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不修仙了
作者：东方度
内容简介
 渡劫失败的白漠轻，放弃修仙后进公司成了一枚小职员，遇到了一个寡情冷性的女人，那女人，对谁都冷漠，和谁都保持距离，除了白漠轻。 CP：萧刑x白漠轻 

==========================================================
第1章
H市的天，说变就变，前一刻晴空万里，后一秒下起滂沱大雨，雨打在车窗玻璃上，能见度不过两米，闪烁的双跳灯堵起长龙，忽然，天空传来一声雷鸣，震得人心生惧意。
市中心地段最好的小区，雍华苑，其最高楼的二十八层，有一个女子抱胸站在窗前，墨色长发散开，柔顺地披在肩头，她冷漠的眼眸里，倒影着远处云中景象。
一个身袭月白道袍的女子，周身浮现雾白光罩，张开双手，准备承受雷劫。
若是没有记错，这是那个修仙者第一千次渡劫，这一次如果渡劫失败，她不再降为凡人，而是身归混沌，魂飞魄散。
“这一界，是不允许修仙者成仙的。”女子冷漠的眼眸里有一丝不忍，轻叹了口气，神识穿过雨幕，直上九霄。
女子身为天道执行者，降劫是她的职责之一，看着白漠轻，召出了雷劫云，其中蕴含着九九八十一道化仙劫力。
雷云在白漠轻头顶汇聚，轰隆，第一道雷，洗身，精准地打在她身上，雾白光罩出现几道裂纹，抖了抖，很快恢复。
第二道雷，破命，紧跟而至，白漠轻轻而易举地受下了。
第十八道雷劫，一道靛蓝强光击破光罩的那一瞬间，白漠轻祭出破天鼎，抗住雷劫。
雷劫一道接着一道，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这一界的灵气稀薄，白漠轻好不容易才到化仙期，却怎么也渡不过这化仙劫。
挨过八十道雷劫，雷云坍塌，一轮紫色的光浮现，那是最后一道劫，只剩下半条命的白漠轻，眼神希冀地望着紫云，最后一道劫了，只要挨过这道劫，她便能化仙，然后离开这一界，去往仙界。
传说，仙界广袤无垠，灵气充裕，成仙后，可在任何界域穿梭。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雨势骤强，地面上已没有行人，所有车辆停在原地，车内的人，开着暖风却依然瑟瑟发抖，手机信号打着一个叉，发不出消息，看了眼车窗外，大约只有等雨停了才会恢复。
轰隆隆，轰隆隆，最后一道雷劫酝酿了须臾，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击向白漠轻。
破天鼎瞬息间被击成齑粉，随着散开的雷劫之力消散。
这是白漠轻的本命法宝，裂了可补，碎了可修，但若是消散……
白漠轻苦笑，还是，渡不过这化仙劫，身体摇晃，身下的托力顿无，白漠轻不可控制地坠向大地。
风在耳边呼啸，雨无情地打湿她的躯体，生命之力缓缓散开，意识渐渐离体，白漠轻知道，她将归于混沌，或融于空气，或消于水，或混于黄土。
张开双手，接受这结局。
可终究还是，心不甘，意难平。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修仙了，带着半仙修为，像个凡人一样逍遥自在地过完一生。
可惜没机会了。
忽然，身体坠入了一片柔软之中，白漠轻无法睁开眼，也无法用神识窥探，只有身体的感官存着依稀感觉，她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那人抬指按在她眉心骨上，一道暖流从眉心处缓缓流入。
白漠轻感觉到了生命的力量，她融入了万物，又从万物中脱离，生命之力在她神台凝聚，透明模糊的魂魄渐渐清晰。
在再一次失去意识之前，干净清澈清凉如水却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会没事的。”温热的气息带着兰花的浅香，扑鼻而来。
随即，万物归于宁静，白漠轻昏迷。
雨渐渐小去，H市的交通恢复，避雨的行人撑着伞走出，不过片刻，云散太阳出，天竟然晴了。
白漠轻渐渐苏醒，还未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先涌入了她胸腔，白漠轻挪动脑袋，眼神茫然地看了看周围。
浅蓝色屏风帘，洁白的床铺，滴滴不停的仪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里，是医院？
低头打量了眼衣服，她的月白道袍变回了普通的衬衫长裤。
怎么会在医院？
一道微不可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漠轻抬眸，帘子正好掀开。
一个长相温婉身穿白大褂一看就是医生的女人走了进来，白漠轻敛眉审视地看着她，不语。
白衬衫，白大褂，黑色西装裤，白色平板鞋，头发过肩，身上没有灵气。
“你醒了？这里是医院，我在上班的路上看到你躺在路边，就把你带来医院了。”女医生开口，她说话的声音和语气温缓舒和，与她的长相相符。
踱步走到床旁边，说道：“我检查下你的心脏。”不等白漠轻同意，戴上听诊器，俯身将听诊头按在白漠轻心口上。
仔细听过白漠轻的心脏跳动声和肺部呼吸音后，直起身说道：“听声音没什么问题。”
见白漠轻抿唇不语，收起听诊器说道：“既然醒了，去查个血常规，然后，再做个心脏CT检查下心脏。”将卷好的听诊器塞回口袋里，“以前有过什么病史吗？”
白漠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女医生左胸上，那里挂着她的工作证，H市第二人民医院，薛世楚，神经内科医师。
发现白漠轻看自己的工作证，薛世楚下意识跟着低头看了眼，抬头说道：“能下床吗？如果不能，我去帮你挂号缴费。”扯了下衣襟。
白漠轻收回目光，坐起身说：“谢谢，我没事了。”
看她意思，是准备离开医院了，薛世楚退了一步，“突然晕倒在路边，身体一定有问题，不查清楚，下一次，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了。”
白漠轻穿好鞋子，起身说道：“谢谢，我没事，只是太疲劳了。”
薛世楚个子很高，即使穿平底鞋，也有一米七六，而白漠轻略矮于她，穿了鞋子在一米七四左右。
“疲劳过度容易导致心脏骤停，从而猝死。”两人面对着面，薛世楚近距离看着白漠轻眼眸，发现她眼睛漆黑如墨，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是纯黑的眼眸了。
凝视她的眼眸，仿佛能看到漩涡，灵魂被她吸引。
薛世楚偏头躲避了下她的目光，回眸说道：“注意休息，感觉身体不对，一定要及时来医院。”
如今医患关系紧张，薛世楚侧身让道，并不打算强留下她做检查。
白漠轻点头，“好，谢谢薛大夫。”转身掀开帘子准备离开，身后，薛世楚忽然喊住了她，“等等，留个名字和电话吧。”
白漠轻回头，犹豫了下，说：“白漠轻，没有电话。”
对于白漠轻没有电话的说辞，薛世楚并没有质疑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蓝色便利贴，快速地写了名字和号码，撕下来递给她说：“这是我的号码，随时可以联系我。”
小小的纸上，薛世楚三个字苍劲有力地印在上面，带着淡淡的墨水香，刚刚写字的时候，白漠轻就发现了，薛世楚用的是钢笔。
将纸塞进裤袋里，白漠轻再一次道谢，“谢谢，如果有事，就麻烦薛大夫了。”微微欠身点了下头，告辞。
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白漠轻走出病房后没有立即离开医院，左右看了看走廊两个方向，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人，白漠轻在洗漱台前慢慢洗手，等洗手间的人都出去了，凝神用神识查探身体情况。
魂魄完整，生命力强盛，只是……修为好像少了大半。
耳畔，忽然响起那个温柔的声音，你会没事的。
白漠轻皱眉，据她所知，这一界其他修仙者的修为远远在她之下，只有她到了渡劫化仙期，到底是谁有这能耐救下自己？
见到薛世楚的第一眼，白漠轻以为救自己的那个人是她，但当她开口发出第一个音，她便确定，那个人不是她。
难道是某一个修为高深不愿透露姓名的修仙者？
亦或者是，自己并没有渡劫？
白漠轻闭上眼，以神念移形，空气微微波动，半秒后再睁开眼，她回到了自己的家。
离开了医院，空气里再没有难闻的消毒水味道，白漠轻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看向天际。
艳阳高照，白云悠悠，除了积水的地面显示之前下过大雨，她看不到半点雷劫的痕迹，就好似，她今日没有渡劫过一般。
抬手，掌心浮现一道青芒，白漠轻看着掌心，她无法祭出破天鼎，更感应不到破天鼎，一切的一切，都证明着，她渡劫了，并且失败了。
可她没有身消魄陨，没有归于混沌，她还活着，除了修为少了，本命法宝没了，她还好好活着。
眉心，那人指尖的暖意犹在，白漠轻抬手抚摸眉心，闭上眼，描绘着那个人的动作。
她，是耗费她的修为救了自己吗？
想起濒死时心中所想，白漠轻莞尔，放下手，也许都是幻觉，是上天垂怜，怜她千次不化仙，给她一个做凡人的机会。
轻叹了口气，“既然还活着，那就当个凡人吧，不修仙了。”握起掌心，随着她的动作，青芒消失。
随之而来，是一系列当凡人的问题，
修仙太久，白漠轻已经忘记该怎么做一个凡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漫长的岁月里，她除了修炼，便是渡劫。
而凡人……
白漠轻看着远处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影，为生活奔波，为生活喜怒哀乐，心里不禁有些茫然，自己也要这样吗？
转头看着安静的房间，这里没有半点凡人的烟火气息，闲置的厨房，从买下这套房子到现在，没进去过一次，摆设的电视，从未打开过，她只用得到浴室和卧室，却也只是洗澡然后在床上打坐修炼而已。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任何通讯工具，也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找人靠神识，出行靠神念。
要做凡人，她就得改变一切，融入她们之中。
想想这渡了一千次都没渡过去的化仙劫，当凡人应该容易多了。
花了几天的时间，白漠轻准备好了所有会用得到的东西，握着手机，白漠轻开始考虑下一步，找工作。
闭上眼，借助神念，寻找需要人的地方，惊讶地发现，到处都需要人……
神识扫过整个H市，最后落于一幢高楼上，白漠轻轻念玻璃墙壁上几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萧氏集团。
睁开眼，有了目标。
刚选好去处，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上薛大夫三个字跳了出来，白漠轻看着那三个字皱起了眉，脸上有一丝犹豫。
在手机快自动挂断的时候，白漠轻点了接听，手机放到耳边，喊道：“薛大夫。”
昨天，她买完手机从店里出来，大街上正巧遇到了薛世楚，身旁立着一身材颀长相貌英俊的男子，棕色有型的短发中分，两人看起来很登对。
看到她，薛世楚竟然丢下那男子快步走到她面前，寒暄了两句，看到她手上的手机，要走了她那得到还没五分钟的号码。
薛世楚边脱衣服边说道：“漠轻，今晚一起吃饭吧。”
突然而来的亲昵称呼让白漠轻心跳了一下，片刻沉吟，白漠轻拒绝了她，“不了，我有事。”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旁壁桌上，透过窗，眺望远方。
瞥了眼屏幕已黑的手机，想了想，又拿起来，给薛世楚回拨了电话。

第2章
“真没想到，你会改变主意。”薛世楚温和笑着，绅士地为白漠轻拉开椅子。
第一次一起吃饭，薛世楚约在了一家西餐厅，安静高雅的环境，暖黄色的灯光，暧昧的气氛，像极了情人约会。
白漠轻看着薛世楚为她斟了半杯红酒，说：“抱歉，我不喝酒。”
“这是罗曼尼康帝酒园的红酒，我的私藏。”薛世楚将酒递给白漠轻，修长的手指握着高脚杯，殷红的液体，倒映出斜身后临窗而坐的单身女子。
借着反光，薛世楚看了眼那个女人，嘴角扬起的弧度更高，目光很快回到白漠轻身上。
“谢谢。”白漠轻接过，放在一旁。
她发现，试着和人接触，对于常年修仙的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不过这顿饭，却吃的异常艰辛。
甚少进食的她，看着鲜嫩多汁的牛排，没有任何胃口，缓慢地切丁，细嚼慢咽，等薛世楚快吃完了，她才吃了一小块。
实在是吃不下了，白漠轻放下刀叉，不再勉强自己。
薛世楚看了眼白漠轻盘子里剩下的将近整块的牛排，问道：“怎么，不合你胃口吗？要不要点些其他吃的？”
白漠轻摇头，“不是，我吃饱了。”
“吃饱了？”薛世楚忍不住感叹，“你胃口真小呀。”说着也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拭了下唇角，随即发出暧昧的邀请，“我要去一趟洗手间，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你去吧。”
薛世楚离开，白漠轻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餐厅，目光不自觉被坐在角落喝咖啡的女人吸引。
临窗单人桌，那女人穿了一件焦糖色风衣，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头微微侧向窗外，左手拿着手机，拇指不时在屏幕上划一下，右手握着咖啡杯柄，骨瓷陶杯，侧壁上有一条精美栩栩如生赤龙，不时啜饮一口。
许是白漠轻的目光太过专注，引起了那人的注意，那人抬眸看向她，微愣了下，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不会是被当成变态了吧？白漠轻的目光随着女人移动，正想要用神识去查探，身旁响起了薛世楚的声音，“要再坐一会儿，还是走？”
白漠轻回头，“走吧。”等她起身，那个女人已经走出了餐厅。
隔着玻璃门，薛世楚向外看了一眼，目光正好落在白漠轻刚刚看的那个女人身上。
夜风微凉，白漠轻和薛世楚两人慢慢向停车场走去，薛世楚的车停在那里面。
快到的时候，薛世楚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白漠轻，“离这儿不远就是腾龙江。”抬腕瞥了眼表，“这个点儿还有渡轮，要不要坐渡轮游夜江？”
昏暗的路灯，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白漠轻拒绝，“不了。”
空气有一瞬间凝固，薛世楚轻笑，调侃的口吻问白漠轻：“你和你的名字一样冷漠，这名字，不会是你自己改的吧？”
尘封的往事因薛世楚不经意的一句话涌入脑海，白漠轻微微垂眸，“我师父为我取的。”音调比平时轻了许多。
“滴——”在她说话的同时响起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盖住了她的声音，薛世楚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等车从她们身边开过，薛世楚问道：“谁为你取的？”
白漠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眼天色，说：“我该回家了。”
今夜月明星稀，正是月下修炼的好时候，脸色一怔，白漠轻猛然想起，自己不修仙了。
转头看薛世楚，她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想了想，说：“薛大夫，我能不能请教你几个问题？”
“哦？是想问你的心脏？”薛世楚抬手示意白漠轻将手腕搁在她手上，挑眉说：“我没带听诊器，不过，我也会把脉，来，我帮你把把脉。”
一直没怎么笑的白漠轻，被薛世楚逗笑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如春风拂过湖面，在薛世楚心湖里荡起一圈圈涟漪，“不是把脉，是其他问题。”
薛世楚怔了怔，放下手，问道：“什么问题？”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转身向腾龙江而去。
白漠轻见状，跟上她的脚步。
江风习习，得知白漠轻向自己请教与人相处的问题是想找工作，薛世楚很热心地说：“我有亲戚在薛氏集团做高管，你如果需要工作，我可以帮你。”
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白漠轻忙拦住她，“工作已经找好了，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怕引起薛世楚怀疑，解释说：“之前几份工作，和同事相处的都不好，没干多久就辞职了，所以，想问问为人处世的经验。”
顿了下，又说：“虽然和你认识不久，但是，你让我信任。”
这话让薛世楚很受用，薛世楚笑意盎然地看着广阔的江面，心里慢慢组织语言，将她所知道的悉数告诉白漠轻。
清和的声音伴着涌动的潮水声灌入白漠轻耳中，听完，白漠轻很客气地道谢，薛世楚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说：“我们是朋友，不用客气。”
突然的亲密，让白漠轻浑身不自在，推开薛世楚的手，白漠轻往旁边挪了一步，说：“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薛世楚握了握自己的手，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白漠轻随意往前方指了指，说：“我去那边坐公交回家，再见。”和薛世楚分开。
看着白漠轻离去的背影，薛世楚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难以接近的人，离开江边去停车场取车。
走了一段路，确定薛世楚没有跟着自己，白漠轻走到阴暗无光的地方，闭上眼，神念闪过，瞬间回到了家。
安静的屋子，窗帘紧紧拉着，一片黑暗，白漠轻的双眼视夜如昼，即使用眼罩将她的双眼蒙住，她也能用神识看东西。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朦胧的月光倾泻进房间，下意识地，白漠轻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默念清心诀，双手结印置于身前，一点豌豆大小的白光在掌心浮现，随着口诀旋转，慢慢变大。
突然，感觉到一道窥探的目光。
白漠轻睁开眼睛，眸色凌厉地看向目光投来的方向，高楼林立，万家灯火，只一刹那，便失去了感应。
是谁？
白漠轻疑惑地闭上眼睛，展开神识，在整个H市搜寻那道窥探。
失去了一半修为，神识能覆盖整个H市，却不像曾经，能将一切人与物尽收眼底，只能模糊地看个大概。
神识伸及东郊，有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姗姗行走，身材凹凸有致，皮肤嫩滑，亚麻棕色头发凌乱地披在肩头，身上散着浅浅黄光。
白漠轻皱了皱眉，看出那个女人的本体，是一只小猫妖。
小猫妖敏锐，感觉到了白漠轻，瞬间变回猫形，回头，呲牙咧嘴嗷呜了一声，浑身的毛炸开。
白漠轻赶紧收回神识，睁开眼睛，抬眸望向深邃的夜空，到底是谁呢？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坐姿，修炼已成了本能，口口声声说不修仙了，竟然还是会打坐修炼。
就算修炼，也无法渡过化仙劫。
拍了拍衣服，白漠轻起身去卫生间洗澡，上床睡觉。
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早躺下睡觉，白漠轻张开双手，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闭着眼睛回味薛世楚对她说的话，思索明天的事情。
进公司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略施迷惑小法术就行了，可有工作之后，怎么和人相处是个大问题。
然而这个问题，随着白漠轻顺利地进入萧氏集团，迎刃而解。
白漠轻得到了一份轻松且不需要苦恼与人如何相处的工作——档案室文档管理员。
档案室和她的办公室相连，办公室里除了她，只有一位看起来年纪颇大但是风韵犹存的大姐，话不多，每天不是玩手机就是玩电脑。
在白漠轻上班的第三天，风韵犹存姐突然打开话匣子，和她聊起了天。
“小白呀，你年纪轻轻，怎么会做这份工作？”
白漠轻从书后抬起头，从容不迫地回答说：“能养活自己就够了，做什么工作并不重要。”说完低下头，继续看书。
风韵犹存姐挑了挑眉，起身扭着不是很小蛮的小蛮腰走到白漠轻桌前，侧身半趴在桌上，白漠轻心突突跳了下，抬头问道：“风姐，有事吗？”
不着痕迹地往后面挪了几公分。
“风姐？”安怀谷皱了皱眉，“我姓安，全名安怀谷，哪里来的这个风？”手指轻叩桌面。
“唔……”白漠轻眨了眨眼睛，歉意地说：“原来是安姐，抱歉，我记错了。”
看白漠轻这副呆萌冷淡诱.人而不自知的小受样，安怀谷特别想摸摸她的脸然后欺负她，手伸到半空，想到这位新来的同事才来三天，若是动手动脚的，指不定以为自己是猥琐大姐，给吓跑了。
赶紧缩回手，嗔了她一眼，说：“你呀，真是小可爱。”扭着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漠轻悄悄舒了口气，端起杯子去茶水间倒水。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茶水间里传出一阵阵惊呼声，进了茶水间，一群女人挤在窗户前，看着楼下。
“啊啊啊，那个就是新来的总裁吗？黑风衣，大长腿，禁欲，女神啊！夭寿啦，我要弯了！”
“以前那些总裁个个都是四五十秃头大叔，这回这个女神是哪里找来的啊？”
“听说是董事长的女儿，原先就在我们这儿，后来去了N市那边的分公司当总裁，现在回总部，估计是要接管整个集团了……”
白漠轻倒好水，看了眼那群议论不停眼冒桃花的女人，转身离开，没有半点好奇心。
回到办公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安安静静地看她未看完的书。
哒哒哒，走廊上，忽然传来高跟鞋声，每一步的力道，停顿的节奏，一模一样。
白漠轻抬头看向门口，她有一种预感，那个高跟鞋声，是新来的总裁。
声音由远及近，办公室门口，出现一个女人。
长得眉清目秀，粉樱色恰到好处的薄唇，一双桃花眼眸色清冷无波，墨色长发披散在黑色风衣上，风衣下，干净无暇的锦丝白衬衣，笔挺的西装裤，一米七七的身高，配上三公分高的鞋，整个人散发着禁欲气息。
白漠轻愣怔，眼前这人，不就是那天晚上坐在西餐厅角落里喝咖啡的女人吗？
就在她愣神之际，风韵犹存姐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熟稔且兴奋地说道：“阿刑，你终于回来啦！”
安怀谷走到门口，方才想起来，办公室里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位新来的小同事，回头下巴指了下白漠轻，说：“阿刑，那是新来的员工，叫白漠轻。”
转头给白漠轻介绍道：“小白，这是萧总，我们萧氏集团未来的掌权人，赶紧打招呼。”
白漠轻很听话地起身问好，“萧总好。”
萧刑瞥了眼安怀谷，走到白漠轻跟前，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伸出手说：“你好，萧刑，萧氏的萧，刑罚的刑。”
声音清冷，语速不疾不徐，犹如云雾缭绕高耸的远山，可望不可及，又犹如山谷深处潺潺流动的溪水，缓缓淌入心间，舒服却又有种不可及的缥缈感。
安怀谷眯了眯眼睛，堂堂总裁，竟然主动和一个小职员握手？有问题。
萧刑，白漠轻微愣了下，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她的名字，萧刑，萧刑，好有气势的名字。
回过神，萧刑的手还抬着，白漠轻赶紧伸出手和萧刑握手，两手相握，肌肤相触，白漠轻下意识去感应对方的灵气和修为。
发现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怅然若失感。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救她的那个人就是萧刑。
萧刑收回手，转头面无表情地对安怀谷说：“怀谷，跟我去办公室。”转身离开，出门时，又回头看了白漠轻一眼。

第3章
萧刑带安怀谷离开后，办公室安静了下来，轻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着萧总身上的香水味，清新淡雅，白漠轻看了眼安怀谷的位置，心里不禁好奇，萧总怎么会找安姐？
摊在桌上的书，白纸墨字变成了模糊的灰影，白漠轻目无焦距地看着桌面，安姐喊萧总阿刑，她们俩的关系……不一般。
高楼最顶层，办公室会议室，自萧刑离开后就被闲置了，除了保洁阿姨每天上去打扫，任何人都不会也不敢踏入那一层。
叮，电梯门打开，正在走廊上拖地的保洁阿姨一抬头，看到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忙喊道：“喂，你们两个！站住！这里不能随便上来！”
手叉腰，气势如虹。
萧刑回头，在这里干了快十年的保洁阿姨看清她的脸，愣住，“萧……萧总……”顿时没了气势。
安怀谷笑着偷偷朝保洁阿姨摆了下手，示意她继续打扫卫生，萧刑收回目光，转头带着安怀谷进了办公室。
闲置多年的办公室，里面的东西没有动过分毫，依旧井然有序地放在原位。
萧刑在沙发上坐下，安怀谷笑嘻嘻地挨了过去，收到冷若冬雪天的眼神，赶紧收起笑，屁股一挪，坐到斜对面的沙发上。
“这几个月，公司里怎么样？”萧刑身子往后一靠，眼神淡漠地看了眼安怀谷，从兜里拿出手机。
安怀谷回答：“还是老样子。”想起一件事，拨了下刘海，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不过，我听到消息，何狐狸准备跳槽。”
安怀谷口中的何狐狸，是销售市场推进部经理何鸿鹄，狡黠奸猾如狐狸，负责市场调研分析这一块，手里掌握着市场上产品区域销售量和价格的所有数据。
萧刑沉吟，双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后，抬眸说：“他不是个问题，还有其他的吗？”
安怀谷摇了摇头。
忽然，空气轻微波动了下，萧刑皱了下眉，锁上屏幕放下手机问道：“你办公室不是一直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又招了一个？”将话题引到白漠轻身上。
躲在办公室里暗戳戳窥探萧刑和安怀谷对话的白漠轻，听到萧刑突然问到自己，心咯噔一跳，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害怕，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你说小白呀？”一说到白漠轻安怀谷就笑了起来，“那小姑娘，我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她，李经理本来安排她去总经办，被我要过来了。”
想到这三天的相处，说：“她人挺安静的，除了每天早上对我说早，下班的时候说我走了，从来没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
“对了，她连我姓都记不清，今天竟然管我叫风姐啊哈哈……”安怀谷想想就觉得白漠轻可爱。
听到这里，白漠轻松了口气，她只对面试她的几个人施了迷惑的法术，若是萧刑真要打探她是怎么进公司的，只怕她又得多迷惑几个人了。
萧刑上下扫了安怀谷一眼，厚厚的粉底，浓密的假睫毛，毫不留面子地说出真相，“大概是因为你一把年纪风韵犹存才下意识喊你风姐吧。”
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安怀谷白了萧刑一眼，偏头睨着她说：“要不是为了你，我一个二十四岁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何至于化妆成四十二的样子！”
二十四！白漠轻吓得目瞪口呆，她以为，安怀谷再年轻肯定也有三十五了，仔细端详安怀谷面容，怎么看都看不出她只有二十四岁。
内心毫无感动，甚至有点想嘲讽安怀谷，萧刑说道：“是你自己觉得做卧底眼线要伪装，明天开始，别画这种妆穿这种中年妇女的衣服了。”
想了想，强调说：“穿职业套装上班。”
咚咚，门外传来两声清脆的敲门声，萧刑看向门口，说完请进，唐悦推门而入。
唐悦是萧刑的助理，常年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即使是三九寒冬，也敢套黑丝穿西装裙上班。
回公司后，唐悦依照萧刑的吩咐去了行政部，让行政部洪经理通知各个部门经理半个小时后开会。
唐悦站在门口，恭敬地说：“萧总，行政部去准备会议室了，半个小时后在十三楼的会议室开会。”
“嗯。”萧刑点了下头，下巴指了下左边的房间，说：“以后隔壁那间办公室是你的。”让唐悦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萧刑起身对安怀谷说道：“你收拾一下自己，去会议室等我。”
“我也要去开会？”安怀谷一脸不高兴，她只想安安静静当一双小眼睛，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不就是告诉大家，她是萧总的人嘛！
萧刑犹豫了下，改变主意，“不用去开会了，不过，你脸上的妆还是卸了，我看着不舒服。”
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看到安怀谷还没有离开，微微扬起下颚，一副逐客的眼神看着她。
安怀谷想起了萧刑对白漠轻的反常举动，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子，说：“阿刑，你老实说，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男朋友，是不是不喜欢男人？”
萧刑侧仰着头看她，“嗯？什么意思？”
“你第一次见我家小白，就要和她握手。”俯下身凑近她说，“我可记得，你不喜欢和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你家小白？”萧刑眸色瞬间变冷，说话温度跟着降低了好几个度，解释说：“这么多年你的办公室都只有你一个人，如今突然多了一个人，我自然好奇。”
简直是欲盖弥彰。
不过，安怀谷不是这么想，眼睛轻眨了眨，睫毛跟着微微颤动，向萧刑暗送秋波，“这么说，你是喜欢我咯？”
不要脸这个词，很适合安怀谷。
萧刑皱眉，毫不掩饰眼眸里的嫌弃，说：“你回去照照镜子，我眼不瞎。”随即低下头，指纹解锁手机屏幕，打开存放在手机里的资料看了起来。
知道她要准备半小时后的会议，安怀谷撇了撇眉，“我这就去把妆卸了，迷不死你！”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白漠轻收回神识，低头看书，安怀谷回到办公室，看到白漠轻认真看书，连她回来都没抬头看她一眼，更没有问问她怎么被萧总叫走了，蹙眉，走了过去。
哒，哒，哒，缓慢的脚步，像是慢慢靠近小兔子的狼，白漠轻忍不住抬头，对上安怀谷探究的眼神，问道：“安姐，有事？”
安怀谷在桌前停下脚步，笑了起来，“小白，萧总刚刚提到你了。”
听到了所有对话的白漠轻，不得不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是吗？提到我什么了？”
看着安怀谷的脸，忍不住想，卸妆之后的安怀谷，会不会突然年轻几十岁？
安怀谷拿起白漠轻看的书，说：“问你怎么会来做这份工作。”翻过来看了眼封面，如何提高情商，略无语，把书还给她。
办公室外，响起嘈杂凌乱的说话声，似乎有一群人涌到了这一楼，安怀谷正要出去看看，突然想起，她们的萧总要开会，而用的会议室，正是她们十三楼的会议室。
白漠轻问：“外面怎么那么吵？”
安怀谷回头说：“开会。”
想到萧刑让她把妆给卸了，安怀谷看了眼白漠轻，自信自己卸妆后的样子，一定会惊艳到她。
迫不及待地走回到位置上，从包里拿出卸妆油和卸妆棉，瞟了眼白漠轻，昂首阔步去了洗手间。
安怀谷离开一分钟不到，萧刑又出现在了她们办公室门口。
白漠轻似乎对萧刑有感应，每次她出现，白漠轻都正好看着门口方向，看到萧刑，白漠轻立即站起身说：“安姐她去洗手间了。”
“嗯。”萧刑走进办公室，突然发问：“你来公司几天了？”
白漠轻回答说：“三天。”心里有些虚。
“三天。”萧刑呢喃重复了一遍，没有再说其他的话，转身离开，去了会议室。
如安怀谷所预想，当她卸完妆回到办公室，白漠轻一脸懵逼地看着她，那眼神，好似她出去整了个容回来，要不是这身衣服没换，白漠轻绝对认不出她。
“安……安姐？”白漠轻试着叫了一声，她知道安怀谷只有二十四岁，可没想到，卸了中年妇女妆的她看起来竟然会那么年轻，说只有二十岁她都相信。
“嗯哼～”安怀谷嘚瑟地哼唧了一声，如高傲的天鹅伸长脖颈仰了仰头，“怎么，我卸个妆就认不出我了？”
白漠轻愣愣地点头，感叹化妆的神奇。
别的女人，粉黛铅华如二十岁，而安怀谷，洗去铅华后才露出她白皙嫩滑的肌肤，就连眼角几道褶子，都没有了。
“安姐，你以后别化妆了，现在这样，很美。”
安怀谷很满意地撩了下长发，追问：“有没有美得惊心动魄，让你魂不守舍？”
白漠轻：“……”她看出来了，安怀谷喜欢女人。
见白漠轻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安怀谷那颗调.戏人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勾唇，迈开腿微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走过去。
白漠轻心咯噔一跳，忙说：“我去趟洗手间。”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等她洗了把脸回来，安怀谷变回了正常样子，靠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白漠轻坐回位置上，抬眸看了眼安怀谷，确定她不会再过来调.戏自己，低头继续看书。
安怀谷拿眼角偷偷看了白漠轻一眼，真是一只容易受惊吓的小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又响起嘈杂的声音，估计是萧刑她们开完会了，白漠轻看了眼电脑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间，距离下班只剩下十分钟，整颗心瞬间开心起来。
修仙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喜悦的心情了。
到了下班时间，对安怀谷说了声我下班了，快步离开了办公室，生怕安怀谷会提出什么非礼要求似的。
回到家，天色已黑。
白漠轻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眉心，不自觉想起了萧刑。
寡情冷性浑身散发禁欲气息的萧总，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亲切感？
闭上眼，放开神识，看到她坐在电脑前，专注地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问题，眉头皱了起来，心中不由感慨，萧总真敬业。
远在办公室的萧刑，感受到白漠轻的窥探，皱眉，暗召自然之力，一道蕴含天道法则的闪电，嗖地在天际闪现，吓得白漠轻瞬间收回神识。
白漠轻害怕地粗喘了口气，不敢置信地捂住胸口，自己竟然怕闪电？不会是上次渡劫失败的后遗症吧……
赶紧钻进被窝，裹紧小被子。
萧刑看到她动作，勾唇，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萧刑偏头看向手机，看到屏幕上今晚有空吗我想见你几个字，笑意顿时收敛。

第4章
亮起的屏幕很快又黑暗，萧刑失神地看了片刻，拿起手机，解锁，点进微信。
还没回复，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这一次是语音，萧刑迟疑了下，点开。
阿刑阿刑，我想见你。
酥酥软软甜美的女声，对面说话那人的年纪，听起来很年轻。
萧刑回复：今晚很忙，下次有时间再见吧。
安怀涧失落地叹了口气，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安怀谷，探出头看了她一眼，“萧刑又拒绝你了？”
“嗯。”自从萧刑察觉自己喜欢她，每次约她，都说忙，看着萧刑给自己的回复，灵光一现，安怀涧想到了一个见她的绝好办法。
起身跑进厨房，兴奋说道：“姐，再过两个月我就可以实习了，你帮帮忙，让我进你们公司好不好？”
“唔……最好是能当阿刑的秘书，贴身的那种。”
安怀谷关小火，转头说：“你学的专业不是室内设计吗？跑去当秘书？小心被咱爸咱妈知道打死你。”
安怀涧上前搂住她的胳膊，卖萌撒娇：“哎呀，姐，你不说，她们不会知道的，你帮我进你们公司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阿刑……”
拒绝了安怀涧，萧刑将手机放到一旁，继续看财务报表，想到白漠轻，闭上眼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竟然不在床上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跑去哪里了？
想要展开神识去找白漠轻，犹豫了下，又作罢。
白漠轻在被窝里待了几秒，恍然反应过来，她之所以害怕那闪电，是因为它并不是普通的闪电，它里面蕴含着天道法则。
如果是这样，那么必定是有人将要渡劫。
白漠轻想到了救下自己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上天垂怜，救下自己的那个人修为一定不低，放眼H市，若要渡劫，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人。
白漠轻迅速从被窝里钻出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发现那闪电只一下就没有了后续，而天际也没有雷劫云汇聚，很诡异反常。
错觉？还是……
白漠轻忽然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小猫妖。
凝神运念，转瞬间，出现在了东城郊。
城郊比市区冷清多了。
夜凉如水，冷风嗖嗖，灯光昏暗，白漠轻转了一圈，那猫妖已经不在这里。
抬头看天际，深邃黑暗的夜空，稠云密布，其中没有一朵劫云，神识覆盖方圆十里，地面上没有任何被劫力击中的痕迹。
闭上眼，回家。
身体刚落在床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白漠轻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又是薛大夫。
说起来，她和薛世楚自那天晚餐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估计是在医院忙着工作。
“喂，薛大夫。”白漠轻接了电话，温和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薛世楚说：“漠轻，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在新公司好吗？”
白漠轻沉默了下，说：“很好。”想到风情万种的安姐，寡情冷性的萧总，又说了一遍，“很好。”
“双重肯定是否定，再根据心理学，无意识重复两遍同样的话，你过得，并不是很好，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人？”顿了顿，薛世楚换了一副认真的口吻，说：“如果做得不开心，我可以帮你找一份轻松的工作。”
白漠轻转身在床上坐下，问道：“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吗？”
薛世楚轻笑，回答说：“不是，是……想你了。”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薛世楚以为白漠轻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白漠轻问她：“你这样，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吗？”
“男朋友？”薛世楚发懵，转念回想，想起了那天在街上遇到白漠轻的时候，自己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大笑出声，赶紧解释：“那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哥，你没发现他和我长得很像吗？”
当时只觉得两人夫妻相，压根没有往兄妹上想，现在想了下那人的长相，白漠轻发现两人的眉眼的确相似，都是一双杏眼，笑起来的时候温柔迷人。
“原来是你哥哥。”
薛世楚侧身躺靠在沙发上，抓过抱枕抱在怀里，“我还单身，你呢？”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白漠轻没有对象。
不过，还是亲口确认一下比较好，万一白漠轻是个特例，性子冷淡也有男朋友，那自己追求她，就成小三了。
白漠轻听出了薛世楚话里的意思，可她并不想就感情这一话题进行深聊，说：“我还单身，从没想过谈恋爱。”
“你……”
“抱歉，我有事要忙。”没等薛世楚把话说完，白漠轻挂断了电话。
薛世楚无语，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界面，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长的不丑，看起来也不像变态，怎么这么嫌弃自己？
白漠轻匆匆挂断电话，是真的有事，她听到了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喵呜——”从楼下传来。
她住在十二楼，距离地面几十米，房子隔音效果很好，却听到了猫叫声，说明，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展开神识，看到一只小橘猫被巡逻保安抓住后颈，正往小区门口走。
她住的小区是高档小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在小区里巡逻，防火防盗以及驱赶小区里的流浪狗流浪猫。
那只小橘猫，大概是溜进小区里的第一只流浪猫。
“小东西，你从哪儿跑进来的？”保安是个瘦高小伙子，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岁，手指想戳一下小橘猫的肚子，小橘猫亮出爪子呲牙咧嘴喵呜叫个不停，保安的手指一戳过去，就挠他一爪子，要不是缩的快，估计已经有三道血痕了。
保安笑出了声，“还挺凶。”走到保安室门口，借着灯光看了眼小橘猫的肚子，没有看到蛋蛋，“原来是只小母猫，怪不得凶巴巴的。”
蹲下身，托住小橘猫的屁股，微微用力，把它扔了出去，眨眼间，小橘猫蹿得不知所踪。
白漠轻的神识锁定小橘猫，见它蹿进路边花坛深处，身形一动，出现在了小橘猫眼前，小橘猫只来得及喵一声，就被白漠轻抓回了家。
“你来这里是找我？”白漠轻把橘猫放在茶几上，白色茶几，小橘猫一上去，就印了四朵小梅花，爪子一挪，又是几朵梅花印。
虽然感应不到橘猫身上的妖气，但白漠轻确信，眼前这只就是那个赤身.裸.体行走的猫妖。
小橘猫歪头看着白漠轻，片刻后，抖了抖毛，转身跳下桌子。
淡金色的光芒四散开来，光芒中，小橘猫的身体化为一个人形，又是……赤身.裸.体。
白漠轻赶紧捂住眼睛扭头，“你能不能穿个衣服啊！”
“喵呜～”化为人形的橘猫，一开口还是猫叫声，咽了咽口水，不太流畅地说：“嗷……我学会化形不久，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只能这样。”
白漠轻无语扶额，“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橘猫喊住白漠轻，说：“不用了，我维持不了多久。”
“对了，你是修仙者？”小橘猫靠近白漠轻，抬鼻子嗅了嗅，“你身上的灵气，很浓郁。”比她找到的几处修炼之地的灵气都要浓郁。
张开嘴吸了一口，却发现白漠轻身上的灵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被封印锁在了她身上。
有些失落。
白漠轻察觉小橘猫的动作，眼神一冷，回头说：“别乱吸我身上的灵气。”看到小橘猫挺.翘饱满的酥.胸，脸颊一红，赶紧回过头。
目光瞥见沙发角落放着一条薄绒毯子，跨步走过去，抓起毯子扬手精准地扔到了小橘猫身上，“裹着。”
小橘猫拿起毯子，手一抖展开，裹住自己，说：“好了。”眨了眨眼睛。
白漠轻转头试探地看了一眼，看到小橘猫真的裹好了，才转身面对她。
近距离打量小橘猫，白皙的脖颈，亚麻色的头发，身高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眼睛圆润润水灵灵的，看起来很萌很乖巧。
“小猫，你来这里，是不是找我？”
小橘猫实诚地点了点头，“我叫绯月，你呢？”
“白漠轻。”毯子下若隐若现的旖旎风光，让白漠轻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不小心，就会瞥到。
绯月抿了抿唇，直道来意，“你能收留我吗？”
白漠轻：“……”一只妖让一个修仙者收留？想想都知道她心怀不轨。
不字刚说出口，行还在喉咙里，绯月说：“我可以教你，怎么隐藏修仙者的气息。”
真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可惜，白漠轻知道怎么隐藏气息，“我知道怎么将气息收敛。”
“可是我还能找到你，我有办法，让别人找不到你。”眉峰上扬，绯月得意地笑了起来。
见白漠轻脸上的表情动摇，身子一动，变回小橘猫，“喵呜～”朝白漠轻叫了一声，耳朵往后压。
白漠轻蹲下身，刚伸出手，小橘猫蹭了上来，柔软顺滑的毛，摸起来很舒服。
“喵呜～”我很乖。
白漠轻考虑了下，收回手，说：“那就，留下吧。”

第5章
小橘猫让白漠轻千年如一日的生活发生了变化，当她早上起来看到小橘猫蜷睡在她卧室门口地毯上，心里突然有一种多了条看门狗的错觉。
柔软的米白色长毛绒地毯，衬得小橘猫瘦瘦小小，单看体型，任谁都猜不到，这么小一只猫竟然能化形，虽然化的不太好。
感觉到白漠轻打量的目光，小橘猫抬起头伸懒腰，白胡须抖了抖，“喵呜～”向白漠轻问好。
看到小橘猫身体泛起金色光芒，白漠轻忙施定身术，“不要随便化形！”她真的不想看裸.体，说完撤去法术。
“嗷～”小橘猫站起身，伸开爪子抓了抓地毯，仰头看着白漠轻，“喵呜呜——”
“听不懂。”
“我饿了，你这里有吃的吗？”
蹭住又蹭吃？白漠轻瞥了小橘猫一眼，果断说：“没有。”绕过小橘猫进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传出哗哗哗的流水声。
小橘猫舔干净自己的爪爪，抹干净自己的脸，竖着尾巴走到了卫生间门口，看到白漠轻在刷牙，腾，跳上洗漱台，“那你能不能给我做些吃的？”
刷牙的动作一停，白漠轻转头看向小橘猫，“抱歉，我不会做，你自己出去找吃的。”
“嗷呜。”小橘猫低沉地嚎了一声，扭头跳下洗漱台，离开了卫生间。
白漠轻瞥了眼小橘猫消失的地方，皱眉，昨晚绯月安分地睡在她房门外，没有任何动作，是伺机而动，还是别有目的？
侧头含了一口水，咕嘟咕嘟清干净泡沫，洗漱好，走到客厅，放开神识寻找小橘猫，发现找不到她。
收回神识看了眼时间，一个神念到了公司附近街道拐角没有人的地方，步行到公司。
办公室的门开着，白漠轻疑惑地皱了皱眉，她记得安姐每天都踩着点来公司，而现在，白漠轻看了眼手表，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
走到门口，往安姐桌子上瞟了一眼，安姐的包放在桌子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白呀，早啊～”身后不远处，冷不丁响起了安姐的声音，白漠轻回头，安怀谷端着一杯咖啡从茶水间方向走过来，浓醇的咖啡香伴着腾腾热气飘散到空气中，飘进了白漠轻鼻子里。
“早……早啊。”白漠轻说完快步进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坐下不久，安怀谷施施然走进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前转身靠坐在办公桌沿上，抱着胸浅啜咖啡，目光落在白漠轻身上。
炙热的目光，让白漠轻的头低得更低，安怀谷放下咖啡杯，撩了下头发，问道：“小白，有没有发现我今天不一样了？”示意白漠轻抬头看她。
白漠轻抬头，刚才在门口她不敢多看安怀谷，生怕引起她误会，以为自己被她的美色倾倒。
现在被半强迫端详，白漠轻仔细地看安怀谷，前几天用风韵犹存来形容她，昨天卸妆后可以说惊艳，而今天，画着精致的淡妆，描得恰到好处的眼线让她的眼睛看起来神采奕奕，加上裁剪得体线条贴身的职业套装，女神感十足。
“很漂亮。”白漠轻想了想，说：“安姐你真是绝色倾城的美人儿。”
安怀谷很满意白漠轻看自己时那接近痴迷的眼神，眉峰上扬，问心无愧地收下她的夸赞。
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绝色倾城？”萧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眼神没温度，看了白漠轻一眼，看着安怀谷说：“来我办公室。”转身离开。
一看到萧刑，白漠轻就想起昨晚的偷窥，放在桌子下的手紧张得攥了攥，安怀谷习惯了萧刑的脾气，说了声好，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朝白漠轻抛了个媚眼，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心跳做贼心虚般的紊乱，等人走了，白漠轻长长吁了口气，忍不住，又用神识去窥探萧刑和安怀谷。
萧刑站在落地窗前，长身玉立，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握着手机，双眼眺望远方。
安怀谷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双手抱着胸，“萧总，你叫我来，不会就是想让我这样陪着你看风景吧？”
“我回来的消息，你为什么要告诉怀涧？”萧刑转身面对着安怀谷，暖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斜落在两人身上。
安怀谷摊了下手，说：“她喜欢你，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帮她一把。”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萧刑的眼眸冷了冷，白皙的皮肤笼罩在阳光之下，镀上了一层金色，可阳光无法温暖她。
萧刑喊安怀谷来办公室，一开始想说的其实并不是这个，只是因为听到白漠轻夸她绝色倾城，让她不舒服了。
“你还是让她早点打消这念头吧。”想说的话说不出来，萧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三米长的红木办公桌上，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堆文件，萧刑从中拿出一份，转身递给安怀谷。
安怀谷接过手打开，白色A4纸上，打印着人名职位和入职萧氏前所在的公司，“上面这些人？”
“把他们的档案资料整理出来给我，还有，调查清楚这两个月有没有反常的行为。”
安怀谷挑了下眉，“没问题。”合上文件，自信地说：“三天时间。”转身离开，手刚搭在门把手上，身后传来清冷没有起伏的声音，“不要在办公室里谈恋爱。”
安怀谷回头，“我记得，公司里没这个规定。”扬唇一笑，看她样子，是真要追白漠轻了。
白漠轻看到两人站在落地窗前，很快收回了神识，并不想做一个猥琐的窃听者。
想起留住在她家的绯月，上网搜索猫粮，看着琳琅满目各种牌子猫粮，心里迟疑起来，绯月虽然是只小橘猫，但……
不，只要是猫，肯定会吃猫粮，让她买菜做饭，那是绝不可能的。
安怀谷回办公室，看到白漠轻拧着眉头盯着电脑屏幕，悄悄走了过去，“喂，在看什么呢，这么专心？”吓了白漠轻一跳。
俯下身探头看了一眼。
白漠轻一抬头，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下，白嫩酥胸半遮半掩，看到了安怀谷的沟壑，白漠轻的耳朵红了红，扭头看着屏幕说：“在挑猫粮。”
“你养猫？”安怀谷察觉白漠轻的反应，不仅没有起身，还故意往她面前挤了挤，压低声音，慵懒性感撩人的声音在白漠轻耳畔响起，“你这性子，很像猫，安静，沉默，让人很想揉一揉你的头。”
正要伸出欲.望的魔爪，咚咚咚，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一身藏青色职业套装的唐悦，手里抱着几份文件，站在门口说：“白漠轻，萧总让你去她办公室。”
目光扫了眼安怀谷圆润挺翘的屁股，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圆形金丝复古平光镜，微微勾了下唇。
白漠轻赶紧推开椅子跟着唐悦离开，安怀谷抚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白漠轻和唐悦离开的背影，阿刑，你可别怪我了，拿起手机给安怀涧发了一条消息。
容载十三人的总裁专用电梯内，只有白漠轻和唐悦两个人，两人一前一后站着，白漠轻微微侧头看着唐悦，“唐助理，萧总她找我有什么事？”
唐悦用余光瞥了眼白漠轻，公式化的口吻说：“见到萧总就知道了。”
带白漠轻进了办公室，不用萧总吩咐，主动离开，并且关上了门。
面对萧刑，白漠轻的心难以控制的慌乱，身为修仙者，她唯惧天地，凡人于她，就像是蝼蚁，可萧刑是例外。
她身上释放出来的气势，让自己想跪地臣服。
不知漫长的岁月里，她只遇到过一个女人给她这样的感觉，那个人，是一位女帝。
记忆回溯，以为已经遗忘的事情慢慢从心底深处跑出来，她记得，那位女帝喜欢上了一个将军，将军为她安邦定国，拖着重伤之躯凯旋而归，最后，死在了她怀里……
看见白漠轻走神，萧刑不悦地皱了下眉头，握着钢笔轻叩了下桌面，白漠轻听到声音，立刻回神，抬眸看向萧刑，“萧总。”
“过来。”不容拒绝的语气，萧刑点头示意她在椅子上坐下。
柔软舒服的真皮座椅，白漠轻局促地坐了下去，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坐好。
萧刑抿唇打量了白漠轻片刻，问道：“你觉得档案室需要两个人吗？”
白漠轻愣怔，萧总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难道是准备把自己辞退？不对，如果要辞退自己，哪里还会找自己。
“萧总，你是想把安姐调到你身边吗？”
萧刑眯了下眼睛，“差不多。”在白漠轻暗暗高兴以后不用再被安姐调戏的时候，萧刑接着说：“是把你调到我身边，我缺一个秘书。”
阳光很暖，气息很冷，白漠轻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萧刑办公室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在自己的小工位上混混沌沌呆坐了一整天。
听到外面吵闹的人声脚步声，白漠轻才回过神，到下班的时间了，看了眼对面位置，从她回办公室安姐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都没回来。
回想总裁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白漠轻抚了下眉心，自己拒绝了萧总做秘书的要求，明天大概不用来上班了吧？
想了想，又觉得萧总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夜幕降临，白漠轻回到家，小橘猫正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回头朝她喵呜了一声，叼起一块玉简跳下沙发朝白漠轻走过去。
啪嗒，把玉简吐在地上，用爪子把玉简向白漠轻身前推了推。
“什么东西？玉简？”白漠轻弯腰捡了起来。
宽约三公分，长约十二公分的玉简，泛着冷光，手指抚过，有丝丝暖意传来，玉面上凹凹凸凸似用刻刀镌写了字，白漠轻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扭扭曲曲似篆文又似刻符。
白漠轻颠来倒去看了两遍，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上面的字，疑惑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
小橘猫嗷呜了一声，说：“上面记载着一条天道法则，这一界的修仙者，如何才能成仙。”
白漠轻脸色一变，惊然问小橘猫：“你说什么？”
小橘猫傲娇地扬了扬头，转身跳回到沙发上，“把我照顾好了我就告诉你。”

第6章
小橘猫看着摆在她面前那盆猫粮，嗷呜抬起头，“白漠轻，你是不是对照顾好我这句话有什么误解？”
白漠轻沉吟，手在茶几上挥过，随着她的动作，桌上又出现十袋猫粮。
她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戒，泛着幽冷光芒，那是她的储物戒，能容纳万方物体，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看到。
“这样够了吗？”目光从小橘猫的脑袋扫到它的肚子，橘白相间的毛下，小橘猫身材瘦小，她问过宠物店主，店主说，这种身板的猫，吃的不多。
不过宠物店主末了又加了一句，如果是橘猫，可能会比较能吃。
“我不吃猫粮！”小橘猫激动，化成人形，赤身.裸.体地站在白漠轻面前，说：“我要灵气！”
白漠轻不得不又捂眼睛，一只手挡在绯月胸前，“绯月，有话好好说，别这样。”一次又一次，虽然同是女人，可她并不想看绯月的胴体。
绯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材，挺了挺胸说：“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你多看几次，就习惯了。”她每次化形，都忘记变一套衣服在身上，可她觉得这样裸.着身体很舒服。
见白漠轻一直不看自己，转身从沙发上拿起薄毯裹住身体，“我用毯子裹住了。”
白漠轻放下手，上下看了她一眼，变出一套广袖流仙霓裳，抓着肩襟往绯月身上一比划，衣服瞬间穿到了绯月身上。
流光溢彩的长裙，浮动着淡淡灵气，鼻子小狗似的嗅了嗅，绯月扔下毯子，抓着自己的衣襟激动说道：“白漠轻，这……这是送给我的吗？”
这不是普通的衣服，这是能扛雷劫的法宝啊！
修仙者身上的法宝果然多。
“你变回原型的时候，这衣服会变成灵气隐进你身体里。”白漠轻没说出一个真相，绯月穿着这套衣服变回小橘猫后，她能随时找到它，“化形的时候，它会自动出现，以后，别光着身子出现在我面前。”
想起现在不是古代，说：“如果去外面，最好还是穿普通衣服，以免引人注意。”
绯月正激动白漠轻送她流仙裙，高兴得忙不迭点头，“都听你的。”
趁着绯月高兴，白漠轻拿出玉简问道：“能告诉我上面写的什么了吗？”
笑容一僵，绯月垂下手眨了眨眼睛，玉简上的内容，不能这么早告诉白漠轻，至少要在自己渡过劫修为再上一个阶段之后才能说。
可若是不说，只能撒谎，她又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在人形的时候，一撒谎就会脸红。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告诉我？”白漠轻双眼定定看着绯月，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我能不能以后再告诉你？”绯月试探着问，圆溜溜的眼睛无意识卖萌撒娇。
握紧玉简，白漠轻点了点头，“没关系。”垂了垂眸，“就算不说，也没关系，我……不修仙了。”最后几个字，轻轻吞了回去。
拿起绯月的手，将玉简放到她手里，“这东西，还是放你自己身上吧。”转身回了房间。
砰，门轻轻关上，咔哒，落了锁。
门与锁只能挡住人，挡不住妖，绯月明白白漠轻的意思，不要进去打扰她。
当晚，绯月还是睡在白漠轻门口的地毯上，卷成一团橘毛团子，头埋在肚子上，爪子挡着脸。
等她醒来，白漠轻已经不在家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离开的。
办公室，没有了安怀谷，安静得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行的机器声响，白漠轻如往日一般，开着电脑看着书。
萧刑的话，又闯入她脑海中，是把你调到我身边，我缺一个秘书。
白漠轻想起了自己的回答，萧总，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并不适合当秘书，抱歉，辜负你的期望了。
她拒绝了萧刑，她宁愿待在这没有任何前途的档案室，当个文档管理员。
有些事情，不是拒绝就能逃开的。
时针指向十点，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白漠轻竖了下耳朵，听节奏，很像萧刑。
抬头，萧刑带着她的唐助理出现在门口。
白漠轻连忙起身，“萧总。”目光在萧刑鞋子上扫了一眼，今天萧总没穿高跟，穿了一双休闲的平板鞋。
萧刑对白漠轻点了下头，看向安怀谷位置，白漠轻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说：“安姐不在，她去忙了。”
有些心虚。
幸好萧总没有问她去忙什么了。
萧刑侧头，没有感情的声音对唐悦说了一句：“你先上去。”唐悦半秒钟没犹豫，立刻离开，走的时候竟然还把门给关上了。
白漠轻的心不受控制地开始乱跳，看到萧刑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本能地后退，身后是椅子，挡住了她的退路，她退无可退。
隔着办公桌，看到白漠轻眼眸里对自己的惧怕之意，萧刑轻皱了下眉，说：“打开档案室，我要去里面找一份资料。”
原来只是找资料。
白漠轻松了一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两把钥匙，绕过办公桌走到档案室前开门。
档案室的门锁有两个锁孔，四棱形钥匙插进锁孔中，顺时针旋转，咔哒，锁打开。
嘎吱，推开门，一股书页的陈旧味迎面而来。
没有窗户的档案室昏暗无光，白漠轻当先一步走进去，打开灯，十六盏白亮的LED吸顶灯同时亮起，照明整个档案室。
灯开关旁边，还有一个开关，是室内空气转换装置开关，一按下，档案室里响起轰轰轰的气流声。
萧刑站在白漠轻身后，失神地看着她的背影，往事如电影一帧帧倒放，听到白漠轻对她说：“萧总，可以进来了。”萧刑收回神，不动声色地走进档案室。
档案室里，灰白铁柜一排排整齐地竖着，按部门分门别类，而最里面靠墙位置，摆放着一排棕红木柜，一看那里面放的资料就要比铁柜重要。
萧刑径直走向那排木柜，站在门口的白漠轻，正纠结要不要退出去，萧刑已经走到柜子前停下，回头对她说：“过来帮我一起找。”
上司的命令不得违抗，白漠轻只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萧刑指了下最里面那个柜子，说：“你从那个柜子开始找。”
白漠轻顺着萧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角落，三面被堵，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白漠轻感觉很不安，一旦她进去，她就会被萧刑堵在里面。
这一刻，她忘记自己是个修仙者，忘记自己的一身修为，她心里只有不安，不安得想立马离开。
她还在胡思乱想，萧刑已经打开柜子翻找起来。
看了眼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空间，看向萧刑，动了动唇，不好意思让萧刑往里靠一靠。
硬着头皮，侧身从缝隙挤过。
与萧刑身体触碰的那一瞬间，身体忽然生出一种熟悉感，可那感觉消失的太快，转瞬即逝。
察觉身后人的身体僵住，萧刑往里挪了半步，伸手拿出最上面一层的资料，仿佛她正好要往里走一样，而不是感觉到了白漠轻的不对劲。
白漠轻回神，深深地看了萧刑一眼，捂住胸口，走到最里面。
在柜子前停下脚步，放下手侧头偷偷看了萧刑一眼，打开柜子，压着心中的慌乱问道：“萧总，要找什么资料？”
萧刑头也不转地说：“一本记载了公司创立初期五年所发生的所有大事件的记录册。”
“萧总，我记得档案室里所有东西都是按时间轴排放的，既然是创立初期那五年，是不是根据时间就能找到了？”
萧刑沉默了下，说：“这几个柜子里的东西，没按时间排放。”
档案室安静下来，只剩下书册档案的摩擦声，以及，两人的心跳呼吸声。
白漠轻的手指在书脊上一本一本点过，寻找萧刑说的那本记录册，神识却在一点一点靠近萧刑。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萧刑身上没有半点修仙者的气息，也没有妖灵的气息，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忽然，一点灵气从萧刑身上溢出，白漠轻的心猛地收缩，难以遏制地颤抖，等神识仔细查探过后，才发现，那灵气并非来自萧刑体内，而是来于她戴在左手腕的那条玄黑手绳。
玄黑手绳内，包裹着一颗墨玉赤珠，圆润晶莹，绽着霞光，玄黑绳上似有封印，将灵气和光芒牢牢锁住。
若不是她的神识一直落在萧刑身上，正好捕捉到墨玉赤珠流露出的一丁点儿灵气，她很难发现她身上有那宝物。
话说回来，萧刑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东西？想到萧刑的身份，又释然，以她身家，买个保平安的物件很正常。
仔细看了看，手绳上的封印是辟妖邪鬼怪的符箓，一旦有不干净的东西靠近她，符箓会被激活，借助墨玉赤珠内蕴含的灵气，形成保护罩保护她。
白漠轻试着将神识探入墨玉赤珠内，想看看里面有多少灵气，不想，神识一进去，浓郁的灵气瞬间将她包围，继而，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神识中。
那些灵气在修补自己受损的神识？
想到那是保护萧刑的东西，白漠轻赶紧收回神识，轻喘了口气，如果把里面的灵气吸光，那东西就再也不能保护萧刑了。
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在萧刑眼里，看到她的神识从玄古珠里跑出来，萧刑微微勾唇，真是个正直的修仙者。
若换成其他修仙者，早就抢走自己手腕上的东西据为己有了。
白漠轻稳住心神，不敢再往萧刑身上飘，认真地找资料。
“萧总，找到了！”白漠轻看到书脊上创初五年几个字，抽出书册举起来对萧刑说：“萧总你看看，是不是这一本？”
“找到了？”萧刑脸色平静，没有半点喜悦激动之色，走到白漠轻跟前从她手里拿过书册，翻了两页，说：“就是这个。”
抬眸，四目相对，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氛陡然在两人周围生出。
萧刑的眼睛很好看，眼眸犹如黑夜中的星辰，又像深邃浩瀚的大海，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很专注。
白漠轻觉得自己溺水了，溺在萧刑这片深海里，“萧总……”
“嗯。”萧刑冷冷应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离开之前留下一句，“把这几个柜子里的资料整理一下，按时间轴排放。”将暧昧的气氛破坏得一点不剩。

第7章
因为萧刑的一句话，白漠轻待在档案室里一直没有出去，直到整理好所有资料书册，她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站在档案室门口，看着漆黑的办公室，只有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和鼠标亮着一点光。
白漠轻转身关了档案室里的灯，锁门，将钥匙锁回抽屉里，然后关电脑回家。
刚走出办公室，听到茶水间那边有两个声音在说话，等电梯的空档，听了一会儿内容，竟然是在讨论萧总。
“你听说了吗？萧总和档案室那个谁有一腿。”
白漠轻呼吸一滞，她和萧总清清白白，只是一起找了一份资料而已，怎么就被同事认为有一腿了！
“怪不得呢，一回来就找安怀谷。”
听到她们说的是安姐，脸腾地红了，自作多情了。
“嘘，小声点，别说名字，万一被人听见传到萧总那里去，我们都没好下场。”
“怕什么啊，都这个点了，留下来加班的人不多，而且，档案室就那么两个人，不用说肯定是安怀谷，难不成还能是那个闷葫芦？唉，萧总怎么就看上了安怀谷，你看我……”
“啊哈哈，你可别不要脸了。”
叮，电梯门打开，白漠轻快步走了进去，至于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只当是茶余饭后的八卦。
电梯到了一楼，明亮的大堂里，有两个保安坐在前台位置，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看到白漠轻，又低下了头。
如往常一样，白漠轻走出公司后，往附近人少的街道走，刚走了两步，身后响起了刹车声，转头，一辆白色小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她身旁。
车窗放下，萧刑的脸出现在白漠轻眼前，“上车。”随着话音，车门自动打开。
冰冷没有温度的两个字，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白漠轻愣愣地坐上了车，直到萧刑对她说：“系上安全带。”白漠轻才回过神。
“萧总，你要带我去哪儿？”白漠轻看了眼门把手，想下车。
萧刑面无表情，“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声音很冷，却暖到了人心里。
“谢谢，不用了。”白漠轻拒绝，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拉，却拉不开，尴尬地回头看着萧刑，“萧总，我坐公交回家就好了。”
萧刑沉默不语，清冷无波的眼神安静地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犹如星辰，熠熠生辉。
缴械投降，白漠轻乖乖地报出地址。
等她系好安全带，萧刑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白漠轻忽然想起了茶水间里的八卦，萧总和安姐真的有关系？
正猜测着，萧刑忽然开口问她：“那几个柜子里的资料整理完了？”
“嗯。”白漠轻回头，萧刑睨了她一眼，专心开车，没再说话。
车内又变得安静。
这种安静，持续到萧刑的手机震动才被打破。
白漠轻看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怀谷两个字，心里暗暗一惊，竟然是安姐！
抬头看着萧刑，自己在，萧总不方便接电话吧？
然而并没有。
萧刑脸色自然地点了接听，车载蓝牙里传出安怀谷的声音，“阿刑，下班了没？”
萧刑嗯了一声，安怀谷慵懒轻哑的声音又传来，“都这个点了，你直接来我家吧。”
这话说的暧昧不清，白漠轻心跳一漏，顿时忘记了呼吸，原来萧总和安姐真的有关系……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闷闷的，堵堵的。
萧刑注意到白漠轻脸色的变化，冷冷地回答：“地方不变，八点半咖啡馆见。”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算是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了吧？白漠轻攥了攥手，说：“萧总，你在前面放我下车，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别耽误了你的事。”
萧刑转头看了她一眼，“不会。”
最后，她还是被萧刑送到了家。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在保安走过来之前，白漠轻解开安全带说：“萧总，不用送我进去，我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
萧刑点了点头，按下按钮为她打开车门。
白漠轻下了车，隔着车窗和萧刑道别：“路上小心。”站在原地看着萧刑离开，白色小车汇入车流，直到再看不见。
茶几上放着一个白瓷碗，装了满满一碗猫粮，小橘猫正吭哧吭哧嚼着猫粮，白漠轻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还没咽下的猫粮含在嘴里，小橘猫尴尬地看着她，想捂脸团成球。
白漠轻倒没在意绯月有没有吃猫粮，猫吃猫粮，很正常。
对小橘猫说了一句：“我回来了。”转身进了卫生间。
小橘猫咽下猫粮，跳下桌子，化成人形，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白漠轻，你怎么了？”
今早不说一声就离开家，晚上回来，脸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难道让人欺负了？
“没事。”白漠轻脱了衣服，打开花洒，闭眼站在花洒下。
温热的水从头顶缓缓流下，氤氲热气萦绕在周身，和萧刑冰冷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绯月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白漠轻，你真的没事吗？”话音未落，眼前一晃，她被白漠轻送出了卫生间，跌落在了地上。
一时失神，白漠轻没注意到绯月闯进了卫生间里，等发现时，她的身体已经被绯月看到了。
绯月揉着屁股走到卫生间前，隔着门质问：“白漠轻，我在关心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回想白漠轻湿漉漉的身体，清晰精致的锁骨，小巧玲珑的胸，平坦紧致的腰腹，修长笔直的腿，抓了下自己的饱满柔软，好像还是白漠轻那种身材比较好。
面对绯月这看起来是人实际上是只小畜生的妖，白漠轻相信，如果自己说是因为身体被看到了，她一定会说，我的身体不也被你看过很多次？
索性不回答她。
绯月在门口站了片刻，见白漠轻不想和她说话，变回猫走回到了客厅，腾地跳到沙发上，侧卧着盯着卫生间门口，等着白漠轻出来，不时甩一下自己那条毛茸茸的小尾巴。
白漠轻洗完澡，用神念移形，直接回了卧房。
为避免绯月再像刚刚闯入卫生间那样闯入她的卧室，从储物戒里取出四方八卦阵旗，在卧室设下了禁制。
感觉到灵气波动，小橘猫嗖地爬起来跳下沙发，如离弦的箭向白漠轻的卧室跑去，咚，撞在门上，被一道白光弹了出去。
小爪子揉了揉额头，好像鼓包了。
门打开，穿着纯白珊瑚绒睡袍的白漠轻站在门口，对小橘猫说：“卧室设下了禁制，没有我的允许，你的活动范围只有客厅和厨房。”
说完，砰，关上了门。
“嗷呜——”小橘猫不高兴地低叫了一声，竖着尾巴爬回到沙发上。
白漠轻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一闭上眼，耳畔响起了安怀谷的声音，这会儿，萧总应该正和安姐在咖啡馆约会吧？
白漠轻掀开被子盘腿坐了起来，双手结印，闭上眼展开神识，又一次暗戳戳偷窥。
神识覆盖整个H市，搜寻着萧刑的气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找不到她。
一个人的气息不在，很可能是……
白漠轻第一反应便是萧刑出事了，脸色顿时刷白，想到还可以用手机联系，赶紧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要拨号码，恍然发现，她没有萧总的号码。
安姐！
白漠轻想到了安怀谷，赶紧给安怀谷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迟迟接起，安怀谷风情妖娆的声音传来，“小白？”
白漠轻嗯了一声。
听到白漠轻的声音，安怀谷笑了起来，“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事？还是……想我了？”
白漠轻保持镇定，说：“你今天没去公司，想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噢，这个啊，我在外公干，萧总吩咐的，忘记告诉你了。”安怀谷夹起一颗方糖放入咖啡中，轻轻搅拌，“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
安姐敢说这些话，说明她现在没有和萧总在一起，白漠轻借口要睡了，挂断了电话。
随即，展开神识寻找安怀谷，最后，在一家昏暗的咖啡馆里找到了她。
现代欧式风格的咖啡馆，放着舒缓的纯音乐，咖啡馆里的顾客不多，安怀谷坐在角落靠窗位置，单手拄着脸，握着咖啡杯看着窗外，不时喝一口咖啡。
白漠轻想起第一次遇见萧刑，她也是坐在角落靠窗位置，那种闷堵的感觉又来了，安姐和萧总，真的是别人说的那种关系？不然怎么有这么相似的习惯。
压下胡思乱想，正要以咖啡馆为圆心寻找萧刑，萧刑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咖啡馆，安然无恙，面无表情，身上依旧散发着撩人的禁欲气息。
进门后，没有四处搜寻，目光准确地落在安怀谷身上，向她走了过去。
看到这个，白漠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收回神识，侧身躺下。
萧刑一进咖啡馆，便发现了白漠轻的窥探，不动声色地走到安怀谷对面坐下，正要开口说话，那道窥探的神识消失了，心里顿时疑惑，白漠轻想做什么？
看着笑得满脸春风的安怀谷，皱了下眉，白漠轻想窥探的不是自己而是安怀谷？
冷然开口，“约我见面有什么事？”夜凉如水，她说话的声音比夜还凉上三分。
安怀谷抬手示意侍应生过来，笑着说：“先点杯咖啡吧，我们边喝边说。”

第8章
意式拿铁咖啡冒着腾腾热气，萧刑啜饮一口，一副认真的表情听着安怀谷说话，神识却已经去了白漠轻的家。
看到白漠轻侧卧在床上，皱眉，怎么那么早睡觉？
她记得，白漠轻喜欢对月打坐修炼，有时候，一打坐就是数月，甚少能看到她躺下睡觉。
不修仙了？不，坚持了几千年，渡了千次化仙劫，白漠轻怎么会那么容易放弃。
安怀谷正说到何狐狸已经和对手企业长盛的HR谈好了入职，看到萧刑皱眉，停下话题，问道：“阿刑，怎么了？是不是何狐狸手里掌握的数据会影响我们公司的销售？”
萧刑回过神，冷冷地说：“没影响，你继续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方才的反常。
微腥的纯奶和苦涩的咖啡入喉，清醒了大脑神经，萧刑放下咖啡，神识又去了白漠轻家。
没想到，一个掉以轻心，触发了白漠轻卧室里的四方八卦阵旗。
四方八卦阵旗以旗灵为禁守，而旗灵，只认白漠轻为主人，察觉到窥探的神识，立时结界保护白漠轻。
发出的耀眼白光，亮瞎了小橘猫的眼睛，小橘猫闭上眼，浑身的毛炸开，朝卧室方向凄厉绵长地嗷呜叫了一声。
白漠轻翻身而起，闭眼放出神识追寻而去，又和上次一样，转眼间，失去了感应。
是上次那个窥探自己的人！
白漠轻移形到了客厅，旗灵已经回到了阵旗里，小橘猫睁开眼看到白漠轻，跳下沙发，顺着白漠轻的腿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坐在她肩膀上说：“白漠轻，刚刚有人偷窥我们。”
白漠轻点头，带着小橘猫走到窗边，灯红酒绿的夜，H市的夜生活不过才刚刚开始。
“绯月，你能找到那个窥探我们的人吗？”
小橘猫点了点头，一个跃身轻巧地落在了地上，变为人形盘腿坐在地上。
过了很久，绯月睁开眼睛，站起身面对着白漠轻，满是歉意的眼神看着她，说：“我找不到她。”
“找不到？那你之前是怎么找到我的？”
绯月揪着小手指，很实诚地说：“你修为比她低很多，我能知道你的神识从哪个方向来，但是刚刚那个人，她的神识像是一张网，铺天盖地而来，撤去的时候又是朝四面八方退去。”
“她修为比我高很多？”
绯月点了点头，白漠轻陷入沉思，她曾到了化仙，那个人如果比她的修为高很多，岂不是已经……
“你确定吗？”白漠轻收敛思绪抬眸看着绯月。
绯月迟疑地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确定。”
白漠轻：“……”算了，还是回去躺着慢慢想吧。
这猫，不靠谱。
咖啡馆，安怀谷看到萧刑突然垂下头捂住眼睛，忙问道：“阿刑，你怎么了？”
萧刑摆了摆手，几秒后，抬起头，说：“大概是这两天累了，其他事明天到公司再说，今天到此为止。”
没等安怀谷，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诶，阿刑！”看萧刑这情况，就是有事，安怀谷匆匆结了账，快步追出去。
咖啡馆外已经没有萧刑的影子，安怀谷连忙掏出手机给萧刑打电话，电话接通，“阿刑，你怎么走那么快？身体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
很明显的汽车发动声从电话里传来，萧刑对她说：“我没事。”随即，挂断了电话。
萧刑将车子开得飞快，这里距离她家并不远，只十分钟便到了。
回了家，萧刑在沙发上盘膝而坐，呼吸吐纳，借自然之力，恢复被灼伤的神识。
她没想到，从来不设禁制的白漠轻，会突然在家里布下禁制和结界。
想了想，放出神识窥探白漠轻，这一次，她十分小心。
原来是四方八卦阵旗，怪不得，能将自己的神识灼伤。
萧刑查探过后，将神识注入阵旗中，须臾之后，旗灵的主人变成了两个，而原先那位主人，毫无察觉地躺在床上，想着窥探她的那个人，是谁。
忽然，卧室门外传来一声喵呜叫声。
小橘猫身体敏锐，身上的毛冷不丁地炸起，立时睁开眼睛抬起头查探了一番，房内没有任何异样，疑惑地喵呜叫了一声，头睡回到沙发上。
萧刑这才注意到，白漠轻家里多了一只猫。
小猫妖！
萧刑认出了小橘猫，这猫前不久渡过劫，堪堪化为人形。
它怎么会在白漠轻家？
看到桌上一堆猫粮，竟然给小橘猫买这些东西？难道认不出小橘猫是妖？
再看一眼侧躺在床上，心大如海还有心思睡觉的白漠轻，萧刑收回了神识。
第二天，白漠轻起床，卧室门口的长绒地毯上空荡荡的，小橘猫并没有睡在这里。
白漠轻抬头找了一圈，看到沙发上的薄毛毯乱乱地摊着，中间隆起了一个小鼓包，白漠轻走了过去。
轻微的呼噜声从薄毛毯下传出来，白漠轻掀开毛毯一角，看到小橘猫正安睡着，轻轻放下毯子，转身进了卫生间。
直到她离开，小橘猫都没醒。
今天，安姐又没有来。
白漠轻坐在位置上，看着摊开放在桌上的书，脑海里浮现了昨晚咖啡馆的画面。
萧总的目光落在安姐身上，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眼神是那么的坚定。
萧总和安姐，真的是一对吧，而昨晚，也是因为自己在车上，萧总才会坚持在咖啡馆见面，营造出她们没有任何暧昧关系的假象。
若是没有自己，萧总一定开着车直奔安姐的家了。
正想着，办公室外响起了高跟鞋声。
白漠轻的心咯噔一跳，抬头看向门口，果然，又是萧总。
萧总今天穿了西餐厅第一次看到她时的那件焦糖色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手里拿着昨天拿走的那本创初五年记录册，眼神淡漠，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走到她面前。
白漠轻起身，“萧总。”
“嗯。”萧刑点了下头，把书册递给她，“把这个放回去。”
白漠轻双手接过了书册，萧刑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是想亲眼看着她把书册放回档案室柜子里。
白漠轻犹豫了下，打开档案室的门进去，身后，脚步声靠近，白漠轻回头，萧刑跟着她走进了档案室里。
白漠轻不知道萧刑想做什么，心里紧张得用力握紧书册，快步走到最里面那个柜子，想着早点把资料放回去，萧总就走了。
然而当她合上柜门转身，萧刑不仅没走，还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漆黑的眼眸，倒影出她如惊鹿的模样。
白漠轻咽了咽口水，抬眸看着萧刑，看到她翕动的嘴唇，心提到了嗓子眼。
“昨晚没有送你到家，很抱歉。”冷如十二月湖水的声音传入白漠轻耳中，白漠轻怔了下，萧总跟进来就是想说这个？
正不知道怎么回应萧刑，萧刑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扫了眼身旁几个红木大柜子，说：“这些资料，都重新整理过了？”
这问题昨天在车上的时候不是已经问过了？白漠轻回答说：“嗯，都整理好了。”
萧刑的目光回到了白漠轻身上，朝她微微笑了起来。
萧刑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禁欲，犹如雪山之巅神圣不可侵犯的雪莲，而笑起来的时候，却如妖孽勾人，白漠轻的心脏骤停，两秒后，咚咚咚狂跳起来。
身体像是处在火烧之中，悸动不安。
然而，萧刑的微笑只持续了几秒便收了起来，脸色恢复清冷，“我办公室里的几个书柜，想麻烦你整理一下。”
听语气像在征求她的意见，可以她总裁的身份，别说整理几个书柜，让她整理整幢大楼的书柜她都不能拒绝，除非她不想干了。
白漠轻愣愣地点头，跟着萧刑走出了档案室，转身锁门，想起档案室里发生的一幕，耳朵发烫得红了红。
自作多情的人啊，多看自己一眼，都以为对方对自己有意思，结果每一次，都是为了让自己做事。
萧刑站在门口等白漠轻，目光专注地看着她，随她的移动而移动，察觉白漠轻要抬头，先一步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了门外。
白漠轻抬头看向萧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自己同意给萧总整理书柜之后，萧总连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了，走到萧刑身旁，说：“萧总，好了，可以走了。”
“嗯。”萧刑冷漠简短的应了一声，当先走出了办公室。
站在电梯前，白漠轻故作镇定眼睛却不敢抬，低着头看着地面，萧刑看着电梯门上倒影着的白漠轻，勾唇笑了下。

第9章
叮，电梯到达声响起，萧刑收起笑意，变回了寡情冷性面无表情的禁欲总裁，修长的腿跨入电梯中，转身，看着白漠轻。
白漠轻进了电梯，和萧刑面对面站着，想转身背对她，又觉得不礼貌，不转身，又觉得尴尬。
微微垂眸，就尬着吧，反正一会儿就到了。
忽然，头顶响起了萧刑的声音，“白漠轻。”
白漠轻心跳一漏，这是萧刑第一次喊她名字，声音冰凉如水，涌进她心里，让她心里痒痒的，像有千万只小蚂蚁在爬。
抬起头，对上萧刑清澈明亮的眼眸，白漠轻觉得全世界都变成了萧刑，“萧……萧总。”
封闭的电梯车厢，是个很暧昧的地方。
萧刑向白漠轻走近一步，抬起了手，白漠轻紧张得屏住呼吸，萧刑的目光却从她脸上挪开了，转头看向按钮，说：“下次进来，记得主动按楼层。”
按亮按钮，萧刑往后退了两步，与白漠轻拉开距离。
“是，萧总。”上位者的气势，让多想的白漠轻尴尬，往电梯角落退了一步，微微侧头，萧刑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忽然，心里生出一个想法，萧总的行为举止，都是故意的。
回想这两天萧总的行为，无一不是在故意撩拨她。
可话说回来，她和萧刑认识不过几天，算上那次在咖啡厅相遇，也没超过半个月，就算要一见钟情，也不是钟情她这样条件的。
除去修仙者这个隐藏身份，身上没有任何值得萧刑喜欢的地方，相貌也只是比普通人长得清秀一点罢了，和萧刑比起来，不及她容貌三分。
萧总为什么要这样？不会，又是自己想多了吧？
还没想到答案，电梯已经到了顶层。
大楼顶层，是萧刑的专属，除了她的助理，没有其他人。
走出电梯，长长的走廊安静得可怕。
萧刑带着白漠轻去了她的总裁办公室，不算用神识暗戳戳地窥探，这是白漠轻第二次来。
办公室很大，三米长的办公桌斜放在东侧，中间摆着一套意大利现代轻奢风真皮沙发，铺着米白羊绒地毯，办公桌后那一堵墙壁，整堵墙都是书柜。
萧刑指了指书柜说：“帮我整理一下那里面的资料。”
白漠轻感觉自己被为难了，迷茫地看着萧刑，“萧总，你想让我怎么整理？”
“你看着整理。”萧刑还是没给出明确要求，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从兜里拿出手机，一副我很忙不要打扰我的样子，再也不看白漠轻一眼。
白漠轻站在原地，看了看萧刑，又看了看书柜，咬牙，走到了书柜前，把所有书柜门打开。
白漠轻准备先看看大致情况，整理资料无非就是分门别类，弄清书柜里有什么资料，把它们分好类，很快就可以整理好。
书柜很大，里面的东西却并不多，到这一刻，白漠轻可以确定，萧总让她来，不是整理书柜这么简单。
回头看了眼萧刑，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考验她的耐心和脾气，第二种，是故意为难她。
不管是哪种可能，归根结底，都是和之前萧总让她做秘书有关。
白漠轻看过柜子里所有东西后，闭上眼，在大脑里分门别类，修仙者就是有这个好处，博闻强识，过目不忘。
再睁开眼，快速地整理起来。
萧刑抬起头，看着白漠轻的身影在柜子前移来挪去，不由看得失神。
那双拿书的手，曾握剑结印在雪山之巅修炼，行云流水的剑法，身上散发着淡淡光芒。
风雪萧萧，她盘腿在雪中坐下，稳如磐石，纷飞的雪花落在她的防护光罩上，瞬间湮没。
天地间的灵气，慢慢涌入她的身躯，洗涤淬炼她的神魂……
萧刑站起身，慢慢向白漠轻走去。
听着身后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白漠轻的心又慌乱起来，面对鬼怪妖物毫无惧意的她，在萧刑面前却像一个情窦未开的少女，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能让她不知所措。
忽然，脚步声停了。
萧刑回神，在白漠轻身后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她，见白漠轻快要整理好，萧刑转身走到沙发椅旁，拉开椅子坐下，随意拿了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萧总，都整理好了。”白漠轻走到萧刑身旁，看了眼她手里的文件，目光被萧刑的手吸引。
白皙修长，嫩如白玉，指甲剪得圆滑，瞥了眼自己沾了灰尘的手，赶紧把脏爪子收了收，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回去了。”
萧刑抬起头看了眼白漠轻，目光又从她手上扫过，俊秀的脸庞，指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都被弄脏了，起身说：“跟我来。”
以为萧刑还有事让自己做，白漠轻没有多问一句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办公桌。
西侧，摆着一张红木落地屏风，精美的雕刻，精巧的雕工，山水鸟兽栩栩如生，绕过屏风，后面有一扇玄黑精雕细琢的防盗门，与黑花纹墙壁融为一体。
萧刑抬手输入指纹，滴一声，门咔哒打开。
这里竟然还有卧室！
白漠轻惊讶得说不出话，萧刑已经走了进去，见白漠轻愣愣地站在门口，指了下洗手间，说：“那里可以洗澡。”
洗澡？真是一句充满暧昧令人遐想的话啊，白漠轻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去外面的洗手间把手洗干净就可以了。”
萧刑看着她，没同意也没反对。
白漠轻妥协，心如小鹿乱撞惴惴不安地走进房间，萧刑侧身，看着白漠轻走进洗手间，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离去的脚步声，白漠轻双手扶着洗漱台长长吁了口气，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不寻常的一抹红晕还没有褪去。
赶紧打开水，用冷水洗了洗脸。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回想白漠轻脸红的样子，萧刑笑了起来，可爱得像一只误入人间的小仙鹿。
回头看了一眼流水声传来的地方，萧刑走到沙发边坐下，等着她出来。
人还没出来，门外先响起了敲门声。
听声音，萧刑便知道外面敲门的人是谁，安怀谷。
“请进。”话落，门打开，安怀谷走了进来。
扭着风情的腰肢，安怀谷走到萧刑跟前，上下仔细地扫了眼她，问道：“昨晚有没有睡好？还累吗？”
洗干净手走到卧室门口的白漠轻，瞬间愣在原地。
睡好？累？
心闷闷地疼了下，萧总和安姐昨晚……欢愉了一夜吗？
难怪安姐今天来的这么迟。
白漠轻不知道，她这时候该不该走出去，如果走出去，恐怕会让安姐误会，如果不走出去，她又有种做小三的错觉。
“睡的很好。”萧刑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我一会儿要出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白漠轻舒了口气，她知道萧总这话只是借口，想把安怀谷打发走罢了。
“嗯，也行。”安怀谷点了点头，转身正要离开，想起一件事，回头问道：“阿刑，你准备招几个秘书？”
秘书这个词，像是戳到白漠轻的软肋，让白漠轻心里不安。
“一个。”萧刑借着起身的动作瞟了眼卧室方向，说：“我准备把白漠轻调来当我的秘书，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白漠轻？”安怀谷收起笑，“她不可以。”
白漠轻微愣，安姐是怕自己抢走萧总吗？
当听到安怀谷说我喜欢她，整个人，懵了。
开玩笑，一定是开玩笑。
回过神，白漠轻坚定了不走出去的想法，没想到，她的手机在这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

第10章
在声音即将传入安怀谷和萧刑耳中的那一刹那，白漠轻施展法术封闭两人听识，瞬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只是瞬间的功夫，安怀谷无所察觉，萧刑却感觉到了白漠轻的动作。
余光瞥了眼屏风卧室方向，皱起眉头，冷声问：“你喜欢白漠轻？”逼近安怀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心脏一颤，安怀谷往后退了两步，拨了下头发掩饰心里的慌乱，笑盈盈地说：“阿刑，你这样子好吓人，我就是开个玩笑，和小白认识才几天，只是有好感，还没有喜欢。”
萧刑立时收起气势，“嗯。”
果然是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安怀谷腹诽，心底蓦然想起，这些年，没见萧刑有什么朋友，唯独对自己纵容。
萧刑与萧家的关系，也是扑朔迷离，没有人知道她在萧家是什么地位，只知道，整个萧家对萧刑都是毕恭毕敬的态度，而萧刑，从来不与萧家人亲近。
种种迹象结合起来……
“阿刑，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见萧刑脸色没变，还一副你继续说我听着的鼓励表情，安怀谷放开了胆子，“阿刑，你如果喜欢我，早点告诉我，我好拒绝你，你知道的，我妹妹她很喜欢你……”
萧刑无语，转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资料，说：“我要出去，你自便。”
这在安怀谷眼里，变成了逃避，想起秘书的事，安怀谷赶紧跟在萧刑身后，说：“阿刑，秘书的事情咱们还没说完呢，你真的要让小白当秘书？她不合……”
看到萧刑转头凌厉的目光看着她，安怀谷赶紧闭嘴，“我忙去了。”
萧刑走进唐悦的办公室，把资料给唐悦，吩咐道：“这份文件让人资发出去。”
“好的，萧总。”唐悦打开看了一眼，内部遴选总秘，抬头不解地看着萧总离开的背影，萧总怎么会想到在公司内部选一个秘书，而不是去外面聘请一个专业的秘书？
想到萧总这两天经常去档案室，眉峰一挑，原来是为了她。
安怀谷已经离开了，萧刑想起白漠轻，快步回到办公室，白漠轻正好从卧室走出来，两人目光相遇，白漠轻解释说：“我听到安姐在，怕她误会，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儿。”
萧刑沉吟，清冷的目光凝视着白漠轻，似已看出她的想法，却还是故意问：“怕她误会什么？”
“没……没什么，萧总还有事需要我做吗？如果没有，我先下去了。”
“没有了。”萧刑淡淡回答，在白漠轻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又喊住她，问道：“谁给你打了电话？”
脚下步子一顿，白漠轻的心跌宕起伏，还未平复又猛然而跳，自己不是已经封了萧刑的听识，怎么还会听到？
压下慌乱，回头，“萧总，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手机没响，要是响了，安姐不是听到了嘛。”
“说的也是。”萧刑走到白漠轻跟前，拿出手机解锁，递给她，说：“把你的号码存进去。”
一副命令的语气问自己要手机号码？怎么忍不住有点小心动……
萧刑见白漠轻不动，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上抬，拉回白漠轻的思绪。
白漠轻赶紧接过手机，低头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发红的耳尖羞涩地动了动，给自己打了电话。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白漠轻拿出手机挂断，把萧刑的手机还给她，“好了，萧总。”萧刑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走了她的手机。
当着白漠轻的面，萧刑点开通话记录，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五分钟前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备注名，薛大夫，通话时间，一分二十七秒。
被人当场发现说谎，白漠轻的脸瞬间红透，正想着怎么解释，萧刑却只是点开最新那条通话记录，把名字存进去，把手机还给了她。
“萧总……”白漠轻不知道还要不要解释电话的事情，萧刑已经拿回她自己的手机转身向办公桌走去，背对着她说：“去忙吧。”
清冷没有温度没有起伏的声音，白漠轻看不见萧刑的表情，又无法从萧刑的话音里听出她的情绪，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着萧刑，犹豫又犹豫，最后，什么都没解释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萧刑抬起了头，蹙眉，竟然不解释。
回到办公室，白漠轻一进门就看到安怀谷笑意盎然地望着她，“小白，上哪儿去了？我一直在等你。”
安怀谷拎起桌脚边的牛皮纸袋向她走过去，说：“我给你带了东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想起安怀谷在萧刑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白漠轻忙拒绝她，“安姐，我不能收你东西。”
安怀谷将纸袋往桌上一放，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罐头示意给白漠轻看，说：“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家小猫咪吃的，金枪鱼肉罐头。”
白漠轻：“……”
“好了，带回去给你家小猫吧。”安怀谷将罐头放回去，见白漠轻犹豫，朝她眨了下眼睛，抛媚眼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请我吃饭，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正宗的牛油火锅。”
把袋子往白漠轻面前推了推，“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忙完，回来找你。”不给白漠轻拒绝的机会，转身往门外走，临出门，回头强调说：“一定要等我，下班之前，我会回来的。”
下班后，当白漠轻拎着纸袋跟着安怀谷进了火锅店，她终于反应过来，安姐绕了一大圈子，最终的目的就是和自己一起吃饭。
如果仍旧和前几次那样直接约，自己肯定还是拒绝她。
铺满辣椒花椒香料的牛油在火锅里翻滚，安怀谷夹起一片鲜嫩的羊肉放下去烫了两下，蘸麻油酱油，放进嘴里。
“小白，你不吃吗？”安怀谷吃的停不下来，隔着腾腾热气，发现白漠轻只安静地喝水，看着自己吃。
白漠轻坦诚：“我吃不了辣。”
“吃不了辣你还陪着我来？”安怀谷停下筷子一脸感动。
白漠轻微笑，“谢谢你给我家小猫买的鱼罐头。”
温柔的眼神，浅浅的微笑，和在办公室时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安怀谷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捂了下小鹿乱撞的胸口，跳慢点，跳慢点。
想起自己带她来吃火锅的目的，安怀谷赶紧喝了口冰柠檬水压一压心里的悸动，说：“小白，萧总对我说，想把你调去她身边当秘书，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在白漠轻回答前，说：“进公司后，你有权利拒绝调岗，我知道，档案室没什么前途，你如果想去，我会同意，如果你不想去，我一定把你留下。”
这几天的相处，安怀谷知道白漠轻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看书，喜欢独处，不主动和她说话，她可以一直保持安静。
这件事早就知道了，但白漠轻还是想了想才回答安怀谷，说：“我喜欢档案室。”
安怀谷听了，心里的石头落地，舒心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喜欢留在档案室，我们办公室不会像其他办公室那样勾心斗角，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吃了半个小时，终于吃好。
安怀谷想送白漠轻回家，被白漠轻拒绝，看着白漠轻上了出租车，安怀谷驾车离开。
站在落地窗前的萧刑，收回神识睁开眼睛，手机一亮，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我的确喜欢她。
白漠轻回到家，小橘猫热情地迎了上来，“喵喵喵，白漠轻，你终于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
小橘猫抬起头嗅了嗅，发现她身上有一股火锅香味，耳朵一竖，“你去吃火锅了！”抓着白漠轻的裤腿，爬到她肩膀上，凑近闻了闻她的嘴。
粉嫩湿哒哒的鼻尖，触碰到白漠轻的唇角，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白漠轻推了下小橘猫的脑袋，说：“下去。”
小爪子抓紧白漠轻的衣服，小橘猫拒绝：“不下去。”歪头蹭了蹭白漠轻的脸颊，说：“我发现了一处灵气充裕的山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修炼？”
毛蹭得脸颊痒痒的，白漠轻走到茶几边放下袋子，抬手抓住小橘猫脖颈，把它抓下来放到茶几上，说：“我不修仙了，你自己去吧。”
打开袋子，拿出罐头，“这些是我同事送给你的，金枪鱼罐头。”
“你和同事提过我？”小橘猫一脸开心，跳到地上，变成人形。
白漠轻瞥了一眼，赶紧挪开视线，“你怎么又不穿衣服了？”
绯月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起来，羞答答地扯了扯白漠轻衣角，“白漠轻，你看看我，我的身材是不是变了？”
“不看。”白漠轻将猫罐头全拿出来后，一个神念回了卧室，留下绯月一个人赤.裸地站在客厅。
刚站定，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绯月十分礼貌的声音，“白姑娘，请问，我能进去吗？”
白姑娘？白漠轻扶额，她不在的这一天时间里，绯月到底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隔着门拒绝：“不能。”
咚咚咚，“白小姐，我穿好衣服了，可以和我聊天吗？”
“不想聊。”
咚咚咚，“小美人儿……”
砰，门打开，白漠轻冷眸看着绯月，“猫不都是很安静的动物？你为什么话那么多？”
绯月揪了揪衣角，一脸娇羞，“人家现在是女孩子啦～”
白漠轻：“……”
“你看看，人家现在的身材是不是变得很好？”
绯月挺了挺胸，白漠轻扫了一眼，正想埋汰她两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心猛地收缩，萧总。
绯月看了眼白漠轻的口袋，见白漠轻发愣，提醒说：“白漠轻，你的手机响了。”
白漠轻瞥了眼绯月，背对着绯月拿出手机，看到名字，闪过一丝失落，原来不是萧总。
绯月倾身探头看了一眼，“薛大夫。”双手扒着门，关切地问：“白漠轻，你生病了啊？”
“没有。”白漠轻接起电话，砰的一声关上门，绯月赶紧把爪子收回来，不是眼疾手快，差点儿被门夹了。
想到薛大夫，绯月好奇心跟猫爪挠似的，侧耳趴在门上，偷听。
“薛大夫。”白漠轻走到飘窗边坐下，薛世楚温柔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漠轻，明天周末，来医院做个检查吧。”
“我身体很好，不用了。”如白天一样，白漠轻还是拒绝。
薛世楚笑了笑，“既然身体很好，那明天一起逛街……”叩叩，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今晚轮到薛世楚值班，薛世楚循声抬头，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对白漠轻说：“不好意思，突然有点事，晚点再和你说。”挂断了电话。
“萧刑，你怎么来了？”薛世楚放下手机笑着起身向她走去。
萧刑瞥了眼薛世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问道：“你刚刚，和白漠轻打电话？”没有温度的眼神，冻得人浑身冰冷。
听到门内没了声音，绯月赶紧敲门，“白漠轻，可以和我聊天了吗？”
真是只缠人的小妖精，白漠轻打开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可算是出来了，绯月赶紧抓住她的手，撒娇，“白漠轻，我想和你一起修仙。”
“不双修。”白漠轻扒开绯月的手，绯月闪着天真无邪的明亮大眼睛，说：“不是双修，就是一起修炼。”两只爪子牢牢抓着白漠轻的袖子。
“那你在外面打坐修炼。”白漠轻用力扯回自己的手。
绯月眨了眨眼睛，又改口，“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街上走走？我从来没有以人形在人群中走过。”
“不……”
“你拒绝了我那么多，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吗？”可怜兮兮。
“好吧。”白漠轻叹了口气，“明天带你出去。”
“要晚上！”绯月抓着白漠轻的手边往外拉边说：“白天变成人在外面走，我会害怕。”
“妖也会害怕？”白漠轻不相信地看着绯月，“你说实话，一直让我出去，是不是心怀不轨？”

第11章
“白漠轻，你不相信我，我要生气了！”绯月放开白漠轻，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气呼呼地看着她。
白漠轻微愣，见绯月顶着一张倾城倾国的脸慢慢嘟起了嘴，噗嗤笑了出来，抬手揉了揉绯月的头，哄道：“走吧，小橘猫。”温柔的语气，揉脑袋的动作，一下子让绯月气消了。
抓住绯月的手腕，白漠轻闭眼用神念移形，两人瞬间到了市中心的广场。
接踵摩肩人声鼎沸，没有人发现人群里突然多出来两个人。
猫本来就不喜欢人群，绯月又是第一次以人的形态出现在人群中，吓得直往白漠轻怀里扑。
白漠轻下意识张开手抱住她，“怎么了？”想起在家里时绯月说的话，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怕人？”
“嗯。”绯月仰起头，昏黄的路灯给白漠轻的脸渡上了一层虚浮的光影，白漠轻的肩膀很纤瘦，可她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绯月羞答答地动了动耳朵，抱紧白漠轻，在她怀里说：“白漠轻，你真好。”
看见绯月眼眸里生出依恋的情愫，白漠轻赶紧推开了她，“你不是想在人群中走走吗？走吧，我带你在这边逛一圈。”
秋意渐浓，夜凉如水，绯月是妖，并不怕冷，可穿着一身湖蓝裙子，免不了让人侧目。
白漠轻带着绯月不过走了一段路，周围便传来各种议论声。
“你看那个姑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这么冷的天还穿裙子。”
“八成是了，东张西望不是二傻子就是智障。”
白漠轻皱眉，转头往说话声的地方看了一眼，绯月只是好奇人类的世界而已，哪里是二傻子。
看着满眼好奇四处张望的小橘猫，犹豫了下，脱下大衣，走到绯月身旁裹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绯月呆愣，抬起头，白漠轻温柔的声音传来，“裹着衣服，冷。”
“白漠轻，我不冷。”绯月双手抓住衣襟，咧开嘴笑了起来。
白漠轻揉了揉她的头，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现在是女孩子，只穿一条裙子，会冷的。”抬起头，往旁边走了两步，和绯月拉开距离。
脱了藏青色大衣，白漠轻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线衣，风吹来，她纤瘦修长的身子显得更加单薄。
绯月抿了抿唇，穿上了白漠轻的大衣，向白漠轻靠过去，“白漠轻，你对我真好。”牵住白漠轻的手，侧头靠着她肩头，笑着说：“这样，我们都不冷了。”
两个长发女子宛如情侣一般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方才那些大妈们不议论了，同在广场散步的姬佬们却兴奋了起来。
为了看白漠轻和绯月的长相，快步走到她们跟前，然后装作无意的样子转身。
看清她们的长相，少女心瞬间炸裂，一个眉清目秀表情冷峻，一个倾城妖冶却又天真无邪，简直是漫画里走出来的CP。
绯月注意到前面几个女人怪异的举止和表情，踮起脚尖凑到白漠轻耳边问：“白漠轻，那些人为什么用那种兴奋的眼神看我们？就好像我们是什么天材地宝似的。”
“快看快看，那个女的是不是在亲另一个啊……”
“诶诶诶，那高个看我们了，别看了，别看了。”
白漠轻抬眸看了那几人一眼，并没有理会她们，转头说：“这附近有个湖，我带你去湖边走走吧。”
看了眼时间，“现在过去，还能看到音乐喷泉。”
“好，只要是漠轻带我去的，不管哪里，我都去。”称呼从白漠轻到漠轻，足以看出绯月的感情变化。
湖边，唱歌的，唱戏的，散步的，各色人等络绎不绝。
白漠轻悄悄收回了手，和绯月并肩而走。
湖中心，一艘精美绝伦的龙头画舫正缓缓行驶，挂着灯笼的甲板上，几个人背依阑干欣赏无边夜景。
靠岸，停泊着数艘乌篷小船，随荡漾的水波晃动。
再过去，便是音乐喷泉。
轻柔舒缓的音乐悠扬婉转，白漠轻和绯月站在远处树下，远远地看着宛如青楼歌女绝美舞姿的喷泉。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白漠轻视线中。
焦糖色风衣，墨色长发，双手插在口袋里，背脊直挺，长身玉立，仅仅只是看着背影，心跳已经忍不住加速。
萧总怎么会在这里？
音乐缓缓结束，喷泉渐渐平息，绯月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白漠轻，“漠轻，音乐没有了。”发现白漠轻失神地望着斜前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人。
顿时有点不开心了。
“白漠轻，你在看谁？”自己这个绝色大美人不看，竟然看别的女人！过分！
白漠轻摇了摇头，“没有谁。”
“我去看看是什么小狐狸精！”绯月迈开腿就要过去，白漠轻想起萧刑手腕上带的墨玉赤珠，一把抓住绯月手臂，神念闪过，带她回了家。
她们刚一消失，萧刑回过了头，目光正好落在白漠轻刚刚站的位置。
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皱起了眉。
她救下白漠轻后，将她送去了医院，并嘱托薛世楚说是在路边捡到她的，没想到，薛世楚竟然会喜欢上白漠轻。
不知道白漠轻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短短几日，就能让这么多人喜欢上她。
就连那只小猫妖，似乎都喜欢上白漠轻了。
医院里，薛世楚握着手机发呆，萧刑那个孤傲冷漠没有感情的女人，自己不谈恋爱，竟然还不准别人谈恋爱！
不准喜欢白漠轻？连个理由都不给，就不准自己喜欢白漠轻，难不成萧刑喜欢她？
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眼对着天花板，萧刑绝不可能喜欢白漠轻，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白漠轻将绯月带回家，绯月生气地质问：“白漠轻，那只小狐狸精……”没听绯月说完，白漠轻又离开了家。
萧刑还没走，孤单地站在湖畔看着湖景，背影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白漠轻站在她身后看了片刻，思考了一番，慢慢向她走过去，装作一副偶遇的样子，和萧刑打招呼，“萧总，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萧刑回头，她的脸上永远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淡然地回应白漠轻，“我家在这附近，出来散步。”
走到白漠轻跟前，“你呢？怎么会在这里？”看了眼白漠轻周围，“只有你一个人？”
“嗯……是……是啊。”白漠轻有些紧张，被萧刑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一切仿佛全被她洞悉，“我来这边看音乐喷泉，马上就要回去了。”
“嗯。”萧刑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我也要回家了。”转身离开。
就这么走了？白漠轻愣在原地，看着萧刑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里，萧刑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真是一个冷漠的人。
白漠轻准备回家，不想，萧刑又回来了，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步步向她走来。
恍惚间，白漠轻觉得萧刑是从千年前走到她面前，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变成无声的黑白，只有萧刑，颀长的身材，冷漠的面容，一双深邃的眼眸璀璨若天际星辰，映着自己的身影。
萧刑问：“要不要去我家喝点东西？”
看萧刑表情，并没看出有多好客，白漠轻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了。”
话音刚落，焦糖色的风衣到了她身上。
“我记得你家离这儿不近，下次出来，记得多穿点。”声音凉如湖水，沁入心田。
平静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正如此刻白漠轻的心，为萧刑悸动。
风衣上留存着萧刑的体温，白漠轻轻嗅了嗅，还有清新淡雅的香水味，不知道萧总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抬头看着萧刑离去的方向，这一次，萧总是真的走了吧。

第12章
修为不够的绯月，变回了小橘猫，它坐在白漠轻卧室门口的地毯上，尾巴不时摇一下，等着白漠轻回来。
等到了大半夜，都没见白漠轻，小橘猫眼皮子耷拉下来，头歪了歪，倒在地毯上睡了过去。
其实白漠轻早就回来了。
不想被小橘猫缠着，白漠轻回到卧室后，布下了新禁制，里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外面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脱下萧刑的衣服，扯平衣襟，白漠轻把风衣挂到了落地衣架上。
看着萧刑的衣服，仿佛看到了萧刑本人。
萧总的眼神，深邃迷人，白漠轻站在衣架前发呆，回想萧刑看自己时专注的眼神，不禁猜想，萧总是不是对自己有些不一样。
萧刑回家后，用神识窥探白漠轻，看到白漠轻一直看自己的衣服，脸上还是她看不懂的表情，疑惑得皱起了眉。
风衣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白漠轻抬起了手，慢慢摸向她的风衣，手指顺着衣领从前襟缓缓摸到衣角，萧刑看到她的动作，心跳加速。
纤细的手指，五指微微分开，萧刑恍惚有种错觉，白漠轻的手，正在抚摸自己的身体，她甚至感觉到了白漠轻的温度以及手指划过时带来的酥麻感。
脸颊染开一朵红晕，萧刑赶紧收回神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颊的温度好像比平时高了几度。
白漠轻放下手，回想刚刚自己的动作，越想越觉得猥琐和痴汉。
她竟然对着一件衣服想入非非，幻想自己正在抚摸萧刑的身体。
赶紧上床躺下，把邪念抛到脑后。
可一闭上眼，萧总就往她脑海里跑，辗转难眠，白漠轻坐起身，盘腿打坐。
嗡，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发了进来。
萧刑：到家了吗？
看到萧刑发过来的短信，白漠轻大脑轰的瞬间发热，心里无数只蝴蝶翩翩起舞，颤抖着手回：到家了。
盯着手机屏幕，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萧刑没有回她，
白漠轻捧着手机，主动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萧总，你的衣服我送去干洗后还给你。
这一次，萧刑很快回她：送你了。
送给自己了？心如小鹿乱撞，萧总竟然送自己衣服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那是萧总穿过的衣服，给自己穿了一下就送给了自己，这好像是洁癖……
寡情冷漠，身上一副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不就是洁癖症的一种表现？
白漠轻侧身躺下，是了，一定是被嫌弃了。
第二天，白漠轻早早到了公司，路过大堂的时候，保安眼神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今天周末，白漠轻怎么来上班了？
白漠轻一直没反应过来，还觉得今天的保安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等到了办公室开了电脑，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
揉了揉额头，这两天被萧总弄得心神不宁，过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关了电脑锁门离开。
保安看到白漠轻上去没几分钟又下来，偷笑，正笑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带着凌人的气势走了进来。
白漠轻就这样，和萧刑迎面碰上了。
“萧总。”一遇到萧刑，心跳就乱得不成样子，不敢直视萧刑的眼睛，白漠轻微微垂眸，目光恰好落在了萧刑的唇上。
厚薄恰到好处的粉唇，唇型完美，翕动间，露出一条缝隙，看到了粉嫩的舌尖。
今天会在公司遇到白漠轻，出乎了萧刑的意料，想到自己要去分公司，萧刑对白漠轻说：“跟我来。”
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带白漠轻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这一次白漠轻学机灵了，一进电梯就按楼层，按完之后侧身在角落里站着。
到这一刻白漠轻才敢打量萧刑，今天萧总穿了一件驼色大衣，里面是圆低领酒红毛衣，露出了精致清晰的锁骨，让人看了，特别想扑上去啃一口……
察觉有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萧刑转头，和白漠轻的视线撞上。
被人当场抓包，心怦怦直跳，白漠轻赶紧收回目光。
萧刑似乎没有看出白漠轻刚刚的遐想，问道：“今天周末，你怎么会来公司？”冰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忘记今天是周末了。”白漠轻脸上露出一丝羞赧。
“嗯。”萧刑点了点头，电梯门打开后，说：“我去办公室拿几份文件，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分公司一趟。”
突如其来的……出差？
“萧总，这是出差？”白漠轻跟在萧刑身后往办公室走去。
“是。”萧刑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打开办公室门后，转头看着白漠轻，“去两天，明天回来，给你双倍工资，下周你可以随意调休两天。”
“可是萧总……”白漠轻攥了攥手，“我能做什么？”
萧刑上下扫了她一眼，“帮我拿东西。”
宽敞的办公桌上，堆着很多文件资料，萧刑翻了一会儿，从里面找出四份文件，装到手提纸袋里，然后递给白漠轻。
就拿这么一点东西？白漠轻愣了一下，赶紧接过。
走出大楼，门口几米远处停着萧刑的白色小轿车，白漠轻上了车，想起家里那只小橘猫，自己要是不打招呼就离开两天，怕是等她回家要闹翻天了。
余光瞥了眼专心开车的萧总，如果知道自己和她口中的小狐狸精一起出差，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挠自己几爪子。
分公司在W市，距离H市并不远，上高速不过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坐高铁更快，只要半个小时。
为了方便，萧刑选择自己开车过去，车上了高速，萧刑转头看了白漠轻一眼，吩咐说：“在网上订两个房间，市中心附近。”
“是，萧总。”
白漠轻拿出手机，选好酒店正要付款，薛大夫的电话打了进来。
白漠轻瞥了萧刑一眼，果断挂断。
“谁给你打的电话？”萧刑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一个陌生号码，不认识。”
为防万一，白漠轻删了通话记录。
等到预定好的酒店，已快十点，办理了酒店入住手续，白漠轻终于有了独处的空间。
想起自己挂断薛世楚的电话之后，薛世楚再也没有打过来，拿出手机给她回电话。
“薛大夫，抱歉，之前不方便接你电话。”
“没关系，我找你只是想约你一起吃饭而已，没什么急事。”薛世楚摆弄阳台上的君子兰，用小喷壶浇水，说：“下午有空吗？我请你看电影。”
“我临时出差，这两天都在外地。”白漠轻觉得自己这话太像拒绝人的借口了，然而事实就是她出差了。
薛世楚性格温和，听白漠轻这么说，笑了笑，“那下次吧。”
追人的态度张弛有度，没有咄咄相逼，这让白漠轻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薛世楚还救过自己，白漠轻沉默了下，说：“下周一晚上，我请你看电影吧。”
“好啊，下周一晚上。”
挂了电话，白漠轻舒了一口气，想到小橘猫在卧室门口守着自己，白漠轻闭上眼准备回去一趟。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白漠轻睁开眼睛打开门，看到萧刑，微微一愣，心跳加速，萧总怎么会突然过来？
萧刑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身体笔直地站在门口，冰冷而正直的眼神看着白漠轻，问道：“我能进去吗？”

第13章
时间刹那凝固，白漠轻微微抬着头，愣怔地看着比自己高几公分的萧刑，心里翻江倒海。
两个人，酒店，房间，多么暧昧啊。
可看萧总正直的眼神，并没有任何不轨的想法，似乎只是想找自己说公事。
“不可以吗？”朱唇轻启，萧刑贴近白漠轻，清新淡雅的香水味涌入对方鼻腔中，迷离了眼前人的理智。
身体的温度骤然升高，“可……可以。”一张嘴，白漠轻变成了结巴，脸皮子跟着发红。
而萧刑，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浅笑，似在笑白漠轻这么容易羞涩。
“可看你这样，似乎不想让我进去。”
白漠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姿势，窘迫不已，连忙侧身让开，“萧总，请进。”
看着萧总坦然的背影，白漠轻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小女生的一面。
好像，一面对萧刑，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萧刑走进房间，目光在房内扫了一圈，一样的格局，一样的摆设，都是轻奢华的装修风格，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就连从这里看出去的风景都是一模一样。
不远处是一个养生休闲公园，傍水而建，在这深秋，入目一片金黄绯红，风吹过，枝桠上所剩不多的枫叶银杏随风飞舞，翩然落地。
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唯独这些树木，它们依旧是曾经的模样。
萧刑转身，看着站在落地窗边的白漠轻，说：“下午我带你去分公司，晚上有一个应酬，你会喝酒吗？”
白漠轻摇头，“不会。”
萧刑走到白漠轻跟前，“是不会，还是不想？”
她记得第一次遇见白漠轻的时候，白漠轻还是个刚刚踏上修仙途不久的修仙者，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一身纯白劲装，长发随意地用缎带扎了个髻绾在身后，手里握着剑，腰上挂着一葫芦酒。
说她是个剑客更为贴切。
婉若游龙的身姿，行云流水的剑法，天地灵气随着她的剑意游走，源源不断地被她纳入身体中。
一剑结束，扯下腰上那葫芦酒，拔出塞子，仰头豪饮。
白漠轻脸上有片刻愣怔，酒那东西，她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喝了，就连不再喝酒的原因，她都想不起来了。
回过神，面对萧刑探究的目光，回答说：“我不会喝酒。”
“嗯，晚上应酬的时候，我会说你是我的司机。”萧刑收敛目光，看了眼腕上的表，快十一点了，抬眸说：“我带你去吃午饭，之后去分公司，你想吃什么？”
“清淡的就可以了。”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中后，白漠轻不再辟谷，但只吃清淡的东西。
萧刑略沉吟，想到附近有一家以清淡为主的素食餐厅，带白漠轻去了那里。
午饭之后，开车去了分公司。
周末本来不上班，但总裁驾临，分公司里的几个部门经理不得不在公司里待命，手下的小喽啰们自然也不敢休息。
能容纳三十人的会议室，分公司所有的部门经理和副经理全在这里了，一个个正襟危坐，不知道总裁突然过来要做什么。
看总裁阴沉的脸，八成不是好事。
果然，一来，开场就先罢免了PMC部门经理。
PMC部门经理是个长得壮硕的三十五岁中年男人，有个很秀气的名字，杨文华。
一个理由都没有就被萧刑罢免，气得脸红，当场拍桌子，粗着脖子质问：“萧刑，我没犯错你凭什么让我走？”
重重的拍桌声吓的旁边几位经理抖成筛糠，萧刑却面不改色，抬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扔了一份资料到他面前。
以秘书身份坐在萧刑身旁位置的白漠轻，认出那是早上从集团总部带过来的资料。
杨文华抓起资料打开，上面一条条详细地写着他在哪年哪月哪天虚报物料计划，造成公司物料库堆积，而后降等将废原料低价转卖，从中牟取的金额一笔笔精确到了个位数，脸色顿时刷白。
几百万的损失，足以让他赔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声，萧刑见杨文华说不出话，冷然说道：“这两天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部交给胡经理，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看了眼PMC副经理胡风，说：“现在就去。”
杨文华咬牙离开，在座的其他经理，吓得一个个垂下了头，不敢往萧刑那个方向看一眼。
萧刑手上还有三份资料，杀鸡儆猴，杨文华只是那只被杀的小鸡而已，重头戏还没有开始。
目光投向坐在第一个位置的销售部经理，吴坤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起来，心咚咚如擂鼓，生怕自己是第二个杨文华。
听到萧刑说：“吴经理，从你开始，汇报这个月的工作。”吴坤松了口气。
这种没有任何准备的工作汇报，最容易反映一个人的能力，也最容易暴露出工作中的问题。
吴坤身为销售部经理，巧舌如簧能说会道，大脑一转，立刻开始汇报工作，坐在他下位的财务经理没他嘴皮子溜，面色发白，紧张得腿打哆嗦。
一个接一个发言，萧刑都认真地听着，轮到谁说话，她就看着谁，而白漠轻，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萧刑身上。
她以为，平时的那个萧刑气势够强了，不想，工作中的她，气势更是磅礴如虹，举手投足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手腕果决，扼喉抚背，直接让人丧失反抗的能力。
萧刑将资料收拾好递给白漠轻，见白漠轻失神地望着自己，轻喊了一声：“漠轻。”白漠轻这才反应过来，会议结束了。
此刻，还在会议室里坐着的人，一个个都汗流浃背浑身发冷，但他们心中在庆幸，他们的工作保住了，而不是像仓储部经理和采购部经理，因渎职重大过失被辞退。
以后想在业界找工作，难了。
白漠轻接过资料，跟着萧刑起身离开会议室。
走出分公司大门，天边火红的夕阳输送着最后一点温暖，白漠轻偷偷舒了口气。
萧刑听到呼吸声，转头看向白漠轻，金色的余晖将萧刑的脸庞映染得柔和，白漠轻看到了，心跳一漏，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
可惜，这么美好的场景萧刑却没有用来表白，而是问白漠轻：“白漠轻，愿意当我的秘书吗？”
吹来一阵风，将白漠轻的长发吹得凌乱，萧刑抬手，将她的长发拨到耳后，微微一笑，“愿意吗？”
白漠轻有种错觉，萧总不是在问她愿不愿意当她的秘书，而是在问她愿不愿意当她的女朋友。
“愿……抱歉，萧总，我觉得我还是更适合在档案室。”差一点就被萧总的美色给迷惑了，白漠轻赶紧后退一步和萧刑拉开距离。
抚过耳廓的温度和触感，却挥之不去。
想再说点什么，萧刑收起笑转身离开了。
坐上车，萧刑带白漠轻回酒店，期间，萧刑再没和白漠轻说过一句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白漠轻看着萧刑的侧脸，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都作罢，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以及，投映在车窗玻璃上萧刑依稀的身影。
在酒店门前停下车，萧刑终于开口，“你在酒店待着，我一个人去应酬。”
安全带还未解开，白漠轻转头看着萧刑，四目相对，白漠轻看不懂萧刑的眼神，也看不出她脸上的情绪。
不是要带自己一起去？为什么突然反悔了？
犹豫着问：“萧总，你一个人可以吗？”
萧刑冷淡地回答：“可以。”催促白漠轻下车。
想起萧总问自己会不会喝酒，白漠轻的手放在卡扣上，一直按不下去，如果让萧总一个人去，万一喝醉了……
“萧总，我还是陪你去吧。”
萧刑拒绝：“不用了。”态度十分冷漠，伸手替白漠轻解开了安全带，按下按钮，将车门打开。
这种全自动的车，真让人讨厌。
白漠轻被萧刑强迫下了车，脚刚刚站稳，车门立即关上，一脚油门如离弦的箭咻地离开扬长而去，只留给白漠轻一个白色背影。

第14章
太阳彻底落山，最后一抹日华被黑暗吞噬，夜幕降临，亮起万家灯火。
白漠轻回了酒店，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萧刑临时改变主意，不带自己去应酬。
躺在酒店的桃粉贵妃美人榻上，闭上眼，放开神识，搜寻萧刑的气息。
又是找不到。
不知是没有勤加修炼的缘故，还是萧刑最近得到了什么遮掩气息的宝物，她的神识经常找不到萧刑。
想起在家里痴痴守在卧室门口的小橘猫，白漠轻运神念回了家。
“喵呜呜呜呜——”坐在卧室门口的小橘猫，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回头看到白漠轻，激动得嚎起来。
“白漠轻！你终于出来了！”
撒开丫子抖着音向白漠轻跑去，腾，凌空跳起，瞬间化为人形，扑到白漠轻身上。
猝不及防的巨大冲击，差点把白漠轻撞倒，白漠轻踉跄后退两步，站稳，抵住绯月肩膀试图把黏人的绯月给推开。
绯月爪子紧紧扣住白漠轻的腰，侧脸靠在白漠轻胸前，委屈巴巴地说：“白漠轻，我们一天没有见了！”
白漠轻无语扶额，不就一天没见，怎么听起来像分别了几百年似的，很无奈地说：“绯月，你放开我。”
“不放，要抱抱。”说着蹭了蹭白漠轻的胸。
暖乎乎的胸，蹭起来很舒服，绯月满足得发出了呼噜呼噜声。
发觉自己正在被一只猫妖占便宜，白漠轻施展法术从绯月怀里逃出来，和绯月拉开远远的距离，站在窗边说：“绯月，你看好家，照顾好自己，我要离开一天。”说完，逃也似的回了酒店。
看着白漠轻消失的地方，绯月撅起了嘴，她闻到白漠轻身上有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水味，不属于白漠轻的香水味。
一定是有别的妖了。
想起昨晚湖边穿风衣那个女人，绯月咬牙，白漠轻就是在看到那女人后开始不搭理自己的，八成是那只小狐狸精勾引了她的白漠轻。
喵呜一声，变回小橘猫，寻找白漠轻的去向。
回到酒店房间，白漠轻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机界面，没有萧刑的短信，也没有她的未接来电。
犹豫了一番，给萧刑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萧刑都没有接。
萧刑正在和几位生意往来公司的负责人喝酒。
仿古风格的包厢，灯光晦暗不明，萧刑右手边坐着一位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乌黑头发梳成大背头，端着满满一杯白酒向萧刑敬酒。
“萧总，我们景科承蒙你照顾，生意才越做越大，这第一杯酒，我必须敬你。”脸上堆着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萧刑，明显对萧刑有意思。
年轻男子正是景科公司的公子，景天纵，掌管公司里采购和销售两个部门，与萧氏集团生意上的往来十分密切。
在景天纵眼里，寡情冷性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的萧刑是每个男人都梦寐征服的女人。
萧刑端起酒杯，虚与委蛇，“景总的酒自然要喝，不过，我酒量不好……”
景天纵笑呵呵地接过话头，说：“我干杯，你随意。”说完一仰脖子，一口闷了个干净。
这酒，不怕喝的少，就怕一口不喝。
只要开了头，后面来个车轮战，有的是机会把萧刑灌醉。
喝完酒，景天纵倒置杯子，“萧总，我喝完了，该你了。”看到萧刑只抿了浅浅一口，打趣说：“萧总这是看不起我啊，只喝那么一滴。”
指着透明玻璃杯说：“这都看不出来有没有少啊！”托着萧刑酒杯，“萧总起码得喝个一口吧，呐，喝到这儿，至少得喝到这儿。”
萧刑挑眉，“景总，这一口下去，我就醉了。”
“萧总海量，这一小口酒怎么会醉，况且，这是在我们景科的酒店，醉了怕什么，楼上总统客房一直给萧总备着。”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让萧刑喝，萧刑似想到什么，浅浅一笑，又喝了一口，迷得景天纵晕头转向的。
这一口刚下肚，第二个敬酒的立马来了。
琳琅满目的一桌子菜没动几口，酒已过了三巡。
萧刑的脸颊变成了粉色，眼眸里出现了醉意，围着她喝酒的人却一个没少。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景天纵又喊来了几个陪酒的，一来就围着萧刑敬酒。
景天慕看得心疼，“诶，你们几个大男人悠着点，萧总都要被你们灌醉了。”说着挤到了萧刑身旁。
景天慕是景天纵的妹妹，毕业没半年，才进景科工作。
听说今晚的饭局是特地为萧刑设的，暗恋萧刑许久的景天慕，主动央求参加。
景天纵赶紧朝景天慕递眼神，妹妹啊，你哥正在追萧总，不把她灌醉了，怎么下手！你可别坏了哥哥的好事！
对他的眼神，景天慕视若无睹，袖子一撩，一副准备为萧刑挡酒的架势。
萧刑醉了，头晕目眩腿发软，捂头靠坐在椅子上，对敬到面前的酒摆手，说：“我醉了，不能喝了。”
喝醉酒的萧刑，声音不像平时冰冷，听起来慵懒温和，特别撩人。
景天纵心荡神摇，可劲地劝酒，“萧总，最后一杯了，喝完这杯，咱就不喝了。”手搭在萧刑的椅背上，看起来，就像抱着她。
最后一杯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喝了最后一杯，立马换个人上来，继续给她敬酒。
景天慕接过了景天纵的酒，豪气干云地说：“这杯酒我替萧总喝了。”
景天纵伸手抓住景天慕的手腕，“妹妹，你是咱景科的人，要替也是替哥哥喝啊，怎么能替萧总喝，萧总又不是你嫂子，是吧！”
这话，是逼着景天慕喊萧总嫂子，好让他在嘴巴上先过个瘾。
景天慕甜甜一笑，“这一桌子就我和萧总是女人，你们一群男人欺负萧总，我这唯二的女人，自然是帮着萧总。”说着作势就要喝。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清越的女声传了进来，“萧总的酒，我来替她喝。”
一桌子的人没喝得完全醉也喝得六七分醉了，听到声音，有些迟钝地看向门口。
萧刑听到白漠轻的声音，转头，迷离的桃花眼里满满的醉意，看到白漠轻，呢喃喊道：“白漠轻～”
尾音上翘，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欣喜。
白漠轻走到萧刑椅子后，伸手拿过景天慕手里的酒杯，仰头一口饮尽，自我介绍道：“我是萧总的秘书，白漠轻。”
萧刑微微一愣，绽放出迷人笑容。
桌子上还摆着好几瓶没有打开的酒，白漠轻拿过两瓶白酒，旋开盖子，一瓶递给景天纵，一瓶握在手里，挑衅地看着景天纵，“景总，我敬你一瓶，谢你的热情款待。”
电话打了十几个都打不通，白漠轻担心萧刑担心得心快炸了，没办法，只能用神识寻找，终于，让她找到了。
而映入眼帘的，就是景天纵不停地给萧刑灌酒的画面。
景天纵看到白漠轻一副你不喝就不是男人的眼神，半醉的他不甘示弱地接过酒，砰，与白漠轻干瓶，对吹起来。
辛辣的酒入喉，一些遗忘的记忆涌入了白漠轻脑海里。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不喝酒了。
她曾喜欢过一个人，第一次相遇，她就喜欢上了她，她们把酒言欢，喝了一天一夜，喝得酩酊大醉。
睡梦里，她笑得灿烂，她梦到未来的修仙路上，她和她结成了道侣。
可当她醒来，那个人不见了，甚至，她连那个人的长相名字都记不得了，好似被人生生抹去了记忆。
从那以后，她不再喝酒，一直将大脑保持在清醒状态。
咳咳，景天纵把白酒灌下去，呛得心肺发疼，扶着桌子开始咳嗽，咳着咳着就吐了，吐了两口，醉倒在桌子上。
白漠轻看了景天纵一眼，把空酒瓶子放在桌上，说：“你们景总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我们萧总也醉了，今天就到这儿，告辞。”说着扶着萧刑起身。
萧刑全身软绵绵的，靠在白漠轻怀里，幽兰香气混着刺鼻的酒气涌入白漠轻鼻腔里，让她心疼愧疚。
如果在分公司门口没有拒绝萧总，萧总就不会一个人来了。
“萧总，你还好吗？”扶着萧刑走出包厢，白漠轻左右看了一眼，向监控死角走去。
“还好。”萧刑意识混沌地回答了一句，彻底醉在白漠轻怀里，白漠轻发觉萧刑不走了，低头，平缓的呼吸声传入她耳朵里。
“萧总？萧总？”
低柔的唤了两声，没有回应，有些犹豫，白漠轻打横抱起了萧刑。
向前迈开一步，回到了房间。
景天慕觉得自己醉得太厉害了，明明跟着萧刑两人出来，转眼她们就不见了，像凭空消失一般。
捂着额头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回了包厢。
白漠轻俯身小心翼翼地把萧刑放到床上，趁着萧刑醉倒，近距离打量起她。
五官俊美，秀眉如墨，鼻骨挺立，萧刑的皮肤很好，肤如凝脂白玉，粉樱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白漠轻心跳猛得加速，咽了下口水，大脑里生出了一个过分的念头。
她想，亲一下萧总。

第15章
房间里很安静，白漠轻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凝视着萧刑的唇，心里那亲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萧总还醉着，偷偷亲一下她，她不会知道的。
白漠轻屏住呼吸，慢慢向萧刑靠近，近到可以看清对方每一根睫毛的样子，可以感受到对方鼻息的灼热温度。
亲一下，就当是抱萧总回来的报酬。
这么说服着自己，白漠轻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的吻将落在萧刑唇上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声猫叫声。
“喵呜！”短促急切，吓得白漠轻立即弹起身，远离纯白柔软的大床，远离床铺上那个勾引自己亲她的醉酒女人。
小橘猫变成人形，一脸吃醋小表情，指着床铺上的人质问白漠轻，“白漠轻，这个女人是谁？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你刚刚是不是想亲她？”
接连三个问题，让白漠轻的脸颊如火烧云一般，唰地红了。
白漠轻打死不承认自己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她是我上司，她喝醉了酒，我在照顾她，没有亲她。”
“你脸红了，分明是在说谎！”绯月走到白漠轻跟前，攀着白漠轻肩膀踮起脚尖在她唇上嗅了嗅，吸气声清晰地传入了床上醉酒之人的耳中。
谁都没看见，萧刑皱了下眉头。
“唇上有酒味，你喝酒了？还是，亲了她沾上的？”
“你胡说什么呢！”白漠轻推开绯月的手回头看了萧刑一眼，怕萧刑突然醒来，拉着绯月走到房间角落，压低声音转移话题，“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绯月双手叉腰，下巴高扬，“我来看看是哪只小狐狸精勾引我的白漠轻！”
白漠轻迷惑，“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你答应收留我，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逻辑，是真猫。
白漠轻不想和一只猫在归属问题上纠结，二话不说将绯月带回了家，并以碾压的修为封印了绯月的修为。
“白漠轻，你欺负我！”修为突然被封，绯月变回了小橘猫。
咻，浑身的毛炸开，气鼓鼓地瞪着白漠轻，“你封我修为！我挠死你！”纵身一跃抬起爪子就往白漠轻脸上呼。
白漠轻一把捞住了小橘猫摁在怀里，温柔地给它顺毛，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说：“乖，那是我上司，不是狐狸精，委屈你一天，你在家里乖乖待着，等我明天回来，好不好？”弯腰把小橘猫放回到地上。
见白漠轻要离开，小橘猫伸出锋利的指甲勾住白漠轻的裤脚，“不准去！”
“她喝醉了，我得回去照顾她。”
“那你解开我封印，我保证不去闹你们。”小橘猫举起爪子发誓，离开白漠轻裤子的时候，嘶啦，不小心在裤子上勾出了几根线。
白漠轻瞥了眼那几根线头，看着小橘猫，“这样保证？”她敢肯定，解开小橘猫的封印，它分分钟跑去挠花萧总的脸。
“那……你不准亲她。”
“……”
白漠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亲萧总，大概是喝了酒脑子糊涂了。
在小橘猫炙热的目光注视下，白漠轻抬起手一脸认真的表情向小橘猫保证：“我绝对不会亲她的。”
小橘猫收回爪子，藏起指甲，“那你明天早点回来，我等你回来给我解封印。”跳上沙发，耷拉地趴下。
“好，明天一早我就回来。”
亲一下的念头被小橘猫搅得一点都没有了，白漠轻看着酣醉的萧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俯身帮她脱去鞋子，除去外套衣裤。
萧刑的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一层细细的汗，白漠轻去卫生间拿了湿毛巾，弯着腰温柔地给萧刑擦脸。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白漠轻的手腕。
萧刑睁开眼睛，醉眼朦胧地望着白漠轻，嚅嚅问道：“这是哪里？”
指尖的温度很高，烫得白漠轻心里生出酥麻感，压下异样，白漠轻回答说：“这是酒店房间，你喝醉了酒，我带你回来了。”
“噢。”萧刑伸手捂住额头，吞咽了下。
白漠轻听到吞咽声，立即去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扶着萧刑坐起来喂她喝。
靠在白漠轻怀里，萧刑很乖地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喝水。
冰凉的水滑过食道进入胃里，萧刑的意识更清醒了一些，喝够了，偏过头，靠在白漠轻脖颈上。
柔软顺滑的长发扫过白皙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萧刑轻轻喘气，白漠轻重重咬唇，将盖子拧好，转头够着手把水放到床头柜上。
刚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怀里的人仰头看着她，对她说：“我想洗澡。”
想洗澡？
都醉得站不稳了，还怎么洗澡？
白漠轻想了下那个画面，又抬眸看了眼半透明的磨砂玻璃，身体顿时燥热。
低头劝说：“萧总，你醉了，等酒醒了再洗。”看到萧刑的眼睛，一双桃花眼满含笑意，勾魂摄魄。
赶紧把目光挪开，把萧刑平躺地放回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萧刑闭上眼睛，轻轻地回答了一声：“好。”
听着平缓的呼吸声，白漠轻松了口气。
第二天，白漠轻是在美人榻上醒过来的，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去看萧刑。
空荡荡的床铺，萧刑不在了。
白漠轻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自己睡得这么死？连萧刑起床的声音都没听见？
“萧总？”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应答。
看着一览无余的房间，白漠轻揉了揉眼睛，萧总大概是回自己房间了。
想了想，垂下双手将神识放到隔壁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浴室玻璃上起了一层水雾，里面响着哗哗流水声。
一具赤.裸的身体闭着眼睛站在淋浴头下方，白嫩的足赤脚踩在灰色地砖上，纤瘦的双腿犹如两根筷子笔直修长。
再往上，穿过茂密的小森林，是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
目光忍不住再往上移，失去了束缚的酥胸挺翘饱满，锁骨清晰分明，墨色长发紧紧贴在皮肤上。
萧总正在洗澡。
白漠轻羞红着脸收回神识。
她的神识一撤，萧刑勾唇笑了起来，手指抚上唇瓣，似在回味什么。
今早，萧刑醒来，转头看到美人榻上的白漠轻，昨晚发生的一切慢慢涌入了脑海里。
她喝醉了，但还有意识，她知道白漠轻做的所有事。
包括，想亲自己的念头。
略一思索，萧刑闭上眼睛，封住白漠轻的神识，让她陷入了沉睡中。
起身下床，萧刑一步一步靠近美人榻。
几千年的时光，浓缩成这几步之遥。
萧刑看着白漠轻，俯身抚住她的脸颊，温柔摩挲。
手指摸上微凉的唇瓣，顺着心意，萧刑低下头在白漠轻唇上落下了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微微一笑，在白漠轻自然醒来之前，离开了房间。
安睡在美人榻上的美人儿，不会知道，有个人在她睡着的时候，温柔地凝视着她，偷偷地亲吻了她。
两人再见面，是八点钟吃早饭的时候。
酒店提供自助早餐，餐厅设在二楼。
白漠轻特地挑了一个靠窗角落位置，她知道萧刑喜欢。
一杯牛奶，一片乳酪面包，白漠轻的早餐很简单。
而萧刑，吃的更简单，一碗海鲜粥。
坐在萧刑对面低头安静地啃着面包，直到吃完，白漠轻才敢抬起头，看到萧总盘发的样子，心跳难以遏制地加速，白漠轻又低下了头。
她的眼神表情动作萧刑全看在眼里，喝着粥，萧刑状似随意地问道：“昨晚，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打电话告诉我的。”白漠轻早想到萧刑会有此一问，昨晚趁着萧刑睡觉，拿了她手机给自己打了电话，假装成通话过的样子。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给你打过电话。”
萧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里有白漠轻的十几个未接通记录，而最后，有一个自己打给她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间三十九秒。
放在桌下的手因撒谎而紧张得攥成了拳头，白漠轻瞄着通话记录，强作镇定，“萧总，你昨晚醉得厉害，肯定记不得了。”
“是打车回来的？”萧刑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抬头看着白漠轻，看她紧张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偷笑。
“嗯。”白漠轻局促地点了下头。
“打车费花了多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舀起一勺粥送入嘴中。
“唔……”手心开始冒汗，白漠轻没想到平时话不多的萧总，今天的问题会这么多，大脑快速转动，说：“司机看你喝醉了酒，要一百块才肯载我们。”
萧刑低头掩饰地笑了笑，不再盘问白漠轻。
车还停在景科酒店的停车场，吃完饭退了房，萧刑带着白漠轻打车去了景科酒店。
就是这么巧，在酒店门口，她们遇到了景天纵。
看到萧刑，景天纵快步走过去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奇怪的是，一直对萧刑有意思的他，在寒暄恭维了两句之后，目光开始不停地往白漠轻身上瞟。
有一种所属物被人觊觎的不舒服感，萧刑不动声色，借口要回集团总部结束了聊天，带白漠轻去取车。
站在原地，景天纵敛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起有个合作案还没谈，笑了起来。
和萧总谈合作的话，应该能有机会和她的秘书说话。
“萧总，我们现在回去了吗？”白漠轻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萧刑，萧刑似乎又恢复了寡言冷漠，清冷地回了她一声，“嗯。”
之后，萧刑专心开车，不再和白漠轻说话。
车拐上高速，白漠轻猛然想起了一件事，脸色顿时大变，她，忘了回家给绯月解封印……

第16章
回到公司，已经是大中午。
看萧刑冷漠严肃的侧脸，想先回家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白漠轻吞了回去。
下了车，拎着文件袋跟在萧刑身后，萧刑背脊直挺，青丝绾成发髻盘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脖颈。
仅仅是在背后看着，都能感觉到她女强人的气息。
白漠轻正对着萧刑的后颈发呆，忽然，前面女人转身了，萧刑眼神淡漠，对白漠轻的目光视若无睹，伸手说：“袋子给我。”
“嗯？”白漠轻愣了一下，赶紧把袋子递给萧刑。
萧刑接过袋子，不发一言转身走向电梯，白漠轻不懂萧刑这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电梯本来就停在一楼，一按按钮，叮的一声门立即打开。
抬起腿，萧刑走了进去，转身面对门，白漠轻也跟着进了电梯，萧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等门闭合，电梯缓缓上行，萧刑轻吐出四个字，“你不回家？”
回家？所以刚刚萧总拿袋子的意思是让自己不用跟着了？
为什么要等电梯往上走了之后才说！
“我……”白漠轻刚说了一个我字，萧刑对她微微一笑，“既然不想回家，那就跟着我上去吧。”一点改口的机会都不给白漠轻留。
电梯很快到了顶层，白漠轻侧身让萧总先出去后，她才迈了出去。
路过助理办公室，目光透过玻璃墙，白漠轻惊讶发现，唐助理竟然在办公室里坐着，双眼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打个不停。
唐助理真敬业，星期天都来公司。
萧刑开了办公室的门，瞥了白漠轻一眼，走了进去。
袋子里装着从分公司带回来的资料，萧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把里面的资料全部拿了出来，翻了翻，从中抽取了一份。
湖蓝色文件夹，侧脊上夹着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印着进出口贸易五个字。
翻开文件夹，萧刑习惯性旋开钢笔，拿了一叠白纸放在手边，边看边在白纸上记录。
白漠轻走进办公室，见萧刑已经坐下忙碌，放轻了步子走到她面前，隔着办公桌安静地看着她。
萧总认真的样子，很迷人，左手翻资料，右手握着钢笔，眸光专注地落在资料上，仿佛这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不知看了多久，萧刑的手机响了起来，萧刑停下笔转头瞥了眼手机屏幕，是安怀谷的电话。
站在桌前的白漠轻也看到了，想着是安姐打来的电话，她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很识趣地转身离开。
“白漠轻。”
萧刑喊了一声，示意白漠轻留下，接起安怀谷的电话。
白漠轻并不想听，奈何耳朵太好，安怀谷说的每一句话都传入了她的耳中。
“好，我会过去。”萧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白漠轻，说：“今晚一起吃饭吧。”
白漠轻惊讶，“你不是要和安姐一起吃饭？”
“你也一起。”萧刑低下头继续看资料。
“这样不太好吧，你们两个人约会……”
“不是约会。”萧刑抬头看了白漠轻一眼，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拒绝中透露着一丝犹豫与好奇，说：“还有她妹妹。”
咚咚咚，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唐助理站在门口，说：“萧总，企划案修改好了。”
对于白漠轻会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里，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拿进来吧。”
等唐助理离开，萧刑继续刚才的话题，“今晚一起吃饭，是她妹妹想见我。”
信息量有点大，明明是安姐约萧总一起吃饭，现在却说是安姐妹妹……
心跳有些凌乱，白漠轻试探地问：“萧总，安姐的妹妹是不是……喜欢你？”只言片语中白漠轻准确地抓住了关键点
萧刑想也没想点头承认，翻开唐悦拿来的修改好的企划案，说：“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白漠轻听懂萧刑话里的意思了，这是让她去当挡箭牌挡一挡安姐妹妹那支爱情之箭。
想点头，但是理智告诉白漠轻，她最好拒绝，不说安姐妹妹，就说安姐，要是让安姐看到她和萧总一起出现……
那画面不敢想。
“不了萧总，不管是安姐还是安姐的妹妹，我都不方便跟着去。”白漠轻歉意地向萧刑欠了下身，“这边没有我什么事了，我该回家了，家里养了一只猫，再不回去，它该饿肚子了。”
萧刑转了下笔，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才点头同意。
白漠轻回到家，气瘫在沙发上的小橘猫爱答不理地看了她一眼，叫都不叫一声。
判若两猫。
“绯月。”白漠轻自知食言没有一早回来，赶紧走到沙发跟前解开它身上的封印。
小橘猫萎靡不振地瞅了她一眼，枕着爪子侧卧着。
揉了揉小橘猫的头，白漠轻向她解释：“我今天很忙，忙到现在才回来。”
“喵呜。”小橘猫甩了下尾巴，缩了缩身子，团成球，给了白漠轻一个朕知道了你可以圆润的滚了的眼神，脑袋埋进肚子里，不再搭理白漠轻。
白漠轻侧身在沙发上坐下，轻轻叹了口气，余光看着小橘猫。
放在前几天，小橘猫听到叹气声早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叹气，而现在，小橘猫连头都没抬一下。
是真生气了。
正不知怎么哄，想起储物戒里有一枚玉珠，而猫，似乎最喜欢圆滚滚的东西，更何况是蕴含灵气的珠子。
白漠轻当即找出玉珠，推了推小橘猫，握着拳头对小橘猫说：“绯月，我有东西送你。”
小橘猫兴致缺缺地甩了下尾巴，抬头问：“是猫粮还是鱼罐头？”
呃，白漠轻摊开手掌，说：“是这个，混天珠。”
掌心上，一枚殷红晶莹剔透的玉珠散发着光芒，周身还萦绕着月白灵气。
小橘猫看到混天珠，瞬间恢复活力，咻地爬起身，伸出爪子就去抓白漠轻手里的珠子。
爪子触碰到混天珠，灵气渗透进柔软粉嫩的肉垫里，带来一种舒畅的感觉。
小橘猫改抓为捧，小心翼翼地捧住，然后，捂在怀里，“漠轻，这珠子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猫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白漠轻点了点头，“送给你了。”刚说完，小橘猫一口把珠子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什么操作？白漠轻看愣。
小橘猫跳下沙发，变为人形，长舒了口气，一脸愉悦地揉着肚子说：“漠轻，你对我真好，一下子吃了这么多灵气，肚子都涨涨的了。”
见白漠轻呆怔，学着电视里看来的动作叉开腿坐到白漠轻腿上，抱着她蹭啊蹭。
啪，萧刑捏断了钢笔，收回神识，白纸上溅了许多点墨滴。
突如其来的亲昵，白漠轻在呆滞三秒后，抬手把绯月推开，毫无怜香惜玉，“你蹭我做什么？”
绯月摔倒在沙发上，揉着被磕到的屁股不解地看着白漠轻，“就是想蹭蹭你，你为什么推开我？”
“不推开你难道抱紧你？”白漠轻整了整衣服，怕小橘猫又对她做出奔放暧昧的举动，起身回了卧室。
“就是应该抱紧我啊……”
绯月变回小橘猫，哒哒哒跑到卧室门口，刨门，隔着门和白漠轻说了一大堆情意绵绵的话。
可惜，白漠轻一句都听不到。
夜很快降临。
白漠轻站在窗边，看着灯红酒绿的夜景，想着萧总和安姐她们在一起吃饭的画面，有些后悔没有跟着去。
然而事实上，萧刑并没有和安怀谷一起吃饭。
五点的时候，萧刑突然放了安怀谷鸽子，孤身回了家。
黑暗中，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白漠轻转头瞥了一眼，看清屏幕上萧刑两个字，心跳顿漏。
萧总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喂，萧总。”左手搭在壁桌上，白漠轻靠着壁桌接了电话，“是不是又喝醉了？”
“不是。”萧刑正站在落地窗前，眼神孤冷地俯瞰整个H市，清冷如山涧溪流却悦耳动听的声音传入白漠轻耳中，她对白漠轻说：“晚上没和她们一起吃饭。”
“那……”白漠轻不懂萧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疑问到了嘴边，白漠轻又改了口，说：“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还没吃。”喉咙发紧，心忐忑不安。
“不了。”萧刑微笑，“我还有事要忙。”挂了电话。
萧总这是什么意思？白漠轻眼神疑惑地看着通话记录，仅仅二十六秒。
就是想让自己知道她没有和安姐她们一起吃饭？

第17章
又到了讨厌的周一，安怀谷拎着新买的手包顶着一张仿佛纵欲过度的疲倦脸进了办公室，扫了眼白漠轻空荡荡的工位，仰靠在柔软的皮椅上补觉。
睡了十来分钟，一阵浓郁的咖啡香飘了过来，安怀谷嗅了嗅，是她的小白泡咖啡回来了。
睁开眼睛朝白漠轻打招呼，“早啊小白。”
“早，安姐。”白漠轻把咖啡放在安怀谷桌子上，回自己的工位坐下。
“真乖。”安怀谷笑眯眯地夸了白漠轻一句，轻啜了一口咖啡，苦涩微甜的液体滑过口腔，疲惫一扫而光。
白漠轻低着头看书，没接安怀谷的话。
喝了半杯咖啡，安怀谷放下杯子支着脑袋打量起白漠轻，到办公室之前自己提了一句想喝新鲜研磨咖啡，白漠轻就真的给她准备了，这么温驯贤惠，如果能拐回家当小媳妇……
能不能把白漠轻拐回家是个大难题！
白漠轻温驯可也孤冷，上班期间很少说话，下班后，直接回家，似乎没有任何夜生活。
就算有，估计也是在家里撸猫。
拐这种人，应该从哪里下手呢？安怀谷心里正暗暗盘算着，白漠轻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安怀谷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可怕，像是雪域中盯着猎物的狼，而白漠轻就是那只待猎的小羔羊。
白漠轻不自在地往电脑后挪了挪，把头低得更低，企图让电脑将自己整个身体挡住。
这动作真是可爱坏了。
安怀谷眉峰一挑，扭着腰肢走到了白漠轻的办公桌前，“小白，昨天新上了一部电影，弑妖，今晚要不要一起去看？”俯身，一对胸器若隐若现
“今晚？”白漠轻抬起头，目光从安姐胸前扫过，还好她见多了绯月的裸.体，这种胸器对于她就和蒸笼里的白馒头一样，没什么吸引力。
“是啊，讲人和妖的，剧情跌宕起伏各种反转，才上映一天票房已经两个亿了，咱们今晚去看吧。”状似无意地挺了挺胸。
“今晚恐怕不行，我和别人约好了一起看电影。”白漠轻低下头。
安怀谷一听，眼睛瞬间冒出了激动的火光，“你和谁看电影！”
白漠轻淡定地回答：“一个朋友。”
安怀谷抓住白漠轻手腕，刨根问底：“什么朋友？”孤僻的性格竟然有朋友，这朋友八成会是自己的情敌！
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腕，白漠轻缩手挣脱，没想到平时一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安姐，力气还挺大的，白漠轻挣了两下竟然抽不回手。
怕使用武力安姐会受伤，白漠轻耐着性子回答：“一个普通朋友。”
这种回答显然不能让安怀谷满意。
还想盘问，身后袭来一道冷意，萧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安怀谷。”连名带姓的叫，吓得安怀谷身体抖了下，条件反射地松开了爪子。
等安怀谷回头，萧刑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瞥了眼白漠轻，萧刑说：“跟我去办公室。”转身向门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漠轻还在工位上坐着，而安怀谷满脸堆笑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身后，萧刑表情一冷，对安怀谷说：“不是你，是她。”目光落在白漠轻身上。
安怀谷想起了之前提过的秘书一事，脸色微变，脸上的笑容一秒消失，“阿刑……萧总，我问过小白的意思了，她想留在这里。”
看了眼白漠轻，“你看她闷呆的性格，也不适合做秘书。”
被讨论的主角抬起了头，对上萧刑幽冷深邃的目光，白漠轻点头附和说：“对，萧总，我不适……”
萧刑没给白漠轻说完话的机会，留下一句来我办公室，决然离开了。
“唉……”安怀谷叹了口气，在白漠轻走过她身旁的时候，拉住她手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白，一定要坚定不移地告诉她，你要留在档案室啊。”
白漠轻不置可否。
上了顶层，白漠轻发现，这一层突然多了两张陌生面孔。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黑色职业套裙，衬衫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顶颗，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一看就是个说一不二精明干练的人。
另一个，穿的同样是职业套裙，但给人却是平易近人的感觉，微卷的亚麻青灰齐肩长发，脸上荡漾着笑容，侧身而立，正在和唐助理说话。
唐悦正好对着外面，看到白漠轻，不知说了一句什么，那两个陌生女人一起转头看向了白漠轻。
被人像看珍惜动物一样看着，白漠轻赶紧收回目光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
萧刑在沙发上坐着，两只手拿着手机，左右手拇指快速地在屏幕上点着，白漠轻偷偷瞄了一眼，好像是在和谁发消息。
在沙发前静静等着萧刑发完消息，看萧刑收起手机，白漠轻才问：“萧总，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萧刑扬了下下巴，示意白漠轻坐下。
气氛有些严肃，白漠轻不安地攥紧双手，在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抬眸与萧刑的目光相遇，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开始升温。
几秒的沉默后，萧刑单刀直入，以不容拒绝的态度说：“有一件事通知你，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秘书了。”
白漠轻：“……”
离开办公室前安姐让她坚定地留在档案室，现在这情况，萧总压根就没给她考虑的机会，不当秘书，那就滚蛋。
离开萧氏吗？她不缺钱，工作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凡人，离开萧氏，她可以再随便找一份工作，可扪心自问，自己愿意离开吗？
眼前这位寡情冷性浑身充满禁欲气息的女人，让她有种冥冥之中注定相遇的感觉，而且，萧刑身上不时会流露出一种气息，和渡劫失败，她坠入的那个柔软温暖的怀抱一样的气息。
一样的温度，一样的呼吸频率。
抬手抚摸眉心，那指尖的温度依稀还在，注入身体的暖流仍旧在体内流转，即使萧刑不是救自己的那个人，她还是想留在这里离萧刑近一点，白漠轻放下手，站起身。
萧刑的目光随白漠轻而动，看到她起身，微皱了下眉，白漠轻要拒绝她了，果然，白漠轻说：“我去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滚吗？应该是这个意思了。
心里涌起一丝失落。
下一秒，却峰回路转，白漠轻问她：“以后，我和唐助理一个办公室吗？”
失落转瞬间变为喜悦，萧刑脸上没多大变化，神色自若地回答：“嗯，你和唐悦在隔壁办公室，还有两位秘书，在隔两间的办公室。”
那两位也是秘书？看来以后想要见萧总，得先过了她们四个再说了。
“我收拾好东西，就去隔壁办公室。”白漠轻转身准备离开，想起安姐那边不好交代，回头问：“萧总，安姐那边……”
“我会解决。”萧刑给了白漠轻一个你放心的微笑。
看着和自己一起收拾东西的安姐，白漠轻万万没想到，萧总说的会解决，是把安姐也调到顶层，当总裁助理。
档案室的两个人，一个成了总裁助理，一个成了总裁秘书，消息以龙卷风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公司，满座愕然。
三三两两的女人围在一起议论八卦，八卦对象，白漠轻和安怀谷。
当然，重点在安怀谷。
总裁秘书做的是文秘工作，没实权，负责文件起草文档归整这些琐碎之事。
总裁助理就不同了，级别相当于副总，总裁不在的情况下能做一些决策，安怀谷一跃成为副总，说她和萧总没有一腿都没人信。
众人眼里，白漠轻俨然成为了替萧总和安怀谷打掩护的小炮灰，不过，这小炮灰当的挺值当的，工资起码翻了一番。
安怀谷收拾好东西，把箱子往白漠轻桌上一放，哼了一声，转身昂首挺胸地离开。
从茶水间走出来的几个女人，看到白漠轻抱着两个箱子站在趾高气昂的安怀谷身后等电梯，更确信了萧总和安怀谷的关系。
瞧瞧，新晋安大助理的小尾巴都快嘚瑟到天上去了。
然而事实是，安怀谷痛斥白漠轻同意去当秘书是对不起她，性质等同于出轨，必须补偿她的精神损失。
至于怎么补偿，鞍前马后，端茶递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好的和唐助理一个办公室，变成了和安姐一个办公室，看着挑眉对自己坏笑的安怀谷，白漠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安姐的眼神在告诉她，小东西，你跑不出姐姐的魔爪哒。
在新办公室安顿好，白漠轻走到窗边透气，这里比原来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视野也更加开阔。
即使不用神识，也能眺望到很远的地方。
但想知道一墙之隔的萧总在做什么，还是要用上神识，白漠轻闭眼，萧总拧着眉头专心致志地在看文件，长发滑落，萧总抬手拨了下头发，将头发压到耳后。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白漠轻收回神识睁开眼睛回头，安姐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在想什么呢小白？”
白漠轻犹豫了一下，回答说：“秘书的工作，我都不会。”
“现在知道档案室的好了吧？每天都过得轻松自在，没什么工作，按时来上班，到点了就走。”
白漠轻点头。
“后悔也没用了啊，小可爱。”安怀谷正想掐一把白漠轻嫩滑的脸，唐悦煞风景地出现在门口，说：“安助理，打扰一下，能否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些工作需要转交给你。”
安怀谷看到唐悦心里头是一点都不悦，奈何现在成了总助，唐悦的工作自己要分担一半，再不悦也得跟着她去。
叹气说：“我这就过去。”
唐悦把办公室腾给了安怀谷和白漠轻，她自己搬到了对面，萧总那边的办公室墙壁是砖墙，她们的墙壁是玻璃墙，百叶窗帘不拉上，做点什么对面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安怀谷去了对面办公室，这边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第一天，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到了下班的点，白漠轻看了眼还在对面的安姐，想到晚上有约会，先一步走人。
和薛大夫的约在七点半，白漠轻先回家换了一套衣服。
小橘猫得知白漠轻要去看电影，非缠着她一起去，白漠轻正纠结要不要同意，薛大夫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临时有个手术，晚上看不了电影了。
小橘猫乐得跳上白漠轻肩膀，伸出带倒刺的舌头就想往白漠轻脸上舔，白漠轻感官灵敏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小橘猫的后颈抓了下来。
“不准乱舔！”
“漠轻，带我去看电影好不好？”小橘猫化成人形抱着白漠轻胳膊撒娇，一双湿润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受不了一只妖孽的撒娇，加上票已经买了，不看也是浪费，白漠轻带绯月去了电影院。
大概是新上映的电影真的很好看，大堂里人很多，放眼望去，一对对的小情侣小闺蜜。
侧目看了眼亦步亦趋的小橘猫，白漠轻给她买了一桶爆米花，换来的又是一句赞叹，“轻轻，你对我真好。”感情瞬间亲密到喊轻轻的地步。
票是网上订好的，自动取票机就能打印。
白漠轻把电影票取出来，绯月嚼着爆米花乐颠颠地把小脑袋凑了过来，看到名字，绯月顿时不高兴了，白漠轻竟然带她这只妖来看弑妖！

第18章
距离电影开场只剩十分钟，绯月一手抱着爆米花桶一手抱着白漠轻的胳膊，嘟着小嘴向她撒娇，“白漠轻，我不要看这个电影，我要看其他的。”
两人亲密的姿势，频频引来注视。
看两人神情和身高，攻受分明。
白漠轻扫了眼周围，冷着脸在绯月耳边说：“如果不看这个，我带你回家。”
“好吧，那就看这个吧。”绯月妥协，跟在白漠轻身后检票进放映厅。
电影开场，看到前面依偎在一起的几对小情侣，绯月偷偷瞥了眼白漠轻，抿唇往她身边靠近了一些。
白漠轻余光看到绯月动作，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听到她的叹气声，觉得有些好笑，借着黑暗的掩饰，微微笑了笑。
弑妖的确是一部剧情跌宕起伏的电影，甜蜜开场，虐心收尾。
听到身旁传来压抑的抽泣声，白漠轻转头看向绯月，放映厅亮起了灯，绯月埋到白漠轻怀里，抱着她大哭，“白漠轻，人和妖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呜呜呜……”
白漠轻揉了揉绯月的脑袋，“这只是电影。”看了眼身旁想要出去的人，拉着绯月离开。
走出电影院，两人在路边昏暗的灯光下缓缓而行。
绯月心里闷闷的堵堵的，电影里九尾狐族女帝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仍在耳畔回荡，绯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白漠轻。
白漠轻继续走了两步发现绯月没跟上来，也停了下来，回头，四目相对，绯月眼神里的情绪悲伤又低落，“白漠轻，有一天，你会不会杀了我？”
“为什么杀你？”白漠轻往回走走到绯月跟前，绯月抿了抿唇，说：“我……我是妖。”
白漠轻想了想，很肯定地回答：“不会。”
这段时日的相处，她知道绯月是什么样的妖，一只单纯可爱的小猫妖，接近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求庇护。
有白漠轻这句话，绯月放心了，歪头想了想，上前抱住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我一定和狐妖女帝一样，用自己所有的修为，把你救活，然后，永远在一起。”
这是表白？白漠轻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推开绯月，语重心长说：“人和妖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在电影院里可不是这么说的。”绯月小爪子一伸，抱住白漠轻的手臂，咧嘴笑着解释：“我们在一起，只是一起修炼，不是电影里那样，爱来爱去。”
白漠轻松了口气，看着绯月认真的眼神，心道，等哪天你遇到另一只小猫妖，就不是这么想了。
“轻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绯月闭上眼，带白漠轻去了深山一处溪水边。
山谷幽静，潺潺流水从泉眼中冒出，氤氲灵气萦绕盘旋，这里就是之前和白漠轻提到过的充满灵气的地方。
绯月变回小橘猫，一跃跳进了溪水中，白漠轻想喊住她，发现溪中有石，正好够小橘猫站坐。
“白漠轻，过来，这边可以吸纳灵气。”小橘猫回头招呼白漠轻，白漠轻闭眼用神识在附近搜索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修仙者和妖，抬脚踏上溪水。
水从脚下淌过，白漠轻如履平地，一步一步走向小橘猫，身上的衣服化成一袭月白锦袍，灵力流转，泛着淡淡白光，衬得白漠轻犹如谪仙一般，出尘绝艳。
长发披在身后，白漠轻变出一条月白发带，反手将长发绾成一束。
小橘猫看愣了眼，“漠轻，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像九重天下来的上神。”
“你见过？”
小橘猫摇头，“神界和仙界的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白漠轻微笑，抬手，一把玄黑铁剑出现在她手中。
剑身至剑柄通体玄黑，阴刻着符文，白漠轻挽了个剑花，踏八卦步在水面上舞剑。
金光闪现，符文慢慢从剑身上浮起，松开剑，玄黑剑化作流光将白漠轻整个包围，白漠轻盘腿坐下，双手结印。
泉眼中的灵气被源源不断地吸纳到白漠轻的体中，不过一刻钟，枯竭殆尽。
神台广袤，这一小泉眼的灵气，不够填她一隅。
小橘猫气得胡子都抖了，她带白漠轻来这里，是想慢慢修炼，结果一刻钟时间，白漠轻就把所有的灵气吸干了。
怪不得说不修仙了！
就这能吃的劲，世间仅存的灵气根本不够她修炼的！
白漠轻睁开眼睛，看到小橘猫吹胡子瞪眼地瞅着自己，看了眼泉眼，起身走到小橘猫身旁，说：“这里灵气算不上充裕，下次，我带你去雪域之巅。”
一把捞起她抱在怀里，玄黑剑隐回身体里，闭上眼运神念，带小橘猫回了家。
衣服又变回了普通的长裤大衣，白漠轻把小橘猫放到沙发上，小橘猫立刻化为人形，兴奋又不敢置信地问白漠轻，“你真的要带我去雪域之巅？”
单凭自己的修为，小橘猫无法穿越罡风到雪域之巅。
“嗯，等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将你送去那里。”
雪域遥远，即使用神念，也无法瞬间到达。
“送去那里？”绯月皱眉，“白漠轻，你不会是想把我一个人丢那里修炼吧？”
白漠轻应了一声嗯，来不及说后面的话，手机响了起来，拿出一看，竟然是萧刑的电话，瞧了眼一脸不高兴等着自己解释的绯月，拍了下她的头，转身回了卧室。
“喂，萧总。”白漠轻接起电话，电话那端冷冷地发布命令：“来公司一趟。”
白漠轻看了眼外面，天色已黑，“萧总，现在是下班时间了。”
“我知道，但你是我的秘书。”萧刑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白漠轻不解，萧总突然怎么了？听起来好像不高兴，和小橘猫似的。
冲动之下给白漠轻打了电话的萧刑，打完以后立刻后悔了，扶额靠在椅背上，之前看到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深呼吸，不过是一只小猫妖罢了，白漠轻和她不会有什么的，萧刑放下手，看了眼桌上再没心思看的文件，把文件合上，离开办公室。
走出大楼，一抹青色身影迎面而来，白漠轻乖乖来了。
在白漠轻跟前站定，萧刑故意抬腕看了眼手表，“打完电话十分钟你就到了，怎么过来的？”
从家来公司，最快也要半个小时，白漠轻忘记时间，仍像平时那样一个神念到公司附近然后走过来。
被萧刑一问，顿时惶恐不安，好似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一般，压住心里的慌乱，说：“我正好在附近。”
怕萧总深究下去，赶紧扯开话题，“萧总，这么晚让我来公司，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抬头看了眼办公大楼，每层楼都有灯亮着，加班的人真不少。
“本想让你整理一些资料，想了想，还是明天吧。”
“那我回去了。”萧总身上的气压比平时要低，白漠轻敏锐觉得现在最好赶紧走。
萧刑微眯了下眼睛，想到她家里那只黏人小猫妖，说：“先别回去，陪我去吃晚饭。”
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走到车旁发现白漠轻还在原地站着，敛眉看着她，白漠轻赶紧走了过去。
车驶上大道，汇入拥挤的车流中，白漠轻用余光偷偷看了萧刑一眼，萧刑脸上的表情温和许多，气压也没像之前那么低。
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车外，萧总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啊。
一个电话让自己过来，来了之后又说不需要了，最后却要自己陪她吃饭。
想起前晚对萧总的非分之想，昨早窥探看到的美人沐浴，白漠轻赶紧按住心跳渐渐加速的胸口。
心跳声如擂鼓，萧刑听到了，转头看了白漠轻一眼，明知故问，说：“胸口疼？”
“不……不是。”白漠轻说完，听到一声轻笑声，转头去看萧刑，萧刑面无表情地开车，白漠轻觉得自己幻听了。
一定是幻听了，萧总怎么会在这时候笑。
车停好，萧刑带白漠轻下车，进了一家西餐厅。
白漠轻看到格局与摆设，愣住，这里，不是自己第一次和薛大夫吃饭的地方吗？
也是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了萧总。
“萧总，这里……”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萧刑带着白漠轻在角落靠窗位置坐下。
“没有。”白漠轻摇头，看萧总表情，应该不记得在这里见过自己了。
把头埋低，不记得也好，上次她盯着萧总看，萧总一定把她当变态了。
就在白漠轻心里庆幸萧刑不记得她的时候，萧刑幽幽开口问道：“那天，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第19章
昏暗的吸顶灯，舒缓的轻音乐，在如此美好的环境，白漠轻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抬起头，萧刑正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眸心倒映着暖色壁灯，以及她惊愣的样子。
“萧总，你说的那天是哪天？”白漠轻决定装傻。
萧刑不答，抬手示意侍应生过来，点了一份蔬菜沙拉，两杯柠檬水。
水和蔬菜沙拉很快送上，萧刑将盘子放到白漠轻面前，端起柠檬水，在白漠轻的注视下，浅抿了一口。
“那天，我坐在这里喝咖啡，感觉到一道专注的目光，侧头扫了一眼，发现有位小美女，在看着我。”
小美女三个字略显轻佻，白漠轻脸颊微微发烫，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她。
赶紧端起柠檬水，局促地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萧刑继续说：“看到她的第一眼，感觉到惊讶。”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目光打量地看着白漠轻，眼神里含着一丝笑意。
白漠轻下意识追问：“惊讶？惊讶什么？”
“你先告诉我，那天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萧刑又喝了一口水，目光在盘子上扫了一眼，没有任何食欲。
心跳加速，白漠轻低了低头，那天，薛大夫去洗手间之后，她环顾了四周，目光不自觉地被萧刑吸引，喝咖啡的姿势很优雅，脸上的神情很淡然，让人忍不住想看她，一直看着她。
这些话，白漠轻自然不敢告诉萧刑，目光落在水杯上，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反问：“你一直记得我？”
萧刑脸色微变，白漠轻没停，继续说：“怪不得你来公司第一天，直接和我打招呼。”
原来说的是西餐厅之后到公司相遇那段时间，萧刑脸色恢复，“嗯，一直记得。”
看着熟悉的脸庞，语气沉沉地又说了一遍，“一直记得。”
几千年的时光，她记得发生的每一件事，只有对面这个女人，忘记了一切。
白漠轻的心忽然疼了一下，稍纵即逝的疼意，心里，突然冒出想哭的念头。
萧刑看着白漠轻，看到她突然皱眉，叫来服务员结账，带白漠轻离开了西餐厅。
出了西餐厅，沿着临街店铺缓缓而行，白漠轻走在萧刑右边，一直和她保持一个人的距离。
快走到十字路口，萧刑停下脚步转头问白漠轻，“要回去了吗？”
白漠轻正在想事情，被萧刑一问，才有的那点头绪被问没了。
“嗯，是不早了，该回家了。”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寻到一处暗处，和萧刑告别，“萧总，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白漠轻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萧刑抓着她的手腕对她说：“我送你回家。”
手指纤细修长若青葱，温热的掌心紧紧贴合在肌肤上，白漠轻觉得很舒服，目光上移落在萧刑脸上，白漠轻晃神，“萧总，你对我是不是不一样？”
话一说出口，萧刑立即放开了她。
“没有。”萧刑眼神冷冽，“如果这让你产生误会，那我不送你了。”踩着三公分的细尖高跟鞋，快步离开。
真的没有吗？白漠轻看了眼手腕，那里还留着萧总指尖的温度，再看萧总匆匆离开的背影，白漠轻快步追了过去。
萧刑坐上车刚系好安全带，白漠轻站在副驾驶一侧敲了敲车窗，萧刑犹豫了下，打开了车门。
坐上车，白漠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萧总，麻烦你送我回家。”乖巧得像个别人家的小女孩，对于之前的拒绝，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萧刑侧头看了白漠轻一眼，心里涌起难过，明明是两个不能在一起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相遇。
点火，倒车，开出停车位，驶上车水马龙的大道。
车内很安静，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白漠轻看着外面，又想起了萧刑喝醉酒的样子。
萧总喝醉酒的时候，身上冷冽的气势会褪得干干净净，一双桃花眼迷离又勾人，嘴角挂着温暖柔和的笑意，给人一种亲近熟悉的感觉。
“萧总，为什么非要让我当秘书？”白漠轻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声音有些轻，做好了萧刑不会回答她的准备。
车继续安静地向前开，白漠轻闭上眼睛，侧头靠在枕垫上。
刹车声传入耳中，白漠轻睁开眼睛，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萧总，谢谢。”
白漠轻伸手解安全带，萧刑的手忽然覆在了她手背上，气氛顿时暧昧，白漠轻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好像要跳出来了。
萧总非要自己当她的秘书，难道是因为喜欢自己？
双眼专注地看着白漠轻，萧刑清冷开口，“之前让你当秘书，只是随口提的，今天让你当秘书，是因为……”
白漠轻屏住呼吸，等着萧刑的表白。
“你很能喝酒。”
萧刑替白漠轻解开了安全带，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白漠轻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被打击碎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多情，原来能成为秘书，是因为自己能喝酒。
“萧总，抱歉，我要辞职。”白漠轻握了握拳，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萧刑没有立即离开，坐在车上看着白漠轻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闭上眼，神识继续看着白漠轻。
等白漠轻回了家，萧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在公司等你。
小橘猫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小袋鸡肉味猫粮，看着情情爱爱缠绵悱恻的电视剧，不时低头叼两颗猫粮。
门口忽然传来咔哒开门声，小橘猫警觉地跳下沙发跑到门口，看到白漠轻开门进来，脸上顿时露出奇怪表情，“轻轻，你怎么不直接进来？”
白漠轻没说话，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小橘猫发现白漠轻一脸郁闷，抓着白漠轻裤子三两下蹿到了白漠轻肩膀上。
“白漠轻，你怎么了？谁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白漠轻揉了揉小橘猫的头，示意她跳下去。
小橘猫趁机蹭了蹭白漠轻手心，小爪子牢牢抓住白漠轻肩膀，不肯下去。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白漠轻拿出手机看到萧刑发过来的消息，失神。
“明天我在公司等你。”坐在白漠轻肩膀上的小橘猫一字一句慢吞吞地念了出来，侧头见白漠轻愣怔，用肉垫子推了推她的脸，“轻轻，这个萧刑是谁啊？”
“不会是前几天那个上司吧？”聪明的小脑袋一猜一个准。
见白漠轻没有回答自己，腾，跳到地上变成人形，“白漠轻，你是不是在搞办公室恋情！”语气加重，质问的眼神看着白漠轻。
一句办公室恋情拉回了白漠轻飘远的思绪，白漠轻把手机放回兜里，语气淡淡地回答：“不是。”
怎么可能有办公室恋情，就算有，也不是这个萧刑，而是安姐。
想起公司里那些八卦流言，白漠轻吐出一口气，恐怕安姐说喜欢自己只是戏弄自己罢了，她真正喜欢的人，是萧总。
安姐和萧总的亲密，她亲眼所见，放眼整个公司，有谁敢喊萧总阿刑？
又想起萧总说安姐的妹妹喜欢她，白漠轻揉了揉太阳穴，得出结论，萧总是不可能喜欢自己的。
绕过绯月，白漠轻趿着拖鞋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绯月趴靠在门框上，眨了眨眼睛，“轻轻，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像电视剧里失恋的女主。”
失恋的女主？白漠轻扯下毛巾擦干脸和手，转头嫌弃说：“一只猫不好好修炼，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走到客厅，客厅墙壁上挂着的五十五寸液晶电视机里，正上演着女主被男主摁在墙壁上强吻的戏码，嗯，轻吟声从音响里飘出来，飘进两人的耳朵里。
白漠轻皱眉，这么大尺度，怕是要把小橘猫教坏，二话不说把电视关了。
“白漠轻，干嘛关我电视！”
“好好修炼，少看电视。”白漠轻说着转身回卧室，临进门，绯月又把电视打开了。
白漠轻回头，绯月吧唧着嘴看得兴致勃勃，看到白漠轻看她，绯月扬唇一笑，特别天真无邪地问：“轻轻，接吻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
绯月眼睛一亮，“你没有接吻过？”
白漠轻想了想，之前有过亲萧总的念头，但是被绯月打断了，再之前，就是千年如一日清心寡欲的修炼，回答说：“没有。”
应该，没有。
绯月明显兴奋起来，“我也没有吻过，要不我们试试？”
砰，回应她的是白漠轻的关门声。
背抵在门后，白漠轻拿出手机，细细地又读了一遍萧刑发过来的短信，垂了垂眸，回复她：抱歉萧总，我还是想辞职。
临要发出去，又犹豫起来，手指放在发送键上方，点不下去。
手机震了下，萧刑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看到内容，白漠轻愣怔，很快又笑了起来，把打好的字全删了，回萧刑说：好。

第20章
呼噜呼噜，小橘猫蜷缩着身子又睡在了卧室门口，听到开门声，身子一颤，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白漠轻一眼。
“早啊轻轻。”说完倒头睡了回去。
白漠轻站在门口低头看着绯月，绯月是只猫妖，已经修炼出了人形，却还是和猫一样，不是睡在沙发上，就是睡在卧室门口地上，实在有些可怜。
瞥了眼次卧方向，白漠轻俯身把小橘猫抱了起来。
突然陷入温暖的怀抱里，小橘猫闭眼蹭了蹭白漠轻的胸，舒服得喉咙里情不自禁发出了咕噜声，眯着猫眼慵懒地问：“轻轻，你要抱我去哪里？”
“次卧。”
说是次卧，不如说是储物间，放着床，衣柜，被褥，以及一些不穿的衣物。
白漠轻拧开次卧门，径直走向靠墙摆放的床，床铺着湖蓝纯色床单，放着一对湖蓝枕头，白漠轻把小橘猫放在床上后，转身去衣柜里拿被子。
一回头，小橘猫已经变成了人形，头枕在枕头上，两只手揪着枕头角，侧卧看着她。
白漠轻看到绯月的赤.身.裸.体，快步过去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说了多少次，不要随便赤.裸身体。”
就算看习惯了，这样冷不丁在床上赤.裸，被别人看见了，绝对误会她们有不正常的关系。
被子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樟木香，绯月抱住被子笑盈盈说：“漠轻，你抱人家来床上，不就是想看人家的身体嘛～”
伸出白皙嫩滑的大腿，足尖轻蹭床铺，勾引白漠轻。
看到白漠轻脸色眼神因自己的动作而改变，绯月糯糯喊道：“轻轻～”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极了青楼里卖力勾引公子的姑娘。
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勾引在白漠轻眼里，实在太辣眼睛了，白漠轻皱眉问绯月：“你腿抽筋了？”
“讨厌，人家是在……你才抽筋了呢！”绯月缩回大腿，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白漠轻。
不解风情！
看到绯月生气，白漠轻忍俊不禁，叮嘱说：“以后你都睡在次卧，别再睡沙发或地毯了。”听到绯月闷闷应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咔哒，听到身后传来放轻的关门声，绯月回头看向门口方向，刚刚故作生气，现在人走了，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抱紧被子蹭了又蹭。
和平时一样，白漠轻先到公司附近，然后走着进公司。
刚走进大楼，身后传来了安姐的声音，“小白！”
安姐今天来得这么早？白漠轻回头，安怀谷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向她走来，白漠轻疑惑，“安姐，怎么了？”
安怀谷走到白漠轻跟前停下脚步，轻喘了几口气，说：“和你一起上楼。”
就为了这个？白漠轻无语。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时间还早，离上班还有半个多小时，电梯里只有白漠轻和安怀谷两个人。
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安怀谷侧头看着双眼直视前方默然不语的白漠轻，问道：“小白，你平时都来这么早？”
“嗯。”白漠轻应了一声。
电梯车厢陷入安静，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白漠轻想了想，问道：“安姐，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说话的时候侧头看了眼安怀谷，她眼里满是疲惫和困意。
“还不是因为唐悦！”安怀谷咬牙切齿。
看神情听语气，安姐对唐助理似乎充满怨气，白漠轻往旁边挪了挪，还是不要再问了。
叮，电梯到达顶层，空荡荡的一层楼，除了白漠轻和安怀谷，其他几个人都没到，至于萧总，更不可能这么早来公司。
安怀谷开门的时候，白漠轻做贼似的偷偷瞄了几眼隔壁总裁办公室，想起昨晚萧刑给她发的短信，不由又笑了起来。
打开门一回头就是白漠轻的笑脸，安怀谷心跳一漏，太意外了，白漠轻竟然会笑得那么纯洁！
察觉安怀谷的目光，白漠轻赶紧收起笑，催促说：“安姐，进去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安怀谷挑眉，“你刚刚在开心什么？”挺了挺胸，“是因为我？”
肯定是自己了，这里只有自己和她。
呃，白漠轻摇头，看到安姐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冷，又赶紧点了点头。
“小白，你真是可爱死了。”安怀谷摸了把白漠轻的脸，心满意足地进了办公室。
这动作正好落在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萧刑和唐悦眼里，两人同时眯起了眼睛。
白漠轻感觉到了萧刑，余光瞥见萧刑和唐悦向她走来，赶紧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快步走进办公室。
开电脑，整理桌面，一副很忙的样子。
萧刑带唐悦进了她的总裁办公室，路过白漠轻办公室的时候，谁都没往里面看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很快，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到了公司。
安怀谷正在整理昨天唐悦转给她的部分工作，唐悦又来找她了。
“安助理，能来我办公室吗？”唐悦推了下鼻梁，发现自己今天没戴眼镜，安怀谷看到她动作，偷偷嘲笑了下她，一本正经问道：“唐大助理找我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唐悦瞥了眼白漠轻，转身回了对面。
又是工作！安怀谷整个人萎靡了，“小白，你要是不松口当秘书，我也不会来当总裁助理，更不会被那个女人欺负压制啊！”长叹了口气，去了对面。
白漠轻抬头，安姐进了办公室，唐悦关上了门，很快，百叶窗帘也被她放下了。
办公室又只剩下白漠轻一个人。
档案办公室的钥匙还在自己手里，白漠轻想着无事可做，找出办公室钥匙准备去档案室翻阅之前的秘书室资料。
刚起身，手机震动，萧刑发了消息过来：来我办公室。
昨天搬来新办公室，信息部的人当天就给她们安装好了内线和外线，白漠轻看着手机屏幕，萧总不打内线而是直接发消息……
难道是私事？
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得乖乖地去萧总办公室。
进门前先敲了两下门，听到请进，白漠轻才拧开把手推门进去。
萧刑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好几份文件资料，看到白漠轻进来，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继续看文件。
白漠轻反手关上门，听话地在沙发上坐着等萧刑。
久等不见萧刑过来，白漠轻想了想，起身主动走到了办公桌前，隔着桌子问萧刑：“萧总，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做吗？”
“不急。”萧刑抬头看了白漠轻一眼，点了下对面皮椅，说：“你再坐一会儿，等我看完手里这份资料。”
萧刑的眼睛平静而又深邃，没人能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就算是白漠轻这样的修仙者，也猜不出萧刑想做什么。
文件只剩最后一页，萧刑确认没问题，在末尾签上名字。
干净利落的动作，行云流水地写下萧刑两个字，粗看潇洒飘逸，细看却是苍劲有力，立刀长勾，锋芒尽显。
看到萧刑合上了文件，白漠轻赶紧挪开目光，抬头看着萧刑。
“萧总，你让我过来，需要我做什么？”
萧刑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白漠轻身旁，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搭在椅背上，俯身靠近白漠轻。
幽兰的清香一阵一阵涌入鼻腔，白漠轻下意识轻嗅了嗅，萧总，换了香水。
惊觉萧刑靠自己很近，白漠轻后仰，“萧总？”
别乱想，别乱想，萧总不是在撩拨自己，她只是想和自己说话。
多次自作多情，这一次白漠轻强稳住心跳，告诫自己，千万别再胡思乱想了，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出卖了她的心。
对任何人无动于衷，而萧刑，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靠近，就能让她心乱如麻。
“下午景科的景总要过来谈合作，晚上，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吃饭？”
昨晚萧刑发的第二条消息：我不是因为你很能喝酒让你当秘书，而是因为你能给我安全感，喝醉酒之后，只有你的怀抱能让我安心，留下来，好吗？
一个素来冷傲的女人，突然软言软语说话，特别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白漠轻想起萧刑醉酒的样子，如果她不留在萧刑身边，会有其他人在喝醉酒的时候照顾她，想象一下萧刑醉眼朦胧地靠在别人怀里……
还是自己亲自照顾萧刑比较好。
“今晚，我需要喝酒吗？”白漠轻身体往后挪了挪，这个问题表示她同意了和萧刑一起吃晚饭。
萧刑见白漠轻躲避，向她靠近，呵气如兰，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可以喝，但，不能醉，你要带我回家。”
如果不是没有闻到酒味，白漠轻怀疑萧刑现在喝醉了，不然，怎么会这样温暖的笑，还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萧总，你……”
咚咚咚，“萧总。”门外同时响起了声音。

第21章
原定下午到萧氏的景天纵，九点钟就带着他的助理以及他们景科的采购经理到了萧氏。
门口保安看到陌生车牌，直接拦下了他们的车，得知是景科的人，有预约，赶紧放行，同时给秘书室打电话，并通知行政部赶紧出来接待。
两辆黑色奥迪车在保安的引导下停在客户专用停车位上，行政部温经理带着几名小卒子像老鸨似的，满脸堆笑赶出去接客。
“萧总，外面有人在敲门。”白漠轻见萧刑定定地看着自己，对外面的敲门声视若罔闻，好心提醒了她一句。
“嗯。”萧刑收回手直起身，转头对门口说了一声请进，脸上温暖的笑意已经没有了。
“萧总，景科的人到了，行政部已经在招待他们，在会客室。”
白漠轻一眼认出了说话的人，微卷亚麻青灰齐肩长发，脸上荡漾着亲切如邻家姐姐的笑容，是萧总的另外两个秘书之一。
“嗯，我一会儿过去，资料都准备好了吧？”
温如水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萧刑示意她先过去，转头对白漠轻说：“你也一起去。”
“我也去？”问完白漠轻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也是萧总的秘书，赶紧起身说：“是，萧总。”
会客室，温经理亲自泡了上好碧螺春招待景科来的几位客户，在萧总来之前，像陪酒小姐似的陪他们闲聊。
景天纵喝了一口热茶，滚烫的茶水差点把舌头烫出了泡，看了眼坐在对面正和她们采购经理向俊楠聊天的温修明，打断她们说：“温经理，你不用陪着我们了，忙你的去吧。”
“不忙不忙，难得景总过来，再忙我也得在这儿替萧总招待着，要是怠慢了，明儿我就被萧总炒鱿鱼了，哈哈。”温修明打着哈哈，死皮赖脸在会客室待着，目光飘啊飘，飘到了景天慕身上。
景科和萧氏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景科常来的采购经理和销售经理，温修明都认识，但坐在单人沙发上那位小美女，实实在在是第一次见。
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做工讲究的衣服，面料价格一看就不菲，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只是一个小助理，有问题。
景天纵看到温修明的目光不时往他妹妹身上瞟，眼里是好奇和探究，冷了冷脸，小小一个行政部经理，想癞□□吃天鹅肉？
正要出言打发走温修明，走廊上传来了高跟鞋声。
会客室的门虚掩着，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温修明听脚步声听出来的人是他妹妹温如水，估摸着萧总很快过来，起身告辞，“景总，我们萧总过来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在温如水进门之后，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离开。
温如水伸手和景总打招呼，“你好景总，我是萧总的秘书温如水，萧总马上就到。”大方得体，不卑不亢。
怎么不是白漠轻？景天纵不动声色地起身，绅士地和温如水握手，“你好。”
景天慕听到萧刑要过来，立马紧张起来，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坐立不安，还没做好准备，萧刑出现在了门口，侧身后跟着那天那个将萧刑抱走的女人，白漠轻。
那晚喝醉了，她醉眼朦胧地看着喝了一瓶白酒的白漠轻搂抱着萧刑离开，追出去后，她们却消失不见了，景天慕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醉得太厉害，记忆出现了偏差，把梦当作了真实。
萧刑进会客室，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景天纵更是主动上前寒暄，“萧总，几日不见，气质越来越好了啊。”
“景总也一样。”萧刑礼貌地伸手和景天纵握手，又和景天慕打了招呼，侧头看了眼白漠轻，在沙发上坐下，对几人说道：“坐下说吧。”
这次景天纵过来，要谈的是在H市合作建地标性五星级酒店一事。
萧氏旗下有酒店，但只是三星级的普通酒店，盈利率极低，萧刑有意向成立酒店事业部，未来三年在酒店方面加重资金投入。
景科在酒店建设管理方面经验十足，旗下的景科大酒店更是行业内的口碑翘楚，针对的都是中高端目标客户群，和景科合作，比自己摸索要好，于是萧刑主动提出了合作。
温如水从文件夹里拿出两份资料，一份递给萧刑，一份递给景天纵。
景天纵接过资料，翻开看了两页，抬头问温如水，“能再给我一份吗？”
“当然可以。”温如水一共准备了四份资料，就是为避免出现这种多要一份自己却拿不出来的尴尬。
景天纵接过资料，转手递给了景天慕，向萧刑解释：“酒店这一块，以后可能会交给小慕负责。”
萧刑的目光移到景天慕身上，微笑颔首，“以后就要麻烦景大小姐了。”
“不，不麻烦。”景天慕很不争气地结巴，翻开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
站在萧刑身后的白漠轻，敏锐感觉到景天慕对萧刑的感情不一般。
想起那夜景天慕为萧刑挡酒，甚至要为她代她酒，白漠轻皱了皱眉头，这姑娘怕是喜欢萧总。
扫了眼萧总，萧总的表情没多大变化，看不出她是不是知道景天慕对她有别样的感情。
以萧总的性格城府，就算知道，也能做到无动于衷，不动声色。
景天纵将资料大致翻了一遍，侧头在向俊楠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向俊楠起身，满面笑容地和萧刑说：“萧总，我过来是和刘经理谈产品采购，就不打扰你和景总了。”
萧刑闻言，转头吩咐温如水陪向俊楠一起去销售部。
向俊楠走的时候，带走了两个助理，会客室里只剩下景科兄妹和萧刑白漠轻四个人。
“萧总，我直说吧，这合作案我看了，其他都没问题，就是股份占比上，我们景科要再加百分之五。”
萧刑敛眉考虑，多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多分走的就是几百万，萧氏出地出资金，景科只提供酒店设计和管理团队，就算没有景科，花几百万足够请来一个专业酒店管理团队，没必要在这上面让步，当即拒绝：“百分之十五已经是最高的占比了。”
“我们景科在其他行业不敢说话，但是酒店这一块，绝对是业内翘楚，我保证，提供给你们的是最专业的管理团队，并且，可以将管理模式复制给你们，百分之五换管理模式，萧总，这买卖，不会亏。”
谈生意的时候，景天纵像换了个人，谈吐举止一副上位者气势，不输萧刑。
萧刑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点了两下，说：“好，提供管理模式，加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两点我会在合作案里修改，最终合同，等我们这边修改了双方确定没问题了再签。”
“嗯。”景天纵满意得笑了起来，看了眼景天慕，说：“后续就由我妹妹跟进了。”
本想着后面会和萧刑多次接触，没想到第一次便谈好了合作，景天慕说不出心里是失落还是开心。
脸上还是要表现出高兴的样子，景天慕朝萧刑温婉地笑，“合作愉快。”
景天纵适时说：“还要麻烦萧总多照顾我妹妹，她初出校园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烦请萧总多费些心。”
“景科信得过我们萧氏，我们自然不会辜负了景科。”
景天纵心里打得什么主意，萧刑心知肚明，场面上不会撂了景天纵的面子，帮他把话给圆了。
谈好合作，景天纵想起子公司那边有事需要处理，起身和萧刑道别。
“萧总，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景天纵和萧刑握手告别，握完之后，转身朝白漠轻伸出了手。
白漠轻犹豫了下，回握。
礼节性的握手，停留时间不宜过长，尤其是男与女。
萧刑眯了眯眼睛，心里默计算了下时间，景天纵和白漠轻握了三秒钟。
景天纵无所察觉，白漠轻感觉到了落在手背上的冷意，看了萧刑一眼，赶紧收回手。
喝酒那么豪爽，人却如此害羞，有意思，景天纵笑了笑，转头对萧刑说：“萧总，晚上吃饭一定要带上白秘书啊！上次被白秘书喝趴下了，这回，我得把面子找回来。”
萧刑挑眉，语气淡淡地说：“小白她自然会和我一起去，不过，她不会喝酒，上次她去接我的时候，景总已经喝多了。”
话不再多说，萧刑和白漠轻送景科两兄妹离开，温修明就在隔壁会议室待着，看到人，赶紧出来。
萧刑看到温修明，将人送至电梯口，说：“景总，我还有事要忙，不送二位了，修明，送她们下楼。”
“好的，萧总。”
白漠轻看着萧刑侧脸，感觉她有些不高兴。
合作谈的很顺利，萧总在不高兴什么？
心里正猜测着，萧刑突然转身，两人目光直直对上，白漠轻心跳一漏，“萧总……”
萧刑瞥了眼白漠轻怀里的资料，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跟我去办公室。

第22章
回去的路上，萧刑走的很慢，脸色清冷淡然，眼眸微垂，在想事情，白漠轻拿着资料迈着小碎步跟在她身后右侧。
路过助理办公室，白漠轻转头看了一眼，门和窗帘还关着，不知道唐助理和安姐在里面说什么重要机密，要遮得这么严实。
进了办公室，萧刑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了，白漠轻笔直站在办公桌前，以为萧总要说什么，结果萧总只是让她把资料细看几遍，把会客室里说的两点修改了。
办公室设施齐全，就连办公桌，都有两张，萧刑坐在她那张三米长的大办公桌后，让白漠轻坐她对面，像家长盯着孩子做作业一般，让她在自己面前看资料手改合作案条款。
秋末冬初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落在地板上，和煦的暖意，令人困倦。
白漠轻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握着萧刑给她的钢笔，逐字逐句认真地览阅。
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萧刑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白漠轻身上。
白漠轻穿了一件藏青色羊毛呢大衣，里面穿着黑色高领，将整个脖颈遮住，长发披在肩膀上，因为低头，有几络发丝落在了资料上，看起来安静而又从容。
萧刑闭上眼，用神识查探白漠轻的神台，神台中的灵气比前几日浓郁了一些，可惜，她的神识和魂魄受过重创，难以几朝几夕恢复到以前的修为。
这一界，早已定下了天道，不允许修仙者成仙，纵然白漠轻的资质再高，也渡不过化仙劫。
若是再修炼到化仙修为，再受一次雷劫，怕是要身归混沌了。
难以恢复修为，反倒成了好事。
萧刑慢慢收回神识，睁开眼睛看了白漠轻一眼，低头看资料。
她刚低下头，白漠轻抬起了头。
白漠轻只是装作认真看资料，神识一直落在萧刑身上，她知道萧刑打量自己，眼里是她看不懂的眼神和情绪，而后，闭眼皱眉，似在思考什么。
虽然不知道内容，但大约和自己有关。
如果不是没有感觉到萧刑身上的灵气和修为，她一定认为，萧刑也是修仙者。
想到绯月教给自己遮掩气息的方法，白漠轻心里突突猛跳了两下，如果萧总将气息遮掩了呢？
不，不可能。
她们贴身接触过，这种情况下，修为再高，也藏不住修仙者的气息。
白漠轻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认真修改资料。
许久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挺直身双手把资料递给萧刑，“萧总，好了。”
一直低着头，脊椎发疼，偏偏萧总坐在正对面，她不敢大动也不敢大喘气。
萧刑接过资料，翻看起来。
在有修改的几页，白漠轻特地折了角，萧刑一翻就翻到了，看了白漠轻修改的几个条款，除了在会客室说的两条，相应地还修改了其他条款。
“很好。”萧刑抬头朝白漠轻微笑，“让你留下，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放缓的语气听起来温柔如水，带着阳光的温度慢慢淌进白漠轻心里。
白漠轻羞赧地红了红脸，看起来特别可爱，萧刑看得晃神。
她见过白漠轻很多样子，就连羞涩的样子，都见过许多种，但是眼前这样，是她第一次见。
“萧总，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出去了。”被萧总专注的目光凝视，心跳越来越快，再不出去，白漠轻觉得她会在萧刑面前暴毙。
萧刑说：“嗯，没其他事了。”
如蒙大赦，白漠轻快步离开，步子走得有些慌乱，萧刑一直在她背后看着她，白漠轻的手搭上门把手，萧刑提醒道：“别忘了晚上一起吃饭，下班之后，在办公室等我。”
白漠轻走出办公室，唐悦办公室的门也开了，安姐趾高气昂地从里面出来，和进去之前的萎靡不振判若两人。
白漠轻不由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看安姐微扬着脖颈如斗胜的公鸡，不会是把唐大助理打了吧？
回办公室的时候，白漠轻状似不经意地往唐悦办公室瞥了一眼，唐悦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没有一点被人揍的沮丧。
两个人都反常。
安怀谷侧身靠在桌子上，从包里翻出了一把指甲刀，修起指甲，白漠轻看着她，觉得她现在这样子特别像小橘猫。
小橘猫每次要做坏事，就会亮爪子抓家里的地毯，磨它的指甲。
看到白漠轻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安怀谷风情地挑了挑眉，抬起爪子问：“小白，你看，我这指甲修得怎么样？够锋利吗？”
白漠轻点头，看安姐的眼神，怕是要挠人了。
“嗯哼。”安怀谷哼唧了一声，瞥了眼对面办公室，下次唐悦敢再乱摸自己屁股，就不是把她推开那么简单了，起码要在她脸上挠两爪子。
到了下班点，平时准点下班的白漠轻坐在位置上没动，安怀谷收拾好东西往她桌子上一趴，“小白，下班了还不走？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白漠轻摇头，“不用。”没把晚上要和萧总一起吃饭的事情告诉安怀谷。
“别害羞呀小白，咱认识这么久了，你就让姐姐送你一回。”每次看到白漠轻乖巧听话的小嫩脸，就特别想摸一把。
唐悦走到门口，看到安怀谷翘臀趴在桌子上调戏白漠轻，心神一荡，敲了敲门，说：“安助理，晚上一起吃饭。”
听到唐悦的声音，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安怀谷回头一脸嫌弃：“没空和你吃饭。”回头对着白漠轻又变成了温柔的笑脸。
唐悦走进办公室，“是和萧总一起，陪客户吃饭。”
“那也没空。”察觉唐悦靠近，安怀谷转身，亮了亮爪子。
目光在安怀谷的胸上和手上扫了一眼，唐悦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目光越过安怀谷看向白漠轻，“小白，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先下去。”
你们？安怀谷回头看了眼白漠轻，“你要和她们一起吃晚饭？”白漠轻点了点头，安怀谷立即改变主意，“你怎么不早说呢，你要去，我肯定得去啊，我得保护你，不然，什么时候被变态欺负了都不知道。”
斜眼睨了唐悦一眼，她口里的变态，很明显是指唐悦。
仿佛听不出安怀谷的意有所指，唐悦保持微笑，“小白，好了吗？”
想和小白一车？没门！
安怀谷挑眉说：“告诉我地址，我开车带小白过去。”
“怀谷，你坐唐悦的车过去，晚上要喝酒。”萧刑出现在门口，不容反驳的语气说：“我载白漠轻过去。”
安怀谷走着去也不会和唐悦一个车，最后，不要脸地挤上了萧刑的车，还把白漠轻拉进了后排位置，挨着坐在一起。
一路上，安怀谷都没有消停过。
萧刑瞥了眼后视镜，安怀谷搔首弄姿满面春风，凑在白漠轻跟前不停说话，说了几个笑话，把白漠轻逗笑了，一看小美人儿笑了，安怀谷也嗤嗤笑了起来，还往白漠轻肩膀上趴。
有种把安怀谷丢出去的冲动。
脚下用力，油门一踩，加速飙过去，安怀谷一个踉跄，摔进了白漠轻怀里。
“阿刑，你怎么开那么快？”现在正是下班时间，路上车很多，开这么快，很容易撞到别的车。
萧刑冷冷瞥了安怀谷一眼，“嫌快你可以下车走路过去。”
“哎呀，阿刑，你都会说冷笑话了呀！”安怀谷趴在白漠轻怀里不起来。
萧刑握紧方向盘压着莫名怒意，没接安怀谷的话，目光转向白漠轻，白漠轻正好抬头看向后视镜，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相遇。
白漠轻后背一凉，赶紧推开安怀谷，“安姐，坐好。”往门边挪了挪，避开后视镜，和安怀谷拉开距离。
景天纵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右手边坐着向俊楠和两个助理，左手边坐着他妹妹景天慕。
正喝着茶水闲聊，包厢门被推开了，景天纵抬头看到一堆美女进来，眼睛一亮，心瞬间飘了。
他自己这边，除了他妹妹其他都是男的，而萧总带过来的几个，身高腿长小蛮腰，妆容精致脸俊俏，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大美女。
等到落座，景天纵才发现，最后还跟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温修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不知是不是因为温修明多看了景天慕几眼，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看都不顺眼了。
酒席开宴，萧总客套了两句之后，给温如水递了个眼神，温家兄妹立即过去给她们敬酒。
白漠轻现在相信萧刑非要自己当她秘书不是因为自己能喝酒了，有温秘书和温经理两位把白酒当水喝的酒神，哪里还有她的用武之地。
酒席过半，景科的几个人都醉了，萧刑杯子里的酒，在开头喝了几口后就换成了水，慢悠悠地喝着，看景天纵和温如水拼酒。
安怀谷瞥见唐悦自始至终都没喝过一滴酒，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倒了满满一杯红酒递了过去，“这两天唐大助理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唐悦瞟了她一眼，端起手边的白瓷茶杯，“我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吧。”没等安怀谷再说两句劝酒词，仰头把茶水一口喝完了。
“没趣。”安怀谷嫌弃地白了她一眼，抿了口红酒，转头去看白漠轻。
白漠轻坐在萧刑身边，安安静静地吃东西，感觉脸上有道热辣的目光，顺着视线看了眼，安怀谷像收到进攻讯号似的，立刻靠了过去，“小白，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来喝一杯。”
怕白漠轻学唐大助理喝茶糊弄，二话不说把刚喝过一口的红酒塞到了白漠轻手上，自己又倒了一杯。
砰，玻璃杯壁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了几滴红酒，安怀谷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白漠轻，笑眯眯说：“小白，干杯哟。”
在萧刑冷如江水的目光下，白漠轻喝完了高脚杯里的红酒。
那高脚杯沿上还有安怀谷的唇印，就在白漠轻落口的旁边，萧刑角度看过去，唇与唇印交错在了一起。
“谁把空调温度调低了！怎么突然冷了！”喝醉酒的景天纵感觉到冷意，身子抖了抖，醉醺醺地乱喊：“服务员，把空调温度调回去！”
几人的注意力被景天纵突然失态的喊声吸引了过去，萧刑抓住白漠轻手腕，冷着脸拉她进了包厢的卫生间。

第23章
狭小的卫生间，淋浴洗漱台一应俱全，萧刑拉着白漠轻进去后立刻反锁上了门，红棕色的厚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萧总，怎么了？”气氛很暧昧，白漠轻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炸开了。
萧刑的身高比她高了几公分，她不得不仰起头看萧刑。
眉心紧皱，眼眸里隐隐有愠怒之意，还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萧刑直勾勾地看着白漠轻，没有说话。
“萧总？”
咚，白漠轻被萧刑摁在了门上，右手被牢牢扣住。
肌肤相触，一种无力感从手腕蔓延，一直蔓延到全身。
萧刑左手抓着白漠轻，右手撑在门板上，慢慢靠近白漠轻，随着靠近，手滑到了白漠轻脸上，温柔地捧住她的脸颊。
灼.热滚烫的鼻息，一呼一吸，一阵一阵喷洒在白漠轻鼻尖上，烫得她心口，又痒又麻。
白漠轻想起了绯月看的电视剧，里面的女主就是被男主摁在墙上……
“唔……”唇上的柔软拉回了白漠轻的思绪，白漠轻惊讶得睁圆眼睛，萧总……萧总在吻自己？
右手腕上的力道渐渐消失，白漠轻感觉到萧刑的手滑到了她后腰，往前一揽，她跌进了萧刑的怀里。
萧总的怀抱，温暖柔软，给她一种熟悉的安心感，好像她们曾无数次这样拥抱。
萧刑察觉白漠轻走神，抚在脸颊上的手插.入柔软顺滑的墨色长发里，温柔摩挲，松开唇，低声说：“接吻的时候，不要分心，还要，闭上眼睛。”
干净清澈的嗓音，柔柔地撞在白漠轻的耳朵上，白漠轻还没反应过来，萧刑再度吻住了她的唇。
顺着唇纹，萧刑怜惜如对待稀世珍宝，一点一点吻过唇瓣每一寸地方，然后，撬开白漠轻的牙关。
白漠轻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抬手抱住了萧刑。
唇齿间还留着些许红酒，萧刑忍不住轻轻吮.吸，细细品尝白漠轻口中红酒的味道。
极品红酒的味道，不及白漠轻口中红酒一分。
吻，越吻越深。
白漠轻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双腿软绵绵的，只有紧紧攀着萧刑，她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心跳声呼吸声相互交.融，发丝如连理枝纠缠不清，一些被遗忘的记忆，跃跃欲出。
忽然，脑后一麻，白漠轻失去了意识。
萧刑松开唇，白漠轻头一歪，靠在了萧刑肩膀上，萧刑侧头看着白漠轻，眼里是从未在人前流露过的缱绻深情。
指尖泛着一丝白光，萧刑握了握拳，光芒消失。
摊开手，再度抚上白漠轻的脸颊，柔顺的长发有淡淡的花香，顺着长发，背脊，萧刑温柔地抚在她后背上。
耳鬓相抵，萧刑侧脸亲昵地蹭了蹭白漠轻，牢牢地抱着她，感受难得的温存。
大约过了两分钟，白漠轻的意识渐渐恢复，发觉自己在萧刑的怀里，白漠轻赶紧往后退逃出萧刑的怀抱。
后面是门，砰，撞在门上，退无可退。
“萧总，我……”
“你喝醉了，说想洗脸清醒一下，我就扶你过来了。”萧刑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解释。
“我喝醉了？”白漠轻眨了眨眼睛，她感觉自己现在很清醒，一点都没有晕醉的感觉，就是后脑勺有点麻麻的，大概是刚刚在门上磕的。
萧刑转身走到洗漱台前打开水，边洗手边说：“真醉还是假醉就要问你自己了，刚扶你进来，你就倒在了我怀里。”
听萧总这么说，怎么好像自己之前在装醉占萧总便宜？可萧总说的这些，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萧刑余光瞥见白漠轻一副沉思的样子，关水甩了甩手，转头一脸冷漠地问：“不是要洗脸吗？不洗了？”
“呃，洗。”白漠轻走到萧刑身旁站在洗漱台前准备洗脸，萧刑好似很不想和她接触一般，侧身避开了她，开门走了出去。
白漠轻侧头看着萧刑离开的背影，方才的举动，萧刑做的很刻意，明显的不想和自己接触，白漠轻忍不住怀疑，萧刑把她当成想要上位故意装醉然后投怀送抱的心机女了。
外面还在喝酒，安怀谷被景天纵抓着拼酒，哄笑声嬉闹声一阵一阵传进白漠轻耳朵里，白漠轻转头看着镜子，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她依稀记得，她是被萧总拽进卫生间的。
摸了摸后脑勺，记忆错乱又突然晕倒这种戏码只在电视里见过，难道是渡劫失败的后遗症？
那这后遗症有点严重，万一哪天突然晕在办公室，怕是会被安姐拖去医院做检查。
白漠轻用冷水扑了扑脸，冷静自己，再抬头，意外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双唇红润饱.满，隐约还有些性.感。
凑近瞅了瞅，抬手摸了摸唇瓣，白漠轻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自己强吻了萧总，然后突然晕在她怀里什么都忘记了吧？
不，不可能，自己虽然曾经起过亲一下萧总的念头，但是那念头后面就没有了。
长久地凝视镜子里的双唇，白漠轻发觉，她想不起自己以前的双唇是什么样子了，好似本来就是这般红润饱.满。
“小白，你怎么还在卫生间待着？”安怀谷突然出现在了门口，一手抓着门把手，身体倚靠在门框上，满身酒气醉醺醺地看着白漠轻。
她和景天纵喝了满满一杯白酒，很快醉了，意识还保持清醒，但是脚步虚浮无力，撑着墙壁踉踉跄跄晃晃悠悠用了半分钟时间才走到这几步之遥的卫生间。
安怀谷的出现一下子扰乱了白漠轻的思绪，白漠轻上前把安怀谷扶进卫生间里，让她手搭在洗漱台上，说：“安姐，洗脸清醒一下。”
安怀谷一把抓住白漠轻衣服，笑盈盈说：“我要上厕所，你帮我脱下裤子，我怕我站不稳摔地上。”
白漠轻吓得心脏一跳，往外看了一眼，正好遇上萧刑清冷的目光，萧刑很快转开了视线，白漠轻忙转头对安怀谷说：“安姐，你一手扶着台子，一手慢慢脱裤子，不会摔的。”
赶紧离开了卫生间，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帮安姐关上门。
在座的，除了萧刑，最清醒的就是唐悦。
唐悦见白漠轻把安怀谷一个人丢卫生间里面，很久都没出来，怕她有事，趁着大家没注意溜了进去。
安怀谷正在洗脸，听到开门声，一扭头，唐悦那张讨厌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安怀谷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
唐悦反应敏捷往后退了一步，掌风在她面前几公分的地方扫过，唐悦笑着调侃：“安助理喝醉了酒就喜欢打美人儿啊……”
“美人儿？”安怀谷眯了眯眼睛，“真不要脸！”关了水，踉踉跄跄地离开卫生间，给安怀涧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接人。
唐悦出来，萧刑吩咐她做好善后工作，照顾好每个人，先行离开了包厢。
在出门时，看了白漠轻一眼。
萧刑一走，白漠轻也跟着走了，远远跟在萧刑身后，看着她开车离开，等到车影消失不见，才运神念回了家。
小橘猫又是一脸兴奋地迎接白漠轻，跳到她肩膀上，嗅到她身上的酒气，小表情一滞，问：“轻轻，你今天怎么喝酒了？”
白漠轻把小橘猫推下肩膀，说：“应酬。”转身进了卫生间。
小橘猫变成人形，跟在白漠轻身后，一脸的心疼，“是不是很难受啊？”撩起袖子举起双手说：“我帮你按摩吧，喝了酒，按按太阳穴，就舒服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白漠轻挤好了牙膏，转头看了绯月一眼。
绯月骄傲地抬了抬头，“自学成才。”
白漠轻对着镜子刷牙，看到镜子里绯月傲娇的模样，笑了起来。
嘴里含着泡沫含糊地对绯月说：“你去睡吧，不用按了，等我洗漱好，也要睡了。”
“我要看着你，看你进了卧室，再睡觉。”
绯月大概是这世上最黏人的小猫了，别人家的猫，对人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而绯月，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待在白漠轻身边。
白漠轻不忍拂了绯月好意，由着她站在旁边看着。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是松懈了几天，白漠轻上床后，不再会下意识盘腿打坐。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也许是渡劫失败后遗症没好，白漠轻一沾枕头，很快睡了过去。
萧刑出现在了她梦里，她梦到自己把萧刑强吻了，在酒店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第24章
往后的几天，萧刑只在公司待半个小时，九点到公司，签好各部门送过来的需要审批的资料，九点半带着唐大助理出去。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只留给白漠轻一个冷漠的侧脸。
白漠轻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今天更是失魂落魄一副丢了啥大宝贝的样子，安怀谷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她：“小白，你这几天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白漠轻抬起头看了安怀谷一眼，回答说：“没有。”
“那怎么魂不守舍的？”安怀谷走到了白漠轻跟前，俯身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小白，姐姐这双眼睛那是和老鹰一样的犀利，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哒。”
“安助理眼睛那么好，怎么不去做狙击手？”唐悦抱着资料出现在门口，微笑着揶揄她。
几天不见，唐悦还是那么讨人厌，安怀谷转身斜睨着唐悦，顺着她的话说道：“我怕我拿着□□K忍不住爆了你的头。”
“看来我得谢谢安助理不做狙击手了。”唐悦走进办公室，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安怀谷，“萧总让我把这份资料给你。”
一听到萧总两个字，白漠轻的心立即提了起来。
安怀谷一脸嫌弃地接过文件，打开浏览，发现唐悦还在她跟前站着，侧头说：“唐大助理还有事吩咐？”
面对唐悦，安怀谷就像一只炸毛的猫，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唐悦突然摸了她屁股。
唐悦微笑：“没有了。”瞥了白漠轻一眼，转头离开。
“假正经。”安怀谷拿着资料回到自己工位上，慢慢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下班只剩五分钟。
唐悦出现后，白漠轻一直望着门口方向，可等到快下班了，也没见到萧刑的影子。
这几天唐助理都和萧总在一起，唐助理都回来了，萧总怎么还不回来？
闭上眼，放开神识。
一墙之隔的总裁办公室，空荡荡没有人，神识从顶楼向下一层一层覆盖，萧总没有在公司。
强吻萧刑的梦，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白漠轻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藤蔓缠住了，又像被车轮辗碾了，空落落的，只有见到萧总，才会好。
但已经这个点了，萧总应该不会来公司了。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还是见不到她。
白漠轻揉了揉额头，真是情不知所起啊。
临下班只剩一分钟，整栋楼开始骚动起来，安姐早已经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准点，安怀谷和白漠轻说了声我下班了，急匆匆先走了。
等白漠轻锁了办公室门走出去，这层楼已经没有一个人，就连勤恳的唐助理，都已经走了。
白漠轻望了眼萧刑的总裁专用电梯，犹豫了下，走了过去。
既然见不到萧总，那就坐一下她的电梯。
红色数字不断地跳跃，叮，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白漠轻眼前。
黑色大衣，黑色长裤，一副御姐的姿态，一步，两步，走到白漠轻跟前站定。
强大的气压让白漠轻心跳骤停，白漠轻没想到萧刑在里面，回过神来，赶紧侧身给萧刑让道，“萧总，下班了你怎么还来公司？”
萧刑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漠轻，说：“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声音温凉，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听起来，特别撩人。
“那不打扰萧总了。”真见到了萧刑，白漠轻心里又想逃，两步蹿进电梯，抬手按下电梯的关门按钮。
萧刑转身，四目相对，两人的视野随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渐渐缩小，最后，彻底被隔断。
来不及舒一口气，电梯门忽然又打开了。
萧刑的手按在按钮上，还没收回来，白漠轻看着萧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这几天，过得好吗？”萧刑迈进电梯，眼神专注地看着白漠轻，身体向白漠轻贴过去。
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过得好不好？白漠轻愣怔地看着萧刑。
过得好吗？不好。
她梦到了萧刑，梦里和她吻得缠绵，第二天醒来，唇齿相缠的感觉还在。
这几天，她脑袋像坏了一样，满脑子都想着亲吻萧刑，想知道，萧刑的唇，是不是和梦里一样，微凉，但是柔软香甜。
目光从萧刑的眼睛挪到了她的唇上，粉嫩的薄唇，在引.诱着她靠近。
心里有个声音在蛊惑她，亲上去，亲上去，亲到了你就知道她的唇是不是和梦里的一样了。
白漠轻咽了咽口水，着迷地贴了上去。
和梦里一样，萧总的唇，很柔软，似乎还有兰花的淡香。
正想深.入感受，萧刑往后退了半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如梦惊醒，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白漠轻，脸唰地红了。
“白漠轻……”听到萧刑清冷的声音喊自己名字，白漠轻慌乱不知所措，推开萧刑跑出电梯，从楼梯跑了下去。
夜幕慢慢降临，人陆陆续续从大楼走出去，萧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白漠轻，看着她脚步慌乱地离开公司，摸了摸唇，笑了起来。
小橘猫趴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看到白漠轻回来，瞬间神采奕奕，跳下沙发变成人，说：“轻轻，我又发现了一个有灵气的地方！”
见识过白漠轻有多能吸纳灵气之后，她再也不敢用充裕两个字来形容灵气的量。
挽上白漠轻的胳膊，绯月笑得像个孩子，“晚上要不要一起去修炼？”
白漠轻抽出手说：“你就不怕我把那点灵气吸纳完了？”
绯月的表情一滞，“说的也是，要不，你看着我修炼？”
“你自己去吧。”白漠轻表情有些凝重，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转身进了厨房。
绯月一脸惊讶地跟了过去，“轻轻，你要做晚饭啊？”从她在这里住下，就没见厨房开火过。
“绯月，如果我不修炼，你说我能活多久？”白漠轻打开冰箱看了看，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绯月掰起指头算了算，“一，二，三……应该能活几百年吧，我也不清楚。”探身看着白漠轻的脸，“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做一个普通凡人，和喜欢的人一起慢慢变老。”
回想电梯里的一幕，白漠轻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萧刑，应该是一见钟情，第一次看到喝咖啡的她，就对她产生了情愫。
“你还是喜欢我吧！我们在一起，一直修炼，一直活下去！”
绯月激动得从背后抱住了白漠轻，“轻轻轻轻，你是我修炼成人后，第一个谈恋爱的对象，初恋！”
白漠轻无语地掰开绯月的手，转头抵着她脑袋推开她，“我还没答应喜欢你呢，怎么就是你初恋了。”
好好的一只单纯小猫妖，现在变成了三句话不离情爱的发春猫。
“不管你什么时候答应，都是我的初恋。”左手搭在墙壁上，右手叉腰，活脱脱一个登徒子。
白漠轻上下扫了她一眼，没说话，绯月双手叉腰，“白漠轻，你这是什么眼神？嫌弃我吗！”
“怎么会嫌弃你。”白漠轻笑着拍了拍绯月的头，绕开她回了卧室。
盘腿坐在床上，正要展开神识窥探萧刑，萧刑的消息突然而至。
电梯里发生的事，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萧刑的神识一直窥探着白漠轻，听到小猫妖向白漠轻表白，纵然只是玩笑话，她还是忍不住给白漠轻发了消息，提醒她在电梯里做的越矩的事。
白漠轻捧着手机，看着萧刑的消息，回味地舔了舔唇，萧总的唇，微凉柔软，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亲她？
告诉萧刑自己喜欢她？太唐突了，她们认识还没一个月。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是自欺欺人。
白漠轻纠结地闭上眼，想了很久，最后回了一条：萧总，你现在在哪儿？
打定主意，萧刑告诉她在哪儿，她就告诉萧刑，自己过去找她。
等到心纠结拧成麻花，萧刑都没有回复她，发过去的消息，像是石沉大海。
心里一慌，萧总不会是生气了吧？
再看自己回复的这条消息，怎么看怎么像故意扯开话题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25章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开了神智，拥有思维，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有时候也会过分解读。
就像此刻，萧刑看着白漠轻回她的消息，回想之前她纠结的样子，猜测她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扯平了。
萧刑这么告诉自己。
转念一想，那段记忆已经抽走了，电梯里白漠轻吻自己的记忆还在，怎么算都不能扯平。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驱车往白漠轻家的方向开。
路开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萧刑瞥了一眼，白漠轻打来的，任由手机震到自动挂断。
没过两秒，又响了，还是白漠轻打来的。
萧刑从不知道，拒接电话竟然能让人心情愉悦，但被拒接的那个人，心情肯定不会愉悦了。
连着给萧刑打了五个电话，明明都是通的，没关机也没离开服务区，却一个都不接，白漠轻心里害怕起来，萧总是真的生气了。
任谁被突然亲了想要解释对方又不给都会生气，白漠轻赶紧用神识找萧刑，她要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当面告诉她，自己喜欢她所以亲她。
如果不怂的话。
想想电梯里亲完了人就跑，不像是个不怂的人。
繁华的街头，车水马龙，来来往往或行色匆匆，或漫步悠悠，白漠轻的神识覆盖整个城市，然而，哪里都没有萧刑。
公司没有，音乐喷泉边没有，她和萧刑分开不过半个小时，除非萧刑开飞机离开H市，她一定在自己神识范围内。
记得上次在音乐喷泉遇到萧刑，萧刑告诉她，她家在那附近，白漠轻将神识范围缩小，重点搜寻公司到市中心那边的街道。
认真的程度不比她找天材地宝的时候差。
一寸一寸扫过，就差把地掀开来看了，她还是找不到萧刑。
那女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萧刑，白漠轻赶紧点了接听。
手机放到耳边还没说话，一个清澈如水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你家外面，出来接我。”
没等白漠轻同意不同意，直接挂断了电话。
萧刑的车来过这里几回，全自动高档小轿车，没几百万拿不下来，小区保安对她的印象很深刻，绝对的有钱人。
有钱人来她们这种只是比普通小区稍微高档一点的小区，保安伸脖子往里瞅了瞅，八成是在这里包养了情人。
想起前几次从她车上下来的是个女人，好像是住在1幢1单元那位不怎么说话像个闷葫芦的女业主，不由叹了口气，现在的人啊，和以前不一样了，喜欢包养同性。
听到萧刑在她家外面，白漠轻将神识往小区门口一扫，萧刑的车真的在。
车内，萧刑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泰然自若地刷着手机，没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样子。
白漠轻赶紧下楼，想起家里有只小猫妖，又赶紧回去。
绯月盘腿坐在窗边，吸纳稀薄的月之精华，身后空气波动，正要施妖术攻击，发现是白漠轻，脸上表情不由一愣。
“白漠轻，你怎么突然来我房间？”拍着屁股站了起来。
白漠轻箭步走到绯月跟前，神情焦急，“绯月，有件事要委屈你一下。”
“什么？”绯月眨了眨眼睛，好奇不解。
“一会儿可能有位同事要来家里，委屈你变回猫，可以吗？”上次强硬地封了绯月的修为，气得绯月差点挠花她的脸，这一次，白漠轻不敢再封她修为把她变回猫了。
绯月不高兴了，“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呃，不是，同事知道我家里有猫。”白漠轻也说不出为什么，心里就是担心萧刑看到她家里有个女人。
那种感觉，特别像出轨包养了个小三，空守闺房的原配杀上门来。
“你告诉同事猫离家出走了不就行了。”绯月哼唧了一声，就是不愿意变回小橘猫。
“好吧，那你待在这个房间里，乖乖的，不要出去，可以吗？”白漠轻退一步。
绯月点头，嫌弃地摆手说：“朕还要修炼，你不要打扰朕了。”一副你喊我出去我都不会出去的样子。
等白漠轻一走，眉峰上挑，哼，什么同事，就是情敌，来这里抢她的白漠轻！
待在房间里不出去？想得美！白漠轻是她的人，她得出去宣示主权和领土，白漠轻的人，白漠轻的房子，电视柜上的猫粮，家里所有的东西，通通都是她的！
白漠轻出现在小区门口，保安室里的几个保安立即八卦地探出了头，看到她上了门口那辆车，相视笑了起来，看吧，真是那位女业主。
早就听说这小区里有不少二奶，没想到那闷葫芦也是。
小区门口有两条道，一个走车，一个走人，走人的道刷卡刷指纹就能打开门，走车的道一直横着拦车杆，登记过的车牌号能被识别，拦车杆会自动打开。
萧刑的车牌号从没在系统里登记，要保安遥控打开。
例行登记，保安知道了白漠轻家的门牌号，以及她的名字，耐人寻味的眼神瞟了两人一眼，给她们放行。
白漠轻微低着头，之前还说要当面告诉萧刑自己喜欢她，这会儿在她车上坐着，别说喜欢了，连萧总两个字，都是颤颤巍巍喊出来的。
萧刑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嗯，如将军发号施令一般，简短有力地吐出两个字：“带路。”再也没有和白漠轻说话。
停好车，萧刑跟着白漠轻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们两个，白漠轻偷偷瞄了萧刑一眼，开口想问萧刑怎么突然来她家，想起在公司电梯里发生的事，又闭上了嘴。
萧刑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白漠轻欲言又止的样子，全落在了她眼里。
电梯很快到了12楼，房门没关，只是虚掩着，一推就进去。
“萧总，请进。”白漠轻推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站在玄关能一眼看见客厅，客厅空荡荡的，绯月不在，应该真的听话地待在自己房里了。
萧刑看了白漠轻一眼，走了进去。
在客厅门口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厨房。
白漠轻关好门刚走到萧刑身旁，一个身穿休闲家居服的女人温婉优雅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轻轻，你同事到了呀。”绯月端着刚烧好的茶水走到客厅，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笑盈盈招呼道：“都别站着了，过来坐。”
瞧清楚萧刑的脸，就是上一次醉倒在酒店大床上那个女人，心里哼了哼，想跟我抢白漠轻？太嫩了。
萧刑眯了眯眼睛，走了过去。
愣怔在原地的白漠轻，有些不知所措。
她明显感觉到，房里的气温在降低，隐隐还生起一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第26章
猫的占有欲很强，绯月本体是小橘猫，她对白漠轻拥有绝对的占有欲，谁敢来她地盘上抢人，直接挠谁。
看了眼白漠轻，有白漠轻在，不太好挠。
把茶水放茶几上，招呼萧刑坐下，大大方方地问她的名字：“不知道这位同事怎么称呼？”
“萧刑。”看绯月的表情，萧刑能猜到她想做什么。
萧刑！给白漠轻发短信明天我在公司等你那个人！
绯月脸色微变，心中警铃大作，战斗状态升级到橙色。
得使出看家本领来战情敌了。
“我叫绯月，是轻轻的……”
“妹妹！”回过神来，白漠轻赶紧截了她的话，箭步走过去拉住绯月胳膊说：“抱歉萧总，我有几句话想和妹妹说。”把绯月拉进了厨房。
“轻轻，你弄疼人家了啦。”绯月嗲嗲的说话，那语气听得白漠轻直起鸡皮疙瘩。
“绯月，你别说一些过分的话吓到我同事，不然，以后别在这里住了。”
白漠轻的态度很严肃，绯月嘟了嘟嘴，委屈巴巴，自己还没开始演，就结束了。
不战而败的憋屈感油然而生。
见白漠轻一直看着自己，绯月举起爪子说：“你放心，我保证不说过分的话，这样行了吧？”
白漠轻还是放不下心，往客厅看了一眼，萧刑正在看着她们，意味深长的眼神，放不下心也不能在这时候把绯月变回小橘猫了。
“暂且信你。”放开绯月，走了出去，想了想，又回头对绯月说：“正常一点说话，你刚刚那语气，特别像电视剧里的心机婊女配，不像女主。”
绯月手叉腰，哪里是女配了，她演的明明就是女主！
看着白漠轻走过来，萧刑说：“原来你有妹妹。”萧刑没坐，居高临下审视地看着她，那气场，让白漠轻腿软。
绯月跟在白漠轻身后出来，眉峰一挑，说：“不是亲妹妹，我们同居，对外都是姐妹相称。”明着不能来，那就来暗的。
故意咬重同居两个字，把话说的别有深意，就差直接说，我们是恋人同居，姐妹相称只是掩人耳目。
茶几正中央摆着一袋开口猫粮，绯月拎起猫粮说：“哎呀，猫粮忘记收拾了，我和轻轻还养了一只小猫呢，乖巧可爱，聪明伶俐，会自己出去遛弯。”
真后悔没有封了绯月的修为把她变回小橘猫，思维跳跃一张小嘴叭叭叭地乱说，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故意刺激萧总的话。
看了眼萧刑的脸色，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变化，绯月说的话估计萧总并不在意，白漠轻稍稍安心了些。
这心才安了一点，手腕突然被萧刑抓住，心猛烈地跳了起来，咚咚咚如擂鼓。
萧刑转头看了眼绯月，问白漠轻：“那个房间是你卧室？”下巴指了一下。
“啊？是。”问题很突然，白漠轻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萧刑想做什么，她已经被萧刑带进了卧室。
眼睁睁地看着萧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拉着白漠轻进了房间，绯月生气得直跺脚。
房间设有禁制，门一旦关上，埋在四周的四方八卦阵旗就会启动，绯月这只小猫妖，只能在门外待着。
不行，不能就这么待着。
绯月过去用力捶门，差点把门捶出一个坑来，“白漠轻，你们进卧室做什么！”
萧刑回头瞥了眼门口方向，像一只狡黠的狐狸眯起眼睛，倾身凑近白漠轻问道：“白漠轻，你有女朋友了，却在电梯里亲我？”
“她不是我女朋友。”手还被萧刑抓着，白漠轻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萧总，那天在包厢的卫生间，你是不是也抓过我的手？”
萧刑心里一惊，白漠轻还记得？她记得很清楚，她把那段记忆抽得干干净净，白漠轻不可能会有印象……
人有两份记忆，一份，存在大脑里，是无形的意识，一份，存在身体里，和肌肤血液融合在一起，大脑里的记忆可以遗失，身体，却会永远记得。
萧刑放开手，不动声色地回答：“没有。”贴近白漠轻，缓慢的语速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亲我？”
呵气如兰，鼻息喷洒在白漠轻脸颊上，白漠轻心里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嘴唇翕动，白漠轻想说，因为我喜欢你，声带却像被烧红的木炭灼毁一般，无法发出声音。
“是因为，喜欢我？”萧刑替白漠轻说出了她心里的话，又一步向白漠轻贴近。
感受到萧刑身前的柔软，白漠轻下意识后退。
她退一步，萧刑跟一步。
退到床边，白漠轻侧头瞥了一眼，结巴停顿地说：“我……我可能……喜欢你。”
“可能？”萧刑皱了皱眉，再往前一步，白漠轻身体一踉跄，跌坐在了床上，一抬头，萧刑俯身靠了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背后，是柔软的大床，平铺在床上的被子，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和萧刑身上喷的香水味很相似。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萧刑，白漠轻意乱情迷。
“以后，确定了感情，再做那样的事。”白漠轻的脸颊染上一层粉红，看着她窘迫的样子，萧刑微笑起来。
声音温润，笑容浅淡，如一枚小石子，轻轻抛入白漠轻的心湖里，荡开一圈一圈涟漪，又犹如酥手拨琴，勾响白漠轻的心弦，让她悸动不已。
“我……我会确定的。”近在咫尺的脸，五官柔美，笼罩在脸上的，却是一种令人臣服的气场，白漠轻凝视着萧刑，她确信，不管是谁，都会情不自禁地爱上萧刑。
只是，她的气场太强大，让人望而生畏，没有多少人，敢像自己那样，在电梯里直接吻了她。
“那么，你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对我做了那种事，该怎么弥补？”白漠轻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诱人，萧刑抬手覆盖在白漠轻眼睛上，没等白漠轻回答，缓缓低下了头。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滚烫，和覆盖在眼睛上的掌心一样的温度。
大脑轰的一下，瞬间空白，萧总在吻自己……
萧刑的手能挡住白漠轻的眼睛，却遮不住她的神识，她看到，萧刑闭着眼睛温柔地亲吻她的唇。
白漠轻微微仰头迎合，抬手抱住萧刑的腰，想再近一步的时候，唇上的力道消失了，随即，覆压在身体上的重量也离开了。
萧刑起身，开门走了出去，白漠轻摸着唇坐起身，看着萧刑的背影，萧总说的弥补，就是刚刚这个吻？
吻完了就走，像极了她在电梯里的行为。
绯月就守在卧室门口，萧刑一开门就看到了她，看到绯月的爪子呼过来，侧身轻巧地避开。
戴在手腕上的玄黑手绳，发出淡淡霞光，绯月感觉到萧刑身上强大的防护，以她现在的修为，贸然出手只会受伤，怂怂地收起了爪子，哼唧一声，进了卧室。
“轻轻，那只小狐狸精把你拉进卧室做了什么？”看到白漠轻一副明显被轻薄了的愣怔样，毛炸开，“她是不是亲你了！”
白漠轻摇头否认，“没有，我们只是在房里说话。”萧刑还站在门口，听到小猫妖喊她狐狸精，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
再抬头，对上白漠轻的目光，反应过来，那小猫妖把她当勾引白漠轻的情敌了。
勾引白漠轻吗？
她不否认。
“不送我离开？”萧刑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和方才温柔亲吻白漠轻的她判若两人。
绯月小爪子逮住白漠轻胳膊，拒绝说：“门就在那边，开门坐电梯，出了楼，就是小区大门，很近。”
目光挪到绯月身上，萧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绯月身体一颤，松开爪子，把白漠轻往萧刑那边推了推，说：“轻轻，你快去快回。”
看到绯月这怂样，白漠轻忍俊不禁，她本来还担心绯月会伤到萧总，现在看来，绯月怕萧总。
瞥了眼萧刑手腕位置，霞光收敛，月白灵气萦绕，原来绯月怕的是萧总手腕上玄黑手绳里的珠子。
下去的心情比上来的心情要复杂千百倍，白漠轻一直揣测萧刑的心思。
萧总想做什么？就为了亲回去？
想起萧刑说的话，以后确定了感情再做那样的事，是让自己确定是不是喜欢她，然后……追求她？
一直想到萧刑的车离开，白漠轻都没想出答案。
回到家，绯月已经变回了小橘猫，一副审问的架势，蹲坐在她卧室床上，摆明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第27章
小橘猫太天真了，它以为只要待在白漠轻的房里，白漠轻无处可去，就只能乖乖回答它任何问题。
甩了甩尾巴，君临天下的口吻，说：“白漠轻，过来。”
白漠轻依言走了过去，但没等小橘猫发问，伸手抓住了它后颈，冷眸说：“不要随便上我的床。”
“喵呜——”小橘猫可怜地呜呜了两声，啪，被白漠轻扔出了卧室，紧接着，是关门声，它被关在了门外。
“白漠轻！大坏蛋！”小橘猫刨门，铺在门口的米白长羊绒地毯，被它锋利的爪子抓成了褴褛碎块。
屋内的人可听不见小橘猫的咆哮，白漠轻正站在床前发呆，萧总身上的淡香，很好闻，每次都不一样，可给她的感觉，却是一样的撩人。
萧总的眼眸，专注的时候深邃沉静，让她着迷，萧总的唇，微凉柔软让她无法自拔。
白漠轻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身上似乎还有萧总的重量，她很轻，压在身上并不会让自己喘不过气，反倒觉得很舒服。
她的长发很柔顺，扫过脖颈的时候，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手机震动打断了白漠轻的回想，白漠轻睁开眼睛轻叹了口气，自己这颗枯朽的老木心，怕是要抽枝发芽了。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内容，白漠轻惊坐起，萧刑发短信问她：你很喜欢那件风衣？
萧刑说的风衣，是上次在湖边，萧刑脱下裹在自己身上的焦糖色风衣，也是在西餐厅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穿的那件。
脸颊发烫，白漠轻转头看向落地衣架，焦糖色风衣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她躺在床上，一眼就能看到。
萧总进自己房间的时候，看到了？
肯定看到了。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正中间靠墙摆着床，旁边是衣柜，角落是落地衣架，西角落摆着一套沙发，一张书桌，东侧是飘窗，旁边有壁桌。
一览无余。
白漠轻不知道怎么回复萧刑的短信，至于那件风衣，在萧刑问了她这个问题后，收进了储物戒里。
小橘猫嚎得气息奄奄，累瘫在门口，以为今晚白漠轻都不会出来了，门忽然开了。
看到白漠轻，小橘猫气得瞬间恢复活力，爪子勾住白漠轻的裤子抱住她脚，生气地喊她的名字：“白漠轻！白漠轻！”
白漠轻俯身抱起小橘猫，给她顺了顺毛，温柔哄她：“绯月，别生气。”
咦，白漠轻怎么突然温柔了？被自己的气势吓住了？
小橘猫仰头打量地看着白漠轻，企图从她眼神和表情看出她心里的想法。
眼眸含波，笑带春意，小橘猫抬爪抓住白漠轻胸前的衣服，“白漠轻，你是不是喜欢萧刑？”
白漠轻点了点头，小橘猫扭头哼了一声，“你这个花心女人，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女人了。”
移情别恋……
白漠轻收起笑，小橘猫说的是它自己，但是它的话提醒了白漠轻，很多年以前，她曾喜欢过一个人。
而现在，她喜欢上了萧刑。
的确是移情别恋了。
白漠轻揉了揉小橘猫的脑袋，软乎乎的猫毛摸起来很舒服，白漠轻知道该怎么回答萧刑的问题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只有萧刑和保洁阿姨能够打开。
保洁阿姨在这里干了很多年，清楚萧刑的性子，一大早进办公室给她打扫卫生，整理干净了，一秒不多停留，立即离开。
正要锁门，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吓得保洁阿姨心脏病差点出来。
“郑姨，先别锁门。”
保洁阿姨回头看到白漠轻，长吁了口气，拍着胸口说：“怎么了小白？”看到白漠轻手里拎着一个棕黄色没有任何图案牛皮纸袋子，纵横职场多年的她，立即猜到，这是要给萧总的。
“郑姨，能麻烦你把这个拿进萧总办公室吗？”白漠轻谦卑有礼，不像公司里其他人，拿下巴对着保洁阿姨，有什么事都颐指气使的。
保洁阿姨接过纸袋往里瞅了一眼，原来是萧总的衣服，还以为是偷偷送礼呢，点头说：“没问题，我这就给你送进去。”
白漠轻站在门口看着她把纸袋放在沙发茶几上，心里有些难过。
这就是自己的回答。
把喜欢藏进心里，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将近十点，萧总姗姗而来，唐助理跟在她身后，两人从白漠轻办公室前走过，同时往里瞥了一眼。
安怀谷和白漠轻都不在。
开了门，萧刑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纸袋，疑惑地皱了下眉头，走过去。
“萧总，这是什么啊？”唐悦看到萧总俯身打开纸袋后脸色变得难看，好奇地探头偷偷瞄了一眼。
是一件衣服，看颜色，好像是萧总的风衣。
萧刑转头让唐悦出去，给白漠轻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起，萧刑压着心里的怒意，说：“来我办公室。”
白漠轻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和马达声传进萧刑的耳朵，白漠轻说：“萧总，我跟着安姐在外面办事。”
“立刻回来。”攥紧手，萧刑的语气强势霸道，不容反驳。
安怀谷一直看着白漠轻，白漠轻拿开手机说：“安姐，萧总让我回去。”
安怀谷伸手说：“手机给我。”白漠轻犹豫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萧总，我们在新纶这边处理事情，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等解决完了，我会带小白回去的。”安怀谷挑了下眉，挂断了电话。
敢主动挂萧刑的电话的，估计只有安怀谷了。
安怀谷把手机还给白漠轻，拨了下头发，微微仰头一脸骄傲地说：“行了，走吧。”
其实事情早就处理完了，安怀谷亲自出马，和新纶的广告合约直接续签了，所有条款没有半个字变动。
新纶公司在市区的朝初大厦，附近有个很大的购物中心，签完续约，安怀谷临时起意，带白漠轻去购物中心逛了起来。
车来车往的马路，白漠轻跟在安怀谷身后，走天桥到对面。
秋风萧瑟，阳光却明媚，和煦的阳光落在身上，拉出两道剪影，安怀谷走到天桥中央突然停下脚步，伸手牵住了白漠轻的手。
猝不及防的触碰如被火灼，白漠轻缩回手，“安姐，怎么了？”
安怀谷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强硬地牵住白漠轻的手，说：“想牵你的手。”见白漠轻想抽回手，安怀谷手上用力，“都是女人，牵一下手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砰，不远处十字路口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白漠轻转头，一辆银色跑车和一辆咖啡色SUV商务车撞在了一起。
跑车车身轻，被撞得翻滚了两圈，甩尾撞到了路边绿化带，银色跑车后尾已经被撞得扭曲，后置发动机受到强烈撞击，冒出了黑烟，看情况似乎要爆炸。
说时迟那时快，白漠轻挣脱开安怀谷，三两下翻身跳下天桥，如挣脱缰绳的野马，转眼间到了银色跑车旁。
跑车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女人，额头上冒着血，却没有昏迷。
白漠轻看清她的相貌，愣怔，听到周围传来的惊呼声，回过神赶紧伸手扯断安全带，把她抱了出来。
“我带你去医院。”白漠轻抱着她离开，三拐两拐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
直到白漠轻不见了，安怀谷才缓过神。
刚刚，白漠轻直接从天桥上跳下去的？安怀谷掐了自己一把，她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可手上传来的疼意，前面拥堵的十字路口，冒烟的跑车，都在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安怀谷赶紧给白漠轻打电话，电话一直没有接，想了一下，又给萧刑打了电话，“阿刑，路上发生车祸，白漠轻刚刚救了一个人，去了医院。”
想到第一人民医院就在这附近，说：“我估计她们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嗯，我这就过去。”萧刑挂了电话。
天桥上发生的一切，她全看见了。
看到安怀谷强牵白漠轻的手，她气得胸口发闷，可看到白漠轻毫不犹豫跳下天桥去救人的时候，她心里只剩下了担忧。
萧刑赶到医院的时候，白漠轻正坐在走廊长椅上失神地想着什么。
“白漠轻。”萧刑走到白漠轻跟前，声音柔和，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关心，白漠轻抬起了头，低低喊了一声，“萧总。”
“我带你回去。”萧刑什么都没问，带她离开了医院。
车开进了一个小区，白漠轻看了眼周围，不是她家，也不是公司，“萧总，这里是？”
“我家。”

第28章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有些暗，萧刑停好车，转头看着白漠轻，白漠轻没有下车的意思，脸上的表情如高山湖水，恬静无波，转头，两人的目光相遇。
白漠轻的眼眸是纯黑的，她不笑的时候，漆黑如墨的眼眸如黑洞漩涡，萧刑倾身慢慢向她靠近。
白漠轻心里紧张，又有一丝期待，就在萧刑快贴近她的时候，她提醒地喊了一声：“萧总。”
“嗯。”萧刑轻轻应了一声，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看了几秒，收回目光转头说：“下车吧，我带你上去。”
萧刑下了车，白漠轻还坐在车上，萧刑绕到副驾驶位置，开车门解安全带牵手，一气呵成。
比起安怀谷，白漠轻对萧刑的态度好太多了，她由着萧刑牵她的手走进电梯，没有一丝反抗。
电梯在1楼停下，走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身西装革履，不是大老板就是什么企业高管。
中年男人看到两个相貌出众身材高挑的女人，眼睛一亮，目光打量地从她们脸上往胸上飘，看到两人牵着手，一愣，不会又是那种人吧？
萧刑松开手，上前半步将白漠轻挡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中年男人，电梯里的冷气在入秋之后就关了，中年男人却冷得浑身发抖，尤其是和萧刑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之后，他冷得想穿件大棉袄。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中年男人踉跄地走了出去，电梯里只剩下白漠轻和萧刑。
身后突然传来笑声，萧刑回头不解地看着白漠轻，白漠轻很快收起了笑。
萧刑放开她手的时候，白漠轻心里有些难过，她懂那个男人的眼神，以为她们两个女人是同性恋。
她以为萧刑在意这些世俗的眼光所以放开了她，没想到，却是将她保护在身后，将那个男人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
“白漠轻，你在笑什么？”
叮，电梯到了，白漠轻没有回答萧刑的问题，侧身绕过她往外走。
背对着萧刑，白漠轻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转头看到陌生的房门，才想起来，这里是萧刑的家，不是她的家。
萧刑走出了电梯，看到白漠轻像只小呆狗似的站在门口，摸了摸白漠轻的头，“很可爱。”那动作和说话语气，特别像对待小宠物。
摸头杀。
看着正在开门的萧刑，白漠轻忽然鼓起了勇气，大着胆子上前问她：“萧总，你是不是喜欢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白漠轻觉得整个身体像着火一般发热，心脏更像是被打了两针兴奋剂似的，滚滚发烫，跳得猛烈，一下紧跟着一下撞到了嗓子眼。
滴滴，咔哒，门锁打开，萧刑推开门回头，一副没听清的表情问白漠轻，“你刚刚，说了什么？”
看到白漠轻红扑扑的脸，有种想将她拉进卧室的冲动。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白漠轻只有勇气问一次，摇头说：“没说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往里看了一眼。
“嗯。”
萧刑给白漠轻拿了一双干净从没穿过的拖鞋，说：“进来吧，我一个人住，家里没有其他人，不用拘谨。”
只有萧总一个人才会拘谨啊！
白漠轻换了拖鞋，走到客厅，环顾了一圈，萧总的家很大，整体装修却是简约风格，一切家具陈设都以白色为主调，像萧总一样，给人冰冷寡情的感觉。
萧刑把白漠轻一个人留在了客厅，进了卧室。
看着萧刑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白漠轻走到阳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采光很好，视野也很开阔，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尽数落在眼里，目光偏了偏，在这里，还能看到风景如画游客如织的清湖。
柳树随风摇曳，银杏枫树叶落了一地，赤黄交接，行人在湖边漫步。
白漠轻闭上眼，她的神识一瞬间覆盖了整个H市。
这里，是H市的中心点。
身后传来拖鞋趿拉声，白漠轻睁开眼睛回头，萧刑指了下卫生间，说：“干净的衣服已经放里面了，洗个澡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萧总，带我回家，就是让我洗澡换衣服吗？”从阳台走回客厅，走到萧刑面前，白漠轻直视她的双眼，她很困惑，萧总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奇怪？
“如果你想再发生一些其他事，也可以。”语气很正经，话，却很暧昧。
萧刑向前走了两步，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二十公分，抬手就能拥抱，侧头就可以相吻。
有种被猎鹰盯上的错觉，白漠轻下意识想逃，萧刑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扣住了她的手腕。
“萧……萧总。”喉咙发干，白漠轻看着萧刑，看到她朱唇轻启，才平静没两分钟的心又狂跳起来。
现在这画面，很像表白，萧总即将要表白了吗？
很遗憾，说出的话并不是表白，而是质问，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白漠轻，萧刑问道：“你把衣服放我办公室，是什么意思？”
如冷水淋头而下，白漠轻心里的火一瞬间熄灭，白漠轻垂眸躲开萧刑的目光，说：“那是你的衣服，自然要还给你。”
“所以，你确定了自己的感情？”萧刑又问。
“什么感情？”白漠轻抬起头，一副萧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萧刑。
“你对我……”萧刑的话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白漠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疏离地说：“抱歉萧总，我要接一个电话。”
萧刑松开了手。
电话是安怀谷打来的，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安怀谷焦急的声音，“小白，你现在在哪儿？看到你跳下天桥去救那出车祸的人，我心都急死了！”
“安姐，我没事，把人送到医院就回家了。”
安怀谷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还想再问，那边突然挂了电话，再打，关机了。
怎么回事啊？
安怀谷碎碎念转身，一抬头，身前站着一个女人挡住了她的路。
相貌柔美，一双桃花眼自带笑意，眼眸如盈盈秋水，即使额头上缠着一圈绷带，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目光挪到她身上，沾着血迹的衣服下，她挺翘饱满的身材让人一看就觉热血沸腾。
被这样一个身材出挑的美女专注地看着，安怀谷不禁晃了心神，很热心地问：“美女，有事？”
“你认识那个救我的人？”上天总是偏爱一些人，给了她美貌，还会给她悦耳动听的嗓音。
“救你？”安怀谷上下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很显然，眼前这位貌美女子就是出车祸被白漠轻救下的那个人。
为了确定，安怀谷还是问了一下，“你是开银色跑车十字路口被撞的那个？”
女子朝安怀谷点了点头，她听到安怀谷打电话时说的话，心里有种感觉，电话那头那个人，是救自己的人，可只有只言片语，出车祸来医院的人有很多，她不确定。
但是现在，她可以确定了，“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她？我想当面谢谢她。”
白漠轻的手机被萧刑关机扔在了沙发上，白漠轻看了一眼沙发，心如小鹿乱撞，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当被萧刑摁在沙发上的时候，她想起来了，那晚，她的手腕也是这般被萧刑扣住，浑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光，白漠轻抬头，眼神迷惑地看着萧刑，无力地问：“萧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29章
“我到底是什么人？”冰冷的语气缓慢的重复白漠轻的问题，萧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将白漠轻牢牢禁锢，轻轻摩挲。
一字一字告诉白漠轻答案：“我是你上司。”
屏住呼吸听到的只是这样一个答案，白漠轻不相信，没有被抓住的左手，运息一掌打在了萧刑胸口上。
淡淡白光还在掌心闪烁，萧刑飞了出去，砰，撞翻了茶几上的一套白瓷茶具，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白瓷片裂成了碎片。
浑身疼痛，尤其是胸口，痛得像要裂开了，萧刑捂着胸口深深地看了白漠轻一眼，晕了过去。
设想的灵气防护并没有出现，白漠轻心里一个咯噔，一种将要失去萧刑的绝望铺天盖地而来。
白漠轻赶紧跑了过去，“萧刑！萧刑！”萧刑不是能让自己失去力气吗？怎么连自己一掌都受不了？
萧刑的嘴角不停地涌出血液，鲜红滚烫，触目惊心，白漠轻把萧刑抱在怀里，探了探她的脉搏，又用神识查探了她身体内部，完了，萧总真是普通人，她这一掌过去，震裂了萧刑的心脏。
毫不犹豫，白漠轻将剩下的修为注入萧刑身体，花耗了大半，才修补好了破损的心脏。
储物戒里有一极品仙药，能增长修为，修补身魄，白漠轻取出青瓷裂纹，往手上一倒，一枚棕色泛着隐隐红光的药丹滚了出来，落在了白漠轻掌心上。
只有一颗了？
白漠轻又倒了两下，没见到第二颗药丹从里面滚出来，看着怀里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萧刑，犹豫地想了想，最后还是将仅剩的一颗仙药喂进了她嘴里。
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灵气，蔓延萧刑全身，徐徐暖意，驱走了身上的痛意，萧刑的身体完全修复。
白漠轻舒了口气，轻声道歉：“萧总，对不起。”打横抱起萧刑，看了眼一地碎片，把萧刑抱进了卧室。
宽敞明亮的卧室呈扇形，弧面由完全的落地窗构成，姜黄刺绣复杂繁花的窗帘拉在两边，阳光从落地窗斜着落进了卧室，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深蓝纯色床单，同色被子半叠着平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萧刑放在床上，眼神饱含歉意地看着萧刑，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萧刑眉心，指肤之间浮现一道光芒，白漠轻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从萧刑大脑里抹去。
萧刑醒来的时候，家里很安静，白漠轻已经不在了。
怎么感觉脑袋里空白了一块？
萧刑捂着额头，缺失的记忆很快回到了大脑里。
好啊白漠轻，打了我一掌，还敢抹掉我的记忆！
萧刑生气得找手机给白漠轻打电话，完全忘记，她也对白漠轻做过同样的事。
关机。
竟然还敢关机！
用神识寻找白漠轻，看到白漠轻从电梯里走出来，萧刑仔细看了看，不知道是该高兴她敬业还是该气她丢下自己一个人去了公司。
白漠轻把客厅收拾干净，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离开了萧刑的家，临走之时，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很久。
办公室，安怀谷躺靠在椅子上休息，听到开门声，慵懒地睁开眼睛，看到白漠轻，大脑瞬间清醒，激动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小白！你终于回来了！”她就知道，白漠轻一定会来上班的。
“安姐。”白漠轻很乖地喊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安怀谷亦步亦趋跟了过去，眼眸里毫不掩饰激动之意，“小白，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身怀绝世武功的隐世高人啊，竟然能从天桥上跳下去还毫发无损。”
要变成小白的迷妹了。
“小时候学过武功。”白漠轻含糊其辞，反问安怀谷：“安姐，你是一个人回了公司吗？”
“差点就是两个了。”安怀谷笑眯眯地侧身靠坐在桌沿上，把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白漠轻。
被白漠轻救下的女人叫叶歌岚，叶歌岚想亲自谢白漠轻，美女的要求，向来很难拒绝，然而，安怀谷大气凌然地摆手拒绝了她，“我替你把这声谢带给她就行了。”
把叶歌岚丢在医院，一个人回了公司。
白漠轻似乎没在听安怀谷说话，听到那女子的名字后，又一副沉思的样子。
说完了，安怀谷在白漠轻跟前挥了挥手，“小白，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白漠轻回过神，抬头问安怀谷，“安姐，她的名字叫叶歌岚吗？”
“是啊，怎么了？这名字有问题？”
白漠轻摇头，那应该不是她了。
想起在萧刑家里发生的一切，白漠轻抓住安怀谷的手腕，“安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安怀谷覆手按在白漠轻手背上，认真地说：“喜欢。”
白漠轻：“……”
“安姐，我要问的不是这个问题，我想问的是，如果被人抓住手腕，会不会失去力气？”
安怀谷想了想，身子一软，软倒在白漠轻腿上，拽着白漠轻前襟，一脸娇羞地说：“会呀，你看，被喜欢的人一抓，人家身子就软绵绵的了……”
咚咚咚，门被重重地敲了三声，唐悦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语气沉沉地说：“别在办公室搂搂抱抱，有伤风化。”
安怀谷抬眸看了她一眼，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实则就是个衣冠禽兽。
最伤风化的就是她了。
“唐大助理，公司里哪条规定，规定员工之间不能拥抱了？”挑衅地勾住白漠轻脖子，侧头就要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气死唐悦这个死女人！
啪叽，白漠轻推开了安怀谷的脑袋，很不给面子地把她推了出去，说：“安姐，这样不好。”
安怀谷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扶着桌子站稳，风情万种地拨弄了下头发，说：“是不好，有个不识趣的女人在门口煞风景地站着，影响心情。”
“不识趣的女人？”唐悦眯了下眼睛，办公室里的气压陡然降低，一步一步走到安怀谷面前，“安助理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唐悦现在的脸上清晰地写了五个字，我想弄死你。
气场很强，安怀谷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想到有白漠轻在，才不用怕唐悦，又挺起胸向前走了一步，扬起头说：“哪个女人站在门口煞风景说的就是哪个女人咯。”
小母老虎又要凶人了，唐悦忽然笑了起来，转头对白漠轻说：“小白，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安助理说。”
如看到大灰狼的小白兔，白漠轻腾地推开椅子立即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还很贴心地帮她们把门关上了。
“小白！”一声凄惨的叫声后，门里安静了。
刚把安姐卖了，白漠轻转头看到了萧刑从电梯里出来，脸色阴沉，眉头紧拧，白漠轻赶紧低下头往墙边靠，似乎这样萧刑就看不到她了。
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萧总，这一次，是真动怒了。
“白漠轻，为什么关机？”没等进办公室，萧刑直接站在走廊上发问。
关机？白漠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开机说道：“萧总，你把我手机关了后，我一直没开。”垂眸不敢看萧刑。
原来是这样，萧刑脸色稍稍缓和，逼近白漠轻又问：“为什么我会睡在床上？”
床上？
床上！
不苟言笑不说八卦的王秘书，被床上两个字勾起了好奇心，和温秘书对视一眼，悄咪咪摸到了门口，竖起耳朵偷听。
两道人影投落在走廊上，白漠轻看了眼秘书室，没说话，萧刑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拉着白漠轻进了她的办公室。
装着风衣的牛皮纸袋子还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做了亏心事的人，紧张得腿发软。
已经走到沙发边的萧刑看到白漠轻站在门边不说话，厉声说道：“过来。”
虽然抹去了记忆，可白漠轻总觉得萧刑还记得自己打了她一掌，心虚地笑，努力装作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样子。
萧刑冷脸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涌动的怒意，让她的理智慢慢离体而去。
阳光很温暖，白漠轻却冷得身体发寒，偏偏手心在冒汗，攥了攥手，白漠轻说：“萧总，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睡在床上，见你睡了，我就回公司了。”
见萧总向她靠了过来，白漠轻小脸一红，开门逃了出去，“萧总，我说完了，不打扰你忙了。”砰，把门关上。
萧刑的气，无处可发，想到自己装晕后，白漠轻毫不犹豫地用修为救自己，笑了起来。
算了，这一次，就这样放过白漠轻了。
“唐悦，你不要脸！”白漠轻刚走到门口，安姐的嚎声又传了出来，白漠轻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放任安姐被人欺负，开门走了进去。
唐悦回头看了白漠轻一眼，扣上衬衫扣子，神色自若地离开了办公室，和白漠轻擦身而过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说：“安助理，下次说话，不要动手扯我衣服。”
“滚！”安怀谷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朝唐悦大声喊了一个滚字。
隔壁秘书室两位秘书，被白漠轻几人弄得百爪挠心，偏偏哪里都八卦不到消息。
“小白，你狼心狗肺，把我一个人留办公室！”安怀谷借机向白漠轻要抱抱，白漠轻残忍地又拒绝了她。
对面办公室门敞开，唐悦直勾勾地看着安怀谷，笑得一脸愉悦。

第30章
晴好的天，转眼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雨势酝酿许久，正值下班时间，哗哗哗倾盆而下，阻挡了回家人的脚步。
“怎么突然下雨了，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不下雨吗？”
“你还看天气预报？这大雨，就算带了雨伞，也走不出去。”
白漠轻看着挤在大楼大堂里喋喋不休抱怨不停盼着雨停的同事，转身回了楼上。
安怀谷看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敲打，安之若素，余光看到白漠轻又回来了，转头看了眼窗外，如瀑布的大雨完全遮挡了视线，看样子还能再下个半个小时。
回头笑着对白漠轻说：“雨太大了，等雨小了再回家吧。”
“嗯。”白漠轻答应了一声，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大雨，以及陷落在大雨里的城。
忽然，黑云中出现一片朦胧的光芒，好像是云后的天光穿透了厚实的云层落在了白漠轻眼底。
有人要渡劫？
肉眼能看到的距离有限，白漠轻用神识去查探，发现那光芒之中并非是人，而是一个雾白漩涡结界，缓缓地旋转。
是穹苍秘境！
千年一现的穹苍秘境，据说，是上古神界三重天坍塌一方后被弃的遗界，广袤无垠，散落着很多神器和仙药，甚至有绝种的仙草，只要有机缘，就能寻到。
白漠轻的破天鼎就是从那里面得来的。
站在落地窗前的萧刑，也看到了穹苍秘境，转头隔着墙看了白漠轻一眼，她脸上满是兴奋之意，心知白漠轻又要进秘境了。
秘境里的机缘很多，凶险也不少，塌渊里，盘踞着一条通体黑鳞甲的蛟龙，无数修仙者葬身它腹。
蛟龙无角，不是真正的龙，等它吞噬足够的修仙者，修炼出角，就能成为随意穿梭空间的真龙。
又一千年了，不知道那无角蛟龙，修炼成什么样子了。
白漠轻如果遇上了蛟龙，怕是会有危险，萧刑收回目光看向穹苍秘境，可她不能阻止白漠轻进秘境。
时机难遇，白漠轻离开办公室，进了无人的洗手间，运神念回家。
小橘猫焦急不安，炸着毛一圈一圈地在窗前徘徊，空气波动，白漠轻出现在它身旁，喊了一声绯月，小橘猫转身凌空跳起，跳到了白漠轻肩膀上。
“白漠轻，你有没有感觉到很强大可怕的气息波动？”动物比人敏锐，小橘猫受到惊吓，浑身的毛会炸开，“你看你看，我那柔软顺滑的小毛毛，全部竖起来了。”
顺着脊背白漠轻摸了摸小橘猫的猫毛，指着天际说：“穹苍秘境又出现了，你感受到的，是它的气息。”
看着秘境之门缓缓开启，白漠轻转头问小橘猫：“绯月，秘境里有很多东西，想不想进去看看？”
这还要问？当然要去了！小橘猫兴奋地嗷呜了两声，忽然想到，那秘境里，不会凶险横生吧？
转念想到，有白漠轻这么强大的修仙者在，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她都会保护自己，小橘猫猛点头，“去！”
一道流光闪过，白漠轻带小橘猫进了穹苍秘境。
缓慢旋转的漩涡就是穹苍秘境之门，罡风凌冽，犹如锋利的匕首，不停地削剐着白漠轻的护盾。
小橘猫的爪子牢牢地勾在白漠轻的衣服上，喵声颤抖，“轻轻轻，抱紧我。”白漠轻左手抱着小橘猫，低头往怀里看了一眼，说：“再紧你就要被勒死了。”
“不……不会的，再紧点，我感觉我要滑下去了嗷呜！”小橘猫凄惨得嚎叫，像是被车压到了一般。
白漠轻双手抱住小橘猫，任由脚下飞剑乱飞，带她们穿过漫长的秘境之门。
风声陡然消失，入眼，芳草萋萋，大树参天，一个与外界相似却给人截然不同感觉的世界出现在白漠轻面前。
白漠轻穿着一身月白道袍，周身浮着一圈淡金符文，泛着白芒，随着她落地，符文慢慢收敛。
袖袍之下，差点被白漠轻勒死的小橘猫大口喘着气，“嗷呜，白漠轻，你差点弄死我了！”
白漠轻松开手，小橘猫跳到地上，仰瘫在茂盛的草地上，“好累啊白漠轻，我感觉我骨头都散架了，要是没有你，我一定进不了这秘境。”
偏头看向白漠轻，发现白漠轻手上突然多了一个玄铜罗盘。
这东西它见过，风水大师寻风水龙脉用的，“白漠轻，我们找东西还要用罗盘？”
“这是用来计时间的，秘境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对等，外面的三十分钟，在这里是三个月。”
白漠轻转头看着来的方向，一个雾白漩涡悬挂在天空中，等那漩涡的颜色变成漆黑色，就是秘境关闭消失的时候。
计算好时间，白漠轻念诀，食指中指作剑状点在罗盘中央，一道灵力注入罗盘中，随即，罗盘在白漠轻的掌心上消失。
秘境很大，白漠轻御剑带着小橘猫，在空中慢慢飞行，四处张望，寻找可能出现神器的地方。
小橘猫以猫的形态，四只小爪子站在剑上，尾巴直直竖起，抬着头瞭望远方。
“绯月，你怎么不变成人形？”
“这样有安全感。”一着急，两条腿就像被棍子打断似的，走路都不会了，以猫的形态四肢着地，跑起来和猎豹有的一拼。
顺着裤腿，小橘猫爬到了白漠轻的肩膀上，视野又开阔了一些。
突然，眼前闪了闪，有道光芒冒出。
“白漠轻，你看那边看那边，那边有光芒！那边有大宝贝！”小橘猫激动得去拽白漠轻的头发，偏偏小爪子没有五指灵活，抓不住白漠轻的头发。
改抓为拍，小橘猫拍白漠轻脑袋，抬起爪子指着正东方向，“那边，那边！”
白漠轻顺着毛茸茸的小爪子看向正东方向，那边似乎是悬崖深渊。
“我们去看看。”
飞剑在距离悬崖几十尺的地方停下，小橘猫跳到地上，伏在地上慢慢向悬崖深渊潜过去。
前方满地砾石，掉落着几把暗淡无光的兵刃，白漠轻看了眼小橘猫，当先走过去，蹲下身把兵刃捡了起来。
修仙者用的法器泛灵气，眼前这几把兵刃，没有任何灵气，白漠轻将长剑竖起打量，剑有缺口，卷了刃，没有半点灵气，就像是普通战场上士兵被杀后掉落的兵器。
“只是普通的兵器，并不是什么法宝。”
小橘猫终于挪到了白漠轻身边，抓了抓白漠轻的裤脚，有些失落地说：“轻轻，我们在秘境里待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找到，找到的东西，普通得外面的世界就能买到，这里真是神界遗址？”
白漠轻把剑扔回到地上，看了眼天空中遥远得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的秘境漩涡门，说：“再找不到东西，我们就出去。”
秘境里找宝贝犹如大海捞针，靠的都是机缘，进秘境已经有一个月了，什么都没找到，只能说，她们这一次没有机缘。
大概要空手而回了。
“明明看到这边有光芒，怎么没有宝贝呢？”小橘猫伸脖子往深渊那边看了一眼，“轻轻，神器之类的法宝，会不会在那深渊里面？”
“有可能。”白漠轻走到悬崖边，用神识查探下方情况。
黑雾弥漫，什么都看不到，再往下，神识触及水，渊水冷如寒冬腊月天，白漠轻的身体一颤，慌乱地后退了半步，将神识收了回来。
小橘猫看到白漠轻动作，赶紧化作人形扶住她，担心地问：“怎么了轻轻，你看到什么了？”
白漠轻摇了摇头，“下面满是黑雾，黑雾之下是水，什么都没有。”从绯月怀里出来，站稳了身，“那水很冷，即使是神识，也能感觉到它的冷意。”
她进过秘境两次，这是第三次，而眼前这万丈深渊，她是第一次遇到。
看了眼周围的兵刃，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绯月，我们离开这里。”
“好。”绯月很听话，变回小橘猫跳到白漠轻肩膀上。
隐在身体里的飞剑，一召就出，跃身跳到剑上，白漠轻御剑准备离开。
忽然，身后响起震耳欲聋的涌动水声，滚滚翻腾，犹如万马奔腾，一声龙吟声从深渊里传出。
“轻轻，有龙！”小橘猫钻进白漠轻怀里，躲了起来。
小橘猫刚说完，一条玄黑蛟龙带着滴水从深渊里飞了出来，长有三十多米，身形壮硕，在天空盘旋了两圈，停下身，两只金瞳像是看猎物一般直勾勾地看着白漠轻。
白漠轻立即祭出碎魂剑，警惕地看着蛟龙。
就是这种可怕的气息，小橘猫从白漠轻怀里探出小脑袋，说：“轻轻，我之前感受到的强大可怕气息，是它身上发出来的，不是秘境。”
白漠轻拍了拍小橘猫的头，示意它躲回去。
沉闷的龙吟声从头顶落下，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把白漠轻连人带猫一口吞下。
白漠轻念诀，霸道的剑气陡然而生，长剑一挥，剑气砍向蛟龙，蛟龙抬爪一拍，剑气顿时散了。
白漠轻把怀里的小橘猫抓出来往远处一扔，“绯月，你先走！”渡劫失败她侥幸活了下来，修为只剩下一半，前不久为了救萧刑，剩下的修为又用去了一大半。
刚刚一招她便知道，以她现在的修为，和蛟龙对上，九死一生。
“不走！我挠死这只畜生！”小橘猫体形暴涨，亮出锋利的爪子，抬爪就要去抓蛟龙。
蛟龙蔑视地看了眼小橘猫，一尾巴扫向小橘猫，小橘猫刚躲开，蛟龙的爪子按向了白漠轻，似要将她拍成肉泥。
爪子将要触及白漠轻的时候，一道剑气直直砍在了蛟龙爪上，蛟龙痛得收回爪子，一声长啸，张口就要去咬砍它的人，看清来人，急忙停下身，咻地转头躲回到了深渊里。
白漠轻被劲风扫到，从飞剑上跌落，正要御剑接住自己，意外地跌进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里。
干净清澈清凉如水，却依旧如当初那般温柔，“没事了。”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幽香，穿过白漠轻的鼻腔，涌到她心里。
白漠轻怔怔地看着抱住她的那个人，“是你。”
四目相对，目光接触之后萧刑挪开，她知道白漠轻这句话指的是什么，放开白漠轻，和她拉开距离，承认说：“嗯，是我。”
萧刑一身玄黑仙袍，长发绾在身后，脸上戴着一个玄黑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白漠轻认不出自己。
应该认不出自己是萧刑，只以为自己是她渡劫失败那天救她的那个人。
不敢和白漠轻久待，萧刑转身离开，白漠轻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出声喊道：“萧刑！”

第31章
玄黑身影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而是祭出一把飞剑，似乎她停下并不是因为白漠轻喊的那一声萧刑。
“我知道是你。”在萧刑踏上飞剑之前，白漠轻飞到她身后几米处，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你的声音，你的身形，都可以改变，可你的眼神，无法掩饰，只要一眼，我就能认出你。”
萧刑转身，那双桃花眼眸色冰冷，平静地看着白漠轻，白漠轻在她面前站定，抬起手，捏住她的面具，在萧刑的注视下，缓缓拿开她的面具。
面具下，那张熟悉的脸，不是她的萧总又是谁。
喜悦夹杂着一抹酸涩的味道涌上心头，白漠轻抱住她，抵靠在她肩膀上。
萧刑犹豫地抬起手，将她拥在怀中，白漠轻用力抱紧，“为什么三番两次救我，却不让我知道你的身份？”
不仅不让自己知道，还在自己有所察觉的时候极力掩饰，宁可被自己打伤，也不愿意暴露身份。
“没必要知道我的身份。”萧刑垂眸。
白漠轻去感受萧刑的气息，她的气息很强大，有一种俾睨天下苍生的高高在上感，玄黑仙袍流转着盈盈仙气，白漠轻放开萧刑，退开身问：“萧刑，你已经是真仙修为了？”
“不是。”萧刑抬手抚摸白漠轻的脸颊，温柔地笑了笑，“我的修为，在那之上。”
小橘猫变回原来的体型，蹿到白漠轻身旁，抬鼻嗅了嗅萧刑，忙躲到白漠轻身后，歪着头畏惧地看着她。
小猫妖心里在想什么，萧刑看一眼她的眼睛就能知道，收回手对白漠轻说：“秘境还有一个月才关闭，你往那个方向，能找到一个弑神鼎。”
弑神鼎什么的白漠轻一点都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跟着萧刑，“你要出去了？”
萧刑点头，“嗯。”
“我和你一起出去。”
白漠轻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一天，没有过问萧刑的意愿，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不找天材地宝了？”萧刑瞥了眼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轻轻回握。
“我已经找到最好的东西了。”
白漠轻话音刚落，小橘猫不高兴地喵呜叫了一声，不要以为她听不出来，白漠轻在对萧刑说情话！
过分！
噌噌噌爬到白漠轻肩膀上，“嗷——”朝萧刑嚎了一声，“白漠轻是我的！”
就算害怕，也要宣誓主权。
萧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伸手抓住小橘猫的后颈，小橘猫挥舞着爪子，可惜被人抓着弱点，怎么也挠不到萧刑。
啪叽，萧刑把小橘猫扔到地上，“我带白漠轻去拿弑神鼎，你在这里等我们。”
说完，不管小橘猫同意不同意，直接带白漠轻离开了。
她们走后，躲回深渊里的黑鳞甲蛟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张望了两眼，看到了小橘猫。
小橘猫生气地扯咬地上的绿草，咬断，吐掉，爪子扒拉，挖坑，和疯了一样。
蛟龙缩小身形，变得和小橘猫一般大，慢慢向她爬了过去。
小橘猫何等敏锐，转头嗷呜一声，朝蛟龙亮出了锋利的爪子。
蛟龙一改之前的嚣张态度，往后挪了几步，吟啸了两声，小橘猫嗷呜叫着，弓起身，准备扑过去。
“别，别打。”发现龙与猫的语言不通，蛟龙赶紧切换，开口说起了人话。
小橘猫歪了歪头，“母的？”
蛟龙：“……嗯，母的。”声音有些低，但很明显，是女声。
身上泛起白光，蛟龙身上的鳞甲化作平滑的肌肤，蛟龙慢慢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古铜色的皮肤，小腹紧致平坦，黑草萋萋下很明显的女性特征，往上，一马平川的胸部，清晰分明的锁骨，再往上，五官清秀，细看，英气十足。
小橘猫抖了抖毛，也化作人形，目光再次从蛟龙身上扫过，向她挺了挺傲人的胸，“我也是母的。”
萧刑带白漠轻去的地方，是昔日神皋——神明所聚之地。
长河水流，溪畔，不计其数的玉柱神宫，白漠轻记得这条河，她来过这里，但是河畔那些宫殿，她却是第一次看见。
萧刑看出她眼里的疑惑，解释说：“神皋有结界，只有从正确的地方进来，才能看得见。”
“神皋？”这么说，穹苍秘境真的是神界遗址，白漠轻惊讶地看着萧刑，她轻车熟路地找到神皋，毫无畏惧之色地踏上玉阶，轻而易举地走进神殿，萧刑，不是修仙者，而是……
萧刑走进神殿，发现白漠轻愣在原地，回头说：“弑神鼎就在里面，你来试试，看能不能拿走它。”
看出白漠轻的怀疑，不动声色地说：“我曾来过这里，拿走了很多东西，唯独那个弑神鼎，用什么办法都拿不了。”
这话并不能打消白漠轻的疑虑，白漠轻还是怀疑萧刑的真实身份。
大殿之上，有一九阶玉石方台，四个方向都可以走上方台，而在方台中央，放着一个玄金青鼎，有半人高。
踏过台阶，萧刑走到玄金青鼎旁，抬手，掌心泛起白光，她在控制青鼎，青鼎绽出耀眼青芒，萧刑跃身面朝青鼎向后跳下了玉石方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身。
白漠轻站在殿门口，萧刑的所有动作都落在她眼里，萧刑站稳身后转头对白漠轻说：“那就是弑神鼎，震慑八方天神，不管是谁，一旦拥有了它，连神都能杀死。”
“你之前的破天鼎，只是祭祀天地用的，和它的威力比起来，及不上它一分。”萧刑再次走向玉石方台，“白漠轻，你要不要来试试？”
白漠轻走到萧刑身旁，“连你都拿不走，我怎么可能拿走它？”抬头看向弑神鼎，神鼎泛着幽幽青光，与她控鼎时掌心的光芒，倒是相似。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有注定的缘分，我不是这鼎的机缘人。”看着白漠轻拾级而上的背影，萧刑眼眸里闪过一丝难过，随即，又被笑意取代。
白漠轻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弑神鼎，一缕气息与神识注入神鼎，神鼎缓缓收缩，变成酒杯大小飞到白漠轻掌心上，青光乍现，白漠轻握拳，神鼎隐进了她身体。
白漠轻回头，萧刑就站在下面看着她，专注的眼神温柔如水，走下台阶，白漠轻与萧刑面对面站着，“萧总，你带我找到了这么好的东西，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也可以做牛做马报答我。”
萧刑带白漠轻离开神皋，转瞬间，回到了深渊旁，一落地，白漠轻就被眼前画面给吓到了。
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抱膝紧挨着坐在草地上，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其中一个女人白漠轻认识，就是住她家的小橘猫，另一个女人……
“绯月！”白漠轻喊了小橘猫一声，得问她才能知道，另外一个女人是谁。
小橘猫闻声回头，看到白漠轻，起身哒哒哒地朝她跑了过去，抖动的两个团子，纵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萧刑，都吓得扭头。
白漠轻见惯了小橘猫的身体，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件广袖大袍裹在她身上，“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说话的语气，听在旁人耳里，竟然有几分宠溺。
萧刑回头，眯起眼睛，如果没有记错，刚刚白漠轻迎着小猫妖走了过去，目光没有半点躲避。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白漠轻看那小猫妖的身体看了多少回了？
另一个赤.身.裸.体女人慢慢走了过来，脸上还有几分歉意，萧刑看出她是深渊里的蛟龙，皱了皱眉，蛟龙看到萧刑看她，有些害怕地往绯月身边靠了靠。
白漠轻二话不说又拿出一件衣服盖在了蛟龙身上，转头问绯月：“她是谁？”
“她是……”绯月感觉到蛟龙在扯她的衣角，停顿了下，说：“等回了家，我再告诉你。”
回家？这女人一看就是小橘猫的同类，也是妖，小橘猫不肯告诉她身份，白漠轻用神识查探，看出她的本体是蛟龙，往后退了两步。
这条蛟龙不是才和她们打了一架？怎么转头两妖就好上了！
蛟龙裹紧衣服，羞赧地说：“我就是那深渊里的蛟龙。”
小橘猫想带蛟龙回家，乖巧地拉住白漠轻的袖子说：“她叫云夙，孤单地在深渊里待了上万年了，我们带她回家好不好？”
萧刑冷冷开口，说：“她必须待在秘境里。”
小橘猫千卖乖万卖萌，都抵不过萧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白漠轻当即拒绝了小橘猫。
小橘猫撅起嘴，可怜兮兮地瞅着白漠轻，萧刑冷冷地又说：“你这么喜欢她，可以在这里陪着她。”
留在这里？小橘猫赶紧变回猫，蹿到白漠轻身上钻进她怀里，露出脑袋看着萧刑，“我只喜欢轻轻，轻轻去那儿，我就去那儿。”
生气，可是不能表现出来，但那张又冷了几分的脸，出卖了萧刑的情绪，萧刑转身当先离开了穹苍秘境。
白漠轻看了云夙一眼，跟着离开了。
离开秘境，白漠轻把小橘猫送回了家，转头去了公司，她要去找萧刑。
安怀谷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从办公室走出来准备去找萧刑，看到白漠轻，叫住她问道：“小白，你还在？”不见了那么久，还以为她走了。
“嗯。”
看到安怀谷，白漠轻想起了一件事，她不能就这样去找萧刑。

第32章
雨还在下，安怀谷手里拿着的计划案急着给萧刑过目，看了眼外面的大雨，估计等她和萧刑商议完，雨还不会停。
“小白，你在办公室里等我二十分钟，我送你回家。”如往常一样，安怀谷说着抬手就要摸摸白漠轻的脸颊，白漠轻后退避开，看了眼旁边，说：“安姐，唐助理看着我们呢。”
唐悦不声不响地靠在门框上，微笑看着她们，安怀谷转头看到唐悦那张不正经的脸，特想把手里的文件夹拍上去，压着冲动对白漠轻说：“小白，记得等我啊。”扭头进了萧刑办公室，不想再看碍眼的唐悦一眼。
开门声关门声传来，唐悦走到白漠轻身旁，调侃了一句，“小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也走进了萧刑的办公室。
白漠轻站在门口，敛眉看着萧刑办公室的门，知道了萧刑就是救自己的人，不解的谜团反而越来越多。
渡劫失败，她即将归于混沌，萧刑要用多少修为才能救下自己？为什么要救一个陌不相识的人？
几千年了，不算渡劫那日，她们第一次相遇是在西餐厅，换作渡劫失败的人是萧刑，她一定不会救她。
除非，她们很早就认识了。
但是她确定，她没见过萧刑。
忽然，秘书室传来一阵惊呼声，温秘书惊讶喊道：“老王，快来看，云里有一条龙！”
龙？白漠轻想到了穹苍秘境深渊里的蛟龙，箭步走到窗边抬头去看穹苍秘境。
满天乌云，层层交叠错落，有条龙形黑影在云层中穿梭，围着穹苍秘境之门转了两圈，一跃，蓦然不见。
那条蛟龙自己跑出来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白漠轻赶紧回家。
沙发上，端坐着一位女子，看到白漠轻，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特别热情，正是前不久在穹苍秘境里分开的蛟龙云夙。
“喵呜喵呜。”小橘猫三两下爬到了白漠轻的肩膀上，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亲昵地舔了下白漠轻的鬓发，“轻轻，云夙自己出来了，她没有地方可以去，我们可以收留她吗？”
“打扰了，白大人。”云夙身上穿的还是白漠轻给她的那件衣服，起身向白漠轻抱拳施礼。
一声白大人，年代感十足，白漠轻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失了下神，白漠轻问道：“你怎么会从秘境里出来？”
“弑神鼎被你带走了，那秘境，再也不会出现了，这一次我不出来，将永远困在秘境里。”
离开秘境时白漠轻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云夙看到了白漠轻体内的弑神鼎。
秘境里有很多宝物，然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比不过那一方弑神鼎。
“没有了弑神鼎，那秘境就再也不会出现了？”白漠轻没想到那弑神鼎对于秘境如此重要。
云夙点头，“那是神界一重，没有了弑神鼎镇界，当秘境之门关闭，它将陷落进三千世界缝隙中，再不会出现。”至于她是镇界之一这种事，自然不会告诉白漠轻了。
弑神鼎是萧刑带自己拿到的，如果没有记错，蛟龙畏惧萧刑，白漠轻沉吟许久，走到云夙跟前，“我可以让你留在这里，不过，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云夙看了眼小橘猫，小橘猫睁着一双迷茫的竖瞳看着她，看起来特别可爱。
白漠轻心里清楚，从旁人那里打听萧刑的身份若是让萧刑知道了，估计会生气，可亲口问萧刑，萧刑一定不会告诉她，再三思虑，还是问了。
“你知道萧刑的身份吗？”
云夙摇了摇头，白漠轻顿时失落。
“不过，我曾在秘境里见过她两次，上一次是一千年前，她远远地跟在一个修仙者后面，好像在保护那修仙者。”
白漠轻情绪又高涨起来。
保护修仙者？白漠轻算了下时间，穹苍秘境四处飘移，在开启的时候，时间会变得缓慢，一旦关闭，时间又会恢复成现世这个速度，一千年前，自己也进过穹苍秘境。
那个被保护的修仙者，不会是……
看白漠轻又惊又喜，云夙给了她一个大打击，“不是你，你们身形相似，但是气息迥然不同，只要闻过一次，我就能记得。”
目光落在小橘猫身上，云夙怕白漠轻不相信，说：“我从秘境里出来，能直接找到绯月，靠得就是这气息，就算用了遮掩手段，我们蛟龙也能找到。”
白漠轻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属于她的唯一，一眨眼，就变成了普通的对待。
小橘猫逮着了机会，赶紧数落萧刑，“哼，那小狐狸精一看就是个花心的女人，轻轻，你可千万别喜欢上她啊！”
白漠轻瞥了小橘猫一眼，她心知肚明，已经来不及了，她喜欢上萧刑了，两情相悦也好，自作多情也好，她都喜欢上萧刑了，没来由的喜欢她。
手机忽然震动，萧刑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我亲自向你解释。
双手抱胸靠在老板椅上，萧刑一边听安怀谷和唐悦分析项目可行性，一边关注着白漠轻那边。
蛟龙一从秘境里出来，她就感受到了她的气息，蛟龙会去白漠轻家找小橘猫，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是胡说八道这个事，她真没想到，再由蛟龙说下去，恐怕白漠轻要以为她是见一个修仙者救一个修仙者的多情种了。
天地浩渺，修仙者众众，从始至终，她都只对白漠轻一人另眼相待。
千年前穹苍秘境里，她保护的，也是白漠轻。
“萧总，广告投入这一块，预算高达2.2亿，直接在董事会上讨论这个项目，估计反对者居多。”安怀谷合上文件，看向萧刑。
萧刑睁开眼睛，“唐悦，你说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拿起手机给白漠轻发短信。
唐悦推了下眼镜，说：“这算是重大事项，我们可以以筹划重大资产重组事项为由申请股票停牌施压董事会，那些老头子最怕股票大跌，如果最终项目不通过，股价大跌，悦锦投资可以趁机大量买进市面上的散股。”
悦锦投资的法人是唐悦，实际上的老板，还是萧刑。
“那就这么办，怀谷，你和唐悦一起办这件事。”萧刑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一听要和唐悦一起办事，安怀谷头都炸了，“萧总，我看这事由唐大助理一人操办就行了，我还要忙广告投放这一块。”
萧刑抬起头，“你不是和新纶签好广告续约了？”
“唔……”安怀谷被堵了一嘴，转头看到唐悦笑盈盈地看着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电光火石之间，安怀谷想到了新理由，“新纶的广告约签的是产品，酒店这一块她们并不擅长，这几天我在和晔生广告公司接洽，如果可以，我想五星级酒店的广告由她们负责。”
“那正好，酒店开发这一块由唐悦负责，广告的事情，你和唐悦也一起去。”萧刑赶着去见白漠轻，吩咐唐悦锁门，离开了办公室。
“安助理，看来你我，注定要在一起了。”人前，唐悦一本正经，人后，唐悦在安怀谷面前会展现出另一面，看起来，要多轻佻有多轻佻，仿佛下一秒，就会露出禽兽本性脱了衣服把安怀谷摁在办公桌上蹂.躏。
安怀谷嫌弃地白了唐悦一眼，“我对变.态不感兴趣。”抱着资料离开。
变.态？唐悦摘下黑框平光镜，看着安怀谷微微扭动的翘.臀，毫不掩饰眼眸里的欲.望，感叹道：“安助理还真是了解我啊。”
阿刑怎么会招这种女人当助理！安怀谷加快脚下步伐，一秒都不想让唐悦多看。
身后那灼 .热赤.裸的目光，让她有种被扒.光衣服侵.犯的错觉。
车开出公司大门，萧刑正准备去白漠轻家，空气波动，白漠轻出现在她副驾驶位置上。
萧刑刹车转头看向白漠轻，就算自己知道了她是修仙者，也不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凭空出现在自己车上吧？
白漠轻一点都不在意，坦然一笑，说：“萧总，去你家吧。”
她的家，一只小猫妖，一条蛟龙妖，成妖窝了，不适合说话。
气氛从未达到过的极度暧昧，萧刑给白漠轻倒了一杯水，俯身放在茶几上后，对白漠轻说：“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没见到萧刑的时候，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萧刑，可当萧刑站在面前，温柔如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白漠轻心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萧总，你喜欢我吗？”
“你觉得，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适合叫我萧总？”上前一步，萧刑靠近白漠轻，凝视地看着她，“小漠，你知道这个问题，你问过我多少次了吗？”
小漠，是喊自己？
心弦砰地崩断，白漠轻难以控制心里涌起的欢喜，“萧……萧刑，我以前，问过你这个问题？”
“嗯，问过。”萧刑勾住白漠轻的腰，往怀里一揽，身体紧贴在一起，“问过很多次，每次的回答，都是……喜欢。”
“那为什么……”白漠轻吞咽了口口水，隐隐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当双唇贴在一起，萧刑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因为我抽走了你的记忆。”
柔软的舌带着掠夺的侵意撬开白漠轻的牙关，与她共舞交缠，白漠轻拽住萧刑的衣角，心跳快到跃出胸口。
沉沦在温柔爱意里，白漠轻渐渐失去了意识，萧刑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也一样，要抽走你的记忆。”
白漠轻心脏猛地一疼，往后退和萧刑拉开距离，怔怔地看着她。
萧刑抬起手，指尖泛着淡淡白光，眼神不舍地看着白漠轻，她要将穹苍秘境里发生的一切都抹去，白漠轻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她动作。
“小漠。”萧刑放下了手，这一次，她下不了手了。
白漠轻笑了起来，抱住萧刑。
看到安怀谷，她想起那晚在包厢卫生间发生的奇怪事情，结合萧刑真仙之上的修为，她猜到萧刑可能会抹去她的记忆，来之前，特地把发生的事记在纸上，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萧刑，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就当我们第一次相遇，我……我要追你，可以吗？”
很久的沉默，久到白漠轻以为萧刑要拒绝她了。
萧刑终于开口：“追人，不是嘴上说说，而且，我记得，上次某人已经给我一个答案了，那件风衣，现在还在办公室里放着……”

第33章
说要追人，当晚白漠轻就在萧刑家留宿了。
小橘猫揣起爪爪把肉垫子藏在胸下，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它身旁坐着云夙，云夙一直生活在深渊里，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奇。
例如前面那四四方方的板子，正上演着似懂又似看不懂的步戏，转头看小橘猫，小橘猫看得津津有味。
小橘猫发现云夙时不时看自己，朝她甩了下尾巴，“云云，你饿了吗？”
云夙摸了下肚子，她已经很多年没吃东西了，早就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小橘猫伸出小爪子指了下茶几上那包猫粮，说：“你要是饿了，可以吃那个，很香很好吃，就是有些干。”说完又揣了回去。
云夙看了眼猫粮，目光回到小橘猫身上，小橘猫心里一寒，猫毛竖了起来，“你不会是想吃我吧？”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实在是太可爱了，云夙忍不住伸手去摸小橘猫的头，小橘猫一脸警惕地躲开，云夙的手尴尬地摸空了。
“绯月，我从来不吃小猫妖，更何况，是你。”摸不到毛，有点不开心。
小橘猫想起了在穹苍秘境里云夙蛟龙身时张开血盆大口去吞白漠轻那一幕，小脸一沉，唰地站起来，“你是不是想吃轻轻！”
瞧这护犊子样，绯月对白漠轻的感情不一般，云夙愣了下，摇头说：“白漠轻身上有弑神鼎，除了天道雷劫，谁都伤不了她，我如果吃她，下一秒就被弑神鼎给炼成蛟龙丹了。”
趁小橘猫听得认真，一把搂过小橘猫抱在怀里撸毛，“绯月，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妖了。”
小橘猫咻地从云夙怀里跳到茶几上，浑身的毛炸开，抖着萌萌的奶音说：“你不准抱我！我是轻轻的人！”
“那你的轻轻呢？”云夙好气又好笑。
小橘猫头一扭，跳下茶几变成人形，“她找那小狐狸精去了。”身体往旁边单人沙发一瘫，不开心了。
“不过没关系，无论多晚，她都会回家的。”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抓过遥控器，换了个台，愉快地看起了她最近正在追的权谋宫斗剧。
云夙看了绯月一眼，盘起腿，合上双眼，凝神静气，开始修炼。
云夙的本体是黑鳞甲蛟龙，修炼的时候，身上会泛起蛟龙霞光，在她周身一圈又一圈盘旋。
落在电视上的注意力渐渐被云夙吸引，绯月目不转睛地看着云夙，好奇地问：“云云，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蛟龙吗？”
“你不是别人。”身上的霞光渐渐收敛，继而绽出白芒，白芒扩大，变成了结界，数秒后，云夙在绯月眼前消失了。
“云夙？”绯月伸出一根手指往刚刚云夙坐的地方戳了戳，什么都没有了，云夙的声音却在那个位置响起，“我还在。”
和云夙比起来，绯月觉得自己实在太差劲了，修为没她高，人又没她勤奋，想到如今这一界的灵气稀薄得不足以修炼成仙，身子往后一仰瘫回到沙发上，继续看她的电视了。
白漠轻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萧刑在卧室进进出出，萧刑抬眸看了她一眼，说：“过来。”
萧刑的卧室，白漠轻进过一次，但是这一次进去，心跳快得像要炸了，当萧刑站在卫生间门口对她说：“过来帮我洗澡。”的时候，白漠轻感觉自己的心炸成了烟花，大脑轰地一下，当机了。
水汽氤氲的卫生间，和卧室相连，门敞开着，萧刑已经走了进去，白漠轻往里探了一眼，卫生间很大，其中竟然还有一个弧形浴池。
朦胧之中，萧刑一件一件脱下衣服，白皙光洁的背脊，毫无遮挡地展现在白漠轻眼前，白漠轻咽了咽口水，小腹处升腾起燥意。
水声哗响，萧刑修长的腿迈入了浴池中，浴池并不深，坐下后，清晰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露在水面上。
萧刑背对门口坐着，转头对站在门口的白漠轻说：“过来。”白漠轻的脸已经红成了覆盆子，萧刑转回头，暗暗做了个深呼吸。
明明是想戏弄白漠轻，自己却先动情了，藏在水下的身体，和水温不相上下，萧刑后悔，说：“算了，我自己洗吧。”
已经来不及了。
白漠轻已经走进了卫生间，咔哒一声，还将门反锁了。
浴池有三级台阶，铺着凹凸不平的防滑磨砂石，白漠轻站在浴池边，大概是被水汽晕染，她的眼神不似往日清澈，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浴池旁，抚上了萧刑的肩。
浴池沿上整齐地叠放着浅黄色干毛巾，柔软蓬松的质地，一入水，瞬时吸得饱满。
左手抚肩，右手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白漠轻倾身贴近萧刑，在她耳畔问：“萧总，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萧刑动了动唇，没有出声。
自作自受说的就是现在的她，身体被白漠轻触碰，难以遏制地生出欲.念，可她得忍着，白漠轻才说了要追她，她不能当晚就缴械投降。
手顺着肩膀滑向锁骨，萧刑的肌肤很敏感，她能感觉到白漠轻掌心的每一条纹理，交错纵横，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一阵一阵，涌进心里。
“别。”萧刑按住白漠轻的手，“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手离开身体，水温顿凉，萧刑看着白漠轻穿过门走到外面，悄悄松了口气。
白漠轻背靠在墙壁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肤如凝脂，温润似极品白玉，抚摸着萧刑的身体，差点，差一点就忍不住脱了衣服扑进浴池把自己献给她了。
克制地为萧刑擦拭身体，白漠轻脑补了无数种在浴池里欢愉的姿势，每一种，都浪荡无比。
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性格。
白漠轻突然很想问问萧刑，她们曾经，有没有做过那些事。
应该有吧？
大概，没有。
把自己睡了后抽走自己的记忆把自己抛弃？萧刑应该不是那么渣的人。
心情犹如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白漠轻叩了叩门，“萧刑，你以前为什么要抛弃我？”
裹着浴袍，萧刑打开了门边擦头发边走了出来，“不是说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吗？”
头发正滴着水，萧刑停下动作，站在白漠轻跟前，她的眼神，专注地看着白漠轻，“现在，又要旧事重提了吗？”
白漠轻抬手拿走了毛巾，绕到萧刑身后帮她擦头发，“只是好奇。”
“我没有抛弃过你。”萧刑侧头看了白漠轻一眼，“从来没有过。”
只不过是在相爱的时候，抹去了她们相遇相识的记忆。
“其实我有一点记忆。”擦干头发，白漠轻为她轻轻按摩，这一手，还是从小橘猫那里学来的。
“上次去分公司那边，灌了一瓶白酒后，我想起来了，我喜欢过一个人，只是想不起她的样子，想不起她的名字。”白漠轻抱住萧刑，“那个人，是你吗？”
萧刑掰开白漠轻的手，向床走去，“谁知道是不是我，你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也并非没有可能。”
床铺很柔软，萧刑上了床，靠坐在床上，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凝视着白漠轻，邀请她，同床共枕。
难以拒绝的眼神，白漠轻也不想拒绝。
正要上床，脑海里响起一声喵呜嗷叫声，小橘猫在呼唤她。
声音听起来急促，白漠轻想起蛟龙在她们家，怕小橘猫出事，匆匆告别。
看着白漠轻在自己眼前消失，萧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和那只小猫妖比起来，竟然没有小猫妖重要？
“绯月，怎么了？”白漠轻回到家，并没看到打得不可开交的画面，一龙一猫挺和谐的，蹲在茶几上就着碗吃猫粮。
等等，龙……吃猫粮？
“轻轻！”小橘猫刚咽下猫粮，就发现白漠轻回来了，抬起爪子用肉垫子拍了下小蛟龙的脸，跳下茶几跑到白漠轻肩膀上，亲昵地蹭啊蹭，“你终于回来啦。”
蛟龙抬起头，跃下茶几化作人形。
“你叫我回来，不会是因为云夙抢你的猫粮吧？”
眼神颇为无奈地看了眼小橘猫，云夙说：“我没抢她猫粮，是她逼着我吃的。”
小橘猫又蹭了蹭白漠轻的脸颊，一副天真无邪没心机的样子，说：“你出去那么久，怕你忘记回家，所以提醒你。”
想揍猫。
揍完了再丢出去。
连着那条小蛟龙一起丢出去。
把小橘猫从肩膀上抓下去，看了眼云夙，白漠轻把小橘猫塞到她怀里，指着小橘猫的房间说：“你们睡那个房间，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不要叫我。”
转身进了卧室，下一瞬间，又去了萧刑的家。
“怎么又回来了？”萧刑正在看书，感觉到空气波动，从书后抬起头，白漠轻笑得腼腆站在她面前。
“答应留宿，不能食言。”白漠轻上了床，侧身睡在她旁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衣，藏蓝真丝睡裙，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诱人不自知。
萧刑的目光游移，神色不自然地把视线转回到书上，“我改主意了，今晚不留你了。”
“真的？”白漠轻看着萧刑，她脸色严肃，似乎真不想留自己。
“嗯。”萧刑点了下头，床一动，身旁的凹陷复原，白漠轻又走了。
怎么不多坚持一会儿？
看着白漠轻刚刚躺过的地方，萧刑没了看书的兴致。

第34章
关了灯躺下，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白漠轻穿睡裙侧卧的样子，长发散落，眼神专注，勾心撩人，萧刑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左侧，转了下身，平躺。
忽然，身上一重，白漠轻出现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昏暗中，那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星辰的光芒，白漠轻柔柔地喊：“萧总～”
心猛地一收，萧刑抬手揽住白漠轻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故意玩我？”扣住白漠轻的下巴。
“你让我走，我走了，萧总还想让我做什么？”
床是一个很温馨又很暧昧的地方，当身体贴合在一起，心里徐徐涌起暖意，白漠轻勾住萧刑脖子，闭上眼微微仰头。
吻如期而至。
柔软的唇瓣渐渐绽放，红艳妖冶，萧刑轻咬白漠轻下唇，温柔地吮.吸。
绵长的一吻，不知吻了多久才结束。
也只是吻而已。
两人都想要更深的亲密，但很默契的，没有继续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萧刑抱住白漠轻，在她耳边说：“睡吧。”声音不似往常清澈，有些沙哑。
萧刑的怀抱温暖柔软，被她抱在怀里，很有安全感，白漠轻转身面朝着她，头埋在她脖颈处，轻微挪动调整身体，找最舒服的姿势。
鼻息喷洒在颈间，压下的欲.望又不安躁动起来，萧刑抱住白漠轻的头，“别乱动。”
升腾起的热意，灼得身体像在火烧之中。
白漠轻很听话地不再动了，枕在萧刑怀里，很快入睡，萧刑低头看了眼怀里，耳鬓厮磨，跟着陷入梦乡。
一夜安眠，香甜地睡到了天亮。
白漠轻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走出卧室，身上的睡裙眨眼间变成了线衫大衣。
厨房的油烟机轰轰作响，玻璃门后，一个模糊黑色身影晃动，白漠轻走了过去，推开门，萧刑正在煎蛋热奶。
小奶锅里的热奶，沸腾着倒进透明玻璃杯里，关了火，萧刑把煎好的两个蛋放到盘子里，转头说：“冰箱里只剩下两个鸡蛋，早上吃这个。”
“萧刑，为什么你身上没有修仙者的气息，过的生活，也和普通人无异？”白漠轻侧身给萧刑让道。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把托盘放在餐桌上，萧刑抬头看着白漠轻，“去洗脸刷牙吧。”
单面煎蛋，刀切开，没有凝固成型的蛋黄流了出来，白漠轻并不习惯吃这样的东西，但这是萧刑做的，就算上面撒了砒霜，她也能笑着吃下去。
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白漠轻起身收拾，说：“以后，我来做饭，我来洗碗。”
“你会做饭？”从没见过白漠轻做东西，萧刑眼神惊讶地看着白漠轻。
白漠轻回头对萧刑笑了下，“现在不会，以后会。”
到了去上班的时间，白漠轻和萧刑道别，正要离开，萧刑抓住了她的手腕，“坐我的车去公司。”
白漠轻没多想，跟着萧刑下了楼。
当她从萧刑的车上下来又碰巧遇到了安怀谷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事有多严重。
安怀谷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震惊地看着白漠轻，“小白？”她的小白怎么会从萧刑车上下来！
“安姐。”看到安怀谷，白漠轻莫名心虚，在她面前，她会有一种做了小三的错觉。
萧刑一脸淡定从容，锁好车门，看了眼白漠轻，转头径直向大楼门口走去。
白漠轻正要跟过去，安怀谷拉住了她，“小白，你怎么会从萧总车上下来？”
瞥了眼渐行渐远的背影，白漠轻回答说：“路上恰巧遇到了萧总，她带了我一程。”
“恰巧？”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一辆红色小车开进了停车场，稳稳地停在了离安怀谷不远的空位上。
唐悦从车上下来，千年不变一身职业套装，看到安怀谷和白漠轻，主动和她们打招呼。
“唐助理，早。”白漠轻刚回了一句，安怀谷拉住了她，一脸嫌弃地嘀咕了一句：“禽兽。”拉着白漠轻走了，明显和唐悦不对盘。
才到办公室，唐悦阴魂不散地又出现了，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安怀谷，“安助理，上午十点，我们一起去景科见景经理。”
安怀谷把包一放，抱着胸说：“十点我要去晔生，没空和你去景科。”看到唐悦的目光往白漠轻身上瞟，“小白要和我一起去，也没空。”
“既然这样……”唐悦走到安怀谷面前，笑意盎然地看着安怀谷，“我和你们一起去晔生。”
越是逃，她就越是要追着安怀谷。
看安姐黑沉的脸色，不用说也知道她不高兴了。
看了看唐悦，白漠轻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安姐那么讨厌唐助理，唐助理斯斯文文的，待人谦逊有礼，偶尔会调侃自己一两句，但从来没有过分的举动。
不像安姐，出言轻佻，对自己常常动手动脚，真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和唐助理待一块。
见安怀谷气得说不出话，唐悦和她稍稍拉开了距离，以退为进，“如果你没办法和我一起工作，我可以把这项目转给王秘书。”
王秘书就是隔壁和温如水一个办公室的王君玨，三十多岁，和唐悦一样，一年四季穿黑职套裙，衬衫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脖颈，一头长发就没见她散开过，永远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没有对比就不知好坏，和王秘书比起来，唐悦至少还会笑，虽然笑起来特别让自己讨厌，但是一想到王秘书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安怀谷心里就发毛，王秘书变态起来八成比唐悦还要可怕。
安怀谷放弃希望，“不用换了，能和唐大助理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
“也是我的荣幸。”唐悦笑得颇有深意，转身离开。
人一走，安怀谷顿时像霜打的茄子，“小白啊，以后有唐悦在的时候，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正想摸一摸白漠轻的脸，忽然发现，她耳下脖颈处有个红印子。
吻痕！
安怀谷怕自己看花了眼，拽住白漠轻的领子凑过去仔细瞅了瞅，不规则的暗红痕迹，看起来很新鲜，应该是昨晚留下的。
“安姐？”白漠轻不解地看着安怀谷，顺着她的目光往自己脖颈看去，只看得到肩膀。
安怀谷牢牢盯着那个吻痕，“小白，你说实话，昨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晚上没看牢，她的小白就被人给吃了！
“对不起你的事？”白漠轻想起了昨晚和萧刑相拥而眠，目光逃避地挪开，“没有。”借着找镜子掩饰心虚。
当镜子对着脖颈，白漠轻看到了印在脖子上的红痕，她记得很清楚，萧刑并没有吻过那里，现在却出现了吻痕，只有一个可能，她睡着后，萧刑又对她做了什么……
稳住心神，白漠轻一脸不谙人事的表情，眼神纯洁地看着安怀谷，“安姐，我是不是过敏了？这里竟然起疹子。”
过敏？以白漠轻那单纯样，的确不可能做那种事，安怀谷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误会白漠轻了。
头低得更低，仔细去看那痕迹，白漠轻大大方方地让她打量。
“咳咳，在办公室克制一点。”温如水接到保安的电话，说有人找萧总的秘书，仔细问了才知道，找的是安怀谷，过来正要告诉安怀谷，就看到了她抱着白漠轻啃她脖子这一幕。
不得不说安怀谷站的位置太好了。
安怀谷转头看到温如水，扯了扯白漠轻的衣服，“温秘书，过来有事？”
“有人找你，正在公司门口等着。”温如水一副我全知道了的眼神朝安怀谷挑了下眉，又眼神暧昧地看着白漠轻。
安怀谷走到了落地窗前，朝公司大门方向看去，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宝马，距离很远，看不清楚。
被温秘书看得浑身不自在的白漠轻，从位置上起来，走到了安怀谷身旁。
往大门口方向看了一眼，一眼看出了宝马车上的人，正是前几天她救的那个女人。
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安助理，你要不要见？不见的话，就让保安打发了。”温如水走了过去，三个人一排站在落地窗前，引得唐悦频频抬头看她们。
“保安没说找我的人叫什么吗？”
“只说了姓叶。”
“姓叶？”安怀谷一下子想起了被她丢在医院的叶歌岚，找自己的人，估计就是她了。
拉住白漠轻，“小白，你和我一起下去。”
当她们出现在公司门口，车上的人立即熄火下车。
叶歌岚的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她的目光在安怀谷身上扫了一眼，很快移到了白漠轻身上。
那天出车祸，她没有昏迷，还有意识，迷离恍惚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那张脸。
心里涌起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感，叶歌岚朝白漠轻走过去，拥住了她。
“那天，谢谢你救我。”
白漠轻呼吸一滞，没有推开她，看着怀里的叶歌岚，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又涌到了脑海里。
又失神了。
“诶诶诶，你谢就谢，不要抱我家小白啊。”
叶歌岚松开手，转身抱住了安怀谷，“也谢谢你。”浓郁的香水味涌入鼻子里，被一个美女拥抱，安怀谷愣了下，抬手回抱，“不……不用谢。”
萧刑站在落地窗前，不悦地皱起了眉，白漠轻感觉到了，回头看她，四目相对，萧刑转身离开了窗边。
余光扫到隔壁办公室，白漠轻看到唐悦站在她们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正看着安姐，回头，安姐和叶歌岚还抱着。
叶歌岚没有进公司，和她们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离开了。
当面没有拒绝叶歌岚，进了电梯，白漠轻借口家里的猫最近闹腾，她得早点回家，晚上就不和安怀谷一起去了。
“猫闹腾？是不是没有绝育？”话题不知不觉转移到了猫身上。
白漠轻点了点头，“还没有绝育。”
“一猜就是没绝育，绝育了就好了，我和一家宠物医院的老板熟，什么时候绝育，我带你们过去，可以打八折。”
白漠轻赶紧拒绝，要是让小橘猫知道安姐怂恿自己带她去绝育，估计小橘猫会气得生吞了安姐。
两人刚进办公室，白漠轻的手机响了起来，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办公室，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第35章
大楼外风声猎猎，盖不住白漠轻咚咚跳如擂鼓的心跳声，安怀谷看到白漠轻接完电话脸色有些不对劲，含羞带怯一副小女人姿态，直觉给白漠轻打电话的人是情敌，注意力咻地提了起来。
正要开口打探，白漠轻出去了。
是公司里的人？想起今早白漠轻从萧刑车上下来，安怀谷跟了出去。
白漠轻并没有去萧刑办公室，出门后径直往洗手间方向走，安怀谷站在门口做贼一样地看着，看到她进了洗手间，想了想，转头去找萧刑。
办公室的百叶窗帘没有放下，安怀谷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了唐悦眼里，回想起安怀谷大庭广众和一个长相柔美的女人拥抱，唐悦眯了眯眼睛。
不安分的小母老虎，得尽早抓进笼子里。
宽敞的办公桌上堆着数叠资料，全需要萧刑签字审批，安怀谷进去的时候，萧刑忙得连抬头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安怀谷站在门口，确定萧刑在办公室，心稍微放下了一些，还好还好，萧总不是她情敌。
“萧总，上午十点我要出去，特地和你汇报一声。”
“嗯。”萧刑冷冷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一眼扫完审批单，确定没问题直接签字。
安怀谷说完就出去了，砰，轻轻的关门声传来，萧刑抬起头，安怀谷进来的目的，她心里清楚。
目光转向屏风方向，白漠轻从屏风后走出来，把门上锁，走到她跟前喊了一声：“萧总。”
“她是谁？”旋上钢笔笔帽，萧刑一副我不在意我就是随口问问的眼神看着白漠轻。
电话里萧总的声音一听就是生气了，现在白漠轻更是确定，萧总因为什么生气，这个她指的是谁，不用明说也知道，是离开不久的叶歌岚。
“她就是之前我救的那个人。”绕过办公桌白漠轻走到萧刑身旁，笑着反问：“萧总误以为我和她是什么关系了？”
这种态度让人生气，萧刑放下钢笔起身扣住了白漠轻手腕，将她压在桌沿上，“她抱你的时候，你愣神了，你要告诉我，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被你救下的人？”凝视着白漠轻，企图从她眼睛里看到答案。
白漠轻漆黑的眸子里，只倒影着她的身影。
她认识白漠轻几千年了，但没有参与到她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里，白漠轻遇到过很多人，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白漠轻心里留下了印记。
更不知道，白漠轻是不是偷偷喜欢过其他人。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心里就不舒服，看到她被别人抱了而白漠轻没有推开，那被克制的占有欲，压抑不住地冒出来。
萧刑倾身贴近白漠轻，呼吸落在白漠轻鼻梁上，白漠轻心一颤，再不敢有所隐瞒，如实交代说：“她长得很像一个人，我活了几千年，第一次遇见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就因为这？”
白漠轻点了点头，“看到她的时候，我在想你，你说我们相遇了很多次，可我却记不得你。”
停顿数秒，白漠轻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有一个疑问一直在我心里，萧刑，我们是不是不能在一起？”
不能在一起，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抹掉那些记忆，让她模糊记得有一个喜欢的人，却记不得那个人的样子和名字。
“不是。”萧刑立即否定，眼神坚毅地看着白漠轻，“我们可以在一起。”
可以在一起。
可以，在一起。
白漠轻微愣了下，笑了起来，反手挣脱萧刑的手握住她，心跳凌乱，呼吸紊乱，“你答应了？”
“答应？”反应过来白漠轻说的是什么，萧刑捏住白漠轻下巴，说：“没有答应。”不经意地透露出一些过往，“以前都是我主动，这一次，不会让你那么容易的。”
心乱得不成样子，白漠轻松开萧刑，取下右手中指上的墨玉戒，说：“这是我的储物戒，里面有万枚极品灵石，全送给你。”
如果把这些灵石送给小橘猫，估计那小橘猫哭着喊着要嫁给白漠轻了。
可看萧刑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似乎万枚极品灵石在她眼里，和万枚石头没什么区别。
白漠轻紧张，怕萧刑拒绝。
萧刑拿起墨玉戒，神识探进玉戒里，一方浩渺天地，放着无数天材地宝灵石丹药，偏隅还有一块灵地，种植着数株绝迹仙草，泛着仙霞灵光。
收回神识，萧刑抬眸看着白漠轻，“这界灵气越来越少，你真的把这些极品灵石送给我？”
白漠轻肯定地点头，萧刑取走里面的灵石，把戒指戴回到白漠轻手上，“既然这样，这些灵石我都收下了。”
把灵石送出去之后，白漠轻才想起来，萧刑的修为在真仙之上，并不需要多少灵石，而自己要是没了这些灵石，修炼会很缓慢。
突然有些后悔了。
可送出去的东西不可能要回来。
白漠轻只能安慰自己，墨玉戒里还有亿万枚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灵气不够，她还可以去雪域之巅，那里灵气浓郁，足够她再上化仙修为。
萧刑看出白漠轻想法，挑起她下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超过两天。”
两天时间，连雪域山脚都到不了。
一个吻亲得白漠轻晕头转向，白漠轻想也没想答应了，萧刑松开手转身坐回到椅子上，委婉地下逐客令，“我还有很多单子要批，你也去忙吧。”
变脸比翻书还快。
等白漠轻离开，萧刑偷偷笑了起来，一出手就是万枚极品灵石，白漠轻差不多把一大半身家给她了。
以后要再送东西，还能送什么比这更珍贵？
云夙穿着厚实的藏青大衣站在电梯前，看着和她情侣装的绯月，觉得不自在，“绯月，我们就这样出去？”
“对呀。”绯月挽住云夙胳膊，脸上洋溢着友情的笑容，“白天轻轻要上班，我一只小猫猫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有你之后就不一样了，以后我们一起出去。”
“我只想在家修炼。”
“修什么炼啊，咱们出去逛街。”
电梯到了，绯月松开云夙进了电梯，看云夙站在原地不动，绯月又走了出去，“云云，你不愿意陪我出去吗？”朝云夙卖萌。
云夙败下阵来，“好吧，陪你出去。”
离家不远就有一个购物广场，绯月带着云夙不停地买买买，买了一大堆东西，打包之后全往云夙手上塞，看着小橘猫开心的样子，云夙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想到自己身无分文，云夙收敛笑意，好奇问道：“绯月，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都是轻轻的啊。”绯月从兜里拿出卡，“轻轻给我的卡，里面有花不完的钱。”
似想起什么，绯月凑到云夙耳边小声说：“轻轻要赚钱养我们，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她，你不要有吃她的想法。”
云夙无语扶额，“我从来没想过吃她。”
“没有最好。”绯月带着云夙继续逛街，越逛越开心，她家白漠轻，是世上最好的人，收留她，养她，还给她钱花。
就是有一点不好，被别的小狐狸精勾走了心。
“云云，你说我这样，像不像轻轻包养的二奶啊？”
一句二奶，周围唰地投来无数目光，绯月想了想，又改口，“不对，我是正室，那小狐狸精才是小三。”
周围的目光聚集的更多，一个个都等着绯月再说下去，可惜等了大半天，都没听到下文。
忽然，绯月惊呼起来，“云云你看，是轻轻！”
白漠轻也看到了绯月，她没想到，晔生公司离她家小区不远，更没想到，从公司出来就看到了绯月和云夙。
还没等白漠轻有所反应，绯月已经朝她跑了过来，双手一张，扑进了她怀里。
冲击力很大，白漠轻往后退了两步，牢牢地抱住绯月，“你怎么出来了？不在家里待着？”说完推开绯月。
绯月笑得一脸乖巧，“出来买东西，轻轻你不用上班了吗？我们一起回家！”发现旁边有个人打量地看着她。
绯月皱了皱眉，眼神问白漠轻，这小婊砸是谁啊？
怎么觊觎她家轻轻的人那么多呢！
白漠轻顺着绯月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安姐直勾勾地盯着绯月，看起来似乎在算计什么，白漠轻回头让绯月离开，正要开口，安怀谷幽幽先开口了，“小白，这是你朋友？”走到了绯月跟前。
“嗯，是。”白漠轻知道安姐的套路，接下来，就要开始套话绯月了，以绯月的单纯，很容易被套出什么，催促绯月说：“快回家吧。”
“你们住一起？”安怀谷笑得一脸亲切，不让绯月离开。
绯月看了安怀谷一眼，“我是她妹妹，自然住一起了。”往白漠轻身边挨了挨。
“妹妹？妹妹可不会直呼姐姐的名字。”
“别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唐悦走了过来，抓住安怀谷手腕，强势带她离开，等走远了，回头给了白漠轻一个笑容，这麻烦我带走了。
唐大助理真是好人啊。
想起安姐和唐大助理有潜在矛盾，白漠轻摸了摸绯月的头，看了眼站在远处没有走过来的云夙，说：“你和云夙回家，我晚上再回去。”
这摸头的动作，被安怀谷看见了，安怀谷炸了，白漠轻竟然喜欢这种娇柔做作的小女生！
再看拽着自己离开的衣冠禽兽，安怀谷心态彻底炸裂了。

第36章
时间总是在忙碌的时候溜得更快，转眼下午过去了，越近寒冬，天黑的越早，到了下班时间，外面亮起了一盏盏橘黄色的路灯。
公司大门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宝马，一个女人倚靠在车门边，神情落寞，指间夹着一根烟，冷风吹乱她的长发，吹走飘落在地上的烟灰。
看到公司里的人和车陆陆续续地出来，叶歌岚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走到了保安室门口。
保安小哥认出了叶歌岚，往大楼方向看了一眼，说：“白秘书和安助理很快就会出来。”
叶歌岚闻声转头看向保安，眼眸若秋水潋滟，保安小哥退伍进公司当保安不过半个月，第一次遇见叶歌岚这么美的女人，被她注视，腼腆地红了红脸。
白漠轻走出大楼，看到站在保安室门口的叶歌岚，不由停下脚步。
安怀谷走在她身旁，发现她不走了，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口看了一眼。
保安小哥把叶歌岚放进了公司，正向她们这边走来，灯光拉长了叶歌岚的影子，白漠轻晃神，有一种故人重生归来的错觉。
两个身影完全重合在了一起，叶歌岚，像极了苏潇。
白漠轻记得，最后一次见苏潇，她就是这样向自己走来，与自己道别。
朦胧的月色，苏潇手提长剑，告诉她，她是北燕将军之女，燕楚开战，她要回到父亲身旁，与他同抵楚军……
“人亲自来接你了，你还不去？”看着叶歌岚施施然走来，安怀谷的心难以自持地悸动，要是早几天遇到叶歌岚，说不定自己会喜欢上她。
不过现在，她喜欢小白，就应该专一地追求小白。
安怀谷的声音拉回了白漠轻的思绪，叶歌岚在两人跟前站定，“我车停在外面，坐我车走吧。”
“不会又出车祸吧？”安怀谷笑着调侃，抬手往白漠轻肩膀上一搭，眸光看向白漠轻，“要是再出车祸，小白，你是先救我呢，还是先救叶小姐？”
只是一句玩笑话，叶歌岚却看出了安怀谷眼里的试探和期待，她也挺想知道，白漠轻会先救谁。
“谁长得好看先救谁。”一个声音幽幽地在安怀谷背后响起，声音贴的很近，安怀谷回头，唐悦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安怀谷赶紧往旁边走了两步和唐悦拉开距离，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眉峰一挑，没好气地拐着弯埋汰唐悦，“那唐助理可得小心着点，万一出了意外，可没人救你。”
其实唐悦长得清秀端庄，赏心悦目，在大众眼里，她是萧总身边最得力的助理，既摆得上台面又很能干。
公司里不乏对唐悦示好的男人，但唐悦都拒绝了，一点暧昧的机会都不给，把那些好感通通掐死在萌芽期。
安怀谷知道原因，唐悦和她一样，喜欢的是女人，但又和她不一样，唐悦正经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凌.虐的心，安怀谷怀疑她有那种嗜好。
“我一直都很小心。”唐悦靠近安怀谷，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安怀谷，别有深意地说：“安助理也得小心了。”踩着高跟，笑盈盈地离开。
白漠轻坐上了安怀谷的车，跟在叶歌岚的黑色宝马后，驱车去了订好的餐厅。
古色古香的穿唐主题餐厅，在侍者的带领下，几人穿过蜿蜒曲折的长廊，到了山水亭台楼榭阁。
叶歌岚定了一个凉亭包厢，八角凉亭，周围有条淙淙小溪，氤氲着袅袅雾气。
远处还有个舞台，其上有一女子，身穿粉红长裙，端正地坐在琴桌前，专注认真地抚琴。
悦耳的琴声，汩汩流动的水声，置身其中，有种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精致的菜肴盛在精美的青花瓷盘上，一道道送了上来，最后，还有一壶酒。
叶歌岚亲自斟了两杯酒，介绍说：“这是这家店老板祖传秘方酿制的高粱酒，名叫七世，你们一定要尝尝。”
金釉白瓷小酒杯，精巧秀丽，醇厚的酒香入鼻，还没喝已经微醺，安怀谷接过酒杯，“这家店我来过两次，这一壶特酿的高粱酒，比茅台还要贵，贵倒是其次，每天只卖七壶酒，一壶难求，叶小姐，你是怎么订到的？”
“我和这家店的老板相熟。”叶歌岚端起酒杯向白漠轻和安怀谷敬酒，“别见外地喊我叶小姐了，叫我歌岚就行了，这杯酒，谢谢你们救了我。”
砰，酒杯轻轻撞击，叶歌岚仰头一口喝下，酒液入喉，顺着食道进入胃里，生出暖意，以及斗酒相逢须醉倒的快意。
白漠轻看着叶歌岚喝酒的姿态，一颦一笑，就连喝酒的动作，都与苏潇相似，酒杯送到唇边，闭上眼，慢慢喝完酒。
也许，她是苏潇的转世。
“果然是好酒啊。”安怀谷喝了酒，不见外地拎酒壶给自己倒酒。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白漠轻用一种看故人的眼神看了，叶歌岚趁着酒意，倾身靠近白漠轻，定定地看着她，“漠轻，每次看着你，我都有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认识？”
上辈子认识？安怀谷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侧头看向白漠轻，以白漠轻的性子，一定会一笑置之。
果然，白漠轻笑了笑，但后面说的那句话却惊到她了，白漠轻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竟然……接腔了？
安怀谷停下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漠轻，叶歌岚又为白漠轻倒了一杯酒，“那这杯酒，贺你我重逢。”
看着白漠轻一杯又一杯喝酒，身体和叶歌岚越贴越近，萧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安怀谷勾肩搭背搂上白漠轻的时候，萧刑终于控制不住了。
手机震动起来，白漠轻听到震动声，伸手去摸口袋，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而是安姐的手机。
安怀谷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在安怀谷接电话之前，白漠轻瞥了一眼，看清名字，微讶，萧总怎么给安姐打电话？
“嗯，好，我这就回去。”安怀谷挂了电话，起身边穿外套边说：“公司里突然有点事，我得赶回去，小白，你和我一起走，还是再坐会儿？”
叶歌岚捂着额头，七世这酒后劲很大，酒量不好的人，一杯就倒，酒量好如安怀谷，脸上也浮现了醉意，只有白漠轻，一脸无恙。
“我和你一起走。”见叶歌岚有些醉态，白漠轻叮嘱说：“歌岚，回去别开车了，打车回去，路上小心些。”
叶歌岚伸手抓住白漠轻，微微仰头笑着看她，目光温润，“不如你送我回去。”
还能这样？安怀谷立马作出一副醉酒状，扶着椅子说：“小白，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公司吧，要是醉在半路上，明天萧总就把我炒了。”
“安姐，你的酒量我清楚，只是喝了几小杯白酒而已，你一个人去公司，不会有问题。”
至于叶歌岚，白漠轻看了眼她的眼睛，眼神清明，明显只是身体微醉，意识很清醒，在这里坐上一会儿，就没事了。
与叶歌岚道别，和安怀谷一起离开了餐厅。
夜风有些刺骨，白漠轻帮安怀谷拦了一辆出租车，看着安怀谷上车后，回家。
小橘猫如往常一样迎接她，但白漠轻总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喵呜喵呜，轻轻，我好想你。”小橘猫心虚地蹭着白漠轻小腿，毛茸茸的小尾巴像小奶狗一样，一下一下摇着。
白漠轻扫了圈家里，终于发觉哪里不对劲了，那条小蛟龙不见了！
拎起小橘猫，托着她圆润润的屁股问：“云夙呢？”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小橘猫呜呜嗷了两声，目光游移，不敢看白漠轻。
果然有事瞒着自己，白漠轻的脸色越来越冷，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橘猫，小橘猫怂兮兮地眨了眨眼睛，老实交代说：“她去找欺负我那个人了。”
“谁欺负你了？等等，她……去找安姐了？”
小橘猫点了点头，吧唧抱住白漠轻的袖子，“云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就是揍她一顿，让她以后不准再随便欺负人。”
“她什么时候欺负你了！”白漠轻无语，早上安姐就是多问了两句话而已，一点都没有欺负小橘猫的意思，一只猫，要不要那么敏感！
“哼，不管。”小橘猫傲娇地扭头。
扒拉开小橘猫的爪子，白漠轻把小橘猫放到茶几上，弯腰掐着她后颈说：“让云夙回来。”
“揍完人就回来了。”
小橘猫哼唧两声，在茶几上趴下装死，看她样子，铁了心要欺负安姐了。
安姐这会儿在路上，云夙要下手，估计是在安姐下车到办公室那段路，白漠轻松手放开了小橘猫。
小橘猫睁开眼睛，白漠轻不见了。
“你怎么来了？”
察觉白漠轻的气息，正在忙碌的萧刑抬起头，目光越过电脑显示器落在了白漠轻身上。
白漠轻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方向，说：“我来这里等安姐。”
“你对她挺关心的。”萧刑低下头，声音没有起伏，“比对我还上心。”
等了许久对方都没有接话，萧刑又抬起了头，轮廓分明的侧脸浸浴在明亮的灯光下，白漠轻闭着双眼，正在用神识查探外面。
龙擅隐匿，即使是蛟龙，也能藏住气息，不让人发觉。
小橘猫怕白漠轻真的生气，在白漠轻走后，赶紧把云夙喊了回来。
白漠轻找了两遍，都没找到云夙，正打算找萧刑帮忙，小橘猫叫了一声，白漠轻松了口气。
睁开眼睛转身，唰，办公室的灯突然全黑了。
“萧总……”才说出两个字，身上一重，萧刑把她摁在了落地窗上。
萧刑拿出手机给安怀谷打电话，“不用过来了。”语气冰冷，挂了电话，沉着脸看白漠轻，“她不过来了，你要不要去她家等她？”
白漠轻侧头贴在玻璃上，去安姐家等安姐？这话听着怎么很别扭……
“萧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萧刑面无表情地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件件细数出来，“喝酒，搂抱，亲自送上出租车，来公司偷偷等她，你说，我误会什么了？”

第37章
窗外，灯如璀璨繁星，站在办公室，能清楚地看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清里面，只能模糊看到两道身影，交叠倚靠在落地窗上。
呼吸越来越缓慢，看着萧刑越靠越近的脸庞，心跳加速，白漠轻拽住萧刑的衣角，缓缓闭上了双眼。
想象中的柔软没有落在唇上，萧刑扫了眼白漠轻的唇瓣，心猿意马起来，“你说，我误会什么了？”语气比之前要温和许多。
不解释不行了，白漠轻睁开眼睛看着萧刑，把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她，“云夙要去找安姐，我怕安姐出事，所以过来了。”
“嗯。”萧刑往后退了退，和白漠轻拉开距离，“所以，我真的误会你了？”
“没没没，萧总睿智，怎么会误会我。”白漠轻摸清了萧总的脾气，她吃软不吃硬，对待她，一定要温柔。
抱紧萧刑，让她感受自己的温度。
只是拥抱，就能获得莫大的幸福感。
之后的几天，萧刑忙得不见人影，而白漠轻，偶尔跟着安怀谷出去，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办公室里，有工作就做，没工作就看书。
安怀谷和白漠轻离开档案室后，档案室一直没有人调过来，临近中午，人力资源的经理忽然带了一个人上来。
“安助理，这是小于，你看把她放到档案室，可以吗？”李经理指了下身边新来的小姑娘，满脸堆笑地看着安怀谷，“如果你同意，我这就写入岗申请给萧总。”
进档案室还要先经过安姐同意？白漠轻抬起头看了李经理一眼，转头看着安怀谷。
安怀谷瞥见白漠轻看自己，对她笑了下，终于知道是我把你弄到档案室管理这个岗位了？
姐姐我可是第一天就看上你了！
转头对李经理说：“档案室那边有人选，下午会过来。”目光在小于身上扫了一眼。
身高不高，穿了高跟勉勉强强一米六，大眼睛圆包子脸，扎了一个丸子头显得脸盘子更大，身为颜控的安怀谷，就算没有人选，也不会让小于进她的档案室。
“既然有人选了，那我把小于安排到其他岗位上，不打扰安助理了。”
李经理带着小姑娘走了，安怀谷走到白漠轻身旁，倚在桌子边缘上，笑得一脸荡漾，“小白，有没有很惊讶，你到档案室，其实是我安排的。”
白漠轻点了点头，“挺惊讶的。”
“那有没有很心动？”安怀谷弯腰凑近白漠轻，突然深情款款，“小白，你来面试那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你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你，保护你。”
这不是第一次听安怀谷表白，但这颗心还是被安怀谷撩乱了，做了一个深呼吸，白漠轻仰头看着安怀谷，不算委婉地给她发好人卡，“安姐，你很好，一直都照顾我护着我，但，我只把你当成了姐姐。”
“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是上次那个看起来软萌的小女生？”被白漠轻拒绝，安怀谷发现心里竟没有很难受，想了想原因，大概是因为早有了心理准备。
白漠轻很少说谎，但牵扯到了萧总，她知道这事对萧总的影响很大，点了点头，默认自己喜欢的人是那只小猫妖。
“哎呀，没想到我的小白白喜欢的是那种可爱型的小女生，我要孤独终老了。”
安怀谷故作心痛地捂了捂胸口，白漠轻噗嗤笑了，“安姐，你不会孤独终老的，有人一直喜欢你。”
“你可别说是对面那女人。”安怀谷转头看了眼对面办公室，这几天唐悦不在，跟萧刑去了隔壁市，没有她的日子，生活清净了不少，也少了很多乐趣。
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真是病得不轻。
“安姐，唐助理待人亲和，体贴入微，工作的时候又严谨认真，你和她，很般配。”
“般配？她配不上我。”安怀谷呵了一声，高傲地扬起头，“喜欢谁我都不会喜欢她那种人的。”
白漠轻笑笑不说话，这几天唐助理不在，安姐不时往对面办公室望，看到人没回来，就会轻轻叹气，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当局者迷，只有安怀谷自己没发现，她对唐悦的感情，正在慢慢变化。
办公室归于安静，到了午休时间，整栋大楼热闹起来。
大楼二层有餐厅，大部分员工为了省时间直接在二楼餐厅用餐，白漠轻一般不去吃饭，而安怀谷大多数选择开车去外面吃。
安怀谷离开后，白漠轻回了家。
云夙正在修炼，深渊里的万年孤寂生活，并没有让她迷失在繁华的现代都市里，倒是小橘猫，越来越不思进取。
刚到白漠轻家的那几天，还会出去寻找有灵气的地方修炼，而现在，整天瘫在沙发上吃着猫粮看电视，身体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大圈了。
“咦，轻轻，你怎么回家了？”小橘猫推开猫粮袋子站了起来，抖了抖落在身上的碎屑，跳到白漠轻肩膀上。
白漠轻摸了摸小橘猫的毛，看着不动如山还在修炼的云夙，说：“我有话想和你们说。”
雾白结界缓慢收缩，慢慢融入云夙身体里，云夙睁开眼睛问道：“要说什么？”
小橘猫跳到沙发上，蹲坐在云夙身旁，一人一猫，像乖巧听老师教导的学生，认真地看着白漠轻。
白漠轻原本是想把雪域之巅的坐标告诉云夙，让她带小橘猫去雪域之巅修炼。
但看小橘猫的修为不进反退，化个人形都没以前顺畅了，就算能上雪域之巅，也受不住那里刺骨噬魂般的寒冷，又改变了主意。
“云夙，你会结界布阵吗？”
云夙点了点头，“会，不过，阵法深奥，我只会皮毛，漠轻，你要在家里布阵吗？”
“不是在家里，是上次绯月带我去的那处溪泉山地。”
白漠轻抱起小橘猫，抓住云夙手腕，带她们去了溪泉山地。
泉眼里的灵气被白漠轻吸纳干净了，白漠轻以为这里再不会涌出灵气，上午修炼神识的时候，神识扫过这里，意外发现，泉水上方有一丝灵气盘旋萦绕。
查探之下发现，泉眼之下有一结界，灵气就是从结界缝隙跑出来的。
“轻轻，这里又有灵气了！”小橘猫兴奋地跃身跳到石块上，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灵气被小橘猫吸进了身体里。
白漠轻指了下泉眼方向，对云夙说：“那下面有一个结界，我一时没办法进去，这周围我布下了阵法，绯月可以安心地在这里修炼，你如果能进入结界，就进结界探一探情况，如果不行，就和绯月在外面修炼，他日有时间，我另外想办法下去。”
说是泉眼，更像是一个深潭，潺潺流水带着灵气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
“我下去看看。”云夙化身为蛟，一头扎进泉眼里，溅起的水花让小橘猫湿了身。
“云夙！”小橘猫气得赶紧抖毛，刚抖干净，蛟龙从泉眼里出来，哗地又溅了小橘猫一身水。
“那结界有一道封印，封印裂了，破了封印就能进结界，需要一些时间。”正说着，小橘猫跳到了云夙身上，湿哒哒的身体蹭云夙脸颊。
云夙单手抓住小橘猫抱在怀里，“你怎么在我身上蹭水？”
“被你溅的！”小橘猫气呼呼地勾住云夙衣服，继续蹭，蹭得云夙胸口发烫。
“我帮你擦吧。”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亲近绯月，又怕亲近绯月，压下念头，云夙抬袖温柔地轻轻擦拭小橘猫的身体，边擦边和白漠轻说：“我先研究下结界上的封印，确定没问题了，再进结界。”
云夙对小橘猫的态度不一般，很宠着她护着她，白漠轻目光在小橘猫和云夙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眼，说：“你们就待在这里，晚上我过来找你们。”
小橘猫拨开云夙的袖子，不舍地看着白漠轻，“轻轻，你又要去公司了？能不能不去公司啊。”
有那么多钱了，为什么还要去上班？小橘猫想到了萧刑，不高兴地呜呜了两声，耷拉下小脑袋，是为了那只小狐狸精。
白漠轻正有辞职的打算，之前放弃修仙，是因千次渡不过化仙劫，失去了斗志。
如今，她喜欢上了萧刑，必须努力修炼，至少要渡过化仙劫修成真仙，才有比肩的资格，不然，她和萧刑的修为相差太悬殊。
“我会找个机会辞职的。”白漠轻摸了摸小橘猫的头，刚刚还情绪低落的小橘猫，眼眸瞬间发亮，肉垫子捧住白漠轻的手，“以后，我们一起修炼。”
什么猫粮什么电视剧，通通没有和白漠轻一起修炼来得有诱惑力。
“好。”白漠轻把阵法阵门阵眼告诉云夙，叮嘱她俩保护好自己，离开了溪泉。
萧刑并不知道白漠轻为了重新修仙准备辞职，下午三点，离开了好几天的萧刑带着唐悦出现在了公司。
白漠轻没来得及和萧刑说辞职打算，萧刑和各部门经理开会去了，不过她欲言又止的小表情，落在了萧刑心里。
将近一个小时的会议，萧刑不时会想起白漠轻，开完会后，匆匆回了办公室。
安怀谷身旁站着一个女人，一双灵动的眼睛满是阳光笑意，长相和她相似，正是她的妹妹安怀涧。
“你就是小白吧？我姐总是提起你。”安怀涧热情地和白漠轻打招呼。
白漠轻记得萧刑曾说过，安姐的妹妹喜欢她，现在安姐把自己的妹妹带来公司，是什么目的？
“没大没小的。”安怀谷拍了下安怀涧的脑袋，眼里却是宠溺和疼爱，转头笑盈盈地和白漠轻说：“档案室缺人，怀涧正好要实习，我就让她过来了。”
妥妥的关系户。
“原来是这样。”辞职的念头有点动摇，白漠轻看着安怀涧，恐怕实习只是个借口，安姐的妹妹，真正目的在追萧总。
不知道萧总是什么想法，是会同意留下，还是会找借口把人给打发了。
正想着，萧刑带着唐悦出现在了她们办公室门口。
萧刑眼里只有白漠轻，刚喊了一声白漠轻，白漠轻还没回应，安怀涧转身一个箭步蹿了过去，当着几人的面抱住了萧刑，声音毫不掩饰的激动。
“阿刑，好久不见了！”

第38章
唐悦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萧刑，她知道安怀谷有一个妹妹，就在这个城市念大学，姐妹俩住在一起，不过，安怀谷妹妹喜欢萧总这种劲爆的消息，她是今天才知道。
身为萧总身边最得力的助理，萧总喜欢谁，她这个助理心里还是有点底的，而萧总下意识去看白漠轻表情这一点，更能肯定她的猜测，萧总喜欢白漠轻。
至于是一见钟情还是什么惊鸿初遇又相逢，并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化解当着喜欢的女人的面被另一个女人抱了的危机。
和安怀涧的激动截然不同，萧刑表现的极其冷漠，单手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安怀涧，“你怎么来这里了？”眼神不悦地瞥了眼安怀谷。
安怀谷鸵鸟一样地往白漠轻身后躲了躲，萧总的眼神太可怕了，要杀人啊！
“听我姐说公司在招人，正好我要实习，就过来了。”早就习惯了萧刑的冷漠，安怀涧往后退了半步，“阿刑，我就要毕业了，再也不是学生了。”
这句话只有萧刑听得懂它的深意，她曾用学生这个理由拒绝过安怀涧，安怀涧这么说，无非是想告诉她，她还要追她。
白漠轻的脸色很不好，双手攥成了拳头，她很想上前握着萧刑的手告诉安怀涧，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女朋友，你们谁都不要觊觎，然而，她没有立场。
萧刑只是不拒绝她的追求，还不是她女朋友，而且这里是公司，一旦她说出这句话，造成的后果不是她能想的。
站在萧刑的立场为她考虑，自己只能把这些怒气生生吞下。
“我们公司没有招聘室内设计专业学生的打算。”萧刑的目光转向白漠轻，说：“来我办公室。”语气一时还是冷漠，但和对安怀涧说话比起来，声音不知道温暖了多少度了。
白漠轻跟在萧刑身后离开了，唐悦侧身站在门口，等她们进了隔壁办公室，转身踏进了安怀谷的办公室。
少女心已经不知道被萧刑碎过多少次了，安怀涧轻叹了口气，安怀谷看妹妹一脸受伤，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涧，别难过。”
安怀涧扬起笑脸，“没事姐，阿刑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而且，她还记得我学的是室内设计呢。”
还真能找点安慰自己。
“萧总是什么样的人，恐怕你并不清楚。”在安怀涧脸上扫了一眼，唐悦的目光落在了安怀谷身上。
现在并不想和唐悦斗嘴，安怀谷摸了摸安怀涧的头，“小涧，我先送你出去。”
“姐，工作的事……”安怀涧不想离开，她想留在这里，就算不能和萧刑说话，离她近一点她也满足了。
安怀谷抬眸看了眼唐悦，“工作的事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唐悦皱了下眉，她或许该提点一下安怀谷，萧总刚才的反应已经很能说明她的态度了，她不想让安怀涧留在这里，不然，以萧总的性格，就算拒绝也会留三分情面，而不是直截了当说不要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的默契，唐悦一个皱眉安怀谷就能明白她的意思，大概是和晔生的几次商务谈判培养出来的。
安怀谷柔声劝自己的妹妹先离开，等她把人送出大楼回来，唐悦还在她们办公室里待着，坐在她的位置上，似乎有话想和她说。
“我没心情和你吵。”位置被人霸占了，安怀谷坐到了角落的沙发上，揉着额头仰头靠在靠背上。
棕色柔软皮沙发，一坐下去整个身体都软了，很舒服。
唐悦走到了安怀谷跟前，手里握着一只盒子，一看就是准备送给安怀谷的礼物，打开，里面暗红色的丝绒垫上躺着一条银手链，坠着一只小老虎，霸气又不失可爱，做工精致。
“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心蓦然跳了一下，有一种被人惦记在心里的暖意荡漾开来，安怀谷脸上却表现得很嫌弃，“怎么，在你心里我是只母老虎？”
唐悦转身在安怀谷身边坐下，拿出手链拉过安怀谷的手给她戴上，手指触碰的地方有些发烫，安怀谷没有拒绝，看着唐悦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戴上手链。
“是一只可爱的小母老虎。”在安怀谷回呛之前，唐悦握着她的手眉眼展笑，“拴住了，就是我的了。”
“你当我是狗啊！”安怀谷缩回了手，手链却没有摘下还给她，把一份文件扔给她说：“就当是这个的谢礼了。”
文件里夹着的，是酒店项目的手续审批资料，一个局一个局安怀谷亲自跑去帮她办的，其中还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要是让唐悦去办，估计没半个月批不下来。
“晚上一起吃饭吧。”唐悦翻了翻文件，发出邀请，安怀谷瞥了她一眼，“没空。”低头忙她的工作了。
和萧刑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两个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安怀涧的身影在楼下出现，白漠轻轻叹了口气，萧刑对安怀涧的态度她全看在眼里，如萧刑所说，她并不喜欢安怀涧。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很不开心呢？似乎只要她一离开，萧刑就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不能离开。
她必须守在萧刑身边牢牢看着她。
看着安怀涧走出公司大门消失在视野里，萧刑转头看向白漠轻，手悄无声息地贴上白漠轻，和她十指相扣。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的确是有话，白漠轻本来想和萧刑辞职的，不过现在，她暂时不想提辞职的事情。
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后，白漠轻问萧刑：“你和安家姐妹俩关系很好吗？”
安姐喊她阿刑，安姐的妹妹也喊她阿刑，如此亲昵的称呼，关系一定不一般。
“为什么这么问？”看出白漠轻在转移话题，萧刑并没有拆穿她。
“她们都喊你阿刑。”
“曾经，你也喊我阿刑。”想起往事，心里既甜蜜又苦涩，萧刑轻轻摩挲白漠轻的脸颊，“一个称呼罢了，只有你喊我阿刑的时候，那称呼才代表亲密。”
眼里闪过一抹难过，白漠轻按住了萧刑的手，撒娇般的语气乞求说：“可是那些曾经，我都忘记了，你能不能把曾经那些记忆，还给我？”
修仙者的神魂比常人强大，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即使是千万年前发生的事情，都能记住，白漠轻记得这几千年来发生的所有事，唯独不记得萧刑。
那些记忆，全在萧刑那里。
眼角眉梢染上笑意，萧刑倾身凑到白漠轻耳边，用一种很暧昧的语气说：“取悦我，我就还给你。”
取悦两个字令人浮想联翩，白漠轻第一反应，是在床上用身体取悦萧刑。
“对，就是你想的这种取悦。”萧刑似能看透白漠轻的想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满意地看到白漠轻脸红，萧刑跳脱地忽然把话题拉回到了开始，“小漠，开会之前，你想和我说什么？”
现在回想，当时白漠轻的眼神犹豫又不舍，似乎是想和自己道别。
白漠轻转身抱住了萧刑，下巴靠在她肩窝上，“太久没见你，看到你回来，想和你说话，随便说什么都好。”
抬手回拥怀里的温柔，忽然不想再玩什么你追我逐了，萧刑抚着白漠轻的后背，“小漠，我们在一起吧，你搬去和我住，从今天开始。”
同……同居？太突然了，突然得让白漠轻整颗心都飞了起来，咚咚咚，擂鼓一般，将要跳出身体。
“好……好啊。”白漠轻想矜持地拒绝一下，然而一开口，却是同意。
职没辞成，人还要搬去和萧刑一起住，小橘猫没听白漠轻说完，已经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冲去萧刑家在她脸上挠上几百爪子。
抢抢抢，白漠轻是她的人，凭什么抢走她的白漠轻！不就是脸蛋比她长得好，修为比她高嘛！
小橘猫一把抱住白漠轻小腿，“轻轻，你答应过我照顾我一辈子，你不能始乱终弃的。”
始乱终弃都会说了，看来虐心的情情爱爱没少看，白漠轻扒拉开小橘猫的爪子，把她抱了起来，小橘猫伸出爪子勾住白漠轻的衣服，“轻轻，你忘记了吗，白天你还说要和我一起修炼，你要是和萧刑住一起，怎么和我一起修炼？”
“你可以和云夙一起修炼。”两只妖一起修炼，还能交流修炼心得，一人一妖一起修炼，说不定一个岔子就双双坠魔了。
说到云夙，白漠轻这才发现，云夙不在，估计还在研究泉眼下方的结界。
“不要！”小橘猫牢牢地抓住白漠轻，情意绵绵的话一堆一堆往外蹦。
说话间，风起云涌遮天蔽月，气压急转直下，迫得人喘不过气。
白漠轻往外看了一眼，心猛地一震，雷劫云！
摧枯拉朽的毁神灭仙强大之势，那雷劫一看就在化仙劫之上，这里，还有谁的修为在她之上？
白漠轻身体发寒，想也没想立即去找萧刑。
萧刑站在窗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雷劫云，一个急切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萧刑！”
萧刑回头，白漠轻走到了她身旁，发现她身上没有被雷劫锁定的气息，顿时松了口气。
“我看到雷劫云了。”
萧刑知道白漠轻在担心自己，心里莫大的感动，如果那雷劫锁定的真是自己，白漠轻就这样跑来，很容易被雷劫击中。
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天空，爱意在掌心间无声的传递，“我也看到了，出现的很奇怪。”

第39章
狂风大作，眨眼间，整座城沦陷在大雨里，盘踞在城市上空的雷劫云，翻滚怒吼，连着打了三道震耳欲聋的天雷，白色闪电带着劫力没有目标地袭向大地。
察觉身旁人身体发抖，萧刑握紧白漠轻的手，“别怕，有我在，那雷劫不会落到你身上。”温柔的眼眸笃定的语气，拂去白漠轻心里的惧意。
白漠轻往萧刑身边靠近，和她并肩而立。
眼睛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象，白漠轻想用神识去查探，又怕自己的气息将雷劫引到身上，只能干看着。
转头目光在萧刑脸庞上扫了一眼，白皙清秀的五官淡然地面对着外面，萧刑闭着双眼，正在用神识查探外面的情况。
真仙之上的修为，竟不怕雷劫吗？
心里生出一种自卑感，配不上萧刑，永远都配不上萧刑。
云团盘旋，三道天雷后，雷劫云安静下来，迟迟没有动静，雨却是越下越大。
白漠轻的手机震动了下，一条暴雨红色预警短信发了进来，提醒市民尽量不要外出。
这种天气，就算让人出去都不会出去，只有白漠轻这些修仙者才会有兴致站在窗边看打雷下雨。
“萧刑，有人要渡劫吗？”白漠轻等了许久，都没听到雷声再响，问萧刑，萧刑没回她，白漠轻转头看了看萧刑，犹豫地闭上了眼睛，将神识放了出去。
神识才放出几十千米，那安静的雷劫云忽然汹涌起来，犹如大海中滔天而来的巨浪，一个浪打来，就能把渺小的白漠轻淹没。
倒吸一口冷气，白漠轻赶紧收回神识，再不敢往那边探。
萧刑没有动，不知道她的神识去了哪里。
忽然，一道流光冲上天际。
轰隆隆，一轮紫芒在云中浮现，转瞬间又炸裂，犹如蜘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出去。
浩渺的灵气铺天盖地而来，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悲哀。
白漠轻想起了自己渡劫那日，扛过数道雷劫，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如果没有萧刑，她现在已经归于混沌了。
萧刑睁开了眼睛，白漠轻还沉浸在那种悲哀中无法自拔，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化仙劫。
“小漠。”低柔的声音喊回了白漠轻的意识，“啊，怎么了？”白漠轻一时竟忘记自己身处哪里正在做什么。
数秒后，终于想起来，她在萧刑家，正在看外面的雷劫云。
抬头，那雷劫云已经散去，只留下一团普通的乌云。
“萧刑，仙之上，是神吗？”
已经修炼了几千年，白漠轻达到过的最高修为只有化仙，没有人知道修仙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里，心里忽然有一种感觉，萧刑会知道。
“是，也不是。”萧刑松开白漠轻，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白漠轻让她压惊，“仙之上，还有许多等级，至仙之后，才是神，而至仙与神之间，有一条很难越过的鸿沟，和修神比起来，修仙算是容易的。”
含进口中的水还来不及咽下，白漠轻又受到了大打击。
握着透明玻璃水杯，白漠轻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跪在地上仰望萧刑，而不是站在萧刑跟前与她平视。
或许，之前的每一次分离，都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就如此刻，白漠轻忽然想忘记萧刑，忘记自己喜欢上了她。
“你在害怕，你想放弃？”萧刑拿走了白漠轻手里的水杯，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手。
握着白漠轻的手，感觉到她低于平常的体温，一道暖流从掌心流到白漠轻的身体里，萧刑凝视着白漠轻，“白漠轻，如果你想忘记我，我可以拿走你的记忆。”
心猛地抽疼，白漠轻知道了答案，之前的每一次分离，绝不是自己要求的。
萧刑很优秀，优秀得让自己自卑，但也只是自卑而已，比起对萧刑的喜欢，那自卑不算什么。
“萧刑，为什么之前要拿走我的记忆？”她想要回自己的记忆，萧刑说要取悦她才会把记忆还给自己。
那如果不要记忆，只想知道拿走记忆的原因，是不是可以告诉自己？
“你……真的想知道？”
萧刑的脸上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纠结犹豫的神情，甚至恍惚看到了萧刑眼里的害怕，害怕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
白漠轻不想知道了。
她不想让萧刑为难。
片刻沉默，萧刑忽然开口，话题竟然是之前的雷劫，“刚刚渡劫的是真仙，你一共听到了几声雷？”
白漠轻不明白萧刑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三声加一声，白漠轻回答说：“四声。”
萧刑点了点头，“的确是四声，但只有第四声，才是真正的雷劫，一道雷劫，那真仙便被劫力劈散了元神，身消魄殒归于混沌。”
白漠轻看着萧刑，等着她的下文。
“这一界有一条天道法则，不允许仙存在，你千次渡不过化仙劫，就是因为天道。”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说不上来，白漠轻想了想萧刑说的话，疑问：“刚刚渡劫的那个，不就是仙？”
“他本来在另一界，不小心到了这一界，一出现，召出了雷劫云，而现在，他不存在了。”
萧刑解释了之后，白漠轻心里更加困惑，“可你的修为，不是在真仙之上吗？”
既然不允许仙的存在，为什么萧刑能存在？
在萧刑的引导下，白漠轻终于问出了关键，萧刑长长舒了口气，说：“我的修为的确在真仙之上，因为我，就是天道。”
想像电视剧里那些女主一样，在听到惊人的消息后晕倒，可是白漠轻没有晕过去，她只是被吓得说不出话。
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犹如林深处受惊的小鹿，懵懂迷茫，白漠轻呆滞地看着萧刑，萧刑，是天道？
是天道，也是天道执行者，萧刑难以清楚地解释自己的身份，但有一点可以很肯定地告诉白漠轻，“如果你想修炼成仙，就必须先杀了我。”
只有她不存在了，这一界的天道法则才会消失，白漠轻才能修炼成仙。
答案呼之欲出。
“你怕我杀了你，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拿走我的记忆？”修仙者比人更没有感情，为了修炼可以杀死另一个修仙者，夺走他身上的灵石宝物，甚至吞噬对方的元神夺走对方的修为。
白漠轻自认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她喜欢萧刑，她可以为了萧刑重新修仙，也可以为了萧刑，不再修仙。
可从萧刑一次次拿走记忆看来，萧刑并不相信这一点，今晚是同居的第一天，白漠轻却忽然想离开。
看出白漠轻的想法，萧刑抱住了她，温暖有力的臂弯将白漠轻牢牢圈在怀里，不给白漠轻半点逃跑的机会。
缓慢灼热的呼吸声让白漠轻身体发软，萧刑在她耳边说的话，更是击溃她的心让她软得一塌糊涂。
“不是怕你杀了我，我拿走你的记忆，是不想耽误你修仙，也是为了一己私欲，想永远能看见你。”
“小漠，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而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看着你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坚持，那种喜欢变成了深爱。”
不修仙，生命终归有尽头。
可现在，如果白漠轻继续修炼下去，再渡一次化仙劫，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将她救回的能力。
闭上眼睛，白漠轻缓缓吐出郁结在心里的气，抬手抱紧萧刑，“萧刑，怎么办啊，我舍不得离开你。”
萧刑听懂了白漠轻话里的深意，温柔笑了起来，“你慢慢修炼，我会一直护着你。”
“不修仙了，修仙不如和你谈恋爱。”想起曾经的苏潇，现在的叶歌岚，悬在半空不安的心忽然找到了安稳点，就算哪天她老死了，也会再回到这个世界，会再遇到萧刑。
萧刑微微松开白漠轻，眼眸里是轻松的笑意，她没想到，心结竟这么容易解开。
白漠轻回头瞄了眼卧室方向，下一秒，抱着萧刑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小漠，你想对我做什么？”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白漠轻，身体的温度慢慢升高，萧刑知道白漠轻想做什么，她想听白漠轻说出来。
“你不是，让我取悦你吗？”声音低低的，红晕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白漠轻从没这样放荡过，比勾引书生的狐媚还要放荡。
唇慢慢的贴近，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挲，“小漠，你知道，该怎么取悦吗？”萧刑的声音沙哑，含着深深的笑意染着浓浓的情。
在她唇上温柔如羽毛的亲了一下，微微抬起头和她拉开距离。
白漠轻凝望着萧刑，四目相对，情不自禁跟着她笑了起来。
气氛很好，情挑得恰到好处。
两人就要开始探索身心和灵欲的结合的时候，一个突兀的猫叫声在两人身旁响起，和上次在酒店大床那一幕极其相似。
“嗷呜——”小橘猫丝毫没有破坏两人好事的觉悟，直奔主题，“轻轻，云夙受伤了，你快回家！”
白漠轻和萧刑转头，手还保持着姿势，小橘猫站在地板上，直立起身，前爪搭在床上，看清萧刑的手在白漠轻衣服里，猫心哗啦碎了，“你们……在交.配？”
交.配两个字说出口，白漠轻推开了萧刑，一把捞起小橘猫什么话都没说逃也似的带小橘猫离开了萧刑家。
萧刑有些不满地叹了口气，看着刚刚还贴在白漠轻柔软上的手，回想白漠轻离开时红得快滴血的脸颊，又笑了起来。
没关系，来日方长。

第40章
云夙裸.露着左肩膀，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胸口和锁骨之间，有一个伤口，血肉模糊，鲜红血液顺着身体滴落到沙发上和地板上。
一滩一滩血迹犹要汇成河流，云夙流了不少血，再流下去，恐怕要成蛟龙干了。
触目惊心的画面让白漠轻心头一颤，白漠轻扔下小橘猫，赶紧从储物戒里拿出止血伤药。
云夙感觉到有只手在自己身体上弄来弄去，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漠轻，你回来了。”有气无力的声音，听得小橘猫心疼，小橘猫跳到沙发上，舔了舔云夙发凉的手背，“云云，轻轻回来了，你会没事的。”
云夙觉得很累很疼，看着小橘猫舔自己的手，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呢喃喊了声绯月，撑不住最后一点意识，沉沉地昏迷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处理好伤口之后，白漠轻把云夙抱进了卧室，小橘猫变成了人形，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轻轻，云云她会不会死？”
“不会，过几天就好了。”白漠轻掖好了被子，转头看到绯月满脸担忧地看着云夙，扫了眼没有意识的云夙，问绯月：“云夙有没有告诉你她怎么受伤的？”
处理伤口的时候，白漠轻仔细看了伤口形状，有四条钝痕，应该是被锏之类的兵器刺伤，奇怪的是，伤口上没有半点法力痕迹，似乎只是普通兵器。
以蛟龙的体魄，绝不可能被普通兵器所伤。
“没有。”绯月摇了摇头，“她回来的时候胸前都是血，扯开衣服，胸上方有个伤口，让我赶紧去找你，就坐着不说话了。”
绯月当时吓坏了，云夙让她去找白漠轻，她想也没想去了萧刑家，无意之中坏了两人好事。
那只有等云夙醒来，亲自问她了。
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血味，沙发和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凝固，白漠轻把血迹处理干净，发现自己的衣服上也沾着血，去卫生间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卧室的门敞开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清晰地传进了绯月耳朵里，水声停止，绯月出来找白漠轻，站在卧室门口问她：“轻轻，你还要去萧刑家吗？”
没有白漠轻，绯月没有安全感，她不想让白漠轻去萧刑家，但，白漠轻和萧刑已经到了能上床的地步，她一只小猫妖，留不住白漠轻了。
白漠轻看见了绯月眼里的不安与不舍，走过去摸了摸她头，“这几天我留在家里。”
难过顿时烟消云散，绯月高兴得抱住白漠轻蹭个不停，“轻轻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爱的是我。”
“绯月，我对你不是爱情。”白漠轻推开绯月，凝视着绯月的眼睛，向她靠近，绯月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白漠轻笑了起来，“看你的反应，其实你也不喜欢我。”
绯月对她，只是依赖。
“哼，才不是，我喜欢你。”绯月抓住白漠轻肩膀，踮脚想要亲她，白漠轻抬手挡住了绯月的脸，推开她说：“你做的这些，萧刑会看见。”
绯月吓得蹿回了卧室。
又怂了。
“小漠还真是了解我。”一个人影陡然出现在白漠轻跟前，萧刑脸上带着笑意，瞥了眼卧室方向，笑中带着一股让人跪地臣服的威压，绯月赶紧关上门，跑到床上陪着云夙。
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萧刑收回目光，进了白漠轻的卧室。
卧室有飘窗，铺着柔软的白色床垫，白漠轻有时候会在飘窗上修炼，神识展开，整座城都在她的神识覆盖之下。
萧刑的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落在了那飘窗上。
闲暇之时，她会看白漠轻修炼，一日又一日纹丝不动地坐在飘窗上，神魂日渐强大。
白漠轻走到萧刑身旁，目光穿过窗看向外面，雨已经停了，天空中没有留下半点渡劫的痕迹。
“今晚留这儿吗？”虽然知道萧刑的想法，但是白漠轻还是想问一问。
“你说呢？”萧刑转身在飘窗上坐下，伸手抓住白漠轻手腕，桃花眼微微眯起，浓浓的笑意荡进了白漠轻心里。
白漠轻走后，萧刑辗转难眠，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找白漠轻，看到小猫妖踮起脚尖犹如少女漫画里青涩的女主角亲吻另一位主角般去亲白漠轻，萧刑再不犹豫。
手上用力，萧刑把白漠轻拉进了怀里，吻随之而至，不给白漠轻拒绝的机会，翻身将她压在了飘窗上。
湿.软的舌在唇上扫过，轻而易举地撬开了白漠轻的牙关，娴熟的吻.技，轻易的勾起了白漠轻的情.欲，“嗯……”喉间溢出一声轻.吟，萧刑的吻变得更加炙.热狂.烈，像是要把白漠轻吃了一样。
身体燥热难.耐，萧刑的手抚过，带来舒服的凉意，心里却愈发空虚，不够，吻和抚摸已经满足不了心里的欲.望，白漠轻抬手勾住萧刑脖子，双腿分开，夹住了她的腿。
爱是本能，做也是本能。
膝盖抵在腿.心，一下一下地磨蹭，那里的温度，高于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神识在那处扫了一眼，萧刑放开白漠轻的唇，凝视着她，“小漠，你那里，湿了。”
话音刚落，那里又涌出一股暖流，将白漠轻的底裤濡湿。
萧刑喜欢看白漠轻窘迫的样子，让她心动，让她爱意涟漪，吻落在耳鬓，灼热的气息钻进白漠轻耳朵里，萧刑喑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说：“小漠，你的身体，比以前更敏.感了。”
白漠轻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这样，只是听萧刑在她耳边说话，就快要到达愉悦的极致，如果身体被萧刑进入……
只是一个念头，湿意更加汹涌，身体忍不住颤栗。
“萧刑……”意乱情迷的白漠轻，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什么叫羞耻，她只想和萧刑融为一体，萧刑懂她的意思，细碎的吻沿着脖颈慢慢吻向锁骨。
萧刑喜欢在白漠轻身上留下爱的痕迹，耳朵下方的脖颈位置，留下了两个鲜红欲滴的吻.痕。
“等等！”白漠轻喘着气叫停，她想起了云夙的伤口，就是在胸口之上锁骨之下，萧刑正在亲吻的地方。
紊乱的气息扑面而来，长发垂落在白漠轻脸侧，萧刑看着白漠轻，“等什么？”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里的情.欲就快要满出来了。
“萧总，云夙受伤了……”一紧张，白漠轻就喊萧刑萧总，在床笫之欢的时候，听起来特别禁.忌带.感。
“我知道她受伤了。”萧刑打横抱起白漠轻，把她抱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的一瞬间，两人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睡衣，萧刑从背后抱住白漠轻，把她圈在怀里，白漠轻慌乱不知所措，萧刑笑着低语：“我可以忍。”
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白漠轻转身抱住萧刑埋在她怀里，剧烈跳动的心，每一下跳动都在诉说着萧刑对她的爱意。
云夙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绯月日夜守在云夙身边，每隔四个小时给她上一次药，困了就变成小橘猫蜷睡在云夙肩旁，毛茸茸的小脑袋抵靠着她，稍微有点动静，小橘猫就会醒来。
天色渐暗，云夙眼皮动了动，意识一点点恢复，睁开眼睛，听到近在咫尺的低微呼吸声，转头，一只优雅安静的小橘猫映入她眼帘。
离开穹苍秘境后，云夙都以人形出现，一是因为她本体太过引人注目，二是因为，这样容易拥抱绯月。
绯月和她不同，绯月喜欢猫形，慵懒地卧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睡在窗台上晒太阳。
“绯月。”短短的两个字喊得百转千回，云夙侧起身，抬手抚摸小橘猫，柔顺的猫毛摸起来很舒服，不像她，一身黑鳞甲坚硬冰冷，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小橘猫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眼睛对上云夙温暖的笑眼，马上清醒了，激动得化成人形趴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你终于醒了！”
转头朝外面大喊：“轻轻，云云醒了！”
白漠轻正在厨房熬粥，听到声音走了过去，云夙心里暖暖的，看看小橘猫，看看白漠轻，感慨：“有你们，真好。”
天地之气孕育出了云夙，她没有父母没有朋友，万年孤寂，何其有幸，能遇到绯月，遇到白漠轻。
“伤口怎么样了？”白漠轻站在门口，绯月很热心地掀开被子为云夙查看伤势，“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个叉状伤痕。”
之前能赤.裸行走的云夙，现在被绯月看着，身体莫名生出了羞涩的感觉。
状似无意地压下被子遮住胸前旖旎风光，在被窝里穿好衣服，云夙掀开被子下床，“没事了，对了，我打开结界的封印了。”
说着，云夙手中浮现一道金色光芒，光芒收敛，变成了一把金锏，“那结界里，封印着一个人，我一进入结界，那人就醒了，还用这锏伤了我。”
四刃金锏，靠近锏柄的地方刻着凌凰两个字，封印在结界里的人，祭出凌凰锏，不由分说和云夙纠缠打斗起来，锏钝无锋，却能生出凌冽的刃气，云夙一个不小心，被凌凰锏戳了一个血窟窿。
以为要命丧那人之手，那人却突然离开了，连锏都来不及取走。
法器都会烙印下器主的气息，云夙打量的看着凌凰锏，锏上的气息没有了，说明，这锏的主人，死了。
“你说，这凌凰锏的主人已经死了？”
云夙点了点头，将凌凰锏递给白漠轻，“这是他的锏，现在没有气息了。”
前后联系起来想了想，白漠轻猜出那个人是谁了，前几日渡劫的真仙。
把锏还给云夙，“这锏，你好好留着，是不可多得的法宝。”
叮嘱绯月看好厨房里的粥，白漠轻准备去结界查探一番，正要离开，手机响了起来，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名字跃然而现，薛大夫。
电话接通，薛大夫温和的语气从听筒里传出，“漠轻，今晚有空吗？我想见你。”
两双眼睛刷地看向白漠轻，那声音明显不是萧刑的，别的女人想见白漠轻？绯月和云夙如出一辙的八卦兮兮表情，一副你出轨了的疑问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耳朵竖得直直的，恨不得贴近手机听个仔细。

第41章
酒吧，晦暗不明的灯光给每个人打上了一层阴影，彼此谁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周围的哄闹嬉笑声从白漠轻进来就没有间断过，薛世楚握着六棱玻璃杯慢悠悠地喝着酒，目光含笑落在白漠轻身上。
“我们有一个月没见了吧。”
薛世楚记得白漠轻说过她不喝酒，约在酒吧见面，却给白漠轻点了一杯水，细微之处展现她对白漠轻的在意。
“嗯，一个月了。”白漠轻不知道薛大夫突然约她出来想做什么，光线很暗，但不妨碍她打量薛大夫的眼神。
想说的话，都会先从眼睛里流露出来，薛大夫在笑，笑得温润如水满目柔情，说的话却一直游离在重点之外。
心里一个咯噔，薛大夫不会想在这里表白吧？
两人的目光融在一起又错开，白漠轻漆黑的眼瞳让薛大夫迷醉，薛世楚仰头把杯子里的伏特加喝完了。
身为医生，她知道喝酒伤身体，但在做一些事之前，总是要喝点酒让自己不会临场退怯。
话题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进入今晚约白漠轻见面的真正目的。
白漠轻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那时候，她还以为薛大夫也是修仙者，是救自己的人。
“在开始一段感情之前，要坦白一些事情，其实，救你的人不是我，是我的朋友。”薛大夫抬眸，一个黑色身影融在昏暗中向她们走过来，步伐缓慢。
“她到了。”薛世楚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白漠轻转头，心跳顿漏，就这样和萧刑在酒吧相遇了。
冷漠的气息引起周围侧目，禁欲的女人，总是更让人心动，借着黑暗的掩饰，充满的目光裸地从四面八方投过来。
萧刑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薛世楚身边坐下，酒吧卡座是圆弧形，萧刑坐下后，目光正好落在白漠轻脸上，看清她脸上的表情，饶有兴致地浅笑了一下，又很快收起笑意。
转头问薛世楚，“约我出来有事？”一贯以来的冷漠态度。
身为中间人，薛世楚主动为两人做介绍，“漠轻，她就是送你去医院的人，萧刑。”转头又对萧刑说：“她的情况我之前已经告诉你了。”
“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介绍我们认识？”萧刑扬手示意侍应生过来，点了一杯酒。
“对，介绍你们认识，还有，我想追白漠轻。”薛大夫直言不讳，白漠轻吓得身体一抖，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说要追自己？
赶紧去看萧刑的脸色，萧刑脸色如常，没有多少变化，她永远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白漠轻转头对薛世楚说：“薛大夫，你不要开玩笑。”
薛世楚往白漠轻靠近了一些，眼神真挚，“我没开玩笑，萧刑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呢，当初还警告我不准喜欢你。”
“警告你不准喜欢我？”目光从薛世楚移向萧刑，看来她的萧总，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做了很多事。
“是啊。”薛世楚没有告诉两人就约着见面了，就是想当着萧刑的面告诉她自己要追白漠轻，来个斩奏一起。
酒吧侍应生送来萧刑要的酒，透明玻璃杯，红绿层叠的液体散发着醉人芳香，萧刑没说话，端起酒浅抿，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旖旎风情诱人气息。
目光在白漠轻唇上扫过，萧刑勾唇暧昧地笑了起来。
白漠轻赶紧低头躲开目光，喝水冷静。
白漠轻的反应看在薛世楚眼里，桌子底下薛世楚伸腿踢了下白漠轻，“漠轻，不和萧刑说几句话谢谢她吗？”俨然一副女朋友的样子提醒白漠轻。
可怜的薛大夫，并不知道白漠轻和萧刑认识，更不知道她们已经亲密到什么程度。
“不用谢。”萧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薛大夫，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准你喜欢她吗？”清晰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喧嚣里。
隐约感觉要受到暴击，薛世楚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别说，你也喜欢她。”
喜欢上同一个女人这种狗血戏码，可千万别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很遗憾，就是发生了。
萧刑坦诚，“我喜欢她。”
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萧刑没想过公开她和白漠轻的感情，但也从没想过隐瞒。
绕过桌子走到白漠轻身旁，握住她的手挨着她坐下，又给薛世楚丢下了一个重磅□□，“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薛世楚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铁青铁青，仰头一口闷完酒，吐出一句：“真不够朋友！”
目光哀怨地从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扫过，忍了忍，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个月忙得不着家，好不容易有假，休养了两天恢复精气，今晚约白漠轻和萧刑出来，准备对白漠轻展开真正的追求。
没想到啊，白漠轻竟然和萧刑在一起了！
萧刑这个冷血动物，不是没有感情的吗！怎么会和白漠轻在一起！
睁大眼睛仔细看两人的表情，企图找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可惜，只看到了萧刑脸上温柔的笑意，在橘黄昏暗灯光的烘托下，像一泓湖水，荡漾着令人沉沦的涟漪。
而白漠轻，柔柔笑着，无声承认着萧刑说的一切。
“三四天前。”萧刑给了一个让薛世楚惋惜心痛的答案。
“啊……”薛世楚长叹了一声，“我要是早点下手，就没你事了。”想了想，估计萧刑早就对白漠轻有意思了，不然不会警告她不准喜欢白漠轻。
叫了一打啤酒，准备来个不醉不归。
两酒下肚，萧刑歪头靠在白漠轻肩膀上，软绵绵地说：“小漠，我喝不下了。”
她的酒量薛世楚是知道的，薛世楚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想装醉？没门。
正要揭穿，白漠轻接过了萧刑手里的酒，她知道萧刑的酒量不止此，但她就是愿意为萧刑喝酒，举杯说：“薛大夫，谢谢你，你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四目相对，还是有些尴尬，不过薛世楚很快调整过来，瞄了萧刑一眼，和白漠轻碰杯，“就冲这第一个朋友，我干杯，你随意。”
第一两个字，让萧刑吃醋。
酒一少去，薛世楚有些醉意，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支着脑袋侧头看着白漠轻和萧刑两人，“你们两个人看起来还真是天生一对。”
在萧刑笑的时候，话锋一转，“不过，你得小心了，我不会放弃的。”
白漠轻：“……”薛大夫大概真喝醉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萧刑搂住白漠轻肩膀，自信道：“你没机会的。”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从她手里抢走白漠轻。
“是吗？那我还真要试一试能不能挖动你墙角了。”薛世楚转眸看向白漠轻，“漠轻，你在哪里上班？我明天开始追你。”
“她在萧氏上班，是我的秘书。”萧刑微笑。
薛世楚：“……”算了，还是喝酒吧，当她什么都没说过。
酒吧角落，忽然传来玻璃碎裂声，紧跟着，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啪，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唐悦，你混蛋！”安怀谷的声音清晰的传到白漠轻和萧刑耳中，白漠轻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唐悦和安怀谷。
安姐和唐助理竟然一起来酒吧？等等，两个人怎么会在酒吧里吵起来？唐助理为人，不像是会做混蛋事的人……
一连串的疑问在白漠轻脑海里闪过，白漠轻想过去，萧刑拉住了她。
唐悦捂了捂脸，看到安怀谷要走，伸手抓住安怀谷手腕，安怀谷挣扎，怒吼：“放开！”
“不放。”唐悦牢牢抓紧，“你去我家，我给你解释。”作势带安怀谷离开。
“解释？把我带到你家上我，玩一夜再抛弃了？”安怀谷挣扎不开，目光一瞥，看到了疑是白漠轻的身影，想也没想脱口喊道：“小白，救我！”
话音未落，白漠轻出现在了安怀谷身旁，动作之迅速瞠目咋舌。
真的是白漠轻！
有白漠轻在，安怀谷冷静了下来，只是她那双眼睛里，还是充满着怒气。
在安怀谷手腕上扫了一眼，看到安怀谷的肌肤发红，白漠轻抬眸，“唐助理，你弄疼安姐了。”
看到唐悦脸上的手掌印，安姐这一巴掌打得真狠。
唐悦松开了手，顶着手指印镇定自若地看着白漠轻，“你怎么在这里？”
“别和她这种人废话，小白，我们走。”安怀谷拉着白漠轻气呼呼往外走，白漠轻回头看向萧刑，萧刑点了下头。
唐悦没再追，等人消失在门口，转头看向白漠轻刚刚看的方向，看到了萧刑。
原来，是和萧总在一起。
“你在追怀谷？”萧刑微微侧头看了看唐悦脸，唐悦拨了下头发，尽力遮住脸上手指印，点头承认。
萧刑沉默，薛世楚结了账过来，“走了吗？”
“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嗯，行，到家我给你电话。”薛世楚看了唐悦一眼，离开酒吧，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刚刚那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薛世楚回头，想了想，想不起来了。
薛世楚走后不久，唐悦喊来侍应生把账结了，和萧刑一起离开。
冷风一吹，唐悦清醒了不少，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边，走到十字路口，萧刑看着红绿灯说：“怀谷谈过一次恋爱，分手是因为女朋友劈腿。”
安怀谷的感情她清楚，唐悦在她手下多年，她的感情她也同样十分清楚。
一次劈腿，唐悦的私生活变得混乱不堪，对待感情就是一个渣字，安怀谷最讨厌的，就是唐悦这种人。
“我不会劈腿的。”唐悦垂眸，声音渐渐小去，“那一次，劈腿的人其实不是我……”
安怀谷拉着白漠轻上了出租车，和司机师傅说了地址，转头趴在白漠轻肩膀上哭了起来，压抑的哭声听得人心疼。
司机频频抬头看后视镜，几次张口想要八卦一下美女为什么哭，最后还是忍住了。
白漠轻不太会哄人，不过很会哄猫，像哄小橘猫一样，轻轻揉安怀谷脑袋，无声安慰着她。
到小区门口，安怀谷的情绪终于平复，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邀请白漠轻上去喝一杯。
白漠轻拒绝，目送着安怀谷走进小区。
晚上发生的事，谁都没提，萧刑洗了澡，坐在床上看杂志，白漠轻侧卧在床上，看萧刑，看着看着，睡着了。
恬静的睡容没有一丝警惕，萧刑放下杂志，关灯，将她拥入怀中。
熟悉的幽兰清香，温暖有力的怀抱，白漠轻下意识向萧刑贴近，再贴近。
将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萧刑吻了吻白漠轻的脸颊，笑着入睡。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踏着晨曦，安怀谷早早到了公司，遇到唐悦，视若无睹地走向电梯，唐悦厚着脸和她问了声早安，跟在她身后进电梯。
拥挤的电梯，安怀谷和唐悦被人群隔在了两端，电梯上升，每到一层，都有人出去，等到了顶层，终于只剩下唐悦和安怀谷两个人。
“安怀谷……”唐悦想要解释。
安怀谷却没有半点要听唐悦解释的意思，脸色冷漠，电梯一开，快步走了出去。

第42章
冷战持续了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安怀谷没有和唐悦说过一句话，就算是不得不交流的公事，也是让白漠轻当传声筒。
就像此刻，唐悦拿着一份文件站在安怀谷面前，就隔着办公桌和她说话，安怀谷也像没听到一样，不搭理她。
“安助理，这是奠基仪式流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妥善，萧氏和景科合作打造的地标性五星级酒店区块两天后动工，八点半奠基仪式。
安怀谷正在看安保资料，公司的安保系统等级太低，要进行一次大更换，目光落在资料上，对唐悦的话充耳不闻，稳坐如泰山。
没办法，唐悦只好把资料给白漠轻，“小白，你把这资料给安助理，让她看完了告诉我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我交给萧总。”
看了安怀谷一眼，安怀谷还是不动。
两人这是何必呢，白漠轻接过资料，拿给两米之隔的安怀谷，“安姐，唐助理送来的资料，请你过目。”
对白漠轻，安怀谷那是如沐春风的温和态度，笑着对白漠轻说：“先放着吧，我一会儿看。”
白漠轻转头看了唐助理一眼，唐助理脸上没有焦急之色，但人还在她们办公室站着，显然这份资料等着安姐看完然后给萧总。
“安姐，要不你先看看唐助理的资料，她还等着。”
“那就让她等着。”
安怀谷的语气骤冷，白漠轻无话可说了，把资料放在安怀谷手边，转身回自己工位上忙自己的事。
窸窸窣窣的翻页声，三个人的办公室，谁都没有说话，唐悦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安怀谷。
以前唐悦一个眼神，安怀谷就会有所反应，而现在，唐悦站在她面前和她说话，安怀谷都不给她一点反应，只当她是空气。
时间回到酒吧那晚，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唐悦约安怀谷去酒吧，借着黑暗和喧嚣，在她耳廓上落下一吻，然后，顺势表白了。
时间氛围都掐的很好，如果安怀谷没有收到短信的话，她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可偏偏在安怀谷要回答的时候，安怀谷的手机亮了。
手机放在桌子边沿，消息内容在屏幕上显示，安怀谷和唐悦同时看到了内容。
姐，追你的那个唐悦，和我同学有过一夜.情。
呼吸刹那停滞，唐悦转头去看安怀谷，安怀谷脸色发白。
屏幕上又出现两条消息。
不止一个，大概有三个。
姐，别忘了你上一次多久才走出来的，渣永远是渣。
三条消息，直接把唐悦判了死刑，安怀谷最讨厌的，就是对感情不认真的人。
当初遇到白漠轻，白漠轻乌黑深邃的眼睛吸引了安怀谷，眼瞳的颜色能反应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看白漠轻眸子，安怀谷确信白漠轻是单纯善良坚毅专一的人，自然而然，她想靠近她。
但白漠轻心中有人，而安怀谷也发现，她对白漠轻的喜欢，仅仅是她对妹妹怀涧的那种喜欢。
至于唐悦。
唐悦是从子公司过来的，以前安怀谷就对她有所耳闻，她能干她出色，是萧刑身边最好的助理。
其实第一次和唐悦接触并不愉快，唐悦的目光太过赤.裸太有侵略性，让人有种荒野深林被狼盯上的错觉。
什么时候被唐悦吸引，已经忘记了，也许是平光镜下那双眼眸，也曾流露过坚毅的眼神。
但安怀涧说的很对，渣永远是渣。
安怀谷想起了被劈腿那段日子，得知最爱之人劈腿，游走周旋在好几个女人之间，心脏难受得像是放在火堆上烤，窒息痛苦而又绝望。
怒不可遏。
安怀谷失手摔了杯子，又狠狠扇了唐悦一巴掌，感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目光在裸.露的手腕上扫过，送的那条小老虎手链不在了。
明明昨天还在的。
唐悦闭了闭眼睛，轻叹了口气，转头对白漠轻说：“小白，我想单独和安助理说话。”
她必须和安怀谷解释清楚。
白漠轻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恳求，起身准备出去，安怀谷跟着起身，“小白，一会儿和我出去。”把唐悦的资料递给白漠轻，“这流程没问题。”
她不想和唐悦单独相处，一点也不。
唐悦是她黑名单上的第一人，她时刻记得，要远离唐悦，不能给她一丝半点的独处解释机会。
身为旁观者，白漠轻看得出唐悦对安怀谷的在意，也看得出安怀谷对唐悦的感情，她们只是缺少一个沟通机会。
接过资料说：“我送去给萧总吧。”
唐助理，把握机会好好解释清楚。
白漠轻离开了办公室，唐悦站在门口堵着门，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给安怀谷逃避的机会。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即使已经和萧刑成为亲密无间的爱人，白漠轻依然先敲门，得到萧刑的允许，才推门而入。
萧刑正在看上个月的财务报告，白漠轻把资料放到她桌上，说：“萧总，这是奠基仪式流程。”
“怎么是你送过来？”萧刑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敞开的大门。
“想见我家萧总。”眼角眉梢带着笑意，白漠轻挥手关门。
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萧刑看出白漠轻的修为增涨不少，身形一闪，出现在白漠轻面前，抓住她手腕查探她的神台。
神台中，一个小白漠轻盘腿坐着，一方天地似浩渺又似狭小，头顶上方悬着弑神鼎，周围萦绕着浓郁厚重的灵气，润养修补着白漠轻的神魄。
“你的修为……”
知道萧刑在担心什么，白漠轻反手握住萧刑的手，轻松的笑了笑，“放心吧，还没到渡劫期。”
她能感知自己的境界，离化仙很远。
萧刑没说话，弑神鼎浮着雾白光芒，她看到那上面，天道的气息若隐若现，似在与神界沟连。
察觉萧刑的情绪不对，白漠轻收起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压下心里的疑惑与不安，萧刑笑着说：“没有，看你修为恢复那么快，有些惊讶。”
萧刑并不知道白漠轻进了泉眼下的结界，结界里灵气浓郁，封印只是裂缝的时候，那里面的灵气不断涌出来，封印彻底破坏之后，里面的灵气反倒一丝不漏。
云夙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又详细的描述了一遍，分析之后，白漠轻推断结界上的封印是用来隔绝天道的。
在绝望里看到了一线希望。
希望渺茫，过程又万分凶险，一切，都必须要瞒着萧刑。
“和以前比起来，这次恢复相当缓慢。”侧头在萧刑唇角上落了一个吻，“你忙吧，我在你这里待一会儿。”
只是一个亲昵的吻，勾起了萧刑的欲.望。
萧刑抱住了白漠轻，转身将她按在桌子边缘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深吻。
绵长的一吻。
放开白漠轻，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唇角，看着她潮.红的脸，瞥了眼屏风方向。
“萧总，别！”白漠轻知道萧刑想做什么，反手撑在桌子上，“你还有很多工作。”
“不着急。”声音有些低哑，萧刑抓住白漠轻的手腕，要带她去卧室，白漠轻运神念，身子消失又出现在门口，手搭着门把手，气息不稳，“半个小时后有客户过来，要你亲自接待。”
开门逃了出去，留下萧刑一个人站在办公桌边欲求不满。
似乎每次爱的交流的时间都不对。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白漠轻捂着胸口站在门口，深呼吸，再深呼吸。
欲.念挥之不去。
回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门，白漠轻后悔逃了，转身开门准备回去，隔壁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唐悦捂着嘴从她们办公室出来，进了对面她自己的办公室。
第一反应唐助理哭了，白漠轻箭步走过去，唐悦弯着腰在翻医药箱，听到声音，以为安怀谷追过来了，笑盈盈转头，一看是白漠轻，赶紧抬手挡住唇，想起白漠轻已经知道她对安怀谷的感情，又放下了手。
唐悦的唇在流血，很明显是被咬破的，至于是谁，白漠轻回头向办公室看了一眼，安姐一扫阴霾笑得很开心，不是她还能是谁。
顾及唐悦的面子，白漠轻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唐助理，你唇磕破了？需要帮忙吗？”
唐悦从医药箱里翻出了酒精和碘伏，笑着对白漠轻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目光在酒精和碘伏之间切了两个来回，最后选择了刺激更大的酒精。
棉签沾着酒精划过伤口擦去唇上的血迹，唐悦疼的嘶了一口气，可她心情轻松愉悦，似乎被咬得很开心。
“安姐，你和唐助理……和好了？”
安怀谷撩了下头发，神采奕奕，“我什么时候和她吵架了？”拿起没看完的安保系统资料，继续看了起来。
白漠轻：“……”
这几天过的是假天吗？是谁每天来她们办公室，又是谁每天冷脸相对？
没过几秒，安怀谷收起了笑，目光越过文件夹看向白漠轻，“我什么时候和那变.态好了？”眼神透露着危险。
“没……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43章
看完五家公司提供的安保系统资料，安怀谷联系了其中并不在采购考虑范围内的一家，约好一个小时后见面，带白漠轻过去练手。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唐悦立即起身，一双眼睛似含有千言万语，直勾勾地看着安怀谷。
唇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是看起来有些肿胀，安怀谷扫了一眼，笑呵呵地主动和唐悦打了一声招呼。
“唐大助理，我和小白出去一趟，下午回来，中间要是有事，就麻烦唐助理了。”时隔一周，这是安怀谷第一次主动和唐悦说话。
那颗不安如漂浮在无尽之海的心终于看到了停靠的岸，唐悦笑着说：“这边都交给我。”看着安怀谷离开的背影，抚了抚唇瓣。
车开出公司大门，安怀谷打开音乐放了一首舒缓的歌，瞥了眼副驾驶位置上的白漠轻，“怎么了？上车到现在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漠轻侧头，“安姐，我想辞职。”
辞职两个字刚出口，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安怀谷一脚刹车在路边停下，脸色不好地看着白漠轻，“你想辞职？为什么！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工资太低你不满意？”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没想到转头就被白漠轻打回到谷底。
“你对我很好……”白漠轻才说了半句话，安怀谷立马接上，“那是因为工资太低？”
“不是因为工资。”真实原因不能告诉安怀谷，白漠轻叹了口气，看着安怀谷疑惑求解的眼神，改口说：“我就是随口说说，安姐别往心里去。”
越这样说，越会往心里去。
看了眼手表，离见客户还有一段时间，安怀谷熄火拉起手刹，平复了下情绪，问白漠轻：“小白，是不是我和唐悦的事情，影响到你了？”
白漠轻脸色没有半点变化，安怀谷又试探地问：“还是，萧总让你困扰了？”提到萧总，白漠轻垂了垂眸，神情有了一丝变化。
那天晚上在酒吧，安怀谷看到了萧刑，却装作只看到了白漠轻。
她早就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暧昧。
回想萧刑第一次见到白漠轻时的反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加上此刻白漠轻的表情，白漠轻想辞职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萧刑。
“如果你不喜欢萧总，可以拒绝她，她不会为难你的。”安怀谷还记得白漠轻和一个可爱的小女生住在一起，“实在不行，我去劝劝她，堂堂一个总裁，要什么女人没有，没必要做小三。”
安怀谷越说越离谱，白漠轻连忙打住她，“安姐，不是你说的这样。”萧总做小三这种事情，估计只有安姐敢想了。
万一让萧总听到，只怕她们两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安怀谷觉得自己的推理很对。
“我想辞职，是因为其他原因。”怕安怀谷继续追问下去，白漠轻编了一个难辨真假的理由，“公司传言我是靠着你才当上秘书，风言风语太多，我再待下去，怕影响你。”
这些传闻安怀谷早有耳闻，安怀谷从没想过白漠轻会为了自己辞职，微怔了怔，感动得差点哭了，伸手就要抱白漠轻，身体猛的一疼，被安全带勒住了。
低头看了一眼，安怀谷解开安全带，一个老虎扑兔朝白漠轻扑过去，“小白，我果然没喜欢错人。”
白漠轻推开安怀谷，“安姐，别这样，你这么说置唐助理于何地……”
唐助理三个字让安怀谷的感动荡然无存，安怀谷松开白漠轻坐好，扯了扯皱乱的衣服，将头发拨到耳后，说：“别和我提她。”
扣上安全带，转头看着白漠轻，“小白，没必要为了我辞职，在公司里好好待着，除非是为了待遇离开，不然，就一直留在这里。”
白漠轻一番犹豫，点了点头，“好。”为了萧总，她也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保证不离开？”
“保证。”
安怀谷放下心，拧动车钥匙，放下手刹，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车速很快，直到开上主干道，才被川流不息的拥挤逼得车速不得不降下来。
车厢内一直很安静，白漠轻的手机震了一下，看到短信，瞥了眼安怀谷，在车继续向前开了五分钟后，白漠轻忽然提到了唐悦，“安姐，唐助理的唇破了……
知道白漠轻想问什么，安怀谷直接回答说：“是我咬破的。”
“那……”
“有些事没那么容易释怀，当时舒坦了点，过后，还是觉得不爽。”
遇上红灯，车停了下来，安怀谷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漠轻，“小白，如果你再帮唐悦探我口风，我就在公司里宣布，我喜欢你，到时候，咱们一块儿辞职。”
相信安姐做的出这种事，白漠轻不敢再问，连唐助理那条短信，都没敢回。
安怀谷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谑之言成了真。
在她和白漠轻外出见客户的这几个小时，公司里四处传着她们谈恋爱的八卦，还是涉及萧总的三角恋。
事情就是那么巧，当时安怀谷的车停的地方离公司不远，抱白漠轻那一幕，正好被出去买水果招待客户的两个行政科员瞧见了。
要说公司哪个部门嘴巴最碎，行政说第二，没有部门敢说第一。
一个简单的拥抱，口口相传经过多人润色和添油加醋之后，变成了不堪入目的车.震。
茶水间，洗手间，只要有两个女人以上，话题都能扯到安怀谷和白漠轻身上。
“诶，你听说了吗，安怀谷和白漠轻在谈恋爱，她们车.震被人看到了，两个人如饥似渴在大马路边就做了……”
“听说了听说了！我说安怀谷怎么会把那小闷葫芦带到秘书办，原来两个人早就有一腿了。”
“你说萧总知不知道她被人戴绿帽子了？”
“估计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能让那小闷葫芦挂着秘书的头衔待在顶层？”
一阵猥琐的嘿嘿嘿低笑声后，说起了车上的姿势，仿佛都亲眼所见一般。
公司里同姓的人很多，没多少人知道行政温经理和温秘书是亲兄妹。
这些传闻传到温修明耳朵里，温修明冷脸让几个小姑娘闭上嘴别乱传不实消息引起公司骚乱。
进了他的独立办公室，温修明转瞬又是另一副面孔，脸上的八卦激动之情不比那几个小姑娘少。
“妹妹，哥问你个事儿。”双腿架在桌子上，温修明挡着嘴小声问温如水，“安助理和白秘书的关系，是不是不一般？”
此刻唐悦正好在温如水办公室，温如水瞥了她一眼，声音平静地反问：“你问这个干嘛？”
“她们车.震被人瞧见了，哥哥我这不是想向你了解下情况嘛。”温修明把听到的八卦一五一十告诉给温如水。
温如水听完很是无语，“她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挂了电话。
唐悦拿着小喷壶给桌上的绿萝盆栽喷水，翠绿的叶挂着一滴滴水，看起来生机勃勃。
等温秘书打完电话，漫不经心地问：“温经理又传来什么大八卦了？”
温如水转头看向王秘书，王秘书正好抬起头，看样子也想听。
“也没什么大八卦。”温如水坐直身，王秘书端起陶瓷杯喝了口水，等着温秘书下文，“就是安助理和小白秘书车.震被人看见了。”
噗，王秘书刚喝进去的水一口全喷了出去，耳朵还红了起来，仿佛说的是她一样，温如水听到声音，回头看向王秘书，看到她从脸颊红到耳尖，调侃道：“老王，你至于吗？这么点小八卦就脸红，一把岁数了还是个处？”
王秘书脸色骤冷，瞪了温如水一眼，余光瞥见萧总站在外面，赶紧起身，“萧总。”
萧总两个字如雷贯耳，温如水身体一抖，回头，萧总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心里暗叫糟糕，说八卦被萧总听到了。
萧刑走进她们办公室，目光在唐悦唇上的伤口上停留了数秒，转移到温如水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咽了咽口水，温如水不敢说话，萧刑眼神变得冰冷，温如水小心脏一颤，结结巴巴地说：“一把岁数了还是处？”
话一出，王秘书的脸色黑得跟墨块似的，恨不得上去捅死温如水这个没事说她是处的王八蛋。
“不是这一句，是安怀谷和白漠轻，她们怎么了？”
温秘书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要到头了，在萧总迫人的威压下，硬着头皮把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告诉萧总。
萧总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温如水怕得心脏快成嘴里跳出来，好在，萧总在听完她说的之后，什么话都没说离开了。
脱力地软在椅子上，温如水捂着胸口问唐悦，“唐助理，我会不会被萧总开除啊？”
唐悦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说了一句：“不会。”转头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三点，安怀谷和白漠轻回公司，上楼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几个同事，同事的眼神都怪怪的，安怀谷忍不住皱眉，公司出事了？
到了顶层，路过温如水的办公室，温如水看到她们，一个箭步从办公室里蹿了出来，张了张口，什么话都没说又回了办公室。
唐悦看到八卦的主角回来，叫住白漠轻，“小白，去萧总办公室一趟，她在等你。”在白漠轻进去之前，很善意地提醒了她一句：“小心，别说错话。”

第44章
窗外阳光正好，煦煦暖意斜落在米白色羊绒地毯上，暗与明的分割线，正好划在萧刑脚边。
萧刑沐浴在温暖之下，白漠轻却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冷意，开门进去的那一刹那，白漠轻差点转身想逃。
“萧总，你找我？”安全起见，白漠轻就站在门口位置，随时可以逃出去。
安怀谷站在走廊上，瞧见唐悦耐人寻味的眼神望着白漠轻背影，想起回公司后同事们不对劲的眼神，敏锐觉察到公司里出了事。
心里不安，不会是小白喜欢女人，萧总当小三追小白这事被人知道了吧？
想想又觉得没可能，小白和一个女孩子同居在一起，只有自己和唐悦知道，酒吧那晚，在场的也只有自己和唐悦。
唐悦！
安怀谷眯了眯眼睛，“唐助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乱说了什么？”
“我乱说？”唐悦抱胸靠在门框上，慵懒的笑着，“我想乱说，也得安助理您给我机会不是？”
关系才缓和，两人又争锋相对，夹枪带棒明显有深意的话，刺得安怀谷浑身不舒服。
一眼没看，总裁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突然关上了，咔哒一声脆响，还反锁了。
心猛地提了起来，安怀谷回头看了一眼，急得抬手抓住唐悦衣襟，“唐悦，你要是敢背地里弄小白，我……”
温如水就趴在门边关注着安怀谷这边，听见白漠轻进了萧总办公室，心里就知道要出事，眼见安怀谷一副揍人架势，温如水赶紧过来解释。
“不关唐悦的事。”
还好这一层楼就她们几个人，这个点一般不会有人上来，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什么。
但温如水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这是她和几个人八卦的时候被萧总听到的。
唐悦看了温如水一眼，见她欲言又止，对她温柔浅笑，“我和安助理说吧。”眼里的柔意，让安怀谷不舒服。
安怀谷松开了手，“那你说。”
“进去说。”唐悦收回目光，不管安怀谷同不同意，抓着她手腕把她拉进了办公室，留温如水一个人在门外，云里雾里。
门上锁，百叶窗放下，唐悦脱下外套往沙发上扬手一扔，修身的衬衣勾勒出她纤瘦的身线，单薄的肩膀，盈盈一握的腰肢，看起来很弱，可眸色一冷，安怀谷冷不丁打了个颤，身体里生出一股寒意。
“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女人，像一只将要发怒的老虎，安怀谷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唐悦。
唐悦脸上慵懒的笑意已经收敛了，“你知道公司现在在传什么吗？”
安怀谷往椅边退了退，手撑在桌沿上，强作镇定，“在传什么？”
“你和小白在谈恋爱。”
听到答案，安怀谷心里一个咯噔，随即又放下了心，如果只是传闻她和小白谈恋爱，萧总把小白喊进去，最多就是问几句，问清楚了，不会有任何事。
想起小白进去之前唐悦提醒她的小心别说错话，前后联系起来，可以确定唐悦说的不假，顿时舒了口气。
看到安怀谷放心，唐悦幽幽说：“不只这些……”纤细修长的灵活巧手抚上衬衫扣，指尖一挑，扣子打开了一颗。
半透明的衬衣内，黑色蕾丝文胸包裹着白嫩挺巧的柔软，安怀谷瞥了两眼，没有自己的大，小巧可爱一只手就能握得过来。
不知道捏起来是什么感觉……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安怀谷赶紧扭头挪开目光，“还有什么？”脸颊滚滚发烫，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还有……我的胸被你抓疼了。”唐悦走向安怀谷，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上，“你误会我，弄疼我，不应该安慰我吗？”
掌心下的触感，和刚才想的一模一样，心悸动，身体生出燥意，安怀谷抬眸看着唐悦，“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牵引着安怀谷，轻揉刚才被抓疼的地方。
才揉了几下，安怀谷反应了过来，猛地缩回手逃开，打开门正要出去，看到温秘书在门口站着，砰地又关上门，回头青着脸说：“把衣服穿好！”
心知不能再逗下去，唐悦听话地扣上扣子，穿上外套，“安助理，这样可以了吗？”
安怀谷白了她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温如水正疑惑安怀谷怎么突然开门关门，看到她出来，往办公室里瞄了一眼，问道：“唐助理都和你说了？”
“嗯，说了。”安怀谷点了点头，发觉温如水眼神探究地在自己脸上看来看去，好像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被她看到了一般，心突突加速。
稳住心神，安怀谷努力作出神色自若的样子，问道：“温秘书还有什么要补充？”
“没。”温如水摇头，感慨了一句：“安助理果然是淡定之人。”回办公室了。
安怀谷回头，唐悦笑盈盈地看着她，安怀谷皱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嗯。”唐悦慢悠悠地说道：“安助理和小白秘书车.震二三事已经在公司传遍了，连萧总都有所耳闻……”
有所耳闻的萧总，正在教训白漠轻。
见白漠轻站在门口不动，萧刑闪身出现在她面前，关门反锁，握住她手腕，下一秒，白漠轻跌坐在沙发上，而萧刑，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眼里的愠怒。
“萧总，怎么了？”只是出去一趟，萧总怎么就生气了？
“你和安怀谷出去了？”萧刑俯身靠近白漠轻，白漠轻下意识后仰，“嗯，安姐带我去见一家安保系统供应商。”
萧刑又问：“只是这样？”
感觉萧刑语气里的醋意，白漠轻小心脏一颤，试探地问：“萧总，你是不是看到安姐抱我了？”
话一出口，萧刑变了脸色。
果然看到了！
白漠轻赶紧把当时发生的事告诉萧刑，说完了才想起来，萧刑看到了，自己不解释她也应该知道当时怎么回事。
可看萧刑脸色，没有半分好转。
“萧总……”猝不及防，萧刑跨腿在她大腿上坐下。
萧刑左手撑着沙发靠背，右手捏着白漠轻下巴，“小漠，公司里的人，在传你和怀谷车.震。”
说话的语气听不出有没有生气，但白漠轻清晰地看到了她眼里的占有欲，“萧总，我没有，我和安姐不会做那种事。”
“我知道。”指腹轻轻摩挲白漠轻下巴，知道是一回事，生不生气又是另一回事，萧刑把从温如水那里听到的话一一转述给白漠轻。
白漠轻听得面红耳赤，自己怎么可能那么浪荡！
什么袒.胸.露.乳，什么被安怀谷欺负得花枝乱颤，全是子虚乌有！
“白漠轻，你只能是我的，就算是绯闻八卦的对象，也只能是我。”
萧刑低头吻住白漠轻的唇，手从下衣摆滑.进了她衣服里。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指尖蔓延，萧刑吻着白漠轻，将她的衣服推至胸口，指尖一点，束缚着白漠轻柔软的内.衣倏地消失。
粉.嫩的小樱桃察觉冷意，含羞带怯地抖了抖，忽然，一只手覆盖住了它，萧刑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揉.捏，掌心下的柔软慢慢变大，犹如一颗待人采撷的果实，不停散发着成熟芳香。
“嗯——”轻吟声从喉咙里溢出，身体像是处在漂浮的云端，白漠轻勾住萧刑的脖子，弓身向她贴近。
离开白漠轻的唇，萧刑细碎的吻一点点下移，一直被冷落的另一边酥软，被萧刑含进了嘴里，舔.舐吮.吸。
浑身颤抖，白漠轻脸色.潮.红，睁开眼睛迷离地看着萧刑，此时她们的姿.势，正是萧刑之前说的。
那么接下来……
萧刑的手滑.入白漠轻裤子里，湿.润的神秘泉口汩汩涌出黏.滑，那里早已泥泞不堪，手指一滑，整.根.没.入。
从未有人造访的地方被心爱之人贯.穿，白漠轻闷哼了一声，拽住萧刑衣角，似紧张又似催促鼓励地呢喃她的名字。
分开白漠轻双腿，萧刑动了动手指，抬起头看到白漠轻难.耐的表情，凑到白漠轻耳边笑着问：“小漠，很久了，还记得我吗？”
身体的记忆铺天盖地涌来，空.虚被填.满的愉悦，一下一下顶.到最.深.处熟悉的律.动，白漠轻到这一刻才知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萧刑占有了。
狠狠占有。
萧刑翻身让白漠轻坐在自己身上，扶着她的腰不停地进.入.她，白漠轻紧紧咬住唇，可那些动人音符止不住地从唇缝里溢出。
体温节节攀升，白漠轻身体后仰，凌乱的发丝随着摆动的腰肢晃动。
就在快到达极致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安怀谷的声音传来，“萧总，我有事汇报！”
声音有些急切，安怀谷很怕萧刑听到那些八卦传闻后骂白漠轻，开除白漠轻。
在这紧要关头停下动作，白漠轻难耐地抱住萧刑乞求，“阿刑，别停。”
十分钟后，门终于打开，开门的人是白漠轻，安怀谷看到白漠轻的眼睛湿润润的，好像刚哭过，瞬间心疼，“小白。”
“安姐，我没事。”白漠轻侧身让安怀谷进来，瞥了眼坐在办公桌后忙碌的萧刑，离开了办公室。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悦似乎猜到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对白漠轻说：“小白，早点回家吧。”
唐悦眼里的笑意让人感觉温暖舒服，白漠轻犹豫了一下，说：“没事，再过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直到下班，安怀谷都没回来，期间唐悦和温王两位秘书都被叫进了萧刑办公室，白漠轻离开的时候，她们还在讨论着什么。
云夙在结界里修炼，家里只有小橘猫，小橘猫热情地迎接白漠轻，刚跳上她肩膀，立即嗅出她身上有一股味道。
小橘猫很激动，“轻轻，你身上有味道！”
“味道？”白漠轻抬手嗅了嗅，什么都没有闻出来，好奇地问小橘猫：“什么味道？”
“说不出来，那味道好像……”小橘猫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怎么描述，“好像能让我发.情。”
心如小鹿乱撞，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白漠轻，一把将小橘猫从肩膀上抱下来，红着脸冲进了卫生间。￥4rxfou894I

第45章
水声从卫生间里传出，磨砂玻璃门后模糊的身影站在淋浴头下一动不动，热水从头顶滑过整个身体。
小橘猫趴在门上，企图用神识偷看白漠轻的身体，可惜，门内设下了禁制，神识投进去，只看到雾茫茫的热气，收回神识，反倒还能看到一星半点的人影。
失落地嗷呜了几声，小橘猫隔着门抱怨：“呜，白漠轻，你干嘛不让我多闻一下你身上的气味。”
还记得刚修炼那会儿，一闻到公猫的气味，她就会兴奋，然而随着修为的增长，她对情之一事越来越寡薄，就算看到公猫的蛋蛋，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都说妖性放荡，她这只小猫妖，修炼成人了，还没经历过人事，连亲亲，都只亲过白漠轻的脸颊，还是在猫形的时候。
“轻轻，你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吗？”小橘猫把希望放到了白漠轻身上，拿出一块玉简，读取里面存放的妖修秘法。
吸天地之灵气纳日月之精华是修炼的普通方法，在妖修秘法玉简上，还记载着一种修炼方法——双.修。
没错，就是靠交.合提升自己的修为。
白漠轻洗完澡出来，身上淫靡的味道被清新的柠檬味取代，小橘猫化身为人，手里握着玉简笑得春风荡漾。
“什么愿望？”
看到绯月手里的玉简，白漠轻想起了一件事，绯月刚到她家的时候，曾告诉过她，这一界存在一条天道法则，那法则就刻录在玉简上。
怎么今天突然又把玉简拿出来了？
绯月没有直言是什么愿望，笑眯眯地把玉简递给白漠轻，白漠轻犹豫了一下，伸手。
手指刚触及玉简，一股妖气从玉简里跑出来，直往白漠轻身体里钻，白漠轻赶紧收回手，“这是什么？”
这玉简，不是上次那块玉简。
“我娘给我的修炼秘法。”看了看玉简，又看了看白漠轻的手，白漠轻手上还有一股妖气，绯月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玉简不能让别人碰啊。”
白漠轻无语，“你妖族修炼的秘法，怎么能给我看？”
不能给白漠轻看，那只能自己转述了，绯月捧住自己的脸颊，一脸羞赧之色，“轻轻，晚上我去你卧室侍寝好不好？”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电视里飘出，“皇上，今儿个让哪位娘娘侍寝？”正好接在绯月说话之后。
白漠轻瞥了眼电视，擦着头发绕过绯月，“你能不能像云夙那样勤奋一点？”不好好修炼整天看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真是一只不上进的妖。
“我勤奋了啊！”眼见白漠轻要进卧室，绯月赶紧抓住她衣角，态度认真诚恳，“我给你侍寝，咱们双.修……”
双.修两个字让白漠轻瞬间黑脸，“你是想吸完我的修为吗？”
“唔，不是。”绯月委屈地抿了抿唇，道出实情，“我只是想和你交.配，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发.情了……”
白漠轻扶额，能这么淡定从容毫不知羞耻地说出交.配发.情这种话，只有妖了。
看着绯月忽闪忽闪明亮的眼睛，白漠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明天我带你去宠物医院，给你找只小公猫。”
“小公猫？不要小公猫！我要你！要你白漠轻！”绯月摁住白漠轻放在她头上的手，“轻轻，你身上的味道，很吸引我。”
蹭了蹭白漠轻的手心，羞答答的看着她。
白漠轻尴尬，该怎么告诉单纯的绯月，自己身上的味道，是和萧刑做过之后留下的？
这种事真是羞于说出口。
但不说出口，绯月还会继续误会。
“绯月，吸引你的不是我的味道，是我和萧刑的味道。”白漠轻说的很委婉，希冀绯月能够听懂。
看绯月茫然不解的眼神，是听不懂了，算了，听不懂就听不懂吧，白漠轻收回手，“一会儿我带你去找云夙，专心修炼，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星辰暗淡，山风刺骨，到了小溪边，白漠轻放下小橘猫，查探周围方圆二十里情况。
阵旗埋在四方四隅，以山为界隔绝了这里的气息，确定周围没有任何窥探神识，萧刑找不到自己，白漠轻抱起小橘猫，带她进了泉眼，到了泉眼之下的结界里。
如今这里，只有白漠轻绯月和云夙三个人知道，云夙正在修炼，感觉到白漠轻和绯月的气息，睁开眼看了她们一眼，说了句：“你们来了。”继续修炼。
小橘猫下地，奔跑跳跃到云夙腿上，仰头软绵绵的喵嗷叫了一声，云夙忍俊不禁，低头看到迷人的猫眼，伸手撸小橘猫的毛。
不修炼了，休息一会儿。
“云云，你在这里修炼，不觉得无聊吗？”小橘猫耐不住寂寞，陪着云夙修炼了两个小时，满脑子都想着回家和白漠轻。
捏着小橘猫脊骨，云夙笑着回答：“眼睛一闭一睁，你们就来了，不觉得无聊。”
蛟龙和猫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白漠轻在离她们十几米远的地方盘腿坐下。
体内弑神鼎慢慢浮现，弑神鼎上刻印着白漠轻看不懂的文字，青芒闪过，淡金白浮文一圈圈转动，犹如旋转的转经筒一般，每转一圈，便是念诵了一遍经法。
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鼎中，又从鼎灌进白漠轻神台，洗涤淬炼白漠轻的神魄。
云夙怔怔望着弑神鼎，弑神鼎是穹苍秘境的镇界神器，是神之物，怎么会这么容易成为白漠轻的法宝？
“云云，那个鼎是不是很厉害？”小橘猫变成人形，坐在云夙身旁和她一起看白漠轻修炼。
云夙点了点头，至于弑神鼎有多厉害，没有人知道。
弑神鼎在云夙出生的时候就存在了，那时候神界已经坍塌，修仙者们称呼她那界为穹苍秘境，意为苍穹神界跌落的遗界。
遗界里再没有神，只有弑神鼎留在神皋，云夙占据了神殿，待在弑神鼎旁边修炼。
忘记是哪年哪天，忽然来了一位神。
天只有九重，那位神却说，她是从十一重天下来的，看到云夙，随手一拈，云夙就变成了一条拇指大小的小蛟龙，被她困在手心里动弹不得。
后来，云夙被带去了塌渊，成了穹苍秘境里的另一镇界物。
她和弑神鼎一起镇守穹苍秘境。
能镇住一界的神器，其威力不可估量，如今却是白漠轻的法宝，看白漠轻修炼的架势，那鼎俨然成为了白漠轻的本命，正在和白漠轻的神魄结上千丝万缕的联系。
结界上方，水光涟漪，倒影着几人身姿，绯月见白漠轻和云夙都修炼了，她也跟着修炼。
双修法诀突然冒了出来，绯月睁开眼睛偷偷瞄了眼白漠轻，呜，白漠轻不愿意和她双修。
目光挪到云夙身上，和云夙修炼？
身体一抖，一阵恶寒，绯月赶紧打消双修念头，吞吐灵气，默念妖修诀，乖乖照着老法子修炼。
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传的快，终结的也快，企管稽查部奉萧刑之命彻查八卦源头，很快查出，话是从两名行政科员传开的，查清当时情况，以诽谤同事扰乱公司秩序为名，当天将两名科员开除。
杀鸡儆猴的效果很好，没有人敢再乱说安怀谷和白漠轻车.震这件事。
不过，大家有了新话题，那就是萧总对安怀谷的感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竟然为了这么一件事大张旗鼓查人。
开除了两个人，一时间大家不敢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嚣张的八卦讨论，不过女人嘛，八卦是天性，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阻挡不了他们去八卦。
茶水间倒水泡咖啡的功夫，依然能讨论起来，只不过是说的更隐晦罢了。
离下班只剩两分钟，白漠轻关了电脑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资料，整理好，正好到下班时间。
走到门口一只脚才迈出去，安怀谷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时间掐的很好，“小白，别回家，在公司等我，我带你去名都。”
早上是酒店大楼动工的奠基仪式，萧氏这边只有萧总和部门副总参加，安怀谷和唐悦是萧总助理，级别也是副总，白漠轻不在出席之列，一整天，顶层就她和隔壁两位秘书三个人。
奠基仪式限制级别，而放在名都酒店的晚宴，副总经理主任，只要不是普通科员，什么级别都能参加。
白漠轻并不想参加晚宴，她只想去结界和小橘猫小蛟龙一起修炼，但安姐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能离开，白漠轻只能在办公室里等着。
名都宴会厅，白漠轻跟着安怀谷一进去，目光便被人群中最璀璨耀眼的女人吸引了，那女人，浑身上下无处不在吸引着她。
感觉到专注的目光，萧刑回头，冷眸瞬间温柔，四目相对，白漠轻想也没想，朝她走了过去。
忽然，一个女人出现在萧刑面前，正好挡在了两人之间，她亲密地挽住萧刑胳膊，喊她：“萧总～”尾音拖得柔长，萧总这个称呼生生被她喊出了一种亲昵的感觉。
宴会厅里开着暖气，那陌生女人穿着露肩袭地长裙，好似要去走红地毯的女星。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四周咔嚓咔嚓响起了拍照声，安怀谷定睛一看，惊呼，“那不是司寇言吗！她怎么会在这！”
“司寇言？”白漠轻转头问安怀谷，“她是谁？”
“她你都不认识？她是去年长华奖影后啊！”
竟然，真是女星。
“你怎么会在这里？”萧刑皱眉，目光扫了眼白漠轻，抽回手。
“我在这里招开发布会。”司寇言笑得温婉，举手投足散发着贵气，一个短发精干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表情有些着急，“言姐，该走了，一会儿记者要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群记者涌了进来，打破了宴会厅和谐的氛围，站在角落的景科兄妹瞧状况不对，景天纵抬手喊来了酒店经理，阴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酒店经理抹汗，“隔壁厅七点半有一个电影发布会，她……她是女主角。”
萧刑一脸不悦，司寇言知道她讨厌媒体，小声说道：“别生气，我这就离开。”昂首挺起胸，在萧刑冰冷的目光下以及不停闪烁的闪光灯下，带着她的助理施施然离开了宴会厅。
与她一同离开的，还有白漠轻。

第46章
司寇是姓，也是刑名。
白漠轻曾遇到过一队罚往边地戍守防敌的犯人，这刑罚就叫司寇，她对司寇的印象很深刻。
司寇言和萧刑的关系看起来亲密，那种亲密，不是指两个人挽手贴身的距离，而是熟识的时间。
有种直觉，两个人认识很多年了。
白漠轻悄无声息地跟着司寇言离开了宴会厅，宴会厅慢慢恢复平静，安怀谷要带白漠轻去萧刑身边，转头发现白漠轻不见了。
打手机，直到手机自动挂断了都没接。
奇怪，去哪里了？
白漠轻正站在发布会角落，打量地看着台上说话的司寇言。
背景墙电影海报上司寇言一身玄黑铠甲，单手握着一把锋锐霸气的重剑，锦绣山河在她身后黯然失色。
台下正对着司寇言位置站起来一个女记者，握着话筒和录音笔提问，“听说这部电影讲的是女将军成为女帝的故事，之前言言都是演现代电影，能驾驭得了女将军角色吗？”
司寇言回头看了眼海报上一身戎装的自己，笑着反问记者，“我穿铠甲不像将军吗？”
海报上的将军帅得让人弯，剑眉星目面容俊美，眼神锐利如鹰隼，坚毅却又暗藏野心。
记者哪里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司寇言不像将军，她要敢说不像，出去就能被言影后的粉丝撕成碎片。
这记者刚坐下，身旁记者立马站起来提问，扔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路人爆料这部电影里的武打戏份都是替身完成的，传闻言影后只在影棚拍摄了一些近镜头，后期都是抠图，不知道是真是假？”
满座哗然，一个个记者摄像师全激动起来，司寇言淡然笑了笑，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扫了眼记者脖子上挂的记者证，王小峰，南方娱乐。
原来是南方娱乐这个最八卦的娱乐媒体的记者。
司寇言目光落在记者脸上，示意他走过来，又给站在台侧的助理递了个眼神，把话筒递给身旁演她副将的演员顾俊。
戏里戏外，顾副将和司寇将军配合得都很默契，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她想做什么，接过话筒后，张开手示意大家往后退给司寇将军腾地方。
说起来，一开始顾俊以为司寇言影后只是空有影后之名的花瓶，可当司寇言单手拿起十九斤六两重的重剑轻而易举地挥舞起来的时候，当场被她折服了。
助理让工作人员把司寇言电影里用的配剑抬上来，没错，是用抬的。
剑装在剑匣里，工作人员把剑抬到台上，司寇言打开剑匣温婉浅笑，“王记者，麻烦你把剑拿出来给我。”
虽然不知道司寇言想做什么，但很明显，眼前是个坑。
王小峰王记者硬着头皮拿剑，将近二十斤的东西谁都拿的起来，但是拿多久，就不好说了。
司寇言迟迟不接剑，王小峰脸色有些白，手腕一沉，砰，剑插.入地板中，戳出了一个窟窿，往旁边倒下，差点砸中王小峰自己的脚。
这地板的质量真差。
这剑真锋利。
司寇言笑着捂住胸口俯身拾剑，二十斤的东西在她手里，仿佛只有两斤一般。
脸不红气不喘，司寇言穿着长裙当着众人的面使了一套剑法，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将结束之时，顾俊拿起剑匣里的剑鞘，喊了一声：“将军！”朝司寇言扔了过去。
司寇言接住剑鞘，挽了一个华丽漂亮的剑花，剑稳稳地进了剑鞘里。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数秒后，爆发出如山洪一般的掌声，一直觉得娱乐圈女星徒有美貌全是靠肉体赚钱的王小峰，瞬间成为司寇言迷弟。
白漠轻看着司寇言的剑法，觉得有些眼熟，司寇言把剑给工作人员的时候，看到了白漠轻。
四目相对，司寇言对她露出了一个好久不见的笑容，收回目光，继续接受记者的提问。
白漠轻不记得自己见过司寇言，用神识查探，她只是普通凡人，但刚刚那套剑法，没有十几年不会这么流畅，司寇言，绝不是一般人。
想到萧刑，白漠轻离开了发布会。
司寇言抬眸看了眼白漠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不减。
发布会和宴会厅隔得不远，穿过走廊的时候，一个激动的声音传进了白漠轻耳朵里，白漠轻转头，一个女生正指着手机屏幕对另一个人说：“司寇言好帅啊！我要弯了！”
白漠轻瞄了眼，司寇言舞剑的视频。
短短几分钟，发布会还没结束，司寇言长裙舞剑的视频已经成了微博热门第一。
突然消失的白漠轻又突然出现，安怀谷一看到白漠轻立马箭步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你去哪里了！”语气有些着急。
“去洗手间了。”白漠轻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落到了萧刑身上。
萧刑浅浅笑着，端着酒杯左手抱胸正和景天纵说话，白漠轻拉了下安怀谷的袖子，“安姐，我要先离开了。”
似听到了白漠轻说的话，萧刑转头看了过来，一个眼神，就让白漠轻改变了离开的念头。
安怀谷挽留了两句，白漠轻顺势答应了下来，和她一起走到了萧刑身边。
萧刑亲自给白漠轻端了杯红酒，接过的时候两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这是办公室肌肤之亲后第一次亲密接触。
说好的同居因蛟龙受伤搁置，瞥了眼白漠轻光滑白皙的脖颈，萧刑觉得有必要提醒她，该过去和自己同居了。
晚宴结束，怕白漠轻又不见，萧刑让司机送白漠轻回家，萧刑的家离这边不远，回到家后立马去了白漠轻家。
小橘猫正卧在沙发上等白漠轻回来，空气波动，起身正要朝人影扑过去，看清是萧刑，立马一个急刹车。
“你……你怎么来了？”喵呜小奶音听起来又萌又可爱，小橘猫缩回沙发角落，“轻轻还没有回来。”
萧刑在沙发上坐下，侧身看着小橘猫，“这两天晚上你们去了哪里？”清冷的语气给小橘猫莫大的威压，小橘猫趴下身整个肚子紧贴在沙发上，颤着声音回答：“不能告诉你。”
凌厉冷冽的眼神很可怕，小橘猫觉得她要死在萧刑的目光下了，“轻轻交代过，谁都不能说。”
其实不说，萧刑也能知道。
指尖触及小橘猫额头，记忆犹如电影一幕幕快速在萧刑眼前闪过，看到白漠轻在结界里修炼，萧刑收回手，轻叹了口气。
小橘猫并不知道萧刑看了她的记忆，听到叹息声，歪头朝萧刑喵呜叫了两声，“你可以问轻轻，让她亲自告诉你。”
开门声传来，小橘猫耳朵一竖，转身从沙发扶手这边跳下，绕沙发跑到了玄关处，白漠轻一开门，就听到小橘猫对她说：“轻轻，萧刑在等你！”
小东西蹭蹭蹭三两下爬到了她肩膀上。
让司机送自己回家的时候白漠轻就知道萧刑会来，白漠轻摸了摸小橘猫的毛，让她回房待着，小橘猫侧脸蹭了蹭白漠轻脸颊，很听话地回了房。
“司寇言和你是什么关系？”没等萧刑问她这两天去了哪里，白漠轻先开口发问。
萧刑微沉默了一下，回答说：“旧识。”发布会上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白漠轻有此一问，在她意料之中。
一句旧识打发不了白漠轻，白漠轻挨着萧刑坐下，语气低低，“旧识？有多旧？我看不出她的修为，她在我之上？”
萧刑愣了愣，看着白漠轻哀怨的小眼神，揽住白漠轻的腰往怀里一勾，“原来是吃醋了啊。”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了起来。
“她不是修仙者，只是一个普通凡人，我和她认识的时候，她刚进娱乐圈。”
只是普通凡人吗？白漠轻觉得没这么简单，但萧刑不会骗她，就算有过隐瞒，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的必要。
可为什么司寇言会用那种熟识的眼神看自己？
白漠轻垂眸沉思，萧刑见状，捏住她下巴，“轮到我问了，这两天，你去了哪里？”一双眼睛仿佛能洞悉对方的内心，萧刑专注地看着白漠轻。
“没去哪里。”白漠轻神色自若，转移话题，“今晚留在这里吗？”
看出白漠轻不想让自己知道，萧刑摩挲白漠轻脸颊，留不留下来不言而喻。
不远处，门缝里有双绿油油的眼睛望着客厅这边，萧刑瞥了眼小橘猫，松开白漠轻，“去洗澡，在床上等我。”
白漠轻刚站直身，小橘猫蹿了出来，“轻轻，我也要和你睡！”
怕白漠轻把她拎回卧室，小橘猫化成人形，挺了挺胸，牵住白漠轻的手，“我身体柔软又舒服，可以给你们暖床。”
“暖床？”萧刑的目光从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扫过，眉峰轻挑，“我和小漠要在床上做一些事，不方便让一只小猫妖看。”
白漠轻尴尬，这和初见的萧刑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萧刑，寡情冷性浑身散发禁欲气息，而现在，眼眸情动，就差直接说要和自己滚床单。
“我不看，我就乖乖睡觉。”绯月抓紧白漠轻的手，眨了眨眼睛，眼神单纯，似乎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
萧刑起身，留了一个你来解决的眼神给白漠轻，笑着进了卧室。

第47章
白漠轻被萧刑压在床上欺负的画面至今在绯月脑海里反复，绯月肯定，今晚不和她们睡一起，她的轻轻就要被萧刑睡了。
抓紧白漠轻的手，绯月对她保证，“轻轻，我睡相很好，不会吵到你的。”
卧室门半开着，卫生间里传出了水声，白漠轻转头看了一眼，萧刑正在洗澡，肌肤光洁无瑕，热水从她身上滑过，白皙变得粉.嫩，白漠轻咽了下口水，身体燥.热。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萧刑洗澡了，之前看的时候身体就有了感觉，而现在，那种感觉更强烈更清晰，白漠轻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想和萧刑亲密无间。
但有小橘猫在，肯定亲密不起来。
白漠轻回头，以床睡不下三个人为理由严正拒绝了绯月。
“我可以变成猫。”绯月还不愿意放弃，变回小橘猫勾住白漠轻裤脚，“你看，我就小小一只，占不了多少位置。”
白漠轻俯身抱起小橘猫，闪身进了小橘猫卧室，啪叽，把小橘猫扔到床上，在小橘猫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还没来得及难过的时候，瞬间回了自己卧室，不给小橘猫黏着她的机会。
“啊呜，白漠轻！”小橘猫气得抓床，嘶啦嘶啦，刚换的新床单转眼被它挠破。
还是不解气！
白漠轻站在卫生间门外，看着里面隐约可见的人影，心里在做挣扎，进，还不是不进？
进，太轻浮了，不进，对不起自己的心。
她犹豫不决，门里的人给她做了决定，萧刑把打湿的长发撩到脑后，温柔地喊了一声：“小漠。”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白漠轻进了卫生间，看着眉目含笑望着自己的萧刑，心跳一漏，双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一步一步向萧刑走了过去。
随着靠近，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消失。
水汽氤氲，萧刑将白漠轻揽进怀里，转身把她摁在墙上。
冰冷的瓷砖，炙.热的吻，白漠轻身体发抖，含糊呢喃着萧刑的名字，陷进萧刑的温柔里。
从卫生间做到床上，萧刑要了白漠轻一次又一次，任白漠轻怎么呜咽求饶，萧刑都没放过她。
直到白漠轻累得睡过去，萧刑才从她身体里出来，橘黄色的壁灯柔光让白漠轻看起来柔和恬静，萧刑凝视白漠轻，从眉到唇，一寸一寸轻柔地抚摸。
小漠，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眼里有担忧，更多的是爱意，抱住白漠轻，“不管是明，是暗，我都会保护你。”
失去意识昏昏而睡的白漠轻，没有给她回应。
意识恢复清醒，已经是第二天。
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望了眼窗外，拉开的窗帘外太阳高挂，白漠轻转头看了看左右，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掀起被子看了一眼，被子下赤.裸的身体布满星星点点的吻.痕，告诉她昨晚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闭上眼，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涌现……
等等，今天好像不是周末。
白漠轻停下回忆，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周五！
而现在，已经是十点了。
入职以来，这是白漠轻第一次迟到，迎着保安惊讶的目光，白漠轻尴尬地进了电梯。
路过温秘书和王秘书的办公室，白漠轻感觉到了她们好奇八卦的目光。
有个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温秘书小声问王秘书，“老王，你说她们昨晚是不是睡在了一起啊，一个迟到，一个还没来。”
这个迟到，应该是指自己，而另一个……
白漠轻余光瞥了眼温秘书，萧总难道还没来公司？
还好两位秘书和她不熟，不会直接问她为什么迟到，但安姐不一样，安姐一定会刨根问底。
看着近在咫尺的办公室，白漠轻忐忑不安，走到办公室门口，惊讶发现，门是锁着的，安姐不在。
神识探了眼隔壁办公室，萧刑凝眉看着电脑，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放在办公桌上，正在忙碌。
回想温秘书说的话，脑中惊雷乍响，那个她们原来是指自己和安姐！
本来公司就风言风语，上次的事虽然调查清楚了，但先入为主，公司里的人还是认为她和安姐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么一来，又要说不清了。
转头看向对面办公室，从白漠轻来，唐悦就在看着她，两人的目光遇到一起，唐悦微笑打招呼，白漠轻有些心虚，叫了一声唐助理，转头开门进了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响了起来，白漠轻一看，安姐打来的。
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真的太巧了。
“小白，把我桌上红色文件夹装的资料拿给萧总。”
电话一接通，没等白漠轻开口，安怀谷的声音传来，慵懒沙哑，似乎还没睡醒，白漠轻瞥了眼对面，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安姐，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安姐两个字才出口，唐悦抬头看了过来。
数秒的沉默，安怀谷没有回答，问白漠轻：“唐悦在公司吗？”
“嗯，在。”怎么突然提到唐助理了？
以为安姐有什么话要带给唐助理，安怀谷噢了一声，挂了电话。
资料送进了萧刑办公室，萧刑抬眸看了白漠轻一眼，“怎么来上班了？”翻开文件，里面需要修改的地方都贴了便签写了修改建议。
“萧总的意思，我可以不来？”白漠轻眼尖发现，萧刑脖子上有个咬痕，看齿印形状，是自己咬的。
察觉白漠轻的目光落在自己脖子上，萧刑想起了昨晚，白漠轻情动至意乱情迷，咬住了她脖子，腥甜味渗出，她被白漠轻咬出了血。
抬眸看白漠轻，萧刑捂住脖子，说：“人事不考勤这一层，我不说，没人管你来不来公司。”手拿开，脖子上的咬痕没有了。
白漠轻到今天才知道她们不用考勤，回办公室，看着空荡荡的位置，白漠轻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安姐为什么没有来。
铃声响了很久安怀谷才接，开口，还是沙哑的声音，不想往纵.欲过度这方面想都不行。
至于纵.欲的对象，白漠轻瞥了眼唐悦，十有八.九是唐助理，不然也不会关心唐助理有没有在公司。
但这种话不能直接问，白漠轻委婉地问道：“安姐，你是不是病了？”
安怀谷又是沉默，许久后承认，“嗯，我发烧了，小白，你能不能帮我买点退烧药和消炎药，给我送过来？”
不是纵.欲是真病了。
白漠轻赶紧应下，问清安怀谷家的地址，和萧刑打了声招呼离开。
安怀谷住的小区白漠轻去过一次，她记得小区外面那条街上就有药店。
医师拿了药，正结着账，一个细柔的声音在白漠轻背后响起。
“好巧啊，又遇到了你。”
司寇言裹着围巾戴着保暖口罩，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穿着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露出一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白漠轻。
白漠轻认出了司寇言，心绪起伏，脸上不动声色，一副不认识的样子付了钱拿药离开，司寇言跟在她身后，“你不认识我了？”
白漠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司寇言，“认识，影后。”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记者也没有偷拍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我住这附近。”司寇言走到白漠轻面前，探究地看着白漠轻眼睛，漆黑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自己，是真不认识自己了。
“你看到明星不激动？”司寇言拉下口罩，露出整张脸。
白漠轻摇了摇头，“我不追星。”想起昨晚司寇言那套剑法，比起人，白漠轻更好奇那套让她感觉熟悉的剑法，“你昨晚那套剑法很厉害，不知是哪里学的？”
司寇言回答：“一位故人教的。”
白漠轻还想再问，司寇言笑着戴好口罩，“我该走了，再待下去，估计要被人认出来了。”
说走就走，司寇言穿过马路进了小区，白漠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清小区名字，惊讶，这不是安姐住的小区吗？
安姐要是知道她和影后住同一个小区，不知道会激动成什么样子。
“什么！司寇言住这里！”沙哑的声音破声惊呼，安怀谷拽住白漠轻胳膊，“她住哪里！我要去勾搭她！”生龙活虎得一点都不像发烧的人。
白漠轻抽回手，把安怀谷按回床上，“安姐，你好好休息，一把年纪了就不要追星了。”
“一把年纪？”安怀谷拉下脸，“白漠轻，你是不是不想活着走出这里了？”
白漠轻笑了笑，给安怀谷倒了一杯热水，叮嘱她好好休息。
见白漠轻要走，安怀谷喊住了她，“小白，我妹妹不在，你要不要留下来照顾我？”拉着被角一副柔弱得需要人爱护照顾的样子。
“我可以帮你叫唐助理过来。”白漠轻关上卧室门离开。
安怀谷以为白漠轻只是说笑，当门铃响开门看到唐悦，差点想冲进厨房拿菜刀。
“安助理，需要小保姆吗？”一手拎着菜，一手拎着水果，唐悦笑得一脸温柔，提起菜说：“你喜欢吃的菜，我都会做。”
“我可没钱付保姆费。”安怀谷侧身让唐悦进了屋，唐悦转头，“不用钱。”目光赤.裸地从安怀谷身上扫过，嘴角上扬。

第48章
一旦注意到某个人，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她，不管走到哪里，白漠轻都能看到司寇言。
大厦高悬的屏幕上反复播着司寇言代言的广告，公交站牌贴着司寇言新电影的宣传海报，随意往临街店铺一瞄，都能看到她等身立牌，笑得倾国倾城。
就连回到家，都摆脱不了司寇言的身影。
烟尘滚滚黄沙漫天，司寇言一身戎装，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握着柘木长槊，带着千军万马杀出城门，挑刺横扫大杀四方，犀利的眼眸看向前方，长槊脱手掷了出去，下一秒，拔.出马背上的剑，跃身而起。
画面切换，司寇言穿着玄铠黑甲握着剑迈上台阶，一步步走向人间至高帝位，留给众人一个孤寂的背影。
“轻轻，这部电影今晚12点上映，我们去看好不好？”小橘猫看了电影预告，觉得这部电影的女主角长得很对她胃口，转头看白漠轻，白漠轻出神地望着电视屏幕，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小橘猫跳到白漠轻肩膀上，肉垫子拍了拍白漠轻脸颊，“轻轻，你在发什么呆？”
白漠轻回过神，看到小橘猫关切的眼神，揉了揉小橘猫的头，“在想一些事情。”
想起司寇言的发布会，白漠轻打开微博，司寇言的视频还在热门首位，点开，婉若游龙的飘逸身姿出现，小橘猫歪头抵着白漠轻脸颊，兴奋道：“这不是刚刚的女主角嘛！”
白漠轻点头，“是她。”
“原来她的剑法这么好。”小橘猫感叹到一半，眼睛忽然睁大，“咦，轻轻，她的剑法和你的好像啊。”
白漠轻头微侧向小橘猫，“和我的剑法像？”
“有几个动作像。”小橘猫以爪为剑，反手上挑画弧斜劈，接着旋剑拉回，“这两招，我看你使过。”
一语惊醒，白漠轻抓住小橘猫后颈把她拎到茶几上，闭眼，神台上盘膝而坐的小白漠轻握剑翩然而起，一招一式如幻影重叠。
所有的剑招在几秒内全部演示了一遍，白漠轻睁开眼睛看向手机，手机里的视频仍在播放。
怪不得觉得熟悉，自己的剑法拆解糅合之后，正是司寇言使的。
你不认识我了？
一位故人教的。
耳畔重叠着响起司寇言说的话，回荡又回荡，白漠轻惊怔，她说的故人不会是……
“轻轻，怎么了？”
见白漠轻表情忽然凝固，小橘猫担心得立即变成了人形，白漠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闭上了眼睛。
神识展开，灯红酒绿的夜幕进入视野，曾和司寇言有过近距离接触的白漠轻记得她的气息，她要找到司寇言，问问她，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然而，找不到她。
之前找萧刑出现过这种情况，现在找司寇言也出现这种情况，白漠轻睁开眼睛看向外面深邃无尽的夜空，要不要去找萧刑问问？
似有心灵感应，白漠轻刚想到萧刑，萧刑出现在她面前，墨色长发披肩，一身黑衣犹如夜魅精灵，大衣敞开却看不清胸前的起伏，萧刑看了绯月一眼，绯月很识趣地把客厅留给了她们。
“你对司寇言感兴趣？”语气没有丝毫质问的意思，但白漠轻能一眼看懂萧刑的眼神，拉着萧刑在沙发上坐下，白漠轻笑着回答：“有些兴趣。”
能成为明星，脸蛋身材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能成为影后，收放自如的演技，信手拈来的台词，全是吸引人的闪光点。
“你对她什么地方感兴趣？”眼睛一眯，萧刑挑起白漠轻下巴，“长相，身材，还是性格？”
白漠轻拿开萧刑的手，缓缓说出四个字，“她的过去。”
在萧刑误会之前，白漠轻把遇到司寇言的事情告诉了她。
萧刑听后沉吟，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司寇言的场景。
那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
司寇言穿着洁白的礼裙，亲密地挽着某个西装革履地产老板，如走红毯一般施施然进了门。
周围窃窃私语议论她们的关系，据说司寇言是表演学院毕业刚进娱乐圈的小演员，戏都还没拍一部，就先找到了金主，此刻她挽着的那位，就是她刚攀上的金主。
演员名模歌手勾搭富商是娱乐圈常态，这次慈善晚宴的参与者都是商界人士，议论了一阵，转头聊起投资合作的话题。
晚宴萧刑也参加了，端着红酒杯和助理站在宴会角落，无趣地看着众生伪相。
慈善拍卖开始，萧刑二十万拍了一幅不知出自哪位画家之手的山水墨画，留下助理处理后续事情便起身离开。
刚走出门，司寇言提着裙子追了上来，脸上是终遇知己的喜悦，原来那幅山水墨画，是她画的。
慈善拍卖，并不是专业拍卖，只是随便找个由头捐钱而已，萧刑并不觉得那幅画有多好，只不过是因为它是第一件上台拍卖的物品，换成其他，她也会花二十万买了，买完就走。
“萧总，我叫司寇言，谢谢你拍了我的画。”不顾身后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司寇言抱住了萧刑，热情地表达她对她的感激和喜悦。
萧刑漠然推开了她，清冷地说了一句：“不用谢。”离开了。
那之后，凡是晚宴，萧刑都能遇到司寇言，不管她怎么冷漠对待，司寇言都一如既往地与她说话，牵手，拥抱，挽手，热情得让周围人产生一种她在追求萧刑的错觉。
直到司寇言进剧组忙于拍戏，才没再频繁出现在萧刑面前。
相遇仿佛才昨日，回想起来，其实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如果司寇言不是普通凡人，自己不会不知道，萧刑抬手将白漠轻垂下的一络头发拨到耳后，“要不要我把她约出来，让你仔细看看，看她是不是隐藏修为的修仙者？”
“好啊。”手伸到大衣里，白漠轻笑着揽住了萧刑，眨眼间，沙发上的两个人消失。
柔软的大床下陷，白漠轻抱着萧刑在床上滚了两圈，双手撑在萧刑身侧支起身，“萧总，我记得公司的财务报表里，有影视投资这一块。”
原来不是滚床单，而是兴师问罪。
“白秘书对公司的这一块投资有看法？”扣住腰萧刑翻身把白漠轻按在身下，笑着道出实情，“影视投资和司寇言没有任何关系，我的钱一分都没往她参演的电影里投。”
见白漠轻抵住自己肩膀要推开自己，萧刑抓住她手腕，“不相信？”
“相信。”看到萧刑眼眸里升腾起来的熟悉的欲.望，白漠轻下意识挣扎，昨晚被萧刑要得死去活来，身体还没恢复。
萧刑施展法术，白漠轻的身体顿时失去力气，萧刑得逞地笑，“在我面前，你就是小橘猫。”
在强大的萧刑面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白漠轻蓦然又生出自卑感，自卑在心里滋生蔓延，让白漠轻的心揪揪地疼，白漠轻闭上眼睛，无力喊道：“萧刑。”
见白漠轻情绪忽然低落，萧刑赶紧卸去压制，“我刚刚只是和你玩闹。”
白漠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此刻她明亮的眼眸里有着犹豫和纠结，四目相对，萧刑沉默地看着白漠轻，她知道她有话对自己说。
良久，白漠轻眼里的犹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释然的笑意，“我有个秘密要告诉萧刑，能不能不让天道知道？”
“不能，你还要告诉我吗？”萧刑笑着抚住白漠轻脸颊，脸上痒痒的，白漠轻按住她的手，“那我更要告诉你了。”
这个不能，彻底打消了白漠轻心里的害怕，她现在可以肯定，不管萧刑是什么身份，她都会保护自己。
“我在结界里修炼，妄图逃过天道法则修仙。”白漠轻期待地看着萧刑，萧刑的脸上没有出现惊讶，很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个啊，我已经知道了。”回答的语气也很平静。
白漠轻：“……”她早就应该想到，什么都瞒不过萧刑。
身体一凉，一只手滑了进来，顺着腰线肌纹按在柔软上，“你要做什么？”白漠轻颤抖，按住萧刑的手，萧刑戏弄般捏了捏，“有事瞒着我，惩罚你。”
“我刚刚不是都告诉你……”后面辩解的话，全被萧刑封堵在唇里。
安怀谷抱胸靠在门上，唐悦脱了外套，将纯白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长发用发圈扎在身后，身前系着安怀谷的围裙，低头切西红柿。
刀有节奏的与砧板撞击，一个手掌大的西红柿转眼间被唐悦切成了小块，看刀功，唐悦平时应该经常自己做饭。
正专注地看着，唐悦突然回头看了安怀谷一眼，“安助理，你看得我身体燥.热小腹发紧。”
轻佻的话让安怀谷才有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安怀谷冷脸，“好好做你的晚饭。”那语气仿佛唐悦真是她家的小保姆。
“是，安助理。”唐悦回头拿起一个陶瓷小碗，往里打了两颗鸡蛋，啪啪啪，用筷子搅拌均匀。
十分钟后，两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出了厨房，安怀谷挑眉，“就让我吃这个？”
口嫌体直，不自觉咽了下唾液。
“这个清淡，有营养。”
唐悦把筷子和勺子递给安怀谷，在她接过去低头准备吃的时候，唐悦的手背突然贴到了她额头上，“不烫了，病得突然，好的也快。”
见安怀谷要打自己，唐悦眼疾手快地缩回手，笑盈盈看着她，“打伤了手，就不能照顾你了。”
照顾两个字被唐悦咬重，安怀谷白了她一眼，“小心我拿鞭子抽.你。”
“求之不得。”唐悦眼神兴奋，雀跃期待。
嗡嗡嗡，手机突然响起来，白漠轻推开萧刑，转头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的耳尖鲜红欲滴，被人注视下羞涩得微微颤动。
“一个电话推开我？”萧刑欺身而上，亲吻白漠轻的耳廓，手轻揉带着淡淡幽香的长发。
扔在一旁的手机，一副不接不休的架势，停了两秒，又开始响了起来。
“萧刑，你先接电话。”白漠轻大口喘气，伸手把快要掉下床的手机捞了过来，微阖的眼睛看到来电显示，顿时清醒。
把手机递给萧刑，“司寇言找你。”

第49章
接过手机，萧刑按了静音，白漠轻不解，“不接？”
“你想我接？”萧刑勾住白漠轻脖子，贴身靠着她，目光定定地看着白漠轻，白漠轻稍有犹豫，抚了抚她的头发，说：“接吧。”
“好。”白漠轻让她接，萧刑听话地接了，手指在屏幕上滑过，放到耳边。
“喂。”伴随着清冷的嗓音，一起一伏两道呼吸声传到司寇言耳朵里。
司寇言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单刀直入主题，“萧总，今晚十二点，能否赏脸一起看电影？”
今晚十二点她新电影上映。
萧刑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她，“我今晚有约。”手不经意地抚过白漠轻锁骨，痒意引得白漠轻不由自主地轻嗯了一声，惹得萧刑心荡神摇。
似想起什么，萧刑说：“明天我有时间。”
可接下来的几天，司寇言没有时间，除了路演，还要和剧组里的几个主演参加两个综艺宣传电影。
“明天我没时间，真是可惜了。”司寇言的目光落在桌上，她面前摆着一个暗棕色琴匣，里面摆着一张古琴，一看价值就不菲。
勾指拨弦，琴声传到了白漠轻耳朵里，很轻，但很清晰。
白漠轻想再仔细听一下，萧刑挂了电话，还把手机关机了，难道是幻听？
“阿刑，你刚刚有没有听到琴声？”
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并没有听到什么琴声，萧刑看了眼隔壁，问道：“哪里的琴声？”继续和白漠轻进行感情交流。
白漠轻按住她乱动的手，说：“你和司寇言打电话的时候，她那边传来了琴声。”
萧刑动作停滞，翻身躺在白漠轻身侧，侧头看着她，“小漠，这界幸存的修仙者，寥寥无几，每一个，我都认识。”
修仙者也是有寿命的，能维持容颜不老，无法让内在保持强盛，终有荼靡的一天，曾数以万计的修仙者，一个接一个归于混沌，到如今，不足百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司寇言不是修仙者，却能长生不老？”白漠轻穿上衣服坐了起来，“我曾遇到过长生不老的人，时间在她们身上停滞，司寇言会不会也是？”
见白漠轻一脸认真，萧刑心里不是味儿，抱住白漠轻的腰说：“你今晚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关于司寇言的，对她那么好奇，不如去问问她？”
还别说，白漠轻正有此意，只可惜，她的神识找不到司寇言，目光落在萧刑脸上，见萧刑眼神幽怨，白漠轻赶紧收起心思。
低头捧住萧刑的脸颊，吻着她的唇角柔柔地说：“阿刑，我们继续。”修长的腿擦着萧刑的身体掠过，趴在了萧刑身上。
什么司寇言，通通先抛到脑后。
身体很快变热，白漠轻哼了一声，萧刑却往后退，“小漠，想要吗？”声音微哑，带着笑意，明显是对她今晚一直提起司寇言的惩罚。
两人的发丝如连理枝一般绵绵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白漠轻埋在萧刑肩头上，“阿刑，别欺负我了。”白漠轻知道萧刑想让她做什么，主动迎向萧刑。
可每次触及，萧刑的手都会退开，而这一次，萧刑抓住了她的手，牵引着她，“小漠，有试过自己解决吗？”
“没有。”白漠轻话说完，发现这“没有”在今天变成了有。
萧刑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想要挣脱出手，萧刑牢牢的禁锢着她，按着她的手动作，还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话，“小漠，你喜欢这样吗？”
感觉快被萧刑折磨疯了，“阿刑，这样很难受。”酸涩的腰肢，陷入感情的深海，只有萧刑能救自己，白漠轻抛去矜持，在萧刑耳畔求饶。
萧刑欺负够了，松开了她的手，在她唇角亲了一下，“乖。”
终于不在欺负自己，得到满足的白漠轻情不自禁发出叹息，撩起萧刑长发抚到身后，深情地叫她的名字，萧刑给予她回应，笑得风情万种。
小橘猫蜷缩成团子趴在白漠轻卧室门口，里面设了禁制，她什么都看不到，小橘猫期期艾艾地喵呜，羡慕萧刑能和白漠轻睡一起。
云夙回来，看到绯月不睡在床上也不睡在沙发上，而是睡在白漠轻门口地毯上，表情一怔，“你怎么睡这里？”
小橘猫起身抖了抖凌乱的毛，变成人形扑进云夙怀里，“云云，萧刑连着两个晚上和轻轻睡在一起，我怕轻轻有事。”
云夙已经很久没回家了，看了眼卧室门，两个人在卧室里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巫山.云雨鱼水.之欢，推开怀里的绯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不会有事的。”拉着绯月进了她们自己的卧室。
阳光明媚，天气大好，在萧刑怀里醒来，已经是大中午。
难得能在欢愉过后的第二天还见到萧刑，白漠轻闭上眼往她怀里缩了缩，准备再睡一会儿。
萧刑慢慢睁开了眼睛，手抚上白漠轻后背，为她轻轻揉了揉，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涌上心头，白漠轻反手按住萧刑的手，“别动。”
“不酸吗？”萧刑抬手揽住白漠轻肩膀，下颚抵着白漠轻的额头亲昵地蹭了蹭。
没有黑暗的遮掩，白漠轻实在不好意思在大白天回答这种问题，在萧刑怀里睡了小片刻，就起床了。
客厅沙发上，云夙和绯月并排坐在一起，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卧室，那眼神似乎知道白漠轻和萧刑昨晚一晚上做了什么，
“早啊。”白漠轻问了早安，看到云夙，好奇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云夙正要回答，绯月指了下墙上的时间，“十二点多了。”一脸关心地问白漠轻，“轻轻，你是被萧刑折腾得忘记时间了吗？”
萧刑就在白漠轻身后，听到折腾两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猫妖，懂得还挺多。
余光瞥见绯月还要说话，憋着笑的云夙赶紧碰了下绯月的手背，示意她闭嘴别说了。
白漠轻有些尴尬，云夙很体贴地把话题回到之前，说：“我在结界里感觉到了一个凌乱的空间，可能有秘境要现世了。”
穹苍秘境现世不久，怎么又有秘境出现？白漠轻转头看向萧刑，希冀萧刑能够知道。
萧刑的确知道，将要出现的秘境，是真龙秘境。
那秘境第一次出现在上古时代，是上古真龙冢。
天地灵气孕育的第一条龙，名真龙，天生有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能力，且能在各空各界穿梭。
孤独地活了几百万年，自沉于浩海，数万年后，成了真龙秘境，秘境现世之时，能看到龙魂盘旋。
见过真龙秘境的人很多，能进去的人却很少，而进去又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真龙秘境已有数万年没有出现过，白漠轻不知道很正常，萧刑看向云夙，“你能感应到？”
云夙想起了十一重天下来的神曾对她说的话，点了点头，“大概是我的机缘到了。”
她也是天地灵气孕育的，只不过，她天生无角，只是一条蛟龙，等她修炼出龙角，才能化为龙。
萧刑走到云夙面前，抬手触摸她的眉心，一道意识传进了云夙识海。
当着白漠轻和小橘猫，萧刑和云夙有了秘密，白漠轻看得出来，这秘密就算她问了，她们也不会告诉她。
司寇言下午的飞机离开H市，给助理打电话约好公司碰头，开始收拾东西。
要带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一些化妆品和保养品，以及贴身衣物，其他路演时候的礼服，有赞助商广告商和经纪公司准备。
书房的门敞开着，司寇言把她那只纯白行李箱拉到客厅，转头进了书房。
琴匣打开，司寇言抚了抚琴弦，对站在她面前的两人视而不见。
白漠轻说不出心里有多震惊，昨晚的琴声不是她幻听，萧刑皱了皱眉，带白漠轻离开。
两人一走，司寇言抬起了头，目光正好落在两人刚刚站的地方。
合上琴匣，司寇言把匣子放回到书架上。
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放的书并不多，琴匣就放在书架正中位置，而放琴匣那一格的下方，还放着一个匣子，看制式是剑匣。
司寇言出神地看了剑匣片刻，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往事。
回到家，萧刑毫不避讳当着白漠轻的面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去查司寇言的家世背景。
等她打完电话，白漠轻说：“阿刑，如果有人查我的背景，只会查到我是一个普通人。”
萧刑明白她话的意思，笑着解释，“如果查出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正好说明她不普通。”
这逆向思维，白漠轻佩服。
小橘猫好奇地跳到白漠轻肩膀上，“你们为什么要查司寇言啊？什么普通不普通？她是影后，怎么会是普通人？”
看到萧刑冷眸瞥了眼自己，小橘猫赶紧跳下肩膀，卖乖地喵呜了两声。
想起白漠轻离开的时候手机响过，小橘猫跳到茶几上推了推手机，“轻轻，讨人厌给你打过电话。”
“讨人厌？”萧刑看向白漠轻。
看萧刑表情知道她误会了，白漠轻解释：“是绯月讨厌的人，安姐。”
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也不知道绯月为什么还那么讨厌安怀谷。
白漠轻打电话过去，响了两秒被挂断了。
奇怪，安姐怎么会挂自己电话？
很快，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我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这一看就是挂电话时候手机跳出来的快捷回复。
“奇怪，安姐以前开车的时候都会接电话，怎么今天不接电话了？”
萧刑挑眉，“也许车上有什么人吧。”
昨天白漠轻离开公司之后，她告诉唐悦安怀谷病了，还很好心地把安怀谷家的地址给了她。
看萧刑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白漠轻想了想，惊问：“不会是唐悦吧？”
萧刑点头，把唐悦去了安怀谷家的事告诉白漠轻，白漠轻听了心里一个咯噔，完了，安姐肯定要误会是她把唐助理喊过去了。
等等，如果这会儿唐悦在车上，那她们不是……
一个晚上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第50章
白漠轻和安怀谷默契地谁都没问对方周末过得如何，看安怀谷一脸疲惫，白漠轻泡了两杯咖啡，一杯给安怀谷，一杯端进了总裁办公室。
各部门送上来的资料由温秘书整理之后送给萧总，扫了眼萧刑面前堆积如山的待审批资料，白漠轻把咖啡放在桌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安静地退了出去。
听到离去的脚步声，萧刑抬眸看了白漠轻一眼，目光转向正冒着热气的咖啡，笑了下，低头签字。
九点半，景科的景副总景天慕突然只身造访，身边一个助理都没带。
正美滋滋地喝茶玩游戏的温修明，听到景天慕来了，立即关了游戏亲自去接待。
“景副总，咱们又见面了。”温修明伸手，脸上挂着文质彬彬的笑容，优雅又绅士，景天慕犹豫了一下，和他握手，说：“我找你们萧总，没有预约。”
酒店按着建筑设计图挖地基的时候，景天慕正好在工地视察，对比着图纸，发现挖的地基有问题，没有先知会这边一声，直接赶了过来。
想到酒店的事情由唐悦负责，景天慕说：“如果萧总没时间，和唐助理说也可以。”
温修明抬腕看了眼手表，“这个点萧总应该在忙，我先带你去见唐助理。”
见到唐悦，景天慕立即说明来意，唐悦一听是工地的事，立即给萧总打了内线，得到同意，带景天慕进她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萧刑和唐悦景天慕一起走了出来，在助理办公室门口驻足，安怀谷和白漠轻同时抬起了头。
萧刑站在门口对安怀谷说：“怀谷，我要离开几天，公司里有什么事，你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等我回来。”和白漠轻对视两秒，转头带着人走向电梯，乘电梯下了楼。
“安姐，萧总她们去哪儿？”为了掩饰她和萧刑的地下情，白漠轻不得不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的停车场。
萧刑上了景天慕的车，唐悦坐上驾驶位单独开一辆车跟在她们后面。
正忙碌的安怀谷，头也不转地逗白漠轻：“景副总暗恋我们萧总多年，你说她们会去哪儿？当然是趁机把咱萧总拐到她的地盘上追咱萧总了。”
配上刚刚看到的一幕，白漠轻心里一个咯噔，转头看向安怀谷，脱口而出，“安姐，喜欢萧总的不是景总吗？”
“兄妹口味一样很正常啊。”点了保存，安怀谷关掉文档转头和白漠轻讲起景科兄妹对萧总的暗恋之情。
景天纵对萧刑的喜欢众所周知，萧氏和景科既是合作关系，又是竞争关系，但萧景从未起过冲突，其背后原因就是景天纵。
谁都没想到，景科除了景大公子喜欢萧刑，景大小姐也喜欢萧刑。
景天慕对萧刑，那是一段漫长的暗恋，其时间和安怀谷的妹妹安怀涧有的一拼。
同是女人，又都是喜欢女人的女人，景天慕看萧刑的眼神，掩饰的再好，还是被安怀谷看出来了。
之前的几次接触都很短暂，安怀谷隐隐看出了苗头，景天慕总是失神地看着萧刑，而上次酒宴，站在角落的景天慕一整晚都在看萧刑，眼里敛着喜欢，想要靠近又怯于靠近。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景天纵身上，但安怀谷一直注意着景天慕，不管萧刑走到哪里，景天慕都会出现在她周围两三米远的地方。
正说得兴奋，发现白漠轻脸色有些发白，安怀谷连忙住嘴，伸手摸白漠轻脸颊，“小白，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白漠轻退身躲开了安怀谷的手，“没有，你继续说。”
“还说什么啊，都说完了。”按住白漠轻肩膀，安怀谷强势地非要摸她的脸，“小白，你让我摸一下，看是不是发烧了。”
看着两人亲密暧昧的动作，温秘书敲了下门，站在门口清咳了一声，“安助理，销售和生产有个会议，萧总不在，需要你参加。”
没想到安助理在小白秘书面前这么攻，还喜欢强制。
安怀谷放开白漠轻，温如水还在门口站在，安怀谷瞥了眼她手里拿着的黑色牛皮笔记本，抬眸问道：“你也去？”
这问题问的，温如水抬手挥了挥笔记本，“我不去我拿笔记本做什么？”
会议在十三楼，安怀谷和温如水一走，这一层就剩下了白漠轻和王秘书，安静得像没人一般。
走廊上忽然响起了吱吱嘎嘎的拖地声，白漠轻抬头一看，原来是保洁阿姨趁着萧总不在来打扫卫生了。
自从上次保洁阿姨帮她把风衣还给萧刑，萧刑就没给过她好脸色，保洁阿姨私下还偷偷问过她，有没有觉得萧总看人的眼神冷嗖嗖的，骨头都要被她冻僵了。
本来就畏惧萧刑，从那以后，保洁阿姨更是避开萧刑打扫卫生，连拖走廊都要在萧刑不在公司的时候，就怕拖着地撞上萧刑，被她逮住机会开除。
完全是多想了。
萧刑是什么样的人，白漠轻很清楚，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为难人。
不过看保洁阿姨战战兢兢拖地的模样，心疼之余，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几天大概是保洁阿姨最幸福的日子了，萧总走了一个多星期都没回来。
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萧总和唐助理一起出差，同行的还有景家兄妹俩。
人来人往嘈杂的机场大厅，通道处更是挤满了人，萧刑和唐悦今天两点的飞机回来，白漠轻和安怀谷一起来机场接人。
人头攒动，白漠轻和安怀谷夹在人群中被推来推去，问了才知道，大影后司寇言要回来了，这些举着接机牌捧着花抱着礼物的小女生们，都是司寇言的粉丝。
看着周围一群打了兴奋剂一样的疯狂粉，安怀谷实在受不了，拉着白漠轻推开人群往外走。
接什么机啊，不接了！
还没挤出去，被后面的人海给堵了回去，正想破口大骂，周围这些人像是被戳中某点突然高.潮起来，震耳欲聋的司寇言三个字差点震破安怀谷和白漠轻的鼓膜。
人高马大西装革履的保镖围成一圈将司寇言和人群隔离，短发助理跟在她身后推着行李箱，对涌动高呼的人群充耳不闻。
忽然，司寇言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接机的粉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静若处子的白漠轻身上。
隔着人山人海，两人对望，眼见白漠轻转身，司寇言向白漠轻走了过去。
“言姐！”助理出声提醒司寇言别过去，司寇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再回头，白漠轻不见了。
粉丝还在声嘶力竭地喊自己的名字，司寇言想了想，摘下口罩对粉丝温柔一笑，而后带着助理和保镖离开。
粉丝疯狂追随，直到司寇言上了车离开，机场才恢复正常。
扶着白漠轻肩膀，安怀谷喘气，“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都喜欢追星。”
“安姐，你不也喜欢司寇言吗？”白漠轻不着痕迹地推开安怀谷的手，和她拉开距离。
“喜欢归喜欢，但我不会来机场接人。”看了眼通道，还是没有萧刑和唐悦的身影，而一个本该离开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安怀谷面前。
去而复返的司寇言。
安怀谷目瞪口呆，对上司寇言温婉的笑容，身体如过电一般，心里一阵激动，看了看周围，没有助理保镖，也没有跟随的粉丝，“司……司寇言，你怎么没走？”
“我来找她。”司寇言转头看向白漠轻，“好久不见，白漠轻。”
一字一顿缓缓喊出白漠轻的名字。
从相遇到现在，和司寇言说的每一句话白漠轻都记得清清楚楚，她从没有把名字告诉司寇言，而现在，司寇言不仅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还……抱住了自己？
司寇言单手揽着白漠轻的腰，右手摘下口罩，侧头作势吻她，站在一旁的安怀谷，见白漠轻愣怔地看着司寇言，不躲不闪，急得蹿过去伸手挡在两人中间。
“小白！”
安怀谷急切喊了一声，白漠轻心猛地一缩，推开了司寇言。
刚刚司寇言出现在她神台上，压制着她的修为，身体如被束缚诀禁锢，动弹不得。
见司寇言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样子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白漠轻按下安怀谷的手，拧着眉头问她：“你刚才，想对我做什么？”
这还用问？安怀谷翻了一个白眼，司寇言摆明是想亲你啊小白！
要不是她出手，小白已经被司寇言亲上了，话说回来，堂堂影后，众目睽睽之下亲一个女人，就不怕被人拍到被各大营销号和网络媒体写死？
司寇言笑着戴上口罩，“帮你想起一些往事，想不想知道自己是谁？”
听似问句，司寇言却没等白漠轻回答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抓住安怀谷手腕，对她笑了一下。
安怀谷怔住，直到司寇言消失在人群里，安怀谷才回神，扶了扶额，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萧刑一行人从通道里走了出来，墨色长发轻扬，一眼看到了等候在外面的白漠轻和安怀谷。
安怀谷侧身对着她们，眉飞色舞地和白漠轻说话，直到萧刑和唐悦走到身旁，才发现她们到了。
“怀谷。”萧刑喊了安怀谷一声，转头看向白漠轻，只一眼，看出白漠轻出事了。
“你们到了啊，刚我还在和小白说，你们的飞机会不会晚点……”看了眼萧刑身后，“景家那两个人没和你们一起？”
“她们直接回去了。”萧刑淡淡地回答。
一行人离开机场，安怀谷开车，驶上机场高速，安怀谷瞥了眼副驾驶位置上的唐悦，又看了眼后视镜。
萧刑靠在枕靠上闭目养神，白漠轻侧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外面。
车里的温度怎么忽然低得瘆人？安怀谷不由打了个哆嗦。
回到公司，萧刑把唐悦和安怀谷打发到设计部，带着白漠轻进了办公室。
分别许久，萧刑锁上门，转身拥住白漠轻。
熟悉的心跳，温暖的怀抱，白漠轻闭上眼靠在萧刑肩膀上，汲取她身体的温度，“阿刑。”
一声阿刑，道不尽的想念和眷恋。
“小漠。”萧刑抬手轻抚白漠轻后背，应了一声，低声问：“出事了？”
这一问提醒了白漠轻，白漠轻松开萧刑，张口正要说话，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司寇言轻而易举地进入她的神台，又当着她的面抹去安怀谷的记忆，而现在，她想和萧刑说这些事，却发现，自己忽然失去了言语能力。
“怎么了？”见白漠轻欲言又止，萧刑耐心地等着她，良久，白漠轻轻叹了口气，对萧刑说：“没事。”

第51章
娱乐圈的大事总是喜欢在半夜发生，深夜十二点，司寇言突然发了一条暂时息影微博，抱歉啊各位，我太累了，要休息半年，也许更久。
寥寥几字的微博，一个小时就有上百万条评论，网络差点瘫痪。
而发完微博的司寇言，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切断了一切能联系到她的通讯方式。
微博发的很突然，白天司寇言才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晚上就宣布暂停一切活动，还是晚上十二点大家都快睡觉的时候，经纪公司被她搞得措手不及，完全来不及反应。
热门第一是司寇言的微博，热搜前五，除了第三位是广告位，其他几条都与司寇言有关，司寇言息影，司寇言被潜规则，司寇言和经纪公司解约，司寇言金主。
经纪人扶额看着热门和热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冰冷女声，无奈得直叹气，小祖宗啊，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打不通司寇言的电话，给她助理打电话，一样也是关机。
气得掀桌。
而此刻营销号背后的团队们，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全在努力地扒司寇言的料，真料假料黑料，管她什么料，通通写出来往微博上发，蹭一波热度。
半夜两三点，一个个夜猫子都不睡觉，兴奋地看司寇言的料，可翻来覆去，都是说她被金主包.养，潜规则上位这种陈旧老料，都没点新鲜的。
就在大家撑不住睡意快睡着的凌晨四点，一个十万粉的小营销号突然发了一条猛料，影后为同□□人甘愿退出娱乐圈，配图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司寇言和一个背对镜头的陌生女子面对面站着，司寇言温柔地看着她。
第二张照片，司寇言抱住女子。
第三张照片，司寇言侧头深情吻女子。
吃瓜路人才有的睡意立时被炸没了，粉丝直接被炸疯，资深粉不停地在司寇言微博下面刷评论问真假，如果是真的，就去自杀。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等到天亮，这三张照片被网友和媒体疯狂转载得到处可见，更有甚者，言之凿凿地写出司寇言和陌生女子长达两年的地下情的过程，当然，爆料不止一个，光怎么在一起就有几十个版本。
看着手机屏幕上推送的消息，余光瞥了眼还睡着的白漠轻，怀着司寇言怎么也喜欢女人的好奇，萧刑点开了新闻。
一大篇幅精彩绝伦曲折离奇堪比电视剧的感情过程之后，是三张作为证据的照片，照片上和司寇言拥吻的陌生女人，萧刑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睡在她身边的白漠轻。
照片做了模糊处理，只有司寇言和背对镜头的白漠轻是清晰的，萧刑仔细看了看，她们旁边还有个被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的人，安怀谷。
萧刑立刻反应过来，这照片是在机场拍的，时间就在昨天。
想起昨天白漠轻的欲言又止，萧刑心猛地酸涩，有一口气闷堵在胸口，堵得她发疼，白漠轻想说又不想说的事，是被司寇言吻了？
看不到白漠轻的表情，只看得到司寇言温柔的笑意，萧刑不知道白漠轻是不是心甘情愿被司寇言亲吻。
司寇言只是普通人，以白漠轻的修为，没有她的允许，司寇言是不可能和她那么亲密的，那么，白漠轻多半是自愿的……
萧刑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里的妒意。
“阿刑。”身旁忽然传来慵懒的呢喃声，萧刑转头，白漠轻闭着眼睛向她靠近，将她抱入了怀里，“阿刑，今天可以不去上班吗？”
沙哑的声音带着灼热的鼻息撞在萧刑耳朵上，萧刑想起了昨晚，白漠轻在她耳边轻吟低泣。
没有得到萧刑的回答，身上突然一重，白漠轻迷离恍惚地看着萧刑，“阿刑？”她累得现在还困，萧刑怎么还有精力折腾自己。
看白漠轻睡眼惺忪目光迷蒙，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萧刑低头吻她。
察觉白漠轻微微抬起下巴回应自己，萧刑在这个时候停下了，抬起身和她拉开距离，居高临下的俯视白漠轻。
“阿刑？”白漠轻半眯着眼睛叫了她一声。
“白漠轻，我需要一个解释。”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下，萧刑的眸色泛着微微冷意，像冬日的湖水，水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白漠轻脸上微微一怔，不解地看着萧刑，“什么解释？”
萧刑打开手机让白漠轻看照片，看到司寇言，白漠轻吓得身体里的火瞬间，大脑顿时清醒。
“我和她被拍了？”
白漠轻说出的话让萧刑气得爆炸，这是承认自己和司寇言有过亲密接触了？
皱起眉，萧刑定定盯着白漠轻，默然等着她解释。
白漠轻拿过手机仔细看照片，感觉到身上传来的冷意，抬眸看向萧刑。
司寇言的修为深不可测，她能轻而易举地控制自己，和萧刑认识那么多年，萧刑都看不出她非凡人，白漠轻想把机场发生的事告诉萧刑，却还是没办法说出来。
“阿刑，司寇言不是普通人，她没亲到我，只是角度问题。”
敏锐如萧刑，往深处一想，便明白白漠轻话里的深意，想了想，“你为什么不推开她？”
萧刑的表情和语气变得温和，白漠轻知道她听懂了，心里松了口气，“我做不到。”
果真是这样。
萧刑闭眼，神念进入白漠轻的神台，神台内，小白漠轻盘膝而坐，弑神鼎隐藏在她体内，敛去了所有的气息。
白漠轻的命是萧刑救下的，魂魄里融着一缕萧刑的命魂，看着神台内萦绕的灵气，萧刑感知到这里被外人闯入过。
从白漠轻的神台里出来，萧刑抬手按住白漠轻的眉心，“怎么不用弑神鼎？”将一卷操纵神鼎的秘法注入白漠轻的脑海。
“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摸了摸眉心，神识扫过萧刑给自己的东西，发现是一卷控制神鼎的秘法，白漠轻微微一讶，笑了起来，“阿刑，弑神鼎是不是你的？”
回想当初在穹苍秘境，她能轻易地控制弑神鼎，十有八.九是因为萧刑。
萧刑摇头否认，“不是，这卷操纵秘法是我自己的，和弑神鼎无关。”
误会解释清楚了，娱乐圈热闹得再翻天覆地，也与萧刑白漠轻无关，萧刑把白漠轻留在家里，让她好好修练控鼎之术，独自去了公司。
她刚到办公室，安怀谷握着手机一脸激动地冲了进来，“萧总，你有没有看到网上新闻！”
萧刑淡定地点了点头，“看到了，怎么了？”
“那是小白啊！”安怀谷点开大图，指着上面的照片说：“这照片就是昨天在机场拍的，我一直和白漠轻在一起，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刑以为安怀谷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安怀谷义愤填膺，“我记得我抱过白漠轻，这照片一定是P的，一定是把我的脸P成了司寇言！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黑粉！”
萧刑：“……”
安怀谷到底是想维护白漠轻，还是想维护司寇言？
见萧刑脸色平静没有半点感兴趣的意思，安怀谷顿时变得兴致缺缺，“我还以为你会对小白的事感兴趣呢，唉，我回去工作了。”
对小白的事感兴趣？萧刑叫住安怀谷，“为什么认为我对她感兴趣？”
安怀谷的手正搭在门把手上，闻言，抬手在唇前竖了竖，吐出四个字，“心照不宣。”
看安怀谷一副你有小把柄落在我手上的骄傲样，萧刑挑眉，漫不经心地问安怀谷：“那晚和唐悦愉快吗？”
安怀谷落荒而逃。
小橘猫追着一个粉绿相间麻绳编织的玩具球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一点都不像妖。
抓住球后，又用爪子拨开，轱辘轱辘，砰的一声撞在卧室门上，门应声而开。
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眼门边的球，白漠轻感觉自己养了一只宠物猫，抬眸，小橘猫朝她奔了过来。
“轻轻！”小橘猫兴奋地抱白漠轻腿，蹭蹭蹭蹿到白漠轻肩膀上，“轻轻，云云她去结界了，让你去找她。”
嗅了嗅白漠轻的脖子，微湿微凉的鼻尖碰在皮肤上，感觉到白漠轻身上有股淡淡的异香，和萧刑身上的味道很像。
用力嗅了嗅，真是萧刑的。
“白漠轻，昨晚萧刑是不是又来睡你了？”昨晚没看到萧刑来，但白漠轻身上的味道她不会闻错，是萧刑的。
白漠轻把小橘猫抱到地上，小橘猫哼唧了一声，语重心长说：“轻轻，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呃，我知道。”已经被小橘猫锻炼出厚脸皮的白漠轻，摸了摸她的头，“但这种事情，情难自已，等你有了另一半，就会明白了。”
见小橘猫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白漠轻笑着捏了下她粉嫩的小耳朵，“你在家里好好看家，我去找云夙。”
一听要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小橘猫顿时急了，“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扒着白漠轻腿爪子勾住裤子，“你不带我一起去我就不撒爪子！”
金黄的暖阳照得溪面波光粼粼，潺潺水声让人心旷神怡，小橘猫从白漠轻怀里跳到地上，当先进了结界。
白漠轻站在溪边，神识查探周围，埋在四方四隅的阵旗安然，没有被人动过。
将要收回神识的时候，发现山脚处站着一个人，穿着暗墨色大衣，和一合抱之木重叠在一起，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山。
白漠轻呼吸一滞，司寇言怎么会来这里？

第52章
风从林间穿过，惊起一群飞鸟，合抱之木前的司寇言忽然消失了，白漠轻睁开眼睛，一个女人站在溪畔她跟前几米远的地方看着她，眼角眉梢淡淡的笑意，和阳光一样和煦温暖。
“好久不见，白漠轻。”踏着水声司寇言走到白漠轻面前，看见白漠轻疑惑的眼神，司寇言问：“想知道我是谁？”
本来想知道司寇言是谁，这么一问那念头反倒打消了，白漠轻收敛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不想知道。”
转头走向溪流中央的凸石，盘膝而坐，把司寇言当成空气忽略。
山风时起，水声不息，司寇言蹲下身将双手浸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水从她指缝间穿过，司寇言掬起一捧水，又放开。
司寇言的行为很奇怪，白漠轻作出一副她不存在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将一部分神识放在司寇言身上。
掬水，放开，司寇言如此反复了三遍，抬眸看向了溪水出来的地方，一泓泉眼，氤氲萦绕着几乎看不出来的灵气。
“你阵法上的造诣，退步了很多。”
踩着水面如履平地，司寇言踱步走到白漠轻跟前，伸手想要触碰白漠轻，一股毁灭的气息从白漠轻身上传出，将司寇言震开。
“弑神鼎？”司寇言稳住身体，惊讶地看着白漠轻，“你去了三重天？”
塌落的三重天，被遗弃的神界，除了神皋大殿里用以镇界无法拿走的弑神鼎，已经没有任何神物。
“什么三重天？”白漠轻故作不知，将弑神鼎隐回到神台里。
“你忘记了？”司寇言怔了怔，想起昨天才见过白漠轻，而那时候她身上没有一丝半点弑神鼎的气息，“这鼎谁给你的？萧刑？”
白漠轻不答，她隐约捕捉到一点头绪，司寇言知道萧刑的身份，曾和自己相识，而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不记得司寇言了。
不止自己，萧刑应该也不记得司寇言了。
司寇言，司寇，司寇，白漠轻心里默念司寇言的名字，猛然想起，司寇不仅仅是刑名，还是官名。
白漠轻站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神情了然仿佛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说呢？”司寇言恢复冷静，看出白漠轻在试探她，走上凸石抱住白漠轻，手臂用力一紧，身体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想知道自己是谁吗？吻我，就能想起来了。”
声音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吻你？”白漠轻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司寇言的唇，薄唇微张，唇纹交错纵横，色泽粉嫩，可口诱人，白漠轻不禁将她和萧刑做对比，一番对比之后，还是萧刑的唇更令人心荡神摇。
身影移动，从司寇言怀里逃脱，“你应该知道，我和萧刑在一起了。”
白漠轻刚说完，司寇言眼里流露出了难过的神情，那眼神，就像是妻子听到丈夫说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一般。
心揪了一下，心疼的感觉一闪而过，白漠轻还没来得及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司寇言说：“曾经在一起的，是我们。”
这一句话有歧义，司寇言说的我们可以是她和白漠轻，也可以是她和萧刑。
“不可能。”心跳猛地加速，白漠轻捂住胸口，咚咚咚，掌心下的心跳一下紧跟着一下，猛烈地撞击胸骨，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不可能？”司寇言笑了起来，“有一天你会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我会来这里，而萧刑……”
司寇言突然停下，白漠轻屏住呼吸看着她，数秒后，司寇言继续说：“你会后悔和萧刑在一起。”
司寇言离开了，白漠轻失神地站在水面上，直到小橘猫从结界里出来，白漠轻还在想司寇言说的话。
“喵呜——”小橘猫张开爪子跳到白漠轻身上，锋利的爪子勾住白漠轻的衣服，稳稳当当地挂在她胸前，“轻轻，你怎么一直站在外面？”
白漠轻抬手托住小橘猫，低头对上她的竖瞳，在阳光下，猫的瞳仁缩小成一道细缝，看起来慵懒迷离，白漠轻摸了摸小橘猫头顶的毛，“绯月，你会忘记你喜欢的人吗？”
忘记喜欢的人？小橘猫侧头在白漠轻胸上蹭了蹭，一脸深情，“不会，我永远都会记得你，记得白漠轻是我最喜欢的人。”
答非所问，心里却有暖流淌过，摸着小橘猫毛茸茸的身体，白漠轻豁然开朗。
云夙正好从结界里出来，一出来就听到绯月对白漠轻深情表白，古铜色的脸黑了黑，攥紧双手问绯月：“那我呢？”
毛茸茸的小脑袋转头看向云夙，小橘猫想了想，“也喜欢你。”云夙刚开心一点，小橘猫又说：“如果你能长得再白一点就好了，我喜欢白白净净的姑娘。”
云夙听出来了，绯月在嫌弃她，觉得她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像糙汉，转头化身为蛟钻回结界里。
看出了云夙对绯月的感情，白漠轻却不点破，小橘猫喵呜了一声，白漠轻抱着她紧随云夙进了结界。
太阳还没落山，一轮弯月出现在天际，对于白漠轻一整天没来公司这件事，除了安怀谷，没有多少人在意。
扫了眼空荡荡的工位，安怀谷拿起桌上的手机，给白漠轻打电话，响到自动挂断都没接。
都一天了，人不来，电话不接也不回，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这个可能性十分大，安怀谷立即收拾东西准备去找白漠轻，站起身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白漠轻的家庭住址。
唐悦从设计部回来，看到安怀谷一副准备下班的样子，看了眼腕表，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叩了叩门，“安助理这么早下班？”瞥了眼隔壁办公室虚掩着的门，提醒安怀谷，“萧总还没走。”
一说到萧总，安怀谷想起了萧刑问她的话，神色一冽，“唐悦，你是不是和萧总说了什么？”
“和萧总说什么？”唐悦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走到安怀谷跟前。
“我生病那晚你留宿我家……”身体腾地发热，安怀谷瞥了眼外面，说：“那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是抱在一起睡了一觉，为什么萧总会知道？”
看安怀谷做贼心虚的样子，唐悦摘下黑框镜倾身靠近她，眼神暧昧，“安助理，你生病是萧总告诉我的，我去你家她当然知道了。”
笑着反问：“萧总一诈你就把我们睡在一起的事告诉她了？”手轻轻拽住安怀谷的衣襟，“虽然那一夜我们什么都没做，不过，我被你抱了一夜……”
唇贴上安怀谷耳廓，“胸很软，手很有力，我很舒服。”
“变态。”安怀谷推开唐悦，脸露羞赧，“我只是把你当抱枕了。”
“你喜欢用胸蹭抱枕？还喜欢用手揉抱枕？”看安怀谷要发飙，唐悦忙笑着说：“我还有事要忙，不打扰安助理了。”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戴回眼镜。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安怀谷的声音，“我不喜欢你戴眼镜的样子。”唐悦停下脚步，笑着回头，“那我以后都不戴了。”
摘下眼镜扬手一扔，一道完美的弧线在半空划过，眼镜飞进了墙边的垃圾桶里，几千元买的才戴了两天的眼镜就这么被唐悦扔垃圾一样扔了。
“真败家。”安怀谷拎包走人，心里说不出来的开心，“有事你替我顶着。”尾音上翘，有丝撒娇的味道。
离开公司前，安怀谷先去了人事一趟，让李经理给她调出白漠轻的入职信息，暗戳戳记下白漠轻填的家庭住址，然后奔向白漠轻家。
尽职的小区保安，看到陌生车辆，把安怀谷拦在了外面，登记了车牌号和身份证号，才把安怀谷放了进去。
车启动，安怀谷听到登记信息的保安嘀咕说什么换金主了，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保安说的换金主和小白有关系？
想了想，又笑着摇头，小白怎么可能有金主，她又不是明星。
说到明星，安怀谷想起了身陷同性绯闻的司寇言，司寇言突然宣布息影，网上又爆出和陌生女子拥吻的照片，她得找到白漠轻问问她，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门铃按到快坏了，都没有人来开门，连人都见不到，更别说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
天黑得很快，来的时候天还亮着，走的时候，亮的只有路灯。
安怀谷的车开出小区，往白漠轻的家瞥了一眼，一看，发现她家的灯亮了。
这都能擦肩错过？
安怀谷掉头回小区，又上楼。
这一次，门铃一按就开了，
开门，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出现在安怀谷面前，绯月看到安怀谷，瞬间冷脸，不等安怀谷说话，张口就说：“轻轻不在家。”
“绯月，你在和谁说话？”白漠轻穿着浴袍擦着滴水的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副事后的样子，看到安怀谷，惊讶道：“安姐，你怎么来了？”
看到绯月一手抓着门把手一手按在门框上堵住门，温声道：“绯月，让安姐进来。”绯月心不甘情不愿地侧身让道。
安怀谷进屋，绯月心里不开心还是给安怀谷拿了一双拖鞋，看她这别扭样，安怀谷想起了安怀涧小时候，忍不住伸手摸绯月的头。
绯月敏捷地躲开，一副看怪阿姨的眼神看着安怀谷，安怀谷尴尬地收回手解释：“你刚才很像我妹妹小时候。”
白漠轻回房间换衣服，安怀谷努力找话题和绯月说话，而绯月看着电视对安怀谷的话题兴味索然。
桌上摆着一包没有开口的猫粮，安怀谷终于找到了一个让绯月侧目的话题，安怀谷问：“绯月，你们家那只可爱的小猫咪呢？我之前买了鱼罐头，你们的猫喜不……”
话没说话，绯月打断她，“那些鱼罐头是你买的？”安怀谷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绯月微愣，捂脸侧头埋在沙发上。
以后再也不吃猫粮了。
“怎么了？鱼罐头不好吃？”看绯月这反应，安怀谷抬头在家里扫了一圈，“你们家的猫不会因为鱼罐头不好吃离家出走了吧？”
绯月闷哼了一声，听到白漠轻出来，扭头进了卧室。
看着绯月离开的背影，白漠轻在沙发上坐下，“安姐，你怎么过来了？”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安怀谷，发现安怀谷也在看绯月。
安怀谷回头，“你今天没上班，打电话又没人接，怕你出事，就过来了……”

第53章
安怀谷离开后，萧刑从卧室里走出来，她到现在才知道，安怀谷对她家小漠的关心程度到了何种地步。
看了眼从玄关处走回客厅的白漠轻，萧刑转身进了厨房，白漠轻见她这时候还有兴致做晚饭，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看着她。
紫红色的烧水壶接了半壶水，插上电后过了几秒钟，响起了嘶嘶嘶烧水声。
正想问萧刑晚上吃什么，手上一紧，猝不及防被萧刑扯进了怀里，白漠轻不解：“阿刑？”
萧刑拦腰抱住她，手挑逗似的在她后背上摩挲，“怀谷对你真关心。”眼眸里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却有些酸味。
客厅里没有了动静，绯月蹑手蹑脚打开门瞅了两眼，见安怀谷不在了，舒了口气，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走到茶几旁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连忙捂住眼睛。
厨房里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拥吻。
偷偷张开爪子，白漠轻勾着萧刑脖子微微仰头，而萧刑一手扶着白漠轻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唇.舌.交.缠，吻得让人热血沸腾。
情不自禁地吞咽了口口水，绯月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漠轻和萧刑亲密。
绵长的一吻，直到她们身后传来咕咚咕咚的水开声，两人才分开。
白漠轻睁开眼睛，余光瞧见厨房外有个人影，转头看到绯月，脸颊顿时发烫，没想好怎么解释，画面一转，萧刑抱着她回了卧室。
看着白漠轻和萧刑在原地消失，身旁响起砰的一声关门声，绯月看了看卧室又看了看厨房，叹气，萧刑又要折腾她的轻轻了。
这么折腾，也不知道轻轻受不受的了。
吻又要落下，一个情绪复杂的眼神出现在白漠轻脑海里，白漠轻想起了司寇言，忙抬手捧住萧刑脸颊阻止她的吻，“阿刑，我今天遇到司寇言了。”
听到司寇言的名字，萧刑停下了动作，“你在哪里遇到了她？”
掐去让自己吻她那一段，白漠轻把今天遇到司寇言发生的事全告诉了萧刑，说完发现，萧刑的表情不对劲。
萧刑神情凝重，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白漠轻，调查之后，司寇言的身份很正常，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表演履历，都有照片为证，与自己一样，有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而隐藏在普通后面的真实身份，无迹可寻。
白漠轻告诉她的这些，给她提供了思路，她们不是平白无故来这里的，她那所谓的天道执行者身份，或许用典狱长来形容更为贴切。
“阿刑，怎么了？”发梢扫过锁骨，感觉痒痒的，白漠轻将萧刑垂下的长发撩到身后，顺势勾住她的脖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萧刑点了点头，有些犹豫地告诉她，“我忘记我怎么来这里了，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这一界的天道。”
没人知道天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又会在什么时候消失，白漠轻垂眸思索了片刻，抬头说：“阿刑，想弄清这一界的事，当下只有找司寇言这一个办法。”
“你想去找她？”心里生出不安，萧刑不想白漠轻和司寇言有太多接触，那个女人背后，有太多秘密。
她和司寇言认识了好几年，司寇言一直没有任何异样，直到自己和白漠轻在一起……
她的目的在白漠轻？
萧刑惊坐起，展开神识寻找司寇言。
明亮的灯光下，司寇言靠着扶手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她对面站着一个亚麻金色波浪卷长发女人，一手叉腰一手随着说话声挥舞，正激动得和司寇言说微博上的事。
手支着脑袋闭眼任由经纪人喋喋不休的司寇言，忽然皱了下眉，她感觉到了一道窥探的神识，发现是萧刑，嘴角微微上翘。
经纪人陈姐看到言影后这时候还笑得出来，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拍了拍胸口，双手合十，“小祖宗啊，你是我手里最好的艺人，一步步走上今天的高度，花了我多少心血，花了公司多少钱，你行行好，发条微博，就说昨天那是玩笑话，其他那什么同性绯闻，公司替你摆平……”
萧刑收回神识，拿起手机给司寇言发了一条消息，对白漠轻说：“看不出司寇言的修为，我约她明天见面。”
消息很快就回复了，但出乎萧刑的意料，司寇言拒绝了见面。
昨天任性发了一条微博，被经纪人抓来公司进行思想教育了，这几天都出不去。
看着萧刑发过来的消息以及自己给她的回复，司寇言想起了白漠轻茫然若失的表情，又发了一条消息给萧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去找你。
一个遥无定期的约定，司寇言发完消息抬起头对经纪人说：“陈姐，解约需要赔多少钱？”
“解……解约？”陈舒颜吓得花容失色，脸色煞白，“你要解约？”
司寇言莞尔，“不解约，我只是随口问问。”
情绪犹如坐过山车忽上忽下，陈舒颜拿起桌上的水拧开灌了一口，“年纪大了，你别吓我。”
这口水刚咽下去，司寇言对她说：“不过陈姐，我有一个要求，公司不准插手关于我同性传闻这事……”
萧刑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转头，白漠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仔细一看发现，白漠轻看的并不是自己，她的目光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司寇言的声音和萧刑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白漠轻目无焦距地望着萧刑，这一界是不允许修仙者成仙的，有一天你会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我会来这里，你会后悔和萧刑在一起……
胸口犹如被利剑穿透，猛地疼了一下，白漠轻捂住胸口，有一个很模糊的声音在心底一闪而过。
听起来像是萧刑的声音，可是声音模糊又遥远，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小漠！”萧刑紧张地扶住白漠轻，手覆在白漠轻捂在胸口上的那只手上，担忧地问：“胸口疼？”
白漠轻反手挣脱开萧刑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阿刑，就这样过下去吧，别去找司寇言，几千年了，这一次，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人都有第六感，直觉告诉白漠轻，别去找答案。
刚才还想去找司寇言，怎么这么快又改主意了？
萧刑犹豫了下，抱住白漠轻侧身躺下，将她拥在怀里，“好，不去找她。”
夜深，忽然起风，路两旁的树随风摇曳，呜呜作响，风势渐强，树枝抵挡不住风的肆虐咔嚓断裂，风过后，是倾盆大雨。
远方隐约传来龙吟声，浅眠的白漠轻睁开眼睛，身后抱着她的萧刑也醒了，不等白漠轻问出什么事了，告诉她说：“真龙秘境出现了。”
小橘猫团在床上瑟瑟发抖，强大的真龙气息让她这只小猫妖害怕得想哭，颤着奶音萌兮兮地喊：“白漠轻，我害怕，快来保护我啊——”
想到白漠轻和萧刑睡在一起，肯定不会管自己死活，又喊云夙的名字，“云夙，你快回来，云夙，云夙……”
空气如涟漪一般波动，一个灰色身影嗖地出现，云夙三两步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把躲在被窝里的小橘猫抱到怀里。
宽大的袍袖盖住小橘猫身体，云夙揉着小橘猫的脑袋安抚身体还在发抖的她，“绯月别怕，我回来了。”
“嗷呜~”小橘猫扒拉着爪子往云夙衣服里钻，毛茸茸的身体和光滑的肌肤亲密无间地靠在一起，云夙身体僵了下，按住还在乱钻乱动的小橘猫，说：“绯月，你别乱动。”
小橘猫调整好姿势，探出脑袋说：“好了，不动了。”小爪子勾住衣襟，仰头问云夙：“云云，我听到了龙吟声，是不是真龙秘境出现了？”
每次出现狂风暴雨，不是有人渡劫，就是有秘境要出现。
带着小橘猫走到窗户边，目光穿过雨幕云层，隐约可见一条体型庞大的龙在云中穿梭。
云夙说：“这是出现的前兆。”
她话音刚落，萧刑和白漠轻出现在她们房间，萧刑走到云夙身旁看了眼游动的龙影，对云夙说：“跟着那龙影，它能带你找到真龙秘境。”
云夙转头，对上萧刑鼓励的眼神，略一犹豫，把衣服里的小橘猫抓出来塞到了萧刑怀里，“我这就去。”
第一次被萧刑抱，小橘猫下意识嗅了嗅她的气味，淡雅的幽兰香，还有白漠轻的淡淡体香。
抬头看到萧刑冰冷的眼神，身体一抖，扭头朝白漠轻喊：“轻轻抱！”
没等白漠轻伸手，萧刑松开了手，小橘猫掉到了地上。
还好身子轻巧敏捷，小橘猫四爪着地，看了眼萧刑，蹿到了白漠轻怀里。
温暖的怀抱充满安全感，待在白漠轻怀里，既不用怕外面的真龙气息，又不用怕萧刑欺负自己。
小橘猫抱住白漠轻的手，仰头问她：“轻轻，云夙要多久回来？”
白漠轻对这个秘境一点不清楚，下意识看向萧刑，萧刑转头看了眼天空，乌云密布的天空黑暗无光，蛟龙在龙影的衬托下，显得特别娇小，萧刑替白漠轻回答：“看云夙的机缘……”

第54章
云夙已经消失很多天了，小橘猫蹲坐在窗台上看着天空，望眼欲穿。
天气晴好，碧蓝的天空没有一朵云彩，小橘猫展开神识，在心里默默地呼唤云夙的名字，凭着契定的气息寻找她。
云夙告诉她，用心尖的血契下约定，不管在哪里，她都能找到她，只要喊她的名字，不管多远，都能听到然后立刻回来。
等她修出龙角变成龙，能任意穿梭空间，到时候，就算去了别界，也能循着她的声音回来。
进入秘境，就是进入另一个空间，小橘猫尝试着喊云夙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神识延伸到极限，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轻叹了口气，小橘猫耷拉下脑袋趴在窗台上，只能等云夙自己回来。
“小白，帮我去档案室拿一份合同。”安怀谷正在看安保系统合同，公司的安保系统一直说要更换，一拖两拖到现在还没定下换哪家的系统。
安保系统的价格不是笔小数目，安全程度和花费又是成正比，安怀谷揉着额头，一脸纠结。
“什么合同？”白漠轻是萧总秘书，又是安怀谷助理，起身走到安怀谷旁边，安怀谷把手里的合同递给她说：“安保系统采购合同，在采购……”
想到现在在用的这套系统已经用了很多年了，找起来不容易，安怀谷又改主意，“算了，不用看以前的合同了。”
把递给白漠轻的合同拿了回来，说：“我仔细看两遍，再让唐悦看一遍，直接拿给萧总。”
刚说到唐悦，唐悦出现在了门口，眼角眉梢带着笑意，手上拎着两杯现磨咖啡，走进她们办公室。
把咖啡放到安怀谷桌上，说：“隔壁街新开了一家咖啡店，味道不错，给你们带了一杯。”
安怀谷瞥了一眼，拿起咖啡同时把合同递给唐悦，“我喝咖啡，有劳唐助理帮我看看这份合同，如果没问题，帮我拿给萧总。”
“有什么好处吗？”唐悦翻开合同。
安怀谷想了想，问道：“请你吃饭？”浓醇的咖啡滑过口腔，苦涩却甜蜜。
“好啊，就今晚吧，今晚我有时间。”唐悦拿着合同离开，快走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合上合同转头问白漠轻：“小白，你平时是不是不看娱乐新闻？”
白漠轻点了点头，唐悦走回到安怀谷桌前，和站在桌边的白漠轻面对面，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论坛，“有一个帖子在爆料司寇言同性女友，主楼是三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是我，或者安助理，都能一眼认出来，这是你。”
刚进公司，白漠轻待在档案室，和其他部门的人没什么接触，朝夕相对的只有安怀谷，后来成了秘书来到顶层，多了唐悦温秘书和王秘书几个和她相熟的人。
唐悦经常往这个办公室跑，比起温秘书和王秘书，她更了解白漠轻，那照片一被爆出来，她就认出是白漠轻了，只不过没有人提到白漠轻，她也就放在心里当做不知道了。
而现在，这个帖子爆出照片上的女人姓白，身份是某公司秘书，估计后面会进一步把白漠轻的信息爆出来，唐悦不得不提醒白漠轻，要小心。
就着唐悦的手机白漠轻翻了翻帖子，帖子已经被刷了几千楼了，大部分都是看帖子的网友水的。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条画风不太一样的评论从白漠轻眼前一闪而过，心突地一跳，白漠轻按住屏幕，把帖子往回拉。
曾经在一起的，是我们。
这条评论下面有说它串楼的，也有说它不要脸的，还有人问它什么时候和影后有过一段情了，影后不是一直没谈恋爱吗？
这句话，司寇言曾对自己说过，现在回想起来，她分不清司寇言说的那个我们到底是指自己还是萧刑。
结合当时的环境，以及司寇言做的种种，这个我们，指自己和她的可能性更大。
唐悦把手机给白漠轻的时候安怀谷站了起来，侧头和白漠轻一起看帖子，她眼力不及白漠轻，只看到文字刷刷刷在眼前飞过。
终于能看清帖子内容了，安怀谷轻声把她念了出来，“曾经在一起的，是我们。”
一念完，噗嗤笑了，“这年头都喜欢意淫自己是明星的女朋友男朋友啊。”抬眸一看，发现白漠轻的表情不对劲，心里一个咯噔，这是怎么了？
顺着白漠轻的视线，发现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曾经在一起的是我们这条评论。
空气轻微波动，除了白漠轻没有人能察觉，白漠轻转头，司寇言站在门口对她笑。
安怀谷看到白漠轻忽然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空无一人，“小白，你在看什么呢？”
白漠轻回头把手机还给唐悦，“唐助理，安姐，我去下洗手间。”
等人走了，安怀谷皱眉埋怨地瞪了唐悦一眼，“你没事把这个给她看做什么？”
“我就是想提醒她最近要小心。”唐悦耸了下肩，拿着合同回办公室，穿过走廊的时候往洗手间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白漠轻进门的侧影。
还真是去洗手间了。
走进洗手间，下一瞬，白漠轻去了天台。
为了防止雨水渗透到萧刑那一层，天台上安了拱形玻璃穹顶，严格说起来，这已经不算天台了。
司寇言背对着白漠轻站在天台边沿，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方，白漠轻走到她身边，问司寇言：“你来这里找我？”
“嗯。”司寇言转头，目光打量地在白漠轻脸上扫过，见她眉眼间有些疲惫担忧，抬手抚摸她的眉心，“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白漠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你来这里不怕萧刑知道吗？”对司寇言说的以前一点都不惊讶也不好奇。
“她不会知道。”眼里的自信让白漠轻心绪翻涌，司寇言放下手问白漠轻：“你真的要和萧刑在一起？”
答案不言而喻。
白漠轻不动声色地看着司寇言，想从她的表情或者眼神里看出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忽然，腰上一紧，司寇言抱住了她，侧头吻了过来。
白漠轻偏头躲开，还是被司寇言亲到了唇角，冰冷的唇瓣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落在脸颊上。
“司寇言！”有种被玷污的屈辱感，白漠轻祭出弑神鼎，震开司寇言。
胸口被神鼎的力量贯穿，“唔，啊——”司寇言痛哼一声，踉跄地后退，抬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扶住阑干，稳住身体后，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漠轻，“你用鼎伤我？”
白漠轻看着司寇言，眼神犹如寒冬腊月时分的湖水，平静却冷得刺骨，“下一次，就是杀了你。”
手放下，弑神鼎回到了白漠轻的身体里。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不会痛吗？”司寇言站直身，目光在白漠轻唇角上扫了一眼，那里留下了她的唇印。
“不会。”白漠轻回答的斩钉截铁。
“看来真是什么都忘了，这样刺激你都想不起来……”还要再说什么，察觉萧刑来了，司寇言深深望了白漠轻一眼，立即离开。
她刚一走，萧刑出现，白漠轻并不知道自己唇角上有这么一个印，看到萧刑，心生欢喜又满腹酸涩委屈。
“阿刑……”
没等白漠轻说出后面的话，萧刑捧住她脸颊往旁边掰，眼神若烧着的火，压着醋意和怒意指着唇印问：“谁亲的？”语气冷冽，比白漠轻方才说要杀了司寇言还要冷。

第55章
白漠轻没有回答萧刑的问题，而是反问萧刑：“你怎么会来这里？”
如果没有记错，萧刑这个时候应该在会议室开会，中止会议不是萧刑的作风，但此刻，萧刑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因为司寇言？不，如果知道司寇言来了这里，萧刑就不会问刚刚这个问题了。
白漠轻想起了司寇言说的话，司寇言那么笃定萧刑不会知道她来这里，那……
白漠轻忽然明白司寇言来这里的目的了，她想告诉自己，就算是身为天道的萧刑，也有无法掌控的事情。
可，就只是这样吗？
见白漠轻走神，萧刑怒不可遏，脸角传来一阵疼痛，白漠轻回神，萧刑用力地捏住了她下巴。
“唔，阿刑，疼……”白漠轻立时作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水汽氤氲的眼眸楚楚可怜的看着萧刑。
“到底谁亲的？”萧刑手上用力，捏得更重。
白漠轻抿唇，抓住萧刑的手腕，在萧刑冷冽目光下，告诉她说：“阿刑，刚刚司寇言来过。”
司寇言三个字就像一支冰做的箭矢，精准地刺入心脏，冻住身体的血液，萧刑身体发冷，松开手，紧接着又用力地抱住白漠轻。
萧刑不愿承认但不可否认，这一瞬间她心痛得快要窒息，一种将要失去白漠轻的害怕从脊椎骨向四周散开。
司寇言来过这里，自己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还让司寇言带走白漠轻。
大脑清晰地告诉她，她不能失去白漠轻。
感觉到萧刑身上传来的冷意，白漠轻抬起手环住萧刑的腰，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背，“阿刑，别担心，我现在好好的。”
拥抱了片刻，萧刑带白漠轻去了办公室的卧室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打湿毛巾，萧刑替白漠轻擦唇角上的印，“这个唇印是她留下的？”白漠轻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这是谁亲的，但那句司寇言来过足以表明是谁做了越轨的事。
水流涓涓，柔软的毛巾一下一下在肌肤上划过，白漠轻关掉水龙头，微微仰头看着萧刑，感受着她动作的温柔。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毛巾划过皮肤的细微声音，萧刑皱着眉头，等着白漠轻回答，白漠轻沉吟了良久，“阿刑，司寇言告诉我说，只要我吻一下她，就能想起一切。”
萧刑闻言，眸色骤冷，停下动作，“是你主动亲她？”手捏紧毛巾，似要将毛巾捏成齑粉。
“当然不是！”白漠轻赶紧否认，“我想亲吻的人，从来只有你。”指了下唇角的痕迹，说：“这是我偏头躲开的时候被她亲到的，我用了弑神鼎。”
不说她是否想记起一切，单单是司寇言这个人就不值得她相信，她有萧刑，萧刑不愿意把记忆还给她，她可以慢慢等下去。
反正这一生，她都要和萧刑在一起。
萧刑听了她的回答，眸光缓和下来，只是心里还是心里有些酸涩，压下情绪，淡淡地说：“我知道。”
她当时正在和几位投资人商榷一个娱乐投资项目，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弑神力量，神识一探，发现白漠轻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手上浮着弑神鼎，眼神冰冷地看着前方，似乎在看什么人。
收回神识，找了一个理由暂停会议，离开会议室赶去了天台。
萧刑抬手继续给白漠轻擦唇角，一遍又一遍，直到再没有唇印，把毛巾往盥洗池里一扔，拥住白漠轻吻她。
微凉的唇瓣，涂抹着自己喜欢的口红，带着熟悉的气息，这才是自己爱的人啊，白漠轻回应萧刑。
爱意将飘摇空荡的心房填得满满的，白漠轻拽住萧刑衣角，向她贴近，再贴近。
天旋地转，两人躺在了床上，藏蓝色的床单衬得白漠轻的肌肤白璧无瑕。
萧刑深情地看着白漠轻，不论是白漠轻的心还是身体身体，都能只能属于自己，萧刑吻得缱绻，等着她继续的会议，等着她处理的事务，通通抛在了脑后。
白漠轻曾问过萧刑，为什么她要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萧刑回答她三言两语说不清，其实原因很简单。
没有白漠轻在身边，她的生活孤寂落寞，如果不过这样的生活，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找白漠轻。
一次又一次相遇，一次又一次割舍爱意抹去白漠轻的记忆和她分离，最终，还是难逃相爱的命运。
“阿刑。”白漠轻身体泛起一层粉色，抱住萧刑弓起身看着她，她眼神有些涣散，但眼瞳里的倒影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明晰。
她眼里心里只有萧刑。
萧刑抬起头侧头看着白漠轻，眼神缱绻深情，“漠轻，我在这里。”就在关键的时候，她停下了，“小漠，你爱我吗？”
白漠轻艰难地喊出萧刑的名字，停了许久，回答她，“爱。”
“我爱你。”大口大口呼吸，白漠轻停停顿顿地说出了这三个字，白漠轻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说我爱你三个字，会让人有多兴奋，萧刑低下头，额头抵着她额头，触至深处，低着嗓音说：“不够，我还要听。”
随着萧刑的动作，白漠轻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在大厦的顶层，在总裁办公室隐秘的卧室里，只因为被司寇言吻到了唇角，白漠轻受到了萧刑最折磨又是最幸福的惩罚。
整整两个小时，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萧刑才停手放过白漠轻。
白漠轻累得睡了过去，萧刑细细打量白漠轻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布满了鲜红的痕迹，似察觉有目光在看着它们，白漠轻害羞得翻转身体，往萧刑怀里钻。
萧刑拉过被子盖住身体，抱紧白漠轻拍抚她后背，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小漠，我曾无数次希望你能喜欢上别人，可当真看到你对别人流露出一丝喜欢，又忍不住阻止。”
听到萧刑说的话，疲惫不堪的白漠轻撑着困意睁了睁眼睛，“我有喜欢过别人吗？”
她模糊的记忆中有过一个喜欢的人，难道那个人不是萧刑？
“没有，每次我都适时出现了。”萧刑抬手抚摸白漠轻脸颊，手指摸到眉心，一道白光闪了闪，隐入白漠轻身体。
一段被抽走的记忆回到白漠轻脑海里。
一袭杏白衣，一剑一壶酒，白漠轻潇洒地游走在名川大山之间，在寻到一处灵气充裕的山峰之后，在峰顶上修炼。
灵气随着剑意涌入白漠轻的身体，扬手一挥，剑化成流光护盾，白漠轻盘膝打坐，一遍又一遍诵念清心诀。
白漠轻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身穿玄黑广袖流仙锦绣袍的女子蓦然出现在她视野里，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那是第一次和萧刑相遇。
有些人，一眼就会沦陷，对于萧刑，白漠轻第一次看到她，就心生欢喜。
峰顶之上数月的相伴，白漠轻悸动于萧刑却不敢向她表露自己的感情，就在白漠轻踯躅向萧刑表白的时候，萧刑先开口了。
情到深处，水到渠成，萧刑将喝醉酒的白漠轻抱进了屋里，脱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和她做了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那是白漠轻的第一次，撕裂的痛苦之后，是难以言喻的快乐，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他们淹没，屋里不停地回荡着她们的声音。
刚经历过情染的白漠轻，脑海里忽然重播青涩的第一次，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心口一紧，还处在余韵未息之中的身体微微颤抖。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颤动，萧刑低头看了白漠轻一眼，吻了吻白漠轻额头发顶，笑着说：“我说过，取悦我，我就把记忆还给你。”
被抽走的记忆很多，萧刑把她们的第一次还给自己，白漠轻咬唇，这分明是因为被司寇言刺激了，才把记忆还给自己。
记忆里模糊的身影和萧刑完全重合，那个喜欢过的人，是萧刑。
在心口位置咬了萧刑一口，白漠轻闷闷地说：“萧刑，你知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我只记得自己一夜醉酒，记得自己对一个人一见钟情，要和她结成道侣一起修仙，却忘记了她的长相，忘记了她的名字，甚至忘记了那数月的相处……”
就是从那以后，她不再喝酒。
她忘记了很多很多，连那晚被萧刑拿走了第一次，都不记得了。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萧刑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给自己的？白漠轻激动得清醒，向后退开身抬起头好奇地看向萧刑，看着萧刑深邃的眼睛，话到嘴边哽住了。
问不出口。
紧了紧拳头，白漠轻咬着唇问：“阿刑，你的第一次……”
没等她问完，萧刑下了床，背对着她快速穿上衣服说：“你在这里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
害羞得不要太明显。
白漠轻笑着抱住被子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休息。
忽然，司寇言的话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想知道自己是谁吗？吻我，就能想起来了。
心如被蜜蜂蛰了一下，突地刺痛，白漠轻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是谁？司寇言，你又是谁呢？”
萧刑走出办公室，发现安怀谷和唐悦都不在办公室里，再走过去，温秘书和王秘书也不在。
抬腕一看，原来已经是午休时间了，转身回办公室。
走到卧室门口，听到白漠轻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不管你是谁，都不能分开我和阿刑。”萧刑怔了下，笑了起来。

第56章
阳光柔柔洒在米白色布艺沙发上，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女人抱着一本杂志慵懒地斜倚着。
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热，翻开的这一页已经看了很久，助理小乔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司寇言，“言姐。”
已经在司寇言家里待了快一天了，小乔不明白大影后为什么要自己在这里陪着她，看个杂志不需要人陪着吧？
看出了小乔的困惑，司寇言喝了口水什么都没解释，把水递回给小乔后又慢悠悠看起了杂志。
其实心并不在杂志上。
页面上的照片慢慢模糊，然后变成了白漠轻的脸，冷冽的眼神，愠怒的脸庞，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是那么的陌生。
杀了我？
司寇言垂眸浅笑，沐浴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让小乔晃神，即使跟了司寇言很多年，还是轻易得被她撩动心弦。
白里透红紧致的肌肤，微微颤动若飞舞的蝴蝶的翅膀的睫毛，就算是素颜，司寇言依然美的惊心动魄，小乔偏头悄悄做了个深呼吸。
就在这时，响起了门铃声，叮咚悦耳的声音从玄关传向客厅，小乔转头看向门口，“言姐，有客人，要去开门吗？”
自从司寇言发了微博，经纪公司帮她换了一个住处，知道这里的除了司寇言和助理小乔，只有经纪人陈姐。
陈姐正带着另一个艺人上通告，不会出现在这里，小乔看着司寇言，等她吩咐。
终于来了，司寇言合上杂志，“去开门吧，对了，一会儿再去帮我买两杯咖啡。”
“好的言姐。”小乔开门，看清门外站的人，愣怔，“萧总？”
萧刑穿了一身黑色大衣，配上她禁欲冷漠的脸，别提多有气势，小乔侧身低头贴墙，“萧总，请进。”抬手对门内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刑进屋，径直走进客厅走到司寇言面前，小乔探头往客厅瞅了一眼，换鞋离开，把空间留给她们俩。
走进电梯小乔想起来，家里有咖啡机和咖啡豆，揣摩了下言姐的意思，言姐让自己去买咖啡，是想把自己支开。
司寇言放下杂志起身站了起来，热络地挽上萧刑胳膊，“萧总，你怎么有空来找我？”随即又惊讶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新住处？”
眉峰上挑，打趣道：“不会是派人监视了我吧？”
短短的几秒钟，脸上表情变化丰富，司寇言的眼睛里有惊喜也有意外，看起来对自己的突然造访没有任何预知，萧刑打量地看着司寇言的脸，几秒后，抽出手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距离，“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对白漠轻做什么？”
穿着家居拖鞋的司寇言比萧刑矮了一头，身高上没有优势，气势上又输了一截，司寇言收起笑，不解地问萧刑：“白漠轻是谁？”
“几个小时前你见过她。”没有温度的声音如穿过云层坠落的流星，透过鼓膜传到司寇言的大脑，冰冷地撞在她的中枢神经上。
司寇言颤了下身体，身体往后一倾坐在了沙发上，仰头说：“萧总，我这几天被禁足，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从来没有踏出过这房门半步，几个小时前见的人只有我的助理。”
布艺沙发被司寇言抓出了痕迹，萧刑的目光在沙发上扫了一眼，从眼神到身体的小动作，无一不在透露司寇言的紧张。
一时间，萧刑分辨不出司寇言的话是真是假。
想到白漠轻脸上的唇印，萧刑俯身靠向司寇言，扣住她下巴，司寇言顿时红了脸颊，微微扬起下颚，“萧总，你要吻我吗？”
如情窦初开的少女，眼眸里毫不掩饰希冀，司寇言闭上眼睛，难辨真情假意的话缓缓从她唇间流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你买下我的画，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你……”
手上的力道消失，司寇言睁开眼睛伸手抓住那只离去的手，继续诉衷情：“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
萧刑反手抓住司寇言手腕，一缕神识穿过司寇言的皮囊看向她的魂魄。
须臾后萧刑松开手，不发一言地离开了司寇言的家。
司寇言知道萧刑刚刚做了什么，用神识窥探命魂上的记印。
一个人做的所有事，都会铭刻到命魂上，就像树的年轮能告知树的年纪，命魂上的记印能告知这个人做了什么。
萧刑看到了什么呢？司寇言起身走到窗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里风景很美，即使在冬季，依旧绿叶成荫。
和煦的阳光拉出一道道长影，三三两两的路人由远及近又走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司寇言抬手抚住萧刑捏过的下巴，萧刑，你不是很有耐心吗，怎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合上眼，感觉到萧刑落在自己身上的神识，微微一笑，似无所察觉地接受她的审视。
察觉神识威压撤去，司寇言转头看向门口方向。
这一次萧刑真的走了。
想到自己刚才的表演，司寇言惋惜地叹了口气，真可惜，没有观众。
一辆白色轿车驶出小区，司寇言目送着萧刑离开，给白漠轻打电话。
被折腾了一中午的白漠轻，遮掩好身上的痕迹，照常上班。
安怀谷很好奇白漠轻消失的几个小时去了哪里，支着脑袋侧头探究地望着她，眼神专注犹如看心爱的女子，生生惹得对面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吃醋。
忽然，手机响了。
八卦的安怀谷腾地站了起来，跨步走到白漠轻桌旁，“小白呀，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状似无意地往白漠轻的手机屏幕上瞥，看是谁给白漠轻打电话。
咦，怎么是陌生号码？
安怀谷那点小心思逃不过白漠轻的眼睛，在接电话之前，白漠轻笑着回答安怀谷：“晚上就不打扰你和唐助理了。”接起电话走了出去。
“白漠轻，是我。”司寇言抬手在玻璃窗上写下白漠轻的名字，掌心横扫，握拳放下。
白漠轻镇定地回答她：“我知道。”
号码在屏幕上闪烁，白漠轻一眼认出那是司寇言的电话号码。
司寇言沉默了一下，想到之前几次和萧刑联系白漠轻都在萧刑身旁，记下自己的号码不足为奇。
“你找我有事？”白漠轻走进空置的办公室，锁上门。
“刚刚萧刑来找我了。”司寇言转身走到书房，站在门口看着书架中央的琴匣，“想不想听我抚琴？”
抚琴？
莫名其妙。
“不想。”白漠轻挂了电话，一挂断想起自己接司寇言的电话是想告诉她，别再打扰自己的生活了，看着通话记录，想了想，没有回拨的必要。
打开门白漠轻准备回办公室，安怀谷一脸八卦地站在门外，脸上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
白漠轻喊了一声安姐，安怀谷扬眉一笑，挤进门把门给关上了。
“小白，谁给你打的电话？”
不存名字的号码背后，都会有一个虐恋情深的故事，想到白漠轻会有这样一段感情，安怀谷就激动，如果能问出来，她可以偷偷告诉萧刑。
给萧刑做助攻，帮她攻下白漠轻这座城，从而让自己的亲妹妹不再苦恋萧刑。
“一个推销电话。”白漠轻脸色平静，把手机揣回兜里开门走了出去。
安怀谷怔怔地愣了几秒，单纯善良的小白，竟然会撒谎了？
一回办公室，白漠轻立即投入工作，跟在她后面的安怀谷见状，不好意思打扰她了。
办公室陷入安静，直到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上响起才打破这份安静，萧刑在门口驻足，一个眼神把白漠轻叫进了办公室。
“小漠，我去找司寇言了……”

第57章
萧刑的眉微微皱着，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她只有遇到和白漠轻有关的事才无法控制情绪，白漠轻握住萧刑的手腕，斟酌着问：“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萧刑摇头，司寇言什么都没说，而是她自己看到了。
从旁观者的角度和从当事人的角度看同一个人，感觉完全不同。
通过司寇言的双眼看白漠轻，白漠轻的眼神是那么专注，清澈的眼眸里含着的情愫熟悉得让萧刑难受。
大厅里灯光闪烁人头攒动，白漠轻的目光片刻不离司寇言，周围的一切仿佛不存在。
萧刑记得这个场景，这事发生在司寇言的新电影发布会上。
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白漠轻第一次见司寇言，但白漠轻看司寇言的眼神，却像是熟识已久，就像白漠轻进萧氏后第一次看自己。
大脑里的记忆可以忘却，可身体不会，萧刑抬手抚摸白漠轻脸颊，柔软的指腹在耳后眷恋地摩挲，“小漠，也许，你和司寇言曾经真的认识……”
看不出司寇言的身份，却通过她的眼睛，看到了不一样的白漠轻。
萧刑害怕白漠轻不是单纯的修仙者，害怕她和司寇言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害怕她离开自己。
甚至可能，离开这一界。
萧刑的情绪白漠轻全看在眼里，按住她的手侧头在掌心上吻了吻，白漠轻朝她温柔的笑，“阿刑什么时候也会不自信了？不管忘记多少次，我都会喜欢上你，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不让我走，我不会离开你。”
“至于司寇言，我对她是有熟悉的感觉，但一定不是喜欢。”
坚定的眸子倒映着自己的不安，萧刑望着白漠轻的眼睛，掌心上还残留着白漠轻唇瓣的温度，那温度沁进肌肤，随着流动的血进入心脏，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消失。
良久，萧刑舒了口气，将白漠轻圈进怀里。
缓慢的呼吸，温暖柔软的怀抱，像流沙一般让自己深陷，白漠轻抬手回抱住萧刑，这样一个让自己情不自禁无法自拔的人，怎么可能会离开她。
侧过头白漠轻在萧刑的脖子上亲了一口，白皙光滑的脖颈没有一点皱纹，不管从哪里，都看不出萧刑的年纪。
突然好奇起萧刑的年纪。
“阿刑，你多少岁了？”在温存的时刻，白漠轻问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问题。
萧刑犹豫了下，回答她：“二十八。”
白漠轻：“……”
二十八连自己的零头都没有，萧刑竟然有底气回答二十八岁！
萧刑笑着揉了下白漠轻的头，“女人的年纪是不可以问的。”
“萧总。”温秘书突然敲门，“张总他们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回想上午萧总突然中止会议离开，留下自己一个人解决一会议室面面相觑的各司老总们，温如水差点就哭了。
跟着萧总以来，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好最后王秘书来了，好言解释了一番，把会议推迟到下午，才算解决。
看了眼怀里女人，萧刑抬眸对门口方向说：“我一会儿过去。”声音恢复清冷。
“好的，萧总。”声音离门很近，温如水好奇地在门口站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萧刑放开白漠轻，叮嘱她不要一个人离开公司，也不要一个人去见司寇言。
刚说到司寇言，司寇言的电话又过来了，白漠轻拿出手机一看，小心翼翼地问：“她的电话，可以接吗？”
萧刑瞥了一眼，眉峰上挑，你觉得呢？
充满危险气息的眼神，白漠轻哪里还敢接，当即挂了电话。
萧刑满意地对白漠轻笑了下，“很好。”
为了防止自己开会期间司寇言再联系白漠轻，萧刑拿走了白漠轻手机把司寇言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等我开完会。”把手机还给白漠轻，开门离开。
看着萧刑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电梯拐角，白漠轻收回目光看向黑名单里躺着的唯一号码，万一司寇言换个号码打给自己，自己要不要接？
应该，不能接。
好在没有陌生电话打过来，白漠轻不需要纠结。
手上还有一堆工作没做，安怀谷渴求地看着忙碌的白漠轻，身体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却都没引起白漠轻的关注。
唉唉叹了口气，埋头投入工作里。
萧刑开完会回了趟办公室后，堂而皇之地带白漠轻离开公司。
没有坐她的总裁专用电梯，带白漠轻进了普通员工梯。
进电梯，萧刑握住白漠轻的手，徐徐暖意在指间蔓延，白漠轻低头看了眼紧扣在一起的手，抬眸对上萧刑的眼神，顿时心乱如麻。
“萧总，你这是？”
“萧总？”
“阿……阿刑。”电梯里没有其他人，但仍属于公共场合，白漠轻知道分寸，从来不会在公共场合和萧刑过分亲密，“你要做什么？”
手上的力道加重，萧刑笑着按下1层，没有回答。
从二十八层往下，电梯停了很多次，每个看到萧刑的人，都愣了下，当看到她们寡情冷性的萧总牵着白秘书的手坦然地看着她们，惊得除了喊萧总，说不出其他的话。
电梯到一楼，门缓缓打开，萧刑转头，“现在知道了？”
心砰砰狂跳，手心全是汗，白漠轻点头，看着笑意盈盈的萧刑，她很想吻她，就在此刻此地。
难以压抑的悸动，白漠轻低了低头，做了一个深呼吸，“阿刑，你不怕吗？”
“公司是我的，你是我的，我怕什么？”牵着白漠轻走出电梯，侧头在她耳边低语：“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萧总竟然会笑得这么温柔？前台和保安目瞪口呆，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疼的，真的。
萧总喜欢白秘书？
天哪，萧总不喜欢安助理喜欢白秘书了！
从大楼到停车场只有短短的几十米，但这足够让全楼的人来围观了。
“老王你快来看，萧总拉着小白的手啊！”温如水像壁虎一样趴在落地窗上歪着脑袋看楼下。
楼层太高，能看到人但看不清动作，隐约看到萧总的手和白漠轻的手扣在了一起。
回头看到王君玨还在工位上坐着，温如水一个箭步蹿过去抓住她手臂把她拉到了窗边，只看到萧总上车的身影，接着就是萧总的车缓缓地从车位上开出来。
“让你过来你不过来，现在都看不到了！”
瞄了眼停车场，王君玨拿开温如水的手，一脸性冷淡地说：“好好工作，不要八卦。”她还记恨着温如水说她是老处女这事。
温如水噎了下，捧住王君玨的脸，“王秘书，你这么无趣，怪不得还是老处女。”
又说！
王君玨顿时黑脸，推开温如水的手回了工位，明天她就去相亲去找对象！
在档案室里找东西的安怀谷，不知道白漠轻被萧刑带走了，拿着资料从档案室出来经过茶水间，茶水间里闹哄哄的，一群女人正兴致高昂地八卦着什么。
“你说安助理这会儿是不是趴在办公桌上哭了？”
哭？我为什么要哭？听到她们说自己，安怀谷停下了脚步。
听了全部内容，安怀谷无语，合着她为萧总修栈道，萧总早就和小白暗度陈仓了。
还公然牵手秀恩爱！
安怀谷气得把手里的资料捏成团，脸色白得发青，从茶水间里出来的几个女人看到安怀谷，吓得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安怀谷狠厉地扫了她们一眼，沉着脸转身，还没走远，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安助理是不是伤心欲绝快要哭了？”
公司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能想怎么不去当编剧！
安怀谷愤怒地摁电梯，等了五秒电梯还没来，转头去坐萧刑的专用电梯。
车开出公司大门行了一段路，白漠轻发现这不是回家的方向，“阿刑，我们要去哪里？”
“回家。”萧刑转头看了她一眼，“我的家。”
语气轻快又有些暧昧，和从司寇言那里回来完全不同。
黄灯闪烁，萧刑记得这个路口的红灯有九十五秒，减速停下后，拉住白漠轻的手倾身吻她。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车上接吻，周围是来往的车辆和路人，不远处安着一排监控摄像头，身体被安全带勒着，莫名的刺激。
“喵嗷~”小橘猫突然出现在后排，一抬头就看到萧刑和白漠轻接吻，喉间似乎还有轻吟声，小橘猫赶紧抬起爪子捂眼睛，“你们怎么大庭广众的亲亲啊！”
理智瞬间回归大脑，白漠轻推开萧刑，耳朵泛红，“你怎么来了？”
萧刑瞥了小橘猫一眼，转身坐好，红灯还没过去，萧刑往旁边左转弯车道瞥了一眼。
她们旁边停了一辆白色宾利，透过车窗看到副驾驶位置上的人，竟然是叶歌岚，真是巧，在这里遇到她。
往驾驶位瞄了一眼，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男人，皮肤白皙脸轮廓硬朗，一头棕色微卷短发，一身英伦范儿，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是薛世楚的哥哥，薛世秦。
小橘猫蹲坐在白漠轻腿上，仰头看着她，“轻轻，云云还不回来，我一只猫在家里待着不开心。”
云夙不回来，萧刑又要把白漠轻带回家，小橘猫一知道，立马就找过来了。
算了算，云夙的确离开很多天了，白漠轻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小橘猫，转头问萧刑，“阿刑，云夙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人一猫，同时侧着头看萧刑，如出一辙的期待表情看起来特别萌。
萧刑看了她们一眼，看着前方，“我也不知道。”余光瞥见她们不相信，想了想，说：“可能不会回来了。”
小橘猫心里一闷，眼眶瞬间湿润，转头揪住白漠轻衣服，躬身埋进她怀里，“我只认识云云一只小蛟龙妖，她要是不回来……”
喵的一声要哭了。
白漠轻揉了揉小橘猫的头，捏了捏她的猫耳朵，“不会的，云夙肯定会回来。”
转头想问问萧刑云夙为什么不回来，看到她眼里藏着的一丝笑意，反应过来，萧刑这么说是因为刚才小橘猫不请自来打断了她们。
不只是刚才，小橘猫已经煞了好几次风景了。
女人都是记仇的，白漠轻看看萧刑又看看小橘猫，不想戳穿萧刑但实在心疼小橘猫，想了想，说：“绯月，想不想知道一个关于云夙的秘密？”
云夙竟然有秘密！小橘猫抽了抽鼻子，抬头，“什么秘密？”
白漠轻笑着瞟了萧刑一眼，说：“这里有云夙喜欢的人。”

第58章
出柜风波越演越烈，当事人司寇言却像在这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经纪公司从老板到经纪人到公关，没有发过一条辟谣的微博。
千万言粉路人紧盯追星APP，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过去了，言影后竟然一次没登过微博。
一定有小号！
全网开始扒司寇言的小号，短短一天，找到了数十个疑是言影后的小号，然而最后证实没一个是真的，全是为了蹭热度涨粉的伪号。
司寇言捧着平板，津津有味地看微博上关于她的议论，最后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快一千万了，黑粉在带节奏骂人，真爱粉占领高地和黑粉撕杀，路人吃瓜看戏，硝烟弥漫的战场，这场热度短期内看来是不会降温了。
白漠轻也在刷微博，这几天她心里一直不安，有种祸事将至的感觉。
而祸事的源头，就是司寇言。
小橘猫蹲在白漠轻的肩膀上，看出白漠轻的心神不宁，蹭了蹭她的脸颊，“轻轻，为什么这几天你天天搜司寇言的新闻？”
正在厨房切菜的萧刑，听到司寇言三个字，停刀转头看向白漠轻。
四目相望，白漠轻心虚地关掉微博，“没有啊。”萧刑挑眉，朝白漠轻微笑，没关系，你看吧。
读懂萧刑的眼神，白漠轻又打开了微博，就在这短短十几秒钟时间里，司寇言发了一条新微博。
很官方的一条声明，声明她只是休息一段时间，并不是退出娱乐圈，至于被人拍下的那几张与同性陌生女子亲密的照片，声明里没有作出半句回应。
不回应那就是默认。
娱乐圈里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看到司寇言绯闻缠身，恨不得亲身下场弄死她，让她一辈子翻不了身。
直的不行来婉转的，和司寇言同一经纪公司但过气已久的艺人赵歆昕转发声明并且发了一条很令人误会的评论。
言言姐，累了就好好休息，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看到你们两个字，粉丝瞬间高.潮了，一个个在底下追问赵歆昕知不知道内情，大影后的同性恋人是谁。
平时发条微博只有一两千条评论，这条转发的微博，转了才十几分钟就有六千多评论，热度蹭得飞起。
看着蹭蹭蹭上涨的粉丝数量，赵歆昕心情愉悦地关掉微博准备去做个新头发。
正在用小号玩微博的司寇言，看到自己大号发的声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经纪人和助理也知道自己的账号密码，看情况是经纪人登她微博发的。
看完了几百字的声明，司寇言勾唇浅笑，还真不干涉自己的感情。q&#250;n一一零八一七九五一
想到上次分开之后，萧刑把白漠轻保护得很好，同出同进不分开，不给自己任何见白漠轻的机会，司寇言给经纪人陈姐打了一个电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坐落在市中心的雍华苑视野开阔，站在二十八楼的落地窗前，能看到远处美丽的清湖夜景。
小橘猫变成人形，看着音乐喷泉优雅动人的舞姿，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白漠轻，“轻轻，我们去湖边玩好不好？”
萧刑被人约了出去，家里就剩下她和白漠轻，白漠轻略沉吟，摇头拒绝，她记得萧刑的叮嘱，不要一个人出去。
已经是冬天，在湖边散步的人却没有减少，小公园里跳舞唱歌的大妈们热情洋溢，看着她们的笑容，寒冷被驱散。
绯月一个人出去玩了，穿着厚实的黑色棉衣，戴着一顶卡其色可爱的护耳毛线帽，挤在人群里。
头顶两道黑影掠过，绯月抬头，两只灰色小松鼠在枝桠间奔跑跳跃，绯月的眼睛顿时发亮，拿出揣在兜里的手想要抓松鼠。
“这里不可以爬树。”一个好听的声音在绯月背后响起，绯月回头，一双盈盈秋水自带笑意的眼眸出现在她面前，身前女子相貌柔美，和白漠轻一样，令人心悦。
“歌岚，你在和谁说话？”薛世秦走到叶歌岚身边，他们在附近一家餐厅吃完晚饭，来湖边散步，走了几步，叶歌岚突然丢下他快步向一个女孩子走了过去。
目光从叶歌岚身上挪到绯月身上，薛世秦微愣，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孩子了，绅士地对她微笑。
然而，绯月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以后不会爬了。”绯月认错的态度很好，瞥了眼树梢，小松鼠已经不知所踪。
看到绯月要走，叶歌岚下意识喊住她，“等等。”
等人停下了，叶歌岚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绯月等了几秒，转身离开。
湖风寒冷，湖上的画舫靠岸而停，喜欢水的猫只有少数，而绯月就是少数里的一个，她站在石墩锁链边，看着粼粼湖水，想着那个离去很久的人。
云云，轻轻说这里有你喜欢的人，你一定会回来，你喜欢的是轻轻吗？
云夙认识的人屈指可数，绯月能想到的人，只有白漠轻，如果不是白漠轻，就只能是萧刑。
萧刑？绝不可能是她！除了白漠轻，谁会喜欢冰山。
“小猫妖。”一个轻柔的声音贴着绯月的耳朵喊她，腰上一紧，绯月收回思绪低头看了一眼，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转头一看，“司寇言？”
司寇言扬唇浅笑，“小猫妖认识我？”
有夜色的掩护，司寇言肆无忌惮地对小猫妖做过分的事，封住她的妖力，禁锢她的身体。
力量一点一点消失，身体冷得发颤，绯月抓住司寇言的衣服无力地看着她，“你……你想对我做什么？”感觉自己要变成小橘猫了。
光线昏暗，两个人的动作看起来像一对深情相望的情侣，路过的人侧目看了她们一眼，谁都没看出她们的异样，很快收回了目光。
“你猜？”司寇言扶住她，挑起她下巴。
被人调戏了，绯月扭头躲开司寇言的手，傲气地说：“不猜！”偷偷嗅了嗅鼻子，什么都闻不出来。
身后空气颤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司寇言笑着回头，“你来了。”
绯月看到白漠轻，终于知道司寇言的目的了，她想引白漠轻过来，绯月着急大喊，“轻轻，她是坏人！”
对绯月的话听而不闻，白漠轻冷眸看着司寇言，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
神台上的小白漠轻，双手结印，祭出和身体融为一体的弑神鼎，随时准备攻击司寇言。
司寇言感觉到了弑神鼎的气息，挟着绯月往后退了一步，白漠轻的眼神冷冽如寒刀，可以看出小猫妖在她心里的地位不低，司寇言赶紧松手解释：“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见你。”
她并不害怕白漠轻，现在的白漠轻不是她的对手，她只是不想和白漠轻动手，不愿和她刀剑相向，虽然好像已经成仇人了。
几人周围仿佛设下了结界，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绯月得到自由恢复体力，立刻跑到白漠轻身边，神色慌张地拽着白漠轻衣角，说：“轻轻，我们快回去。”
安抚地拍了拍绯月的肩膀，白漠轻说：“绯月，你先回去，我有话要和她说清楚。”目光转向司寇言的时候，看到远处树下站着一个人，似乎在看着她们。
苏潇？不，是叶歌岚。
白漠轻拿开绯月的手，走到司寇言面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瞥了眼湖中心的小岛，下巴指了指那边，说：“我们去那里。”
静谧的小岛，只有白天有船只渡游客来这边，小岛东侧建着一个观景台，仿古木台高有两米，六米见方。
白漠轻站在栏杆边，和司寇言保持两米的距离，听着幽幽湖水声，侧头问司寇言：“司寇言，你想做什么？想让我记起什么？”
司寇言倾身靠在栏杆上，双手悬在栏杆外，“漠轻，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吗？”
湖很大，湖岸边的人看不到湖中心，白漠轻和司寇言却能看到湖岸上的一切。
叶歌岚站在岸边，一脸疑惑茫然，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记得了。”白漠轻刚说完，司寇言身形一闪到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指间的力道，和萧刑很不一样。
白漠轻想抽回手，却被司寇言牢牢的抓住，司寇言说：“叫我阿言，你曾经喊我阿言。”
下意识的白漠轻在心里喊了一声阿言，心突地一疼，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在心底滋生蔓延。
司寇言还是没有直接告诉白漠轻她们的关系，白漠轻挣脱司寇言的手和她拉开距离，默然不语。
良久，白漠轻叹了口气，“司寇言，我和阿刑很好，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不管我和你曾有过什么，你别再打扰我们，我现在喜欢的人，是阿刑。”
白漠轻郑重地说：“我爱她。”
“爱？”司寇言嘲讽地笑了下，爱这个字刺到她软肋了，“你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萧刑……”
萧刑发现白漠轻不在家，心不安，展开神识寻找，很快在湖心岛上找到了白漠轻。
白漠轻失魂落魄，抿唇望着湖水，对萧刑的到来没有一丝察觉，仅仅只是背影，就让萧刑心疼得发慌。
“小漠。”萧刑从背后温柔地抱住白漠轻，白漠轻周围弥漫着阴郁的气息，萧刑抱紧她，“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

第59章
风拂面而来，浓浓的冬天的气息，寒冷又萧瑟，白漠轻按住萧刑的手，从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转身看着她。
萧刑的眼眸明亮如星辰，深邃如汪洋，第一次看她的眼睛，就陷在了她清冷的眼神里。
白漠轻微微垂眸，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进萧氏集团，是不是不会再爱上萧刑了？
“小漠……”垂眸这个动作很让人心疼，白漠轻第一次在萧刑面前流露出哀伤，萧刑心颤，扶住白漠轻肩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央景影视副总郑燕飞突然约她见面的时候，萧刑感觉有些不对劲，影视投资这一块向来有影视事业部的人负责，直接邀请她这个总裁到会所商谈新电影的投资还是第一次。
考虑到央景影视在娱乐圈的地位，萧刑不好驳郑副总的面子，勉强赴约。
金碧辉煌奢华富丽的锦绣阁，一家高档娱乐会所，只对会员开放。
郑副总约萧刑在这里见面，话题围绕着新电影投资展开，但萧刑能感觉到，郑副总的目的并不在投资，似乎只是想将她拖在这里。
当话题跳到最近热门的司寇言大影后身上，萧刑终于反应过来，郑燕飞约她见面是司寇言的主意，其目的在白漠轻。
看白漠轻反常的神情，司寇言一定又来找过她了。
白漠轻现在很乱，司寇言告诉她，她本在十一重天，至高无上的神皋，会来到这灵气稀薄充满生老病死的低界，都是因为萧刑。
十一重天的东隅，有一个广袤无垠的湖，坠神湖，神没有生死，但进入坠神湖，会被洗去神魄，变成凡人。
她被萧刑打入坠神湖，从坠神之地来到这贫瘠如牢笼的地方……
白漠轻抬起头，审视地看着萧刑，怎么看萧刑都不会做司寇言说的那些事。
“阿刑，我见过司寇言了，她告诉我，你曾经杀了我。”
在欺骗隐瞒和坦诚相待之间，白漠轻选择了坦诚。
杀了白漠轻？这个锅自己绝对不背！
萧刑双眼坦荡地看着白漠轻，“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从来没做过这事。”
她可以拿性命发誓，除了降劫这职责之内的事，她没做过任何伤害白漠轻的事。
反倒在白漠轻千次渡劫失败将要魂飞魄散的时候，用了自己一半的生命去救白漠轻，将自然之力渡进白漠轻的身体重塑她神台和神魂。
“她说，我和她曾经相爱，你嫉妒我们的感情……”
“荒谬！”只是听到白漠轻和别人相爱，她就听不下去了，萧刑抱住白漠轻，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跳动的起伏，萧刑听着白漠轻的心跳声，侧头问她：“白漠轻，这么荒唐的话你竟然也相信？”
白漠轻听出萧刑不高兴了，很没底气地否认，“没有相信。”
没有相信会失魂落魄？手上用力，萧刑抱紧白漠轻，“她是不是还对你说了什么？”
“嗯。”白漠轻低低应了一声后陷入沉默，看样子是不准备告诉萧刑了。
天突然下起雪粒子，噼里啪啦打在木板上，萧刑抬手护住白漠轻的脑袋，带她回家。
绯月已经回家了，变回本体小橘猫后蹲坐在沙发上，看到白漠轻和萧刑回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轻轻，你有没有事？”才不管白漠轻有没有被萧刑抱在怀里，小橘猫上去就抱住白漠轻裤腿。
白漠轻推开萧刑，抱起黏人的小猫妖，“我没事。”瞥了萧刑一眼，低头对萧刑说：“我今晚回家，不睡这边了。”不敢看萧刑的眼睛。
“嗷呜——”小橘猫凄惨地叫了一声。
萧刑一把抓住小橘猫后颈把她从白漠轻怀里抓出来，往柔软的毛绒地毯上一扔，不由分说拉着白漠轻进卧室。
小橘猫抖了抖毛，直立起身搭在茶几桌沿上，疑惑地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萧刑怎么生气了？
萧刑的确生气了，白漠轻先是不听自己的劝诫和司寇言见面，后又相信司寇言说的鬼话不相信自己，现在还想回家逃避，气得让人想捆起来打一顿。
“你不相信我？”进卧室后萧刑放开了白漠轻，眼神哀怨犹如被妻子质疑了感情，不是犹如，她的感情的确被白漠轻质疑了。
在外人面前，萧刑展露的情绪不多，不悲不喜不哀不乐不嗔不躁，寡情冷性如一心问道的修士。
她的心只会被白漠轻牵动，只有在白漠轻面前，她才会无所顾忌地把情绪表达出来。
白漠轻微怔了下，上前拉住萧刑的手和她解释：“阿刑，我相信你，我想回家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你。”
在司寇言离开后萧刑到之前的那段时间，她怀疑了萧刑的感情，如果没有萧刑，没有这违背常理的天道法则，她早就渡过化仙劫去往灵气浓郁地域浩瀚的仙界，在仙界一步步修炼成神。
看不得白漠轻有一丝动摇，萧刑叹了口气，祭出破神剑，流光溢彩的破神剑，剑身上浮着一圈金篆符文，萧刑把剑交到白漠轻手上，“这把剑能吸取魂魄，只要你想要，我的命你随时可以取走。”
天道法则就在白漠轻面前，破天道法则的剑就在白漠轻手上，白漠轻握紧剑，眸子骤冷，萧刑心中一凉，白漠轻真要杀自己？
铿，剑撞击地板发出一声脆响，白漠轻把剑扔了把萧刑揽进怀里，埋在她颈窝里偷偷掉眼泪。
滚烫的眼泪打湿萧刑的衣服，如烙铁一般烫在了萧刑的身体上，萧刑轻轻抚摸白漠轻的后背，在她耳边温柔低语：“小漠，别哭了。”
短短的半个小时，心情犹如坐了过山车，等心情平复，白漠轻推开萧刑进卫生间洗脸，萧刑跟了进去，“小漠，我帮你洗。”
“不用了。”刚哭过的眼睛红通通的，白漠轻不好意思看萧刑。
萧刑走到浴缸旁俯身放水，左手撑在浴缸上，右手试探水温，转头看向白漠轻，白漠轻正侧头看着她。
萧刑微笑，“放好水一起洗澡。”
身体发烫，小腹涌下一股暖流，白漠轻扭头逃开萧刑赤.裸.裸的眼神，“你出去，我一个人洗。”
话音未落，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白漠轻转头，萧刑迈入浴缸站在花洒下，伸手一拨，热水从头顶一泻而下，瞬间打湿了她的身体。
勾人的画面让白漠轻想起绯月第一次见到萧刑就喊她小狐狸精，此刻的萧刑，真是一只小狐狸精，妩媚动人勾.引人的小狐狸精。
浴缸里的水很快放满，萧刑关掉头顶的花洒在浴缸里躺下。
刷好牙的白漠轻，偷偷瞥了萧刑一眼，萧刑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氤氲热气的水面露着她圆润的肩头，清晰的锁骨半藏在水下若隐若现，湿哒哒的墨色长发在浴缸枕上散开，白漠轻咽了下口水，双腿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萧刑睁开眼睛看了白漠轻一眼，一个眼神，白漠轻身上的衣服被剥落，张开手，白漠轻结结实实地跌进了她怀里，激起一阵水花。
口干舌燥，白漠轻气息紊乱，“小漠……”萧刑喊了她一声，白漠轻以为萧刑要对她做什么，期待地应了一声，却听到萧刑说：“不要理会司寇言，我会解决了她。”
窗外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地面上，初雪竟然在今天。
洗完澡，萧刑打横抱白漠轻去床上，外面已是银装素裹，萧刑看了眼窗外，关掉灯只留下一盏柔和的橘黄色壁灯。
从背后拥住佳人，微凉的唇贴肤而上，酥手划过紧致平坦的小腹，萧刑在白漠轻耳畔呵气，“小漠，别忘记你说过的话，永远不离开……”
司寇言站在窗边看着大雪纷飞，一个人看雪景，越看越寂寞，回想白漠轻的反应，司寇言笑了起来，在起雾的窗上写下三个字，看着水滴从字迹边沿滑落。
熟悉的吟声从卧室里传出来，小橘猫看了眼卧室方向，白漠轻和萧刑又在折腾了，听声音，这一次还是白漠轻在下面。
小橘猫跃下沙发回卧室，卧室窗帘半拉着，小橘猫才看到外面下雪了，箭步蹿到飘窗上，看着飘扬的雪花，愈发期待云夙的归来。
“云云，下雪了，你快回来。”

第60章
早上醒来，路上的雪已经被铲雪车铲得干干净净，车辆通畅的在路上行驶，该上班的还是要去上班，没有被突降的大雪影响到一丝半点。
小橘猫在飘窗上睡了一夜，惺忪地伸了个懒腰，往外面瞅了一眼，窗外台子上厚厚的一层积雪，松松软软像棉花，树枝被雪压得垮垮的，雪已经停了，云夙还是没回来。
厨房里飘来阵阵粥香，自从知道安怀谷给自己买过猫罐头，小橘猫再也不吃猫粮了，伸长脖子嗅了嗅，皮蛋瘦肉粥。
讨厌皮蛋！
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是萧刑，不是她的轻轻，小橘猫悄咪咪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蹑手蹑脚猫着腰后退。
卧室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小橘猫瞥了眼萧刑，偷偷溜进了她们卧室。
房间开着暖气，白漠轻趴睡在床上，大半个身体裸.露在被子外面，小橘猫直立起身趴在床沿上，小脑袋往白漠轻身上瞟了瞟。
白皙纤瘦的背上，布着星星点点的吻.痕，腰窝周围有一圈咬痕，可想而知昨晚她们有多激.情，小橘猫歪了歪脑袋，“喵呜~”温柔地叫了一声。
累了一夜的白漠轻，睁开眼睛眯着看了她一眼，小橘猫圆溜溜的眼睛里布满了好奇，白漠轻含糊喊了声小橘猫的名字，拍了下她的头，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轻轻，昨晚下雪了。”伸出粉嫩的肉垫子绯月趁机摸了下白漠轻的胳膊，想再进一步的时候，冷不丁被人拎了起来，偏头一看，萧刑冷着脸看着她。
感觉被子往上移动，白漠轻悠悠睁开了眼睛，萧刑一手拎着猫一手帮她盖被子，小橘猫垂着爪子惨兮兮地嗷呜了一声，白漠轻转了个身侧身看着萧刑，“阿刑，放开绯月。”声音慵懒沙哑，酥酥软软的。
萧刑犹豫半秒，松开了手，小橘猫一得自由，赶紧跑了出去，白漠轻弯腰挪向床沿萧刑站着的地方，抬手勾住她手指，“她只是只小猫，没关系的。”
“她是猫妖，对你抱有企图。”语气平静，听起来并没有吃醋，萧刑侧身坐下，俯身在白漠轻额上亲了一口，帮她穿好衣服，“除了我，谁都不可以看。”
小橘猫留在家里，萧刑载白漠轻去上班，两人每天一起到公司又一起离开公司，是什么关系大家心里都明白。
“今天萧总又是和白秘书一起来啊。”一个浓妆艳抹头发大波□□人端着咖啡站在窗户边，坐在工位上已经开始工作的人听到萧总来了，激动得立马停下工作跑了过去，绝不放过任何可能精彩的画面。
至于什么精彩画面，当然是萧总和前任绯闻对象安怀谷撞上的画面了。
白漠轻和萧总在一起之后，安助理化悲伤为动力整日忙于工作，大清早在公司露了一面，提着资料就出去了，忙到下班才回来，有时候直接不回来了。
今天还是看不到撕逼，倒是被喂了一嘴狗粮。
萧总下车后绕到副驾驶门边等白漠轻下车，等白漠轻站好，帮她整理起皱的衣服，还帮她弄围巾，浅灰色的羊绒围巾绕了两圈，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理完之后低头对白漠轻说了什么，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萧总就不怕董事长炒了她吗？公然在公司谈恋爱。”
大波□□人闻言轻蔑笑了下，萧潭这董事长有名无实，幕后真正做主的人，是停车场正在秀恩爱那位女人，啜抿了一口咖啡，轻飘飘说：“萧总才是我们公司老板……”
看到白漠轻，刚刚还一脸愉悦的安怀谷立时摆出一张臭脸，低头玩起手机小游戏。
“早啊安姐。”白漠轻乖巧问好。
安怀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和以前那个热情得要把白漠轻融化的她判若两人。
看出安怀谷和白漠轻闹别扭，萧刑看了唐悦一眼，把唐悦叫进了办公室。
照往日惯例，白漠轻帮安怀谷倒了一杯咖啡过来，顶层的茶水间换了一台银金色咖啡机，咖啡杯也换成了质地轻盈的滚云金边奶白裂纹骨瓷。
产于中美州牙买加蓝山地区的咖啡豆，研磨冲泡出来的咖啡香气醇厚，柔润滑口，苦中略带甘甜。
安怀谷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比以前好喝多了，瞟了白漠轻一眼，放下咖啡继续玩手机。
还是不想原谅白漠轻。
“安姐，我和萧总……”
安怀谷抬手制止她，“我不想听。”看到白漠轻站在她旁边不走，踮脚转了下椅子背对白漠轻，“我还不高兴着。”
安怀谷的意思很明显，你得继续哄我。
可惜白漠轻理解错了，听到安怀谷还不高兴，白漠轻轻叹了口气，乖乖回了自己工位。
安怀谷回头一看发现人又忙工作去了，脸色一黑，想把手机往白漠轻手上砸，想了想，又舍不得。
娱乐投资项目分为三大块，其中一块是影视投资，昨晚才和央景影视的郑副总碰过面，今天郑燕飞带着助理又来萧氏找萧刑了。
萧刑正和唐悦聊一些私人话题，温如水过来敲门告诉她央景郑总来了，今天的预约里并没有郑燕飞的名字，人在楼下行政的接待室没有带上来。
略沉吟，萧刑说：“请她上来。”开了门后站在门边的唐悦，等温如水走了，转头问萧刑：“萧总，要让竺经理过来吗？”
竺栋梁是影视投资事业部经理，所有关于影视投资的事情，都由他负责。
萧刑摆手示意不用了，让唐悦去泡两杯茶过来。
唐悦去茶水间倒水，路过安怀谷办公室的时候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安怀谷在收拾包，看样子又要出去。
想到萧总和自己说的话，唐悦转身走回去，“安助理，半个小时后有个会议，萧总让你参加。”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安怀谷留下。
说完没等安怀谷回应去了茶水间，听着唐大助理远去的高跟鞋声，安怀谷瞥了眼白漠轻，瘫坐回皮椅上。
走出电梯，温如水抬手往萧刑办公室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郑总，这边。”目光忍不住又往郑燕飞身后的助理身上瞟。
郑燕飞的助理有些奇怪，长发披散在肩头，头上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沿压得低低的，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口罩，没有半点助理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准备行凶的杀手。
在电梯里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出了电梯，也只是把头稍稍抬高了一点。
低头忙于工作的白漠轻，感觉到了司寇言的气息，抬起头，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女人站在门口，一双明亮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司寇言！
脸色刷白，白漠轻推开椅子箭步走了过去，拉着她手腕离开。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温如水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安怀谷第一次看到白漠轻这样，愣了一下，立马追了过去。
郑燕飞没有多大反应，似乎早知道会有此一幕，碰了下温如水手臂，“温秘书，带我去找萧总。”
“可你助理她……”
“没关系，她们认识，不会出事的。”
安怀谷看着白漠轻拉司寇言拐进楼梯，等她追过去，两个人都不见了，不知道是往下走了还是往上走了。
往上就是天台，安怀谷思索了两秒，立刻上了天台，一览无余的天台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白漠轻和司寇言并没有在这里。
白漠轻带司寇言去了溪泉边，溪水潺潺，溪两岸白茫茫一片，枝桠倒挂着冰柱，白漠轻松手往后退了两步和司寇言拉开距离，素白的雪地上立刻出现脚印。
天气寒冷，一开口就是雾气，司寇言摘下帽子和口罩，脸上是调皮捣蛋之后开心的笑容，“漠轻，你在担心我吗？”
淡雅的木兰花香扑鼻而来，白漠轻皱了皱眉，“昨晚不是告诉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你还要来？”
“我找萧刑，不是找你。”把帽子和口罩揣进兜里，司寇言欺身而上靠近白漠轻，“漠轻，我在你心里，有几分了？”手指点在白漠轻胸口位置，指尖传来白漠轻的心跳声。
“什么意思？”白漠轻挡开司寇言的手。
“还不明显吗？我在试探你啊。”司寇言笑着牵住白漠轻的手。
除了试探，还有刺激萧刑。
神念闪过，司寇言带白漠轻回了公司，抬眸，萧刑就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背对着楼梯口站的白漠轻并不知道萧刑在，挣脱开司寇言没好气地问：“试探我什么？”
话说半句，故弄玄虚。
司寇言没有回答她，朝她身后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回头。
白漠轻转头，看见萧刑，心瞬间提了起来，“阿刑……”
正要解释，安怀谷从萧刑身后探出了头，“你们去哪里了？”
看到白漠轻身旁站着影后，目光一滞，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司……司寇言？”
被白漠轻拉走的人，怎么变成司寇言了？
萧刑的目光落在白漠轻身上，四目相对，白漠轻的慌乱不安尽落眼底，萧刑迈下台阶一步步向白漠轻走近，“刚才去哪里了？”心里怒气翻腾上涌，脸上却要保持风度仪态。
“萧总，我们……”
“没问你。”萧刑冷冽地打断司寇言，瞥了她一眼，对白漠轻说：“跟我来。”

第61章
气压很低，周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迫感，身为局外人的安怀谷，敏锐觉察出了不对劲，看着白漠轻脸上的慌乱，安怀谷觉得这时候有必要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替白漠轻解围。
“小……”白字还没喊出来，司寇言上前抓住白漠轻的手腕，笑盈盈地看着萧刑，“萧总，你第三者插足我和漠轻这件事，不能让我听吗？”
第……第三者？
安怀谷惊得瞪圆了眼睛，目光飘向萧刑，萧总是第三者？
蓦然想起了微博上司寇言和白漠轻亲密的照片，不想还好，一想，乱七八糟的想法犹如滚滚江水源源不断地涌入脑中，安怀谷往门边后退，手扶住门，自己不应该乱跑的，现在知道这么了不得事情，还不得憋死。
萧刑怒极反笑，回头看着司寇言，“第三者？”目光从她抓着白漠轻的手上扫过，“言影后想演一出什么戏？颠倒黑白然后小三上位？”身形一闪，将白漠轻揽入怀中。
从台阶到白漠轻跟前只有几步之遥，安怀谷看到萧刑在原地消失又在白漠轻身旁出现，心像被榔头敲了一下，一口气堵滞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萧……萧总……”
刚刚萧总一步都没跨吧？
眼花了？
不出声差点忘记安怀谷在这里，萧刑转头看向安怀谷，一道神识穿过安怀谷双眼进入她意识里，安怀谷脑袋一沉，身体如一滩泥慢慢下滑，晕在了门边。
这时候没有人有心情关心安怀谷躺在地上会不会受凉。
后背传来暖意，白漠轻侧头，清秀的眉眼染满了愠怒，萧刑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司寇言，你的目的在我，还是在小漠？”
萧刑的目光如嗜血的剑般锐利，司寇言被萧刑的神念压迫得动弹不得，额头上的汗液滚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在萧刑面前跪下。
司寇言的反应出乎白漠轻的意料，之前种种迹象表明司寇言的修为不低于萧刑，怎么现在这么容易被萧刑控制？
困惑地看了萧刑一眼，萧刑在这个时候松手放开了她。
白漠轻是自己唯一的软肋，谁都动不得，司寇言却三番四次动自己的软肋，一次又一次试探底线，萧刑松开白漠轻俯身扣住司寇言，神色冷冽地告诫她，“你可以接近我，但绝不可以接近她。”
“不可以接近她？怕我让她知道你曾经做的那些事？”司寇言傲然一笑，即使跪着，也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看不得司寇言在萧刑面前嚣张放肆，白漠轻叹了口气，“司寇言，不管阿刑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不会和她分开，你说的那些事，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怨恨她。”
听起来自己像贱受，不管攻有多渣，自己都甘之如饴，然而认识萧刑以来，萧刑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自己的事，萧刑不渣，自己也不贱。
司寇言说的那些过往虚无缥缈没办法求证，不可能成为自己离开萧刑的理由。
如果哪一天不得不离开萧刑，一定是自己死了。
握住萧刑的手，白漠轻的眸光坚定不移，“我只相信她。”
方才还傲骨铮铮胜券在握的司寇言，听了白漠轻的话后顿时泄了气，一股大悲大哀的气息从身上散开，司寇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意识混沌散开，倒在两人面前。
猝不及防的晕倒白漠轻始料未及，“司寇言……”白漠轻下意识伸手要去扶她，想起萧刑又缩回了手，转头问萧刑，“阿刑，她怎么晕倒了？”
“怀谷！”
萧刑还未回答，走廊上忽然传来唐悦的声音，声嘶力竭着急得破音了，紧接着是高跟鞋撞击地面的跑步声。
唐悦本来在办公室陪着郑燕飞，郑燕飞让她出来看看萧总上哪儿了，没想到她一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安怀谷倒在安全通道口。
唐悦的声音招来了郑燕飞和温如水，在办公室忙碌的王秘书听到了，也跟着走了出来。
在唐悦到之前，萧刑带司寇言去了休息室。
“怀谷？怀谷？”唐悦的脸上满是担忧，抱起安怀谷让她靠在怀里，伸手去找手机，手机没在身上，唐悦急得眼眶红了。
白漠轻走到她们身前蹲下身说：“唐助理，安姐她没事，一会儿就醒了。”说着从唐悦怀里打横抱起安怀谷。
公司每层楼都设有休息室，离安全通道不远，白漠轻将安怀谷抱进休息室，看到萧刑和司寇言也在，转头对唐悦说：“唐助理，关下门，别让其他人进来。”
她刚说完，怀里的安怀谷轻吟了一声，幽幽醒了过来。
头隐隐作痛，像被人从身后打了一闷棍似的，意识浑噩不清，安怀谷捂着额角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白漠轻，疑惑地喊了她一声，“小白？”
目光从脸移到胸口，然后到自己身上，发现自己在白漠轻怀里，安怀谷奇怪地眨了眨眼睛，“我怎么在你怀里？”
旁边有阴影，偏头一看，唐悦站在旁边，唇抿成一条线，眼眶发红含着泪水。
“我怎么了？”安怀谷揉了揉头，意识慢慢回到身体。
白漠轻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沙发躺椅上，瞥了眼旁边，默不作声。
休息室里放着一排迷灰布艺沙发躺椅，安怀谷旁边那张沙发躺椅上躺着司寇言，双眼紧闭，眼角有泪滑落成线。
唐悦说：“你在楼梯口晕倒了。”
“晕倒？”安怀谷记得她之前跑到天台上去找白漠轻，在天台上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就下来了。
从楼梯走出来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萧刑往安全通道那边走，安全通通的楼梯是在发生火灾地震时候用的，很少有人走，猜想萧刑去那边是找白漠轻，她就跟了快去，然后……
然后她就在白漠轻的怀里醒来了。
对于怎么晕倒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见安怀谷醒来后迷迷糊糊的，唐悦心里的担忧不减反增，握住她手说：“怀谷，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看看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萧刑就在旁边站着，当即同意唐悦带安怀谷去医院，等人离开，萧刑转头看向司寇言，晕倒到现在司寇言还没醒，萧刑用神识查探她的身体，什么都没看出来。
白漠轻走到司寇言身旁，看到她眼角的泪，想起她的苦笑，莫名替她心酸。
门外响起敲门声，叩了两下门后郑燕飞推门而入，“萧总。”
看到司寇言躺在沙发躺椅上，郑燕飞并没有多少惊讶，主动解释说：“言言说想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央我带她来这里，一开始我以为她想见的人是萧总，后来才知道，她想见的人叫白漠轻……”
从别人口中得知司寇言对白漠轻的思念，比司寇言自己直接说更让人不舒服，压着心里涌动的怒意，萧刑说：“把她带走，和央景的合作，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的意思，就是后面再也没有合作的机会，郑燕飞听说过萧刑的行事作风，手腕果决，说一不二，说过的话绝不改口。
“不合作没关系，但是人……”想起司寇言的交代，郑燕飞把心一横，说：“恕我不能带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丝毫不担心把司寇言留在她们这里会不会出事。
房间陷入安静，萧刑思索地看着司寇言，问白漠轻：“我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会恨我吗？”
会恨萧刑吗？白漠轻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恨萧刑，就算让自己在世界上消失，也一如既往地爱她。
白漠轻摇了摇头，“不会。”握住萧刑的手轻轻捏了捏，眼眸流露笑意，“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你。”
“这情话是哪里学来的？小猫妖？”心里的怒意消散，萧刑跟着笑了起来，抚摸白漠轻脸颊，“我不会让司寇言消失，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们之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不知道她来这里什么用意，我带她去了结界那边……”
几番试探和刺激，得到的只是这么一个结果，司寇言意难平，让白漠轻记起过去的事，但又不能全部记起，实在太困难了。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司寇言睁开眼睛从躺椅上下来，她的动静让两人侧目，迎上白漠轻的目光，司寇言说：“你会想起来的。”偏头看了萧刑一眼，“这只是开始。”
看着司寇言的身影在她们面前消失，白漠轻琢磨了下司寇言刚刚说的话，不解问道：“阿刑，她什么意思？”
萧刑不以为意地轻笑，“正式向我宣战。”

第62章
雪时下时停连着下了三天，路上积雪覆盖又被扫去，花坛和绿化带上的雪没人清扫越积越厚。
洁白无暇的雪极具诱惑，看着雪地里玩雪的大人孩子们，小橘猫禁不住出去过一次，一落地，整个身体被雪吞没，满是寒气的雪化成水打湿她的毛发冷得刺骨疼，小橘猫打着寒颤立马回家了，发誓冬天不过去绝对不出门。
站在飘窗上看着外面，停了有半个小时的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飘向地面，小橘猫揣手趴下，摇了摇尾巴，想念在公司上班的白漠轻和一去不回的云夙。
风呼啸而来，雪花变得密密麻麻，一时间，天地灰暗，明明才早上九点，天黑得像夜幕初降一般。
呜呜呜鬼哭狼嚎的风声听得人发慌，小橘猫心里生出莫名的惧意，下意识往小被子那边挪了挪，把大半个身体藏进被子里，只露着一个脑袋在外面。
风雪中忽然出现一个人影，随着雪花飘向地面，小橘猫愣了下，那人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喵呜！云夙！
在人影落地之前，小橘猫变成人形冲了出去，电光火石间将人抱了回来。
云夙一动不动地躺在绯月怀里，双眼闭合，呼吸缓慢微弱，身上穿的衣服完好无损，和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身上也没有血腥味，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云夙在真龙秘境里遇到了什么啊？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还变成了这个样子！
抱着云夙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看着她气息微弱的样子，绯月心揪揪地发疼。
“云云，你醒醒。”绯月轻推了推云夙，动作温柔得像对待心爱的珍宝，云夙没有反应，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
云夙听到了绯月的声音，轻柔低和，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近在咫尺，可是她动不了，也发不出声，她被困在了一团混沌里，那感觉，像小时候待在混沌壳里等待着破壳而出。
绯月的修为低于云夙，她仔细地把云夙的身体检查了一遍，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用神识查探云夙神台，神识像是陷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渊里，除了雾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怕云夙出事，绯月赶紧去找白漠轻。
今天唐悦穿了一件灰色呢大衣，里面穿着一条黑色开叉长裙，和往日职业套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看看外面洁白的雪，再看看唐大助理，白漠轻把目光投向了安怀谷，现在估计只有安姐可以告诉她，为什么唐大助理突然换画风了。
“安姐，你有没有发现唐助理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有吗？”安怀谷拨了下头发，抬头看向对面办公室，唐悦恰巧在这时候抬起了头，两人视线交汇，安怀谷清楚地看到了唐悦眼里的爱意。
记忆恍然回到昨晚。
风雪交加的夜晚孤寂冷漠，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安怀谷忽然想吃唐悦煮的西红柿鸡蛋面，给唐悦打了电话。
刚到家才脱了呢大衣外套的唐悦接到安怀谷的电话，丝毫不犹豫，立即套上厚实的外套出门买菜去了安怀谷家。
吃了晚饭，安怀谷没说，唐悦也没问，很自然地在安怀谷家留下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从没做过越轨的事，而今晚，注定要发生一些期待已久的事了。
唐悦洗完澡出来，安怀谷已经躺着了。
电视里放着叫不出主角名字的电视剧，安怀谷躺在床上倚靠着柔软的靠垫玩着平板。
听到开门声，安怀谷抬头看向卫生间，唐悦穿着她新买的桃粉珊瑚绒睡袍擦着头发走出来，微微敞开的睡袍若隐若现着旖旎风情，安怀谷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小腹处升腾起一股燥热，底裤隐隐还有湿意。
这几天唐悦对自己的照顾安怀谷都看在眼里，把唐悦叫过来，心里是有和她在一起的想法的。
唐悦也看出来了，她身上穿的桃粉珊瑚绒睡袍和安怀谷身上的湖蓝珊瑚绒睡袍明显是情侣睡袍。
就连卫生间里的牙刷和牙杯，都悄然换成了一对。
暗示加明示，再不懂，就太不解风情了。
上了床，唐悦关了电视将安怀谷拥进怀里，安怀谷顺从地靠在了她颈窝里，水到渠成的感情，不需要仪式的表白，一个吻，足以表明自己的感情。
炙热的心火似将安怀谷烧融，朱唇轻启，安怀谷探出舌试探地舔.舐对方柔软的唇瓣回应唐悦的吻。
唐悦的唇上残留着牙膏清新的薄荷味，安怀谷的大脑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睛看着唐悦，唐悦的眉眼间流转着动.情的情绪，安怀谷闭上了眼睛，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吻不断加深，唐悦摸索着找到浴袍腰带，打着活扣的带子一扯就散开，顺着腰腹线慢慢上移，终于触碰到了渴望已久的柔软。
情将至顶，外面突然响起了重重的拍门声，以及暴.力扭门把手的咔哒声。
安怀谷睁开眼睛朝门方向看了一眼，身体温度骤然下降，推住唐悦的肩膀，喘.息着说：“怀涧回来了。”
安怀涧不喜欢唐悦，唐悦那些不堪的过往如鲠刺在她喉咙里，姐姐和唐悦在一起，只会受到伤害。
在她心里，姐姐应该和性格温柔处事细腻感情专一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唐悦这种感情泛滥随便找女人一夜.情的渣女。
鞋柜里放着一双明显不是姐姐风格和尺码的高跟鞋，安怀涧看到鞋子立刻知道唐悦在她们家里。
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贴着门才能听到一丝轻微的声音。
喘.息声轻吟声交织，里面在进行着什么少儿不宜的运动安怀涧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穿好睡袍，安怀谷去开了门，安怀涧像一头地盘被占领的发怒凶狮，门一开气势汹汹往唐悦那边冲，“混蛋，你骗我姐上床！”
安怀谷：“……”
已经是成年人了，上床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在安怀涧揍唐悦之前，安怀谷拉住暴走的妹妹把她们刚确定的关系告诉了她，“怀涧，我和唐悦交往了。”
脸上还有未褪的情.潮，唐悦扯了扯被子，刚刚还是攻君现在一副受样，附和安怀谷，“我和你姐现在是恋人关系。”
一直以来安怀涧对她都有误解，也是因为那些误解才干涉她和安怀谷的感情，不然早在酒吧她们就在一起了。
恋人两个字把安怀涧气哭了，安怀涧抱住安怀谷埋在她肩膀上哭，“姐，你怎么可以喜欢她！”
对姐姐爱上唐悦这件事安怀涧真是痛心疾首。
看安怀涧抱着安怀谷久久不撒手，如果不是知道安怀涧喜欢萧总，唐悦很怀疑她们德国骨科了。
在安怀谷的开解下，安怀涧勉强同意了她们在一起，但这么一闹，想再欢愉是没有兴致了。
“今天安助理里面穿的不是衬衫。”白漠轻的声音拉回安怀谷的思绪，偷瞟了唐助理一眼，唐助理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安姐。
“嗯，她穿的是裙子。”安怀谷微笑，笑里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情愫。
白漠轻怔了下，恍然大悟，唐助理穿的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衣服，那条黑色裙子，那件灰色呢大衣，都是安姐的！
昨晚唐助理在安姐家！
沉浸在安姐和唐助理在一起的惊喜中，绯月突然出现给白漠轻来了个惊吓。
没有任何征兆，绯月噌地在白漠轻面前出现，她满脸焦急之色，抓住白漠轻手腕急匆匆地说：“轻轻，云夙回来了，你快回家看看她！”拉着白漠轻就要离开。
“绯月？”看到绯月凭空出现，安怀谷吓得脑子当机了，不仅是她，对面的唐悦也被惊得不轻。
刚刚，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边的动静，萧刑想也没想出现在白漠轻面前。
接二连三的暴击，毫不知情的安怀谷和唐悦除了愣怔做不出任何反应。
抽记忆这种事，萧刑做的得心应手，给白漠轻递了个眼神让她和绯月回家，转头抽走了安怀谷和唐悦的记忆。
指尖泛着幽幽白光，安怀谷和唐悦缓缓闭上眼睛，趴在各自的办公桌上昏睡了过去。
穿过黑暗，白漠轻的神识进了云夙的神台，浩瀚如海的神台泛着淡淡金芒，云夙漂浮在半空中，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睡着了一般。
云夙的本体是蛟龙，萦绕在她周身的气息却没有一点蛟龙态，正奇怪着，身旁陡然出现一个人。
转头一看，萧刑也进云夙的神台了。
萧刑打量地看了圈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云夙身上，看到她内敛的气息中含着龙息，萧刑握住白漠轻手腕，带她离开了云夙的神台。
坐在床沿上紧盯着两人的绯月，看到白漠轻和萧刑睁开了眼睛，腾地站起来问道：“看出云云她怎么了吗？”
看看白漠轻看看萧刑，谁能给个答案啊！
萧刑俯身翻开云夙眼皮，黑色眼眸的眸心泛着和神台一样的淡金光芒，直起身说：“云夙体内有真龙气息，她不是蛟龙了，昏迷不醒，是在等时机。”
白漠轻不理解萧刑说的话，萧刑笑了笑，告诉她，“龙，应时而生，应劫而殒，有时辰的。”
绯月似懂非懂，不过云夙没事她就放心了。
应时而生，白漠轻琢磨着，忽然想起了司寇言说的十一重天。
云夙化真龙之后，能去闻所未闻的十一重天吗？

第63章
猫喜欢用舔表达亲昵，也喜欢用舔叫醒人，看着床上躺了好几天还不醒的云夙，趴在床边的绯月抿了抿唇，慢慢向她靠近。
古铜色的皮肤变成了羊脂白玉色，英气的眉眼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俊美柔和，云夙的气息像她又不像她，绯月凑到云夙的脸颊旁犹豫了犹豫，屏住呼吸亲了上去。
她的皮肤光滑冰凉，绯月探出粉嫩的舌轻轻舔了一下，小心脏咚咚咚立刻跳了起来，绯月赶紧趴回原来的位置，捂住胸口再次屏住呼吸。
人形和猫形不一样啊，猫形的时候，想舔谁就舔谁，没有半点心理负担，而人形，只是这样试探地舔了一下，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身后响起脚步声，绯月回头看到白漠轻，心虚地站了起来，“轻轻，你回来啦。”
白漠轻看了眼窗外，一脸正经：“现在是七点半，我还没去公司。”
唔，绯月的脸颊腾地发烫，垂在身侧的手揪了揪衣角，白漠轻看出了她的窘迫，目光游到云夙身上扫了一眼，不用猜肯定是绯月对云夙做了什么才会这么紧张。
“你……”没等白漠轻问出口，绯月赶紧自己招了，“我就亲了一下，没做其他的！”
白漠轻：“……”
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白漠轻拍了拍绯月的肩膀走到床边坐下。
云夙的气息没有变化，一直保持在微弱状态，神台内的金色光芒却如朝升的太阳，正变得耀眼璀璨。
眼看着两人的修为差距越来越大，白漠轻想到了自己和萧刑，转头问：“绯月，你喜欢云夙吗？”
云夙告诉她，第一次在穹苍秘境里遇到绯月，她就喜欢上了绯月，绯月明明胆小怕死，却会为了保护身边人变得勇敢，不畏生死用爪子挠她的样子落在她眼底，刻进了她心里。
绯月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头，“云夙是龙，我是猫，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那你可以和人在一起？”想起绯月缠着要和自己双.修的样子，白漠轻忍俊不禁。
绯月羞赧，转身挨着白漠轻坐下，抱住白漠轻胳膊，“轻轻，云云她知道我喜欢你。”歪头靠在白漠轻肩膀上，“我们妖从一而终，说喜欢谁就是谁，我只喜欢你。”
萧刑站在门口，似笑非笑，“我是不是该成全你们？”
清冷的声音吓得绯月立刻松开了爪子，白漠轻笑着揉绯月的小脑袋，“别拿我做借口了，你不喜欢云夙，就不会天天晚上睡飘窗上，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盼她回来，等她回来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等着她醒来。”
萧刑走进房间，按惯例查探了云夙的情况，云夙体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脉改道，神台重固，龙魄凝聚龙息，只等时辰到腾天化龙。
绯月否认，“才没有！”
云夙一切无恙，萧刑收回神识笑着对白漠轻说：“走吧小漠，该去公司了。”瞟了眼绯月，她耳根都红了。
萧氏集团总部坐落在H市南城区，业务涉及房地产电子器材纺织化工金融投资旅游酒店娱乐影视等多个领域。
车还没到公司，白漠轻远远看见公司门口黑压压堵着一群人，望了望，那些人手里抱着相机肩上扛着摄像机，并没有举什么横幅。
眼下就快过年了，想到网上看到的讨薪画面，白漠轻转头调侃：“萧总，咱公司不会欠薪了吧？”
萧刑也看到那些人了，车拐进辅路慢慢停下车，顺着她的话笑着说：“是啊，你要不要借钱给我发薪水？”
目光转向公司门口那些人，看起来好像是媒体记者。
白漠轻把手一抬，“墨玉戒当聘礼，你收不收？”
泛着幽冷光芒的墨玉戒是白漠轻的储物戒，能藏纳万方物体，里面藏了难以计数的东西。
萧刑瞥了眼墨玉戒，看着白漠轻纤细修长的手指，把她的手拿到跟前吻了一口，“可惜了这手指。”抬头挑眉一笑，“这墨玉戒只能当嫁妆。”
白漠轻缩回手扭头看向车前方，余光瞥了眼萧刑，等着，迟早有一天把你压下面！
公司一共有三个门，正北门被人堵着进不去，萧刑走辅路绕到东门，东门前门也堵着人，绕了一圈，三个门都有人堵着，萧刑把车开回大门，给安保负责人打了电话。
安保经理正在愁门口那些人，手机一响看到萧总两个字，冷汗直流，颤抖着接起电话。
大门隔街对面一排都是商铺，正对着萧氏是一家咖啡馆，临窗卡座坐着一个人，穿着黑棉羽绒服，围着一条卡其色围巾。
白漠轻看到了，解开安全带下车，一眨眼的功夫，到了咖啡馆外面。
萧刑还在打电话，看到白漠轻进了咖啡馆，愣了一下，电话另一头安保经理一边擦汗一边问萧刑意思，“萧总，那些媒体记者不能轻易得罪，您看是等他们自己走，还是叫警.察过来？”
萧刑回神，说：“给你十分钟时间解决。”淡然的语气里有一种俾睨天下的君王气势，安保经理看着挂断的电话，一咬牙，集合公司里所有的保安，兵分三路雄赳赳气昂昂杀向公司大门。
不把门口那些人解决了，他这年薪四十万的安保经理位置怕是要拱手让人了。
离开萧氏集团，上哪儿找年薪这么高的安保工作？
白漠轻走进咖啡馆，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白漠轻抬手示意不需要，径直向叶歌岚走了过去。
叶歌岚正看着萧氏集团的大门，察觉有人走到她身旁停下，转头看了一眼，看到白漠轻，脸上微愣，很快又笑了起来，“漠轻，你怎么在这里，真巧。”
白漠轻看了眼窗外，在对面皮沙发上坐下，一语道破：“你来找我？”
有些犹豫，叶歌岚点了点头，喝了口咖啡，“我这几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找你。”
叶歌岚找自己的原因白漠轻能猜到一二，和司寇言找自己那晚有关，不过，还是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天晚上，我在湖边看到你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局促不安地捏了捏，叶歌岚把咖啡放到杯托上，抬眸看着白漠轻的眼睛，“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什么难缠的人，我可以帮你。”
她的语气真挚诚恳，对着和苏潇一模一样的脸，白漠轻不由又想起了过去。
世界是一个圆，兜兜绕绕离开的人还会回到身边，收起记忆白漠轻扬唇浅笑，“的确遇到了一点困难，不过，感情上的事只能我自己解决。”
没想到白漠轻会这么坦诚地说出是感情问题，叶歌岚一时语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白漠轻不明白为什么叶歌岚会这么关心她，以前的记忆已经没有了，她们的交集就只是出车祸的时候自己救了她一把，就算没有自己，也会有别人救她。
“歌岚，你有男朋友了吗？”
“啊？”问题转得太突然，叶歌岚生硬地回答：“嗯……有，有一个在交往。”回答之后，陷入了沉默。
有男朋友就不是喜欢自己了。
白漠轻放下心往窗外瞟了一眼，看到萧刑在等自己，起身道别，“我该去公司了，有空再聊。”
“漠轻……”看到白漠轻要走，叶歌岚起身叫住了她，千言万语涌到唇边，最后只是笑了笑，说：“再见。”
在安保经理的驱赶下，公司门口的媒体记者往旁边挪出了一条两米宽的进出通道。
萧刑的车开到门口，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什么，媒体记者全涌到了车边，把萧刑的车牢牢包围。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此起彼伏，不知道拍的是萧刑还是白漠轻，亦或者是两人的合照。
糟糕！安保经理心里一个咯噔，赶紧带人过去把车和人隔离开。
都说人心难测命理难说，其实不然，白漠轻用神识窥探这些人的心，看出他们的来意，转头歉意地告诉萧刑：“阿刑，这些人是冲我来的。”
“你和我有分别吗？”萧刑握住白漠轻的手，单手将车开进公司。
下车后，萧刑看了眼门外那些人，牵起白漠轻的手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办公大楼。
安保经理白着脸追了上来，看了看白漠轻和萧总牵在一起的手，憋着气战战兢兢地说：“萧总，他们都是为了白秘书来的，挖白秘书和那言影后的料，你们这样牵手……”
明天八卦头条题目他都想到了，某集团总裁牵手同性爱人疑与影后争风吃醋。
电梯门开了，萧刑回头看了安保经理一眼，牵着白漠轻走进电梯，“你只要负责好公司安保问题，不要让闲杂人等进来，其他事，不需要你过问。”
电梯门缓缓合上，一脸为难表情的安保经理消失在视野里，白漠轻转头看着萧刑，萧刑神色自若，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眸温柔如水带着缱绻笑意，丝毫没受到影响。
这几天司寇言消失得彻底，没有找萧刑的麻烦，也没有找自己说些奇怪的话，外面突然来了那么些人，白漠轻心里蓦然生出强烈的不安感，似乎有一张网在悄无声息地张开。

第64章
月华如练，白漠轻对月盘膝而坐，她已经很久没有修炼了，这一界的灵气越来越少，还有司寇言的事在烦恼着她，实在拿不出修炼的状态。
双手结印，意念一动，弑神鼎从神台浮出，泛着青光的弑神鼎结出护盾将白漠轻包裹，汲取周围的灵气以及月之精华。
心没有办法静下来。
公司外的媒体记者碰了几次钉子一无所获后，如退潮的水慢慢退去，网上爆出过她和萧刑的照片，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被删得干干净净，爆料的媒体无一不在两天后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一番整顿后再也不敢爆任何关于萧氏集团的新闻。
不仅这些，关于司寇言的八卦通稿也被删得所剩无几，恰逢此时，娱乐圈发生更劲爆的事——模范影帝夫妻双出轨，影帝乱.伦性.侵亲生女，一下子把司寇言的热度给压了下去。
在这一界，萧刑的身份是个谜，即使是她的枕边人，白漠轻也只知道一点，她是天道，她至高无上，掌控着这一界最高法则。
晃神间，四方八卦阵旗突然绽出灼人光芒，有神识在窥探白漠轻，白漠轻立即追踪那一抹窥探她的神识。
神识的气息很熟悉。
神念一动，白漠轻到了一处山顶。
山顶温度低，积雪结成冰一时难以融化，白漠轻站在雪地里，看到不远处两米高的巨石上坐着一个人，沐浴在月光下正笑意盎然地望着她。
就是刚刚窥探她的司寇言。
“好久不见了啊，漠轻。”司寇言起身从石头上跃下，飘逸轻盈的身姿如掠过湖面的燕子，翩然落地。
雪上出现两排脚印，司寇言走到白漠轻跟前，“没想到你敢过来。”
“我想知道过去的事。”看到司寇言，心还是难以抑制地起了波澜，白漠轻的眼神却平静无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她知道，只有直面过去，才能摆脱司寇言的纠缠。
“不是你告诉我，而是我自己记起来。”
“你想自己记起来？”眉峰轻动了动，一抹惊喜闪过眼眸，司寇言抬手捏住白漠轻下巴，她们两人的身高体型相近，不需要垫脚或者低头，只要侧头就能亲吻。
司寇言向她靠近，“那……是我吻你，还是你吻我？”
“有区别吗？”白漠轻抓住司寇言的手拿开，同时往后退了半步，在司寇言诧异不解的目光下，倾身侧头，一副将要吻司寇言的样子。
然而，吻并没有落在司寇言唇上，白漠轻错身凑到司寇言耳边，祭出弑神鼎困住两人，说：“你从十一重天来，应该是神吧，不知道这弑神鼎的威力如何，能不能杀了你？”
语气很平淡，话里的威胁之意却十足。
如刀剜肉剔骨，司寇言背后一凉，心神猛地一震，想后退逃开白漠轻的拘禁已经来不及，她被弑神鼎困住了。
弑神鼎和白漠轻的神魂融合，人与鼎心意相通，只要一个念头，弑神鼎立刻作出反应，毁天灭地的气息骤然而起如龙卷风一般在周围盘旋。
处在风眼中的两人，一个淡然自若，一个惶恐不安，司寇言惴惴看着白漠轻，恍惚看到了过去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而易举就能杀死仙神的白漠轻。
界有三千，天有九重，九重天是神界也是仙界，而九重天之上的十一重天，是唯一的纯神界。
中间的第十重天，名为隔绝，隔绝了神与人仙妖。
风外，萧刑静静伫立，她看着白漠轻操纵弑神鼎，看着司寇言握住白漠轻的手，看着白漠轻身上的气息渐渐变化，司寇言跌进白漠轻怀里，而白漠轻抱住她……
心痛得像被人刺了一剑，再看不下去，萧刑转身离开。
风停下，浑身无力的司寇言只能攀着白漠轻肩膀才不至于倒在地上，司寇言仰头看着白漠轻，眼眸里浓浓的笑意，“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过去，你还要和她在一起？”
白漠轻默然，打横抱起司寇言，“我送你回去。”
一身仙白长袍白漠轻临湖而立，不远处一个穿着玄黑广袖流仙霓裳的人沿着湖畔缓缓而来，正是萧刑。
她们无数次比试神力仙法，输的永远都是萧刑。
最后一次，萧刑约她在坠神湖。
萧刑还是输了，被白漠轻的掌风打进了坠神湖，在她身体快触及水面的时候，白漠轻救了她，萧刑却在这时候一掌将白漠轻打进湖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其实坠神湖并不会洗去神魄，更不会让神变为凡人，救萧刑是下意识的举动，在那一刻，白漠轻发觉自己喜欢她，却在下一刻，心如死灰。
她从坠神湖来到这灵气贫瘠如牢笼一般的地方，只是不想再见到萧刑，至于萧刑来这里的原因，白漠轻苦笑，大概只是巧合吧……
把司寇言放在沙发上，白漠轻转身就要离开，司寇言抓住白漠轻手腕挽留，“漠轻，你能不能留下保护我？”
为了让白漠轻记起往事，耗费大半修为打开她的记忆封印，司寇言现在虚弱得连一杯水都端不起。
“要留多久？”白漠轻知道修为耗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恢复。
司寇言想了想，“一个月就可以了。”拉了拉白漠轻的手，示意她坐下。
不想回家，但也不想留在这里保护司寇言一个月，白漠轻将司寇言的手拿开，在周围布下防御法阵。
司寇言：“漠轻，这是？”
白漠轻回头，“我记得你有个助理小乔，听话能干，让她过来照顾你吧。”
从储物戒里翻出一株仙草和一瓶丹药塞到司寇言手里，“这个能帮助你恢复。”
说完离开。
离开不过两秒，司寇言还没作出难过的表情，白漠轻突然又回来了。
“漠轻？”上翘的语调表明司寇言有多惊喜，然而白漠轻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冷漠地说：“我不记得你了，你可以回十一重天，也可以留在这里，但都与我无关，今天，我真的动了杀念，我最后再说一次，别再纠缠我了。”
白漠轻离开了司寇言的家，司寇言呆愣坐在沙发上，良久之后，笑了起来。
白漠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看得到她，看不到我。
离开山顶后萧刑回了家，双手抱胸靠坐在沙发上，闭着双眼回想看到的一幕。
绯月待在卧室守着云夙，口渴出去倒水，路过客厅，看到萧刑坐在黑暗中，吓得嗷了一嗓子立刻贴墙。
摸着打开客厅灯，萧刑一动不动，绯月踮着脚悄悄进厨房拎了一壶水，偷偷看了萧刑两眼，萧刑没有注意到她，绯月赶紧回卧室。
月落参横，天色将明，白漠轻终于回来了，带着一身风霜。
萧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她的大脑没有比此刻更清醒。
怀疑是一颗容易发芽的种子，只要埋进土里，就能破土而出，或长成灌木，或长成参天大树。
司寇言在白漠轻的心里埋了一颗种子，萧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或早或晚，白漠轻会去找司寇言找答案。
“你终于回来了。”萧刑睁开眼睛，语气淡淡，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你在等我？”
“嗯。”
接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白漠轻在萧刑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侧头靠在她肩膀上，两人依偎着感受彼此的呼吸心跳，以及不愿说出口的情绪。
晨曦初露，转眼就是天明。
充满生机的朝阳将温暖洒在大地上，白漠轻抬头看向窗外，天边云层叠嶂，太阳缓缓升入云海中。
萧刑也抬起了头，看了眼外面，新的一天开始了，感情却要结束了吧。
转头看向白漠轻，白漠轻的侧脸轮廓清晰，面目神情却恬淡柔和，几千年了，那个落拓不羁的修仙者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再也没看到过她放肆张狂的笑。
萧刑敛了敛情绪，偏头挪开目光看向前方，“小漠，你要和我分开了吗？”
大脑轰鸣瞬间空白，白漠轻不解地看着萧刑，“为什么要分开？”
“你在司寇言那里待了一晚上？”嘴上是问句，心里却是肯定句。
回家后萧刑心里乱如麻，情绪翻江倒海。
不愿相信白漠轻和司寇言在一起，她展开神识去窥探白漠轻，看到白漠轻打横抱起了司寇言，将她抱回了家……
从未有过的绝望，在那一瞬间，她想杀了白漠轻然后自杀。
“没有。”揽住萧刑的腰，把她的头掰过来面对着自己，白漠轻凝视着萧刑双眼问道：“阿刑，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误会我了？”
离开司寇言的家后白漠轻去了溪泉边，在溪水中央的石头上坐了一夜，听着潺潺流水声，想着曾经的事和现在的事。
用一夜的时间，她想明白了一切。
亲眼看到萧刑将自己打落坠神湖又如何，她喜欢萧刑，这份喜欢可以包容对方做的一切事，包括伤害。
她没想过和萧刑分开，也不愿意分开。
眼下，萧刑似乎误会她和司寇言过了一夜，或许还脑补她们做了一些越轨的事。
白漠轻握住萧刑的手，牵引着她按在自己眉心，“别乱想了，你自己看。”
闭上双眼，白漠轻笑着将记忆展示给萧刑。
萧刑看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白漠轻说的话做的事看到的画面，清晰明了地在萧刑眼前浮现，包括坠神湖那一段。
胸口钝疼，眼前瞬间雾茫茫一片，从未落过泪的萧刑哭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段过去。
涌落的泪水带回了失去的记忆，萧刑想起她怎么来这一界了。
失手将白漠轻打落坠神湖，看着白漠轻绝望地闭上双眼沉向湖底，她也跟着跳进了湖，想将白漠轻带上湖岸和她解释刚刚的一切。
触手可及白漠轻的身体，就快要抓住白漠轻的手了，白漠轻却突然消失了，像美人鱼化成泡沫融在水里一般，不见踪影。
她疯了一般在十一重天找白漠轻，神皋，神殿，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后来知道了坠神湖坠神二字的由来，知道了白漠轻的去处。
神也会绝望，绝望的神进入坠神湖，会去往一个永远无法修炼成神的地方，就是现在她们待的这一界。
白漠轻在绝望之际坠入坠神湖成了凡人，到了这一界。
她追来了这里，这里有守界者，名为天道，为了留在这里找到白漠轻，她代替上一任成为了新的守界者……
听到哭声，绯月一个箭步从卧室蹿了出来，“萧刑，你又欺负轻轻！”
看到萧刑伏在白漠轻肩膀上哭，还哽咽着说什么对不起，绯月愣在一旁，几秒后尴尬地道歉：“抱……抱歉，打扰你们了……”扭头跑回卧室。
啊，太可怕了，萧刑竟然会哭！
绯月捂着胸口说不出有多震撼，再看看床上的云夙，一如既往地昏睡着，很好地错过了这一幕。
看着绯月离去的背影，白漠轻轻抚萧刑长发，低声笑问：“阿刑，你能不能帮我拿走昨晚的记忆，我不想记得十一重天发生的事。”
她只想记得在这一界和萧刑发生的一切。

第65章
温煦的阳光落在身上，暖得人昏昏欲睡，安怀谷手肘拄在桌面上，低着头闭着双眼轻揉太阳穴。
她被唐悦折腾了一晚上，欢愉过后的下场就是腰酸背疼浑身没劲。
想到今早从唐悦家出来接到的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妹妹安怀涧见她一夜未归，语气特别凶地给她定了一个新规矩——除了出差，不准在外面过夜。
说到底，还是不支持她和唐悦。
绯月趴在门边通过缝隙悄悄看客厅里贴在一起的两人，萧刑双眼通红眼角挂着两道泪痕，让人心生怜惜，而白漠轻眸光温润浅笑依稀。
发觉绯月偷窥，白漠轻偏头看了绯月一眼，深邃的漆黑色眼眸一眼击穿绯月的心灵。
心跳一漏，绯月拉开门走了出来，站在门边局促不安地扯了扯衣角，小声喊：“轻轻。”
有些害怕。
看到绯月，萧刑从白漠轻怀里出来站了起来，白漠轻跟着起身，抬手抚了抚她的眼角，“真不抹去这段记忆？”
“不敢抹。”听不出是吃醋还是埋怨的语气，萧刑拿开白漠轻的手转身进了卫生间，很快有流水声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目光从卫生间挪到绯月身上，白漠轻温柔地喊了她一声：“绯月。”
绯月探头瞥了萧刑一眼，萧刑正在洗脸，咻地变回小橘猫蹿到了白漠轻怀里。
还是这个样子比较有安全感。
为了方便照顾云夙，这几天都以人形待在云夙身边，变回了小橘猫，整个猫体都舒服了。
白漠轻抱住小橘猫给她顺了顺毛，看她歪着脑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自己，笑着问绯月：“有话想和我说？”
小橘猫点了点头，白漠轻看了眼卫生间方向，抱着小橘猫进了卧室。
云夙依旧睡着，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化龙的时辰，白漠轻把小橘猫放在云夙身旁，对比一看，龙和猫似乎还真不般配。
猫太弱了，配不上龙。
转念想到萧刑，莞尔一笑，哪有什么般配不般配，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修仙者，不也被萧刑喜欢上了。
小橘猫抖了抖毛，回头看了云夙一眼，云夙昏睡着，不用担心她会听到自己说的话，
在床上蹲坐好，小橘猫仰头看着白漠轻，“轻轻，你是不是出事了？”
妖心思敏锐，能觉察出细微的变化，小橘猫吸了吸鼻子，“我闻到你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不仅是气息，连眼神都变了，虽然她说不出来哪里变了，但是她能感觉到，白漠轻不是白漠轻了。
发生了变化吗？失去的上神修为封在了坠神湖，除了记起一些关于萧刑和自己的前尘往事，白漠轻敛眉自问，没有任何变化。
俯身摸了摸小橘猫的头，将她柔软的猫毛往后压，“你鼻子出问题了，我的气息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有……”声音拖了拖，说出了一句富有深意的话，“大概是经过人事从女孩子变成女人了。”
什么女孩子变女人，这种话本猫听不懂！
小橘猫老脸一红扭头钻进被子底下，在被窝里转了一圈探出脑袋，“白漠轻，你该去上班了。”说完立即收回小脑袋靠着云夙团成了球。
唐悦泡了一杯牛奶端给安怀谷，淡淡的奶香飘进鼻子里，安怀谷抬头扫了眼杯子，“怎么不是咖啡？”
“咖啡太刺激，喝这个缓解劳累。”唐悦放下杯子往旁边办公桌瞥了一眼，“小白还没来？”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入口不烫，安怀谷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从口腔滑到胃部，舒适了整个身体。
“萧总还没来，她怎么会来？”有些吃醋。
听出安怀谷语气里的醋意，唐悦眯了眯眼睛，“怎么，你还喜欢她？”俯身挑起安怀谷下巴，眼神里充满了危险。
安怀谷往后躲开唐悦的手，挑眉一笑，“你猜。”
“猜？”唐悦低头瞥了眼安怀谷的脖颈，她今天穿了一件圆领毛衣，领口处有个暗红色的吻痕露出了一角，唐悦抓住安怀谷衣襟手指指着吻痕，“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只喜欢我……”
“咳咳！”门口传来清亮的咳嗽声，提醒办公室里的两人注意下场合不要打情骂俏了。
安怀谷往门口瞄了一眼，推开唐悦的手，唐悦回头看到李长雁，立即换上正经严肃的表情直起了身，“李经理有事？”
“公司新招了一批员工，其中有一个，叫安怀涧。”
这次招聘招的是基层员工，不需要萧总审核，李长雁自己也疏忽了，没有仔细看过员工的简历，放手让人事专员面试筛选。
直到今天与新员工见面，他才发现其中有一个和安助理很像，一问名字，安怀涧，这要不是安助理的妹妹他吃键盘。
安怀谷不动声色，“噢，这人有什么问题吗？”一副不认识安怀涧的样子。
李长雁一直看着安怀谷，没注意到唐悦脸上的异样，见安怀谷不认识安怀涧，放下了心，“没什么问题，听她名字还以为是你妹妹之类的亲戚呢，如果是你妹妹，把她放在基层岗位太埋没了。”
恭维了两句后离开了。
李长雁一走，唐悦马上问安怀谷，“她进公司是你的主意？”
安怀谷摊手，“我妹妹喜欢萧总，我不帮她，她也会自己想办法进来。”
只是可怜妹妹了，基层员工根本没有见总裁的机会，最多在萧总来或者走的时候在窗户边远远地望一眼。
“要是萧总知道了……”
“她求之不得。”安怀谷端起牛奶咕嘟咕嘟喝了两口，长舒了口气，想到白漠轻，顿时精神了，不知道小白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时针指向九点，白漠轻和萧刑同时出现在公司。
然而这一次，萧刑下了车后没等白漠轻径直上了楼，留白漠轻一个人愣在车边。
关上车门，车自动上锁，轻微的咔哒提示声让白漠轻回神，看着萧刑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门口，白漠轻一头雾水，阿刑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回想了一下，好像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啊。
喜爱八卦和脑补的女人们瞧见萧总甩下白漠轻一个人进了楼，立时兴奋起来。
茶余饭后闲谈，仅用了半天时间，将白漠轻失宠的消息传遍了公司，绘声绘色的描述说得煞有介事。
几番添油加醋再传到白漠轻耳朵里，白漠轻自己都忍不住想同情下被甩的自己了。
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啊！
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白漠轻走到了员工电梯前按下按钮，电梯很久才下来，看一眼旁边，萧总的电梯已经停在了二十八层。
迈进电梯转身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看到大堂保安探头探脑好奇疑惑的眼神，白漠轻突然想起了离开家时在玄关处和萧刑的对话。
当时她正在换鞋子，先换好鞋的萧刑站在门边等她，漫不经心地问她：“司寇言受伤了？”
她回答：“嗯，修为伤损了，我给她留下了紫菀草和丹药，很快就会好的。”
萧刑没什么反应，等她穿好鞋和她一起下楼。
路上萧刑接了几个电话，语气和平时一样，清冷淡漠，说话条理清晰，冷静地做了各种安排。
现在回想起来，问题就出在那一株紫菀仙草上。
紫菀仙草千年难遇世间难得，她是在穹苍秘境里得到的，连着根土挖出仙草，用灵石化成的灵液浇灌种养在墨玉戒的活土里，数数年头已经养了几百年了。
养了几百年的一株仙草，就这样送给了司寇言，换作谁都会气炸。
萧刑性子内敛，她生气了只会闷憋着，白漠轻心里一紧，她得赶紧上去解释一下，那仙草自己留着没什么用，送给司寇言只是为了谢她让自己记起了往事。
要知道，她把最珍贵的极品仙药给了萧刑，极品灵石也给了萧刑，和那些东西比起来，紫菀草不值一提。
电梯门打开，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禁欲脸漠然出现在眼前，白漠轻惊喜，“你……你等我？”
萧刑没回答，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白漠轻赶紧跟上去，乖巧得像个小娘子。
见萧总来了，温秘书抱起一叠急需处理的文件跑了出来，“萧总。”没发现两人的异样，跟个大电灯泡似的走在两人旁边，不等萧总吩咐，积极尽职主动开始汇报工作。
白漠轻很识趣地在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时拐进办公室，完全没注意到萧刑皱着眉头在透明的玻璃墙外盯着看了她数秒。
和安姐打了招呼，白漠轻坐下开电脑准备投入工作，屁股还没坐热，安姐一反常态笑嘻嘻地靠了过来。
“安姐，你……有事吗？”以自己的经验，安姐这么笑准没好事。
安怀谷背靠办公桌微微弯腰，“有啊，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抬手朝白漠轻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
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啊？白漠轻犹豫了一下，向安怀谷靠了过去。
安怀谷俯身趴在白漠轻耳边低语，“我妹妹进公司了，今天入职。”
说完，偷香窃玉亲了下白漠轻的耳垂，亲完还故意咂了下嘴。
完全是戏弄心理。
看到白漠轻眼神从诧异到惊愣再到呆滞，安怀谷心满意足地撩了下头发，转身回自己的工位。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发现萧总站在门外，正愠怒地看着她，旁边还跟着惊愕得合不上嘴的温秘书。
谁能想到萧总走过去又走回来了！
安怀谷吓得心肝乱颤，余光瞥见白漠轻抬手摸她刚刚亲过的耳垂，心里哀嚎。
完！蛋！了！

第66章
缓慢的脚步声像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心口上，萧刑什么话都没说，安怀谷却已经害怕到腿软，随着萧刑的靠近周围的冷意越来越强烈，身上的寒毛全竖了起来。
稳住身体，勉强扯出笑脸打招呼，“萧总。”在要不要解释之间快速作出了选择，“我刚刚和小白玩呢。”
平时温和的白漠轻今天不知怎么的很不配合，“安姐，你亲我只是为了玩？”故意咬重玩这个字。
小祖宗诶，别这样啊！看萧总眼神都快把自己吃了，要是敢点头，她今天不用活着走出公司了，安怀谷扶住桌子，转头看着白漠轻讪笑道：“小白，你真爱开玩笑。”
白漠轻瞥了眼萧刑，微笑，“没有安姐爱开玩笑。”
有了唐助理还勾三搭四，白漠轻毫不犹豫地把安怀谷踹下火坑，替唐悦打抱不平。
萧刑在安怀谷身前半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扫了眼白漠轻，看她这时候还能笑，心里怒意腾地往头上冲。
想到温如水刚刚汇报的关于酒店大楼工地施工情况，萧刑抬手说：“如水，把刚刚那份文件给我。”
温如水抱着文件快步走到萧刑斜身后，把最上面那份文件递给萧刑。
这是想干嘛？在这里处理公事？安怀谷瞄了眼萧刑手里的文件，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眼看萧刑薄唇翕动，心猛地跳到了嗓子眼然后停在了那里。
别别别，别开口！
萧刑还是开口了，声音淡然，听起来并没有恼怒，不像她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酒店大楼的设计图修改之后多了一幢辅楼，辅楼建材出了些问题，景科那边景副总亲自监工，我考虑了一下，我们这边由你去工地监工。”
把文件递给安怀谷，“这里面是建材采购单施工进度表以及效果图。”
听到监工两个字安怀谷头皮都炸了，在工地监工辛苦又危险，更何况是自己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万一被人觊觎美色盯上了……
安怀谷立即悔过求饶，“萧总我错了，我再也不调.戏小白了，你别让我去工地。”反正已经不要脸了，索性抱住萧刑胳膊撒娇，“阿刑，不要嘛，不要让人家去工地～”
白漠轻无语，她都没这样和萧刑撒娇过，安怀谷这么大年纪了还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撒娇！
转念想到自己不会撒娇，又想到自己年纪比安怀谷大了不知多少，算了算了，这时候不应该计较这个。
萧刑无动于衷，冷漠抽.出手把文件塞进安怀谷怀里，“不想去也可以，你可以辞职，我会通知你父母。”
哇的想哭，竟然拿她爸妈威胁她，安怀谷抱住文件垂头认命，“我会好好监工的。”
咦，还可以这样？温如水好奇探头，目光越过萧刑飘到安怀谷脸上，萧总认识安助理的父母？听起来好像还很熟的样子。
“那现在就可以去了。”萧刑转头吩咐温如水准备车送安怀谷去工地。
唐悦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到安怀谷和温秘书一起走进电梯，据她所知，安怀谷今天不需要出去。
拿出手机一看，两分钟前安怀谷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惹恼了萧总被她流放去工地监工了，半个月后回来T^T
半个月啊，真漫长。
想到工地离这边不远，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唐悦笑了起来，回安怀谷：我会去看你的～
安怀谷走后，白漠轻一脸乖巧，“萧总，您有事吩咐吗？”耳垂被萧刑的目光盯得火辣辣的发烫。
萧刑收回目光转头扫了眼桌上的文件，这叠文件几分钟前还在温如水手上，萧刑用下巴指了下文件说：“拿到我办公室。”
从助理办公室到总裁办公室这段路，萧刑一直保持沉默，白漠轻走在她身旁侧头看着她，萧刑的眼眸如湖水清澈，泛起的涟漪已经平静了。
开门走进办公室，萧刑径直走向办公桌，她的办公桌每天都有人整理，所有东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桌面上，而办公椅正对着的那块区域，没有放任何资料文件。
萧刑坐下后，白漠轻把手里那叠文件放在了她正前面，正犹豫是留在这里，还是退出去的时候，萧刑抬头向她看来，命令似的吐出了两个字，“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味道，白漠轻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狂跳起来，她们之间隔了一张办公桌的距离，白漠轻稍微一犹豫，绕过办公桌向萧刑走去。
随着靠近，心跳越来越快。
走到萧刑身旁，萧刑转动椅子面向白漠轻，“门没锁？”随着话音萧刑揽住白漠轻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坐姿让白漠轻瞬间脸红，多出的那段前尘记忆虽然遥远得像别人的记忆，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白漠轻心里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么弱的自己，“没锁，阿刑，别这样。”
双手抵着萧刑的肩膀想要站起来。
萧刑的手很有力，白漠轻推了两下反而贴得更近，她不得不抱住萧刑的脖子以稳住身体，低头对上萧刑含笑的目光，身体一颤，心里的抗拒陡然消失，转而开始期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小漠，昨晚发生的那些事还是影响到我们感情了吗？”
身体的温度在上升，白漠轻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在颤抖，不知是期待，还是在害怕。
“没，没有。”短短两个字，白漠轻喘了两口气才说完。
“那为什么安怀谷亲你耳朵的时候你没推开？”
和安怀谷算完账，轮到白漠轻了。
看出她紧张，萧刑拍了拍她后背，抚平她心里的害怕，却不知道这一举动，让白漠轻更加紧张。
白漠轻向她解释，“安姐她只是用唇碰了一下，算不上亲。”
感觉全身在过电，白漠轻无意识地动了下.身体，萧刑低头瞥了眼白漠轻腹部，神识下移穿过外衣底裤落在她双腿之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还没开出艳美的花瓣，却先吐出花蜜。
“小漠，原来你喜欢这样？”萧刑抬起头，指尖在尾骨上绕了两圈。
这里有四块小椎骨，成年之后几乎完全合并在一起，这里很敏感，只要温柔的抚上几下，就会生出难以言喻的感觉。
当然，这得是爱人抚摸，如果是普通人摸这里，就会是另一种反应，就像抓猫的尾巴，得到的是转头被挠一脸爪子。
一只手往下，一只手往上，萧刑捏住白漠轻耳垂捻了捻，火苗在这一瞬间蹿高，白漠轻软趴在萧刑肩膀上，低下头乖乖认错，“阿刑，我错了，我不应该和安姐玩闹。”
手指从身下来回滑过，却始终没落在重点上，白漠轻知道萧刑故意欺负她。
恍然间想起了曾经，当初在十一重天，她的修为远高于萧刑，她怎么就不在那时候拿下萧刑，如今失去了一身修为，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如果能回到十一重天去坠神湖拿回修为……
好像没这个可能。
她连化仙劫都过不了，更别说成为神回到十一重天。
“怎么走神了？”萧刑抬起头在白漠轻耳垂咬了一下，拉回她的注意力，白漠轻立时收起记忆，用力圈紧萧刑脖子解释，“我刚刚想起了十一重天的事。”
十一重天的往事遥远又陌生，看到的那些过去就像看电视剧一般只是有画面和声音却没有温度味道。
两人都清楚的明白，对她们来说，在这一界的生活才是真实的。
白漠轻微抬起身看着萧刑，四目相对，不需要言语萧刑能通过眼神洞悉白漠轻的内心，看到她心里的想法，萧刑扬唇微笑，低语道：“只要你想，随时可以。”
但反攻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现在白漠轻有心无力，只能任由萧刑对她做脸红心跳的事。
白漠轻坐在萧刑身上主动，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看她每每将要到却又到不了的样子，萧刑抱起白漠轻带她去了卧室。
温如水和安怀谷一起去了行政部，安怀谷自己有车，但萧总不让她开，明令表示要公司的车送她去工地，什么目的一目了然。
公司的车这会儿全出去了，查了行程二十分钟后会有车回来。
温如水的地下哥哥温修明恰巧在这时候路过行政大办公室，看到妹妹和安助理，得知她们等车，把她们带进了他的小办公室。
温修明虽然是个男人，但八卦起来和公司里那些女人有的一拼，倒着热水就开始八卦了。
“听说萧总今天心情不好？”委婉地问两人萧总是不是和白漠轻吵架了。
倒了两杯热水，一杯递给安怀谷，一杯体贴地放在妹妹跟前茶几上，免得烫到她。
温如水看了眼她的猫属性哥哥，“这么好奇萧总的心情，你不如亲自上去问。”
知道妹妹忠犬，关于萧总的事连她这个哥哥都不会透露，看安助理也不会和自己八卦，温修明嘿嘿笑了一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你们出去要去哪里办事啊？”
“去工地。”想起温修明对景副总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安怀谷瞬间打起精神笑得耐人寻味，告诉温修明：“我去工地和景科的景副总一起监工。”
景副总不就是景天慕！
温修明啪地放下杯子一脸激动，“我送你们过去！”

第67章
心头笼罩着浓得看不清方向的迷雾，司寇言站在窗边望着远方，目光穿过层层迭迭的林立高楼，落在一栋办公楼顶层上。
说是要一个月调养，不过半个月就完全恢复了，白漠轻给的丹药和仙草一点没动，司寇言摊开手，一株流溢着淡淡紫光的仙草跃然浮现在掌心。
紫菀草又叫返魂草，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把人救回来，然而，单单一株紫菀草并不能发挥它的药效，紫菀草药毒掺半，其中的毒会使人昏睡不醒，需要麒麟草解它的毒。
“言姐，粥熬好了。”小乔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海鲜粥从厨房走出来，腾腾热气散发着鲜甜的蛏子鱿鱼香，瞧见司寇言手上有光芒闪烁，小乔停了下步伐，定睛一看，原来是窗外折射的阳光落在她的手上。
把粥放在餐垫上，摆好餐具，小乔拉开椅子转头看向司寇言，司寇言还站在窗边，她的身影轮廓在阳光下有些模糊，伸手可触却又遥不可及。
司寇言转过身，看到小乔失神的目光，微微一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该的。”小乔收回神扬起笑脸。
在工地待了半个月的安怀谷，终于可以回公司了。
冬天的阳光不像夏天那么晒人，落在身上浑身暖乎乎的，正是因为阳光温暖和煦，安怀谷没有涂抹防晒霜，最后，在不知不觉间，从白谷变成了黑谷。
“安姐，你怎么黑成这样子了？”白漠轻正捧着杯子喝水，听到几个脚步声往这边来，抬头一看，惊得差点把杯子里的水洒了。
“怎么样，这个肤色性感吗？”安怀谷大步流星走到白漠轻身旁，一把搂住站起来的白漠轻，“姐姐我终于不用再待工地了！”
“你再抱下去，又可以去工地了。”唐悦把安怀谷的包放在桌上，转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安怀谷闻言赶紧松手推开白漠轻，顿了下又揽住白漠轻肩膀，“我才不怕呢，小白舍不得我。”转头挑眉问白漠轻，“这半个月想不想我？”
白漠轻笑着点头。
送资料到总裁办公室的温如水很快出来，敲了敲门，“安助理，萧总找你。”扫了眼安怀谷不规矩的手，打趣说：“你又占小白便宜，小心萧总派你到子公司工作。”
去了子公司至少要一年才能回来，小情侣分隔两地其中一方要是出轨，那可就有意思了。
温如水状似不经意地瞟了眼唐悦，唐助理的私生活她有所耳闻，如果安助理去了外地，不知道能不能耐得住寂寞。
唐悦敏锐地捕捉到了温秘书的目光，扬唇微笑，习惯性地抬手推鼻梁，鼻梁上空荡荡的，这才想起自己不戴眼镜了。
只言片语中安怀谷抓到了一丝信息，走到门口问站在门边的温秘书：“萧总要派人去子公司？”
温秘书点了点头，“子公司那边又出问题了。”其他的她就不方便说了，再说是泄密。
安怀谷去了萧总办公室，温秘书传完话回了自己办公室，唐悦双手抱胸倚靠在办公桌边沿上，打量地看着白漠轻。
良久，幽然开口，“小白，你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唐助理？”白漠轻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唐悦，之前小橘猫也说自己不一样了，小橘猫是妖，能辨别气息，唐助理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能看出什么？
敛眉想了想，唐悦摇头，“说不出来。”走近白漠轻，俯身看着她双眼，“你这双眼睛，比以前温柔了。”
看着唐助理转身离开，白漠轻背后一凉，唐助理不会是在撩自己吧？
想到她和安姐的关系，又否定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唐助理撩谁都不可能撩到自己身上。
晴朗的天空转瞬间乌云密布，黑云压城电闪雷鸣，冬雷极少，天气预报也说今天是晴朗天气，太诡异反常了。
尖锐的爆裂声传来，白漠轻走到落地窗边抬头望天，云层厚得看不到天，乌云滚滚而来，越压越低，仿佛有妖魔将要出世。
一道紫色闪电在云中裂开，如倒置的参天大树的枝桠一般向四周延伸，足有千米。
白漠轻展开神识查探云里情况，她体内的弑神鼎似乎有所感应，嗡嗡震动着。
难道是云夙？
白漠轻立即回家，小橘猫看到白漠轻，跃到她肩膀上牢牢抓着她衣服，“轻轻，云夙的身体在发烫！”烫得她变回了猫。
云夙平卧在床上，周身泛着金芒霞光，灼热的气浪迎面而来，白漠轻把小橘猫搂在怀里，试探着靠近云夙。
每近一寸，感觉到的温度高好几度，烫得皮肤发疼。
“轻轻，我要烫化了！”化成液体了。
小橘猫软趴趴地挂在白漠轻手臂上，身体软成一条毛绒毯子，白漠轻低头看了小橘猫一眼，立即给她弄了一个小结界保护她。
终于凉了，小橘猫长舒了口气。
外面雷声轰鸣不歇，闪电的温度可以高达两万八千度，低也有一万七千度，看着云夙身上的光芒越发炽热，白漠轻把小橘猫放地上往门外推了下她，“绯月，你去外面待着。”
话音未落，冗长低沉的龙吟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数条龙盘踞在周围。
一人一猫同时看向床上那人，云夙的身体陡然消失，伴随她一同消失的还有灼热的温度。
小橘猫怔了一下，快速跑到了窗边，同时变成了人形。
笼罩着整个H市的黑云中有一条龙在游动，不时裂开的闪电落在龙身上，照耀出龙的鳞甲。
玄黑如墨的鳞甲翕动，隐隐露出金芒，两只龙角伫立在额头，昭示着这是一条真龙。
“轻轻，她是云云吗？”望着玄龙的目光有些痴。
“嗯，应该是。”
白漠轻站在绯月右后方，玄龙在云中来回游了两圈，如赤火的眼瞳突然看向她们两人。
一声龙吟，磅礴的气势汹涌而来，绯月吓得转头往白漠轻怀里扑，却没扑进白漠轻怀里，而是落在乌黑云团上。
云团软乎乎的，还有温度，绯月摸了两下，睁开眼睛一看，身下根本不是乌云而是龙鳞，抬起头，一颗英俊的龙头出现在她面前，温柔地叫她，“绯月。”
“云云？”
“嗯，抓紧了。”
不知道云夙想做什么，绯月还是听话地照做了，一手揪住一片龙鳞，下一瞬，穿梭云雾直上九霄。
白漠轻正惊讶绯月去哪里了，身后响起了萧刑的声音，“云夙化龙了。”
白漠轻回头，萧刑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眼神示意她看外面。
庞大的龙身上，有一个小不溜秋的白点，白漠轻仔细看了看，才看出那是绯月，前后一联系，明白过来原来是云夙把绯月带走了。
“阿刑，云夙化龙不用渡劫吗？她要带绯月去哪儿？”
不会是私奔吧……
手上传来暖意，白漠轻低头，她的手忽然被萧刑握住。
“不用。”看着龙影消失在云端，萧刑说：“云夙带她蹭灵气去了。”
白漠轻恍然大悟，随即又担心起天中异象被人看见，“云夙明目张胆地以龙身出现在这里，会不会被拍？”
拿出手机刷微博和八卦论坛，微博和论坛充斥着明星娱乐新闻，没有半点关于龙的，提起的心放下。
看着白漠轻的手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萧刑笑着解释：“对于普通人，龙是高一维度的生物，除非它愿意，没人看得到它。”
酝酿许久的瓢泼大雨终于落下，萧刑望了眼天际，一龙一猫在云端吸纳从雷电撕裂的空间里跑出来的灵气，余光瞧了眼身旁人，白漠轻还在看手机。
“小漠。”萧刑叫了她一声，在白漠轻抬头的间隙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白漠轻疑惑：“阿刑，你做什么？”兜里一重，萧刑把手机放进了她兜里。
“我带你去找她们。”带白漠轻上了云霄。
自从上次渡劫失败，白漠轻便无法控云了，突然上了云端，白漠轻立即祭出飞剑。
萧刑见状，揽住她的腰说：“有我在，别怕，你像以前那样控制云和风。”
一点一点松开白漠轻。
“不行，我做不到。”脚下的托力随着萧刑松手一点点减少，等萧刑完全松开手，白漠轻瞬间坠落。
变回小橘猫的绯月看到这一幕，赶紧抬爪子捂住眼睛，张开爪缝，白漠轻被萧刑打横抱在了怀里，踏着风一步步平稳地朝她们走过来。
身形缩小到猫一般大小的玄龙盘踞成一团，小橘猫伸爪子拍了下云夙，“云云，你刚刚为什么不这样抱着我来这里！”
云夙展开身子变成人盘腿而坐，抱起小橘猫问道：“现在抱你可以吗？”
绯月：“……”现在抱是耍流氓！
柔软的怀抱带着熟悉的温度以及此生难以忘记的气息，白漠轻勾住萧刑脖子仰头看着她，俊秀的眉目初见时清冷无波，现在看着自己却温柔如水含情脉脉，“阿刑，还记得上次我渡劫失败吗？”
萧刑身形一顿，停下脚步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人，“原来你是故意的。”把白漠轻放下。
“不是。”白漠轻左手握住萧刑，右手御剑将飞剑隐回体内，她想告诉萧刑的是：“我失去了大半修为，没办法直接控制云。”
“真不是故意坠下去的？”
“不是！”
灵气被吸纳得一干二净，一场大雨后乌云渐渐散开，小橘猫鼓着肚子躺在沙发上，餍足得发出轻快的呼噜声。
云夙坐在小橘猫旁边，一边帮她揉肚子，一边把真龙秘境里遇到的事告诉白漠轻几人。
正说到惊险处，小橘猫身子突然抖了一下，云夙赶紧停下安慰她，“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不是……”小橘猫侧翻蹲坐，“你刚刚抓到我奶……我小樱桃了。”
憋了几秒，白漠轻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往小橘猫肚子瞟了瞟，她记得猫有八个奶头，没生过小猫的猫不明显，小橘猫未经人事……
“不许想了。”萧刑打断白漠轻少儿不宜的画面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转头脸色清冷地看着云夙，说：“云夙，你继续说。”

第68章
入夜，萧刑洗完澡后拿了本书躺到床上看了起来，卧室门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虚掩着，白漠轻的声音透过缝隙从客厅清晰地传到萧刑耳朵里。
客厅里一人一猫蹲在茶几边，趁着翻页的时间萧刑抬头看了眼外面，正好看到白漠轻揉小橘猫的头。
“你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了，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
小橘猫抬爪子抱住白漠轻手腕，当初娇小的身子如今已经肥了好几圈，看起来越来越可爱，撒起娇来也比以前得心应手，“人家就是想和你睡嘛，天气那么冷，我可以给你暖被窝，也可以给你暖手暖脚丫子。”
“已经有人给我暖被窝了。”白漠轻看了眼卧室方向，萧刑低着头在看书，恬静安然。
“我毛茸茸的比萧刑暖和！”小橘猫喋喋不休夸自己，白漠轻瞥了眼小橘猫的卧室，云夙盘腿坐在床上呼吸吐纳修炼，一条泛着淡金光芒的龙在她周身盘旋，可以看出云夙修炼得有多认真，白漠轻收回目光打断小橘猫，“是因为云夙吗？”
白漠轻感觉自己现在像心理医生，努力找到对方的心理症结以便对症治疗，尽管对方是一只小猫妖。
她的话一击击中了小橘猫的心，小橘猫愣了几秒，拽了拽白漠轻袖子示意她靠近自己。
白漠轻照做了，侧耳凑到小橘猫脑袋前，放缓呼吸准备倾听小橘猫的心里话。
谁知，小橘猫趴着她肩膀在她耳边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说的都是猫语，一句都听不懂。
这根本不是沟通的态度啊！
“我听不懂。”白漠轻转头看着小橘猫，“我对兽语没有涉猎，你是我认识的第一只妖兽，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原因，那今晚睡在沙发上。”
沙发角落整齐地叠放着一块毛巾毯，白漠轻把小橘猫从茶几抱到毛巾毯上，“这条毯子一直给你留着。”
第一次在白漠轻面前变成人形，白漠轻就是用这条毯子裹住自己身体，小橘猫抓了抓毯子，趴下.身侧头看着白漠轻，长长叹了口气，有些难以启齿，“我好像移情别恋了……”
从哪里移到哪里不能再明显。
正专心致志修炼的某人，心里狠狠动了一下，立马竖起耳朵，很可惜，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绯月没再说别的话。
白漠轻侧身坐在小橘猫身边，脸上的表情不是小橘猫想象中的惊讶，而是浅浅的笑意，似乎早就知道这事了。
没有继续喜欢这个话题，白漠轻问绯月，“云夙在修炼，你要不要修炼？”
本意是让绯月回房间和云夙一起修炼，不想竟戳到了绯月心中痛处。
一想到自己的修为和云夙相差悬殊，拍马不及，连望其项背的可能都没有，绯月整只猫都怏了，“说起来，云夙年纪比我姥姥都大呢。”
这是在嫌弃自己年纪大？云夙立即下床，她要去和绯月科普一下龙的年纪，她这年纪按人类来说正是风华正茂的二十岁，而且将永远风华正茂。
走到门口又刹住车，她这样冲出去，不就摆明自己偷听了！
云夙又坐回了床上。
陷入爱情的小橘猫开始愁很多事情，白漠轻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看小橘猫纠结得揪起自己毛，留下一句：“你慢慢想。”溜回了卧室。
咔哒，门上锁后传来反锁的声音，萧刑抬起头看着白漠轻，眼神温柔，“和小猫妖谈完心了？”
才问完，白漠轻已经换上了轻薄的睡衣睡在她身旁。
萧刑放下书把白漠轻揽到怀里，温暖的身体散发着诱人的木兰香，低头对上白漠轻含着笑意的清澈眼眸，心弦犹如被抚琴人纤细修长的手指挑了一下，微微颤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白漠轻如实回答说：“算不上谈心，只是知道绯月喜欢上云夙了，不过绯月心里有一些事，一时半会儿想不通，难以面对这种感情。”
萧刑问道：“因为她曾经喜欢你？”
看萧刑吃醋的样子，白漠轻笑得灿烂，抚住萧刑的手似真似假地说：“是啊，小橘猫当初喜欢的是我，现在喜欢上了云夙，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移情别恋，没想到自己做了这种事，她曾经还为我移情别恋喜欢上你生了很久的气……”
“移情别恋喜欢上我？”萧刑捏住白漠轻下巴，微眯了下眼睛。
她一直记得白漠轻对那只小猫妖有多体贴照顾，曾在秋风萧瑟凉如江水的夜晚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外套给小猫妖，要多像情侣就有多像，“你喜欢过绯月？”
又咬文嚼字了。
按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白漠轻微笑道：“我只喜欢你，即使是在不记得你的那段时间，喜欢的也是你。”
不管是模糊的背影还是此刻清晰的面庞，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
这回答……求生欲很强啊。
萧刑抬手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光线柔和的暖橘色壁灯，翻身覆在了白漠轻身上。
微弱的灯光斑驳了垂落的发丝，凝视着萧刑眼眸，白漠轻柔柔喊了一声阿刑，萧刑轻嗯了一声，细碎的吻随之落在脖颈上，在耳根处含糊呢喃：“小漠~”
微微翘起的尾音，像一根细白羽毛，轻轻扫过心口。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照不宣。
天色由暗转明，等白漠轻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大中午了。
枕头上留着淡淡的柠檬香，看着空荡荡的床，昨晚的旖旎画面涌入脑海中。
昨晚到最后，浑身无力的她被萧刑抱去了卫生间，乖乖趴在萧刑肩膀上，由着萧刑帮她洗澡。
水从花洒里出来，萧刑倒了柠檬味的沐浴液在她肩膀上，温柔的帮她清洗，沐浴液在她掌心下变成了白色泡沫。
泡沫随着水流滑落到绘着精美菡萏鞭蕖图案的瓷砖上，萧刑的手慢慢变得不安分起来，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浴室。
她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萧刑抱回卧室床上了。
白漠轻掀起被子看了眼被子下的情况，鲜红的吻.痕很是显眼，赶紧把被子盖好遮住那些痕迹。
窗外阳光很好，白漠轻在被窝里穿好衣服下床，双脚刚踩在拖鞋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有消息进来。
看到司寇言三个字，白漠轻愉快的心情瞬间低落。
简约优雅的灰白羊毛地毯铺满了半个卧室，司寇言赤脚抱琴坐在地毯上，面朝窗沐浴着温暖的阳光，缓缓抚动古琴。
悠扬古朴的琴声与现代简约风设计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司寇言身旁还放着一个剑匣，铜黄锁扣牢牢地扣着，周身雕刻着清雅的云纹，不知道里面放着一柄什么样的剑。
白漠轻想到了司寇言在电影里用的那把剑，继而又想起司寇言的剑法。
琴声许久未停，白漠轻默然站在司寇言身后一直没有开口。
“还记得这首曲子吗？”司寇言双手压住琴弦，琴声骤然停止，转头看到白漠轻淡漠的表情，莞尔一笑，“看来是不记得了。”
没有接司寇言的话题，白漠轻淡淡问道：“你身体恢复了吗？”瞄了眼剑匣，再看司寇言膝上的古琴，有种穿越时空回到古代的错觉。
“嗯，已经恢复了，还要多谢你的药和仙草。”
注意到白漠轻的目光往剑匣上落了不下三次，司寇言放下古琴抱起了剑匣，很自然的把话题转移到了剑匣上，“里面放了一把剑。”
剑匣里放着剑很正常，可看到司寇言的手按住锁扣，白漠轻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好像司寇言要放出什么洪水猛兽了。
紧张担忧来源于未知，当司寇言说出：“你送我的剑。”白漠轻的心忽然平静了。
又是一出忆往昔寻感情的戏。
打开锁扣，翻开匣盖，暗红色刺绣着黑丝麒麟瑞兽的绫罗缎垫上躺着一把剑，棕褐色的剑鞘，玄黑剑柄与剑格。
司寇言拿起剑拔.出三寸，露出了一段银白剑身，阳光落在散发着寒意的浅凹放血槽上，经过反射又跑到了白漠轻脸上。
铿，当剑完全拔.出，银白剑身瞬间变成了和剑柄一样的玄黑色。
白漠轻抬手置于身侧，她手中出现了一把玄黑剑，和司寇言手里的剑看起来一模一样。
看着白漠轻手里的剑，司寇言笑着说：“你手里那把剑叫玄螭，我手里这把，你给我的时候告诉我它叫灵螭。”
司寇言握剑站起身，“这剑铸造的时候，用了螭龙精魄，剑中封着螭龙灵，故取名螭。”
剑是一对，人，自然也是一对了。
司寇言期待地看着白漠轻，她很想知道白漠轻接下来会说什么，心里是不是出现动摇了？
白漠轻看了看司寇言手里的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将剑一横托住剑刃递给司寇言，“要不要我把这柄剑也送给你？”
白漠轻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并不是司寇言所期待的那样慌乱不知所措，追问她关于剑发生了什么。
不仅不追问，还大大方方毫不可惜地把另一把剑也送给自己。
如她的名字一般，冷漠轻淡。
败给这样的白漠轻了。
司寇言抬手，白漠轻定定看着她，眼神镇定若万古不变的高山。
当温热的手指扣在手腕上，白漠轻并不惊讶，反而还对司寇言笑了一下，从容自若的笑容如当初在十一重天的上神。
司寇言晃了下神，手腕一疼，白漠轻反手挣脱她的手抓住了她手腕，眼前景象快速闪过，再度站稳时，她们到了一片开阔树林里，白漠轻也放开了她。
“你带我来这里……”要做什么，没等司寇言问完，白漠轻跃身跳起双手握住剑柄，司寇言抬头，一道凌冽霸道的剑气朝她袭来，紧跟而来的是玄黑剑刃。
司寇言赶紧提剑格挡，两剑相撞铮铮作响，剑气荡开挥断司寇言一络发丝。
剑锋相对，白漠轻瞥了眼飘落的发丝，抬眸看着司寇言眼睛，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收剑退开。
白漠轻负剑而立，“给我看看你的剑法，那天晚上你的剑法不完整。”
“电影发布会那天？”见白漠轻点头，司寇言笑着挽了个剑花。
婉若游龙的身姿轻盈动人，司寇言的每一招每一式白漠轻都深记于心，转身斜劈后的下一个动作司寇言还没做已经先出现在白漠轻脑海里，白漠轻的眉微蹙起，喊停司寇言：“可以了。”
刺出的剑收回，司寇言负手执剑走到白漠轻面前，“漠轻，是不是发现我的剑法和你的一模一样？”眼底闪着笑意。
“嗯，的确一样，但这说明不了什么。”白漠轻的眉舒展开，“以退为进并不是什么好办法，我的心完全被萧刑占据，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白漠轻把剑收回到储物戒里，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起来。
“喂，阿刑。”听到萧刑的声音，白漠轻的眼神瞬间温柔下来，不像刚才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萧刑的声音却很冷，隐隐透着怒意，一点儿都不像昨晚那个温柔得要把人融化的萧刑，“身为总秘比总裁还要神龙难见，这个点还不来上班是不想干了？”
双手置膝并拢腿乖坐在萧刑对面的安怀谷和唐悦转头看了彼此一眼，了然得点头，萧总和小白又吵架了。
“我马上到公司，一分钟内出现在你面前。”白漠轻刚把话说完，萧刑把电话挂了，看着通话记录，白漠轻扶额，阿刑怎么了？难不成看到自己和司寇言在一起了？
抬头看向司寇言，司寇言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白漠轻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你身体已经好了，以后我不会再见你。”
话说得很明白，白漠轻的态度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她并不想和司寇言纠缠。
回想电话里萧刑愠怒的语气，白漠轻心下偷笑，她得赶紧去公司哄她的萧总了。
就在白漠轻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司寇言开口了，说出了一句让白漠轻心神一颤为之顿足的话，“你就不想回十一重天吗？”

第69章
清越的声音随风在林间散开，白漠轻转身看着司寇言，司寇言微笑走近，“我们一起回十一重天。”
“我现在只想去公司。”
答应过萧刑一分钟出现在公司，要是晚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罚自己呢，回想萧刑的手段，白漠轻的眼睛浮现笑意，萧刑的处罚大多和情事有关。
各种羞耻感爆棚的play。
脸上突然出现春意盎然的笑容，不用猜都知道白漠轻在想什么，司寇言无法阻止白漠轻喜欢萧刑，更无法阻止她想萧刑。
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司寇言只能说：“我等你一起回去。”给彼此留一线转圜余地。
萧刑曲指在扶手上轻叩，眼睛盯着腕上手表秒针，距离挂断电话已经过去三十秒了。
哒哒哒，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叩击声让安怀谷和唐悦不由挺直背脊正襟危坐，压迫感太强大，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第五十九秒，门外传来敲门声，萧刑转头面无表情地对门口方向说了声：“请进。”
看到白漠轻，安怀谷和唐悦同时舒了口气，终于来了，接着又眼巴巴地看着萧总，她们这两只大灯泡是不是应该退下了？
可惜萧总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们，两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干坐着。
白漠轻进门后随手关了门，走到沙发边瞥了眼沙发上乖坐的安姐和唐助理，恭敬地问：“萧总，您找我有事吗？”
这声萧总怎么听怎么惹人生气，安怀谷赶紧给白漠轻递眼神，你家萧总正不高兴呢，还敢喊得这么疏离！
至于为什么不高兴，安怀谷往萧刑小腹扫了一眼，很有可能大姨妈来了，才会在谈着公事的时候忽然冷脸给白漠轻打电话。
可怜的小白啊！
亏她在今早萧总一个人来的时候还大胆猜测小白是不是被萧总折腾得下不了床才不来上班呢！
照现在这情况看，两人根本不像温存过一夜。
萧刑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冷，白漠轻问完之后，萧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不动声色地看着白漠轻眼睛，似乎想从她眼睛里读出什么。
沉默令人尴尬，最尴尬的莫过于安怀谷和唐悦，萧刑收回目光，吩咐道：“泡三杯咖啡过来。”
泡咖啡！萧总你给小白打电话就是为了让她来泡咖啡嘛！
在白漠轻转身去倒咖啡的时候，安怀谷站了起来，很好心地说：“我去帮小白端咖啡。”
“三杯咖啡端不过来？”
萧刑一句话让安怀谷僵在了原地，安怀谷回头，萧刑话是对她说的，但眼睛看着的很明显是白漠轻。
看来萧总昨晚没在床上折腾白漠轻，现在要在公司折腾她了。
白漠轻停下脚步转头从容回答：“端的过来。”
当三杯热腾腾的咖啡摆在茶几上，萧刑喝都没喝一口，直接不满意，“重泡。”
坐在萧刑对面刚伸出手要端咖啡喝的两人，唰地收回手看向白漠轻，白漠轻并不恼，对萧刑微微一笑，温柔地问：“阿刑，你想喝什么咖啡？”
安怀谷和唐悦赶紧转头看萧刑，喊阿刑不喊萧总了，这是在哄萧总吗？
吃瓜群众有些兴奋了。
“你们出去。”
萧刑的目光落在安怀谷和唐悦身上，吃瓜群众瓜都没吃上一口就被赶出去了，走在后面的安怀谷趁着关门的机会往里面瞄了一眼，白漠轻还站在沙发旁边。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和萧刑，白漠轻挨着萧刑坐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生气了？”
茶几上的咖啡冒着腾腾热气，正如此刻心里翻滚的怒气，萧刑承认地应了一声，“嗯。”朝白漠轻伸手，“剑给我。”
“哪把剑？”白漠轻摘下墨玉戒笑着递给萧刑，“这里面有很多把剑。”
竟然装傻！
萧刑沉下脸，“那把通体玄黑的剑。”
不敢再逗萧刑，白漠轻取出玄螭剑给她，没来得及为剑求情，玄螭剑一到了萧刑手中眨眼间化为齑粉。
情侣剑？不存在的，有也要毁了！
“怎么，心痛不舍了？”毁完剑萧刑抬头看向白漠轻，看到她眼里的不舍，拿走白漠轻手上的墨玉戒，“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是成双成对的？”
“应该没有。”
在白漠轻回答的时候，萧刑已经把神识投进墨玉戒里了。
“这个不是一对吗？”萧刑摊开手掌，一枚羊脂白勾玉出现在她手上，也不知道是从储物空间的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
两枚勾玉合为太极，萧刑捏着勾玉举到白漠轻面前，“另一枚勾玉呢？”
白漠轻看着勾玉回想，这枚勾玉虽然是羊脂白玉雕成，但没有灵气，对于修仙者来说，它和地上的石头没什么区别，白漠轻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这勾玉怎么来的，更别说有没有另一枚勾玉了，摇了摇头，“不知道。”
话音未落，勾玉和玄螭剑的下场一样，化为齑粉了。
“这把琴呢？有没有和它一对的？”一张千年杉木冰裂断纹伏羲式古琴浮在两人身前，萧刑随手拨了下琴弦，琴音透澈，随着琴声一道灵风荡开，是件法宝。
琴尾竖刻着它的名字，待期，这名字一看就不孤单，绝对还有一把古琴和它成双成对。
看到萧刑按住琴弦一副准备毁了它的架势，白漠轻赶紧说：“没有！”把琴收回储物戒里抓住萧刑的手，“阿刑，我里面的东西都是天材地宝，没有一件是定情信物。”
“这么说玄螭剑是定情信物？”萧刑直勾勾看着白漠轻等着她给出解释。
白漠轻哭笑不得，“玄螭剑是在一个湖泊里得到的，我拿到的时候就一把，司寇言手里那把剑不是我给她的。”
她想解释来着，可还没来得及解释，玄螭剑就被萧刑毁了。
湖泊这字眼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坠神湖，萧刑不再盘问，低头把墨玉戒戴回到白漠轻右手中指上。
戒指推到指根，幽光一闪隐进了白漠轻身体里。
发觉萧刑情绪忽然不对，白漠轻低声问：“阿刑，怎么了？”回想刚刚自己说过的话，白漠轻试探着问：“想起坠神湖了？”
萧刑不答，但她愧疚的眼神已经能够说明了，白漠轻倾身将萧刑揽入怀里，“那么久远的事情，还记得它做什么？”
坠神湖发生的那些事情在慢慢的变模糊，白漠轻有种感觉，记忆的封印回来了，大概再过一段时间，她会不记得那些事。
正想说些温情的话，萧刑推开了她，“的确不用记得。”
神情看起来有些傲娇。
萧刑从她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把暗红重剑，厚重的质感，隐隐透着帝王气，把剑给白漠轻，“毁了你的玄螭剑，赔你一把新剑，乌昃。”
白漠轻接过剑，这剑一到手上，一股浑厚的灵力从剑柄穿过掌纹肌肤进入身体和神台勾连，这剑是上好的法宝，比玄螭剑好了不知多少倍。
就是看起来笨重了些。
这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手里的乌昃颤动，瞬间变得轻巧。
白漠轻愣愣地握着剑，心里只有六个字，这剑好厉害啊！
抬头问萧刑：“阿刑，你那里是不是还有一把和这剑差不多的剑？”
怀疑她家萧总在趁机送情侣玩意儿。
很可惜，萧刑回答她：“这剑就一把。”
萧刑并不知道司寇言问过白漠轻回十一重天这事，毁了玄螭心里舒坦了之后，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把白漠轻赶回了她的办公室。
不过，在白漠轻走出办公室之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还有一把白晷。”
这句话能不能听到就看白漠轻自己耳朵好不好了。
安怀谷一直担心着白漠轻，看到她一脸愉悦地回办公室，往她脖子上瞟了两眼，没看出吮吻痕迹。
不用身体也能这么快把萧总哄好？
安怀谷暗戳戳八卦：“小白，萧总她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白漠轻收起笑回答：“我迟到让她不高兴了。”
说到迟到，安怀谷拍了下白漠轻肩膀顺势就搭在她肩膀上，“你来得挺及时啊，萧总打完电话没一分钟你就到了。”
听出话里的打探，白漠轻转身摆脱安怀谷的手走到位置上坐下，镇定地回答：“从这里去萧总办公室很快。”听起来好像她早就到办公室了，只不过她不在而已。
安怀谷想了一下，自己的确不在，在打电话之前的半个小时她和唐悦一直待在萧刑办公室。
安怀谷收起心里那一似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在白漠轻告诉她：“萧总让你和唐助理去她办公室。”之后，如赴刑场般离开了办公室。
本以为办公室会就此清净，没想到安怀谷一走，她妹妹安怀涧来了，手里拿着一份申请，看起来要找萧总。
见安怀涧眉眼噙笑直勾勾看着自己，白漠轻反应过来，安怀涧是来找她的。

第70章
“小白姐。”安怀涧叫得很亲昵，从称呼上可以听出这份亲昵来自她姐姐安怀谷，看在安姐的份上，白漠轻对安怀涧温和蔼然，“来找萧总？”
“不，来找你。”安怀涧把手里需要萧总签字的文件递给白漠轻，“这个需要小白姐交给萧总签字。”
白漠轻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预算申请表。
看着白漠轻把文件归类放好，安怀涧尽职地问了一句，“小白姐，这个什么时候能签好？”
“下午。”
白漠轻抬头，安怀涧俯身趴到了桌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随着她的动作飘到鼻尖，眉峰微扬，眼神气质和安怀谷神似，白漠轻身体往后仰，“还有事吗？”
“有啊。”带着薰衣草香的秀发垂下一络，安怀涧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勾人似的朝白漠轻眨眼。
喜欢萧总不成改喜欢自己了？白漠轻小心脏跳了一下，姐妹俩勾引人的手段还真像，都是挺胸撩头发抛媚眼。
“小白姐，我听说萧总喜欢你，是真的吗？”
这问题难以回答，和萧刑的亲密是有目共睹的，但萧刑从未在公司里亲口承认过两人的感情，白漠轻略一思索，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安怀涧回头看了眼对面办公室，凑近白漠轻，又换了个问法：“小白姐，你单身吗？”
“你想追我？”这姐妹俩，怎么有些一言难尽。
安怀涧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不不不，小白姐误会了，我是想撮合你和我姐。”
“我和你姐？”白漠轻懵逼，这是什么操作？
想起刚刚安怀涧在说撮合自己和安姐的时候做贼似的往对门办公室偷瞄了一眼，白漠轻不确定安怀涧知道不知道安姐和唐助理的关系。
她记得早先安姐这妹妹不喜欢唐助理，好像还对唐助理有些误会，有必要为唐助理刷些好感，白漠轻正了正脸色，“你姐有喜欢的人，她很优秀。”
“我知道啊，她被唐悦追了。”安怀涧双手托腮卖萌，“可是姐姐一开始喜欢的人是你，时不时和我念叨你，什么我们家小白今天给我泡咖啡啦，小白陪着去吃火锅啦，对了，她还为了讨好你去买了很多猫罐头……”
白漠轻偏头同情地往隔壁看了一眼，如果萧总听到这些话，安姐估计又要惨了。
神识造成的细微波动引起了萧刑的注意，萧刑分出一抹神识窥探白漠轻，看到安怀涧在办公室和白漠轻说话，眸色微冷，抬手示意正汇报新一季广告预算的安怀谷停下，“怀涧怎么在公司？”
几分钟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这会儿安怀谷不敢往枪口上撞，转头向唐悦发出求救讯号，可惜唐助理像设置了屏蔽仪，低头看手里的文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安怀谷回头看着萧刑，“上个月公司招了一批新员工，小涧是其中一个。”
在萧总误会自己之前，安怀谷竖爪子发誓，“我一点不知情，还是李长雁跑来问我安怀涧和我有没有关系的时候我才知道她进萧氏了，当时唐悦也在。”
唐悦抬起头余光瞥了安怀谷一眼，这女人一点愧疚都没有，就是故意把她拖下水，合上文件附和说：“嗯，那天我也在。”
察觉到萧刑的神识，白漠轻立即按住安怀涧的手，“别说了。”
突如起来的触碰让安怀涧愣怔，掌心的温度从手背传到大脑，带来一种说不出来的的舒适感，还想再仔细感受，白漠轻的手收回去了。
睨了眼白漠轻的手，手指白皙纤细，保养得很好，粉白色指甲没有涂任何指甲油，每个指甲都修剪得整齐圆润，很适合……做攻。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安怀涧，赶紧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丢出去。
真的是单身太久了，看个手都能往那些事上想。
“抱歉啊小白姐，我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不想姐姐和唐悦在一起，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找你。”
白漠轻笑了下，“不用道歉，其实你说的这些都是寻常小事，我和安姐只是朋友同事，至于安姐和唐助理，她们的感情很好，从中破坏她们的感情，不管是对唐助理还是对安姐，都是一种伤害，唐助理人很优秀，能力出众待人却随和，和安姐很般配，我看得出来，她对安姐是真心的，你不必为安姐担心。”
安怀涧沉默地消化了一下，把话题从她姐和唐悦身上扯开，“那你和萧总……”
白漠轻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委婉地打发她：“你该回去工作了，实习期串岗闲聊被抓会影响转正。”
不否认又不承认，安怀涧知道答案了。
在公司里待了快一个月，八卦什么的已经听了七七八八，虽然萧总没有当众宣布，但整个公司从上到下都默认了她和白漠轻的情侣关系，至于她那明明是被唐悦拐走的姐姐，被彻底NTR了。
“我回去工作了。”安怀涧和白漠轻道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我喜欢阿刑很多年了，从未成年到成年。”
安怀涧说完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毫不掩饰地观察白漠轻的反应。
白漠轻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地看着安怀涧，听到别人对萧刑的表白，无动于衷是假的，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如果阿刑喜欢你，我会放弃的。”安怀涧的眼里没有敌意，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情敌这一说法，喜欢只分单恋和相恋，她从安怀谷口中得知了白漠轻品性，如果萧刑喜欢的人是白漠轻，她愿意祝福她们，“如果她不喜欢你，我就继续等她。”
只要点头，就是亲口承认了自己和萧刑的关系，白漠轻心里在犹豫，数秒后，攥紧的手松开，笑着回答：“我们相互喜欢。”
很奇怪，听到白漠轻的回答后安怀涧心里并不觉得难过，反倒有一种我终于可以放弃了的轻松感。
原来这么多年，她只是习惯了去喜欢萧刑，回想初次见到萧刑的场景，安怀涧忽然明白了，她对萧刑的喜欢是仰慕。
在唇前竖了下食指，“我会保密的。”
从安姐的人品可以窥见安怀涧的人品，白漠轻点头，“嗯，我相信你。”
如果不相信，任凭安怀涧怎么说，她都不会承认她和萧刑的感情。
“萧总，我要不要去把妹妹带上来？”安怀谷问得心惊胆战。
萧刑的脸色忽然变得温和，眼角甚至还有笑意，“不用，你继续说下一季的广告投放和预算分配。”
在两人的注视下，萧刑拿起手机双手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半分钟后，白漠轻收到了来自萧刑的信息，扫了眼桌上放着的待签文件，回复她：我和你一起回家。
一个人回家多没意思啊，更何况家里还有一只陷入爱情的小橘猫，她现在回去，只会打扰到她们。
知道绯月喜欢看电视剧，云夙特地在客厅沙发上打坐修炼，而突然明了自己心境的绯月，对播放的电视剧一点兴趣都没有，所有注意力全放在了云夙身上。
在云夙昏迷期间，绯月以小橘猫的形态偷偷舔了云夙好几回，当然，只有脸，身体的其他部位她很矜持，一点都没舔过。
看着云夙认真修炼的样子，绯月咬了咬唇角，好想舔一下云夙的脸颊啊，不知道她怎么修炼的，肤色越来越白，眉眼间的英气与柔美交融变得越来越清俊美貌，近在眼前的这张脸，对自己越来越有吸引力。
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体，现在是人形，而云夙也不再昏迷了。
不可以舔她！
绯月的目光太过灼热渴望，云夙想忽视都无法忽视，感受着周围渐渐升高的温度，云夙睁开眼睛看向绯月。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绯月的脸咻地红了，快速转头看向电视，“我刚刚没盯着你看。”
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好巧不巧，电视屏幕里，被仇家追杀跌落悬崖又被男主救了的女主昏迷不醒地躺在床榻上，而深情凝视着女主的男主，情难自已地吻了女主脸颊，“云儿，你快点醒来。”
云云，你快点醒来。
和绯月舔了云夙脸颊后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绯月想咆哮，为什么这个女主名字里也有云字！
脸颊上忽然多了一道呼吸，绯月转头，云夙不知何时到了她身旁，嘴角微微上翘带着笑意，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脸颊上。
“月儿……”
为……为什么要喊月儿？
绯月咽了下口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第71章
淡淡的蔷薇花香从发梢飘来，云夙专注地凝视绯月，妖天生丰姿冶丽，魅惑苍生，一个眼神，一个挑眉，举手投足满是旖.旎。
气氛暧.昧至极点，心里的小鹿撞得心脏快停止跳动，绯月微微抬起下巴，准备迎接云夙的吻。
云夙的目光从绯月的眉眼滑向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鲜红欲.滴的唇轻启裂出一道细缝，云夙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下移扶住绯月的背脊，闭上眼侧头向她靠近。
当柔软的唇触碰到一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在胸腔炸开，循着本能，云夙含.住绯月的唇瓣温柔吮.吸。
红润的唇变得饱.满水嫩，云夙伸出舌头试探地撬开牙关，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和抗拒，绯月探出舌热忱地回应。
欲.望转瞬间把理智撕碎，有个声音在云夙心底蛊惑她，撕了绯月的衣服把她按在沙发上，做更多快乐的事。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动作，云夙抬手按在绯月丰.盈的酥.软上，才揉捏了一下，绯月颤动地嗯了一声。
真是一只敏.感的小猫妖。
云夙缓缓倾身将绯月压到沙发上，当两人的身体交叠在沙发上，云夙放开绯月的唇，眼神不掩情.欲地看着绯月，“月儿，可以吗？”手在挺.立的柔软上揉捏不停。
“可……不可以。”
绯月咬唇，在最后关头拒绝了云夙，为免云夙继续，咻地变回小橘猫跳下沙发逃进了卧室。
看着身下忽然空荡的一块，转头看到猫影掠进卧室，云夙可惜得直叹气。
刚刚就不应该问！
直接吃干抹净！
进了卧室绯月又变回人形，关门反锁后，腿软得直接瘫靠在门板上。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心跳声咚咚咚清晰得像擂鼓。
绯月抬手抚摸唇瓣，唇上异样的温度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
云云吻自己了？好不真实啊。
回想刚才沙发上发生的一切，绯月张开手趴到床上，云夙温柔的样子真的好让人心动，如果云夙没有停下来询问她的意思，现在她们会进行到哪一步了呢？
应该已经坦诚.相见了。
绯月捂脸，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绝对不可以随随便便把身体交出去。
绯月忘记了，锁了门云夙也是能进来的，就在她捂着胸口让心脏跳慢一点的时候，床忽然下陷了几公分，转头，云夙那张英气的脸又出现在她面前，眼睛笑成弯月牙，眸光温柔得让人心安。
绯月变成小橘猫跑了后云夙想了很多，她贸然亲绯月太过唐突，她们现在只是朋友，更亲密一点也只是同睡一个卧室的床友。
表白是一定要表白的，看眼下情况，表白迫在眉睫，云夙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认真地看着绯月告诉她：“月儿，我喜欢你。”
手抚上绯月肩膀将她揽在怀里，“第一次见面，你便让我心动，从穹苍秘境一路跟着你们到这里，留在这里，都是为了你。”
绯月把头埋在被子里，脸红得和番茄似的，她的反应看在云夙眼里实在可爱，忍不住亲了下绯月的耳廓，“修炼的路很漫长，你愿意让我陪着你一起修炼吗？”
一起修炼，绯月心里偷偷琢磨了一下这个词，抬起头看着云夙，“是双.修吗？”
云夙发誓，她刚刚这句话只是单纯的表达想要在一起，并不是双.修这个意思。
正想要否认，绯月羞赧点头，“好呀。”
同意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云夙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心得抱住绯月埋在她颈窝里笑。
绯月转了转身正面面对云夙把她抱在怀里，羞答答地问：“云云，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双.修？沙发上没做完的事，继续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可惜，白漠轻和萧刑回来了。
一开门白漠轻就听到了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以前颤着奶音喵呜喵呜跑来迎接她的小橘猫自从家里多了云夙和萧刑后，就不再热情迎接她了，但每次她回来，都会探头往玄关这边看，用眼神迎接她回家。
然而今天，电视开着却不见绯月身影，相当奇怪。
白漠轻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沙发上没有绯月，往她们卧室看了一眼，卧室门关着。
“你这是什么表情？”换好拖鞋的萧刑走到白漠轻身旁，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绯月卧室。
看到绯月和云夙抱在一起，眉眼浅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们俩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以后小猫妖再也不能缠着她的小漠了。
白漠轻收回神识，“你说她们做那些事的时候，是以人形还是以原形？”
这个问题……
萧刑正要回答，卧室门嘎吱一声忽然开了，绯月红着脸走了出来，刚刚白漠轻说的话她全听到了。
没想到轻轻是这样的人。
萧刑看了眼绯月，“不如你亲自问问她？”走到餐桌边倒了杯水，边喝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绯月和白漠轻两人。
绯月垂眸害羞地站在白漠轻跟前，揪了揪衣角，小声喊了白漠轻一声。
虽然白漠轻看到她和云夙抱着躺在床上，绯月还是想把她和云夙在一起这事亲口告诉白漠轻，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了。
难为情。
余光瞥了眼萧刑，萧刑握着水杯笑得耐人寻味，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好事。
心知绯月想说什么的白漠轻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不用什么都告诉我。”
她这么说反倒让绯月鼓起了勇气，绯月抓住白漠轻的手抬起头看着她，“轻轻，我和云云在一起啦。”耳朵抖了抖，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
被勒令不准离开卧室的云夙听到绯月的话后，笑得抱住被子滚了一圈，好想变成龙去天上飞两圈。
恋爱的雀跃欣喜压抑不住了。
“好好在一起，未来的路长着呢。”白漠轻转头看向萧刑，萧刑朝她笑了一下，放下水杯转身进了卧室。
眼神很好懂，我在卧室等你。
“可是……”绯月踮脚在白漠轻耳边偷偷说：“感觉好奇怪呀。”
云夙以前是蛟龙，可以称为妖，现在她是龙，属于神，而自己还是妖。
神与妖，龙与猫，怎么看怎么奇怪。
绯月的话让白漠轻想起了一件事，从云夙醒后到现在她都没问她能不能去十一重天。
但现在明显不是问云夙这个问题的时候，白漠轻拉着绯月在沙发上坐下，暂时压后这个问题，先和绯月好好聊一聊龙和猫在一起这件事。

第72章
电视的声音有些吵，白漠轻拿起遥控器调小音量，绯月看了眼卧室方向抓住白漠轻手腕，央求她：“轻轻，别调小了，还是大声一点吧。”
电视声音可以盖住说话声，虽然对萧刑和云夙来说半点不影响她们偷听，但一定程度上能让绯月安心，白漠轻略一犹豫，把音量往上调，比原来音量还高了几度。
轻轻真善解人意啊！
“轻轻~”绯月亲密地抱住白漠轻胳膊，歪头倚靠在了白漠轻肩头上，“你没回来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现在你回来了，我心里有点害怕和云云在一起。”
听绯月这语气似乎想后悔，白漠轻放下遥控器侧头看着云夙，情窦初开的少女脸上有和她当初喜欢上萧刑时一样的迷茫，白漠轻想了想，开解道：“你和云夙的修为相差悬殊，关系又忽然从朋友变成情侣，害怕是人之常情，再相处一段时间，就不会这样了。”
白漠轻说的和绯月心里想的不太一样，她害怕的并不是修为上的悬殊。
云夙是天地灵气孕育的蛟龙，她的修为在出生那一刻就注定比那些爹娘生的妖兽高，绯月害怕的是云夙对她做的事情。
红了红脸，绯月羞涩地说：“轻轻，我害怕的不是这个，是云夙要和我双.修……”说到后面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好在白漠轻耳力极佳，绯月说的话她一字不落全听到了，白漠轻有些不理解，“你不是一直想找人双.修，为什么有双.修对象了反倒害怕了？”
隐约觉得有些不简单。
绯月沉默了，白漠轻等了很久，还以为绯月要告诉她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没想到等到的是一句反问：“你和萧刑双.修的时候不害怕吗？”
好好的怎么说到自己和萧刑了？
正在换床单的萧刑，听到绯月的问题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到白漠轻脸上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小猫妖竟然和小漠讨教这些问题，看来注定是受了。
萧刑很好奇，白漠轻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没和她双.修。”白漠轻正了正脸色，“不过，第一次的时候的确有些害怕。”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说起来，那不是我们的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
绯月想也没想问道：“你还有过别的女人？”唰地直起身，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漠轻，想起白漠轻是修仙者，几千年来喜欢过的人肯定不少，水润润的眼睛又恢复原样，一副你不用解释了我理解了的眼神看着她。
白漠轻笑了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萧刑之间发生过很多事，几千年来，我只有她。”看见绯月眼里布满了好奇，揉了揉绯月的脑袋手搭在她肩膀上，“还是说你和云夙吧，我和萧刑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转头看向萧刑，两人的目光毫无阻挡地交汇融合，白漠轻莞尔，她还有很多记忆在萧刑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刑才能把所有抽走的记忆还给自己。
耳畔响起绯月的声音，白漠轻回头，绯月说：“轻轻，你有没有发现，我很容易变回猫？我怕和云云双.修的时候，突然变回猫。”
做到兴奋时怀里的人突然变成一只小橘猫，白漠轻想了下那个画面，噗哧笑了，“说到底，还是你修为太低，不像云夙，能一直保持人形。”
云夙变成原形的样子屈指可数，而绯月，动不动变成小橘猫揣着爪子卧在沙发上或者窗台上，有时候一连好几天不化形。
绯月生气地撇了撇嘴，“我也可以一直保持人形！”
“那你还怕什么呢？”大概谈恋爱的女人都这样患得患失，害怕发生意外影响到感情，想想自己，自己何曾不是有许多担忧的事情，害怕不能和萧刑一直走下去。
“我就是害怕呀。”绯月垂眸。
两人的对话云夙听得一清二楚，听到绯月这句我就是害怕呀，云夙心里闷闷地疼了一下。
原来自己不能给绯月安心。
白漠轻拍了拍绯月，“如果害怕，就告诉云夙。”绯月点了点头，白漠轻起身说：“进去吧，云夙在卧室等你呢。”
今天月亮出现得很早，泛着幽冷白光的月亮升至半空，正好出现在窗外。
绯月走进卧室，云夙盘膝坐在飘窗上，双手拈诀正在修炼，如练月华落在她身上，睥睨天下苍生的气势不怒自威，绯月站在门口不禁看愣了神。
直到隔壁传来关门声，绯月才回过神，转身关了门，闭眼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向云夙走去。
飘窗铺着厚实柔软的床垫，因为入冬，床垫上还铺了一床咖啡色珊瑚绒毯，绯月背对窗挨着云夙在飘窗上坐下，侧头喊了一声云云，问道：“我和轻轻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云夙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绯月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抱住她带她去了床上。
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一圈，云夙居高临下看着绯月，“我这样子你会害怕吗？”随着她的话音，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体散开。
绯月惊愣得说不出话，平时云夙都是收敛了龙息像一个普通没有法力修为的人一样待在她身边，乍然放出龙息，这强大的龙息让她这只小妖想跪下来给云夙磕头。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磕头，云夙就收起了她的气息翻身跪在一旁，对躺着的绯月说：“不管我有多令人害怕，在面对你的时候，我始终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你不喜欢我，绯月，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绯月手撑床坐了起来，看着云夙温柔笑意的眼眸，心里的害怕一点一点消失，握住云夙手，“那你以后能对我温柔点吗？”
自己对绯月还不够温柔吗？云夙还是点了点头，向她保证：“会很温柔的。”
她不会想到，绯月说的温柔点是指做某些事的时候温柔点。
窗外月华渐渐黯淡，面朝着窗户的云夙抬眸一看，惊讶道：“绯月，你看那月亮。”
夜空里那一轮明月，在慢慢变成红色。
血红色的月亮，诡异又妖冶。
看到红月，绯月笑了起来，牵着云夙走到窗边望着月说：“云云，你知道吗，我出生的时候，天上的月亮也是这样慢慢变成血红色。”转头握紧云夙的手，“所以我娘亲给我取名绯月。”
“原来是这样。”云夙又看了看天边血月，“我之前还在想，你毛色明明是橘色，为什么不叫橘……唔……”
不等云夙说完，绯月踮起脚尖吻上她的唇，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又在一瞬间迷离，难得绯月如此热情主动，云夙缓缓闭上眼睛，抱住绯月的腰，随着血色渐渐覆盖整个月亮，吻越吻越深。
白漠轻房间的窗帘拉着，并没有看到外面的红月，萧刑正在看书，翻页的时候瞥了眼在玩手机的白漠轻，看到她眼睛忽然一亮有些激动，正要问她看到了什么，白漠轻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了窗边。
窗帘拉开，一轮血月呈现在她们面前。
果然如网上说的，今晚有血月。
白漠轻转头问萧刑：“阿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血月见，妖魔现。”
萧刑合上书微微一笑，“家里不就有只小猫妖。”

第73章
血月当空，不管是不是天文爱好者，对难得一见的血月都十分感兴趣，白漠轻用手机拍了一张，顺手发到了微博上。
这是她发的第一条微博，漆黑深邃的夜空，橘红色的月透着一轮浅黄，几块不规则的阴影处在其中，仿佛真有月宫在月亮上。
萧刑将书放到一边，下床走到了白漠轻身旁，“你很喜欢看月亮？”伸手揽住白漠轻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几千年了，沧海桑田，只有月亮没有任何变化。”白漠轻侧头看着萧刑，眼眸里有萧刑看不懂的情绪，但很快，那情绪被笑意取代，“阿刑，关于十一重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话题突然从血月跳到十一重天，问得萧刑措手不及，感觉到萧刑身体有刹那僵硬，白漠轻从她怀里出来，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去拉窗帘。
手轻轻一挥，窗帘缓缓向中间靠拢，将窗外的景色彻底隔绝在外面。
萧刑看着白漠轻侧脸，明亮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投放在窗帘布上，中间隔着一段伸手可触的距离，萧刑蓦然想起了司寇言，关于十一重天，她们两人的记忆都只是片段，而司寇言知道全部。
“她又对你说了什么？”
“她问我想不想回十一重天。”白漠轻很坦诚，转身看着萧刑眼眸向她走近，萧刑眼里有害怕，白漠轻看到了，心里如被针刺揪地痛了一下，拉住萧刑的手笑着安抚她，“我不回去。”
萧刑明显松了口气，跟着笑了起来，抱住白漠轻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真怕你会和司寇言离开这里。”
想到白漠轻的修为，萧刑心里愧疚不安，上一次化仙劫白漠轻就该魂飞魄散，是她花了一半修为用自然之力强行将白漠轻散开的魂魄凝聚，再渡劫，恐怕白漠轻的魂魄瞬间湮灭。
如果在白漠轻渡劫的时候开后门……
萧刑想起了成为守界人时发的誓，她以神血为誓，守着这一界，放任任何一个人修炼成仙，她将灰飞烟灭。
除非白漠轻跳过仙道直接成神，才不归她管。
可白漠轻的一身神修沉在了坠神湖，想要成为神，必须离开这里。
心里做出了决定，萧刑闭上眼睛有些艰难地开口：“小漠，如果司寇言有办法带你回十一重天，你……和她回去吧。”
“你说什么？”白漠轻推开萧刑，满脸震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让我和司寇言一起走？”
“你有修为落在坠神湖，等你拿回修为，再回这里。”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萧刑继续说：“等你恢复成神，就不必渡劫了。”
明白了萧刑的意思，白漠轻脸上表情缓和，“你忘记云夙了吗？她现在是真龙，龙最擅空间之法，要去十一重天，找她就是了。”
白漠轻拉住萧刑手腕，神念一闪，带萧刑去了绯月房间。
飘窗上，绯月跨腿坐在云夙腿上，左手抓着云夙衣服，右手按着云夙后脑勺，吻得强势激烈，而云夙，双手圈着绯月的腰，任由绯月在她身上放肆。
看着激.吻画面听着两人粗重的喘.息，萧刑压下笑意淡淡地说：“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飘进两人耳朵里，绯月停下动作回头，看到白漠轻和萧刑，吓得立马松开手站起来，“你们两个怎么进来了！”
不敲门就进来，打断她和云夙的好事，太没礼貌了！
完全不记得她自己也曾三番两次打断萧刑和白漠轻。
云夙缓缓睁开眼睛，眼眸里的喜悦与情.欲交.融不散，擦了下唇角绯月留下的水渍，目光在萧刑和白漠轻脸上扫过，最后与白漠轻对视，起身问道：“有急事吗？”
的确是急事，但不急在这一时，白漠轻看了眼气呼呼的绯月，笑着说：“等你们有空再说吧。”拉着萧刑又回了她们自己卧室。
绯月气得直跺脚，故意的，绝对是故意！
转头看到云夙不气不恼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绯月更生气，哼了一声爬上床，被子一裹，倒头就睡。
云夙一脸懵逼，自己笑得这么温柔，绯月怎么还生气？
隔着被子从背后抱住绯月，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月儿，怎么了？”
灼热的呼吸落在后颈，绒细的汗毛瞬间立起，那里是绯月敏感脆弱的的地方，绯月往被子里缩了缩遮住脖子，“困了。”
听她困了，云夙把灯关了，昏暗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床上，正好照着两人，云夙望了望血月，挥手拉上窗帘，圈着绯月的腰将她抱在怀里，“晚安。”
合上眼很快进入梦乡。
听着身后平缓的呼吸声，耍小性子的绯月叹了口气，转身拿开云夙的手掀起被子盖住云夙，再将她的手放回到自己腰上，往她颈窝里钻了钻，在她怀里小声说：“还以为你变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笨。”
不知道哄猫的直龙。
浅眠的云夙听到绯月说的话，勾起唇角默然微笑，等绯月睡着，低头在绯月额头上落下一吻。
猫的心思真难猜。
白漠轻盘膝坐在床上，周围慢慢出现一圈浅淡的白光，萧刑睡在旁边看着白漠轻修炼，认真的样子连背影都那么好看。
如瀑布的长发柔顺地散在身后，白漠轻的背脊挺得笔直，萧刑凝神将神识投入白漠轻神台，残缺的神台在快速的恢复。
第一次见到白漠轻，萧刑就知道她是修仙的奇才，别人要用几年时间筑基，她只要一个月，别人苦修结出金丹，她轻而易举修炼到化仙。
如果不是这一界的天道法则禁制，白漠轻已经修炼成神重回十一重天……
似乎有哪里不对。
萧刑收回神识看着白漠轻，见她专心致志修炼，瞥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悄悄把手机拿了过来。
萧刑很少和司寇言联系，更别说主动联系她，看着聊天框，犹豫地打了几个字，在发过去之前，又全部删了。
到司寇言那里打探十一重天的事情，不是个好办法。
萧刑关掉聊天框打开了微博，她记得白漠轻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微博名字好像是家里有只小橘猫。
按名字搜索用户，还真搜到了，微博1，关注128，粉丝5。
以白漠轻的性格，她有这么多关注一定是渣浪给她加的。
看着唯一一条微博，转发0评论0点赞0，萧刑点了进去，就在点进去的这瞬间，下面突然冒出了几十条评论。
你和我们家言言什么关系！
哟，大影后的同性恋人？
滴，观光卡。
看完月亮去床上谈人生了。
萧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言言大影后两个关键词都指向司寇言，萧刑诧异，就发了一条微博，这些粉丝是怎么找到白漠轻的？
刷新了一下微博，就这半分钟的时间，转发数已经一千了，而下面的微博评论已经飙到了两千。
各种质问和不堪入目的评论以指数爆炸的姿态疯狂增长，这些评论中，有一条评论被顶成了热门，司寇言V：拍的真好看~
那条卖萌的小尾巴，一点都不像司寇言平时优雅高冷的形象，让人一看就会想到，大影后谈恋爱了，这是在和恋爱对象撒娇。
根本不是好嘛！
看到撒娇两个字，萧刑气得胸口发闷，顺着司寇言的评论点开她的微博主页，司寇言最新一条微博转发的正是白漠轻的微博，转发的时候还暧昧地评论拍的真好看。
就白漠轻这拍照技术，哪里好看了？
上次影帝出.轨又乱.伦的娱乐新闻已经成了过去式，最近都没有新的八卦，司寇言这么一转发，立马成了头条，下面的评论比原微博还要多。
当然，也更精彩。
你们看到了吗，大影后关注列表里多了一个，就是这个小橘猫。
你们还记不记得言言多年前参加的一个访谈，主持人问她最喜欢什么动物的时候她回答小橘猫，有次走红毯穿了一袭清雅的橘色齐肩抹胸长裙，自称今天是小橘猫。
家里有只小橘猫？家里那只小橘猫就是大影后吧！
看着这些脑洞大开的粉丝网友，萧刑无语，真能想，小橘猫就是小橘猫，和司寇言有什么关系。
瞄了眼白漠轻的手机，她的手机放在了窗边的壁桌上，瞥了眼白漠轻，白漠轻还在修炼，萧刑隔空取物把白漠轻手机拿了过来。
用白漠轻的微博账号以超级冷漠的语气在司寇言那条评论下面回了一句：呵呵。

第74章
呵呵两个字像投入平静湖泊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娱乐媒体敏锐嗅到了其中的火药味，立即截图写娱乐稿。
抱着平板躺在柔软舒适的贵妃榻上的某人，看着白漠轻给自己的回复，斜睨了眼窗外夜景，回复道：还真是傲娇啊~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大影后对恋人的宠溺。
刚写好娱乐稿的编辑们看到群里的新消息，再看看打开的写了一半稿子的文档，默默删了重新写。
后台的消息数量不停上涨，萧刑没看到司寇言的回复直接关了微博，转头看着白漠轻，白漠轻还在修炼，淡淡华光映着她从容自若的轮廓，灵气在她经脉游走，洗去脉络中的污浊之气。
看情况今晚白漠轻是不会睡觉了。
把白漠轻的手机放到一旁，萧刑坐起身靠近白漠轻，修炼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周身那圈光华就是界限，萧刑抬手隔空触摸光华，大概是感应到了她的动作，白漠轻睁开了眼睛。
看到萧刑怪异的举动，白漠轻愣了下撤去结界，“阿刑，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萧刑语气淡淡，收回手翻身躺下背对白漠轻。
房间很安静，白漠轻能听到萧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呼吸缓慢平和，而心跳的频率明显略快于呼吸节奏。
只是，在几个呼吸间那心跳声温缓下来，萧刑在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察觉萧刑的反常，白漠轻想了想，如今修炼对她来说弊大于利，于是决定先把修炼放到一边，挨着萧刑在她身边躺下。
橘黄色的壁灯令室内的氛围暧昧又融洽，白漠轻微微抬起头看着闭眼假寐的萧刑，“阿刑，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目光扫到床头柜，看到两个手机挨着躺在上面，其中一个手机，好像是自己的。
转头看了眼窗边的壁桌，白漠轻记得她拍完照发了条微博后随手把手机放在了壁桌上，回头又看了眼床头柜，白漠轻可以肯定，萧刑动了她的手机。
萧刑虽然闭着眼睛，但她的神识落在白漠轻身上，她知道白漠轻做的每个动作，知道她的每个眼神，既然白漠轻知道自己动了她的手机，萧刑索性坦白：“我看了你手机。”
手机是很隐私的东西，萧刑的语气里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听起来反倒有丝不高兴的情绪在里面，白漠轻低下头向萧刑靠近，“我手机里什么东西让你不高兴了？”
萧刑敛了敛情绪，否认道：“没有。”
在她说话的间隙，白漠轻伸手把手机捞了过来。
手机锁屏没有设置密码，任何一个人都能打开自己的手机，白漠轻第一反应是去翻相册，她记得绯月刚来她家的时候，喜欢玩她的手机。
相册里有很多张照片，最新一张是今晚刚拍的血月，而前面……
白漠轻好想戳瞎自己的眼睛，她的手机里竟然有绯月的半身裸.照！
虽然很明显是自拍，但换做谁看到都会误会。
白漠轻尴尬得脸都红了，结巴地和萧刑解释：“那些照片都是绯月自己拍的，和我没有关系。”
照片？萧刑睁开眼睛回头，眼神冷得白漠轻身体一颤，白漠轻条件反射松开了手，而她手里的手机，啪唧砸在了萧刑身上，沿着身体翻了几圈正面朝上躺在了床上。
萧刑扫了眼屏幕，绯月赤.裸着肩膀笑得千娇百媚……
眼看萧刑伸手去捡手机，白漠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先一步捡起手机然后删照片。
萧刑：“……”
照片太多，一时删不完，萧刑转身抓住白漠轻手腕，“不用删了，删了可惜。”
删了可惜？白漠轻惊诧，按萧刑的性子她还以为这只手机要保不住了。
一定是言不由衷，白漠轻坚持道：“还是得删了，万一被云夙知道了不好。”
看着白漠轻删照片，萧刑说不出心里是吃醋还是不吃醋，“你微博名字也是绯月取的？”
白漠轻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嗯，那时候家里只有我和她，她除了看电视，就喜欢玩我的手机。”
怪不得会取家里有只小橘猫这种名字，萧刑心里舒服了许多，但想到司寇言知道白漠轻的微博，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司寇言是怎么知道白漠轻的微博的？
手机号。
萧刑想到了答案，司寇言应该是通过手机通讯录知道了白漠轻的微博。
“啊，删完了。”白漠轻删完照片舒了口气，把相册展示给萧刑看，笑着和萧刑说：“只留下了一些正常的照片，其他照片都删了。”
萧刑扫了眼相册里寥寥可数的照片，里面的照片都是小橘猫趴在茶几上沙发上窗台上的照片，想到十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萧刑说：“你发的那条微博被司寇言转了。”
白漠轻一听，立即打开微博，看到转发数和评论数，犹豫了下没有点开，直接把那条唯一的微博删了。
“怎么删了？”尾音轻轻上翘，萧刑很满意白漠轻的反应。
白漠轻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钻进被窝抱住萧刑，回答她说：“不喜欢。”
不知道这句不喜欢是指她自己不喜欢，还是萧刑不喜欢。
房间布有四方八卦阵旗，又有萧刑亲手设下的结界，没有人能窥探到房间里的情况。
司寇言没有睡觉，把平板放到一旁桌子上，从贵妃榻上翻身下来走到了窗边。
夜色朦胧，血色在一点点消失，月亮恢复了本来面貌，司寇言展开神识想要窥探白漠轻，神识才触及白漠轻的房间，一股强大的气息迎面而来，伴随着灼热的温度，烧灼了司寇言的神识。
司寇言收回神识，轻笑感慨，萧刑把白漠轻保护得越来越严密了。
第二天醒来，司寇言的热度从第一直接降到了看不见，萧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都来自于唐悦。
唐悦是她的助理，机敏能干服从命令又有自己的主见，许多事情不需要吩咐唐悦会先帮她办好，就比如昨晚微博这事。
点开看了消息后，萧刑看向怀里的白漠轻，和白漠轻在一起后，每天都是在拥抱中醒来，白漠轻的睫毛轻颤了颤，几秒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早，阿刑。”睡眼惺忪地和萧刑道完早安，白漠轻又闭上了眼睛。
萧刑的怀抱很温暖，贴着她的胸口能听到她的心跳声，令人心安，闻着萧刑身上淡淡的幽兰香，白漠轻想起还有事和云夙商量，于是问萧刑：“阿刑，今天我能不能不去上班？”
和上司同床共枕的好处之一就是请假方便。
萧刑自然不会拒绝，放开白漠轻独自下床，穿好衣服后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一个人去上班了。
今天天气不错，气温虽低但阳光明媚，白漠轻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隔着玻璃窗悠闲的晒太阳。
睡饱了的绯月伸着懒腰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落地窗边突兀地多了张沙发，好奇地喵呜了一声。
听到猫叫声白漠轻坐直身转头看了眼绯月，看到她没有化为原形，瞥了眼卧室方向，问道：“云夙呢？”
“她还没起来。”绯月不记仇，睡了一觉就忘记了昨晚被白漠轻和萧刑打断那事，眉欢眼笑地走到白漠轻跟前问道：“轻轻，你怎么没去上班？”
阳光被绯月遮去了一部分，她的影子正好落在白漠轻身上，逆着光看绯月有些刺眼，白漠轻抬手挡了下眼睛，回答说：“我在等云夙。”
白漠轻说完，云夙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云夙还记得昨晚白漠轻说找自己有事，站在过道问白漠轻：“是昨晚找我那件事吗？”
她这么一说绯月想起了昨晚她和云夙正亲热着结果被人给打断了，小嘴一撇，转身进厨房找吃的东西去了。
白漠轻闭着眼睛揉了揉眼睛，听着云夙向她靠近的脚步声，等云夙在她身旁驻足，放下手仰头问云夙，“你听说过十一重天吗？”
白漠轻一直看着云夙，在她提到十一重天的时候云夙的眼底闪过惊诧，白漠轻静等着云夙的回答，数秒后，云夙点头，“听说过。”
“不止听说过，我还遇到过一个人，她说她来自十一重天……”

第75章
云夙口中说的来自十一重天的人，白漠轻第一反应她是司寇言，除了她没人会提到十一重天。
但当云夙继续说下去，白漠轻感觉那人不是司寇言，云夙说：“那时候我还是条幼小的蛟龙，修为和绯月差不多，她随手一拈，我便动弹不得，她带我去了塌陷的深渊，告诉我，只要我好好修炼，有一天会遇到化龙的机缘，后来我成了镇界神兽，待在深渊里一边修炼一边镇守着三重天。”
白漠轻不知道云夙有没有见过司寇言，在她说完之后打开手机翻找了一下司寇言的照片，身为炙手可热的大影后司寇言的照片很好找。
搜索栏里输入司寇言的名字，很快跳出她的照片，白漠轻随意点开了一张大图问云夙，“那个人是她吗？”
云夙拿过手机看了眼照片，当即认出照片上的人是司寇言，之前她和绯月逛街看到过司寇言的广告，当时绯月告诉她，这个女人是坏女人，把手机还给白漠轻说：“不是她。”
白漠轻并没有就此松了口气，当初云夙还说千年前萧刑保护的那个修仙者不是自己，现在认不出司寇言也很正常。
垂眸沉吟了片刻，又问云夙：“我听闻龙擅空间之法，能在各界穿梭，你能去十一重天吗？”
云夙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窗外阳光倾泻在她身上，云夙转头看向外面，目光顺着阳光来的方向看向天空。
人们能看见的九重天，其实只是一重天的景象，三千世界重叠，凡眼无法看到其他界域。
阳光下，云夙的眼睛慢慢变成赤金色，目光穿过这一界的界线，一重一重向外延伸。
她又看到了穹苍秘境，没了弑神鼎和镇界神兽，坍塌的神界像水中的浮萍四处飘荡，神界里花草树木长得比她离开的时候还要茂盛。
溪水潺潺芳草萋萋的昔日神皋，月白灵气萦绕流转，神宫正殿，一轮殷红光芒犹如呼吸一下一下向周围释放。
云夙收回目光转头对白漠轻说：“能不能去十一重天不知道，我现在先带你去三重天。”
说着抓住白漠轻手腕，眨眼间，两人出现在了天上，而云夙也变回了本体——玄龙。
风从两边吹过，白漠轻趴坐在云夙身上，紧紧抓着她的龙鳞，她记得三重天是穹苍秘境，疑惑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一声低沉浑厚的龙吟声传来，云夙并没有回答白漠轻的问题，只是提醒她：“抓紧了。”
玄黑龙鳞甲迸发出金色光芒，云夙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云散开又聚拢，云夙找到方向，如入水一般一个猛扎子扎进了云朵里。
凌冽的罡风迎面而来削得身体生疼，巨大的压力把五脏六腑迫挤在了一起。
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痛得白漠轻拧紧了眉头，喉咙间涌上来一股腥甜味，白漠轻捂住胸口张口一吐，一口血喷在了云夙龙鳞上，鲜红刺目。
在厨房里抱着两升装鲜奶咕嘟咕嘟正喝着的绯月，听到龙吟声拎着牛奶跑了出来，客厅里哪里还有白漠轻和云夙的身影。
正要跑到窗边瞧一瞧外面，砰的一声巨响，白漠轻凭空出现摔在她跟前，浑身是血，嘴角还有血在不停溢出。
紧接着云夙也出现了，半空掉落跪在白漠轻身旁，双手撑着地板大口喘着粗气，看到陷入昏迷的白漠轻，赶紧去推白漠轻手臂，“漠轻，白漠轻……”
绯月怔了下，扔了牛奶冲到两人身边，“轻轻！”抓住云夙衣角，“云云，轻轻她怎么了？”
后背灼烧的刺痛一阵一阵传来，云夙眼眶发红，喉头发紧，摇头不语。
她想带白漠轻穿过界域去三重天，却不知道只有她能在各界任意穿梭，白漠轻纵然是修仙者也抵挡不住界域罡风。
从界域边缘回到这里，白漠轻失去意识从她背上坠落，根本来不及抓住她。
失血太多让白漠轻的脸色看起来苍白灰暗，云夙喘了两口气稳住气息，俯身查探白漠轻的身体。
看着没有生气的白漠轻，想到几分钟前她还好好地坐在窗边晒太阳，绯月控制不住眼泪，瞬间泪崩，“轻轻，呜呜呜……”
修仙者的体魄强于常人，只要神魄还在，肉体上的伤很容易恢复。
仔细查探，除了身体被罡风刮得伤痕累累，白漠轻的神魄和神识也受损了，云夙伸手按住白漠轻胸口，打算先治疗白漠轻的外伤。
泛着金色光芒的暖流缓缓淌进白漠轻身体，顺着脉络将裂开的肌肤一点点修复，当白漠轻身体上的伤痕全部消失，云夙收手长舒了口气。
这一呼吸，后背剧痛，云夙咬紧牙关，忍下痛意。
白漠轻还是没有醒来，绯月哭得梨花带雨，用袖子擦白漠轻嘴角的血渍，哽咽问：“云云，轻轻她怎么还不醒？”
“她神识受损了。”愧疚感如山洪倾泻涌来，云夙抚住绯月的背对她说：“你照看好她，我去找萧刑。”
绯月全身心都放在白漠轻身上，这会儿听出云夙说话和平时不太一样，心里一紧，拉住云夙，“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云夙摇了摇头，“没有。”
绯月拉住云夙不松手，“给她打电话就好了。”总觉得云夙神情有些恍惚。
云夙似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解释说：“一时忘记了。”
打了两个电话，响到自动挂断萧刑都没接。
“她没接。”绯月又气又急，轻轻都伤成这样了，萧刑还不接电话！放下手机起身，“我去公司找她，你照顾好轻轻。”
看着绯月消失，云夙看了眼自己后背，白漠轻吐在她身上的血变成了一朵血莲烙在了她皮肤上。
会议室，萧刑正和各部门经理开战略会议，左手位唐悦借着递资料给萧刑的机会看了眼安怀谷，安怀谷回以微笑。
公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秀恩爱，萧刑冷眸扫了眼安怀谷，安怀谷忙低下头作出一副认真记笔记的姿态。
坐在会议桌末尾位置的温修明，最不喜欢这种会议，奈何身为经理不得不参加，还得作出一副士气高昂精神抖擞的样子。
他手边放着手机，正做着会议记录，屏幕忽然亮了，保安发给他的消息直接在屏幕上显示：有个没预约的小姑娘来找萧总。
温修明抬头看了眼萧刑，回复道：萧总没空。
才发过去，保安马上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小姑娘急哭了，非要见萧总。
绯月记得白漠轻的叮嘱，不管发生多大的事都不可以在人前展现妖法，看着不远处的高楼，再看看眼前说什么都不肯让自己进去的保安，绯月一咬牙，施展迷惑之术。
刚刚还拦着绯月的保安，神情一恍，带绯月进了公司。
看到大堂保安，门卫保安指了下身后的绯月说：“带她去找萧总。”
“萧总不是在开会？”大堂保安疑惑地看着门卫保安，感觉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再看他身后眼睛通红的小姑娘，心里怀疑感更甚。
“萧总同意的。”门卫保安说完转身离开，把绯月一个人留在大堂。
人走了，绯月眼巴巴地看着大堂保安，看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大堂保安犹豫了一下，带绯月上了楼。
妖嗅觉灵敏，一出电梯绯月便感应到了萧刑，激动得向着会议室方向快步走过去。
保安见状赶紧拉住她，压低声音说：“萧总在开会，一会儿中场休息的时候你再去找她，我带你去那边。”保安指了下会议室隔壁的接待室。
绯月抽出手，哪里还有在楼下大堂时的乖巧羞怯，“我现在就要见到她！”身子一蹿箭步往会议室跑，保安想追，绯月已经打开会议室的门了。
听到开门声，正侃侃而谈的销售经理停下了嘴，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注视，绯月紧张得咽了咽口水，颤着声音说：“萧刑，我找你。”
在场的除了萧刑，只有安怀谷和唐悦认识绯月，安怀谷离门近，看到绯月想到白漠轻今天没来上班，立即站起身问道：“是不是小白出什么事了？”
绯月咬唇点了点头，定定地看着萧刑。
萧刑注意到绯月的袖口有血迹，心猛地一跳，展开神识查探白漠轻，看到她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转头说：“会议延迟。”起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萧刑一走，满座哗然，安怀谷看出萧刑神情不对，转头看了眼唐悦，唐悦也看出来了，朝安怀谷点了下头，眼神告诉她：你去吧，这里有我。
安怀谷快步追了出去。
电梯向下走，安怀谷急得不停地按电梯按钮，等她追出公司大楼，已经不见萧刑和绯月的身影。
萧刑带绯月进了电梯，她的专用电梯内没有安摄像头，电梯门一合上，萧刑拉住绯月用神念回了家。
客厅地板上还留着血迹，云夙将白漠轻抱进卧室后在床边守着她。
对白漠轻受损的神识云夙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修补别人的神识，试过用修为，但无济于事，注入神台的修为就像雨水落在大海里，看不出任何变化。
身后传来绯月的气息，云夙回头，萧刑和绯月一前一后向床这边走来。
萧刑眉心紧蹙阴沉着脸，走到床边侧身坐下，握住白漠轻的手头也不抬地问云夙：“她怎么受伤的？”
云夙握了握拳，“我带她去三重天，穿越界域的时候她被界域罡风伤了。”
“嗯。”萧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没说什么责怪云夙的话，冷静的说：“你们去外面等着，我救她。”
门轻轻关上，绯月见云夙满脸愧疚自责，握住她的手安慰说：“有萧刑在，轻轻会没事的。”
云夙垂眸摇了摇头，这不是没事不没事的问题，白漠轻和绯月都是她最亲的人，而她让最亲的人受伤了，是她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蓦然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周围传来强大的不可名状的力量，云夙转头看了看外面，天地间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朝她们涌来，云夙回头看向白漠轻卧室，心里一惊，“好高的修为。”
绯月感觉灵气突然变得浓郁，听到云夙呢喃，问道：“你说什么？”
云夙想了下，说：“萧刑在救漠轻。”
这不是废话嘛！绯月担忧地看了云夙一眼，握紧她的手，“会没事的。”继续盯着卧室。
卧室里，萧刑握住白漠轻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抚上白漠轻眉心，汇聚天地灵气，用生命之力和自己的修为修补白漠轻残损的神台和神识，凝聚固培她随时可能湮灭的魂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意识一点一滴回到身体里，感觉到眉心的暖流，闻到熟悉的兰花浅香，白漠轻知道萧刑就在自己身边。
不管在哪里，不管受了什么伤，只要想到萧刑，她就不会害怕。
“阿刑。”从昏迷中醒来，白漠轻睁开眼看到了萧刑，看到她温柔的眼眸里夹着心疼与担忧，笑了笑说：“我没事。”撑着床想要起身。
萧刑体贴入微，扶着她坐起来，“你现在只是修仙者，除了这一界，哪里都去不了。”
“那要一辈子困在这里了？”白漠轻下床，发觉身体有些虚浮无力。
“目前看来，是这样。”萧刑抬手护在白漠轻背后，以防她忽然跌倒，眼睛注意着白漠轻的情绪，出乎意料，她没在白漠轻脸上看到难过。
绯月和云夙就在门口守着，门打开看到白漠轻安然无恙，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绯月抬手摸了摸白漠轻身体，问道：“轻轻，你身体疼不疼？”瞧见站在白漠轻身后的萧刑，把爪子往身后藏了藏。
白漠轻温和回道：“不疼。”
云夙自觉对不起白漠轻，低头道歉：“对不起。”
“都是家人，不用道歉。”
萧刑揽住白漠轻的腰，看了眼堵在门口的两人，示意云夙和绯月别在这站着了。
白漠轻似想到什么，转头说：“阿刑，我已经没事了，你公司有事的话就去公司吧。”淡淡的带着笑意的语气听不出她想做什么，萧刑皱眉不语。
“我没事，也没想背着你做什么，公司没事的话，你陪我一起晒太阳。”白漠轻抬手抚眉，绯月看她们俩亲昵，拉着云夙去客厅沙发坐着了。
两人刚坐下，白漠轻的手机响了起来。
躺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绯月瞄了一眼，薛大夫。
这个薛大夫是……
等绯月想起来薛大夫是谁，白漠轻已经接起了电话。
接到薛世楚的电话听着她醉醺醺地喊自己去酒吧找她，白漠轻感到十分意外，下意识转头看萧刑，萧刑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你在哪儿？”
听到萧刑的声音，薛世楚沉默了。
“不愿意说我挂了。”
“别……”薛世楚叹了口气，把地址报给萧刑。
萧刑把手机还给白漠轻，白漠轻微笑，“你去接她吧，我就在家里。”

第76章
明亮的酒吧，轻柔舒缓的音乐，萧刑到酒吧后在酒吧里扫了一圈，人不多，吧台上坐着几个客人，其中一个背影很熟悉，穿着米白色大衣，长发柔顺地散在肩头，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握着酒瓶半趴在吧台上，正是打电话找人接她的薛世楚。
在萧刑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绅士优雅的男人先一步向薛世楚靠了过去，手里握着一杯腥红鸡尾酒，贴在薛世楚身旁晃了晃酒杯，“小姐，你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薛世楚像没听到一般，没有给一点反应，萧刑走到她身旁，清冷的眼神看了男人一眼，说道：“不用。”语气平淡却让人莫名心悸，西装男人微怔，解释道：“我没恶意”，拿着酒杯离开了。
萧刑的目光回到薛世楚身上，闻到她身上的酒气皱了下眉头，瞥了眼她手里的酒，“白天来酒吧，不用上班？”
薛世楚终于抬起头，浓重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血丝，比她以前连做三台手术的时候还要夸张，眼神迷离没有焦距地看着萧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你来了啊。”
苦涩的笑容，放纵到酩酊大醉，不用说也能知道薛世楚出事了，但什么事，能让向来自律的薛世楚如此？
萧刑想问，薛世楚已经撑着吧台站起身，她醉得太厉害，身体无力脑袋昏沉，晃了两下跌到了萧刑身上。
不喜欢和外人有亲密接触的萧刑条件反射推开了薛世楚，薛世楚却紧紧拽着她的衣服，一只手还攀到了她肩膀上，软绵绵地说：“漠轻，带我回家。”歪头看着萧刑骤冷的脸庞，眨了眨眼睛，改口叫道：“萧刑。”
太阳的温度随着它升到高空变得更加温暖，白漠轻站在阳台上眺望外面。
阳台上放了一盆翠绿色的猫草，新鲜长出来的，白漠轻侧目，绯月正蹲在猫草旁边揪草玩，“绯月，你不去陪着云夙吗？”
绯月抬起头看了白漠轻一眼，回答说：“她不让我陪。”拍了拍沾了灰土的手站了起来，“轻轻，你身体还好吗？”
从萧刑离开后绯月就觉得白漠轻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对劲，这会儿看着她的眼睛，心里的感觉更甚，白漠轻没有回答，只是温柔浅笑。
绯月犹豫了下，上前抓住白漠轻衣角扯了扯，“轻轻，你还是白漠轻吗？”
小心翼翼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爱。
白漠轻看出绯月心中所想，轻笑出声，“是我，小橘猫。”
听到这声小橘猫绯月顿时心安，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什么小妖精附身了呢！”
“不过……”绯月回头看了眼卧室方向，怕被云夙听到，压低声音问白漠轻：“轻轻，你和云夙去三重天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为什么这么问？”白漠轻不解。
“女孩子都很敏感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遇到什么事情了。”绯月一脸肯定。
“女孩子？哈哈。”白漠轻抬手揉了下绯月的长发，阳光下亚麻色长发看起来像深橘色，“没遇到什么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卧室门打开，云夙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绯月一副小女人姿态抱着白漠轻撒娇，虽然知道两人的关系如亲人一般纯洁，但心里还是有些吃味，“月儿。”亲昵地喊了绯月一声，想把她喊过来。
然而，绯月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向她走过去，云夙只好自己走到阳台。
阳台宽敞，三个人站着并不拥挤，白漠轻悄悄把绯月往云夙那边推了推，视线落向云夙，“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
云夙的表情有一刹那愣怔，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背上的事情告诉白漠轻，那血莲印记由白漠轻的血变成，擦不掉消不掉，初时灼热滚烫，现在温度还是高于身体。
“内息紊乱，去调息了。”云夙笑着回答，决定暂时先不告诉白漠轻绯月，免得两人担心。
绯月挽着云夙的胳膊，听她这么说，伸手摸上云夙胸口，掌心下云夙的心跳跳得一下比一下剧烈，绯月担忧得眉心拧成一团，“云云，你心跳好快，没调息好吗？”
边说边在云夙胸上摸来摸去，白漠轻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偏偏绯月眼神依然纯洁无邪，可怜云夙被撩得身体冒火还得强忍着心里的悸动装作没感觉的样子，按住绯月的手撒谎说：“差不多了。”
叮咚，门铃忽然响了，站在阳台的三人一同转头看向门口，神识穿过门板看到门外站着四个人，安怀谷和唐悦一左一右搀扶着薛世楚，萧刑面无表情地按门铃。
瞥了眼门上的电子密码门禁，安怀谷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萧总，小白没把密码告诉你？”
萧刑嗯了一声，她没尴尬，安怀谷和唐悦两个人同时尴尬了，萧总和小白的关系，看来不像她们看到的那样好啊。
绯月要去开门，白漠轻拉住了她，转头对云夙说：“你们俩先回避一下。”云夙点了点头，在绯月一脸不高兴地问为什么的时候，把她拉回了卧室。
门打开，安怀谷看到白漠轻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后，转头看了眼手里扶着的薛世楚，惊讶道：“小白你真的没事啊！”
追出公司没看到萧刑安怀谷回了会议室，和唐悦一起安排了会议延后事项后，一起离开公司来了白漠轻家。
就是这么巧，在楼下遇到了萧刑和这个陌生女一人，关切地询问过后得知，白漠轻并无大碍。
至于萧总为什么会带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回来，安怀谷觉得她有必要找个机会偷偷问问白漠轻，如果情况不对得提醒提醒她，免得她的小白变成小绿。
“嗯，我没事。”白漠轻侧身让几人进屋，安怀谷和唐悦把薛世楚扶到沙发上坐下，一松手，薛世楚倒在了沙发上，早已不省人事。
安怀谷和唐悦没在白漠轻家待太久，坐了一会儿借口离开了。
白漠轻烧水泡蜂蜜水，萧刑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薛世楚，白漠轻泡好蜂蜜水端过来，看薛世楚样子一时也喝不了蜂蜜水，把杯子放在了一旁茶几上，“阿刑，薛大夫她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
萧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看到白漠轻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眼神，拉着白漠轻在自己身边坐下，“这是隐私，不能擅自窥探。”
沙发上传来酣睡的呼噜声，白漠轻转回头看着薛世楚，“就让她这么睡着？”
家里只有两个卧室，一个属于她和萧刑，一个属于绯月和云夙，没有多余的房间。
萧刑说道：“在沙发上睡吧，等她酒醒了再问她。”
这一睡，睡了足足五个小时，等薛世楚醒来，已日薄西山。
“唔……”薛世楚捂着额头坐起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耳边忽然传来白漠轻的声音，“醒了？”薛世楚吓得心脏猛地一跳，“漠轻？”环顾了下四周，“这是你家？”
白漠轻把早已凉了的蜂蜜水递给薛世楚，“嗯，阿刑带你回来的。”
酒吧里发生的事模模糊糊，薛世楚回想了下，自己给白漠轻打了电话，后来变成萧刑接电话，最后的确是萧刑去酒吧接自己……
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蜂蜜水，长舒了口气，“萧刑呢？”把杯子递还给白漠轻。
“她去了公司，还没回来。”
刚说完，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萧刑回来了。
萧刑换了居家拖鞋走到客厅，看到薛世楚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已经完全清醒了，问道：“怎么回事？”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薛世楚攥了攥拳头，萧刑瞥见她的小动作，知道她难以启齿，“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白漠轻又倒了杯开水过来，“薛大夫。”
薛世楚抬眸看了白漠轻一眼，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水的温度通过杯壁传递到手心渗透进身体里，一点一点驱散心里的冷意，薛世楚叹了口气，“说来话长，简单点说，我好像喜欢上我嫂子了。”
一说嫂子，萧刑脑海里浮现了叶歌岚，有一次等红绿灯，她看到叶歌岚在薛世楚哥哥薛世秦的车上。
白漠轻的心受到了极大震撼，“你……你说什么？”
不敢相信。
喜欢嫂子？那不是和自己哥哥抢女人！
薛世楚抬眸，眼眶渐红，“我喜欢上我嫂子了。”想到她还没和哥哥结婚，只是带她回家见了长辈，薛世楚深呼吸，“未来的嫂子。”

第77章
薛世楚并不知道白漠轻认识叶歌岚，所以提起叶歌岚的时候肆无忌惮，“她叫叶歌岚，和我哥交往三个月了。”扶额苦笑，“第一眼看到她，我心里就有种认识她很久的感觉，那种感觉，似爱，又似亏欠，很复杂。”薛世楚转眸看着白漠轻，“漠轻，你说这是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白漠轻点头，“大概是吧。”从震惊中平复好心情，白漠轻想起自己和萧刑的感情，眼神变得缱绻，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萧刑正看着她，白漠轻走到萧刑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不过薛大夫，她现在有喜欢的人，喜欢的还是你的哥哥，你还能做什么？”
薛世楚明白白漠轻的言外之意，除了把这份喜欢放在心里，她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喝醉酒都只能找白漠轻，不能找哥哥接她回家，更不能找叶歌岚这个顶着未来嫂子身份自己喜欢的人。
薛世楚唉声叹气，左右瞧了瞧身下的沙发，“不介意我今晚在你们家沙发上过一夜吧？”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薛世楚看着萧刑。
虽然这是白漠轻家，但做主的，估计是萧刑。
萧刑说：“小区外面不远就有个酒店，我可以帮你开房。”
沙发上放着小橘猫专用的毯子，薛世楚看到了，抓过毯子抱在怀里，“我想睡这儿。”身子微微向前倾，披在肩膀上的长发垂下了一络，加上脸上喝醉酒后的疲态，看起来特别无助。
萧刑皱眉，“你不是有洁癖吗？”
“所以我不去酒店。”薛世楚抖开毯子，几撮橘黄色的毛赫然出现在眼前，随着毯子带来的风飘扬而起，落在薛世楚腿上。
气氛一时凝固，薛世楚好半晌才把目光从猫毛上挪开，“你家有猫？”
白漠轻瞥了眼卧室方向，和云夙在一起后，绯月不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变成猫卧在沙发上，就算变回猫，也是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于是白漠轻回答说：“离家出走了。”
薛世楚把毯子团成一团放到旁边，“算了，我回家吧。”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没站两秒，又跌坐在沙发上，大脑已经清醒了，身体还处在醉酒状态。
最后，薛世楚还是留在白漠轻家过夜，只是在过夜之前，把沙发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并且铺上了干净的床单。
夜幕低垂，万家灯火，薛世楚摸了摸肚子，咕噜咕噜，肚子适时响起了声音，没等她说肚子饿了，白漠轻先一步说：“我去做晚饭。”
一听白漠轻要做晚饭，绯月从房间里蹿了出来，“轻轻，你别做饭，让萧刑做！”随着话音，一个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的女人跟在绯月身后款款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薛世楚，云夙颔首微笑打招呼，然后进了厨房。
薛世楚惊呆，僵硬地将身体转向萧刑，“你们家……这么多女人？”
萧刑已经起身走向厨房，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嗯。”拿起放在门边置物架上的围裙围上，对厨房里的三个人说：“你们去客厅坐着，我来做。”
白漠轻微笑，“我给你打下手。”
难得看到萧刑贤妻良母的一面，薛世楚起身向厨房走了过去，迎面遇上绯月和云夙，看到她们的面容，对上她们的眼神，薛世楚的心跳蓦然加快。
妖天生冶媚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凡人见之，无不被吸引。
薛世楚捂了下胸口，喃喃自语：“是不是太久没谈恋爱了，见到个女的这心跳就不正常……”薛世楚开始怀疑自己对叶歌岚的感情并不是一见钟情。
绯月打量地看着薛世楚，狐疑地喊她：“薛大夫。”
薛世楚收回神，一瞬间变成了温婉和煦的女大夫，微笑点头，“嗯，我是漠轻的朋友，薛世楚，你是？”
记得白漠轻在外人面前介绍自己是她的妹妹，绯月笑着说：“我是她妹妹，绯月。”牵住云夙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云夙。”
化龙后，云夙的气场强势凌人，且收发自如，此刻收起所有气势的云夙看起来依然让人心怯。
听到这声女朋友，云夙心里温暖如煦，握紧绯月的手，随她一起称呼薛世楚：“薛大夫。”
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萧刑做晚饭，绯月不时往厨房张望，云夙见状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静一点。
一家人相处得十分和谐，看得人心生羡慕。
对电视声充耳不闻，薛世楚开始想念叶歌岚，明明只是见过几面的人，就像烙铁一样烙进了她心里，在听到哥哥和她订婚的消息后，忽然想大醉一场。
转头看向厨房，磨砂玻璃门后，两具颀长纤瘦的身体亲昵地交叠在一起，萧刑在吻白漠轻。
出于礼貌，薛世楚应该在看到别人亲密的时候转开目光，然而薛世楚没有，她失神地看着那两道朦胧的影子，仅仅只是影子，就能看出两人的感情有多缠绵。
听到水沸腾翻滚的声音，白漠轻推开了萧刑，她的脸颊因情.欲染上一抹绯色，眼睛不知是不是被水汽浸染看起来氤氲迷离，白漠轻喘.息着提醒，“水开了。”
萧刑笑着舔了下唇角，俯身在白漠轻耳边小声说：“晚上继续。”呢喃低语带来的气息拂过耳廓，白漠轻转头看了眼外面，看到薛世楚的目光，脸颊上的红晕瞬间加深，把萧刑推远，“正经一点。”
“嗯？”萧刑饶有兴致地看着白漠轻，“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白漠轻很想回不喜欢，然而说出口的却是，“喜欢。”想做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惜她做不到，面对萧刑，她的身体很诚实，嘴也很诚实。
晚饭准备好，薛世楚坐在客位上，看着桌上的晚饭，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绯月和云夙面前摆着一盘清蒸鱼，白漠轻面前摆着一盘菜叶子，薛世楚仔细瞅了两眼，是紫甘蓝，而萧刑和她面前，摆着两碗青菜面。
看看自己面前的青菜面，再看看绯月面前的鱼，薛世楚咽了下口水。
吞咽声清晰的传到了几人耳朵里，将薛世楚的反应全看在眼里的绯月，把鱼往薛世楚面前推了推，“薛大夫，你要吃鱼吗？”
“她喝了太多酒，面条养胃。”萧刑一句话让绯月把鱼收了回去，薛世楚只好顺着萧刑的话说：“不用了。”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巧合的事总是接踵而至，吃完晚饭，白漠轻在厨房洗碗，正洗着，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薛世楚就坐在手机的正前方，一眼看到了来电显示。
看清名字，心被狠狠扎了下，呼吸有一瞬间停滞。
叶歌岚。
叶歌岚怎么会给白漠轻打电话？！
萧刑在卧室用电脑处理公司事情，绯月和云夙在吃完饭之后便回了自己卧室，薛世楚平复呼吸看了眼厨房里还在忙碌的身影，身体先于大脑作出反应抓住了白漠轻的手机。
白漠轻探出头看到自己的手机在薛世楚手里，疑惑问道：“谁打来的电话？”看到薛世楚刷白的脸色，心下一惊，不会这么巧是叶歌岚打来的电话吧？
听到白漠轻的声音薛世楚身体抖了一下，起身问道：“你认识叶歌岚？”
白漠轻没有立即回答，冲干净手关了水从厨房里走出来，手机还在响，白漠轻从薛世楚手里拿过手机说：“我认识一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在手机快要挂断的时候，白漠轻接了电话。
薛世楚关了电视，客厅安静下来，她只要靠近一点，就能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
的确是叶歌岚，她喜欢的那个叶歌岚。
只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沉闷多了。
叶歌岚说：“漠轻，我梦到你了。”
很少午睡的叶歌岚，今天下午忽然犯困，在喝了两杯咖啡还提不起精神之后，叶歌岚只好睡觉休息。
这一睡，睡到了天黑。
“梦很长，梦里，我是将军之女，提着长剑穿着一身杏白劲装朝夕与你一起练剑，你穿着月白道袍，是一个修仙者，后来边关战乱，我和你道别去往了边关……”
白漠轻敛眉听着，她知道这并不是梦，这一切都真实发生过，叶歌岚在说到边关后沉默了，白漠轻等了一会儿，问道：“后来呢？”
电话那边传来了叹息声，叶歌岚又沉默了很久，白漠轻耐心地等着，站在她身旁的薛世楚已经急不可耐，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等着叶歌岚下文。
“后来我战死了。”
薛世楚：“……”等了这么久，就等到这么一句后来我战死了？
白漠轻看了眼薛世楚，“你死在了谁手里？那个人，是不是现实里也认识？”
薛世楚倏地抬起头，总觉得白漠轻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从边关到战死，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有一辈子那么长。”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叶歌岚点上夹在指间但并没有抽，“漠轻，你不觉得我奇怪吗，因为一个梦就给你打电话。”
薛世楚不敢出声，拿出手机在便签上写下几个字，你问问叶歌岚，后面的梦是什么。
白漠轻扫了眼手机上的字，说：“不觉得奇怪，你后面还梦到什么人了？”
看着呛人的烟袅袅升起，叶歌岚掐灭烟说：“来咖啡馆聊吧。”
约好地点，叶歌岚挂断了电话。
见白漠轻要进卧室，薛世楚赶紧拽住她手腕，“漠轻，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想到自己就这样出现在叶歌岚面前会吓到她，薛世楚又说：“或者你手机一直保持通话状态，让我听听你们聊什么。”
她有预感，叶歌岚后面的梦，会和她有关。
“等我回来告诉你。”白漠轻抽出手走进卧室，留下薛世楚一个人呆立在客厅沉思，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电脑屏幕上开着数个文档，市场推进部用spss做出的最新数据分析呈列在萧刑面前，萧刑眉头微微皱着，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瞬间舒展开眉头，笑着喊道：“小漠。”
白漠轻走到衣柜旁侧身站着打开衣柜，边脱衣服边说：“我要出去一趟。”
外衣脱落，白漠轻往柜门后走了一步，借柜门挡住身体，虽然已经和萧刑坦诚相见无数回，但每每更衣，总是很拘谨。
“穿黑色内.衣？”声音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灼.热的鼻息随着声音喷洒在后颈上，不知何时萧刑到了自己身后，白漠轻正反手扣内.衣，手一颤，侧头问道：“你……要做什么？”
萧刑的手已经摸上了白漠轻的后背，指尖划过嫩如白玉的背脊捏住扣子，“帮你扣内.衣。”脸上带着戏弄的笑意，故意一个一个慢慢地扣。
早知这样，就不用手了，白漠轻心中悸动，喉咙越来越干燥，当萧刑的手抚上她的腰并且有向下的趋势，白漠轻闪身逃离，一身米白羽绒衣随着淡淡华光出现在了她身上。
“人在等我。”白漠轻红着脸解释，在萧刑擒制住她的手之前，开门走了出去。

第78章
白漠轻准备出门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传进来，萧刑趿着一双粉色居家拖鞋从卧室走出来，对站在玄关换鞋的白漠轻说：“外面下雨了，我送你。”
“你不是在忙吗？”白漠轻记得之前进去萧刑正在看数据分析图，把换下的鞋子整齐地放好，起身笑着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家里有外人，不方便直接神念移形，白漠轻打算到外面的安全通道监控死角移形。
“正好我要出去买点东西。”萧刑说着向白漠轻走去，余光瞥见薛世楚欲言又止地望着自己，心下暗暗笑了下。
她虽然在卧室处理公事，但客厅里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然而，对薛世楚和叶歌岚之间的纠葛，她不想伸出援手。
换了拖鞋，萧刑和白漠轻一起离开了家。
站在电梯前，白漠轻侧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萧刑，察觉她的目光，萧刑回头坦然地迎上白漠轻的目光，扬唇浅笑，“我只是想送你过去，没有其他想法。”
萧刑这么一说，白漠轻想起了卧室里暧.昧旖旎的一幕，才恢复正常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我可以直接过去。”
“直接过去？”萧刑眉峰一挑，向白漠轻靠近勾住她的手指，转移话题，“你的修为怎么样了？”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为也是如此，不修炼修为会慢慢减退，最后变成普通凡人，白漠轻转头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说：“还是老样子啊。”
语气听起来轻快，萧刑却察觉了里面深掩的难过。
电梯到了，萧刑握着白漠轻的手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萧刑瞥了眼角落的监控摄像头，这监控只能拍图像，不会录下声音，萧刑转回头将目光放到白漠轻身上，凝视着白漠轻侧脸，“小漠，我一直在。”
是啊，萧刑一直在自己身边，白漠轻转头看着萧刑，四目相对，两人能从彼此的眼眸里看出深深的情意，白漠轻笑道：“你要一直在。”
侧头吻上萧刑的唇，在萧刑想更进一步的时候，白漠轻退开了身，“萧总还记不记得当初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时候喊自己萧总，萧刑眯了下眼睛，猜不出白漠轻想提醒她什么。
白漠轻下巴指了下电梯按钮，“我又忘记按楼层了。”
萧刑：“……”这点事竟然记到现在。
瞧见萧刑一副无语的样子，白漠轻笑了，按了楼层后说：“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我心动。”
突如其来的表白，不做点什么对不起这美好的时刻，萧刑转身揽住白漠轻侧头吻住她双唇，柔软微凉的唇瓣被浅浅吮.吸，萧刑推着白漠轻将她按在电梯厢壁上，随着持续的失重感，心飘到了云端。
白漠轻用力地抓住萧刑衣角，她们不是第一次在电梯里接吻，之前在公司电梯，她吻过萧刑，但现在和那时完全不同。
萧刑的吻炙.热深情，仿佛要将自己融化在这里，肺里的氧气被掠夺，在窒息缺氧的状态下，白漠轻克.制不住发出呻.吟，“嗯……”
撩人的轻.吟声，让人热.血沸腾。
电梯到一楼，叮的一声响后，电梯门缓缓打开，听着怀里人粗.重的喘.息，萧刑不舍地放开白漠轻双唇。
盯着鲜红.欲滴的双唇看了几秒，萧刑不满足地又吻了一下，这才从电梯走出去。
雨渐渐小去，萧刑的车停在地上停车场，走过去有一段距离，走到楼门口萧刑撑开伞对白漠轻说：“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薛世楚站在窗边，看着白色小轿车穿过雨幕开出小区，轻叹了口气。
她的感情路怎么那么曲折呢？！
喜欢白漠轻，没想到白漠轻早就和萧刑在一起了，喜欢叶歌岚，叶歌岚却即将成为她嫂子……
天冷，咖啡馆里的客人不多，叶歌岚到了后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找了一个角落位置坐着。
服务生端来研磨冲泡好的咖啡，说了句：“小心烫。”后离开了，叶歌岚端起咖啡浅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烫得大脑瞬间清醒，叶歌岚小心翼翼地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咖啡杯，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看时间估计白漠轻快到了。
冷风从推开的玻璃门缝灌进来，叶歌岚一抬起头就看到了白漠轻，穿着一身米白色羽绒衣，看起来有些臃肿。
白漠轻走到叶歌岚对面坐下，叶歌岚笑着与她寒暄，“天气这么冷还让你出来，实在抱歉。”
服务生拿着点单机过来，白漠轻点了一杯卡布基诺，打量地看着叶歌岚，“你看起来很不好，是因为梦？。”
没有否认，叶歌岚点了下头，“嗯。”说起了她做的梦。
“边关战乱不休，敌军屡屡来犯，我自持武功高强，请命为前锋，率兵迎战敌军。”叶歌岚看着前方目光渐渐变得无神。
白漠轻捏着咖啡杯柄看着叶歌岚回忆梦境，“几次交战，我认识了敌军的前锋，意外发现，她们的前锋也是女人，后来，我们成了朋友。”
叶歌岚收回神，喝了口咖啡，跳过后面冗长的一段直接说结局，“最后，我死在了她手里。”
叶歌岚没有说这个她是谁，白漠轻却莫名想到了薛世楚，她记得苏潇和她道别的时候，告诉她，她是北燕将军之女，燕楚开战，她要回到父亲身旁，与他同抵楚军。
想到薛世楚偷偷喜欢着叶歌岚，白漠轻宽慰说：“只是个梦而已，别想太多了。”
前尘如梦，轮回之后，前世发生的事情与她再没有关系，梦只是梦。
雨声清幽，叶歌岚看了眼外面的雨景，看着白漠轻的眼睛说：“那个梦很真实，梦里有你，还有她。”叶歌岚沉吟了几秒，“她和我男友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果然是薛世楚。
大概是说出了瞥在心里的话，叶歌岚长长吐了一口气，“第一次见到她，我心里生出异样，像第一次见到你有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感一样，见到她时也有这样的感觉。”
白漠轻说：“现在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吧？”
玩笑的语气让叶歌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叶歌岚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些困扰，不出意外，我和她哥哥会结婚，以后成了一家人，想起她在梦里杀过我，怕难以面对她。”
薛世楚的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闪着寒光的长槊贯穿她胸口的那一幕不停回放，叶歌岚没有说出实话，她难以面对的不是死在薛世楚手上，而是她们曾经有过一段朦胧虚幻的感情。
叶歌岚岔开话题和白漠轻聊起了其他事，等到咖啡喝得差不多了，两人才分开。
萧刑一直在车上等白漠轻，在等人的间隙，萧刑用手机浏览新闻，从财经新闻到时事政治，最后看起了娱乐新闻。
身为影后，司寇言随便发条微博都能蹿到榜单前几，然而最近她的新闻不管有多少热度都上不了头条，排名总是被死死地压在后面。
打开微博点进司寇言的主页，最新一条微博是一个小时前发的，寥寥几字，我在等你。
等的是谁，粉丝在她下面各种猜测，萧刑冷笑，司寇言要等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察觉有人影向车靠近，萧刑抬眸瞥了一眼，白漠轻撑着伞向她走来，萧刑关掉微博放下手机，等白漠轻上车，说道：“这么快聊完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聊上几个小时。”
将车倒出车位，瞥了一眼白漠轻，白漠轻收了伞正拿着毛巾擦衣服上的水滴，“你们聊了什么？”
车里一直开着暖气，白漠轻草草擦了一下放下了毛巾，“叶歌岚梦到薛大夫了。”
萧刑本来只是随口问问，听到叶歌岚梦到了薛世楚，立时提起了兴趣，车开上主干道，萧刑问道：“梦到她什么了？”
“大概是梦到她们前世了。”看着前面拥堵的车流，不时亮起的刹车灯，白漠轻提醒道：“小心开车。”
萧刑侧目瞟了白漠轻一眼，看到白漠轻的眼睛里写着不想告诉你，好奇道：“不能告诉我？”
白漠轻粲然一笑，“回家再告诉你。”
然而回到家之后，她被薛大夫给缠上了。
无视萧刑冷得快结冰的眼神，薛世楚厚着脸拉住白漠轻胳膊，“漠轻，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我想和你秉烛夜谈聊聊叶歌岚……”

第79章
一团橘色影子从卧室里飞出来，小橘猫跳起身一爪子拍开薛世楚抓着白漠轻胳膊的手，然后爬到白漠轻肩膀上对薛世楚呲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吼声，“嗷呜——”警告薛世楚，不准碰她的人，更别想和她的人睡一起。
占有欲极强的猫，丝毫不掩饰它对所有物的所属权。
被拍懵的薛世楚愣愣地看着炸毛的小橘猫，问白漠轻：“你不是说它离家出走了？”看了眼手背，还好还好，这猫没有在她手背上挠上一爪子，不然现在就是血淋淋的三道印子了。
萧刑走到白漠轻身边摸了摸小橘猫，“她经常跑出去玩，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在她面前，不要靠漠轻太近，她会吃醋。”
赞赏地看着小橘猫，强调说：“尤其不要说和漠轻一起睡之类的话，她会炸毛挠人。”
在萧刑的抚摸下，炸开成蒲公英似的猫毛柔顺下来，小橘猫喵呜了两声，蹭了蹭白漠轻的脸颊，白漠轻拍了下小橘猫的脑袋说道：“下去吧。”抬眸对薛世楚说：“我家小橘猫就是这样，关于叶歌岚，其实没什么好聊的，与其通过我去了解她，不如你自己去找她。”
小橘猫跳下白漠轻肩膀，竖着尾巴三步一回头顺拐走回卧室，极其霸气。
等进了卧室，云夙抱起小橘猫关上门，语气有些低落地问她：“你这么喜欢白漠轻？”
她们在一起之后，每次她想做更亲密的事，绯月总是会找各种理由拒绝，明明身体已经动.情得泛红，却还是能保持一丝清明的理智。
瞧见对方失落的眼神，小橘猫抬起柔软粉红的猫垫子抚摸云夙的下巴，仰头看着云夙，“云云，你不开心了？”
云夙扯出一抹看起来就很勉强的笑，否认说：“没有。”软垫子摸得她很舒服，看着仰躺在她怀里露出来的白茸软肚子，云夙的眼神变得温柔，轻揉绯月的肚子说：“就是有些吃醋，在你心里，白漠轻排第一，我才排第二。”
看她这么难过，绯月变成人形双手勾住云夙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才不是呢，轻轻在我心里是第一，你也是第一。”
情话猫上线了。
“她是亲人，你是爱人。”靠着云夙丰腴的胸膛听着她缓缓加速的心跳，绯月闭上眼睛，“云云的心跳声在说，我想亲亲怀里这个可爱的姑娘。”扬起下颚，唇角微微上扬，一副等待亲吻的样子，“只有恋人，才能……唔……”
薛世楚的目光从合上的卧室门上收回来，她总感觉这只小橘猫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可仔细去想又想不出来，转头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话回正题，“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追叶歌岚？”
这个理解能力，白漠轻略无语，“想要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去和她做朋友，我认识的叶歌岚，和你认识的她一定不一样。”怕薛世楚走岔路，提醒她，“她是你哥哥女朋友，你也可以通过你哥哥去了解她，他一定比我了解的深。”
薛大夫双眉深锁若有所思，白漠轻看了眼铺了干净新床单的沙发，说：“委屈你在沙发上过一夜了。”说完拉着萧刑回了卧室。
深夜，朦胧的月光穿过一层层云雾落在地面上，薛世楚和衣而眠双手枕着脑袋躺在沙发上，万籁俱寂，偶有马达声从远处传来，更显得夜晚安静，薛世楚却怎么都睡不着，借着月光转头看了看两个卧室。
这么安静，都不做点什么吗？
薛世楚翻身侧睡，伸长手去抓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叶歌岚，犹豫要不要给她发条消息。
大晚上的，不太好吧？
心里这么想，手却已经打好了字并且发了出去，睡了吗？
发出去的那一刹那，薛世楚又后悔了，长按消息想要撤回，犹豫了下，又作罢。
既然已经发了，那就看看她会不会和自己聊天，说不定她们就能聊起来了。
薛世楚盯着聊天框等回复，然而等了好久，叶歌岚都没有回复她，薛世楚自我安慰，这么晚人家肯定已经睡了，更何况，叶歌岚是她哥哥的女朋友，她们只是加了微信而已，连寒暄都没寒暄过一句，莫名其妙大半夜问她睡了吗，正常人都不会回复。
就在薛世楚要关掉微信的时候，聊天框上方突然出现几个字，提醒她对方正在输入。
心一瞬间紧绷，薛世楚攥紧手机，不知道叶歌岚会回她什么。
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显示了很久，叶歌岚的回复却迟迟没有发过来，薛世楚翻身坐起，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变回了叶歌岚的名字，薛世楚喉咙发紧，然而，什么都没发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世楚躺回到沙发上，对着聊天框长长叹了口气，当作没看见过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关掉了微信。
天色将明，困意席来，在大家起床的时候，薛世楚沉沉睡了过去。
安怀谷正倚靠着办公桌喝刚泡好的茶，她今天穿了一件深咖色羽绒服，里面却是薄薄的低领T恤，看到白漠轻来上班，脸上惊讶了一下，放下杯子说道：“早啊小白，今天来上班了？”
这话说得白漠轻有些不好意思，她和萧刑的关系如今在公司是众所周知的事，哪天没来上班，公司里那些嘴巴闲不住的人就会三五成群在茶水间偷偷八卦她和萧刑，说她又受得下不了床了。
白漠轻保持微笑道了一声早，走到工位上坐下开电脑整理桌面上的东西，安怀谷走了过来，俯下.身在白漠轻脸上脖子上打量了一圈，“昨天出什么事了？”
旖旎的深线从低领口露出来，白漠轻不想看还是看到了她胸上的吻.痕，抬头对上安姐好奇八卦的目光，平淡说道：“没什么事，是绯月大惊小怪了。”
提到绯月，安怀谷一下子来了兴致，从一开始把绯月当作潜在情敌，到后来被绯月吸引住目光，安怀谷清了下嗓子，偷偷瞥了眼对面办公室，唐悦没在办公室里。
安怀谷把腰弯得更低，脑袋凑到白漠轻脸颊旁，贼兮兮地问：“绯月真是你妹妹吗？”
温热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大概是和绯月相处久了学了她的小习惯，白漠轻下意识轻嗅了下，得出结论，安姐换香水了。
回答说：“是我妹妹。”反问安怀谷：“怎么了？”
安怀谷拿出手机挑眉说：“想加你妹妹微信。”
这哪是想加微信啊，这是想出轨！白漠轻义正言辞地拒绝：“安姐，你有唐助理了。”
安怀谷：“……我只是觉得绯月有意思，很可爱。”
果然，人都是会被绯月这样的小女生给吸引的，当初安姐还觉得绯月矫揉造作，接触了几次之后竟然觉得绯月可爱了。
可惜，绯月并不喜欢安姐，虽然在知道安姐给她买过鱼罐头之后增加了一些好感，但还是不喜欢她，除了萧刑，任何对自己抱有想法的女人绯月都不喜欢。
想到这些，白漠轻忍不住笑了一下，安怀谷一脸莫名其妙，“你在笑什么？”
白漠轻收起笑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翻开绯月的微信递给安怀谷看，说：“这就是绯月的微信。”
快十一点，萧刑来公司了，她在家里一边看文件一边等薛世楚睡醒，等她醒来后亲自开车把她送回了家，然后来公司。
安怀谷怏怏地趴在办公桌上看着手机，她加绯月，绯月竟然拒绝了她！
再加，再次被拒绝。
伤心。
萧刑路过她们的办公室看到安怀谷一副失恋的样子，看了眼对面空荡荡的办公室，怀着好意走了进去，喊了一声小漠后，看着安怀谷单刀直入丝毫不拐弯抹角问道：“怎么了怀谷，被甩了？”
你才被甩了！
安怀谷坐直身，“萧总真会开玩笑。”拿起桌角那叠文件起身递给萧刑，“这些文件都等着萧总您签字呢。”赶紧忙去吧萧总，不要再开这种冷笑话一样的玩笑了！
连敬语都用上了，萧刑不再逗安怀谷，说道：“让小漠拿过来吧。”转身离开了她们办公室。
白漠轻抱着文件走进萧刑的办公室，没有关门，萧刑瞥了眼半开的门，在白漠轻放下文件后喊住了她，“等等，漠轻。”
正要离开的白漠轻停下脚步回头，看到萧刑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走回到她办公桌前，“萧总，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呃……”萧刑想和白漠轻说的事是私事，但这声萧总一喊，萧刑觉得还是回家再说比较好，改口道：“认真工作，不要干工作之外的事情。”
白漠轻收起职业性的笑容，“萧总指的是上网刷微博逛论坛吗，还是特指，不要看微博上某影后发的那条微博？”
“你看到了？”手指微动，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白漠轻点头，同时肯定了萧刑心里的猜测，“她发的那条微博，我在等你，等的人就是我。”
压下的不安又涌上心头，萧刑微眯了下眼睛，心里翻江倒海巨浪滔天，脸上却依然镇定平静，淡淡一笑，状似不在意地问：“她等你做什么？”

第80章
没等到答案，白漠轻体内的弑神鼎突然嗡嗡作响，泛起的青芒如破竹之势向周围释放，萧刑蓦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惧意。
用神识去看，弑神鼎上的铭文随着青芒慢慢浮出鼎壁，聚在鼎中的灵气带着神息涌进铭文里，青芒以可见的速度缓缓转为雾白。
萧刑从位置上起来，转眼走到白漠轻跟前拉住了她的手，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抬起头对上的却是白漠轻茫然的表情。
白漠轻也不知道这鼎怎么回事，鼎与神魄已经融为一体，她能得心应手地控制弑神鼎，这样失控的场面很少出现，应该说从未出现过。
运修为操控弑神鼎，将弑神鼎释放出来的气息和威压悉数收敛，白漠轻暗暗吁了口气，怕萧刑担心，开玩笑般淡然说道：“大概是想到司寇言了，这鼎讨厌她。”
话一听就能听出真假，萧刑知道白漠轻担心自己会胡思乱想才故意这样说，不放心地将神念探进了白漠轻的神台。
浩渺的神台幽隅宁静，萦绕的灵气像湛蓝的湖水又像明净的天空，只有一个小白漠轻在这里面待着，看到萧刑进来，小白漠轻起身向她飞了过去。
亦步亦趋的弑神鼎跟着飞到了她们上方，小白漠轻抬手摊开掌心，弑神鼎迅速缩小落到了她手上。
鼎变得如拳头大小，看起来就像古时喝酒的青铜酒爵，白漠轻把弑神鼎递给萧刑，笑着说：“阿刑，给。”很放心地把鼎交给萧刑。
萧刑没有接，鼎是万器之首，弑神鼎的威力更是深不可测，仙神都能弑杀，就算确定白漠轻不会对她做什么，萧刑也不敢随意在器主体内触碰神器。
隔着白漠轻的手打量了片刻，萧刑退出了白漠轻的神台。
她的神情举动全落在白漠轻眼里，在萧刑退出去的一刹那，白漠轻抬起了手，隐在体内的弑神鼎随着她的动作从神台出来出现在了她掌心上，白漠轻拉起萧刑的手把弑神鼎本体放到她手上，“这么不信任我？这鼎伤了谁都不会伤到你。”
萧刑挑眉，“不是不信你，是怕它失控。”将弑神鼎捏在指间仔细端详。
鼎在体内和体外看起来一样，实则在神台内的弑神鼎才是完整的鼎，此刻弑神鼎在手里，萧刑却感觉不到它的威压和神息。
萧刑在打量鼎，白漠轻在打量她。
萧刑的手纤细修长，捏着弑神鼎的姿态优雅淡定，白漠轻看着她的手，将目光挪到萧刑脸上扫了眼她认真的双眼，轻声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司寇言一直在等我回十一重天。”
话刚落，白漠轻就感受到了鼎上传来的压力，捏着弑神鼎的手指因用力有些扭曲泛白，白漠轻握住萧刑的手，“我哪里都不去。”
界与界之间有通道，如果不走通道而是撕裂空间擅闯界域，没有上神的修为或者云夙的空间之法，估计没半个小时就被罡风消融了。
她可不敢把性命交给司寇言这种摸不清真实目的人。
就算要回十一重天，也该是和萧刑一起回。
一句话萧刑的心情变得轻松美好，卸去手上的力道说：“知道你离不开我。”把弑神鼎还给白漠轻。
弑神鼎不止一次沟连神界，今天的失控大抵也与神界有关。
鼎化成一滩光隐进白漠轻手心，萧刑回到皮椅上坐着，拿起手边的钢笔旋开笔盖，笑意盎然地看着白漠轻，“白秘书能为我泡杯茶过来吗？”
扫了眼桌上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需要审批签署的文件，抬眸说：“然后和我一起处理这些文件。”
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白漠轻泡了两杯茶，一杯给萧刑，一杯给自己，然后坐在了萧刑身边。
办公桌很大，两个人伏案办公绰绰有余，萧刑将一叠不重要的内部审批资料放到白漠轻面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白漠轻瞟了一眼，电话机上显示的四位数字，是温秘书办公室的内线，不由好奇地看着萧刑，阿刑找温秘书做什么？
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温秘书温和笑着喊道：“萧总。”
萧刑说：“这几天的行程发我一份。”挂了电话，一份行程表很快发到了她邮箱。
看着紧密的行程，萧刑敛眉，几分钟后，将一些行程标蓝，一些行程标红，然后发回给温如水。
回头看到白漠轻眼里的不解，萧刑笑着解释：“这些事情不必我亲自去，蓝色的温秘书可以解决，红色的由唐悦解决。”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萧刑又拨了温秘书的电话，吩咐温秘书的同时为白漠轻解惑，“没标色的事情让怀谷和王秘书两个人去处理，这周不要再安排行程了，日常事宜暂时交由萧副总做主。”
等萧刑挂了电话，白漠轻好奇问道：“萧副总是？”
才两天没来上班，公司就多了一个萧副总？
“刚从分公司回来的。”萧刑打开一份文件，一目十行看了起来。
又是分公司，白漠轻记得当初萧刑也是从分公司回来，然后当任了集团总部的总裁，沉吟地看着萧刑潇洒利落地签文件，按捺不住心里不断升腾的好奇心，问道：“这位萧副总和你什么关系？”
萧刑停下笔抬头，“和我没什么关系，她是萧潭的女儿。”
萧潭，萧氏集团的董事长。
以前在档案室的时候，白漠轻借工作的便利偷偷翻过萧刑的档案，恰好看到过萧潭的资料，一说出萧潭的名字，白漠轻立即想起了档案上的内容。
新来的萧副总是董事长的女儿，那不就意味着……
两人可能是敌对关系！
“你想多了。”看出白漠轻心里在想什么，萧刑好笑地揉了下白漠轻的头发，“公司是我的，萧潭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罢了，林染她知道的。”
林染？联系前文这应该是萧副总的名字，放在桌下的手抓了下衣角，白漠轻不确定地问：“萧林染？”
“嗯。”萧刑点了点头，收回了手，“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萧林染，很不错的名字吧。”
在自己面前夸别的女人的名字好听？白漠轻不高兴了，挪了下身体端正坐好，不再搭理萧刑。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白漠轻下意识想要站起来，萧刑拉住了她，“没事，坐着吧。”说完朝门口说了一声请进。
话音落地，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女人款款走了进来，亚麻色的长发微微卷曲，慵懒地披在肩膀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
看了眼身旁的萧刑，白漠轻反应过来，眼前这女人，和萧刑有些像。
是萧林染！
“萧总。”萧林染微微欠身和萧刑打招呼，目光随即游移到了她身旁的白漠轻身上，“这位就是嫂子吧？”
嫂……嫂子？这称呼不是一般的别扭，白漠轻想否认，旁边一个冷冽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嗯。”
萧林染的办公室在二十五楼，和这里隔着三层楼，白漠轻来的时候她就想来见见让她们寡情冷性的萧总喜欢上的人了，想到萧刑的脾气，才不敢贸然上来。
“很般配。”萧林染把一份文件递给萧刑，“温秘书说，公司接下来的几天日常事务由我负责？”
“嗯。”萧刑打开文件看了一眼，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递回给萧林染，“我要离开几天，公司里不懂的事情可以请教唐悦。”
“好的，我知道了。”萧林染看了看白漠轻，离开了办公室。
人走了，白漠轻的神识还落在萧林染身上，萧刑放下钢笔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说道：“林染上来就是为了来看你的。”
白漠轻赶紧收回神识解释：“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修仙者还是普通人。”萧刑的脸色还在转沉，白漠轻瞥了眼桌角落的时钟，“快下班了。”
很差劲的转移话题。
萧刑脸色沉沉地看着白漠轻，白漠轻心里一个咯噔，完了，这该怎么哄？
萧刑没在这件事上纠结，转回头说：“等我处理好这些事，一起下班。”
剩下的事情并不多，萧刑很快处理完，两人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这层楼已经没有人了。
白漠轻回办公室关电脑，看到桌上贴着一张蓝色便利贴，看字迹是安姐给她留的，抬眸看了眼门口，萧刑站在门口等她，低着头在发消息，没有看她这边。
白漠轻揭下便利贴夹进书里，关了电脑走了出去。
绯月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玩着手机，云夙在给阳台上的花草植物浇水，角落里的猫草郁郁葱葱长得很茂盛。
听到身后传来狐狸般狡黠的笑声，云夙回头问绯月，“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绯月抬起头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到云夙身上，挑眉笑了笑，翻身背对她说：“不告诉你。”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这几天气温不错，仿佛冬去春来了，想起安姐留给自己的字条，白漠轻收回目光转头看着萧刑，说：“安姐加了绯月微信。”
萧刑瞥了白漠轻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记得绯月不喜欢怀谷，她们俩怎么会加好友？”
看到她脸上的担忧，又听到她的叹气声，“在担心什么？”
“安姐喜欢绯月。”白漠轻又叹了口气，“万一唐助理知道了……”话还没说完，萧刑冁然笑了起来，“她不是那种人。”
她可以肯定地告诉白漠轻，“怀谷对绯月的喜欢，只是单纯觉得她有意思罢了，不是那种可以上床的喜欢。”
可以上床的喜欢……
说的也太直白了！
白漠轻打住话题转头看向了窗外，这一看，意外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出众的容貌，如画的眉眼，勾人的轮廓线，司寇言降下车窗，丝毫不顾忌这是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摘下墨镜转头朝白漠轻微笑。
“漠轻。”轻字刚脱口，砰的一声吓得人心肝震颤的撞击声传来，一辆从马路边右转弯开出来准备并入车道的黑色小轿车撞上了司寇言的车。

第81章
司寇言的车侧滑撞上了中间隔离栏，萧刑急刹车打横停下，透过车窗看到车上的司寇言，皱了下眉，打方向盘准备绕过她的车离开。
松开刹车还没踩到油门上，身旁传来了咔哒解扣的声音，萧刑转头，白漠轻对她说：“我下去看看。”说着开车门往司寇言那边快步走了过去。
车祸的罪魁祸首看到自己撞车了，赶紧下车，看到车标，脸色刷的发白，双腿还有些发软，扶着车颤颤巍巍掏手机报警。
这种时候，必须让交警过来处理，免得对方狮子大开口他赔不起。
白漠轻走到司寇言车旁的时候，司寇言正在用力推车门，不知道哪里卡着了，车门一直打不开。
风从降下的车窗吹进车里，又带来车内的味道，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焦灼的机油味道，白漠轻从外面拉住把手，稍一用力拉开了。
“漠轻……”司寇言从车上下来，身体触及地面，晃了两下，往白漠轻怀里倒。
看到这一幕，萧刑气得握紧了方向盘，解开安全带也下了车。
其实车祸并不严重，司寇言系了安全带，撞上隔离栏的时候弹出了气囊，加上司寇言不是普通人，此刻的腿软在别人眼里更像是假意为之，但白漠轻还是抬手扶住了她。
隔着衣服感觉到司寇言身上的凉意，白漠轻晃神想起了当初在穹苍秘境里她的神识探及深渊冰水时那种冷冽入骨的寒，立即松手放开了司寇言。
在白漠轻收回手的时候，司寇言反抓住了她手腕，一双泛着潋滟水光的桃花眼定定看着她，笑而不语。
肇事司机打完电话向她们走了过来，结巴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打了交警电话和保险公司，他们很快过来。”看清对方的脸，惊得睁圆了眼睛，“司……司寇言？”
他撞的人竟然是他的女神！司寇言！
肇事司机变得语无伦次，甚至还想向司寇言提出合影要求，至于撞车这事，想要他赔多少他就给多少。
资不抵债拿人抵都行！
司寇言保持缄默，白漠轻感觉到身后有道冰冷的目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萧刑一脸不高兴的向她走过来，转头挣脱开司寇言的手和她拉开距离，问司寇言：“没事了吗？”
没事她得走了，她家萧总已经不高兴了。
司寇言摇头，不知道是没事还是不确定的意思，看了萧刑一眼，又瞥了眼肇事司机，对白漠轻说：“漠轻，能麻烦你帮我拿下放在副驾驶上的包吗，橘色那个，我得给助理和经纪人打个电话。”
没有多做思考，白漠轻俯身要进车里拿，萧刑一把拉住了她并把她揽在了怀里，眼神清冷疏离地看着司寇言，仿佛司寇言死在她面前她内心都不会有任何波动，冷冰冰地说道：“小漠不是你的助理。”
车祸现场的气氛变得像决斗场，好像下一秒两人就会大打出手。
司寇言抬手道歉，“抱歉。”瘸着腿转身把半个身子探进车里，艰难地拿出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包。
“你的脚怎么了？”白漠轻发现了异样。
司寇言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右脚，说：“没事，下车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
“还不走？”看着司寇言给她助理打电话，萧刑冷眸看了白漠轻一眼，眼里的不高兴比刚才要甚。
一听两人要走，司寇言忙拦下她们，“那个，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听到旁边传来的咔嚓声，以及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司寇言戴上墨镜垂下头压低声音说：“毕竟我是公众人物。”
好在她是受害者，就算被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也不会出多大事，到时候经纪公司写些通告，不仅能博取粉丝怜爱，还能提高曝光度，冲一冲近日的颓势。
二十五分钟后，司寇言的助理小乔和经纪人陈姐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车祸现场，现场几名交警在拍照留证，一旁站着一个瘦高男子拽着手机神情看起来颇紧张。
眼光锐利的陈姐一眼看出他就是肇事司机，目光在现场扫了一圈，没看到司寇言，扶额松了口气，让助理小乔去和交警她们沟通车祸处理事宜，她自己则从包里掏出手机走到路边远离人群的地方给司寇言打电话。
“言言，你人呢？”陈舒颜挡着手机轻声问道，目光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
司寇言正坐在萧刑的车上，看车开的方向，是去白漠轻的家，耳畔陈舒颜的声音在重复，司寇言收回思绪笑着说：“在回家的路上，后面的事有劳陈姐处理了。”语气里有些撒娇。
陈舒颜扬了扬眉，“你是我的小宝贝儿，我不帮你处理谁帮你？”
司寇言已经对这种肉麻的称呼麻木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谢谢陈姐，对了，下午关于新电影剧本的会议，我可能不能参加了。”
“没事儿，让小乔参加也一样，到时候我让她把修改的剧本拿给你。”看到交警准备离开，陈舒颜又安慰了司寇言几句，让她不要担心剧本的问题，也不用担心事故的问题，挂断了电话。
车内的气氛说不出来的诡异，萧刑面无表情地开车，不时瞥一眼身旁的白漠轻，白漠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坐在后排的司寇言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没话找话，“萧总，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坐上你的车。”
回应她的是鸦雀无声。
有她在后排，萧刑连后视镜都不看了，更别提接她的话茬。
见萧刑不搭理自己，白漠轻上车后也没再说过一句话，司寇言估计这会儿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自讨没趣，索性刷起了微博。
奇怪的是，刷了一圈也没看到人po她出车祸这事，看她自己的微博主页，最新一条微博我在等你下面在增长的评论和车祸没半点关系。
抬眸看了眼萧刑，大概是萧刑做了什么。
低下头，点开关注列表点进白漠轻的微博，家里有只小橘猫，空荡荡的微博界面什么都没有，上次那张血月的照片删了后就再没有发过其他东西，看了看关注和粉丝，关注数没变，粉丝数已经好几万了，估计关注白漠轻的人都是自己的粉丝。
司寇言抬起头看向白漠轻，看着她的侧脸，往事如播放的影片一幕幕在眼前滑过，脸还是那张脸，修为却不再是上神修为。
脸上有种的感觉，察觉司寇言专注的看着自己，白漠轻回头看了她一眼，提醒她这样盯着人看太失礼了。
四目相对，目光交融又很快错开，白漠轻偏头看了眼在认真开车的萧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前方。
司寇言还是怔怔地看着白漠轻，失神道：“还不回去吗？”
话音未落，轮胎与沥青路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萧刑极速刹车，方向盘一打，停在了路边。
“你说什么？”转头看着司寇言，眼神愠怒。
萧刑从没想过，司寇言会当着她的面带走白漠轻，就在她问完这句话，两人一同消失在了她车里。
“漠轻——”萧刑失态喊道，除了波动的空气，哪里还有白漠轻和司寇言。
路边人行道上的路人听到车里突然传出的呼喊声，往萧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萧刑并不在意路人好奇困惑的目光，立即展开神识。
然而，白漠轻和司寇言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找不到她们。
不远处就是江景府小区，萧刑闭眼深呼吸，当她再度睁开眼睛，神色恢复了冷静。
风徐来，尽管太阳很温暖，风里还是带着一丝刺骨的冷意，两个人出现在一处无名山顶，虽是冬季，入目却是一片翠绿。
白漠轻站稳脚，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茫然不解，平静地看着司寇言，“你带我来这里想做什么？”
一双仿若知道一切的眼眸淡然无波，司寇言向白漠轻迈近了一步，感受到腾然而起的威压，又后退，“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白漠轻毫不在意地笑了下，直视司寇言双眼，“萧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和她才是我们。”
“还记得前几天的血月吗？”司寇言翻开手机相册，那里面有很多张血月的照片，从泛着淡淡的白光到整个月轮被血色吞没，司寇言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划过，翻完了所有照片，又退出到微博图片文件夹，把白漠轻发在微博上被她保存下来的那张照片点开，举起手机指着照片说：“这张是你拍的，你应该知道血月出现预示着什么。”
血月见，妖魔现。
白漠轻的确知道，蹙眉看着那张照片，照片左下角还有她微博的水印，不甚清晰的几个字，挪开目光看着司寇言的眼睛，故作不知，“预示着什么？”
“我想起来了，那是甘木。”云夙唰地站了起来，闪着光芒的眼睛明亮又有神，正和安怀谷聊得起劲的绯月听到云夙激动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坐起来问道：“什么甘木？”
一脸懵逼。
云夙没有回答，把洒水壶往窗台上一放跑进了卧室，几秒后，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籍走了出来。
“找到了，的确是甘木。”云夙捧着书和巴巴看着她的绯月解释，“三重天的神殿泛着霞光，那是甘木的光芒，甘木又叫不死树，赤红色的树干结着黄色的果实，看起来有些像……”云夙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到了茶几上水果盘里的灯笼果，走过去捡起了一颗，剥开外面的皮，说：“就像这个。”
绯月兴致缺缺，噢了一声又躺回到了椅子上。
她不喜欢吃灯笼果，当初买来就是看它圆溜溜的像小珠子可爱而已。
“吃了甘木的果子，能够长生不死。”
“你说什么！”绯月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跳下来，走到云夙身旁把小脑袋往她肩膀上靠，看到破旧的书页上画着一棵树，旁边还有蚯蚓一样歪歪扭扭看不懂的文字。
“哪里写着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萧刑的声音凭空响起，绯月和云夙循着声音回头一看，萧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现在正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
“什么长生不死？”萧刑又问了一遍，目光从两人脸上移到云夙手里的书上，泛黄褶皱的书页，书脊已经有些脱线了，看起来没有一千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不知道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云夙见萧刑对自己手上的书感兴趣，递了过去，萧刑接过书看了眼上面的文字，脸上微讶，竟然是金篆古文。
“三重天的神宫正殿里，长出了一棵甘木。”云夙黑色的眼眸慢慢变成赤金色，左手拉住绯月，右手抓住萧刑手腕，把看到的景象展现给两人看。
“哇，好漂亮的霞光。”绯月眯起眼睛，“那个圆溜溜的果实看起来很好吃。”
那个玉台不是白漠轻拿走弑神鼎的玉台吗？萧刑淡定地收回手，“的确是不死树。”那里怎么会突然长出一棵不死树？她记得三重天从未生长过不死树。
难道是因为白漠轻拿走了弑神鼎？
“你想吃？”云夙问绯月，说着撩了撩袖子，一副准备化出真龙身去三重天摘甘木果的架势。
萧刑暂时放下不死树的疑惑，对云夙说：“先别急着去三重天，你先帮我找找漠轻在哪里。”
云夙和绯月这才发现只有萧刑一个人回来，而和她形影不离的白漠轻不知所踪。
随即又感到惊讶，萧刑竟然也有找不到白漠轻的时候。
云夙说：“我试试看。”刚恢复常色的眼眸又变为赤金色，强大的神识在空间里寻找白漠轻的气息。
忽然，后背传来了灼烧感。
身体忍不住颤了下，云夙很快控制好自己，压下后背的烫意，说：“找到了，在一座山峰上，旁边还有一个人。”感觉到萧刑的动作，云夙侧身躲开了她的手，收回神识有些为难地看着她，“现在大概不方便过去……”

第82章
在云夙说出不方便过去这句话后，房间里的温度明显冷了好几度，绯月偷偷瞟了眼萧刑的表情，眼眸里涌动着怒意，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往云夙身边挨了挨，感觉这样还不够安全，绯月又缩了缩身体，悄悄变回小橘猫躲到了茶几桌脚旁边。
萧刑的目光投了过来，小橘猫仰起头，淡金色泛着幽光的竖瞳对上萧刑冰冷的眼神，乖巧地喵呜了一声。
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场的只有云夙知道白漠轻在哪里，也只有她看到了白漠轻和司寇言在做什么。
瞧小橘猫害怕得变回原形，云夙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捋了捋小橘猫因受惊炸开的毛，在心里默声安慰她，别怕，萧刑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看着眼前一人一猫亲昵的举动，萧刑上前握住了云夙的手腕，云夙正在给小橘猫顺毛，乍一被萧刑捉住，条件反射地想要收回来，她猜到萧刑要做什么，读取她的记忆。
只是一瞬间，萧刑的神识便探入了云夙的大脑，看到了云夙之前看到的画面。
青葱翠绿的山峰顶上，白漠轻和司寇言盘膝面对面坐着，白漠轻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月白色的道袍，那道袍是她运用修为施展法术时会出现的法宝，雷打不毁火灼不坏。
弑神鼎浮在她们之间，绽放着耀眼的雾白光芒，大地的灵气被弑神鼎源源不断地抽出，在白漠轻和司寇言周围环绕形成防护圈。
金色的浮文印刻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在结法阵。
看不出白漠轻和司寇言在做什么，但萧刑知道，这时候的确不方便过去。
想到司寇言一直等着白漠轻回十一重天，而那座山峰设有隔绝天道仙法的大阵结界，萧刑转念一想，怕司寇言带白漠轻离开这一界，再不方便过去，自己都得过去。
抓住云夙，以命令的口吻说道：“现在带我去那个地方。”
凌人的气势瞬间释放开来，不容拒绝。
“嗷呜——”小橘猫奶声奶气地嚎了一声，帮萧刑劝说云夙带她们过去。
云夙犹豫了一下，用龙气卷住萧刑，抱好小橘猫，带着她们瞬间到了那座山峰上。
感觉到结界被人闯入，白漠轻没有多想当即祭出乌昃帝剑朝来人刺了过去。
抱着小橘猫站在前头的云夙反应不及生生看着一把气势磅礴的剑朝她飞过来，小橘猫瞪大眼珠子，破声嗷呜了一声，“轻轻，是我！”
就在剑尖触及云夙眉心的时候，萧刑握住了乌昃剑柄，挽了个轻俏的剑花，负手将剑背在了身后。
白漠轻听到小橘猫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闯入结界的人原来是萧刑她们，深深看了萧刑一眼，没说话，闭上眼继续结阵。
小橘猫从惊吓中缓过神，肉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问道：“轻轻怎么不理我们啊？”转头去看萧刑，希冀萧刑能给她答案。
萧刑双眉紧锁，握着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看起来很紧张白漠轻在做的事。
小橘猫推了推云夙的胸口，示意她看看萧刑怎么了，云夙瞥了萧刑一眼，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大概过了五分钟，一声裂破声从鼎上传来，周围的结界和阵法瞬间塌陷而后化为乌有，司寇言捂住胸口转头吐出了一口血，鲜红色的血液滴在灰黄的地上，一瞬间消失。
司寇言擦去嘴角的血迹看了看周围，不掩眼里的失落说道：“还是在这里啊。”
看到萧刑，看到她眼里的杀意，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如果你不来，我们已经离开这里了。”说完看了白漠轻一眼，在萧刑动手之前离开了这里。
“你们要离开这里？”萧刑面无表情地问白漠轻，看不出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不是。”白漠轻向萧刑走过去，“我是想……”没等她把解释的话说出口，萧刑把手里的乌昃剑朝她抛了过去，转身离开了。
小橘猫从云夙的怀里跳到地上，哒哒哒跑到白漠轻跟前，“漠轻。”扯了扯白漠轻的衣角。
白漠轻皱着眉头朝萧刑离去的方向失神，听到小橘猫的声音，感觉到衣角被扯动，低头看向脚边竖着身子拉她衣服的小橘猫。
小橘猫着急地说：“轻轻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和萧刑解释啊！”
是不是没看过电视！女主被男主误会的时候，不要傻傻地留在原地，一定要赶紧追上去解释清楚，如果女主不愿意听，就把她摁在墙上沙发上任何可以禁锢她的地方，然后和她解释清楚。
但很显然，白漠轻是没有看过电视的，至少没看过小橘猫看的那些言情剧。
把剑收回体内，白漠轻弯腰把小橘猫抱了起来，身上的月白道袍随着她的动作变回了普通的衣服，不紧不慢地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说着看了眼云夙，云夙收到她的目光，缓步向她走了过来。
“别问这个了！”小橘猫伸出爪子勾住白漠轻里面那件线衫扯了扯，“你快点去追萧刑！”
看不出来萧刑不高兴了吗！还要在这里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云夙伸手抓住小橘猫后颈，把她抓回到自己怀里，坦然说道：“是我带她们来的。”
“哎呀！”小橘猫生气地拍了云夙一巴掌，这小笨蛋，怎么告诉轻轻了！
看她这护犊子样，白漠轻笑了下，揉了揉小橘猫脑袋，“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原来猫也一样。”收回手，说：“回家吧。”
小橘猫羞涩地揣起爪子，“不去找萧刑吗？”
司寇言那个小婊砸故意说什么离开这里的话，就是想要让萧刑和轻轻产生误会分开。
任由萧刑离开，就不怕分手吗？！
小橘猫回想了认识萧刑之后的点点滴滴，一开始自己并不喜欢萧刑，甚至还把她当情敌看待，但在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自己也有了云云，她习惯了那个热闹的家，她们一家四口，少了谁都不是完整的家了。
白漠轻没有回答，依然还是说：“先回家吧。”
弑神鼎漂浮在半空中，光芒渐渐收敛转为青芒，白漠轻回头看向弑神鼎，弑神鼎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白漠轻体内。
几人回到家，白漠轻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门大开的卧室，感受不到半点萧刑的气息，萧刑没有回这里。
展开神识，她的神识并不能时时刻刻找到萧刑，就像此刻，她又找不到萧刑了。
小橘猫化作人形走到白漠轻身边，看着她看起来有些难过的脸，揽住她肩膀说：“是不是找不到萧刑了？没关系的，咱们可以给她打电话。”
白漠轻的手机就在她自己的口袋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角，绯月瞥了一眼，按言情剧发展，这时候萧刑是不会接白漠轻的电话的，绯月想了想，用自己的手机给萧刑打了电话。
一个冰冷的御姐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绯月挂了电话，“轻轻，萧刑她……”没想到合适的措辞，一时语塞。
白漠轻都听到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关系，云云很厉害，她能找到萧刑在哪里。”之前萧刑找不到白漠轻，她的云云一下子就找到了，这时候要找萧刑，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擅作主张朝云夙递了个眼神，“云云，快帮轻轻找到萧刑。”
云夙却并没有立即找萧刑，而是转头询问白漠轻的意思，“要找她吗？”
白漠轻沉吟了片刻，摇头说：“不用，我知道她在哪里。”
在她自己的家。
市中心的高层楼房子视野开阔，卧室里半弧形的墙面整个墙都是玻璃构成，灰色窗帘拉到两边，萧刑抱着胸站在落地窗前正中间的位置，眺望窗外。
远处一栋高楼楼顶立着一块广告牌，是司寇言代言的口红，涂着魅如妲己的烈焰大红色，微微仰头将她的红唇大特写放在画面正中央，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眼神迷离又朦胧。
萧刑想起了司寇言吐血的那一幕，紧跟着，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果你不来，我们已经离开这里了。
已经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了。
小漠还是想离开这里吗？萧刑扪心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空气如投入石子的湖水泛起涟漪，一个人影出现在萧刑身后，萧刑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来的人是谁，看着广告牌上的司寇言，淡淡说道：“我暂时不想听。”
白漠轻站在萧刑身后看着她，阳光在地上拉出了一道修长的影子，萧刑穿的不多，身体看起来很单薄，而落在地上的影子，比她本人更加纤瘦。
没有人能看出萧刑的修为，她就像一个普通凡人，待在普通人群里，过着和普通人没两样的生活。
两人就这样，一个眺望外面的世界，一个望着眺望外面世界的人。
太阳一点一点向西倾斜，白漠轻向萧刑靠近，打破沉默说道：“司寇言要离开这里，我只是帮她一把而已，并没想过和她一起离开。”
萧刑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问白漠轻：“你就没想过她会趁机把你带回去吗？”
她不想知道司寇言对白漠轻说了什么令白漠轻愿意帮她回十一重天，她只想知道，白漠轻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有没有想过被司寇言带走之后她该怎么办，是留在这里等她还是想办法去十一重天找她？
答案不言而喻，白漠轻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要是考虑过这个问题，就不会帮司寇言了。
“我想过，我知道她没办法带我离开这里。”白漠轻言语肯定，牵住萧刑的手讨好地对她笑，“阿刑，你不要生气嘛。”
萧刑否认道：“我没有生气。”看着白漠轻真挚情深的眼神，回握她的手叹了口气，改口道：“是，我的确生气了。”
气得不想见到白漠轻，不想和她说话。
可冷静地想一想，自己没有生气的立场，她是因为自己才会来到这个灵气稀薄贫瘠的世界，如果白漠轻想回去，自己不该拦着她。
“我本想带你去雪域之巅，现在改主意了。”把白漠轻拥入怀中，“这几天，我们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心跳有些加速，白漠轻不敢确定地问道：“待在……这卧室里？”喉咙有些干燥，不自觉想得有点多。

第83章
空间无限延伸，明明是在几十平不算小但也不算大的卧室里，白漠轻和萧刑结的法阵却有百米，浓郁的淡紫色灵气在她们周围萦绕流动，仿佛置身在花海。
这是待在这里的第五天，白漠轻错以为萧刑要把她留在这里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没想到，只是正正经经地修炼。
萧刑盘膝而坐，双手在身前结道诀控制灵石，周围那些淡紫色的灵气就来自灵石，白漠轻送给她的万颗极品灵石中的一千七百二十八颗。
白漠轻睁开眼睛，对面那人神色从容自若，清秀的双眉自然的舒展，随着呼吸，胸口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起伏，每一次间隔都与上一次一样。
两人吸纳灵气，呼吐出体内浑浊的空气，神魄和身体在灵气的一次次洗涤淬炼中愈发强大，白漠轻摊开手又攥成拳头，她能明显感觉出自己的修为在这短短五天增进了不少，堪比以前的几个月。
而这五天在某只小橘猫眼里，像是过了五年那么漫长。
绯月趴在阳台的窗台上，望穿秋水，不见她家白漠轻回来。
“云云，轻轻她是不是被萧刑折腾得不了床所以一直不回来啊？”绯月侧头看蹲在地上浇水的云夙，及腰长发撩在一侧露出白皙俊秀的侧脸，在阳光下美艳动人。
悄悄吞了下口水。
云夙拨了拨君子兰的叶子，让兰花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听到绯月说的话，呵呵轻笑了一声，回头看着她，“你那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见你在你我之事上多往这方面想想？”
一句似嗔似怨的话逗得绯月脸腾地红了，绯月扭头看着外面来来往往各色行人，羞答答地吐出一句：“人家还没准备好嘛。”
再过几天就是立春，立春之后万物复苏，云夙回头继续给阳台上这些花草浇水，漫不经心道：“就快到动物交.配的季节了。”
话音刚落，一只猫跳上了她肩头，拽着她衣服喵呜，一爪子糊她脸上，“你胡说什么呢！”
云夙放下洒水壶反手把小橘猫从肩膀上抓下来抱到怀里，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身体笑着说：“你这样子更可爱。”
猫形不方便做一些事，但看起来比人形的时候不知道可爱了多少倍，云夙站起身掂了掂小橘猫的身体，“好像重了不少。”
绯月哼唧了一声，萧刑和白漠轻不在的这几天，云夙天天给她做好吃的，不变胖才怪呢！
话说回来，白漠轻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绯月仰起头拍了拍云夙的胸，“云云，你说轻轻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应该快了。”云夙往萧刑的家的那个方向望了一眼，正好看到萧刑收起灵石撤去结界。
结界的光芒融进阳光里，周围的景象又恢复成卧室的样貌，两人同时站起身，萧刑看了眼落地窗外晴好的天气，瞥了白漠轻一眼，施施然进了浴室。
这阴晴不定的脾气，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白漠轻闪身进了浴室，站在门后探究地看着打开水龙头正往小浴池里放水的萧刑，“阿刑，我神台完全修复了。”
萧刑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方一边感受着水的温度一边调节温度，冷热调好了，甩了甩手站起身，“嗯。”
面对这冷淡的态度，白漠轻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萧刑的事，可除了修炼，她们什么都没做啊！
那天说完待在这卧室里之后，萧刑推开了自己，然后着手布置结界，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萧刑要做什么的时候，萧刑已经盘膝坐下了，手法干净利落地掐道诀结出法阵，从储物戒里取出灵石，说了一句开始修炼吧，就不再和自己说话。
这反射弧不会还停在司寇言那事上吧？
“阿刑，需要我帮你沐浴更衣吗？”白漠轻决定放低姿态好好哄哄萧刑。
萧刑的目光落在渐渐涨高的水面上，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几个水龙头同时往小浴池注水，浴池里的水很快放满，萧刑除去衣服，抬起笔直修长的腿迈入浴池，随着哗哗的水声枕着池沿躺下。
白漠轻站在浴室里没出去，目光一直黏在萧刑的身上，池水荡开的涟漪遮不住水下萧刑妙曼的身姿，在她失神的想入非非的时候，水中人翻身侧卧将手搭在池沿上，“不是要帮我沐浴？”
慵懒的姿态，轻佻的眉眼，白漠轻想起了一句诗，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虽然不是温泉，但氤氲升起的雾气一样能令沐浴的人娇柔动人。
心跳蓦然加速，不管已经有过多少次肌肤.之亲，白漠轻的反应都和第一次一样，盈盈秋水染着情.欲，随着靠近，眼眸里的欲.望愈发浓烈，快要溢出来了。
萧刑很喜欢白漠轻此刻的眼神，但她脸上却没多少表情，仿佛看不到白漠轻的反应，双眼微阖嘴角轻扬，语气淡淡，“不愿意就出去。”
白漠轻心头一动跨步走到萧刑身旁，拿下挂在旁边置物架上的毛巾，侧身挨着萧刑的手臂坐在池沿上。
萧刑翻了个身，双手搭在池子上，光滑的背脊半.裸.露出水面，不需言语白漠轻将毛巾打湿，轻轻擦拭她的背部。
水汽透过身体渐渐散开一圈红晕，白漠轻的衣服被水打湿，别有一番风情，萧刑忍不住放开神识穿过白漠轻的衣物偷偷瞄了眼她的内里，又极快收回。
垂眸打开话匣子，“你的弑神鼎之前在沟连神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萧刑感觉到白漠轻的手停顿了一下，再帮自己擦拭的时候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白漠轻知道萧刑要说的话不止于此，看着萧刑的背脊，默不作声，等着她下文。
“我翻阅过这一界留下的古神籍，离神界最近的地方是雪域之巅。”
雪域之巅？白漠轻皱眉，怪不得那里的灵气浓郁程度远高于别处，自己在那里修炼的时候修为也是增长的最快的。
想起之前萧刑带自己去雪域之巅的打算，白漠轻将毛巾拧干放到一旁，“你是不是想让我回神界？”
“你不想回去吗？那里有你的修为。”萧刑撑着台子站了起来，穿上浴袍从浴池里走出来，侧目俯视还坐在池沿上的白漠轻，“这里本不该有修仙者，等灵气耗尽，存留在世的修仙者，最终会一个个归于混沌。”
“而且……”萧刑施术净身，拉白漠轻站起来，“你本来就不是修仙者，本来就不属于这一界。”
萧刑说的很有道理，白漠轻点了点头，想到司寇言，问道：“你改主意是因为司寇言？”
不提还好，一提萧刑想起之前自己不让白漠轻解释，白漠轻就真的不解释了，蹙眉问道：“司寇言和你说了什么，为什么用弑神鼎帮她？”
白漠轻算是明白了，只要是账，迟早都要算。
看着神情严肃等自己解释的萧刑，白漠轻心里斟酌了下语言，“她是掌管刑狱司法和纠察的上神，意外来了这一界，又失去了一部分修为，无法独自离开。”
听到司寇言是上神萧刑没有多大反应，等白漠轻说完萧刑冷呵了一声，“无法独自离开？”
开门从浴室走出去，回头看着跟在她后面走出来的白漠轻，“所以你要和她一起走？”
眼看萧刑又要吃醋了，白漠轻赶紧解释，“我只是用弑神鼎帮她，从没想过和她一起走。”抬起手恨不得当场给萧刑发誓。
萧刑瞥了眼白漠轻竖起的三根手指，一脸云淡风轻不在意道：“发誓就不用了。”转头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挑一会儿要穿的衣服。
白漠轻亦步亦趋跟到了衣柜边，打开的柜门内镶嵌着一枚全身镜，清晰地倒映着两人的表情。
纯棉的白色浴袍顺着身体滑落，透过镜子萧刑瞥了眼白漠轻，白漠轻正好侧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不期而遇，萧刑索性看着镜子里的白漠轻，“你要看着我换衣服？”
盈盈.一握的酥.软毫无掩饰的展现在白漠轻眼前，被看的人淡定如常，白漠轻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一会儿要出去？”
萧刑穿上内衣，在外面套了件素色麻花纹羊绒针织衫，“嗯，出去见个人。”拿出一件灰色大衣，把衣架挂回柜子里，合上柜门后穿上大衣，看到白漠轻明明好奇却忍住不问的表情，故意说道：“你就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去。”
扣上扣子，补充道：“几天没见，小橘猫一定想你了。”
就是不告诉白漠轻自己要去见谁。
偷笑地瞥了白漠轻一眼，打开卧室门穿过客厅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白漠轻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萧刑，萧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黑色休闲运动鞋，配上她的大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很像出去泡妹子。
就算不是泡妹子，也肯定是和女人约会。
白漠轻憋着气，就是不问，萧刑理了理头发，余光瞟了白漠轻一眼，开门走了。
还真不说啊！
白漠轻展开神识，萧刑出门后直接坐电梯到了停车场，等她上了车，画面一闪，白漠轻的神识再看不到萧刑。
很好，又屏蔽。
白漠轻扭头回了自己家，双脚刚触及地板在客厅出现，一只发胖的小橘猫跃进了她怀里，撞得她胸口发疼。
“喵呜呜呜呜，轻轻！”不顾云夙在旁边看着，小橘猫用力地蹭白漠轻，“在外面鬼混了这么多天，你终于知道回家了！”

第84章
埋在白漠轻怀里又蹭又嗅了好一会儿，小橘猫才从她怀里出来，顺着衣服爬到她肩膀上，毛茸茸圆溜溜的屁股一翘一甩，坐在了白漠轻肩上，歪着脑袋看着白漠轻侧脸，“轻轻，你这几天都和萧刑待在一起吗？”
目光悄悄下移，光滑白皙的脖颈上干净得一个印子都没有。
身上没有发.情的味道，也没有留下欢愉的痕迹，小橘猫眨了眨眼睛，事情有点反常。
白漠轻嗯了一声，反手揉小橘猫的脑袋，同时瞄了眼云夙的反应，她眼神温和脸色平静，看起来一点都不吃醋绯月和自己亲昵，“这几天家里没事吧？”
绯月说：“没事，家里好着呢！”推开白漠轻的手，探究地看着她。
轻轻在转移话题。
这么一想，一发不可收拾，绯月认定，白漠轻和萧刑一定出事了。
不然……
怎么只有白漠轻一个人回来！
“轻轻，萧刑呢？”绯月又把话题拉回到了萧刑身上。
见绯月一直揪着萧刑不放，白漠轻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把小橘猫抱下肩膀转身放到旁边沙发上，说：“她去见一个人，我先回来了。”
猫的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小橘猫端端正正地蹲坐在沙发上，轻甩尾巴，“见谁？”
白漠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云夙走到小橘猫旁边坐下，侧着身子抚摸她的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问题了？”
被云夙摸得很舒服，小橘猫的喉咙不自觉发出了咕噜声，转头对云夙说：“我这是在关心轻轻！”
也只有在关心白漠轻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多问题。
目光回到白漠轻身上，“萧刑长得那么好看，气质又出众，轻轻你得把她看紧了，可别让她被什么小妖精给勾走。”
尽管知道萧刑不是这样的人，但白漠轻还是不拂好意地点了点头，想到萧刑隐匿了自身气息，白漠轻不相信地闭上双眼又展开神识去找萧刑。
萧刑只将气息隐匿了片刻，这会儿白漠轻用神识一探就探到了她的行踪。
萧刑去的地方并不远，出小区十几分钟，她的车开到了一家咖啡馆前停下，在要下车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白漠轻的神识盯得很紧，电话响的时候立刻看向手机屏幕，看到是安姐的电话，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然而，当她的神识跟着萧刑进入咖啡馆看到那个挥手示意萧刑并朝萧刑微笑的女人的时候，白漠轻的呼吸一刹那凝滞了。
萧刑要见的人，竟然是萧林染？
萧林染那个女人白漠轻见过一次，当时她就觉得她很特别，她像萧刑，很像。
在白漠轻失神的刹那，萧刑转头朝白漠轻神识探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仿佛不知道白漠轻在窥探自己般朝萧林染走了过去。
萧林染的面前放着一杯咖啡，骨瓷蓝彩绘金边咖啡杯，里面的咖啡只剩下五分之一，显然她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久等了。”萧刑瞥了眼她面前的咖啡，优雅自若地在萧林染对面位置坐下，嘴上说着久等了，可脸上并没有歉意。
“没等多久。”萧林染抬手示意侍应生过来，帮萧刑点了杯咖啡，也帮自己点了一杯新的。
中午这个时间咖啡馆里的人不多，两人在这里见面要谈的是一些公事，萧刑抿了一口咖啡，滚烫的咖啡液烫得她舌尖刺痛，萧刑状似没事优雅地放下，问道：“这几天公司怎么样？”
“有安助理和唐助理在，没出什么大事。”萧林染拿起木镊子夹了两块方糖放进咖啡里，“噢，对了，你不在的这几天，广宣部市场情报组的组长孙昴突然辞职了。”
搅了搅咖啡，让方糖快速溶解并均匀地混到咖啡里，继续说道：“人直接没来上班，算是自离，他现在的位置，由副组长郝英暂代。”
萧刑听完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说道：“他和销售市场推进部之前的经理何鸿鹄关系不错，这次离开，大概是跳槽到何鸿鹄跳槽的那个新公司了。”
“再过三天就过年了，这时候跳槽？”年终奖在过年放假的前一天发放，这时候跳槽，一年的年终奖就没有了，萧林染第一次遇到这种看不懂的操作。
“大概是那边的薪水更丰厚。”萧刑毫不在意地说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置了一会儿，咖啡的温度降低了很多，入口正适宜，话锋一转，“不过，这么一来，要关注他们两人的动向了，两个人分属不同部门，但都和市场调查这一块有关，手上掌握的数据，可以算出市场有效率和转化率。”
两人又聊了些这几天公司里发生的其他事，聊到咖啡快喝完了，事也说的差不多了，萧林染拿手机准备结账的时候，萧刑忽然说道：“林染，以后大概要把公司交给你了。”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萧林染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吓得差点松手把手机扔地上，“你说什么，把公司交给我？”
看到萧刑点头，萧林染伸手去摸萧刑的额头，体温正常，“没发烧啊，为什么要把公司交给我？因为嫂子？”
她口中的嫂子正暗戳戳地偷窥她们对话，白漠轻看到萧林染的手摸到了萧刑的额头而萧刑丝毫没有闪躲，心揪的一下砸到地上，闷闷地发疼，听到那句因为嫂子，心又忽然蹿高，脸上的温度也随之变高。
萧刑没作答，瞥了眼已经走到她们桌边的侍应生，对萧林染说道：“我明天会去公司。”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咖啡馆外，两个身穿同款米色呢大衣女人看到萧刑走出来，其中一个赶紧拉着另一个快步走开，走进了咖啡馆旁边的那家女装店。
导购员看到两位顾客进店后做贼似的站在门边往外偷瞄，还是很有礼貌地上前说：“欢迎光临，随便看看。”
唐悦闻声转头，对上导购员不明意味的微笑，回头看到安怀谷贼兮兮地看着外面，捏了捏安怀谷的手，“怀谷，我们没必要这样吧？”
此情此情，唐悦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安怀谷头也不回地竖起手指在唇前嘘了一声，看着萧刑开车走了，直起身转头说：“萧总消失了这么多天，却和萧副总约在这里见面，你不觉得她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也许萧总是刚回来……”没等唐悦替萧刑解释完，安怀谷打断了她，说：“你没看到萧副总摸萧总了？萧总还笑得那么温柔！”
站在两人身后听到了一些了不得的八卦的导购员，脸上还得保持我什么都没听到期待两位顾客选购的热情笑容。
唐悦瞥了她一眼，拉着安怀谷走出商店，说：“萧总没笑啊。”虽然只是个侧脸，但自己很肯定，萧总没有对萧副总笑，更别说是温柔的笑了。
安怀谷嫌弃地瞥了唐悦一眼，“你没戴眼镜没看清不奇怪。”
唐悦：“……”明明知道自己不近视，以前戴的眼镜都是装饰用的平光镜，唉，女人啊，争辩的时候什么证据都能信手拈来。
“可怜的小白啊。”安怀谷满是怜悯地感叹了一句，随即问唐悦：“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小白一声，让她注意一下头上？”
不然一个不注意，头上就绿了。
身为萧总最得力的贴身助理，同时也是萧总最坚定的拥护者，唐悦在听到这种话后想也没想一脸肯定地说：“萧总不是那种人。”
安怀谷已经身体力行了，从包里拿出手机给白漠轻发消息：小白，你要看好你们家萧总啊，我刚刚看到她和一个女人在咖啡馆一起喝咖啡。
为了提高白漠轻的警惕意识，同时不暴.露萧林染，安怀谷用一个女人隐晦地代替了她的名字。
站在她旁边的唐悦看到对话框，“你刚刚发的好像不是小白，是她的妹妹绯月……”
阳光耀眼，手机屏幕的亮度自动调节到最亮了还是有些看不清，安怀谷发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抬高手机凑近仔细看了看，还真是绯月，赶紧把发出去的消息撤回。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边的绯月已经看到了并且炸毛了。
“轻轻，萧刑她出轨了！她果然出轨了！”

第85章
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一个星期没在公司出现的萧刑才到公司，车还没停好，保安已经通知了财务沈总监，萧总来了！
事关年终奖，谁能不积极？
沈黎拿着年终奖花名册恭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安怀谷瞧见了，端着咖啡走了出来，身子一斜慵懒地倚靠在门上，和沈黎闲聊起来。
说几句话瞄一眼沈黎手上的文件，最后终于按捺不住，“沈总监，那是今年的年终奖吧？”
在得到沈黎的肯定之后，安怀谷又打探道：“不知道我今年有多少？”
做财务工作的人习惯性谨言慎行，凡事没有确定前，那张嘴就像被缝上了一样牢。
瞄了眼那对越发挺.翘的饱.满，沈黎护好手里的花名册，笑道：“等萧总签字确认了就知道了。”
年终奖这一块，安怀谷自己心里大概有点数，见沈总监不愿意透露，抿了口咖啡抱胸转开了话题，“听说沈总监年后要另谋高就了？”
一直有传言，沈总监被猎头公司列为A级目标，半个月前猎头公司牵线搭桥以六百万年薪撬走了沈总监的心，年后沈总监会离开。
沈黎轻笑着反问：“这里的发展很好，我为什么要离开？”
“自然是因为别处的发展更好了。”安怀谷挑眉，话锋一转，小狐狸般狡黠地笑了起来，“不过，我听说沈总监和萧副总是大学同学，想必念在这同学的情分上也不会轻易离开。”
沈黎动了动唇，又闭上了嘴。
叮，电梯到达的提示声飘过来，安怀谷收起笑紧张地回头看了眼电梯方向，猜测是萧总来了，赶紧端着咖啡躲进办公室。
做贼心虚。
看安助理那小老鼠遇到猫的样子，沈黎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对安怀谷的关注，目光透过半落下的百叶帘看着安怀谷，直到听到高跟鞋声，才将视线挪开。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唐悦眯了眯眼睛，给安怀谷发了一条消息。
“萧总。”沈黎拿着文件朝萧刑走了过去，两道高跟鞋声交错在一起，安怀谷把整个身体缩在电脑屏幕后，嘴里还嘀咕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听到隔壁的关门声，长长舒了口气瘫在了椅子上。
萧刑拉开椅子坐下，接过沈黎递来的文件，说：“上个月的工资审批单林染签过字了吗？”
文件夹里放着两份资料，一份是年终奖发放的确认审批单，一份是年终奖花名册，花名册的电子版萧刑已经看过了，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旋开盖子，确认审批单上的金额和花名册上的总和一样，没有问题，干净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年终奖确认，沈总监顿时心花怒放，这会儿就想拿着花名册让资金室的人通知所有人，萧总签字了，明天年终奖就会到账啦！可是脸上要保持平静，至少不能在大出血的大老板面前太过高兴，沈总监压着狂喜的心一脸平静地回答：“嗯，是的，萧副总已经签字了，今天下午会发到每位员工的工资卡里。”
萧刑点头，没有立即让沈黎离开，从桌边文件里抽出一份立项书，“这份关于影视投资的立项书我看了大概，预算这一块重新做，还有，合作的影视公司里，剔除央景影视。”
沈黎面露难色，“竺经理那边……”
公司有影视投资事业部，所有关于影视投资的事情都由部门经理竺栋梁负责，就连立项书里预算这一块，也是由他亲自做出来的，其他部门插手，恐怕会得罪竺经理。
萧刑轻蹙眉头看着沈黎，沈黎看到萧总的眼神，捏紧资料，“我这就去做新的预算，今天下班前给您。”
萧刑展眉，“不用这么急，放假回来后给我也可以。”拿过一份文件摊开，下逐客令道：“离开的时候让安怀谷过来。”
“要来的还是逃不掉啊！”安怀谷一脸生无可恋，传完话准备离开已经走到门口的沈黎听到她的叹气声，回头疑惑地看着安怀谷，看出她脸上的担忧和工作无关，顿生好奇，饶有兴致地问：“不知道安助理做了什么事，竟然要用逃这个字？”
说着看了眼旁边空荡荡的位置，萧总都来了，白秘书还没来上班，“难道是和白秘书有关？”
安怀谷默不作声瞥了她一眼，沈总监，收起你八卦的表情，从桌上扒拉出几份文件抱在怀里，将头发拨到耳后，挺直背脊如上战场般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沈黎侧身看着安怀谷走进总裁办公室，眼里又浮现笑意。
感觉到一道冷意袭来，转头，和唐助理来了个四目相对，唐助理眸色清澈，泛着幽幽说不出的寒意，“唐助理有事吩咐？”
唐悦蓦然一笑，“没有。”低头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
关上门，安怀谷瞬间怂成了小狗，捏着文件像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慢慢吞吞挪到萧刑面前，“萧总，你找我？”
萧刑停下笔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安怀谷，“你到处和人说我出轨了？”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真是越怕发生什么，什么就越会发生。
安怀谷想也没想否认，“没有！”
昨天她错发给绯月之后立马撤回了，以绯月那藏不住事的性子，如果知道萧刑和别的女人约会早就滔滔不绝地问自己了，可昨天一点动静都没有，绯月肯定是没看到消息的。
这么一想，安怀谷立马有了撒谎的底气，微微扬起头，说：“萧总，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出轨了，咱们除了上下级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啊，你就算出轨了，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说完亲昵地喊了一声阿刑。
嗯，不会告诉别人，最多告诉当事人，只是在说的时候不小心发错人了。
“是吗？”萧刑微眯了下眼睛，侧过头指了下自己的脖子，说：“我这里差点被绯月挠出血，她说，你告诉她我出轨了。”
盖上笔盖轻轻转笔，“我应该夸你聪明谨慎呢还是应该说你胆小怕事，发完了消息又撤回，气得绯月昨晚拉着小漠，死活不愿意让我们睡一起。”
当然是聪明谨慎了。
安怀谷把文件放到桌上，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副准备来一场推心置腹促膝长谈的谈话的架势，隔着桌子问萧刑，“萧总，你对小白，应该是专一的吧？”
望着萧刑的眼神，要多认真有多认真，一点都看不出是要转移话题呢。
萧刑没接安怀谷的话题，也没在之前的话题上继续下去，翻开安怀谷拿来的几份文件，“过几天就是过年了，想好和她们坦白了吗？”
一想到这事安怀谷就绝望，如果出柜，肯定要被老爸老妈打个半死，恹恹地趴到桌子上枕着下巴看着萧刑，“阿刑，你觉得我和唐悦能在一起多久？”
说实话，她对这份感情没有多少信心，虽然沉浸其中，但自己没有丧失理智，唐悦心里藏着很多事，坦白之后，还藏着很多事。
如果会分手，那就没必要出柜了。
萧刑略沉吟，“那要看你想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家里，小橘猫和白漠轻正好也谈到了这个话题，当然，容易炸毛的小橘猫语气不会这么好。
“白漠轻，你想和她在一起多久！”绯月双手叉腰在床边站了大半天，看到白漠轻醒了，立马拿出审问人的气势睁圆双眼盯着她。
白漠轻扶额盖住脸，“你昨晚缠了我一宿，今天还要问？”声音沙哑慵懒，越说越轻，最后那个问字，轻若蚊蝇，让人听了很容易产生误会。
绯月小脸一红，“你胡说八道，什么缠了一宿，什么今天还要！”瞥了眼客厅方向，云夙盘腿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修炼，并没有往她们这边看。
白漠轻翻了个身，“乖，去和云夙修炼，我很困，让我好好睡一觉。”
“你是修仙者，根本不需要睡觉！”
话音未落，一只橘猫砸在了白漠轻身上，立马把她砸清醒了。
白漠轻抱住小橘猫转身平躺，满是倒刺的舌头立刻舔了上来，虽然不痛，但痒痒麻麻的。
对着可爱的猫形实在没有多少抵抗力，白漠轻宠溺地抚了抚小橘猫橘色茸毛，“阿刑没有出轨，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知道。”
“哼，色令智昏！”小橘猫转身跳下床，不给这种昏君撸毛了。
云夙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抱住气呼呼从卧室出来的小橘猫，“你总算出来了。”
看到白漠轻起床了，把小橘猫放到茶几上走过去，对打开水龙头准备洗脸的白漠轻说：“我要再去一趟三重天……”

第86章
安怀谷从萧刑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唐悦一边忙着工作一边注意着总裁办公室那边的动静，看到安怀谷出来，立刻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走了出去。
“怀谷。”唐悦喊了她一声，安怀谷听到了，转头看了唐悦一眼，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唐悦明白她的意思，有工作要忙，不要打扰她。
唐悦心里有些不放心，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问问，安怀谷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到唐悦还站在那儿，对她笑了笑，隔着门打趣地问：“唐助理想要过来帮忙？”
一切看起来好像没事。
“萧总和你说了什么？”唐悦还是决定进去问问，走到办公桌边扫了眼刚刚安怀谷拿手里的文件，文件脊上没有备注，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资料。
安怀谷侧头托腮打量的看着唐悦，“唐助理，你是不放心萧总呢，还是不放心我？”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同是女人，唐悦也猜不透安怀谷在想什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一旦回答的不满意，会延伸出很多事，换句话说，就是没事找事。
唐悦思索了一下才回答安怀谷，“你在萧总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我担心你有事。”
“原来唐助理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安怀谷打开文件，广告合作案几个字赫然出现在唐悦眼前，安怀谷把文件转向唐悦说：“和萧总讨论了新一季的广告合作案，你如果不放心，就交给你来做。”
听不出是□□味还是打情骂俏，温秘书站在门边听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门提醒她们自己的存在，“唐助理，安助理，二十分钟后景科的景总到公司，有个小会议，萧总安排你们参加。”
要去参加会议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安怀谷说：“我这边有事要忙，温秘书你有空吗？如果有空，你替我和唐助理去开会吧。”
景天慕要过来这事萧总提早告诉了她们，只是一个关于酒店大楼竣工期的小会议，安怀谷参不参加并没有多大影响，温如水沉默了一下，说：“有空。”目光转向唐悦，“酒店事业部的人已经在会议室了，我们现在过去还是等会儿？”
唐悦看向安怀谷，安怀谷俏皮地对她眨了下眼睛，唐悦没办法从她眼睛里看出她的想法，转头回温秘书：“现在过去吧。”
看着唐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安怀谷如泄了气的气球软趴趴地伏在了办公桌上，“唉——”如深闺怨妇，长长地叹气。
“安姐，怎么了？”正叹着气，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听到那声熟悉亲切的安姐，安怀谷立马爬了起来，看到白漠轻，嚓地一声推开椅子激动地扑了过去，“小白！”
和安怀谷的激动截然不同，白漠轻侧身避开了安怀谷的拥抱，态度稍显冷淡，怕安怀谷杀回马枪，还往旁边走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安怀谷收起轻浮的神情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转身看着白漠轻，“小没良心的，你终于来上班了。”
小没良心的？这词听着有些像打情骂俏啊，白漠轻瞄了眼隔壁，她们说的话萧刑全能听到，想起昨天发生的事，白漠轻正了正脸色，转移话题：“安姐，你昨天是不是和绯月说了什么？”
消息撤回死无对证，奈何绯月认真了，抓着自己问个没完。
提起昨天这事，安怀谷扬了扬下巴，一副替天行道大义凛然的姿态，徐徐说道：“我看到萧总和别的女人一起喝咖啡，想提醒你一句，不小心发给绯月了。”
白漠轻：“……”真是她的好安姐，看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是故意发错的吧！
见白漠轻说不出话，安怀谷朝白漠轻挑了挑眉，不用谢我。
想到现在已经过了上班的点，而且再过两天就放假了，安怀谷伸手搭上白漠轻的肩膀，“诶小白，你今天怎么会来上班？”
“喵嗷~”
话音未落，不知哪个旮旯儿传来了软糯的猫叫声，可办公楼里没有猫啊，保安是不会允许任何动物跑进公司的，安怀谷搜索地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喵嗷~”又一声猫叫声传到了安怀谷耳朵里。
不是幻听。
定睛一看，一只小橘猫从白漠轻敞开的大衣里探出了头，四只爪子牢牢地攀抓着白漠轻右侧腰际衣服。
“你……你带猫来公司？”安怀谷微怔了下，伸手去抱小橘猫，毛茸茸的小身子，粉嫩嫩的小爪子，明亮清澈的眼睛还睁得圆溜溜的，对于这种可爱生物，任何人都抗拒不了，更别说有颗少女心的安怀谷了。
可惜她喜欢小橘猫，小橘猫不喜欢她。
小橘猫一爪子推开了安怀谷轻薄自己的手，念在她给自己买过鱼罐头的份上，没有亮出锋利的指甲，只是用肉垫子推她。
“呀，这猫真可爱。”小橘猫的拒绝在安怀谷眼里只是欲拒还迎，夸了一句后，一把搂住小橘猫把她从白漠轻身上抱了下来。
小橘猫抬爪子想要拒绝，迎面陷进了一片柔软里，散发着浓郁木兰花香，小橘猫抬起头，安怀谷按着它的小脑袋一顿撸，紧接着揪了揪它的小耳朵，抬头对白漠轻说：“这小橘猫养的有点瘦。”
把小橘猫举高打量地看了看她的腹部，白茸毛下几粒粉色的小豆子若隐若现，“还没发育啊。”
“嗷呜——”被人轻薄，小橘猫生气了，身上的毛瞬间炸开成狗尾巴草，要不是来公司之前答应过白漠轻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说话也不变成人，她现在一定狠狠揍安怀谷一顿。
这个讨厌的女人！
看到小橘猫亮出锋利的指甲一副准备挠花安怀谷脸的架势，白漠轻赶紧把小橘猫抱回到自己的怀里，“安姐，你吓到她了。”给小橘猫顺毛。
“胆子这么小？”安怀谷不太相信。
小橘猫侧头靠在白漠轻胸膛上，“喵嗷~”仰起头软糯糯地叫了一声，白漠轻听懂了她的意思，护住小橘猫说：“嗯，她走丢了一阵子，刚找回来，我怕她在家里太孤单，所以带公司来了，安姐，如果被企管部的人知道了，会不会……”
“放心吧，这层楼他们不敢管。”安怀谷伸指头戳了戳小橘猫的肚子，“对了，绯月呢？听她说她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她不在家里吗？”
白漠轻瞥了眼怀里化作原形的绯月，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她出去玩了，过几天回来。”
安怀谷还有很多问题想问，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内线，保安室打过来的。
“喂。”安怀谷接起电话，保安看着拦车杆外停着的黑色奥迪，捂着话筒低声说：“安助理，央景的郑总来访。”
今天的来客名单上只有景科，并没有央景，保安隐约记得经理提过一句，央景过来的人必须问过总裁秘书室才能放行。
“知道了，让她在外面等着，我一会儿给你回电话。”安怀谷说完刚挂了电话，公司门外又来了两辆车，是早有预约的景天慕。
如今萧景合作，就算没有预约，景科过来的人也能直接进公司在招待室坐着，不像郑燕飞，得在门口等着保安通报，能不能进还是个未知数。
“萧总，郑燕飞来了，被保安拦在了门口，让她进来吗？”安怀谷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对于郑燕飞的突然来访，她很是好奇。
萧刑正在看文件，对安怀谷的问题不置可否，直到看完当前那一页内容才抬起头，瞧见安怀谷眼里的疑惑，轻笑着感慨：“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之前她曾对郑燕飞说过，萧氏集团不会再和央景有任何合作，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这次竺栋梁交上来的立项书里有和央景的合作项目，想必两人早已通了气。
才让沈黎删了和央景的合作项目，郑燕飞这么快就过来，不知道给她透消息的是谁？
安怀谷一脸茫然，“什么消息？”
萧刑笑而不语，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了眼公司大门方向，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小橘猫和白漠轻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在萧刑说完之后，小橘猫奶凶奶凶地喵呜了一声，萧刑闻声回头，小橘猫又对她嗷呜了一声，萧刑很容易听懂她在说什么。
小橘猫在威胁她说：“不准见别的女人！”
萧刑笑了笑，“漠轻，你也一起。”知道隔壁发生的一切，看了看安怀谷，又看了看一只爪子勾着白漠轻裤角的小橘猫，施束缚术，对安怀谷说道：“怀谷，看好这只猫，别让她乱跑。”

第87章
方才还气势汹汹一副生人勿近的小橘猫，这会儿轻易地被安怀谷揪住后颈拎了起来，安怀谷把小橘猫抱在怀里抚着它的小脑袋，挑眉对白漠轻说：“放心，我会照顾好它的。”
“喵呜呜~”被萧刑封住修为束缚住身体的小橘猫可怜兮兮地望着白漠轻朝她嚎叫。
轻轻救我！这个女人蹂.躏我轻薄我，我的清白啊！
虽然听不懂小橘猫在喵呜什么，但听她嚎得这么可怜，一双明亮的眼睛眼泪汪汪的，白漠轻于心不忍，上前想把小橘猫抱回来，萧刑见状，拉住白漠轻的手说：“一会儿郑燕飞过来，你和我一起见她。”
白漠轻低头瞟了眼萧刑的手，稍一用力把手抽了出来，把小橘猫抱回来，“她不能离我太远。”解开小橘猫身上的封印。
哼！
恢复自由的小橘猫趾高气昂地呵了一声，眼神轻蔑地瞥了萧刑一眼，呵，女人，看到我在轻轻心里的地位了吗，我对轻轻很重要！
仰头看到白漠轻关切地看着自己，立刻软萌地蹭她的胸，“喵嗷~”叫声也跟着变得温柔，像刚受了欺负的大家闺秀温软的世家千金。
“我是不是眼花了？”安怀谷总觉得眼前这只猫的眼神和表情很丰富，又会撒娇又会卖惨，还会鄙视人。
萧刑淡漠地看了安怀谷一眼，安怀谷心里发毛赶紧收起探究的眼神，正色道：“萧总您忙，我去带郑燕飞上来。”
关上了门，确定安怀谷走了，萧刑看着白漠轻怀里的小橘猫，抬眸问道：“为什么带她来公司？”
沙发旁边的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白漠轻俯身把小橘猫放到地上，说：“云夙去三重天了，她在家无事，我就带她过来了。”
小橘猫前爪抓着地毯弓起身体伸了个懒腰，然后抖了抖毛，吐出人话：“在云夙回来之前，轻轻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打量了下萧刑的办公室，跳到阳光正晒着的沙发扶手上，舒服地趴着。
保安收到放行的消息后，笑呵呵地拉起杆子给郑燕飞放行。
黑色奥迪缓缓开进公司，在停车场停好车后，跟已经候在停车场接待她的行政小员工进了公司大楼。
正是上班时间，忙碌的身影在各部门之间来回穿梭，郑燕飞坐的员工电梯，从一楼到二十八楼期间不停地有员工上下。
行政的小谢陪同郑燕飞到二十八楼，安怀谷已经在电梯外等着了，小谢看到安怀谷，极有眼色地喊她安总，说道：“人带到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身为总裁助理，安怀谷的级别是副总，公司里大多数人称呼她安助理，对于眼前这个喊自己安总的小员工，安怀谷不由多看了两眼，才回答她说：“不用了。”
从电梯到总裁办公室的路不长，郑燕飞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安怀谷不需要在前面带路，于是和郑燕飞并排往总裁办公室那边走。
想到萧总说的那句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安怀谷旁敲侧击道：“郑总大驾光临，是想赶在放假前和我们萧总谈合作的事？”
郑燕飞城府深沉，笑而不语，看了安怀谷一眼，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没透露半点过来的原因。
办公室近在眼前，安怀谷上前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萧总，郑总到了。”
话音未落，郑燕飞已经绕过安怀谷热忱地向萧刑走了过去，“萧总，打扰了，没打声招呼就过来。”
面对外人，萧刑的态度总是冷淡而疏离的，打量了眼郑燕飞的穿着，她今天穿着一件卡其色长款厚风衣，内搭白衬衫与暗红底花色长裙，简单自然，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看起来像突然中止了约会赶到她们公司，萧刑抬手对沙发说道：“请坐。”
沙发上趴着一只小橘猫，郑燕飞转头一眼看到了它，小橘猫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郑燕飞有些犹豫，不知萧刑让她坐在小橘猫旁边有什么用意，犹豫了几秒，按捺住心里的疑惑，不动声色优雅自然地在小橘猫旁边坐下。
周围发生的一切小橘猫不睁眼也能知道，甩了下垂在一旁的尾巴，将尾巴盘起来放在腿边，揣着小爪子继续趴着。
安怀谷的目光赤.裸.裸地落在小橘猫身上，萧刑看到了，吩咐安怀谷泡两杯茶过来，随即侧身在郑燕飞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清冷问道：“郑总过来有事？”
郑燕飞笑着看了眼站在萧刑身后的白漠轻，“来谈谈影视投资合作。”
从见面到现在，萧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听到郑燕飞提起合作的事，泰然回道：“郑总还记得之前带司寇言来这里吗？那时候我说过，以后不会和央景有任何合作。”
“话是这么说……”面对萧刑不以为意的态度，郑燕飞知道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但这次合作终止了，之后更没有合作机会，她必须争取达成合作，缓和双方的关系。
分析了下目前的情况，缓和的关键在解释上次发生的事，郑燕飞暗暗斟酌了一番，说道：“司寇言签约的经纪公司我们央景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从她出道我和她就认识了，上回带她来公司，除了交情，还因为……”
安怀谷端着三杯刚泡好的茶走进办公室，郑燕飞听到高跟鞋声，立即住了嘴。
萧刑抬眸看了安怀谷一眼，安怀谷笑盈盈地走到她们旁边，俯身把托盘放到沙发中央的茶几上。
仿古制式的木茶托，纯白的陶瓷茶杯，上好的清明茶，茶香浓郁茶汤青黄，安怀谷端出茶杯，“萧总，郑总。”瞄了眼保镖似的站在沙发后面的白漠轻，把最后一杯茶端出来挨着放在萧刑的茶杯边。
直起身说道：“萧总，我先出去了，有事随时叫我。”
萧刑点了点头，安怀谷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几人以为安怀谷要出去的时候，安怀谷走了两步便停下了脚步，俯身一把捞起了沙发上的小橘猫抱在怀里，随着一声嗷呜凄厉的惨叫声，安怀谷一副终于抱到了的心满意足表情，笑着对几人说道：“我把这猫抱出去，免得影响你们。”
来不及说任何话，白漠轻眼睁睁地看着小橘猫再度陷入魔爪，看着安姐抱着小橘猫扬长而去。
“安姐……”白漠轻觉得自己应该还是阻拦一下安姐，砰，回应她的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萧刑侧头说道：“放心，她不会伤到怀谷的。”眼里有浅浅的笑意，似乎很满意小橘猫被安怀谷带走。
“我不是担心安姐。”白漠轻放出神识看到安怀谷抱着小橘猫亲她的脸颊，在她橘白相间的猫毛上留下一个个口红印子，担心之余又生出同情，“我是担心小橘猫……”
化身为吸猫狂魔的安姐，抱着小橘猫进了办公室，怕猫跑出去，还特地反锁了门。
萧刑宽慰道：“怀谷喜欢猫，不会虐待她的。”
白漠轻点头，她已经看到安姐有多喜欢猫了。
可那种喜欢对小橘猫来说，也是一种虐待吧？
坐在对面清楚地看到萧刑眼神变化的郑燕飞，将目光挪到白漠轻身上凝神看着她，上次只道白漠轻和司寇言的关系不一般，没想到和萧刑的关系也不一般。
在两人察觉之前郑燕飞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话，“萧总，我带司寇言来这里，是因为她给我看了一张照片，和我说了一个故事。”
郑燕飞的目光又落在白漠轻身上，萧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白漠轻一眼，转回头时眼神刹那间变得锐利，“什么照片？什么故事？”
清冽的声音带着迫人的气势，郑燕飞心跳如雷，硬着头皮迎上萧刑的目光，稳住声音让自己不要颤抖，说：“照片上那个人，想必萧总已经猜到了是谁，正是此刻站在你身后这位，白漠轻。”
话说完，心里忽然平静了许多，面对沉默的两人，郑燕飞笑了起来，她肯定，萧刑对白漠轻的事情一定感兴趣，只要有兴趣，那么作为合作的筹码，她们的合作机会将会从渺茫变成极有可能。
白漠轻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攥了攥，她从没想过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萧刑感觉到了白漠轻的慌乱，她的呼吸本来是缓慢的，在郑燕飞说了她的名字之后，呼吸的节奏骤然变得短促。
人在心慌的时候，会无意识加重呼吸汲取更多的氧气来平缓心跳。
萧刑皱了下眉，漠轻在心慌什么？
人都是讨厌威胁的，郑燕飞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吞吞吐吐让人心生反感，“萧总，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司寇言和我说了什么，我也是听了她对我说的故事，才答应带她来这里。”
“抱歉……”白漠轻出声打断了郑燕飞，对萧刑说道：“萧总，我想我还是出去比较好。”
显然，白漠轻不想听，一点也不。
白漠轻说完不等萧刑做回应，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立即离开，关了门后站在门口闭眼做了个深呼吸，深深的吸气，然后缓缓地吐出。
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想知道司寇言和郑燕飞说过什么，她只是下意识回避这件事。
世间的事总是那么巧，司寇言忽然在这时候给她打来了电话。
看着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不久的电话号码，白漠轻犹豫了下，点了接听。
温和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电话那端传出，司寇言问道：“漠轻，有空聊聊吗？”
“聊什么？”白漠轻恢复了平静。
吱嘎，身后的门忽然打开，萧刑站在门后看着白漠轻，白漠轻回头，神情惊讶，司寇言的回答在这时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聊聊萧刑吧，那天我离开后，和她单独见过面。”
萧刑听到了，伸手拿走了白漠轻的手机，擅自挂断电话然后把手机还给她，说：“那天我回家之后，在你找我之前，我和她见过面。”
白漠轻脸上的惊讶更甚，萧刑冷眸看着她，几秒后，温柔地笑了起来，“我们应该坦诚相待的。”
“喵呜~”小橘猫蹲坐在办公桌上，一边接受安怀谷的抚摸，一边吃她喂过来的牛肉粒，余光瞥见一个女人从外面走廊上走过，啪叽跳下办公桌，焦急地朝安怀谷喵喵叫。
安怀谷朝外面看了一眼，看到郑燕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笑着对小橘猫说：“郑总走了，萧总和小白肯定还有其他话要说，你乖乖在我这里待着。”又把小橘猫抱上桌。
想想让郑总一个人离开公司有些失礼，安怀谷拨内线给隔壁办公室的王秘书，让王秘书送郑总离开。
挂了电话，安怀谷揉小橘猫的头，笑得一脸荡漾，“小橘，你猜萧总小白她们俩会说什么？现在在做什么？”看小橘猫吧唧吧唧咬牛肉粒不搭理自己，安怀谷凑近小橘猫，悄咪咪说：“她们说不定正在做少儿不宜的事呢。”
小橘猫停下动作睨了安怀谷一眼，呵，你完了。

第88章
公司的假期突然从七天变成了半个月，温经理接到通知的时候，愣了好半晌，才颤颤巍巍地接过他亲妹妹温如水温秘书递来的已经盖章签字的红头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敢置信。
“妹啊，告诉哥哥，咱萧总是不是要结婚还是什么，竟然放我们半个月的带薪假！”温修明抬起头眼里泛着泪花，他真的太激动了，激动得想哭。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倒了杯水没来得及喝就被萧总叫过去的温如水摊了摊手，她也不知道萧总怎么突然改假期，“萧总让我把这文件给你，然后发给各个部门，别的什么都没说。”
拍了拍温修明的肩膀，“哥，你赶紧把这通知发出去吧，估计明后天会有同事请假提早回家。”温如水说完转身离开了他哥的行政经理办公室。
穿过行政部公共办公区的时候，感觉有道火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温如水停下脚步转头扫了一眼，一个长相清秀一看就是刚出校园不久的女职员在看她，发现自己被发现了，女职员立刻低头做自己的事。
温如水本想直接离开，但视力极佳，看到工位上立牌上面的名字，谢相遇，犹豫了一下，向她走了过去，拿起立牌漫不经心地说道：“谢相遇？这名字很特别。”
谢相遇没想到温秘书会走过来，更没想到她会夸奖自己的名字，局促不安地握紧手中笔，抬眸极快地看了温秘书一眼，低着头向温如水解释自己名字的由来：“我妈妈姓相，所以我爸爸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嗯，一语双关，很好的名字。”听了解释的温如水放下立牌，稍作停留转身离开，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谢相遇一眼，两人的目光又相遇，温如水微微一笑，转头离开。
上了楼，回到自己的秘书室，温如水迫不及待地告诉王秘书说：“老王，我刚刚去行政，遇到了一个名字很好听的小员工。”
正在忙碌的王秘书听出温秘书言语里的兴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突然发闷不舒服，不着痕迹地轻皱了下眉，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名字？”
“谢相遇。”温如水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水，下楼前才倒的水，这么一会儿功夫水已经凉了。
恰好从门外路过的安怀谷听到谢相遇三个字又折返走到秘书室门前，叩门问道：“你们刚刚在说谢相遇？”温如水回头嗯了一声，“怎么了，你认识她？”
安怀谷沉吟，这个小员工一个月前才来公司，经过半个多月的入职培训后进了行政部，早上接待郑燕飞的小谢正是她。
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安怀谷压下心里的不安，笑着说道：“早上见过她一面，是个挺有眼色的孩子。”
办公桌上的文件摊得七零八落，萧刑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钢笔整理文件，坐在她对面的白漠轻立马站起来，“阿刑，我来整理。”伸手去拿萧刑手里的文件。
萧刑按住白漠轻的手抚了抚她的手背，清冷的眸色泛起温柔的涟漪，“一起整理，这样快点。”
话虽这么说，按着白漠轻的手却没有放开。
趴在沙发上恢复心情的小橘猫听到两人的说话声，抬起头朝白漠轻这边看了一眼，“可以回家了？”
工作都做完了，再不回家她就要炸毛了。
瞧见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怒气又上来了，跳下沙发跑过来跳到桌子上，顶着一脸口红印而不自知，仰着头说：“你们俩在这里腻腻歪歪，就没想过我在隔壁被安怀谷那个坏女人欺负吗！”
低头把头顶给白漠轻看，“你看你看，我头上的毛都快被她给薅秃了！”
白漠轻缩回手摸了摸小橘猫的头顶，强忍着不笑，安抚道：“绯月，你先回家吧，我和阿刑还有事，晚上才回家。”
小橘猫偏头躲开白漠轻的手，一脸的不高兴，“你们俩有什么事啊！”想起安怀谷说的话，抬起鼻子用力地嗅了嗅白漠轻，没闻到发.情的味道，“安怀谷说你们俩在办公室里偷偷做少儿不宜的事，我倒是没闻出来。”
她话刚说完，萧刑冷冷瞥了她一眼，小橘猫吓得身子一抖，她能感觉到萧刑生气了，可想想刚才自己说的话，没哪里不对啊。
歪头看着萧刑，看了几秒钟后，怯怯地说：“我要和你们一起。”怕萧刑对她动手，小橘猫腾地一下跳到了白漠轻身上，窸窣钻到白漠轻的大衣里藏得严严实实。
白漠轻低头看了眼微微隆起的衣服，问萧刑：“带她去见司寇言合适吗？”
“什么！你们要去见司寇言！”听到司寇言三个字，小橘猫倏地从大衣里探出脑袋，眼睛睁得圆圆的，“为什么要去见她？”
那个女人给自己一种危险的感觉，小橘猫跳到地上化为人形，“轻轻，不要去见她。”感觉说不动白漠轻，绯月转头看向萧刑，“萧刑，你们不要去见她，上次在山上见到她，她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的感觉，现在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说着去拉白漠轻的手，“轻轻你看，你一说她的名字，我身体都发凉了。”让白漠轻感受自己的体温。
为了阻止两人去见司寇言绯月都变成人形了，脸上的表情和眼里的神情也是极少的郑重严肃，白漠轻转回头询问地看着萧刑。
萧刑瞥了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思考地看着白漠轻，那天自己与司寇言的见面很短，但说的内容很多，除了告诉自己她是掌管刑狱司法和纠察的上神之外，还提到了血月，血月是预示，在妖魔祸乱之前她必须回到神界。
大概是心意相通，白漠轻能从萧刑的眼睛里看出她在想什么，萧刑告诉她那天她和司寇言见面说的所有话的时候，白漠轻着实震惊了一番，她没想到司寇言会对萧刑坦白。
不过这也解开了她的疑惑，为什么昨天她告诉萧刑司寇言是掌管刑狱司法和纠察的上神的时候萧刑一点也不惊讶。
萧刑思忖过后，对绯月说道：“迟早都是要见一面的。”偏头将目光移到白漠轻身上，“你觉得呢？”
白漠轻没回答，绯月抢先一步说道：“已经见过这么多面了，为什么还要见？”
“这一次不一样。”白漠轻并不打算把详细的原因告诉绯月，“你先回家，我和萧刑要一起和她谈谈。”
绯月纠结地看看白漠轻，然后又看看萧刑，叹了口气，“我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吧。”变回猫形钻回到白漠轻的大衣里，在她衣服里闷闷说道：“你们要保护好我。”
白漠轻忍俊不禁，她还以为绯月会说我要保护你，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保护她，隔着衣服拍了拍小橘猫的身体，“好，我和阿刑会好好保护你。”
整理好桌上的文件，萧刑和白漠轻两人并肩离开了办公室，唐悦看到她们要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问道：“萧总，明后两天你会来公司吗？关于酒店大楼的工期进度我还没整理好，如果你不来，我发电子档给你。”
萧刑说道：“直接发我电子档吧，给林染也发一份。”
听萧总这意思是不会再来公司了，想着接下来半个月见不到萧总，唐悦点头说：“好。”之后又说道：“我送你们下去。”默默地跟在了萧刑和白漠轻身后和她们一起离开。
几人走过秘书室，唐悦往里瞟了一眼，看到安怀谷在和温秘书闲聊，而一旁忙碌不停的王秘书脸色看起来明显不好，唐悦心里很好奇，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萧总，又不能这时候走进去问问她们在聊什么。
萧刑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还喊了安怀谷一声。
冷不丁听到萧刑的声音，安怀谷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三个人站在门外看着她们，立时扬唇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萧总，你们要出去啊？”
萧刑嗯了一声，声音清冷地说：“事情都处理完了，你把我桌上的文件送回给各部门。”吩咐完，在安怀谷以为她要离开的时候，萧刑紧接着又说道：“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串岗。”
没说出再被她看到串岗的后果如何，但安怀谷知道，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赶紧讨好地笑，“以后不敢了。”
温秘书也跟着乖巧地点了点头。
送萧总到停车场，看着她们的车离开公司，唐悦一个人缓步回了办公楼。
刚走进大堂，行政部走出了一个人，看到彼此，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唐悦面无表情地看着谢相遇，看着她那双似有千言万语的眼睛，眸色泛起冷意，看到她向自己走过来，唐悦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转过了头，向电梯走了过去。
谢相遇跟在唐悦后面进了电梯，在唐悦按了二十八层之后按下八层，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轻声说道：“终于又见面了。”
唐悦置若罔闻，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背脊挺得笔直，仿佛电梯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会儿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并不多，小橘猫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蹲坐到白漠轻的腿上，“我们现在是去找司寇言的路上吗？”
白漠轻说：“嗯，约好在她家见面，现在正是去她家的路上。”
在开车的萧刑侧目瞥了小橘猫一眼，看她耷拉着小脑袋忧心忡忡，眉峰上扬，说道：“你现在回家还来得及。”

第89章
电梯在八楼停下了，谢相遇看唐悦的目光却没有收回来，眼里有歉意以及毫不掩饰的爱意，看她看得失神。
打开的电梯门在几秒之后缓缓合上，唐悦没有提醒谢相遇出去，只是在电梯门快完全闭合的时候倾身伸手按了开门键。
唐悦的动作让谢相遇回神，谢相遇动了动唇，“那晚……”
“我认识你吗？”唐悦出声打断，神情冷漠地看向谢相遇，眼里的倒影仿佛只是逛街时候遇到的陌生路人。
或许连陌生人都不如，对着陌生人，唐悦至少和颜悦色。
见对方眼眶发红缓缓垂下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唐悦莫名觉得暴躁，忍着将她推出去的冲动，声色俱厉道：“出去。”
这电梯车厢是公共场所，唐悦的口吻却像是私人领地，唐悦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一点，却没有任何尴尬，只是偏头看向别处，一副再也不想看到谢相遇的样子。
她眼里的厌恶反感清晰地落在谢相遇眼里，谢相遇明白唐悦不想见到自己，也不想和自己说话，捏紧手里的资料想要离开，可双腿像是灌了铅注了胶一般，动弹不得。
心里更是有个清晰的声音告诉她，不要离开，不要放弃。
即使冷言冷语，谢相遇还是想试一试，鼓起勇气说道：“晚上，能一起吃饭吗？”声音放得柔缓，眼眸期期看着唐悦。
回答她的是沉默。
谢相遇咬唇，她不相信唐悦绝情至此，记忆里那个她，温柔又体贴，对着自己百依百顺，不管自己想要做什么，她都全力支持，谢相遇在电梯里站了片刻，没有等到唐悦改口。
电梯门又一次缓缓合上，谢相遇伸手挡在门间，看着向两边打开的电梯门，叹了口气，回头深深地看了唐悦一眼，在电梯门再次关上之前，迈开腿走了出去。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唐悦转回头，眼前单薄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哀伤，大概女人都容易心软，对着谢相遇的背影，唐悦不像刚才那般厌恶，眼眸里流露出了些许心疼。
谢相遇并没有走远，走到电梯前方几米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唐悦，两人的目光相遇，唐悦用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谢相遇，别再见面了。
面对唐悦的冷漠拒绝，谢相遇脸色微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泛红的眼眶绽放出莫名的希冀，张唇无声对她说了一句话。
唐悦看懂了，双眉深深一皱，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直到上了顶层出了电梯走到秘书室，都没将情绪缓和过来。
还留在秘书室和两位秘书聊天的安怀谷听到脚步声，立时闭口不言，警惕地回头盯着外面，生怕萧总去而复返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萧总没回来，出现在走廊上的是唐悦，蹙着眉头，脸色铁青，直直从外面走过去，没往自己这里看一眼。
安怀谷见状，提声喊道：“唐悦！”唐悦的身体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安怀谷看到了，直觉告诉她，唐悦遇到了事情。
唐悦敛去眼里的怒意，脸上露出笑容转头看向安怀谷，反身走到秘书室门口，笑盈盈问道：“安助理有事？”
“哎哟，小两口要在这里秀恩爱了吗？”温秘书抱胸斜倚在桌沿上，余光瞥了眼王君玨。
醉心工作的王秘书整日不苟言笑，除了工作装，就没在公司里看到过她穿其他款式的衣服，下班了，在外面套上一件黑色大衣就走了，周末约她吃饭，也从来不应。
上周末在超市里遇到她，推着一辆购物车，里面穿着熨烫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衫，外面穿着那件黑色大衣，实在令人怀疑，她的衣柜里是不是除了那种款式的衣服就没有其他的了。
安怀谷睨了温秘书一眼，上前擒住唐悦的手腕，在温秘书暧昧的笑声中拉她回了自己办公室。
关门反锁，唐悦靠着门挑眉笑得极其勾人，轻扯领口微微敞开，“你们办公室的暖气比我办公室暖多了。”
都是一样的暖气，哪里会更暖，分明是故意扯开衣服露出漂亮的锁骨勾.引人，让人心荡神摇想不了事情。
安怀谷别开目光，想到两人的关系早就近得不能更近，别说这小片风景，茂密的森林流淌的溪水都见过了，又抬起了眼眸，“看你脸色不好，萧总和你说了什么？”
安怀谷不会想到唐悦的情绪是因为谢相遇，唐悦和萧总小白一起下楼然后孤身折返，如果不是萧总，那一定是和白漠轻有关。
想想白漠轻温和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是她。
可要说是因为萧总，萧总对待公司里的人向来都是公事公办，唐悦在公事上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萧总绝不会为难她。
不是萧总也不是小白，还会因为谁呢？安怀谷探究地看着唐悦。
唐悦见状，笑着反问：“我脸色不好？”扬起唇角笑得别有深意，勾住安怀谷的腰往身前一揽，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了一起。
稍稍一动，柔.软的高峰交错磨.蹭，滋生出清晰的欲.望，唐悦舔了下唇，凑近安怀谷抵着她的额头，呢喃低语：“怀谷，我脸色没有不好，只是有些欲.求不满，你要不要现在满足我？”
“肯定不是欲……唔……”双唇被唐悦噙住，反驳的话悉数被她吞.进了喉咙里。
双腿开始无力，腿.心渗出细细的湿.意，安怀谷不甘示弱地拽住唐悦的衣服，热忱地回应她的吻。
肺里的氧气被彼此汲取，缺氧的大脑开始空白，接下来的一切，都是被情.欲控制后的反应。
唐悦睁开眼睛看了安怀谷一眼，眼里燃烧着炙.热的欲.望，瞄见沙发就在她们左手边不远处，唐悦毫不犹豫地一边吻着安怀谷一边带着她向沙发走过去。
顶层很少有人上来，想见萧总也会先被王秘书和温秘书拦下，唐悦深知这一点，所以敢大胆地在办公室里和安怀谷接吻。
甚至，做更放肆的事情。
安怀谷后退着走到沙发边，唐悦轻轻一推，安怀谷跌倒在了沙发上，仰头望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唐悦，看出她接下来想做的事情，捂住胸口喘.息地说道：“唐悦，不要在这里乱来。”
一点都不强烈的拒绝，看起来就是欲拒还迎。
唐悦抬起腿挨着安怀谷的大腿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靠近安怀谷挑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将安怀谷禁.锢在方寸之间，“我想在这里要你。”话落，又吻了下去，手指顺着下巴脖颈慢慢滑向柔软，隔着衣服揉.捏，听到动.情的轻.吟声，忍不住用力，将她捏成各种形状。
一个身影出现在办公室外，隔着玻璃门看见办公室里两个人在深情拥吻，看清其中一个人的脸，心口猛地一疼，像被生锈的钝剑狠狠穿透，划出无数条又细又疼的伤。
谢相遇没想到自己上来会看到这一幕，这里是公司，是工作的地方，唐悦怎么会大胆到在这里和别的女人接吻！
沙发挡着另一个人的身体，谢相遇只能凭头发认出那是一个女人，其实不看头发她也知道对方是女人，唐悦只喜欢女人。
捂住疼的快窒息的胸口，谢相遇转头离开，脚步有些浮乱。
秘书室里，温秘书还在掐王秘书的脸颊和她嬉闹，没看见有个人从走廊外走过，又离开。
“老王，你能不能给我笑一个啊，你看人家安助理和唐助理的关系多好，你再看看我们？”
王君玨推开温秘书的手，白皙的脸颊被温秘书掐的红肿，揉了揉脸，抬头语出惊人，“你想和我上.床？”
这什么跟什么啊！就算知道安助理和唐助理的关系，也不能这么一本正经直言不讳地把上.床两个字说出口吧！
温如水尴尬又无奈地看着王秘书，直呼她的全名，说：“王君玨，我们共事多年了，你能不能别对什么事都这么一本正经，你这样真的会一辈子单身狗的。”
王君玨低了低头，“如水，其实我……有在交往的对象。”
空气刹那凝固，温如水呆呆看着低头不愿意看自己的王君玨，许久之后，涩笑着说：“嗯，不错啊，有交往的对象了。”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感觉到不安分的手滑进衣服里，完全陷在情.欲里的安怀谷有一瞬间清明，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按住唐悦的手沙哑着声音说：“唐悦！不准在办公室里做那种事！”
很想要，但绝不能在这里。
眼看身下佳人要动怒，唐悦拿出手给她整理衣服，笑盈盈地哄着她说：“是，我的安助理。”
看她没个正形，安怀谷抬手在她胳膊上呼了一巴掌，揪紧自己的衣服往沙发角落挪了挪，下巴示意唐悦在沙发上坐下，审问道：“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为什么脸色不好了？”
好不容易才忘记的人经安怀谷一提醒又出现在了脑海里，唐悦不动声色，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想了一番才说：“这次过年放半个月，半个月见不到你，有些不开心。”
过年两个字提醒了安怀谷一些事，安怀谷若有所思地看着唐悦，在要不要出柜之间游移不定，唐悦挑眉轻笑，“好啦，也就是这么想想，我要想见你，一定不顾一切去找你。”
不顾一切吗？摇摆的心瞬间安定，安怀谷心里有了决定，笑了起来，顺着她的话说：“到时候被我爸妈看出来，我可就出柜了，如果她们要打断我的腿，你别一个人跑了。”
“怎么着也得带着我的夫人一起跑啊。”唐悦倾身将安怀谷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眼前，忽然浮现电梯前那一幕，唐悦闭上眼睛，那画面却挥之不去，明明是一句无声的话语，此刻却像被人配音了一样，在她耳畔响了起来。
和谢相遇的声音一模一样。
“轻轻，这里就是司寇言住的地方吗？”车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小橘猫站立起身爪子搭在车窗上，环顾四周。
白漠轻看了眼外面，司寇言住的地方她用神念移行去过一次，并不是这里，想到她的演员身份，为避免狗仔队偷拍经常换住的地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拦腰抱住小橘猫把她抱回到自己腿上，回头看了萧刑一眼，确定萧刑不会开错地方，说：“嗯，就是这里。”
砰砰砰，穿着青黑色保安服的保安在这时走到了驾驶室旁边，边敲车窗边打量车内的人，在车窗降下后，十分有礼貌地询问道：“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住在小区里的所有业主他都认识，就算是第一天搬来，他也能认出来，而眼前这位表情淡然气势却莫名迫人如女皇的女人，显然不是这里的业主，也不是这里的租户。
萧刑不慌不忙地回答说：“我找48幢2101室的乔清霁小姐，我姓萧，她应该告诉过你。”
乔清霁？不是找司寇言吗？她的化名？
小橘猫脑子里一连串疑问，“喵呜？”疑惑地朝萧刑叫了一声。
保安听到叫声看了小橘猫一眼，退开两步朝保安室里的保安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拦车杆拉上，然后对萧刑说：“48幢楼这里进去后直走到第三排楼然后右拐，那边有地上临时停车场。”
萧刑关上车窗，将车缓缓开进小区，瞥了眼小橘猫说：“乔清霁是司寇言的助理，小乔。”
娱乐圈里即使是明星身边的小助理都会被人关注，小乔自然也被人关注着，但没有多少人知道小乔的真名，就连萧刑也是到今天司寇言告诉她才知道。
停好了车，萧刑展开神识找到司寇言住的地方，抓住白漠轻的手，说：“我们直接上去。”点了下小橘猫的额头，把她变成仓鼠大小，然后放进白漠轻的大衣口袋里，对探出头的小橘猫叮嘱说：“乖乖在小漠的口袋里待着，没有我们的允许，不准探出头。”说完把小橘猫塞了回去。
“喵嗷~”小橘猫应了一声，团成球调整好舒服的姿势，双目阖上养神调息起来。
一念闪过后，两人到了司寇言的家。
正午的阳光正好落在客厅沙发和茶几上，司寇言拿着一本线装的看起来有些陈旧的书籍靠着扶手斜躺在沙发上，没有画过的眉看起来清新淡雅，堪堪过膝的长裙下笔直修长的双腿并拢而放，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挨着沙发扶手的正方形小茶几上放着一杯有补中益气养血安神之效的红枣枸杞茶，司寇言端起茶正喝着，两个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你们来了。”司寇言咽下嘴里那一口茶，放下茶杯同时坐了起来，把书合上放到茶几上，站起身说道：“我去换个衣服。”目光扫过萧刑停留在白漠轻身上片刻，绕过茶几进了卧室。
萧刑一直看着司寇言，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空气里有异常的灵气波动，萧刑想也没想转身将白漠轻护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白漠轻心跳猛地加速，白漠轻暗暗调动体内的弑神鼎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周遭，侧头看着萧刑问道：“怎么了？”
萧刑皱眉摇了摇头，放开神识将方圆十里细密地笼罩在她的神识网之下，低头看到白漠轻眼里的紧张和担忧，不由一笑，“这算不算是我们自己送上门来让人鱼肉宰割？”
想到司寇言告诉自己的身份，对比萧刑的身份，白漠轻从萧刑怀里出来，“在这一界，没人能鱼肉你。”
司寇言很快换了衣服出来，纯白广袖仙袍，镶金云边纹的霓裳逶迤拖地遮住了双脚，顺滑的长发绾着简单的发髻束在身后，手里抱着一把琴，看着白漠轻缓缓向她走过去。
明明是第一次看到司寇言这样的装束，白漠轻却觉得很熟悉，那种熟悉，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悸动。
随着司寇言的靠近，白漠轻渐渐走神。
司寇言走到两人跟前，将琴放在茶几上后笑着问：“不介意我穿这身衣服吧？”明明是问两个人，她的眼睛却只看着白漠轻一个人。
一时间，萧刑有种自己是第三者的错觉。

第90章
金黄色的阳光变得透明，司寇言伸手勾弄琴弦，琴弦颤动，铮铮作响，周围的景象像高速行驶的列车快速掠过，转眼间，变成了一片平坦开阔的草地。
萧刑环顾了下四周，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川，旁边不远处有片无垠的树林，一棵棵高耸入云的大树枝叶繁茂浓荫蔽日，她们的身后潺潺流水声清越地传到她们的耳朵里。
沙发家具全部消失了，但是司寇言的古琴依然在，只不过那下面的茶几变成了一方棕色琴桌，司寇言的手指抚在琴弦上，白漠轻打量地看着司寇言的手和她手下的琴，片刻后似看出其中门道，抬头问司寇言，“这里是琴造出的幻境？”
虽然是问句，心下已经有七八分肯定。
“嗯。”司寇言没有否认，在她嗯了一声后，一方青鼎倏地出现在她面前，白漠轻祭出了弑神鼎。
人和鼎已经合二为一，白漠轻能随心所欲地操纵弑神鼎，弑神鼎绽着耀眼青芒释放着慑人的气息旋浮在空中，随时准备取走司寇言的性命。
白漠轻眼里的警惕让司寇言难过，司寇言苦笑，转身盘腿在琴桌前坐下，双手按压在琴弦上侧头看着白漠轻，“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她眼里的难过真真切切，白漠轻些许犹豫后回答她说：“你的所作所为没办法让人相信。”
意料之中的回答。
司寇言笑着摇了摇头，“你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呢？”听起来像是在问白漠轻，又像是在感慨。
挥手收起古琴，变出一卷旧黄的羊皮卷放在琴桌上然后慢慢展开，“这是这一界上古时期留下的古卷，上面画了雪域设下的结界大阵。”
雪域山系绵延千里，首座山名叫空桑山，山中不长草木，一年四季都下雪，那里有第一道阵法。
世间有许多人对高峰存在向往，这常年被白雪覆盖的空桑山自然也是众多人攀登的目标之一，然而至今没有凡人能登上空桑山顶，只有修仙者能穿过结界阵法登上空桑山。
空桑山之后，是凡人看不到的整个雪域山系，在山系的最中央，有一座高与天接的山，修仙者叫它雪域之巅。
御剑飞行或者乘奔御风到雪域之巅，要穿过剧烈的罡风，修为低的修仙者或者妖修，一不小心就会被罡风夺走性命。
萧刑扫了眼地图上雪域里的各个阵法，不解问道：“看这个做什么？”她们几人想要去雪域之巅是很简单的事情，那些阵法对她们来说形同虚设。
司寇言瞥了萧刑一眼，指着图上一个阵法说：“这是聚龙阵，暗合天上二十八星宿，聚集在里面的灵气比其他地方的灵气纯净。”手指往旁边移动两寸，指着正中央的雪域之巅，抬起头对萧刑和白漠轻说：“引聚龙阵里的灵气到神器里，或许能在这一界和十一重天之间打开一条通道。”
萧刑听了，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你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的问题，司寇言笑了起来，反问萧刑：“还需要我明说吗？”
双手交拢在身前缓缓拉开，雪域山系的幻影慢慢出现在几人眼前，是绵延千里的广阔雪域山系的缩小版，而几人的位置正好将雪域之巅包在中央。
司寇言在雪域之巅和天空之间比划了一下，“这里是离神界最近的地方，不论是去十一重天，还是去其他八重天，从这里去都是最容易的。”
弑神鼎在这时嗡嗡震响，司寇言弄出的幻境消失，雪域幻影也随着慢慢消融在空气里，周围景色又恢复成原貌，满满的现代化气息。
将弑神鼎收回体内，白漠轻握住萧刑的手，对司寇言说：“不用这么麻烦，我不回十一重天。”
没错，这么大费周章，司寇言的目的是带白漠轻回十一重天。
如今白漠轻只是一个修仙者，上次渡劫失败之后，修为从化仙境界跌落，到现在都没再回到化仙，以她目前的身体和修为，无法直接撕开空间穿过界域到十一重天。
就算强行撕开了空间，也会像上次和云夙去三重天那样，被罡风伤得遍体鳞伤。
司寇言与她不同，司寇言失去了部分修为，可她依然是上神，她的身体可以抵御界域罡风，只要能撕开空间，她就能回到十一重天。
“我和萧刑来这里，不是和你谈去雪域从雪域回十一重天这事的。”
“不是吗？”司寇言的目光从白漠轻身上转移到萧刑脸上，四目相对，司寇言扬唇微微一笑，“萧总，漠轻不是和我谈回十一重天的事情，那么你呢？”
萧刑不语，司寇言收笑站起身，身上的仙袍随着她的动作变成普通凡人的衣服，“你一直知道，这一界的修仙者永远无法修炼成仙，等待她们的是身归混沌魂消魄殒，你再看这一界的灵气，还能支撑几万年，你再看看漠轻，她还有多久的寿命？”
心闷闷的发疼，喉咙像被人扼住一般，窒息又发不出声音，萧刑干涩地吞咽了下口水，“你能带她回十一重天？”
白漠轻心猛地一收缩，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刑，萧刑余光瞧见了白漠轻的表情和眼神，心里的疼意更强烈，却不敢转头看白漠轻。
司寇言确定的语气回答萧刑：“当然，我可以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十一重天。”
一直藏在白漠轻大衣口袋里的小橘猫听不下去了，从白漠轻的口袋里爬出来，纵身一跃跳到萧刑身上，体形恢复到原来大小，扒着萧刑的衣服嗖嗖嗖爬到萧刑肩膀上，然后一爪子呼了过去，“萧刑，你是不是傻，把自己的女人交给这种反派！”
怕伤到萧刑眉清目秀的脸蛋儿，小橘猫把指甲缩在肉垫子里，一点儿都不敢冒出尖儿。
“反派？”看着这只突然出现的小猫妖司寇言感到有些意外，再听到它说自己是反派，司寇言愣怔了好几秒，忍不住笑出声，“我向来只演女主角，从不演反派。”
小橘猫转头看到司寇言看着自己，那种害怕又袭上心头，收起爪子往萧刑背后躲了躲，“反派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反派。”样子怂怂的，连说话都没什么底气。
白漠轻松开萧刑的手，把小橘猫抱到怀里，“司寇言，我不知道阿刑想和你谈什么，但我想对你说的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她半步，更别说离开这里，你说过，血月出现妖魔祸乱，在那之前，你必须回十一重天，既然如此，早点走吧。”
“最好现在就走。”小橘猫接了一句，说完躲回白漠轻的臂弯里。
司寇言低了低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眸问白漠轻：“真的不和我回去？”
不管问多少次，白漠轻都是一样的回答，白漠轻点头，“嗯。”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司寇言转头看了眼门口方向，一个戴着线织帽围着厚厚酒红色围巾的女人拎着一袋子食物站在门口，敲了几下门后就不再敲了。
司寇言回头说：“小乔过来了，我暂时不会离开，你……”看见白漠轻皱起的眉头，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改主意了，来找我。”
司寇言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去给小乔开门。
白漠轻转头看了萧刑一眼，抱着小橘猫当先离开。
门的隔音效果很好，察觉白漠轻和小橘猫已经离开了，司寇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萧刑，“萧刑，她已经为你失去了修为，你还要让她为你失去性命吗？”
萧刑没做回答，眼神冷冽地看着司寇言，几秒后，转身离开。
波动的空气恢复平静，房间里又只有司寇言一个人。
阳光晒得车身发烫，萧刑回到车上，不见白漠轻和小橘猫，想想刚才自己说的话，萧刑猜到白漠轻是生自己的气了，闭上眼用神识看了看，白漠轻和小橘猫已经在家里了。
睁开眼睛发动车子从停车位上开出来，离开小区后，径直往家的方向开。
绯月双手叉腰站在沙发跟前看着坐在沙发上没事人一样的某人，怒气冲冲地说：“好生气啊！萧刑她怎么可以这样！”
“哪样？”白漠轻云淡风轻地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玉简，将神识探进玉简里，读取上面记载着的修炼功法。
“她竟然想让你和司寇言去十一重天！她就不怕半道上司寇言把你杀了或者强……”那两个字太粗鄙，小橘猫生生打住，然后换了个词，“糟蹋了啊！”
“就算这些不会发生，她就不怕你移情别恋爱上那个反派然后再也不回来了啊！”
白漠轻笑了下，抬眸看了眼绯月，盘起膝松开玉简，玉简泛着淡淡的白光浮现出看不懂绯月看不懂的文字，白漠轻双手结印在周围布下小结界，闭上眼睛说：“别想这些了，修炼吧。”
凝神入定，不管绯月说什么，都没再搭理她。
绯月气不过，白漠轻没有回应她也喋喋不休数落了萧刑大半天，说得口干了，才作罢。
灌了一大杯水后，坐在旁边看着白漠轻修炼，看着看着，想到了云夙，想起云夙温柔宠溺的眼神，心里顿时委屈起来。
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很快过去，没盼回云夙，萧刑先回来了。
看到白漠轻在修炼，萧刑有些惊讶，看清她面前那块玉简上浮现的道诀，白漠轻修炼的是以前的修仙功法，而不是自己给她的修仙秘法，眼里的惊讶更甚。
“小漠……”
雾白结界撤去，白漠轻抬手握住玉简从沙发上下来，眼神淡漠地看了萧刑一眼，“我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这阵子，你暂时回自己家住吧。”声音清冷没有起伏，说完进了卧室，在四方八卦阵旗上，又设下了一层禁制结界。
绯月见状，变回小橘猫跳下沙发，竖着尾巴哒哒哒也跑回了卧室。
怔怔看着紧闭的卧室房门，萧刑叹气，白漠轻生气了，把自己打入冷宫了，连带着小橘猫也不待见自己了。
看到白漠轻真如她自己所言，进了卧室后就在飘窗上修炼，萧刑犹豫了一下，穿过禁制结界走到了白漠轻身旁。

第91章
阳光穿过雾白结界洒落在白漠轻身上，阳光下，白漠轻的肌肤显得异常白皙。
白漠轻闭着双眼，细细感受玉简蕴含的力量，修仙诀随着玉简灵力洗涤淬炼她的神魄，神台宛如天空般明净。
“小漠。”萧刑喊了白漠轻一声，白漠轻没做回应，但微微颤动的眉头可以看出她并不是没听到。
萧刑转身背对着窗外在飘窗上坐下，侧头看着白漠轻，这张脸在她心里藏了千年万年，秀气的眉眼，挺立的鼻梁，紧抿的唇瓣，萧刑抬手轻而易举地穿过结界触摸到白漠轻的肌肤，纤细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额鬓缓缓滑过脸颊，“我不想你离开，只是这里，并不适合修仙者生存。”
抚动的手指带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不断噬咬着身体，白漠轻忍住冲动，推开萧刑的手头也不回地说：“不要打扰我修炼。”说完双手重新结印放在身前。
对萧刑的解释，全然一副我不想听的样子。
萧刑无奈收回手，瞧了眼隔壁房间，隔壁房间里小橘猫侧着脑袋整个身体贴在墙壁上，耳朵不时抖动，毛茸茸的小尾巴左右晃动调节身体的平衡，一看就知道她在偷听。
但是很可惜，房间里设有结界，小橘猫什么都听不到。
收回目光，萧刑若有所思地看着白漠轻，片刻之后，握住了白漠轻的手腕，强大的气息从萧刑身上涌灌到白漠轻身体里，白漠轻不得不停下修炼。
一转头，一双温润如水的明眸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萧刑对她说：“小漠，别生气。”清脆如歌的嗓音温柔低缓，徐徐入耳。
“我没生气。”白漠轻挣扎收回手，奈何萧刑的修为比她高出太多，连一个擒制都没办法挣开。
飘窗很大，萧刑欺身而上揽住白漠轻将她压在身下，交叠的身影模糊地映在透明玻璃窗上，萧刑撑着手说：“你没生气就亲我一下。”
这无赖样哪里还有总裁的样子，白漠轻抵住萧刑肩膀逃避地侧过头看向窗外，看见窗上的影子，声音低低地说：“不亲。”
“那就是生气了。”萧刑低下头在白漠轻脸颊上亲了一下，“让我回家住是不可能的，人没哄好就走，只怕我家小漠不生气也要真生气了。”
脸上唇瓣的柔软触感还在，紧随而来的灼.热的呼吸让白漠轻悸动不已，不管嘴上怎么拒绝，身体已经很诚实的有了反应。
这不争气的身体啊！
白漠轻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正视萧刑的双眼，萧刑看到白漠轻眼里的认真，也跟着收敛起了笑容，两人沉默地看着彼此，直到天边的云遮住太阳，整个城市黯淡下来，其中一人才缓缓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白漠轻直呼萧刑的全名，说：“萧刑，我不会和司寇言一起离开这里，不管是去哪里，我身边的人都不会是她，这一界的灵气越来越少，我的修为不可能突破化仙境界，如果必须死去，你愿意等我重新回到人世吗？”
世界三千，冥界却只有一界，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去往冥界，渡过忘川河，踏上醧忘台，在醧忘台上喝下能忘记一切的孟婆汤，然后重生为人。
失去了记忆，或许还会改变容颜和声音，这样的自己，萧刑还会爱吗？
萧刑没有马上回答白漠轻，她专注地凝视着白漠轻，深邃的眼眸缱绻又深情，白漠轻心里忐忑不安，怕萧刑看出自己的打算，又怕萧刑给出她不想要的答案，怕萧刑说，喜欢的只是现在这个自己。
正要让萧刑不要回答了，萧刑温柔浅笑，“我守护了你几千年，永远都不会有这个如果，我不会让你死。”没有直接回答愿不愿意等，白漠轻认为这是委婉的不愿意了，心底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萧刑看出来了，抚摸她棱角分明的脸廓，“我愿意等你，不管你去哪里，变成什么样子回来，我都愿意等你，只要你不是带另一女人一起回来。”前半句深情，后半句戏谑，白漠轻怔了怔，紧紧抱住萧刑埋在她颈窝里。
“怎么什么都听不到呢？”小橘猫从这个墙角挪到另一个墙角，把耳朵竖成九十度了，还是没听到半点声音。
哼，肯定是在用身体取悦轻轻，萧刑那小狐狸精就只会这一招！
正偷偷描绘隔壁房间里的旖旎景象，身后忽然起了一阵风，小橘猫感觉到陌生的气息，身上的毛瞬间炸开成蒲公英，转身一跃跳到窗台上，直勾勾地盯着房内空气波动的地方。
一个女人慢慢出现在小橘猫面前，小橘猫看清对方长相，凶凶地嗷呜了一声，亮出绝世神兵般锋利刚硬的爪子，呲牙咧嘴对着司寇言，质问道：“司寇言，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女人不会是想绑架自己逼轻轻就范吧？
这么一想，小橘猫赶紧用神念呼唤白漠轻。
只是还没来得及喊出那声白漠轻，整个身体被司寇言束缚得动弹不得，小橘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司寇言靠近自己，揪住自己后颈那一块一被掐浑身就会失去力气的皮把自己小鸡仔一样给拎了起来。
随手一挥设下结界，隔绝一切声音和神识，司寇言看着小橘猫凶狠的眼神，托住她的屁股说：“我没有恶意，我过来，只是想让你劝劝漠轻，让她尽快回十一重天。”看眼前这只小东西无力地对自己挥舞四肢，司寇言把她放回到窗台上，拿出一枚玉简放在小橘猫身旁，“我不能在这里太久，这块玉简里记载着一些事，你转交给漠轻。”
说完之后解开小橘猫身上的束缚，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她刚要走，身后一道凌冽的剑气直直向她袭来，司寇言侧身堪堪躲过，抬眸一看，一个手握四棱金锏身材高挑的女人破空出现在她面前。
刚从三重天回来的云夙，一落地就察觉到了卧室这边的异样，以及出现在绯月身边的陌生气息，立即祭出凌凰锏破了司寇言的结界。
“月儿，你没事吧？”云夙走到窗台边把小橘猫护在身后，小橘猫跳到云夙的肩膀上，一副我有人不怕你了的眼神趾高气扬地看着司寇言，“没事。”向云夙打小报告说：“这个女人欺负我，还想把轻轻抢走。”
司寇言一直关注着白漠轻，知道她身边除了一只修为低低的小猫妖，还有一条小蛟龙，此刻正面交锋，她才发现小蛟龙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真龙，浑身散发着强大的龙息。
有这么一条擅长空间法则能穿越各界的真龙在身边，白漠轻为什么不回十一重天？
还没想到原因，金锏迎面而来，司寇言祭出灵螭剑挡住锏，两刃相接发出刺耳的铿锵声，云夙皱眉，只交手这一招，她便能知道司寇言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两人都没再有动作，司寇言推开云夙的凌凰锏放下剑微微侧身看着云夙，说：“我只是过来让这小猫妖将一块玉简转交给漠轻。”说着用眼神指了下窗台上流光玉简。
云夙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了一眼，抬手凌空将玉简取了过来，玉简通常是用来记载信息的，像小小的芯片一样能记载许多内容，不同的是，芯片只要插到电脑上，任何人都能读取，而玉简里的信息，只有修炼出神识的修仙者才能看到。
而若是在玉简上设下禁制，那就不是随便一个修仙者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了。
云夙将神识探入玉简里，看到上面记载着关于血月以及这一界的由来，心下一震，抬头看着司寇言，司寇言对她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便离开了。
看到司寇言走了，小橘猫化成人形走到云夙身边，歪头靠在云夙肩膀上看着她手里的玉简，“云云，这玉简里写了什么东西啊？”说着要把神识探进玉简里。
没想到云夙翻手将玉简收了起来，转头对她说：“没什么东西。”摆明不愿意让她看。
绯月顿时不高兴了，一把从云夙手里抢过玉简，“我要看！”举起玉简探入神识。
“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啊！”探进去的神识像置身在什么都没有的空气里，绯月把玉简颠来倒去看了又看，还是没看出花来，垂下手说：“算了，还是直接给轻轻吧。”顿了顿又转头问云夙，“云云，我们要不要把这玉简偷偷藏下不要给轻轻？”
“什么东西不要给我？”白漠轻的声音伴着人影出现在两人身后，绯月回头看到白漠轻，转身对着白漠轻的时候把手往身后背了背，笑呵呵地说：“没什么没什么。”
白漠轻已经看到了，瞥了眼绯月的手，朝她伸出手，绯月撇了撇嘴，把玉简放到白漠轻的手心上，很不想告诉白漠轻但还是告诉她了，说：“司寇言来过，让我把这个给你。”往白漠轻身后探了探，小声问：“萧刑呢？她回自己家了？”
打量地看了看荧动着淡淡光芒的玉简，白漠轻收起玉简抬起头说：“她还在。”转头看着回来没几分钟的云夙，问道：“拿到东西了？”
云夙点了点头，绯月一听，顿时把刚刚发生的不开心的事抛到了脑后，激动得拽住云夙袖子，说：“云云，快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瞧瞧！”

第92章
穹苍秘境，被遗弃的神界三重天，里面藏着许多天材地宝，云夙得真龙机缘化龙后擅长空间法则，不仅能看到各界，还能在各界来去自如，她去三重天，是去神皋的神宫正殿摘甘木果。
绯月扒着云夙的衣服巴巴地望着她，云夙瞧见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抬起右手摊开手掌，两颗淡黄色像灯笼果一样的圆溜溜小果子出现在她掌心上。
云夙说：“这就是甘木果。”甘木，传说中的不死树，吃了它结出的果实能长生不死，“我找遍神殿，神殿里只长了一棵甘木，甘木的枝桠上，就结着两颗果子，全被我摘回来了。”
明明是淡黄色的果子，周围闪烁着的却是赤红色的霞光，绯月左看右看打量了一番，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捏起其中一颗，“云云，这个果子是直接吃还是怎么吃？”
咽了下口水，抬起头看着云夙，眼睛里满满写着我想吃它几个字。
云夙摇了摇头，“不知道，古籍上只记载了它的功效，没说怎么吃，也不知吃了它能不能真的长生不死。”转头看向白漠轻把剩下的另一颗甘木果递给她，“漠轻，你知道吗？”
白漠轻拿起甘木果，温和而又充满生气的气息从甘木果里缓缓流淌出来，透过肌肤沁入身体，白漠轻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她虽然听说过甘木果，但是没见过，至于吃了甘木果的那些人，都已经是仙神了，有没有效也未可知。
轻轻用力捏了捏甘木果，说：“这果子应该是直接吃下去，就像吃灯笼果圣女果那样……”
她话还没说完，绯月已经迫不及待地把甘木果往嘴巴里塞，白漠轻忙说：“你等等……”就看到绯月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很明显，甘木果已经进她肚子里了。
绯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咽下去了。”
甘木果一到肚子里，立刻化作暖流融进血液里，绯月摸了摸肚子，把感受告诉两人，“暖暖的，像喝了杯温开水。”
“唉，你这吃东西的急性子能不能改改呀。”云夙担心绯月乱吃东西会出事，将神识探入她的身体找甘木果，绯月的肚子里哪里还有甘木果的影子，转头对白漠轻说：“甘木果不见了。”眼里不掩担忧。
“应该是消化了。”白漠轻也将神识探进了绯月的身体，身体无异，再看她灵识中的神台，神台笼罩着一层霞光，像落日余晖。
这么快就消化了？云夙有些惊讶，看着白漠轻手上仅剩的一颗甘木果，说：“我摘这甘木果是想给你和月儿，月儿已经吃了，你要不要，也吃了？”
她已经化龙，她的生命与天地同寿，万万年长生不死，萧刑的修为深不可测，定是在仙之上，她的生命估计也没有尽头，这甘木果对她和萧刑都没用。
白漠轻看了眼直勾勾看着自己手里这颗甘木果的绯月，把甘木果递给绯月，“都给你。”
绯月的确还想再吃，刚刚那颗果子吃进嘴里甜甜的，可惜还没好好品尝就被自己咽了下去。
但甘木果只有两颗，自己吃了一颗，不能贪心地把另一颗也吞了，摇头拒绝白漠轻，“你吃，我不要了。”
白漠轻拉起绯月的手把甘木果放到她手上，她明白云夙的心意，瞧了眼云夙，对绯月说：“我不需要这个，以我目前的修为，不说一千年，再活个五百年不成问题。”
五百年说短不短，说长又不长，绯月想了想，把甘木果放回到白漠轻手上，态度坚决的说：“你一颗，我一颗，谁都不能贪心！”
没想到拥有强烈占有欲的小橘猫在这个时候变得大方无私，白漠轻思索了下，收下甘木果，把它藏进储物戒里。
“你怎么不吃啊？”看到甘木果在白漠轻手上消失，绯月疑惑，“藏起来万一坏了怎么办？”
白漠轻笑而不答，让云夙陪着绯月修炼，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卧室里，萧刑抱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风景，听到脚步声，转头看着白漠轻，问道：“怎么不吃了那颗甘木果？”
隔壁发生的事她一清二楚。
白漠轻走到床边坐下，拿出司寇言给的玉简将神识投进去，边看上面记载的信息边回答萧刑说：“我回十一重天拿回了修为，这颗甘木果对我来说就没用了。”
吃了白吃，不如留给绯月，以绯月那懒散的性子，加上这一界天道法则的禁制，她修炼成仙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萧刑走到白漠轻身旁坐下来，“我仔细想过，从这里去十一重天最好的办法，是像司寇言说的，在雪域之巅打开一条通道。”
白漠轻转头，四目相对，萧刑温柔一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等你。”
是啊，不管怎么样，萧刑都会等自己，白漠轻握紧玉简，砰的一声，玉简裂开了几道缝隙，催动内力，碎裂的玉简化为齑粉。
萧刑看了眼消失的玉简，将目光挪回到白漠轻脸上，白漠轻脸上挂着浅浅笑意，萧刑隐隐有些不安，感觉白漠轻在瞒着自己什么，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玉简里写了什么？”
“没什么。”白漠轻云淡风轻，一副毁了这玉简只是因为这玉简是司寇言给她的样子，握住萧刑的手，“等过阵子，我去雪域之巅一趟，看能不能打开一条通道。”
萧刑说：“我和你一起去。”
白漠轻微笑，“好。”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萧氏集团举行了年会，晚宴放在景科旗下的五星级酒店盛廷，集团总部公司不论职别所有员工都参加。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萧潭在这一天露面了，安怀谷站在萧刑身侧看着站在台上致辞的萧董事长，低声感慨，“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喜欢这种宴会。”说完在周围搜寻唐悦的身影。
虽然所有员工参加了晚宴，但宴会分成了两个区，那些小员工十人一桌围坐在一起，而高管端着酒杯三三两两站在另一个区。
灯光昏暗，安怀谷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看到唐悦，倒是看到了白漠轻，身旁站着一个矮她一头的小姑娘，侧身对着她们，手上拿着一盘小蛋糕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开心和兴奋。
小月儿竟然来了，怎么不告诉自己？安怀谷碰了下萧刑的手臂，下巴指了下白漠轻那边说：“我去那边了，不陪你站在这儿了。”
颔首和各位经理副总打招呼，穿过人群，走到了处在边缘的白漠轻身边，笑盈盈叫了一声小白，转头和绯月打招呼，“嗨，小月，你怎么会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年会？”
绯月正吃着蛋糕，嘴角沾了一些白色奶油，听到安怀谷的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端着盘子转身往餐桌边走，摆明不想搭理她。
“诶，小白，绯月她怎么了？我没招惹到她吧？”安怀谷一脸茫然。
“我也不清楚。”看着绯月放下盘子取了其他食物，白漠轻转头问安怀谷，“安姐，唐助理呢，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说到唐助理安怀谷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收回落在绯月身上的目光，挨近白漠轻和她耳语，“宴会开始了半个小时她才到，待了没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白漠轻抬眸，安姐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看她手里拿着的酒杯，应该喝了不少酒，展开神识在整个宴会里找了一圈，没看到唐悦，倒是看到了站在角落窗帘边的温秘书和王秘书。
王君玨脸颊通红，满眼醉态，显然喝多了，温如水一脸心疼地扶着王秘书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有些艰难的打开一瓶矿泉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到王秘书嘴边，“老王，喝点水。”
王君玨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感觉头昏昏沉沉不舒服，反手扯下发圈将长发散下，乌黑柔顺的发丝滑过温如水的脖颈，温如水觉得有些痒，还有说不上来的感觉，温声细语哄道：“乖，喝点水，然后我送你回家。”
“如水……”王君玨欲言又止，仰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温如水，她的目光从温如水的下巴缓缓向上移动，一寸一寸扫过温如水脸颊，对上她含情脉脉的眉眼，无意识地抬起了手想要抚摸她。
看着王君玨的动作，温如水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然而，王秘书在快触碰到她的肌肤之时又改了注意，快速地缩回了手。
为了掩饰方才的尴尬，王君玨握住了温如水手里的矿泉水。
听到咫尺之近的叹气声，王君玨推开温如水从她怀里出来，背靠墙支撑身体，仰头灌下了大半瓶矿泉水。
冰冷的水冲淡嘴里的酒味，大脑清醒了许多，王君玨呼出一口气，说道：“一会儿有人来接我。”垂眸不敢看对面人的眼睛。
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温如水保持脸上的温柔笑容，说：“嗯，那我送你出去。”
酒店很大，七拐八拐一不小心就迷了路。
王君玨闻言抬起头看着温如水，眼里有看不清的情愫。
其实这些年，她能感觉到温如水的情意，虽然温如水掩饰的很好，喊自己老王，数落一直不谈恋爱的自己是老处女，但那份喜欢还是会在不经意间从眼眸里流露出来。
在沉默了几秒之后，拒绝道：“不用了，我能自己出去。”把水还给温如水，转身扶着墙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透明塑料瓶被温如水捏得变了形，借着黑暗和嘈杂的音乐遮掩，温如水捂了捂闷闷发疼醋意横生的胸口，仰头把瓶子里剩下的水悉数喝了下去。
“妹妹。”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温修明走到温如水身边，心疼地揽住她肩膀把她抱在怀里。
酒店侍应生看到王君玨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忙上前虚扶着她到电梯口，贴心地帮她按楼层，王君玨道了声谢，独自进了电梯。
出了酒店，在路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报了地址后，转头看了眼灯火阑珊富丽堂皇的酒店，合上了眼睛，
其实，并没有什么接自己的人。
“小白，在走什么神呢？”安怀谷抬手在白漠轻面前挥了挥，她刚刚和白漠轻说话，白漠轻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
正看着王秘书的的白漠轻收回神识，泰然自若地笑了笑，“我在想这年会什么时候结束。”
“你要想走，随时可以走。”安怀谷抿了口红酒，眼神不经意地一扫，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另一个角落背对着她们在和谁说话。
女人的直觉总是准的可怕，安怀谷直觉唐悦有问题，把酒杯往白漠轻手里一塞，丢下白漠轻朝唐悦走了过去。
她刚走，萧刑走到了白漠轻身边，拿走酒杯放到恰好路过她们身旁的侍应生手里的托盘上，又从托盘里拿了一瓶水，瞥了眼站在餐桌边大快朵颐的小猫妖，拧开盖子把水递给白漠轻，“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白漠轻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拧上盖子，悄悄勾了勾萧刑的手指。
萧刑会意的笑了笑，和她一起向绯月走了过去。
绯月吃了太多东西，肚子鼓的明显，像怀有四个月身孕的孕妇，看到白漠轻，拿起一碟三文鱼献宝似的说：“轻轻，要不要吃鱼，这个肉细嫩鲜美，鲜甜可口。”
白漠轻摇了摇头，“我们回家了。”
“啊，现在回家？”绯月看了看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馔，羞答答地问：“能不能，再吃一会儿？”
刚问完，安怀谷铁青着脸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像谁欠了她百八十万似的。

第93章
角落里，背对着众人站立的唐悦丝毫没察觉安怀谷靠近了她们，更不知道安怀谷在听了只言片语之后什么都没说又离开了。
绯月还想再逗留一会儿，看到安怀谷脸色阴沉，立马放下盘子改了主意，上前拉住白漠轻的手催促说：“回家吧！”
还没来得及离开，身后安怀谷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白，陪我去喝酒。”安怀谷一手抓住绯月一手抓住白漠轻，将她们俩的手分开后，二话不说拉着白漠轻往外走。
萧刑就站在她们旁边，白漠轻被安怀谷拉了个踉跄，转头看向萧刑，萧刑笑了下，没关系，一起去吧，跟在她们身后向外走。
走了两步想起还有绯月，萧刑又停下脚步回头，对绯月说：“云夙一个人在家，你早点回去。”
听她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带自己一起去喝酒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还没吃尽兴，一点都不想回家，绯月有些小纠结，跟去吧，安怀谷在，不跟去吧，就得回家了。
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跟萧刑她们一起去喝酒。
盛廷酒店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出了酒店向东走上两百米就有一个酒吧，安怀谷拉着白漠轻轻车熟路地进了酒吧叫了几瓶伏特加，然后去了一个角落位置。
“安姐，怎么了？”之前安姐还好好的，就自己和阿刑绯月说了几句话的时间突然心情不好，想到安姐是去找唐大助理，八成是和唐助理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安怀谷摇了摇头，在昏黄的灯光下脸色变得更加阴郁。
她满怀欣喜地向唐悦走过去，却看到唐悦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那个女人正是之前喊自己安总的谢相遇，谢相遇说：“我进这个公司，是因为你在这里，这么多年，你的温柔，你的体贴，我全记在心里。”
当时自己是什么感觉？安怀谷回想了一下，她只觉得有块石头狠狠在自己心口上砸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扔进冰冷的江水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浑身发冷。
而之后唐悦是怎么回答谢相遇的？
唐悦说：“温柔，体贴？在床上温柔体贴不是应该的吗……”
后面说的话再没办法听下去，安怀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默默转身离开，而不是上去狠狠扇唐悦一耳光，再骂她一句，你TM好本事啊，前任来公司竟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自己。
也许连前任都不是，那女人只是她的一.夜.情对象，众多对象中的一个。
服务员送上了酒，安怀谷拿起一瓶就往嘴里灌，喝得太猛，转头全吐在了地上，呛得咳嗽起来。
白漠轻忙拍安怀谷的后背，温言劝说道：“安姐，别喝了。”转头给绯月递了个眼神，让她去吧台拿瓶水过来。
绯月撇了撇嘴，不愿意给安怀谷拿水，看到萧刑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麻溜儿的起身了。
等她回来，手里不仅有一瓶水，还有一杯蓝色鸡尾酒。
绯月把水递给安怀谷，举起鸡尾酒说：“轻轻，吧台那个小哥哥给了我一杯鸡尾酒，叫蓝色珊瑚礁。”转头看了眼吧台方向，正在晃动雪克壶调酒的调酒师挑眉朝她抛了个电眼。
安怀谷伸手却没接水，而是把绯月另一只手里的鸡尾酒抢了过来，绯月生气道：“你干嘛！”安怀谷仰头把调酒师送给绯月的蓝色珊瑚礁全喝了，喝完还故意气她似的夸了一句，“不错，很好喝。”
“坏女人！”绯月气鼓鼓地离开卡座去了吧台座，一分钟后，又端回了一杯刚调制好的蓝色珊瑚礁。
怕安怀谷又抢自己的酒，坐下后当着她的面浅酌了一口。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安怀谷抢她的酒，安怀谷起身换了个座位坐到绯月身边，出人意料的揽住绯月的腰，另一只手覆在绯月的手上握住酒杯，侧头将唇凑了过去。
萧刑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然后发在了朋友圈，不知是何用心。
灯光昏暗，明显是酒吧夜店的环境，两个人的动作暧昧到极致，寡情冷性从来不在朋友圈发东西的萧总，第一次发东西就发了一张两个女人同喝一杯酒的照片，公司里加了萧总微信的经理副总，惊得差点想冲上舞台拿麦克风让所有人快去给萧总的朋友圈点赞评论。
摆脱了谢相遇纠缠的唐悦，四处找萧总和安怀谷，身旁不远处的李经理突然激动的大呵一声，说：“你们快看，萧总发朋友圈了！”说着以单身狗的手速在下面点赞。
点完赞点开大图，仔细一瞅，纵然是见多识广，看到照片里的人还是忍不住惊呼：“这……这不是安助理吗！”手指在屏幕上向外滑动放大照片，“另一个好像是上次开会突然来找萧总的那个女人。”
感觉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唐悦停下脚步打开朋友圈，一眼看到了安怀谷和绯月两个人同喝一杯酒，一个轻嗔薄怒，一个满眼戏谑，黑色眼眸在夜里发着光。
安怀谷抢了绯月的酒，看她气得想挠自己，拿起桌上的伏特加往她空荡荡的酒杯里倒酒，笑着哄道：“我请你喝这个。”
情绪因逗弄绯月好了许多。
可才刚好了点，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唐悦打来的，这心情就和坐过山车似的，又落了下去。
安怀谷摁掉电话，翻正一个玻璃酒杯，倒了半杯酒，然后拿起酒杯和绯月碰了一下，语气有些低落的说：“绯月，陪我喝酒吧。”说完不等绯月同意不同意，先喝了起来。
“安姐……”白漠轻要阻止，突然被人揽进了温软的怀里，一转头，萧刑借着黑暗的遮掩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意盎然地说：“她心情不好就会喝酒，别拦着了。”
这一幕刺激到了安怀谷，安怀谷第一次看到她的小白和萧总亲昵，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对两人说道：“别就亲一下啊，来个热.吻让我们单身狗羡慕羡慕。”
从来没在外人面前亲.热过的白漠轻自然是拒绝了，只是，揽着她的腰的那只手却越来越紧，还越来越不规矩，在她腰上抚.摸揉.捏。
“小漠。”萧刑抵在白漠轻肩膀上，眼神专注深情，看得白漠轻身体一阵一阵发热，白漠轻强稳住心神，扯开话题，“安姐，你不是有唐助理吗，什么时候变成单身狗了？”
安怀谷期期艾艾没有回答，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安怀谷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电话里唐悦的声音焦急地传了出来，“怀谷，你去哪儿了？”
说得太急，听起来像是兴师问罪。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该兴师问罪的人！
安怀谷冷笑一声，“我去哪里还要向唐助理汇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安怀谷收起冷笑，垂下头，“我在酒吧，盛廷出来往东走几百米就能看见，在最里面的位置。”
挂了电话发现妹妹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看了之后有点懵逼，妹妹为什么要问自己是不是和唐悦分手了？
言语之间，竟还有些高兴。
然而，根本没有分手这回事啊！
安怀谷发了一个问号过去，安怀涧立马回复她了，你看朋友圈，萧总发了一条朋友圈。
怀着不解点开朋友圈，看到自己和绯月共饮一杯酒的照片被萧刑拍下，安怀谷这会儿明白过来为什么唐悦语气会那么着急了，妹妹又为什么要问自己是不是和唐悦分手了。
好啊，竟然把自己拍成了一个出轨渣女！
安怀谷举起手机指着照片问萧刑，“萧刑，这是怎么回事！”连萧总都不喊了。
萧刑不以为意，“助你解开你和唐悦的心结。”
说着拉白漠轻起身，问绯月：“你要在这里当小电灯泡，还是回家？”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回家了。
在唐悦到酒吧的时候，一行三人正好走出酒吧和她碰了个正着，唐悦神色焦急，看到几人稍稍放下了心，问道：“她在里面？”
萧刑点了点头，并提醒了她一句：“她知道你和谢的关系了。”
离开了酒吧，萧刑看了眼亦步亦趋一直跟着她们的小猫妖，握了握白漠轻的手，情人之间，许多话不用说也能彼此会意，白漠轻转头对绯月说道：“绯月，我和阿刑想在这边走走……”
绯月扬唇笑得如春花灿烂，“我陪你们一起走。”
白漠轻：“……”
看到白漠轻无语以及有些小嫌弃的眼神，绯月收起脸上的笑容，“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们早点回家。”
夜风有些凉，白漠轻和萧刑十指相扣沿着马路慢慢向前走，城市灯光璀璨，仰头，天上的星光晦暗不明。
白漠轻转头看着身旁这个比自己高出几公分的女子，问道：“阿刑，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这里？”萧刑眉峰上扬，白漠轻说的是现在这座城市，回想了一番，“大概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白漠轻喃喃重复，“是从我来这里之后，你来了这里？”
“嗯。”萧刑转身和白漠轻面对面站着，温柔地看着白漠轻，抬手抚着她脸颊轻轻摩挲，“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风从脸颊拂过，披散在肩头的墨色长发扬起，白漠轻凝视着眼前星辰一般的眼眸，这双明亮的眸子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白漠轻稍一犹豫，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第94章
夜灯下，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萧刑圈紧白漠轻的腰，热烈的回应她。
周围不乏来往的路人，看到两个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亲密的事，不由驻足，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拍小视频，然而，无一例外，她们的手机在这时候忽然坏了。
浪漫的街头拥吻在她们的镜头里只是一片漆黑。
马路边绿化带石阶上，一只小橘猫乖巧的蹲坐在那里，和围观路人一样，目不转睛地望着白漠轻和萧刑。
正是没有回家的绯月，她悄悄变成小橘猫跟在了两人身后，这会儿看到两人接吻，歪着脑袋看得很认真。
如果云云在就好了。
这念头刚闪过，云夙的气息出现在了周围，绯月一抬头，云夙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出现在她面前，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喵呜~”云云，你怎么来了？
云夙转头看了眼不远处接吻的两个人，抚着小橘猫的背说：“你们出来很久了。”
很久吗？
看天色才八点半，晚宴从五点半开始，自己五点离开的家，只是分开了三个多小时，不算久吧。
绯月眨眨眼睛，仰头看着云夙，灰暗的路灯灯光让云夙的脸看起来有些黑，绯月又想起了初见化成人形的云夙时的情形。
那时候，云夙的皮肤还是古铜色的，双腿修长身材高挑，五官清秀不失英气，看着她裸露的身体，自己没有任何杂念，只是单纯的觉得她的肤色不好。
而现在……
好想吻她呀。
绯月低头蹭了蹭云夙的胸，嘤嘤低吟，这叫声一听就能听出她发情了。
一定是被白漠轻萧刑她们刺激的，绯月如是想。
云夙的怀抱很温暖厚实，给绯月挡住了不断侵袭而来的冷风。
漫长的吻，终于结束了。
白漠轻推开萧刑后不停地喘息，刚刚这一吻，夺走了她所有的空气，就快要窒息了。
萧刑扫了眼周围还不肯散去的人群，握住白漠轻的手，拉着她继续向前走。
呼吸慢慢恢复正常，白漠轻转头看着萧刑，眼眸里的情意满满快要溢出来，察觉她的目光，萧刑笑了起来，“我们一次次相遇，又一次次分离，最终，还是并肩走在了一起。”转头问白漠轻，“你会恨我吗，拿走那些记忆。”
白漠轻沉吟了片刻才回答萧刑，“恨。”
怎么会不恨，记忆是最宝贵的东西，从有记忆开始，人就活在了自己的记忆里，时间不断向前，记忆不断积累。
而萧刑，拿走了自己的感情记忆，抹去了那么多美好愉悦的瞬间，白漠轻停下来抱住萧刑，抵着她的耳鬓郑重地对她说：“可这恨比起我对你的爱，微不足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拿走我的记忆了。”
“记忆都还给你了，不会再拿走了。”手指顺着发丝抚摸白漠轻的背脊，语气温柔，“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记忆，能消化吗？”
白漠轻一听松开了萧刑，“还需要点时间。”
街连着街，绵延不绝，两人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慢慢走着。
临街都是商铺，白漠轻抬眸一看，看到了一家珠宝首饰店，金色招牌用行书写了店名，店内灯光明亮，透过透明玻璃墙，能看到里面有不少顾客，大多数是两两成对的情侣。
萧刑顺着她的视线往首饰店看了一眼，带她走了进去。
临进门，白漠轻拉住了萧刑，萧刑温柔一笑，“进去看看戒指。”
站在门口的迎宾小姐已经热情地为两人拉开门，随着一声：“请进。”送上了灿烂的笑容，让人不进去转一圈都不好意思离开。
不知何时又变成人的绯月看到她们进了首饰店，激动地拉住云夙说：“她们一定是进去买戒指，我们也去！”
在白漠轻和萧刑进店后不久，绯月和云夙也拉着手进了首饰店。
白漠轻的神识在店里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上好的东西，萧刑走到一个柜台前，隔着玻璃柜一眼相中了里面一对铂金戒，抬眸指着那对戒指说：“麻烦你把这对戒指拿出来。”
清冷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从她们进店导购员就关注她们了，这会儿让自己给她们拿戒指，导购员的脸莫名红了，带着丝质防指纹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取出来，一边拿一边说：“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公司刚设计出来的一款情侣对戒。”
萧刑一听，不由多看了导购员一眼，白漠轻这时走到了萧刑身旁，导购员将戒指连带着首饰盒一起放在萧刑面前，瞟了眼周围，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很般配。”
她刚说完，两人中间忽然多出了一个小脑袋，绯月打量地看着戒指，问导购员，“这戒指还有吗？”
看看萧刑，又看看白漠轻，扬唇一笑，“我也想要。”刚说完，被云夙拉回了怀里。
云夙温柔的对绯月说：“乖，别打扰她们挑戒指。”
又来一对！
导购员心跳得更激动，脸上却要努力保持平静，“抱歉，这款戒指只有这一对。”
萧刑拿起其中一枚戒指，握住白漠轻的手，试着戴到她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喜欢吗？”
白漠轻喜欢简洁的东西，这款戒指大体简洁，又别出心裁地在戒面上镶嵌了一圈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钻石，如天悬星河。
“嗯，很喜欢。”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戒指和灯光的衬映下，更加白皙动人。
萧刑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到自己的手上，恰好也能戴上，没问价格也没讨价还价，直接对导购员说：“刷卡。”
买戒指这么干脆利落，果然是御姐攻啊！
导购员立即开发票，然后拿来pos机，看着客人递卡输密码签字一气呵成，开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离开首饰店，云夙见绯月不时往两人的手上看，心知她也想要戒指，取出一枚蕴含灵力的玉戒，塞到绯月的手心里，说：“送你。”
竟然有几分羞涩。
看着手里突然多出的玉戒，绯月看了看，开心地戴到左手中指上，踮脚在云夙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云云，你真好。”
白漠轻见状，笑了起来。
只是还没笑一会儿，这笑容就被眼前不远处一幕给打消了。
安怀谷疾步从马路一边走出，唐悦跟在她后面，努力想要牵她的手，看起来，两人不仅没有解开心结，关系反而更加破裂了。
白漠轻想到了分手。
路上出租车来来往往，安怀谷随手一挥便拦停了一辆，唐悦看安怀谷要上车，拉住她手腕说：“怀谷，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发生。”
唐悦说话的语气在安怀谷听来有些冲，似乎在指责自己无理取闹，甩开唐悦的手说：“我现在不想听。”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对司机师傅说：“开车。”
这种情侣闹分手的标配戏码司机师傅见多了，就算两个都是女人，也一定和感情有关。
“好嘞。”司机师傅兴奋地松开刹车踏板踩下油门，飙了出去。
后视镜里，刚刚那个女人果然追着自己的车跑了好几步，司机师傅又偷偷瞥了眼副驾驶位置上的乘客，清咳了咳，说：“我说大妹子啊，刚刚那个人，是……你女朋友，还是抢了你男朋友的小三？”
安怀谷瞪了他一眼，没回答。
感觉自己有些八卦，司机师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开话题，“那个，您要去哪儿？”
感觉到口袋震动，安怀谷摸出手机看到唐悦的来电，毫不犹豫挂断电话然后关机，给司机师傅报上了小区地址，说完黑着脸，一副你闭嘴别给我发出任何声音的表情看着前方。
看着安怀谷负气离开，唐悦无奈地站在原地，听到几个靠近的脚步声，抬头看到了萧刑，“萧总……”
萧刑拍了拍唐悦的肩膀，无声安慰她。
唐悦垂下头，公司明天开始放假，如果安怀谷不愿意见自己，这半个月都没办法见到她了。
无意瞥见萧刑指间亮光，转头一看，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白天还空无一物的，现在明晃晃的戴了一枚戒指。
再看看白漠轻，她手上同样也戴着戒指，唐悦叹气，心里越发心酸难过。
看她这样子，萧刑转头对白漠轻说：“小漠，你们先回去吧。”
知道她要开解唐助理，白漠轻点了点头，和绯月云夙先回了家。
回到家，绯月摘下云夙给她的玉戒开心的把玩起来，白漠轻看了云夙一眼，走出客厅走到了阳台上。
那一眼别有深意，云夙会意，跟着走到了阳台上。
望着窗外夜景，白漠轻放开神识在周围布下结界，在大约两分钟的沉默后，问云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看了眼客厅里什么都不知道的绯月，又说道：“瞒着我们。”
背后又生出炙热感，在白漠轻的神识下，云夙遮无可遮，那朵血色莲花跃然浮现，云夙转身将后背给白漠轻看，说：“你的血在我身体上留下了印记。”
目光穿过衣服白漠轻看着那朵血莲，看了好一会儿，白漠轻又开口，然而话题与那血莲无关，“其实，你以前就见过我，是不是？”
云夙惊讶回头，白漠轻表情淡然，无法看出她的想法以及突然提起这个事的原由，白漠轻顿了顿，确定的语气说：“我和绯月在深渊边见到你那次，并不是第一次……”

第95章
夜空深邃得望不到尽头，云夙抬头看了眼天，她的眼睛平时与常人无异，黑眸隐隐透着琥珀色，而当她的双目变为赤金色，神识能穿过界域看到各界景象。
此刻，云夙的眼眸又变成了赤金色，和白漠轻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她的神识透过眼睛窥探白漠轻的过去。
一片空白。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你。”云夙的眼睛恢复常色，往后退了几步和白漠轻拉开距离，“有两三分相似，但气息全然不同，而且，那是高高在上的神祇。”
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手一拘就能将自己拘在掌心的上神，而白漠轻只是修为不低但也不高的修仙者，身旁还带着一只小猫妖，怎么看，也看不出她是从十一重天下来的上神。
白漠轻像是在回忆什么，缓缓说道：“晨曦初露，霞云万里，以后你就叫云夙，夙，是早晨的意思。”
白漠轻说完，云夙脸色顿时大变，自己是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蛟龙，无父无母无名无姓，三重天那些仙神，全是蛟龙蛟龙这样称呼自己，后来，神界坍塌成为漂浮不定随时能在人界出现的秘境，仙神全部离开，独留自己在那里，成为神界唯一的灵物。
再后来，遇到了十一重天下来的上神，将自己带到塌陷的深渊让自己在深渊里修炼，并且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云夙。
给自己取名字的时候她说的就是这句话，不解为何不叫晨云而叫云夙，她解释说，夙就是晨。
镇界神兽，化龙机缘，云夙不敢相信，这些竟都是和白漠轻有关。
有些难以消化。
绯月在沙发上玩戒指，分出了一丝注意力在白漠轻和云夙身上，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她们的神色表情。
看云夙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眼神忽然呆滞，这心就跟猫爪子挠似的，往阳台瞥一眼，再瞥一眼，终于按捺不住，把戒指往手指上一戴，起身向阳台走了过去。
扒着落地窗故作乖巧地喊道：“轻轻。”目光扫了眼云夙。
白漠轻撤去结界让绯月进了阳台，云夙的情绪还没恢复过来，眼神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漠轻，绯月悄悄扯了扯云夙衣角，“云云，你怎么了？”
软糯的声音拉回了自己的思绪，云夙转头看着绯月，看着这张天真纯洁的脸，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绯月自己和白漠轻的渊源，自己万年前见过白漠轻，连名字都是白漠轻取的。
太过匪夷所思。
猛地想起白漠轻的修为，云夙回头问道：“漠轻，你的修为……”
白漠轻笑着摇了摇头，缄口不言。
“你们俩怎么奇奇怪怪的？”绯月看出来了，云夙和白漠轻有不愿意告诉自己的秘密，撇了撇嘴，“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什么都不告诉我！”委屈巴巴。
看她这样子，白漠轻笑出了声，“云夙在向我请教她背上那朵血色莲花。”
就这样，扯开了话题。
“云云的背上有朵血色莲花？”目光落在云夙身上，绯月伸手去扒她的衣服，一副要当场看看云夙背上是不是有血色莲花。
刚把外套扒了下来，手顿住，轻轻是怎么知道云夙背上有花的？难不成她看过云夙的裸.体？
想起在穹苍秘境自己和云夙坐在草地上裸.聊，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那时候也没看到她背上有花啊。
一定是云夙自己告诉白漠轻的。
想明白了这点，绯月继续扒衣服，云夙里面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亚麻T恤，用力一拉，嘶啦一声，后襟被绯月扯开，光滑的后背顿时整个展露在绯月眼前。
白漠轻回了客厅，把阳台让给绯月和云夙，自己一个人抱胸坐在沙发上，消化涌回脑海里的记忆。
看着血色莲花绯月小心翼翼地把手按了上去，顺着它的轮廓用指尖慢慢描摹，这朵莲花有手掌大小，摸上去的温度明显高于皮肤。
“云云，这是你的胎记吗？我以前好像没看到过这里有莲花。”和云夙睡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除了最开始在穹苍秘境坦诚相待，后面都是穿着衣服睡在一起，做过的最亲密的事，也只是抱在一起亲亲。
以后一定要仔细看云夙身体的每一寸！
云夙被绯月摸得痒痒的，侧过头看到玻璃窗上两人的清晰倒影，绯月一脸专注地看着自己，云夙思忖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不是胎记。”
“记不记得之前我带漠轻去三重天，结果她受伤了？”
“嗯。”绯月抬起头，“和去三重天有关？”
云夙摇头，“不是，是和漠轻有关，当时我是龙身，她的血落在我背脊上，成了这个印，化成人后，这印记还是消不了藏不掉。”
也是有这个原因在，所以每次绯月拒绝更进一步的时候，她都顺势停下了手。
漠轻的血……
绯月豁然明白，拉着云夙进了客厅，急乎乎地说：“轻轻，你能不能帮云云消掉这个印记？”
白漠轻正在走神，听到绯月焦急的声音，立刻抬了头，绯月一手搂着云夙的肩膀，一只手指着云夙裸露的后背，对白漠轻说：“这个看起来很像血契。”
经绯月这么一提，白漠轻想起来，人和妖可以用血订下契约，血契形成之后，妖与人相护相守，但凡背弃，灰飞烟灭。
但云夙背上的印记，是自己不小心把血吐她身上的，没有结过任何契约，不属于血契。
白漠轻站起来，摊开手掌放在血色莲花上，运神识，试着将渗入云夙肌肤的血一点一点引出。
“唔……”云夙痛得闷哼了一声，只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全朝那里涌去，将要破体而出。
————————————
冷风习习夜凉如水，唐悦跟在萧刑身后随着萧刑的步伐慢慢向前走。
走到江边，萧刑停下了脚步，江面靠岸停着几艘小船，远处还有一艘游轮呜呜作响，缓缓向她们这边靠近，萧刑侧头看着唐悦，唐悦微弯着腰，双手搭在石头砌成的护栏上，眺望着江面。
萧刑问道：“你怎么和她解释的？”
“我告诉她，我和谢相遇没有任何关系，她直接出来了……”
酒吧里的灯光很暗，偏偏到处都是人，音乐还十分吵闹，唐悦进了酒吧后，挤着人群在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安怀谷。
就在白漠轻几人走后，安怀谷接到了电话，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环境太吵听不清，安怀谷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接完电话出来，就看到一个人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凭感觉，那是唐悦，走近一看，还真是她。
黑暗的灯光下，安怀谷能看到唐悦眼里的着急，唐悦看到安怀谷，微愣了愣，用力将安怀谷拥入了怀中。
安怀谷的反应没唐悦激动，甚至有些冷漠，她推开唐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问她：“你和谢相遇什么关系？”
唐悦早做好了向安怀谷解释的准备，加上萧总对自己的提醒，听到安怀谷的质问后并没有惊慌，十分冷情的回答说：“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听了唐悦的回答，安怀谷冷笑了一声，甩开唐悦的手转身就朝酒吧门口方向走。
何其相似的一幕，只不过上一次安怀谷离开酒吧的时候扇了自己一巴掌，而这一次，只是一声冷笑。
唐悦赶紧追了出去，拉住安怀谷问她怎么了，安怀谷停了停脚步，冷声说：“你和她连床都上了，还没关系？”说完再不愿意和唐悦多说一句。
再之后，就是白漠轻和萧刑看到的那一幕了。
“唐悦，安怀谷准备出柜了。”萧刑转过身神情严肃地对唐悦说：“在这之前，她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哪天要分开了，便分开了。”
突然知道这么一个消息，唐悦震惊得整个人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萧总，你说她，她要出柜？”
蓦然想起之前在办公室里说的话，原来，那不是玩笑话，她真的想要出柜。
萧刑抬手搭在唐悦肩膀上，“谢还是安，你应该清楚，要选哪一个。”
动摇退缩的心在这一瞬间确定心意，对着萧刑看透一切的眼眸，唐悦的目光渐渐坚毅，“萧总，从来就没有选择这个事，从始至终，只有安怀谷。”
萧刑收回手，笑了笑。
“萧总，我要去找怀谷了，以她的脾气，我去晚了就真的完了。”说着转身往繁华的大马路走，走了几步回头，“萧总，谢谢你。”
萧刑点头，“快去吧。”
看着唐悦拦下一辆出租车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萧刑仰头看了看夜空，多少年了，沧海桑田，就连这夜空也和当年的夜空有所不同。
那么人呢？
是不是也有所不同了？
萧刑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回到了家里。
而眼前一幕，白漠轻的手在摸云夙的背，旁边绯月还抱着云夙？
这种姿势，有点看不懂。
萧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阴恻恻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在她发问的同时，一声呻.吟传入她的耳中。
这声音，来自云夙。
血还差一点全部引出，正是关键时刻，白漠轻没有回答萧刑，绯月抬起头往沙发这边看了一眼，“轻轻在帮云云消掉血契。”
当白漠轻的手离开云夙的身体，她的指尖凝聚着一颗浑圆的小血珠子，收拢掌心把血珠子攥在掌心里，等她摊开手，这血珠子不见了，不知道是被白漠轻收进了储物戒里，还是融进了白漠轻身体里。
云夙有些虚脱，额头上渗着一层密密的细汗，挥手施净身术法，穿上完好无损的衣服，转身向白漠轻道谢，感慨道：“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的。”
那血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再不用受炙热灼烧的折磨了。
看出萧刑脸色不太好，借口身体还有点不舒服，赶忙拉着绯月回了房间。
客厅只剩下两个人，萧刑拉着白漠轻的手腕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帮她洗手，“你什么时候和云夙有了血契？”没等白漠轻回答，又问道：“消血契需要把手放得那么近？”
看她闷闷吃醋的样子，白漠轻忍不住发笑，萧刑听到笑声，瞥了白漠轻一眼，脸色更黑了。

第96章
车里开着空调，暖气源源不断地从风口送出，唐悦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致，想着一会儿到了安怀谷家后，要怎么和她解释自己和谢相遇的关系。
一路绿灯，很快到了安怀谷住的那个小区，付了车费下车，唐悦站在小区门口抬头远远的看了眼安怀谷住的那层楼。
灯亮着，人已经在家了。
唐悦没有立刻进去，先给安怀谷打了个电话，冰冷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她的手机还关着机。
可以看出安怀谷有多生自己的气了，换位想一想，如果安怀谷的前任进了她们公司，而安怀谷什么都没告诉自己，唐悦觉得自己的反应肯定比安怀谷大。
这一设想很快变成了现实。
当唐悦敲开安怀谷家的门，给她开门的并不是安怀谷，也不是她妹妹安怀涧，而是一个陌生女人。
一头刚刚过耳的黑色短发，看起来干净利落，下.身穿着黑色阔腿裤，露出脚踝，上身一件灰色长竖条纹棉麻衬衫，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清晰的锁骨一览无余，赤脚站在地板上，手握着门把手警惕地看着唐悦，“你是？”
唐悦皱眉，“怀谷呢？”
陌生女人上下打量了眼唐悦，恍然认出了她，笑着说道：“她在洗澡，你找她有事？”身体挡在门口，没有让唐悦进屋的意思。
“有。”陌生女人说话的口吻像是这屋子的女主人，唐悦一时看不出她和安怀谷的关系，在没确定之前，先当亲戚朋友看待，唐悦冷静下来，彬彬有礼地问对方：“我能进去等她吗？”
“可以。”陌生女人侧身让开，熟稔的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唐悦。
灰咖色拖鞋向来是给客人用的，唐悦看了眼拖鞋，微微俯身从鞋柜最上层拿出一双浅蓝色亚麻拖鞋，漫不经心道：“我一般穿这双。”
“我叫唐悦。”唐悦换好鞋直起身看着陌生女人，淡定地和她做自我介绍，“怀谷的同事。”
同事穿情侣拖鞋？陌生女人笑了笑，出于礼貌，在对方自报姓名的时候应该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然而她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唐悦。
反锁上门，迎着唐悦走向客厅，“请坐。”从茶几底下抽屉里拿出一次性纸杯，给唐悦倒了一杯水。
卧室门虚掩着，在客厅能听到依稀水声从卧室卫生间传出，唐悦接过杯子随即便放在了茶几上。
望了眼卧室方向，问道：“怀涧不在家吗？”
“公司年会，她还没回来。”女人在沙发上坐下，从认出唐悦之后，脸上一直保持着耐人寻味的微笑，“阿谷她喝多了，先回家了，对了，你是她的同事，也这么早离开？”
听到阿谷两个字唐悦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顿时上涌，那眼神瞬间锐利，眼里迸射出的怒意让女人心惊肉跳。
但是很快，那眼神恢复了平静。
唐悦握了握拳，压住翻涌的情绪，努力镇定下来，“嗯，有件事要告诉怀谷，就过来找她了。”
水声停止，安怀谷打开卫生间门，朝客厅这边喊着说道：“怀溪，帮我把浴巾拿进来，就晾在阳台上。”
她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不开心，唐悦心口钝疼，其实安怀谷也没有那么在意自己是不是？
和自己吵完架，转头就能带别的女人回来。
唐悦转头看向这个别的女人，安怀溪已经站了起来，应了一声：“好。”转身走到阳台上，踮脚拿下晾衣架，把已经晾晒干的浴巾从晾衣架上拿下来，把晾衣架挂回晾衣杆上，然后拿着浴巾进了卧室。
“你这发育的是越来越好了，以前一只手握的过来，现在……唔，你打我干嘛。”安怀溪调侃着把浴巾递给安怀谷，安怀谷接过浴巾抬手打了她一下，嫌弃地看了眼她平坦的胸前。
安怀溪想到唐悦就在外面，眉峰一挑，故意暧昧的说：“等我洗干净了再摸。”
在客厅的唐悦把两人的调.情听的一清二楚，等安怀溪出来，起身和她道别，“抱歉，刚接到了个电话，有事要先离开了。”脸色平静得不能更平静。
安怀谷还没有出来，按她的习惯，她在洗完澡之后要先擦一遍身体乳，然后吹头发，最后换上干净的睡衣。
唐悦又看了眼卧室，转身离开，安怀溪没有挽留，送她到门口。
回来后，安怀溪看到了茶几上的纸杯，里面的水一口没喝，想到唐悦的眼神和表情，把纸杯里的水倒了丢进垃圾桶，进了卧室。
斜倚靠在门上，隔门看着里面模糊的身影，等里面那人穿上睡衣，慢悠悠说道：“阿谷，唐悦来找你了。”
安怀谷一怔，立马打开卫生间门，“你让她进来了？”
“已经走了。”
不容多想安怀谷条件反射迈开腿追了出去，走到客厅又顿住，安怀溪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看她停在原地看起来不打算出去找唐悦，又说道：“她大概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误会我们的关系？她什么时候来的？”安怀谷心里隐隐不安。
“你洗澡的时候。”安怀溪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她挺能忍的，听我们打情骂俏，明明生气极了，却什么都没问就走了。”
她和安怀谷是堂姐妹，同一个月晚几天出生，小时候还会喊安怀谷姐姐，上了初中后再没喊过，一直是阿谷阿谷这样的叫。
“是吗？”安怀谷语气有些低落，擦着安怀溪身体回了卧室，转头看到她还站在门口，“早点睡，明早自己打车去机场，我不送你了。”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安怀溪没有立即离开，在门口小站了一会儿，隔着门笑着问：“姐，听过德国骨科吗？”
久违的一声姐。
安怀谷听到了，转身打开门，严肃地警告她，“你敢打小涧主意，我打断你的腿，亲自送你去德国。”
“小涧还是个孩子。”安怀溪有些苦笑不得，“这些年，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安怀谷：“……”
今晚还敢不敢再乱一点！
“阿刑，可以了。”白漠轻试图缩回手，萧刑瞥了她一眼，又往白漠轻手上挤了些洗手液。
淡淡的樱花香弥漫开来，将两人团团包围在其中，白漠轻往绯月卧室那边看了一眼，化成人形的一龙一猫正盯着这边动静，眼神如出一辙，布满了好奇和期待。
白漠轻收回目光看着萧刑，身体微微倾向她，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被情.欲.侵.占后的喑哑，“阿刑，洗的这么干净，今晚不做些什么会不会辜负了你的心意？”
在萧刑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退开身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酥.麻的痒意从吻落的地方开始向全身蔓延，心跳骤然加速，萧刑松开白漠轻的手，转身揽住白漠轻腰，准确无误地噙住了那双柔.软的唇瓣。
水哗哗流着，飞溅起的水花落在两人衣服上，白漠轻背抵着洗手台，反手撑在洗手台沿上，闭上眼回应，萧刑摸索着关掉水龙头，滴着水的手插.入白漠轻的长发里，扣着她后脑与她越吻越深。
水顺着发丝滑过后颈滑进衣服里，凉凉湿意让身体的温度更高。
洗手台旁的墙壁上嵌着一块落地全身镜，和瓷砖齐平，白漠轻抱住萧刑转身将她按在落地镜上，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她比萧刑矮了两三公分，但这不妨碍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白漠轻抓住萧刑的手腕扣压在镜面上，侧头从唇吻向下颚，接着又将细碎的吻一点点滑向光滑白皙的脖颈。
轻笑声从头顶传来，白漠轻嘴上动作和手上动作一停，放开萧刑脖子抬起头看着萧刑，萧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要给她们直播吗？”说着看向绯月和云夙。
四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瞬间变成了桃粉色，绯月不好意思地拉着云夙去了飘窗上，盘腿在飘窗上坐下。
回头给白漠轻萧刑一个，我们修炼了，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不会看哒的乖巧眼神。
“小漠，你会吗？”绵长的吻后，萧刑脸色变得柔和，目光温柔地看着将自己压在镜子上的人。
左右看了看，直言不讳，“我不太习惯在这里。”
白漠轻带萧刑回了卧室，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腿挤进萧刑的双.腿之间，眼眸里涌.动着难填的欲.望，“我不会，可是我想要.你，你教我？”
这种事情其实不需要教，循着本能就好，可白漠轻想看萧刑为她放.浪形骸的一面，指尖在腰腹上画着圈圈，唇摩挲着萧刑耳廓，轻呵着气呢喃问萧刑，“好不好，阿刑？”
在情.事上一直处在主导地位的萧刑，听着白漠轻软糯婉转的求.欢，心身悸.动不已，翻身将白漠轻压在身下，抚着她侧脸，唇微微翕动，轻吐出两个字，笑着回答她：“不好。”
修为被萧刑碾压，白漠轻无奈，想反反不了，接下来又只能任由她摆布了。
今晚，又将是漫长的一夜。
就在这漫长一夜即将开始的一刻，萧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炙热的吻。
萧刑往桌子上瞄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唐悦的名字，稍一犹豫，停了下来。
“萧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萧刑翻身坐起，“怎么了？”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白漠轻肩膀。
唐悦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她站在花坛边的阴暗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安怀谷的家，看着明亮的灯，喊了一声萧总后，欲言又止。
许久的沉默，唐悦没说话，萧刑也没挂断，白漠轻穿上衣服跟着坐了起来，小声问萧刑：“唐助理她怎么了？”
萧刑摇了摇头，展开神识，看到唐悦站在安怀谷楼下，疑惑地问道：“你在她家楼下没上去？”
唐悦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做了个深呼吸，说：“我上去了，她家里有人。”顿了顿，“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萧刑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看了眼安怀谷家里那个女人，说：“怀谷从不带陌生女人回家，那个人，大概是她堂妹。”
起身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夜景，缓缓说道：“落荒而逃不是你的作风，就算要逃，也该在逃之前确定她们是什么关系。”
挂了电话萧刑转身，白漠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眼里浮着笑意，“萧总还兼职做情感开导师？”
萧刑扬手一抛，将手机抛到沙发上，抱起白漠轻，“是，你需要吗？”

第97章
“不需要，谢谢。”白漠轻顺势勾住萧刑的脖子，扫了眼自己被萧刑打横抱在怀里的样子，感慨，“这样清醒的被你抱在怀里，感觉很奇怪。”
萧刑嘴角上扬，抱紧怀里人，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看来寡人该多宠.幸爱妃才是。”
“寡人？”白漠轻微怔了下，笑出声，抓住萧刑衣襟问道：“你陪绯月看电视了？”
萧刑低头看着怀里人，温柔地把她放在床铺上，“她看电视的时候我正巧路过，听到了这一句。”
见白漠轻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自己，萧刑笑着将垂下的长发拨到耳后，俯身轻吻白漠轻额头，在她身侧躺下，侧头看着她，“知道齐景帝吗？”
齐景帝？白漠轻露出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萧刑笑了笑，没有解释，抬手盖住白漠轻眼睛，吻着她的唇温柔吮.吸。
齐景帝，历史上出现过的二十八位女帝之一，在位五年，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未纳皇夫，也不近女色，将帝位传于皇族子嗣后，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齐景帝是谁，不言而喻。
意识在温柔的吻中一点点散开，满溢于唇齿的呢喃随着心跳愈发急促，白漠轻沉沦在萧刑带给她的幸福中。
唐悦就可怜了，一个人站在冷冽的寒风里，没多久这身体就和冰块一样，望着安怀谷的家，踌躇着要不要上去。
在爱情面前，人总是会变得不像自己。
“唐悦？”一个清嫩的女声试探的朝唐悦喊了一声，唐悦回头，安怀涧看清她的脸，惊讶道：“真是你，你怎么在楼下站着？”
安怀涧并不知道她姐和唐助理发生了什么矛盾，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萧总拍了一张姐姐和陌生女人一起喝酒的照片。
如此说来，唐悦在这里肯定是因为那张照片了。
晃着有些不稳的身体安怀涧向唐悦走了过去，她身上有酒气，晚宴上红酒白酒混着喝了挺多，这会儿大脑有点飘，看唐悦脸色不好，又一言不发地在这里站着，戳了戳她的手臂，很直白地问道：“你不上去是因为我姐姐喜欢上别人了？”
肯定是喜欢上那个女孩子了，不然也不会和她喝同一杯酒，还大大方方地让萧总拍了下来。
这么一想，安怀涧开心地笑了起来，安慰她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唐助理，你和我姐分了，大可以去找其他芳草嘛，当年你不也……”
“小涧！”一道呵斥声从背后传来，打断了安怀涧的胡言乱语。
安怀涧听到声音转头看到安怀谷，心猛地一跳，一下子清醒了，“姐，你你怎么在这里？”回头看唐悦，唐悦正一脸幽怨地望着自家姐姐，安怀涧忙不迭说道：“我，我刚刚瞎说的，我这就上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吓得嘴都结巴了，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安怀谷穿着睡裙，外面套着过膝长棉衣，露在空气里的小腿被风刮得又冷又疼，趿着毛茸茸的拖鞋走到唐悦跟前，“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握住唐悦的手拉着她往楼里走。
唐悦紧跟着安怀谷的步伐，直到走进电梯安怀谷放开了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转身看着安怀谷，看到她穿的如此单薄，俯身帮她拉拉链，“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那你呢，你怎么什么都不解释就走了？”安怀谷反问，看着唐悦俯身半蹲在自己面前，身上的凉意渐渐被温暖取代。
随着嘶嘶声，拉链从最低端一直拉到了安怀谷脖子位置，把安怀谷整个人暖暖的裹住，唐悦放开拉链顺势捏住安怀谷下巴，凑近她问道：“解释？你先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晚在你家？”
卸妆之后，安怀谷的皮肤嫩滑如水煮剥了壳的鸡蛋，唐悦忍住轻轻摩挲，轻易撩起了安怀谷感觉，安怀谷擒住唐悦手腕，阻止她的动作，挑眉问道：“你和谢相遇呢？她是你的前任，还是你曾经某夜放肆的对象？”
两人一来一往相互提问，谁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电梯停下，安怀谷瞥了眼缓缓打开的电梯门，推开唐悦当先走了出去，家门虚掩着，一看就是妹妹贴心的给自己留门了。
屋里开着暖气，安怀谷进去后立马脱了外套，余光瞥见唐悦站在门口不动，皱眉问道：“要我亲自给你换鞋？”
拿出两双拖鞋，一双自己换了，一双放在唐悦面前。
安怀溪端着刚泡好的蜂蜜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玄关处站着的两人，笑道：“追回来了？”把蜂蜜水递给仰瘫在沙发上的安怀涧，“蜂蜜水，喝了。”
换了鞋，两人没在客厅逗留，安怀谷拉着唐悦径直回了卧室。
进了卧室又似想起了什么，安怀谷折返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客厅里的两人说道：“小涧，今晚你睡沙发，把卧室让给怀溪。”
安怀涧正咕嘟咕嘟喝水，听到姐姐说的话，疑问的啊了一声，“为什么啊？我床挺大的，和堂姐一起睡也没事啊。”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睡一张床！”安怀谷看了安怀溪一眼，安怀溪朝她扬了扬眉，笑着说：“我是她堂姐，又不是什么陌生男人，就算怀涧喝醉了，我和她也不会发生什么的。”
“安怀涧，听到没有！”安怀谷凶巴巴。
安怀涧举手投降，“是，姐姐，我全听你的，今晚我就睡沙发，谁敢让我睡床我跟谁急。”
听她这么说，安怀谷才放心的关上了门。
门刚合上，一个温软的身体贴了过来，把她推在了门上，唐悦一手撑着门板，一手准确无误地按在反锁扣上，把门反锁。
“原来她是你堂妹。”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安怀谷唇上，唐悦低头贴着安怀谷的唇滑过，“故意气我的？”
安怀谷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推开唐悦，把她推了个踉跄，“我没那么闲。”
想到安怀溪对自己说，这些年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安怀谷就头疼，看到唐悦，更是心烦意乱，“早知道就让你在楼下站到天亮了。”脱鞋爬上床躺着，拿起手机刷起了头条。
唐悦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拿走她的手机，俯身看着她，“怀谷，我和谢相遇什么关系都没有，从我知道她进公司，我就一直避着她，今天的晚宴，公司所有员工都参加，我没想到她会在晚宴上找到我，还提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比如，你有多温柔？”安怀谷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唐悦一愣，“你听到了？”安怀谷点了点头，唐悦笑了起来，“那你怎么还生气？”
安怀谷哼了一声，抢回手机，“我就听到了几句，谁知道你后面还和她说了什么。”
听她这么说，唐悦赶紧把自己和谢相遇的对话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告诉安怀谷，还老老实实把过去的事情给交代清楚。
安怀谷听了，脸上没多大反应，心里已经开心得笑成了盛开的花朵儿，冷冰冰说道：“去洗澡吧。”
让唐悦留下了。
当然，今晚只是单纯的留宿，在唐悦洗澡的时候，安怀谷又抱了一床被子放到床上，然后裹紧自己那床被子，在唐悦洗完澡出来准备上床的时候，说：“今晚一人一个被窝。”
天寒地冻，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睡着的时候下意识会靠向温暖的地方，安怀谷也是，循着熟悉的呼吸声，从自己的被窝里钻出来，挪啊挪，挪进了唐悦的被窝，埋首睡在了唐悦温暖的怀里。
白漠轻醒来，转头看到最亲爱的人，笑着摸了摸萧刑的脸，感受她的温度。
感觉到脸上的痒意，萧刑慢慢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温柔一笑，张口问道：“累吗？”
一句话让人红了脸。
“不，不累。”白漠轻尴尬地回答，嗓音经过一夜已然沙哑。
从萧刑怀里出来，穿上衣服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
白漠轻转身看着慵懒地睡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的萧刑，说：“阿刑，我们今天动身去雪域？”
萧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白漠轻，“等过完年再走，我们第一次在一起过年。”
年是给有亲人爱人的人过的。
白漠轻思忖了一下，点头，“好。”
想到司寇言，不免有些担忧，这一耽搁，她大概会知道她们要去雪域。

第98章
心里记挂着事情，安怀谷一大早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团散发着熟悉温度的柔软贴着她的脸颊有节奏的一起一伏，大脑在几秒钟的停顿之后反应过来，昨晚她留唐悦睡在了自己家里。
所以现在，她正睡在唐悦怀里。
感觉到怀里人动来动去，唐悦调整了下姿势将安怀谷圈在怀里，闭着眼睛轻抚了抚她的后背，呢喃喊了声：“怀谷~”尾音拖长，听声音半睡半醒还没有完全醒来。
察觉环在腰上的手力道加重了许多，安怀谷抬起头，她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咬到唐悦下巴，心里刚起了念头，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一口咬了过去。
“唔……”唐悦吃痛，顿时清醒了，安怀谷放开唐悦的下巴，舔了舔牙齿，嫌弃道：“不好吃。”
唐悦抬手揉了揉还沾着安怀谷口水的下巴，委屈巴巴地看着安怀谷，“你咬我干嘛？”
一大早莫名其妙的咬人。
“不能咬吗？”安怀谷反问了一句，从唐悦怀里起来，低头看了一眼，睡衣竟然还好好地穿在自己身上，回头又给了唐悦一个嫌弃的眼神。
都睡一个被窝了，竟然不对自己做点什么！
掀起被子往一脸懵逼的唐悦脸上一盖，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客厅里，安怀涧抱着一床藏青灰色格纹小被子，可怜兮兮地窝在沙发上睡觉，这会儿时间还早，安怀涧还在睡梦中。
安怀谷俯身站在沙发边，目光从安怀涧的额头一寸一寸扫到她裸露出的脖子，确定她的脸上和脖子上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唇印吻痕，悄悄舒了口气。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安怀谷吓了一跳，一转头，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安怀溪嘴角微微上翘，笑着问安怀谷，“你一大清早站这里盯着小涧看什么呢？”
“还不是怕你对小涧做什么。”安怀谷压低声音说话，说完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人，安怀涧还沉沉睡着，一点被她们吵醒的迹象都没有。
“姐，我昨晚只是开玩笑，你怎么一直放在心上了。”安怀溪转身向卫生间走去，“我一会儿要赶飞机，你真的不送我去机场？”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看了安怀谷一眼。
安怀谷看了下墙壁上的挂钟，现在才七点半，转头对安怀溪说：“你自己打车过去吧，这边去机场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打了个哈欠，“我还没睡醒，回去接着睡。”
“昨晚做了一夜？”安怀溪拨了拨凌乱的头发，笑得一副你不承认我也知道的欠揍样子。
安怀谷懒得搭理她，推了推安怀涧。
正睡得香呢，突然被人给推醒了，安怀涧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模模糊糊看到了姐姐，又闭上眼睛，闭着眼睛问道：“姐，你推我干嘛？”
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特别想让人蹂躏。
“回房间睡吧，你堂姐要走了。”眼看妹妹又要睡回去，安怀谷又推了推她。
安怀涧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里侧闷闷地说：“不要，我就在这里睡。”
昨晚不肯让自己睡床，今早一大清早让自己回房间睡，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反复无常了！
安怀谷站在沙发边看了一会儿，听到卫生间里的流水声停了，想了想，走到卫生间门口，问安怀溪，“快洗簌好没有？”
低头刷牙的安怀溪瞟了她一眼，吐出口中牙膏泡沫，喝了口牙杯里的水，咕嘟咕嘟吐干净，拧开水龙头边洗边说：“这就好了。”伸手拿下架子上的干毛巾擦干脸和手。
“那我送你去机场。”才过了几分钟，安怀谷又改变了主意。
女人啊。
安怀溪惊讶了一下，把毛巾挂回架子上，转头看到安怀谷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扬唇一笑，向她走过去，说：“不用了，我自己去。”
在安怀谷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抓住她的手腕，倾身在她唇角亲了一口，“你和怀涧，我喜欢的是你。”
吻来的猝不及防，等安怀谷有所反应，安怀溪已经放开了她的手和她拉开了距离。
“安怀溪！”没大没小，以下犯上，不知尊卑，各种词语蹭蹭蹭在安怀谷脑海里冒出来，安怀谷气得想打断安怀溪的腿。
可偏偏安怀溪一副轻佻戏谑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让人想当真又觉得太小题大做了。
“好啦姐，你永远是我姐姐。”安怀溪收起笑，敛去眼里的轻浮，说：“你回去睡吧，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了。”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
安怀谷站在窗边目送着安怀溪走出小区，看她在小区门口上了出租车，抬手摸了摸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
心里不禁问道，怀溪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开玩笑？
唐悦不知何时走到了安怀谷身边，目光划过她的唇角，幽怨问道：“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安怀谷转头，拉住唐悦衣领把她拽了过来，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微凉的唇，火热的吻，身体仿佛骤然落入水雾缭绕的温泉池子里，又湿又热，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悸动在心口翻涌，从心口涌向全身，寻找发泄的口子。
唐悦抬手抱住安怀谷热烈地回应她，将她抵在落地窗上，管他会有多少人看到，撩起安怀谷睡裙伸进她衣服里，摩挲着她柔 软光滑的腰腹，与她抵死缠绵。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身体里的弑神鼎绽放出月白光芒，与金黄色的阳光交融在一起，将白漠轻包裹在其中。
趴在床上看到这一景象的萧刑，心下一惊，连忙从床上下来，一个跨步走到与她几米之遥的白漠轻跟前，按住白漠轻肩膀，将神识探进她的神台中。
弑神鼎又在沟连神界，然而这一次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关于十一重天的记忆全被封在了意识深处，萧刑不由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没有不安与恐惧，应该不会是坏事。
手背上忽然传来温暖，萧刑收回神识，白漠轻的手覆在她手上，笑得云淡风轻，“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月白光芒慢慢隐回到弑神鼎里，这一次沟连神界，很快就结束了。
客厅里，绯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时转头看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云夙。
白漠轻和萧刑一前一后从卧室里出来，听到电视里传出的声音，白漠轻探头看了一眼，很难得，绯月看的不是电视剧，而是新闻。
“早呀轻轻！”绯月的热情不减当初，一看到白漠轻，就兴高采烈的和她打招呼。
白漠轻回以笑容，“早啊。”走到绯月身旁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个了？”
绯月叹气，“最近没好看的电视剧。”
连新闻都看了，可见最近是真的没有好看的电视剧，白漠轻看了眼萧刑，看到她进厨房和云夙一起做早饭，索性和绯月一起看电视。
这一看，看到了一个大新闻。
天文研究所有一重大发现，在星球150亿光年处，发现了一片横跨30亿光年的宇宙墙，在这堵宇宙墙里，没有任何星团和行星，是一个完全虚空的状态，将我们所在的宇宙和外面的宇宙分隔成两个空间。
绯月头一歪靠在了白漠轻肩膀上，抱着白漠轻的胳膊评论这个最新研究，“什么宇宙墙，这不就是隔开各界的界域嘛。”
白漠轻推开绯月的脑袋往另一边挪了挪，拧眉看着新闻里对宇宙墙的大肆报道，“你说，他们能找到穿过界域的办法吗？”
绯月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出了声，“怎么可能。”指了指外面的太阳，说：“谁都知道有太阳，可有多少人能靠近太阳，穿过太阳？那界域就和太阳一样，就算他们知道界域在哪里，也无法穿过界域。”
没想到绯月明白的这么透彻，白漠轻忍不住眼神赞许地揉了揉绯月的头，绯月舒服的哼唧了两声，又靠到白漠轻肩膀上。
看着新闻，绯月忽然听到了从厨房里传来的窃窃私语声，耳朵动了动，瞄了眼厨房里的两人，还真是在说话，立即和白漠轻打小报告，“轻轻，她们在厨房里说悄悄话。”
可惜听不清她们说的什么。
白漠轻回头看了一眼，萧刑正好向客厅这边看来，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萧刑对白漠轻笑了笑，和云夙说了什么话，用眼神告诉了白漠轻。
白漠轻转回头，对绯月说：“过完年我和萧刑要去雪域之巅，你和云夙一起去。”
雪域之巅？
雪域之巅！
绯月激动得一下子蹦了起来，“你要把我送到那里去修炼嘛！”自从吃了甘木果，她现在只想当一只不思进取的废猫，修炼什么的，早就抛在脑后了。
白漠轻沉默了一下，点头，“是啊，把你送到那边修炼，等你从小猫妖修炼成小猫仙，再把你从雪域接回来。”
一点都看不出白漠轻在开玩笑逗绯月。
绯月赶紧变回小橘猫蹿到白漠轻怀里，用小脑袋蹭白漠轻的肚子向她撒娇，“喵嗷喵嗷，轻轻，我不要去雪域，我喜欢这里，这里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你们，还有安怀谷，我不要离开这里！”
撅着毛茸茸圆润的小屁股，尾巴左甩一下右甩一下。
“你不是讨厌安姐吗？”竟然吓得连安姐都搬出来了。
顺着小橘猫的背脊从头顶摸到她的尾巴，光滑柔软的猫毛摸起来的手感是越来越好了，让人爱不释手。
“只要能留在这里，我可以喜欢上她的。”小橘猫眯着眼睛抬起头，冷不丁被人拎空了。
萧刑抓着小橘猫后颈把她拎到茶几上，“向小漠撒娇没用，做决定的是我。”
小橘猫傻愣在茶几上，几秒后跳下茶几直立起身抱着萧刑小腿蹭她，“萧姐姐，我不想去雪域。”
云夙扶额，这画面，真是没眼看啊。

第99章
去雪域的时间已经定下，就在年后的初三那天，一想到要去雪域，小橘猫整只猫都不好了。
抬头看了眼电视柜上的日历，小橘猫哀哀叹了口气，一转眼竟然初二了。
云夙坐如磐石，凌凰锏横置于她身前，泛着金色光芒，一只凤凰张着双翼绕着金锏盘旋而飞，小橘猫叹完气转头看到云夙还在修炼，对自己的叹气声置若罔闻，跳下沙发变成人，伸手去抓那只凤凰。
才刚触及，一阵剧烈的灼痛感从指尖传来，绯月赶紧缩回手，边呼呼边说：“云云，这只凤凰不让我碰它。”
“凤凰只是虚影。”云夙睁开眼宠溺地朝故意打断自己修炼的绯月笑了笑，抬手握住锏柄，另一只手托住锏身，等凤凰钻回金锏里，把锏递给绯月，说：“给，我的就是你的。”
“哼，不要。”给的没有自己拿的好。
绯月看看爪子，爪子已经不疼了，瞧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拿起手机窝进了沙发里，打开微信头也不抬地问云夙：“轻轻她们怎么还不回来？”
“不知道。”云夙将锏收回体内，看到绯月双手噼里啪啦地在屏幕上打字，瞄了眼她的屏幕，没有备注名，往绯月身边挪了挪，凑过去问道：“你又在和谁聊天？”
“安怀谷啊。”绯月抬头看了云夙一眼，见她不相信，把手机往她眼前抬了抬，说：“我删过她好友，你看这头像。”
好吧，还真是安怀谷。
随即云夙心里又有些疑惑，以猫的小心眼性格，删了好友就不会加回去了，怎么会和安怀谷又聊起来？
坐在绯月旁边看她和安怀谷聊天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了，就是感觉两人聊的话题，好像有点越界。
抬眸看了看绯月的表情，一脸自然，似乎没意识到她们说的话有些超范围。
大概是时代不一样了。
云夙这么安慰了自己一句，看她和安怀谷聊得停不下来，摸了摸绯月的头，温柔地问道：“月儿，明天就要去雪域了，要带你去买些吃的吗？”
这话听起来超级像去春游，绯月一听，瞬间兴奋起来，把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到了云夙身上，忽闪着明亮的眼睛欢欣雀跃地看着云夙，说：“那我们搬几个大超市过去吧！”
把所有好吃的东西放进储物戒指里带过去，这样一来，就算白漠轻要把自己放在雪域之巅，也够自己吃好几年了。
云夙嘴角抽了抽，“算了，你还是和安怀谷聊天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看绯月瘪下嘴，云夙想了想，抚着她脑袋说：“搬超市不可以，最多买几袋。”
在绯月同意之后，两人换衣服出门，刚走出小区，天空忽然阴沉下来，云夙抬头，那满天乌云中竟然涌动着几朵雷劫云。
有人要渡劫了！
想到绯月那被雷劈一下肯定半死不活的修为，话来不及说一句，云夙抓住绯月的手立刻带她回了家。
刚刚还走在路上，怎么忽然在家里了？绯月一脸懵逼，云夙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走到窗边，透过窗仰头拧眉看着天上细小的雷劫云合拢汇聚成大片的劫云。
“是谁要渡劫了？”云夙小声嘀咕，绯月瞧见她站在窗边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里还闪着疑惑，走过去问道：“你为什么忽然带我回家啊？”顺着她的视线往天上看去，“要下雨了？”
就算要下雨了，也不用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带回家吧。
“那是劫云。”云夙抬手将绯月揽进怀里护着，劫云才刚形成，绯月没有自己敏感，感觉不到雷霆之势很正常。
白漠轻站在阳台上，眺望着天上渐渐成形的劫云，回头看了眼客厅里还在谈事的两人。
每年的年初二，萧林染都会来萧刑家拜年，今年也是一样。
萧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目光往白漠轻这边看了一眼，每当有人渡劫，她心里都会有所感应，这次也不例外。
但奇怪的是，她看不到谁要渡劫，感应不到那人的气息。
雷劫云覆盖在H市的上空，这里除了白漠轻，没有第二个修仙者。
萧刑将神识探进劫云里，怒风云狂涌，源源不断的自然之力从四周注入劫云，蓄积着雷劫之势，看情况还要酝酿很久。
看到白漠轻眼里的担忧，猜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被萧林染知道，对白漠轻笑了笑，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然后收回目光和神识。
萧林染满是艳羡的看着两人互动，萧刑放下茶杯换了个坐姿，继续刚才的话题，“公司架构调整之后，你从分公司挑几个自己的人到总部，沈黎还是财务总监，她……”
知道萧刑想说什么，萧林染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能力有目共睹，没有同学这层关系，她还是能稳坐总监这个位置，我听说有公司在挖她，以我和她的关系，只要对方不是开三倍的薪，肯定挖不走她，要是超过了，那估计……”
话点到为止，萧林染朝萧刑挑了挑眉，你懂的。
“是吗？”萧刑眼里浮起一丝笑意，“可我听说，她喜欢你。”
喜欢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停留在一个地方，沈黎毕业后去了一家金融公司，后来忽然从金融公司辞职，到她们萧氏当一个小小的财务总监助理，从助理一步步做到财务总监位置。
不是为了某个人，想不到有什么原因值得她放弃曾经的成就来萧氏打拼，一留就是好几年，看样子还会继续待下去。
萧林染正在喝茶，听到她喜欢你四个字，一下子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你听谁说的？”放下茶杯够着手去拿茶几上的纸。
萧刑把纸盒往萧林染那边推了推，“这么说是真的了？”
“怎么可能。”萧林染刷刷刷抽了三张纸，擦干净嘴角的茶水和不小心咳到衣服上的水，说：“我和她就只是同学关系，她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也没表现出半点喜欢我的意思。”
萧刑沉吟，萧林染看萧刑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举起手发誓，“真的萧总，我和她清清白白，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女人，真要喜欢，也是喜欢你这样的。”
萧刑面无表情，对萧林染的话没有半点反应，萧林染转头看了看阳台，白漠轻看着外面，对自己说的话也没反应。
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两个人竟然这么相信自己不喜欢女人，不会喜欢萧刑。
放下手，正了正脸色，萧林染一脸正经地揭过刚刚这个尴尬的话题，回到公司架构上，说：“财务部是公司的核心部门，我和沈黎虽然是同学，但这一块，最好还是放在我们萧家人手里。”
萧刑想了想，问道：“渐渐把她架空？”
萧林染点了点头，顿了顿，又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提议，自嘲地笑了笑，“我的思维局限在了传统里，只相信自己家的人，其实，以沈黎的能力，掌管财务这块绰绰有余，即使沈黎离开，我们也随时能提拔出人坐到她的位置上，没必要硬从萧家找人坐她的位置。”
“林染。”萧刑听了她说的话后叫了她一声，看她惊愕不解地看着自己，对她笑了笑，说：“萧氏集团最后会交到你手里，不管你怎么折腾，即使最后破产，我也不会说你半句。”
“萧总……”萧林染有点想哭，吸了吸鼻子，眼眶还真的湿润了。
看到萧刑起身，她忙跟着站了起来。
萧刑以长辈的姿态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了眼外面，收回手说：“看外面的天，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要下雨了。”
意思很明显，就聊到这里，你早点走吧。
萧林染听懂了，垂眸收了收情绪，和萧刑道别，笑着和阳台上的白漠轻挥手，“嫂子，我走了，上班之后再见。”
白漠轻回头回了一个微笑，“上班后见。”
萧林染走后，萧刑看了看放在电视柜前地板上那些东西，不是酒就是吃的，走到阳台揽住白漠轻肩膀，说：“林染送来的那些东西，带过去给绯月吧。”仰头看着天上越压越低的乌云。
家里绯月最喜欢吃，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几乎全进了她嘴里。
“好。”白漠轻应了一声，转头看着萧刑，她明亮的眼眸里倒映着天上的景象，白漠轻能通过萧刑的眼睛看到劫云中的一切。
“阿刑，谁要渡劫了？”白漠轻低声问，让人听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萧刑摇了摇头，放开神识覆盖整个城市，没有任何被雷劫锁定的修仙者的气息。
“你要不要去云里看看？”白漠轻又问道。
雷声轰鸣，摇摇欲坠的雨滴从云端落下，啪啪砸在了阳台玻璃窗上，一副倾盆大雨将至的样子。
“嗯，有些反常，我得去看看。”萧刑收回神识，白漠轻从她怀里起来，摸出震动的手机看了眼屏幕，屏幕上跳着一条消息，绯月发过来的。
轻轻，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白漠轻给绯月回完消息，萧刑说：“你先回家，我去看看那雷劫云什么情况。”正要走，白漠轻忽然拉住了她。
回头看到白漠轻眼里的犹豫不安，萧刑笑着宽慰说：“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阿刑。”白漠轻抓住萧刑的手腕不愿松开，眷恋不舍地望着萧刑，“可能，可能是我要渡劫了。”

第100章
一直是青芒的弑神鼎又一次绽放出月白光芒，似要证实白漠轻所言非虚，萧刑默然不语，眉心因双眉微蹙而出现一道川。
凝视着白漠轻的眼睛，她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如一泓不知深浅酝酿着漩涡的潭水，萧刑一番犹豫，将神识探进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进入她的神台。
弑神鼎遮掩了白漠轻的气息，它不愧是能弑神诛仙的神器，连萧刑都无法一眼看出白漠轻现在的修为是什么等阶。
按白漠轻刚刚说的，她的修为应该又到了化仙，天道法则有所感应，在这里出现了劫云，但迟迟没有显示出渡劫的修仙者是谁，现在看来，全是因为弑神鼎。
萧刑的眉头越皱越深。
白漠轻在坦白后悄悄松了口气，这会儿神台被强大的神识困缚，熟悉又令人害怕的威压笼罩在心头，白漠轻知道萧刑在做什么，她握住萧刑的手，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她的神识将自己一寸一寸剥蚀，裸.露出真实的自己。
嗡，弑神鼎不受控制的震荡出声，企图将萧刑的神识迫出神台，白漠轻立时有所反应，用神念强行控制住弑神鼎。
萧刑收回神识，闭上眼揉了揉额头，白漠轻抬手扶住她的脸颊，眼里布满了着急，“阿刑，你没事吧？”
暖意徐徐从掌心传递到自己的脸颊，萧刑按住白漠轻的手睁开眼睛看着她，眼里一如既往的充满爱意与深情，摇了摇头，说：“没事。”
就是被弑神鼎撞疼了。
眼睛往窗外瞥了一眼，坠落的雨滴越来越多，萧刑握住白漠轻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紧了紧她的手，说：“我去劫云里看看情况。”
“阿刑，我……”白漠轻想要说话，萧刑竖指放她唇前阻止她，淡然笑道：“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一道凡人看不见的白光冲上云霄，白漠轻仰头看着萧刑去了雷劫云里，抬起手摸了摸刚刚萧刑临走时在自己脸颊上落下的吻。
原来天道也是会偏心的。
满天乌云里暗藏着的那几朵雷劫云，一边蓄积劫力一边漫无目的地在云中飘荡，萧刑站在云端看了片刻，召自然之力引雷劫散开。
纯紫色的闪电在云中炸开，犹如一张巨形蛛网，从远处看萧刑，她渺小得犹如一颗尘埃，可身上散发的那股睥睨天下苍生的气势，让人见之俯首称臣。
耳边雷声连绵不绝的炸响，白漠轻的注意力没有半分转移，她的目光只落在萧刑身上。
数声雷后，大雨倾盆而下，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水坑，车开过，溅起一串串水花，路人打伞行走艰难。
萧刑从云端回来，额间发丝意外的挂着几滴雨水，看到白漠轻一脸感动地望着自己，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绯月被云夙抱在怀里，一只手搭着窗台，一只手拽着云夙衣角，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身体跟着颤抖。等这雷声过了，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绯月拉了拉云夙的衣角，小声问道：“云云，你不是说那是劫云吗，怎么打了几个雷就没有了，连个渡劫的人都没看到。”
云夙也是一脸困惑，雷劫云突然形成又莫名其妙的散去，反常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雷劫云没有锁定住渡劫者的气息，如果锁定气息了，纵然是天涯海角，那雷劫也会落到那人身上。
云夙突然想到了萧刑。
这么诡异的现象，应该是和她有关的吧？
想到白漠轻的身份，又否定了自己，说不定是和白漠轻有关，她是上神。
“云云，你在想什么呢？”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啊？没想什么。”云夙收起胡思乱想，对绯月笑了笑松开了她，转身离开阳台走进客厅。
绯月跟着进了屋，想起白漠轻给自己回了一句很快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见人，拿出手机给白漠轻发消息，打字的过程中还不时瞄一眼云夙。
看到云夙在沙发上坐下后眼神直直地望着一个地方，在斜放的单人软沙发上坐下，侧身半趴在扶手上，听着外面哗哗雨声问云夙：“云云，你是还在想那雷劫吗？”
“嗯。”云夙点头承认，看了眼外面，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消息发出去两分钟后，白漠轻给绯月回了一句，回来了。
刚看完这三个字，白漠轻和萧刑出现在了她面前，绯月看到她们，腾地跳站起来，“轻轻。”走到白漠轻跟前，迫不及待地告诉她刚刚外面发生的事。
白漠轻听完点了点头，瞟了萧刑一眼，萧刑一副和我没关的样子，淡定自若地说：“我回房间换件衣服。”说完还真回卧室去换衣服了。
云夙打量地看着白漠轻，目光从头到脚像扫描仪一样来回扫了两遍，白漠轻察觉了，转头看向云夙，两人的目光相遇，白漠轻看出云夙心里想问什么，在云夙把疑惑问出口之前，先一步扯开了话题，“明早八点动身去雪域，阿刑带我们过去，明晚应该就能到空桑。”
绯月看看白漠轻又看看云夙，小声问道：“轻轻，你真的要把我和云夙留在雪域吗？”
雪域虽然灵气充裕，但常年冰雪覆盖，天寒地冻，而且雪域里还有异兽，她小时候听姥姥说，雪域里有全身雪白的妖虎，身形庞大一对剑齿威风凛凛，当年她姥姥去雪域，要不是仗着身姿灵活轻盈，差点被妖虎抓去吃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肚子，绯月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姿和修为，如果单独遇上那些异兽，怕是直接成小甜点进它们肚子了。
所幸，她现在有条龙保护她，云夙对她一定是不离不弃的。
看绯月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白漠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像看着自己孩子的慈母一般，说：“你想留在那里就留在那里，不想留在那里，就和我们一起回来。”
“白漠轻！”绯月激动地抱住白漠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嗷呜声，“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把这么可爱的我扔在雪域。”
白漠轻笑着抓住绯月的肩膀，把她推开，推进云夙的怀里，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出发了。”
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萧刑进卧室换衣服到现在还没出来，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那些萧林染送的东西，白漠轻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字排开放在茶几上，对绯月说：“对了，这些东西阿刑让我带回来给你。”
“萧刑？”绯月不敢相信萧刑还会惦记自己给自己带吃的，看到白漠轻点头，拎起其中一盒明显是红酒的盒子，“这个酒也给我？”
白漠轻沉默了一下，将红酒收回储物戒里，确认茶几上那些东西里没有酒了，说：“这些吃的都给你。”拍了拍她的后背，“打开吃吧。”
看到云夙仿佛有话要说，对她笑了笑，眼神告诉她，没关系，让绯月吃去吧，然后转身回了卧室，她要去看看萧刑在里面做什么。
卧室里，萧刑脱掉了之前那套衣服，穿着白色珊瑚绒睡袍趴在床上，头侧在一边，一只手张开放在身侧，一只手搭在枕头上，闭着双眼，似乎睡着了。
但听她的呼吸声，白漠轻能听出来，她只是在想事情，没有睡觉。
白漠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锁了门换上睡衣走到床边，挨着萧刑躺下，侧头看着她。
感觉到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萧刑动了动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在想什么？”话音未落，一片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萧刑张开唇回应，一条小舌探了进来，灵活又有力，扫过贝齿上腔与自己嬉戏共舞，萧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不断升高，全身的血液被白漠轻撩得翻涌沸腾。
想更进一步，那柔软突然离开了。
萧刑睁开眼睛看着白漠轻，近在咫尺的粗.重喘.息随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一起一伏，萧刑欲.求.不满地伸手抚摸白漠轻的脸颊，手在她脸上轻轻摩挲，顺着轮廓线滑到她的脖子，又上移到她乌黑柔顺的发丝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白漠轻在萧刑的眼睛里看到了疲惫，明明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按住那只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问道：“阿刑，那雷劫……”
听到雷劫两个字，萧刑凑过去封住了白漠轻的嘴，轻轻咬了下她的唇瓣，推开脑袋闭着眼睛说：“藏好了，不要被天道法则发现。”
这话令白漠轻感动又好笑，白漠轻笑着侧头在萧刑的掌心上亲了一口，将眼前人垂下的头发拨到耳后，顺势捏了聂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身为天道明知道谁要渡劫，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把雷劫散开，白漠轻总觉得萧刑的疲惫是因为自己。
事实也是如此，萧刑的确是因为雷劫消耗太多修为和体力。
萧刑翻了个身，将白漠轻的手拉到腰际让她环抱着自己，蹭了蹭白漠轻的颈窝，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说：“那雷劫云找不到修仙者的气息，会一直聚在天空上，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白漠轻抓住被角把折叠放在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扬起头凝视着怀里的萧刑，在萧刑将睡之际，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还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怀里的呼吸渐渐平稳，萧刑一直没有回答白漠轻，白漠轻暗暗叹了口气，躺了下去。
枕着软硬舒适的枕头，贴着萧刑的身体感受着她的体温，白漠轻恍惚感觉一阵困意袭上大脑，没有半分挣扎，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萧刑却在这时悄然睁开了眼睛，转过身看着白漠轻，确定她没有意识了，放出神识在周围布下严密厚实的结界，然后进.入了白漠轻的神台。
神台中的小白漠轻也睡着了，弑神鼎漂浮在半空，隐隐释放出月白光芒，萧刑走近弑神鼎，伸出手将弑神鼎取了过来。

第101章
弑神鼎像一只迷途小鹿在萧刑掌心上动来动去，萧刑敛眉端详弑神鼎，弑神鼎上有一缕自己的气息，想来应该是白漠轻怕弑神鼎伤到自己所以特地留下的。
当人和鼎上那一抹相同的气息相连，弑神鼎慢慢安定了下来，萧刑将神识探进鼎中，这鼎看着小，鼎内却另有一片乾坤，当萧刑靠近，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犹如御火踏光而来的凤凰，灼热而又刺目。
应机立断萧刑立刻把神识收了回来，睁开眼睛看到白漠轻眼睛闭阖双眉舒展安稳地睡着，捂了捂心跳快得不成样子的胸口，悄悄做了个深呼吸。
等心跳恢复平静，萧刑又再次进了白漠轻的神台。
弑神鼎漂浮在她刚刚离开前站的位置，不远处的玉石台上，小白漠轻垂首坐睡，萧刑调动周围灵气，在自己身上设下一层保护，又将神识探进了弑神鼎内。
鼎内乾坤结界坚如磐石，萧刑试图穿过那结界，强大如她还是被隔绝在了那片乾坤外面。
在尝试了几次依然失败之后，萧刑放弃了进到那片天地里，隔着结界，遥遥打量里面的情况。
结界里的世界一望无际，山川蜿蜒起伏连绵不绝，烟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萧刑转头环顾四周，混沌的黑暗随着她目光移动变成了河流花草树木，仿佛在某个刹那她穿过了结界进到了弑神鼎的乾坤里。
清幽的鸟鸣从山涧传来，萧刑举目眺望，风拂过她耳朵，似白漠轻在她耳边低低吟诉时轻吐出的气息，在这里，萧刑能感觉到白漠轻无处不在。
这世界就是白漠轻，白漠轻是这里的一切。
晃神间，这个世界又远离萧刑而去，萧刑回过神，发觉自己现在还站在结界外面，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自己的臆想。
离开弑神鼎，萧刑抬手抚上弑神鼎的鼎壁，眼里满是困惑不解，弑神鼎内的乾坤可以隔绝天道，可白漠轻并没待在那里面，她到底是怎么逃过天道法则的裁察的？
一时半会儿找不出答案，萧刑将弑神鼎归于原位，弑神鼎回到白漠轻上方，立时绽出月白光芒，将小白漠轻保护在其中。
骤然耀眼的光芒令瞳孔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就在这时，一个答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萧刑抱着猜测走向玉石台，抬腿迈上台阶，弑神鼎的光芒随着她的靠近慢慢暗淡下来。
台阶共有七级，玲珑剔透的白玉上萦绕流转着如烟似雾的灵气，萧刑一共走了六步，在最后一级台阶前，她停下了脚步。
答案就在这里。
萧刑踟蹰不前，没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第六级台阶上凝视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缓慢沉厚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脸上，从白漠轻神台里出来的萧刑睁开眼睛，她眼里的困惑荡然消失，只留下眷恋千万年的深情。
轻手将白漠轻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满溢出胸口的爱意将对方一层又一层牢牢围裹起来。
消耗了太多灵力，浓重的倦意如山洪铺天盖地的涌来，萧刑缓缓闭上眼睛，在将睡快睡之际，撤去周围的结界，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客厅里，绯月开心地趴在茶几上剥坚果吃，吃完了一整盒香榧，白漠轻和萧刑还不出来，绯月开始着急了。
“云云，轻轻她们怎么进去那么久还不出来，不会又在做什么羞羞的事情了吧。”
外面的天，乌云散去了，但天色还是昏昏沉沉的，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云夙看绯月吃了这么多坚果，怕她一会儿渴了给她去倒水，转身回来听到她说的话，忍不住笑出声，俯身把水放在她面前，打趣说：“小心让她们听到了，把你丢在雪域。”
“才不会呢，轻轻最爱我了。”绯月自信满满，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十分满足的长舒了口气。
云夙笑了笑，拿起刚刚随手搁置在沙发上的玉简看了起来，绯月眼睛滴溜溜地在云夙身上瞄来瞄去，不知道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看得再认真，也免不了被某人专注的目光打扰，云夙用余光瞥了眼绯月，不解问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感觉绯月在打什么坏主意。
想起之前要出门买东西因为雷劫又突然回家，云夙放下玉简试探地问道：“想要出去？”
绯月眨眨眼，暧昧的笑了起来，“云云，我们也回去睡觉吧。”
说要睡觉，等上了床，就不是睡觉了。
云夙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里更深层的含义，绯月已经变回小橘猫跳到了她怀里，卖萌讨好地摇了摇毛茸茸的小尾巴。
“喵嗷~”绯月亮出一点点爪子勾住云夙身上那件线衫，喵呜叫了一声，示意云夙抱自己回卧室。
云夙确定绯月想做什么了。
她和绯月交往至今仍停留在外线，做的最多的亲密事就是亲亲，此刻一念而起，再也压不下如潮水海啸的感情。
可，现在她的对象是只猫，做那种事好像不太方便吧？
云夙稍一思忖，掐着小橘猫的胳肢窝把她举了起来，软白绒毛覆盖的腹部一下子露在了她面前。
没想到云夙会用这样的姿势抱起自己，小橘猫嗷呜惊呼，轻嗔薄怒地看着云夙，“云夙，你流氓！”
一想到自己走光了，整个身体都发烫了，绯月卷起尾巴挡在腹部企图遮一遮，可尾巴遮住了这边遮不住那边，毛炸开成蒲公英也挡不住云夙火辣辣赤.裸裸的视线。
云夙笑盈盈地故意将目光往不该看的地方看，绯月看她那轻佻的样子，一爪子呼过去，“你还看！”
可惜她的整条手臂都没有云夙的半个胳膊长，根本打不到她的脸。
看绯月张牙舞爪难掩脸上羞涩，云夙把笑意收敛了一点点，然后凑过去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柔软的毛柔顺地贴在肌肤上，云夙问道：“月儿，我想了很久了，你愿不愿意？”
认真而又深情。
其实自己本来就是这个意思，绯月抬爪用肉垫子推开云夙的脸，目光游移到她湿润的粉唇上，吞咽了下口水，“我们还在客厅。”
云夙闻言换了个姿势抱绯月，让她仰躺在自己怀里紧靠着自己的胸，“我们不仅在客厅里。”
后面还有半句没说出口的话，绯月捂脸变成人，勾住云夙的脖子侧过头把脸埋在她胸里，闷闷说：“好啦。”
亚麻长发倾泻而下露出粉色脖颈，和她脸颊上的红晕相呼相应，云夙情不自禁低头，亲吻绯月侧脸。
绯月也只是小羞涩这么一下，感觉到脸颊上的凉软离开，绯月转过头从云夙怀里出来，按住她后脑勺扬起头亲了下她的眉心。
云夙笑着打横抱起了她，低头亲吻她，从客厅慢慢走到卧室。
关门后，一室旖旎，春意盎然。
半夜，睡了几个小时的白漠轻慢慢醒了过来，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
耳畔温热的呼吸声时起时伏，白漠轻转头看到萧刑，意识从迷糊一点一点清醒。
自己现在正睡在萧刑的怀里，放在被子下的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睡衣还在，双腿动了动，没有异样的感觉。
“以为我会趁你睡着对你做什么？”萧刑慵懒的声音飘进白漠轻的耳朵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
被人说出心思，白漠轻顿时尴尬，否认道：“没有，我相信你。”推开萧刑的手撑着床坐了起来，伸手打开壁灯。
暖黄色的壁灯灯线柔和，映在脸上，令人眉目也跟着柔和了三分，萧刑看着白漠轻，笑着问道：“睡够了？”
隔壁忽然传来了绯月的声音，明显的愉悦声。
两人惊得同时转头看向隔壁，隔壁卧室床上，绯月和云夙拥抱在一起，应该盖在身上的被子凌乱的卷成了一团，枕头和抱枕东倒西歪地掉在了床旁边的地上。
非礼勿视，白漠轻赶紧收回神识，可还是挡不住隔壁传来的声音，萧刑看得津津有味，看到云夙抱着绯月转身让她坐到自己身上，忍不住咂嘴惊叹。
白漠轻捂住萧刑的眼睛，“别看了！”
萧刑拿开白漠轻的手，唇角一勾，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应该看看她们的，我们要多学习。”
明明知道不应该看，可听了萧刑的话，白漠轻还是下意识地朝那边看了过去，云夙双手扶着绯月，绯月一手抓着床单，一手抱着云夙。
双眼紧闭眉心微微皱着，话语声零零碎碎字不成句零零碎碎地从她嘴里飘出来，模糊听不真切。
“云夙，我好难受。”绯月揪紧床单。
白漠轻看得脸红，把萧刑的脑袋掰向另一边，“不准再看了！”
萧刑按住白漠轻的手侧头亲吻她的掌心，“我们要不要……”她话还没说完，白漠轻掀开被子跳下床，闪身去了飘窗上，盘膝坐好，“我要修炼。”
“多久了，你还这么害羞。”萧刑笑着摇了摇头。
夜过去，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盘膝坐在飘窗上的白漠轻迎着晨曦缓缓睁开眼睛，先往床上看了一眼，萧刑不在床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再往绯月的房间看了一眼，大概是折腾了一夜，两人还呼呼睡着。
原定八点动身去雪域，白漠轻和萧刑两人等到十二点才见到姗姗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绯月和云夙。
在她人面前一向正经的萧刑，难得用打趣的口吻和两人说话，目光扫过绯月最后落在云夙脸上，笑得耐人寻味，“昨晚累了一宿？”
不等两人回答，白漠轻听了后赶紧碰了下萧刑的手让她别问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问题，起身扯开话题，“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出发。”
绯月羞答答地点头，看看萧刑，再看看白漠轻，往云夙身后躲了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就是觉得经过昨晚，心里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情之所至，云夙比绯月坦然许多，猜到昨晚她和绯月那些都被听见了，牵住绯月的手握紧，“我带你们去雪域。”自己擅长空间法则，这耽搁了的四个小时，总得弥补回来。
在萧刑起身后，意外地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昨晚的确累了一宿。”脸上洋溢着幸福。
下一秒，带着几人出现在了天空上，化出鲜少露在人前的玄龙之身。

第102章
午时的太阳，炽热灼目，光线穿过云角落在地面上，隐隐约约勾勒出异样的黑影，影子的移动速度很快，几乎没人能察觉。
绯月抱着龙角斜靠着坐在玄龙的头顶上，听着周围呼啸的风，看着地上一闪而过的景致，兴奋地扯了扯飞扬的龙须，“云云，我们到哪里啦，快到雪域了吗？”
普天之下，大概只有绯月扯完龙须还能安然无恙，而那条被她扯须的龙不仅没有生气还笑盈盈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落日时分才能到。”
绯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感慨道：“那还要好久啊。”回头看了眼后面。
白漠轻和萧刑盘膝对坐，白漠轻双手结印，手上浮着一个淡金色金剑峰图案，萧刑双眼闭阖神色淡然，她的周围有一轮淡淡的霞光，和金色的阳光交织在一起。
绯月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端正坐好，然后对身下的玄龙说道：“云云，我修炼啦。”说完取出玉简，打算在这几个小时里能修炼多少修炼多少。
天上景致如一，一重云接着一重云，云夙利用空间法则，在几个小时之后，带几人到了雪域。
雪域山系绵延万里，周围布有结界大阵，云夙穿过结界在空桑山前盘旋了两圈，这空桑山常年深雪，没有长任何植物，就是一荒芜之地。
云夙寻找到一处平静开阔的地方，带几人飞了下去，等几人从她身上下来，云夙化成人形，说道：“这里就是雪域了。”
她们现在处在空桑山顶上，放眼望去，能看到结界外的凡人世界，也能看到空桑山后绵延不绝的雪域山系。
绯月搓了搓手，挨近云夙感叹道：“这里好冷啊。”一说话，嘴巴里一阵一阵地冒出雾气。
一听绯月说冷，云夙立刻释放出龙气，将绯月牢牢裹住为她挡住侵体的寒冷，“这里虽冷，但灵气充裕。”转头看向白漠轻和萧刑，看她们两人的反应。
白漠轻和萧刑正在眺望雪域之巅，雪域之巅处在雪域山系的最中央，从这里去雪域之巅，要穿过数个阵法结界。
两人转头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相接，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白漠轻转头对绯月和云夙说道：“绯月，你变回小橘猫，我带你去雪域之巅，至于云夙……”白漠轻顿了顿，说道：“你到萧刑身上，她带你。”
绯月没问为什么，很听话地变回了小橘猫，四只爪子在雪地上踩出两排梅花印，颤抖着身体跳到白漠轻身上，倏地钻进了她怀里。
好暖和呀。
绯月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想到自己和云夙昨晚刚亲密过，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这会儿在白漠轻怀里，忽然觉得说不出来的别扭，小橘猫探出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不远处的某人，问道：“云云，我可以待轻轻怀里吗？”
都已经待在白漠轻怀里了，还问这种问题，除了同意还能说什么。
云夙给了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可以。”
她说完，变成一条小蛇般大小的龙，盘踞到萧刑的胳膊上，扬起头说：“好了。”说着又紧了紧身体，牢牢地圈住萧刑的胳膊。
修为上来说，萧刑比白漠轻强大不知多少，白漠轻祭出一把飞剑，拍了拍小橘猫的头示意它藏进去，然后踏上了飞剑。
萧刑没有用任何法宝神器，带着云夙找到结界阵眼，径直向雪域之巅而去。
她们走后，一个人影慢慢在她们刚刚站的地方出现，司寇言思忖地看着御剑飞行的白漠轻，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她就知道，白漠轻和萧刑一定会来这里。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同来的还有那条可以在空间各界来去自如的真龙。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人小若飞鸟，司寇言将目光挪向了天际。
落日余晖将整个天空染成霞色，整个大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哀愁之中，作为掌管刑狱司法和纠察的上神，纵然在这一界失去了很多修为，司寇言还是能预感到很多事情。
万里霞云，皑皑白雪，看着这一界慢慢陷入黑暗，司寇言的表情也跟着慢慢凝重，等白漠轻彻底消失在某个结界里，司寇言的眼里难以自制地流出了一丝悲哀，低低叹了声气，转身离开了雪域。
察觉司寇言的气息消失，萧刑回头看了一眼，神识穿过结界，看到司寇言御剑远离雪域而去，萧刑心里说不上来的不安。
她以为司寇言会悄悄跟在她们后面去雪域之巅，没想到她竟然会离开。
“阿刑，到了。”萧刑正在走神，耳畔冷不丁响起白漠轻的声音，萧刑抬眸一看，她们已经到了雪域之巅。
白漠轻收起飞剑把小橘猫从怀里抱出来，夜色四伏，小橘猫的眼睛冒着绿光，犹如天上闪烁的星辰，白漠轻俯身把小橘猫放到地上，看了眼已经从萧刑手臂上下来变成人形的云夙，说：“你和云夙待在这里不要乱走动，我和阿刑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看大家都是人，就自己是只猫，虽然本体的时候有毛能御寒，但绯月还是变成了人，眼里闪着好奇，问白漠轻：“你们要去哪里？”
雪域越靠近中央灵气越是浓郁，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灵气厚郁纯净，绯月想不出原因为什么白漠轻和萧刑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目光转向萧刑，萧刑没有说话，正安静地凝视着白漠轻。
云夙上前握住绯月的手，对两人说道：“放心吧，绯月在我身边很安全，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绯月闻言转头看向云夙，怎么感觉云夙也怪怪的。
云夙见状，对她笑了笑，示意她不要乱想。
雪域宽广辽阔，白漠轻和萧刑并肩而立，和这雪域比起来，她们渺小得像是两颗尘埃。
在距离神界最近的地方，白漠轻祭出弑神鼎，弑神鼎一离开她的身体，立时绽出光芒，耀眼如白日。
天地间的灵气不断地涌入弑神鼎中，看不懂的神符文字一个接着一个从鼎身上浮出，白漠轻寻到当初常坐的那块石头，一跃而上然后盘膝坐下，萧刑走到她面前，看了眼弑神鼎，说：“它在沟连神界。”
白漠轻将手摆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弑神鼎上，那些来自神界的文字她看着似懂非懂，但很熟悉，弑神鼎已经不是第一次沟连神界，但这是最强烈的一次。
“阿刑，你说它能打开一条去往神界的路吗？”白漠轻想起了那日她们去找司寇言的时候说的话，视线往右边投去。
那里有一个聚龙阵，暗合天上二十八星宿，汇聚着这一界最纯净的灵气，她记得司寇言说过，引聚龙阵里的灵气到神器里，能在这一界和十一重天之间打开一条通道。
萧刑敛眉沉吟，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不舍，白漠轻见她不答，收回放在弑神鼎上的目光转头向萧刑看去，看到她的表情，淡然一笑，说：“已经到这里了，又舍不得了吗？”
当初劝自己离开的人是她，现在不愿意尝试离开的人也是她。
萧刑点了点头，抬起右手，一柄剑出现在她手中，周身暗红，质感厚重，白漠轻一眼认出了这把剑，白晷，和自己那把乌昃剑一模一样。
不知道萧刑想做什么，白漠轻将自己的乌昃也拿了出来。
萧刑看了眼白漠轻手中的乌昃，然后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徐徐说起往事，“在这一界第一次遇到你，便是看到你在天地间舞剑，剑法精妙绝伦，引来天地的灵气……”
那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回想起来却历历在目犹如昨天。
一次次相遇，一次次相爱，又一次次分离，萧刑挽了个剑花负手执剑，神识在黑暗中清晰地看到白漠轻的脸，抬手抚上白漠轻的脸颊，眼神坚毅地凝视着她，“小漠，如果你能回到十一重天，我便在这里等你回来，如果你不能回到十一重天，我便守护在你身边。”
即使有一天白漠轻将要身归混沌魂消魄散，她也会用尽一切修为办法将她留下，让她重生。
这一番告白让白漠轻眼眶发红，一阵一阵暖流从心口那个位置向四周流淌，白漠轻提剑起身走下石头，将萧刑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千言万语涌上喉头，最后只哽咽地说出两个字，“阿刑。”
她们身后的弑神鼎在这时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响炸裂声，白漠轻放开萧刑看向弑神鼎，浮在半空中的弑神鼎左右晃动不停，闻声赶过来的绯月看到弑神鼎，骤然停下了脚步不敢向那边靠近，远远地喊了白漠轻一声，看到白漠轻的眼睛红通通的，心里一紧，紧张地问道：“轻轻，出什么事了？”
云夙就跟在绯月后面，见绯月突然停下，她也紧跟着刹住脚步。
风呼啸而起，一阵寒悸蹿过后背直上大脑，云夙下意识抬头往天上看去，这一看，竟看到了雷劫云。
云夙忙将绯月揽进怀里，对前面那两人说道：“漠轻，萧刑，你们快看天上，雷劫云。”
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天上便布满了雷劫云，风啸云涌，雷劫云犹如大军压境滚滚涌来，在场的几人，绯月已经喘不过气了，缩在云夙的怀里不敢动不敢说话，萧刑拧眉，对云夙说道：“云夙，你带绯月离开这里，去空桑。”
声音清冷，语气却急切。
云夙嗯了一声，看了白漠轻一眼，白漠轻眉头紧锁，仰头看着天上的雷劫云，心里猜测大概是白漠轻要渡劫了，不敢再耽搁立即带绯月离开雪域之巅去往雪域的最边沿空桑山。
远离了中央，空气不再压抑，绯月大口喘了两口气，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雪域之巅，结巴地问云夙，“云云，那雷劫云怎么又出现了，是轻轻要渡劫了还是萧刑要渡劫了？”
“应该是漠轻。”云夙看了眼天上的雷劫云，想起了昨天忽然出现又消失的雷劫云。
不知道今天这雷劫云会不会又突然消失。
白漠轻看着雷劫云，等云夙和绯月走远了，才问道：“阿刑，谁要渡劫了？”
萧刑攥了攥拳，此刻她的心就犹如落入湖泊的石头，正不停地向深处沉下去，萧刑闭上眼睛，声音低沉，“是你要渡劫了。”
雷劫锁定住了白漠轻的气息，萧刑闭上眼睛，却将白漠轻的身影看得更加清晰。

第103章
闪电划过天际，云中怒雷轰鸣不绝，雷劫像一只盯着猎物随时准备出击的狼，白漠轻明白萧刑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萧刑依旧闭着眼睛，不忍也不敢去看白漠轻，白漠轻凝视着萧刑脸庞，淡紫色的闪电衬得萧刑的脸色更加难看，白漠轻轻叹了口气，笑着问萧刑，“阿刑，这雷劫什么时候开始？”
抬头向天上看去，雷劫云遮天蔽日，酝酿着慑心震魄的劫，迫人的威压，毁灭的气息，白漠轻不是第一次渡劫，却是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如果说上一次渡劫她还有九死一生的希冀，那么这一次，这雷劫给她的只有绝望。
弑神鼎还在吸纳雪域的灵气，它周围的空间被扭曲成交缠的藤蔓，挤压炸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许久的沉默之后，萧刑睁开了眼睛，紧锁的双眉舒展开来，攥成拳头的双手也松开了，微微张开垂在身侧，抬头看了一眼雷劫，眼神坚毅地看着白漠轻，“随时都能开始，你做好准备了吗？”
“阿刑，你……”白漠轻想说什么，可大脑突然空白，像得了突发性失忆症一般，突然就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
萧刑走到白漠轻面前，“你有弑神鼎，还有我，不会有事的。”
白漠轻一直记得这一界的天道法则，不允许任何修仙者成仙，蓦然间又想起司寇言给她的那块玉简。玉简上记载，这一界最初是困神之地，神与仙谪罚来到这里，修为会被压制，即使重新修炼，也无法渡过这一界的化仙劫，更别提仙之后的神劫。
这里，大概就是自己的混沌之地了。
绝望之后是释然，白漠轻张开双手抱住萧刑，什么话都没说，很快又放开了她。
云夙将绯月带到空桑山一处屏御山风的地方，这里能清楚地看到雪域之巅那边的情况，绯月抖如筛糠，拽着云夙的衣角望着雪域之巅那边的雷劫说道：“云云，那雷劫看着好厉害啊。”
平生她就渡过一次雷劫，雷劫之后她拥有了化形的修为，那雷劫和现在这雷劫比起来，不堪一提，就算现在离雷劫很远，她也能感受到雷劫的可怕，以妖的敏锐和预感，这雷劫她挨不过一下。
一下，自己就会魂飞魄散。
云夙握住绯月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绯月，你还记得之前司寇言给你一块玉简让你把玉简转交给漠轻吗？”收回目光看着绯月，表情凝重语气沉重。
怎么在这时候忽然提起司寇言？绯月困惑不解地看着云夙，看到她眼里的哀伤，心里咯噔一跳，想问什么如鲠在喉。
云夙转头望向雷劫，“那玉简记载着这一界的由来，在这里，没有修仙者能修炼成仙。”
绯月垂眸，眼里的难过像大雨过后的河流，满溢出河堤，她知道这一界有一条修仙者不能修炼成仙的天道法则，很早的时候，她姥姥就告诉过她，在这里，你不能不修炼，但也不能着急修炼，修炼得越快死的越快。
当初找到白漠轻赖上她，也不过是想让她保护自己免于被其他修仙者抓走罢了，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不管白漠轻如何修炼，她都不会成仙。
“云夙，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怠于修炼，不仅仅是因为吃了甘木果，还因为我知道这条天道法则。”不顾天上的雷劫随时降下的危险，绯月抬眸放出神识。
神识尽头，白漠轻孤身一人傲然凌立在雪域之巅，萧刑已经不知所踪。
劫，是一个人的劫。
两行泪从眼角滑落，绯月收回神识转身抱住云夙，在她怀里嚎啕大哭，“我不想漠轻死，我舍不得她，好舍不得她，我应该拦着漠轻不让她来雪域的……”
“月儿。”云夙侧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绯月，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地低声哄她，说：“漠轻会渡过这雷劫的。”
绯月不相信地摇头，云夙犹豫地想了想，把白漠轻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其实，万年之前我还是条小蛟龙的时候，我就见过白漠轻，她是从十一重天下来的上神。你知道十一重天吗？那是至高无上的神才能去的地方，她是上神，不是一个普通的修仙者。”
绯月听了，猛地抬起头从云夙怀里出来，“白漠轻是上神？”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从远处传来，绯月转头，雷劫开始了。
雷劫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白漠轻的头顶汇聚成一劫，白漠轻的周身浮着一圈雾白护盾，雷劫一道紧跟着一道击向白漠轻，护盾裂出缝隙很快又凝合。
弑神鼎和白漠轻融合在一起，白漠轻仰头看着雷劫，这一次，她看见了站在雷劫中央的人。
以往每一次渡劫，她都隐约看到有个人影站在雷劫中央，她以为是自己花眼了，现在终于知道那里真的有人，就是萧刑。
萧刑不再隐匿自己的身形，隔着劫云，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萧刑的眼神淡然无波，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谁都看不出她此刻内心在想什么。
似乎就是在执行天道法则。
第十八道雷劫，白色的劫力变成了靛蓝色的光芒，就如上一次渡劫一般，破开了她的护盾，击在了她身体上。
雷劫和弑神鼎撞击在一起，玄金铸成的神鼎绽出夺目的青芒，它和破天鼎不同，破天鼎当初只是祭祀用的神鼎，而弑神鼎是镇一界之地慑八方天神具有杀性的神鼎，遇神杀神遇仙诛仙，遇到雷劫，不仅挡住了雷劫，还将雷劫化为己用。
这一道雷劫过后，天地安静了下来。
白漠轻纹丝不动地站着，她知道弑神鼎能和天道法则对抗，可天道终究是天道，它遇强则更强，像拥有意识的人类，在短暂的停歇之后，天道法则降下了更强大的雷劫。
雷劫一道紧接着一道，不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弑神鼎挨住雷劫，想将那雷劫之力纳入鼎中，那雷劫却在鼎中再一次炸开。
疼，从心口蔓延出来的疼。
白漠轻捂住胸口，脸因为疼痛有些扭曲，轰隆隆，又一道雷劫降下，白漠轻承受不住跪倒在地，血从喉咙里涌出，白漠轻张口一吐，血溅散在雪地上，看起来像一朵又一朵绚烂而刺眼的血莲花。
化仙雷劫共有八十一道，白漠轻心里默默数了，这雷劫早已不止八十一道。
艰难地抬起头，萧刑还站在云中。
会死在最爱的人手中吗？白漠轻不知道答案，也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
会怨恨吗？
不会。
可是会后悔。
白漠轻后悔和萧刑在一起了，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每一次遇到萧刑爱上萧刑最后都会和萧刑分离，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到几个月前，她希望自己能死在上一次雷劫中。
如果能倒流到千年前，她希望自己从未踏上修仙这条路，从未遇到萧刑。
相遇，是为了分离，忘却，是为了等待。
每一次痛苦的，其实都是萧刑，不是自己。
望着最爱的人，白漠轻笑了起来，这雷劫不死不休，只有自己死了，雷劫才会散开，若是自己不死，萧刑就要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痛苦，然后承受痛苦千万倍的剜心之痛。
萧刑不言不语，她引导着雷劫慢慢散开，可是这雷劫却汹涌得更厉害。
雪域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雷劫中，似乎要抽光所有灵气让白漠轻死去。
心像是被生锈的铁链贯穿绞绕，萧刑不知道白漠轻还能承受多久，而这雷劫愈演愈烈，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云夙，你看那座山，是不是崩塌了！”笼罩在雷劫云之下的雪域之巅暗无天日，临近雪域之巅最近的一座山脉，像沉入深渊的船舶，碎裂成齑粉慢慢消失在视野里，看着还在不断降下的雷劫，绯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嗯。”云夙应了一声，揽住云夙的腰，准备带她离开这里。
猜到云夙想做什么，绯月按住了她的手，说：“云云，我不离开，我要在这里等轻轻。”
雷劫忽然停了。
雷劫云却没有散开。
白漠轻将弑神鼎收了起来，仰头深深地凝望着萧刑，她放弃了化仙的可能，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将萧刑的样子刻进灵魂里，带着她的样子归于混沌。
就是这么可笑，在她放弃之际，天上的雷劫云坍塌，一轮紫色的光浮现，最后一道劫出现了。
轰隆隆，轰隆隆，这最后一道雷劫酝酿了许久，终于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
白漠轻闭上眼，等着雷劫撕碎自己的身体，等着自己的神魄消散在这雪域之巅。
忽然，她落入了一片柔软之中，白漠轻睁开眼睛，萧刑抱住她挡在她身前，为她扛下了这最后一道雷劫。
白漠轻张口，却喊不出萧刑的名字，眼泪如崩溃的堤坝，一涌而下，嘴唇翕动，白漠轻呜咽，看着萧刑倒下，白漠轻赶紧抱住她。
千种情绪万般涌动，白漠轻好想问萧刑为什么这么做，可声带在这一瞬如被人撕破，怀里的人越来越重，白漠轻握住萧刑的手，终于艰难地说出了话，“别走。”
萧刑笑了起来，气息惙然，“我的身体，是这世间最好的渡劫法宝。”落在云端的神识归于萧刑身体，萧刑的目光越过白漠轻的身体望了眼天上的雷劫云，雷劫散开了，纯粹的仙界灵力从撕开的空间涌到这一界，不断地涌入白漠轻的身体中。
萧刑抬手抚上白漠轻的眉梢，手指划过她的眉眼点在她的眉心，“漠轻，无以为贺，愿你长生万载，永世无忧，最后一次，拿走你的记忆…… ”
指尖泛起白光，记忆犹如蚕茧剥丝，一点一点离开白漠轻的神识，白漠轻看着萧刑的动作，那种深深的绝望又一次涌来。
就如当初被萧刑一掌打落坠神湖。
坠神湖。
白漠轻抬眸看向天空，神识在这一瞬间忽然看到了十一重天的景象，坠神湖里，躺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白漠轻抓住萧刑的手腕制止萧刑，气息在这一瞬间凌然，“萧刑，你说过，不会再拿走我的记忆了。”
怀里的人却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一般，慢慢闭上了眼睛。
生命之力缓缓散开，萧刑的意识开始模糊，连睁开眼再看看白漠轻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04章
雷劫消失，偌大的雪域像是被雨水冲刷过一般，干净，纤尘不染，充满了纯净的灵气，在空桑山上等待的绯月见雷劫消失了，又是激动又是害怕。
“云云，漠轻她，渡过雷劫了吗？”绯月不敢放出神识，扯了扯云夙的衣角，战战兢兢地问她。
就在这时，雪域之巅传来白漠轻悲恸欲绝响彻云霄的嘶喊声，“萧刑——”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悲伤至极的情绪将嗓音撕得破碎沙哑，绯月听到了，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眼睛却莫名的酸涩，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云夙看绯月哭的梨花带雨，立即化身为龙，卷起绯月往自己背上一放，说：“我带你过去。”
刚朝雪域之巅那边飞去，一道月白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在天空中划出耀眼灼目的光芒。
云夙下意识闭上眼睛停在半空中，绯月抬臂挡住自己的眼睛，把头扭向一边，声音带着哭腔问云夙，“云云，刚刚那是什么？”脸因受到惊吓苍白得像她们身下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雪域。
“不知道。”和她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云夙试探着睁开眼睛，刚刚那束光芒已经不见踪影，云夙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她那双赤金色龙眼，回答道：“没看清。”
那月白色的光芒虽然是冷色光，却比太阳光耀眼，自己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了。
“没看清吗？”绯月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朝前方望了一眼，天地笼罩在夜色里，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上一轮玉色圆月，刚刚从天而降的那道光就像是自己和云夙出现幻觉看到的。
绯月不相信地睁大眼睛环顾了下四周，哪里还有那道光的踪迹，想到白漠轻她们在那边，心里咯噔一跳，顿时急了，“我们快去找轻轻！”拍了拍云夙的身体，又像骑马一样夹了夹龙腹，催促她赶紧过去不要停在这里。
“嗯。”云夙一声龙吟，如龙入水破空朝雪域之巅而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左右的时间，她们到了雪域之巅。
看到白漠轻抱着萧刑坐在雪地上，绯月不等云夙停稳，迫不及待地跃身从龙背上跳了下去，想也没想朝白漠轻跑去。
一边跑一边颤着音喊：“轻轻，轻轻……”
跑到距离白漠轻三四米远的地方，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抬鼻嗅了嗅，白漠轻的气息十分陌生，再嗅一嗅，陌生中有两三分熟悉。
猫天性谨慎胆小，绯月察觉到异样，看着前面那两个人，又小声地喊了一声轻轻，白漠轻没有应自己，绯月吞咽了下口水，踩着小碎步一点一点往后退。
砰，后背撞上了一片柔软，绯月转头，云夙抬手扶住了她，“怎么了？”绯月朝白漠轻那边使了使眼神，云夙顺着她的视线睨了眼不远处的白漠轻，皱起了眉头。
白漠轻好像有些不对劲。
“云云，渡劫后气息会变化吗？”绯月从云夙怀里出来，眼里有一丝害怕，躲到了云夙的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漠轻，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
云夙想了想，摇头，抬手如保护小鸡崽的老母鸡，牢牢护住绯月，然后试着喊了一声，“漠轻。”问道：“萧刑她怎么了？”
握住绯月的手，牵着她慢慢向白漠轻和萧刑靠近。
白漠轻单手抱着萧刑，另一只手抚着萧刑的眉心，漆黑比夜空还要深邃的眼眸疼惜地凝视着萧刑的脸庞，对绯月和云夙两人置若罔闻。
云夙和绯月继续向白漠轻靠近，白漠轻身上忽地绽出了月白光芒，在周围形成了一圈结界。
“这不是这不是……”两人赶紧停下，绯月激动得直拽云夙的衣服，话都说不灵清了，稳了稳情绪，说：“这不就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道光芒嘛！”
云夙回头对绯月点了点头，两人的目光交织，绯月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害怕眨眼间烟消云散。
你想到什么了？云夙用眼神问绯月。
绯月没有回答，脸上的笑意更甚，她想起来了，白漠轻修炼的时候，身上会出现淡淡的月白光芒，之前那束月白光芒，肯定也和白漠轻有关。
所以，眼前这人虽然气息十分陌生，但还是她们的轻轻。
绯月转过身走到结界前，抬手伸出一个手指，大着胆子戳了戳结界，触手寒凉，像是摸在冰块上，但这结界除了将自己和云夙隔绝在外面，没有任何攻击行为。
绕着结界走了一圈，走到结界另一边能看到白漠轻脸的地方，绯月蹲下.身隔着结界打量的看着白漠轻和萧刑。
云夙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绯月动作。
几分钟之后，绯月眼睛一亮，似看出了白漠轻在做什么，开口求证地问道：“轻轻，你是在救萧刑吗？”
白漠轻终于有所反应，抬眸看了绯月一眼，随即又将视线挪回到萧刑身上。
真的是这样！绯月笑了起来，“我和云云在这里守着你们。”抬起头朝云夙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好好保护白漠轻和萧刑。
雪域寒冷，绯月变成小橘猫坐在雪地上，然后用真气御寒，眼神十分坚毅，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漠轻，像一个护卫一样纹丝不动地守在这里。
月落参横，东方渐白。
小橘猫身子一歪摔倒在雪地上，突然的撞击，让小橘猫一个激灵清醒了，小橘猫赶紧爬起来坐好，抬眸看了看白漠轻和萧刑，两人还保持之前的姿势，小橘猫打了个哈欠，揉着脑袋问道：“还没有好吗？”
她从没想过白漠轻救不了萧刑这种可能，云夙说白漠轻是十一重天的上神，昨晚白漠轻以修仙者的身份渡过了化仙劫，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在这一界白漠轻都是强大的存在，没有什么是她做不了的事。
白漠轻没有回答，云夙绕过结界走到小橘猫身边，抱起小橘猫用怀抱给她取暖，看着暗淡若无的结界，说：“看这结界越来越弱，应该是快好了。”
眉间布着忧虑，怕两人中任何一个人出事。
“阿刑。”白漠轻喊了萧刑一声，手顺着萧刑的眉眼慢慢抚摸到她的脸颊，感受到萧刑失去又恢复的温度，眷恋地摩挲她的脸颊，眼里的情愫比之往日更加缱绻。
看着昏迷不醒的萧刑，白漠轻低声问她：“萧刑，我值得你用生命保护吗？”
萧刑没有回答，回应她的是渐渐有力的心跳。
白漠轻闭了闭眼睛，眼角又滚出泪水，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挥之不去，萧刑为她挡雷劫那一幕，萧刑对她说的那番诀别的话，像一柄利剑，一剑一剑将她的心划得满目疮痍血肉模糊。
太阳从东方升起，第一缕晨曦落在两人身上，白漠轻打横抱起萧刑，撤去结界，抬眸看着站在她们面前的云夙和绯月。
“回去吧。”白漠轻的声音清澈微凉，犹如千年寒潭水。
小橘猫抬起头看着白漠轻，悄悄嗅了下她的气息，她的气息还是那么陌生，小橘猫跳到地上变成人，“轻轻，你还是你吗？”
脸还是那张脸，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可给人的感觉，像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变了一个人。
现在白漠轻是神呢，还是仙呢，还是依旧是修仙者？
绯月心里想不出答案。
白漠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偏过视线看了眼云夙，说：“我带你们回去。”
话音落地，才天亮的四周又陷入一片混沌黑暗，绯月正想问发生什么事了，那黑暗又消失了，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熟悉的墙壁，沙发，电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白漠轻把她们几个人带回家了？绯月不敢相信地闭上眼睛然后睁开，再闭上眼睛再睁开，这里的的确确是她们的家，她们现在正站在客厅里。
“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回家了？”绯月一脸不可思议。
云夙抿了抿唇，把绯月拉到身边俯首在她耳边低声说：“她是从十一重天下来的上神。”偷瞄了眼白漠轻，她抱着萧刑转身向卧室走去。
绯月听了，转头懵逼地看着云夙，“那我的轻轻去哪儿了？”
“她们是同一个人。”云夙又瞄了眼白漠轻，她们已经进了卧室。
阳光透过窗洒落在地上，床上的被子整齐地叠在一边，白漠轻把萧刑放到床上，站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转身走出了卧室。
看到她出来，绯月立即挺胸立正站好，然后一脸听话乖巧地对她笑，云夙不敢笑，双手垂在身侧一脸等吩咐的表情看着白漠轻。
白漠轻回头看了眼卧室，对两人说道：“好好照顾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语气低低沉沉，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难过。
绯月赶紧点头，“好！”余光瞥见云夙没点反应，悄悄用手碰了下她的后背，云夙看了眼绯月，跟着点头。
身后忽然传来萧刑虚弱的声音，“你要去哪儿？”昏迷的萧刑突然醒了，听到白漠轻嘱托别人照顾自己的话，不顾身体虚弱用神念移行。
听到声音白漠轻转头，看到萧刑定定地望着自己，心里如针尖刺痛，又想起了萧刑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萧刑脸色苍白唇色发青，气息不稳，身体无力，一只手扶着墙壁才支撑住身体不倒下去，见白漠轻不回答自己，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的陌生疏离，萧刑松手，脚步虚浮踉跄地向白漠轻走过去，“你要去哪儿？”
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从白漠轻脸上挪开过半秒。
客厅里另外两个人已经识趣地消失了，现在就剩下白漠轻和萧刑，白漠轻敛了敛眉，转过身背对她，“你不是要拿走我的记忆让我忘记你吗？现在我离开，也一样。”
“那是因为我以为我会死……”萧刑想要解释，白漠轻却笑着摇头打断了她，回眸看了她一眼，“照顾好自己。”说完不再给萧刑说话的机会，蓦然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漠轻——”萧刑着急地向白漠轻消失的地方走去，踉跄得差点摔倒，好在绯月及时从卧室里出来扶住了她。
两人的对话绯月都听到了，看到萧刑的眼神变得黯淡没有神采，心疼地拍了拍她肩膀，安慰她说：“不要担心，轻轻那么爱你，才不会离开你。”
听了绯月的话，萧刑的眼眶瞬间红了，绯月呆滞，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竟惹得萧刑落泪。
“萧刑……”绯月想再安慰安慰萧刑，才一开口，萧刑突然一头栽倒在了她怀里。

第105章
湿意从肩膀上传来，绯月的心猛地一缩，抱住往下滑的萧刑扭头焦急地朝卧室那边大喊：“云夙，云夙，萧刑晕倒了！”
空气波动，一个人影蓦然出现在绯月面前，看到她的脸，绯月一惊，而后一喜，“轻轻！”
来的人不是云夙，是去而复返的白漠轻。
白漠轻伸手将萧刑揽进自己的怀里，看到她眼角挂的泪，故作的漠然和疏离立时被温柔取代，抬手用指腹动作轻缓地将泪痕拭去。
绯月看着她温柔的动作，局促不安地抓了抓自己的衣角，眼神怯怯地看着白漠轻，小心翼翼地问道：“轻轻，你为什么要走？”
她问完，听到了白漠轻的叹气声。
绯月小心脏一颤，“你……你不会是不爱萧刑了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绯月忍不住想哭。
白漠轻把萧刑打横抱起来，怀里这人该是用了多少意志才从昏迷中醒来，阻拦自己离开，而现在，又昏了过去，白漠轻心疼地看着她，毫不掩饰眼里的缱绻，抬眸看见绯月泫然欲泣的样子，微微犹豫了下，回答说：“我要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
转身步伐缓慢平稳地向卧室走去。
云夙从卧室里出来，看到白漠轻回来了，便站在客厅拐角看着她们，看到绯月亦步亦趋跟在白漠轻身后进了卧室，云夙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进去。
卧室向阳，明媚的阳光将整个卧室照得暖洋洋的，可看着白漠轻的背影，绯月却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寒冷。
但不管怎么样，眼前的白漠轻，就是收留自己照顾自己的白漠轻，绯月大着胆子问到底：“轻轻，你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三个问题，这也正是萧刑想知道的。
白漠轻将萧刑放到床上，侧身在床沿上坐下，握着萧刑的手心事重重地看着她，绯月见白漠轻不肯告诉自己，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抿了抿嘴，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白漠轻不得不将目光暂时从萧刑身上挪开，转头看着绯月，回答她的问题，“我要去十一重天。”
睨了眼昏睡不醒没有半点意识的萧刑，将离开的原因告诉绯月和站在门口同样是一副很想知道的表情的云夙，说：“阿刑替我挡雷劫，让我渡过化仙劫，违背了天道法则，我必须回十一重天，解开她与天道的契约。”
不只是契约，还要解除这一界的限制。
这天道法则自己知道，绯月动了动唇，还想再问点什么，可那话哽在喉头，自己一问，一定会忍不住大哭，回头看了眼云夙，云夙走了过来，揽住了自己的肩膀。
徐徐暖意透过衣服传递到自己身上，身边是最爱的人，眼前是最亲的人，哭就哭了，也没什么丢人的，绯月将刚刚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问出口，“轻轻，你是不是回不来了，所以不愿意告诉萧刑？”
忍不住了，一说完，绯月就哭了。
绯月泪眼婆娑地看着白漠轻，希冀她回答自己不是，可看白漠轻沉默不答，怎么都觉得她回不来了。
白漠轻沉吟了片刻，说：“如果我很久没回来，大概就是回不来了。”
很久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半载？
白漠轻没有给绯月准确的时限，抚着萧刑的脸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便离开了。
一转眼，五天过去了。
这五天，萧刑一直处在睡梦里，梦里她看到了白漠轻，一身纯白仙袍站在坠神湖边，眼神平静无波，面无表情地望着湖面。
而自己，就站在白漠轻的身后看着她，没办法靠近，没办法和她说话。
绯月搬了一张沙发挨着床放置，这几天她不是变回小橘猫蜷缩在沙发上睡觉，就是坐在沙发上趴在床沿上睡觉。
她要守着萧刑，寸步不离，直到白漠轻回来。
“绯月，粥温了，可以喝了。”云夙将刚熬好的海鲜粥端进卧室，绯月正趴在床头端详萧刑的气色，听到声音立即坐直，接过云夙递来的碗，笑盈盈地说了声谢谢。
喝到一半，床上的人眼皮忽然动了一下，这是要醒来的征兆，绯月赶紧把碗塞回给云夙，扑到床上趴在萧刑脑袋边，一边推萧刑身体一边喊她，“萧刑，萧刑。”
萧刑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张笑意盎然的脸忽地凑了上来，萧刑把头挪开，目光扫过绯月，云夙，又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漠轻呢？”
睡了太久，声音干涩沙哑。
听到白漠轻的名字，绯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回头看了看云夙，不知道要不要把白漠轻回十一重天告诉萧刑。
轻轻应该是不想让萧刑知道的，不然也不会一句话都不和萧刑解释就离开了这里。
绯月心里打定主意，回头看着萧刑，语重心长道：“她走了，你忘了她吧。”
“绯月，你胡说什么呢！”云夙皱起了眉。
萧刑看向云夙，从她眼里能看出她知道白漠轻去了哪里，再看绯月，绯月也是知道的。
萧刑伸手握住绯月手腕，白漠轻离开后又回来的画面如电影一幕幕在她眼前呈现，萧刑松手，舒了口气，呢喃道：“原来是回十一重天了。”
“我睡了几天？”
绯月抬起手掌朝她比了个五，“五天。”摸了摸刚刚被萧刑握住的地方，有些凉。
“她一直没有回来？”萧刑撑着床起身，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神采，完全不像之前，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子。
绯月点头，跟着站了起来，瞥了眼放在床边刻看起来有些碍事的沙发，连忙将沙发收了起来。
“轻轻说，如果她很久不回来，可能就是回不来了。”刚还想着隐瞒，这会儿萧刑已经全知道了，自己说不说都一样，绯月顺势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说：“我觉得她肯定会回来，这里不仅有你，还有我，她怎么舍得不回来。”
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说不定等上个几百年她才回来，那时候，自己都和云夙生下小崽子了。
看看云夙的肚子，再看看自己的肚子，生孩子这件事好像有点困难。
“她不回来，我可以去找她。”萧刑笑了下，不过现在，她要先去找另外一个人。
几天不见，恍如隔世，再见到司寇言，她穿着金色抹胸露背晚礼服，看起来端庄大气优雅高贵，坐在化妆间的镜子前，闭着双眼。
她身前，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化妆师俯着身给她画眼线，她身后，一个打扮时尚靓丽的发型师正在给她梳理做好没一个小时的新发型。
助理小乔拿了两瓶矿泉水回来，随意地靠坐在旁边的旋转椅上，把一瓶水放在梳妆台上，拧开另一瓶喝了起来，“言姐，晚宴之后还有个私人饭局，祁导的。”
她正说着，远远看到化妆间门口走来一个人，仔细一看，是萧总。
如入无人之境，萧刑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司寇言的化妆间，小乔赶紧咽下刚喝进嘴里的那口水，放下瓶子站了起来，“言姐，萧总来了。”
司寇言早已察觉到了萧刑，嗯了一声，不疾不徐地对几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还差几笔画好眼线，化妆师阿v抬眸看了眼来人，萧总的大名如雷贯耳，天生贵胄帝王气势，他有强迫症，不做完一件事浑身不舒服，但是对上萧刑，还是放下了眼线笔，和其他几人一起离开了化妆间。
小乔走在最后，关上门后站在门口等着。
化妆间安静下来，萧刑站在司寇言身后，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萧刑直视司寇言眼眸，如星辰的眸光漂亮又吸引人，司寇言偏过视线躲了一下。
萧刑抬手搭扶在椅背上，“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去了雪域，什么都不做又离开了，司寇言，漠轻她回了十一重天，你不回去吗？”
司寇言抬眸，镜子里萧刑神色淡然自若，司寇言站起身，她穿着一双十公分高的高跟鞋，站起来之后的气势不输萧刑，脸上漾开一抹优雅的浅笑，“她离开之前找过我，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刚说完，全身一疼，像被人扼吭拊背，动弹不得。
萧刑身上的气势悉数释放，气息比之前更加凌人。
在司寇言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三声急促的敲门声，心里有不好预感的小乔敲门说道：“言姐，晚宴要开始了。”
敲完门小乔伸手抓住门把手，想要开门进去，可这门不知怎么的，像是被人反锁了一样，旋不动。
萧刑敛去了气息，看着大口喘气的司寇言，语气淡然地说道：“你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事。”
至于漠轻离开之前找司寇言这件事，萧刑一笑置之，白漠轻去找安怀谷的可能性都比找司寇言大。
司寇言揉了揉仿佛被人掐过的喉咙，看着萧刑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她今天过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提一提那天在雪域发生的事情，然后告诉自己白漠轻回十一重天了？
看起来并不是这个。
萧刑走到门口，一打开门，满眼担忧的小乔立刻冲了进来，看到言姐安然无恙，小乔才松了口气，尴尬解释道：“晚宴要开始了，所以有些着急。”
萧刑转身看向司寇言，面无表情，语温冰冷，“晚宴结束之后，来找我，我等你。”

第106章
晚宴开始，司寇言身着金色抹胸露背晚礼服，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在万众瞩目和耀眼的闪光灯下，带着小乔款款从红毯上走过。
这场晚宴，主题是电影发展，邀请的是圈内一线演员艺人以及各种著名知名导演，司寇言从容优雅地走进宴会厅，对场外媒体记者回眸一笑，随即带着小乔走到了角落位置。
宴会厅有五个通道，正门是宾客入场的地方，四个角落是工作人员进出的小通道，门外有专门的安保人员把守，司寇言站在角落扫了眼宴会厅里的人，对一直跟在自己身侧的小乔说道：“小乔，我有事现在就要离开，你替我在这里坐着。”
让自己在这坐着，周旋于各个艺人和导演经纪人之间？小乔脸色顿时慌了，拉住司寇言手腕，“言姐，我做不到！”
司寇言扬起下巴，指了指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经纪人，陈舒颜，说：“喏，陈姐在呢，等我走后，你跟着她。”拍了下小乔的肩膀，鼓励她说：“跟着陈姐好好学习，以后你也会成为出色的经纪人的。”
这种场和，不过是交流人脉积累资源罢了。
“可是言姐，晚宴结束之后还有祁导的饭局。”小乔的确想过当经纪人，带艺人，但现在自己的身份还是助理，她必须提醒司寇言各个行程。
祁导在圈内的地位数一数二，他的饭局只有艺人争着去的，没人会在他邀约之后放他鸽子，得罪了他就别想在这圈子里发展了，然而司寇言并不在乎这个，司寇言说：“祁导的饭局你和陈姐代我参加吧。”
对小乔灿烂一笑，“记得给我编个好点的理由。”
小乔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目送着司寇言从后门小通道离开宴会厅。
夜风习习，已经过了立春，天气却比冬天更加冷。
今天已经是初八了，大部分的公司已经开始上班，清湖边散步的人络绎不绝，萧刑站在湖边，望着远处的湖心小岛，想起了上次在湖心小岛观景台上发生的那些事。
小漠，是不是那时候就注定，你要回十一重天，而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你？
思念像春雨后疯长的野草藤蔓，将人的心一圈一圈缠绕起来，喘得透不过气。
湖水静谧安详，却难以抚平心里的涟漪，萧刑闭上眼睛，去了湖心小岛。
这里没有一个人。
萧刑走到栏杆边，仰头看着天上星辰，一只橘色小猫从黑暗中跳了出来，手脚利索地顺着杆子爬到了栏杆上，翘着尾巴走到萧刑面前，仰头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萧刑收回目光看着小橘猫。
小橘猫调整了下姿势稳稳地坐在栏杆上，说：“轻轻让我照顾好你，你身体还虚着，我得跟着你。”
跟着你，以防你在轻轻不在的时候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
小橘猫那点小心思全写在了眼睛里，看着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萧刑笑了起来，心里的难过减少了许多。
“我身体已经没事了，你回去陪着云夙吧。”说着话，萧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小橘猫的头，就像白漠轻一样，每每对小橘猫说话，都喜欢摸她的头抚她的背脊。
小橘猫怔了一下，这亲昵的动作让她想起了白漠轻，闭上眼睛蹭了蹭她的手心，喵嗷轻叫了一声，“萧刑，我想轻轻了。”
和白漠轻在一起之后，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我也想她了。”一向甚少在别人面起表露自己情感的萧刑，现在毫不掩饰眼眸里的想念，借着抚摸小橘猫柔软顺滑的猫毛，得到些许慰藉。
但也只是片刻的放纵而已，摸了一会儿，萧刑就收回了手，说：“司寇言会过来。”催促小橘猫离开。
果然，一听司寇言的名字，绯月便迫不及待地要离开，离开之前，绯月想起了一些事情，又回过身义正辞严地对萧刑叮嘱道：“萧刑，你得小心司寇言那个女人，记住自己的身份。”
记住自己的身份？萧刑皱眉问道：“我什么身份？”自己只将身份告诉过白漠轻，绯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橘猫高昂起头，“你，白漠轻的女人，不准勾三搭四更不准和别的女人有亲密接触！”
原来是这个，萧刑舒展开眉，那句白漠轻的女人让她心里既开心又尴尬，点了下头，说：“好，我会记住的。”
小橘猫这才放心地离开湖心小岛，但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湖岸边，找了个树杈蹲着，遥遥地盯着湖心小岛这边的情况。
在她离开之后，司寇言很快出现在了湖心小岛。
“晚宴没结束就过来？”感觉到身后的空气波动，萧刑转过身看着司寇言。
来之前，司寇言回了一趟化妆间，将晚礼服换成长裤风衣，又在化妆间的盥洗室里洗了澡卸了妆，一身干净清爽地来赴约。
司寇言笑盈盈地看着萧刑，“你在等我，我当然得快点过来了。”
说实话，到现在她还没想明白，萧刑突然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看了下四周，这里是清湖的湖心小岛，司寇言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望着萧刑清冽的眼神，司寇言心里有些犹豫，萧刑知道对方已经猜到自己想问什么，于是不着急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司寇言，等着她说出那天的事情。
风带着湖水的寒凉，拂过两人的耳畔，墨色长发随风飘了飘，萧刑向前走了两步，走近司寇言，司寇言眼神闪烁，攥了攥手，说：“在十一重天的时候，我掌管刑狱司法和纠察，这里是困神之地，我自然能预感到这里即将发生的变化。”
司寇言说的含糊其辞，萧刑并不满意她的回答，而且看司寇言的眼神，她说的并非真话，或者说，她说的只是部分真话。
风陡然停止，萧刑能控制这一界的自然之力，停下风，顿住云，释放出凌人的气势，司寇言心悸，抬眸迎上萧刑的目光，萧刑淡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如围绕着她们的清湖之水，清澈又寒冷入心。
萧刑问道：“你告诉她十一重天的事情，告诉她你喜欢她，目的是什么？”司寇言闻言眸光黯了黯，没有回答，萧刑见状，声音低沉下来，“那天在雪域，你知道我会死，对吗？”
自己死了，这一界的天道失去执行者，便会发生混乱，血月所预示的妖魔祸乱就会成现实，等到那时候，司寇言轻而易举就能回到十一重天。
出乎萧刑意料，司寇言摇头否认了她的说法。
司寇言凄然一笑，“不管是在十一重天，还是在这里，白漠轻永远都会保护你，你不会死。”顿了顿，道出事实，“我知道你是这一界的守护者，是这一界的天道，更知道成为一界天道要用神血起誓。她回十一重天，是去解除你与天道的契约，甚至有可能，解开这一界的限制。”
转过身背对萧刑，司寇言垂眸，眼里说不出是绝望还是希冀，“不过萧刑，她回十一重天之后，会想起一切，坠神湖发生的事情，对之前的她来说如果只是一段模糊的记忆，那么等她想起一切，就不是记忆这么简单了。”
忘记了前尘往事，恍惚想起某一段记忆，只会觉得这记忆陌生得像是别人的，而一旦想起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将变成切身的东西。
司寇言的话让萧刑想起了这几天她昏迷的时候梦里出现的画面，双眉紧锁，她醒来之后得知白漠轻回十一重天，又从绯月记忆里得知白漠轻回十一重天的原由，一时忘记了那梦，心想着只要在这里等着，白漠轻就会回来。
现在想来，恐怕……
萧刑不敢往下想，司寇言在这时又开口：“你若想记起一切，就等白漠轻回来告诉你，或许某一天，你会突然想起一切也未尝没有可能。你放心，之前我没希望，以后，我依旧也没有希望，能从你身边抢走漠轻的人，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
言尽于此，司寇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湖心小岛。
小橘猫歪头靠着树干，半眯着眼睛望着这边，看到司寇言消失不见了，而萧刑脸色颓然地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天空，赶紧跑了过去。
“萧刑，司寇言和你说了什么？”竖着耳朵想偷听，一点都没听到。
萧刑摇了摇头，俯身抱起小橘猫，沉默地带她回了家。
这之后，萧刑很少说话，绯月坐在沙发上，伸着脖子往卧室里看，只看到萧刑抱着膝盖靠坐在飘窗上，仰头望着外面的天空，从白天到黑夜，从日出到月落。
一日又一日，直到一个电话，终于让萧刑结束了发呆。
没敲门，绯月拿着手机径直闯进了萧刑的卧室，兴高采烈道：“萧刑，安怀谷给你打电话啦！”别问她为什么接到安怀谷的电话能这么高兴，这时候只要是找萧刑的，她都开心。
萧刑回头，接过绯月递给她的手机，安怀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幸福和笑意，“萧总，明天有个领导层会议，你不会明天还不来公司吧？”
放了大半个月的假，所有人都回来上班了，除了她们的萧总和白秘书，三天了，还没见她们在公司出现。
安怀谷挽着唐悦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你和小白该收收心回来了。”安怀谷并不知道白漠轻离开了的事情，根本想不到这会儿她提起小白，简直是在萧刑的心口上插刀子。
“明天我会去公司。”萧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安怀谷没听出一丝半点的不对劲，萧刑说完便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绯月，绯月没接，看了眼手机，然后看着萧刑的眼睛，看她眼睛有些没有焦距，显然是发呆发多了，提醒说：“这是你的手机。”
“哦。”萧刑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从飘窗上下来。
绯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生怕自己又说错话像上次那样刺激得萧刑倒在自己怀里，只能默默地侧过身给她让道。
结果这次什么话都没说，萧刑又摇摇欲坠往她这边倒，绯月赶紧伸出手。
萧刑扶着绯月的手臂，站稳身体，绯月满脸担忧，“萧刑，你怎么了？”这不会是饿晕了吧。
萧刑摇头，“没事。”手心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抬起手，她的掌心突兀地渗出一道血。
绯月看到了，吓得直哆嗦，“我，我刚刚没用爪子抓你……”

第107章
初春的阳光温暖宜人，公司北隅种着几株桃树，细长的枝桠一夜之间冒出了嫩绿的叶芽，安怀谷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边，望着那几株桃树，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大半个月没见到小白，不知她是胖了还是瘦了，都说逢年过节胖三斤，安怀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肚腩，又用手捏了捏，小白肯定也胖了。
抬眸，一抹白色缓缓开进公司大门，安怀谷一眼认出那是萧刑的车，眼底露出欢悦，回头隔着门朝对面办公室低着头忙碌的唐悦喊道：“唐悦，萧总和小白来了。”
唐悦抬起头，温柔的眼眸里含着一丝无奈，停下手里的工作锁了桌面，起身走到了安怀谷身边。
白色轿车开进停车场，停在了它的专属停车位上，余光瞥见身边这人期待雀跃的眼神和表情，唐悦搂上安怀谷的腰吃醋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最喜欢的人是萧总，而不是我呢。”
安怀谷睨了唐悦一眼，扬头说道：“我可不喜欢萧总，我最喜欢的人是小白。”
她说完，腰上一紧，被唐悦紧紧圈在了怀里。
唐悦眉峰一挑，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威胁地说：“安助理，你只准最喜欢我。”
柔软的触感浅浅的湿意，安怀谷嫌弃地把唐悦的脸推开，“勉强最喜欢你吧，唐大助理。”心里甜的跟喝了蜜似的，爱死唐悦对自己的占有欲了。
车在停车位上停着，久久不见车上的人下来，安怀谷歪头靠着唐悦肩膀，笑着感慨，“唐悦，你说咱们萧总什么时候和小白这么缠.绵了，连着几天不来上班，这会儿又在停车场……”
唐悦却不这么认为，心里升起一缕不安，皱眉道：“我感觉，萧总出事了。”
在她说话的时候，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了，萧刑从车上下来，没有立即关上车门，而是转身看着车内，看神情似乎在和车里的人说话。
然而，车上下来的并不是白漠轻，而是一只橘色的毛茸茸的小猫。
这猫安怀谷认识，是白漠轻家的。
“萧总怎么把猫带来了？”安怀谷奇怪得嘀咕了一句，转身把咖啡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对唐悦说：“唐悦，我下楼一趟，你在这里等着。”
她要去抱那只小橘猫。
“绯月，你回家吧，我已经到公司了。”在绯月的死皮赖脸软磨硬泡之下，萧刑同意绯月陪自己去公司，没想到到了公司，绯月不打算回家了，要和她一起上楼。
萧刑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人陪着，当然，也不需要猫。
但绯月不这么想，白漠轻嘱托自己照顾萧刑，她就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寸步不离的跟着萧刑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拗不过绯月，萧刑只好点头同意，于是，今天的萧氏集团能看到这样一幕，她们的萧总走到哪儿，她身后三步之遥的地方都跟着一只小橘猫。
“萧总。”安怀谷从大楼里走出来，迎面正好遇上萧刑，萧刑穿着风衣，右手插在口袋里，小橘猫就跟在她身旁。
一看到猫，安怀谷的心就化了，超级想撸猫。
萧刑嗯了一声，安怀谷抬眸看向萧刑，目光越过她肩膀望了眼她空荡荡的身后，关切地问道：“萧总，小白呢？怎么不见她来。”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仿佛萧刑不告诉自己她也能猜到白漠轻为什么来不了公司。
一定是被折腾了一个晚上。
萧刑清冷地回答：“她有事。”绕过安怀谷走进了大楼。
喵呜，你真讨厌！
小橘猫仰头朝安怀谷喵呜了一声，安怀谷不解其意，更看不到她眼睛里的不满，自作多情地以为她是在和自己打招呼，盈盈一笑弯腰作势去揉小橘猫的脑袋。
小橘猫俯身一躲，抬爪一记猫拳打在安怀谷手腕上，而后哒哒哒去追萧刑，极不给安怀谷面子。
看着前面一人一猫走到电梯前的背影，安怀谷讪讪然收回手，“我喂过你很多好吃的呢，才半个月就不认识我了。”直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进了电梯，小橘猫挨着萧刑的小腿站着，安怀谷靠着电梯角落，眼神幽怨地看着小橘猫，奈何这猫太高冷，就是不看她一眼。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行，萧刑伸出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安怀谷这才看到，萧刑的手掌上缠着一圈纱布。
“萧总，你受伤了？”安怀谷微怔，想起了唐悦说的话，萧总出事了。
那女人，是不是背着自己知道些什么！
小橘猫闻言抬起头瞅了安怀谷一眼，目光移到萧刑受伤的手上，又慢慢垂下了头，一副颇为自责的样子。
萧刑瞧见了，心绪涌动，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淡然自若，漫不经心地回答安怀谷，说：“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伤了，只是小伤。”
抬腕看了眼手表，九点三十三分，距离会议开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萧刑抬眸看着安怀谷，“公司里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对着这种严肃正经的眼神，安怀谷一下子忘记了萧刑受伤的事情，想了想，摇头，“所有人都回来上班了，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说完这句话想到了白漠轻，想想她和萧总的关系，她回不回来上班应该不用自己特别和萧总提了。
安怀谷笑了起来，和萧刑开玩笑，“就是放假后遗症挺严重的，大家还没从放假的状态调整过来。”
“对了，人力资源部昨天送了一叠简历上来，都是过年期间投过来的简历，李经理已经筛选了一次，一共筛选出了二十份。”
叮，电梯到了二十八层，萧刑当先走出电梯，安怀谷紧跟在她身侧，萧刑敛眉略思忖，侧头对安怀谷说：“把简历拿给王秘书，让她挑吧。”
“王秘书？”安怀谷疑惑不解。
“嗯。”萧刑看了眼不远处门关着的秘书室，解释说：“王秘书向我提出辞职了。”
整个公司，只有萧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的安怀谷当场呆若木鸡，“她……她什么时候辞职的？”
说着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秘书室外，萧刑停下脚步，说：“年会那天晚上。”敲了敲秘书室的门，开门走了进去。
大概是知道王秘书要辞职了，安怀谷突然觉得秘书室的气氛有些反常，素来喜欢聊天八卦的温秘书，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眼圈还有些黑，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电脑屏幕，连她和萧总进来了都没点反应。
王秘书立即站了起来，先看了眼旁边的温秘书，才和萧刑打招呼，“萧总。”
王秘书的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她的眼睛看着温秘书的时候有一丝难过和心疼，还有愧疚。
温如水听到王君玨的声音，终于从电脑屏幕后抬起了头，余光瞥了眼王君玨，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了一抹笑，“萧总。”
抱起桌上一叠文件，推开椅子从工位上走出来，说：“萧总，你终于来了，我这里有一大堆文件需要你签字。”
萧刑扫了眼那些文件，转头看向王君玨，“王秘书，你辞职的事情告诉如水了吗？”
这话一出口，耳畔传来哗哗哗文件落地的声音，温如水慌乱地蹲下.身去捡文件，边捡边道歉，“抱歉萧总，我手滑了。”
王君玨想也没想从位置上冲了出来，蹲下.身帮温如水一起捡，温如水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捡完之后连一个谢谢都没有，抱起文件对萧刑说：“萧总，我先把这些文件拿到你的办公室。”
说完绕过几人离开了秘书室。
走廊外那抹身影看起来有些踉跄，看着温如水消失在视野里，萧刑收回目光转头问王君玨，“你还要辞职吗？”
王君玨还怔怔地看着外面，听到萧刑的问题，轻叹了口气，“我……我再考虑考虑。”
其实那天晚上给萧总打电话提出辞职之后，她就已经后悔了。
假期结束回到公司，温如水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不爱说话了，也不爱调.戏她了。
这几天，除了必要的公事，温如水和她一句闲聊都没有，就连她早上想说句早安，也在她说出口之前，被温如水借着去茶水间倒水躲开了。
“喵呜~”站在门边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小橘猫，软糯的叫了一声，走到王君玨跟前，抬起爪子似安慰的拍了拍她。
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部门送上来的文件，萧刑坐在椅子上，旋开一支钢笔，在空白纸上划了划，没有墨水了。
换墨囊的空档抬眸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对着一份文件发呆的温秘书，此刻她的心情自己很能理解。弄好墨囊，萧刑试着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打开文件看了起来，然后似很随意地问道：“如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王秘书的？”
温如水惊得回神，立即摇头否认，“我没有喜欢她。”
趴在桌沿边无所事事的小橘猫侧目瞟了温如水一眼，口是心非的女人，不喜欢她为什么不敢回自己的办公室，要待在她们家萧刑的办公室里！
萧刑哑然失笑，“你和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对她的感情，连这只猫都能看出来，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摸了摸小橘猫的脑袋。
小橘猫附和的喵呜了一声。
温如水脸上一尬，合上文件站起身，“萧总，会议要开始了，我先去会议室帮你准备一下。”强行扯开话题，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等人走了，萧刑收起笑，露出眼底的难过，呢喃低语，“喜欢是这世上最令人欢喜也是最令人难过的事情了。”
小橘猫心里一塞，起身走到萧刑面前，伸出前爪温柔地捧住她的脸颊，“萧刑，轻轻是爱你的。”
粉嫩柔软的肉垫子在萧刑脸颊上摸了摸，侧头用脑袋蹭了蹭萧刑下巴。
会议还有几分钟开始，各个部门经理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看到她们萧总拿着一本褐色笔记本进入会议室，立即挺直背脊正襟危坐。
没想到，她们萧总的身后，还跟着一只小橘猫，那猫完全不惧人，在萧总落座之后，大摇大摆地跳上会议桌，坐在萧刑的手边。
经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递来递去。
萧总怎么突然带一只猫来开会？
带一只猫来开会，于理有些不合吧？
可谁也没胆量开这个口，说萧总分不清场合。
在座各位的反应落在萧刑眼里，萧刑泰然自若地翻开笔记本，清冷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扫了一圈会议室，淡然说道：“开始吧，唐悦，你先把公司新架构向大家介绍一下。”
“是，萧总。”唐悦握着PPT遥控器站起身。
这种会议对小橘猫来说十分无聊，小橘猫在桌子上坐了没一会儿，很快就趴了下来，将毛茸茸的尾巴蜷曲到身侧，弓着身子玩起了自己的尾巴。
不少人被小橘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控制不住地从屏幕飘到小橘猫身上，萧刑察觉到这一点，伸手揉了揉小橘猫的头，给了她一个别玩了乖一点的眼神。
小橘猫很听话地团成球睡觉，不再影响他们开会。
会议进行到一半，萧刑正在解释这次架构调整的原因，小橘猫突然爬了起来，激动地朝门口喵呜了一声。
萧刑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小橘猫，小橘猫跃身跳下桌子，会议室的门在这时候打开了。
看到门外的人，萧刑愣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以及以为再见不到她的情绪如暴风雨来临时的江海，巨浪滔天狂涌不歇。
“漠轻……”萧刑的声音有些喑哑，害怕眼前这人会忽然消失。
“喵呜呜呜呜——”小橘猫才不管这么多，激动地扑到白漠轻怀里，猛蹭她的身体，轻轻，你终于回来了！
白漠轻抱住小橘猫，揉了揉她的头，目光转向萧刑，温柔笑了起来，“抱歉，我回来的迟了。”
“原来这是白秘书的猫啊。”在这样的场景，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萧刑敛了敛情绪，转头说道：“会议先到这里。”

第108章
小橘猫粘人的靠在白漠轻的怀里不肯离开，萧刑想去牵白漠轻的手，白漠轻一手抱着小橘猫一手抚摸小橘猫的脑袋，萧刑几次抬起手最后都放下了。
白漠轻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嘴角上扬偷偷笑了下，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搂着小橘猫向电梯走去。
会议室里的人等萧总离开后，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议论萧总今天带只猫来开会这事儿，还有白秘书突然出现在门口说的那话以及萧总的反应。
唐悦和安怀谷交流了下眼神，屈指叩桌面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说道：“这次关于公司架构调整的会议，如何调整各位都已经清楚了，会议暂时先到这里，后续关于工作的开展以及战略研讨会议另外定时间，散会。”
唐悦说完，大家纷纷整理东西起身，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萧总的笔记本和钢笔还留在会议桌上，温如水走过去拿笔记本，刚伸出手，一只皮肤白皙手指纤细的手先她一步碰到了笔记本，温如水抬头，王君玨的目光投了过来，含着歉意的眼神让人看得心里闷堵，温如水缩回手，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唐悦关了投影仪，转头看到王君玨呆怔在那里，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正往会议室门外走的温秘书，轻叹了口气，叫了安怀谷一声，“怀谷，走了。”
“好。”安怀谷笑盈盈地应了一声，走到王秘书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王秘书垂眸，自顾自解释：“她以前不这样……”
听她说话语气，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哭了。
感情的事情最不好插手，安怀谷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温如水对王秘书的感情，笑着回答：“女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反常，走吧。”
白漠轻跟在萧刑身后进了电梯，按下关门键之后并没有按楼层，抓住小橘猫的后颈把她从怀里拎到地上，凝视着萧刑，柔柔地喊了她一声，“阿刑。”
小橘猫仰头看白漠轻，她的眼神温柔得像初春的煦日，流溢盈动着浓灿的爱意，再看看萧刑，萧刑的气场莫名输了一截，竟然给人一种往常没有过的柔弱感。
小橘猫往角落缩了缩，她终于觉得自己碍事了，这会儿她不应该在电梯里的。
可能怎么办呢，跟都跟进来了，又不能突然消失。
想了想，转身背对两人，“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看哒。”
白漠轻瞥了小橘猫一眼，目光落到了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上，伸手扶住萧刑手腕把她手抬了起来，捏住纱布的结，慢慢拉开。
“疼吗？”白漠轻抬眸看着萧刑，一圈一圈绕开纱布，露出了掌心上的血痕。
刺目的血痕从中指底部开始纵向贯穿了整个手掌心，将掌心上的三条线截断。
顺着血痕白漠轻用手指轻轻抚摸，她指尖的温度略高于萧刑的体温，萧刑看着白漠轻的动作，心里酸涩，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这里曾经是我的命运线。”
破开旧的命运线，血凝固成了一条新的命运线，萧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再压抑不住心里那亲近的渴望，揽住白漠轻闭眼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微凉的唇瓣一如当初甘甜，酥酥麻麻的痒意自唇间散开，像平静的湖泊被投入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旖旎而又美丽。
手松开，纱布从白漠轻的手指间滑落，飘到了地上，白漠轻抬起手勾住萧刑的脖子，抚着她的后脑勺回应她。
细碎的吞咽声此刻在安静的电梯车厢内，很是清晰。
小橘猫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她们，两人吻得投入忘我，还真当自己不存在，小橘猫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想云夙了，她也想亲亲。
电梯门在这时候忽然打开，门外三个人看到电梯里接吻的两人以及一只抬着头认真地看接吻的猫，顿时无措，尴尬在原地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还是安怀谷最先反应过来，将头发拨到耳后，若无其事地转头对身旁两人说：“唐助理，王秘书，我们还是走楼梯吧，也就三层楼，别浪费公司的电了。”
会议放在二十五楼的高级会议室，走楼梯去二十八楼不会累到哪里去，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们刚刚按的是总裁专用电梯。
谁能想到她们的萧总会在电梯里和白漠轻接吻！
感觉职业生涯危险了。
唐悦一听，立马就反应了过来，附和着点头，“嗯，走楼梯吧，正好运动一下。”
两人看向王秘书，王秘书定定地看着电梯里接吻的两人，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恍然大悟，还有其他说不清的情绪。
安怀谷见她直勾勾地看着，而萧总和白漠轻丝毫没有被影响，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吻越深，忙拉住王秘书的胳膊硬生生把她给拽走。
电梯门缓缓合上，白漠轻放开萧刑向后退了半步和她拉开距离，俯身去捡地上的纱布，借以掩饰自己紊乱的气息。
萧刑低下目光，从她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她泛红的脖颈锁骨，和氤氲雾气已然动.情的眼神。
捡起纱布后，白漠轻伸手按了楼层，握住萧刑没有受伤的手和她紧紧的十指相扣，侧头看着萧刑，“等它结痂掉落就好了。”
分离带来的不安恐惧在一吻之后消散，紧握在一起的手更是让萧刑肯定，白漠轻回来了，不会离开自己了。
随之而来的，是对白漠轻这些天在十一重天的好奇。
白漠轻在十一重天经历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是怎么破自己以神血起的誓？
一个又一个疑问，接踵而至。
想起司寇言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才下心头的不安又涌上萧刑的心头。
萧刑凝视着白漠轻，白漠轻的眼眸墨黑深邃，投入其中的目光仿佛进入了黑洞漩涡，而白漠轻的修为，萧刑感觉不到她的修为，如果不是站在自己眼前，自己根本不知道白漠轻的存在，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小橘猫从角落出来，顺着白漠轻的裤腿爬到白漠轻的肩膀上，用尾巴碰了碰白漠轻的脸颊，问她：“轻轻，为什么萧刑手上的伤还要等它结痂啊？”
白漠轻转头睨了小橘猫一眼，笑着解释：“其实那不是伤。”说着，电梯到了二十八层。
走楼梯的安怀谷几人还在楼梯上，现在二十八楼整层楼除了白漠轻和萧刑，只有温如水在。
温如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空洞地对着空气发呆，白漠轻看见了，转头问萧刑：“温秘书她……”
没有等她说出后面的话，萧刑便点了点头，眼神同情地看了温如水一眼，温如水现在就像一朵失去水分和阳光的花，渐渐枯萎等着凋零。
白漠轻在走廊上驻足，把小橘猫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到地上，对萧刑说：“你先回办公室，我有几句话想去和温秘书说。”反身折向秘书室。
萧刑低头看了脚边的小橘猫一眼，小橘猫的目光随着白漠轻移动而移动，显然要在这里等白漠轻，萧刑抬起头，和她一起等。
“温秘书。”白漠轻敲了敲虚掩着的门，推门走了进去，侧身关上门，然后走到了温如水的办公桌前。
温如水回过神，对上白漠轻温润的眼神，莫名觉得舒心，暂时把某人抛出了脑后。
“老王啊，你直勾勾地盯着看萧总和小白接吻，我看你十有八.九也是弯的，要不要找个女朋友谈个恋爱试试？”安怀谷蛊惑王君玨和女孩子谈恋爱，没想到走上楼拐过转角抬眼看到了萧总。
萧刑斜身站在走廊上，听到安怀谷的声音，循声转头向她看了过去，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安怀谷立即闭上嘴，尴尬得想立马找个洞钻下去。
不是在电梯里亲热吗！怎么这么快从电梯里出来了！
可惜这里没有洞让她藏，安怀谷只能硬着头皮向萧刑走过去，脸上是尴尬又讨好的笑，“萧总。”
萧刑没理会她，别开目光看向走在最后的王君玨。
直入心扉的眼神让王君玨心里像被人扯了一下，萧总为什么站在她们的办公室外面？王君玨心里顿时一慌，如水出事了！
步伐慌乱地冲到办公室门口，伸手去抓门把手，门先一步打开了，白漠轻神色平静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王君玨看到白漠轻，怔了一下，眼前恍惚又出现了电梯里那一幕，轻摆了下头，侧身绕过白漠轻快步走了进去。
“如水……”王君玨眼里的担忧毫不保留地坦露在温如水面前。
不知道白漠轻和温如水说了什么，温如水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神采也恢复了奕然，王君玨僵在原地看着她，想说的话突然全忘在了喉咙里。
看她这副呆样，温如水脸上的笑意更甚，白漠轻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悄然无声地帮她们带上门。
唐悦把笔记本和钢笔递给白漠轻，说：“这是萧总的。”
“拿到我办公室吧，你和怀谷也来。”在白漠轻抬手接笔记本和钢笔之前，萧刑说道。
“不……不太好吧。”安怀谷心慌慌。
萧刑无语地看了眼想多了的安怀谷，懒得在这走廊上和她解释，扭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眼瞅着萧总和唐悦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安怀谷拉住白漠轻，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好奇地向她打听，“小白，你和萧总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你和她怎么没有一起来公司？”
白漠轻说：“有点事离开了几天，才回来。”眼波微漾，眼神平和。
看着白漠轻漆黑如墨的眼睛，安怀谷不由失神，感觉白漠轻身上有些说不出来的变化，就好像，曾经的白漠轻是一深潭平静的水，而现在，她是更宽广的湖泊，浑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嗷呜——”小橘猫发出低吼，警告安怀谷不要再看着她家白漠轻了。
亮出锋利的爪子，再看就要挠人了！
吃醋！
白漠轻抽回被安怀谷拉住的手，低头笑意盎然地看着小橘猫，“我和安姐是什么关系你不是知道吗，一会儿就带你回家。”
然而萧刑并不打算回那个有两只电灯泡的家，车开出公司，萧刑瞥了眼蜷睡在白漠轻腿上的猫，说：“绯月，你自己回家，我和漠轻今晚不回那边了。”
“不要，我要跟着轻轻！”小橘猫蹭了蹭白漠轻的大腿，忽然想起她们俩已经很久没有睡在一起了，不像自己和云夙，每天晚上都能做些身心愉悦的事情，扬起头，“萧刑，你不会是想要和轻轻做……啊……唔……”
知道绯月口无遮拦会直白地问那种羞涩的问题，白漠轻赶紧捂住她的嘴，施法术把她送回了家。
车里就剩她和萧刑两个人，白漠轻转头看着萧刑。
感觉到白漠轻专注的眼神，萧刑心口开始燥热，自小腹升腾起一股暖流，然而下一秒，那心火就被白漠轻的话给浇灭了。
白漠轻问她：“阿刑，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
声音缥缈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心脏猛地一缩，脚下意识用力，萧刑踩下刹车转头脸色苍白地看着白漠轻，白漠轻见她这反应，眉峰上扬，“十一重天，那个一直追在我身后的曾经的你，十分可爱。”
萧刑松了口气，捂脸靠在座椅上，很快把情绪调整过来，放下手看着白漠轻，“怎么可能会可爱。”
隐隐有种地位不稳的感觉。
白漠轻敛去笑意，“是有不可爱的地方，把我打落坠神湖。”
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心情就和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萧刑捂住咚咚咚跳得如擂捶的战鼓的心脏，歉意地看着白漠轻，“小漠，我……”
“不怪你，那坠神湖只是一个普通的湖。”白漠轻淡然解释。
“可你……”
“怪我当时太喜欢你，如果不是被喜欢的人打入坠神湖，我也不会绝望，也就不会失去修为来到这一界。”突然的表白让萧刑愣怔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
白漠轻解开安全带，倾身向她靠近，眼眸倒映着心爱的人，眼里的情.欲如一簇跃动的火苗，随着靠近慢慢变成烈火，白漠轻声音低哑缠绵地问萧刑，“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喜欢你吗？”

第109章
车川流不息从旁边开过，萧刑闭着眼睛，感受着白漠轻充满侵略的气息，呼吸从一开始一起一伏两个音，慢慢融合成了一个节奏。
白漠轻右手捧着萧刑脸颊，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还想再深入，车窗上忽然传来砰砰砰叩击声。
白漠轻放开萧刑转头看向车窗，一个身穿黄绿小马甲的交警手拿本子和笔站在车边，一脸严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
刚刚车上发生的一切，应该全被他看见了。
尴尬了。
萧刑降下车窗，交警指了指马路牙子上的禁止停车提示牌和黄色禁停线，面无表情地说：“这里不能停车。”
撕下刚刚写好的罚单，递给萧刑，说：“随意停车，在公共场合接吻，扣三分，罚一百五。”
公事公办，言语神情上没有任何对两个女人接吻嫌弃的意思。
开车这么多年，萧刑第一次吃罚单，愣愣地接过交警递来的罚单，直到交警退开身示意她们赶紧把车开走，萧刑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白漠轻，白漠轻一脸不怪我的无辜表情朝萧刑笑了笑。
萧刑把罚单塞到白漠轻手里，嗔了她一眼，“这钱你出。”
回到家，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白漠轻走后，萧刑就没回过这里，太久没人住，沙发茶几上落了灰，萧刑换了居家拖鞋走到客厅，目光在家里扫了一圈，整个家一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客厅通向阳台的落地窗关着，萧刑脱下外衣随手放在沙发上，穿着里面一件棕色线衣走过去拉开窗帘，打开了落地窗，又将阳台上的防护窗打开一条缝。
新鲜的空气伴随着温暖的阳光涌进屋子里，白漠轻走到萧刑身后，从背后抱住她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落在脸颊上，萧刑下意识侧过头看白漠轻，“漠……”吻忽然而至，轻字还未出声，被对方吞进了腹中。
手从下衣摆探了进去，触手紧致弹性的腹肌，白漠轻在她身上摩挲着画圈，呼吸越来越重。
怀里人慢慢瘫软，白漠轻能感受到萧刑对自己的依赖。
萧刑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白漠轻身上，按住白漠轻越发向下的手，转头结束吻，凌乱地喘着气说：“这里是阳台。”
耳畔传来轻笑声，白漠轻的声音缠绵软魅如蚕茧丝线，将萧刑团团包围，白漠轻将下巴搁在萧刑肩膀上，侧仰起头看着萧刑。
她的脸颊泛红，眼眸里难以掩饰的渴望，白漠轻忍不住更加用力地抱紧萧刑，在她耳边缱绻地喊她的名字。
萧刑从没感受过这么浓烈的爱意，白漠轻总是羞于表达她的感情，而今天，她在车上吻自己，又在阳台上吻自己，和以前那个她判若两人。
所以，这几天自己一直是在杞人忧天？
白漠轻看出萧刑心中所想，用额头蹭了蹭萧刑的脸颊，埋首在她颈窝里，声音轻欢，“阿刑，你想不想记起十一重天的事情？”
不知道萧刑愿不愿意记起那里的事情，白漠轻把选择权给了萧刑。
但在萧刑做决定之前，白漠轻委婉地表达了下自己的想法，“我们以后生活在这里，永远不回十一重天了。”
萧刑何其敏锐，她能感觉到白漠轻不希望自己记起那里的事，想起自己的命运线被改变了，却没有记起任何以前的事情，萧刑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沉吟片刻，回答说：“忘记的东西，没必要去记起来。”从白漠轻怀里出来转身面对她，“我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不过，有件事你得告诉我。”
“什么事？”白漠轻问道。
萧刑捏住白漠轻下巴，找回气场，“谁是新的天道？”
“这个啊……”白漠轻眉峰上扬，把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拿开，“天道归于天道，以后这里，不会有天道执行者了。”揽住萧刑带她回了卧室。
床下陷，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平铺的灰蓝被子上，白漠轻一手揽着萧刑的腰，一手撑在她身侧，笑意盎然地凝视着萧刑，“虽然你不是天道了，但你还是能控制这一界的自然之力。”
掌心遮住那双令人沉迷的深邃眼眸，白漠轻缓缓低下头靠近萧刑，“不过你的修为，在我之下了……”
不仅是目光，神识也被遮挡，白漠轻的修为深不可测，萧刑只能凭借最本能的感官去猜测白漠轻的动作。
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越来越近的气息，萧刑轻启朱唇，柔软若羽毛的唇瓣落在自己唇上，萧刑抬手勾住白漠轻的脖子，由她予取予求。
“轻轻，不好了，薛大夫倒在咱家门口了！”绯月火急火燎地赶来萧刑家，看到床上拥吻的两人，只觉这一幕很熟悉。
想起来了，上回云夙出事，她来这里找白漠轻也看到了这一幕，不同的是，上次是萧刑在上面，而这一次，是白漠轻在上面。
看清白漠轻眼里的欲.望，绯月往后退了两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脸上有丝尴尬。
床上的两人没有回答，但是那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了的眼神倒是很明显。
绯月不安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我这就回家，你们做完了，记得回来。”
怯怯地看了萧刑一眼，目光转向白漠轻，“薛大夫她一会儿喊你的名字，一会儿喊那个什么叶歌岚的名字，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等绯月说完，气氛已经全没了，白漠轻从衣服里拿出手，叹了口气，萧刑瞥了眼绯月，欲.求不满的也跟着叹了口气，转头朝向另一边。
心里很是无奈，这小猫妖，怎么尽干这种事。
身体的热度还没褪去，白漠轻已经从床上下来，回头看了看萧刑，她身体微微蜷曲着，肌.肤如盛开的桃花瓣般泛着嫩.粉，白漠轻转头对绯月说：“现在就回去吧。”
绯月眼睛露出讶色，轻轻怎么改主意了？随即眼睛一亮，她知道了，轻轻一定是在意薛大夫，不然薛大夫也不会一有事就往她们家跑。
萧刑头也不回地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在等你，你要快点回来。
到了家，白漠轻看到薛世楚睡在沙发上，眼角有泪痕，眼睛周围有一圈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似乎好几个晚上没睡了。
“漠轻，你回来了。”云夙看见白漠轻，又惊又喜，白漠轻竟然真的回来了，绯月告诉她的时候，她还有些不相信。
瞥见沙发上睡得死沉的薛大夫，暂时先把团聚的喜悦放到一边，说：“薛大夫她来找你，说了没两句就倒我怀里了。”
“倒你怀里？”绯月皱眉，之前云夙可不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小醋坛子翻了。
云夙赶紧改口，“倒门口，然后我抱进来的。”
某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还是不高兴。
白漠轻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俯身叫道：“薛大夫。”轻轻推了下她的身体。
沙发上的人听到叫声，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薛大夫疲倦的眼睛里满满的委屈，这会儿看到白漠轻，那种委屈难过一下子又涌了上来，白漠轻直起身，薛大夫撑着沙发坐起，想也没想抱住白漠轻把头埋在她怀里，“她和我哥分手了。”
听语气似乎很难过，但这不正符薛大夫心意？
在场的人都知道薛大夫喜欢自己的嫂子。
白漠轻困惑，“你不是喜欢她吗？”扶着薛大夫的肩膀，低头看着她。
薛世楚咬唇，“我是喜欢她，她也知道了，可她说，不会喜欢我……”
本来不过来的萧刑，在白漠轻走后又改主意，没想到一回到家，就看到白漠轻被别的女人抱着。
才回来多久，自己都没抱够！
萧刑咳了一声，皱眉看着白漠轻，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白漠轻转头看了萧刑一眼，不着痕迹地把薛大夫推开，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来我这里？”
薛世楚扶额垂下头，揉了揉眉骨，“不知道，就是觉得来你这里很安心。”
又一只醋坛子被薛大夫打翻了。
萧刑闻言，冷然提醒薛世楚，“漠轻已经名花有主了。”
正主就在旁边站着呢！公然挖墙角！
薛大夫侧头瞟了萧刑一眼，看到她冰冷的眼神里醋意横生，好气又好笑，“知道知道，她是你的，我不会抢的，我也不敢和你抢啊！”
正说着，传来砰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云夙被绯月拉回了卧室。
薛大夫往那边看了一眼，仰身往后看着沙发垫背，抬起头看着白漠轻，终于说出了来这里的真正原因，“漠轻，我联系不上叶歌岚，她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不能。”萧刑抢先一步拒绝了薛世楚。
“为什么？”薛大夫和白漠轻异口同声发出疑问。
萧刑没有解释，只是看了白漠轻一眼，透过眼睛，白漠轻知道了原因，微怔了一下，转头朝还处在一无所知中的薛大夫温和的笑了笑，说：“我帮你找到她。”
白漠轻轻而易举的问到了叶歌岚现在所在的位置，在薛大夫眼巴巴的目光下，把地址转发给了她。
等薛大夫离开她们家，白漠轻返身回到客厅，萧刑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脸上看起来不高兴，白漠轻在她身边坐下，“她真的是那个医女？”
萧刑抿唇不答。
看她吃醋样，白漠轻忍不住笑出声，“那时候她才十二三岁，还没长开，我怎么会记得她。”
见萧刑还不肯和自己说话，白漠轻想了想，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我就对我产生好感，前世她采药摔下悬崖被我所救，今生我渡劫昏迷被她所救，都是注定的缘分。”
“救你的是我，把你送到医院的也是我。”清冷的声音里夹着不悦。
“好呐，不过，她是医女，后来怎么会和苏潇……唔……”
萧刑转头将白漠轻按在沙发上吻她，一直提别的女人，真是烦死了。

第110章
分手后的这几天，叶歌岚过得很不好，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艰难地入睡之后，又是整夜整夜地做梦，然而梦见的人，却不是那个分手的人，而是……
脑海里刚浮现薛世楚的脸，她的人出现在了她视野里。
咖啡还冒着一丝热气，叶歌岚捏着咖啡杯耳，纯白的咖啡杯沿上有淡淡的印痕，她侧头拄着脸颊对着窗外失神，薛世楚从街的那端穿过斑马线缓缓朝她这边走来。
窗外阳光正明媚，咖啡馆用的单向透视玻璃，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她怎么会在这里？叶歌岚低喃，恍惚中看到那个身穿玄黑甲胄手握长槊的英气将军骑着黑马踏踏而来，笑得温润如玉。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从眼前闪过，叶歌岚下意识闭上眼睛转头，心跳砰砰砰加速。
几秒后，叶歌岚睁开眼睛看向外面，原来刚刚只是路人挎包上的亮片反光而已，叶歌岚悄悄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又要死在长槊之下了。
叶歌岚一怔，为什么要说又？不是只是一个梦吗？
抬眸去找薛世楚，街上哪里还有薛世楚的踪影，叶歌岚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下杯里剩下的所有咖啡，给白漠轻发消息。
快到了吗？要喝什么，我先帮你点。
刚按下发送，背后响起了那个夜夜出现在梦里的声音，“歌岚，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
叶歌岚没有回头，握着手机的手因用力指节有些发白，白漠轻的消息在这时候跳了出来，想见你的是薛大夫。
薛大夫，薛世楚。
什么好巧，原来她知道自己在这里。
压下心里的波澜，叶歌岚不动声色的推开椅子起身，对站在旁边的薛世楚视若无睹，径直离开了咖啡馆。
心隐隐作痛，薛世楚收起脸上的笑容，委屈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自己只是喜欢她罢了，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就真的这么讨厌自己吗？
服务生见客人走了，快步过来收拾桌子，招呼薛世楚坐下，“欢迎光临，小姐请坐。”把手里的菜单放到桌子上，端起前一位客人喝完的咖啡准备离开。
薛世楚见状，拦下了服务生，服务生转头不解地看着薛世楚，一个温和的声音徐徐传进她耳朵，“把这个杯子打包，我买下了。”
“什么？”服务生感觉自己没听清顾客的需求。
薛世楚重复道：“这个杯子，我买了。”
这回服务生听清楚了，她第一次遇到在咖啡馆买咖啡杯的客人，顿时懵了。
眼前这位小姐，长相温婉声音柔和，一股儿书卷气，穿的衣服看面料价格不菲，一看就是家境优渥家教良好的富贵人家，怎么会想买这个杯子？
还是别人刚用过的杯子。
不知所措地看着薛世楚，几秒之后，微红着脸说：“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不卖杯子。”
薛世楚沉默了一下，问道：“如果摔碎杯子需要赔多少钱？”
“三十……”
薛世楚闻言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十塞到服务生手里，“那就当我打碎了杯子，多的当打包费。”
服务生一手拿咖啡杯一手拿着五十块，懵逼地走向收银台。
周围的客人听到了这边的对话，纷纷朝薛世楚看过来，目光有些异样，像是在看有怪癖的异次元人物，薛世楚却似无所觉，脸色如常的看着服务生，等她将打包好的杯子拿过来，离开了咖啡馆。
出了咖啡馆，薛世楚没想到自己一抬头就看到了叶歌岚，她就站在咖啡馆门外几米的地方，目光审视地看着自己。
薛世楚愣怔，随即像做了什么坏事正好被老师抓包的幼儿园孩子，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借过。”想要进店的客人十分有礼貌的和薛世楚说道，薛世楚听到了，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开位置，目光却始终不敢抬起来向叶歌岚看去。
“为什么买我用过的杯子？”
离开咖啡馆后，叶歌岚发现薛世楚没追上来，又转身走了回来。她刚才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在门外将薛世楚做的事说的话看的一清二楚。
如此直白的问题，刚刚买杯子没有脸红的薛世楚，现在因为叶歌岚一句话脸红得像新鲜成熟刚从树上采摘下来的车厘子。
薛世楚下意识否认，“没……没有。”声音轻若蚊蝇，没有底气。
胆小鬼，敢做不敢承认。
叶歌岚轻呵了一声，听在薛世楚耳朵里似嘲讽又似嫌弃，薛世楚不由将头低得更低。
叶歌岚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对方什么都不说，目光往下挪，看向她手里的袋子，那里装着自己用过的咖啡杯。
她到现在还弄不清薛世楚为什么要买自己的杯子，就因为自己用过？自己用过的东西何其多，难道每一件都会买下？
怀着这样的疑问，叶歌岚眼眸里探究的目光更甚，审视了片刻，对方还和只小鸵鸟一样，纹丝不动缄口不言。
叶歌岚轻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薛世楚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赶紧抬起头，看着她缓慢离开的背影，薛世楚的眼神里微微犹豫迟疑，很快又变得坚定，快步追了过去。
—————————————————
阳光斜洒进窗，落在沙发缠绵的两人身上，萧刑搂着白漠轻，温柔的吮.吸她的唇瓣，轻吟声从白漠轻喉间溢出，酥酥麻麻的暖流如温泉水流过全身，将她们两人完全浸没。
萧刑眼睛微微睁开，深邃迷离的眼眸倒映着心爱之人满足又难.耐的脸，抬手摩挲白漠轻的脸颊，萧刑身体下滑，侧头靠在白漠轻胸上。
从未觉得心跳声如此动听，萧刑闭上眼睛，薛世楚说得很对，白漠轻能让人心安，在她这里，自己找到了人生归宿。
白漠轻拥住萧刑，动.情的眼眸润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漾着深挚的爱意，像抚摸小橘猫一样，手顺着乌黑柔顺的发丝一下一下抚摸萧刑的后背。
“阿刑，我心里眼里只有你。”
萧刑嘴角上扬，蹭了蹭她的胸，“我知道，可我就是不喜欢你念叨别人的名字。”萧刑抬起头目光坚毅地看着白漠轻，指腹摩挲她的唇，“你只能念我的名字……”
卧室里，绯月抱住云夙的脖子，羡慕地说道：“你听听你听听，她们俩多恩爱，你就不能学学她们，和我说些暖心的情话嘛！”
云夙满眼宠溺，凑过去亲眼前这只刚吃完醋的小猫妖，“月儿，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最美的女人？绯月眯起眼睛，“你见过多少女人？”
云夙：“……”
重点根本不是在这里啊！
在家里腻歪了两天，把公司的事情通通抛在脑后的萧刑终于有点身为总裁的觉悟了，这天早上八点早早醒来，看着怀里还在睡梦中的白漠轻，心柔软得像小海绵。
低下头吻她的额头，觉得还不够，又去吻她的唇。
灵活有力的舌撬开白漠轻牙关，寻到她的柔软，勾.引着她回应自己。
睡梦中被熟悉的气息侵.犯，白漠轻轻嗯了一声，慢慢醒了过来。
绵长的一吻之后，萧刑放开白漠轻坐起身，说：“我要去公司，你和我一起去。”
白漠轻满脸疲惫，闭上眼睛挪了挪身体，环住萧刑腰脸靠在她腿侧，“萧总，你的秘书想和你请两天假。”
嗓音沙哑充满磁性，听得人心生悸动，某些念头又蠢蠢欲动起来。
萧刑眉峰向上扬了扬，坚定地拒绝她，“不批。”
手伸进被子抚上光滑圆润的肩头，充满挑.逗味的摩挲，“你要是不起来，那我们今天……”
白漠轻按住萧刑乱动的手，“萧总，快去上班吧。”侧过头看着萧刑，她神采奕奕，眼眸里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芒，“我今天有事，要去找司寇言。”
这话一出，萧刑那点总裁的觉悟立马没了，去什么公司，看着自己的女人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找她什么事？”萧刑的神情难掩紧张，如临大敌。
白漠轻放开萧刑转了个身背对她，云淡风轻道：“一点小事而已。”心里偷笑。
真是越来越喜欢萧刑吃醋的样子了。
忍不住想逗她，再逗她。

第111章
述完自己职责以及履行情况的人资李经理眼神殷切地看着萧刑，巴巴地等着萧总给出高评价。
他把所有能揽的功劳不管自己有的没有的能力都往自己身上贴了，就差把自己夸得能胜任总裁职位了。
然而萧总看都不看他一眼。
萧刑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左手指微微曲着，手背虚抵着下巴，右手握着钢笔，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的纸张微微有点泛黄，横线上整齐地写着几行字，笔锋苍劲有力，再下面，那些字就错落无序了。
坐在她旁边的唐悦朝笔记本上扫了一眼，她视力极佳，一眼看到了白漠轻几个字，目光上挪，看出萧总心不在焉，稍一深想知道她在想小白，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萧副总。
收到唐悦的目光，萧林染诧异地歪了下头，唐悦朝萧总这边使了个眼神，萧林染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萧刑，明白过来唐悦什么意思，微微一笑，转头对沈黎说道：“沈总监，你接下去做述职报告吧。”
突然被萧林染叫到，沈黎微怔了下，四目相对，沈黎很快反应过来，正了正脸色，从容自若地开始做报告。
没有得到褒奖的李经理悻悻收回自己满是希冀的目光，低下头翻过发言大纲这一页，看了眼萧总，她依然没有给自己任何一个眼神，李长雁心里不禁犯嘀咕，自己的述职报告萧总是不是不满意？
其实他说了什么萧刑一点都没听到，萧刑的注意力全在白漠轻身上。
快十一点了，说要去找司寇言的白漠轻现在还在床上睡着，看样子还能再睡上几个小时。
想想昨晚自己纠缠了她一夜，今天这么疲惫也合乎情理，萧刑忍不住有些心疼，想快点开完会回家陪着她。
沈黎不似李经理这般夸大其词，把能力说的远超过自己的实际程度，提纲挈领简明扼要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做完了述职报告，和口若悬河讲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的李经理形成鲜明的对比。
萧刑抬起头的时候，沈黎正好说完最后一句话，萧刑抬腕看了眼手表，扫了眼会议室在坐的总监经理，估算了下时间，这会议至少要开到十二点半。
她这一动作落在大家眼里，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于是后面几位做述职报告的经理都如沈总监这般，时间控制在十分钟之内结束，争取做到五分钟讲完。
一个接一个，果然，在最后一位经理做完述职报告之后，众人在萧总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难能可贵的笑意。
只有唐悦和安怀谷明白萧总笑的真正原因。
作为总裁，萧刑需要做最后总结，这种述职总结萧刑做了多年，就算没怎么听，报告总结也是信手拈来。
原本估计要十二点半结束的会议，在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就结束了。
散会之后是午饭时间，其他人离开会议室后径直去了公司餐厅，唐悦和安怀谷交换了下眼神，跟着萧刑回了办公室。
“有事？”萧刑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抬头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两人。
唐悦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却还是难以平复心里的紧张，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人，手往她那边伸了伸，碰到手后，握住安怀谷，鼓起勇气告诉萧刑：“萧总，我和怀谷出柜了。”
出柜这事自己早就知道，萧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示意唐悦继续说。
唐悦抿唇，欲言又止，犹犹豫豫一点没有攻的样子，安怀谷鄙视了她一眼，说：“萧总，我和唐悦想请一个星期的假。”
假期结束才多久，就要请假一个星期？
“你们要出国？”
出国需要提早办签证，最快也要五天，看她们样子不像办好签证买好机票准备好一切就等着和自己请假然后出国结婚。
安怀谷摇头否定了萧刑的猜想，“不是，我陪唐悦回她家，我家这边知道我和她的情况了，她家那边……”
安怀谷说着转头看了看唐悦，唐悦正好在看她，脸上虽然有丝羞赧，眼神却坚毅真挚，安怀谷握紧她的手，笑了起来，继续说：“迟早要走这一步的，向两边父母都坦白，以后的路才能走的光明幸福。”
这番话一下子戳中了唐悦的软肋，其实唐悦和安怀谷一样，都是对感情敏.感又执着的人，她们这样的人，一坠入爱河，就会把所有的感情投注进去。
但是面对劈腿背叛，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唐悦想起了自己曾经那一段堕落荒唐的过往。
好在，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她有了安怀谷，虽然人不如其名，虚怀若谷，但对自己还是分外包容，愿意听自己的解释，愿意给自己机会。
唐悦侧头望着安怀谷，眼眶有些湿润，眸子里跃动着缱绻深情，犹如将一叶小舟包围的汪洋大海，将安怀谷卷进她的情海里，这一生一世都不会放开她。
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你侬我侬，眼眸无声诉说着衷情，感觉自己变成了大电灯泡的萧刑清咳了一声，说：“准假了，这边有如水和王秘书，你们可以处理好一切再回来上班。”
“阿刑，谢谢你。”安怀谷感动得松开唐悦想上前抱一下萧刑，可惜有桌子挡着，只能隔着桌子握萧刑的手以表自己的谢意。
萧刑没让安怀谷碰到自己，在她的手快触碰到自己的时候收手放到了椅子扶手上，对满眼感激的安怀谷笑了笑，说：“不用谢，我们也算是多年的朋友。”
“是朋友还不让我握你的手！”安怀谷伸爪子，非要萧刑和自己握一下手才罢休。
萧刑挑眉，转头和唐悦说道：“唐助理，送客。”
送客？安怀谷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萧刑口中要送的客是自己，朝她嗔了一眼，“萧总，你好讨厌呀！”
嗲嗲的撒娇声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受不了。
唐悦上前拽住安怀谷后襟衣角，扯了扯安怀谷说：“走了，再不走没饭吃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萧刑对着刚刚两人站的位置发了会儿呆，起身去将办公室的门反锁。
二十八层的视野十分开阔，萧刑站在落地窗边眺望外面，想到还睡在床上的人，嘴角不自觉上翘流露出笑意，这回是真不用修仙了，只要感情不出现裂痕，她们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笑忽然僵在脸上，萧刑差点忘记还有个人一直没有解决。
到现在白漠轻都没告诉她，她和司寇言什么关系，萧刑心里一紧，赶紧回了家。
正午的太阳高悬在空中，在房间地板上拉出了一条窄细的日影，双影重叠，萧刑慢慢走向床上熟睡的人，侧身在她身边坐下。
察觉到萧刑的气息，白漠轻醒了过来，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床上用脸颊蹭了蹭枕头，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说道：“阿刑，你回来了。”
闷闷的声音传到萧刑的耳朵里，听起来软软绵绵的，细听还有一丝沙哑，像得了感冒正生着病的病人。
被子半盖在腰际，白漠轻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脊背若隐若现地呈现在萧刑眼前，萧刑伸手抚上她的背，手指在脊骨摩挲画圈，“嗯，回来了。”
一阵一阵痒意从脊柱深处滋生蔓延，白漠轻弓了弓背，反手按住萧刑手侧头看着她，“痒。”眼睛里含着盈盈笑意。
眼见萧刑身上的衣服在浅淡的光芒中慢慢变成和自己一样的睡衣，白漠轻转过身面对着她，在她扑倒自己之前，勾住她的腰翻身把她桎梏在身下。
神息瞬间释放，犹如一张渔网将萧刑牢牢网住，萧刑现在就像一只待宰的鱼，任白漠轻鱼肉。
萧刑笑意盎然地看着身上将自己束缚得动弹不得的白漠轻，问道：“不知这位上神想对小神做什么？”
悄悄展开神识查探白漠轻的修为，她的神识就像放进大海妄图测量海水深度的量尺，一下子没不见影。
萧刑的小动作在白漠轻眼里，就同站在讲台上看讲台下学生做小动作的老师一样，看得一清二楚，说不说出来，全凭老师给不给学生留面子。
白漠轻握住萧刑的手引着她抚摸自己眉心，指尖有别于身体的温度微凉，“从这里进到我的神台，能看出我的修为。”
白漠轻闭上眼睛，带萧刑进了自己的神台。
神台碧波浩渺广袤无垠，萧刑放眼望去，这里广阔得像一界神域，望不到尽头，萧刑心下大惊，她现在于白漠轻，就如蝼蚁于树林。
她们之间的修为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萧刑有些失落，她现在能感受以前白漠轻心里的那种失落了。
白漠轻站在萧刑身侧，侧着头笑盈盈地凝视着她，“能看出我的修为吗？”
“看不出。”萧刑转头，她们比肩而立，携手朝同一个方向，可是修为相差却甚是悬殊，心里翻涌的落差感让萧刑生出疑惑，在十一重天的时候，自己是怎么入得白漠轻的眼的？
萧刑心里情绪的变化全落在白漠轻的眼底，白漠轻张开手指和她交指相扣，带她离开了神台。
睁开眼睛，神台外她们依然十指相扣，白漠轻捏了捏她的手，“在十一重天的时候你的修为不如我，唯一不如你的时间，就是在这一界作为修仙者的这几千年。”
看着白漠轻黑墨般的眼眸，萧刑感慨：“我只记得这几千年，突然比你弱，好不习惯啊。”轻叹了口气。
白漠轻哑然失笑，侧头靠在萧刑肩膀上，在她耳边呢喃低语，“可这几天在床上，我都任由你摆布……”
灼.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耳朵晕成了粉红色，萧刑捂脸，“小漠，你以前很害羞，我不主动提，你从来不会说这些。”
如果自己主动提了，白漠轻早害羞得借口修炼躲到一边了。
“那你喜欢以前那个我，还是现在这个我？”白漠轻拿开萧刑捂脸的手，捧住她脸颊把她掰过来，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眸，用十分温柔的语气问她。
这个问题，一直徘徊在白漠轻心里，只是找不到机会问。
萧刑没有马上做出回答，白漠轻还是白漠轻，却又有些不同，至少身上的气息告诉她，现在和曾经不一样了，萧刑思考了片刻之后如实回答说：“我更喜欢以前那个你。”在白漠轻皱起眉的时候，抚平她眉心，“现在这个你也是喜欢的。”
“只不过，我对以前那个你，有几千年的记忆，一直习惯了你内敛温和的性格。现在你突然变得强势，像刚刚那样轻易就能把我束缚在身下，任谁都会觉得别扭。”
白漠轻认同的点了点头，爬起来盘腿坐在萧刑身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萧刑看出她心里在做什么决定，安静地等着，一分钟后，白漠轻说：“看来还是得让你记起十一重天的事。”
在十一重天，处处都是自己让着她保护着她，不像在这里，自己像只弱小的幼崽被她保护着。
“那我要怎么记起来？”萧刑坐了起来，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芒。
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这时候忽然响了起来，白漠轻瞟了一眼屏幕，说：“办法挺简单的，不过现在我要去见司寇言。”
隔空将手机取过来，把屏幕展给萧刑看，“我约她见面，她现在回我电话了。”
萧刑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闷声不响地看着白漠轻接通电话，听到司寇言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忍不住冷呵了一声，身体却实诚地向白漠轻靠得更近了一些。

第112章
沉闷的气息在周围萦绕，白漠轻和司寇言约好见面的地方之后就挂了电话，看看旁边明显不高兴的某人，白漠轻放下手机捏了捏她的手，“阿刑，我很快回来。”
自己在这儿都不打算带自己去？萧刑脸色一黑，闷声闷气嗯了一声，抽回手起身下床离开了卧室。
看着门打开又关上，白漠轻忍不住笑出声，萧总生闷气的时候原来是这样啊，和自己害羞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
客厅里，绯月蔫蔫的瘫坐在沙发上，支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看着电视，看到萧刑，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早啊萧刑。”头一歪，又继续看她的电视了。
云夙端着切好的橙子从厨房里走出来，也和萧刑问了声早安，把水果盘往萧刑面前递了递，“刚切好的。”
萧刑摇了摇头，云夙端着盘子在绯月身边坐下，像伺候皇帝似的，把橙子喂到绯月嘴边，绯月偏头，一脸嫌弃，“不吃。”
“不是你说想吃橙子的吗？”云夙一脸困惑地看着绯月，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这小祖宗不开心了。
“不想吃了。”绯月往沙发角落挪了挪，抬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按了几下，换了个访谈节目看了起来。
萧刑能操控运用这一界的自然之力，自然而然，对这一界的生命气息也十分敏感。
她站在旁边打量地看着绯月，目光从她耷拉的脑袋移到她的小腹，又从她的小腹转移到她汹涌的波涛，闭上眼细细的去感受绯月的每一次呼吸。
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是萧刑这种拥有强大修为的人的目光，绯月想不知道都不行，余光偷偷盯着萧刑，发现她将自己打量了一圈之后闭上了眼睛，绯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萧刑，你在做什么？”
萧刑睁开了眼睛，两人目光相对，一股强大的神识迎面而来，绯月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双手挡在胸前，“你想对我做什么！”
看清绯月小腹里的那团东西，萧刑脸色变得复杂，看到旁边低着头认真吃橙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云夙，萧刑沉默了。
一会儿看自己一会儿看云夙，萧刑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记恨自己三番四次破坏她和轻轻亲密要和自己分家？
绯月心里一个咯噔，绝对不可以分家，赶紧戳云夙，“别吃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看看萧刑在这儿呢！
腰突然被人戳了一下，云夙抬起头，“怎么了？”嘴角溅着几滴橙汁，一脸呆样。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白漠轻从卧室里出来，感觉到客厅诡异的气氛，疑惑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到声音萧刑转头看了白漠轻一眼，她穿着白色休闲小脚裤，上身穿着灰白条纹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樱花粉色风衣，看起来像出去约会。
萧刑皱眉，“穿成这样去见她？”
白漠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将樱花粉色的风衣换成黑色呢大衣，抬头问萧刑，“这样可以了吗？”
“先别出去，有件事要告诉你。”没回答可不可以，萧刑说完转头又对云夙和绯月说：“还有你们。”
萧刑神情严肃凝重，绯月赶紧端正坐好，一脸乖巧听话地看着萧刑，云夙把没吃完的那块橙子放回到水果盘里，抽纸擦了擦手，挺直背脊也跟着坐端正。
看这场面萧刑要说的事情不普通，白漠轻走到萧刑身边，“什么事啊？”
这种事情其实应该本人宣布，但情况特殊，萧刑犹豫了一下，说：“绯月有了。”
“有了什么？”三脸懵逼，三人异口同声的问萧刑，谁都没往怀小宝宝那上面想。
萧刑下巴指了指绯月腹部位置，说：“有了身孕。绯月的肚子里，现在有一个小生命，被灵气包裹着，既有猫的气息，又有龙的气息。”
自己还是个宝宝呢，怎么就有小宝宝了！绯月惊得目瞪口呆，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戳了戳肚皮，不敢置信地问：“我……我怀小崽子了？”
转头看了看云夙，云夙嘴唇微微张着，不敢相信自己刚听到的，想起云夙的性别，绯月回头质疑地看着萧刑，“可云云也是女的啊，而且她是龙，我是猫，怎么可能……”
“龙和其他物种不太一样。”萧刑从记忆里提取出仅有的关于龙的资料，“龙可以和任何物种结合孕育新的生命，所谓的龙生九子，其形各异，其实是和不同物种结合生出来的缘故，至于你怎么会怀上……”萧刑看了眼愣怔了半天还没回神的云夙，说：“问云夙吧，我不清楚。”
卧室里的事，最清楚的莫过于当事人，自己和漠轻只偷看过一次，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云夙怎么让她怀孕的，只能问云夙。
听到自己的名字，云夙终于回过了神，看着绯月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小心翼翼地抱住绯月，向萧刑求证，“她真的有了？”
萧刑点头。
云夙喜极而泣，眼泪夺眶而出，自己是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蛟龙，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能遇到喜欢的人已经不容易，和绯月在一起，她就没想过有一天她们会有孩子。
绯月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云云，你怎么让……”算了，还是不问了，看着流着泪傻笑的云夙，绯月跟着傻笑。
绯月怀孕给白漠轻造成了挺大的冲击，在白漠轻心里，绯月一直是一只单纯善良的小猫妖，偶尔会有点小心思，但从没有过害人的念头，喜欢粘着自己，经常变回小橘猫爬到肩膀上舔她的头发和脸颊，钻到她怀里要抱抱摸摸。
怎么一下子，小橘猫就有了小小橘猫了。
等等，花色先不说，龙和猫会生出一只什么东西？
怀着好奇白漠轻将神识探入了绯月的肚子里，那里面的确如萧刑所说，有一团小小的灵气，在灵气中央，有个无法看清样子的小生命，只能看出是个球状，和乒乓球一样大小。
白漠轻记得猫是胎生，看到那个球状的东西，心里一惊，怕不是怀了个蛋。
看出白漠轻在做什么，绯月羞赧得红了脸，虽然知道无济于事但还是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白漠轻收回神识，转头问萧刑，“她怀孕多久了？”
“应该就是这两天。”萧刑记得白漠轻回来那天，绯月跟自己去公司的时候还没有怀上，今天看她脸色不对，呼吸有些沉混，气息中含着一缕淡淡的新生气息，神识查探后才看出她怀上了。
白漠轻又问：“那她怀的是什么？猫还是龙？”在神界万万年，她从未遇到过龙和猫交.合产子这种事。
生命的孕育是一件神奇又令人敬畏的事，从混沌虚空中来，到了命定劫限之日，又湮灭归于混沌虚空。
萧刑也看不出绯月怀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小生命散发着龙的气息，又散发着猫的气息，肯定既有龙的特征又有猫的特征。
萧刑说：“等它出生才能知道。”
白漠轻沉吟了一下，“阿刑，周围多布几重结界吧。”萧刑知道她担心什么，点了点头，立即着手弄防护结界。
因为怀孕，绯月一下子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看看周围一层又一层结界，绯月小声弱弱地问：“接下来的日子，我是不是不能离开这个家半步了？”
有种被软禁的感觉。
“最好待在家里。”云夙揉了揉绯月的头，看着她还没有显怀的肚子，眼睛里充满了母爱。
白漠轻祭出弑神鼎，双手结印，口念连萧刑都不听懂的神诀，弑神鼎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青芒，和结界融合成一体。
布置好一切，白漠轻舒了口气，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转头对几人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云夙，你在家里陪着绯月，尽量不要出门。”
最后将目光转向萧刑，笑着问萧刑：“我来不及了，你能开车送我过去吗？”
这是让萧刑和她一起去的意思了。
萧刑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冷漠地看了白漠轻一眼，说：“等我去换套衣服。”
都说时间来不及了，还故意要自己等，白漠轻看出萧刑心里的别扭，笑着说：“好，等你。”
转头看沙发上的两人，绯月已经进入到怀孕的角色了，倚靠着沙发，左手握着云夙，右手抚着自己肚子，低着头对肚子里那团还未开灵识的小生命说：“崽啊，你可不要踢妈妈，妈妈怕疼……”
白漠轻：“……”
小橘猫这接受能力也太强了。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私人会馆，萧刑知道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把白漠轻送到会馆门前，看了看门口的保安，萧刑转头对白漠轻说：“我在外面等你。”
白漠轻有些诧异，“你不和我一起进去？”
萧刑笑着摇了摇头，“不了。”
等白漠轻下车，看着她走进去，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萧刑这才将车开到旁边的停车场把车停好，坐在车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白漠轻。
服务员将白漠轻带至包厢，敲开门，对里面坐了很久了的客人说：“司小姐，您的朋友到了。”
司寇言点了点头，服务员侧身请白漠轻进去，“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微弯了下腰，退出包厢。
轻奢华风的包厢里，沙发茶桌一应俱全，红木地板上铺着现代风的几何纹地毯，司寇言坐在白色柔软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样子这之前她一直在看书。
门关上，包厢里只剩下她和白漠轻，司寇言放下书站了起来，神色不像刚才那样淡定，看起来有丝紧张。
看着白漠轻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司寇言快要忘记了呼吸。
走到距离她两米的地方，白漠轻停下脚步不再向她走近，扬唇对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司寇。”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眼神，熟悉的神息，司寇言心神一荡，声音低柔，“没想到你会回来。”
白漠轻敛笑反问：“你以为我想起了一切，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吗？”

第113章
司寇言怔怔看着没有笑意的白漠轻，寒意从心底深处汩汩涌出，身体血液仿佛失去了温度凝结成了冰块。
很快，司寇言回过了神，垂眸收敛自己的失态，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是温和的笑容，“我以为你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房间靠窗放着一张方形梨花木小茶几，下面铺着玄青纯色地毯，茶几东西两侧各放着一个素白圆形坐垫。
茶几上放着一套烹茶工具，紫砂炉上置着一个小茶壶，有热气从壶嘴和盖子缝隙冒出来，白漠轻看了眼茶几，走过去在茶几边坐下。
咕咚咕咚的沸腾声音从茶壶里传出来，水恰巧在这时候开了。
“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白漠轻拎起茶壶冲洗茶具，旁边放着一个白瓷茶叶罐，画着墨绿鱼戏莲，冲洗完茶具白漠轻将茶壶放回到紫砂炉子上，打开茶叶罐从里面夹了些许茶叶出来，冲泡过滤之后，倒了两杯茶。
清亮透彻的金黄色茶汤，茶香浓郁扑鼻，沁人心脾，白漠轻将其中一杯茶放到司寇言面前，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抿了一小口，用舌尖舌侧感受茶的味道，然后慢慢咽下。
司寇言跪坐在白漠轻对面，端起茶杯感受着杯底传来的烫意，感慨道：“没想到还能再喝到你泡的茶。”
“这茶叶比昊连峰顶那棵神茶树上的茶叶差远了。”白漠轻又喝了一口茶，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摩挲茶沿，眼睛看着对面慢慢品茗的司寇言，缓缓说道：“我和萧刑的关系，比你看到的复杂。”
司寇言低头，“我只知道她一直纠缠着你比剑，你救她，她却反过来一掌将你打进坠神湖。”
“那一掌是出自她本心吗？”白漠轻审视地看着司寇言，淡然自若的反问她。
司寇言不敢看白漠轻的眼睛，她做过一件亏心事，时至今日仍不敢面对，对于白漠轻的问题，司寇言犹豫了几秒，低声答道：“我不知道。”随即反问，“你为什么约我见面？”
“给你带神界的消息……”
茶喝完了，白漠轻将茶杯放回到茶几上，转头看了眼外面。
这里正好能看到萧刑的车，萧刑坐在车上用手机浏览新闻，并没有放出神识窥探她们谈话，白漠轻收回目光看着司寇言，“这一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你可以回到神界。”
回神界？司寇言凄然笑了起来，她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自己追逐了许久的人，“我为什么从十一重天来这里，你不知道吗？”
萧刑正在看一篇国际形势对经济影响的财经分析，忽然感觉到两股强大的神息冲荡开来，气息中蕴藏着愤怒和杀意。
心突地一拧，萧刑立即展开神识，下一秒，神念移形出现在刚刚白漠轻和司寇言所在的包厢房间里。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影，萧刑环顾了一圈房间，靠窗茶几旁边的地毯上，躺着一个茶壶，冒着热气的水不停地从壶里流出来。
萧刑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壶身裂了几道缝，旁边还掉着一个空杯，已经碎成了好几块，抬眸扫了眼桌面，茶几上也有一个碎杯，碎片周围淌着茶水。
萧刑闭上眼，一个画面出现在她面前，看到画面里两个人对坐饮茶闲谈，萧刑皱眉，早知这样，她就不故作大方在外面等着了。
展开神识找白漠轻，找不到半点她的气息，同样，也找不到司寇言，她们俩就好像在这一界消失了一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司寇言看了眼周围，她们原来在房间里，一转眼，来到了这么一个平坦开阔不知名的地方。
白漠轻淡然的看了看周围，回答说：“郊区。”
是郊区，只不过周围有一重结界，结界之外的城市建筑变得和空气一样，只剩下自然植物可见。
白漠轻从墨玉戒里取出萧刑送她的乌昃，暗红厚重无锋的乌昃散发着帝气，白漠轻侧头看着乌昃，将神息灌注其中，剑瞬间开刃，荡出月白光芒。
司寇言不知道白漠轻要做什么，但看情况也知道不会是让自己欣赏她的剑。
心里正猜测着，白漠轻的声音响了起来，“神界寂寥，萧刑寻我比剑，让那万年如一的日子变得有趣起来。”
回想在神界时和萧刑相处的时间，白漠轻眼里流露出温柔笑意，“我很早便喜欢上了她，只不过，一直没有将那喜欢说出口。”
看着乌昃仿佛就像看到了萧刑本人，“我不知道她的心意，怕将喜欢说出口，她便不再来找我。”
说着白漠轻转头看着司寇言，“司寇，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比萧刑长多了，可我却看不透你，我不知道你来这一界，是你之前所说的因为意外，还是为了找我……”
司寇言冷静下来，回答白漠轻，“为了你。”
话音刚落，剑风袭来，司寇言想也没想，立即用剑挡开，玄螭剑已经化作齑粉，司寇言手上拿着的这把，是和玄螭剑一模一样的灵螭剑。
其实剑锋在司寇言身前十五公分就停住了，白漠轻挽了个剑花负手执剑，笑了起来，“你看，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相信我，这样，谈何喜欢。”
谈何喜欢，司寇言心里默念这四个字，手下意识握紧剑，“那萧刑呢？你不也不相信她？”
司寇言指的是坠神湖的事，白漠轻还真被她反驳得哑口无言，从信任这个问题上来说，不管是自己，还是萧刑，都曾怀疑过彼此的感情。
但，都只是一时的，
白漠轻想清楚这一点，收起剑，朝司寇言伸出了手，掌心摊开，一枚九华玉出现在白漠轻掌心上，流光溢彩，一看就知道是神物。
这玉司寇言很熟悉，它的名字叫逐，可以逐过往处刑纠。
见司寇言光看不接，白漠轻出声提醒，“小司寇让我带给你的。”
至于信任和喜欢这个话题，直接拉过了。
司寇言拿起逐玉，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玉里透出来，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空气波动，萧刑神识里忽然出现了白漠轻和司寇言的气息，而下一瞬间，这气息出现在了她身旁。
白漠轻并不惊讶在这里看到萧刑。
司寇言看到萧刑在外面，想到自己爱而不得，控制不住的起了杀意，虽然知道司寇言伤不了萧刑，可白漠轻不愿意看到她们俩打起来，所以在萧刑进来之前，特地带司寇言离开，告诉她，是自己先喜欢上了她。
“漠轻。”萧刑眼里布满了担忧，看到白漠轻回来，赶紧抓住她，生怕她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将白漠轻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放下了心。
抬眸看到司寇言，立即站到白漠轻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握着逐玉的司寇言看到萧刑的动作，微愣了愣，笑了起来，“萧总，你紧张什么，我没那个能耐对漠轻做什么。”
故意动了动手指，让萧刑看到自己手里的玉。
萧刑的目光在她手上扫了一眼，司寇言抓住她这个动作，举起手里的玉说：“漠轻带给我的。”
漠轻？萧刑眯了下眼睛，转头看白漠轻，白漠轻对她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询问。
竟然从十一重天给司寇言带东西！萧刑生气了。
鉴于情敌在眼前，萧刑不得不维护白漠轻的面子，压下心里的醋意，给了白漠轻一个你等着回家再和你算账的眼神，转头对着司寇言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你们要说的事说完了吗？”
白漠轻伸手拉住萧刑，看着她明明生气却什么表情都没有的侧脸，莫名觉得她可爱，忍着偷笑说：“说完了。”
司寇言收起玉，耸了下肩膀，“漠轻说完了那就完了。”
看她无奈的表情和一直落在白漠轻身上的眼神，摆明她是因为白漠轻的回答才这样回答的，萧刑冷笑了一声，“既然完了，以后就不必再见面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正好，还真有事要找萧总。”
沙发上斜放着一本书，看书名是本小说，司寇言走过去把书拿起来，指着封面说：“这本书要改编成电影，剧本三个月后出，开机时间是半年后，目前一共有三家投资公司，萧总，不知道你的萧氏集团有没有兴趣？”
萧刑看了眼书名，说：“电影投资找我司电影投资事业部竺经理。”
所有的投资项目都由投资事业部做市场分析和投资风险评估，经过几轮会议最终决定，萧刑从不轻易做下决策，更何况这还是司寇言的电影。
白漠轻听了，心里不禁疑惑，司寇言之前就有息影的打算，怎么看现在这情况，她是打算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
想起小司寇让自己转交给司寇言的玉，白漠轻忍不住问出口，“你不回去？”刚问完，手上传来一阵痛意，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白漠轻瞥了一眼，萧刑眼神冰冷地看着自己，脸上的不高兴就差变成几个字写在上面提醒自己了，白漠轻赶紧讨好地对她笑了笑。
司寇言回答白漠轻：“看情况吧，反正暂时也回不去，而且，你在这里。”
可劲儿地惹萧刑吃醋。
在萧刑对司寇言动手之前，白漠轻拉着萧刑离开了这里，临走的时候，白漠轻留下了一句话给司寇言，“司寇，我知道是你做的。”
回到车里，萧刑回想起司寇言在听完那句话后整个人呆滞，脸色瞬间苍白，不由好奇问白漠轻，“漠轻，你走的时候和司寇言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不仅是走的时候那句话，萧刑还想知道两人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说了什么。
白漠轻笑而不语，手撑着座椅俯身凑过去在萧刑脸上亲了一下，扯开话题，“我们去给绯月买点东西吧，她怀孕了，吃的用的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萧刑沉默的看着白漠轻的双眼，漆黑如墨的眼神清澈地倒映着自己，白漠轻对自己的感情，她毋庸置疑，萧刑轻叹了口气，露出笑容，顺着白漠轻的话题问道：“去哪里买，宠物店？”
宠物店，孕期猫粮？想想给绯月带一堆猫粮猫罐头回去给她的画面，白漠轻觉得，绯月大概会变成猫挠自己。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只用包猫粮用个罐头就能打发的小橘猫了。
两人最终去了超市，买了一堆孕妇喝的奶粉，考虑绯月本体是猫，还特地买了羊奶粉，然后又去生鲜蔬菜区买了些菜。
从今天起，天天给她炖排骨，煮鱼汤，当金贵的小皇帝一样伺候着。
同时享受着三个女人对自己的照顾，绯月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沙发换成了更柔软的贵妃榻，绯月慵懒得斜倚在榻上，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摸肚子，闻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一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咽了咽口水，转头问白漠轻：“轻轻，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白漠轻坐在她旁边看一卷洪荒旧籍，听到声音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快了。”
见白漠轻敷衍自己，绯月变成小橘猫走到白漠轻旁边挨着她大腿仰躺下，白漠轻睨了绯月一眼，看到她一脸委屈的小表情，伸手挠了挠她下巴，转头问厨房里忙碌的两人，“阿刑，晚饭快做好了吗，咱家的小孕妇饿了。”
萧刑正在炒小青菜，打下手的云夙探出头回答说：“还有两个菜，快好了。”回头看到小青菜快炒好了，忙给萧刑递上盘子。
盛出青菜，萧刑看了看旁边锅里的鱼，汁收得差不多了，萧刑关火把鱼也盛出来，端着鱼走出厨房放到餐桌上，对客厅里的一人一猫说道：“可以吃了。”
白漠轻抱起小橘猫，还没走到餐桌边，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几人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小橘猫不高兴地嗷呜了一声，“安怀谷怎么来了？”
安怀谷敲门，唐悦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云夙打开门，安怀谷笑得一脸开心幸福，和云夙打完招呼，熟门熟路的换鞋进屋。
“萧总，小白，我和唐悦刚从她老家回来，特地给你们带了些土特产。”安怀谷这边说着，唐悦已经把东西拎到茶几上放着了。
看到小橘猫软绵绵地趴在白漠轻怀里，上去就摸她的头，“这猫胖了不少啊。”
白漠轻点头，“怀孕了，吃的有点多。”
安怀谷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怀孕多久了，什么时候生，等生了，送我一只！我要奶牛色的……”她还没说完，手背上突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被小橘猫挠了一爪子。
看着手背上三道血痕，安怀谷一脸委屈，“我就是想要只小猫咪，不用这么凶吧……”
小橘猫从白漠轻的怀里跳到地上，化成人形，双手叉腰凶巴巴地看着安怀谷，“就凶！”
安怀谷一脸懵逼，“绯……绯月？”
刚刚不是小橘猫吗，怎么突然变成人了……
“妖妖妖……”安怀谷花容失色，吓得后退。
没等安怀谷妖完，白漠轻施法术弄晕安怀谷，上前将瘫软的安怀谷揽进怀里，转头看向唐悦，唐悦不可思议地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正想问怎么回事，眼前忽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114章
萧刑闪身出现在唐悦身边，及时地接住了将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唐悦，转头问白漠轻，“小漠，现在怎么办？”
坦白的话，接受的可能性不高。
白漠轻低头看了看怀里失去意识的安怀谷，脸上有些同情，还是再抽一次记忆吧。
可怜的安姐，这是第三次被抽走记忆了。
抽记忆这种事，萧刑很拿手，左手点在唐悦眉心，右手点在安怀谷眉心，默施法术，随着指尖泛起的白光，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抽丝剥茧一般，慢慢从两人的脑海里剥离出来。
绯月心虚地站在旁边看着萧刑动作，扯了扯白漠轻的衣角，懦懦地向她认错，“轻轻，我错了，不应该在她们面前变成人的。”
“不是你的错。”白漠轻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安慰她，转头对云夙说：“云夙，你倒两杯水给安姐和唐助理。”
云夙进厨房拿保温壶，倒了两杯开水放在茶几上，安怀谷和唐悦还没醒，萧刑把记忆抽干净，把安怀谷手上的猫抓痕消掉，直起身看到茶几上的水，问白漠轻：“一会儿要怎么和她们俩解释，为什么她们会在沙发上睡着？喝了水？”
“嗯。”白漠轻点了点头，“不然怎么解释？”
总感觉不管怎么解释，都会让安姐和唐助理产生怀疑。
萧刑眉峰上挑，笑着说：“不需要解释。”说完，手在茶几上一挥，连人带着她们送来的土特产一起消失在了白漠轻眼前。
很快，萧刑又出现在了她面前，而安怀谷和唐悦不见了。
“你把她们送回家了？”白漠轻一脸疑惑。
萧刑笑着摇了摇头，卖关子道：“吃饭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敲门声，围坐在桌边吃饭的四人转头看向门口方向，白漠轻终于知道萧刑把人送到哪里，她把安姐和唐大助理送到了车上。
于是，之前发生过的一幕又重演了一遍。
不过这一次，安怀谷没有猫可以撸了，也说不出等生了小猫送她一只这种话。
安怀谷不时瞟一眼如淑女般乖巧地坐在餐桌边小口吃鱼的绯月，嘀咕道：“怎么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
妖耳力极佳，绯月听到安怀谷的嘀咕声，把头低得更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白漠轻坐在旁边陪安怀谷聊天，朝绯月方向看了一眼，换了个吸引注意力的话题，“安姐，你和唐助理出柜成功了吗？”
说到这个，安怀谷那点放在绯月身上的注意力全收了回来，眼里藏不住的幸福，笑着说：“成功了，我爸妈接受了她，她爸妈也同意我们在一起，现在的父母啊，比我们想象的开明，只要过得开心幸福，结不结婚，另一半是男是女，都不重要。”
看见白漠轻眼里的羡慕，安怀谷将出柜的全过程说了一遍，而唐悦就在旁边专注地看着她，眸光温柔缱绻，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
一直聊到九点，安怀谷和唐悦两人才起身告辞。
送走了她们，绯月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她拍着胸口从卧室里钻出来，往贵妃榻上一躺，说：“吃饭的时候安怀谷一直看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要想起我是妖了。”
白漠轻拿出洪荒旧籍，脸色淡定，声音没有起伏地说道：“咱们萧总不是第一次抹去别人的记忆了，就算是我这样的修仙者，也没办法靠自己想起那些被抽走的记忆，更别说安姐和唐助理那样的普通凡人。”
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萧刑听出来了，白漠轻在借机埋怨自己对曾经是修仙者的她做的那些事，起身走到白漠轻身边，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侧头靠着白漠轻的耳鬓，声音温柔，“小漠，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柔顺的长发不分彼此的纠缠交错在一起，耳鬓轻轻厮磨，体温一点一点上升。
这种感觉，很舒服。
白漠轻翻了一页，“嗯，是过去了。”嘴角微微上翘，话锋一转，“怪不得萧总一直不提神界的事，原来是不想记起来。”
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萧刑伸手捧住白漠轻脸颊，把她头转过来，白漠轻一直忍着戏谑笑意，对上萧刑深邃的眼眸，眼里的戏谑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萧刑一点一点靠近，白漠轻闭上眼睛，柔软微凉的唇瓣相触，手里的书籍砰然落地，白漠轻抬手勾住萧刑脖子，吮.吸她的唇瓣，热情的回应她。
不下一次被当成空气的绯月，索性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趴在贵妃塌上，睁大眼睛，认真地看她们现场直播，学习一下不一样的吻技。
一吻结束，萧刑放开白漠轻，眼眸里涌动着情.欲，微微喘着气问道：“为什么我没有想起来？”
“谁告诉你，接吻就能想起来的？”白漠轻忍俊不禁，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洪荒旧籍，“虽然你是这样把记忆还给我的，但你的那些关于十一重天的记忆，并不是被我拿走的。”
白漠轻手指点了点萧刑的胸口位置，笑意盎然，“那些记忆，一直封印在你这里，打开封印，就能想起来了。”
转头看到绯月满眼兴奋地看着她们，小舌头色气地舔着自己唇角，白漠轻老脸红了红，把目光挪回到手里的书上，做出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
萧刑抬手抚摸自己胸口，掌心下，心跳跳得有些快，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成平常的节奏，缓慢而又有力，感受着跃动的心跳，萧刑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找白漠轻说的那个封印。
绯月翻了个身仰躺，玩起手机，正在看猫生小崽子的帖子，安怀谷的消息忽然跳了出来。
小月，你今天怎么不理我？
绯月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回，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然后继续看帖子。
帖子往下拉，有母猫和她生的八只花色各异的小奶猫的合照，还有每只小奶猫的特写，绯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把手机给白漠轻看，“轻轻你看，这只猫生了八只小猫。”
白漠轻从书后抬起头看了绯月一眼，说：“你生不了八只，你的肚子里，只有一只小猫。”
一只小猫！绯月激动的爬了起来，“她也是猫吗！”白漠轻和萧刑一直不告诉她肚子里那小崽子是什么样子，她已经做好了生出一只丑东西的准备。
还没高兴多久，白漠轻又给了她打击，“不是猫，不过是你生的，叫她小猫应该也可以。”
绯月不高兴地躺回去，自我安慰：“没关系，本体长得丑，以后就一直化人形，像云云一样，不露出本体就好了。”
洗完澡铺好新床单从卧室里走出来的云夙听到她的话，嘴角抽搐，自己的本体是条玄龙，英武霸气，怕让人知道世上真有龙才一直化人形，在绯月眼里原来是自己怕丑到人吗！
“我……丑？”云夙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绯月看了她一眼，“不是你，我说的是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咱那不知道是龙还是猫的小崽子。”
白漠轻：“……”有这么嫌弃自己孩子的妈妈吗！
见云夙不相信自己，绯月走过去牵住她踮起脚尖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说的不是你，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拉着云夙准备回卧室。
“等等。”白漠轻想起一些事，赶紧叫住她们，委婉地提醒道：“在小猫出生之前，你们最好分两个被窝睡。”
睡同一个被窝，又是干柴烧烈火，白漠轻早在前两天就想提醒她们，可在她们做的时候不方便去提醒，到了第二天又忘记了要提醒，这回终于记得了。
绯月不好意思得咬唇，云夙微愣了愣，听懂白漠轻话里的深意，点头。
卧室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自己和萧刑，白漠轻转头看了眼萧刑，萧刑眼神幽怨地看着她，“没有封印。”
白漠轻把洪荒旧籍藏进储物戒里，揽住萧刑腰往怀里一拽，萧刑翻身跌进了她怀里，白漠轻抬手抚上萧刑胸口，闭上眼，一道暖流从白漠轻的掌心渗入萧刑的身体，一个泛着金色光芒的方形图案慢慢出现。
“这个就是封印，神界的封印，并不是谁都能看到……”白漠轻说着话，月白色的光芒如流水一点一点冲开封印，封印每少去一部分，萧刑的眉头便皱得深一分。
等封印完全消失，萧刑身上的气息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第115章
时间仿佛凝固了，涌到脑海里的记忆如重叠的树影，斑驳模糊分不清虚幻真假，萧刑慢慢睁开眼睛，她明亮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迷茫。
看清俯首凝视自己之人的面容，萧刑神情恍惚，脑海里的记忆却渐渐清晰，萧刑呢喃叫道：“上神……”眼里噙着久别重逢的泪。
抬手抚摸白漠轻脸颊，白皙的肌肤柔软又有温度，她是真实的存在。
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一声上神和平时萧刑戏谑自己时的语调不同，白漠轻按住她想要缩回去的手，眉眼温柔的凝视着萧刑，柔声问道：“萧总，想起来了？”低下头在眼角落下一吻，然后退开脑袋看着她。
听到萧总，萧刑愣了下，目光从白漠轻的脸上暂时挪开，看了看周围。
还是在这里，她们的家。
萧刑转回目光看着白漠轻，改口叫道：“小漠。”
反应过来自己横躺在白漠轻怀里，萧刑撑着沙发从她怀里站起来，脸上有几分不自在。
面对白漠轻笑盈盈的脸，这不自在开始发酵放大，萧刑强作镇定稳住情绪，说：“我去洗澡。”清冷的声音好像不是从自己的声带发出来，萧刑说完，转身快步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反锁，萧刑长吐了口气，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头发凌乱眼神慌乱，萧刑赶紧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洗脸。
“阿刑。”
白漠轻出现在萧刑身后，脸色平静，眼神平和，萧刑抬眸看到镜子里的白漠轻，感觉自己脸颊上的温度越来越烫。
垂眸躲开白漠轻的目光，萧刑关掉水龙头，轻唤白漠轻，“上神。”
上神，熟悉又疏离的称呼，白漠轻站在萧刑身后凝视她，萧刑一直保持双手撑着洗手台头低垂这个姿势，白漠轻能感觉到她的不自在。
沉吟的站了片刻，白漠轻离开了卫生间，从始至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更没有流露出难过。
房间里没有了白漠轻的气息，萧刑身体软了软，用全身力气攀附在洗手台上。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哗冲着白色陶瓷，溅起的水滴落在萧刑衣服上，萧刑神情恍了恍，仿佛看到了身穿墨黑绣边云纹仙袍的自己。
上神，我可与你比剑？
坠神湖边站着一个身袭雪白仙袍光华内敛的女子，听到声音，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萧刑记得那个眼神，微微惊愣，而后微笑点头同意。
白漠轻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手便能诛杀仙神的上神，她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坠神湖，踩着湖水的涟漪从湖心一步步走向湖岸。
神由天地孕育，十一重天的众人猜测她由坠神湖孕育而来，也有人猜测她是坠在坠神湖那位古神时期的神的重生。
抬起右手，白晷剑慢慢出现在萧刑手中，萧刑记起了过去的一切，更记起自己借由比剑接近自己暗恋的上神种种所做的事。
而现在，自己暗恋的上神和自己在一起了。
这种感觉，萧刑只能用像做梦来形容。
白漠轻剑法卓然，即使不用任何法术，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
在这一界，她仅凭借剑法便能引来天地灵气洗涤淬炼神魄，千次修炼至化仙。
收起回忆收起剑，萧刑走到花洒下打开水，冰冷的水从头顶淋下，墨色长发贴着肌肤，冷意从肌肤沁入身体血液骨骼。
一切都不是梦。
“上神，漠轻，小漠……”萧刑呢喃白漠轻的名字，一颦一笑每个动作每个神情最后融合成一个人，都是白漠轻。
刚刚那种不自在没有了，萧刑的心里只剩下涌动的情。
她想抱白漠轻，紧紧抱住她。
白漠轻从卫生间出来，独自一人走到阳台上眺望无边夜景，她在十一重天生活了万万年，在这一界不过上千年，却莫名更喜欢这里。
这里的人，无法修炼成仙，无法长生不死，修仙者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靠着生物科技努力将寿命延长，能活至期颐已是长寿。
神识察觉绯月打开卧室门，探头探脑地看她这边，白漠轻收回飘远的思绪，转头看了绯月一眼。
绯月本来还在犹豫，这一眼看出白漠轻让自己过去，便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轻轻合上门，然后走到了白漠轻面前。
云夙为了压下某些念头，盘膝坐在飘窗上修炼，绯月趴在床上看云夙修炼，感觉到房子里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便悄悄下了床走出来瞧瞧。
阳台开着一条小缝隙，寒冷的夜风从缝隙里吹进来，绯月嗅了嗅，陌生的气息还在，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绯月说：“轻轻，房间里有陌生的气息。”
这里布着重重结界，还有她家轻轻这样强大的神在，怎么会有外人闯入？
白漠轻往卫生间看了一眼，看到在洗澡的某人，微微一笑，转头说：“那是阿刑，没有陌生人闯进来。”
目光在绯月肚子上扫了一眼，“就算有人闯进来，我们也会保护好你。”
绯月笑着挽住白漠轻胳膊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其实她一点都不害怕有陌生人闯进来。
目光瞥见阳台上郁郁葱葱的猫草，绯月感慨，“轻轻，以前这个家里只有你和我，现在有云云，萧刑，还有我肚子里的小崽子，我觉得好幸福。”
所有的幸福，都是因为遇到了白漠轻。
白漠轻比绯月高一个头，侧头低眸看着和自己亲昵的绯月，也就只有这小猫妖不畏惧自己，敢和自己亲近了，白漠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绯月顺势变成小橘猫攀着白漠轻袖子，蹭蹭蹭爬到白漠轻肩膀上，喵嗷，亲了白漠轻一口。
萧刑从卫生间出来，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纯白干净的睡袍，看到阳台上好不亲密的一人一猫，驻足看了起来。
察觉白漠轻回头，萧刑下意识移形回了卧室，看到床铺，萧刑才想起来，她们已经在一起了，不存在什么暗恋偷窥。
所有的凝望，亲近，都是合情合理的。
然而，当白漠轻出现在卧室里的时候，萧刑又开始不自在了。
这不自在一直持续到白漠轻上床。
白漠轻将小橘猫抱到地上，捏了捏她的圆脸，抬眸瞥了眼刚刚萧刑站的地方，说：“绯月，回去睡觉吧，记得和云夙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好难啊！小橘猫苦着脸喵呜应了一声，抬爪子推开白漠轻的手，不开心的回了卧室。
白漠轻站起身，看到萧刑站在床边发呆，稍一思忖，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瓷砖壁上还有水珠，白漠轻脱去衣服走到花洒下，回想刚刚萧刑洗澡的模样，伸手打开了花洒。
“今晚睡一起吗？”白漠轻洗完澡，走到卧室前打开门，站在门口问萧刑。
萧刑已经在床上躺下了，半身靠着床背，手里拿着平板，表情严肃认真，看起来似乎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其实并不是。
她就是随手打开了一份策划案，然后对着WORD界面发呆而已。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卧室，门锁扭动发出咔哒声响，萧刑心脏哐哐哐狂撞。
“睡……随你。”萧刑轻声回答，随即低下头继续看平板。
门关上了，熟悉的脚步声向床靠近。
白漠轻没有走到她常睡的那边，而是走到了萧刑睡的这边，“阿刑。”温柔的声音亲昵的叫着萧刑，俯身拿住萧刑手里的平板。
一直被掩饰的慌乱心跳声一下子暴.露在白漠轻面前，萧刑抬眸，心跳呼吸全都紊乱的不成样子。
感觉到手里的东西被抽离，萧刑下意识用力抓住，却只是抓到了虚影。
白漠轻将平板放到床头柜上，俯身撑在萧刑身体两侧，眼神专注地看着萧刑，缓缓向她靠近。
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扑鼻而来，萧刑紧张得咽了下口水，熟悉的呼吸，镌刻在心底的容颜，萧刑闭上眼睛，明明已经亲吻过无数次，自己的反应却如未经人事的处子。
期待中的吻轻轻印在自己唇瓣上，微凉，柔软，萧刑抬起手环住白漠轻的腰，心中的悸动随吻的加深而加深。
一向处在主导地位的她，顺从地躺在白漠轻身下，由她予取予求。
“阿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还未满足的身体微微颤抖，白漠轻在萧刑耳畔轻轻.喘.息，小腹一紧，暖.流涌下，白漠轻动.情地摩挲萧刑腰腹，她手指划过的地方，生出一阵阵酥麻，萧刑难以克.制地轻.吟，眼眸迷离地眯着，因愉悦又因难.耐，眉头紧紧皱着。
听着所爱之人的低声吟诉，被所爱之人一次又一次送上愉悦的顶峰，没.顶的快.感，一次比一次强.烈。
意识在撞击中离散聚拢又离散，萧刑只记得在睡过去之前，白漠轻不停地在自己耳边说，萧刑，我爱你。
从激.情中平息下来，白漠轻去卫生间拿了一块打湿的毛巾，挥手就能处理的事情，白漠轻却要用毛巾一点一点亲手将萧刑的身体擦拭干净。
睡着的萧刑，对白漠轻的触碰还有所反应，身体像风雨中的花骨朵儿，随风雨摇曳颤动。
等清理干净了一切，白漠轻才在萧刑身边躺下。
天空泛白，已经是早晨了，看着萧刑身上满满都是自己的痕迹，白漠轻露出满足的笑容，抱紧萧刑，靠着她的怀很快入睡。
请假了一个星期，然后满面春风的出现在公司的安怀谷和唐悦，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大楼。
她们不知道，她们俩那点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了。
这全拜温如水那个八卦的哥哥，行政经理温修明所赐。
从一楼到二十八楼，进出电梯的每个同事行为举止都怪怪的，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偷偷瞥安怀谷和唐悦。
到了二十八楼走出电梯，刻意和唐悦保持距离的安怀谷拉住唐悦，“唐悦，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大家有些不正常，有几个人一看就是刻意来坐电梯的。”
唐悦点头，她也发现了。
把大家的行为放在一起快速分析了一下，唐悦得出一个结论，“她们大概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公司里一直风传她们俩的关系，但一直都没有证据，这一次她们俩一起请假一周，然后同时回公司……
唐悦这时才想起来，她们不仅同时回公司，还是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安怀谷没开车，坐她的车来的公司。
一起来上班可比下班一起走暧昧多了。
听她这么说，安怀谷放下了心，将头发往后一撩，脸上没有半点担忧，反倒还很开心，“知道就知道吧，这样咱们以后也不用刻意保持距离了。”松开唐悦往办公室走，“不过，你说她们好不好奇争锋相对的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当然好奇了。”回答她的并不是唐悦，温如水笑着从茶水间走出来，远远的应了一声。
两人转头看着温秘书，温秘书的状态和她们离开之前比起来好了很多，看着温秘书布满八卦的眼神，唐悦笑着说道：“我更好奇温秘书和王秘书的关系如何了。”
唐悦没想到自己这话一出，温秘书当即变了脸色，脸上轻松的笑容瞬间没有了。

第116章
三人站在走廊上，气氛难以形容的尴尬，最后还是温如水自己把这话题揭过，温如水笑着说：“还是老样子，你们呢，事情都处理好了？”
谁都能看出温秘书的笑容苦涩勉强，和刚刚从茶水间出来时完全不同。
安怀谷瞥了眼在温秘书心伤上撒盐的某人，知道温秘书不想在和王秘书的关系如何了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顺着她的问题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好了。对了，我和唐助理的那些工作，进展都怎么样了？”
“你们不在的这一周，进展挺大的。”温如水朝办公室方向扬了下下巴，脸上是对工作的认真，说：“到办公室详细说。”
天气渐暖，大楼里的暖气却一直没停，王秘书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坐在位置上，袖子半卷起到手肘，她身后椅子靠背上，挂着她的黑色呢大衣，王秘书听到开门声，立即抬起头，温如水端着刚泡的茶走进了办公室，目光往王秘书那边瞟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来。
“如水……”王君玨一直想和温如水说话，可除了上次白漠轻回来不知道和温如水聊了什么，温如水对自己露出过笑容，那天之后，她又不搭理自己了。
才喊出温如水的名字，王君玨看到了跟在温如水身后走进来的唐助理和安助理，想说的话暂时藏回心里，王君玨和两位助理打招呼，“你们回来了。”
“嗯。”唐悦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拎的袋子放到办公桌上，从里面拿出了两小袋特产，一袋给王秘书，一袋给温秘书，说：“老家带回来的，给你们尝尝。”
温如水笑着谢过，在文件框里翻了一下，把放着工作进度情况的文件夹找出来递给唐悦，“酒店三天前竣工，验收资料已经全部签字，这两天在加紧时间调整内部装修。”
室内设计图纸是在酒店大楼动工的时候做出来的，竣工后，根据整体情况对设计做了小部分调整，现在正由三个装修队夜以继日地进行修改施工。
唐悦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进度情况，指着其中一条记录问温秘书，“景副总要求更改的是哪几个房间？这上面为什么没有具体记录？”
温如水回忆了一下，说：“景副总只是提出了改设计，具体哪几间，她没有说。不过，我问过萧总，萧总是同意的，萧总应该知道景副总改的是哪几间。”
“没去酒店看看吗？”唐悦又问道。
温如水摇了下头，“一直没时间去，正好，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今天一起过去看看？”
这工作一直是自己和唐悦负责的，安怀谷闻言，笑着说：“我和唐悦去就行了。”
瞥了眼旁边坐在位置上沉默地看着温秘书讲话的王秘书，“你和王秘书忙不过来吧，我听说公司架构调整之后，经理级别以上的领导三天就要做一次工作汇报，内容全部由你们俩汇总整理打印交给萧总和萧副总过目。”
说到萧总，安怀谷顺嘴问了一句，“对了，萧总什么时候来公司？”
“大概十点半才过来，她在公司待一个小时左右离开。”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她们萧总，萧氏集团幕后真正的大老板，明面上的集团总裁，来公司的时间一天比一天迟，究其原因，无外乎是因为小白。
唐悦抬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八点半，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她们去酒店勘察施工情况然后在萧总来公司之前回来。
心里打定主意，唐悦转头对安怀谷说：“怀谷，我们现在去酒店那边看一下情况，十点之前回来。”
安怀谷说：“好。”不知道温秘书心里在想什么，在她说了好之后，温秘书竟然也要一起过去。
最后，三个人一起离开了公司，二十八层就剩下王秘书孤零零一个人。
瞥见走廊上俯身卖力拖地的郑姨，王秘书轻叹了口气，也不是就留下自己一个人，她还有郑姨陪着。
感觉到目光，郑姨侧头满面笑容的朝王秘书挥手打招呼，将垂下的一络发丝拨到耳后，然后欢快的继续拖地。
天亮才睡着的两人，一直睡到下午两点才醒过来。
稍一动身体，腰腹传来一阵疼，萧刑忍不住皱了皱眉。
耳边有一个轻轻的呼吸声，一呼一吸缓慢匀速，萧刑睁开眼睛，白漠轻抱着她在她怀里睡着。
看着她熟睡的脸，昨晚那些旖旎的画面一帧帧出现在眼前，萧刑耳根一烫，樱粉的红晕像湖面上的涟漪，一圈圈向四周扩散开，一直延伸到锁骨。
灰蓝色的被子下面，两具紧拥在一起的身体坦诚相待，萧刑从被子里伸出手，捏住被子一角慢慢掀开，满目欢愉的痕迹。
配上脑海里的画面，萧刑感觉心口有道电流蹿过，电得她酥酥麻麻，身体里好不容易才熄灭的那簇火苗倏地又被点燃。
萧刑慢慢放下被子，闭起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把翻涌的欲压下去。
“阿刑……”白漠轻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语气慵懒，嗓音里还有一丝沙哑，“你在做什么？”
心猛地一缩，萧刑睁开眼睛转头，白漠轻正笑盈盈的看着她，明显的明知故问。
被子上下起伏如波浪，白漠轻的手从腰际向上移动，最后停留在一处柔.软的山峰处，意犹未尽的回忆昨晚，轻声暧.昧问道：“又想要了？”
身体里的火轰的一声蹿高，萧刑按住白漠轻，偏头躲开她闪烁着野狼一般充满欲.望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否认：“不是。”
她才没那么受呢！
想到自己这反应，受得不能再受，萧刑眸子一冷，翻身压在白漠轻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晚只是场意外。”
“阿刑的意思是，以后我不能在上面了？”
“……”
萧刑感觉自己攻的地位完全被白漠轻夺走了，就算现在自己在上面，只要看着白漠轻笑意盎然的双眼，身上的气势就矮一截。
在自己面前的人，可是十一重天的上神，自己心里暗恋多年的人，白漠轻啊。
所以自己在矜持些什么？
“漠轻。”萧刑抬手抚摸白漠轻脸颊，冷意褪去，眼眸染满爱意，“你曾是我遥不可及的仰望，现在是我怀里的温柔，昨晚……”
萧刑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很喜欢。”
“我喜欢占有你的感觉，也喜欢被你占有的感觉，温和的，顺从的，强势的，每一个你，我都爱到了骨子里。”
这样直白的吐露心声让萧刑觉得难为情，萧刑低头埋在白漠轻肩窝里，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在白漠轻耳边一字一字虔诚认真地说：“白漠轻，我爱你。”
白漠轻闭上眼，抱紧萧刑，嘴角上扬，“我也是。”
蹲在茶几上咬猫草玩的小橘猫甩了甩小尾巴，对着白漠轻的卧室说：“谁还不是呢，我也爱你呀。”
在阳台上打理花草的云夙听到了，抬了抬头，目光幽怨。
自己的媳妇儿，怎么整天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表白，昨晚挽着白漠轻说幸福，今天隔着门对她说爱你。
小橘猫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幽怨目光，转头看向阳台，目光交汇，小橘猫跳下茶几走到阳台上，直立起身趴在云夙大腿上，用脑袋亲昵地蹭她哄她。
这么软绵，真是让人生不起气，云夙放下洒水壶把小橘猫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托住她身体，然后揉她的小脑袋，“月儿，我不吃醋。”
小橘猫舒服得打起呼噜，眯着眼睛看她，“可是我容易吃醋，你只能喜欢我，不能喜欢萧刑，更不能喜欢轻轻，当然，也不可以喜欢其他不三不四的女人。”
云夙：“……”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下午三点，在大家左等右盼下萧总终于来了。
萧总身旁跟着白秘书，两人身穿同款卡其色大风衣，高挑的身材在风衣的衬托下将原有的气质显得更加突出。
一个温和，一个清冷，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仔细瞧了瞧，安怀谷感觉萧总有些奇怪，就是说不出哪里奇怪，明明脸上的神情和往常一样，走路的姿势也没有变化，就是速度……
安怀谷知道萧总哪里奇怪了，萧总背脊一如既往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俾睨天下苍生的上位者气息，但她走路走得比平时缓慢了半拍。
猜到原因的安怀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想到萧总也有受的一天啊！
从停车场到办公楼，萧刑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她们，转头看了白漠轻一眼，她温和的笑着，显然也知道自己被公司许多人注视着。
公司保安在她们来的时候通知了行政经理，萧刑走进办公楼大堂，就看到温修明站在大堂中央，神情看起来有些难过。
“萧总。”温修明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向萧刑走了过去，声音低沉，“景副总在会客室等你，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萧刑点了点头，景天慕来公司之前给自己发过消息，确定自己会来公司，她才过来，并且提早告诉自己有事要说。
公司的合作目前都交给下面的人跟进，萧刑猜测大概是合作项目出了什么重大问题，她才会和自己见面。
萧刑准备去会客室见景天慕，温修明抬手拦了一下，说：“等一下萧总，景副总想单独见你。”温修明说着看了眼白漠轻的反应，她波澜不惊，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温修明的意思很明显，不可以带白漠轻，萧刑转头用眼神问白漠轻，自己能不能单独见景天慕，白漠轻浅浅笑了一下，“那我先上去了，萧总。”
景天慕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怔怔望着白色花几上面那盆翠绿色山紫甲发呆，直到开门声拉回她的思绪。
“景副总。”萧刑侧身关上门，走向景天慕，“你找我什么事？”萧刑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更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萧刑说着在景天慕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去，景天慕却在这时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大红色请柬递给萧刑，“下个月初二，我结婚。”
这消息来的很突然，萧刑接住请柬后立即站了起来，“怎么突然结婚了？”
景天慕苦笑了下，“总不能抱着没有可能的希望一直期待下去。”
萧刑不解，“什么意思？”
景天慕垂了垂眼眸，然后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萧刑，声音凄然，“我一直喜欢着你……”

第117章
有些事，其实不用说出口，对方也是知道的，萧刑就是如此，在景天慕说出我一直喜欢着你之前，她已经知道了。
红色请柬此刻像烧红的烙铁，触目惊心，景天慕定定的望着萧刑，呼吸粗重，心跳怦怦跳得剧烈，声如擂鼓，十分清晰。
她的紧张很明显，萧刑默然，和景天慕对视。
景天慕攥了攥手，“第一次看到你的名字，是在合作协议书上，当时我问哥哥，这个男人是不是身材魁梧长得凶神恶煞，像钟馗那样，我哥哥大笑不止，他说，萧刑是个女人，年纪轻轻便成了总裁，长相清冷美丽，行事却十分果决，强势中又蕴含着妩媚，不管是哪个男人，见了她都会动心。”
“哥哥对你赞不绝口，我很怀疑，真的有这么有魅力的女人吗？哥哥见我不信，就说下次你来，他通知我。后来，我见到你了，我发现哥哥说的是错的，不仅仅是男人，就连女人见了你，也会动心……”
景天慕口中动心的女人，说的就是她自己，萧刑静静听着，没有任何反应，景天慕伸手抓住萧刑手腕，神色绝然，像破釜沉舟的楚军，孤注一掷，“萧刑，如果我没有结婚，我有机会吗？”
只要萧刑点头，只要给她一点点希望，她就敢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可惜萧刑没有如她的期望，萧刑摇头，“我有喜欢的人。”
轻轻抽回手，低头解开请柬上的细红绸带，将请柬打开。
请柬上，新郎那一列写着景天纵的名字，新娘那一列写着一个陌生名字，结婚的人，原来并不是景天慕，而是她哥哥景天纵。
再抬起头，景天慕脸上只有尴尬之色。
萧刑将请柬合上，对她温柔笑了笑，“谢谢你喜欢我，你说的这些话，我都听到了，走出这个门，我会把你说的都忘记。”
景天慕没想到，她第一次感受到萧刑的温柔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女人，在拒绝自己之后这么温柔体贴，自己怎么舍得放弃。
萧刑看出景天慕的想法，收起笑，脸色认真，“我有喜欢的人，你认识她，白漠轻，你第一次见她，她以秘书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
提起自己的爱人，萧刑眼眸中的温柔缱绻深情，景天慕这才知道，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是很明显的。
“下个月初二，天海国际酒店是吗？我会带她一起参加婚礼。”
明明开着暖气，办公室里却凉飕飕的，安怀谷搓了搓手臂，转头问白漠轻，“小白，你有没有觉得冷？”
白漠轻收回神识，摇了摇头，“没有。”漫不经心地把自己那件卡其色风衣递给安怀谷，说：“安姐，给，穿上外套会好一点。”
这风衣安怀谷哪里敢穿，安怀谷吓得慌忙摆手，一副你是不是要害本宫的表情看着她，“这衣服是v系当季新出的情侣款风衣，被萧总看到，她不得把我流放边疆啊！”
“一件衣服而已。”白漠轻眼神淡然。
安怀谷拿起放在旁边文件矮柜上的外套，扬了扬，“我自己有。”
说来也奇怪，拿起衣服又不觉得冷了。
安怀谷犹豫了一下，把外套放了回去，看到白漠轻低头呆呆的看着桌面，安怀谷起身走到了她桌旁，斜倚在桌边，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正在窥探萧刑的白漠轻感觉到了，抬起头，“怎么了安姐？”
眉头轻皱了皱，景副总竟然还在表白。
安怀谷俯下身，修身的衬衫因为她的动作有种将要爆扣的势头，缝隙隐约露出一抹魅惑紫，白漠轻看到酥软的高峰，神识倏的收了回来，身体往后仰拉开距离，“安姐，到底怎么了？”
赶紧把目光从安姐胸上转移到她脸上。
安姐嘴角微微上翘，眼里的笑意带着浓浓的暧昧，白漠轻扶住椅子扶手，她看出来了，安姐要和她说尺度很大的话了。
果然，在一番小小的酝酿之后，安姐问她：“昨晚你把咱萧总睡了？”
尺度大就算了，说的话还十分粗鄙匪气。
白漠轻不想回答，可安怀谷不依不饶，眼睛闪着八卦光芒，趴在她桌子上直勾勾的看着她，“萧总走路比平时慢了半拍，姐姐我是过来人。”
安怀谷挡住嘴，有些小羞涩的压低声音，继续说：“我第一次的时候，也是折腾了一夜，第二天起来，那滋味，真是腰酸背痛，下面……”
“安姐！”白漠轻脸颊渗出红晕，急忙打断她，“我，我还有很多工作。”
这种话题，怎么可以和一个外人说，安姐实在太开放了。
安怀谷瞥了眼她面前摊开的文件，风情万种地将长发撩到身后，朝白漠轻抛媚眼，缓缓问道：“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白漠轻把文件拿到手里，答案很明显，选择了工作。
呜哇，心碎了，安怀谷痛心地捂住胸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小白你不爱我了。”
不要太戏精。
等安怀谷闹够了回到自己工位上，白漠轻松了口气，其实她挺喜欢安姐闹自己的样子，只不过，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再次放出神识，眼前一幕让白漠轻眸色瞬间冰冷，景副总竟然在门口拥抱萧刑。
“萧刑，谢谢你。”这是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抱萧刑的机会，景天慕紧紧的抱住萧刑，眼中泛起泪花，然后在留恋不舍中慢慢松开手。
旁边就是门，打开门从这里走出去，她们一个是景科的副总，一个是萧氏的总裁，刚刚说的那些话，就留在这门里，当没说过，当没听到过。
景天慕抬手抹了下眼角，低头眨眨眼睛，抬起头露出笑，“萧总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啊。”
戴上面具，用另一种心情身份面对对面这个女人。
萧刑点头，“会的，还会带上我的夫人。”萧刑说着伸手按在门把手上，等说完话，轻轻一按，一拉，打开了会客室的门。
外面走廊上，温修明单手插口袋微微垂着头若有所思的靠在墙壁上，听到开门声他抬起了头，看到萧总和景副总一前一后从会客室出来，温修明走过去，“萧总。”
萧刑停下脚步，回身看了眼景天慕，她眼睛还有一点点红，只要不仔细看，看不出她哭过，萧刑转头吩咐温修明：“你送景副总离开。”
温修明点了点头，他一直在外面等着，就是想送景副总离开，能和她多待一会儿。
看着两人进电梯，萧刑转身进了旁边另一部电梯。
这不是她的专用电梯，电梯里有几个小员工，看到萧刑走进来，几个小员工慌忙喊道：“萧总。”喊完纷纷低下头。
萧刑轻嗯了一声，伸手按了楼层。
电梯上行途中停了几次，员工进进出出，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闭上眼，刚刚和她同乘电梯的几个员工出去后激动地议论起了自己，还提到了白漠轻，听她们说自己和白漠轻般配，萧刑笑了起来。
这笑一直保持到二十八层，白漠轻冷着脸出现在电梯门口，她的面前。
萧刑知道白漠轻看到了，走出电梯勾住白漠轻的手，“小漠。”
白漠轻反手握紧她，“温香软玉，美人投怀送抱的感觉，怎么样？”
气息不像平时那样温和，极具占有欲。
萧刑没有回答，转头看了眼斜前方，安怀谷正趴在门框上好奇八卦的望着她们这边，冷不丁和萧总的视线撞上，安怀谷赶紧收回目光回到自己位置上待着。
萧刑低下头在白漠轻嘴角轻轻亲了一下，嗓音充满磁性，“没有你软。”
洗好抹布从洗手间走出来的保洁郑姨看到她们萧总亲了下白秘书，然后笑得跟朵儿花似的，赶紧后退缩回洗手间，几秒钟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萧总这是公然潜.规则白秘书？
进了办公室，萧刑从风衣口袋里拿出请柬递给白漠轻，“景总要结婚了，下个月初二，你和我一起去。”
白漠轻打开请柬低头看了起来，婚礼放在隔壁市的天海国际酒店，白漠轻记得自己看到过这个酒店，记忆里找了一下，这酒店是景科旗下的五星级品牌酒店，坐落在海边，弧形面朝海碧蓝色的大海，不管是哪个房间，都能看到海景，建筑强度能扛超强台风以及八级地震。
婚礼时间在下个月初二晚上六点五十六分，之前一直没有结婚的消息，这婚礼一看就是匆忙举行的。
白漠轻把请柬还给萧刑，眉峰上挑，“萧总带上我，是需要我喝酒？”
女人啊，所有发生过的事都会记在心里，什么时候就提起来算旧账了。
萧刑抱住白漠轻，在她耳边轻笑，“你每次不高兴，就喊我萧总。”侧头看着白漠轻，近在眼前的肌肤白皙如玉，萧刑抬手，手指触碰到白漠轻柔软的唇，下意识用指腹揉了揉。
柔软又有弹性的唇瓣，摸起来很舒服，萧刑咽了咽口水，情.欲上涌，眼眸动.情的看着她，“我们提早几天过去，可以在海边垂钓，也可以坐游轮出海在海里钓鱼，还可以，在船上做一些不一样的……”
就这样，把话题拉到了出海游玩。
没过几天，萧刑便以考察的名义带着三位秘书两位助理一起出差了，目的地就是天海国际酒店。
考察时间一共五天，考察结束之后正好参加景总的婚礼。
海天相接，朝霞余晖如万里红毯，海景壮阔，站在海边眺望，人渺小得如海边碎石细沙。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唐悦在订房间的时候，只订了三间。
取了房卡，唐悦左右手各拿一张房卡分别递给温秘书和王秘书，“萧总和小白住一间，我和怀谷一间，你们一间，这是你们的房卡。”
萧刑拿了房卡，看了看唐悦几人，和白漠轻先上了楼。
王秘书犹豫，来之前她想过自己和温如水一个房间会怎么样，不就是一个房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真要睡一起，她怕了。
看王秘书一脸为难，唐悦正着脸色言之凿凿的告诉她，“这酒店的房间需要提早半年预定，这三间还是看在合作的份上，才给我们的。”
想多开一个房间一个人住是不可能的。
怕王秘书不相信，唐悦还转头朝前台扬了扬下巴，“不信你们问前台。”
前台穿着衬衫制服双手交叠露出八颗牙齿微笑的服务员听到唐悦的话，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位小姐说的这样。
温如水大大方方先接过了房卡，转头见王秘书还是不肯接房卡，不愿意和自己一间房，温如水心里闷了闷，脸上却没有任何不悦，转了转房卡，对唐悦说：“唐助理，我和你一间吧。”
唐悦要拒绝，安怀谷按住她肩膀，笑着说：“温秘书，你和我一间房吧，唐助理和王秘书一间。”
竟然不和自己一间？
唐悦转头疑惑的看着安怀谷，安怀谷挑眉一笑，拿走唐悦手里的房卡，把自己手里的两张放到她手里，上前捉住温如水手腕，笑得耐人寻味，“走吧温秘书，一直想和你睡，终于有机会了。”

第118章
酒店客人不少，大堂中央沙发上坐着几个女人，身上的衣服看面料价格不菲，款式独特一看就是私人订制，其中一个斜倚着沙发扶手，手上拿着一本心理学书籍，正优雅的阅读着。
安怀谷的说话声并不轻，她说完之后，沙发上几个人抬起头向她这边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女人小声感慨：“又一对啊！”
拿着书的女人闻言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安怀谷一眼，又看了看愣站在那里的唐悦和王君玨，笑着说：“应该是两对。”
她们的说话声同样被安怀谷听到了，拉着温秘书走向电梯的安怀谷回头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对上拿书女人的眼睛，她心里莫名寒了一下，有种被对方看光的感觉。
拿书女人收回目光，合上书转头对身旁人说道：“夏风，你去看一下，你家穆经理怎么还没下来。”
电梯到了，门打开，安怀谷和温如水走进了电梯，唐悦和王秘书赶紧跟了进去。
刚刚被叫做夏风的人也进了她们电梯。
“你们真要睡一起？”唐悦的目光落在安怀谷手上，都进电梯了，安怀谷还抓着温如水手腕，她很不开心！
安怀谷瞥了眼王秘书，王秘书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们，安怀谷轻挑眉，牵起温如水的手说：“嗯，王秘书不愿意和温秘书睡一个房间，我只能牺牲下自己的幸福和温秘书睡一起了。”
王秘书真能忍啊，她都把话逼到这份上了，王秘书还忍着没有半点表示。
看来还得再逼一逼。
安怀谷将目光投向温如水的脸，眼神看起来不怀好意，“温秘书，如果晚上我突然抱住你，你可不要踹我呀，我睡着了喜欢抱人。”
这话一出，唐悦和王秘书同时变了脸色。
温秘书尴尬，感觉到安怀谷捏了捏自己，明显是在提示自己配合她，温秘书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唐助理要杀人的目光，说：“没关系，都是女人，我不会踹你的。”
一个陌生声音轻飘飘的在电梯车厢里响了起来，“女人和女人也是可以发生关系的。”
四人同时看向说话的人，电梯在这时候停下了，夏风回头看了四人一眼，宁白城也有错的时候，这四个人，只有两个人是一对，另外两个人，还没在一起。
别扭的样子，就像当初的自己和穆卿月。
夏风笑着走出电梯，她也就只能助攻到这一步了。
电梯继续往上走，她们的房间在十六楼，在夏风说了女人和女人也是可以发生关系的之后，四个人都沉默了。
安怀谷松开了温秘书的手，往唐悦那边靠了靠，至于王秘书，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怔怔看着温如水。
她们的房间连在一起，安怀谷打开门看了眼唐悦，她们相信彼此，但是再相信，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其他女人同睡一个房间。
好在她们还是有默契的，这一眼，安怀谷告诉唐悦，放心吧，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温秘书，我先进去了。”安怀谷挪开视线，笑着对温如水说了一声，然后走了进去。
“嗯，好。”温如水柔柔答了一声，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想听的话，轻叹了口气，失落的走了进去。
砰，门关上，挡住了某人焦灼的视线。
王君玨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我想和如水睡一个房间。”
人都进去了才说这话！唐悦真是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早说！”
王秘书垂眸，“我不敢。”
唐悦：“……”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唐悦上去敲门，门一敲就开了，温如水站在门后，“唐助理？”
这么快开门，看来温秘书还在等王秘书。
唐悦抬眸，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朝里望了一眼，“温秘书，麻烦你让怀谷过来一下，我想起来有点事要和她说，很快，两句话就说完。”
“哦。”
安怀谷正在收拾行李箱，把带过来的化妆品护肤品从箱子里一一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听到唐悦找自己，安怀谷走到门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走进屋说？
话音还没落地，身体一个踉跄，她被唐悦从房间里拉了出去。
唐悦揽住安怀谷，转头问站在身旁的人，“王秘书，你还不进去吗？”
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王秘书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唐悦伸手把她一把推了进去，砰，把门关上。
“你说老王一面对感情怎么就和鸵鸟鹌鹑似的。”唐悦感叹。
安怀谷掐住唐悦的腰，笑嘻嘻的说：“咱王秘书可是直女，突然喜欢上女孩子，能不害怕嘛。”脸色一变，“我行李箱还在里面呢！”
但这会儿敲门，显然不合适。
唐悦看了眼立在旁边那两只小行李箱，一只玫瑰金色是自己的，一只黑色是王秘书的，把黑色行李箱拉到门口，唐悦一手牵着安怀谷一手拉着行李箱向隔壁她们房间走去，“你可以用我的。”
轮子轱辘轱辘摩擦着瓷砖，安怀谷看了看前后，走廊上没有人，唐悦拿出房卡准备开门，安怀谷在这时候拉住了她的手，“唐悦~”软软的叫了唐悦一声，伸手捧住她脸在她转过来看自己的时候，安怀谷仰头凑上去在唐悦唇上亲了一口，笑盈盈的问她：“你的内衣，也给我用吗？”
情.欲瞬间点燃。
开门进去，唐悦关上门迫不及待的把安怀谷压在墙上吻她，不仅仅是内衣，她的身体也为她所用。
时值落日，海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落日余晖的蓝色海面变成了金黄色，白漠轻站在落地窗边，望着远处广阔的海面，想起了留在家里的小橘猫。
“阿刑，我回家一趟。”白漠轻转头对萧刑说道，说完，在萧刑眼前消失。
没过两分钟，白漠轻抱着小橘猫回来了。
萧刑坐在沙发上看酒店的介绍，看到她怀里的小橘猫，眼里有些许疑惑，“你怎么带她过来了？”
怀着孕带来海边，不怕她出事？
起身走到白漠轻身边，看了看她们周围，“云夙呢？”
白漠轻俯身小心翼翼的把小橘猫放到地上，小橘猫一落地，张开爪子弓起身体伸了个懒腰，白漠轻下巴指了下大海方向，说：“在那里。”
云霞漫天，一条玄龙在云里穿梭盘旋，转了几圈之后，玄龙俯冲向海面。
绯月化成人形，看着在水里游来游去开心的像个孩子的云夙，笑逐颜开，“云云这么喜欢大海啊。”
早知道就早点和她一起来海边了。
萧刑望着波动的海面，转头对白漠轻说：“天海国际酒店有一艘游轮，每晚八点出海，第二天早上七点回港，我们今晚出海，明早看完日出之后回来，怎么样？”
白漠轻说：“可以啊，我给安姐她们打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一下子接通了，只是，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是安姐的声音，而是两个粗重的喘.息声，间歇伴随着压抑的吟嗯声。
白漠轻呆怔了下，赶紧挂断电话，有些尴尬的告诉萧刑，“安姐和唐助理在忙。”点开通讯录，找到温秘书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王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温如水双手抱胸，眉梢上挑，眼神疏离的看着王君玨，“在大堂的时候不愿意和我一个房间，现在又说想和我一间房，你觉得很好玩？”
王君玨说：“不是，唐悦和安怀谷是一对，把她们拆开不好……”声音越说越轻，这借口说的没有底气。
温如水脸上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你还真善解人意。”转身进卫生间。
王君玨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跟过去，“如水，我……”
温如水打断她，“王秘书，你是不是该向你男朋友报声平安了？”
什么男朋友，根本不存在。
王君玨的心像被一只小蝎子蛰了一口，滋儿滋儿的刺痛，“我没有男朋友。”
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温如水的。
温如水打开水龙头洗手，她低着头，散下的头发垂在两侧，挡住了她的脸，王君玨看不到温如水偷笑，见温如水不搭理自己，以为她不相信，握了握拳，认真的说：“我真的没有男朋友。”
偷偷笑够了，温如水关掉水龙头转头看向王秘书，面无表情的反问她：“你有没有男朋友和我有关系吗？”
一句话堵得王君玨再说不出话。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温如水抽了两张纸擦手，从袋子里摸出手机，看到是白漠轻打来的电话，立马换上了和颜悦色的表情，温声问道：“小白，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呀？”
和刚刚判若两人。
“出海啊？什么时候？八点呀。嗯好。王秘书和我在一起呢，我会转告她的。嗯好，那七点二十酒店大堂见。”
温如水挂断电话，转头冷峻的向王君玨转述刚刚这通电话的内容，“今晚和萧总小白她们一起出海玩。”说完之后顿了一下，“我要洗澡了，王秘书要站在这里看我洗澡吗？”
王君玨只好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卫生间里传出温如水的声音，“王秘书，能帮我拿一下行李箱里的衣服吗？”
被氤氲热水浸染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勾人。
“哪……哪一套？”打开行李箱，看到成套的黑色蕾丝边性感文胸内衣，王君玨只感觉轰的一声，全身血液涌到了大脑里。
卫生间门打开了一条小缝，温如水手搭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撑在瓷砖墙上，说：“深紫色那套内衣。”看着王秘书慌乱的在行李箱里翻找，就是找不到自己口中说的那套内衣，温如水打开门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光着脚，踩在散发着热气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王君玨，她身体没有完全擦干，头发还滴着水，走过的地方，留下两排湿答答的脚印。
但很快，地板上的水被地暖烘干了。
王君玨听到脚步声，不敢抬头。
一双白皙的足出现在她身边，王君玨不得不抬起头，手里拿着黑色蕾丝边文胸，“这……这个可以吗？”
赤.裸的身体，旖旎风光一览无遗的呈现在眼前。
鼻子有些发痒，紧接着有股血腥味，王君玨抬手用手背抹了下鼻子，手背上全是血。
她竟然流鼻血了！
王君玨丢下内衣，捂着鼻子红着脸跑进卫生间，身后，传来温如水开怀的笑声，“哈哈哈，老王啊，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你流鼻血。”
流鼻血，说明王秘书对女人有感觉。
再一次听到老王这声亲切的称呼，王君玨心头悸动，没想到鼻血流的更加厉害，转头看了眼让自己流鼻血的罪魁祸首，王君玨赶紧用水冲洗鼻子。
七点二十，白漠轻和萧刑下楼，云夙和绯月从酒店外走进来，白漠轻替她们开房，正给云夙和绯月办理入住登记，王君玨走了过来。
“不是没有房间了吗？”王君玨问道。
前台领班认出王君玨，脸不红气不喘面带微笑的向她撒谎，“正好有客人取消预定，多了一间房。”
从酒店到码头看着近，走起来却有一段距离，白漠轻和萧刑并肩而行，夜风拂过耳畔，萧刑牵住白漠轻的手和她十指紧扣，仰头看了眼星空，深邃的夜空，每一颗星辰都清晰可见。
绯月挽着云夙的胳膊跟在她们身后，看到萧刑抬头，她也跟着抬头往天上瞧了一眼。
“咦，那里有颗红色的星星？”绯月指了指某颗星星。
萧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绯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她说的红色星星，天空上还真有一颗红色星星，很小，光芒也十分黯淡，根本让人注意不到它。
转头和白漠轻对视，白漠轻朝萧刑笑了笑，那是妖星，代表有特别的妖出现。
这特别的妖，大概就是绯月肚子里怀的那只了。
继续向码头走去。
码头靠岸停着一艘奢华的白色游轮，灯火通明，已经有不少人在甲板上了。
几人上了游轮，温如水才想起来，唐助理和安助理没有来。
“萧总，唐助理她们呢？”
萧刑回头看向酒店，神识看到还在缠绵的两人，说：“她们在酒店里。”
心里大概猜到她们为什么在酒店里，但王秘书还是问了一句，“她们不来吗？”
距离开船还有十五分钟时间。
萧刑收回目光看着王秘书，脸色平静，“她们在忙。”
忙什么呢？答案很明显。
什么都看到了的萧刑没有脸红，只是靠脑补的王秘书却红了脸。
目光游移到温如水身上，王秘书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美人出浴图，很快，那图又变成了别的画面。
王君玨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今晚在这游轮上，会发生一些意外又特别的事情。
船上的侍应生手托托盘向萧刑几人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香槟红酒，萧刑拿起两杯红酒，一杯递给白漠轻，余光瞥见旁边眼巴巴想喝酒的小猫妖，萧刑说：“你不能喝。”摆手示意侍应生离开。
在侍应生离开之前，温如水拿了一杯香槟，“萧总，我去那边。”看了眼王君玨，转身走到了船栏杆边。
才和几人分开，便有一个身着宝蓝色修身西服看起来绅士风度的年轻男人向温如水靠了过去。
白漠轻抿了一口红酒，笑着问道：“王秘书，温秘书被人搭讪了，你不在意吗？”

第119章
不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
王君玨望着温如水那边，看着她和宝蓝色西服男人谈笑风生，心像被一把生了铁锈的钝刀子来回拉割，血缓缓流出，痛却早已蔓延到全身。
痛到快窒息。
“如水，这么久不见，你还单身吗？”宝蓝色西服男人熟稔的和温如水聊天，原来他是温如水的高中大学同学，在温如水上游轮的时候认出了她。
温如水余光睨了眼王君玨，船上放着嗨劲的音乐，海风徐徐而来，王君玨听不到她们这边说话，温如水轻摇晃酒杯，笑着回答：“还单身啊。”
这在管子明眼里成了暧昧的进攻信号，管子明举起酒杯斜碰了下温如水的酒杯，砰，清脆的撞击声悦耳动听，管子明说：“我也单身。”
禾杆黄色的白香槟翻涌着洁白的气泡，散发着葡萄的清香，酒液的醇香，管子明喝了一口，顿觉爽怡清新。
整个人的心情都美丽了。
温如水举起酒杯微微仰头，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颈，酒顺着喉管慢慢进入胃里，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勾引着自己，管子明如是想。
王君玨收回目光，“不在意。”转身向甲板的另一边走去。
谁都能看出，她这是在逃避。
绯月挽住白漠轻胳膊，嗅了嗅她手里的酒，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白漠轻，她好想喝酒啊。
白漠轻笑着抽出手，“孕妇是不能喝酒的。”转头看向云夙，对云夙说：“看好绯月，不要让她喝酒。”
船舱分三层，娱乐设施完善，有酒吧KTV小型高尔夫球场，在中层最里面的VIP会员舱，还设了赌博场。
天海国际酒店的会员费，一年六十八万，能享受到最顶级奢华的服务，萧刑并不是酒店会员，但是她入住酒店的时候，景天慕特别交代，给予萧刑最高的服务。
当然，也包括随萧刑一起来的人。
绯月不能喝酒，高尔夫台球又不会，于是和云夙一起去了VIP会员舱。
船离岸，缓缓驶向碧蓝广阔的大海。
白漠轻勾住萧刑手，另一手搭在船栏杆上，海风吹乱了她们的长发，听着呼呼风声和轮船划开大海的声音，白漠轻侧过头凝视的看着萧刑。
被她这样专注的眼神注视，萧刑感觉自己身体开始发热，这里并不只有她们，萧刑抬手在周围设下一个隔绝声音和视线的结界，慢慢向白漠轻靠过去。
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息，撩人的玫瑰香，淡淡的桃花香，吻就快触碰到唇，白漠轻却抬手挡住了萧刑，使得萧刑的吻落在了她的手掌心上。
掌心的温度明显高于唇瓣，萧刑睁开眼睛，眼里不解，白漠轻翻转掌心，上面有个淡淡的模糊的红唇印，她想起来，在出门之前，萧刑抹了口红。
看着和掌纹交叠的唇纹，白漠轻在唇印上轻轻亲了一下，弹指一挥，将萧刑设下的结界撤去。
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吻我吗？
萧刑愣了一下，笑着圈住白漠轻腰肢，肆意和她接吻。
周围传来口哨声，兴奋的欢呼声，两个容貌身材出众的女人的接吻画面，唯美又浪漫，不少人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到朋友圈。
唇齿缠绵，白漠轻能感觉到萧刑的侵略性，像是要在这里将自己生吞活剥吃干抹净。
手抚摸萧刑的后背，不仅没有缓解萧刑的欲.望，反而更让她血脉贲.张，浪花打来，海水飞溅到两人身上，打湿她们的衣服。
水滴顺着发丝滑进衣服里，冰凉和炙热交织，萧刑放开白漠轻，脸颊泛红，轻声喘气，周围的人见她们不吻了，陆续把目光挪开。
管子明微微皱着眉头，眼里流露出嫌弃，“两个女人搞同性恋，真恶心。”
“那是我老板。”一直保持和颜悦色的温如水，听了管子明的话脸色当即阴沉，在管子明发懵的时候，又加了一句更劲爆的，“而且，我也是同性恋。”
她喜欢女人，喜欢王君玨。
一直以为自己有机会的管子明，脸像霜打的茄子，“你，你……”冲击太大，惊得嘴都结巴了。
侍应生正好在这时候走过她们身边，温如水叫住侍应生，将手里的酒杯放到他托盘上，轻蔑的瞥了管子明一眼，拿了一瓶矿泉水，向王君玨离开的方向走去。
小炮灰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作用是什么，温如水只是想借管子明气王秘书逼她说出喜欢自己而已。
可她的老王啊，永远像只胆小的乌龟，在感情这事上，只要稍微有点不确定，立马藏起她的感情缩回她壳子里。
王君玨俯趴在栏杆上看着海面星空，甲板另一边的欢呼声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忽然，背后响起了温如水的声音，“老王。”
王君玨回头，下意识看了看温如水身后，没有看到那个宝蓝色西服男人，王君玨站直身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温如水没有回答，把水递给王君玨，“冷吗？”
其实她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站在王君玨身后看着她，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孤零零的靠着栏杆，背影落寞，浑身散发着孤独。
好想，将她抱入怀里。
温如水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在王君玨把水接过去的时候，温如水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拽了一下，在王君玨踉跄的跌向她的时候，温如水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温热的体温从一方传递给另一方，王君玨手拿着矿泉水僵硬的举着手，目光惊愕的看着怀里的人。
温如水在她耳边又问道：“王君玨，你冷吗？”
她的声音像下了情蛊，王君玨的心怦怦怦猛烈跳了起来，衣服下那颗心脏就快要冲破身体跳出来了，王君玨大脑一片空白，失神忘智，怔怔的回答道：“冷……”
“那我把我的体温给你好不好？”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王君玨侧颈上，若有似无的吻滑过她的肌肤，温如水收紧手臂，声音柔暖得像温泉里的水，将王君玨整个人包裹。
砰，手一松，王君玨手里的矿泉水从她手里滑落掉到了甲板上，轱辘轱辘，一直滚到船舱撞到墙壁才停下。
在温如水的蛊惑引.诱下，王君玨筑起的防线土崩瓦解彻底垮裂。
王君玨抬起手回拥温如水，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脖子上的细碎的轻柔的吻，王君玨身体忍不住颤抖，紧张的叫温如水的名字，“如水……”
手机响了。
是谁在这时候打电话的！
温如水不想理会，然而王秘书已经推开了她，盘起的长发让红得滴血的耳朵暴.露无遗，王秘书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去找萧总。”又逃走了。
“你们都不在？”安怀谷站在温秘书的房门前，说着又敲了敲她们的房间门。
和唐悦为爱鼓完掌，安怀谷才发现白漠轻给她打过电话，那电话还通了几秒，看看时间，小白应该是听到了。
在给温秘书打电话之前，她先给白漠轻回了电话，没有人接。
连打了三个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温秘书没好气的回答：“我们全出海了。”转头望向渐行渐远的蜿蜒海岸线，灯火通明的天海国际酒店此刻就像黑夜中的一颗夜明珠，璀璨夺目。
安怀谷惊呼，“你们出海竟然不叫我们！”
“我们哪敢打扰你和唐大助理。”自己在做什么，心里就没点数吗？
“就不能等等我们？我们……”
听筒里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温如水拿开手机看了看屏幕，手机信号不知怎么的，忽然变得很弱，温如水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说：“安助理，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看着手机左上角的一格信号，温如水疑惑得皱了皱眉，把手机揣回兜里准备去找王秘书，管子明在这时出现在了她视野里。
管子明的视线落在温如水身上，很明显，他是特地来找温如水的。
眼看他朝自己走来，温如水扭头往船舱门走，管子明赶紧喊住了她，“如水，等等！”脚下步子加快，在温如水进船舱之前，挡在了她面前。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和温如水认识那么多年，他从没听到过温如水喜欢女人的传闻。
一定是因为自己评论了她老板让她难堪了，她才故意这么说。
管子明嘴角微微上翘，优雅绅士的对温如水微笑，“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老板，其实对于同性恋，我不支持但是也不反对，只是因为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我才一时冲动乱批判。”
为了让温如水相信，管子明接着说：“刚刚接吻的换成是男女情侣，我也会这样说。”
温如水耐着最后一点性子听管子明说完，指了指不远处靠近船舷正在接吻的一对异性情侣，“那里有一对正在接吻，你要过去提醒他们在做恶心的事情吗？”
管子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了一眼，脸上顿时尴尬了，温如水冷笑，“我们只是同学，你不了解我很正常，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女人，而且那个人，她就在这游轮上。”
王君玨从管子明身后走出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温如水，她没去找萧总，一直站在船舱门拐角这里等温如水。
两人的对话她全听到了，她从不知道温如水这么勇敢，敢向别人坦白自己的性取向。
而且，原来那个和温如水搭讪的男人，只是她同学啊，并不是因为对温如水一见钟所以才过去找她。
看到王君玨，温如水脸上惊愣，反应过来她全听到了，索性上去牵住王君玨手，和她十指相扣，转头对管子明说：“她就是我喜欢的人。”
当着管子明的面在王君玨唇角上啄了一口，看着王君玨的眼眸说：“因为爱，所以想要亲近。”
说完，温如水牵着她的王秘书进了船舱，把三观彻底崩塌的炮灰同学一个人留在甲板上，反思什么是爱。
走了一段楼梯，王君玨如梦初醒，挣脱开温如水的手，别开视线说：“如水，我……”
王秘书紧张的像只小鹿。
温如水欺身而上，笑盈盈的问她：“你什么？”
“我之前都是骗你的。”咚咚咚，心跳声在楼梯长廊回荡，王君玨捂住胸口压住心跳，深呼吸，然后抬眸看着温如水的眼睛，“我，我也喜欢你。”
短短五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我沉默寡言，我不解风情，我……不直。”
温如水笑了起来，在这时候还要调侃王秘书，“直不直都知道了，看来是真的不直了。那王秘书，有想要交往的对象吗？”
“嗷，当然是你啦。”绯月在走廊上出现，脸上开心得像捡了几百万似的，云夙跟在她身后，宠溺得看着她，“月儿，我带你去休息室。”
看了温秘书和王秘书一眼，揽着绯月肩膀带她拐向走廊另一个方向。
“王秘书，你不亲口回答我吗？”温如水收回目光，看着王秘书的眼睛，逼着她说出答案。
就算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啊？要亲一口才能回答？王秘书大脑当机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温如水说的是亲口回答，不是亲一口。
王秘书咬唇，“你……唔……”
这一次，不是在甲板上那样的浅尝辄止。
她不知道，得到答案的温秘书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早就等不及了。

第120章
游轮上供客人休息的客房不比酒店差，温如水拉着王秘书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在门边继续吻她。
她从不知道，接吻的感觉这么美妙，柔软的唇瓣碰在一起滋生出从未有过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心里像有只小奶狗爪子在轻轻挠，一下一下。
很舒服，又很……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让人沉醉，让人上瘾，让人想要更多。
温如水放开王秘书，侧头咬住王秘书下巴，轻轻啃噬，王君玨难.耐的抬起头向后仰，温如水顺势吻向她的脖颈，在她的颈子上流连忘返。
“嗯……”王君玨无法忍受对方的温柔与肆虐，身体颤抖，轻吟出声，抬手勾住温如水脖子，右手撑在玄关柜上，享受着对方给予的一切。
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温如水，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活到这个年纪，没看过小视频是不可能的，然而，那些陌生的演出来的欢愉声，只是没有温度的画面罢了，根本激不起她任何反应。
而王君玨，她的轻吟声，在温如水听来，是勾魂摄魄的天籁之音，只是一个音符，一个字节，便夺走了她所有的理智。
王君玨穿着黑色大衣，里面一件半透白衬衫，纽扣只开了最上面一颗，如往日一样禁.欲，温如水抓住她的衬衫领，用力一扯，嘣，扣子应声而开，露出了她清晰性.感的锁骨。
胸，一览无余的露在空气中。
凉意突然袭来，随之而来的是火热的掌心和带着自己体温的唇，王君玨睁开眼睛低头，眼前一幕淫.靡至极，王君玨紧张得抓住温如水的肩膀，说：“如水，太快了。”
几分钟之前才表白，接吻已经很快了，再进一步的交流，应该在一个月之后吧？
不然，太不矜持了。
温如水侧仰起头，眼里满载着情.欲，脸浮着情.动的潮.红，她喘着粗重的气息对王君玨说：“我等了很多年，每一夜每一晚都在想和你做这样的事，想与你这样的亲密无间。”
快？明明是太慢了。
前扣的内衣，用嘴一咬一扯，轻易的解开了。
温如水低头在胸口位置虔诚如朝拜一般，庄重的落下一吻，抱住王君玨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老王，我以前总喜欢拿你是老处女这种话说你，其实，没有任何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拥有你。”
被温如水撩得欲.火.焚.身，王君玨彻底缴械投降。
王君玨不再拒绝，轻轻的说：“如水，我想先洗澡……”
委婉的告诉对方，愿意把自己给她。
温如水愣了一下，勾唇浅笑，“好。”
拉着王秘书，一起进了浴室。
……
在行驶了两个小时之后，游轮停下了，碧波荡漾的大海，安静之下汹涌着未知的危险。
萧刑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向床边走过去，白漠轻赤.裸着趴睡在床上，被子半盖到腰，月光从窗洒进来，落在白漠轻身上，萧刑俯身跪在床上，低头亲吻她的背脊。
绝美妖冶的曲线，蝴蝶骨展翅若飞，细碎柔软的吻沿着椎线慢慢向上，萧刑拨开白漠轻背上凌乱的头发，将头发弄至一边，亲吻白漠轻后颈。
“阿刑。”白漠轻反手抵住萧刑额头把她推开，“不要了。”闭着双眼，嘴角漾着浅浅的幸福的笑。
萧刑握住白漠轻的手把她压在枕头上，靠在她肩膀上，说：“浴缸放满水了，我抱你过去洗澡？”
情.事消耗体力，白漠轻累得只想睡觉，听萧刑意思是想伺候自己沐浴，白漠轻犹豫了一下下，才说：“好。”
背上的重量顿时消失，萧刑站了起来，白漠轻翻身，萧刑掀开被子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好像重了。”萧刑温柔的看着怀里人，向浴室走去。
白漠轻眯眼，“萧总嫌弃我了？”
又喊萧总。
萧刑笑了起来，“还没爱够，怎么会嫌弃。”
白漠轻伸手捏住萧刑下巴，“那萧总你什么时候会爱够我呢？”
被捏得有点儿疼，萧刑停下脚步，“不会，永远不会。”
从十一重天到这一界，不管是上神，还是修仙者，亦或者是普通凡人，她都爱她，这份爱，犹如埋在树下的酒，越酿越醇厚，永远不会有淡去的一天。
洗完澡，萧刑抱着白漠轻入睡，耳畔，海浪翻涌的声音不绝于耳，萧刑拢了拢被子，两人的身体，贴的更近。
同样节奏的呼吸声，同样缓沉的心跳声，白漠轻睁开眼睛微微侧头看了萧刑一眼，笑着安然入睡。
四点，白漠轻醒了过来，察觉怀里的人离开，萧刑也跟着醒了，看到白漠轻站在床边穿衣服，萧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疑惑道：“怎么这么早起来？”
白漠轻穿好衣服转身，“你不是说要看日出吗？”俯身给了萧刑一个早安吻。萧刑扣住白漠轻后脑勺，将吻加深。
绵长的一吻之后，萧刑才放开白漠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撑着床铺坐起来，倚靠在床靠背上说：“日出不如日……”
白漠轻抬手掐萧刑脸，“不许说这种轻浮的话。”
也不知道跟哪只猫学的，说话越来放肆了！
萧刑眨了眨眼睛，艰难的挤出整句话，“日出不如日落好看。”
呃，白漠轻微愣了下，然后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的松开手站起来穿外套，“这游轮七点返航，看不了日落。”
萧刑揉了揉脸颊，瞧见白漠轻泛红的耳尖，回想刚刚自己说的话，眉峰一挑，“小漠，你是不是以为我刚刚要说，日出，不如日……你~”
故意把你字拖长。
白漠轻回头神色一冷，放出上神的威压，萧刑赶紧举手认错，“我错了。”
白漠轻挑眉，扭头进浴室洗漱，萧刑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她家小漠，也太可爱了。
甲板上已经有不少人，都在等着四点半的日出。
一望无际的大海，与天接连，一轮朝阳缓缓从海面升起，朝气蓬勃，带来无尽的活力。
绯月激动得抱住云夙，“云云，日出！”云夙笑着抚摸她的长发，“嗯，日出。”
金黄色的太阳，驱散夜的寒冷，照射在碧波大海上，温暖着每一个生命。
白漠轻在甲板上扫了一圈，没看到温秘书和王秘书，转头问萧刑，“萧总，温秘书和王秘书呢？”
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白漠轻转头，离她们三米距离的地方，站着昨晚那个搭讪温秘书的宝蓝色西服男人。
那男人的眼里有明显的厌恶之色，白漠轻忍不住皱起了眉，萧刑顺着白漠轻的视线回头了一眼。
游轮不知出了什么故障，猛的晃了一下。
扑通一声，有人落入了水中。
所有人惊呼着抓紧船栏杆，看日出的目光纷纷转向落水那人。
“有人掉海里了，快救人啊！”
“那人谁啊？栏杆这么高都能掉下去，自杀？”
船员分开议论纷纷的人群，救生员准备就绪，做了个深呼吸，跃身一个漂亮的跳水，跳到海里，去救落水的男人。
落水的正是宝蓝色西服男人，管子明。
水呛得管子明昏厥，救生员把人救上来后，立即解开他的衣服和腰带，双手按压他胸挤压他胸腔肺里的水。
水吐出来了，人还没醒。
救生员一手捏住管子明的鼻子，一手捏着他的下颌骨掰开他的嘴，深呼吸，俯身给他做人工呼吸。
才做了两次，管子明就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男人在亲自己，管子明一愣，脑海里冒出温如水那句我也是同性恋，怒气顿时上涌，一巴掌把救生员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逼了。
“死gay，你在对我做什么！恶不恶心啊！”故作的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荡然无存。低头一看，自己还衣衫不整，管子明赶紧把衣服拢合扣扣子。
救生员捂着脸站起来，委屈的看着管子明，周围人看他这样对待救他的人，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狼心狗肺，人好心救你，你还打他，gay怎么了？gay就不是人就不能救人了？”路人心疼的看了救生员一眼，“何况人家不是gay……”
一出意外，在嘲笑和尴尬中结束。
白漠轻握紧萧刑，笑着问道：“萧总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其实她知道，萧刑这么做，全是因为自己。
萧刑敛眉，淡然否认，“不是我做的。”
萧刑现在这样子，特别让人想欺负她，白漠轻倾身亲了萧刑一口，“那就是我做的了，是我看他不爽，把他弄海里的。”
手轻轻挠萧刑掌心。
萧刑：“……”
看完日出，几人去餐厅用餐。
新鲜的海鱼粥，除了海鱼，还加了文蛤蟹肉，绯月尝了一口，笑眯起眼睛，赞道：“好吃。”伸手扯了扯坐在身旁的云夙，“云云，回去以后你给我做这个。”
二十四孝好夫人云夙点头，“好。”
几人喝完粥，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欣赏海景，离船不远，出现了几条蓝色海豚，远远绕着船游来游去，不时跳出海面，引起人的注目。
将要返航，温秘书和王秘书终于出现了。
昨晚她们俩发生了什么，了然可见。
萧刑四人的目光从温秘书的脖子上，扫到王秘书的脖子上，然后又回到温秘书脖子上，作为老板，萧刑第一个开口，一本正经的问道：“昨晚愉快吗？”
精明干练淡定从容的王秘书也有脸皮薄的时候，一听萧总提起昨晚，脸上顿时通红一片，下意识和温秘书拉开距离，没底气的说道：“我们什么都没做。”
能做的不能做的全做了，人生三十多年，昨晚是最疯狂的一个晚上。
萧刑又看了眼王秘书脖子上的痕迹，“所以，你脖子上这些，是蚊子咬的？”
温如水靠近王君玨，牵住她手笑得一脸幸福，说：“不是，是我咬的。”
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她昨晚和王秘书滚.床单了！
脸上滚滚发烫，王君玨好想回到昨晚矜持一点拒绝温如水，可惜回不去了，王君玨只能别扭的挣开温如水的手，说：“我饿了，先去吃早饭了。”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几人哄笑，萧刑更是笑得开心，“小漠，你以前也是这样……”转头对上白漠轻警告的眼神，萧刑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第121章
游轮在海里转了一个大圈，缓缓调头。
忽然，船头方向传来一声触礁般的巨响，随即，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这条海航线开过无数回，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船上的侍应生忙用对讲机询问船员情况。
萧刑展开神识看了眼船前方，一条淡蓝色体长近三十米的蓝鲸撞在了船身上，生生将船撞出了一个凹坑。
砰，又是一声巨响，那蓝鲸在海里掉了个头，猛猛的又撞了上来。萧刑转头和白漠轻对视了一眼，一起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出去之前，白漠轻叮嘱云夙在绯月身边好好保护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船舱半步，直到她们回来。
这是一艘普通游轮，船上没有任何强性攻击武器，船员用高压水枪驱逐蓝鲸，效果甚微。船长联系了酒店救援机动队，直升飞机正往这边赶来。
船摇摇晃晃，为保证安全，所有客人都回了船舱，侍应生分区域对船舱内每个房间的客人都进行了确认，确保所有客人都安全的待在船内。
白漠轻叮嘱完，正要和萧刑离开，负责她们这边的侍应生过来敲门，看到四人在房内，提醒她们说：“您好，游轮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请待在船内，不要随意走动。”
萧刑点头，等侍应生离开后，萧刑和白漠轻立即隐去身形去了外面。
海浪翻涌不停，萧刑和白漠轻并肩站立在水面上，皱眉打量的看着那条撞击轮船的鲸鱼。
动物的感官比人敏锐，鲸鱼感觉到海面上有人，停下了撞击动作，掉头向白漠轻和萧刑游去。
白漠轻见状，祭出乌昃剑执剑作防御状，另一只手护在萧刑身前，“它过来了。”
这种下意识的保护让萧刑心里一暖，片刻失神。
鲸鱼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轮船，蓝鲸更是鲸鱼中最温顺的一种，眼看鲸鱼逼近，白漠轻将修为灌注到剑刃中，一旦鲸鱼对她们做出攻击，她将毫不犹豫的把鲸鱼杀死。
鲸在距离两人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对着两人发出一声长啸，徘徊不前，萧刑拉住白漠轻手腕，问道：“它这是什么意思？”
白漠轻回头，一脸好笑，“小橘猫的喵呜叫声我都听不懂，更何况是鲸鱼的叫声。”
除非这鲸鱼是妖能变成人和她们说人话，但显然是不可能的，就鲸鱼这体形，没有灵气供它修炼化形。
正说着，蓝鲸突然朝东方迎着太阳的方向游去，游了近百米，跃出水面朝白漠轻和萧刑这边叫了一声，然后又朝前游了一段距离，又跃出水面。
往前游了几百米，回头见白漠轻和萧刑没有跟着自己，蓝鲸又游了回来，急得尾巴在水面上拍打，努力告诉她们，跟我来呀！
白漠轻和萧刑彼此对视交换了个眼神，白漠轻松手放开乌昃，双手结印念诀御剑，乌昃绽出红色光芒，在空中变成帆船大小，白漠轻当先跳到剑上，萧刑紧跟在她后面，站在她身后。
鲸鱼见她们跟着自己，一头扎入水中朝前方游去。
游了几千米，它终于停下了。
海域中，有一个诡异的漩涡，直径大概在三米，像平地钻出的一个深井，深不见底。
剑横停在鲸鱼正上方，两人看着远处那个漩涡，终于明白，蓝鲸为什么突然撞她们的游轮了，它想带人来看这个漩涡。
它不能说话，除了撞船，没有其他办法引起人类的注意。
白漠轻看着那漩涡，转头问萧刑：“阿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萧刑认真察看了片刻，摇头，“看不出来。”
水域比陆域更为神秘，水下的世界凡人窥探不足千亿分之一，纵然是神，也对水域不甚了解。
白漠轻转头敛眉思索地看着漩涡，半分钟后，想起了一件事情，眉头顿时舒展开，萧刑见状，好奇问道：“你知道这怎么回事？”
白漠轻点了点头，牵住萧刑的手，下一瞬，带她回到了游轮上。
游轮只是被撞凹，动力系统排水系统没有任何问题，白漠轻和萧刑回去的时候，游轮恢复了正常行驶，正朝酒店方向开去。
直升飞机紧跟着游轮护航。
绯月一直担心白漠轻，看到她们跟着一只大鱼走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急得感觉肚子里的小崽子都快出来了！
偏偏云夙还不肯让自己跟着去。
真要被气死。
左等右等，看到两人回来，绯月嗖的从沙发上起来，一个箭步跑到白漠轻跟前，“轻轻，那条鱼把你们带去哪里了？”
白漠轻虚扶了下绯月，等她稳住身形，说：“那蓝鲸带我们去了海域的某个地方。”转头对上萧刑困惑求解的眼神，微微一笑，说：“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等过几日，就知道了。”
萧刑眯了下眼睛，语气危险，“小漠，你有事瞒着我？”白漠轻不肯说的事情，她大概能猜到，和神界有关。
两人中间挡着一个绯月，听萧刑这说话语气，绯月身体不禁打了个寒噤，转头看看萧刑，她面容冷峻冷若冰霜，又看看白漠轻，白漠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绯月怯怯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这种状况，很容易打起来，自己还是躲开一点比较好。
绯月这动作逗笑了白漠轻，白漠轻拍了拍绯月的肩膀，示意她去云夙身边，对萧刑说：“这一界不允许任何人修炼成仙，其一是因为天道法则，其二，便是因为这一界灵气稀薄贫瘠。就算没有天道法则的约束，这一界的灵类也是没有办法修炼成仙的。”
见白漠轻愿意告诉自己，萧刑脸色稍微缓和，安静的听白漠轻继续说下去。
白漠轻说：“那些漩涡，是连接其他界域的域门，等域门通连，其他界域的灵气会涌入这一界，直至这一界适合修仙。”
绯月捧着脸颊，白漠轻说的话她听懂了，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一界会发生这样的改变？
看看肚子里的小崽子，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怀的这只小东西？
不捧脸改捧肚子，绯月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抬头问白漠轻：“轻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肚子里这只小东西吗？”
萧刑眼眶正红，听到绯月自恋的问题，刚刚那点情绪一下子没有了。
白漠轻哑然失笑，点头说：“对，是因为你肚子里那只小东西。”转头握住萧刑手，捏了捏，倾身抵住她额头，轻轻说道：“以后我们住在这里，总要把这里弄的好一些。”
侧头在萧刑唇上印上一吻。
绯月赶紧捂眼，“喂，你们怎么可以随便在人家面前亲亲，羞不羞啊！”
没打起来，竟然亲起来了。
过分！
萧刑余光瞥了绯月一眼，抬手捧住白漠轻脸颊回吻她。
她的白漠轻，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为自己做了多少事情？
不得而知。
萧刑现在只想亲吻白漠轻，用吻倾诉所有的感情。
将近十点，游轮靠岸，观光车已经等候在码头边，将游轮上下来的客人一拨一拨接回酒店。
在这些观光车中，有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特别醒目。
车旁站着三个人，一个身穿藏青色大衣里面穿着墨银长裙，手里撑着一把遮阳伞，另外两个穿着笔挺的西装，身材魁梧，负手而立，一看就是保镖。
萧刑一行人从游轮上下来，一眼看到了加长林肯，以及站在加长林肯旁边的景副总。
“萧总。”景天慕将伞递给身后保镖，向萧刑走过去。
昨天得知萧刑来了这里，她立即赶了过来，半夜到了酒店，酒店值班经理告诉她，萧刑几人出海了，她只好耐着性子等到今天。
没想到，没等回人，先等到了游轮遇上鲸鱼撞击这样的意外消息。
好在，有惊无险，没有出任何事情。
“你们没事吧？”话是这么问，景天慕的目光却始终只落在萧刑一个人身上，任谁都看得出，景副总在意的是萧刑。
景副总丢下工作来这里，不用猜，肯定也是因为萧总了。
绯月冷哼了一声，又来挖墙角。
萧刑淡然回答：“没事。”
景天慕指了下身后不远处停着的车，热枕说道：“没事就好，上车吧，我特地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盛情难却，这里又是景天慕的地盘，一行人在景天慕的邀请下上了她的车。

第122章
景天慕并没有因为白漠轻而和萧刑保持距离，上了车后一脸坦荡的坐到了萧刑身边，亲密的和她交谈。
白漠轻低头看手机，绯月瞥了眼她手机屏幕，竟然在看娱乐八卦新闻！
这心也太大了！
瞥了眼景天慕，景天慕和萧刑的距离又近了两公分，绯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下白漠轻，等白漠轻抬头看她，绯月使劲朝景天慕和萧刑那边使眼色。
轻轻，你看看萧刑，她和别的女人越坐越近，你看着她点啊！
白漠轻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笑容，低头继续玩手机。
绯月哼唧了一声，气得扭头。
萧刑瞟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从码头到酒店并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车在酒店门前停下，几人下车后，景天慕和她们一起走进酒店，“我这几天都在这边，萧总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萧刑始终保持淡漠的态度，“那我先谢谢景副总了。”
坐电梯上楼，萧刑走出电梯，发现景天慕也在这一层出来，萧刑站在门口问道：“你住这一层？”
据她所知，不管是景科旗下的哪家酒店，她们景家人都住在顶层的总统套房，而这一层，虽然豪华，但并不是一个晚上就要几万块的总统套房。
景天慕往萧刑房间方向看了一眼，笑着说：“我住在你们隔壁房间。”
“原来如此。”萧刑点了点头，转头吩咐温秘书：“让唐悦和怀谷来我房间开会。”
客厅中央放着一套舒适的软沙发，萧刑坐在单人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白漠轻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杯水，绯月和云夙回自己的房间了。
门虚掩着，王秘书靠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心里说不出来的别扭。
如水怎么还没来？
过了两分钟，虚掩的门被推开了，王秘书抬头看到温如水和唐悦安怀谷，悄悄舒了口气，终于来了。
安怀谷眼尖，一进门就看到翘首等待的王秘书的脖子上，围着和温秘书一模一样的灰色围巾，边向沙发走去边说道：“哟，一个晚上不见，王秘书你都和温秘书围上情侣围巾了啊！”
海风寒冷，游轮上一直备着围巾和御寒毯子，王秘书面无表情的回答：“游轮上发的，每个人都有。”她才不会让安怀谷知道，这围巾是用来遮脖子上的吻.痕的。
“是吗？”安怀谷一脸不相信，在王秘书身边坐下，“那怎么没看到萧总和小白脖子上围着这围巾？”伸手去碰王秘书的围巾，王秘书抬手推开她的手躲开了。
唐悦在她们对面沙发坐下，问萧刑：“萧总，我们要开什么会？”
温如水站在安怀谷旁边微笑的看着她，眼里的意思很好懂，安助理，请你坐到对面沙发和唐助理坐在一起，我要和王秘书坐一起。
受不了温秘书的目光，安怀谷起身坐到了对面。
大概是白天的缘故，再加上有安怀谷和唐悦在，王秘书别扭得往旁边挪了挪，和温秘书拉开了距离。
安怀谷困惑的看着她们俩，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两人一个晚上过去什么进展都没有？
大海，星空，多么浪漫的场景啊，这都没能更进一步，不愧是不解风情的王秘书啊！
给温秘书一个同情的小眼神，怎么就喜欢上王秘书这样的女人了呢。
看完信息，萧刑放下手机抬起了头，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几人的目光瞬间统统看向萧刑，萧刑抱臂说道：“这次来天海国际酒店的目的是考察酒店服务管理和设施管理，为期五天，这期间你们所有的费用都由公司报销，回去之后，做一份报告给我。”
什么都由公司报销！四人眼睛同时放光，激动得猛点头。
“考察结束之后，你们先回公司，我和小漠参加景总的婚礼之后回去。”
唐悦说道：“萧总，说到这个婚礼，我想起来有件事忘记告诉你，昨晚我和怀谷在酒店餐厅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景副总，她也来这里了。”
景副总那点心思，在坐的几人除了白漠轻，最清楚的就是唐悦了，唐悦看了眼站在沙发后面的白漠轻，说：“酒店装修已经进入收尾期，我和怀谷可以先回去，让景副总和我们一起收验酒店大楼。”
最优秀的总裁助理，就是自己这样的，上能帮总裁处理公司，下能帮总裁扫清感情上的障碍。
萧刑毫不在意的说：“我已经见过景副总了，你们按计划考察酒店，其他的，我自己能解决。”
听到解决这个词，另外三个人立马坐直身体，安怀谷更是难掩眼睛里的兴奋，有好戏看了！
等等，这是和她们家小白抢人啊！
眼里的兴奋降低了一些，安怀谷瞅了瞅白漠轻，白漠轻的家世背景估计是比不上景副总的，景副总要是真想和白漠轻抢萧总，有的是手段让白漠轻离开……
看出安怀谷心里的想法，白漠轻笑了起来，说：“安姐，你想多了。”
的确想的有点多，安怀谷已经脑补到景副总拿钱让白漠轻离开萧总的画面了，再想下去，就是白漠轻不愿意离开，景副总雇人将白漠轻打得遍体鳞伤强制性的把她带离萧刑的身边。
安怀谷停下瞎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担心你被人抢走女朋友嘛。”勾住唐悦肩膀，放话道：“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姐和唐助理，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谁都别想和你抢女人。”
萧刑清咳了一声，定定的看着安怀谷。
安怀谷赶紧收起自己的女匪气，收回手端端正正坐好，“萧总还有什么指示吗？”一脸乖巧。
“没了，你们自由安排计划吧。”
看出萧总不想她们再待下去，安怀谷四人赶紧起身离开。
走出房门刚把门关上，安怀谷就摸着下巴打量的看着王君玨和温如水，问道：“王秘书，温秘书，你们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刚才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就感觉到两人的气息十分融合，只有做过那些事，两个人才会亲密无间到这种地步。
王秘书矢口否认：“什么都没发生。”
安怀谷：“……”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听了这个否定的回答，她可以肯定，王秘书和温秘书真的发生了一些事。
比如，滚床单。
安怀谷一脸我全知道了的表情，拉着唐悦笑嘻嘻的说：“楼顶有个露天泳池，听说设计独特别具风格，我们上去游泳顺便看看泳池的设计。”
到了泳池，谁都得换泳衣，到时候，什么痕迹不痕迹的，统统都能看到。
王秘书想也没想拒绝了，“不去。”说完感觉自己语气太生硬，改口道：“你和唐助理先去，我有点累，休息会儿再去。”
“累？”安怀谷挑眉，“看来昨晚你们真的做了呀。”
“安助理。”看不下去安怀谷欺负王秘书，温如水上前牵住王秘书的手，说：“我和老王的确在一起了，昨晚什么都做了。”察觉手里的手在挣扎想要抽离，温如水用力握紧不让她离开，“我们情之所至，安助理这么关心我和老王，不如多关心一下某位谢同事和唐助理的关系。”
说完，一脸坏笑的拉着王君玨回了房间。
某位谢同事？
谢相遇！
安怀谷脸色顿时不好了，转头阴恻恻地问唐悦，“你们又旧情复燃了？”
什么旧情复燃啊！根本没有的事！唐悦一脸被冤枉的无辜表情，“怀谷，我和她上次年会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安怀谷眯了眯眼睛，“前几天她拿了一份文件给你，让你交给萧总。”
“那是公事啊。”唐悦勾住安怀谷手指对她讨好的笑，“公司的事情，我总不能不搭理她吧。”
安怀谷抽回手，“我记得她要辞职的，怎么后来又不辞职了？”不想还好，一想，以前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从记忆里跑了出来。
气得想拿鞭子抽唐悦一顿！
唐悦转头看了眼温如水和王君玨的房间，心里哀嚎，天哪，欺负王秘书的人明明是安怀谷，为什么受报复的是自己！
白漠轻悠闲的喝着水，透明玻璃水杯上倒映着房间里的摆设，以及萧刑凝视她的眼神，白漠轻转头，“萧总这么看着我，有事要吩咐？”
清冷的语气，让人心里忍不住打颤。每次白漠轻放出气场，萧刑就想俯首称呼她上神。
“哪里敢，上神吩咐小神才是。”萧刑站了起来。
白漠轻放下杯子，上前伸出食指轻轻挑起萧刑下巴，“阿刑，你一喊我上神，我就想对你做一些事。”
萧刑抓住白漠轻手低头吻她的手指，“想做什么？”抬起眼眸睨了白漠轻一眼，说不出的魅.惑勾.人风.情万种。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爱了。
景天慕一直想找机会和萧刑接触，然而这几天，除了她的两个秘书和两个助理，就没在房间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见过萧刑。
好像这几天，萧刑都没离开过她的房间。
和白漠轻在房间里待了五天？
景天慕坐在酒店顶层的办公室，看着办公桌前的酒店经理，皱眉问道：“酒店服务员给她们送过餐吗？”
酒店经理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保洁员进去给她们打扫过房间。”
“她们在做什么？”
“萧总在看手机，她的秘书站在窗边看风景。”
“就这个？”
“嗯。”酒店经理点头，心里奇怪，怎么景副总这么关心萧总的一言一行，难不成想抓萧总什么把柄？
景天慕沉默片刻，换话题，“婚礼现场布置的怎么样了？”
再过两天她哥哥就要结婚了，目前看来，只有结婚的时候才能看到萧总了。
“都布置好了，酒店客房也差不多清空了。”
景天慕点头，摆手示意酒店经理出去。
想到哥哥对萧刑的喜欢，景天慕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景天纵打了电话。
白漠轻从海域回来，看到她，萧刑收回落在景天慕身上的神识，问道：“那漩涡怎么样了？还在变大吗？”
恰好错过景天慕兄妹俩的电话内容。
白漠轻拧着眉头，凝重的神色中带着困惑不解，语气低沉，“突然消失了。”

第123章
一直在公司忙碌的景天纵，直到婚礼前一天才到酒店。婚礼宴厅已经布置好了，梦幻如大海的蓝色唯美浪漫。他过来，就是走个流程把婚礼完成。
酒店总经理接到景总过来的消息，早早等候在了酒店门口。
十点钟，两辆黑色奥迪出现在酒店门口，一个梳着背头西装笔挺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打着一条灰色领带，他下车后，轻扯了扯领带将领带松开几分，看起来有些紧张。
“景总。”酒店总经理快步迎上去，满脸堆笑，额头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景天纵看了眼他身后，除了酒店里的负责人，没有妹妹的身影，景天纵问道：“我妹妹呢？”
一来就问景副总的消息，这兄妹俩的感情还真是好，酒店总经理笑着回道：“景副总在办公室。”
景天纵点了点头，带着助理径直去办公室找景天慕。
“哥。”景天慕正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看，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是景天纵，立即锁了电脑屏幕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景天纵把助理留在了门外，进办公室后，回身关门并上了锁。
“你说的是真的？”景天纵迫不及待的问道，脸上的紧张比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更加明显。
妹妹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她喜欢萧刑。
这消息实在是太意外了。
他从没想过，妹妹会喜欢上女人，这个女人还不是别人，是自己喜欢过的萧刑。
景天慕脸上带着微笑，走到沙发边，说：“嗯，真的，哥，咱们坐下说吧。”
脸色认真，眼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景天纵没有坐下，走到景天慕面前捏了捏她的脸，“妹妹，你再告诉哥哥一遍，你喜欢上萧刑了？”
“我喜欢上萧刑了。”景天慕郑重的又说了一遍，拿开他的手说：“哥，其实，我和萧刑表白过，但是她没接受我。”
“没接受你？”他只有这一个妹妹，虽然不像薛氏掌权人薛清玺那么妹控，要什么给什么，连偌大的薛氏集团都愿意送给妹妹薛清珏，以求她留在薛氏集团，不要去韩氏集团，但他也同样愿意满足妹妹的愿望。
“是啊。”景天慕在沙发上坐下，抱起抱枕笑着轻叹了口气，“她有喜欢的人了，就是她身边那个秘书。”
“秘书？”景天纵想了下萧刑身边的几个秘书，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秀温和的脸，脸上一惊，“不会是白漠轻吧？”
说到白漠轻，他想起了上次被白漠轻喝趴下那事儿，紧接着，又想起了那天妹妹要为萧刑挡酒……
这么说，妹妹早在那个时候就喜欢萧刑了！
他这个做哥哥的，一直没看出来，当时还以为妹妹是把萧刑当嫂子看待，才会对她与众不同。
景天慕拉着景天纵在自己旁边坐下，侧身看着他说：“是她。她们已经在酒店里住了好几天了，来的第一天晚上坐游轮出海玩了一次，之后就没见她们从房间里出来过。我一直找不到理由见她，哥哥，我想见她。”
少女情怀犹如初春的天气，时而寒冷，时而温暖，时而潮湿，时而躁动。
妹妹软糯糯的和自己撒娇说喜欢萧刑想见萧刑，景天纵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像小时候那样勾住妹妹肩膀把她半搂在怀里，说：“哥哥明天就要结婚了，只要你不怕，你可以在哥哥的婚礼上再向萧刑表白一次。”
“哥，你不怕我搞砸你的婚礼，不怕爸爸妈妈他们难堪吗？”
景天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傻妹妹啊，你忘记薛韩两家的联姻了吗？”
“薛清珏和韩楚越？”景天慕愣了一下，当年轰动全城，不对，是轰动全国的两个豪门世家联姻，可是刷爆新闻和网络。
同是女人，同是出身世家，不顾世俗的偏见相爱了。
“就是她们。”景天纵拍景天慕的肩膀鼓励她，“你的眼光和哥哥一样好，哥哥追不上萧刑，你要努力了，哥哥相信你，以你的优秀，一定能打动她的芳心。”
“可是她有喜欢的人了，我要是再追求她，就是小三了。”景天慕不愿意当小三，更不愿意死缠烂打，垂下眼眸神情低落，“喜欢同性并不难堪，破坏别人的感情才是真正的令人不齿。”
妹妹说的很有道理，景天纵迟疑的想了想，长叹了口气，“那你把她放下吧，世上的人那么多，这个不行，咱们就换一个。”见妹妹在自己说了之后更加不开心了，景天纵放开她站起身说：“这样，哥哥带你去见萧刑。以后和萧氏的合作项目，全部交给别的经理负责，你就安心待在景科总部，在总部工作。”
这一面，就当诀别前的最后一面。
只要再不相见，情愫就会慢慢淡去。
景天慕犹豫，“和萧氏的那些合作项目，还是我来做。”不能在一起已经很难受了，如果连见都见不到，真不知道这份难受该靠什么缓解。
景天慕只是拒绝了后半句，没有拒绝前半句，景天纵心里无奈的笑了笑，女人啊，总是比男人长情。
换做是男人，在知道没有任何可能之后，一定立马转移目标。
景天纵带景天慕去了萧刑的房间，敲门前，他已经把理由想好了。
可惜，房门一直没有打开。
“出去了？”景天纵疑惑的皱了皱眉。
“有可能。”话虽这么答，景天慕心里却不这么想，她一直关注着这层楼，一直没见到萧刑和白漠轻从房里出来。
住在隔壁那两个房间的安怀谷几人昨天已经离开了酒店，这层楼现在只住着四个人，萧刑和白漠轻，白漠轻的两个家人。
就算她们是在自己和哥哥聊天的时候从房里出来，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然而，她一直没有收到消息，所以，萧刑她们一定还在房间里待着。
在房间里，听到敲门声却没有应答……
景天慕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景天慕拉了下景天纵的袖子口，说：“算了，走吧，等明天婚礼就能见到了。”
身经百战的景天纵自然也猜到了房里的情形，见妹妹不坚持，顺着她的话说：“嗯，那就明天再见。”
事实上，房间里并不是景家兄妹俩想的那样旖旎缠绵，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萧刑和白漠轻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用神念移形去了海域。
海域风平浪静，一直在漩涡附近生活的蓝鲸见到白漠轻就像见到了老朋友，跃出海面和她打招呼。
白漠轻站在飞剑上，她在漩涡出现的地点做过标记，看着依旧没有出现的漩涡，转头和萧刑说：“自从昨天那漩涡突然消失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
萧刑跳下飞剑，身姿轻盈的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一般，走向白漠轻做标记的地方。
鲸鱼游了过来，怕掀起浪花打湿萧刑，它游得极缓慢。
白漠轻也到了水面上，走到萧刑身边说：“我查探过这片海域，这片海域并没有其他界域通道，之前出现在这里的那个，是这片海域的唯一一个。”
什么原因会消失呢？萧刑敛眉思索了许久，始终想不出原因。
鲸鱼围着她们打转，让人看得头晕，萧刑的目光随着鲸鱼缓缓移动，说：“应该让绯月她们过来，她们动物之间比较好交流。”
让绯月过来还不容易吗，白漠轻用神识唤了绯月和云夙一声，半分钟后，她们面前的空气裂开了一道黑不见底的口子，云夙抱着一只小橘猫从撕裂的空间走了出来。
小橘猫前爪搭在云夙手臂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轻轻，你找我们？”
白漠轻下巴指了下不远处海面下的鲸鱼，说：“我和萧刑不懂那只鲸鱼想告诉我们什么，你们都是动物，应该能相互交流。”
小橘猫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看到一条像房子一样大的鱼，顿时呆住了。
随即兴奋的抓了抓云夙，感慨道：“好大的鱼啊！这得吃多少顿才能吃完啊！”
不知是听懂了小橘猫说的话，还是天生有对危险感知的敏锐能力，鲸鱼慢慢沉了下去，然后游走了。
白漠轻上前从云夙怀里抱过小橘猫，“云夙，你去问问那条鲸鱼，它为什么喜欢跟着我？”
只要她来这里，那鲸鱼就出来和她打招呼。
“喜欢跟着你？”小橘猫又要吃醋了，在白漠轻怀里调转身子，一脸不高兴的和云夙说：“它要是想抢我的轻轻，你就把它抓回来，炖蒸红烧爆炒，咱们把它吃了！”
“好。”云夙笑着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化为龙身钻入水中。
白漠轻抱着小橘猫回到了飞剑上，盘腿坐在剑上等云夙回来。
小橘猫仰躺在白漠轻怀里，蜷曲起尾巴抓尾巴玩，“轻轻，母猫怀孕两个多月就能生下小猫崽子了，我是不是也只要两个月就能生下肚子里那只小东西？”
白漠轻用神识看了看她的肚子，肚子里那团灵气并没有变大多少，看起来好像不可能两个月就生下来，但说到底，绯月的原身就是猫，现在看起来没有发育，说不定一个月后那灵胎就蹭蹭蹭发育了，白漠轻只好如实回答说：“我第一次养猫，也从来没生过，对这个不清楚。”
萧刑站在海面上，用神识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反常的景象，回到了飞剑上。
她恰巧听到白漠轻说自己没生过，下意识去看了眼她的肚子，白漠轻感觉到萧刑的目光，抬起头说：“我们生不了。”
萧刑愣怔，自己什么时候说想生了？
要不要这样误会自己啊！
小橘猫瞥了眼萧刑，翻了个身面朝白漠轻柔软的胸怀，侧抬起头说：“等小东西出生了，我和云云是她亲妈，你和萧刑是她干妈，她给咱们四个养老。”
“养老？”白漠轻忍俊不禁，“我们不会变老。”
生命周始循环，交迭更替，只有普通凡人，才会想着生孩子给自己养老。
“唔……”小橘猫拍了拍自己肚子，“那生这小东西出来干嘛呢？”
白漠轻轻抚她的肚子，温柔的看着灵气中的小生命，感觉到萧刑因为自己的温柔目光给了别人而不高兴了，白漠轻站起身在萧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回答小橘猫说：“给予她生命，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别人而活。”
小橘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萧刑揽住白漠轻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摸了摸小橘猫，“绯月，你一直小东西小东西的喊她，是不是不太好？”
白漠轻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她一副想取名字的表情，打趣着问道：“你想趁云夙没回来，给她们的孩子取名字？”
越俎代庖了！
小橘猫眯起眼睛，一脸傲娇道：“我已经想好名字了。”
竟然已经想好名字了！白漠轻好奇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小橘猫哼唧了一声，卖关子，“现在不告诉你，等她出生了，你们就知道了。”看到白漠轻抬手要摸自己的脑袋，机警的抬爪子一爪拍开，“不许偷看！”
谁不知道眼前这两人能读取别人的记忆，小橘猫警告道：“你要是偷看了，我就挠你！”
正说着，水花飞溅，海面涌动，云夙破水而出。
她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人，全身湿答答的滴着水，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萧刑见状，也不管什么授受亲不亲的，赶紧过去扶住了她，将她带到飞剑上。
云夙扶着萧刑手臂，喘着气道谢，萧刑等她站稳才收回手。知道几人想知道鱼告诉了自己什么，云夙平稳气息后，赶紧把海域下面发生的事告诉她们。

第124章
距婚礼开始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大部分宾客已经入席，萧刑和白漠轻的位置被安排在前席，离主桌十分近。
落座后，萧刑习惯性的在宴会厅里扫了一眼，这一眼，意外的看到了薛世楚。
她的目光在薛世楚身上停留了几秒，引起了白漠轻的注意，白漠轻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薛世楚，有些惊讶，“薛大夫怎么在这里？”
薛世楚低着头在玩手机，她身旁有个男人侧身手搭在她的椅子上，身体向她倾斜和她靠得很近，微侧着头嘴唇翕动，很明显在和她聊天。
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
萧刑收回目光，“她坐在女方的亲朋好友区域，应该是女方的朋友。”
宴会厅放着欢悦的音乐，周围尽是交谈声，两人的说话声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她刚说完，白漠轻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萧刑瞥了一眼，薛世楚发过来一条消息，告诉她们她也在这里。
萧刑转头，薛世楚正对着她们俩笑，白漠轻手伸到萧刑大腿上，“她看到我们了。”
忽然的触碰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萧刑身体颤了一下，抬眸看到白漠轻眼里的笑意，知道她是故意的，抓住白漠轻的手清冷说道：“她大概会过来。”
给了白漠轻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要乱来。
白漠轻笑了笑，不置可否。
见两人没再看自己，薛世楚趴到薛世秦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起身穿过桌子向萧刑和白漠轻走了过去。
白漠轻和萧刑身边的位置都空着，薛世楚看到两人放在桌子下的手牵在一起，犹豫了一下，在白漠轻身边坐下，笑着说：“萧总，漠轻，真巧啊，咱们婚礼上都能遇到，和新郎认识？”
说着话的时候薛世楚忍不住又瞟了眼她们的手，两人还没有分开。
白漠轻温润浅笑，“嗯，和新郎认识，你呢？”
“新娘于颜是我发小。”薛世楚遥遥指了下自己的哥哥，“喏，我哥哥也来了，她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白漠轻和薛世秦见过一次，那时候他留着一头棕色的短发，中分微卷，今天再见，短发剃成了寸头，明亮的眼眸染上了沧桑变得有些暗淡，看起来更成熟稳重了。想起他和叶歌岚那些事，大概是分手给他造成了严重的打击，让他变得沉寂，像一泓失去生命的湖水。
要不是薛大夫特地提了一句，她还没认出那是她哥哥。
“你哥他变了很多。”白漠轻看了几眼，悄然松开萧刑的手，转头对薛大夫说道：“感觉他沧桑了。”
想起以前的哥哥，英俊的外表下有一颗开朗无忧的心，薛世楚心闷闷疼了一下，怔怔的点了点头，“是啊，变了很多。”
有些问题不应该问，白漠轻看着薛大夫眼里的难过和自责，心里暗暗斟酌了一番，还是问出了口，“薛大夫，你和歌岚怎么样了？”
歌岚，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疼痛如病毒，迅速的蔓延至全身，薛世楚沉默了几秒，回答说：“上次见面，她告诉我要出国，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拿起红酒倒了半杯，轻晃了晃，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也许以后都见不到了。”
出国？白漠轻记得前两天还看到叶歌岚在朋友圈发了张聚餐的合照，那餐厅就在H市。
“她……”白漠轻顿住，把话咽了回去，暂时还是不要告诉薛大夫了。
离婚礼开始只剩十分钟，景天慕从门廊外进来，在宴会厅里找了一圈，看到萧刑后，径直向她走了过去。
“萧总。”景天慕喊了萧刑一声，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说：“很荣幸你能参加我哥哥的婚礼。”
看景天慕的意思，她是准备坐在这里直到婚礼结束了。
萧刑表情淡淡的看了景天慕一眼，“我们萧氏和你们景科合作多年，我和景总也算是朋友了，他的婚礼，肯定要来参加，景副总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和小漠到时也一定参加。”
一刀插在心口上。
景天慕苦涩又尴尬的笑了笑，“好啊，到时候你们也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作为女人，对感情上的八卦极其敏锐，嗅到景天慕和萧刑两人之间那一缕暧昧的情愫，薛大夫碰了下白漠轻，朝手机使了使眼色。
白漠轻拿起手机，薛大夫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坐萧总旁边那女人谁啊？看她样子好像喜欢萧总。
萧刑眼神很好，夹起莲子放入嘴中的功夫，瞥了眼白漠轻的手机屏幕，一眼看到了薛大夫发的消息。
轻嚼莲子，莲心微苦，萧刑夹了一颗莲子放到白漠轻碗里的勺子上，白漠轻正在回消息，看到碗里多出的那颗莲子，看了看萧刑，萧刑微笑的看着她，白漠轻停下动作，拿起勺子将莲子送到嘴里。
入口极甜，然而一口咬开，满嘴苦味。
白漠轻皱眉，这莲子怎么没有去芯啊！
萧刑放下筷子凑到白漠轻耳畔轻轻说：“这叫同甘共苦。”嘴角上扬。
正等着白漠轻回消息的薛大夫见状，嘴角抽了抽，这是在秀恩爱吗？
白漠轻没说话，低头继续写消息，然后给薛大夫发了过去。
手机震了一下，消息跳出，薛大夫低头一看，萧刑只喜欢我，这就够了。
想把手机扔了！
自己这么关心白漠轻，白漠轻竟然给了一个这样的回复！
转头再看坐萧刑旁边那女人，很好，那女人的表情比自己还尴尬，根本不用担心她插足白漠轻和萧刑。
薛世楚给自己添酒，还是安安静静的吃完酒席然后早点回房歇着吧。
婚礼开始，流程和每一场婚礼一样，并没有特别的环节。
等婚礼仪式结束，萧刑往白漠轻那边靠了靠，说：“等新郎新娘敬完酒，我们离开。”白漠轻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然而，还没等到新郎新娘敬酒敬到她们这一桌，外面响起了惊天巨响，转头看去，漫天乌云，银蛇般的闪电在空中划过，雷声轰隆炸响，随后，是轰轰轰海浪呼啸翻滚的声音，由远及近，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是海啸还是台风啊？”所有人全站起来伸着脖子看外面的情况。
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是晴朗天气，此刻外面的天明显是雷暴天气，白漠轻转头看着萧刑，四目相对，她们想起了昨天云夙告诉她们的事情。
云夙刚入水去追那蓝鲸，蓝鲸以为她是要吃自己，加上它从没见过云夙这样浑身黑麟甲像蛇又不像蛇的怪物，吓得拼命的逃窜，一龙一鱼你追我赶追逐了很久，蓝鲸才明白云夙对自己没有歹意，只是想问自己一些事情。
原来，那条蓝鲸在这片海域生活了五十二年，七天前，也就是她们到这里的那天晚上，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那漩涡从海面一直延伸到海底，蓝鲸发现漩涡之后，觉得有危险，于是四处通知同类远离那里。
那漩涡从一开始三十公分直径的小漩涡，很快变成了一个三米直径的大漩涡，看样子还会再继续扩大。
蓝鲸慌了，它想起同类告诉它，人类能解决很多危险，于是去撞击人类的轮船，想带她们去看那个突然出现在海里的漩涡。
后面就是白漠轻和萧刑跟着它发现了漩涡。
后来，漩涡消失了，蓝鲸认为是白漠轻救了这片海域，所以每当她出现，它都会高兴的跟在她身边……
景天慕和薛世楚在身旁，萧刑转头对景天慕说：“我和漠轻离开一下。”说完，和白漠轻离开了宴会厅。
景天慕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等她们消失在门口，转头看了眼窗外，大雨滂沱而下，闪电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断，雷声更是不绝于耳。
司仪正在努力救场，将所有宾客的注意力从窗外拉回到婚礼上。
一条消息发到景天慕手机上，景天慕点开消息，上面只有没头没尾寥寥几个字：她们回房间了。
白漠轻和萧刑离开宴会厅后，坐电梯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门，云夙和绯月出现在了她们房间里。
自从上次白漠轻在雪域之巅渡劫，绯月便害怕这样气势汹汹的闪电和雷暴，看到白漠轻，绯月快步过去拉住她手腕，“轻轻，外面怎么回事？又有人要渡劫了吗？”
一脸的紧张害怕。
白漠轻安慰的怕了怕绯月的肩膀，“不是。”闭上眼放出神识，神识穿过雨幕雷电，看到漩涡出现又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更大更深不见底的漩涡。
白漠轻将神识放出更远，将万里地域覆盖在神识之下，天空乌云遮盖电闪雷鸣风怒狂涌，水域海啸，陆域地震，白漠轻蹙眉，说：“是这一界要发生改变了……”

第125章
云雨骤聚，急促猛烈的风席卷整个大地，存于世的修仙者，察觉出这一界的变化，纷纷隐去身形，御剑飞入雨幕中。
风从他们结设的防护罩刮过，雨砸在防护罩上顺着防护层滴落到地上，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修仙者望着凝聚的云层，喟然长叹，撤去防护，张开双手感受随风雨雷电涌入到这一界的灵气。
白漠轻收回神识，走到落地窗边，遥遥望着海面。
翻腾的大海像是一只凶猛的巨兽，停泊在码头岸边的游轮和船只在风雨中飘摇，仿佛随时会被它吞没。
萧刑走到白漠轻身旁和她并肩而立，顺着白漠轻的视线看着远处海面，绯月纠着小脸在她们身后说：“这又是刮风又是大雨，又是闪电打雷的，真不是有人渡劫吗？”
不管是不是渡劫，反正她是不敢在这时候出去，万一一个雷打到她，哭都来不及哭，直接灰飞烟灭。
“不是。”看绯月这担惊受怕的样子，云夙心疼又好笑，伸手揽住绯月肩膀把她拥在怀里，牢牢的护着她。
云夙的肩膀并不宽厚，但她的身高比绯月高出许多，怀抱温暖，臂弯有力，安全感十足。
躲在她怀里，绯月觉得，就算真有雷劫要劈自己，云夙也会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不受一丝半点的伤害。
雨越下越大，短短几分钟，大雨变成了大暴雨，划过天际的闪电点亮夜幕，蓝紫交织，绚烂又令人惊惧。
海域中央的漩涡不再扩大，白漠轻转头对萧刑几人说：“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她神色自若，说完，身影在她们面前消失。
一道月白色的光芒冲上九霄，萧刑痴痴凝视着云端白漠轻的身姿，心里浓烈的爱意犹如海浪翻来涌去。
不应该在这时候动.情，但，真的好喜欢白漠轻此刻的样子，俾睨天下，席卷八荒，仿佛天下万物都在她的掌控之下。萧刑吞咽了下口水，强将欲.望压下去。
海水向陆岸汹涌，狂怒的风卷起沙石袭向地面的建筑物，最遭殃的就是天海国际酒店了。
弧形设计的酒店大楼面向大海，平时能欣赏海上波澜壮阔的风景，而现在，却遭受着最惨烈的暴风雨袭击。
按目前的情势发展下去，海水很快会将酒店大楼淹没。
景天纵携新娘敬酒，听着呜呜冽冽的风声和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的雨声，心情烦躁到想摔杯子。
MD，结个婚怎么遇到这种天气！
然而再怎么样，还是得保持儒雅的笑容将流程进行下去。
宴会厅服务员领班遥控窗帘，将宴会厅的窗帘全部拉上，挡住外面的风雨景象，司仪尽职的吸引所有宾客的注意力，在台上又是唱歌又是玩游戏。
酒店负责安保工作的经理，突然收到楼下保安发来的消息，看到上面的内容，吓得脸色刷白，筷子差点掉了。
强作镇定，若无其事的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瞟了一眼，海平面肉眼可见的在上涨。
心突突突猛烈不安的跳动，安保经理再镇定不下去，赶紧放下窗帘，扬头找酒店总经理。
宴会厅里人头攒动，淡蓝色的灯光又有些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总经理。
安保经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手攥成了拳头，神色焦急的将目光投向正一桌桌敬酒的景天纵身上，心里一横，直接告诉景总好了！
朝那边走了两步，又顿住，不行，今天是景总大喜的日子，不能让他操心。想到景副总也在，安保经理又把目光投向了景天慕，景天慕拿着手机双手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点动着，一看就是在和谁发消息。
难道已经知道了？
安保经理犹疑了一下，朝景天慕走了过去。
“景副总，外面雨下得很大，海水如果上涨过高，这边会有危险，造成停电停水等一系列问题。”安保经理俯身趴到景天慕耳边，用手挡着，小声耳语。
目光不经意扫过景副总的手机屏幕，看到几个继续盯着这样的字眼，心里不禁生出好奇，还想再仔细看，景副总把聊天界面切到了桌面。
景天慕听了安保经理的话，侧头睨了他一眼，抬起头看向今天的新郎她的哥哥景天纵，景天纵手牵着于颜，两人各拿着小酒杯，伴郎给他倒酒，伴娘给于颜倒酒，景天慕心里暗暗数了数剩下的桌子，大概还有八桌酒要敬。
最快也要七八分钟才能完成整场婚礼。
景天慕侧头对安保经理说：“你去告诉董事长一声。”董事长正是她爸爸，景天慕说着往她爸妈和哥哥的岳父岳母那一桌看了一眼，“我下去看看情况。”
仅仅只是听到董事长三个字安保经理心里已经发怵，想想这是不可抗的大自然因素，硬着头皮去了董事长那一桌。
薛世楚耳尖，安保经理说的话她全听见了，看景天慕离开，她也放下筷子悄悄跟了出去。
萧刑没想到，恢复神修的白漠轻，控制起这一界的自然之力比自己还要得心应手。
风在她的神识操控下慢慢平息，海水和码头齐平，不再上涌，雨也渐渐小去。
白漠轻从云端下来，飞到海面上空三十米处停住，端详海域漩涡情况。
忽然，一声破裂声从漩涡里传出来，白漠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才退开，浓郁的灵气从漩涡里涌了出来。
纯净的来自仙界的灵气。
翻天覆地的改变在这一界进行着，白漠轻返身回到酒店房间，一身流盈灵气杏白仙袍还没有收起来，萧刑上来给了她一个熊抱，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绾在身后的长发只是用一条湖蓝色仙带绑着，轻轻一扯，柔顺的墨色长发散开，萧刑将白漠轻的仙带悄悄藏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抬手将白漠轻垂在耳鬓的一络头发拨到她耳后，顺势抚住白漠轻脸颊，指腹暧昧挑逗的摩挲，“你刚刚的样子，很迷人。”
清冷的声音说出撩人的话语。
白漠轻微怔，余光瞟见四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这边，白漠轻按住萧刑的手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推开她转身对着绯月和云夙说：“海里的域门连接着仙界，除了那个，还有连接其他界域的域门也打开了，其他界的灵气会涌到这一界，这里，很快就会变成适合修仙的地方。”
目光从绯月的脸上挪到她的肚子上，白漠轻看了看绯月肚子里的小生命，等这一界充满灵气，那团小东西大概会很快长大了。
“真的吗？”绯月兴奋的跑到窗边，趴在窗户上看连接着仙界的域门，“轻轻，我们能从域门去仙界吗？”
云夙的眼眸变为金色，“只要你有足够的修为，我可以带你去各界。”
“那能去十一重天吗？”十一重天，绝对的神界，绯月打起脸来连自己的媳妇儿都打。
绯月转过头看着云夙，云夙的眸色恢复墨色，笑着对绯月说：“那只能让漠轻带你去了，我们这里，只有她能随意去十一重天。”
“萧刑也不可以吗？”绯月问道。
云夙转头去看萧刑，萧刑眼神无波，面无表情，修为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就像一个普通凡人，完全看不透她。云夙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应该可以。”
萧刑自己给出了回答：“不可以。”
她不像白漠轻，是失去修为和记忆之后来到这一界，当初她来这里，带着全部的记忆和修为，为了找到白漠轻，成为了守护这一界的天道执行者，修为比来的时候更上了一个阶层，却也无法再回到十一重天，之后才失去了关于十一重天的记忆。
“哇，那最厉害的还是我家轻轻了。”绯月上去挽住白漠轻胳膊，嘿嘿傻笑起来，“当初黏上你还真是没错，找到了一个大靠山。”亲昵的蹭蹭白漠轻肩膀，这么厉害的人，一定要抓紧了，绝对不能放手。
两道细微的说话声从门外传到了绯月耳朵里，绯月停下动作直起身竖起了耳朵，提醒道：“外面有人。”
话音刚落，响起了敲门声，以及景天慕的声音。
白漠轻收起仙袍，身上的衣服变成之前那套普通衣服，萧刑过去开门，景天慕一身湿透的出现在她面前，凌乱的长发上还湿答答的滴着水，景天慕脸色焦急的说：“萧总，你们收拾一下，等雨小一点，我送你们离开这里。”
“怎么了？”萧刑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景天慕的目光越过萧刑肩膀往里看了一眼，白漠轻在这时候走到了萧刑身边，“是来台风了吗？”
现在的天气的确很像来台风，景天慕索性承认是来台风了，点了点头，“嗯，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以防万一，还是尽早离开这里。”
“但现在是晚上。”萧刑抬腕看了眼手表，抬眸看着景天慕，眼里没有任何对台风的惧怕，不慌不忙道：“等明天天亮了再走。”
因着婚礼，景天慕穿着一条白色抹胸短裙，大概是因为出去过，外面披上了一件卡其色风衣，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被雨水打湿之后，景天慕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又无助。
不仅如此，还……
萧刑目光轻飘飘的在景天慕身上上下扫了一眼，她还走光了。
白漠轻碰了下萧刑的后背，对景天慕说：“景副总，你这样容易生病，先回房洗澡换身衣服吧。就算来台风了，晚上离开，也不安全。”送客之意很明显。
话说到这份上，景天慕不好意思坚持，“那明早我过来找你们，送你们离开。”景天慕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白漠轻慢慢关上门，转头笑着问萧刑：“好看吗？”
自己在这儿，眼睛竟然还敢往别的女人身上瞟。
萧刑眼神茫然无辜，“什么好看吗？”
绯月显形，一脸的幸灾乐祸，“景副总的胸啊，我刚刚可数了，你的眼睛从景副总胸上飘过去过三次。”弯起食指和大拇指，高高举起另外三个手指。
眼见萧刑脸色阴沉下来，云夙赶紧把绯月拉到自己怀里，这小祖宗，怎么就这么喜欢惹事呢！
云夙赶紧救场，“漠轻你别听月儿胡说，萧刑没看景副总的胸，她看的是全身。”
萧刑：“……”她看出来了，小猫妖和龙都是白漠轻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站在她那边的。
白漠轻收起笑，走到沙发边坐了下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萧刑听到铃声，眉头立时皱了起来，“谁在这时候给你打电话？”边问边向白漠轻走了过去。

第126章
薛大夫三个字在屏幕上出现，白漠轻拿起手机笑看了萧刑一眼，说：“薛大夫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立即传出了薛世楚着急的声音，“漠轻，你们现在在哪里？”
薛世楚躲在洗手间里给白漠轻打电话，用手挡着嘴将声音压低。
“在房间里，怎么了？”
“你房间号多少，我去找你。对了，吃饭的时候坐萧刑身边那个女人，景什么的，她在不在你们那儿？”
白漠轻眼神疑惑的和萧刑对视了一眼，薛大夫为什么要问景天慕在不在自己这里？
萧刑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那只能等薛大夫来了再问她了，白漠轻告诉薛大夫不在，把房间号告诉了她。
几分钟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白漠轻去开了门。刚打开一条缝隙，薛大夫侧身挤了进来，没等她说话，急匆匆的把门给关上了。
呼，薛世楚背靠在门板上，舒了口气，脸上的紧张消了大半。
抬眸看到房间里除了萧刑，绯月和云夙也在，奇怪道：“咦，怎么你们也在这儿？”
白漠轻回头看了绯月云夙一眼，转回头问她：“薛大夫，你找我们有事？”
差点忘记正事了，薛世楚点了点头，说：“嗯，你们走了以后，有个人过来找那个景什么的……”她记得于颜提到过新郎的家人，那个人好像是叫景天慕，薛世楚回忆了一下，肯定她叫景天慕，说：“对，景天慕，过来找景天慕，告诉她外面出事了，然后景天慕一个人离开了宴会厅。”
白漠轻和萧刑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后面的不难猜到，薛大夫一定是悄悄跟出去了。
果然，薛世楚告诉她们，她跟在景天慕身后也离开了宴会厅。
景天慕按了电梯，薛世楚远远的看她按了下行的按钮，猜测她去了一楼，等景天慕进了电梯，薛世楚快步过去在电梯外看着上面的数字，数字在一楼停顿，薛世楚确定景天慕去了一楼，于是赶紧坐另一部电梯下去。
雨下得很大，酒店大堂除了几个酒店工作人员，没有其他客人。
景天慕撑着伞走出了酒店，斜风暴雨打湿了她的衣服，在酒店外站了几分钟她才回到酒店里。
薛世楚看到她回来，赶紧拐进了洗手间。
没想到，一分钟后，景天慕也进了洗手间，只不过没发现自己也在里面。
生怕被人发现，薛世楚蹑手蹑脚的取出口袋里的手机关了静音，屏住呼吸等景天慕离开。
景天慕不仅没有离开，还在洗手间里打起了电话。
电话打得有些长，薛世楚只记得最后几句内容，“如果萧刑和白漠轻问起来，就告诉她们大部分人已经离开这里了。是，我亲自送她们俩离开。我知道。”
景天慕挂了电话之后，在洗手间里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确定她真的走了，薛世楚才从隔间里走出来。
虽然不知道完整的对话，但薛世楚能猜到一二，景天慕要趁着大雨送萧刑和白漠轻离开酒店。
大风大雨的时候离开，绝对不安好心。
薛世楚回到宴会厅，婚礼已近尾声，萧刑和白漠轻没回来，景天慕也没回来，想到景天慕打的那个电话，薛世楚心里十分不安，于是又离开了宴会厅，进了洗手间。
前车之鉴，薛世楚查看了每个隔间，确定洗手间里一个人没有，才给白漠轻打电话。
又怕隔墙有耳，不敢在电话里直接告诉她自己听到的事情，只能到房间里再告诉她。
听完薛世楚说的，白漠轻皱眉，“你是说，景天慕只送我和萧刑离开这里？”
薛世楚点头，“嗯，所以，你们要小心了。”
萧刑本来站在白漠轻身旁听薛世楚说话，忽然转身进了卫生间。
她们隔壁房间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男人，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电脑，电脑画面分切成左右两部分，左边是走廊，右边是房间门。
看房间号，很明显他们在监视萧刑和白漠轻。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他边滑动屏幕边对旁边另一个男人说：“找到了，这个人名字叫薛世楚，职业是医生。”说着拿起手机准备给景副总发消息。
刚打了几个字，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你怎么……”话没说完，旁边那个男人也跟着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沙发上。
萧刑从沙发后走到沙发前，俯身拿起手机，回头看了眼茶几上的电脑，把手机上的内容删除了，放回到原来位置。
这几天夜夜笙欢沉醉在温柔乡里，她竟然没发现隔壁房间有人在监视她们。萧刑双眉微皱，将两人的记忆抹去。
回到自己房间，萧刑脸色平静的从卫生间走出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做过。
等薛世楚离开了，白漠轻展开神识看了眼隔壁房间那两个男人，他们还昏迷着，白漠轻拉住萧刑手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示意萧刑在自己身边坐下，说：“他们在监视我们？”
不管在什么时候，白漠轻的一抹注意力都落在萧刑身上，看到她进卫生间，从卫生间去了隔壁房间，看到了她对那两个男人做的所有事。
萧刑捏了捏白漠轻的手，说：“嗯，不过只是监视外面，没有监视房间里面。”
想起房间里曾经进过清洁员，白漠轻眉头皱了一下，反问：“你确定没有吗？”
忽然凌冽的气息让萧刑愣怔，绯月和云夙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懵逼。
白漠轻站起身，下一秒，在她们面前消失。
景天慕正在洗澡，花洒里的水突然停了，她的面前同时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景天慕吓得惊叫，“啊——”才发出一个音，声带像是突然被人扯断，什么音都发不出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白漠轻。
景天慕捂住胸口手挡在腿.间前，往后退，身后是冰冷湿淋淋的瓷砖，她退无可退，白漠轻愠怒的看着景天慕，“你看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
白漠轻语气冷厉，景天慕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灭口了，景天慕摇头，“不……不知道。”发现自己又能发声了，景天慕下意识扯嗓子呼救。
白漠轻侧头看了眼外面沙发上景天慕的助理，说：“她听不到的。”
上下扫了景天慕一眼，她□□，酥胸高耸，腰腹平坦隐隐还有马甲线，刚被热水冲洗的肌肤百里透红，水珠顺着身体滴落到地砖上。
按理说，她喜欢同为女人的萧刑，应该对女人的身体有所冲动，然而景天慕的身材一览无余的进了她眼里，她没有半点心动，甚至没有半点异样的感觉。
除了萧刑，她不对任何女人的身体起性.冲动。
白漠轻抬眸看着景天慕的眼睛，被她冰冷的眼神看着，景天慕感觉自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就连身体的血液都被冻结了，全身发冷，感觉不到温度。
白漠轻读取景天慕大脑里的记忆，一幕幕画面像快进播放的电影在她眼前快速滑过，看完全部，白漠轻毫不犹豫的将这几天关于自己和萧刑的记忆拿了出来。
景天慕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砰，身体和地面撞击发出了闷响声。坐在沙发上的助理听到声音，怔了一下，赶紧跑向了卫生间。
门没锁，助理打开门看到景副总倒在地上，慌忙过去扶她。
白漠轻出现在办公桌前，拿起景天慕的电脑，回头看了眼卫生间那边，助理在使劲的拉景天慕起来。
白漠轻收回目光，带着电脑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下，轮到萧刑问她：“好看吗？”这个问题了。
萧刑抱胸看着白漠轻摆弄电脑，一脸的不高兴。
白漠轻生硬的转移话题：“房间里的摄像头都找出来了吗？”
哗啦啦，绯月摊开手掌，扔了一把针孔摄像头到茶几上，说：“都找到啦，一共有七个，客厅四个，卧室三个。”
找东西可是她的强项，绯月挺了挺胸，一脸骄傲自豪我好棒棒。
白漠轻找到监控软件，将里面存储的视频全部删除，根据看到的记忆，打开云盘和邮箱，把云盘和邮箱里的备份也一一删除。
萧刑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又一遍问道：“好看吗？”
“都没看，怎么知道好不好看！”绯月想给萧刑一个白眼。
白漠轻合上电脑，看到萧刑一副不回答就不罢休的眼神看着自己，白漠轻只好回答她说：“没有你好看。”
“你拿我和她做比较？”
“……”
感觉气氛不太对，绯月赶紧拉云夙回了自己房间。
白漠轻瞥了眼绯月和云夙刚站的地方，站起身说：“我把电脑放回去。”
刚想逃，萧刑擒住了她手腕，拿走她手上的电脑，扬手一扔，电脑摔在了地上。
摔在了景天慕办公桌前的地上。
自知自己刚刚说错了话，惹恼了萧刑，现在走又走不了，白漠轻赶紧说：“阿刑，我没有拿你和她做比较。”
一脸真诚。
萧刑眯了眯眼睛，“你说没有我好看，不是比较那又是什么？”
白漠轻语塞，结巴着回答：“随口说的……”
以为萧刑会更生气，没想到萧刑反倒笑了起来，上前扣住她下巴，说：“看来，我该让你好好看看，到底谁的身材更好。”
“什，什么？”白漠轻不明白萧刑的意思。
身体忽然被推着往后一摔，被萧刑压在了床上。
萧刑拉着白漠轻的手放到自己衣扣上带着她解开自己的衣服，喑哑着嗓音提醒她，“一会儿要看仔细了，看看是不是我的身材更好……”

第127章
扣子一一解开，衣服下旖旎美丽的风景无论看过多少次，白漠轻的反应都如初见一般，眼神期期呆怔，心跳震如擂鼓。
萧刑带着白漠轻抚摸轻揉自己，隔着丝滑棉柔的内衣，情.欲泛涌汹动。
抵不住她的诱.惑，白漠轻闭上眼抬起身去吻萧刑。刚触到萧刑柔软的双唇，萧刑抬起头躲开了，白漠轻不解的睁开眼睛，萧刑勾唇浅笑，带着白漠轻翻了个身和她对调位置躺在了她身下，“漠轻，你不先好好看看我的身体吗？”
声音低低缠绕像菟丝子，将白漠轻的身体缠紧，勾走她所有的心魂。
白漠轻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心跳快得像飙车，呼吸间速度上了百码，萧刑这副妩.媚勾人的样子，再世妲己也不过如此吧。
脱去衣服，坦诚相见。
白漠轻抚摸萧刑的锁骨，手指顺着她的身体慢慢下滑，忍耐着快要喷.涌的欲.望，铭记下萧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抬起头缱绻的凝视萧刑，慢慢靠近她的唇，摩挲轻吻，“阿刑，只有你，能让我动.情……”
“是吗？”萧刑脸上漾着盈盈笑意，抬手插.入白漠轻的长发里，闭上双眼，唇张开一条微缝，“那让我知道，你有多动.情……”
一夜缠.绵。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享受了一夜极致快乐的两人终于入睡。
刚刚睡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被吵醒的白漠轻睡眼惺忪的看了眼门外，外面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男人，白漠轻不由皱眉，认出他们就是昨天监视自己的人。
景天慕的人来做什么？
同样被吵醒的还有萧刑，萧刑挪了挪身体，整个人窝进白漠轻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睡姿，不掩困倦说道：“随他们去。”
“好。”
门外两男人敲了一会儿门，见没有人来开门，转头对视了一眼。
一个继续在门前站着，另一个转身到对面墙壁上摸索了一番，从挂在墙壁上的装饰画框上摸出了一粒纽扣大小的东西。
把东西放到口袋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新的微型摄像头，放到原来位置。
做好了一切，两人快速离开。
他们走后没多久，薛大夫又来敲门。
薛世楚敲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萧刑房间的门开，隔壁房间的门反倒嘎吱开了。
绯月探出头，不高兴的看着薛世楚，没好气的说：“薛大夫，别敲了，这才几点呢！她们累了一晚上，才睡着。”
累了一晚上？听出话里少儿不宜的信息，薛世楚脸上有些尴尬，放下手朝绯月走了过去，“我找漠轻她们有事，她们什么时候能起来？”
“不知道。”绯月抱胸靠在门框上，摆出一副高冷样子，语气清冷，“你找她们什么事？”
薛世楚愣了愣，忍不住发笑，“你这样子好可爱。”
话回正题，说：“昨晚景天慕在自己房间的浴室晕倒了，到现在没醒，我来是想告诉漠轻她们一声，既然她们还睡着，就麻烦你转告她们了。”
其他话，薛世楚也不敢多说，就怕走廊上安装着不为人知的监视器。
绯月点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薛世楚摇了摇头，绯月退身回房间，一把关上了门。
雨一直下着，白漠轻和萧刑睡到中午才起，绯月和云夙坐在她们房间的客厅里，一个打坐修炼，一个在看电视。
两人一前一后从卧室里走出来，绯月慵懒的瘫在沙发上摸肚子，听到脚步声，目光从电视上挪开了一会儿，“薛大夫来找过你们，景天慕昨晚在浴室晕倒了，到现在都没醒。”
说完绯月的目光又回到电视上。
电视里在放创富财经，胎教很重要，绯月打定主意，要把肚子里的小崽子养得聪明能干会赚钱。
白漠轻走到沙发边坐下，倾身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睨了眼萧刑，说：“我知道。”
这事就是她做的，没人比她更清楚为什么景天慕会晕倒，为什么这么久不醒。
萧刑在白漠轻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茶杯，脸色自然的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侧头问白漠轻：“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要回去了吗！”绯月腾地坐直身，一脸开心。她早就想回家了，在哪里都不如待自己家里舒服。
白漠轻疑惑地看着萧刑，“你不关心景副总为什么不醒？”
萧刑挑了挑眉，“等我们走了，她就醒了。”
是个人都有小心眼的时候，她家漠轻当然也不例外。
“原来你知道。”眼里的疑惑消失，白漠轻笑了起来，给薛大夫发了条消息，告诉她，她们今天就要离开这里。
消息刚发过去，薛大夫立刻回了她：雨这么大，你们怎么走？
酒店提供专车接送服务，但现在这么大的雨，酒店为免发生意外应该不会送客人离开。
想起昨天听到的电话，薛世楚立马又发了一条过去：景醒了？她送你们走？
不是。
白漠轻回了一个不是，站起身对几人说：“你们收拾东西，我去找景副总。”
顶层走廊站着数名保镖，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白漠轻从电梯出来，很快被一名保镖拦下，“抱歉，这里不能走。”
白漠轻抬眸望了眼长廊，“我来找景副总。”
叮，另一部电梯在这层停下，萧刑从电梯里走出来，她不放心白漠轻，白漠轻走没一会儿，她也来了。
萧刑走到白漠轻身旁，没等她开口，保镖已经认出了她，恭敬道：“萧总。”
对萧刑和白漠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听说景副总出事了，我来看她。”萧刑看了看身旁的白漠轻，解释说：“这是我的秘书。”
“原来是您的秘书。”保镖放下手，侧身说：“萧总这边请。”带她们去了景副总的房间。
景天慕躺在床上，她的助理小罗在她身旁照看她，萧刑和白漠轻进去的时候，小罗正趴在床边睡觉。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小罗立即惊醒，看到是萧刑，悄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景总也不是董事长。
“萧总，您怎么来了？”
白漠轻看了眼昏睡不醒的景天慕，说：“听说景副总在浴室出了点意外，我懂点医术，过来看看。”
“不用麻烦啦，医生已经看过了，景副总她没什么事，就是喝多了酒，那酒后劲大，睡一觉就好了。”小罗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眼景副总，“不过，看看也好，不能白费了白秘书的心意。”让开了身。
白漠轻走到床边侧身坐下，一副老中医的架势拿起景天慕的手给她诊脉，小罗退到了萧刑身边，看到白漠轻动作，惊讶道：“白秘书会中医啊？”
萧刑冷然点了点头，“嗯。”心里极其不高兴，白漠轻和别的女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片刻之后，白漠轻收回手，说：“景副总身体没事，很快就会醒了。”
她刚说完，床上传来了一声闷闷的低吟声，景天慕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漠轻？”睁开眼看到白漠轻，景天慕有些惊讶，捂住昏昏沉沉的脑袋，看了看周围，认出这是自己的卧室。
景天慕发觉自己的记忆七零八碎的，好像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往深去想，却又什么都没忘，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全记得清清楚楚。
景天慕放下手撑着床坐起身，“漠轻，萧总，你们怎么在这里？”
察觉景天慕言语里对白漠轻的亲昵，萧刑脸色顿时阴沉，小罗见景副总要起来，忙上去扶她，拿过一旁枕头垫在她身后，转身又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景天慕没有接，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漠轻，打量的看着她。
她现在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梳理清记忆，莫名觉得白漠轻亲切，仿佛和她做过很亲密的事。
亲密？景天慕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忙接过小罗递着的水，一口气灌完。
萧刑向床靠近了一步，把白漠轻挡在身后，挡住景天慕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觊觎目光，“景副总，你没事了吗？”
声音有些冷，听起来不像是关心倒像是在盘问。
“没，没事了。”把杯子塞回到小罗手里，景天慕仰起头看着萧刑，看着她清冷疏离的脸庞，心里那暂时被遗忘的爱慕之意又徐徐而起，景天慕感觉自己的脸皮在发烫，偷偷瞥了眼白漠轻，低下头躲开萧刑的视线，又回答了一遍，“没事了。”
明显的心不在焉。
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反常，景天慕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眼白漠轻，控制不住的想知道白漠轻对自己的反应，就像陷入暗恋的高中生，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压抑不住心下的躁动，忍不住看一眼，又看一眼。
想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等等，自己在意的不应该只有萧刑吗？
景天慕恍惚，自己这一大早的怎么了，是不是睡糊涂了？
她的小动作落在萧刑眼里，如果不是知道白漠轻和景天慕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萧刑差点要怀疑她们俩是不是把自己绿了。
白漠轻以为景天慕想起了点什么，频频看自己，怕是在回想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卧室的窗帘半开着，白漠轻看了眼窗外，找了个借口，说：“雨小了许多，我们早点走吧。”
一听白漠轻要走，景天慕急抬起头，“你们不再多待几天吗？”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上，“正好我也要回H市，我……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景副总好好休息。”萧刑冷漠的拒绝了景天慕，断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不给景天慕任何靠近自己和白漠轻的机会。
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趋势的大雨，在白漠轻几人退房后，突然不下了。
乌云散开，太阳灿烈，空气格外的清新怡人。
酒店安排了一辆商务车送萧刑几人去高铁站，坐高铁回H市。
接萧刑的司机早早等在了车站，萧刑几人刚从出口出来，司机立即迎接了上去。
“萧总，小白，你们终于回来了！”这司机不是别人，正是安怀谷。
看到她，绯月哼了一声，安怀谷听到了，笑嘻嘻的凑过去，“小月儿，看到姐姐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伸手想捏捏绯月可爱的脸。
“安姐。”白漠轻不着痕迹的按下安怀谷的手，问道：“怎么是你来接我们？”
“想你了呀。”安怀谷接过白漠轻手里的行李箱，推着箱子带着她们朝停车场走去，“我正好要去见个客户，见完客户顺道来接你们了，为咱们公司省点油费。”
到了停车场，安怀谷打开后备箱，一件一件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合上门转头想和几人说话，一看，除了她，全上车坐着了。
自己就是个丫鬟命啊，尽是伺候人。
安怀谷坐上车，扣上安全带，慢慢把车开出停车场。
路上还有积水，车子开过，溅起一排水花，安怀谷看了眼后视镜，说：“昨晚突然下大暴雨，你们那边离海那么近，没被淹吧？”
一路嘘寒问暖，问长问短。
白漠轻一直看着车窗外，不时回答安怀谷一两句，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边。
司寇言戴着口罩，一头长发散散的披在肩头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露出的两只眼睛笑盈盈的望着她。
车在市区的速度并不快，看着司寇言一点一点远去，白漠轻心下一动，转头对安怀谷说：“安姐，停一下车。”

第128章
马路牙子上全是水，安怀谷听到白漠轻要停车，立即踩了刹车靠边停下，挑了个水少的地方停稳，转头问：“怎么了？”
白漠轻没有回答她，打开车门径直下了车。水没过鞋面，很快渗透进鞋子里，白漠轻似无所觉，遥遥望着司寇言。
路边的绿化带，种着生命力强盛的矮灌木红花檵木，鲜红艳丽，犹如烈火。
司寇言站在红花檵木旁，看到白漠轻下车，抬手将一侧的头发拨到耳后，眼里的笑意更甚。
白漠轻看出她眼里的道别之意，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
车上的人顺着白漠轻的视线看去，萧刑看到司寇言，看到她勾人的小动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立即打开车门也下了车。
走到白漠轻身边和她并肩而立，冷眸望着司寇言，问道：“她来找你？”说着握住白漠轻的手，强势的向司寇言宣示拥有权。
手上传来温暖又有力的温度，白漠轻低头扫了眼萧刑的手，她的手紧紧的扣着自己。心怦然悸动，她喜欢这种无时不刻被占有的感觉，白漠轻抬起头点了下头，“嗯。”
驾驶位的视线被挡着，安怀谷伸长脖子也没看到谁来找白漠轻，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脸上好奇又八卦，“谁啊？谁来找小白？”
云夙收回目光，双手抱胸闭目养神，绯月瞥了安怀谷一眼，哼道：“不告诉你。”放下车窗歪头趴在门上盯着白漠轻她们。
晴朗的天转瞬又阴沉下来，乌云从天边滚滚涌来，眨眼间汇聚在城市上空，轰隆隆，云层里传来雷鸣声，又要下雨了。
安怀谷探出车窗看了看天，这天怎么和女人似的，动不动翻脸！安怀谷腹诽了一句，转头叫萧刑白漠轻上车。
“萧总，上……咦，人呢？”就一会儿没看，白漠轻和萧刑不见了。
安怀谷解开安全带下车，手搭着车门上目光越过车顶往后方眺望，看到两个背影，安怀谷不禁感叹：“这腿脚够利索的啊！”
半蹲下.身弯腰问绯月，“绯月，那个戴口罩女人是谁你认识吗？”距离有点远，又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绯月回头看了安怀谷一眼，眉飞色舞，“就不告诉你。”
让你好奇死！
萧刑牵着白漠轻的手直到走到司寇言面前才松开，司寇言扯下口罩对两人笑了笑，说：“我要回去了。”
她说的回去是指神界十一重天，白漠轻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每一场大雨，都会带来新的灵气，从昨晚到现在，这一界的灵气涨了数倍。白漠轻的目光回到司寇言身上，说：“这灵气还不足以让你恢复。”
司寇言抬手张开手掌，一枚玉出现在她掌心上，“漠轻，你还记得这块玉吗，你从神界带回来给我的。它是神器，本就属于我。”
逐玉流盈着淡淡玉光，和当初给司寇言的时候大不相同，白漠轻扫了眼玉后抬眸看着司寇言。
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她忽然发现司寇言的眸色发生了变化，琥珀中含着翠玉色。
这眼眸不能久看，久看会惶恐不安。
白漠轻问道：“所以，靠着这块玉你的修为全恢复了？”
司寇言收起玉，笑着摇了摇头，垂下手说：“不过，足够让我回十一重天了。”
只言片语里，萧刑抓出了一点重要信息，司寇言的修为在她之上了。
不管哪一界，都是强者为尊。身旁的情人修为高过自己也就罢了，现下站在对面一直觊觎着她家白漠轻的情敌司寇言修为突然也高过了自己，萧刑突然有了危机感。
但纵然心里情绪再如何翻江倒海，萧刑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不动声色神情一如往常冷漠。
“什么时候走？还要回来吗？”察觉身旁的气息有细微变化，白漠轻余光瞥了眼萧刑。
“不一定，如果回来，我给你带昊连峰神树上的茶叶。”司寇言一直记得白漠轻说过的话，就连当初随口说的这茶叶比昊连峰顶那棵神茶树上的茶叶差远了这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嗯，好。”顾虑着身旁人的情绪，白漠轻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银紫色的雷电划破天际，司寇言敛笑变得严肃认真，深呼吸，慢慢说道：“漠轻，那一掌，对不起。”
这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司寇言长释了口气，如释重负，整个人轻松了。
白漠轻拉住萧刑的手，笑而不语，转身往回走。
她和司寇言相识的时间长于萧刑，可她们注定只能是朋友，也最多只是朋友。
如果再纠缠下去，怕是连朋友都做不了。
这声道歉，给这一段纠缠画上了最终句号。
两人很快回到了车上，关上车门，白漠轻回头看司寇言，雨骤然下了起来，司寇言的身影在雨中慢慢变得透明。
一团淡绿色的光芒升上天空，消失在蛛网裂开的银色闪电里，没有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安怀谷小心的开着车，左转弯拐上另一条路，跟着前面的车慢慢减速。
雨下得太大，挡风玻璃上的雨水遮住了视线，依稀只看得到不断亮起的刹车灯，安怀谷也不得不停下车。
“刚你们见的那个人是谁啊？”被大雨困在了这里，索性聊聊八卦，安怀谷回头看坐在后排的人，萧总侧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车窗外的大雨，白漠轻闭着眼睛靠在萧总肩膀上，云夙还在闭目养神，而绯月在玩游戏，没有一点搭理她的意思。
安怀谷悻悻转回头，无聊的趴在方向盘上看雨刮器左摇右摆，看雨水倒流。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热门新闻推送到了手机上，安怀谷瞥了一眼，没兴趣。
没过几秒钟，手机又震动，接二连三的新闻被推送到手机屏幕上，安怀谷扫了一眼，看到司寇言大影后几个字，愣怔了一下，腾地坐直，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点开这些新闻。
才看完一篇新闻报道，安怀谷发出了惊呼声，“萧总，小白，司寇言突然退出娱乐圈了！”安怀谷一脸震惊的把手机递给白漠轻和萧刑。
几个月前司寇言发微博要休息一段时间，而今天，发了一条退出娱乐圈的微博，由此引发了无数个头条热搜，全是关于司寇言的。
一个小时的时间，退出娱乐圈这条微博上了热门第一，然而在热门第一的位置上待了不到十分钟，这条微博突然消失了。
所有人第一反应是司寇言或者是她的经纪公司把微博给删了，可点进司寇言微博才发现，她的微博账号没有了。
司寇言注销了她的微博账号！
一时间，司寇言退出娱乐圈和司寇言注销微博冲上了热搜榜第一和第二。
没有任何兆头，没有任何原因，司寇言突然退出了娱乐圈。粉丝跑到经纪公司官方微博和她的经纪人、助理等等和她有联系的人的微博下面问司寇言的动向，得到的回应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白漠轻离开萧刑肩膀接过安怀谷的手机，把页面滑到最上面，从头开始看，萧刑微侧着头，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随白漠轻滑动的手指移动。
看完新闻，白漠轻把手机递还给安怀谷，安怀谷拿回手机，不解地问她：“小白，你不觉得惊讶吗？”
突然想起十几分钟前萧刑和白漠轻见的那个女人，安怀谷一脸恍然大悟，“刚刚那个人，是司寇言？”
肯定是司寇言提早告诉她们了，所以看到她退出娱乐圈的新闻一点都不惊讶
白漠轻摇头否认，“不是。”看到前面的车动了，提醒道：“安姐，前面的车走了。”
“不是司寇言？”安怀谷转头发动车，跟着前面的车像蜗牛一样慢慢向前挪动，“怎么会不是呢，应该是啊……”
接下来的路，安怀谷一路碎碎念直到将车开进她们小区。
安怀谷还是觉得那个人就是司寇言，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拿出，安怀谷按住白漠轻的行李箱，“小白，那个人真的不是影后吗？”
白漠轻真是被这样的安姐打败了，白漠轻点头承认，“是，是影后，司寇言。”
得到想要的答案，安怀谷冁然而笑，“我就说嘛，肯定是司寇言，不然你们怎么会看到她退出娱乐圈的新闻一点都不惊讶……”
萧刑冷冷看着安怀谷，安怀谷背后一寒，不敢嘚瑟了，赶紧把后面的话吞回去，把行李箱给白漠轻，“我……我回公司了。”合上后备箱，赶紧上车驱车离开。
回到家，一进门绯月马上变回小橘猫，“哇，终于回来了！”冲到沙发上，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然后又跳到她的专属贵妃榻上，翻着肚皮，仰躺在柔软的贵妃榻上，舒服得直哼哼。
云夙把行李箱拿回房间整理，白漠轻走到沙发边正要坐下，小橘猫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爪子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说：“轻轻，要揉揉摸摸。”
白漠轻又走到了贵妃榻边，侧身坐下，轻揉小橘猫的肚子，小橘猫忍不住发出愉悦的呼噜声，喉咙呼呼作响，“轻轻，你揉得我舒服死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
感觉色气满满。
抬头看到萧刑一副有说话的眼神看着自己，白漠轻摸了摸小橘猫的脸颊，站起身，跟在萧刑后面进了卧室。
行李箱什么的，全扔在了客厅。
怎么不摸了？小橘猫睁开眼睛转头，看到两人回了卧室，翻了个身面朝她们的卧室侧睡在沙发上。
两人也太着急了吧，一回家就去卧室里做羞羞的事情。
白漠轻进卧室后转身关门将门反锁，萧刑站在窗边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等白漠轻走到自己身边，转身看着她。
到这一刻，萧刑可以放下所有的冷漠淡然，把自己最情绪化的一面展现给白漠轻。萧刑抱住白漠轻，头埋在她肩窝里，“小漠……”轻轻喊着白漠轻的名字，双手圈紧她的腰，用力，再用力。
萧刑心里在想什么白漠轻大概能猜到，和之前见过司寇言有关。
这个人啊，看起来寡情冷性对什么都不在乎，可对自己在乎的紧，在这一界的千年时间里，不知破坏了多少次自己的感情，凡是出现有可能和自己发展出超越友情关系的人，她都会出现杜绝这种可能……
“阿刑，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也只可能是你。”
萧刑抬起头放开白漠轻，神色高冷，有些傲娇，“我不喜欢‘喜欢’这个词，表达的感情太浅。”
白漠轻垂眸深笑，这样面对面，爱这个字总感觉羞于说出口，记忆里好像每次都是在床上，在欢愉的时候才会说出口。
白漠轻拥住萧刑，侧头在她耳边无声道出爱。
看到粉嫩可爱的耳垂，在说完之后忍不住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退开身笑着问她：“萧总让我进来，还有其他事吗？”
萧刑沉吟，良久之后问：“司寇言能从这里回十一重天，她的修为，是不是在我之上了？”
原来是想知道这个啊。
白漠轻想了想，笑着回答了她，“只要在这里，她的修为永远不可能强过你……”

第129章
得知萧总回了H市，各种预约拜访的电话打爆了她助理唐悦的手机。
坐在柔和的灯光下，安怀谷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边吃边看着对面人接电话做记录。
没和唐悦住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她工作这么忙，下班之后还会接到各种工作上的电话，现在住在一起了，安怀谷终于知道为什么唐悦的薪水比自己高了一倍。
这工作时间是自己的一倍啊！
赚的都是辛苦钱。
等她吃完了，唐悦的电话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安怀谷放下刀叉，伸手说：“手机给我，后面的电话我帮你接。”
唐悦笑着摆手示意不用，对电话另一边的人说：“陈总，萧总明天的行程已经满了，真的没有时间见您。而且，我司与贵司终止合作协议上个月萧总已经签字了，萧总的决定基于各方面考虑，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不管对方多么低声下气，言辞多么恳求，唐悦没有半点心软，果断的拒绝对方的预约。见对方还要纠缠，唐悦说了声抱歉，径直挂断了电话。
手机刚放下，又响了起来。
安怀谷起身一个猴子捞月抢过手机，说：“你吃饭，电话我来接。”
手机都被抢走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唐悦笑了笑，“好。”
正要接通电话，安怀谷看到了央景影视郑燕飞几个字，安怀谷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把手机举了起来，“郑副总怎么会给你打电话？她不是都直接联系萧总的吗？”
唐悦扫了眼屏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回想着说：“好像之前郑副总说了什么惹恼了萧总，萧总把她拉黑了。”
“那你怎么不把她拉黑？”现在电话打进来，还得想借口打发。
一接通电话，郑副总急切的声音先传了过来。等听完，安怀谷满脸震惊，捂住手机话筒对唐悦说：“唐悦，郑副总要见萧总，立刻马上。”
看安怀谷神情，唐悦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急迫，唐悦放下刀叉坐直身，问道：“她找萧总什么事？”
“问司寇言的下落。”
司寇言消失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想到司寇言那群数量庞大的粉丝，唐悦敛眉稍作思考，说：“你告诉她，一会儿回她。”安怀谷点了点头，和郑副总说了两句然后挂掉了电话。
此时，萧刑和白漠轻正在床上探讨修为强弱和如何快速修炼的问题。
“听说和修为强的人双.修，修为能极快提升？”萧刑双手撑在白漠轻身体两侧，眼眸里含着耐人寻味的笑。
白漠轻歪头躲了躲她的目光，“绯月告诉你的？”她身边的人，除了绯月，没人和她提过双.修这事儿，萧刑是第二个。
萧刑立马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眯了眯眼睛，“小猫妖想和你双.修？”气息一瞬间露出了不悦。
招蜂引蝶，桃花烂多。
感觉到萧刑吃醋，白漠轻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回头正视萧刑的目光，捧住她脸颊，“她只是和我提过几次。她身上有双.修功法，我们要不要问她借？”
萧刑挑了挑眉头，作思考状，几秒之后，低下头亲吻白漠轻的唇，“我们自己摸索。”
手从下衣摆探入白漠轻的衣服，探索才刚刚开始，手机响了起来。
萧刑停了停，把自己的手机和白漠轻的手机扔到了客厅。
趴在贵妃榻上的小橘猫，被啪啪两声响吓得喵的一声跳了起来，浑身的毛炸开成了绽放的蒲公英。
看清茶几上两只手机，小橘猫气呼呼地朝白漠轻的卧室嗷呜嘶吼，“白漠轻，萧刑，你们吓到我了！”
手机还在响，小橘猫纵身一跃跳到茶几上，看到屏幕上唐悦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喂，萧总。”
小橘猫侧头趴在手机上，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困惑道：“安怀谷？”
不是唐悦吗？怎么是安怀谷的声音？
安怀谷听到绯月的声音，也是愣了一下，“绯月？萧总呢？”
还真的是安怀谷。
“她们在忙。”绯月抬起头，一爪子拍在手机上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手机立马又响了起来，还是安怀谷，“绯月，麻烦你打断一下萧总和小白，让萧总接下电话，或者告诉萧总，央景影视的郑副总急着见她。”
“喂，绯月，你在听吗？”
绯月冷漠的嗯了一声，转头看了眼白漠轻卧室，房门紧闭。看在安怀谷求人的语气上，绯月答应了她，“你等着。”跳下茶几化作人形走到卧室房门前，敲门说：“萧刑，安怀谷找你。”
手机就拿在绯月手上，她的敲门声说话声安怀谷也听得一清二楚。绯月敲了好一会儿门，门内一点回应都没有，绯月举起手机放到耳边说：“她们很忙，没空理我们。”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来，萧刑和漠轻都不会搭理的，里面还有结界，完全隔绝了她们的声音，不受一丝半点的干扰。
在这里喊破喉咙，里面两个人说不定都没听到声音。
安怀谷看了下时间，无语扶额，这才几点啊，就开始忙了。想了想，说：“那等她们忙完了，你告诉萧总，郑副总要见她。”
“噢。”
绯月应了一声，安怀谷似想起什么，又忙说：“等等，算了，不要告诉萧总了。”
女人啊，就是善变。绯月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到茶几上，扭头回了自己卧室。
云夙坐在窗边修炼，雾白灵气在她周围萦绕流转，形成了一层结界。
结界上龙影游动，绯月看着那条龙，不自觉走了过去。
伸手正想摸一摸，龙影倏地跑进了云夙身体里，紧跟着，雾白结界消失了。
云夙回头，看到绯月，目光瞬间变得温柔，“月儿。”从飘窗上下来，“不看电视了？”
绯月扑进云夙怀里，紧紧搂着她腰，“不好看。”
怎么突然委屈了？云夙低头看着怀里人，轻抚她后背，“怎么了？”察觉绯月在故意蹭自己的胸，云夙喉头一紧，身体的小火苗腾然而起，抱住她说：“不要闹。”
绯月抬起了头，迷离的眸子清晰的写着，想要。
她们已经很久没亲近了，身体的渴.望被死死压在心底身体，而现在，那种渴.望像放在冷冻室冰冻的酒，就要炸开了。
云夙身体微微颤栗，俯首亲吻绯月额头，“还不可以，再忍忍。”
“云云，忍不住了嘛。”温柔软绵的声音撩动着云夙的心，绯月脱了衣服，紧紧的抱着云夙。
谁都受不了这样的勾引，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自己最爱的人。
云夙抱起绯月转身将她放在飘窗上，将头发撩到一边，俯身低下头温柔的亲吻她。
压抑了数日的感情如同喷发的火山，不将一切烧的一干二净，绝不停歇。
外面下着雨，滴滴答答的雨声与室内的声音交织出世间最美妙动听的旋律，杏花疏影里，吟奏到天明。
不同的卧室，同样的旖旎温存。
第二天，四人不约而同的睡过了头。
萧刑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待了一夜，早就没电了，想找她的人，没一个打得通她的电话。
白漠轻的手机也一样。
瞟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看着怀里安然睡着的白漠轻，萧刑掀开被子悄悄下了床。
她没有穿衣服，吻.痕咬痕抓痕布满了她的身体，萧刑低头看着身上这些痕迹，昨晚的疯狂清晰地在眼前重现。
她们第一次在欢愉的时候用上修为，带来的感觉是往日的数倍，难以承受，直上云霄，又从高处直直坠落到地面，摔得意识分崩离析。
萧刑赶紧打住，穿上衣服离开了卧室。
察觉萧刑的气息离去，白漠轻醒了过来，一动身体，发觉自己身体内里发生了改变。她的身体，像淬炼洗涤过一般，神魄更强大，修为更精粹了。
这不会就是，双.修？！
看到萧刑走到玄关处换鞋，白漠轻起身下床，看着她走出家门乘电梯下楼，白漠轻闭上眼又睡了一会儿。
五分钟后，白漠轻起床进卫生间洗澡。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落下，白漠轻就站在花洒下冲水，等冲干净了，关掉水，心念一动，身体上的水滴瞬间消散。
身体干了。
穿好衣服，看着床上的凌乱痕迹，白漠轻过去亲自用手把床单扯平，将被子铺平整，掀开一角透气。
做完这一切，白漠轻闭上眼睛，神念一动，再睁开眼，已经到了公司大门外。
安怀谷低头忙碌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知道白漠轻来了，立即抬起了头，热忱的和她打招呼，“早啊小白。”往外面走廊上看了一眼，没看到萧总，也没听到她走过的高跟鞋声，“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公司？”
白漠轻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说：“我先来了。”
安怀谷闻言，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到白漠轻办公桌边，斜身往桌子上一靠，弯下腰凑到白漠轻面前八卦的问：“昨晚不是才亲.热过吗？怎么吵架了？”
“没吵架。”白漠轻抬起头看着安怀谷，微笑道：“安姐，你想多了。”
安怀谷直起身，双手抱胸，摸了摸下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是我想多了？”
忽然想到在会客室等了很久的某人，惊呼道：“哎呀，把郑副总忘在会客室了！之前打萧总和你的电话都打不通，忘记去告诉郑副总了。”
安怀谷赶紧去会客室。
半个小时后，萧刑到了公司。
从助理办公室门外走过，余光瞥到一个不该出现在公司的人，萧刑又折身走了回来，走进办公室走到白漠轻面前，“你怎么来公司了？”
不是应该在家里休息吗！
语气有些冷，明明是关心，听在安怀谷耳朵里，却成了不高兴。
白漠轻抬了抬手里的文件，平静道：“工作。”
“跟我来办公室。”瞥了眼旁边一脸八卦好奇的安怀谷，萧刑转身离开了她们的助理办公室。
安怀谷急急忙忙站起来，“萧总，郑副总在会客室等你。”
“我知道。”萧刑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进到总裁办公室，萧刑目光转瞬温柔似水，指了指屏风后的卧室，柔声说：“你去那里面再睡一会儿。”
白漠轻顺着她手指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阿刑，你没觉得身体有异样吗？”
怎么可能没有异样，耕耘了一夜，累得精疲力尽，但是在白漠轻面前，她才不会表现出来，萧刑一脸高冷道：“没异样，我不累。”
白漠轻：“……”
见她沉吟，萧刑说：“我去见郑副总，你就在我办公室待着。”

第130章
萧刑去见客，白漠轻一个人在她办公室里待着。在沙发上小坐了一会儿，白漠轻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在雨中穿梭，正在排查公司地面上的危险情况。
雨停停下下，似乎要将整个世界洗得纤尘不染，白漠轻展开神识，她的神识一瞬间覆盖了整个界域。
这里和辽阔无垠的神界比起来，小如立锥弹丸。
打着伞行色匆匆的路人，躲在屋檐下贴着墙壁瑟瑟发抖的脏兮兮的流浪狗，隐去身形坐在飞剑上停留在半空中修炼的修仙者……
这一界的一切尽收眼底。
海域上的漩涡，翻腾着滚滚灵气，白漠轻向前迈了一步，从千里之外的萧氏集团大厦来到了海域。
雨滴落在海面上，溅起水花，荡开圈圈涟漪，白漠轻踩着涟漪一步步向漩涡靠近，这形似漩涡的域门没有半点吸引力，反倒有一股向外推拒的冲击力。
白漠轻神色自若，身体平稳的站在域门边沿，一呼一吸，纳入身体里的空气全是纯净的灵气。
在这里修炼一日，抵得过其他地方一年。
忽然，一个庞然大物跃出海面，翻转了两圈之后，咚，又重重落回到海里。
白漠轻循声望去，又是那条蓝鲸。
又见面了！鲸鱼对白漠轻很有好感，看到她出现，激动得猛摇摆鱼尾向白漠轻游去。
水向两边划开，它游到距离白漠轻几十米的地方，再努力游也游不过去了，就好像被无形的墙堵挡在了那里。
鲸鱼喷出水柱，朝白漠轻叫了一声，我过不去了！白漠轻看着它看了一会儿，跃步到了它跟前。
鲸鱼开心得左右扭动身体，搅得海水直翻滚。
白漠轻端详的看着鲸鱼，发现它开了灵识，换言之，它可以像小橘猫一样，通过修炼成妖化形。
而它的机缘，正是它眼前的自己。
“你想变成人吗？”白漠轻伸出手，鲸鱼慢慢探出水面将脑袋凑了上来，用嘴碰了下她的手心。
一人一鲸体型悬殊，远远看去，白漠轻十分娇小，仿佛要被鲸鱼一口吞了。
鲸鱼轻轻叫了一声，腼腆地退回了水里。
白漠轻浅浅一笑，双手结印，将一道修炼之术注入鲸鱼灵识中。
月白色的光芒将鲸鱼包围，它是蓝鲸，本来就是淡蓝色。辉映相织，蓝鲸的背上慢慢出现了一朵盛开的墨莲花。
白漠轻看了眼它背上的墨莲，说：“这里灵气充盈，你好好修炼。”蓝鲸听懂了，翘起尾巴拍了拍水面。
会客室里，郑燕飞讲完整个过程之后，气定神闲的看着萧刑，全然不似昨晚那般急切。
她面前的茶冒着腾腾热气，是安怀谷刚给她换的一杯新茶，郑燕飞端起茶，慢慢品茗起来，好像来这里，就是喝茶来了。
她身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司寇言的经纪人，陈姐，一个是司寇言的助理，小乔。
她们两人全不似郑副总，陈姐微皱着眉头，对萧刑的漠待有些不悦，小乔眼睛里满满的焦急，按捺着心里的冲动。
其实小乔更想求助的人是白漠轻，言姐喜欢白漠轻，对她来说不是秘密。
萧刑敛眉，沉吟不语，小乔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萧总，你真的不知道言姐去了哪里吗？她离开之前，告诉我要去找白漠轻。”
白漠轻三个字戳到了萧刑，萧刑转过眼眸看着小乔，反问小乔：“她找漠轻做什么？”
萧刑面无表情，气势冷冽，说话语速缓然，小乔被她吓到了，哽了一下， “没……没说。”
发微博之前，司寇言突然解雇了小乔，给了她一笔两百万的天价遣散费。
小乔当场就懵逼了，她跟在司寇言身边，从司寇姐喊到言姐，她们的关系一步步亲密。即使一直有做经纪人的想法，她也从没想过离开司寇言，要做，就做她一个人的经纪人，她一个人的助理。
被解雇的这一刻，小乔大脑一片空白，只愣愣的问出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司寇言笑着摸了摸小乔的头，小乔的齐脖短发已经变成了披肩长发，身上散发着女人的味道，不像刚跟着她时，一头短发，干练得像个男孩子。司寇言的手顺着小乔的长发落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她的肩膀，收回手说：“没有为什么，你找份新工作吧。”
小乔握着银行卡，看着司寇言消失在门口，终于回过神追了出去。
“言姐，你要去哪儿？”
“回家。”电梯门缓缓打开，司寇言跨入电梯转身看着电梯外的小乔，小乔眼里的不舍留恋和难过一一落在了司寇言眼里，司寇言留给她一个灿烂的告别之笑，“在回家之前，我要先去找白漠轻。”
门慢慢合上，小乔的心门也跟着关上了。
白漠轻有了萧总，言姐喜欢的人还是白漠轻，永远不会是自己。
言姐解雇自己，是知道自己偷偷喜欢上了她吧。
小乔低头看着金色的银行卡，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回去，垂着头一步步走回休息室，收拾整理自己的东西。
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小乔压着情绪很快整理好。
看到桌上司寇言送给她的星座系保温杯，小乔怔了怔，压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忍不住放声痛泣。
言姐不要自己了，她不要自己了。
哭声吸引来了隔壁几间休息室的艺人和助理，陈舒颜正好也在隔壁，过来看到小乔哭得梨花带雨花枝乱颤，陈舒颜立即挥散围观的人，关门问小乔怎么了，怎么一副被渣男劈腿抛弃的样子。
小乔握着保温杯抱在怀里，单手撑在桌沿上，哭得肩膀抽抽颤抖，听到声音，抬起头，哽咽的说：“陈姐，言姐把我解雇了。”
满脸泪痕，任谁看了都心疼。
这么好的助理也解雇？陈舒颜惊得一时不知怎么安慰小乔，只能像安抚小动物那样轻轻拍她的背。
经纪人的思维素来比常人敏锐，陈舒颜在惊讶了半分钟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一个艺人，除非助理犯了大错，不然绝不会轻易解雇自己的助理。
司寇言有好几个助理，而小乔是从她出道开始就跟在她身边的。中途来来走走那么多助理，小乔是唯一一个一直留在司寇言身边的。
之前有句戏言，司寇言和经纪公司解除合约都不可能解雇小乔。
陈舒颜赶紧拿手机给司寇言打电话，问问她怎么回事。
刚解锁屏幕，司寇言的微博赫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把司寇言设置成了特别关注，只要发微博，就会推送到桌面上提醒她。
看了司寇言的最新微博，陈舒颜一脸不敢相信，抬头问小乔：“言言要彻底退出娱乐圈？”
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陈舒颜赶紧给司寇言打电话，打不通。小乔打开自己手机，愣愣的看着司寇言在一分钟前发的微博，几秒钟之后，跑出休息室，去追司寇言。
小乔难以接受，她们的最后一面，竟然定格在了电梯口告别，难以接受司寇言只给了她一笔遣散费，其他什么解释都没有。
她要找到司寇言问个清楚，然而，司寇言就像消失在大海里的一滴水珠，再难以寻到踪影。
家里没有，常去的地方也没有，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不到司寇言。
萧刑冷眸凝视着小乔，她发现，以前需要通过接触才能读取对方的记忆，而现在，单单只要看着对方，就能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乔小姐，昨天司寇言来见过我和漠轻，说了一些陈年旧事，之后，她就离开了。”萧刑端起茶，给安怀谷递了个眼神，“如果你们觉得她是失踪了，可以报警，请求警方的帮助。”
安怀谷会意，等萧刑说完，起身提醒她，说：“萧总，十分钟后有一个会议需要你参加。”
萧刑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怀谷，你送郑副总她们离开。”
“萧总。”郑燕飞喊住萧刑，从沙发上起来，快步走到萧刑跟前，笑盈盈的看着她，“萧总，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抱歉，没有。”萧刑绕过郑燕飞准备离开，冷不丁被她抓住了手臂。萧刑低头看了眼，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冷声说道：“放开。”
郑燕飞松开手，脸上有些尴尬，但是她还是不死心，“萧总，我在醉白楼订了位子，今晚六点，我在醉白楼等你。”
萧刑想了想，回头对安怀谷说：“怀谷，你和唐悦替我去。”安怀谷点头答应，萧刑转回头对郑燕飞说：“郑副总，公司上的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和我两位助理说。”
说完，把人留在会客室，坐电梯回了顶层。
推开门，白漠轻站在办公桌后的书架旁，正在翻阅架子上的书籍，萧刑关好门，走到白漠轻身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海水味，问道：“你去了海域？”
白漠轻转头一眼看到了萧刑眼里雀跃的欣喜，把书放回架子上，“嗯，去了趟海域。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吗？”
瞧瞧萧总的脸，高兴得和萨摩耶似的。
萧刑眉梢轻扬，揽住白漠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的神识比之前强大了。”
修为到一定境界，就会止步不前，萧刑自知自己的修为，在这一界列数强大，却停滞了很久。
突然增进，一定是得益于昨晚。
抱紧白漠轻额头抵着额头，眼眸里的兴奋快要溢出来，“你之前问我有没有异样，是不是想告诉我，我们昨晚双.修，小有成效？”
白漠轻笑了笑，提醒说：“萧总，现在是上班时间。”
上班时间，不可以谈论私隐的事。
萧刑勾唇浅笑，侧头亲吻白漠轻，灼.热的呼吸随着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喷洒在鼻尖上，萧刑咬了咬她的唇瓣，退开脑袋和她拉开距离，“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在这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白漠轻抬手摸了摸萧刑的脑袋，就像摸小橘猫一样摸她，调笑道：“萧刑，你这样子真可爱。”
同样的容颜，同样的躯体，只不过说话语气转变了一下，白漠轻给人的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
凌人的神息威压荡开，彻底从修仙者切换成了上神。
萧刑说不出话，白漠轻反客为主将她压在书架上，摩挲戏弄她。
四目相对，一个惊如擅出山林的小鹿，一个笑如看到猎物的狼，白漠轻靠近萧刑，挨着她的唇轻声问：“萧总还想在这里和我讨论双.修吗？”
萧刑依旧说不出话，背抵着坚硬硌人的书架，白漠轻的神息压制着她，白漠轻的手更是顺着蜿蜒曲折抚弄她的腰，将她弄得身体无力。
白漠轻慢悠悠的发问，像是故意折磨萧刑，手滑进她的衣服里，每说一个字，都要在她身上画一个小圆圈，“你看过双.修之法，还是无师自通？亦或者，你想用身体告诉我答案？”
咚咚咚，唐悦在这时候来敲门，解救了她们的萧总。
“萧总，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白漠轻收敛自己的气息，变回了人畜无害温和易害羞的小白秘书，放开萧刑从她身上离开，“萧总，我去开门。”
萧刑直起身，理了理凌乱不整的衣服，平复紊乱得不成样子的心跳，悄然叹了口气。
其实，她内心还挺喜欢刚刚这种感觉的，很刺激。

第131章
欢愉一夜，云夙酣睡到大中午才悠悠清醒，还未睁开眼睛，就感觉到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怀里乱动。
绯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小橘猫，蜷缩成一个毛团子紧靠在云夙怀里，柔软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蹭得云夙身体痒痒的。
云夙没有穿衣服，赤.裸的身体上布满欢痕，睁开眼睛看到小橘猫，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唇角笑了起来，满眼宠溺地抚摸小橘猫的身体。
橘白相间的茸毛柔顺光滑，云夙从绯月的头顶顺着背脊一直抚到她的小尾巴，捏了捏尾巴尖儿，轻声唤醒她：“月儿，该起床了。”
小橘猫累得睁不开眼睛，眯着眼睛朦朦胧胧的瞧了云夙一眼，脑袋又埋回怀里，闷声说：“不要，我还要睡觉。”
软糯的声音十分可爱，云夙笑了笑，轻抚她的身体，陪她继续睡。
一分钟后，小橘猫猛地抬起了头，眼里一副惊恐，抬起手，自己的手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抬起脚，脚也是毛茸茸的，小橘猫蹭地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惊呼：“云云，我怎么变回猫了！”
云夙穿上衣服坐起身，盘腿坐在绯月面前，有些奇怪地问她：“不是你自己变回原形的吗？”
是我自己变回猫的？绯月化成人形，皱眉回想了一下，完全不记得自己变回了猫。
她可以肯定，在睡觉之前，自己还是个人。
绯月垂眸回想，睡着的时候，自己一直喊着云夙的名字，睡着之后，自己做了个小梦，但没有想过变回小橘猫……
绯月呆呆的样子十分可爱，云夙心里腾地生出了一团小火苗。
想把绯月扑倒。
绯月低垂着眸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猫，听到吞咽声，抬眸一看，就看到对面这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噫！”绯月伸出手遮住云夙眼睛，脸上有一丝羞赧，“云云，你不要这样看我。”
云夙拿开绯月的手在她手心里亲了一下，给绯月穿上衣服，笑着反问：“你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看？”
稍稍收敛眼神，将绯月凌乱的头发拨到身后，摸了摸她的头，“饿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想吃。”绯月身子一歪，又躺在了床上，抱住枕头侧仰起头看看云夙，“云云，我突然变回猫，你不担心吗？”
拍了拍自己的身体，“你要不要帮我检查检查？”
这哪是让人检查身体，分明是在勾.引人。
云夙让绯月平躺好，放开神识一寸一寸查探绯月的身体。
绯月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云夙的神识最后停留在她肚子里那团灵胎上。
幼小的灵胎长大了许多，周围萦绕的灵气散发出淡淡金光，像天上的星辰，一闪一闪的。
云夙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生命气息，这在之前是没有的。
云夙把神识探进灵气里，朦雾般的灵气遮住了她的神识，她看不到里面那小生命的样子，只能感觉到那小生命的气息。
隔着肚皮抚摸，云夙能感觉到那小生命在和她打招呼。
绯月抖了抖耳朵，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她按住云夙乱摸的手，弱弱的说：“云云，不要摸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云夙一摸这里，她就有很强的欲.望。
昨晚从飘窗到床上，跪着坐着趴着，直至自己彻底瘫软在云夙怀里，云夙才停下来。
云夙收回神识，俯下身侧头把耳朵贴在绯月肚子上，隔着衣服亲了下她的肚子，在绯月身旁躺下把她搂在怀里，说：“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肚子里的宝宝长大了一些。”
这些话并不能让绯月放下心，绯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感觉，自己好像掌控不了自己的修为，极有可能在某一天早晨醒来，彻底变回小橘猫，再也化不成人。
那时候自己怎么办啊！
绯月紧紧拽住云夙衣服，满脸担心地看着她，“云云，我好害怕肚子里那小东西夺走我的修为，我会变成一只普通的小橘猫，再也不能变成人不能和你做昨晚那些开心快乐的事，还，还活不过二十年……”
“那我把我的修为分一半给你。”云夙温柔的在绯月额头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不要害怕，我一直陪着你，不管好的还是坏的，我都会和你一起经历承受。”
“可是……”小橘猫语塞，想说什么又忽然忘记了。想起曾经看的那些孕期注意事项，这可能是怀孕引起的焦虑多疑和健忘，自己只是在睡梦中不小心变回了原形。
埋进云夙脖颈里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那你要一直陪着我，永远不能离开我，不然，我就向轻轻告状，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抓回来做什么呢？”云夙温柔的笑着，顺着肌肤细数她身上的肋骨，指尖微凉，划过的地方阵阵凉意。
绯月舒服惬意得哼唧了一声，“赚钱养我，照顾我，给我做好吃的。”云夙的清笑声像流水一般徐徐传进了绯月耳朵里，“除了这些呢？还要这样取悦你的身体吗？”
“不。”绯月嘴上在拒绝身体却在向云夙靠近，严丝合缝的贴着她的身体。仰起脖子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颈，迷离着眼眸捧住云夙的脸，慢慢向她靠近，“我想要，你才能要，我不想要，你就乖乖的……”
十二点，公司里的员工陆续离开办公室去公司餐厅用餐。
安怀谷锁了桌面见白漠轻还在工位上坐着，看样子不像是要和萧总一起吃中饭的，又想起她和自己很久没一起吃饭了，走过去邀请她说：“小白，中午一起吃饭啊。”
白漠轻看了眼对面办公室，唐悦不在，“你不和唐助理一起吃吗？”
“萧总让她去送文件了，下午才能回来。”安怀谷半靠半坐的倚在办公桌上，风情万种的撩了撩自己的秀发，挑眉说：“王秘书和温秘书也一起哦！”
白漠轻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萧刑还在忙碌，虽然把大部分工作转交给了萧林染，但还有很多重大事项文件需要她亲自审批签字。
隔壁几人出去吃饭的时候，萧刑正在看战略部送上来的新战略扩张项目书，关于在酒店附近投资建设水上□□的前景分析。
萧刑看完了项目书，拨内线给财务总监打电话，想让沈黎来自己办公室一趟。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萧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发觉下班很久了。
挂了电话，在末尾意见处打了个叉，合上文件放到了左手边已处理那一叠上，起身离开办公室去找白漠轻。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哪有白漠轻的身影。
人呢？不是应该在办公室里乖乖等着我下班？
萧刑有些不高兴，站在走廊上给白漠轻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萧刑问道：“你去哪里了？”
“萧总，小白和我们一起去吃中饭了。”安怀谷笑得幸灾乐祸。
“怎么是你接电话？”听到安怀谷的声音，萧刑的声音一下子冷冽。
安怀谷瞅了眼不远处那一桌，贱兮兮的说：“我们在公司的高级餐厅，小白在和萧副总说话，手机落在我们这桌了。”安怀谷挂了电话，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公司高级餐厅是小餐厅，长木桌软沙发椅，环境干净清静，在这里用餐的都是公司高管层。
温秘书和王秘书坐在安怀谷对面，温秘书摇了摇头，真想在桌子底下踹安怀谷一脚，“你是故意让萧总吃醋吗？”
这会儿餐厅里就剩下她们几个人，谁说话，其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漠轻转头看了眼安怀谷她们，萧林染笑道：“嫂子，别担心，萧总不会误会我们的。”
白漠轻回头对萧林染笑了笑，“我知道。”扫了眼萧林染餐盘里没吃两口的牛排，“不过，还是不打扰你用餐了。”
白漠轻起身回了自己那一桌，挨坐在安怀谷身边，对她笑得温柔，“安姐，能把手机还给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安怀谷心中警铃大作，一抬头，萧刑朝她们这边走来，神色清寒如寒冬腊月时结冰的湖泊，看不出冰层下面暗涌着什么情绪，而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白漠轻拿回自己的手机，起身站到萧刑身边侧头问她：“萧总，你怎么来了？是来看看我和安姐有多亲密？”
安怀谷背后一寒，小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她正要解释，白漠轻对她笑了笑，说：“其实，我和安姐一直很亲密。”萧刑握住白漠轻的手，看了眼萧林染，对安怀谷说：“安助理对你的喜欢，从进公司到现在，我都知道。”
“没有啊萧总！”安怀谷疯狂否认，这话要是让唐悦听到了，还不得被她折腾死。
温秘书和王秘书就在一旁看着，等唐大助理回来了，一定要告诉她，安助理在餐厅向白秘书示爱了！
萧林染放下刀叉走了过来，“萧总，白秘书之前都在和我聊天。”
萧刑看了她一眼，不再戏弄安怀谷，对几人说：“你们先回办公室吧。”
看出她有话要和萧副总说，安怀谷松了口气，赶紧离开了餐厅，温秘书和王秘书跟在她身后，看她那怂样，笑出了声。
三人在角落的卡座坐下，萧林染抬手打了个响指，餐厅服务员立即过来，恭敬道：“萧总，萧副总，白秘书，你们有什么需要？”
“给我一杯咖啡，给萧总和白秘书一杯水。”
咖啡和水很快送过来，餐厅归于安静。
“送到我办公室的那些文件，你都看过了吗？”令人意外，萧刑在这里和萧林染谈起了公事。
萧林染摇了摇头，拿起手边的咖啡啜饮了一口，说：“公司文件送到秘书室后，温秘书把我能处理的文件送到我这里，其他文件直接送进了你的办公室。”
“这几天送上来的文件，我看得差不多了，下午上班，我让秘书把文件送到你办公室，你看过之后，有什么想法，都告诉我，没有想法，就拿到秘书办让她们把文件送回到各个部门。”
桌上的两杯水都没有动，萧刑说完，和白漠轻一起离开。
萧林染看着她们的背影，不复刚才轻松的笑容。
放权，僭越，这偌大的萧氏集团，大概快交到自己手里了。
回到顶层，萧刑先去秘书室交代了几件事给温秘书，然后带白漠轻回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助理办公室里，安怀谷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白漠轻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安姐还真放心自己和萧总，这样都能安稳入睡。
进到办公室萧刑当即反锁上门，又布下了一重隔绝声音和神识的结界，向卧室走去，“小漠，下次你和怀谷她们去吃饭，告诉我一声。”打开卧室门，侧身看着白漠轻，“有时候，我的神识找不到你。”
以前白漠轻想找自己不一定能找到，现在轮到自己找她不一定能找到。
修为啊，永远不能比肩。
白漠轻走到床旁边坐下，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睡衣，躺下说：“我的神台上留有你的气息，只要你想找我，不会找不到。”
萧刑关门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白漠轻身侧，眼睛在她身上扫过，心下悸动，“那你身上，有没有留着我的气息？”
声音沙哑，喑染着情.欲，萧刑低下头吻了吻白漠轻的唇，“小漠，在书架旁的事，我们还没做完……”
白漠轻抵着萧刑肩膀把她推开，翻身趴在床上，捧着手机说：“萧总，我要休息了。”笑着睨了她一眼，打开微博。
微博头条还是被影后退出娱乐圈占据，热门里大多数都是娱乐圈的新闻，仅有几条关于雷暴雨这异样天气的报道。
萧刑又覆了上去，趴在白漠轻背上靠着她的肩膀与她耳鬓厮磨。
见白漠轻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手机上，萧刑取出上次悄悄藏进自己储物戒里的湖蓝发带，遮住白漠轻的眼睛。白漠轻看出这是自己的，伸手要扯下，萧刑按住了她的手封住了她的神识，在她耳畔低声笑道：“不要动，也不要解开神识……”

第132章
会议时间一推再推，温如水坐在总裁位置旁边，一脸淡定的看电脑里的资料，对会议室里窃窃私语议论声置若罔闻。
又十分钟过去，竺经理走到温如水身边俯身趴到她耳边小声问道：“温秘书，萧总什么时候过来？”眼睛在温如水的电脑屏幕上扫了一眼，正好看到自己发给萧总的新电影投资方案。
温如水侧目瞥了竺经理一眼，他神色焦急，明显有事想要离开，温如水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转回头继续看方案，“忙完手上的工作萧总就会过来。”
竺经理听了，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温秘书，我有个客户要到了，能不能……”温秘书点头，竺经理松了口气露出笑容，“谢了啊温秘书。”
一抬起头，萧总来了，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萧刑看了竺栋梁一眼，竺栋梁背后一凉，冷汗直冒，弯腰点头喊了声萧总，赶紧回自己位置上坐着，给助理发消息，让她接待客户。
会议室安静下来，萧刑施施然走到座位边拉开椅子坐下，扫了眼在坐的各位，冷然道：“抱歉，有点事需要处理，会议推迟了二十分钟，现在开始开会……”
会开了两个半小时才结束，中间休息了三次，每次休息十分钟。萧刑一次都没有离开过会议室，直到开完整个会。
会议后，温秘书拎着黑色笔记本包跟在萧刑身后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和她一起上楼。
电梯车厢里就她们两人，门缓缓合上，萧刑转头看向温如水，“如水，从海边回来后，你和王秘书怎么样了？”
游轮上那一夜，温如水和王君玨发生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至于是一夜.情还是其他，就只能问当事人了。
身为当事人的温秘书，没想到萧总会突然提起这事儿，脸皮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我们在交往。”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听起来似乎对这份关系没有自信，然而她说话的语气又是开心幸福，萧刑沉吟了几秒，点了点头，“很好。”
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电梯很快到了顶层，门开了，萧刑正要走出去，温如水叫住了她，“萧总，等等。”萧刑转头，不解的看着温秘书。
温如水很紧张，握着电脑包提拎带的手紧张用力得发白。看她久不说话，萧刑走回电梯里，按了关门按钮。等门合上，萧刑问道：“怎么了？”
“那个……萧总，公司是不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温如水鼓起勇气，抬头直视萧刑眼睛。
萧刑闻言，笑了起来，“你在担心这个？”
她在温秘书面前笑的次数屈指可数，温如水怔怔的看着眼前温煦得像春风一般的笑容，有些不敢置信。
萧刑抬手拍了拍温秘书的肩膀，“温秘书，不要担心，只要不影响工作，公司不会辞退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不要忘了，唐助理和安助理也是一对。”
这么一说，萧刑才反应过来，她们顶层竟然全是办公室恋爱。
想到还在床上等着自己的某人，萧刑打开电梯门，迫不及待地回了总裁办公室。
出去送文件的唐悦已经回来了，看到萧总从办公室前走过，唐悦拿起乙方签好字盖好章的合同书去找萧总，安怀谷看到了，赶紧追出来叫住了她，“唐悦，别去！”
拽住唐悦胳膊把她拖回了办公室。
白漠轻的双眼还被湖蓝发带蒙着，她身上盖着被子，被子下的身体，不着.寸缕。
听到脚步声，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知道萧刑回来了，白漠轻转头对着萧刑出现的方向，笑着问道：“阿刑，可以解开了吗？”
萧刑掀开被子，牵住白漠轻的手拉她起来，“等洗完澡，再解开。”牵引着白漠轻走进浴室坐到浴缸里，跨.坐到她身上，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淋下，淋湿了萧刑身上的衣服，白漠轻眼睛被遮，神识被封，只能靠听觉嗅觉和触觉去感知发生的事。
手摸上萧刑肩膀，摸到她湿答答的衣服，白漠轻困惑不解，“阿刑，你怎么不脱衣服？”
白衬衫一遇水变得透明，姣好的曲线若隐若现，可惜白漠轻看不见，萧刑握住白漠轻的手放到衬衣扣子上，“我要你帮我脱。”声音低柔妩.媚，充满蛊惑的味道。
吞咽声在浴室里响起，清晰得能听出有多少欲.望划过身体，白漠轻抓住萧刑衣襟，听话的帮她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手摸索着下移，带来一阵酥麻痒意，白漠轻摸到第二颗扣子，正要解开，萧刑按住她的手，说：“第二颗，不用手，我想要小漠帮我咬开。”
水没过两人的腿，氤氲热气犹如仙雾缭绕在两人周围，白漠轻倾身咬住扣子，这颗扣子距离心脏最近，她听到萧刑的心跳声在自己耳畔咚咚咚剧烈的跳动着。
“小漠~”萧刑在这时候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墨色长发淌着水，黏着在肌肤上，一络一络垂下，萧刑把她头发拨弄到一边，轻抚她背脊，兴致盎然地等待她解开第二颗扣子。
柔软的唇瓣隔着衣服贴在肌肤上，白漠轻用唇含.住她的第二颗扣子，用舌尖将扣子顶过钮缝。
一次，两次，三次，没有成功。
“小漠，解不开吗？”萧刑的嗓音变得嘶哑，身体像被放置在烫人的温泉里，痛并舒服着。
白漠轻一手抱着萧刑腰，一手搭在浴缸沿上，改温柔为粗.暴，用力一扯，只听到嘣的一声，扣子被扯下了。
白漠轻含着扣子抬起头对萧刑笑了笑，转头将扣子吐到地上。
圆润的扣子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到洗手池边撞在瓷砖壁上，侧然倒下。
“阿刑，第三颗你想要我怎么解开？”嘴角边的笑放肆张扬，白漠轻就像一个人格分裂者，前一秒是温和听话的小白，下一秒变成了掌控一切的上神。
感觉到她的上神气势，萧刑小心脏颤了颤，愉悦快意像过山车，忽高忽低，飙升到高空，又猛地失重，带来难以言喻的刺激。
白漠轻一手扯着一边，轻而易举撕碎了她的衬衣，“这样，如何？”
萧刑紧张得喘气，“漠轻……”
白漠轻勾唇，将碎成布块的白衬衣扔到一旁地上，手探到萧刑身后解开内衣扣子，脱下她的内衣，“需要我伺候您沐浴更衣吗？”
突然使用敬称，感觉像是在玩S游戏。
浴缸旁的置物台上放着沐浴露洗发水等等洗浴用品，白漠轻手摸上置物台，“阿刑，我看不见，你告诉我我摸到的这瓶是什么？”
萧刑的身体此刻全身泛红，看了看白漠轻手下的瓶子，微颤着回答说：“沐浴露。”
白漠轻把瓶子拿了过来，倒了一小部分沐浴露到手掌心上，低头闻了闻，“薰衣草香，这不是你常用的沐浴露。”
把瓶子放回到置物台上，扣住萧刑手腕挑眉质问，“萧总，你这卧室里，让别的女人住过？”
水没过半身，冰凉的沐浴露在肩膀上打出一圈圈泡沫，顺着热水滑到浴缸里，漂浮在水面上。
萧刑哑着声音解释：“卧室里的用品都是唐悦置办的，每个月换一次新。这些都是她前几天买来换上的。”萧刑伸手把洗发水拿了过来，打开放到白漠轻鼻前，“洗发水也是薰衣草香味。”解开了蒙在白漠轻眼睛上的发带。
黑暗了很久，终于能视物，白漠轻眨了眨眼睛，适应水热气，目光越过洗发水和萧刑四目相对，看到了她眼里的缱绻动.情。
洗澡，变成了别样的欢.爱。
过了下班的时间点，萧刑才和白漠轻从大楼里走出去。
加班的人正好在她们离开的时候吃完晚饭回公司，看到萧总和白秘书一前一后上了萧总座驾，这些人借着收伞站在大楼门口八卦地看她们俩。
雨模糊了视线，萧总的车很快从车位上开出来，车.震什么的，根本没有。
想想也不可能在公司停车场上玩车.震。
车开出公司，路上积水十分严重，开车开出了开船的感觉。
没开多远，她们的车不得不停下。
前面堵车了。
萧刑抬头眺了眺前方，又看了看旁边积水情况，转头对白漠轻说：“小漠，你先回家吧，看这情况，起码要开一个小时才能到家。”
白漠轻扬下巴指了指街旁的停车位说：“把车开到那上面停着吧。”
她的意思萧刑明白，车扔这里，她们一起回去。
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
挑了个视野盲区停车位，萧刑把车停好，看了看周遭，确定附近没有任何认识的人，施了个遮掩之术，和白漠轻回了家。
屋子里飘溢着饭菜香，云夙在厨房里忙碌不停，而小橘猫跟小皇帝似的，趴在沙发上等云夙给她做好吃的。
瞧见白漠轻和萧刑回来，甩了甩尾巴，喵呜了一声，就当是迎接她们了。
白漠轻在小橘猫身边坐下，小橘猫化成人形，身子往白漠轻身上一歪，靠在了她肩膀上，挽住白漠轻胳膊喊了她一声，嗅到她身上的薰衣草味，仰起头问她：“你身上的味道不是你的，也不是萧刑的！”
“嗯？”白漠轻瞟了萧刑一眼，萧刑进卧室了，“我和萧刑洗了澡才回家，这是新沐浴露。”
“哦。”绯月在白漠轻肩膀上蹭了蹭，看着厨房里的人，设下小结界，压低声音说：“轻轻，我早上忽然变回了猫。”
这事情她越想越严重，未免让云夙担心，她不敢再和云夙多说什么。
白漠轻曾是修仙者，一听听出了不好的感觉，绯月很少布结界，而现在，竟然为了和自己说话而布置结界，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看了眼云夙和萧刑，将结界设得更加严密，问绯月：“是修为失控还是修为减退了？”
旁人看来，客厅里的两人只是安静的靠坐在一起看电视，全然不知她们在聊一个很严重的话题。
绯月说：“我没感觉到修为失控，也没感觉到修为减退。”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向白漠轻交代了昨晚的放纵，而后问白漠轻：“轻轻，是不是因为我和云云做了，才会这样？”
白漠轻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会。”低头目光在绯月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扫过，“最大的可能是你怀的宝宝在吸取你的修为。”
她曾听说，妖孕育的后代，在出生之前会汲取母体的修为转为自己的修为，从而一出生就能拥有妖力能化为人。
“可我没感觉自己修为减少啊。”绯月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小东西似有所感应，动了动。
绯月情绪莫名低落下来。
“如果真是这小崽子在吸取我的修为，我也只能认了。”这是她和云夙的孩子，云夙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这小崽子将会是云夙第一个有血脉关系的亲人。
白漠轻心疼，揉了揉绯月的脑袋，“绯月，你变了很多。”
有了感情，有了牵挂，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无忧无虑的状态了。
早知这样，当初还要不要收留下云夙让她住在这里？
白漠轻心里没有答案。
在穹苍秘境，绯月和云夙相遇的那一刻，她们俩的缘分就开始了，接下来的一切，大概都是注定好的。
感觉到白漠轻对自己的担忧，绯月合上眼笑了起来，“轻轻，我以前分不清爱你和爱云夙的区别，现在我知道了，为了云夙，我愿意付出一切。”
云夙似乎感应到绯月在说自己，抬起头从厨房里看出来，看到绯月亲密地靠在白漠轻怀里，心里小吃醋了一下，低头继续切菜。
自己的小祖宗，得自己宠着。
白漠轻揽住绯月肩膀，信誓旦旦道：“不会有事的。”
有她和萧刑在，就算灰飞烟灭，也能在最后一撮灰飞散之前把绯月救回来。
性命好救，情.事才难解。
白漠轻蓦然想起了薛大夫和叶歌岚，她们俩的情从上一世延续到这一世，一个是被自己救过的医女，一个是同自己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将军之女。
原以为她们应该在一起了，没想到薛大夫还是没有追到叶歌岚。
白漠轻收起结界，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看了看，叶歌岚又发了一条朋友圈，她的车被积水困在了某条路。
照片里的这条路很明显，在H市。
“绯月，你说，我应该帮薛大夫和叶小姐在一起吗？”

第133章
没有多少人知道，雷电暴雨地震海啸是在改造这一界，凡人看着连绵不绝的雨，只以为这是强对流天气。
天地昏暗，树影婆娑，雨水淹没马路，数辆车抛锚熄火。叶歌岚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把贵重东西放到包里，拎包下了车。
水没过了她半条小腿，放眼望去，陆地变成了一片海洋大海，叶歌岚锁上车门，撑着雨伞走到马路边的人行道上。
不少车主和叶歌岚一样，在车子抛锚后拿了雨伞离开了车，涉水走到马路边上。
气象安全部给所有市民发了提醒短信，不要靠近灯箱电线杆，尽量不要大步行走以免发生跨步电压触电。
叶歌岚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左右周围的人，不由神色落寞。
在这时候，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联系的人，来接自己回家。
如果没有和世秦分手，或许可以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车抛锚了，现在被困在路边，哪里都去不了。
“喂，拖车公司吗，我车被困在了城西路……”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歌岚脸上一惊，慢慢转过头，意外看到了薛世楚。
她们中间隔着隔离带，薛世楚背对着隔离带朝着另一边，路灯昏暗，她的身影模糊不清，声音夹杂着风雨声，叶歌岚凝望着她，看着她给拖车公司打电话，心底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蓦然暗涌。
这就是缘分吗？
城市那么大，无数条街无数条路，她们却巧合的在同一时间被困在同一段路。
薛世楚打完电话，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把伞抬高了一些，转头看了一眼。
她没想到这一眼，竟然能看到自己魂牵梦萦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风停了，雨歇了，时间停滞了。
“歌岚……”薛世楚嗫嚅地喊出了叶歌岚的名字，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怦，怦，怦，一下一下，用力地撞击她的肋骨她的胸膛。
叶歌岚抿了抿唇，没有应声。
几秒钟后，她转头挪开了目光，看了眼滚滚流动如河的积水，拿出手机给拖车公司打了个电话，把地址和车牌号报给拖车公司，让他们过来拖车。之后，打开手机里的地图软件，搜索了附近最近的酒店，准备步行离开这里，去酒店住一晚。
看到叶歌岚离开，薛世楚赶紧追了过去。
隔离带一米二高，栅栏上倒置着防攀爬的倒锥，中间种着整齐的灌木，在这样的大雨下，它们还□□的立着。
一个人在这边走，另一个人在另一边亦步亦趋的跟着。
薛世楚眼里有难过有担忧，还夹杂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开心。
走了大概一百米，叶歌岚忽然停下了，她知道薛世楚一直跟着自己，转头看了眼薛世楚，大概怕跟丢自己，薛世楚的伞举的很高。这样一来，斜下的雨滴全砸在了薛世楚身上，她的头发滴着水，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里面的内衣清晰的印在外衣上。
夜幕四合，乌云遮天蔽月，薛世楚的眼睛却像是明亮的星辰，在此刻，在这样的雨夜里，像一颗流星划过叶歌岚的心底，让她怦然心动。
满是积水的路很难走，薛世楚气喘吁吁，手搭在栅栏上看着叶歌岚，怕叶歌岚误会，她在喘匀呼吸之后，解释说：“暴雨天很危险，我跟着你，有个照应。”
“前方路口左转，直行三百米在第二个路口右转，即可到达目的地纯爱酒店。”薛世楚刚说完，叶歌岚的手机里传出了这么一句话。
很明显，这是导航的声音。
薛世楚下意识看了眼前面路口，阻隔她们的隔离带在那里到了尽头。
“你等我！”薛世楚丢下伞向前奔跑，什么触电什么井洞危险全抛到了脑后，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到叶歌岚身边。
看着人影远去又靠近，叶歌岚握紧伞柄，深呼吸，向薛世楚走去。
薛世楚跑到叶歌岚面前停下，“你要去酒店是吗？我……我送你过去。”抬头看了看，叶歌岚的伞出现在了自己头顶上。
一把小小的伞，遮两个人有点困难。
薛世楚往后退了一步，在雨中对她笑，“不用了，反正已经淋湿了，你一个人用吧。”
“薛大夫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叶歌岚上前，把薛世楚拉到自己的伞下。
手腕被抓住，薛世楚全身僵了一下，她从没想过，叶歌岚会和自己亲密，还记得上一次在咖啡馆外，她追到叶歌岚的车边，叶歌岚明确告诉自己，她不喜欢自己，她反感自己的靠近。
那么现在，算是叶歌岚主动靠近自己吗？
手上传来微微拉扯的力量，薛世楚回过神抬起头看着叶歌岚，她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淡淡香气，听到对方的心跳声，看到对方眼里的每一丝情绪。
叶歌岚拉着薛世楚手腕带着她向前走，走了几步之后，似想起什么又松开了她。
雨从她们身体两侧飘过，薛世楚犹豫了一下，抬起手从背后揽住了叶歌岚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叶歌岚没有拒绝，依偎在薛世楚怀里，把伞往下移动了几寸。
这条路很短，又很漫长。
有一颗名为情的种子，悄然冒出了芽，嫩绿的芽叶在雨水的灌溉下，快速成长。
“薛大夫，你哥哥他，还好吗？”沉默了一路，拐过路口的时候，叶歌岚开口打破了这一份沉默。
听到叶歌岚问起哥哥，薛世楚眼眸黯了黯，“还好，他现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管理公司上。”
这边地势高，没有多少积水，穿过人行横道后，叶歌岚停了一下，转头问薛世楚：“他没有找新女朋友吗？”
薛世楚不敢看叶歌岚，低头看着路，回答说：“没有。”
心隐隐作痛，叶歌岚还是喜欢哥哥的吧？
是了，肯定还喜欢着哥哥，所以才会问哥哥的情况。
“那你呢？薛大夫有女朋友了吗？”
不是问男朋友，而是问她，有没有女朋友。
薛大夫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叶歌岚，“女朋友？”
看她这呆样，叶歌岚笑了起来，“是啊。难道，薛大夫喜欢的不是女孩子？”
叶歌岚的笑容很干净，没有鄙夷没有嫌弃，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是在问薛世楚喜欢吃牛肉还是喜欢吃羊肉。
薛世楚没有回答，叶歌岚又说：“还是说，薛大夫只是喜欢我？”
心咚咚咚跳到了嗓子眼，薛大夫被叶歌岚撩拨得心乱如麻，不知该做何回答才好。
酒店趁雨天涨了价，叶歌岚开了一间房，走到电梯边看到薛世楚站在前台前看着自己，没有跟过来，轻皱了皱眉，“薛大夫不送我上去吗？”
叶歌岚开的是大床房，薛世楚拿不准叶歌岚的意思，以目前的关系，她们不适合睡在一间房，更何况还是大床房。
而叶歌岚刚刚这句话很明显在邀请自己一起住。
叮，电梯到了，叶歌岚没有走进去，站在电梯门前等着薛大夫。
薛世楚终于确定叶歌岚的意思，快步走了过去。
纯爱主题酒店，酒店里的房间一点都不纯爱。
房间里到处充满着情.欲的气息，柔软的樱花粉圆形大床上，铺着一层风干处理的玫瑰花瓣，垂下的纱罗逶迤拖在地板上，像极了古代奢靡的青楼。
四周的墙壁上，更是挂着一幅幅身姿婀娜的裸.女图，让人眼睛无处安放，脸如火烧般滚.烫灼.热。
啊嚏，被暖暖的空调风一吹，薛世楚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薛大夫，进去洗个澡吧。”叶歌岚指了下浴室，说完才发现，这浴室是全透明玻璃墙，在外面能清楚的看到里面。
她的本意只是让薛大夫去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了。
谁能想到房间里的设计这么让人尴尬。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突然收回，只会让人更浮想联翩。
叶歌岚稳住呼吸，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你放心洗吧，我不会看。”
薛世楚迟疑的点了点头，忘记了还有拒绝这第二种回答。
进了浴室脱下风衣外套放在洗手池上，薛世楚后知后觉的开始紧张，抬头透过玻璃看到叶歌岚，薛世楚感觉喉咙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困难，氧气艰难地进入到心脏，然后随着血液慢慢涌向全身。
为了转移注意力，缓解房间里尴尬的气氛，叶歌岚打开了电视。
一打开，不堪入目的画面跳了出来。
冲击声愉悦声，清晰的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大概是前一位入住这间房的客人点播了特殊电影，没有看完就关掉了电视，从而在打开后又继续之前的内容。
尴尬没缓解，反而更尴尬了。
叶歌岚赶紧关了电视，转头看薛大夫的反应。
薛大夫呆怔的看着她，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没有过多缠绵，很快分开。
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学医的，什么世面没见过，可薛世楚还是对这样的场景感到了无措。
叶歌岚屏住呼吸缓缓转身背对浴室，悄悄舒了口气，拿起手机刷起了微博朋友圈。
在长达五分钟的安静之后，浴室里响起了水声。
叶歌岚莫名紧张，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整个身体好像处在风中，控制不住的摇晃。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白漠轻。
打开对话框，上一次聊天是在小半个月前。
太久没有聊天，感觉发什么都显得突兀，叶歌岚抱着手机思考该发点什么打开话匣子，白漠轻忽然给她发了消息。
歌岚，你没事吧？还被困在那边？
听着背后的洗澡声，叶歌岚心猿意马的回复：“没事，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着了。”才两句结束了话题。
叶歌岚不知道，在发朋友圈之后没多久，白漠轻就到了她身边。
白漠轻站在她的车顶上，看着她和薛大夫相遇，看着她们俩一起进入到酒店。
而这会儿，白漠轻就在她面前站着。
“小漠。”空气波动，萧刑从无中走出来，揽住白漠轻的腰，白漠轻看到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离开家之前，她特地和绯月说过，自己要出去一会儿。
“带你回家吃饭。”萧刑看了浴室方向一眼，极快收回目光，带白漠轻回了家。
绯月已经坐在餐桌边开吃了，一条鲜美肥嫩的清蒸鱼放在她面前，她左手捏着鱼尾，右手拿着筷子，一块一块夹下肉。
看到两人回来，绯月举起筷子招呼白漠轻，“轻轻，晚饭可以吃了。”
说是带白漠轻回家吃饭，到家了萧刑也没有松开白漠轻手，拉着她进了卧室。
“咦，她们俩这会儿不吃饭去卧室里做什么？”听到关门声，绯月看着白漠轻卧室方向，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有悄悄话要说吧。”云夙伸手帮绯月的长发别到耳朵后，眼神宠溺的看着她，“好吃吗？”
绯月扬唇灿烂笑了笑，点头，“好吃。”
萧刑关上卧室门，两人站在门边说话，萧刑脸上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漠轻，你这样帮她们俩？”
展开神识看了眼酒店里的两人，一个在床边坐着，一个在浴室里洗澡，两人没有半点进展。
白漠轻走到飘窗边坐下，身后寂寥的夜色笼罩在哗哗雨幕里，这样的夜，最容易生情。
白漠轻仰头凝望着萧刑，“只是让她们相遇而已，后面能发展到什么地步，要看她们自己。”
“没有一点私心？”萧刑靠近白漠轻，白漠轻伸手拉了她一下，萧刑顺势在白漠轻身边坐下了。
白漠轻微微侧身看着萧刑，她的眼眸清澈而又深邃迷人，墨瞳中央倒映着自己，白漠轻慢慢凑近她，在她面前十公分的地方停住，笑意盎然的和她对视，“有一点私心吧，我希望薛大夫能幸福。”
水声停止，叶歌岚知道，薛世楚洗完澡了。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等薛世楚出来，然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出来的脚步声。
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叶歌岚转头看了看，薛世楚不着寸.缕侧身站在浴室里，暖橘色透露着无限暧.昧的光洒落在她身上，将她白皙如瓷器的肌肤染成了麦色。
叶歌岚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美色在前，就算直成钢管，心里也会有所触动，身体也会有所反应。
叶歌岚自认自己是个直女，直得强掰都不会弯的那种直。
可是这一刻，她清晰明了的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欲.望。
她交往过好几任男朋友，每一任男朋友想要和她更近一步的时候，她都厌恶的逃开了，而后是分手。
她并不觉得自己这种反应是因为讨厌男人，一定是因为喜欢得不够深，所以才不愿意发生身体上的关系。
后来，她遇到了薛世秦。
他们牵手，拥抱，依偎在一起看电影，接吻，关系一步步亲密。
虽然止步于接吻，但这些已经足以让她肯定，她是喜欢男人的。
只是因为传统保守，所以不愿意在结婚之前发生.关系。
可是这一刻，自己身体和内心的反应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肯定，对于女人，她有很强烈的感觉。
准确的说，她对薛世楚的身体有很强烈的感觉。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女性.身体，游泳健身馆的洗澡间是公共澡堂，她常去健身，在那里看到过很多女性.身体，或丰.满或紧.致，各色各样的身体都有。
但，没有一具胴.体让她有所感觉。
直到今天，看到薛世楚的身体。
内心的震撼让叶歌岚忘我的看着薛世楚，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引起了薛世楚的注意。
薛世楚正在想办法处理湿透的衣服，感觉到浴室外投进来的目光，转头顺着目光回望，意料之中和叶歌岚来了个四目相对。
半秒的愣怔后，薛世楚拿起风衣遮住自己的身体，挡住叶歌岚带有侵.略性的目光。
她以为叶歌岚会转过头去，没想到，叶歌岚起身向自己走了过来。
浴室门只有推拉把手，没有锁扣。叶歌岚按住门把手，往里一推，轻而易举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叶小姐。”情急之下，薛世楚对叶歌岚的称呼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陌生。
不知道叶歌岚想做什么，薛世楚紧紧抓住自己的风衣，往后退远离叶歌岚的靠近。
狭小的浴室，薛世楚躲不到哪里去，直到被逼退到墙角，叶歌岚才停下。
“薛大夫，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叶歌岚的目光落在薛世楚身上，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她的目光，穿越了时空。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穿着素朴青衣背着药篓的医女在溪边喝水，画面一转，那医女变成了身穿玄黑甲胄手握长槊的女将军。
而那女将军，和薛世楚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无数次梦见自己的胸膛被薛世楚的长槊贯穿，梦见自己绝望的死在薛世楚的怀里。
碎片一般的梦境里，除了绝望，还有爱。
叶歌岚抚上薛世楚的脸颊，失神地喊她：“阿楚……”
薛世楚像一只乖乖小兔子，一动不动地让她摸脸。
心闷闷的痛了一下，叶歌岚回过神，发觉自己在摸薛大夫的脸颊，慌忙收回手道歉，“抱歉，薛大夫。”
生硬地扯开话题问道：“这些衣服都湿了，要不要我帮你用吹风机吹干？”
薛世楚摇头，“你刚刚喊我……阿楚？”
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叶歌岚愣了愣，退出浴室，步履踉跄的逃出浴室，逃出了房间。
完全没有逃的必要，可身体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逃离。
走廊上有个保洁阿姨，她刚打扫好了一个房间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一个女人背靠在墙壁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热心肠的过去问她怎么了。
叶歌岚摆了摆手，“没事。”想到薛世楚的衣服湿了不能穿了，问保洁阿姨：“你好，酒店里有衣服卖吗？”
保洁阿姨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告诉她找前台就可以买。
面对去而复返的叶歌岚，看到她手里拎着的袋子，薛世楚有些茫然。
叶歌岚把袋子给薛世楚，“这里面有干净的衣服。”语气平静，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她的眼神变化了许多，她看着薛世楚，再也没有之前那么疏离，反而多了一丝在意和探究。
坐在飘窗上偷窥的两人一起收回了神识，萧刑抱住白漠轻，感慨道：“她们俩的情路真是坎坷。”
多好的机会，竟然逃开了。
白漠轻歪头靠在萧刑肩膀上，“我们何曾不是如此？”
记忆回溯，白漠轻想起了和萧刑的每一次相遇又分离。
忽然，结界绽开了一抹淡淡的月白光华。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竟然有神识在窥探她们，白漠轻想也没想，立刻放开神识追了过去。
天空中，两名修仙者站在飞剑上，手里托着古铜八卦司南罗盘，神识在她们住的地方查来探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年岁稍轻的修仙者问身旁白发长须的修仙者，说：“师父，找到妖物了吗？”

第134章
白发长须老者竖起手指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着手中罗盘上的司南，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司南带我们来这里，妖物一定在这个小区里。”
双指并拢作剑状吟念寻妖诀，古铜罗盘泛起一抹幽冷的金光，刻在罗盘上的天干地支五行八卦跃然浮现，列出一个准确的方位。
两人全然不知，有两道神识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白漠轻关注着这两个修仙者的一举一动，问萧刑：“阿刑，这两人你认识吗？”
这一界存有的修仙者，最清楚的人莫过于曾为天道执行者的萧刑。
萧刑敛眉在大脑里搜索了下记忆，说：“年纪轻的那个，叫江遇，他旁边鹤发白须那个修仙者，是他的师父，名叫闲乘风，号乘风道人。”
江南山水秀丽，人杰地灵，却也有不少强盗土匪。江遇家住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里，一日，一伙马贼提着大刀利斧闯进了小村子里，将村子里值钱的东西抢得一干二净，抢完了东西，还将村子里的十几户人家全杀了。
当时年仅三岁的江遇正好陪着他的娘亲在江边浣洗衣服，远远看到一伙人骑着高头大马进了他们村子，他娘亲把他放到盛衣服的大木盆里，把木盆推入江水中，让他顺着江水而下逃离这里。
闲乘风在江边遇到江遇，看他眉眼间有仙风道骨之象，于是收他为徒教他修仙之法，并给他取了个名字，江遇。
“江遇，闲乘风？”白漠轻依稀记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两人的名字，几番回想，终于想起来，某次修仙大会，她曾遇到过他们俩。
没想到几百年过去，这两人还活着，而那个跟在师父后边唯唯诺诺的小江遇，已经长大成人，看他模样，应该是一直保持在二十多岁。
至于他的师父闲乘风，曾经的俊朗修士已经变成了白发老翁，虽精神矍铄，但很明显，他命不久矣。
修仙者只是比常人长寿，只有修炼成仙，才能长生不死。
大限将至，修仙者的容颜会变得古稀苍老。
白漠轻收回神识走出卧室，绯月正吃得专心致志，身旁突然出现一个人，吓了一跳，看到是白漠轻，绯月拍了拍胸口，“轻轻，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看了看白漠轻身后，“萧刑呢？”
萧刑从卧室姗姗走出来，白漠轻回头看了一眼，“她来了。”转回头对绯月说：“外面有两个修仙者在找妖，我们这里，只有你这只小猫妖，她们大概是在找你。”
找我？绯月啪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说：“他们是不是想抢我的妖丹！”
妖有内丹，也称妖丹，是修炼的精华所在。常有修仙者杀妖掠取妖的内丹，延年益寿增加修为。
目的八.九不离十了，就是杀妖取丹。
云夙腾地站了起来，眼里溢出杀气，眼眸在杀气中变为赤金色，看到外面那两人，嗜血的说：“我去杀了他们。”
她在穹苍秘境的深渊里待了上万年，吞噬了无数进入穹苍秘境寻机缘的修仙者。
谁敢对绯月动心思，她就杀了谁。
金色凌凰锏赫然出现在云夙手里，云夙握紧凌凰锏，准备出去解决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仙者。
白漠轻抬起手臂拦住了她，“云夙，你在家里陪着绯月，结界和弑神鼎能遮掩住你们身上的气息，你们谁都不要离开，我出去解决那两个修仙者。”
云夙犹豫了一下，收起凌凰锏，点头答应，“好。”
萧刑很放心白漠轻，但还是叮嘱了她一句：“保护好自己。”在她唇角边亲了一下。
绯月捂眼，这两人，真是无时不刻不恩爱！
雨势小了一些，江遇听从他师父乘风道人的吩咐，御控飞剑在小区上方转了好几圈。罗盘指出的是一个弧度的范围，他们要找的妖具体在哪个位置，需要从多个方向交叉定位，才能确定准确的位置。
白漠轻神念移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江遇师徒俩面前。
“好久不见，乘风道人。”白漠轻站立在空中，如履平地般一步步向江遇和闲乘风走近。
闲乘风一眼认出了白漠轻，白漠轻的修为已至化仙，在这一界是强者的存在。
“白道友。”闲乘风收起罗盘，笑着和白漠轻打招呼，“百年不见，你的样子竟然没有任何变化。”抚了抚长须，“而我已垂垂老矣。”
白漠轻并不想和闲乘风寒暄，目光在他罗盘上扫了一眼，看出罗盘上残留的信息，抬眸说：“这里是我的地方。”
寥寥几字，传达的信息很多，闲乘风听出白漠轻的言下之意，这里是她的地方，他们赶紧离开。
闲乘风看出白漠轻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向她坦言：“白道友，实不相瞒，我命不久矣，今日路过此地，恰好捕捉到一缕妖物的气息，循着气息找到这里，若是能找到那妖物取得它的内丹，我能延寿百年。这一界的变化，白道友想必也是清楚的，再有百年寿命，我定能修炼成仙。”
白漠轻神色没有一丝变化，静静的听闲乘风说完之后，说：“这里的妖不是你能动的。”
“你大胆，敢与我师父这样说话！”江遇受不了白漠轻冷漠高傲的态度，祭出本命法宝剑指白漠轻，“妖兽魔物，人人得而诛之，这里的妖，你说不能动就不能动？”
浑厚低沉的男音入耳，白漠轻偏转头冷眸看了江遇一眼，他手中的剑铿地断了一截。
江遇胸口一疼，捂住胸口弯腰吐了一口血，“师……师父。”他完全没看到白漠轻动手，自己的剑就断了。
本命法宝与性命相连，剑断，人也伤。
闲乘风扶住徒弟，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漠轻，“白道友，你……你渡过了化仙劫？”
不可能啊，没有任何仙修出世的传闻，可没有渡过化仙劫，白漠轻的修为怎么会高深莫测？
白漠轻没点头也没否认，对师徒俩下最后的通牒，“离开这里，离开H市，今后别踏足这里半步。”
话毕，白漠轻在他们面前消失。
“师父，她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厉害？”江遇盘膝坐下，调理内息。
闲乘风飞身而下，捡回掉到地上的那截断剑，很快回到飞剑上，说：“她是修仙者，还记得三百多年前淞山巅上的那次修仙大会吗？那时候，她的修为便到了化仙，一身杏白道袍，傲然立在天地间，犹如谪仙。你拽过她的袍角，喊她仙子姐姐。”
江遇茫茫然点头，那时候他还小，才刚跟着师父修炼，只记得师父带他参加了一个修仙大会，至于大会上遇到过什么人，完全没有印象了。
“那师父，我们还要找妖吗？”
闲乘风沉吟，举起罗盘看着上面的司南，司南在轻轻颤动，显示妖就在这附近，心里暗暗衡量了一番利弊，闲乘风摇了摇头，“我们离开这里，去别处找找。”
在离开之前，闲乘风掐指算了一卦，抬头透过防护罩看了眼不见星月的天空，喃喃低语：“这里将会有妖孽出世……”
他说话声轻若蚊蝇，白漠轻留在这里的一缕神识听到他说的话，心里微微一动，有种不详的预感。
妖分好坏，而孽，表示祸害。
想想云夙和绯月的性格，她们俩生出的宝宝，应该不会是妖孽。
“漠轻，她们走了吗？”看到白漠轻走神，云夙问道。
“走了。”白漠轻抬起眼眸，打量的看着云夙，转头又看了看绯月的肚子，心下宽慰自己，肯定是乘风道人将妖和妖孽混为一谈了。
绯月还没吃完晚饭，听到人走了，坐回到餐桌上继续吃晚饭。
白漠轻给云夙递了个眼神，让她寸步不要离开绯月，云夙会意的点了点头，在绯月身边坐下陪着她继续吃。
薛世楚穿上叶歌岚帮自己买的衣服，发现衣服裤子都合身，就连内衣，都是自己穿的罩杯，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尺码？
怀着疑惑，薛世楚转头看着叶歌岚。叶歌岚坐在床边玫红色懒人沙发上刷微博，余光看到了薛世楚的目光，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可她不敢去看薛世楚，更不敢在这个时候问她怎么了。
稳住心神，叶歌岚努力把所有注意力放到微博上。
黑色文字变得模糊，叶歌岚越是想把注意力放到微博上，她的注意力越是往薛世楚身上跑。
哒，哒，哒，薛世楚趿拉着拖鞋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叶歌岚身上，向叶歌岚一步一步走近，直到走到她跟前，才停下。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薛世楚双手攥成了拳头，深深的做了个深呼吸，呼吸声清晰的传到了叶歌岚耳朵里。
叶歌岚知道，薛世楚有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说。
她不敢抬头，逃避的看着手机。
薛世楚伸手捏住叶歌岚的手机，把手机慢慢从她手中抽离。叶歌岚不得不抬起头，问她：“拿我手机做什么？”
薛世楚拿走手机，俯身把手机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直起身准备问叶歌岚，为什么会清楚自己的尺码，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其他问题，“歌岚，你为什么喊我阿楚？”
原来是在纠结这个称呼？
叶歌岚站了起来，对薛世楚笑了笑，云淡风轻的回答她说：“没想到薛大夫对这么一个小称呼念念不忘，薛大夫应该记得，我以前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你和你哥哥长得很像，一样的杏眼，看到你，一时间以为你是你哥哥。”
心像是被细长的针扎了一下，从这边贯穿到那一边，很痛，很痛。
薛世楚苦涩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脚底升起一股冷意，薛世楚感觉自己好像站在冰冷的水里，又像是淋在雨里，从头到脚都在发冷。
突然，薛世楚发现叶歌岚刚刚说的这番话里有一个很明显的漏洞。
薛世楚又转回身面对着叶歌岚，“叶小姐，你真的把我错认成我哥哥了？”
“嗯。”叶歌岚极快的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薛世楚欺身而上，抓住叶歌岚的手腕，“那为什么叶小姐不是喊我阿秦，而是喊我阿楚？”
她和她哥哥就算长得相似，名字也相似，但最后一个字的读音迥然不同。
“如果叶小姐错把我当成了哥哥，应该喊我阿秦才对。”薛世楚想起白漠轻告诉自己，叶歌岚曾做过关于自己的梦，那么今天她喊自己阿楚，很有可能她已经在梦里喊过无数次阿楚这个名字。
叶歌岚皱眉，她不喜欢薛世楚咄咄逼人的样子，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你听错了，我喊的是阿秦，薛大夫自己错听成了阿楚。”叶歌岚挣脱开薛世楚的手，“薛大夫，你已经洗完澡了，可以离开了。”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大床，说：“这里只有一张大床，恐怕不能让薛大夫在这里过夜了。”
叶歌岚清冷疏离的语气，让薛世楚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蠢，薛世楚垂眸道歉：“抱歉，叶小姐。”顿了顿，又说：“谢谢叶小姐帮我买的衣服，很合身。”
回到浴室里，把换下的那些湿透了的衣服装进袋子里，提着袋子离开。
临出门，回头看了叶歌岚一眼，叶歌岚也在看她，眼神复杂，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薛世楚抿了抿唇，慢慢将门关上。

第135章
雨越下越大，铺在酒店门口的地毯湿透了，失去了它防滑的作用。薛大夫踩在地毯上，眼神哀寞的看着眼前大雨。
她的袋子里只有换下的衣服，没有任何遮风挡雨的工具，从台阶走下去，不用走几米，她身上的衣服马上又会湿透。
酒店前台有两位工作人员，一男一女，男前台低着头在打游戏，女前台伸着脖子在看薛大夫，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着。
男前台瞥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酒店门外的人，呵呵笑了一下，八卦道：“看什么呢？”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咱做前台的，见的人多了去了。”男前台不以为意，身心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游戏上。
“我想起来了，她是医生！”女前台恍然想起自己一年前疑是得了抑郁症，然后去医院看了神经内科，而外面那个女人，正是给她看病的医生，薛大夫。
眼瞧着薛大夫要冒雨离开，女前台大喊了一声薛医生叫住了她，然后跑了过去。
听到有人喊自己，薛世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前台，温和有礼的笑了一下，“有事吗？”
“你不认识我了吗？”女前台跑得有点急，上气不接下气，喘匀了气，指着自己说：“我，周珊，一年前我去市二神经内科看病，你告诉我我没有忧郁症，只是工作的昼夜颠倒引起的焦躁和神经衰弱。”
每天去医院看病的人很多，薛世楚并不记得眼前这位自称一年前接受过自己治疗的病人，出于礼貌，薛世楚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装作记起她的样子，对她现在的精神情况做了一句点评，“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很好。”
两人站在门口寒暄，没注意到有个人从电梯出来，站在酒店门内绿摆植物后面，看着她们聊天。
“薛医生，天这么晚，雨又下得这么大，在酒店住一晚再走吧。”周珊一脸热情地上前挽住薛大夫手臂，“房费我给你打八折。”
这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什么不正经生意。
薛世楚轻轻抽回手，“我身上没有现金，手机也进水不能用了……”
没现金也不能移动支付，那……
周珊怔了一下，很快做出反应，笑着对她说：“哎呀，多大点事儿，薛医生如果不介意，可以睡我的房间。”
身为医生，多少都有些洁癖，薛世楚不喜欢睡别人的床，更何况还是陌生人的床。
正要拒绝，她的余光看到了绿摆植物后面的人影。
拒绝的话在嘴边停了一下，薛世楚说：“那会打扰到你吗？”瞄了眼叶歌岚，她双手握着拳，似乎在紧张。
“不会，今天我晚班，要到明早九点才下班。不过，中间可能会回房间睡两三个小时。”
“那谢……”
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叶歌岚从绿摆植物后走了出来，打断薛世楚说：“不用麻烦了，给这位小姐开一间房，房费我出。”
看到两人手挽在一起，叶歌岚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好像一件本属于自己的物品，被别人抢先买去了一样。
主动权到了自己这里，薛世楚看了叶歌岚几秒，出乎意外地拒绝了她，“谢谢叶小姐，不过，我在周小姐的房间睡一晚就可以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叶歌岚，叶歌岚忽然很生气，“那随便你了薛大夫。”说完扭头进了酒店。
管她是一个人睡还是要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
回到房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冲动事的叶歌岚进卫生间拿水洗了洗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自己这是怎么了，在薛世楚走后去追她，听到她要睡在别人的房间心里会不开心？
爱，有一见钟情，也有日久生情。
还有一种很荒唐却又很真切的爱，由梦境产生。
叶歌岚闭上眼，冷水没有让她清醒，反倒让她更加恍惚，那些破碎的梦境眼花缭乱的出现在她眼前，痛从胸口蔓延，恍惚中叶歌岚听到有个声音在喊自己，撕心裂肺的不停喊着，苏潇，苏潇……
砰砰砰，敲门声挥散了梦境。
叶歌岚睁开眼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敲门声还在继续，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直觉外面敲门的人是薛世楚，而不是什么保洁阿姨之类的陌生人。
关掉水龙头从卫生间走出去，走到门后停了片刻，做了个深呼吸，打开门。
果真是薛世楚。
“叶小姐，打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向你借点钱。”薛大夫笑意盎然地站在门外看着叶歌岚。
在叶歌岚走后，她拒绝了周珊的好意，并和她说明了自己和叶歌岚的关系，一对闹了点小矛盾的闺蜜。
叶歌岚数秒犹豫，退了一步把门拉开，说：“今晚睡这里吧。”
好像几分钟前让薛世楚离开的人不是她一样。
薛世楚进了房间，关上门把袋子放在门边，叶歌岚已经走到了卧室，脱下半湿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过身对薛世楚说：“我习惯朝左侧睡，所以，你睡那边，我睡这边。”
时间还很早，两人却早早的上了床。
叶歌岚躺在床上玩手机，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心跳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无限敏锐。
薛世楚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两人之间有三十公分的距离，薛世楚转头向叶歌岚道晚安，说：“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压下呼之欲出的冲动，合上眼，像催眠病人一样催眠自己，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让自己早点入睡。
喜欢的人就睡在身边，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薛世楚越是让自己快点睡着，大脑就越是清醒。感觉到叶歌岚的紧张和警惕，薛世楚转身背对她，降低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处在一个缓慢的节奏，就像睡着了一样。
叶歌岚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看着薛世楚的背影，看着她的侧脸轮廓，那种熟悉亲近的感觉慢慢袭上心头。
她知道薛世楚没有睡着，眼前的安睡只是假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歌岚看得失神，猝不及防，薛世楚转头睁开眼睛，看到了偷窥的她。
叶歌岚慌忙挪开目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薛世楚坐了起来，眼神打量的看着自己，似乎想从自己脸上看出点什么。
“叶小姐，愿意和我聊一聊吗？”
薛世楚的语气很平静，仿佛眼前这位不是她喜欢的人，而是她的病人。
这种语气刺激到了叶歌岚，叶歌岚稳住慌乱的心神，放下手机，说：“薛大夫想和我聊什么？和你哥哥交往的过程，还是和其他前任们的交往过程？”
话语里不自觉带上了攻击性。
薛世楚微微一笑，“和我的交往过程。”
叶歌岚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和你的？”
这是在开玩笑吗！
薛世楚手撑在床铺上，倾身向叶歌岚靠近，清新的沐浴露香味飘进叶歌岚的肺里，周围空气全变成了薛世楚的味道。
明明在说越.轨的话，薛世楚脸上的笑却干净纯洁，目光温柔，双眼直视叶歌岚，“是，和我的交往过程。”
晚餐结束之后，绯月摸着肚子去沙发上坐着，云夙收拾了碗筷坐在她身边一边修炼一边陪她看电视。
“云云，轻轻她们又去哪里了啊？”绯月握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最后停在了一个新闻频道上，“不会是改变主意去找那两个想抓我的修仙者吧？”
云夙说：“不是，她们去了雪域。”
想到那两个修仙者，云夙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白漠轻放过他们，就如放虎归山，说不定哪天成了祸害。
还是得找个机会将她们除了。
绯月听到雪域脸上一惊，唰地坐了起来，“她们怎么又去雪域，要多少天才能回来啊！”
一时忘记了白漠轻的修为在这一界来去自如。
“不用多少天，今天去今天就能回来。”白漠轻从虚空中出现，松开萧刑手，告诉了绯月和云夙一个消息，“空桑山坍塌了一角，雪域山系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绵延万里的雪域山系，布有结界大阵，在过去不知道多少千万年的时间里，凡人只看得到雪域山系的首座山，空桑山。
空桑山的坍塌，破坏了原有的结界，让后面的山系全部暴露了出来。
白雪皑皑高耸入云的雪域之巅，像地标性建筑一样醒目，一出现，便被拍进了卫星地图里，在引起各国各界的关注之前，白漠轻和萧刑一同去了雪域，修复了隐匿结界。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雪域，在凡人眼里，只会是一场海市蜃楼。
云夙站了起来，“那些以前不知道雪域地址的修仙者，会不会去雪域修炼？”
这一界的灵气日渐充盈，但最适合修炼的地方，依然是雪域之巅。
云夙眼里满是担忧，转头看了眼没有任何危机感的绯月，“这一界慢慢变得适合修炼，但妖兽仙草稀少，月儿修为低浅，但终归是妖，我记得，修仙者除了修炼，还会采仙草炼丹，捉妖取内丹。”
白漠轻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地对她笑了笑，“放心，目前没有修仙者能踏入雪域，也没有修仙者能伤害到绯月。你现在需要担心的只有一件事，绯月什么时候产下小宝宝。”
看了眼绯月的肚子，不止云夙，她也担心这龙和猫结合生出来的小崽子，怀孕至今，她依然看不出那团灵气里的小生命是什么样子。
一直没说话的萧刑开口，笃定地说：“五个月，再过五个月，绯月肚子里的宝宝会出世。”
三人闻言，同时看向萧刑，萧刑的目光落在绯月肚子上，很明显，她在用神识查探绯月肚子里那只小崽子的情况。
萧刑收回神识，说：“在这五个月里，只要不出意外，绯月能顺利生下它。”
绯月一听，立马抱住了云夙的胳膊，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不安和害怕，“萧刑，你不要说这种话，我看电视里，一说这种话，就没好下场……”
想的未免也太多了。萧刑笑了笑，转头和白漠轻对视了一眼，回了卧室。
卧室开着光线柔和的避灯，萧刑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实时新闻，白漠轻平躺在床上，用神识窥探之前放走的两个修仙者。
两人的神台有一缕相连，萧刑有时能知道白漠轻在做什么，发现她在看江遇师徒俩，萧刑皱了皱眉，放下平板侧身抱住了她，“不是放他们走了，为什么又要看他们？”捏住白漠轻下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声音里有些许不悦。

第136章
“他们真的是路过这里吗？”白漠轻拍了拍萧刑的手，让她拿开，萧刑倒是听话，立刻松开了她下巴，只不过，下一秒，这手按在了锁骨下面，一个更让人不好意思的地方。
萧刑不怀好意的揉了揉，挑着眉眼，“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路过这里？”
修仙者都有自己固定的活动范域，不管沧海桑田如何变化，都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范域。
这一界灵气本来稀薄，乘风道人的修为迟迟突破不了化仙，寿命将至，断然不会贸然离开他们惯常生活的地方。
即使要寻找机缘，也是去秘境之界。
路过这里？
看起来更像是直奔这里寻妖，用罗盘定出准确方位，然后杀妖取丹。
白漠轻的神识落在江遇身上，江遇的本命法宝被她折了一截，元神受损，乘风道人喂了他一颗雪白色泛着一丝淡淡光芒的丹丸，用自己的修为为他疗伤。
白漠轻收回神识，擒住萧刑乱摸乱动的手，坐起来说：“应该是有人告诉他们，这里有妖。”
绯月一直收敛着自己的妖气，这房子也设了遮掩气息的结界，由弑神鼎镇守，就算有妖气，也一缕都泄不出去。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告诉她们这里有妖。
萧刑跟着坐了起来，一手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倾斜着，柔顺的长发随着她倾斜的身体垂在左肩上，“想不想知道是谁告诉他们？”
听萧刑语气她已经知道是谁告诉那师徒俩了，白漠轻笑着环住萧刑，“你知道是谁？”
萧刑靠过去在白漠轻唇上亲了一下，清越的嗓音柔柔流出，为白漠轻解答：“那颗雪白色丹丸，不是仙草药材晨露炼制的丹药，是一只雪白小狐狸的内丹，修为大概一百多年，还不能化形。他们通过那只狐妖知道这里有只能化形的大妖，绯月。”
绯月，大妖？
妖修已经没落到这个地步了？
想想这一界的情况，的确没落了，修仙者寥寥可数，妖只要能化形就能被称为大妖。
“不过，这师徒俩还算识趣，知道这里是你的地方，不敢再对绯月有非分之想。”
萧刑说完，手又不老实起来，从下摆伸进白漠轻衣服里，指尖抚量她的体温，“漠轻，我们是不是该修炼了？”
那个对性极其冷淡的萧总，再也不存在了，她痴迷白漠轻身体，热忱于和她双修。
白漠轻望着萧刑专注的眼神，把师徒俩的事暂时放到了一边，勾住萧刑，顺从的躺下。
灯没熄灭，昏黄温暖的光洒在两人身上，白漠轻热切地回应萧刑，对她每一次触碰都给予了反应。
两人一起在双修之路上探寻摸索，寻找一条适合她们俩走的道。
这边一室缠绵，另一边酒店里，薛大夫和叶歌岚两人相对无言，但气氛和谐，没有任何争吵的迹象。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叶歌岚若有所思的看着薛世楚，她脑海里关于梦境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仿佛这一切就发生在昨日，就发生在眼前。
良久，叶歌岚缓缓开口，轻声问薛世楚：“薛大夫，你相信前世吗？”
她的眸子里有一抹薛世楚熟悉又陌生的情愫，薛世楚微怔了下，点头，“相信。叶小姐一定也做过和前世有关的梦吧。”
也？
叶歌岚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个猜测砰的一下从心底跳出来，薛世楚会说这样的话，一定是因为……
“我梦到过你。”
薛世楚说出了叶歌岚心里想的话。
不管是默契，还是巧合，两人在这一刻，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脑海里浮现的也是相似的场景和画面。
薛世楚和叶歌岚拉开距离，转身躺下，把枕头调整到舒服的位置，侧头看着在走神的叶歌岚，薛世楚笑着说：“叶小姐，愿意和我一起聊聊梦里发生的那些事吗？那些我们在一起过的事。”
叶歌岚收回飘远的思绪，抬眸犹豫了半秒，躺下说：“好啊。”
距离天亮还早，叶歌岚有的是时间将破碎的梦境连成一个漫长的故事，慢慢讲给薛大夫听，然后再听一听，薛大夫的梦。
“……你的长槊直刺而来，贯穿我的胸口，天慢慢变成血色，又慢慢变成黑色，我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最后无力的闭上。”梦境讲到最后一幕，叶歌岚感觉自己的胸口在疼，就好像又经历了一次被长槊贯穿胸口。
都说人身上的胎记是前世的死因，可是她身上没有任何胎记，她胸口的肌肤光滑白皙。
叶歌岚闭上眼睛，“我的意识没有完全消散，梦里那个你抱住了我，在我耳边声嘶力竭地喊我的名字……”
薛世楚轻轻喊道：“苏潇。”
就是这个名字！叶歌岚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薛世楚，薛世楚倾身抱住了她，埋在她颈窝里柔柔的喊她苏潇。
叶歌岚怔了怔，推开薛世楚，“薛大夫，你自重。”
薛世楚才不管这么多，又扑上去抱住她，“歌岚，我喜欢你……”
在讲完梦境之后表白心意，是薛大夫最冲动最不理智的一件事了，结果可想而知，叶歌岚抬起膝盖狠狠顶了下薛大夫的肚子，把她推开，“我还是喜欢你称呼我叶小姐。”
卷起被子翻了个身，背对薛世楚。
背后传来呜呜咽咽的闷哼声，薛世楚疼得缩成了虾米。
叶歌岚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她，“疼吗？”
薛世楚扬起脸让她看了看自己疼得发白冒冷汗的脸，咬牙挤出了三个字，“疼死了。”
叶歌岚愣了愣，噗嗤笑了，坐起来伸手帮她揉肚子，“不好意思啊薛大夫，弄疼你了。”
一脸单纯又无辜。
看她笑的样子，薛世楚忽然觉得刚刚这一下值了，她能感觉到，曾存在她和叶歌岚之间的一道嫌隙在慢慢消失。
“叶小姐，给我一个机会。”薛世楚按住肚子上那只手，眼神认真诚挚的凝视着眼前人，“这一次，我不会再选错了。”
儿女情长，家国天下，前世她选择了天下，其实没有错，但终归是负了苏潇。
叶歌岚抽回手，眉梢舒展，“那你怎么向你哥哥向你家人解释呢？竟然追求你哥哥曾经的女朋友。”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看薛世楚痴呆呆的考虑自己的问题，叶歌岚转身躺下，拢了拢被子，说：“薛大夫慢慢想，我先睡了。”
睡至迷糊，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钻进了被子，向她靠近。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心跳声，叶歌岚没有半点抗拒，呢喃喊了声阿楚，身体熟稔地向她靠了过去。
趁人熟睡薛世楚偷偷在怀里人的脖颈上亲了一下，闭上眼，嘴角上扬，“歌岚，你和我哥哥已经分手了，我不需要向他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为什么喜欢你……”
雨又连着下了几天，直到周末终于放晴。整座城像泡过水的海绵，到处都是水，居民怨声载道，城建规划对排水系统的差烂难辞其咎。
身为总裁，萧刑想在哪里办公就在哪里办公。路上都是水，行车困难，萧刑选择待在家里处理公司事情，远程控制着公司的运转。
白漠轻履行她的秘书职责，候在萧刑身边为她添茶送水，在她累的时候代她处理事情。
她们俩的关系，在萧氏集团是公开的秘密，没人敢指责白漠轻不到公司上班。
久违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驱散阴霾潮湿，给人带来无比舒服的温暖。
金黄色的阳光从半拉开的窗帘照射进来，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在同一时间慢慢醒来。
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白漠轻伸手拿过手机，薛大夫的来电。
等白漠轻接完电话放下手机，萧刑缠上去给她早安吻，柔和的眉眼沐浴在阳光之下，拥吻的画面美得让人心荡神摇。
吻结束，白漠轻微微喘着气说：“薛大夫约我们一起吃中饭，说有件事要告诉我们，听起来很开心，我猜应该是和叶歌岚有关。”
萧刑下床穿好衣服，回头瞟了一眼，笑呵呵的离开了卧室。
一打开卧室门，客厅里传来各种动物的叫声，萧刑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只是过了一个晚上，家里怎么多出了一群小妖精！
一群开了神识但不能化人形的小妖！
这群妖中间，有一只熟悉的小橘猫，萧刑试探的朝她叫了一声，“绯月？”
小橘猫回头，脸上一喜，“你们终于醒啦！”哒哒哒跑到萧刑跟前化成人形，探头朝卧室里还在床上的白漠轻招手，“轻轻，快出来，我把H市的妖都找来啦！”
白漠轻穿上衣服走了出来，那群妖哄的一下围了上来，围着她喵呜汪汪咯咯哒的叫，闹得跟集市似的。
绯月挺了挺胸，一脸小骄傲，挽住白漠轻胳膊向妖精们介绍说：“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白漠轻，唯一善良的修仙者，不仅长得好看，修为……”
看绯月这架势，是要滔滔不绝把自己夸一顿，白漠轻赶紧打断她，说：“绯月，你不是说要找小狐狸过来吗，怎么找了一群妖过来？”
绯月撇了撇嘴，“你们说的那只雪白小狐狸，以前在黛眉山上修炼，喏，和那只小狐狸是兄妹。”指了指妖群里的小狐狸。
小狐狸拨开妖群走到最前面，抬起爪子直立起身朝白漠轻几人叫了一声，摇尾巴打招呼。
狐狸长得都差不多，眼前这只狐狸浑身雪白，和小橘猫的身型差不多，光从毛色上看，看不出是公是母。
白漠轻打量的看了看它，问绯月：“那它是兄，还是妹？”
“它是哥哥，小公狐。”绯月俯身一把将小公狐抱了起来，“你看，很明显的蛋蛋。”
白漠轻：“……”
萧刑：“……你们聊，我还有几份文件要看。”一说完萧刑立刻退回了卧室，把门紧紧关上。
她喜欢安静，这一屋子吵闹的妖，让她不舒服。
“放下吧。”白漠轻赶紧摆手让绯月放下。
想起初见绯月的时候，她袒胸露.乳没有半点羞赧，白漠轻庆幸，还好这些妖不能化形，不然，一屋子的……
不敢想象。
“对了，云夙呢？她不在？”白漠轻看了眼厨房和卧室。
“她出去了。”绯月把小公狐放到地上，拍掉手上的脏东西，对小公狐说：“茶茶，我家轻轻想知道你妹妹是怎么被人给抓走的。”
名叫茶茶的小公狐听到自己的妹妹，顿时眼泪汪汪，嗷呜呜低吼起来。
白漠轻就看着小狐狸哭唧唧的说完整个过程，听完了，拍了拍绯月肩膀，让她好好安慰小狐狸，她自己转身进了卧室。
萧刑坐在书桌后看文件，余光瞥见白漠轻，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问她：“那群小妖精呢，都走了？”
“还在外面。”白漠轻走到书桌旁的沙边发边坐下，手肘放在扶手上，拄着脸眉飞眼笑地看着她，“萧总不喜欢小动物？”
萧刑冷了冷脸，“我只喜欢你。”
其他什么都不喜欢。
这种无时不刻的表白让人心花怒放，白漠轻听了后脸上的笑容更荡漾，“我已经知道乘风道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了，等一会儿，就让绯月送那些小妖精们离开。”

第137章
萧刑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听白漠轻转述小公狐茶茶告诉她的过程。正如之前她说的那样，乘风道人在抓了茶茶妹妹夺走她的妖丹之后，知道了这里有一只能够化形的猫妖，而后借住寻妖罗盘在这附近寻找绯月的踪迹。
“云夙是不是出去了？”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双手持续在黑色键盘上敲击，在白漠轻说完之后，萧刑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开了半秒，转头看了白漠轻一眼。
白漠轻调整坐姿往后靠在沙发上，“嗯，绯月说她出去了，怎么忽然问起她？”
“如果有人觊觎我的修为，想要夺走我的修为，你会怎么做？”萧刑笑着反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杀了那个人。
白漠轻明白萧刑为什么忽然问起云夙了，昨晚她拦住云夙自己去解决，只是让江遇师徒俩多活了半天而已。
他们觊觎绯月的内丹，云夙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以云夙对空间法则的擅长，不管江遇师徒俩去了哪里，她都能找到他们。
面对有所企图的修仙者，云夙始终是三重天深渊里那条凶残嗜血的黑鳞甲蛟龙。
她眉眼间的温柔，细致入微的体贴善良，只给绯月和她们这些家人。
萧刑继续写邮件，白漠轻展开神识，追寻云夙的气息。
很快，在一座山谷里找到了云夙。
“阿刑，我出去一下。”
“嗯。”
萧刑应了一声，抬起头，沙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客厅里那群小妖精还在，围着一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狐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萧刑收回神识，给绯月发了一条消息，让她赶紧把小妖精们送回各自的家。
她消息发出去没两秒，门外砰砰砰响起捶门声，不等萧刑开门，绯月拧开门锁走了进来，脸上有些不开心，“现在就送他们走啊？”
萧刑冷眸看着绯月，说：“难道要留他们吃过晚饭再离开？”声音清冷，对那群小妖精们的不喜欢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但绯月没听出她的意思，脸上一喜，“可以呀，等云云回来，我和她一起去买菜，让他们尝尝我媳妇儿的手艺。”
萧刑皱眉，“现在，立刻马上，让那群小妖精离开这里！”
好凶啊！绯月委屈兮兮的咬唇，“萧刑，你凶我。”
自己现在是孕妇，萧刑竟然敢凶自己，太过分了！
眼珠滴溜溜在卧室里找了一圈，沙发上床上飘窗上书架旁都没有看到白漠轻，绯月挺起自己的肚子摸了摸，气呼呼道：“等漠轻回来，我告诉她你凶我！”
一只猫，还学会告状了？
萧刑无语扶额，“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就刚刚！绯月哼了一声，扭头回了客厅。
卧室门半开着，透过门缝萧刑看到绯月变回了小橘猫，融到小妖精群里喵呜呜不知道在和她们说什么。
看她说了两句往自己这边瞧一眼，大概在和他们说离开的事情。
山谷郁郁葱葱人迹罕至，尽头处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湖岸边草木茂盛。阳光穿过云层投落在湖面上，一条黑影在水下游动，正是云夙。
云夙洗干净身上的脏物，化作人形跃出水面，身姿轻盈地落在岸上。
不远处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响声，云夙转头一看，几只兔子从草丛里探出头，和她对了一眼，吓得倏地跑了。
“云夙。”身后忽然传来白漠轻的声音，云夙惊讶的回头，“漠轻？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向白漠轻走了过去。
白漠轻问道：“那师徒俩呢？”
原来是为了那两个修仙者，云夙稍一犹豫，说：“我杀了。”
为绝后患，她还将他们的元神魂魄碾碎，让他们永远消失在世间。
白漠轻敛眉望着云夙，眼神难以琢磨。
云夙心怦怦加速，她动手的时候没有任何留情，现在面对着曾经也是修仙者的白漠轻，云夙突然害怕了，“漠轻，我……”
她想解释，白漠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问道：“你没受伤吧？”
“什么？”云夙一时反应不过来，怔了几秒，看出白漠轻只是单纯的关心自己，没有别的意思，松了口气，说：“没受伤，只是被他们弄脏了衣服而已。”
“嗯。”白漠轻点头，说：“回去吧，家里有一群小妖精，阿刑不喜欢他们，你和绯月一起送他们离开。”
她并不在意云夙是否杀了那两个修仙者，在修仙界，杀戮夺修是常有的事，今天放过了他们，下次说不定就死在了他们手上。
她来这里，只是担心云夙受伤了。
毕竟云夙是小橘猫最重要的人，也是她们的亲人。
家里的小妖精一一被送走，绯月在他们离开之前叮嘱他们一定要藏好身不要被任何修仙者抓到，有困难可以来这里找她，修炼成人想有个去处，也随时可以来这里。
小妖精们一听，一只只全泪眼汪汪用恨不得以身相许的眼神望着她。
云夙见状，顿时不高兴了，一把搂住绯月，脸色阴沉的带她回了家。
小妖精们在林子里呆呆看着云夙和绯月消失的地方，数秒后，作鸟兽散各回各家。
午饭约的时间在十一点半，云夙和绯月回到家的时候，萧刑和白漠轻正好要出去。
两人站在玄关处，萧刑左手撑在鞋柜上，右手揽住白漠轻，在她脊背上暗示性的抚摸，笑得温柔迷人。
白漠轻抬起头，微微侧头，凑上去在那双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一下，提醒对方：“萧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门了。”
“不急。”萧刑抬手将白漠轻长发拂到耳后，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家里难得只有我们，怀谷她们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在门口亲密一会儿，我们……”
“你们也可以啊，我和云云可以装看不见。”绯月靠在云夙怀里，笑嘻嘻的看着玄关处的两人。
白漠轻尴尬的推开萧刑，转身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云夙松开绯月，她脸上还有一些不高兴，瞥了眼没有察觉自己情绪的绯月，说：“再不回来，某人要开后宫了。”
“谁？谁要开后宫？”绯月一脸茫然，看到云夙一副看出轨女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惊问：“你在说我？”
白漠轻和萧刑对视了一眼，赶紧在小两口子吵架前离开，免得被无辜殃及。
餐厅位置在新都大厦三十六层，轻奢工业风装修，设计独特别具一格。
白漠轻将预订的位置号码告诉门口接待的侍应生，薛大夫已经在位置上坐着了。
“漠轻，萧总。”薛世楚站起来和她们俩打招呼，等她们坐下后，将手边的菜单递给白漠轻，说：“吃什么你们自己点。”
白漠轻把菜单给了萧刑，扫了眼对面空着但是明显拉开过的位置，问道：“薛大夫，今天就我们三个人吗？”
按道理，应该还有一位。
薛世楚一下子笑了，眼里难掩幸福，“还有一个人，她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回来。”
白漠轻故作试探的问：“歌岚？”
薛世楚点头，“我们在一起了。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就这些。”萧刑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转头看着薛世楚，别有深意的说：“你们没在一起才令人惊讶。”
等叶歌岚从洗手间回来坐在白漠轻对面位置，萧刑心情忽然微妙起来。
不管是薛大夫还是叶小姐，和白漠轻认识的时间都不止一世，似乎还都喜欢过白漠轻。
席间，从天气聊到旅游，从美食聊到电影，叶歌岚的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白漠轻身上，她身旁的薛大夫也是如此。
向来都是众人焦点的萧刑，这一次存在感颇低。
叶歌岚放下刀叉，拿毛巾擦干净手，说：“漠轻，吃完饭以后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白漠轻看了眼旁边神情泛冷的女人，笑着拒绝：“下午还有事。”
再处下去，不知道她的萧总吃闷醋吃到什么程度呢。
叶歌岚笑了笑，借着桌子的遮掩悄悄碰了下薛世楚的腿，而后神情变得郑重，“漠轻，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
薛世楚正在切牛排，瞥了眼桌下那只手，抬起头说：“歌岚，我……我已经告诉她们了，在你去洗手间的时候。”
竟然已经告诉她们了！
叶歌岚气得想踩薛世楚一脚，之前她天南地北的找话题聊天，就是怕白漠轻察觉她和薛大夫的关系。
没想到白漠轻一直知道！
薛大夫赶紧甩锅：“漠轻自己猜到的。”
白漠轻倒是义气，把锅扛了下来，“是，我自己猜到的。”
整个用餐过程没说几句话的萧总在这时候幽幽开口，“她只是猜到今天吃饭的人还有谁。”
萧刑看了叶歌岚一眼，四目相对，萧刑又看了眼薛大夫，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薛大夫告诉她们的。
薛大夫心里咯噔一跳，赶紧坦白：“是我说的。”讨好的对叶歌岚笑，挽住叶歌岚胳膊向她撒娇：“我忍不住了就告诉她们了。”
叶歌岚没想到薛大夫还有这一招，对她的撒娇完全招架不住。
白漠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说：“我吃好了。”看别人撒娇，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萧刑放下刀叉，“我也吃好了。”
赶紧散席吧！
四人在停车场分道扬镳，上车后，萧刑立即锁了车门，在白漠轻系安全带的时候，擒住了她手腕俯身放平了她的座椅。
突然的袭击让心跳难以压制的狂跳，小小的密闭车厢，两人的身体不得不挤压在一起，白漠轻看着身体上方的萧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阿刑，这里是停车场……”
萧刑手抚在白漠轻胸口上，掌心下白漠轻的心跳声清晰的传进她的身体里，带着她的心脏一起跳动。
萧刑凝视着白漠轻的眼眸，压抑的情通过眼神告诉她，“我知道，我就是想在这里要你。”
停车场灯光昏暗，不时有车进来出去，她们的车停在中间车位，两边的车位停满了车，随时可能有人从她们车前经过。
萧刑没有在周围设下结界，也不准白漠轻设结界，从车旁经过的任何一个人，只要稍稍驻足，侧耳倾听，能听到车内传来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压抑的哼吟声。
一个小时后，萧刑的车从停车场开出来。
白漠轻侧头看着窗外，说：“以后别在这里这样了，我不喜欢。”声音有些沙哑。
萧刑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身上藏在褶皱的衣服下面的痕迹，拿了瓶水递给她，挑眉笑道：“可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很喜欢。”

第138章
晚上七点，天才黑了没多久，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唐悦正在和安怀谷做一些身心愉悦的事情。
本不想理会，可看到屏幕上醒目的萧总两个字，唐悦不得不停下手，伸手去够手机。安怀谷一手抓着床单一手抓着唐悦胳膊，咬牙切齿，“混蛋，这时候停下来接电话！”
“是萧总的电话。”唐悦十分歉意的解释了一句，做深呼吸平复心跳和呼吸，接通电话问道：“萧总，有事吗？”
情.事就这么生生被打断了。
听出唐悦说话的气息有点喘，萧刑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打扰了她的好事，瞄了眼躺在床上看书的白漠轻，说：“明早八点半景科的人会到公司，你准备一下接待他们，让酒店事业部的负责人整理好酒店资料，九点我到公司开会。”
“好的，萧总。”身下人难耐得不停扭动腰肢，唐悦被安怀谷蹭得心神恍惚，克制着满腔欲.情靠最后一丝理智问电话另一端：“萧总还有其他事吗？”
急不可耐的想结束电话。
听到唐悦的呼吸加重，萧刑忽然生出了戏弄的念头，一本正经道：“嗯，关于明天开会的内容，我先提早告诉你一些。”
提早告诉自己开会内容？别闹了啊萧总，你以前可从来不会在私人休息时间说这些啊！
“萧总，我……我现在不太方便。”工作再重要，也没有现在这事重要，安怀谷要生气了炸毛了，唐悦动了动，稍稍安抚她，说：“可不可以半个小时之后再说？”
“嗯？你在忙吗？”清冷的声音转化成脉冲信号通过天线进入到对方耳朵里，萧刑压着笑容说：“半个小时后我有事，只有现在有时间。”
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安怀谷见唐悦还在磨叽，一把q&#250;nw一w一ww零w八w一w七w九w五w一抢过她手里的手机说：“萧总，我和唐悦在滚.床单，真的不方便。”
不等萧刑再说什么，啪，挂掉电话把手机扔了出去，勾住唐悦脖子命令道：“不准再停了！”
唐悦侧头亲了亲安怀谷手臂，暗黑中目光灼灼的凝视安怀谷，“你不喊停，我绝不停……”
重新投入到欢愉中。
萧刑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失神了片刻，抬眸看向床，床上的人专注的看着手上的书，左手托在书脊处，右手虚拈着书右页，柔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莫不静好。
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白漠轻转头顺着目光来的方向看向萧刑，四目相对，爱意流露，白漠轻笑了起来，“怎么了阿刑？工作忙完了？”
“还没有。”萧刑放下手机，关了电脑，走到床边，“我忙工作你不介意吗？”
安怀谷让她意识到，放着爱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不是认为这样才有生活的气息？”白漠轻笑着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萧总是要继续工作呢，还是睡觉了？”
时间还早，用来睡觉太浪费了。
萧刑躺下，转身埋在白漠轻颈窝里，手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喑哑呢喃，“小漠，今晚你在上面好不好？”
泰山崩于前能面不改色，但看到这样的画面，听到这样柔弱的声音，白漠轻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把书放到一旁捧起萧刑脸，“阿刑，你受什么刺激了？”
她见过萧刑霸道的样子，诱.人的样子，妩媚的样子，这样在清醒的状态下柔柔弱弱求.欢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萧刑又钻进白漠轻怀里，脸倚靠着她的锁骨，呵气如兰，“我这样你不喜欢吗？”
和白天在停车场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喜欢。”
今晚，是很不一样的一晚。
叮叮叮叮，一阵吵闹的铃声吵醒了沉睡的两人，唐悦睡眼惺忪的在床上一阵摸索，摸到手机后关掉闹钟，又睡了过去。
知道萧总今天要去公司，唐悦怕睡过头昨晚睡前特地设了三个闹钟。
在关掉了两个闹钟，感觉只是过了几秒实际已经过了二十分钟第三个闹钟响起来之后，唐悦不得不睁着难以睁开的眼睛起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进浴室洗漱。
她洗完澡出来，安怀谷还香甜的睡着，唐悦站在床边擦着头发目光宠溺的凝视着安怀谷，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公司。
等安怀谷醒来，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早晨八点，白漠轻神清气爽早早到了公司，保安看到白漠轻，惊讶地捅了捅身边另一个低着头在看来客登记簿的保安，说：“小张，快看，今天白秘书是走路来公司的！”
张保安抬起头看了一眼，疑惑道：“咋了，走路不挺好的，难道非得开车？”
“你蠢啊，白秘书和萧总是什么关系！”看着白漠轻远去的背影，保安摸了摸下巴，“我怀疑白秘书失宠了。我跟你说啊，咱们萧总看着禁.欲，实际上公司里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和她发生过关系，安怀谷安助理，她妹妹安怀涧……”
白漠轻走进大楼，回头看了眼保安，看清他胸袋上方的工位号，在上楼之前先去了一趟行政部。
正在看早间娱乐八卦新闻的温经理看到白漠轻，脸上立马堆笑，热情地迎上去，“白秘书大驾光临有何吩咐啊，这边坐。”
“不用了。”白漠轻关了办公室门，“我就站这儿说两句……”
一分钟后，保安室里还在八卦萧总情史的保安接到了温经理的电话，被温经理以上周五上班期间擅离职守为由狠狠训斥了一顿，下次再犯，卷铺盖走人。
“还想在这公司里干，就多做事少说话，闭上你的嘴！”温修明挂掉电话，脸上的愠怒转瞬间变成灿烂的讨好笑容，“白秘书，你放心，他再敢八卦萧总，我随时能找理由把他开了。”
送走了白漠轻，温修明卸下脸上的笑容，瘫在椅子上长喘气，给温如水打电话，“妹妹，白秘书变得好可怕啊。温柔？诶，她笑得是挺温柔的，可是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往我面前一站，哎呀，哥哥腿软得想给她下跪……”
白漠轻还没走出行政部，听到温修明的逼逼，回头瞥了一眼，转回头时，目光扫到一个女人在看自己。
谢相遇。
这人安姐在办公室里气呼呼提过好几次，是唐助理的前任之一，为了挽回唐助理都追到公司来了，据说年前的年会上告诉唐助理要辞职，这年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也没有一点要离职的迹象，八成是蛰伏在这里，伺机从她手里抢走唐助理。
没有多做眼神交流，白漠轻收回目光离开了行政部。
到顶层的时候，温秘书和王秘书两位秘书已经在办公室了。
隔着透明玻璃墙白漠轻看了眼她们，温秘书靠在王秘书的椅子上打电话，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搭在王秘书肩膀上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看到白漠轻，温秘书举起手笑盈盈地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对电话里的人说：“哥，你的白大人进我办公室了，挂了。”
温秘书和白漠轻聊了几句，没觉得她像自己哥哥说的那样，气势迫人令人提心吊胆。
正聊着，唐助理匆匆从走廊上走过，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又是谢相遇。
两位秘书没有在意，白漠轻看到谢相遇后皱了皱眉。走到门口，谢相遇进了唐助理的办公室。
听声音，门反锁了。
好奇心驱使白漠轻偷听，想到这是唐助理和安姐之间的事，白漠轻又收回了神识。
快九点，萧刑姗姗而来。
办公室里只有白漠轻一个人，萧刑站在门口看了眼对面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人，唐悦现在在会客室接待景科过来的人。
“早上怎么不叫醒我？”萧刑走到白漠轻办公桌前，埋怨的看着她，“不等我一起来公司？”
白漠轻哑然失笑，把资料递给她，“看你累，让你多睡会儿。这是唐助理整理出来的资料，我又整理了一遍。”
“你可以陪我一起睡。”醒来床上只剩下自己，那感觉，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好，下次陪你睡。”
萧刑俯下.身把脸凑过去，“早安吻呢？”
咚咚咚，温秘书站在门口敲门提醒，“萧总，九点了，景科和酒店事业部的人都在会议室等你。”
早安吻没有了。
“嗯。”萧刑接过资料直起身，和温秘书去开会，临出门时回头看了白漠轻一眼，在这里等我开完会回来。
白漠轻温柔浅笑，好。
萧刑走后没多久，安怀谷一脸疲惫的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室电脑都没开就趴在了桌子上，能看出来昨晚有多累。
“小白啊，萧总唐悦她们在开会吗？”安怀谷眼睛半闭着，侧头朦朦胧胧的看着白漠轻。
白漠轻点头，“嗯。”
安怀谷看她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闭上眼假寐，说：“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我昨晚和唐悦……”
“安姐。”白漠轻赶紧打断她，“你和唐助理那些……不用告诉我的。”
“还害羞了啊？”安怀谷摸出手机递给白漠轻，“我手机里有不少片子，你要不要看？”
白漠轻一脸惊恐，“你和唐助理的？”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白漠轻松了口气。
“我和唐悦的视频在另一部手机里。”
白漠轻：“……”竟然真的拍视频了。
办公室安静得只有电脑机箱运转和文件翻动的声音，白漠轻看完一份文件看安姐一次，直到文件快看完，安姐才慢悠悠醒过来。
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安怀谷站起身，精神抖擞的看着白漠轻，说：“我去泡咖啡，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白漠轻摇头，“不用了。”
“跟我客气什么啊。”安怀谷还是泡了两杯咖啡，等她一手拿着一杯咖啡从茶水间回来，白漠轻不见了踪影。
电脑还开着，桌上的文件也摊着，安怀谷把一杯咖啡放到白漠轻桌上，嘀咕道：“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她从茶水间回来，没看到电梯下去，也没听到下楼的脚步声。
忽然，外面响起了如箫声一般的长啸声，一只庞然大物遮住了阳光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安怀谷转头看向窗外，吓得手一松，咖啡掉在了地上，溅得满地都是咖啡渍。

第139章
她看到了什么？
一只在天上飞的大鲸鱼！
安怀谷吓得花容失色整张脸比墙壁还要白，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天上怎么会有鲸鱼！
就在她自我否定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眼前这只会飞的庞然鲸鱼，不会就是鲲吧？！
安怀谷闭了闭眼睛，再睁开，阴影不见了。
地上倾倒的咖啡杯里还残留着不少咖啡，氤氲冒着热气，斑驳的咖啡渍沾在纯白色的地砖上，看起来像一条斑点狗，朝她吠叫着，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好不真实。
手机放在桌角，伸手一拿就能拿到，如果这不是幻觉天上真的出现了一只鲸鱼，肯定还有其他人看见，说不定还会有人拍下照片录下小视频什么的。
安怀谷想到此，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手机打开朋友圈，朋友圈安静如鸡，没啥大水花事儿，安怀谷又打开微博，按关键词鲸鱼搜索实时微博。
刚输进去鲸鱼两个字，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一步步向她靠近。
“安姐。”白漠轻在安怀谷身后一米的地方停住脚步，在地上扫了一眼，眼神了然。
听到白漠轻的声音，安怀谷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瞬间找到了安全感，转头看到白漠轻关切的眼神，安怀谷放下手机嗷的一声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你去哪里了！我刚刚看到外面天空上有一只鲸鱼！”
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安怀谷说话的时候身体在发抖，出于同事的友爱，白漠轻抬手抱住了她，像安抚受惊的小橘猫那样轻抚安姐的背，转头看了眼外面除了白云飞鸟什么都没有的天空，说：“安姐，外面什么都没有，大概是你昨晚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好巧不巧，唐悦在这时候回办公室，会议进行到一半，她发现落了一份重要文件没拿，不得不回办公室。
唐悦总是习惯性的看一眼对面办公室再进自己办公室，看到白漠轻和安怀谷抱在一起，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安怀谷在这时候抬起了头，目光越过肩膀看到唐悦，完了，又要吃醋了，她赶紧推开白漠轻，向唐悦解释自己为什么抱着白漠轻。
“唐……”
她刚发了一个音，平时吃醋吃得厉害的人扭头进了办公室，神色异常镇定，可这一画怎么看怎么反常。
百叶窗关着，唐悦走进办公室，半分钟后，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从办公室快步走出来，没往安怀谷这里看一眼，径直离开了。
安怀谷一直盯着办公室门口，唐悦的反应太奇怪了，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不在乎自己了。
容不得安怀谷多想，安怀谷立即追了出去。
她只追到了一个进电梯的背影，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合上，数字一下一下变小。
白漠轻侧身站在门口看着安怀谷，唐大助理的反常她看在眼里，联想到之前她和谢相遇在办公室里单独待了一段时间，白漠轻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安怀谷轻叹了口气，慢慢走回了办公室，不言不语的把地板收拾干净。
有这么一个插曲，外面的鲸鱼一时被忘在了脑后。
咖啡只剩下一杯，安怀谷不好意思把给白漠轻的咖啡拿回来自己喝，又去茶水间泡了一杯新的。
“安姐，你还好吧？”白漠轻站在她身边，担心的看着她。她不知道要不要把唐助理和谢相遇的单独会面告诉安怀谷。
大概还是让唐助理自己坦白比较好。
“不好。”安怀谷啜饮了一口咖啡，咖啡很烫，烫得她舌头刺痛。
安怀谷若无其事的又喝了一口，转头眺望了眼外面，太阳躲到了云层后，安怀谷回头看着白漠轻，她第一次见白漠轻就发现她的眼眸很漂亮，漆黑如墨，清澈干净。
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一定有一颗干净纯洁的心，值得人信任。
“小白，唐悦是不是见了什么人？”女人总是敏感得可怕，安怀谷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对面办公室的百叶窗上，说：“那窗帘，上周离开的时候是开着的。”
她可以想象，在唐悦坐在办公室她躺在床上睡觉的这段时间，有个人进了唐悦办公室，为了掩人耳目防止人看到或者是其他什么目的，她们将窗帘拉上了。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这之后，唐悦的工作状态变得心不在焉，连重要文件都忘在了办公室。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安怀谷想得心烦意乱，所有的不快都表现在了脸上，白漠轻犹豫了一番，告诉她说：“安姐，唐助理她……见了谢相遇。”
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从白漠轻嘴里说出来，安怀谷垂眸笑了笑，她想表现的不在意，可看在对方眼里，却是自嘲和难过。
白漠轻安慰的拍了拍安怀谷肩膀，手顺势放在她肩膀上，“安姐，别多想，她们没什么的。”
都过去式了能有什么？不过是前任之一而已。
安怀谷抬头挺胸，瞬间斗志昂扬，老娘什么没经历过，不就是一个纠缠不休的前任嘛！
她啪的一声放下咖啡，像一只随时能上场斗啄的大公鸡，昂头说：“唐悦敢玩前任现任纠缠不清的游戏，我打断她腿，看她怎么劈。”
不过，话说回来，她刚刚和白漠轻抱在一起让唐悦看到，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当初白漠轻去档案管理部门工作，就是因为自己喜欢她，虽然后来弄清楚，这种喜欢只是一种很单纯的喜欢，无关男女之情，但唐悦心里一定不是这么想的。
时至今日，她和白漠轻稍微亲近一下，唐悦都会醋得不行，表面上大大方方若无其事，回到家就开始折腾自己，所有的醋意不宣泄得淋漓尽致绝不停手。
安怀谷又怂了，不能和唐悦正面刚。
她决定和谢相遇私下聊聊，探探情况。
会议后半程，唐悦频频走神，白漠轻和安怀谷抱在一起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紧紧相随的另一个画面，谢相遇抱着自己，浓重的黑眼圈，双眼通红噙着泪水，像拽着救命稻草一样拽着自己的衣角姿态卑微毫无尊严地乞求自己再给她一个机会……
萧刑看出了唐悦的异样，从会议开始她就不在状态，中间五分钟短暂休息去办公室拿了文件回来后，更是精神恍惚，一眨不眨地盯着会议桌中央的绿色盆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在看唐悦，景天慕在看她。
这次会议，是酒店开发项目在萧氏集团商榷的最后一次会议。酒店大楼整体已经完工，布置设施酒店员工全部到位，只等开业剪彩后正式投入运营。
酒店事业部从萧氏集团拆离，成立为专门的酒店管理公司，公司地址定在酒店大楼附属楼，后续所有关于酒店的事务，不需要再到萧氏集团总部大楼开会商讨。
这意味着，景天慕见萧刑的借口越来越少。
然而这并不是景天慕真正在想的事情，她在想白漠轻。
从天海国际酒店分开后，景天慕对萧刑的心态起了很微妙的变化，她看着萧刑的时候会想到白漠轻。
她不止一次梦到白漠轻，梦到自己和她相处得十分亲密，像情侣一样依偎在一起吃饭看电影。甚至和她坦诚相见，做了夫妻间才会做的事。
她总觉得，自己丢失了一段关于白漠轻的记忆。
景天慕的眼神太过火热，萧刑转头看向了她。
这一眼，她从景天慕的眼睛里看到了让她十分恼火的事情。
萧刑面容冷峻的抬了抬手，示意赵经理暂停一下，赵经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话的停了下来，等待萧总的指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除了不在状态的唐悦和做贼心虚的景天慕。
萧刑眼里压抑着怒火，这怒火中包含着浓浓醋意，半分钟后，萧刑转头对赵经理说：“继续。”眼里的情绪收敛的干干净净，眼神平静淡然，好像刚刚的暂停只是大家的错觉。
唐悦终于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出来，悄悄扫了眼在坐的各位，左手托腮右手悄悄打开了手机。
她给安怀谷发了一条消息：怀谷，我有件事想要坦白。
等了一分钟安怀谷都没有回她，她主动接着说：早上我见了谢。
怕安怀谷生气，唐悦连全名都不敢打出来。
这一次安怀谷很快回复了：知道了。
把心事说出来唐悦终于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句话，让她失态的站起了身，安怀谷说：她现在就坐在我对面。
唐悦还记得自己在开会，多年的工作经历让她很快调整了状态，临场找到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萧总，广告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让我给她们打电话。”
表情认真，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萧刑点了点头，唐悦收拾自己东西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本就接近了尾声，唐悦离开十分钟后，会议结束了。
中午有个饭局，萧刑让酒店事业部的负责人赵经理招待景科的人，然后直奔白漠轻的办公室。
景天慕和自己公司的人交代了几句，在会议室门口和他们分道扬镳。
她上了顶层。
白漠轻看到萧刑，温柔的笑了起来，“开完会了？”
萧刑皱着眉头，看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白漠轻起身绕过办公桌，拉着她的手腕问道：“怎么了？”见萧刑不语，白漠轻试探的问：“是因为那条蓝鲸？”
她没想到那条蓝鲸修炼的这么快，短短数日学会了神行千里，跑到这里来找自己。
萧刑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扔，反手扣住白漠轻的手将她擒压在桌沿上，压抑的醋意再也压不住，汹涌而起，“我看到你和景天慕做了只有你我才能做的事。”
她的嗓音干净清澈，有一种抚平人心的魔力，但在这一刻，却像是一块大冰块砸进水里，激起了千层浪花。
知道萧刑不会发烧，白漠轻还是用手掌在她额头上量了量她的体温，体温偏凉，很正常，白漠轻好笑道：“怎么可能啊，我和她清清白白。”
萧刑眸子泛冷，转头看向门外的不速之客，景天慕站在门口一脸尴尬，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厚着脸皮打招呼，“萧总。”
她话音未落，萧刑转头当着她的面强势的吻白漠轻。一分钟后，萧刑慢悠悠放开白漠轻，转身挑眉傲然看着景天慕，“景副总有事？”

第140章
眼前这一幕在景天慕眼里已经很尴尬了，没想到，接下来还有让她更尴尬的一幕。
白漠轻走了两步，和萧刑并肩而立，在萧刑冷漠疏离地问出景副总有事吗之后，揉了揉萧刑的头，眼神宠溺的说：“怎么又闹脾气了。”
景天慕看得目瞪口呆，差点忘记来意，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找漠轻。”
漠轻？萧刑脸色有些不好了。
白漠轻笑着向萧刑解释，“嗯，几分钟前景副总和我发了消息，想和我聊一会儿。”
萧刑不想同意还是同意了，白漠轻和景天慕去了旁边的会客室。
景天慕局促不安如坐针毯，白漠轻给她泡了一杯茶，干瘪的茶叶入水恢复了生机，翠绿鲜活，茶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景天慕捧着茶微低着头看着水里的茶叶起起伏伏。
白漠轻没有催促，耐心的等着她开口。
“抱歉，突兀的找你聊天。这段时间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我从来没有这样困扰过。”
景天慕没有喝茶，放下茶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放到茶几上推给对面的白漠轻，“这里有段监控视频，没有做过任何剪辑和特效，我是唯一一个看过的人。”
她的心跳得很快，里面的内容，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
银白色U盘和普通U盘不太一样，它两端都是插口，一个小口，一个大口，手机电脑两用。
白漠轻拿起U盘插到自己手机上，弹出的文件夹里面有一个视频，时间很短，只有十几秒钟。
白漠轻抬眸看了景天慕一眼，景天慕屏住呼吸望着她，很紧张。
白漠轻点开了视频。
视频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她突然出现在画面里，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回了下头，然后凭空消失了。
镜头从斜右前方拍摄，清晰的拍到了她的脸，白漠轻回忆了一下景天慕房间的布局，删掉视频格式化U盘后把U盘递还给景天慕。
“你想问什么？”白漠轻镇定平静，并没有被这段监控视频吓得惊慌失措。
景天慕伸手接U盘，白漠轻没有立即松手，景天慕不得不抬起头去看白漠轻的眼睛。
“我知道你和萧总的感情很好，萧总才貌双全，我也曾对她动心过，甚至有过幻想。”
白漠轻皱眉，景天慕接着说：“可是后来，我梦里梦到的都是你，很真实，仿佛真的在你面前袒露过自己，我们是不是……”
白漠轻有一刹那的愣神，她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自己的确看到过景天慕的身体，一览无余。
记忆会存在偏差，由记忆转化的梦境更是天马行空南辕北辙。
“景副总。”白漠轻打断景天慕，在松开手的瞬间进入她的意识，取走所有错乱的记忆和梦境。
时间很短暂，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景天慕看看手里的U盘，又看看白漠轻，环视了一圈会客室，一脸茫然，她突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和白漠轻坐在这里。
“白秘书，我……”
白漠轻微笑伸手，“景副总想给我看什么？”作势要拿U盘。
在她快要碰到U盘的时候，景天慕下意识收回了手，“不好意思，等一下。”
景天慕把U盘插到自己手机上，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的脸瞬间苍白了。
间歇性失忆还是人格分裂？景天慕不敢往下想。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景天慕惊了下，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电话是她助理打过来的。
景天慕说了声不好意思，起身走到外面走廊上接电话，几分钟后，她回会客室和白漠轻道别，“白秘书，我有点事情要马上离开，我们下次再聊。”
所谓的下次，估计永远不会有了。
白漠轻点了点头，送她到电梯口。
萧刑一直在白漠轻的办公室里等着她，神识从她离开后就落在她身上没有离开过，对白漠轻送景天慕到电梯这一贴心举动，萧刑颇有微词。
等人回了办公室，萧刑无所顾忌，搂住白漠轻的腰直接去了隔壁她的总裁办公室。
淡淡的不属于白漠轻的味道从衣服上沁出来，萧刑低下头在白漠轻胸前嗅了下，“你抱过别的女人？”
萧总口中别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安怀谷。
怕萧刑吃醋，白漠轻把蓝鲸来这里不小心被安姐看到这事儿告诉了她。
萧刑还是吃醋了，她把白漠轻圈在怀里，用自己的气息遮盖掉别人的味道。
白漠轻好气又好笑，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想到景副总离开时候失魂落魄的样子，拍了拍萧刑后背，说：“阿刑，景副总的记忆被我抹掉了，你看到的那些，只是景副总梦境的记忆，以后她不会再对我有什么想法了。”
“嗯。”萧刑知道那些只是梦，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景天慕。
“我还拿走了一部分关于你的记忆，以后你在她心里，只是合作公司总裁这么一个身份。”
萧刑抬起头，忽然笑了，将白漠轻推倒在沙发上欺身而上，白漠轻不明所以，仰着头看她，“怎么了？”
忽然笑得像要做坏事似的。
微凉的指尖从衣摆探进来游移而上，白漠轻呼吸一滞，竟然真的是要做坏事。
“小漠。”看出白漠轻眼里的拒绝，萧刑亲昵的叫了她一声，侧头靠在白漠轻肩膀上，柔柔的亲吻她侧脸，“你也很在意，你也很容易吃醋，是不是~”
办公室的沙发保洁阿姨每天都会擦一遍，今天萧刑没在办公室接待过客人，沙发很干净，脱得一干二净在上面做一些让彼此开心欢愉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刑知道白漠轻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轻易让她有了感觉。
衣服一点一点推上去，两人躺在坐着宽敞但是躺下来显得拥挤的沙发上，刺激又兴奋地解锁新玩法。
煞风景的电话在萧刑即将解开对方内衣扣子的时候来了。
温修明拿着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拍门，一个大男人急得一脸通红，跟个大姑娘似的，“小谢，安助理，你们别打了！”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吃瓜同事，闪着八卦的星星眼，隔着玻璃看里面大打出手的两个女人，心里纷纷揣测她们打起来的原因。
电话响到快挂断的时候萧总终于接了，保安在这时候赶到，温修明从门前让开，对保安说了句：“踹开。”站到一边给萧刑打报告，“萧总，安助理和我们部门的小谢打起来了……”
唐悦一层一层的找安怀谷和谢相遇，没想到她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等她收到消息赶到，两人已经被隔离在了两个房间。
谢相遇坐在温经理对面，一把一把掉眼泪，任温经理怎么问，光哭不说话。
安怀谷拿着冰袋敷脸，她的脸被谢相遇用烟灰缸砸了下，要不是躲得快，现在就不是微肿而是破相了。
“一把年纪了，怎么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冲动打架？”萧刑抱臂站在安怀谷面前，她见过安怀谷膈应人的样子，瞥了眼隔壁办公室，“你说什么话刺激她了？”
安怀谷耸了耸肩膀，接过白漠轻递给自己的水喝了起来。
“怀谷。”唐悦看到安怀谷捂着一边脸，心拧得跟麻花似的疼，跑到安怀谷身边坐下，伸手去拿她脸上的冰袋，想看看她脸上的伤势“脸怎么了，伤了？”
安怀谷往旁边挪了挪，一个眼神都不给唐悦，对她冷嘲热讽起来，“唐大助理不是忙着在花间周旋？怎么有空来我办公室坐了？”
她是气糊涂了，这里根本不是她的办公室。
唐悦抬头看向萧刑，一双眼睛满满哀求，萧刑轻叹了口气，放下手拉住白漠轻，“你们好好聊聊，下午写一份检讨交给我。”
安怀谷一听，抬起头问道：“为什么要写检讨？”
萧刑给了她一个自己反省的眼神，拉着白漠轻离开，给她们腾出聊天空间。
“小白！”安怀谷跟着站了起来，哒哒哒追过去拉住白漠轻手腕，“我可以写检讨，但小白要陪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瞥了眼唐悦的反应。
唐悦愣在那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安。
萧刑瞥了眼安怀谷的爪子，白漠轻感觉到凉意，立刻挣开了安怀谷的手，转过身劝说：“安姐，这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和唐助理好好聊聊，今早发生的事情，不要听别人一面之词。”
不要听谢相遇的一面之词。
安怀谷冷笑，“你以为我和她是因为唐悦打起来的？”
难道不是吗？三脸不相信。
安怀谷瞥了眼唐悦，“我纯粹是看不惯那白莲花绿茶婊，骂了那小婊砸一顿，没想到戳到她痛处了，她就动手了。”
在现任面前骂现任的前任这种操作，白漠轻没经历过但也在小橘猫看肥皂剧的时候看过一点，很败现任好感。
白漠轻给安姐递了个眼神，让她注意一下，唐悦就在旁边站着呢。
外面忽然响起了躁动声，萧刑看了眼腕表，到中午下班时间了。
安怀谷回了个无所谓的眼神，瞟了眼从外面走廊上路过频频往里面瞄的同事，说：“萧总小白，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没有叫唐悦，摆明不打算让她一起。
“怀谷，我只是和她聊了一些事情，没有旧情复燃。”唐悦走到安怀谷身边，眼神委屈的看着她。
安怀谷只抓住了这句话的最后四个字，“哟，旧情复燃都出来了，那我收拾收拾东西滚蛋，给你们腾出床来。”
白漠轻：“……”原来安姐生气的时候喜欢这样膈应人。
萧刑瞟了眼唐悦，唐悦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从没露出过这样无措可怜让人同情的神情，眼下这情况，去外面吃饭也吃不安生，唐悦一定会跟着去，到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怼起来，不知道怎么收场，萧刑考虑了一下，说：“去我们家吃饭吧。”
回家路上，萧刑让云夙准备午饭。
绯月得知安怀谷要来，一脸不开心的给白漠轻发消息：轻轻，云云做不出这么多菜，你带她们去外面吃好不好？
看到白漠轻回的消息，绯月一脸同情，安怀谷怎么又情变了？
想起上次酒吧她明明难过得要死还抢自己的酒喝，估计这一回又要强颜欢笑了。
绯月从沙发上起来，对在厨房里准备食材的云夙说：“云云，我出去买些酒。”
云夙放下切了一半的西红柿，冲干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你要酒？我这里有。”说着变出了几坛子陈年老酒，指着地上容器古朴的五坛酒问她：“够了吗？”
“够够够！”这些酒能让安怀谷醉上个三天三夜醒不过来，绝对够了。

第141章
一进门，安怀谷就向绯月讨要了一个抱抱，还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清脆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走在最后面那人的耳朵里。
唐悦可怜兮兮一副被人抛弃的眼神看着她们，安怀谷没理她，绯月嫌弃得直擦脸，也没注意到唐悦的表情。
等两人分开，唐悦低下头继续换鞋。
萧刑看到餐桌边放着几坛酒，走过去打开了一坛。
封印在酒坛里的清冽酒香随着掀开的盖子弥漫到空气中，有淡淡的梨花香，还有从未闻到过的甘香。
安怀谷闻到酒香，从客厅走了过来，眼前古朴的棕色坛子很有古风的味道，安怀谷脸露讶色，“萧总，这些酒哪里买的啊？这种包装的酒，不太好找吧。”
现在的酒，都是用精致的玻璃瓶盛装，瓶身上LOGO显眼，一眼就能看出产自哪里，价格有多昂贵。
“这些酒都是云云的私藏。”绯月蹦了过来，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竹酒提子，从酒坛里舀出一勺酒闻了闻，递给安怀谷，“怀谷姐姐，你要不要尝尝？”
怀谷姐姐？安怀谷要被绯月突然亲切的称呼惊吓到了，绯月的酒递到了她唇前，极热情地邀请她品尝。
萧刑直起身看了眼蹲在酒边的两人，进了厨房间。
“不……不用了。”安怀谷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绯月扬起唇角对她笑得灿烂，“尝尝嘛，这些都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为我？”安怀谷的目光往客厅方向瞟了一眼，唐悦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绯月点头，“是啊，为你。”绯月拍了拍安怀谷的肩膀，把心里酝酿了很久的安慰的话说出口，“感情三番两次的出问题，就不要在意这段感情了，开心一点，喝完这些酒，找个更好的女朋友。”
“咳咳！”唐悦被呛着了，连忙放下水杯抽了几张纸捂住嘴咳嗽。
绯月一时没想起来唐悦就是安怀谷的现任，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小无辜，安怀谷急切地走了过去，给她拍背，“怎么这么不小心，喝个水都能呛着。”
关心完了又忍不住嘲了她一句，“亏心事做太多了？”
唐悦飙泪，抓住安怀谷手摇头，抓住难得的时机向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带谢相遇到自己办公室，“早上我在电梯口遇到了她，她想和我单独聊聊，我没理她，她跟我进了电梯，在电梯里告诉我，有些关于你的事情要告诉我。”
一个人的软肋，就是她爱的人，谢相遇从安怀谷入手，如愿得到了机会。
安怀谷皱起眉头，“我的事情？”
她有什么事情需要一个外人告诉自己最亲密的人？
唐悦点点头，又摇头，“进了办公室，她把门锁了，放下了窗帘，说的……都是关于她自己的事情。”
“我就说她是个心机婊了吧。”安怀谷一副你看看老娘说得对不对的表情瞥了眼在旁边装空气的小白，白漠轻收到她眼神，无奈点头，对对对。
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绯月偷偷摸摸伸出舌头在竹酒提子边沿上舔了一下，甘冽清甜的酒从舌尖蔓延到喉腔，绯月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提起酒提子想大口来一口。
“绯月！”白漠轻声色俱厉地看着她。
绯月手一抖，酒提子落到了酒坛里，溅起了不小的水花，“我没有喝，我就闻闻。”绯月立即立正站好，手揪着衣角，眼神乖巧的看着白漠轻。
“绯月又不是第一次喝酒，没事的。”安怀谷推开唐悦站了起来，走过去揽住绯月肩膀，给她开脱，“咱绯月都是大人了呢。”
白漠轻没说话，绯月低头，小声解释：“是我怀孕了。”
是我怀孕了。
我怀孕了。
怀孕了。
怀孕了！
安怀谷足足懵逼了十秒钟，说不出话。
“你……怀孕了？”安怀谷求证似的去看绯月的小腹，她现在才发现绯月的小腹微微隆起。安怀谷不相信地去摸了摸，紧致有弹性，不是软绵绵的小肚腩，“你怎么会怀孕了！是哪个混蛋……”
想想言之过早，以现在的科学技术，不一定和男人才会有孩子，安怀谷顿了下，改了口，“你是怎么怀上的？”
让绯月怀孕的人在这时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云夙扫了眼安怀谷放在绯月肩膀上的手，说：“我让她怀上的。”
“云云。”绯月扑进云夙怀里，抬起头在她下巴上亲了一口，回头对安怀谷说：“我和云云的孩子。”
云夙小心翼翼的抱着绯月，眼神不善的看着安怀谷。
安怀谷和云夙的交流很少，被她眼神一吓，尴尬了，磕磕巴巴地道喜：“那恭……恭喜你们了。”
云夙收回慑人的目光，低头看着绯月的时候温柔得能捏出水来，闻到从咫尺近处飘出来的酒味，云夙凑近闻了闻，“你喝酒了？”
“没有喝，只舔了一点点。”绯月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抵在一起，说：“就这么一点点。”
云夙皱了皱眉，抱着绯月进了卧室。
安怀谷松了口气，和白漠轻闲聊起来，“小白，有没有觉得家里有点小？”
百平米的房子，住着四口人，以萧刑的身份，就算不是住独栋别墅，也该是住跃层。
“的确有点小。”白漠轻的眼神往唐悦身上瞧了一眼，指着角落的房间，说：“那里是小书房，安姐，你和唐助理可以去那里好好聊聊，等午饭准备好，我去叫你们。”
“不用了。”安怀谷一脸傲娇的拒绝。
“谢谢。”唐悦感激地道谢，抓住安怀谷手腕，拉着她去了小书房。
云夙安顿好绯月，回厨房继续准备午饭，萧刑看了眼白漠轻，让她进卧室。
白漠轻关上门，萧刑立刻缠了上来，搂着她腰在她脖侧轻蹭，白漠轻揉了揉萧刑的脑袋，手指顺着发丝滑落到她后背，“阿刑，怎么了？”
萧刑没说话，用行动回答了她。
办公室里没做完的另一半，在卧室里继续。
一个小时之后，云夙来敲门，敲了三声没人应，又回厨房加了个菜。
等这道菜做好，萧刑和白漠轻从卧室里出来了，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身体发丝间淡淡的清新柠檬香，很明显刚洗过澡。
嗯，事后澡。
餐桌上摆满了菜，云夙正在放置餐垫和碗筷，看到她们俩，目光下意识往她们脖子周围转了转，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痕迹。
白漠轻察觉到云夙的打量，往小书房方向看了一眼，说：“我去叫安姐她们吃饭。”
萧刑拉住了她，“再等等。”
看起来好像知道小书房里在发生什么。
等了两分钟，萧刑松开手，笑得耐人寻味，“现在可以了。”
人已经哄好了，具体怎么哄的，只有唐悦和安怀谷自己知道。
绯月眼睛炯炯有神的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嘴角还挂着一抹欠揍的笑容。
准备好的几坛酒，最后只舀出了一小壶，半斤都没有。
安怀谷喝了几小杯，直夸云夙的手艺好，脸庞英气的云夙没多大反应，像座冰雕似的，只有对着绯月的时候才会温柔的笑。
吃完饭，安怀谷和唐悦一起回公司，她来的时候坐萧刑的车，走的时候坐上了唐悦的车，早上发生的事，看来已经解释清楚和好如初了。
家里没有外人，白漠轻开始考虑安姐说的话，这个家的确有点小，等绯月肚子里的小宝宝出生，没房间给她睡。
是时候分开了。
白漠轻状似漫不经心的提起同居的事情，萧刑很早就让她住到她家，绯月不让走，萧刑才不得不住在这边。
虽然住这边和住那边没多大区别。
平时绯月的小脑袋瓜子不好使，今天异常敏锐，感觉到白漠轻要和她们分开，绯月立即一副被人抛弃无家可归的小可怜样，眼眸湿润的瞅着白漠轻，“轻轻，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了？”
声音低低的，意志稍微不坚定，就要被绯月的弱小无助样弄得心软。
萧刑揽住白漠轻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这边留给你和你未出生的宝宝，小漠以后住我那边。”她太开心，说话的调子比平时轻快了许多，尾音还有点上翘，像小橘猫高兴时翘着尾巴的样子。
“因为房子太小房间不够多吗？”绯月从沙发挪到茶几上，坐在两人面前，乖巧温驯的看着她们。
还是那张白色茶几，白漠轻想起绯月第一次来她家，在茶几上留下了几个梅花爪子印，怯怯懦懦地求自己收留。
而现在，绯月要故技重施了。
白漠轻点头，“嗯，这里只有两间卧室。”绯月的卧室本来是次卧，后来变成了储物间，再后来，变成了她的卧室。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改成宝宝房了。
白漠轻以为绯月听完自己的话后会软软的撒娇，她实在是低估绯月现在的智商了。
绯月从虚空处变出一张金闪闪的银行卡，笑得张扬放肆，“这里面有八千多万，咱们可以买一栋三层楼的大别墅呀，你们住二楼，我们住三楼。”
按目前H市的房价，八千多万在市区买套别墅足够了。
萧刑皱眉，“你哪里来的钱？”隐隐约约有种吃醋的感觉。
绯月朝白漠轻扬了扬下巴，“轻轻的。”
白漠轻：“……”她差点忘记了自己当初给过绯月一张卡，让她随便花。
绯月变回小橘猫跳到白漠轻腿上，亮出爪子勾住白漠轻的衣服死不撒开手。
分开是不可能分开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开住的。
白漠轻知道萧刑一直想和自己过二人世界，任凭小橘猫怎么撒娇卖萌，她都不松口。
转头四目相对，卧室里的一幕在彼此眼眸里重现，心念一动，萧刑慢慢向白漠轻靠过去。
两人的唇就快触碰到一起，底下突然发出了一声喵呜叫声，两人迅速拉开距离，小橘猫仰头丝毫没有破坏好事的觉悟，乖乖的看着她们，“轻轻，萧刑姐姐，咱们就住一起吧，好不好嘛。”
只要点头，她马上去买房子。
萧刑无奈的笑了下，点头，“好。”
“那我去看房子咯！”
“不用……”
萧刑想告诉小橘猫她有栋别墅，小橘猫已经蹿得没影了。

第142章
中介得知绯月要买别墅，乐得合不拢嘴，他手上有好几套别墅待出售，随便卖出一套，能拿到几十万的提成。
他把地段环境户型结构装修设计各种照片发给绯月，绯月看了很久，最后看中了一套现代中式别墅，独门独户，前后有私家花园和车库，建筑体共有三层，二楼有露台。
敲定时间，约好第二天看房。
白漠轻和萧刑在沙发上亲热，冷不丁一个声音从茶几上冒出来，小橘猫坐在茶几上，左右甩着尾巴，“我看好了一套别墅，离这儿不远，你们明天能和我一起去看看吗？要是喜欢，咱们就买下来。”
花白漠轻的钱，就是这么潇洒。
萧刑松开白漠轻，将凌乱的长发拂到耳后，被小橘猫一打断，兴致没了，“南枫苑那边有一栋独门独院的三层别墅，我们可以搬到那边。”
小橘猫歪头，“喵？”这什么意思？这么多照片白看了？
小橘猫懵逼的表情逗笑了两人，萧刑揽着白漠轻起身，“你和云夙有什么东西想带过去的，我们后天搬过去。”说着准备和漠轻回卧室继续。
“这么快啊？”小橘猫跳下茶几变成人，不舍得地看了看这个小家，“能不能等小白云出生了再搬家？”
“小白云？”萧刑停下脚步回头，心情复杂地往绯月肚子上扫了一眼，“她叫白云？”
又不是白漠轻的孩子，为什么跟白漠轻姓？
绯月扬起笑脸，“是啊，因为轻轻，我才遇到了云夙，才会和云夙在一起。”摸摸肚子，里面的小生命似有所感应，在她肚子里动了动，“所以她的小名叫白云。”
这名字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
白漠轻余光看了看萧刑的反应，萧刑似乎不太能接受，绯月的孩子用她的姓。白漠轻从萧刑怀里出来，向绯月走近了一些，“绯月，她叫白云，云夙会不高兴的。”
想委婉地劝绯月改名，可惜绯月不按套路来，绯月转头叫来了云夙。
云夙正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修炼，听到外面的喊声，一闪移形出现在了绯月身边。
人来了，绯月挽住云夙手臂，仰起头笑盈盈地对云夙说：“云云，你告诉轻轻她们，宝宝的小名叫什么。”
“小白云。”云夙转头看了眼白漠轻和萧刑，揉了揉绯月的脑袋，“叫我出来就是让我告诉她们咱宝宝的小名？”
绯月点头，“轻轻说你会不高兴。”
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白云这名字挺好听的啊。希望她们的孩子以后能像白云一样，自由洒脱，落拓不羁。
想起这名字的由来，云夙反应过来，不是自己会不高兴，怕是漠轻身边那位大醋坛子会不高兴。
瞧了眼萧刑，她一脸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你们赶紧改的表情看着她们，云夙笑了，“小名叫白云，大名叫云重月，重峦叠嶂的重。”
这名字，听着很有画面感，白漠轻有些无法直视，萧刑倒是觉得不错，收起眼里的醋意，发自内心的夸了下云重月这个名字很好听。
至于白云这个小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洗过澡，萧刑在床上躺下，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看了起来。
她记得这几天晚上她工作的时候，漠轻都在看这本书。
打开书，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简从书里掉了下来，滑过萧刑身侧落在了床上。
萧刑怔了下，抬眸看了眼在浴室里洗澡的漠轻，迟疑地把玉简捡了起来。
长方形玉简内外透澈，中间有一丝丝金色的血丝一样的纹理，看起来像书签，但触碰之后，有一丝灵气从指尖相触的地方渗出，显然不是一张普通的书签。
漠轻怎么会把玉简夹在书里？
怀着好奇，萧刑把神识投进了玉简里，刻藏在里面的文字被神识激发，一字一字进入了萧刑脑海里。
萧刑从头看到尾，这些文字不是这一界的文字，而是神界上文，她很久没接触神界的文字，玉简里的内容乍读起来晦涩难懂。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白漠轻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萧刑举起手中的玉简，故作轻松的问她：“这是什么？”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刚白漠轻走出来，看到自己手里的玉简，明显顿了一步，眼眸里还有慌乱闪过。
“书签。”白漠轻擦了擦头发，解开浴巾穿上睡衣走到床边，伸手去拿玉简。
萧刑躲开了手，捏着玉简坐起来，“我看过里面的内容。”
虽然只有一部分。
白漠轻眼神滞了滞，借着擦拭头发低头躲开萧刑的目光。
这反应让萧刑看不懂了。
白漠轻，在害羞？
萧刑伸手拉住白漠轻手腕，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拿走她手里的毛巾给她擦头发，清新好闻的柠檬香扑鼻而来，看到白漠轻泛红的耳朵，萧刑拨开她的发丝在她耳尖上落下一吻，低声问：“漠轻，那些文字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
气息交织，纤细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玉简，白漠轻闭上眼，萧刑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给她按摩头部，揉得她身心舒缓，白漠轻坦白，“里面记着我们的过往。”
“我们的过往？”萧刑手停了一下，“几百字的过往？”
这过往也太短了。
白漠轻侧过身靠在萧刑怀里，环住她腰，萧刑的心瞬间酥软，放下毛巾双手抱住白漠轻，白漠轻在她怀里笑了起来，“阿刑，我忘记了，玉简里的内容只有我能看到，你看到的那几百字，不是我们的过往。”
“不是过往那是什么？”怀里的人轻蹭了蹭她的柔软，萧刑被撩得心猿意马。
“契文。”白漠轻抬起头，笑意盎然，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推着萧刑腰，萧刑顺势躺下，望着心爱的人，意识有些迷离。
白漠轻凝视着萧刑，轻吟契约，“桃花灼灼，宜室宜家，鸾俦凤侣，两神结契，生不相离，死不相负，携长生望白首。今白漠轻以神血起誓，与萧刑结为眷侣……”
契文缓缓淌入心间，在最柔软的地方契刻下白首不离的约定。
白漠轻低下头，柔软的唇瓣轻轻碰在一起，她的指尖在萧刑身上缓慢游弋，剩下的契文，如夏初的桃花，一朵一朵怒放盛开在白皙的肌肤上，诉说着不尽的深情缱绻。
第二天，小橘猫坐在她们卧室门口的地毯上，炯炯有神地望着门把手，等时针走到九，分针走到十二，唰亮出爪子挠门。
伴随着有节奏的沙沙声，小橘猫隔着门对里面两人喊：“轻轻，萧刑，起床啦！”
才喊了一声，她身下一空，被人抱了起来。
“月儿，不要吵她们。”云夙把小橘猫搂在怀里，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她们昨晚很累。”
小橘猫埋在云夙怀里蹭了蹭，“中介打来电话，让我们去看别墅。”
“不是不买了吗？”
“昨天约好今天九点半看房的。”小橘猫跳到地上，变成人形，脸色有些为难，“我不好意思反悔。”
她打算去看看房子，然后装作没看中的样子，不买。
云夙看了眼卧室，里面没半点动静，她考虑了一下，说：“我们俩去吧，顺便去超市买些菜回来。”
她们离开家不久，白漠轻醒了过来，萧刑还窝在她的怀里睡着，白漠轻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提醒手机主人有消息进来。
白漠轻打开手机，是安姐发给她的消息：小白，醒了没有，我昨天看到的飞鱼是真的！
她看完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安姐又给她发了几张图片。
图片有些模糊，只能大概看出鲸鱼的轮廓，看水印，这些图片都是从微博上保存下来的。
“和谁发消息呢？”沙哑的声音从怀里飘出来，萧刑醒了。
白漠轻正愁怎么回复安姐，看到萧刑温柔笑着的眼眸，把手机给她，“安姐和唐助理和好了，又开始纠结鲸鱼的事情了。”
萧刑看了眼图片，“不知道怎么回？”白漠轻点了点头，“嗯，你帮我回吧。”
应付安姐，萧刑很拿手，手指飞快地在聊天框输入一串信息：小漠还睡着，昨天的检讨写好了吗？发给我。
消息发过去如石沉大海，安怀谷装死了。
“好了。”萧刑挑眉，打算把手机还给白漠轻，一条微博私信忽然跳了出来，内容直接展示在了萧刑眼前。
是白漠轻吗？我是小乔，我想见你。
小乔？司寇言助理小乔？
萧刑点对方头像进入对方主页，认证信息显示，给白漠轻发私信的人正是司寇言的助理小乔。
上次郑燕飞带着司寇言的经纪人和助理小乔到公司找她，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还以为她们放弃了，没想到安静了几天，现在找上了白漠轻。
瞧见萧刑脸色变得不太好，白漠轻躺下靠着萧刑侧脸，手按在萧刑拿手机的手上，将手机屏幕往自己这边扳了扳。
怪不得不高兴了，原来是小乔要见自己。
“她应该是想问我司寇言的消息。”
“那你要去见她吗？”语气里透露着一丝危险。
“不去。”白漠轻毅然决然拒绝，松开手机侧身搭在萧刑身上，“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睡了，我要去公司。”萧刑把手机放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见白漠轻没有起来的意思，俯身凑过去给了一个浅短的早安吻，“起来，和我一起去公司。”
白漠轻听话的起床，两人一起进卫生间洗漱。洗漱完了，倚着洗漱台又亲昵了一会儿，才换鞋出门。
不想，车开到公司门口，她们被一群人给拦下了。

第143章
拦她们的是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年纪在二十岁左右，萧刑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脸色一沉，转头对白漠轻说：“她们是司寇言的粉丝。”
显而易见，是为了司寇言来的。
人群中一个领头人气质的女孩子走到车边，叩了叩车窗，出乎意料地用了礼貌温和的语气说话，“您好，请问你是家里有只小橘猫吗？”
白漠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的微博名，正想回答，萧刑按住她手阻止了她，冷眸看着外面的人。
保安看到萧总的车被人拦了，赶忙用对讲机叫了巡逻保安，调集了十来个人后，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这些粉丝没想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打算把萧刑的车拦在门口不让她们进去，看到保安提着防身棍过来，纷纷往后退，但没有让开路的意思。
白漠轻抽出手拍了拍萧刑，打开车门下车，回答刚刚这位女孩子，“我是。”
女孩子指了指公司对面的咖啡馆，神情蓦然有些落寞，“小乔姐想见你。”
司寇言退出演艺圈，后援会解散，她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帮小乔姐找人。
白漠轻回头看了眼萧刑，不需言语，彼此就能知道对方想做的事，萧刑点了点头，同意了。
白漠轻穿过马路，一个人去了对面咖啡馆，堵在门口的人见目的达到，如潮水退去。
这个时间点咖啡馆里的客人不多，小乔低着头走神地坐在咖啡馆角落里，面前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旁边白瓷盘里放着一块吃过几口的提拉米苏，金属小勺子搁在盘上，倒影着她疲倦不堪的脸。
直到白漠轻拉开椅子弄出一丝声响，在对面坐下，小乔才惊然回神。
“小乔。”白漠轻叫了小乔一声，她的声线轻柔平缓，小乔听了，胸中莫名酸涩，那种失去喜欢的人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小乔垂眸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再次抬起头，挤出一抹让人一看就觉得苦涩的笑容，对白漠轻说：“抱歉，白小姐，用这种方式找你。”
“没关系。”白漠轻往公司方向瞥了一眼，停在门口的车已经不见了，萧刑去了办公室。
白漠轻收回目光看着小乔，“叫我漠轻就可以了。”
“漠……漠轻。”拿着手机的手局促不安地紧了紧，小乔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我想知道言姐到底去了哪里。”
白漠轻从她眼睛里看到了爱，求不得的爱，想起曾经的自己和萧刑，白漠轻沉默了。
小乔捏住咖啡杯耳，指尖微微用力，心里的情绪通过这种小动作宣泄，白漠轻叹了口气，告诉她说：“小乔，司寇言离开这里了，没有人能找到她，除非她自己回来。”
“你也不能吗？”小乔的眸光更加灰暗了，她抱着最后的希望来找白漠轻，希冀白漠轻能对自己生出一丝怜悯，告诉自己言姐去了哪里。
可听白漠轻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言姐去了哪。
这几天她日夜寻找司寇言，心力交瘁，来之前连妆都没有化，素着颜过来。大悲大哀之下，心脏猛地绞痛起来。
“唔……”小乔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苍白，揪住胸口衣服趴在了桌子上。
服务员见状不对，赶紧跑过来，“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看她样子很像心脏病发作了。
小乔摆了摆手，咬着牙关挤出一句：“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疼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服务员不敢离开，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白漠轻转头打发了她，“我朋友没事，有我照看着，你去忙吧。”
“那……好的，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服务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白漠轻等服务员走远，伸手覆在小乔手上。
一股暖流从手背渗入血液，随着血液的流动慢慢涌到心脏，心脏被暖意包围，很快不疼了，小乔抬起头，白漠轻收回手关切地问她，“好点了吗？”
小乔点了点头，看了眼刚刚白漠轻碰过的手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想要往下想，却忘记自己想要想什么了。
“小乔，你愿意等吗？”白漠轻忽然问。
注意力被拉回来，不需要考虑，小乔毫不犹豫地点头，“愿意。”
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她都愿意等，愿意等司寇言回来。
“以什么身份等她呢？”白漠轻又发问，她的目光看着小乔，神识却飘向了萧刑。
什么身份？小乔迷茫了，在言姐离开之前，她是她的助理，以助理的身份等言姐？
可言姐离开的时候已经把自己解雇了，她不再是言姐的助理，就算仍旧是助理，也没有等她多年的理由。
喜欢的身份？喜欢言姐的人很多，她对言姐的喜欢……
小乔迟疑了一下，而后肯定，她对言姐的喜欢，是爱。
小乔一时给不出回答，白漠轻浅浅笑了，“靠着心里那份爱，能等多久等多久，也许，在爱消失之前，她会回来。”白漠轻站起身，“还有一种可能，那时候你已经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白漠轻离开了咖啡馆，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乔从咖啡馆里走了出来，眼神坚毅，两人隔着马路遥遥相望，白漠轻给了她一个笑容。
个中意思，看小乔自己领会。
“谢谢。”不管白漠轻能不能听到，小乔对她说了一声谢谢，她有了新的方向，成为一名经纪人，等待她的女神回归。
如果言姐要重新踏入演艺圈，就为她揽尽资源让她重新站上光芒万丈的巅峰，如果言姐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那就放下一切追求她，和她在一起。
这一生，她只想爱司寇言一个人，只想和她在一起。
萧刑敛眉翻看各部门总监经理送上来的汇报，萧林染坐在她对面位置，手托腮看着她，“萧总，你真的要抛下公司和嫂子双宿双栖去了啊？”
“嗯。”萧刑两分钟看完一份汇报，刚刚看完的这份报告是财务总监沈黎的，萧刑把沈黎的汇报递给萧林染，“沈黎想离开公司。”
萧林染心里一惊，接过汇报翻了翻，里面没夹着辞呈，“她什么时候提的？这汇报里没写啊。”
萧刑已经打开采购部总监的汇报看了起来，“她没提，汇报里体现出来的。”
每周写一份简短的汇报，目的就是看看各部门总监经理对工作的上心程度，沈黎这次的汇报，明显比以前敷衍，字里行间无处不在透露她的疲态。
离职的促成因素之一，就是对工作产生疲惫感。
萧林染仔细看了看沈黎的工作汇报，想起早上见到沈黎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十分糟糕，“我找个时间和她聊聊，看看她的想法吧。”
“现在就去吧。”萧刑抬起头逐客。
“现在？”这也太着急了吧！
萧刑的目光转向门口，笑得温柔，萧林染顺着她的视线转头一看，怪不得着急呢，原来是嫂子来了。
“我现在就去找沈黎，不打扰你们了。”萧林染举起沈黎的汇报晃了晃，“这个我拿走了。”
萧林染走的时候没给她们带上门，萧刑放下没看完的汇报，起身绕过办公桌拉住白漠轻手腕，毫不顾忌会被人看到，带白漠轻去了卧室卫生间。
咖啡馆里的一举一动她都盯着，白漠轻哪只手碰过小乔，碰了多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拧开水龙头，把洗手液挤到自己手上，拉着白漠轻的手给她又搓又洗。
溅起的水滴在萧刑衣服上，白漠轻缩了缩手，“我自己洗吧。”被萧刑强势地拉住了。
萧刑倾身在白漠轻唇上亲了一口，“以后不要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
白漠轻反身靠在洗手台上，眼神专注地凝望着萧刑，轻声回答她说：“小乔不会再来找我了。”
至少，在司寇言回来之前，她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白漠轻的心里话被萧刑听到，萧刑皱眉，“你在想司寇言？她会回来？”
大醋坛子又要翻了。
白漠轻忍俊不禁，手搭在萧刑腰际，“回不回来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但会影响我的心情。”
洗干净手，萧刑带白漠轻出去，坐回到老板椅上继续看没看完的汇报。
白漠轻瞧出萧刑心情不好了，赶紧凑过去哄她，“阿刑，你不是说不在意她了吗？”
“我不在意她，但我在意你。”萧刑一说完，一个软软的吻贴在了她脸颊上，萧刑转头，勾住白漠轻脖子加深。
“咳咳，打扰一下，萧总，我检讨写好了。”安怀谷拿着打印出来的检讨书一脸姨母笑地站在门口看她们接吻。
还别说，刚刚这一幕，又刺激又赏心悦目。
萧刑放开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心情好多了，转头对安怀谷说：“拿过来吧。”
安怀谷双手把检讨书交给萧刑，意味深长地朝白漠轻眨了眨眼睛，“你们继续，我这就出去。”
“等等。”萧刑叫住安怀谷，吩咐道：“一会儿我们开个会。”
这个我们，通常是指和她们几个助理和秘书，安怀谷点头，挑眉坏笑，“二十分钟后我让她们过来，时间够用了吧？”
萧刑一副听不出安怀谷话里意思的样子，淡定地说：“现在就让她们过来。”
安怀谷一脸笑呵呵地去把人叫了过来，等萧总开口，笑容渐渐在脸上消失。
萧总竟然要抛弃公司抛弃她们了！
这和那些为了美人抛弃江山的昏君有什么两样啊！
安怀谷不愿意相信，“萧总，你真要走？”
在场的都是萧刑的心腹，知道萧氏集团的真正老板是萧刑，而不是萧潭那个名义董事长。
萧刑离开，那这个公司归谁？萧潭还是他女儿现在的集团副总萧林染？
白漠轻坐在萧刑身侧，很意外萧刑的决定，“阿刑，你……”
萧刑握住她的手，温柔浅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想放下工作了。”
工作只是为了度过漫长的无聊的时间，现在她有了白漠轻，不需要用工作填补空虚。
安怀谷腾地站了起来，踹翻这碗甜狗粮，端上一碗加了醋的新狗粮，“那我和唐悦也一起走吧，正好避避她那位纠缠不清的前任。”
一提到前任，唐悦的心就忍不住打颤。
温如水看看旁边的呆老王，她家老王这会儿不呆了，很给力地也上狗粮，揽住她肩膀说：“那我和如水也休个长假吧。”
她们变相的挽留都抵不过白漠轻的一句话。
白漠轻手上用了用力，回握萧刑，“阿刑，其实，我很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就这么一句话，改变了萧刑的决定。

第144章
萧林染在财务总监办公室等了十几分钟，沈黎一直在忙碌，手边堆积如山高的文件看也看不完，每一份合同款项都等着她审核批阅。
财务部的员工进进出出，一会儿有个项目预付款拿进来给她签字，一会儿又有份进口增值税关税单给她过目，萧林染一直耐心地看着沈黎，不催也不打扰。
被人专注的望着，沈黎自己先坐不住了，停下工作走到门口，吩咐助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自己。
财务总监办公室和财务部大办公室相连，沈黎关了门，又拉上了百叶窗帘，这才走到萧林染斜对面的沙发坐下。
“萧副总找我有什么事？”
她们是大学同学，一声萧副总，把两人的关系拉到了上下属的位置，萧林染含笑看着她，“沈黎，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公司。”
“原因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沈黎瞥了眼萧林染手里的汇报，右下角财务总监四个字告诉她，那是她的汇报，“这汇报怎么在你手里？”
萧林染举起汇报，侧头瞥了一眼，目光又回到沈黎身上，“沈黎，你现在想离开了吗？”
在走到这里之前，萧林染想过用旁敲侧击的方法打探沈黎的想法，可在看到她之后，她改变了主意，决定直接问她的想法。
“你来这里，就是想问我这个？”沈黎语气有些冲，仿佛萧林染敢再多问一句，她就要翻脸了。
萧林染觉察到了她心里的暴躁，轻轻叹了口气，把汇报放到茶几上，“你很久没有喊我阿染了。”
她站起身，大方地笑了笑，“如果有更好的平台让你施展才华，我不会拦你。”
萧林染说完转身离开，沈黎眼神复杂似有千言万语，看着萧林染走出她的办公室，一步一步离开财务部。
汇报在茶几上静静躺着，沈黎收回目光看着那汇报，拿起来翻了翻，这是她今早赶出来的，工作内容写得敷衍随便。
手用力，纸张在她手里生出了褶皱，沈黎起身走到碎纸机旁，打开碎纸机，把整份汇报塞了进去，碎成了碎片。
萧林染回了自己办公室，在空无一人的大办公室里，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原来她不是为了自己来这里的。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消息发了进来。
萧林染点开一看，沈黎：你在这里，我不会走。
心怦然而动，有种动心的感觉。
萧林染笑了，又是这样，暧昧不清。
她给沈黎回复：截图了，你敢走，我就把这个发出去。
回完消息，萧林染仿佛活了过来，一脸春风得意上楼去找萧刑。
她到的时候，萧刑她们正好开完会，温秘书王秘书和唐助理安助理先后从办公室走出来，只留下一个白漠轻在萧刑身边。
萧林染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萧总，我方便进去吗？”
得到萧刑首肯，她走了进去，“萧总，沈黎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并没有离开公司的想法。”
“嗯。”萧刑点了下头，让她过来。
萧林染疑惑地走到办公桌边，萧刑从桌上文件堆里抽出了一份股权转让书递给她，“这个我已经签过字了，你签完字后交给法务部，陈律师会去办理股权变更。”
看到萧副总进了萧总办公室，安怀谷留了个心眼，站在门边偷听，听到股权变更几个字，安怀谷气得跳了出来，“萧刑，你说过不会走的！”
办公室里的三人转头看向安怀谷，安怀谷眼眶一下子红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质问萧刑出尔反尔，“你刚刚答应我们不会离开公司，为什么要把所有股权交出去？”
她的声音传到了隔壁几个办公室，唐悦听到了，立马走了出来，温秘书和王秘书对视了一眼，也走出办公室快步向总裁办公室这边走过来。
“你先回办公室吧。”萧刑让萧林染离开。
萧林染转头看了看萧刑，又看了看安怀谷，拿着股权转让书想要离开，安怀谷拦下了她。
萧刑无奈解释，“怀谷，只是部分股权变更，不是全部。”
她知道安怀谷对她对这个公司的感情，当初她去分公司，安怀谷为了她留在集团总部当眼线，任何一个想取而代之的人，安怀谷都为她解决了。
在安怀谷心里，没有人可以取代自己在这个公司的绝对地位，萧林染也不行。
听了解释安怀谷还是拦着萧林染，萧刑走到萧林染身边，压下安怀谷的手臂，转头对萧林染说：“按我说的做，去吧。”
萧林染走了，安怀谷咬唇，跟着也要走，萧刑拉住了她，“怀谷，我把部分股权转给林染，只是想让她在董事会里更有话语权，我答应漠轻留下，就不会离开。”
“安姐。”白漠轻走了过来，她没想到安姐对萧刑的离开反应会这么大，以她们的身份，就算现在不走，也只是再停留一段时间而已，不会超过十年。
时间久了，会让人发现她们容颜不老。
以前她修仙的时候结交的朋友很少，原因就是这个。
“我们不会走。”
不会马上走。
萧刑放开安怀谷，安怀谷转头抱了抱白漠轻，用力的应了一声，“嗯！”
还是白漠轻的话最值得人相信。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两人站在落地窗边，萧刑从背后抱住白漠轻，和她一起看这一界的风景，“小漠，这一界的变化很大，修仙者会越来越多，妖也会越来越多。”
在古时候，修仙的世界和凡人的世界重叠在一起，长生不老容颜不变不会引起凡人骚动。
后来，修仙一道没落，修仙者越来越少，凡人开始把修仙当成是神话传说，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修仙者，不相信真的有仙神妖。
萧刑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越抱越紧，吻落在她耳尖上，“也许以后，我们可以将修仙者的身份公之于众。”
白漠轻反手抚摸萧刑脸颊，温柔的笑了起来，“你不怕安姐知道以后，缠着我们修仙？”
以安怀谷的脾气性格，还真做的出来。
萧刑眯起眼睛享受白漠轻的抚摸，“可惜怀谷没有仙根。”
谁都可以修仙，但不是谁都能修成仙，萧刑心里评价了下安怀谷的资质，很差，属于那种倒贴钱都没人肯收她做徒弟的那一类，收了肯定会丢师门的脸。
两人从修仙聊到安怀谷几人的资质，慢慢地，又聊到了双修上。
萧刑的手不安分起来，看着落地窗上模糊的倒影，萧刑心下一动，侧头在白漠轻脖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清晰可爱的牙印。
“你干嘛呢？”白漠轻疼得哼了一声。
萧刑笑得像故意做坏事吸引漂亮女老师注意的学生，兴奋又得意，“留印记，你是我的。”
萧刑将白漠轻身体扳过来，将她按在落地窗的透明大玻璃上，双手与她十指相扣举过头顶，看着她柔软的唇瓣，粲然一笑，“接下来，要在这里留印记了……”
碧蓝的天空转眼间乌云滚滚，一道红色闪电划过天际，带来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开的声音仿佛就在耳际。
萧刑放开白漠轻，看到在天上汇聚起来的劫云，眉心皱了皱，“有人渡劫。”
“这么快有人渡劫？”白漠轻转头看向窗外，这一界的灵气变得浓郁了，但仅存的这些修仙者，没有一个能在短短几日里突破期阶渡劫。
不过，凡事都有意外，也许有修仙者的修为正好处在将破未破的瓶颈期，有纯净的灵气洗淬身体神台，一下子到了渡劫期。
萧刑已经不是天道执行者，她没必要再去关注谁渡劫。萧刑收回目光，揽住白漠轻，眷恋的眼神胶着在白漠轻身上，轻呵气道：“小漠，我们继续。”
由不得白漠轻拒绝，两人从落地窗转移到了卧室，又从卧室转移到了家里的卧室。
缥缈的雷声消失在雨声中，最后归于平静，而床上的两个人，酥手捻弄还在吟奏属于她们的天籁。
入夜，白漠轻推开萧刑转身侧卧，手伸到后面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声音嘶哑，“阿刑，我累了。”
吃不消，真的吃不消。
萧刑又贴了上去，温柔地给白漠轻揉腰，“那我们歇会儿。”
歇会儿？白漠轻捂脸，“能歇到明晚吗？”
“上神就这么点体力？”萧刑抬起身去看白漠轻表情，看她捂着自己的脸，萧刑暂时停了下手里的动作，拿开她脸上的手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你这样是不行的。”
白漠轻装作没听懂，顺着她的话说：“我已经不行了。”
从上午十一点一直做到现在晚上八点，白漠轻感觉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要没了修为，估计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在一起之后，她们第一次这么久。
她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要天天这样，迟早被萧刑废了。
让萧刑继续留在公司实在是明智之举。
“唔，漠轻。”萧刑给白漠轻来了个猝不及防的撒娇，侧头蹭了蹭她耳鬓，“我还想要。”
白漠轻：“……”
好吧好吧，高冷淡漠的萧总都会撒娇了，她还能怎么样呢，只能顺着她的意思了。
白漠轻转过身揉了揉萧刑脑袋，埋在她怀里软绵绵说：“那让我歇一会儿。”
咚咚咚，伴随着突兀响起的敲门声，绯月的声音传了进来，“轻轻，轻轻，你们在不在卧室里！”
这是救命的声音啊，白漠轻应声，“在。”倏地从萧刑怀里出来，翻身下床穿衣服，“阿刑，绯月叫我，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萧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脸被打扰之后的不高兴，“快去快回，我等你。”
白漠轻要怀疑萧刑是不是吃药了，兴致这么高昂。
打开门，绯月一看到白漠轻，急乎乎拉着她往客厅走，白漠轻被拉得踉跄，困惑地问绯月：“怎么了？出事了？”
绯月点了点头，把人拉到电视机前，指着暂停的视频画面说：“轻轻你快看这个女人，她的背脊上有一朵墨莲花，我和云云看着都觉得眼熟，想起来这朵莲花和之前云云背上那朵血莲一个样！”

第145章
画面里，一个裸.露着后背的女人气息奄奄地趴在沙滩上，下半身泡在海水里，凌乱的长发四散开来，遮住了她脸颊，她的背脊上，有一朵妖冶盛开的墨莲。
白漠轻微微皱眉，她认出这朵墨莲和蓝鲸背上的那一朵一模一样，联系之前突然出现的劫云，白漠轻猜测，视频里这个女人，是蓝鲸。
它这么快修炼成人了？
“轻轻，轻轻！”绯月说了半天，发现白漠轻没在听自己说话，推了推她，白漠轻回过神，转头看着绯月，绯月问她：“轻轻，你知道她是谁了？”
白漠轻点了下头，“嗯。”回了卧室。
被勾起好奇心又得不到解释的绯月急了，冲着卧室问：“谁啊！她是谁啊！轻轻你还没告诉我们她是谁呢！”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绯月小声嘀咕，“奇奇怪怪的，不会是什么纠缠不清的前任怕被萧刑知道……”
卧室的灯打开了，萧刑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看到白漠轻回来，问她：“要去海域吗？”
蓝鲸渡劫化成人形，在还没恢复过来的时候被人拍下了照片，绯月看到的那个画面出自寻人新闻，现在蓝鲸在哪里，是个未知数。
白漠轻爬上床面对萧刑坐在她身侧，没有掩饰眼里的担忧，说：“她不在海域了。”
闭上眼展开神识，循着墨莲印记上属于自己的气息，去找蓝鲸的踪迹。
萧刑若有所思的看着白漠轻，蓦然开口，“漠轻，为什么都是莲花？”
眼前人的身体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睛，萧刑抚上白漠轻脸颊，凝视她眼眸，“你的血留在云夙背上，成了一朵血莲，你传蓝鲸修炼之术，它的背上出现了墨莲，都是莲花。”
十一重天关于白漠轻的来历有诸多猜测，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一个猜测是，她是古神时期长眠于坠神湖底的神的重生。
湖水泛起涟漪，天地现月白青蕴，白漠轻出现在坠神湖，踩着一圈圈荡漾开的涟漪一步步走向岸。
“传说，古神的真身是混沌白莲，能创造一个神界，也能毁了一个神界。漠轻，你是混沌白莲吗？”
白漠轻没有回答，沉默的看着萧刑。
她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不应该有任何隐瞒，但对于这个问题，白漠轻不想回答。
其实，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萧刑收回手，身子一软跌进白漠轻怀里，勾着她的腰在她胸口上画莲花瓣。
隔着丝薄的面料，白漠轻感受着萧刑指尖的温度，仿佛正在被萧刑占有，炙热而又滚烫。
白漠轻呼吸一乱，按住萧刑手承认，“别画了，我是。”
萧刑仰头温柔的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带着一丝得意，“莲清雅高洁，清心无欲，漠轻，你有多爱我才会变得……唔……”放浪形骸。
白漠轻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扣在床上，“萧刑，我还要找蓝鲸，你不准撩拨我。”耳朵尖因为害羞变成了粉红色。
怕萧刑不听话，她还施了定身术，把萧刑束缚得结结实实。
萧刑动弹不得又说不了话，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白漠轻，白漠轻转了个方向，躲开她的眼神，展开神识继续找蓝鲸。
望着白漠轻侧脸，萧刑的眼神从委屈巴巴变成了痴迷，她喜欢白漠轻，从十一重天追到这一界，历经了几千年，她们才终于在一起。
不管白漠轻的真身是什么，古神也好，上神也好，她对白漠轻的爱不会退缩半步，不会减退半分。
上了床，她只想看白漠轻脱去衣服的样子，只想让她在自己手中绽放。
怕萧刑难受，才过了两分钟，白漠轻解开了萧刑身上的束缚，萧刑坐起身揉了揉手臂，扬唇一笑，“心疼了吧？”
“没有。”白漠轻否认。
萧刑笑着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要是喜欢，可以用绳子绑住我，我任你玩弄。”
天哪，萧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白漠轻推开萧刑，“安姐是不是给你看了什么东西？”
萧刑点头，“嗯，她给我发了几个G的小电影，什么都有。”萧刑拿来手机，递给白漠轻，眉峰轻挑，“捆绑的也有。”
白漠轻：“……你自己看吧，我还没找到蓝鲸。”
她让萧刑自己看，萧刑还真的点开视频看了起来。
撩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萧刑看得专注认真，极其影响白漠轻找蓝鲸。
白漠轻扶额，“阿刑，你这样我找不到蓝鲸。”
说来奇怪，她的一缕气息留在蓝鲸身上，却不能很快找到蓝鲸。
雷劫中蕴含的劫力能淬炼体魄，有可能是雷劫洗去了蓝鲸身上的气息。
萧刑暂停视频，侧头支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她，“我帮你找。”
萧刑展开神识，用天道留下来的能力，根据雷劫的残留气息，一下子找到了蓝鲸。
雪白的墙壁，蓝色的布帘，滴滴作响的仪器监控着病床上人的生命体征，蓝鲸现在在医院。
“找到了，她在医院。”闭着眼睛的萧刑伸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白漠轻的手腕，将神识窥到的一幕转到白漠轻的意识海里。
白漠轻去了医院。
三十平的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一个看着才刚刚成年的年轻女人穿着浅蓝色病号服，食指上夹着多参数监护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暗蓝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露出的面庞眉清目秀，肌肤不是鲸鱼那样的灰蓝色，而是苍白色。
白漠轻向她走近了一些，神识穿过她的身体看到她背后有一个墨莲印记，确定她就是蓝鲸。
哒哒哒，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听声音越来越近，白漠轻回头看了一眼，一个抱着病历夹的护士走到了这间病房门外。
咔嗒，护士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啪，手中的病历夹摔在了地上。
病床上的人，不见了！
白漠轻把蓝鲸带回了家。
家里没有多余的床让蓝鲸睡，白漠轻只好把蓝鲸放在了小橘猫的专属贵妃榻上。
绯月没认出她就是那个背脊上有墨莲的女人，看到白漠轻公主抱她，还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自己的贵妃榻上，气得直吃醋，“轻轻，她是谁啊！你从哪里弄来的女人！”
快出来啊萧刑，白漠轻她抱别的女人了！
白漠轻直起身，回头说：“她是蓝鲸。”
“蓝鲸？”绯月目瞪口呆，“它不是长得又壮又丑，怎么变得这么娇怜柔弱了？”
萧刑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走到白漠轻身边，她看到白漠轻公主抱蓝鲸，这会儿对蓝鲸有了敌意。
把白漠轻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问白漠轻：“你不会想把她留在家里吧？”
绯月赶紧说：“家里住不下了。”
云夙忍不住笑了，一大一小两个醋坛子实在太可爱了。
白漠轻回头看着蓝鲸，神识在她神台里检查了一遍，一时半会儿蓝鲸还不会醒，白漠轻转头回答萧刑，“等她醒来后再说吧。”
白漠轻和萧刑回了卧室，云夙见绯月眼睛滴溜溜地在蓝鲸身上打转，一副心怀不轨的样子，也赶紧把她拽回了卧室。
闻到白漠轻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气味，萧刑不高兴了，白漠轻上去拉住她的手，软乎乎的问她：“阿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洗澡？”
萧刑挑眉，“去浴室里继续？”听到轻轻的一声嗯，萧刑拿出一条湖蓝发带，“那我们玩这个……”
刚看过的一段电影，可以实践了。
转眼天亮。
萧刑和白漠轻还没有起床，绯月一直在想睡在客厅的那个女人，一整晚都没睡好。
雷劫之力化作修为融入身体，经过一夜，蓝鲸彻底吸收了所有的雷劫之力。
随着渐渐升起的太阳，蓝鲸慢慢苏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赫然出现在她面前，饱含着敌意和醋意。
绯月一大早就起来了，坐在沙发上盯着蓝鲸。
蓝鲸吓得嗷了一嗓子，结结巴巴地问她：“你是谁？”
绯月沉下脸，压低声音用缓慢的语速说话，“你猜我是谁。”把变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只小猫。”一下子破了她的功。

第146章
小猫？绯月皱眉，俯身凑到蓝鲸面前，阴恻恻地看着她，“小鲸鱼，我修炼成人已有百年，随时能把你吃了。”
知道她底细的白漠轻几人不在，绯月撒起谎来得心应手，脸都不红一下。
蓝鲸还真被她给唬住了，下意识抱胸护住自己，“我……我昨天才化为人形。”摸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蓝鲸低头看了看，揪起衣服问绯月，“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给我的？”
注意力一下子转移了。
她记得她渡劫之后变成了人，在晕过去之前，身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绯月有些动容，她想起自己刚会化形的时候，身上也没有衣服，还是漠轻给了她一套广袖流仙裙才得以蔽体。
看着蓝鲸身上穿的这套丑不拉几明显是医院里的病号服，不由有些同情同为妖修的蓝鲸了，“轻轻带你回家的时候，你身上已经穿着这套衣服了。”
提到轻轻，蓝鲸激动起来，撑着贵妃榻站起身，赤脚站在地上，左顾右盼找白漠轻，“她呢？她在哪儿？”
背后生出灼热感，蓝鲸的目光锁定卧室方向，她感觉到白漠轻在那里面，只要打开门，她就能见到白漠轻了。
蓝鲸朝卧室走去，才走了两步，跟前一个女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绯月挡在蓝鲸面前，说：“我家轻轻还睡着，不方便见你。”
她想直接让蓝鲸离开，又怕白漠轻醒来后责怪自己。
回想看过的那些电视剧，绯月挑眉一笑，突然变得善良起来，“现在还早，轻轻她们起码还要再睡两个小时才会醒，你有什么想要感谢她的话，我都可以帮你转达。”
委婉的赶蓝鲸离开。
蓝鲸耿直道：“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她醒来。”
绯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这个心机婊，还真是想留在家里和自己抢地位！绯月越看她越觉得不爽，双手叉腰，“我家轻轻有媳妇儿了，她们感情很好，谁都别想插足她们。”
“我知道啊，她媳妇儿名字叫萧刑。”蓝鲸没听出绯月这句话是特地说给她听的，还以为绯月在热情地向她介绍白漠轻情况。
妖何必为难妖呢，说了对方也听不出深层含义。
绯月放弃了，让蓝鲸坐到沙发上等人，蓝鲸听话地点了点头，乖乖坐在沙发上，像等待上课的幼儿园小朋友，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挺得笔直。
客厅安静得尴尬，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绯月打开了电视。
她一打开，电视上又在播昨晚那个新闻。
还多了个后续。
海边不知名女性被好心人送到医院后，突然离开医院，不知去向。
绯月的目光从电视挪到蓝鲸身上，海边，医院，来自大海的蓝鲸身上穿着病号服，正好合得上这两个关键词。
绯月把视频往后拉回重复刚刚这条新闻，指着那个海边女人问蓝鲸，“这个人是不是你？”
蓝鲸眨了眨眼睛，不太肯定的说：“好像是我。”
连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绯月无语了，她向蓝鲸坐近了一些，抓起她一络长发，和视频里的人比对了一下，说：“你的头发是暗蓝色的，和那个女人一样。”
蓝鲸解扣子，“你要不要再看看我后背？”
她记得自己后背上有朵墨莲，如果两个特征都一样，那视频里的人肯定是自己了。
一直在床上装睡的云夙睡不住了，一个闪身出现在绯月身边，抓住绯月已经放在别人衣领上的爪子，醋得快把自己给气死，“不准看！”
绯月收回爪子，赶紧把锅甩给蓝鲸，“不是我要看的，是她让我看的。”
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蓝鲸呆呆的看着云夙，云夙皱眉，藏敛的龙息一瞬间荡开，蓝鲸身体发抖，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惧意，赶紧低下头作臣服状。
“把扣子扣回去。”云夙收敛起龙息，压迫在蓝鲸身上的威压消失。
蓝鲸低着头默默把扣子扣回去，不敢说话，被云夙给吓到了。
这是她第二次被云夙吓到，上一次，云夙在海里追了她很久，差点以为要死在她手上了。
云夙把绯月带回了卧室，把蓝鲸一个人留在了客厅。
周围布有结界，蓝鲸对这里不熟悉，又不能轻易变回原形，只能在沙发上干坐着，等白漠轻醒来。
阳光洒进窗，唤醒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被折腾了一宿的白漠轻动了动身体，疲惫和劳累消失，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萧刑还睡着，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白漠轻凑过去在她唇角落下轻轻的一个吻，准备悄悄离开卧室。
睡梦中的人伸手抱住了白漠轻，抱着她在床上翻滚把她压在身下，萧刑睁开眼睛眉飞眼笑地看着她，捧着她脸轻柔摩挲，“你要去哪儿？”
“去客厅，蓝鲸在外面等着。”脸上痒痒的，白漠轻偏了偏头，想要躲开萧刑的手。
萧刑顺着她的动作，手指抚入发丝中，又开始玩弄起她的头发，“这么急着见别的女人？”
昨晚不是哄好了吗，怎么又吃醋了？白漠轻抓住萧刑乱动的手，眼神眷恋的看着她，侧头吻了吻她指尖，“你和我一起去见。”
两人在床上亲昵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温暖的被窝。
她们走出卧室的时候，蓝鲸正在看电视，专注的小眼神和当初绯月看电视的样子一模一样。
“蓝鲸。”白漠轻叫了她一声。
蓝鲸看到白漠轻，就像看到了家人，熟稔又亲切，没有半点疏生，快步向她走了过去，“白漠轻，我变成人了！”
她现在有了双手，可以用拥抱表达亲昵，张开双手想要抱白漠轻，萧刑出现在了她们中间，生生打断了这个即将发生的拥抱。
萧刑冷眸看着蓝鲸，说：“你们坐下聊吧，我去准备早饭。”
说后半句的时候萧刑转头看着从她身后走到她身侧的白漠轻，眼神温柔似水。
白漠轻和蓝鲸在沙发上坐下，怕萧刑吃醋，白漠轻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和蓝鲸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聊天。
蓝鲸从开始修炼到修炼成人，只用了月余的时间，放在修仙界里，那是世间难得的修炼之才。
白漠轻教她修炼之术，就是看她有资质，且和自己有缘，但没想到她修炼的这么快。
“昨天，我像往常那样在漩涡出现过的地方修炼，突然，心里有种感觉，要渡劫了。有个声音召唤我，我飞到云层中，没有任何准备，那雷劫便开始了。”
说起雷劫，蓝鲸心有余悸，一道又一道雷劫像是要夺了她的命一样，丝毫不留情地往她身上劈。
要不是一身肉厚，又用白漠轻教的法术在周围布下防御结界，怕是挨不过那几十道雷劫。
“渡劫成人只是开始，后面的修仙之路还很长。”白漠轻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拿出一卷灵宝修仙真诀递给蓝鲸，“海域是最适合你修炼的地方。”
言下之意，让蓝鲸回海域。
蓝鲸双手接过修仙真诀，眼神殷切的看着白漠轻，“我可以留在你身边修炼吗？”
怕白漠轻不同意，单膝跪在她面前，举着修仙真诀说：“我想拜你为师。”
“然后来一场旷世师徒虐恋？”电视剧看多了的绯月出现在客厅，抱胸靠在墙上，一脸的不高兴，瞥了眼还有兴致在厨房做早饭的某人，“还是三角恋。”
白漠轻起身虚扶蓝鲸站起来，拒绝了她，“我不收徒。”
以萧刑的性子，自己要敢收徒弟，这辈子都别想从床上下来了。
蓝鲸失落地低下头，想哭。
“哎哟，还委屈上了。”绯月对蓝鲸的敌意莫名强烈。
蓝鲸性子极好，不管绯月怎么对待她，都未曾动怒。
目光扫过绯月肚子，蓝鲸感觉到了她肚子里的生命气息，不由又多看了两眼。
绯月察觉她的目光，抬手捂住自己肚子，“你别打我家小白云的主意，她离出生还早着呢。”
“小白云？她叫小白云？”蓝鲸的重点放在了名字上。
问起名字，绯月骄傲地挺了挺胸，“小名白云，大名云重月。”
蓝鲸握紧手里卷籍，笑得有些凄凉，“我没有名字。”
她叫蓝鲸，叫蓝鲸的不止她。
蓝鲸转头看着白漠轻，问得小心翼翼，“因为你我才能变成人，你能给我一个名字吗？”

第147章
每个人都有名字，蓝鲸也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她眼神期待的看着白漠轻，渴望白漠轻能给自己取名。
白漠轻犹豫，云夙的名字是她取的，取自晨曦初露霞云万里这一绚丽壮阔的画面。
蓝鲸的名字又该叫什么？
萧刑关了火，端着热好的牛奶和刚煎好的鸡蛋从厨房里走出来，白漠轻看到萧刑，心下有了主意，指着萧刑问蓝鲸，“蓝鲸，你愿不愿意让我夫人帮你取名？”
一声夫人，喊得萧刑心花怒放，萧刑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看蓝鲸的眼神少了些许冷漠敌意。
绯月却嘟起嘴，不高兴了。
白漠轻变相同意给蓝鲸取名，让她心里有种被抢走了心爱的人的感觉。
感觉在这个家的地位又降低了。
本来她是轻轻的唯一，后来有了萧刑，安怀谷，再后来……
绯月眯了眯眼睛，又来了一只鲸鱼。
蓝鲸就怕白漠轻像拒绝收自己为徒一样拒绝给自己取名，听到让萧刑给自己取名，眼神嗖地转到了萧刑身上。
那眼巴巴的小眼神，像一只等着主人抱抱摸摸给小肉干的奶狗子。
萧刑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走到白漠轻身边揽住她腰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目光温柔的在白漠轻停留了数秒，看着蓝鲸说：“当初我们在海域遇到你，你撞击我们的游轮，引我们去界域漩涡，那就叫……”
“海漩涡。”绯月冷冷的接嘴。
这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吗！白漠轻噗嗤笑了，看来绯月心里第一讨厌的位置要易主了，要从安姐变成蓝鲸了。
被人打岔的萧刑顿了顿，瞥了绯月一眼面不改色的继续说：“云澜。”
她说着抬起手，虚空写了云澜两个字，白雾一般的两个字化作一道灵力钻进蓝鲸眉心，深深烙印在她初开不久的神识灵台上。
蓝鲸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开心得像找妈妈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的小蝌蚪，“从今以后，我就叫云澜了。”
她呢喃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心里很是欢喜，“真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不喜欢。”绯月眉心皱出了深沟，都能在里面养鱼了。
云夙，云澜，就一个字的差别，听起来像姐妹。
蓝鲸心大，但绯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敌意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听到她说不喜欢，蓝鲸局促不安地捏了捏衣服，低下了头。
面色苍白穿着病号服的她看起来本就有几分柔弱，现在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说话，低着头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看着让人觉得心疼。
“唉，算了算了，就叫云澜吧。”绯月摆手，谁让她是一只容易心软的小猫呢，见不得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样子。
蓝鲸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绯月，绯月见状，主动叫了她一声，“云澜。”叫得有几分不情愿。
“哎……哎！”蓝鲸迟疑，然后重重地应了一声，笑逐颜开。
名字有了，去留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海域灵气充裕，比这里更适合修炼，但云澜不想回海域。
白漠轻看出她的想法，推开萧刑的手，不由分说带云澜去了海边。
碧蓝的海面波澜壮阔，身后不远处是天海国际酒店，白漠轻和云澜并肩站在沙滩上，周围有不少嬉戏的游客，但没有一个人对突然出现的两人表现出惊讶。
他们看不见她们。
白漠轻望着海面，语重心长，“云澜，渡过化形劫不代表你可以一直维持人形，这里才是最适合你待的地方。”
绯月刚学会化形的时候，总是变回猫，猫体型小，不引人注意，留在她家不会有影响。
而蓝鲸不一样，她要是变回原形，一眼就会被人看到，引起轰动。
云澜侧身看着白漠轻，她知道白漠轻说的是肺腑之言，不是为了打发自己说的骗人话，但就这样一直生活在海域，终究是觉得寂寞。
“那等我能一直保持人形的时候，可以去找你们吗？”
她说的是你们，白漠轻转过身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一言为定，以后我会去找你们。”
想到小橘猫，云澜伸出手，一颗墨绿色浑圆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出现在她手心里，她把夜明珠递给白漠轻，说：“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一颗深海夜明珠，你能不能帮我送给小白云？”
看到夜明珠，白漠轻第一反应她是要送给自己，听到她说要送给小白云，惊讶得不知该做什么表情，“送给……小白云，云重月？”
确定不是送给怀着白云的小橘猫讨好小橘猫吗？
云澜肯定地点头，“送给小白云，希望下次去找你们的时候，她妈妈对我的敌意不要太大。”
还是拐着弯讨好小橘猫啊。
看来云澜也不是那么蠢。
白漠轻笑着收下了。
看着云澜身上的病号服，白漠轻替小白云回礼，送了她一件寒月玲珑流灵裙，挥手间，替换了云澜身上的衣服。
说是裙，却可以随心所欲变成任何款式的衣服。
传自己修炼之术，给自己修仙真诀，现在又给自己天材异宝，云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心里的感激之情。
白漠轻朝大海扬了扬下巴，“回海里修炼吧。”
海浪涌上沙滩，又慢慢退回海里，云澜踩着细软的沙子，一步一步向大海深处走去，水没过她半身，云澜转回头，白漠轻还没走，站在海边看着她。
云澜扬起大大的笑脸，跃入水里。
半分钟后，一只体型巨大的蓝鲸跃出海面，发出清越的啸声，引得沙滩上的游客雀跃欢呼。
“你们快看啊，那里有一只鲸鱼。”
“好可爱的鲸鱼啊！”
哄闹声欢呼声咔嚓拍照声不绝于耳，白漠轻看了眼手里的夜明珠，目送着云澜远去。
等她回家，萧刑已经快吃好早饭了，正在喝最后半杯奶，透明玻璃杯里的牛奶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慢慢滑进她胃里。
白漠轻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萧刑放下杯子，用餐巾擦去沾在唇角上的几滴奶渍，“她回海里了？”
“嗯。”白漠轻看着埋头吃鸡蛋还在不高兴的绯月，拿出云澜让她转送给绯月的夜明珠，笑着递了过去，“绯月，云澜托我将这颗夜明珠送给白云，给她当玩具。”
猫对圆滚滚的东西没有抵抗力，绯月冷哼一声，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一边把玩一边吃早饭。
这夜明珠对她们来说就像玻璃珠子一样没有多少价值，但再不值钱的礼物那也是礼物，云夙按住绯月的手，拿走她手里的夜明珠，问白漠轻说：“漠轻，收人东西不太好吧？”
她想去海域把夜明珠还回去。
“我已经回礼了。”
云夙不把白漠轻当外人看，她回礼了，就相当于她们回礼了，“那就好。”
云夙打消了还夜明珠的念头，把珠子放回绯月手里，揉揉她头发，“好了，你玩吧，不过别玩破了，这是给小白云的。”
哼！绯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拿着夜明珠去了她的贵妃榻上，变回小橘猫玩了起来。
白漠轻端起牛奶喝了起来，看着盘子里似乎是爱心形状的煎鸡蛋，抬眸看了眼萧刑，放下牛奶笑着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把鸡蛋吃完。
公司里还有一些事需要萧刑处理，吃完早饭，白漠轻和她一起去了公司。
一踏入公司，两人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前台和保安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说。
特地站在行政部门口工位等她们的温修明看到她们，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平日里笑呵呵的温经理这会儿皱着眉头，一副逆贼逼宫了的神情。
“萧总，萧董事长来了，在萧副总办公室。”

第148章
昨天刚将股份转让书给萧林染，萧潭今天就来公司了，他那点心思别人不知道，萧刑却是一清二楚。
萧刑并不把萧潭这个没有实际股权的名誉董事长放眼里，她点了点头，对如临大敌的温经理摆了下手，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
萧总一切皆在掌控中的泰然自若样子让温经理安然放下了心，温修明又露出乐呵呵的笑容，等萧总和小白秘书进了电梯，手插口袋哼着调子慢悠悠回了办公室。
这天啊，不会变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白漠轻伸出食指勾住萧刑小手指，轻扯了扯，“萧总，我们去几楼？”
萧刑低头看了眼勾在一起的两根手指，张开手整个握住白漠轻，慢慢收紧，笑着说：“会有人告诉他们我到公司了，我们去办公室等着。”
公司里萧潭的那些眼线，都被安怀谷摸得一清二楚了，安怀谷选择在档案部门工作，一来档案部人少，二来就是方便她调查公司里的每一个人。
自己一踏入公司，就有人通知了萧潭，不需要去萧林染办公室找她们。
萧刑按下二十八层的按钮，把这些闲事暂时放到一边，圈住白漠轻将她推到厢壁上吻她的唇。
这是日常惯例，她们会吻到电梯停下。
今天的时间比往常少了一点，电梯在二十五层的时候停下了。
门打开，一个精神矍铄五六十岁的老头背着手站在电梯门外，一身裁剪得体的青黑色西装搭着深海蓝领带，将他的身姿衬得挺拔。
“萧总。”萧潭清楚萧刑和白漠轻的关系，小情侣在电梯里偷偷亲热也无可厚非，但亲眼看到她们在电梯里拥吻，萧潭还是保持不住脸上的镇定，眼神里流露出了嫌弃和鄙夷。
“董事长。”萧刑淡定从容的放开白漠轻，转身讥谑地看着萧潭，“距离股东大会还有两个月，董事长这么早来公司准备？”
白漠轻上次见萧潭还是在去年底的公司年会上，才过去几个月，萧潭的精神不错，样子却老了许多，一眼瞧去，满头灰发，眼角的皱纹也多了几层。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忧愁成了这个样子。
股东大会几个字硌得萧潭浑身不舒服，心口像被人钉上了一根细长的刺，扎得他又疼又塞。
萧潭脸色微变，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他抬起手，身后的助理双手将一份文件放到了他手上，萧潭把文件递给萧刑说：“萧总，这是股权认购书，我想以市场价1.2倍的价格购买你手上的股份。”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萧潭顶着董事长的头衔，却并不是公司的最大股东，他能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全靠萧刑。
现在想买下萧刑手里的股份，成为名副其实的董事长，公司真正的实际控制人。
他话说的客客气气的，萧刑却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萧潭，你不是只有萧森郁一个儿子，林染也是你女儿。”
“我没有哥哥。”往这边走的萧林染听到萧刑的话，冷笑了一声。
萧潭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铁青着脸转头朝萧林染呵斥，“混账东西！”
混账？呵呵。
萧林染眉峰一挑，靠近萧潭，沉声道：“萧董事长，我手里的股份不会卖给你，萧姐姐手里的股份要卖，她卖多少我买多少，两个月后，你的位置萧姐姐不坐，我来坐。”
“你……”萧潭一口气堵在胸口，被萧林染气得心脏疼，想到萧刑在看着他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萧刑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给萧林染递了个眼神，说：“萧董事长，如果你觉得当董事长太累，我可以今天撤了你的位置，不需要等两个月后。”
接连被两个人甩脸，萧潭的老脸已经丢尽了，可就算这样，他还得对萧刑笑，“哎呀，萧总说笑了，怎么会累。”
萧潭把文件递给助理，说：“纳材那边有几个重要客户要过来，我就不打扰萧总工作了。”
纳材是萧氏集团下的一家纳米材料研发科技公司，总经理是萧潭。萧刑点了点头，“嗯。”伸手按下关门键。
在电梯门要合上的时候，萧林染伸手挡了下门，“萧总，有几件事需要和你商榷，不介意我搭一下你们的电梯吧？”
和萧刑说话，她的语气明显温和轻松了许多。
得到同意，萧林染进了电梯，利落的按下关门键，把一干讨厌的人关在电梯外。
门缓缓关上，萧林染脸上的笑容渐渐失去。
今天一大早萧潭就到她办公室，让她交出萧刑转让给她的那一部分股份，想到不成器却一直受宠的哥哥，萧林染垂下头长叹了声气，亲情什么的，她早就失去了。
“林染。”萧刑拍了拍萧林染的肩膀，安慰她，“别难过，只是亲情而已。”
“是啊，只是亲情而已，断了就断了吧。”萧林染苦涩的笑了笑，抬起头看到白漠轻关切的看着自己，萧林染向她解释，“萧潭是我亲爸，我还有一个哥哥，萧森郁，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了，我现在的亲人只有萧总这个姐姐，还有你这个嫂子。”
怕白漠轻误会，萧林染强调道：“我没有贪图萧总的财产，是真心实意把她当自己的姐姐。”
萧刑和白漠轻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萧林染是什么样的人，她们心里清楚。
到了顶层，萧林染亦步亦趋跟着萧刑她们，看起来还真是有事找萧刑商量。
唐悦和安怀谷都已经在公司了，走到助理办公室，萧刑和萧林染继续往前走，白漠轻拐进了助理办公室。
已经过了一天，安怀谷的气还没消，只要一想到这个公司要交给萧林染，安怀谷就生气。
这会儿她正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放空自我，看到白漠轻，有气无力病怏怏的和她道了一声早安，然后闭上了眼睛，管萧总会不会看到她消极怠工的样子。
白漠轻回了一句早安，去茶水间泡了一杯牛奶和一杯茶过来，两杯都放在了安怀谷面前的桌子上。
奶香和茶叶清香让安怀谷睁开了眼睛，安怀谷不客气的捞过牛奶喝了一口，温度调得刚刚好，入口不冷也不烫。
“安姐，你昨晚很累吗？”
安怀谷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长长吁了口气，“因为你家萧总，我昨晚一整晚没睡。”
一整晚没睡的何止是安怀谷，安怀谷这话是夸张的说法，白漠轻是真的因为萧刑一整晚没睡，直到天快亮了，萧刑才放过她。
临睡前还问了她一个尴尬得难以回答的问题，你以前打坐修炼可以几个月不睡觉，怎么现在天天都要睡觉了？
身体都被要得虚了，能不休息啊。
“那安姐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白漠轻结束话题，回自己工位上坐着。
安怀谷喝完杯子里所有的奶，又趴到了桌子上，不过这一次，她没眯起眼睛睡觉，而是侧头望着白漠轻。
过了很久，安怀谷突然对白漠轻说：“小白，我舍不得你们。”
就像猫能感觉自己要和主人分开一样，安怀谷能感觉到她要和她们分开了。
想到或早或晚，或生离或死别，终有一天要分开，安怀谷伤春悲秋起来，闷闷的说：“如果我们能一辈子在一起，该多好。”
可人会老，感情会发生变化，一辈子很短也很长，短短数十载，长长数千变化，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白漠轻想了想，回答说：“我们会一直在你们身边的。”
安怀谷眼睛一亮，腾地坐了起来，“你说真的？”
白漠轻点头，“真的。”
“小白，你真好。”安怀谷扑过去抱住白漠轻，“真庆幸萧总喜欢的不是别人，而是你。”
安怀谷正发表着感慨，身后冷不丁传来了一阵冷意，安怀谷回头，一道冷冽的目光正盯着她看。
“萧……萧总。”安怀谷赶紧放开白漠轻，“我们就是普通的拥抱一下，没有其他意思。”
真怕萧大醋坛子又吃醋了。
“没关系，反正不是第一次抱了。”
这就好，安怀谷松了口气。
这口气才刚松到一半，萧刑走进她办公室对她说：“怀谷，接下来几个月你跟着萧副总，需要做什么她会告诉你。”
跟在她身后的萧副总走到面前来，朝安怀谷微微欠身，“安助理，接下来的日子，要麻烦你了。”
瞧萧林染的态度，不像是面对一个助理，反倒像是对待一个要带她的师父。
安怀谷一脸憋屈，还说没关系，转眼就给自己找了个繁琐的任务，比去酒店监工还要累！
偏偏还不能拒绝。
安怀谷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不麻烦，能跟着萧副总是我的荣幸。”
萧刑似想到什么，又说：“对了，以后我只在周一或者周二上午来公司，有紧急重大事项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重大会议提早三天告诉我，临时的重大会议你和萧副总一起参加，其他还有一些事，我都已经交代给萧副总了。”
萧刑转过身又对萧林染说：“林染，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怀谷，现在有时间，培养一下感情吧。”
培养感情？安怀谷扶额，这操作，是要让唐悦吃醋啊！

第149章
又是一个日头毒烈的高温日，办公楼直到九点二十分才打开冷气，早早就到公司的安怀谷淌了一身汗，要不是被一堆工作绊着，差点冲去一楼行政部骂温修明个狗血淋头。
什么节约用电，命都快被节约没了！
等冷气来了，安怀谷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冲掉一身汗，然后去茶水间拿了瓶冰水。回来路过秘书室，看到温秘书亲昵地趴在王秘书肩膀上，羡慕得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温如水看到她，扬起笑脸朝她招手让她进来，安怀谷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告诉她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忙。
自从成了萧副总的助理，她就没过过一天轻松日子，整天忙得跟狗一样。
四个月了，整整四个月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回到自己办公室，安怀谷眼神哀怨的瞅了瞅她旁边空了一个星期的办公桌，唉声叹气。
两个月前开了股东大会，原来的董事长因为分公司经营出现重大纰漏，被革除了董事长职位，还被罢免了分公司总经理职务，萧总被董事会选举成了新的董事长，白漠轻成了总秘兼董秘，萧总不来公司，她就不用来公司。
而她的唐悦，被派去分公司解决分公司内部存在的问题，同时辅助新任总经理管理分公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安怀谷扫了眼桌上的日历，日历本上圈着萧总来公司的日子，上次她们来公司，是上周二，今天周三，她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来公司了。
安怀谷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她们，再不来公司签字，很多事务要被耽搁了。
她刚从一堆凌乱的文件里翻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给白漠轻打电话，一抬头，看到门口来了个花姑娘。
呸，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
手机从安怀谷手里滑落，安怀谷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身裸粉碎花长裙的白漠轻，眼睛都直了。
“小……小白？”白漠轻的穿衣风格什么时候变成淑女风了？
看到白漠轻身后眼神透露着危险的萧总，不用说了，肯定是萧总让白漠轻这么穿的。
安怀谷赶紧收起震惊的眼神，换上职业性的微笑，拿起一叠文件从位置上走出来，“萧总，需要你签字的文件我都整理好了。”
她手里的这叠和桌上给萧副总的那堆文件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放漠轻桌子上吧。”萧刑说着走到白漠轻的位置上坐下，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签完字就走。
安怀谷依言把文件放到白漠轻桌子上，萧刑在笔筒里翻了翻，全是一次性水笔，不由皱了下眉。
白漠轻趁安怀谷不注意，贴心地从隔壁总裁办公室拿来一支钢笔放到萧刑面前，笑着说：“萧总，给。”
萧刑眉心舒展，接过钢笔旋开笔盖，翻开文件，一边看文件一边问了问安怀谷近况，“这几天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一如既往的累！
“一点都不好。”安怀谷俯身趴到桌子上，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看着萧刑，“萧总，我什么时候能回你身边啊？”
她现在有两个办公室，上午待二十八层这个办公室，下午去二十五层萧林染隔壁的助理办公室。
每次去萧林染那儿，都有一种被发配矿场做苦役的感觉。
萧刑看完文件，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干脆利落的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听到安怀谷的话，她抬眸看了安怀谷一眼，看向白漠轻，“漠轻，你什么想法？”
安怀谷赶紧扭回头拽了拽白漠轻裙子边，朝白漠轻挤眉弄眼，小白啊，快帮我说说话，让我回来啊！
她大概是忘了，上次白漠轻帮她说话，她的下场是被安排了更多的工作。
白漠轻往旁边挪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推开安怀谷手，“萧总，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对你的任何决定都没看法。”
这回答，是求生欲还是对安怀谷的保护欲？
萧刑瞟了眼安怀谷刚刚碰了白漠轻裙子的那只手，笑得一脸温柔人畜无害，“你现在不是秘书，是我夫人，夫人有什么想法？”
既然是夫人，白漠轻放下戒备敞开心扉直言，“安姐名义上是你助理，你让她跟着萧副总，其他同事会认为你不放心萧副总……”
安怀谷偷笑，还是小白好啊，帮自己说话。
看着萧刑愈深的笑容，白漠轻心中警铃大作，话锋一转，“我觉得，还是下调岗书，把安姐转为萧副总的助理比较好。”
安怀谷：“……”这不是她善良的小白。
这是小黑！
萧刑很满意白漠轻的回答，决定放过安怀谷了，“怀谷，明天开始，不用去萧副总那里了。”说着又翻开了一份文件。
终于结束了！
这心情就跟山路十八弯似的，拐来拐去差点刹不住车摔下悬崖，安怀谷捂了捂胸口，手撑着桌沿笑得别提有多开心，“萧总，这是这四个月来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说到好消息，安怀谷想起了怀孕的绯月，她记得绯月的预产期就是八.九月份，现在是八月下旬，应该快生了。
不知会生下一个男宝还是女宝。
看看桌上这些文件，安怀谷暂时压下闲聊的心，陪着萧刑处理剩下的文件。
萧刑和安怀谷都有事忙，没事的白漠轻坐到一旁沙发上，安静地看着萧刑。
十几份文件花了萧刑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萧刑舒了口气，合上文件转头对安怀谷说：“这些文件我都签过字了，让人送回到各个部门。”旋上笔盖顺手把钢笔放进了白漠轻的笔筒里。
见她要走，安怀谷急急站了起来，“萧总，再坐一会儿呀。”眼神往白漠轻身上飘了飘，萧总在，她都没机会和小白说话。
“我们今天要搬新家。”萧刑走到白漠轻身边，白漠轻从沙发上站起来，解释说：“绯月快生了，住的房子有点小，换大一点的房子。”
搬家！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告诉自己！安怀谷拦下两人，超级热情的说：“那你们等等，我帮你们一起搬家。”
不等萧刑拒绝，安怀谷立马给萧林染打电话，让她助理来办公室拿文件。
挂了电话，安怀谷左右各挽住一个，“我和萧副总说了，走吧，阿刑，小白。”
改了称呼，就不是上下级了，她们现在是朋友。
然而左手挽着的这位朋友的眼神不太友好，安怀谷被萧刑的眼神冷到，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对她笑了笑，懦懦松开了手。
说是搬家，其实没什么东西需要搬的，萧刑直接开车带安怀谷去了她们新家，南枫苑的别墅。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安怀谷一下车，就看到屋里正对着门口的地方有一滩猫饼。
“绯月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养着猫？”安怀谷走到门口，回头问走在后面的两人。
等她再转回去看地上那团小橘猫，小橘猫不见了，绯月穿着宽松的裙子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明显不欢迎她这位客人。
还好来的路上买了东西，安怀谷提起手里的水果和鱼，“听说你们搬家了，过来帮你整理打扫房子，顺便给你带些吃的。”
云夙从楼梯上走下来，道了声：“谢谢。”接过安怀谷手里的东西指了下旁边的镶嵌隐藏式鞋柜说：“拖鞋在里面，你自己换吧。”
安怀谷换了鞋走进客厅打量起萧刑的新家。
一楼是餐厅客厅厨房，还有休息室，书房，宽敞明亮。客厅一侧的墙壁全玻璃，帘子拉开，温暖的阳光能铺满整个客厅。
中间置了感应按钮门，掌心贴在感应器上三秒，玻璃门会侧向横拉打开，通向旁边的花园。
独立的庭院，绿树成荫，树下有藤椅木桌，偏隅还有一个小秋千。
安怀谷打开侧门看了看花园里的景致，退回到客厅，一脸兴奋，“这里我喜欢，什么时候有空，我来你们这儿住几天啊！”
全当度假了。
绯月一脸嫌弃，白漠轻摸了摸她头，“安姐，你和唐助理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这边房间很多。”
“那就说定了，等绯月生了，我休个年假，拉唐悦来这边住几天，到时候你们可别嫌弃啊。”
“不会的。”白漠轻笑着说。
“嫌弃死了！”绯月嘟嘴，安怀谷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脸，作伤心状，“小可爱，你怎么可以嫌弃姐姐呢，姐姐会伤心的。”
云夙冷眸立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安怀谷背后一凉，打了个寒颤，收回手搓了搓寒毛全竖的手臂，目光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疑惑地嘀咕，“也没见空调开，这房子里怎么这么凉快……”
白漠轻笑而不语。
家里有些乱，安怀谷说来帮忙整理打扫，还真帮她们整理起来。
绯月像皇帝一样，瘫在沙发上抱着一包零食嘎嘣嘎嘣吃着，看几人在家里上上下下忙碌。
安怀谷整理到茶几，看到上面几个猫爪印，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只大了好几圈的小橘猫，一转头就不见了，不是她眼花，是真有。
可她在这里待了很久，也没见到橘猫从哪个缝里跑出来，也没听到猫叫声。
有个模糊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安怀谷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看着猫爪印，安怀谷试图去抓住那个模糊的画面，把零碎的画面拼凑起来。
安怀谷盯着猫爪印看了太久，绯月察觉了她的异样，歪了歪头，“安怀谷？”
安怀谷蓦然回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绯月看，好像想起了什么，“绯月，那只小橘猫呢？”

第150章
绯月的面庞变得有些模糊，安怀谷撑着茶几慢慢站起身，失去的记忆逆流回溯，她想起来了，她全想起来了。
绯月就是小橘猫。
在公司，在白漠轻以前的家，她不止一次见到小橘猫和绯月相互转换。
而每次她发现猫就是绯月，绯月就是猫的时候，就有人弄晕她，拿走她的记忆。
经历过这么多次，安怀谷的心理变得不是一般的强大，知道绯月是猫妖之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叫，而是去看其他人。
她目光扫过屋里几人，整理书架的萧总抱着一叠等待放到书架上的书，淡定的看着她，往冰箱里塞酸奶的小白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一副又被你知道了的眼神。
云夙拿着抹布靠在二楼阑干上，好整以暇的俯视安怀谷，似乎随时会扔下手中抹布翻身从二楼跳下来。
“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安怀谷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扛不住这屋里只有自己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但她们的反应很明显了，她们都不是普通人。
安怀谷腿打颤发软，一屁股坐到了茶几上，“怎么回事，这不科学，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妖，萧总是妖，小白是妖，绯月是妖……”
绯月往嘴里塞了把虾片，“萧刑不是妖，轻轻也不是，只有我是妖。”
白漠轻看了眼萧刑，这次要不要抹了安姐的记忆？
被抹掉记忆，只要不再接触相关的人和事物，就不会想起来，安姐一直和她们有来往，这次抹了，下次看到什么说不定又会勾起她的记忆。
萧刑略微思忖了一下，微微摇头，等一会儿，先看看情况。
不管看了多少小说电视剧，安怀谷一直都是个唯物主义相信科学的好公民，可现在，妖就活生生在自己面前，还大着肚子怀着小妖！
安怀谷闭上眼微微仰头，深呼吸，“我……我需要消化一下。”
萧刑转头继续整理书架，把书一本一本分类放到不同的层架上。
白漠轻关上冰箱门，把整理冰箱的活暂时往后放了放，走到安怀谷身边，“安姐，你还好吗？”
她眼里有些担心。
可怜的安姐啊，好心好意过来帮忙，没想到给她的是一个这样的打击，她的世界观崩塌了，比被挖掘机拆了的房子还碎。
现在唯一能够安慰她的事情，就是萧刑和白漠轻不是妖，安怀谷睁开眼睛，看着不是妖的白漠轻安心多了，她伸手握住白漠轻手腕，吁着气说：“小白，幸好你和萧总不是妖，不然我这心真的要崩成渣了。”
绯月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她们是神。”
“……”安怀谷眼神呆滞，慢慢将头转向绯月，“你……你说什么？”
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就此过去。
白漠轻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安怀谷将她揽进怀里，瞟了眼故意的绯月，怕安姐那颗遭受了连番打击的小心脏承受不住，伸出双指点在她眉心，又要拿走她的记忆。
“不要！”安怀谷按住白漠轻，因为激动她大口的喘着气，上接不接下气地对白漠轻说：“别，别拿走记忆，我可以，我撑得住。”
妖都有了，仙和神肯定也有。
虽然妖和神住在一起的感觉怪怪的，但也不是难以接受。
白漠轻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手。
萧刑不高兴了，皱起眉头把书一抛，“你们还要抱多久？”
冷冽的声音让室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白漠轻松手放开安怀谷，回头，萧刑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
安怀谷捂着心率过快的胸口在沙发上坐下，像只进了狼窝的小白兔，缩在沙发角落仰着头看着眼前几人。
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接下来该做什么？
云夙从二楼跳了下来，身姿轻盈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撞击声。
她走到茶几边，打量的看了安怀谷几眼，转头对白漠轻说：“漠轻，我觉得，还是让她忘记比较好。”
这话听在安怀谷耳朵里，就像在说还是杀人灭口比较好。
安怀谷可怜无助的眨了眨眼睛，“我已经接受了。”她捂了捂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们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下一秒她就自打脸，“那个……万一忍不住，可不可以告诉唐悦？”
守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安怀谷觉得自己肯定会憋死的。
说到唐悦，唐悦巧合的在这时候打来了电话。
她今早从分公司回来，还有半个小时到集团总部，趁着七十几秒的红灯，唐悦给安怀谷打电话，打算让她等自己一起吃中饭。
“可以接吗？唐悦打来的。”安怀谷很有做人质的感觉。
萧刑点了下头，“嗯，接吧。”
安怀谷接了电话，一不小心触到了免提，唐悦苏苏软软的声音就这样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怀谷，么么，想我了嘛，我回来了~”
和平时精明强干的大助理完全是两个画风。
安怀谷一下子红了脸，拿开手机手忙脚乱的关掉免提，扶额问唐悦：“你现在在公司？”
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僵硬，唐悦听出不对劲，立时收起软绵语气，警惕地问：“你是不是出事了？”
身为最亲密的人，一句话就听出了不对劲。
安怀谷抬头看着前面四双眼睛，“也没出什么事，我现在在萧总家。”
“萧总家？”唐悦放下了心，抬眸看了眼还有二十几秒的红灯，说：“那我过去找你们，我正好带了些特产回来。”
“等等，萧总搬新家了！”安怀谷不想唐悦过来，转念一想，她们和萧刑认识这么久了，和漠轻认识的时间也不短，绯月虽然是妖，但从来没有害过她们，安怀谷把手机挪开了一点点，把决定权交给了萧刑，“萧总，要不要让唐悦过来？”
萧刑转头和白漠轻对视了一眼，同意了。
得到她的同意，安怀谷又把手机放近了说：“萧总家搬到了南枫苑这边的别墅，八栋，你来这边。”
她把地址告诉唐悦之后，又给她发了个精确到五米的定位，方便她直接导航到这里。
唐悦听过南枫苑，是个只有别墅的富豪区，坐落在清湖西北侧的市中郊，距离清湖一公里的距离，萧总以前的家也在清湖附近，和南枫苑隔湖遥遥相对。
在路口掉头后，她按着脑海里的记忆地图，没开导航直接往那边开去。
白漠轻和萧刑继续整理家里的东西，云夙回二楼打扫卫生。
安怀谷缩在沙发里一边等唐悦，一边瞅着绯月的侧脸，时不时还吸吸鼻子偷偷闻绯月。
“你是普通人，闻不出妖气的。”绯月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就算你是修仙者，也不一定能瞧出我是妖。”
安怀谷捧住自己脸，瞄了眼萧刑，小声问她，“那……萧总和小白她们真的是神？她们是什么神？管什么的？”
“什么都不管。”绯月换了个电视剧频道，说：“我要看电视了，不要问我，想问什么去问她们。”
她哪敢去问萧总，安怀谷乖乖闭上了嘴。
云夙用法术打扫了二楼和三楼，不过几分钟，把每个房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到客厅陪着绯月。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这个家庭好主妇又去准备午饭。
唐悦到的时候，云夙正好准备好午饭。
小别胜新婚，唐悦和萧刑白漠轻打了招呼，立即贴到了安怀谷身边，揽着她腰摸个不停。
以往安怀谷都会回应唐悦，就算不回应，也会和她打情骂俏，可今天，安怀谷安静的不像话。
“怀谷？”不会是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失宠了吧？唐悦着实担忧。
安怀谷咬唇，回头看了眼往餐桌上端盘子的几人，拉着唐悦走了过去。
“萧总，我有点憋不住了。”她想告诉唐悦，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和唐悦说。
萧刑微笑，“想说就说吧。”
一道神识透过安怀谷眼睛进入她记忆里，将方才的记忆抹得一干二净，并且换上了新的记忆。
唐悦疑惑，“说什么啊？”怎么感觉怀谷越来越不对劲了。
安怀谷怔了一秒，转头对唐悦说：“你看萧总这里，环境清幽空气清新，旁边是花园，后面有个泳池，咱们来这里住几天怎么样？”
“你想说的是这个？”唐悦无语，到老板家住几天，也就安怀谷有这个胆子了。
“是啊。”安怀谷拉开椅子，让唐悦坐下，“你同不同意？”
能不同意嘛，除了同意，别无选择啊！
丝毫没有察觉安怀谷前后情绪的变化。
在萧总家蹭了中饭，又得到了萧总给的三天假期，唐悦欢欣雀跃迫不及待地和萧总道别，和安怀谷一起回她们的小窝。
坐上车，安怀谷一下子失落下来，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落了什么东西在萧刑家。
转回头看着别墅，到底是什么东西落在萧总家了？
萧刑关了大门，回到客厅，白漠轻正在给绯月做检查，神识探入那团灰蒙蒙的灵气里，检查灵气中央的小生命。
小生命的生命气息强劲有力，只是个头发育得不太好，虽然比以前大了一倍，却还是小小的一只，而且还蜷缩成一团，至今没有舒展开身体过，也没发出过任何嗷呜喵叫声或者长啸龙吟声。
白漠轻收回神识，又说了每次检查完都会说的一句话，“很健康。”
她说完，转头看了眼一直站在旁边等她的萧刑，笑着问萧刑，“怎么又改主意了？”
“还是忘了好。”萧刑牵起她手，带她回了卧室。
她们的卧室在二楼，对着侧边花园的墙壁由特殊材料的玻璃构成，视野清晰辽阔，光线能很好的透进来，而热量会隔绝在玻璃之外，即使是炎热的夏天，站在窗边也不会太热。
离落地窗不远，摆放着一套柔软的沙发，拉上窗帘，她们可以在房间里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之后，她们可以去卧室里的浴室洗澡，这浴室比以前大了两倍，按摩浴缸宽敞舒服，想玩什么姿势都可以。
房间里还多了个衣帽间，虽然没什么用处，但有兴致的话，也可以去衣帽间里玩些不一样的。
萧刑抱着白漠轻站在卧室中央，眼神温润缱绻，靠在白漠轻耳边轻声问她：“今晚开始，我们要睡在这里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房间里大致的陈设和以前还是一样的。
感受着灼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上，白漠轻闭上眼笑了起来，“睡了才知道满意不满意……”

第151章
睡睡醒醒，不知今夕何夕的白漠轻慢慢睁开眼睛，抬手凌空一挥，拉开了遮住光线的落地窗帘。
天已经黑了，半轮明月在半空中散着黯淡的冷光，今晚没有云，没有星，只有月。
白漠轻望着那半轮月微微失神，怀里的人动了动，白漠轻立即收回目光低头瞧向怀里，“阿刑，醒了？”
怀里的睡美人蹭了蹭她的胸，喃语：“还没醒。”
她的声音沙哑撩人，白漠轻的心像被小猫挠着似的，酥酥麻麻的，白漠轻抚了抚萧刑长发，帮她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温柔轻声的问她：“晚上想吃什么，粥，还是面条？”
“想吃你。”萧刑转身从她怀里出来，侧着身体睁开眼睛迷蒙的望着她，嘴角微微一勾，“我休息够了，恢复体力了。”
抬手勾住白漠轻脖子，把她勾到自己面前，热烈缠绵的吻她。
白天让白漠轻做主，晚上轮到她做主了。
绯月望了眼她们的卧室，摇了摇头，感叹，“唉，年轻人啊，体力好，不知道节制，迟早掏空了身体。”
坐她身旁的云夙剥开橘子掰下一瓣塞到她嘴里，“她们哪是年轻人，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比我们年纪都大。”
“这青皮橘不是蜜桔吗，好酸啊！”绯月被酸的面目扭曲，抬头纹都被酸出来了。
云夙剥了一瓣放进自己嘴里，咬开皮，橘汁瞬间涌出来，云夙嚼了几口咽下去，说：“不酸啊。”
绯月抬手指着自己嘴巴说：“我这瓣酸。”
吻我，快吻我啊！
云夙愣怔了两秒，放下橘子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接到绯月嘴边，“那你吐了吧。”
“……”绯月无奈叹气，推开云夙手，“唉，你怎么这么蠢。”吧唧吧唧把嘴里的橘子吃了。
女人生气的点总是莫名其妙，云夙反省了一下自己说的话，试探的问：“月儿，是不是我刚刚杠了你一句，你不高兴了？”
“我像是那种容易不高兴的妖吗？”绯月说着往旁边挪了挪，和云夙拉开距离，一脸别搭理我的表情，扭头看起了电视。
剥开的橘子才只吃了两瓣，云夙看了看绯月，又看了看手里的橘子，犹豫了一下，听话的没有去打扰她，默默把剩下的橘子吃完了。
绯月瞥了她一眼，这龙，怎么越来越不会哄人了！
之前没生气，这回是真的生起了闷气。
云夙不喜欢看电视，只是喜欢待在绯月身边才留在客厅。
她吃完了橘子，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来就盘膝坐在沙发上开始修炼。
“唔……”肚子突然疼了起来，绯月闷哼了一声，一手捂住肚子，一手去抓云夙，“云……云云，疼，我……我好像快生了。”说话间豆大的汗珠从她额角滚落。
云夙周围设有结界，绯月的手穿过结界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刺痛，绯月疼的缩了下手，大口喘着气，“云夙！”那种刺痛感消失，绯月用力抓住了云夙胳膊，“云夙……”
云夙慌忙收起真龙之气，扶住绯月，“月儿，怎么了？”
“肚子疼，快生了。”绯月咬牙，手跟着用力，死命抓着云夙，“快，快找稳婆。”
这个年代，哪里有稳婆，只有妇产科医生。
萧刑听到楼下动静，停下手上的动作，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立马从白漠轻身上下来，翻身下床，“绯月好像要生了。”
帮白漠轻穿上衣服，去浴室里洗干净手立即去了客厅。
云夙慌乱无措的抱着绯月，看到萧刑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萧刑，月儿快生了，我们得送她去医院。”
“快生了？我打电话给医院，让她们准备。”薛世楚在医院工作，各科医生都认识，萧刑拿出手机找到薛世楚的号码立即拨了过去。
白漠轻下了楼，过去帮忙扶住绯月，往她大腿看了一眼，那里没有任何水迹，“绯月，你别紧张，还没到生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她平放到沙发上。
白漠轻展开神识，探入绯月肚子里，灵胎周围的灵气犹如漩涡一般，不停地绕着灵胎旋转，白漠轻将手轻轻按在绯月肚子上，去平息那躁动的灵气。
暖流缓缓注入身体，灵气流动的速度变得温和，绯月感觉身上的疼痛慢慢消失，展开双眉，长长舒了口气，“不疼了。”
白漠轻收回手直起身，萧刑已经打完了电话，看着没事儿人的绯月，问白漠轻：“医院那边薛世楚去准备了，绯月还要不要送去医院？”
绯月怀着的胎不是正常的胎，生产手术不是一个医生能完成的，还有护士，所有知情的人，都要抹去记忆。
在白漠轻考虑的时候，绯月自己做了决定，“去医院吧，你们都不会接生，万一我难产……”看到云夙内疚的眼神，绯月闭嘴，没有往下说了，但后面的话大家心里都清楚。
萧刑拍板，“今晚去医院，一直住到生下来那天，我和漠轻会陪在你身边，确保不会有任何人记得。”
出了这么大的事，云夙的心紧张害怕拧成了一股麻绳，见她没事，这心还放不下来，颤着手擦去绯月脸上的汗，转头问萧刑：“萧刑，你能看出月儿具体哪天生吗？”
萧刑闭上眼去感受新生命的气息，那气息距离瓜熟落地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具体是哪一天，她说不准，萧刑摇了摇头，“去医院吧，不管哪天出生，绯月都不会有事。”
新家一天没待上，她们连夜住进了医院的高级病房。
薛世楚身穿白大褂站在床边，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插口袋，说：“影像科已经下班了，他们那边缺人，晚上没有值班医生，要等明天才能做B超。”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女医生推门走了进来，薛世楚回头看了一眼，侧身介绍说：“她是妇产科的大夫，厉大夫。”
厉大夫眼角有皱纹，齐耳短发，夹着零零落落的华发，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
她抱着病历夹走到薛世楚身边，翻开绯月的资料，发现上面只写了名字和联系号码家庭住址，其他孕检资料一概没有，不由黑了黑脸，转头看了看病房里的人，发现全是女的。
又是一个丈夫不负责的孕妇。
厉大夫不禁有些心疼绯月，收起黑脸，温声细语慈祥的对她说话，“绯女士，你丈夫呢？如果需要剖腹产，手术需要你丈夫签字才能进行。”
“我没有丈夫。”绯月揪着被角，下巴指了指站在床头的云夙说：“我只有老婆，喏，她就是。”
厉大夫更加同情绯月了，在她眼里，绯月成了一个被丈夫抛弃转而投入女人怀抱寻求一丝温暖的小可怜。
叹了口气，合上病历夹，说：“那明天让你夫人拿你的孕检记录过来，明天上午再去做个四维B超检查，把结果和孕检记录一起给我。”
“好的大夫，谢谢大夫。”
“不用。”厉大夫转头和薛世楚说，“我还有几个病房要查，你在这里陪着你朋友吧。”
厉大夫走了，薛世楚今晚值班，不能在这里久待，和萧刑交代了几句，让她们有事随时联系自己，跟着也走了。
普通病房四人间，什么都是公用的，高级病房是家庭套间，有单独的卫生间，有一张挨着病床的陪护床，还有一个小的休息间，可以供一家人住。
云夙侧身在床沿上坐下，看了眼小休息间，对白漠轻和萧刑说：“我在这里陪着绯月，你们回家睡吧。”
休息间很小，医院里充斥着消毒酒精味，她不好意思让人在这里受罪。
白漠轻知道云夙心意，走到绯月身边俯身摸了摸她脑袋，“如果有事，就在心里叫我。”
绯月乖乖的点了点头，看到白漠轻要走，又舍不得地拉住了她手，“轻轻，我想回家。”
住院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病房里阴冷阴冷的，新生气息混合着死亡气息。
云夙柔声哄道：“乖，我陪着你呢，在医院里好好待着。”把绯月手扯回来，放进被子里盖好。
萧刑心思缜密，见绯月巴巴看着漠轻，想她留下，握了握白漠轻手，说：“我要离开一下，你在这里再陪绯月一会儿，等我回来。”
白漠轻转头，四目相对，她看出萧刑要去做什么，悄然回握萧刑手，笑着提醒：“小心一点，医院里有很多监控。”
医院走廊过道大厅这些公共区域布着数不清的监控摄像头，萧刑走出病房，抬头就有一个摄像头对着她们病房门。
萧刑在门口驻足了几秒，掐断了摄像头连接线，然后穿过走廊走到电梯门口，坐电梯离开了。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白漠轻也不闲着，除了和绯月说话，还在病房里设下了只有普通人可以进出的结界。
等她弄好结界回头，云夙上了床，搂着绯月靠在床头看她。
绯月头枕在云夙肩膀上，眼眸里藏不住的疑惑，“轻轻，为什么我肚子会疼？”
她以前也疼过，可从来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疼得感觉快生了。
“临近出生，小白云有感觉了。”白漠轻又用神识查探了小白云的情况，灵胎周围萦绕的灵气比来医院之前浓郁了许多，一切都很好。
白漠轻放心的收回神识，不想，那灵气又躁动起来。
感觉到肚子里的小东西动来动去，绯月忙捂住肚子说：“不，不对劲，好像又要疼了……”
话音未落，唰唰两道神识进她肚子里。
云夙抱紧绯月，手抚摸她肚子，隔着肚皮和小白云说话，“小白云，乖一点，别折腾你妈妈。”
绯月抓紧衣服，怒道：“等生出来了，看我不打她几顿！”
灵气安静下来，有个声音透过层层灵气，发出一丝低轻的吼叫。
“呜——”
绯月愣住，“小白云刚刚……叫了？”
这不会是个妖吧！还没生下来就会开口叫！
等等，她就是妖啊！
绯月回过神来，她和拥有龙神修为的蛟龙孕育出来的生命，可不就是小妖！
云夙收回神识，迟疑的点头，“好像是。”
白漠轻心骤然不安，她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乘风道人掐指算出的那卦，这里将会有妖孽出世。
白漠轻转头离开病房，一句交代都没留下。
看到白漠轻急匆匆离开，绯月一脸懵逼，转头问云夙：“轻轻怎么突然走了？”

第152章
晚上的医院，人来人往依然很热闹，一楼大厅各种病人在排队挂号，急诊通道的红灯也亮着，萧刑走到大厅服务台时，一个浑身血迹斑斑额头上在不停渗着血珠的伤者被两个人扶着送进了急诊。
萧刑往那边看了一眼，没有多做停留，走向了稍显冷清的另一个区域，神经科。
“萧总，你怎么下来了？”薛世楚正在看一份关于情感性精神障碍的病例，听到脚步声，敏觉地抬起了头，看清来人不是病患而是萧刑，立即放下手里的病例站了起来。
萧刑走进她们科室，往蓝色诊台上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没有病人吗？”
“来我这里看病的大多白天过来，晚上很少。”薛世楚双手插着口袋站在萧刑面前，笑着问：“萧总过来查岗？”
“不是。”萧刑看着薛世楚眼眸，说：“帮我弄一份孕检记录。”
她的声音像是从渺渺远处传进薛世楚耳朵里，带着蛊惑和摄魂的力量。
薛世楚没有任何疑问和拒绝，按着萧刑的吩咐，用自己的账号和密码登进医疗数据库，从中复制了一份孕检数据，然后用绯月的信息建了一个病例账号，将复制的孕检数据导入到绯月账号中，最后打印出来。
整个过程一共用了十三分钟，薛世楚将打印好的孕检记录交到萧刑手中，萧刑接过记录，抬眸看了薛世楚一眼。
薛世楚如梦初醒，呆怔了一秒后，问萧刑：“萧总，你怎么来了？”看到她手上的病历本，笑着打趣，“来看病？精神出问题了？”
萧刑微笑，“你觉得我看起来有精神问题？”
她的笑在这阴气湿重的医院里显得特别瘆人，薛世楚背后一凉，赶紧收起脸上戏谑的笑容，“我开玩笑的萧总，你过来是为了绯月吧，你放心，厉大夫是妇产科资历最深经验最丰富的大夫，有她给绯月接生，不会出任何问题。”
“嗯。”萧刑点了点头，想到很久没见她和叶歌岚，将话题转移到了情感上，“你和叶小姐怎么样了？”
“我们俩感情一天比一天好。”提到叶歌岚，薛世楚嘴角上翘，笑得满心满眼都是幸福，“等她加完班，就来医院陪我。”
她再值一个小时的班就可以回医院宿舍睡了，宿舍是单间，她和歌岚想做什么都行。
只不过，如果有临时病患，大厅服务台的护士会给她打电话，她得做好随时停手接电话离开温柔乡的准备。
白漠轻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她隐匿了身形，只有萧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萧刑回头看了一眼，转回头又和薛世楚聊了几句，然后借口时间不早了结束话题，和薛世楚道别。
走出科室，拐到没有监控没有人的一个凹角落，两人神念移行，瞬间回到了高级病房。
“原来你去找萧刑了呀。”看到白漠轻和萧刑一起回来，绯月放下了心，她还以为白漠轻突然去干嘛了。
萧刑心里有疑惑，正要开口，白漠轻拉着她走到了床边，对她说：“阿刑，你看看小白云的情况。”
白漠轻的神情有些凝重，绯月看她这样，不由紧张起来，捂着自己肚子怯怯地往云夙怀里钻，“轻，轻轻，小白云她怎么了？”
“没什么，让阿刑看看她。”白漠轻柔声宽慰绯月。
萧刑把刚弄来的病历给云夙，闭上眼，将神识探入绯月肚子里。
在漫长的一分钟之后，萧刑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看着刚刚一副出了大事的表情的白漠轻，“小白云一切都很好，怎么了？”
“在你离开的时候，小白云叫了一声。”白漠轻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温声慢语的解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我担心绯月和白云出问题。”
出问题！
绯月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摸摸肚子问：“那我和小白云有没有问题？”
萧刑沉默，她刚刚查看了灵胎，看不出任何问题，以漠轻的修为，极有可能她看出了问题，而自己没有看出来。
她的反应让绯月慌了，绯月攥紧被子往下滑了滑，“你们这样我害怕。”
“放心吧，一切都很好，没问题。”白漠轻温柔的笑了笑，“是我太过担心了，你别害怕，我，阿刑，云夙，我们三个人会保护你和小白云的。”
萧刑也跟着笑了起来，“嗯，我们都没经历过这种事，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紧张。”
云夙搂紧绯月，给她切身的温暖，绯月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哎呀，你们真的吓死我了，我胆子小，你们以后可别这样一惊一乍的了。”
夜渐深，萧刑和白漠轻在病房里待到绯月睡着，才离开医院。
在车上，萧刑问白漠轻：“小白云有什么问题？”
当事人不在，白漠轻犹豫了数秒，还是没把心里的担忧告诉萧刑，“没问题，我们就等着她出世吧。”
萧刑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没从她脸上看出异样，点了点头，“嗯。”
这个季节，人都喜欢晚上出来活动，萧刑开车路过一条烧烤街，在人行道前礼让行人的时候，她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小乔。
小乔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穿着白T恤黑短裤，挽着小乔的胳膊看起来和她十分亲密。
两个人一路笑着，穿过人行道的时候，小乔往车这边扫了一眼，大概是夜色昏暗，没看清车内坐着的人，很快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
白漠轻皱眉，她还记得那天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小乔说的那番情深意长的话。
不过几个月，身边就有别的人了？
“那是小乔的闺蜜。”萧刑转头看了白漠轻一眼，“小乔喜欢司寇言很多年了，不会轻易移情别恋。”
想到那个不知还会不会回这一界的人，白漠轻沉声说：“与其等待一个不知归期的人，不如早点喜欢上别人。”
这话让萧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她松开方向盘抓住白漠轻手，问白漠轻：“你回十一重天的时候对我绝情又冷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呃，怎么又提那事了。
白漠轻反握住萧刑手，抬起她手低下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我那时候在生气你擅自替我挡雷劫。”
命定的劫数，必须自己承受，别人帮挡雷劫，稍有差池那就是以命渡劫。
眼睁睁的看着萧刑的生命在自己怀里流逝，那种痛万箭穿心撕心裂肺不及其一，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想起往事，白漠轻眼眶红了，萧刑抿唇，握紧白漠轻手，和她牢牢的十指相扣，默然不语。
两人到了家，各自去浴室里洗澡。
等她们在床上躺下，已经十一点多。
萧刑关了灯，转身抱住白漠轻吻上她的眼角，说出了在车上想说但没说的话，“你渡过多少次劫，我就经历过多少次生离死别。”
那时候白漠轻在她眼里是一个极具仙根天赋的修仙者，修炼的速度无人望其项背，如果不是曾经的天道法则禁制，她早已修炼成仙，跨仙成神。
可偏偏自己是天道，偏偏这一界有这么一条天道法则，任何人都不能修炼成仙。
萧刑拥紧白漠轻，深情的眸子里含着一丝痛楚，“如果必须有一人归于混沌，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白漠轻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滚落，落到萧刑唇上，烫进她心里。
不管听过多少，她对萧刑的情话，都没有半分抵抗力。
身体不可控制的动了情，簇蔟暖流从心口蔓延遍全身。
白漠轻捧起萧刑脸颊，和她唇贴着唇，“萧总，你的情话，越来越多了。”
黑灯瞎火的在床上喊萧总，有种特别的刺激，萧刑每次听到她喊自己萧总，都会感觉到身体里有种蠢蠢欲动不可名状的冲动。
美好的夜晚，用来睡觉可惜了。
萧刑翻身，双手撑在白漠轻身侧，哑着声音低语：“小漠，我还有更多的情话，想做给你听。”
没错，是做给她听。
天亮之后，疲惫的两人相拥着入睡。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萧总现在的作息时间，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在十点之前绝不可以给她打电话，她们的萧总，还睡着。
十点之后，那就要看事情的轻重缓急了，是紧急重大事，那就找安助理或者唐助理，让她们给萧总打电话，一般大事，就找萧副总。
然而今天，安助理和唐助理都休假了。
休假就算了，她们还不接电话。
实在是太过分了！
温修明扶额瞄了眼会客室里的两人，想了想，给温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给萧总打电话。
这时候，只有亲妹子能依靠了。
温秘书打电话的时候，萧刑正在睡觉，萧刑睡眼惺忪的接了电话，听清电话那头的话，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萧刑的语气冷冽，透过鼓膜吓得温秘书那颗小心脏怦怦狂跳，温秘书捂住胸口，说：“司寇言和一位从没见过的女人在会客室等你和白秘书。”
从没见过的意思，就是既不是央景影视的郑副总，也不是司寇言的经纪人和助理。
“我知道了，两个小时后到公司。”萧刑挂了电话，转头看白漠轻，白漠轻已经醒了。
白漠轻坐起身穿衣服，说：“我们现在就去公司。”刻不容缓。

第153章
司寇言的突然出现，在公司里引起了不少骚乱躁动，她失踪的这小半年，有人花高价找私家侦探找她的踪迹，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里。
温修明站在走廊上，瞥了眼不远处探头探脑想要过来的公司员工，黑脸呵斥了一声，“工作都做完了吗？还不回去工作！该干嘛干嘛，不想干就滚蛋！”
想过来拍点照片发朋友圈的员工头回见温经理发这么大脾气，一个个吓得像胆小的仓鼠，纷纷逃回了各自的办公室。
有一个人逆着人流走了过来，温秘书走到温经理跟前，回头看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透过玻璃墙瞄了眼会客室里的两人，压低声音说：“哥，我已经给萧总打电话了，她说两个小时后过来。”
“两个小时后？”温修明的俊脸扭了扭，满眼担忧，叹气道：“等萧总过来，咱们公司外面都是媒体记者粉丝了。”
下巴指了指里面两人，“她们怎么办？让她们干等着？”
“我进去说。”温秘书推门进了会客室，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不卑不亢，“萧总现在有事，两个小时后才能过来，麻烦司寇小姐和这位……”
陌生女子说：“我姓诸，言者诸。”
“麻烦司寇小姐和诸小姐在这里多等片刻。”温秘书保持微笑，目光在一次性纸杯上扫了一眼，转头吩咐她哥，“温经理，你去给两位客人泡杯好茶。”
竟然还使唤起哥哥来了！温修明撇了下嘴，“是，温秘书。”尾音拖得长长的，无奈里夹着对妹妹的无限宠溺。
“不用了。”司寇言施施然站了起来，转身刚要去茶水间的温修明回头，司寇言说：“萧总很快就会到公司。”
温修明还是去泡了两杯好茶，不同于一次性纸杯这种廉价招待杯，用了两只瓷器名镇特制的霁蓝釉盖碗茶杯，凝聚茶香，久久不散，茶叶也是一万多一两的极品凤凰单枞茶叶。
配得上司寇言曾经的影后身份。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萧刑到公司了。
温秘书一脸惊讶，“萧总……”怎么这么快就到公司了，不是要两个小时后吗？
萧刑摆了摆手，让她和温修明离开，和白漠轻进了会客室。
“漠轻，萧刑，好久不见。”司寇言放下茶杯，拍了拍身旁看到白漠轻和萧刑后就傻愣在那儿的诸曜。
“好久不见。”萧刑冷淡回应，目光从司寇言身上移到她身边的那位女人身上，她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白漠轻上下看了看诸曜，声音疏离淡然，“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萧刑第一次见白漠轻对人的穿着在意，占有欲作祟，一下子对这陌生女人警惕起来。
诸曜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嫩荷绿长裙，棕白细高跟凉鞋，说：“司寇大人说您喜欢这样穿的人，能增加您的好感度。”
喜欢？萧刑眯了眯眼睛，来者不善啊。
白漠轻抬手凌空一挥，诸曜身上的少女清新小长裙变成了修身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高跟凉鞋也变成了平跟黑色皮鞋，只有那一头披在肩膀上的长发依旧是老样子，没有半点变化。
白漠轻说：“在这里，只有女人才会穿裙子，你是男的。”她牵住萧刑手抬了抬，“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男……男的？女装大佬？
萧刑愣了几秒，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诸曜，一个常穿梭于各界诛杀祸乱苍生妖孽的杀神。
她找白漠轻的时候，和诸曜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一身玄赤织锦仙袍，背上负着一把诛妖剑，头发束在头顶，插着一根黑玉麒麟兽簪，没有一丝半络的垂落，浑身上下充斥着杀意。
一个大男人，摇身一变成了个温婉柔弱的女人，怪不得没有认出他来。
诸曜拱手作揖，解释道：“上神误会了，小神不敢妄想，小神来这里，是为了诛杀一妖。”
诸曜摊开手掌，一枚玄晶方印出现在他手中，诸曜说：“玄界印预示这里将有妖孽出世，司寇大人熟悉这一界，告诉我上神您在这里，特陪我一同前来。”
玄界印就如人间的生死簿，能映照出各界各族妖的情况，小祸小害就由着妖去了，乱世妖孽却不能放任不管，必须诛杀。
白漠轻拿过玄界印看了一眼，一道肃杀之意立即进了她的意识海里，那上面的气息她很熟悉，正是小白云的生命气息。
玄界印让诸曜杀的妖孽，是小白云。
白漠轻不动声色，把玄界印还给诸曜，“你们回去吧。”
诸曜为难，“上神，这妖孽……”对上白漠轻不容争辩的眼神，顿住了嘴，拱手说：“是，上神，小神这就回去。”
司寇言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说：“我不回去了。”
回神界的这段日子，她过得了无生趣，好不容易借着陪诸曜诛杀妖孽的契机离开神界，她再也不想回去。
况且，这里不再是困神之地，她待厌了，随时可以离开去其他界域。
诸曜对抗不了白漠轻，也管不了司寇言，只能一个人离开。
等他走了，司寇言拿出一罐茶叶递给白漠轻，不管旁边那道杀人的眼神，笑盈盈的说：“昊连峰神茶树冠顶采摘下来的最好的茶叶，特地给你带的。”
她离开的时候，说过要带茶叶给白漠轻，还真放在了心上，这次回来，将最好的茶叶珍藏在神土烧制而成的茶瓷罐里送给白漠轻。
冰裂细纹白底瓷身，绘着一朵盛开的月白莲花，放在以前萧刑不知道白漠轻真身的时候，她只会一般吃醋。
现在看到这朵浅蓝色莲花，想到司寇言一直知道白漠轻的身份，心里的醋意像台风来时的海面，波涛汹涌巨浪翻腾。
白漠轻竟然还不客气的收下了，将茶叶放进了墨玉戒里，没有回礼，只道了一声，“谢谢。”
“谢什么，应该的。”司寇言心里的愧疚又少了一些，余光瞧见萧刑盛怒的眼神，赶紧找借口开溜，“我还要去见几个老朋友，就不打扰你们了。”
人都走了，萧刑再不掩饰自己吃醋的事实，擒住白漠轻手腕，不高兴的说：“把那茶叶扔了，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白漠轻笑着揉了揉萧刑头发，“那茶叶我不喝，全给绯月，帮她提升修为。”
十一重天是神界最高一界，那里的一切东西，对其他界来说，都是天材地宝。
把茶叶给又懒又馋修为又低的绯月，最合适不过。
提到绯月，白漠轻想起了玄界印预示的妖孽，她决定不瞒着萧刑了。
白漠轻收起笑，语气变得严肃沉重，说：“阿刑，诸曜来这里，要杀的妖孽，是小白云。”
她不说，萧刑心里也有了猜测，可小白云还未出生，怎么就能凭借一方印断定小白云是妖孽？
就因为她是猫和龙孕育的？
“等白云出生了，我们好好教导她，她不会成为妖孽的。”
“嗯。”白漠轻点头，“善与恶只是一念之间，绯月心地善良，云夙……云夙本性也不坏，生出来的小白云，不会成为祸乱天下的妖孽。”

第154章
司寇言回来的消息在她踏进萧氏集团十分钟后，传遍整个网络，闻讯赶来的记者进不了公司，一个个只能守在门外，等着司寇言出来。
小乔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和陈姐一起带几个练习生出道的新艺人上通告。
她现在是经纪人助理。
陈舒颜站在主机位旁边和节目导演头挨着头，小声讨论后期如何剪辑能制造出热点，小乔站在她身边，握着手机抱臂看着拍摄情况。
手机震了几下，小乔盯着台上那几个艺人的一举一动，没在意。
直到道具组往台上搬道具，拍摄暂停几分钟休息的时候，小乔才看了眼手机。
这一眼，让小乔脸色大变。
“陈姐，我要离开一下。”小乔说完，没等陈舒颜同意，转身离开了拍摄间。
她步伐踉跄慌乱，陈舒颜有点担心她，和导演交代了两句，快步追了出去，在电梯前追到了小乔。
小乔现在情绪很激动，陈舒颜拽住小乔手腕毫不掩饰眼眸里的关切，问道：“小乔，怎么了？”
“言姐回来了。”小乔太开心，笑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注意到陈舒颜眼里那抹有别于往常的情愫，自顾自的说：“陈姐，我要去找言姐，这里的事情……”
原来是司寇言回来了，陈舒颜松开了手，“有我跟着，你放心去找她吧。”
“谢谢陈姐。”
电梯到了，门一开小乔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按下B1层按钮后，焦急地按关门按钮。
陈舒颜一直站在电梯外面看她。
这几个月小乔跟在她身边学习，她对小乔的感情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现在人白月光回来了，陈舒颜轻叹了口气，笑了笑，转身回了拍摄间。
地下停车场安静又昏暗，隔着数十米亮着一盏照明灯，小乔的车停得不远，走出电梯就解了车锁。
空旷的停车场，只有她一个人急促的脚步声，就在小乔拉开车门的时候，一个魂牵梦萦日夜想念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乔，我回来了。”
司寇言站在白柱边，微笑的看着她。
小乔循声转头，有点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
这个画面在她脑海里出现过很多次，可每一次，在她眨眼之后，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人都会如一缕烟消失在她面前。
这一次，没有消失。
“言……言姐。”泛红的眼眶酸酸的，在眼眶里打转了很久没落下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跑，小乔松开把手，司寇言走到了她面前，张开双手将小乔拥入怀中。
结实温暖的怀抱，言姐真的回来了，小乔抬起手回抱司寇言，双臂紧紧圈住她，哽咽道：“言姐，你终于回来了。”
守在萧氏集团公司外的记者等了很久，一直不见司寇言出来。
温度越来越高，等得快中暑了，终于有一辆白色小轿车从公司里开出来。
这车他们认识，萧刑的车。
记者们一下子活了过来，举起家伙拍照，咔咔咔一通猛拍后发现，车上只有萧刑和她人尽皆知心照不宣的女朋友白漠轻，根本没有司寇言的身影。
这些照片算是白拍了，拍了也不能发出去。
萧刑瞥了眼那些记者，故意停了停车，解开安全带捧住白漠轻脸凑过去亲了一下。
以前她会注意形象，现在，她只想向所有人秀恩爱。
白漠轻越来越习惯萧刑的突然亲昵，蜻蜓点水的一吻令人意犹未尽，白漠轻索性帮忙拉起手刹，勾住萧刑脖子和她吻得更深入一点。
活色生香，旁人只有羡慕的份。
绵长的一吻，在喘息中结束。
萧刑扣上安全带，放下手刹一脚油门踩到底，猛地飙了出去。
风驰电掣一路飙车回家。
夜夜笙欢，根本不够啊！
进了家门，萧刑抱起白漠轻吻了起来，那急切的像是吃了药的样子，吓呆了客厅里的两人。
自己不在家，两个人就这么放浪形骸！
绯月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喂，这儿还有人呢！你们注意一点啊！
白漠轻看到绯月，连忙推开萧刑，整了整凌乱的衣服，“你们怎么回来了？”
尴尬。
云夙说：“月儿看到微博上有人爆料司寇言回来了，她担心你们昨晚太累睡得太沉错过消息，特地回来告诉你们。”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萧刑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灌了几口，压下乱窜的燥热。
白漠轻看了眼猛喝冰水的萧刑，心里又好笑又心疼，一路飙车回来，没想到绯月和云夙从医院回来了，正在家里等着她们。
想做不能做。
“我和阿刑已经见过她了。”白漠轻从储物戒里拿出司寇言带回来的那罐茶叶，递给绯月，“这是她从神界带回来的茶叶，延年益寿可以增进你的修为。”
“给我？”绯月接过一看就非凡物的茶瓷罐，满怀一睹神物的期待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茶叶，顿时失落了，“怎么和普通的茶叶看起来差不多，就是没烘炒过的新鲜茶叶。”
她还以为能看到流光溢彩灵气萦绕的仙茶，没想到和市面上几十块一斤的茶叶没两样。
闻了闻，就是没两样！
“喝起来就知道和普通茶叶的区别了。”白漠轻让绯月收好茶叶，叮嘱她，每次泡的时候不要超过三片，更不要喝太多。
绯月给了一个你放心吧的眼神，她本来就不爱喝茶，看在能增进修为的份上，她才勉强愿意喝一杯。
家里的温度一直保持在26度，湿度也一直保持在45％，比任何地方都舒适宜人。
绯月在医院待了一个晚上，现在回了家，一点都不想去医院了。
白漠轻看她扭扭捏捏有话想说，猜出她心思，主动开口让她待在家里。
至于医院病房那边，花不了多少钱，一直留着就是了。
“嘿嘿，还是轻轻最好了。”绯月抱着她胳膊蹭了蹭，不小心看到气色不太好的萧刑，赶紧松开白漠轻把她往萧刑那边推了推，“轻轻，你去陪着萧刑吧，昨晚在医院没睡好，我要回房补个觉。”
说完麻溜儿的拉着云夙回房了。
萧刑的心火一下子又窜了上来，白漠轻走到她跟前，目光在冰水上打了一圈来回，笑着问她：“这水解渴吗？”
“没有你解渴。”萧刑看也不看随手把水往旁边一放，带白漠轻回卧室，让她亲自给自己解渴。
白天不比晚上，总是会被人打扰。
萧刑拢了拢已经解开了一半扣子的衣服，压下不耐烦，冷声问电话那头，“什么事？”
电话来自第二人民医院神经科的薛大夫。
薛世楚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门口，一手牵着叶歌岚一手握手机，说：“我带歌岚过来看绯月，绯月不在病房，楼下小花园里也没有，她是不是回家了？”
对上叶歌岚温柔的眼眸，不自觉笑了。
萧刑嗯了一声，说：“这几天她住家里，那病房暂时留着。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
听到没有两个字，萧刑立即挂了电话。
未免再被人打扰，把手机关了机。
在萧刑准备继续的时候，白漠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抬起身在她眉心落了个吻，说：“阿刑，外面来人了。”
萧刑神识往外探了一眼，院子外几个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打量着她们房子，萧刑勾唇一笑，按下白漠轻，“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

第155章
这几天别墅外面来了不少人，拿着手机藏着相机都是想拍影后大料的狗仔，奈何怎么蹲守转悠，都没看到司寇言身影。
绯月站在一楼落地窗边，捧着一杯清茶看着小院里的景致，绿色植物能治愈放松人的心情，妖也不例外，可惜就是有不长眼的东西在外面煞风景。
“这些人还要在咱家外面守多久？”绯月眯起眼睛，将茶杯放到桌上，摩拳擦掌准备变成猫出去挠他们几爪子给他们点教训。
白漠轻走到绯月身边按住她，睨了眼栅栏外那几个男人，温声说道：“不用管他们，这里有结界，他们看不见。”
住进这里的第一天，她在四周布下了结界，如果不主动示人，以栅栏为线，只有踏入栅栏范围进入别墅才看得见她们。
“好吧。”绯月怏怏不乐，歪头靠在白漠轻肩膀上，侧身挽她手臂，抚了抚自己肚子，“轻轻，小白云这几天安安分分的，一点要出来的迹象都没有。”
只有去医院的那个晚上折腾了她两次。
白漠轻低头看着绯月肚子，心里算了算时间，大概就是这几天里了，笑着摸了摸她肚子，“不用急，快了。”
过去几天在她们家外待到深夜才离开的狗仔，今天意外的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就走了。
血色残阳映照着万里霞云，恢宏而又苍凉，随着夜幕一点点沉入海下。
一轮明月从东方升起。
“轻轻，你看那月亮，好圆啊。”绯月抬爪按在感应钮上打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夜风带着太阳的余温，吹拂在身上有些热。
“今天中秋。”萧刑拎着一盒月饼从外面回来，把月饼往茶几上一放，向她们走去，“农历十五，月亮自然圆了。”
中秋，团圆之日，最爱的人就在身边，萧刑揽住白漠轻，捧住她脸低头亲吻她，绯月走到院子中间，抬头望月，鼻头一酸，想娘亲了。
想要白漠轻抱抱，一回头，白漠轻在和萧刑亲热，绯月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摸肚子小声对白云说：“小白云，娘亲想自己的娘亲了。”
那边的两人懂得适可而止，一吻结束，萧刑放开白漠轻，说：“我去洗澡换身衣服。”
云夙围着一条可爱的猫咪图案围裙，端着最后一个菜枸杞山药乌鸡汤从厨房里走出来，朝院子里的两人说道：“晚饭做好了，可以吃了。”
一家四口的饭，现在全由居家好女人云夙张罗。
谁能想到，当初那条深渊凶兽竟然会变得如此温柔贤惠。
萧刑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居家服，湿漉漉的从浴室里出来，抬头一看，一桌人都在等她，谁都没动筷。
萧刑烘干头发在主位坐下，不明所以，“今天怎么等我了？”
白漠轻给她倒上红酒，笑着指了指绯月，说：“她怕和我们分开。”
今天是中秋，绯月没有先动筷子，一定要等人齐了才开吃。
绯月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只怕和轻轻分开！”她才不怕和萧刑分开呢。
说完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萧刑晃了晃红酒，玻璃杯上倒映着白漠轻的笑脸，云夙宠溺的眼神，还有绯月嘴角上弯偷笑的样子，萧刑举杯，“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
绯月嘴上嫌弃着萧刑，却是第一个放下筷子拿起杯子和萧刑碰杯的人，她不能喝酒，玻璃杯里是云夙为她准备的果汁。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清脆悦耳。
萧刑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在桌下拉住白漠轻手，握紧，白漠轻笑着回握，朱唇轻启，“阿刑，中秋快乐。”
明明喝的是同一瓶红酒，唇舌间的味道却不尽相同。
白漠轻退开身，萧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还是你的红酒好喝。”
云夙低着头正在给鱼肉挑刺，冷不丁被人踢了一脚，不用猜，肯定是她家小祖宗，云夙抬头，“马上就好了。”
一丝余光都没往萧刑白漠轻那边飘。
把最后一根大刺挑出来，把鱼肉夹到绯月碗里，宠溺的看着她，“好了，吃吧。”
“哦。”绯月扒拉了两口饭，把鱼肉塞进嘴里，往白漠轻那边瞄了一眼，心里偷偷叹气。
瞧瞧人家，动不动就亲亲，哪管旁边有没有人，云云怎么就不学着点，只敢在卧室里对自己胆大妄为！
心里刚这么想，一个柔软轻轻贴在了她脸颊上。
云夙凑过去在绯月侧脸上亲了一口，不好意思的说：“吃……吃饭吧。”
这是她第一次在饭桌上亲人，心跳快得像蹦极，从百米高的跳台一跃而下。
绯月愣了下，满意的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错，以后要更努力。”
努力在她们面前秀恩爱。
萧刑和白漠轻忍俊不禁，云夙脸红得滴血，给绯月夹了块鸡肉，“会努力的。”
酒足饭饱，几人去院子里赏月。
月饼是吃不下了。
绯月坐在秋千上荡啊荡，望着月亮听萧刑她们说话，月边忽然出现阴影，绯月停下秋千站起来，“轻轻，你们快看那月亮。”
几人抬起头，阴影越来越大，月亮一点一点的被它吞噬，白漠轻不安，“今晚怎么会有月食？”
萧刑端详了片刻，皱眉，“不止是月食。”萧刑转头看向绯月，目光落在她肚子上，“还有血月。”
血月现，妖孽出。
“血月？”绯月捂住肚子，她出生的那天就是血月，难道小白云……
骤然间，风起云涌，山河鸣氻。
乌云汇聚挡住天上的月亮，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绯月吓得瞬间满头是汗，抓住手边离她最近的云夙，“我怕不是要生了！”
话音刚落，肚子里翻滚涌动，疼得绯月嗷的一声倒了下去，云夙一把抱住她，绯月双腿发软，顺着云夙身体瘫软在地上。
云夙抱着绯月跪在地上，急得哭了，“绯月——”
她刚喊出绯月名字，一股力量推开了她。
漆黑的灵气从绯月身上冒出来，在她身上旋成一团，肚子渐渐缩小，那团灵气越来越大。
“呜——”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软绵绵的稚嫩的吼声。
白漠轻靠过去，伸手碰那团灵气，那灵气竟然像一只会咬人的凶兽，裹住白漠轻手指咬开一道口子吮.吸起来。
十指连心，心血顺着脉络从指尖溢出，悉数被那团灵气吞下，白漠轻心口生疼，忍住痛叫道：“小白云。”
“嗷呜。”小白云听到叫声停下了动作，放开白漠轻仰头吼了一声，这一声却是和云夙一样的龙吟长啸，只不过奶声奶气的。
云散开，月彻底变成了血月。
遥远的海域翻起滔天巨浪，山河颤动，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汇入漆黑灵气团里。
萧刑拉起白漠轻手，她指尖的血还在往外冒，萧刑心疼，赶紧为她止血。
“我这生了一团什么妖孽啊！”绯月虚弱的靠在云夙怀里，看着那团乌云一样的小白云朝血月飞去，“她这是要奔月了？”
“……”云夙无语，这时候绯月竟然还有心情说段子。
白漠轻听到妖孽，转头看向萧刑，萧刑眸色冷冽，点了下头。
咬白漠轻手指吸白漠轻血，可不就是妖孽。
“嗷——”血月之下膨胀了数倍的黑团又发出一声龙啸，它周围顿时迸射出数丈气浪，灵气像是湍急的水流朝四周分散开。
须臾后，更多的灵气涌到那团灵气里，仿佛不吸干这一界的灵气它就不罢休。
白漠轻微微一愣，推开萧刑伸手摊开手掌，一朵墨莲出现在她手中，白漠轻催动混沌莲，墨色褪去，转为月白色。
她的本体混沌莲飞向灵气团，一瞬间淹没在灵气里。
“你在做什么！”萧刑急了。
白漠轻抓住萧刑手臂稳住身形，摇了摇头。
绯月瞧着不对劲，她身体一时还有些虚弱，让云夙扶她到白漠轻身边，“轻轻，小白云它怎么了？”
很快，混沌莲化作一道月白流光回到白漠轻身体里，白漠轻吐了口气，将全身重量交托在萧刑身上，说：“你们自己看吧。”
黑团灵气渐渐变成雾白色，慢慢现出一个龙影，血月褪去，灵气散开，龙影越来越清晰，一条通体玄墨三丈长的幼龙在空中翻腾。
小白云是条玄龙，一看就是云夙的孩子。
小白云很兴奋，看到地上仰头望着她的四个人，俯冲而下，落地时，突然变了身形，变成了一只玄猫，头上顶着两只小龙角。
“喵呜——”小白云抖抖毛，瞅准了其中一个人，嗖地跳到她怀里，仰头亲昵地喊她，“娘，娘唔亲~”
结结巴巴的。
白漠轻：“……”这孩子认错娘了。
萧刑揪住小白云后颈从白漠轻怀里拎出来，塞到绯月怀里，“这个才是你娘亲。”
小白云闻闻绯月，转头抬鼻子又嗅了嗅白漠轻，开心地在绯月怀里打滚，不停地蹭她，“娘亲，娘亲~”
绯月倒是没她这么开心，举起小白云先看了看性别，不出意外，母的。
院子里灯光昏暗看不清楚，绯月抱白云进了屋，仔细看了看她，小白云的毛不是完全玄墨色，玄墨里夹杂着橘毛。
“真是我们的小白云。”绯月架着小白云胳肢窝把她递给云夙，“云云，你抱她吧。”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

第156章
云夙接过小白云抱在怀里，温柔的看着她，小白云的身体里流淌着她的血脉，一生下来就有龙角，拥有龙气，神识也已经开化。
她们之间，有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小白云眨巴眨巴眼睛，抬起爪子捧住云夙脸颊，凑上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娘亲~”
绯月一直看着她们，看到小白云和云夙母女亲密，心里那种失落感空虚感加剧。
小白云没出生的时候，她天天盼望着小白云能快点出来，可小白云真的出来了，自己却没有想象中的欢喜。
在云夙怀里蹭蹭闹闹的小白云，突然停下，转头看向绯月，下一秒，去了绯月怀里。
她抓着绯月衣服，仰头瞧着她，“娘亲不开心了。”
几个人震惊的看着小白云，绯月搂住她，看看云夙，又看看自己怀里，不可思议道：“你……你怎么突然到我怀里了？”
她们家小玄猫，出生第一天就会法术了？
小白云歪头，“我就是这样从娘亲肚子里出来的呀。”
白漠轻和萧刑一听，转头彼此对视了一眼，恍然大悟。
小白云是猫也是龙，龙擅空间之法，小白云和云夙一样，能在空间里任意穿梭，所以能够直接从绯月肚子里出来，免去了绯月痛苦的生产过程。
“娘亲不要不开心，小白云最爱你了。”
天生就是一只情话猫龙啊。
白漠轻想起了以前跟着电视学情话的绯月，情不自禁揉了揉绯月头发，“小白云和你真像啊。”
“哪里像了，浑身黑漆漆的，就只有几撮橘毛。”捏了捏小白云的龙角，绯月一脸嫌弃，“你看，头上还顶着两只角，想揉揉她脑袋都硌手。”
说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说最爱我，谁是娘亲都认错了。”
小白云听到了，羞答答的看了眼之前被她认错的人，埋进绯月怀里，抬起一只爪子指着白漠轻说：“娘亲，我喜欢她，能不能嫁给她？”
出来就咬白漠轻，咬了之后又要嫁给她？
绯月偷偷瞄了眼脸色拉下来的萧刑，抱着小白云离白漠轻远一点，斩钉截铁地回答她：“不能！”
想嫁白漠轻？死了这条心吧！下辈子都没机会嫁给她。
“为什么啊？”小白云抬起头，满脸失落。
“我有喜欢的人了。”白漠轻看了眼萧刑，介绍说：“她就是我喜欢的人。”
小白云脸上微微一愣，若有所思的看着萧刑，几秒种后，明白的点了点头，“原来你喜欢这样子的。”
“不。”白漠轻笑着牵住萧刑和她十指紧扣，“是她所有的样子，我都喜欢，包括她吃醋生气。”
她这么会说话，萧刑一下子笑了，“带小白云去洗个澡，早点睡吧。”想夺她所爱这件事，翻篇不追究了。
说到睡觉，绯月举起小白云问几人，“小白云今晚睡哪里？”
大概是生的太容易了，她对小白云疼爱不起来。
小白云和她们睡一个被窝，那就是只几千瓦的大灯泡，严重妨碍她和云夙过性.生活。
听她这意思是不想和小白云睡一起，白漠轻扫了眼绯月胸前那对柔软，疑惑的问她：“你晚上不给她喂奶吗？”
小宝宝前期靠喝奶水长大，所有刚生了小宝宝的女人，都会有奶水，如果不喂，会胀会难受。
绯月把小白云放茶几上，按胸捏了捏，“我好像没奶喂她。”想起之前看的孕妈妈该知道的事，绯月脸颊泛红，“要不，今晚你们带带小白云，云夙帮我通通乳？”
通乳的画面不适合小孩子看，万一她们兴致起来，做了别的事，会教坏小白云的。
“娘亲，我不喝奶。”小白云一屁股在茶几上坐下，甩甩尾巴，说：“我吃灵气。”舔了下唇角，回味出生后喝到的那一口甜甜的水，转头看向白漠轻，“她身体里的水也很好喝。”
童心纯洁，小白云说的是白漠轻的血，几个大人却想到了别处，绯月无语扶额，云夙一把捞起小白云揣进怀里，尴尬的留下一句：“小白云和我们睡。”赶紧带着绯月和小白云溜回卧室。
萧刑想起了昨晚浴缸里的画面，在她的唇舌之下，漠轻抵达了极致，水面一圈圈荡开涟漪，她抓着浴缸沿，整个人妖冶得像一朵盛开的莲花，美得不可方物。
白漠轻也想起了昨晚，缱情涌动，四目相对，萧刑伸手勾住白漠轻往怀里轻轻一扯，美人跌进了她怀里，萧刑抬手摩挲白漠轻脸颊，温柔一笑，“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吗？”
“嗯？喜欢。”白漠轻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她们心意相通，白漠轻看着萧刑眼眸，看到萧刑心里想的画面，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逆涌到心口，气息瞬间乱的不成样子。
萧刑趴到白漠轻耳边轻呵了口气，“喜欢，那我就放开手做了。”
“……”
第二天，两人被一阵挠门声吵醒。
小白云根本不像刚出生的小猫，只会闭着眼睛要奶奶喝，在所有人都睡觉的时候，她楼上楼下前庭后院跑了好几圈，把每一寸地方都探得干干净净，除了，白漠轻和萧刑的房间。
这里有她穿不过的结界，不管她用什么办法，都是一脑门子撞门上。
沙沙沙挠门声吵醒了白漠轻和萧刑，白漠轻全身酸软无力像散了架，到现在还没恢复，迷蒙地往门口方向看了眼，一只玄猫凑在门角扒拉个不停，白漠轻想也没想，问身边睡着的人，“小橘猫怎么变黑了？”
“那是小白云。”萧刑心疼的在累迷糊了的白漠轻脸上亲了一下，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掀起被子一角动作轻缓的下床，说：“我出去看看，你继续睡。”
打开门，小玄猫停下挠门的动作，仰头看了一眼，又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床上睡着的人，小玄猫后退到走廊上，说：“原来这是你们的房间呀。”
“嗯。”萧刑淡淡的应了一声，眼尖地看到小玄猫脖子上挂着一枚水滴状的玉坠。
这玉坠是块墨玉，串它的绳子也是黑色，不仔细看，看不见。
萧刑俯身抱起她，拿起玉坠看了一眼，玉坠上刻着两个字，萧刑轻声念出：“重月。”
翻到另一面，另一面花体雕着一个云字。
合起来是小白云的大名，云重月。
“嗷呜——”小白云摇摇尾巴，一脸乖巧，“这是娘亲给我的，上面是我的名字，云重月。”
“我知道。”萧刑放下小白云，直起身问她：“刚刚为什么挠我们卧室的门？”
“我进不去，好奇。”仰着脖子说话太累，小白云跃身跳到阑干上，这个高度看萧刑就舒服多了。
“这里设了结界，你当然进不去。”萧刑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困意袭来，她转头对小白云说：“其他房间你都可以进去，唯独这里不可以。”说完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不可以吗？”小白云看着她们卧室门看了一会儿，眯了眯眼睛，转身直接跳到了一楼客厅。
等累了一晚上的四人起床，小白云已经快把整个家拆了。
沙发上的软垫被抓成了丝垫，茶几脚留下了小白云的爪痕和咬痕，旁边还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立在屋子角落的花瓶缺了几个口子，倒在了地上，种在里面的花和小树也翻了土。
满地白花花的纸屑纸团，也全是小白云的杰作。
而那只煤球团子，已经不见踪影了。
绯月站在楼梯上，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地狼藉，家里这是遭贼了？
“小白云！”家里进不了贼，肯定是那只猫干的！
绯月气得大喊，“小白云，云重月！”
没人应她。
云夙走到客厅，回头看绯月，说：“她在后面玩水。”
别墅后院有个小游泳池，天生惧水的猫有了龙的习性之后，喜欢上了玩水。
绯月走到后院，就听到咚的一声，落水的声音。
走到泳池边一看，蓝色的池水里飘着一团煤球，正是她家的小白云。
小短腿在水里一踩一蹬，嗖嗖嗖从这边游到了另一边。
还挺快的。
小白云爬上岸，转身看到绯月，高兴大叫了一声娘亲，咚的一声又跳到了水里，气得绯月炸毛。
等她游到了绯月身旁，绯月一把捞出小白云，跟后妈似的捏着她后颈直接提到了客厅，指着凌乱的客厅问她：“这些是不是你干的！”
“是呀。”小白云笑得一脸开心，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马上就要挨揍了。
白漠轻看到了，三两步走到绯月身边从她手里抱过了小白云，“绯月，别生气，小白云出生才一天。”
低头看了眼湿答答还滴着水的小白云，弄干她身上的水，还给绯月，“以后好好教就好了。”
云夙从厨房里走出来，说：“教不好呢？”
第一天就这么闹腾，往后的日子里，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萧刑从楼上慢慢走下来，挑眉一笑，“那就打她吧。”
小白云一听，赶紧缩到绯月怀里，怂怂的看着她们几人，小声辩解：“我可乖可乖了。”
绯月想到了短短月余修炼成人的蓝鲸，把小白云塞到白漠轻怀里，“轻轻，不如你来教小白云吧，让她早点修炼成人。”
“不行。”萧刑刚拒绝，小白云已经勾住白漠轻衣服，谄媚的喊她师父了。
“师父，教小白云修炼呀。”小白云侧头在白漠轻胸上一顿乱蹭，“师父，师父~”
白漠轻：“……”

第157章
假期后的第一天，萧刑和白漠轻早早去了公司，她们身后跟着一只通体黑毛的小猫，白漠轻走哪儿它跟哪儿。
这会儿正在二十八层的走廊上玩耍。
安怀谷端着咖啡站在门边，瞅着在走廊上来回疯跑不知道在追什么东西的小玄猫，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快抓住了，又一下子溜走了。
“小白，这只黑猫哪里捡的？”安怀谷回头问白漠轻，白漠轻正在按萧总的要求修改一份合同，听到安姐问自己，她抬起头从电脑屏幕后看向安姐，说：“别墅院子角落捡的。”
“真的是捡的？”安怀谷放下咖啡走到白漠轻办公桌边，倚着她桌子叉腰笑呵呵的问：“既然是捡的，那这只猫能不能送我？反正你们家有只橘猫了。”
小白云听到有人要把自己从师父身边带走，嗖地跑进了白漠轻办公室，呲牙咧嘴朝安怀谷低吼，“嗷呜——”
亮出爪子要咬人了。
安怀谷背后一凉，一种背朝下跌向深渊的寒冷无助感袭上心头，寒毛一瞬间全竖了起来。
恐惧感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白漠轻淡淡的看了小白云一眼，小白云立即收起爪子，乖乖坐在了地上。
那种令人恐惧的气息一瞬间散去。
白漠轻委婉的拒绝安姐，说：“安姐，她很闹腾，只听我的话。”
“唉，可惜了。”安怀谷搓搓手臂，看了眼小玄猫，想起有个客户要见，和白漠轻说了一声，关了电脑拿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小白云站起来慢悠悠走到办公桌边，腾地跳到桌子上看着白漠轻，口吐人语，“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我想娘亲了。”
出来才一个小时就想娘亲了啊。
白漠轻摸了摸小白云的脑袋，一双龙角已经被她藏匿了起来，摸起来的手感和小橘猫差不多，就是面积小了一圈。
她对小白云笑了笑，一双温柔深邃的眉眼让小白云看得失神，可惜白漠轻一句话打破了小白云的臆想，“等萧总忙完了，才能回家。”
“呜，好吧。”小白云懒洋洋的趴下，蜷起身子眯起眼睛，睡觉。
合同需要修改的地方并不多，白漠轻改好之后检查了两遍，发给萧刑，萧刑很快给她回了消息，只有两个字，过来。
安姐出去了，对面唐大助理也不在，白漠轻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小白云，悄无声息的直接去了隔壁办公室。
白漠轻从萧刑身后走向她，在她快走到的时候，萧刑转过椅子抓住白漠轻手腕朝她挑眉，接着往自己怀里一扯，白漠轻跌坐在了她腿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白漠轻不慌不忙地坐直身体，手搭在扶手上，侧头笑意盎然的看着萧刑，“萧总，合同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没有。”手轻轻滑过腿侧，萧刑拦腰搂住白漠轻，在她背后暗示性的打转，“让你过来做别的事。”
还能做什么别的事？
白漠轻圈住萧刑脖子，闭起眼睛，缓缓低下头。
唇齿相缠，身心舒服的像鱼吐泡泡，咕嘟咕嘟心口处生出绵延不绝的幸福，蔓延至身体每一寸地方。
喉间溢出一声轻轻的嗯声，萧刑手从下衣摆滑进白漠轻衣服里，摩挲着她的肌肤在她背脊上一笔一划勾勒出莲花的轮廓。
萧刑过目不忘，画出的莲花和那晚见过的墨莲相差无几，白漠轻身体微微一颤，潮水汹涌而下。
湿得一塌糊涂。
“你们在做什么？”小白云揉揉眼睛，歪着脑袋看两人。
她只是打了个小盹，师父竟然就丢下她跑来萧刑的办公室了。
过分！
等等，师父的表情看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白皙的脸这会儿红红的，和昨日刚买的水蜜桃似的。
小白云眼睛一瞪，“干娘，你是不是在欺负师父？”
萧刑很讨厌这个称呼，手从衣服里拿出来，转身和白漠轻调换了个位置，让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对小白云说：“不要叫我干娘，也不要叫她师父。”
“至于欺负……”萧刑侧头目光温润如水的看了白漠轻一眼，“这不是欺负，而是……”弯下腰靠近小白云，低声对她说了两个字。
“做什么？爱？”小白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有点懵。
“萧刑！”有这么直白的教人的吗！
白漠轻赶紧从椅子上起来，把萧刑往旁边拉，向小白云解释，“小白云，我和阿刑的关系，和你娘亲们一样，她没欺负我，我们只是在亲热。”
亲热？小白云默默记下这个词。
这解释也委婉不到哪里去，白漠轻赶紧打住，转开话题，说：“我教给你的呼吸吐纳修炼术法学会了吗？”
“学会了！”小白云张开嘴大口吸了一口，然后噗的一声，吐出了一个蕴含纯净灵气的气泡。
白漠轻拈住气泡放在指尖看了一眼，扔回给小白云，小白云跳起来张嘴一口接住吞下，“师父，我厉不厉害！”
真是厉害死了。
“嗯。”白漠轻只想转移小白云的注意力，见小白云的心思到了修炼上，转头对萧刑说：“我带她回隔壁了。”
萧刑拉住白漠轻，她的手心滚滚发着烫，碰到白漠轻的皮肤，像冰融化进水里，冰凉舒服，她对白漠轻说：“我事情都处理完了，回家吧。”
“终于可以回家了！”小白云一阵激动。
然而，她想见娘亲，她的娘亲们并不想见到她。
这会儿，绯月和云夙正在进行一项能让彼此身心舒爽的运动。
小电灯泡一进家门，就急吼吼地找她们，“娘亲，我回来了！”哒哒哒往楼上跑。
白漠轻往三楼绯月卧室看了一眼，赶紧收回神识拦住小白云，“小白云，等等！”
已经跑到半楼的小白云一个急刹车停下，回头问白漠轻，“怎么啦师父？”
白漠轻正想着借口，余光瞧见书架上的夜明珠，赶紧取到手中，说：“这里有颗夜明珠，给你的。”
“夜明珠？”小白云跑到白漠轻跟前，白漠轻蹲下.身把夜明珠给她，小白云捧住瞅了瞅，幽绿的珠子里盈盈流动着水纹，倒映着她的身体，爪子一拨，珠子滚远。
小白云立即去追夜明珠，抓到拨开，抓到拨开，和夜明珠玩了起来。
只要是猫，都对圆滚滚的东西没有抵抗力，绯月是这样，小白云也是这样。
萧刑握住白漠轻手在她掌心里轻挠了挠，抬头看了眼激烈不减的两人，喑哑着嗓音，叫了白漠轻一声，“漠轻。”
两个字叫的百转千回，缱绻绕指。
玩的不亦乐乎的小白云回头看她们，白漠轻说：“小白云，你在一楼玩，玩累了就修炼，不要上楼，等我们下来。”
小白云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
运动完的绯月洗了个澡，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客厅，她双腿还有些发软，一沾沙发就瘫在了那上面。
“娘亲！”小白云看到绯月，叼起夜明珠哒哒哒跑到了她身边，跳到沙发上吐出夜明珠献宝似的说：“娘亲你看，师父送我的夜明珠。”
绯月捡起夜明珠看了一眼，这夜明珠她玩过一阵子，一眼瞧出是蓝鲸送的那一颗，绯月把夜明珠还给小白云，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这夜明珠不是轻轻送的，是一只鲸鱼托轻轻送给你的。”
“一只鲸鱼送给我的？”小白云润润的眼眸望着绯月，趴到她身上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问个不停。
“娘亲，鲸鱼为什么要送夜明珠给我呀？她认识我？喜欢我？我都没见过她，是我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送的吗？”
这一问还真把绯月问出了疑惑。
绯月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么多人，她谁都不送，偏偏送给了素未谋面的小白云，绯月越想越不对，想到最有可能的一种理由，一拍沙发噌地坐了起来，“她竟然喜欢我！”
“谁喜欢你？”云夙整干净床从楼上下来，一下来就听到绯月大喊她竟然喜欢我。
“那只蓝鲸，云澜！”绯月拿起夜明珠说，“这颗夜明珠，她其实想送的人，是我。”
白漠轻从卧室里走出来，双手撑在阑干上，“绯月，夜明珠的确是送给小白云的。”
客厅里的两人一猫抬起头望着她，白漠轻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送给小白云的目的，是讨好你。”
见两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白漠轻挥一挥衣袖，留下一句今天不用叫我们吃饭了，又进了卧室。
“等等，轻轻，你说清楚，讨好我是什么意思？”
绯月去拍她们卧室门，刚刚云夙的脸色可是不对劲了，从来没有人对自己有过企图，云夙也没怎么吃过醋，白漠轻留下这么一句让人胡思乱想的话，成心的吧！
小白云跳到云夙肩膀上，亲昵地舔了舔她脸颊，“娘亲，娘亲她是不是出轨了？是不是要和别人亲热了？”
出轨？亲热？还嫌不够乱啊！
绯月敲不开门，转身回到客厅，“你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词，我没有出轨！”
把小白云从云夙肩膀上抓下来，把夜明珠往她怀里一塞，连猫带珠丢到沙发上，转头对云夙说：“云云，我们去找那只鲸鱼！”

第158章
云夙闷闷不乐的说了声不去，坐到沙发上陪小白云玩起了夜明珠。
浑圆剔透的夜明珠对小白云有着致命吸引力，云夙拿高夜明珠，小白云立即站起身踮着脚去够，每次快碰到了，云夙就拿得更高，始终保持若即若离够不着的距离。
绯月看不下去了，伸手按在小白云脑门上把她按了下去，“云夙，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了！”
掌心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在两个娘亲间转了一圈，小白云扑到云夙怀里，向她撒娇，“娘亲，去嘛去嘛，我想去看看，是哪个大美人儿敢和娘亲抢娘亲。”
“云重月！”绯月真的是要被自己女儿给气死了。
一听到自己大名，小白云就知道娘亲生气了，赶紧搂住护身符，怯怯的瞅着绯月，奶声奶气软乎乎的喊她：“娘亲~”
刚喊了一声，整个身体被架了起来。
云夙把小白云放到沙发上，站起身温柔的开口，“月儿，我知道你和蓝鲸没什么的，小白云她只是随口胡说，你别和她生气。我刚刚只是，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没不相信你。”
就是吃醋了。
云夙把人搂进怀里，左手在她背上流连摩挲，右手抚上她后颈，在绯月仰头轻嗔薄怒的一瞬，低头封住她唇。
微凉的唇瓣上残留着对方身体最柔软处的温度，丝丝蜜意在花蕊间吐露，绯月双腿发软，攀住云夙身体，瞥了眼旁边珠子不玩了正看着她们亲热的小白云，咬牙喘息着，说：“回房间。”
可怜的小白云，又孤零零的被丢在了客厅。
转头夜幕。
玩累的小白云蜷缩在沙发角落，和夜色融为一体，睡得鼾声如雷。
白漠轻累趴在床上，一次又一次被送上极致顶峰，又一次次坠入柔软的棉花海里，她的心咚咚咚跳得又乱又快，嗓子沙哑得快说不出话。
背上贴上来一具柔软光滑的身体，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珠，酣畅淋漓的萧刑覆在白漠轻背上，按住她放在枕头上的双手，意犹未尽的在她耳边轻呼呢喃白漠轻的名字。
这纵情酒色的生活啊，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
一天两天，天天如此，萧刑怎么也不会腻倦白漠轻的身体，她喜欢听白漠轻动.情时的低吟声，喜欢听白漠轻乱的不成样子的心跳声，喜欢白漠轻愈发攀高的体温，与她香肌熨帖。
白漠轻转了转头，她已经精疲力尽，背上又压着一个人，侧头这样的动作都觉得吃力。
她看了眼窗外陷入黑暗的时间，再度闭上眼睛，呓语般对身后那人说：“阿刑，我累了。”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漠轻？”萧刑抬起头叫了她一声，白漠轻的呼吸节奏趋向平稳，已经睡着了。
怕压着她难受，萧刑从她身上下来，帮白漠轻调整了下睡姿，拉起被子盖住两人身体，手穿过腰侧环抱住白漠轻，温柔而笑，“睡吧。”
她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这一觉白漠轻睡到天亮才醒，难得萧刑没有在半夜把她弄醒，听着萧刑沉稳平缓的呼吸声，白漠轻抑制不住心里的爱意，偷偷亲了下对方的唇。
如童话故事一般，一个吻，吻醒了睡美人，命中注定的恋人。
萧刑睁开眼睛，捏住即将离去的下巴，贴着她的唇笑问：“昨晚睡得好吗？”
炙.热的呼吸交织成网，一簇簇火苗在身体里涌动，白漠轻条件反射吞咽了一下，迟疑了几秒，才回答：“好。”
萧刑唉唉叹了口气，“我睡得不好，忍了一晚上。”手在白漠轻背脊上来回抚转，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说出，“湿了一晚上。”这种撩得人心痒难耐的话。
见白漠轻呆呆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萧刑眸光暗淡下去，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看来你是厌倦我的身体了。”
松开白漠轻转身准备下床，突然天旋地转起来，萧刑定睛抬眸一看，白漠轻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禁锢在怀里，嘴角上扬，眉间神采不似方才呆然，已然灼灼动人，白漠轻问：“阿刑，你的身体能承受多久？”
“嗯？”萧刑眉峰一挑，勾着她的脖子挑衅道：“你能做多久，我能受多久。”
又是没羞没躁的一天。
落日余晖铺满整个院子，刚修过的草坪干净平整，绯月慵懒的坐在秋千上玩手机，不时看一眼在草坪上打滚的小白云，以及盘膝坐在屋檐下修炼的云夙。
远处天边渐渐聚起乌云，绯月突然心悸，抬头一看，蹿到云夙身边指着滚滚涌动的乌云说：“云云，雷劫！”
那个方向是，海域！
小白云一听到雷劫，咻地爬了起来，直立起身梗着脖子望乌云，两秒后，发出一声若惊雷般的龙吟声，腾空化作小玄龙，兴奋地往雷劫那边飞去。
喊都喊不住。
“云重月，回来！回来！”这孩子，怎么哪里有事就往哪里凑！
蓝色闪电划破天际，风吼云怒，毁灭的气息从云深处荡开，一股摧枯拉朽如破竹之势从天冲下，卷起一阵阵气浪。
雷霆震响九霄，第一道雷劫凌厉地劈在海面上，激起万丈楼高的海浪，一个眉清目秀暗蓝长发少女从水中跃出，逆着风雨迎上第二道雷劫。
疾风骤雨，天地昏暗，蛛网状的闪电一道紧接着一道打在那少女身上。
小白云藏在一朵乌云里，远远的偷看渡劫的少女，趁机吸取雷劫里充沛的精纯灵气。
一口又一口，小贼龙蹭了不少灵气，身上的玄黑龙甲经过雷劫灵气的洗涤，熠熠生辉。
为了能蹭到更多灵气，小白云向雷劫那边靠近了一些。
看到渡劫少女脸色苍白，小白云咦了一声，注意力全去了她身上。
云澜身形晃悠，站在云端的身子摇摇欲坠，她身上的衣服褴褛，似乎只要再来一阵风，就能把她身上的碎破布吹走。
这是她的化形劫，渡过这一劫，可以脱胎换骨褪去鱼身，一直保持现在这副人的模样。
心里默默数着数，已经挨过八十道雷劫，云澜深吸一口气，运出全部修为，以抵挡最后一道雷劫。
雷劫中央出现一轮紫白色漩涡，耀眼刺目，小白云看了一眼，心猛地提了起来，这是来自神界的雷神之力，比之前那些雷劫的力量加起来还要强上千百倍。
这雷劫打在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美人身上，怕是会把她身体撕得比她身上那身破衣服还破。
最后一道雷劫降下的千钧一发之际，小白云从乌云里冲了出去，以神龙之身为器，挡下雷劫，护住少女。
一轮紫光从两人身上浮起，玄龙之身的小白云变成了一个和云澜一般的十七八岁少女，脸庞清秀嫩气，双眼妖冶动人，目若桃花。
云澜没想到自己渡劫竟然会有条龙出现，抬头望了眼雷劫，劫云在向四周散去。
这劫渡过了？
“唔，好疼。”趴在她身上的人突然出声，云澜一看，刚刚替自己挡雷劫的龙变成了女人，此刻还抱着自己。
风吹来，她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从自己脸颊拂过，带着熟悉的气息，云澜正想问问她是谁，这女人眼睛一闭，身体软软的向下滑去，云澜赶紧抱紧她。
“喂，你怎么了？”
“小白云——”一个喊声从远处传来，云澜转头，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白漠轻看到云澜，问道：“刚刚是你在渡劫？”目光移到她怀里一顿，这身穿玄黑纹金丝团龙曲裾的人是谁？？怎么身上有龙息？修仙者？
“嗯。”云澜点了点头，看了眼怀里这人，说：“最后一道雷劫的时候，她突然冒了出来，本来是一条玄龙，挨了雷劫后，她变成了人。”
云澜把她脸展给她们看，“你们认识她吗？”
这人的脸和云夙极像，英秀清俊，眉目如画，长发披散在肩头，柔弱的靠在云澜怀里，又和睡着时的绯月十分相似。
这好像是小白云啊，绯月靠近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惊叫了一声：“小白云！”
真的是小白云。
绯月伸手把化成人的小白云抱到怀里，不可思议道：“小白云怎么，怎么变成人了？”
才出生几天啊，就变成了人！还是一个这么大的姑娘！
昏迷不醒的小白云被带回了家，云澜说过，能一直保持人形后就会去找白漠轻她们，于是跟着她们离开了海域。
别墅灯火通明，绯月和云夙站在床边，白漠轻和萧刑站在床的另一边，四个人围着床上的小白云打量的看着她。
以客人的身份待在客厅的云澜坐在沙发上，望着三楼门开的那个房间，竖着耳朵偷偷听里面的动静。
然而，什么都没听到。
一刻钟后，白漠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云澜急切起身，“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白漠轻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淡黄色果子，给云澜说：“她夺了你一半造化，这个当是给你赔罪了。”
小白云怎么会想到，她的好意救人，竟然是抢了别人的一半造化，白漠轻为了这一半造化，把从神皋神宫正殿里摘回来的仅剩的一颗甘木果给了云澜。
云澜把果子推了回去，“她是以为我有危险，为了救我才替我挡雷劫，这个我不能要。”
她不知道这是甘木果，但她知道，白漠轻给的东西，绝对是天材地宝。
“而且，也许没有她，我已经被雷劫打得灰飞烟灭了。”
萧刑走到走廊上，对白漠轻说：“小白云醒了。”看到白漠轻手里的甘木果，睨了眼房间里一醒来就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小白云，走到白漠轻身边指了下甘木果问道：“你要把这个给云澜？”
白漠轻收起甘木果，“云澜不要。”转头对云澜说：“三楼有空房间，你在这里住下吧。”指了下三楼的一个房间。
云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小白云的隔壁。
一步步靠近小白云的房间，云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走到小白云房间门口的时候，云澜驻足了片刻，站在门口和里面的人道谢。
“那个，谢谢你，小白云。”
小白云抬眸，“咦，你怎么在我们家？”闪身到云澜面前，“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娘亲告诉你的？”
小白云回头去看娘亲，绯月朝她挑了下眉，“她就是送你夜明珠的鲸鱼。”
对你娘亲有非分之想的鲸鱼！
“原来是你啊。”小白云眯了眯眼睛，“早知道不救你了。”
这世界太小了，随便救了个人，竟然是觊觎娘亲的人。
云澜：“……”这话不知道怎么接。
她压根想不到，绯月和小白云对自己有什么样的误会。
“你好好休息，我就睡在隔壁，身体不舒服你喊我。”云澜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但她懂知恩图报，这些话不是客套话，全是她发自内心自然而然说出来的。
小白云听了，心思转了转，冲她妖娆一笑，一双桃花眼笑得云澜心乱如麻，慌乱离开。
洗过澡后，萧刑靠在床头拿着平板看新闻，网上有不少关于司寇言的新闻，其中竟然还有她和助理小乔的绯闻。
影后和助理这种CP，吃的人还挺多的。
白漠轻洗完澡出来，萧刑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上，“以后云澜住这里？”
“暂时住这里。”白漠轻在她身边躺下，侧身抱着她，想到云澜和小白云的缘分，白漠轻仰起头问萧刑，“阿刑，你觉得云澜，会不会和小白云发生什么？”
萧刑放下平板，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她们会不会发生什么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看着萧刑妩媚勾人的样子，白漠轻心跳一漏，“还要吗？”
萧刑勾起白漠轻一络发丝，放在鼻尖轻嗅，淡雅的薰衣草香混合着清新的薄荷柠檬香，令人身心悸动，萧刑勾唇，还是之前那句挑衅的话，“你能做多久，我能受多久。”
低下头在白漠轻耳边呵气，低吟蛊惑，“上神，不要放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