
男男女女，成人小孩，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网，把霍晟笼罩其中。
他震惊地看到，刚刚在门外看还空旷着的儿童乐园里，此时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偶娃娃，齐齐扭过头看向霍晟，有的还是直接扭到背后，看的霍晟背后汗毛直竖。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人偶娃娃所有的脸都不同，那是一张张明明表情痛苦，却发出渗人笑声的脸。
这时突然有人搭上霍晟的肩，他猛地一个用力，把那人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
落地的是一个人偶娃娃，他抓住那人手臂和肩膀是，能感受到是树脂的肌理。然而当把人偶娃娃摔出去时，人偶娃娃的头滚落在地，霍晟看到了脖子处狰狞的伤疤。
人头在地上一边滚一边尖叫：“你为什么，打我.....”
“嘻嘻，留下来，留下来......”
“做游戏，剥人皮，穿新衣......”
人偶娃娃从不同的玩具上翻身下来，霍晟看到好几个人偶娃娃从旋转木马翻身下来时一个动作不稳摔倒，头就从脖子上掉落下来。他的脖子上同样是已经痊愈的伤疤。
人偶娃娃们即使头掉落下来也不去管，人头在地上滚动着，一边诡异地嘻哈笑着，一边朝着霍晟的方向一点一点逼近。
霍晟冷静地掏出枪，准备防身时，他的枪被一只小手稳稳地握住。
霍晟扭头，就看到身边站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她低垂着头，长长的黑发遮住脸看不清楚五官。
霍晟一惊，他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女孩？他竟然浑然不知！
小女孩的手稳稳地捏住道具枪，这专门克制妖魔鬼怪的道具竟然被她徒手捏的变形了。
霍晟索性松手，任由小女孩把那道具枪当橡皮泥捏。
这时，他发现自己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发红发烫了。
霍晟暗骂不已，任西晨果然不靠谱，什么危险预警，都已经站在身边了才提醒，这哪里是预警，是帮他引怪啊！
哗啦啦的人头齐齐滚了过来，霍晟步步后退，直接退到检票口处，他突然感受到背后如芒在背，他猛地一回头，看到了之前跟踪的老人，就站在检票口一门之隔，冷冷地看着他。
霍晟站在检票口外面时，看不到儿童乐园的景象，但老人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霍晟的视线，让他很大程度怀疑老人看得到里面的景象，还是故意把他引入儿童乐园的。
现在老人站在门口，他毫不怀疑，老人不会允许自己离开，一旦离开，危险更大。
前有虎，后有狼，旁边还有个大BOSS，霍晟越是危险，反而越是冷静下来。
他看着满地的人头，认出全是真人的人头，有的时间太久，脸上水分肌肉萎缩，看起来像在博物馆里见过的干尸。
小女孩把霍晟的枪拧成麻花，随意扔给人头，人头激动地扑上去一阵撕咬，把道具枪当零食一样分解了。
霍晟一阵牙酸，这些东西，真的还是人吗？死一次就变成金刚超人了？
小女孩缓缓抬头，披在脸前面的黑发朝两边分散，露出了一张诡异的面孔。
她的五官是破碎的，脸上纵横交错着缝合线，仿佛被人切碎后重新缝合起来。
然而这张恐怖的脸却让霍晟肯定，这个是真人，不是人偶娃娃。
小女孩对着霍晟笑了，露出满嘴血红的牙齿。
危急时刻，霍晟突然灵机一动想起那些儿童画上的署名：“乐乐！”
小女孩微微一愣，霍晟见状立刻道：“你是乐乐吗？”
小女孩越笑越开，她被缝合的脸齐齐裂开，嘴角裂到耳根后，露出雪白的渗人的牙齿，霍晟的心也越悬越高。
“不是哦，回答错误，扒人皮，做娃娃......”
霍晟听到，小女孩说的“扒人皮，做娃娃”，和人偶娃娃说的“扒人皮，做新衣”不一样，可是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小女孩的嘴巴猛然张大嘴，露出像食人鲨一样的利齿朝他的脖子咬了过来！
.......
霍晟离开后，简温担心的看了一眼霍晟的背影，他刚才突然心跳加速，紧张地有种不良的预感。
等他到了一楼时，只看到楼梯口处多了一个木马，刚刚的姐姐玩家被他跟丢了。
简温冷静地四处观察，看到地上的血迹，他可以肯定姐姐玩家刚才并没有受伤，但这一闪神跟丢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说不准了，对方迷惑姐姐玩家独自出门，肯定不是为了深夜约会。
木马自己摇动了起来，好像有人骑在背上玩耍。
简温手里拿着武器，忌惮地想绕过木马。
他一绕，木马摇着摇着，行动起来，挡住了简温的前进方向。
简温冷着脸，干净利落一刀劈，斩断了马头，马头坠落在地，从空心的马头里，滚出一个小小的人头。
简温后退几步，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手上的刀。
刀上没有血，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依然是个人偶娃娃。
再往被斩断马头的马身里面看，他看到里面囚禁着一个人偶娃娃的身体，四肢像动物一样着地，蜷缩在小小的木马里面，诡异极了。
人偶娃娃的人头在地上自己滚动起来，突然睁开眼，张嘴就唱：“嘻嘻，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直到此时，简温手上的宝石戒指才亮了起来，还在发烫。
简温看着宝石冒出的红光，警觉地在四处观察。
刚才一直没提示危险预警，是因为这个人偶娃娃不算厉害，现在又来了新的厉鬼吗？
霍晟的线索卡牌里就有这首歌，简温怎么会允许人偶娃娃唱完，想也知道唱完肯定有不好的事发生。
所以，简温直接切歌了。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娃哈哈娃哈哈~~~~”
人偶娃娃：“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
简温：“娃哈哈娃哈哈~娃哈哈娃哈哈”
人偶娃娃：“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简温：“娃哈哈啊娃哈哈~”
人偶娃娃：“爸爸妈妈为什么啊哈哈哈哈......”
人偶娃娃主动闭嘴了。
欢快的曲风让人偶娃娃忍不住唱跑调了，后面的歌词也带跑了。
妈的，带跑偏了，唱不下去了！
就在人偶娃娃一个卡带的时候，简温猛地捡起被他切断的马头，当着人偶娃娃的人头一个罩顶，把它盖在里面！
简温冷酷道：“要唱你唱给自己听吧，不能坚守自己曲调的菜鸡！”
人偶娃娃：......
木马摇晃了一下，默默地静止在那里，似乎散发出萧瑟的味道。
简温手里的戒指光芒暗下来，重新变得暗淡不起眼起来。
简温再次四处查看，依然是什么都没发现。
是那未知的危险来过又离开了？
简温看着木马里散发着丧丧的气质的半截身体，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许，这戒指提醒的不是危险到来，是NPC对你的杀意，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这只是暂时的猜测，现在简温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没有多做停留，循着地上残留的血迹，朝深处走去。
简温走到了自助餐厅，看到了餐厅最上方突兀地出现的巨大高脚杯，也找到了姐姐玩家。
她在一个巨大的高脚酒杯里，□□着身子，四肢扭曲。
简温走到近处，看到她的脑袋已经被扭到背后，脖子那里裂开一道大大的口子，血液从她的脖颈处流进红酒里，把红酒熏染出一股特殊的血腥味。
酒香掺杂着血腥味，竟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简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醉了，他眼前迷茫，浑身肌肉放松，耳边似乎不断有人在催眠他“睡吧”“睡吧”，睡一觉起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他放松的垂下拿枪的手，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个酥软的女声在他耳边说道：“回头呀，看看我......”
简温垂下的眸子往后方看，看到了一双红色的女式拖鞋，拖鞋里的脚，青白交加，满是尸斑，湿漉漉的往地上流淌着红色的液体......

第85章 双胞胎
“乐乐妈妈，有话好好说。”简温这时发现手指上的戒指并没有预警，意识到这个女鬼似乎还可以交流，稍微观察一番，他大概猜测出对方的身份。
他拿到的六幅画上，女童的妈妈虽然不写实，但基本的特征，长发，瘦弱，大概还是有些相似。
果然，简温喊出这个名字后，女鬼的动作静止了，她顿了顿，冷冷道：“你怎么知道的？”
女鬼的冷气吹拂在简温的耳边，简温左手放在口袋里，抓着拇指雪人。
“死刑犯临死前也有个断头饭，为了死的明明白白，我问几个问题不过分吧？”
女鬼的眼神朝简温的口袋里瞟了瞟：“说。”
简温右手一翻，那六幅儿童画出现在他的手里：“我想问问，这几幅画的故事。”
“乐乐......”女鬼抢过六幅画，一幅幅翻阅，血泪从脸上流了下来，不断地啼哭着，“我可怜的女儿啊......”
女鬼看到六幅画，仿佛触发了自己的伤心记忆，一边哭一边述说起来。
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酒店的男主人白手起家，拖着体弱多病的母亲和有遗传病的瘫痪弟弟成为省内首富，在地方上也是赫赫有名。然而商业金童抵不过金融危机，投资失败，负债累累，男主人一夜之间从富豪变成欠债人，不得不用酒店抵债。
出事的时候，酒店男主人的母亲和弟弟已经相继去世，他最后的亲人只有妻子和女儿，为了妻女，男主人不敢自杀，不敢放弃，努力挣钱还债，筹划东山再起。然而这时意外发现女儿不是自己的，崩溃之下，当着女儿的面杀了妻子，然后又亲手杀了女儿。
女鬼悲愤道：“我是冤枉的，我从来没有背叛他......”
“很精彩的故事。”简温听完故事无动于衷，反而举起枪对准女鬼，“你有没有背叛你老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背叛了你姐姐。”
“姐姐？”刚才还流泪的女鬼一挑眉，悲伤的情绪荡然无存，“被你发现了？看来我果然不适合演戏。”
简温厉喝一声：“动手！”
拇指雪人从口袋里跳出来，朝着女鬼直接扑了上去！
而简温却猛地一个转身，对着身后就是一枪！
女鬼手里突然出现两把像广场舞大妈跳舞常用的带飘带的大扇子，上下跳舞，把拇指雪人的冰雪挡开，自己后退拉开距离，恢复了冷静。
“你怎么认出来的？”
简温一枪落空，对着黑暗吼道：“出来！”
“你错了，她没有背叛我。”一个身影出现在简温身后，简温惊讶地发现，死在高教玻璃杯里面的姐姐玩家竟然还活着。
姐姐玩家手里同样举着枪：“我们只不过是合作狩猎你而已。”
简温看看“女鬼”手里的大扇子，再看看姐姐玩家手里的枪，冷冷道：“装女人，好玩吗？”
“女鬼”眨眨眼：“咦，被你看出来了？”
简温咬牙切齿：“在我背后硬了，死变态！”
刚才趴在他身后冒充女鬼，肤色、体温，细节都做的极其到位，然而那触感实在是太戳人，虽然“女鬼”很快拉开距离，同为男人，他怎么不懂！
“既然要装，就装个彻底，把自己阉了啊。”简温冷眼在“女鬼”的□□扫过，友好的提出一个建议。
姐姐玩家面色一变，出口就是男人的怒骂：“艹！你个死色鬼色起来不能分一下场合吗？！”
刚才的女鬼、实际上的妹妹玩家一摊手，露出本来的声音：“没办法啊大哥，我就好这口。”
简温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无名组织最末尾的那对双胞胎兄弟，分开时战斗力排行最末尾，合体时战斗力排的上前五。
而除此之外，掘金客组织提供的资料里，对双胞胎兄弟的弱点还有个备注：性别男，爱好男。
简温在心里吐槽，明明是爱好女装PLAY。
他见过男孩子好女装的，没见过双胞胎兄弟一起女装当姐妹，这是什么诡异的爱好？
而且，他们还相当的成功，在此之前他怀疑过两人身份，但从没怀疑过性别。
女装大佬也是要看天赋的，这两人显然是天赋异禀的那种。
“怎么办呢，被发现了？”暴露身份的弟弟玩家故作苦恼后，举起六幅画故意在简温面前晃了晃，“不过线索已经到手了，我还是舍不得杀你呢。”
简温面无表情。
戒指一直没预警时，他就预料到对方并不会杀人，因为知道不是必死之局，才有心观察细节。
两“姐妹”的面容都是假的，大概是使用了无名组织那仿佛批量制作的催眠伪装道具，所以不存在喉结等破绽。但到底只是欺骗眼睛，身体上真实存在的玩意无法遮掩，天知道他触感加强后，感受到身后的异样触感时心里千万匹羊驼狂奔！
弟弟玩家看着简温舔嘴唇：“这么美好的**，不睡一次就死了多可惜。”
简温：尼玛！
哥哥玩家冷声道：“打晕了带回房，随便你怎么玩。反正我又不好这种类型，不用担心跟你抢。”
简温：靠！
“好主意。”弟弟玩家跃跃欲试，简温此时却目光诡异，越过他的身子看向了弟弟玩家身后。
那里真的出现了一双红色拖鞋，他有预感，这一双才是在楼上见到的那个女鬼NPC。
弟弟玩家看到简温过于平静的表情，敏锐地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你看什么？”
“看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帅气过人帅的要死了。”简温面无表情看着弟弟玩家，眼神怜悯。
弟弟玩家：？？？
他扭头去看身后，身后什么都没有。
简温再看时，那双红色拖鞋同样不见了踪影。
然后他就听到哥哥玩家的厉喝：“蠢货小心！”
简温看到红拖鞋突然出行在弟弟玩家的身前，然后弟弟玩家仿佛被人掐着脖子提到空中，蹬着双脚，拿着那大扇子在空中使劲拍打。
哥哥玩家连忙上前营救，被一只红拖鞋飞起就是一脚踹飞。
全程，看不见的女鬼NPC各种折磨双胞胎，完全无视了简温。
简温的戒指根本没预警，看到女鬼NPC踹飞哥哥玩家后，把弟弟玩家掐着脖子拖走了，离开前鞋子根本没在简温面前停顿。
“英雄救命啊！”被掐住脖子的弟弟玩家挣扎着对简温喊出嘶哑的求救声。
简温一摊手：“对不起，我只是个弱小无辜又可怜的小猫咪啊。”
弟弟玩家：......
简温深深觉得，弟弟玩家是自己作孽作死的，女鬼NPC之前从他们房间出现，应该是盯上他们了，在楼道外还攻击霍晟，当时差点得手了。
没想到这俩兄弟自己加戏，又是编故事又是调戏男人，把女鬼NPC仇恨拉的稳稳的。
简温：“舍己为人真是太伟大了！”
哥哥玩家愤怒瞪一眼简温，突然面色一变：“打个商量，我们一起去英雄救美，我把我弟许配给你？”
简温：“呸！”
这是什么要命的谢礼，是报复吧？！

第86章 裙下风光
黑黢黢的走廊上，酒香味道越来越浓。简温和历咏并排走在黑暗中。
历咏便是双胞胎里的哥哥，历诗是弟弟。
两个人的名字都有些微妙，一个像著名主持人的山寨版，一个像历史老师的孩子。
历咏耸耸肩：“不，我爸是体育老师，看到生的是两个男孩想叫勇士来着，我妈觉得太蠢了，硬是改成了‘咏诗’。”不然叫历勇还好，弟弟叫历士，力士，听起来像个肥皂。
虽然弟弟喜欢捡肥皂，但不喜欢做肥皂。
简温了然：“咏诗，勇士，没毛病。”
简单粗暴的取名方式，深受取名无能者的喜爱。
两人最终还是一起去寻找骚气的弟弟玩家历诗，历咏理所当然是为了亲弟弟，简温则是为了游戏任务。
历咏手里拿着一块金色的怀表，怀表里没有指针，却是像指南针一样的悬浮磁针，但也没有南北的刻度。
“这是我们兄弟俩都有的子母表，指示的就是他的位置。”
简温冷不丁问道：“你们谁子谁母？”
历咏：“他母我子，母表功能多一些，他太会惹祸了就把母表给他了。”
简温神色古怪：“哦，他母，那你岂不是要叫他妈妈？”
“啊？”历咏先一愣，反应过来了，“呸，不对，得换回来！我是哥哥，要大也是我大！”
简温失笑，一番试探，他发现这对双胞胎兄弟没有以前见过的农夫和灵童那样狡诈狠辣。也难怪与他们交手时戒指从没预警过，二人的确没有杀意。
至少，在游戏结束前，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没有杀意。
用子母表寻找着位置，他们走到了地下酒窖的位置。
之所以确认是酒窖，一是简温去过参观过以前合作的品牌酒店，那家酒店的地下酒窖的选址和特点与现在的地下酒窖相似。二是，酒味特别浓烈，两人站在酒窖面前，就如同泡在酒坛子里。
酒窖大门微微敞开一条缝隙，地上还有血迹，就像是故意告诉二人：这里有鬼，有你们想找的。
这样开门迎客然而让两人犹豫了，站在门口一时间没动。
历咏看向简温：“咳咳，你那个娃娃拿出来探路怎么样？”
“不怎么样。”看在历咏态度不错的份上，简温主动解释了一番，“我那娃娃是法师系不是力量系，探路是送死。”
历咏没有多问，点点头算是相信了简温的话，然后自己掏出一个木头机关鸟，对着门缝里丢了进去。
简温挑眉，听到机关鸟拍翅膀时是木头敲击的声音。
在门外等待期间，历咏往简温装娃娃的口袋看去：“你那是个什么娃娃？真的？”
简温翻个白眼：“我也想是真的。”
他特意交代过，在外人面前不要开口说话，之前拇指雪人袭击历诗时没有出声，即使简温喊过“动手”，别人也可以认为是指令性的道具，比如有的催眠道具就是需要口令触发的指令道具。
历咏笑了笑，没认可也没怀疑。
大门一点一点旋转打开，简温听到那机关鸟拍打翅膀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仿佛在用力。
“走吧，看来没事。”
大门打开，机关鸟飞到历咏的肩上，历咏把它收回去，在前面先走进酒窖。他不是故意把后背露给简温向他表示信任，而是为了救弟弟一马当先，希望简温坚持合作到把人救出来。
地下酒窖是向下建筑，有长长的石质台阶往下，两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往下走。
楼梯不长，用手电筒往下照，能看到地下酒窖附近的场景。
这是一个庞大而空旷的地下广场，巨大的穹顶，地面是一排一排堆得整整齐齐的橡木酒桶。
地下酒窖没有开灯，空气中血腥味和酒精味浓郁的让人头脑发昏，掩盖住了其他的味道，简温想寻找地下酒窖的开关，用手电筒往墙壁上照。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背后一股凉风，猛然转身，看到沉重的大门无声无息自动合上，如果不是关门时带起的气息，他完全没听到那动静。
“门关上了。”
历咏已经走到楼梯尽头，闻声一惊，扭头：“啊？”
就在这时，简温感受到脚下一空，楼梯突然下陷，缩到地底了！
历咏刚从最后一阶楼梯往下走，楼梯这么一悬空，跟着简温同时往下落！
两人狠狠扒住地板边缘，用腰力往上爬，就在这时，简温感受到脚脖子上有一双冰冷的手在把自己往下拉。
“草！什么鬼！”历咏手里出现一道带着铁钩的长绳，往远处一个酒桶一勾，带着自己往上跃起。
借着黑暗，在历咏出去的一刹那，拇指雪人在口袋里往外一挥，一阵冰冻，把下面的鬼怪冻成一整块冰块，简温踩着冰块，努力爬了上去。
历咏跳跃的有点远，趴在地上一时半会没动静，简温还以为他是摔伤了，突然一抬头，看到自己脸前面出现了一双熟悉的女士红拖鞋。
简温突然知道历咏为什么不敢说话了。
红拖鞋在往外渗血，流到简温的面前，染红了简温的脸。
简温感觉到，拇指雪人在口袋里害怕的发抖。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劲敌。
脖子上汗毛颤栗，手指上戴着戒指的位置在发烫，女鬼对他有杀意。
越是生命危急，简温越是谈笑风生，他一抬头，突然道：“女士，距离太近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你裙底哦~”
红拖鞋连忙后退几步。
简温趁这个机会，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在他爬起来的空档，红拖鞋往后又退了几步。
远处历咏也迅速爬起来，远远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兄弟，可以，厉害厉害！
想不到还可以这样。
虽然女鬼可能已经没了形体，但在看到男人趴在自己脚边，一抬头猥琐地对你说“我可以看到你裙底哦”，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裙子后退。
当然，第二反应就是一脚踹过去。
然后简温就被女鬼一脚踹飞了，再次扑街，地上一个打滚，滚到了历咏身边，难兄难弟一起作伴。
“拼了！”历咏看到红拖鞋却没看到自己弟弟，有些慌了。他取出三颗水果糖给简温，“这是糖果炸弹，最好离酒桶远点才能用，我也只有五颗。给你了就是你的，你帮我拖住，我去找我弟！”
简温看着水果糖眼前发亮：“行。”
糖果炸弹可是好东西，这玩意霍晟都少，只在鱼怪水池用过一次，每用一次肉疼的不行。
历咏起身，绕到酒桶后面，用子母表寻找弟弟的踪迹。
简温把红拖鞋主人的仇恨值拉的稳稳地，对方就站在他身边，完全无视了历咏一样。
拜他的猥琐话语所致，女鬼终于没直接到他身边了，而他身后直接靠着酒桶，女鬼也没法从背后偷袭。
“北风那个吹，小裙裙那个飘~”简温拿出鲛人鱼鳞，不是当盾牌，而是当成大扇子，对着红拖鞋的方向故意大力扇扇子，一边扇一边猥琐地唱小曲，“可爱的小内内哟，向我发出爱的召唤~”
简温感觉手上的戒指烫的像烧红的铁，女鬼的杀意大的想将他碎尸万段。
红拖鞋一步一步朝简温走过来，简温再次感受到逼人的杀意，他索性不起身了，往地上一躺，碰瓷一样耍赖。
“别啊，你杀了我，我也变成鬼了，大家岂不是很尴尬？”
红拖鞋一愣，站在原地没动了。
“你说等我变成鬼了，是不是除了看小内内还可以做点别的？”简温摸着下巴，盯着女鬼的红拖鞋，猥琐地表情仿佛一个恋足癖在赏鉴女子的美足。
“嗯看你这鞋子，36码，鞋形窄长，应该是个娇小可爱的美女。反正我活着也没女朋友，等我死了，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红拖鞋再次后退几步，动作里透露着抗拒。
简温感受到，戒指上的滚烫温度迅速下降，变成了冻死人的冰冷。
简温：？？？滚烫是杀意，冰冷是什么意思？嫌弃？
就在这时，简温听到一声砸东西的巨响，红拖鞋的脚尖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转过去，简温暗叫不妙，历咏动静太大，把女鬼引过去自己任务就失败了。
“哎美女别走，我问你个问题哈，乐乐是不是你女儿？”
红拖鞋又转向简温，这时简温感受到手指上的戒指恢复了正常温度。
红拖鞋的主人似乎无法说话交流，简温着急了：“要不你在地上比划，我问，是你就画个勾。”
红拖鞋在地上画了个勾。
还好，还能交流。
“是不是你丈夫杀的你们？”
时间紧迫，简温来地下酒窖就是为了寻找真相，顾不上女鬼会不会生气，直接问他们死因。
红拖鞋再次在地上画了个勾，一个深深的勾，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怎样才能通关？”
红拖鞋顿了顿，在简温挠头这个问题没问好时，红拖鞋突然转了个方向，一只鞋对着另一只鞋。
简温突然福至心灵：“是找到你吗？”
红拖鞋恢复正常位置，在地上画了个勾，又画了个叉。
简温：？？？这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历咏那边的动作越来越大，简温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拖动声，朝着这边迅速逼近，就在这时，历咏大声喊道：“找到了！”
简温在心里怒骂：你丫的找到就找到，叫什么叫！没看到女鬼都听到了吗？！
然而红拖鞋没有朝那边奔走阻止的意思，她在后退！
简温手指上的戒指再次滚烫起来，简温有了不祥的预感时，就听到越来越近的历咏大喊：“危险，快去开门！”
简温：！！！
红拖鞋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了踪影，而此时除了历咏拖着人的声音，他身后的橡木酒桶也多了一种声音。
一种人的手指在木板上抓挠的声音。
用力的抓挠，还伴随着意味不明的尖叫，带着绝望。
他头皮发麻的离开酒桶，却发现几乎所有的橡木酒桶都传来这种抓挠声，密密麻麻，像在心脏上抓挠着。
酒桶的盖子处开始往外渗透红色液体，那种粘稠的质感，简温用手电筒一照就确认，是血液。
草，简温暗骂，果然红酒不能喝，这里的橡木酒桶里装的都不是红酒，是人血吗？
抓挠声中，有橡木酒桶竟然被抓破了，露出苍白的手指，简温甚至透过酒桶的破壁，看到一只癫狂的眼睛。
“还傻站着看什么看！开门啊！”历咏拖着历诗跑到附近，累的直喘气。
砰的一声，又有一个橡木酒桶被挠穿，一只又一只人手从里面伸出来，抓住了历诗的衣服。
历诗满脸苍白，浑身又是酒味又是血腥，一手捂着脖子，脖子处有血液往外不断流着，失血过多导致他现在行走时都浑身无力，靠在哥哥肩膀上被半拖半搀扶地走着。
历咏看到弟弟衣服被勾住，直接一刀砍断衣服，那只手再次向历诗抓过去，被本就压抑着一腔怒火的历咏一刀斩断。
然而断手并没有失去生命力，灵活的像条蛇，朝历咏抓了过来。
“帮我！”历咏朝简温喊道。
“动手！”简温拿住拇指雪人对着断手一挥舞，把断手冻住后迅速收回口袋，没让历咏看清全貌。
历咏顾不了太多，搀扶着弟弟走向走题。
楼梯下沉到地底，他们站的位置离门有将近两米，门还是从外面锁上的，怎么出去？
历咏还带着一个急需疗伤的重伤号。
“楼梯怎么办？”历咏一回头，就看到断手在冰块里挣扎着扭动着，冰块在一点一点的被融化消耗了，眼看断手要挣脱出来，而其他的酒桶里挣脱出来的手脚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一片，几乎所有的酒桶里都有鬼怪。
简温明白了红拖鞋为什么离开，这才是真正的厉鬼NPC们。
他的戒指滚烫的像在高温烤箱里，整条手臂都被烫的烧灼难受。
简温走到台阶下陷的那个坑面前，低头看着里面已经解冻的鬼怪们，里面果然是满坑的尸体，抓他脚脖子的冰冷的手不是错觉。
“不让我踩台阶，我就用你们尸体搭桥，踩你们尸体。”
历咏：？？？还威胁鬼怪，这操作真的有效吗？
鬼怪们装傻。
他们在坑底，你有本事冻住，还真不一定能挖出来搭桥。
简温一扭头，冲双胞胎勾了勾手指：“过来，冻成冰块也需要水分的，你俩来尿个彩虹桥。”
历咏：......
历诗：..............
拇指雪人抗议的在他口袋里扯他衣服：爸爸，人家才不冻那么猥琐的彩虹桥。
简温安慰地摸摸拇指雪人的小脑袋：爸爸是威胁尸体，不是真的。男女有别，才不让女儿看那么猥琐的玩意。
台阶默默地升了上来，顺带还把门打开了，开得大大的，让外面的月光照进来，照亮前方的路，让这个恶魔赶紧滚蛋。
简温稳稳走上去，再稳稳地把两兄弟接出去，然后就看到大门迫不及待“砰”的一声关上，生怕几人再回头进去。
简温摸下巴：“嗨呀，真是害羞的女孩子呀。”
当了女鬼还这么害羞呢，真有意思~
历咏：......
你是魔鬼吗？连女鬼都不放过！

第87章 霍流氓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从地下酒窖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黎明。
历咏立刻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道具创可贴，给弟弟脖子大的伤口贴上止血，然后是各种疗伤的药水一通灌，看的简温眼馋。
无名组织果然是个有钱的组织啊，瞧瞧这道具用的好大方，这种疗伤道具就是多了一条命。
历咏被他看的背后发毛，直接甩了一个急救包给他。
“谢礼。”
“嘿嘿，”简温不客气地收下了，冲历咏竖起大拇指，“痛快。”
历咏笑着摇摇头，这人还真是直白，想要道具就直楞楞地盯着看，想交易合作就先提好处，说清楚反而要比花花肠子太多值得信任。
有了好处，简温也热情的帮忙，跟历咏一左一右架着历诗一起回房休息，借着最后的时间补个觉。
历诗精神好了一些，嘴上又开始骚话连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帅哥你家住何处，我送货上门怎么样？”
简温眼神一闪：“好啊，我现实中叫任西晨，是掘金客，你多多照顾我们掘金客的生意就知道我住哪了。”
历咏插话：“掘金客不是很多道具吗？”
简温白了他一眼：“道具哪有嫌少的，都是钱啊。”
历咏了然地点点头，也是，而且掘金客掘的就是道具的金钱，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出去，对道具的追求无比狂热。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掘金客啊，加个好友，以后给我打个折呗？”
“行，以后给你打五折。”反正不是自己的生意，简温打折的特别爽快，笑的特别热情，“我微信名叫首富任老五，出去加啊。”
“好。”历诗看着简温的笑脸，目眩神迷，跟着傻笑起来。
嘿嘿嘿嘿，这么热情，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简温故意对历诗wink一下，抛个媚眼：没错，任西晨对你很有意思，离开游戏记得一定要加他啊，最好天天骚扰！
历诗看着简温，几乎被他媚眼勾魂摄魄的已经忘了今夕何处，历咏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咳咳，回魂了，趁天没完全亮，回去休息一下。”
“好，嘿嘿......”历诗傻笑着，心思一活络就有了邀请，“阿晨不如去我们房间休息吧？我们房间布置了防御道具，特别安全。”
简温一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这种邀请，进了房间真的能“休息”？
历咏打断道：“他是掘金客，手上怎么会少道具，先操心你自己吧。”
简温笑的意味深长，在历咏和历诗之间看来看去，看到历咏眼底的紧张，不负所望道：“我要去找我队友。”
历诗失望地叹息一声，还要再说时，历咏又道：“你队友好像也是你男朋友吧？”
简温点头：“对。”
“就到这里了，我要去二楼找我男朋友了。”
说话间，已经扶着历诗到了二楼楼道口，简温放下历咏，准备分道扬镳。
“我们一起去啊，万一有需要帮忙的呢。”
简温都已经放开历诗了，历诗自己颠儿颠儿的从后方跟了上来，简温表情异样的回头，就看到历咏谴责地看着历诗：“你看看你的伤，过去不拖后腿就好了还帮忙。”
“我没事！年轻，恢复快！”历诗对着简温拍拍胸脯，自信一笑，简温耸耸肩：“行吧，跟上来吧。”
他大概猜到历咏的心思，果然，在他转身的时候，听到历诗对哥哥小声地嘀咕：“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头挖不倒！”
简温：呵呵。
加油，早日挖倒任西晨那座墙！
演戏演到底，为了不露馅，简温给霍晟的身份都准备好了。
“英翟，你怎么样了？”
简温到儿童乐园时，大厅的窗户大开，阳光洒满儿童乐园，照在塑胶玩具上，显得格外童真可爱。
霍晟站在儿童乐园的门外，扶在门上，凶厉未退的煞气、满身狼狈的血迹，像一个闯入幼儿园实施暴力行为的杀手，与儿童乐园的色调格格不入。
简温紧张地观察霍晟身上的伤势，发现他额头上鼻尖上满是黄豆大的汗水，疲惫的大口大口喘着气，扶着膝盖的手微微颤抖，仿佛战斗了一整夜体力透支。
除此之外，霍晟露在外面的肌肤并没有明显的伤势，脖子手腕这样的要害还是保护的很好，胸口的衣服上被划破，外套撕的松松垮垮，似乎被很多人从不同方向围攻。
儿童乐园那边却与前一天白天看到时几乎完全没什么不同。
没有血液，没有鬼怪，什么都没有，平静的仿佛被游戏重新刷新了一次。
这对于让霍晟一夜苦战疲惫成如此模样来说，肯定不正常。
不单单简温如此想，后面两兄弟也如此想，同时加快了脚步。
凶煞的霍晟听到脚步声刚刚抬头看过来时，眼里还有残余的凶狠，看到来人是简温时目光柔和了下来，再听到简温如此称呼他，意识到有外人，敏锐地看向简温的身后，看到了那对姐妹花。
活泼的“姐姐”此时异样的沉默了，沉默的“妹妹”反而格外热情，主动过来搭话：“原来你叫英翟啊。”
“嗯。”霍晟不动声色，故意没有跟简温对眼神。在听到英翟这个名字时，他就知道了简温的意图。
英翟是任西晨的人，故意用那神经病的名字，肯定不是做好事。
霍晟都可以猜测简温一定用的是任西晨的名字了。
果然，“妹妹”心疼地看向简温：“阿晨可担心你了。”
阿晨？
原本看到“妹妹”那种眼神，霍晟是应该吃醋生气的。可再一听这称呼，霍晟反而有点想笑了。
这称呼，棒极了，任西晨一定会喜欢的。
“还好我挺过来了，”霍晟故意拉起简温的手，在历诗面前秀恩爱，“还好天亮了，差点栽了，要是栽在这里永远离开你，那你岂不是更伤心？”
历诗撇撇嘴，眼睛直勾勾瞪着两人交缠的手，恨不得把那两只手撕开。
历咏看不下去了，把历诗挤到身后，主动跟霍晟说起正事：“你用了糖果炸弹，很危险吗？”
霍晟点头，慎重道：“满屋子的人偶娃娃，人头全是真的，是以前的受害者的鬼怪怨魂，至少有上百个。”
他只说了普通的情况，还有重点的特例，霍晟没有交底的意思。
简温都没用真名，显然他们关系并不如表现的这么亲密。
“还好我来英雄救美了。”简温抽出手，挑起霍晟下巴，“小妞，给爷回家啊~”
“感谢英雄救命之恩，那我就以身相许吧。”霍晟笑的虚弱，顺势靠在简温的肩膀上，“英雄，带奴家回家吧。”
历诗又开始翻白眼了，自以为小动作没人看到，其实每个人都看到了。历咏眼角一抽，深深觉得“妹妹”还是扮演高冷的人设比较适合，一开口就犯蠢暴露智商。
“走吧，我的小可怜。”简温轻佻的摸一把霍晟的脸蛋，突然一把打横把霍晟公主抱了起来。
霍晟：！！！
简温表情微微扭曲一瞬，强作镇定：“那我们回房间了，我的小可怜受伤了，需要我好好治疗治疗。”
历诗：“我们有......”
历咏打断道：“正好我们也有事，他身上也有伤需要治疗，我就带他回房间了，有事情可以找我们合作。”
“行。”简温笑着客套完，大步大步迈向楼道口。
双胞胎没有跟过来，他们对霍晟的话并没有完全相信，故意留下来显然是要自己亲自查看一番的。
霍晟听到历诗不屑的吐槽：“那大块头还奴家呢，恶！石狮子卖萌呢！”
霍晟：......
你以为我想吗......
简温把霍晟抱上楼梯，听到后面没有脚步声传来，迅速把人放下来，狠狠甩甩手。
“哎呀我去，重死了重死了！”
霍晟在心里默默吐槽：行了，稳了，就简温这体力，别想在上面了。
却听简温眼珠一转，也想到了这茬：“不行，你太重了，在上面会压死我的。”
霍晟：......
死心不改怎么办？有本事床上见真章！
霍晟冷静道：“回房，睡觉。”
简温：“哪种睡？”
霍晟眼里冒光：“你说哪种睡？”
两人对视，目光在对视中碰撞出激情的火花，然后霍晟精神抖擞地扛着简温就往房间跑......
一觉醒来时，窗外烈日当空，已经正午时分了。
简温揉着腰，心里暗自唾弃自己。
好好的死亡游戏，被他玩成了恋爱游戏，游戏里相遇，游戏里相爱，现在还在游戏里来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真是太不给boss面子了！
他刚刚揉腰，胳膊碰到霍晟光溜溜的身子，霍晟就醒了，体贴地伸过手帮他按摩。
“醒了？”
简温轻轻推了他一把，嫌弃了一下游戏：“做的太真实了，连酒店必备的小雨伞都有，啧，游戏设计者该不会还有个当月老的爱好吧。”
霍晟闷声笑了。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时，简温突然害怕想后退了，还找借口说酒店里没有必备品，没想到霍晟在酒店抽屉一翻，找到了。
怪只怪游戏太体贴，做的细节太真实，让一切水到渠成。
“你不是受伤了吗？”简温在被子里偷偷掐霍晟的腰，说好的伤号，体力那么好，太过分了。
霍晟一脸流氓相，笑的痞里痞气：“对啊，受伤了，所以让你在上面啊。”
简温：.......
呸，他是在上面，可是还有个体位叫骑乘位啊！

第88章 腿毛啊腿毛
酒店的白天，平静的有些诡异。
得到足够的休息后，两人下楼觅食，正是午餐时分，酒店里第一天接见他们的老人依然没有出现。
“昨晚我见到他后，把我引到儿童乐园里，他自己没敢进去，在门口堵人。”楼梯上没有其他人，走到二楼时，霍晟再次带着简温去看了看儿童乐园。
白天的儿童乐园，恢复了他们第一次来时的平静。鲜艳的色彩，童真的造型，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霍晟带着简温走到老人之前站立的位置，就在儿童乐园售票处的门口。
“那时我潜意识感觉他比身后的那些鬼怪还要危险，宁愿一直在乐园里跟鬼怪搏斗，也没往外逃。”
“天亮之后，他离开了，我才用了糖果炸弹，灭了一波鬼怪npc。但是炸弹效果消失后，什么都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对他们有没有造成伤害。”
简温尝试着推门，儿童乐园售票处的门依然是推不开，只能再次翻身跳进去。
霍晟凌晨刚在这里用过糖果炸弹，但是地面和玩具上都没有留下烧灼爆炸的痕迹，也没有残余鬼怪npc的残肢血液。
“只有晚上才有鬼怪npc出现，白天正常的太虚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故意掩饰。”
白天的平静对玩家来说并不是好事，这意味着他们找线索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老人在第一次聚餐时便说过，活过一周是初级条件，一周内找出原因才是高级条件。白天的平静让他们一周的时间变成了三天半。
“最重要的，是谁有这本事把所有痕迹掩饰？”
“背景自带的游戏刷新，还是真正的npc**oss？”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在儿童乐园里寻找一番，这一次没有找到多余的线索，简温只在旋转木马的一个马耳朵上找到了一节红色的缝合线。
“啊红线，果然是月老吗？”简温戴着手套，用真空袋把红线装起来。这红线就像是普通的缝纫线，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简温脑洞大开，自己戏精本色发挥，张口就唱了起来。
“嘲笑谁恃美扬威，没了心如何相配，盘铃声清脆，帷幕间灯火幽微，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简温翘着兰花指，对着霍晟抛了个媚眼，唱的霍晟心里痒痒。
“咳咳，严肃点，你不想明天爬不起吧。”
“嗯，红色缝合线，有创意。”简温听到这话就觉得腰疼，局部地区也疼，一秒变严肃。
“也许以后会用上呢。”霍晟戏谑地看了一眼简温，“时间不早了，下去看看吧。”
两人一起下楼，到一楼时，他们正巧遇到了陶星辰，简温第一眼就被陶星辰吸引过去，因为他抱着一个很眼熟的东西。
陶星辰的手里拿着一个大雪球，揉来揉去，那正是简温的杰作。
简温看着那雪球眼角一抽：“你哪里来的？”
陶星辰笑的贱兮兮：“嘿嘿，昨晚遇到一个汤圆精！”
简温：......汤圆精，这个说法真是形象。
陶星辰把雪球颠了一个方向，让简温看雪球的横截面：“哎，我还以为汤圆精是黑芝麻馅的，没想到是实心的，真是让人失望。我最不喜欢吃实心的汤圆了！”
简温：......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呢。
“你精神看起来真不错，看来那个汤圆精很轻易地就被你搞定了。”霍晟意味深长道。
他可是知道汤圆精到底是谁的，那个人偶娃娃。
简温是靠忽悠过关，陶星辰这样把人家的头都摘了下来，这是硬核动手了？
但陶星辰身上毫无伤势，笑眯眯的状态非常好，让霍晟忍不住猜测其陶星辰的实力，是不是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陶星辰把玩着雪球：“汤圆吗，又甜又美味，当然很轻松吃掉咯！”
简温看了看那个人头，在脑海里把霍晟所说的一儿童乐园的真人头版本的人偶娃娃想象成雪球的脑袋，突然觉得画风大变，从惊悚变成了逗比。
“噗！”简温被自己想象惊到了。
怎么了？霍晟用眼神询问。
“没事，饿了，吃饭去吧。”
简温走向自助餐厅。自从那个老人没出现后，所有的食物在用餐铃声响起后，会准时出现在自助餐厅的食盘里，哪怕玩家不敢食用，也会主动去检查，寻找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餐厅里，简温昨晚见到的泡在高脚杯里的女尸不出意料的不见了踪影，但已经有了好几位玩家，神秘低调的白发老者玩家，双胞胎“姐妹”，都在。
三人站在不同的桌台面前，气氛有些异样的沉重。
简温察觉到异常，走过去一看，眼神变幻。
出现了！
平静的大白天，终于出现了异常。
今天自助餐厅的所有菜式都是娃娃。
娃娃头，娃娃手，娃娃腿，做的极为逼真，真实的婴儿尺寸和肤色，还用糖浆做成血液在断裂处往四周流淌着。
通过玻璃罩子乍一看以为是真实的，近看发现是甜点做成了人偶娃娃的模样，精致逼真，看得出手艺不错。可是几人都与人偶娃娃厮杀过，心里膈应，谁也不想吃。
“味道还不错。”陶星辰依然那么大胆，拿了一个娃娃头，泄愤一样狠狠咬了一口，“可惜，不是黑芝麻馅的汤圆。”
“不是黑芝麻馅，是毛血旺馅。”简温看着他一口咬下后，娃娃头挤出来的粘稠血液，声音柔和表情怜悯，“好吃吗？”
伴随着红色血液，还有白色脑浆一样的玩意，陶星辰嫌弃的拿开甜点：“草莓酱和酸奶，酸甜到发腻。”
历咏看着任西晨两眼发亮，声音甜的发腻：“哥哥，你看起来好诱人哦~”
简温：......
他看一眼陶星辰唇边和下巴上的酸奶，再想想历咏本来的性别和性向，嗯......
原来双胞胎里的哥哥好这口啊。
自己跟陶星辰这小白脸的确不是一种风格，难怪历咏说不会跟弟弟抢人。
简温特意观察了一下女装双胞胎的脸色，看到历咏两眼看着陶星辰发光的同时，历诗眼神黯淡了一瞬。然后，表现的高冷的历诗吃醋一样，苍白着小脸拿着手帕纸，热情的扑向陶星辰：“哥哥，我帮你擦擦~”
陶星辰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以为历诗别有所图。
历诗拿着手帕纸给陶星辰擦脸，手指时不时拂过陶星辰的嘴唇，让他感觉怪怪的。
“妹妹你笨手笨脚的，我来。”历咏也来给陶星辰擦脸，两姐妹一起，擦得陶星辰越发警惕。
两姐妹是有什么阴谋吗？
他往后闪躲，越是拒绝，两姐妹越是纠缠，看的简温忍俊不禁。
没错，是有阴谋，就是对你的色有阴谋。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的，有人能帮忙转移双胞胎的爱好正好。
简温挨个餐桌观察，发现这些娃娃的局部做的是按人偶娃娃的零件分开的。头，手，脚，躯干，一节一节的，像树脂娃娃，然而关节处还有细细的红色缝合线，甚至特意做出了缝合线。
“哟，妹子这是在cos杨过？”
陶星辰被两“姐妹”纠缠的烦恼时，看到阴沉着脸的水手服，这是最后一个从楼上下来的玩家，也是所有玩家里看起来最凄惨的。
她少了一条手臂，还是最常用的右臂。
众人眼神异样，都明白水手服昨晚大概是遇到危险npc了，只是不知道到底遇到的是哪种危险npc。
“你的手？”霍晟突然开口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水手服失去右臂的右肩。简温知道霍晟有了发现，顺着霍晟的视线看向水手服的伤口，她的右肩鲜血淋漓，伤口血肉模糊，创伤面不是平整的，不像是一刀切。
“遇到npc了。”水手服浑身煞气，完好的左手把刀按在腰间，完全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历咏热情道：“需要组队吗？”以他现在“女孩子”身份，跟水手服组队最合适不过了。虽然他喜欢男孩子，不代表不怜香惜玉啊~
水手服不客气道：“我不需要废物拉我后腿。”
历咏：......
他光明正大翻个白眼，耸耸肩，拉着面露不满的历诗闪一边研究娃娃甜点去了。
水手服的态度一如既往的高傲。
手臂断了一条又如何，她用的是双刀，一条胳膊断了，还有一条。
“敢吓我！”水手服在自助餐厅巡视一番，看到满桌子的娃娃甜点，受伤的怒火蓬勃而起，挥刀劈烂了所有甜点，连着餐桌一起一顿打砸。
玩家皱着眉齐齐后退，看着水手服发疯。
她发泄一番后，瞪着地上的娃娃恶狠狠道：“只要我不死，死的就是你们！”
水手服提着刀匆匆走了，一直沉默地老人闷声摇摇头，叹息一声，沉默地离开了餐厅。
霍晟突然低声道：“她是高级玩家。”
简温诧异道：“高级玩家还伤成这样？”
“自视过高更容易在擅长的方向翻车。她应该一直都是个独行侠，能力不差，可惜。”霍晟说到这里，突然撸起衣袖，露出戴着的电击手环。
“还有个原因，可能是上一场游戏对她造成了精神伤害，还没恢复。正常的高级玩家不会这么鲁莽，不然早死了。幸好我们有这个。”
简温同样撸起衣袖，露出那如同一辙的电击手环，这是他们在惩罚局电击学校里得到的奖励，变成道具奖励后，电击手环从惩罚电击变成了辅助性道具，而且恰好是作用在精神上的。
电击手环：不单单可以发电，还可以打鸡血哦~
功能：恢复精神创伤，消除精神阴影。
时间限制：按消耗的能量计算，当手环褪为白色即为失效。
使用方式：佩戴即可。
备注：成双成对时可冒充情侣手镯哦~
现在看来，还真的成情侣手镯了。
两人相视一笑，放下衣袖，甜蜜的牵起了手。
陶星辰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看向简温：“她去的方向是玩偶室，想不想一起去参观一下？”
玩偶室的方位隐蔽，简温和霍晟都还没去过，简温有些意动，但他戴戒指的手指突然滚烫了一瞬。
霍晟猛地与简温对视，显然，他的戒指也示警了。
戒指不让他们过去？
不对，戒指只有在遇到有杀意的npc才会预警。
简温在周围观察一番，看到了地上的娃娃甜点有些不对劲。
甜点砸在地上，会散落成一团面团奶油，这些娃娃甜点，为什么还是完好的？
零碎的塑料渣和木渣把甜点掩盖住，他们一时没发现其中的不对劲，被戒指预警后才发现。
“该不会是真的吧？”
两人心头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霍晟随手捡起一根桌子腿，去戳了戳距离最近的一块甜点小手，桌子腿戳掉了表面的奶油，露出了藏在里面的青白色的真人的手。
陶星辰面色大变，戴上手套，直接去用手检查甜点人头。
简温同情地看着他，他也检查一番，发现手脚的甜点里基本都是真人的尸体残肢，被面粉和奶油糖霜包裹在中间，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没发现。
那些糖浆做的血浆里，可能也真有人血。
刚才陶星辰吃甜点吃的脑浆血液直喷，他还掰下糖浆吃的香喷喷。
戒指的温度越来越高，简温看到甜点里的血浆开始往外流淌，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手脚自己有了生命，在地上蠕动起来。
“走！这玩意还没死！”
霍晟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简温抛出餐厅。
在离开餐厅的一刹那，戒指的温度就下来了。
简温道：“他们是有距离范围限制？”
霍晟：“大概是，昨晚的人偶娃娃也是，只在儿童乐园出现。”
身后的餐厅传来了打斗声，但没持续多久，双胞胎最先结束战斗跑出来，落在最后面的是陶星辰。
陶星辰悲愤道：“还好，头是假的！”
“吃啥补啥，你吃脑子可以补脑子。”简温凉凉地道。
陶星辰：......
“餐厅不能去，玩偶室，也别去。”霍晟分析道，“你昨晚去的哪里？”
简温意会，白天再去看看那地方变成了什么模样，会不会跟晚上不一样了。
“地下酒窖，我带你过去。”
“我们也去。”双胞胎在身后凑热闹。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地下酒窖走过去，但地下酒窖对他们似乎并不是那么欢迎。
这一次的酒窖大门锁的死死地，霍晟的道具钥匙也无法打开，历咏幽幽地看着简温道：“看来你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有点可怕啊，瞧把人家吓得。”
霍晟开门开得一身汗，忍不住无语了：“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嗯，没做什么啊。”简温无辜脸。
霍晟怀疑脸：这话，怎么这么不值得相信呢？
简温被看的恼羞成怒，猛地拿出糖果炸弹：“不开门就是不给我面子，炸了算了！”
“啪嗒”一声，木门的锁自己打开，还咯吱咯吱着，沉重的打开了一条缝。
霍晟：......
果然被你吓的有阴影了。
简温收起炸弹：“哎呀这么客气，真是热情好客啊！”
木门：“吱嘎吱嘎（臭不要脸）......”
地下酒窖没有窗户，台阶似乎也被简温的彩虹桥吓出阴影，完全没作妖的任一行人进入腹地。
简温寻找了开关，打开地下酒窖的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地下酒窖，照出了橡木桶和屋顶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血脚印。
昨晚仿佛有一出鬼怪们的狂欢，在到处爬，留下了他们的印记。
“酒桶里可能有东西。”历咏提醒道，“昨晚鬼怪都是从酒桶里钻出来的。”
霍晟点头：“分头行动。”
二人一组，双胞胎一队，他们二人一队，被抛下的陶星辰左右看了看，耸耸肩，一个人做起了独行侠。
简温和霍晟往右侧的橡木酒桶寻找了过去，霍晟撬开酒桶查看，里面是正常的普通酒，香味也是酒味，并没有血味。
霍晟只能再开一桶。
就在这时，简温看到眼角余光处，一双红拖鞋闪过。
“我去那边看看。”简温交代一声，跟上了红拖鞋，一直跟到地窖最深处，突然发现藏在酒桶后有一道向上面的楼梯，是木制的楼梯。
“咦，这里有楼梯？”
简温循着声音走过去，就看到楼梯口垂下的双腿，成年女人的腿，脚上穿着红色高跟鞋和黑丝袜，一摇一晃，看着还有些又俏皮又诱惑。
如果不是那青白色的肤色，还有一块块尸斑，还能想着是个艳遇。
简温遗憾地摇摇头：“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晃悠的女人腿空中顿了一下，突然收回去，再次放下来时，红色高跟鞋没了，变成了迷彩的夹板拖鞋。黑丝袜也没了，光溜溜的腿上出现了又黑又浓密的腿毛。
简温：......
所以，男人腿跟女人腿的区别就在于腿毛和拖鞋吗？
简温想起别墅里唯一的女人笛雅，一到夏天就躲在厕所刮腿毛，然后在家夹板拖睡衣睡裤，出门就小裙子高跟鞋超萌超酷，如果她知道鬼怪npc是这么分男女，一定会把鬼怪打爆。
简温看着腿毛有点走神了。鬼怪仿佛失去了控制，到处都有，而且天还没黑已经开始出现了，这是不是意味着酒店的危险越来越大？
仿佛不甘心被忽视，两条腿晃悠一阵，“啪嗒”一声，拖鞋掉在他面前。
简温捏住鼻子：“呸，你丫脚臭。”
鬼怪：......
我没脚臭，那是尸臭！

第89章 谁是爸爸
简温把那双腿给活生生气跑了，自己拿着枪往上走。这是藏在角落处的楼梯，走上去后看到一个狭小的木质夹层，夹层的空间只能让一个成年男人弯着腰站立。
这是接近地下酒窖天花板的狭小阁楼，里面似乎是扔杂物的，放着几个陈旧上锁的木箱子。木箱子上、地板上满是灰尘，透露着一种尘封已久无人光顾的沧桑。
然而现在，简温在这里看到了两双腿。
是的，只有腿，上面就没有了。
被人砍断的，伤口还有熟悉的缝合红线的腿。
一双穿着黑丝袜红高跟鞋的腿，一双满是腿毛穿着夹板拖的腿。
简温和两双腿面对面，彼此都很沉默。
毛茸茸的腿毛腿往前面走了两步，试探着，威胁着。
简温看着那腿毛冷静道：“女士，夏天来了，你该刮腿毛了。”
腿毛腿气愤地跺脚，夹板拖在木质地板上跺得啪嗒啪嗒响。
简温一挑眉，他看腿毛腿先过来，还以为是绅士风度保护后面那位小姐姐，但是看着跺脚的小动作，果然也是个小姐姐吗？
简温故意道：“哟，巧了，死后都成双成对，殉情吗？”
腿毛腿：......
去你吗的殉情！
姐姐腿这么白这么细，看不出来是女孩子吗？腿毛多点怎么了，脱毛后遗症不行吗？！
夹板拖跺的更响了，“它”仿佛“看”到简温手里有枪，不敢直接过来威胁，只能气的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故意折腾出很大的动静。
跟她相比，黑丝袜腿就冷静多了，她的高跟鞋先是正对着简温，然后调转方向，走向那几个箱子，然后又正对着简温，仿佛在“看”着他提示什么。
“箱子里有东西？”
红色高跟鞋聪明的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两下，表示“是的”。
简温警惕地先对楼下喊了一声：“英翟，我在楼上有发现。”
他是提醒霍晟，自己在楼上发现了重要线索，同时也是警告两位鬼怪，自己下面还有同伴。
霍晟果断暂时放弃那边的橡木酒桶，朝楼上走了过来，等到霍晟站在楼道口，堵住了鬼怪离开的通道，把钥匙道具丢给简温，简温才开启木箱查看。
第一个木箱里，有很多的鞋子，男男女女都有。大部分都带着血迹，让人有不好的联想。
“像特意收集的战利品。”简温嘀咕了一句，特意看向旁边在霍晟上楼后一起缩到角落处的两双腿。他们脚上的鞋子没有被收走。
第二个木箱里，装的是纯粹的工具，有斧头，剪刀，还有缝合线，缝纫针，都是比正常尺寸大好几个号的尺寸。
夹板拖愤怒地踹了这个箱子一脚，然后踹的夹板拖都飞出去了，差点砸到简温的脸。
简温迅速闪过夹板拖攻击，冷冷地看向腿毛鬼怪，后者瑟缩了一下，弱弱地躲到了高跟鞋腿的后面。
都只剩半条腿了，能藏到哪里去？！
简温无奈地揉揉眉心，发现这鬼怪在不受刺激不发飙的情况下，性格和智商直接跟活着的时候挂钩。这腿毛鬼怪活着时估计也是个逗比青年欢乐多的姑娘。
简温继续翻找线索，打开了最后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他有了意外发现，是一个不一样的人偶娃娃。
酒店里所有的人偶娃娃都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用死者人头代替的受害者娃娃，其他人工制作的人偶娃娃都是同一张脸。而即使是受害者娃娃，除了人头，尺寸都是小女孩的模样。
只有这一个，是不一样的成年人的脸，成年人的尺寸。
“我昨晚在儿童乐园见过一个脸部破碎被缝合起来的红衣小女孩，那小女孩应该就是人偶娃娃的原型‘乐乐’。”霍晟走了过来，看着人偶娃娃的脸沉思道，“这个可能是乐乐妈妈。”
“这人对乐乐妈妈有多大仇恨，都毁成这样了。”简温看着乐乐妈妈的人偶娃娃，心情复杂。
一个明显做工十分精美的等比例的人偶娃娃，被拆卸了四肢折叠起来放在木箱里。她的衣服被脱下来放在一旁，露出来的光裸的身子上满是伤痕。
刀伤，烧灼，人为发泄的暴力在人偶娃娃的树脂皮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人忍不住怀疑施暴者是不是对人偶娃娃代表的本人有更大的仇恨。
“但他又在照顾这个娃娃。”霍晟指着装人偶娃娃的箱子，看似不起眼的木箱里面却是一套精美的卧室装扮，有迷你的床和柜子，甚至还有床头悬挂的婚纱照。但是婚纱照上的两张脸都已经被涂黑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里面的这小房子是手工打造的，我看到过原型，原型比这个尺寸小。”
为了给女儿霍晓雪买公主房，霍晟研究了不少女孩子喜欢的迷你公主房，可谓是很有心得了。
“一边照顾，一边虐待，这是什么爱恨交加的狗血剧吗？”简温吐槽道。
夹板拖突然又啪啪啪啪的剧烈跺脚，然后跺脚还不满，又踹了这个箱子一脚。
简温若有所思看着夹板拖的反应：“你是讨厌这箱子的主人，还是讨厌这个人偶娃娃代表的主人？”
夹板拖又踹箱子，突然简温听到口袋里霍晓雪尖细的叫声：“爸爸，看楼梯！”
他猛地一个扭头，再次看到那双红色拖鞋。
红拖鞋站在楼道口的位置，无声无息。
她似乎对简温并没有杀意，戒指也没有给他们预警。简温倒是听到这次夹板拖和高跟鞋一愤怒地跺脚起来。
因为后二者的反应，红拖鞋站在楼道口，并没有往里面走。
简温看了看红拖鞋鞋尖正对的方向，再想想她故意把自己引到楼梯口，看看箱子里的娃娃，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乐乐妈妈？”
红色拖鞋的血液一点一点往下流，颜色开始一点一点变白。
简温似乎意识到什么，指着人偶娃娃：“这就是你吧？”
血液在地板上蔓延，形成三个字：“找到他。”
“他是谁？”简温想起自己在儿童乐园找到的六幅画，画里还有个神秘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乐乐爸爸？还是那个神秘的乐乐叔叔？”
“爸爸。”血液蔓延出这两个字，让简温更疑惑不解了。
一家人都住在这个酒店里，杀了妻女的爸爸为什么会失踪？酒店目前的npc只有那位老人一个人，难道是他？
可是如果是他，每天在酒店里行走，乐乐和乐乐妈妈不可能没见过老人。第一天进酒店时，他还看到人偶娃娃在老人腿边出现过。
“会不会是哪个玩家？”
简温和霍晟异口同声道。
简温是知道姐妹花实际上是双胞胎兄弟，而且是现实中无名组织的人，他们首先排除。
再排除他们知根知底的彼此，就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神秘又神经的陶星辰，一个是沉默寡言的白发老者，从年龄和性格来看，他们同时有了答案。
“陶星辰。”
难道真的是他？一直表现的神经兮兮的玩家，实际上是阴狠杀妻杀女的boss级的npc？
白发老者也不无可能，隐藏在人群中，现在他们才想起一直忽略了对方，到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即使是假名也没有。他一直是个独行侠，他们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从来没有在寻找线索的时候遇到过对方。
简温道：“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老者。”
就在这时，简温听到了历诗惊喜地大叫声：“找到了！”
而注意力的一个瞬间恍惚，再看时，红拖鞋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什么都来不及问。
两人只能暂时下楼去查看情况，下楼前，简温想到了那两双腿，这玩意，如果当道具带出去......
察觉到了简温留恋而不舍的视线，两双腿挤到了箱子后面，想藏起来。
简温看着那使劲往箱子后面挤的蠢萌腿，无语了。
“别挤了，生前不减肥，死后徒伤悲，你挤不进去的。”
腿毛鬼怪：妈的，扎心了！

第90章 矜持
简温和霍晟下楼时，找到历诗历咏二人，围着一个打开的橡木酒桶。
橡木酒桶里，泡着一具女尸，女尸生前应该就受了极大地虐待，两条腿从腰部以下直接折叠过来，脚心朝上，可以看到脚上光着，没有穿鞋。两条胳膊则被折断，交叠在背后。脖颈处就巨大的伤痕，血液已经凝固了，头颅往后仰着，躺在酒水里，黑□□浮在酒水中，露出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这张脸，看着有几分面熟。
是他们刚刚在阁楼木箱里见过的那个唯一的成年人偶娃娃的真人模样，也跟见过的小偶娃娃有几分相似。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女人就是乐乐妈妈。
“这个就是酒店的女主人，也是鬼怪娃娃的妈妈。”果然，历咏也是如此说道。
他欣喜地拿出之前冒充女鬼时从简温手里抢过去的儿童画道：“多亏了你找到的画。”
简温敏锐看出儿童画数量少了，现在只有四张，少了最开始全家欢乐和结尾的那张。
历咏拿出一盒巴掌大小的火柴盒，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一幅画，画面燃烧起来，火光中，儿童画里面的四个人物的脸都显现了出来，还呈现了一幅幅的画面。
简温恍然大悟：“你那时候冒充女鬼就是为了这个吧。”
“嘿嘿。”历咏把道具火柴珍惜地收了起来，剩下的三幅儿童画也收起来，一点也没有归还给简温的意思。
“只要找到真相，对我们大家都有用嘛。”
“真相找到了，剩下的不是应该还给我们吗？”霍晟冷冷盯着历咏，他可是听简温说了对方冒充女鬼吓人的事。
历咏厚脸皮的假装没听见，“我之前说的也不完全是骗你们。男主人杀妻杀女的原因的确是因为破产加上女儿的血脉有疑，但后来男主人似乎又后悔了，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简温想起什么，看向阁楼的方向，那里的那个藏着手工公主房和被虐待的人偶娃娃似乎酒体现了男主人的心境。
既后悔，又怨恨。
简温眼角余光突然闪现一抹白色，他往角落处一看，那双恢复成白色的女式布拖鞋再次静静地出现了，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她对众人找到自己的尸体似乎并没有多大反应，没有流血变红有杀气，也没有走过来请求众人帮忙下葬报仇。
冷漠地站在那里旁观着，就仿佛这不是她的尸体。
“把人弄出来好好下葬吧。”不知为什么，女鬼漠然的态度让简温有些心疼。
想想乐乐画的儿童画里开始的幸福一家人，再想想最后被所爱之人亲手杀害藏尸的下场，让人忍不住的同情。
“会不会惊动女鬼？”历咏还有些犹豫时，霍晟已经直接动手了。
简温淡淡道：“已经惊动了。”
看到简温意有所指的视线，历咏往角落处一看，看到白色拖鞋吓了一跳。
“动手吧，她不会恨你的。”
简温当先动手，跟霍晟一左一右把女尸从橡木酒桶里拉出来，四肢摆正，拿出手帕把身上的血痕擦干净，尽量弄得完好一些。
可惜在想为对方合上双眼时，对方怎么都不愿意。
简温再看向角落处，那双白色拖鞋依然站在那里，他知道，女尸不愿意合眼是主人怨恨未消。
简温无奈道：“等你报仇之后再来替你下葬。”
白色拖鞋再次不见了踪影。
本着做好人做到底的精神，他们把所有的橡木酒桶都打开了一遍，发现了不少的尸体，挨个抬出来。
等到最后筋疲力尽时，地下酒窖里，摆了一地的尸体，每具尸体死状各不相同，但是相同的是脚上都没有鞋子，脸上死不瞑目，脖子处大动脉被割断，血液与葡萄酒混为一体，尸体也被酒精和血液浸泡腐蚀的变形肿胀。
看看橡木酒桶里的尸体，再想想餐厅里的红葡萄酒，简温此时此刻无比感激预言书。
果然，最大的危险是红酒，混合着人血和尸体残留物的红酒就算无毒也太恶心了！
但简温看了看历咏，发现喝过酒的她并没有恶心反应。
历咏耸耸肩：“我当然不会真喝。”
简温：行，都是戏精，假吃假喝，学到了。
所有的橡木酒桶还没有打开完，简温再次感受到了戴戒指的位置手指在发烫，霍晟在他前面开口：“走！赶快离开这里！”
“眼睛！”受伤未愈有些虚弱的历诗进入地下酒窖后有点心理阴影，一直很少开口，这时突然惊恐地指着一具尸体。
众人循声看过去，看到那尸体死不瞑目直楞楞瞪着天花板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调转了方向，看向他们。
看到玩家看过来，那尸体僵硬的咧开嘴角，用手肘撑着自己，似乎想站起来。
“走！”霍晟再次大喝一声，扯着简温就往外跑。
这时众人透过大门才看到，外面已经天黑了，他们这次进地下酒窖开灯了，反而被迷惑的忘了时间。
大门吱嘎吱嘎着左右摇摆，似乎想要自动关上，又有些害怕，人性化的犹豫不决。
门口的楼梯也是升升降降，似乎有两方力量在僵持不下。
简温大喝一声：“不许关！关了就把你拆下来安装到厕所去！”
大门砰的一声，打开的大大的。
地下酒窖和厕所，是个门板都会做选择。
别怀疑它只是快木质门板，门板也是有尊严有品位的。
石阶楼梯也受到惊吓，稳稳地上升保持在上面，任由简温和霍晟飞速地踩踏飞过。等到他们刚离开，石阶楼梯立刻缩回去，同时门板砰的一声合上，把历咏几人的惨叫关在里面：“啊你这是歧视啊！凭什么怕他不怕我！”
门：我听不懂，听不懂......
简温没有大发慈悲的去关心双胞胎，他不相信对方真无能为力，而且刚一出地下酒窖，他看到一个人影飞速地躲到了黑暗里。
他只看到了背影，佝偻着肩膀，头发花白，是位老者。
但是闪的太快，他没法分辨对方是老人npc还是老者玩家。
霍晟道：“走，回酒店去。”
夜晚的空气里再次漂浮起浓郁的酒香味，此时简温闻到这酒香味，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地下酒窖里被泡在酒桶里的尸体。
简温冷笑道：“别人用枸杞用蛇泡酒，这酒店老板用人泡酒，真是有创意。”
霍晟道：“就怕那些药材现在想把老板弄去泡酒。”
尸体在夜晚复活了，他们毫不怀疑那些尸体的怨恨，今晚有场大战了。
说话间，两人走回酒店里面，酒店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老板像一个抠门的葛朗台，到了夜晚一点也舍不得开灯，只是今晚有了意外，自助餐厅那里有一点昏黄的灯光，在黑夜中无比醒目。
“餐厅有人。”
自助餐厅里，在简温之前看到酒杯女尸的地方，被吊着一个人偶娃娃。
人偶娃娃被红线系着吊在空中，仿佛一个被人操控着的傀儡娃娃，四肢扭成节肢动物一般诡异的姿势，低垂着脑袋，长长的黑发挡住面孔，看不清楚五官。
唯一亮着的一盏灯就在人偶娃娃的头顶，仿佛是特意给展示品开得展示灯。
简温：“这水手服，看起来有些眼熟。”
“就是那个玩家。”霍晟确认道，“已经死了。”
“为什么是在餐厅而不是在玩偶室？”
水手服在他们离开前，是一个人走向玩偶室的方向，如果死，也应该是死在玩偶室，为什么死后又回到了自助餐厅？
是谁把她摆成现在的模样的？
“她的死状跟那个男人不一样。”
这一局中级游戏里，进来的玩家并不多，死亡的玩家也不多，到现在只有平庸男人杨非凡和水手服玩家死亡。平庸男人死亡时，四肢被按照玩偶娃娃的构造切断成一节一节的，头颅消失。水手服玩家死亡后，已经被做成了人偶娃娃模样的展示品。
仿佛一个疯狂的偶师，在不断地寻找着最合适的材料，做出自己满意的作品。
正思索着，水手服突然慢慢抬起头，黑发往两边散开，露出的却是一张树脂做的假人的脸。
简温吓了一跳，他们刚刚走近查看时，看到被红线穿透的手臂分明是真人，还有血肉，没想到头颅却是假的。
假人头咧开嘴笑了，眼珠子诡异的三百六十度旋转着：“嘻嘻，小哥哥，做娃娃吗？”
简温突然沉默了。
他诡异地上下打量一番人偶娃娃的脸，没错，又是萝莉的娃娃脸。然后再看看水手服的衣服，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小娃娃，矜持点，你好像还是个未成年吧。”
霍晟：......
霍晟无声地看向简温，很想剖开他的脑子里看看里面是什么有色思想。
假人头表情呆滞了一瞬，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简温：“大晚上的见网友不太好哈，咱们游戏里认识就够了，面基就不必了哈，你赶紧回家睡觉去吧。”
简温拉着霍晟转身就走：“晚安了哈，早睡早起有助发育。”
霍晟：..........
“死流氓！你才没发育！”身后的假人头突然暴怒了，挣断红绳，愤怒地朝二人袭击过来。
简温头都没回，就听到霍晟举枪一击，“砰”的一声，世界安静了。
霍晟无奈地看向简温：“你可真有气人的本事。”
简温冲他谄媚一笑，扑到他怀里嘤嘤嘤：“好可怕嘤嘤嘤，小孩都欺负我嘤嘤嘤，太过分了嘤嘤嘤......”
拇指雪人默默地从口袋里爬出来：“爸爸别嘤了，娃娃又来了。”
简温扭头，果然看到餐厅里无声无息出现了很多人偶娃娃。
刚才被打碎的假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感受到人偶娃娃的到来，尖着嗓子骂道：“打死那个嘴贱的！”
简温：......
简温默默地掏出枪，心里吐槽：果然，不是每个娃娃都是那么好忽悠的啊，真是失望呢......
这个夜晚，简温感受到了霍晟在儿童乐园独自一人面对的娃娃大军。
有真人头的，也有假人头的，他敏锐地感觉到不同人头的娃娃杀意不同性情不同，仿佛有人在做实验一样，故意真假拼凑着。
两人一路厮杀，最后简温一颗糖果炸弹，把娃娃大军和自助餐厅一起掩埋在废墟里。
两人背对背喘气时，天亮了。
自助餐厅在晨光中一点一点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干净，整洁，甚至还飘出了食物的芬芳。
简温：“草！”
该不会今晚再来一次吧！
人偶娃娃在天亮后暂时消失了，两人获得了短暂的平静，至于玻璃罩后面的食物是不是又是人偶娃娃，此时完全没有力气去观察。
霍晟疲惫地站起身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也去。”简温哥俩好的搂住霍晟的肩膀，“嘿嘿嘿嘿，这性别相同果然好，还可以一起上厕所，女朋友就做不到吧。”
霍晟失笑地摇摇头：“你是不是还想比一下谁尿的远？”
小孩子的把戏，简温还难得有小孩心性。
简温撇嘴：“我没那么幼稚。”
为了表示自己成熟理智，简温特意站在最远的位置，解决了后去洗手。
一夜的厮杀，面临着真真假假的尸体和人偶，他身上满是鲜血。
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霍晟在厕所隔间，简温只听到隐隐的抽气声，他知道，霍晟为了保护他，扛下大部分的压力，伤势更严重，此时可能是怕他担心故意躲在厕所里面检查。
简温去洗手台前洗手，接了一捧冷水冲脸，让一夜未眠的自己清醒一番。
即使洗手，简温也没有摘下戒指，他刚水冲到脸上，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时，突然感受到手指上的发烫，简温猛地睁开眼睛，从面前的镜子看向后面。
后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猛地感觉到头顶一冷时，立刻往头顶上看时，他只看到洗手间的天花板不知什么时候破裂了一块，一具死尸就藏在他头顶上，刚刚与她对上视线，那死尸已经大手朝下，从上往下狠狠地按住他的头，往水里按了下去！
水流哗哗的，流出来的却变成了粘稠的血液，简温的头泡在满面池的血水里，大喊：“晓雪！”
拇指雪人在简温被按到水池时已经出手，甩出冰锥直冲死尸的手臂。
对方本能的缩回手，简温猛地抬头，眼睛还没睁开就对着头顶的位置连着几发子弹。
而与此同时，霍晟那边的方向也传来了砰砰砰的枪击声。
简温随手用衣袖擦干脸上的血水，睁开眼睛时，死尸已经被拇指雪人冻成了冰坨。
霍晟打开门，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有一具从内向外跌倒的人偶娃娃，娃娃跌倒后，头部滚落到地上，咕噜噜滚到简温脚边，简温认出，这个人头是真的。
人头掉落，张开嘴就想咬人，简温没好气一脚踢足球一样踹飞：“滚！”
人头咕噜噜又滚远了。
霍晟的伤势再次加重，外套都被血染红了。
“果然，不是每个娃娃都那么好忽悠的......”简温无力地笑了笑，他又踹了一脚自己身后的冰坨，这个冰坨里的死尸却是从头到上半身都是真人，下半身都是树脂的人偶。仿佛是找到的尸体残骸，随意与人偶的下半身拼凑到一起。
“真搞不懂，为什么真的假的都有，强迫症看了真难忍。”
拇指雪人也插话：“那个水手服姐姐也是，左右手臂一个真一个假，看着好不习惯。”
简温陡然想起，水手服昨天白天出现时就已经失去了右臂，晚上被做成娃娃时却是双臂齐全的。因为光线太暗，后来的人偶大军出现的太快，他都没细心观察两条手臂原来一真一假。
厮杀一晚上后，一个炸弹让满地的真假残肢混在一起，他也没心思观察哪个肢体安装在哪个身上。
人头是最直观的看到区别，所以他们只关注到了有的是人头偶身，有的是偶头人身。
现在想起，的确很多不协调的地方，即使是黑暗中看不出视觉差，手感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也许是半成品吧。”霍晟下意识道，“你看玩偶室的娃娃和箱子里那个女人，都很完美，那应该才是完成品。”
“半成品，完成品？”简温想起了雕塑的过程，从胚体到成形的过程，就是半成品到完成品。他若有所思道，“背后的偶师是在做实验。”
霍晟：“做人偶练手，难道那乐乐爸爸自己就是偶师？”
“不！”简温在两具娃娃上来回巡视，他突然灵光一现，“是人偶的实验！人，活人和人偶的实验！”
简温突然明白乐乐妈妈和乐乐为什么一直在酒店寻找，却始终找不到乐乐爸爸复仇了。
“也许乐乐爸爸已经不是人了，是人偶，或者是人和人偶的拼凑品！”

第91章 Surprise
即使有了猜想，也需要时间去证明，而现在玩家都是分散的，他们首先需要去找人。
最有嫌疑的三个人，陶星辰，老人npc和老者玩家，都不在身边，没法一一验证。
简温取出在乐园找到的红色缝合线：“人偶身上应该都有那些缝合线，把衣服撕掉就可以看到。”
所以，也许把三个嫌疑人的衣服撕开，看看有没有缝合线也许就可以辨别了。
——人偶和尸体的拼接版不一定换了头，有的只是换了四肢，虽然三人都能透过衣领看到脖子上光溜自然没有缝合线，但身上可能在隐蔽的地方留下痕迹。而那被人偶娃娃替换的重要部位，可能正是导致即使在酒店里面也让红鞋女鬼没法找到对方的原因。
霍晟道：“先找谁？”
“陶星辰在地下酒窖独自行动后一直没看到人，也不知道是先离开还是依然被关在里面。”简温认真地回忆一番后，有些苦恼，“老者玩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果要找他只能去他住的房间堵人，他住哪间房来着？”
“陶星辰住我们隔壁，堵他是最方便的。老者我记得他说自己行动不便，选了一楼的房间。那位老人npc大概率也是一楼。但是，都不确定。”霍晟认真地沉思一番，发现按常规排除法挨个调查有一样的困难程度。
“他们三人出现的次数太少了，少的让人都让人怀疑是不是被鬼怪替换了。”
白天酒店太过安全平静，玩家太过松散完全没有合作，导致对玩家之间的了解极少。
每到这种时刻，霍晟就无比渴望有一种可以知道其他玩家信息的道具。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游戏里本身对玩家的保护性质，一直没有类似的道具，仿佛是在避免玩家知道其他人信息后自相残杀。不单单霍晟没有过这种道具，其他的同伴也没收获过可以探查同局玩家信息的道具。
简温眼珠一转，就有了新的主意：“正对面遇上也容易逃跑，不如我们主动送货上门？”
霍晟挑眉：“送货上门？”
简温点头：“他不是喜欢做娃娃吗，我让他做。”
霍晟眉头一跳，压抑着怒火，眯起眼睛有些危险：“你让他做？”
简温失笑，看到他反应就明白霍晟想歪了：“假装尸体。”
霍晟眼神深了深：“你好这口？”
“我的意思是，装死。”简温戏谑地看着霍晟，“你刚刚是以为，做什么？”
霍晟：......
他心虚地摸了摸滚烫的耳朵，视线一转，故意转移了话题：“主意不错，不过怎么混进去？这里的人偶大多数都是娃娃。”
“玩家的四肢断裂处要么有缝合线，要么是已经被做成娃娃了，人偶娃娃肯定不会做手工活。”简温撸起袖子，在自己手腕关节处比划一番，又指指手里拿着的红色缝合线。
“人体彩绘可以以假乱真，我可以把自己画的像假人或者尸体，然后让晓雪帮我覆盖一层薄冰，把我体温降低。”
霍晟：“我来吧，你画自己也不方便，我来假冒死者，你画我，然后我混到人偶娃娃里去接触对方怎么样？”
简温默默地看了看霍晟，突然一笑：“你这么坚持，该不会是觉得被我在**上作画很兴奋吧？”
霍晟表情严肃：“正经点，这是个正经游戏。”
“好啊。”简温从空间取出颜料和画笔，霍晟眼角一跳：“你该不会是早就想画了吧？”
简温笑了，这一是源于他的职业病，看到画材就想买，看到美景就想画，有了个一间房大小的空间后，这样不占地方的画材自然是随身携带。二是在黑玫瑰城堡见过被彩绘的人皮，总想着会不会在游戏里用上，特意准备了彩绘的油彩颜料，这时正好可以用来画彩绘人体。
但面对霍晟，当然不会说的这么官方。
“是啊，我更想画你的人体彩绘，尤其是想给你画个超人的红内裤。”简温冲霍晟眨眨眼，“首先，你要脱光哦~”
霍晟：......(#^.^#)
突然兴奋。
“来吧，为了早点完成任务，我愿意为艺术献身。”
霍晟大义凛然脱下上衣，露出最让简温垂涎的精壮肌肉身材。
简温在他胸前摸了一把，摸得霍晟心神荡漾：“这里不太方便，不如我们回房间画？”
交换了一个缠绵的眼神，简温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火热：“好，我们回房间画画。”
......
白天的酒店如一座空荡荡的孤坟，毫无生气，连里面的白骨也在沉睡。偶尔晃悠的人偶尸体杀伤力大减，能轻松解决掉。
两人趁着少有的安全机会，还没来得及“画画”，就先对彼此的人体结构深入研究了一番。
最后互相在彼此的身体上作画，画粉色的点，红色的线，和白色的面。
似乎连npc都看不下去两人在游戏里不务正业，开始努力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吱嘎吱嘎”，床在发出挣扎的声音时，衣柜里也传出指甲在木板上抓挠的声音。
简温推开霍晟再次压下来的脸，恼羞成怒：“说好的最后一次呢？你的最后一次是第几次？”
“我的小名叫最后。”霍晟无赖道。
“滚！”
“吱嘎吱嘎——”那种刨木板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还越来越近，听得简温心里毛毛的，联想到指甲在黑板上刮过去的难受。
“你听到没？有动静。”
霍晟偏了偏头，看了看衣柜的方向满不在乎道：“应该是晓雪在闹脾气。”
这次他们为了不带坏小孩，把简温那装着拇指雪人的外套挂在衣柜里，特意嘱咐不要出来，好好睡觉。现在这动静大概是霍晓雪在闹脾气。
被“点名”后，衣柜的动静小了点。
简温突然想到：拇指雪人她没指甲啊！
他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那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简温扭头看向衣柜，发现衣柜的门不知不觉被推开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衣柜的这一边，没有挂衣服。
不是霍晓雪！
简温猛地一脚把霍晟踹下床，自己借着这股力道往床下一滚！
床板猛地被一只手穿透，正在他心口的位置！
单看那尖利的黑色指甲，和穿透厚重床板床垫的力度，简温可以肯定，这人是个危险npc！
霍晟反应迅速地一枪砰砰砰了鬼手，打的血花四溅，鬼手被蓝色火焰烧灼成了焦黑状，瘫在床上还弹跳了一番。
简温心有余悸开灯，戒备地往床底看时，发现床底什么都没有。
这穿透床板搞突袭的，是一只断手，床上还有一小节没烧完的红色缝纫线线头，像是断手的一部分。
衣柜依然大开着，简温搜查时，看到衣柜里面的木板上果然被刮出了一道道划痕，划痕上满是红黑色的血迹。
简温特意先穿上内裤，再去看挂在另一边的衣服，担心拇指雪人被反应是被伤害了，还好，拇指雪人在口袋里睡得安安静静，一感受到简温打开衣服口袋就睁开眼：“爸爸，你们练完功了？”
简温尴尬地笑了：“是啊，练完啦。”
他现在还在欺骗拇指雪人，那种事是练功，练向日葵宝典。
网络信息发达，可是他给霍晓雪的手机和电脑都是儿童操作系统，特意让天才黑客杜堃做了系统过滤，屏蔽了一些敏感词汇。毕竟在他心里，拇指雪人还是个孩子，不应该太早接触到这种事——即使是原来的冰雪女王，在自己种族里算也是儿童的阶段。
霍晟也穿上裤子走过来：“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指甲刮木板的声音？”他被□□迷惑，刚听到声音没反应过来情有可原，霍晓雪就在同一个衣柜里怎么也没发现吗？
霍晟开始怀疑这断手是不是有什么没发现的诡异功能。
“有啊，”拇指雪人一脸天真，“不是爸爸在床板上刮得吗？爸爸又在练九阴白骨爪了？”
简温：.......
霍晟斜着眼睛看简温：叫你忽悠孩子吧，差点把命忽悠没了。
霍晟背上有简温的指甲抓痕，有时在床头也会留下，被拇指雪人追问后，欺骗她说自己是跟霍晟练功练出来的。现在让拇指雪人睡梦中听到类似的声音也给忽略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吧，精虫上脑果然误事。”简温对霍晟苦笑，“开工吧，都在提醒我们了，怎么能无视他的存在。”
“咦，爸爸你床上是什么？”拇指雪人终于看到了床上黑漆漆的断手，挥舞着小拳头义愤填膺，“哎呀又有坏蛋！”
“是的，那就是爸爸和你父亲练功的沙包。”简温一本正经骗女儿。
“爸爸真厉害！”拇指雪人眼珠一转，就看到霍晟背上还有红色的抓痕，惊喜了，“爸爸又在大坏蛋背上练九阴白骨爪了，爸爸威武！”
简温：......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的......
霍晟看着简温坏笑：“嗯，为了让你爸爸功力尽快提升，我愿意牺牲自己的身体给他魔爪。”
简温：“开工！干正事！”
霍晟的眼神流连在简温依然光着的上半身：“要画一起画，两个更保险。”
简温若有所思：“有道理。”
霍晟语气渐渐兴奋：“所以你来画我，我来画你怎么样？”
简温秒懂，冷笑：“呵，也不想想你有没有那个技术。”让他来画，今天别想做正事了。看看窗外，天都快黑了！
霍晟挤眉弄眼：“我技术好不好你不是刚刚试过吗？”
简温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正儿八经再次拿出画材。
“裤子脱掉。”
霍晟迅速拉开拉链，裤子哗啦一下落到脚边。
简温迅速捂住拇指雪人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死流氓，都不穿内裤的吗。”
霍晟嬉皮笑脸：“反正要脱。”
“你待会杀npc也要遛鸟吗？”简温冷漠道，“还可能有其他玩家。”
简温用眼神唾弃霍晟。这个初次见面时觉得正经可靠的老大，自从成为恋人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一到卧室就变成了流氓，到了床上就彻底是色狼。
霍晟默默地把内裤穿上。
“爸爸你们要做什么？”拇指雪人看着这一幕，想起之前听到的事情，“当卧底吗？”
“没错，乖，待会需要你帮忙。”简温摸摸拇指雪人的头，这一次，她的冰霜很关键，及时冻住，及时解冻，降低体温但是又不能把人冻得不能行动，都需要拇指雪人拿捏好尺寸。
拇指雪人狠狠点头：“爸爸放心，我能行的！”
“天快黑了，得速度了。”简温再次看了看窗外，有了紧迫感，迅速拉过霍晟开始作画。
一旦进入状态，简温专心地绘制自己的作品，即使霍晟皮肤痒痒心里痒痒，也被他的专注影响不敢打搅。
假装尸体不需要画的太华丽，但是要画出尸体特有的肤色和尸斑，还有受伤的血痕。
简温故意把衣服的袖子和裤腿的袖子剪坏，然后在剪坏的地方用笔画出伤口创面的效果，有的还特意画成黑色，制造一种断开的效果。
“画的真好。”霍晟由衷赞叹道。
简温骄傲地抿嘴一笑，手上并没有停止。
夜晚的光线不好，一般的掩饰效果也能欺骗人的视线，简温快速地画完两人时，灯光自己暗了下来。
两人同时警惕起来，听到门外再次传来的刨门声。
“来了。”
这一次的动静不同，来的npc似乎也不同。
他们躲在黑暗中，那留有断手的床谁都没兴趣躺上去，已经在暗中挑选哪个位置正对着门口，适合装死躺下被拖走不会撞头。
门轻轻地被扭开，两人不受黑夜影响的视线里，看到了悬在门把手上的断手，断手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门口还站着一双断腿，光着脚的女人的腿，脚上涂了紫黑色的指甲。
看看断手上同款自黑指甲，再想想刚才的烧断手之前看到的黑色指甲，简温意识到：这是来断手的主人来给自己的断手报仇了。
断手从门把手上掉落下来，在地上朝室内迅速爬了进来。
简温突然道：“得了灰指甲，一个传染俩。问我怎么办，马上涂指甲！”
断手顿了顿，突然出奇愤怒地加快速度朝着简温扑了过来，那一双断腿截面开始往外冒着红色的血液，一边走一边在地上流下一滩一滩的血液。
“闭嘴吧，都被你气吐血了。”霍晟为了骗鬼，这次没有立刻秒杀，还得配合断手断脚演戏呢。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吐血。
断腿这次分开目标，连霍晟也记恨上了，朝他袭击过来。
大开的门外，还有密密麻麻的断手断腿不断地往室内走，看的简温眼皮直跳。
这个视觉冲击力太强了，比直接来的杀伤力更强！
他真想全部砰砰砰掉！
霍晟低声道：“动手吧。”
制造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场面才能演的更逼真，总不能演得太假不是......
断手的力度奇大，弹跳力极强，可以借力反弹到空中，朝两人的脖子掐过来，那指甲，只要中招就会被穿透一个个血洞，简温被断手围攻时，霍晟为了保护他一个挡枪，就被在肩胛骨上穿透了一个血洞。
断脚蔓延出来的血液有着诡异的腐蚀性，他们一开始还没发现，很快看到地板被腐蚀的像泼过硫酸，就意识到断脚的血堪比生化武器。
一个生化攻击，一个物理攻击，简温霍晟和拇指雪人累的疲于奔命。
最后拇指雪人把地上的断脚和血液全部冻住，担心断手的血液也会有腐蚀性，简温和霍晟这时没用枪，选择一把把飞刀把断手钉在墙上。断手被钉在墙壁上时，手指还如章鱼触手一般挣扎着，然而无济于事。
简温看着剩下的断手，跟霍晟一个眼神，借着一只断手袭击过来时，让它穿透自己腋下的位置，擦伤了皮肤和衣服，然后一飞刀把断手扎到墙上，顺势往后一倒。
“啊！我死了！”
故意装死往后倒地的同时，简温低喝一声，“晓雪！”
拇指雪人会意，立刻给二人冰冻起来，薄薄的冰层迅速从脚底往上蔓延到全身。
霍晟同时也往后倒下，躺在简温附近的地上，低声道：“演技太浮夸了。”
简温眨眨眼：“管用就行。”
拇指雪人依然躲在简温的口袋里，冰雪不会影响她的行动，简温用慢慢冻僵的手隔着口袋摸了摸拇指雪人：“晓雪，交给你了，记得及时解封。”
“好的爸爸！”拇指雪人提醒道，“爸爸有人过来了！”
简温迅速闭嘴闭眼，霍晟往旁边滚了滚，拉开距离摆出一个自然的死状。
这是简温第一次尝试被冰冻起来，他感觉自己四肢已经不听自己使唤，神经被冻得冰冷麻木，身体僵硬的就像一块雪地里的铁板。
他眼前一片黑暗，身上有一层薄薄的冰霜，冻得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加上画出来的特效，在黑夜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溺水而死的水鬼。
简温的心有点虚，他也没想到今晚来的npc会是断手断脚，它们的腐蚀性和穿透性与以前的人偶娃娃都不同，自己画的死尸效果也许无法骗过npc。他的一只手就放在装有拇指雪人的口袋外面，特意让拇指雪人留了一根食指冻得最轻，留了行动力，随时准备让拇指雪人紧急解除冰冻。
门外有轻巧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走过门时，门把手似乎还挂住那人的衣袖，传来布料的拉扯声。
打斗时地上的家具也被腐蚀了，椅子倒在地上，那人走进来时似乎踢到椅子腿，低声痛呼一声。
简温没从短暂的语气音里听出对方是谁，只觉得这人的行动力似乎很弱，视力在夜晚也不如想象中那么强。
这人真的是npc吗？
那人没有立刻走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身边，而是走到墙壁上看了看。
“又强了。”
三个字，让简温脑海里有了模糊的印象。
那人走到简温身边，简温感受到脸旁边站了一个人，在他身上投下了阴影，然后是一道寒光，被金属反射到自己眼皮上，刺激的他眼皮一颤。
那人拿着剪刀就对着简温的心脏处捅来！
他在怀疑他没死要补刀吗？
简温猛地心跳加速，食指放在口袋上差点压下去。
尖锐的剪刀刀尖却没能穿透冰层，从心脏处滑开，然而那种金属撞击的感觉透过冰层还是深刻地传到了简温的心里。
简温在心里默骂：真他么是扎心了，货真价实的扎心。
这人该不会是那条腿毛腿的主人吧？
那人不甘心，咔嚓声中打开剪刀，换了位置想剪开简温的四肢，简温被剪的心惊肉跳。但还好，冰雪女王或许武力上比不过人偶娃娃那种级别的npc，冰层却有独特的魔力，抵挡住了普通的剪刀。
那人换着在霍晟身上试了试，也是失败告终，不得不放弃。
“这是哪个鬼进化的能力？真麻烦。”
简温听着这人的吐槽，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原来他也不清楚酒店里所有鬼怪的能力。
不过这个声音，真的是很熟悉。苍老愤怒，透着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越来越危险了，我得尽快......”
那人小声嘀咕着，后面的声音太小，简温却已经想到了来人的身份，是他。
“剥人皮，做娃娃，让你们陪着她们，免得她们寂寞，也免得她们生气。”老人在两人身边走来走去地打量一番，提起简温的双脚往外拖，“这个好看，先做你。”
简温：算你有眼光。
得意不过三秒，他的脑袋就被狠狠地撞在门框上，冰层的减震也没让他减轻痛苦，暗暗地龇牙咧嘴。
老人一直把简温往外拖，拖到了电梯里面往下放。
简温这才想起，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电梯就显示“维修中”，一直不能使用。因为住的楼层低，也检查过电梯没鬼怪，担心电梯封闭环境容易遇到危险，几个玩家基本上没人使用。没想到成了npc的专用运尸电梯。
他反而庆幸是坐电梯了，不然被从楼梯上拖下去，自己的脑袋得多遭罪。
简温闭着眼睛装死，感受电梯向下落下。他也不知道到底到了几楼，电梯停下后，再次被老人往外拖。
简温在心里默默记着方位，只感觉环境很空旷，拖拽的声音在地上格外清晰。地面也不是酒店的地板，有些粗糙的颗粒感，冰坨的自己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变得很粗糙。
这是，地下停车场？
还是说地下室？
拖拽的动静停了下来，简温听到老人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撞击在门板上的声音，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门打开，老人把简温拖了进去，然后再次关上门，警惕地反锁起来。
这熟练地动静，显然做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现在还没解冻吗？看来只能用火烤烤了。”老人在简温身边碎碎念着放下一个沉重的工具箱，然后取出一个取暖器打开，正对着简温，想把冰层烤融化。
拇指雪人有些躁动，怕火是她的本性，即使取暖器不是真的火，高温也对她有杀伤力。
冰层在一点点融化，简温慢慢感受到了温暖，他肌肉慢慢绷紧，蓄势待发。
老人坐在小马扎上，被取暖器烤的昏昏欲睡，眯着眼睛看着简温：“我的零件也需要换了，年轻真好，年轻人的身体就是有活力。”
剪刀朝着简温的大腿伸来，简温猛地睁开眼，一脚把取暖器踹倒，对上老人不可思议的眼睛，笑道：“surprise！”

第92章 奶油蛋糕
简温顺手一个用力，就把老人的上衣领口撕开，微微愣了愣：“果然。”
只见本应该是苍老的人皮的胸膛，却是年轻的极不和谐的肌肉身材，光滑白嫩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红色的缝合线，正好在第一颗扣子以下，穿着衬衫也看不出来脖颈的异样。
简温眼神异样：如果他的胸腔都是用别人的胸腔拼凑的，那他的内脏难道也是别人的吗？
他已经看出来，那些缝合线走势的位置恰好是五脏六腑的位置，上半身的体块看起来完美，却透露着一种诡异的不和谐感。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只能送你去死了。”老人经过短暂的慌乱后，平静下来，拉好衣服，拿着巨大的剪刀对准简温，表情冰冷，“刚好我的腿腐烂了，需要换双新的，我看你的腿我就挺喜欢的。”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简温手一晃，道具枪出现在手中，对准了老人，“我也喜欢我的大长腿。”
所以你想夺去就别想了。
老人看着枪支，讥讽地勾起嘴角，简温感到不对劲，立刻对准他的头部开枪。
“砰！”的一声，老人速度极快地躲过子弹，那神速的力量与拖拉人时的不协调动作完全不同。
“嘿，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换你们这种人的腿？当然是为了你们的力量啊！”老人诡异地笑着，扛着巨大的剪刀暴力的砍砸刺，他没有多少技巧，然而那极快的速度和极大的力量已经给简温带来了麻烦。
简温猛地意识到，老人此时的力量都不是他自己的，来源于那些被他缝在自己身上的别人的身体。而拥有超过子弹速度的腿，显然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你们这种人？你说的是我们？”
老人嘿嘿怪笑着，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工具往简温头上砸：“先前不用是怕坏了，现在有了新的目标，坏了也无所谓！”
简温的心往下沉，老人不回答就等于回答。他的猎物，果然是玩家，只有玩家体质被强化后才拥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
老人似乎已经把简温的腿看作自己的囊中之物，攻击时只针对简温的上半身，似乎怕把自己的腿弄坏了。
“你的手也不错，我老婆以前最喜欢我的手，说像弹钢琴的音乐家的手，可惜，我的手杀了她后变成了杀人犯的手......不过没关系，我最喜欢收藏好看的手了，虽然不能带出去见人，自己看着也舒服......”
简温被老人毒蛇一样的目光看的毛骨悚然，他第一次见面时，只以为这个老人是个脾气不好的商人，接过钥匙时还暗中试探过对方的体温，发现是活人。现在才发现，这只是个隐藏成衰老商人的疯子。
一个连自己妻女都不放过，把活人当成玩物的疯子。
“你身上都是别人的器官，不知道你的小兄弟是不是也变成了别人的？”简温看到枪击射不中人，索性掏出飞刀，密集如狂风暴雨，封锁了老人的各个方位。
拉开距离后，飞刀暂时抵抗住了老人的攻击，然而在简温这句故意刺激人的话语落下后，老人仿佛被戳中伤心事，突然疯了。
“你闭嘴！我女儿是我孩子！是我的！”
简温：......
他随口说的情绪攻击，该不会说中真相了吧？
疯子可怕，发疯的疯子更可怕，老人完全是自杀式的攻击，把狭小的工作室内的书架工作台通通砸倒也不在乎，拆家一样随手捡起身边的工具朝简温攻击。
简温被打的手忙脚乱时，顶着攻击逮着机会一脚把老人踹到墙壁上，趁此机会大叫一声：“晓雪！”
室内的取暖器一直开着，即使被简温踢翻也生命力顽强的□□着发光发热，狭小的工作室热的让人冒汗。
拇指雪人的能力在高温下被削弱，简温也心疼她怕她受伤，所以之前一直没有让她出手，这次已经把老人撞到，趁他病要他命，拇指雪人只需要出手一次，把老人冻住就行。
这次的冰层薄了很多，而且在高温下快速融化，简温再喝一声：“撕下他的手臂！”
拇指雪人听话的狠狠抓住老人拿着大剪刀的右手一拽，被冻住的剪刀连带着右手从断截面一起被撕了下来，截面上还有断裂的红色缝合线。
简温趁此机会冲过去，抓住老人的左手臂狠狠一撕，被冻住的手臂冷硬如冬天屋檐下的冰溜，从肩胛骨的缝合处齐根掰断，断裂处露出的是红色缝合线，还有再次迅速冻上的冰霜。
老人并没有感受到疼痛似的，只在用力挣扎，他身上的冰层在迅速变薄变脆，而拇指雪人出来的短短功夫也在高温下有点融化了，简温心疼地迅速把拇指雪人收入空间。
就这一个收人的功夫，老人挣脱冰霜，失去双手的他用脚勾起取暖器朝简温砸过去，自己整个人往窗户上一跳，直接砸破窗户冲了出去。
简温看的目瞪口呆：“这魄力，简直是金刚啊！”
失去双手完全不影响老人逃亡，看起来像是已经逃亡的很有经验了。
简温刚要追出去，就听到一声熟悉的亢奋声音：“孩儿们，上！”
简温翻窗跳出去，然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窗外果然是地下停车场，只是因为酒店荒废，停车场空旷的完全没有车。这个工作室也是在停车场最里面，黑黢黢的开着窗户也看不到太阳。此时老人已经扑街了，趴在地上，被一圈人偶娃娃围在中间。
是简温第一夜见过的那种，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偶娃娃。
密密麻麻的人偶娃娃，齐齐围着老人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爸爸，找到你了。”
几十个长着一模一样脸蛋的人偶娃娃同时说出一样的话语，在黑暗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着，简温正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泡在冰水里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怨念视线。
他顺着那股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最后面的一个雪球人头的娃娃。
简温：“噗——”不好意思，你画风太不和谐，想起芝麻汤圆就怕不起来了。
雪球人头的人偶娃娃眼神更幽怨了。
简温疑惑了，她的头不是被陶星辰带走了吗，怎么又回到她脖子上去了？
“嗨！”突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左肩，简温直接往右看，果不其然，是陶星辰。
陶星辰为没有戏弄成功有些失望，很快又揽住简温肩膀笑嘻嘻：“我英雄救美，你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简温目光复杂，果然，只有这个神经病才会把人家的头拔下来把玩后又按回去，非得让小姑娘顶着一个雪球脑袋，多伤自尊啊。
陶星辰不明所以，还在自恋的炫耀：“怎么样，看看我的孩儿们，是不是很厉害？”
“想不到，一夜之间你就当妈了。”简温赞叹道，“不错，能生养，有福气。”
陶星辰：.......
人偶娃娃们朝着老人扑了上去，老人在尖叫：“我不是你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远处又传来新的脚步声，简温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历咏历诗，带着一群湿漉漉的男鬼女鬼走入地下室，他知道，游戏要结束了......
看着死尸和人偶娃娃把老人分尸，简温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古井无波了。
“他们之前为什么找不到？”
四个玩家一起站在角落处，离疯狂的npc们有些距离，等待着，讨论着。
“因为他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缝合怪。”陶星辰嘿嘿怪笑，“他用酒店的来客做实验，挨个替换了自己的手脚，内脏，最后，还有头。模样变了，气息也变了，哪怕是朝夕相处过的妻女，当然也认不出来。”
简温恍然，连头都换了，难怪看模样也认不出来。
“那他为什么杀了自己的妻女？真的是因为破产和怀疑？”简温这话问的是双胞胎，他们告诉他，乐乐爸爸是破产后发现女儿不是自己的，受刺激之下才杀了妻女。
“寄生胎。”回答他的，却是一个女声。
乐乐妈妈，那具被扭曲着泡在橡木酒桶的女尸，此时湿漉漉地站在他们面前，替双胞胎回答了简温。
她手里牵着一个低着头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的公主裙，看起来有些眼熟。
“小公主，为什么不抬头看看你的骑士？”简温蹲下身，去看小女孩，他知道，这个才是真正的乐乐。
老人被分尸后，人偶娃娃碎了一地，地上的各个器官蠕动，才汇聚成了这个真正的乐乐。
简温目睹着这一切，却不感到害怕，只心疼那个亲眼目睹母亲被父亲杀死、又被父亲分尸做成人偶娃娃的小女孩乐乐，整个故事里，她才是受伤最严重的。
乐乐使劲垂着头，用长发挡住自己的脸，不敢让简温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声如蚊蚋道：“我丑。”
乐乐妈妈心疼地蹲下身抱住女儿，把女儿的脸埋在自己怀里。
即使不看，看到乐乐妈妈的动作，简温已经猜到了乐乐的脸现在的模样。
简温没有强迫乐乐让自己看看，想了想，他从空间把自己所有的画材掏了出来，还有刚好随意放进去的画册，放在乐乐面前。
“送给你。”
乐□□过妈妈的胳膊，稍稍抬头看了一眼简温，然后快速低下头，微不可见在妈妈怀里点点头。
看样子是喜欢吧。
简温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站起来的一刹那，简温无意间看到乐乐妈妈的脚，本来光着的脚上已经穿上那双熟悉的布拖鞋，此时是平静朴素的白色。
简温口袋里的卡牌突然自动弹跳出来，他知道，游戏要结束了。
“快拿线索卡牌！”陶星辰眼尖的看到失去灵魂的人偶娃娃的碎片变成了线索卡牌，不忘提醒简温。
简温还没走过去，乐乐手一挥，那个被他画过的雪球砸到了简温怀里。
“你画的，还给你。”
简温：......
这怨念，得多深啊。
雪球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张卡牌，地下室太过黑暗，简温草草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线索卡牌的漩涡通道打开，双胞胎趁母女俩注意力被简温吸引，搜刮了一番战利品，怕母女俩秋后算账，最先跳入通道离开。
然后是陶星辰：“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陶星辰跳入漩涡通道，笑眯眯看着简温抛了个飞吻，这一刹那，他狐狸一样的笑容在简温眼里与某个神经病重合，几乎有七成相似之处。
两人肯定有关系！
跳入自己的漩涡通道时，简温看到乐乐手一挥，一把巨大的剪刀凌空飞来，朝着他当头落下。
简温：！！！
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我！
这一剪刀扎下来要扎个对穿吧！
然而剪刀刚进入漩涡通道，越变越小越变越小，变成了巴掌大小的小剪刀。
这还没完，乐乐又扔了一个人偶娃娃进来，让简温感觉自己的漩涡通道像是一个垃圾桶。
这个人偶娃娃同样越变越小，变成了巴掌大小，拿在手里像是巫毒娃娃的尺寸。
简温来不及检查npc赠送的两个道具有什么功能，眼前一黑，头脑一阵眩晕......
眩晕中，简温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简温才发现自己一连忽略了几个问题：
一是霍晟还在楼上；
二是陶星辰只说了老人是怎么屏蔽乐乐母女的探查，却没说后来又是怎么让他们发现的。如果只是一句话的事，不可能以前的玩家无法传达，中间必然有一个关键点。
三则是一个最重要，也是最被忽视的人——老者玩家。
直到游戏结束，简温依然没看到那位老者玩家的身影，就仿佛对方已经在游戏里无声无息的遇害了。
可他有种莫名的预感，就是对方依然好好活着，甚至还停留在游戏里，藏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一群即将离开的玩家。
霍晟还没回来，游戏结束了，简温相信霍晟能平安回来，耐心地在房间里等待着。
系统这次祝贺他成为中级玩家的同时，再次让他做了选择题。这一次，简温选择的是视觉。
两个道具的功能也可以查看了。
断肢剪刀：我的爱，只给人类。
功能：顾名思义，断肢，其实我是医生的最佳搭档~
时间限制：不限。
使用方式：需要从幼儿园从头学起吗？
备注：血腥让人疯狂，剪刀让人狂躁，使用次数越多，精神越容易狂躁。
简温抚摸着手上的电击手环，这个道具带出游戏后就变成了安抚精神的辅助性道具，现在他无比感谢它的存在。
游戏里死尸见的太多，回到现实时影响未消，他精神很容易还是高度紧绷，甚至睡觉还会做噩梦。
但在电击手环的安抚下，这些给他带来的精神创伤很快可以平复，而这一次，这个强大的攻击性武器断肢剪刀，在电击手环的搭配下也可以减小副作用。
不过还是少用为妙。
简温放下剪刀，又拿起人偶娃娃。
人偶娃娃：我的爱，只给简温。
功能：替死。
时间限制：一次性产品。
使用方式：遇到危险呼唤她的名字“乐乐”。
备注：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久违的父爱，我喜欢你的故事和你的画材......还有你画的丑人头。
这个人偶娃娃，正是那个放雪球人头的人偶娃娃，人头变成了卡牌，缩小后的娃娃也没有了脑袋。
简温回忆着游戏里跟人偶娃娃相处的点点滴滴，一时百感交集。
这个他本以为会很困难的中级游戏，因为娃娃的善意，让他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难处。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有好运？
简温自恋地摸摸下巴，掏出下一关的线索卡牌研究起来。
雪球人头变成的卡牌上画着一个戴着色彩夸张造型诡异的拇指面具的人物，下面是三个小字：《捉黄鬼》。
也不知道霍晟这次的线索卡牌是什么，简温心想，怎么还不回来呢？
......
简温与老人从狭窄的房间打到地下停车场外面时，霍晟还在房间里被冰冻着。
霍晟也没想到，老人只选择了简温一个人，把他丢在原地后，这么快就动手了。
拇指雪人不在身边，霍晟只能冻在原地，默默地等待着两个小时过去，冰块自己解冻。
等到冰块解冻，霍晟惨兮兮的像只落水狗，循着老人离开的方向往楼下走去。
酒店的夜晚突然变得平静了，平静之下压抑着电闪雷鸣一般，带着浓郁的血腥煞气，令人感到不安。
他刚走下楼梯，就被一个人偶娃娃堵在了楼梯口。
霍晟严阵以待时，人偶娃娃突然摘下自己的头递给霍晟，让霍晟惊悚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人偶娃娃不耐烦地把自己的头往霍晟怀里一塞，然后往后一倒，像是完成了重要的大任务一样，放松地陷入永久的沉睡。
霍晟手上一轻，再看时发现人偶娃娃的头已经变成了下一关的线索卡牌，他的《妹妹背着洋娃娃》卡牌跳出来，漩涡通道打开，霍晟知道，该离开了。他跳入漩涡通道，身子不断往下沉时，霍晟无意中往楼梯拐角处的地面一扫，似乎看到一根棕色的木制拐杖拄在墙角处。
老者玩家！
一定是他，只有他才拄拐杖！
拐杖往前移，霍晟警惕地往后看，只看到那双腿迈了出来，身子彻底沉入漩涡通道，眼前一片漆黑。
霍晟这时才想到，那位老者玩家像一位风度翩翩的老绅士，衣着考究，鞋子也是皮鞋，然而他们似乎一直忽略了，老者行走时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这么重要的事，他明明加强了听觉，怎么会忽视呢？
就像老者玩家的存在感总是不自觉被人忽略一样，与他相关的一切，总是容易被人遗忘。
霍晟大脑一片混沌，浑浑噩噩中，眼前有白光闪耀，他听到了简温的呼唤，睁开眼。
“总算回来了。”简温松了一口气，“你比我慢了五分钟。”
霍晟呼出一口气，坐起身来搂住简温就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老大，回来了！”没上锁的门被听到动静的杜堃火急火燎打开，然后下一秒看到迅速分开的二人用杀人的眼光看着自己后，杜堃弱弱地退了出去。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门重新被关上，简温听到门口还有金昌鸣的憋笑。
“等他有了对象再教训他。”
显然，霍晟也听到了。
金昌鸣那条腹黑毒蛇最喜欢忽悠冲动少年杜堃，让杜堃去顶雷。这一次显然也不例外。
简温：“首先，你得给他找个对象。”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多了一种相濡以沫的熨帖，心灵相通的会意。
“咳咳，说正事。”简温掏出自己的给霍晟看，“你的线索是什么？”
“方相氏。”
霍晟也掏出自己的线索卡牌。他离开的太过突然，线索卡牌也很单调，只有三个文字就没了下文。
这一次，两人疑惑太多，特意翻看了“npc的历史书”寻找真相。
简温记得乐乐妈妈说过“寄生胎”这个词，只有真正看到故事背景才知道真相。
乐乐爸爸当年还在母亲腹中时，有个双胞胎的弟弟，被他消化吸收了。但没有完全吸收，化作寄生胎，恰好寄生在他的□□上。但乐乐爸爸并不知道这件事，准确来说，是出事前全家人都不知道，包括乐乐的奶奶。
乐乐爸爸在破产后本就狂躁多疑，一次酒后跟人争吵，被骂绿帽龟公，一气之下真拉着女儿借着酒劲去验dna，得到的结果竟然真是兄弟的孩子，就疯了。
那时乐乐叔叔没能逃过先天疾病的诅咒，早已病逝。乐乐爸爸以为是这个瘫痪的兄弟生前跟自己妻子厮混到一起，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本就破产加丧母双重打击乐乐爸爸在有了这个怀疑后，疯狂之下亲手杀死了妻子。杀妻的时候，被乐乐看到全过程，他索性又杀了女儿。
乐乐爸爸特意带着妻女来自家即将用来抵债的酒店，名义是最后一次在自家酒店里庆祝结婚纪念日。然而却以这个名义把妻子骗到地下酒窖杀死的。
乐乐妈妈挣扎时拖鞋落在地上，慌张的乐乐爸爸把妻子封在酒桶后，才发现漏掉一双拖鞋。他把拖鞋扔在阁楼上的箱子里，连着一起扔的，还有他本来亲手做的给妻子的结婚纪念品——那个跟妻子等比例的娃娃。
在多年目睹偶师妻子做娃娃的过程中，乐乐爸爸耳濡目染也对人偶感兴趣，暗暗摸索着学技术，原本只是为了给妻子一个惊喜，后来却成了他藏尸的最好手段。
玩偶室的人偶娃娃是乐乐妈妈生前给女儿每年生日时亲手做的，她曾是名优秀的偶师，婚后做得少，但是给女儿的人偶每年都不缺。每当乐乐爸爸出差在外时，乐乐妈妈就会要求他带上一个人偶，仿佛女儿陪在身边。
在乐乐爸爸杀死乐乐后，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把乐乐分尸藏在自己亲手做的人偶里面，也让人偶沾染上了乐乐的怨气，变成了有生命力的鬼怪。
再后来，乐乐妈妈的怨魂附身到自己的拖鞋上，乐乐附身在人偶上，齐齐出来复仇后，乐乐爸爸不淡定了。
他想卖掉酒店自己逃走，但每个买下酒店的人都不得善终，而他即使离开酒店，每晚梦游都会再次回到这里，如果不是被保安叫住，自己早就没命了。
那时乐乐妈妈的力量还不强，酒店虽然惨淡还有人经营。然而随着乐乐母女怨气越来越深，在酒店里制造的死亡事件越来越多，力量也越来越大。
酒店终于彻底衰败，乐乐爸爸再一次梦游回到酒店，醒来后发现这一次再也无法离开了，他疯了。
被逼疯的乐乐爸爸不想死，为了活下去，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他不是他，妻女怎么会找到他？
然后，就有了乐乐爸爸故意到处刊登广告，说酒店有鬼，只要能活过一周就免费送酒店。
来酒店的冒险家们最后的归处就是地下酒窖的橡木酒桶，或者地下停车场的工作室，酒店的儿童乐园和玩偶室......
简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压抑吐出去。
一次误会，以最偏激的手段解决。然后是见血后杀性大发，一次比一次的毫无底线，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乐乐爸爸。
整个过程中，乐乐爸爸看似没有杀多少人，可实际上一直是故意引人送死。
地下酒窖里的人是女鬼杀的。
儿童乐园的鬼是乐乐杀的。
他没有亲手杀玩家和游客，间接利用妻女杀了其他人转移自己的仇恨。
每次的葡萄酒里，都滴了老人自己的血液，他利用自己血液的气息，让妻女误以为自己藏在游客或者玩家的身体里，让他们替自己去死。
死在乐乐母女的鬼怪们又会怨恨乐乐母女，对她们形成压制，所以乐乐妈妈在看到酒桶里的鬼怪躁动时会躲起来。
乐乐爸爸虽然每次在人被害死后，会故意寻找合适的躯体，断肢做实验品或者是给自己使用，但他并不了解、也无法使唤酒店里的鬼怪，他只是知道他们的规律，知道如何规避和躲起来逃生。
.......
“还是不知道乐乐母女后来怎么又确认老人是乐乐爸爸。”简温心中很多疑惑在看历史书时终于解开，比如红葡萄酒为什么是死亡flag，比如红拖鞋跟地下酒窖其他鬼怪似乎是两派，比如老人并不知道断手断腿的攻击手段。
但同时还有一个问题并没有解答，那就是为什么人偶娃娃与乐乐爸爸贴身接触过当时没发现，后来在地下停车场怎么又确认了？肯定不是玩家一句话的事情。
“我总感觉不止找到人这么简单。”
霍晟没去地下停车场，听简温把过程讲了一遍，深思一阵后说道：“也许陶星辰知道。”
简温想起陶星辰在自己身后突然出现的场景。在他跳窗出来之前，老人已经扑街了，那段时间陶星辰是不是做了什么？
还有陶星辰也喝了那个红葡萄酒，沾染了乐乐爸爸的气息，乐乐怎么还会相信他？
然而这些问题一时半会也得不到解答了，他们可没跟陶星辰互留联系方式。
“饿了，我去楼下觅食，你想吃什么？”简温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
“都可以。面包牛奶都行。”霍晟想想冰箱里最可能有的食物，连忙补充一句，“不要甜点就行。”
简温眼神一闪，笑得古怪。
霍晟往后躺下，浑身放松，眼睛闭上休息。
大脑放空的状态下，霍晟突然发现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拐杖......
老人......
他是谁......
越是用力想，那人的影子越是模糊，最后连先前的信息都记不住了。
想了想，霍晟甩甩头，算了，记不住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忘记就忘记。
简温拿了食物上楼，霍晟发现简温拿的除了牛奶面包，还有最让他讨厌的奶油蛋糕。
霍晟：“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点吗？”
简温笑的神秘：“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霍晟嫌弃的眼神不留痕迹从一看就很甜腻的奶油蛋糕上扫过，决定还是给简温的面子，待会勉强吃一点好了。
两人大口大口把面包吃完，简温把目光投向那块奶油蛋糕。
霍晟：“咳咳，我面包吃的太饱，就只尝一点好了。”
嗯，总不能不给男朋友面子。
“只一点？确定吗？”简温脱下上衣，用手挖了一坨奶油涂在自己胸前，“喜欢甜点吗？”
霍晟激动地扑了上去：“喜欢！”

第93章 致富的召唤
回归的日子是平静的，唯一不平静的，是金昌鸣再次从游戏出来后，特意出门一趟，然后带回来一个新人，叫丁帆。
丁帆长得阳光帅气，一双有特色的剑眉英俊的像武侠小生，一头短发染成炫酷的紫色很是时尚。他身高只有一米七三，在别墅的男人里算是偏矮的，但是身材修长，比例很好。
初次见面时，简温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兄弟长得像偶像明星啊”，然后丁帆咧嘴一笑，露出右脸颊的一个酒窝，用低沉有磁性的声音说：“我是女孩子。”
简温：......
金昌鸣哈哈大笑：“没想到吧，丁帆比男人还帅啊！”
丁帆学着简温的模样拍拍简温的肩膀：“没事兄弟，咱们还是有共同语言的，比如说都喜欢漂亮的小姐姐。”
旁观的金昌鸣几人表情古怪起来。
丁帆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简温眼神复杂：......对不起，他曾经喜欢小姐姐，现在已经弯了。
霍晟默默地站到他身边，搂住简温：“我是他男朋友。”
丁帆：......
“抱歉。”丁帆看了看霍晟，又看了看简温，不得不说，两种风格的帅哥情侣站在一起格外养眼，“不过没事，我曾经也喜欢帅哥的。”
霍晟无情道：“你还是继续喜欢小姐姐吧。”
丁帆：......
男人果然小心眼，不就是多看了几眼他男朋友嘛！
“晚上出去聚餐吧，欢迎一下我们的新成员！”杜堃兴致勃勃吆喝道，期待地看着简温和霍晟。
霍晟点头：“行，等笛雅和铭泽出游戏大家一起去。”
笛雅和项铭泽现在用上了他们的“千里姻缘一线牵”，进游戏都是一起进，两人都是中级玩家，项铭泽即将进入高级玩家，在简温二人出游戏后刚进游戏，暂时还没出来。
丁帆开心道：“好，我要吃火锅！火锅火锅！”
霍晟看了一眼简温，见对方也点点头，爽快道：“ok。”
丁帆古怪地冲简温挤眉弄眼对口型：哟，驭夫有道啊！
简温失笑，看丁帆这开朗爽利的性格，融入团队看来不是问题了。
丁帆进游戏之前的职业是调酒师，在酒吧上夜班，交际很广，认识形形色色的人，对本地的酒吧餐厅之类场所特别熟悉，这次的火锅店就是丁帆预定的。据她说，特别地道。
笛雅和项铭泽也出了游戏，两人有些疲惫，先回房休息，一直到晚上才下楼，跟随大部队一起去火锅店。
丁帆订的是包厢，七个人坐满一桌，就等着上菜。
吃到后面，丁帆还跟杜堃划拳拼酒起来，简温内急，起身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走到他们隔壁的包厢里。
“陶星辰？”
虽然服装发型变了，但是那潮流青年的气质，和嬉皮笑脸的侧颜，让他如夜空中的孔明灯一样醒目。
简温眼神一闪，在陶星辰推门的刹那，看到了包厢最靠门的位置坐着一位熟悉的人。
英翟。
他刚刚在游戏里冒名顶替过英翟，现在看到他本人就这么巧合的在他们包厢隔壁，难免多想，特意慢下脚步在门外偷听。
他们刚来的时候这个包厢还是空的，现在英翟几人明显是刚落座，火锅还没上来，开着门在点菜。
陶星辰背对着简温，坐在门口的位置，简温快速地探头看了一眼，不仅认出背对着自己的青年是陶星辰，还看到坐在陶星辰对面的那人是任西晨。
而坐在英翟对面的是白弥迦，铁三角都来了，看模样似乎都跟陶星辰认识。
简温没有继续偷窥，退到门后偷听。
他听到任西晨语气淡淡道：“你也来了？”
陶星辰一如既往的嘻嘻哈哈：“你都出来了，我怎么会还在里面呆着。”
似乎碍于还有服务员在场，他们彼此说话都没有说直白，让简温听得也有些疑惑。
任西晨轻声笑道：“这话说的，会让我怀疑你暗恋我。”
“你的脸皮一如既往的厚。”陶星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清亮的水声，满室的茶香中，陶星辰带笑的声音充满挑衅。
“既然我来了，你就要当心了，你那个位置，可不是永远属于你的。”
英翟打哈哈：“哎呀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了，来都来了，留下来吃火锅啊！”
陶星辰笑着带过这个话题：“自然，我就是来蹭饭的。”
此后陶星辰挨个问候了英翟和白弥迦，听对话语气熟稔，彼此都不是第一次见面。
简温在门外若有所思：陶星辰跟任西晨果然是认识的，但是关系好像并不友好？
听起来好像是竞争关系，难道陶星辰也是掘金客的成员，还是跟任西晨地位差不多的高层？
这时服务员拿着菜单往外走，简温听到有朝外走的脚步声，里面的谈话也变得日常没什么价值，迅速离去。
回到自己包厢后，霍晟一眼就看出简温有心事。
“怎么了？”
“回去说。”简温不愿打搅此时的气氛，只低声提醒道，“陶星辰。”
霍晟神色一肃，微微颔首，没有再问。
一直到回别墅后，简温才把此事跟霍晟说出来，他们吃完离开时，隔壁的包厢关着门，霍晟没有见到陶星辰跟任西晨，略微想了想：“应该没我们的事，以后游戏里遇到警惕点就行，掘金客口碑还是可以的。”
除了想挖墙脚的任西晨是个神经病，业务上还是很能打的。
当晚两人把此事一笔带过，然而没几天，陶星辰主动找上门了。
听到门铃声，简温打开门看到主动上门的陶星辰时，一阵的恍惚，好像又看到了一个任西晨。
记得当时那家伙也是这么自来熟的主动上门的，掘金客查信息这么迅速？
霍晟的脸色不太好看，刚说了跟他没关系，陶星辰就主动上门，简直打脸。
“有事？”
“我来应聘。”
陶星辰笑着说。
“致富工作室，好名字，适合我。”
连应聘理由都找好了。
陶星辰掏出名片在桌面上推了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我真名陶星辰，英文名rich tao。”
霍晟：......
简温哑然失笑：“好名字。”
霍晟脸黑黑，有人想抢我男朋友，还有人想抢我英文名？
任西晨，陶星辰，他现在听到类似的名字都想打人了。
陶星辰不明所以：“怎么了？”
霍晟冷冷地伸出手，跟陶星辰握手时狠狠握住对方的手，痛的毫无防备的陶星辰一阵龇牙咧嘴。
“认识一下，我是霍晟，英文名rich huo。”
陶星辰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同样狠狠握住霍晟的手故意上下狠狠摇晃：“缘分啊，缘分！”
简温微笑：天下rich是一家，果然是缘分啊。

第94章 第八张卡牌
陶星辰让霍晟想起了被任西晨骚扰时的阴影，对于他的主动上门求职，霍晟冷漠地拒绝了：“我们刚收了新成员，暂时不缺人。”
“我擅长研发道具。”陶星辰自信地笑道，“我自己使用的道具都是我自己制作研发的。”
简温两眼发亮！
霍晟果断改口：“我们正想壮大团体，欢迎加入！”
“合作愉快！”陶星辰伸出手，这次终于是正常的握手了。
谈好未来的合作方式后，陶星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自己有工作室，就不能住在别墅里了。”
霍晟没有勉强，在简温提前看到了陶星辰和任西晨的会面后，他就知道陶星辰跟丁帆不同。陶星辰不是单纯加入团队一起过游戏，他定然是另有所图。
“地址。”
“放心，不远，你们开车半小时就到。”陶星辰说起正事时，沉稳成熟，与游戏里嘻嘻哈哈不正经的潮流青年截然不同。
“当然，合作合同还是要有的。”
“合同？”霍晟笑了笑，“对，是应该有合同。”
陶星辰这个新成员的加入并没有像丁帆那样受欢迎，没有聚餐庆祝，也没有挨个介绍成员，只签了一纸合同，确定了以后霍晟提供的资源和陶星辰应该回馈的道具后，陶星辰就离开了。
简温看了看合同，觉得陶星辰这个成员更像是他们发展的外围成员。
金昌鸣在陶星辰进门时，就特意坐在最靠近门口的沙发上用电脑看电影，看起来完全没关注他们的事情，实际上一直竖着耳朵警惕着。等到陶星辰一离开，金昌鸣便走了过来。
“老大，万一他是间谍？”
霍晟十分坦然：“游戏里的道具可没有窃听功能的。”
道具能用就行，哪个玩家会跟道具过不去呢？
金昌鸣若有所思，他们现在这种方式，更像是一个集团跟一个实验室的合作关系，一边投资项目，一边研发集团需要的产品。双方是合作互利关系，并不算上下隶属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一个月后，陶星辰送来了第一个回馈的道具，一张白色的纸质面具。
“易容的？”简温拿着面具翻来覆去的看，这纸质面具是冰凉的，摸上去明明是纸质的手感，却有着近乎能冻住手指的冰冷。
“不，这是魔鬼的面具。”陶星辰神秘一笑，“你们很快就会用上。”
简温查看起面具的属性。
魔鬼面具：戴上它，你就是行走在夜色里的魔鬼。
功能：气息同化。
时间限制：一小时。
使用方式：你说面具该怎么用？
备注：被同化为鬼怪气息后容易被玩家误伤哦~
他下意识把面具戴在脸上想尝试一下，冰凉的感觉戴在脸上，像是在敷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面膜。
“啊简温你在哪？你怎么不见了！”
霍晟突然入戏，东张西望到处寻找简温。
简温也配合，故意绕到霍晟背后，在他脖子后面吹气：“啊我变成了一只鬼~~~~一只色鬼~~~~”
陶星辰：......
单身狗快被闪瞎了，这面具特么又不隐身！
眼看两个狗男男打打闹闹就快抱到一起去了，陶星辰看不下去了。
“咳，这是游戏道具，现实里用不了的。”
除了冰凉的感觉，什么特别都没有。
简温和霍晟齐齐盯着陶星辰，目带谴责。
知不知道什么叫情趣？
陶星辰摸摸鼻子站起来：“行了，我交差了，走了。”
霍晟挥挥手，一副急色的模样。
等陶星辰一离开，简温放下面具，两人同时恢复冷静。
“怎么会这么巧？”简温取出自己的游戏卡牌，上面是《捉黄鬼》的图，他已经查过资料，找到了跟《捉黄鬼》相关的资料。
传说中，“黄鬼”是洪涝、干旱、虫灾、瘟疫等灾异的象征，更是目无纲纪、忤逆不孝、恃强凌弱、无恶不作者的代表。在傩戏里，会通过捉鬼、打鬼、审鬼、问斩等表演形式，表明驱除疾病瘟疫各种灾害，希望来年风调雨顺健康长寿的希望。
“傩戏里有各种各样的面具，难道他拿的线索卡牌跟我们是同一局？”
“捉黄鬼”中的各种人物角色，大都以脸谱和面具为扮相，其中戴面具的就有三十多人，可以想象他们这次进入这出游戏离不开面具，恰好这时候陶星辰送来的道具也是面具，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有某种暗示。
“只有进入游戏才知道。”霍晟的手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线索“方相氏”也查出来了。
方相氏有多重含义，他是旧时民间普遍信仰的神祗，为驱疫避邪的神，也是傩戏的主持者，又称司仪官。
到底是指代哪一种，如果是简温一起进入，霍晟想，应该是后者。
卡牌线索并不是固定的，同样的线索，在不同的游戏里指代的会是不同的游戏。
比如霍晟的《妹妹背着洋娃娃》，如果不是去的简温那家有“儿童乐园”线索的酒店，换成以前的黑玫瑰城堡的背景里，也许变成了女公爵为了利益杀掉丈夫孩子。
游戏背景与线索是随机应变的，并不是固定的，线索也只是有指代性的含义，并不是完全一模一样。每个玩家的卡牌线索都不同，通关途径和思路也不同。这也是他们玩了许多游戏后才总结出来的经验。
“明天就要进游戏了。”简温放下面具，看着霍晟的眼睛。
霍晟已经是高级玩家，他才刚过成为中级玩家，还剩两场，才能有资格与霍晟一起在高级场次里闯关，进入最后的终极场次。
“一起。”霍晟握住简温的手，两人手上的戒指重叠在一起，然后一只小小的冰雪爪子搭了上来。
“还有我！”
是拇指雪人，从自己装满冰块的杯子里哼哧哼哧爬出来凑热闹。
“对，还有我们的女儿！”
三只手重叠在一起，简温眼疾手快掏出手机拍照，定格了幸福的一家的合影，把它设置成手机背景。
这一刻，他的心情是无比满足的，在父母离世后，他终于再次有了自己的家......
进入游戏的时候如期而至，成为中级玩家后，脑海里让他做选择题的声音在他离开游戏时，会准确的提示下一次的游戏日期。简温本来与霍晟的日期是不同的，用戒指联机后，同一天进入了同一场游戏。
睁开眼的时候，简温很稀奇地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炕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抬头，对面大大的窗户外透过晨光，天色刚刚蒙蒙亮。
简温第一次睡大炕，他到北方时是在城市，基本没见过大炕。这时饶有兴趣在炕上左右滚了滚，炕硬邦邦的，但是暖烘烘，在冬日里无比温暖。
炕上并排睡着四个人，简温睡在中间，左右两边都有人。
四个人每个都裹着自己的被子，简温虽然在自己的被子里滚着，还是惊扰到了旁人。简温左边那人被子拉的很高，盖住了大半张脸。突然一睁开眼，扯下被子转过头来，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陶星辰？！”
“来了。”陶星辰习惯性地明朗一笑，“真巧。”
在陶星辰另一方向靠着墙壁睡着的人也撑着坐起身来：“果然巧。”
正是霍晟。
霍晟与简温中间隔了一个陶星辰，而简温的背后、靠墙的里面也缓缓坐起一个人。
看清楚那人的脸，三个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嘻嘻又见面了，”任西晨仿佛没看到三个老熟人的脸色，懒洋洋伸个懒腰后就把双臂搁在简温背上，软绵绵的像条冬眠的蛇。
任西晨在简温耳边暧昧吹了一口气：“大被同眠，真刺激啊！要不咱来个四批？”
霍晟的眼里冒出杀人的光线，现在他觉得陶星辰可爱多了，至少陶星辰只是抢他英文名，还不至于抢男人。
陶星辰见势不妙，精明的缩到床头，任由霍晟越过他杀气腾腾走向任西晨。
简温伸出手利索的拉起被子就把任西晨盖在里面，顺手压倒。
“第一个玩家已经死了，大家不用在意。”
任西晨在被子里骚气的娇喘：“哎呀不要啊~救命啊非礼啊~~~人家要爽死了啦~~~~”
陶星辰捂脸，他终于承认，自己比不过任西晨了。
太不要脸，太没节操了！
简温整个人压上去，隔着被子狠狠揍了任西晨几拳，越揍任西晨叫的声音越大：“啊！好爽！用力啊，好爽！”
简温：......
他承认，自己不是任西晨的对手。再任由任西晨叫下去，就要被和谐了。
简温索性冷处理，不理他了，这样的戏精没人搭戏才是最大的痛苦。
霍晟冷哼一声，看到简温已经教训了人，自己下了床铺：“我去一下卫生间。”
去卫生间是假，想使用预言书是真。当着陶星辰和任西晨的面，他还是有所提防。
“我也去。”简温也翻身下炕，任西晨自己掀开被子，语气暧昧：“哎呀这么急啊，大冬天野战多冷啊，就在炕上吧，我们保证不偷拍~”
不要带上“们！”
陶星辰瞪着任西晨，看到霍晟随时要拔刀的恐怖脸色连忙道：“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懂，我还是个孩子。”
任西晨无情讥讽：“是啊，大龄单身发福秃头的孩子。”
陶星辰：......好想把他的嘴缝起来怎么办......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任西晨这个神经病已经把三个同伴全部精神摧残了一遍。
“走了，”简温把霍晟推出门，回头时顺势对任西晨眨眨眼，“现在给你们腾出二人空间了哦，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许任西晨调侃他吗，他也可以调侃别人啊~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人的“爱恨情仇”。
谁知任西晨扭头，看了看陶星辰，然后白眼一翻：“呕！”。
陶星辰：......
艹！任西晨你丫的什么意思！

第95章 噬人戏服
“时间。”
农村的简陋茅厕里，霍晟拿出预言书，看到了这一次游戏里提示的最危险的元素。
简温：“时间是最危险的，为什么？这一次游戏有时间限制吗？”
霍晟：“看来得速战速决。”
以往的游戏里，有的为期一个月，有的为期只有一周，就这样也算时间紧迫了，没想到这一关特意提示时间是最危险的，那就意味着，这一次的时间可能比以往都要短。
两人同时感觉到了紧迫感。
霍晟收好预言书，两人一起出了茅厕，对上一个穿着皮夹克和破洞牛仔裤的青年，愣愣的看了二人一秒，表情诡异地转身走开了。
“你猜他在想什么？”简温哭笑不得。虽然他们的确是情侣，但这青年的表情很明显是怀疑他们一起在厕所里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也不想想这环境，怎么做得下去。
霍晟笑了笑：“别管他，看这衣服应该也是玩家。”
两人站在一个老旧的四合院里，此时四合院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影，各自忙碌着。简温二人有意去了解一下其他的玩家，没有回房间，特意在四合院里四处走动。
辨别是不是玩家很简单，有的看衣服就能看出来，比如刚才的青年。有的看表情就能看出来，比如一个已经换上当地人衣物，但是表情警惕，谨慎地到处观察的女孩子。霍晟低声提醒，这女孩身手不错，手上的老茧应该是现实中常年练枪练拳的成果。
身手不错的女孩跟牛仔裤青年似乎认识，青年笑嘻嘻朝对方走过去，还没搭话，站在女孩身边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一下青年，语气同情：“哎呀你们乡真穷啊，裤子都破成这样了，难怪来我们这打杂工，太可怜了。”
青年的笑僵在了脸上。
简温低头偷笑，好一个质朴不做作的npc。
女孩也看到了简温和霍晟，冲二人微微点头，主动为他们互相介绍：“这是石老，也是这次傩戏的方相氏。”
简温不动声色打量着这位石老，方相氏，霍晟的线索提示就是方相氏。
傩戏的方相氏，看来是司仪官。
“小子不错，有力量。”石老是个精壮的老人，肤色微黑，眼角的皱纹笑起来时如鱼尾在水下撒开。他欣赏的拍拍霍晟的肩膀，啧啧称赞。
简温莫名脸红：不错，他的确很有力量，尤其是在......的时候......
石老对简温的评价就简单多了：“嗯小子有点瘦，多吃点肉啊，待会让你婶子给你多打点肉。”
简温：......
“多谢。”
简温苦笑，他真的有努力锻炼，看起来瘦，但真的有肌肉的。
石老又道：“你们虽然是外乡人，咱也不区别对待，先帮忙打杂，看管一下道具衣物，工资日结。至于当学徒，看你们能学多少，学到了就出演，咱们石头村经常出傩戏，只要学得好，挣钱不会少。”
原来这次他们的身份是外来的杂工和学徒......简温默默在心里计算着。
“好了，菲菲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我去叫那群兔崽子们起床。”石老又欣赏的拍了拍霍晟的肩膀，冲简温和那青年点点头，离开了。
石老离开后，穿着当地人衣服的女孩主动自我介绍：“我是杜菲。”这话就是已经确定简温他们都是玩家了。
听到名字，简温正色：“久仰大名。”
杜飞，他最爱的表情包啊，鼎鼎大名！
杜菲看出简温的表情，无奈道：“草字头非字底的菲。”
牛仔裤青年挠挠后脑勺：“咳我是东葵，日出东方的东，葵瓜子的葵嘿嘿，我妈说怀我的时候特别喜欢嗑瓜子，就取了个葵瓜子的葵嘿嘿。”
还好你妈不是喜欢吃西瓜，不然叫东西......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东西。
我是个东西，不是个东西？
简温腹诽的差点笑出声来。
东葵又挠了挠后脑勺，苦恼道：“我还有个同伴不知道你们看到没，是个胖子，胖的很喜感，像个相声演员。”
霍晟淡淡道：“暂时没有，可能还没起床。”
东葵耸耸肩：“也是，那胖子最喜欢睡懒觉了。”
简温道：“我是单凉，单(dan)一的单(shan)。嗯这个字做姓氏时就读（shan），他是霍英雄，他妈妈生他时就预感他会成为一个大英雄。”
霍晟无奈地瞅了一眼简温，宠溺地笑了。
杜菲表情有些诡异，四个诡异的名字凑在一起，是假名还是真的这么奇葩的真名？
“来都来了，先到处观察一下，寻找一下线索。”面对杜菲明显怀疑的面色，简温脸皮无比厚，淡定地说道。
“嗯。”杜菲也将名字的事抛在脑后，毕竟离开游戏也不见得会再见面，一个代号而已。
“跟我一起住的三个女孩，有两个是玩家，还有一个好像是npc，现在还没起床。”
“跟我们一起住的还有两个玩家，不过脑子有点毛病。”霍晟冷冷道。
脑子有毛病？
杜菲和东葵对视一眼，觉得这形容词有点神奇。
不过很快他们没心思想别的，两个npc从他们身边路过时，低声嘀咕起来：“哎你说谁去搬道具箱？在库房里，谁都不愿意去搬也不是个办法啊。”
“嗨晦气，那箱子又闹鬼了，谁去都是找死。”
四个人同时竖起耳朵，闹鬼？
不怕游戏里闹鬼，就怕没线索。
杜菲一扭头，笑的温柔妩媚：“两位小兄弟，请问是什么箱子闹鬼？”
两个npc被人听到私下谈话先是不悦地皱起眉头，待看到问话的是个清秀可人的妹子，马上变脸，争先恐后地抢答起来：“装戏服的道具箱。”
“据说上个穿那件戏服的人死了，残魂留在上面，每个穿了戏服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别说穿了，箱子打开就没命。”
杜菲故意反问：“有这么可怕？”
“真的，不信我带你们去看！”青年npc说完就露出后悔之色，刚刚还不敢去，现在一时冲动说出的话就收不回来了。杜菲趁机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看到青年npc面露犹豫之色，杜菲故意挽住他的胳膊往室内拽：“走嘛，人家也想见识见识。”
青年npc顿时被温柔计迷得神魂颠倒：“好，嘿嘿我带你们去看......”
简温跟霍晟轻轻颔首：“正好，我们也一起去，要是有危险人多也不怕出事。”
青年npc刚听到简温要去当电灯泡还不乐意，听到后半句话就缓和了脸色：“没错，大家一起去看看，没准就找出问题了。”
说走就走，青年npc在前面带路，他的同伴犹豫一番，咬咬牙还是跟了上来。
出事的道具箱在库房的最里面，两个npc一路跟杜菲攀谈着，杜菲长袖善舞，很快就把两人名字和基本信息套了出来，青年npc叫崔子，另一个叫石青，是道具组的管理人员，遇到大型傩戏，比如《捉黄鬼》，也会客串一下龙套演员。
石头村的冬季十分阴寒，天气灰蒙蒙的不见太阳，不看时间都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早晨还是傍晚。库房的位置有些偏僻，窗口还正对着一棵大槐树，把库房的阳光挡的严严实实，更是阴冷晦暗。
“怎么会是槐树......”东葵轻声嘀咕了一句。
民间认为槐木属阴，有鬼依木，是鬼木，怎么会有人特意把槐木种在自家院子里？
简温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大槐树，他感受到手上的戒指在微微发烫，但是宝石并没有亮起来，似乎只是提醒，但不足以造成威胁。
果然有问题......
霍晟绕到简温内侧，走在了靠槐树的里面。
库房的门是开着的，微微推开一条缝，青年npc疑惑道：“奇怪了，刚刚我走的时候明明锁门了，谁开的？”
另一个npc石青说道：“还有谁，有钥匙的就咱几个，不是阿鸿就是铁头......”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屋内一股寒风从内吹来，门口几人汗毛竖起，简温和霍晟同时警惕地看向室内，手里一翻，手里同时拿出道具枪。
就在开门的一刹那，他俩的戒指同时发烫还亮了起来。
里面有对他们有杀意的鬼怪npc。
两个npc不知所觉，在前面带路走了进去，东葵和杜菲也意识到不对劲，同时拿出武器在手，很巧合的，他们二人也是道具枪。
杜菲：.......
诡异的巧合，她甚至觉得自己的道具枪跟简温的像是同一款。
“我掘金客网上买的。”简温默默道。
“好巧，我也是。”杜菲和东葵异口同声道。
简温：......
掘金客真能自己研发道具了，还批量生产？
总觉得哪里有点诡异。
室内突然传来青年npc的一声惊怒交加的大喝：“阿鸿，谁让你穿的！”
四个玩家见势不妙连忙冲了进去。
库房内左右放满了各种道具，立着的武器架上放满了假的刀具盔甲等，还有放满帽子面具的柜子，只在中间留了一条走道。顺着走道一直走到最深处，就看到黑暗深处有一张漂浮在空中的黄色戏服。
简温一惊，下意识就举起枪来对准那件戏服。
“阿鸿......”背对着简温几人的青年npc紧张地喊了对方一声，这时戏服微微一动，简温眼前一花，发现戏服是被穿在人身上的，但刚刚乍一看，戏服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己飘在空中，让他们完全无视了衣服下人。
“嘿嘿，我好看吗？”名叫阿鸿的青年圆圆胖胖，长得有点敦厚，穿着黄色的戏服笑的诡异，两眼在黑暗中莹莹发出红色的光芒，让两个认识他的npc吓得不断后退。
青年npc崔子狠狠推了一把同伴：“快，快去叫师父！”
石青踉跄着快速朝门外跑了出去，阿鸿也不阻拦，看着简温几人垂涎地舔了舔嘴角，那一刻，简温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饥饿了许久的猛兽。
“嘿嘿，好多肉，好多肉......”阿鸿哗啦啦的流起了口水，抹了抹嘴角，突然厉喝一声，“跪下！否则让你们通通染上瘟疫！”
四把枪同时对准了阿鸿。
“你们......”崔子一个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到了，还没多说，霍晟干净利落背后一手刀，把好好一个npc果断打晕。
与此同时，简温对着戏服开枪。
道具枪只对鬼怪有作用，如果阿鸿还是活人，那这子弹不会伤害到他。
子弹带着蓝色的火焰瞬间穿透了戏服，闪躲不及的黄色戏服上被烧灼出一个破洞，薄薄的，仿佛它后面的阿鸿变得没有厚度。
“奇怪。”简温紧紧盯着戏服，为什么没有整件燃烧起来？
这时阿鸿突然发出一声痛快的□□：“好舒服......”
戏服的破洞蠕动起来，一张一合，就像一张人的嘴巴，在不断地咀嚼着什么。
他们听到了令人牙酸的吸吮声，淅沥沥仿佛在喝汤，阿鸿肉眼可见的干瘪下来，身上的皮肤迅速松垮了下来，偏偏他表情带着极致的快乐：“我要升天了，我要上天堂了......”
东葵惊异道：“这戏服该不会吃人吧？”
阿鸿越来越薄，薄的仿佛变成了一具刚才墓地里挖出来的干尸，所有的水分和血液都被吸走一样，偏偏子弹对戏服毫无作用，越是伤害它，它就从阿鸿身上汲取生命力恢复自己的速度越快。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简温头疼了，不知道戏服是什么鬼怪，连对症下药的克制方法都找不到。
脚步声再次传来，简温迅速回头，看到离开的石青带来了一名老者，在看清楚那老者的面孔时，简温瞳孔一缩。
竟然是他！
上一局游戏里的老者玩家，他们一直到离开时都没有再见到的沉默老者。
“师父，快，阿鸿出事了，就在里面！”
石青带着老者步伐急促的走了进来，老者看到简温二人，眼神陌生地绕过二人，仿佛从未见过。
他手里同样拿着那根拐杖，让霍晟瞬间想起上一局游戏离开时看到的画面。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拐杖，有那么巧合吗？
霍晟终于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事，他刚离开游戏时想把老者的事情告诉简温的，但是忘记了，现在再次看到老者，立刻被唤醒了记忆。
在游戏外完全不记得他的脸和他的事，存在感低的一旦离开游戏就会遗忘。一回到游戏再次唤醒记忆，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看石青对他的态度，似乎早已相识，是安排好的玩家身份，还是他本来就是npc？还有这一局再次相遇，真的是巧合吗？
看到老者玩家，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浮现在两人的心头。
简温和霍晟正沉浸在疑惑中，就听到杜菲一声惊恐的怒斥：“东葵你在干什么！”

第96章 鬼怪牌烟花
“真好看。”东葵突然两眼呆愣着，被迷住了心神一样，伸手就去取戏服，“你看，它像龙袍一样，真威风。”
“东葵，住手！”杜菲见势不妙，眼看东葵提醒无效，直接动手，手里突然变出一把狼牙棒，对着东葵的后背就是一棒！
简温：！！！
什么清秀佳人，分明是女中豪杰啊！
撒娇的时候温婉可人，凶猛的时候猛虎下山！
东葵不出意料的被一棒子砸扑街了，面朝下趴在地上半天不见动静，戏服似乎也受到惊吓，往黑暗处就要飘走，老者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用手一晃，符纸无火自燃，被老者扔向戏服。
戏服慌张地朝远处飘飞，扭动几下把中间的阿鸿丢了出来，此时的阿鸿已经被吸光血肉，变成了一张薄薄的人皮。
符纸长了眼睛一样追踪着戏服，追上去就把戏服点燃燃烧起来，火焰中，简温似乎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
简温试探着向老者套话：“这戏服是有生命的？”
“是。”老者淡淡道，“它会吸走每个穿上它的人的性命，变成自己的力量。”
霍晟犀利道：“那为什么不早点毁掉？”
“毁过。”肖老言语里有着莫名的深意，“毁一件，还会出现下一件。”
简温又道：“请问您如何称呼？”
“我姓肖，大家给个面子，叫我一声肖老。”曾经的老者玩家，现在的肖老，对简温和霍晟态度冷淡的就像普通的陌生人，让二人无法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那个老者玩家。
肖老没有对他太在意，说完后就去跟唯一还清醒的npc石青打招呼：“去通知阿鸿的家人，我直接把他火化了，待会送骨灰过去。”
直接火化，是担心尸变吗？
被火化后，去墓地也没多大意义了吧，又断了一条线索。
简温遗憾地想着，为了多了解一些线索，借口自己也是当事人，跟在肖老身后看着他火化阿鸿，然后跟着他一起去送骨灰。
杜菲把东葵砸晕后，担心东葵又后遗症，把人拖走了。
霍晟与简温商议后，决定分头行动，不能只盯着肖老一人，霍晟帮杜菲把东葵抬回房间，去寻找线索卡牌上提到过的方相氏石老。
简温跟着肖老走到了小院的内院，据说阿鸿是孤儿，只有一个亲妹妹，也在戏班子里，这骨灰就是送到他妹妹手上的。
站在阿鸿妹妹门口，听着里面的哭天抢地的哭嚎声，简温冷静地在四处打量。
外院是男丁和外人居住的地方，内院是女眷和主人居住的，他们被安排在外院，这次是他进来查探内院的大好机会。
简温一晃眼，看到了西边一栋房子背后，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废宅。那里的草几乎由半人高，但是屋顶上隐隐有白烟缭绕，却是有人烟气的。
简温扭头问旁边的npc：“那边是什么地方？”
站在简温旁边的，是之前逃出去叫肖老的npc石青，经历了戏服一事，也算与简温同生共死过，这时对他热情了许多。
“哦那是祠堂，师父家的祠堂，外人不许进去。”
简温故意反问：“你师父是哪位？石老吗？”
“不是，我师父就是肖老。”石青朝着屋内抬了抬下巴，“院子里有四位方相氏，以前是同门师兄弟，我拜师在肖老名下。”
“哦，肖老看起来很厉害啊。”
“那是，肖老还是道具师呢，咱们戏班子的道具都是他做的，我就是手艺好才被他从外地带回来的嘿嘿。”
道具师？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简温第一印象想到的却是任西晨和陶星辰。
这年头，玩个游戏都要求手工能力特别强的吗？
思索间，肖老从室内走出来：“走吧，傩戏过后再下葬。”
算是把事情的重点安排的明明白白。
今天的傩戏，才是全大院的人的重头戏。
肖老带头离开，石青跟了上去，简温也没有理由留下，跟在最后面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看那个荒芜的院子.....
下午的时候，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小雨，开始还有人不当回事，冒雨在院子里练习。但是雨越下越大，很快变成了瓢泼大雨，一群人手忙脚乱把院子里的东西收进屋，然后站在走廊上愁苦的看着天空。
预定的今晚要出傩戏，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如果一直不停他们的傩戏就黄了。
简温站在走廊上四处观望，看到任西晨和陶星辰在一旁打嘴仗打的正激烈，霍晟还没回来，石老也不在。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人的视线和身影，陶星辰是个自来熟，脑子灵活的掏出一副扑克说要跟大家一起斗地主，任西晨在一旁挑衅地掏出了麻将......
简温：他很好奇，为什么他们的空间里会有麻将和扑克，他明明都没见他们玩过？？
眼看陶星辰和任西晨各自拉着一群npc去玩牌玩麻将顺便套话，趁人不注意，简温朝着内院溜了进去。
他回来的时候记得，内院的角门处院墙并不高，翻墙那是熟练活。
简温要去的正是那荒草丛生的祠堂。
推开角门，内院寂静无声，与热闹的外院仿佛是两片天空。
没有喧闹声，没有说话声，也没有人影，而且刚刚进门，暴雨就停了，如果不是内院的地上也有水，他会真的以为内外院是两个世界。
大白天的偷偷进内院，慌慌张张像做贼更引人注目，简温特意找了一件坏掉的唢呐，拿在手里淡定的往前走。如果有人遇到，就说自己本来是找人修唢呐，没找到石老误入内院。
没有任何阻拦，简温顺利的自己都感觉异常，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有祠堂的小院。
半人高的杂草深处，简温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头晃动，还有点点白色的火光在摇晃行走。
难道是内院的人恰好都来这里祭祖了？
简温放轻步伐朝祠堂内部走过去，还好杂草中的石板路没有被埋没，行走方便。
远处看杂草荒芜，近处看只觉得杂草更高，以简温一米八的身高已经齐肩了，就连祠堂的大门也被堵得严严实实，站在远处连匾额都看不到。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简温看到祠堂门口有一扇屏风，挡住了内部的情形，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和灯火。
人影很多，有光线，应该是活人。
简温松了一口气，有活人好，有活人才能偷听到更多线索。
简温加快步伐，走到门口，踏入祠堂高高的门槛，从屏风往里面看。
这一看，简温就差点窒息了。
黑漆漆的祠堂大厅没有点灯，因为每个来客自带灯火。
影影绰绰的人影只有头，一个个漂浮在空中的面具，嘴里叼着一盏白灯笼，白色的烛光从下面投射上来，照亮了面具上恐怖的鲜血。
这样有生命一般的面具一个就够吓人了，这里有几十个，排成队站在祠堂的牌位前，一下一下点着头，仿佛在鞠躬行礼。
一个在队伍最后面的面具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与简温四目相对。
那染血的木质面具的眉弓处是真实的美貌，眼眶处是真实的人的眼球，鼻梁处是真实的肉嘟嘟的鼻子，嘴唇是真实的猩红的嘴唇......
面具鬼怪的嘴唇上还有往下流淌的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鲜血还是别人的。
就好像一个人在敷木质的面膜，露出了血淋淋的五官，又像一个疯狂的医生，把人的五官硬生生缝合在木质面具上。
面具鬼怪眨了眨眼，简温做手势：“嘘——”
面具鬼怪张嘴：“有人——”
哗啦，面具鬼怪嘴里叼着的灯笼掉地上了。
这个动静已经吸引了其他所有面具鬼怪，同时扭头，齐齐看向躲在屏风后面探头探脑的简温。
简温迅速道：“对不起，打搅了。”
掉了灯笼的面具鬼怪声音尖利喊道：“祭品！新的祭品！”
简温扭头就跑。
这鬼地方，难不成还兴人祭？怎么看到他这么个大活人就喊祭品？
简温手上的戒指滚烫的如烙铁，逼得他跑出了生理极限。
面具鬼怪重新叼着白灯笼，追着简温就跑，后面还跟着一群面具鬼怪。
带着一大群面具鬼怪，简温脑子疯狂运转，他思索着怎么办。
道具枪对那戏服鬼无效，不知道对面具鬼怪有没有效果，射击会耽误时间影响逃跑，如果还是没效果，他耽误的功夫就会影响逃跑，很快被追上。
简温吸吸鼻子，突然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是厨房的面条香味。
简温眼前一亮，他想到内院的厨房同样偏僻，与祠堂在一条线上。
有了！
简温进祠堂时经过厨房，此时朝着厨房的方向狂奔。
身后白灯笼在昏暗的天空下漂浮着连成一片，汇聚成一条星河，追逐着简温朝小院的厨房跑过去。
大白天的时间，这么大的动静，内院依然没有人。
简温突然想到，肖老送骨灰给阿鸿的妹妹时，也没有见到人，是肖老单独把骨灰送入室内，然后就把门关上了，他们根本没看到阿鸿妹妹的模样。
整个内院，该不会没有活人吧？
接近厨房，里面散发的饭菜香味又打消了简温的疑虑。
如果没有活人，做菜干嘛？
厨房窗户大开，正对着窗户的案台上放着几碗素面，素面就是白水煮面，没有葱花也没有鸡蛋，让简温看着忍不住想吐槽。
这煮面的手艺，离他差太远了。
素面的旁边，还放着几碗绿色的豆腐，简温看着有些眼熟，但没认出那是什么，只当是当地特色食品，一眼带过，迅速地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北方地区多吃面食，厨房的案上还有做完面条后剩下的面粉，案旁边就是一袋敞开的面粉。
简温没有进厨房，厨房面积太小，进去会被堵住，而身后最快的面具鬼怪已经跟过来了，狰狞地张开嘴，露出了一条满是满是尖刺的舌头朝着简温的脖子卷了过来。
简温迅速从窗口探手，抓起案上的油壶就朝白灯笼上浇。
白灯笼被哗啦啦点燃，瞬间被里面的蜡烛引燃，成了一个火球。
染血的木质面具也染上火焰，更加凶神恶煞的朝简温冲过来，简温抓起面粉袋里的舀子，舀了一大碗面粉就朝火焰出倒过去。
“嘭”的一声，面粉遇火引起了粉尘爆炸，简温迅速趴倒在地，瞬间用鲛人鱼鳞盖在自己背上挡住火焰。
而在爆炸中心，跟上来的一群面具鬼怪引起了连锁反应，爆炸声连绵不绝，火焰染红了小院的半边天。
前面的面具鬼怪被炸成了粉身碎骨，木屑和眼球都溅到简温的背上，但数量太多，后面的被引起怒火，越发凶神恶煞追上来。
而且看到了简温用白灯笼点燃火焰的方式，他们聪明的丢下了白灯笼。
简温伸手拖出面粉袋子就往角门的方向狂奔，然后在又一波面具鬼怪追上来的时候，撒面粉，丢打火机，一气呵成。
——他们丢了白灯笼，他还有打火机啊。
火源和照明可是相当重要的，即使自己不抽烟，简温和霍晟的空间里最多的一是食物，二就是手电筒和打火机。
再次的爆炸又拖开一段距离，简温刚刚送了一口气，眼看角门就在眼前，一拐弯就被一双手拉了进去，简温正要反驳，那人骚气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哦我的小甜心~~别紧张，是我，你的心上人儿~~~”
简温：.......
你的小甜心在外面，一长串地到处在找你。
简温拍开任西晨的手：“你怎么来了？”
“看到你不见踪影就跟上来了呗，”任西晨笑的邪气，“小宝贝你可真坏，这么刺激的事也不叫上我。”
简温嘿嘿一笑：“还有更刺激的事哦，来，我教你放烟花。”
他猛地冲出去，拐角处追上来的面具鬼怪跟他撞个正着，简温迅速把面粉袋子一翻，给面具鬼怪染了个色。
“快，丢打火机！”
这面具鬼怪变聪明了，竟然把白灯笼丢了。
任西晨偷窥了一段时间，一听就明白，掏出打火机点燃，朝着已经扭头飞走的面具鬼怪准确的砸过去。
“嘭！”的一声，面具鬼怪再次变成了昏暗的天空下最闪亮的星。
简温笑的扶着膝盖大喘气：“浪不浪漫，惊不惊喜？”
生命的威胁让他跑出了运动会上从未有过的好成绩，代价是心跳速度高的像老化的发动机，时时刻刻想要罢工。
任西晨好奇地看着简温手里的面粉袋子：“你洒的什么？”
“面粉。”简温拍拍手，面粉呛了自己满脸。
简温一路提着面粉袋子往面具鬼怪头上洒，洒面粉洒的脸上手上身上一片白花花的面粉，看起来像一只去粮仓面粉堆里滚过的小老鼠。
“想不想干一票大的？”简温缓过神来，被追杀的怒火油然而起。
他不就是看了一眼，被追杀的想要吃他，太过分了。
“我来洒面粉，你来扔打火机怎么样？”
任西晨笑：“不怕引来外面的人？”
“已经打草惊蛇了，不如将计就计。”简温也笑。
“行，我就喜欢跟小骚/货一起在野外做刺激的事。”任西晨打个响指，手里出现了一大把打火机。
简温：......骚你大爷......
等到这一波面具鬼怪追上来时，已经只剩了七八个，简温打算一波带走，爽快地把最后的面粉全部贡献出去。
“哟呵，看好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来了！看我一招杀他个片甲不留！”
任西晨帅气的打起火焰，还没扔出去，“哗啦啦！”刚刚停下的暴雨突然再次加大，变成了暴风骤雨，面具鬼怪头上的面粉立刻被暴雨冲刷的干干净净。
任西晨手里打火机的火焰也同时被浇灭。
任西晨：......
简温缓缓扭头，看着眼冒怒火的面具鬼怪们，头皮发麻，他果断把面粉袋子往任西晨手里一塞，拔腿就跑。
任西晨一手面粉袋，一手打火机，对上面具鬼怪们恐怖的眼神。
“艹！”
面具鬼怪们齐齐看向任西晨：杀个片甲不留？呵呵。
任西晨：“嘿嘿，我说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们相信吗？”

第97章 谁是谁
老天爷砸场子突降暴雨，爆炸把戏不能继续了，简温不得不丢下任西晨自己逃命，幸好已经跑到角门附近，拉开门就逃出生天。
而门后的面具鬼怪们也没有跟上来，似乎他们的行动范围也被限制在内院。
至于任西晨，简温相信他不会那么轻易GO DIE的，从见识到任西晨在电击学校的演技和能力，简温就相信即使他跟霍晟遇难，任西晨都能冒充NPC活到最后。
暴雨再次模糊了众人视线，也限制了外院众人的行动，简温特意绕到厕所的方向，从那边回到走廊上。
“你什么时候去的茅厕，难怪没看到你人。”简温刚回到走廊，扎入人群中隐蔽自己，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简温的肩膀，惊得简温立刻警惕起来，回头一看，却是之前的那位NPC石青。
简温轻松笑着一句话带过：“大男人的，难不成要上厕所还要你陪我去。”
“嘿，别说这话，感觉怪怪的。”石青傻笑几声，“刚才有人找你，好像是你同伴。”
同伴？简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霍晟。
霍晟回来了？简温四处张望一番，正好看到霍晟从人群中朝他走过来。
两人下意识相视一笑，然后是心有灵犀的都在打量对方身上有没有受伤。
另一个NPC走过来：“石青，崔子好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
崔子正是之前被杜菲忽悠着带他们去库房的青年NPC，当时被霍晟一手刀打晕之后众人才对着戏服进行攻击。而石青则是被崔子叫去喊师父过来的NPC。
“好，我先去看崔子了，”石青朝同伴走过去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多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崔子可能人都没了。”
简温有点心虚，如果不是他们，那个叫崔子的NPC根本不会被打晕，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始作俑者霍晟反而脸皮很厚，丝毫没受影响，淡定地看着石青离开，走过来时还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刚刚去哪了？”
简温笑道：“任西晨在放烟花，我去看烟花了。”
至于他放的烟花？有吗，他这么单纯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放烟花？”肖老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边响起，不知什么时候他无声无息靠近两人，简温和霍晟谁也没有发现。
戒指没有提醒，表明肖老对他们并没有杀意，但这并不代表，肖老这个神秘人物就一定对他们有善意。
看着简温和霍晟同时默默地看着他没回答，肖老再次发话：“我们这里不许放烟花，谁是任西晨？”
简温眼神一闪，暗暗兴奋：大好时机啊，摆脱任西晨那个神经病的大好时机啊！
“谁是任西晨？”简温跟着故意复述一遍，看向满身狼狈钻出来的任西晨。
简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任西晨出现的时机真是太妙了。
肖老眼神犀利地看过去，上下打量一番任西晨，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你是任西晨？你刚刚去哪了？”
简温在任西晨身上瞅一眼，这老狐狸，够狡猾，特意把身上的面粉冲刷干净了之后才回来。
任西晨看了看简温，扬眉一笑：“我不是任西晨，我是简温啊。”
简温：......
当着他的面假冒自己，难道是上一局游戏里，自己和霍晟冒充任西晨和英翟的事被任西晨发现了？双胞胎找上门去了？
霍晟皱眉，看看简温似乎明白了什么，即使猜到简温栽赃，霍晟当然也是站在简温这边。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任西晨：“啊，过分，我不是简温，难道你是简温吗？”
简温：OK，不管发现没发现，他决定回去就联系历诗，说自己跟英翟分手了，想换个男朋友。
肖老：“你刚刚去哪了？谁在放烟花？我们外院完全没看到，内院那边有点动静，你们偷偷进内院了？”
简温眉眼一动，明白自己在内院那边闹出的动静太大，已经被肖老听到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听到了也不进去查看，如何当时进去堵人，不正好把他们堵个正着吗？
难道肖老其实就是玩家，上一局是，这一局也是，在故意为他们打掩护？
可如果是打掩护，根本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质问他们有没有进内院，难道是想拿捏他们，借此机会勒索线索？
肖老神情严肃，为人在大院里比较有威严，他当面质问着任西晨，当下就有不少NPC围了过来，虎视眈眈把他们这群外来人围在中间。
“谁进内院了？外乡人不懂规矩，才来第一天就乱规矩，得教训。”
“就是，咱当初学艺吃了多少苦，外乡人做个帮工就可以学艺，真是不公平。”
“还不是石老说他们乡闹了瘟疫......也就是石老人好，看他们又穷又苦主动把人接过来谋取生路，石老对他们那么好，还不听话，真是......”
......
一群排斥声中，简温还听到有NPC嘀咕：“就说不要外乡人，外乡人偷鸡摸狗了一跑路，找都找不回来。”
“放烟花”的事只是一个引子，这时双方的矛盾爆发了，简温发现原来不少NPC对外乡人都暗藏着意见。
有意见不奇怪，地域歧视在哪都有，人会出于自我保护意识本能的排斥陌生外来者，外来者想要融入本地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步步得到当地人的认可，才能渐渐消除这种歧视。
只是简温很疑惑，如果是灾荒还好，可如果是瘟疫，会让人避之不及的，怕被传染，石老主动去把他们接回来就不怕携带传染病度？石老真的这么大度不在意？
简温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有机会得打听一下，玩家扮演的外乡人的“外乡”那边闹得到底是什么瘟疫。
眼看两边僵持不下，肖老怀疑不消，任西晨连自己身份都不承认更不会承认自己放烟花了，戏子NPC们群情激愤，对外乡人的不满上升到了极点，有的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撸袖子。有人见势不妙，偷偷喊人去叫石老来劝解两边。
在这么矛盾的气氛中，陶星辰突然出现了。
肖老：“到底谁是任西晨，把他交出来，我不会迁怒你们其他人。”
任西晨无赖脸：“反正不是我，我是简温。”
简温：......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随口说瞎话的功夫，早知道任西晨脸皮这么厚会当面假装是他，他宁愿随口捏造一个名字。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当着肖老的面揭穿任西晨的真面目，自然是不想连累霍晟。而且互相撕扯着谁是任西晨，搞不好任西晨闹个鱼死网破，把他在祠堂做的好事通通说出来，那麻烦更大了。
“任西晨？”刚刚出现的陶星辰摸摸后脑勺，一副弄不清状态的模样，“谁找我？我是任西晨，怎么了？”
任西晨：.......
风水轮流转，刚冒充别人，就被别人冒充了，这报应来的真是太快了，打脸打的措手不及。
陶星辰出来的方向同样不是之前打牌的房间，是从外面钻出来的，身上湿漉漉的还满身泥泞，明显也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去找线索了。
现在任西晨很心虚，也不知陶星辰是捣了什么乱，还用他的名字顶锅，以陶星辰的尿性，既然顶着他的名字，一定把他往死里坑。
简温默然之后，看着任西晨难看的表情，愉快极了。
简温：很好，回头就把陶星辰加入年度十佳员工名单里，包个大红包。
霍晟：很好，三个皮神凑一起了，刚开局就乱成一锅粥，热闹了......
“你是任西晨？”肖老皱眉，“你刚刚去哪了？”
“对啊，我是任西晨啊。”陶星辰笑呵呵的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凶，我不就偷吃个鬼豆腐，怎么了？”
“鬼豆腐？”
简温猛然想起厨房里放在素面旁边的绿色的豆腐，他就说看着很眼熟，原来是鬼豆腐，传说中鬼怪喜欢吃的豆腐。有句话叫哄鬼吃豆腐，传说豆腐能克制到鬼怪，但这个豆腐不是普通豆腐，就是那种特殊的鬼豆腐。
他猛然想起素面也曾在别人家的葬礼上见过，有的地方葬礼上的素面的确是完全的清水汤面，什么大蒜小葱都不能加。还有那么巧合的放在一起的鬼豆腐，不曾亲自让后院变成了更为诡异的存在。
陶星辰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对啊，味道不错，虽然看起来绿绿的，这颜色我不喜欢，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嘿嘿。”
“还有呢？”肖老皱眉，“你还做了什么？”
“嘿嘿，我就偷看了一下别人洗澡。”看着众人脸色黑沉，陶星辰拍拍胸口，大义凛然，“哎呀，都是男人怎么了？大不了我负责任好了！我任西晨从来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就算是男人，让我负责我也认了！”
任西晨：.......

第98章 算你狠
眼看三个皮神要把场景往不可控的方向带，石老及时赶来了。
他没有调解现场，说再多的话也只是暂时把矛盾压下去。
“快到时间了，等雨停了就出发。”
肖老也顾不上真假任西晨了，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下这么大的暴雨还能演？”
“等雨停。”石老抽着自家卷的旱烟，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长长的吐了一口烟圈，“会停的，必须停。”
肖老点点头：“行，那就不需要跟村长说推迟了，就今晚零点开始吧。”
石老又长长的吐了一口烟圈：“就这样吧，雨会停的，刚刚问过大师兄了，说零点没问题。”
“那就好。”肖老无视了几个外乡人，直接对等待着的弟子们吩咐道，“别在这里傻站着了，都去上妆准备着，这一出大戏比得上好几台演出。”
“是！”围观的弟子们一哄而散，急急忙忙地找自己的服装道具去了。
需要戴面具的直接去找自己角色的面具，需要画脸谱的则到处找化妆师。
傩戏的《捉黄鬼》是大型傩戏，最大规模情况下，戴面具的有三十多人，画脸谱的有四百多人。整个石头村的村民到时都会参加演出，几乎人人有角色，当然，那些角色就是客串的小角色。涉及剧情的捉鬼、审鬼、判鬼、处置鬼的重要演员都是傩戏班子的专业戏子出演。
《捉黄鬼》有四个主角：大鬼，二鬼，跳鬼，黄鬼。除此之外还有阎罗王、判官等地府人物。现在各个上妆更衣，把角色扮演起来，简温仿佛来到了地狱，颇有点过中元节的气氛。
简温看到扮演黄鬼的果然是一声黄，黄色短袄短裤，全身皮肤也涂成了黄色，四肢还有砍进肉中的尖刀，尖刀创面用鸡血制造出血花四溅的效果，颇为惊悚。
这种惊悚特色也是傩戏和其他戏曲完全不同的特色之一了。尖刀砍头，舌舔热铁，脚踩铁钉，除了道具效果外，还有傩艺师们多年的辛勤苦练，练出老茧来抵抗热铁的高温和铁钉的尖锐。
“好黄好黄，”没人搭理任西晨，任西晨反而闲不住了，主动过来撩拨简温，“这个颜色适合你。”
简温：“呵呵。”
“任西晨，这个人说想你了，需要你来陪聊。”简温一扭头，就把这个神经病交给陶星辰了，让他们两个戏精相爱相杀去吧。
任西晨：......
陶星辰：“哎呀来啦，我就知道你这死鬼心里有我~”
任西晨：...........
想不到，他也会有今天。
向来都是他缠的别人受不了，陶星辰第一次让他有了怕的想躲起来的冲动。
把大麻烦丢出去后，简温充分扮演起杂工的角色，殷勤地帮npc们帮忙，后来看了一下脸谱的画法，优秀的美术功底让他很快就记住了画脸谱的技法和顺序，自告奋勇帮忙化妆，很快就可以拿着脸谱的传统参照图，给对应的角色上妆，渐渐地融入npc圈子里。
霍晟则仗着爷们的气质和魁梧的身材，与武生们打成一团，帮忙拧武器道具，还谋的了一个龙套角色。
杜菲那边走的是上层路线，她瞅准石老人好说话，在他身边忙前忙后地伺候，像石老正宗的女徒弟。
至于东葵，凑到另外几个男男女女站在一起的圈子里搭讪，简温看对方的衣着和神态，与本地的npc格格不入，猜想对方都是玩家。
这一局依然是中级玩家的游戏，来的大部分是中级玩家，当然，也可能有隐瞒身份来刷道具的高级玩家。
东葵故意凑到那边去，显然是在交换情报。
简温没有贸然行动，看着那五六人往这边看了看，然后在东葵的带领下往库房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想去看看那戏服鬼怪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简温收回视线，游戏对玩家有保护政策，只要不是故意谋财害命的偷渡贼，他就当是陌生的同伴。
本就昏暗的天空渐渐黑了，而暴雨也真如石老所说，渐渐停了下来。
月上中天的时候，石老戴上了方相氏的木质面具，紧张地清了清嗓子：“咳咳，今晚要......”
“砰砰砰！”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所有人都在等待石老的讲话，院内一片寂静，敲门声显得越发刺耳。
石老站在大厅里面，没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只看到最后面的人群似乎有些骚动。
石老向旁边看了看，杜菲耳聪目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凑到石老耳边低声道：“有人敲门。”
石老皱起眉头：“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砰砰砰！”敲门声越来越大，厚重的木门在晃荡，仿佛是后面的人已经没了耐心在砸门。
“看是不是村里那边在催。”石老这么一说，胆子大的杜菲自告奋勇去开门。
简温已经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戒指微微发烫，宝石没有亮。
有危险，但是没有杀意威胁，可能是个不算太厉害的鬼怪。
简温叫住杜菲：“我来吧。”
杜菲从他的神色看出了什么，考虑到自己扮演的角色不适合拿出她的狼牙棒，点点头后退开来。
霍晟和任西晨、陶星辰从不同地方跟了上去，东葵带着的那几个玩家还没有回来。
几个玩家站在不同方向，戒备地看着大门。
简温慎重地打开门栓。
门外，清冷的月光下，一个撑着黑伞穿着黑衣的人站在门口。他的黑伞压得低低的挡住了脸，看不清楚长相。
“是村长的人吗？”简温问道。
为了好好准备大型傩戏，今天一整天石老都在闭门谢客，为了避免心浮气躁的年轻戏子出去玩闹分心。
那人没有回答，把伞缓缓抬高，露出那恐怖的脸。
他脸上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像个打烂的肉丸子。他没有皮肤，脸上汩汩往外冒着鲜血，眼睛鼻子变成了黑糊糊的三个窟窿，嘴巴那里只有狰狞的白骨和牙齿。
站在简温后面的杜菲被吓得一个踉跄，脸都白了。
比起惊吓，更多的是恶心。
他的牙齿上下一叩一合，发出嗡嗡的声音：“你们看见我的脸了吗？”
牙齿张合间，简温看到他的口腔里是空荡荡黑漆漆的，没有了舌头。
简温立刻想到了祠堂里的那些面具鬼怪，那些木质面具上长了肉呼呼的人类五官，还有长长的舌头，可以像毒蛇一样绞杀敌人。他被追杀时就看到面具鬼怪舌头甩过来，他闪躲开来，舌头去势不减地缠住了一根柱子，瞬间把柱子绞断成两截。
那是一节有成年男子大腿粗的柱子。
任西晨走上前来，挑剔地瞅了瞅面具鬼怪：“啧，真丑。”
无面鬼怪：“我的脸没有了，把你的脸给我......”
任西晨：“我没脸。”
简温默默看了任西晨一眼：原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石老在里面高声问道：“怎么了？”
简温提高声音：“来了一个要饭的！”
任西晨一唱一和：“这要饭的与众不同，别人要饭他要脸。”
面具鬼怪：.......
霍晟捂脸，这骚操作的台词，让他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啊。
遇到了皮神，他总是因为自己不够骚气而跟不上时尚的脚步。
无面鬼怪一字一句：“我，要，你，的，脸！”
简温竟然从一字一停顿的语气里听出无面鬼怪的愤怒，他深感自己不能搞歧视，没有脸，可以画啊。
他摸了摸手腕，考虑着要不要让拇指雪人出来再给无面鬼怪做一个冰雪脸蛋？
他捏脸技术可不错了！
任西晨凑了过来：“要脸啊，你看我的脸好看不？”
无面鬼怪的头扭向他的方向，用两个血窟窿的眼睛“看”向任西晨，血肉模糊的嘴唇往两边裂开。他的嘴唇看起来就像是在生牛肉上割了一到口子，露出了里面带血的白骨。
“你，的，脸，我，很，满，意。”
“有眼光，我的脸我也很满意~”任西晨自恋地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张大大的海报，上面是一个穷的没钱穿衣服于是只裹了几块布的小姐姐。
“看，好看的小姐姐，比你本来的脸好看多了！”
简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
任西晨快速的把海报里的人脸撕了下来，热情地介绍：“顶着这张脸，你去哪都受欢迎，尤其是晚上，去找男孩子们高兴的跟你秉烛夜谈......”
“想起来了。”简温木然，“的确很受欢迎，尤其是晚上，单身男人的家里。”
任西晨盯着无面鬼怪两眼兴奋：“来吧，我来给你换脸，我最喜欢这种游戏了。”
简温没得到说骚话的机会，趁着任西晨拉稳了无面鬼怪的仇恨值时，默默拿出道具“导演的剧本”，写了一个“定”。
这个道具是任西晨在冰雪女王游戏里见过的道具，他也不怕暴露自己的底牌。
一个定字成功让无面鬼怪暂时被束缚住，任西晨兴奋地把撕下来的某动作片女明星的脸贴在了对方脸上，也不需要胶水固定，血液就可以贴合了。
简温看了看那张脸和无面鬼怪的黑衣黑伞，觉得画风不太协调。
于是，他变出了一顶金色大波浪卷的假发。
陶星辰在一旁围观，一会儿看一下贴海报的任西晨，一会儿目光诡异地看一下简温笑眯眯给无面鬼怪戴上金色假发：“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个？”
传说中的女装大佬？
简温摆摆手：“这种小细节不用在意。”
“可是......”
简温决定祸水东引，看向任西晨：“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女优海报？”
果然，陶星辰嘲讽的眼光看向任西晨。
任西晨：“这种小细节不用在意。”
简温：“啧啧想不到啊，你是这种人。”
任西晨先是想解释，然后对上陶星辰鄙视的目光，再看看简温，突然话锋一转，故意大声嚷嚷起来：“没错，我简温就是这种人，不但会偷偷摸摸看小黄片，还会光明正大卖小黄片！”
简温：.......
这会儿庭院里三五十号人，全汇聚在一起准备出发，任西晨就在这时吆喝起小黄片，还是以他的名义。
他可以想象，“简温”这个名字要出名了，会给这局游戏的npc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任西晨影帝附体，演技说来就来，直接在大院里不要脸的吆喝起来：“瞧一瞧看一看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上市的小黄片啊，男女，男男，女女，日韩，欧美，都有啦！全部九折，通通九折！”
“这个叫简温的外乡人太不要脸了吧！”
简温：求此时他的心理阴影面积。
霍晟的拳头蠢蠢欲动，有些想不顾游戏里禁止玩家自相残杀的规则暴打任西晨。
没等霍晟出手，陶星辰先出动了。
陶星辰就见不得任西晨顶着别人的号嚣张，张口就来：
“简温你过分了啊，明明是从我任西晨这里拿的货还到处叫卖，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任西晨才是第一大片商吗？！我还亲自上阵演出了，你以为别人认不出来男主是我？”
顶着简温皮的任西晨：.......
你狠！
伤敌一千自伤八百，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算他比不过。
简温：虽然很感谢陶星辰帮他报仇了，可是他的清白名声也毁了啊......
东葵在一旁小声哔哔：“这次进来的玩家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卖片的，女装大佬的，游戏这么缺玩家吗，什么人都往游戏里拉？
杜菲点头：“是啊，现在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我还是靠自己吧。”
简温：......
不，奇奇怪怪的玩家里面不包括我，我是个正经人！

第99章 吃醋的力量
无面鬼怪被贴了女人的脸还戴上女人的假发后，倍感羞辱，当定身效果失效后，悲愤的掩面逃走。
“看看你，把人折磨成什么样了。”任西晨看着简温摇摇头，“女装大佬太可怕了，你该不会还有黑丝袜吗？”
陶星辰八卦地看过来，眼里是好奇的漫天星星一闪一闪。
简温：“我还有皮鞭蜡烛，想不想试试？”
任西晨兴奋道：“想啊想啊！小黄片与皮鞭蜡烛更配哦！”
简温：......
就知道这货没节操，再说下去要被举报了。
无面鬼怪离开后，石老走上前来：“出发。”
此时已是凌晨，捉黄鬼的傩戏通常从凌晨开始。由大鬼二鬼和跳鬼以及几十个手持柳棍的npc从大院出发，由村里到村外，驱邪捉鬼一直持续到白天。
在过程中，还有各种表演。一直到早晨七八点，黄白探马会在各条街道往复巡视，然后会有村民们齐齐参与进来，抓住黄鬼，举村同庆。
这时候的场面就会越来越热闹，有的还伴随着花车舞龙的表演，就是不知道石头村这么个小村落有没有了，简温一直被关在大院里，也没看到其他的戏班子。
他只知道，这场傩戏会从凌晨持续到中午，当作恶多端的黄鬼被捉到后，傩戏就会进入**的打鬼、游街和斩鬼阶段，到了正午时分，黄鬼会直接被押赴刑场，等候最后的审鬼和斩鬼仪式。
然后地府的众位演员出场，判官罗列罪状审黄鬼，刑场斩首黄鬼。
简温在拿到《捉黄鬼》的线索卡牌时就查过资料，知道大概的流程，但也仅限于纸上谈兵，他并没有亲眼看过傩戏演出，更没有亲自参加过，这次也不知会有什么变化。
就在石老刚喊出发时，又一个意外发生了。
“不好了，大鬼病了！”大鬼是黄鬼的其中一个，也是主角之一，妆容都上好了，没想到突然罢工了。
石老皱眉：“怎么这时候病了？”
来人脸色难看的解释：“刚刚淋了雨，这时一个劲打喷嚏，我给他量了一□□温，还发烧了，高烧，现在烧得人都迷糊了。”
肖老语气不佳：“怎么不早点说，其他人角色都固定了，这去哪找个黄鬼......”
“还不是不舍得放弃这个主角，刚刚撑不下去栽倒了才被强制按去休息。”来人出主意道，“要不让外乡人来？”
外乡人，简温看看自己周围几人，默默地扯着霍晟往后面退。
枪打出头鸟，本地npc本就对外乡人有意见，从杂工突然变主角不更是暗恨？
石老犹豫道：“他们能行吗？”
那中年男人低声道：“不就是瘟疫村出来的吗，本色出演啊。”
简温撇撇嘴角，本色出演，呵呵了。
果然是不安好心。
霍晟往后退，任西晨往后退退退，陶星辰往后退的同时特意站到任西晨背后，把他往前推。
任西晨：陶星辰你是不是欠揍？！
四个人都在努力地希望石老几人忽略自己，他们很弱小，他们很蠢笨，他们跑一下龙套就足够了。
恰好，带着其他玩家去库房的东葵几人这时灰头土脸出来了，简温注意到他们出来的方向不是库房的方向，是角门的方向。
东葵脸上有烧灼的烫伤，他身后几人身上有血，简温若有所思：难道呆了这么久，也去祠堂了，还是只是去后院被面具鬼怪撞上了？看他们的模样，似乎是跟面具鬼怪交手过。
石老和肖老齐齐看向东葵几人，带头的东葵心虚，迅速闪到人群中，把身后身上带血的玩家暴露在石老几人的视线里。
石老的目光一下子就钉在身上血迹最多的玩家方程身上：“你跟他身形比较相似，就你了。”
方程心里一紧，还以为自己做的事被发现了？“啊？”
之前提议换外乡人的中年男人也点头：“黄鬼瘦瘦小小，这个外乡人是可以。”
“演黄鬼？”方程下意识道：“可是我不会啊。”
石老面无表情点点头，中年男人得到认可，向左右一示意，让人把这个瘦小的方程带下去上妆。
肖老道：“不需要你会，到时让你怎么做你怎么做。”
方程还想抗争一下：“不是，我不想演......”
有npc已经走过来把方程按住，方程朝自己队伍的领头人求助：“豪哥......”
那魁梧的汉子豪哥却微微摇头：“不要起冲突，只是演戏，没事的，我们都在。”
方程无可奈何，只能妥协的被带走去上妆。
很快，方程成为新的大鬼，而那一伙人也被安排进了戏班子里，石老肖老表现的完全没有追究他们的意思。
“时辰到，出发！”
石老在前面带队，大门打开，一群人浩浩荡荡出门去。
简温和霍晟都混在人群中，扮演了一个个跑龙套的角色。因为看到了祠堂里的面具鬼怪，简温对面具有了阴影，特意拒绝了需要戴面具的角色，只在脸上画了脸谱——谨慎起见，他甚至用的是自己带的油彩颜料。
夜色下，月光冷冷的，没有一丝浪漫，只让简温想到了中世纪古堡里让吸血鬼展开捕猎的冷月。
走在村民自己铺的石板路上，空气里寂静的像一座死村。
然而家家户户都亮起来灯光，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窗口，也映射出窗户里面的人影。
那些人在往外看，默然无声的，就像一群木偶人。
“村里为什么没人出来？”简温看着傩戏班子自己唱念俱全的表演，周围围观的人影没有一点反应，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危机。
简温冷眼旁观，看着阎罗王和判官经过，看着大鬼小鬼跳鬼张牙舞爪的前行，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以前参加过的鬼节。
“怎么感觉像到了中元节，百鬼夜行？”
只是那时的狂欢也是有爱热闹的年轻人围观，而此时寂静无声的村民观众只让他们毛骨悚然。
简温无意间感觉到手上有冰凉的触感拂过，他一低头，突然看到地上的影子。
他脚下的影子旁边，不知不觉多了一个影子，还在偷偷摸摸的勾他的手指。
简温先是一惊，以为是有人隐身了。
然而很快简温就发现，下了大半天暴雨的地面并没有留下脚印，那道影子轻飘飘的跟在他旁边，时不时对他的影子动手动脚一番，而他竟然还能感觉到。
除了自己的，简温看到地面上多了很多影子，影影绰绰，就像是黑夜里的森林在摇晃，那个方向头朝内脚朝外，就像是站在路两边围观观众的影子。
他静静地查看着，看到一个小孩的影子从众多影子中间钻了出来，在傩戏队伍里钻来钻去，时不时恶作剧一般在别人的手间腰间挠挠痒痒。
简温的戒指一直没有提醒，让他还能淡定地继续围观。
正在这时，小孩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影子的大腿，仰着头看向简温。
简温还在犹豫要不要打个招呼时，那小孩黑漆漆的影子脸蛋上，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鲜血淋漓，没有眼睑只有眼球的眼睛。
简温：！！！影子里为什么会有五官，这不符合生理结构！
小孩咧嘴一笑，平坦的黑色影子里裂出一条缝隙，长长的舌头伸过来，无声无息缠上简温影子的脖子，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窒息。
妈的，谁家的熊孩子！
一直到此时，简温的戒指也没有提醒预警，让简温也不确定到底是戒指失灵了，还是小孩的确没有杀意，只是恶作剧。
小孩依然嘻嘻笑着，嘴巴越裂越大，他的嘴巴里没有牙齿，就是一条平面的缝隙。
简温被勒的呼吸困难，想要向霍晟求救也没法发出声音，而且此时霍晟也被影子纠缠住了，他甚至看到一个影子身形明显是个前凸后翘的女鬼在骚扰霍晟，时不时偷袭摸他屁股！
太过分了！
简温气爆了，他的男人谁允许别人随便摸的！
简温看到小孩阴森森的眼球，趁他放松警惕，一气之下摘下一颗眼球就往远处扔了出去！
小孩：......
他发出“呜哇”的一声啼哭，舌头松开简温影子的脖子，哭哭啼啼跑去找自己的眼球了。
就在小孩啼哭的一刹那，女鬼影子回首，所有的影子朝简温的方向汇聚过来，黑影里，血色的眼球显现，瞳孔同时转向简温的方向。
这一瞬间，简温五脏六腑觉得被冻结住了，原来不是没有观众，而是观众并不是人。
眼看着鬼怪们朝简温围了过来，简温眼疾手快，瞅准最近的鬼怪，一手一个，掏出眼球就像打地鼠一样，去砸下一个鬼怪的眼球。
“我的！”
“还给我！”
“拿错了，那个是我的！”
鬼怪影子的声音有些特别，细细碎碎的特别小，但又仿佛直入灵魂，就在他们耳边说话。
你能听到近在咫尺的幽怨声音，让你从灵魂感觉到深寒，但你看不到他的存在。这时再一低头，看到自己脚下的影子多出一条，还会突然长出血淋淋的眼球和恐怖的长舌头来袭击你，普通人都会感到害怕。
简温此时就看到傩戏队伍里很多人开始颤抖，曲调也唱的走掉变声了。
月光明媚，能发现脚下影子异样的不止简温一人。
但玩家们就不是普通人，尤其是任西晨这样喜爱骚操作的皮神。
简温再次挖出一个影子的眼球，砸中另一个眼球，任西晨竟然还有闲心为他鼓掌喝彩：“bingo!十环！”
简温：白眼送给你，不用谢。
任西晨索性自己也有样学样：“来，我们来竞赛！”
影子鬼怪：......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了？靶子还是地鼠？
任西晨开心地砸起眼球，这一瞬间，他手里拿着的眼球仿佛是魔术师的球，为观众们带来的只有快乐~
简温鄙视：“手艺真差，准头更差，三分，不能再多了。”
“不行，我是天选之子，怎么能只有三分！”任西晨有了竞争之意，主动去撩拨影子鬼怪。
然而此时的影子鬼怪们怕了两个魔头，各个开始闪躲着，只顾着寻找自己的眼球。
看着鬼怪们慌乱成一团，各个忙着抢回自己的眼球，有的还弄错了，把别人的眼球安回自己脸上。简温一阵冷笑：眼眶体积感都没有还想藏眼球，不符合人体构造就是好找破绽。
他还打的有点意犹未尽了，毕竟他室内保龄球也是准头相当不错的呢~
“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霍晟解决了女鬼影子，借着表演动作挤到简温身边。
“愤怒的力量。”简温微笑。
心里却道：准确来说，是吃醋的力量。
他也没想到鬼怪影子的眼球那么好摘......
鬼怪：谁特么胆子那么大敢摘！早就被吓跑了好吗？！

第100章 栽赃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然而浓厚的云层依然把太阳挡的严严实实，阴沉沉的天空看起来随时要再来一场暴雨似的。
影子鬼怪们渐渐消失了，但是简温注意到，它们不是走到屋檐角落处消失，而是就地消失，仿佛钻入地板下，又仿佛钻到了人们的影子里，与影子合二为一。
简温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想了想，故意从路边踢了一块石头砸到影子里。
然后他就看到一道黑影快速地窜到旁边别人的影子里了。
影子鬼怪：眼花了眼花了，竟然来到这个魔鬼的影子里，真是自投罗网啊！
傩戏队伍往村外越走越远，他们走的方向是偏僻的村尾，那里还有墓地，平时比较荒芜。
刚刚走出村子，简温就闻到了空气中难闻的怪味。
馊味，腐烂味，变质的榴莲或者臭豆腐.....
“这里是有大型的生活垃圾厂吗？”简温难受的捂住鼻子，想不明白为什么村里村外两重天，两种环境。
“不，这是腐烂的各种生物，”霍晟语气淡淡道，“人类尸体，动物尸体，植物尸体。”
他在当雇佣兵的生涯，见识过各式各样的死亡，无比清楚这些腐烂生物臭味中细微的差别。
简温下意识看向那些墓地，人的尸体，难道这里是土葬，而且埋的太浅味道都从墓地里飘出来了？
如果不是看到两边规整漂亮的墓碑，简温会以为如此臭气熏天的味道是乱葬岗。
霍晟走在他身边，小声提醒：“看，刑台。”
墓地的尽头，是一座用木头搭起来的刑台。
简温突然有种错觉，仿佛刑台是舞台，他们走着的通道是走上舞台的通道，而两边的墓地就是一个个贵宾座，观众都在座位上等待着他们的表演。
一步，两步，三步。
越朝刑台靠近，简温的心跳的越是激烈。
戒指依然没有预警提示，可比起外物，简温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有危险！
“不要靠近。”霍晟同时感受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异样，脚步越来越慢，渐渐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扮演黄鬼的玩家方程在最前面，此时被押上了刑台，跪在地上，一名黑衣的刽子手出现在他身后，头上戴着可怕的面具，看起来有些陌生。
简温自认对图像记忆很深刻，而且他帮助化妆师画过脸谱发过面具，他记得，在大院时明明没有这张脸谱，也没有这套与其他人都不同的刽子手服饰。
黑色长袖长裤，腰间是红色的宽腰带，手里拿着断头大刀，这造型太与众不同了，他怎么会不记得？
刑台的位置很巧妙，恰好在通道的尽头、两边坟墓的正中间。而方程跪倒的位置也在正中间，刽子手站在他背后，也是正中间。
体贴的就像是强迫症要公平对待两边的观众。
“这里就是终点了。”简温抬头看看天，虽然是阴天，但也是刚刚亮起来吧？
“不是午时才斩首吗？”
霍晟悄悄拿出手机，在衣摆的遮掩下看了一眼：“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天气太阴，导致我们的眼睛被欺骗了。”
“阎王驾到！判官驾到！”
小鬼尖利的传唱声中，阎王和判官相继登上刑台，坐在桌子后面。判官呈上罪状，数落“黄鬼”为人类带来的瘟疫等各项灾难，阎王下令：“斩！”
小鬼们齐声吆喝，声音里有莫名的兴奋：
“斩鬼！”
“斩鬼！”
“斩鬼！”、
刽子手戴着面具，简温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看到，刽子手的刀变幻了一个角度，恰好阳光从云层中漏下一缕光芒，照耀在刽子手的刀锋上，那本以为是假的道具刀的刀锋上，反射出金属的光芒。
刽子手里的刀是真刀！
“方程！快跑！”豪哥虽然想息事宁人，到底还够仗义，第一个冲出来想去救自己兄弟。
NPC们齐齐扭头，他们身子朝着前面，有的是四十五度扭头，有的一百八十度扭头，以一种活人无法做到的角度，齐齐盯着豪哥几人。
方程在刑台上被唤醒，挣扎着站起来就要逃跑，被刽子手一脚踹在膝盖弯上，被迫再次跪下。
“方程，滚开！在地上滚下刑台！”
豪哥顾不上凶险，一边出言提醒方程，一边带着其他同伴发疯的朝刑台冲过去，却被进入诡异状态的NPC们齐齐拦住。
“放手！”
方程疯狂地挣扎着，往前扑倒就地一滚，滚着滚着就要掉下刑台，刑台附近的NPC却冲上去把他接住，然后再扔回刑台。
简温：.......这样都可以？
不但扔上去，还有NPC帮忙死死把方程按住，刽子手举起刀，一刀挥下！
血水四溅！
人头从脖子上滚落下来，还大睁着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刽子手提起人头，高高举起：“祭品！祭品！”
简温瞪大眼睛：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像祠堂的那个面具鬼怪！
被活生生砍头的方程血流不止，血液铺满了整个刑台，刑台上有繁复的符文阵法，这时被血液侵染，齐齐点亮。
四周所有的NPC疯狂地舞动起来，围着刚死过人的刑台跳着傩舞，嘴里疯狂地呐喊：“祭品！祭品！”
空气中有了莫名的气味，像变质的腐肉，而简温发现就在身边的石青两眼发红，脸上快速地长出一块块大大的脓疮，腐烂着往下掉落，那股腐肉的臭味的来源之一就是身边的人。
简温后退一步，身后撞上一个人，那人声音断断续续：“我，的，脸，掉，了......”
又是一个熟悉的嗡嗡声音！
简温一扭头，看到身后的NPC的脸慢慢开始腐烂，他戴着木质面具，被简温突然一撞，面具往地上掉，掉落时带有诡异的吸引力，把他的五官全部剥落，只留下了一张满是黑窟窿的血肉模糊的脸。
“小心！”霍晟猛地推开简温，但简温已经听到了偷袭的风声，下意识回肘攻击，一拳把一个飞起来的面具鬼怪打飞。
面具鬼怪掉落在地，嘴里长长的舌头让简温想到了树妖姥姥的舌头，恶心坏了。
简温遗憾地看向刑台，他跟霍晟是想冲上去救人的，可惜现在的村民疯了，人多势众还力气贼大，有的耍无赖不跟他们打斗，倒地就抱腿拖住你，他们根本来不及救人。
方程的尸体静静地倒在刑台上，他自己恐怕也没想到，说好的演戏竟然真的变成了自己的死期。
此时刑台附近变成了杀戮场，刑台上的阵法带有诡异的力量，直接抽干了方程所有的血液，把他变成了一张干瘪的人皮。
那人皮在血液里浸泡着，逐渐与身上的黄鬼戏服融为一体，简温突然明白了库房里噬人戏服是怎么来的，也明白了肖老为什么说毁去一件还有一件。
只要这个凶残的傩戏表演一直存在，受害者的人皮就会变成噬人戏服。
一群混乱中，打斗着，纠缠着，简温感觉自己越来越疲惫，这不是源于与村民的斗争，而是源于那光芒越来越明显的阵法。
那阵法，有问题，对人的身体有物理削弱作用。
随着刑台上的阵法光芒大放，简温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黑暗中，是一片虚无。
没有眩晕感，没有游戏系统的声音，只有一片冷寂。
再次醒来时，简温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之前的房间，睡在大炕上，温暖的大炕暖烘烘的，让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简温打量着环境，猜测着，系统是有强制刷新措施，他们回到游戏起点了吗？
“早啊。”耳边传来陶星辰懒洋洋的呵欠声。
炕上除了简温，最先醒的依然是陶星辰。
陶星辰裹着被子滚了两圈：“不是，我们怎么又回来了？”被子真舒服啊，真不想出去面对那些鬼怪。
简温叫醒霍晟：“你没事吧？”他记得自己昏睡过去之前，霍晟努力地想朝他扑过来抓住他的手。
“没事。”霍晟坐起身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有点不对劲。”
“游戏刷新了？”任西晨打个呵欠，打的两眼泪汪汪，“怎么，难不成要再过一遍，打通关才能离开？”
简温略微思索一番：“那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既然还在同一局游戏里，就没必要去偷看预言书了。
同时，简温心里思考着要不要把拇指雪人叫出来。这一次的房间里多了两个外人，任西晨还跟他一起经历过白雪女王的游戏，如果拇指雪人出现，任西晨很快就能猜到拇指雪人是哪里来的。
简温在得到拇指雪人后特意去掘金客论坛上咨询过，他知道，能带出游戏的、有生命和智商的道具，拇指雪人是第一例。不少高级玩家都猜测，有□□具相当于系统漏洞，让玩家多了一条命，是众人趋之若鹜的极品道具。
简温也不敢保证，任西晨看到拇指雪人后会不会起贪念，保险起见，他进入游戏后一直没有把拇指雪人叫出来。
门外传来粗鲁的拍门和不耐烦地叫声：“起床了起床了，别偷懒！”
简温心里一跳，就听到陶星辰说道：“昨天你们离开时，也是这个人来叫我们起床。”
“这难道是......”
为了确认，简温立刻起床，这一次简温和霍晟没有单独行动，而是选择跟着任西晨和陶星辰，然后他们没有遇到东葵和杜菲，只单独遇到了石老。那时的石老正在耐心地挨个叫自己的弟子起床。
玩家的时间没有被重复，重复的只有NPC的时间。
简温观察着见过的人和事，一一与前一天的遭遇对应。
想着杜菲，就想到石老与杜菲谈话的地方，他走去了听到库房出事的地方。
刚刚站定，果然看到了崔子和石青从他们身边路过时，低声嘀咕着：“哎你说谁去搬道具箱？在库房里，谁都不愿意去搬也不是个办法啊。”
石青说：“嗨晦气，那箱子又闹鬼了，谁去都是找死。”
此时的崔子和石青淡淡地看了简温二人一眼，眼神陌生，仿佛从没见过。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果然，NPC不但时间被重复，记忆也被刷新后的游戏删除了。
“再去库房看看吧，这是我们与鬼怪NPC第一次接触的开始，如果换一种结果，最后的结果会不会变化？”简温提出自己的思索。
霍晟道：“第一次肖老到来后，用符咒灭了戏服，这一次我们试试不让石青去叫肖老，也不灭掉戏服。”
两人达成共识，而且特意叫来任西晨和陶星辰。这一次没有杜菲和东葵，变成了简温、霍晟、任西晨和陶星辰四个玩家，他们想试试，不同玩家会不会影响故事的结果。
“真是让人感动啊。”任西晨笑意中带着嘲讽，“有好处的事遗忘我，有危险的事一定会叫上我，这就是患难与共吗？”
霍晟淡淡道：“知道就好。”
简温：“毕竟你脸皮厚，可以当防弹盾牌。”
任西晨不愧脸皮厚之名，笑的洋洋得意：“谢谢夸奖。”
陶星辰：“呕！”
简温知道库房的位置，没有特意叫上崔子和石青，然而在去的路上还是“偶遇”了这两人，看来是故事情节注定要再去库房的。
简温没有躲避，几次套近乎后就称兄道弟，四个玩家加上两个NPC一起去库房。
库房的门依然是开着的，依然微微推开一条缝，崔子说着一模一样的话语：“奇怪了，刚刚我走的时候明明锁门了，谁开的？”
另一个NPC石青道：“还有谁，有钥匙的就咱几个，不是阿鸿就是铁头......”
一模一样的事件，一模一样的对话，到现在为止，简温可以肯定，这个游戏里的时间，是静止的，玩家不断重复了同一天的事情。玩家被强制睡眠后，游戏的剧情变得不受玩家控制，之前的努力几乎全部白费了。
霍晟低声道：“时间。”
时间，预言书提示的本局游戏里最大的危机。
是因为时间静止，还是因为回到昨天不断重复？
“他们到底是回到昨天还是时间不变，只是记忆停止在这一天所以不断重复做一样的事情？”任西晨说起正事还算严肃，但严肃不到三秒，“这样不就是把我昨天的事情忘了？”
简温：忘了最好。
“不行，我怎么能让他们遗忘我，我要做他们心中永远不能忘的白月光！”
简温：“你对白月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任西晨：“哦也对，我是黄月光，不是白月光。毕竟我简温可是第一大片商。”
简温：......
求你闭嘴，即使高级玩家可以重回中级游戏刷道具，即使他有机会再回到这个场景，他也再不想回来。
有心理阴影了。
崔子怒喝：“阿鸿，谁让你穿的！”
“嘿嘿......”阿鸿的下一句“我好看吗”还没说出口，就被任西晨打断了。
“嘿嘿，”任西晨苍蝇搓手，笑的比阿鸿还要诡异猥琐，“亲，要片吗？有颜色那种哦，我简温是良心片商，买一送一哦~”
简温忍不住翻白眼了：“你不坑我是不是要死？”
任西晨：“是的。”
青年NPC崔子狠狠推了一把同伴：“快，快去叫师父！”
石青踉跄着快速朝门外跑了出去，这一次，霍晟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石青敲晕。与此同时，简温迅速出手把崔子敲晕。
两个NPC倒下，石青也没能去叫肖老，从这一刻开始，简温和霍晟试图扭转剧情影响结果。
阿鸿：......
这么凶狠，连同伴都不放过，他突然有点怂了。
空气中是令人尴尬的静默，阿鸿毕竟被戏服影响了理智，很快眼里弥漫上混沌的血红色，表情再次变得扭曲起来。
“嘿嘿，好多肉，好多肉......”阿鸿如游戏设定的人物一样，重复着流口水擦嘴角的动作，然后厉喝一声，“跪下！否则让你们通通染上瘟疫！”
任西晨摸着下巴：“你没穿裤子，我跪下不太好吧。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众人齐齐看向戏服的下半身，别说，这黄鬼的戏服其实是短打和短裤，但是变成鬼怪的只有短打啊，虽然阿鸿穿了裤子，可鬼怪没裤子啊。
鬼怪有灵智，可不是阿鸿本身。
四五人齐齐看向戏服的下半身，看的戏服感觉凉飕飕的，突然怀念起它的好搭档——那条黄短裤。
它恼羞成怒了，控制着阿鸿，声色俱厉喝道：“跪下！”
“你没穿裤子。”简温淡淡道，“虽然都是男人，但是我喜欢的也是男人啊，你真要我跪下？”
阿鸿/戏服，突然齐齐感到瑟瑟发抖。
作为一个直男/直鬼，遇到GAY有种莫名担心清白之躯的危机，尤其是简温故意盯着他们下半身的位置，很有兴趣的打量的时候。
简温想做的更多，打了个响指：“来，扒了他！”
任西晨两眼发光：“脱！脱！爷有的是钱！”
为了应景，任西晨还真的掏出一大把钱在手里拍了拍：“看到没，钱！脱，脱得越多爷赏的越多！”
阿鸿：.......
简温：......有种突然走错片场的错觉......
霍晟盯着任西晨手里的钱，默默地等待着：你倒是扔啊，扔了阿鸿被鬼控制不方便捡钱，我可以代劳。
毕竟有一大家要养，还正在扩展创业阶段，看到无本万利的经济来源忍不住眼馋。
陶星辰：“你这话说的很熟练啊，在哪练出来的呢老铁？”
任西晨抛个媚眼：“还不是你跳钢管舞时照顾你生意练出来的。”
陶星辰淡淡道：“哦忘了，我任西晨是钢管舞一枝花，人人喜欢人人夸~”
任西晨：.......
玛德，搬起石头又砸到自己脚了。
简温：......剧情在往什么诡异的方向发展？为什么钢管舞都出来了？
其实他要扒衣服完全是出于纯洁的动机啊！他见过阿鸿被戏服吸干血液变成人皮的模样，故意想控制住阿鸿脱下戏服救人，但刚刚的话语和任西晨兴奋的吆喝，让他的动作变了味道。
直男阿鸿瑟瑟发抖，被简温扒戏服扒的眼泪都憋出来了。
偏偏戏服像是在阿鸿身上生了根，无论简温怎么用力都脱不下来，拉扯的阿鸿的皮肤都发红破皮了。
简温一旦看到阿鸿的皮肤被拉扯刚刚破皮流血，立刻停下，他记得人血能让这戏服更加厉害。
不但立刻停下，还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朝着破皮的伤口泼过去，清洁伤口时也稀释了血液。
戏服：......
任西晨：“哇，你喜欢玩湿/身、诱/惑啊，别说，这样看起来更诱人了呢。”
阿鸿委屈巴巴：“我我我我有心上人的！”
“喔喔喔你打鸣呢，”简温没好气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你也不瞅瞅自己长啥样。”
被忽视已久的霍晟骄傲挺胸，男朋友，我！
霍晟如此明显的表现阿鸿自然不会看不出来，知道简温的男朋友就在现场，他想，总不会在男朋友面前胡来吧。
阿鸿松了一口气，简温却朝任西晨抬抬下巴：“不过他没有。不但没有，还单身多年，手劲贼大！”
“没错，我简温万草从中过，片叶不沾身，我怎么会吊死在一棵树上？”任西晨时刻不忘坑简温，这时笑的十分变态的变出皮鞭和蜡烛，还是喜庆的龙凤红蜡烛。
任西晨步步紧逼走向阿鸿：“别担心，我会好好怜惜你的，话说你喜欢皮鞭还是蜡烛？我从不勉强人，如果你都不喜欢，手铐也是可以的。”
阿鸿快哭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像大家闺秀遇到了老流氓：“我都不喜欢.....”
简温都快看不下去任西晨的威逼行径，然而任西晨的思绪注定比他更飞扬。
任西晨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一眼阿鸿：“你看，这人看起来老实，竟然知道皮鞭和蜡烛是用来做什么的，一看就是装老实。”
简温：......
你说的好有道理......
阿鸿：...........
我不是！我没有！我是单纯的！
任西晨用皮鞭的把手戳了戳仿佛黏在阿鸿身上的戏服：“这个戏服有生命啊？”
简温：“嗯，你征服了阿鸿，就相当于有了两个男朋友，开心吧。”
固执的黏在阿鸿身上的噬人戏服抖了抖，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了。
任西晨却满脸嫌弃：“这个颜色太丑了，像影楼的廉价古装，换成人脸估计也长得丑，当抹布吧。”
陶星辰插话：“正好，我的新鞋脏了，来给我擦擦鞋。”
噬人戏服：你过分了啊......
陶星辰说着还真开始脱鞋，“我的宝贝运动鞋啊，限量版的可贵了，在这破地方又是淋雨又是踩泥巴都快弄坏了。”
任西晨呵呵冷笑一声，捏住鼻子：“你脚臭，穿上。”
“哪里臭了？哪里臭了？！”陶星辰开始是提着鞋子去给戏服闻，马上又心疼嘀咕，“不行，万一你暴走起来把我鞋子弄坏了就完了，这可是限量的。”
然后他放下鞋子，脱下袜子：“我从不脚臭，你不信就让戏服来闻一闻，愿不愿意当我的擦脚布。”
噬人戏服：刚刚还是抹布，现在变成了擦脚布，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不就是欺负它不能直接说话吗？！
戏服无法直接发声，可是它可以控制阿鸿说话，而且此时阿鸿的心情与它高度达成一致，很轻易就控制了阿鸿的心神，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臭！呕！”
陶星辰怒了，感到伤自尊了：“你再说一个字！”
陶星辰脱下袜子作势就要往戏服上面蹭，戏服虽然是器物成精，但是上面有真实的人的魂魄附身，此时在戏服上面蹭臭袜子，就好像在自己身上脸上蹭，戏服觉得鬼生太可怕了！比活着时受到的惊吓还要大！
终于，戏服忍不住了，一直脱不下来的恐怖鬼怪被毒气弹打败，自己主动从阿鸿身上脱离下来，疯狂地往黑暗角落逃窜。
人正要去追，身后突兀的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简温扭头，看到了面色冷肃的肖老，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玩家背后，明明提着拐杖，在地上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声音。
一开始，简温和霍晟就迅速出手打晕了崔子和石青二人，没人去通知肖老，肖老还是找上门了。
霍晟浑身肌肉紧绷，如蓄势狩猎的猎豹。
三个皮神闹得欢的时候，霍晟是最为警惕外界的那人，但依然没发现肖老到来的踪迹。
就是戏服从阿鸿身上主动脱落的一个刹那，他分心去追踪戏服，再一转眸，肖老就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
“肖老......”地上的阿鸿看到肖老，一个八尺大汉委屈的哭出声来，“呜呜呜呜......”
肖老的脸色黑沉如锅底，打量着眼前看到的画面，只觉得莫名的荒诞。
此时，任西晨一手皮鞭一手蜡烛，站在阿鸿面前笑得猥琐极了。
陶星辰脱了鞋，提着一只袜子在阿鸿面前晃悠，似乎是要故意羞辱阿鸿。
而简温，笑的纯白无瑕，无辜的举起手来：“我什么都没做。”
任西晨反应迅速：“是他指使我的！老大都是指挥小弟做脏活，他就是那个阴险无耻的老大！”
“我如果是你老大你会这么轻易出卖我？”
简温反问一句，看到肖老怀疑地在两人面前打量时，突然捂住脖子，猛的往后栽倒：“啊......你.....你......你竟然......对我我......下毒.....”
陶星辰灵光一现，双手捂着太阳穴做痛苦思索状：“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就是吃了你给我的鬼豆腐，怎么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里！”
“说，你在鬼豆腐里下了什么料！”陶星辰指着任西晨，把所有黑锅推到他身上，“这是什么地方！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全都不记得了！”
任西晨：.......
你们都是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吗？
被无视的霍晟：呵呵，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表演，没人在意刚刚逃窜消失的戏服其实被他收进了空间......

第101章 时间的陷阱
肖老的到来让形势急转而下。
阿鸿迫不及待抹着眼泪逃跑了，那狼狈逃窜的模样像背后有一群饿绿了眼睛的色狼。
崔子和石青被肖老叫来人抬走，只留下肖老唤来一群壮丁，把简温四人堵在库房里，一副凶神恶煞三堂会审的模样。
“崔子和石青是不是被你们打晕的？”
“你们想对阿鸿做什么？”
“你们到底有何意图？”
简温安安稳稳躺在地上装睡：我晕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陶星辰：“嘤嘤嘤，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我一定是被毒傻了嘤嘤嘤......”
肖老深呼吸，又深呼吸，霍晟看到对方气的拄着拐杖的手指关节发白，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气。
任西晨：“啊，我只是情不自禁啊！”
肖老：“什么情不自禁？”
任西晨诡秘地眨眨眼，然后特意看了一眼简温，看到简温还在装晕，故意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简温，喜欢男人~”
肖老：......
“哎呀，人家只是对阿鸿一见钟情了，想找个机会跟他表个白而已嘛~”任西晨扭捏着翘起兰花指，拧着衣角做小姑娘娇羞状。
霍晟：.........
这么想打死任西晨怎么办？
然而肖老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你刚来大院，今天在库房是第一次见到阿鸿，哪里来的一见钟情？你之前没见过阿鸿，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任西晨卡壳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陶星辰：凭什么这家伙编瞎话说偷看男人洗澡被人相信，他说对男人一见钟情就被怀疑？
难道是自己的中央戏精学院的毕业证不合格？
肖老冷冷道：“说吧，你们特意跟着崔子和石青来库房是想干什么，赌输了钱来偷东西？”
任西晨脸色尴尬了，想不到以他的风流倜傥，竟然有一天会被人怀疑是小偷！
哪怕是怀疑他是采花贼也比小偷浪漫啊！
霍晟微不可见打量着肖老的脸色，他发现对方的表现完全就像是一个本地的NPC，无论是台词还是动作，都很符合“肖老”这个人设。
那么这个“肖老”真的不是上一局的老者玩家吗？
可这相似度也太大了吧。
如果真的是同一人，那这从内之外的演技简直是戏精大学的导师级大拿啊。
肖老又道：“如果不说，你哪里来的哪里去，我也只能让石老把你......”
话还没说完，外面慌慌张张闯进一个年轻NPC。
“肖老，有人闯入祠堂了！”
简温耳朵一动，任西晨诧异的看勒一眼，昨天是他们俩先闯入祠堂放烟花的，今天在他们前面闯入祠堂，会是谁？
NPC的对话和情景是固定的，能有这出人意料打破循环的，必然是玩家。
简温脑海里冒出来的，是当时东葵带着豪哥他们从角门的方向出来的画面。东葵他们耽误那么久，必然不只是去了库房。
“祠堂”这个词触动了肖老的神经，他严肃中带着压抑的愤怒：“是谁？抓住人了吗？”
“那群外地人。”年轻NPC气愤中光明正大的对着任西晨翻了个白眼，带着对外乡人浓烈的鄙视和排斥。
“抓到了几个，他们闯入祠堂打翻了不少祖宗的牌位，动静太大我们及时赶过去才抓到。”
肖老：“去看看。”
“你们别以为我会忘记今天的事，好自为之吧，我可不是石老那样的老好人。”
即使是离开，肖老也不忘警告任西晨这几个“小偷”。
任西晨：.......
今天他背锅背的最惨，是水逆吗？为什么一个二个最怀疑的只有他？
肖老自然不会顾及他的心情，带着一群徒弟气势汹汹的来，又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最后一人离开前，特意把四个玩家通通赶出库房锁门，看到简温还躺在地上装晕时，冷哼一声抬脚就一脚踹过去。
任西晨两眼亮晶晶：用力点！用力点！踹死这个戏精！
可霍晟还在场，怎么会让NPC得手，他长腿一伸，挡住NPC的腿，撞得NPC表情一阵扭曲，往后撞到柱子上，一抽一抽的吸气。
“我来就行，不劳您费力。”
霍晟把简温打横抱起，一副守护者的姿势，淡定地抱着简温走出库房。
NPC在后面看的表情诡异，看到四个人都离开后唾骂一声：“靠，不会真是兔儿爷吧？怪怪的。”
任西晨闻言特意回眸抛了个媚眼：“当然，我都说了简温喜欢男人。”
NPC：？？？
......
霍晟没理会任西晨的作妖，做戏做全套，他一直把简温抱回他们本来的房间。
刚把简温放在炕上，门外传来敲门声。
本就走在最后面的陶星辰去开门，很意外的发现竟然是杜菲和东葵。
“豪哥他们被抓了。”杜菲语气深沉，“演黄鬼的那个玩家方程死了。”
简温没有再装晕了，坐起身来。
“进来说话。”
杜菲带着东葵进门，然后反手锁上门。
简温几人再次去库房的时候，杜菲在大院寻找刽子手。
她也记得，傩戏班子出发时是没有刽子手这个角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扮演上台的。但作为一个可以直接伤害玩家的危险NPC，很值得她注意，因此特意在大院寻找与刽子手身形相似的戏子NPC。
也就是这个过程，她知道了豪哥他们的事。
“豪哥跟方程几人很巧，是老乡，从小就认识。方程之前是听信了豪哥的话没有反抗的去当大鬼，结果被杀了，豪哥很愧疚，带着其他玩家去找之前东葵给的线索地点。”
东葵弱弱地点点头：“其实我醒的比较早，醒来就跟踪你去了内院，看到了......所以后来就收了豪哥他们报酬，带着他们也去了内院......”
简温一惊：“你跟踪我？我完全没发现？！”
任西晨眉眼微动，想了想却没开口。
东葵心虚地摸摸头：“嘿嘿，我有个道具，这方面很有用。”
杜菲怕他们怪罪东葵，打岔道：“这些都不是重点，东葵也就是贪财喜欢在游戏里做点小生意，不会真的谋财害命的。”
话虽如此，谁知道间接造成的伤害会怎么样呢。
简温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得提高警惕了，他还有个可以同化鬼怪气息的魔鬼面具，以后需要也潜行时记得用上。
杜菲又交换了一些情报，说豪哥他们学着简温的做法把面具鬼怪放烟花了，但是因为有仇，做的动静太大，把祠堂差点烧起来，火焰太大把外院的人也惊动，进去堵了个正着，现在都给抓起来了。
说道最后，杜菲总结：“今天扮演大鬼的很可能是豪哥。如果他也被斩首，那么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剧情重复时，NPC会挑选谁当大鬼。”
强制睡眠太可怕，让玩家们连靠近刑台反抗刽子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当强制睡眠后，NPC全部刷新重来，从不人不鬼的怪异模样变成了正常人，但是被斩首的玩家方程却彻底死了。
就如杜菲所说，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剧情重复时，NPC会不会挑中自己。
杜菲是有意与他们合作，交流信息，考虑如何打破循环。
但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有结果的，只是暂时结盟，会互通消息，然后杜菲就带着东葵离开了。
“对了，他为什么没发现你？”
杜菲二人离开后，简温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
从头到尾，东葵都没说看到了任西晨，只说跟踪着简温，看到了简温对付面具鬼怪的手段。
任西晨“嘿嘿”一笑：“你猜。”
简温：“隐身符？”
这是任西晨用过的手段。
但是再一想，不对劲啊，任西晨用了隐身符，他又没用，那他应该看不到任西晨才是，为什么东葵看不到，自己却能看到？
还有面具鬼怪也能看到。
仿佛是特意屏蔽了暗中跟踪的东葵一样。
简温深深看了任西晨一眼，对他的神秘越发好奇。
“我有许多小秘密，只说给枕边人听，”任西晨看着简温的眼神，兴致勃勃凑过来在他耳边暧昧道，“想不想听我的睡前故事？”
简温面无表情：“不想，滚。”
跟神经病在一起待久了也会变成神经病的，他可不想被同化。
任西晨假哭：“嘤嘤嘤，你可真是冷漠无情啊。”
霍晟：干的漂亮！
.......
因为没去祠堂，简温四人留在大院，更直观的观察石老等人的准备。按之前的流程，到了零点时，天色暗了下来，石老讲话，准备出发。
而敲门声也如期而至。
简温低声道：“无面鬼怪来了，快，任西晨你的客户来了，卖片去。”
任西晨微笑：“你的客户也来了，快去卖假发。”
两人对视一笑，互相挑衅地挑眉：来呀，互相伤害啊。
就这这挑衅的功夫，有站在最后面的NPC自己去开了门，然后惊讶声中并没有太大的恐怖，只有厌恶。
“石老，有尸鬼！”
尸鬼？
这是他们熟悉的鬼怪吗？
石老镇定地走了过来：“又来了吗？”
肖老冷冷道：“肯定是放烟花把它吸引来的，那群外乡人真是胡闹。”
放烟花能吸引鬼怪？这是什么鬼怪？
简温在心里回忆着看过的书籍，记得有种饿鬼死后嘴里能喷出火焰，所有食物一靠近嘴边就会被化为火焰，所以永远处于饥饿之中。而只有寺庙道观等放焰口的时候，才是他们吃饱的时候。
可是他记得清清楚楚，门外的无面鬼怪跟饿鬼一点也不相似。
不说外表，如果真是饿鬼，要的就不是脸，是食物祭品了。
石老身边有徒弟熟练地吩咐人道：“鞭炮呢？快去放鞭炮，带上打火机。”
一群人有条不紊的操作着，经历过一次同样剧情的玩家们冷眼旁观着，想看看NPC们是如何应对外面的无面鬼怪。
一群人抱着一挂挂长长的鞭炮，冷静地走向门外，那毫不慌张的态度仿佛只是去驱赶一只野狗，让简温忍不住反思之前还堵着门不让NPC们看到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声震天，本地NPC以玩家们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放鞭炮，轻轻松松把那个无面鬼怪赶走了。
简温不可思议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年兽？”
怕鞭炮最出名的，不是年兽是什么？
无面鬼怪就以这样一种轻松不费力的方式被赶走了，简温呆愣几秒，一时半会都没回过神来。
“石老不好了，大鬼生病了！”
无面鬼怪刚离开，既定的剧情再次发生。
简温心头一跳，想起了之前演大鬼而死的玩家方程。
几番对话后，肖老点名了豪哥。
此时的豪哥是被反绑着双手押上来的，妆容和衣服都已经换好了。
又是一个不同点。
表演大鬼的玩家不同了，换妆的顺序不同了。
简温看着豪哥，看到他表情冷静，并不像是为了复仇倒霉被抓的冲动气愤。
真的是为了报仇才被抓吗？
他又看了看豪哥带着的其他人，也被上妆做了客串，但每个人都很冷静，静默无声的任由NPC们安排，一点反抗逃跑的意识都没有，还在暗暗交流眼神。
“那几个玩家不对劲。”霍晟也低声道，“他们定然是有所图谋。你看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方便前后呼应照顾同伴，这是有所预谋的被抓。”
简温恍然大悟，果然，中级场次的中级玩家，不是这么简单就会轻易被NPC全军逮捕的。
有了这一出，接下来的路程中简温一直很低调，低调的观察最前方的豪哥几人，想看看他们到底在预谋什么，是不是有了新的线索。
走着走着，地面上再次出现了影影绰绰的鬼怪，还有那只熟悉的小鬼的影子鬼怪，冲到简温身边，抱住了他影子的腿，让他走路时也有了实际性的被抱大腿的累赘感。
简温懒得理他，在看到刑台前的NPC发狂后，他一直在猜想他们发狂与融入NPC影子里的影子鬼怪会不会有影响，如果把他们分离，会不会让NPC们不要发狂，不会拦着玩家上刑台救人？
影子小鬼不甘心被简温忽略，伸出舌头勾住简温的舌头，简温狠狠一瞪，手里突然出现一卷试卷拍开舌头。
简温厉声问道：“同学，课本背完了吗？知识点掌握了吗？家庭作业做完了吗？”
影子小鬼有点懵：他这么倒霉，一抱腿就抱住了一个老师？
简温展开手里厚重的试卷，这是他以前给自己班上大学生准备的期中考试多余的试卷，本来是美术理论，反正小鬼也看不懂，吓吓人足够了。
看着厚厚的一卷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影子小鬼再次想起生前被考试操控的可怕人生，情不自禁的缩回舌头往后退。
简温严肃地端起期末监考时的架势：“看你复习好了就来考试吧，来，现在开始计时，先做测试一，还有测试二三四五......□□十......”
嗷，死后也逃不了考试的阴影吗？！
影子小鬼掉头就走。
简温热情地扬起手里的试卷：“同学，你的试卷忘带了！带回家写也是可以的！“
影子小鬼窜到鬼影子群里跑远了，那速度，比被简温丢出眼球去找眼球时跑的还快。
其他的影子鬼怪再次被吸引了注意力，黑影的脸上浮现出了眼球和嘴巴，这一次没有杀气也没有攻击，似乎还能有基础的分辨是非的能力，看到小鬼被欺负就攻击，看到小鬼是自己跑路的就围观。
简温沉吟一番，看出影子鬼怪不是无差别攻击就放心许多。
他翻了翻手里的试卷，回忆起开家长会时老师的讲话。
“来各位都是家长吧？都有孩子吧？咱来聊聊孩子不爱学习怎么办，孩子在青春叛逆期怎么办，孩子早恋有网瘾怎么办，孩子老跟家长顶嘴怎么办......”
影子鬼怪们听得非常认真，那骚扰霍晟的影子女鬼都不去偷摸霍晟影子的屁股了，凑到简温面前来摸他的脸了。
简温淡定地推开影子女鬼：“如果好好学习就知道，女人性/骚扰男人跟男人性/骚扰女人一样，是违法的。色鬼的定义不分性别。”
影子女鬼“嗖”的一下收回手。
“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简温放柔了语气，低声给影子鬼怪们上起课来。
“不要以为你们变成鬼了就不需要学习了，不学习看到道士来捉鬼，你们怎么知道是不是骗子要不要提前跑路那？不学习怎么能认出道士手里的符箓是真货还是假货呢？”
“同样是变成鬼，有的是厉鬼，可以吸收他人力量越来越强大，有的只能被打压被奴役，这就是知识面不同造成的力量差距啊！”
影子鬼怪们若有所思点点头，血腥的眼球里透露出求知的光芒，听得无比认真，气氛无比和谐。
任西晨低声道：“突然怀疑起自己的职业没选好了，没想到老师这么能忽悠。”
霍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闭嘴，别吵，他在上课。”
任西晨：......神特么的上课，哪个玩家跟鬼怪的相处模式弄得像洗脑传销......
陶星辰连连点头，语气佩服：“看来我的功力果然还不够......”
任西晨：......完了，连自己人也被洗脑了，可怕......
简温越讲越带劲：“美女鬼要好好学习，学美容学搭配学塑形，才能知道怎么能青春永驻，红颜不老......”
影子女鬼自恋地摸摸自己的脸，认可的连连点头。
简温：“帅哥鬼要好好学习，学情商管理学暖男技巧，才能学会勾搭女鬼姐姐，做鬼界的大众情圣......”
影子男鬼嘿嘿咧嘴笑着，往左右的女鬼身上瞅，从这一刻起野心油然而起。
生前长相事业没有优势，单身了大半辈子，现在大家都死了，都变成了一道黑漆漆的影子，没有长相和事业的差距，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成为每个影子女鬼的心头鬼！
简温：“老爷爷老奶奶鬼也要好好学习，才能延年益寿，活的长长久久......”
佝偻着身子缩着脖子的老年影子鬼们连连点头，死后终于感受不到疾病缠身的虚弱和痛苦，也算是因祸得福。无病一身轻，他们现在越发想要活的更长寿。
简温以大学老师身份的优势，一个人不费一刀一枪，HOLD了全场，让任西晨几人叹为观止。
霍晟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暗暗朝简温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简温苦笑：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那些下乡骗老人的三无产品公司请来的营销讲师。
而且他还不止骗老人，他是骗全家，从老到少，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简温一路忽悠的嘴唇都干了，不知不觉中掉队了，走到傩戏队伍的最后面。
等到他听到豪哥的怒吼：“动手！”
才看到豪哥已经被绑上刑台，还没跪下就反身一脚把刽子手手上的刀踢飞，然后他的同伴在豪哥的呼唤下齐齐动手，朝着刑台的方向扑过去。
豪哥朝着刽子手动手：“我要你为我兄弟偿命！”
刽子手戴着彩绘的木质面具，抬起头，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在自己手背上。
豪哥被这举动弄得微微一愣，就这个恍惚的功夫，刽子手手背上的血液滴在地面上，刑台上有血色光芒闪过。
阎罗王扔下一根令箭：“斩首！”
令箭没有落地，直直地朝着豪哥的脖子飞过去，穿透了他的脖子，才落在刑台的地面上。
“豪哥！”豪哥的同伴凄厉大喊。
豪哥两眼茫然望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栽倒，扑倒在刑台的地面上。
他脖子上被洞穿的血洞咕噜咕噜往外冒着血液，再次流满了整个刑台，整个人被抽干血液，越来越干瘪。
旁边的NPC再次发狂，一阵阵的恶臭扑面而来，伴随着恶臭的，还有强烈的睡意......
再次从黑暗中醒来时，简温十分激动。
“浪费了我这么多口水，妈的还是被强制睡眠了！”
一夜打回原形。
他明明成功制止了影子鬼怪们钻到玩家和NPC的影子里，影子鬼怪沉迷听课，事情发生时受到惊吓一般到处逃窜，比他们还要无辜可怜。
但他没能制止NPC的发狂异变，也没能制止最后的行刑，又死了一个玩家，豪哥。
想起豪哥喊的为方程报仇的口号，舍身忘我的想最后一搏杀死刽子手却失败的场景，简温狠狠地闭上眼睛。
又死了一个玩家啊......
“我咸鱼了。”简温丧丧的躺在炕上一动不动，“你们说如果我们直接这一场睡过去会怎样？”
“或许，我们本就不能等到上刑场。”霍晟保持冷静，理智的分析道，“你看，你把那些影子鬼怪拖住也没用，到了刑场，那些戏子NPC们还是发疯变鬼了。”
“也许他们本就不是人了，刑场砍头只是个触发点，影子鬼怪本就是不同的东西。”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任西晨也提出自己的看法：“会不会是墓地那一块有问题？”
陶星辰道：“这次试一试，把傩戏团拖住，不去刑场。”
简温：“行吧......”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简温现在非常丧，丧的甚至有点暴力，想直接把所有NPC全部打晕，这样傩戏就没法正常表演了。
当然，也仅限于想想，毕竟人数差距太大，而且谁也不知道当NPC们全部被打晕后，石头村内外的鬼怪们会不会暴走，那时他们就得迎接一场另外的攻击。
重新制定了计划，简温鱼跃而起：“走，动手！”
“这一次，我们把肖老打晕！”

第102章 大方相
既然不论通不通知肖老他都会来，如果直接把肖老打晕，后续的傩戏只有石老一个人主持肯定不行，《捉黄鬼》说不定都演不下去。
霍晟：“可以试试。”
任西晨耸耸肩，没反对。
反正有霍晟在，肯定会投简温赞同票。而陶星辰，用脚指头想都不会支持自己，少数服从多数，行吧。
再次出现在库房，再次让石青去通知肖老，这一次简温顾不上隐藏底牌，让憋久了的拇指雪人出手，把阿鸿连通那件戏服再次冻成了冰坨。
——没错，在游戏刷新后，即使霍晟已经把库房里的噬人戏服藏到自己空间里，库房还是再次出现了一件新的噬人戏服。
等到肖老进来时，四人打了个埋伏，一点也不尊老爱幼的把老人打晕。
“人也打晕了，然后呢？”陶星辰看着地上昏迷一地的四个人，崔子，石青，阿鸿，肖老，有些头大了。
“空间不能藏大活人吧，怎么办？”
任西晨提议道：“冻起来藏呢，比如他的雪人就属于有人性有灵智的道具，肖老如果被冻成冰块也可以的吧。”
简温让霍晓雪出手时，就已经做好了被任西晨猜出是冰雪女王那一局的奖励。
但任西晨态度平淡，仿佛司空见惯一般，然而让简温多疑了：不是说□□具很罕见吗，任西晨这态度，只能说果然是掘金大佬吗？
任西晨都一言带过，简温也不希望拇指雪人的存在引起轰动，索性没有多问。
“试试吧。”陶星辰试着收起阿鸿，霍晟眼神一闪，怀疑陶星辰跟他一样，看上了那件噬人戏服。
那件戏服如果能带出游戏，一定是个厉害的攻击性道具。
不过霍晟也不至于为一件道具翻脸，索性随便选择收起崔子。
游戏空间面积有限，一人收一个NPC也可以平衡，最后任西晨选择了石青，简温选择了肖老。
把肖老装入空间后，简温嘀咕道：“感觉怪怪的。”
离开库房后，他们遇到了杜菲。
杜菲盯着豪哥剩余的同伴，跟他们交流信息：“他们分头行动，挨个去搜查戏子们的屋子，说要找出刽子手是谁扮演的。”
任西晨一撇嘴：“呵呵，分头行动，有想法。”
他们还嫌弃值得信任的同伴太少，那群人还分开行动，嫌死的太快吗？
果然是领头人死了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提供了自己的情报，杜菲试探道：“你们打算去哪，祠堂吗？”
任西晨狡猾的先反问：“你们呢？”
“我们想去祠堂，听说肖老他们的大师兄在那。”杜菲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
简温看了看左右，说出自己的判断：“不去祠堂，去找阿鸿的妹妹。”
“我怀疑，阿鸿的妹妹不是人了。”
......
为了方便掩护，这一次简温戴上了陶星辰设计制作的“魔鬼面具”，同化为鬼怪NPC的气息，走在最前面。
而任西晨也出了大血，用了三张隐身符，把他们三个隐藏起来。
至于为什么不把简温一起隐身，自然是总得需要一个人出面问话，而简温大忽悠的口才正适合这个角色。
简温还记得肖老带着自己和石青一起把阿鸿骨灰送过去的方向，循着记忆走到了“阿鸿妹妹”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嘶哑干涩的女声，似乎是久没喝水，声音干涩的像是锯子在枯木上拉锯。
“阿鸿出事了，肖老让我来找你......”简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悲伤，想要哄骗里面的人开门。
室内一片平静，女人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朝门口走过来的脚步声。
简温正在犹豫要不要再试探时，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霍晟猛地把简温往后一拉：“小心！”
房门打开一条缝隙，里面露出了一个女人的半张脸，她的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色，但是浑身又带着鬼怪特有的阴冷气息，按在门框的手指上还有黑色的指甲。
简温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活尸？”
“你、是、新、来、的？”活尸依然是一字一顿，说的极为困难。
这个危险时刻，魔鬼面具起作用了，让简温的气息变成了跟鬼怪NPC一样的气息，暂时让女活尸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只好奇没见过这张新面孔。
“是的，我是石老新招进来的。”
活尸终于让出位置，让简温进了房间。
简温刚进房间，差点摔跤。
房间内乌漆墨黑，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密不透光，但室温却是火热滚烫的，脚踩在地面上感觉像躺在烧得滚烫的热炕上。
简温感觉戴着面具的脸上汗津津，连忙用手按住面具。
活尸点燃一根白蜡烛，坐在桌边，把蜡烛推给简温：“吃。”
简温：......
抱歉，他是个假鬼，无福消受了。
室内有了蜡烛的照明后，简温在小小的木桌上看到了绿色的鬼豆腐，还有一碗什么都没有加的素面，他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整个内院可能都没有活人了，那大厨房里准备的食物就是给鬼怪的祭品。
就是不知道祠堂里的“大师兄”到底是谁，还是不是活人。
鬼怪吃祭品不是直接吃入腹中，而是吸收食物的精气。现在鬼豆腐和素面看起来与刚做好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已经失去了光泽和芳香，就好像被放的过了保质期。
也不知道是谁给活尸送的餐。
简温默默地看着，默默地想着。活尸之前不肯出门明显是不能见阳光，那就不可能自己去厨房取餐，内院里必然有一个不怕火、不怕阳光同时也不怕所有鬼怪总管事。
这个人，简温暂时怀疑的就是那位从没露面过的“大师兄”。
然后女活尸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白蜡烛，摆在自己面前，舒服的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白烟后，嗓音终于流畅了。
“阿鸿出什么事了？”
简温脑筋一转，想用方程他们的事试探一下活尸知不知道消息。
“黄鬼病了，石老让阿鸿去演黄鬼，我听说，演黄鬼有生命危险。”
“黄鬼！不行，不能让阿鸿去！”活尸的面色在吸取白烟的过程中越来越红润，油光满面，像是涂了过多的腮红，带着一种假人的僵硬。
简温身体微微避开，警惕着活尸突然发疯。
他没有贴隐身符，也不知道霍晟他们三人有没有及时跟进来，活尸关门的速度太快了。
活尸喃喃道：“石老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承诺过不伤害我们吗？”
简温一听，她果然知道“黄鬼”必死的事。
“能不能让原来的黄鬼去演？”
“不！”活尸一旦说起大鬼的事，表情十分激动，眼球里隐隐有红色血光乍现，“不许去找他......”
简温趁热打铁追问：“他是谁？”
“黄鬼，黄鬼......黄鬼是严枫。”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活尸的脸上带着梦幻的色彩，这一刻，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润仿佛是少女初恋时的娇羞，带着动人的色彩。
“严枫住在哪？”简温知道，这个真正的大鬼才是事情的关键。
然而这一句话捅了篓子，活尸瞬间变色，表情冷厉起来。
她似乎误解了简温的意图，冲简温龇着牙威胁，“不许去打搅他！”
简温看到，活尸发狠时，脸颊上的肉已经腐烂变色，她一边说话，咬肌的位置一边往下掉着腐烂的碎肉，让简温想到了刑台下发疯的NPC，那时他们也是这样身上的肉一块块往下掉。
一股浓烈的恶臭随着腐肉的掉落从活尸掉了下来。
“我不是找麻烦的，是来请他演戏的。”
提起大鬼，简温就想到之前石老几人借口让方程和豪哥顶替大鬼，然后被送上断头台的往事。
如果这个生病的黄鬼严枫就是石老几人口中的黄鬼，那么让他本人去出演属于自己的角色不是更好？
玩家不能再牺牲了，既然NPC能刷新重生，为什么不让NPC自己被砍头？
简温终于知道为什么说时间才是最大的危险，游戏不断地刷新回到同一天，NPC无论是死亡还是受伤都能在刷新里复活，偏偏玩家一死就是真死，这样下去相当于NPC们在一轮轮重复游戏中把玩家一一磨死，力量完全不对等。
那就控制着NPC，让他们自己杀自己人。
他猛然想起素面也曾在别人家的葬礼上见过，有的地方葬礼上的素面的确是完全的清水汤面，什么大蒜小葱都不能加。还有那么巧合的放在一起的鬼豆腐，不曾亲自露面的阿鸿妹妹，祠堂里的面具鬼怪......这一切都让后院变成了更为诡异的存在。
“黄鬼病了，不能演了......”活尸喃喃低语，语气里带着凄惨的悲凉，“不能演了，再也没法演戏了......”
简温：“没事，他有病，我有药啊！”
活尸惊喜道：“真的？！”
“真的。”简温认真地点点头，动动手指，让之前对付了肖老后藏在口袋的拇指雪人出手，把活尸从脚下一点点往上冻住。
“你看，你现在是不是舒服很多？”
“嗯......”一直被诡异的高温痛苦炙烤的活尸终于感受到了难得的冰凉之意，舒服的眯起眼睛。
冰层往上蔓延，已经上升至活尸的脖子，活尸毫无挣扎之意，平静地闭上双眼，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缅怀的回忆，脸上还有一抹甜蜜闪过：“他住在这一排房子的最里面，门口有两棵枯树，那是我曾经跟他一起种下的连理树.....”
“你一定要救他，救他......”
冰层蔓延到活尸的脸上，将她最后甜蜜的笑容定格在了冰层里。
也将她最幸福的记忆，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后一秒。
对于普通人或者NPC来说，冰层两个小时自动融化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对于靠着莫名而来的高温强行促进生命活动的活尸来说，一旦体温降低，身体机能会再次变成尸体。
这一次沉睡，可能就再也没法醒过来了。
可活尸是自愿的，丝毫没有反抗的。
似乎是了却了最后的心愿，实现了支撑她变成活尸的最后一个执念，终于放心的沉睡下去，即使再有其他手段让她“活”过来，她的灵魂也已经离开了。
“这种手段对活尸本人来说，并不是一种福利。”任西晨突然主动撕下隐身符，看着已经被冰封在冰块里的活尸冷冷道，“他们的灵魂会时时刻刻如处在刀山火海，被炙烤的十分难受，现在她自愿沉睡才是解脱。”
看到活尸被人强行用诡异高温维持活力时，简温是猜想那个幕后的“大师兄”是不是想救他们。
可知道他们真正面临的痛苦后，简温又疑惑了。
让人灵魂受到刀山火海的炙烤，这真的不是恨之入骨吗？
“时间不多了，去找严枫。”任西晨说着，把隐身符贴在了活尸的冰块上。
简温诧异的看着这一幕，让活尸隐身是什么意思？
任西晨却没有解释：“走吧，严枫如果脑子清醒，也许需要一个活人的身份跟他对话。”
走出室外，天色已经越来越暗，天上没有太阳，分辨不出现在的具体时间。
而手机的时间现在也变得不靠谱了，他们谁也不知道手机时间有没有被这循环的日期影响。
取出手机时，上面的日期还停留在进游戏的第一天，可是时分秒又是一直在变化着。而玩家的记忆也是一天死一个玩家，时间实在向前进展的。
简温收回手机，朝着活尸指路的方位找过去，终于看到了那两棵依偎在一起的连理树。
连理树树枝缠绵在一起，落尽了树叶，只剩下干枯扭曲的树干，树枝交缠，依偎在一起，仿佛是两个沙漠里遇到沙尘暴的旅行者，用尽最后的力量拥抱在一起。
简温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触动了，想起了活尸脸上那一抹动人的娇羞，还有说起严枫时的激动。
“里面有人。”任西晨敲了敲门，轻声道，“不是活尸，也不是人。”
一个全身裹在黑布里的男人打开房门，踉跄着脚步又走回床边，动作艰难的躺了下来。
“你们是谁，找我做什么......”
他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和脸上，只有五官露了出来，看起来像个危险的怪物，但是眼神平静，躺在病床上毫无怨天尤人的戾气。
简温大忽悠道：“我们是医生，来给你治病的。”
这一刻，黑布男人眼里的平静不复存在，扭头激动道：“你真有药？”
“来，高烧是吧，我有冰块。”简温从空间里挖出一大坨冰块，敷在严枫的额头上，那大坨差点把严枫整张脸都盖完。
严枫：......
你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报复吗？
“你还特意带着冰块？”任西晨的想法就污多了，贼贼的笑了。“咦，你们玩的这么刺激吗？”
简温：......
这话说得，他都怀疑自己存储冰块的动机起来。
而隐身中的霍晟摸了摸下巴，视线落在那冰块上：嗯，可以掰碎成小块，然后敷在简温的胸前......腰上......一定很刺激......
既然有，就别浪费啊......
被无视的严枫无语了，打了个哆嗦：“太冷了，给我拿开......”
本来只是高烧不退，他们这么一折腾，他体温骤降，只觉得自己会死的更快。
简温被任西晨古怪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迅速拿开冰块，就在这一刹那，霍晟突然自己撕下隐身符，说道：“等等！”
简温心头一跳：不会吧，霍晟不会这时候兽性大发吧。
却看到霍晟表情严肃，戴起手套，掀开严枫脸上的绷带模样的黑布。
此时的严枫高烧的红潮退下后，被冰镇的肤色发青发白，黑布下出现了一块块的藓状色素沉淀。
是暗紫红色的，像淤血。
也像，尸斑。
霍晟：“他的病不太对劲。”
任西晨显然也认了出来：“这不是感冒。”
“瘟疫。”出人意料的，是严枫并没有否认，而是带着苦笑的自己主动承认了。
“这是瘟疫。”
瘟疫？
玩家的身份就是瘟疫村的生还者，严枫竟然也染上了瘟疫，难道他也是外乡人？
简温：“你是外乡人吗？”
严枫奇怪道：“不是，我就是石头村的。我上个月就病倒了，傩戏团去外乡演出时都没机会跟上。”
简温在燥热的屋子里，突然感觉到了冰桶当头泼下来的寒意。
他们被骗了，黄鬼严枫染病后根本一直没好，所谓的意外是人为制造的。
而这个所谓的瘟疫村，也许就是这个石头村......
“你们是来帮我的吗？”严枫憔悴的咳嗽几声，那用力咳嗽的模样似乎要把自己内脏都咳出来，“咳咳，我要死，也要死在舞台上咳咳......”
简温：“你确定？”
“自从我病了石老就想把我换下来，我知道他本就不喜欢我，因为我是铁老的徒弟。”严枫渴望地看着简温，“咳咳，帮我上妆，这是我的角色，我要演完这场戏。”
简温沉默半晌，想起黄鬼的最终命运。
被斩首，被作为祭品死去。
活尸知道黄鬼的下场，严枫会不知道吗？
可面对严枫渴求的眼神，简温不忍拒绝。
也许对一个备受煎熬的活尸、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来说，死亡才是最终的解脱。
简温取出油彩画具，同时戴上手套：“好，我来给你上妆。”
严枫释然的笑了：“谢谢。”
黑布一点一点解开，露出了严枫肌肤上斑驳的色块。
不是尸斑，而是溃烂的一块块淤血。
尸瘟。
简温把他当做一块有残缺美的材料，放平了心境，来进行艺术的创作。
这份认真感染了严枫，让他忐忑不安的心平静下来，慢慢闭上眼睛，微微勾起嘴角，仿佛回到了他还是正常人、还是那个红角的时候。
黄鬼是画脸谱，黄色脸谱，难度并不大，简温很快画完后，陶星辰把阿鸿从空间里丢了出来。
冰块融化，露出了穿着噬人戏服的阿鸿。
严枫淡淡地看了一眼阿鸿，目光痴迷的落在戏服上，温柔地抚摸着它：“这是我的戏服，是我的.....”
而恐怖的戏服此时安安分分，顺着严枫的手指，从阿鸿身上脱落下来，缠到了严枫的身上。
这一幕，诡异的像一个幽魂附体。
但是严枫表情陶醉，毫无恐惧，甚至有一种旧友回归的怀念。
霍晟突然问道：“这里有几个方相氏？”
“四个。”严枫似乎一个人呆的太久，有人问话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的心里话都一吐而尽。
“不过大方相病了，在祠堂静养。”
简温又问：“你师父呢？”
“死了。”严枫语气悲凉，“自从师父死后，我们这一脉就不好过了。”
“你们是在哪染得病？”
“在家。”严枫看着虚空的方向，回忆着，眼神渐渐悠远。
“那日我感冒了，铁老刚好跟石老吵架，就没去演出，特意留下来照顾我，然后有人上门乞讨，师父就给了他食物.....当时他的手都烂了，师父很同情他，还拿了药膏给他上药，没想到他走后师父就病了......”
“闭嘴！”
石老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门外，带着愤怒的杀气。
他们被石老堵了个正着。
石老的背后，是密密麻麻的面具鬼怪。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石老阴森森看着简温四人，此时为了取出阿鸿，陶星辰也撕下了隐身符，四个人被一锅端了。
“石老，你现在还在执迷不悟。”严枫对石老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淡淡地说道，“你想给我们的，并不代表是我们想要的。”
石老同样淡淡道：“你不想要，不代表其他人不想要。而且如果你真的不想要，为什么明知红雀是为了你变成那样，你还不制止？”
提起红雀，严枫上妆后的脸上肌肉一阵阵的扭曲，他痛苦地捂住脸，冲出院子，趴在连理树上嚎啕大哭。
而当严枫离开屋子，石老收拢鬼怪们，命令它们对四个玩家动手了。
四个人当机立断，掏枪的掏枪，射击的射击。
而简温刚刚用枪射出子弹，突然傻眼了。
道具枪射出来的为什么变成了冰雹？！
冰雹射完后，又变成了水枪。
简温：......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他的道具怎么回事！
冰雹砸人好歹会疼，水枪，他这样□□型号的水枪都没有高压，有什么用！
洗头洗脸吗？！
简温努力做最后的挣扎，又去取别的道具，然而全部冻住了，连通导演的剧本、鲛人的鱼鳞等等，整个空间冻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冰天雪地中，唯独原本被冻住的冰坨肖老不见了踪影。
这是来自肖老的报复吗？
简温突然感觉那股凉意从空间一直蔓延到了全身，让他的四肢变得迟钝了。
任西晨看着简温的小水枪惊呆了：“你这道具枪厉害了，还有多种形态啊。莫非是陶星辰的新开发？”
陶星辰：“不是我！”
简温被肖老摆了一道，还好拇指雪人在外面，魔鬼面具也依然保持着效果。
这一次面具鬼怪被魔鬼面具的气息迷惑，把他当成自己人，没有对反应迟钝的简温动手，而简温可以让霍晓雪对面具鬼怪下黑手。
等到面具鬼怪被控制住行动，霍晟拿着匕首抵住了石老的咽喉：“大师兄到底是谁？”
“是一张面具。”
石老满脸是血，往日慈祥和蔼的面容狰狞如恶魔，他笑的放肆极了，从怀里艰难地掏出一张面具，那个让所有玩家难以忘怀的刽子手的木质面具。
狰狞的黑色木质面具上，溅满了鲜血。
有方程的血，豪哥的血，还有各种不明身份的人的血。
“谁戴上这张面具，谁就是大师兄，大方相。”石老露出挑衅地笑意，“你们敢戴吗？”

第103章 猜题
“我来吧，”霍晟主动走了出来，“卡牌上我的就是方相氏，也许注定的就是我来当这个大方相。”
简温看到石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拿着那张木质面具就要往霍晟脸上盖上去。
就在这一个刹那，霍晟仿佛被迷惑了，表情呆滞的一动不动，任由木质面具往他的脸上扣上去。
“还是你自己戴吧。”
就在木质面具即将扣上霍晟的脸的一刹那，简温突然一手按住石老的后脑勺，一手抬着木质面具往上一提，让石老跟木质面具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石老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简温看到那张面具在石老的脸上蠕动起来，有如活物。
霍晟一个激灵，这时清醒了。
“刚刚这个东西有点古怪......”
“难怪。”简温拉着霍晟后退，“我就觉得不对劲。”
木质面具上有一张虚幻的人脸，与石老的面孔重叠着，交错出现，仿佛是两个人在争夺石老身体的使用权。木质面具和真实人脸也在争夺面部的位置。
争夺过程中，石老面具下的脸不断有黑色的鲜血流下来，让简温想到了大院门外的那个无面鬼怪。
祠堂里的面具鬼怪都有五官，但是没有身体和头。
大院外的无面鬼怪没有五官，脸上血肉模糊，而且一直被挡在院子外面，戏子们对付它已经很熟练了。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这面具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简温看到石老脸上的血液往“你的魔鬼面具是从这里来的灵感吗？”
“你提醒我了。”陶星辰摸着下巴，瞅瞅石老脸上的面具，又瞅瞅任西晨的脸，“这种面具好像可以寄存生命，不如以后......”
任西晨：......
咱俩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就盯着我不肯放过是吧？
“你的脸长得太丑，不过五官不错，如果长在木质面具上绝对好看，真的。”陶星辰真心提议道。
任西晨：“滚！”
石老突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然后又变成了阵阵怪笑，声音也变成了另一个苍老沧桑的声音。
“大方相？”严枫突然走过来，奇怪地看着那张面具，“大方相，是你吗？你不是死了吗？骨灰都摆在祠堂里。”
简温一惊：“不是说在祠堂养病吗？”
杜菲他们可是说的祠堂里有大方相在养病，才赶过去那边查探，现在告诉他们大方相已经死了，难道祠堂是陷阱？
“祠堂当然是供奉骨灰的，养病？养死吗？”严枫奇怪地反问。
再看看被石老带过来的面具鬼怪，霍晟面色一沉：“走，祠堂那边是陷阱！”
“嘿嘿，迟了，已经迟了......”石老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木质面具稳稳地挂在他的脸上，脖子、衣领处满是鲜血，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的苍老声音，“等这一批人献祭，又有一群村民可以复活了哈哈......”
慢慢从冰块里解封的面具鬼怪们汇聚在他的身边，与四个玩家对峙。
简温：“你到底是谁？”
“大方相。”苍老的声音带着讥讽的冷笑，“你们不是在找我吗？现在不知道我是谁了？”
“今晚的表演，是最后的表演，我等着你们来参观。”
已经换了一个内芯的石老变了声音，也变了性格，冷厉的看向严枫：“严枫。”
“大方相......”面对本应该已经死亡的大方相，严枫表情有些慌乱，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
“如果你还想再见到红雀，就跟上。”
大方相拿捏住了严枫的命脉，一句话之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这一次，严枫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大方相离开的方向是去前院，简温四人商量一番后跟上去，发现面具鬼怪这一次没有返回祠堂，就跟在大方相的背后一起去了前院。
“来不及了。”简温深呼吸一口气，看到了祠堂方向冲天的黑气。
面具鬼怪们都放弃了祠堂，那里的阴谋恐怕已经成了。
“最后的表演。”霍晟沉吟几秒，“时间，最后的限制。”
“这一次，就是终结循环。”
任西晨扯扯嘴角：“以所有玩家的死来终结循环吗？这可真是个大手笔，感觉我们玩家被当成猎物狩猎了呢。”
陶星辰：“也许是某人脸太黑，连累了其他人。”
任西晨：......
他终于感受到了被神经病纠缠的噩梦，这就是报复吗......
推开前院，傩戏班已经列好队，等待着他们。
他们看到了杜菲，看到了东葵，看到了豪哥剩下的那几个同伴。
不是通过脸，而是通过身上的衣服，因为他们的脸上已经戴上了木质面具，鲜血淋漓的，听到脚步声齐齐扭头，盯着他们四个人。
前院几乎所有人都在此处，排队排的整整齐齐，玩家，NPC，位置安排的明明白白。
简温只看看他们脸上带血的面具就已经知道今晚他们的命运。
从杜菲面前经过的时候，简温特意低声呼唤一声对方的名字：“杜菲？”
杜菲脸上的木质面具裂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话的却是一个男声：“嘿嘿，亲爱的~~~”
简温：......
这声音真特么耳熟，这不就是祠堂里第一个举报的那面具吗？！
这些木质面具都长得差不多，而且现在上面多了很多血迹，让他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不过你一个大男人，附身在女人身上，还叫他“亲爱的”，这是什么破毛病？
“想不到吧，我到了你女人身上，哈哈哈哈！”木质面具上的亡魂似乎误会了简温跟杜菲的关系，得意大笑，“来啊，今晚来我房间里来啊~”
“你现在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简温冷静地质问，“还是不男不女又男又女？”
木质面具羞恼中还有一丝傲娇：“你管我。”
“我不男不女，你女朋友也不男不女，看你咋办！”
简温淡定的揽住霍晟的肩膀：“她不是我女朋友，想气我你注定要失败了。”
木质面具：......
门外准时响起了敲门声，这一次简温甚至是喜悦的，他想，也许从无面鬼怪上可以找到突破口。
这一次，他一定不欺负无面鬼怪了，一定会拿出最友好的一面，和谐交流，弄清楚无面鬼怪和面具鬼怪之间的关系。
然而无面鬼怪仿佛潜意识里对他们有了畏惧感，门一打开，简温刚刚一露面，他自己跑了。
跑了......
简温：你跑个球！他空间的道具都被冻住了，都失效了，你倒是挣扎一下啊！
任西晨：“啧啧，瞧瞧你这个女装大佬把人家给吓得。”
简温面无表情：“别忘了你的小黄片谢谢。”
“上妆吧。”
化妆师拿着油彩，给简温、霍晟、任西晨、陶星辰挨个上妆，一个也没漏过。
“看来今晚我们要上断头台了。”任西晨此时也不忘骚几句，“小可爱，咱要不要结拜一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简温：“一人赴死，鸡犬相随，你是鸡还是犬？”
任西晨：......
四个大黄脸画完后，简温被自己丑出了新高度。
任西晨报复一样，掏出手机给四个人挨个拍照，明知图像带不出游戏，也要纯粹恶心人一把。
“出发！”被大方相附身的石老举起手杖挥向前方，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往墓地那边的刑台那边行走。
最后硕果仅存的四个活人玩家也被大部队裹挟着向前，前后左右，全是密密麻麻的血腥面具，和表情癫狂又麻木的NPC。
“别想挣扎了，今晚就结束了。”
经过简温身边时，大方相冷笑道。
简温翻个白眼。
熟悉的道路，一次又一次的走过去，即使闭着眼睛简温也记得。
熟悉的有生命的影子鬼怪，跟在他们脚下，这一次老老实实的，跟随着大部队，坠在后面行走。
熟悉的无面鬼怪远远地跟在后面，这一刻，简温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畏惧。
“无面鬼怪怕的不是我们，是大方相。”
霍晟看出来的，简温同样也看了出来。
无面鬼怪人数不少，站在最远处的外围远远看着，但大方相经过的时候，他们会特意避开。
很快再次走到墓地，走到那刑台面前。
大方相让人把简温四人押上刑台：“很快就好了，很快你就可以重见天日，复活了。”
从面具鬼怪在杜菲的身上说话时，简温就知道，当面具鬼怪附身到一个玩家身上时，玩家会逐渐丧失自己的神智，直至死亡。
而他的身体就成为了面具鬼怪的皮囊，成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幽灵复活的途径。
只是他不懂，既然已经可以这样复活了，这个需要鲜血开启的阵法还有什么作用？
杜菲几人被面具控制后，已经成为了他们自己人，自然是不会被献祭。现在简温四人被带上刑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讲面临的是什么。
四个人一个个拉上去跪在中间，最先拉上去的是任西晨。
任西晨：......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大方相站在任西晨身后，亲自举起断头刀。
“斩首！”
阎罗王手中令牌扔下。
任西晨猛地跳起来，被反绑住的双手挣脱麻绳，手里出现了一把打火机，点燃就往地上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方相一脚直接把打火机碾碎，冷笑：“没想到吧，点不燃。”
任西晨一愣，突然唱起歌来：“没关系，我的热情就像一把火，轰轰烈烈燃烧了你~”
大方相：？？？
就在他被任西晨吸引注意的时候，简温出手了。
“晓雪，上！”
拇指雪人跳出口袋，一挥手，冻住了整个刑台。
大方相看着刑台上突然变厚的冰雪，冷笑：“没用的，可以渗透。”
他割断自己的手腕，鲜血落在冰层上往下渗透，法阵开始慢慢绽放红色的光芒。
“早有准备。”简温同样已经解开绳索，冷静地掏出一大瓶墨水倒在冰层上，“晓雪，来变个魔术，白雪变黑雪。”
“黑雪好丑。”拇指雪人小声嘀咕后，还是很乖巧听话的按照简温的要求把墨水晕染开来。
看着拇指雪人迅速的通过法术把墨水晕染到整个刑台台面，封住刑台的冰雪层迅速变成了墨黑色，大放光芒的法阵立刻暗了下来，那股神秘地吸走人生命力的力量也变得扭曲淡薄了。
简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墨水真好用啊。”
还好经历了儿童乐园画人头之后，他又回去补货了。
无论是西方阵法，还是东方符箓，对于勾画符阵符箓的材料都有着特殊要求。创造很难但是破坏很容易，他带着大瓶大瓶的墨水就是想着搞破坏，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用上了。
真是意外之喜啊。
陶星辰恍然大悟：“哦，原来芝麻馅是这么做成的。”
拇指雪人忙碌之余，不忘对他翻个白眼。
刑台很快变成了一整块黑漆漆的冰坨，无论大方相怎么割腕都无法让那血祭法阵再起作用。而刑台下的面具鬼怪们也突然有些躁动起来。
“不，怎么会这样！”此时的大方相几乎已经完全疯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多吃点墨水，来世做个文化人。”简温一本正经的劝诫道。
“怎么会这样......”
“啊！”队伍的最远处，传来了面具鬼怪的惨叫。
简温眯着眼睛看过去，发现在刑台被污染后，那些徘徊在最外围的无面鬼怪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追了上来，此时已经跟面具鬼怪们厮打起来。
他看到无面鬼怪抓住一张面具鬼怪的面具，拉扯的对方满脸流血：“这是我的脸！还给我！”
两边队伍扭打成一团，甚至没人关注简温四人了。
简温：？？？
明明他是主角来着，现在怎么成了局外人？
“完了，一切都完了，毁了，毁了......”大方相喃喃念道：“该死的人，是我。”
严枫不忍道：“大方相......”
“这一切从我开始，就从我结束吧。”大方相突然举起刽子手的刀，一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是我看不清执念，折磨自己，也折磨了你们。”
石老人头落下，脸上还戴着那张木质面具，血液蔓延到了整个墨色的刑台。
时间打破了。
严枫身上浓厚的妆容也遮不住腐朽的气息，黑色的血液从黄色的衣服里渗透出来。
刑台下站着的NPC们齐齐倒下，身上的肉一块块落下，很快变成了变质变丑的腐肉。简温看到不少腐肉上还有蛆虫爬行，身上的衣服也在瞬间褪色，变得犹如陈年破布。
木质面具自动从玩家脸上脱落，丧失了所有活力，简温看到那一刹那，有黑色的影子从木质面具上窜到地上的影子里。
无面鬼怪弯腰捡起一张张木质面具，端端正正戴在自己脸上，喜不自胜的不断抚摸上面的五官。
渐渐的，无面鬼怪的身体一点点往地上陷落，一点一点融化为黑色的平面，最后与地上黑色的影子鬼怪难分你我。
“这是......”
简温被这突然的变化弄得有些茫然了。
脚下的刑台传来破碎的声音，宛如玻璃破碎，简温低头，霍晟眼疾手快，抱住简温就跳下刑台。
刑台在下一秒崩溃，四分五裂，成为了一地的黑色玻璃碎片。
眼前一花，简温看到自己站在满地荒坟之间，荒坟上，一块块墓碑之间，挨个摆着木质的面具。距离简温最近的墓碑前，跪着一个头发白花花的老人。
老人跪在墓碑前，低头抚摸着自己的木质面具，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是简温意外地肯定：“大方相。”
“我演了一辈子的《捉黄鬼》，帮村民驱了一辈子的瘟疫，没想到最后却是我把灾难带回家乡。”
被揭穿真面目后，大方相对往事索性不再隐瞒，说起了石头村的过往。
《捉黄鬼》是一出驱邪除秽的傩戏，为了帮村民祈福，每年都会在大方相和三个师兄弟的主持下举行。而多年的名声积累，也让大方相他们的班底在附近乡里远近闻名，每到年底的时候，忙碌起来会到处走乡串巷的表演。
年前，下一场雪的时候，大方相他们被邀请到了隔壁的村落表演，大方相和石老前往，铁老和肖老留下。
在奔赴其他村落的路上，大方相遇到了一群外乡来的乞丐，据说是家乡闹地震，把家园全毁了，只能沿路乞讨，勉强求生。
大方相善心大发，加上忙于赶路，也来不及询问更详细的细节，主动给他们指路，去石头村找铁老几人照顾。
就大方相自己所说，他跟铁老不和，仅仅是性格一个过方一个过圆，相处不和，但对铁老的为人十分佩服，知道铁老一定会好好安置这批灾民。
石头村在方圆百里内算是小有闲余，人口富裕经济小康，大方相以为，只要自己戏班子里省点吃的，村民们都接济一下，不过是十几个灾民，接收完全没难度。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群灾民刚从地震家园离开的时候，已经被遇难者感染到了瘟疫。那是个偏僻潮湿的山区，家园毁坏之后，重建起来难度太大，疲于奔命的灾民来不及检查自己的
石头村的村民的确淳朴，铁老虽然跟他理念不合但是性情本善，都接收了灾民。
但是谁也没想到，灾民身上都携带了瘟疫。
尸瘟。
越是善良的伸出援手的人死的越快。
出去演戏的大方相和石老一群人躲过了这一劫，恰好遇到了大暴雨，把他们拦在外乡足足三周，等他们回来时，铁老已经凉了。
伴随着铁老一起离开的，是几乎大半个石头村村民的性命，那一个月，让石头村几乎成了死村。
愧疚心让大方相无法释怀，他用了邪术，甚至献祭了自己的生命，把全村死者的魂魄留下来束缚在影子里，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
“你们见到的地上的影子，本就是当年的村民，都是我的父老乡亲。”大方相看着简温笑着笑着，老眼泪汪汪，“你给试卷的那个小子，就是我最小的孙子。”
简温摸摸鼻子，他这算不算是欺负到了正主头上？
“可是只有影子我也不甘心，所以我想到了面具。”
傩戏的面具师徒传承，祭祀上还能借到神力，大方相很快就发现，面具还有别的作用——用血祭把影子的亡魂转移到面具上去，再通过面具，把亡魂在活人身上复活。
虽然用的是别人的身体，但可以保持生前的记忆。
这一开始，是红雀自作主张的牺牲，启发的大方相。
这一对情侣，出去的是红雀，活了下来。留下的是严枫，被感染了。
可红雀为了让严枫活下来，主动用面具献祭转移了自己的寿命，变成了活尸，才让严枫没有彻底死去。
大方相状若癫狂的笑着：“内院有不少这样的人，可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人？明明是那群乞丐带来的灾难！”
红雀在内院养着，身体在一天天腐朽，但是灵魂就是无法死去。
身体死去后，红雀变成了活死人，只能吃死人的祭品，严枫虽然活了下来，但也并不如红雀以为的那样开心，最后对彼此都成了一种折磨。
而疯狂的已经丧失了理智的大方相和石老，故意带着瘟疫死者的遗物出去转嫁瘟疫，再把通过瘟疫考验的健康者带回来作为祭品，用祭品的生命力来维持村民的生命力。
霍晟冷冷道：“所谓的好心接收瘟疫村遗孤，原来是你们自导自演的。”
“是又如何？”大方相语气冷酷，“我好心救了他们，他们却毁了我的家园，那我再把他们的性命拿走也是应该的。”
简温不解道：“那你为什么杀了石老？”
“因为，”大方相抬起头来，露出一个邪异的笑容，“我也想要复活啊！”
那个寒意森森的笑容让简温不寒而栗。
如果说刚开始大方相复活村民是为了大家，可是到后来，他已经疯狂的心理扭曲了，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渴望，是自己想要复活的私欲。
线索卡牌跳了出来，空气中，有墨色的刑台玻璃碎片自动飞向四个玩家。
简温看着周围一个个坟包，还有一具具仿佛死亡已久的枯骨腐肉，如果不看衣服，已经找不到那几个玩家的遗体了。
霍晟安慰道：“这里面的尸体也不是真实的。”
离开游戏死去的身体才是自己真实的身体。
大方相的身躯在墓碑前渐渐透明，整个石头村的一切都在变得暗淡，褪色成了黑白二色。
简温手中的碎片变成了一张卡牌，这是下一关游戏的线索。
简温低头一看，卡牌上只有一行文字：
“二十四孝其中一个故事，你这么喜欢出题，猜猜是哪一个？”
简温：艹！

第104章 相爱相杀
“一棵流血的树，树长着人脸。”霍晟拿出他的线索卡牌，给简温做参考。
这次的NPC对玩家可谓是极不友好了，给简温的卡牌上只有一句话，给霍晟的卡牌上只有一幅图。
至于陶星辰和任西晨，刚离开游戏，还没互相联系。
“奖励没有，线索没有，糟老头子真是坏得很。”简温瘫在床上吐槽着大方相。
这是难得的一次空手而归的游戏，简温和霍晟谁都没能拿到NPC给予的奖励道具，系统除了常规的体质提升的选项，也没有多余的奖励。
霍晟抱着自己的卡牌，把那幅图画翻来覆去地看：“会不会是自杀森林？”
自杀森林里，青木原森林倒是挺出名的。
“我搜二十四孝，你搜自杀森林，至于其他的，随缘吧。”
简温能怎么办？
他更绝望啊，二十四孝的故事那么多，每一个搭配着森林都可能完全演绎出不同的意思。所以他淡定地记下二十四孝的故事后，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影响恋爱的好心情。
“二十四孝没意思，二十四式很有趣哦，想不想试试？”
简温撩拨的用脚推开霍晟拿着卡牌的手，慵懒的斜躺在床上，脚尖隔着薄薄的衣衫在霍晟的肌肤上行走，勾魂的顺着霍晟的衣襟往下，往下。
“有兴趣.......”
多余的话语消失在唇齿之间，时间还长，二人世界有足够的发挥空间......
回到现实的第二天，任西晨就不请自来的找上门来。
“小红帽，开开门，我是你的外婆啊！”
简温：......
任西晨的戏越来越多了。
还好，他早有准备。
下一秒，任西晨看到开门的人瞬间垮了脸，骂出声来：“艹怎么是你！”
“外婆早上好~”陶星辰故意学了一下任西晨的腔调，夸张地扭扭身子，“任西晨你真不要脸，明明是大灰狼还假装外婆。”
任西晨：......
被这混蛋抓住把柄了怎么办，要不要杀人灭口？
“小可爱你过分了啊，明知道我是特意来看你的，怎么把这个煞风景的家伙叫来了？”有陶星辰在场，任西晨的态度明显正常了许多。
简温端起茶杯，微笑地吹了一口气。
接到任西晨的骚扰信息后就特意把陶星辰叫过来了，让你俩相爱相杀吧。
任西晨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正经事，关于卡牌线索，任西晨和陶星辰彼此都没有向外透露，显然是他们之间的信任度还没有达到。
简温也不在意，他坚决认为，以自己的人格魅力，NPC不会对他这么冷淡嫌弃的。这一次被大方相嫌弃，一定是因为任西晨和陶星辰的霍霍。
下一次坚决分开。
任西晨接连几天都来骚扰，六月份天气渐渐炎热，霍晟索性带全别墅的人去国外的海滩度假。
暑假才是旅游旺季，六月的海滩上，游客不多不少刚刚好。
如果不是那个碍眼的神经病也在就更好了......
“达令，人生何处不相逢~~~~”
任西晨又跟来了，而陶星辰偏偏临时有事，登机前面色严肃地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现在简温忍不住要怀疑陶星辰是被任西晨故意调走的。
“你跟踪我们？”霍晟冷冷看着任西晨身后的英翟和白弥迦几人。
“NO NO NO，”任西晨满脸无辜，“我可没这么无聊，巧合，纯属巧合。”
“先去酒店看看。”简温淡淡道，“既然是巧合，应该没那么巧还是同一家酒店吧。”
任西晨耸耸肩：“那可说不准。”
简温一行人在前面走，任西晨一行人在后面跟着，每当金昌鸣回头毒舌损他跟屁虫时，任西晨就十分做作的拿出相机到处拍照，表示自己只是在采景。
金昌鸣被气的骂人都骂不出来了。
而这只是个开始。
到了他们预定的度假酒店，刚刚报上房间号，就听到前台小姐对他们歉意地用中文说道：“对不起，您预订的双人间天花板漏水了正在维修，现在只能给您换房。”
一向好脾气的项铭泽没忍住，横眉怒目：“这么巧？”
“不是巧合，是您楼上的客户......哎。”前台说了一半强忍下不满，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透露了他们的头疼。
简温默默地看了一眼任西晨，他现在百分百相信，住在他们楼上的就是任西晨。
简温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心情很好的勾唇笑了笑。
“对不起，没有双人房了，也没有套间......现在只能给您换单人间。”前台小姐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有个大客户公司组织团建，来了几千人，而且专门订大床房和套间标准间，就是不要单人房。”
听到这奇葩的作风，简温霍晟一行人犀利地看向任西晨。
他就不信，他们掘金客组织所有人都是情侣！
任西晨笑的没脸没皮：“巧合，纯属巧合。”
“我们去其他酒店。”项铭泽拉着笛雅就要出门。
任西晨优哉游哉：“哎呀我们公司的人可多了，三五千啊，这边的酒店大概都塞满了吧。”
杜堃嘴里咀嚼着泡泡糖，吐了一个泡泡：“你们公司都是情侣？”
“当然不是。”任西晨一摊手，“只不过我有钱，一个人也请他们睡大床房，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来自老板的爱。”
杜堃：.......
项铭泽：“很好，我记住你了。”
他愤愤的回来，换成了单人间。
任西晨有些不解，看向表情平静的简温，这人真的不生气？
“休息一下，待会去沙滩上玩吧。”简温似乎是气到极致的平静，也换了两间单人房，拉着霍晟上楼了。
丁帆经过任西晨身边时，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完了完了，老大肯定生气了，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啊！你自求多福吧。”
任西晨反而放松了：“嘿嘿，生气就好，他越生气，我越开心。”
丁帆：......
这人五行是属贱的吧？
休整一番，众人开开心心的换上比基尼沙滩裤去沙滩上玩耍时，任西晨又有了新招式。
简温扯着湿漉漉的沙滩裤，平静地看向身后拿着水枪的任西晨：“任西晨你幼不幼稚？”
玩水枪就算了，还对着他屁股扫射，猥琐极了。
任西晨扛着儿童玩具的大水枪，不要脸的卖萌：“嘤嘤嘤，宝宝才三岁~”
“行，既然宝宝喜欢玩水枪，我们陪你一起玩。”简温朝自己的同伴们挥挥手，工作室的人齐齐围上来，把任西晨围在中间。
项铭泽这次盯上任西晨了，特意也去买了水枪，冲着任西晨挑衅地一挥枪：“有本事下海来！”
“人家还是个小纯洁，怎么会下海呢？”任西晨嘴上如此说着，动作可是兴奋极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就下海了。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身体倒是诚实。”霍晟淡淡道，“看来陶星辰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专业演员。”
专业演员任西晨嘴角一抽，马上又喜笑颜开：“陶星辰现在忙着呢，这次的海上活动要失约了，可惜了呀可惜了！”
“可惜个大头鬼！”笛雅趁着任西晨不注意，从后面对着任西晨的后脑勺喷了一发水枪。
海上的一群混战就这么开始了，英翟、白弥迦见到任西晨不堪群殴也扛着水枪加入进来，后来附近的掘金客其他成员也混进来，人越多，越混乱。
简温玩的气喘吁吁，看着一波潮水上涨准备上岸，刚刚走上浅水区，突然感到背后有人靠近，他刚一转身，下半身一凉......
简温：“任西晨！”
任西晨偷偷摸过来把他沙滩裤扒了，还是连着里面的泳裤一起扒的。
“哟，小鸟儿不小啊~又白又嫩~~~”任西晨自恋道，“比我的也就差那么一点点~”
简温手忙脚乱提起裤子，感觉脸上在发烧。
大白天的，沙滩上这么多人，就算别人没看清楚，他也觉得很丢人。
简温木着脸：“陶星辰去哪了？我想他了。”
霍晟：“我也想。”
霍晟一点也不吃醋，比起不要脸的任西晨，陶星辰真是可爱太多了，关键还可以克任西晨！
“放心，晚上就好了。”霍晟看着远处得意洋洋的任西晨，低声在简温耳边道。
“离开前得送任西晨一份大礼，好好回报回报他的这份恩情！”简温咬牙切齿道。
“你的大礼包来了。”霍晟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椰子树下，那里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简温眼前一亮！
“历咏，历诗！”
“我记得，你当时给他们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名叫任西晨，我叫英翟。”霍晟露出了迷之微笑。
简温：“嘿嘿嘿嘿。”
现在无比佩服他的先见之明。
说做就做，两人直直地朝着双胞胎走过去。
双胞胎现实中的模样与游戏里差距并不大，甚至还要更为英武挺拔一些，毕竟在儿童乐园的那场游戏里，双胞胎都是女装......
高冷的妹妹/弟弟，历诗，离开了游戏放飞了天性，这时正缠着一个有八块腹肌小麦肤色的男人要电话。哥哥历咏看了一会后下海在冲浪，这倒是给了他们很好的机会。历咏可是比历诗难对付多了。
“帅哥，给你擦防晒油呗。”
“谢了，不用，我擦过。”
被拒绝后，历诗更直白了：“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
简温的目光在男人的八块腹肌上狠狠刮过，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腰腹部：玛德，没他大！
再一扭头看看霍晟，满足了。
没事，男朋友够大。
腹肌帅哥似乎很常见这种搭讪，即使面对着一个大男人的勾搭表现的也很礼貌：“对不起，我不喜欢男人。”
历诗笑眯眯：“没事，我喜欢就行。”
腹肌帅哥干笑了两声：“那个，我女朋友也来了。”
“长得这么受竟然还有女朋友？”历诗不可思议了，仿佛看到了世界第九个奇迹。
腹肌帅哥：......
他这么阳刚，哪里受了？
“好巧。”简温上前笑眯眯打招呼，说完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句话，好像任西晨刚刚说过？
虽然总说无巧不成书，但偏偏这次的许多巧合都是人为制造的，还真不巧。
历诗眼前一亮走了过来：“的确好巧，你们也来度假？”
简温笑的无害：“是啊。”
“啊任西晨！”弟弟历诗光明正大地嫌弃地瞥了一眼霍晟，“你怎么还跟英翟在一起？”
“因为感情好啊~”简温肉麻的挽住霍晟的胳膊做小鸟依人状态，内心把自己给肉麻了一顿。
“一边聊聊啊~”简温冲霍晟使眼色，“亲爱的，帮我去买杯饮料吧。”
“好，你们慢慢聊。”霍晟表现的如同一个忠犬好男友，老实的去买饮料，一点没提防。
旁边的腹肌帅哥拿着手机给女友打电话催促着，看到这一幕眼神诡异地看看霍晟，有些不明白这人怎么毫无警惕心。
而在腹肌帅哥诡异的目光中，简温和历诗越靠越近，还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腹肌帅哥：......
这年头，男人被戴绿帽子的方式真是太多了，不单单是女朋友可以给你戴绿帽子，男朋友也可以......
“我住在那个酒店。”简温悄悄勾了勾历诗的手掌心：“晚上见。”
历诗两眼放光：“真的？”
简温在他手心里写写画画：“这是我的房间号，悄悄过来，别吵到别人。”
历诗：“好！”
“饮料来了。”霍晟体贴地拿了两份饮料，简温和历诗立刻分开。
腹肌帅哥同情地看向霍晟：好好的帅哥，就这么被绿了。
到底是良心不安，腹肌帅哥找了个机会把霍晟拉到一旁，暗示的指着椰子树：“你看这椰子树树叶好看吗？”
霍晟面无表情：“嗯。”
腹肌帅哥：“你觉得用这树叶做帽子怎么样？”颜色很适合你。
霍晟沉吟几秒：“嗯，跟你很搭。”
腹肌帅哥：......
这种人活该被绿，他就当没看到！
腹肌帅哥的女朋友来了，他气冲冲的走了，一边走一边跟女朋友吐槽，那女孩时不时回眸看看这边。
霍晟看他们的姿势就猜到了在交谈什么，不过不以为然。
好好的计划，历诗可是重要一环。
霍晟的目光看向远处还在冲浪的历咏，这对双胞胎虽然到处勾搭，可是都没什么实质动作，如果历咏看到历诗夜访任西晨会怎样？
霍晟没有直接走过去，拿了点小费，让一个路人去剧透，至于自己，看戏就好......
午夜时分，任西晨刚刚熄灯睡下，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小心翼翼的，带着一股试探。
任西晨警惕地开灯：“谁啊？”
历诗压低了声音：“任西晨，是我啊。”
任西晨：？？？
门外的声音有些陌生，但是又的确知道他的名字，难道是公司哪个不熟的员工？还是说哪个朋友？
“嗯？”任西晨打开门，看到门外陌生的历诗警惕道，“你是谁？”
“咦，你是谁？”历诗疑惑地话还没说完，身后偷偷跟踪上来的历咏猛地冲出来，对着任西晨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敢勾搭我弟弟，不要脸！”

第105章 第九张卡牌
任西晨无辜遭殃的时候，简温已经乘坐着小船，抵达了一座小岛。
月夜下两个人偷偷开着汽艇船离开，有种海上私奔的浪漫。
海岛是霍晟早就租好的，定下的双人间原本就只定了一天，准备作为中转站和工作室的同伴们聚聚暂用，小小的海岛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地。
因为任西晨的打搅，两人提前出发，大晚上的就抵达了海岛。
这座无人的海岛是旅游公司专门为情侣新婚夫妻等准备的二人世界，月光下散发着温柔光泽的白沙滩，温馨而现代化的小木屋，高大原始的棕榈树和椰子树，有着与两人生长环境截然不同的野性与热情。
小小的海岛面积并不大，下了船，把行李放进屋内检查一番后，两人手牵手在月光下漫步。
光着脚，沙子摩挲着脚底，带来温暖又细软的触感。
简温的心柔柔的，听着海水拍岸的浪潮声，心里的潮汐也是微风拂面的淡淡涟漪。
蓝黑色的海面上，溶溶月色被揉碎了一点点洒在水里，像洒满恒星的宇宙。
两人没有说话，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情意在彼此之间流淌。
海风拂面，吹起简温微长的卷发，扫过他瓷白的面颊，霍晟伸出一只手，帮他把头发拂至耳后。
温热的手指在脸颊上一擦而过，简温抬眸看去，四目相对，他在霍晟专注的眼神里看到了他自己。
这一瞬间，简温诗意大发。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霍晟微微一笑，眼前人是心上人，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经历了游戏里的生死危机，眼前的宁静难得的惬意。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霍晟看看月上中天，发出了和谐的暗示。
“啊——”简温猛地一声惨叫，扶着霍晟的肩膀，抬起左脚，左脚趾上还挂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
霍晟：......
这煞风景的螃蟹，看来是欠清蒸红烧酒酿了。
螃蟹狠狠夹着简温的脚趾，受惊似的死死不撒钳子，霍晟直接把螃蟹钳子掰断，把螃蟹丢下海。
“还好带了急救包。”霍晟从空间里翻出急救包，不由感叹游戏出品最有效的道具就是空间了。
其他游戏道具现实中大多数不能使用，就算使用效果也会大打折扣，但是游戏出品的空间实在是太好用了，比行李箱背包之类的太值了。
霍晟简单的给简温脚上的伤口擦酒精，处理好伤口后，霍晟看着月光下，肌肤如美玉生辉的简温，捧着他的脚，突然在他脚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简温的脚趾猛地一蜷缩，身子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海浪一浪又一浪的往岸边涌上来，侵略了简温的寸寸肌肤，让他身心失守。
简温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满月，高高抬起头颅，好看的下巴蜿蜒至咽喉锁骨，勾画出一轮皎洁的月牙。
泪水朦胧，天上的满月被染上神秘诱惑的情/欲水雾......
汗水缠绵，地上的身体把海水和泥沙揉捏成了暧昧的形状......
夜，无限长......
霍晟和简温在海岛上整整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自然是有旅游公司的人送物资过来，倒是不愁生活。
度蜜月一般的二人世界让两人感情急剧升温，你侬我侬的几乎时刻都不愿意分开。
海上垂钓，汽艇冲浪，深海潜泳，夜航赏月......两人深刻享受了一番大海独有的浪漫。只是简温深感自己肾虚，急需大补，霍晟食髓知味，恨不得延长租赁期限，可惜被简温无情拒绝了。
就在离岛的最后一天，霍晟再次朝简温扑了上来：“来，最后一天，我们要纵情享受一天才不亏本。”
“我肾虚了更亏。”简温面无表情，捏着自己腰间的肉，“你有没有觉得我少了点什么？”
他的腰围都小了！体脂都降了好多！
都是被霍晟给累的！
霍晟做深思状，摸摸下巴：“少了千千万万的子孙？”
简温一脚把他踹下床：“滚！”
就在这一脚踹出去的时候，空中有了奇妙的涟漪，霍晟的游戏卡牌自动从空间弹出来，在地上打开一个黑色漩涡，霍晟就这么被简温一脚踹进漩涡。
“霍晟！”简温来不及多想，跟着一起扑进漩涡。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面面相觑。
“进游戏了？”
“之前不是提示三个月后吗？这才一个月啊。”简温疑惑了，“难道我们时间有误？”
他怀疑地看向霍晟，甚至怀疑霍晟是不是太过纵情，做的他们忘记了时间。
霍晟掏出自己的线索卡牌，对比着周围的树木。
“应该没错，你看这树，跟我游戏卡牌上一样。”
简温道：“赶紧看提示。”
霍晟依言拿出预言书，这次翻阅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因为已经是倒数第二页了。
而他们现在还是中级玩家的最后一场，在后面还有高级玩家三场，和终极玩家的最终一战。
简温也看到了那单薄可怜的最后一张空白页面：“后面三场不用了，最后一张留到最后一战。”
“再看吧，也许能再得到提示道具。”霍晟说话的时候，倒数第二页已经显示出来这一次的最大危险。
危险提示只有一个字：树。
简温：......
他们就处在原始森林里面，到处都是树，难道危险无处不在？
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树木粗壮顶天，树冠庞大的遮天蔽日，让森林里的光线并不太好，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姿态各异的大树树干上覆盖了绿色的青苔，青苔下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瘤子，有的瘤子上凹凸不平的隐约有人类五官的模样，有的光滑的像孕妇的肚子。
看到危险提示是树，再看这些姿态诡异的树干，简温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霍晟拔出军刀，特意在树根脚下挖了挖。
黑色的泥土上纵横交错着冷硬的树根，带着雨林特有的湿润和腐烂质感，但并没有霍晟以为会有的白骨。
“奇怪，我以为会有动物的尸骨。”霍晟不解地皱起眉头，“你有没有发现，这片森林太安静了。”
安静的没有鸟鸣，没有虫嘶，也没有野兽，连落叶的声音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如果不是游戏设置的背景本就如此，那就是他们可能处在一个极为危险存在的势力范围内。
树。
霍晟紧紧盯着被他扒了土的大树，看着对方的反应。
一动不动，没有食人花那样的花盘，也没有触手一般的树枝，浑身布满青苔的大树静静地，仿佛一座座雕塑。
“太平静了。”简温分析道，“之前遇到的危险还能一眼看出不正常，现在这个都看不出来了，太可怕了。”
霍晟赞许的点点头，突然耳朵一动：“前面有人。”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森林深处响了起来。
“喂，有人吗？别躲着了，都出来！”
简温：？？？
这人是哪里来的傻子吗，这么张扬不怕树木都是声控的？
“也许是陷阱。”霍晟看向森林深处，中级玩家的最后一场，他不敢小窥。
“先过去看看吧。”
......
循着声音往原始森林里走，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树林环绕间的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三间规模不大的房子错落有致，材质分别不同，是木头房子，草房子，石头房子。
一个光头大大咧咧站在木头房子门口：“三间房子，你们选哪间？”
简温和霍晟看到木头房子时齐齐眼角一抽，严重怀疑游戏设计者偷窥了他们的蜜月，这分明是他们在海岛上的小木屋！
木头房子是建设最为精致的，但因为与海岛上的小木屋太过相似，两人反而第一印象就把它排除了。
他们两人避之不及，别人还争先恐后。
“木头房子归我了。”一个光头上刺青了狰狞狼头的男人嚣张道，“我是高级玩家，这一局中级场次不过是刷道具而已，跟着我，我可以带你们活着离开。”
简温打量着这次来的玩家，人数不多，刚好六人。看房子的格局，似乎都是两室一厅的，两人一间房刚好。
六个玩家里，只有一个女孩子，模样清秀娟丽，还带着女玩家少有的羞涩紧张，对光头色眯眯的眼神和暗示紧张地捏着衣角，咬着嘴唇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光头玩家看到女玩家不接话，舔了舔嘴唇更放肆的用手去摸她肩膀：“嘿嘿小妞，你看这里就你一个女人，不如跟了身为高级玩家的我......”
他的手还没落到女孩肩头，突然被另一个男玩家凶狠的拍开。
“小子，难道你想英雄救美？”光头对着出手的男人冷笑。
“好巧，我也是高级玩家。”那是一个气质阴郁的男人，他也回报以同样的冷笑，“我也看上了木头房子！”
这个阴郁男人身边还有一个肤色苍白的同伴，他话语刚脱口而出，苍白男子已经对着光头出手了。
简温看到苍白男子右手上戴了指虎，那一拳对着光头的脸袭击过去的，如果打实了，光头的脑袋估计要瘪了。
光头虽然嚣张，但很有嚣张的本事，躲避的速度不慢，然而他刚刚躲开，阴郁男人也袭击了上来。二比一，当场落入下风。
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那个苍白男人。
光头最终还是吃瘪了，脸上挨了一拳，打的牙齿都吐出一颗。
看着阴郁男人和苍白男人大摇大摆走进他看上的木房子，光头对着在旁边看戏的简温二人极为不满，看两人半天打不出气的模样以为是两个怂包，凶狠道：“草房子归我了。”
简温：“你高兴就好。”
光头又狠狠瞪一眼害他被打的女孩，气势汹汹踹开草房子的门进了屋。
简温注意到，那个阴郁男人进门前，同样看了一眼女孩，表情还带着几丝冷意。
不是英雄救美吗？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我们住石头房子吧。”那个女孩弱弱地看向简温二人，“我只是普通的中级玩家，不过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好巧，我们也只是中级玩家。”简温看着女孩笑了笑，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女孩怯生生跟简温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简温感觉到，女孩的手心体温有不自然的滚烫，烫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握住了一块烙铁。
......
石头房子是大块大块的白色石头堆砌的，带着一种拙劣感，似乎随时会崩塌。墙壁上所谓的窗户就是石头缝隙露出一点光线，导致室内的光线很暗。屋顶也是白色的石板，松松垮垮搭在那里，也不知道下雨时会不会漏雨。地面就是森林普通的土壤，被简陋的铺了一层白色的鹅卵石。
这样一间像是儿童玩耍随手堆砌的石头房子，带着原始的粗糙，室内的床具桌椅也是一大块一大块石头打磨的，一看就不舒适。
当然，这里没有电源，简温取出手电筒照明，才在室内有了一点光源。
石头房子是两室一厅，构造都很简单，只有一张石板床几张石凳，连衣柜也没有。石板床上的被褥是崭新的洁白的，是石屋里唯一比较现代化的东西。
简温和霍晟住东边，女孩单独住西边，看起来相安无事。
简温发现房子里没有储存食物，也没有厨房，除了吃自带的干粮恐怕只能去森林里找果子了。
不过刚来第一天，因为有空间储备，食物都没有成为玩家的困扰，霍晟甚至还有心情饱暖思淫/欲。
勉强提供一点星星光线的太阳刚下山，没有路灯也没有月光的原始森林里，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太过平静的森林里，突然让人从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深深的寂寞。
然后霍晟就寂寞的把简温扑倒了......
床边，突然有一条土褐色的蛇从鹅卵石的缝隙钻了出来，抬起蛇头幽幽地看着两个叠在一起的脑袋，朝着他们犀利的吐着蛇信子默默地靠近。
“嘶嘶——”
“你看，它嫌弃你吵到它睡觉了。”看着蛇嘴上尖利的毒牙，简温冷静的还有心思调侃霍晟。
霍晟淡定道：“不，蛇/鞭/壮/阳，这是送上门的春/药。”
简温：.......

第106章 短小君
原始森林的清晨，一阵喧闹的打斗声惊醒了简温和霍晟。
两人都不是新人了，很有些警觉意识，听到动静的时候立刻惊醒，第一反应就是从空间里取道具武器，然而下一秒齐齐傻眼了。
霍晟：“空间打不开了。”
简温：“昨天都还好好的，是只有我们，还是其他人都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出去找人，正好看到那女玩家从对面的房间出来，表情略微惊慌，一见面就问：“你们空间能打开吗？”
得了，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了。
谨慎起见，简温还是出门去看另外两间屋子的人，一出门，就看到那阴郁男子跟光头在茅草房子门前打斗，茅草屋的木门都被拆了扔在一旁。
霍晟走上前道：“怎么回事？”
简温在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那阴郁男子的同伴，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光头的对手，很快被光头按在地上打得鼻青脸肿，直到这样，那苍白男子也没出现。
简温有了不好的预感。
阴郁男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看着光头道：“是不是你杀了我兄弟？！”
光头打了个爽快，报了昨天挨打的仇恨，放开阴郁男子后还得意地扭了扭手腕。
听到这个问题，光头一愣：“什么？”
阴郁男子阴狠道：“我弟他不见了，不见了！”
“可能是找吃的去了。”女玩家低声提醒，“我们空间不能用了。”
光头被打了个突然袭击，刚才回击全凭肉身力量，“靠，真打不开了！”
阴郁男子草草的试了一下空间，心思却依然在自己失踪的兄弟身上。
“不可能，我弟他极度路痴，出门都离不开我，更不用说一个人在这路标都没有的原始森林里找吃的。”
简温：.......
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沉默高冷的杀手级人物，竟然是个超级路痴。
霍晟默了默道：“去你们屋子里看看。”
阴郁男子抿了抿唇：“我叫司然，我弟叫司延。”
“霍英，简凉。”霍晟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依然没说真名。
女玩家低声道：“雯雯，你们叫我雯雯就好。”
光头摸摸脑袋上的狼头刺青，嘿嘿一笑：“我叫郎晓，兄弟有的直接叫我狼头，也有叫我狼老大的嘿嘿。”
简温在郎晓粗壮的胳膊上重重的看了几眼，不是垂涎，是忌惮。
昨天初次见面时，光头跟司然司延兄弟打斗带着试探，都没有动真格，还看不出深浅。今天司然带着愤怒和仇恨下狠手偷袭，光头反击时暴露了一部分实力——他可以一拳砸断一颗成年男子大腿粗的大树。
两人打斗的过程中，司然以速度取胜，躲闪着才不至于被打断骨头。光头以绝对的力量取胜，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而也是因为司然的躲闪，光头住的茅草屋被拆的不成模样，门框全被光头砸烂了。
茅草屋只有屋顶是茅草，门墙都是实心的木头，砸烂后可以看到木质细密，还是很结实的好木料。
在空间被封闭、武器取不出来的情况下，光头这样的天生巨力的强者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果然，能走到高级玩家都不是简单人物。简温在心里默默地衡量道。
走进木头房子时，简温心情是复杂的，尤其在看到里面的构造也跟海岛上的小木屋一样时，简温突然怀疑游戏的设计者是不是跟踪过自己。
他猛地产生了一种想法：游戏道具有设计者，那游戏背景是不是也有设计者？
游戏玩家又是谁来筛选，谁来发通知卡牌的？
“我住这间屋，我弟住这边。”司然的话打断了简温的思绪，他凝神看去，司然已经把他们带到司延消失的房间。
司延的房间里，床铺上是醒目的小黄鸭图案的床上用品三件套。
简温：......
这绝对不是他们的风格，也绝对不是游戏的风格。
看到众人的视线都盯着床，司然尴尬道：“我弟有洁癖，他出门都会自己携带床单被套。”
简温：这不是重点吧，重点难道不是这强烈的反差萌？
谁能想到，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苍白男子不但是个路痴，还是个喜欢卡通小黄鸭的路痴？
雯雯干笑赞美道：“挺可爱的。”
司然脸上发烫：“那个，找线索吧，我没动他房间的东西。”
床上还有躺过的痕迹，被子也是铺平的，仿佛上一秒还有人在被子里好好躺着睡觉，下一秒就被隔空吸走了。
一群人围着床在四周寻找着。
简温发现，这木头房子里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木质的，跟石头房子里是同一种风格，仿佛建造者有强迫症。
木地板，木桌椅，木茶杯，木牙刷柄，就连枕头都是木头的。
“这是什么东西来过。”霍晟眼尖的在木地板上发现了纵横交错的湿漉漉的痕迹，看起来有些眼熟。
简温一下子就想到了刚见过的类似的痕迹，蛇行在地上留下来的湿漉漉的蜿蜒线条。
“我们昨晚遇到蛇了，从地底钻出来的。”
司然气愤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简温默默地看着他，看着司然自己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都是高级玩家了，一个个的这么幼稚是在演戏吗？
霍晟在床单上摸了摸，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用手触摸时能感受到，床单上也有黏糊糊的湿润，被被子挡住了。
只是他们很好奇，就算是蛇，是怎么把司延无声无息的拖走的？
昨晚他们跟蛇交手过，那蛇并不算厉害，很轻易就制服了。
想到这里，简温遗憾地看了一眼霍晟，他还真打算把那条蛇炖了大补，杀了之后丢到空间里去了，没想到空间打不开，估计离开游戏的时候蛇会直接消失。除了道具，任何东西都无法带出游戏，哪怕蛇已经死了变成了一道食材。
在房间里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后，几人相继出门，打算觅食了。
简温在海岛上度蜜月时有多么赞美空间，现在就有多恨它。
坑啊，巨坑！
都养成了不带背包只带空间的习惯了，结果空间竟然罢工，这不就是捧杀吗？！
剩余的几个玩家各自警戒，选择了不同的方向进树林找食物。
简温和霍晟走在一起，霍晟回头看了看小木屋低声道：“最危险的元素，是树。木头房子里到处都是树。”
简温一惊，他看到那满屋子的木头就觉得奇怪了，哪有人用木头做枕头的？
现在一想，木头不也是树吗？
再看茅草房子，茅草房子除了屋顶是茅草，其实门和墙壁都是木材。
霍晟道：“也是树。”
简温脚下突然被树绊住，差点摔倒，霍晟把他稳稳扶住，简温低头随意一看，突然愣住了：“留下那种痕迹的，不一定是蛇，也可能是树根。”
霍晟：“树根？”
简温看着面前的大树，这是一棵正好长在木头房子背后的大树，正对着司延的窗口。
昨天过来时是白天，简温知道森林里最大的危机是树后，特意观察过房子周围的树，他确定，这里的位置本来没有这棵树。
这是一棵粗壮的需要两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大树，树干上同样长满了青苔，树枝扭曲着，没有树叶。
简温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郎晓折断树枝的噼啪声，还有雯雯的惊呼：“这树流血了！”
简温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去，虽然走的不同的方向，因为早上光线还算明亮，大树过于高大，没有树叶遮挡，彼此之间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血液才不是这种味道。”郎晓吸吸鼻子，大大咧咧拿起一节树枝，在断截面舔了一口，然后开心的咧着嘴道，“是树汁，还是甜的！”
“终于有食物了！”雯雯似乎饿坏了，迫不及待地把树枝往嘴里塞，吮吸着里面的树汁，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简温皱了皱眉头：“我劝你们最好别吃。”
雯雯可怜兮兮道：“我饿坏了，这里没有野果子也没有动物，只能吃树枝了。”
司然独自一人走的一个方向，此时还算冷静，隔空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简温退后一步，让出面前的那棵大树：“我可能，发现了你弟弟。”

第107章 吃土
司然激动地冲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折断一根树枝想要在树根地下挖人。
“是被埋在这里了？”
简温拦住司然，指向大树上的一根树枝的位置：“我记得你弟弟手上有戴指虎，你看这个。”
人体作为油画的基础，简温从初学之时就无比熟悉。无论是肌肤纹理，还是肌肉走向，骨骼形状，他不是以医学生看病理状况看人体，是以美学上形色体积来看人体。这棵树就有一种人体的姿势。
但司然显然没有直接联想到人和树的关系，只以为是树有问题，把人给吃了。
简温用手虚空勾画着：“这里是头，这里是四肢，这里是手，这里是指虎。”
司然皱起眉头，并不相信：“你说的太勉强了。”
大自然里长得有人的姿势的树不在少数，树汁像血液的植物也有，简温的说法让司然并不相信。
他想了想，干脆自己把在树根处挖起泥土来。
泥土是黑色的，树根下越挖越深，直到挖出了森森白骨。
那是一双足骨，以一种站立的姿势，扎根在泥土里。
周围的泥土变成了血红色，随着司然的不断挖掘，还有粘稠的红色液体不断往外溢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壤。
司然不敢挖了：“这不会是......”
郎晓和雯雯相继走过来，手里各自拿着一节树枝咀嚼的津津有味。
郎晓大大咧咧道：“你们在挖树根干嘛？难道树根更好吃？”
雯雯笑得很甜：“这树枝好甜，像甘蔗。”
司然脸色发白地看了二人一眼，突然弯腰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吓得两人一起后退。
简温注意到，这种时候郎晓下意识地挡在雯雯面前，而雯雯也条件反射的往郎晓身后躲。
简温挑了挑眉。
郎晓危险地瞪着司然：“你要吃自己折啊，这里到处都是，抢我们的什么意思！”
司然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向旁边一棵树，然后狠狠用匕首在树干上快速的挖掘起来，一块块的把树皮割下，从上往下一圈一圈的削。
霍晟低声道：“那把刀不错。”
简温：......
这关注点真是很符合人设了，果然喜好兵器。
他们都不意外司然身上藏了匕首，毕竟即使有空间，身边还是藏一把防身武器。比如简温，藏了一个拇指雪人，这是进入游戏后的习惯性动作，霍晓雪在游戏里才会迅速成长，没想到反而成为了唯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道具。
“这是......人的骨架？”雯雯吓得脸色发白。
简温抬眸看过去，看到司然把那棵树已经近乎挖空，然后露出了树干里的一副骨架。
一个站立的骨架，司然削树皮的位置正好在对方的胸腔处，他们甚至还通过那血淋淋的骨架看到了对方正在跳动的心脏！
郎晓猛地把手里的树枝扔掉，雯雯扔掉树枝后往旁边跑开，弯腰狠狠呕吐起来。
树干里，封着一个活人，那些味道甜美的树枝看起来没有白骨，可都是从树干上汲取营养的，他们喝到嘴里的树汁，也许真的是人血。
玩游戏这么久，这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一次。
树干没有完全剖开，司然看着那颗心脏，默默地愣了愣，似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下去。
如果树干就是一个活人的身体，他刚刚削掉树皮就相当于在活活的割人的皮吗？
司然自认从死亡游戏走过这么久也非良善，但底限还是有的，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以做，现在知道真相后实在是无法继续下手。
“他们难道是NPC？”简温突然想到，进入游戏已经一天了，他们现在还没有见到NPC。
“如果整片原始森林里的树都是有生命的，会不会他们就是NPC？”
雯雯惊恐了，白着脸道：“那我们岂不是得罪NPC了？”
司然冷着脸，完全不在乎NPC的问题，只关心自己兄弟：“我弟弟还能救吗？”
简温无奈：“我也不知道。”
司然怀疑地看了简温一眼，显然对他的话语并不那么相信。
简温摊手：“我脸黑，得罪上一关游戏NPC了，线索根本没用。信不信随你。”
司然默了默，又看看霍晟和其他几人，看到他们依然没有主动交换线索的意思，冷冷一笑，提着匕首独自一人走了。
简温没有再多话，这个时候除了霍晟他也是谁都不会相信。将心比心，相信司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看着司然的背影远去，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觑。
断裂在地上的树枝散发着诱人的清香，让饥肠辘辘的几人越发的饥饿。
雯雯呕吐一番后脸色惨白，此时语气越发虚弱，瞅一眼地上的树枝迅速挪开视线：“不行，我还是好饿。”
郎晓粗声粗气道：“找找吧，NPC总要吃东西吧，我就不信森林里没别的了。”
简温心念一动，想起自己看过电影里的角色——树人。
如果这些NPC本就是树人，靠光合作用生存，他们的空间还被封闭，难道只能跟树人一样吃土？
真.吃土。
除了房子那块空地周围的树木比较稀疏，越往森林深处走，树木和植被越是浓厚。一片绿油油的植物，没有看到任何其他动物或者昆虫。
简温越发想念霍晟空间里的那条蛇，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吞口水。
他盯着地面的土壤，突然想起那条蛇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会不会这里的动物和昆虫都是生活在地下？
此时饿的顾不上隐藏，人多力量大，简温提出自己的想法后，四人连忙开始挖土，可惜的是土壤里只有纵横交错的树根和草根。
饥肠辘辘的时候又挖土做苦力活，四个人又疲惫又沮丧，雯雯体力弱，已经累得脸上直冒虚汗。
“那边有水源，过去看看。”霍晟歇了一会，突然盯着他们挖出的土壤观察了一番，看着不同方向土壤的湿润程度，用手捻了捻，指出一个方向。
有水源，也就意味着可能有水生生物，比如鱼。
简温两眼发红，这时就算告诉他河里只有食人鱼他也能空手抓鱼生吃！
“鱼......”郎晓喘口粗气站起身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老子最喜欢吃生鱼片了！”
他主动把雯雯拉着站起来，动作太粗鲁让雯雯虚弱地白了他几眼。
抱着对鱼的期待，四个人朝着可能有水源的方向寻找过去，一路上为了避免以后迷路，简温还是捡起之前郎晓吃剩下的树枝，用红色的树汁在树干上做记号。
郎晓看到那树枝就脸色不好看：“万一是人的胳膊......”
“得罪都得罪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简温心里默默道，折都折断了，是你折断的又不是我......
郎晓：......
往森林里越走越远后，地表的土壤越来越湿润，脚踩在上面会陷下一个个浅浅的坑时，他们知道水源越来越近了。
“该不会是一片沼泽吧......”简温想起沼泽里可能有的蟒蛇鳄鱼，完全感受不到害怕。
大型生物肉多啊！
生活在幸福年代的一群人久违的感受到了一股饥荒年代的艰辛。
最后他们没看到河流，却看到了一根倒在地上的树木，那同样满是青苔的巨大树木的树干上、被压住的地上，长了一片片的蘑菇。
红色的蘑菇色彩绚丽，透露着一种剧毒的艳丽色彩。
然而郎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树枝不能吃，蘑菇总能吃吧。这种蘑菇我认识，别看颜色鲜艳，可食用的。”
简温忍着饥饿摇摇头，霍晟眯着眼睛在周围观察着什么。
郎晓的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在叫唤，他终于忍不住了，伸手采了几朵蘑菇直接往嘴里塞。
“真的，可以吃，是甜的！”
郎晓咀嚼着红蘑菇，怕被其他人抢走食物一样，迫不及待就开始把树干上的蘑菇全部采下来，就在这一刹那，突然一支□□朝着郎晓的手射了过来！
“小心！”提前发现不对劲的霍晟脚上一个用力，踢飞一块尖锐的石子朝着□□射来的方向射击过去。
“啊”两声惨叫同时响起，一近一远。
郎晓躲避不及，手指还是被□□擦伤，血液落到蘑菇上，往下滴落到了树干上。
而树林深处，走出来几个身上涂满厚厚青苔的男女，那群人脸上也用青苔伪装过，看不清楚具体的长相，只能从身形上辨别性别年龄。其中一人右手捂着额头，指缝间鲜血不断往外流出。
为首一个高挑的男人手里拿着□□，先发制人：“这片蘑菇是我们先看到的。”
受伤的郎晓被激怒了，冷笑：“你看到的就是你的，我还看到你了，你也是我的吗？”
男人一噎：......
“你们是什么人？”简温眼尖地看到了对方的鞋子，运动鞋，还是最新款的大品牌。大概也正是因为是最新款，没舍得用青苔伪装，这反而让简温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玩家？”
“你们也是？”为首的男人一愣，跟同伴交流几个眼神，“竟然还有别的玩家？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游戏的？”
霍晟淡淡道：“问这话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表明一下自己身份。”
“我们是玩家啊，昨天来的。”拿着□□的男人看似很配合道，“今天早上才发现空间突然不能用了，所以出来寻找食物。”
霍晟却神色微冷，简温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这样吧，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跟我们去看看。”□□男人邀请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的房子应该跟你们是一样的。”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又看向郎晓和雯雯，低声商议一番，同意了。
游戏禁止玩家自相残杀，即使对方人数占据优势，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别的图谋......
郎晓心疼地把自己采的蘑菇全分给自己同伴：“吃，赶紧吃，味道还不错！”
谁让他没有包呢，如果对方图谋他的食物，吃光了，没有了，自己再去找吧。
雯雯这次有些犹豫了，担心再次遇到类似树枝的事情。
简温试探着掰开蘑菇，发现红蘑菇里面是凝固的红色果冻状的胶体，深红褐色依然让他没有食欲。霍晟却突然咬了一口：“你等一会再吃。”
他是在人为试毒。
“我都吃了，没事。”郎晓催促道，他看到对方玩家已经走过来，一副要来抢蘑菇的架势，急忙加快速度采摘剩下的蘑菇，还一边采一边往嘴里塞，吃不完就往雯雯怀里塞。
雯雯被他的动作弄得满脸通红，简温看郎晓的手，总怀疑他是在故意借此机会吃雯雯豆腐。
——你塞到衣服上兜着也是衣服下摆吧，老往人家胸前扔蘑菇是什么意思？
□□男人急了：“兄弟，你们吃也吃了，给我们留点成不？”
“成。”郎晓大方地笑了，贱兮兮的趴在地上，一点也不在意形象的张嘴直接把剩下的每个蘑菇咬了一口，然后一抹嘴，“剩下的都留给你们。”
□□男人：......
这光头怎么这么欠揍呢！

第108章 NPC的哭泣
跟在□□小队往他们基地走过去的时候，简温笑着问光头郎晓：“你在进游戏之前身手应该也很好吧？”
郎晓得意洋洋：“嘿嘿被你发现啦？没错，我可是很厉害的。”
简温笑道：“你这性格，这身材，能活到变成高级玩家一看就很扛揍。”
刚才郎晓一点也不在意形象的趴在地上把蘑菇挨个啃一口，可谓是拉稳了□□小队的仇恨，打招呼时都特意忽视郎晓。不过郎晓这大光头脸皮厚，一点也不介意，还主动去勾搭对方小队里的女玩家，只得到了几个大白眼。
雯雯掩嘴偷笑：“噗。”
郎晓也不介意被人嘲笑，大大咧咧挠挠后脑勺：“嘿嘿，这游戏太操蛋，我也就这点爱好了嘿嘿......”
“起雾了，小心点。”霍晟话不多，在简温问话时始终在警戒周围，看到森林里渐渐弥漫起了灰白色的雾气，潮湿中还影响视觉，主动牵起简温的手避免走丢。
“咦，大男人的手牵手，好肉麻。”郎晓嫌弃了一下简温二人，神色陡然变得猥琐，看着雯雯挤眼睛，“美女怕不怕？咱俩牵着免得走丢。”
雯雯面色一冷，翻个白眼:“不怕。”
郎晓这个刺青大汉扭扭捏捏道：“哎呀我怕。”
说着不顾雯雯狠狠瞪她，自顾自牵住雯雯的手，不管雯雯怎么甩都甩不开。
“哎呀雯雯你别这么粗鲁，我疼~”郎晓牵着雯雯的手，贱兮兮的甩了甩，掐着嗓子撒娇，肉麻的雯雯表情扭曲。
这话说的太暧昧了，简温憋着笑，看到雯雯秀气的脸上果不其然泛起压抑的怒色。
“你闭嘴！”
“雯雯你还抛弃我吗？”郎晓可怜兮兮的模样看起来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然而简温偏偏从他犀利的刺青和圆润的光头肌肉外表下看到了藏在其中的狡黠，这种看似无赖的厚脸皮对付雯雯这种害羞要脸面的女孩正好。
果然，雯雯妥协了。
“求你闭嘴，随你了好吗？”
“好！”郎晓快速答道，在雯雯自暴自弃的想着牺牲一只手换来清名时，郎晓贼贼的得寸进尺：“雯雯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
雯雯终于炸毛了：“滚！”
简温笑了，郎晓挺有意思的，初次见面还以为是个脑子里也长满肌肉的糙汉，现在发现，这是个披着糙汉皮的任西晨啊，结合了糙汉欺骗性的外表，还有任西晨那种不要脸的本质，极品！
他突然对郎晓挺有兴趣的，简温眼神一闪，对霍晟使了个眼色......
郎晓是个大嗓门，说话粗声粗气，即使掐着嗓子撒娇也是动静极大，前面带路的□□小队五人组听着这对话恶心的不行。
本就对郎晓印象不好的女玩家对领头的叶宇飞吐槽：“叶老大，干嘛带他们去我们那，万一心怀不轨......”
叶宇飞淡淡道：“交换情报总得拿出诚意。”
“叶老大，不如我们一起......”一个寸头青年凶神恶煞在脖子那里用手比划一番，两眼露出凶光。
对他的表现，另外一男一女并没有感到意外，甚至眼里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一起期待地看向为首的叶宇飞。
叶宇飞表情依然很平静：“你有必胜的把握吗？”
寸头青年不说话了。
他们五个，对方四个，而且三个男人都是高大魁梧的男人，体型上还占据优势。寸头青年之所以怂恿这边动手，也就是依仗叶宇飞的本事，还有那把占据远程攻击优势的□□。
如果叶宇飞不参加，他们人数上相同，谁俘虏谁可就不一定了。
叶宇飞对他们的掠夺之意并不意外，冷静的拒绝后，警告道：“我们五个，他们四个，人数上并没有形成压倒性优势，涛子还被打伤了......等等，涛子呢？”
被霍晟的石子伤到额头的那年轻人正是涛子，刚刚，涛子一直捂着额头走在最后面，而现在不见了踪影。
还是那寸头青年道：“方便去了吧？涛子刚刚就喊尿急。”
“他去哪个方向了？”叶宇飞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看向周围的森林远处。
森林里不知不觉起雾了，灰白色的雾气薄薄的笼罩在布满绿色青苔的树林里，带着一种阴冷诡异的气氛。
远处的森林被雾气遮挡住视线，树干都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更别提去找人。
寸头青年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叶宇飞皱眉看向另外两人，得到的同样只有摇头，女玩家还抱怨道：“涛子本来就闷，也不爱讲话，都是一个人行动的......”
他们本就是临时团队，谁会真的关心对方的死活。
叶宇飞却正色道：“找找。”
寸头青年不高兴了：“都是成年人了，撒个尿而已......”
叶宇飞一句话让几个不满的队友闭嘴：“如果他死了，就是给我们又排除了一个死亡陷阱。”
一直没见到NPC，没人提示森林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现在他们只能靠队友趟雷，一次次的用生命排雷。
听起来冷酷无情的话语反而得到了认可，寸头青年三人终于停下脚步，分头行动循着地上的脚印去找人。
跟在后面的简温四人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少了一个人。”叶宇飞没有掩饰，把涛子的失踪说明了一番，也没有请求他们去帮忙找人。他相信，这几个都是聪明人。
果然，霍晟低头看了看黑色泥土上的脚印：“我们也去找吧，两人一组，别走太远。”
不单独行动就是为了避免遇到突然袭击无人救援。
“雯雯，我保护你啊！”郎晓帅气的拍拍自己的胸大肌，可惜得到雯雯的一个白眼：“滚！”
简温笑着摇摇头，刚见面时雯雯都羞涩斯文的女孩，被郎晓的骚操作给逼成了辣妹子。
“走吧，这边。”霍晟在前面带路，他们二人自然是一组。
......
叶宇飞刚发现队伍最末尾的涛子不见了的时候，涛子正走到一片隐蔽的树林背后，偷偷拿出了藏在口袋里的治疗道具。
“还好我够倒霉，进游戏第一天就受伤了，拿出道具就放了放回去。”涛子一边庆幸的嘀咕着，一边给自己额头上的伤口治疗。这治疗道具有次数限制，涛子躲起来偷偷摸摸疗伤就是为了避免被其他玩家看上索要甚至强抢。
涛子没有一下子把伤势治好，那就是明摆着说自己手上有疗伤道具了。他小心翼翼地治疗到止血结痂的程度，心疼的看着狰狞的伤疤：“嘶，该死的混蛋，老子的英俊面容都被毁了......”
“渴.....好渴......”
一个痛苦呻/吟一般的声音在耳边突兀的响起，这个声音无比陌生，涛子一惊，迅速把治疗道具收回口袋，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什么人！”
“嘶，给我浇浇......”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涛子感觉声音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却发现是他背后的一棵大树。
粗壮的树干上，有个人脸大小的瘤子，此时瘤子上浮现了生动的五官，就仿佛一张绿色的人脸。
而此时，绿色人脸的眼睛睁开了，黑白分明，直勾勾看着涛子，嘴巴一张一合：“浇水......给我浇水......”
涛子一咬牙，一拳就对着绿色人脸挥舞过去：“叫你吓人！”
树木无法移动，人脸就固定在那里，被涛子一拳正中鼻梁，打的绿色人脸的鼻梁断折，流下了鲜红的血液。
涛子看着自己拳头上的人血，有些惊慌。
他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怕血，而是对这种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人的生物感觉到恐惧。
“好疼......好渴......”
鼻血染红了绿色人脸的半张脸，它喃喃念着，尖叫着，树干震动了起来，上面突然冒泡一般冒出一个又一个成年人脸庞大小的瘤子，迅速长出五官，睁开双眼，张着嘴巴尖叫：“我好疼！我好渴！”
涛子吓得一个后退，撞到另一棵树上，然后突然感觉背后一痛，是那种被利齿咬住的痛。
涛子顿感不妙，不顾被狠狠咬住不放，他猛地一个扭身，然后一声惨叫：“啊——”
在他身后，那棵树上也长出了一张张的人脸，其中一张人脸满嘴鲜血，叼着一块连着布料的人肉，贪婪的咀嚼着。
“好饱......”
涛子眼睁睁看着那人脸吃下了自己后背的一块肉，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怪物！你们是吃人的怪物！”
涛子疯狂地尖叫，想要吸引远处的队友过来，然而他发现，雾气越来越浓，灰白色的雾气已经变成了深灰色，弥漫在这小小的一片区域，让他看不见远处的场景，也听不到远处的动静。
就在这被雾气圈禁的小小区域里，只有一张张贪婪的盯着他流口水的人脸，还有吓得双腿发颤的涛子。
“我没......没水......”
最初被涛子揍过的人脸尖叫：“用你的血给我浇水！”
“血，我要喝血——”
“浇水！浇水！”
密密麻麻的人脸发出各式各样的声音，有的声音沙哑，有的声音尖细，有的是男人，有的是女人，有的是老年人，还有的是变声期的小男孩......
涛子的视线逐渐疯狂，最终他终于受不了了：“我浇！”
他猛地折断一根细长的树枝，对着自己的手腕大动脉狠狠扎下，直接穿透了整个手腕。
惨叫声中，涛子绝望地把滴血的手腕放在树根上方，挨个浇水......
“雾越来越浓了。”此时，简温和霍晟手牵手地行走在森林里，发现了雾气的变化。
“这雾有阻隔声音的作用，”霍晟观察更为仔细，“郎晓他们跟我们寻找的方向隔得不远，他的大嗓门按理来说我们能听到的。”
“也就是说他们遇到什么想传递消息也无法传递，想求救也无法求救。”简温深刻怀疑这一局游戏难度这么大是因为上局游戏NPC的恶意。“真狠！”
“有人在偷窥。”霍晟皱眉，站在原地四处寻找。
“男的女的？偷窥，是色狼还是变态？！”简温故意说着刺激人的话，警惕地跟霍晟背对背，朝另一个方向寻找着不同寻常之处。
周围依然是不变的参天大树，树干上满是青苔和大大小小的树瘤，有的树瘤上有类似五官的浅浅痕迹，有的树瘤是光滑的，像孕妇怀胎四五月的肚子。
他一眼扫过去，突然又回眸，刚刚眼角余光处，他似乎看到人脸上的眼睛似乎睁开了。
简温没心思等待对方突然睁开眼吓人，他更喜欢主动。
所以简温右手两指勾起，做掏眼珠的手势，朝着树瘤上眼睛的位置掏过去，同时很有大魔头风范的怪笑：“嘿嘿嘿嘿，我最喜欢吃怪物的眼球了，一口咬下去嘎嘣脆，还爆汁呢。”
树枝齐齐抖了抖，仿佛有一阵风吹过。
霍晟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简温这坏坏的模样，真是诱人极了......
“我最喜欢吃油炸的眼球，油炸后捞出来，刷上辣椒面和孜然粉，美滋滋~还有烧烤的也不错，用铁签穿上，放在炭火上烤着，一边烤一边刷蜂蜜，香喷喷.....”
简温越说，周围的树枝抖得越厉害，仿佛一群小可怜，在大魔王的威逼下瑟瑟发抖。
就在简温的手指马上要碰到树瘤眼睛的时候，猛地所有树瘤上的眼睛全部睁开。
密密麻麻的绿色树干，密密麻麻的人脸，密密麻麻的眼睛，还有密密麻麻的尖叫。
“好渴......”
“水......我要水......”
“给我浇水......”
尤其是被简温恐吓的那棵树，上面的那个人脸表情格外夸张，瞪着简温的手指磨牙，似乎想把简温的手指一口咬断吃掉。
“既然你如此要求......”简温迟疑一番，看了看对方的长相，“你是男的吧？”
“啊？”树上的人脸先一愣，然后眼神一闪诡秘地笑道，“是啊，大兄弟啊......”给我浇水几个字还没说完，树人的表情突然僵硬了。
“OK，”简温爽快地拉下裤子拉链，为了更快的满足对方的需求还吹起了口哨，“嘘——”
尖叫声喧闹声齐齐一静，众多人脸瞪着简温的举动惊呆了。
简温还很有性别意识地提醒：“女孩子记得闭眼睛哦，看了要长针眼的。”
“啊——流氓——”
还真有几棵树上的人脸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霍晟眼神一闪，明白了简温这句话试探的意思。
这些树上的人脸果然是人类，若是本就是树人，可不会对人类的男女有害羞意识，就像是人类看植物，你会在意它的雌雄吗？
也正因为这些树瘤子上的人脸原本是人类，他们反而更要提防，人类才是最了解人类的。
被简温正对着撒尿的那棵树气的眼里冒出血色，看那模样似乎要被简温气哭了：“过分！”
简温心满意足的“浇水”，浇完后还抖了抖，真心的祝福道：“祝你茁壮成长！”
树瘤上的人脸气的不断往下流血泪：“你！”
“咋地，还嫌肥料不够吗？”简温为难了，“虽然生物肥是比较有营养，可是我没带手纸，总不能用你的树皮来擦吧......”
简温摸摸下巴，意味深长：“还是说，你想喝牛奶？你个男树，还有这种特殊爱好？”
树瘤上的人脸空前愤怒，一声咆哮响彻山林：
“滚！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第109章 满身大汉
“这一届的NPC不行，心理素质太差了。”
离开的时候，简温一直摇头，不给面子的一直批评树瘤人脸：“差评！不及格！如果我是游戏考官，他们都没资格做NPC！”
周围的树木上不断的有树瘤人脸睁开眼睛，看到这二人迅速的闭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就算变成鬼怪，他们也是有尊严爱干净的，没看到森林里小动物都没有嘛，被淋一身污秽太侮辱人了，刚才那棵树现在还在嘤嘤嘤的哭泣呢。
霍晟闷笑：“嗯，你最优秀。”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在艺术学院宿舍那一晚，简温也是靠着“童子尿”把女鬼吓退。
现在虽然“童子尿”没了，简温的骚操作依然还在。
树人可怕归可怕，最大的弱点大概就是无法移动了。简温一路都在做记号，循着记号往回走，很快就回到他们分开的地方。
叶宇飞的队伍已经回来了，一个个表情阴沉，显然得到的不是好消息。
光头郎晓和雯雯二人还没回来，简温脸色微微严肃了点，有些担心。
叶宇飞原本正在跟自己团队的人低声说着什么，看到二人一抬头，下意识看向两人身后。
郎晓和雯雯不在，叶宇飞的团队现在在人数上占据了双倍的优势，他们的心思活络起来，简温看到叶宇飞身后的三人在互相交换着眼神，快速地眨眼睛，似乎是在传递什么暗号。
霍晟上前半步，挡在简温身前。
霍晟假装没看出对方团队包围型的往他们两边绕，淡淡问道：“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叶宇飞想了想，坦诚地说道，“这里的树有问题，会吸血，小心点。”
简温一副受惊过度的炸毛猫模样，夸张道：“会吸血啊，真是太可怕了！还好刚刚我们都没碰！”
霍晟：......
周围的树：.......
到底是谁更可怕？
叶宇飞总感觉简温的表现怪怪的，似乎害怕过头了吧？
“你们遇到什么没？”
“遇到了！”简温狠狠拉住霍晟的胳膊，一副主动当挂件离不开大佬的小可怜姿势，“那个雾气可以隔绝声音，我跟他被分开，明明隔得不远怎么喊都听不到。”
“嗯。”叶宇飞点头，这点他们也发现了。他的视线在简温和霍晟之间来回看了看，又落在简温拉着霍晟胳膊的手，眼里闪过一抹轻视。
“所以我们......”叶宇飞想说最好不要分开，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简温暧昧的感慨。
“这可真是个野战的好地方啊！”
叶宇飞眼角一抽，表情扭曲了起来。
这么恐怖的森林，这么诡异的灰雾，你为什么只想到这个？
“又可以阻挡视线，又可以隔绝声音，在森林里做什么别人都不会看到，你说这个地方是不是很合适？”
霍晟附和点头：“嗯，好地方。”
叶宇飞：.......
他现在有点怀疑刚刚这二人去森林里到底干什么去了，真的是找人吗？
叶宇飞眼里的鄙视越发明显：“还有两个人没回来，不用等了，这里太危险，越等危险越大。”
终于来了。
霍晟淡淡道：“你们要是等不及可以自己离开。”
叶宇飞看着简温和霍晟身后，此时他的另外三个队友已经把二人包围了，占据了简温二人前后左右的方位，让他们无处可逃。
叶宇飞笑的绅士极了：“不，丢下你们我们怎么过意的去？一起走吧，你们在前面，我们给你们殿后。”
简温挑眉：“探路石？”
叶宇飞拿着□□，拉弓搭箭对准简温，笑眯眯道：“别说的这么难听，你们人数少，我们人多也好保护你们。”
简温扯扯嘴唇：“呵呵。”保护他们上黄泉路吗？
霍晟视线落在正对着简温心口的□□上，眼里有犀利的杀意闪过：“我觉得你的□□挺不错的。”
“我也觉得。”叶宇飞故意让开位置，想让简温和霍晟在前面探路，但他手里的□□始终对准简温的心口。叶宇飞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不但远程攻击好，近战也锋利，一箭穿心不是问题。”
柿子捡软的捏，叶宇飞显然是认为简温比霍晟好对付，从头到尾把目标对准简温。
简温冷笑一声，双手放入口袋，叶宇飞警惕地盯着他的手，随时警惕简温出手还击。
“你口袋里有什么？”
简温摸了摸已经开始躁动的拇指雪人的脑袋，笑的贱兮兮：“有我的大宝贝，想看吗？”
叶宇飞：......
虽然他同样是个男人，但简温一开口还是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错觉。
“大宝贝特别可爱，真的不看吗？”他可没耍流氓，自己宝贝女儿在自己心里可不就是最可爱的嘛~
叶宇飞：“不看，滚。”
在空间被封印后，简温一直让拇指雪人低调的躲在他口袋里，连说话交流都没有。拇指雪人一直没出声，休眠的时候就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具雪人，这时有机会出手，跃跃欲试地在口袋里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郎晓标志性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叶宇飞一愣，迅速回头，然后傻眼了。
郎晓不但跟雯雯平安回来，还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六人小队！
郎晓热情地介绍道：“我们找到了新朋友！新的六个人！”
叶宇飞迅速收起□□，一个眼神，让自己队友赶紧撤到自己身后。
“真是热闹啊。”站在郎晓和雯雯中间的一个女人看着这一幕似笑非笑道。
霍晟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面孔的女人。
这个女人站在所有人的正中间，仿佛不但是新来的六人小队的核心，也征服了郎晓和雯雯。
她身材娇小、但是气质矛盾的格外彪悍，染着一头红色的齐耳短发，脸上常挂着热情的笑容，看起来很豪迈很有感染力。她的腰间左右一边挂着一把弯刀，看起来像是走速度方向的敏捷选手。
简温在心里默默对新来的玩家评估着。
郎晓开心地走过来，给了霍晟和简温一人一掌：“嘿，你俩还活着啊？森林里好险，树瘤子上的人脸好吓人，差点丑哭我了！”
雯雯满脸受不了的表情，打断郎晓的啰嗦：“说正事。”
“哦，对。”郎晓给双方做介绍，“这是关苓关大姐，这是丁玉琪丁大姐......他们救了我们。”
关苓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眼角抽了抽。
关大姐......
她有那么老吗？
“我比你小谢谢。”
郎晓果断改口：“哦，关苓关小妹。”
雯雯打断道：“你还是闭嘴吧。”
这个六人小队里有三男三女，为首的是关苓，先不说她实力如何，但看她在自己小队里的位置，和依然保存了所有实力无一人折损的现状，就可以猜测关苓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个游戏应该就我们三方了。我拿到的线索卡牌就是‘3&#39;。三种房子，三方团队，可能还有其他跟3有关的线索。”关苓一来就主动透露了自己的线索卡牌，拿出了交换情报的正确姿势。
有了她的主动出击，叶宇飞和简温霍晟两方人暂时放下恩怨，在有一定保留的情况下交换情报。
关苓那边同样是开局三间房，还有同样数量的六个玩家。
至此，在原始森林里不同的位置总共九间房，合起来十八个玩家，但是已经失踪了三个。叶宇飞团队失踪了两个，简温霍晟团队失踪了一个，关苓团队全部保留。
知道这个消息后，叶宇飞的表情很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自视过高，没想到竟然是折损最厉害的。虽然他并不在意自己临时队友的性命，可作为队长，这仿佛在嘲笑他能力不足。
也因为这个插曲，叶宇飞陡然改变口风，不愿意带简温他们去自己的驻地了。他们刚刚结仇，还在人数上占据下风，叶宇飞担心简温他们报复偷袭。
在知道简温团队里有一个玩家独自离开，叶宇飞只在心里默默诅咒：但愿那个玩家回不来，这样他们跟简温团队人数持平，同样面对关苓团队的威胁，没准还可以结盟。
三个团队目前都无法打开空间使用道具，也无法从空间里取出食物和水源。当食物越来越短缺，众人在狩猎时可能会不可避免的争夺交锋，三个团队迟早会有矛盾。
显然，这个问题不单单叶宇飞这么想，霍晟和关苓同样也是如此想的。
他们所有人都没在森林里找到水源，树干里的红色树汁可以喝，可现在都知道树干上有人脸，树汁疑似是人血，谁敢喝？
交流情报后，三方团队各回各家，谁也没有把自己驻地的位置透露出去。
回到自己驻地时，简温看到木头房子的窗口有烛光，还有一个人影，似乎是司然回来了。
简温想了想还是上前敲门：“司然，你还好吗？我们今天遇到了新的团队。”
简温耳朵贴在木板门上，木板的隔音效果并没有那么好，他听到室内传来的脚步声，司然朝着门口的位置走了过来。
简温站直身子，等着司然开门。
然而司然的脚步停在门后，仿佛也在听着门外的动静。他没有打开门，声音隔着门传出来：“我没事，就是走太远了有点累。”
简温吸吸鼻子，突然闻到了一股潮湿的水腥味，就像是犬类毛发被雨水淋湿后的淡淡腥味。
简温若有所思，司然是找到了猎物吗？不开门是想要独享猎物？
他今天吃了满肚子的蘑菇，暂时还不饿，也不想强迫司然开门让他误会自己要抢夺猎物。
“那就好。”简温没有多说，司然的声音也彻底沉寂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简温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听到司然离开的脚步声，心里泛起一阵诡异的感觉。
他突然忍不住的猜测，门后的司然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姿势在那里不动？会不会跟他一样，也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门外的动静？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一张不算厚的木门门板，室内和室外分别有一个男人耳朵贴在上面偷听对方的动静。
简温一阵的毛骨悚然，迅速与门板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门突然无声无息打开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缝隙里，司然站在黑暗的室内，脸上涂了青苔模糊了五官，目光无波无澜地看着简温。
“你没事就好。”简温鼻子动了动，闻到那股水腥味更重了，是从室内飘出来的。
司然点点头，咧嘴笑了：“我找到了救我弟弟的方法。”
简温诧异的同时，心里那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更浓了：“哦，那恭喜。”
“你愿意帮助我吗？”司然眼巴巴看着简温，期待的双眼在黑暗中泛着珍珠白的光泽。
简温没有贸然答应，有所保留地回答：“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可以。”
“你可以的，只要你愿意。”司然不断地强调“愿意”这两个字。
“他不愿意。”霍晟无情打断道，“都是老玩家了，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自己的弟弟自己救。”
司然陡然变色，双眼冷冷地看着霍晟。
霍晟不为所动，反而警告道：“要救你弟弟是你自己的事，想打他的主意，小心我让你弟弟永远留在游戏里。”
司然脸上闪过一丝惊惶，猛地关上门，这一次，简温听到了对方仓皇离开的脚步声。
简温没有同情司然，只觉得霍晟男友力爆棚，帅爆了！
简温特意问道：“是司然吗？”他担心是被NPC或者其他玩家冒充，毕竟经历过类似的事。
霍晟点头：“应该是，模样可以改变，感情没法变。”
那种对弟弟司延的在乎不是伪装的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救弟弟的方法是什么。如果说司延可以救，是不是整片森林的那些人脸都有复活的机会？”简温本以为这一关是寻常的对抗NPC寻找真相，现在看来越来越复杂了，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总觉得那个方法有问题。”
霍晟道：“我也有同感，以后警惕点，他喊你不要搭理。”
回到石头房子时，雯雯已经在那里等着二人开门了。霍晟第一天过来时就把门上锁了，用的是道具锁，只有他和简温有钥匙。
郎晓眼巴巴站在自己的茅草房子门口，瞅着雯雯使劲暗示：“嘿，大妹子，我这边还有一间房，要不......”
雯雯面无表情：“滚。”
郎晓不死心：“你看你让人家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多别扭了，不如给他们让一间房出来.....”
霍晟横了郎晓一眼：“不挤。”
要你多事。
郎晓仿佛明白了什么，看到雯雯转身进屋大着嗓门喊道：“大妹子你当电灯泡多不好，万一小两口动静太大吵到你，你睡不好皮肤也会变差的！”
简温：动静太大是什么鬼？
霍晟阴森森看过去：“闭嘴。”
郎晓心一横，猛地冲过来，打横抱着雯雯就往自己茅草房子里跑：“我帮你们把电灯泡摘走啊不用谢！两张床用坏了一张还有一张！”
不等霍晟发飙，郎晓已经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加反锁了，里面传来啪啪啪的打脸声，伴随着郎晓夸张的惨叫：“啊一人一间房！真的一人一间我什么都不会做！”
简温：......
霍晟扭头看着他笑：“两张床用坏了一张还有一张？”
简温：“睡吧你！”
......
原始森林的夜晚一如既往的伸手不见五指，简温睡意沉沉中，突然听到了滴答滴答的闹钟声音。
“嘀嘀嘀！”
“嘀嘀嘀！”
闹钟声近的仿佛就在耳边，一下一下敲击在他的耳膜上，吵得简温睡不好觉的来回翻身。
“霍晟该换新闹钟了......”简温睡意惺忪的喃喃低语。
这破闹钟，声音太大了，大晚上的打搅人睡眠。
“爸爸！”拇指雪人尖着嗓子尖叫着，声音细小，努力从床头柜往简温的枕头上爬。
简温猛地惊醒，不对！他们是在游戏里，这石头房子里哪里来的闹钟！
闹钟在哪里？
简温想坐起身来，却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仿佛被千斤重的石块压在身上，压得他不能动弹。
那闹钟滴答的声音越来越近，一点一点与他的心跳声重合。
“嘀嘀嘀！”
简温突然感觉到睡得温暖的床单突然降温，变得冰冷僵硬，就仿佛他是睡在光溜溜的石板上。
“好疼......”
一个痛苦的声音在简温的耳边响起，身上压住他的物体也变得冰冷僵硬，一点一点把他捆紧，一点一点在收缩。
“活不下去了......好难受......”
又一个陌生而痛苦的声音，幽幽地在简温的耳边响起。
简温睁着眼睛，看到的只有一片灰黑色的雾气，没有任何光明，也没有任何实质的物体。
霍晟不见了，石头房子不见了，拇指雪人也不见了。
他仿佛一个被关在棺材里即将活埋的受害者，被控制住行动，束缚在狭小压抑的空间里，被迫面对众多可怕的存在。
“好疼......我后悔了......我不想死了......”
简温终于看清自己身上压着的是什么，那不是石板，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他低下头，与尸体的双眼四目相对，看到了对方涣散的瞳孔，脸上的尸斑，还有一张一合的口腔里蠕动的蛆虫。
身后，冰冷的“床板”一起一伏，嗡嗡的带着震动，就仿佛一个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帮帮我好不好？”
左边，简温感受到了冰冷的呼吸吹拂在耳朵和侧脸上......
右边，有粘稠腥臭的液体不断地蔓延，打湿了简温的头发和衣领......
简温的心跳急剧加速，冷汗涔涔中，体温迅速下降的跟身边的尸体差不多。
他僵硬地与面前的尸体对视，一时相顾无言。
尸体不满了：“我说我不想死了，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简温更不满：“我都满身大汉了，到底是应该谁安慰谁啊！”
前后左右全是大汉，他还是个小零，到底是谁更委屈！
尸体：......
简温装哭：“嘤嘤嘤你们这群变态！我就知道你们一群痴汉没安好心，白天偷窥人家，晚上还来动手动脚！”
尸体眼角一抽：“我不是！我没有！我是直男！”
简温：“呸，直男会大晚上的跑来压在别的男人身上？”
尸体有点发愁了，他不压就没法把这人控制住啊。
简温：“你起开。”
尸体摇头：“不行，我想复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
简温心念一动，想到了司然所说的拯救弟弟的方法。
“怎么复活？你还能复活？”
这时四具尸体都激动了。
身下的尸体嗡嗡嗡发声：“没错！”
左边的尸体吹着冷气：“我们等了好久！”
右边的尸体黑雪流的更快了：“让别人代替自己锁在树里！”
身上的尸体开心的咧嘴笑了：“然后我就可以复活啦！”
说到这里的时候，四具尸体吵起来了。
“他是我的！”
“我的！”
“我要先复活！”
“我最厉害，我先复活！”
简温听到这里，故意道：“哎，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啦。”
四具尸体声音齐齐一顿：“你愿意？”
“真的愿意替代我被锁在树里？”
“那你不许动。”
“不许反抗，我来动手。”
简温又道：“那你们是谁先复活呢？”
“当然是我。”躺在他身上的尸体嘿嘿一笑，“别想挑拨离间，我们曾经也是人类，怎么不知道人类的小心眼？”
“哦，”简温并没有气馁，眼珠一转，“你复活是用你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
身上的尸体皱起眉头有些苦恼：“我又没复活过怎么知道。”
“如果用我的身体，那你就是用我的模样。你可以继承我的身体，我的财产......”简温看着尸体露出兴奋的神情，顿了顿道，“还有我的男朋友。”
尸体惊恐的瞪大眼睛：“不！老子是直男！”
简温眼神往尸体脖子以下看：“直个屁，你顶到我了。”
尸体吓得猛地一个翻身闪开，简温积蓄了力量就等着此刻，猛地弹起身来，上去就是一脚：“叫你压我！鬼压床也不派个好看点的鬼！”

第110章 简媒婆
简温还想从四具尸体口中拷问一些内幕，偏偏尸体看出他不好惹，找个机会一把把他向后撞飞，简温身子一沉，再次醒来时，眼前已经没了那朦胧的灰黑雾气，他依然在熟悉的石头房子卧室内，身下依然是硬邦邦的石头床板。
旁边霍晟正在掐他人中，掐的简温醒来就是一声惨叫。
“轻点轻点！你就不会温柔点吗？”
“温柔？你不是更喜欢野蛮吗？”霍晟意有所指道，“满身大汉？鬼压床？还要好看的鬼，你口味原来这么重？”
简温：......
刚刚不是在见鬼吗，怎么霍晟都听到了？
“你的梦境看来很旖旎啊，梦话说的很是兴奋。”霍晟危险的眯着眼，“看来我没能满足你，让你做梦找鬼艳遇去了。”
艳遇个鬼！
简温翻个白眼，一脚把霍晟踹下床：“是啊，好几个看上你的鬼，说要取代了我当你男朋友，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勾三搭四了？！”
霍晟狼狈的站起身来：“哪有，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你”字刚落，霍晟猛地扑向窗户，对着狭小的窗口狠狠一拳！
“砰！”
本就是石头堆砌的狭小窗口被霍晟一圈打落了几块石头，简温看到那被人为打出来的窗户缝里有一道黑影快速闪过。
霍晟迅速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厉喝一声：“什么人！”
伸手不见五指的原始森林里，黑影闪的太快，霍晟的手电筒也只照射到了对方的背影，光线所及处，是一片绿油油。
石头房子窗户缝是石头缝漏出来的，小的只有成年人无法通过，简温让霍晓雪追上去，自己开门追出去，霍晟同样拿着手电筒迅速跟上。
打开门的一刹那，简温听到了一阵阵的簌簌声，像是夜风吹过树枝的动静。
他眯着眼睛，用手电筒照向屋前的空地，看到了在土地里的树根迅速的退去，那覆盖着青苔的树根在土地里蠕动的模样像极了蛇群。
夜晚的时候，这些诡异的大树格外的活跃。
“去屋后看看。”霍晟也看到了这一幕，更看出了树根对他们二人的避让。
屋后的树林比屋前距离更近，简温和霍晟各自手里拿着一支手电筒——这还是因为石屋里窗户太小光线太暗，两人一进游戏就拿出来照明留下来的唯二工具。
夜色下的原始森林里，时不时有凄厉幽怨的声音传出，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像山风阵阵，也像人声幽幽。
长满青苔的参天大树在夜色里黑乌乌的，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阴森森的如一个个鬼影，带着可怕的压抑感。头顶郁郁葱葱的树冠如魔鬼的鬼爪，遮住了一切光源。地面上，树根盘亘如树妖姥姥的鬼手，盘根错节。
在这一片黑暗中，一条白色的雪线显得格外醒目，简温知道，这是拇指雪人给他留的记号。
雪线一直指向司然的木头房子，很明显，然而简温跟过去的时候，在木头房子周围并没有找到拇指雪人。
是进房间了吗？
简温有些担心。
如果刚才那个在窗外偷窥他们的黑影是司然，大晚上的偷窥，而且那么巧的他就遇到了四具尸体想夺走他的身子复活，那么司然必然是不安好心。
简温和霍晟分头行动，一人守在窗下，一人堵在门口。
霍晟在门口敲门：“司然，你睡了吗？”
室内一片静寂无声。
窗口没有人逃走，门口也没有人开门。
霍晟继续敲门：“司然，有重要事情找你，你不是说想复活你弟弟吗？”
提到司然最在意的弟弟，依然没有人开门。
霍晟索性一脚把门踹开，他提防着司然埋伏起来偷袭，保持警惕的开门后先踢了石子进去投石问路。然而室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司然，也没有霍晓雪。
“人不见了。”
简温和霍晟把木头房子里的两间卧室挨个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人，也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简温更加担心霍晓雪了：“司然会不会是发现被跟踪了，然后直接逃跑了？”
“走吧，我们继续找，也许晓雪还留了记号。”霍晟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比不上直接行动，霍晓雪还是跟他姓的“女儿”，他怎么也不会真的放弃她。
两人没有耽搁，立刻再次往森林深处寻找过去。
这一次，他们果然找到了拇指雪人留下来的新的记号，淡淡的白雪，团成团扔在树根之间。
白雪在黑夜里无比醒目，手电筒的灯光一晃过去就发现了。
然而很快，黑夜里再次起雾了，灰黑色的雾气吞噬了光线，让手电筒的灯光照明的地方仅限于眼前方圆一米左右的地方，简温和霍晟稍微隔远一点都无法看到彼此。
“轰隆”一声，一棵大树突然倒下，把两人同时惊了一下。
“咦？”霍晟轻声惊咦一声，他看到倒下的大树开始迅速的长出红色的蘑菇，正是白天他们吃过的那种红蘑菇。
霍晟用手电筒扫过去，看到大树上的青苔散发出幽幽绿光，他仿佛被那绿光蛊惑，不由自主朝倒下的大树走了过去。
不知不觉中，他的脚上感觉到一阵湿润，他猜到了什么。
霍晟一低头，看到自己的鞋子被红色的树汁浸透了，那种粘稠的感觉让他的脚格外不舒服。
霍晟皱起眉头：“简温小心......”
然而话音刚落，他发现简温不见了。
手电筒光照的范围越来越小，堪堪打在倒下的大树上，而他的面前，那倒下的大树也变了模样。
那不是一棵树，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一具仰面朝上的男尸，睁大了眼睛，双目无神的看向天空。
他的皮肤是惨白色，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长满了青苔，还有红色的蘑菇穿透了肌肤和衣服，从五脏六腑里长出来，从他无力张开的嘴巴里长出来，从他睁开的双眼的眼皮下里长出来，从他两边耳朵里长出来......
仿佛男尸的头颅是一个开了七孔的培育器皿，用来培育这种诡异的菌类。
他的胸膛也被剖开，露出了枯萎的血肉下一颗被绿色树根缠绕的心脏，那些树根密密麻麻的扎根在他的心脏里，又从心脏深入到胸腔，到腹腔的深处。
霍晟朝着尸体越走越近，他手里的手电筒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彻底被雾气吞噬了黑暗，此时的照明全靠树上自然发光的青苔。
青苔的绿光从下方打在霍晟的脸上，把他的肌肤照映的绿油油仿若僵尸。
正在这时，就在霍晟的视线里，一颗幼苗从男尸体的心脏上长出来，迅速的生根发芽结果。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苹果一样的果实，但果子上有一张人脸。霍晟看了看男尸的脸，发现这个果子的脸跟男尸的脸一模一样。
果子上的脸仿佛有生命，咧着嘴对着霍晟笑。
霍晟伸出手，看起来像是要去摘那个红色果实，正在这时，仿佛死去的男尸嘴角一勾，眼珠子一转，伸手狠狠抓向霍晟......
“霍英？”简温发现霍晟突然不见了的时候，警惕地叫着他在游戏里的假名。
灰黑色雾气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手电筒的作用有限，现在能照明的方向越来越小了。
玩家加强视力后夜视能力加强，但在灰黑色雾气的克制下，还是必须有手电筒才行。简温没有放弃手电筒，警惕地用手电筒在周围扫视。
霍晟不见了，拇指雪人做的记号也断了，这片森林在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而简温此时一个人孤身作战。
小心翼翼地在周围行走着，简温知道霍晟消失的时候其实就在自己身边，他试探着想用手在虚空中触摸，视觉被欺骗了看不到，可是触觉是无法骗人的。
寻找着寻找着，手电筒的光明彻底熄灭了，简温皱了皱眉，四顾之下眼前一片漆黑，自己仿佛成了睁眼瞎。
他没有放弃，继续用手在空中上下摸索，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灰雾深处，突然出现了一片莹莹绿色，简温眯着眼睛看了看，仿佛是树上的青苔。
有的苔藓类植物含有矿物质，夜晚可以发光，简温看了看已经失去作用的手电筒，本能的循着光源走过去。
走到那棵树下时，简温发现树皮上有人用刀刻了文字。
“叶蔷与XX生不能同寝，死也要同穴。”
“叶蔷？”简温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后面的一个人名被人用刀割掉树皮空了出来，“死”字被人画了一个大叉叉。
看来是一个情侣花前月下刻字发誓的故事，而且看后面人名被划掉，没准已经情变了。
简温摸摸下巴，他自己的卡牌线索是“二十四孝中的其中一个”，这情侣跟二十四孝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垂到他的脸颊旁，简温的手下意识顺手一抓，抓住了什么，冰凉的，有弹性，还有人体的触感。
“嗯？”简温顺手捏了捏，总觉得这种触感有些奇怪。
他眼角余光一瞥，绿绿的，长长的，看起来像是树藤，但是手感不像。
这时那冰凉的树藤模样的东西猛地一伸长，卷住简温的手，缠上了他的脖子！
简温终于想起这是什么玩意了，这是吊死鬼的舌头！
他狠狠拽住舌头，往上一看，一具穿着白衣的女尸挂在树枝上，白衣上布满了青苔和泥土，形成了很好的伪装，隐藏在参天大树的树冠里。
女尸睁着眼睛冷冷地瞪着简温，青苔绿油油的荧光打在女尸上，照的她肌肤惨绿，无比渗人。
“一看你这气色，我就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死的。”简温一手拽着吊死鬼树藤一样的舌头，一边一本正经的说瞎话，“被绿的吧？”
谁知仿佛戳中了女尸的痛点，她愤怒地挣扎着，手里的树藤舌头如巨蟒一样扭动起来，直接把简温甩了出去。
简温被砸到背后一棵大树上，他痛的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又是一条树藤一样的舌头朝他的脖子卷过来，简温仰头一看，对上了一个红衣吊死鬼！
“小姐姐你走光了！”
简温直接就地一滚，躲开了红衣吊死鬼的攻击范围，他看到红衣吊死鬼很羞涩的用手压了压红裙子，树藤舌头在空中顿了顿，就这个停顿的功夫，让他找机会躲开了红衣女鬼的攻击范围。
“贱人！他是我的，不许跟我抢！”
对面，白衣女鬼在疯狂地咒骂红衣吊死鬼。
红衣女鬼冷哼一声：“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抓不住男人的心，只能用这么极端的方法。”
说着，她的树藤舌头越发狂野的朝简温袭击过去，娇笑着道：“哎呀小哥哥别跑嘛，来成全一下人家，人家一个人被困在这棵树下好多年，好寂寞哦~”
不用简温语言攻击什么，对面的白衣女鬼就把他的工作做了，疯狂咒骂红衣女鬼，两条树藤舌头在空中甚至还打起来了。
简温眼神一闪，瞅准机会走到正中间，恰好在两棵树的树藤舌头都能接触的范围，看到两条树藤舌头同时袭击过来时，他果断地一手一根，分别抓住两根树藤舌头，然后打了个死结。
然后简温功成身退，看着空中互相往自己方向拉扯的两条树藤舌头，放松的拍拍手：“结舌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们是夫妻了！祝福你们！”

第111章 菊花
仿佛一个引子，森林里的青苔被相继点亮，一片绿色的荧光星星点点，在灰色雾气里朦胧闪现。
而树冠之中，无一例外都挂着尸体。有的挂着一具，有的挂着好几具。
简温注意到，这个时候树干上的树瘤不见了，似乎到了晚上，被困在树里的亡魂可以自由出现，并且还原了死前的模样。
都是吊死在树上，都是自杀者吗？
简温想起霍晟的那张卡牌，他们曾经研究过，认为那上面的图画有可能画的是有名的自杀森林，青木原森林。
现在再看这幅场景，似乎猜测成真了。
这是一片自杀者的圣地。
死后的自杀者也被困在了树上，想要寻找着替身替死，自己离开树木复活。简温从大树之间行走时，遇到不少吊死鬼都想抓住他，简温来者不拒，非常热情的为大家“牵红线”。
“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一棵树上的正好凑一对......什么三个人？三个人也没关系啦，不是说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形状吗，三角关系也是最稳定的关系啊！”
“瞧瞧，你俩的舌头长的差不多，连青苔都长得一个颜色！这是什么？这就是夫妻相啊！就你俩了！性别不是问题，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哇你俩真是不打不相识啊，连舌头都能撞车，配一对配一对......什么，死前刚离婚？离婚了还死在面对面，不正说明缘分未了！”
吊死鬼们：......
好一个大型吊死鬼婚介现场，简温客串了一把月老，绑“红线”绑的不亦乐乎。
到了后来，简温累了，索性来了个一把抓。
“不好意思，精力不够了，那就大家一起凑合一下，给你们编个绳结凑合成一个大家族......”
至于大家族里谁当族长，吊死鬼们自己决定吧。
简温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双手，深感自己是个和平大使，成功的用爱情的力量感化了这群吊死鬼们。
看，现在大家都一对对的交流感情去了，再也没有鬼来追杀他了，多和平，多友善！
身后，大树之间纵横交错了一根根遍布青苔的树藤舌头，无一例外的是与其他一根或者几根打结，导致齐齐悬在空中，看起来就像是有鬼斧神工的力量在森林里织了一张网，还是一张有生命的、时不时蠕动抽搐几下的网。
简温看着自己的杰作，自恋道：“我的手艺真不错，这景观真好看。”
在绿色荧光的照耀下，简温再次看到了一团团的白雪，被做成了小雪球，扔在树根的位置。
这是拇指雪人给他留下的记号。
简温放心了许多，回头看了看霍晟消失的方向，他相信，霍晟不会那么容易失手的，索性循着拇指雪人留下的记号往前走，看看司然到底是去了哪里，又是在搞什么鬼。
他们两个人在森林里夜行都遇到了各种诡异的事情，司然一个人为什么没有遇到危险？根据拇指雪人留下的记号揣测对方的消失速度，总感觉司然是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的。
有了青苔的照明，简温没有打开手电筒，继续朝前走。
走到雪球消失的最后一棵树时，简温看到了前方的空地上，有三间小屋。
不是他们自己的驻地，不知道是有□□的叶宇飞小队的驻地，还是那红发女人关苓小队的驻地。
简温用视线寻找着拇指雪人留下的白雪记号，想看看她到底进了哪间房。
然而什么都看不出来，反而看着看着，觉得这三间房越看越诡异。
白色的石头房子，在周围树木的绿色荧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冷白色光芒。唯有那道沉重的石料大门是黑黢黢的，仿佛吸光一样，成为所有光源的黑洞。
哦不，还有门前厚重的石质台阶，那台阶只有一阶，黑的很有光泽，看色泽与石料大门似乎是同一产物。
简温眯着眼睛，觉得这个和自己住的石头房子一模一样的石头房子有些莫名的眼熟。
白色的石料房子，黑色的门和台阶，这怎么越看越像阴宅！
气派讲究点的阴宅，会做个白色的石质门楼，然后门楼里镶嵌着黑色的墓碑，这石头房子不就是门楼，大门不就是墓碑，台阶不就是墓碑底座吗？！
简温心里一群羊驼狂奔而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住了好几天的石头房子竟然是阴宅！
连墓碑都安排好了的阴宅！
再看位于石屋和木屋中间的茅草屋，简温有一股寒意在五脏六腑扩散开来，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住了。
他清晰的看到，茅草屋屋顶的不是茅草，而是黑色的头发。
女人的长长的黑发，在夜风中随风飘扬，飘荡中还有一两缕头发朝他在的下风向位置飘了过来。
简温不敢触碰，转到一棵树后，看到发丝挂在了树枝上，湿漉漉的黏在树枝上，往下淌水，打湿了树枝。
简温吸了吸鼻子，这缕发丝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腥味。
森林里一直没有找到河流和水源，这头发上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水鬼？
简温的嗅觉可以确定，这缕发丝上有泥土的土腥味，河水的水腥味，还有河鱼的鱼腥味，唯独没有血腥味，可以确定滴落的是水不是血液。
相比较之下，之前被他们怀疑最危险的木屋反而最正常，平静的跟白天时的木屋没什么不同。
难道真的是木屋才是正确的选项？
简温想了想，走向了石头房子。
既然要找人，他自然要挨个寻找，石头房子的结构他最熟悉，也最有把握。
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头房子面前时，他发现石头房子的房门果然是一块黑色的墓碑，上面刻了六个大字“父熊震之墓”，右下角有五个小字“孝子熊亚天”。
墓碑上落满灰尘，仿佛很久没有人来过。
简温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也许这三栋房子，不是他们的驻地，不是叶宇飞的，也不是关苓的，这才是最原始的三栋房子，他们驻地的三栋都是以这个为模板翻版出来的。
简温试着推了推墓碑，果然是一道门，推开之后，里面的格局与简温住的那石屋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浓郁的呛鼻的血腥味。
室内没有青苔的荧光照明，简温打开手电筒，果然，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
他没有贸然走进去，就站在门口看着。
左右两间卧室房门禁闭，中间一间堂屋，堂屋上挂着一张黑白遗照，正对着简温。
简温皱了皱眉头，堂屋像个凶杀现场，墙壁上到处都是鲜血，连遗照的头部也染上了血迹，仿佛有人在这里行凶。
而遗照前还有个巴掌大小的香炉，香炉里点着三炷香在缓缓燃烧，三炷香都猜刚从头顶开始燃烧，仿佛点香的人并没有离开多久。
香雾缭绕，简温用手电筒的光源照在遗照的脸上，默默念着了一声“打搅了”。
他想看看死者长什么模样，记住了有助于寻找线索。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发现死者带笑的面容眉眼不断地变化，变化，突然变成了他无比熟悉的模样！
霍晟！
这黑白遗照变成了霍晟的脸！
简温猛地一惊，想起突然失踪的霍晟，心律失常了一瞬。就在这心思松动的一刹那，他始终绷紧的背部松懈了，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推力，把他狠狠往室内一推，然后石屋的墓碑门轰然一声关上！
......
没过多久，霍晟也来到了这个无人的驻地。
三间诡异的房子在霍晟眼里一览无余，即使木屋看起来最正常，霍晟依然坚定地朝石屋最先走过去。
已知的危险不算危险，未知的危险才更为可怕。
前者是看起来如阴宅一般吓人的石屋，后者是看起来最正常的木屋。
可惜的是，此时的墓碑门以及无法推开，霍晟几番使力都无法打开，似乎是因为空坟有主，对其他人有了排斥之意。
霍晟想了想，走向了茅草屋。
茅草屋的门同样变成了黑色的石质墓碑，墓碑上大字是“爱妻齐晓晓之墓”，小字是同一个名字“熊亚天”。
霍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木屋，这边两间屋子都与熊亚天有关系，那边的木屋会不会就是熊亚天本人，或者是另一个与熊亚天有关系的人？
他的手放在墓碑上，轻轻往后一推，门被轻易推开。
室内的结构与光头郎晓的茅草屋大致相同，细节上却更为阴森。
扑面而来的水腥味，浓烈的仿佛自己被泡在水底，霍晟一瞬间就想到了在俞家村夜晚行走时的场景。俞家村的夜晚，一旦出了家门，就仿佛进入了河底，空气变成了河水，走在马路上会有一种漂浮在水底行走的错觉，甚至还会有眼睛耳朵进水时酸涩的反应。
现在的味道和感觉就与那时几乎一模一样。
霍晟伸出手，在空气里试探一下，冰凉，温柔，力道被无形的水波卸掉，果然如果再水底。
两边的房门闭合着，正中间的堂屋同样有一张黑白遗照正对着霍晟，遗照前有巴掌大的香炉，香炉里有三炷香刚刚开始燃烧。
香雾缭绕，黑白遗照上笑容可掬的青春少女突然变了模样，麻花辫变成了齐肩的卷发，眉目五官一点点变得硬朗男性化，最终变成了简温的那张脸。
对此，霍晟表情冷静的毫无波澜，甚至有点遗憾麻花辫怎么一起消下去了。
“装神弄鬼。”霍晟主动走入室内，冷眼打量着那张简温模样的遗照，不屑道：“简温如果死了，怎么会要手艺这么拙劣的香炉和香，他那么骚包，要也是要鲜花。”
香仿佛听到了他的说话，火星闪了闪，烟雾在空中诡异的顿了顿。
霍晟摸摸下巴，想起简温平时的一言一笑，此时还有心情笑的满脸暧昧：“嗯，送菊花好了，正适合他。”

第112章 恶魔夫夫
霍晟淡定地在堂屋四处走动打量着，他感受到黑暗中有人在偷窥他，还不是一人两人，是很多人。
有人，或者是鬼怪在暗中窥探着他，蠢蠢欲动的准备着。
霍晟假装没有发现，用手电筒在室内扫视。空气中依然是满满的水腥味，霍晟行走在室内如同在游泳池水底下行走，力量被削弱，一步一步变成了慢动作，手电筒的光线也被“水波”折射，光线不聚散有些散开。
堂屋布置成灵堂的模样，正中间靠墙的储物柜上放着黑白遗照，墙壁上挂了白色丧布，左右两边摆放着木质的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有悄无声息点燃的白蜡烛。
微弱的烛火在这诡异的河底一样的空气中静默无声的矗立着，随着霍晟的走动偶尔摇曳。
霍晟很肯定的确认，刚进门时桌子上还没有这些白蜡烛，更没有点燃的烛光。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白蜡烛，发现白蜡烛长短不一，有的是新蜡烛刚刚点燃，有的短了一大截，有的烛泪堆砌在桌子上只剩下最后小小的一节灯芯在做最后挣扎。
所有的白蜡烛都是很新的纯白色，不是那种放久了之后泛黄泛灰的陈旧蜡烛颜色。
霍晟若有所思地又看向遗照前的香炉，香炉里的三炷香燃烧的速度加快了。
他走向储物柜，储物柜上的黑白遗照还是简温的模样。
霍晟伸手摸向简温的脸，笑的满脸宠溺：“黑白照也很好看。”
他的手不经意间擦过相框，心里有了思索。
“来都来了，死者为大，得给你上几柱香祭拜一下。不知道香在哪里？”
话音刚落，他听到储物柜附近传来吱嘎吱嘎声，是那种指甲深深划在木板上的吱嘎吱嘎声，在这特殊的环境下，带着一种僵尸夜半挠门的惊悚。
霍晟表情平静地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那是储物柜最下方的一个柜子，位置太低，霍晟不得不弯腰蹲下去拉开。
柜子里果然有香，还有一只迅速收回抽屉背面的惨白的手。
储物柜靠着墙放置，后面的缝隙按正常逻辑来讲，绝对无法塞下一整个人。但是这里不是正常环境，人也不是正常人。
霍晟淡定地把柜子推回去，收回手，手指捻了捻。
没有打火机，霍晟只能走到桌边用蜡烛点燃三炷香，在这个过程中，他上身贴到桌子边缘，不小心磕到一样轻轻撞了一下木桌。
霍晟礼貌地拿着三炷香祭拜死者，口里称呼的是齐晓晓的名字，这香也是上给齐晓晓的。
在他弯腰拜下去的瞬间，遗照上的照片再次恢复成了麻花辫少女的模样，笑颜逐开地看着霍晟，似乎对他的礼貌十分满意。
霍晟把三炷香插入香炉，手不经意间拂过香炉，嘴角轻轻勾起。
一转身，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的空地上多了一个火盆，火盆里燃烧着黄色的纸钱，厚厚的一堆，在火盆里堆成纸钱山的模样。
霍晟拿起火盆旁剩下的纸钱，慢慢地全部投入火盆烧完，再次摸了摸火盆。
技术真好......
霍晟微微扭头，眼角余光看到火盆里的火光把自己的影子在身后拉的长长的，一直拉到了墙壁上。
火盆里的纸钱山变黑了，火焰一点一点小了，就在这时，霍晟猛地往地上一滚，而他身后长长的影子五指如刀的朝他脖子扎下来，没扎准霍晟，一下去扎穿了地板，在地面留出十个黑漆漆的窟窿。
霍晟在地上打滚几圈，滚到桌边抓起一根点燃的白蜡烛，然后一脚踹翻火盆，把火盆朝着那影子鬼怪踹过去，自己朝着卧室跑过去。
没有钥匙，霍晟直接踹门而入，卧室内，是一片旖旎的粉色系。
这一间卧室从位置上看，是次卧。
霍晟迅速关门锁门。
在关门的一刹那，他从门缝间看到被他踹翻的火盆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连着剩下的纸钱一起燃烧成一堆黑色的灰烬，待到所有纸钱燃烧殆尽，火焰无声无息的灭了，并没有烧到同样是纸的地面。
霍晟用白蜡烛照明着，摸了摸次卧的墙壁，赞叹出声：“绝妙的手艺，他一定会喜欢。”
这整间房，房子里的大部分物体，都是纸扎的。
纸扎的火盆里烧纸钱，也只有在游戏这种背景才会存在吧。
次卧是少女的闺房，满满的少女气息，没有一丝男人存在的痕迹。
墙壁上贴了女孩子喜欢的帅气偶像海报，床上有可爱的毛绒抱枕，小碎花的被子随意的掀开没有叠起来，枕头上还有一个被按掉的闹钟。床边的椅子上搭着一件换下来的红裙子，那是一件精致的纸寿衣。
床下有女式的各种鞋子，高跟鞋拖鞋平底鞋，也是纸扎的。
靠窗的书桌上有打开的未看完的言情，粉色的台灯，女孩子的化妆品，还有一张摆放在相框里的合影——照片里是年轻的一男一女，女孩子正是遗照上的齐晓晓的模样，男孩子的脸被涂黑看不出模样。
所有的细节都尽力在还原死者生前的房间，都是纸扎的陪葬品，精致的像是纸质的工艺品。
床的对面是衣柜，衣柜旁有一面立镜，霍晟看到镜子时眼睛一眯：这个镜子不是纸制品。
在进入室内后，他只发现了三件非纸扎冥器。
香，蜡烛，还有这面立镜。
香和蜡烛是祭奠亡者的食物，那立镜的作用呢？
霍晟走过去，对着镜子站着。
镜子最初呈现的是霍晟本来的模样，渐渐地，开始变了。
镜子里的霍晟突然变得扁平了，肤色慢慢褪色，脸蛋惨白，五官变成了平面的图画，但是头部还是立体的，就像陪葬时的纸扎人。
霍晟做了做动作，手臂抬起来，镜子里的霍晟手臂也抬了起来，却是薄薄的扁扁的，只有纸糊的外形，没有内在的骨头和血肉。
“镜灵？”
霍晟皱起眉头，镜子里的“霍晟”也却咧开嘴笑了。
霍晟握起拳头，冷冷地看着镜子里的“霍晟”，镜子里的“霍晟”从衣服下取出一把尖锐的匕首，冲着霍晟冷冷一笑，在镜子里对着霍晟一刀捅来。
眼看着刀尖对着霍晟的心脏已经冲了过来，霍晟不退反进，一拳击碎镜子，抓住一块玻璃碎片向后狠狠一划！
背后传来一道纸张的哗啦破裂声，一个纸扎人被霍晟狠狠一下削破了一条手臂。
霍晟转身，看到纸扎人的脸很意外，这竟然是墙壁上的那个偶像的模样。
他抬起头看墙上的偶像海报，果然，海报上只剩下空荡荡的背景，人物的位置变成了一片空白。
纸扎人似乎可以把自己叠起来，压扁扁平，贴在墙壁上冒充平面画像。霍晟打量一番，看到偶像纸扎人的四肢上还有没有消退的折痕。
霍晟干净利落的用白蜡烛的火焰点燃了偶像纸扎人，火焰在纸扎人身上迅速燃烧起来，纸扎人凄厉的惨叫起来，纸扎人的身体上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浮现，在火焰里挣扎惨叫。
霍晟淡淡问道：“你是玩家？”
他这时才想起，那个偶像是现实中的一个小有名字的男明星，他不追星乍一看不记得，现在回忆起来才想起自己看到笛雅有一阵子迷得不行，还买了写真集放在客厅。自己看到写真集以为是笛雅看上的同伴，还拿起了瞥了一眼。
“嘿嘿......”声音越来越微弱的偶像纸扎人古怪地笑了，盯着霍晟带着报复心道，“我逃不了，你也逃不了的......嘿嘿，变成我这样，都变成我这样吧哈哈哈哈......”
霍晟再次把蜡烛伸过去，从纸扎人的头部点燃。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一直到烧成灰烬，偶像纸扎人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反而巴不得霍晟也变成纸扎人。
霍晟想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如果他变成纸扎人，是不是就会变成那种模样，然后被困在这间卧室里，再也没法离开游戏？
白蜡烛越烧越短，蜡油滴在霍晟的手上，他无动于衷，只担心火焰熄灭。现在他可没有打火机。
一个纸扎人被毁灭，仿佛炸了锅，整个卧室躁动了起来。
霍晟看到，椅子上的纸寿衣站了起来，一个折叠着藏到衣领里面的人头从脖子的位置竖了起来，叠起来藏在衣服里的胳膊腿展开，还很讲究的穿上了床底的红色高跟鞋；
散乱在床上的被子里有纸扎人钻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吊带睡衣的女性纸扎人，看到霍晟在盯着她打量，狠狠瞪了霍晟一眼，提起纸被子裹在身上；
书桌后有只扁平的纸手从缝隙伸了出来，扒拉着墙壁努力的把身体一点一点拉出来；
床板背面有纸扎人飘落下来，然后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室内的纸扎人越来越多，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看向霍晟，把他围在中间。
“我们来了新伙伴......”红裙子纸扎人嘻嘻笑着，盯着霍晟健壮阳刚的身体，平面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嫉妒。
他们都变成纸扎人了，不人不鬼如同怪物，凭什么这个玩家还拥有自己的身体？
红裙子纸扎人尖啸一声，指甲猛地变长变黑，黑色的长发如同一条条毒蛇，朝着霍晟的脖颈缠绕而去！
其余纸扎人齐齐动手，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异响。
霍晟心里一阵紧张，破碎的玻璃对纸扎人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即使划破撕掉了胳膊腿，纸扎人依然有生命力，甚至撕下对方的头也没用。只有用本就是这里的白蜡烛点燃才能消灭一个的战斗力，但纸扎人也看出他只有这一根白蜡烛，故意扇风加快白蜡烛的燃烧速度。
还好这白蜡烛格外特殊，点燃后就无法熄灭似的，霍晟抓着它动作幅度很大，火苗左右摇曳，但一直没有熄灭。
门口传来咔咔的像是骨骼扭动的声音，霍晟眼角余光一扫，看到被他反锁的门缝底下出现了一个人的脚掌，黑色的，冰冷没有光泽的纸质质感，缓缓从门外挤了进来。
小腿、大腿，越来越多的身体部分挤进室内，黑漆漆的模样分明就是方才霍晟在堂屋搏斗的那只诡异的影子鬼怪。
霍晟情况危急的时候，越是紧张越是冷静，此时还有心思想如果是简温会如何骚操作？
眼看着鬼怪的两条腿都挤了进来，又有两只手伸进来扒着门缝用力，那鬼怪脚掌着地，弯着腿身子微微拱起，把上半身也在往室内挤。
霍晟抓住这个机会，拿着玻璃碎片当做飞镖，用足了力道抵消水压，稳稳地朝着鬼怪的两腿之间扎了过去！
“叮”的一声轻响，细长的玻璃碎片如一把飞刀，犀利的穿透了鬼怪的两腿之间，把鬼怪钉在了门板上。
上半身和头部还在门外的鬼怪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叫的其他纸扎人齐齐一颤，目光诡异地看向霍晟。
霍晟看着使劲在门板上挣扎却无法动弹的鬼怪，突然有了大胆的想法.......
被霍晟牵挂着的简温此时正在石屋里寻找线索，石屋别看进门时满屋子鲜血看着吓人，里面的氛围可和谐多了。
简温先找到主卧，主卧里的家具比较陈旧，透露着一种年代感。
进门正对着棕褐色的衣柜，拉开衣柜，里面是一件件中老年男士的衣服，仔细一看，都是纸寿衣。
衣柜对面是同色系的梳妆台，但是梳妆台上没有女士化妆品，只有简单的口杯牙刷牙膏，还有纸张泛黄的杂志和广告宣传单，杂志旁有一本巴掌大小的黑色封皮笔记本，笔记本上搁着一支钢笔。
简温看着杂志和宣传单嘴角一抽，怎么全是男科医院的那种杂志和广告？
他翻开笔记本，笔记本上记载的全是医生的信息。
医生姓名，就职单位，问诊电话，治愈病例，可谓是非常详细了。
简温在笔记本和杂志上一翻对比，发现全是男科名医的联系方式。
每个医生后面还有备注，有的是“留学海归”，有的是“家传老中医”，有的是“已治愈的朋友推荐”......
简温：......
突然很好奇屋主到底遭遇了什么。
在桌面上翻找一番，简温无意中一抬头，正对着梳妆镜，看到了自己的脸。
“今天依然这么帅~”简温自恋的话刚说完，镜子里的自己变了模样。
五官变成了平面化，脸变得扁平，脑袋倒是立体的，但却是一个纸糊的椭圆体，惨白的肤色僵硬的五官，看着别扭极了。
镜子里的“简温”对着简温咧嘴一笑，手从衣服下抽出一把纸质的大刀，刀身闪烁着寒光，朝着简温一刀劈过来！
“看我空手接白刃！”简温大喝一声，双手合十举到头顶，稳稳的接住了背后劈过来的大刀。
“背后暗算，你可真小人。”简温讽刺的同时，扭腰就是一个侧踢，偷袭者快速闪开，放弃了手里的大刀，被简温夺走成了战利品。
简温摸了摸手里的大刀，是纸质的，软绵绵轻飘飘，但是他丝毫不怀疑这把纸刀看在自己头上会把自己劈成两半。
偷袭者站在远处瞪着简温道：“我都不是人了，暗算你怎么了！”
“啧啧，纸扎人。”简温看到了偷袭自己的是什么，一个黑衣服的纸扎人，那衣服看着还有些眼熟，是他刚在衣柜里看到过的纸寿衣。五官是中年男性的模样。
简温猛地想到什么，看看梳妆台上的杂志，又看看纸扎人，视线下移落在他的小腹以下，表情诡异。
“兄弟，你没那玩意了，找再好的男科医生也没用，别想了！”
纸扎人瞬间满脸憋屈：“不是我！老子是人的时候很厉害的！两个儿子呢！”
简温一摊手：“人工授精试管婴儿了解一下。”
这上面的医生治疗的是男性疾病，又不是不孕不育。以现代科技技术，就算不行，也不代表不能传宗接代。
纸扎人恨不得脱下裤子自证清白，然而现在的他，还真没有。
更憋屈了！
“纸扎人虽然没有那玩意，但是我可以给你画啊。”简温安慰地冲对方挤挤眼，“九块腹肌都可以给你画出来哦~”
纸扎人眨了眨平面的眼睛，显然有些心动：“九块？”
简温脸上带着男人才懂的笑容：“嘿嘿，还有竖起来的一块嘛。”
纸扎人心动的嘿嘿笑了：“试试，试试。”
“还有我，我要画脸！”
衣柜里传来年轻女性迫不及待的声音，然后简温看到他没关好的衣柜门的缝隙里，有惨白的手和脚挤了出来，然后是侧面的身子，脑袋，全身，这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性纸扎人。
简温想起了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也是纸扎人的模样，服装发型都没有改变。
现在再看这些纸扎人，似乎穿的衣着就是生前时的衣服，如此真实，这些纸扎人真的是人造的，不是什么诅咒或者特殊道具导致的？
“我要画脸！”女性纸扎人看着镜子里自己普通的长相，期待地看着简温，“我生前就想整容了，一直担心医疗事故没敢整，现在死都死了，帮我画好看点吧！”
简温：......
死都死了，妹子你可真是看得开。
有一有二就有三，这时有了新的纸扎人陆续主动露面，各自说出各自的愿望。
有秃顶的男性纸扎人，强烈要求给自己画一头浓密而飘逸的黑发；
有嫌弃自己脸太大身材太胖的胖妹纸扎人，要求把自己画的看起来更瘦点；
有生前热爱女装不敢尝试的青年纸扎人，大胆的在死后想尝试性感小裙裙......
“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男孩子。”几个纸扎人同时看向了潮男纸扎人，被他的愿望惊呆了。
青年纸扎人心里的真实想法都说出口了，现在反而无比坦然：“没错，我觉得死后当纸扎人没了丁丁挺好的，穿超短裙也不用担心会暴露了。”
超短裙......
青年纸扎人对着简温露出星星眼：“所以，待会给我画个超短裙吧，我要大红色，最好再给我画一头大波浪卷发，酒红色那种。”
“有想法。”简温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然后打量着青年纸扎人身上的衣服。
衣服好解决，可以找红纸手工做，但是五官需要颜料画。
“一次解决，终生轻松，让您死也死的美美哒~欢迎大家光临简大造型师的工作室！”简温打了个响指，正式宣布在游戏里的新身份上线了。
纸扎人们很给面子的鼓掌欢迎。
下一秒，简温崩形象了：“大家知道哪里有化妆品有颜料吗？”
说到化妆品男纸扎人明显没有关注，女纸扎人倒是立刻说道：“次卧有！次卧是他儿子熊亚天的房间，他儿子熊亚天买给女朋友的，分手后没送出去，我知道在哪里。”
简温配合道：“啧啧，真惨！”
“还有更惨的，我跟你说，那个男人太惨了，命根子被毒蛇咬了，不去大医院治疗信什么偏方，治疗的细胞坏死了，不行了！”
“哇这么惨啊，比被戴绿帽子还惨！”
“何止啊，不就是被戴了绿帽子嘛......对了，待会给我把睫毛画长点，我要洋娃娃那种睫毛......”
除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八卦之心也是至死不休。
主卧顿时热热闹闹变成了茶话会，因为还没拿到化妆品，简温先找了红纸帮热爱女装的青年纸扎人换装。
红纸都是纸扎人自己找来的，就在梳妆台的柜子里，据说本是屋主准备着给儿子做喜事包喜饼的。
简温用红纸折叠出超短裙的版型，拿着在青年纸扎人身上比划一番，直到对方满意，索性脱掉现在的衣服，直接裹上去。
青年纸扎人看着自己的红裙子，兴奋地直接把现在身上的纸衣服一撕：“啊好爽！”
秃头中年纸扎人更兴奋了，两眼冒光：“撕，继续撕！哥有的是钱！”
简温：他仿佛知道了这位是怎么秃头的......
“哇好白！”胖妹纸扎人羡慕的看着对方的身体，“腰好细腿好长！”
简温：都是纸扎人，身材都是一个模板，有什么好羡慕的？
女性纸扎人却是认真打量一番，嫌弃道：“咦，前平后也平，一点也不是我心目中的翘屁嫩男。”
简温：奇怪，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想要九块腹肌的男性纸扎人无比淡定：“该去拿颜料了吧？”
简温：还好，还有个正常人。
却见激动的纸扎人拉开主卧的门，打算去对面次卧时，这位唯一的正常纸扎人拉住简温落在最后，在他耳边悄悄道：“你可以做裙子，还可以做别的衣服吧？我想要各种军装，海陆空三军的都要！”
简温：......
你们这都是什么毛病？
“嗨，这不是年轻时有个从军梦没有达成嘛。”看出简温无语的表情，中年纸扎人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但是那眼神很明显的是：我很好意思，腹肌和军装我都要！
简温：“行，你们高兴就好。”
搞定了主卧的纸扎人们，简温一路畅通无堵，纸扎人还主动带他去次卧找线（客）索（户）。
可惜的是，不是每个NPC都吃简温这一套，在次卧简温就遭遇了顽抗。
“老子最讨厌这种小白脸了。”说话的是一个魁梧的汉子纸扎人，对简温的什么化妆换脸换装都不感兴趣，还格外厌恶简温的长相。
“既然不愿意和谈，那就只能武力解决了。”简温遗憾道，“其实我是个热爱和平的人，真的。”
汉子纸扎人摩拳擦掌：“和平，嘿嘿，把你也变成纸扎人了大家再来谈和平！”
对此，简温很淡定地打了个响指：“谁先把他干趴下，我优先为他服务哦！”
纸扎人们兴奋了，本来客户越来越多，僧多粥少担心材料不够，第一个服务肯定不用担心了。
女装纸扎人：“我来！”已经拿到好处的他必须冲在最前线！
胖妹纸扎人：“为了我的脸！”
秃头纸扎人：“为了我的头发！”
军装爱好纸扎人：“为了我的九块腹肌！”
次卧的新客户们：“冲鸭！”
汉子纸扎人被同伴无情的背叛了，踩在脚下后，女装纸扎人还有些兴奋：“大师大师你看，如果材料不够把他拆了大家一起分怎么样？”
汉子纸扎人：“你不要太过分！”
“这样太残忍了，不好，不好。”简温有爱的拒绝了女装纸扎人的提议，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汉子纸扎人，语气温柔。
“朋友，你听说过压缩面膜吗？”
汉子纸扎人：？？？
“啥玩意？”
简温露出魔鬼的微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
几分钟后，被折叠折叠再折叠的汉子纸扎人变成了巴掌大小的模样，简温试了试，实在折叠不了了才放弃。
“哎呀，这纸的质量真不错，可以折叠三十二次耶~”
汉子纸扎人：......耶NM，把老子摊开！
简温不但没有把他摊开，反而还一手提起椅子，一手把汉子纸扎人放在椅子腿下压住，然后一屁股坐上去。
“压缩压缩，当然要压了才能缩啊。”
汉子纸扎人：......
纸扎人们齐齐后退一步，怕怕地看着简温。
看到旁边被吓到的纸扎人们，简温连忙解释：“其实我真的是个爱好和平的好人，真的。”
纸扎人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连连点头：“对，和平真好，和平万岁！”
“来吧，咱们来化妆做造型！”简温坐在椅子上，一一把化妆品打开，露出亲切的微笑，“希望大家都对我的服务满意哦~”
纸扎人们连连点头：“满意，你怎么弄都满意！”
只求不要变成压缩面膜！
......
简温忙于他的造型大业时，霍晟正在开心的钉飞镖。
纸质的墙壁上已经被霍晟用玻璃碎片钉了一墙的纸扎人，而且很过分的是男人通通钉□□，感受到身心的双重摧残。
——即使他们没有，但作为男性，心理上还是感觉到了那种刺激的蛋疼。
满墙被钉在墙上的男性纸扎人一边挣扎一边痛骂：“死变态！都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霍晟：正是因为都是男人才明白男人的弱点啊......
而对付女性纸扎人，霍晟就温柔多了。
“不要挣扎，你不想我把你的脸钉在墙上吧？”
女纸扎人疯狂摇头：“不不不，这样就挺好的......”
她宁愿是头发被钉在墙壁上，就让她当一条挂起来的咸鱼吧！
“很好，现在我问，你答。”霍晟看着女纸扎人的双眼，“第一个问题，怎么离开这座房子？”
......
霍晟走出茅草屋，一身轻松。
此时天色大亮，不知不觉间，他在里面度过了一个晚上。
原始森林里，浓密的树冠遮盖住了太阳，只漏下一缕一缕的金色光斑。
到了白天，树干上的青苔没有再发光，树冠里挂着的吊死鬼也不见了踪影，树瘤子上的人脸再次浮现，一个个闭着眼睛，疲惫的在补觉。
霍晟回头看茅草屋，屋顶的头发重新变成了茅草的模样，墓碑也变回了木门，纸糊的墙壁变成了木质墙壁，如果不是他怀里还拿着从室内取出来的线索，他会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简温从旁边的石屋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揉了揉酸软的手腕。
走出来的一刹那，简温就看到了霍晟，沐浴在清晨的金色光线里，冲他暖暖的微笑，眸子里有灿烂的光芒，耀眼的仿佛是后羿射落的太阳掉到了霍晟的双眸里。
一夜的疲惫在霍晟温暖热烈的视线中融化，简温仿佛泡在温泉里，身心都是暖洋洋的。
两人同时走向对方，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交换了一个轻柔的吻。
简温闭着眼睛，喃喃道：“你在里面干什么？”
“练射击。”霍晟一下一下轻吻着简温的面颊，柔声说道，“动态射击，挺有趣的。”
他突然特别理解简温为什么喜欢骚操作了，果然比正常玩法有趣多了。
游戏游戏，不玩的开心点叫什么游戏。
霍晟深刻反省自己以前太过死板，玩游戏都不知道有创意点。
简温被霍晟的说法逗乐了，他想了想也道：“我这边也很有趣，是换妆捏脸小游戏。”
霍晟笑着捏捏简温的脸，可以想象，简温这一次依然玩的很开心。
两人交流了一番各自的发现。
霍晟朝茅草屋那边抬抬下巴：“我的茅草屋那边次卧里比较正常，是少女闺房，只有一个女孩居住的痕迹。有情侣的照片，但是男方的脸被划去了，看不到模样。”
所以他们最讨厌分手后划掉另一半什么的，影响后人找线索。
“主卧是一间婚房，大红喜字龙凤被是新的，家具也是新的。没有婚纱照没有生活用品，衣柜全是空的，没有生活痕迹，看起来像是没有使用过的婚房。”
“你说门口的墓碑上写着爱妻之墓齐晓晓，但是婚房没用过，分手了没能结成婚？”简温想起了纸扎人们说的熊亚天分手了，现在看来，分手的女友可能跟墓碑上的名字是同一人。
霍晟点点头：“有可能是没等到结婚人就没了，婚房和爱妻的称呼只是熊亚天的一个心愿。”
简温回忆着自己在石屋里看到的场景，努力在脑海里把所有线索拼凑成一条线。
“石屋的堂屋满是鲜血，听纸扎人说，是因为屋主，也就是死者熊震，是在采石场遭遇意外事故被石头砸死的。主卧里有各种男科医院的杂志，还特意用笔记本记了很多男科医生的问诊方式。次卧是熊震儿子熊亚天的卧室，有各种药，还有藏起来的一瓶百X枯。”
在农村，很多人用这种药自杀。
两人对视一眼，把线索连在一起，同时说道：“分手的原因可能找到了。”
霍晟道：“去看看小木屋吧。”
三间木屋里，唯一没检查的就是木屋。
也许，木屋就是熊亚天本人的，可以找到所有事故的真相。
他们一致认为晚上的木屋才是最危险的，而到了大白天，木屋安静而普通。
两人一起走进木屋，检查了一遍。
简温期待能在最后一间木屋里见到霍晓雪，然而他很失望的发现依然没找到。
“也许她已经回家了呢，”霍晟安慰地搂住简温的肩膀，“出游戏后打开空间一看，没准晓雪就在里面了，就跟之前肖老消失一样。”
“也许吧。”简温无奈地笑笑，深感自己能力不够，把自己的女儿弄丢了。
但是此时也来不及多想，他特意问过纸扎人们，都没有见过拇指雪人，现在她留下的记号也消失了，想找都无从找起。
暂时放下这个心事，两人把木屋挨个检查一遍，发现这木屋与前面两间屋截然不同。
这不是普通人居家住的木屋，是守林员的木屋。
木屋其实只有一间卧室。主卧里简单的一张床一个小衣柜，连一面镜子都没有。
但是两人反而松了一口气，同时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的纸扎人模样，实在不想再跟纸扎人打交道了。
不管怎么顺利通关，一夜未睡，疲惫的心力消耗不起。
简温在床头柜里再次翻出了那些治疗男性疾病的药物，肯定了主卧主人的身份。还有几大包的避毒虫的药物，想着从纸扎人口中听到的熊亚天的遭遇，简温对他的做法十分理解。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来到次卧，次卧的那间屋子放置着各种工具。有农用的铁锹铲子电锯，也有防身的刀具和电击棒，还有急救的药物绷带等等。
霍晟捡起电击棒试了试后递给简温：“还能用，拿着。”
刚好空间被封了，有武器聊胜于无。
至于霍晟自己，捡起几把刀具，特意找磨刀石磨得更锋利点，把小一点匕首的藏在外套里面的腰间，大一点猎刀的直接提在手里。
白天的木屋太过正常，以至于他们错过了可能知道更多真相的其他纸扎人。
霍晟道：“回去吧，休息一晚，今晚再来。”
简温赞同了他的说法，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一晚上的战斗，他们需要休息。
回去的路上，简温失望地看到自己辛苦大半个晚上连接的“红线”都消失了，也不知道那一对对“有情人”们有没有交流交流感情。
不过不知道大树们是不是受刺激了，一个个安静如鸡，对两个经过的大活人视而不见。
霍晟好笑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又做什么了？”
“我就是当月老了吗，”简温一摊手，满脸无辜，“哦，还兼职了一下造型师，我什么也没做啊！”
吊死鬼们/纸扎人们：我有一万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终于看到有两个隔着树在聊天的树瘤人脸，简温上前就要自证清白，主动走过去，露出慈爱的微笑：“亲，还记得我吗？我这个可爱的月老给你们牵的红线满意吗？现在是不是在和对象交流感情啊？”
树瘤人脸看到简温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啊——捆绑怪来了——”
简温：不！说好的月老牵红线，什么叫做捆绑怪！
另一个树瘤人脸看着霍晟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啊——暴力狂也来了——”
霍晟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暴力狂？这要是简温误会自己有暴力倾向要分手怎么办？
树瘤人脸看着霍晟面色难看，甚至开始撸袖子，委屈巴巴的扁着嘴：“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然后突然闭上眼睛，人脸从树瘤子上消失不见了？
这是躲起来了？
另一个树瘤人脸有样学样，躲起来不见了，树瘤子上的五官变成了光溜溜的模样，仿佛在说：已下线，勿扰。
霍晟看向简温，意味深长：“捆绑怪？你还有这爱好？”
简温：“不，我不是捆绑怪，我只是热爱牵红线的凡间月老。”
说着，简温又看向霍晟：“暴力狂？”
霍晟：“我没有，我热爱和平，只是给某个吓人的鬼怪讲了讲道理。”
嗯，用拳头讲道理也是讲道理。
两人同时笑了。
我们真是最好的搭档~
“走，回家！”

第113章 绿了绿了
恶魔夫夫手牵手，开开心心的回自己的小石屋。
在他们经过的地方，仿佛是相亲节目的男嘉宾登场，惨遭树上附身的所有吊死鬼怨魂灭灯。
吊死鬼们：恶魔来了，快，关灯关灯！
简温对此表示：我只是个柔弱的艺术家，我什么都没做......
一路回到驻地，平平安安。
郎晓和雯雯都已经起床，茅草屋房门大开，两人站在门口吵架。
想起昨晚看到的茅草屋的真相，简温和霍晟现在同时看向茅草屋的屋顶，嘴角一抽。
再一看正在吵架的两人，简温惊了：“你们昨晚做什么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绿了？！”
“啊别提了！”郎晓捂着脸哀嚎，“我英俊帅气的脸！”
简温默了默，看着郎晓的光头，单手捂住胸口，昧着良心夸赞道：“没事，你不管怎样都很帅。”
“你看着我的脸说话！”郎晓怒道，“有你这么夸人的吗，看着一面墙夸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果然不靠谱。
“我的脸！我绿了！绿了！”郎晓捂着脸痛苦道，“雯雯你昨晚干嘛了？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约会了？”
“我的脸也绿了......”雯雯瞪了郎晓一眼，自己也是悲痛欲绝，“我毁容了呜呜......我玩了这么多次游戏，第一次毁容......好恶心，为什么是青苔！哪怕是树叶也比青苔好啊！青苔又恶心，还有毛......”
没错，简温所说的二人绿了，就是两人脸上长了青苔。
此时的雯雯和郎晓的脸上，脖子上，头皮上，都长了一块块的青苔，乍一看还以为是伪装色主动涂抹上去的，但是仔细一看，是连着皮肤，深深扎根在了皮肤里面长得整整齐齐，生命力旺盛，而且边缘有类似树皮的肌理，仿佛青苔扎根的地方不是人的肌肤，是树皮。
这一幕让简温和霍晟同时想到了俞家村时遭遇过的诅咒，那时霍晟沾染上了鱼怪的鲜血，脸上身上长了鱼鳞，如果不是及时除掉诅咒，就会慢慢变成鱼怪。
而现在这二人不知是否与诅咒有关，只是这种活物的青苔会让他们联想到长满青苔的大树。
司然的弟弟司延被树封印在了里面，那郎晓和雯雯会不会也变成树？
简温道：“你们昨晚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吗？”
诅咒总得有个媒介来传染，鱼鳞的诅咒是触碰到鱼怪的一部分，这个青苔肯定不是直接触碰就会引发，毕竟他跟霍晟都触碰过，而且现在都没事。
郎晓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光头，一摸就摸到了头上的青苔和树皮，烦恼的恨不得把青苔撕下来。雯雯连忙提醒：“别撕，越撕长得越快，我试过！”
郎晓烦躁地放下手：“昨晚就在房间睡觉，有什么不该碰的可以碰？”
“难道是那些蘑菇？”雯雯又道，“可是你俩也吃了蘑菇，怎么没事？”
霍晟淡淡地看了雯雯一眼，看的雯雯缩了缩脖子。
“白天呢，有什么是你俩碰过，我俩没沾过的。”
“树汁！”雯雯先想起疑点，“那树枝我饿的不行，折断后就吸了树汁，郎晓也喝了！你俩没喝！”
后来看到树里面有人的尸骨，知道树汁可能是人血后，雯雯恶心的当场就吐了出来。但是即使把树汁吐了出来，这个可怕的食物让她印象深刻。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点点头。
“大概就是这个。”
即使当时吐出来了，雯雯依然接触到了诅咒物，依然沾染了诅咒，导致现在诅咒发作，变成了如今模样。
郎晓急躁地一拳砸在门板上，把门板打的裂开。
“这该死的游戏，怎么净整些恶心玩意！”
雯雯抚摸着自己脸上的青苔，急的快哭出声来：“怎么办？”
霍晟言简意赅说出最有效的方法：“离开游戏。”
游戏对玩家的保护措施从各方面都可以体现，尤其是这一点，游戏里的诅咒之类无论多严重，只要能顺利离开游戏，都会直接消失。至于自己精神上受的刺激，那是自己承受能力不强，运气好的能得到治疗道具修复，运气不好的就靠自己熬过去。
雯雯气馁道：“可现在毫无头绪，我们这次游戏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一定，”简温目光看向纸扎房子的方向，“今晚你们跟我们一起出发。”
......
与雯雯二人商量好晚上的行动后，两人打算回石屋休息补眠，而雯雯和郎晓很有责任心的分工合作，知道他们两人忙碌了一晚上，主动担负起去寻找食物的责任。
回到自己居住的石屋时，两人同时瞳孔一缩。
在他们的床头靠背上，有白雪写成的三个字：“找到我”。
白雪在缓缓融化，化成水往下流淌着，莫名有种惊悚的味道。
简温冷着脸肯定道：“这不是晓雪的语气。”
白雪是把他们引到那三座纸扎房子的驻地的指引暗号，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仿佛被误导了。
也许拇指雪人很早就被人发现了，白雪也被人控制或者说伪造了。
如果是后者，简温最多当做是自己被欺骗；如果是前者，只要一想到自己女儿被别人抓到控制利用，甚至还可能有各种酷刑折磨，简温就觉得怒火攻心。
霍晟没有安慰他，只冷静道：“如果不好好休息，晚上遇到司然或者熊亚天的鬼魂，你可能都没力气把晓雪救回来。”
简温冷哼了一声，瞪着那三个字，直到白雪全部融化，变成一道道水痕往下流淌，打湿了床头枕头。
“睡觉。”
简温气咻咻躺下，霍晟轻声叹息一声，在简温身边躺下，哄小孩一样拍着简温的肩膀，拍着拍着，简温的呼吸渐渐沉了。
等到感觉到简温的呼吸仿佛安静下来睡着了，霍晟轻手轻脚起身，开门走向了司然居住的木屋。
在他身后，简温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
简温睁着眼睛，在心里一下一下的计数，在数到“568”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迅速闭上眼睛。
霍晟回来了，悄悄地躺会他身边。
简温闻到霍晟身上浓烈的血腥味，血腥味中还夹杂着雨后青苔的特殊味道。
简温没有问他去做了什么，他相信霍晟。
而霍晟也相信他，只一个呼吸的错乱，就发现了简温装睡的真相。
“还没睡？”霍晟抚摸着简温的肩膀，简单解释道，“解决了几个跟屁虫。”
“嗯。”
简温没有问那几个跟屁虫是哪个队伍的。
他知道霍晟为什么不让他去，被霍晓雪事情激怒的他现在出手可能会泄愤杀人，而游戏里是不允许玩家自相残杀的，他们已经享受过一次惩罚局的特殊待遇了。
霍晟又道：“没杀人。”
他也不想进惩罚局，简温肯定不会放心他独自一人进去，而他也不想再连累简温一起进惩罚局。
简温放缓呼吸：“回来就好，睡觉。”
“睡觉。”霍晟勾了勾嘴角，两人的手在被子里悄无声息的十指相扣，缠缠绵绵的交缠在一起......
到了晚上，郎晓和雯雯身上的青苔蔓延的越发严重了，半张脸都长满了青苔，青苔的边缘是褐绿色的树皮，让雯雯难以忍受，去树上扒拉了一些青苔索性涂满全脸，假装是一时的伪装。
简温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你说，叶宇飞的队伍里有几个是真的长青苔，几个只是伪装？”
别人不说，他首先怀疑领头的叶宇飞，他身上一定有青苔。
郎晓采蘑菇时，霍晟就发现了周围有埋伏，警惕的同时依然让郎晓去采蘑菇尝试新食物。而叶宇飞他们埋伏着躲起来，不是没发现蘑菇，而是想让他们先试毒，想等确认食物没问题了之后再来抢，但是没想到郎晓那么不要脸，吃不完也要把剩下的蘑菇啃一口恶心他们。
蘑菇无毒，叶宇飞团队如果吃过就不会这么警惕。那么在发现蘑菇之前，他们是靠什么食物维持生命下去的？
答案显而易见：有诅咒的树汁。
霍晟淡淡道：“白天跟踪的人就是叶宇飞团队的人。”
简温一撇嘴：“果然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喜欢当黄雀当渔翁，也不看看到底谁是螳螂和蝉，谁是鹬蚌。
“晚上小心点，他们可能又会跟踪。”霍晟提醒着另外二人，雯雯愤愤道：“明知道树枝有问题还不提醒我们，抢蘑菇就算了现在还要跟踪，没准还要抢线索，他们那么不要脸怎么不去死啊！”
三个男人都没搭话，咒骂有效果的话就轻松了。
天色完全黑暗下来，简温看到森林里的灰色雾气渐渐升起，朦胧了整片森林：“走吧，出发。”
行走一段时间后，简温发现了诡异的地方。
森林里树上的青苔在到了一段时间会发出绿色的荧光，后来他猜测那时可能是午夜时分。
而这时他们走着走着，发现可以不需要使用手电筒了，因为身边有两个大型的灯泡。
郎晓的光头上青苔不断蔓延，此时散发着莹莹绿光，仿佛自带光环，还是绿色的，照的郎晓脸也是绿油油的。
“爱是一道绿光，果然没说错。”
简温看看郎晓的头，再看看雯雯的脸，深感缘分真奇妙。
郎晓：......
雯雯：........
两人的脸色绿的难看，连树上的尸体都没法吓到二人，只觉得没有什么比自己自带绿光更可怕。
一直到再次走到那纸扎房子的驻地，看到女人头发做屋顶的茅草房子，和墓碑的门，两人脸色才变了变。
“今晚，我们的目标是小木屋。”简温眯着眼睛看向木屋，他发现了今晚的木屋不对劲。
木屋里面有灯光亮着，窗口还有很多人影闪动，有热闹的欢声笑语，仿佛在举行酒宴？
夜风吹过，带来了一阵阵酒香，仿佛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但是这里哪里来的酒，别说酒，玩家连喝水都很困难，现在全靠早晨在树叶上搜集露水喝。
“走，过去看看。”霍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转头对郎晓二人道，“情况有变，昨晚我们过来时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开灯。你们在外面接应我们，如果遇到跟踪的其他人，记得示警。”
郎晓和雯雯齐齐点头。
叶宇飞的团队既然撕破脸，跟踪监视了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他们在外面的任务并不轻松。
霍晟给郎晓和雯雯一人留了一把刀，他自己拿着那把大砍刀，简温拿出了电击棒，朝霍晟点点头示意准备好了，两人一左一右朝着那充满欢声笑语的小木屋缓缓走去。
霍晟走在前面，站在门口听了一会，猛地一脚踹开门。
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
霍晟冷静地继续往里面走，简温落后几步跟上。
堂屋，主卧，次卧，空无一人。
没有酒宴，也没有人影，空气中静寂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缓缓蔓延。
而在外面，郎晓和雯雯的眼里，窗口那里依然有人影晃动，木屋里依然是一阵阵的欢声笑语，酒肉飘香.......

第114章 第三人
夜晚的小木屋里有着昏黄的灯光，霍晟和简温一前一后踩在木质地板上，把有些潮湿的木地板踩得吱嘎作响。
再次走进小木屋的主卧，简温很失望的发现这主卧与白天看到时没什么不同。
依然是简单的一床一桌一椅一柜，连柜子里的男性药物都还保持着被他们翻找过的原样。
“可惜，这间房子怎么没有纸扎人呢。”简温突然特别怀念起那些可爱的纸扎人了，又好哄又好撩，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所有信息交待了出来。
霍晟弯腰在衣柜前蹲下来，挨个拉开衣柜里面的抽屉：“找找白天没找过的地方吧。”
简温耸耸肩，蹲在床边掀起床单：“我小时候最喜欢把东西藏在床底下，什么玩具啊游戏卡牌啊小黄书啊，都装在饼干盒子里藏在床底。”
霍晟眉头跳了跳，玩具和卡牌里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床底下真有许多杂物，除了放在床边的一排鞋子，里面还有一个行李箱，一个帆布包。
简温分别把行李箱和帆布包拖出来一一打开检查，在行李箱里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有一个旧手机，简温试着开机，开机后的手机屏保霍晟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齐晓晓。”霍晟指着屏保里的女子说道，“我看过一模一样的照片，不过照片上男人的脸被涂掉了，现在这个应该就是齐晓晓的男朋友，也是熊震的儿子，熊亚天。”
简温特意把手机相册调出来，发现相册里大部分都是二人的合影。从校服到工作服，两人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同时回到家乡，熊亚天成为护林员，齐晓晓成为老家的村医。
相册里有两人在山林的小木屋前的合影，也有在齐晓晓的诊所里的合影，还有直男视角拍的各种齐晓晓的丑照。
看的出来，两人感情很深厚，也许熊亚天把这个被时代淘汰的旧手机特意留下来为的就是保存住里面的照片和聊天信息。
翻着翻着，熊亚天在小木屋的自拍照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是经常出现在小木屋与熊亚天一起喝酒聊天，其中还有熊亚天、齐晓晓和这个男人三人一起的合影。
但是三人合影里，齐晓晓斜眼看着陌生男人，微微皱眉，眼神带着不喜。
“这个人是谁？纸扎人里见过吗？”简温在熊震的房子那边没见过长这样的男人，问向霍晟，霍晟同样摇头否认了。
简温放下手机，想在铁皮饼干盒里找其他的线索。旧手机下面，是一本诗集，简温看到作者那里的署名竟然是“齐晓晓”，看来这名女医生还是个浪漫的文艺才女。
简温拿起诗集后，诗集往下掉落了几张照片，竟然是几张婚纱照。
熊亚天和齐晓晓的婚纱照。
这是一组不太正式的婚纱照，大概是两人自己私底下拍自己洗出来的，齐晓晓穿着白裙子，披着轻纱当头纱，熊亚天穿着黑西装，对着镜头笑的有些僵硬和紧张。
一组照片的角度和摄影手法按简温的眼光来说都不太专业，不是专业人员拍摄的，后期也没有修图美化。取景大部分都是在两人家乡的村镇和这山上，可能是友人拍摄的。
但是霍晟很快从照片里发现了新的东西。
“这里有张脸。”霍晟指着一张在树林里拍摄的照片道，在互相偎依的情侣背后的远处，恰好在二人头部中间，有一张躲在黑暗中不太明显的人脸。
有人在二人背后看着这对新人。
霍晟又换了一张照片：“这里有只脚。”
简温灵光一闪，在所有婚纱照里挨个寻找，果然找到了，几乎每张照片里都有第三人的存在。
“这里有半个身子，他躲在树后面偷看。你看，他偷看的方向是新娘。”
“室内的这张窗口那里有人在偷看。”
“都是同一个男人。”简温一手婚纱照，一手拿起旧手机调出那张有陌生男人的三人自拍照，对比了一下说道，“是他。”
就在这时，简温突然感觉意识一阵眩晕，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从手上的婚纱照上传来，他来不及丢开婚纱照，耳边只听到霍晟紧张地喊叫，一眨眼，自己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眼前一片阳光灿烂，简温不适宜地闭了闭眼再睁开，发现自己依然在小木屋中，但却是光线通透明亮的小木屋里。
这是温暖的夏日阳光，小木屋的窗户打开着，外面的森林郁郁葱葱，带着勃勃生机，与简温见到的阴森诡异的森林完全不同。
一个壮硕的身影背对着简温坐在门口，沐浴着金色的暖阳，手里似乎在雕刻什么，时不时有木屑溅到地上。
那人身材太过壮硕，把手上的东西挡的严严实实，简温看不到是什么，忍不住轻轻走了过去。
这一走动，简温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仿佛一道轻飘飘的鬼魂飘荡着，没有实体。
简温飘到壮硕男子的背后往前看，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块木头，正在雕刻的两个手牵手的小人。现在两个小人的胚子已经出来了，正在小心翼翼的雕刻局部的细节。
简温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熊亚天。
熊亚天似乎完全没感觉到他的存在，身心十分投入地在做雕刻，直到外面远远地传来一声吆喝。
“大熊，听说你订婚了？”
简温眯起眼睛看向说话的人，那人人未至声先至，远远地看出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
简温一眨不眨地看着来人，他猜到这人是谁了。
当男人走近，简温发现自己果然没猜错，正是照片上那多出来的第三人。
这第三人依然没有发现简温的存在，此时他以一种灵魂的状态来旁观。这些画面是熊亚天的记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不错，看到那男人走过来，熊亚天开心地放下木雕，把手在身上擦了擦笑哈哈地迎上去拍了拍来者的肩膀。
“嘿嘿，我爸说我老大不小了，也该给他生个孙子了，我就跟晓晓说了结婚的事，晓晓也同意了。岳母人也好，说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知根知底，也没要我多少彩礼，只要求我以后好好对晓晓。”
简温看着熊亚天那热情的模样，眼里流露出同情。
你把人家当兄弟，别人可能把你当情敌，真是缺心眼啊大熊同志。
“恭喜，恭喜！遇到一个好姑娘。”江叹表现的没有任何引人怀疑的地方，他手里拿满了东西，一手提着两瓶酒，另一只手提着一些熟食卤肉，看模样就是来聚餐的。
“上次我有事进山去了，没来得及祝贺你，这次特意带了好酒好菜来，今晚不醉不归！”
“好，来来来，喝酒喝酒！”熊亚天也不客气，带着江叹往室内走，一边走一边抱怨，“你不知道，我爸催着我要孩子，晓晓现在管着我都不让我喝酒了。”
“是吗？”
简温注意到，此时的江叹提着酒的手手背上青筋暴露。
经过门口的折叠桌时，江叹眼神一闪，手上装着熟食的袋子一甩，“不经意”间把那个木雕轻轻扫了一下，然后木雕传来轻微的炸裂声。
简温看到手牵手的两个小人的手裂开了。
啧啧，这小心思真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都这样了，熊亚天还没发现吗？
下一秒简温眼神一凝：不对，就这么扫一下木雕怎么会裂开，江叹刚才的动作有些不对劲！
他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游戏里的道具，比如攻击类道具，可以通过轻微的接触实施攻击。
可是再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游戏里玩家都是寻找NPC的故事，NPC占据主导地位，玩家哪怕是有故事也是受害者，比如电击学校那一场，除了校长所有其他NPC都是被害死去的玩家。
难道是什么民间高手？
恰好熊亚天走过来收拾折叠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还没完工的木雕裂开，手牵手的两个小人恰好从手那里断开，就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预示。
熊亚天心疼极了：“怎么裂了......”
“裂了？”江叹故作惊讶，“你这不是雕刻的两个人吗，我还说你都要结婚了两口子怎么不雕在一起。”
熊亚天摇摇头：“估计是这里太细了，没事，我重雕一个，就当是练手了。”
嘴上说着不在乎，熊亚天还是把两个小人小心翼翼地装起来，连同雕刻工具一起装进工具箱里。
简温看到熊亚天提着工具箱走进主卧，连忙跟着一起进去看他把这关键性的线索放在哪里。
熊亚天蹲下身，把工具箱推到床底。
简温：？？？他在床底根本没看到这工具箱啊？
简温也蹲下身，看着这个时候的床底。
这时的床底除了工具箱只有一个帆布包，还没有行李箱。
“大熊，干嘛呢，来喝酒啊。”江叹站在房门口催促着，简温在听到声音时就迅速抬头看着江叹，他看到江叹盯着熊亚天的背影眼神阴冷，仿佛一条盯上猎物的五步蛇。
简温心里一个咯噔，突然想起江叹带来的酒和菜。
熊亚天后来难言之隐的疾病会不会是因为江叹在酒菜里面下毒了？
“来了来了。”熊亚天宝贝的放好工具，站起身来拍拍手，笑呵呵一起走出去。
江叹借口阳光好，直接把折叠桌摆到门外的空地上，然后酒菜放好，熊亚天拿出一次性的纸杯，一人一杯倒满，豪爽的一口闷。
“好，痛快！”江叹赞叹一句，自己也一口闷了，然后再次满上，一杯又一杯。
简温飘在桌边，看到江叹喝的这么爽快又觉得不对劲了。
如果下毒了，这人会连自己都毒吗？
就连吃菜也是，这人没有太多讲究，熊亚天跟他吃的是同一盘，同样的菜式。
“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送你这个。”眼看两人喝的脸颊通红，半醉微醺时，江叹从怀里掏出两个红绳系着的香囊放在桌上推给熊亚天。
熊亚天醉眼朦胧地看着江叹，不解地还没问话就先打了个酒嗝。
江叹眼里闪过一丝鄙视，解释道：“香囊里是寺庙求的符，叫和合符，说有助于夫妻感情的，不值什么钱，就一个好的祝愿。”
简温仗着江叹看不到，冲他竖起中指。
这时刻想撬墙角的隔壁老王真的会祝福邻居夫妻恩爱吗？别想了，拆姻缘还差不多。
简温都跟着着急，恨不得把那明显有问题的和合符撕掉，可惜他的手伸过去时，从和合符上穿了过去，完全无法触碰到和合符。
被简温认定为缺心眼的熊亚天看也没看就抓起来塞到怀里，笑哈哈道：“哈哈好，晓晓也喜欢给我求符，她怕我在山里不安全，还给我求过平安符哈哈。”
江叹的眼神冷了一瞬，简温似乎从他眼里看到了杀意。
熊亚天又一个酒嗝，一个坐立不稳就从椅子上往后栽了下去。
“地震了......地震了......地在颤抖......”
江叹配合地也从椅子上滚到地上，呵呵傻笑：“大熊你醉了......”
“我没醉，是你醉了......”
“你醉了，明明是天在旋转，你非要说地震......”
“哎呀我也觉得天在动，树怎么像活了还会跳舞......”
两个醉鬼一个比一个傻，不同的是一个是真傻，一个是装傻。
不多时，熊亚天打着呼噜睡了过去，简温瞪大眼睛等待着，看着江叹依然躺在地上，但是眼神清明。
他的手里凭空出现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把里面装着的液体喷在自己脚踝上，然后把剩下的全部喷在熊亚天的两腿之间，整个过程中熊亚天睡得死死的，连翻身都没有。
简温：！！！
空间！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是玩家？
他注意到那液体喷雾喷洒到衣服上后并没有打湿熊亚天的裤子，或许也正是这样，才没有刺激到熊亚天惊醒他。
喷洒了那诡异的喷雾后，江叹再次把空瓶收回去，倒在地上，睁着眼睛等待着。
简温很好奇地他在等待什么，很快就听到了地上传来的嘶嘶声。
那是一条颜色艳丽的毒蛇。
毒蛇第一个下嘴的就是江叹，而且一口咬住的正是江叹自己喷了喷雾的脚踝。
江叹一声凄厉惨叫。
简温感慨万千：对别人狠算什么，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这人为了做戏做全套不惹人怀疑，首先对自己下毒手，真是个狠人！

第115章 霸道总攻
江叹的惨叫终于惊醒了熊亚天。
“江叹，你怎么了？”熊亚天一睁眼，就看到江叹惨叫声中，一条颜色艳丽的毒蛇依然咬着江叹的脚踝，咬住就不松口，还用身子缠住了江叹的脚踝。
“啊！蛇！蛇！蛇！”熊亚天被眼前的一幕惊的酒意全消了，他慌忙道，“你小心点，我有雄黄粉驱虫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江叹声音虚弱道：“快点.......”
熊亚天慌慌张张进屋找药粉，等他拿了药粉出来想要营救江叹时，那条毒蛇仿佛被洒在身上的药粉激怒了，朝着熊亚天的下半身就扑了过去，一口狠狠咬住不松嘴。
“啊——”熊亚天惨叫一声，手上的药粉全部洒在自己身上，毒蛇死死咬住他的命根子不松嘴，江叹大喊一声：“我来帮你！”
他不顾自己腿脚中毒，一瘸一拐的进屋找了猎刀，朝着熊亚天的下半身上的毒蛇砍过来，熊亚天吓得连忙叫道：“别——”
江叹一刀下去，毒蛇被砍成两端，然而那蛇头死死地咬合在熊亚天命根子上，依然没能弄走。
熊亚天此时毒性发作，脸上痛苦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好痛......肿了......快没知觉了......”
简温同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诡异的毒蛇他也不认识品种，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毒蛇是被江叹的那瓶喷雾引来的。
他记得有人捕猎时，用雌蛇发情时分泌的腺体气息来诱惑雄蛇，这一点不光是蛇类，很多动物、昆虫都很有用，想必江叹的那瓶喷雾是类似的东西。
毒性攻心，熊亚天的脸色开始发紫，眼神一下子混沌起来，似乎毒性上脑神志不清了。
“大熊！”江叹紧张地摇了摇熊亚天，“大熊你等着，我去叫人，我马上就去叫人！”
“小心......”此时的熊亚天面部也仿佛被毒素麻痹，嘴巴不受控制，说话时有口水不由自主从嘴角往下流。
江叹狠狠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走了。
简温看了看熊亚天，又看了看江叹，熊亚天的结局已经注定，那江叹是去做了什么呢？
简温果断跟上江叹，想看看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
然而他发现这人果然是等着熊亚天送死，他根本没有下山去找村医，只走到熊亚天大概看不到的树林深处后，再次从空间里掏出治疗道具给自己疗伤。
简温看着江叹熟练地给自己打蛇毒血清，然后取出止血喷雾喷了喷，他现在十分肯定，江叹果然是玩家。
这止血道具跟他买的一模一样。
简温盯着江叹的脸打量着，这张脸他目前没有见过，但是既然是玩家，是熊亚天特意呈现给他的记忆，那么肯定还留在游戏里，他要记住这人的小动作或者神情，确保对方即使用道具易容了也能找出来。
江叹很谨慎地处理了伤口口没有绑绷带，还特意站在风口把身上药物的味道吹散。
简温看到江叹在那里计时等待着，想了想回到熊亚天身边。
这时的熊亚天已经昏迷的神志不清，眼睛无力地闭上，嘴里在喃喃念着：“江叹......江叹......你怎么还不回来......”
简温突然觉得很心酸。
熊亚天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没有任何事对不起江叹，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对他下毒手吗？
即使熊亚天死了，他凭什么确定齐晓晓一定会移情别恋爱上他？
感情的竞争，难道不应该是对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发力，了解TA的喜好，争取TA的心意吗？
熊亚天暂时昏死过去。
简温知道熊亚天这时不会死亡，如果这时就死了也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药物了。
江叹终于回来了，他站在昏迷过去的熊亚天身边，冷冷地看着熊亚天。
“你的好姑娘，我也很喜欢。”
就在此时，画面突然齐齐变成了静止的黑白色，躺在地上的熊亚天突然睁开眼睛，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简温，吐出三个字：“找到他。”
简温下意识问道：“江叹还活着？他是不是玩家？”
熊亚天道：“他是跟你们一样的人。”
你们？
简温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果然，江叹是个玩家。
下一秒，画面破碎，简温的身子再次轻飘飘的飘起来，然后往下一沉，身子变得沉重起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他依然还在小木屋的主卧内，霍晟正在他的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简温在熊亚天的记忆里看的心情压抑，突然就想要释放一下，他猛地扑到霍晟怀里，戏精附体就开始假哭。
“嘤嘤嘤英雄！”
霍晟下意识回抱住他：“怎么了？”
简温哭哭啼啼地捏着霍晟的衣服擦着强行挤出来的眼泪：“熊亚天......熊亚天他竟然对我.......”
霍晟惊了：“熊亚天不是有未婚妻吗，难不成还好男色？！”
霍晟自动脑补了一番，想想简温的美貌，再想想熊亚天的难言之隐，难道熊亚天发现自己前面不行后就变了性向？单独把简温带走就是为了二人世界这样那样？
霍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感觉自己头顶上变得绿油油的。
“放心，我杀了他，这件事就过去了。”霍晟磨着牙道，这不是简温的错，这是那个强人所难的混蛋的错，就算熊亚天已经死了，他也要再杀一遍！
“你正经点，脑子里都装的啥。”简温站直身子，嫌弃地看着霍晟，“熊亚天竟然对我展示了他中毒的过程，还挑明了仇人是谁。”
霍晟：.......
你表现的那么夸张那么委屈，活像一个受侵犯了，他能不多想吗？！
“死鬼，我就知道你喜欢吃醋，人家跟别的男人待一会都受不了~”简温故意用手指在霍晟胸前划过，抛个媚眼。
霍晟无奈地握住简温的手：“乖，别闹，早点离开游戏随便怎么闹都行，我们的小岛还可以续期的。”
霍晟说到这里眼神精光一闪，他们的蜜月小岛，他们的二人世界！
简温却想起了他酸疼的腰，猛地收回手，严肃起来。
“咳咳说正事，我没事，就是陷入熊亚天的记忆里看到了他中毒的过程。”
续期是不可能续的，再度蜜月下去他需要六味地黄丸补肾了。
简温想起熊亚天的木雕，再次蹲下身往床底看。
霍晟想到蜜月，眼神火热的盯着简温的屁股看，这个姿势，这个弧度，这个饱满......
简温奇怪地嘀咕：“怎么还是没有？”
霍晟轻咳一声，收回视线，强行把飘飞的思绪拉回来。
“你在找什么？”霍晟想起刚才的闪神一阵的懊恼，警惕地看着四周。
一张照片就能把简温拉入记忆里，房间里肯定还有什么是触发点。
“熊亚天的工具箱，里面有一对木偶人。”
简温还记得熊亚天放工具箱的角落，然而用手电筒怎么搜查也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是后来熊亚天把它丢弃了还是被江叹带走了。
简温只能放弃。
把记忆里看到的事情与霍晟一起分析后，简温提出自己的疑点。
“如果江叹是玩家，还在游戏里，从时间上来说对不上，我们来的时候三座屋子就已经有了。”
霍晟沉吟后有了结论：“电击学校。”
简温了然：“是被困在游戏里无法离开？”
“嗯。”霍晟思索道，“所以，三队成员里，必然有人撒谎了。有人不是这一局的玩家，是上一局就来了的玩家。”
“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江叹的空间还能使用，至少在上一局的时候可以使用。”简温想到这里就像骂娘，难怪这一局突然不能使用空间和道具了，没准又是一种特殊的惩罚局，惩罚的就是江叹的行为。
玩家不是不能杀NPC，以往游戏里他们也不是没杀过危险NPC。
也不是不能与NPC发出超友谊的关系，同样有这种喜欢走捷径的玩家。
但是像江叹这样，纯粹因为个人私欲，得不到就要不折手段毁灭情敌的，已经属于恶意谋害NPC了。即使放在现实社会，也会赠送银手镯加包吃包住大礼包。
简温挨个分析：“江叹肯定是假名，现在在我们中间应该会再改一个假名。身上可能还有多件道具，包括易容幻象。”
“性别男，长相不能确定，声音也不能确定。”
“性别也不能确定，毕竟是幻象，又不需要改变生理结构。”
说到这里，简温忍不住的吐槽：“那江叹真是心术不正，他既然有幻术道具，干嘛不把自己变成个女人，多在齐晓晓出现的时候提前出现在熊亚天身边，跟他暧昧不清的拉扯几下，以女人的多疑和吃醋，齐晓晓肯定气的跟熊亚天分手了！”
简温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很和平：“甚至江叹还可以女装□□一下熊亚天，让熊亚天移情别恋，这情侣不久被拆散了吗？！能和平解决的事为什么要靠下毒？”
霍晟一哽，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觉得，简温是不是女装后对女士形象已经没有排斥，所以说起女装和□□男人毫无心理障碍，但是普通的直男，比如江叹，可能就不是那么能接受的了了。
最后简温总结：“所以，江叹就是心术不正，心理恶毒！还我来绝对解决的轻轻松松，环保和平！”
霍晟的表情有些扭曲了：“所以，你是想挖谁的墙角？”看他语气那么兴奋，怎么有点跃跃欲试想要实践的不妙感？
“你，”简温笑嘻嘻勾了一下霍晟的下巴，“从你爸妈那里把你挖过来。”
霍晟松了一口气，原本想说的话差点忘记了。
“说正事。”
“喳。”简温还行了个礼，霍晟又一哽，差点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找其他线索。”霍晟哭笑不得地敲了敲手指，“最好能把江叹引过来，让他露出破绽。”
说话的时候，两人把找出来的线索重新整理好，除了铁皮饼干盒，其他的行李箱和背包重新放回原处。
该找到的线索都找到了，现在需要找的线索变成了江叹的线索，两人准备离开。
走出主卧时，简温总觉得背后毛毛的，有一种被人注视的窥探感，让他如芒在背。
简温低声道：“我感觉有什么人在注视着我们。”
霍晟皱眉左右打量着，此时房间里昏黄的灯泡依然亮着，除了他们二人再无其他存在。
“会不会是熊亚天的残魂就在这里？”
熊亚天的残魂在此简温并不意外，毕竟能把他拉入回忆，肯定有残念，但是一直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
简温索性打开手电筒，专门往黑暗的角落处找。
床底下，桌子底下，衣柜后。
“司然！”
衣柜后窄窄的缝隙里，简温找到了一个失踪的人，司然。
靠墙的衣柜留出的缝隙只能通过一只成年人的手掌，握成拳头都没法通过，然而就在这狭窄的缝隙里，司然侧着头看着简温，对上简温的手电筒不适应的闭了闭眼睛，古怪地咧着嘴笑了。
简温再一看，发现此时的司然五官扁平，脑袋也扁扁的，俨然已经变成了纸扎人。
司然默默地看着他，表情阴沉，眼神冷漠。
简温扬了扬手打了个招呼：“嘿兄弟，恭喜你减肥成功，瞧你现在瘦的，别人是A4纸腰，你是A10纸腰，厉害厉害！”
司然冷冷地瞅着他不说话。
简温的心里快速地计算着：昨晚他被鬼压床了，有吊死鬼想要夺走他的身子复活。醒来后霍晟发现窗外有人，他让拇指雪人追踪出去，然后跟着拇指雪人留下的白雪记号跟来了这里。
当时他们都认为那个窗外偷窥的人是司然，大清早司然也没有回去，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司然已经变成了纸扎人。
司然在这里，霍晓雪去哪里了？
“对了细腰兄，你见过一个雪人没有？”简温看着司然问道。
就他们见过的纸扎人看来，纸扎人依然保有死者生前的记忆和性格，司然即使变成了纸扎人，应该也还是保留着临死前记忆的。
可惜，司然咧嘴一笑，什么话都没说，伸手就朝简温的眼睛掏来！
简温猛的一个后退，脚下一节木质地板似乎腐朽了，让他一崴脚突然摔倒。简温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还来不及逃走，一抬头，突然看到了屋顶上。
屋顶上，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简温下意识捡起手松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对准天花板。
简温喃喃道：“找到了......”
“找到什么？”霍晟在听到司然在衣柜后面时就找了过来，司然似乎欺软怕硬，看到霍晟来后就猛地变得更扁平，薄薄的像一张纸，然后滑到衣柜底下躲着不出来了。
霍晟还在分析：“司然在衣柜后面，刚刚看你的人应该不是他。”
简温语气有些恍惚：“对，不是他，是屋顶。”
霍晟皱眉，下意识看向屋顶，终于明白了简温说的话的意思。
真正注视着简温的视线，来源于头顶。
在黑暗的房梁上，屋顶下，他看到了熊亚天。
一张巨大的、占满了整个屋顶的脸，肌肤像树皮的棕褐色的脸。
那张巨大的脸默默地看着简温，即使变成与木屋同色的木质肌肤，简温依然清晰地辨认出，这就是他看到的熊亚天的脸。
一想到他们一直在熊亚天的眼皮子地下翻箱倒柜，像两个不请自来的小偷，还有自己说的那些话，简温就觉得心虚。一心虚，就觉得从脚底有一阵阵的凉意往上传染。
“带着他，来见我。”
熊亚天的嘴巴一张一合，说话声闷闷的在整个屋子内回荡着，狭小的房间内还有着回音。
“江叹在这里？”简温想要从NPC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在这片森林里，”熊亚天说话时，暗红色的双眼里满是仇恨，“找到他，不然我就......”
熊亚天的目光突然挪向霍晟：“不然我就把你男人变成跟我一样，日日夜夜喝药也不行。”
简温：！！！！
太恶毒了吧？！
霍晟：.......
躺枪的他好惨，他做错了什么？
熊亚天传达了自己的意思后，毫不留情把两人赶了出去，简温只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推力传来，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门口，然后霍晟从身后被扔了出来，正好撞到他后背。
下一秒，“砰”的一声，小木屋的门被从里面关上了。
灯光骤然熄灭，人声鼎沸的幻象全部消散，变成了黑暗清冷的一片。
简温扶住霍晟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就算你不行了我也不会嫌疑你的，大不了我在上面。”
霍晟：......
“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看着简温有些窃喜的眼神，霍晟忍不住怀疑简温的那些骚话是故意激怒熊亚天，顺便故意让他发现两人的恋人关系。
简温：“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霍晟面无表情：“你是。”
简温终于忍不住了，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这是天意啊！我才是攻，攻无不克的霸道总攻！”
身后的木门突然打开，一盒男性药物从室内飞出来砸在简温的头上，伴随而来的还有熊亚天压抑的怒喝：“放心，我一定成全你们，夫唱夫随，要软一起软！”
药都先给你送上了，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一盒又一盒的药物噼里啪啦从室内飞出来，对准简温一个人砸，完全把旁边的霍晟给无视了。
霍晟看着简温如此可怜的一幕，很没有同情心的有点想笑。
简温：......
他不就开个玩笑放松一下吗，至于这么较真吗？
等到熊亚天把自己所有珍藏都扔出来，木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
简温低头看着砸了自己一身的药物，再看看上面的名字：“艹！”
那边，在外面等待已久的郎晓和雯雯看到这边的动静迫不及待走过来，远处看他们没看清楚砸简温的是什么东西，只看简温和霍晟并不紧张，猜想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才敢大着胆子走过来。
走到近处，郎晓也拿着手电筒，一扫视看到了一地的药物后，表情诡异了起来：“这是你们找到的......线索？”
雯雯看了一眼，红了脸飞速挪开视线不好意思再看。
霍晟强忍着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简温木着脸：“不是。”
“哦。”郎晓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简温，“那这是你需要的？”
“不是。”简温突然笑了，看着郎晓笑的像老父亲一样慈祥，“这是给你们解除诅咒用的，吃了它，青苔马上退散。”
郎晓：！！！
雯雯：！！！！
简温看着两人惊恐的表情满意地笑了，不能让他一个人憋屈，看到大家一起痛苦心情好多了。
雯雯连连摇头：“我不吃这个，坚决不吃！”
郎晓惊恐地瞪着地上各种堪称男人噩梦的药物，这种疾病这辈子下辈子他都不想得。
“这个NPC是个变态吧！解除诅咒的解药竟然是这玩意，NPC是不是不举故意逼其他男人也尝试一下不举的悲痛？！”
简温点点头：“没错，NPC就是个变态！”
“砰！”，身后的木门突然朝外面砸了下来，角度刁钻的把简温和霍晟一起狠狠压在下面，力度重的把木质台阶一起压垮，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
郎晓看的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黑黢黢的室内：“雯雯，你说刚刚我们说的话不会被NPC听到了吧？”
下一秒，门框“砰”地一声落下，斜飞着砸在了郎晓的光头上，力度奇大，砸的郎晓一阵天旋地转，转眼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雯雯同情道：“看来是听到了。”
台阶下，一只手伸了出来，白白嫩嫩的一个巴掌，挥开上面压着的破碎木板，挣扎着竖了起来。
然后巴掌握拳，伸出中指！
雯雯：“精神可嘉。”
下一秒，台阶也齐齐崩塌了，连着中指一起埋了下去......

第116章 演戏
简温成功的用自己的体重检验了小木屋的质量，得出的结论是年久失修质量不合格。
当然，这个意见NPC显然不会听取。
霍晟先爬起来，满脸无奈：“先说好，你先闭嘴，我再拉你起来。”
简温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拉人。
霍晟把简温从台阶的坑里拉出来，雯雯也把郎晓扶起来，四人先离开小木屋，朝森林里走去。
然而刚刚走到树林边，大树后面突然站出一个漆黑的人影，霍晟迅速用手电筒照过去，很意外地发现那道人影竟然是司然。
“司然！”郎晓也看到了司然的诡异状态，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挡在雯雯前面保护住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司然已经变成纸扎人了竟然还可以出现在木屋以外的地方。
“是我把你们故意引到这里来的，为了跟熊亚天做交易。”司然一点也没有遮掩自己利用了简温二人，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我帮他办事，事成之后放了我弟弟。”
“那你？”简温打量着司然纸扎人的模样，看到他态度还算友好，没忍住手痒摸了一把。
果然是纸，还是没有竹篾筋骨支撑的纸，鼓起来的身子里面是空气，稍微一捏就扁了。
“我是自愿走进镜子，变成纸扎人的。”司然默默看一眼自己被简温捏扁的胳膊，甩了甩，胳膊像充气了一样再次变得鼓起来。
司然只说了弟弟事成之后可以复活，却没有说自己会怎样，简温再问时，他直接绕过话题看向郎晓和雯雯。
“你们的诅咒只有三天时间，第一天在肌肤，第二天深入骨髓，第三天就如扎根五脏六腑，直至穿透整个心脏，彻底树化。”
雯雯急了：“那怎么办？”
司然淡淡道：“三天时间，三天内你们必须找到江叹，把他带到墓地来。”
墓地？
简温看着三栋房子，熊亚天父亲的坟墓，熊亚天爱人的坟墓，还有他自己的葬身之地，果然是墓地吗，那住在翻版房子的玩家岂不是等于睡在墓地？
司然似乎只是来重点提醒他们时间紧迫，说完之后就再次回到小木屋了。
“把这个木屋的消息散播出去，引诱其他玩家过来。就说，这个木屋有离开游戏的方法。”该找的线索都找到了，霍晟带头往回去的路上走，一边走一边商讨接下来找人的行动。
“怎么散播？发传单？”郎晓傻傻的问了一句，惹来简温的白眼。
“他不是喜欢盯梢跟踪吗？我们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雯雯弱弱道：“我们刚刚没发现跟踪的人。”
简温冷笑一声：“够狡猾，知道夜晚的森林危险就不来，只白天盯梢，肯定就在我们驻地旁边等着守株待兔呢。”
简温想到什么，狡猾的一笑：“回到驻地的时候表现的开心一点。”
“开心？有多开心？”郎晓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光头，一摸摸到满手的青苔和树皮，苦着脸，“我开心不起来。”
简温：“就像雯雯答应做你女朋友那么开心。”
雯雯：......
雯雯嘟起嘴，表示她不开心了。
郎晓小心翼翼看一眼雯雯：“虽然如果真有这事我是会很开心，但想也知道不可能啊。”不是想，是看看雯雯的脸色就很假。
霍晟默默道：“想这青苔滋阴补肾，长在男人身上补肾壮阳，长在女人身上美容瘦身。”
“嘿嘿。”郎晓一听这话下意识笑了，雯雯也是嘴角翘起：“说起来，这青苔跟有的植物面膜还挺像的。”
一路商量着策略，简温不忘提供自己的演技经验，他们在小木屋本就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回到自己驻地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简温一个眼神，郎晓就开始夸张的表演起来，故意大着嗓门嚷嚷着：“哇大晚上的冒险走一趟真是值，这么快就找到通关的线索了，我真是迫不及待了！”
“再不离开我真的要变成树人了，绿绿的真难看。”雯雯的抱怨是真心诚意的，听起来更真实了。
“没事，离开游戏就好了。”简温说话的时候看着霍晟，霍晟已经走到自己住的石头房子面前，他离开时特意在锁眼里夹了一根简温的卷发，在夜晚看着十分不明显，现在发现头发不见了，房门被人打开过。
霍晟冲简温使了个眼色，朝室内抬抬下巴，简温瞬间明白。
这次他们变聪明了，发现在外面盯梢会被发现后赶走，看到室内没人后在里面打埋伏。
简温特意提高声音道：“只要我们找齐NPC需要的东西，去小木屋交给......对了郎晓，你们记住你们的任务，稍作休息后今天就赶紧去找那东西，数量有限，得赶在另外两对前面找齐。”
“行，我知道，我们轮流休息警戒。”郎晓得到暗示，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雯雯你先睡，我精神好，我来值班。”
简温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开门，他缓缓趴下，趴在地上朝里看，然后他看到了一双同样趴在地上往外看的眼睛！
“谁！”
简温厉喝一声的同时霍晟已经出手，一脚连着门一起踹翻，把门后的人压在门板下。
室内冲出几个绿油油的人，原来埋伏的不止一人。
与此同时，郎晓那边的门被人从内部踹飞，郎晓迅速拉着雯雯闪开，安全保护住了雯雯，但是郎晓自己被飞溅的木渣划伤了手臂。
简温冷哼一声，他已经认出来，自己石屋这边的埋伏者是早已撕破脸的叶宇飞的那些同伴。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小人只会等着不劳而获！”
“要找的是什么？”叶宇飞站在石屋的最深处，手里的□□对准简温，对霍晟隔着门板踩在脚底的同伴视而不见。
简温冷笑：“呵呵，想知道啊？不告诉你。”
叶宇飞危险的眯起眼睛，弓弦拉满：“真的不说？这个距离我完全可以一击毙命，你的小心脏可硬不过我的箭。”
为了让谎言更真实点，简温越发嘴硬：“凭什么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信息就这么被你们弄走，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拿啊。”
“晚上的森林太危险，所有的吊死鬼都是危险NPC，我们试过，根本无法靠近墓地。”叶宇飞皱眉道。
霍晟突然汗了一把，所有吊死鬼都是危险NPC，你确定？他怎么感觉是搞笑NPC？
简温差点没笑场，偏偏叶宇飞还在疑惑：“你们怎么穿过森林的，为什么还活着四个人？”
“司然主动牺牲了。”简温故意误导道，叶宇飞以为他们的意思是叫司然的人主动殿后换取他们顺利通过森林。
“挺团结的嘛。”
“所以我们更不会把同伴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告诉你们！”简温戏精附体，“悲愤”地叫道。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叶宇飞想射箭威胁一下，但是霍晟冷冷地盯着他，手里有一把长长的砍刀，叶宇飞毫不怀疑自己一箭射出后，霍晟手里的大砍刀就会被当做飞刀射穿他的脑袋，而那时他来不及射第二箭。
郎晓那边的打斗郎晓以一敌二还占据了上风，叶宇飞越看越觉得不妙。
正在这时，雯雯突然惊呼一声，地面冲出一道火红的影子，快速从背后擒拿住雯雯的脖子。
“不说就杀了她。”一个冷酷的女声突然响起，简温看过去时，发现关苓竟然也来了，她带着自己团队的成员，悄无声息地出现，浑身泥土。简温再看看地上的几个大坑，知道了他们埋伏在地下。
比起叶宇飞小队在室内打埋伏，他们躲藏在了台阶后的地下，隐蔽的十分成功，一直到他们主动现身才被发现。
关苓一出现就趁着郎晓和叶宇飞团队的人交手时擒拿住了雯雯，柿子捡软的捏，她速战速决，抓住雯雯后就退回自己团队，让队员把自己包围保护住。
叶宇飞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之色，他自诩聪明，向来都是他收获别人的成功果实，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别人渔翁得利的一天。
“原来你们也在。”
“不好意思，我们等不了了。”关苓嘴上说着抱歉，但是眼神坚决，把短刀架在雯雯脖子上。
“我们的人被诅咒了，身上长了青苔，慢慢在树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变成树。”
简温快速在关苓团队的人身上挨个扫过，满头满脸的泥土下，是皲裂的树皮一样的肌肤，和长在树皮上的青苔。
“呵呵，说的我们没被诅咒一样。”
听到这话，叶宇飞带着人默默走到门外，抹去脸上为了掩饰特意涂抹的青苔。
叶宇飞团队的所有人都树化了，最严重的是叶宇飞本人，他的双手和脖子全部变成了树皮，只有五官周围还是人类的肌肤。
简温心里蓦然有了一个想法。
叶宇飞他们看到蘑菇不敢吃，也许在之前一直吃的是树枝，为什么看到蘑菇会不敢吃呢？
霍晟却是明白的，因为他见过蘑菇是怎么生长出来的。
关苓看了看叶宇飞团队的人，再看看自己团队的人，在一群绿油油的人里面，简温和霍晟二人光滑的肌肤显得格外的刺眼。
“你俩怎么没有？”
“因为我们得到了NPC的认可。”简温大言不惭地撒谎，“现在我们即使是晚上进森林也不会被吊死鬼攻击。”
“真的？”关苓与叶宇飞对视一眼，同时心动了。
“那你晚上给我们带路。”
简温嗤笑一声：“想得美。”
“一个跟踪盯梢打埋伏，一个抓住我们的同伴当人质，你们这么不要脸是吃什么长大的？吃啥补啥，建议你们多吃点猪头肉。”
关苓被刺的脸色一白：“你给我们带路，我放了她。”
霍晟冷冷道：“刚刚不是想要情报吗，别得寸进尺。”
就在这时，叶宇飞一个眼神，留在郎晓那边的两个队员和关苓的队员同时出手，迅速把郎晓拿下。
“现在，两个人质，两个条件。”叶宇飞笑的志得意满。
简温怒骂：“郎晓你特么傻了啊，站在那里被人抓！”
郎晓委屈：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的演出吗？
但是这样的委屈被叶宇飞误会是阴沟里翻船的委屈和不甘，他得意洋洋：“说吧，NPC要的是什么。”
“需要的是蛇，”简温半真半假的说道，“NPC的儿子被蛇咬的命根子失灵了，最恨的就是毒蛇，一种特殊的红色的毒蛇。”
叶宇飞听到这里，眼神一闪。
“就这么简单？”关苓明显不相信，怀疑道。
“简单？”霍晟冷笑一声反问，“你在森林里看到过红色的蛇吗？”
关苓皱起眉头，看向同伴，看到自己同伴挨个摇头。
“我只见过褐色的蛇，还有绿色的。”有人说道。
关苓再次怀疑：“不会是你们编的吧？”
“骗你们我们有什么好处，你们给钱吗？”简温不耐烦了，“红色，剧毒，攻击性极强，本身就不是好抓的蛇，还不好找。如果真那么简单我们回来的路上就直接找到交任务离开了，还有你们什么事。”
叶宇飞神色一动，突然笑了：“他们没撒谎，这座森林的确有这种蛇。”
简温和霍晟眼神轻轻一碰，确定了目标。
江叹。
叶宇飞又问：“需要多少？”
“一人一条。”简温张口就来，故意提高了难度。
他已经知道叶宇飞要怎么抓蛇了。
“这事交给我们，天黑前在这里集合，”叶宇飞指着简温，“你俩带路，走最前面，如何骗了我们，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俩。”
简温冷哼一声：“你抓你的蛇吧，数量不够那就别怪我们。”
叶宇飞神色一闪，对着自己人，也是对着关苓等人暗示：“为了合作，我们去抓蛇，人质也留在身边保持平衡。”
关苓点点头，顺便让同伴把简温和霍晟二人监视起来，怕他们逃跑。
游戏里的同伴，谁知道能有几分在乎，万一简温和霍晟不在乎这两个临时同伴自己跑路了呢？
简温相当于被软禁了，一点都没有不自在，翘着二郎腿对着监视自己的人喊道：“我饿了。”
“你该不会是想调走我们吧？”
简温继续冷笑，态度十足的不友好：“打斗了一晚上加一个早上，你行你上啊。”
关苓道：“去找食物。”
那女玩家咬了咬嘴唇，还是认命地去森林里找食物，白天的森林再危险，还是比晚上密密麻麻的吊死鬼好对付。
简温又道：“我只吃蘑菇，不吃树枝。”
“破事真多！”
“不吃好点晚上没力气带路。”
简温不但吃的挑剔，还吃的大爷，等到对方好不容易找来蘑菇，一边吃一边挑着下巴：“来，唱个小曲儿来听，我不听歌吃东西会消化不良。”
女玩家：.......
祝你消化不良梗死算球！

第117章 增修
天刚刚暗下来的时候，叶宇飞如约而至，去的三个人一人提着几条颜色艳丽的毒蛇走了过来。
简温远远地一看，那特殊的颜色和体型，果不其然，与他在熊亚天记忆里见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也是，还有谁能比江叹能了解熊亚天最恨的毒蛇是哪一种呢。
“不好意思，数量不够，我们的人够了，你们的自己想办法吧。”叶宇飞一回来，把蛇按人头分。他带人去抓蛇时，关苓对他也并没有那么信任，彼此都安插了自己人。
监视人质和简温二人的人里有叶宇飞留下的同伴，跟着去抓蛇的人里有关苓安排进入的同伴。
他们互相提防着，倒是为自己团队准备了足够的蛇，但是处于被动地位的霍晟四人则是完全没有份。
“哦对了，我们多出一条，你们四个人自己想办法分吧，”叶宇飞恶劣的笑了，故意把蛇尸丢在地上，“看是留给唯一的女士还是强者优先，随你们自己。”
他仿佛等着看一出好戏，戏谑地看着简温几人笑。
简温在心里冷笑：呵呵，老子根本不需要那玩意，留着你自己吃吧毒蛇男！
“不用了，等你们滚蛋了老子自己找。”简温说的很有骨气，“谁知道你这种小人有没有在里面做手脚。”
叶宇飞被骂的完全不生气，反而笑的骄傲自得。
失败者骂的越难听，说明他越成功。
眼看要离开游戏，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叶宇飞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性情，彻底地放肆起来。
分完蛇，叶宇飞逼着简温和霍晟走在最前面，关苓让人把郎晓和雯雯押着走在最后面殿后，用人命把他们自己人保护起来。
简温的眼神冷如寒铁，他已经为这两队人想好了一百零八种死法。
刚进森林时，密密麻麻的吊死鬼在青苔散发出荧光的同时浮现，树藤舌头刚刚缠绕过来，叶宇飞下意识猛地把简温推出去，然而那树藤舌头迅速收回去：“对不起对不起，没看清楚是你！”
吊死鬼被吓到了一般，迅速跟简温道歉。
她多惨啊，生前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死了变成吊死鬼了还被强行安排婚约，简直是噩梦重现！
看到这个不走寻常路的月老玩家，这可怜的吊死鬼就想到了生前被催婚支配的恐惧。
道完歉不说，树藤舌头还把被叶宇飞推得踉跄的差点栽倒的简温扶正，然后立正站好，在树上吊的工工整整，树藤舌头垂的老老实实，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树藤。
叶宇飞：？？？
关苓喃喃道：“竟然是真的。”
一路走过去，简温有种在阅兵的错觉。
所有的吊死鬼无比老实，看到简温后就立正稍息垂舌头吊好，低垂着头不敢与简温有视线接触，仿佛生怕被简温点名牵红线。
——那些年，谁没有过被催婚、相亲和满地鸡毛蒜皮的婚姻支配的恐惧呢~
更别提简温牵红线的没节操，不分性别不分人数，简直魔性。
轻松走过吊死鬼树林，一群人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关苓甚至觉得那荧光绿的树林还有点浪漫。
叶宇飞回眸看一眼远去的吊死鬼们，眼神复杂。
“难怪，你们只是进去时艰难，得到NPC认可后出来完全没有吊死鬼阻拦，难怪你们还活着这么多人，想当初我同伴都栽在吊死鬼身上......”
关苓古怪道：“都？六人团队你们不是才死了两个吗？”
叶宇飞反应过来僵硬解释：“虽然只死了两个，但我们其他人也都受伤了。”
只有简温和霍晟知道，叶宇飞说的可能是上一局的游戏同伴。
原来他之前的游戏同伴都栽在吊死鬼上，难怪不敢进入森林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抵达三座墓地后，简温走到再次亮起灯光的木屋门口，侧身看着脚步迟疑的叶宇飞，奇怪道：“想要离开就带着蛇进去跟NPC做交易。你不想离开了吗？”
“必须自己进去？”看到熟悉的木屋，叶宇飞有些忌惮，脚步迟疑不肯上前。
“NPC被木屋困住了，没法自由活动也无法走出来。”
“原来如此。”叶宇飞松了一口气。
没法自由活动就好。
在听到NPC的儿子被毒蛇咬的不能人道后，叶宇飞就猜到NPC是谁了。
还好，他换了一张脸，熊震死的也早，不知道真相。
叶宇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拿着蛇，努力保持着自然的态度，跟上了简温二人。
走在最前面的简温背对着叶宇飞，嘴角一翘：上钩了。
小木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欢声笑语，酒肉飘香，仿佛正在等待远方而来的客人，这温馨的氛围让叶宇飞和关苓等人下意识放松了些许。
简温推开门：“我来了，带着你要的东西来了。”
木门打开，人影憧憧的小木屋内空无一人，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此前的热闹温馨是一场幻觉。
恰好在所有人全部走进来后，木门悄无声息的关上，感受到如此诡异的情形想要回头离开时，发现那看起来松松垮垮的木门怎么都无法拉开。
人心开始慌乱了。
有人开始怀疑简温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带入一个陷阱想要同归于尽了。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自动打开，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下一秒，有女玩家被吓得发出尖叫，然后自己狠狠捂住嘴巴。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变成纸扎人的司然，有生命的纸扎人吓了关苓等人一大跳，但叶宇飞看清楚对方面孔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陌生的NPC，幸好，幸好。
司然一开始就单独行动，叶宇飞和关苓两队人都没见过他，自然也不知道司然是简温他们一伙的。
“这么多？”司然平面画的嘴巴一张一合地说话，让玩家们看的很不适应。
司然并没有在意玩家的反应，他只觉得诧异，不是只需要找一个江叹吗，怎么来了十几人，大海捞针？
“对，这么多狠毒的毒蛇。”简温一语双关道。
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不是毒蛇是什么？
“一个个进去吧，人太多了。”简温与司然对视，眼神缓缓挪到叶宇飞身上停留了三秒，“叶宇飞你自己进去吧。”
司然眉目一动，平面的眼睛看向叶宇飞。
叶宇飞被他看的毛骨悚然，狠狠抓住简温：“不行，你得陪着我们一起进去！”
“那郎晓和雯雯你们什么时候放？”
“我们一离开他们不就自由了？”叶宇飞笑的很无耻，“放心，游戏规定不许玩家自相残杀，我们不会对他们下毒手的。”
关苓没说话，但是依然让人把刀架在雯雯和郎晓脖子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司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虽然他第一天来就跟郎晓起了冲突，但到底是一个团队的，自己团队的人被外人欺负，他心里暗暗记恨起来。
“NPC等不急了，快点。”简温故意说道，再次误导叶宇飞，让他以为NPC就是司然。
叶宇飞狠狠抓着简温，谄媚地对司然笑：“我带来您要的东西了。”
另一只手里扬了扬毒蛇。
司然不动声色点点头，默不作声在前面带路，把他们带入主卧。
主卧的门在简温、叶宇飞和司然进入后“砰”的一声关上。
关苓几人的视线追随着叶宇飞，有些神不守舍。
霍晟突然对着关苓出手：“动手！”
一声暴喝，郎晓直接头一歪，对着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男玩家一头撞上去，撞得对方头晕眼花鼻血横流！
“去死！”雯雯爆发了，右手突然变红，狠狠抓住脖子上的刀一扭，扭成软绵绵的麻花后随手一扔，反手就抓住威胁自己的那位女玩家。
他们所有人都没发现，雯雯原来一直携带着一件杀伤力巨大的道具，而且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简温第一次碰到雯雯的手时就觉得她的体温高的吓人，原来不是错觉，是因为那件特殊道具就是一件人皮手套——火焰手套。
突然变红的人皮手套仿佛是烧红的烙铁，被抓住脖子的女玩家被烫的皮肤冒出一个个水泡，惨叫连连。
关苓怒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抓人质有理，我们反击就不允许吗？”霍晟冷笑，“可惜，从一开始你们就被我们算计了。”
关苓仿佛明白了什么，看看手里费了大力气跟叶宇飞交易而来的毒蛇：“这个是假线索？”
霍晟趁她心思恍惚时毫不客气对着脸就是一拳：“想要线索，自己去找！”
......
在霍晟带人反攻时，简温已经带着叶宇飞进入主卧，司然在简温的眼神授意下接过毒蛇。
“就是他？”
司然看着简温的眼睛，“确定了？”
叶宇飞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看到司然已经接过毒蛇，连忙强调：“对，是我，这毒蛇是我找来的。”
“是怎么找到的？”简温态度突然变了，先前的暴躁憋屈统统消失不见，变得冷漠中带着一丝嘲讽，“用的道具吧？一种喷雾？”
“你怎么知道？”叶宇飞大惊，“你是不是跟踪我偷看了？”
“见过，毕竟你又不是第一次使用。”简温突然抬头，看向屋顶，“熊亚天，你应该很熟悉那种喷雾和这种蛇。”
黑暗的屋顶上，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准确地落在叶宇飞的身上。
虽然是陌生的模样，但是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让熊亚天忍不住笑了：“江叹，又见面了。”
叶宇飞，或者说江叹，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颤。
他缓缓抬头，看到占据了整个屋顶的树脸，惊恐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你.....NPC怎么会是你？不是那个......”
“没想到吧？”熊亚天古怪地笑了，“我们是杀不死的，即使被你们这种人杀死，也不过是又死了一次，换个方式依然可以存活。”
简温心念一动：什么叫杀不死？什么叫不过是又死了一次？是游戏里的NPC可以不断刷新的意思吗？
可是这意思怎么像NPC自己知道自己是游戏角色的意思？这怎么听起来像是有人扮演的游戏角色？
叶宇飞却没有心思想这些，他的脑海里被巨大的恐惧占满了。
“难怪你们把我一直困在游戏里，难怪你们把我变成这个鬼样子......”叶宇飞状若癫狂一样喃喃自语，突然一扭头看向简温，目带疯狂，“你欺骗了我！要死我们一起死！”
回答他的是熊亚天：“不，你错了，要死的人只有你，你需要永生永世困在这里，跪在我们面前谢罪。”
下一秒，木屋内的所有木质家具开始生根发芽，迅速长出长长的树枝，缠向叶宇飞。
叶宇飞惊恐中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简温疯狂地冲了过来，简温很没骨气的躲在司然面前。
司然无奈了：“你怎么这么像我弟。”
简温不要脸地开口就喊：“哥！”
司然：......
“哥快救我，这疯子要杀你亲弟弟了！”
司然：.........
他弟弟看似冷漠其实内向害羞，可没简温这么脸皮厚。
虽然心里嫌弃，也是因为他把简温一行人引过来，司然还是出手挡下了叶宇飞的纠缠，就这么一个阻拦的功夫，叶宇飞就被树枝缠上四肢，拉着匍匐跪倒在地。
树枝不肯善罢甘休，细细的树须如水蛭一样，紧紧地吸附在叶宇飞的身体表面，顺着毛孔往他身体里钻。
叶宇飞的肌肤开始膨胀，被撑得透明的肌肤下有绿色的根须在到处游走，仿佛人类的血肉之躯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经脉血管变成了植物纤维。
“救我......救我.......”叶宇飞本能地开口求救。
简温静静地看着他，看着叶宇飞肌肤表面的树皮迅速蔓延，盖住了他的五官，再长满青苔。
叶宇飞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棵树，一颗是跪着姿势的树，树上有一个人脸大小的树瘤，树瘤上有模糊的人类五官。
“我的心愿完成了，你们的要求我会如愿达成。”
大仇得报的熊亚天并没有高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简温想了想，看向司然：“您的意思是放了司延，但是司然呢，还是这个样子吗？他什么也没做，在弟弟遇害后一心只想努力救他。”
熊亚天似笑非笑看着简温：“他算计了你们，你差点被他做成弟弟复活的替身，你不恨他？”
司然偷窥的那一晚，简温被鬼压床不是偶然，就是司然做的手脚。
司然愧疚地垂下头。
简温却淡淡地笑了：“如果我有这样的哥哥，我也会很开心。”
“而且，刚刚这个哥哥也救了我，抵消了。”简温冲着司然俏皮地眨眨眼。
熊亚天释然地笑了：“如你们所愿。”
下一秒，简温看到司然的纸质身子在一点点变得红润柔软，五官从平面变得立体，仿佛完成了二次元脸蛋到三次元脸蛋的神奇进化。
室内木质家具长出的树枝依然在生长着，很快穿透了屋顶，长成了新的一片森林。
有树叶落了下来，正好飘到简温和司然的手里，变成了新的卡牌。
看起来是空白的卡牌，然而落在简温手里时空白卡牌的信息自动在脑海里浮现。
“格莱埃。”
一句女声神秘地呢喃在脑海深处响起，仿佛刻入灵魂，让他难以忘怀。
这是，难以直接窥探的高级卡牌！
他终于成为高级玩家了！
熊亚天的面孔在屋顶一点点隐去，司然急切地追问：“我弟弟呢？”
“他会在你们来的地方等你。”
司然眼前一亮，来的地方，难道是驻地？他猛地拉开主卧的门冲了出去。
主卧的门打开，简温看到霍晟几人已经制服了剩下的玩家，地上被打趴了一地，看起来最斯文的雯雯此时正对着第一个绑架自己的关苓左右开弓，打的关苓的脸肿的像猪头。
“叶宇飞呢？”关苓挣扎着抬起头，含糊不清的问道。
简温没理他，此时他这一局的游戏卡牌已经弹出来，他随时可以离开了。
整座小木屋都在变化，木板重新被唤醒生机，开始发芽抽纸生长，眨眼间就长出了鲜嫩的树叶。
屋顶被穿透后，简温看到了久违的月亮。
外面森林的雾气一散而空，夜空清澈明亮，满月当空，有一道道彗星一样的光芒从森林飞向天空。
隐约间，简温听到了熟悉的吊死鬼的嬉笑声：“小哥哥，等我投胎了找你给我牵红线啊~”
“开始觉得你好烦，现在还有点舍不得了呢~”
“我就不一样了，我志向远大，只想给他牵红线，牵个999条红线，累死他个混蛋！”
简温：.......
这怨念，不用怀疑，就是那群被他牵过红线的吊死鬼们。
熊亚天的怨念解除后，森林里的吊死鬼终于自由了。
虽然是游戏里可能再也不会见面的NPC，看到这一幕简温还是下意识为他们感到开心。
头顶树叶纷纷落下，落入每个玩家的手里，变成了卡牌。
通道打开，简温和霍晟相视一笑，跳入通道。
就在这一刹那，简温突然想起工作室的大计划了，猛地扯着嗓子对着郎晓和雯雯喊道：“郎晓，雯雯，记得加我微信啊！我的微信号是1234567！”
交友不是重点，招聘新成员才是。
但是霍晟显然误会了，刚听了吊死鬼们的对话，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牵红线。
所以霍晟疑惑道：“难道你还想回现实中牵红线？不把他俩凑一对不甘心？”
简温：......
郎晓兴奋了：“好！我一定加！我解决单身就靠你了！”
雯雯犹豫了，怎么感觉自己一加简温就要被嫁出去了呢？到底加还是不加？
“别听他胡说，我是......”
正经人！
简温被漩涡吞没了，“正经人”三个字没能传出去，仿佛游戏系统也觉得简温这话是扯淡干脆屏蔽。
简温都做好准备，等待着离开游戏时在黑暗的空间里系统提供的选择题，他连这次提升体质的选项都想好了，然而没想到系统第一次有了意外的回复，是一段欢快的音乐，伴随着机械的祝贺声音：
“恭喜幸运的玩家，遇到了临时提升的中级场次。”
简温一愣：“什么叫临时提升？”
“因为原本的中级场次的使徒带走......嘀！......从初级场次临时提升......嘀嘀！......”
简温恍然，难怪他觉得这作为中级场次的最后一场难度不大，都没遇到生命危险。
按道理来说，作为中级升高级的场次应该难度特别大，原来是临时从初级场次提升的。
不过，使徒是什么？
“使徒是谁？也是NPC吗？”
然而这一次，系统仿佛宕机了。
“嘀嘀嘀！系统故障！奖励清零！游戏结束！”
下一秒，简温什么都没得到，直接被一脚踢出了游戏空间。
离开游戏后，简温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向霍晟。
“我的游戏说系统故障。”
霍晟：“我的也是。”
“我这次什么都没得到，没有奖励也没有选择题。”
霍晟摊手：“我也是。”
难兄难弟，得到了游戏轻松的好处，自然也就没了奖励，很公平。
“等等，晓雪。”简温突然想起游戏里突然失踪的拇指雪人，再次试着打开空间时，惊喜地发现，拇指雪人真的回到里面了。
“晓雪真的在空间里。”
简温惊喜地把依然沉睡的拇指雪人取出来：“晓雪！你没事吧？”
“嗯......”霍晓雪睡意朦胧的揉揉眼睛，睁开眼看到两个父亲后，先是撒娇的求抱抱，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想起自己昏睡前最后看到的一幕，激动道：“爸爸！我看到了一个老爷爷！”
简温一皱眉，这次游戏里谁是老人？熊震？熊震的遗照上都是五十出头的模样，不算太老，就算是鬼魂出现也不算太老吧。
“老爷爷？长什么样子？”
霍晓雪使劲点头，回忆了一番说道：“我们见过的老爷爷，我还把他冻成冰块放在你空间里过！”
简温和霍晟同时想到了一个人：肖老。
在傩戏的大院里，被他们二人打晕后，被霍晓雪冰冻起来放进简温的空间里，然而最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还把简温空间里的所有道具冻住了，至今简温也不知道肖老是怎样做到的。
而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没想到原始森林里肖老不但在他们都不知情的时候出现了，还把简温最重要的助力拇指雪人直接打回空间，相当于断了简温的一条手臂。
简温有种莫名的预感，感觉肖老这种举动就仿佛他冻住自己空间里的所有道具一样，是一种针对自己的报复。
可是如果真的要报复，直接把霍晓雪带走或者毁灭不是更彻底吗？
简温想不明白。
“等下一局进游戏再看吧。”霍晟取出自己下一关的卡牌，不出所料依然是一片空白，“我的线索是建筑献祭。”
说起未曾经历过的高级场次，简温正色道：“我的是格莱埃。我记得格莱埃又叫做命运三女神，不是一个人，是三姐妹。”
“走，查资料去，下次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比起肖老，高级游戏更让二人紧张对待。
两人先用“NPC的历史书”查看了这次游戏的背景，这才终于知道齐晓晓和熊震是怎么死的。
熊亚天是那片森林的守林员，继承了同是守林员父亲的职业，大学毕业后带着青梅竹马的女友齐晓晓一起回村。而江叹也是在那个小村庄里认识的。
江叹参与的上一局游戏里的任务与熊震他们相关，是调查在那片森林里发生的谋杀案，女鬼在森林里变成厉鬼，伤到了熊震，这也是熊震提前退休、熊亚天放弃大好前途回村的原因。
江叹那一局的任务NPC是那个厉鬼，做任务过程中受伤，去村医那里借着养伤的名义套情报，这一套就把自己套进去了，他看上了齐晓晓。
之所以说是看上而不是爱上，实在是江叹的举动让简温不屑于侮辱爱情这么神圣的名义。
齐晓晓义正言辞拒绝了江叹，但江叹心术不正，越是得不到越是要不折手段得到，便打上了熊亚天的主意。
熊亚天被毒蛇伤到了命根子，过程便是简温看到的熊亚天记忆里的那一幕，是江叹做的手脚，还故意拖延了时间让毒性发作，毒死了那个位置的细胞活性，药石无灵。
熊亚天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他绝望的主动放弃了当时刚订婚的未婚妻齐晓晓，躲在小木屋里不敢面对。齐晓晓上山追问表白心意，却在下山回家的路上被人强/奸跳河自杀。
齐晓晓的父母找上门质问是不是熊亚天强/奸的，他的老父亲熊震为了不背上官司，主动说出他的病情，全村都知道他当不成男人了。
流言蜚语中，老父亲不肯放弃，倾家荡产给儿子请名医，后来更是为了挣钱，去石料厂偷偷打工，结果出了意外被砸到头部而死。
熊亚天安葬了父亲后，愧疚的在小木屋里上吊自杀。就在踢翻了椅子，神志模糊的最后一瞬间，江叹站在他面前，笑着告诉他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熊亚天知道真相后变成厉鬼，他死的时候是夜晚，附身在小木屋里，晚上才能出现，一直在寻找当年的仇家报仇。
护林员保护了整片森林，对森林有一定的力量，这也导致了只要是死在森林里的人，都被报仇心切的熊亚天困在森林里，无法离开。夜晚的毒蛇树木还有了主动攻击人的特性，这一切只因为熊亚天在寻找江叹。
可是江叹有个神秘的空间，有神奇的道具，可以隐身，可以变幻模样，让熊亚天一时没法辨认。
只有游戏替他惩罚了江叹，把他困在游戏里无法离开，还封锁住了空间和道具。一直到简温他们这一局游戏的开启。
在那之前，江叹已经被困在森林里很久了，靠着封闭空间之前的道具，不断变幻容貌混在那些自杀的NPC之中，逃过了熊亚天的追杀。
只是因为没有食物，江叹只能吃树枝，吃了树枝就会长青苔，慢慢树化，所以他的树化是最严重的的，从一开始见到其他玩家开始就涂抹了青苔掩饰。
“看来我们空间被封闭是被江叹连累的。”简温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肖老又在针对他。
对于这个神出鬼没的肖老，简温有了点畏惧。
霍晟皱了皱眉，瞥了一眼正在哼哧哼哧喝酸奶的霍晓雪，霍晓雪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有点心虚。
关于肖老抓走霍晓雪的事，霍晓雪隐瞒了什么。
霍晟盯着霍晓雪看，后者被看的不自在了，迈着小碎步躲到简温的怀里，冲他做鬼脸。
霍晟：......
算了，反正她是不会伤害简温的。
霍晟用手指比了个姿势，表示盯着霍晓雪，霍晓雪冲他吐了吐舌头。
霍晟决定暗中观察，坐在简温身边继续看熊亚天的过往。
......
森林里的三栋房子代表的是三座坟，未婚妻，父亲，还有熊亚天自己。
齐晓晓死后，熊亚天在她下葬时偷偷割了一截秀发，茅草房的秀发和溺水感是模拟着齐晓晓死去时的场景。少女次卧和婚房是熊亚天想保留的最美记忆。
父亲是因他而死，熊亚天反而最希望父亲平静。石头房子，是父亲的石头坟。是炸石场的石头。满是血色的堂屋是模拟熊震死时的场景。
守林员遇害的是木屋，最危险，有阴谋有野兽，还有失去的尊严，也是他控制森林的主场......
看完厚厚的一本历史书，简温伸了个懒腰。
“玩家真是什么人都有。”
冰雪女王里还有个心甘情愿留在游戏里当中年妇女NPC小情郎的男玩家，这里又多了个为了私欲对NPC下毒手的玩家，真是让简温大开眼界。
对于江叹的死，他只觉得对方是活该，完全不会有任何同情心。
只是简温觉得有些奇怪，熊亚天死后变成厉鬼NPC，为什么齐晓晓没有变成厉鬼NPC，毕竟她的死也很冤枉。
而且简温记得熊亚天说过，他们“不会死”，那齐晓晓和熊震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有？熊亚天与他们之间的区别又在哪里？
简温有感觉，这种区别也许与游戏的存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想到游戏的真相，简温再次想到肖老。
本以为有关肖老的消息只有在进入游戏才会遇到，没想到生活中再次看到了。
简温查了一下午的资料，晚上下楼吃饭时看到项铭泽在一本正经的看新闻，他顺势瞟了一眼，目光一下子凝聚了：“肖老！”
项铭泽茫然地看了过来：“怎么了？”
霍晟闻声走过来：“你在电视上看到他了？”
简温狠狠点头：“我刚刚在电视里看到一个路人好像是肖老，就刚刚过去的那个新闻，从记者身后走过去。”
“待会看网络录播回放。”霍晟果断打开笔记本，找出电视台，等着看录播回放。
这一顿晚饭注定吃的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等到录播出来，霍晟特意找到简温所说的那个画面截图放大，把那个疑似肖老的人物每个动作截屏下来，从侧面经过记者身边，到走到记者后面只有一个远去的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老人，脊背挺直，步伐潇洒，仿佛是民国时期满腹经纶的老先生，带着一股知识分子的清高傲然，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不清晰，不确定。”霍晟盯着一帧帧截图的画面沉默了。
他说“不确定”，没说“不是”，因为他也觉得有些神似。
但是他印象中肖老一直有一根标志性的拐杖，这位老人没有，让他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那根拐杖也在就好了......霍晟如此想道。
“你说肖老到底是玩家还是NPC？”简温沉吟道，“如果是玩家，出现在现实中很正常，如果是NPC......”
简温突然想到系统无意中泄露的一个词汇：使徒。
因为游戏的使徒离开，导致初级场次临时提升为中级场次，让他们占了便宜，轻松升入高级玩家。
那个离开的使徒会不会就是肖老？
一连串的疑问在简温的心中浮现：使徒到底是什么人，对游戏的影响那么大，会是游戏的创造者吗？
此时，简温有个想法隐隐清晰起来。
想要知道这个答案，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这个疑似肖老的人。如果他真的是肖老，游戏的真相就在他的身上.......

第118章 第十张卡牌
霍晟开始委托自己的人脉开始寻找有关肖老的信息，先从新闻上的那个背影寻找。肖老的信息还没有音信，郎晓和雯雯倒是一前一后的主动联系上简温了。
值得庆祝的是，两人对简温二人印象不错，都愿意先面基，至于加入团队，表现见面后再考虑。
简温索性把二人的见面时间约在同一天，就在别墅里，也可以与团队里其他人见个面。
周日的时候，郎晓如期而至。
“你好，我是萧朗，游戏里叫郎晓。”萧朗，也就是游戏里的郎晓，与游戏里无二的魁梧健硕，但是气质沉稳许多，不说话的时候还有点职业保镖的酷帅。
简温看着萧朗觉得有些眼熟，握手后一坐下，身子一矮，简温突然看到萧朗的光头上光溜溜的，仿佛少了点什么。
“你的文身？”
“嘿嘿，贴纸，贴纸，这不是为了显得自己比较厉害嘛。”萧朗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这一笑，酷帅的气息冲淡就变得有些憨厚了，“我是个雕塑师。”
简温眼前一亮，终于知道为什么眼熟了。
“同行啊，我是画油画的，我好像在艺术展上看到过你，难怪看你觉得眼熟。”
有一届青年艺术家雕塑展在简温任职的大学里举办过，简温作为举办方的东道主，接待过雕塑展的艺术家们，与萧朗有过一面之缘。
简温说出那届雕塑展的事情，还有自己曾经任职的大学，萧朗眼前一亮，一拍光头：“缘分！缘分啊！”
二人顿时有了共同话题，有说有笑着，霍晟默默地端茶倒水上点心，伺候的十分周到。
简温聊天时无意间扫过，在心里默默笑道：“真贤惠。”
“叮咚！”门铃声再次响起，霍晟主动去开门，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雯雯。”
雯雯笑着说出霍晟在游戏里的假名：“霍英。”
“我是霍晟。”霍晟伸手说出真名，“简温和萧朗都来了。”
雯雯轻轻握了握手后，走进客厅，看到简温和萧朗瞬间认了出来。
“大家好啊，我是段文琦，曾经是名入殓师。”
简温不得不感慨：“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游戏里的表现谁能想到现实中两人的真实职业。
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狂野大汉是艺术工作者，看起来斯斯文文羞涩文静的竟然是入殓师。
段文琦比游戏里多了一些清冷的气质，让她清秀的眉目多了一丝特别的韵味，萧朗看到她眼睛就直了，笑嘻嘻凑过去：“嘿嘿，雯雯妹子结婚没？有男朋友没？结婚了想不想离婚？有男朋友了想不要分手？”
那狗腿的模样看的简温差点笑出声来，端起茶杯挡住脸假装淡定地喝茶。
“有没有刀，借我用一下。”段文琦冷冷地找出水果刀，一刀扎在苹果上，特意瞅了萧朗一眼，慢悠悠强调，“别紧张，我就是削个果皮。你看这果皮一削下来啊，就像是死人的皮肤，没有了光泽......”
萧朗看着段文琦熟练地玩着刀，反而更兴奋了：“美女刀玩的不错啊，有没有兴趣学雕塑？我工作室刚好缺一名助手，包吃包住哦。”
简温：......
包吃包住，听起来很可疑啊。
段文琦斜着眼睛看过去，眼里有那么一点兴趣，也有一丝怀疑。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团队？”简温突然插话，干净利落的挖人，“说到玩刀不一样要做雕塑，还有飞刀，我们这里可有高手。”
“有专业的训练室，专业的训练员。”简温站起身来，挨个介绍工作室的人员。
“霍晟，退伍雇佣兵，现任职业保镖公司霸道总裁，我们工作室的人员都在他的训练下/身手不错，我在他的日夜苦训下终于从白斩鸡变成了肌肉汉。”
说着简温忍不住的撸起袖子炫耀了一下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
然而大家的关注点却歪了，笛雅坏笑：“日夜苦训嘿嘿嘿嘿......”
简温：......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霸总霍晟看着简温笑的意味深长：“应该的，不用客气。”
萧朗的眼神绽放出上千瓦的璀璨光芒，那眼神写满了“我要”“我要”“我要”，听到这里有些不解了：“晚上还要训练，这么严格，那我没时间做雕刻了。”
霍晟脸色淡淡道：“你不用。”
萧朗：“哦。”他还有些不解，他怎么就不用了？
“其实作为新人，加强训练我也是能接受的。”萧朗补充着，段文琦突然戳了他一下。
傻大个傻大个，还真没看错。
萧朗：“你戳我干嘛？”
段文琦：......果然是真傻，如果不是武力值高，估计游戏里早就栽了。
简温轻咳一声，打断他们的对话，直接跳到下一个人。
“项铭泽，海归医生，有了他你们完全不用担心训练时受伤或者体力不支，我们有专业人员在此。”
这时段文琦眼睛亮了，她原本最担心自己体力跟不上，现在有医生在可以放心了。
“金昌鸣，金融高手，我们的财务大总管。”
金昌鸣优雅地推了推眼镜：“不是总管，是管家谢谢，我不是公公，我是金枪不倒小钢炮。”
简温：......
你披着一副优雅的皮说着这么下流的话好意思吗，看看人家段文琦脸都红了。
“杜堃，天才黑客，我们的网络信息专家。”
杜堃热情地伸手嗨了一声：“会做饭吗？我希望你们有人会做点心。”
笛雅冷眼看过来：“怎么，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她为杜堃做了这么久的甜点，杜堃还想找别人，几个意思？
杜堃摸摸鼻子，看到项铭泽已经淡淡地朝他看过来，看得他头皮发麻。
“你只需要满足铭泽就行了，我另外找人，另外找人嘿嘿。”
段文琦眼角一抽，突然感觉这个致富工作室不应该叫“致富工作室”，应该叫“秀恩爱工作室”，专门秀恩爱虐单身狗。
“笛雅，金刚萝莉......”
介绍到笛雅的时候，笛雅翻了个白眼：“格斗高手好嘛，什么金刚萝莉，人家本来就是萝莉。”
段文琦看着笛雅满脸羡慕之色，她体质弱，过游戏更多的靠的是演技和智商，看到笛雅长得乖巧可爱还有一副好身手，羡慕的同时，心里留下来的念头越发强烈。
简温介绍到了最后一人：“丁帆，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酒场枭雄，飞刀高手。还有一位道具设计师，不过他不在别墅里居住，你们也可以这样，住在哪里自由选择。”
准确来说，丁帆不单单是擅长使用飞刀，她本就是调酒师，手腕极为灵活，进入游戏后有意训练各种飞镖飞刀飞盘暗器，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能当成暗器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论远程攻击是工作室里最强的，这才是工作室招揽她的原因。
段文琦看向丁帆，萧朗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简温只简单提了一句的“道具设计师”。
“道具设计，他可以研发道具？”
“是的。”简温含蓄道，“至于具体的暂时不能告知，这属于我们的内部机密。”
陶星辰的合作方式本就比较特殊，从事的道具设计也会惹玩家垂涎，所以从一开始签合同的时候，双方都签了相关的保密协议。
萧朗和段文琦对此完全理解，拥有这样金手指的团队能把自己拉进去简直是欧神附体，两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同意加入团队，签约之后，倒是都没有在别墅住下，因为萧朗放不下自己的私人雕塑工作室，段文琦则是有严重的区域性洁癖，更习惯单独居住。
新人加入工作室后，慢慢走上正轨，在等待高级场次开始的时间里，项铭泽金昌鸣等人相继带来自己看上的新人加入团队，致富工作室在不断扩大。
霍晟索性掏钱买了一栋公寓楼，在距离别墅车程半小时的地方。
公寓楼专门为新加入的玩家修建的，除了方便集训和互相交流信息之外，更重要的是多了安全保障，彼此信任的玩家可以一起进游戏——陶星辰在任西晨给的联机戒指的基础上研发了联机戒指，现在数量足够工作室的玩家轮流使用。
工作室如霍晟的规划那样，开始了初步的扩展。丁帆从别墅搬到公寓，据说是为了解决单身大业。公寓那边选择更多，别墅再次回复以前的原班人马。
七月一日，霍晟在公寓里训练完玩家后，载着简温顺道去陶星辰那边取新研发的道具，他们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抵达，车在小区门口做来访登记时，简温坐在副驾座上随意一瞥，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简温连忙扭身看去，迅速拿起手机拍照。
“咔咔咔”，一连几张，一直到那个人影在视线中彻底消失。
霍晟做好登记，栏杆抬起，他开着车缓缓进入，好奇问道：“你在拍谁？”
简温先没回复，低头把照片不断放大，在不同角度对比，等到霍晟把车停好后下车才说道。
“肖老，我看到了肖老。”
霍晟接过手机仔细研究，这一次简温拍的照片更直观，距离更近，霍晟越发肯定是肖老。
“从这个小区里出去的？”
“是。”简温还记得肖老走过来的方向，他指着那个方向，乍然发现，陶星辰住的也恰好是同一方向。
是巧合吗？
两人心里同时有了一个猜想。
霍晟道：“先去找陶星辰。”
简温点点头，一路走过去的时候，在脑海里不断回忆跟肖老见面的场景。
第一次见到肖老就是在酒店，儿童乐园的那一关，那一次也是他与陶星辰第一次见面。那一局肖老进入游戏后除了吃饭很少出现，直到游戏结束霍晟才看到对方的脚。
在那一局游戏里，肖老也是玩家，如果说陶星辰一开始就认识肖老，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次见到肖老，是在傩戏的石头村，那一次肖老是NPC，还是傩戏班子的四个主事人之一，其他戏子NPC都认识，不是能随便冒充的。那一次肖老被他揍晕后冻起来塞到空间里，然后莫名消失了，一直到游戏结束也没有再出现；
第三次，就是在雨林里，他没有见到肖老，但是霍晓雪见到了，还被肖老扔回了他被游戏封闭的空间。
任西晨在电击学校里也冒充过NPC，还冒充的比较成功，如果肖老是那种强大的善于伪装的玩家不是不可能，可是想到他出入空间如出入自己家门，简温就打消了这个选项。
他更倾向于另一个猜测......
抵达陶星辰的家门时，陶星辰很意外地打开门，简温顺势往客厅看过去，看到陶星辰的茶几上，有两个使用过的茶杯，还有一杯茶水只喝了一半。
陶星辰扭头看了看，解释道：“刚刚有个老朋友来过，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了。”
简温笑了笑没有立刻询问，淡定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跟霍晟一起在玄关处换了鞋走入客厅，看着陶星辰换了茶杯倒满热茶，聊起最新开发的道具。
简温一直微笑着旁听，等到霍晟和陶星辰说完道具，简温冷不丁发问：“陶星辰，你听说过使徒吗？”
陶星辰一脸茫然：“啊？什么使徒？”
简温紧紧盯着陶星辰的面孔，注意着他的微表情：“就是......”
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眩晕。霍晟突然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看到，手指上的戒指在发亮。
陶星辰端起茶杯，隔着水蒸气冲简温微笑：“好巧，你们要进游戏了。”
简温：“你......”
简温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眼前突然黑暗，意识往下沉落，如做跳楼机一样心惊胆战。
等他好不容易站稳时，头脑依然是眩晕的，有一种晕车的难受感觉。
一只温热的大手在背后稳稳的扶住简温，他回头，看到霍晟担忧的面孔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安定下来。
霍晟就仿佛最有效的安定剂，只需要闻到他的气息，就能让他平息所有的不安和烦乱。
“你的高级游戏第一场。”霍晟表情严肃，“我的第二场，这一关所有玩家都会是高级玩家，小心。”
这一关只有两个线索，“格莱埃”和“建筑献祭”，预言书只剩下最后一张纸，他们决定留到最后一局终极游戏里使用。
他们相信，一定能顺利走到最后一局。
“来都来了，走吧。”
他们站在一栋欧式的公寓面前，正对着的是紧闭着的黑色铁门。
简温推开铁门，站在大厅的玩家瞬间回头。
“来齐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淡淡地看了简温二人一眼。
简温下意识数了一遍玩家数量：加上他们二人，一共十三个玩家。
这些玩家为什么确定没有新的玩家再进入？
两人走向大厅，穿过人群，看到了大厅正中间被封在玻璃展示柜里的蜡像，顿时明白。
大厅的玻璃展示柜里恰好有十三具蜡像。
十三具老年人的蜡像，蜡黄色的，每尊蜡像模样都有一些眼熟，与真人等高。
“这不是我吗？”简温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具蜡像与自己很像，“我以前无聊，用一个软件P图，做过自己年老时的模样，我老了就长这样。”
“不过比我矮点。”
考虑到年老之后骨骼会萎缩变矮，蜡像做的很符合自然规律。
霍晟找到了自己的老年模样：“这个是我。”
“这是我们所有人。”之前的刀疤脸慎重道，“年老后的蜡像。”
简温豁然想到了自己的线索，格莱埃，一出生就是白发老妪，这跟这些老年蜡像有什么关系吗？

第119章 倒霉鬼怪
这次的游戏背景在一间欧式的短租公寓里，面积不大，刚好十三间客房。
一楼一间客房，二楼到四楼每层楼两间。客房的门牌上挂着号码牌，却不是几零几这样的模式，而是“一号房”“二号房”“三号房”这种模式。
“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想住一楼。”十三位玩家里，年纪最大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中老年玩家，虽然他自己说自己年纪大了，实际上看起来神采奕奕，脸上也没有多少皱纹，身姿挺拔，肌肉鼓鼓的看起来平日没少锻炼。
“随意。”其他玩家耸耸肩，并没有在这上面过多纠缠。
“那就多谢了。”中老年玩家自己迫不及待走向一楼的一号房，扭开门，然而门锁一扭扭不动。
“可能是锁了。”中老年玩家有些尴尬，取出钥匙道具开锁，然而锁匙直接把钥匙道具弹开，根本无法打开。
“咦？”旁观这一切的其他玩家有了别的心思，刀疤脸毫不掩饰地走上前去，“这门锁有意思，难道是还要先找钥匙？谁是第一个进来的，有没有在大厅里发现门卡或者钥匙？”
有几个玩家同时朝一位三十出头的男玩家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像是成功人士的商业精英男。
精英男道：“没有，我进来时就被蜡像吸引，在观察蜡像。我跟我爸长得很像，最开始看到蜡像以为是我爸，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我自己。”
“你上前试试。”刀疤脸对精英男的说法不置可否，只冲着一号房抬抬下巴。
精英男皱了皱眉头，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看到众玩家中不少人眼里已经对他产生怀疑之色，精英男只好上前。
“我没有钥匙道具，只能......”精英男心情不悦，自然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暴露底牌，故意敷衍了事一般直接徒手去扭开门锁，然而就这样随意，一号房的门却真的打开了。
精英男震惊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我......”
“你真的什么都没拿？”中老年玩家怀疑地看着他，甚至走上前掀开他的衣袖检查。
“没有啊，我进厨房看到面包想吃都没敢吃！”精英男觉得自己很冤枉，如果说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就是提前一步进来呼吸公寓内的空气。
“第一个进来，一号房。”霍晟低沉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待会第二个进来的人去二号房试试。”
刀疤脸朝霍晟看了过去，微微点头：“有可能。”
游戏里还没露面的NPC连玩家的蜡像都提前做出来了，对他们进来后的顺序有了解和安排再正常不过了。
“走，去二号房试试。”刀疤脸看向其他玩家，“待会先大家都试试，然后让第二个进门的玩家再试。”
他说的有条有理，也没有什么不妥，大家点点头，暂时没有反对。
精英男犹豫一番，没敢进门，想跟着再看看其他人的房间。
中老年玩家还是有些不甘心，故意朝房间内走了走，却发现自己走到打开的房间门口，就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把他弹开，让他依然无法进入。
简温故意上前试了试，发现他也无法进入。他还特意感受一番，那种有弹性的薄膜油润润的，质地厚重光滑，就仿佛是蜡油的质感。
霍晟搂住简温的肩膀：“上楼吧。”
两人的小动作被其他玩家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这是两个认识的玩家。
而对于单独行动的玩家来说，两个高级玩家的组合让人忌惮，有人特意拉开了与他们二人的距离。
到了二楼，在二号房和三号房挨个尝试后，证实了他们猜测的正确性。
房间果然是安排好的，只允许玩家按进门的先后顺序入驻。
而作为最后进门的两个玩家，简温是十二号房，霍晟是十三号房。
“哎，晚上一个人睡人家睡不着啊~”简温不舍得摸摸霍晟的脸，让跟来的几个玩家脸上露出吞了苍蝇一般的脸色。
他们原本是秉着观察玩家的念头一直跟到最后，没想到还发掘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基情。
刀疤脸似乎是个钢铁直男，脸上的肌肉扭了扭，刀疤也跟着扭得像一条蜈蚣。
“要不，我找个长枕头，在上面画个你的□□晚上抱着睡？”
简温戏精附体的把一个雄性金丝雀表演的活灵活现，那不舍的神情，娇嗲的语气，缠缠绵绵的姿势，仿佛他是一棵攀附着大佬才能一路爬上高级场次的莬丝花小白脸。
有玩家目露鄙视之色，不屑地哼了一声。
简温看过去，看到是一个瘦削的高个子青年，简温记得这人住的是七号房，也就是第七个进入公寓的玩家。
高级玩家彼此之间戒心很重，为了便于记住房间号，开始默契的使用房间号来称呼彼此。这位瘦削青年便是七号。
七号微微驼背，细长的四肢单薄的身体，让简温仿佛看到四根筷子从四个方向搁在一片刀削面上。
简温笑眯眯道：“兄弟，有鼻炎就要治。”
“嗤，基佬。”高个子青年耸耸肩，朝楼下走去。确认身份和房间号已经看完了，再看也没什么意思，其他玩家也相继离开。
房间打开后，简温试了试，两人依然无法进入彼此的房间，想要在一起商量事情都不行。
“晚上小心点。”霍晟不放心地抱住简温，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在他耳畔低声道，“记得让晓雪警戒。”
“嗯，你也小心点。”简温没有拒绝霍晟的提议，也没有主动提出让霍晓雪去帮霍晟。一是以霍晓雪的意愿，她肯定会更愿意帮助简温。二是霍晟早就成为高级玩家，已经有过一次进入高级场次的经验，比简温更有实力。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为了以防意外，两人进房后都开着门，如果对方出事了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室内装修很简单很普通，木质的装修，木质的家具，木质的窗棂没有窗帘，简温想找什么挡一下窗户发现连报纸都没有，只能放弃。地板也是木质地板，墙壁靠近地面一米的位置也是贴的木质墙壁，整体呈黄褐色。
简温有些敏感的上前摸了摸，木质地板上光滑的，仿佛打了蜡。木地板打蜡很正常，但是所有家具墙壁上也打蜡，就有些诡异了。
简温用指甲在木质墙壁上刮下一层黄色的蜡油，他可以肯定，这种蜡油与一楼大厅展示柜的蜡像是同一种材质。
简温站直身子，往白色的石灰墙壁上摸去。
如果整个房间都涂满了蜡油，那就仿佛孙悟空被困在蛇妖的腹中，玩家被关在蜡像的腹中。
还好，白色的石灰墙壁还是正常的，摸到那熟悉的质感，简温松了一口气。
床上的床单被套也是蜡黄色，简温还从上面抠下几块凝固的蜡油，有过多次在床底发现尸体的经验后，简温精明的把床垫抬起来里外检查一番，然后从空间取出床单被套换上自己的。
只见床单上印着一个熟悉的果男，那一米九的等比例身高，每天早上都可以看到的脸，分明是霍晟。
简温猛地扑上去：“嗷——终于压到你了——”
霍晟在门外听到简温的说话声，皱了皱眉，想进门没法进来，站在门口问：“你想压倒谁？”
“嘿嘿，你猜。”简温猛地拉上被子，被子上正常多了，是穿好了衣服的霍晟。
霍晟只看到了被子的那一面，站在门口依稀辨认出是自己，笑着摇摇头。
这不还是在上面吗，谁压谁呢。
“这么想我啊，晚上没我真睡不着？”
看到这样的被子，霍晟觉得这死亡游戏仿佛是在度蜜月，两人特意被分开是情趣，所谓小别胜新婚，做几天邻居能看不能吃，回现实中一定会更恩爱呢。
“是啊是啊。”简温的手在被子下狠狠拧“霍晟”的脸，看着“霍晟”的脸在自己手下变成各种扭曲的模样，心里开心极了。
对此，霍晟一无所知，还沉迷在简温离不开自己的得意中自得不已。
他们住在四楼，五楼是天台，检查完自己房间后，两人特意上天台检查一番，天台上有一间杂物间，上了锁，钥匙道具也无法打开。
“这里的房间似乎有规则保护，房间号对应着相应的玩家，这杂物间可能对应着特殊的NPC。”
霍晟不信其他玩家没发现天台上的杂物间，有钥匙道具的不止他一人，到了高级玩家这个层次，必要的道具基本人手一件。落满灰尘的铁锁上留下好几个指印，应该是在他之前的玩家留下的，但是依然没能打开。
“明天再看看，也许会有什么变化。”
挨个检查后，天色暗了下来，就以往经验来看，进入游戏的第一个晚上注定不会安生。两人如期回房睡觉，睡前简温取出拇指雪人放在枕边。
“爸爸晚安~”霍晓雪乖巧道。此时的她在高级场次里竟然长大了一圈，看起来好像变强了。
也不知道是高级场次的影响，还是上次肖老的原因。
简温默默想了想，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睡到半夜的时候，简温突然被睡在枕头上的霍晓雪叫醒，醒来后就听到一阵阵的敲门声。
“爸爸，爸爸，有人敲门！”
简温睁开眼，一点也不惊慌，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真是没新意。”
来都来了，还不是得配合演出。
简温透过没有窗帘的窗户，看到外面昏黄的满月，皱起眉头。
蜡黄色，又是蜡黄色，满月的夜空昏暗阴沉，带着一种世界末日般的不详色彩，一点也没有满月的明亮皎洁。
旧旧的铁门上有安装猫眼，简温透过猫眼，看到猫眼是一片血红。
简温眨了眨眼睛，那片血红也眨了眨。
血红是一只血淋淋的眼睛，边缘还有白中泛黄的眼白。简温竟然觉得一点都不惊讶。
“来都来了，就别走了。”简温迅速开门，冲出去就想抓人。
然而扑了个空。
霍晓雪也追了出来，小小的个子从床上滚下来时索性团成一个雪球，滚得速度比小胳膊小腿走路的速度快多了。
她一路朝楼梯下滚去，却被简温拦住了。
简温看着打开的房门默默道：“别追了，它没走。”
霍晓雪险险地停在台阶边缘，挣扎着从雪球上伸出胳膊腿，重新变成人形。
霍晓雪顺着简温的视线抬头看向猫眼，只见猫眼上黏着一只血淋淋的眼球，光秃秃的黏在上面，正好塞满了猫眼的小小位置。
霍晓雪瞪大小眼睛惊奇道：“咦，那鬼怪好倒霉，眼珠子都忘记拿了！”
简温取下眼球捏了捏：“有弹性，就是不太干净。”
血淋淋的，弄得他手都脏了。
眼球上还残留着眼睑，眼睑上下眨了眨，一边眨一边流血。
简温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被糊满了血，又腥又黏。
“来，晓雪，给它上一层霜雪。”
霍晓雪听话的把眼球冻上一层透明的冰霜后，简温大方地把眼球递给霍晓雪：
“拿好了，你的皮球。”
霍晓雪欣喜地拿在手上拍了拍，眼球在她手里俨然变成了弹弹球，还是被白雪柔和后变成了白里透红的少女粉。
“谢谢爸爸！爸爸真好！”
眼球：.......请至少害怕一下，留给我鬼怪的尊严，谢谢.......

第120章 好GAY友
清晨，简温打开房门，懒洋洋伸个懒腰的时候，对门的霍晟也打开了房门。
简温兴趣盎然的抬手打招呼：“早啊帅哥！”
霍晟被他哄得一笑，下意识想给他一个早安吻时，目光落在简温的头顶凝固了。
“怎么了？”简温摸摸自己的额头，“难道你嫌弃我还没洗脸脸上太油？过分，连我的油皮都不能接受还说爱我！”
大清早的简温就开始戏精附体，说唱念打俱全。
“你有了白头发。”霍晟表情严肃，慎重地在简温头上扯下一根白头发。
“一根，两根，三根。”霍晟认真道，“你以前从来不长白头发。”
简温立刻想到昨晚的眼球，对霍晟道：“低头，我看看你的。”
霍晟低头，不出所料，简温在他的头顶也发现了几缕白发。
简温帮霍晟把白头发扯下来，还认真地把两人的白发结在一起，轻笑道：“结发夫夫，白头到老，看来我们已经提前在游戏里体验到了。”
霍晟笑了笑，但很快又沉下脸来。
“生命三女神从出生起就是老妪，会不会跟我们衰老有关系？”
“昨晚你有没有见到一颗眼球？”简温突然想起了格莱埃的形象，三姐妹共用一颗眼球一颗牙齿，他拿了眼球或许才感染了格莱埃的诅咒，衰老长了白头发，那霍晟呢？
“有，刚睡下没多久就来了。”霍晟一脸淡然，显然眼球丝毫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危害，“光溜溜的一颗眼球在窗外偷窥，我掰断一根椅子腿当棒球打飞了。”
简温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大晚上的，昏黄的月光下，一颗血淋淋的眼球在没有窗帘的窗外敲窗户，霍晟被吵醒，然后看到眼球就掰断一根椅子腿，打开窗户一棒子击飞，眼球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消失在天际......
突然觉得眼球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被霍晟击飞到什么地方了，竟然又找回来，还来敲他的门了。
“看来眼球也很有方向感，它自己又找回来了。”简温从口袋掏出拇指雪人，霍晓雪抱着白里透红的眼球玩的开心极了，“瞧，现在用来哄女儿刚好，晓雪可喜欢了。”
“来，给霍爸爸表演一个花式拍球。”
霍晓雪开开心心应声，然后跳到地上，拍球，运球，传球，一直把眼球表面的冰雪都磨化了暂时罢休。
“我怎么觉得，眼球好像在哭？”简温看见眼球终于不流血了，它在流眼泪......
霍晓雪还是小孩心性，一听到眼球哭了难得愧疚，冻眼球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是不是我把它拍疼了？”
就在这一刹那，眼球猛地往外一滚，顺着楼梯格外速度的往下滚走了！
“皮球逃跑了！骗子！”霍晓雪愤怒地细声尖叫，还没来得及追出去，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惊叹：“咦，这是啥玩意？”
简温听到有陌生人，迅速抓起霍晓雪塞回口袋。
等到简温和霍晟下到三楼时，正好看到一位吨位比较大的胖子男玩家站在楼道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简温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胖子脚下的一滩血迹。
再抬头看看他的吨位，一米八的身高，将近两百的体重，不用怀疑，眼球没救了。
现在已经变成眼球糊糊了。
胖子刚从十号房出来，看到简温二人表情肃穆，一时有点忐忑了：“这是你们的东西吗？好像被我踩坏了。”
“不是。”简温淡定地抬起头，“不过好像是NPC。”
“哦，鬼怪啊，难怪古里古怪的，吓我一跳。”胖子放松了，松开脚看到地上的血糊糊，嫌弃地在地板上蹭了蹭，一边蹭一边得意道，“我看到老鼠就喜欢一脚踩上去，幸好练的够灵活，不然还要被它袭击。”
霍晟认真打量了一番胖子的身材，对于高级玩家，他从不轻视。
“嗯，兄弟好身手。”
简温同情地看着地上的一滩血糊，出师未捷身先死，昨晚先被当棒球击飞，再被当皮球玩耍，刚逃出生天就被当老鼠一脚踩成糊糊，可怜，可怜。
“嘿嘿，那是，别看我胖，我可是练过的。”胖子跟霍晟惺惺相惜，聊着健身锻炼越聊越投机，他对面的十一号房走出来的一位满脸精明的矮个子男人笑眯眯跟他打招呼都被无视了。
矮个子男人眼神太过灵活，看人的时候眼珠滴溜溜在他们身上到处看，简温第一印象就不太喜欢。
他的身手也很灵活，看到三人不太搭理他，眼珠一转，滴溜溜从人缝中窜到楼梯最前面，几步都不见了踪影。
胖子看着矮个子男人的背影唾了一口：“这人是个三只手，你们要小心。这家伙死性不改，都到这种死亡游戏里了还想偷东西，被老子逮住一次还不要脸的说是看我衣服上有灰帮我掸灰。老子口袋里有没有灰他是怎么看到的？”
简温心念一动，小偷在游戏里下手可不是傻，多一件游戏道具就是多一条命，如果购买可是很费钱的，这小偷精明着呢。总有些道具在拿出来后需要一直使用不会放入空间，逮住机会作案，只要成功一次，收获比现实中大多了。
而这矮个子男人既然能成为高级玩家，想必伸手也不差，被抓住也有办法脱身。
简温只能感慨，果然越到后面，人才辈出，各行各业的奇才汇聚一堂，如果谁要有个坏心思，那就热闹了。
到了一楼的时候，简温看到几乎所有的玩家都汇聚在大厅的展示厅前，十三尊老年蜡像中，最左边的一尊很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这尊蜡像变了，变年轻了。”说话的依然是刀疤脸，他从一开始占据主动位置，此时不知不觉已经有了领头人的气势，“你们看，这不就是一号玩家本来的模样？”
简温点点头，他也看出来，最左边第一尊蜡像变了模样，腰背挺直，从垂垂老矣的姿势变的稳健挺拔，而他脸上的皱纹也一夜烫平，比美容院的效果还明显。
“一号还没有出来。”说话的是二号，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大男孩。
刀疤脸挨个扫视一圈，在心里默默数数：“都来了，除了一号。去一号房看看。”
简温同样观察着其他玩家。
他特意起个大早，没想到其他玩家更早，他们下楼还因为楼层高的问题反而是后面几位到达的。简温只能表示，果然是高级场次，每个人都很谨慎。
一群玩家彼此戒备着，也在彼此观察着，三三俩俩都去了一号房，也有几位留下来依然在观察蜡像。
简温注意到那个有小偷嫌疑的十一号就留了下来，绕着玻璃展示柜在观察，似乎在寻找玻璃柜打开的地方。
简温没有出声，只是示意了霍晟。
一号房是单独在一楼的房间，其他每层楼两间房两个玩家，有什么动静还有机会求救，但是一号房发生了什么其他玩家都无从得知。
走到一号房门口的时候，众人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房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他们从缝隙里看到了地上露出的两只光着的脚。
简温皱着眉头，看到光着的脚，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刀疤脸推开房门，轻轻一推，原本只能一号玩家进入的房间这一次众人轻轻松松就走了进来。
而一号玩家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他表情平静的闭着眼睛，仿佛依然在沉睡着，但是那状态十分的不对劲。
简温视线扫过一号玩家全身，他终于知道是哪里奇怪了，是皮肤。
皱巴巴，衰老而干枯，还有暴露的青筋和一块块老年斑。
刀疤脸蹲在一号玩家身边，在他的鼻端、大动脉和心口挨个检查，然后站起身来。
“一号死了。”
简温沉吟道：“我记得一号才三十出头，怎么成这样了......”
一号玩家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精英男，身材健壮看起来就没少锻炼，昨天分开时还精神抖擞，身上没有什么伤痛，也没有食用游戏里提供的食用，他是怎么中招的？
一夜之间离奇死亡，死后的模样变成了白发苍苍的干瘪老人，一号玩家原本偏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变得焦黄枯萎，皮肤上满是老年斑和暴露的青筋血管，身体冰冷后开始慢慢浮现出尸斑，带着一种苍老的暮色。
“我是法医，不介意的话我来验尸。”三号是一位年轻高挑的女子，一头干练的短发沉着冷静，听到她的话刀疤脸点点头，带头退开，允许她上前。
到了高级场次，只有高级玩家的存在，所有人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身体素质都上了一个档次，而且大家几乎出于同一水平线，都保持着警惕，不会有中级场次里出现一两个高级玩家就非要冒头当领头羊的争端。
三号戴上手套和口罩，拿出专业的工具，让周围的玩家退后一步腾出空间后，就开始做初步的检查。
脱光衣服，先观察外部创伤。游戏里的身体虽然不是真实的，却拥有了真实身体的所有数据。
检查完后，三号取下口罩：“一号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看起来像是自然衰老而死。”
“中毒呢？或者是突发性疾病？”
三号道：“需要解剖。”
刀疤脸果断道：“剖。”
这个时候，没人去考虑死者或者死者家属愿不愿意，拥有真实数据并不代表是真实的尸体，这里毕竟是游戏，为的更多的是寻找线索通关活下去。
三号冷静地开始解剖，刚剖下第一刀，一直表现的沉稳理智的女法医轻声惊呼道：“咦？！怎么是蜡油！”
原本应该是脂肪层和血液的腹腔里，是一层一层的蜡油。
没有油花花的脂肪，也没有死后开始凝固的血液，从内到外，全是蜡油，就仿佛一号玩家这一层人皮下包裹着的是一尊蜡像。
三号不断地深入，却发现连内脏也是蜡油做的。
蜡质的骨架，蜡质的五脏，蜡质的肠道和血管，鬼斧神工看起来极为相似，但是上手或者上刀，完全就是蜡质。
情况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了。
简温干笑：“他这是烧烤或者外卖吃多了吗？”
他记得以前看过社会新闻，有人外卖吃多了血液变成乳白色的牛奶血，而牛奶血已经是一种病变，在医学上称为乳糜血，血浆颜色呈乳白色或混浊状，表示血液中含有高量脂肪。
现在死去的一号玩家腹腔中的蜡油还生动的分几种颜色，红红白白蜡黄乳白，十分细心地根据人体原本内脏的颜色做了区分。
三号法医严肃地摇摇头：“现在内脏都不对劲，没法检查是不是食物导致的病变。”
刀疤脸却是受到启发：“会不会是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简温眼前一亮：“比如说死人饭，昨晚我就遇到一颗眼球敲门，他会不会遇到类似的，危险NPC送夜宵，结果夜宵是蜡做的，吃了之后自己蜡人化了？”
有人提出质疑：“到了高级玩家，谁都知道游戏里的食物不能轻易食用，即使有人特意送宵夜，他也不会随便吃吧。”
一号玩家看起来就是谨慎小心心机重的商业精英男，一开始就说了看到厨房里有面包，想吃没敢吃，怎么到了晚上就忘记了自己的谨慎？
简温喃喃低语：“如果有谁亲眼看到过就好了......”
霍晟眼神一动，明白了简温的意思，悄悄在衣袖下握住简温的手，用食指在他手心画了一个符号。
一号玩家的死亡之谜还没解开，大厅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尖叫，所有人齐齐回头。
“还有谁在那里？”刀疤脸迅速走到门口。
简温回忆一番，这个声音，似乎是那个小偷玩家？
“这是十一号的声音。”
“过去看看。”刀疤脸有条不紊的安排，“这边最好留几个人。”
女法医主动表示留下，这具蜡质化的尸体让她遭遇了职业上的滑铁卢，不解开这个谜题会留下很大的挫折。
简温选择跟霍晟一起去大厅，他也好奇，小偷是遇到了什么，会发出如此惊恐害怕的声音。
胖子在简温旁边低声嘿嘿笑：“当时留了几个玩家，没准是小偷偷东西又被抓了，怕挨打才尖叫。”
简温就事论事道：“那声音里的害怕不像假的。”
胖子耸耸肩，显然对小偷的观感坏到了极点。
大厅里，留下的总共有四个玩家，三个人远远地站在一边，各自为营。小偷玩家倒在第一尊蜡像的玻璃展示柜旁，坐在地上瞪着蜡像，满面惊恐。
胖子见状远远地就幸灾乐祸道：“哟，十一号你这是怎么了？”
小偷玩家惊慌失措抬起手指着蜡像：“血！这尊蜡像里流的是血！”
简温眯着眼睛看过去，看到那已经变年轻的一号蜡像的一只手指被割破了，而且被割破的位置留下一条血痕。
血痕？
简温眼神陡然一凝，没错，是血痕，那一丝细细的红色血痕在焦黄色的蜡像上格外的不显眼，但是的确真实存在着。
简温朝着蜡像走过去，左右看，这个姿势，这个角度有点奇怪。
虽然站着，但是感觉像是一个躺着的人强行被扶起来，重心不在脚上，在背上。透视也不对劲。
躺着？
简温突然转身，快步走回一号房间，再次看了看一号死者的遗体。
没错，蜡像的姿势跟一号玩家的姿势一模一样！
从第一天起，蜡像就已经预测了一号玩家的死状！
简温再次回到大厅时，立刻看向最末尾的两具蜡像，那是他和霍晟的老年版蜡像。
“怎么了？”霍晟发现了简温情绪的不对劲，快步来回的动作下，压抑着绷紧的神经。
简温低声附在霍晟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观察和猜测。
而此时，刀疤脸也看到了打开的玻璃展示柜，下意识就是一声怒喝：“你怎么把柜子打开了？”
“职业病犯了......”小偷哭丧着脸说，“我看到这玻璃柜的锁很特别，想试试能不能撬开，结果真的撬开了......”
简温在心里默默道：哦吼，自己暴露了，原来还真是小偷。
刀疤脸面色沉了沉，走过去观察一番又道：“撬锁就撬锁，你怎么把蜡像的手指划破的？”
一号房内，一号玩家刚被解剖发现血液变成了蜡油，身体内部仿佛变成了蜡像；而与此同时，外面一号的蜡像被人割破手指流出了人的血液，仿佛身体变成了真人。
时间太过巧合，让刀疤脸忍不住的怀疑起小偷的真实身份。
他会不会就是隐藏在人群中的危险NPC？
“我无意中碰到蜡像的手指，感受到是人的皮肤的肌理！”小偷弱弱地举起一根细铁丝，那是他的作案工具，“我就用铁丝扎了一下，没想到......”
简温看着细铁丝还没发现个所以然，霍晟就低声道：“那不是普通细铁丝，也是一种道具。”
“啧，系统还真是会匹配。”小偷配开锁神器，绝配。
其他玩家开始议论起来。
“难道是人和蜡像调换了？”
“不，这依然是蜡像，但是里面就不一定了。”女法医听到大厅的动静后走了出来，开始检查一号展示柜里的蜡像。
她直接用工具刀在蜡像顺着手臂划破皮肤，蜡黄色的光滑蜡质下露出的竟然是人类的脂肪层，还有浅筋膜，深筋膜，红色的肌肉，肌肉里一条条流动着血液的血管，再往下，还有白色的骨骼。
即使不剖开腹腔，女法医也猜到了腹腔里的五脏六腑可能是什么情形。
女法医的手突然开始发抖。
“血液是流动的......”
她的声音也在发抖。
尸体的血液会凝固，体温会迅速下降，肌肤过一段时间会长出尸斑，出现各种死状。
这具蜡像看不出表皮的死状，可是剖开手臂后，她发现自己摸到的触感仿佛是活人的手臂。
“快看，蜡像融化了！”神经被吓得高度紧绷的小偷突然指着蜡像的脸道。
简温从剖开的手臂挪回视线，看向一号蜡像的脸，只见他的眼角处，有两行蜡黄色的蜡油在往下流淌。
简温蓦然看向蜡像的双眼，从那呆板无声的蜡质双眼里，看到了一种触目惊心的痛苦。
“不是融化，是他在哭！”
蜡像在哭！
难道他还能感受到疼痛？
简温猛地看向蜡像被剖开表皮的手臂，发现此时原本流淌的血液一点点凝固，颜色开始一点一点变成了蜡黄色。
白骨变黄，血管变黄，肌肉变黄，浅筋膜，深筋膜
然后，蜡像的眼泪凝固了。
再看他的双眼时，那种真实的痛苦情绪没有了，仿佛哭泣只是一种错觉，是融化的蜡油。
看到这一幕的不只有简温，还有对人体结构更加熟悉的女法医。
她拿刀的手在发抖：“我是不是，刚刚解剖的是个活人？”
“他是不是，被我亲手剖死了？”
女法医的情绪有些崩溃了，作为为死者寻找真相的代言人，法医依然有正直正义的本性。即使在死亡游戏里，她也坚守着自己的底限和职业道德。现在突然让她知道自己可能活剖了一个玩家还导致了他的死亡，她难以原谅自己没有剖开的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霍晟冷声道：“这是游戏，进来的是意识，不是身体。”
女法医咬了咬嘴唇，缓缓点了点头：“对，这里是游戏，这里是游戏......”
此后的一段时间，女法医神情黯然，沉默了许多。
简温皱了皱眉，他记得，女法医是三号，如果这里遇险的情况是按序号来，女法医此时的状况如果遭遇了危险自救都来不及。
趁着其他人围在蜡像和尸体旁研究时，简温拉着霍晟走到一边的角落处商量这今晚的行动。
“一号死后，他的房间可以进入了。”这是简温在发现一号房可以进入后就开始升起的想法，“今晚我住在一号房，等着观察大厅和二号房的动静。”
一号房在一楼，他可以听到大厅晚上的动静。
“可以。”霍晟点头同意，“我留在十三号房，避免被NPC发现你不在。”
“嗯，如果NPC足够记仇，说不定今晚还会来，你要小心。”
“你也是。”霍晟意有所指道，“都是高级玩家，不要冒险救人，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霍晟说的是女法医，他看到了简温对女法医的担忧。
然而简温故意说着二号玩家，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
“知道了，他长得又不好看。”
霍晟故意道：“长得好看你就要救人？”
简温挑了一把霍晟的下巴，调戏道：“长你这样的我就考虑考虑。”
霍晟笑了，趁机在简温唇上碰了碰。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然后静悄悄的消失了。
有人来偷听，看到这一幕吓到了，又偷偷离开了。
简温和霍晟相视而笑，有时候，基情是最好的掩护色。
“来吧，一起快活啊！”简温猛地把霍晟推倒在墙壁上，野性十足的来了个壁咚。
他听到角落处又有脚步声靠近，然后小声地唾弃，远离。
霍晟热情的搂住简温的脖子，巴不得再来几个偷听的玩家。
就让他们做一对玩家眼里随时发情随地偷情的泰迪好GAY友吧！有玩家来，简温才会戏精附体想刺激人！

第121章 蜡像也害羞
这一天的晚上，简温如跟霍晟约好的那样，没有回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了一号房。
一号玩家的尸体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一号雕像的玻璃展示柜也再次被锁上，一号房间可以轻而易举的推开进入，里面一片死寂。
简温没有开灯，缓缓放慢呼吸，就仿佛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了。
霍晓雪在他的口袋里，偷偷打开手机看时间——手机在游戏里的作用也就这些了。
“零点了。”
霍晓雪轻声提醒道。
就在这一时间，简温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婴儿的哭声，是从大厅的方向传来的，隔着门不是很清晰。
简温放轻了脚步，走到门边贴在门上听着。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近，逐渐从大厅靠近楼梯，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是三种不同的婴儿声音。
三个？
婴儿哭泣声中，还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上楼。
简温屏住呼吸，生怕被那诡异的存在发现自己躲在楼梯附近的一号房间里。
等到脚步声逐渐消失，简温这才悄悄打开一号房的房门，先往最开始传来女婴哭泣声音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看到，二号蜡像的玻璃展示柜打开了，原本有蜡像的位置空荡荡的。
难道是蜡像作祟？
简温没有过去多看，跟着上了二楼。
他缀的远远地，跟到了楼梯的转角处，看到有一个黑黑的人影站在二号房的门口就停下脚步，趴在楼底上伏低身子观察着。
“砰砰砰！”
黑影在敲门，连续不断的敲门声，伴随着不停歇的婴儿哭声。
二号房一片静悄悄，没有开灯依然一片漆黑，也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二号玩家是依然沉睡着，还是假装没听见。
然而黑影完全不在乎房主的反应，手只在房门上轻轻一扭，轻松地把门锁扭开，仿佛她的敲门只是打声招呼。
“进，”“来，”“了。”
简温眼神一凝，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说话的是三个女声，轮流各说一个字，一个是稚嫩的女童声音，一个是成熟的女人声音，还有一个，是沧桑的老妇声音。
门后二号玩家并没有睡死，他就在门后偷偷看着装作没听见，蜡像突然打开门，他惊惧着跳开，然后自觉气势落入下风马上恢复了凶狠骂道：“神经病啊，大晚上的......”
二号玩家一手拿着少见的冷兵器长剑，一手拿着手电筒朝着门外的黑影一晃，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东西后，瞳孔猛地缩小。
竟然是跟他的老年版的蜡像！
简温趴在楼道口，看到二号玩家的手电筒光线打在蜡像上的下一秒，蜡像被一分为二，头部咕噜咕噜落在了地上。
二号玩家出手了，身为高级玩家，还是已经看到一号玩家的死跟蜡像有关系，他在一分钟之内就反应过来出手秒杀。
长剑毫不留情，直接砍断了蜡像的脑袋！
蜡像的人头在地上转了一圈，眼睛朝上看着二号玩家，嘴里依然是三个声音一字一句道：“玩”，“游”，“戏。”
“我玩尼玛！”二号玩家狰狞地冷笑一声，又是一剑，把蜡像人头从中砍成两半一分为二。
就这样他还丝毫不敢松懈，因为蜡像的生命力极为顽强，没了脑袋还直挺挺站在那里的身体的手突然向他身前伸过去，手里有一颗骰子。
被劈成两半的脑袋上，嘴巴在一张一合，这次只有婴儿的女声天真的问道：“你猜，掷下去会是几点？”
这是一颗不寻常的白色的骰子，在蜡黄色的手掌中显得皎洁无暇，它的六面刻着红色的点数，在手电筒泛黄的灯光下有一种淡淡的莹润光泽。
“猜尼玛！”二号玩家完全不配合，看到蜡像被分成一块一块都还有生命力，迅速收回长剑，手里突然出现一把枪支，这把枪看起来像是玩具枪，但是喷发出来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火焰。
火焰对着蜡像就是一顿突突突，瞬间把蜡像烧成了一个火人。
简温看的啧啧称奇，暴躁老哥在线杀鬼，这速度，完全不给反派放狠话的机会啊。
火焰把蜡像融化了，黄色的蜡像一点一点往下融化，然而简温眼尖的看到白色的骰子丝毫没有被影响。
人头也被特别关照，给了一发火焰熊熊燃烧，然而人头还在锲而不舍地说着游戏规则。
这一次，是中年的成熟女声。
“猜错了，死；猜对了，老。”
简温挑眉：死亡和衰老都不是什么好选项，这游戏不玩不行吗？
二号玩家又是一顿突突突：“还是你去死吧，我觉得活着挺好的。”
越发加大的火焰中，蜡像的手臂融断了，骰子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一圈，停在了六点上。
蜡像和人头已经融化的没了形状，然而苍老的女声响了起来：“猜错了，死。”
似乎二号玩家拒绝猜点数已经被视为选择错误。
对此，二号玩家的回应是冷笑一声，突突突！
简温在心里竖起大拇指：够刚！
蜡像彻底融化，人形还有个立起来的底座，人头彻底化为一滩蜡油看不出模样来，只有那一颗莹白色的骰子，在一堆蜡黄色的蜡油中格外醒目。
二号玩家皱了皱眉头，看着那骰子警惕的没有伸手去捡，直接一脚把骰子踢开，然后直接关上房门睡觉。
就在他刚把骰子踢到门外的时候，地上融化的蜡油突然顺着关上房门的女门缝下涌了进去，如同有了生命力，疯狂地往他身上蔓延！
房间内传来二号玩家凄厉的惨叫，地面上所有的蜡油都活了一样，在地毯上滚动着朝室内涌去。
简温皱眉，犹豫着要不要去救人。
那颗莹白色的骰子就在他的眼前，离楼梯口很近，简温突然觉得，这骰子的质感，似乎有点像牙齿。
格莱埃......
简温心里迅速冒出他的线索，格莱埃三姐妹共用一颗眼球和一颗牙齿，眼球已经被踩爆了，这牙齿如果也完蛋了，会怎么样？
简温瞪着这颗骰子，掷骰子的游戏无论选对还是选错都不是好结果，如果没有骰子，这游戏还怎么进行下去？
简温猛地伸手，抓起骰子就收入空间！
在游戏里，鬼怪NPC通常都没法感受到空间里的东西，除了在肖老那里翻船过，空间可谓是万用灵药。
拿了别人的骰子，等蜡像出来撞个正着就不好了。
简温正打算回房时，三号房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白天那位三号女法医快速招手：“进来！”
显然，女法医没有睡，而且在听到对门的动静后就一直在猫眼处偷窥。
简温在脑子只想了三秒，二楼到四楼有一段距离，谁也不知道这一段距离会不会再遇到其他的鬼怪，比如眼球，比如牙齿，有一定风险，这时避开蜡像的最好方法，就是进入三号房。
简温猛的从空间里拿出一张面具，那是陶星辰的发明之作。
魔鬼面具：戴上它，你就是行走在夜色里的魔鬼。
功能：气息同化。
时间限制：一小时。
使用方式：你说面具该怎么用？
备注：被同化为鬼怪气息后容易被玩家误伤哦~
魔鬼面具的作用是与游戏里的鬼怪NPC气系同化，而不是只能化为某一种鬼怪。这一局游戏里的蜡像也属于鬼怪NPC，简温想要试试。
他迅速戴上面具，这次进入三号房间时果然，十分顺利。
果断进门，女法医迅速关门，锁门。
简温看到，女法医紧张的手在发抖。
“蜡像可以直接开门，锁没有用......”女法医看着简温苦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害怕，“我也是想找个人一起，更保险一些。”
她是三号，她已经看到蜡像被融化成蜡油还能钻进门缝里杀人，二号肯定死了。
今晚是二号，明晚就是她了。
救下简温，即使是结个善缘也有一线生机。
“你怎么发现我的？”简温没有意外，如果女法医什么都不图那才可怕，不是心软的圣母，就是心狠的准备把他当替死鬼。
而能走到高级玩家这一步，没有圣母，只有后者。
“你藏在楼梯那里时我没发现，捡骰子时我看到了。”女法医没有隐瞒。
女法医聪明的没有询问简温脸上的面具为什么能让他进门，就像她没有询问简温为什么要拿走蜡像的骰子一样。
简温点点头，两人没有再说话，静悄悄地在黑暗中等待着对面的动静。
二号房内传来二号玩家凄厉的惨叫声，简温脑海里回忆起一号玩家尸体的模样，他的尸体里完全没有了血液，只有蜡油。忍不住在心里猜想此时房间内的画面，蜡像是怎样把人的血液转移到自己身体里，又是怎样把蜡油转移到人的尸体里的？
慢慢的，二号玩家的惨叫声彻底消失了，黑暗中一片死寂。
然后二号房从内部扭动门锁，一个蜡黄色的人影淡定地走了出来，刚走出来时带出了一身的血腥味，两个高级玩家嗅觉出众，隔着门都能闻到。
简温从猫眼看过去，看到之前已经融化成一滩蜡油的蜡像重新塑成人形，但是已经变了模样。
此时的二号蜡像，变得年轻而有活力，从衰老的模样变成了二号玩家本来的青年模样，那张年轻的脸上甚至带着□□的笑意。
这种笑意在他低头寻找自己的骰子，却发现地面空荡荡的时候凝固了。
他的骰子呢？
蜡像不甘心地走来走去，甚至以为自己遗落在房间里又进去寻找，依然未果。
蜡像猛地一抬头，怀疑起了对门的三号玩家，是不是刚刚被三号看见了，趁机偷走了？
“砰砰砰！”
三号房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带着压抑的愤怒。
三个女声同时尖叫着：“小偷！开门！”
蜡像趴在猫眼上往内看，蜡黄色的眼白，蜡黄色的瞳孔，僵硬冰冷中带着一丝杀意，让简温嫌弃地挪开视线。
女法医紧张起来：“他是不是要进来了？”
“也许只蹭蹭，不进来呢？”简温此时不忘说个段子放松一下。
女法医先是一愣，然后满脸无语：“你......”
门外的门锁扭动，蜡像真的轻易地打开了门！
简温拉着女法医后退，看到门外满脸阴沉的蜡像，不忘告诫女法医：“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只蹭蹭绝对是骗人的，你看他这不就进来了。”
女法医：......
蜡像冷冷的视线在戴着面具的简温和女法医二人之间来回游弋，他眼里渐渐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明明长得不像蜡像，为什么身上的气息是同类？
还有，他怎么跟一个人类在一起？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三个女声一起疑惑的发问，带着嗡嗡嗡的回音。
“新来的。”简温脸皮极厚的冒充起了蜡像，还自得地伸出自己的手，“高科技产品，蜡油已经开始做彩色了。你们这种颜色单调老土的蜡油过时了。”
蜡像：......
女法医：........
蜡像又在简温和女法医的脸上轮流打量，僵硬的五官明明没有动作，但是流露出一种责备的神情：“你大晚上的怎么在这里？这不符合规则，她不是你的猎物。”
“哦，的确不是猎物，我只是在猎艳。”简温满不在乎道，“人鬼情未了听说过吗？”
女法医：......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还是百年厉鬼！
蜡像虽然长得是男儿身，从身体里的三个女声就可以看出来，还是有颗女儿心的，所以此时连蜡像也嫌弃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简温却摸着下巴，猥琐地看着蜡像：“咦，原来你是女孩子啊，这么看起来，还是同类好看啊。”
蜡像猛地抱胸，后退三步：“你想干什么！”
“咦，你这个蜡像长得眉清目秀，我喜欢。”简温笑着伸手就朝着蜡像胸前袭击过去，明明没有摸到，偏偏做出夸张的动作，配上无耻的眼神，十足的老流氓。
“太平公主，我喜欢！”
蜡像吓得尖叫：“啊啊啊啊！”
三个女声的三重尖叫震耳欲聋，蜡像抱着胸扭头就跑了！
跑了！
女法医看的是目瞪口呆，原来对鬼怪NPC还可以用这一招吗？！
“还可以这样？”
简温一本正经：“只要胆子大，贞子放产假，对男人而言，没有人和鬼的区别，只有好看和不好看的区别。”
女法医目录鄙视：“关键是这蜡像是个男儿身吧。”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男儿身女儿声。
简温：“男儿身不是更刺激吗？”
女法医：.......
人鬼不忌，男女通吃，佩服，佩服！

第122章 小嗲精
天还没亮，霍晟就敲响了三号房间的门，脸色是青的。
简温打开房门时，一边打呵欠一边揉肩，看到霍晟睡眼惺忪的问了声早：“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房？”霍晟一晚上没睡好，保持着浅度睡眠听着对门的动静，偏偏简温一晚上没回房，他虽然对简温有信心，可到底是担忧的，只待天色刚刚破晓变出来寻找。
“你是在吃醋？”简温新奇的看着霍晟的脸色，还饶有兴致的戳了戳霍晟的腮帮子，哟，气鼓鼓的，河豚脸啊！
霍晟透过简温打开的门缝，看到了铺在地上的褥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放缓，语气也温和许多：“昨晚睡得还好吗？”
“不太好，地板又冷又硬。”简温也顺着霍晟的眼神看了看自己昨晚的地铺，笑着解释，“遇到点麻烦，到了三楼就返回了。”
“三楼？”霍晟回忆着下楼时的情景，下楼时三楼的房门都紧闭着，没看出什么异常。
“对，昨晚鬼怪NPC的袭击范围变大了，二号房三号房十号房通通被造访了。”简温是实话实说，昨晚看到蜡像离开后本打算回房避免被NPC发现不在房间，然而在三楼撞到了站在十号门口的黑色背影。背影带着兜帽和长长的斗篷，遮住了面颊看不清楚容貌，简温只看了一眼就悄悄地退回到楼下。
“十号房的不是蜡像，是三个黑色的人影，我没敢多看就离开了。”
三个人一起站在十号房门口，数量上就敌不过，这就是简温完全没有侥幸心理直接退回来的原因。
“三个，是蜡像还是玩家？”
“不是蜡像，蜡像就是以本来的模样造访的。”
窗外阳光明媚，楼上楼下传来了说话走动的声音，简温一边与霍晟低声说着昨晚蜡像造访二号房的事情，一边走向二号房，去检查二号玩家的情况。
二号房间的房门依然留了一条缝隙，轻而易举的推开后，二号玩家平静地躺在地面上，双腿闭合，双手交叠在胸口，竟然带着几分圣洁的姿势。
这个姿势，依然与蜡像的姿势一模一样。
想想昨晚二号房间传来的惨叫声，与如此圣洁平静的死状十分违和。
三号女法医跟着一起进门检查尸体，这一次再看到尸体里面的蜡油时，女法医平静了许多。
简温特意蹲着观察地板，他看到墙角处还有溅落的黄色蜡油，似乎是那一团被融化的蜡油在重新塑成人形时没有回收完。他在木质的地板上摸了摸，从房门处一直到尸体摆放的位置，地面光滑的反光，比周围明显不同。
也许，木质地板的打蜡就是这样打蜡的，用蜡像的袭击和玩家的生命来打蜡。
其他玩家相继走过来，简温还蹲在地上没有回头看，就听到有人惊讶地问道：“十号你这是怎么了？”
十号，昨晚三个人影站在十号房门口。
简温迅速回头，看到十号胖子一只眼睛上绑着白色绷带，眼睛处的血染红了绷带，让原本还算温和的胖子露出一丝凶神恶煞的气息。
女法医眼神微动：“需要帮忙吗？我虽然是法医，急救的医学常识也是懂得。”
“没用的，老子眼球没了。”胖子不耐烦的摆摆手骂道，“草他妈，昨晚一个怪物把老子眼球挖了！”
“怪物，什么怪物？”简温奇怪，他看到的三个背影肩并肩站在一起，身子还有重叠没看清楚具体的身形，更没看到脸。
胖子吞了吞口水，表情惊恐道：“一个畸形的女人！她有三个脑袋！”
“哇哇哇——”
众人正在想象着三个脑袋的女人的画面时，突然一阵尖利的婴儿啼哭声凭空响起，玩家奇奇吓了一跳。
“是她来了！那个鬼怪婴儿！”胖子受惊过度似的，脸都白了，反应迅速地拿出武器。
“哇哇哇——”婴儿啼哭声颇有规律，还伴随着咚咚咚的规律撞击声。
“这声音，怎么像古董钟？”简温疑惑了，他说的不是婴儿啼哭，是规律的撞击声，像欧式古董挂钟的钟摆声。他自己是古董钟表的爱好者，家里就有收藏古董钟表。
霍晟带头走出门：“是大厅的方向，去看看。”
刀疤脸今天一直很低调，见状点点头，配合地走在最前面。
刚刚走到大厅，他奇怪的“咦”了一声。
简温很快就知道刀疤脸的异常表现是为什么了。
大厅那醒目的玻璃展示柜里变得空荡荡了。
所有的蜡像都不见了踪影。
“蜡像呢？”刀疤脸微微皱眉，第一反应是有玩家知道蜡像会害死玩家后干净利落先动手把蜡像干掉，于是转头问道，“你们谁胆子这么大，一劳永逸把所有蜡像干掉了？”
玩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
简温在心里揣测，蜡像是没法直接杀死的，他亲眼看到二号玩家把蜡像切碎或者烧融化都没用，蜡像依然会自己塑形，依然拥有可以致玩家于死地的生命力。
“哇哇哇——”
古怪的婴儿啼哭声还在继续，简温循声看去，看到客厅靠近厨房的那扇门的墙壁上，新挂了一台欧式古董钟，古董钟下面有个小小的柜子，此时柜门打开，里面有个婴儿的头颅窜出来张大嘴哭泣。
光溜溜的婴儿头颅，眼睛渗人的看着他们，黑白分明，冰冷无情，看起来格外诡异。
“我怎么觉得，那个婴儿头颅好像是真的......”女法医对尸体格外敏感，一眼就看出那小小的婴儿头颅不对劲，这像是，刚出生的小婴儿的头颅。
“哇哇哇——”小婴儿啼哭着，眼珠子转了转，直勾勾地盯着女法医，咧嘴一笑，露出没牙的粉色牙床。
就在这时，厨房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妇人声音：“几点了？”
简温听到这妇人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努力回忆着是在那里听过，一时半会没贸然回复。
然而女法医还在盯着小婴儿看，下意识就看看古董挂钟的时间回答：“七点了。”
“七点了。”妇人嘀咕一声笑道，“该吃早饭了。”
霍晟猛地走进厨房，这个声音是陌生的声音，厨房里的妇人到底是谁？
简温终于想起这个妇人的声音在哪里听过。
昨天晚上，那蜡像里的三种声音！
婴儿，妇人，老妪，他已经听到了两种。
简温连忙跟上去，看到一个微微丰满的成□□人站在灶台前忙碌着，桌案上已经摆满了好多食物，灶台上的大锅还在煮着什么，咕咚咕咚冒着泡，但是并没有热气。
简温远远地看到锅里是一锅的黄黄白白，还漂浮着圆形的丸子模样的食物，还没走过去，就听到刀疤脸在身边低声道：“食物有问题，别碰。”
简温特意看了看那装满盘的食物，红烧肉，松鼠鱼，粉蒸排骨，色泽艳丽，看起来格外诱人，简温诡异的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食欲，有些想吃。
不对，他早上刚吃了自己准备的食物，怎么会突然饥饿到想吃这明显有问题的食物？
简温敏锐的感觉到这些食物的不对劲，挪开视线特意走远一点。
刀疤脸亦然，吞了吞口水，对这些菜式避之不及。
只要一想到两个死去的玩家身体里的蜡油，谁都不敢碰那些食物。
简温看到霍晟的脸色不太对劲，走到他身边。霍晟站在妇人的身后，比她高，恰好越过她的身形看到灶台里的大锅。
看清楚锅里的东西后，简温倒吸了一口冷气。
锅里是滚烫的蜡油，里面漂浮着圆滚滚的东西不是丸子，是眼球。
妇人完全没有回头，也不在意玩家看到了锅里的眼球是什么感想，用勺子在锅里搅拌着，看起来一副居家主妇的贤惠模样。
简温在她身后问道：“你在煮什么？”
“有个叛徒偷了我的牙齿！这一批都是失败品，我要重做！”妇人一勺子猛地一用力，把一颗眼球打爆，血花在锅里流了出来，在汤里缓缓散开。
简温这才明白，锅里到底是什么。
是大厅那消失的蜡像，他们全部被这个妇人融化了，放在锅里重铸。
简温心里愧疚三秒，想不到他冒充蜡像偷走那骰子之后，惹来这NPC恼羞成怒，愤怒地融化了所有蜡像。
三秒过后，简温在心里揣摩开来，如果继续冒充NPC，是不是可以让他们起内讧的自相残杀？
“是你，我记得你的声音，是你挖了我的眼球！”
胖子突然出手，一刀从背后把妇人砍成两半。
而这妇人毫不设防，就那么被他从正中间砍成两半，身体里却依然是蜡油。
这大白天出现的妇人竟然也是一尊蜡像。
“啊啊啊啊啊还我眼球！还我眼球！”胖子疯狂地对着妇人狂砍，其他玩家来不及阻止，就看到胖子拧着妇人的身体残肢扔进锅里，跟其他蜡油一起在高温中融化。
最后胖子只留下了妇人的脑袋，他把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妇人脑袋拧起来，看到的竟然是一张正常的普通人的脸。
“这是我的眼球，是我的。”胖子先愣了愣，然后徒手挖出妇人的眼球，把自己的绷带解开。
染红的绷带下，是一个血淋淋的黑窟窿，眼球完完整整被掏走了。
胖子徒手把妇人的眼球挖出来，又塞到自己的眼眶里，这血腥的一幕看的好几个玩家不适应，跑到一旁疯狂地呕吐。
“好多眼球，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胖子的失常并没有缓解，他用勺子捞着锅里的眼球，一口一口吞下去。
简温看到胖子一口咬爆一颗眼球，发现锅里的眼球都是蜡质的，里面的血浆倒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走，我们出去。”霍晟拉着简温轻手轻脚的后退。
胖子此时的模样像是入魔了，不知道被什么蛊惑，明显精神不正常了。
刚走出厨房，简温瞳孔一缩。
一位头发花白的驼背老妇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挎着一只竹篮，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墙壁上的挂钟。
她正好站在女法医的身后，似乎视力不好，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墙上的时间，冲女法医问道：“闺女，几点了？”
女法医抬头看了一眼，顺口回答道：“十二点。”
老妇人笑眯眯道：“哦，多谢，闺女你真是个好心人。”
简温危险地眯着眼睛打量着老妇人。
婴儿，妇人，老妪，齐了。
三个身份，三种声音，不知道这一个身体是不是也是蜡像？
对简温的打量老妇人感受到了，一扭头笑眯眯问道：“小伙子，你看到我的牙齿了吗？”
简温心里一颤，难道这NPC认出他来了？他昨晚面对蜡像时明明戴了面具的？
多年的戏精生涯让简温的面部表情管理的很好，即使心里紧张，面上也是冷静的。
他龇牙道：“我的牙好看吗？”
“好看，年轻人的牙齿我最喜欢了，”老妇人似笑非笑看着简温的牙，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我的假牙可不好使，不如把你的牙齿给我吧？”
简温：“不给，我也喜欢我的牙。”
老妇人：.......
合着你就是纯炫耀？
简温一扭头，搂住霍晟的脖子甜甜蜜蜜道：“亲爱的，想不想知道我今天早上吃的是什么？”
霍晟失笑，配合的低头吻住他，缠缠绵绵交换了一个深长的吻，看的对面的老妇人眼角直抽抽。
良久，两人分开，霍晟回答道：“甜的，草莓味，还有一股奶香，你喝了草莓奶。”
“哇，亲爱的你好聪明哦~”简温做作的发出嗲精的声音，夸张的再次在霍晟嘴角上啄了一口，“回答正确，奖励一个吻！”
老妇人扭头就走，这么恶心的牙齿，不要也罢！

第123章 鬼怪内奸
已经死了两个玩家，还有一个疑似疯了，其他人并不会坐以待毙，开始在公寓内搜查起来。
除了自己房间，还有一些公共场所，一楼已经空出来的一号房，一号房对面就是一间上了锁的书房。
锁在玩家面前不算数，只要不是像客房那样直接被屏蔽的，一把钥匙道具就成功撬锁了。
现在，霍晟就是那个撬锁的人。
书房里挂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打开的一瞬间灰尘扑面而来，格外呛鼻。
他们开门的动静很大，把女法医、刀疤脸等几人都吸引了过来。
书房的空间也很大，像客房一样，还做了隔断，一边是客房，另外一边特意隔出来的空间也上了锁，安装着黑色的铁门，铁门上有一颗独眼的黑色浮雕，显得格外诡异。
玩家进门后选择了不同的方向搜查线索。
简温走向书桌，霍晟走向书架，女法医走向墙角，带上手套掏出显微镜对着墙角的斑点研究，刀疤脸哪里都没去，用脚在四个角落丈量了方位后，选择了一个位置盘腿而坐，然后闭上眼睛仿佛在冥想。
简温没有干扰他人，直奔自己的目标。
他进门时就看到书桌上有一幅打开的羊皮卷，羊皮卷上的图画有些眼熟。
走近了看时，果然，羊皮卷上绘制的正是女巫格莱埃的形象。
羊皮卷旁边还有一些神秘文字和符阵的模样，简温看不懂，只能根据图画模糊的猜测大概的意思。
霍晟在书架上寻找着，特意关照了几本加了很多书签的书籍，挨个去下来查看。
同样的神秘学书籍，文字不是他们熟识的任何一种，实在是难以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霍晟翻阅着书籍，和简温手里拿着的羊皮卷对比。
邪异的图画和阵法，还被主人用笔做了笔记，笔记上的文字与书籍上的神秘文字如出一辙。显然，能看懂这神秘文字的人也会写。
简温看到书籍里的黑白插图，很多画面有用人做献祭的场景，看起来血腥又邪恶。
“公寓的主人该不会信仰邪/教吧，这些书看上去都不太正常。”
女法医也站直身子，说出自己的发现：“这书房的地板、墙壁上，有大量的血迹残留。”
刀疤脸走过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揉着太阳穴表情有些痛苦：“书房里残留了很多人的怨念，在尖叫呐喊。”
“你在游戏里可以通灵？”简温好奇道，“现实中也可以吗？”
“不能，我现实中是公务员。”刀疤脸摆摆手，一副我是正经人的表情，“这是我得到的一个道具，但是有点副作用。”
对自己的道具刀疤脸没有说太多，很明显是珍贵的稀有道具，怕被别的玩家惦记，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对了，怨念里最清晰的是婴儿的啼哭，还喊着爸爸妈妈，我怀疑这家主人亲手害死了自己孩子。”
“血迹一路往那道门拖过去的。”女法医补充着说道，指了指隔断间的那扇铁门。
四人对视一眼，眼里是异曲同工的坚定。
“来都来了，不看个明白岂不是白来。”简温走上前，特意拿上了羊皮卷和神秘学书籍。
他倒是想看看，铁门背后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这书籍上的血腥献祭。
霍晟再次用钥匙道具打开铁门，他的钥匙道具已经暴露了一次，便无所忌惮。
沉重的铁门吱嘎一声打开，女法医立刻捂住鼻子：“血腥味！好浓的血腥味！”
开门的一刹那，隔断间里的蜡烛无火自燃，幽幽地烛光在暗室内摇晃，仿佛是幽魂注视着他们的眼睛。
霍晟拿着手电筒走进去，几个人相继跟上。
出人意料的，这满是血腥味的暗室布置的并不邪恶，甚至有几分圣洁。
两排高架烛台的中间，是一副盖着绸缎和鲜花的欧式镀金棺材，而棺材正对着的，是一尊做工精美的白色蜡像。
蜡像的头顶上，有一个小小的彩色玻璃天窗，天窗的光芒正好从上打在蜡像上，让她背后仿佛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芒。
这一位圣洁的白色蜡像，雕刻的却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妪，老妪的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这群闯入的外来者，仿佛是为亵渎了她神灵的尊严感到愤怒。
“只有一尊雕像......”简温若有所思。
他听到的是三个声音，也看到了三个不同形象的女人，为什么这里只有老妪一个形象的蜡像？
女法医围着那具精美的棺材走了一圈，沉声道：“这是小孩的棺材。”
霍晟冷静地走过去敲了敲棺材，认真地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好像有东西。”
简温一直盯着蜡像唯一的一只眼睛看，他发现霍晟敲棺材时，蜡像的眼神似乎更加愤怒了。
“打开看看。”说话的是刀疤脸，他刚刚再次闭上眼睛冥想一番后，脸色越加苍白，身形有些摇摇欲坠，特意掏出了武器。
“这里的怨魂只有那个婴儿的尖叫和哭泣，怨恨极为强烈，我怀疑，棺材里就是小孩的尸体。”
女法医掏出一些白色的粉末绕着棺材在地上洒了一遍，默默的等待一番，看着粉末在地上融化后，女法医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特殊的照明器材打在撒过粉末的地面，这时地面散发出蓝色的冷冷荧光。
简温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像鬼火。
女法医冷着脸道：“这些发光的地方都染过血，人血。”
以棺材为中心的一米左右的位置，整片地面都被血液浸透。
结合着棺材的大小，和婴儿怨魂的哭泣尖叫，血液的主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开棺。”
霍晟说做就做，取出的是一把锥子，撬开棺材钉。刀疤脸帮忙，速度的一起撬棺材钉。
然而棺材盖刚刚撬开一条缝隙，里面突然涌出大量的浓稠血液，发洪水一样顺着缝隙往外蔓延。
与此同时，烛光开始无风自动，在暗室内剧烈的摇曳着。
几个玩家手里的手电筒仿佛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突然一起熄灭了。
室内光线大暗。
“蜡烛开始灭了！”简温看到蜡烛熄灭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一看，白色蜡像的独眼眼球似乎眨了眨。
“走！出去！”
简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猛地拉开撬钉子的霍晟，徒手把棺材盖往下面狠狠一拍再次合上。
棺材盖的缝隙依然没有合拢，里面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砰”“砰”“砰”，撞击的棺材整个在摇晃，仿佛有怪物要破棺而出。
“快出去！”
不用简温多喊，玩家都发现了此时的异样，也不敢继续撬，立刻朝铁门那里奔跑。
而此时，铁门也开始缓缓地自动闭合。
女法医原本站在最后，此时第一个跑到铁门边，并没有放弃队友只顾着自己逃跑，用身体抵住铁门，朝着几个玩家呐喊：“快！铁门力气好大，我快抵不住了！”
刀疤脸原本力气很大，通灵的副作用让他奔跑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简温和霍晟一左一右提起刀疤脸的胳膊，拖着他一起逃命。
三人刚跑出铁门，女法医突然一声尖叫，简温看到铁门后竟然伸出无数只干枯的手臂，抓住女法医往室内拖拽。
他们刚刚完全没发现铁门后还有怪物！
简温迅速伸手抓住女法医，霍晟抬手就是一枪，正好打断一只干枯手臂，一声枪响震慑了所有怪物，齐齐一松手，借此机会简温迅速把女法医拽出来，铁门“砰”的一声就自动关上了。
“我看到......看到......”受惊过度的女法医一边剧烈的喘气，一边回忆着自己堵住门时看到的画面，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蜡像，蜡像......走下来了......”
“是因为我们动了那棺材吗？”刀疤脸缓过神来，目光盯着铁门，似乎要穿透铁门看到里面去，“棺材里看来有很重要的东西。”
霍晟冷冷道：“想要知道是什么东西，首先得有命。”
刀疤脸耸耸肩：“也是，即使所有玩家一起来也不见得有效，人多了没准更乱。”
说着他挨个拍拍简温和霍晟的肩膀：“谢了兄弟，今天算我欠你们一命。”
简温笑了笑，看向女法医：“说起来，我们还算都欠她一条命。”
如果女法医当时只顾着自己逃亡，离开铁门后不回头，铁门一旦自动合上，他们要面对的可能就是铁门后的干枯手臂、有生命的蜡像和棺材里的恐怖生物，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
女法医疲惫地笑了笑：“都是合作，能一起活下来就足够了。”
“走吧，这书房不安全，出去再说。”霍晟冷静道。
缓过精神，四人走出书房，有玩家看到他们狼狈的模样，试探地过来询问。
刀疤脸完全没掩饰，把他们在暗室的经历说了出去，至于玩家会不会主动去送死，那就看他们自己本事。
简温和霍晟眼神交流一番，对刀疤脸有了新的认识。
再次回到客厅时，简温再次轻声“咦”了一声。
空荡荡的玻璃展示柜里，出现了新的蜡像。
而且蜡像的手工艺与时俱进，做的越来越好了。
被简温鄙视过蜡像过时了、只有单调的一种蜡黄色后，现在的蜡像色彩缤纷，栩栩如生，那肤色，那服装，完全尊重了客观事实，看衣服的颜色都能认出对应的是那些玩家。
“你看，你给他们提供了灵感。”亲眼看到简温忽悠二号蜡像的女法医低声道，“现在的NPC太可怕了，还学会与时俱进了。”
颜色做的太逼真，蜡像真实的可以以假乱真反而不好了，如果夜晚灯光昏暗，就会把蜡像和玩家弄混淆。
简温在心里谴责自己，真不该给蜡像提供灵感，这样加大了游戏难度。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自己装NPC不是更逼真吗？
简温盯着自己的老年版蜡像，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暗室光线不好，他们在里面仿佛没感觉待太久，但是来到客厅时才发现已经到了晚上。
白发的老妇人准备了一桌晚餐，招呼着众玩家用餐，然而没有一个人使用。
简温盯着自己的那尊蜡像，有了别的想法，拉着霍晟去角落说悄悄话。
女法医打着呵欠准备上楼休息时，再次被那位白发老妇人拦住了。
“闺女，现在几点了？”
女法医受了一天的刺激，精神十分疲惫，抬头看一眼挂钟懒洋洋道：“十一点。”
“哦，十一点。”老妇人笑的十分古怪，驼着背的身子站立起来，笑眯眯看着女法医，“七加十二再加十一等于几？”
女法医终于感受到不对劲了，皱了皱眉朝楼梯走过去：“我要休息了。”
“三十年。”老妇人从挎起竹篮，缓缓走向女法医，一只手在竹篮里不断地掏着什么。
“什么三十？”看着步步紧逼的老妇人，女法医警惕地后退拉开距离。
老妇人也不在意女法医的戒备，她终于从竹篮里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那是一面古董铜镜。
简温恰好跟霍晟说完悄悄话走过来，看到女法医的模样猛然道：“三号，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女法医摸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祥的预感，老妇人笑眯眯对着她举起手中的铜镜，让女法医看清自己此时的模样。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摸到自己脸上的皮肤变的松松垮垮下垂着，眼带肿胀下垂，嘴唇干瘪皱巴巴的嘴角也无力的下垂，肌肤的质感干枯的像揉皱的牛皮纸，让她感到害怕。
老妇人脸上的笑容越裂越大：“三十年后，你就是这个模样了。”
“啊我——”女法医终于明白老妇人为什么只找她问时间了，她是在故意陷害她，剥夺她的生命！
女法医从空间里变出武器想要攻击报复，却发现自己练枪都拿不起，她的肌肉在萎缩，力量在衰退，连视力也在迅速下降。
“六十五岁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女法医喃喃念道，她发现自己连站立也很困难，只能扶着墙壁驼着背，一手扶着无力地后腰，一手撑着隐隐作痛的膝关节。
简温连忙走过去搀扶住女法医，警惕地看着白发老妇人。
而此时，老妇人瞬间变得年轻起来，就好像女法医的三十年生命被转移到了老妇人的身上，而老妇人年轻了三十岁的模样，分明是厨房那位被砍死的妇人的脸。
“嘿嘿，年轻的感觉真好。”老妇人用铜镜对着自己的脸，不断地抚摸着皮肤。年轻了三十岁后，脸上没了丑陋的老年斑和可怕的皱纹，光滑的让她迷恋。
简温冷冷道：“年轻了三十岁也还是丑，白费力气。”
老妇人用杀人般的眼神看向简温：“小伙子，我看你好像活腻了。如果你活腻了，把你的寿命给我如何？”
“砰”的一声，霍晟在老妇人背后对着她的脑袋开枪，蓝色的火焰从枪口冒出，席卷了整个老妇人的身体。
她目光平静，甚至还在火光中头颅扭到背后，冷冷地看了霍晟一眼：“很好，我记住你了。”
霍晟的回答是对着她的头颅再开了一枪。
老妇人的身体在火焰中融化，流淌在地上，依然是一滩蜡油。
简温皱起眉头，这真是最难缠的一个鬼怪NPC了，面对面时明明感觉对方有生机有体温，但是每次遇到玩家的袭击都会变成蜡像，仿佛是随身携带着替身。
对，替身！
简温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替身娃娃，是在儿童乐园那一关游戏里得到的馈赠，可以抵消一次必死性攻击。
“走，先送你回房间。”
简温搀扶着女法医往三号房走，女法医惊慌道：“如果晚上她过来，我已无力抵抗......”
“别担心，有我们呢。”简温冲霍晟招招手，“今晚，我们这样......”
.......
简温记得，蜡像出来的时间正好是零点整，他把女法医送回三号房后，抓紧时间下楼，戴上魔鬼面具同化气息后，到十二号蜡像的玻璃展示柜前轻而易举打开柜门，然后把自己的老年版蜡像拖走，丢到厨房灶台的灶膛里烧成灰。
都融化成灰了，就不信它还有办法上门索命！
然后简温自己站到了玻璃展示柜里。
魔鬼面具只有一个，霍晟没法伪装蜡像，他住到了刚死去的二号玩家的房间里，等着今晚看三号房间的动静，顺便保护已经衰老到没法反抗的三号女法医。
零点准时到，大厅里婴儿的啼哭声再次响起，三号蜡像眼神一恍惚，体内同时传出三个声音。
“时间，”“到了，”“该走了......”
三号蜡像仿佛被白天的三个女人同时附身，僵硬的被控制了思维，打开玻璃柜门，朝着三号房间的方向走了。
简温隔着玻璃展示柜，看着三号蜡像离开，他看到在楼道口昏暗的壁灯下，三号蜡像脚下拖了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像三个人手牵手前后交错着站在一起，又像是三个连体婴儿躺在地上。
白天他看到了古董钟里面的婴儿头颅，看到了厨房里的中年妇人，看到了餐厅里的白发老妪，那是三个不同的人。
但是十号玩家胖子说挖他眼睛的是一个人，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怪物。
到底是谁看错了？
影子最后的尾巴消失在角落处，蜡像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简温静静地等待一番后，打开玻璃展示柜，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零点一过，白天没有生命的蜡像齐齐活了过来，此时简温的动作吸引了所有蜡像的注意力，整齐划一地扭头看过来，眼神带着疑惑，似乎在问：还没轮到你，你急什么？
简温一本正经道：“现在的人类太狡猾，我要去保护三号！”
离他最近的“霍晟”冲他挤眉弄眼：“懂了，你看上三号了吧，大胆去吧，我帮你掩护！”
简温挑眉，原来这些蜡像本来就有了意识，即使没有那女人的附体也可以行走说话。只是看着“霍晟”的老年版竟然怂恿他去追别的女蜡像人，简温心情不爽了。
“你错了，其实我的心永远属于你，三号只是□□。”
“霍晟”：......
“等着，我去探路，回来就带你私奔。”简温甩个飞吻，义无反顾的走了。
“霍晟”：“等等，我不想啊——”

第124章 变态夫夫
简温上二楼的时候，三号蜡像已经跟霍晟缠斗在了一起。
三号房间的房门大开，但是里面空荡荡的。
霍晟堵在二号房间门口，女法医就躲在里面的衣柜里。
如简温之前的试探一样，生前房间对玩家有选择，死后房间对所有玩家开放。三号女法医根本没回自己房间，躲在了二号房间，霍晟也在里面保护她。
三号蜡像追寻着房间号开门没找到人后，很快就知道被忽悠了，循着人的气息找到二号房间，然后跟霍晟打斗起来。
简温顶着魔鬼面具，冒充着蜡像的同类，上去就是一声吼：“放开那个女孩！”
蜡像被他在背后吼的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有人从背后偷袭，然后一个闪神，就被霍晟一刀把脑袋从脖子上削掉了。
简温冲上去就是一声吼：“别害怕，我保护你！”
然后故作不小心，一脚把人头踢得更远了。
三号蜡像：......
这人到底是来保护还是来帮倒忙的？
在霍晟的眼里，看到的是简温老年人的模样，脸上表情呆板的像是假人。他们以前不知道模拟鬼怪气息是如何模拟，现在从霍晟的眼里看终于明白，魔鬼面具不是简单粗暴的挡住简温的脸只模糊气息，会让你在鬼怪眼里变成简温想要呈现出来的鬼怪形象。
比如此次，简温模拟的是“老年版简温蜡像”的形象，呈现在霍晟和鬼怪NPC的视线里就是老年版简温蜡像的形象。而这也是魔鬼面具的副作用，容易导致被玩家误伤。
此时在三号蜡像的眼里，就是十二号蜡像不请自来，说是来帮她，结果越帮越碍事。
被踢远的蜡像人头好不容易滚回到蜡像身边，老妪的沧桑声音没好气道：“小子一边玩去，还没轮到你......”
“快走！我掩护你！”简温夸张地挡在蜡像的身体前面，做出跟霍晟对抗打斗的样子，顺势又是一脚，直接把蜡像的人头踢到楼道下面，踢得只听见蜡像的人头在台阶上咕噜咕噜的滚动，一阶一阶往下掉落，好半天都没听到回声。
简温冲霍晟挤眉弄眼，两人一手一把短刀，眉来眼去打的缠缠绵绵。
楼梯下传来三重愤怒的声音：“臭小子谁让你坏事的！把老娘的头捡回去！”
简温故意借着霍晟袭击的一招，往身后的蜡像上一压，发出夸张地一声惨叫：“啊——”
他连连后退，背后用力，一直把没有了头后看不到也听不到的蜡像身体撞到楼梯边，但蜡像身体本能还在，刚被撞倒一阶梯，马上伸手拉住栏杆稳住身体。
不等蜡像反击，简温歇斯底里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不要为了一时冲动把自己的性命赔上！”
然后上前抗住蜡像身子就往楼下跑。
霍晟在后面配合的“追杀”：“不许走！站住！”
声势浩大动静小，没走两步就站住不动了。
简温撇嘴嫌弃，演技差，台词功底差，霍晟幸好没混娱乐圈，出不了头的。
蜡像身体在简温肩头上手舞足蹈，恨不得用肢体语言说明自己的不满：这哪里来的神经病同伴，它根本不会死亡好嘛？！放下它，它还能战斗！
简温顶着一身冒牌的蜡像人气息，那蜡像再抗拒，也没有下死手。而且还是个女性蜡像人，刚挣扎两下，简温出言威胁：“再乱动我就摸你屁股了啊。”
女性蜡像人瞬间不动了，憋屈地被简温扛着。
简温哼哧哼哧把蜡像身体扛到一楼，然后力竭似的把蜡像身体往蜡像人头上一砸：“唉呀妈呀，累死我了！那人类太凶了，差点就没命了！”
人头被自己的身体差点压碎，被压得动弹不得甚至出现了裂痕。
女婴声音哭唧唧：“好重......”
妇人声音压抑着怒火：“把身体......”
老妪声音无力而衰败：“挪开......不行了......”
蜡像身体无声的继续憋屈：屁股好痛......
简温：“噢噢噢，不好意思，我夜盲，没看到。”
蜡像身体：......去特么的夜盲，刚才扛着我跑路时不是跑的很快吗？
夜盲的简温同志把蜡像身体搀扶起来也是手忙脚乱，刚扶起上半身，突然一松手，蜡像身体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头上了。
女婴直接哭了：“嘤嘤嘤......”
妇人怒火升腾：“你有完没完！”
老妪阴森森：“十二号你是不是想回锅重造？”
简温很“真诚”的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急于表现，有点着急......”
他拿出多年的戏精经验，表现的就像一个急于在上司面前表现的新人，毛手毛脚的但是表情紧张而忐忑，仿佛生怕被领导责骂。
“少废话，快点把头接上去。”妇人不耐烦道。
“好好好，马上安！”简温这次把蜡像人头稳稳地安在靠墙坐着的蜡像身体上，没出任何差错，蜡像人头刚松了一口气，简温把蜡像身体搀扶着站了起来，然后身体刚刚站稳，蜡像人头再次从脖子上滚落了下去。
蜡像人头砸的太突然，在地上滚得晕头转向，简温眼尖的看到蜡像人头上之前被压出来的细小裂缝越裂越开了。
女婴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嚎啕大哭：“呜哇哇！好痛哇哇！”
妇人气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这么蠢！”
老妪似乎精力最差，这时骂人都没力气了，不断哀叹：“唉呀我好晕......不行了，我要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们没融化没法安在一起。”简温愧疚道，“这样，我抱着人头，扶着身子。”
“快点，老身半条命都没了。”老妪有气无力道。
看到把可怜的NPC折腾的去了半条命，这次简温老实多了。老老实实抱着蜡像人头，扶着蜡像身体，没有再作妖。
他倒不是同情NPC已经杀了一号和二号玩家，就算生前的遭遇再惨，同情归同情，立场不同，该出手还是会出手。
简温这时没有继续动手，主要是想到可怕的暗室，那里面还有几个更危险的BOSS，如果可以，他是希望借力打力，让他们自相残杀。
简温老老实实把三号蜡像走回客厅，扶到三号玻璃展示柜旁，然后把蜡像人头放在脖子上。
旁边的十三号老年版“霍晟”倒吸一口冷气：“现在的人类果然好凶残！”
瞧把三号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头都断了！
当着还存在的女鬼面前，简温表现的懦弱胆小，没有再调戏十三号。
到了三号玻璃展示柜，三号蜡像人也没有走进去，停下了脚步。
女婴的声音变成了小声啜泣，妇人和老妪在交谈。
妇人遗憾道：“失败了。”
老妪淡然道：“没事，已经取了她三十年寿命，迟早全部取走。”
妇人：“时间到了。”
老妪：“走吧。”
蜡像调转方向，竟然朝着一楼的一号房间的方向走过去。
简温的第一反应就是，蜡像人肯定不是去已经空无一人的一号房，她们要去的是书房，是书房里的暗室！
简温亦步亦趋跟了上去，立刻引起三号蜡像的警惕。
“你跟着我干什么？”没有融化的蜡像人头在脖子上不稳，人头说话时都没有扭头，依然目视前方。
简温彬彬有礼道：“作为一名绅士，在黑夜中为女士保驾护航是绅士的美德。”
中年妇女疑惑地嘀咕：“火烧太大了吗，把脑子烧坏了？”
简温：......
你才脑子烧坏了，这叫演技！
白发老妪指责道：“一定是你在锅里煮太久了，把蜡油煮的变质了，这次的蜡像奇奇怪怪的。”
简温：......
什么奇奇怪怪的，这叫绅士！
小女婴声音含糊，仿佛是含着自己的手指说道：“可是我觉得他很可爱啊......”
简温心里得意：看吧，还是小孩子有眼光！
妇女和老妪沉默了半晌，轻轻一叹，老妪苍老的声音说道：“行吧，你喜欢就好。”
中年妇女和白发老妪对小女孩似乎十分纵容，听到女孩出声后，都停止了责备。
话刚说完，蜡像人头轻轻晃了晃，简温眯着眼睛，感受到蜡像上有一阵阴风吹走，附身在蜡像上的鬼魂悄然离去。
简温：......
可恶，竟然这样逃遁了，让他想跟踪都没法跟踪。
此时窗外的月光照进大厅，照出蜡像脚下的影子，在那阵阴风吹拂时，简温看到蜡像脚下的三条影子突然消失，变回了蜡像本来的影子。
然后，蜡像开始迅速衰老，肉眼可见萎缩变矮，肌肤也变得越来越松垮，仿佛融化崩塌一样，在他面前一点一点的毁坏。
简温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连火烧都不怕的蜡像人竟然也会如此脆弱。
“三号这......”
“哎，我们毕竟是假人，任务失败就会自毁。”十三号看着三号有种唇亡齿寒的伤感，忧伤道，“如果拿不到人类的血肉，我们也会在天亮之前变成这样。”
简温故意问道：“不是可以重塑吗？”
他可是看到二号蜡像被二号玩家融化了也依然可以伤人，被妇人在锅里煮过也还是又做了一批蜡像。
“重塑时记忆也会重塑，你已经不再是你。”说话的是一号，成功夺走一号玩家的性命后，他的记忆保存了下来，生命也得以延长。
二号蜡像也是如此，他深沉道：“像我们俩，即使被重塑，因为已经拥有了人类的一部分，依然还是自己，你们就不一定了。不管多么同情和不忍心下手，不是他死就是你消失。”
看着三号蜡像一点一点融化，然后这一次，她再也没有重塑人形的机会，就成了一滩蜡油，然后自己快速的挥发了。
他听到了蜡油里一声女子的轻轻一叹，那是三号蜡像原本的声音。
从这一幕，简温似乎看到了这一次的与众不同，玩家与NPC的矛盾是绝对对立的，不可调和，再也不会像以前的鲛人、冰雪女王等NPC，可以成为玩家的助力。
简温回到玻璃展示柜里继续伪装蜡像，三号的死刺激了所有的蜡像，一时之间大厅里一片死寂的沉默，简温连调戏“霍晟”的心情都没有了。
天光大白，太阳渐渐升起后，简温听到蜡像接二连三的呵欠声。
“睡了，明天见，但愿你们都还活着。”一号蜡像说道，然后沉寂下去，暂时休眠了。
其他蜡像互相打着招呼，相继沉眠。
而简温等到太阳初升，周围的蜡像都睡着了后，走出了玻璃展示柜，去了一号房，然后在一号房摘下魔鬼面具，重新恢复了玩家的身份，这才走出大厅。
也幸好他是谨慎的在一号房里摘的面具，刚刚走出门，就看到几个玩家起的特别早的下楼来，而且厨房那边再次传来了香味，大厅里的蜡像也再次不见了踪影。
简温心里一阵警惕，他刚好与妇人错开，也不知道妇人会不会怀疑失踪的十二号蜡像。
玩家疑惑地看了一眼简温：“你起得这么早，在一号玩家房间里有什么发现吗？”
简温警惕地冲厨房抬抬下巴：“我发现昨天那个中年妇女又来了。”
玩家神色一肃，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去厨房看情况。
简温没有贸然离开，一直等到霍晟下楼，关切地询问三号女法医的情况。
霍晟遗憾地摇摇头：“不行，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完全就是六七十岁的普通老人，今天早上的时候头发几乎全白了，差点情绪崩溃。我看她状态不对劲，用道具把她催眠了让她休息一下。”
“现在她一个人在房间会不会......”
“不是一个人，刀疤主动请缨在照顾她，只要求我们有线索记得与他分享。”
简温点点头，刀疤脸这一点一直坦坦荡荡，说到做到，为人很有原则，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昨晚上后来怎么样，有危险吗？”
“我有一个想法，”简温是在看到暗室的蜡烛时想到的灵感，恰好他也找到了需要的工具。“不过需要用一下厨房。但是那个妇女又来了，也不知道杀了NPC会不会被记仇。”
毕竟妇女NPC死不了，每天都在，自己杀她一次被记仇了就比较难缠。而且还不知道那三个诡异的NPC跟暗室到底有什么关联，他还等着利用和挑拨离间，正面结仇不太好，伪装着演戏才是正道。
话音未落，简温看到刚刚下楼的胖子玩家被厨房的香味吸引，一进入厨房，再次情绪崩溃的把妇人砍成一段一段，仿佛入了魔。
简温一摊手：“行了，NPC没了，厨房归我们了。”
霍晟耸耸肩：“走吧。”
昨天书房的线索被刀疤脸透露出去后，今天剩下的玩家各自组团去刷书房里的暗室，简温听到他们在商量前后接应，书房留一队，暗室进一队，前后进退有度，听起来会很有希望。
他没有贸然掺和，按照原本的计划进入厨房里寻找。
厨房有基础的食材，案台上做好的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除了里面的蜡油，食物本身倒都是真实的。
简温找到了一袋面粉，把面粉袋子上的棉线拆了下来。
“来，把棉线搓粗一点，用来做烛芯。”简温冲霍晟招招手，然后折叠了棉线做示范。
“烛芯？”霍晟仿佛明白了什么。
“没错，他们不是火烧不死吗，不需要烧死，只需要持续不断的自燃，让他们没机会塑成人形，应该可以阻拦一下蜡像人的行动。”
霍晟点头：“可以试试。”
霍晟帮忙着，在厨房各种米面袋子上拆棉线，如果想要能烧掉整个蜡像人，至少需要有蜡像人高度的烛芯，他们需要大量的棉线。
也幸好简温只是打算今晚先实验一个，他们可以先做少量的。
一人拆棉线一人搓棉线，互相配合的很和谐时，有玩家在厨房门口探头，看到正在做手工的简温奇怪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简温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有几分乖巧，一抬头，看到是瘦高男七号，就是第一天看到简温故意和霍晟黏黏糊糊时表现出鄙视的那位玩家。
此时，七号玩家依然是别人欠他五百万的欠扁表情，看到简温看过来没有笑容，只有一个死鱼眼一样的大白眼。
简温也不生气，笑眯眯举起手中的白色棉线：“搓绳子。”然后故意在七号身上打量着，从上到下地细细观察，“亲，玩捆/绑吗？”
七号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好变态。”
“谢谢夸奖。”简温笑眯眯一副骄傲的表情，还特意举着绳子问霍晟，“亲，这绳子的粗细你喜欢吗？”
七号瞪大眼睛，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然后霍晟配合地当着七号的面，搂着简温在他脸上啄了一口：“你做的什么我都喜欢。”
七号木着脸转身就走：玛德，一对变态凑一起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简温憋着笑，在厨房里笑的前仰后合。
调戏玩家太有意思了，七号玩家的表情一番连拍就可以做表情包了！

第125章 真假蜡像
简温示范着教会霍晟搓棉线后，洗刷了一口小锅，加入清水烧热，然后倒入面粉一边熬煮一边搅拌。
“这又是做什么？”霍晟眼前一亮，“你做什么好吃的？”
干粮虽好，到底不如热腾腾的食物。
简温：“这里的面粉你也敢吃，不怕吃了变蜡像人？”
霍晟蔫儿了。
“我在熬浆糊，也想试试。”简温把自己的构思说了说，霍晟若有所思：“是可以多试试，趁我们刚好在最后面，还有几天安全时间。”
说到这里时，霍晟突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
霍晟压低声音：“我怕，玩家里有人按捺不住了。住在最后面房间的玩家生存时间更长，如果前面的玩家不想死，杀了最后面的玩家就可以......”
玩家内部的勾心斗角从来不少，即使游戏严格禁止玩家自相残杀，可是杀人的手段太多，借刀杀人也可以不留痕迹。
“操心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好的方法，就是早点通关离开游戏。”简温总结道。
“你说得对。”霍晟站起身来，“看，我的这根棉线能当烛芯用吧？”
“能。待会试试。”简温瞥过来一眼，估算了一下蜡像人的身高点点头，再看自己筷子搅拌的阻力越来越大，锅里的面粉和清水活的糊糊已经变成了乳白色。
“哎浆糊也差不多了。”
简温看着搅拌的浆糊粘稠度越来越高，找出器皿把浆糊盛出来，用手试了试：“好粘。”
他两手指之间沾了浆糊，一张一合的，中间有浆糊白色的丝丝，霍晟突然看着有些脸红。
简温并没有察觉，还在想着自己的“阴谋”。
“我空间还有一瓶乳白胶，也可以粘东西，不知道哪种粘性更好，待会找蜡像试试。”
“浆糊太稀了，像米糊。”霍晟闻着浆糊的香味，越闻越想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故意扭头挪开视线，回忆着童年转移思绪，“我小时候还吃过米糊。”
简温故意用筷子沾了一点浆糊，恶作剧一样涂在霍晟的脸上：“来，给你尝尝。”
霍晟本就坐在小板凳上，不提防之下被涂了半张脸，脸颊上，嘴唇上，鼻子上都沾上了浆糊，他闻着香味，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
简温好笑道：“味道怎么样？”
霍晟回味道：“面粉的味道，有点淀粉的甜味。”
“你还吃！不能吃，快去洗脸漱口！”简温看到霍晟表情馋的已经盯上了他的浆糊，无语地推着霍晟去洗脸。
真担心霍晟吃的变成胖子那样的神经质。
霍晟遗憾地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去厨房角落处的洗手池洗脸漱口。
霍晟刚刚离开，简温放下浆糊，拿起霍晟搓的棉线扯了扯，试试柔韧性，这时厨房再次来了新的玩家。
这一次，六号，一个寸板头肤色微黑的玩家，在他身后是刚刚离去的七号。
六号跟七号住在同一层楼，此时一进门就盯着简温手里的棉线看。
“你手上是什么？”
简温盯着七号笑：“你猜。”
七号身子一颤，往六号背后缩了缩，他可是看到简温刚才的动作了，还在试绳子的强度，怕捆了人吊不起来吗？
七号想起自己看过的电影画面，再看看简温盯着自己打量，一点一点往六号的背后缩。
六号寸板头有些古板，常年皱眉的眉心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川字纹，此时对着简温不客气的警告：“不要在厨房里乱搞。”
简温满脸无辜一摊手：“我是那种人吗？！”
六号刚松了一口气，就听简温无辜的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是。”
六号：......
霍晟从水池那边洗了脸过来，厨房的水池没有镜子，他脸上没洗干净，还残留了一些白色的浆糊，刚走过来，七号看到霍晟的脸，大脑突然火星撞地球般的遇到强烈刺激，表情带着不可思议，仿佛看到大象和蚂蚁谈恋爱，还是两只公的。
“没洗干净，你嘴角还有。”简温一抬头，看到霍晟嘴角还有一抹白色，伸手点了点。
“哦。”霍晟顺手把嘴角的浆糊擦到嘴里，粗糙的直接吃了。
七号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脱出眼眶了，看着霍晟的表情格外的诡异。
直男六号不懂的很多，明显没有七号的脑回路，直楞楞问霍晟：“你的脸上是什么......”
六号刚说完，就被面相阴柔的七号顶了一手肘，抢了话头：“对不起，打搅了。”
七号把六号推出厨房，顺便体贴的关上门。
霍晟：？？？
“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简温摸着下巴：“七号真的是直男吗？他懂得也太多了点。”
从一开始，对他们俩表现出最大敌意的就是七号玩家，以前是以为钢铁直男的偏见，现在看来，不一定哦。恐同多是深柜，这个定律对七号似乎很适用。
霍晟无力道：“你说我告诉他们这是浆糊他们会不会相信？”
简温笑嘻嘻勾了霍晟的下巴：“不会哦亲，你就从了我吧！”
霍晟耸耸肩，纵容的弯腰在简温额头上落下一吻：“早就属于你了。”
我只属于你，你只属于我。
在游戏里，在现实里，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简温抬起头，从善如流堵上霍晟的唇，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蜡像人再次被妇人放进大锅里回炉重造，妇人也再次被胖子砍成一段段的消失了，但是女婴还在古董钟上怪异的报时，白发老妪也出现在客厅里拉着玩家问时间。
这一次，白发老妪问时间时没人回答，玩家各有各的信息来源，已经知道了时间的陷阱。
白发老妪只试探了一次，见没人回答也不恼怒，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走进厨房，似乎就要来重塑蜡像。
“嗯？”
白发老妪一进门，就看到辣眼睛的一对狗男男，吻得难舍难分，瞬间满脸皱纹都扭曲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年轻小伙子，怎么这么荒唐！
“出去出去出去！”
白发老妪挥舞着自己手上的竹篮赶人，简温仿佛被打搅后十分不悦的激怒了，松开霍晟对着老妪就是一枪两枪三枪。
不出意外的，白发老妪被击中倒地后，身体里流出来的依然是蜡油。
老妪倒在一堆蜡油上，阴森森看着简温的脸：“我记住你了，十二号。”
她简直跟十二号犯冲，十二号玩家，十二号蜡像，没一个好东西！
简温没有回答，白天时候蜡像似乎没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妇人被砍死后没有再塑身体，老妪也同样没有。
她的魂魄离开了现在的身体，地上只残留了一堆不成形的蜡油。
简温趁此机会，拿出搓出来的棉线灯芯和乳白胶、浆糊等物挨个尝试。
先是把灯芯放在蜡油上，自己动手把还温热的蜡油捏成一个人形，在头顶留出一节灯芯，用灶膛里的火点燃。
“还好，能烧。”
看到灯芯上摇曳的火苗，一点一点把手作的蜡像融化，简温松了一口气。
他就担心这种有生命、还可以附灵的蜡像与普通的蜡油不同，无法燃烧，现在能当蜡烛燃烧就有了一个新的办法。
然后是自制的浆糊，和原本是油画用的乳白胶。
乳白胶是油画框做底刷胶必备工具，简温的空间习惯性留了全套的画材，除了油画笔和颜料，还有两小桶乳白胶。而这种乳白胶也是工业白胶，看起来温和，实际上粘性很稳固，适用范围很广，金属，玻璃，木材，石料等都能使用。
甚至光滑的蜡烛，在一定的情况下也可以黏住。
简温抠下两块干涸的蜡油，然后用乳白胶和浆糊挨个在蜡油上做实验。
贴在木材上，贴在金属上。
“想不到，我会在死亡游戏里做这种小实验。”霍晟感慨颇深，“上一次做实验还是在我初中的时候，我做化学实验时把实验桌弄炸了，贼刺激。”
简温：.......
“化学老师那时就说我像个恐怖/分子，他肯定没想到我走上正途，做犯罪分子眼中的恐怖/分子哈哈。”
想起往事，霍晟难得露出孩子气的得色。
“可以了，今天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出去布置吧。”简温和霍晟把剩下的棉线灯芯、乳白胶、浆糊，挨个分好存入空间，然后嘀嘀咕咕商量一番晚上的行动，便开始了布置。
趁着天没黑，老妪和妇人都死了还没复活，这是最好的机会。
简温走到厨房门口，抬头看了看时间。
11:05:30。
没到整点，女婴的头没有窜出来，古董钟下面的小木门还紧闭着。
简温找了桌椅，垒起来站到高处，霍晟一手扶着桌子上的椅子，一手举起简温需要的工具递了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七号时刻关注着简温，刚看到他的诡异举动，忍不住走过来询问。
简温举着沾满乳白胶的刷子，在小木门那里狠狠的涂涂涂，把每个缝隙都用浇水塞得满满当当。
“喂，十二号，我问你话呢！”七号不高兴了。
简温低头瞥了七号一眼，开口就唱起了儿歌：“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七号：......
“神经病！”
这人简直没法交流。
七号被气走了，简温高兴了。
涂满乳白胶后，霍晟又递上来两块扁平的木板，这是从厨房里找到的，然后简温横着木板挡在古董钟下的小木门那里，再次涂了一层乳白胶。
可惜房间里一直没找到工具箱，不然如果有钉子锤子更方便。
有玩家围观了简温的举动，隐约明白了什么，开始围着玻璃展示柜打转，在蜡像人的大本营打起了主意。
六号摸着下巴，趁着蜡像人都不在，在玻璃展示柜的底座内部摸了摸：“如果让它们没法离开就好了......”
“英雄所见略同。”简温刷完古董钟，已经举起刷子，带着霍晟，朝着玻璃展示柜走过来。
六号来了兴致：“来来来，我帮你一起刷。”
也有玩家掏出自己的工具：“我这里还有502，要不混进去一起弄？”
“都试试。”
玩家开始从武斗变成阴谋诡计，挨个在各种蜡像人可能触碰经过的地方尝试。
简温一边行动，一边盯着古董钟，果然，到了十二点整的时候，古董钟下面的小木门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砰砰砰——”
女婴的头在小木门内部一边撞，一边“哇哇哇”的哭泣，简温听着都替她额头疼。
天气炎热的时候，乳白胶干的很快，粘性已经发挥作用，两扇木门粘合是第一步，外面还有两道木板是第二步，女婴剧烈的撞击让木板时不时的弯曲，但是很险险的拦住了女婴。
六号七号激动地异口同声道：“有效！”
“咔嚓”，木板裂开了一条缝隙，让玩家的心思通通悬了起来。
高兴的似乎太早了。
“嘀.....”
12:01:00。
十二点整过了，女婴停下了撞击，还有白色的蜡油从小木门下流了出来。
小木门外部横着的木板上留下了刺眼的裂缝，显示着这玩意的不靠谱。
“能拖延时间就行。”简温并没有太意外。
哪怕只能拖延一秒，也能给玩家争取一秒的生机。而现在看来还不止一秒，所需要的也不是珍贵的道具，只是普通的胶水。
换个思路，很划算了。
不管其他玩家如何沮丧，简温走向霍晟，低声道：“晚上我们这样......”
......
简温戴着魔鬼面具，伪装成了蜡像人的气息后，和霍晟一起站在十三号房门后，如约等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大概是太过厌恶他，老妪跳过一大群玩家，直接让十二号蜡像找上门来，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打开门朝内袭击。
十二号房门被十二号蜡像打开的同时，十三号房门从内部打开，简温看到蜡像一扭头，对着他就是一堆自制火把，外加霍晟的一梭子弹。
“啊——”
十二号蜡像身上传来了三声重叠的惨叫，老年版的简温脸色扭曲。
“你是谁？”老妪看着简温尖叫，“你不是我做的蜡像！”
戴上魔鬼面具的简温，在其他人和鬼怪NPC的眼里是蜡像人的模样，此时就仿佛是两个老年版的蜡像简温在自相残杀，上演了一出“真假十二号”的戏码。
“我是你爸爸。”简温面无表情，掏出棉线灯芯做准备。
枪口喷射出来的火焰把十二号燃烧融化成了一滩蜡油，简温心里觉得有些怪异，这看起来怎么像自己谋杀自己？
还是年轻时期的自己刺杀老年版的自己，带着一种时空的穿越感？
“我是杀不死的。”妇人的声音从不成形的蜡油里传出来，带着得意的怪笑。
被融化在地上的蜡油一点点开始汇聚起来，自动重塑成人形，就趁这个机会，简温抓紧时间，把灯芯放了进去。
而蜡像的手脚还没幻化出来，想要用蜡油重塑成四肢攻击简温，刚刚成型就被霍晟打断。
最终，蜡像的身体先塑造，手臂最后才塑形。
妇人挥舞着手臂狰狞地笑道：“你完了。”
老妪眼冒杀意：“等死吧。”
简温看了看灯芯的位置，遗憾地在心里想，果然短了点，灯芯到了眉心的位置就埋在里面了。
简温从容不迫道：“亲，想看□□吗？”
女婴天真的声音响起：“啊？”
简温微笑：“我知道，你想。”
然后，霍晟眼疾手快一刀削断十二号的天灵盖，露出眉心处的灯芯，简温毫不犹豫对着灯芯抛出打火机，火焰准确的点燃了灯芯，整个十二号头冒火光，变成了一支自放光芒的蜡烛。
十二号慌了，他想要掐灭自己脑袋上的火焰，却忘了自己的手也是蜡油，一靠近就开始融化。
等他拼着手指断掉的危机掐灭火焰，又一根火柴扔了过来。
十二号看到简温为了方便点火，还用纸卷了个火炬模样的火把。
“节约点，火源要省着点用。”贤惠持家的简温如此教训霍晟。
十二号嘴角抽了抽，看着那巨大的自制火把有了转头溜走的冲动，然而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法行动了。
脚底是粘了啥玩意？
简温冷笑：“呵呵，我特别照顾你，没在展示柜涂胶，一桶胶水都留在房门口呢，惊不惊喜？”
十二号：.......
谁特么随身携带这玩意！
烛光摇曳，十二号融化。
烛光熄灭，十二号重塑。
“哈哈，没想到吧，你的灯芯是一次性的！”老妪和妇人似乎被刺激疯了，几乎是尖叫着嚣张道。
简温微笑着再次掏出一根灯芯，熟练地放到蜡油里。
蜡像人：......
蜡像重塑，削头皮点火；
烛光摇曳，十二号融化；
烛光熄灭，十二号重塑。
蜡像重塑，削头皮点火......
蜡像绝望的陷入了死循环，而简温偎依在霍晟怀里，满意地看着蜡像赞叹道：“□□真浪漫！”
霍晟同样满意：“你喜欢就好。”
蜡像：......
燃烧的是我的生命，你们有点良心好吗？！

第126章 土匪式玩家
轻松击退十二号蜡像人，简温并没有感到很得意，因为他们都知道，书房暗室那里的危机更大。
白天玩家组团刷暗室时，暗室变聪明了，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弄不见了，据说第一队进去还能看到蜡像和棺材，差点被困在里面，被书房里等待的另一队玩家救出来后，第二队再进去时暗室变的空荡荡的，连蜡烛都不剩一根。
玩家们也怀疑暗室下面是不是有地下室，所有的东西都沉入地底了，但在暗室内用尽各种方法，都没有找到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蜡像人不断地被折腾的融化，到了天亮时，太阳从天边升起，十二号蜡像化为飞灰，三个女声被折腾的有气无力，连放狠话都是病恹恹的：“我还会回来的......”
简温一鞠躬：“慢走，不送，感恩您的舍己为人无私奉献，欢迎下次再来哦~”
女鬼：.......
见鬼的舍己为人无私奉献，突然不想再来了。
一夜的□□，让简温二人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最重要的是，简温和霍晟同时发现，头上的白头发越来越多，满头黑发几乎完全变成了花白，就好像与蜡像人搏斗也会被吸收生命力。
头发花白的同时，他们的体力也在下降，好像内部器官在衰老，身体力量在变差变弱。
“休息一下，我们这个状态不适合战斗。”
霍晟捏了捏眉心，他的脸上已经长出了皱纹，肤色也开始慢慢变得蜡黄，还长出了老年斑。
简温疲惫地点点头，看看自己苍老的手，皮包骨头一样。再捏捏自己胳膊上的肌肉，松松垮垮，仿佛长期的锻炼一夜之间打回原形，还提前进入衰老。
必须休息，至少让精神放松一下。
简温打个呵欠，打算回房睡个回笼觉，这时，他们突然听到了楼下的尖叫声。
声音极大，就是在楼下的楼道口传来的，仿佛是十号胖子玩家的声音？
简温和霍晟顾不上休息，迅速下楼。
在三楼尖叫的正是胖子，此时的胖子变成了满头白发，苍老的模样比简温二人更甚。他看到简温神情惊惶地指着对门：“小偷死了！小偷死了！”
简温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突然想起，住在胖子对面的十一号玩家，就是胖子口中的小偷。
是的，死的不是已经有些疯狂的十号胖子玩家，而是十一号小偷玩家。
十一号房间大门敞开着，地面上满是血液，格外惨烈，就仿佛被放血了，所有血液流满了房间。
地板上到处都被染红，被打蜡的木质地板吸收没那么好，血液漂在地板上缓缓沉淀，就像有人人为的在地板上涂上一层红褐色的颜料。
“昨晚蜡像造访了十一号？”一向处于领头地位的刀疤脸不在，六号仿佛自动占据了这个位置，主动发问道，“为什么不是四号？”
胖子此时仿佛变得格外清醒了，意有所指道：“十一号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他手脚不干净，昨天还进过书房里的暗室。”
霍晟走进十一号房道：“搜身就知道了。”
简温先观察了一番被尖叫吸引过来的玩家，发现玩家都有不同程度的衰老，基本没一个头发是黑的。也正因为衰老，玩家变得心浮气躁了起来，因为谁都知道，如果一直这样莫名其妙的衰老下去，他们力量一直减弱，而蜡像人不死不灭，自己最终会无力抵抗走向死亡。
急切的玩家或多或少失去了一些理智，在找线索的时候不像一开始那样的安排队伍整齐有序了，开始蜂拥着挤进门，谁都想快点找到线索离开游戏。
挤来挤去，简温索性最后一个才走进十一号房，走入室内后，看的更清楚了。
十一号玩家四肢打开，呈一个“大”字，但是看不清楚表情，因为他的双眼都被挖了，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黑窟窿。
他的头发完全变成了衰老的灰白色，肌肤变成了干枯的蜡黄色，嘴唇却是惨白的，似乎流尽了所有血液，脆弱的就像一个纸糊的人。
霍晟取出匕首，轻轻撬开十一号玩家紧闭的嘴唇，发现嘴唇里面只剩下空空的牙床，所有牙齿都不见了踪影。
眼球，牙齿，都被取走了。
除此之外，在十一号玩家的口袋里，房间到处寻找一番，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一直到简温盯着床上躺过的痕迹看了看，突然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掀起枕头，在枕头下看到了一颗蜡质的眼球。
这个眼球极为逼真，完整的球形眼球上，黑白分明，白眼球上的血丝，黑眼球上的玻璃质瞳孔的不同层次，做的细腻真实。
注视着眼球太久，简温目光仿佛被黏住了，被吸引的精神都被眼球抽走了。
恍惚中，简温仿佛看到了一尊纯白的蜡质雕像，那是一位面庞苍老的女人，她只有一只眼睛和一颗牙齿。
她目光慈和，注视在他身上时，给他一种母亲的温柔。
“把你的眼睛给我好吗？”
简温明明意识是清醒的，却不由自主的呆愣回答：“怎么给？”
“来，用你的两只手，放在你的眼睛上......对，就是这样，然后用力......”
简温顺着蜡像的指挥，把两只手捂在眼睛上，然后双手握拳，对着蜡像伸出了中指。
“略略略！”简温吐舌头，“骗子，伪神，装神弄鬼好玩吗？”
蜡像：......
竟然被嘲讽戏弄了。
蜡像怒不可赦，睁开的一只独眼里突然射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缠上简温的四肢，操控木偶一样，操控着简温的手指用力往下抠！
简温想要反抗，却发现红色血丝仿佛在吸收自己的生命力，他的力量流失的更快了，肌肉完全无力，被血丝牵引着只能顺从的做动作。
正在简温感觉自己的十指已经不受控制的张开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然后身上迅速有白霜蔓延开来，很快被冻成僵硬的冰坨，身子一沉，往下坠落，眼前的蜡像变得越来越遥远。
他如同踩空一样，脚下狠狠一抽，耳边的声音变得格外热闹。
“简凉，还好吗？”霍晟紧张地叫着简温在游戏里的假名。
简温晃了晃头，感受到口袋处的森森寒意，他知道，刚刚是拇指雪人把他从幻境里拉了出来。
“还好。”简温揉了揉太阳穴，看到十一号房已经挤满了玩家，只不过此时有的玩家已经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表情痛苦，似乎在挣扎抗拒什么；有的一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又在狠狠拽着自己的手不让掐。
更有严重的，抱着门框使劲往上撞，撞得额头上满是血，鼻梁歪折断裂，门牙也给磕掉了。
那个最疯狂的，就是胖子。
此时他拿着磕掉的门牙，怪异的狂笑：“我要献给女神！把我的一切都献给女神！”
“你刚刚是看到了什么？”霍晟皱眉，“你一看到那个眼球就不对劲了，其他人好奇，胖子还动手取拿，结果一个个的都疯了。”
简温表情古怪：“看到了一尊神像，神像只有一只眼睛一颗牙齿。”
他一只手放到口袋里，那里依然在散发着一阵阵的寒意，冻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霍晟继续追问：“是什么样的神像？”
简温咧嘴一笑，看着霍晟的双眼道：“长得特别丑的神像。”
“哦，”霍晟眼角抽了抽，瞳孔里有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仿佛深海里的漩涡，要把海上所有生物卷入其中。
“那眼睛是什么模样？是这样吗？”
霍晟的模样不变，脸上两只眼睛慢慢融合，变成了一只眼睛，一只黑白分明，血丝仿佛有生命的在蠕动着的眼睛。
简温二话不说，手指成爪，对着假霍晟的独眼就插了过去：“丑人多作怪，果然是你！”
又是那个蜡质雕像！
简温出手如闪电，手指已经触摸到了蜡质那光滑的质感，甚至还摸到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模糊的触感时，受到威胁的蜡像一脚把简温踢出了幻境。
这一次简温醒来后，口袋处的冰冷终于消失了。
双重幻境，要不是拇指雪人锲而不舍的提醒，他恐怕已经着了道。
这次醒来时，地上躺了一地的玩家，霍晟坐在他对面，额头上满是汗水，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胳膊上还有血迹，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
简温只看一眼，就知道在他被拉入幻境时霍晟经历了一场战斗。
衰老带来的负面效果，是霍晟短暂的战斗都在剧烈喘息，胸口不平静的上下起伏，给自己包扎的手臂也在微微发颤。
简温连忙起身去帮他包扎，而就是这一个突然起身的动作，简温也是一阵的头晕目眩，这是精神战斗的后遗症，他的衰老让他精神力也变弱了。
“回来了。”霍晟松了一口气，信任归信任，精神被NPC拉入幻境说不担心是假的。
“多亏了晓雪。”简温悄悄在口袋里摸摸霍晓雪，霍晓雪乖巧地用脑袋蹭蹭他的手指撒娇。
幻境里，霍晓雪没有跟着一起进入，简温当时被冻醒，摸到口袋里只有冰凉却没有霍晓雪本人时，他就知道还在幻境中。
当他们这些玩家生命力都被吸走时，只有霍晓雪依然保持了本来的力量，可以把他从幻境里救出来。
但是霍晓雪本身是初级场次的NPC，蜡像已经是高级场次的NPC，力量对拇指雪人有压制，这也是霍晓雪拉了一次很快又让简温再次陷入幻境的原因。在高级场次里，霍晓雪能帮到的只有出其不意的地方，起不了决定作用。
简温看着地上的玩家问道：“他们怎么昏迷了？”
霍晟淡淡道：“中招之后自残，我干脆都打晕了。”
就说，霍晟这么干净利落的人怎么可能放任潜在的危险在身边，可能被迷惑的自残也可能被迷惑的伤人，如果是霍晟，全部打晕才是他的作风啊。
“我看到的蜡像就是暗室的那一尊。”简温站起身来，指着十一号道，“我怀疑十一号是被迷惑后自己折磨死自己的，他的死跟暗室的蜡像有关系，我们必须再去暗室看看。”
霍晟沉思片刻：“听说暗室里的棺材和蜡像都不见了，我怀疑是躲了起来，我们要不晚上去暗室？”
“可以。”简温犹豫地看向地上依然昏迷的玩家，除了三号女法医和照顾女法医的刀疤脸，几乎所有玩家都来了，如果能叫上大家一起，晚上组队轮流去暗室，也许可以一加一等于二，也许可以一加负一等于零。
现在他认可的可以合作的，是刀疤脸和女法医，可惜女法医的状态越来越差，而刀疤脸很厚道的在照顾人，他甚至都怀疑刀疤脸是不是对女法医有意思了。
“先做准备，这些玩家？”
“不叫醒。”霍晟理解简温的意思，包扎好伤口，取出武器，简温注意到，他拿出的是军刀，对付人用军刀比道具枪更可靠。
“小偷是被人间接害死的。以小偷的胆子，他不敢从明显有危险的暗室里偷东西，这要么是有人藏在他枕头下，要么是故意透露给小偷说这个是重要线索。”
“你的意思是，玩家？”
“是。至于是哪个玩家，让他自己承认你就知道了。”霍晟提着军刀，已经走向一个昏迷的玩家，“四号，别装昏了，我知道你根本没看眼球，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眼球不能直视。”
四号还想装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却听到霍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紧闭的眼前似乎还有刀光闪过，猛地睁开眼睛就地一个打滚，看到霍晟面无表情提着军刀站在刚刚自己躺着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四号是一个平庸的男人，平庸到即使单独出现，也被简温忽略了很多次，他哪怕盯着四号看，也从他五官上找不出记忆点。
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庸的男人，心思却是足够狠毒阴沉，第一个对玩家动手，借刀杀人了。
简温同样站了起来，站在霍晟身边，冷冷地看着四号。
同时面对两个高级玩家，四号心虚的再次后退，取出武器挡在胸前：“我的确知道它有危险，但这也不能代表是我害死的十一号。”
“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人是一伙的，你最先下手的会是十三号吧。”霍晟深沉道，“越到后面，死的越晚。”
四号嘴唇诺诺，想要解释什么，霍晟直接打断：“我不想对玩家出手，你的事，自己心知肚明就好。叫醒你是因为你既然是第一个拿到眼球还没有被迷惑的，精神力应该不弱吧？”
四号恍悟，明白了霍晟的意思，看一看倒了一地的玩家，笑了：“你是想合作？”
霍晟没有直接回答：“你的答案。”
四号站了起来，挺直腰杆，那强势精明的模样与之前故意伪装示弱的唯唯诺诺截然不同。
简温在心里感叹：果然是高级玩家，演技已经进入了高深境界。
“合作可以，但是利益怎么分配？”
“暗室那么危险，去了可能没命，你还想着利益？”简温不可思议了，这人是不是要钱不要命。
四号笑了：“这你就不懂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你拿到的都归你，我们只想迅速离开游戏。”霍晟果断道。
四号怀疑：“这么大方？”
霍晟一半真一半假地说道：“我们同伴快不行了。”
“同伴？三号也是你们同伴？”四号惊讶地瞪大眼睛，不由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对十二十三号动手，原来不是两人组，是三人组。
“我同意。”四号快速道，“宜早不宜迟，就现在，走吧！”
霍晟没有拖拉，此时其他玩家被眼球影响太大，素质太差带上去只是拖后腿，只能带上四号合作。
而跟四号合作的过程中，简温认识了一种新型玩家：土匪式玩家。
四号所到之处，如土匪过境，雁过拔毛人过扒皮，什么都不留。
看到蜡像收蜡像，看到眼球收眼球，看到牙齿收牙齿，完全没有忌讳的说法。
四号从客厅走过，把客厅里的蜡像一个不留的全部收走了，连墙壁上的古董钟也不放过。
简温和霍晟看的目瞪口呆，深深为自己挣道具的含蓄手段感到自愧不如。
四号还传授经验：“你们别看这些玩意吓人，其实只要对玩家有杀伤力的NPC都可以是道具。”
“可是有的带不出去。”简温非常怀疑，四号的空间是不是比他们的大，怎么可以塞那么多玩意。
“先装着，又不占位置，哪怕只能带出一具我也赚了。”四号大手一挥，说的格外豪迈。
简温：......
“学到了，佩服，佩服。”
他甚至有些后悔跟四号达成协议了，就这么看来，他的空间空余位置也很大啊。
一路搜刮到了书房，四号搜刮走了书房的秘术书籍和地图，然后盯上了暗室的那扇黑色铁门。
简温听到他在低声嘀咕：“可惜了，位置不够了啊。”
简温默默在心里道：没事，他的空间位置还多，待会他来装！
霍晟：......
你们是进来游戏打劫的吗？
再次推开暗室的门，果不其然，夜晚时分，那熟悉的棺材和雕像再次出现。
此时整个房间的地面变成了一片血海，血海刚刚泡到蜡烛烛台的高度，看起来就像是十几团鬼火漂浮在血海上。那具小小的儿童棺材泡在血海正中间漂浮着，棺材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婴儿哭声。
正对着门口的那尊白色蜡像，独眼冒着诡异的血光，听到铁门的打开声音后抬头看向门口，直勾勾看向简温：“呵呵，你来了啊......”
简温眼前一亮：“四号，你空间装不下这个了吧，交给我，我替你装！”
蜡像：？？？
明明是她在守株待兔，为什么那三只小兔子看着她的眼神像一群饿狼？

第127章 建筑献祭
三人站在门口，血海已经朝着他们脚下蔓延。
四号指着漂浮在血海中央的儿童棺材说道：“重点应该在那具棺材，我们之前试探的时候，最先被藏起来的就是棺材。”
霍晟赞同道：“我们也是，开始都没问题，只要一打开棺材就有危险。”
简温此时却盯着儿童棺材摸下巴：“嘿嘿，这棺材里的BOSS应该也是很厉害的NPC吧，不如我们把它收了？”
霍晟：......
四号笑眯眯看了简温一眼：“兄弟，英雄所见略同，待会棺材板归你，棺材里面的东西归我怎样？”
简温呵呵：“你可真大方，好歹给个整副棺材啊。”
“刚才可说好了，我拿的都归我。”四号朝着白色蜡像抬了抬下巴，“再说了，你不是这个大家伙吗？让给你。”
蜡像：......
当着我的面瓜分我和我的东西，要不要太过分！
霍晟暗戳戳盯着白色蜡像，虽然明知四号把最危险的让出来不见得是好意，但是男朋友想要，当然是给他啊！
蜡像气笑了：“呵呵，看你们怎么过来。”
她一句话的功夫，血海里伸出无数只惨白色的残手，在血海里不断向上抓挠着，就像是地狱冥河里的怨魂鬼手。
看着密密麻麻的鬼手，简温皱起眉头，思索着自己的鲛人鱼鳞在这里适不适合使用。
鲛人鱼鳞可以让他水下潜行，也可以起到保护作用，但是位置有限，而鬼手数量太多，防不胜防。
四号却突然道：“众所周知，蜡的密度比水小。”
简温：“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划船过去。”四号掏出了之前在客厅黑过来的蜡像，小气吧啦的只扔出一具，看到蜡像漂浮在血海上，自己稳稳的站上去，冲简温二人一伸手：“来，上船。”
简温：......
霍晟：..........
他们是不是看错人了，本以为是个残忍无情的心机BOY，原来是个二货？
“对了，别忘了船费。”等到三人都站上蜡像，四号开始坐地起价，“我也不要你们给什么，那些蜡烛归我了。”
简温：.......
要钱不要命，抠门抠到死，这样的奇葩他见这一次一定终生难忘。
霍晟已经淡定了，他甚至想着回到现实中一定要去调查一下这样的奇葩玩家。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作风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不是真实见过，是看到过资料。
能让他搜集资料的都是厉害的玩家，要么是想要吸纳入工作室，要么是需要警惕的对手。
四号手里拿出一根木棍来“划船”，简温看着那“木棍”默默道：“这好像是撑衣杆吗？”
“对，我房间里的。”四号说的一脸坦荡，仿佛顺手牵羊是一种美德。
简温：他真是低估了四号的本事，扒皮NPC和道具就算了，撑衣杆算什么道具！
简温再一低头，看到脚下踩着的竟然是十一号玩家的蜡像，他若有所思：“你跟十一号是不是有仇？”
故意借刀杀人害死十一号，还特意拿出十一号的玩家踩在脚底。
“呵呵，他想偷我东西，向来只有我扒别人，哪有别人敢扒我！”四号说到这事猛地一发狠，一撑衣杆捅翻一批鬼手，语气狠辣，“他想偷，我就让他偷个最重要的！”
简温默默在心里补充，然后就把命给偷没了.....
看到他们的“船”离儿童棺材越来越近，白色蜡像有些急了，她眼里血色越发浓郁，室内的血海翻腾，鬼手仿佛狂躁了，对着“船”上的三人袭击过来。
霍晟拿着一把很少用的长剑，一茬一茬的砍断鬼手，简温竟然看出了割麦子的错觉。
简温拿着专门针对鬼魂的道具枪，一枪一个——幸好鬼手多，打偏了也不要紧，总有鬼手自己撞到子弹上的。
四号把撑衣杆舞的虎虎生威，左一撇右一捺，把蜡像周围的鬼手都打翻了。
简温越看四号的动作越眼熟：“你是不是在练书法？写的还是个‘米’？”
“哎被你发现了？”四号得意道，“告诉你，我书法很厉害的！”
“哦，”简温面无表情，“你是不是写蝇头小楷？”
四号奇怪道：“不是啊，为什么这么说？”
简温：“你这么抠门，舍得写大字浪费纸笔吗？”
刚开始写的不好，写大字练习时可得浪费多少纸笔，四号不心疼吗？
四号：......
“你对我一定有什么误解。我只对别人抠，对自己从来很舍得。”四号认真道，此时他已经划到了儿童棺材旁边，冲简温扬唇一笑，“比如我现在就对你很抠，你说我抠门，我不高兴了，棺材板也不想分给你了。”
简温：.......
很好，逻辑强大，没毛病。
说说笑笑的简温和四号拉稳了白色蜡像的仇恨，她恶狠狠道：“放开那具棺材！我饶你们不死！”
而简温和四号都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越靠近儿童棺材，简温感觉体内的力量流失的越快，他握着枪的手被后坐力冲击的虎口发麻，肩膀也是一阵阵的钝痛。他看到自己的手干枯的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
四号也是如此，简温看到他的头发完全变白了，脖子无力的前倾，身躯无力的往下佝偻起来，握着撑衣杆的手在无力的颤抖。
蜡像的力量不在于直接搏斗，而在于眼里的血丝可以无形中吸收他们的生命力，再转化为自己的生命。
整片血海似乎都是蜡像眼里的血丝化成的，他们站在“蜡像船”上，就被控制在血丝的范围内。
三个玩家不断的衰老时，白色蜡像衰老的面孔不断变得年轻，脸上的皱纹迅速被抚平，暗淡的白色蜡质也变得有了莹润的光泽，从背后窗口投下的月光洒在她身上，看起来竟然像一尊精美的玉雕。
“这么期待我们死，你想干嘛呢？”简温故作娇羞，“哎呀你就是个死人，该不会想等我死了嫁给我吧？我可不要，你没男人要，我可是有的。”
四号嘻嘻哈哈地配合：“哎别这么说，也许她是长得丑，单纯嫉妒你的美呢。”
蜡像被气疯了，所有注意力都被嘴贱的简温和四号拉走，她狠狠道：“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吸成干尸！”
所有的鬼手都被蜡像指使着攻击简温和四号，而就在这一刹那，被忽略已久的霍晟突然调转方向，手里的长剑快准狠的插入棺材盖的缝隙之中，左右一扫，快速切断棺材钉，然后狠狠一挑，棺材盖直接被掀飞！
简温三人都是站着的，这一瞬间，立刻看清楚儿童棺材里的事物。
小小的棺材里，是密密麻麻的儿童尸骨。
最下面的尸骨已经变成白骨，而放在最上面的，躺在一堆细小的白骨上的，是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女孩太小，看起来才两岁左右。
小女孩明明是两岁左右的身高和骨骼，但是脸上满是皱纹，衰老的仿佛一位老妇人。
四号沉声道：“早衰症。”
简温轻轻叹息一声，不管是不是早衰，如此年幼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他到底是心痛的。
三人盯着小女孩看的时候，眼睛紧闭的小女孩突然睁开眼睛，眼里满是血色。
蜡像尖叫：“杀了他们！”
小女孩眼里流下两行血泪，凶气大盛，手指长出长长的指甲，就要袭击杀人时，拇指雪人主动在口袋里拉扯简温的衣服，简温意有所感，把拇指雪人取出来放在棺材边：“来，给你认识一下新朋友。”
当着四号的面，简温没有暴露霍晓雪是自己女儿的事。
四号果然好奇地盯着拇指雪人看了看。
霍晓雪心疼的看着小女孩：“姐姐你是不是好疼？”
小女孩突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小小的拇指雪人，还好奇地用手戳了戳她。
“疼，好疼，”小女孩越说情绪越激动，眼里的血泪不断，迅速蔓延了整个棺材。
“我被压在房子下面，好黑，好闷，好疼！我全身都疼！”
简温突然想起，这个小女孩的声音，就是之前古董钟里的女婴的声音，也是被妇人和老妪保护着的女孩的声音。
她天真未失，心性相对单纯，拇指雪人的出现恰到好处。
霍晟淡淡说道：“建筑献祭。”
这是他的线索卡牌。
简温跟他一起查过资料，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小女孩为什么被压在房子下面。
在原始时期，人们会用各种血腥的祭品献祭给自己信仰的神明，这种祭品包括牲畜，也包括人类。
建筑献祭就是其中一种，有的人认为建筑也是有灵魂的，是城市和人们的守护神。为了安抚自己的守护神，就会用活人，在打地基之前活埋，保护建筑更加□□，能长长久久的保护住在里面的人们。
除此之外，邻居的岛国就有一种“人柱”传统。这种传统即是将少女活埋在建筑底下或周边，那时候的岛国人认为这样可以预防灾害和外敌。
即使在国内，也有打“人桩”的说法。如果造桥时桥桩打不下去，就要用人命填。以前是封建贵族欺骗仆人，弄死了丢下去“打人桩”，早年时候听说也有包工头欺骗不知情的民工。
这得了早衰症的小女孩可能就是被做成祭品，活埋在了这座旅馆的地基下。
甚至整个棺材里的儿童尸体，都是受害者。
简温心里一阵阵的发酸，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被吸收生命力了，因为整座公寓剥夺了无数人的生命，它就是一座吞噬生命力的存在，无论对于NPC还是对于玩家来说都是如此。
白色蜡像还在歇斯底里的做最后挣扎，三个玩家在加速衰老，霍晟却语气柔和的从空间掏出一座精美的迷你公主房，递给小女孩：“来，这个送给你，这漂亮的房子你喜欢吗？”
然后摸摸拇指雪人的头解释道：“这个本来是给你买的，不过先给这个姐姐，我回去再给你买新的好吗？”
“好，”拇指雪人毫不犹豫把迷你公主房推给小女孩，“姐姐，给你。”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深深地看了一眼霍晟，又看了看小小的拇指雪人，突然低头，在拇指雪人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谢谢你。”
这一次，她的声音是三重，有女婴，有妇人，有老妪。
对上简温惊讶的眼神，小女孩笑了，单纯的眼神里有着意外的沧桑：“被埋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怨恨。”
女婴，妇人，老妪，都是小女孩。
三个灵魂，分化出三张假面三种假声。
她理智的一面是妇人，怨恨的一面是老妪，唯独天真的本性依然留在女婴的那一面里，并且都在保护着她。
“是我爸妈亲手把我埋下的。”小女孩用老妪怨恨的声音说道，“我的弟弟妹妹们没一个活下来，都被埋了下来。”
她躺着的白骨，都是她的弟弟妹妹们。
“明明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杀害我们！我们也不愿意身体有残缺，为什么要剥夺我们的性命！”
三个玩家同时沉默了。
也许，这不是一个封建献祭的故事，而是一对现代不负责任的父母的冷血。
小女孩又变成了妇人成熟冷静的声音，疲惫道：“我好累，我只想有个家，可以跟我的弟弟妹妹们一起玩，可以保护我们，再也不用觉得痛苦......”
简温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自己没有经历过，没有感同身受，再动听的语言也无法深入人心。
小女孩却搂紧那座小小的公主房，开心地笑了，用小女婴奶糯的声音说道：“现在我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简温笑的如一个真正的慈父，抚摸着小女孩的头：“你喜欢就好。”
小女孩意外地看着简温，在他手心蹭了蹭，终于释然了。
她坚强地站直身子，用手一指白色蜡像，三重声音同时说道：
“我恨你！”
“啊——”白色蜡像一声惨叫，血海狂涌，竟然反向淹没了白色蜡像，把它吞没融化。
与此同时，整座公寓也开始融化，从地基开始，由下往上一点点融化，仿佛整座公寓也是由蜡油构造的。
简温看看灰飞烟灭白色蜡像，又扭头看看同样融化的铁门，心疼的低声惨叫：“啊，我的收藏品！”
最厉害的两个啊，就这么没了！
霍晟突然有点想笑。
简温一扭头，瞪向四号：“你真是个奸商！”
四号笑眯眯，贼兮兮的模样像一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他故作谦虚：“运气，运气。”
简温看着他的模样越看越气。
说着把白色蜡像让给他，结果这玩意自己爆了。说自己空间装不下铁门，结果铁门也自己融化了。合着故意在调戏他！
“我走了，”小女孩再次亲了亲霍晓雪，把她轻轻放回到简温的手上，突然看了看霍晟，小声地叫了一声“爸爸”，霍晟意外的笑了，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宝贝乖。”
小女孩又看向简温羞涩地笑了笑，快速地叫了一声，“妈妈。”
然后小女孩害羞的往棺材里一钻，拉上棺材盖躲了起来。
简温瞪大眼睛：“等等，什么妈妈，我明明是纯爷们！”
霍晟笑的意味深长。
四号故意道：“也许，小可爱从你身上感受到了母爱？”
“父爱，那是父爱！”简温努力为自己争取男儿尊严，甚至拍着棺材想让小女孩出来为自己证明，“小天使出来下，叫我爸爸！是爸爸不是妈妈！”
小女孩却已经不会给他答案，公寓融化后变成了一片荒原，房间的地板变成了土壤，棺材迅速往地里下沉，眨眼间就沉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在它沉没的地方，有绿色的嫩芽从地面钻出来，快速的伸长着，长出了长长的绿色蔓藤，在空中自动编织着，竟然编出了那个公主房的框架。
霍晓雪惊喜地“哇”了一声。
蔓藤公主房开始长叶子，绿色的叶片从霍晓雪身上温柔的拂过，又长出了粉白色的花骨朵。时间在蔓藤上仿佛被加速了，花骨朵迅速绽放，还有一朵正好凑到霍晓雪面前。
霍晓雪满脸惊艳之色，呆呆的一张嘴，就把花给吃了。
“甜的！”
霍晓雪眼疾手快，摘下蔓藤附近的好几朵花朵递给简温：“爸爸快吃，不给那个小气鬼吃！”
四号笑道：“小气鬼说谁呢，还不给我吃，你不小气谁小气。”
“你小气，你最小气！”
不管两人如何斗嘴，女儿的孝心还是要领，简温直接张嘴吃下一朵花，甜甜的滋味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融入身体，他的四肢恢复了力量！
这是他失去的生命力，回来了！
四号看到简温突然从花白开始变黑的头发，脸上身上的皱纹被抚平，气色变得年轻而健康，再看看简温开始一边自己狂吃花，一边往霍晟嘴里塞花，急了：“小气鬼你等等，给我留点！”
虽然知道离开游戏肯定能恢复生命力，但游戏里能恢复生命力的食物想也知道多么珍贵了，没准能全面提升身体素质。
“小气鬼不许吃，你都有那么多道具了！”
“小气鬼你吃的够多了，也不怕返老还童变成婴儿！”
四号和简温一边斗嘴一边抢花，而一旁沉默的霍晟默默从空间取出军刀，偷偷摸摸在蔓藤边缘挖了一节蔓藤藏空间里，万一带出去能种活呢.......

第128章 第十一张卡牌
吃下花朵后，蔓藤房子上的绿叶自动飘落到三人手里，变成了下一关的线索卡牌。
卡牌上依然是什么文字和图画都没有，但是到手的一瞬间有信息自动呈现在脑海里。
简温的卡牌到手时，给出的信息只有三个字“惊吓馆”。
“格莱埃”的线索卡牌自动弹跳出来，黑色漩涡在地上打开，他们即将回到现实世界。
四号不舍得看了一眼蔓藤房子，看模样很有冲动想把整个房子搬走。最终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克制住了。
三人一前一后相继跳入自己的漩涡通道，这时，霍晟突然看着四号说道：“你的作风，很像偷渡客。”
“是的，说起来我们还见过呢。”站在黑色漩涡里，四号在脸上一抹，平庸的脸蛋突然变了一个模样，正是简温和霍晟都见过并且印象深刻的一张脸。
文雅而帅气的脸上，四号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是律师，你好，又见面了。”
无名组织的“律师”，那位为了“农夫”和“灵童”的死曾经来敲诈过霍晟的玩家！
简温眯着眼睛，忙于发展工作室和追踪肖老的消息，他都快遗忘偷渡客了。没想到在高级场次再次遭遇了对方，还是这个间接算是有仇的律师。
对两人戒备，律师耸耸肩，笑的一脸轻松：“说起来你们应该感谢我，我杀死了我们老大，也算是为你们报仇了。”
简温心头一跳，他记得以前任西晨就说过，无名组织老大在游戏里受创陷入昏迷，当时还想与简温霍晟合作去夺取无名组织。只是他们对这个已经连根烂透了的组织没什么好感，拒绝了。
没想到再听到那个组织创始人的消息时，已经死了，而且是被自己人弄死的。律师现在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也不怕他们拿捏他的把柄，只说明一个问题——律师已经是无名的当权者，并且占有绝对优势不怕被人掀翻。
霍晟低沉的笑了：“报仇？”
“被敲诈的仇，那笔钱可是给老大了可不是给我了。”律师笑眯眯道，“重新认识一下，无名组织的新掌门人，代号‘律师’。”
简温突然好奇了：“你生活中也是律师？”
“那倒不是，我是清道夫。”律师意味深长看着霍晟，“说起来，以前我就听过霍晟的鼎鼎大名。”
简温心头一跳，清道夫在某种意义上，有另一层含义，杀手。
而霍晟以前是职业佣兵，后来成立的是职业保全公司，也就是保镖。律师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两人曾经在出某个任务时，有过冲突？
霍晟突然沉默了，看着律师，四目相对，流露出简温看不懂的意味，但两人的气势同时拔到顶点，就仿佛在进行着无形的交锋。
“我们会再见面的。”律师已经彻底沉入漩涡内，他潇洒的冲二人在额头上比个手势，然后整个人都沉入漩涡。
简温刚刚放松警惕，就看到漩涡内律师高高举起的手里突然从袖口划出一张黑色卡牌，律师手一挥，卡牌就朝霍晟的方向飞了过来！
“送你们一份大礼！”
伴随着传出来的，还有律师奸计得逞的大笑。
简温看到那黑色卡牌稳稳斜插入霍晟的漩涡内，卡牌内出现了一道龙卷风，霍晟被卷入其中，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道欢快的机械声：
“滴！勤奋的玩家是最可爱的玩家，恭喜这位玩家，立刻进入高级场次第二轮！”
霍晟被龙卷风强行改变了方向，只来得及朝简温喊叫一声：“我被迫进入下一轮了！”
他甚至来不及说下一轮是什么游戏，整个人的身形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龙卷风之中。
而简温徒劳的伸手，被漩涡卷入了现实。
回到现实后，简温看到霍晟的身子突然软下来，紧张地试探了一下鼻息。
“你们遇到什么了？怎么没有一起回来？”陶星辰依然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
陶星辰的坐姿看似闲适，在看到简温出了游戏时，还是有一瞬间的僵硬和紧张。他放下咖啡，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时，简温却紧张地对陶星辰喊道：“你快来看看霍晟，他没事吧？”
陶星辰奇怪地放下咖啡，走过去，手点在霍晟的眉心之间，诧异道：“奇怪，霍晟怎么还在游戏中，而且状态有点奇怪？”
正常进入游戏就是一眨眼的几秒钟，是不会出现昏睡过去的情形的，只有被困在游戏里才会出现昏睡甚至变成植物人的情况。
“他被人拉入下一轮游戏了，是用一张黑色卡牌。”
简温努力保持着冷静，形容律师甩出来的黑色卡牌的模样。
“可能是特殊道具，主动进入游戏的申请卡牌。”陶星辰思索一番很快回答，“如果你现在进入，有一定的机会跟他同一场游戏。”
“我进！”
陶星辰深深看了简温一眼，很意外简温明明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还如此相信他。
简温目光坚定地看着陶星辰，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谁也不知道，律师的那张黑色卡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负面效果。
此时此刻，简温的心意无比的坚定而单一：就算是死，也要跟霍晟死在一起！
陶星辰淡淡道：“牵住他的手，把戒指靠在一起。”
简温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手上的宝石戒指，那是任西晨赠送的联机道具，也是初级道具，在进入中级场次后预警的功能就失效了，只有联机效果一直还在。
简温依言握住霍晟的手，把两人的戒指靠在一起，陶星辰伸出手指，点在了简温的眉心之间。
就在这一瞬间，简温看到陶星辰的双眼变得无比深邃，就仿佛星际里的无垠黑洞，仿佛......他们离开游戏时的那个漩涡......
下一秒，简温感觉到了熟悉的灵魂轻飘飘的被漩涡吸引走的感觉，他闭上眼，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漆黑的房间的床上。
最重要的，是这房间，分明是他自己的房间的模样。
也是霍晟的卧室的模样。
如此熟悉，让他一时把现实和游戏差点无法分离。
简温走下床，在房间内到处打量着。
卧室，家具，还有卫生间。
一模一样，连浴室里的双份牙刷毛巾都存在，还有那已经变成金毛狮王发型的牙刷刷头也是一模一样。
简温再看看窗外，昏沉黑暗，又是夜晚。
房间里的灯也无法打开，黑暗中只能依靠自己的手电筒，一束光源成了黑夜中唯一的依靠，霍晟不在，他紧绷着后背，神经时刻紧绷着。
走到门口时，简温听到门外走廊上传来的声音，简温眼前一亮，没准霍晟就在外面！
他赶紧拉开门，不出意料的看到门外的走廊也跟别墅的布置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站在走廊上的人。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游戏竟然可以做的跟我家一模一样。”一个胖胖的玩家对着简温眼里空荡荡的墙壁上摸索着，闪亮的金牙在手电筒的光源下反射出引人注目的光芒。
啧，两颗大金牙，脖子上一条大金链子，手腕上一块金表，浑身上下写着我很贼有钱。
金牙玩家抬着头对着自己眼中的收藏品啧啧称奇：“瞧，连墙上的油画都是分毫不差，我当时收藏时好不容易才拍下来的，这里的应该是仿制品吧？”
简温沉默，他该怎么说明，在他眼里金牙就像个神经病？
一个穿着改良汉服的美女柔声问道：“你的家里是什么装修风格？”
“欧式，华丽的跟宫廷一样！”金牙手里也拿着手电筒，只略微扫了一眼，看着汉服美女眼里的绿光亮的跟嘴里的金牙媲美，“妹子有机会去参观一下啊，包你喜欢！”
汉服美女淡淡地笑了笑：“我家是中式复古风，我还特意请木匠雕了个绣花床。在我眼里，这一切都是我家里的装修风格。”
“这次的游戏场景，在每个人的眼里都不一样。”又走出一位中年，西装革履，不苟言笑，冷漠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看起来就不是好接触的人。
汉服美女若有所思：“心里换个念头，会不会再换一种场景？”
简温特意试了试，在心里回忆起自己原本的房子，果然，现在再看时，就从霍晟的别墅变成了自己的家。
“的确会变。”
一个在夜晚也戴着卫衣帽子的青年缩了缩肩膀：“如果自己感到害怕，联想的是鬼屋，那岂不是......啊！”
青年大概是说着说着就想到了鬼屋，眼里的画面也变成了鬼屋，自己被吓得一声尖叫。
简温道：“你联想一下海绵宝宝的家，或者喜洋洋的也行。”
另外几个玩家无语地看着简温，还有这种操作？
卫衣青年默了默，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惊喜道：“还真有效果。”他对简温竖起了大拇指：“你厉害......”
西装中年意外道：“还真有效？”
简温打量着目前出现的玩家，心里有了成算。这一次所有的玩家都是成年人，没有小孩也没有老人。
老人看淡生死，小孩则是天真无知，所以才都选择了成年人吗？
还正是压力最大的群体。
汉服女，金牙男，卫衣青年，西装中年，加上简温自己，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混血儿的二十五六的姑娘。
混血女孩嘴里一直咀嚼着泡泡糖，她挨个打量一番玩家，然后抬头看向房间：“不对啊，房间不是有七间房吗，怎么只有六个玩家？”
简温的心猛地一跳，他迅速在楼上数一遍，果然是七个房间，就在同一层楼。
还有一个没出现的玩家，不会是霍晟吧？
简温果断道：“去他房间看看。”
其他五人都没意见。
走到唯一没出来玩家的那间房，表现的最大大咧咧的金牙男首先敲门：“兄弟，在吗？大家一起聊聊呗。”
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金牙男耸耸肩，果断取出钥匙道具开门进门，效率很高，动作很快。
简温看的出来，这个金牙胖子可不是虚胖，浑身都是力量，谁要是趁他嘻嘻哈哈的时候想偷袭，倒霉的一定是偷袭者自己。
走进室内，黑漆漆的一片，让简温感觉非常不好的，是这间房看起来依然是自己房间的模样。
金牙显然也是如此，啐骂了一声：“玛德，怎么感觉是别人住到了老子的卧室。”
室内无人，一片黑暗的寂静。
简温移动着手电筒到处观察着。
房间的模样是自己房子，墙上甚至还贴着他的绘画练习作品，细节处丝毫没有破绽，让他想寻找那个失踪的玩家的线索都无从下手。
床上的被子叠的工工整整，枕头和床单上中间也没有被人躺过的痕迹，只有床板有个坐过的印子，床头柜上还有一瓶喝到一半的矿泉水。
这些大概就是那名玩家留下来的唯二痕迹了。
如金牙一样，简温感觉心里有一丝怪异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家被人雀占鸠巢了。
“这游戏做的可真是贴心，标准的让人感受宾至如归的恐惧。”简温嘲笑道。一模一样的场景，从游戏出去后，恐怕回自己家里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他虽然特意把场景幻想成自己家的模样，但是如果不特意去想象，房间里的场景会再次变成别墅里的模样。想来是他心里潜意识对霍晟的别墅和房间更熟悉。
简温心里发狠，大不了，出去后搬家，和霍晟一起搬到自己家！
西装中年微微歪了歪头提醒道：“卫生间的门打开着。”
简温朝卫生间的方向看过去，说是门开着，其实只是开了一条缝。
夜晚时间没有电源，卫生间也是黑漆漆的，最先发现门开着的西装中年谨慎的没有贸然推门进去，等着大家一起去开。
看到几个玩家都走过来，西装中年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卫生间的门，手电筒顺势扫到对面的马桶上。
“马桶上有血，小心点。”
白色的马桶盖子压下去，除了洁白干净的盖子，下面全是斑斑血迹，让人不由猜想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血案。
西装中年带头，小心翼翼朝马桶的位置走过去，还特意提醒道：“不要所有人都进来。”
金牙男附和：“对对对，几个妹子就在外面，安全点，这里我们大老爷们来就行。”
混血女却嗤笑一声，反而故意走上前，还特意挤到最前面。
卫衣青年喏喏后退一步：“那我跟这个小姐姐一起在外面好了。”
混血女又嘲讽道：“胆小鬼。”
卫衣青年不甘地说道：“你懂什么，我家里本就发生过凶案，这个游戏场景又是我家的模样，我有心理阴影不行吗？！”
“好了好了，”简温连忙缓和气氛，“别这么紧张，也许不是什么出事，就是那玩家尿急尿频尿血呢。”
虽然所有玩家都知道，这个出血量已经不是尿血能解释的，金牙男还是配合的夸张大笑：“哈哈哈哈！”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被西装中年掀开马桶盖的声音打断，待看到马桶里面的东西，金牙男脸色一白，再也笑不出来了。
“啊——”
一声尖叫划破黑夜，尖叫的，是那个本就害怕的卫衣青年。
卫生间并不大，空间有限，即使站在门口也能把内部看的一清二楚。
马桶盖被掀起来，里面的内容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扭曲的人，被折断骨头，以一种活人完全无法做到的姿势，被强行塞进马桶里，还是脑袋扭着朝上，大睁着眼睛，僵硬无神地瞪着上面.......

第129章 镜灵玩家
一直到回到自己房间，简温都好久无法回过神来。
那个失踪的玩家，已经死了，在他们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死亡FLAG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死了。
至于为什么确认他是玩家而不是NPC，因为他们砸破马桶，把尸体取出来检查过，尸体身上有只有玩家才有的空间痣，已经变成了灰色。
简温回到自己房间，特意在卫生间检查一下，还好，是安全的。
只是黑暗中，似乎有股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简温循着被注视的感觉，迅速的用手电筒扫过去，对准了卫生间的镜子。
简温的目光冷了下来，手里下意识就取出武器。
镜子里出现的，不是他自己的影子，是刚刚那位死去的玩家的影子。
他满身是血，身体上布满了支离破碎的伤痕，四肢还诡异的扭曲着，看起来就让人痛苦。
“刚才的玩家就是这样被你吓死的吗？”简温冷冷说道，手里的军刀对着镜子就要扔出去时，镜子里的玩家影子开口说话了：“晚上好，我的爱人。”
简温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是霍晟的声音！
简温目露怀疑时，死者玩家的脸一个恍惚，变成了霍晟本来的模样。
“你真的是霍晟？”
霍晟点点头：“对，我是被强行插队提前塞进来的，角色跟你们有点不一样。”
“NPC？”
霍晟苦笑：“是等待被拯救的NPC。”
“哦，落难公主等待龙骑士啊，我这不就来了吗？”简温笑眯眯摸了摸下巴，深深地为霍晟的这个角色感到有趣，“哦我的公主，让我带你回家吧！”
霍晟：.......公主，他的形象哪里跟公主像了？
简温却突然冷下脸来：“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才能证明你没说谎。”
霍晟眉心一跳，有了不祥的预感。
简温：“首先第一个，你最喜欢的内裤颜色是什么颜色？”
霍晟嘴角一抽，快速说道：“黑色。”
简温愤怒地指责：“你说谎，果然是假的。”
霍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红色。”
不是他真的喜欢红色内裤，是简温就喜欢给他买红色内裤，说他这么闷骚的男人就适合内部闷骚一把。
简温笑了：“真是诚实的好孩子，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了。”
霍晟：.......
果然，他的不详预感成真了。
简温坏笑着低头：“来，把你的红内裤给我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我买的那一条。”
霍晟面无表情：“有什么好看的，就算看了你也什么都不能做。”
他恨恨地瞪着这该死的镜子，在里面敲了敲。手在镜子内部敲的砰砰响，但是完全无法破碎镜子，也没法从里面出来。
看到霍晟这诡异的状态，简温开玩笑的心思也淡了。
“我们怎样才能拯救你？”
“我也不知道。”霍晟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深深感到无力，“我介于玩家和NPC之间，像玩家一样不知道剧情内幕，但是又像NPC一样以鬼怪的状态存在。我只有这种预感，你们任务完成，我得救了，就可以离开游戏了。”
这大概就是四号的恶意了，如果不是简温跟着进入了同一轮游戏，其他陌生玩家不见得愿意与霍晟协助救他。对警惕的高级玩家来说，状态诡异的霍晟太过危险，与其合作不如无视。
简温摸摸下巴：“你可以在所有镜子里移动吗？”
“是的，可以。”
“得想个办法把镜子挪到卧室。”
霍晟嘴角勾起，微微含笑：“打碎就行，哪怕只有巴掌大小，我也可以移动。”
他知道，简温是想把他留在自己看得见的空间内，对他而言不也是如此？
即使只能看到碰不到，也是一种安慰。
简温再三确认打碎镜面不会伤到霍晟后，果断砸碎玻璃镜，选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玻璃镜片，特意取出砂纸把边缘打磨平滑，然后试了试，装进口袋也刚好。
这次回到床上时，简温在枕头上一边放着霍晓雪，一边放着霍晟，一家团聚，睡得格外安心......
半睡半醒间，简温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敲门声，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他被霍晓雪冻醒，还有些迷迷糊糊：“怎么了，谁在敲门？”
“爸爸，是床头靠背！”霍晓雪语气有些怕怕的，似乎也被吓到了。
霍晟在镜子里紧张地喊他，嘴里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该死，这游戏禁止NPC对玩家提醒！”
说出这句话时霍晟的声音又从镜子里传了出来。
“没事，有晓雪在。”
简温坐起身来，此时自己枕头后面的床头靠背里，依然有一阵一阵的敲击声。床头靠背是木质的，中空，他之前特意检查过里面是空荡荡的，但现在显然不是了。
“叩叩叩”，“叩叩叩”，轻轻地敲击声，像啄木鸟在啄树，又像是半夜鬼敲门。
简温翻身下床，对霍晓雪道：“做好准备，待会爸爸打开靠背你就......”
“爸爸，窗帘！”霍晓雪的声音在颤抖，冰冷的温度越来越低。
简温顺着霍晓雪的声音看向窗帘，他为了安全，进游戏向来都是关窗睡觉。然而室内无风的情况下，窗帘在晃动。
月上中天，透过窗帘照射进来，在窗帘后隐约照出一个人形的黑影。
床头靠背的敲击声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似乎就要破门而出。
窗外的黑影突然开始一晃一晃的撞击窗户，撞得窗棂哐当哐当响。
简温突然醒悟：黑影是在窗外，不只是窗帘后。
床头靠背的敲击声变成了尖利的指甲刮划声，吱嘎吱嘎的格外刺耳，似乎里面的鬼怪等待的格外不耐烦，暴躁的想要毁灭破坏。
简温再次喊道：“晓雪。”
然后突然打开床头靠背，霍晓雪强忍着害怕，立刻出招，白色冷气蔓延，把里面的东西冻成了一整块！
简温看到，床头靠背里塞着一个成年女人，同样的被挤压变形，模样十分诡异。女人有着长长的黑发和红艳艳的指甲，似乎还有生命力，睁大了眼睛愤怒地瞪着他。
即使被冻在冰块里，这个女人还在里面挣扎扭曲，黑发如同有生命力一样朝着冰块外面钻出来。
“爸爸快点，我束缚不了多久！”霍晓雪焦急地喊道。
她本体只是初级场次的NPC，而变成拇指雪人后，本体力量被缩小了很多，对上高级场次的NPC，到底是有心无力。
简温并没有指望靠霍晓雪彻底解决这个NPC，他果断把床板拖下来放在地上，把床头靠背往地上倾倒，整个冰块倒出来，简温扛着冰块，走到床边对着拿到黑影直接砸过去！
“哗啦”一声，窗户破碎的声音。
“砰砰”接连两声，两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被冻成冰坨的NPC砸到了地上，窗外的黑影也砸到了地上。
窗外天上是冷冷的明月，地上却是浓浓的黑雾，两个重物落下后完全消失了踪迹，仿佛掉入了无底深渊。
简温透过被砸破的窗户看出去，只看到窗户最上面，悬挂着一节圈成套索的绳子。
黑影被砸落后，绳圈还在不停地晃悠。
刚才的黑影，似乎是个吊死鬼。
简温试探了一下，看到霍晓雪终于平静下来没有尖叫，可以猜测危险终于过去了。他伸出头往绳圈的上面看，然而上面也是一层浓浓的黑雾，他看不到上一层的建筑。
没有上，没有下，他们这一层楼就仿佛漂浮在浓雾中的孤岛，哪怕是遇到危险也无处可逃。
当鬼怪NPC全部离开，霍晟沮丧地出声：“我发现，我被这该死的游戏禁言了。”
“只要一想提示你有危险，声音就会传不出去。”
简温却灵机一动：“你太死板了，哪里需要这样提示，换个思路。”
“我试过了，委婉点说也没用，只要有提示的意图都会被屏蔽。”霍晟气愤道，“这该死的游戏还是智能系统！”
简温：“你可以跟我表白啊。”
“啊？”表白跟示警有什么关系？
简温一本正经道：“只要一发现周围有危险，就说‘我爱你’。”
霍晟有些难为情：“这个不太好吧，万一被别人听到了......”
“那就叫‘爸爸’。”简温笑眯眯，一副我很好商量的模样，“一个爸爸的称呼总没有什么提示意图吧？”
霍晟一言难尽道：“你是不是有这个想法很久了？”
简温避而不答，抬头看天：“或者单纯点，赞美我，说‘你好美’。”
霍晟深深一叹：“行吧，就这个。”
无论是“我爱你”还是“叫爸爸”，都比这个羞耻多了。
如果只有单独两个人还好，但是还有外人，比如玩家，比如霍晓雪。
霍晓雪在旁边目睹这一切，小脸上带着讥诮的笑意。
霍晟深感老父亲的威严被简温折腾的快要消散了，故意板起脸对霍晓雪道：“晓雪，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霍晓雪：“呵呵！”
霍晟：......
这破孩子是叛逆期到了吗？
“事实上，天亮了，该起床了。”简温伸了个懒腰，“啊好累，突然想洗个澡。”
霍晟在镜子里瞪大眼睛。
“那个，浴室不安全，带我进去，我保护你。”
简温：“行啊。”
浴室的破碎镜子还在，霍晟随时可以移动过去，但是为了尊重，先得到简温的应允才移动过去。
天亮了，浴室里光线充足，简温在花洒下享受着温热的沐浴，霍晟在破碎的镜子里哗啦啦的流鼻血。
霍晓雪躺在枕头上，一脸的成熟：“男人啊，自己找罪受，活该！”
在网络上冲浪了那么久，现在的霍晓雪再也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网络小白了......

第130章 焗猪头肉
天亮之后，楼上楼下的浓雾都消失了，简温终于看到了楼上楼下的构造。
楼上，是天台，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这一点与别墅截然不同；
楼下，是客厅和厨房，里面的家具与别墅里的依然是一模一样，连厨房里的家用电器也是一样的。
简温猜想这不是真实存在的，应该是自己的记忆影响了幻觉。然而用手触摸时，又是真实存在的质感。
简温早上出门前特意把打磨过的玻璃镜片背后用颜料涂上花纹，乍一看还以为是自己随身携带的精致化妆镜。在楼下寻找线索时，时不时照照镜子与霍晟交流，霍晟把声音压到最低，只有与他面对面的简温才能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也因此，在别的玩家眼里，简温就是自恋地时不时照镜子，还故意左顾右盼在摆POSE。
性格较直爽的金牙男忍不住了：“你怎么老在照镜子？”
他忍不住凑过去看镜子里到底有什么，霍晟早在他靠近时就躲了起来，金牙男能看到的自然之友普普通通的玻璃碎片。
简温表情严肃的摸着下巴：“因为每次照镜子时我都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金牙男：“什么问题？”
简温夸张道：“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样完美的人类！超脱了男女性别的美！”
金牙男：......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自恋的人类，简直是用生命在自恋。
混血女玩家从两人身边走过，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声嗤笑从鼻孔里挤了出来。
等混血女玩家走远，金牙男八卦地跟简温说悄悄话：“我跟你说，这样的年轻妹子一看是失恋了，被男人甩了，看世界上所有男人都不顺眼。”
简温看了金牙男一眼，看起来很有经验啊，该不会经验太过丰富？
瞧瞧金牙男的满身名牌，再看看他的金牙金表金链子，不说土豪，暴发户也是妥妥的，没准还真有丰富经验。
简温柠檬了，感受到了来自有钱人的鄙视。
金牙男还没发现简温的小心思，还在不断摇头感叹：“啧啧，何苦来着，女人怎么这么傻，在一棵树上吊死？这个男朋友渣换一个男朋友啊！”
“你该不会换女友就是用的这个借口吧？”
“哪有，我跟我老婆感情很好的，我这是给我女儿教育的感情经验......”金牙男说起自己家人，神色微微变化，冲简温摆了摆手，“不说了，我饿了，先吃早饭去。”
他背对着简温直接离开了，简温也没有上前去寻根究底，他走向了厨房。
如果按别墅里的布置，厨房里有冰箱，有别墅众人喜爱的各种食材，他倒要看看，如果游戏里可以制造出这样的视觉幻象，如果真的做大餐，这些食物是不是真实能吃的。
刚踏入厨房，简温扫视一番，不出意外的，发现视觉上果然看起来是一模一样，就连那个已经用的有些旧了的电饭煲都跟别墅厨房里的一模一样。
“你好美！”
刚刚走到电饭锅之前，霍晟突然大声提醒，这一次果然没有被游戏屏蔽。
电饭锅里有东西？
简温谨慎地取出武器，一手用枪对准电饭锅的方向，一手打开锅盖，也看到了霍晟提醒的危险是什么。
电饭锅里，一个空荡荡的人头，人头从脖子以下齐根切断，仿佛刚切断没多久，还在往下流着血，锅的底部已经凝结了一层的鲜血，看的简温觉得挺适合做毛血旺的。
人头睁着眼睛，与刚打开电饭锅的简温四目相对，狰狞地露出一个笑容。
简温“啪嗒”一声，重新盖上锅盖，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电饭锅可不单单可以做饭，还可以做蛋糕，做焗鸡等各种美味。
现在，没准还可以做一下人头饭。
电流通过的时候，简温听到了电饭锅里“砰砰砰”的撞击声，那人头终于感受到了电流和高温的刺激，在里面挣扎着想逃忙。
看到锅盖都快被顶翻了，简温按住锅盖，淡定地听着电饭锅里传出“滋滋滋”的烤肉声音，血腥味渐渐淡去，变成了肉被烤焦的焦香味。
香味引来了胖嘟嘟的金牙男，这时他手里拿着干面包无滋无味的啃着，看着简温手压在电饭锅上，眼馋地流口水：“好香，你在做什么？”
简温回眸一笑：“焗猪头肉，想吃吗？”
“你还带了猪头肉？”金牙男毫不客气把面包丢入空间，搓着手盯着电饭锅目不转睛，“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嘿嘿，快熟了吧？”
“快熟了，刚刚有点血，得稍微等等。”
等待的时候，金牙男似乎不经意间提起：“对了，你刚刚是不是在跟什么东西在说话？”
“哦，昨晚抓到一个NPC，没事逗着玩一下。”简温若无其事道。
金牙男不可思议道：“你抓了NPC就用来做这个？”
他可是在厨房外听得一清二楚，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赞美简温“你好美”，他还想着是不是NPC出现了，没想到是被玩家逼迫的拍马屁？
简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赞美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心情愉悦可以让人在恐怖游戏里缓解压力。”
金牙男：......
说白了就是自恋呗。
金牙男摇摇头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搞不懂。”
“熟了。”电饭锅内的香味越来越浓，终于跳到保温一档。简温从空间掏出辣椒面花椒粉等调料，大方地连电饭锅一起推给金牙男，“来，都给你。”
金牙男下意识觉得这步骤好像有点不对，但也没多想，搓搓手迫不及待拔了电源，正要打开锅盖时终于想起这锅焗猪头肉主人的别人。
他吸了吸口水，收回开锅盖的手：“你呢？”
简温笑的温柔：“我减肥，吃素。”
“哈？”金牙男看看简温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的啤酒肚，总觉得简温的话像在嘲讽自己。
“慢慢吃哦~”简温语气温柔，自己转身离开，还掏出个苹果啃得咔咔响。
身后金牙男耸耸肩，迫不及待打开锅盖，下一秒一声尖叫：“啊——”
见鬼的猪头肉，这特么不是人头吗？！
好惨一人头，都被烤熟了。
闻起来还真挺香。
金牙男害怕自己忍不住这香味的诱惑，吞了吞口水，赶忙离开厨房。
刚走出厨房，金牙就听到一声女声的尖叫：“啊变态！”
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客厅的方向发生地震一样，一瞬间地动山摇。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金牙男快速赶过去时，正好跟简温再次遇上，金牙男幽怨地瞥了一眼简温，“大兄弟，你的厨艺不怎么样啊，暗黑料理太可怕了，吓得我去了半条命。”
简温盯着金牙的肥硕身材一笑，别看他胖，游戏里的胖子果然没一个简单的，这人胖归胖，速度极快，标准的身手灵活的胖子。而且身材敦实，恐怕力量也不小。
“喜欢吗？喜欢你就多吃。”简温笑如春风拂面，宛如一个敬业的大厨在咨询食客的感受。
“不喜欢不喜欢，再也不想看到了。”金牙男连连摆手。
这边唠嗑时，西装中年男也赶了过来：“怎么了？”
站在客厅正中间，举着一把长刀到处劈砍的，是那位混血女孩。
客厅正中间的地面裂开长长的一道缝隙，看起来像是暴怒出手，把地板劈裂成一道狰狞地的伤痕，几乎要把整个客厅一分为二。
混血女孩手里拿着长刀还在泄愤的到处砍砸，把地面和客厅的墙壁家具都砍出了一道道的伤痕。
简温和金牙男都看出混血女孩此时正在气头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闲话着旁观，但西装中年就不一样了，一来就打断了混血女孩的暴力破坏行为。
“你在发什么疯？”
“发疯？哼，你才发疯。”混血女语气越发不善，指着客厅正中间最恐怖的那道裂痕，“刚刚有个鬼怪NPC，竟然躲在地下偷窥！”
简温秒懂。
混血女颇为时尚，今天换的恰好是皮短裙和骑士靴，其实以他的审美来说还挺帅气的，在室内也不会存在行动不便被植物挂到的隐患，但偏偏遇到了变态NPC，钻地下偷窥，这事情换任何一个女孩都没法接受，如果他有女朋友或者妹妹，遇到这事一定会上前打爆那变态的狗头。
“谁让你穿裙子，”中年西装男凉凉地瞥了一眼混血女孩，在她身上的皮裙打量了一番，“游戏里还穿裙子，你不是自找麻烦吗？”
随后赶来的汉服美女脸色也不好看了，她也穿得是裙子，不过是齐地的长裙。
混血女孩怒了：“你什么意思，我的身体我做主，我想穿什么穿什么！”
西装男凉凉地说道：“那你也别怪鬼怪NPC来偷窥。”
眼看着吵架要变成性别大战了，简温只好问道：“对了美女，你看清楚那鬼怪的模样没？”
“没有。”混血女没好气道，“反正肯定是个色眯眯的男人。”
“没事，我们大家都来了，一起帮你找。”金牙男笑呵呵道，“六个人一定能抓到那鬼怪给你出气.......”
“六个人？”简温突然想到哪里不对劲，他四顾环视一圈，金牙男，西装男，汉服女，混血女，加上他自己，只有五个。
“不对，少了一个，那个穿卫衣的青年呢？！”
卫衣青年从进入游戏后就一直处于高度惊恐的状态，说话也很少，存在感极低，以至于让他们现在才发现卫衣青年竟然不在。
简温连忙追问：“早上看到他没？”
汉服美女柔声说道：“看到他下楼了，他一晚上没睡好的样子，还去冰箱找了冰袋敷眼睛。”
“去找找。”西装男理智的说道。
此时也顾不上私人恩怨，高级玩家的理智瞬间归位。
所有玩家都知道，如果卫衣青年在大白天不知不觉的死去，意味着游戏的难度高了一大截。
他们还不知道马桶里的那个玩家是为何而死，如果卫衣青年再不知不觉死去，活下来的玩家也会有越来越焦虑的紧迫感。
总共只剩下五个玩家，谁能保证下一个轮到的不是自己？
众玩家各自找了方向去寻人，简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想让霍晟帮忙看看客厅地面的裂缝，他总觉得裂缝不太对劲。
“这感觉，有点熟悉......”
站在最恐怖的那道裂缝前，霍晟小声说道。
这个答案相当于没有答案，简温显然是没什么收获。他亲自站在裂缝边缘处，蹲下来，近处观看。
裂缝的边缘太过整齐，按理来说地面铺的是白色的大理石瓷砖，如果被砸碎，还会有大理石的粉末碎石等残渣，但是这地面的裂缝边缘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是一张纸被一刀劈开，干净利落，不留丝毫残渣。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边缘，光滑的，有厚度的，熟悉的质感......
“你好美！”
霍晟突然大声道。
简温摸着边缘时四根手指无意间已经伸到了裂缝以下，而裂缝以下，是一片虚无。
他感觉到了冰凉的感觉触碰到自己手指，迅速收回手指，而手指上已经落下一道道血痕，血液从伤痕处一滴滴往外流出来。
简温心有余悸再朝下看时，看到地板裂缝的深处，突然出现了一双双的眼睛。
如同黑暗中的恶魔之眼，密密麻麻，一只只在黑暗中睁开，贪婪的盯着他这只送上门来的甜点......

第131章 醋海海神
“嗯，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区别的地方找线索吧。”
简温僵硬着站了起来，迈着有些麻木的双腿迅速挪开，他没敢用后背对着那道裂缝，是侧着离开的，而一直到离开客厅之前，背后依然感觉到数道视线在盯着他。
拐过客厅那道门，找到遮挡物，渗人的目光终于消失了，简温猛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无力站直。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简温才发现后背不知不觉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他扶着墙壁喘气，扶着墙壁的右手手指上还在不断地流血，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的理智，很快就回过神来。
冷静下来后，简温才有心思猜测：那些眼睛是什么？地板下的虚无黑暗又是什么？夜晚楼下楼上的浓雾里又有什么？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处理一下伤口。”霍晟的声音有些沉闷。
他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被困在玻璃内部后，他发现自己能为简温做的太少了。
无力保护他，连提醒有危险都不及时。
“没事，我感觉我就快触摸到了真相了呢。”简温听出了霍晟的沮丧，故作轻松道，还隔着玻璃镜摸了摸霍晟的脸，“也许......”
“嗯？”简温又摸了摸镜子，这个质感......
“怎么了？”霍晟细细看着简温的脸色，简温这个表情，是发现了什么吗？
简温再次摸了摸镜子的边缘，还故意拿着玻璃镜到墙壁边缘上磕掉一半。
霍晟：.......
“你生我气了？”
生气了，又没法打他，就故意砸他寄生的镜子出气？
简温却突然激动了起来：“这个质感，跟我刚才摸地板的裂缝边缘一模一样！”
地板整齐的边缘，有厚度，有硬度，不是纸张，是玻璃！
虽然正面看上去，地板是大理石的瓷砖铺就的，但是真正砸碎后会发现，其实它是玻璃，是承重能力极强的特殊玻璃。
“如果能把地板的碎片拿过来研究一下就好了。”霍晟若有所思道。
他被迫寄生的地方也是玻璃镜，这场游戏，莫非跟玻璃镜有很大的关系？
简温回忆一番刚刚看到的场景，被混血女砸碎的地面裂缝没有看到多余的瓷砖碎片，结合地面下的虚空深渊看来，也许缝隙被打落的碎片已经掉入了深渊。
“我去掰一块下来！”简温想了想裂缝下的眼睛，再看看自己包扎好的手，取出武器。
霍晓雪默默在他口袋里扯衣服，声音弱弱地说道：“爸爸，我去吧。”
“刚刚对不起，我有点害怕没帮你打坏人......”
霍晓雪十分愧疚地跟简温道歉，简温失笑着默默霍晓雪的头：“你是我们女儿，应该是爸爸保护你啊！”
霍晓雪执著地在口袋里抬头仰望简温：“不，我很厉害的，我也可以保护爸爸！”
霍晟在玻璃镜里独自沮丧，这里还有个更没用的，只能当旁观者......
“别把我想的太没用，放心好了，我有办法。”
简温取出了鲛人的鱼鳞，这是他使用率最高的道具了。
鲛人鳞片：我可软可硬，可大可小，收缩自如~
功能：防御和辅助，可当防护盾也可以当冲浪板，还可以当切割刀，多功能哟~
时间限制：不限时长。
使用方式：迎风见长，陆地手持是防护盾，遇水会漂浮成冲浪板。
备注：水火相克，火属性道具可造成毁灭性打击——作为鱼，最怕的神明就是火神。
他用鱼鳞护住胸腔重点部位，以防那些眼睛的主人冲出来袭击。
然后取出儿童乐园游戏里得到的人偶娃娃，以防危险太大自己小命玩掉了。
人偶娃娃：我的爱，只给简温。
功能：替死。
时间限制：一次性产品。
使用方式：遇到危险呼唤她的名字“乐乐”。
备注：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久违的父爱，我喜欢你的故事和你的画材......还有你画的丑人头。
至于关键时刻可以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导演的剧本”，只适合单体攻击，群体攻击不适用，不然简温想把那些眼睛通通定住。
拿出针对性最强的道具后，简温谨慎地再次返回客厅，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刚走到客厅就忍不住骂了一声：“靠，浪费感情。”
地板变得光滑无比，刚刚的裂缝消失不见了，地面完整的毫无伤痕。
简温反而脾气上来了：“来都来了，怎么能让我空手而归。”
简温搓搓手：“看我力拔山兮气盖世！”
“砰！”
剧烈的撞击声再次把玩家吸引了过来，第一个冲过来的是性格最为谨慎的西装男，他看到砸地板的是简温，奇怪道：“你在干什么？”
简温迅速把好不容易弄到的地板碎片偷偷藏到口袋里，然后一脸恼羞成怒的模样指着地板被他砸出来的新的裂缝满脸委屈的模样。
“嘤，刚刚有变态鬼怪竟然从下面猴子偷桃！他连男人都不放过！”
西装男：.......
他的眼神有些怀疑，可是看到简温的脸和委屈的我见犹怜的模样，怀疑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太变态了吧？！”金牙男人未至声先达，一走到客厅就怕怕的捂住胸口，“太可怕了，连男人都不放过，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西装男盯着金牙上下打量，目光明显的在他的脸和啤酒肚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默默道：“你想多了。”
金牙男：.........
这鄙视，太明显了吧！
他现在胖又咋滴，年轻时好歹也帅过！
对他的愤怒西装男充耳不闻，淡定地绕过金牙男自己去客厅寻找线索，金牙男对着身边经过的混血女愤怒地吐槽：“靠，你讨厌他是对的，他就是这么惹人讨厌的家伙。”
混血女却很不给面子，鄙视的瞅了他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金牙男：......
打脸+1。
说好的高级玩家有风度有礼貌有智商呢，怎么一个二个的这么刺头？！
客厅的事还没线索，他们突然听到了汉服女的惊呼：
“我找到他了！”
简温心一沉：卫衣青年被找到了。
而现在只有汉服女的声音，没有卫衣青年的声音，可以想象，卫衣青年出事了。
汉服女的声音是从玄关处传来的，他们齐齐走过去。
一楼依然是简温记忆中的小别墅模样，玄关处有嵌入墙壁里面的鞋柜，此时汉服女就站在鞋柜旁边，脸色苍白，眼睛瞪着鞋柜里面，仿佛里面关着什么恶魔。
简温心里有了猜测，走过去时，看到鞋柜的柜门是打开着的。
走到正面，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那副画面。
卫衣青年就在里面。
狭小的鞋柜里面每一层都很狭窄，当然放不下一个大活人，所以，他被肢解了。
六层鞋柜里，两条胳膊各自放在一层，两条腿各自放在一层，头在最上面，然后是身子在中间。
肢体的顺序与活着时一模一样，那个人头甚至依然帮他戴着卫衣的帽子，就仿佛他不是被害，而是在配合魔术师做一个分割人体的魔术，这鞋柜只是魔术道具一样。
“奇怪，怎么没有血液也没有血腥味？”金牙男开口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如此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们清晰地看到鞋柜里那些断肢的断裂创面，是利器一刀一刀砍断的，砍得创面不平整，血肉模糊。
如果卫衣青年是活着时被肢解，几乎可以想象钝刀子切肉时是多么痛苦。
“会不会这也是幻象？”汉服女是第一个发现的，也是受到最大刺激的人，她此时弱弱出声，心里是最希望这一切只是幻象的。
“我们去他房间看看，如果出现两个他，不就可以知道谁是谁了。”西装男冷静地用手掀开那颗人头的卫衣帽子，看到了一颗睁着眼睛表情呆滞的人头。
那模样，分明就是卫衣青年。
“走吧，到处再找找。”
这里的幻象太逼真，即使明知是幻象，触感都是真实的，连味道都是。
简温用电饭锅焗人头时都有香味，第一天被藏在马桶里的玩家也是泡在血液里，整个卫生间都是血腥味。这个玩家的尸体怎么会没有血腥味，鞋柜里也没有血液，太不正常了。
玩家再次出发，到处寻找，一直到天黑也是一无所获。
而到了天黑之后，鞋柜里的尸体如同客厅的裂缝一样，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回房间，晚上危险更大。”
西装男疲惫地说道，对这个意见大家没人反驳。
再次上了二楼，简温若有所感回头时，看到身后有浓雾从玄关处浮现，一点一点吞没了一楼，顺着楼梯还在往上爬。
简温站到了二楼上，看到浓雾堪堪停在楼梯的最后一阶。
一楼不见了。
虽然只是浓雾遮住了眼睛，但是简温有种感觉，眼前的浓雾下，是一片黑暗的深渊。
他随手掏出一管颜料往下一扔，完全没有落地的声音，仿佛扔到了深渊里。
金牙男似乎对简温很有好感，一直跟在他身边。
“哟，投石问路啊，好创意！”
“睡觉吧，前方无路可逃。”简温打了个呵欠，朝自己房间走去。
“艹，无路可逃，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丧！”金牙男丧丧地吐槽一句，也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的时候，依然一片黑暗，没有电源，但是难得有了月光，清冷的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投射进来，把两人在地上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模糊的如同狰狞的怪物。
简温随意的在地面瞥了一眼，心里古怪地想起客厅的地板，忍不住怀疑二楼的地板会不会也是玻璃。
他有种想拆家的冲动了。
但是看看月色，这危险的夜晚拆家的后果太严重，如果一不小心掉入裂缝，就是掉入一楼的深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从浓雾里回来。
简温扭开自己的房门，在心里计算着手电筒还能坚持多久，空间里还有几块备用电源，推门的一刹那，突然听到了浴室里的流水声。
“你好美！”霍晟再次喊出美的赞歌。
简温知道，浴室里果然有古怪。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有人在吗？收水费。”
鬼怪：......
浴室的流水声静默了一会，然后水流声更大了，哗啦啦的从毛毛细雨变成了夏日暴雨。
“喂，趁人不在家偷偷用我家的水洗澡过分了啊，你得赔我水费。”简温一副刁钻包租婆的德性，砰砰砰敲门敲个不停。
“别以为你装作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出声我报警了啊！”
浴室的门从里面扭动，无声无息的向内打开。
简温做好了门后有鬼的预备，却发现门后并没有人，倒是有一段距离的花洒下，有一个背对着他的裸女。
一个披头散发，光着身子的裸女。
月光透过浴室的玻璃窗照进来，打在裸女的肌肤上，照的她白皙无暇，如同一尊白瓷雕刻。
裸女头上的花洒在哗啦啦往下流，血色的水从头顶浇头全身，白瓷一样的肌肤上是猩红的血液，带着一种诡异妖艳的美感。
裸女缓缓转过身来，声音魅惑：“你看，我美吗？”
简温后退一步，举起手中的玻璃镜片，镜片里，霍晟发出了醋海海神的怒吼：“哪里来的妖女！”

第132章 嫄生者
裸女非常惨，惨兮兮的傻站在那里，表情无比凄苦，看起来仿佛简温才是那个危险NPC，而她是受害的小可怜玩家。
因为她被简温用了“导演的剧本”。
《导演的剧本》：杀生不好，调戏怡情~
功能：决定某人的命运。
时间限制：1小时（时长根据持有者等级来定，初级玩家仅限于一小时）。
使用方式：写上姓名和要求，写完后立刻见效。
备注：字数视玩家等级来定，现在持有者为初级玩家，仅限于一个字——导演只喜欢听话的演员，最讨厌话痨。
这是简温从黑玫瑰城堡得到导演赠送的时候的初始数据，现在他已经变成了高级玩家，时长和字数也变了，时长延长至三小时，字数也延长至三个字，可谓是等级分明了。
在霍晟与裸女对峙时，简温迅速掏出导演的剧本，写的姓名是“浴室的裸女女鬼”，要求是“定身”，然后裸女就变成了一尊雕塑，在那里被头顶上不间断的血水淋着。
“不许理那个妖女，回去睡觉。”醋海海神霍晟气咻咻的在镜片里吼。
简温无奈道：“我看的不是她，我看的是她身上的血。”
霍晟酸的整个人变成了柠檬黄：“怎么，心疼了，要不要帮她洗洗？”
简温：“这血可能也是一个鬼怪，就藏在花洒和水管里。”
霍晟呵呵两句：“还可能又是一个裸女，左拥右抱，期待吗？”
简温：......
他低头看了一眼偷笑的在他口袋里打滚的霍晓雪，在她额头上弹了一指嘣，决定无视这两个女鬼好了，觉得醋海发海啸。
“不期待，睡觉。”
看到简温真的转身离开，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霍晟的语气松了：“把门锁好，免得半夜妖女爬床。”
简温哭笑不得，他都被霍晟掰弯，弯的像麻花了，看裸女能有什么感觉。
“行，都依你。”
这一瞬间，简温感觉霍晟才是那个小心眼爱吃醋的媳妇，而自己真是个体贴又包容的好丈夫！
为自己在心里点赞！
.......
这一晚，注定依然是不安静的。
熟悉的敲门声响起时，不用霍晓雪提醒简温自己警觉的醒了过来，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而此时，被放在枕头旁边的玻璃镜片里，霍晟的提醒恰好响起：“我爱你......”
简温一挑眉：哟，终于会说情话了，虽然还借着有鬼来了的提醒来表白，也是巨大的进步啊。
“门外......”霍晟被看的不自在了，下意识想转移话题，刚说了两个字，发现自己的声音再度被屏蔽。
简温就躺在床上不动，霍晟不得不道：“你好美。”
“不想听，”简温用手撑着头，“我只想听刚才的那种。”
霍晟：......
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躁起来，从敲门变成了“嘭嘭嘭”的撞门，听起来似乎是用头在撞门似的，格外夸张。
而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更急了，卧室里都闻到了血腥味，简温懒洋洋往浴室的方向一扫，看到血水已经从浴室的门缝下面流进卧室了。
“啊呀，我的鞋要被血水泡湿了。”
简温语气悠闲的说着危险的事，就仿佛在说“今天的雨太大打湿了我的鞋”一样悠闲。
霍晟无奈了：“我爱你。”
“这还差不多。”简温抱着镜片亲了里面的霍晟一口，然后喊了一声“晓雪”。
霍晓雪刚刚在枕头另一边津津有味看着两位父亲的秀恩爱，听到这话嘿嘿一笑，一手挥下，血水慢慢凝结成冰，白霜一路还在往浴室里面蔓延。
简温跳下床，穿上鞋就往冰层上狠狠一脚踩裂，破碎的红色冰层下，他看到了细细密密的红色肠子，倒是让他想到了鸭血肠。
冰雪对高级场次的NPC控制力依然不强，最开始凝结的冰霜已经开始融化，简温咬的就是这点时间差，蹦上去像个破坏欲强大的顽童，一路踩踩踩，扭开浴室的门踩踩踩，把冰层踩成玻璃渣，连同冰层里面的东西一起踩碎。
裸女看到这一幕，眼里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距离被定身才过去两个小时，她被定在原地，被血水淋成了傻子，头顶都快被淋秃了。
现在终于轮到血水鬼怪倒霉，裸女同情之余，眼里还有一丝快意。
冰雪沿着积满血水的地面一路往墙上爬，爬到了整个水管和花洒头，简温后退两步，在裸女还以为简温是怕了时，简温抬起大长腿，直接一脚剁碎了水管。
这一次，破碎的水管炸裂开来，掉落的不仅是血水冰块，还有一丝丝黑色的头发。
水管里果然有个女鬼吗？
简温暴力打砸的力度更大了。
一直到砸碎所有水管，把花洒也摘下扔在地上准备踩时，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响起：“别踩别踩，要毁容了！”
这男性的声音太明显，想认错都难。
简温看了看地面上还漂浮着的黑色长发，对于水管里的鬼怪是个男人非常惊讶。
简温一脚踩在花洒上，此时花洒表面的金属被简温踹坏，露出里面一个光溜溜的人头，人头还带着脖子，脖子下没有身体没有骨架，只有血淋淋的五脏六腑和长长的肠子，看起来像是东南亚的飞头降。
虽然人头的长发挡住了脸，但是脖子上的喉结十分明显，这下不用怀疑是不是女身男声了，就是妥妥的男人。
简温怜悯地看着同样惊讶的裸女：“水管里的鬼怪是个男任，那你岂不是被看了两个小时？”
裸女：！！！
“他刚刚滴在你身上的不一定是血液哦.....”更可能是口水~
但是裸女分明想歪了，愤怒地瞪着那位男水鬼，视线在他的五脏六腑之间凉凉地划过，似乎在想怎么把的肾脏给摘了。
简温看着时间，三小时转瞬即逝，裸女的定身效果解除，第一时间就是愤怒地杀向那飞头降。
简温果断松开脚，任由飞头降钻到下水道逃离，裸女身体同样如橡皮泥一样，跟着钻进下水道追杀去了。
祸水东引，完美！
简温给自己打一百分，自己给自己打分，不怕自己骄傲！
“嘭嘭嘭！”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震天动地响，连门框也跟着框框作响。
他在浴室内的动作看似长，实际上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速度，而这段时间，门外的鬼怪依然锲而不舍的继续骚扰着。
简温整理了一番衣着，把手上溅到的血水冲洗干净，再次恢复了那个谦谦有礼的大学教授的模样。
“来了来了，真没耐心，送个外卖态度这么差给差评的哦~”
简温翻开猫眼，没有凑上去就看到对面的一片血红。他撇撇嘴：“真没创意！”
黏在猫眼上的眼球都见过了，眼球充血算什么。
简温拉开门，门外不出所料的站着一位模样美艳的女人。
如果不是女人手里端着的东西太过恐怖，看起来还真像是酒店夜晚不可言说的服务。
“吃夜宵吗？”女人看着简温，笑的极其魅惑。
简温默默地看向女人口中的夜宵，他想过很多种这玩意是用来做什么的，是威胁，是谋杀。唯一没想到的，是这玩意竟然是给他准备的“夜宵”。
女人双手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乍一看像是红漆的，实际上是满满的暗红色鲜血，而血泊正中间，是一只刚砍下来的人的断手。
断手还在挣扎，手指像水草一样扭曲舞动。
“吃夜宵吗？”女人又问，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
“我老公最喜欢我做的夜宵了，以前每天晚上都要我给他做，他吃了我做的夜宵，才有力气加班工作......可是后来，他不喜欢我做的夜宵了，每次都拒绝我，还说他胃口变了，再也不想吃我做的夜宵了......”
女人说到这里时，表情哀怨中带着阴沉的怨恨，但很快，怨恨消失，她脸上重新挂着灿烂的笑容：“不过啊，后来我还是让他重新喜欢上了我做的夜宵，说我的夜宵就是他的生命，是他的归宿......”
简温听到这里，淡淡看了一眼托盘上那只还在挣扎的断手，粗大的骨骼，粗糙的皮肤，明显不是女人。
“吃过了，不吃谢谢。”
说着就要关门，女人伸出一只脚，看似轻松的抵住门，却坚固的让简温无法把门合上。
女人冲简温咧嘴一笑，在简温的视线中，她的嘴里突然有一只人手伸了出来！
简温瞳孔猛地一缩，迅速后退。
看到他的表现，女人眼里流露出疯狂之意，那只人手往外全部升了出来，血淋淋，还连着手臂，在空中抓挠着什么。
然后又一只血手从女人的嘴里伸了出来！
女人的嘴巴被两只成年女子的手扯烂，往耳根两边撕裂出了血肉翻卷的裂口，上下两半张脸被一道狰狞的伤痕打断。
场面越是恐怖，简温越是冷静，这种冷静的情绪感染了原本害怕的霍晓雪，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爸爸发出号令，给出时机最恰当的一击。
两只血手不断地往外挣扎，女人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女人脸上巨大裂口往下滴着血液，滴在女人的脚边，一滴一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各位的醒目，仿佛滴在简温的头皮上，让他身心惊悸。
两只血手的手臂全部从女人的嘴里伸了出来，小臂，手肘，大臂，肩膀......
然后简温的眼前出现了一抹黑色，黑色的头顶从女人的嘴里钻了出来。
这一瞬间，女人痛苦地尖叫一声，但是剧痛被人头堵在了嗓子眼里，只发出哑哑的惨叫。
这是一个人寄生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吗？
丈夫的断手在女人手里的托盘上，难道身体被女人给吃了，现在要复活钻出来吗？
简温有了这样一种荒诞的想法。
可是丈夫的断手在托盘上，这个寄生者双手俱全，而且看骨骼肌肤分明是女子的手。
不用他过多猜测，女人嘴里的人头整个钻了出来，柔顺的披肩长发，白皙的肌肤，柔润的脸颊线条，有几分熟悉。
人头缓缓抬起头来，冲简温一笑。
果然很熟悉，这不就是这个女人自己吗？！
从这个女人嘴里钻出来的，是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女人自己！
“吃夜宵吗？”
寄生者从女人的嘴里整个钻出来后，原来的那个女人仿佛变成了一张薄薄的人皮，掉落在地上，睁着眼睛一片死灰之色。
简温看看寄生者，又看看地上已经没了生气的女人，他有一种直觉：这两人就是同一人，但是有一种细微的差别。
这点差别可能起到决定性的因素，可他偏偏找不出来差别在哪里。
“吃夜宵吗？我丈夫以前特别喜欢吃我做的夜宵......”
寄生者再次把自己和丈夫的故事讲了一遍，简温这才想起，这个寄生者手臂先钻出来后，首先取代原来的女人端起托盘，一直到整个人钻出来，她都稳稳端着自己丈夫的断手。
简温凝神仔细看着断手挣扎的模样，突然发现他不是无序挣扎，是在传递一种信息。
断手在空气中不断地画着曲线，那些曲线组合在一起，就是SOS。
这或许是丈夫临死之前的最后求救，也或许，是丈夫现在也在求救。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传递的意思，他到底要不要去救这个NPC？
女人的嘴里又开始有手钻出来，重复着之前的步骤，丢下旧的皮囊，有一个新的女人钻了出来，重复着之前的问话：“吃夜宵吗？”
我老公最喜欢我做的夜宵了......可是后来，他不喜欢我做的夜宵了，每次都拒绝我了......
简温回忆着女人的说辞，突然想到了关键词汇。
在女人问出下一句话之前，简温突然改了口风：“吃，不过食量大，你一个人满足不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竟然在嘴里再次有人手开始冒出来时，一口把自己的人手咬断。
自己的人手掉在托盘上，那只男性断手挣扎着躲远。
“现在呢？”女人笑的开心极了，露出雪白的牙齿，牙齿上沾满了猩红的人血，那是她自己的血液。
“还不够。”简温果断端起托盘，把两只断手一起往嘴里倒，趁那个空隙间，迅速收入空间，看起来就像是他一口气把两只断手一下子全吃光了。
下一秒，简温把空荡荡的托盘展示给女人看：“你看，我可以一口气吃完。”
“而且我还没吃饱，继续。”
女人歪歪脑袋，盯着简温的嘴看了很久，又盯着他的衣袖和身上的衣服看了很久。
衣服平展，没有地方藏东西，所以，那东西真的被吃了吗？
“啊我好饿啊，好饿好饿！”
女人听到这话，嘴巴再次张大，又有一只完好的人手伸了出来，她再次狠狠一咬，雪白的牙齿如铡刀，瞬间把人手咬断，吐在简温还回来的托盘上，咧着血淋淋的嘴巴笑道：“吃，快吃，趁热吃。”
简温在心中默念：这可真是恐怖三连，他回去听到这种话就要犯恶心了。
他心里一发狠，“吃”就“吃”，看谁拖死谁！
简温端起人手，往嘴里倒的同时，快速收到空间里，然后一抹嘴，意犹未尽道：“食欲大开了，真好吃，还有吗？”
女人：......
她突然有些动摇了，男人那么多，何必只找这个？
没想到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小白脸，竟然胃口最大，都吃了这么多还没满足！
简温看到女人的犹豫，反而来了兴致：“怎么，下班了不做了吗？”
吱嘎一声门响，住在简温斜对面的金牙男打开门看过来。
“大兄弟，大晚上的你在跟谁说话？”
简温一点也不相信之前的动静金牙男什么都没听到，只不过是只要危险没找到自己，自己就是活命至上。
这个女人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NPC之一，光看到她体内不断的寄生者，简温就知道，她可能是个杀不死的NPC。
寄生出生，如同蛇在蜕皮，每一次蜕皮只会变得更加强大，换一个说法，就是每一次死亡只会让她变得更加强大。
唯一克制她的方法，是她自己。
所以，简温就那么无耻的用空间欺负没见过世面的NPC，让她自断手臂。
“嘿，游戏里还有□□啊！”金牙男看了一地一模一样的女人，兴奋地搓手，“来就来了，还带姐妹嘿嘿......”
简温故意提醒道：“你看看这些女人的脸。”
金牙男更兴奋了，还故意松了松领口：“原来是双胞胎，不对多胞胎，刺激，嘿嘿嘿嘿......”
女人：......
又一扇门打开，出来的是西装男。
“你们在聊什么？”
简温眼眸微深：这是都在偷听，听他拖延了这么久，觉得没有危险了所以出来抢线索吗？
看没人回答，西装男皱眉又问：“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么热闹？”
“嗨呀，就是谈一段说做就做的爱情而已，不要来破坏别人感情，破坏感情要遭雷劈的。”金牙男一本正经的描述着不正经的工作。
女人白了金牙男一眼，果断抛弃神经病和老流氓，走到中年西装男面前：“吃夜宵吗？”
金牙猥琐的掏出跟牙签戳了戳牙，目光在女鬼胸前流连：“吃吃吃，我最喜欢吃大白兔了，嘿嘿嘿嘿......”
他猥琐的语气与油腻的形象结合的浑然天成，浑然一个猥琐的中年老流氓。
女人：“滚！”
西装男微笑：“吃。”
西装男拉开门：“天色已晚，美女留下来一起吃夜宵吧。”
女人羞答答的跟着走进房间，西装男淡淡地看了一眼简温，点点头，然后关上房门。
简温知道，这是在对他表示感谢，感谢他的无私奉献。
金牙男鄙视道：“这些女人的眼光真差，让我说，去这家伙的房间里才是自找苦吃。”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划破黑暗：“啊——”
金牙男面露恐怖之色，再看简温时，发现他竟然嘴角含笑，低声笑道：“送夜宵送夜宵，果然是去送菜了。”
没管金牙男如何想，简温关上房门，反锁之后，把之前的断手都取了出来。
刚取出来时，男人的断手和女人断手正厮打在一起，简温把断手撕开，女人的断手先丢入空间，单独审问男人断手。
却见刚刚自由，男人断手突然五体投地行了个感谢的大礼。
“想要感谢我就拿情报来换，说吧，你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活着，你的身体在哪？如果死了，你的尸体又在哪？”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断手突然大拇指和食指合拢，朝简温比了个“心”。
简温：？？？
你是嫌自己才死了一次不够**吗？

第133章 呓语
对于断手的比心，霍晟冷酷道：“这个断手有诅咒，烧了算了。”
断手吓得当场趴下。
简温哭笑不得：“等等，也许还有用。”
他怎么也不相信，这只男人断手努力在空中画了半天的SOS就是为了给他比心卖萌表白。
“你是不是想表示对我的感谢？”也许人家只是个热爱偶像文化的追星族？
断手却左右摇晃一下，仿佛在表示否认，然后再次用大拇指和食指合拢比心，霍晟再次暴躁了，而简温真是服了：“所以你移情别恋是因为爱上了一个男人吗？”
断手这次连连左右摇晃表示否认。
他大拇指和食指交叠，然后捻了捻手指。
简温：？？？
“爸爸，他是不是在找你要钱？”还是霍晓雪好奇地扒在口袋边缘上看了半天后问道，“咨询费？”
简温恍然大悟，差点被醋海海神带跑偏了，这个手势最开始就是表示要钱啊！
“我问你你的尸体在哪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竟然还找我要钱？”简温都快被气笑了。
然而断手急了，再次开始左右摇晃，然后只好在空中再次写字。
“硬币。”两个汉字笔画太多，断手写了好一会，写的血水都流了一地，颜色看起来更苍白了。
“硬币，还不是要钱？”简温终于反应过来了，“你的身体所在的位置，是不是跟钱相关？”
断手再次写字：“带路。”
霍晟的火气消了，简温从空间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递给断手，霍晓雪好奇地趴在口袋的边缘想看他怎样使用硬币带路。
却见断手根本没做什么神秘仪式，就那么随随便便的往空中一抛，然后硬币落地，却没有立刻倒下，而是竖着往门外咕噜噜滚过去。
简温正在想他关着门硬币还不是要撞门时，自己的房门竟然自个打开了。
硬币没有停，依然在往外滚。
“这有点像是女巫的引路毛线团啊。”简温看了看急躁的断手，好不容易有线索，就算有危险也要试试。
“走！”
不过走是得走，这断手怎么办呢？
简温看了看血淋淋的断手，用手拿着有点嫌弃，所以，得想个办法......
跟着硬币走到走廊上时，走廊上依然洒满明亮的月光，今晚似乎是满月之日，分外皎洁。
此时依然是凌晨，走廊上那一声惨叫过后，金牙男悻悻地回到自己房间。
简温跟着硬币往外走地时候，经过西装男的房间，闻到了一阵阵的肉汤香味。
想着西装男那一声惊悚的惨叫，简温很肯定的知道，西装男的下场大概跟这只断手的主人一样。
简温在西装男的门口站着顿了顿，就这一个停顿，断手焦急又害怕的过来扯他的裤腿，而门内似乎传来脚步声，听到脚步声靠近门口，简温毫不犹豫迅速跑开。
他相信，现在能在门内自由行走的，绝对不是西装男。
硬币一路滚到了走廊的尽头，简温迅速跟过去时，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和女人娇媚的声音：“亲爱的别跑啊，刚给你做好了夜宵呢~”
刚杀过人的危险NPC似乎完全没满足，又要继续狩猎了。
硬币往下继续滚，一直滚入那危险的浓雾中，而原本在简温的感知中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楼梯突然出现，恰好就在浓雾中间露出狭小的一道通道，随着硬币的远去，浓雾再往中间挤过去。
仿佛硬币是一支火炬，照亮了浓雾中小小的一片天地。
对简温来说，此时仿佛是前有虎后有狼，浓雾里的世界明显的危险，而身后的女人已经端着香喷喷的浓汤朝他追了过来。她小心翼翼的端着汤，生怕里面的汤会洒掉。
简温回头瞥了一眼，看到女人身上满身是血，脸上头发上手上也溅满了鲜血，碗里是什么玩意他完全不想看到。
简温一咬牙，看到硬币越滚越远，楼梯口的浓雾已经开始合拢，他直接一大步跨入光明的楼梯上，快速地跟上硬币。
楼梯上寂静无声，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简温一回头，只看到女人站在楼梯口阴冷地看着他，手一翻把那碗汤倒在楼梯上。
简温从一瞬间，看到了汤里面的零碎的五官和肉块，恶心的差点吐了。
浓雾彻底闭合，将女人的身影挡在了浓雾后面，简温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条楼梯上，此时此刻只有他自己。
简温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镜片和拇指雪人，还好，他们都在。
整个世界里只有硬币滚动的声音，断手被简温用绳子系着，追在硬币后面用手指当两条腿快速的爬行，简温竟然有一种自己是在遛狗的错觉。
嗯，就是这狗有点暗黑。
寂静的世界里，简温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道的呓语，男人的，女人的，小孩子的，老人的，各式各样，都是痛苦而绝望。
“我早该杀了你的！我早就该杀了你！”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你们不要我了吗？”
“我的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负面的情绪突然齐齐涌入简温的脑海，大量的信息冲刷的他突然头痛欲裂。
简温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大力甩甩头，这时发现走廊两边的浓雾里有各种各样扭曲的人形，黑色的人影，看不清面容，伸长了手想去拉简温，仿佛要把他拉下去一起沉沦。
这些人影到底是什么人？
简温随意一瞥，似乎从中看到了非常眼熟的一道人影。
是在哪里见到过？
“救我！救我！”一个人冲出浓雾，露出了他的脸，简温终于知道自己在哪里看到过那道人影了。
在第一天死去的玩家的卫生间里的马桶里，这人正是那个死去的玩家。
他的下巴上有一颗很大的痣，格外的醒目，让简温再次见到他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简温无动于衷，眼神快速瞥过之后依然跟在硬币后面行走。
别说他跟这个玩家不熟，就算有交情，此时也不肯定浓雾里的玩家是真人。
善于伪装的怪物他并不是没见到过。
简温转了一个弯，继续往下。硬币仿佛变成了什么灵异物品，自己会调转方向，驾驶技术堪比老司机。
死者玩家消失了，又有一个简温见过的玩家出现了。
“我还没死，我还活着！救我！”
卫衣青年从浓雾里冲出来，身体是完整的，肌肤是惨白的，冲着简温呐喊求救。
简温这次眯着眼睛认真地看了一眼，他看到卫衣青年敞开的卫衣领口处，苍白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
在鞋柜里，卫衣青年的头被砍了下来。
这道红线，大概就是他被砍头的位置。
人被砍头后能不死吗？
变成鬼怪了，大概还以为自己没死吧。
简温的表现堪称冷漠无情，一路无视的继续行走。
硬币滚到了一楼，滚到了厨房。
厨房整个空间都从浓雾中凸显出来，与楼梯只凸显一小块地方完全不同。
游戏的大方让简温越发警惕，他下意识把手伸到口袋里摸玻璃镜片寻找心里支柱，这一摸却摸了个空，不见了！
霍晟所在的镜片不见了！
简温立刻把绳子往回拉，想质问断手这是怎么一回事，然而这一拉，提到手上的竟然是霍晓雪！
霍晓雪不知什么时候，被绑在了绳子的那一头，大睁着眼睛，满脸呆滞，悄无声息的仿佛是一个真正的雪人。
硬币在橱柜面前倒下，“一”字朝上，而且正对着橱柜。
简温冷静下来，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线索果然很危险，断手很可能就是一个诱饵。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并没有那么傻白甜的相信断手是个好NPC，最坏的情况都设想过。
简温试了试空间，还好，属于自己本身的东西都还存在。
他取出了替身人偶和断肢剪刀，准备应付最大的危险。
简温打开了下面的橱柜，看到一个扭曲折叠的人直接朝外面倒了下来，很巧合的，脸部朝上，让简温看个正着。
简温脸色猛地一白：这具尸体，竟然是霍晟！
“所以，突然把他弄得消失，就是为了配合此时的演出吗？”简温掏出断肢剪刀，毫不客气对着尸体的脖子就是一剪子！
假冒霍晟，太过分了，日日夜夜肌肤相亲的爱人，他会认不出来霍晟是真是假吗？！
虽然一瞬间还是被那张脸吓到，简温很快就反应过来，伴随而来的就是愤怒。
断肢剪刀分尸时，利索的像是在切豆腐，轻松把人头切断下来，人头滚落在地，死不瞑目地看着简温。
“我只喜欢原装货，哪怕是死了也不能是一样的脸。”简温依然不肯善罢甘休，盯着尸体的下半身打量，“嗯砍头不好，还是剪了你**好了，他是个男子汉，你想当个汉子难，最好区分了。”
断肢剪刀伸向尸体的两腿之间，地上的人头突然滚来滚去的嚎哭：“呜呜呜饶了我吧，我错了！”

第134章 忽悠
在简温的严厉逼宫下，得知了人头的身份，正是刚才的那个断手，也是那女人的丈夫。
对于故意变成霍晟模样的行为，人头喏喏道：“我被杀之前被活着砍手，吓得太惨了，死后吓人就成了本能......”
简温凉凉地道：“那你怎么不去吓你的仇人？”
“我怕......”人头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还是血泪，“嘤嘤嘤即使是死了她也比我厉害嘤......”
简温看到“霍晟”的脸露出这么懦弱的表情就来气，凶巴巴踢了一脚：“变回去！”
人头被踹的脸上留了一个脚印，弱弱地变回自己本来的模样，是一个模样还有些帅气的年轻男人，看模样最多二十五六。
想想楼上那会蜕皮的女人的模样，也是二十三四，这样年轻的夫妻不应该是感情正好的时候吗，都没到七年之痒。
简温在心里轻叹，俊男美女，青春正好，看起来无比美好，谁能知道成了死敌。不过也算是死了也继续做夫妻了。
“她为什么要砍你手？”
“我为了保护小三，打了她一耳光，然后她就死了......”顶着简温谴责不屑的目光，人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如蚊蝇。
“.....后来变成鬼回来复仇就把我手给砍了做成汤，还逼我喝下去！”
简温皱起眉头：“变成鬼？你杀的？你不是说只是打了一耳光吗？”
“咳咳，用力太大，她撞到破碎的玻璃瓶上，插到太阳穴里当场死亡。”人头嘴巴一张一合，情绪激动的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人的，我就是一时冲动！”
“这话留着跟你老婆说。”简温真是一点也不同情这家伙，典型的自作自受。
人头：“我怕......”
“呵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简温对他的遭遇只能说活该。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啊？”人头开始装傻，“就是吓你啊，没别的，呵呵。”
简温：“呵呵，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呵呵，”人头瞅瞅窗外，匆忙说道，“天亮了，我要走了，再见，再也不见！”
“等等！”简温一用力，脚下却只踩到一缕烟雾，那烟雾的灰黑色，与之前楼梯两侧的灰黑色如出一辙。
人头和残缺的身体同时不见了踪影。
厨房里只有那枚硬币，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简温弯腰把硬币捡起，再扔下去，这一次硬币变回了普通的模样，直接落地躺倒，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反而听到了厨房外的脚步声，沉重有力，分明是活人的脚步声。
哪个玩家起的这么早？
简温站起身来淡定地等着来人，那人莽莽撞撞闯进厨房，看到简温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惊恐地惨叫：“啊！”
下一秒，简温和来人同时疑惑出声：“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刚看到的被分尸后藏在鞋柜里的卫衣青年。
简温挑眉：怎么回事，分明是他看到卫衣青年被分尸了，怎么现在卫衣青年反而说他已经死了？难道他是进入了死者的世界，在死者的世界生死是颠倒的？
“你的死不关我事啊，是NPC弄死你的，又不是玩家......”卫衣青年怕怕的看着简温，在厨房门口踌躇一番，看到简温皱着眉头似乎没有攻击性的模样，弱弱地侧着身子躲的简温远远地，然后到冰箱边拉开下面的门。
“我我我就拿个冰块敷敷眼睛，不关我事啊.....”
简温淡淡地看着这一幕，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说我死了？”
简温突然出声时，卫衣青年刚取了冰块，背对着简温还以为他是要攻击，吓得一个激灵先跳脚躲开，站远了才反应过来：“啊？”
“哦，你问我为什么说你死了啊。”卫衣青年眼神闪烁的看了简温一眼，怕自己说的内容刺激到简温，一边说一边后退。
“我刚刚看过你尸体啊，就在你房间的地板上.....你的手被砍下来了，旁边还有一只汤碗，碗里放着你的断手煮的汤，还挺香的.....”
简温恍悟，他终于明白那“丈夫”为什么故意把他引下楼来。
两夫妻有没有仇恨不一定，但是死后依然在配合是肯定的，妻子狩猎后发现他不好对付，就由丈夫出马，打苦情牌把他引诱下楼。能解决就在楼下解决，比如最开始的霍晟幻象，他敢肯定当时只要一分心伤神，下一秒死的就是他自己。
不能解决的，就由妻子制造假的尸体，挑拨离间。
调戏了NPC那么久，这是第一次被NPC给算计了。
简温并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他也不是智商过人的天才，偶尔的失误能接受，他的心态依然很平静很理智。
只是当双手放到衣服口袋后，简温平静的心湖里终于有一瞬间的波动了。
霍晓雪和霍晟还是没回来，昨晚之后，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怎么回事，你在跟谁说......”厨房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伴随着话音落下，又一个很面熟的男人走进厨房，惊讶地看着简温，“你没死？”
“你没死？”
这一次，简温与来者又是异口同声。
这人不是别人，是简温昨晚刚听到惨叫声，还看到了用他的残骸煮的汤的西装男。
两个在简温看来分明已经死了的玩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还都在质疑简温的生死。
简温现在越发怀疑自己从夜晚被断手带下来的一刻就已经走入了另一个世界，是死者的世界。他在浓雾里看到过死去的第一个玩家，看到过卫衣青年的求救，虽然没看到西装男，但是看到了那“妻子”把碗里的汤倒掉，汤里是零碎的头颅和面孔，头都煮成汤了，人难道真能活？
下一秒，简温再次听到了脚步声，他在心里想着，这次来的应该是第一个玩家了吧？
然而出人意料的，来人是金牙男。
金牙男的表情比简温还夸张：“我去，你没死？”
简温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昨晚回房后遇到什么了？”
难道那妻子追杀他失败后，又去狩猎金牙男了？
金牙男不解道：“我没遇到什么啊，一觉睡到大天亮啊。”
金牙男的表现让简温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大家已经集体全灭，变成电击学校那种模式？
玩家死后变成NPC，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来？
剩下的两女结伴而来，汉服女表情有些憔悴，混血女难得的没有像个刺头，一身疲惫的同时，脸上有难以掩饰的悲伤和阴郁之色。
然而下一秒，两女在看到简温时同时震惊了，混血女更是拉着汉服女同时后退，警惕地看着简温的模样就仿佛看着一个危险NPC。
“你们是什么意思？”简温冷冷地问道。
“他一定是假的！”卫衣青年突然指着简温说道，“就跟我昨天看到的那个NPC一样！”
简温深深地看着卫衣青年，一直看到了他的眼底深处。
原来不是生死颠倒，是真假不分，简温咧嘴一笑，笑容里没有丝毫热度：“你昨天不是被分尸了吗？”
卫衣青年正经地解释：“被分尸的是NPC，不是我。”
“你怎么证明？”
“是她救得我，她可以证明。”
很意外的，卫衣青年指的竟然是那个表现的最讨厌男人的混血女。
“昨晚我去他房间看了看，把他从天花板里面救出来的。”混血女语气淡淡道，“他被塞到卫生间的天花板里动弹不得，饿的快没了半条命。如果是NPC，会这么虐待自己吗？”
简温同样淡淡道：“NPC又不怕死，苦肉计谁都会。”
“重点是，我跟他认识，他知道我的身世。”混血女说起自己身世时，脸上的悲伤更浓，“除了他，这里谁也不知道。”
简温眉心狠狠皱出一个川字纹：事情复杂了，是认识的熟人，还有特殊的身世，如果真的是NPC会不会真的知道每个人的**？
金牙男难得的迷惑了，一会儿看看简温，一会儿又看看卫衣青年，似乎也在犹豫到底谁真谁假。
汉服女谨慎地站在后面，一直没有表态。
卫衣青年表现的最为愤怒，恶狠狠道：“我们杀了他！杀NPC不会惩罚玩家，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们！”
简温静静地看向卫衣青年，很好，兄弟你暴露了。
“你表现的这么激动，该不会你才是NPC假装的吧？”就连一起怀疑简温的西装男也开始怀疑卫衣青年。但是这样的表现倒是让简温迷惑了，这西装男到底是玩家还是NPC？如果是NPC，不至于揭发自己人吧？
“你才是假的！我有人证明我是真的，你有谁证明？”西装男的怀疑像是扎了卫衣青年的痛处，几乎是跳着脚回骂。
西装男淡淡道：“也许你跟那女的都是假的。”
这次混血女对西装男也怒目以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金牙男被吵得头都大了，有点头晕眼花的到处看：“不行了，我胖子站不了太久，得找个椅子坐坐。”
厨房里没有椅子，金牙男走出客厅去拖了一把椅子，拍拍灰得意地坐下：“嗨呀舒服，我的镀金沙发椅就是舒服！”
简温眼神一闪，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一把普通的木椅子。
他灵光一闪，终于想到破绽了，也终于知道到底谁是假的了。
简温突然看向金牙男：“你家冰箱在哪里？”
金牙男一愣，条件反射的回答道：“客厅，我女儿喜欢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我就干脆放在客厅让她方便拿着吃。”
金牙男大概是很爱自己的女儿，说起日常中的话题时几乎都不忘念念女儿的喜好。
而简温猛地看向卫衣青年和西装男：“哦，你俩好巧，冰箱都在厨房。”
卫衣青年和西装男一愣，然后脸色巨变。
汉服女突然说道：“对了，我昨天看到他去冰箱取冰袋时，明明去的是餐厅！”
每家人的装修格局不同，习惯不同，冰箱放置的位置也不同。
虽然简温不知道这个游戏空间是如何扭曲过，才能在每个玩家眼里厨房都是厨房，客厅都是客厅，餐厅都是餐厅，但很显然，至少小的家具、装饰、布置是不一样的。
金牙男昨天进入厨房时，经过冰箱的位置也是直接通行完全没绕路，他的厨房有电饭煲，但是没有冰箱。
卫衣青年昨天在餐厅的冰箱取冰袋，因为真正的卫衣青年家里的冰箱就是放置在餐厅的。
那个才是真的。
突然出手的竟然是混血女，她仿若疯狂：“你竟然是假的！你为什么会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混血女手里拿着一把开了血槽的军刀，狠狠扎向卫衣青年胸口处。
军刀插入胸口，卫衣青年抬头冲着简温平静地笑了：“你很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破绽。”
简温神色淡淡，目光只看向西装男：“还有这一位先生。”
西装男扭了扭脖子：“哎呀可惜了，我也不知道他家本来的冰箱到底放在哪里呢，我们都死了，死人是不会做梦的，也不会看到这华丽的梦境里都有些什么布置。”
简温神色一动：梦境？所以他们每个玩家看到的不同房间是因为处在梦境里吗？
“不过我们知道的，是你们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冒牌的卫衣青年接话，嘲讽地看着面前的混血女。
“比如你，出生时和母亲一起被抛弃，七岁时又被母亲抛弃，你怀孕时又被男朋友抛弃，啧啧，真惨啊！”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混血女的军刀拔出又使劲扎，再次拔出，再次扎进去。
冒牌的卫衣青年不闪不躲，任由她把自己的身躯扎成筛子，身体里一点血液都没有流出来。
这样的诡异身体让其余玩家看着心颤。
这种NPC，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强大NPC？！
一个就已经这么可怕了，还有一个冒牌的西装男在旁边等着。
“放心，我可没他那么急躁。我更喜欢，一点一点品尝你们的恐惧......”冒牌西装男诡异一笑，整个人突然从原地消失。
不是之前人头消失的那种灰黑雾气，是眼神一闪时，冒牌西装男的画面仿佛被从眼球上截去，就那么突兀的消失了。
“游戏该结束了，”看到同伴离开，冒牌的卫衣青年不耐烦了，一把掐住混血女的脖子提了起来，阴森森对着她扯了扯嘴角，“而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下一秒，冒牌卫衣青年将混血女一手扔在地上，汉服女连忙去扶人。
冒牌卫衣青年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的噩梦，也才刚刚开始。”
然后，他的身影也突兀的消失了，众目睽睽下，消失的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金牙男嗓子发干：“所以，他俩其实都已经死了吗？”
简温沉重地点点头：“大概是吧。”
汉服女把混血女扶起来，后者捂着脖子不断地咳嗽着，面色很难看，脸上的泪水不断地往下流，但是一直咬着嘴唇不说话。
想着刚才NPC所说的过往，金牙男再也不想损人了。
“坐我这吧。”金牙男轻叹一声，把自己的椅子让了出来。
“谢谢。”混血女吸着鼻子，声音模糊不清的说道。
汉服女体贴的从两个男人使个眼色，简温和金牙男点点头，同时退出厨房，把空间让给两个女孩。
简温刚一离开厨房，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
简温的脚步顿了顿，摇摇头轻声一叹，走向厨房对面的餐厅。
金牙男在前面，刚走进餐厅突然吸了吸鼻子，然后一路走到酒柜旁，怀疑地看着简温：“你昨晚是不是偷喝酒了，酒香都漏出来了。这里的酒你也敢偷喝？”
简温皱眉：“我没喝。”
昨晚除了有硬币带路的地方，其他地方都被浓雾笼罩，他根本没看清楚晚上的餐厅是什么模样。
金牙男看着简温正色的模样，表情怀疑。
“我不抽烟不喝酒，无论是国产还是洋酒都不喝。”简温淡淡道，而且霍晟也是，比起烟酒，二人更喜欢保持清醒理智的去训练健身。
金牙男嘀咕道：“难道又有什么东西？”
酒柜是玻璃的，展示了很多国内外的名酒，金牙男用钥匙道具打开玻璃酒柜门，又吸了吸鼻子：“奇怪，不是这里。”
酒柜下面还有木质带柜门的，看起来更像是置物柜。
“难道这里也放了酒？”金牙男突然有些兴奋了，带着开箱找宝藏的激动表情，又用钥匙道具来开置物柜的柜门。
“不让人看见，让我看看是藏了什么好宝贝......”
他的话语在打开柜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卡在了喉咙里，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呵呵，果然是个宝贝。”简温语气冰冷的调侃着，却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就算早知道游戏有时候为了吓人有点没节操，没想到会没节操没底线到这个程度。
酒柜里的，是一个大号的玻璃罐，通常用来泡枸杞酒泡蛇酒那种。
但是现在那里面被泡着的，不是枸杞也不是蛇，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婴儿是个男婴，身上还拖着长长的脐带，在酒水里把白酒泡成了淡淡的红色，婴儿肌肤却是惨白色中泛着青紫色。
“这......”金牙男表情苦涩的站起身来，“我也是当父亲的人，看到这个心里真是不好受。”
“怎么了？”两人站在酒柜对面表情难看地说话，这个位置正对着厨房，汉服女看到这一幕走过来询问，“你们看到什么了？”
她转到酒柜这边来，刚看了一眼，脸色就苍白了。
汉服女一番安慰后，混血女也走了出来，看到这边三人先后呆滞，意识到又出现了状况。
她也跟着过来查看情况，这一看情绪再次失控。
“孩子，我的孩子！”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混血女只一眼，就认定玻璃罐里面的婴儿是她的孩子。
混血女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浑身吓到颤抖，抓着汉服女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他回来找我了！是他恨我，回来找我报仇了！”
汉服女被她失控的力道抓的痛到尖叫，简温和金牙男连忙帮忙把混血女拉开。
汉服女不断地安慰道：“你冷静点，这不是你的孩子，这只是个婴儿。”
“没错，就是他。我亲手掐死的孩子，我怎么会不认识。”混血女疯狂地流眼泪，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后悔。
“是我亲手杀了我的孩子，那是个不该出生的孽种！”
“我不想让他跟我一样，不断地被抛弃，不断地被抛弃！”
真相被混血女亲口说了出来，所有玩家都陷入了沉默。
而打破沉默的，是婴儿的啼哭。
“妈妈，我痛！”
“啊！”混血女一声尖叫，吓得几欲晕厥。
玻璃罐里的婴儿醒了，直勾勾看着混血女。他原本漂浮在酒水里，现在自己趴在玻璃罐的内壁上，小小的手掌在内壁上看起来很可怜很弱小。
“妈妈，我脖子好痛！”
那看起来很弱小的小手一用力，玻璃罐的内壁上出现了蜘蛛丝的裂痕。
“妈妈我好痛，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受！”婴儿怨恨的又是一巴掌，拍的内壁几欲裂开。
简温看着裂痕越来越大，连忙道：“酒精可以止痛，快，多喝几口酒就不痛了！”
婴儿愣了愣，呆呆地看着简温，似乎被他说得晕圈了。
他张开小嘴，还真的在酒水里咕咚了一口。
简温：咦，婴儿NPC这么好骗的吗？
金牙男眼神谴责：你连婴儿都忽悠......
简温耸耸肩：没忽悠，多喝几口酒，醉过去睡着了不就不痛了。
金牙男：......
“骗子，好辣！”婴儿NPC嘴里奶声奶气地骂道，然后手上更用力地拍玻璃内壁，这一次，玻璃碎片掉了下来，小手从里面伸出来。
“啊——”混血女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慌，抬腿就跑了。
打开一个破洞后，婴儿NPC破罐而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身体挤出来后，幽怨地瞪了一眼简温：“小孩都骗，不要脸！”
婴儿NPC很记仇，出来后连混血女都顾不上了，朝着简温四肢并用的飞快爬过来，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一口咬了上来。
简温大步一迈，轻松走到了婴儿NPC的身后，然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脐带上。
婴儿刚刚想调转方向，被脐带一扯，上半身差点趴地上啃个狗啃泥。
婴儿愤怒道：“放手！”
“这是脚，不是手。”简温踩得更用力了，“小朋友果然没文化。”
婴儿NPC：“放脚！”
“好，这是你叫我放的。”简温猛地踩落自己的鞋，把光脚踩在了婴儿NPC的背上，夸张地感叹，“哎呀，好软，把脚放在上面果然很舒服。”
“好，臭......”
婴儿NPC白眼一翻，感受到了被掐死前的那种窒息。
金牙男默默捏住自己的鼻子，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汉服女捏住鼻子的同时，还挪开了视线，这生化武器还有点辣眼睛......
简温一阵尴尬，刚一分神，婴儿NPC从他脚下跑了，这次跑了之后再也没有攻击他，爬行速度飞快地追向混血女。
简温的光脚悬空着，怪味还在空气中散发，金牙男忍不住道：“兄弟，先穿鞋，穿鞋。”
简温默默地重新穿好鞋，努力解释：“咳咳，游戏里嘛没法洗澡，又流汗又踩血的，脚臭是正常的，正常的。”
汉服女说不出嘲讽的话，尴尬地笑笑，依然站的远远的不愿意靠近。
金牙男倒是放下捏着鼻子的手，然后马上再度捏上，瓮声瓮气道：“恭喜你，靠着脚臭把小朋友吓跑了。”
简温：......
“我鞋子穿上了。”
金牙男一本正经：“我知道啊，可是空气里还有余毒未清！”
简温：去你的余毒未清，好像我真是毒气弹似的。
“我们去看看她吧，万一真遇到危险了，我们也不晚了。”看着两个不靠谱的男人调侃，尽管知道两人是故意在缓解刚刚看到婴儿的压力，汉服女还是觉得一阵阵的无语，只能主动催促道。
“走吧，去看看。”简温点头，金牙男亦是很爽快的赞同了。
混血女是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回去的，她身手不差，那个婴儿看起来并没有很厉害，起码比起之前的冒牌卫衣青年和冒牌西装男来说，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就算不能击退婴儿，逃命和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三人虽然脚步速度不慢，但心里并没有多大担忧。
“你说，那美女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所以这里出现了婴儿。”上楼梯时，简温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我亲手杀了我的千万子孙，让他们没有投胎成人的机会，你说游戏会不会弄个......”
不单单是右手，还有男朋友，他的子孙们注定没有机会娶个卵子做人了。
汉服女羞涩地走远几步，跟两个男人拉开距离。
金牙男一声嗤笑，挠了挠自己的头皮，簌簌下起了大雪。
“别逗了，你怎么不说弄堆头皮屑出来，我还杀死了我的亿万细胞呢！”
简温：.......
汉服女：........
心累，现在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第135章 谁更可怕
简温三人找到混血女的房间时，里面一片血色，不是混血女的。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婴儿已经变成了满地的残肢碎片，混血女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笑的满脸癫狂。
“呵呵，死了，还是死了......”
“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呵呵，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站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说起来，一开始婴儿的死就有些无辜。到了游戏里虽然知道不是真正的婴儿，可是想一想原本的婴儿的死，更是心里不是滋味。
金牙男没忍住嘀咕道：“我倒是想有个儿子都没有......”
“怎么，你重男轻女啊？”汉服女难得的呛道。她是经常听金牙男说女儿，这时说想要个儿子，还以为他更喜欢男孩。
金牙男苦笑：“不是，是我妻子产后抑郁，跳楼自杀了。结婚前她就说想要一儿一女凑个好字。”
简温终于明白，为什么提起照顾女儿时总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角色，偶尔还会流露出不符性格的悲伤神色。
汉服女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金牙男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我知道现在的确很多人依然重男轻女。”
看到汉服女还有些过意不去的模样，金牙男转移话题道：“进去看看吧。”
简温却伸出手臂，拦住了二人。
“先别进去。”
他盯着被混血女砍碎的婴儿残肢，看到被砍碎的婴儿残肢在蠕动。
刚开始还不明显，金牙男二人看过去时，那蠕动越来越明显，已经毫不掩饰地在扭曲变形，就仿佛一团血红色的橡皮泥，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渐渐捏出人的形状。
粗糙的人形变得逐渐生动起来，慢慢的还捏出了五官的模样。
被混血女切碎的残肢竟然渐渐长成原来的婴儿模样，变成了无数个婴儿。
简温看着还处于癫狂状态的混血女，她的第一时间就是拔刀对着面前那个成形的小婴儿再次劈下一刀，把婴儿一刀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同时，其他的残肢全部成形，朝着混血女蜂拥而上！
简温大喊一声：“小心！”
简温掏出道具枪对着离混血女最近的那个婴儿就是一枪，把婴儿打的灰飞烟灭。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被混血女再次切碎的婴儿残肢变出了更多的婴儿，蜂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把混血女包围了。
三人同时加入战争，但是这个婴儿的状态实在太诡异，只要有一块残肢，哪怕只有小拇指大小，也可以重新长出新的婴儿。
而不是所有人都用枪，准确地说，是除了简温，其余人都没有道具枪。
混血女最强武器是□□，跟她的皮衣皮靴搭的像一酷帅的特工；汉服女热气冷兵器，用的是双细剑，十足的仙侠范；就连金牙男也是个武侠爱好者，最宝贝的是一把他自认为跟“屠龙刀”很像的武器。
简温：......
怎么回事，他一个艺术教授都没这么讲究，你们一个个什么毛病？！
“不是，道具枪只能游戏里用，而且打出来的不是子弹是光弹，总感觉像玩具枪。”金牙男一边说，一边一刀把婴儿的头砍了下来。
“头彻底砍掉总不至于......”
下一秒，头下方开始长出身子，光秃秃的脖子上开始长头。
金牙男：“这婴儿特么是属蚯蚓的吗？！”
简温面无表情补枪，把还没长全的婴儿超度。
他现在虎口发麻，补枪给补的。
汉服女他们三个越帮越忙，制造的婴儿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婴儿，仿佛上演了一出婴儿狂灾。
更恐怖的是，所有婴儿的脸都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在用同样的嗓音尖叫着：“妈妈，我好痛！”
“妈妈，来陪我！”
上百个婴儿的尖叫如同一阵音波攻击，叫的所有人头晕眼花，简温难受的捂住耳朵，忍不住的开始后退。
这样强烈刺激的音波攻击让他没法维持住正常的攻击。
手腕上，电击学校的奖励品控制手环，传来了一阵阵的清凉之意，让他脑袋内部的剧痛缓解了一些，但是耳朵的疼痛难受依然无法停下。
混血女彻底被刺激了，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冲入了婴儿之中乱刀砍杀。
“啊——”
“孽种！妖怪！都是妖怪！”
下一秒，婴儿从四面八方扑过去，张开嘴，露出鲨鱼一样尖利的牙齿，咬住了混血女。
脚踝，小腿，手腕，脖子......
混血女倒下了，一群婴儿如果行军蚁一样，扑在她身上啃噬。
混血女的眼神越来越迷茫，嘴里还在不断地念着：“孽种，妖怪......孽种.......”
此时混血女的衣服已经被咬的破破烂烂，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血液流淌着染红了地面，覆盖了之前婴儿的血液，分不清你我，仿佛彻底融为一体。
看着混血女的瞳孔慢慢涣散，婴儿突然站直身体，四面八方的小婴儿朝着其中一具身体不断地汇聚，最后竟然融合成了一具身体。
是最开始的那个婴儿。
混血女迷蒙的双眼里看到这一幕，再次吐出两个字：“妖怪......”
婴儿稚嫩的脸上是成熟而冷漠的表情：“妈妈，你后悔过吗？”
“后悔？不，我从不后悔杀了你。”混血女笑了，这一笑，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竟然绽放出回光返照的艳丽，她笑的狂放野性，就如同刚开始进入游戏时那样。
“你跟你爸爸一样，是个祸害，我要杀了你，再也不让你去祸害别的女孩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婴儿咬断了她的大动脉，趴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三个玩家站在血淋淋的现场，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往日因，今日果吗，以前做的孽，现在在游戏里都要偿还了。
金牙男想起了因为自己疏忽而自杀的妻子，沧桑的笑了：“我倒希望，真能看到我老婆，能有机会再吃一次她亲手做的菜。”
汉服女不知想到什么，眼眶一阵湿润，然后掩面离开了。
而简温却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最愧疚的人，因他而死的人，他的父母。
如果真的能再见到自己父母，即使是怀着恶意而来，他也愿意.....
这一晚 ，注定谁都没法安稳的好好睡觉。
简温闭着眼睛假寐，一直等着听夜晚中的动静。
然而他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床头靠背的抓挠木板声，没有卫生间的水滴声，也没有门外的撞门声。
简温躺不住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他睁开眼睛。
窗外有月，他特意拉开窗帘，让月光洒进来。室内一片安宁，看起来正常的像是回到了现实世界。
“不想见的时候到处都有，想见的时候见不着......”简温失望极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主动去卫生间找鬼。
卫生间被他踩碎的水管重新变了出来，被他砸碎过的浴室镜子也好好的，仿佛霍晟从来没有出现过。
简温挨个敲敲镜子，又敲敲水管，还热情的打了声招呼：“长夜漫漫，鬼怪小姐姐们出来聊聊天啊？小哥哥我也不嫌弃。”
一片寂静，毫无动静。
“性感帅哥，在线陪聊哦~”
镜子突然自己裂开，碎成了渣渣。
水管自己融化了，变成了一滩血水。
然后玻璃渣和血水慢慢融入地板，消失不见了。
简温：“什么意思，我有这么可怕吗？出来说个明白！”

第136章 唯一的幸存者
简温在调戏鬼怪NPC得不到回应感觉人生空虚寂寞冷的时候，汉服女的房间已经有了NPC的造访。
带着心事入睡的汉服女今晚睡得格外不安分，睡梦中，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嗓音，不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娅娅......”
“娅娅......”
张娅睡梦中皱着眉头，感觉到身边温度在急剧降低。
睡觉的时候，张娅喜欢抱着被子睡觉。她一个人躺在黑夜中，格外的没有安全感，只有抱着被子，手里抓着被角，才觉得心里有了着落，有了黑暗中沉眠的底气。
而此时，她浑身被冻得体温陡降，肌肉变得僵硬，神经反应迟钝，似乎被鬼压床了一样。
那个冰冷的呼吸就在身边，吹拂在自己的耳朵，甚至还时不时擦过自己的脸颊。
在右边.....
张娅睁不开眼睛，但是神智格外的清晰，她能分辨，冰冷的源泉来自于右边。
可是右边有什么？
她抱着被子，向右侧卧，右边只有一床软绵绵的被子。
咦，被子怎么变得冷冰冰，硬邦邦了？
张娅想睁开眼睛看个究竟，她不断用清醒的意识抗拒着那种冻得她眼皮沉重的感觉，终于睁开眼睛了。
被子已经不见了，她抱着的被子变成了一个男人。
一个浑身是血，血液浸透了衣裳，脸上却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男人。
那个男人有一张熟悉的温柔的面孔，穿着她亲手选的要参加婚礼的新郎服。
张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老公，老公......”
她的未婚丈夫，在他们举行婚礼的前一天，两人紧张地彩排过婚礼，送她回家时，遇到了抢劫犯。抢劫犯人多势众，劫了财还想劫色，丈夫为了保护她被乱刀捅死，就死在她眼前，死在她的怀里。
——就像现在这样，满身是血，穿着她挑选的新郎服，却再也没有了跟她一起成亲拜堂的机会。
那场精心筹划的汉服婚礼，最后只有她和一张黑白遗照完成。
新婚之夜的洞房，同样只有她一个人，和一张黑白遗照。
父母认为她疯魔了，不断地劝她认识新的男孩子，重新开始新生活。
可是她的心里永远只有这一人，谁也替代不了......
“娅娅......”怀里的男人声音极为虚弱，伸出手试探地抚摸着张娅的面孔，慢慢从她的脸上往下，抚摸上了她细嫩的脖子。
他的一只手张开，眼里有兴奋之色闪过，一只手，就可以捏住张娅的脖子，然后狠狠一捏......
张娅抓住了他的手，眼里有失望闪过：“不是这样，他的眼神不是这样。他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的，甚至还有点害羞和内向，我调戏他比他调戏我还多。”
男人眼神一闪，就着张娅抓住他的手，反手握住张娅的手，再次开始装可怜：“娅娅我好痛，你来陪我好不好......”
张娅更加失望了：“不，他从来不会让我陪他一起痛，他只希望我活的好好的，开开心心的......”
男人不说话了，脸上流露出悲伤痛苦的神色，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蔓延开，连着张娅的衣服也一起染红了。
“不！你别这样，你不要死！”看到男人在重复未婚夫临死前的场景，张娅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心理的惧怕，抱着他哭嚎，“你别死，你别死，你要娶我的啊，我们婚礼都准备好了！”
男人环抱住张娅，头搁在她的肩上，低声笑了：“娅娅，嫁给我，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张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一句话，她等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了。
即使当初安排的不是这一句，即使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也认了。
张娅埋在男人的怀里，声音渐渐虚弱：“我知道你是假的，可是假的我也愿意......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
男人的手从她心口穿透而出，在她后心出现，手里还捏着一只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舔了舔嘴唇，满意地笑了。
下一秒，心脏和男人同时在空气中消失了，张娅被推开，无力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身下开出了凄艳的血红色花朵，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叩叩叩，叩叩叩！”
简温起的格外早，以至于睡眠不足脸上还挂着黑眼圈。
一晚上想找都找不到鬼怪NPC，简温只有两个想法：一个是他太不招人喜欢，所以鬼怪们都躲着他；一个是鬼怪们业务太忙，没空搭理他。
作为艺术学院人气最高的教授，第一个选项简温立刻排除，所以只有第二种可能，鬼怪们忙着招待另外两位玩家。
他先敲的是金牙男的房门。
金牙男打着呵欠来开门：“你今天是不是太早了点？还不到五点。”
简温看到金牙男全身上下都没有伤口的模样，莫名的有点失望：“你没事？”
“啊？”
“昨晚没遇到什么可怕的鬼怪吗？”
“没啊，睡得挺好的。”金牙男语气幽怨，“如果不是你叫醒我，我还可以继续睡。”
“那就去找找那个妹子吧，我预想的是昨晚会有危险的。”最重要的，是如果鬼怪NPC们昨晚不忙，为什么不回他的召唤？！
他这么惹人喜爱的！
到了汉服女的门口，不用敲门，两人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用钥匙道具打开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被血染红的大床，还有床上那冷冰冰的尸体。
“她死了。”
简温站在床边，看到床上的张娅一生红色汉服被血染的变成了深邃的红褐色。
一片刺眼的血红中，张娅惨白的脸蛋越发的白皙动人，她脸上还带着笑容，表情安详的仿佛是在做一个美梦。
简温在看所有人的房间时，都会看成自己房间的模样，即使是有死者的玩家房间也是。
只有张娅是个例外。
这间房此时变成了大红色调的婚房，床是仿古的雕花床，床上是龙凤被鸳鸯枕，甚至还洒满了莲子桂圆花生。
“这是她的幻想世界吧。”简温低声道。
金牙男惆怅道：“是啊，可能在她的眼里，我们所有玩家的房间都是这样的婚房。婚房里看到各种各样的死者和鬼怪，真是残忍。”
简温默默点头。
游戏挖掘了每个人内心最牵挂的房间地址，只要不刻意去想别的房间模样，自动呈现在游戏玩家面前的，就是心底最喜爱的房间模样。
可这绝不是一种慈善，而是一种残忍。在自己最安宁最放松的地方，不断地遭遇鬼怪的谋杀，看到玩家的各种惨死，回到现实还敢放心待下去吗？
如果每个玩家的房间都能被其他玩家看到，也许能知道他的一段过往。可惜其他死去的玩家至死时也没有呈现，只有张娅的残念呈现了出来。
简温循着雕花床走动，戴上手套检查张娅的尸体，看到了她胸前破碎的嫁衣，还有血肉模糊的伤口。
“近距离挖心，应该是亲密不设防的人。”
金牙男对此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应该是位假冒新郎的NPC。”
简温对此非常赞同。
开始就觉得汉服女的汉服有点隆重，像婚礼服。但是简温不太了解，为了避免冒犯没有直接问。
曾听说历史上有位知名的女性服装设计师，在爱人去世后永远只穿黑色的葬礼服，并且发誓让全世界的女人都穿上黑色。
或许对张娅来说，这件似简化嫁衣的汉服不单单是一种爱好，更多的是寄托了她对丈夫的思念。
“也不知道是祝福她，还是为她可惜。”简温看着张娅脸上的笑容，只能轻声一叹，“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但愿她在另一个世界也能好好活下去，与她心目中的那个人一起团聚吧。”
整理好自己动过的物件，关好房门，从此后这间房独属于张娅和她的圆满爱情。
简温走了两步，再回头时，看到那房门已经消失不见了。那一面墙无比光滑，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什么房门房间。
简温若有所思，特意去之前死去了玩家的房间查看。
金牙男不明所以，还是跟着跟了上去，现在游戏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如果再不寻找到有用的线索，就会团灭了。
第一天死去的玩家的房间门拉开，拉不开，看起来是立体的房门，只是画在墙上的一扇门，只有立体的门把手是真实的，在光线不太好的走廊上，营造出一点迷惑人的立体阴影。
第二天死去的卫衣青年的房间，依然如此。
第三天死去的西装男，第四天死去的混血女......房间全部消失了，连同里面的尸体和家具，消失的悄无声息。只剩下一扇画在墙上的门和立体的门把手来迷惑他们。
金牙男莫名有点慌乱，连忙去自己的房间试了试。
“还好，我们的房间还在。”
“不过，这是什么意思？死亡之后场景也被游戏抹除，是怕我们找到线索，故意刁难我们吗？”
简温没有回答。
他对着画着房门的墙壁敲了敲，光滑的，清脆的，声音有些特殊，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不是实心墙砖的沉闷声，也不是水泥层的粗糙哑钝的声音。
“是玻璃。”
“这面墙，这整条走廊，都是玻璃。”
面对金牙男的疑惑和不敢置信，简温掏出军刀就是狠狠一砸，没用，这玻璃能当墙壁，明显十分坚固。
“我来。”金牙男听到军刀砸墙面时的声音，那的确是金属在光滑的玻璃镜面划过的刺耳声音。
金牙男再次举起自己彪悍的“屠龙刀”，对着房门就是一刀劈下。
“哗啦”一声，房门裂开，传出来的却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房间又出现了。”金牙男兴奋了，砸开房门后，里面豁然开朗，而且房间的床上还有个小小的生命体在蠕动！
“床上有东西！”
“可能是NPC，小心点。”简温眼前闪过在客厅裂缝下看到的那些眼睛。
金牙男拿着屠龙刀，警惕地进门，然而惊悚地发现，这竟然是他家。
“这是，我家！”
简温开始还疑惑，不是都出现自己家的模样吗？
然而很快他发现了异常，他们打开的，是第一个死去的玩家的房间，当时他看到的依然是自己和霍晟同居的卧室，但是现在已经大变了模样。
此时的房间是，非常女性化的房间，粉色系的床上用品，床上还有一个造型有些奇怪的等身高的粉蓝色枕头，床头柜上放着奶瓶等婴儿用品。
这间房与张娅的房间一样，变成了别人的“故事”。
“这是，我老婆死之前，我俩的卧室。”金牙男表情有些痛苦，“之前呈现的都是我女儿的公主房，是我每天都最牵挂的地方。”
简温走到床边观察时，金牙男远远地站在门口，不敢靠近床边。
他已经猜到，床上会有什么。
简温看到床上是一个小女婴，盖子被子，睡得很不老实，一会就把被子给蹬掉了。
“......床上，有个女婴......”
简温犹豫一下，告诉金牙男。
金牙男一咬牙：“不是我女儿，肯定不是我女儿，我女儿已经五岁了！”
女婴彻底蹬掉被子，露出光着的小身子，还有腰腹间红色的胎记。
金牙男看着胎记，脸色挣扎，为什么这么像，为什么这么像！
女婴突然哭了：“呜哇哇哇哇——”
金牙男却猛地色变，这个哭声，这种哭声，为什么听起来像他刚出生的女儿！
他记忆中最难忘的那一天，女儿就是用这样的哭声哀悼母亲的离世。
“你女儿不是好好的吗，这个是假的，肯定是假的。”简温挡在二者之间，不让金牙男再看床上的女婴。
但是下一秒，房间内凭空响起一声幽怨妇人的叹息，近的仿佛就在耳边，远的又仿佛在窗边。
简温眼角余光看到，窗边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背影，一个年轻妇人的背影。
金牙男仿佛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剧情，惊恐地扑过去：“老婆！别跳！”
年轻妇人扭头，那张与记忆中的妻子一模一样的脸深深地刺痛了金牙男的心。
她双目含泪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婴：“对不起。”
金牙男扑过去已经抓到了年轻妇人的胳膊，手却从透明的影子中穿了过去。
年轻妇人从窗台上坠落下去，金牙男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这，是我的记忆？”
如果不是记忆，为什么他的妻子身体是透明的？
简温也有些迷惑了，这间房间出现的人，到底是金牙男的记忆回放，还是NPC伪装的？
“砰！”
下一秒，天花板上猛然传来一声巨响，简温迅速跳开，却看到天花板从上面被砸破一个洞，一个女人从洞里落了下来，正好掉落在金牙男的面前。
正是刚刚那位变成透明影子的年轻妇人。
简温愣了愣，下意识去看金牙男。
金牙男看着妻子的尸体就掉落在面前，看着她的脸正好对准自己的方向，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不复往日的温柔，变得冰冷的毫无生机。
“还是这样，为什么还是这样......”
金牙男状若癫狂，看着自己刚才去拉妻子的手疯了，他突然举起屠龙刀，一刀把那只没拉到妻子的手给砍了下来！
“我真没用，我真没用，再来几次都没用！我救不了她！”
金牙男仿佛疯了。
简温大声提醒道：“这是假的！”
“啊——”
金牙男却尖叫一声，同样冲到窗台边，攀爬上去就要跳楼。
简温冲上去拉人，就在这一刹那，他的手也穿过了金牙男的身体，仿佛金牙男也变成了透明的。
简温一愣，就这一个闪神的功夫，金牙男已经跳楼了。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人体坠落声，刚才被砸破的天花板窟窿里再次掉下来一具尸体，稳稳地砸落在年轻妇人的尸体上。
两具尸体重叠着，年轻妇人的尸体却变成了一道影子，朦朦胧胧罩在金牙的尸体上，看起来就像二者交叠了。
此时此刻，除了简温，所有的玩家全部死了。
简温抬头仰望着天花板上的窟窿，再次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血红眼睛......
“你们想要怎么对付我呢？”简温听到自己冷漠的声音响起。
此时的他，冷静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仿佛一个旁观者，在看着在游戏各种幻觉迷惑的情况下失去方向的自己，帮自己理清头绪。
“是用霍晟，还是我爸妈来对付我？”
简温讥诮笑道：“来啊，来的更猛烈一些，我都迫不及待了。”
房间缓缓变化，简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呵，真是老套。”
又不是第一次用冒牌霍晟了。
简温看到，黑暗的窟窿里，血红色的眼睛弯了弯，似乎在嘲笑他对他们一无所知。
但是很快，简温看到一个更熟悉的人，那是每天早晚他都在镜子里见到过的面孔。
那是，他自己。
他看到霍晟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被束缚着，被困在那里烦躁的走来走去；——直觉告诉他，这个霍晟，是真的。
这特么才是最糟心的事！
霍晟是真的，可是出现了一个假的简温，顶着自己的脸和身份去泡自己的男人！
简温出奇愤怒了，他想要暴揍那个冒牌货，顺便暴打一番识人不清的霍晟，却发现触手可及处竟然是光滑的镜面。
简温拍了拍，到处都是扁平光滑的镜面，而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在镜面各个方向都可以翻滚。
他被关进了镜子里面，就跟最开始霍晟的状态一样！
在镜子里，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旁观，旁观自己男人和冒牌货的撒糖互动，越看越气！
他看到冒牌简温穿着自己和霍晟一起买的情侣服，去把霍晟救了出来，然后被霍晟感谢的亲了亲额头，迅速一起逃离小黑屋；他看到霍晟与冒牌简温手牵手，一起躲避各种诡异影子的追杀；他看到冒牌简温骚里骚气，被人追杀时还不忘撩拨霍晟，勾勾小指头，摸摸翘臀......
简温：！！！
不许摸！那是我的，我的地盘！
他甚至还看到那冒牌简温对着自己做了个胜利者的鬼脸！
玛德，太婊了，怎么这么婊！
似乎猜到了简温的心中所想，空中有莫名的声音笑道：“这是按照原本的生物性格来的。”
简温：我恨我自己！
被冒牌的自己三了之后，才觉的自己又婊又贱！
如果有机会可以重来，他一定更婊更贱，让霍晟看到他就腿软！

第137章 镜子迷宫
简温越看越气，却受困于自己所在的镜子，无法突破镜子进入霍晟所在的世界。
他的身体轻飘飘的，在镜面四处飘来飘去，跟着霍晟离开的方向挪动。不知不觉，发现自己的世界仿佛与霍晟所在的世界交融了，他能进入霍晟的世界了！
简温激动地朝霍晟扑过去，却发现冒牌简温突然搂住霍晟，而自己直接把霍晟穿透了。
冒牌简温朝他得意一笑，简温才发现霍晟看不到他！
他自己变成了灵魂的状态？
简温看着冒牌简温搂着霍晟的胳膊把他带走，呆呆地站在大街上，抬着手遮在脸上，抬头看天上的太阳。
阳光并没有穿透他的手掌，他的手掌被阳光照得红彤彤的，看起来气色极好。
再低头一看，他的脚下有影子，显示他是实实在在的人。
难道说霍晟才是鬼魂？
可他记得刚刚霍晟脚下影子更大。
还是说是那个冒牌简温的力量？
简温特意寻找着自己的空间和道具，却发现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他自己。
但是他力气倒是格外的大，在路边的钢铁路灯上捏了一把，直接把灯柱捏扁了。
简温若有所思：是他能触碰到没有生命的物体，没法触碰到有生命的人，还是那个诡异的冒牌简温故意在屏蔽他？
思索间，简温站在大马路边，马路上是喧闹的车来车往，他突然听到马路对面有人在呼唤他，他抬头一看，竟然是霍晟！
“站那里别动，我过来找你！”
霍晟的身边没有了那个冒牌简温，正要从马路对面过来找简温！
简温惊喜莫名，果然，霍晟还是认出谁真谁假了！
正在这时，他口袋里传出了手机铃声，简温下意识接了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眼泪差点下来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提醒是“老爸”。
简温手是颤抖着接听着电话：“喂。”
此时此刻，再多的警惕都敌不过心中的渴望。
即使他明知这里是游戏，手机没有信号，是接不到任何电话的。
即使他也知道，父母早已去世，再也不会有人能打通这个号码。
可他就是想再听一次父母的声音，哪怕是假的也好。
电话里，是简爸爸熟悉的爽朗笑声，说出的内容与那一日一模一样。
“小温啊，我跟你妈来学校看你啦，现在已经到了你们学校门口啦。”
简温抬头四处张望，这才发现，这个场景极为熟悉。
这不就是他当时任职的大学学校门口吗？也就是父母出车祸的地方！
简温急了：“爸，你开车别打电话。”
“没，你妈打的，你妈在副驾盯着我呢。哎呀老婆，有个蚊子飞我眼睛里去了，好酸......”
“爸！”
简温心惊胆战的同时，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霍晟没有耐心等红灯，直接横穿马路朝他跑了过来！
而就在马路的另一边，一辆车正好朝着霍晟冲了过去！
简温看到那辆车，脸上血色全失，那是一辆熟悉的难以忘记的车，那是父亲带着母亲来学校探望他时开得自家的车！
那辆车失控了一样，正撞向霍晟！
在十字路口的另一个方向，一辆满载着钢材的大货车疾驰而来，眼看着就要撞向霍晟！
那辆大货车，正是当时造成父母车祸当场死亡的货车！
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霍晟，救下他，任由那辆车冲过去撞向对面行驶过来的大货车，父母连着车会被大货车上翻倒的钢管穿透身体当场毙命；要么选择父母，不管霍晟，这时冲到父母的小车身边，用玩家的强大体力把小车推转方向。但是霍晟会被另一个方向行驶过来的霍晟撞飞。
不用怀疑，看看那货车的架势，小车都能压扁，霍晟再强的玩家素质也会当场毙命。
简温焦急地冲霍晟提醒：“霍晟！别过来，快回去！”
霍晟什么都没听到，反而看着他笑得很开心，急切地跑的更快了。
父母的小车在加速，装满钢材的货车也在加速。
简温一咬牙，猛地朝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即使明知是假的，明知是游戏陷阱，他也一个都不想放弃！
所以，他选择了那辆货车！
简温以自己极限的速度飞奔向货车的方向，此时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纸片人，轻飘飘的脚不着地，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走一样。
简温轻快的踩在高大的轮胎上，飞身而起，顺着车窗钻入驾驶座，不等司机反应过来就是一拳送他去见周公，然后自己控制住方向盘，猛打方向盘掉头，斜刺着撞进路边的大厦！
“哗啦”一声巨响，货车撞断了路灯，路灯灯柱倒下砸在车头，车头一瘪，但是没有停止速度，依然在往前冲。
简温到了大厦近处，已经看出了大厦的异样。
他还从后视镜看到了身后的场景，霍晟站在原地，突然转身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似乎在担忧地呼唤他。
马路上，“父母”的小车也停了下来，“父母”走下车来，朝着简温招手呼唤着他，嘴里在喊叫着什么。
简温没有停下来，他狠狠踩着脚下的油门，越发加速冲入大厦！
路边的大厦哗啦啦碎了一地，外面的玻璃门和墙壁破碎后，里面是一片黑暗的虚无。
简温冷笑，果然，这些路边的建筑都如走廊上的房门一样，这是画出来的。阳光太真实，阴影也太真实，让他第一时间没有发现异样。
就像那个同样是假的霍晟一样。
玻璃破碎后，裂痕后露出了一双双猩红的眼睛，还伴随着惊慌的细语，各种各样诡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直刺人心。
简温毫不留情，加速对着眼睛的主人就冲了过去！
货车飞了起来，悬空着在黑暗中向前冲，突然，简温感觉脚下一虚，油门不见了，货车也不见了，他一个人保持着坐在货车里的姿势，漂浮在黑暗中。
下一秒，前面出现了一面镜子，一面他亲手装饰过的破碎镜片，粗糙的镜子。
那是霍晟待过又在厨房莫名失踪的镜子。
简温眼神一闪，天旋地转，他发现自己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游戏，也没有车祸。
父母依然健在，给他安排了婚事，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他和妻子相亲认识，彼此很有共同语言，情投意合，很快就结婚生子，有了幸福的大家庭。
只是这段幸福生活里，从头到尾都没有霍晟。
是选择父母，还是选择霍晟？
游戏似乎再次给出了这个选择题。
简温一声冷笑：“呵呵，说的我选择了我爸妈就能活过来一样。”
脑海里，平日给他选择题的那个机械的系统声音响起：“如果能呢？”
“没有如果。”简温的声音冷漠而又大气，“我的命运，我自己做主，你没有资格让我选择一二。”
简温保持着脚踩油门的姿势，虚虚的狠狠一踩，仿佛依然架势着那辆货车，往前冲，冲破一切！
“哗啦啦！”
一连串的镜子破碎声，简温从这个完美的幸福世界冲破出去，从父母遇害的校门场景冲破出去，最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刚来时的那个起点。
此时，房间变了模样，墙壁，天花板，地板，全是镜子。
回到房间，空间再次能用，简温突兀的出手，对着墙壁就是一刀，砸破了一条缝隙，看到了镜子外的场景，对于真相的猜测越来越明了。
镜子外，是一双双兴奋的眼睛，贴着镜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还在热烈的议论着什么。
他所看到的红色，不是鬼怪的红眼睛，就是那些偷窥者兴奋的熬夜观看太过疲惫的眼睛。
推开门，门外的走廊也是镜子的世界，所有玩家的房间是一面面的镜子，还在不断的移动着，制造者不同的各种幻境，在简温看来，就仿佛是网页上打开的一个个窗口。
这是一座镜子迷宫。
他们所有玩家都住在镜子里。
镜子是单向的，一面显示正常的建筑内部条件，一面是另一群人兴致勃勃的窥探。
所有玩家在他们眼里都是一群演员，一群可笑的小丑演员。在用玩家的死亡悲剧来娱乐这群NPC。
简温的心里突然有点悲哀，不知道他们在游戏里为了活着做的各种努力，在NPC眼里是不是同样的可笑？
脑海里系统的机械声音冷漠而嘲讽：“你只是我们的玩物，是没有价值的一颗棋子。”
“你永远敌不过命运的操控，逃不脱游戏的摆布。”
“你是谁？你是玩家，是外来者，也是被游戏剧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小角色。”
简温的精神随着系统的声音越来越疲惫，竟然有一种累的想要放弃一切，就此沉沦在游戏里的冲动。
然而这个时候，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霍晟。
他想起，自己和霍晟彼此承诺过，要在父母的忌日时带霍晟去扫墓，去“见父母”。
还没介绍双方认识，怎么能放弃呢？
简温精神一振，意志力再次坚定起来。
“我是我自己，是我选择游戏，我可以选择继续，也可以选择放弃。”
一想起霍晟，简温就忍不住嘴角上翘：“还可以选择在里面开开心心的谈恋爱~”
“你以为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相吗？你以为......”
不等他继续说，简温突然走进卫生间，看向第一次看到霍晟的那面镜子，突然直接把镜子拆了下来。
然后，调转镜面。
镜子的背面，霍晟在里面对着他笑了：“恭喜你，终于找到我了，作为报酬，以身相许。”
简温同样轻松的笑了，原来他一直都在这里。
简温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手毫无阻拦的伸入镜子，与霍晟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然后往外一拉，霍晟成功的把脚步从镜子里迈出来。
两人拥抱在一起。
游戏卡牌跳了出来，这一关，通关了。
霍晟待过的镜子正反面突然射出两道光，变成了叠在一起的两张卡牌，一张飞向简温，一张飞向霍晟。
简温感觉到了浓浓的疲惫朝全身涌来，他闭上眼睛朝身后出现的漩涡倒下。
“终于结束了......”
霍晟低下头，在他眉心印下是深深一吻：“谢谢你来找我......”
无论是谢谢你进游戏来找我，还是进镜子来找我。
谢谢你，让我没有白白等待，没有白白坚持......
这一次，两人同时成功的离开游戏，回到了现实，回到了陶星辰的客厅。
“恭喜你们，超额完成了游戏。”陶星辰说话时，特意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安神的茶水。
简温疲惫地揉揉眉心，接连两场游戏，后一场还是除了他们全军覆没，身心疲惫。
“我们先回去休息。”霍晟随后醒来，看到这一幕起身与陶星辰告辞。
在这里，他们没法安心休息。
陶星辰没有阻拦，任由二人互相搀扶着离去。
简温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他想起自己看到的肖老，想起陶星辰在自己和霍晟眉心上一点就让他们提前进入游戏，想到了陶星辰让自己直接进入霍晟所在的游戏。
这一切都显示陶星辰与游戏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简温还没回头，陶星辰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
“等你们顺利通过第十二关游戏，一切都会明白。”
“第十二关，不是第十三关？”简温重点问道。
“对，就是你们的下一关。”陶星辰声音带笑，“那时，你会见到所有你想见到的人。所有。”
他不断强调着“所有”，强调着“你想见到的人”，听在简温的耳朵里，走马观花的闪过了很多张人脸。
这一次，简温和霍晟没有再问，离开后直接回到别墅，痛痛快快洗澡睡觉，再次醒来时，别墅里众人已经深眠，只有单身狗金昌鸣在客厅值班守夜。
“醒了？冰箱给你们留了食物，要吃热的我给你们去微波炉转一下。”看到二人下楼，正在看电视的金昌鸣站起身来。
“麻烦你了。”简温没有推迟，身心疲惫后再一睡觉，浑身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做。
霍晟取出道具“NPC的历史书”，开始查看这次的游戏背景。
这一次，是他们经历过的最为神秘的一场游戏，很多玩家都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就莫名死亡了。
“NPC的历史书”首先显示的是玩家的资料，这一次所有玩家的死都与现实中的经历有关系，这让简温和霍晟同时警惕，游戏这样直接针对玩家真实心理阴影的设计实在太可怕了，即使知道是假的都避免不了感情因素主动沉沦。
“吸取一下教训吧。”霍晟打开了历史书。
......
进入游戏后，简温还没打过招呼就发现已经死在马桶里的是第一个玩家，姑且称呼他“死得快”吧。
“死得快”有一个合作多年的兄弟，用尽所有开发自己的创意产品时，被“死得快”偷盗了自己的创意卖给对家公司。那位兄弟在产品发布会上反而被倒打一耙被骂抄袭者，此后沉迷酗酒，有一日醉倒在自家马桶旁，再也没有醒过来。
简温回忆道：“所以他死后被塞进了马桶，当时是觉得卫生间气味有点奇怪，但是说不出来，现在想来应该是酒精味，只是血腥味太浓，我们去的太迟，酒精有些挥发了，而且被呕吐物和血腥味压住了。”
霍晟点点头，金昌鸣把热好的食物端过来，三人一边吃一边看一边分析。
......
卫衣青年一家入室谋杀，被母亲塞进床底柜才躲过一劫，但是亲眼目睹了父母被杀——所以他死后被碎尸塞进鞋柜里，卫衣青年家里的床底柜里装着的就是鞋子。
西装男出轨却不肯离婚，小三买通保姆给妻子的汤里下毒，西装男幼儿园放学的儿子回家后误食毒药汤被毒死——后来西装男把那个做断手人肉汤的女人领进门，被女人NPC用肉汤毒死，还把他的断手又做成了汤。
混血女的母亲在上下孩子后被抛弃，自己也经历了同样的命运，刚生下孩子父亲就悄无声息离开。她怨恨之下，亲手杀了那个已经出生的婴儿——最后混血女被婴儿亲手杀死。
汉服女结婚前一晚，未婚夫送她回家遭遇抢劫犯，为了保护她被歹徒乱刀捅死——汉服女被长着自己未婚夫的脸的NPC捅穿心脏，取走了心脏而死。
金牙男忙于工作时，妻子产后抑郁不知情，亲眼看着妻子跳楼自杀——金牙男再次目睹到妻子的惨死后也跟着跳楼自杀。
然后是简温，亲眼目睹父母的死，被关在镜子里后，回到了校门口重现了那一幕。
同时，他是因为霍晟才进入的游戏，所以霍晟也被加入了他的选择题里。
至于游戏的建筑，那移动的镜子是神奇的道具，可以制造幻境，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自己内心的呈现，看到的都是内心的一切。简温离开游戏时一层层的打破镜子，打破的是困在他和霍晟之间的镜面隔阂。
“如果能把整座镜子迷宫搬走就好了。”简温无比迷惑，可惜，这一关什么都没能带走，收获最小的一关。
霍晟无奈的笑了，这财迷，都快跟“律师”一样了。
想到害自己连续进入游戏的“律师”，霍晟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已经回到现实了，有怨报怨，有仇该报仇了......
简温嘴里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一关的游戏卡牌叫做‘惊吓馆’，所以最大的惊吓，来自于内心的阴影吗？自己吓自己？”
“有可能。”霍晟表情越发慎重，“下一关，我的卡牌叫‘生命’。难道是生命中遇到过的考验和危机？”
简温耸耸肩：“我的卡牌叫‘人体’，难道是我画过的人体模特？”
金昌鸣表情诡异：“万一游戏里出现霍晟的人体，那你岂不是光顾着发花痴了？”
霍晟：.....
简温竖起中指：“滚！是真是假我才不会分不清！”
“艺术加工可比真实更完美，老大，你要当心了，小心这花痴移情别恋。”说完后简温的碎骨头就砸了过来，金昌鸣嘻嘻哈哈跑远了。
霍晟默默地盯着简温打量，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
虽然自己身材的确不错，不过离什么完美比例还是不达标，堪称艺术品的人体更能吸引简温的目光吧。
霍晟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简温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无语了：“你不会信他这话吧？”
霍晟认真脸：“我觉得，你的确是这种人。”
简温：“所以，你是自卑了？”
霍晟：“不，我觉得得先去咱爸妈墓前，把我的名分定下来。”
简温：......
这么着急着名分，到底谁才是委屈小媳妇？？？

第138章 第十二张卡牌
回归后的日子，有短暂的平静。
什么都不想，不去想任西晨、陶星辰和肖老的神秘身份，也不去想律师和无名组织的恩怨情仇。
简温和霍晟分别带着对方回了一趟自己的老家，去父母墓前祭拜，也是为了见家长。
简父简母出车祸后，简温是把两位老人送回老家的祖坟里，小乡镇的祖坟，在一片拥有青山绿水的松柏林里，是一座合葬墓。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站在墓前，简温对着父母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霍晟，也是我认定会陪伴一生的人，你们又多了一个儿子，开心吗？”
霍晟放下买来的祭品和酒菜，恭恭敬敬喊了一声：“爸，妈，你们好，我是霍晟。”
简温看着霍晟笑了笑，蹲了下来，把带来的四个酒杯摆在地上倒酒。
他特意买的父母喜欢的酒，这一次的酒不单单是祭品，也是他准备的喜酒。
“你们都先一步去了另一个世界，也没人给我举行婚礼，就在这里，提前给你们敬杯喜酒。”
“爸，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简温，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霍晟认真地对着另一个时空的许下简父简母郑重承诺，“我也没有了父母，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会与他一起相依为命，一起执手偕老。”
简温提起酒瓶，递给霍晟一只酒杯，给二人斟满，对着霍晟笑道：“来喝杯交杯酒啊。”
霍晟咧嘴一笑：“好。”
交杯酒敬爱人，再敬父母长辈。
带着微醺的醉意，坐在墓前碎碎念着。
说着生活中的琐碎之事，说着和霍晟相爱的过程，霍晟含笑听着，时不时补充一两句。
在这个时候，简温如同天下所有儿女一样，报喜不报忧，对着父母只说与霍晟遇到的地方是旅游，玩的游戏是派对，对于死亡游戏的种种危险绝口不提。
霍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一直在目前墓前坐到太阳西下，简温如同远游归家的游子，与父母好好的叙了一番旧事。
再次站起身来，简温在地上腿都坐麻了，霍晟也没好到哪里去，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相视一番忍不住笑了。
“走，今晚回我老家住去，带你看看我以前住过的地方。”
简温的老家在父母去世后并没有卖掉，依然留在那里，上了锁，有时间会时不时回家来看看。
他老家虽然是农村，但很早之前已经改造成了新农村，村里十分现代化，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楼房。
如果不是门前的农田和菜园，乍一看还以为就是在哪个小乡镇。
简温回家时已经很晚，多年未归家，左邻右舍有的甚至没认出是他。直到看到简温拿着钥匙打开简家的大门，才三三俩俩的跟他打招呼。
“家里没人，房子都荒了。”
简温打开大门，里面迎面吹拂的就是一阵灰尘和陈旧闷热的气息。他站在门口等着家里的味道散去，围着自家房子转了一圈。
自家两层的小楼因为无人搭理墙壁上自己爬满了野生的蔓藤和爬山虎，门前简母种下的花草长得肆意如野草。
“这是我妈妈种的百合花，她最喜欢百合，说寓意好，百年好合，而且还很香......”简温介绍了一番，看到长得东倒西歪的百合花里长满各种野草，索性蹲下来拔起野草，霍晟看了看天色，进屋把外面的路灯打开，找了小铲子小锄头来帮忙拔草。
“这是我妈种的茉莉，她说以前还没嫁人时，外婆种了很多茉莉，家里一片茉莉花香，还会把茉莉花摘下来晒茶.....后来每到茉莉花开时，我妈就会想起外婆......”
“你要是喜欢，我们别墅那里也可以种。”霍晟柔声说道。
简温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行，我都没养过花，一养就死。最多养养大蒜，还可以冒充一下水仙花。”
霍晟哑然失笑，他自己辨认植物还行，毕竟做佣兵时有过常年在野外生存的经验，但是种植同样不行，根本没那时间也没那经验。
这样看来，两人倒是有点共同点了。
简温挨个介绍一番后，把花田里的野草拔掉，最后意外的发现有的野草是可食用的，收获了一堆野菜。
晚上，简温就着这些野菜和车上带的食材，给霍晟做了一顿自家常吃的家常菜。
这一夜，简温带着霍晟睡在他的卧室里，回忆着童年在家乡度过的日子，让霍晟见识到了青春活泼的一面......
去了简温的家乡，又回了霍晟老家一趟。两人手牵着手，把这一趟回乡之旅走的像是度蜜月，多了几分甜蜜温馨，少了往日独自归乡时的愁绪。
从老家回别墅的路上，霍晟在车里给简温讲起了自己很少提起的父母。
“我爸以前也是军人，我妈是护士，在他受伤养伤时好上的。原本我也从军，退伍后反而不习惯平静的生活，于是又去做了雇佣兵。后来受伤了，就回国去开公司。”
很多部队性质特殊都是保密的，即使退伍了，出来的人也会对自己的部队保密。霍晟只一句话带过，并没有讲太多从军时的事。
“我爸走的早，早年手上太多，身子骨差，一到阴雨天就浑身疼，一疼就喜欢喝烈酒麻痹自己。他喝醉酒发酒疯特搞笑，不打人不骂人，就喜欢打仗，在客厅里到处躲着突突突，家里的狗都能当成敌人，吓得不行......”
车厢里音乐缓缓流淌，霍晟性感低沉的声音缓缓诉说，天色渐渐暗沉，路上车来车往，路灯星星点点透过车窗照在霍晟的侧脸，晕染的他的面庞带着温暖的色调。
此时此刻，简温的心里从未有过的坚定信念：这是会与他共渡一生的男人，是他的爱人，也是以后相伴白头的家人。
他们在生死游戏里相遇，在游戏里共度危机，回到现实相知相爱，游戏仿佛成了他们的定情之地。
突然有些感谢游戏了......
简温在心里含笑想着，突然听到游戏里一声稍纵即逝的“滴”。简温一惊，以为游戏开启了，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了？”霍晟一边开车，一边投来关切的眼神。
简温再次认真听了听，发现脑海里游戏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马路上滴喇叭的声音太多，还有车里放着音乐，简温想，也许是音乐的背景音。
“没事，可能幻听了。”
霍晟同样没有多想，刚探望了彼此的父母，心情处于无比放松的状态。
远远地，已经看到了别墅的屋顶，霍晟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被转移。
“快到家了。”
“嗯。”
越到郊外，路上的车辆行人越少，一路畅通无堵地往前行驶，很快就到了别墅附近。
简温抬眸向前，看到了别墅的灯光，还有门口听到霍晟的喇叭声特意开门迎接的金昌鸣等人。
霍晟稳稳地停下车，简温打开车门下车，看到杜堃和金昌鸣在门口挤着朝他跑来，问他们带没带特产礼物。
简温笑着迎上去，笑着回答，笑着给他们拿礼物。
这是他的家人，他和霍晟新的大家庭......
从老家回来后，简温和霍晟再次打起精神，开始了新的奋斗。
等待最后一局游戏的时间里，出了不少大事。
无名组织内部叛乱了，律师被心腹背叛谋杀，再一次出游戏时被心腹埋伏，导致他重伤进了医院。
杀了首领上位的律师遭受了同样的命运，同样被自己心腹背叛伤害，据说律师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无名组织的内部分裂了好几只队伍。
霍晟收到这个消息时，笑的心情很愉悦地邀请简温一起去医院探望律师。
简温很是怀疑霍晟在此次事件中掺了一手，某人可是从被律师祸害的连着进游戏后一直提着要报仇，真的出了游戏后再没提过反而不正常。
平静之下无名组织突然就出事了，律师被藏得医院他们无名组织自己人都不知道，偏偏霍晟知道位置，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霍晟熟门熟路开着车，准确地找到了律师所在的医院，准确地从后门翻墙进去，打晕医护人员换上对方的衣服，带着简温去律师所在的病房。
简温：啧，病房路线如此熟悉，暗中下的功夫不少啊。
“律师”所在的病房门口自然有保镖，进出的医生护士也严格要求摘下口罩看清楚面孔才允许进入，霍晟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带着简温故意经过他的病房门口，快速地看了一眼，在保镖警惕的目光中，走进了斜对面的病房。
病房的门上有窗户，鉴于可能暴露里面的两名假医生，霍晟熟练地掏出一张长度正合适的照片，涂了浇水，在窗户背面贴了上去。
简温：......
准备的果然很充分。
照片上的透视角度恰好与病房内部重叠，把两名假医生的存在暂时遮掩了过去。
霍晟反锁了病房的门，又用照片掩饰，室内只有两人，简温放心的指了指律师所在的病房：“进不去怎么办？”
“没关系，今天是带你来看戏的，我们只需要当观众就好了。”霍晟笑眯眯说道。
“看戏？怎么看？”
简温跟着霍晟往前走一步，透过贴了贴纸的窗户往外看，这才发现贴纸的特别之处。
照片贴纸十分有趣，竟然是单向的彩色窗纸，外面看里面是有图像，里面看外面却是一清二楚，从这个斜对面的角度看“律师”所在的病房，正好对着门开的朝向，若是病房门打开，这个朝向正好可以看到病床上的律师。
一切都是精心准备好的。
霍晟甚至还掏出两副耳机，一副挂在简温耳朵上，一副挂在自己耳朵上。
简温听到一阵滋滋声后，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摄像头挑角度，不好安装还容易暴露，只安装了窃听器。”霍晟的语气还有些遗憾。
“等着，”霍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应该快来了。”
说话间，简温就看到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朝着律师病房门口走过去，被保镖拦下后两人突然出手，简温迅速拉了拉霍晟，指向门外。
就这一闪神的功夫，简温只看到站在靠这个方向的护士手里拔出一根针筒，她扶着的那名保镖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来，被她扶到门口的座椅上摆好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无聊地打着瞌睡。
医生同样把另一名软倒的保镖扶到座位上，扭开门进入病房，简温只透过开门的反缝隙间看到律师安排在病床前的保镖警惕地袭击过来，门迅速合上，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是耳机里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简温和霍晟屏住呼吸，一边听着耳机里的动静，一边继续盯着律师的病房门口。
只见病房门关上后，从楼道口的方向又来了一群黑衣人，看起来也是保镖模样的打扮，把律师已经昏迷的两个保镖拖走后，代替了这两个保镖守在门口。
简温啧啧轻叹几声，为这个所谓保护隐私的高级疗养院的安保感到怀疑。
“什么保护隐私，这都快漏成筛子了。”
无论是外部敌人诸如霍晟这样的，还是无名组织内部想篡位的内部敌人，一个不拉的全知道了。
“那倒不是，”霍晟很有良心的为这家高级的疗养院的信誉打抱不平，“它信誉的确很好，但是是在被收购前。”
简温敏锐道：“被收购前？”
“现在它是我的了。”霍晟抬抬下巴，说出了他之所以可以在病房轻松安装窃听器还可以准备如此齐全的真正原因，“我虽然解决不了无名组织老大，但解决一下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简温默默道：“用了不少钱吧。”
“的确。律师选择这里是因为它信誉好，也正因为信誉好，能拿下来我花费了几倍的代价。”霍晟笑的一脸兴味，“不过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我把他的消息卖了个好价钱，收购的费用就赚回来了。”
简温想想这个逻辑，佩服霍晟的段位越来越高了：“感谢律师。”
霍晟笑道：“为了感谢他，我会在他死后给他选一个风水很好的墓穴。”
简温：......
这样的感谢恐怕律师根本不想要。
此时，耳机里的打斗声音已经尘埃落定，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嘲讽道：“别装了，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昏迷。”
简温屏住呼吸认真听着，果然听到了律师熟悉的轻冷中带着讥诮的声音：“你怎么找来的？”
“你猜。”那陌生男声戏谑道，“我知道你假装受伤是想要用苦肉计把不服你的钓出来，但是你忘了，偷渡贼的组织可是建立在低级玩家的血才壮大的。”
律师声音起伏并不大，似乎依然胜券在握：“你买通了我的人？是谁？谁给你透露的消息？”
简温在心里默默道：霍晟不是你的人，是我的。
那陌生男声自说自话一样继续说着：“低级玩家虽然能力弱，但却是组织人数最多的，被欺压了这么久，你以为他们真的没有怨恨吗？”
律师还在追问：“别以为你这时占据优势能得意，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陌生男声一声轻笑：“我特意给你带来一位实习玩家。”
这次，变成活泼的女声笑道：“老大，请多多指教了。”
女声轻灵的笑声中，律师声音里的惊恐透过耳机都没法遮掩，在简温的耳朵里显得无比刺耳。
“住手！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拿开！”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门口让两位保镖软倒的注射器。
杀人犯法，那两人肯定没有直接注射致命的药水，但看保镖立刻昏迷软倒，不是麻醉剂就是镇静剂之类的药物。这样的药物在现实中不算太致命，在安全的地方睡一觉就好了，但是结合那位实习玩家的女护士......
“在游戏里浑身无力或者一睡不醒都是致命的。”霍晟淡淡道。
这手段，比直接在游戏里间接杀人还要狠。
游戏对玩家有保护措施，游戏里的伤害不会带到现实里，能带回来的只有死亡；但是游戏对玩家也有体能要求，简温一开始自己本身的体能就比霍晟差，能力就弱很多，所以才会有玩家在现实世界里的疯狂锻炼。
但律师的体能被一针管药剂废了，这次进游戏的结果可想而知。
病房里律师想叫人，被人捂住嘴巴只发出呜呜声，想起他曾经在自己面前精明奸滑敲诈大笔钱财的场景，再想想他在游戏里雁过拔毛的作风，简温一时之间竟有点兔死狐悲的心酸。
女护士轻快的声音说道：“大哥，我进游戏了。”
“动作快点，我预约了晚上的晚餐，是你喜欢的那家餐厅。”
“好的。”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律师的挣扎惨叫，假护士和假医生的交谈声，瞬间停滞了。
霍晟再次抬起手腕计时等待着。
简温看过去，跟着秒针在心里一下一下的计数，不过十余秒的时间，病房里再次有了动静。
律师声音虚弱地只说了一个字：“你......”
医生打断他的话：“老大，你也辛苦这么久了，好好休息吧，至于我以后会有什么下场，死人就不需要操心了。”
律师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模糊不清的词语，声音太小，窃听器里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简温再没听到律师最后的遗言，只听到医生笑道：“永别！”
房间再次变得一片寂静，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簌簌声，简温想象着里面的画面，难道是进去的两个凶手在整理现场，把自己行凶的后续做收尾。
几分钟后，医生拍拍手：“待会直接让人火化吧，葬礼我们就不去了，晦气。”
女护士配合的撒娇：“好，都听你的。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病房的门再次扭开，那位医生搂着护士亲亲密密的走出来时，已经脱下医生护士服。男俊女美，看起来都很年轻的模样。
两人一副甜蜜恋爱的模样，顺手把门关上，简温敏锐的透过门缝，看到被丢在地上的白大褂，还有一地东倒西歪的保镖。
两人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没有经过简温和霍晟所在的病房门口，二人离开后，门口守门的保镖进门把室内晕倒的保镖也拖走了，还有人留在室内，按响了警报器。
律师原本的主治医师急匆匆赶过去，没多久传来尖叫声：“不好了，十一床的病人突发脑积血不行了！”
简温取下耳机，没有再多听。
可以确认，律师已经没救了，至于那些保镖或许会被监管起来，或许会被以类似的方法弄死。
“那两个人是律师的手下。”霍晟从手机调出那两人的信息给简温看，简温看到，刚才的假医生原来本职就是医生，现在还是初级玩家，也正因为医生的本职，是律师现实中的私人医生，是心腹玩家。
作为心腹，律师很给面子，以前转移伤势时都没找他下手过，但显然医生并没有因为这暂时的安逸就感动，只会越发的警惕，最后背后捅刀，先下手得逞了。
“都是低级玩家，以前名不见经传，这一次律师跟他们内部的排行榜上剩下的几个前十的高级玩家厮杀时，两人还是站在律师一边的，最后关头捅了他一刀。”
霍晟笑的意味深长，“我收到消息，其他高级玩家同样被自己手下背叛了，无名组织这次要大换血。”
简温微微一愣：“来自低级玩家的怨恨吗？”
无名组织是名声很差的偷渡客组织，成员各种隐私手段会用在游戏的玩家身上，也会用在自己人身上。
除了很出名的抢夺空间痣，欺诈走私游戏道具，偷渡客最过分的，其实是内部的残酷机制。
玩家在游戏里故意伤人杀人会受到游戏的惩罚，被迫进入危险性很大的惩罚局，而无名组织的逃避方法就是把罪名转移到组织内的低级玩家身上，或者是直接转移伤势，以吸低级玩家的血的方式，养蛊一样来培养高级玩家。
高级玩家变得越来越厉害，低级玩家却成了高级玩家的饲料，不断地被汲取养分，而偷渡贼的坏名声也让他们除了这个组织无处可去。
——而且无名组织对投奔其他组织的叛徒惩罚更可怕，可怕到在资料上根本没记载具体惩罚措施，只说曾经有一名叛徒被杀鸡儆猴后再也没出现叛徒。
结合刚才的注射器，简温有理由相信，医生二人处置律师的手段也许就是他们内部本就有的可怕手段。
霍晟把窗户上的透明照片窗户纸撕下来，处理好收尾工作，提议道：“回去吧。”
简温目光忍不住回头看向病房，脑海里忍不住回忆起律师的死，又想起他们曾经在游戏里的合作。
“你不是说给他选坟墓吗？”
“后续有人接管的。”霍晟看出简温心里的过意不去，解释道，“这次动手的不只是我，还记得任西晨提过的想要跟我们合作吗？”
“任西晨难道对这个组织有兴趣？”
“嗯，不要多想，你要是看看律师做过的事情就觉得他的死完全不值得同情。无名组织少有干净的。”
霍晟把自己调查到的信息给简温查看，简温沉默了，一直看到最后，他决定收回自己泛滥的同情心。
“走吧，带你去看一个惊喜。”
出了医院，两人再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无名组织除了内部自己折腾，霍晟与任西晨约定的就是他只需要报仇，任西晨派人接管，将它引上正轨。
无名组织后续的事，就轮不到霍晟操心了。
而简温也见到了霍晟给他的惊喜，是新成立的公司，产权人是霍晟和简温共同拥有。
霍晟之前就趁无名组织内部混乱时，收购了无名组织旗下不少产业，以公司的形式来管理成员。
小小的“致富工作室”再次扩张，当资金充足，时机适合的时候，霍晟注册了“致富人生娱乐公司”。
剪彩那天，来的都是内部人士。简温和霍晟一起剪断那根红绸时，看到围观的群众里很久没见面的任西晨也来了，他的身边，陶星辰和肖老一左一右地站在那里，冲着他们微笑。
一人笑，一人表情严肃，一人远远地挥手打招呼，远远地冲他们点了点头，就那样在太阳下消失了。
而周围的人群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三人的存在，更不知道身边曾经有人在身边出现又消失过。
简温表情波澜不惊，抬头看了看新挂上去的招牌，扯着嘴唇笑了：“人生娱乐公司，真是个黑色笑话。”
死亡游戏，人生娱乐。
用生命来做游戏。
霍晟同样抬头看着头顶上的招牌，眼神坚定：“新的公司，新的征程，都走到这一步了，可不能倒下。”
“准备进入第十二关游戏吧。”简温深呼吸一口气，“游戏结束后，去陶星辰那里询问游戏的真相。”
三人看似消失了，想想任西晨还要接管无名组织，他就肯定，他们还在这个世界里。
摆脱所有杂念，不再思考三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当天晚上，别墅里的所有人好好聚餐庆祝一番后，简温二人好好睡了一晚，在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照进室内的时候，在脑海里主动呼叫系统，选择了进入游戏。
第十二场游戏，简温的卡牌线索是人体，霍晟的卡牌线索是生命。
两人同时进入游戏，但是站稳的时候，简温却发现自己是孤身一人。
他独自一人站在一片血红的走廊上，屋顶墙壁地板，统统是一片血红色，鼻端还有浓郁的血腥味，简温很熟悉，这就是人血的味道。
墙壁上的血红色不是颜料，就是血液。
这是哪个凶案现场吗？
简温的心提起来，在心里感叹：果然是第十二场游戏，情景如此凶险！
偏偏还没看到其他玩家和NPC，简温只能自己试探着往一个方向行走。
走着走着，简温发现这条走廊前后都是通畅的，都是血红色的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光秃秃的血红色，没有任何装饰品，也没有任何特点可以辨认方向。
难道是迷宫？
这是一座血红色的迷宫。
迷宫里目前只有他一个人。
简温试探着从空间里掏出笔在墙壁上刻下记号，却发现墙壁上是滑腻的，还有些黏糊，笔按在上面按压出了粘稠的液体，却无法留下任何记号。
简温看着那被按压出来的液体，脑海里陡然想起从福尔马林液体里捞出来的尸体，还是已经剥去表皮直接可以看到肌肉的那种，简温一阵的恶心，下意识的把一次性手套卷起来，裹住笔扔回空间，再也不碰墙壁了。
简温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他突然听到前面转角处传来了脚步声，他不知道，待会从转角处窜出来的到底是玩家还是NPC。
简温看了看自己的位置，一条直直的巷子，完全没有遮挡的位置，安全起见，简温想了想，继续往前走，走到转角处躲了起来。
“有人吗？有玩家吗？”转角另一边，那人越靠近转角，速度越发缓慢下来，人还没到，先扬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也是玩家，只是想结伴，没别的意思哈。”
简温默不作声，继续沉默着，静静地在墙角数着对面的步子。
一轻一重，轻的那个落后一段距离，让他差点忽略。
不是一个人，有两个人。
前面的一个在示好，后面的一个在沉默，简温取出武器警戒起来。
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大咧咧道：“是不是没人？我们直接走过去好了。”
前面那人却突然吓了一跳：“你是谁？！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跟你好久了你没发现？听觉这么迟钝？”
后面那人快步走到前面，很快就走过转角处出现在简温面前，简温发现这人脚步的确特别轻，轻的像是瘦小轻灵的女孩子，但是一个照面才发现其实是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只不过特别干瘦，背部还有点微驼，面不出众，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昏暗的迷宫内格外明亮。
“别担心，我跟那家伙不是一伙的。”干瘦男人看到简温一摊手，表示自己没想偷袭。
最开始说话的人也走了过来，这人长着一张温和的圆胖脸蛋，模样清秀无害，看起来一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模样。
对于两个玩家，简温都没有掉以轻心，第十二场游戏了，都是高级玩家，谁也不是软柿子。
简温直接开门见山：“是打算合作一起探路还是怎么？”
“先一起探路吧，这地方太邪门了，连个说任务的NPC都没有。”干瘦男人说着就开始解裤腰带，看的简温都一愣一愣的，这人的骚操作怎么比自己还多？
“你干什么？”圆脸男人一个后退，甚至怀疑干瘦男人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憋不住了，别介意哈。”干瘦男人呵呵一笑，又看了看简温二人一眼，“还好，都是男人。”
干瘦男人拉开拉链就对着墙角尿了一泡，简温下意识皱起眉头，走远了一点。
“好了。”拉好拉链后，三人一起选定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行走，但是走了一段路，那男人再次拉开拉链，又对着墙角尿了一泡。
圆脸男人没忍住，带着淡淡嘲笑的口吻问道：“我说兄弟，你这是尿频啊，尿频成这样，你是不是肾虚啊？”
干瘦男人呵呵一笑，竟然也没生气：“没，我这人就这毛病，一紧张就想撒尿。”
圆脸男人耸耸肩没说话，但是在鼻子前嫌弃的挥挥手。
对干瘦男人的托词，简温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真要一紧张就撒尿，这玩家在前几关早就死了。危险NPC出手时不是更应该紧张吗，那时敢撒尿估计坟头草都长的可以绕地球三圈再打个蝴蝶结了。
走到一个岔路口，三人各有不同的意见，通过猜黑白掌，选择了赢家简温选择的反向，再次往前走时，干瘦男人又开始解裤腰带。
简温看着他笑呵呵说自己又紧张了，然后专门去岔路口的位置撒尿，他看清楚了，干瘦男人不是肾虚，就是在做标记，用这种类似动物一样的方法在做记号。
痕迹可以抹去，气味却消散不了，他尿过的地方整个走廊都是一股难闻的味道，而且以这玩家的手段，简温怀疑他的嗅觉特别出众，接近犬类，可以分辨出不同人的气味，自然也可以分辨自己的味道，知道哪些地方是自己走过的方向。
简温不知道圆脸男人看出来没有，但是看他在此后的路线再没有多话怀疑也看了出来。
绕过几条血淋淋的红色通道后，再次看到了墙壁，他们走到了死角。
简温正打算原路返回，就看到干瘦男人去墙壁那里撒尿，然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愤怒声音：“你做什么？！”
简温惊喜地看了过去！
通道转角有条小道，因为墙壁的死角他们没有走到尽头，下意识转身离开，没有发现这条小道。而霍晟正好从小道这边走出来，一不小心就撞到撒尿的干瘦男人，还淋到了几滴液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干瘦男人尴尬地连忙拉好拉链，“我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冒出来。”
简温直接朝霍晟走过去，取出纸巾递过去：“擦擦。”
霍晟同样看到简温，眼前一亮，眼里的惊喜毫不掩饰，让站在近处的干瘦男人立刻看出异常。
“你俩认识？”
“嗯。”
简温没有多说，他没有掩饰和霍晟之间的熟人关系。
眼神是欺骗不了的，下意识的担心和照顾是瞒不了精明的高级玩家，更何况他也不打算瞒。
撒一个谎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谎，还会惹得别人怀疑和不满，何必多此一举。
简温熟练地拿着纸巾给霍晟擦裤子，惹来另外两个玩家猜疑和忌惮的眼神。
刚才还说不是一队的两人迅速站在同一方向，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暂时结为合作伙伴，避免被简温和霍晟的二人团队占据霸权。
这一次，四个人，两个队伍，泾渭分明站在通道的两边。
霍晟朝自己来的小道示意一番：“前面有个房子，里面有声音传出来，我一个人不敢进去，你们要不要一起进去？”
他是看着干瘦男人和圆脸男人问的，至于简温，他知道以两人的默契一定会去。
圆脸男人问道：“什么声音？”
“小孩的声音。”霍晟没有掩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应该是NPC，而且游戏里的小孩不可面相，都很厉害。”
干瘦男人又问：“几个？”
霍晟：“我没进去，只在门口听了一下，暂时只听到一个。”
“我要跟他一起的，你们随意。”简温没有耽误时间，也不知道这一局游戏有没有时间限制，通知了二人后，直接跟霍晟一起离开。
两人离开时不是立刻背对着二人，侧着身子，始终保持着警惕。
“我们一起。”干瘦男人和圆脸男人对视一眼后，跟了上来。
四个人，另外两人是并不信任的陌生玩家，简温也不好说到底是福是祸。
霍晟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简温的心里安稳许多，对他再说，两人汇合后的安全感倍增，比再多的搭档都可靠。
后面二人表情诡异起来，但简温看不到，也不想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很快就到了霍晟所说的房间，这房间形状特别，仿佛一个水袋，袋口小，内部空间大。
他们站在袋口位置的房间门口，房间很奇怪的没有安门，光秃秃的，光线很暗的情况下看不清楚房间内部的装饰，只看得到在房门对面的确有一个小孩，背对着门口坐在地上，手里在动着似乎在玩玩具。
简温拿出自己的亲和魅力，礼貌地敲了敲墙壁，柔声打招呼：“小朋友，你好啊。”
“我不好，哼！”小孩转过身子，扭过头来，撅着嘴巴语气有些傲娇。
简温看清楚他的长相，这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正太，看模样是小学生的年纪，还穿着水手服款式的白短袖蓝短裤，清爽秀气，与这个恐怖的环境格格不入。不过至少，四肢齐全，五官正常，看起来还是人类不是鬼怪。
小正太NPC，看起来竟然有点萌。
但是看清楚他手上拿着的“玩具”后，简温心里咯噔一跳，再也不觉得他可爱了。
小正太手里拿着的是一个人头，那人头与小正太的脸一模一样，而且还是活的，正顺着简温说话的声音转动眼珠子朝门口的一行人看了过来。
简温再看周围，小正太坐着的方向，地上扔了许许多多圆溜溜的东西，远处看还以为是皮球之类的小孩玩具，现在房间内的光线不知不觉亮了一些，他终于看清楚，那些全部都是人头。
全部长着和小正太一模一样的脸蛋，全部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门口的玩家，嘴里叽叽喳喳的叫嚷起来：
“不高兴，我不高兴！”
“我饿了，想吃人！”
“饿，饿，饿！”
落后一步的干瘦男人吓得身子悄悄后退，圆脸男人却低声警告：“不许逃，也许这是关键NPC，你逃了，我们知道什么线索都不会告诉你的。”
要么是不组队早点离开，组队后遇到危险临时抛弃队友逃脱是最惹人记恨的行为，圆脸男人的警告成功打消了干瘦男人逃离的想法，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
干瘦男人还是站在最后面，但到底是没跑了。
简温和霍晟都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是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前面，他们看到小正太站起身来，怀里还抱着一个自己长相的脑袋，阴森森地看着他们：“人类真过分，今天是人家生日呢，竟然破坏人家的生日聚会！”
地上的众多脑袋咕噜咕噜滚动起来，看架势都朝门口滚了过来，一个个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眼珠子还泛着诡异的红光。
眼看危险将至，不靠谱的队友又想逃跑，简温冷静地回忆一番小正太的话语后，淡定道：“不，你误会了，我们是来为你举办生日派对的。”
小正太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简温：“真的？”
“对，我们是乐队的合唱团。”简温再次开始了他的表演，手一挥，颇有指挥家风范，对着霍晟几人使个眼神，“一二三，一起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霍晟很配合的第一个带头唱起了生日歌，只是那干巴巴的语气让简温明白为什么从没听他唱过歌。五音不全已经到了一种一听难忘的地步，能把生日歌唱出新闻联播的语调也是非常让人佩服了。
还好圆脸男人看到NPC们凶神恶煞的表情缓和下来，反应迅速地跟着唱起歌来，把生日歌的语调终于带回了歌曲的范围。
“只有这个？”小正太略微不满，“太单调了。”
简温打个响指：“当然不止，来，大家一起跳！”
霍晟早知道简温的尿性，看到简温摆出的姿势就硬着头皮跟着摆姿势，舞蹈。而另外两个第一次配合的陌生玩家傻眼了，唱个生日歌就算了，怎么还要跳舞？！
瞧这踮起脚尖，瞧这抬起的腿，瞧这昂首挺胸高高抬起的双臂，这特么不是四小天鹅吗？！

第139章 大坏蛋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四只壮硕的冒牌大天鹅摇摆着，嘴里还唱着不成曲调的生日歌。
画面太美，小正太觉得有点辣眼睛。
“别唱了，我觉得自己唱挺好的。”
霍晟几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停下来，感觉自己今天的表演已经突破了自己人生的极限，但是简温作为曾经的职业教师，秉承着对学生要认真负责的态度，停下来也没有放弃，一开口就道：“那你唱。”
小正太：？？？
他惊得手一松，看到简温严肃的态度，回忆起了生前被老师支配的恐惧。
“预备，开始，唱！”简温已经表情严厉的做着手势，另一边眼神在给霍晟疯狂暗示，他在这边吸引NPC的注意力，霍晟正好可以去房间后面寻找线索。
小正太表情纠结地开唱：“祝你生日快乐~”
简温：“错了，祝我生日快乐。”
小正太：？？？
这么巧，他也今天生日？
为了把这混蛋快点赶走，小正太开口继续唱：“祝你生日快乐~”
简温拿出教学的态度认真给他纠正：“祝我，你是要祝你自己生日快乐，当然是祝我。”
小正太：“哦。”
干瘦男人：......
圆脸男人：..........
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这不是死亡游戏，是教学游戏，还是教授儿歌。
小正太表情丧丧的，仿佛被老师刚刚布置了一大批家庭作业，唱歌都变得有气无力了：“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简温铁面无情：“曲调不对，重唱。”
“祝我......”
简温冷血动物：“音起高了。”
“祝......”
小正太不开心的浑身黑气有如实质，旁边的两个男玩家看的一脸不忍，突然对这NPC产生了一丝丝的同情心。
其他人头吓得哗啦啦滚远了，一点也不想参与这现场教学的人间惨案。
这一次，简温见好就好，没有再逼迫他，任由他唱完，在小正太唱完后还掏出大堆的零食以资鼓励。
巧克力，薯片，抹茶蛋糕，可乐，奶糖......大棒之后的胡萝卜显然无比有效，小正太开心的对简温怨念都没有了。
就是干瘦男人和圆脸男人的眼神有点古怪，似乎好奇简温一个大男人的空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像他们，直接放干粮和肉类，最大程度的保证营养充足和热量足够。
对此，简温厚着脸皮非常淡定，手不停地往外逃，奶酪牛肉干棉花糖雪糕小龙虾......让小正太看的眼花缭乱。
霍晟默默地回来了，干瘦男人虽然喜欢临阵脱逃，但逃跑也是要本事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惊异地看了一眼霍晟，似乎明白了什么。
“咦，刚刚你去哪里去了，似乎没看到你？”
小正太敏锐地看过来，霍晟脸不红心不跳说道：“撒尿去了。”
小正太皱眉：“这是我的地盘，你不许弄脏我的地方！”
简温眼神一闪，手快的把所有零食包装袋打开，自己伸手就从里面抓了一大把往自己嘴里塞。
“不许吃！这是我的！”小正太尖叫起来，激动地把所有零食往自己怀里搂。
零食太多，他一边往怀里搂，开封的零食一边往下掉，急的小正太手忙脚乱。
简温快速地捡起零食就往自己嘴里塞：“这是我给你的，我怎么不能吃了？”
小正太气的跺脚，这一跺脚，零食往下掉的更快了，有人头咕噜噜滚过来，嘴里叼住零食就往远处躲，就跟偷鱼吃的猫儿似的，小正太护食的怒骂：“都是我的，不许偷！不许！”
到了这时候，小正太哪里还记得霍晟的事，满脑子都是零食。
霍晟和简温对了一个眼神，慢慢往门口的地方后退。
简温顺手还把自己吃不完的零食往其他人怀里塞，甚至还过分的从小正太怀里抢：“来，你们也吃，生日派对就是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嘛，光寿星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给我了就是我的，不许吃。”
到了怀里的零食还被简温抢走，小正太急的用衣服兜住零食，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跑。
就在这时，简温猛地一声低喝：“跑！”
然后他转身就朝门口跑出去，干瘦男人和圆脸男人虽然不明所以，高级玩家的反应速度让他们立刻跟上，眨眼的功夫就冲出这诡异的血红色房间。
跑到门口简温也没停，顺着前路的方向一直向前，躲在房子的侧面巷子里才松了一口气。
霍晟轻轻拍着简温的背抚顺他的呼吸，趁着另外两个玩家有些距离，背对着二人把一个借来使用的道具迅速塞给简温。
另外二人站的位置依然与他们保持距离，圆脸男人问出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你怎么让NPC这么听话？”
这时回想，他总觉得那小正太太过配合了，第十二场游戏了，小正太如果那么好哄出现的就会是初级场次而不是这高级场次。
简温笑的一脸轻松：“哦，因为我本来就是老师啊~”
圆脸男人满脸怀疑：“是吗，我以前还是班主任呢，他怎么不听我的。”
“班主任多招人恨啊，不是上课偷窥就是剥夺体育课。”简温手一摊，“我就不同了，我美术老师，最受欢迎了，这就叫专业~”
圆脸男人：......
他表情有些恍惚，第一次在游戏里怀疑起自己的职业能力了。
而简温和霍晟相视一笑，专业是不专业的，大学老师可不一定擅长哄小孩，只不过是因为简温把道具“导演的举办”借给霍晟，霍晟独自离开时趁人不注意，在道具上写了对小正太的新要求：听话。
必杀技，听话。
“导演的剧本”是初级场次得到的初级道具，但却是简温拥有的唯一一个可以随着拥有者能力提升而升级的道具。
他是初级玩家时，要求只能提一个字，而且时间限制很短，只有一个小时。
中级玩家时，是两个字，两小时，现在高级玩家，是三个字，三小时。
这个道具是导演指定赠送的，简温自己使用可以全效发挥，霍晟借用效果会打折，只有中级玩家的效果。
不过这已足够。
两个字，两小时，就让他们轻松忽悠过了第一关。
“走吧，下一关！说不定这一关是个大富翁游戏，玩到最后有一夜暴富的大奖！”
.......
红房间里，小正太听到脚步声后就反应过来，一扭头：“咦，人呢？”
他气冲冲的跑到房门口，这时依然没忘记抱紧自己的零食，但走到门口就被无形的屏障把他弹了回去，他没法离开这个红房子。
小正太气的拿着怀里的零食就朝门口砸，一边砸一边骂：“骗子！大骗子！”
零食在地上洒落一地，人头咕噜噜滚过来叼起就跑，还有的一点也不讲究的咬住就吃，气的小正太越发恼怒，抓着零食的另一边跟人头拔河：“不许吃！我的！都是我的！”
人头狡猾的一松口，小正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零食掉落一地，人头滚过来抢的更欢了。
“你们也欺负我，过分！”小正太气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捡起零食就往嘴里塞，“我都吃掉，看你们怎么抢！”
小孩子喜欢甜食，小正太也不例外，吃了几口薯片就盯上抹茶蛋糕，那小小的抹茶蛋糕还是用盒子包装好的，十分精致，一看就很好吃。
小正太珍惜的打开盒子，连身边被抢走的巧克力都顾不上了，看到人头来势汹汹，直接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小正太的眼泪流的更欢了。
“呸呸呸！”他使劲把自己嘴里的蛋糕吐出来，但是已经迟了，那呛鼻的刺激味道残留在口腔，直冲鼻腔，冲的他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这次直接嚎啕大哭： “哇——大坏蛋，我讨厌你！”
.......
对小正太的怨念简温截然不知，他现在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们躲在红房子的巷子里，绕过一堵墙后，出现在眼前的竟然又是一间红房子，大小一模一样，甚至连里面背对着门口坐着的小男孩也一模一样。
迷宫里的光线依然很昏暗，他们警惕地站在门口，用手电筒往里面扫视，看到地上果然有活着的人头，感受到光线的刺激，转动眼珠朝外面看了过来。
小男孩被灯光惊扰，幽幽转身，露出一张跟之前见过的小正太一模一样的脸蛋。
简温觉得，下次看到这张脸时他要过敏了。
小男孩笑眯眯看着门口的玩家，一开口提起生日会，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内容依然是一模一样。
圆脸男人肃然道：“我们是又绕回来了还是时间重叠又回到过去，怎么还是一模一样的房间？”
本就是迷宫，绕回原路很正常。
而游戏里的时间空间是错乱的，不少玩家都遇到过回到过去的场景，比如简温和霍晟遇到过的捉黄鬼事件。
霍晟抬起手腕看时间：“时间没问题，已经过去了四十五分钟，没有回到过去。”
以他们的经验来说，如果时间错乱回到过去，手表手机上的时间同样会被打乱，直接变的静止。
圆脸男人点点头，干瘦男人小声道：“要不，我们绕开这里？没必要到处找线索，先找到离开的方法也能通关。”
圆脸男人和霍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话虽如此，可是这一场游戏太过诡异，NPC并没有提他们的任务是什么，目前也没有遇到对某事特别执着的NPC。
往常游戏里，不是NPC直接颁布任务，就是遇到有仇有怨的NPC，帮忙复仇就可以通关。
但是这一关游戏，目前只遇到个小正太，他表现出来的是对零食有执念，难道他的执念就是吃？简温也给了零食，也没见他通关啊。
圆脸男人看着红房子，偷偷又看一眼霍晟，心里有了想法。
简温走到门口，就是不进去，远远地对小男孩笑道：“小可爱，我给你的蛋糕喜欢吗？”
小男孩歪了歪脑袋，脸上的笑意更深，声音甜甜的特别惹人喜爱：“喜欢。”
简温呵呵两声，扭头就走过来肯定道：“不是同一个人。”
圆脸男人：“你怎么肯定？”
简温笑的毫无愧疚心：“我给的抹茶蛋糕里有芥末，吃过肯定不会喜欢的。”如果还是那个小正太，现在看到他肯定是破口大骂。
圆脸男人：......
他心有余悸看着里面的小男孩，还好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现在就是生死之战了吧......
简温和霍晟迅速对了一眼，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简温说道：“我们打算绕开这间红房子。”
既然是一模一样的布置，里面的线索他们已经找到了一点，已经不需要再次进去同样的地方寻找。
有些疑惑，在看到这一模一样的红房子和小男孩时已经有了答案。
干瘦男人一会儿看看小男孩，一会儿看看外面的环境，沉默着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圆脸男人看了干瘦男人一眼，对着简温二人说道：“我们打算进去看看。”
简温爽快道：“行，那分道扬镳？”
看到圆脸男人就这么做出决定，干瘦男人眼神闪了闪，嘴唇蠕动几下想说话，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简温和霍晟同时看了干瘦男人一眼，他们知道，这个高级玩家可能是四个人里面最擅长逃跑的，但也是最不适合做搭档的。
但是，圆脸男人不提，他们也不会越俎代庖，都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点头示意一番后，双方结束了短暂的合作关系，在迷宫路口分道扬镳。
离开时，圆脸男人突然对简温说了一声“谢谢。”
圆脸男人突如其来的道谢让简温有些莫名其妙，圆脸男人看出了他的疑惑，正色道：“你让我大开眼界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游戏原来还有这种玩法。”圆脸男人眼里闪现莫名的光辉，“真是，有趣多了！”
霍晟：......
又有一个玩家要被简温带跑偏了。
简温拍拍圆脸男人的肩，留下自己的金玉良言：“好好享受，游戏就像那啥，反抗不了就骚死他，骚断他的腰你就成功复仇了。”
圆脸男人一握拳，满脸跃跃越试：“嗯！”
看着圆脸男人干劲十足的走进红房子，干瘦男人突然有些犹豫了，这突变的画风似乎跟他有些不搭，他到底要不要跟上去呢？
他犹豫的一扭头时，看到简温和霍晟已经不见了踪影，一咬牙，索性再次跟上圆脸男人.......
简温和霍晟两个熟悉的搭档继续配合，顺畅的如鱼得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中所想，知道如何做出最适合的配合举动。
一路前行着，顺着血红色的迷宫往前，简温看腻了无数一模一样的走廊，深刻怀疑二人是不是迷路了。
“不如你坐在我肩上，从高处看。”霍晟提议道。
他们之前有提议过爬到迷宫墙壁的上面来俯瞰整个迷宫，但最后发现墙壁不但十分滑腻完全无法站上去，而且墙壁似乎是活的，会故意躲避人的着力。温热的触感，滑腻的收缩，仿佛是没有骨头的章鱼，让人无从下手。
墙壁上不能着力，简温只能考虑霍晟这个提议。他比霍晟轻很多，被霍晟背在肩上比他背霍晟轻松多了。
霍晟蹲下身，让简温爬到他背上，坐在肩上后，托着简温的腿稳稳站起身来。
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的体重不轻，即使霍晟本身身强力壮常年锻炼，担心重心失衡，站起来也速度缓慢。
简温心疼自家男人，努力坐直身子伸长脖子打量。
只见他们所在的走廊附近依然是血红色的迷宫走廊，纵横交错宛如蜘蛛网，而在蜘蛛网的正中心，简温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火山！前面竟然有火山！”
简温惊呆了，只能说游戏果然是玄幻的，圈起来的迷宫竟然还有一座小型的火山口，火山口燃烧着熊熊大火，岩浆在火焰中沸腾翻滚，只要看一眼就觉得灵魂受到了炙热的烧灼，仿佛是地狱的入口处。
“那里有人吗？”霍晟沉稳的问道。
简温眯着眼睛仔细看过去，距离有些遥远，他们依然站在蜘蛛网外围，隔着好几道走廊和墙壁，他只能勉强看到火光周围仿佛有黑色的人影晃动，为数不少，不断地向着正中间靠近，似乎火焰里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有。”简温回答后，不用霍晟吩咐，往回看寻找从这里道火山口附近最近的道路，等到确定了行走的方向，简温拍拍霍晟的肩膀，“好了，可以放我下来了。”
霍晟再次蹲下来，把简温放在地上时，手痒地在简温屁股上拍了一把，笑道：“很有弹性。”
简温抬腿轻轻踢了霍晟一脚，笑骂：“流氓。”
没有外人的时候，两人再次恢复了你侬我侬的模样。
可惜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霍晟重新恢复正经，问简温：“记得路线吗？”
“记得。”
简温在前面带头，朝着自己看好的路线走过去。
霍晟时不时抬头看看手表，墙壁上没法做记号，他在心里用几点钟的方式记着方位。
望山跑死马，这看起来不大的迷宫走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才抵达蜘蛛网的正中心，那火山口喷发的地方。
刚走到正中心，气温猛地升高，几乎是从初夏瞬间到了酷暑天，惹得两人差点当场中暑，而这还只是刚进入蜘蛛网正中心，还没有靠近火山口。
简温在高处看过，正中心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两头尖中间鼓，火山口就是在中间的那一块。
“太热了，什么道具可以对付高温？”简温发愁了，他们两人都没有合适的道具来降温。
唯一可能有用的鲛人鱼鳞是水属性，但是简温刚拿出来就看到鲛人鱼鳞迅速变得干枯失去光泽，他这才想起鲛人鱼鳞的弱点：怕火。
他只好心疼的再次把鲛人鱼鳞塞回去。
简温忍不住想起霍晓雪了，拇指雪人已经失踪很久了，在上一局的厨房里失踪后，再也没有回来了。游戏里没有，现实也没有，他曾幻想回到游戏能再次在空间看到失踪的霍晓雪，可是并没有，那一次回去后，空间里也是空空荡荡。
拇指雪人就连一片雪花都没留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仿佛游戏把她送到自己身边后又把她给回收了。
霍晟一直不敢在他耳边提霍晓雪，就怕简温伤心。
如果晓雪在这里一定会很害怕的在口袋里抱住自己的手指吧......
“怎么了？”看到简温的闪神，霍晟下意识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
“没事，就是想起晓雪了。”简温摇了摇头，说出霍晓雪的名字时，霍晟眼神也是一阵暗淡。
“也许我们这次通关后，回家就能看到她了呢。”霍晟强笑着安慰道。
“那就先通关吧。”
“咦，我突然感觉不热了。”
简温本来是想转移霍晟的注意力，然而这么一说，他真的感觉自己不热了。
刚才他只顾着想霍晓雪，完全没去想火山和岩浆，不知不觉身上被灼烧的炽热感竟然没了。
“难道是心理作用？”
简温的提示提醒了霍晟，他稍稍想了一番，在心里默默念了一篇经书，点头道：“没错，这种热度是自己内心想象的，可以解决。”
“难怪那些人可以靠近。”简温想起自己在高处看到的那些黑色的人影，现在这里完全不见了人影的踪迹，火山口附近的火焰太过旺盛，而且那火焰极为古怪，除了不能想，也不能看，只要视线一正面触及火光，再次感受到从心底油然而起的炽热。
简温看不清楚火山口附近还有没有之前看到的黑色人影，只能迅速挪开视线。
“我们也过去看看。”
有了解决高温的仿佛，这次两人走过去就轻松许多。只要不去想，也不目光直视，低着头看着地面，眼角余光瞅着那一点点火光，朝着正中间的火山口走去，那余光瞥见的一点点火光造成的热度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简温的额头上，身上，汗珠滚滚湿透了衣裳，走在前面的霍晟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衣服完全贴在背上，简温恍惚间竟然看到霍晟的后心处在火光的映射下似乎变得透明了，他能看到红彤彤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简温眼神一闪，再去看时，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湿漉漉的黑色T恤贴在肌肉分明的背部。
难道他热昏头了？
简温为自己看到的诡异一幕十分不解。
霍晟突然出声：“那边有人，总共五个。”
霍晟改变了脚步的方向，简温看过去时，看到约百米处的位置，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黑色的尸体。
此处已十分接近火山口，空气中的热流影响了视觉，看不清楚尸体的具体模样，也让人越发难受。
“小心点。”
霍晟说的很简单，简温明白，他说的是小心那些尸体是诈死或者是鬼怪NPC，待会会诈尸。
走过去远远地看着，五具尸体不是穿黑衣，而是已经被烧成了黑色的焦炭，肌肤与衣物黏在一起被烧得碳化，完全分辨不出模样了。
保持着距离等待一番，没有遇到诈尸的现象，霍晟分析道：“是玩家。”
“果然玩家不止我们几个，其他的已经失败了。”简温靠近焦尸，取出受到女法医启示准备的解剖工具，准备解剖尸体看具体情况。
“这火山口的温度极高，这么远的距离都死了，是火山爆发时被烧死的吗？”
简温目测了一番尸体与火山口的位置，只要不去直视火焰，不去想它，这个高温差不多是40多度的酷暑高温，虽然难受，不至于把尸体都烤糊。
霍晟看了看火山口，火苗的跳动十分规律，并没有爆发的迹象。
“小心点，如果火山爆发还有岩浆，沾到身上就危险了，我们并没有合适的灭火道具。”
简温点点头走向尸体，霍晟不放心地站在简温和火山口之间的位置，提防着火山的突然爆发。
简温刚刚靠近焦尸，就闻到一股肉被烤糊了的焦糊味，简温突然“咦”了一声，发现焦尸并不是全部都被烧的碳化，手脚竟然还是完整的，只不过被烟熏黑了乍一看没分辨出来。
从头部到上半身，整个都被烧的面目全非，但是手只是熏黑了，小腿连裤子都还保留着，黑色的裤子紧贴在腿上，小心翼翼掀开布料，看到布料下的肌肤是水分虚脱干裂的枯黄色。
这种诡异的死状让简温有了不妙的预感。
简温剖开一具尸体，发现尸体内部碳化的更严重，五脏六腑已经烧成了一堆灰烬，黑色的渣渣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尸体表现的衣服被烧毁后还残留了金属的拉链，袖口的位置还有部分黑色的纤维，用镊子小心翼翼夹起来还能保持形状，尸体内部却完全没有完形。
简温忍不住诧异道：“有些奇怪，这怎么像是从内部烧起来的？”
霍晟吐出四个字：“人体自燃？”
简温的心猛地一颤，人体自燃现象就是从人体内部自燃而死，很多人体自燃的尸体是从内脏起火，死后还会残留小腿或者其他局部完整的尸体残骸，目前还是不解之谜，自燃的原理是什么，如何预防人体自燃，并没有一个定论。
简温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盯着霍晟的心口处，他再次想起刚刚从背后看到的霍晟的心脏跳动的模样。
火光照的霍晟的胸腔变成了透明的红色，火焰中，心脏跳动着，仿佛预示着什么。
难道看了火山就会被影响，从心脏处着火开始自燃？
简温猛地冲到火山口最近处，火山口的地面上，用血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体：小心火焰，当心自燃！
果然！
简温抬头看向火山口，岩浆与火焰中，他看到了一团巨大的，跳动的火焰。
霍晟紧随其后，担心简温被尸体的恶灵附体，紧张地拉住他的手臂：“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这些纹路有没有觉得很眼熟？”简温指着火山口内部，火焰的深处，红褐色的岩石地面是一条条燃烧的火带，火带的走向像人体的经络，看似毫无规律，又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红褐色的岩石在起起伏伏，仿佛一个人的胸腔随着呼吸在膨胀和收缩。
简温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随着岩石的起伏被同步，跟着一起膨胀和收缩，自己的呼吸跟着岩石上的火焰节奏同步了。
“这是心脏。”
“心脏？”霍晟依然紧抓着简温的另一只手臂，警惕地看向岩石。
越看越像，这个形状，这种颜色，还有岩石上火焰带的走向，就像一颗放大了无数倍的心脏。
看着看着，他仿佛在火焰中看到了一些黑色的细长鬼影，仔细一看，细长的鬼影渐渐走进，从小到大，从远到近，渐渐看得分明，能区分出细长的身躯和更加细长的四肢，那是一个个人形生物。
“这是什么？”简温同样看到了这些诡异的人形生物，下意识取出道具枪对准人形生物。
人形生物从火山口走了出来，依然是黑黑的，就像那些被烧焦的焦尸，看不清楚五官，脸上身上一片模糊，他们朝着简温二人走来，他们身上还携带着恐怖的火焰，就像临死前自焚时的模样。
简温略微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五个。再一看地面，刚刚被他解剖过的焦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刚还在观察，一个闪神，那五具焦尸已经朝着简温扑了过来，动作灵活的完全不像僵硬的尸体。
“砰！”简温试探着对着人形生物的脚下就是一枪，用子弹警告对方不要靠近。
然而焦尸反而被激怒了，张开黑黢黢的嘴巴，发出干涩凄厉的嘶吼：“啊——”
那沙哑不成曲调的嘶吼仿佛直击灵魂，直接在大脑深处响起，刺激的简温头晕目眩。
简温眼前一阵阵扭曲的幻象，扭曲的人形，扭曲的火光，扭曲的迷宫，还有扭曲的霍晟。
霍晟只是一个低头看火焰中的岩石的功夫，再抬头时就看到简温盯着火焰表情恐惧，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还对着他开枪，幸好霍晟闪躲及时，及时躲开。
在霍晟的眼中，此时的简温状况十分不对劲。
他双眼发红，胸膛的位置在发红，变得透明了。
霍晟能看到透明的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跳动的节奏与简温身后的火山口的火焰同步，幅度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明显，红彤彤的心脏仿佛一盏点燃的小灯笼。
随着小灯笼的光芒大盛，简温的身体内部变得透明了，所有血管和内脏都被照出隐隐约约的红色轮廓，皮肤也被染上一层火红的颜色，看起来就像是从胸口的位置点燃了一簇火把，从内到外的点亮了身体里的所有角落。
霍晟不敢想象，此时此刻的简温体温究竟达到了多少度。
简温这副模样仿佛是自燃的前兆，霍晟躲开子弹，着急的朝着简温走来，焦急地呼唤着简温：“简温，冷静！”
他的声音传到简温的耳朵里，依然是扭曲变形的，仿佛是老旧的收音机，转动的磁带一卡一卡的，传出来的声音带着滋滋滋的电流，所有的字句曲调高高低低无比诡异，传到耳中听不清楚话语，只是一阵阵扭曲的尖叫和嘶吼。
“简温！简温！”霍晟抓住了简温的双手，把他手里的武器夺走，简温精神高度紧张，手里再次出现一把军刀刺过来。
霍晟不忍伤害简温，只顾着闪躲没忍心攻击，简温的攻势越来越激烈，霍晟忙着抵挡简温的手上攻势时，一不留神被简温一膝盖顶中老二，痛的表情扭曲。
霍晟面容狰狞地看着简温，倒吸着冷气道：“下手这么狠，你就不怕影响未来的夫夫生活吗.......”
简温的回应是又一记撩阴腿：“丑东西，去死！”
霍晟出奇愤怒，昨天还说我脸蛋帅气身材完美的像阿波罗，今天就骂我丑东西，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太不可靠了！
霍晟索性下了狠手，夺过简温手里的军刀后，一手狠狠抓住简温的双手，一手按住简温的后脑勺狠狠吻上简温的双唇。
在霍晟的眼里，简温变成了红彤彤的内发光小灯笼，而在简温的眼里，自己被一个扭曲的丑陋焦尸给强吻了。
从内心到身体都在抗拒，简温剧烈的挣扎着，再次抬起膝盖想要施展撩阴腿，被早有先见之明的霍晟用有力的大腿把撩阴腿夹在两腿之间，变成了一个暧昧的姿势。
霍晟强势的不允许简温的逃离，甚至恼怒简温的不信任狠狠咬了他一口。
这是一个原始而狂野的吻，就像两只搏命的野兽，用撕咬的方式进行生命的搏斗。
血液渗透到两人唇齿之间，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和铁锈味。
不知什么时候，简温挣扎抗拒的手缓缓放松，身体软在霍晟的怀里，从倔强变得温顺。
霍晟不敢放松地抓着，直到感觉怀里滚烫的灯笼慢慢降温，变成了正常的温香软体，他才缓缓回过神来，松开简温。
带着血色的唾沫在两人唇齿间拉出一道蜘蛛丝，带着几许暧昧春意。
霍晟试探着看着面色绯红的简温：“清醒了？”
简温喘着气白了霍晟一眼，满面绯红的简温翻白眼反而像在抛媚眼，带着几许魅惑。
“你可真粗鲁，像头野兽。”
霍晟笑了，松开简温的手，抱了抱他：“刚才吓死我了。”
“嗤，我才要被吓死好嘛。”简温不满的嘀咕。在他的视线里，可是五具焦尸蜂拥而上，满身大汉还是灵异恐怖版，让他差点想自杀以保清白了。
清醒后，简温才发现自己依然站在火山口附近，地上的五具焦尸依然躺在原来的地方，被他解剖过的焦尸也依然是支零破碎的模样。
又是幻象。
简温暗啐一口，为自己不经意间就被迷惑了感到恼怒。
平静中，只有火山口影响下的高温，没有火山口附近的一行血字，没有浑身冒着火焰的焦尸，也没有心脏模样的巨大岩石。
火山口里面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简温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频率高的仿佛刚跑了马拉松。
霍晟抚摸着他的脸，看到他的心脏终于暗淡下来，“小灯笼”熄灭了，一切恢复了原状，简温通红的双眼也恢复了水灵的黑白两色。
“刚才你像个人形灯笼，红彤彤的，就差燃烧了。”
简温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腕处的经脉还有火红的余韵光源，现在缓缓的一点点退散，恢复本来的青色。
他想起之前从背后看到的霍晟的模样。
如果霍晟心脏透明的模样一直持续下去，恐怕最后也会变成自己刚才的模样。
简温若有所思：“这里的敌人就是我们自己。”
“但是触发的引子是什么？”
霍晟刚才心脏为什么透明，他自己又为什么差点自燃？
如果说看火山口触发幻象，两个人都看了，为什么霍晟没有被幻象迷惑？
如果说是接触了焦尸被感染，那霍晟为什么在简温前面心脏变得透明？
“人体，我的线索卡牌是人体，”简温没有具体的答案，只能联系自己唯一的线索卡牌来猜想，“你说，会不会这个迷宫是按人体的五脏六腑来设置的，关联的是我们自己的身体。”
“这个心脏影响的是玩家自己的心脏。”
简温对刚才在火山口看到的心脏耿耿于怀，可是霍晟一直没看到，他的眼里，火山口下面只有黑暗。
所以霍晟持保留意见：“现在只过了这两关，还不确认，得继续往下走。”
“也是。”简温点点头，“如果猜测正确，那么我们的任务和离开方式就在我们自己身上。”
简温在焦尸上摸尸过，什么都没摸出来，焦尸的武器要么是被高温一起融化，要么是在空间没有取出来，简温自己还中招了，现在感觉来火山口行走一趟一无所获，自己还体验了一把烈火焚身的内脏桑拿。
简温非常不爽。
“害得我这么惨，得留个纪念。”
不爽的简温走到火山口面前，拉下拉链：“简温到此一游。”
“你......”霍晟看着简温如此动作，无语地掩面，这动作，是不是跟那个干瘦男人学坏了？
还有，对着火山口尿尿，也不怕变成烤小鸟？
再想想简温刚才受的罪，霍晟纵容一叹：“算了，你开心就好。”
简温当然保持了距离，只不过再次拉拉链时嘀咕了一句：“啧，红了。”
霍晟：......
简温昂首挺胸走过来，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义愤填膺道：“走，找背后的NPC算账去，小爷也要让他尝试一下被焦尸强吻的感觉！”
霍晟：..........
你生气的原来是这啊，他刚才在简温的眼里有这么丑吗？？？
“如果刚才吻你的是帅气的焦尸，你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简温：“嘿嘿，你猜。”
霍晟：我不想猜，越猜越气！
“傻瓜。”简温搂住霍晟的脖子，亲亲密密在他唇边啵了一口，亲的霍晟身心荡漾以为简温要说什么甜言蜜语哄他，就听到简温语气温柔道：
“焦尸都烧成黑炭了，哪有帅气的。”
霍晟：......
不说了，我先去买顶帽子预备着。

第140章 跑啊你继续跑啊
从火山口所在的椭圆形迷宫房间走出去时，霍晟眼神一闪，警觉地盯着左右打量：“好像有人跟踪。”
“有人偷窥？”简温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迷宫墙壁和地面，着重看转角处可以藏人的地方。
都是高级玩家，没有谁稚嫩的在地上留下蛛丝马迹，两人只是凭直觉感觉到了门口有人在鬼鬼祟祟的偷窥。
霍晟没有去追究的意思，朝另一个方向一偏头：“走吧，反正他们进去也拿不到。”
简温笑了，配合的演戏：“是啊，折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我们是及时止损，放弃了那宝贝保住了一条小命，看他们有什么本事。”
两人编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宝贝，让暗中跟踪的人自己去火焰里送死吧。
跟踪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都是高级玩家，谁也不是傻子，鬼鬼祟祟不肯露面打的什么主意谁都知道。
他们没有走回头路，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走，刚走到蜘蛛网状的通道尽头时，简温顿了顿脚步，回头去看，看到一个瘦长的黑影迅速闪进火山口房间里面。
这个瘦长身影速度太快，没看清楚模样，简温心里有了猜测，扭头跟上霍晟继续往前走。
走过蜘蛛网一样的迷宫通道，他们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颜色。
这是一间横亘在面前的宽敞房间，从外部就可以看到，室内已经有了好几个玩家，而且里面的颜色也不一样，不再是压抑的血红色，变成了暗沉的土褐色。
“奇怪。”
“奇怪。”
简温和霍晟异口同声说出一个词。
简温奇怪的是，本来猜测的是人体的五脏，可是这佛窟跟五脏有什么关系？
没错，就是佛窟。
土褐色的岩石墙壁上，是密密麻麻的洞窟，一层一层的，与他见过的千佛洞结构有些相似，就是洞窟里不是供着佛像，而是一个个上了锁的箱子。
室内的玩家有三个人，一男二女。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同时看过来，不同的是中年男女二人脸上是警惕，最年轻的短发女孩脸上是惊喜，仿佛得救了一般的开心。
“救命！”面露惊喜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孩，“救我！”
简温和霍晟仿佛没听到她的呼救，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波动，淡定地走进去，霍晟还特意在土褐色的墙壁上摸了一把。
“果然是硬的。”
霍晟奇怪的是内部的质感，他在外面看时就感觉内部土褐色的墙壁质感不同了，不再是迷宫通道上有生命的温暖肉质，变成了坚硬的岩石质感，表面还有些粗糙。
简温抬头看向靠近门口的洞窟，这边的洞窟里的箱子上的锁都被打开过，即使特意伪装成重新锁上的模样，锁上和箱子上被摸掉的灰尘也足以说明被打开过。
“这边的箱子已经空了。”
“是我开的，是他们逼我开的。”
简温还没问话，先前求救的短发女孩大声朝这边嚷嚷起来。
“这里的箱子不对劲，有的可以开出宝石，有的可以开出鬼怪，鬼怪会附身，附身后会变得越来越虚弱。我被他们逼着打开箱子，宝石全被他们拿了，鬼怪都附身在我身上。”
简温懒洋洋地瞅了那女孩一眼：“哦。”
女孩看到简温终于愿意回应他，激动地就想过来，被另外一男一女凶悍的拦住，染着一头红发的中年女人还犀利的用匕首抵住短发女孩的脖子：“再想逃跑我就把你扔给NPC，以你现在的虚弱，一个都挡不了吧。”
短发女孩泫然欲泣看着简温，露出求救的可怜模样，梨花带雨的，如果不是简温已经弯的回不了头了，没准还会怜香惜玉一番。
可惜，没有如果。
简温还有心思研究一番短发女孩脸上的肌肉走向——哭的太假，肌肉都没有全部调动，只停留在表皮，演技真是太差了，建议去学一下解剖学和微表情心理学。
看到简温盯着短发女孩看，中年男女以为简温是看上女孩的美貌想要英雄救美，一下子感受到了威胁。
“我们的事你们最好别管。”中年男人表情凶悍的警告简温，“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相信她的鬼话。”
“哦，”简温从善如流，一扭头就对霍晟提议道，“我们去那边开箱子试试。”
他说的是对面这三人还来不及打开箱子的洞窟。
看到两人真的不管他们自顾自走了，短发女孩傻眼了。
中年男人不依不饶：“你什么意思，都说了不许管。”
霍晟冷冷回眸道：“我们不管，我们只想开箱找宝贝。怎么，这地方被你承包了？”
中年男人被霍晟冷肃的眼神看的噤若寒蝉，一时之间不敢再质问了。
短发女孩却怒了：“你们太过分了，竟然这么见死不救！”
简温一摊手：“打不过啊怎么管？”
短发女孩凶巴巴的模样就差叉腰指着鼻子骂了：“怎么打不过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他们一男一女，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简温转身正面对着短发女孩，在他们三个人脸上挨个扫过，那仿佛洞穿人心的清明眼神看的中年男女突然有些心虚，眼神左右游弋的不敢与简温对视。
简温微笑：“我们两个，你们三个，二对三，怎么打得过？”
中年男人讷讷道：“你.......”
短发女孩沉默了。
沉默下来的短发女孩伪装出来的可怜无助浑然不见，冷漠的表情让她俏丽的脸蛋变得有几分阴森几分冷沉。
“呵，原来被你发现了。”
简温依然保持礼貌的微笑，说话温声细语十分有风度，只是话语的内容就不那么友好了。
“大姐，不，阿姨，都是高级玩家，别玩这套了，演技不好就不要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了。”
一声“大姐”本就叫的短发女孩表情狰狞，后面更是换成“阿姨”，气的短发女孩咬牙，鼓着腮帮子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字往外挤，那股力道恨不得把简温的骨头都给嚼成渣渣。
“算，你，厉，害。”
“不不不，不是我厉害，”简温伸出一根手指在短发女孩面前摇晃着否认，挂着满脸欠扁的笑容道，“我是非常厉害，作为失败者，你必须虚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同时也要承认别人的优点。”
短发女孩：“呵呵。”
“动手！”
刚才还恶语相向的中年男女在短发女孩的一声令下，突然向简温和霍晟出手，一人一个，目标明确。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带着恐怖尖刺的金属狼牙棒，对着简温的头大喝一声，毫不留情砸下来！
而中年女人速度极快，闪着Z字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手里握着带有倒刺的奇怪尖刀，对着霍晟的胸口刺去！
简温和霍晟反应迅速的回击，却发现这中年男女简直像是敢死队，只攻击不防守，丝毫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受伤，以一种伤人一千自伤八百的自杀式攻击精神搏命，打的简温一阵阵的后退。
看到嘴贱讨人厌的简温落入下风，短发女孩欣慰极了。
“没想到吧，他们根本不会死。”短发女孩笑的肆意，完全不再遮掩自己的真面目。
“本来不过是想骗你们开个箱子而已，这么不配合，那就只能把你们做成傀儡了，放心，游戏规则我不会违背的，不会要你们性命的，呵呵。”
说着，短发女孩起了兴致，对着中年男人吩咐道：“留那个小白脸一命，我要把他做成傀儡，好好教训教训他！”
“你没资格教训他！”
不断后退的霍晟突然暴起，一脚把中年女人远远踹开，却没有乘胜追击，一扭头朝着短发女孩冲了过来。
短发女孩面色大变，正要逃离，却看到刚才还落入下风的简温同样爆发，一刀灵巧割断中年男人手腕，然后一脚踹飞对方，舍弃了受伤的中年男人，朝着短发女孩逃生的方向堵了过来。
看着简温和短发女孩交手，霍晟不忘提醒：“不要直接碰她。”
“知道了。”
简温几十道飞刀甩出去，攻向短发女孩身体的各个方向，尤其是袭向她脸蛋的飞刀让短发女孩无比惊慌，她最在意的就是脸蛋，为了脸蛋花费了大价钱，哪怕知道游戏里的伤害离开游戏可以平复，下意识还是会保护自己的脸。
这时霍晟也从短发女孩身后出手，一把□□架在短发女孩的脖子上。
短发女孩瞬间放弃了所有挣扎，投降的举起手来，再次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大哥，两位大哥，我也就是有点小贪心想要这里的道具而已，咱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拼生死，你说是吧？”
“大哥？我可当不起。”霍晟冷冷一笑，丝毫没有松懈放过的意思。
简温还趁此机会过分的缴获了短发女孩和中年男女手头的武器，一件不留，雁过拔毛，看的短发女孩脸上的可怜表情差点崩裂。
霍晟差点笑场，好不容易继续维护住冷漠的表情，揭开短发女孩的老底。
“无名组织大名鼎鼎的血红傀儡师，年纪已经三十九了还整容成了小姑娘的模样，叫你阿姨一点也没说错。”
血红傀儡师脸上的肌肉一阵扭曲抽搐，简温恍然大悟：“哦，难怪你演技差肌肉没动，原来是频繁整容的后遗症啊，不怪你。阿姨，对不起。”
血红傀儡师：......
阿姨你大爷，看看你年纪，最多叫我姐，叫我阿姨你好意思吗？
血红傀儡师眼里透露的就是这样的怨念，可惜简温就是气人小能手，越发过分：“哎呀阿姨别生气，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真的，我这人向来尊老爱幼。”
血红傀儡师气的扭头，不想看他，怕自己被活生生气死。
霍晟也不想看简温，怕自己好不容易维持的高手形象崩塌成笑场的沙雕形象。
“上次内部分裂中你出卖了律师，但没想到新首领上任后依然拿你开刀，你偷偷叛逃之后没了踪影，没想到在游戏里又碰到了，真是巧啊。”
霍晟难得毒舌地说完短发女孩的信息，看着对方难看的脸色，在她手上谨慎地打量寻找着。
“听说你掌握了一件特殊的道具，可以操控活人变成傀儡，就是这两个玩家吧，厉害。”
霍晟的语气带着凉薄的讥讽之意。
从他第一眼看到这位短发女孩时，他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无名组织原本的十大高手里，傀儡师的排名可是很靠前，仅次于排行第四的律师，排在第五。不过这位爱整容爱装嫩的女傀儡师名声出奇的差，比贪财爱权的律师狠毒多了，因此专门有个称号，叫“血红傀儡师”。
血红傀儡师自身的身手并不强，原本就是魔术团的傀儡师，在最照顾新人的第一场游戏里，得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神奇道具。
可她心术不正，没有把那件神奇道具用来对付游戏里的鬼怪NPC，而是学会了投机取巧，专门用来对付玩家。把玩家做成自己的傀儡，用玩家来开道，用玩家来挡刀，用玩家在前面冲锋，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
她手段狠辣，心机深沉，自私自利到了极点，资料上记载，有一局游戏里傀儡师冲到最后身边没有其他玩家，竟然把一起在魔术团工作过又一起进入无名组织的男友给做成了傀儡。
傀儡最后的下场只有两种，一种是替她死在NPC的手里，一种是在NPC里侥幸不死但是因为那件道具的影响，□□控后回到现实会精神受创疯掉或者傻掉，她的男友就是第二种，疯掉后被她毫不留情送去精神病院，再也没了下文。
霍晟真是越看越嫌弃。
无名组织已经被任西晨成功收编，在大力整顿曾经的血腥等级压迫，提拔了不少心术比较正的新人，同时在清洗曾经的十大高手。
但是血红傀儡师逃的太快，而且每次整容都是一次换头，任西晨新官上任忙得手忙脚乱没空追拿，便把血红傀儡师的信息发给霍晟请他帮忙，没想到真的这么巧，在游戏里再次遇到了。
霍晟简直要怀疑是不是任西晨故意安排的，让他在游戏里帮忙解决这个麻烦。
“原本不想理你的，送上门来的苦力，不用白不用。”简温双手抱胸，一副只等着坐享清福的贵妇姿态，下巴一台，以指使奴仆的语气吩咐道，“开箱吧，三个人的劳动力比我们两个人快多了。”
傀儡师出奇愤怒了：“你是魔鬼吗？”
“对啊，我是啊，怎么了？”简温很不要脸的承认了自己魔鬼的本质，还加重语气强调，“魔鬼是不懂怜香惜玉的，所以，你懂得。”
没有傀儡师的操控后，中年男女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攻击，也没有说话。
他们还有生命力，也有语言和行动能力，但是意识已经被控制，成为了傀儡师操控的行尸走肉。没有她传达的命令，就会进入呆滞的傻瓜模式。
霍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她的弱点，寸步不离的控制着她的生死，傀儡师不敢对自己的两个傀儡下命令，不等他们攻击过来，霍晟就可以先砍断她的脑袋。
但是要从来是坐享清福的傀儡师做苦力活，她又很不甘心，只好瞪着简温，拖延着时间不肯动手。
看到傀儡师犹自愤愤不平地瞪着自己，简温突然提了提裤腰带，暗示无限的盯着短发女孩的胸部：“嘿嘿嘿嘿，我们两个大男人，虽然不能杀你，做点别的还是可以的。别说，你这脸整的还挺好看的，不知道胸是不是真的？”
霍晟：......
霍晟抬头望天，演技这东西就怕对比，最擅长欺诈和利用人的傀儡师的演技跟简温的一比，真是相形见绌。
瞧瞧这提裤子的下/流手势，再瞧瞧那上下打量的猥/琐眼神，真是流/氓的浑然天成。
等游戏通关，简温不用回学校当老师，去娱乐圈混一定是演技派。
“你！”傀儡师气的咬牙切齿，“你等着，我记住你了！”
简温完全不care，失败者才会放狠话，成功者都是直接写史书歌颂自己的英勇。
“以我的帅气，记住我的人多了去了。”
傀儡师想要有别的动作时，被霍晟冷冷地盯着，不敢做小动作，只能操控着中年男女上前继续开箱子，她自己也没闲着，不情不愿地帮忙开箱。
一个，两个，三个。
如最开始短发女孩为了迷惑他们说的情报一样，箱子里的确有不少鬼怪NPC。
有的是透明的幽灵，会直接扑向开箱的人，每次被幽灵附体后，玩家会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虚弱，血色减退，力量也会衰退下来，仿佛被幽灵分走了身体的一部分生命力。
还有的是凶狠的恶鬼，这种就不仅仅是要生命力，会直接攻击人，狰狞地模样直冲着脖子脑袋攻击，一不小心就是要命的节奏。
很明显，这是血红傀儡师故意隐瞒了情报，简温可不相信之前他们开的上百个箱子里完全没有恶鬼。
不但隐瞒了箱子里有会攻击人的恶鬼，还隐瞒了他们之前根本没有开出宝石的真相。
至于傀儡师怎么知道会有宝石，因为第一个箱子里有一张纸条，纸条上的要求就是“找出那颗宝石”。
简温知道这真相时，冷笑着差点没打爆傀儡师的狗头。
因为傀儡师的多次隐瞒和欺骗，恶鬼攻击时简温和霍晟都选择了冷眼旁观，由着傀儡师自己反击。
以傀儡师的危险，最好永远保持在精疲力竭的状态为好。
一直开到中间，走在最前面的中年女人打开一个箱子时，宝光大放，醒目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就在此时，隐忍许久的傀儡师突然爆发了。
“要我伺候你们，想得美，要死一起死！”看到箱子里的宝石，傀儡师露出兴奋的眼神，直接操控着中年女人宝石塞到怀里，兴奋的爆发出最后的底牌。
“从来只有我操控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来操控我！哈哈哈哈，我才是傀儡师，我才是傀儡师！”
她突然掏出一个爆竹一样的红色纸筒，直接往地上一摔，爆竹爆炸，四射出无数道火光向四面八方溅射。
“嘭嘭嘭”，剧烈的爆炸声在洞窟内制造出炸山的效果，整个洞窟地动山摇。
简温的耳朵里一阵的嗡鸣，他即使闪躲也被火花擦伤了皮肤，伤势并不严重，但是爆炸的后遗症影响太大，让他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就趁这个功夫，傀儡师操控着中年女人跑出洞窟，自己也迅速跟着逃了出去。
至于那个中年男人，傀儡师完全没管他，在点燃爆竹道具的时候甚至没想过他的安危，就在他身后使用，中年男人成了第一个被炸伤的人。
简温晃了晃脑袋，感觉耳鸣头晕好一点，刚要追击上去，洞窟的箱子被爆炸影响，本就残破的木箱被暴力破坏，一个个鬼怪从里面冒了出来。
鬼怪拦路时，傀儡师把本就受伤的中年男人顶在前面，让这具战斗力降低到极点的傀儡发挥了最后的余热，成全了她的顺利逃离。
到了门口，鬼怪NPC被困在洞窟，无法离开。
傀儡师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把伤痕累累的中年男人扔回恶鬼堆里，对他渐渐低下去的惨叫充耳不闻。
“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傀儡师抬起下巴，笑的志得意满。
她看着简温被鬼怪包围，得意极了，故意当着简温的面冲自己剩下的那具傀儡招手：“把宝石给这位小帅哥瞧瞧。”
中年女人面无表情的乖巧走过来，伸手把宝石递给傀儡师。
傀儡师刚伸手接过，却不妨与宝石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柄带着倒刺的尖刀，直直地扎穿她的心脏！
“你！”
傀儡师不可思议地看着刺入心口的尖刺，又看看面露冷笑的中年女人，她怎么也不敢想象，这女人竟然能从她的控制里清醒过来。
“血红傀儡师的大名我久仰了，所以一早就有所准备。”
中年女人拔出手里的尖刺，嫌弃地在傀儡师身上擦干上面的血迹。
“是你，是你......”
这个动作似乎刺激了傀儡师，让她一下子认出了中年女人的身份，她表情惊恐：“你怎么出来了，怎么可能......”
“你想不到的多着。”中年女人声音暗沉，听起来有些中性，她把尖刀收入怀中，又取出了一把红色的园丁剪，对着傀儡师的手比划一番，“就像你想不到，自己还会再落入我手中一样，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我不是让医生给你加药了吗，你明明应该......”话没说完，傀儡师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简温疑惑地看过去，看到中年女人动作奇怪的在傀儡师的十根手指前虚空剪了一下，没有血迹没有伤痕，傀儡师就叫的跟杀猪似的。
“她被废了，应该是傀儡线被剪断了。”霍晟替简温解疑，“我之前让你不要接触她，就是因为她的道具是直接容纳在身体里，只要是触碰都有可能被她操控。”
简温了然，默默看着中年女人，这是个狠人，隐忍这么久，宁愿精神受创也要当傀儡师的傀儡，然后然后直接把受了重伤的傀儡师扔回恶鬼堆里，冲着目露怨恨的傀儡师晃了晃手里的宝石。
“这个宝石多谢了，就当是我当了你这么久免费傀儡的谢礼吧。”
“我以为我是黄雀，没想到我只是螳螂。”简温看着这突然反转的一幕有些挫败，“失败！”
“游戏还没结束，我们会再遇到的。”
霍晟眯着眼睛看着中年女人离开的背影，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游戏禁止玩家互相伤害，哪怕是这种伤人后丢给鬼怪NPC的也会受到惩罚。
黑玫瑰城堡那一局，霍晟杀小爱时就是伤了她借黑玫瑰杀了小爱，但还是被罚进入惩罚局电击学校里。
傀儡师不在乎惩罚的肆意控制人，是因为她的道具太过特殊，即使进入惩罚局也可以操控别的玩家，她一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往上爬，对于游戏规则早就摸清楚，控制的尺度把控的极好。
而中年女人这种愤而出手，看起来就像简温霍晟曾经跟小爱的矛盾，有着直接的仇恨，愤而出手。
这中年女人会是谁？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是来源于哪里？
霍晟百思不得其解时，简温看着在恶鬼堆里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的傀儡师摇了摇头。
“可惜，你以为自己是傀儡师，能操控所有人，最终还是被自己的傀儡玩弄了。”
“顾白......”生命的最后关头，傀儡师目光直勾勾看着霍晟，“他是顾白......”
“你的那位男朋友，被你送进精神病院的男朋友！”
霍晟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名字，恍然大悟。
那个中年女人在女人中属于高大消瘦的身材，有一米七五左右的模样，长发披肩模样普通，穿着高领的针织衫，遮掩住了喉结。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偶尔说话时声音也偏中性，在女人中也不算突兀，他们还真被骗了过去。
就连傀儡师这个曾经的女友都被骗了过去，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被瞒过去也不算特殊。
霍晟复杂地看着傀儡师，这不就是恶有恶报？
傀儡师瘫在地上，任由恶鬼啃食她的血肉，眼神有一阵的放空。
简温忍不住好奇的八卦了一下：“你后悔吗？”
“后悔？”傀儡师满是血迹的脸上扬起一抹明艳张扬的笑容，“就算是死，我也是傀儡师！我从不后悔！”
“小心！”
霍晟突然注意到，傀儡师的手里有火光闪现，再看傀儡师脸上邪肆危险的笑容，猛地拉着简温往后扑倒，就在这时，傀儡师的身体陡然爆炸开来。
她把最后的底牌用在自己身上，即使是死，也不想让自己的敌人好过。
爆炸之后，洞窟又是一阵的地动山摇，一阵的耳鸣头晕。
等到爆炸平息，霍晟从地上率先爬起来，简温心疼的从他身下爬起，立刻查看霍晟背后的伤势。
刚才霍晟把他压在身下，帮他挡住了近距离爆炸的伤害。
“没事，皮肉伤，离开游戏就好了。”
霍晟的安慰丝毫没有让简温安心。
怕就怕的是，伤势会影响在游戏里的发挥，让他们没法活着离开游戏......
前有圆脸男人和干瘦男人，中途有神秘的跟踪者，现在还有一个隐忍的复仇使者，这一局游戏太过诡异，高手越来越多，还都不是善茬，简温终于忍不住的担忧了。
“相信我。”霍晟握住简温的手，只说了三个字，让简温担忧浮躁的心再次沉淀下来。
没错，一起走过这么多场游戏，一起走过这么多日子，这一次，他们一定一样可以继续走下去。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简温刚刚放心，一阵阵的炸裂声让简温的希望再次变得渺茫起来。
傀儡师的自爆，让她尸骨无存，地面上只残留了一片血色和衣服的破碎布料，连着啃噬她的恶鬼也被扫荡一空。
但是连续两次的爆炸，让洞窟内剩下的箱子也受到影响，几乎全部暴力炸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简温看着从箱子里飘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鬼怪，想要对着游戏竖中指。
成百上千的箱子里，竟然只有一块宝石，剩下的全是鬼怪！
唯一的宝石被带走了不是最悲剧的，最悲剧的，是那些鬼怪里有不少是跟简温有仇的。
简温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朝着他兴奋的加速飘过来，突然觉得牙疼。
“呵呵呵呵，又见面了，小白脸，你完了。”
——这是俞家村里那位变成鱼怪的真正的老村长，对简温破坏了他的长生不老大计，还导致整个俞家村沉入水底感到十分怨恨。现在他只想把简温也变成怪物，然后沉入水底，封在墙壁后，就像曾经的俞白鹭一样。
“他的人头是我的，我看上他的脸很久了。”
——这是儿童乐园里，被简温送给自己亲手杀死的妻女报仇的男主人，这位热爱用酒店客人的尸体拼凑自己身体的手工爱好者那一次就盯上简温美丽的容颜，一直想砍下他的头给自己换上。
“都给我滚开，我要把他做成蜡烛，点在厕所里照屎。”
——这是白色的三眼蜡像，是格莱埃游戏里，密室里的那尊被简温间接毁掉的蜡像，对于简温手工制作的浆糊和灯芯，蜡像人表示恨他很久了，一直想让简温也体验一把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感觉。
霍晟看着拉稳所有鬼怪仇恨的简温，突然感觉压力大的像泰山压顶。
男朋友太会拉仇恨，他一个人保护有些力不从心啊！
瞧瞧后面簇拥上来的越来越多的鬼怪NPC，瞧瞧那一张张面熟的愤怒面孔，霍晟突然感觉今天就要栽到这里了。
“这简直是百鬼窟啊，还全部是我的仇人鬼。”简温不可思议地仰天哀嚎，“我明明人缘，不，鬼缘很好的，人见人爱鬼见鬼爱，喜欢我的那些鬼怪哪里去了！”
“有本事放敌人，有本事把我的粉丝也放出来啊！”
老村长冷笑：“呵呵，别看了，俞白鹭不在这里，今天你死定了。”
男主人贪婪地盯着简温的头舔了舔嘴唇：“你注定是我的。”
简温取出道具枪几发子弹哒哒哒地送给男主人：“我就是死也不会属于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按照之前的经验，鬼怪NPC们都被困在房间内部，一旦离开房间就可以摆脱鬼怪们的追杀，简温奋力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
鬼怪们看出了简温的意图，各种拦击，霍晟突然怒吼一声：“抱头蹲下！”
简温还在跟老村长缠斗，听到霍晟的吼声条件反射的蹲下，然后看到一颗小小的糖果炸弹从他头顶飞过，被扔进了鬼怪群中。
“嘭嘭嘭——”
霍晟不得不用上了所剩无几的糖果炸/弹，趁着爆炸声，拖起蹲着的简温就往外跑。
简温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边跑一边自嘲：“我还真是受欢迎啊，男女都爱，人鬼通吃。”
霍晟：“呵呵。”
两人根本顾不上爆炸给自己带来的伤害，疯狂地往洞窟外跑去，然而很快，他们发现连续三次爆炸的伤害太大，竟然把洞窟给炸的崩塌了一部分。
然后，鬼怪们出来了。
简温：“完蛋了。”
“跑啊，你继续跑啊。”
追上来的鬼怪们看着简温笑的狰狞又兴奋。
此时他们的模样也不好过，游戏出产的道具对鬼怪都有一定的伤害，他们虽然已经死了，爆炸波冲击的魂体变得有些透明，手工狂人男主人的一条胳膊都被炸断，还没法恢复，这时盯上了霍晟的胳膊，不住地盯着霍晟打量。
“嘤嘤嘤，”简温故意沮丧地求饶，“可以在我死后把我俩合葬吗？”
蜡像女神被爆炸的火光削掉了半个脑袋，这让她再次想起被简温的灯芯燃烧时的噩梦，她愤怒拒绝了简温的请求：“不可以，我就要把你俩分开，还要把你五马分尸，虐死你个混蛋。”
“没办法，为了死后能合葬，那我只能继续跑了。”
简温小声说道，看到鬼怪们被自己看似投降的话语暂时麻痹了，再加上伤势影响了速度，没有迅速冲过来，简温打量着周围的走廊。
“还记得那个跟踪的家伙吗？”简温焦急地寻找着跟踪者的痕迹，“你说他会不会现在就在附近？”
门口的走廊不止一条，有的是直通着洞窟门口，有的是转角处正对着洞窟，还有平行的通道，密密麻麻毫无规律，墙壁与墙壁之间诡异的穿插而过。
这个时候，简温突然无比的希望那跟踪者无耻的继续跟踪着。
霍晟比他更有反追踪经验，之前是他第一个发现被人跟踪，此时也是他第一个发现跟踪者的踪迹。
“在那。”
霍晟指出跟踪者的位置，两人对视一眼，看了看已经逼近过来的鬼怪，突然加速朝着跟踪者所在的位置快速奔跑过去！
简温在心里不断默默念：一定要在，一定要在那！
游戏这次没有坑他，或者说霍晟的经验值没有坑他，到了那转角处，简温看到了地上露出来的人影，大喜。
“哥，你总算来了！”简温一阵风似的冲过去，看到转角处躲在阴影里的跟踪者竟然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干瘦男人。
干瘦男人被简温突然撞破，脸上尴尬和惊讶的表情凝固了，还没想好是解释还是直接撕破脸，简温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哥，你来的正是时候！”
干瘦男人：？？？
这么热情，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
“快，宝石还在里面，记得把宝石拿出来啊，我们俩伤病残将不行了，通关就靠你了，我在老地方等你！”
简温说完，搀扶着所谓的“伤病残将”，一阵烟的顺着这条通道往前面溜走。
干瘦男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对上一群面目狰狞的鬼怪NPC。
鬼怪NPC阴森森瞅着他，有的不肯善罢甘休还要追杀简温时，简温逃走的方向再次传来了“嘭嘭嘭”的恐怖爆炸声。
前方霍晟再次使用糖果炸弹，炸毁了走廊通道，墙壁倒塌后堵住了路口。
鬼怪们犹豫地彼此对视一眼，这一阵功夫，简温肯定逃的影子都不见了。
一群鬼怪无法追杀简温，把目光齐齐盯上干瘦男人。
老村长：“小白脸的哥哥？虽然丑了点，杀了一样泄愤。”
手工狂人男主人：“脸丑了点，身高不错，那就砍了你的腿接上吧。”
蜡像女神：“我要虐待你，让小白脸痛苦的无以自拔！”
干瘦男人：我不是他哥，我跟他没关系！
......
跑出好一段距离，感受到自己终于安全后，两人终于有机会停下来休息一番。
从空间取出干粮和水补充了一下能量后，简温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八个小时。
这一局游戏的迷宫没有太阳，也没有日夜之分，一直是昏暗的光线，仿佛是迷宫的墙壁自带的光源。
但是身体的疲惫还是提醒着他们，时间已经拖了很久，身体透支还没有好好休息，快要撑不住了。
“喝水吗？”简温拿了一瓶没开封的水递给霍晟。
霍晟好像在想事情，表情有些放空，简温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喝完水，简温好奇：“你刚刚在想什么？”
游戏里发呆可不是霍晟的性格。
“我在想，跟你第一次见面时你也叫我哥了。”霍晟怀念地看了一眼简温，眼神里带着调侃的笑意，“果然，你一叫哥哥就是有阴谋啊，我就这样栽在你手里。”
“你的哥哥跟他的哥哥可不一样。”简温眼珠一转，狡黠的如山中的千年狐妖，“你是我的情哥哥~”
霍晟吞了吞口水：“再叫一声。”
简温眯着眼睛笑，叫的一声比一声柔媚：“情哥哥，好哥哥，霍晟哥哥，我的爱哥哥，满意了吗？”
“满意，满意极了。”
霍晟低下头，在简温耳边吐出滚烫的热气，一如他胸中从未熄灭过的爱情火焰。
“我愿意在你手上栽一辈子。”

第141章 好人有好报
抓紧时间休息到恢复体力后，两人再次上路。
无穷无尽的通红走廊仿佛一个死循环，把所有玩家困在里面，没有阳光，也没有希望。
他们从进入游戏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小时，中间除了赶路和逃命，只休息了半小时，吃了一些干粮。
时间是无限的，鬼怪是不惧生死的，可是玩家是会疲惫会松懈的。
在这样的环境待久了很容易绝望，简温无比庆幸身边有霍晟在，至少还有个说话的人，还可以互相鼓励互相支持。
简温嘴里嚼着糖果，这是他放松自己的方式，也是游戏里难得的消遣。
霍晟依然保持着警惕，对他来说，执行任务时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都有过，短短二十个小时不算什么。
“路是不断向下的。”回到曾经的佣兵生涯的霍晟细心地发现了地面的微小问题，他特意蹲在地上，用手撑着地面，脸贴在地上，闭上一只眼睛去看迷宫走廊的地平面。
霍晟选择了好几个方向对比，发现走廊的地平面看起来是平的，实际上有肉眼不可见的区别，在让他们不断往下。而在拐角的地方，有路□□错的地方，每条路的地平面高度也不同。
“我们不是主动选择的这些方向，是地面的高度在变。”
霍晟用生活中的例子给简温举例。
他曾见过一个修在路边的餐馆，餐馆主人甲看到路边破碎后主动帮忙修补，修补后生意比以前好了许多，客人都选择了他那边的餐馆，而不是另一边的餐馆。后来马路对面的店主乙细心观察，发现路面高低不一样，甲那边低，自己这边高。低多少呢？只有五毫米。
但是这五毫米就让人和车的惯性往低一边的方向走了进去，被引导着进入甲的餐馆。
简温若有所思道：“所以其实所有玩家都会被无意识的引导着往下走？”
“对，下一个场景可能依然有玩家先到。”霍晟因为这个发现有了些许振奋，这意味着他们终于不是没有目标的行走，而是有目的有终点的。
“不知道游戏最后把玩家引导过去的是什么地方。”
简温把霍晟从地上拉起来，循着引导的方向向前，在又过了一个小时之后，看到了新的房间。
开阔的房间像个巨大的露天的山洞，站在门口可以把里面的场景看的一览无余。
只见山洞内是一片修整的很有艺术性的园林，园林里的绿植被修剪成各种动物的形象，绿意盎然，生动可爱，与这个血红色为主色调的诡异迷宫十分违和。
“到了。”
霍晟走到门口先观察一番，然后微微苦恼地皱起眉头。
园林太过开阔，里面的绿植高低错落重重叠叠，对视线影响太大，看不清楚里面是否有玩家藏起来了。
简温跟着走进门，空气太过清新，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从入口处钻进去，是一片红色的岩石，红色岩石组成的山谷上方是空洞的，通向幽深不见底的黑暗。
走在前方的霍晟转身寻找简温时，突然看到自己忽略的墙壁上有一行刻字，好像被人打磨过，痕迹有些模糊。
“墙壁上有字。”
简温看着自己模糊的刻字，眯着眼睛辨认：“寻找伊甸园的智慧果实。”
霍晟挑眉：“所以，这一关的任务是寻找智慧果实？”
“这是伊甸园？”简温不敢置信的瞪着这阴森的园林，“太山寨了吧！”
这血红的岩石墙壁，这黑不见底的天空，这样的伊甸园是恶魔的老窝吧。
伊甸园被山寨成了如此恐怖的画风，不知道智慧果实会不会也变成暗黑风格。
伊甸园，智慧果实都有了，然后就是亚当夏娃两个主角，还有恶毒配角——蛇。
简温又指着自己：“所以，我是亚当？”
霍晟纠正：“不，你是夏娃。”
很明显，他才是亚当的角色~
呵呵，简温冷笑一声：“今晚滚出去睡沙发。”
霍晟脸色一苦，果断改口：“你是亚当你是亚当。”
简温一摊手：“上帝创造了两个亚当，然后故事就结束了。”
霍晟笑着摇摇头：“走吧，去找智慧果实，但愿这次不是只有一个。”
若是像宝石一样，几百个箱子里只有一个箱子里有宝石，其他箱子里全是鬼怪，那又是一场苦战，不仅面对鬼怪，还要面对玩家。
看到修剪过的绿树，简温就想起自己在自杀森林里见过的那种诡异的活人树了，那种树让他回到现实世界都有了心理阴影，路边看到树木都会怀疑里面会不会埋藏着一具尸体，也不敢再随意折断树枝，就怕树枝截面会流血。
霍晟走过去，用刀割断一节树枝，显然，他跟简温想到一起去了。
树枝果然流出血液，但是又有哪里不对劲。
“树枝是空心的。”霍晟把树干的断截面给简温看，“你看，这树枝怎么有点像血管？”
简温绕着树转了一圈，这棵大树的树冠被修剪成了水滴状，树叶茂密，他蹲下来看树干，没有在树干上发现人脸瘤子，用手敲了敲，触摸上去依然是温热的触感。
不像树皮，还是像人。
“树里有人？”
霍晟索性在树根下扒开土壤观察，如果树里藏了尸体，在土壤里可以看到人的骨骼。
但是一无所获，土壤被扒开后流出红色的粘稠液体，仿佛土壤也是有生命的。
霍晟微微蹙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是让他说出个所以然也说不明白。
他下意识放轻动作，检查一番后表示：“没有。”
地下也没有。
比他们想象的稍微好一点的，就是树干里没有埋藏着尸体。
但是更不妙的是，他们再次陷入毫无头绪的困境。
园林被修整的非常专业，有低矮的一排排灌木，修剪的像方方正正的枕木，圈成一圈一圈的正方形，像一个“回”字。
有挺拔的一棵棵松柏，修剪成了上面尖下面椭圆的水滴状，直挺挺的站立在“回”字最外围的左右两边，像两排守卫园林的标兵。
“回”字内外通道上站着的就是那些被修剪成了动物形状的绿植，简温特意在动物里寻找，发现有兔子，公鸡，山羊，狐狸，鸟，甚至还有几个人形，但是就是没有蛇。
至于什么智慧果实，更没有影子，这里只有一个颜色，绿色，只有一种形态，叶子，没有花没有果。
至少远看是如此。
霍晟最开始折断树枝和挖土是在最外围，就是松柏标兵那里，看到外围一无所获，两人只能选择走进去寻找蛇和智慧果实。
简温提出新思路：“果实一般会长在树上，但这是游戏，说不准我们找不到的智慧果实是长在地下。”
简温一走进“回”字里面，挥舞着多功能的军刀就准备在灌木下挖土，谁知简温刚刚蹲下，整齐的灌木突然裂开一张巨大的嘴巴，朝着简温张嘴一口咬了过来！
“小心！”霍晟提醒的同时，□□大刀阔斧砍下，刷刷的直接把灌木砍出一大片缺口。
而这一片灌木被砍落后，缺口处流出来的是红色的血液，断口处不是植物的树枝和叶片，是人体血管神经一样的结构。
简温后退一步，看到灌木的缺口开始自己蠕动着重新长出细小的树枝和叶片，速度极快的把缺口自己补好了。
霍晟提着□□：“这些植物果然有生命，会吃人。”
简温想了想，从空间里把自己珍藏的宝贝取了出来：“我这里有只脆皮烤鸭。”
霍晟：？？？
你空间里的食物种类还真是丰富啊......
简温把脆皮烤鸭扔到灌木丛上，刚刚自我修复好的灌木丛再次裂开一张大嘴，直接把脆皮烤鸭吞了进去。
然后安静的园林突然变得躁动起来，灌木丛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张开嘴不断地吸气，整条灌木带的叶子发出扑簌簌的声音，叶子哗啦啦往地上掉落，就好像一个人被辣的吸气，还在流鼻涕流眼泪。
简温摸下巴：“哦，原来这玩意怕辣啊。”
霍晟：.......
感觉游戏的玩法又要走向不可思议的方向。
简温从空间掏出一瓶辣椒粉：“亲，刚刚忘了给你洒辣椒面，现在给你补上，来，张开嘴，让你的烤鸭和辣椒面在肚子里汇合。”
霍晟：.......
“回”字形的灌木带像两圈麻将，现在其中一条麻将被简温辣的浑身躁动不安，与其他静悄悄蹲在地上的“麻将”灌木带形成鲜明的对比。
霍晟静静地欣赏着简温的表演，还不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里的所有绿植似乎都有生命，那些静悄悄的灌木带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上面的叶片无声无息转动着方向，都朝着这边，仿佛是鬼鬼祟祟的在偷看偷听。
而动物形状的绿植却一片死寂，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让霍晟潜意识提醒自己有强烈的危险。
霍晟打量着园林里的各种细节的时候，简温还在调戏灌木带，故意晃了晃辣椒粉瓶子，作势要往灌木带还在吸气的嘴里倒。
灌木带连忙闭紧嘴巴，叶子无风自动，朝着左右两边整齐的摆来摆去，仿佛在摇头说“不，不，不”。
简温语气诱哄：“哎呀别怕，微辣，真的只是微辣。”
灌木带整个开始左右摆动，绿色的大嘴还在“嘶嘶嘶”的吸气，似乎被辣的现在还回不过神来。
霍晟眼神带着同情，如果这玩意是树人一样的鬼怪，大概是第一次感受到辣椒的威力吧。
简温向来是辣党，他口中的微辣完全不可信，脆皮烤鸭上特意涂了辣椒酱还不满，还自己准备了辣椒面，他都不敢尝试。
可怜的灌木带，也不知道树妖这种鬼怪会不会得痔疮......
吸气缓缓停歇，灌木带蠕动起来，原本是一个竖长条的麻将条，朝着中间汇聚，竟然站了起来，变成了两个叠在一起的椭圆球形。
球形还在变幻，绿叶蠕动着构造出了各种细节，变成了一个鸭子形状的绿植？
“鸭子？”简温看着灌木带离开后的空地，再看看周围各种形状的园艺绿植，恍悟。
“所以，这些动物就是它们吃过的东西的形状，那那些人形？”
人形岂不就是这种特殊的树妖吃了之前的玩家变出来的？
灌木带离开后，地上留下一条空白地带，空白地带的土壤比周围颜色要深，洒满了形态各异的白骨。
霍晟弯腰，用□□在泥土里翻了一遍白骨，又挑出一把泥土闻了闻：“有血腥味，很杂，不只是人类。”
这种诡异的树妖看起来是肉食动物，而且是不分种族的肉食动物，吃鸡鸭鱼，也吃人。
“还好，他不吃辣，”简温认真地拿着辣椒面对准霍晟，“为了你我的安全着想，不如我给你身上撒一层辣椒粉？”
霍晟眼角一抽，朝其他灌木带示意一番：“这个不吃不代表别的不吃，万一恰好有喜欢辣的，我们岂不是自己涂好佐料主动送上门？”
“也是。”简温遗憾极了，而且他发现这灌木带变成动物形状的绿植后，气息强大了很多，也不再畏惧辣椒粉了，只要它不张开嘴，简直是毫无破绽。
更糟糕的是，地上的空白地带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小绿芽，迅速的抽枝生长，转眼间就长出了新的一片灌木带。
“艹，这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啊！”简温深深地震惊了，不但霍晟造成的缺口自己愈合，还会自我繁殖再生，这简直是个毫无破绽的树妖！
霍晟人狠话不多，在简温还在震惊的时候直接动手，再次挥舞□□砍伐灌木带，这一次直接从根部砍倒，齐刷刷一片扫过，从头砍到尾，把整条灌木带连根削掉。
“快，往下！”霍晟简单的一个口令，简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反应迅速趁此机会就去挖土，想查看土壤里的根到底是什么模样，竟然可以不断的自我繁殖。
挖开带着浓厚血腥味的土壤后，灌木带残留在土壤里的根部让简温一阵阵的不舒服。
那是血红色的，如同人体血管的根部，细长的，中空的，里面还有红色的液体在流动。他故意砍断一根，血管里面流淌出来的就是粘稠的鲜血。
还是温热的鲜血，就像人类，丝毫不像植物。
血管之间，连接着细细的经脉，极有弹性的在跳动着，一颤一颤的，像人的神经。
霍晟站在简温身边，看到这一幕，弯腰拔了一节血管和一截神经来研究。
而就在这时，所有的绿植上裂开了一张嘴巴，发出“嘶嘶嘶——”的吼叫。
不同于之前吃辣椒时的吸气，这一次的吼叫能很清晰的听出其中的威胁和愤怒，仿佛霍晟拔出血管的举动惹怒了绿植树妖。
简温注意到，所有的树妖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耳朵，只有一张张恐怖的大嘴，可以把玩家整个活吞。
但是他们也有感觉，这种感觉，或许与树叶，与地面下的那些神经一样的细细根茎有关系。
霍晟却并没有罢手，想要故意试探绿植的底限在哪里，弯腰再次拔出长长的一根血管。
而地面上被霍晟齐根砍到的灌木碎了一地，新的绿芽长得格外缓慢。
这一次，所有的绿植出奇愤怒了。
空中四面八方发射来绿叶，看起来薄薄的脆弱的一片片，飞刀一样射来时，密集的就像简温在武侠电视剧里看过的暴雨梨花针。
霍晟左闪右躲，简温直接召唤出鲛人鱼鳞帮他挡住，还是被漏网的绿叶擦过头皮，削掉了额前的一片头发。
眼看绿叶铺天盖地的袭击过来，势头越来越猛，简温直接拿过霍晟手里的血管和神经扔在地上，绿叶飞镖雨立刻停下，而那血管和神经有生命一样自己钻到土壤里消失不见了。
简温松了一口气：“好险。”
霍晟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血迹：“看来这就是树妖的底限，不能伤害它的根本。”
“我来给你消消毒......”简温刚取出急救箱，霍晟突然抱住简温一个旋转，自己伸手抓出了一把十字飞镖。
霍晟冷着脸看向山洞口的方向，那里新出现了两个玩家，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刚才他们被绿叶飞镖雨弄得手忙脚乱一时之间竟然没发现。
霍晟很生气，被偷袭的人是简温，比被偷袭的人是他自己还要气愤。
他徒手把铁质的十字飞镖揉成一团，扔到了再次长出来的灌木带里，然后灌木带瞬间就把十字飞镖吐了出来。
简温：......
果然是个挑食的肉食动物。
偷袭者看到这一幕并没有生气，只是瞅见霍晟额头上的血迹和简温手里的急救箱后，似乎认定他们二人受了重伤无力抵抗，态度十分嚣张。
“把智慧果实交出来！”
“又来了。”
又是这种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玩家。
简温翻个白眼，甚至没有力气生气：“长点脑子行吗，我们要是拿到果实了还会在这里磨蹭吗。”
早跑出去溜之大吉了！
“没拿到怎么会被攻击？”年轻玩家的话语透露了一个信息，他们来的比较早，至少霍晟二人被绿叶飞镖攻击的那一幕都看到了。
霍晟送他四个字：“关你屁事！”
“你！”年轻玩家又取出一柄十字飞镖，在手里旋转着，威胁道，“我劝你识相点，伤成这样还嘴硬，我们可不止两个人，还有两个同伙，等他们来了你们就倒霉了知道吗？我劝你们老实点，知道什么线索老实交代，没准我一高兴还可以把你们活着带出游戏。”
霍晟冷笑：“呵，自己找。”
简温看出霍晟的心情极为不妙，他默默地观察着，没有出声。
山洞门口新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人，年纪差看起来颇大。年纪小的男孩还是个半大小子，十七八岁的模样，个子瘦瘦高高，满脸桀骜不驯，带着不服管的戾气。
年纪大的女人模样不过四十五六，两鬓已经斑白了，身材微微发福，看起来与街头的大妈没什么差别。但是与年轻男孩站在一起，一双凤眼与男孩十分相似，五官轮廓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美人。
一对母子，进游戏前可能经济条件不好，甚至两人之间的母子关系也不那么友好。
简温在心里评估着，同时猜测着两个玩家的能力。
单从表现来看，似乎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儿子表现的无脑嚣张，待会母亲肯定要表现的有素质识大体，来拉玩家的好感。
简温正猜测时，走在后面的中年女人果然上前一步，有所动作了。
“不好意思，我儿子年纪还小，不懂事，我替他向你们赔不是了。”一起来的那位中年母亲连忙道歉，“这游戏这么危险，大家还是齐心协力的寻找任务比较好，不要勾心斗角闹矛盾。”
简温大开眼界，在死亡游戏里都还能遇到这种母子？无脑熊家长和无脑熊孩子？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怀疑，这对母子是在演戏，这演技太高明了，他竟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年纪还小”，“不懂事”，听到这种熊家长标志性的话语，霍晟冷冷瞥了那位大妈一眼，对她的道歉无动于衷。
简温直接翻了个白眼：“大婶，这话应该对你儿子说。”
年纪小？十七八岁的模样都成年人了，犯事可以住牢的年纪还小，呵呵了。
偏偏夏芬完全不认为是他们的错，哄着儿子道：“算了，洛西，咱们大人有大量，不跟没素质的人计较，走，妈妈带你去找这什么伊甸园的智慧果。”
简温：......
霍晟冷笑：“呵呵，煞笔。”
夏芬白了霍晟一眼，想要骂骂咧咧，看到霍晟高大威武的身形和满眼杀气的眼神，抿了抿唇暂时没说话。
但是简温看到夏芬的眼里分明闪过一丝杀气，他警觉地盯着夏芬，看到她的手似乎想取武器，做了个动作又暂时放弃了。
简温的目光停留在夏芬的手上，那是一双长满老茧的手，但是又油光滑亮，红彤彤的气色极好。她的虎口处也有宽厚的老茧，像是常年用工具在虎口磨出来的。
什么工具会在虎口磨出老茧？
简温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性格是性格，实力是实力，能走到现在，简温不认为这对母子真的无能，只能说性格奇葩。
但无论是差点偷袭成功的十字飞镖，还是母亲满是老茧的手，都显示二人身体素质的强大，战斗力攻击力极强。
“我知道，都说智慧果就是苹果，”夏洛西嘴上满不在乎，但是从门口走过来时特意走的离简温二人最远的距离，走到“回”字外围的另一条道路。
夏洛西找了一圈什么果子都没看到，不耐烦地嚷嚷起来：“这树上哪有苹果，谁知道被藏哪里去了。”
“耐心点，你去找，妈妈在这里帮你看着这两个坏人。”这一次，夏芬终于掏出了武器，那是一把杀猪刀，刀身短的不到小臂长，但是尖锐，锋利，寒光凛冽，带着见过血的杀气。
霍晟同样拿着□□，冷冷地瞪着夏芬。
简温心里一千万个法克想要脱口而出。
坏人在说谁呢？！
这不是演技，这就是本色演出，在游戏里都能有遇到这样的熊家长熊孩子组合真是太破坏心情了。
比起死亡，这样的糟心事更烦。
让死神来带走他们吧，简温在心中默默祈祷，他觉得这对母子很符合游戏折磨玩家的风格，是另一种精神摧残。
夏洛西的速度极快，他取出一根原木色的手杖，在地上轻点着，看起来像是在走路，但是眨眼间就已经到了三米开外的地方。那速度让简温和霍晟同时戒备起来，这种无声无息的神速，用来夺宝和偷袭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夏洛西翻来覆去的寻找，他见到绿叶袭击的场面，没有贸然靠近灌木带，即使需要触碰也是用手杖来试探，嘴贱归嘴贱，行动上同时兼备了老玩家的谨慎和好身手。
“妈，还是没有啊，该不会被前面的玩家拿走了吧。”夏洛西遥遥的冲着夏芬汇报，那态度还真有跟家长汇报成绩的模样。
简温和霍晟没有贸然行动，他们已经为夏洛西二人当了一副探路者，现在夏芬还一副怕他们抢夺成功果实的模样，盯着他们不许他们行动，简温巴不得休息一下，就站在原地看夏洛西踩雷。
听到儿子的话，夏芬面色微微有些焦虑地看了看山洞外，她在担心其他的玩家赶来自己就没有了优势。
“不会，拿走了字迹会消失。”最后，夏芬还是决定自己出手，“你过来，我去看看。”
“那么麻烦干什么，植物嘛，哪有不怕火的！”夏洛西说做就做，直接掏出一个打火机对着“回”字内层的一个狐狸绿植扔了过去。
简温瞪大眼睛，紧张又期待。
霍晟拔了血管树根就被绿叶警告，夏洛西烧毁绿植会被怎么鞭打？
然而打火机还没落下，人形绿植突然动了，冲出一个绿色的人影，一手把打火机对着夏洛西的脸拍了回去，一手就冲着夏洛西的脖子抓了过去。
夏洛西手杖一点，人很快的出现在三米开外，然而他来不及得意，身后的另一个人形绿植里再次冲出一个人影，手艺挥舞，一个西部牛仔套马的绳索当头落下，正好套出了夏洛西的脖子，然后那人狠狠一拉，绳索收紧，把夏洛西勒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放开我儿子！”看到这一幕，夏芬失控地尖叫了起来。
“夏芬，把那颗钻石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的蠢儿子。”套人的男人和接打火机的男人并肩站在一起，简温这才发现这二人竟然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而且看模样，跟夏洛西夏芬他们还是旧识。
双胞胎长得浓眉大眼，阳刚帅气，年纪二十三四的模样，一米七三左右，在男人里不算高。
两兄弟的身高微微有一点高度差，气质上差异更为明显。
先跳出来接打火机的那位活泼精明一些，嘴角习惯性的向上勾起，看起来十分爱笑；后跳出来用套索抓人的那位沉稳一些，表情严肃，嘴唇紧抿，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
在他们二人离开人形绿植后，原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而双胞胎二人身上有一层绿油油的树叶在扑簌簌落下，掉落之后，简温看到他们的肌肤也变成了树皮的褐色，但是正在一点点恢复成人的肤色。
“厉害。”霍晟低声道。
有这种能力的道具真是太厉害了，霍晟也难得的羡慕。
如果他们有这种强大的伪装道具，俞家村里伪装成鱼怪，儿童乐园里伪装成人偶娃娃，自杀森林里伪装成树人，岂不是很快就可以知道所有信息然后顺利通关？
比起霍晟羡慕道具能力的想法，简温更在意的是剩下的那些人形绿植到底是玩家伪装的，还是绿植食人后变的。
简温看着剩下的几个人形绿植跃跃欲试，他也有点火烧绿植的想法了，不过是试探那些家伙是真是假。
简温二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另外两队人马对峙的气氛正严肃。
夏洛西用力用双手拉开脖子上的套索，好不容易有透气的功夫就在拉仇恨，“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他们在门口引怪，你们在里面埋伏。”
简温目光诡异地看着夏洛西，他发现自己似乎错怪夏洛西了，这熊孩子原来不是装傻，是真傻。
感谢你，让这两位在里面埋伏的大兄弟憋不住的提前跳了出来。
简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如果不是这熊孩子简单粗暴的要放火，这两位埋伏者对付的一定会是他和霍晟。
躲在那里半天不动，不就是等着他们找到智慧果实之后坐享其成。
也因为这个原因，简温谁都不同情，只想看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夏洛西一点也没有性命被人拿捏在手上的危机感，嘴上还在叫嚣：“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咱们正面打一场！”
先跳出来的是双胞胎中的弟弟，名叫徐科，习惯性的翘着嘴角，凉凉地讥讽道：“是，偷袭不算好汉，你从我们两兄弟手里偷走钻石，又是什么好东西？”
夏芬焦急地走上前：“徐斯！放开我儿子，一切都好说！”
沉稳的套住夏洛西脖子的是哥哥，徐斯淡淡说道：“钻石，上一局你们偷走的钻石还给我们。”
“可以，”夏芬一点没耽搁的从空间里取出钻石，眼珠一转，看似不解地说道，“不过钻石只有一颗，我记得你们是双胞胎兄弟，我该给谁？”
徐科骂道：“少挑拨离间，先把钻石丢过来，我们要怎么分是我们的事。”
夏芬笑道：“行，都听你们的，我只要我儿子。”
她没有丝毫犹豫，把钻石丢了过来。
简温看着夏芬丢出去的粉钻，瞪大了眼球。
婴儿脑袋那么大的钻石，一看就是假的吧！
游戏真是太浮夸了！
徐科接住钻石，却没有收入空间，而是递给徐斯：“哥哥，你比我靠谱，你拿着好了。”
徐斯看了徐科一眼，看到他依然是笑意盈盈的模样，默默点点头，把粉钻收到自己空间。
夏芬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催促道：“现在可以放了我儿子吧？”
双胞胎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徐斯收起套索，一脚踹在夏洛西的屁股上。弟弟徐科顺势抢走了夏洛西那根让人增加速度的手杖。
夏洛西被踹的差点一头栽在地上，被夏芬急忙扑上前把他扶起来，夏洛西不甘心地看着自己被抢走的手杖：“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徐科对着夏洛西一笑，手杖轻点，对着使用套索的哥哥徐斯笑道：“哥哥，钻石放在你那，手杖归我，怎么样？”
“行，我也是这么想的。”徐斯继续点头，看起来两兄弟感情极好，一派和平。
“儿子，咱先走，这里不适合咱们。”夏芬看了看双胞胎，又看了看刚刚得罪过的简温和霍晟，一咬牙，劝着儿子离开。
夏洛西闷闷不乐的瞅了一眼自己被夺走的手杖，任由母亲把自己推走，竟然没有抗拒。
简温不解，这么乖巧，真的是刚刚那个能折腾的熊孩子吗？
果然，刚走到山洞口，夏洛西爆发了，他直接从空间取出一桶火油泼在地上，然后扔下一根火柴：“敢抢我东西，都去死！”
几乎是同时，夏芬的手里出现一柄造型古老的弓箭，十支羽箭对着绿植齐发：“敢伤我儿子，都去死！”
那十支羽箭上都燃烧着熊熊火焰，飞速朝着绿植飞来。
夏芬知道，高级玩家实力强横，想要躲开这远程冷兵器太简单了，但是她不一定要直接伤人，烧毁这里的所有绿植，他们逃得过吗？就算逃过火灾，逃得了树妖的报复吗？
母子俩放完火就跑路，也不去回头看后面的情况，跑迟了一定会被疯狂报复。
而山洞内如他们所料，剩下的四个男人同时暴跳如雷，异口同声骂了一声“艹！”。
简温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什么样的熊孩子就有什么样的熊家长，看这两个，还是纵火犯。
此时他们的情况格外危急。
夏洛西的火油燃起熊熊大火，堵住了山洞口，堵住了他们出逃的唯一通道。
夏芬的火箭点燃了附近的灌木带和动物绿植，火焰迅速蔓延，烧成了一片。
作为绿植，即使是这种诡异的树妖，它的本质的确还是植物还是怕火，火焰迅速席卷了整棵树和附近的灌木带，烧得浓烟滚滚，绿植变成一片黑炭，山洞内的空气变得烟熏火燎的呛人。
而山洞内完全没有水源，如此大的火焰，玩家的空间也不可能携带足够灭火的水资源。
“怎么办？”简温刚说几句话，就呛的猛烈的咳嗽起来。
“先砍个隔离带出来，”霍晟从空间取出矿泉水和毛巾，制造出两条湿毛巾后递给简温一条，“用湿毛巾捂住鼻子，浓烟会呛鼻子。”
简温直接用湿毛巾绑在口鼻处，然后帮忙一起砍隔离带。
最先着火的是正对着山洞口的那一排绿植，幸好“回”字形中间还有空白地带，只要把两边的接壤处砍出隔离带即可。
双胞胎兄弟此时也顾不上敌我之分，利落的学着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后，砍另一条隔离带。
山洞内的浓烟越来越大，模糊了人的视线，呛的简温的眼睛不住的流眼泪。
他砍着隔离带时，看到了“回”字外面的对角处那个人形绿植被烧毁了，简温看着火焰在烧焦的人形绿植上一点点熄灭，冷幽默的说了声：“看来这个是真的。”
“看在你曾经是个人的份上，给你挖个坟。”简温轻叹一声，他大概可以猜到，这个人就是在他们前面进来的玩家，只是已经永远的留在游戏里回不去了。
简温就在人形绿植被烧毁的原地蹲下，用军刀挖洞，准备把这些被烧焦的黑灰当骨灰，就地给他葬下，让他入土为安。
而就在简温挖开土壤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一抹醒目的红色。
简温的心猛地一跳，这一瞬间他潜意识就知道，这就是山寨伊甸园所要的智慧果实。
表面上一片绿色的园林里，果实果然长在地下。这一个红色的果实，是一块形状有些像胃袋的红色宝石，简温伸手去拿时还被烫了一下。
这红宝石热的有些烫手，似乎被火烧隔着土壤给烤的。
简温被烫的撇撇嘴，果然是山寨伊甸园的山寨智慧果，这红宝石跟水果哪里有关系？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浓烟掩饰了周围的环境，让简温看不清其他人，很好的掩饰了他的小动作。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给这可怜的死者安葬就不会发现智慧果实。
简温喜滋滋地抓起红色的智慧果实，没仔细看就先塞到空间里。
“怎么了？”霍晟察觉到简温的小动作，低声问道。
简温冲他使了个眼色，然而自己被呛的眼泪也扑簌簌落下来。
“咳咳，我给这个玩家挖个坟咳咳。”
对面还有两个强大的可以伪装的玩家，简温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暗示了一下。
简温的回答太过正经，霍晟意识到了什么，配合地没有多问：“咳咳门口的火快熄了，等火熄了我们就离开，去下一个场景找。”
“好。”
霍晟的确没有说错，山洞口的火油差不多快被烧完了，附近没有其他可燃物，火势自己灭了。
但是整个山洞的浓烟越发浓厚，如果不是玩家身体素质强大可能已经被熏晕了。
“你们这就要走？”看到二人真的说走就走，双胞胎那边却出声询问。
手杖轻点，双胞胎里的弟弟徐科已经出现在二人面前，拦住了二人。
“你们这么大方地放弃这里，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已经拿到了一样通关宝石，要么就是就是已经找到了这里的智慧果实。”
哥哥徐斯慢悠悠跟了上来，手里挥舞着那根套索，目光落在了简温的脖子上。
柿子捡软的捏，徐斯明显盯上了简温。
简温在心里冷笑，双手交叠揉的关节咯吱咯吱作响。
霍晟淡淡道：“然后呢？”
徐科笑道：“交出来吧，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双胞胎之间心意相通，配合远比你们想象的要高许多。”
霍晟意味不明地抬眸，眼里黝黑无光，幽幽地看着双胞胎：“你确定？”
“确定。虽然在这里吸着浓烟打斗的确风险很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徐科看了哥哥一眼，“如果有两块宝石，我跟我哥可以平分。我们还缺一块。”
“呵。”霍晟轻笑一声，突然出手！
徐科瞳孔猛地缩起，已经预感到自己判断错误，危机感提到最高处，手杖一点就要逃离。
霍晟的手却已经如死神的魔爪，稳稳地抓住了弟弟的脖子。
徐斯的套索朝着简温的脖子套过来时，简温徒手抓住套索狠狠一拽，把套索和徐斯一起拽了过来，同样朝徐斯的脖子狠狠抓过去。
看到自己弟弟被霍晟掐住脖子，徐斯一惊，下意识一松手闪躲，简温从善如流就把套索卷起来扔到空间。
简温再看看被霍晟逮住的弟弟，默默走过去，从那被掐住脖子的徐科手里狠狠拽下手杖，当成战利品塞到自己空间。
我的战利品是我的，我男人的战利品还是我的！
徐科愤怒地瞪着简温，对他趁火打劫的仇恨比被霍晟一击就倒的仇恨更大。
一米九的霍晟掐着一米七的徐科的脖子，直接把他脚悬空地提了起来，慢悠悠问道：“你确定我们真的不是你们两兄弟的对手？”

第142章 求你闭嘴
徐科又愤恨又羞怒，瞪着眼睛不说话。
徐斯冷静道：“放了我弟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要求？没要求，就是看他长得丑想揍他。”简温的话比提要求还让人无语。
徐斯：......
他跟徐科是双胞胎，一模一样的脸，说徐科长得丑岂不是也在说他长得丑？
简温损了长相还不满，又盯着徐科的腿打量：“啧，腿真短啊。”
一米七的身高在一米九面前，真是不够看啊。
瞧瞧霍晟的大长腿，再瞧瞧徐科的小短腿，啧啧，我男人真帅！
简温的表情太过明显，霍晟看着他欣赏的眼神，眼里流露出自得的神色。
而本就因为身高自卑的徐科顿时气得脸涨的通红，不顾自己被霍晟掐着脖子，晃悠着腿就要去踹简温。
偏偏简温还故意补刀：“哦，别误会，我说的是你第三条腿短。”
“你！”
霍晟没有再废话，直接把徐科扔了出去，正好砸在徐斯身上。
“你们要找什么宝石自己找，别来烦我们。”霍晟表情冷淡，额头上的伤疤已经止血，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是双胞胎二人谁也不敢小瞧。
“我们不想打劫只是有自己的底线，别把我们想的跟你们自己一样。”
听到霍晟看似大义凛然的话，徐科一脸憋屈的瞪着简温：你们说不打劫，倒是把我的手杖和我哥的套索还回来啊！
他想说什么，直接被徐斯默默捂住嘴，拉着弟弟后退一步，给霍晟二人让路。
简温淡定的无视了徐科：“走吧。”
两人大摇大摆从双胞胎兄弟面前经过，在弥漫的浓烟中朝着山洞口外走出去。
此时红褐色的岩石山洞被熏成了焦黑色，与深不见底的山顶变成了同一色系，原始的仿佛是野人的洞穴。
“真的感觉是人体的内脏，现在才走了四个，还多着呢。”简温一边走一边碎碎念，“但愿能遇到那对母子，让他们也尝试一下差点成熏肉的滋味。”
霍晟道：“行，都依你。”
看到两人走出山洞，徐斯这才松开捂住弟弟嘴巴的手。
“混蛋，总有一天把简温那臭小子暴打一顿！”徐科愤愤不平的骂道，那语气似乎是跟简温有旧怨，而且早就认出简温和霍晟的身份。
徐斯对此不置可否，淡淡道：“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徐斯的询问，徐科不甘心地看向后面被烧毁了一大半的园林。
不知道是不是火烧毁了园林的根系，原本可以自愈，可以自我繁殖的绿植再也没有继续生长，留下了满目疮痍焦黑树林。
“剩下的地方也不多，搜了再说。”徐科不肯死心，他们两兄弟只有一颗钻石，还是不够。
“行，都听你的。”徐斯说出了和简温之前说过的类似的话。
徐科看了一眼哥哥，突然看出哥哥隐藏已久的心思，凑过去眨眨眼：“我说哥，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笑容三分狡黠，三分诱惑，与简温调戏人时的模样有六分相似。
“你说呢？”徐斯低头，眼神深邃的让徐科突然不敢直视。
徐科到底没有简温那只千年老狐狸的厚脸皮，眼神躲闪地站直身子：“当然因为我们是亲兄弟啦！”
远处突然又是一阵爆炸声，炸得整个迷宫地动山摇，打断了徐斯想说的话。
“走，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快去挖宝贝！”
徐科一听就激动了，不等哥哥同意，野兔子一样已经窜了出去。
徐斯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当做没提过这个话题，像个永远保护在弟弟身边的守护者，步伐坚定地跟了上去......
“横渡溺水，寻找溺水河里的水鬼，杀死水鬼取得魂石。”
在新的房间门口，简温看着墙壁上的字体念出声来。
迷宫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无所不能，有火山，有冒牌的伊甸园，还有传说中的溺水。
两人站在房间里，看着地面上的土黄色的湖泊一望无际，远处有灰黑色的雾气，看不穿雾气里有什么神秘存在。
“溺水，万物皆可沉没，我来试试。”
水浪一点一点拍打在脚边，简温从空间里捞出一包压缩饼干，掰了一丁点压缩饼干扔在河水里，很快沉没的不见了踪影。
简温跟霍晟分食了压缩饼干，又把包装袋扔了上去，河水像个胃部连接着无底洞的怪兽，静默无声的吞没了本该漂浮着的塑料袋。
简温又拔下一根头发扔上去，同样无声无息将它吞没。
“嗯，这溺水用来当垃圾处理站多好，环保无污染，而且纯天然节约人力。”简温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下一秒，简温看到霍晟的眼球上倒映出一道海啸一样的巨大水浪，他一扭头，看到平静的溺水发疯一样卷起巨大的水浪朝他拍过来。
“艹，这么小心眼！”
霍晟把简温扛在肩上就跑，前脚刚跑出门外，后脚浪花就紧追到门口，不甘心地往外探头探脑，遗留下几滩水滩。
霍晟放下简温，无奈地看着他，虽然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简温还是感到一阵心虚，主动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我不说话了，真的不说了。”
“不怪你，是这水神太小气。”霍晟求生欲极强，二话不说就站在自己男朋友这边。
水浪再次变大，不断拍打着墙壁，仿佛要冲破束缚，来把这两个嘴贱的暴揍一顿。
两人索性站在门口淡定地聊天。
对简温嘴贱造成的突发状况，霍晟丝毫没有着急，已经习惯了简温的骚操作带来的不可思议的种种后果，然而觉得这样让游戏多了更多意想不到的乐趣，不得不说，霍晟的确是个闷骚的。
霍晟习惯性的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现在距离他们进游戏刚好过去了二十三个小时，这也意味着他们二十三个小时没有睡觉，没有正儿八经好好休息一下。
以往的游戏还有睡眠时间，这一次完全没有停歇的睡眠时间，看起来只有在迷宫的房间里面对危险NPC时才有危险，实际上这一局更多的危险来源于玩家自己。
现在他们基本已经确定，每个房间里只有一份要求上提到的物品，虽然物品基本都不一样，但最后都表现为各种各样的宝石。
当然，霍晟不着急跟他现在有底气也有关系。
如徐科猜测的那样，霍晟的确已经拿到了一份宝石，就是在第一个小正太和人头的房间里，简温用零食哄小孩时，霍晟进房间找到的一块月光宝石。
简温也在刚刚离开的园林里拿到了名叫“智慧果实”的红宝石。
他们二人都取得了可能跟顺利通关的物品，所以现在还可以淡定地在这里休息和补充能量。
“杀死水鬼取魂石，这次的游戏必须要两个人才能完成啊。”冷静下来时，简温想着游戏里的要求，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一边吃一边掰着手指计算。
“要渡河肯定需要工具，无论是木筏还是船或者不科学的飞毯，总得需要一个人在水上掌控方向吧？杀死水鬼，能在溺水里生存的水鬼肯定不是普通鬼怪，又需要一个人动手，还需要保证动手时不能掉入溺水，必须两个人或者两个人以上。”
“嗯，那对母子，还有那对双胞胎都符合要求。”说到这里，霍晟突然一阵明悟，“你还记得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干瘦男人和圆脸男人吧，他们当时组队会不会根本不是凑合，是本来就认识？”
“这一次游戏挑选玩家时，是不是本来就是两人一组拉进来的？”
还有之前被傀儡师做成傀儡的那一对中年夫妻，可能原本本来的确有一对夫妻，只不过被顾白杀了“妻子”，自己冒名顶替后来筹备着报复前女友。
而顾白跟傀儡师曾经是情侣，虽然是有仇恨的情侣，但也是一对。
再加上他们二人，这一局游戏选择的玩家似乎是特意挑选的一对对二人组。
情侣，夫妻，母子，兄弟，虽然不知道干瘦男人跟圆脸男人真实关系如何，但必然逃不出这几种，都是有着最亲密关系的。
“因为其中有一关，必须要两个人一起配合！”简温被提醒的眼前一亮，看向房间里面的溺水河流，“就是这一关！”
母子玩家在他们前面离开，现在还没看到人影，但因为这一关的特殊，还有迷宫通道的特意设置，简温知道，他们所有人最终都会在这里碰面。
“也许，这里就是整个迷宫的中心。”
走廊另一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简温和霍晟同时看过去，原本放松的姿势也紧绷起来，手里悄无声息拿出武器，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一个熟悉的年轻声音传来，人还未到声音先至，这个熟悉的语气，没看到脸简温就认了出来，是那个被熊家长惯出来的熊孩子夏洛西。
简温疑惑了：“我不是站的好好的吗？”
夏洛西被他说的噎住了，走到近处后，带着一股中二青年的莫名骄傲，抖着腿炫耀。
“哈，没想到吧，我还活着！哈哈哈哈！”夏洛西仰天大笑，那猖狂的姿态像极了影视剧里最多活三集的路人反派，“我不但还活的好好的，我还又得到了新的宝石！”
夏洛西的神态，很像是简温看过的大男主电视剧的油腻杰克苏，简温嫌弃地瞅了一眼，又把视线落在夏洛西抖着的腿上，觉得自己有点强迫症，想把他抖得腿打折了用钢板固定住。
霍晟轻飘飘瞥了夏洛西一眼，目光扫过他的脸庞，看向夏洛西身后的那位熊家长夏芬。
此时夏芬不再掩饰自己狠辣的一面，手里的杀猪刀还在往下滴血，脸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她随意的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目光慈爱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还配合的夸奖：“对，宝宝是最棒的！”
简温：......
他懒得理会这脑残熊孩子，跟他多计较只会把自己的智商也拉低。
简温懒洋洋打个呵欠：“你炫耀错了地方，这话应该跟那对双胞胎兄弟说。”
“看来我们来的正好，在说我们什么坏话？”
徐科的声音突兀的加入进来，正好，这对双胞胎兄弟也赶来了。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果然，都在这里汇合了。
夏洛西看到双胞胎，就自动转移目标，把自己的炮筒对准徐科：“徐科你个混蛋还有脸出现！”
徐科耸耸肩：“你这个抢我们宝石的混蛋都有脸出来，我长得比你好看怎么没脸了？”
“我不管，我的手杖呢，我的宝石呢？！”夏洛西追责时，夏芬紧紧跟在儿子身边，提防的看着其他人。
简温看的眼睛疼，这一对脑子不正常的母子明明才是最该被提防的，看到他俩就想到山洞里的熊熊大火，熏得他眼睛疼了好久。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他们不是拥有特殊空间和道具的玩家，这样内部放火烧林、外部纵火堵门的行为之下，四个人可能都会遇难。
这对神经病母子的行为不异于纵火谋杀。
神经病人脑回路太不正常，简温二人，双胞胎二人，都有志一同的站的离母子二人远远地，就怕他们暴起，以命搏命的杀人。
神经病不要命，他们的命可是宝贵着呢。
徐科看到夏洛西缠上自己，朝简温抬了抬下巴：“找他。”
夏洛西仇视地看向简温：“小白脸你抢了我的东西？”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简温一本正经的时候特别有高级知识分子的气质，很让人信赖，然后他用那张值得信赖的脸说着忽悠人的话。
“我们是公平交易，把伊甸园的智慧果实让给他们，他们用你的手杖抵账，公平交易，不怪我哦~”
徐科瞪大眼睛：“别听他胡说！我们根本没找到什么智慧果实！”
“你让我们先走，我们走了，没找到是你自己没本事，这可不在我们交易的内容内。”简温一摊手，“而且你自己也只说了没找到智慧果实的事，交易手杖的事你不能抵赖吧？”
夏洛西怀疑的目光再次落到徐科身上：“我就知道，你最混蛋了。”
徐科：......
他怎么总是说不过简温这张破嘴！
“来都来了，有什么好躲的。”一直沉默的霍晟突然出声，眼神犀利地看向黑暗的角落。
同样保持沉默是金态度的徐斯也看向另一个黑暗角落，出声喝道：“什么人！”
两人目标明确，明显已经确定两个方向都有人躲藏在那里。
霍晟看的方向，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是一位身材削瘦的中年女子，正是之前伪装成被控制的傀儡，报复傀儡师女友的顾白。
看着顾白依然盯着中年女人的假面貌，简温嘴角一抽，这年头男人都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女装，连来报仇都是扮女人。
顾白却是很淡定，表情冷漠地走出来，对其他玩家或怀疑或忌惮的眼神丝毫不在意，走出来后依然找了个角落，一个人孤僻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对外人的抗拒之意。
徐斯看的那个方向却依然丝毫没有动静，夏洛西这个不耐烦的熊孩子再次掏出一个油桶和一只打火机：“不出来算了，烧了烧了！”
熊孩子做事丝毫不考虑会不会得罪人，说做就做，提着油桶就朝墙角泼了过去。
“住手！”暗中躲藏的人连忙走出来，但夏洛西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是吓吓人，他已经揭开油桶盖子，直接泼了过去。
蒋辉刚走出来，就被油桶正面泼了满头满脸。
看到两个从暗处走出来的人，简温在心底呵了一声。
真是巧了，两个都是见过面的熟人，一个是傀儡师那位复仇的男友顾白，一位是跟踪他们被祸水东引的干瘦男人，蒋辉。
“艹，小兔崽子你找死啊！”
蒋辉撸起袖子就要打人，夏芬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弯弓搭箭，十根火箭齐齐对准蒋辉：“敢动我儿子试试。”
蒋辉被这女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威胁人的架势吓到了，气势一窒，竟然不知如何找台阶下场。
夏洛西不屑地讥笑一声，大摇大摆从他身边回到母亲身边，走路的过程中还故意把已经泼空的油桶踹到蒋辉脚下，撞到蒋辉的腿上。
蒋辉气的脸色一青，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柄古怪的弯钩，夏洛西突然转身站定，手里拿出打火机，一下子打燃，朝着蒋辉做一个投掷的动作，蒋辉吓得一个闪躲，夏洛西又收回打火机哈哈大笑起来。
旁观了全过程的简温暗暗摇头，这熊孩子气人的本事可比自己大多了，自己从来把握着尺度的，调戏归调戏，不会拿人生命开玩笑（蜡像人：喵喵喵？你说的这人是谁？简温：不会拿“人”生命开玩笑，你们是人吗？）。
简温看到蒋辉被气的脸色发紫，忍不住想到之前蒋辉在迷宫里到处撒尿留记号的作风，他都要以为蒋辉被气的要拉下拉链对着夏洛西尿一把了。
然而，蒋辉还是有节操的，到底没有当着这么多人、还有一位女士的面做这种事。
成年人的蒋辉有节操，半成年的夏洛西却正处在叛逆中二期，破坏性比简温想象的更甚。
看到蒋辉懦弱的没有反抗，夏洛西嘲笑道：“瞧你这猥琐的样子，像一只刚从下水道钻出来的老鼠，难怪只能躲在角落里偷窥。哦不，不是下水道，你这一身的尿骚味，该不会是刚从马桶里钻来的吧？”
简温：泼油+踢桶+嘲讽，三连击达成，恭喜你提取死亡编号！
夏洛西嚣张的走回母亲身边时，蒋辉已经在爆发的边缘，所有人都看出他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夏芬亦然。
夏芬不蠢，相反，能带着一个到处惹事的熊儿子还能走到第十二场游戏，她相当擅长看人脸色。
因此，夏芬第一个提出要进房间，看看这一局的游戏是做什么。
原本已经要爆发的蒋辉听到这话，愤怒的脸色猛地平静了下来。
游戏要紧，至于有些该死的兔崽子，游戏里送他见死神的手段太多了。
蒋辉平静的反常，看到夏芬带着夏洛西走进房间，蒋辉如幽灵一般跟了上去。
简温啧啧称奇，再次在心里感谢熊孩子夏洛西。
夏洛西简直是他的福星啊，第一次见面，在园林里要放火烧林，引出了埋伏的双胞胎，间接助他找到智慧果实，收获了双胞胎的手杖和套索；第二次见面，拉稳了蒋辉的仇恨，眼看着蒋辉刚出来时还瞪着自己，记恨他和霍晟祸水东引。现在蒋辉只看夏洛西，完全不顾其他人，这仇恨转移的真是太妙了！
“等他被自己玩死了，我一定帮他入土为安。”简温在心里很有良心的发誓。
三三俩俩走进房间后，简温的目光看向已经缩回原来地盘的溺水，在心里再次咒骂溺水的小心眼。
简温落在队伍最后面站了站，目光在进来的所有玩家身上逡巡一遍，寻找着什么。然后他后退几步，站在门口往后方看了看，皱起眉头。
霍晟特意放慢脚步低声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不是。”简温摇了摇头，“原来那个圆脸男人没来，他本来是跟刚才那干瘦的家伙一起的。”
蒋辉独自跟踪他们时，其实简温已经有了预感，圆脸男人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但是当时在他的感觉中，圆脸男人实力要比干瘦男人实力更强，心理素质也更好，所以还有一定的猜测，也许二人只是分道扬镳。
直到现在，这明显是游戏把所有玩家汇聚一堂的中心位置时，圆脸男人还没出现，简温不得不承认，圆脸男人应该已经遇害了。
简温对圆脸男人观感不错，甚至还有想法想离开时把他拉入新成立的“致富人生娱乐公司”，可惜......
霍晟没有多说什么，在简温的肩膀上拍了拍。
游戏就这样，一秒的时间就隔开两个世界，谁也不知道那一次碰面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天空突然飘来白色纸张，所有玩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在这压抑的房间内，狭小的空地是荒芜的土壤，寸草不生。
昏黄的河水是诡异的溺水，什么都没法承载，玩家偏偏必须从上面横渡。
远方的迷雾是未知的危险，玩家的本能告诉他们不要靠近。
河水的上方，也是房间的天花板，却是一片幽深不见底的黑暗，看不到日月星辰，也看不到瓷砖吊灯。
这样的环境下飘来稀稀拉拉的几张白纸，所有玩家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游戏安排的重要道具，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迅速争抢起来。
然而纸张有灵，面对玩家的争抢，像飞鸟一样反而被惊散了，若是不去争抢，反而会主动落在玩家手上。
简温是坐享清福的贵妇姿态，看霍晟动手自己准备防守，结果纸张第一个落在他手上。
简温喜滋滋：“游戏果然是看脸的，看我魅力大的天降道具！”
这时，手上白纸的信息自动传入简温的脑海里。
“冥纸，唯一可以漂浮在溺水上的物品，需要玩家自己做成渡河工具，放置河面上会自动放大成双人道具。”
“原来是这样！”简温没有掩饰地跟霍晟解释起白纸的用途，而其他玩家看到这一幕也放弃争抢，自己等着白纸落下，很快基本都有了自己的渡河工具。
“只能用这个渡河，那就是要自己折小纸船了。”简温自信的拿起白色冥纸，轻轻松松开始折叠起来，“看我的，我手工可厉害了！”
如他所说，简温的手工的确不错，很快就折叠出一只纸船，工整漂亮，而且速度极快。
霍晟不吝啬地赞叹道：“不错。”
“给，这是船桨。”简温折纸之前特意撕下一半，卷出两根船桨，一根递给霍晟，一根自己留着。
“你划过船吗？”
霍晟一如既往的可靠：“划过，放心。”
作为第一个拿到冥纸的玩家，简温做手工速度也极快，成为第一个把渡河工具准备妥当的玩家。
巴掌大的纸船放在溺水上后，迅速自己放大，形状不变，大小却变成了普通的渔船大小，刚好可以坐两个人。
冥纸做的船桨在沾上溺水的水后，同样自动放大变成了正常船桨的大小。
霍晟用船桨撑在河水里，自己先站上船头，冲简温伸出手：“上来。”
简温坏笑道：“躺平了，我上了！”
霍晟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简温，这话说的，有什么别的渴望吗？
简温拉着霍晟的手登船，上去就用食指够了一下霍晟的下巴：“妞，小爷上来了，你倒是躺下啊。”
“呵，”霍晟轻笑一声，“我看你是怀念躺在床上被伺候一日三餐的日子。”
简温闭嘴了。
他什么时候会躺在床上被人伺候一日三餐呢？
当然是纵Y过度下不了床的时候。
禽兽霍晟不是白叫的......
简温和霍晟之间氛围暧昧，其他团队就不同了。
冥纸的数量同样被游戏安排好了，进来的八个人刚好四张，但是比起其他原本是双人组的玩家，顾白和蒋辉两人就有些尴尬了。
顾白手里拿着冥纸，两人冷眼看着对方，彼此互不信任。
最终，蒋辉选择退让，但是有条件，他阴森森地看着夏洛西，嗓音低哑：“魂石归你，我要那小兔崽子的命。”
顾白依然面无表情，淡淡点了点头：“随你，不过船上不许动手。”
溺水那么危险，船上动手会连累他，不小心坠河可就完全没有活着上岸的机会。
蒋辉点点头，没再说话。
顾白动手做道具，两人陷入高质量的沉默。
很快顾白的简单小船也折叠好了，纸船入水，两人先后登船，商量一番后就奋力划水，向前方的船只追赶过去......
一路上，简温矜持的像刚出闺阁的大小姐，特文静。
霍晟优哉游哉划着船，有意思地瞅几眼难得安静如鸡的简温，每一次故意在简温的屁股上流连几眼，看的简温频频转身，浑身不自在的像身上长了跳蚤。
霍晟故意不说话，惹得简温紧张的不行，站在船尾绷紧了神经，笔直笔直的像在经历军训。
此时其他玩家的船也已经推入河中，形态各异的纸船速度划过来，每个玩家都铆足了力气，想要寻找水鬼抢夺魂石。
霍晟眼神微深，想到了更严重的事情。
前面一片和平，就意味着后面风雨厮杀。
渡河的冥纸可以平均分配，那水鬼的魂石呢？不出意料的话，依然只有一块。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速度取胜，拿了魂石立刻离开；
要么，力量取胜，谁的拳头大抢了魂石归谁。
霍晟瞥了一眼后面三艘追赶过来的纸船，提高嗓门喊道：“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简温立刻正色起来：“行，我已经准备好了。”
霍晟主要划船，那狩猎水鬼的事必须由简温来主要负责。
船只划过溺水的昏黄色水面，完全没有任何水声，沉寂的就好像划在黄色的淤泥里。
一时之间，空间里只有玩家大力的呼吸声。
突然，夏洛西再次嚷嚷起来：“头发！那里有头发，肯定是水鬼！”
夏芬再宠儿子，这时也忍不住有些头疼。
儿啊，你看到了水鬼别叫出来啊，咱闷声发大财不好吗？！
但是儿子总是自家的好，所以夏芬顺水推舟表扬起自己儿子：“还是我家宝宝乖，看到了水鬼还知道提醒大家，比起那些看到了只想自己偷偷摸摸占有的人大方多了。”
简温微笑，夏洛西果然水自己的福星，第一个发现水鬼还知道提醒众人，最重要的，是那水鬼离他们的船只最近。
霍晟再次加速，简温首先取出的是刚抢过来的套索，他必须考虑在水鬼死后魂石掉入溺水的意外，那样杀了水鬼也没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水鬼拉到船里杀掉。
霍晟的船只已经非常靠近浓雾，简温看到浓雾里有各种扭曲的细长人影，在里面不安的飘动着，似乎想从浓雾里冲出来，来狩猎外面这群有生命有血肉的玩家。
简温感受到了浓烈的生命威胁，他能感受到，浓雾里那些生物强大的危险。
浓雾还在蠕动着，不断往外扩展，朝着船只的方向游弋过来。
“时间有限，抓住水鬼立刻离开！”霍晟紧握着船桨，硬着头皮朝水鬼划过去，水鬼的位置恰好在船只和浓雾之间。
简温点点头，一手拿出道具枪，打算向四周开枪，把水鬼逼过来，然后在套索允许的距离内，套走水鬼上了船再谈取魂石。
然而他才刚开了一枪，还为了避免魂石丢失故意打在水鬼身后的水面，那水鬼在水面微微露头，看了简温一眼后，直直地朝简温迅速游了过来。
简温：？？？
霍晟：.......
“刚才那好像是个女的水鬼。”霍晟幽幽地看了一眼简温的脸蛋，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的确很有诱惑性，不单单他喜欢，很多女人也很喜欢。
“小白脸”这个词虽然听起来像是吃软饭的，但是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饱含着男人对长得好看的同性的嫉妒，这充分说明简温的俊美连嫉妒他的男人也不得不承认。
现在这种吸引力跨越了生死，连水鬼也被吸引的主动朝简温游了过来，霍晟毫不怀疑，如果这水鬼是美人鱼，可能已经要为简温唱情歌了。
简温却道：“不，这是报仇！这是小心眼的溺水在故意报复我！”
所有玩家都盯着这溺水里唯一一只水鬼，盯着它身上的魂石，偏偏水鬼主动来缠上他，他动手杀水鬼就要费一通力气，得到魂石还要面对此时已经全部变成敌人的其他玩家，这不是坑他吗？！
霍晟：......
“我好像明白你以前为什么单身了。”
简温：“嗯，因为我醉心艺术？”
霍晟笑笑不说话。
还好水鬼在水下没听到，不知道听到简温的话会不会因爱生恨暴走？
霍晟有点担心，但是水鬼很乖巧，不但主动游过来，还主动扒到船边，仰着脸往上看。
简温：“咦，果然是个小美女，就是看起来像粉擦多了。”
霍晟：这是尸体的正常肤色谢谢。
漂亮的美女水鬼丝毫不介意，还羞涩的笑了，笑着对二人说道：“谢谢！”
霍晟：？？？
夸她一声美女就说谢谢，简温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简温看着美女水鬼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个美女我好像在哪见过？”
霍晟：嗯，上一次听到这句话的原版好像是在《红楼梦》里。
水鬼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我是熊亚天的未婚妻。”
简温恍悟：“哦是你啊，难怪觉得眼熟，我看到过熊亚天的手机，他手机全是你的照片。”
霍晟也明白了过来，原来是那个可怜的姑娘晓晓，算起来，他们也算是神交过。
说起熊亚天，水鬼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绵绵情意，神情越发柔和。
水鬼含笑点点头：“谢谢你们，帮我报仇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简温看水鬼表情平和，似乎很好说话的模样，好奇地问道：“我记得你当时是跳河自杀的，是因为自杀之后困在这里的吗？”
“不，我是被江叹溺死的。”大概是因为大仇已报，即使说起仇人，水鬼的语气也很平静，只是眼神冷的像掺了冰渣子。
“我是被他推下河里的，小时候我溺水过，自那以后就很怕水，又被他推下水后惊吓过度，脚被水草缠到以为是被水鬼缠到，就那么自己把自己吓得溺死在水里。”
“那时他就站在河边看着，一直看着我死去。后来大概是心虚吧，他怕我变成鬼来找他报仇，就用阵法把我困在水底，我就被困了这么多年，和亚天死后都不能重逢。”
提起被害的经过，依然是沉重的让生者压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是水鬼自己却是看开了，她此时满心满眼只有自己昔日的爱人，渴望着能跟他再次重逢。
“再见，我的任务完成了，终于可以去见他了！”
说完，水鬼主动把手伸入胸口，挖出了自己的心脏，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粉水晶，血液没有污染它的光彩，在昏暗的世界里明亮的像夜空中皎洁的明月。
“这是我的谢礼。”
水鬼主动把粉水晶递给简温，看到简温收下之后，欣慰的笑了。
“祝你们幸福。”水鬼看出二人之间的不同感情，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和 。
如果没有那人的重重算计，也许她和熊亚天早已步入婚礼殿堂，结婚生子，过上平凡而幸福的日子。
“也祝你们幸福。”简温真心祝福道。
“会的。”
水鬼含笑往后倒下，她的身体却没有落入溺水里。
从心脏里掏出自己的魂石后，水鬼的形体就开始消散，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身体变成了一片星星点点的光斑，突然飞向天际，飞向那一片幽深不见底的黑暗。
星光飞上天空后，散落在黑暗的天际，停留在那里，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简温仰望着这片由鬼怪变成的星空，想起老人说的话：人死之后就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人间自己最牵挂的亲人，为他们在黑夜中指引方向。
简温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嘴角不知不觉勾了起来。
也许父母就像她一样，死后并没有离开，就化作星星，一直在天上看着自己呢！
霍晟却没有心情来怀念父母，他已经感受到了其他玩家朝这边划过来的压力，还有面前浓雾依然不停歇的朝着船上蔓延过来，已经触碰到了船头。
这特殊的冥纸在被浓雾触碰到后，竟然无声无息被融化了一截，被融化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个血淋淋的手印，在白色的纸船上看着格外惊悚。
“坐稳了！”霍晟厉喝一声，大力划水，纸船迅速后退，调转方向就朝来的方向逃离。
在纸船周围，其他船只通通围了过来，没有拦截是怕冲突中自己掉落溺水，但是也没有离开，紧随两侧，带给霍晟无限大的压力。
还有夏洛西这样的精神干扰，嘴上也不消停的叫骂。
“把魂石交出来！”
简温冷笑：“呵呵，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傻吗？”
“小心老子把你捅下去！”夏洛西故意用船桨撩起溺水里的河水往简温身上泼，简温拿着水晶悬在河面上，冷声道，“再哔哔我就把它丢下去，我得不到大家都别想得到。”
夏洛西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其他玩家嫌弃地喝止：“小子，闭嘴吧，求你在游戏里长点脑子。”
如此毒舌嘲讽人的，除了简温，就是双胞胎里的弟弟徐科是这个风格。
“大姐，看你也是居家主妇的样子，厨艺应该不错，多给你儿子炖点猪脑补补脑子吧。”
“我的儿子我自己会教，关你屁事。”夏芬也不是好惹的，说话不比儿子的话好听。
徐科冷笑：“会教？就这德行，分明是有娘生没娘教。”
骂到自己头上，夏芬能忍就不是那个熊家长了。
夏芬二话不说，直接命令划船的儿子：“走，去徐科那混蛋那边，他们不是抢了我们的钻石吗，咱再抢回来！”
徐科：“艹！你个疯婆子！”
看着那神经不正常的记仇母子真的朝自己这边划船逼过来，眼看着又要被纠缠上，徐斯也头疼：“你也给我闭嘴。”
徐科的舍身引怪让霍晟这边轻松了许多，他不由感慨：“简温，其实你只要闭嘴少说话，就可以解决很多麻烦，而且会引来很多福利。”
以简温的这张脸，得吸引多少福利啊，偏偏都被他的嘴自我摧残了。
简温再次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手势，霍晟根本不当一回事：“你能撑到我上岸不说话，我就睡书房一个月。”
简温兴奋点头！
好！
简温看着侧面母子和双胞胎的追逐赛，表情无比激动，可是想想和霍晟的约定，强忍着不说话，用表情表达自己的情绪。
看着简温憋得那么辛苦，霍晟面朝前方故意不看简温，他憋笑憋得很辛苦，都有些不忍心告诉简温了：
他只说自己睡书房，又没说书房在哪？把两人的卧室改成书房，不也是睡书房......

第143章 尾声
纸船抵岸后，霍晟正要带着简温离开这里，却发现河岸边悄无声息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简温惊喜：“你还活着？太好了！”
这人是姗姗来迟的圆脸男人，原来他并没有遇害，只是来的迟了点。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另一个有些惊慌的声音。
“你，你怎么还活着！”
这是干瘦男人蒋辉的声音。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其他玩家的纸船相继抵达岸边，从纸船上下来，朝着简温和霍晟围拢过来。
霍晟皱眉：“我们先离开。”
他看出了玩家眼里的不怀好意，而且四面是敌，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不占有优势。
圆脸男人没有接简温的话，也没有看干瘦男人，只笑眯眯道：“每个人有一份宝石就足够了。”
简温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霍晟却听出了别的意思：“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一局游戏是我的主场。”圆脸男人笑的像尊弥勒佛，但是说出来的话语让认识他的玩家都感到不可思议，“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甄原野，是这座人体迷宫的主人。”
这圆脸男人竟然是NPC！
简温惊讶地瞪大眼睛，他没有想到，原来之前的小正太和水鬼都只是幌子，真正的NPC是这个被他想要招聘的圆脸男人甄原野。
“甄原野，真圆耶？”简温默念一遍这个名字，看看圆脸男人的脸蛋和身材，真心赞叹道，“好名字。”
这位甄原野同志的父母一定是有先见之明，知道儿子长大后会长的圆圆滚滚，看起来一脸福相。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一块宝石这一局游戏就算顺利通关了？”顾白怀疑地质问，“这是第十二场游戏，有这么简单吗？”
“是的，我没说错，你也没有听错，一块宝石就足够了。”甄原野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所以，现在你们都拥有自己的宝石了吗？游戏还有十分钟就要结束了。”
简温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只是一扭头，看到霍晟的表情十分严肃，还下意识的走到他的侧前方，以一种保护者的姿势挡在他前面，简温突然想起：一块宝石足够了，但是肯定有玩家一块宝石都没有。
而NPC已经到了眼前，眼看着游戏还有十分钟就要结束了，没时间再去寻找新的宝石，就只能在玩家之间抢夺。
刚开始听到这话时，大部分玩家眼里都流露出庆幸之色。
顾白手里有从傀儡师那里开箱开出来的光明宝石；干瘦男人蒋辉虽然不知道他的宝石是什么类别，看他淡定的神色肯定是有。简温联想他曾经与圆脸男人一同进入了另一间小男孩的房间，简温猜测蒋辉手里的宝石和霍晟手里的宝石一样。
霍晟手里有小正太房间里拿到的月光石，简温手里有冒牌智慧果实红宝石，和刚刚水鬼主动送给他的水晶魂石。
而双胞胎手里也有从夏洛西母子手里抢回去的钻石，只是少了一块，有些着急。
母子二人也有着急，两人被双胞胎抢走钻石后再次去搜集一番，也只得到了一块血玛瑙。
如果NPC的意思是，只要有一份宝石就能通关，那没有宝石的人岂不是不能通关，要永远留在游戏里？
保管粉钻的哥哥徐斯取出粉钻，直接塞到徐科手里：“拿好，以后一个人好好过，早上别赖床了，一日三餐准时吃饭......”
“我不要！”徐科激动地把粉钻还给哥哥，“你总是什么都让给我，我不要你都想办法塞给我，我拿的够多了，这个我不要！”
看着两兄弟互相“谦让”，夏洛西猛地冲过去就想抢夺：“你不要给我！”
没了那根神奇的加速手杖，夏洛西的速度在玩家里也只算中等偏上，徐斯迅速把粉钻收回空间，看到夏洛西想要抢夺，长腿一扫，对着夏洛西的下盘扫去，夏洛西及时拐弯闪躲，朝一边临时转弯。
徐斯冷声喝道：“滚！”
简温还在看戏呢，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让人心悸的危机感，临时转弯的夏洛西正好是朝着霍晟的方向摔倒，刚刚一倒地，夏洛西的袖中朝着霍晟抛出一个圆球。
而此时简温发现刚刚还站在原地的夏芬突然不见了踪影，眼角余光却看到背后出现了一道细长的人影，这对疯狂的母子原来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们二人！
简温来不及闪躲，下意识把霍晟扑倒在身下，自己猛地扔出一个东西。
“砰！”
巨大的爆/炸声在简温所在的地方响起，火光四溅，震动的山洞一阵嗡鸣之声，所有玩家也被震得受影响，炸的原本包围过来想抢宝石的其他玩家通通受到影响，不是被弹片溅到受伤，就是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砸到地上砸的吐血。
双胞胎离得最近，夏洛西偷袭时故意用他们做幌子，徐斯还想踹人，站的离夏洛西比较近，被爆炸波掀翻后，徐斯内脏受伤，吐出的血水里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面朝下趴着，后背上扎满碎片，看起来一片血肉模糊。
徐科被哥哥扑倒在身下，颤抖着手去试探徐斯的呼吸，说话的嗓音带着颤抖：“哥哥？”
“咳咳，我还活着。”徐斯说话时咳嗽着再次吐出一口发黑的鲜血，伸出手让弟弟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时，扫视一眼地面上的一片惨淡，冷冷看向夏芬。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简温和霍晟所在的位置燃烧着巨大的火焰，火焰里只有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看不出现在状态如何，但是以这好大的爆炸声势，看起来是不行了。
顾白习惯性躲在黑暗中，站的位置最远，只被弹片伤到耳朵，他保存的战斗力最完整，正取出医药道具在给自己包扎。
蒋辉最为狡猾，在爆炸声一响起，弹片溅到他眼睛里伤到他一只眼睛，都没有激发他的更多仇恨，习惯性的逃跑思维让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先保命，现在正悄无声息往外溜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夏芬和夏洛西，两人身上各自笼罩着一层白色的光茧，防护罩一样稳稳地将他们保护在内部，爆炸完全没有让他们受到影响，刚才被人当做神经病的母子俩变成了全场实力最强大的玩家。
徐科期待地看向门口的NPC甄原野，不出意外的看到爆炸完全没有影响这个NPC，他的身形变成了透明的幽灵状态，漂浮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甚至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这样也行？”
甄原野笑弥勒一样的脸上露出夸张的笑意：“当然。你不是嫌这一局太简单吗，现在你满意了吗？”
游戏的难易从来不在内容，而在人心。
“满意，太满意了。”徐科惨淡的看一眼强忍剧痛捂着嘴唇咳嗽的哥哥，看着哥哥每一声咳嗽手指缝隙都流出大量鲜血，心里突然没了任何对生命的渴望。
要死就一起死。
知道必死后，徐科反而冷静下来，镇定地取出医疗道具给哥哥疗伤。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夏芬和夏洛西朝他走了过来，徐科没有逃离，也没有反抗。
“你炸死他们也得不到他们的宝石。”
“我不需要得到他们的宝石，我只需要得到你们的宝石就足够了。”夏芬手里出现了那把杀猪刀，抵在徐科的脖子上。
“你以为我真的是女人记仇擦对他们下手的？都是老玩家了还这么天真，我只是看他们正好在人群最中间，炸弹可以波及你们所有人才对他们动手的。”
“现在，把你们身上所有道具交出来，还有刚刚得到的宝石。”
“宝石给你了你就会放过我们吗？”徐科冷笑，“都是老玩家了就别骗人了，我知道你不会。反正都是死，怎么死有什么区别。”
“靠！”夏洛西不耐烦地就是一拳头打在徐科脸上，徐科被打的鼻子流下两管血液，随手一擦，把血液甩到夏洛西的脸上，气的后者暴跳如雷。
夏芬拦住暴躁的儿子，杀猪刀依然架在徐科的脖子上，但是眼睛却是看着徐斯的眼睛。
“把宝石给我，不然我就在你面前一刀一刀割下你弟弟身上的肉。”
杀猪刀在徐科的脖子上滑动，深深往内部一用力，划出了一条血痕。
夏芬满意地看到徐斯瞳孔一缩，紧张的模样比自己受伤时更甚。
“你要相信，以我的手艺，我可以割他几百刀都让他继续活的好好的。”
徐斯的眼神动摇起来，死和死还是有区别的，同样是死，他宁愿死的轻松痛快点。
徐科却疯狂拒绝：“不，哥你别听他们的！她这么记仇，我骂了她跟她儿子那么多次，这疯女人肯定会食言！”
徐斯眼神又无奈起来。
弟弟的话太有道理，让他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你都知道这女人记仇，还骂人家最在意的儿子，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突然，徐斯的眼神越过夏芬看向她的身后，陡然明亮起来，他毫不犹豫取出粉钻，在夏芬惊喜地要去接过来时，用力往夏芬身后一扔，但是粉钻却没有扔出去，徐斯只是做了个假动作，在扔的一刹那又把粉钻收回空间。
“你干什么！”夏芬感觉自己像被调戏了，骂骂咧咧的转身时，看到了两个她本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人。
“噗咚”一声，夏芬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自己膝盖不受控制的一软，就跪倒在简温面前。
而另一边，霍晟一言不发的对夏洛西发动攻击，夏洛西速度极快地闪躲着，完全不管自己被控制住的母亲，逃得飞快。
夏芬跪倒后想要反抗，不用简温出手，愤怒的徐科扑了上来，对着跪在原地不能动弹的夏芬就是一顿暴揍。
“把宝石给我，不然我就在你面前一刀一刀割下你儿子身上的肉。”
抢过夏芬手中的杀猪刀，这次轮到徐科把夏芬说过的话还给她。
简温疑惑了，夏芬不是他的俘虏吗，徐科怎么反客为主了？
不过看到徐科暴打夏芬时，不可否认，简温心里特别爽。
夏芬这个疯女人，竟然直接对他用上糖果炸弹！
幸好他及时抛出那个“人偶娃娃”，才侥幸躲过一劫。
人偶娃娃：我的爱，只给简温。
功能：替死。
时间限制：一次性产品。
使用方式：遇到危险呼唤她的名字“乐乐”。
备注：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久违的父爱，我喜欢你的故事和你的画材......还有你画的丑人头。
这个一次性的替死娃娃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了最大的作用，简温扑倒霍晟，丢出人偶娃娃后，娃娃突然变得比他们真人还要巨大，趴在简温的背上，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躲进了一间温暖的地下堡垒，舒服的像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
不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连爆炸的噪音都被隔绝了，也没有被火焰和浓烟熏到。
等到火焰熄灭时，人偶娃娃已经彻底被烧成黑灰，简温还有些舍不得，这么强大的道具，即使只能用一次也是赚到了。
遭受巨大打击后，最关键的当然是回来复仇逆袭，所以简温和霍晟一人选择一个目标，先动手再说话。
要不是“导演的剧本”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他一定会照顾这对母子永不分离，跪也要一起永远跪在游戏里。
就像徐科不允许哥哥把唯一的宝石交出去一样，夏芬咬着嘴唇，任由徐科在自己脖子上划出一模一样的伤口，就是不吭声也不交出宝石。
徐科有些着急了，看到霍晟和夏洛西久攻不下，索性过去帮忙逮人。
夏洛西身上宝贝太多，之前他们还不知道那神秘的白色保护罩是从哪里来的，霍晟跟他交手时才发现，夏洛西身上的衣服就是一件珍贵的道具。
那间衣服让夏洛西全身变得像鱼一样光滑，刚抓到人手上一打滑就溜走了，像条浑身是粘液的鳝鱼。
而原本有用的套索在简温空间里，这时再给道具只会让夏洛西溜得更快。
徐科加入之后让情况好转许多，因为霍晟依然不想进惩罚局没有下狠手，但徐科带着仇恨，用着夏芬的杀猪刀，刀刀刺向要害。
夏芬看的忧心忡忡，刚去出弓箭就被简温给夺走了。
“好宝贝，多谢了。”简温就这么站在夏芬面前等着薅羊毛，被近身还被定身的远程弓箭手杀伤力备减。
“放心，我不像你们那么残忍，对玩家动手给自己招惩罚，我只需要罚你跪个两小时就足够了。”
夏芬色变，两个小时，可是游戏结束的时间所剩无几，她还缺一颗宝石，根本等不及了。
而这时，唯一的NPC郑原野满足地看了一场好戏，悠哉悠哉报时。
“哎呀，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好快，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九分五十秒了，怎么样，你们分配好了吗？”
“倒计时十秒开始咯！”
“十.......”
“妈，把血玛瑙交给他们，我们一起再想办法！”夏洛西急了，一个扭身甩开霍晟和徐科，朝夏芬跑过来。
“妈，快，血玛瑙，你相信我，我们不会死的！”
旁人无论怎么劝都不会拿出宝石的夏芬听到儿子一催促，毫不迟疑取出血玛瑙：“行，咱母子在一起，在哪都行——你——”
话还没说完，拿到血玛瑙的夏洛西袖中出现一把尖锐的水果刀，一刀捅向母亲的心口。
甄原野笑眯眯地数数：“九......”
血液近距离溅在夏洛西的脸上，他闭上眼睛。
“妈，对不起，我还年轻，我还要成家结婚生子，你不是最想抱孙子吗？等我活着离开这里，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
夏芬：“我......”
她的确是想要抱孙子，也从一开始就想着会把活下来的机会让给儿子。
可是自己主动让，跟被儿子抢走活下来的机会、欺骗她伤害她，是完全两码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爱护着的儿子会这么对她！
被迫跪在地上依然还在有效期的夏芬，被儿子捅了心口后依然跪在那里，很快血液染红了衣裳，流到地面，流成一条细细的血液溪流。
溺水的河水躁动了，往岸上翻滚着，水面开始上升。
甄原野继续数数：“八......”
徐科狩猎失败，看到湖水上涨，冲到哥哥身边去把他搀扶起来，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顾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什么话都没说。
趁乱逃走的蒋辉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躲在门口的地方朝着里面探头探脑。
简温看了看亲自动手弑母的夏洛西，皱了皱眉头，没有去管跪在地上的夏芬，走向迎过来的霍晟。
昏黄色的溺水一点点淹没了夏芬，她依然跪在原地不能动弹，却被湖水一点点拖移着往湖泊深处落下。
简温注意到，溺水深处的浓雾也跟着涨潮移动过来，浓雾笼罩了夏芬的背后，夏芬背后的衣服被无形的手拉扯着，在往后移动。
甄原野提醒道：“七......”
一秒一秒的倒计时仿佛是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斯之剑，一点一点逼近他的天灵盖，提醒着夏洛西，自己的生命只剩下了倒数六秒。
六秒，六秒的时间就注定了他会是游戏里的赢家还是输家。
夏洛西抱紧了怀里骗到手的血玛瑙，把不小心升起来的愧疚再次抛到脑后。
夏芬不甘心地看着步步后退的儿子，眼里是最后的期待：“洛西，过来，妈妈想跟你说最后一句话。”
夏洛西迟疑着，不肯过去，他亲自捅伤了自己母亲，母亲的狠辣手段他是见识过的，这么记仇的母亲怎么会不报复他，现在过去岂不是找死？
看出他的犹豫，夏芬连连摇头：“不，妈妈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过来啊。”
夏洛西脚步反而往后又退了几步，夏芬眼里的光芒在一点点的熄灭。
甄原野：“六......”
溺水的潮水往后落回，夏芬被拉入溺水深处，身子陷进去大半，只有头还在水面上，努力用手扒在岸边，不舍得看着自己儿子呼喊着：“洛西，洛西......”
看着夏芬努力扒在河岸上的双手，夏洛西一狠心，对着双手附近的位置开枪。
道具枪不会伤害玩家，可是听到枪声看到火光，夏芬本能的缩手，然后惨叫一声，彻底融入溺水，转眼间就被沉入水底，被黄色的溺水一点点淹没，眨眼间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简温心情复杂，他知道夏洛西是个熊孩子，知道夏洛西叛逆的妈宝男，但是没想到他对自己母亲也这么狠心。
外人都感到如此心寒，夏芬自己会感觉多么失望？
夏洛西闭了闭眼睛，紧紧抱住怀里硕大的血玛瑙，低声道：“妈妈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好，可是我不想死，我要活。”
“五......”
“徐科！”徐斯突然喊了一声徐科，在弟弟突然回头的时候，他掏出粉钻朝弟弟的怀里扔了过去。
“好好活下去。”
徐斯苍白着脸，冲着徐科露出惨淡的笑容。
“哥！”徐科哭的歇斯底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使劲把粉钻往哥哥怀里塞，“我不要，我不要！大不了一起死，反正我们一起出生，再一起死了算了。”
徐斯苦笑：“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比我年轻，你还可以活更久点。”
“我也就比你年轻半个小时，大不了我再比你晚死半个小时。”
“还有爸妈，你死了谁去照顾他们？”
徐科只迟疑了三秒钟的时间，最后果断道：“另娶的另娶，改嫁的改嫁，让弟弟妹妹去照顾，不需要我操心。”
简温在一旁看的嫌弃极了，徐科的鼻涕眼泪全糊到徐斯身上，也亏是亲哥不嫌弃，还帮他擦眼泪。
“想好了？”霍晟在他耳畔低声问道。
简温看向霍晟，虽然什么都没说，眼神已经传递出来想要表达的东西。
“想好了就去做，我永远支持你。”霍晟温柔低头，在简温唇边轻轻地触碰一下。
甄原野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感受到了对单身狗的恶意攻击。
受到刺激的单身狗计时的速度忍不住加快了。
“四......”
徐斯把粉钻塞徐科怀里：“拿着。”
徐科：“不要！”
简温走到徐科身后，取出那颗山寨的智慧果实：“拿着！”
徐科：“都说了不要！”
简温看傻子一样看着徐科，果然是哭糊涂了吗。
背对着简温哭的神志不清的徐科缓缓回过神来：不对，这个声音似乎不是我哥的声音？
徐科下意识看向亲哥，看到徐斯的眼里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激动地对徐科说：“快拿着，快！”
徐科不可思议的扭过头，看到了一颗红彤彤的形状奇特的宝石。
“这是？”
甄原野：“三......”
简温把红宝石塞徐科怀里：“给你。”
原本他取得红宝石后，忽悠徐科两兄弟继续在园林里搜，现在把智慧果实还给他们，也算是没有骗人了。
徐科：“啊？”
“二.......”
哭到一半的徐科脸上还挂着鼻涕和眼泪，看着被塞到怀里的红宝石，一时之间表情竟然有些呆愣。
徐斯不用简温提醒，自动拿回了那颗粉钻。
这一下，双胞胎两人都拥有了自己的宝石。
“一.......”
徐科站起身来，跪着哭太久猛地站起身时摇晃几下，看起来像个弱不禁风的千金。
简温嘴角一抽，还是个多愁善感哭哭啼啼的千金呢。
“你......”
“这是你的卖/身钱，离开游戏记得主动来找我们卖/身，下半辈子就给我们做牛做马还债吧。”
还没等徐科感谢的话语说出口，简温直接不客气地做起了买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换个脸还要当双胞胎，你们对双胞胎是有什么执念吗？”
第一次见面是双胞胎姐妹，变脸还变性；
第二次是现实，知道了是双胞胎兄弟。
现在再次回到游戏，又是双胞胎兄弟。
哪有这么多巧合，还有那熟悉的“弟弟虐我千百遍，我待弟弟如初恋”的兄弟模式，简温真是一点都不陌生。
徐科，或者说历诗，被揭了老底有些羞愧的脸一红，然后想起一颗红宝石换了自己下半辈子的自由脸又一黑：“艹，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简温：“有就不错了，少废话。”
徐斯受伤严重，流血过多，说话时中气不足十分虚弱：“我们会准时去的，不过工资不能少。”
“OK。”
就这么愉快的又招聘了一个新员工，还是挖的无名组织的墙角。
——不同于律师的权利熏心，也不同于傀儡师的残忍无情，这对奇葩的双胞胎在无名组织里存在感特别低，低到做什么坏事都想不起他们，因为他们热衷于全世界的度假，想做坏事先找人，等找到人事情都要结束了。
无名组织被任西晨接手后，因为双胞胎人品不错，任西晨没有对他们进行清洗，双胞胎选择了退出组织，成为了野生玩家。
现在，简温再次打上双胞胎的主意。
双胞胎的单独战力在以前的前十排名上属于吊车尾的位置，但是因为两人形影不离，双胞胎还有特殊的默契，合作起来可以进入前五，实力很是强悍，无论是日后培训新人还是进初级中级场次刷道具都很好用。
甄原野的计时进入尾声：“零。”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宝石还是宝石，没有变成下一关的线索卡牌，也没有变成什么神奇的稀有道具。
游戏也没有结束，玩家还在原地，这一关的卡牌也没有跳出来呈现传送漩涡。
亲手害死母亲后，夏洛西一直很沉默，这时第一个爆发了。
“你不是说有宝石就可以顺利通关了吗？现在我们大家都有了，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我是说一颗宝石就足够了。”甄原野一摊手，“纪念品嘛，要太多也没什么用啊。”
听到这话，所有人同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纪念品？”夏洛西不可思议地捧着自己怀里的血玛瑙，上面还沾染着自己母亲的鲜血。
“这些宝石？还有钻石只是纪念品？”
甄原野笑眯眯道：“哦，我从小商品批发市场批发的，给你们留个纪念。”
小，商，品，批，发，市，场，批，发，的！
夏洛西愤怒地把血玛瑙砸碎，血玛瑙砸碎后，里面掉出来一张纸条：谢谢参与！
蒋辉也受刺激的疯了，突然从躲藏的角落冲过来，拿着专门针对鬼怪生物的道具枪对着甄原野突突突突连开好几枪。
“我杀了我师父才有机会拿到这鬼东西，你现在告诉我说是小商品批发市场批发的！”
蒋辉疯狂地一边呐喊一边流眼泪，脸上写满了后悔。
简温现在终于明白，蒋辉的确曾经是跟人组队进来的，但不是圆脸男人这个NPC，而是一个在简温他们见到蒋辉时就已经被杀了的男人，蒋辉的师父。
子弹突突突的把甄原野打的灰飞烟灭不见了踪影，蒋辉打完所有子弹，道具枪随手一扔，突然跪在地上疯狂痛哭，一边哭一边疯狂锤地。
“师父，师父，是我对不起你......”
夏洛西呆呆地看着溺水深处，仿佛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灵魂。
他为了宝石，为了能活下去，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但是到最后，NPC告诉他宝石是假的，就是一个玩笑？
夏洛西被这巨大的冲击刺激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连看到溺水再次涨潮，昏黄的溺水漫到脚边都没有太大反应。
妈妈都死了，他还活着干嘛......
沮丧的念头只在一瞬间浮现，下一秒就化为巨大的惊恐。
溺水漫到夏洛西脚边，他还没来得及后腿，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伸出来，死死地抓住了夏洛西的脚，夏洛西一低头，突然吓得脸色比那只手还要惨白。
“啊——”夏洛西惊恐地看着脚踝上的手，情绪失控了，“你你你，你是谁！”
夏洛西越挣扎，那只手抓的越紧。
“救命！救我！我不想死，救我！”
到了这个时候，夏洛西终于把其他玩家当同伴了，哀嚎着朝其他人求救。
可是谁会救他？
夏洛西的人品差，得罪了几乎所有人，现在大家都被宝石的假消息震惊了，谁也没心思管别人。
蒋辉甚至恶劣地笑了：“你妈来喊你回家吃饭了，你怕什么。”
“不，不是我妈，我妈已经死了，不是......”夏洛西两股战战，心虚愧疚和后悔害怕，种种复杂情绪淹没了他，让他没有一丝力量和勇气反抗。
“你妈来找你团聚，要死也死在一起，岂不是很好。”蒋辉的语气突然淡了下来，目光放空的看向远方，“如果我师父来找我，即使是死，我也愿意跟他一起离开。”
简温意外地看了蒋辉一眼，突然对他那位师父很是好奇。
蒋辉呆呆的，杀死NPC后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对简温的打量浑然不在意。
简温又看了一眼顾白，正好对上顾白看过来的眼神。
顾白的眼神冷冷的，躲在暗中，只能看到眼白处的一点寒光，看起来如同受伤的孤狼，脱离了狼群，独自一人在荒野流浪。
简温与他目光接触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在看一把刽子手的断头刀，带着浓烈的血煞之气和森严之意，让他眼睛有被冰锥刺到的痛楚。
一只温暖的大手捂住了简温的眼睛，霍晟淡淡地看向顾白，这一次，顾白选择挪开视线。
“别走神，夏芬回来复仇了，那女人是个疯婆子，待会小心点。”
霍晟又用温热的掌心给简温捂了一下眼睛，然后低下头在简温耳边轻声问道：“是不是看上顾白了？”
他说的看上，是简温看上双胞胎的那种看上。
简温轻轻眨眨眼，相当于点头。
“他是独狼，不合群。”霍晟轻轻摇头，语气淡淡地评价。
顾白更适合当独行侠，他不信任同伴，也不会愿意照顾同伴。
简温遗憾地看了一眼顾白，看来他想把第十二场游戏的玩家一网打尽还是太贪心了点啊。
要是公司里一下子能多出十余个高级玩家，那致富一定会立刻成为同行里的翘楚。
不再想顾白的事后，简温的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夏洛西和夏芬的身上。
刚刚的眼神交锋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再次回眸时，夏芬已经从溺水里爬了出来，露出了面孔，让夏洛西想否认都做不到。
谁也想不到，刚刚被自己儿子推到溺水里的夏芬溺死后，就变成了新的水鬼回来复仇了。
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的夏芬从水里爬出来时，完全没有看其他玩家一眼，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儿子，带着疯狂和病态的执念。
“我是谁？我是你妈妈啊，洛西，你不认识妈妈了吗？”
夏芬咧开嘴，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阴森而恐怖，步步紧逼的朝着夏洛西逼近。
夏洛西被吓得腿软，浑身使不上力气。
夏芬看着夏洛西狰狞地笑着：“你妈我只是想告诉你家里银行卡密码而已，你不敢靠近我是不是心虚，是不是害怕？”
夏洛西哭嚎着道歉，声音因为害怕被吓得颤抖：“不，妈妈对不起，妈妈我错了，妈......”
夏芬双手都抓住夏洛西的脚踝，把他拉的瘫坐在地上，挥手就是两耳光。
“老娘真是养了一个窝囊废！”
简温在心中叫好：打得好！你脑子终于清醒了！
夏洛西不敢反抗，任由母亲扇了两耳光后哭嚎着道：“不是我的错！我也是被骗的啊！我也不知道那宝石是假的！”
“不，你现在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夏芬这次彻底失望了，这个她唯一的儿子，唯一的精神依靠，曾经是她的骄傲，让她什么都依着他，相信他，最后却发现，自己的儿子真的如外人所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夏芬平静下来，动作变得温柔了，抬手温柔的抚摸着夏洛西的头发，语气却让夏洛西害怕的颤抖。
“你就跟着妈妈一起死在这里吧，死在这里，免的你出去祸害别的女孩。你这性子，永远长不大，有了老婆孩子也不会养家。”
说着夏芬又摇摇头：“我曾经以为，你长得这么像你爸爸，会跟他一样，是个顶天立地有责任心的男子汉，但是我错了，你跟他像的只有脸，你连他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简温在心里默默补充：不，还有性别。
夏洛西吓得连连摇头：“不，妈妈，我不要死！”
说着，夏洛西一狠心，再次偷袭捅刀。
可是这一次，夏芬平静的如同面部肌肉僵化的僵尸，那把水果刀插进她的心口流出了黑色的腥臭血液，但是对夏芬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她早就死了。
简温摇头：不行了，这孩子果然吓傻了，对付僵尸应该砍头啊。
夏芬下定了决心要把儿子带走，夏洛西的抗争丝毫没有让她撤回自己的决定。
“放心，即使死了你也还是我儿子，我依然会好好照顾你的。”
夏芬迎着水果刀往上，任由夏洛西的刀和手一起穿透她的心脏。
“妈......”
夏芬的手毫不留情，缠住了夏洛西的脖子，狠狠一用力，把他掐的面色通红也没有松手。
“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就由我来收回去！”
“妈......”
“咔”一声轻响，夏芬听到了儿子的最后一声呼唤，然后一伸手，扭断了儿子的头颅。
夏芬突然仰天狂笑，弯下腰来，费力地抱着夏洛西的尸体往溺水里走。
“乖儿子，跟妈回家，爸爸在家里等我们团聚呢......”
夏芬抱着儿子的尸体走入溺水里，一起消失在了溺水的深处。
看着溺水没过夏芬的头顶，简温想起了身边很多社会案件。
那些昔日顽劣的已经超过了儿童应有的界限的未成年人，家长本身自己性格就是有缺陷的。不论学校老师和其他同学如何反应孩子有问题，都以自己孩子年纪还小来应对，直到孩子的刀口对准自己，才会知道有多疼。
“刀捅到别人身上都感觉不到疼，只有捅到自己身上才会感受到凶手的可恨。”
“师父！师父！”
简温看着那对母子发表感慨时，蒋辉突然神情不对劲的狂喊起来。
“师父，这是我从你那里抢来的宝石......”
蒋辉对着墙壁的方向，从自己空间里一点一点往外掏着东西。
“这是你死后我拿走的你的道具......”
简温走过去，看到蒋辉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对旁人的动作无动于衷。
可是墙壁这里没有水鬼，也没有鬼魂，蒋辉被什么迷惑了？
唯一有的，是之前要求的提示语言“横渡溺水，杀死水鬼取得魂石......”等字体。
简温用手抚摸着字体，什么都没发生。
蒋辉依然在往外掏着道具。
“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地上摆了一地的各种东西，一颗神秘的紫翡，只要一想到是NPC从小商品批发市场批发的就让人想砸它。
还有各种形状各异用途各异的道具，和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金表。
这时蒋辉的画风突然变了，他拿出刀，在自己大腿上割肉。
“这是你把我养胖的肉......”
割下的肉被蒋辉工整的摆在地上，与道具和金表一起，摆的工工整整，就像是要去夜市摆摊。
简温看的毛骨悚然，蒋辉本就长得干瘦干瘦的，身上没有几两肉，这一割肉，都可以看到下面的骨头了。
“这是你把我养大的骨头......”
简温看不下去了：“喂！”
蒋辉抬起头，对着简温咧嘴一笑，笑容怪异极了，他的眼神满是惊恐，嘴巴却像是被人提着嘴角向耳根扯着，僵硬的露出一个木偶人一样的笑容。
蒋辉看着简温，眼里流下泪水，终于说出一句正常的话：“杀了我，快杀了我！”
简温皱眉，霍晟突然察觉到什么，眯着眼看向蒋辉的头部，直接拉着简温后退。
下一秒，蒋辉突然跪在地上，对着墙壁狠狠磕了三个响头，力度大的额头上的血迹当场染红了地面。
“师父，对不起！我后悔了！”
然后，蒋辉直起身子，对着墙壁狠狠地撞了过去。
“砰！”
蒋辉的脑袋被自己撞成了粉碎，红红白白一团糊在墙壁上，看着无比惨烈。
而此时，墙壁上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人影，红的像是干涸的血液。
血红人影从墙壁上伸出手，却是一只枯黄干瘪的老者的手，它提着蒋辉的后衣领，把蒋辉的尸体拖进了墙壁，又变成了血红色的平面人影。
墙壁上出现了两个血红色的人影，两个都是细长干瘪，微微驼着背，看起来就像是亲父子。
矮一点的那一个背着手，像一个老气横秋的小老头，朝着墙壁的深处走去，蒋辉的那个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两个血红人影走着走着，颜色越来越淡，最后与红褐色的墙壁融为一体，彻底看不出来。
只有地上蒋辉磕头时留下的血迹，还有墙壁上撞头自杀时留下的红白之色，才能证明蒋辉曾经在这里来过。
简温看向平静如镜的溺水，想着夏芬的死法，大概知道了蒋辉的师父是如何死的。
“这一局游戏到底是在考验什么？”
简温喃喃问道。
他也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开始平静的寻宝石，NPC杀伤力并不大，就算是百鬼洞窟里，两颗糖果炸弹就解决了。
鬼怪们大多被限制在一个范围之内，只要及时逃离就能逃出生天。
因此徐科还怀疑这个游戏是不是太过简单。
现在看来，那些都只是麻痹人的，拿到宝石之后才是重头戏。
宝石是一场骗局，可为了这个骗局，儿子手刃亲妈，徒弟骗杀恩师，到头来是一场空。
珍贵是假的，生死也是假的，只有自己犯下的罪恶是真的。
“考的是生命。”
一个悠悠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方才被蒋辉打散的甄原野重新凝聚成形，在硕果仅存的五个玩家面前出现。
看到这一幕，简温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在自杀森林里早已死去的晓晓都能在溺水里重新出现，甄原野死后重新出现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笑眯眯的圆脸小胖子慢悠悠解说着游戏：“人心有各种欲望，为了一件传说中的宝物，一张不知真假的藏宝图，就可以厮杀搏斗，有多少人会珍惜自己的生命，珍惜感情？”
“这一局游戏选择的玩家全是有最亲密关系的玩家，心中最惦记的人，走到最后没有反目的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全是有最亲密关系的玩家，心中最惦记的人？
简温下意识看向顾白。
顾白的情况是最特殊的。
其他人都是感情深厚，只有他是跟血红傀儡师有仇，来到游戏想方设法的复仇了，可现在告诉他血红傀儡师最惦记的人竟然是这个被她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前男友？
顾白眼神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简温突然想起傀儡师说过的只言片语。
她说，她让医生给顾白加药了；
她说，她不后悔。
傀儡师嘴上说的不后悔，可是心里最牵挂的却是自己亲手送去精神病院的男友，是真的不曾后悔吗？
被夏洛西杀害的夏芬回来复仇了，被蒋辉杀掉的师父回来复仇了，只有被顾白杀掉的傀儡师贾思思没有回来复仇。
思绪一一理清后，真相随之浮现出来。
顾白眼神一阵的恍惚后，再次聚焦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过去都过去了。”
爱也爱过，恨也恨过，她曾经对不起他，现在他也对不起她，扯平了。
“爱情真是个麻烦玩意，女人也是。”徐科耸耸肩嘀咕道。
徐斯受伤后，徐科一直守在他身边，在道具的简单治疗下，止血了血，虽然没能恢复到巅峰时刻，至少可以自己站起来自由行走了。
听到弟弟的吐槽，徐斯轻叹一声：“你少说几句吧，我现在有伤，你被打可救不了你。”
“行，”徐科爽快答应后，又道，“那就等你好了再说。”
徐斯：.......
到现在没有打死这个惹事精，真的是很真诚的兄弟情了......
简温目光深深地看着甄原野的双眼：“你到底是谁？”
“被你发现了啊。”甄原野哈哈一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游戏的计划者之一，七使徒的‘贪婪’使徒。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人类因为宝藏反目，谁叫我以贪婪为食呢。”
徐科被这个新奇的消息惊得瞪大眼睛，一肚子的问题油然而起，刚想说话，徐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能把疑问吞回肚子里去。
简温歪了歪头，细细打量甄原野一番：“你不是人？”
以负面情绪为食，听起来怎么像神兽？
甄原野笑的更开心了：“哈哈哈哈，你可真好逗，难怪愤怒和嫉妒都喜欢逗你。”
简温：......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调戏了？
不过“愤怒”和“嫉妒”是谁，听起来怎么像什么神秘组织的代号。
自己男朋友被调戏，霍晟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
看到霍晟气息变得危险起来，甄原野摆摆手没再继续卖关子。
“刚才是逗你玩的。”
简温：......
他怎么会觉得这圆脸男人人不错，分明是个不正经的。
甄原野神秘一笑：“我说逗你玩的，以贪婪为食是，说宝石是纪念品也是。”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隔空虚空一点，简温几人的宝石自动漂浮到几人面前，悠悠发出迷人的光芒。
“这怎么都不像小商品批发市场批发的啊......”
“嘿嘿。”甄原野手又一轻点，几个玩家空间里的卡牌自动浮现出来，汇聚到自己面前的宝石里，全部融合到一起，然后宝石像液体一样融化，与卡牌混合到一起，凝固成一张黑色的水晶卡片。
“这是你们进入游戏的门卡，也是第十三场游戏的卡牌。”
霍晟喃喃道：“原来如此。”
难怪他费尽心机，到处找人打听都没有第十三场游戏卡牌的线索，因为是由自己所有的卡牌融合到一起的。
“你们前面的游戏怎么过的，就决定了第十三场游戏是什么样。”
甄原野意味深长说道，“你怎么看待游戏，游戏就会怎么对待你。”
黑色门卡飞回玩家自己的手里，大量信息从门卡上传入大脑里，简温被突如其来的强大信息流冲击的脑海一声嗡鸣，眼前一黑，身体感觉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有了这特殊的门卡，他们来去游戏的途径都不同了吗？
简温的意识还是清晰的，他能听到甄原野最后一声仿佛就在耳边的说话声。
“有的人啊，把游戏玩的像个恋爱约会的场所，对这种人，我只想说，最后一场游戏记得选个良辰吉日。”
良辰吉日？
什么时候玩游戏还需要看黄历了，难道是选择适合安葬的日子吗？
简温想要睁开眼睛询问，可是眼睛困的完全无法睁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飘在空中，越飞越高，耳边有无数的熟悉声音在说话。
他努力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当感觉身体开始下降时，突然身体一沉，他知道，自己回到现实了。
简温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霍晟对着他相视一笑。
“回来了！”
霍晟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久久不愿放手。
“先等等，”简温却严肃的推开霍晟，“你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了吗？让我们选择进最后一场游戏之前，先择一个良辰吉日，是选适合下葬的吗？那我们要不要先看一下哪家公墓风水好？”
霍晟惊骇莫名：“没听到，我就听到门卡告诉我如何进入第十三场游戏。”
“完了，这是报复，妥妥的报复！”简温悲愤了，“太过分了，我不就是嘴贱了一下吗？！”
霍晟坐在沙发边，想起简温得罪过的NPC，越想越心虚。
百鬼洞窟那里才只出现了三个，如果最后一关所有的NPC全部出现，霍晟感觉自己有些扛不住。
感觉扛不住的霍晟做好最坏的打算，打开公墓开始看图片。
“要不，选个合葬墓？你看这个怎么样，风水喜欢吗？”
“不，我不喜欢头上绿绿的。”简温看一眼那青山绿水，果断拒绝。
霍晟：......
谁会喜欢头上绿绿的，可是要风水好还真得绿绿的，长不出植物的山地没生气，风水差。
简温一拍大腿：“选个适宜合婚的良辰吉日，然后挑个礼堂，死了咱就当是举行冥婚！”
霍晟：“行。”
做好最坏的打算，霍晟趁着简温在看黄历挑日子时，一手订礼堂，一手订公墓。
到了简温选好的那一天，晚上十二点，按照门卡自动传输的信息，简温和霍晟分别站在楼上和楼下不同的卫生间里，关了灯站在镜子面前，用黑色的合成门卡在虚空中一划。
简温看到，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波浪被门卡往两边推开，明明是透明的虚空，他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阻力。
插入虚空中的门卡消失在简温面前，当简温把门卡的全部部分插入进去时，他面前的镜子消失了，变成了一道黑色的漩涡，漩涡是一道竖起的门，像海底的漩涡，也像宇宙里的星云。
简温抬脚走了进去，感觉到熟悉的吸引力自漩涡里传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清醒的，而且身子始终是脚踏实地的落在地上。
卫生间的灯是特意关着，简温从漩涡中走出来时，眼前突然一亮，为之豁然开朗。
然后他看到自己在一辆列车里面，一辆被布置成浪漫的粉蓝色色调的地铁列车，一左一右有纸花从头上洒下来，伴随着一声带笑的声音：
“Surprise！”
简温惊奇地左右看去，看到的是任西晨和陶星辰。
“爸爸！”一个提着花篮的小花童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简温低头一看，却是失踪已久的拇指雪人霍晓雪。
“你们这是？”
简温脑海里迷迷糊糊的想起上一局游戏最后听到的那句话：你怎么看游戏，游戏就会怎么对待你。
他怎么看游戏？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看看这个甜蜜蜜的地铁，简温突然觉得有点羞涩了。
前方，有人朗声喊道：“新娘子来啦！”
简温循声看去，看到了同样惊讶的霍晟，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等待在车头的位置。
车头那一块被布置了花拱桥，拱桥正中间，是一身神父装扮的肖老。
列车看起来薄薄的，是透明的，简温一低头就能看到隔着地板下的是他所在的城市，灯火通明的大都市。
列车在空中奔驰着，一眨眼的功夫，外面的风景变成了郊外，越来越远，眼看已经出了市区。
而两边的窗户上，贴着很多透明的人脸，好奇地把脸贴在玻璃上朝里面张望。
这是一辆神奇的列车，就像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神奇游戏一样。
列车的正中间变成了他的花道，两边的长条座位上坐满了曾经见过的NPC。
艺术学院的江楠，鲛人俞白鹭，黑玫瑰城堡的导演，儿童乐园的乐乐母女......还有冰雪皇后本尊，他曾经有过骚操作的NPC，全成了婚礼上的客人。
熟悉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简温的手臂突然被一左一右挽住。
陶星辰热情道：“乖女儿，爸爸送你！”
任西晨同样抢着当他爸爸：“来，乖女儿，爸爸送你去见女婿。”
简温：......
“等等，为什么是女儿，我是个男人，你们都瞎了吗？”
两人同时一笑：“你低头看看你的衣服。”
简温低头：艹，为什么他又穿女装了！新娘服就算了，为什么还是低胸装！
“乖女儿，不要让女婿等太久，走！”
两个便宜“爸爸”一左一右把简温架起，朝新郎走了过去。
简温没有新婚的喜悦，只有一种被抢婚的无语，这两个便宜“爸爸”更像是男方家长，过来强抢新娘。
行走在列车中间时，从透明的列车车顶下起了玫瑰花瓣雨，不过是黑玫瑰花瓣，简温嘴角一抽，想起了黑玫瑰城堡里被玫瑰花瓣压死的小爱。
黑玫瑰花瓣的掌控者，克莉丝汀女公爵，朝着简温挑衅的勾唇一笑：她就是故意恶心简温的，怎么样？他们可以算是有仇呢！
简温开始还觉得这花瓣有些碍眼，但只要一想自己最开始看的适宜下葬的黄辰吉日，再想想霍晟偷偷摸摸购买的双人公墓，就觉得这黑玫瑰花瓣也不算什么了，想想黑玫瑰的价钱，值了。
所以宾客越是恶作剧，简温反而越是淡定，挺胸抬头，以一种女王架势走了过去。
走到霍晟面前时，不知为什么，简温觉得神父肖老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冷。
霍晟看着穿新娘装的简温，憋笑憋得双肩颤抖。
他低头瞅了一眼简温的低胸装，闷声笑道：“嗯，很白。”
呵，还很平呢。
简温翻个白眼：“我觉得你的胸更适合这件衣服。”
“行，你要是喜欢我找机会专门穿给你看。”
简温：(???)
期待......
“回家再说。”两个人的小情趣，当然要私底下才能展示。
认真欣赏一番简温的新娘装扮，霍晟宠溺的笑着，撩起简温耳边的小卷发：“我渴望今天很久了。”
简温眼神恍惚，他也幻想婚礼很久了，只不过他想象中自己应该是霍晟现在的角色啊......
在神父的见证下，两人许下爱的誓言，交换了对戒，宾客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简温大方地挑起霍晟的下巴：“来，大爷，给妞亲一个！”
在宾客的一片欢笑声中，两人唇齿相接。
当着众人的面，两人没有表演的兴致，很快就分开。
霍晟额头抵着简温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扑在两人的脖颈里，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的说道：“我真的很高兴能遇到你。”
在没有遇到简温的时候，游戏于他来说，是另外一场厮杀，只意味着残酷的战斗，神经是绷紧的，在游戏里连笑容也是钢铁打造的。
遇到简温后，游戏变得欢乐轻松了，简温嬉笑自然的心态自然而然的影响了他，让他能学会放松，学会享受游戏里的刺激。
霍晟百感交集时，简温却听着这句话觉得无比耳熟，在脑海里自动把它翻译成人生中第一堂英语课上学到的内容。
然后简温顺口就道：“Nice to meet you too！”
霍晟一愣，然后哑然失笑。
人生中最美的爱情，无非是遇到你，此生没有虚度。
很高兴遇到你，而我，亦然。

第144章 番外一 ...
深夜，别墅的书房里，新婚夫夫迎来了第一波上门祝福的客人，任西晨和陶星辰。
游戏结束后，依然是凌晨时分，简温和霍晟顺利完成婚礼，回到现实后，任西晨两个“便宜爸爸”直接虚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不过主持婚礼的肖老并没有来，看来依然对简温无比的嫌弃。
任西晨二人都准备了礼物，开口不打笑脸人，简温原本还给了好脸色，热情地端上热茶和点心，任西晨一开口就气的想骂人。
“乖女儿是不是特别惊喜，是不是特别高兴？爸爸特意给你准备的婚纱喜欢吗，开不开心？”
简温黑线，他就说游戏怎么会这么恶劣，以前在黄金小镇上的女装都是保守的高领长袖长袍，到了婚礼上那款婚纱简直是他的黑历史。
“不喜欢，你可以回收了自己用。”
第十三场游戏太过和平，简温和霍晟都有好多道具没有用上，原本只剩下最后一页，准备留在最后一场游戏使用的“预言书”也没用上，还收获了新的道具，那一套婚纱和燕尾服。
但是简温一点也不喜欢这套道具，看到它就想起自己穿低胸婚纱的模样。
任西晨就喜欢看简温生气时面无表情的模样，撑着下巴欣赏着，笑的眉眼弯弯。
“不不不，送你了，万一你需要用第二次呢。”
这次轮到简温和霍晟同时脸黑黑。
“没有下次了。”
“那可不一定哦~”
任西晨一脸的欠揍表情，让简温很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愤怒使徒。
“我的确是愤怒使徒，不过我跟功力不到家的嫉妒不一样，我擅长使别人愤怒。”
任西晨解释时，简温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还有，那位神父肖老，你见过的，是第一代暴食使徒，也叫饕餮使徒。”任西晨说着说着，自己憋不住笑意的双肩颤抖着，让简温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掌管空间法则，所有玩家的空间都是他研发出来的，也是唯一能在游戏和现实中都能使用的，是目前这一代的七使徒里资历最老的。”
陶星辰补充道：“然而，你把这位老前辈给关进了自己研发的空间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简温：......
经过两人从头解释，简温终于知道肖老为什么看自己那么不顺眼了。
刚开始在儿童乐园第一次见到肖老时，霍晟在离开时看到了肖老的影子，被肖老故意消除了记忆，但是回到游戏又再次想了起来。
两人也因此对肖老产生了怀疑。
第二次在傩戏戏班子里，肖老又被简温冰冻起来塞进空间里去了。
简温还记得当时他和霍晟、任西晨、陶星辰一起动手，冻住总共四个NPC，难怪任西晨和陶星辰最开始选人都不选肖老，原来是知道肖老身份故意不选的，就怕被记恨。
而简温把肖老塞到空间里，后来发现肖老在空间里神秘失踪，还把所有道具给冻住，也是来源于肖老的报复。
简温冷笑：“呵呵，当时你们是不是在心里笑疯了，觉得我是自己找死？”
两人异口同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何止！”
“看别人痛苦就是我的快乐源泉啊！”任西晨嘻嘻哈哈补刀。
陶星辰道：“嘿嘿，这不是吃瓜嘛，吃瓜吃瓜。”
两人风格太一致，简温奇怪道：“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
任西晨耸耸肩：“他是我晚辈，连取名字都是跟我学的。”
陶星辰眼神尴尬：“谁说跟你学的，我就是夜观星辰突发灵感。”
任西晨翻个白眼，显然对陶星辰的话不置可否。
霍晟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自己取的名字？你们不是本名？”
“哦不小心暴露了。”任西晨优雅地叠起两条腿，双手交叉放在膝前，“当然是假名，毕竟曾经的我早已经死了。”
简温和霍晟对视一眼：“哦？”
任西晨打出一个响指，他的面前，就在别墅书房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漩涡，正是玩家从游戏离开时的那道漩涡传送阵。
他们似乎已经不需要门卡就可以随时随地进出游戏。
简温若有所思看向陶星辰，他记得霍晟被律师连续送入游戏后，是陶星辰指挥着他动作，帮助他进入了跟霍晟的同一场游戏，现在看来，果然是他的特殊帮助。
陶星辰在任西晨说话时，这次罕见的没有继续怼人，安静的表情有些异样的严肃。
任西晨张开双臂，以一种狂热的语气向简温二人介绍起游戏。
“这里是一片新世界，你们也将要开展新的人生。”
“你继承的是‘色/欲’。”
简温本就不平静的表情再次暴裂：“色/欲？我色？”
“你也可以理解为，你擅长勾起别人心底的色/欲。”任西晨意有所指的瞅了一眼霍晟。
使徒们在游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想要观看那位玩家的游戏表现，直接可以提取记录，他可是清楚看到，霍晟在遇到简温之前和遇到简温之后截然不同的表现的。
从一个冷静自持清心寡欲只爱训练和动手的苦修者，变成了包容宠溺男朋友各种骚操作，还在游戏各种环境都可以感情澎湃的来一发的纵/欲者，任西晨甚至都要怀疑霍晟是换人了。
他现实中接触简温二人也是故意试探简温到底是不是“色/欲”使徒，如同饕餮使徒掌控着空间法则一样，色/欲使徒掌控着情爱欢愉，最擅长感情魅惑。
只不过后来发现简温就是个解放自我的艺术家，霍晟就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直男玩家，才放弃这边的观察，继续追寻真正的叛徒。
想到这里，任西晨特意看着简温：“忘了告诉你，无论是最开始我故意接近你，还是肖老后来暗中关注你，都是因为你跟原本叛逃的‘色/欲’使徒非常相似，我是指个人作风，不是指脸，对我们而言，道具可以在现实中使用，换脸很简单。”
叛逃的“色/欲”使徒吗？
肖老来到现实中追杀的那一位？
简温想起他们曾经有一关高级场景十分轻易地通过了，当时系统说有故障，也提到了使徒，现在看到，原来叛逃的就是“色/欲”使徒。
但很快，任西晨就打破他的猜想。
任西晨又看着霍晟说道：“你继承的是‘暴怒’，这也是无名组织曾经的领头人的代号。他享受了游戏的福利，却不甘心付出，趁着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直接逃离，来到现实妄想搅乱游戏秩序，故意创造出偷渡贼和偷渡贼组织，为他自己创造财富和延长寿命。”
简温：......
他记得按七宗罪的分类，应该只有七个使徒吧，一下子叛逃两人，真是太神奇了。
“你们到底多少人？”
“使徒很多，虽然每一代只选七个，但现在已经有很多代了。”任西晨回答道，“第一代基本都留守游戏不会轻易露面，肖老是第三代，我是第五代，陶星辰是第六代，你们刚好是第九代。”
简温稍微计算一下，这样算下来也是有几十人，不算少也不算多。
“上一任‘色/欲’是第四代元老，相当厉害，所以肖老也惊动了，在游戏连续出现，盯上你就是在观察你到底是不是‘□□’使徒。”
“‘暴怒’是第八代，其实他只是个附带品，我在游戏就把他弄成植物人了，最主要是他留下的祸根太麻烦，才不得不来到现实。”
简温听着任西晨的话语，联想在在电击学校后听到任西晨说无名组织首领植物人，难怪外部没有流露出任何信息，任西晨是第一个知道的，因为本就是任西晨把他弄成这样的。
这样想来，掘金客组织难怪那么强势，可以交易所有道具，因为本来就是游戏的官方组织，领头人就是游戏的开发者和维护者。
前因后果串联起来，简温深感自己看走了眼，一直以为任西晨是神经病人欢乐多，原来人家所谓的追求和调戏都是故意在试探。
就连陶星辰也是，加入“致富工作室”其实是在监视他。
简温现在非常好奇，那位传说中的“第四代色/欲使徒”到底跟自己有多像，又到底有多厉害，出动这么多人就为了追杀他。
简温就这位传奇人物提问了：“我的那位前辈，第四代色/欲使徒，是为什么叛逃？”
霍晟的前辈，那位第八代暴怒使徒，任西晨说过，是为了生命和财富，总的说来就是利益。
那么色/欲呢？都已经成元老了，肯定不缺那些东西吧。
“为了一个男人。”任西晨眼神复杂地在简温和霍晟之间扫视一番，“为了他所谓的爱情。”
“跟你一样，上一任色/欲使徒也喜欢男人。”陶星辰语气幽幽地补充一句。
简温：......
还真是太巧了。
不过他还是要为自己自证清白：“不一样，我不是喜欢男人，只是我喜欢的人恰好是男人。”
“巧了，你的上一任也是这样。”任西晨一摊手，“以前他喜欢女人时，还对着我电脑里的大胸美女撸过，然而遇到了一只男狐狸精后就彻底弯了，还彻底叛逃了。”
简温惊了：“为了爱情叛逃，难道成为使徒后就不能谈恋爱？”
原本是松散靠着沙发做旁听者的霍晟倏的坐直身子，紧张地看着任西晨。
“不，只是他违背了游戏的原则，做了使徒不该做的事。”任西晨冷着脸，眼里带着几丝肃杀，“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最好记在心里，不能违背。”
“使徒是游戏的维护者，是道具的开发者，但是并不是游戏，也不是神，该死的玩家只能看着他死，不能插手让人起死回生。”
“上一任的色/欲使徒插手救活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玩家，按游戏原则，使徒会被一起放逐处死。”
“他知道自己违背了原则，卷了那一场的所有道具跟着那玩家私奔出游戏了，还为了避免信息泄露，把那一关见过那个男狐狸精的NPC一起带走了。”
“那一场游戏你不陌生，就是自杀森林，因为关键NPC和道具的缺失，难度才大大降低便宜了你们。”
简温听完这一出背叛的故事，莫名有种看古言剧的感觉。
千金大小姐为爱私奔，还怕过得不好卷走了家里的所有金银珠宝，带走了伺候的所有仆人，然后大家族派人千里追杀。
“突然觉得有点浪漫呢......”简温喃喃道。
任西晨：......
陶星辰失笑：“果然很像，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叛逃的色/欲使徒也是一位浪漫主义者呢，的确很相似了。
“做好心理准备，每一代使徒里都有叛逃者，神奇的力量容易让人迷惑心智，忘记初心。使徒一部分内容是维护游戏，另一部分工作内容就是追杀叛逃者。”
听起来就仿佛这一场游戏只是一场不走寻常路的工作招聘，大部分玩家落选了，而他们是入选的成功者。
只不过，这个公司提供的薪水非常特别，是生命和各种神奇能力。
按照任西晨的解释，他们的月薪就是生命值，比如肖老，现在到底活了多少年了，谁也不知道。
这个死亡游戏，仿佛夹在人间和地府的缝隙里，不断地和死神躲猫猫，不断地填充生命值。
玩家获得生命值的途径是闯关，使徒获得生命值的途径是工作，这两者都有生命危险。
用生命换生命值，简温也不知道游戏的设计者是如何的脑洞，但他不得不承认，使徒的这份工作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有趣。”
霍晟特意看了一眼简温的表情，夫唱夫随地直接咨询正式工作：“我们的工作？从什么时候开始？”
“系统会通知你们的。”
任西晨打个响指，自己面前浮现了一张金色的卡片，看那款式跟简温他们用十二关游戏的所有卡牌融合成的那一张卡牌十分类似。
“门卡就是你们的工作牌，初级员工是白色，中级员工是银色，比如陶星辰。高级员工是金色，比如我。”
被提到的陶星辰撇撇嘴：“你非要拿我对比一下才觉得更有成就感吗？”
任西晨优雅一笑：“没错。”
陶星辰翻个白眼，如果不是想要在新人面前努力维护自己的老人形象，他就要暴打任西晨了。
墙壁上的闹钟敲过六点，窗外的天色明亮起来，任西晨站起身来，整理一番衣着，准备离开。
“最后，送你们一个小礼物，作为我们成为同事的见面礼。”
任西晨的金卡在空中插卡，简温看到虚空中仿佛破开一道黑暗的虚无的门，一只红色小皮鞋迈了出来。
简温的眼睛已经期待地瞪大，他记得，婚礼上见过霍晓雪，还是当他的花童。
只是霍晓雪没有跟着任西晨二人出现时，简温本以为他们跟霍晓雪的缘分已经断了，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等到霍晓雪从虚空中的门全部走出来时，霍晟也忍不住跟着惊喜地站起身来。
此时的霍晓雪竟然不再是拇指雪人的模样，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
她大概才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白色的公主裙，伶俐可爱，看五官还与简温有几分相似。
“这是她自己重新捏的脸。”任西晨含笑解释，不用说，与简温相似肯定是霍晓雪自己的意愿。
“不过这只是视觉上的欺骗，事实上她还是冰雪人，体温比正常人类低，还比正常人更怕火更怕热，你们要注意点别露出破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简温激动地蹲下来，张开双臂迎接扑过来的霍晓雪。
而霍晟认真地听完，冲任西晨点点头：“谢了。”
“不用谢，每位新人都有见面礼，我不过是根据你们的喜好换成了这个。”任西晨说着，恶劣的瞅了一眼霍晟，“不过你可真不受欢迎，你女儿好像完全不记得还有你这个父亲。”
霍晟淡淡回道：“简温心里有我就够了，总比某些单身狗完全没人惦记好。”
任西晨：......
陶星辰：..........
两个单身狗同时被扎心了。
“对了，那其他人，比如那对双胞胎，也成了使徒吗？”霍晟好奇，如果通过十三关的玩家都能成为使徒，这么多年来，使徒不会只有几十人吧。
果然，任西晨二人同时摇头。
“不，他们获得的只有生命和力量。死劫从此彻底逃离，远离疾病与意外，可以自然老死。在游戏里获得的加强五感等各种能力会追随一生，注定他们比正常人走得更远看的更高。”
“但是有关游戏的记忆，从离开游戏时就会被没收所有，记忆，道具，卡牌，离开游戏，回到正常人生活。”
两人相继回答了霍晟的疑惑。
远离疾病与意外，对很多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自然老死都可以称为是喜丧，加上神奇能力，相当于一路开挂啊。
霍晟突然对普通通关者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但是再一想青春不死，长生不老，帝王都渴望的事，落到自己头上为什么要拒绝呢，他又不是独自一人寂寞无聊的单身狗，他有简温，还有女儿霍晓雪。
想到这里，霍晟看一眼任西晨，再看一眼陶星辰，嘴角一翘，突然有了点人生赢家的成就感。
“爸爸，我回来啦！”
“乖女儿，好久不见，爸爸想死你了！”
那边，父女二人激动地抱在一起，霍晓雪亲亲密密在简温脸颊上狠狠地连续亲了好几口，看的霍晟连连皱眉。
“我也很想爸爸！”
“爸爸不在的晚上，没人给我讲故事，人家都睡不着~~~”
霍晓雪搂着简温的脖子，甜甜蜜蜜黏黏糊糊撒娇，一个撒娇一个哄，至于一旁可怜的老父亲霍晟，完全被两人遗忘了。
原本准备告辞的任西晨和陶星辰笑眯眯站在一边旁观，看着霍晟的表情像调戏盘一样，一连变了好几种颜色。
任西晨调侃道：“啧啧，真精彩，跟彩虹似的。”
霍晟瞪了他一眼，深感自己老父亲的尊严受到了伤害。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霍晟主动伸出手：“咳咳，你爸爸很想你，你父亲也很想你。”
霍晓雪抬头瞅了霍晟一眼，翻了个白眼，勉勉强强道：“行了，知道你想我。”
然后，没有然后了。
没有激动的抱抱，也没有甜蜜的亲亲。
这高冷的态度就仿佛霍晟写了一大堆思念之刺，霍晓雪只写了四个字：“朕知道了。”
霍晟伸出去的手僵硬的悬在空中，陶星辰：“噗——”
霍晟本就不开心，任西晨还故意火上浇油。
“瞧瞧你女儿都被你们冷落成什么样子了，现在想你们想的都瘦了！简温你可要好好陪陪她。”
霍晟：......
哪里瘦了？从拇指雪人长到人类四五岁的个子哪里瘦了？
不要睁眼说瞎话！
但是对于老母/父亲来说，看自己长时间没见过面的儿女，怎么看都是瘦了憔悴了。
简温本就心软的不行，一听就开口承诺：“好，爸爸今晚就陪你！”
霍晟：？？？那他呢？
“爸爸真好！”霍晓雪抱着简温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口，然后看着霍晟裂开小恶魔的微笑，“爸爸可不可以天天晚上陪我啊？人家好久没回家了，睡觉认床会睡不着。”
霍晟：......
这是谁家的小恶魔，快带走！
“可以退货吗？”霍晟认真地看着任西晨。
任西晨还没说话，简温和霍晓雪就齐齐愤怒地瞪着他。
简温：“你怎么可以抛弃你的女儿！这是你的骨肉啊！”
霍晓雪嘤嘤嘤假哭：“父亲不要人家了，父亲要抛弃人家，父亲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孩子了？！”
霍晟被两人弄得头都大了，再一扭头看到任西晨二人看的看热闹看的满眼兴奋，气的转移炮火：“天快黑了，你们该走了。”
任西晨还要拖延，被霍晟不客气的推着两人离开。
“难道你俩想留下来尝一下我们独家的抹茶芥末蛋糕？”
任西晨嘴角一抽，想起了那可怕的味道。
单独的芥末其实他是能接受的，但是混了抹茶胡椒粉辣椒面等各种奇奇怪怪佐料的蛋糕太可怕了，让他现在看到绿色粉末都有了阴影。
“行，我们就不打搅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祝你们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啊。”
走都要走了，任西晨都不忘恶心霍晟二人一把。
两个男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冰雪娃娃，他们要想子孙满堂，最大的可能就是互相被绿。
临走之前，简温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等等，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们是看什么挑选的使徒？”
“心态。”任西晨满是笑意的眼神淡了淡，流露出一种数不尽的沧桑，“活得太久，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的亲人朋友在眼前死去，心态不好容易变态的。”
活得太久吗？
任西晨说完，就和来的时候一样，直接从虚空之中消失了，陶星辰紧随其后，对着简温笑了笑，跟随着消失了。
简温心里浮出一个疑惑：他们现在的状态，到底是人类还是一串数据？
又或者，是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幽灵？
看着简温恍惚起来，霍晓雪再次赖到简温怀里撒娇。
“爸爸，我好困，我最近忙着变人都没好好休息，我想睡觉，我想要听睡前故事！”
虽然外面天光大亮，简温一听还是心软的不行，抱着霍晓雪站起身来：“好，爸爸给你准备房间。”
以前霍晓雪的房间是霍晟买的迷你城堡，放在冰柜里。
霍晓雪的房间冬天在简温的枕头上，夏天在冰柜里，并没有单独的儿童房。
“房子的事情我来安排。”霍晟默默搂过简温，“不过孩子大了，男女有别，跟她讲睡前故事就足够了。”
至于晚上陪着睡觉，陪他就好了，他也认床，没有简温陪伴也睡不着。
简温还有些犹豫，毕竟霍晓雪的人型只有四五岁。
霍晓雪搂住简温的脖子扭着身子撒娇：“人家还小！不懂什么是男女有别！”
霍晓雪在简温看不到的地方丢给霍晟一个示威的眼神：被你独占爸爸这么久了，该还给我了！
霍晟：很好，熊孩子回来就是来找事的，不好好教训都不行了。
“你离开这么久，你的老师们都很想念你，特意给你布置了作业，我给你拿过来。”
这一次，轮到霍晟对着霍晓雪露出挑衅的微笑。
而简温对于孩子教育相当重视，不顾霍晓雪可怜兮兮的眼神果断点头：“对，课程不能落下，来吧，爸爸辅导你写作业。”
“额......”霍晓雪慢慢松开抱着简温的手，露出可爱的假笑，“爸爸我好困，人家想睡觉了。”
“要不要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霍晟故意拿出一堆数学试卷在霍晓雪面前晃了晃，“给你睡前讲一下数学公式，可以加深记忆，还有助睡眠。”
简温：“好主意啊！”
数学公式多催眠，不想睡觉都能看睡着，比安眠药还管用。
霍晓雪：(｀Д′)!!
“还有那些英文原版的童话，一样是童话嘛，现在都讲究国际化教育，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霍晟每提一个意见，就遭遇到霍晓雪一次杀人的眼神洗礼。
然而以霍晟的厚脸皮，完全不带怕的。
人之患在好为人师，而简温还曾经是货真价实的大学教授，因为游戏辞职了，职业病科没改，现在可以把一腔教学热情投到女儿身上，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会错过呢？
果然，简温非常认可的连连点头。
“没错，你说的有道理。”简温认真地看向霍晓雪：“爸爸的英语相当不错哦！”
霍晓雪果断推开简温，从他怀里溜了下来。
“不了，爸爸我已经长大了，自己可以睡前看书自学了。”
这样的睡前故事，她睡觉时会做正在考试的噩梦的。
“好，来，父亲带你去看房间，看看你喜不喜欢。”霍晟对霍晓雪的识相十分满意，主动上前牵住霍晓雪的小手。
霍晓雪抬头白了霍晟一眼，小指头在霍晟手心里狠狠挠他。
霍晟一点也没有父爱，故意用上一点力气，跟霍晓雪比赛谁的力气大。
霍晟虽然是成年男人，可霍晓雪本身就不是正常人类，他刚一用力，就感觉手里的小手变成了冷冰冰的冰块的，冻得自己手里仿佛失去了知觉。
这股冷意一直从手心传到身上，他全身血液都仿佛被冻僵，表情都有些面瘫了。
霍晓雪仰起头，对着霍晟龇牙一笑：没想到吧，以为凭力气就可以压制我？！
霍晟冷哼一声，不再怜惜这小孩，狠狠用力，就听到手心里的冰块手被捏的从内部碎出一丝丝裂缝。
霍晓雪龇着牙的恶魔笑容变成了龇牙咧嘴的扭曲表情。
霍晟对着霍晓雪慈爱的笑：没想到吧，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霍晓雪怒：我爸爸只是我的！
两人用眼神正厮杀个厉害，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简温特意把霍晓雪以前的迷你城堡找出来，准备放在霍晓雪的新房间里，免得她不习惯。
“晓雪是喜欢一楼还是二楼？”简温抱着迷你城堡，慈爱的问道。
一听到简温的声音，两个面目狰狞暗中较劲的大小孩同时放缓表情，表现的无比正常。
霍晓雪声音甜甜的道：“我要跟爸爸住在一间房！”
简温有些为难：“可是家里没有儿童床，现买的话你睡觉来不及，要不先......”
“咳咳，小孩跟家长住在一起影响不好。”霍晟连忙打断简温的话。
开什么玩笑，即使是分床睡，在同一间房跟在一起睡有什么区别！
霍晓雪的脸色又阴沉下来，很想说“还知道影响不好啊，以为我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吗，又不是没看到过”！
但是这话她不好意思说，说了太破坏简温心目中过的纯洁小公主的形象了。
于是，在霍晟这个“大恶魔”的干涉下，霍晓雪只能不情不愿住在二楼的空房间里。这个位置连隔壁都不算，隔的老远。
霍晓雪非常不开心，嘴巴撅的高高的，看模样都可以挂油瓶了。
可是简温内疚的再三承诺给她买喜欢的小裙子和童话书，霍晓雪有点心软，再加上霍晟在简温的背后，威胁的冲她对口型，“数学公式”“英文原著”，两个词汇让霍晓雪迅速把不满的心情压下去。
“爸爸这样就很好了，晓雪很喜欢！”
比起睡梦中都在做作业，还是将就一下，就这么吧。
霍晓雪心酸地躺在简温亲手铺好的床上，看着两人离开，一扭头铺在枕头上，脸朝下的拍枕头。
门外脚步声没有远离，两人似乎就在门外停留着。
霍晓雪心念一动，关掉床头灯，然后下床，光着脚走到门边，趴在门板上偷听。
简温和霍晟的确没走，就在门外商量着育儿大计。
霍晓雪听到那个恶魔父亲霍晟提议道：“霍晓雪变成真的人了，以后不需要只网上学习，可以安排她上学了。”
霍晓雪：！！！
魔鬼！
这混蛋一定是专门来跟我抢爸爸的魔鬼！
“不过现在她还小，只能上幼儿园，我们挑一下哪家幼儿园老师口碑比较好。”
简温显然是认同了霍晟的想法，听得霍晓雪着急死了。
爸爸不要被魔鬼迷惑，他是故意想拆散我俩！
霍晟补充：“嗯，还有兴趣班也不能落下，虽然她看起来小，心理年龄成熟，智商也高，不能真当小孩子看待。”
简温：“是，奥数班，英语班，还有她以前喜欢的舞蹈班美术班都可以考虑一下。”
霍晓雪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无奈地望着黑暗两眼发直。
她那么辛苦的变成人形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上学？
为了考试？
还是为了堆成山的家庭作业？
啊，我想念我的冰雪身体了！虽然只有拇指大小，可是她只需要玩啊！
霍晓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等到她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才发现窗外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室内温度升的很高了。
霍晓雪不高兴地打开门，看到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个魔鬼。
简温不在，霍晓雪也没有卖萌装可爱，斜眼不客气道：“我不想上学。”
霍晟也不意外霍晓雪听到了，他们在门外说就是故意先给霍晓雪打个预防针。
听到霍晓雪直接拒绝，霍晟取出手机，翻出他们选好的幼儿园，给霍晓雪展示。
“看到没，这家幼儿园的老师照片，好看吧？”
“你以前最喜欢的那位帅哥老师，现在就在这家幼儿园当老师。”
“学校里有很多好看的小哥哥，跟你差不多大但没你聪明，你可以尽情当老大。”
......
一连串的忽悠看似成功了，霍晓雪两眼发光的点头同意。
“嗯，既然我已经变成人形了，还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给爸爸和父亲丢脸。”
说的那么好听，但是霍晟注意到霍晓雪的两眼一直盯着老师的照片看，无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为了帅哥老师，连最讨厌的学校都愿意去上，霍晓雪的本质可谓是被霍晟早已看透。
看到霍晓雪目光黏在照片上，霍晟露出老狐狸的笑容：“这位老师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你看还有别的老师也都很年轻帅气......”
最后，霍晟把资料发给霍晓雪自由欣赏，自己果断帮霍晓雪报名。
“小花痴！”
知道霍晟取得成功后，简温反而担心了。
“该不会真看上那位老师了吧？霍晓雪毕竟是小孩子的身体，年龄差太大了不太好吧。”
霍晟非常淡定：“放心，以你女儿喜新厌旧的本性，看到班上好看的同学立刻就会移情别恋的。”
简温将信将疑着，但到了开学第一天后，两人一起接霍晓雪放学时，就验证了霍晟的话语的正确性。
别人家的小孩，第一天上幼儿园都是哭着上学，放学再哭着扑到家长怀里。
而霍晓雪第一天上学，看着可爱的小正太两眼发光，还主动去牵哭哭啼啼的小男孩的手，甚至还会把小男孩抱在怀里安慰。
简温听着小正太家长的感激，老脸羞红。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家女儿是在占人家便宜。
等到了放学的时候，简温发现自家女儿简直成了人气之星。
霍晓雪从教室走到门口时，一路被家长接走的其他小孩不断的跟霍晓雪打招呼，其中大部分都是好看的小男孩。
“晓雪拜拜！”
“晓雪再见，明天给你带牛奶哦！”
“晓雪我们一起走吧？”
简温看着扭扭捏捏站到霍晓雪面前，提出邀约的小男孩，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霍晟，看到对方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你瞧，我说对了吧”的意思。
霍晓雪委婉地拒绝道：“我爸爸来接我了。”
“哦。”小男孩羞涩地抬头看到两位人高马大的家长，有些被吓到了，声音小小的喊了声，“叔叔好，叔叔再见，晓雪再见。”
然后一溜烟背着小书包，颠儿颠儿的跑回了自己家长那边。
简温对霍晓雪的社交能力感到叹为观止。
不愧是曾经的冰雪女王，哪怕只是冰雪女王的分化身，也保留了女王的风范。
简温努力保持慈父笑容，语气平和地询问女儿第一天上学的感受。
“这么快就结交了新朋友，今天过得不错吧？”
“不是朋友哦，他们都是我老公。”
霍晓雪眼神笑眯眯地看着，以女王看自己后宫的欣慰眼神给家长介绍。
“那个是我大老公，那个是我二老公，那个是我三老公......”
简温：.......
女王真的是要开后宫了吗？
霍晟：...........
虽然他料到霍晓雪会移情别恋，但没想到不是移情别恋到一个人身上，而是一群。
这孩子是像谁啊？
明明简温跟他都这么专情。
霍晟想了想最后把霍晓雪送来的任西晨，眯着眼睛：对，肯定是那家伙，那家伙单身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心性不定太花心，不是个好东西，把晓雪都带坏了！
当着孩子的面，简温没好直接教训什么。
小孩子有自己的世界观，霍晓雪还不是普通的小孩，与其严厉的说教，不如恰到好处的引导。
在车上，简温故意跟着霍晓雪打探她的幼儿园生活，大开眼界。
别人去班上不是当校霸就是当学霸，霍晓雪就不一样了，她当霸王。
上幼儿园第一天，就认了无数和好看的小哥哥当老公，还有好几个好看的小姐姐当老婆，这是要把美人都一网打尽的节奏。
简温喜忧参半，担心的不是霍晓雪欺负人，担心的是别人太喜欢她被她伤心后爱极生恨。
但是转念一想，都是四五岁的小豆丁，不能用这么复杂的思维想，也许只是小朋友学着大人，表示亲昵的一个称号呢。
等到简温晚上给霍晓雪读完童话书后，回到房间，简温对霍晟一口气叹出一天的担忧。
“你真是一点也没说错。”
这一天下来，霍晓雪哪里还记得那位帅哥老师。
在她眼里，帅哥老师是跌停股，等她长大，帅哥老师就老了残了，还不如养成同班的小正太们。
那时，简温听得心情更复杂了。
小正太们，你们知道自己班上脸蛋是萝莉，心态是老妖怪的怪姐姐想着要养成你们吗？
“别担心，孩子还小。”霍晟镇定道，“谁知道那些臭小子以后会不会长残呢。”
拆开情侣最好的方法不是诋毁也不是棒打鸳鸯，而是养猪式的捧杀，让他迷失在肥胖懒惰和享受中，另一半自然而然的就会嫌弃了。
以霍晓雪的性格，没准小男孩们长大长残了，一个都不要了。
未来还远，至于孩子们的事，一切随缘啦！

第145章 番外二 ...
“四代色/欲使徒跟那个玩家私奔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任西晨正瘫在自己的实验台上打瞌睡，桌面上乱七八糟地摆放着一堆成功或不成功的实验品。
他懒洋洋伸个懒腰，再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泪眼迷蒙道：“有意思，不愧是色/欲。”
肖老看到任西晨惫懒的模样，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四代色/欲怂恿八代暴怒使徒一起跑的，还卷走了游戏里的NPC和大堆重要道具，这事有点麻烦，得我们亲自出马。”
任西晨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眼泪流的眼睛发酸，又揉了揉眼睛。
“您老人家亲自来通知我，这意思是让我去追踪？”
“你跟四代色/欲感情最好。”
话音未落，肖老控制不住的也打了一个呵欠，连忙用手挡住。
呵欠传染人真没说错，他再怎么嫌弃任西晨懒散，再怎么厉害成了老牌元老，还是控制不住这最基础的生理反应。
于是拥挤的实验室内，两人轮流打起呵欠来，你来我往，眼泪汪汪。
“NO NO NO，相反，我们感情最差，谁都看对方不顺眼，找到破绽就像揍他。”任西晨翘着食指摇了摇。
“我们就是诸葛亮和周瑜，是命中注定的敌人，是互相嫉妒的天才。当然，我会是最后的胜利者，而他已经成了叛逃者，注定是败者。”
肖老被他掉书袋掉的头疼：“不管怎样，你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这倒没错。”几轮呵欠下来，任西晨不得不拿起纸巾擦眼泪。
任西晨懒洋洋站起身来，去隔间的简易厨房给自己了一杯浓咖啡，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好一点，朝肖老示意一番：“来一杯？提神有点用。”
“不了，我喝不惯那洋玩意。”肖老嫌弃道。
“我这里可没有茶叶，那就只能委屈您喝白开水了。”任西晨找出一个陶瓷茶杯，随意的用热水烫了烫递给肖老。
“我自己带了茶叶。”
擅长精致养生的肖老讲究的掏出一个茶叶包，里面包的不是绿茶也不是红茶，是苦丁茶。
同时他还自带了茶具，精致的手作紫砂壶，生涩的紫砂表面有一层暗哑的包浆，圆润低调的厚重光泽显示着它被盘了很多年，主人对它必然十分珍惜。
任西晨盘观着肖老泡茶，看着他稳稳的拿起水壶，热杯，洗茶，泡茶，走茶，古风古韵的像一位古代的茶师。
温开水冲泡后，苦丁茶的那股苦涩味冲的任西晨后退好几步，狠狠吸了一口咖啡的浓香。
“你这小子，不懂得欣赏。”肖老嫌弃地瞅一眼任西晨杯中黑糊糊的浓咖啡，又在苦丁茶里加了几枚杏仁。
看着肖老享受的端起杏仁苦丁茶，嗅着茶香，轻轻抿了一口，任西晨笑了笑，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肖老身上的中山装。
每个使徒在成为使徒的那一刻，寿命就静止了，模样永远停留在了那时候的模样。
也就是说，肖老在成为使徒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大把年纪的糟老头子了。
以任西晨的经验，越是老人和小孩这种本身体能比壮年人弱的，只要能成功通关，成为使徒后能活的时间越久。因为本身他们就是靠脑子过关的，不是凭借蛮力和运气。
游戏的使徒任西晨几乎都见过，熟悉的却只有那么几个，但是他记得四位资格最老的元老里，就有一老一小，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三十左右的成年人。
肖老活到现在，因为经常与玩家接触，思想已经与时俱进的看不出当年的时代痕迹。但是行为上偶尔会流露出潜移默化的习惯，比如现在他还喜欢叫“洋火”“洋货”“洋人”。
而按照他们这个时代的说法，应该是叫“外国人”了。
任西晨没有揭穿，这是使徒之间共有的默契，只要不是主动提起，不要追问过去。
思绪间，杯中的浓咖啡已经喝完了，任西晨放下咖啡杯。
“行吧，我追踪色/欲吗？暴怒呢？”
苦丁茶让肖老终于平息了呵欠，恢复了资深元老的稳重气度。
“先追踪消息，找到后暂时不要动手，通知我们，会再派人过去的。”
“行吧，能者多劳，谁叫我最厉害呢。”任西晨开始收拾咖啡杯，所谓的收拾就是用水冲洗一下塞柜橱里，然后把实验台上的成品推一边，半成品推另一边。
“记得我的双倍时间。”
肖老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对于他们来说，金钱已经不算什么，任谁活个几百上千年，时间足够，哪怕是街头乞丐也能攒下巨资。
所以使徒们用来支付酬劳的，是生命时间，是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需要各人去开发，去做任务时触发，但是生命时间是从游戏里领取的，可以自由安排。
任西晨做好交接工作，去任务平台下载了逃犯的历史资料，再领取任务，取得自己的新身份。
“掘金客平台的老大？不错，终于轮到我来当老大了。”
任西晨挂上自己的工牌，看着上面自己的新身份十分满意。
掘金客平台是游戏在现实世界的外部组织，老大是由游戏派出去的使徒轮流担任的，游戏收集外部玩家信息很大程度上都需要依赖这个玩家最大的交易平台。
这个位置一直是个肥差，不但可以在外部世界逍遥自在，还可以享受一下当霸道总裁的滋味，任西晨可是肖想很久了。
拿上资料，任西晨特意回去跟肖老打声招呼表示自己接下任务要去出差了。
回到自己实验室时，任西晨看到肖老嫌弃地在整理自己的实验台，一边整理一边碎碎念，像一位嫌弃自己儿孙房间乱的像狗窝的家长。
任西晨刚走到门口，听到他的脚步声，肖老却很快放下东西，端着茶杯正襟危站：“准备走了？”
“嗯。”任西晨失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老头我走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长点心，别阴沟里翻船了。”
肖老凉凉的话里不乏担忧，任西晨笑着朝肖老挥手示意一番，登上实验楼的工作电梯。
工作电梯里，楼梯层不是几楼，而是写着ABCD这样的代号，在任西晨的眼里，这代表着国内的几大首府城市。
“嗯，先解决简单的八代暴怒使徒吧。按资料显示，暴怒使徒是C城人，还弄了个无名组织？这是要跟游戏对抗到底吗，有勇气。”
任西晨按下C，下一秒，电梯就骤然变身，从上下通畅的电梯变成了左右通畅的列车。
列车是透明的，在空中飞驰，能看到窗户上挤满了好奇地趴在窗口往内看的阴魂面孔，有的美丽诱惑，有的狰狞可怕。
列车的地板也是透明的，除了鬼怪们，还能看到下面飞快闪过的风景。
任西晨愉快地拉伸了一下四肢，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风景，嘀咕道：“还好我不是女人。”
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任西晨一个人，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聊，敲了敲车厢：“伙计，往下点，我们看看现在外面世界的夜生活。”
车厢里沉闷的机械声响起：“就知道你是个偷窥狂。”
任西晨振振有词：“这不叫偷窥狂，这叫了解情报。”
列车到底是降低了高度，还特意放缓了速度，缓缓地从都市里的高楼穿过。
“明明你也好奇，非要我提。”任西晨小声哔哔道，随意的往窗外看去。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都市里一片黑暗，只有三两点灯光，昭示着里面的夜猫子在过着精彩的夜生活。
任西晨特意吩咐列车从那些夜猫子的房间穿过，看到了不少热闹。
从一间窗帘拉开的房间经过时，任西晨看到里面一个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七八的肥宅正掐着嗓子用很甜的声音跟网友聊天，这反差看的任西晨兴奋地直敲车厢：“停下停下，我要采集素材！”
“你要是弄这种游戏道具，玩家又会骂你变态了。”长长的列车最前面，车头人性化的一扭头，伸到房间里观看了一番肥宅的表演后，不忍直视的扭回头吐槽。
“没事，随便他们骂，反正都不认识我。”任西晨满不在乎，甚至爬到车窗上，“快靠过去，不然我就跳车了。”
“真麻烦......想不通为什么派你出来，你的破事最多。”
“因为我厉害，嘿嘿。”
车厢到底还是听话地稳稳停下，车厢与墙壁重合，任西晨趴在车窗上相当于趴在房间的窗户上，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偏偏里面的人完全没看到。
任西晨看着肥宅女声十分熟练地跟网友撒娇，还给对方唱了一首甜蜜蜜的小情歌。
网友似乎提出要看肥宅照片，肥宅先是一通撒娇，再对方又送了昂贵的游戏道具后，终于勉强同意。
然后任西晨就看到了新的表演，不断开阔了自己的眼界。
只见肥宅穿着白色背心，含着胸挤出一道沟，用手机对准自己的胸口咔咔咔连拍好几张，给对方发过去后还配上个羞涩的表情：“哎呀人家胸有点小，哥哥别嫌弃哦~”
任西晨：“我去，现在人的脸皮这么厚了吗，我真是久不出来跟不上时代了啊！”
列车：......
人类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就在这时，肥宅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染着红色短发的女孩气冲冲的挥舞着菜刀冲进来：“贱人，老娘就知道你有鬼！”
肥宅吓得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看到女朋友的菜刀吓得拿起键盘挡在前面：“疯婆娘叫什么叫，有点素质好不好，好好说话不行吗？”
“老娘都被绿了，还问我有没素质！你咋不问问你自己有没良心？！”
女朋友说着，瞥了一眼肥宅电脑界面，那还是游戏画面，她完全不相信男朋友是在打游戏，在床底下，衣柜里到处翻找。
“别装了，你天天鬼鬼祟祟，以前天天求着我下班回你这，现在各种找借口不让我过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说吧，刚才那撒娇的女人是谁？藏在哪里？”
肥宅百口莫辩，他总不能说，刚才那撒娇的女人是他自己吧？
“你看，你这里还有女人的衣服，你还不承认！”
女朋友从衣柜里还真发现了女人的衣物，当做证据地提到肥宅面前，给他展示。
一打开，那尺码惊住了女朋友：“我去，想不到你竟然是喜欢丰满型的！”
那是一个超大号的女士内衣，女朋友在自己身上比划一番，铁青着脸砸到肥宅身上：“行，你狠，你喜欢大胸妹你早说啊，我成全你，分手吧，你滚去找你的大胸妹吧！”
肥宅拿着内衣表情纠结，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说出真相。
说出来吧，可能还会被女友当成是变态。
不说吧，这是肯定会被女友当成是劈腿。
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模样，任西晨趴在窗口狂笑，这内衣尺码刚好适合肥宅自己啊！
“不是，亲爱的你听我解释......”
女朋友气的要离开，肥宅拉住她为难的僵持着，正在这时，事情有了意外的发展。
网络对面，话筒里传来一个震惊的粗哑男声：“等等，小甜甜你是男的啊？”
“哎呀！”肥宅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跟女朋友吵架一不小心暴露了本来的声音，他惊慌失措的连忙掐着嗓子道，“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嘛.......”
女朋友木着脸：“你是不是男人我最清楚不过了，虽然你床上不像个男人，但是你狂吃烤腰子烤牛/鞭的时候倒是挺像的。”
肥宅：......
话筒里那糙汉子怒骂：“骗子！”
“老子看你技术那么菜以为你真是个妹子，给你买了多少游戏装备，没想到竟然是个男人，呸！”
同时女朋友瞅着肥宅也嫌弃道：“哦，所以刚才撒娇的女人是你自己？你竟然装成女人跟男网友撩骚？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呸！滚！”
任西晨捂着肚子笑的蹲下了：“哈哈哈哈哈现在的人类真有意思！”
肥宅：.......
网友愤怒地挂机，女友愤怒地分手离去，留下肥宅一个人傻愣愣地拿着手里的内衣发呆。
以后，他就要彻底过上自给自足的日子了......
“哎哟我不行了，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列车缓缓开动，任西晨回到车厢，在座位上笑的滚来滚去。
这还只是个开始。
任西晨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精彩事件。
吃宵夜吃醉酒，大晚上发酒疯的，两个大男人对着小卖部门口贴着的广告人物跪下要结拜为兄弟，还非要拉着路边的一辆摇摇车一起结拜，按着摇摇车的头喊他“三弟”，而店内的老板紧张地喊醒老婆：“快，楼下有贼在鬼鬼祟祟撬门，快报警！”
工作到下半夜才疲惫的回家的，回家就看到自家扫地机器人把狗子新拉的狗屎涂了满房间，而狗子正狡猾的躲在柜子下面的角落冲着他摇尾巴......
任西晨笑着笑着，眼里生出淡淡的羡慕。
这些人有朋友，有家人，有宠物，有工作，有喜怒悲欢，有分分合合。
而他，所有的家人朋友都已经离他而去，寿命更短的宠物更不敢养。
可是让他放弃生命，他又不愿意。
尝试了超出常人的能力后，谁愿意再回到原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青春不老，长生不死，能力通天，成为游戏的使徒后，生命的时间仿佛被静止了。
有时候他也会有可怕的猜想，这个给玩家续命抢命的游戏，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把游戏失败的玩家的生命和力量转移到少数的使徒身上，游戏只要不停止，使徒就会不断地从失败死去的玩家身上汲取到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量。
可是再一想，那些玩家本来就是必死的，游戏提供给他们的就是逃脱死亡的机会，还有一项项挖掘人体极限的力量，好像只是单方面的输出一样。
任西晨的笑容缓缓收拢，灵魂深处涌现出无限的孤寂。
他突然能理解肖老了，为什么对一个个后辈使徒有无限的包容心，慈祥的像每个人的长辈。因为只有使徒彼此，才是能陪伴他们走到生命尽头的人。
任西晨意兴阑珊起来，靠着窗口懒洋洋欣赏着窗外的夜色，那些陌生人的嬉笑怒骂也没法激起他的兴趣。
列车试探道：“要不，咱快点？”
任西晨正要答应，突然经过一户人家的窗口，看到了一个刚从浴室走出来的男人，腰间围着浴巾走到窗边关窗。
那男人盘正条顺，出道去娱乐圈都绰绰有余。最重要的是，身形和气质跟色/欲使徒有些相似。
想想争斗了许多年也没赢过对方的那个老前辈，任西晨明知这人可能不是，也手痒痒的想欺负一下。
任西晨眼神一亮：“等等！”
任西晨特意让列车从墙边蹭过，趴到窗户边一伸手，把那男人腰间的浴巾扯了下来。
看着那男人手忙脚乱弯腰扯浴巾，任西晨乐不可支的躺回座椅上，笑的开心极了。
列车：.......
想不到，你竟然好这口......
而窗边的这个男人正是简温。
正好周五，他熬夜修仙，越到晚上画画越精神，疲惫时洗个冷水澡就又精神了。
可惜他忘记拉窗帘，也没带睡衣，裹着毛巾就出来，到窗边关窗时，那么巧的一阵风，刚好把他腰间的浴巾吹落在地。
任西晨还不想离开，故意制造了一阵风，让浴巾被吹向窗外。
看着简温无奈地趴在窗边往下张望，任西晨笑嘻嘻地欣赏着某人的身材。
这才是任西晨和简温的第一次相遇。
而这第一次相遇，简温就被动的变成了坦蛋相见。
简温对此浑然不知，只奇怪：“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古怪。”
而这时简温还不是玩家，只是在任西晨的脑海里留下一个跟色/欲使徒很相似的模糊印象。
等到第二次又见面时，任西晨已经成功接任了掘金客组织，并且得到了暴怒使徒的消息。
任西晨依然在夜晚，乘坐着幽灵列车，这一次是有目标的在寻找暴怒使徒的位置。
对方在叛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被追杀，行踪一直很谨慎，让任西晨即使借助掘金客组织的现世力量也只能摸到一个大概位置。
当他感受到暴怒使徒的气息，从幽灵列车里下车时，对方警觉地闯入人群最多的电影院，而且正好是散场的电影院。
今天是一部宣传了很久的大片上映，正是夜晚的黄金时间段，电影院人正多，暴怒使徒很快就在人群里混淆了身影。
任西晨正烦躁的时候，看到了简温。
每次看到简温，任西晨都有一种恍惚，觉得自己看到的像是青涩时期的色/欲使徒，他甚至忍不住猜测，假如那家伙没有进入游戏，没有成为使徒，在普通的生活中，会不会就是简温现在的样子？
任西晨看着简温有几秒的闪神。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妹子朝着简温走来，羞涩地对简温说：“帅哥，我手机没电了，可以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任西晨撇撇嘴，这种套路，他这段时间已经见过了。
借口手机没电，呼出电话到自己手机上，就得到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借。
简温瞅了瞅女孩子身后的男同伴，看到了对方羡慕嫉妒恨的双眼。
很显然，这是个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男闺蜜。
所以简温决定帮对方一把。
“对不起，其实我喜欢的是男人。”
女孩：“啊？”
简温又看向她男伴，朝他笑眯眯伸出手：“你好，换个联系方式？”
男同伴：！！！这是什么诡异的发展方向！
“咳咳，其实我是个画家，正好需要个男模特，你愿意来兼职吗？”简温看出对方涉世未深的模样，像个还在校的大学生，故意诱惑道，“有时薪的，每天工作两小时就够了，一小时两百。”
“我......”男孩子有些心动了，听起来赚钱很简单啊。
“他不愿意！”
女孩子危机感十足地打断简温的话，挽着男同伴的胳膊：“他已经有兼职工作了，没时间去当模特。”
“两个小时也不长......”
简温一副不舍的模样，还要提高待遇时，女孩直接拉着男孩的胳膊离开。
“走，我想喝奶茶，你不是说有家奶茶店的甜点不错吗，带我过去呗。”
“哦，”男孩看了看简温，又看了看女孩，果断选择了未来女友，“好！”
没走多远，简温就听到女孩用自以为是的小声音跟男孩谆谆告诫。
“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你不知道，有些人就是打着找模特的幌子，实际上是骗你们当那种模特，那种不穿衣服的模特，然后趁机对你们这样那样......”
“啊，这么可怕啊！”
“对，特别是你这种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更要注意！”
男孩突然鼓起勇气：“那，你来保护我好吗？”
“啊？”女孩一愣，似乎对男孩的表白有些意外，再一抬头看到对方期待的眼神，突然明白了对方陪伴已久的真实心意。
她大气一笑，大气的揽过对方的肩膀：“好！以后姐罩你！”
任西晨就在这新出炉的小情侣身边，全程目睹这一切，听到这话，趁二人从身边走过时，故意对着男孩抛了个媚眼：“小哥哥，约吗？”
女孩抢话：“不约！他有女朋友了！”
男孩：.......
“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
看着两人躲色狼一样快速离开，任西晨内心一阵狂笑。
想不到还可以这样当红娘。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从简温身边路过，听到了对方小声的碎碎念。
简温说：“做个好人真难啊。”
还要背黑锅。
任西晨笑眯眯多看了简温好几眼，心里想，这个人真有意思啊......
第二次，任西晨终于记住了简温的脸。
关于简温的记忆，都是快乐的，充满欢笑的，让任西晨在做任务时也时不时想起简温的脸。
而这样的快乐在第三次见面时戛然而止。
第三次见面时，任西晨看到了简温脸上突然透露出来的死劫，他沉默着，放下了第一张游戏卡牌，开启了简温的玩家生涯。
从此，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他有了别的想法。
他既期待简温能通过所有关卡，成为他的使徒同伴；
又担心简温会怨恨，怨恨在游戏里经受的种种非人的磨难，怨恨未来将要接受的漫长的孤寂。
这样的例子在使徒里是有的，三代元老里，“贪婪”使徒爱上了一位优秀的女玩家，在尺度范围以内给予了提示和帮助，玩家不负所望的通过了所有考验成为了“傲慢”使徒，但是，玩家的丈夫却失败了。
“傲慢”使徒在接连看到丈夫在怀里死去，孩子孙子相继老死，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最终孤零零只剩下一个人后，对“贪婪”使徒生起了怨恨。
最后的结果是悲剧的，电视剧里常常将一个人如何如何用深情打动对方的心，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现实中，太多的人深陷执念，一叶障目的看不到其他的风景的。
“傲慢”使徒在一次出追杀任务时，故意突然放弃攻击，死在了那位叛徒的手里。
而那位叛徒，正是“贪婪”使徒，他叛逃的原因，是盗取了重要道具，想要帮“傲慢”使徒复活她的丈夫。
他却不知，对于一个对生命已经心生厌倦的人来说，即使复活丈夫，也回不到过去了。
任西晨在看到简温成为玩家后，一直暗中观察着。
他看着简温一入游戏就结识了一位大佬，看着他可笑的抱大腿，看着他加入新的团队，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样的态度，似乎能成为未来的使徒同伴。
起初，任西晨是满怀期待的。
他一边执行任务，一边像个变态的偷窥者，观察着简温的生活。
可是后来，他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大佬同伴不甘心仅仅做同伴，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他想要的使徒同伴，有了那位“傲慢”使徒一样的牵绊——爱情。
任西晨有一刹那间，是有过那种杀意。
这是他预定的对象，是他想要拥有的人！
可是他强行按下自己的杀意，为了自己的职业操守，也为了未来不会被简温厌恶。
使徒是有资格查看游戏过程的，他不想直接插手。
只是看着两人真的在一起后，任西晨忍不住了。
解决暴怒使徒后，他对肖老提交任务，说发现了一名疑似“色/欲使徒”的玩家，并且顺理成章的进入惩罚局游戏，等待着二人自投罗网。
回到现实后，任西晨又找各种借口接近简温。
他甚至有种恶劣的想法，想着如果霍晟在游戏里出了意外，自己是不是能取而代之？
可是这种想法随着陶星辰和肖老的相继到来消失了。
有其他使徒在，任西晨偶尔升起的罪恶想法再次被压抑下去。
也许，当朋友就挺好的，无尽的岁月里，不会因为爱情的占有欲争吵......
任西晨苦笑着，喝了一宿的酒。
那之前，他听到肖老说，霍晟的资质也不错，可以继承“暴怒使徒”的位置。
双宿双飞，多美好，简温一定会很开心吧。
任西晨删去了简温的微信号，决定以后有简温的游戏再也不参与。
眼不见为净，以后再相遇，就当是普通的使徒同事吧。
“喂，酒鬼，你醉死了小心我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去！”身后，陶星辰悄无声息的出现，手里端着醒酒汤，嫌弃地走过来递给他。
任西晨眯着醉意惺忪的眼睛，抬头看着陶星辰半天没说话，似乎醉的有些认不出人了。
“给，要不是担心你醉过去影响做任务，我才不理你！”
“真贤惠，像我媳妇。”任西晨嘿嘿一笑，终于伸手接了过来。
陶星辰却突然炸毛了：“谁像你媳妇！你哪里来的媳妇可以像！”
任西晨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醒酒汤，把汤碗放在地上，慢悠悠道：“是啊，我没媳妇，我看上的男人也要跟别人跑了，我失恋了，我好惨.......”
陶星辰突然沉默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任西晨眼神放空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浑身一股落魄书生意难平的味道。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窗台上看着天空，看着云层席卷，来来去去，看着太阳下山，晚霞漫天。
不知过了多久，陶星辰有些干涩的声音弱弱地响起：“你就那么喜欢简温？你到底是喜欢四代色/欲，还是喜欢简温？”
他也看出来，简温与四代色/欲的相似。
听到说他喜欢色/欲，任西晨无语地笑了，怎么大家都这样，肖老也觉得他跟四代色/欲感情太好。
可惜，他们对彼此都不会有那种心情，一山不容二虎，他们更像是惺惺相惜、但又彼此忌惮的对手。他对肖老吹牛，说自己跟四代色/欲是诸葛亮和周瑜，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这大概是最好的描述二人关系的比喻了。
只不过夸张的是，他不是更胜一筹的诸葛亮，他是可能会被气吐血的周瑜。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大多数在两人博弈的时候，平时嘻嘻哈哈的他都是被气到的那一个。
就连这次出任务，他也下意识把更简单的暴怒使徒的任务放在前面，因为他知道，自己对上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成功。
比起优柔寡断的自己，四代色/欲才是真正的肆无忌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任西晨心里对自己的宿命对手是佩服的，哪怕对方叛逃，也依然如此。
“我跟四代色/欲的感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对简温的喜欢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任西晨轻轻一叹。
“不熟悉时是觉得他俩很相似，熟悉之后就会发现他们的不同，我喜欢的是简温，从第一次心动时我就知道，我喜欢的是简温这个与众不同的人。可惜......”
可惜，名草有主了。
陶星辰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阴晦：“游戏里死人很常见，如果霍晟......”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任西晨突然严肃起来，严厉地谴责陶星辰的失责。
“身为使徒，我们没有资格插手干涉玩家的生命，无论是复活还是谋杀，这都是违禁的。你也不小了，入行也不短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陶星辰被骂的有些伤心，难过的看着任西晨，委屈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心。”
四目相对，看着陶星辰眼里的委屈和关怀，任西晨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一刹那，他回忆起了他们多年相处的种种时光。
陶星辰成为使徒时，肖老安排自己带他出第一次追杀任务，那一次陶星辰差点翻车，是自己及时救了他，从那以后，他就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救命恩人，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来跑去。
就比如这次，以陶星辰的资历，是不应该出来执行四代使徒的任务，差距太大只是送死，但是他还是来了。
任西晨本以为，陶星辰只是习惯性的跟随着，就好像自己对肖老这位长辈的尊崇一样，他也有过跟在肖老后面耍赖出任务的时候。
但是这一次，他在陶星辰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感情。
对简温的嫉妒，对霍晟的杀意，皆是因他而起。
而刚失恋的任西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对陶星辰，并没有其他感情，至少现在还没有。
任西晨干巴巴的摸了摸陶星辰的脑袋，一如以前那样。
“跟屁虫，你长大了。”
跟着他出任务，跟着他捣乱，跟着他改名字，现在还想跟一辈子。
任西晨突然有点想笑，这算不算自己在玩养成？可他明明是用肖老带自己的方式在带陶星辰啊，他对肖老都没这种感情！
陶星辰的头在任西晨的手下蹭了蹭，蹭的任西晨一惊猛地收回手。
在知道陶星辰对自己的感情后，任西晨对这种亲密动作有些抗拒，总觉得陶星辰是在占自己便宜。
陶星辰立刻受伤的看着任西晨，看的任西晨心里猛地升起一阵愧疚，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似的。
明明他也是刚失恋，也是受伤人啊！
任西晨烦恼的挠了挠后脑勺，深感自己的聪明才智在此时不够用了。
MD，这糟心的感情！
他撩简温时，那是天性释放，再不要脸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可是面对陶星辰可能的暗恋，任西晨突然有些束手无措了。
陶星辰却突然笑了：“所以，你以后不跟着简温进游戏了？”
“哎进去干什么，进去当电灯泡吗。”任西晨一说起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暗恋，就觉得心酸。
陶星辰灿烂的笑了：“哦，那挺好的，我就也不进去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任西晨猛地回头，他突然想到自己一直等待简温的初衷，因为他想要个陪伴一生的使徒爱人。
不是普通玩家，不会寿命太短，能在无穷无尽的岁月里生死相随。
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这样的人不是一直就在身边吗？
MD，这迟钝的情商！
任西晨暗骂了一句自己，脸上却笑道：“行，等着看师父带你开眼界！”
“现在我可不比师父你差，谁让谁开眼界还不一定呢！”陶星辰傲娇的抬起下巴，两人之间的感情仿佛回到了陶星辰刚成为使徒的时候，师徒相称，嬉笑平生。
任西晨看着他的笑容，表情有些恍惚。
一次次的陪伴着，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感情，谁知道呢？
也许，他从来就不曾孤独过。
“咳咳，我去把碗洗了。”陶星辰被任西晨看的有些羞涩，狼狈的端起汤碗就去了厨房。
看着陶星辰离开的背影，在自己房间熟门熟路的姿态一如在游戏空间那样熟稔，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对彼此的熟悉已经深入骨髓。
任西晨笑着摇摇头，眼神再一次投向外面的天空。
夜色暗沉，天黑了。
等到明天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新的感情，新的人生。
手机铃声响起，任西晨看到是肖老的号码：“什么，找到色/欲使徒了？我马上就来！”
离开前，任西晨看了看满地的酒瓶，一挥手把所有酒瓶扔进了垃圾桶。
他释怀的爽朗一笑，就像把所有往事所有旧的感情都扔进了垃圾桶。
游戏还要继续，生活还要继续。此后，他依然是那个潇洒的无法无天的任西晨，那个最擅长使别人愤怒的“愤怒”使徒，而身边，也不再孤单，还有一个“嫉妒”徒弟。
任西晨走到厨房边，敲敲门，看着那个水池边刷碗的人含笑喊道：
“走咯，开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