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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茶话会
作者：挑兰灯
内容简介
 团扇祖宗因陀罗，天纵奇才，出身高贵，风姿卓绝，是忍宗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所以即使老爹长年不在家，老弟要他带，忍宗要他管，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某天他被小伙伴坑了，做了一个梦 老爹沙雕，老弟叛逆，后裔代代要起义。 因陀罗觉得他有点亏。 小伙伴云：家里蹲没前途，你又不能继承家业，不如出来浪。 因陀罗觉得小伙伴说的对，于是他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阿修罗尔康手不要啊哥哥你快回来我要被老爹坑死了！ 【预警】 1.双主角，cp团扇祖宗x通灵者之王，跨界拉郎boss组，清水无差。 2.副cp鸣佐双黑太中等，写到会在作话提，茶话会其他角色戏份也很多，勉强算群像。 3.画重点，私设超级多，魔改严重，可以看作是原著的平行世界。【ooc极度严重】，心底骂我可以，不要骂纸片人。 4.晋江好文千千万，大家好聚好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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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心
恢宏的大堂寂静无声，唯有中央两旁映着的日月纹章高高悬挂，沉默地凝视着下方的众生。面貌苍老的白袍老者神色威严，他看着下方端正跪坐的一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肃穆的气氛下，他缓缓道出了斟酌许久的决定。
“老夫宣布，忍宗的继承人是——”
“阿修罗。”
满座哗然。
大筒木因陀罗跪坐在大筒木羽衣面前，容色古艳，风神若雪。
听到上首的父亲做下最后的决定，因陀罗目光淡漠，只在心里道了一句：
果然如此。
身后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渐大，大筒木阿修罗眨了眨眼，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父亲，您开玩笑吧——”
继承人不应该是哥哥吗？
给他？他能做啥？
说好的哥哥继承家业自己混吃等死呢阿喂——老爹你傻了吧？！
“父亲，我不行的啊！忍宗应该交给尼桑才对！”
阿修罗起身大声喊道，上首的羽衣目光落在自己形貌昳丽的长子身上，那孩子容色淡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羽衣想起长子平素对忍宗苛刻的管理手段，心里认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因陀罗太执着于力量了，而力量是祸乱世界的元凶，就如同母亲......
羽衣认为唯有爱才能给世间带来和平，而两个孩子中，唯有次子阿修罗心有大爱，才是他认可的继承人。
只是阿修罗脾气太软，恐怕镇不住忍宗的人，还得要因陀罗从旁辅佐才行。索性因陀罗虽心高气傲，待阿修罗还是不错的，想来因陀罗应该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老夫意已决，阿修罗，从今天起，你就是忍宗的继承人。”
大筒木羽衣坚持他的决定：“因陀罗，如今忍宗交给了阿修罗，你身为兄长，要好好辅佐他。”
尽管早已知晓自己会面对如今的局面，听到父亲的话后，因陀罗还是有几分失落。
身后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如芒在背，因陀罗甚至能想象出，那些平日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人，如今心里都是如何嘲讽他的。
“父亲，”因陀罗迎上六道仙人的目光，轻声道：“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私语骤停，在因陀罗的疑问下，满室静默无声。
大筒木羽衣语塞，平心而论，长子因陀罗天赋极高，处理事务的手段也了得，各方面能力确实比只会玩乐的幼子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但是，问题恰恰就出现在因陀罗的天资和手段上。
因陀罗虽将忍宗管理的服服帖帖，可羽衣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私下里抱怨，因陀罗手段太过严苛。
羽衣知晓，因陀罗从来不屑于自己主张的，用爱感化他们，与他们相互理解的想法。
面对长子看过来的，平静中隐隐带着些许偏执的目光，被世人尊称为六道仙人的大筒木羽衣，竟然在这样的目光下微微打了个寒战。
因陀罗小小年纪就创造了将查克拉用在战斗上的忍术，可查克拉，从来就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
对力量的追求，高傲偏激的性格，目下无尘的姿态......
因陀罗，实在是太像母亲了！
不得不说，当初的卯月女神辉夜姬，实在是给大筒木羽衣带来了极为深重的心理阴影，纵使他同自己的兄弟大筒木羽村联手将母亲封印到了月亮上，也抹除不了心中对母亲的恐惧。
因陀罗天生三勾玉写轮眼，诞生之时便给了羽衣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等到羽衣晃过神来，他的长子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风姿神秀的青年。
并不仅仅是相似的外貌，因陀罗的一切，都与自己记忆里的卯月女神慢慢重合。
几近让羽衣心惊胆战！
大筒木羽衣回神，座下的因陀罗仍仰着头，执拗地在等他回答。
羽衣环视了众人一圈，视线在战战兢兢的阿修罗和心中窃喜的忍宗众人面上掠过，最后停留在了长子身上。
“因陀罗，你执着于力量，对待众人过于严苛，而能拯救世间的，永远不是力量，而是爱。”
羽衣带着惋惜的语气道：“因陀罗，你不懂爱，我不能把忍宗交给你。”
因陀罗心凉了半截。
所以，不是他不够好，不够优秀，而是......
父亲从来没有认可过自己吗？
因陀罗不是不知晓父亲认为自己太过孤僻，不愿同众人相处。可是，他凭什么要同那些分明没什么本事，却只会聒噪的蠢货来往？
因陀罗并非没有朋友，相反，他有一群关系足够好的的伙伴，甚至有一个曾经来过忍宗。
只是羽衣从来没有发现罢了。
他的伙伴，也许他们志向三观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却并不妨碍他们相处。
而他的父亲，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他，就自顾自的把他整个人都否定了。
“父亲，您怎么会知道，我不懂爱呢？”因陀罗近乎淡漠地问。
听到因陀罗的话，羽衣不由得皱眉。
因陀罗的态度，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这孩子从他宣布继承人之后的情绪都太过平静，平静到自己都看不透的地步。
而按照因陀罗偏执的性格，他不该这样。
不同于走到哪里都被众人喜爱的幼子，长子因陀罗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身边一个称得上朋友的人都没有。这样，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吗？
“你若懂爱，便不会去追求力量。”
闻言，因陀罗差点被气笑了。
眼前这幕场景，还真是和梦境中一模一样啊。
既然父亲从未理解过他，那他也不需要执着于所谓父亲的认可了。
在羽衣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大筒木因陀罗终于死了心。
阿修罗坐立不安，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和兄长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心急如焚。
他见羽衣和因陀罗都不说话了，连忙凑到因陀罗面前，拉住因陀罗的衣袖摇了摇，然后道：“尼桑你别听老爹胡扯，我能干什么啊我是能打架还是能批文件，让我继承忍宗还不如放我自个儿玩去啊！”
因陀罗偏头看了表情殷切的弟弟一眼，没有说话。
阿修罗却被因陀罗这清淡的眼神吓到了，虽然他这些年和兄长渐渐有了分歧，已经很久没有和兄长好好说过话，可他知晓，因陀罗从来都是关心他的。
兄长从未以那样平淡的目光瞧过他。
“尼桑？”
因陀罗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即淡然道：“阿修罗，既然父亲已经决定将忍宗交给你，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神姿灵秀的青年向上首的六道仙人行了一礼，然后起身。
“稍后会有人将忍宗的事务交接到阿修罗手上，至于您说的，让我辅佐阿修罗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因陀罗轻描淡写地拒绝了羽衣的提议：“阿修罗的朋友们也不放心我，不如让他们来。”
跪坐在阿修罗身后的几个人心中一喜，连忙抬头看向羽衣。
“那么，我先走了。”羽衣面上的神情隐隐有几分同意的意味，因陀罗心里哂笑了一声，在众人的私语下，大步离开了。
“尼桑！”
阿修罗追出去，只见因陀罗的背影在晚照下分外寥落，心里一堵。
“尼桑，你跟我回去，我去和父亲说，我根本不可能做好、”阿修罗焦急的声音，消失在因陀罗清冷的回眸中。
他只见自己的兄长扬起手对他随意挥了挥，伶仃腕子上系着的鲜红发绳垂下来两只颇为精巧的金色铃铛，衬着霜雪般的肤色，分外鲜明。
“不重要了，阿修罗。”

伙伴
离开阿修罗的视线范围后，因陀罗闪身进了一方奇妙的空间。
碧空如洗，远山如黛，芳草连天。
层层叠叠的樱花堆放在枝头，如云似霞，溪流潺潺穿过林间，蜿蜒至远方。
花树堆雪之间，有一座精巧的小楼。
因陀罗熟门熟路的拐进小楼，门后面面的世界展现的是与忍宗截然不同的风格。
现代化的客厅装修得极为自然，因陀罗哒哒几步，整个人扑到了随意摆放的沙发上躺尸。
瘫了半天，因陀罗关了写轮眼，眉间极快地闪过一道金光。
金色的莲花在他墨色眸中隐隐绽放，因陀罗躺在沙发上，懒懒地闭上眼，在脑海里的聊天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团扇祖宗：「我父亲公布继承人了，是我弟弟。」
几乎在一瞬间，原本空无一人的聊天群里一下子冒出了好几条消息。
推理狂魔：「你爹是傻的吗？」
纯血公主：「那正好，因陀罗你嫁我吧！」
南极有鱼：「楼上怕不是活在梦里，因陀罗你没事吧？」
荒神在此：「跳槽来我这里吧，刚好我搭档跑了。」
唯我独尊：「啧。」
袖藏白雪：「等等，因陀罗的意思是他当年的梦境成真了？」
除了长期失联的那一个，群里的小伙伴们瞬间活跃起来，噼里啪啦在群里为他打抱不平。看到刷出来的消息，原本还有些失落的因陀罗稍稍放松了些心情。
纵然父亲不认可他，弟弟不理解他，他还有一群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陪着他，不是么？
尽管小伙伴们对于他的遭遇似乎纷纷表示喜闻乐见。
因陀罗摇了摇头，自从九岁那年的奇怪梦境被小伙伴们知道后，就被他们抓着从头将梦境分析到尾，最后得出自己最好不要在沾手忍宗的结论，否则梦境十有八九会变为现实。
证据就是，他得到三千论坛账号后，拉进来的群里给的随机头衔是「团扇祖宗」。
因陀罗的梦里那个有着团扇家徽的家族，同时也有因陀罗的写轮眼。
团扇祖宗：「大概，不嫁，我考虑一下，会的，应该是真的。」
一次性回复了所有人的问题，因陀罗任由他们在聊天群里叨叨叨，自己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唇边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父亲总说他过于高傲，看不起别人，不愿意像阿修罗一样同忍宗众人和平共处。
可他凭什么要和那样一群嘴碎又没本事的蠢货好好相处呢？忍宗的那群人，怎么比得上这些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他们的存在是只属于他的秘密，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
四岁那年，因陀罗背着弟弟在树林里捡蘑菇。
阿修罗那时还只会满地爬，因陀罗不放心把他留在家里，就用布条把弟弟绑在背后带了出来。
谁让他爹经常不在家，也没留人照顾他们兄弟俩呢。
小小的因陀罗挎着篮子，认真挑练着林间无毒的蘑菇，打算给弟弟炖汤。
天有阴云，因陀罗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要下雨了，正准备离开时，天外忽然飘来了一点金芒。
煌煌金光落在因陀罗眼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钻进了他眉心。
因陀罗肤色极白，金芒落下后在他眉心开出了一朵璨璨莲花，开的快，消失的也快。
然后因陀罗脑子里就突然多了许多信息。
比如，世界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世界。
这朵印在因陀罗灵魂上的金色莲花，就是一个高等位面的产物，唤作“三千论坛”。
取的是三千世界之意，连通了许许多多的世界，不同世界的人可以通过这个论坛进行交流。
除了各个世界的情况，论坛上甚至还有人发布交易帖子，以物易物。
呃，就因陀罗后来看到的情况，论坛马甲之后是不是人还有待考证。
金莲便是所谓的论坛账号，是进入论坛的唯一凭借。
因陀罗那时年纪小，只惊叹于这个论坛的神奇之处，却不知其中究竟隐藏了多大的奥妙。
世界万千，各有晶壁作为屏障隔开，而这个论坛却打破了各方世界封闭的情况，将它们通通联系在了一起。
长大后的因陀罗在其中一个小伙伴对时空的多方计算下才明白，这是何等神奇的存在。
当时的因陀罗却是不懂的。
彼时他回去后，只是好好钻研了一下这个论坛，自动调整文字后，因陀罗发现他凭现在的账号等级只够他看一些无关紧要的帖子，想要使用版规上写的衍生功能，他得升级才行。
不过升级也不难就是了。
自幼聪慧的因陀罗很快学会了许多新词，在他埋头探索新玩具的时候，页面上忽然跳出一个方框：
「是否载入群聊新功能？」
因陀罗下意识点击了下面那个「是」，然后就被拉进了一个聊天群里。
聊天群里人不多，加上因陀罗也不到十个，大家显然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因陀罗潜水许久，确认了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是莫名就被论坛捡到了。
也不对，群主应该是例外。
因陀罗下意识对任何人，包括羽衣隐瞒了这件事情的一切。他没什么朋友，日常除了修炼就是照顾弟弟阿修罗，有了这个聊天群后，没事时和大家在群里磕叨，感觉也挺好。
有一天，群里谈到了一个关于时空的话题，群主和一个小伙伴就科学侧与神秘侧的关系吵了起来，消息刷的飞快，因陀罗还在斟酌说什么话时，页面忽然跳出了一个大转盘，群主戳了一下，抽奖抽到了一个小空间，突然就把他们拉进去了。
猝不及防的面基显然超乎所有人的预料，然后个个对着一地三头身面面相觑。
......哦，难怪大家说话风格虽然不一样，方向也总是对不上却也梦莫名说到一块去，原来都是差不多大的小孩。
还有一条从溪里爬出来的小人鱼。
之后磕磕绊绊的磨合也算是他们现在的笑谈了。
纯血公主：「真可惜，因陀罗你长得那么好看，实力又强，怎么就不肯嫁我呢。」
南极有鱼：「死吸血鬼你梦还没醒呢？！」
推理狂魔：「你俩能不能消停些，话题跑远了啊！」
咖喱面包：「嘿——这不就意味着因陀罗可以出来浪了？」
荒神在此：「......」
唯我独尊：「......」
袖藏白雪：「好，你诈尸了？！！！」
纯血公主：「诈尸可还行。」
南极有鱼：「诈尸加一。」
咖喱面包：「...没死，谢谢。」
推理狂魔：「你都失联多久了，怪我们以为你挂了吗？」
团扇祖宗：「好，你回来了吗？」
南极有鱼：「好哥哥你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呀？都没见你出来。」
纯血公主：「咦，因陀罗你知道好哥哥去哪里了吗？」
荒神在此：「人呢？」
唯我独尊：「跑了吧。」
推理狂魔：「恭弥你是不是又出去打架了？上次你们校长打电话给我了。」
唯我独尊：「没有。」
荒神在此：「哦豁。」
......
眼瞅着话题又跑偏，因陀罗摩挲着眉心，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行吧，关于和自己不在一个世界的小伙伴不注意就跑偏话题的情况，他已经习惯了。
小楼中现在只有因陀罗一人，他刷了刷群消息，发现冒泡了一小会儿的好再没有出声了。
估计又忙去了，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不在线，也不见他来这里。
因陀罗在沙发上滚了滚，随手捞起一个抱枕蹭了蹭，半晌，给好私发了一条消息。
「好，都被你猜中了。」
出乎意料，原本因陀罗以为要很久才能收到答复，对面却几乎是在他发出信息的下一秒就给了回复——
「家里蹲没前途，因陀罗，你不如出来跟我混。」

梦境
关于因陀罗那个神奇的梦境，要追溯到十年之前了。那年因陀罗九岁，重樱台——就是好抽到的那个小空间，里头还没有后来的小楼。
花树堆雪，草地上零零散散的躺着十几个软垫子和抱枕，其上有几个小小的身影。
“这个，真的是远古神明的东西吗？”
说话的小孩是群里新来的，也是最后一位成员，五官精致好看，发色有如夕阳般温暖。
他趴在沙发垫子上，看着长发男孩儿捣鼓着手中精巧的玉瓶，纯净如海洋的蓝色眸子里满是好奇。
“好，你真的不是在糊弄我们么？”端着一盘奶油小蛋糕走过来的男孩一身小西装，狐疑地看着小伙伴。
被称作“好”的男孩有一头酒红色的长发，他垂下头时，长发就像缎子一样柔顺地铺在他身后，漂亮极了。
闻言，好停下研究小玉瓶上符文的动作，抬头看向来人，墨色眸子星星点点。
“我又没说真的是。”好撇了撇嘴：“我只是觉得这上面有神灵的气息而已。”这不是看外边的符文特别有意思，所以才想来研究研究嘛。
“谁知道你们都跑来问了。”好嘟囔道，这个东西是随着小空间一起抽到的，上面的封印符文让他一看就觉得有搞头。
嗯，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对阵法啊术式啊一类的特别熟悉。
西装小少年翻了白眼，随手叉了一块小蛋糕塞进一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男孩嘴里。
“还神明的气息，好，你就胡扯吧，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神灵。”小少年放下托盘，看着小仓鼠一样鼓着脸颊嚼吧嚼吧的小男孩，伸手擦去了他脸上不小心沾到的奶油。
“中也，不要吃的太急。”
好挑了挑眉：“虽然我不知道我的直觉准不准，不过新一，直到现在，你还在维持着你可怜的科学观念吗？”
工藤新一给中也擦脸的手一僵。
“新一哥哥？”
中也眨巴眨巴蓝汪汪的大眼睛，仰着头看着小哥哥。
“没事，中也，吃你的。”工藤新一默默在心里念“莫生气，莫生气”，好声好气地和小朋友说话。
好：这厮大概忘了，我能读心。
“我以为，你早该想通了。”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还是相信科学。”工藤新一随手捞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试图保住最后的倔强。
管你们妖魔鬼怪，老子只是普通人。
好转了转手中的小玉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还能当成普通人？”
从某种方面来说，小伙伴里面确实只有工藤新一一个普通人类，但是......
上上次他俩在夏威夷碰面的时候新一还需要好帮忙解决一只背后灵。上次现实里碰面，工藤新一就进化到可以自己扛着网球拍劈飞地缚灵的程度，还指望自己能过上什么平静日子？
新一正要反驳回去，原本在好手中转动的小玉瓶猝不及防被甩了出去，刚好摔在了新一放下的蛋糕托盘上。
然后三个人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好费尽了力气都没有解开符文的小玉瓶，就这么轻轻巧巧地碎了。飞溅的玉瓶碎片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消失，里面的东西尽数洒在了放在托盘边缘的黑森林蛋糕上。
好：“......”
新一：“......”你不是说这个瓶子上的符文很难解开吗？
不明所以的中原中也眨了眨眼。
因陀罗从林间拐出来，看到的就是小伙伴们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你们，怎么回事？”
因陀罗刚刚把他弟弟阿修罗哄睡着，又被难得回来的老爹用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了一天，憋屈的很。因陀罗小朋友就想上聊天室来找小伙伴们诉诉苦，然后发现小伙伴们好像都不在线，索性直接跑进空间来了。
果然这时候平时聚会的地方都有人诶。
因陀罗啪嗒啪嗒跑过来，随便找了个地儿坐着，顺便蹭了蹭抱枕。
“因陀罗啊。”好揉了揉小伙伴的头，笑眯眯道：“没什么，我们就是在友好交流，中也你说对不对呀？”
扭头看在场最小的娃。
中原中也诞生于世不算太久，此时正抱着工藤新一塞给他的小蛋糕，对上了三双洋溢笑意的大眼睛。
“好尼桑说的对呀~”中也仰着头道，新一哥哥和好哥哥都在笑，友好交流，应该就是开心的意思吧。
因陀罗狐疑的看看好，又看看新一，两个小伙伴正以一种奇妙的眼神对视。
chuuya，这不是开心吧。
因陀罗目光一扫，就看到了面前放着一盘小蛋糕。
其实很喜欢甜食但无奈自家那边少有，只能在小伙伴这里如愿的因陀罗默默伸出了手，拈了一块小蛋糕。
于是，结束了眼神厮杀的好和新一，回头就看到因陀罗挖着一块黑森林，并且已经吃了一半。
“等等因陀罗这个不能——”
因陀罗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惊恐的小伙伴，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的意识沉入了最深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幽深的黑暗中隐隐绰绰落下光影，他循着唯一一道微光走去，踏入了一幕幕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画面。
同他和弟弟阿修罗长得极为相似的男子，穿着形式相似的战甲，在战场两边遥遥相望。
站在那两个男子的石像之上，黑发和金发的少年在进行生死厮杀。
有微笑的青年留下血泪，有万人奔赴的战场尸山血海，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男子持一柄团扇执一把镰刀笑得张扬而疯狂，长发男子身后万千苍木呼啸而来，黑色的不明物咧着狞狰的嘴窃笑，血月蔓延，白发的女神降临。
因陀罗看到他的父亲从时空中现身而来，对金发和黑发的少年讲述着古老的过往，却否定了他的一切。
“斑——！！！”“柱间——！！！”
“佐助——！！！”“鸣人——！！！”
因陀罗醒来之时，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梦里走过了一生。
面前是友人担忧自责的脸，橙发的孩子趴在他身边睡得极不安宁。
“因陀罗，你怎么样？”
好手上聚起灵光，上上下下检查了小伙伴一遍。新一盯着因陀罗放空的脸庞，语气十分焦急。
“……我没事，”因陀罗甩甩头道：“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
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好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梦。
“方便说吗？”
自然没什么不方便的，因陀罗对着好和新一，很快把自己的梦交待了一遍。
说完后，新一还在思索这是怎么回事，而好几乎是不假思索：“这怕是你的未来。”

远行
十年前好一语成谶，梦境成真，因陀罗回想了他这些年兢兢业业管理忍宗的经历，深深觉得自己亏大了。
忍宗继承人无所谓，曾经因陀罗在意的，是父亲的认可。
他做了那么多，无非是想让父亲承认自己。
现在？
呵呵，浪费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一群傻逼调.教到能看的程度，他爹一句话否定。
毕竟自己的写轮眼还不到能破开时空准确定位的级别，因陀罗面无表情地拓印下随着好的消息一并附过来的传送阵法，记下了所需材料后就起身离开了。
好说的对，累死累活这么多年还得不到一句话，何必在这里惹人嫌。
反正他爹被尊称为六道仙人，总能解决阿修罗武力值不够震慑忍宗的问题，他这个不懂爱又冷漠无情的长子，就不要在他面前碍眼了吧。
因陀罗翻了一下，传送阵法所需的材料重樱台里大半都有，启动阵法的能量晶石也还有几块，全都是好以前摆弄阵法时留下来的，只是缺了一种稀有属性的矿石。
不过倒也不难找，从前因陀罗曾听属下提过忍宗北方有一座风景奇特的峡谷，掩在群山之间，地势险峻至极，但有许多种稀有的矿石埋藏在那里。
对因陀罗来说，再险峻的地势都能如履平地。
因陀罗打定主意自己走一趟，正好在出远门之前，看一看自己生长的这方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原本因陀罗在阿修罗长大后就想出门看看，但那时忍宗还在他手里，他爹又常年云游四方，阿修罗……放着不管的话，十有八九还等不到他走出忍宗的势力范围废材弟弟就会把自己嚎回来，也就只能压下想出门的心情。
然后一边批文件处理事务，一边听小伙伴们又去哪里玩了之类的...
饶是以因陀罗的定力也不由得想掀桌问他们一句故意的吧？
现在总算可以自己亲自去看一看了。
因陀罗点好了材料，正准备离开重樱台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茶几上的盒子里拈了几张符箓出来。
他几步转到楼后的一株樱花树下，意料之中看到了当年那个试图诱拐他的黑漆漆半死不活地被绑在那里，看到他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却仍恶狠狠地盯着他。
因陀罗手指一动，将新取出来的符箓按到了黑漆漆脑门上。
哦可能不是脑门，这团黑漆漆又没有形体。
不过这不重要，对于试图诱拐小孩的黑漆漆，小伙伴们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所以但凡他们想起来，都会给这团黑漆漆拍一张好画废了的符箓，这种符箓并不会影响到下面的封印，只是会让黑漆漆吃点苦头。
好的符箓嘛，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不太清楚有什么效果。
这团黑漆漆是因陀罗十二岁时碰到的，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那时候就老逮着因陀罗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因陀罗不理会他，他却仍然这样做。
等回去后跟小伙伴们提起，那时小伙伴们都说要他小心，可能是拐小孩的。因陀罗倒是没放在心上，只是当时好不太放心，硬要过来看看，用好的话来说因陀罗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还别说，好还真的不知道从那里捣鼓出了跨越时空的传送阵，又花了些时间定好坐标就跑过来了，吓了因陀罗一大跳。
跨越时空其实是很危险的行为，好年纪也不大，和因陀罗一样的十二岁，就这样胡闹。虽然阵法成功了，也还是把小伙伴们吓得不轻，纷纷在群里说要因陀罗好好看住这个胆大包天的混小子。
也直接导致了在重樱台里开茶话会吃吃喝喝时，新一和露琪亚拽着好狠狠骂了一顿，连带优姬卡莲中也云雀都不赞同地看着他。难得以好这臭小子怼天怼地的脾气也不敢骂回去，低着头任由大家训。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了，好和因陀罗碰面没多久，黑漆漆又来了，并且还试图伤害好，因陀罗情急之下开了万花筒去对付他。
好见因陀罗双眼流下血泪，当即就炸了，下意识就唤出了火灵烧过去。
可惜黑漆漆弄不死，又不能留着他祸害别人，好只能把他逮到重樱台里去，七七八八下了他所能记得的所有禁锢类封印关着。
本来好还不满意，不过看在这黑漆漆后来给好提供了试验素材的份上，待遇稍微提高了那么一点。
嗯，也就是从小黑屋里挪到樱花树下的程度了，好歹能见着光了不是？
给黑漆漆再招呼了一张符箓，因陀罗满意地离开了。
出了重樱台，因陀罗辨认了方向，没有通知任何人，径直往北方的云雷峡谷而去。
端坐高位的大筒木羽衣睁开眼，察觉到长子的查克拉仍十分平和，只是在逐渐离忍宗远去，也不以为意。
他想，等因陀罗冷静下来了，必要回来同阿修罗争个高低。在这之前，得让阿修罗拥有足够和兄长抗衡的力量才行。
————
也许是因为因陀罗和好认识最早，家里也有弟弟的原因，和群里其他的小伙伴相比，他们俩关系更为亲近一些。
在云雷峡谷找到了缺少的矿石材料，因陀罗第一时间便想画好阵法后，先去好那边看看。只是调完墨后，他忽然想起来好貌似不在自己的世界，上次好说发现了一方很有意思的大陆，兴致勃勃跑去探险了。
得亏好他全家回去了，自己则说服了爹妈延迟回国，否则他哪里敢失联那么久。
呃，也不对，因陀罗记得好曾经跟他们吐槽过他养兄，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害得他弟弟哭了好久。
总之——因陀罗碾碎一块矿石，心里念叨着好那边的时空坐标。
就算好不在，也可以去那方世界找其他小伙伴嘛。
毕竟除了露琪亚和中也，现在貌似就他一个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以前还不是这样的。
因陀罗想起有一年，新一跟他父亲去夏威夷玩的时候，碰上了同样是来那里玩的好，两人双双震惊了好半天。
然后他们俩在沙滩上捡到了据说是因为偷偷去见姐姐，但是迷路到这里的卡莲。
且不提这个，新一说他当时就想吐槽，卡莲这家伙是怎么从南极迷路到夏威夷的......
若说这个还可以说是巧合，当时新一在日本国内而好跟着家人在国外，卡莲更是远在南极海，所以之前都没有在现实世界里碰面过，那么新一回国不久，偶然间经过并盛，并且捡到了因为打架而受伤的云雀恭弥后，就不由得不让他们关注了。
好以前可能是个巫女呸阴阳师，总之在他们中间论坛账号等级最高的好翻遍了论坛所有与时空相关的帖子，又沟通了这边的神灵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浩劫之后，小时空为了躲避毁灭的命运，会自动寻找周围相似的世界融合。这种融合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并且以悄无声息的方式进行着。
好说，除了因陀罗这种力量体系截然不同的世界无法融入，其他小伙伴们估计以后都能在同一个世界里碰面了。
只是什么时候融合完成，中间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好却说得很含糊。
因陀罗画好了法阵，琢磨着先前露琪亚说自己要去现世出任务，不好打搅她，那还是去找其他小伙伴吧。
传送阵法即将发动，地面亮起了明亮的光芒，因陀罗正要定位时空，忽然听到身后一阵疾呼——
“尼桑，你要去哪里？！”
阿修罗？！因陀罗手一抖，猝不及防画歪了坐标。
然而他已经来不及改了。
金色的光芒耀如烈阳，阿修罗冲上前来，却只见兄长的身影伴随着稍纵即逝的金光一起消失。
而原本画着传送阵法的地面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好：一次性传送阵，居家旅行必备，你值得拥有。

木叶
现在，这是哪里？
因陀罗独自站在山崖上默默吹着风，崖下密集的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房子、街道，灯火零零星星的亮着，分明是一座规模不小的聚居地，看在因陀罗的眼里，却颇有几分萧瑟的意味。
因陀罗白色的衣袍被有些凛冽的晚风吹得飒飒作响，看似沉静的夜幕之下，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村镇，而是一个军事基地。
因陀罗跳下来，踩在下方的雕像头上，笃定了这个认知。
黑色身影在村镇房屋上跳跃，因陀罗抬眼看过去，能轻易捕捉到黑影们头上戴着的各种动物面具。他眼中花纹飞快旋转，以幻术掩了身形，然后轻飘飘落到了街道上。
他下来时看到了原本站立这着的山崖，上面有四个人面雕像。
久远的梦境里，似乎出现过这个地方。
因陀罗依稀记得，那是木叶的颜山。
所以，我是被阿修罗坑到后世的木叶了？
因陀罗面无表情的想。
木叶的街道带着几分萧条，似乎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有不少设施都处在修缮阶段，被破坏掉的建筑还未完全修复。在木叶转悠了一圈，稍稍了解了下这个后世的忍者聚居地。只是一直到因陀罗快走到村口，木叶仍然没有人发现因陀罗的踪迹。
除却因陀罗本身的遮掩外，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比如，需要放因陀罗眼前这个背着小包，穿着印有团扇家纹的圆领衣的小少年离开。
或者，用这个时代的专有特色来说，是叛村。
因陀罗挑眉，抱着双臂听着樱色头发的小姑娘哭泣，并从后面抱住了那个疑似自己后裔的小少年，喊着要跟他一起走。
他没听错的话，小姑娘哭喊的名字是——
“佐助君”？
哦豁。
和自己一样的查克拉气息，团扇家徽，唤作“佐助”的少年......
是宇智波佐助啊。
多年以前的梦境里，作为自己转生者的少年。
因陀罗忽然皱了下眉，凭他的实力，自然能察觉到四周的几个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
像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虫子，只敢躲在暗处用阴冷的目光看着外面的世界。
白袍青年昳丽的面容上带了几分冷厉，眸中勾玉飞快地旋转着，很快首尾相连。
四周有闷哼声响起。
忽有所感的宇智波佐助猛然回头，浑身一震，春野樱察觉到动静，顺着宇智波佐助的眼神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佐助君，你、”女孩还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便悄无声息的晕倒了。
宇智波佐助下意识接住队友，死死盯着月下飘然而至的白袍青年。
那双红色的眸子瑰丽又魔魅，是宇智波家的写轮眼。
“她没事。”
因陀罗近身，俯身看着这瞳孔战栗的小少年，语气清冷。
“要不要跟我走。”
宇智波佐助仍有几分警惕，他下意识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他从来没在村子里见过这个人，宇智波除了他和那个必须杀死的男人，还有别的族人活着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你之前想跟谁走，都不必去了。”
仿佛是看到了少年心中的迷茫，因陀罗难得语调温和的多说了几句话。
“比起外人，同族教导你应该会更合适吧。”
因陀罗想着，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出来散心哪里不是散心，教个转生者而已，正好给自己找点事做。
“你是宇智波？”
宇智波佐助并未因为这双写轮眼而放松警惕，尽管他心中实在有几分激动——激动于，原来不只有他一个活下来的族人。
只是宇智波灭族多年，如果真的有流落在外幸免于难的族人，怎么会这么久才出现在他面前？还挑的是这个时候。
他准备叛逃木叶的这一天。
除非，和木叶有关系。
宇智波灭族后，主宅被封，珍贵的卷轴财物不翼而飞，连带家族的产业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宇智波佐助从来不蠢，不如说，能骗到他的，只有他所在意的人而已。
因陀罗想了想，抬起写轮眼和宇智波佐助对视。
不过一瞬间，宇智波佐助别开眼，身形微微晃了几下。冷静下来后，看向因陀罗的眼神可以说是相当奇异了。
还以为是幸免于难的族人，原来是祖宗吗。
佐助少年心情复杂的想。
瞅了瞅怀中的春野樱，佐助将小姑娘轻轻放到路边的长椅上，然后转身对因陀罗道：
“我答应你。”
明月如霜，好风似水。
寂静的夜色下，白袍青年带着蓝衣少年，轻而易举的就离开了木叶。
嗯，路上还在小少年和人贩子呸大蛇丸约好的地方收拾了几个小喽啰。
若说一开始佐助对因陀罗还有几分将信将疑的话，这会儿看着他毫不费力解决了大蛇丸的手下后，眼睛就彻底亮起来了。
那几个据说在大蛇丸手里也算能看的手下，在因陀罗手中走不过三刀。
他甚至还没用写轮眼。
如果我有他这么强的话......
宇智波佐助心中情绪起伏不定，他站在树下，遥遥望着因陀罗收刀入鞘。
青年身姿优雅，行走之间尽带着古老的风仪。
宇智波的先祖，大筒木因陀罗吗？
佐助的眼里，忽然亮起了点点星火。
极璨。
—
宇智波佐助就这么跟因陀罗走了，只是无论是木叶这边，还是暗戳戳关注弟弟的宇智波鼬那边都以为，他是为了得到力量，叛逃去大蛇丸那里了。
木叶五代火影千手纲手头疼地看着眼前吵闹的漩涡鸣人，只是发布了漩涡鸣人并一众同期去把佐助找回来的任务。
新收的弟子眼泪婆娑，喜爱的孩子意志坚定，千手纲手到底是顶住了来自长老团的压力，没有把宇智波佐助打成叛忍。
这其中，或多或少有几分相怜的意味在。
千手亡于战场，宇智波却是毁在自己人手里。
千手纲手心情复杂，到如今，建村的两大豪族，也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
向来豪迈的女忍者轻轻叹了口气，随机埋头于火影的繁杂事务之中。
只是才当上火影不久，纲手就感受到了来自长老团的各种指手画脚。
三代火影新丧，木叶百废待兴，这群长老团之前木叶遇袭时没见他们出来一个，现在结束了就个个跳出来蹦跶。
越界了吧？！
千手纲手极度暴躁的想，老爷子到底把他的同期们都惯成什么样了？！
一个两个的，当她千手纲手是泥捏的吗？

修行
宇智波佐助经常会觉得，他们宇智波家的老祖宗，真的不像个忍者。
作为煊赫一时的忍界豪门宇智波的宗家少爷，宇智波佐助在家族覆灭之前所享受的待遇自然不差，饶是如此，他也不由得为因陀罗的做派咂舌。
一路相处下来，他就没见过因陀罗委屈过自己。
住是住大城里最好的独立院落，对，因陀罗嫌弃旅馆一类的太吵，从来都找的有花有水的古典院落；穿的是当地城中百年老店手艺最好的师父量身缝制的衣裳；吃，佐助从没出过木叶村，所以还真不知道，外面还有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倒是跟着因陀罗串了不少。
哦，因陀罗身上唯一让佐助觉得像忍者的，可能就是偶尔因陀罗会去地下换金所接一两个单子，杀几个叛忍换赏金吧。
等到因陀罗发现这一项入账还没有他自己随手涂的一副画的价格高，干脆就懒得去换金所了，只是每隔一段时间点一个通缉令上的叛忍，让修炼逐渐有成的佐助出去试试身手。
而宇智波佐助呢，在他家祖宗放养和严厉教养之间，那个自灭族后被仇恨充斥的小脑瓜子，总算腾出地方来思考当年的真相。
没办法，自家祖宗对他的教导，抛去占了大头的忍术修炼，其他课程看起来，不像是在培养忍者，说是培养贵族公子都不为过了。
对于忍术之外的课程，佐助不是没有抗议过，可惜他打不过因陀罗，只得在对方清淡的目光下作罢，乖乖坐下来画那些看起来哀婉至极的线条。
虽然因陀罗的艺术造诣不及教他这些的小伙伴，教一个佐助还是没问题的。于是，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炼和心性修养下，慢慢平下心境的佐助终于在某日的一个梦回还里，察觉到了当年旧事的一些破绽。
宇智波是木叶第一豪门，作为当时忍界最强大的家族，即便没落了，也不是当时十三岁的宇智波鼬能在一夜之间全部灭杀干净的，哪怕他开了万花筒。
彼时宇智波佐助十四岁，终于学会用自己的眼睛看待真相，也终于回想起来，当年月下，他本以为是自己记错的，宇智波鼬的眼泪。
那个愚蠢的哥哥，果然是有什么瞒着他的吧？
对此，用万花筒给转生者上了一堂十分生动形象的课的因陀罗表示，还不算太蠢。
数个春秋冬夏，两人走遍了五大国，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最后，他们来到了鬼之国的一处山林里。
天光之下，乌发炸毛上翘的少年人容姿端丽，却锋锐似刀上寒光。他穿一件干净的白衬衣，下.身一条黑色的长裤，背上负一把线条凌厉的剑，绣着暗红色花纹的半指手套下，露出的指节宛若霜雪。此刻，他正抱着一柄绘着繁丽图案的油纸伞，踩着木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
木屐扣地本该有“哒哒”的声响，这少年行走在青石路上，却似悬空而行般悄无声息。
十五岁的宇智波佐助冷着一张如水墨画般清绝的脸蛋，眸中隐隐有些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因陀罗，你早就知道，那位巫女大人会催眠术？”
伴随着他话音的落地，前方被林木遮掩住的小道，隐隐绰绰现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听到少年的声音，停在原地，转过身来。
他肩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广袖长袍，里面是绣着深蓝暗纹的衣衫，领口的盘扣制作成了黑色勾玉的形状。一条绣纹精美的腰带环过，勾勒出他纤细过头的腰身。
佐助记得这人原本一直是穿着同款的带勾玉的白色衣袍，后来有一天他从外面回来，刚好听到了因陀罗同谁在说着话。佐助确定他周围除自己之外没有别的活人，可因陀罗唇边的笑，又分明真实得很。
因陀罗应该用什么方法，在同他的朋友联系。
那一次后，因陀罗就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再也不再执着于某些东西了，最明显的变化，应该就是在衣着打扮上。
听了佐助的话，那人抬起头来，三勾玉写轮眼溜溜地转着，两鬓扎着的小髻垂下来，落在玉白的脸颊两侧。他抬手拉了拉外袍的领子，不至于让它滑落下去，红色的发绳绕过伶仃的腕子，垂下两只小巧精致的铃铛。
他抬眼看过来时，眸中映着明灭不定的光，眼角下方深蓝色的眼妆古艳灼灼。
“巫女多少都会几手这样的本事。”
佐助噎了一下，眼神微妙地飘忽了那么一会儿。
就算换了衣服，因陀罗对眼妆的喜爱还是有增无减啊。
“连写轮眼也能挡住，那恐怕不是普通的巫女吧。”
佐助快步上前，同因陀罗并肩而立，手中仍稳稳地抱着那柄油纸伞。
因陀罗目光在伞上繁丽的花纹上停了停，淡然道：“写轮眼并非万能，这世上也总有不愿扬名的强者。”
写轮眼确实极为强大，然而世界万千，谁也不能担保会不会在哪一方世界，存在写轮眼的克星，亦或是比之更强横的存在。
这一点，因陀罗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忍者出现之前，巫女就已经存在了，不要小看她们延续了这么多年的底蕴。”
“是你的经验吗？”
佐助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笑意，看向年长者的目光很有有几分狭促。
他莫名的和因陀罗十分合拍，相处了这么久，从对方眼角眉梢里头看出些什么，也就不足为怪了。
因陀罗脚步一顿，旋即不动声色的继续走。
“不全是。”
话是这么说，因陀罗对于巫女的认知其实大部分来源于自家可能是因为撞了脑子而莫名热爱冒险的小伙伴。
好从前试验穿越阵法时就在某个世界，碰到过当世最强大的巫女，因为轻敌还在对方手上吃了不小的亏。
尽管后来误会解除，巫女还好心送了他回来，之后碰上的其他巫女们也不如最初那位强大，好记忆中对巫女的印象却已经定型了。
鉴于从以前到现在，好都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以至于他们对巫女的印象也几近相同。
能不惹，就不要惹，你不知道看似柔弱的巫女手中，隐藏着何等威能。
因陀罗眉头微微一动，想起了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地。
“佐助，你真的要一个人去见千手纲手？”
宇智波佐助紧了紧手中的伞，无所谓道：“千手纲手是当世最强的医疗忍者，我愚蠢的哥哥把自己折腾成那样，也只有她能救回来。”
“再者，”佐助停下步伐，目光看向高远的天空。
浩淼无垠的苍穹蓝的晃眼，有些能沁人心脾的纯净，像极了某人的眼睛。
少年人忽而柔和了眉眼，唇边勾出的笑意清清浅浅，整个人便生动起来了。
“我联系了鸣人。”
因陀罗目光不变，只是微微颔首。
佐助是他教出来的，怎么着也不至于让自己处于下风。
“唔，对了，你不让你哥出来透透风？”
佐助笑意猛然凝固，下意识收紧了手。
清透的眸中隐隐有几分血色，墨色勾玉悄然旋转。
半晌，他冷笑了一声：“不了，放他出来，指不定又发表一通复仇论力量论给我这个愚蠢的弟弟听呢。”
承载着巫女灵术的油纸伞上，大片大片的花朵开的明艳，微微泛着清灵的光。

交易
后辈都这么说了，因陀罗索性也不再问。
得知佐助和过去的队友约好了在终结谷见面，因陀罗便同他在火之国边境分开了。
佐助要去找千手纲手给他哥治病，以对方如今的实力，他倒不担心出什么岔子，只是木叶的的水太深，光因陀罗之前从大蛇丸那里得知的一些就足够触目惊心，更不要提更深一点的了。如果不是因为如今的火影是千手纲手，因陀罗还真不放心对方一个人前去木叶。
单凭千手纲手顶着那么大压力，硬是压下了佐助的通缉令这一点来看，至少她是值得信任的。
这么想着的因陀罗，状似无意地拐了回去换了身低调的衣裳，然后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悄咪咪地缀在了佐助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孩子长大了不想要自己帮忙，然而因陀罗可没答应突然到了叛逆期的小孩的要求。
当然因陀罗没打算偷窥小孩和好朋友的见面，只是要保证千手纲手那边不会出了岔子而已。
为什么千手纲手会答应给宇智波鼬治疗呢？这和因陀罗与大蛇丸暗地里的交易有关系。
当年因陀罗在对付一个佐助收拾不了的叛忍时曾经用过万花筒，刚好被大蛇丸的手下看到了。以这位音影对写轮眼的偏执程度，怎么可能不亲自找过来。
然后喜闻乐见的栽在了因陀罗手上。
本着对方似乎比起忍术，科研能力更强的份上，受小伙伴影响对科学家有着些许欣赏的因陀罗倒没对他怎样，即使大蛇丸开口谜之像是当年那个黑漆漆的人贩子语气，也不过是让因陀罗不小心手抖了一下，烧了他半截身子而已。
不过下次见到大蛇丸时，对方那半截身子似乎又长回来了。
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因陀罗在大蛇丸看宝贝的视线里，冷着一张俏脸在蛇窟里挖到了木叶的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大蛇丸毕竟曾是名动天下的木叶三忍，哪怕叛出了木叶，他哪里关于木叶的各种情报也绝对不会少到那里去。
比如，音影大蛇丸和木叶根部首领志村团藏的一些合作。
大蛇丸曾经试图侵入因陀罗的精神世界，然而和宇智波比精神力简直是作死，反而被因陀罗直接反向侵入，磅礴的精神力瞬间搜寻了大蛇丸的整个精神世界，被某些东西恶心得够呛的因陀罗，也得到了他所有想要的信息。
当年宇智波灭族，果然不那么简单。
彼时因陀罗蹙了蹙眉，退出大蛇丸的精神世界后，无视对方摊成一堆烂泥的身子，沐浴着蛇窟众人警惕恐惧的目光，翩然离去。
啧，后辈们的烂摊子都要祖宗来处理，要他们何用。
离开蛇窟的因陀罗，转身就把这些情报打包给了五代火影千手纲手。他对政治不感兴趣，却不代表他不懂。
倒不是在忍宗学会政治手段的，那个年代的人们还比较...嗯，单蠢而愚昧。可是有些事情又不得不自己去做，毕竟不能指望老爹和阿修罗能长点心。
处理某些事情的手段，倒是在重樱台听小伙伴们八卦他们那边的新闻，或者看三千论坛上的帝皇版块撕逼的帖子里学到的。
千手纲手上位，长老团却没有一个是她的拥簇，反而个个仗着长辈的身份对她指手画脚，以这位女忍的脾气，可忍不了多久。
既然如此，不如帮她一把，有了木叶长老的某些密辛在手，千手纲手在位的动作就可以大起来，这几年的改革也算卓有成效。
毕竟未来是年轻人的，而木叶以漩涡鸣人为首的年轻一代，恰恰是千手纲手手中最好的牌。
如果顺利的话......
因陀罗垂眸，以宇智波鼬对木叶的热爱，十有八九会选择留在木叶守护，而佐助肯定不会放心他的兄长一个人留在木叶，必然也会留下来。
宇智波兄弟俩都是万花筒，这就等于白送了一双影级忍者过去吗？
有点不爽。
算了算了，要不是好让他最近别往时空外面走，他也不会留在这里养了三年的小孩，孩子跑了就跑了吧。
谁让那边有他亲哥呢。
换成自己，如果阿修罗被坑成这样......不，他不会让阿修罗有机会被坑的，毕竟再怎么蠢也是自己的弟弟。
因陀罗淡定无视了自己跑了出来，把忍宗一摊子傻逼扔给自家弟弟的事实。
反正万事有老爹兜着，阿修罗吃不了亏。
因陀罗不紧不慢地跟在佐助后面，仗着对方发现不了自己，漫无边际地想着。
就他所知的佐助和他哥这几年的“偶遇”及纠缠，和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小辈对佐助说的话，难怪后来佐助下得了手给他哥下套子，等人入套后干脆利落打晕，顺手塞伞里带走了。
此处应感谢鬼之国一位神秘巫女小姐姐提供的道具，让佐助放心动手。
哪有这样教弟弟的。
想到这里，因陀罗不由得摇了摇头。
似乎他自己，也没能好好照顾弟弟，以至于弟弟年岁渐长后，就逐渐远了他。
其实他们会碰见宇智波鼬纯属意外。
不，具体来说也不能算是意外了。
在木叶高层都以为，宇智波佐助是去了大蛇丸那里，连带五大国高层都觉得宇智波唯一的后裔是离开木叶去了音忍村，但是木叶不知为何不曾判定宇智波佐助叛逃的情况下，因陀罗和佐助轻轻松松的顶着一张标准美人脸在五大国旅行。
毕竟黑发黑眼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佐助不穿印有家徽的衣裳，因陀罗再收敛一下气场，没人会想到，这两个人会和当年的木叶豪门宇智波有什么关系。
只是两个长得特别出色的年轻人而已。
因陀罗带着佐助游到了鬼之国后，本想拜访当地最负盛名的神社，却在去往的前一天，被一种莫名的感觉笼盖住了。
因陀罗将佐助留在落脚处，独自一人走出了院子。
长街雾茫茫，因陀罗提着一盏画着花鸟的灯笼，悠悠地走在寂寥的青石路上。
木屐扣在青石板上，因陀罗察觉到，白天明明干干净净的道上，不知何时已经覆满了苔霜。
腕上红绳的铃铛无风自响，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清晰。容色古艳的青年皱了皱眉，眸中血色翻转。
小路的尽头，隐隐有着两盏灯火在飘荡。
因陀罗走过去，这才发现那是一座不知何时立在那里的和式小屋，灯火一左一右飘在纸门两畔，还不等因陀罗伸手敲门，那扇纸门便自动打开了。
门后跳出两个穿着哥特式裙子的小姑娘，齐声笑道：“欢迎光临！”
因陀罗挑了挑眉，正要说话，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极尽飘渺而神秘的声线——
“请客人进来吧。”
跟着两个小姑娘穿过走廊进入屋中，出现在因陀罗面前的，是一个身穿华丽十二单衣的女子。
女子横卧在屋中央，姬式长发海藻一般缠绕在周身，乌压压地落了一地。她抬起手，广袖下的腕子皓凝霜雪。一只长长的烟斗夹在她指间，袅袅烟起，雾中的女子活色生香。
通身神秘的女子懒懒地抬起一双美人眸，眸中似有烟雾弥漫。
“呀，竟是个意想不到的人。”女子慵懒地起身，繁复的衣摆在地上掠过。
因陀罗挑眉看去：“你认识我？”
女子捂唇浅笑：“比起你，我更熟悉另外一位。”
不等因陀罗说话，女子又道：“这里是一间能实现愿望的店铺，我是这里的店长，壹圆侑子。”
“远方的客人，你有何愿望？”
因陀罗凝视着形貌昳丽的女子，饶有兴趣道：“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女子点头：“可以。”
因陀罗道：“无论什么都可以？代价是什么？”
女子眨了眨眼，语气飘忽：“无论什么。”
“你的代价，已经有人为你支付过了。”
因陀罗偏头想了许久，发现自己还真的没什么愿望不能自己实现的。
倒是有一件事情......
因陀罗道：“有一个人，我想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壹圆侑子眸中飞快划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成了理所当然。她没有问“他”是谁，只是笑吟吟道：“客人还请稍等片刻。”
美艳绝伦的店长放下烟斗，摇曳着身姿离开，不一会儿便捧着一方小盒子进来，放在了因陀罗面前。
“这便是答案，还请客人在合适的时候打开。”
深红色的盒子不过一个巴掌大，看起来是不知名的木制，普通的很。
可在因陀罗眼里，那看似光滑的表面上，却刻着无数繁琐的咒印，带着一股冷厉非常的气息。
而因陀罗神情不变，只是伸手将盒子收了起来。
尽管是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才进来的，因陀罗却是直到现在才放下心来，毫不顾忌那盒子上不知名的咒印可能会伤到自己。
怎么可能呢？
伤到谁也不会伤到他，是那样熟悉的灵力气息啊，温暖至极，也霸道至极。
因陀罗垂眸：“多谢。”
壹圆侑子颇感兴趣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拍了拍手道：“阿拉，这么晚了，客人该回去了。”
女子单单眨了眨左眼，笑意盎然：“让小孩子着急可不是大人该干的事哦。”
领着他进来的两个小姑娘立在女子两侧，齐声喊道：“不是该干的事哦！”
因陀罗眉头跳了跳，起身道：“那么，打扰了，壹圆小姐。”
次元魔女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叫侑子就可以了哦。”
因陀罗踏出那间小店的最后一瞬，他听到身后传来女子蕴着莫名意味的声音——
“客人请记得，小孩子适合请月中的巫女祈福哟。”

友人
因陀罗出了那家奇妙的店，纸门合上的一瞬间，檐上的灯笼便飘忽忽地后退。待因陀罗转身走了几步，长街茫茫大雾散的一干二净。
前方喷薄出明亮的橙光，一轮耀阳自前路冉冉升起。
从雾散到日出，也不过是几息时间。
天亮了。
因陀罗皱了皱眉，他分明记得他只是同壹圆侑子说了几句话，进去是长夜茫茫，出来便红日漫天。
前方忽而传来“哒哒”的声音，有人在往这边急速奔来。
因陀罗微微抬眸，不一会儿，提着一柄短剑的少年身影在日光下出现。
少年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此刻眸中墨玉化血。
“佐助？”
“你失踪了三天。”
宇智波佐助沾染了几分焦急的神情在看到完好无损的因陀罗后放松下来，他放慢步伐，走到因陀罗跟前。
少年人十五岁，同刚从木叶出来那时候相比拔高了不少，褪去了过去的稚气，眼前的宇智波佐助眉眼凛冽若刀锋寒光。
“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
因陀罗抬手揉了揉少年炸起的断发，安抚性的说道。
“比起这个，佐助，都到鬼之国了，去拜访这里的巫女吧。”
因陀罗想起壹圆侑子笃定的眼神，突然便有了十分的期待。
“月中的、巫女吗？”
————
期待是有的，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惊喜”。
原来这么多年，宇智波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找这个名为眠月的巫女温养吗？
黑发巫女显然对宇智波鼬这个不听劝告屡教不改的病人有很大怨念，听说佐助是对方的弟弟，并且要带他回去治疗后，很是干脆的答应佐助帮忙。
有人能治一治这个从来不会在意自己身体的病人，她巴不得呢。
这么想着的巫女，利索地将前不久来到这里修养的宇智波鼬打包给佐助了。
也亏得宇智波鼬对常年给他治病的巫女还是有几分信任的，不然还不可能这么顺利。
因陀罗瘫着脸，看着佐助在黑发巫女的指导下，一把油纸伞将晕厥的宇智波鼬收了起来。
长见识了，巫女还能有这一手。
这伞算是个小型空间法器了吧，就这么送给佐助了。
回到现在，处于对自己实力的强大自信，丝毫不担心会被前方不远的佐助发现的因陀罗抖了抖外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悠悠的在林间踱步。
嘶...嘶...拉...
「可算联系上了，因陀罗，你在哪？」
一道妙曼至极的声音忽然在因陀罗脑海中响起，有人通过聊天群在联系他。
「卡莲？」
因为跨越时空带来的线路不稳之类的问题，论坛系统自动调整需要时间。因陀罗这几年同伙伴们的联系便也少了许多，多数是听因为时空差而滞留了些许时间的留言。
「因陀罗，你能联系上好哥哥吗？」
「之前可以，最近这段时间都没联系上。怎么了？」
「连你都找不到吗？那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人鱼公主的声音十分焦急，一把好嗓子几乎急上了火。
「卡莲，别急，发生了什么？」
「最近感觉时空间的震荡越来越大了，上次优姬去找恭弥时，差一点没有摸到进并盛的路，反而转到了横滨，直接落在了港口黑手党里，中也的世界也融进来了。比起之前，时空似乎在急速相接。」
时空急速相连会引发大灾难的！
因陀罗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了手。
好......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好之前不会那么放心的离开。
等等......
因陀罗想起之前对方语焉不详的话，猛然有了一个想法。
也许，好就是因为这个才出去的呢？
因陀罗记得三千论坛上有一个盖得很高的楼，讨论的就是类似时空融合该怎么解决之类的问题，管理员还特地加了精。那个帖子有等级限制，他们是进不去的，唯有好可以。
难道好是在其中找到了什么解决的法子，这才急匆匆的离开了？甚至连话都没给他们留几句。
因陀罗身形不自觉的微微晃了晃，腕上红发绳垂下来的小铃铛轻轻摇动着，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和时空沾边的，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下一次联系上对方时，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糊弄过去了。
说起来，由于两边的时空差，小伙伴们的年龄多多少少同最初见面时对不上了，三年前他还在忍宗时是十九岁，好却只有十五岁，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他俩同龄来着......
偏生重樱台在他来到这个时空后不久就开始启动三次升级状态，一直锁到现在，谁也进不去。几年未见，也不知道现在大家都是什么情况。
将所有思绪压在心底，因陀罗面上神情仍是淡淡的。
——
火之国的终结谷，可以说是当地最为出名的旅游胜地划掉打架斗殴地。
谷中遥遥相对的两位伟人，是木叶最传奇的人物，也是全忍界多年之后也为之战栗的存在。
毕竟不是谁打个架都能劈开大地，山石崩塌，凭空造湖的。
三千瀑布飞流直下，激起四散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芒，余下冲击在潭中，腾起迷蒙的水雾。
终结谷中，白衣少年静静地站在飞泻的瀑布之下，神色淡漠。
少年全身上下只黑白两色，唯领口绣着团扇家徽，怀中的油纸伞花纹繁复而艳丽，颜色对比冲击下，静默的少年如同一幅古老的水墨画般，绝清绝艳。
这少年自然就是宇智波佐助。
当年离开木叶后，他就没想过有一天还会回来。
而如今，为了唯一的兄弟，他愿意回到这个，让他爱之深又恨之切的木叶。
除了兄长，关于宇智波的真相，能像因陀罗说的那样，在这里找到吗？
佐助不知道，却也明白，同千手纲手的交易，是因陀罗为他铺好的后路。
如果因陀罗猜的都是真的，那宇智波鼬，他的哥哥，便应该堂堂正正回到这里，回到他付出了一切的故乡。
佐助手紧了紧，已经察觉到有熟悉的查克拉气息奔涌而来——
“sa——su——ke————！！！”
金发的少年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同队里其他伙伴相比，他向来是最热烈最明朗的一个。
那穿着橘色外套的少年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上来，在佐助前面几不远猛地停下，身后带起一阵阵灰尘。
佐助目光飘忽了一瞬间，然后看向三年不见的旧友。
少年稚气的轮廓已经悄然明朗起来，周身的气息比之当年凝练了不少，唯独没变的，是对方身上仍似骄阳的耀眼。
很多年前，在宇智波佐助初见漩涡鸣人时，他就有过这个想法了。
鸣人像是太阳。
此刻，金发少年蓝色的眸中似蕴了汪洋大海，佐助看过去时，大海涌起了连天浪花。
“鸣......人？”
站在黑发少年身前几步远，同他目光对上的一刹那，漩涡鸣人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大步冲向前死死抱住了对方。
一别经年，宇智波佐助长成了风姿如画的少年，同他印象里的装酷男孩已经有了很大不同。记忆里对方还是一副臭屁的模样，对他一直爱理不理的，却会在不经意的目光碰撞间，对他流露出干净的笑意。
是对漩涡鸣人这个“人”的，最纯粹的善意。
“佐助，你这个混蛋！”
漩涡鸣人将头埋在对方颈窝，哭的稀里哗啦，骂出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居然一声不吭就离开了，还把小樱一个人扔在哪里，你这个混蛋！”
你把我丢下了。
“吊车尾的......”
佐助站在原地，忽而感受到颈间湿润，迟疑的将没有抱着伞的手伸出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
不一会儿，鸣人情绪安静下来。他松开佐助，擦了擦眼泪，眼睛变成了兔子眼。
他看着佐助，只拉着他衣袖不松手，张口要说话，却又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闭上了。佐助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老半天，同时笑了出来。
向来赛雪欺霜的面上忽而绽放出一丝笑意，看的鸣人心里有几分痒，他还来不及辨认这是什么样的感情，身后便有人赶上了。
“鸣人！”
粉色头发的女孩子面容坚毅，在五代火影手下学习了几年，女孩出落的愈发干练了。
“鸣人！还有...佐助君！”
呃，可能还是没有变吧。
佐助看到女孩子的眼神在看到他时，瞬间亮了不止一倍。
“太好了，佐助君，你终于回来了。”
小樱姣好的面容上是极致的欢喜，仿佛他宇智波佐助不是叛逃，而只是在外面出了一个任务回来了。
可小樱是知道他为了什么离开的。
女孩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樱，你哭什么啊！”鸣人看到小樱碧色眸中涌起的泪花，像小时候一样大声呼道：“佐助回来不该高兴吗？”
小樱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一样。”
鸣人一怔，随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我高兴嘛。”
佐助看着两个前队友互相瞪着兔子眼，心中颇为无奈，正要开口时，眸光忽然一凝，旋即看到了来人，眼中的凌厉瞬间消散了一瞬。
银发的不良上忍手里拿着本书慢悠悠地从林子里转了出来。
“嘛，我还以为鸣人和小樱急匆匆的出来是干什么呢。”
昔日的老师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露出来的一只眼睛盯了佐助许久，久到鸣人小樱都察觉不对，佐助警惕心起时，那一股威压忽然消散。
银发上忍的眼睛弯成月牙，手上书一扣，在佐助来不及反应过来时揉了一把他的头，笑道：
“原来是佐助回来了。”
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宇智波佐助心想我可没说自己要回木叶，你们在瞎高兴什么，心中某一处却涌起了一股暖流，细细密密，却慢慢地暖了整颗心脏。
算了，让他们傻乐一回吧。
毕竟是决定叛逃，他从一开始就断了后路。
可是......
可他当年离开木叶后，其实跟因陀罗在火之国是待了好几个月的，别说通缉令了，他甚至听到了“宇智波末裔被木叶叛忍大蛇丸掳走”的传言。
这其中他没有看到木叶下发的通缉令。
若说木叶刚死了三代火影，一时半会儿忙不过来他的事儿，那之后五代火影上任大半年，官方迟迟发布的消息却是宇智波佐助被敌人强行带走。
非自主意识的离开，和自主离开时两回事。
前者是无辜，后者是叛逃。
彼时得知这个消息的佐助心情复杂，从因陀罗的动作中隐隐得知对方做了些什么，却在后面得知，还有人在为他奔走，还有人愿意赌上名誉生命去保他。
还有人信他念他，寻他多年。
旗木卡卡西，春野樱，还有......漩涡鸣人。
第七班。

兄长
重逢的几人情绪平复下来后，卡卡西一手按在鸣人头顶上，笑眯眯道：“好啦鸣人，既然佐助已经‘修行’回来了，那就回木叶吧，五代大人在等着呢。”
鸣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哦，纲手婆婆在等着你呢佐助！”
佐助神情一愣，抬头对上卡卡西意味深长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因陀罗，我总还有些东西，能够相信吧。
自暗部秘密渠道进入木叶，佐助毫不意外自己被带去了火影楼，见到了五代火影，千手纲手。
时过境迁，当年处在忍界巅峰的两大家族最后的族人，在火影楼中两两相望。
千手纲手是个颇为英气的女子。
看到五代火影的第一眼，宇智波佐助面色不改，只是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火影楼中除了卡卡西和静音，显然还有其他人在。
隐匿在暗中的气息有些敌意，佐助皱了皱眉，到底是有求于人，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这种情况很显然不能直接说，干脆开了万花筒看了她一眼。
千手纲手在见到卡卡西领进来的少年时，心中只是赞叹了一声果然好相貌，一副标准宇智波样。
而同纲手记忆里宇智波不同的是，眼前的少年人卓然而立，像是天地间最凛冽的风。他抬起头时，纲手仿佛看到了名剑出鞘，剑锋寒光清冽。
纲手还没来得及开口，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魔魅的血色眸子。
艹这小宇智波怎么跟那个大的一样不按常理来？！
三年前照面便被因陀罗用写轮眼招呼过的五代火影在心中暗骂一声，认命的被拉进了幻术空间里。
不认命就等着那个大的掀翻木叶吧，还能咋地？
千手纲手想起那年被因陀罗翻出来的木叶密辛就想骂人，老爷子惯出的一班贪得无厌的同期，搞出的那一大堆事情，随便哪一件拿出来都能动荡到当时失去了三代火影的木叶。
哪怕千手纲手得知了千手一族的没落也有长老团插手和三代火影默认，也只能咬着牙将血咽下去。再怎么恨，这也是爷爷创立的村子，长老团的势力扎根太深，一时半会儿不好全部拔出，那会动摇的木叶的根基。
但是，纲手绝对不会放任长老团这样行事下去。
这几年火影一系和长老团一系明里暗里的博弈，双方都不曾占什么上风，只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也许，这个归来的宇智波末裔，会是打破平衡的关键。
现在，只希望这个当年费尽心思保下的宇智波，搞事能力不要像他前辈那么厉害了。
做梦.jpg
千手纲手的意识一瞬间从幻术空间里抽离，她扶着额头，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装木头人的卡卡西，和垂下眸子的宇智波少年。
“我知道了，马上安排。”
木叶医院。
一切准备就绪后，佐助小心的将宇智波鼬从油纸伞里移出来，巫女的灵术显然很有效果，穿着晓袍的青年这么久了仍在沉睡中，只是脸色很是不好，单单一眼，饶是卡卡西非医疗忍者，也能看出宇智波鼬糟糕的身体情况。
这还是在巫女事先已经治疗了一番的情况下。
千手纲手几乎是一看到宇智波鼬就皱起了眉头，一番检查后，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怎么样？”
宇智波佐助一看到千手纲手的神色，心里一沉。
“还能怎样，你哥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千手纲手没好气道：“小樱和静音留下，其他都出去别碍眼！”
宇智波鼬这丫的图什么，把自己往死里整？
佐助目光有些茫然，神思飘忽忽的。卡卡西一看就暗道不好，忙道：“纲手大人，鼬、宇智波鼬他到底......”
纲手头也不回，反手挥了挥示意他们离开别碍事。
“还能抢救一下。”
卡卡西连忙拽着佐助出去等着。
看着宇智波少年眸色黯淡无光，想起来幸好鸣人被同期生拉走了没有过来，否则看到佐助这幅模样还不心疼死，铁定会嚷得全木叶都听得到。
到时候木叶走丢的宇智波末裔回来了的事，估计也瞒不住了。
“卡卡西。”
宇智波少年忽然幽魂似的唤了他一声。
“怎么，我可爱的学生有什么要问老师的吗？”旗木卡卡西揉揉鼻子，目光颇有几分慈祥。
......行吧，也就是看晚辈的慈祥。
不是老母亲！
佐助慢慢抬头，却仍没有看向卡卡西：“卡卡西，我听说以前在暗部，鼬是你的后辈。”
“你认识的鼬，是什么样子的？”
旗木卡卡西一顿，心想这还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他当年确实和宇智波鼬共事过一段时间，不过那可是暗部，能知道彼此的名字靠的都是对方贤值不低。
因为一位故人，他当年对一前一后进入暗部的两个宇智波都多照顾了几分，性情嘛，倒也有几分了解。
只是，在止水身死，宇智波鼬犯下滔天大罪后叛逃之后，他却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不过以卡卡西的政治嗅觉，并非察觉不到村子里平和外表下的暗流涌动，宇智波灭族的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然而还不等到他深究这里面的水分，自家那个脾气急的小低走弟子就离家出走了，唉。
“鼬的话，是个性格很温柔的人呢。”说出这句话后，卡卡西想起三年前被月读后在医院躺了好久的自己，顿觉牙疼。
然而眼前小弟子双眼黑白分明，正仰头看着他，s级叛忍宇智波鼬本人正在一墙之内的房间里由五代火影亲自抢救，联系这几年五代火影的动作，和小弟子如今的行为，傻子也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只是过于傲慢，他太强了，当没有人能够与他比肩时，便也没有人能告诉他，他的做法对不对，而别人又是否能接受他的做法。”
卡卡西斟酌着语气，慢慢回忆起记忆里的宇智波鼬。
倘若止水还活着，也许不至于此。
“止水哥？”
陷入沉思的卡卡西耳畔忽然传来小弟子疑惑的声音，他恍然发觉，自己把话说出来了。
“你还记得止水？”
佐助低下头想了想，他确实还记得这个人。
他的堂哥，宇智波止水。
很多年前，止水也曾经抱着他飞到屋顶上，举着小番茄逗他喊止水哥，直到把他急得快哭了，连鼬都要发现的时候，才哈哈大笑把小番茄塞进他嘴里。
而当时的自己只能咬着小番茄鼓着脸颊，口齿不清的冲着鼬控诉：“止水哥哥欺负人！”
那时候鼬只是无奈的和止水对望：“不要欺负佐助。”换来宇智波止水锲而不舍的捉弄和揉头发。
幼年的佐助为数不多的烦恼，绝对包括宇智波止水老是欺负他，和经常跟他抢哥哥在内。
但是佐助其实很喜欢止水，比喜欢鼬要少那么一点吧。
只是后来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有很久没见过止水了。
然后还来不及问，就得知了止水自杀的消息，而族人们说，是鼬杀了止水。
再后来，就是那个血月之夜。
“如果，止水回来的话，鼬就会听话吗？”佐助沉思着，想起记忆里止水和鼬相处的场景，选择慢慢向这边倾斜。
“佐助，你想做什么？”
看着小弟子若有所思的神情，卡卡西有些发毛。上一次他露出这种神情后不久，就直接跑路了。
“没什么。”
佐助偏过头去，不再说话。
——
木叶深处，地下不知多深的密道中，因陀罗正顺着早前拿到的地图路线往里面走。
墙上点着悠悠灯火，将黑暗幽深的密道点亮。
只是那灯火幽微，点点传递进密道深处，倒显得这里更为阴森了。
因陀罗悄无声息地踏过一路火光，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门上显然下了极多封印，因陀罗开写轮眼扫了一遍，将封印术式全都记了下来。
到了这个年代，封印术倒是发展了不少，有几个没见过，刚好拓印下来，以后给好玩玩。
当然，这些封印自然是拦不住因陀罗的，只是要完美避开底下耳目，强力破开封印就有几分麻烦。
因陀罗沉吟片刻，抬手掐了个诀，整个人身形都飘忽起来。
霜色灵光点点，悠悠侵进了门上的封印。
大门悄然打开，因陀罗甩甩手，满意地踏了进去。
门内整齐排列着许多高低相同的柜子，每一个柜子上都仔细标好了内容。
不算很大的屋子，在因陀罗的眼里，却是每一个上面，都染了极为厌恶的气息。
因陀罗站在堆满卷轴的柜子中央，闭眼探查着目标。
精神力划过一卷卷卷轴，最后停在了角落最高处。
找到了。
白袍青年今日并没有披上惯穿的长袍，一身利落的装扮显得他更像个少年。他抬手便去取最高处那个卷轴，即将碰到时，腕上系着的铃铛忽然振动了两声。
金色铃铛明明摇动着身躯，在这沉闷的小屋里却没有声响传出，实在诡异得很。
而在因陀罗耳中，铃铛的声音却震如洪钟。
因陀罗停手了。
霜雪般的手腕停在卷轴上空，因陀罗一动不动，眼神沉静亦不改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铃铛终于停止了晃动，安静地垂了下来。
与此同时，空气中消失了令人不安的东西。
因陀罗这才伸手触碰上卷轴，将它拿了下来。
费尽力气，终于将宇智波鼬从垂死状态拉了回来，好不容易空下来的千手纲手吩咐好剩下的事情回到火影楼，看着满桌子的文件无声哀嚎时，下一刻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翻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千手纲手：“......”
千手纲手：“木叶不是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来人，也就是因陀罗挑了挑眉，随机面不改色道：“是我家和你家的后花园，行了吧。”然后将卷轴甩到千手纲手桌上。
纲手一时无语。
木叶是宇智波和千手所创立，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
纲手看着面前的卷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这是什么？”
每次因陀罗甩给她卷轴，要么她忙死，要么她忙死后长老团鸡飞狗跳。
因陀罗道：“从你们根部找来的。”
纲手：“根部可不归我管。”
因陀罗：“看完之后，就归你管了。”

真相
“纲手！”
千手纲手压着怒气合上卷轴时，门外忽然进来了几个老人。
为首的老人拄着一根拐杖，头上到右手到大半个身子都缠满了绷带，露出来的一只眼睛里阴鸷横生。
“叛逃的宇智波末裔竟然回到了木叶，纲手，你怎么当的火影？”
“纲手，我们选你当火影，可不是让你偏袒别人的。”
“纲手，宇智波佐助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木叶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为首的老者发了话，身后跟着的两位长老像是有了支柱，一前一后的要纲手给个交代。
千手纲手刚刚看到了一个足以让她肝胆俱裂的消息，还没有消化完毕，眼下其中涉及到的几位重要人物差不多都出现在了她面前，哪里还忍得住——
“你们还好意思说我？！”
纲手咆哮道：“以未发生的事情为理由，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手刃至亲，屠杀全族，又拿人家弟弟为要挟要他叛离家乡，去一个穷凶极恶的组织卧底，抹杀了他所有的功绩，你们这群老不死的，还真是做的出来啊——？！！！”
得到消息后，急匆匆赶过来的顾问奈良鹿久刚到门口，便听到洞开的大门传来五代火影怒极的咆哮，一下子蒙了。
什么？五代火影说的……是什么意思？
瞬间反应过来的奈良鹿久充分表现了身为火影顾问的素质，在之后立刻遣散了火影楼中的人，只留下绝对忠诚于火影的暗部。
鹿久走进去，便见千手纲手撑着桌子，一字一句对被爆发的纲手镇住的长老团道：
“你、们、还、好、意、思、说、我？！”
面对五代火影的雷霆震怒，志村团藏冷笑了一声：“纲手，你真是天真，宇智波本来就留不得，我都是为了木叶。你既然是火影，就应该明白这点。”
“那宇智波叛乱了吗？”千手纲手平复了一下呼吸，冷冷地看着眼前振振有词自己是为了木叶好的长老们：“木叶是千手和宇智波建立的，你们既然对宇智波做的下这种事，那么千手，想必也没少动手吧。”
再如何大义的理由，也掩盖不了他们心中令人作呕的贪欲。
除了志村团藏以外，转寝小春和水水户门炎皆是一僵，纲手这句话，还真是戳到他们心肺上了。
团藏拐杖狠狠砸了一下地：“纲手，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千手纲手呵呵，老师已经死了，他们算哪门子长辈。
“宇智波佐助在哪里？叛忍就应该交给根部处理。”
纲手怒极反笑，合着还是在打最后的宇智波主意呢。
奈良鹿久心惊胆战的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插。方才的争斗，泄露出来多少木叶的密辛。他在心里哀嚎着快点来个人吧，来个人结束这个情况，希望火影大人还记得，他们还没做好和长老团撕破脸皮的准备呢。
像是听到了他的祷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团藏大人，我的弟子出去修行，什么时候成了叛忍了？”
旗木卡卡西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本《亲热天堂》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容姿端丽的少年白衣负剑，凛冽逼人。
奈良鹿久对宇智波佐助并不了解，但他见过不少宇智波。是以那白衣少年进来的一瞬间，鹿久就知道这就是方才长老和火影吵翻天的宇智波末裔。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后，看着卡卡西将《亲热天堂》放回口袋，装模作样地对五代火影表示，他手底下出去修行的弟子回来了，来跟火影通报一声，而五代火影的怒容霎时消失不见，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哪怕这理由再扯淡。
他就知道，尼玛卡卡西果然和火影通过气了。
被直接无视的长老们显然气坏了，志村团藏冷哼一声：“好啊，纲手，你这是明摆着要保这个叛忍，和我们作对了？”
纲手冷冷回道：“我可不记得木叶什么时候发了宇智波佐助的通缉令。”
志村团藏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震：“你是谁？！”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见窗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长袍曳地的青年。
青年两鬓扎髻，容色若雪，眼下画着古艳的蓝妆，以忍者的目力，自然能看清他衣领上六个勾玉的家纹。
此刻，这名和宇智波佐助足足有五分像的青年正撑着一柄短刀，一条腿垂下来，淡淡地看着他们。
被那双花纹繁丽的眼睛扫过，饶是志村团藏也不由得心悸。
在场这么多人，如果不是他的方向刚好对着窗户，根本不会有谁发现这个青年是什么时候到的火影办公室。
这是谁？！宇智波家竟然还有另外活下来的人吗？！
果然是邪恶的宇智波一族！
志村团藏压下心中的恐惧，正要大声呵斥时，却见披着广袖长袍的青年抬眸清淡地看了他一眼。
凛冽的刀光离越来越近，团藏惊恐地发现，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自己根本无法有任何动作。
因陀罗收刀入鞘，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斩下了志村团藏的右臂。
绷带散开的一瞬间，原本站在卡卡西旁边装木头人的佐助，眼睛立刻红了。
沾染着血迹的绷带下，一只只转动着黑色勾玉的写轮眼暴露出来，那血色的目光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被这么多带着怨恨的写轮眼盯住，在场众人心中泛起了寒意。
“为了木叶？”青年淡漠的声音陡然转变，谁都察觉得到，这声音里蕴含着怎样的杀意——
“真令人作呕。”
刀锋再度雪亮，因陀罗却没动手了。
“喂，你别插手。”
千手纲手盯着那只镶满了写轮眼的右手，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唯独她手下碎成灰的办公桌，才泄露了五代火影此刻的心境。
原来，宇智波也不是死在自己族人的手里。
“志、村、团、藏——”
宇智波佐助写轮眼的图案在一瞬间化成了六芒星，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只手，那只镶满了自己族人眼睛的手。
死不瞑目啊——
利剑出鞘，佐助直接向志村团藏冲了过去。
“因陀罗，你别插手。”
少年人三年磨练，身手早已不是当年那般稚嫩，失去了右臂后的团藏猝不及防被佐助掠到了门外。
千手纲手漠然地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两个长老，转了转手腕走了出去。
她爷爷留下的木叶，居然被糟蹋成了这个模样。
尽管千手和宇智波是宿敌，但宇智波，难道不是木叶的一份子吗？！
没有人敢追上去。
志村团藏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右眼那只属于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为何不能用了。
站在团藏烧焦的尸体旁，因陀罗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摇了摇腕上的金色铃铛。
红色发绳上泛出隐隐绰绰的灵光，铃铛响了两声，本该落入黄泉的苍老灵魂保持着愤怒不甘的表情，被关入了铃铛内。
开玩笑，怎么能让他死的这么便宜。
这一日，千手和宇智波的末裔联手杀了木叶长老，根部首领团藏。
长老一系本有怨言，却在领头的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下台后，被五代火影甩出的一系列罪证吓了个彻底。
五代火影手里的东西，便是随便拿出一样来公开，都够他们判罪了。
长老团彻底失势，此后五代火影的改革终于再无阻碍。
——
长夜漫过，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顺着飘动的窗帘洒进了病房里。
即便眼睛出了问题，但勉强还能看见的一些。干净整洁的病房，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清风送进耳畔的鸟鸣，床头插了鲜花的水瓶，身.下柔软的触感，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宇智波鼬，他似乎......
被巫女卖了。
宇智波鼬尝试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今酸软到一动都动不了。
却偏偏有种前所未有的舒坦，过去几年的病痛沉疴，在这未知的睡眠中，消去了七七八八。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白衣负剑的少年面色沉沉如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在看到床上睁开眼睛的宇智波鼬时，脸上划过一丝惊喜。
即便少年身上明显有幻术的痕迹，鼬也没有开写轮眼，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来人是谁。
“佐助？”
许是刚刚苏醒，宇智波鼬尚未来得及端起冷漠高傲的面孔，声音带了几分幼时的柔和。
宇智波佐助有些恍惚。
自七岁后，到如今他十五岁，其间足足八年不曾见到宇智波鼬面对他时，这样柔和的神情了。
“好久不见，鼬。”
清冷的声线若金石相击，宇智波鼬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梦中，眼前的少年，是自己真真切切的弟弟。
青年的表情登时有了变化，然而在他吐出锋锐傲慢的话语前，容貌与他极其相似的少年先一步有了动作。
黑发黑眼的少年宇智波蹙眉，眼中瞬间有了变化。
六芒星的图案在他眼中徐徐转动，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道：“你又想说，我愚蠢的弟弟？”
宇智波鼬哑然，对上那双眼睛，鼬那些从前足够刺穿自己和弟弟内心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了。
佐助...佐助是什么时候，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
他杀了谁，才有了这样被诅咒的力量？
宇智波鼬心神激荡之下，隐藏在内心深处滴水不漏的情感，终于倾泻了一丝出来。
“万花筒写轮眼，你就是想让我拥有这个力量，才在那时候告诉我要恨你么？”
佐助不咸不淡道：“不劳您操心，我自己开眼了。”
宇智波鼬心里一颤，面上重新恢复了冷漠：“你还在妄想着什么？那可怜的兄弟情吗？我愚蠢的弟弟，你以为开了万花筒就能杀得了我么？”
佐助：“……”这话没法谈了，你还是老实躺着吧，身体好了再说。
纲手的药逐渐起了效用，才苏醒没多久的宇智波鼬渐渐感觉到一阵疲惫涌上心头，可他还有好多话想问佐助，不愿就这样昏睡过去。
在宇智波鼬合上双眼的最后一刹那，他听到自己的弟弟说——
“你老实修养吧，我杀了志村团藏。”
鼬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昏迷了过去。
佐助看着床上的兄长，方才直到他露出万花筒，鼬却还是那副样子，让佐助心中某个想法更加坚定了。

传讯
“sasuke——！！！”
宇智波少年刚从自家兄长的病房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活泼过头的前队友。
漩涡鸣人咋咋呼呼地冲过来，头发像金子一般闪亮。他一把搂过刚回木叶就没了人影的佐助，凑到他耳边叽叽喳喳道：
“佐助佐助，你怎么一回来就没影了我说。”
“佐助，宁次和鹿丸他们都出任务回来了，我们同期生约好去聚餐，你也一起来吧，你都好久没回来了我说。”
“我问了纲手婆婆和卡卡西老师，他们都说现在不用保密你回来的事情啦。”
佐助不太适应地偏过头，他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这么亲近过了。
不过鸣人从前也常这样对他勾肩搭背，过会儿倒也习惯了，随他去。
漩涡鸣人察觉到宇智波少年的纵容，咧嘴一笑。
就像是他们之前从未有过三年分离，从未有过当年追出木叶的行动般，漩涡鸣人选择不再问佐助当年发生了什么，凭直觉接佐助的话。
佐助想说，那他就听好了，不想说，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宇智波少年在鸣人说出五代火影已经允许他在木叶行走后便撤去了周身掩盖身份的幻术，和鸣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
“我听说宁次他们都是中忍了，你个吊车尾还是下忍吧？”
“混蛋佐助，你不也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说！”漩涡鸣人睁大双眼，满是不服。
“哪、里、都、不、一、样！”
清亮的女声自旁边响起，二人回头，看见樱色头发的女孩子抱着一叠病历单，姣好的面上是揶揄般的笑。
“Sakura酱！”
漩涡鸣人苦下脸，怎么连小樱都这么说啊。
许是鸣人脸上的表情太过演艺，黑发的宇智波少年轻轻撇过脸，微微扬起了唇角。
冰雪消融，向来冷面的少年昙花一现的笑容，让目光从未从他身上移开的鸣人看呆了。
他混混沌沌的想，佐助果然是他们这一届最好看的啊。
不，肯定不止他们这一届，他就没见过比佐助还好看的人。
春野樱翻了翻手中的病历单看了一眼，抬头道：
“佐助君，鸣人，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之后的聚餐见！”
少女向队友扬起最明媚的笑脸，随即急匆匆的离开了。
鸣人站在原地慷慨道：“三年不见，小樱看起来也变得厉害了好多哦。”
佐助偏头：“听说你这几年都跟着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修行？”
“对啊对啊！佐助我跟你说好色仙人他balabalabalabala...”
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的鸣人握着佐助的手腕，滔滔不绝地将这几年的经历全都倒了出来。
“我跟你说佐助，我已经很强了，绝对会比你更厉害我说！”
“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打一场，然后我鸣人大爷就当着小樱的面打赢你，小樱就会喜欢我了哈哈哈哈！”
站在医院门口，佐助扶额看着叉腰大笑的鸣人，顶着周围人投来的不可思议的目光道：“赢我是不可能的，大白痴。”
佐助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这会儿因陀罗应该有空，拍了拍正欲反驳的鸣人：“因为我是天才，而某人是吊车尾。”
佐助淡定的留下这句话，然后飞身跃了出去。
“我去找个人，等下见。”
被留在原地的鸣人大声喊道：“等下是什么时候啊我说——”
——
颜山之上，佐助看见白袍青年站在前方，伸出一只手不知在做些什么。腕子上系着的发绳垂下的铃铛一动不动，原本鲜红的绳子不知为何变得黯淡了许多。
佐助走上前，从侧脸只看到因陀罗的面色不太好看。
佐助抿了抿唇，到底是在一旁等着因陀罗做完他的事，才开口说出了他的想法。
“转生止水？”因陀罗回头，清冷的声线中带了几分惊讶：“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佐助抿了抿唇，迟疑道：“鼬......很听止水的话。”
阔别多年，他真的没有把握，自顾自安排好了一切的鼬能好好听他说话。如果止水哥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好好谈。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有那种可以让灵魂入驻的义骸。”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见见父母。
因陀罗哭笑不得：“我随口一提，你倒是记住这个了。”
伸手揉了揉佐助的头，因陀罗道：“要是以前你提，我还能找朋友借一具义骸，招魂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现在有点麻烦，暂时联系不上她了。”
佐助叹了口气：“不行么？”
“也不是不行。”因陀罗偏头想了想：“写轮眼进化成轮回眼后，有一个能力名为‘轮回天生’，可以复活死去的人。”
在佐助开口时，因陀罗又提了一句：“不过你还早着呢。倒不如试试另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因陀罗：“我在根部逛了一圈，看到这边的那谁，二代火影有发明一个差不多的术，‘秽土转生’，也能把死人转回来。”
听到“根部”一词时，佐助一声冷笑，之前直接杀了团藏，还真是太便宜他了。
“好些日子前，听大蛇丸提过一嘴秽土转生的条件，刚好，根部都有。”
因陀罗不在意佐助那一声冷笑，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佐助才是这个时空的受害者，凭志村团藏那一手臂的写轮眼，因陀罗绝对会亲自动手，让他知道，胆敢对大筒木的后裔下手，会有什么样的代价。
左右团藏的灵魂在他手里，等重樱台升级完毕，送他去和黑漆漆作伴。
因陀罗双眼微微眯成危险的弧度，周身杀意一现，却在佐助察觉到之前尽数收敛。
看见乖巧站在面前的转生者，因陀罗微微一笑。
“佐助，你——”因陀罗一顿，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慌乱的感觉。
正认真听着因陀罗说话的佐助疑惑地看着突然消声的青年，对方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可怕起来。
“因陀罗？”
“佐助，我先离开一会儿。”
说完这话，因陀罗身形一闪，急速离开了原地。
佐助身体微微前倾，还来不及说话，视野里便没了因陀罗的身影。
刚刚那一瞬间，佐助察觉到，因陀罗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么？佐助若有所思，他有种预感，再见到因陀罗，会是很久之后了。
脱离了佐助的视线，因陀罗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安全隐蔽的地方，在心中呼喊——
“好，你怎么了？！”
一阵断断续续的撕拉声过后，少年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从时空彼端传来，隔着不知多少个世界传递过来的声线难掩虚弱：
“因陀罗……”
而后，通讯断裂，另一头再没了声息，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因陀罗定在原地，眼瞳幽深得可怕。

真名
“好，你出什么事了？！”
因陀罗向来清冷的声音此刻充满了焦虑，他摁下心底的恐慌，不住地呼唤着对方。
而无论他怎么联系，另一端都无声无息。
因陀罗死死扣住手指，脑子里急速思考发生了什么。
冷静，冷静，好的话一定有准备后手，不会有事的。
因陀罗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目光忽然触及到曳地的长袍一角上绣着的暗色花纹。
那花纹看似低调，实际上绣起来却繁琐的很，因陀罗忽然想到了浓雾茫茫下，长街尽头的小屋里噙着烟斗，活色生香的神秘美人。
盒子，是那个盒子！
因陀罗反手将那位店长交付的盒子取了出来，暗红色的木盒不过巴掌大，托在因陀罗手心里，周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此时因陀罗却没有心情看这个盒子是用什么名贵的材料做的了，他睁着一双万花筒，仔仔细细看过木盒上烙印的纹路。
因陀罗知道好一直有研究时空间相关的东西，对于他的成果也有所了解，可是手里的这个盒子，上面刻着的法阵已经超过他所认知的，好对时空间的了解程度了。
陌生的符文上面隐隐透出的高等位面法则气息让因陀罗有些心惊，可这分明又是好的灵力气息没错。
既然是好给他的，那他一定能打开。
因陀罗沉下气息，调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灵力小心翼翼的裹上去。
符文没有反抗因陀罗的灵力，却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同体系的灵力打不开吗？
因陀罗深吸一口气，调动了自己的查克拉。
查克拉触碰到盒子的一刹那，上面覆盖的整个法阵顷刻间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神子之力」
大筒木羽衣被尊称为六道仙人，在此方世界相当于支柱一般的神明，身为六道仙人之子，因陀罗自然也称得上一句神族后裔。
结果，还是借了父亲的力么？
因陀罗静静地看着木盒上的法阵剥离，垂下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种高等位面的符文还挑力量体系的吗？
光华敛去，此时这方木盒才真的只是一方普通的盒子了。
因陀罗手指微微一动，木盒应声而开。
盒底铺设的锦缎之上，躺着一枚红宝石制成的五芒星。
那红色稍显透明，颇有些水色苍茫的意味。五芒星样的红宝石触手清凉，里头忽然亮起了灵光，像是有谁在里面淬了满天星火。
琉璃散百光，星火印神章。
因陀罗将五芒星拿在手中，下一秒，淬炼的星火涌动出来，一瞬间光芒大绽——
原地已经没了白袍青年的身影。
——
这一方幽静的空间静默无声，唯有四野悬挂的彩色华沙如极光般流动。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只有潜伏在暗处的无名生物收敛了爪牙，静静地等待着未知的旅客。
四野悬挂的星空纱薄如蝉翼，泛出的彩色微光照亮了因陀罗脚下的路。
连自己心跳也听不到的栈道中，唯有因陀罗手中的五芒星光芒大盛，指引着因陀罗前行。
因陀罗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无心去看星空纱外蠢蠢欲动的不明物和漂浮在空中带着法则气息的气泡或光点，他只是紧紧握着五芒星，向指引的方向急速奔去。
因陀罗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知多久后，前方出现了一扇泛着不详光芒的幽暗之门。
因陀罗顿了顿，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在他进入这扇门后的一瞬间，身后那条来时的栈道寸寸崩塌，裂成了无数块碎片，飞溅的碎片四散，窥视许久的不明物纷纷扑上来争抢吞食着，在暗处和同类又进行了一场看不见的厮杀。
因陀罗不会知道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五芒星将他带到了想要见的人面前。
四周是黑色的森林，连着地上的藤蔓散发着阴森的气息，满地散落着不知名的生物骸骨，森林深处亮着颜色迥异的眼睛，远方有着诡异的哀鸣。黑水绕过森林，分明在奔腾涌动，却没有一丝水声。
这是一方十分诡谲的大陆。
因陀罗同自然的关系十分紧密，落地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这里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世界。
而这些都不是因陀罗关注的，他的目光，几乎在瞬间锁定了从森林里蹒跚走来的少年。
“......好？”
越前好捂着胸口，“哇”地吐出了一大口血，右手紧紧攥着一把绘着风月花鸟、黑底洒金的折扇。
他身上白色的狩衣已经撕裂地看不出原样，大部分被鲜血染红，束发的发绳不知道断在哪里，酒红的长发凌乱披了一身，实在是狼狈的很。
他一路走来，身后白骨如山，血流成河。
少年踏着白骨鲜血走出来，摇摇欲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在看到因陀罗后，顷刻间便栽了下来。
因陀罗忙不迭上前扶住他，将他揽在胸前。多年不见，时空差的不同让这人还是少年模样，五官和身量都未完全长开。
此刻，少年的面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只这么一眼，因陀罗便出离愤怒了。
越前好其人，有着同年龄极其不搭的强大实力，平生热爱冒险和作死，仗着每次都有惊无险，玩的越来越大。对于妖魔鬼怪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尽管本人也不知道这些了解那里来的。
据本人说自己能读心，但是常常时灵时不灵。
因为有时灵光一闪而来的想法会兴致勃勃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实验，常常也会坑到自己和小伙伴，然而基本愈挫愈勇，可谓作死精神永不泯灭。
但是，越前好从来都是张扬高傲到不可一世的人，因陀罗同他幼年相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人这样一幅凄惨狼狈的模样。
“谁伤的你？！”
越前好半阖着眸子，微微扯了扯嘴角，似乎要对因陀罗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没有成功。
“好？”
因陀罗慌了，此刻他无比后悔自己并没有开发什么治愈术，只能揽着少年，看着他血色尽散的面庞心急如焚。
“越前好，你可别栽在这里！”
无奈之下，因陀罗只能将查克拉转化成温和一点的灵力给人输进去，尽量留住少年的不断流逝的温度。
“不是......”
“什么？”
少年气若游丝，因陀罗只能凑上前去，才能听清少年说的什么。
越前好勉强举起手，试图触碰上因陀罗握着的东西，因陀罗见状，连忙把那枚五芒星塞给他。
红色的灵光在暗夜中亮起，少年倚在因陀罗怀中，双手捧着一枚流动着潋滟水色的宝石，沐浴在其间的光晕中，少年的脸色显而易见的红润了起来，同刚刚相比，总算是有丝丝血色了。
因陀罗顿时明白了，一手揽着他，一手提刀警戒。
这地方诡异的很，谁知道会出现些什么东西。
许是被血腥味震慑，不算短的修养时间里并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找上来。
不久，少年人总算慢慢有了些力气，他在因陀罗怀里蹭了蹭，然后开口道：
“不是越前。”
“诶？”
“我想起来了。”好扶着额角，勾起的笑容带着一丝微妙的味道。
“麻仓，我的本名，该是麻仓好。”
因陀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目前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的小伙伴，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却见对方探身过来，解开了因陀罗手腕上的红色发绳，随手将酒红色的长发挽起。
“我说以前怎么有些需要真名的术老是出错。”
越前、不，麻仓好理了理束的整齐的长发，微微晃了晃头，发绳上缀着的铃铛“叮铃铃”地响。他偏过头来向因陀罗眨了眨左眼：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因陀罗：“......”
因陀罗无语：“重点不是这个吧？”
话音刚落，因陀罗便感到唇上一热。
麻仓好葱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因陀罗的唇，颇为神秘地笑了笑。
“对我来说，重点还真不是这个。”
五芒星的光芒逐渐散去，光晕中的少年仍是一身破烂的狩衣，精神气却好上了许多。
红色宝石在光芒散去后碎成了粉末，在少年指间纷扬洒下。
麻仓好拍拍手：“好啦，之后跟你解释，现在我们离开这个暗黑大陆吧，这里的气息实在太令人不爽了。”
少年人言笑晏晏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方才重伤垂死。
因陀罗却不放心，归刀入鞘后径直将少年拦腰抱了起来。
“我带你离开。”
麻仓好眨了眨眼，哭笑不得地发现，已经有了年龄差的小伙伴，好像把他当成小孩子照顾了。
罢了罢了，能偷懒就偷懒呗。
麻仓好缩在小伙伴怀里，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给小伙伴指路，顺便解答一下对方的问题。
毕竟是麻仓好，因陀罗难得话多了不止一两点。
“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答应了外面的一个杀手家族，给他们找点东西。”
“你需要他们？”
“他们家有个小孩的能力，我有用。”
“时空融合？”
“差不多。”
......
幽暗的门在森林外的黑水上重开，白衣青年小心翼翼地抱着酒红长发的少年穿过大门，消失在了这方诡谲的大陆中。

过往
出了暗黑大陆后，因陀罗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荒漠，沉默了。
好一年到头到底在什么地方跑，这又是哪里？
麻仓好整个人窝在因陀罗怀里，懒洋洋地摸出来一个方形盒子，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不久，里头便传来一个冰冷且无机质的声音——
“这一单两亿戒尼，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麻仓好噙着笑：“你们要的东西到手了。”
那一头的人沉默了半晌，随即道：“抵消。”
“难道你竟会失手？”抵消？想得美，抵消那不就等于白跑暗黑大陆这一趟了？
“我开玩笑的，坐标给我。”那头的人也明白这单不太划算，不情不愿地妥协了，显然是觉得很可惜。
麻仓好将自己的坐标发给对方，然后甩甩手机，随手不知扔到了哪个次元里。
酒红长发的少年抬头看了看从他打电话开始就一直沉默的青年，伸手戳了戳他胸口，眯着眼睛笑。
“好啦，很快会有人来接咱们了。”
因陀罗低头，对上少年笑眯眯的脸，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好，你是不是，不喜欢你本家那边？”
小伙伴从在暗黑大陆说出本名时开始就有些不太对劲，尽管后来岔开了话题，这一路走来，因陀罗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情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果不其然，因陀罗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对方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陀罗一直盯着他，或许也察觉不出来。
麻仓好攥着因陀罗胸口一小片衣料，默默的，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留给因陀罗一个酒红色的发顶。
因陀罗：“......”
“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麻仓好埋在因陀罗胸口，声音瓮声瓮气的，因陀罗微微低下头，下巴就可以碰到对方头顶上酒红色的发旋。
“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还可以做越前好。”
少年吃吃地笑了起来，是啊，他愿意的话，做一辈子的越前好也没关系。
在暗黑大陆的最深处，铺天盖地的恶意将他整个人笼罩，危机带来的震动唤醒了他丢在时光深处的尘封往事，记忆里无尽的黑暗、杀戮、背叛，汹涌而来的负面情感充斥了整个灵魂。
被恶意浸染的那一瞬间，他曾想过，若能离开这里，必要毁灭所见到的一切。
只是黑暗之中指间冰凉的触感忽而变得温热，他恍然抬手，一直被他攥在手里当做武器的折扇泛着温凉的灵光。折扇黑底洒金，上面绘着的风月花鸟的图案，笔触稍显稚嫩，麻仓好霎时想起了十岁那年，他握着因陀罗的手，一笔一划带着他画下这些图案的旧事。
他忽然记起来了。
那年火灵带着他仓皇逃出麻仓家，一个新生的婴儿，一个不懂人间规则的精灵，在麻仓家悍然对整个神秘侧发布的通缉令时是怎样逃脱的，其中艰险不足为外人道。被阴阳道和神道联手追杀，日本国境已经待不下去了。火灵带着他漂洋过海来到了大洋彼岸，某个海岸边，笑容爽朗的男人扛着个网球拍出来时，在沙滩上见到了被件破旧的斗篷包裹住的自己。
他把自己捡回了家。
麻仓好虽是大能转世，可毕竟身体是个刚出生不久婴儿，长时间的东奔西藏让原本就不算健康的婴儿身体更加虚弱，被越前南次郎带回家后，一场终于爆发的高烧没要了麻仓好的命，却烧去了他几乎所有的记忆。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麻仓好好歹还记得一些关于阴阳师和通灵人的常识，尽管这些常识后来被他拿去哄弟弟开心了。
从他被越前南次郎捡回家起，他就只是越前好。
南次郎和伦子对他视若亲子，连后来弟弟越前龙马的出生也不曾分掉他们对他的疼爱。
越前家的气氛很好，好到他即便开了灵视也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的程度。
好相信，就算他找回了原本的名字，老爹也不会改变他的态度，母亲也只会为他高兴。至于他那个傲娇的弟弟，约莫会一脸不屑说着自己的口头禅，另一边却会偷偷攥住他衣角，瞪着一双猫瞳倔强地说还要哥哥陪我打网球。
另外那个好些年没影子的混账哥哥就滚一边儿去吧。
话虽如此那个无良兄长极大可能会把他精心护理过的长发揉成鸟窝，然后嘻嘻哈哈猛拍他的头说有事找你哥我。
他还记得因陀罗点上自己送的胭脂时欣喜的神色，记得和他互坑互怼的小侦探忿忿的表情，橘发蓝眼的羊之王笑容元气满满，血族少女曾怯怯拉着自己的衣角唤好哥哥，袖白雪刀锋映衬翻飞的黑色衣袂，小人鱼沁入灵魂的歌声安抚了举着浮萍拐张牙舞爪的男孩儿......
他何其有幸，最艰难的时刻碰到了越前一家，又在发现自己异于常人，惊惶之际时遇见了聊天群的伙伴。
火灵匍匐于他面前等待他下达命令，站在恶意集结的中心，眉眼秾艳的少年眸中渐渐亮起星芒，他终于还是放弃了那些癫狂的、绝望的想法。
火焰烧掉了向他咆哮而来的不明生物，他踩着满地尸骨，一步步走出了黑暗笼罩的森林。
森林之外，白衣身影如水清冽。
这人世间，多少还是有值得他珍惜的人和事的。
但是啊，但是啊。
他是，麻仓好。
很多很多年以前，他叫做麻仓叶王。
这一世十五年的生涯，他或许释然了一些事情，但有些执念，是哪怕贯穿千年，逆转轮回也无法放下的。
当年那些背叛他的人已经不在世上，故人皆去，唯他独留，只是到底还有些帐，要同麻仓家算清楚。
该是他的，绝对不会放手。
麻仓好眯着眼睛想，记忆苏醒的还算时候，顺利的话，解决了时空急速融合的弊端后刚好能赶上这一届通灵王大赛。五百年前不曾在黄泉里寻到母亲的踪迹，黄泉女神当年亲口说母亲不曾入轮回，那精灵王也许知道母亲的下落。
不管如何，这通灵王，他当定了。
“好？”
因陀罗忽然察觉到不远有什么东西飞来，轻轻唤了一声怀中人的名字。
麻仓好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偏头看到一艘飞艇在他们不远处缓缓降落。
“难得这么快啊，伊尔迷。”
黑发及腰的青年自飞艇中下来，乌黑的猫瞳里没有一丝光亮。
“这一单离这里不远。”青年说话言简意赅，看到缩在陌生青年怀里的麻仓好时，眉头挑了挑，到底什么都没说。
“希望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
“当然。”
麻仓好示意因陀罗跟上对方，给了他一个之后再说的眼神。
揍敌客家大公子的飞艇自然不是普通飞艇能比的，麻仓好在浴室里收拾好身上的血渍后，打了个响指烧掉了掉落在地上看不出原型的狩衣，裹着浴巾就这样走了出来。他脸上还带着水汽蕴出的红晕，酒红色长发垂在身后，滴滴答答地落了一路水珠。
因陀罗皱了皱眉，抬手取过一旁的毛巾就把人按过来做好，仔细擦着对方湿漉漉的长发。
“你又不记得弄干头发。”
麻仓好半阖着眸子，将取下的发绳在手中摩挲：“这不是有你在嘛。”虽然他其实可以控制火灵将头发弄干，不过有福利干嘛不享受，因陀罗擦头发的手法好的很呢。
“那个人叫伊尔迷&#183;揍敌客，先前跟你提过的杀手家族的长子，第一次来个世界时认识的，职业是杀手，本职财迷加弟控。”
因陀罗：“第一次？你从前告诉我，你只去过露琪亚和巫女小姐的世界，忍宗不算。”
因陀罗的话什么意味都听不出来，麻仓好却莫名觉得心里一抖，赶忙道：“意外啦意外，加上这次也只来了这里两次而已，上一次是坐标画错了，这一次是有正经事。”
因陀罗：“......”绝对不止一次，绝对。
白袍青年沉默地看着手下乖巧让他擦头发的少年，深深觉得，自己以后还是把对方看紧点吧。
省得下次一声不吭又搞出大事来，先前气若游丝的模样，真的吓到他了。
就不该相信他绝对没事的鬼话。
一时满室沉默，气氛却是久违的温馨。
“时空急速相连的事情，你有头绪了吗？”
麻仓好将长发重新挽起，发绳垂落下两只精巧的金色铃铛，闻言转头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身上只罩了一件白衬衣的少年笑靥如花，他拿起放在手边的折扇顺手一展，随着折扇划过的弧度，空气中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够他将手伸进去。
因陀罗知道麻仓好有一个小位面，面积不大，里头不知道被他扔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所以这人往外面跑时从来不用担心缺少物资啥的。
好伸手进裂缝里摸了摸，半晌没摸到想找的东西，不由得鼓起了脸颊。
少年脸上肉嘟嘟的，尚还带着些许稚气。因陀罗想起来，因为时空差的原因，原本和自己同龄的好现在仍是十五岁，那其他的小伙伴，年龄差不会更大了吧？
因陀罗脸上微妙的神色变化被好尽数捕捉，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后，合上缝隙道：“想多了，顶多等时空融合完毕后会有些变化，差不到那里去。”小伙伴可能是除露琪亚外年纪最大了这个，就不用说了吧，反正他麻仓好不是最小的。
“伸手。”
因陀罗伸出右手，看着低下头把什么往自己手上系的少年目光柔和。
“这条是我新做的，我加了几个灵术在上面，正好换了吧。”
麻仓好将一条看不出编织手法的红色发绳系到因陀罗霜雪般的腕子上，又弹了弹尾部缀着的金色铃铛，漫不经心道。
因陀罗笑道：“你还真是喜欢这样的款式。”这条发绳和先前那条几乎一模一样，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现在这条的铃铛上，刻下了明显的纹路，恰到好处的在表面上叠加成了银杏叶的图案，精致绝伦。
“先前在论坛上认识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少年，听名字是唐国的，据他说刻上这样的银杏叶有辟邪的作用。”麻仓好支着下巴，笑眯眯道。
因陀罗无奈地拍拍他的头，好说挺有意思，那就应该是和那个少年很合得来了。
目光忽然触到了好手里攥着的折扇，经年被人拿在手里，纵然再怎么爱惜也能看出来有些旧了。
因陀罗心想，也该给他换一把扇子了。

愿望
“黄、泉、之、门？”
麻仓好站在因陀罗旁边，听他用清冷的声线一字一字的念着前面导游提过的景点名字。
“杀手世家？”
“嗯。”好眯着眼睛笑：“正规的有执照的杀手家族，每年还纳税呢。”
因陀罗默，然后看着揍敌客家的大公子薅了一把那条身躯庞大的犬，推开了据说是极为考验臂力的黄泉之门。
揍敌客家的待客方式很有他们杀手的特色，因陀罗捧着管家送上来的茶水，漫不经心地丢了个小型净化术进去。
虽然他会的灵术不多，每一个倒还挺实用。
毕竟他主要还是用查克拉的，好教的小法子也是为了方便生活嘛。
麻仓好顶着揍敌客家大家长的目光，面不改色地挑着面前感兴趣的甜品。
虽然里面都有毒，但是这些难得到他麻仓好吗？
最后，还是身为揍敌客现任家主的席巴&#183;揍敌客先开的口，没办法，难不成还指望旁边那个和对方一起抢甜点的长子吗？
银发男人正色道：“越前先生，关于之前的交易，我们需要先确认一下你找到的东西是否是我们要的。”
麻仓好掀开眼皮，冷冷地看了席巴一眼。
席巴被他盯住，一股凉气自脚底冲到头顶。他心下震动，上一次见面，这少年给他的感觉还没有这么深沉得不见底，暗黑大陆走一趟，给人的改变还真的是......
麻仓好：谢谢，老子只是想起了当年的倒霉事而已。
麻仓好随手甩出了一个小箱子，头也不抬继续和伊尔迷作桌上的斗争，还能分心把一盘小蛋糕塞到因陀罗面前。
席巴哭笑不得地接住差点扔到他胸口的箱子，对于自己长子难得和别人斗气的孩子气也不作评价了。
银白色的箱子是揍敌客家提供的，席巴将它送到不知何时出现的父亲和祖父手中，看到两位长辈都检查一遍，对他缓缓点头后，这才放下了心。
“越前先生，还请你稍等，我们这就去带她过来。”
杰诺抚了抚胡子，看着大孙子和少年和谐相处的样子，颇感欣慰。
幸亏当时没强行阻止大孙子和他的交往，尽管也有后来少年莫名失踪的缘故在吧。揍敌客的朋友，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像越前好这样的，多来几个都无所谓。旁边那白衣娃娃看着也不错。
“伊尔迷，你交的这个朋友，很好。”
......谁乐意和这个死财迷做朋友。
麻仓好在心里嘀咕着，要不是揍敌客家给的报酬丰富，加之亚路嘉的能力确实是他目前能找到的解决自己问题的唯一途经，他才不会冒着翻车的危险跑去暗黑大陆呢。
现在想想暗黑大陆差点翻车的经历，麻仓好仍然心有余悸，下次等自己实力提升再过去好了。
因陀罗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了碰麻仓好的手，他知道麻仓好此行是为了借揍敌客家的力来解决时空融合的问题，不是不相信好，只是这揍敌客也许是这个世界的尖端力量，却未必能有法子阻止时空的急速融合呀。
因陀罗知道麻仓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对方偶尔的掉链子，几乎都是要命的。
罢了罢了，总归他看着呢。
席巴带了一个小“女孩”进来。
几乎是进来的一瞬间，麻仓好和因陀罗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然后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
这个孩子，身体里有另一个魂魄。
不，或许并不是魂魄。
因陀罗平日里只开着三勾玉写轮眼，猛地一看也只能发觉这孩子有几分不对，倒没办法像好一样，一眼就看到最深处。
......毕竟术业有专攻？
麻仓好狐疑地看了看小女孩，又瞅了瞅伊尔迷：你不是说是弟弟？
伊尔迷：你没看错，是弟弟。
因陀罗：你们家什么习惯，把男孩子打扮成女孩子。
伊尔迷：你旁边那个也穿过。
因陀罗：说好的只穿给我看呢，好？
麻仓好：意外，意外。
席巴不管孩子们之间的眉眼官司，事实上，他今天也是把所有无关人等全都撤走了，禁止任何人进来，甚至关闭了糜稽对这一片的所有监控器一类的电子产品，这才把他的四子放了出来。
得亏奇犽那臭小子离家出走了，不然家里这件事情可就瞒不过他。
无他，他的四子，亚路嘉&#183;揍敌客实在是太危险了，他的能力同暗黑大陆相关，这样不可控的强大能力对揍敌客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这个孩子，揍敌客除了几个小的以外，一致同意将他关起来，直到找到能够控制他能力的方法之前，绝对不会将他放出来。
如果不是长子伊尔迷带回的消息，暗黑大陆有能抑制亚路嘉能力的东西存在，而他一个朋友曾经从那里毫发无伤的出来，今天席巴是不会同意将亚路嘉带出来的。
只是那件东西对亚路嘉并不能立刻起作用，所以好&#183;越前的条件，他们只能保证把人带过来，并不能保证对方能得偿所愿。
好在长子事先同对方说明白了，揍敌客也同意在其他方面补偿，等价代换。
长发的小姑娘扒着兄长的腿，从伊尔迷身后伸出头来，对麻仓好和因陀罗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
伊尔迷猫瞳闪了闪，安抚似的拍拍弟弟的头。
“亚路嘉的能力你已经知道了，确定还要吗？”
麻仓好眯眯眼笑：“你以为呢？”花了这么大力气才找到的法子，哪能放弃。
伊尔迷回头看了看席巴，见父亲点点头，这才蹲下来，用他那颇具特色的，曾被麻仓好吐槽为机器人的冰冷声线道：
“亚路嘉，让拿尼加出来吧。”
亚路嘉&#183;揍敌客看看大哥，然后说：“大哥，让拿尼加出来的话，亚路嘉和拿尼加能见见奇犽哥哥吗？”
伊尔迷：“可以。”等到能控制你的能力就可以。
亚路嘉开心的笑了：“拿尼加很开心。”
然后，打扮得跟个小姑娘似的亚路嘉走出来，抬头看着麻仓好，他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乌黑的空洞，看着渗人的很。
“拿尼加，”伊尔迷道：“这是大哥的朋友。”
麻仓好看着嘻嘻笑着的女孩挑挑眉，哟，这就是另一个灵魂啊。
“拿尼加？”
拿尼加：“给我你的铃铛。”
麻仓好想了想，把脑后发绳上缀着的金色铃铛给了拿尼加。
拿尼加：“给我你的折扇。”
麻仓好一顿，迟疑了一下，这时伊尔迷道：“不要拒绝他，后果你承担不起。”
因陀罗拉了拉麻仓好的衣袖：“我再给你做一把。”
麻仓好抬手将那把绘着风月花鸟，黑底洒金的折扇递给了拿尼加。
拿尼加：“给我你的血。”
麻仓好干脆利落的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滴滴鲜血落到了拿尼加手上。
鲜血落在拿尼加身上后便和那把折扇一起消失了，与此同时，拿尼加将不停振动的金色铃铛举起来，“嗷呜”一口塞了进去。
因陀罗：我好像没有告诉好，铃铛里面有东西？
拿尼加吞完铃铛，打了个饱嗝儿，这才抬头看向麻仓好：“你有什么愿望吗？”
麻仓好笑了笑：“拿尼加，你可以送我去能解决我目前问题的地方吗？”
拿尼加摇摇晃晃地举起手，重重地打了一个拍掌。
麻仓好身侧忽然出现一扇大门，门上绘着的云纹仿若自亘古洪荒而来，古朴而又久远。
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大门猛地朝内打开，一道五彩霞光从内飞出，将麻仓好整个人卷了进去。
因陀罗反应过来时，纹着卷云图案的大门急速合上，来不及多想，因陀罗立刻掰上半扇门，纵身跳了进去。
整个事件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留在原地的揍敌客家成员面面相觑，最后伊尔迷仍保持着一张面瘫脸，淡定的对父亲说：“父亲，现在去解决亚路嘉和拿尼加的问题吧。”
啊！伊尔迷右手握拳，朝左手拍了一下，他忘记了，好之前让他帮忙拦住和他一道的青年，顺便帮他照顾一下来着。
可是白袍青年血色眸中的图案瞬间变成了繁杂的花瓣，里面的警告他又不瞎。
就让他们自己玩吧。
至于越前好？祸害遗千年，死不了的。
曾经被对方狠狠坑过的揍敌客大公子如是想。
——
再次来到那仿若天地初开时的寂静空间里，入目是各种各样的星点与泡泡，奇形怪状的门位置错乱在四方。
因陀罗不是没有意外的，只是现在的重点，是他家那个招呼不打一声就跑路的小混蛋。
这小混蛋鬼精鬼精的，之前陷进暗黑大陆，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借次元魔女的渠道给他留了后手。因陀罗可不信，麻仓好会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状况发生。
多半是觉得自己非那个时空的人，凭着截然不同的大陆体系，融合也融合不到他那边去，这才不想让他插手。
原本，随意插手他界因果就不是什么好事。
因陀罗磨了磨牙，失策，他一开始就该明白的，小混蛋怎么可能会乖乖交待清楚。
他循着腕上红绳的气息，在一片黑暗中寻找少年的身影。却不曾察觉到，这一次没有五芒星的庇佑，四野星空纱后，舔着爪子的不明物蠢蠢欲动。
前方路途渺渺，麻仓好披着顺手从因陀罗身上拽下来的广袖长袍，顺着散去的五彩霞光的指引找到了最开始的那条路。
正欲踏上栈道时，他心里忽然一悸，猛地回头展开灵识。
妈的伊尔迷你个废物给我等着，叫你拦个人都拦不住！
麻仓好匆匆记下栈道的位置，急忙赶往了因陀罗的方向。
你妈的，这里的妖魔都疯球了吧？！
麻仓好手心聚起红色灵光，化成一道长练狠狠斩向因陀罗身后的妖兽。
因陀罗一刀劈开身前的妖兽，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二人背靠而战。
然而让麻仓好心惊胆战的是，这四野似乎开始起了风暴，所以原本这个时间段还算安静的妖魔鬼兽们才暴动起来。
敢情都忙着逃命呢。
麻仓好混迹的论坛层次比聊天群里任何人都要高，不如说，他的账号等级是论坛成立时最高级的那一批，也因此他知道的东西远比因陀罗他们知道的多，这时候也来不及跟因陀罗解释了。
少年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空中，红色的发绳承受不住汹涌的灵光，断裂在了空间里。
麻仓好抬手画出他目前能做到的最高等级的术式，一手揽过因陀罗的腰，一手将术式画出的纹章朝离得最近的一道门拍过去。
门应声打开，麻仓好瞅了一眼门上的图案，心道运气真好是露琪亚那边啊，赶忙把人塞了进去。
因陀罗从门内看过来的眼神，让麻仓好隐隐有几分心惊。
麻仓好咬咬牙，不管了之后再把人哄回来，现在这情况可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抬手将门合上，这时，手心的纹章刚好消失。
麻仓好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趁着风暴没有来，他要赶快走到最初的栈道里去，否则记下了位置也没用，尼玛鬼知道这唯一一条路什么时候变了地方啊？！
要不是得知这条唯一官方认证的栈道任性得很，今天在这里明天在哪里，他至于费尽心思找亚路嘉固定地点吗？
亚路嘉的能力足够强悍，但若是目标要求的层次远远超出他的能力范围，那也没办法。
能一次性定位成功，已经很了不得了。
越过四野悬挂的星空纱，麻仓好踩着空间节点往回走，因陀罗的长袍披在他身上跟斗篷也没什么两样。
只是或许他的运气在前面十五年用完了，现在开始倒霉起来了吗？！
麻仓好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栈道被一道闪电劈远，随即这时空罅隙里，开始了无论神人魔妖鬼仙佛都要退避三舍的，空间风暴。
麻仓好心想这可不成，交待在这里了那还得了？
他将自身灵力凝成结界，从风暴最薄弱的地方冲了进去。
灰色的乱流中，他隐隐绰绰看到了一道金色的身影。
风暴阻挡了视线，麻仓好模模糊糊觉得，那人剑上嵌着的金银玉石，怎么有点眼熟？
哦，是唐国那小子给他画过的银杏叶啊

境界
强行被人从时空罅隙塞进一个世界，世界意识的排斥让因陀罗在穿过晶壁时有些震荡，连灵魂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他从漫长的黑暗中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银白的沙漠里。
身体有些疲软，因陀罗扶着身后的枯树坐起来，头靠在树干上，微微睁着眸子，头顶是无尽的黑色天幕。
他想起好关上门时决绝的眼神，心里泛酸。
自发现时空融合开始，好在他们面前一直是持无所谓，甚至乐见其成的态度。
好从来都对时空间的法则很感兴趣，他们也习惯了对方借着这场大融合兴致勃勃观摩时空法则变更的样子。也就导致了，意外降临时，唯有好发现了不对，并早早开始寻找解决的办法。
约莫是因为好是他们里面最强的，如果一件事情他能一个人解决，就绝对不会再麻烦别人。
尤其当年，在他眼皮子底下优姬和恭弥出了事后，原本就不知为何阴郁了些日子的好，手段比先前愈发激进了。
好太护着他们了。
他是不是该庆幸，每一次发生类似的事情后，比起其他人，起码好还会记得对他说一声。
譬如这一次，他至少知道好的目的，而不是像卡莲他们那般干着急。
怔怔地看了半晌，因陀罗手背靠在额头上，向来自负的他，忽然感到了阵阵无力。
他怎么忘了，若不是那颗以好的灵力制成的五芒星里融入了高等位面的时空法则气息，凭他现在的实力，甚至无法在时空栈道里全身而退的。
那些游荡在罅隙间的异兽一时半会儿不会威胁到他们，可是好还是急匆匆把他送走了。
那意味着，之后肯定有更大的危险降临。
我本来以为，我的话，至少不会给好拖后腿。
将麻仓好送他离开的场景在脑海里回放了好几遍，因陀罗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在时空罅隙里打开晶壁上的穿界门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否则好穿梭时空就不用借助阵法，而是直接拉开门就行了。
起码到好来到那方暗黑大陆之前，他还没到画个纹章就能开时空门的程度。
那么问题来了，那枚开辟了一条单向栈道送他去了暗黑大陆，明显融进了高等位面法则气息的五芒星宝石，是怎么来的？
那确实是以好的灵力制成的结晶，却不是现在的好做到的。
否则好还需要跑去找拿尼加帮忙吗？
因陀罗确信那是好亲手做的，因为制作和审美习惯都和好一模一样。
话说为什么因陀罗会这么清楚？
因为某人小时候到现在瞎捣鼓出的小玩意儿，都是第一时间眼巴巴地捧到他这里来品鉴的。
——毕竟，只有因陀罗识货诶。
休息了好一会儿，因陀罗转转手腕，打算起来看看这又是个什么地方。
他还是太弱了，不管之后做什么，首先得保证实力才行。
起码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他能陪着好一起走，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涉险。
触目皆是荒凉的银白沙漠，风化的岩石和奇形怪状的枯树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银色流沙上。惨白的月光似薄纱落下来，这看不到尽头的荒漠里，便是魂魄无声无息的湮灭，也无人察觉。
在这看似安静的荒漠中，风声悄无声息，因陀罗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轻轻向前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了。
扭曲的黑影在他身后升起，因陀罗瞬身离开原地，往前推移了一段距离。
眼前的生物通体漆黑，形体像一只庞大的蜘蛛，八条腿疯狂地扭动着，头部带着狞狰的骨质面具。它立起身子时，因陀罗还能透过这怪物胸口上的空洞，看到后面惨白的上弦月。
这只怪物的特征有几分熟悉，因陀罗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他反手去拔自己的刀，却摸了个空。
因陀罗：“......”
果然如此，现在他并非实体，还能带着刀就怪了。
原本以为只是头晕一会儿，没想到穿过晶璧的震荡直接让他身魂剥离。
因陀罗咬了咬牙，难怪一开始觉得这破地方有点微妙的眼熟，尽管他确定自己没来过这里。
是露琪亚提过的虚圈吗？
因陀罗看着逐渐围过来的阴影想到。
拦不住好，我还收拾不了你们？
因陀罗以查克拉化出一柄短刀，其上覆盖着浓郁的阴之力。
速度解决，然后离开这里。
有虚圈肯定也有尸魂界，出去找露琪亚这个土著好过他一个人乱撞，鬼知道他的身体现在落在哪里。
雪亮的刀光照彻夜空，凛冽寒光下，因陀罗眉眼皎皎，雪艳近妖。
现世，横滨。
血腥味顺着湿润的海风吹过港口，借着夜幕的掩盖，魑魅魍魉妖影重叠。
夜幕之下的港口灯火迷离，游轮出行的声音和闪烁的霓虹灯掩盖了火.拼的枪.械争斗，弥漫硝烟的战场被林立的建筑尽数遮掩。
披着黑色大衣的少年身形小巧，黑色手套包裹住了纤细的手指，他压低了帽檐站在战场的中央，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被持枪的敌人所包围。
凭他碾压一切的实力，确实也不用在意这些杂碎。
黑红色的异能光芒闪过，地面在一瞬间陷落，敌人只觉得全身重若千钧，重力的挤压让他们全然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耳畔只听得到恶魔般的低语——
“想要和重力一战的，是谁啊？”
战场中央的少年抬起了头，那是一张锋锐到不可一世的俊美容颜。
少年精心打理过的赭色头发没有乱过分毫，颈间的黑色choker映衬他雪亮的肤色。仿佛他方才只是参加了一个宴会，而不是进行了一场械斗。
轻松解决敌人，少年弹了弹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向一个集装箱走去，等着属下收拾好战场后来向他汇报。
还未走近集装箱，他便听到一道甜腻到极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样的小事都要你出手，我真为你感到可悲啊，chuuya~”
中原中也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集装箱上身姿窈窕的棕发少女，黑红相间的蕾丝裙下交叠着修长的双腿，血红双眸同身后皎皎冰轮交映相辉。
“是啊，谁让我们缺人呢，你要不要过来帮我？”中原中也没好气地看着月下突兀出现的少女，这厮已经在他家混吃混喝个把月了，往常都是宅在公寓里看剧或者出去逛街，今天怎么就有心思过来围观他工作了。
“这个嘛...可以考虑。”棕发少女眨了眨眼，正欲说话时，她眸光一动，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前抬手一枪打了出去。
中原中也身后不远，一个穿着黑手党西装的男子应声而倒，而原本快蔓延到中原太阳穴的红点也消失了。
真想不到中也为了她（的敌人）的安全，特地给她配的枪第一次开火，目标却是中也手底下的人。
棕发少女笑容甜美，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让人轻松。
“中也，你手底下的人，该好好清理一遍了。”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尽管他不觉得那个人能有机会伤到他，但是自己手底下出现叛徒这种事，到底是让人不爽。
“中也先生。”广津柳浪清点了战场，这时才走到中原中也身边弯身恭敬道：
“有两个活口，中也先生看是？”
中原中也摆了摆手：“扔到地下室去等我去拷问。”
身穿精致西装五件套的少年掐灭了手中的烟，转身离开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走了，优姬。”
广津柳浪目送二人离开，脑海中浮现这段日子名为优姬的少女神出鬼没和中原干部笑闹的场景，微微叹了口气。
说不得，港口黑手党会有新人进来了。
这边，玖兰优姬哼着小曲儿溜溜哒哒地晃悠在中原中也身边，她双手背在身后，笑容依旧甜美。
“你近期不打算回去了？”
中原中也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开口道。
优姬的笑容僵了僵，撇撇嘴道：“回去做什么，继续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棋子吗？”
中原中也：“……”
“我讨厌那些说着为你好，却替你安排了余下人生的所谓亲人。”
不等中原中也回答，优姬自顾自说到：“就因为他是我兄长，所以无论他为我安排了什么，都是为我好，我一定要开开心心接下？”
“我可不要当提线木偶。”
玖兰优姬姣好的眉眼间划过一丝戾气，在很久以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前，中原中也是不会想象玖兰优姬这样温柔到近乎懦弱的姑娘，有一天也会有这样狠厉的表情。
“优姬啊……”中原中也喟叹道。
很快，玖兰优姬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摆出平日温柔甜美的笑容。
“要是兄长像好哥哥那样放养我就好了。可惜他总会忘记，我也姓玖兰。”
很多年以前，在她得知自己的真实姓氏后，玖兰优姬就发过誓，她永远不会成为玖兰枢和锥生零的累赘。
中原中也：“好放养我们没错，可也是建立在知道我们一切安全的情况下。”如果不是给了足够防止意外的东西，好哪里敢真的放养他们几个。
优姬斜眼：“就你的工作还安稳？”
中原中也哑口。
他十五岁被一个混蛋忽悠进了港口黑手党，好知道后差点没被气死。
好对黑手党可没什么好印象，结果自己还撞枪口了。说来说去，还是当年那件事情的后遗症。
“对了，优姬，你既然不回去，那刚刚说的……？！”
耳畔传来空灵的铃音，若有若无的牵引着他们向海岸走去。玖兰优姬顺着中原中也的目光看过去，眼神逐渐惊讶起来。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礁石上，伏着一道白衣人影。月下那人的容颜近乎透明，精致得不似凡人。
这是一张他们都很熟悉的脸。
“因陀罗？！”

虚圈
心血来潮出来观摩小伙伴工作的玖兰优姬绝对不会想到，她和小伙伴去海边溜达溜达，会捡到一个大惊吓。
白袍青年的眉眼彻底长开，分明周身气息孤妄若高山寒雪，容色却是灼灼的古艳。
只是那双如最瑰丽的红宝石般的眼睛，这时却紧闭着，眼角下方深蓝的眼妆为他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若普通人看到礁石上的青年，只会惊叹这似月下精灵坠落凡间。
然而现在看到这幅场景的，哪一个都不是普通人。
忍者世界和其他世界的力量体系差距了不止一道壁，融合哪个也不会融合到这个世界去。
那么，原本是在忍者世界后世旅游的因陀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中原中也和玖兰优姬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耳畔响起了一阵阵的铃音，清脆的声响一开始还若有若无，中也和优姬靠得越近，铃铛声音越响。
在听到铃铛声的第一时间，中原中也“嗖”的一下冲过去，泛着红光的身影踩着海浪向因陀罗走去。玖兰优姬站在原地，袖中滑出一根刻着蔷薇花纹的短棍，棕红色的眸子在一瞬间亮起了血芒。
伸手扶起似是昏迷的青年，中原中也海蓝色的眸中划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不可置信。
手下的这具身体，没有呼吸。
中原中也心里抖了一下，赶忙抱着人飞踏到了岸上。
“优姬，出大事了。”
玖兰优姬眼见小伙伴严肃的面容，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这真的是因陀罗？”
中原中也将人轻轻放下，伸手撩起了因陀罗的衣袖。
和月光同色的腕子上，鲜红发绳下缀着的铃铛振动不停。
有了这条发绳，他们一开始以为是魑魅魍魉造成幻象的想法彻底湮灭。
“优姬，你看一看怎么回事。”
除了面对某人，中原中也向来是比较成熟稳重的那一个，尤其在某人叛逃组织后，原本嚣张至极的少年一夜之间收敛了过去的张狂，从少年过渡到青年的同时，也逐渐长成了港口黑手党需要的冷静自持的模样。
而如今，这位自搭档叛逃后便继位的港口黑手党最高干部，仿佛在一息之间变回了最初的模样，在他成为羊之王之前就相识的少女面前，声音有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玖兰优姬身体轻微地晃了晃，以最快的速度稳住身体后，她蹲下身子，轻轻按了按因陀罗的手腕，指尖闪过水红色的灵光，从手腕漫过因陀罗全身。
“身体无碍，没有呼吸，是魂魄离体。”少女拨开挡住视线的棕色长卷发，冷静说道：“我的灵术追踪不到他的灵魂，但应该暂时没有危险。”
看到中也欲言又止的模样，优姬点了点额头：“聊天群里魂灯未灭。”岂止未灭，头衔旁的魂灯火光都不带摇动的。
这代表人不仅没事，还活蹦乱跳的。
中原中也闭眼看了一下聊天群，页面上因陀罗最后一次发言的头衔旁，象征灵魂的灯火亮的晃眼。
关心则乱啊。
中原中也睁开眼睛，将人再度揽起。因陀罗比他要高了一个头，好在有异能辅助，不然还真是有点尴尬。
“先带因陀罗回去。”
玖兰优姬沉默地点点头，紧握着狩猎女神的冰凉手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逐渐平稳。
刚刚那一瞬间，她也以为，因陀罗在异界出了事。
————
虚圈的天空永远是暗沉沉的，带着能吞噬魂魄的深邃。银白色的荒芜蔓延无边，高低不定的石崖和树状的枯枝零零散散地分布，地面之下密布暗河和岩洞。
带着白色面具的黑色生物无法言语，整日整日在虚圈游荡，本能般吞噬着四周的同类。有自我意识的虚更是狡猾，为了食物暗暗布下了陷阱，引导着低级的同类步入深渊。
而这本就是死后的深渊，灵魂流放之地。
因陀罗高高跃起，劈开眼前的黑色大虚，手中以骸骨打磨成的长刀刀刃上，微不可察地出现了一个断口。
容貌华美的青年皱了皱眉，无视了眼前消散的大虚，将长刀举到眼前弹了弹，微微叹了口气。
他其实惯用短刀，但是在这个环境下，长刀更适合对付这些堕落的魂体。
更何况他惯用的短刀并没有跟在身边。
因陀罗悻悻想到，早知如此，当初和好多学几个攻击性的灵术多好。
查克拉终究没有灵力对付起这些东西利索，这段日子，他将查克拉转化成灵力的熟练度简直是嗖嗖往上窜。
现在暂时没有虚在他眼前晃荡，因陀罗索性找了个地下岩洞窝着，稍稍整顿下自己。
说起来，砍了这么久的虚，因陀罗从一开始的不太熟练到后来跟切菜一样的地步，所花费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时间久了也只是会感到些许疲乏，休息休息就好了，却没有露琪亚说的那种，带灵力的魂魄会有的饥饿感觉。
难道世界不同，魂魄构造也不同吗？
因陀罗自嘲似的笑了笑。
经过这段砍虚的日子，因陀罗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明明他和好的实力相差无几，只是各自擅长的领域不一样，他却远没有好那般杀伐果断。
还是实战少啊。
因陀罗靠着石壁叹到。
他生而高贵，尽管不爽却也不得不承认，传承自父亲六道仙人的血脉，让他天生就有着不凡的实力，更遑论因陀罗天赋极高，并从未懈怠过自己，一直保持着高强度高效率的修炼进度。
只是到底缺了真正的实战经验。
且不提优哉游哉热衷于当个废材的弟弟阿修罗，便是忍宗其他人捆在一起也不是因陀罗的对手。因陀罗向来高傲，也看不起忍宗众人的实力，在多次进行对战并轻松赢得胜利后，因陀罗面对忍宗众人恐惧的目光，彻底熄灭了带他们提升实力的想法。
加上当时大陆的战争基本已经被他父亲平息，没有需要他这个当时的继承人出手战斗的必要。
久而久之，和因陀罗对战更多的，倒是聊天群里的小伙伴。
地点当然是在重樱台。
只不过小伙伴们之间的对战基本不会全力出手，战力体系的不同多少让他们有所顾忌。就算之后对彼此了解加深了，在重樱台这个常年开着樱花的小空间里，二人对战时一旁是小伙伴们吃吃喝喝点评看戏的氛围下，能用心去打才怪了。
基本是打到后面变成了大乱斗，比谁抢的小零食更多了，叹息.jpg
也因此，因陀罗空有强大的实力在身，却没能得心应手的战斗。
反观麻仓好，他所在的世界虽是一个远比忍者大陆和平的位面，在这样的世界里，麻仓好仍凭借自己签下了火灵这样强大的精灵为己用。
更何况，麻仓好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高的论坛账号等级，是能支撑他随心所欲加入虚拟战场的。
所谓虚拟战场，也是三千论坛衍生出的一个极为受追捧的功能。只要你的论坛账号到了一定的等级，且有足够的积分，便能申请参加虚拟战场。
虚拟战场的对手在自己择定的层次范围里是随机分配的，参加对战的永远不会知道对面会遇上什么样的对手。
诸天万界，四海八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麻仓好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将自己的实力锻炼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而他明明才十五岁。
虚拟战场的存在让麻仓好在十二岁之前能和因陀罗打成平手，十二岁之后，麻仓好没有时间去虚拟战场，而是为一个未知，哦，现在他知道了的目的独自踏上了时空旅行，就此拉开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在他几次说漏嘴的情况下，因陀罗是绝对不信这小混蛋真的只跑过他说的那几个世界的。
当年好跑错的第一个世界是战国时代，差点被那里的巫女当成妖怪给一箭射死，后来误会解除，反而跟在巫女身边学习了一段时间。
除了最开始提过的那几个，因陀罗是真的不清楚，对方到底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走过了多少个未知的世界，见过多少血火纷飞的战场。
真正拼上生死的战斗给他带来的成长，远比在忍宗时多得多。
因陀罗舔了舔下唇，心里已经在琢磨着反正他不会感到饥饿，可以在虚圈多历练一番。
当时露琪亚是说，虚圈的虚分为三个等级，分别是基力安，亚丘卡斯，瓦史托德，一个比一个强。
因陀罗在虚圈里碰到的多数是基力安，其次是亚丘卡斯。
亚丘卡斯的实力确实很高，有好几次他碰到的都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基力安不是他一刀之敌，只是数量多不胜数，有时候反而给他带来的麻烦更大一些。
只是不管是亚丘卡斯还是基力安，都没有真正对因陀罗的生命造成威胁。
露琪亚当时是说，瓦史托德数量虽然稀少，实力却在死神队长级之上是吧？
转了转手腕，因陀罗觉得，再和亚丘卡斯以及基力安纠缠下去已经不会对他有什么帮助了，他需要找一只瓦史托德来进行真正的磨练。
顺利的话，等到他能斩杀瓦史托德，就应该能真正有效的发挥自己的实力了吧。
至于自己的身体......

未知
“嗨，嗨，放心吧红叶大姐，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横滨某栋装潢精美的公寓里，橘发少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一边忙活，一边对着手机讲到。
泛着黑红光芒的手机飘在少年耳边，里头传来的女性声音柔和。
“您说优姬？您想多了，撑死就是来蹭吃蹭住的朋友啦，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
“中也，不是大姐说你，你已经十九岁了，快成年了身边还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看着，大姐着实不放心。”
中原中也黑线：“大姐，你也说了我才十九，不急。而且优姬真的只是来我这里——”
“chu——ya——”高了中原中也半个头的血族少女兴冲冲地跑进厨房，猛地扑了过来，将头搭在中原中也肩头，棕色长卷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卡莲说她要过来看看因——”优姬目光扫过手机，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卡莲过来干嘛？她认识路吗？”中原中也吐槽道。
玖兰优姬起身摊摊手：“现在认得了。”
“行吧。”卡莲的话，也许能找到因陀罗的魂魄去哪儿了。
玖兰优姬瞅了瞅小伙伴，蹦跳着离开了，而后中也耳畔又传来年长女性带着笑意的声音：
“卡莲？听名字是个女孩子吧，大姐竟不知道，小中也什么时候认识如此多关系不错的姑娘了。”
拧开水龙头，中原中也轻轻笑了一声：“很久以前就认识啦。”
“还有大姐，真的真的不用给我找姑娘相亲了，我心里有数。”
“您说优姬和卡莲？”
“好吧。”中原中也将最后一个碗擦干净放好，竖着耳朵听到少女的脚步声，确认她已经走远后，这才不不情不愿道：
“勉强算是，姐姐吧。”
虽然一般是他在照顾她们唉。
就算优姬现在比他小，可谁让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优姬比他大两岁呢。至于卡莲，人鱼公主的年龄不好算。
由于时空差逐渐拉大了他们的年龄差，被麻仓好按头强行定年龄排序的中原中也默默想到。
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进客厅，瘫在沙发里的少女脸色有几分变幻，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神里，竟然有几分莫名的同情意味。
“怎么了？”
玖兰优姬：“中也，新一哥知道你在哪里工作了。”
中原中也：“哦，他不是早就知道吗？”
中原中也：“哈——？！”
没记错的话，工藤新一，好像是唯二两个不知道他工作的地方是港口黑手党哦。
云雀年纪小不关注，新一的话，一直以为他在平行世界的横滨当保安来着......
对上少女微妙的眼神，中原中也一时竟不知道，她是在同情自己，还是在同情工藤新一。
这下子，在工藤新一眼里唯二省心的小伙伴，跑掉了一个去黑手党。
“我猜新一哥会把恭弥看得更紧了。”
玖兰优姬吐吐舌，虽然她觉得应该并没有什么用。
“中也，”优姬仰头靠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如果，卡莲能成功来到横滨的话......”
中原中也看了她一眼，接下了去：“那就意味着，时空已经融合完毕了。”至于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他相信好哥哥会处理好的。从融合的这些年没有闹出大乱子就可以看出来，好的话，不会有问题的。
优姬拈了一只草莓塞进嘴里，到底没有后面的话说出来。
世界里突然多了这么多庞大而未知的存在，各方势力，尤其是神秘侧的高层多多少少有几分察觉，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大都选择按兵不动罢了。
她总觉得，好哥哥十二岁后神出鬼没的行踪，和时空融合有很大关系。
中也肯定也察觉到好的情况，他的直觉向来十分精准，只是鉴于对对方的信任，没有说而已。
还有因陀罗......
想起躺在楼上房间里的因陀罗，优姬不免有几分焦虑，就算她能用灵力暂时温养，魂魄离体太久对身体还是会有很大影响的。
如果卡莲能顺利过来，以人鱼一族的天赋能力，说不得能找到因陀罗的灵魂所在。
————
被小伙伴们念叨的因陀罗，这会儿正面对眼前驮着一只小蝙蝠的豹子睁着写轮眼对视。
与其说是豹子驮着小蝙蝠，倒不如说是小蝙蝠叼着豹子的后颈一路从荒漠拖到了岩洞里。
豹子明显受了伤，身上遍布伤痕和血迹，冰蓝的眸子黯淡无光。而小蝙蝠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墨绿色的眼瞳碎了一只，翅膀被抓了重重几道口子，血流了一路。
即使这样，豹子在被小蝙蝠叼着往前跑（或者是飞）的时候，仍然在不断挣扎着，爪子不断挥舞，试图让小蝙蝠放下它。
可小蝙蝠身体是小，虽然也受了伤，实力却不弱，豹子哼哧半天，也没有挣扎成功，最后干脆四脚一甩，摊着不动了。
小蝙蝠摇摇晃晃地叼着它飞到因陀罗面前，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一小团“吧唧”一下落到了豹子的身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豹子脸上是相当人性化的嫌弃，呲着牙将落下来的小蝙蝠团吧团吧揉进了爪子下，这才对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因陀罗吼叫。
杀气四溢下，因陀罗道：“它比你强吧。”
豹子一僵，表情更加凶狠了。
“我看它好像要死了。”
豹子冰蓝色的眸子里飞快的划过一丝痛苦，若不是因陀罗一直开着写轮眼，还真捕捉不到这一丝变化。
虚圈哪里来的蝙蝠和豹子，不过是有着相似外貌的虚而已。
而虚，他已经杀了不少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虚这种向来自相残杀的种族，也会相互保护对方。
如果他没猜错，那只蝙蝠虚应该是为了救豹虚才受伤的。尽管它们体型差距极大，蝙蝠虚却比豹虚受伤更重。
因陀罗忽然来了兴趣，会相互扶持的虚吗？露琪亚可没说过还有这样品种的。
“要不要帮忙？”
追过来的并不是什么实力强大的虚，甚至不敢接近因陀罗所在的地方，只敢在不远处窥视。
因陀罗眯眯眼笑，此刻若有镜子，他会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真是神似自家小混蛋。
豹虚的眼里是明显的狐疑，它看着这个不知名的活物眯眯眼笑了一下，后面那群杂碎就跑远了。
豹虚在虚圈待了很久，除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同类，他能看到的就只有穿着黑衣服的死神。
这明显不是虚，长得像穿的又不像死神的家伙，是什么啊？
因陀罗薅了豹子头一把，手感意外的还不错，和真正的豹子没什么两样。
虚有自我修复的功能，更何况这两只明显是亚丘卡斯级别的，修复能力在普通的的虚之上，因陀罗还没心大都给它们疗伤的得不，在身边震慑追捕它们的同类，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喘.息，也算是给予帮助了。
因陀罗闭上眼睛小憩，豹虚往后挪了几步，却被挣扎着从身.下飞出来的蝙蝠啄了好几下，委屈似的嗷呜了几声，乖乖地将蝙蝠虚叼起来，力度轻柔地甩到头顶，然后向前走了几步蹲下来，头搭在交叠的前爪上。
蝙蝠虚合着翅膀正经危坐在豹虚头顶，被抓碎的墨绿色眼瞳竟然在这一小段时间里修复了，此刻正看着微阖着眼眸的因陀罗，歪歪头思索着什么，虚无的眼瞳中多了些东西，面上两行似泪痕的墨绿痕迹微微颤动着。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因陀罗也小憩不下去了，他睁着一双写轮眼，对上从一开始就觉得带有几分微妙熟悉气息的蝙蝠虚。
蝙蝠虚的眼瞳是一种泛着虚无的墨绿色，晦涩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因陀罗顺着它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红色发绳。
因陀罗抬起手，试探着在蝙蝠虚面前让金色铃铛振动起来。
红绳溢出灵光，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因陀罗清晰地看到蝙蝠虚小小的身体猛地震动了一下，身.下的豹虚瞬间反应过来，对着因陀罗呲牙咧嘴，作攻击相。
然后被头上的小蝙蝠抬脚一踩，又蔫了下去，垂头丧气地趴在地面上。
因陀罗捂唇忍住笑，两团毛茸茸打架是真的...
咳咳，白袍青年昳丽眉眼放松下来，温和的对那只站主导的蝙蝠虚道：“你认识我吗？”
蝙蝠虚停下拍打豹虚的翅膀，蹲在它头上认真地看了一眼因陀罗，又瞅了瞅他腕上的红色发绳，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将没有受伤的左眼眼瞳一把扣了下来，直接捏碎了。
眼珠被捏碎时发出清脆的声响，霎时散了一片流丽的光影。碎片四溅，因陀罗眼前浮现出一帧帧迷离幻影。
背景是虚圈银白色的荒漠，石英枯树上挂着的小蝙蝠四周围着一圈狞狰的同类，却没有一只敢上前动作，似乎在等待蝙蝠虚力有不逮时将它撕扯殆尽。
因陀罗认得这就是他碰上的蝙蝠虚，毕竟眼下墨绿色的泪痕实在是很明显的特征了。
这是它的记忆？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很快，因陀罗就明白了。
那时虚圈还没有月亮，不知何处而来的光晕照亮了荒漠，银白色的沙层层叠叠，踏着荒芜而来的青年，色彩便更加艳丽了。
那青年披着一件白色斗篷，墨色长发流泻而下，眉眼间的凌厉冲淡了秾艳。他周身冷厉的气息像是裹了五百年的风雪，眸中却跳动着焚尽一切的火焰。
极致的冷静与极致的疯狂加身，让青年全身笼着一种矛盾的美感。
因陀罗觉得他十分熟悉。
青年慢慢走到蝙蝠虚面前，眉梢蔓上无谓的笑意：
“小蝙蝠，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被拎住脖颈的蝙蝠虚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装死般不动了。
“呀？”青年笑得十分冰凉，他眸子扫过四周瑟瑟发抖的虚，嫌弃般的道了一声：“真难看。”
“上一次去黄泉，可没碰上这么多东西。”青年若有所思，然后拎起蝙蝠抖了抖：“你跟了我很久，借我的势躲开了敌人，那就给我当个导向吧......”
青年面上的笑容似罂粟花般迷人，耳畔五芒星的坠子微微晃动。随着青年愈发轻柔的话语，一尊周身燃着明亮火焰的红色巨人在他身后出现，同族的哀嚎和冲天的火光夹杂在一起，纷扬的火光下，青年轻柔的笑意状若癫狂。
“——好不好呀？”
因陀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尊巨人、那尊巨人，分明是——
火灵啊！

叶王
因陀罗终于想起来这青年为何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了。
将墨色长发换成酒红，散去眉眼间的厌世与癫狂，这青年分明就是长大后的麻仓好的模样！
难道，好以后来过这里？可如果这是好，为什么......
因陀罗站在幻境之外，遥遥望着火光中的青年。
他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认出来对方，一直到火灵出现才明晓了。
麻仓好眼中是带着光的，看向他们的眼神永远是温暖而明亮。
那个受尽宠爱的少年，举手之间都是数不尽的华彩风流，站在哪里都像汇聚了万千星光。
而在这里，火灵的光芒将虚圈长夜划破，却没有一丝照进这青年幽深的眸中。
他明明站在最明亮的地方，却仿若身处深渊，眼底囚着无边黑暗与悲伤。
好说过，火灵认主。
要发生什么，才能让那个本质温柔的少年，变成这副厌世的模样？
因陀罗看着火光中的青年，明明是微笑着的，他却莫名觉得，对方在流泪。
心底某一处，抽出丝丝的疼痛。
幻境再度有了变化，因陀罗看到青年已经收敛了满身深渊在荒芜的沙漠里前行，兜帽遮住了长发，只留两撮滑落在脸颊两侧，玉白的脸上面无表情。
长大了一点的小蝙蝠爪子小心翼翼地蹲在青年肩上，生怕被青年甩下去一样，毛茸茸的乌黑一团在雪白的斗篷上格外显眼。
“你倒是比你的同类乖觉。”
青年声音泛凉，他抬手摸了摸小蝙蝠的头，毛茸茸瞬间的僵硬并没有让他心生不满。
毕竟，怕他的人妖鬼怪，多了去了，不差蝙蝠虚这一个。
只是这小东西怕归怕，意外的，很黏自己？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出去的时候，也许可以多养一只宠物。
虚没有心，没有感情，也不存在背叛。
青年这次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他微微偏头，似乎是在等着小蝙蝠回话。
“嗯？没有名字么？”
他将小蝙蝠从肩上取下来托在手心，和这小东西墨绿的眼瞳对视。
“难得碰上合我心意的，”在这里走了挺久，像这小东西一样有自己意识的虚可不多。
青年看着瞳孔中一片虚无的小蝙蝠，目光停留在它眼下如泪水般的墨绿痕迹上，轻轻笑道：“那你以后，就叫‘乌.尔奇奥拉’吧，乌.尔奇奥拉&#183;西法。”
乌.尔奇奥拉，哭泣的人。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青年捧着小蝙蝠眯眯笑道。
小蝙蝠：“......”
青年将小蝙蝠放开，指尖凭空画出了未知的符文，然后向下面一划——
地面冒出的巨大生物有发亮的眼睛和口部，通体一片漆黑。
“不管看了多少次，还是觉得你的同类丑爆了啊。”
泛着不详红光的符文落在小蝙蝠的同类身上，形容可怖的大虚嘶吼着被撕裂得一干二净，青年收回手，颇为嫌弃的对飞在肩头的小蝙蝠说道。
再次轰掉偷袭的大虚后，青年带着小蝙蝠走向它指引的荒漠深处。
“我的名字？”小蝙蝠那时无法出声，青年却像之前一样，仿佛能听到它心声一样问道。
“叶王，”青年仰头看着虚圈黑沉沉的天空，近乎喟叹：“麻仓叶王。”
麻仓叶王么？
幻境转换的间隙里，因陀罗记起那时少年说，他本姓麻仓时复杂的神情。
麻仓叶王，麻仓好。
因陀罗将这两个名字在心底反复念了好几遍，眸光幽幽。
画面再度一转，眉眼秾艳的青年站在一扇画着狞狰骷髅的黑色大门前。
他走上前去，伸手慢慢抚上这扇凝聚着怨气、煞气、以及世界上所有负面情感的大门。
“这可真是熟悉的门，有五百年不曾见到了吧。”
五百年前他经过黄泉，曾见过这地狱之门一次。
“小东西，你还挺能干的。”
肩头的小蝙蝠啄了啄他的一缕头发，难得闹了些小情绪。叶王几乎是以称得上惊奇的语气道：“你竟然会生气？”
不去理会用翅膀捂着头的毛茸茸，叶王抬手，推开了这扇大门。
小蝙蝠几乎整只都炸毛起来了，门内的恶意像是针扎一样刺在它身上。
叶王恍若未觉，只侧头道：“你要跟我一起走？”
“这后面，可是地狱啊。”麻仓叶王的眉眼在地狱之门内的火光映衬下，竟有些许柔和——
“你太弱了。”声音却是彻骨的寒凉。
麻仓叶王将小蝙蝠从肩头取下，托在手心里，咬破手指渡了一丝灵血给它。
“我们也许还能见面，如果那时你还活着。”
留下这句话，麻仓叶王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道地狱之门。
扒着翅膀的蝙蝠蹲在原地，看着青年的兜帽被门内带着火星的热风吹开，烈烈长发纷扬。
他没有回头。
地狱之门关上后，小蝙蝠的身形忽然开始出现异常，一场扭曲后，它变成了一只通体纯白的人形虚，覆盖在他脸上破碎的面具出现的一瞬间——
幻境结束了。
因陀罗低头看眼瞳已经恢复原样的小蝙蝠，轻声问道：“乌.尔奇奥拉？”
蝙蝠虚身上的伤口已经逐渐修复，速度比豹虚快上几倍不止，因陀罗的话音落下，它点了点头。
“你最后的形态，才是你真实的模样，对么？”谁说虚没有求生欲，若乌.尔奇奥拉不是因为力量衰竭刚好变回了原型，并且之后一直保持毛茸茸的蝙蝠体型，就后面那个白色人形虚的模样，以他对麻仓好的了解来推麻仓叶王，十有八九会被叶王爆破吧。
毕竟在阴阳师眼里，灵体虽比真人更有好感，但灵体状态的虚就不一定了。
堕落的灵魂，只会让他们心生厌恶。
乌.尔奇奥拉扇了扇翅膀，飞了起来。它试图靠近因陀罗，却在接触的那一瞬间被一道红色的灵光捕获。
金色的铃铛上银杏叶的图案雕琢华美，在此刻剧烈的振动起来。
红色的灵力暴烈极了，在那一瞬间冲向了蝙蝠虚，将这它小小的躯体映得通红。
因陀罗连忙收回手，这架势很明显是把对方误认为敌人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因陀罗捂住右手手腕的一瞬间，没有截断的一半灵力尽数打进了蝙蝠虚的躯体里。
蝙蝠虚浑身抖动不停，暴涨的红色灵力几乎要将它的身体撕裂，豹虚见状，不顾自己未恢复的身体冲了上来，然后被红色灵光挡住，退了回去。几次皆是如此后，豹虚咆哮着冲向了因陀罗。
这时，他们同时看到了一场大变活人。
蝙蝠虚身上弥漫出墨绿色的光晕，光芒逐渐扩大，豹虚受惊一般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瞳颇为人性化的瞪得老大——
光晕中的蝙蝠虚，慢慢化成了一个有着黑色短碎发，惨白皮肤的少年。
少年头上顶着白色面具，墨绿的眼瞳中依旧一片虚无，脸上深绿色的泪痕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忧郁系的美少年。
只是美少年全身赤.裸，胸口还有一个象征着虚的空洞，显得颇为诡异。
哇哦——
因陀罗挑眉，这是从亚丘卡斯进化成瓦史托德了？
少年，也就是本体为蝙蝠虚的乌.尔奇奥拉跪在地上，看了因陀罗一眼，然后无师自通的幻化出一件白色的斗篷，遮住了惨白瘦削的身躯。
因陀罗如坠冰窟。
如果看完幻境后，因陀罗心里还抱有一丝，麻仓叶王也许不是麻仓好的侥幸的话，那么在这场大变活人之后，这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了。
幻境里灵魂状态的麻仓叶王喂了一丝灵血给乌.尔奇奥拉，只是为了给予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对方一丝保护。而如今，发绳中承载着的麻仓好的灵力唤醒了那一丝灵血，误打误撞下，即将进化的乌.尔奇奥拉彻底脱胎换骨。
唯有同出一源的灵力灵血才能做到这样的效果。
因陀罗垂眸，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那一场大梦三生的经历，和这些年同好相处时，好身上也许自己都没发觉的事情。麻仓叶王凌厉的眉眼和麻仓好璨若繁花的笑容在脑海中相互转换，渐渐重叠在了一起。与之对应起来，因陀罗慢慢拼凑出了一个真相——
麻仓叶王，约莫是好的前世吧。
因陀罗想通这一点，血色的写轮眼隐隐有几分晦涩，繁复的花纹转动起来，且越转越快。
好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明明是笑起来天地失色的少年郎，要有如何深渊阴暗般的过去，才会拥有那般死寂的眼神。
因陀罗想起当年那场梦境中，名为宇智波斑的男子赤着上半身躺在地上的破碎画面。
宇智波斑心如死灰，而那时的麻仓叶王，也差不多如此了。
只是还有什么执念支撑着他踽踽独行，让他眼底仍有一丝微弱的光燃着，且永不熄灭。
因陀罗想，等到下次见面，他需要和对方好好谈谈了。
若是其他小伙伴，因陀罗一直秉承着“你不说，我不问”的态度，好也如此，而现在......
因陀罗按着胸口想，好是不一样的。
尽管他并不明白哪里不一样，心口涌起的晦涩感情又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想要他的小混蛋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没心没肺的模样，仅此而已。

强者
虚圈从前是没有月亮的。
乌沉沉的天空下遍布怨气和恶意，沙漠荒芜蔓延连天惨白，嶙峋的洞穴四周支棱着奇形怪状的枯树，深处丛生的树林枝桠光秃，眼部和口部泛着团团光晕的奇行生物飘荡其中。
那时虚圈被称之为“月”的，不过是地狱之门开放时出来引路的蜘蛛铜亮的大眼。
直至后来有一位形容儒雅的死神噙着笑容踏足这片荒芜的领地，沙漠深处拔地而起了纯白空旷的宫殿，也开始有了月亮。
哪怕那仅仅是死神造就的假象。
因陀罗站在虚圈沉淀惨白月光的风中，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场进化，似无声处听惊雷。
好似很多年以前就有这种认知，强者的诞生必然是惊天动地、震山撼海，若不名动四方，就枉称人杰。
对此，麻仓好嗤之以鼻。
那年他在论坛上寻找防御法阵的制作方法，在收集材料时同一位来自唐国的少年不打不相识。
少年人擅暗器，对战之时千机百变，银质面具后凤眼上挑，身若惊鸿游龙。
麻仓好轻抚手掌，化扇为剑，笑意吟吟间已蕴了星斗相击的锋芒。
虚拟战场一番交手，二人恍然察觉所用灵术，似同出一脉。
各自试探对战完毕，唐国少年从他的家乡蜀中竹海里提了两坛美酒，邀麻仓好对饮。酒色斑驳入喉，他对自己这位有几分熟悉的新交朦胧提起了经年不见的故人。
少年道，他的故乡有无数惊才绝艳的剑客，文人侠士墨彩丹青，英雄美人华彩建章，无一不是出世的名士。然只有他那位故人，锦衣风流神姿仙态，有着能镇山撼海的威能，却不为外人所知。轻轻巧巧出现在蜀中竹海，而后长离西子湖畔，再无踪迹。
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孤身一人。
“好呀，你见过了他，才会知道什么是强者。”
一场酒毕，麻仓好将新交的言论交于因陀罗，彼时少年郎眉眼带笑，只说若他年有幸得见新交所言故友，必要好生看看是否所言为真。
若是一身风流骨，怎甘藏锋隐江湖？
而今的虚圈，在因陀罗眼前，悄无声息地诞生了一位种族间最顶级的存在，瓦史托德。
这可真是，印证了昔年笑谈啊。
豹虚怔怔地看着化成人形的同伴，与之前不一样的姿态让它明白了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它垂下头低声嗷呜，后转成了凶狠的咆哮——
“乌.尔奇奥拉！你竟然比老子先进化？！”
被唤作“乌.尔奇奥拉”的惨白少年转头，冷静的对昔日同伴道：
“我五百年前就是亚丘卡斯了，葛利姆乔。”
语气十分平淡，十分平淡，颇有乌.尔奇奥拉平日里的作风，然而只有和这家伙相处了几百年的豹虚才明白对方言下之意——
而你五百年前，还不知道在哪里。
“乌.尔奇奥拉——！”
因陀罗推开扑过来的豹虚，随手将他扔在一旁，向仍跪坐在地上的新生瓦史托德伸出手。抛去头上碎开一半的面具和胸口的空洞，乌.尔奇奥拉已经无限接近于人类了。
“你要和我去见他吗？”因陀罗说道。
经过方才的幻境，就算葛力姆乔在怎么大大咧咧，也知道这个“他”是谁了。
它们当初一时不察被暗算，是乌.尔奇奥拉像是忽然找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叼着它就疯球的往这边跑。
然后就撞上了这个不是虚也不是死神的灵体。
“你当着老子的面拐老子的同伴？”葛利姆乔嚣张的毛发根根竖起，正欲起身时，化成人形的同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只得憋屈地坐回原地。
有着墨色碎发的少年定定地看着因陀罗，随即搭上了对方伸出来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这是要和这个灵体一起走吗？
好了，他就知道，□□奇奥拉一直记着那个人类。
反正他俩不过是偶然遇见搭伙过日子而已，走就走吧，乌.尔奇奥拉这张死相他已经看腻了。
豹虚趴在地上，凶巴巴的头埋在爪子里，尾巴一晃一晃的，满身都充斥着丧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豹子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拎住了脖颈，强行把头拔了出来。
那一瞬间冰凉的气息让他来不及反抗，葛利姆乔瞪着冰蓝色的眸子，对上面色惨白的少年。
“你没有跟着那家伙走？”
乌.尔奇奥拉淡淡道：“我只是告诉他地狱之门在哪里，当年叶王大人就是从那里出去的。”
“你为什么不去，你不是一直在找那家伙的下落吗？”葛利姆乔不解，当年他遇见乌.尔奇奥拉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在找一个人，如今有机会去那个人身边，为什么......
少年垂眸，墨色碎发垂下细细密密的阴影，葛利姆乔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叶王大人不希望我出去。”
葛利姆乔哼哼几声：“你那个叶王大人跑去了地狱，说不定早就......”死了。
剩下的两个字在少年看过来的冷冽眼神里吞了下去，葛利姆乔悻悻的想，老子才不是怕他，只是不想让他听到这话就露出那么可怜的表情而已。
绝对不是因为他打不过乌.尔奇奥拉。
乌.尔奇奥拉松开手，豹虚庞大的身体轰然落地。他起身掸了掸白斗篷上不存在的灰尘，扬手离开。
“走了，葛利姆乔。”
身形流畅的豹虚舔了舔爪子，跟上了同伴的步伐。
————
在看到那只豹虚时，因陀罗就知道，这个名叫乌.尔奇奥拉的虚不会和他离开虚圈的，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之后便各分东西。
顺着乌.尔奇奥拉给的方位，因陀罗提着阴之力凝成的长刀缓缓前行。
这段日子的历练，因陀罗已经将自己的能力锻炼得炉火纯青，只是到底还觉得缺了些什么，那种捉摸不定的状态玄之又玄，因陀罗寻思着自己身体扔在中也那边太久了也不是个事，便有了离开的想法。
在虚圈待了这么久，也没见到露琪亚所说的远征军，因陀罗觉得，他还是自己找地方出去吧。
麻仓叶王走的那扇地狱门就很合适。
因陀罗行到虚圈深处一片诡异奇崛的建筑中时，忽然顿住了。
乌.尔奇奥拉说，虚圈的尽头有一扇通往地狱的门，而要走到这扇门面前，先过虚夜宫。
虚夜宫的主人是虚圈之王，传闻是最强大的虚。
麻仓叶王是如何过虚夜宫的，乌.尔奇奥拉没有细说，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来。
幻境里的青年看起来毫发无损，因陀罗却不敢托大。
他毕竟不知好的前世是如何的存在，并不会因此而轻敌。
事实证明，因陀罗的小心是对的。
这曾经的虚圈之王，似乎被赶离了最初的虚夜宫，由此怨恨着死神。
而因陀罗虽非死神，身上却沾染了死神的气息，踏进了它的势力范围，这如何不让他震怒？
出现在因陀罗面前的，是一座如同山峰般壮硕的身体。
来者身披黑色大衣，戴着皇冠形状的头饰，右眼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疤痕，还有一道伤疤，从嘴角之下蔓延到身体。他踏着流沙走来时，四周的空气都扭曲起来，但凡沾染了他气息的活物，都在一瞬间腐朽殆尽。
虚王，拜勒岗&#183;鲁伊森帮。
“人类——你竟敢踏足王的领地——”
虚王声如雷鸣，站在他身前，因陀罗的身形实在太过渺小。
因陀罗凉凉地抬起一双血色写轮眼，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来虚圈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碰上，能让他战栗的对手。
“你便是虚之王？”因陀罗以阴之力凝聚成一把长刀，遥遥指向对方的王冠：“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让叶王记住你的名字。”
白袍青年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了拜勒岗的眼前。
“叶王？”拜勒岗的神情顿时变了。
“这可真是久违的名字......”
拜勒岗裂开嘴笑了，脸上的伤痕随着面部肌肉的抽动而挤压在一起，他的笑中，是最深沉的恶意——
“那你就去死吧！！！”
虚圈之王拜勒岗，记忆里最深刻的两次败北，一次是不久前被一个死神赶出了虚夜宫，另一次，就是五百年前，败给了麻仓叶王。
这是他毕生都不会忘记的耻辱。
拜勒岗笑容狞狰地躲开了因陀罗全力一击，紫色的雾气蔓延开来，将周围的建筑尽数笼罩。
因陀罗提速离开雾气蔓延的范围，他脚下一踏，便凭空停留在了千尺之上。
透过急速旋转的写轮眼，因陀罗看到笼罩在雾气之间的建筑都被腐朽殆尽，连一丁点儿痕迹都不剩下，且，蔓延的速度愈来愈快。
“万物腐朽的能力吗？”
因陀罗立于天空之上，万花筒疯狂旋转，地面上急速蔓延的紫黑色雾气上突然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那火焰绵延不断，生生不息，像是要把雾气燃尽。
火焰与浓雾交织里，因陀罗听得虚王的咆哮，而后无数道紫色的闪光从下面飞出来，被紫光打中的建筑或是虚，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因陀罗险之又险地避开几道紫芒，皱了皱眉。
这样铺天盖地的虚闪，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天照之火燃烧的速度不及雾气蔓延的快，在些许迟疑下，就已经漫到了因陀罗所在的高空之中。
因陀罗劈开几道虚闪，阴之力化成的长刀隐隐消失了一瞬，躲闪之间，因陀罗忽觉寒毛直立，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应该在下面推进雾气的虚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全身叫嚣着危险，却已经来不及离开，因陀罗下意识举刀挡向身后。
“咔擦”
阴之力化成的长刀在一瞬间粉碎，因陀罗借力向前划了数百米，身后虚闪的爆炸声几乎要将他耳朵震聋。
切，大意了。
没有顺手的武器实在是不得劲，因陀罗抬起眼眸，看向那雾气中狂笑的虚王——
“怎么？死神，你就这点本事？”

沃雪
“怎么？死神，你就这点本事？”
虚王的笑声张狂不绝，看向因陀罗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微不足道的蝼蚁，还带着丝丝恨意。
这恨意并不是对着因陀罗的，而是对五百年前打碎了他的骨头，将他踩在脚下的麻仓叶王。
“谁让你和麻仓叶王有交情？”他本来只想干脆碾压这只蝼蚁，可惜啊...难得的好心，看来不需要了。
紫色的浓雾遮天蔽日，虚王头上的皇冠闪着凉薄的光，因陀罗退到地面上，虎口已经被刚才的攻击震得发麻，此时，他注意力落到了先前的称呼上。
死神...是说他？
因陀罗清楚，他可不是什么死神。可对面的虚王同死神争斗了这么多年，也不会把身上残留的伙伴气息误认为是自己的。
对手的能力太过奇诡，而他现在身为灵体，无法调动万花筒的全部力量。
那么，就只有......
白袍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这样的险境里，他竟然还有心思闭上眼睛，去倾听从很久之前，从他进入虚圈，斩杀第一只虚开始，就从灵魂深处里传来的几许呢喃。
「你在等我吗？」
因陀罗的意识忽然陷进了一片冰原中，他衣衫单薄站在冰原中心，满目皆是冰雕雪琢的琼枝华叶。
他走在冰原上，漫天映着血色的霜花。有风雪飘下，分明该是极寒至冷之地，却和煦如春日暖阳。
「你在哪里？」
因陀罗唇瓣微动，没有出声，这片天地的主人却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忽而起了狂风。
席卷起来的霜色花朵似六瓣飞雪，穿过因陀罗周身时却渐变成了血色，让他感到了极其灼.热的温度。
红白飞雪交织在因陀罗脚下，他看着地面雪原映出的人影，微微睁大了双眸。
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映出来的并不是因陀罗眼下绯红的脸，而是一张淡漠到极致的容颜。
雪发，白眸，眼角下各点了两枚红色五芒星，朱红和服披身，红与白相衬出惊心动魄的色彩骨魄。
雪原下的人将手伸出镜面，似要触碰到因陀罗的脸颊时，被镜面挡住了。
「你是谁？」因陀罗问：「是你在叫我吗？」
冰面下雪发绯衣的人抬眸看向他。
「请唤吾之名。」
因陀罗半蹲下身子，伸手碰上冰面，同那人隔着一面冰壁相触，就下意识回应了——
「君之名——」
「沃雪。」
风雪在一瞬间席卷了整个冰原，雪亮的刀光劈开了蔓延的紫黑色大雾，照亮了虚圈半壁天空。
因陀罗将飒然出现的长刀平举身前，纵然召唤出了斩魄刀，他仍是一身肃杀白袍。
虚王眯起眼睛看他，终于稍稍有了些许在意。
“斩魄刀？死神，现在才用斩魄刀，未免太晚了。”
“不，”因陀罗轻声道：“刚刚好。”
手中长刀指向要至他于死地的虚王，因陀罗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泠——
“且燃尽天下，沃雪！”
刀锋在那一瞬间镀上一层流丽的红色灵光，在刀身上淬成了闪烁的霜花。
这霜花是红色的，自刀尖蔓延而出，在刹那间开遍了紫黑雾气。
霜花绽放成片片结界，将紫黑色雾气笼罩在其中。
“现在，就看是你的雾腐朽得快，还是我的花开放速度更快咯。”
因陀罗勾唇浅笑，持刀的手腕上，缀着金色铃铛的发绳微微泛着清红的灵光。
“这不可能！”
拜勒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被一柄长刀封锁，目眦欲裂——
“为何对你无效？！”
“哎呀，”因陀罗眨眨眼，终于发现，自他唤出斩魄刀后，似乎激发了好送给他的发绳上落下的灵术哦。
方才一连串战斗，因陀罗确实发现了，虚王的万物腐朽能力确实很麻烦，如果不能想办法反弹回去，那就只有自己避免碰上了。
如果这真的是完整的腐朽之力的话。
沃雪霜花开上雾气时，因陀罗便发现了，这个能力的本质是急速加剧时间流动，才能造成腐朽的状态。
时间啊......
因陀罗唇边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提着手中新得的刀再度跃起——
真是不好意思，时空间这方面，他家小混蛋是个中好手啊。
霜花开遍了所有的紫雾，红色的结界似水晶一般潋滟，连成了一片令人惊艳的红晶石峰。
因陀罗眸光微动，轻声道：“都烧了吧。”
“咔——擦——”
漫天水晶碎裂，星星点点似火芒坠落，下成一场红色的流星雨。
虚圈土著不知道流星雨是什么，不代表他们不知道，那被霜花禁锢住的大虚是谁。
白袍青年清除了障碍，倒也没管这只被他斩下一臂的虚王仓皇逃离，只是收刀入鞘，踏着漫天星屑走向了他的目的地。
白衣在风中飒飒作响，承载着阴阳师灵术的红绳灵光渐消，深藏功与名。
————
“朽木桑，快要上课了哟。”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朽木露琪亚反应过来时，几乎是用尽力气克制自己将身后人摔倒的反射行为。
“啊呀，是井上同学啊~”
朽木露琪亚眯眯眼，冲着有着漂亮橘色长发的少女摆了摆手，故意掐着的嗓音略带几分浮夸：
“不用担心我哟，我马上就到学校了哦~”
井上织姬“嗯嗯”两声，提着自己的书包匆匆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在原地纠结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拂开鬓边的长发，一步一步挪到了朽木露琪亚面前：“啊—阿诺，朽木桑...”
“井上桑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转学生笑眯眯的脸，井上织姬揪紧了手指，涨红了脸问：“朽木桑，黑崎同学今天不和你一起上学吗？”
少女姣好的面容晕了红霞，满脸写着紧张。
朽木露琪亚眨了眨她那双紫色眸子，道：“一护啊，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哟~”
“是、是这样吗？”少女忽然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露琪亚脑筋转了一圈，突然上前推了推她的肩膀。
“阿拉井上同学这么关心一护，明天就去问问他呀？”
诶？！
橘发少女猛地捂住嘴，脸红到了脖子上，突然就兴奋起来：“那、那个就不用了，我我我龙贵在前面等我.......”
少女说话七零八落的，挥着书包手舞足蹈的跑开了。
朽木露琪亚抿着嘴笑了笑，然后伸手将落下来的一缕乌发撩到耳后，视线移到了井上织姬站立的巷子口。
短发的少女形容干练，大步走进了巷子里，丝毫没有方才和同学说话时刻意娇柔的模样。
“哒哒”的脚步声在狭小幽深的巷子里响起，有什么东西随着少女的前进往后缩了缩身子。
“我只问一次，”单手提着书包的少女眼神冷厉，“你跟了她多久？”
话语里的威压太重，巷子深处盖着破旧斗笠的一角微微颤了一下，立刻被目光如炬的少女发现了。
露琪亚从书包的一个小夹层里取出几张画着朱砂的符箓，一步一步往哪个角落里走去。
角落里的斗笠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在露琪亚即将走到它面前时，里面的东西一把掀开了斗笠，露出瘦小的真容。
“死神大人饶命啊！”伴随着一句带着哭腔的话，斗笠掀开后一只长相颇为猎奇的小东西窜了出来。
“我我我我只是想吃几口她的灵力，我没想过要害她！”
是一只小妖怪。
朽木露琪亚皱了皱眉，方才她分明在井上织姬身上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恶意，那股恶意粘稠而深沉，应该是她不小心在哪里沾染上的，原本她还以为是虚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盯上了。
毕竟自从上次和一护解决了那只有着对方兄长灵魂的虚后，纵然处理及时，对方也免不了留下了些许后遗症。
最明显的就是，井上织姬也慢慢能看到一些非人的东西，且逐渐有了灵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像这样想蹭几口灵力的小妖怪就到处都是，没什么害人的手段，应当不是井上身上那股恶意的来源。
她的灵力在那天晚上尽数被黑崎一护夺走，如今仅剩的些许力量也是为了维护机能，以及用来自保，无法像全盛之时一般直接透过恶意追踪对方。
是冲着井上来的，还是......
朽木露琪亚冷下了眼眸，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被她的气势压趴的小妖怪瑟瑟发抖：“死神大人.......”救命啊这个死神太可怕了嘤嘤嘤，
露琪亚收回符箓，侧身道：“行了，你走吧，下次不要随便跟踪别人。”
“嗨！”小妖怪立起身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一骨碌滚了出去，消失得特别迅速。
露琪亚从巷子里慢悠悠地走出来，看了看腕表。
“糟了，要迟到了！”
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借助特殊手段抄小路赶到学校的朽木露琪亚踏进了教室，瘫在座位上吐魂。
她一个死神为什么要这么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真是凄惨。
一节课后，井上织姬和有泽龙贵围了过来。
“差一点就迟到了呢朽木桑，路上耽搁了吗？”有泽龙贵一把拍到朽木露琪亚背上，其力度真是见者流泪闻者悲催，起码一旁坐着的小岛水色和浅野启吾就是一脸真疼的表情。
然而这力道对露琪亚来说不算什么，事实上因为常年练空手道的关系，龙贵对力道的把控相当有水平，这一下并没有他们看着那么重。
“是啊，路上碰到了点小麻烦，井上你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哟~”露琪亚转头就看到井上织姬担心的表情，连忙补了一句。
“那就好，我要是当时和朽木桑一起来就好了。”井上织姬说道。
“没事没事啦。”露琪亚摆摆手，看了井上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啊呀井上你上次不是问我的的平安符哪里来的吗？”
“诶？”井上织姬头顶三个问号，她问过吗？
“我又去了那家神社求了一个，就是只有纸符啦你不要介意。”
借着说话的空档，露琪亚将手伸进课桌里飞快折了一个平安符，然后拿出来递给了井上。
朱砂透过黄纸，井上织姬懵逼地捧着“平安符”，看着笑眯眯的转学生嘱咐她一定要随身带着，傻傻地“啊”了一声。
“朽木桑，你也太偏心了吧，就只有井上有吗？”眼前忽然伸过来一个头，浅野启吾表情十分颜艺。
正当他要再说话时，一本杂志“啪”的砸到了他头上。
“茶渡！”
“啊，手误。”身材高大的同学举起手道歉。
露琪亚笑了笑，心里感慨着真是年轻人啊，目光转过来时，凝固在了桌面上摊开的杂志一角。
那一页印着一个穿着蓝色西装校服的少年。脑后头发违反重力地支棱起一个小小的三角形，五官明俊目光犀利，一眼就能看进人内心深处。
朽木露琪亚看着人像身边印着“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再破密室杀人案件”的字样。近乎崩溃。
这他么不是工藤新一那厮吗？！

交谈
“啊，朽木桑也喜欢‘关东的名侦探’吗？”
井上织姬偏过头开看了一眼，拍着手欣喜道：“他很出名哦。”
朽木露琪亚：“哈？”
“诶诶诶谁？关东名侦探？是工藤大人吗？！”
旁边的女同学听到他们谈话，兴奋得凑过来，抄起桌面上的杂志就开始给他们安利这位高中生侦探的事迹。
一下子身边便围了一圈人，朽木露琪亚僵着脸听周围同学你一句我一句的科普，内容无外乎是这位名侦探又破了什么案。
喂喂不是吧......
朽木露琪亚哪里需要别人介绍这厮，她敢保证她是在场最熟悉这个比她还像死神的家伙了好不好？
她震惊的是，什么时候，现世同新一那边的世界交轨了？！
袖藏白雪：「新一！出来！」
朽木露琪亚拿过同学手中的杂志，再次翻到了刚刚那一页。
不管她有多不可置信，杂志内页工藤新一那张顶着‘关东名侦探’字样的骚包脸蛋依旧印在那里，骄傲自信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一如既往的爱出风头啊侦探君。
朽木露琪亚下意识吐槽道。
上课铃打响，原本围在朽木露琪亚身边讨论名侦探工藤的同学纷纷回到了座位，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生还冲到露琪亚脸前意犹未尽道下课再聊。
朽木露琪亚：“啊？嗯......”标准贵族小姐式假面笑脸。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露琪亚一只手撑着头走神，另一只手在本子上无意识的写写画画。
从刚刚同学们的讨论中可以看出来，新一这个大名人人气高的不是一两点，一提起他的名字，这群少年少女们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崇拜。
可她分明记得，在她转学第一天来到这里时，甚至没有人提过关东有这位高中生侦探。
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一键式键入了相关记忆一般。
朽木露琪亚轻轻叹了口气，她终于明白当年工藤新一在夏威夷撞见卡莲是什么心情了。
用现世流传的话来说，就是猝不及防破了次元壁...…吧？
袖藏白雪：「新一？在不在啊快出来！」
袖藏白雪：「你的名声都传到了现世的空座町来了！」
半晌没有回复，露琪亚也不以为意，几年前起聊天群里的消息就时不时有延迟一类的情况，反正他看到的后会回复的，也就不以为意了。
啊，裙带菜大使是如此的可爱，不愧是兄长大人所喜爱的！
回过神来看到自己无意识在本子上画的卡通画，乌发少女捧着红晕的脸无意识花痴。
..….然后脑海里出现了朽木白哉那张能冻死一整个番队的冰块脸。
啊，不愧是兄长大人，气势也很强大。
放学后，露琪亚在路口告别一同走的同学们，拐了另一条路悄悄回到了黑崎家。
经过客厅时，露琪亚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报纸，上面印着的脸分外眼熟。
露琪亚轻手轻脚地拿过报纸，然后缩在黑崎一护房间的壁橱里，合上门借小台灯的灯光仔细阅读。
外面传来了桌椅碰撞的声音，朽木露琪亚条件反射地关了灯，然后在一片黑暗里反应过来，她关着壁橱的门，外人看不到。
是黑崎一护一家回来了。
黑暗让露琪亚因为碰到小伙伴的消息而泛起的情绪冷静了下来，她双臂抱膝，头搭在膝盖上，终于想起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身为在职死神，力量被夺去后只能躲在人类的地方苟延残喘，若非挚友相助，她甚至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心情低落之时，耷拉着头的少女突然听到了耳畔一声“叮”的提示音，她揉了揉自己酷似章鱼头的发型，拉开了私人列表。
推理狂魔：「我来了。」
这次信号这么快就连上了吗？
推理狂魔：「我刚刚发现，继并盛之后，地图上又冒出了一个从没听过的地名，空座町。」
推理狂魔：「露琪亚，你先前不是说去现世驻守空座町了吗？」
推理狂魔：「恐怕是我们的世界也开始交叠了。」
推理狂魔：「我们出来见一面吧，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推理狂魔：「关于时空融合，还有好。」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来，显然对方的心情也不怎么平静。
袖藏白雪：「好，我现在住在别人家里，不太方便离开太久。」
推理狂魔：「我过去找你，见面地点定好发你。」
推理狂魔：「不指望你这个上世纪的老古董能这么快学会使用现代工具了。」
朽木露琪亚：“......”
袖藏白雪：「新一啊，既然世界大融合，你死了以后前辈推荐你进十二番队吧。」
乌发少女几乎是笑得狞狰给对方发了消息。
袖藏白雪：「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死神。」
走到哪人死到哪，比死神还死神相信十二番队的同僚们对这种体质一定很感兴趣。
推理狂魔：「谢邀，我拒绝，你敢不敢告诉我十二番队是干什么的？」
袖藏白雪：「为爱和真理献身的伟大番队。」
推理狂魔：「多读书，少看乱七八糟的番剧。」
袖藏白雪：「哦。」
壁橱门突然被打开，露琪亚连忙掐灭了聊天信号，偏头看过去：
“一护，你回来了啊。”
有着亮眼发色的少年皱着眉，塞进来一碟小点心。
“出去给你带的，露琪亚，你是不是又没有吃晚饭？”
露琪亚将报纸放到一边，伸手端过来：“谢了。”
黑崎一护摆摆手，转身躺去了床上，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憋了半天，他转过头去看壁橱里努力吃点心的少女，鼓着腮帮子的可爱模样看的他无意识勾起了唇角。
“呐，露琪亚。”黑崎一护移开视线，双手叠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淡淡喊了一声。
“纳尼？”
黑崎一护想起白天老爸带他去见的所谓老朋友，听到了长辈一些消息，突然就想找人说一说，否则他怕是会自闭。
“白天，老爸带我们去见了他一个老朋友，一位阴阳师世家的大家长。”黑崎一护坐起来挠挠头，“听说阴阳师能沟通死亡，你们死神和阴阳师熟吗？”
朽木露琪亚放下碟子，转头道：“分工不同，不是很熟。”
“是吗？”黑崎一护若有所思，“那露琪亚，你听过‘麻仓叶王’这个人吗？”
朽木露琪亚直起身子：“没听过，怎么了一护？”
“麻仓家到现在还在追杀这个人。”黑崎一护皱着眉道：“老爸让我在一旁听着，这个人似乎是千年前的大阴阳师，犯了什么错才被阴阳道联手追杀到现在，我还想能让阴阳师记了这么多年的人物，你们死神那边会有记载呢。”
“千年前，前辈们倒是提过晴明公。”朽木露琪亚理了理头发：“阴阳道那边不归静灵庭管，但如果像你说的是足以被整个阴阳道惧怕的人物，尸魂界不可能没有记载的。”
“惧怕？”
逐渐接收世界融合后的新设定的露琪亚慢条斯理道：“要让整个阴阳道拉下面子来联手对抗的，一般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恐怕是麻仓家解决不了这个人，才拉了整个阴阳道下水。”
“一护，你怎么关心起他们那边的事来了？就算你父亲和麻仓家的大家长有交情，这也和你无关。”
黑崎一护烦躁道：“我知道。”
“露琪亚，一个人转世之后，还和前世有关系吗？”
察觉到少年话语里的认真，朽木露琪亚一怔：“通常关系不大，转世之后，记忆全失，灵魂还是那个灵魂，但是经历和性格大部分都完全改变了。”
“那，如果一个人前世犯了错怎么办？”
朽木露琪亚：“黄泉地府自有判断。”
“一护，你是不是碰上了类似的情况？”朽木露琪亚从壁橱里出来，走到黑崎一护面前，语气担忧。
“我...”黑崎一护看着眼前少女紫眸中的担忧，咬牙把今天纠结了一天的问题倒了出来：“就是那个麻仓叶王，我听那个大家长说这一世麻仓叶王转世成了他的孙子，可惜没有来得及斩草除根就让他逃了。”
黑崎一护说话的时候，面上完全是不可置信：“就算是所谓的大魔王转世，那也是他亲孙子吧？怎么就下得了手。而且说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他也才刚刚出生。”
朽木露琪亚沉默半晌，伸手摸了摸少年耷拉着的橘色脑袋：“如果那麻仓叶王真的要灭世，从大义上看，麻仓家主并没有做错。”
黑崎一护崩溃：“可他们家犯法了！”
朽木露琪亚：“......”
朽木露琪亚：“一护，我不知道你竟然是守法好少年吗？”
黑崎一护：“……露琪亚，别开玩笑。”
黑崎一护认真道：“我见过他们家另一个孩子，叫做麻仓叶，和我同岁，他甚至不知道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朽木露琪亚摇摇头：“你刚刚说那个孩子出生就自己逃走了，阴阳师的手段莫测，十有八九麻仓叶王是用什么法子保住了前世的记忆吧。阴阳道有阴阳道的规矩，不管是谁，都不能乱了平衡。”
黑崎一护默然，他也只是觉得麻仓家对一个婴儿出手不太厚道，到底不是阴阳道的人，无法对他们感同身受。
“算了，反正到现在麻仓好都没有出现过，麻仓家的人找不找得到他还是两说。”
朽木露琪亚一愣：“一护，那个孩子叫麻仓好？”名字，也叫做好吗？
“是啊，麻仓夫人给她的孩子起的名字。”黑崎一护干脆把手机翻出来，托两位家长的交情，他们两家小辈也意思意思拍了个合照。
凑近露琪亚眼前的手机屏幕上，一个罩着耳机的酒红色短发少年笑得散散漫漫，气质颇为独特。
起码站在旁边的黑崎一护，在对方衬托下，称得上是凶神恶煞了，可见一护心里有多不情愿拍照。
然而这并不是露琪亚关注的重点。
第二次了，她又从照片里得出了爆炸性的信息。
朽木露琪亚冷静道：“一护，你刚刚说阴阳道在追杀这个少年的哥哥？？”
黑崎一护：“对。”
朽木露琪亚手指重重一掰：“这个少年的哥哥叫做麻仓好，并且失踪十五年了对吧。”
黑崎一护：“...是这样。”
朽木露琪亚：“你说的不错，阴阳道就是一群老顽固，麻仓家尤甚。”
“露琪亚？”黑崎一护看着突然燃烧了莫名火焰的少女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呵呵呵呵，”乌发的娇小少女此刻身上黑气蔓延：“一护，你们现世遗弃婴儿是可以判罪的吧？”
“是、是啊。”
朽木露琪亚将手机递给黑崎一护，忽略她身后的黑气的话，那笑容非同一般的甜美：“一护，我们报警吧。”

会面
莫名被警官上门，麻仓干久作为当事人的父亲，面对警官的询问和记录的女警鄙夷的眼光，只得打着哈哈将事情糊弄过去，心底却不住叫苦到底是谁给他们家找麻烦。
麻仓家这些年在阴阳道已经逐渐没落，如果不是还有个追杀麻仓叶王的职责在身，恐怕麻仓家早已放弃了阴阳道的势力，直接转向通灵世家发展了。
而不是现在一边抓着阴阳道还剩下些许的势力，一边慢慢向通灵家转变，裹足不前。
然而他也只是麻仓家的赘婿罢了，家主的决定，他无权干涉。
也就是近些年，父亲大人才允许他慢慢涉及麻仓家的权力中心。
且不麻仓干久是什么心态，总之在警官走后，以自己的法子从他们的来意得知了自己还有个双生哥哥的麻仓叶炸了。
“爷爷，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有个哥哥？”麻仓叶耿直冲到他爷爷面前质问，然后他就看到了他爷爷的脸色比方才更黑了。
“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麻仓叶明哪里会在现在就把麻仓好的事情告诉麻仓叶，在他们计划里，起码要是在叶参加通灵王大赛时才会由安娜透露的。
麻仓叶却不听长辈混淆过去，倔强道：“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曾有一个哥哥，为什么我不能知道这些事情，爷爷，您为什么瞒着我？”
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叶在他跟前从小团子长到现在。麻仓叶明看着叶透亮的双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妥协了：“是因为......”
听完爷爷的理由，麻仓叶震惊了。
“原来你们这么希望我修炼成为通灵王，竟然是要我杀了我的哥哥吗？”
麻仓叶想起自己因为能看到灵的缘故，一直都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小时候他总是想，如果自己能有个兄弟姐妹该多好，同门虽亲密，到底不是和他一起长大的。
如果那个叫做好的哥哥没有被家人驱逐，他们是不是有机会像普通兄弟一样亲密长大？
“爷爷，你有没有想过，哥哥才刚刚出生，你们就把他赶出去了？”麻仓叶心底涩然。
“他不是你的哥哥，他是恶魔麻仓叶王的转世！”麻仓叶明大怒，这还得了，叶只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就开始偏向他了，如果他们见面......
不行不行，得尽快想法子隔开。正好通灵王大赛还有一段时间，让安娜去训练叶，这样叶就没空想东想西了。
“我觉得能看到灵的都不是坏人呀。”麻仓叶愣愣道：“就算这样，爷爷，那您也犯了遗弃罪！”
麻仓叶明一噎，“臭小子，你今天又偷懒，滚去修炼去！”
麻仓叶抱头窜走，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以后出去打听这个哥哥的事情。
爷爷肯定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他们都很不待见哥哥，老爸的态度也游移不定，说不定妈妈能知道的多一点。
决定了，去磨一磨妈妈，说不定能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
他的哥哥有爷爷说的那么厉害的话，即便是婴儿时期就离开了家，也应该还活着。
要是，能见这个哥哥一面就好了，他肯定吃了很多苦。
不过，他一个人估计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去找安娜帮忙吧！安娜一定会帮他的！
即便是母亲，如果爷爷和奶奶下了命令的话，也不会告诉他太多的。
麻仓叶如是想。
一个电话引起了麻仓家轩然大波的朽木露琪亚神清气爽地坐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里，小勺子在杯子里搅拌着。
“好久不见，露琪亚。”
坐在对面的少年一身休闲服，眉宇含笑意气风发。
“确实好久不见了。”露琪亚深以为然：“自重樱台闭门升级，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工藤新一笑了笑：“这也没办法，唯有你和因陀罗还有中也不这边。”
朽木露琪亚拿着勺子的手一停，淡淡道：“眼下我这边已经融合进来，因陀罗不太可能，中也那边......优姬不知道为什么跑过去了。”
“优姬本来是想过来看看恭弥，总不能他毕业考试时身边都没个家人看着吧。”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最近一直在查一些事情，那段时间也忙不过来。”
“你是忙着破案去了吧？”朽木露琪亚斜睨了他一眼，有他这么当监护人的吗？
工藤新一扶额：“卡莲过去了，你非要在这时候杠我吗？”
“卡莲认得路吗？”
“……放心，卡莲是到了并盛才联系的我。”
“行吧。”
朽木露琪亚沉吟，当时工藤新一回国不久在并盛捡到云雀恭弥时，本人年纪也不大，所谓监护人，也不过是在云雀学校开家长会时终于有人去了而已。
养孩子本来就麻烦，所幸云雀虽然倔，确实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就是了，也不用工藤新一一个半大孩子操太多心。
加上好他们几个也会时不时过来瞅一眼云雀，这孩子一直很省心。
当然，这个想法在不久以后就被打破了。
“优姬走失后倒是及时联系上了，有中也看着不会出太大问题。”朽木露琪亚放下搅动咖啡的手，形容严肃：“时空间的急速融合，才是现在的重点。”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露琪亚。”
“我知道，来的时候撕了一张结界符，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交谈。”朽木露琪亚示意对方说下去。
工藤新一这才开口：“一开始是卡莲察觉到的，她毕竟是南极的人鱼公主，自然的变化逃不过她的感知。那时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天地的变化是无穷尽的，早先世界与世界的融合也还算稳定。”
十六岁的少年侦探口吻非同一般的认真：“直到有一天，她到宫殿外游了一圈，发现她的疆域，在极短的时间内扩大了百倍不止。”
朽木露琪亚瞳孔一缩，听得对面的伙伴说道：“卡莲以为她感应错了，可是好几次南极海传递给她的信息都告诉她没有错，所以她首先传信给了她的同族。”
“各大海洋的人鱼公主？”
“对，”工藤新一双手交叉并拢，“结果，她们反馈回来的，无一不是各自的疆域莫名扩大了许多倍。”
“是世界的疆域更大了。”朽木露琪亚喃喃道：“论坛上说，时空急速相接会引发大灾难的。”
工藤新一苦笑道：“卡莲也知道，这才开始联系我们，可平时虽然会有点晚但不会耽误事儿的聊天群......”
“无限延长。”朽木露琪亚沉声道：“连你们在同一个世界的讯息都被影响推迟了，更不要说异世界的我们了。”
“正是这样，”工藤新一闭眼深吸一口气：“也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朽木露琪亚一怔，“只有消息延迟……你们那边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天灾人祸？”
话音刚落，便见面前的伙伴脸色难看地点点头，朽木露琪亚一下子想起了某个可能，脸色惨白。
“是好......”
少年侦探紧紧掐住双手，肉眼可见的红印斑驳。
“我们都不知道......”少年的声音里带上深沉的无力，此刻的模样，同刚来时的意气风发全然不同。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以工藤新一的智商，几乎在看到卡莲留言的一瞬间，就循着各种蛛丝马迹，抽丝剥茧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时空急速融合，论坛上不是没有类似的例子，融合让过程中无一不是大规模的地震、火山爆发、洪水、风暴、山火等天灾降临，凶残一点的话，两个、或者更多的世界撞在一起，便什么都没了。哪怕不知多少年后会再重新诞生相同的世界，终究不是原来那一个了。
而他们的世界一直安安稳稳，偶有意外也是正常情况。
是越前好扛下了一切。
按照好按头强行定好的排序里，第一次见面时年纪最大的工藤新一便是大哥了，朽木露琪亚特殊情况不算。尽管小伙伴们一个个跳脱的很，稍不注意就惹出大事来，工藤新一却仍是以兄长的身份照顾他们的。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工藤新一问出这句话时，对面的露琪亚便知道了答案，自己又何尝不知道。
因为即使告诉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帮助啊。
或者说，他们提前知道了只会着急，很有可能会拖越前好后腿。
尽管知道后面理由可能性很小，但心底还是免不得会多想。
谁让在好和因陀罗眼里，他们几个的实力都不怎么能看呢。
等等，因陀罗......
“因陀罗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工藤新一后知后觉拍桌子道，他记得当时卡莲在群里发了消息，却一直找不到好，他亲自过去找人结果压根就是糊弄人的式神好吗？后来卡莲一直没有放弃，转而联系因陀罗，得到了因陀罗的准话才稍稍放下心来的。
“不清楚，不过好应该会和因陀罗提起来的，”朽木露琪亚按按额头，有些心累：“之前都联系不上好，除了卡莲那一次，现在我们连因陀罗都找不到了...”
“因陀罗应该去找好了。”工藤新一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两个在一块的话，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毕竟两个战力挂壁。
“他们很强。”朽木露琪亚笑了笑：“何况魂灯未灭。”
能让他们现在还能冷静坐在咖啡厅里谈话的定心剂，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拉开聊天群，无论是好抑或是因陀罗，魂灯都十分明亮。
那代表着他们的伙伴都还好好的。
在这之前，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有不在世界融合的过程中惹麻烦，不上论坛讨论引人注目，安静等待伙伴归来。
至于回来后要怎么办...…科科，这就是内部事务了，家丑不可外扬。
哦，还有些事情可以顺便解决的。
“新一，我应该找到好的本家了。”
朽木露琪亚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在黑崎家得知的消息，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姿态优雅娴静，看外表真的看不出她曾经把大虚按在地上摩擦。
哪怕只是养女，那也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的养女呢，微笑.jpg
“好的本家？”工藤新一一震，事实上，好是越前家收养的孩子这件事情，虽然好没有提，他们多多少少也能猜到。只是小伙伴明显过得很不错，他们也就不在意了。
“是出云的阴阳师世家呢。”朽木露琪亚微笑着将她知道的和猜到的一切都全盘托出，末了还棒读一句。
“麻仓吗？”工藤新一笑了笑，手下已经开始搜寻麻仓家的各种信息。
“所以，好的本名该是‘麻仓好’，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找场子去。”朽木露琪亚毫不犹豫道。
小伙伴在养父家过得很好是一回事，被本家无缘无故抛弃，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优姬去中也那边了对吧，我记得中也是横滨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等他那边融合完毕，我们就上门踢馆去。”
当然，得趁好不知道的时候解决这一切，不然等小伙伴回来，知道自己的血亲怎么抛弃他的，岂不是很难过。
“行。”
工藤新一看着朽木露琪亚阴恻恻的笑，虽然不反对对方踢馆的想法，甚至还乐见其成跃跃欲试，但是.....
直觉告诉我，好不会难过，真的。
“等等，中也为什么会在港口黑手党？！”
工藤新一猛然反应过来对面的少女话中的意思，整个人都懵了。
好半天，他看着朽木露琪亚心虚的表情，顿悟——
“你们都知道？！”

交换
工藤新一立起身，双手撑着桌子一脸不可置信，他印象里中原中也多乖巧多听话一娃儿啊，虽然身上糟心的异能力控制的不太好，在重樱台里经常说着说着话就飘到了树上，或者是“啪嗒”一下掉到各种地方，或是不小心改变了他们的体重，但是吧......
比起每天不知道捣鼓出了什么奇奇怪怪效果的符箓灵术，经常性坑到全家的好，小时候还算乖巧到后来因为糟心老爹性子越来越冷，并且全盘支持好顺便阴奉阳违甚至还给支招的因陀罗，明明是路痴还满世界游年年需要他去不同水域捞鱼的卡莲，家里一群糟心亲戚糟心事儿再加自己受了打击后性情大变的优姬，以及为了得到兄长的认可到处在重樱台里找人练斩术逼人崩溃（尤其是他）的朽木露琪亚，只是年纪小控制不住异能，出现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笑话的中原中也......
真的很省心了！
他甚至会在自己没空给恭弥辅导作业时，主动举手在重樱台里帮忙！
曾无数次因为云雀恭弥所谓被欺负打群架而接到并盛小学校长电话的工藤新一如是想到。
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他乖巧可爱听话稳重的宝贝弟弟中原中也，加入了港&#183;口&#183;黑&#183;手&#183;党，还混成了干部。
工藤新一脑子一片混沌：“中也不是说他在那边当保安吗？”虽然不怎么受社会重视但当时中也很开心啊，重力异能当保安还是很有用的。
朽木露琪亚无语：“他那样反人类的能力，你觉得是当保安？”关键是工藤新一这个小甜甜还相信他糊弄的鬼话了。
就算她一死神，也知道中原中也那个重力操纵的能力多么不科学好吗？
什么问她怎么知道科学这个词的？当尸魂界十二番队都是死的吗？
“这不科学，不行的......”工藤新一语无伦次，那颗聪明的脑瓜子彻底浆糊起来。
“怎么不行了，按照现世的法律，中也也快成年了，他想做什么工作都随他心意嘛。”
朽木露琪亚撇撇嘴，也就是这个傻哥哥一直把人当小孩哄，否则以他的智商怎么会被中也令人捉急的演技蒙过去。
“我一个侦探，为什么会带出一个黑手党...这不科学......”
工藤新一游魂一样碎碎念，可见这件事情给他的打击有多大。
“容我提醒，你养的只有恭弥，中也在那边的世界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还带了一群拖油瓶。”
朽木露琪亚摇摇头，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看得出来，中也很喜欢这样的工作。”少女模样的死神指尖扣了扣桌面：“那时中也一个人在那边，比起给他捅刀子的那群小鬼，完全接纳了他的港口黑手党更适合他。”
工藤新一陡然回神，想起当时中也带着伤跌跌撞撞闯进重樱台的模样，到底是沉默了。
那时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中也还笑着说自己早有准备，只是借此彻底和“羊”他们撕开关系罢了。
那还是受伤了啊。
后来中原中也谈起新工作时，虽然一大半在吐槽他的搭档如何作死如何讨厌，但看着中原中也长大的他们怎么不知道，中也很喜欢新的归宿，也很在意他的搭档。
“算了。”工藤新一轻吁一口气，“中也开心就好。”
他也明白中原中也为何独不让他和云雀恭弥知道自己混黑了，恭弥年纪小不适合了解这些，自己到底是亲向警方的侦探，中也是怕他不高兴吧。
朽木露琪亚心虚地笑了笑：“你想明白就好，听优姬说港口黑手党可是有那边政.府发的营业证的，下次见面可别拉着脸。”她反正不是活人，小伙伴们做什么只要开心就好啦。
“不会的。”工藤新一摆摆手，不就是港口黑手党吗，既然被当地政.府认可，怎么也不会太过混乱，中也的实力自保足够了，孩子想去就去吧。
他可是很开明的家长！
看着把小伙伴的脸色从不可置信到纠结到作罢到认命，五颜六色精彩极了，朽木露琪亚心虚地撇开头。
还是不要告诉新一，其实中也混黑的事，恭弥也知道吧。
反正知道归知道，恭弥学习那么好，总不会也跟着去混黑。
达成共识后不久，工藤新一便接到了米花那边来的电话，目暮警部那边有个案子需要他去帮忙，只好在小伙伴“你真的是高中生吗”的质疑眼光里结了账后风风火火离开。
朽木露琪亚目送小伙伴匆忙的背影，心累地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样的心累，以后要持续很久了。
乌发少女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扣击着。低垂着眼眸思考着什么的模样，在来者的眼里，微妙的与坐在六番队队长室的矜贵男子有那么几分相似。
该说，不愧是兄妹吗？
浦原喜助压低了帽子，帽檐下的眼瞳中飞快地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呀，好巧啊朽木小姐，独自一人坐在这里也太令人怜惜了吧~”
不着调的大叔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坐到朽木露琪亚对面，露出来的半边脸看不出什么表情：“还是说，朽木小姐之前在和谁约会呢？”
“浦原店长，还请正经一点。”
察觉到对面颓废大叔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朽木露琪亚面不改色道：“浦原店长，跟了我一路，您能否解释一下？”
“啊哈哈，朽木小姐，这是误会，误会。”浦原喜助瞬息收敛了审视的表情，打着哈试图将话题岔开。
露琪亚敛眉，轻轻笑了一下：“那，浦原先生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浦原喜助凑近她面前，少女模样的死神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淡定的面对他的打量。
“最近现世多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呢。”浦原喜助无所谓地笑笑，“有许多原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全都冒出来了。”
颓废大叔的眼神一瞬间犀利起来，“朽木小姐，你好像在这里认识了几个挺有意思的小朋友。”
朽木露琪亚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不动声色道：“现世是个好地方，学校的小朋友们都挺不错的。”
“可是朽木小姐，方才坐在你对面的人，不是你和黑崎先生学校里的吧？”
露琪亚忽然展颜，笑如春花：“当然——不是啊！”
“那是我最近追的一部剧的明星的助理的姨妈的姑姑的表妹的姐夫家的孩子啦！”少女端坐在对面，以一种颇为粉红的口吻说道：“浦原先生，即使是我这样的死神，也是女孩子，总会对现世的明星有好感的，我想要通过他去了解那位明星啦~”
面对少女捧着通红脸颊娇羞的模样，浦原喜助头一次语塞。
演的太假了，朽木小姐。
浦原喜助终于抛掉了试探，正经起来。
“朽木小姐，想必您也发现了现世的些许不对吧？”
“浦原店长想说什么？”
“是这样，”正经了不到一分钟的大叔又原形毕露：“朽木小姐是不是忘了，您不久前可是犯了尸魂界的重罪呢。”
“鄙人是因为有些兴趣才发现现世的变化的，哪怕是在尸魂界，能够察觉到这样悄无声息的变化的，恐怕只有总队长大人和十二番队现在的队长了。朽木小姐要是知道些什么，说不定可以将功赎罪呢。”
他说的不是假话，连夜一也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变化，尸魂界那边能发现的就更少了。
怕的是蓝染......会利用这件事做些什么。
浦原喜助再次压低了帽子，扇子摇啊摇，耐心地等待对面少女的回答。
朽木露琪亚沉默了许久，忽然抬起了头。
“浦原先生，如果我告诉你一些消息，您能做到什么？”
少女模样的死神眸子里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彩，她内心显然在与什么作斗争，有些摇摆不定。
“那要看朽木小姐的消息，是哪一方面的了。”浦原喜助心下大定，她果然知道一些！
其实浦原喜助并不确定朽木露琪亚和现世的变化有什么关系，直到那日露琪亚来他的店里取一些物品，他无意间看到了对方包里的纸符。
那样笔锋的纸符他似乎在那里看过，趁对方不注意取了一张过来，发现这和自己记忆里出现的阴阳道相关某一派流出的符非常相像。
而四枫院夜一居然从这上面，认出了早年与四枫院家先辈交好的阴阳师的笔迹。
四枫院夜一的记忆和他一样毫无破绽，如果不是浦原喜助的某些研究告诉他哪里不对，他也是看不出来的。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会让人怀疑的小破绽也逐渐消失了。
朽木露琪亚，会是那个突破口吗？
沉默了许久的少女终于开口：“您放心，这样的变化于现世无害，也同尸魂界没有多大关联。”
“我可以给您一些消息，相对的，您要帮我找一个人。”
“我听说您百年以前，曾是尸魂界十二番队的队长，技术开发局的创始人对吗？”少女声音清淡，好似不曾发现对方眼里的愕然。
朽木露琪亚怎么会在这时候知道他的身份？
“我要找的那个人有点麻烦，您的一些研究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至于我所犯的罪，您不会让我有事的，”少女一直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毕竟，您千方百计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还需要我掩饰，不是吗？”
浦原喜助一直保持算无遗漏表情的面容，终于在这时裂开了一瞬。
朽木露琪亚满意的在桌下比了个“耶”的手势。
今天老娘的演技一如既往优秀.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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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云雀恭弥坐在屋檐下，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他揉着鼻子想，是不是该加件衣服了。
此时正是骤雨初歇的黄昏，天空是好看的暖橙色，空气里弥漫着新雨过后的清凉气息，和式庭院中的花木耷拉着脑袋，身上沾着滴滴晶亮的水珠，在夕阳的余晖中反射着莹莹的光。
“恭弥——”
妙曼悠扬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穿着小巧短裙的少女抱着一件黑色校服外套急匆匆走过来，过于匆忙的步伐让她颈上的贝壳项链开始晃动起来。
“换季的时候你总是会感冒，稍微也要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呀。”说着少女便将外套仔细的披到了只穿了件白衬衣的云雀恭弥身上，嗯，裹得特别严实的那种。
少女有一头紫色的长卷发，同色的眸子如最瑰丽的水晶，左眼角下缀着的一枚泪痣。她站在原地时，整个人都透出了一股子高贵而神秘的气质。
她看了看乖乖披上外套的少年，满意地点点头，就在他身边坐下了。
“我知道了。”
云雀恭弥撇撇嘴，收紧了少女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我待不了多久就该走啦，你可不要我一走就不管自己身体了。”少女伸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黑发，声音婉转似莺啼：“不然我就告诉新一哥哦。”
云雀恭弥僵了僵：“卡莲，别学优姬。”
“要叫‘卡-莲-姐-姐’！”加琳卡莲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头发揉成草窝：“同理，优姬也是。”
“放手，卡莲！”云雀恭弥瘫着一张俊俏小脸，面无表情地挣脱少女的魔爪。
“反驳无效！”
卡莲竖起食指在眼前晃了晃，笑容恣意极了。
云雀恭弥：“......姐姐。”好气哦为什么他是最小的。
“这才对嘛。”少女拨开眼前的刘海，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肩膀。
一起看了会儿将要入夜的天空，云雀偷偷瞄了身旁的少女一眼，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小恭弥舍不得姐姐呀~”卡莲弯起眼睛笑了笑，眼角下的泪痣衬得她愈发魅人。
“安心吧，我在这里待到你国中开学。”
那就是还有半个月了，云雀恭弥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比起老是捉弄他的优姬，只是路痴的卡莲已经很好了。
整个并盛都是他的地盘，只要卡莲不跑出并盛，到哪儿都不会找不到人，不，鱼。
当然，如果大家不再把他当小孩子，轮流过来照看他一段时间，就更好了。
想起说要过来替一替新一哥参加他毕业典礼却半路失踪的玖兰优姬，云雀恭弥心里纠结了一番，想要问问卡莲怎么回事，便见对方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转头过来：“优姬去中也那里了哦。”
“！”
“虽然不知道优姬怎么过去的，不过，说不定我们以后就能在这里看到中也了哟~”
“中也哥吗......”云雀恭弥看着少女微笑的脸，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云雀低下了头，哪怕没有人告诉他，可他是知道，好哥哥他们以前私底下就说了等他小学毕业，大家都会过来给他庆祝的，当做一个惊喜。
可是，好哥哥失踪了那么久，因陀罗哥也没有消息，新一哥跑了好几趟国外，还有家里其他人......
什么啊，都把我当小孩子。
云雀恭弥在卡莲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攥紧了袖中的浮萍拐。

开学
云雀恭弥国中开学的第一天，是卡莲送他过去的。
穿了一身高档定制连衣裙的人鱼公主将紫色卷发高高盘起，发间点缀了些圆润的珍珠，优雅而又高贵。
暂且不提并盛居民是以一种怎样魔幻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无冕之王提着书包，乖乖巧巧地走向学校的，并盛中学的校长几乎是以一种恭敬到敬畏的态度来接待这对姐弟。
“那么校长先生，我的弟弟就托付给贵校了。”
加琳卡莲身上自有一种皇族贵气，哪怕她并没有泄出些许威势，对面的中年男人在气场上也是被她不经意间全盘压制了。
云雀恭弥的监护人有好几位，国小时就是他们轮着参加云雀的家长会，他虽然是并盛中学的校长，却也是见过那几位的，明明看起来年纪都不算大，却一个比一个气势强。
眼前这位是生面孔，在校长先生的眼里，却比之前那位高中生侦探更加不可小觑。
因为校长先生记得，并盛小学的前一位校长，就是在当年那次事件中，被另一位年纪相仿的棕发女孩带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然而这只是让校长恭敬的原因之一，真正让校长敬畏的，还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云雀恭弥。
小祖宗，您可别吓唬我了。
监护人小姐不会长期留在并盛，这尊大佛却是一直在并盛啊！
等到监护人小姐离开，小祖宗就该恢复本性了吧。
好不容易挨到大祖宗和小祖宗离开，校长先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着镜子里只剩下头顶周围一圈头发的自己欲哭无泪。
并不知道自己只靠刷脸就让校长先生陷入了中年危机的云雀恭弥和加琳卡莲慢悠悠地在并盛街上逛着，本着已经报完名了今天没事了干脆去逛街吧的想法，卡莲愉快地拉着自家弟弟当苦力了。
然后，满载而归的姐弟俩在路上碰到一个颇有意思的孩子。
“恭弥，我信你说真的有人会被吉娃娃吓哭了。”
卡莲愣愣地看着前面的棕发小孩儿一路左脚绊右脚的摔倒了自己前面不远处，之前努力忍着不哭的样子分外可怜。
直到有一位女士牵着一只吉娃娃路过，吉娃娃好奇地瞅了他两眼。
棕发小孩儿：“......哇哇哇哇妈妈救命好可怕——”
小孩儿吓得原地大哭，吉娃娃却以为他要和它玩，凑上去蹭蹭他，于是，小孩被吓得更凄惨了。
卡莲扶额，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像是这个孩子的母亲的人，正要上前去的时候，云雀恭弥一手挂着各种纸袋，走到了小孩儿面前。
吉娃娃一看到他就放弃了逗小孩儿，围着云雀四处蹦跶，又在他裤腿蹭了蹭，怎么都不肯离开了。
云雀蹲下来摸了摸吉娃娃，唇边露出一点笑意，但这点笑意在慌忙拉住吉娃娃的女士看来显然十分可怕，女士慌慌张张道歉就马上离开了，好像身后有什么人追似的。
吉娃娃离开后，云雀转身看到棕发小孩儿还愣在原地，眼角还有着泪痕，“啧”了一声。
“草食动物，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棕发小孩儿一个激灵：“云云云云雀学长？！！”妈妈救命，他比吉娃娃还可怕啊！！
云雀恭弥黑了脸，他总共和这小子也没见过几面，做出这样惧怕的表情干什么？
“啊呀，恭弥，这是你认识的朋友吗？”
卡莲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互动，她家恭弥这还是第一次有和同龄人这么亲近呢，都主动上去解围了。
......所以说，云雀平时要有多高冷，才会让卡莲认为这是亲近同龄人的。
“不是！”云雀恭弥径直否定：“一只草食动物罢了。”
转过头的云雀没有看到棕发小孩儿一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正瞧着那孩子的卡莲却发现了。
啊呀，意外...收获？
卡莲笑眯眯上前扶起小孩儿，蹲在他面前将他身上的灰尘拍打干净。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儿下意识看了眼云雀恭弥，发现对方正垂眸看着面前的大姐姐，目光是他从没见过的柔和，愣了一下：“我，我叫沢田纲吉。”
“纲吉啊，”卡莲一口就喊了小孩儿名字：“你和我们家小恭弥是怎么认识的呀？”
“啊、阿诺...云、云雀学长很厉害！”支支吾吾半天，沢田纲吉红着脸大声说了出来。
——然后在触碰到云雀恭弥清冷目光时，立刻像兔子一样瑟缩了一下。
呜云雀学长还是好可怕！
“恭弥，不要吓唬人家。”啊呀这样纯良的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卡莲忍不住捏了捏白软的脸蛋，软乎乎的手感真美妙。
这个孩子，有着很干净温暖的灵魂呢，难怪恭弥愿意亲近他。
最后被学长的姐姐牵着送回家时，沢田纲吉偷偷看了看身边紫发的少女，只觉得不愧是云雀学长的姐姐啊，她长得可真好看啊。
和云雀学长一样好看。
————
地狱门后火光烈烈，广袤的空间里尽是无边的血色。入耳是令人发麻的哀嚎嘶吼，触目悬挂的红纱如云似霞，一条暗色大河横穿地面，水面上漂浮画着彼岸花的纸灯，两岸群魔乱舞，水畔点点鬼火重重幻影迷离。
无名的鬼趴在地上支棱着身子寻找掉落的头；半面妆的妖艳美人拉开胸口的皮，露出生了白嫩虫子的腐骨；天空垂下白绫红沙，其上悬挂着无数道长舌吊睛的人影；木架上的虚被钉得死紧，数道长.鞭在它身上留下斑驳血痕；衣着褴褛的形体在群魔乱舞中游荡，鬼使握着长.鞭驱赶着不听话的魂灵……
这是地狱啊。
沁着血色的焦黑土地上，白袍青年冷着眉眼横刀而立。
有忍不住观望的小鬼率先扑了上去，妄图分食这个溢满灵气的人类。在这片暗无天日的领域，没有所谓的秩序、规则。
它们裂开狞狰的笑容，沾着不知名血肉的大嘴诡异极了，而在它们满心以为可以得手的一瞬间——
刀光如白练，疾速而来。
因陀罗负刀收手，目不斜视地踏过了一地鬼尸。
没有人鬼妖怪敢凑上来了，只有印在迷离灯火后的双双眼睛，悄悄透过薄纱投下艳羡的目光。遭受刑罚的人类挣扎着向似为同族的青年伸出手，却只绝望地见到青年头也不回的离开。
诡谲的天空中，暗色的河水上，蜘蛛的眼里盈满幽幽的光，悬挂在头顶。
这大河不知从何处来，亦不知奔向何处。因陀罗站在河边，俯视着寂静流淌的河水。
河水一片漆黑，映照不出他的脸。
既有地狱，必有黄泉地府，转生轮回之所。
而轮回之地，往往有通往现世的路。
因陀罗若有所思，他循着大河往前走，一路悬浮的幽幽冥火自动分开，像是在为他照亮往生的路。
前方隐隐架着一座鸟居，却因河面上的水雾弥漫，似镜花水月般时隐时现。
忽然有铃声在水面上响起，同因陀罗常听到的清脆铃铛声不同，这响在水面上的铃声飘渺无迹，难寻其踪。
铃声越来越近，因陀罗敏锐察觉到，两岸的冥火开始往四周移开，或飞到空中，或沉入水底，或落到漂浮的纸灯中。岸上的妖魔鬼怪和人类都微微往后面挪了挪，低下头似乎在等待什么，死寂的眼瞳里，竟然有不少带着幸灾乐祸和期望。
因陀罗皱了皱眉，他看到前方若隐若现的鸟居下，慢慢划来了一叶小舟，舟上，立着一个隐隐绰绰的人影。
「此怨此恨，将流向地狱。」
空灵的女声随着铃音而来，小舟载着两个人出现在因陀罗的视线里。
划桨的女孩穿着黑底印花的和服站在船头，姬式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虽飘渺无踪，却响彻了整个地狱的铃音来源挂在她长袖下的腕子上。
容貌精致的少女像一尊制作华美的人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血红的眸子里空无一物。
小舟停在了因陀罗前方不远处，少女身后的人战战兢兢地走下来，那男子看着满眼妖鬼横行，肢体与器官遍地的地狱，在船上就开始战栗的心态终于崩溃。他大叫一声往回爬，想要抱着和服少女的腿求救，最终在她轻飘飘的一眼下吓得只敢跪在她面前。
“地狱少女大人，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下地狱啊——！”
男子的狼狈丝毫没有打动冰冷的人偶，和服少女轻轻往后面退了一步：“契约已定，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少女的目光落在男子胸口，循着她的目光，男子僵硬了，他想起来，那里有一枚小小的黑色火焰状的标记。
是地狱的入门券。
地狱的鬼使这时候才发现有上司送了新犯过来，不知从那里蹦出来，殷勤的向站在河边的地狱少女鞠躬行礼，然后拖着跪在她面前哀嚎的男子离开。
他们经过因陀罗的身边，明明因陀罗也是刚入地狱的生魂，那两名鬼使却和方才对待地狱少女一般，忙不迭地鞠躬离开，仿佛因陀罗在他们眼里，比这辽阔地狱的鬼怪还要可怕。
因陀罗挑挑眉，看到被称为“地狱少女”的和服女孩向他走了过来。
“可是来自异界的神子？”
地狱少女血红的瞳孔盯着因陀罗，声调波澜不惊：“我是阎魔爱，地狱少女。”
“大筒木因陀罗。”
阎魔爱微微侧身，向停靠在河畔的小船伸手：“请随我来。”
因陀罗看了看躬身行礼的少女，以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少女黑色的发顶，隐没在长发下的表情便看不到了。
“你要带我离开这里？”因陀罗捋了捋眼前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写轮眼中的黑色图案魔魅惑人。
“您为异界神子，身份尊贵，女神陛下派我来此地接您归往。”
前方的少女和服上印着金鱼和繁花，行动之间幻彩流光。
“女神？”
阎魔爱答：“此间的主人，黄泉女神伊邪那美陛下

黄泉
三途川上薄雾冥冥，暗沉天空上倒挂着炯亮的蛛眼，其下流火浮灯，彼岸花蔓延至远方，接引魂灵走向往生的路。
一叶轻舟划开河面，分水而过。水面上的纸灯顺着水流而走，灯面画着的花枝金鱼色彩迷离，幽幽灯火映照水面倒影的人间绝色。
因陀罗坐在小舟上，波澜不惊的目光从河畔蔓延的彼岸花、河面上点起的盏盏纸灯转移到身前的和服少女身上。只见她目视前方，划桨的动作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有灯火照在她鲜红的眼瞳中，使得这精致的人偶少女有了那么几丝生气。
在因陀罗眼里，这个人偶般精美的女孩身上有着无数叠加的紫黑色咒怨环绕周身，仿若积淀了百年的深沉怨气几近要将她吞没。这样连通魂灵的强大咒怨，不是普通人能沾染上的.......
她曾是厉鬼。
只是这些浓厚的紫黑色怨气仅仅是环绕她身边而已，放在普通人身上决计不会好过的幽诡怨气，此刻服服帖帖地臣服于少女周身。
地狱少女，阎魔爱......吗？
要是好在这里，应该会对她很感兴趣的。
因陀罗收回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将头转向一边，沉默地注视着水面上的自己的倒影。
“我劝你不要看下去。”
划桨的少女目不斜视，嘴唇微微动了几下。
“三途川上少有生人进来，莫要迷失了自己。”
少女虚无缥缈的声音消散在雾气弥漫的水面上，铃音袅袅，伴随载着他们的小舟远去。
黄泉神国的主殿，到了。
因陀罗跟在阎魔爱伸手，停在了紧闭的大殿门口。
幽暗的神国寂静无声，地狱少女上前扣了扣高大的殿门，而后安静地退后两步。
不一会儿，紧闭的大门慢慢朝外打开。
首先是几只青底黑纹的蝴蝶，泛着幽青色的微光从门缝里飞出来，带出袅袅青烟。而后大门朝外的速度加快，露出里面女子清丽神秘的容颜。
横坐在悬空灯杖上的女子姝色绝伦，白色长发落满霜青冷芒，青色和服下香肩半露，在身前扣了一个硕大的蝴蝶结，灯杖垂下一盏印着青花的明灯，幽幽灯火将这美人原本清丽的容颜映衬得如魅似妖。
阎魔爱微微躬身一礼：“青行灯大人。”
“辛苦你了，爱。”
女子的声音如同她的容貌一般冷艳，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地狱少女的发顶。
“神子殿下，我名青行灯，接下来由我来指引您前行。”
收回放在阎魔爱头顶的手，名为青行灯的女子坐在灯杖上微微颔首，随即调转方向，示意因陀罗前行。
「主人，她是黄泉女神座下女官。」
站在原地的因陀罗听到他的斩魄刀沃雪的声音，眉梢微动。
目送白袍青年跟随灯杖上的女子离开，直到黄泉神殿的大门再次合上，阎魔爱仍定定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精致的人偶，立在神殿大门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黑发血眸的人偶少女手指微微动了动，下一刻，她出现在了夕阳下的小屋中。
黄泉大殿幽火浮空，前方女子的身影在点点火光的照耀下如梦如幻，幽青色的蝴蝶停在她的发间，几近融进了美人的背影里。
“神子殿下。”
“大筒木因陀罗。”
“因陀罗殿下。”女子从善如流，“女神陛下是位慈蔼的神祗，您不必担忧。”
因陀罗沉默半晌，道：“并非担忧，我只想知道，黄泉女神为何要见我。”
浮灯火光凉，其上的女子稍稍低头，泛着微光的白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女子微微勾起的唇角。
“您到了便知晓了。”
穿过长长回廊，主殿的侍女揭开垂下的层层红纱，躬身相迎。
“陛下，神子殿下来了。”
灯杖悬浮，青行灯轻巧地落下来，和服衣袂翻飞如蝴蝶，随着她单膝跪地的动作垂在四周。
不知何处而来的微风吹开了轻薄的纱幔，出现在因陀罗眼前的女神端坐高位，神情淡漠俯视着其下众生。
这是一位极致雍容又极致华贵的古老女神，她身着一袭极致华美而高贵的十二单衣，与黑夜同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鎏金美眸中似映着万物众生，又似空无一物。
她的容颜是黑夜中的皎皎明月，她的气度似云端上的浩荡千风。
单膝跪在她座下的青行灯及几位侍女皆不敢抬头，由此，仰头直视女神尊颜的因陀罗在殿中便显得格外独特了。
因陀罗面色不改，谁也看不出他心中这时是何等惊涛骇浪。
座上这位威仪尊贵的女神，他曾经见过。
在忍宗里。
并非是见过真人，是很久以前，因陀罗在查找一册古书时，从忍宗大筒木主宅地一间偏僻仓库里，无意间看到的一幅长长的画卷上。
画中执手相对的两位女子，皆是世间一等一的矜贵绝色。
其中那位黑发金眸的女子，便是眼前的黄泉女神。
黄泉神国十分辽阔，身为众神之母，神国的主人，黄泉女神伊邪那美的身份何等尊贵？她的画像决计不会随意流出的，遑论是流失到异界。
因陀罗思绪流转的这一小会儿，黄泉女神的目光也已经停留在了他身上。
“大筒木因陀罗？”女神招手，示意因陀罗近前来。
原本不该这么没有防备的，只是因陀罗觉得，他这段时间虽有长进，却也决计不会是黄泉女神的对手，对方为先天神祗，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图谋的，倒是光棍得很。
白袍青年几步便到了黄泉女神座下。
女神袖口滑落些许，露出莹白的皓腕，抬手轻轻抚上了因陀罗的侧脸。
因陀罗一僵，努力克制住想要瞬间拔刀的反应。稍有些狼狈地对上了对上黄泉女神复杂的双眸，心中似有所觉。
这位黄泉女神，在透过他看谁？
女神指尖划过因陀罗古艳的眉眼，在对方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于他额角落下了一个淡金色的纹章。
半晌，女神陛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果然和辉夜很像。”
辉夜？
因陀罗想起幼时曾见过的那幅画像，和黄泉女神站在一起的女子气度是同样的清华，皎月生辉。让因陀罗十分惊讶的是，那上面的白发白眼的女子，同自己起码有七分相似。
那时因陀罗描摹着画卷，没有拿去问父亲，而是鬼使神差地将它带回了重樱台。
所以...…黄泉女神口中的辉夜，会是那画上的白发女子吗？
似乎是看出了因陀罗目光中的疑惑，女神挥挥手，声音在大殿中幽幽回荡。
“未曾想过，经年之后，是辉夜的后裔走到了吾面前。”
殿中的侍女尽数退下，青行灯再度向黄泉女神行了一礼，乘着她的青灯飘到了殿外等候。
因陀罗皱眉：“女神陛下，辉夜是？”
“汝竟不知晓么？”黄泉女神眉间陡然闪过一丝戾气，随即又变回原样。
“大筒木辉夜姬，吾的挚友。”
伊邪那美定定地看着座下的青年，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白发女子的影子。
“吾观汝血脉气息，辉夜当是汝之祖母。”
祖母？！
被父亲封印的卯之女神辉夜姬，是他的祖母？
父亲从来没有对他和阿修罗说过这些，他甚至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过祖母哪怕一个名字。但因陀罗管理忍宗多年，哪怕他没有去查，也能找到些许相关事迹。
因陀罗至今记得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父亲询问关于卯之女神的事情时，父亲那一瞬间露出的深深防备和猜忌的眼神。
也是自那之后，因陀罗再也不曾向他父亲请教过任何问题。
“我、确实不清楚。”因陀罗语气晦涩，他微微皱眉，疑惑和难过的模样就和当年的辉夜姬更像了。
“汝踏足虚圈之时，吾便察觉到有辉夜血脉之人现身。”
黄泉女神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她若是愿意，眼前青年所想所知皆在她眼中，只是......终究是辉夜的血脉。
她到底是没有多说些什么，来印证因陀罗昔日的猜想。
“辉夜自此间离去之后，吾便不曾得知她的下落。”
所以，黄泉女神才想要见他么？
“我很抱歉。”
因陀罗避开黄泉女神的视线，打定主意以后回去一趟把这件事情查出来。
父亲和叔叔，有什么大事瞒着他们，甚至，这件事可能和之后他和阿修罗的后裔厮杀千年有关。
“罢了。”黄泉女神何尝看不出青年隐瞒，只是辉夜姬的能力她最清楚，她若是成功离开，便无人能伤到她。
至于在空间罅隙里游荡的大筒木族人，哼，有的是时空狩猎者收拾他们。
黄泉女神沉着眉眼，从袖中取出了一枚黑色勾玉，上有灵光闪耀。
勾玉一浮现在因陀罗面前，他就察觉的自灵魂中传来的欢欣波动。
“这是辉夜的东西。”女神扬手，那勾玉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直没入因陀罗眉心。
因陀罗只觉得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灵魂中传来的喜悦与欢欣让他只觉得极为舒暖。
冥冥之中，似有一白发白眼的绝色女子轻柔地将他揽在怀里，安抚似的轻拍他的背。
在那样温暖慈祥的气息包裹下，因陀罗鼻子一圈，忽然觉得很委屈。
“祖母？”
因陀罗没见过他的母亲，除却弟弟阿修罗，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不掺杂质的亲情。
泪眼朦胧中，他似乎看到白发白眼的女子爱抚着他的头，朝他微微一笑，便消失在了他眼前。
只是一瞬而已，因陀罗却觉得无比安心，却没有发现，他的眼睛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血红色的写轮眼中，慢慢晕出了几分淡紫。
“汝可有何愿望？”待因陀罗平复心情后，黄泉女神便如此问到。
辉夜不在，便是照拂一下她的后裔，未尝不可。
因陀罗还记着辉夜的笑，听到此话时迟疑了一下，他还真的有需要黄泉女神出手的地方。
不如说，他安静跟着女官来到黄泉，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的。
“我有一个伙伴，他在时空罅隙里失踪了。”因陀罗舔.舔下唇，手心里冒了些许汗，只是拜托找人而已，涉及到的范围却是极大。
“女神陛下应当知晓世界融合之事，我的伙伴为了阻止急速融合带来的灾难奔波许久，于不久前消失在时空罅隙中。”
因陀罗直视黄泉女神，哪怕那一瞬间女神爆发出极大的威压，身形亦不曾晃动一下。
“您能找到他的下落么？”因陀罗褪下腕上的红色发绳，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制成的这法器，一同跟随他来到了虚圈与黄泉。
“他叫做麻仓好。”
伊邪那美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到了他身上，缓缓抬手召来了这件品级颇高的法器。
“汝之友人，竟是叶王么？”
因陀罗一怔。
黄泉女神看向这件法器的目光温和，面上竟有了微微的笑意。
红色灵光在发绳上亮起，因陀罗屏住呼吸，尽量不去打扰座上黄泉女神明显是借物溯源的灵术。
女神的双瞳亮起和发绳上缀着的铃铛同色的光芒，在看到铃铛上镌刻的图案的一瞬间，她微微睁大了双眼。
银杏叶状的金色光影从铃铛里喷薄而出，将暗色调的大殿照彻得有如白昼。
黄泉女神伸手，光影碎片落了几许在她苍白的掌心，化成了一捧流金的水色，水色之中，隐隐泛着莲纹。
“原来如此。”
“陛下？”
“三十三重天之上，江山风月生青莲。”女神挥手将法器放了回去，看着因陀罗接住发绳显得有些慌乱的面容，微微勾起了唇角。
“莫要担忧，那是叶王的机缘。”
黄泉女神掌心燃起一点幽青的火，将那捧流动的金色凝固，化成了一枚小巧的银杏叶，交予了因陀罗。
“时空愫乱，现世融合，汝魂归于世后，便随它去接叶王吧。”
“见到叶王，告诉他，若是得空，来看看吾吧......”
黄泉女神的声音幽幽不清：“自辉夜与荒神相继离去，吾早已不知今夕何年。及至今日汝来此地，恍觉叶王已重归于世。”
“原来又过了五百年。”

前尘
离开神殿后，因陀罗仍在思索黄泉女神话中的意思。
五百年......
因陀罗想起来，乌.尔奇奥拉在虚圈碰见麻仓叶王，也是五百年之前。想来好上辈子在黄泉修炼时也见过黄泉女神，不然黄泉女神也不会记住他的名字。
只是那句「三十三重天之上，江山风月生青莲」，又是何意？
因陀罗清晰记得，黄泉女神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猛然地跳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第一印象，竟然是......
三千论坛主页面上那朵二十四瓣金莲。
因陀罗总觉得他似乎要摸索到什么了，只是总也找不到那个点儿在哪。
“哟，神子殿下。”
因陀罗猛然回神，发现他已经走到了地狱少女停船的河畔，四周灯火悬浮，却是身着青色和服的美人坐在悬浮的一柄长灯上，停在了他身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青行灯？”不是说由地狱少女负责送他回现世么？
“是这样没错，可你到达现世的时间点不同呀，你的身体现在还不在现世呢。”
青衣美人笑弯了一双眼，她搭上因陀罗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笑吟吟地说了一句让因陀罗无法拒绝的话来——
“因陀罗殿下，我有叶王的故事，你要听吗？”
————
鬼市的酒楼同现世好像没什么分别，只是带着现世酒楼绝不会出现的幽灯重重，鬼火飘荡。
因陀罗和青行灯对坐在窗边，由这个视角，可以看到楼下百鬼于浮灯中穿行，又有狐狸化作公子身，灯夜乐游春。
“因陀罗殿下是何时与叶王相识的呢？”青衣美人偏过头，“我指他这一世。”
“你如何知道我是他这一世才相识的？”白袍青年目光有几分狐疑。
“很容易啊。”青行灯微微一笑：“神子殿下这般风姿，若是叶王上一世便与您相识，他不可能不会同我们谈论起。”
“你们？”因陀罗眯起双眼，语气有几分危险，然而自己似乎并没有发觉。
“是的，我们。”青行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微微啜了一口，似是嫌弃的皱了皱眉。
“如今只有我常驻黄泉，其他几个如非必要，是不会回来的。”
其他几个又是哪几个？
因陀罗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住了衣料，又慢慢松开。
“你来的不是时候。如果不知火在，你就能欣赏到世间最华美的舞蹈了。”青行灯最终放弃了鬼使酒楼提供的酒，开始在宽大的衣袖里寻摸起来。
“还有荒神殿下，已经许久不曾听过殿下的歌声了，那可是能媲美人鱼公主的歌喉。”终于找到了目标，青行灯将它放到了桌面上。
因陀罗无语地看着青行灯捣鼓着自己翻出来的小瓶，默默在心底吐槽。
人鱼公主的歌声，他又不是没听过，甚至还录了不少给阿修罗当做晚安曲呢。
“因陀罗啊…...”这次没有殿下了，许是青行灯实在有些话唠属性吧，说了几句话后便相当自来熟了。“你要不要来一杯？”
因陀罗瞥了巧笑倩兮的美人一眼，“我记得，生魂不能用黄泉的酒水食物，否则就会留在这里走不了了。”
“哦？”青行灯翘着腿，斜睨了一眼过来，堪称活色生香，“神子殿下难道会怕这个吗？”
“何况这可不是黄泉的酒，是我的友人从外面带来的。”青行灯看着因陀罗慢条斯理地倒酒，声音忽然染了几分幽怨。
“唉，黄泉这地界可不如现世那般精彩，神子殿下，看在我等下给你不少提醒了的份上，到了现世之后，可不要忘了给我捎上些好的故事呀。”
因陀罗：“你能告诉我什么？”
“这个嘛.…..”青行灯支了支下巴，笑容狡黠：“有些事情当然是要叶王亲自和你说才好，我嘛，就大致同你讲一些吧。”
青行灯整整衣袖，正经坐好。
“我第一次见到叶王，是大约一千年前了。”
千年之前？好...果然不止经历了一世么？
因陀罗抿了抿唇，继续听她说了下去。
“我在晴明公的阴阳寮里看到他的，是麻仓家送过来给晴明公的旁支孩子，年纪不大，心思却深沉的很。”青衣美人声音偏冷艳，将过去的故事娓娓道来。
“晴明公的寮里刺头不少，也有些小妖怪看不惯这个阴沉沉的小孩儿，便经常偷偷给他使绊子，但是基本都被那孩子反教训回来了。”
似乎是想起了那段鸡飞狗跳的日子，青行灯的唇角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
“他，向来很聪明。”因陀罗想起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能难得住的好，下意识碰了碰腕上的红绳。
“的确如此，”青行灯颔首，“他是个极聪明的孩子，晴明公所教的东西，他几乎是一点就透。当初麻仓家几乎是等于放弃了一般将这个孩子丢出去，反倒是将家主资质平平的孩子奉若珠玉，当真是瞎了眼。”
“在好几次被叶王反杀回来后，寮里的小家伙们终于学了乖，不再招惹叶王了。也是在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叶王有灵视的能力。”
灵视，这个因陀罗知道，只是好的灵视平时也不怎么能用，所以就没怎么在意这个，现在看青行灯的表情......
“不必看也不必问，就能知道别人内心的想法，这本来是个很方便的能力，问题是......”
青行灯叹了口气：“它是不可控的。”
因陀罗瞳孔猛然一缩。
“叶王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回到麻仓家后，叶王的待遇显然不会很好，更不用说，他拥有远超当时麻仓家家主长子的灵术天赋了。”
青行灯轻啜酒盏，眉眼冷了下来：“当时麻仓家主本想让他消失，只是他有这个想法时，叶王刚好在他面前。”
“他都知道了。”
“嗯，先前说了，叶王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在得知麻仓家的打算后，他转身在酒宴上，撞上了源博雅。”
“源博雅是晴明公的至交。”
“之后你就能猜到了，他借这个机会，拜入了晴明公门下，麻仓家也无可奈何。”
“叶王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博雅很喜欢他，常常会过来看他，晴明公便也待他如亲子。”
“叶王十七岁时，五行转化之术已经炉火纯青，晴明公认为没什么可以教导他的了，便放他独自外出除魔。很快，他成为了平安京中除了晴明公以外最强大的阴阳师。”
“叶王二十岁时，回到了麻仓家，就此...…声名渐污。”
因陀罗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
青行灯摇摇头，向来淡漠的大妖此时眉眼间也拢了一层淡淡的悲伤。
“那几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太清楚，叶王从不让我们参与进来他和麻仓家的恩怨。只是...不过四年，平安京便传出了麻仓叶王心生恶鬼，要毁灭人类的风声，不久以后，叶王便死在了麻仓家的围剿之下，身后名狼狈不堪。”
“......”
“那时晴明公受邀去了远方除魔，回来之后，便得知了他最得意的弟子身亡的消息，一切已成定局。”
“叶王第一世只活了二十四岁，他走的比晴明公还要早。”
青行灯看着因陀罗雪艳面容上的怒气，莫名有了几分满意。
“当时我们打算去麻仓家查看，叶王好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晴明公阻止了我们。”
“因为泰山府君祭。”
因陀罗一怔。
“泰山府君祭是阴阳道的最高奥义，逆转生死，操纵轮回。”青行灯扣了扣桌面，“这小子早有准备，他知道晴明公会为他遮掩，所以孤注一掷。”
“不，也不算孤注一掷。”
“怎么？”
青行灯呵呵一声：“如果不是晴明公的解释，我们还不知道是这小子想搞事但是翻车了呢。”
“他知道他的想法晴明公必然不会赞同，却也不会阻止，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在这边提起，活该他翻车。”
因陀罗：“......”
“没了叶王，麻仓家很快就退出了阴阳道的权力中心。晴明公在叶王死后带走了他所有的著作和曾经制作的高级法器，封在了别的地方。”
青行灯冷笑：“麻仓家怎么配拿着叶王的东西？”
“这便是叶王的第一世了。”
“那，第二世呢？”泰山府君祭...五百年一轮回。
“第二世嘛......”青行灯懒懒地支着头，“第二世死的更早，他跑去参加什么通灵王大赛，契约了一只实力极强的火灵，然后被麻仓家当时的家主给弄死了。”
因陀罗：“......？”
因陀罗不可置信：“到底怎么回事？”好的前面两辈子，混的这么惨吗？
青行灯：“你问我，我问谁？叶王那厮心机深沉得很，嘴巴也严实，你以为他会因为和我们有几分交情就告诉我他想干嘛吗？”
“不过嘛......”青行灯上上下下扫了因陀罗一眼，目光停留在他的手腕上，语气微妙：“你要是去问，说不定他就告诉你了。”
因陀罗沉默，如果是以前，他确信好不会瞒着他任何事，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嘛，总之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了。”
和服美人站起身来，一双修长的腿微抬，再度落到了悬空的灯杖上。
“我该走了，这里不会有谁上来打扰你，你可以暂时留下，等到爱来找你，就是你离开的时候了。”
她微微回头，伸出手指竖在唇上，颇为神秘的笑了笑。
“顺带一提，你手里的那个论坛号，不要把它当作摆设哟。”

论坛
目送和服美人袅袅离去，因陀罗眨眨眼，脑子里回放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论坛账号？三千论坛吗？
因陀罗是很少在论坛上看那些帖子的，他毕竟不是爱八卦的性子。除了当年为了管理好忍宗，在帝王版块里稍稍花费了时间和精力钻研以外，他绝大多都是听小伙伴们分享今天又看到了谁谁谁的糗事，明天又刷到了谁谁谁的战帖......
哦不对，战帖只有好才会收到，他们一般都是围观的那群。
不过既然青行灯这么说了......
因陀罗下意识碰了碰眉心，眸中有金色明光掠过。他手心平摊，掌中燃起一簇细小的金色火焰，在瞬息之间化成了一道一尺见方的半透明光屏，边框绕着极其耀眼的金色花纹，倒是与现代位面的手机极为相似。
光屏右上角用金色线条勾出一朵二十四瓣莲花，因陀罗指尖轻点莲纹，重重叠叠的花瓣慢慢展开，流泻出水色光华。
“身份确认，已成功登陆论坛，祝您体验愉快。”
听过不少次的轻柔女声在他耳畔响起，因陀罗手指一划，光幕延伸开来，出现了一行行忍界的文字。
是的，这个论坛还挺人性化，显示的文字是设置成账号主人所属的地域文字的，如果有不识字或是看不见的，还能调整成听力模式。
包括语言习惯、流行风向都能自动调整，务必切合主人的喜好，可以说它的更新换代很跟紧潮流了。
因陀罗熟门熟路的无视了最上面几个标红的帖子，论坛规则这种东西他就没必要去看了。
话说...要找好的相关消息的话，去哪个版块来着？
因陀罗犯了难，好经常混迹的不少版块是有分级的，它们大都涉及到了位面法则一类的虚无缥缈的玩意儿，他根本进不去。
也只有他家这小混蛋仗着自己账号的等级至高，随心所欲地闯，也不怕别人扒他马甲。
因陀罗记得有一回好捅了「神魔妖鬼」版块的一个大篓子，最后惊动了管理员都没把这小混蛋扒出来，从此小伙伴们对他的账号等级有了一个新认识。
同样是随机抽到的账号，怎么好的就这么高呢？
那时小伙伴们没少羡慕嫉妒恨，包括因陀罗都有几分羡艳了。
啧，找不到就在总版里头直接搜吧。
因陀罗手指点了下搜索框，写下“麻仓好”便直接开始搜寻。
看到页面上不停旋转的小镜子时，因陀罗猛然想起来，他应该搜好的论坛账号名称的。
在三千论坛上混迹的，少有人会使用真名，因为有些大能能够直接借真名定位，哪怕只有这一个消息，定位到了也能做很多事的。
以好的谨慎，他必然不会随意透漏真名，所以......
因陀罗正要取消搜索，重新来过时，页面上小镜子的旋转已经停下，与此同时，所有包含“麻仓好”的帖子，全部提取到了他的眼前。
出乎因陀罗的意料，页面上帖子的数量竟然不算少。
刚刚得到论坛账号，认识小伙伴们的时候，因陀罗不是没有私下在摸索时搜索过他们的名字，当然，这件事大家都是悄悄做过的。后来他们混熟后还嘻嘻哈哈地抱怨能看到的都是当时知道的，大部分要么就是什么都查不到，要么就是查到了根本进不去。
前者说的是麻仓好，后者说的是中原中也。
而现在......
因陀罗看着页面上至少十条同好相关的帖子，眼神透出几分惊讶。
显然这些帖子不会是这些年才有的，只是之前全部对他们不与开放资格罢了。
如今，他的账号，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升级了。
虽然和好的等级还相差很远，但至少，大部分帖子能看了，曾经对他封闭的版块也能进去瞅上那么几眼。
虽说是件好事，可因陀罗心里清楚，就他早年在「帝王将相」版块里观摩帖子得到的那些经验，可不够他连窜了这么多级别。
好像，要查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是因为三千论坛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用的最多的反而是聊天群的原因吗？某种情况下的灯下黑？
因陀罗叹了口气，直接点进了最上面的帖子——
嗯？
半透明页面嘶啦一声，模糊了一瞬后，突然跳出了一个标着特殊星号的帖子，惯性之下因陀罗直接戳了进去。
【标题】第九届星海美人榜排出来了，大伙儿怎么看？————来自版块「神魔妖鬼」
因陀罗：...…星海美人榜？这不是总版上置顶了很久的那个榜单么？他记得当时卡莲、优姬和露琪亚都兴致勃勃地戳进去过，但是都被提醒没有权限查阅，她们仨还好生伤心了一会儿。
这个帖子是讨论那张星海美人榜的么？还有他记得他们当时看到的是第八届？这是换届了？
因陀罗按住心中的微妙情感，往下面看去：
-如题，大家应该也把脸认全了，心里有啥感想？楼主本来以为走了两个大佬能安安心心浪，结果回来了一个大魔王QAQ，此时此刻楼主只有一个态度——心如止水，身如死灰。
2L#
在一片安静如鸡的氛围中，楼主竟然把这个话题标出来了，我敬楼主是条汉子，不，凶兽。
3L#
你说的是不是态度是状态，楼主文盲妖兽鉴定完毕。
4L#
看到标题已经是条风干咸鱼的我迅速进帖，楼上别杠，早死早超生，涛完再去死。
5L#
涛完再去死加一。
6L#
涛完再去死加二。
7L#
涛完再去死加三。
8L#
......
涛完再去死加论坛编号。
18L#
破坏队形，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排名出来都这么丧。
19L#
楼上这话说的好像这里有几个能看到五次以上美人榜换榜的。
20L#
我寻思着这一届星海美人榜也没什么变化啊，前十不还是那几个大神吗？
21L#
21楼是不是没有仔细看，第五名和第九名位置换了啊。
22L#
看到了，那又怎么了，不就是换了个名次吗？可能是第五名实力下降了呗，不然就是第九名实力上升，调换了而已。
23L#
楼上一定没有看名字，或者不知道星海美人榜前五代表什么。
24#
附议，哪里来的小年轻，真是太天真了，以为只是换了个名次吗。
25L#
我是23楼，重新看了一下榜单，这回名字看清楚了，我知道原因了，自闭，出帖。
26L#
摸摸后知后觉的楼上，回去闭关好好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吧。
27L#
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就是第五名和第九名换了个名次吗，以及三太子被调走了不是好事么？为什么新榜单出来一片哀鸿遍野？
28L#
来，楼上的小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版块？你怎么混进来的？
29L#
「神魔妖鬼」啊老子不瞎，什么混进来的，老子怎么就不能进这个版块了？
30L#
唉......心累，楼下来，最近怎么小白这么多。
31L#
唉是我吗？行吧，28楼不好好念书的小白，听清楚了，星海美人榜前五名是必须去论坛总部所在维持运行的，诸天万界都知道，总部在洪荒，也就是咱们老巢。第五的麻仓好换成了第九的李建成，就是说，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前第九现第五就要在洪荒露面了。
32L#
等等我还是没懂，前五留下来维护运行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第九名的名字我也没听过，哪里来的无名小卒也能排上星海美人榜？
33L#
楼上是真的小年轻，鉴定完毕。
34L#
我就直说了吧小年轻！换了这个名次，就等于……他妈的——昭明剑仙他出狱了啊！！！！！
35L#
卧槽楼上为什么要说出来啊啊啊啊啊——我跑了！
36L#
尼玛说名字不行吗非要说号？！老娘尾巴都吓秃了！我要赶紧收拾收拾去隔壁世界避难了，你们随意！
37L#
楼上我知道你是谁了是隔壁的九尾狐姐姐带上我我啊啊啊啊！
38L#
好不容易盼走了通灵王，三太子又常年在外，我本来以为能放心浪一段时间的！结果！你妈的，为什么！
39L#
28楼的小年轻你死哪去了为什么要问到底，自己去找不好吗？！我滚了！
40L#
我是28楼的姐姐，28楼它已经吓懵了口吐白沫，我代它回复一下。
41L#
论坛现在居然能代替回复了么不是，小姐姐你们是哪一族的？
42L#
...本体是文鳐鱼...我手有点抖，下了。
43L#
......此时竟不知道是小姐姐和她的弟弟惨，还是被吓成智障的我们惨。
44L#
楼上说什么傻话，你家像文鳐鱼家那样以前被昭明剑仙烤过吃了吗？
45L#
楼上是什么傻逼又爆号，那位有最高权限，我跑了，你们看着办。
46L#
楼上是什么惊天大傻逼以为爆号不爆名就不会被逮住。
47L#
回45楼，没有被烤过，只是祖宗的羽毛被拔下一堆来做成了扇子，从此在大佬们之间提升知名度。
48L#
楼上就是前段时间被通灵王殿下拔了毛当实验材料的那家倒霉鸟吗？
49L#
往事不堪回首。
50L#
我们一定要比谁更惨吗？封楼！
51L#楼主
一路看完的因陀罗：......
这是什么沙雕八卦。
不过里面提到的通灵王，是说好吗？
因陀罗想了想，便关上了这个帖子，却在出去时惊讶的发现，页面上没有任何帖子标了星号。
他再也找不到这个帖子了。

工作
又把论坛页面仔细看了一遍，因陀罗确定自己是真的找不到那个帖子了，只好作罢。划了一下光屏，他挨个点了下面的帖子。
看来，好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在诸天万界混的风生水起啊。
不过，他最开始离开故乡，也是想出来走走，看看别的世界的风景罢了，只是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暂时绊住了脚步。
因陀罗合上光屏，取出黄泉女神交还给他的那枚银杏叶慢慢摩挲着。
灵力凝成的银杏叶是极为漂亮的金色，窗外的灯火落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璀璨的明光。
黄泉女神说这是好的机缘。
那等级别的神明所看到的远远不是他们所能知晓的，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意味着，好是真的没有生命危险。
因陀罗将银杏叶握在手心，眸子里的淡紫色愈来愈明显。
到了现在这时候，因陀罗可不会傻到真的全盘相信好当年跑错的另外几个世界是意外。
看了后面的几个帖子，因陀罗相当怀疑，当年才十二岁的好，很可能是从那位巫女小姐的世界里得知了什么，之后才会选择独自承担一切。
魂归现世后，就去走一走好曾经走过的世界吧。
因陀罗风轻云淡地想到。
漂浮的明灯悬在窗外，坐在窗边的白袍青年容色皎皎，形状姣好的眸子下晕着古艳的妆容，偏他神色冷淡，身姿若雪，在鬼市几许灯火的照耀下，幽艳至极，也寒彻至极。
现世。
幽暗寂静的小巷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因为跑得太急而踢翻了地上的东西。
不过来人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在怀中橘发姑娘的提醒下，他身手矫健地躲过了后面呼啸而来的黑色丝状攻击，一手往后面“砰砰”开了两枪，趁着身后的攻击一瞬间的停滞逃开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发网。
这妖怪似乎不太耐烦了，径直发动了大范围的攻击，黑色发丝像利箭一般呼啸而来。无差别攻击下，原本狭窄的小巷噼里啪啦地落下一堆杂物，冲击力逼得青年松开了怀中的橙发姑娘。
在橙发姑娘落地的一瞬间，她惊恐地看到挡在她身前的青年身后，犹如潮水一般密集的黑色头发齐齐漫过来，她甚至看到了发间一张张死气蔓延的少女的脸。
“无菊、梅严、莉莉！三天结盾——”眼看青年就要被黑色潮水淹没，橙发姑娘顾不得心中的恐惧，大声喊道：“我拒绝！”
三角形的橙黄色盾牌挡在了青年身后，堪堪将潮水阻隔开来。
“先生，您没事吧？”
橙发姑娘送了一口气，伸手要去拉起跪坐在地上的青年。
那青年擦了擦额角落下的血，这是先前不小心被发丝割破的，他搭上姑娘的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正要说话时，身前的姑娘表情一变，迅速把他拉了起来。
三角形之盾显然只是挡住了一小会儿，这时已经从中间开始蔓延出细细密密的裂缝来。
“跑！”
盾牌裂开，橙发姑娘将青年推开，自己却落在了后头，被席卷而来的黑色发丝缠住了脖颈，高高举了起来。
“井上小姐！”
惯性往前冲了几步，青年回头就看到这样一个惊悚的画面，橙发的姑娘莫名悬在空中，抓着脖颈上什么东西，表情十分痛苦。
因为自身工作原因，青年知道，那是即将窒息才会有的神态。
橙发姑娘艰难地呼吸着，她无法说话，自然也不能召唤盾瞬六花自救，只能眼神示意青年快点走，青年却当做没看到一般举起手枪，纵然看不到这是什么东西，他也不可能放下这个曾救过他的姑娘独自离开。
挣扎之间，橙发姑娘的口袋落了一个东西出来。
那是一枚小小的三角黄符，上面以朱砂画了咒文，几乎是在接触到困住姑娘的发网的一瞬间，黄符就烧起了极其明亮的火焰。
火焰顺着发丝盘旋而上，铺天盖地的发网瞬间萎缩起来，女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控制着姑娘的发丝消失，踉跄地退散了。
青年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从空中摔下来的姑娘，立刻往外面跑。
直到空气中那种让人感到不安的气息逐渐消散，青年才慢慢停了下来，小心地放下了姑娘。
“啊、阿诺，宫崎先生......”被青年死死护在身后的姑娘小心地探出了头，“您没事吧？”
“没事，井上小姐。”叫做宫崎的青年肤色白皙，容貌清秀而俊雅，即使是在这样被不知名的妖物追杀的情况下有些狼狈，也掩盖不了通身温和优雅的气度。
他一手将姑娘揽在身后，一手握着枪。身形虽然纤细瘦削，在姑娘的眼里却充满了力量。
“井上小姐，它还在吗？”
宫崎耀司护着橙红发色的姑娘往后走，举着的枪始终未曾放弃，他看不到攻击他们的妖物是什么模样，哪怕未知总是令人恐惧，他面上却仍是十分的沉着，尽量让自己时刻处于冷静之中。
“在前面不远，它没有走。”
许是宫崎耀司的冷静感染了她，井上织姬努力让自己摒除对方才那只妖怪的恐惧，尝试着感知空气中的妖力震荡气息。
当初为了去尸魂界救朽木同学，她也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的，靠气息分辨敌人方位还是能做到一些。
“她还在，她想要让我们自乱阵脚。”
井上织姬双手捂住发辫上的浅蓝色花形发夹，在心底努力给自己打气。
加油织姬，至少把宫崎先生送走。
“她？”宫崎耀司皱眉，不知是受了什么影响，他在逃亡过程中也能逐渐看到这只妖怪的身形，只是不怎么清楚，他只能偶尔看到空气中呼啸而来的黑色发丝，像是黏腻的海藻一般缠上他们。
“是，她想要我的脸。”井上织姬听着幽暗中传来的女妖痛苦的嘶吼，加剧的恶意蔓延开来。
她想先杀了宫崎先生，然后剥下她的脸作为收藏品。
“宫崎先生，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井上织姬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愧疚，这只女妖确实是冲着她来的，而且听女妖之前的调笑声，她早就盯上自己了，只是因为早前有死神一直在她身边，不好下手，直到她落单了才出现。
死神，是指黑崎君吗？
井上织姬以前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方才，朽木露琪亚交给她的护身符让她躲过一劫，才明白，从一开始女妖忌惮的就是朽木露琪亚。
直到朽木露琪亚留在尸魂界，女妖以为她没了庇佑，才迫不及待的露出了獠牙。
“还请别这么说，井上小姐。”
宫崎耀司笑了笑：“本就是我来寻井上小姐治病，加上刚刚那一次，井上小姐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说的是井上织姬那一瞬间为他挡住攻击的手段，宫崎耀司可不认为方才那凶残的女妖会独独放过他。
“是、是这样吗......”
井上织姬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目光一顿。
“怎么了？”宫崎耀司立刻警惕起来，难道那妖怪又来了？
“没什么。”井上织姬摇摇头，有几分迟疑道：“她好像，消失了？”
“诶？”
巷子里白骨四散，却充斥着一股子烧焦的味道，追杀了井上织姬和宫崎耀司许久的发鬼缩在角落，苟延残喘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她方才是那般的张狂得意。
失算了，没想到那小丫头片子身上有那么强大的护身符。
发鬼的头发几乎被那霸道的火焰烧掉了三分之二，要不是她当机立断斩断了余下的头发，恐怕她现在就连灰都不剩了。
那红色的火焰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发鬼抖了抖，眼中流露出恐惧和怨毒的色彩。
那丫头片子暂时不能动了，等老娘恢复......
“恐怕，你等不到那时候了。”
幽幽的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发鬼猛然抬头：“谁？！”
飘渺的铃音响了两声，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女慢慢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随我走一趟地狱吧。”
发鬼认出来了：“你——地狱少女？！”
尖利的女声几乎要将耳膜撕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狩猎？！”
阎魔爱不是只负责送丑陋的人类下地狱的吗？！这根本不是她的工作范围！
“我已是黄泉的女官。”
阎魔爱面无表情地解释了一句：“你们消息太滞后了，我已经换了工作。”
这句话竟然有了丝丝的玩笑意味。
自大妖青行灯驻守黄泉千年，地狱的消息就逐渐流动起来。发鬼想起其他妖怪们最近安静乖巧的现状，突然明白了什么，眼中迸射出绝望的光芒。
不等她求饶，地狱少女冷着眉眼一挥长袖，带走了这只在人间作恶多端的妖怪 。
————
这片空间的一切都是安静的，像是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下是看不到尽头的芒草，一株枝叶繁茂、华盖如亭的古树孤零零地伫立，清溪横过芒草地蜿蜒至远方。
古树不远处有一间古朴的和式小屋，屋前栽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鲜红如血。溪畔横卧着些许怪石，嶙峋的模样在暗红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诡异。而这些石块上，或蹲或立，或靠着几道人影。
美艳的和服女人不时抬头看向小屋的方向，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忧虑。英俊的青年捋了捋遮住一只眼睛的刘海，神色不明。连那个一直笑着的和蔼老人，此时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忧愁。
“我等不下去了。”美艳女人率先沉不住气来，提了提衣摆就准备往前面走。
“骨女，停下！”青年连忙拉住了女人的衣袖，语气焦急：“小姐说我们不能过去。”
“可是小姐已经在里面待了很久了，我......”接下来的话在对方同样暗藏担忧的目光下吞了下去。
“一目连，轮入道，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女人狠狠跺了跺脚，在原地急道。
老人看了看暗红无日的天空，这里永远是人间传说的逢魔时刻。
“骨女，相信小姐吧。”
屋中的小姐并不知晓外面的一番躁动，她换下老式的黑色水手服，穿上一件白色的浴衣，鸦色长发散在身后，精致如人偶的面容上此刻竟有了些许波动。
她跪坐在榻榻米上，小心地触碰上那套黑底花纹的和服。苍白的手指在黑色的衣料上划过，流动的金鱼和逐渐开放的樱花花纹一一显现出来。身前火光盈盈，在白衣黑发的少女身上落满了暖色。
织布机的声音随着门后老人的说话声一同响起，纸门上映着的老人影像在火光中模糊不清。
“爱。”
“婆婆。”少女的手指停在了和服上的金鱼花纹上。
“爱，送那位殿下离开后，你就自由了啊。”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小，阎魔爱眸中逐渐聚起了星星点点的光。
“是。”和服展开，穿袖而过。
“爱，以后要开心啊。”
“是。”腰间系带扣紧。
机杼声和老人映在门上的影像一起消失，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爱，记得代婆婆向荒神殿下问好。”
阎魔爱穿上和服，将搭在肩上的长发撩开，铃音轻响间，她拉开了小屋的门。
门外等候的属下惊喜地看过来，阎魔爱望着屋前大片的彼岸花，微微偏了偏头，长发流泻下来，像是人间少女般的美好。
“我知道了，婆婆。”

返途
黄泉之下不知时间流动，因陀罗血色写轮眼里的淡紫色愈发明显。
在和鬼市里认识的友人于三途川畔散步时，他终于见到了前来接他回归现世的阎魔爱。
这位地狱少女的气色比起因陀罗之前看到的显然好了许多，看向因陀罗的目光里，竟然有了几分暖色。
因陀罗心下有几分疑惑，眼前的女孩，周身已经没有了初见面时那浓郁的紫黑色怨气。
他身边新认识的友人先他一步出声了。
“爱小姐，您已经离开那里了吗？”
红发青年显然十分高兴，他看着这位比自己家养的孩子们看起来大不了几岁的女孩终于开始有了生气，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尽管他知道，这位地狱少女的年纪远比看上去大的多，甚至他和他家孩子们捆起来也没有这个女孩大。
“是。以后，我就跟随青行灯大人留在黄泉了。”
阎魔爱微微扯了扯嘴唇，似乎是在努力露出微笑。奈何她前几百年都没有笑过了，这个常人做起来如同呼吸一般容易的表情于她而言，难度不小。只是从温和了几分的目光来看，阎魔爱显然对这红发青年很有几分好感。
“你们认识吗？”
因陀罗几乎是惊异的目光看着新交的友人，能和地狱少女相识，看起来还关系不错，他这位友人的本事可不小啊。
难怪他在黄泉过得这么滋润，写写小说给这里的鬼魂看就能养着那群小孩儿了。
“早年，爱小姐帮过我不少忙。”
红发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当年他孤注一掷去送死后，魂魄来到了黄泉，本以为等待自己的该是轮回的裁决，却没想到黄泉近些年忙得很，审判压后，他只等到了一张黄泉居住证。
黄泉里有许多和他一样的灵魂定居在这里，除了年代不同，这里几乎和现世没什么区别。浑浑噩噩飘荡了一段时间后，三途川畔的地狱少女带了一个孩子的魂魄来鬼市寻亲。无意间抬头看到那个孩子的脸后，他如遭雷击，那分明是他生前收养的孩子们的其中一个！
到后来，他家的小孩儿都是阎魔爱帮他找回来的，虽然这对地狱少女而言只是顺手而已，但对他而言，几乎是拯救了他的整个世界。毕竟黄泉如此辽阔，听说隔壁还快连通了一个什么尸魂界，如果不是地狱少女帮忙，他可能直到自己轮回去了，都见不到那些孩子们了。
眼前阎魔爱似乎打破了什么桎梏，整个人都像是开始慢慢活过来一样，他是真的为她高兴。
再精致的人偶，也比不上有生气的存在啊。
“原来如此。”
地狱少女在黄泉还是有几分地位的，现在好像还升官了，看来不用他打招呼，友人也能在这里混的很好。
身后几乎有着黄泉最大后台的因陀罗默默想到。
“殿下，我们该走了。”
地狱少女向因陀罗微微行了一礼，幽柔的声音打断了因陀罗的思绪。
“我知道了。”
因陀罗转头向友人告别：“我要回现世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传达给现世亲友的吗？”
红发青年一愣，显然是没想过眼前的新朋友还能离开黄泉，看着眼前青年的表情，他明白对方是认真的。
沉吟片刻，红发青年开口道：“我在现世也没什么亲人，硬要说的话，有两位友人实在不太放心。其中一位友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在不用违反黄泉规则的前提下告诉他，不用因为我的死而一直愧疚下去。”
“而另一位......那还是孩子，一个十分聪明的孩子，他远超世人的头脑带给他的并非幸运，而是对世界的无望。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没有发现。我希望您能替我转达一句话——”
“珍惜身边的人吧。”
暗红发色的青年面容诚恳，米色外套衬得他气质愈发平和。他是真的担忧他在现世的两位友人的近况，他的死定然在他们之间划开一道裂痕，而他如今和他们阴阳相隔，再有心做些什么，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先走了，回见，织田。”
记下织田这两个朋友的名字，因陀罗颔首表示自己会做到，便随阎魔爱上了那条小船。
目送友人离去的背影，织田作之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回见.…..吗？
能够自由出入黄泉，自己这个新朋友，好像有几分了不得啊。
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多好奇心就是了。
只是，他没有这么多好奇心，不代表别人、不，别的鬼没有。在看到他是一个人回来后，很快就有忍不住的鬼魂跑上前来问了。
“织田啊，那位殿下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第一个问的鬼魂和织田作之助还比较熟，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
织田作之助老实回答：“爱小姐带他走了。”
四周一静，地狱少女的名头在他们之间还是很响亮的。
“那你和那位殿下什么关系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很快八卦的鬼魂们就转移了话题。
“酒友。在鬼市的酒楼认识的。”织田作之助道，他还真没说谎，真的是在酒楼里见的第一面，只是后面在对方逛鬼市的时候，提醒了一下不要被摆摊的小鬼给坑了而已。
“好吧......”也没什么好打听的嘛，鬼魂们遗憾地想到。
“唉这里可真的无聊，织田你的小说什么时候出下一卷啊，我都等不及了！”
娱乐匮乏的黄泉，还真的没啥能让他们乐呵乐呵的，直到织田作之助的小说在黄泉里发发行，鬼魂们总算有了新的打发时间的法子。
“很快了，到时候一定先拿给你们看。”织田好脾气的笑笑，这几只鬼魂都是他的邻居，在自己刚下来时也帮了不少忙。
“好兄弟，够意思！”鬼魂邻居拍了拍织田的背，随即看着周围鬼怪们都跑光了后，凑到织田耳边悄悄道：“织田啊，兄弟给你说，青行灯大人要组建一个什么、黄泉周刊杂志？听说是跟隔壁的尸魂界取的经，我看你的小说写的不错，你不是一直想发行吗？不要放过这个机会啊！”
鬼魂神神秘秘的叮嘱织田，“青行灯大人喜欢听故事，你就去试试啊，万一被选上了，好处总是少不了你的！”
织田作之助：“......”心情复杂。
在下了黄泉的第三年，他终于彻底明白，死亡或许不那么可怕。
——
阎魔爱的小船划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因陀罗看着前方河面上若影若现的鸟居，后知后觉的发现，织田的那两个朋友，他好像听过其中一个的名字。
“太宰治......吗？”不是错觉，真的有点耳熟。
因陀罗性格比较冷淡，除了常常在一起开茶话会磕叨的小伙伴们，他很难去记住一个不在意的人的名字，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这个习惯不减反增。
织田作之助是除了小伙伴们以外，难得可以算得上是友人的人，在对方的身边，总能感到舒心。
这也是因陀罗主动询问对方在现世是否有事要办的原因，顺手帮友人个忙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甚至织田所担心的违反黄泉条例他可能会受到惩罚这个事，压根不算什么，黄泉的管理条例可管不到他上头来。
因此，他觉得太宰治耳熟，那就是他肯定不止一次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殿下，已经到了。”
在因陀罗思索着究竟在哪里听过这名字的时候，阎魔爱已经穿过了黄泉和现世的大门，将船停在了河畔。
“这是鹤见川，您的身体应该离这里不远。”
“我知道在哪里。”
因陀罗站在河畔，微微抬头。
风中传来熟悉的气息，穿着白衬衣西装裤的矮个子青年从天而降，身上流转着黑红色的异能光芒——
“因陀罗！”
小橘子借着异能悬浮在空中，在看到下面的白衣身影后，兴奋地扑了过来。
——然后扑了个空。
因陀罗别过脸，努力克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我现在可是灵体。”
因陀罗摸摸中原中也的头安慰道，哪怕感觉不到，手下橘发的小脑袋也下意识蹭了蹭，唇边悄然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不戴帽子的中也啊，就算是他很少看到了。
因陀罗想起中也小时候在他们面前大声抱怨自家混账搭档今天又藏起了他的帽子还打翻了他的酒，故意把他气到天花板睡觉然后踩着梯子拍拍他的头害他摔下来等等等等糟糕事件，且不提后面一堆，起码就藏起帽子这一点，因陀罗是稍稍有些赞同的。
毕竟戴了帽子就不好摸小中也的头了嘛，明明手感很好的。
而且中也那个搭档吵吵闹闹地还挺有活力的，连带着中也都很快抛下了以前那群白眼狼，更加活泼开朗起来了嘛。
小孩子就是要吵吵闹闹的才有生气嘛。
以上言论来自其实并没有大了中原中也几岁的麻仓好，只是因陀罗无条件赞同自家小混蛋而已。
在看到中原中也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一天比一天舒心后，原本对黑手党颇有微词的麻仓好到底是默认了这件事，只是叮嘱暂时别让新一那个小甜甜知道。
实际上的家长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放手让中也自己在那个世界闯，反正真出了什么事儿也能跑重樱台躲躲，再不然好开个阵法就能过去帮忙了。
原本小伙伴们对中也放心的很，毕竟虽然看起来天天被气得跳脚，但中也真的是个很沉稳的性子，起码比重樱台里大部分省心多了。
如果中也十八岁那年没有出那档子事儿的话。
他的搭档叛逃了。
因陀罗忽然想起来，织田说的那个太宰治，好像就是中也以前挂在嘴边天天骂的......搭档吧？

洒脱
由于时间线不太一致的原因，对于因陀罗而言，中也十八岁那年发生的事情，已经比较久远了。
起码是在他从老家离开之前。
那年小伙伴们借着中也十八岁的名头，在重樱台里开起了party。
由于各自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他们以前弄错了好几个日子，好特地捣鼓出了一个能探查他们几个世界时间流速的小玩意儿立在重樱台，效果也就是提醒哪天小伙伴们谁要过生日了而已，只是这个小玩意儿在时空慢慢融合后就没起什么作用了。
——为了找理由过生日做到这份上也是够了。
——其实就是找理由吃吃喝喝而已，逐渐长大以后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待在重樱台的时间就变少了。
那时候离中也的生日还有一小段时间的，只是中也说他很快就要去西方出一个长期任务，可能没空回来，大家便把宴会时间提前了。
嗯，不到十个人的小型宴会。
那会儿因陀罗记得，大家吃饱喝足躺尸时，中也悄悄去找了好。
中也说，他要离开三个月，留下他那个天天作妖的搭档实在不太放心，万一他不在就真的自杀成功了怎么办？而且就他搭档那个见鬼的体质，指不定等不到他自杀成功，他先落单被哪只鬼抓了嚼吧嚼吧吃了呢。
所以，拜托好哥哥，能不能为他的搭档画一个符咒之类的辟邪。
中原中也说这话时神情相当认真，甚至用上了只有小时候才会喊的称呼——
中也十六岁后，因为觉得像女孩子说话黏糊糊的而且自己已经长大了，就再也不肯叫他们哥哥了。
大概是中二少年的尊严？
麻仓好那会儿也是心情不错，也许是和露琪亚拼酒拼多了，加上弟弟久违的乖巧喊哥哥，二话不说给中也画了一个等级颇高的驱邪符咒，只要中也回去后往他搭档手背上一印，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他搭档身。
那时候他们只以为是普通的分别。
谁知道中也的出差甚至没有到三个月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中也在那边世界的情况，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对他们透漏，只是在群里简单说了一句“搭档跑了，以后会很忙”就开始收拾他搭档留下的烂摊子。
除了不知道中也干嘛的新一，大家都心知肚明中也说的搭档跑了，不是普通的离开，而是叛逃。
再见面时，中也提着一瓶高级红酒来到了惯例的茶话会上。
大家一度以为中也会像以前一样破口大骂混蛋青花鱼又给惹麻烦等等等等。
出乎意料，中原中也本人对他搭档跑路的事情，倒是比任何人都要豁达。
“我早就知道，港黑留不住他。”
那年中原中也在茶话会上洒脱一笑，凭着一起长大的了解，他们自然能看出来，中原中也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
“那条智障青花鱼在港黑就跟从水里捞出来快窒息一样，湿漉漉的死样看得老子恨不得把他重新扔回水里去。”
“他当时给我打电话，听那个快死的语气我就知道了，这货肯定要跑了，还想拉着我一起跑。开玩笑，老子才不干咧。”
中原中也气度优雅地倒了一杯红酒，“不过虽然我不可能和他一起跑，但既然有人能劝他走向光明那一边，我为什么不为他高兴呢？好歹搭档一场，勉勉强强还是希望他过的好吧。”
“死青花鱼总算有勇气翻身，准备活出个人样了。”
高高举起的酒杯里沉淀着瑰丽的色彩，中原中也笑容肆意，飒爽如风。
“看在和他搭档了几年，这一杯，祝他前程似锦。”
麻仓好低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和他碰了一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下不为例。”
中原中也眼睛一亮，笑容干净不染一丝阴霾，而因陀罗在一旁看着，明显发现对面的小崽子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如果中也不来这一出的话，因陀罗毫不怀疑，好真的会跨时空过去套太宰治，就是中也他搭档的麻袋。
事实上，如果他当时有能力过去的话，他也想这么做。
无论是因陀罗还是好，都对伙伴们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好哥哥，我已经长大了啊。”我都比你还大了，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
中原中也瞅着被工藤新一强行夺下酒杯，然后被因陀罗抱走的好，到底没胆子把这话说出来。
好不容易揭过这事儿了万一好哥哥又想起来，那太宰肯定要完蛋。
太宰治脑子灵活，架不住麻仓好一力破万法啊。
转到现在，因陀罗瞅了瞅呲着一口小白牙笑容灿烂的中原中也，摸着下巴想，他们家中也就算没有搭档也过得很不错呀。
那时好不动手，无非是清楚那个搭档在中也心底的地位远远不是当年“羊”的那群人能比的，真要对他怎样，到时候难为的还是中也。
有一件事情，是除了因陀罗外，中也和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那就是，好是见过中也的搭档的。
那年中也刚加入港口黑手党不久，好私底下过去收拾“羊”的时候，刚好撞上了有同样目的悄咪咪来的太宰治。
最后他们到底留下了“羊”的性命，也只是留下了他们的性命。
因陀罗敲敲额头，他怎么没早想起来，那时候好从中也那边回来，还跟他夸了太宰治这个人呢。
好对太宰治的评价倒是很高，如果这个人内心不那么黑泥，让好的灵视不小心探查到后让他十分头痛就更好了。
是真&#183;头痛。
“对了因陀罗，你怎么跑去黄泉了？”
站稳之后，中原中也瞅了一旁安静当背景的阎魔爱一眼，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句话。
诶？我怎么知道因陀罗在黄泉的？
海蓝色的眸子里是纯然的疑惑，中原中也压下看到地狱少女后心底涌起的熟悉感，抬头看着因陀罗。
“我和优姬在海边看到你的，当时你没有呼吸，可把我们吓坏了。”
因陀罗摇摇头：“说来话长。”
“那行，”中原中也干脆道：“赶紧回去，你的身体还在我那里，优姬一直用灵力温养。”
“也好。”
因陀罗颔首，然后对在一旁沉默等候的阎魔爱道：“多谢你送我回来。”
地狱少女摇摇头，向因陀罗微微行了一礼：“您不必如此，这是我该做的。”
“嘿——”中也跳到前面来，认真打量了这个让他觉得气息有几分熟悉的女孩一眼：“就是你送我哥回来的啊？”
少女抬眸：“是，我是阎魔爱。”
“阎魔爱？”中原中也咂咂嘴，这姓氏可真有地狱特色。
阎魔爱认真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饶是以中也的胆色，在对方血色眼瞳直勾勾看过来时，也不由得有几分发毛：“你......”
“您过得好吗？”
“诶？”
连通阴阳的水域上，蔓延了大片大片幽蓝色的曼珠沙华。阎魔爱一身黑色和服站在水边，看向中原中也的目光十分坚韧，仿若中也不回答，她就会一直站在那里等一般。
“你是…...在问我吗？”中原中也吃惊地指着自己，在看到少女微微点头后，更加惊讶了。
“有人拜托我问一句，您现在过得好吗？”
阎魔爱再重复了一遍。
中原中也一愣，下意识看了因陀罗一眼。
在得到因陀罗的眼色后，中原中也一手挠头，一手叉腰，露出肆意的笑容，小虎牙极其可爱。
“我啊，有酒有车有朋友，好得很呢。”中原中也歪头想了想，这姑娘貌似是来自黄泉，那...是他以前的部下拜托她来问的吗？
中原中也一下子就想起了龙头战争中，他死去的六个部下。
想到这里，他直接问道：“是我的部下拜托你来问的吗？”
见阎魔爱没有回应，中也也就当做她默认了，他抿了抿唇，向阎魔爱走了几步。
“请您帮我转告他们，我过得很好，港黑也很好，不用担心我，如果可以的话，快点去轮回吧。”
中原中也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诚恳，对于他在龙头战争死去的那六个部下，他一直怀着深切的愧疚，对于自己没有来得及救下他们的，深切愧疚。
阎魔爱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同自己记忆里没什么区别，一如既往的澄澈而坚定。
只是，比起记忆里深沉而包容的古神，眼前这位，身上更多的是属于这个年龄人类才有的少年气。
到底是，经过了彻彻底底的新生啊。
阎魔爱心下大定，看来，她可以回去和陛下交差了。
婆婆和青行灯大人，也会很欣慰吧。
阎魔爱俯身，向中原中也行了一个古老而繁复的礼节。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因陀罗眉头一跳，这竟是面向黄泉女神才会有的大礼。
看着少女登上小船，向来处划去，中原中也一脸懵逼。
因陀罗看着表情有点傻的小伙伴，目光意味深长。
以他在黄泉偶尔听青行灯说的一些消息，联系中也的群ID和从前提过的身世......
好，你在哪，我觉得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加上中也……这万一连恭弥也非人，新一还不悲愤死。
——
“阿——嚏——”
远在世界之外的麻仓好揉揉鼻子，谁cue我？
还不等他细想，身后紧迫而来的滔天洪水就冲散了他所有的思考。
啧，管他是谁，先搞定这个再说啊！
啊啊，为什么他要在这里给别人苦逼兮兮的干活，这是对他前十几年在论坛上浪的飞起的惩罚吗？！
哦，又忘了，那厮根本不是人。
想起之前被红绫绑着扔进天外天的悲催事迹，麻仓好郁闷极了。
后面那位大佬居然亲自出马盯着他，正神都这么闲的吗？
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份待遇。
穿了一件红色浴衣的少年赤脚在奔涌的水面上疾行，酒红色长发洋洋洒洒一身，整个人化成了一道灼灼光影。

魂归
“因陀罗！”
等到因陀罗从自己的身体里醒来，刚察觉到眼睛似乎有了些小小的变化，正准备去找面镜子看看时，从窗外跳进来的棕发少女便径直扑了过来，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因陀罗身上。
“优姬——”
因陀罗整个人被扑在床上，头陷在了柔软的枕头里。他无奈的看着身上的少女，颇为头疼。
“你也太激动了吧？”
“嘿嘿~”玖兰优姬跪坐在床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小伙伴一眼，确认对方除了常年躺在室内导致皮肤更加白皙以外，灵魂回到身体里后气色相当不错了，这才笑眯眯道。
“当然激动了，因陀罗你知道你躺了多久么？快三年了！”
纯血公主捉住因陀罗的手腕，试探性的输入些许灵力，满意地点点头。
“不枉我这几年留在这里给你温养身体呀，你现在就是出去和中也打上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我不知道因陀罗刚醒来就和我打架有没有问题——”中原中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靠在门边双手环胸，任由橘发落在肩膀上，似笑非笑。
“我只知道，你再不起来，今天的任务报告你就别想按时上交了。”
“切，”玖兰优姬撇撇嘴，不情不愿跳下了床，手指卷了一缕头发绕了绕，“我可是在白给你打工哦，为什么任务报告这种东西还要我来写？”
中原中也：“这不是你偷懒的理由。”
因陀罗看着小伙伴们拌嘴，唇边微微露出了一点笑意。
“是你自己决定跑来港黑打工的，总之你自己的报告自己写，蹭吃蹭喝的人没有发言权！”中原中也没好气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啦这就去写。”玖兰优姬边往外走边碎碎念：“凭什么那个黑泥一样的家伙就可以在你这里免费吃喝还不用干活，到我了就压榨劳动力中原中也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看透你了......”
“优姬啊——”中原中也回头，抽出拿着手机的一只手举起来晃了晃，小白牙一咧，笑得蔫坏儿，“你说我要是把刚刚不小心拍的给好哥哥看看——”
玖兰优姬“......”
玖兰优姬不可置信：“你竟然拍照？你学坏了中也——”
“嗯？”中原中也微笑脸.jpg
“我知道了马上去！”算你狠！
玖兰优姬立马闪人了，心底恶狠狠地想到底谁把中也教坏了别让我抓住他！
中原中也回头，看着有几分茫然的因陀罗挑了挑眉。
“因陀罗，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因陀罗答非所问，“优姬一直留在你这里吗？”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压低了帽檐，“她几年前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一直出不了横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在我手底下挂了个名，有时候也出几个任务。”
“你刚来没多久时，卡莲就想过来帮忙找一找你的灵魂，但是......”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卡莲过不来吧。”
因陀罗微笑道：“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啊，犹犹豫豫地可不像你，中也。”
中原中也沉默了。
“优姬当年走错了地方，我们就知道时空融合肯定出问题了，可她待在这儿几年了，也不见世界有什么动静。倒是新一那边的世界，时间好像出了点小问题，但没有什么大碍。”中原中也抬起头，直视因陀罗的写轮眼——
“因陀罗，你告诉我，是不是好做了什么？”
因陀罗：“这么明显吗？”
“这很明显啊！”中原中也黑线：“我们又不瞎也不蠢，那么多事情联系起来，很容易就能猜到是好做了什么啦！”
“噗！”
因陀罗偏过头去，微微捂住嘴唇，假装自己没有笑。
“喂——”中原中也无奈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啊因陀罗？”看他这么轻松，显然是没什么事儿了，白担心这么久。
“没事。”因陀罗表情恢复原样，正色道：“不会有事的，等时候到了我就去接他回来。”
“是么？”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那就等好回来再说吧，因陀罗你好好休息...？！”
“怎么了？”因陀罗偏头，看见小伙伴近乎惊恐的面容，疑惑道。
“因陀罗......”中原中也直勾勾地盯着小伙伴的眼睛：“你的眼睛......”
因陀罗碰了碰眼皮，抬头对上小伙伴速度取来的镜子，愣了。
镜子里的青年容色风华如初，只是那一双如血魔魅的勾玉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淡紫色，一圈一圈的黑色纹路扩散开来。
“轮回眼？”
因陀罗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惊讶，更多的是意料之中。
早在黄泉时他就发现眼睛好像有了变化，当时就有了猜测，只是一直没有得到确认而已。
如今魂魄归于身，这双眼睛的变化才彻底显现出来。
“没有问题，别担心，中也。”
因陀罗看着小伙伴紧张的面容，轻声道：“是我祖母的馈赠。”
不管是不是早有预料，或是命运般的指引，卯月女神辉夜姬留在黄泉女神手中的东西，都帮了他大忙。
起码他接下来的旅程，不会为时空法阵的材料缺少而烦恼了。
“这样啊，那因陀罗你好好休息吧，这是我的私人公寓，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中原中也整了整帽子，他还有工作要去做，身为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他的工作不可谓不重，只是到底放心不下小伙伴，这才请了假留下来。
对于勤勤恳恳工作的中原干部来说，因为自己的私事请假是不太可能的，中原中也眼前浮现出首领意味深长的微笑，就很头疼。
但愿优姬能当做理由满足首领的好奇心。
“等下中也，”因陀罗想起来一件事，连忙叫住了他。
“嗯？”
“...没什么，你去吧。”看着中原中也那双微微疑惑的纯净蓝眸，因陀罗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目送中原中也离去的背影，因陀罗心想，还是等好回来了，再一起说罢。
关于，中也的身世，可能不止是实验室里出来的那么简单这件事。
————
玖兰优姬经过一通奋笔疾书，终于卡在死线的前一分钟提交了任务报告。面对仍在办公室里苦逼工作的小伙伴中原中也，玖兰优姬表示，她一个挂名的战斗人员就不留在这里碍干部大人的眼了，然后飞速离开。
无视中原中也的白眼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转身就走的玖兰优姬出门就撞上了来汇报工作的芥川龙之介，瞅了瞅小哥纤细的小身板，优姬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芥川啊，工作要紧身体也要注意，不然你就会像里面的上司一样咯~”玖兰优姬语重心长道。
港黑压榨劳动力无误了，缺人却到这种地步了都。
“谢谢玖兰桑关心，在下很好，中也先生也很好。”芥川小哥礼貌回道，然后敲门进去。
玖兰优姬摇了摇头，卷了卷胸前一缕长发，琢磨着自己现在没事儿，干脆去商业街逛逛吧。
这么想着的玖兰优姬很快心情好了起来，卷着头发哼着歌儿慢悠悠地走出了港黑大楼。
一路碰上不少穿着黑西装的汉子恭敬行礼，玖兰优姬随意瞥了一眼，目光所及的人都敬畏地低下了头。
这样的眼神在玖兰优姬刚刚进入港口黑手党时是不可能看到的。
直到玖兰优姬作为中原中也名义上的部下出了几次任务，跟着他们的黑手党其他成员看到玖兰优姬在战场上一边像是在欣赏绝世美景般甜美微笑，一边扛着枪轰爆了敌人后，港黑成员看向她的眼神就不是在看花瓶了。
要不是中原中也直接和首领森鸥外明确表示，玖兰优姬只能是挂在他名下的战斗人员，并没有想法涉及港黑高层，估计她现在就不会这么悠闲了。
毕竟有港黑最高干部为她做保。
这让玖兰小姐好生无趣，她还以为可以再扮猪吃老虎逗逗中也的部下们呢，谁知道他们一场架下来就比谁都老实了。
纯血公主忧伤地想，人家只不过是打架凶了点，暴走次数多了点，至于这么怕人家么？
都怪中也，要是他不多此一举，现在还可以扮演她最喜欢的柔弱女孩儿呢。毕竟她小时候就是这款，扮演起来最为得心应手啦~
——然而中原中也只是考虑到了以后世界融合，血族那边发现他们的纯血公主跑去当了黑手党，会给优姬带来麻烦而已。
玖兰优姬对着港黑大楼的玻璃照了照自己，中也给她订的高档连衣裙完美的衬托出苗条的身材，又打开包里的小化妆镜确定自己今天的妆容很ok，不用再去补了，就愉快地开走了中原中也的车向横滨商业街而去了。
为什么不自己买车呢？
玖兰小姐表示，自家小伙伴车库里头那么多辆车，每天开一辆都可以不带重样的，为什么她还要浪费那个时间金钱去挑一辆新车呢？
反正小伙伴都养了那个据说叛逃的黑泥怪好几年了，也不在意自己开他一辆车出去是吧？
纯血公主笑靥甜美，看不出丝毫阴霾。

交锋
将那辆低调奢华的跑车停在了商场的地下车库，玖兰优姬转着车钥匙，慢悠悠地开始了她的逛街大业。
商场的橱窗擦得锃亮，灯光打下来让内部显得愈发富丽堂皇。玻璃下的名贵首饰闪着富贵的光，玖兰优姬却更青睐新出的彩妆，血族天生的好颜色让她无需在妆品上多加费心，但是嘛，她还是抵不住彩妆的诱惑，扫荡了不少。
玖兰优姬一手提着三四个纸袋子，一手拿着手机漫不经心从柜台走过，涂着暗红丹蔻的手指在黑色手机壳的映衬下愈加白皙。
“呀~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一起殉情呢？”
突然冲到优姬面前的青年握住她的双手，绅士般优雅地举到眼前，行了一个吻手礼，说话的声音和他的脸一般迷人。
饶是玖兰优姬看遍天下美人，自家的小伙伴们和她哥她竹马也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看到这个青年后也是眼前一亮。
黑色的头发微卷，细细碎碎落在俊俏的脸颊两侧，一双鸢色眸子像是蒙尘后洗净的宝石，里面流淌着风流的笑意足以摄人心魄。沙色的风衣衬出修长的身形，脖颈上缠绕的绷带又微微带上了些许病弱之气，却不显得颓废，反而为这青年添上了些许忧郁的色彩，让人心生怜惜。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青年在外貌上真是得天独厚。这男人随便往哪儿一站，哪怕是在垃圾堆里，只要他弯起那双轻薄桃花逐水流的眸子，便能够攫取所有人的目光。
是个气质和外貌都为顶级的美人儿。
玖兰优姬照面就被这张桃花美人面晃花了眼，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要是实力高几个层次，会搞事，将来诸天万界那张星海美人榜上绝对会有他一席之地。
第二反应......
卧槽，这不就是以前在中也那儿蹭吃蹭喝刷中也的卡偷中也的酒还天天和中也吵架的黑泥怪吗？
“黑泥怪你被穿了吗你居然连气质都变了？！”
玖兰优姬震惊脸，叛逃给他的影响这么大嘛？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啊喂，阴沉沉的气质都转变成了平和明亮的调调。
这还是她在中也家照片上看到的那只乌漆嘛黑的黑泥怪吗？
“哦呀？”
太宰治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微微有了几分危险。
“这位小姐看来认识在下？”
玖兰优姬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哦豁，只是外面包上了一层干净清爽的壳吗？
优姬确认这个人目前貌似活的还挺滋润的，看来叛逃去了所谓光明的一边，自己把自己收拾得很不错嘛。
个屁啊！
因陀罗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她在中也这边待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么？这厮叛逃后前两年压根就是仗着中也默认，只要不出现在他面前其他随意，就直接躲在中也的其他公寓里，还为了躲开港黑的搜寻，在小伙伴的别墅和公寓里轮流换着住！可谓十分嚣张没有叛逃的自觉了。
更可恨的是他还刷的中也的黑卡！
“啧，黑泥怪，感谢中也的好心吧，不然本公主一定剁了你。”
玖兰优姬无视对方在听到中也名字后一瞬间暗下来的眼神，狠狠甩开了太宰治的手。
当年麻仓好既然没有对太宰治动手，如今玖兰优姬也不会在这时候对太宰治怎么样。
看在，这个人虽然背叛了港口黑手党，却从未背叛过中原中也的份上。
当然，私底下的小动作就不能算在上面啦。
被甩了一脸的太宰治站在原地，目送身姿窈窕的少女离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轻挑的向一旁的柜台小姐抛了个媚眼，将人迷了个神魂颠倒，笑意却未达眼底。
太宰治这几年忙着在地下洗白自己，就算中也默认了自己躲在他的别墅里，也不代表太宰治真的这几年就高枕无忧了。也因此就忽视了这些年中也的变化。当初在玖兰优姬出现在中也身边的第一时间就查过了对方的资料，却也只得到了来自欧洲的异能者，收编在中原中也手下这个信息。
他以为只是中也的部下而已。
但是部下会这么亲昵而又理所当然呢的喊中也名字，甚至刚刚惊鸿一瞥看到这位小姐包里那张中也的副卡（刷中也的卡这明明是自己独有的待遇才对！）
现在看来，这位玖兰小姐，不止是中也的部下这么简单啊。
和当年那个人一样，也是中也从未同任何人提及的伙伴么？
太宰治回头看到了和他一起来商场采购的与谢野晶子，又变回了在武装侦探社的爽朗模样，一派风轻云淡。
稍微，有些在意呢。
几年不见，那只小蛞蝓怎么就是学不乖，“羊”的教训还不够么？
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他交付所有的信任的。
太宰治和侦探社的同事们打成一片，面上耍宝搞笑，心思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弯绕绕。
有些暗棋，是时候动一动了。
*
“诶，你又要去西方出差？！”
玖兰优姬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随手捞了一个兔子枕头抱在怀里，嘟着嘴巴道。
“中也啊，你们家首领不能什么事儿都让你去办呀？因陀罗才过来多久呢？”
中原中也将自己的大衣挂在衣架上，闻言黑线：“我可是高级干部，你以为我能和你一样划水么？”
“而且我是去西方平叛，也只有我有这个能力去了。”
中也转头对冰箱前的因陀罗道：“抱歉啊因陀罗，本来还打算带你在横滨玩一圈呢。”
因陀罗打开冰箱门考虑了半天，拿了一瓶牛奶走过来。
“没关系，优姬带我看看也一样。”因陀罗看了手里的瓶子半天，打开了盖子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况且我也留不了多久，不把好逮回来，我还是放心不下。”
“也是。”中原中也恍然，“你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
中原中也：“......”太干脆了吧。
“那小混蛋肯定留了后手。”因陀罗摩挲着那枚鎏金的银杏叶，淡定说道。
“我已经开了轮回眼，能自己去找我为什么要留在一个地方傻等？”
“对了中也，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因陀罗想起朋友的托付，他在横滨可不认识什么人，找人这种事当然是拜托小伙伴帮忙啦。
“谁？”
“坂口安吾。”
“教授眼镜？”中原中也皱眉：“你找他干嘛？”
“我在黄泉认识了一个朋友，他托我给他两个朋友带话，有一个就是他。”中因陀罗看着中原中也的表情，就知道小伙伴恰好是认识这个人的，“还有你从前的搭档。”
中原中也：“......”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看着中原中也皱着眉头的模样，因陀罗道：“怎么？安排见面很麻烦吗？”
还不等中也开口，在一旁听了半天的玖兰优姬就放开了兔子抱枕，弹了弹因陀罗的手。
“不算麻烦，就是很微妙啦。”玖兰优姬大大咧咧道：“这个人好像是港黑的叛徒来着，现在在异能特务科做事呢。”
“唔，约等于这边的...政府？”因陀罗反应过来了，中也是混黑的，约见官方人员确实不太好。
“倒也不算麻烦啦。”中原中也磨了磨牙，表情有几分微妙：“我大概知道因陀罗你说的朋友是谁了，说真的，与其让你去帮忙传话，不如让织田亲自去说。不然以那两个人的性子，安吾还好，太宰......呵呵。”
“嗯？”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织田作之助吧，我听说过他。”中原中也歪歪头，对上两双颜色相近的眼，扶额说道：“我以前说过吧，太宰那家伙是听一个朋友临终前的劝告才离开的黑手党，去往光明的一方。”
玖兰优姬想起前几天碰到的已经人模狗样的黑泥怪，她回去后就立刻查了信息，却没有找出这个人现在是在所谓光明的哪一方。
纯血公主眸光一闪，笑吟吟地问：“影响这么大吗？”
中原中也眨眨眼，“哈？”
“就是说，这位织田先生，和你前搭档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吸血鬼小姐捧着自己娇美的脸蛋，眼神十分好奇。
“我和织田不熟啊，都没见过他。不过......”中原中也仔细想了想，认真说道：“硬要说的话，织田之于太宰，犹如兰波先生之于我...吧。”
诶，兰波吗？
听了这话，玖兰优姬微微放松了些，哎呀看来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吸血鬼小姐将肩上的头发捋到背后，拍拍手将两个小伙伴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中也刚才说，织田先生的两个朋友都不是会随便相信陌生人话的性子吧，尤其是牵扯到死去的挚友。”优姬看着中也道。
“是这样，且不说我不知道那条青花鱼现在躲哪儿去了，安吾那边联系倒是好联系，就是......”
一个黑手党带着一个陌生人说，嘿这里有你们俩翘辫子好几年的老朋友的口信要不要听——
谁都会怀疑好吗？！
因陀罗若有所思，他倒是忘记了，中也这边的的现世还勉强算得上科学（？），开口就说黄泉什么的，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等等，他是从虚圈到的地狱，再由地狱少女带去了黄泉神国，也就是说死亡后的世界是连接的，那为什么现在现世还没有任何变化？
啧脑阔痛，到时候一定要好说清楚世界意识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所以，优姬你有什么办法吗？”因陀罗目光一扫，看到姑娘亮闪闪的双眼，开口问道。
“嗨呀，这还不简单。”玖兰优姬瞅了瞅一直没想到点子的小伙伴，摇了摇头道：“明明就是一个托梦能解决的事嘛。”
“托梦？”
“对啊。”玖兰优姬举起手指晃了晃，煞有其事道：“不是说死去的人放心不下现世的亲友，可以在梦里面相见告知没有传达的话嘛？”
因陀罗和中原中也对视了一眼，红色与蓝色相望——
“对啊！”x2
因陀罗扶额：“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明明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他是在虚圈打架打傻乐还是睡觉睡久了，简直了......
中原中也：“话虽如此你们有谁知道怎么托梦么？”
玖兰优姬看向因陀罗。
只见白衣青年挥挥手，一脸无所谓道：“没事，我再去黄泉走一圈，正好让织田自己再想想有什么漏下的。”
玖兰优姬：“......”再去黄泉走一圈说的这么轻松，真不愧是你啊因陀罗。
中原中也：“......”此时竟不知道该从何槽起。
“说起来，中也你不是说要去西方么？”玖兰优姬淡定回头：“几点的飞机？”
“下午六点。”中原中也下意识看了看表，指针指向了...五点半。
玖兰优姬：“你的助理居然没有打电话来提醒你吗？”
中原中也：“......”

并盛
为了赶上航班，中原中也来不及交待其他就风风火火离开了，末了丢下一句“优姬你要是能跟因陀罗回去就早点回去，我估计要过挺久才回来了”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玖兰优姬耸耸肩：“所以，因陀罗你是要在横滨玩几天，还是？”
“我先送你回去吧，正好也有挺久没和新一他们见面了。”因陀罗拍拍血族少女的头，整了整她散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你在中也这边待了好几年了吧？也该回去了。”
玖兰优姬顿时鼓起了脸：“才不要，新一那边才过去了几个月。”
“那毕竟是你的亲哥哥，优姬。”因陀罗沉吟片刻，道：“中也这一趟差要出很久，你又走不出横滨。”
“优姬，你不无聊么？”
“好吧。”玖兰优姬嘟囔着，“你成功说服我了，现在走吗？”
“我先把织田的事情办了吧。”因陀罗笑了笑：“其实我可以给那两人一个幻术，什么都解决了，不过我想，如果有机会，织田还是希望亲自和他们交谈吧。”
“也是，”玖兰优姬若有所思：“你为什么不干脆带那位织田先生回现世呢？”
因陀罗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优姬。”
对上纯血公主突然染上暗红的双瞳，因陀罗认真道：“也许是以前好的一些行为让你觉得规则不那么重要，但是优姬啊......”
“没有足够的实力，不要去试图挑衅生与死的法则。”
因陀罗安抚的揉了揉这位九岁以后就改变了性格的妹妹的头发，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
“优姬，黄泉和人间，生与死的界限，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
玖兰优姬低下头，棕色的长卷发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表情。
因陀罗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妹妹某些方面十分固执，哪怕是现在，她也没有改变一些想法。
不过没关系，左右他们现在也兜得住。
“那，你还要去一趟黄泉么？”少女的声音瓮瓮的，却也足够他听见。
“那倒不用，找人帮忙就好了。”
*
横滨的风光一如既往的明净，枝叶葳蕤，景物澄廓。
因陀罗和玖兰优姬并肩走在鹤见川畔，触目所见风烟俱尽。
待到黄昏，人世所称的封魔时刻降临之时，因陀罗踩在水面上，在周围下了一个幻术，不至于被普通人发觉这里的不对。
白衣青年掬了一捧清水，指间有淡淡的灵光浮现，他目光投向鹤见川的远方，果然见水雾氤氲，蓝色彼岸花从水面开往河畔，雾中隐隐出现一座鸟居。
飘渺的铃音响彻之时，一叶小舟破水而来。
“你果然会在这时候出现啊。”
因陀罗微微一笑，自从猜出中也的身份后，阎魔爱职务的变动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因陀罗殿下。”
阎魔爱看向因陀罗的目光有几分疑惑，显然她不明白，已经离开黄泉的因陀罗怎么又在这时候找上他了。
“是这样，因为一些原因，能拜托你想办法送织田入一趟他的朋友们的梦境吗？”因陀罗歪歪头，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那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阎魔爱蹙了蹙眉，因为当年无意间捡到的小孩，她和织田关系还算融洽，可是，她并没有送亡灵入梦这样的能力。
哪怕是在黄泉，想要给生者托梦，也是看死者生前的功德值，然后重重报告打上，经过很久批准了才能由专门的工作人员去实施的。
“这样吗？”因陀罗面上有几分困扰：“我答应了织田要帮忙的，这下子真的要去找出差的中也帮忙吗？可是中也是黑道的，织田的朋友是白道的人啊，会给中也带来麻烦的......”
因陀罗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他想让阎魔爱听到的部分，已经入了她的耳。
阎魔爱沉默地看着眼前，踩在水面上风姿如画的青年。她知道对方并不是多话的性格，眼下这番，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但......
“我会转告青行灯大人，请她亲自出手的。”青行灯大人对不起了，在你这么忙的时候还来麻烦您。
她如今的职责，就是中原殿下啊。
——比起被辅佐官大人借调过去忙的天昏地暗的青行灯大人，她的任务只有三途川渡人和保护中原殿下这两个，实在是太轻松了！
因陀罗眸中飞快地划过一道光，微微一笑：“多谢。”
哦豁，彻底实锤了。
彼岸花谢，水雾散尽，因陀罗踩着水回到了岸上的玖兰优姬身边，然后对上了纯血公主戏谑的目光。
“稍微知道了点不得了的东西。”因陀罗颔首，“等接好回来，再一起给你们讲吧。”
玖兰优姬：“......”因陀罗，你知道好奇心能害死吸血鬼吗？
不知道，谢谢。
因陀罗揽住玖兰优姬，瞪出了轮回眼。
也许是世界就快融合在一起了的原因，因陀罗跨时空过去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一眨眼间，他们就站在了另一方世界的土地上。
玖兰优姬提着她的包站稳后，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建筑物有点眼熟。
“因陀罗，你没来过并盛吧，定位这么准确？”
站在他们的落脚地，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并盛中学大门。
因陀罗可疑的停顿了一下，道：“没来过。”
但是好在这里留了坐标，他也就知道了就是了。
玖兰优姬撇撇嘴，也懒得管她两个哥之间的事儿了，提着她的包就往并盛中学走去。
因陀罗想了一下，他记得恭弥这时候应该上国中了，刚好也去看看吧，便跟在了少女的身后晃悠悠地过去。
并盛中学这时候正是上课的时间，优姬走到校门口，就被一群发型诡异的男...“学生”给拦住了。
“校外人员不得入内。”
一个手臂上绑着红色袖章的学生挡在优姬和因陀罗面前，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脸不那么沧桑的话，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优姬挑衅似的说了一句，果然不远处的其他同样发型的学生立刻围了过来。
玖兰优姬看着眼前一群飞机头，嘴角抽了抽，“恭弥这孩子的审美怎么回事？”
领头的飞机头一愣，这姑娘居然是直呼委员长名字的吗？
“肯定是新一的锅，我和卡莲可都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女人。”玖兰优姬想起自己和卡莲每年给云雀恭弥挑的衣服，肯定地点了点头。
因陀罗：“不能因为新一不在你就甩锅给他啊，认真来说恭弥主要也是他养大的吧？”
玖兰优姬：“呵呵。”
纯血公主一手叉腰，一手摊开，“校外人员不让进，学生家长总让吧？”
风纪委员们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飞机头谨慎地问：“请问，您和这位先生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云雀恭弥。”
玖兰优姬笑眯眯地说道，也不管对面的风纪委员们瞪大的双眼如何惊讶。
“委、委员长？！”
聚在一起的人影惊呼显然引来了别人，并盛中学风纪委员会副委员长草壁哲矢看到好些个风纪委员堵在门口，眉头一皱就走了过来。
“你们不去巡逻，都堵在门口做什么？”
颇具威严的目光环视一圈，正要开口训斥时，草壁哲矢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笑意吟吟的棕发少女，瞳孔一缩。
“玖、玖兰大小姐？！”
“哟，草壁君，好久不见啊~”
玖兰优姬向自家恭弥的忠诚小弟招招手，姣好的容颜噙着温和的微笑，却看得草壁哲矢心惊胆战。
“大、大小姐，好久不见。”
草壁哲矢不管身后风纪委员们惊讶的目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弯腰恭敬道：“您是来找委员长的么？请跟我来吧。”
玖兰优姬得意的向一旁杵着的因陀罗抛了个骄傲的眼神，瞧，最终他们还是要靠自己刷脸进去嘛。
因陀罗“......”你等着，马上就让你得意不起来。
草壁哲矢在前面引路，并不敢多问一句玖兰大小姐身边的青年是谁。
事实上，他只来得及看了那青年一眼，就不敢抬头直视他了。
那个白衣黑裤的长发男子，给他的感觉，比当年在云雀宅看到的玖兰小姐还要可怕。
不愧是委员长的家人，一样的深不可测，草壁哲矢如此想到。
草壁哲矢无视一路上碰到的老师们惊讶的目光，将人带到了风纪委员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委员长，您的家人来看您了。”
“进来。”一道稍显冷淡的声音在门内响起，草壁哲矢还没来得及推门，玖兰优姬已经先一步动了手。
“恭~弥~”
棕发少女兴冲冲地跑了进去，看到坐在书桌后的少年时，眼睛一亮就扑了过去，将人揉在怀里，把对方打理的清爽的短发揉成了鸟窝。
“好久不见了恭弥，有没有想姐姐呀~”
“没有，放开我。”云雀恭弥挣扎了半天才从玖兰优姬的怀里挣脱出来，瘫着一张脸整理自己的头发，毫不留情道。
“太让姐姐伤心了吧小恭弥，姐姐可是很想你呢。”玖兰优姬蹲在地上画圈圈，觉得自己的一番心意都被无视了，委屈巴巴的碎碎念着。
云雀恭弥眉头一跳，站起身来道：“行了优姬，别戏精了，你...因陀罗哥？！”
“恭弥，好久不见了。”站在门外听了半天弟弟妹妹的墙角，这才慢悠悠地走进来的因陀罗，对着他真&#183;好久不见的弟弟微笑道。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来，云雀恭弥几乎是一头扎进了因陀罗张开的怀里。
“哥，好久不见！”小少年的表情难得有了变化，声音也带上了激动。对他来说，是真的很久没有看见因陀罗了。
因陀罗轻轻捋了捋小孩儿手感颇佳的黑发，心情极好，还有心思给蹲在地上的玖兰优姬递了个得意的眼神。
看吧，就算你能刷脸进来，你能让恭弥乖乖喊姐姐，并且主动被扑吗？
风水轮流转。
玖兰优姬：心态崩溃.jpg

疑惑
鉴于来的家长是玖兰优姬和因陀罗，云雀恭弥毫无压力的早退了，反正并盛中学他是老大，没有人这么没眼色敢拦住他。
因陀罗是对现代的情况不太清楚，优姬么...她巴不得带着云雀恭弥翘课出去浪，绝对不会像工藤新一一样啰啰嗦嗦大半天不能逃学不能打架的。
所以，无视了望眼欲穿想要等到委员长发话的风纪委员们和不敢看也不敢言的老师，云雀恭弥带着兄姐坐在了自家和室里。
“卡莲已经回去了吗？”
玖兰优姬端了一杯奶茶问道，她以为卡莲会多留一段日子的，
“嗯，两个月之前走的。”云雀恭弥从草壁哲矢手中接过让他特地去买的红丝绒蛋糕，眼神示意他外面待着不用守门，便将蛋糕盒子打开放到了因陀罗面前。
“卡莲又不像你，她离开领域太久，南极会出问题的。”
因陀罗随口说道，顺手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甜品的美味让他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切...”玖兰优姬翻了个白眼，“我看她要是知道你过来了，肯定会后悔回去的那么早的。”
“你不说，卡莲就不会知道。”
云雀恭弥撇撇嘴，尚带稚气的面容偏要做一副大人样，微鼓的脸颊分外可爱。
“因陀罗哥，你能留多久？”
因陀罗不紧不慢地解决了面前的红丝绒蛋糕，又拿了纸巾擦擦嘴，这才说道：“唔，这得看情况。”
“嗯？”
玖兰优姬和云雀恭弥双双看向因陀罗，白衣青年微微拉开衣领，扯出一条链子出来。
以查克拉凝成的链子颜色深红，其上穿着一片镀金的银杏叶，明黄微光下似流淌着苍茫水色。
项链出现的一瞬间，玖兰优姬微微一震，她仔细分辨了上面的残留的浩大气息，坐正了身体。
“这是......”除了好的灵力，这上面竟有未知神祗的气息么？
“托黄泉女神的福，我大概有具体法子去找好了。”
因陀罗把他自忍者大陆出来后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黄泉的情况先前提过了，就尽量简化些，只让一脸茫然的云雀听明白发生什么。
“这样啊......”玖兰优姬若有所思：“因陀罗，既然好是在揍敌客家找到的路，你为什么不再去请他们家帮忙呢？”
“那位揍敌客家的大公子和好哥哥认识吧？”是认识的朋友的话，总该有几分情面。
因陀罗叹了口气：“当时走的太急，没有记下那个世界的坐标。”
“也对，你是直接被塞进虚圈的啊。”玖兰优姬瞅了瞅因陀罗，开玩笑道：“露琪亚说虚圈深不可测，好哥哥得有多相信你的实力才把你塞了过去。”
因陀罗斜眼：“我很弱吗？”
血色写轮眼瞬间变成淡紫色的轮回眼，幽幽地注视着她。
玖兰优姬：“...那什么，我开玩笑的哈哈。”所以把轮回眼收回去，我虽然看惯了写轮眼，可不代表能适应你的轮回眼啊。
淡紫色褪去，因陀罗才道：“可别了，我确信好当时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刚好打开的世界有熟人就把我塞进去了而已。”
“没想到阴差阳错身魂分离这个操作吧。”玖兰优姬撑着半边脸，语调带着笑意：“亲爱的因陀罗哥哥，一直忘了问你，见到神明的感觉咋那么样？还是那样古老的神祗哦~”
因陀罗微微沉默，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黄泉女神和我祖母是旧友，你觉得我什么感觉？”
玖兰优姬：“......”
玖兰优姬：“你刚刚没有说到这个！”
云雀恭弥微微睁大了眼，颇为惊异地看了因陀罗一眼。
“我刚刚没说吗？”小伙伴们的反应显然不在因陀罗的意料之内。
“没有！”云雀恭弥和玖兰优姬异口同声道。
“因陀罗哥你只是说黄泉女神告诉了你好哥哥的事，没有说这个。”云雀恭弥补充道。
“好吧。”因陀罗拍拍手：“我猜，祖母应该是在来到忍者世界之前就认识黄泉女神了。”
“具体的黄泉女神陛下没有提过，不过结合我在忍宗找到的记载，我祖母在忍者世界也称得上是创世神级别的了吧？”
因陀罗难得稚气地支着下巴猜测。
玖兰优姬和云雀恭弥面面相觑，半晌，玖兰优姬道：“也就是说，本公主有一个身为神明后裔的哥哥？这感觉，咋就这么奇妙呢......”
因陀罗无语：“奇妙也该是恭弥和新一觉得奇妙吧，你自己就不是人，身为血族公主，你心里没点数吗？”
云雀恭弥：“......”
“这可不一样。”玖兰优姬兴奋地拍手：“我才恢复了多久纯血公主的身份啊，而且纯血公主听起来有神明之子这么高大上吗？”
“就算没有这一茬，按照现代位面的情况来看，因陀罗你放你们世界至少也算的上皇长子吧？”
因陀罗：“你觉得我的待遇称得上这边世界的皇长子级别？”
玖兰优姬想了想因陀罗离开本源世界的原因，顿时哑口无言。
“那、中也哥呢？”
云雀恭弥手指绞了绞袖子，在一时的沉默中开口问道。
“为什么说，只有我和新一哥哥感觉奇妙？”云雀恭弥见兄姐都不说话，扳着手指数了数：“因陀罗哥是神祗后裔，优姬是吸血鬼，卡莲姐姐是人鱼，露琪亚姐姐是死神，好哥哥是能连通神明的阴阳师，算在人类范畴内，但是他能打过我们所有人。”
他的五官还没有完全张开，但已经能看出未来清俊的模样，此刻睁着还微微有些圆润的凤眼，执着地看着因陀罗。
“我和新一哥是纯人类，那、中也哥呢？”
玖兰优姬噎了一下，看向因陀罗：恭弥和新一还不知道中也是荒霸吐的安全装置吗？
看懂了小伙伴的眼神，因陀罗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她。
难道告诉她，他们现在知道的也不是全部吗？
因陀罗光棍道：“好知道的最多，等我接他回来，你们去问他吧，我也被蒙在鼓里很久了。”
因陀罗可不相信，恢复了前世记忆的麻仓好能看不出来中也的身世。
云雀恭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至于心里想的什么，那就不知道咯。
只是嘛......
“恭弥啊——”玖兰优姬目露哀怨：“露琪亚也就算了，为什么你能乖乖喊卡莲那条基佬紫人鱼姐姐，也不肯这么喊我呢？”
云雀恭弥静静地看着她故作哀怨的模样，眼神波澜不惊，仿佛是在问：你哪一天有个姐姐的样了？
直把玖兰优姬看的讪笑不已。
因陀罗偏过头去，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因——陀——罗——”玖兰优姬转头，作张牙舞爪状：“我看到你笑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既然被发现了，因陀罗彻底放飞自我大笑起来，他本是容色雪艳气质清冷，这一番大笑倒是让他整个人的模样生动不少。
可惜在座的两人自己皮相也不差，且从小看到大对彼此的俊俏面容都能免疫了，玖兰优姬扑过去做打闹状，因陀罗连连闪躲。
看着兄姐突然活泼起来，云雀恭弥懵了懵，搞不明白什么突然场面如此热闹。半晌后他才似乎反应过来，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到底也是笑了出来。
“这才对嘛~”
正闹着因陀罗的玖兰优姬惊鸿一瞥到云雀恭弥的笑容，立刻放弃了怎么逮也逮不住的因陀罗，朝着小少年伸出了魔爪。
“啊啊小恭弥笑得真可爱~”把来不及避开的小少年按在胸口蹂.躏，掐了掐早就肖想的小肉脸，玖兰优姬半是可惜半是埋怨道：“小小年纪就冷着张脸，你长得这么俊，怎么就不知道多笑笑呢？”
小脸软软的，看来她走的这段时间，新一和卡莲把小孩养的不错嘛。
——醒醒玖兰小姐，你才走了几个月而已。
——对恭弥来说是几个月，对我来说可是快三年啊！
——以前你在也不是你养。
——是吗？我不觉得。
“咳咳，优姬。”因陀罗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这才开了尊口：“你再不放手，恭弥要窒息了。”
“好吧。”
低头看了看怀里挣扎一通，脸憋得通红的小孩儿，玖兰优姬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你老是这样闹恭弥，小心他长大以后报复回来哦~”因陀罗说这话的时候，弯起眼睛笑得十分灿烂。
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像好想要整人的时候吗？
玖兰优姬在心里腹诽，随即理直气壮道：“不怕，小恭弥可不会。”
养小孩子嘛，就是要在小时候建立绝对权威，不然等他长大了自己打不过的时候，那还不得翻天去。
玖兰优姬信心满满，她的实力在小伙伴里面不算强，堪堪和朽木露琪亚持平，虽说比不上麻仓好因陀罗和中原中也，怎么说也不会被云雀这个十来岁的小豆丁掀翻吧。
就算云雀恭弥是和中原中也练的体术，她也不慌。
毕竟就以前重樱台那会儿，云雀恭弥还要防着不让工藤新一知道其实他们俩并没有好好学习，而是在打架呢。
怎么想都不可能翻车嘛。
纯血公主信心满满地想到。

去路
“阿——嚏——”
毛利兰担心地看着身边揉着鼻子的工藤新一，担心地问道：“新一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没事没事，”工藤新一挥挥手，毫不在意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呢，我就吹了点风，哪有这么容易生病。”
猜都不用去猜，肯定是优姬或者好有事没事隔空cue他，只有他们俩性格如此恶劣了。
工藤新一丝毫没有想起自己昨天碰上案件后为了找证据冒着大雨跑了三条街的事实，果断把自己打喷嚏的原因归结到了远方的小伙伴身上。
你是有多熟练啊喂？
然而工藤新一甩锅给小伙伴，不代表毛利兰就真的相信了。
少女蹙着眉，伸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手下的温度稍微有些发热。
看着竹马微微泛红的脸颊，毛利兰二话不说，拽着他就往回走：“还是回宾馆休息吧新一，就是因为你老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上次你才会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的。”
工藤新一：“那次不是因为——”靠，这要怎么说？
毛利兰毫不客气的反驳：“不是因为什么？不是因为你为了和别人比谁破案得更快，大雪时跑进深山里找线索结果自己差点被雪埋了吗？”
工藤新一无话可说，只能任由小青梅将他拖回了宾馆里，也是，他们本就还没还没走出多远。
毛利兰把工藤新一塞进他房间的床上，边裹被子边絮絮叨叨着早年工藤新一那个雪山翻车事件，把人裹成一只蚕茧，倒了杯水放在他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然后转身出去给他买药了。
工藤新一无奈地望着青梅离开的背影，他那次真的不是因为自己找死跑去深山结果被差点被雪埋了啊！
他难道能跟他们说，那一次他是无辜的是被妖精打架连累的好么？
谁能想到自己不过离开滑雪场去山林里面找找证据，结果就碰上了雪女和飞头蛮打架，自己完全是无妄之灾好么？
工藤新一瘫在被子里，深感心累。
老实说，要不是好自当年恭弥和优姬那档子事儿后就给他们画了不少护身符，逢年过节御守都不落下的，加上他自个儿也没落下灵力训练，他早就在那一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中翘辫子了好么？
只不过最后躲过了妖精打架，没有躲过雪女离开时的地动，被雪淹了大半个身子而已。
感谢好弟弟，也只有在从前不小心被妖魔鬼怪追成狗，然后靠着小伙伴的符逃跑的时候，工藤新一才能深刻体会到，他家的小伙伴真的很给力。
不愧是让各路阴阳师闻风散胆的灭世大魔王哦。
工藤新一扯了扯嘴角，在那天和露琪亚谈过话后，他回去就查了麻仓家的情况，但那毕竟是传承千年的阴阳师世家，没有一定的门路还真的难以摸到那个世界去。哪怕他坚信好的能力不逊色于阴阳道任何人，可毕竟不是他自己。
好在工藤新一虽然不知道怎么去找，但是他人脉广啊。不如说，他身边就有一个地位高到足以涉及神秘侧的人。
尽管她本人没什么自觉，导致自己和小兰老是会忘记对方其实是个千金大小姐的事实了。
对，就是毛利兰的闺蜜，铃木园子。
得知自己在查阴阳道的事情，铃木园子私下里就给了他一位除妖师的联系方式，笑嘻嘻地说你可是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工藤新一谢过园子后，出于侦探的性子，他并没有立刻就联系对方，园子说对方是业内很知名的除妖师，千万不要一不小心就得罪人家了。
于是工藤侦探编了一个被妖怪困扰的故事，假装自己是想要解决烦恼的委托人，反复演练后才找上了对方，然后由能不能多帮忙联系一些阴阳师来解决自己的问题，再转到真实的消息打探上。
然而自己刚说出编的理由，还没来得及将话题转移到真实目的上去，对面坐那位束着长发的神秘除妖师就笑了。
只露出一只的赤色丹凤眼上挑，穿着黑色和服的除妖师淡淡说道：“您是为庇佑您的这位大阴阳师而来的吗？”
工藤新一：“哈？”
名为的场静司的除妖师静静看了他一眼：“您描述的那位困扰您的妖怪，属于大妖级别的吧？”
工藤新一点点头，他虽然不怎么清楚妖怪的等级分别，但是百鬼夜行里哪个妖怪强哪个弱还是知道的，就随便拎了一只出来。
“或许您以为您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毕竟，如今能照面就发现问题的同行实在是少，但是......”
除妖师点了点他的胸口：“在下的眼里，您身上这个御守发出的灵光有如太阳般灿烈。一般来说，能够认出这个气息的大妖，都不会对您动手的。”
工藤新一眼神一亮：“你认识他？！”
除妖师笑了笑：“千年前想要毁灭人类的大阴阳师麻仓叶王，在十五年前降生于世之时，麻仓家就向神道和阴阳道发布了通缉令，的场家自然也收到了。”
“麻仓家的要求是，死活不论。”
工藤新一陡然色变。
仿佛没看见他警惕的眼神似的，的场静司波澜不惊道：“的场家当年确实接下了通缉令。”
“看到您后，在下更能确定，那位大人已经长成。”的场静司端起茶杯：“您也是人类吧？”
工藤新一眼神幽深：“怎么？”
除妖师微笑：“能够庇佑人类，那位大人说不定放弃了灭世的想法，那么，的场家也就没必要去执行那道通缉令了。”
他的右眼虽然被下了诅咒，但是他不瞎，从眼前少年身上的一个御守就能看出来，如此澄澈的灵力气息，看来那位大阴阳师更加强大了。
无论是实力，还是心灵。
与其与之为敌，不如私下卖个人情。
比如说，眼前这个年轻人疑似同麻仓叶王相识的消息，就不用透露给麻仓家了。
“您想问什么，在下可以酌情回答。”小鬼眼神不错，可惜就是太年轻。虽然是个好苗子，但...麻仓叶王罩着的人，他还是不要去碰好了。
意识回到现在，工藤新一默默按了按额头，更加感觉到头疼了。
*
吃了药退了烧，好不容易和家人出来度假的工藤新一默默躲开他妈蠢蠢欲动要捏上自己脸蛋的手，走到了女士们的另一边去。
却在这时若有所感。
工藤新一回头，看到水里的海豚探出了头，身子不断拍打着池水，似乎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莫名理解了海豚的意思，工藤新一走过去蹲下身，似是感兴趣地拍了拍它的头，侧过身子挡住了监控后，表情漫不经心地从海豚张开的嘴里接过一封包着透明油纸的信件。
他接过信件的动作十分隐秘，半个身子挡住了监控，到手之后就揣回了怀里，连后来跟上的毛利兰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工藤新一又假装摸了摸海豚的头，手下的海豚也配合他嬉戏了一小段时间，经过的旁人看到这幅场景都不经意一笑，活泼可爱的海豚和清爽干净的少年郎，显然是蓝天下一副极为和谐的画面。
时间差不多时，工藤新一站起身来，对毛利兰说他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有希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捂住嘴唇笑了笑，心想小新也有小秘密了呢。
工藤新一没有发现的是，有一个背着黑色大包，穿着深色运动衫的年轻人一直站在水池另一边，那个角度刚好能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目送那有几分眼熟的少年离去，水池畔的人抬头笑了笑，兜帽下几丝墨绿发丝滑落下来，隐隐能看出半张俊美无俦的脸。
哦呀，抓到离家出走的傻弟弟基友一只？
*
按照黄泉女神的说法，好的机缘对他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在中途被打断。
由此，因陀罗本以为他还要等好些时候才能动身离开，去往辽阔的诸天万界接回自家小混蛋。
于是自觉没什么大事可做的因陀罗在送玖兰优姬回去后，便打算去好之前走过的，且留下坐标的几个世界看看。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别说去别的世界观光了，他人还没有在云雀宅待满几天，还没来得及见匆忙回国，准备来并盛看他的工藤新一一面，项链上传来的温热感觉就告诉他，他该动身了。
“现在就走吗？”
玖兰优姬手搭在云雀恭弥肩膀上，站在庭院中不抱希望地问道。
“嗯。”
缀着银杏叶的链子摊在手心，因陀罗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此刻分明是白昼，在因陀罗感知里，那广袤的天空中却镶满了漫天星辰。
天悬星河，繁星灿烂，其中有一颗火色的五芒星，挂在邈远星河中，灼灼而明亮。
手中的银杏叶化为最初的水色光影，向着那颗五芒星飘然而去。
灵光闪耀间，因陀罗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吗？”玖兰优姬问道。
“嗯。”
因陀罗回眸微笑，摊开手掌回应道。
“我走了。”
因陀罗身边突然出现一道狭长的裂缝，裂缝越开越大，像是拢了无尽的黑暗在其中，就要将因陀罗吞噬。
他转身看过去，毫不畏惧的走进了时空罅隙里。
“我会带好一起回来，到时候......”因陀罗笑了笑：“恭弥，我们可以给你过一个完整的生日了。”
白衣身影消失在黑暗里，裂缝缓缓合上，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云雀恭弥听到因陀罗最后那句话，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怔怔。
半晌，他感到肩上一重。
玖兰优姬微笑地看着他，面对他的语气难得正经：
“安心吧，那可是因陀罗和好。”
“嗯，”云雀恭弥声音坚定：“我知道。”
四野沉寂无声，再一次踏进这样的环境中，因陀罗丝毫没有感觉到不适。
冥冥之中，似有一条红线从天外而来，拴在了因陀罗的手腕上，指引他走向未知的旅途。

云楼
天色空明，风烟俱尽。
九重天的云楼宫，千尺天光映了百里荷花，水榭风微凉，红莲开尽自在香。
有一人坐在池畔的白玉阶上，对着满池烟水红莲悠然独赏。
他穿着一身素色水合服，鸦色长发曳地，腕上的金手镯在天光下微微泛着明光，腰间的红绫随着他的动作蜿蜒到了莲池间，霎时一池红光艳丽，映照那人艳烈独绝的容颜。
形如烟霞彩凤，骨秀而清妍。
麻仓好抱着一卷画轴走进水榭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出来了？”
台阶上的少年人微微侧头，露出的些许侧颜几近雌雄莫辨，声音有若金石相击。
“你给我设置的关卡，不就是截止到这时候么？”
麻仓好撇撇嘴，上前几步将画卷塞到了他手里。
“你倒是放尊重点，”素衣少年抬手接过画卷，斜睨了麻仓好一眼，眉心莲纹灼灼：“这可是我特地为你从娲皇陛下那里借来的山河社稷图，你以为是你自己瞎画的废纸么？”
麻仓好呵呵一声：“那还真是对不住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都不想要三太子殿下这份心意。”
被称作三太子的少年人微微一笑：“但你不可否认，它帮了你大忙。”
麻仓好沉默，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当初在时空罅隙送走了因陀罗后，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平安渡过接下来的风暴，再不济自己一个人跑路总行吧？
事实证明，也许是之前十几年的一帆风顺，哪怕世界融合后也没有几个能做他的对手的原因，他太高估自己了。
天地间最纯正的罡风，罅隙里游荡的天魔，加上宇宙洪荒最神秘的时空法则之力，组合而成了威力足以毁天灭地的时空风暴。
如果不是运气好碰到另一个身带空间之力的旅者，他十有八.九就得交待在那儿了。
哪怕已经过去了很久，麻仓好依然记得，他躲开第一波风暴后，拉着因陀罗的外袍遮住不小心被自己烧掉上衣的身体时，在时空交叠的罅隙里碰到的那个青年。
说是青年其实还有些勉强，那人看上去至多二十岁，处于少年和青年的分界线上，骨相极好，容色俊秀成三月桃花潭，卓绝无双。
一身精致奢华的明黄衣衫像是唐国那边才有的风格，身后背着的轻重双剑金光濯濯，那青年信步走在时空罅隙里，偶尔跳起来绕过脚下的漩涡，束着鸦色长发的金黄发带末尾缀着两片精巧的银杏叶，在他身后晃来晃去。
啧，这等形容风流，一看就是唐无乐他们那边出品的剑客啊。
瞅着那青年看到时空交叠时的神色，明显是个不常来这里的愣头青嘛，很多常识都不清楚哦。
——等等，并不是谁都像你那样天天往世界外跑好吗？
麻仓好眯眯笑，既然能在这里碰上，那这小子的实力至少不会差了，干脆搭个伴躲过这一波风暴吧。
打定主意的麻仓好决定再观察一下，灵视能告诉他对方的品行如何，他可不想在最后因为合作伙伴不靠谱而翻车。
只是还不等到他多看几眼，身后追击而来的紧迫感让麻仓好汗毛直竖，也顾不上再观察了。
听到对方在心底怔怔地向自己的剑灵诉说的话，他到底先出声了——
“啧，怎么就有这种人，老往自己身上背锅呢？”
麻仓好捋了捋披散的长发，让它看起来要柔顺一点，五芒星吊坠在耳间微微晃动，隐现灵光。
告诉青年有一个时空罅隙间的常识并指点对方亲眼确认后，麻仓好以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郑重的语气提出了合作的要求。
以防止对方不答应，他说话的语速就有些快，谁让这片空间他就碰到了这一个活人呢？
感谢论坛账号自带的翻译系统，否则他们俩交流都是问题。创建它的人真是心细如发，连这样的情况都预料到了。
麻仓好在心底为不知身份的论坛创始人点了个赞，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神由纠结变为坚定。
他也懒得去想对方在纠结什么了，能跑掉就好。
金衣青年长剑煌煌，麻仓好抬手以灵力具现化出一把折扇，背靠背支撑起了一个足以将他们全部笼盖住的圆笼。
眼见那灰暗的罡风旋涡从四周袭来，已经是风暴高.潮时候了，麻仓好还没有提醒对方一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留手否则两个都玩完，便察觉到背后的人将重剑举过头顶，为他减轻了一部分压力。
诶？
“不知道为什么，”青年清朗的声音带着如风的温润笑意，从紧靠着的背后传来：“总觉得你的气息很熟悉，和我一位兄长很像呢。”
危机迫近，麻仓好来不及反问一句，便同时和青年倾尽全力保持外面的屏障，金色与红色的灵光交织，黑暗铺天盖地而来。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了一片开着百里荷花的宫殿水榭中。
麻仓好坐起身子，抬起手握紧又松开，眼中带有几分惊异——
那样强劲的风暴中，竟是毫发无伤。
他拨开眼前的刘海，仔细打量四周。
莲叶何田田，隐现水莲花，百里莲池远上天际，而后看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麻仓好隐隐觉得，他可能来到自己一直想要找的地方了。
即便不是这里，就凭四周充斥着的前所未有看到的灵气，这片天地也该能同那里有些许联系。
麻仓好这么想着的时候，水榭之外有一小童快步跑来，见到他后，惊喜说道：“您醒了？”
“啊...”麻仓好勾起笑容：“是你救了我吗？请问这里是……”
“这里是云楼宫，”小童扬起头，骄傲地回答：“是我家殿下救了您。”
云楼宫！
麻仓好眼前一亮，好嘞就算不是他要找的三千论坛总部，也算得上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了。
到了云楼宫，还怕找不到自己的目的地吗？
真是托那个青年的福了，等我......
嗯？
麻仓好明明记得他问过了对方的名字，可自从来到这座云楼宫后，他竟然再也想不起来了。
甚至连对方的脸都开始模糊起来。
麻仓好眼神一凝，竟然能影响到自己的记忆么？那个青年是什么来历，能让此方世界自动遮掩行迹身份？
小童没有察觉出麻仓好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见这位客人已经好起来了，便径直说：“殿下要见您，请随我来吧。”
麻仓好回神，暂时将这件事情压在了心底，先去见云楼宫的主人，再做其他打算。
穿过烟水长廊，麻仓好跟着小童来到了一处高台前。
高台之上本是没有任何人的，起码麻仓好确定，在他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人。
而现在，就在麻仓好的眼皮子底下，高台之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道烈焰般灼.热的身影。
那人一身素衣战袍，手里提着一杆紫焰尖枪，一条闪着灵光的红绫穿风过水而来，环绕在这少年周身。
若非眉眼之间冷厉的杀伐之气浓郁，恐怕是压不住少年这样灿烈的好颜色的。
“你就是好？”
云楼宫的主人自天外战场风尘仆仆归来，站在高台上看向麻仓好目光似笑非笑，以切金断玉的声线道一声“久仰大名，你终于来了。”
麻仓好：“......哈？”
此刻，被对方锁定的麻仓好内心十分懵逼。
他确定自己只在地狱里修炼了九百年，加上为人的百年，真的从未踏足过远超他所认知范围的神祗领域之中。
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大名，能让座上这尊杀伐之气四溢的正神久仰。
“您...”怕不是老眼昏花认错人了哟。
这位正神是不是这些年在外面征战时间太久了，把自己错认为哪个故人了哦？
“如果你姓麻仓，那本座便没有认错。”
云楼宫的主人将火尖枪一驻，轻盈地跳下了高台。
“我家小子从前经常提起你。”还把初始名额给了你一个，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让那个臭小子到最后还不忘让我们照拂你。
云楼宫主一手叉腰，歪了歪头道：“久闻通灵王殿下大名，本座想与你讨教讨教——”
等等我还没参加这一届的通灵王大赛，怎么就成通灵王了？！
破空声来，麻仓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伸手便具现化出一把折扇向前方挥去。
两道颜色相近的灵光碰撞，将云楼宫白玉地面炸出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缝。
“诶——这么看起来，有几分意思嘛？”
少年的笑容愈来愈大，他朝后面一伸手，高台上的火尖枪就“嗖”的一声飞到了他手里。
“不过还是太弱，本座陪你好好练练。”
麻仓好：“......”我谢谢了您嘞！
对方上枪自己还用装逼的扇子那等于自找苦吃！
麻仓好径直以灵力划出一柄长刀来，虽然仍不如扇子用着顺手，但好歹是个能近战的。
麻仓好滚过一地炸裂的废玉碎片，提刀就上。
原本束着的酒红色长发已经披散开来，麻仓好看着衣角的焦黑暗自心惊。
要不是对方真的没有杀意，麻仓好估计会比现在更狼狈。
该说，不愧是名震诸天万界的先天战神么？
——星海美人榜第三，云楼宫主，哪吒三太子。
啊啊啊灵视坑我两世为什么这时候就失效了啊！压根就不清楚这位太子殿下之后会出什么招！
太子殿下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天外扫荡一下为祸人间的妖魔好不好？
麻仓好欲哭无泪，他觉得他挺强的，一点都不需要对方帮忙训练的，真的。

风月
苦逼的回忆截止到现在，麻仓好总算在每天被哪吒三太子暴打的过程中再度成长了。
完成最后的训练菜单，即从山河社稷图中出来后，麻仓好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算熬出头了。
比起在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杀神手底下讨生活，麻仓好觉得，自己在地狱修炼的那九百年，其间被某位鬼畜的辅佐官拉去当壮丁的倒霉经历，甚至都不算什么了。
不过狼狈归狼狈，现在的他，哪怕再度正面对上来时差点把他撕碎的时空风暴，也能面不改色劈下去全身而退的。
讲道理，他现在都有点慌。
慌他在这边升级太快了，哪天回家的时候被那方世界拒绝了怎么办？
他可是相当清楚世界意识的尿性。
“你想多了。”哪吒看麻仓好变幻莫测的脸色，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世界永远不会拒绝他本土的子民进入。”他拍拍麻仓好的肩膀，揶揄道：“说不定你一回去，就被世界意识哭着喊着留下来庇佑它呢。”
麻仓好：“......”
麻仓好：“啊呀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论坛的翻译程序突然卡了耶。”
哪吒：“......”
哪吒无语道：“行了，不跟你贫，立刻滚上去，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调整江山风月卷了。”
麻仓好一愣。
“宫中那位是个炼器的好手，若是可以，不要错过机会。”
哪吒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装，从悠闲的少年郎又变回了英姿飒爽的战神。
麻仓好亦是背对着他，面上一怔，随即闭眼微笑。
“那就不必了，我顺手的法器，会有人为我做的。”
“我可不是说你能请动他亲自动手。”哪吒舒展了下身子，清朗的声音蕴含着微妙的笑意。
“从前有人早为你备好了东西。”
嗯？
麻仓好微微蹙眉，来不及问对方此话何意，一道锋锐的枪影便擦身而过。
哪吒提着火尖枪在前方划了一扇圆门，门上枝叶蔓延缠绕。
“去吧。”
麻仓好微微偏头，道了一句：“这段日子，谢过三太子殿下了。”
浮空的门关闭，哪吒火尖枪斜横，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么多年了啊......
是时候去看看他家崽儿了，归墟进不去，去看一眼过去的他也可以嘛，避开法则的眼线偷渡过去应该没问题。
但是需要一个帮手。
找谁好呢......
三太子唇边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这种事情，当然是找云顶天皇宫的某位损友来帮（顶）忙（锅）了。
*
放眼望去，山抹微云，天落岫青，天光下的湖水温柔得让人心醉。
而麻仓好站在湖心的亭中，但见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他完全没有想到，穿过圆门后看到的三千论坛总部，竟是秀水灵山的唐国江南风光。
山色水色相连间，麻仓好看到远方有一叶小舟缓缓而来。
两鬓扎环的道童上了湖心亭，俯身作揖：
“可是三殿下送来的异界客人？”
麻仓好挑眉：“不错。”
“老爷知道您的来意，命我传话给您——”
道童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明明人在眼前，声音却仿佛是从未知的远方传来一般虚无缥缈。
“‘君已在卷中。’”
声音落地，道童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麻仓好眸光一凝。
四周水雾浅浅浮现，却有烟雨朦胧，像是画师手中的丹青水墨，晕出风月无边。
“‘青莲作桥梁，紫霄为载体，江山风月卷记名’。”麻仓好喃喃念着论坛首页提及的三千论坛来源的词句，目光在四野湖中找寻，眸中却隐现金莲光影。
金莲徐徐旋转之时，他看到了湖底似有片片青色花瓣，片片醉人。
水墨山河里，似有诸天万界光影浮现。
麻仓好不知不觉陷入了一个极为玄妙的境界，他毫无知觉地伸出手，在这水面上泛出的点点金光中滑动。
一点、两点、三点......
有着让他极为熟悉气息的一些金色光点在他的动作下，尽数融合在了一起，而后远远沉落到了湖底的青色花瓣中。
繁星之下，荒原中着无数名号的石碑上忽然跃起了金芒，华光闪耀间，一个名字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往上攀升。
第九十九，第七十，第五十四，第三十一，第十九、第十五、第十二、第九、第五、第九、第五......
大幅度攀升后，这个名字在第五和第九之间反复跳跃，最后在某种不可抗力之下，缓缓停在了第五上面。
归墟之下，沉睡之人似有所感。
凉风拂过，麻仓好猛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自己奔波多年的难题。
这可真是......
麻仓好感觉自己像是被谁从画中拽出来一般，落地时差点没站稳。
眼前已经换了一个场景。
一池春水平如镜，波光潋滟池上桥。麻仓好分花拂柳而来，只见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耀眼的金黄。
那是一株十分古老的银杏树，躯干起码要七八人合抱才能抱住，其上华盖亭亭，满树明黄映着苍碧高远的天空，分外寂寥。
麻仓好记得，在遥远的唐国，这树还有一个名字，唤作长生。
鬼使神差的，麻仓好走到树下，伸手触碰上了这株久远的长生树。
神树有灵，麻仓好清晰地察觉到了手掌下的古树雀跃的波动。
枝头的银杏叶纷纷扬扬洒下来，满地金黄摇碎影，麻仓好偏头便看见树下有一盘未完成的棋局。
棋盘为残局，两边甚至还有着散发着热气的碧色茶杯，仿佛这里的主人只是离去一小会儿，马上就会回来一般。
麻仓好心中忽然漫上一层苍凉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
他总觉得，这里不该是这样一幅寂寥无人的模样。
但，原本该是什么样呢？
诡异的，他脑海中忽然一闪而逝当年在时空罅隙中偶遇的身影，青年清朗的声音还在耳畔回荡。
那孩子的话，说不定会很喜欢这里。
想起青年连双剑上都以金银玉石点缀成银杏叶的模样，麻仓好面上不自觉的泛出笑意。
是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到的温柔。
真想知道，那孩子说和自己气息十分相似的兄长是什么样子的呢。
“您说是吧？”
麻仓好保持着手掌贴上树干的动作，只回眸笑了笑。
他看向的地方，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紫袍金冠的矜贵身影。
来者深深地看了麻仓好一眼，轻飘飘道了一句：
“树下有东西是他给你的，拿了便离开吧。”
那人似乎不愿在这里多留，只是为了看一眼麻仓好而已。
悄无声息地来，也悄无声息地去。
“否则，你便不用走了。”
麻仓好背后冷汗陈陈，等到原地再也看不到紫袍道人的身影，他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真不愧是......”
麻仓好擦了擦额角落下来的冷汗，几乎是劫后余生般瘫下来，靠在背后的树干上微微喘气。
哪怕他如今的实力已今非昔比，仍是远远及不上方才那位的。
真是，时刻不能放松啊。
麻仓好撑着地面，忽然被什么东西咯到了手。
那是一面雕着繁花枝叶的檀木牌。
树灵将留给他的东西送了出来。
麻仓好以一种微妙的心态拿起木牌，发现这是一个储存法器。触上其间碰到各种封印术式，他心情极为复杂。
简直就跟打开自己的东西一样，上面全都是自己原创的各种灵术，只不过有些效果加强了而已。
“嘶——”
几乎是刚扫了一眼，麻仓好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木牌里封着的都是他以前在论坛上心仪的但是没机会或者没办法弄到手的天材地宝啊！
好大的手笔！
麻仓好甚至在里面看到了自己垂涎已久想要用来做扇骨的若木，以及遍寻不到的绝佳符笔笔毫材料——九尾天狐的尾毛等等。
除了法器材料以外还有不少手稿，麻仓好堪堪瞅了一眼，便捂着胸口以防止小心脏过于激动而炸掉。
啊啊啊啊这可都是自己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暂停的实验课题资料啊！
麻仓好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奔波都值了！
这种可能是自己未来捡到的便宜崽儿在过去给自己送礼物，被现在的自己拿到了的心态......
真奇妙。
但是好爽！
麻仓好小心翼翼地把这面木牌塞进自己的小空间，眯着眼睛偷笑。
发了发了，这下回去后好多实验都可以开始着手进行了！
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为材料匮乏而发愁了耶！
也不用担心为了找材料心惊胆战地跑去其他世界然后被因陀罗逮到了耶！
那个未知身份的乖孩子，等你好哥哥以后捡到你，会对你好一点的哈哈~
麻仓好笑弯了一双眼，墨色眼瞳中流转着狡黠的光，秾艳的面容熠熠生辉。
就像是小时候干了坏事然后成功拉优姬/新一背锅，最后躲在因陀罗身后，看着他们被露琪亚一顿教训后捂着嘴偷笑的嘚瑟模样。
顺着那道若有若无的联系，因陀罗最后找到了一条延伸至云巅之后的天梯。
一步步上去后，云雾缭绕的朱红大门出现在眼前。
因陀罗看不清门上的匾额写着什么字，当他正要上去敲门时，门前忽然出现一道黑衣人影。
那人眯着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啧，来找人的？”
这因果线都和里头在臭小子地盘上的那个缠在一起了。
黑衣人凭空一提，因陀罗整个人便凌空而去，下一秒，他就站在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小混蛋面前。
小混蛋长高了些许，五官近乎完全长开，稚气散去，容颜昳丽得不似凡人。只是仍没有脱离少年的范畴，猫儿眼里满是细细碎碎的笑意。
望向因陀罗时，眼中一瞬间亮起的华光，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银杏树下酒红长发的少年捂着嘴偷笑，而后足尖轻点，跃到了因陀罗面前。
“你来啦。”
“嗯，”因陀罗揉揉对方柔顺的发，目光柔和。
“我来接你回家。”

重逢
麻仓好离开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宫殿上云雾缭绕的匾额。
他好像能看清上面的字了。
摸了摸下巴，麻仓好若有所思。
“因陀罗，大家现在怎么样？”
云梯之下，麻仓好直接开了一道门，带着因陀罗进入了之后的通道。
和因陀罗去暗黑大陆时有些虚幻的路不太一样，麻仓好打开的这条栈道意外的安稳。
栈道上方笼罩着漂亮的浅蓝色结界，以因陀罗的眼力，也看不透结界上刻画的符文是什么来头。
两旁点着的明灯将宽敞的通道照亮，柔和的光晕下，两人的身影莫名的和谐。
“还不错。”因陀罗微微偏头看了看身侧的小伙伴，徐徐道来：“恭弥上了国中，卡莲在并盛留了一段时间后，接到了她姐姐的消息，去见她了。优姬倒是和她家闹矛盾了，去中也那里玩了一段时间，新一听说又破了不少案子，亏他能把什么技能都往夏威夷他爸教的身上怼，露琪亚倒是有段时间被带回尸魂界审判，不过都是她同一位前辈计划好的，有惊无险，现在在尸魂界和现世两头跑。”
“你走的时候，露琪亚和中也那边慢慢融合进来了，现在的进程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吧？世界已经开始微调。”
看着麻仓好微含笑意的面容，因陀罗最后道：“现在，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一切了？”
麻仓好微微一怔，忽然笑道：
“哎呀，走官方开辟的栈道体验就是不一样，比野生的要安全多了呢。”
前方已经出现了无数道分岔口，麻仓好歪头看了看，快步上前走了几步，站在了一扇门前。
“好。”
麻仓好将右手按在门上的火花印记上，充耳不闻。
“好，”因陀罗平静道：“你答应过我，不会瞒我的。”
“你要食言吗？”
眼前的身影一动，因陀罗看到他家小混蛋回头招手，示意他上来。
站到麻仓好身边后，因陀罗的手腕便被他没有按在门上的左手扣紧了。
“你一定要在这里听吗？这公共栈道结实归结实，却在时空管理局的监控之下。”
麻仓好皱了皱眉，低声嘟囔：“我才不要在这里爆黑历史，被别的什么玩意儿看到了还不得当做笑料发散出去......”
他可不信时空管理局那群傻逼有什么同僚情，会忍住不嘲笑他。
因陀罗沉默了一瞬，道：“好。”
华光自麻仓好的手心绽出，因陀罗学着好的样子，将另一只手按在了门上，和他一起推开了门。
门后面，是融合之后，全新的世界。
*
一阵高空穿梭后，落地点是麻仓好在美国住的房子。
穿过无形的结界，麻仓好环视一圈，屋内摆设一切如常，像是这里的主人从未离开过一样。
“主人！”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脚步声渐进后，楼梯下出现了一个和麻仓好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人。
那少年人长发高束，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服，手里还握着一支网球拍。
麻仓好：“......”
因陀罗：“......”
因陀罗微妙道：“说起来，很久没见你这么打扮了，还挺怀念。”
麻仓好干巴巴道：“谢谢，这是之前和龙马出去逛街时买的同款兄弟装。”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此刻，这个看起来就像是要出门和朋友打球的少年人正以一种亮闪闪的目光看着他们，说出的话却很有那么几分莫名的味道。
“主人啊......”因陀罗目光幽幽，语气带着一种让麻仓好突然发毛的感觉。
“怎么了？！”麻仓好理直气壮：“我剪的纸人，当然喊我主人。”
说罢便不管一旁表情微妙的小伙伴，麻仓好径直伸手，前方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身上便闪过一道红光。红光过后，一张人形剪纸轻飘飘地落到了他手里。
麻仓好收好剪纸人，觉得自己时间掐的刚刚好，剪纸人灵力快耗尽的时候就回来了。
然而纸人落下的手机忽然在这时候响起了。
麻仓好看了一眼来电，微微抖了抖，下意识拽紧了因陀罗的衣袖。
“喂，菜菜子表姐？”
手机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好酱，你的事情办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日本啊？叔叔他们都很想你。”
麻仓好：“...办完了。”
“龙马进了他们学校的网球校队哟，关东大赛要开始了，你要回来看他比赛吗？那孩子很想你呢。”
“我知道了，告诉龙马我会回来看他的决赛的，可别被刷下去了哦。”
挂断电话，麻仓好手滑下来，怔怔地看着前方。
另一只手不知不觉扭着因陀罗的衣袖一角，因陀罗轻轻叹了口气：“你父母都很关心你。”
“我知道。”麻仓好低声道，刚刚那通电话，与其说是菜菜子表姐打来的，不如说是他这一世的养父母打的。
在他说话的一瞬间，他已经察觉到守在电话那边的，不止越前菜菜子。
“安心吧，”因陀罗摸了摸好的头：“不要内疚，有些事情未必要对他们全部交待。”
麻仓好低声道：“其实他们察觉到了。”察觉到养子并不是普通的小孩，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说，把一切疑惑埋在了心底，依旧对他极好。
“等回去后，你可以稍微透露一些给他们。”因陀罗察觉到手下的人一瞬间的僵硬，“安心，我在。”
麻仓好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他再抬起头时，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风轻云淡。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之前答应过的事吧？”
因陀罗坐在沙发上，目光中的认真让麻仓好咽下了打算糊弄过去的话。
“好吧......”
*
麻仓好撩了撩头发，思索着要从哪些说起，因陀罗也不催他，任由他眉头皱了几皱。
“你知道从一开始，我的账号是你们等级里面最高的吧？”麻仓好纠结半天，还是决定从头说起了。
“嗯。”因陀罗点头：“知道你是群主时就明白了。”
麻仓好道：“我以前以为我账号等级高是我运气好，直到我后来被坑进了时空管理局才发现，我拿的，根本就不是一开始以为的高级账号。”
因陀罗目光有几分疑惑，如果好的都不算高级账号，那他们的算什么？
只见对面的少年揪了揪脸畔的一缕发丝，颇有几分牙酸道：“我的那个，是三千论坛成立时的第一批账号。”
因陀罗：“......哈？”
“对，”麻仓好捂脸：“不到二十个的至尊级别，和论坛创始者权限同步。”
因陀罗艰难道：“...好，不要在最后告诉我，三千论坛是未来的你创立的。”
麻仓好：“这倒不是。”
麻仓好支着下巴道：“虽然确实可能和未来的我有些关系，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据我所知，这个账号是论坛创始人之一点名给我的。”
偏头想了想，麻仓好接着说道：“因为这个，很多封锁的帖子我都能进去看，这就是我当年为什么那么快画出时空穿越阵法的原因了。”
“记载这些资料的帖子在禁区有很多，给了我不少灵感。”
因陀罗面瘫脸：“这不是你让优姬用高级明火符差点烧了他们元老院的理由。”
“别打岔。”麻仓好挥挥手：“那不是优姬说要我帮忙嘛。”
“总之就是，十二岁从你那里回去后，我就发现自己这边有点不太对劲了。不说世界那段时间变化有点奇怪，那会儿每天晚上睡觉时，我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哭着说，救救我，我不想死之类的话。”
因陀罗眼神一凝：“求救？”
麻仓好点头：“醒来之后我检查过，并不是中了什么术的样子，我就上论坛查了一下，然后在禁区发现了类似的情况。”
“那个帖子的主人在最后放出了结论，是世界意识在向它认为能帮到它的人求救。我这时才发觉，时空融合并不像我原先想象的那么简单，它的风险很大。各方世界的意识在融合过程中也合并在了一起，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而后，合并的世界也会受到波及。”
“我就想啊，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想办法帮忙吧，毕竟，现在我生活的世界，我还是挺喜欢的，要是就这么不知不觉没了，未免太过可惜。”
麻仓好笑了笑，那时他还没有恢复前两世的记忆，性子仍是被娇养的小少爷样，对世界仍充满了…...信任。
因陀罗抿了抿唇，到没有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别想多了，因陀罗。”麻仓好摆摆手：“我现在可没那么二。”
“总而言之，那会儿我在禁区里倒是找到了几个法子，其中一个最简单的，就是找到世界本源那里去，直接修复本源。”
麻仓好想起这个省时又省力的法子，语气颇为可惜：“可我那时候没有恢复记忆，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世界的本源要去哪里找啦，只能选另一个法子了。”
“另一个法子？”

排名
“另一个法子？”
“去往三千论坛的总部，调整连通诸天万界的江山风月卷。”
麻仓好话音落地，因陀罗瞬间想起了论坛首页上，烫金的“三千论坛” 字样下的一小行字体。
“‘青莲作桥梁，紫霄为载体，江山风月卷记名’。”因陀罗缓缓说道。
“对，”麻仓好点头：“三千论坛的创始者之一向一位大能做了交易，在交换来的法宝江山风月卷中种下了一株代表混沌之力的青莲，又以他的道场为载体，连通了诸天万界，这也是三千论坛为何能交接各方世界的原因。”
“可是，如何去往论坛总部，禁区里头并没有提及，我只能靠从里面找到的时空间相关的知识慢慢摸索，找到能过去的方法。”
“一开始我是想象去你那儿一样画阵法过去的，只是距离太远，没有稳定的能量支撑。”麻仓好想起最初手忙脚乱的日子，微微扶额：“然后我就想去别的世界找找能量晶石嘛，最后我在隔壁世界找到了一样能让我当做阵法能源的东西，可是那东西被巫女小姐守着，我差点就在那里翻车了。”
麻仓好咬牙切齿：“世界意识屁用没有，就知道天天晚上在我的梦里嚎，他们要是早帮我恢复记忆，我说不定就能想到法子利用伟大精神里的能源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我忽然想起了伊尔迷那家伙家里有个弟弟的能力，说不定可以帮上我的忙，我就去找他了呗。”麻仓好歪歪头道：“只不过请他们家有点麻烦，我和他们做了交易，我去暗黑大陆带回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让亚路嘉出手一次。”
“伊尔迷那个死财迷一点情面都不留。”麻仓好低声道。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嘛......”
因陀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麻仓好方才说的话，确定对方偷工减料了不少：
“为什么你给我的铃铛，在黄泉女神的加持下可以直接让我去总部找到你？”
麻仓好低头：“这个我之前也不是很清楚，后来想到了，可能是因为铃铛的材料吧。”
顶着因陀罗炯炯的目光，麻仓好声音越来越低：“是唐国认识的朋友送的，我拿过来融成了铃铛。”
早晚要找个机会去唐国看看，好像很多事情都来源于那里。
因陀罗见他话语模糊不清，也不在逼问他。
“你是直接去总部的吗？之前发生了什么，你是不能说？”因陀罗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麻仓好纠结地搅了搅衣袖，“也不是不能说......”
“嗯？”
“就是有些丢脸啦！”麻仓好偏过头去：“被人坑的太惨了，不好意思说，我以前可是一直坑别人那挂的。”
他撩了撩酒红色长发，脸上微微有几分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并没有直接到达总部，中间出了点意外，只是路上碰到个比较靠谱的合作伙伴，倒也达到了目的。最开始到了云楼宫，碰上个杀神...喂因陀罗你那是什么表情？”
麻仓好说道这里，看到因陀罗有几分微妙的眼神，没好气道：“是真的杀神。”
“他嫌弃我实力差，刚好闲得无聊就亲自盯着我提升实力咯，”麻仓好实在不愿意回想起那样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惨淡生涯，咬着牙道：“之后就觉得没意思，直接把我扔进了时空管理局。”
“时空管理局？”
“不是你想的那种，”麻仓好看一眼因陀罗的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明面上说是保证时空运行世界安稳的和平组织，事实上那鬼地方就三个部门，实战部、人事部和后勤部。”
“实战部的人是群疯子，天天除了打架就是战斗，负责清扫为害时空的妖魔。人事部就是...批文件改文件收拾隔壁打架留下的烂摊子和各方大能掰手腕等等各种什么都干，后勤部捞人去补充隔壁——”
麻仓好扶额：“我就被塞进了人事部。”
因陀罗皱眉：“云楼宫主不是说要你提升实力？”
“是啊。”麻仓好面无表情棒读：“‘智商也是实力的一种，鉴于你以前被坑的那么惨，好心送你来这里长点见识。’以上，留下这句话就把我塞进去了。”
“要是真的如他所说那样就好了，压根就是拿我去做劳力的吧？他们人事部能不能来几个会干事的？！”
麻仓好狠狠一拍桌面，激动道：“还负责搞事情的呢，一个个脑回路比隔壁实战部的妖魔鬼怪还奇葩，我去的时候看到的文件起码挤压了不下十年！”
“这要不是时空管理局所在的地方时间流速慢，就他们那养老一样的速度？”
麻仓好呵呵：“再给他们一百年也没用。”
因陀罗沉默，而后道：“所以，你说的黑历史到底...？”
“被揍的，”麻仓好恢复下激动的心情，重新坐了下来：“显然那位杀神殿下不知为何看我不太顺眼，有机会揍我绝对不会放过的。”
“虽然，我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就是了......但是！”麻仓好恨恨道：“那是我至今为止最狼狈的时候，给我等着，哪天一定要坑回来。”
因陀罗：“......”
“虽然于你有益，终究风险太大。”因陀罗理了理麻仓好的长发，轻声道：“好，下一次，我陪你吧。”
麻仓好抬头看到青年眸中的淡紫色，微微诧异，随即笑道：“就算你不愿，我也会拉上你一起的。”
“其实这次不告诉你，也是因为我确信我不会有什么大事啦。”麻仓好戳戳因陀罗胸口，“禁区里能翻到的古早贴还是不少的，加上这一遭，基本能猜出为何是我的原因咯。”
“我大概在某个时间段，和那位指名给我至尊账号的论坛创始人有过接触吧，或许接触还很多。”麻仓好耸耸肩：“虽然不太乐意，但我确实得到了实际上的好处。”
因陀罗放心下来，麻仓好这么说，那就真的没什么事儿了。
“说起来，此方世界已经融合完毕了吧？”因陀罗问道。
“哦对，”麻仓好打开自己的论坛账号：“让我瞅瞅禁区里有没有说之后有什么要注意的......”
啊呀，点错地方了。
麻仓好吐了吐舌，马上准备切换页面。
嗯？
麻仓好看着不小心戳进去的第八届星海美人榜，自己的名字高居第五，脸都要绿了。
第五名，为什么是第五名啊？！
哪怕是第六名都好，只有前五才需要定点定时去总坛打卡好么？
等等哪里不对？
麻仓好震惊：“第八届星海美人榜不是早就排出来了吗？为什么这时候我会出现在榜上？”
麻仓好想起云顶天宫那位组建的时空管理局中的各种妖魔鬼怪仙神灵，深吸了一口气——
他才不要跟三太子一样被抓去当壮丁，也不想面对时空管理局一群战斗狂魔啊！
不成，绝对不成！
麻仓好面容几近狞狰，咬牙切齿道：“我绝对不要再踏进时空管理局一步！”
因陀罗扫了一眼麻仓好的论坛页面，安慰道：“没事，大不了我陪你过去就是了。”
“而且，这个榜单也会换的吧？换了没关系了。”因陀罗眨眨眼，他上次好像看到说第九届换了？
麻仓好语调急促：“这破榜千年一换，谁晓得它下次什么情况？！我绝对不要被拖去给他们批文件了，时空管理局的那群打架狂魔都不带脑子的！唯一一个带脑子的常年驻守在外，根本不管事好么？”
因陀罗看着麻仓好激动起来通红的脸颊，想了想道：“我之前看到第九届的榜单了，应该也不远了吧？”
“什么？”
麻仓好还在原地转来转去扯着头发想怎么躲过去，猛然听到因陀罗这么一说——
“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少年亮闪闪的双眼，因陀罗迟疑了一下道：“说是，你和第九名的昭明剑仙换了名次。”
“！太好了！”
麻仓好瞬间跳起来抱了因陀罗一下：“昭明剑仙？不认识但是这个倒霉鬼补上去了最好啦！”
“现在论坛挂着的还是第八届榜单，因陀罗你怎么看到的？”麻仓好环着因陀罗的脖颈，眼神亮晶晶的。
“之前突然看到的，但是之后又找不到那个帖子了。”因陀罗如实回答。
“哦~”麻仓好点点头：“那看来是论坛又抽了，不小心把未来的帖子抽出来了。”
这种概率简直是千万分之一，居然还碰巧被因陀罗看到了，小伙伴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麻仓好倒不觉得因陀罗是说来蒙他的，善意也好，恶意也好，因陀罗是唯一不会骗他的人。
但是谁知道第九届什么时候才换，他才刚和因陀罗回家，才不要马上就被抓去当壮丁。
麻仓好琢磨下在长生树下遇见的紫袍道人说的话，自己确实是立刻就和因陀罗离开那里了，那就是说，对方是默许他可以在不立刻回去报道的意思吧。
嗨呀，批文件也好和那群战斗狂魔打交道也好，他都不想干呢。
看来是时候抓一个幸运的小可爱来给自己顶缸了。
找谁好呢......
麻仓好摸摸下巴，既要实力强又要智商高，还要有能镇得住一帮沙雕打架狂的手腕，最关键的是能和其他组织虚与委蛇也能批文件看报告啊！
野心大一点没关系，时空管理局最缺这种能揽权能管事的全能型人才，上得了战场下得了报告会，平时有事没事也要搞事都没关系！
反正时空管理局来者不拒！
他刚排上榜单不久，还能在外面够苟好长一段时间，这样的人可以慢慢选，大不了去别的世界捞。
种族不限的话，应该会有不少选择哒～

关系
虽然电话里跟表姐说定机票回去，但是显然，火灵要更方便一点，麻仓好意思意思收拾了些行李，拉着因陀罗无视对方欲言又止就坐上了火灵，行动力可谓十分迅速了。
只是当他在火灵身上打出一个诀避风时，因陀罗终于忍不住了，
“好，其实我们可以开空间过去吧？”
麻仓好：“......”日哦，忘了。
麻仓好道：“我当然知道，不过还是习惯坐火灵了嘛。”
因陀罗：“你开心就好。”
因陀罗坐在麻仓好旁边，看了看对方不自在撇过去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麻仓好嘟囔道：“对了，我的扇子给拿尼加吃了，你可得再给我做一把，总觉得用什么都没有你做的趁手。”
因陀罗一顿，随即微微点头：“可以，我正好找了一些稀有材料。”
“说道这个，我之前倒是得了一批绝佳的炼器材料。”听到这里麻仓好转过头来，语调悠扬。
“到时候拿给你自己选，你上次不是说刀不太趁手吗，要不要我再给你铸一把？”
“这倒不用，”因陀罗摇摇头：“我还没和你说吧，上次你把我塞到露琪亚那边时，我得了一柄斩魄刀。”
“斩魄刀？”麻仓好若有所思：“和露琪亚的袖白雪一样吗？那倒不错，确实是最适合你的了。”
“你就知道问我干嘛去了，看来因陀罗你这段经历意外收获不少？”麻仓好挑眉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因陀罗抬手弹了下嘚瑟的小混蛋额头一下，看着对方捂着额头假装喊痛的小模样，心里竟然有几分庆幸。
哪怕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他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又骄傲。
真是太好了。
哪怕知道对方是装的，因陀罗还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刚刚弹到的额头，慢慢说道：
“你确实把我送进了露琪亚的世界，不过，我却是在虚圈落地的，碰到了两只挺有意思的虚。”手下的人一僵，因陀罗当做没察觉到似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淡。
“托你的福，我也是从虚圈转到地狱，再从那里回到现世的，好，你的人脉可真广。”
麻仓好：“可能吧。”他死了活活了死，然后又活，且不论今天，第一世的老朋友们倒是一个个活到现在，按照其中几个尤其爱八卦的家伙的性子，他的事迹不被他们大肆宣扬才怪。
对于对方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因陀罗心里也是有点谱。
“黄泉女神和我祖母是挚友，看在这个面子上帮了我大忙，不然我还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不过......”因陀罗戳戳麻仓好的脸，“你怎么跟我的转世似的，两辈子都混的这么惨？”
麻仓好恹恹道：“可能我倒霉吧。”
说道这里麻仓好心里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因陀罗，谁告诉你我前世的事的？”
因陀罗眨眨眼，吐出一个名字：“青行灯。”她也没要求自己保密不是？
“...我就知道，”麻仓好翻了个白眼：“她不开口还好，开口就停不下来，当年寮里就数她最八卦最能说，一张嘴成天叭叭叭个没完。”
“我跟你说啊因陀罗，青行灯的话你可不能全信，”麻仓好抓着因陀罗的衣领，说话凶巴巴的：“她最喜欢编故事，没几个能信的。”
因陀罗微笑：“好啊。”反正你自己以后也会告诉我。
“啊对了！跑题了，”麻仓好一拍手，忽然想起了最开始的话题：“我从那边的炼器法子里得到不少新思路，等我回家后用新学的方法给你做几个法器防身吧。虽然我更希望你留在这边，但你还是会回去的吧？”
麻仓好知道，就算对父亲彻底失望，因陀罗到底也放心不下一手带大的亲弟弟阿修罗，还有因为他走的太匆忙而无从反应过来的，因陀罗在忍宗的拥簇。
“再说吧，我现在可没回去的打算。”因陀罗想了想，他老爹还能活挺久的，阿修罗好歹是他弟弟，有老爹帮忙，总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来，不用那么快回去。
看着麻仓好忽然沉默下来，因陀罗心里一动：“你不必再为我费心准备那么多防身的东西，好，你该清楚我的实力。”
“话是这么说......”麻仓好仰面倒在火灵背上，双手叠在脑后，语气清淡。
“就算在我眼皮子底下，恭弥和优姬当年不也出了事？”
“更不要说你和我不在一个世界了，你丫傻乎乎的以前就知道给你爹打白工，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待在那边。”
因陀罗俯视着躺下的麻仓好，少年的神色在长发的遮掩下晦暗不明，无法得知对方如今是何心情。
“好，”因陀罗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你又不能预知未来，那时也根本不在境内，如何能及时阻止意外的发生？”
一阵沉寂。
因陀罗俯身下去，撩开麻仓好脸颊上些许酒红发丝，对上他的眼睛。
“当年，不是你的错。”
“如果我那时在他们身边......”
“没有如果。”因陀罗额头贴上对方的前额，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恭弥和优姬从不觉得你有错。”
麻仓好目光微抬，对上了一双柔和的黑色眸子。
因陀罗关了写轮眼。
绯红的古艳眼妆映衬下，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反而比自带魔魅气息的写轮眼更加惑人。
“好，不要把不相干的责任全都揽在身上。”
麻仓好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道：“因陀罗，你以为我是谁？”
少年笑容肆意，仿若方才从未低落一般。
“我只恨我当年还不够强。”
“你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了，好。”因陀罗退后，学着好的动作躺在了他身边。
“那当然，”麻仓好如此说着，任谁被战神打着指导的名义连暴揍那么长时间，都会有不少长进的。
麻仓好心里琢磨着等通灵王大赛快开始了就去捞来当当吧，虽然这个位子对他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但是......
到底还是想去见一见母亲的。
啊对了......
麻仓好偏头看了下因陀罗，“就算你那么说了，该给你配好的护身符一类的，你还得收好啊。”
“你老爹虽然傻逼，但是实力是真的高，要是他拦着你不让你再出去那我不是亏大了？”
酒红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麻仓好轻描淡写道：
“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再上哪里找一个男朋友？”
“等等，好，我们——”因陀罗心头一跳，忙开口道。
“怎么？”麻仓好支着头，笑眯眯地问：“我哪里说错了吗？”
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杀气不要这么重啊，好。
“不，”因陀罗语塞，他无奈地揉了揉对方头发，“你说得都对。”
麻仓好满意地躺了回去。
二人并排躺在火灵背上，气氛一度十分温馨。
底下是辽阔的太平洋，头顶白云聚散离合，望着云后碧蓝的天空，因陀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还要和好确认一下，通个气先。
“对了好，中也的身份似乎和他自己认知的不太一样？”
“哦，这个啊。”麻仓好闭着眼睛，语调悠扬。
“以前不清楚，现在嘛，中也的话，是新生的荒神哟。”
“新生的...荒神？”
“中也的前身，是青森的古神荒霸吐，那是一位十分古老的神明。”麻仓好躺够了，干脆起身，双手撑在身后望着天空道：“我曾与那位荒神在黄泉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似乎为什么所困扰着，来向黄泉女神询问。”
“依稀记得荒神说，他想为人。”
“我不认识荒神，”听完之后，因陀罗淡淡道：“我只认识中原中也。”
麻仓好看着他冷淡的容色，“噗嗤”一笑：“我和荒神也不过一面之源，现在，也只有中原中也。”
“只是中原中也。”
荒神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他认识的也只有他的弟弟。
单纯而执着，坚定而强大。
麻仓好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我懂你的意思，露琪亚也是神，再加一个中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新一也该学会接受了。”
“他可是侦探，心理素质没那么差的。”麻仓好如是说：“比起这个，中也这样的乖孩子居然是混黑的，对他的打击可能比中也非人的打击还要大。”
因陀罗：“...你可真了解他。”
麻仓好大笑：“放心，我最了解的还是你！”
酒红长发纷纷扬扬落下，少年的笑容明亮，狡黠而美好。
*
樱花飘洒的寺庙中，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横躺在栏上，偶尔打个哈欠，脸上蒙着的一本封面香.艳的杂志便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了下来。
“老爸。”
男人将接住的杂志扣在胸前，挖了挖耳孔嘟囔着什么，眼神似醒非醒。
“老爸？”
春天啊...臭小子一个个不回家......什么声音这么耳熟......
“老爸！”
越前南次郎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方才念叨着的臭小子之一一手叉腰，一手牵着个美人，笑吟吟地看着他。
“哟老爸，你儿子回来了，惊喜不？”

海妖
“好酱，怎么回来都不和妈妈说一声？”
越前伦子摸摸麻仓好的侧脸，一脸疼惜：“你这孩子真是的，非要一个人待在外面，也不会照顾自己，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麻仓好白皙面容上浮现出明显的红晕，他坐着任由越前伦子唠唠叨叨，因陀罗在旁边看着，心里颇有几分好笑。
想不到好平时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在家这么乖巧啊。
跟猫儿似的。
‘笑笑笑你笑什么啊？’
麻仓好的声音直接响在了脑海里，因陀罗虚掩住嘴，不让自己过于浓厚的看戏意味被发现。
越前菜菜子将一杯泡好的茶轻轻放在因陀罗面前，抱着托盘轻笑道：“婶婶，好酱的朋友还在这里，您再说下去，他会害羞的哟。”
“啊哈？少年会害羞？”越前南次郎移开杂志，露出胡子拉渣的脸，目光在脸上泛红的儿子身上扫了扫，啧啧起来。
“稀奇啊好少年，你老爹还是头一回看到你——”杀人般的目光直视，越前南次郎闭嘴了。
“老妈，老爸把他的新杂志藏在了——”
“好酱！这是你的新朋友吗你还没给我们介绍！”越前南次郎一个猛虎前扑堵住了儿子的嘴，对着老婆讪笑了两声后才放开手问道。
麻仓好哼哼几声，拉过一旁装木头人的因陀罗道：“这是因陀罗，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越前南次郎一早就注意到了傻儿子带回来的青年，白衣黑裤长发及腰，雪艳容华，站在自家儿子身边竟然毫不逊色，是成双的惊艳。
除了当年在夏威夷认识的工藤新一，这还是好第一次承认并带回家的朋友。
总算这孩子肯走出去了。
在越前南次郎欣慰的目光下，因陀罗捧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说起来，虽然按灵魂年龄来算，好实际上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但是在现世，好......
貌似走之前才过了十五岁生日？
看着越前伦子变得更加慈爱的眼神，因陀罗莫名有几分心虚。
呃，幸好之前说清楚，等到好这一世满了二十再公开了。
*
“怎么样，现世比你老家那边好玩多了吧？”
麻仓好站在自己房间的镜子前整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对身后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的因陀罗说道。
话说，总觉得他回来后好像忘了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因陀罗手下翻着一本体育杂志，目光定格在了刚刚翻过的一页。
书页上印着的少年照片，酒红长发高高挽起，一手握着一支网球拍，一手举着一个奖杯笑得张扬明艳。
“嗯，好玩多了。”
因陀罗指尖在书页上点了点，唇边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正要说话时，麻仓好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因陀罗，接一下。”麻仓好头也不回地道，这时候给他打电话的，也没几个。
因陀罗在好说话时就伸手够到了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来电备注后，他默默梗了一下，然后接通电话。
“爱离家出走的混账哥哥”：“电话打了这么多次都打不通，傻子弟弟，你是又掉哪个黑洞里面去了？”
“喂？”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手机备注，依旧是“爱胡思乱想的傻瓜弟弟”，确定自己没打错啊？
因陀罗道：“您没打错，我是好的朋友。”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面可疑的沉默了几秒，然后吊儿郎当的语调变得正经起来：“不是纸人？好回来了？让他接电话。”
因陀罗看了眼麻仓好，默默把手机递到他耳边：“好，是你哥哥。”
麻仓好眉头一挑：“哟，混账哥哥，又找我什么事？”
“哦呀傻子弟弟，什么叫‘又’，你哥我想你了不行么？”对面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不羁的海风味道，那人似乎是在某片海域，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迎着海风噙着笑意说话。
“呵呵，”麻仓好冷笑：“是你又闯出什么祸事了吧？”
“...这个嘛......”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大雾，雾中海下狞狰的黑影若影若现，越前龙雅低笑：“这次可不是我闯的祸，是祸事自己找上门来的。”
“怎么了？”察觉到对方语气不似在开玩笑，麻仓好拧了拧眉，沉声问道。
“我在太平洋上，好像碰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越前龙雅右手拿着手机靠在窗边，左手伸到窗下往船身贴了一张符：“很大的雾，海里有东西，船已经停了很久，但是似乎都没人发觉。”
如果发现了，船上就不会这么安定了。
越前龙雅回头望了一眼毫无察觉的人群，心底叹了口气。
雾中和水下的黑影其实早该冲出来了，也就是他在船上，提前发现后用符箓避开了，否则早就玩完。
只是符箓也是有限的，刚刚贴上的已经是最后一张了。
得亏最后联系上了人。
只是越前龙雅性子向来不羁，哪怕是在这样的险境下，也还是如往日一般嬉皮笑脸。
麻仓好好歹和这厮做了几年兄弟，对方什么德行倒是一清二楚。
通过早年画在越前龙雅手背上的咒印，他几乎是在瞬间就定位到了越前龙雅的位置。
“找个没人的地方，等着！”说完，麻仓好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因陀罗，我那白痴哥哥出了点事儿，我先去处理一下。”
麻仓好将檀木牌扔给了因陀罗：“上面的封印我已经解开了，你要是无聊就拿去玩玩。”
因陀罗接住檀木牌点了点头：“早点回来。”
少年的身影在他点头的下一秒就消失在了房间里，因陀罗支着下巴，扫了一眼檀木牌里存放的东西。
好闪。
檀木牌里闪着各色灵光的宝器材料之类的晃得因陀罗眼花，他翻了几下后，饶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本身带着璀璨灵光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在原本内敛的宝器上镀上一层亮瞎眼的光，一点用都没有。
可能就是为了好看吧。
因陀罗漫不经心地想到。
*
越前龙雅躲进卫生间不久，他许久不见的弟弟就出现在他眼前。
“哟~”
高了麻仓好不只一头的少年顶着一头墨绿色的短发嘻嘻哈哈地招手，麻仓好没好气地看了这个离家出走比他还早的混账哥哥，一句话都不想说，拖着他来到了船头。
期间也并没有人发现船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麻仓好看着眼前的大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海底妖兽？
“站这里等着，你心可真大，这时候才联系我。”麻仓好说完便搭着越前龙雅的肩膀，借力跳了下去。
越前龙雅：“......一言不合就跳海啊？”
越前龙雅望着麻仓好跳下去的地方耸耸肩，他一早就开始联系了好吗？一直不接电话的是谁啊？
隔着海水，麻仓好这会儿也听不到越前龙雅的抱怨，他行走在海中如履平地，指尖燃起一朵火焰般的红色灵光。
“哟，看阵仗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货色，原来是被七大海洋通缉的逃犯啊？”
借着这一朵照亮海下的灵光，麻仓好看清了前方海妖的真容。
这是一只本体为章鱼的海妖，令人惧怕的反而不是它巨大的身形，而是它身躯和触手上一圈圈幽蓝的花纹。
那花纹在海面下泛着令人心底发毛的幽泠蓝光，映着恐怖的眸子，足以让任何人退避。
前提是，这个任何人，不包括麻仓好。
“人类？竟然自动送上门来——”
章鱼海妖尾随了上面那艘轮船许久，可是每当它要动手时，船上总会有一股让他觉得战栗的气息传来，逼得它潜下去。
自被七大海洋的主人们发布了通缉令后就一直逃亡的海妖当然不会放弃好不容易寻到的食物，北太平洋海域辽阔，正好趁着没被发现饱餐一顿，补充体力再跑。
海里的小鱼小虾咋那么喂得饱它，自然是更为香甜的人类才足以做它的食物啊，就像它以前吃掉的那些一样。
抱着这样的想法，海妖狞笑着向麻仓好攻去。
收敛了全身气息的麻仓好翻了个白眼，确定了，这只海妖就是仗着北太平洋过于辽阔，一时半会儿抓不到它才敢顶着好几个通缉令出来为非作歹。
水下的少年眉眼幽幽，分明是极为纤细的身形，浮在海下却像是山峦般难以撼动。
船上的人们欢声笑语，唯有越前龙雅看到，海面下开出了巨大而璀璨的火花。
深海下的火光向四周蔓延，却准确控制在海妖的逃窜范围，甚至没有烧到周围哪怕一丁点儿海草。
麻仓好收回手，转身准备离开，却无意间瞥到了随着火光推出来的黑色物件。
嗯？这玩意儿有点眼熟啊。
麻仓好一招手，将那物件招到眼前来。
这应当是被海妖吞食的人类的遗物，看起来质量还不错，居然在海妖和麻仓好的双重破坏下还保持原貌。
嗯，当然跟麻仓好精准控制火焰也有关系。
“卧槽......”麻仓好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认出这玩意儿，顺便也终于想起来他忘记了什么事情。
“神谕呼叫器，通灵王大赛啊！”

通灵
麻仓好揪着头发想，是不是自己在外面浪太久了，否则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虽然他一时疏忽忘记了，显然还是有人记着的。
哦，并不是人。
世界意识也不是随随便便逮着个人就能没节操没下限的求救的，麻仓好既然调动了更高位面的力量稳定了此方世界，避免世界在融合过程中发生意外走向毁灭，那么，世界承了这个情，自然也会投桃报李。
在这方交.融了无数世界的天地，融合后新生的世界意识显然捕捉到了麻仓好那一瞬间的精神波动，便开始有了动作。
于是，在麻仓好站在海面上拿着那个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的神谕呼叫器，脑海里一闪而过通灵王大赛时，他几乎是一瞬间换了个地方。
“这是......”
麻仓好看着眼前忽然改变的场景，心情有些复杂。
五百年前他用尽手段，最终也没来得及走到这里。五百年后，为了自己的伙伴和家人而做的事情，居然直接被送了进来吗？
某种方面的，救世主的待遇？
——星之圣地啊。
这算什么？世界的、馈赠吗？
麻仓好低头，唇边扯出一抹细微而又凉薄的弧度。
而这抹凉薄的笑，在下一秒看到前方乘着轿子而来的女子时立刻消失。
只余下满眼愕然，和满心的狂喜。
“...妈、妈？”
温婉的金发女子被搀扶着下轿，和服衣摆在空中划过柔和的弧度。
她看向孑然独行了千年的孩子，扬起一抹让他刻骨铭心的慈爱笑容。
“童子，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
麻仓好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动了动，面上忽然有湿润的感觉，他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妈妈……”
麻仓好整个人颤抖起来，这是他千年的母亲，千年前愿意用生命保护他的母亲啊......
他泪眼朦胧地看向前方张开手笑得温婉的金发女子，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妈妈，童子好想你......”
麻之叶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白皙的面容上留下两行泪水。
一千年了啊，她在这里等了一千年，终于见到了她的孩子。
原本安生待在麻仓好房间里的因陀罗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放下了手里刚刚画了个大概的图纸，目光投向窗外，遥遥望向天际的明月。
半晌，明白了什么的因陀罗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幸好早有准备，否则就好这个状况百出的情况，真的难以替他遮掩。
因陀罗手指微动，手中的图纸顷刻间化成飞灰，不曾落到地面上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编了个他跟麻仓好出门访友的理由说给越前家的长辈听，又以写轮眼模糊了这其中的些许小问题。
在心底默默向越前家的长辈们道了声歉，因陀罗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庭院里。
通灵王...吗？
*
“越前！”
部活结束后，桃城武上前几步扑上前面少年，揽着人家脖子嚷道：“你小子怎么回事，这几天训练完了溜这么快，一下子就看不见人影了。”
“给前辈说说，是不是有什么青春期的小秘密~”桃城武挤眉弄眼，自以为自己很小声，殊不知周围的队友们早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个个停下手里的事务，悄咪.咪的看了过来。
被他压低了大半个身子的少年瘫着脸吐槽：“桃城前辈，你好重啊！”
猫儿眼的少年抬头看过去去，四周的网球队队员纷纷转过头去“咳咳”几声，假装他们什么都没有看什么都没有听，欲盖弥彰的意味十分浓厚。
越前龙马压低了帽檐，给他好奇心浓厚的前辈们解答问题：“我哥回来了，我回去看他。”
“诶——？越前的哥哥？！”
“越前你竟然有哥哥吗？我们都不知道。”
“以前都没听你提过呢。”
“真的，我哥，越前好。”
越前龙马撇撇嘴，深深觉得自家前辈们的八卦心理真的没救了。
——说的好像上次跟踪河村隆的没有他一样。
“越前居然有尼桑吗？”菊丸英二搭着搭档的肩膀，咋咋呼呼道，圆溜溜的大眼分外可爱。
“话说回来越前好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英二你小心点。”大石秀一郎拉住自家搭档，无奈道。
“越前好...”不等越前龙马回答，乾贞治翻了翻他的笔记本说道：“啊，找到了，是以前有过美国青少年网球赛三连霸战绩的天才少年呢。”
他扶了扶自己那副黑框眼镜，随着他的动作，镜片上反射几道幽幽的白光：“啊，比越前少一场呢。”越前龙马曾是美国青少年网球赛的四连霸。
“嚯——”
围观的校队队员们惊讶地看着乾贞治，又看了看越前龙马。
“小不点——”菊丸英二朝越前龙马扑了过来，“小不点小不点，你哥哥挺厉害的嘛，介绍你哥哥给我们认识吧喵~”
再次承受一个学长的重量，越前龙马黑了脸：“前辈们你们都好重啊！”
大石秀一郎和河村隆上前一人拉开一个，免得这俩真的把他们的小学弟给压趴了。
小学弟才十二岁，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呢。
“好了，你们也别再这里堵着越前了，让他早点回家吧。”
一旁围观看了许久戏的不二周助笑了笑，走上前来：“越前，先回去吧。”
越前龙马整了整帽子和衣服，点了点头道：“嗯，前辈们再见。”
等到小学弟的背影消失在他们眼前，青学的校队队员互相看了看，却是桃城武首先出声：
“乾前辈刚刚还有话没说完吗？”以他的头脑是完全不会想到前辈的话外音，他只觉得刚刚那一会儿，不二前辈跟越前说话时，睁开的眼睛却是看向揽着越前不让走的他和菊丸前辈的。
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有点可怕呢，汗毛倒竖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这几天小不点都回家好早，有时候神情超可怕的喵~”菊丸英二嘟嘟嘴，他倒也不是一定要捉弄小学弟，只是最近小学弟的情绪实在不太对劲，身为前辈怎么能让后辈这么消沉下去呢？当然要想办法闹闹他让他开心起来嘛。
“应该和他的哥哥有关吧？”不二周助看向乾贞治。
乾贞治沉默了一下，然后翻开先前笔记本的后一页：“事实上，如果不是越前今天说起来，我也不会知道，早在四年前就销声匿迹的美国青少年网球界天才越前好，是他的哥哥。”
“销声匿迹？”除了少数人，在场的校队队员异口同声问道。
乾贞治把笔记本向外展开给队友们看，那一页上角贴着一张半身像，照片只照到了侧脸，少年长发高束，穿着红色的运动衫，握着的网球拍靠在肩上，笑容肆意张扬。
“四年前，全美青少年网球赛决赛赛场发生了一场动乱，当时的场馆发生了未知的倾塌，越前好在混乱中消失，听说是在动乱中受了伤，就此退出了网球界修养，之后再无任何消息传出来。”
越前好四年前退出网球界，照片自然也是四年前的，看上去他和他们差不多大，却遭遇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青学校队的队员们不自觉地点点头，心里颇不是滋味。
“所以越前这几天才这么不对劲啊，他哥哥养好伤回来了吗？”桃城武摸了摸后脑勺，难怪那小子这几天找他说话都不应。
“应该吧。”乾贞治在越前好的名字旁边标上记号，然后合上笔记本。
“那那，我们要不要去看越前家哥哥？”菊丸英二怔了一小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照片上的小哥哥有点面熟啊。
“英二，”不二周助略有几分头疼：“看是该去看的，不过也要先问过越前方不方便。”
“就是这样。”
大石秀一郎拍了拍菊丸英二肩膀，笑道：“总之都看越前明天怎么说吧。”
“哦哦——”
前面不远就到家了，越前龙马下意识加快步伐，心底有着极大的期待，哥哥今天回来了吗？
前几天才从家里人哪儿知道哥哥回家了，可是回来不到一天又和朋友一起出去，现在还没回来。
都还没见过他一面呢，越前龙马恨恨想到。
白痴哥哥，不会又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躲着他吧？
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越前龙马想起有一段时间，自家哥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自己不是越前家亲生儿子的话，就不肯接近他们了，还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躲起来偷偷伤心，要不是他越前龙马找那个谁直接踹了门进去抱住他，还不知道白痴哥哥要一个人别扭到什么时候呢。
那个谁虽然讨厌，有一句话还是说的对，白痴哥哥就爱胡思乱想。
越前龙马想到幼时旧事，颇为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
他才不在意什么血缘不血缘呢，他就这么一个哥哥。
哦，那个谁勉强也算吧。
越前龙马进了屋，就看见玄关前多了一双鞋，还没等他高兴，屋里头就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哟小不点，回来了啊~”
我一定是幻听了，才会听到那个谁的声音。
越前龙马面无表情地想。

母亲
“小不点，你这是什么表情？看见哥哥回来了不高兴吗？”
越前龙雅看着自家弟弟的表情从暗含期待到瞬间冷漠，语调颇为幽怨。
“哦，欢迎回来。”
越前龙马棒读了一句，换了鞋子走进屋，然后就当做没看见地板上那么一大坨龙雅一样，径直绕过了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喂小不点？小不点儿？！”
眼睁睁看着宝贝弟弟无视他关上了门，越前龙雅连忙爬起来，滚到他房门口死命敲门。
“小不点，你怎么能这样，你大哥我可是九死一生才回来看你的啊小不点？”
“不叫哥哥也就算了，你怎么能无视你哥呢？”
“小不点？小不点？”
“小不点你开门啊小不点——”
越前龙雅嚎了好几嗓子，在心底琢磨着按照惯例这会儿小不点该起来开门了，于是抬头准备再喊大声点。
“唰——”
越前龙马臭着脸打开门，把这个牛皮糖一样的大哥拖进了屋，然后反手合上了门。
越前菜菜子这时候才疑惑地走了出来，咦，刚刚还听见龙雅在嚎呢？
“龙马拉进屋了吧？”越前伦子在她身后笑道：“兄弟俩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越前南次郎横卧在檐下，撑着头看自己的杂志，小鬼回来到越前龙雅的嚎叫都没有打断他看书的兴致。
从前三个小鬼都在的时候，每天都要上演这种戏码，他早习惯了，并且练出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只读圣贤书的本事。
前提是他看的真是圣贤书吧。
屋中的越前龙马皱着一张小脸，眼神里的嫌弃明晃晃地表现出来。
“说吧，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越前龙雅甩甩被宝贝弟弟拽进来的手，眨了眨和对方近乎一模一样的猫儿眼。
“哥哥想你了嘛~”他笑嘻嘻道：“小不点，你哥我可没撒谎，真的是九死一生才回来的哦。”
越前龙马一怔，地上坐着的大哥仍然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却隐隐有种感觉，他说的是真的。
“你......”
“嗨呀逗你玩儿的！”
越前龙雅爬起来，一把揽住宝贝弟弟，将人搂在怀里狠狠揉了一把：“几年不见小不点长高了点嘛，不过还是小不点儿~”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面无表情抓住对方手腕，张口咬了下去。
“疼疼疼疼疼——”越前龙雅瞬间放开了他，抽出手腕抱着跳脚喊痛：“小不点你学谁不好学你二哥那个傻瓜咬人啊？！”
“你见过哥哥了。”
越前龙马皱了皱鼻子，刚刚他似乎闻到了对方身上沾染的越前好的灵力气息，龙雅回来前肯定见过好了。
越前龙雅揉了揉手腕，终于不再继续耍宝。
“哎，明明好已经封印了你的灵力和灵感，怎么还是这么敏锐啊。”
和越前龙马有着七分相似的少年笑了笑：“确实见过好了，他现在应该在接受通灵王的传承吧。”
“通灵王？”
越前龙马眼中闪现疑惑，他虽然因为幼时能看到鬼神妖怪而知晓了哥哥的一些秘密，但早早就被哥哥以自身安全为由封印了一切灵力，能得知的消息也十分有限。
起码，是远远不如眼前在外面游荡了好几年的大哥的。
“最近通灵界开始了一场通灵王大赛，好以前就打算要参加这个比赛，只是他前几年天南地北地跑，差点把这个比赛给忘了，前段时间我在北太平洋上碰到他，他被直接传送去比赛了。”
越前龙雅安抚似地拍拍弟弟的头：“放心吧，好那臭小子的本事你也清楚一些吧？”
越前龙马下意识点了点头。
“为什么哥哥会和你在北太平洋上碰见？”
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卡莲海域的通缉犯流窜到了北太平洋，她不好离开南极，好说去帮忙解决。”
卡莲？
越前龙马想起小时候在夏威夷跟着好哥哥见到的小人鱼，若有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龙雅在蒙他。
*
星之圣地。
穿着红色浴衣的少年披散着酒红色长发，安静地沉睡在高台之上。
少年双眸紧闭，沉静的眉眼在不知何处而来的天光映照下分外绮丽。
因陀罗背倚着高台坐下，拿着一柄精巧的小刀，认真地雕琢着手中的若木。
看着手下扇骨上繁丽的花纹逐渐成形，因陀罗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头往后一仰，后脑勺刚好压在了麻仓好的手背上。
因陀罗微微阖上双眼，眼角的嫣红眼妆随着他的动作蝶翼般颤动，衬得他容色绝艳清华。
他之前感应到好出了些状况后，立刻循着早前留下的印记移动到了他身边。
——并不是只有好才会在他身上烙下印记来确定位置的。
他们两个手段不同，力量体系各有各的神通，但用起来却也是一样的方便。
只是这一次出了点状态，好被拉去的地方似乎类似于世界本源，他来的时候倒是受到了一点阻拦，不过很快世界意识察觉到了什么，便不再阻止他。
然后，因陀罗便看到他刚确定关系不久的男朋友，扑在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怀中嚎啕大哭。
因陀罗倒不会误会什么。
事实上，他已经懵了。
从小到大认识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二次看到麻仓好哭。
第一次是麻仓好得知自己不是越前家亲生孩子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在重樱台的某棵樱花树下啜泣，那时候整个重樱台只有因陀罗在。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小时候的因陀罗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小伙伴们，自然不会放置不理，便硬着头皮上去，奶声奶气地安慰。
后来麻仓好听从他的意见，和家人好好谈了一场，这才恢复过来。
那天下午的重樱台是麻仓好和因陀罗两个人的小秘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们才慢慢比其他小伙伴走的更为亲密。
只是自那之后，因陀罗再没见过好哭过。
“好？”
他默默站在一旁，直到好的哭声渐消，这才小心翼翼地出声。
麻仓好抬起头，刚想要对千年不见的母亲说话，便听到了自家亲亲对象的声音。
“因陀罗？”
麻仓好连忙从母亲怀里起身，拉着他到母亲面前。
“我正要通过你的印记叫你过来呢。”少年刚刚哭过，眼圈通红，而黑曜石般的眸子又被泪水洗的极为澄澈。
“妈妈，这是因陀罗，是、是我喜欢的人！”
麻仓好脸难得红了起来，白皙面容晕上了艳丽的色彩。
之前他轻描淡写定下因陀罗时，都没有现在这么...害羞？
麻之叶一愣，就算这个人长得再好看，她也能看出来，这是个男孩子呀？
因陀罗在麻仓好说话的时候就瞬间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好千年之前的母亲，也是好曾执着于通灵王大赛的原因吧。
“那、那个，您好，我叫大筒木因陀罗，我和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认识很久了，我、我很喜欢他！请您放心！”
来不及思考，一连串以因陀罗的性格平时根本不会说出口的话倾泻出来，在对方逐渐柔和的眼神下，竟然还有几分结巴，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闭着眼睛大声说出来的。
话音落地，因陀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一下子烧的通红，周身洋溢的气息像是清冷了千年的雪山终于开始融化一般。
麻仓好一手牵着因陀罗，一手“啪”的一声拍到脸上，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放，干脆转过脸去遮住了。
饶是如此，麻之叶也看到了自己孩子通红的双耳，和指缝下红成苹果的脸颊。
她其实一直看着他，看着他一个人周旋在黑暗的世界只为保全自己，看着他从弱小走向强大，从强大去往巅峰，又从云端跌落尘埃。
她多想抱抱自己孤独的孩子啊，那是她放在手心里宠着的宝贝，她多希望他能平安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可她做不到。
因为她的死，童子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因为无法操纵的灵视，童子失去了对世界的信任。
晴明大人的阴阳寮中那段日子，或许是童子自她死后最快乐的时光。
而离开晴明大人之后，童子，童子......
她的孩子啊，就这么被逼上了一条不归路。
此后千年，她的孩子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哪怕她呼喊的再大声，童子也听不见她的声音，也看不见她的存在。
直到这一世。
麻之叶仔仔细细看着因陀罗，这个来时一身冰堆玉砌，容华雪艳的青年在她的注视下，原本快要散去的绯红再次蔓延上了霜雪般的面容。
“是个好孩子，长得还这么俊。”麻之叶好笑地看着自己虽然低着头，但却悄咪.咪竖起了耳朵的孩子，“童子，你的眼光很好。”
“妈妈！”
麻仓好终于抬起头，对着母亲撅了撅嘴，却是把因陀罗的手扣得更紧了。
麻之叶看着两个孩子如出一辙地害羞，轻轻笑了起来。
罢了，男孩子又有什么关系，童子喜欢就好。
她的儿子，已经有很久不见这样欢喜高兴的模样了。
麻之叶含笑地揉了揉麻仓好的头，又看了眼一旁一直注视着麻仓好的因陀罗。
此刻，麻之叶看向因陀罗的眼神，已经与看向麻仓好的眼神别无一二。
在麻之叶出现的那段时刻，麻仓好拽着她的衣袖将这些年的经历挑着好的说给她听，因陀罗坐在旁边补充。
在听到麻仓好这一世有一对对他极好的养父母时，麻之叶趁着麻仓好不注意偷偷擦去了眼泪。
真好，她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了。
麻仓好也是这时才知道，其实，他这一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他已经可以看见自己找了千年的母亲了。
只是之后他一直往外世界跑，压根就没空回来......
麻仓好扼腕，狠狠的给世界意识记了一笔。
这一场时隔千年的见面，终究以麻之叶去往黄泉而结束了。
若非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麻之叶早该轮回去了。
金发的温婉女子看了一眼因陀罗，这个沉默而善良柔软的孩子，某些方面和童子真的很像。
“因陀罗君，”她牵起因陀罗和麻仓好的手，把它们搭在了一起：“童子就交给你了。”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妈妈才会放心。”
最后的最后，麻之叶看着两个孩子点头，含笑坐上了来时的马车，往生去了。
在那之后，是麻仓好开始接受通灵王的传承。
有世界意识保驾护航，麻仓好的传承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
只是因陀罗看着追到手没多久的男朋友又抛下他一个人睡大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在边上陪着呗。
此方天地不记年，等到因陀罗用檀木牌里的材料雕好了扇骨，绘好了扇面，并在里面融进了极为纯粹的阴之力制成了一把极为风雅的折扇时，星之圣地外才姗姗来迟了一群通灵人。
哦豁，为首的这张脸，还真眼熟啊。

内定
麻仓好和因陀罗进入星之圣地后两耳不闻窗外事，在外面参加通灵王大赛的人可就没他俩这么悠闲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们辛辛苦苦打了这么久的通灵王大赛，最后祭司告诉我们通灵王已经有人选了？”
霍洛霍洛挠着后脑勺，大大咧咧喊道。
“说的没错，哪有这样拿我们开涮的。”
人群中的不满声音愈来愈大，他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有名有姓的通灵人，为了这一场大赛已经准备了许久，好不容易打到这里，却突然被通告已经有人直接找到了星之圣地，开始了通灵王的传承。
这换谁也没法接受吧？
站在人群中间，麻仓叶十分没干劲地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如果有人先一步见到精灵之王，那起码说明他要比在场很多人都强大吧？
老实说，如果不是安娜希望自己以后能成为通灵王，然后她就是通灵王的妻子，加上这场大赛他找了很久的哥哥也会来，他是不会来参加这个大赛的。
想到这个，麻仓叶莫名低落起来。
不是说他的哥哥会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一定会来参加通灵王大赛吗？这都快走到决赛了，他还没见着自己双生哥哥的影子呢。
亏他当初找遍了所有的渠道也没找到人后，在安娜的安慰下才振作起来，准备在比赛中和哥哥好好聊一聊呢。
可真的到了大赛上，竟然只得知了一点五百年前的叶王的故事，至于说是叶王转世的麻仓好，压根从头到尾都不曾出现过。
爷爷和老爹莫不是骗他的吧？
麻仓叶叼着根草想。
安娜一直站在麻仓叶旁边，尽管她冷着脸从未说话，眼神却是从来没有离开麻仓叶的。
她是麻仓叶的未婚妻，也是最了解麻仓叶的人，叶此时露出这样的表情，她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
当初她出来的时候，就是受了麻仓家的嘱托，辅佐麻仓叶成为通灵王，以及，务必斩杀麻仓好这个恶魔。
老实说，麻仓家长辈的嘱托在她看来，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为了叶，她都会去做。
只是在那之前叶认真地拜托她帮他打听自己双生兄长的消息，安娜也不由得在意起来。
叶从来都是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心中自有沟壑，他若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什么，那是谁都拉不回来的。
所以...麻仓家的任务和叶的心情比起来，那算个屁啊。
更何况那个麻仓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在他没有威胁到叶之前，她就不会出手。
安娜握了握念珠，凑到麻仓叶耳边道：“叶，不用着急，你会找到你哥哥的。”
“嗯，”麻仓叶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说不定哥哥就是那个直接进入了星之圣地的人呢。”麻仓叶耸耸肩，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精灵之王总不会让一个坏人去当通灵王吧？
他哥哥才不是毁灭世界的恶魔呢，能看到灵的，都不会是坏人。
道莲拉住正要跟其他几队比赛成员去找大祭司理论的霍洛霍洛，偏头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
X-LAWS想煽动众人去闹事，他可不会让自己的队员被利用。
从比赛遇到他们开始，恐怕没几个通灵人会喜欢他们那种对失败者赶尽杀绝，却还要打出绝对正义的名号来显示他们的强大和正确的作风。
只是他们的实力确实强大，如果就这样打到决赛，不是叶那组碰到他们，就是自己或者瑞瑟格那队碰到他们了，到时候赢了还好，一旦落败，恐怕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以所谓正义的名号绝杀对手。
啧，真是麻烦。
看着水晶球中显示的不满的众人，帕契族的大祭司心中叹气。要不是伟大精神突然传达了命令，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按照那位五百年前的作风，他要是参加了通灵王大赛，还有这些人抱怨的余地么？
真要来一场真刀实枪的比赛，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星之圣地里那位热身的。
至少保住了一条命吧。
大祭司苦涩地想，他们防了这么多年，哪知伟大精神直接将那位大人送上了王座。
精灵之王啊，您到底在想什么呢？
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沟通伟大精神的大祭司自然没有心思管理族群，于是，便方便了其中一些人。
帕契族中并非铁板一块，有人遵循祖训，自然也有人渴望追求强大，甚至对伟大精神的力量产生了妄想。
伟大精神中的指示传来之时，有人跪谢接受，便也有人心生不满。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无名之人，越过所有人成为了通灵王。
他们怎么能同意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凌驾在他们之上，成为主人呢？
他们甚至都不够资格知道星之圣地里接受传承的是谁，只想要借此机会掌控整个族群。
趁着族里大祭司沟通伟大精神之时，他们便在通灵王大赛中偷偷做了手脚。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原本还留在赛场的大部分成员都被他们偷渡进了星之圣地外围。
*
看着外面那张和自家小混蛋足足有七分相似的脸，因陀罗冷笑了一声。
顷刻之间，眼眶里已经是淡紫色的轮回眼。
“这就是你说，不会有任何因素来打扰好？”
因陀罗淡漠的声音在星之圣地里回响，虚空某处的意识虽没有形体，却是狠狠打了个寒战。
“这是意外，我马上解决！”
冥冥之中的存在颇有求生欲。
明明已经告诉过帕契族的人，这一届的通灵王已有人选了，怎么还把别人送过来？
——通灵王大赛什么的，哪里有不让大佬生气重要。
因陀罗扯出一丝淡漠的笑意，却没有收回轮回眼。
“等一下，我先去会会他们。”
因陀罗起身，凉薄的眼神盯住为首那个带着耳机的短发少年。
麻仓叶突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抖了抖。
耳畔是同为对手的通灵人队伍的争吵，他们还没完全进入星之圣地，却在这时候开始内斗起来。
“叶，怎么了？”
麻仓干久看着麻仓叶若有所思的面孔，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叶是好的半身，难道叶感应到了好的所在？
这次的通灵王大赛如此诡异，难道麻仓叶王真的有新的阴谋在等着他们？
麻仓干久放心不下安娜和叶，怕他们中途会折在麻仓叶王手里，哪怕他心底其实潜意识相信麻仓叶王说到做到，不会在叶没有长成时就动手，但这毕竟是麻仓叶王执念了千年的通灵王大赛，麻仓家的长老们可不相信他这个认定的灭世魔王。
于是麻仓干久带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路悄悄跟在了麻仓叶后面，以期在合适的时候对叶进行对应的特训。
然而，一直到麻仓叶快打进决赛，他也没见到麻仓好的一根头发。
甚至都不曾在各地来的通灵人之间听到麻仓好的名字，一如麻仓家这些年大范围搜索，神道阴阳道双重通缉，却连那个孩子的影子都摸不到。
就好像出生那天出了麻仓家的门，麻仓好就抛弃了他们家的一切，彻底消失了一样。
可这是不符合家族里记载的麻仓叶王的性格的。
除非......
麻仓干久耳畔响起当年叶倔强着说他们为什么要把哥哥赶出去的话，眼前顿时浮现出妻子在那之后哀愁的面容，心底有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隐秘期望。
如果...如果叶王放弃了他的想法呢？
麻仓好，身上毕竟留着他的血，和叶一样，是他的亲生儿子。
那个孩子，现在该是什么模样了呢？
“老爸？老爸？！”
麻仓干久恍恍惚惚，被麻仓叶狠狠摇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么能有这样天真的想法，那可是麻仓叶王啊！
麻仓干久瞬间想起了双生子出生那天，差点把他们全部烧死的火焰。
火灵狞狰的躯体卷起了刚刚出生的婴儿，在他们眼里，却是恶魔降世。
“没事，叶，随即应变吧。”他把不该有的想法抛在脑后，对儿子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场通灵王大赛总觉得怪怪的。”
瑞塞格握着自己的吊坠，看了看周围各自防备甚至准备动手的其余通灵人，轻声说道。
他是瞒着自己的父母偷偷跑出来参加这场大赛的，只听说了通灵王是最强大的通灵人，他心里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参加看看。
“走一步看一步咯，”麻仓叶笑笑：“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他们这一方安安静静，其他人可就不是了。
X-LAWS显然忍不住了，以他们一贯的风格，也不会容许有除了他们的天使“圣少女贞德”以外的人成为通灵王，正义的队伍，本就该驱逐与他们不同的邪恶。
然而，他们却没有像预料之中那般，成功清扫这些妨碍他们的异端。
白衣黑裤的青年踩着木屐悄无声息地走出来，淡紫色的眸子俯视着他们，眼里似是冻结了千年的寒冰。
“你们，吵到好了。”
无端的寒气自众人脚底涌起，率先对其他通灵人动手的尼罗河队和X-LAWS队顿时感觉铺天盖地的气势压了下来，尼罗河队的几人站都不曾站稳，一个个跪了下来，而X-LAWS负责载起铁处.女的几名队员也失去了力气，十字架重重地落地。
“你们——”
“你竟敢对贞德大人如此不敬！”
X-LAWS的领队愤怒出手，身后的队员随之而动，只是还不等到他们的子弹打中那人，手中的枪、包括他们的“天使”，都在一瞬间飞灰烟灭。
“我说了，你们吵到好休息了。”
上首的白衣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刻着血色霜花的长刀，神情淡漠气度高华。
却是比那所谓的圣少女贞德，更像是神明。
剩下的通灵人看着一个个瘫到在地的X-LWAS成员，原本高傲的神情再也看不见，只剩下满面的不可置信。
除了麻仓叶和他的朋友们勉强保持了站立，其他人顿时都不敢再有动作了，低头在心里思考，好是谁？
麻仓干久在这人出现的一瞬间就绷紧了身子在，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肯定和麻仓叶王有关系。
听到他从出场到现在说的两句话，麻仓干久心想“果然如此”。
销声匿迹不是放弃了通灵王大赛，而是找到了更强大的帮手吗？
麻仓干久站出来冷声道：“你说的好，是不是麻仓叶王？”
白衣青年的目光微微一顿，看向出声的麻仓干久。
“如果有人能突破一切关卡，直接走到星之圣地来，那就只有那个恶魔了。”麻仓干久笃定道：“星之圣地里的，是麻仓叶王吧。”

无缘
“星之圣地里的，是不是麻仓叶王？”
麻仓好久这句话一出，猛然感到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势从上方那白衣青年身上冒出来，他整个人一抖，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血色的霜花在一瞬间从他的脚底开到胸口。
麻仓干久骇然，他的巫力竟然在这一瞬间被尽数冻结，地面上蔓延的霜花绚丽夺目，却像是三途河畔的接引之花在向他招摇。
分明是寒冰霜雪，他却仿若置身业火之中，巫力在护体的过程中被灼烧得一干二净。
“老爸！”
麻仓叶连忙上去扶住他，麻仓干久摇摇头，哪怕他的巫力已经所剩无几，目光却仍执着地盯着因陀罗。
“到底，是不是他？”
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到麻仓干久的声音，在瘫到地上的诸多通灵人还在心里琢磨着这麻仓叶王是谁的时候，麻仓叶首先反应过来了。
麻仓叶王？那不就是他哥吗？！
他抬头正要说话，却被安娜一把拽住，并捂住了嘴。
‘安娜？’
麻仓叶以眼神示意她，却见自己未婚妻面上是前所未有的谨慎和防备。
‘这个人很强，你先不要说话。’
恐山安娜对麻仓叶的震慑不是盖的，麻仓叶看了看此时的情况，登时停下了挣扎，竖着耳朵听老爹和这个陌生人的谈话。
“这位先生，麻仓叶王并不是什么好人，您没必要为他护法。”
麻仓干久让自己的声音尽量诚恳起来，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人和麻仓叶王什么关系，但如此强大的存在，如果能拉过来就好了。
那样，麻仓叶王便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因陀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紫色的眸子像是在看死人。
“好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响起，只是其中蕴含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倒是你这个在他出生就抛弃他的生父，有什么资格说他一句不好呢？”
卧槽？！
被上面的这位不知身份的大佬气场压趴下的众人开始用眼神交流起来，一个个脑子被突然冒出的八卦因子占领。
刚刚说是恶魔，我还以为是不知道的时候出了什么毁灭世界的大魔王呢。
没想到居然是他的儿子，还在人家刚出生那天就把人家抛弃了。
管生不管养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恶魔？
喂喂你们别被骗了啊，我听过麻仓叶王这个名字，听说是千年前要毁灭世界的大阴阳师呢。
千年前的大阴阳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这大叔的儿子，逗我们呢。
......
耳语交接下，麻仓干久被众人若有若无的谴责目光看久了，竟然也有几分耳热。
“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麻仓干久看着对方目下无尘的姿态，心里一沉，心知对方是不可能因为他三言两语而改变了立场。
麻仓叶王就在星之圣地接受通灵王的传承，这段沉睡的时间是他们杀死叶王的唯一机会，绝不能错过。
否则，一旦叶王出来，就全完了。
麻仓干久心念一动，状似安分道：“先生，麻仓叶王曾经想要毁灭世界，您这样的气度，何必与那种恶魔为伍？”
却不想，对方还没有回应，自己这边先被儿子拆台了。
“老爸你胡说什么？哥哥才不是恶魔！”
麻仓叶听安娜的话暂时安静下来看情况，却被老爹一口一个恶魔给彻底惹炸毛了。
他冲出安娜的束缚，径直和父亲吵了起来。
“你和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从哥哥一出生就把他逼走，一直一直都不告诉我我还有个双生哥哥，甚至还要我在比赛中遇到了杀了他。”
麻仓叶想起自己翻遍了整个麻仓家，也没有人告诉他兄长的消息，语气急促起来：“我不管前世今生什么的，你们总要我杀了他，可是麻仓好，他有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吗？老爸，他是我的亲哥哥啊！”
麻仓叶的朋友看着他冲自己的父亲咆哮，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一直散散漫漫的叶吗？
作为叶的朋友，他们也是知道叶有一个叫做好的双胞胎哥哥，只是似乎是失踪了，叶一直在找他，最开始也是一直在向他们和其他通灵人打听哥哥的消息。
他们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通灵人，听到叶说他的哥哥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却是有几分不信的。
如果叶的哥哥真的如他所说那么强大，他们怎么会从来没有听过麻仓好这个名字？
而且。他们之前看叶听到没有消息时的失落表情，下意识就以为叶的哥哥是失踪了才找不到。
却原来......
道莲几个偷偷瞥向麻仓干久，心底忍不住想到，听这个对话，原来叶的哥哥是在刚刚出生就被家人抛弃，甚至还瞒着叶追杀了他十五年吗......
太过分了吧。
恐山安娜在叶冲出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拦不住了。
她清楚，叶自从知道了兄长的事情后，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火气。
站在叶的立场上，就是他的父母，他的长辈，为了一个所谓前世的预言身份之类的东西，在他出生那一天逼走了近乎是自己半身的兄长，甚至之后多年所筹划的，都是如何杀死这个逃离的哥哥。
叶从来都认为看得到灵的都不会坏人，遑论麻仓好这一世，前十五年风平浪静，麻仓家用尽手段也找不到他的下落，不曾听闻他作乱，不曾见过他伤人。
早就对家中长辈长老们不满的麻仓叶，如何能忍得了父亲再这样无凭无据诋毁哥哥？
因陀罗站在上面瞧着这一群人，面若寒霜。
他本就是想出来看看好这一世的本家人是个什么模样，只是出来之后，看到好这一世的生父......
那张和好一点都不像的脸，上面满是对他的防备和对麻仓好的忌惮。
仿佛跨越了时空，因陀罗隔着世界看到了当年自己跪坐在大筒木羽衣面前，抬头见到的那所谓父亲的模样。
连整个家中，唯有弟弟会真的维护自己这件事，都如此相似。
真是......
不管是他，还是好，大约都是没什么血亲之缘的。
因陀罗突然觉得无趣了。
这样一个家族，这样的人......不值得好再为他们花费一丝的精力。
因陀罗径直抬手，将在场的人一个个送出了空间。
轮回眼再开之时，世界意识就传递了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因陀罗也不曾在意，甚至都提不起兴趣杀了他们。
区区蝼蚁，如何值得沃雪染红妆。
麻仓干久好不容易挣脱了霜花，近乎惊骇地看对方，一把将麻仓叶揽到身后，站在了众人的最前方。
平地起风暴随意撕开空间，这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麻仓叶王到底是从那里找来对他这么忠心的人的？！
甚至放心让他守护在外，丝毫不担心有这样实力的人会对他动手，自己登上通灵王位。
股宗不是说，麻仓叶王的内心被鬼吞噬了，再也不会信任任何人吗？
看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表情的因陀罗，麻仓干久心中对于以前笃信的东西，突然有有些不确定了。
麻仓叶却身手灵巧地滑了出来，感谢安娜和老爸之前的特训，他还是有不少长进的。
他冲到风暴边缘，对因陀罗大声喊道：
“喂——你是不是哥哥的朋友，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你能告诉我吗？”
麻仓叶的表情十分真挚，眼神里满是急切。
对上那双和自家小混蛋极为相似的眸子，因陀罗有几分恍神。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阿修罗。
曾经因为父亲的不公，直接顶撞父亲为自己抱不平的傻子弟弟，阿修罗。
因陀罗面上透出一丝笑意，看向麻仓叶的眼神就稍微温和了些许。
麻仓叶敏锐地察觉到了风暴的缓和，以及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温度似乎上升了些许，连忙再接再厉道：
“我是麻仓叶，是麻仓好的双生弟弟，您如果认识哥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真的，真的...”麻仓叶的声音有几分颤抖：“我真的很想见见他。”
我很担心你啊，哥哥。
他和麻仓好极为相似的眸子里，传达的是最热忱的感情。
在场的人都被因陀罗随心所欲扔出了十万八千里，只剩下了麻仓叶和他的朋友们，以及一个麻仓干久。
他们听到上面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对麻仓叶以一种堪称温和的语气——起码和之前仿佛冻得掉冰渣子的语气相比很是温和了——说道：
“他很好。”
麻仓叶心中一喜，紧紧盯着对方，希望能再多得到点哥哥的消息：“真的？”
“父母待他若珍宝，还有关心他的同伴朋友，他自然过的很潇洒很快活。”
啥？
麻仓干久忍不住问道：“父母？”
“对啊，养父母也是父母。”因陀罗慢条斯理道：“哪怕知道好有秘密，也照样待他如亲生儿子，教导他为人处世之道。”
而这本该是亲生父母做的。
麻仓叶喃喃道：“那真是太好了。”
因陀罗似笑非笑地看了呆住的麻仓干久一眼，坏心眼般回了麻仓叶一句：
“我男朋友，当然是最好的。”
嗯？
“诶——？！！！”
*
懒得去看麻仓干久一群人如何震惊，以及麻仓叶一脸“这是嫂子呢还是哥夫呢我该怎么叫他”的乱七八糟表情，因陀罗抬手就把他们丢了出去，并告知等之后好出来了，会正式上门和他们家解除关系。
毕竟现代社会，还要走一下现世流程嘛。
因陀罗走回星之圣地，漫不经心想到。
他靠着好沉睡的高台，慢慢展开先前完成不久的折扇，目光一点一点掠过雕琢着繁复古艳花纹的扇骨，红底洒金绘着风月花鸟的扇面，缀着五芒星的扇坠......所有的一切都是好最喜欢的风格。
这折扇所花费的心血和精力，远胜过最开始那一柄。
因陀罗小心收好折扇，接下来，就是等睡美人醒来，接收他的礼物咯。
容华雪艳的青年转身看向沉睡的少年，冰雪雕琢月华拂过的面容上，浮现出温柔缱绻的笑意。
啊呀，既然还没醒，悄悄要个福利不算过分吧？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在沉睡根本无法应答，因陀罗慢慢俯身下去，极轻极轻地，在心上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快些醒来吧。
我想看看你的眼睛，那里一定是最美的星光。

苏醒
他像是在做一场无边无际的梦。
梦里有河海山川、大漠荒原，有雾散云收，雨霁天青，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好像成为了梦中的每一棵树、每一朵花、每一个人、甚至是万物众生。
梦中风花雪月是他，山川草木也是他。
不知终点何处，不记来处何方。
无穷无尽的旅途中，他好像成为了每一道灵魂，经历着他们的人生。
他沉沦在人世里，渐渐以为自己便是那世间人，过着世间每一个人的生活。
慢慢不知何年何月的某一天，他突然发现，他已经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朦胧之中，额上忽然传来轻柔的触感，像是有谁拂过他面颊，带着温暖的气息，从额头沁入整个灵魂之中。
归宿。
他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他走过了这么多人的人生，却没有任何一世让他产生归属感。
这个发现让他十分惊讶，又有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他曾立于云端，也曾跌落尘埃，最后他又重回巅峰。
他想，我要找回自己的名字。
他这样的存在，怎么能连最初的自己都不记得了呢？
他开始溯回。
他走的太远太远，好像就要到达最终的目的地，却在下定决定折返后，毫不犹豫的回头了。
“童子。”
他走到一个路口，听到金发女子温婉地唤他，流露出无尽的疼爱。
他看到自己和女子生活在一个小村庄，虽然生活清贫，女子却尽可能让他过上所能做到的最好的生活。
他看到自己躲在女子怀里开心的笑，好像一切黑暗都被女子以柔弱的身躯完全挡住，只为他能平安长大。
直到女子被当做妖怪，被想要邀功的阴阳师烧死，他站在虚空之中，和画面里的自己一同愤怒而绝望，绝望而疯狂。
魂灵战栗之时，他抬头看到女子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告诉他以后的人生要自己走，无论如何，他的幸福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他开始继续走。
他看到自己身边有了一只鬼，教会他如何让自己活下去。
他身边开始有了一只猫又，猫又说：“叶王大人，您真温柔啊。”
潜意识告诉他，这只猫又不可信，画面中的自己却一直把它当成最信任的朋友。
渐渐的，画面又有了新的色彩。
“叶王，今日的课业完成了吗？”似乎是他师父的大阴阳师摇着扇子笑若狡狐，细长的眸子里却是不容错过的关怀笑意。
“小叶王，从今天起我来教你如何用刀吧。”师父的挚友一身武士打扮，扛着一柄长刀笑嘻嘻地看着他。
“博雅，你自己能好好用刀吗？可别把叶王带偏咯~”性格各异的式神妖怪们大声嘲笑，逗弄着博雅和画面中小小的自己。
看起来是在被欺负的样子，可他看到画面中的自己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和涌上心头的久违温暖。
“叶王大人，您是麻仓家的希望。”
画面一转，他看到长大了一点的自己站在了一座略显阴森的宅子里，没有阴阳寮中打打闹闹的式神们，只有四周以一种粘稠而贪婪的目光看向他的长老。
“叶王大人，请原谅我们，谁让您如此强大，超出了我们的掌控呢？”
尖细的声音似乎带着极大的可惜，他看到自己本来无所在意，却在对方的阵营中出现了一只猫又后，彻底崩溃。
“叶王大人，您的内心已经被恶鬼吞噬了吗？”猫又一脸悲切地望着他：“小生那个温柔的叶王大人，已经不在了吗？”
他看到自己最终向老师的阴阳寮的方向俯身三拜，然后启动了泰山府君祭，开始了一场新的轮回。
“麻仓叶王。”
地府的鬼神如此唤他。
哦，原来我叫做麻仓叶王啊。
三途河畔灯火通行，百鬼在黄泉神国跪拜神明。身居高位的女神眸若镀金，点头同意了他在地狱的修行。
幼时师长的式神成为了黄泉的女官，在见到地狱中的自己时狠狠骂了他一场，然后告诉他她们为他报了仇。
他看到自己站在大河之畔，幽幽灯火映照寂灭容颜。
他走在返程的路上，突然四周或绮丽，或昏暗的风景化作流光，一道道向前方飞去。
他伸出手，却没有抓住任何一道。
眼前忽然换了一个场景，他看到和室的女子正在生产的关头，周围女子的亲人严阵以待，却不是为了生产中的女子。
而是为了绝杀转世后的自己。
红色的灵体在他们动手之前将这一世的自己抢走，一路逃亡，最后落到了不知何处的海滩上。
海风轻拂，海浪声涛涛不绝。
他突然有些累了。
他疑惑，放弃了自己的目的，不知为了什么折返回来，真的值得吗？
这时海滩上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头中长发肆意飞舞，花哨的外套敞开，精壮的上身袒.露出来，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
他看到男人发现了海滩上的婴儿，愣了一下就选择把他带回家。
“好酱，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男人耍宝似的宣布婴儿以后就是他的儿子，身为妻子的女人抱起他，身上带着和多年前那位金发女子一样的气息。
一样的慈爱，和温柔。
“童子，你要好好长大。”他仿佛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画面再度流转，这一次是自己和一个小孩儿。
“尼——桑——”
戴着一顶鸭舌帽的男孩儿向坐在一旁的自己爬过去，唇齿黏糊，却在抓住他一丝头发的同时，极为准确地叫出了“哥哥”。
身后是男人被打击到的背影和“龙马居然最先学会叫尼桑而不是爸爸，真是太伤心了”的碎碎念，以及女人捂着唇笑的场景。
后来啊......
天际有金光闪现，他察觉到自己的灵魂里似乎多了什么。
金色的莲花烙印在灵魂上，分明是未知的存在，他却觉得极为心安。
然后啊，然后他看到自己通过这个东西，找到了失却记忆后，最好的伙伴。
发型违反重力的侦探爱好者虽然每天都是被你们刷新三观的表情，却会耐心教他们现代世界的一切，不要仗着自身强大就忽略了科技的力量，尤其是经常偷偷跑上岸的小人鱼，可是许多科学家希望解剖研究的目标，直把单纯的小人鱼吓得发抖。目标是成为一名强大死神的少女揉了揉章鱼一样发型，拍着胸口表示不用怕敢欺负你大姐头就揍死他！然后抱胸接受小弟的崇拜目光。被当做小弟的自己一手拉着刚刚学会说话的黑发小孩儿，一手揽着降生于世的前任荒神化身靠在一个眼妆古艳的男孩身上，斜着眼睛看他们吵闹。怯弱的棕发少女在家族剧变得知身份后一夜之间长大，他看到自己花费大力气制好了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法器交给了她，只为助她平定内乱，保护这个曾拉着衣角喊他“好哥哥”的小女孩。
最后的最后，是那个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少年。
重樱台的樱花盛放，树下的自己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容色若雪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告诉那个自己，他会一直陪着他。
他看到画面中的自己下棋难得输了，耍赖似的将少年的胭脂换成了绯红色，却被对方上妆后意外很合适的模样惊艳到；看到自己握着对方的手一笔一划绘出记忆里时常闪现的平安京风华......
母亲将他们的双手叠在一起，告诉他们，都要好好的。
“快些醒来吧，好。”
耳畔有人轻声唤他的名字，那是哪怕魂魄锁于黄泉之下，也绝不会忘记的声音。
啊，我怎么能忘了。
我是，麻仓好。
他轻轻笑了起来，耀眼绚丽的红色灵光自眉心喷涌而出，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流光溢彩的五芒星。
五芒星旋转之时，麻仓好的眼底流泻出千里星光。
星之圣地中心的高台，沉睡的红衣少年眼睫微微颤动，背靠着高台的人忽而若有所感。
麻仓好睁开眼睛，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显现出五芒星的纹路，华光一闪而逝，他看着站在身边的青年，唇边勾出一抹昳丽绝伦的笑。
“我回来了，因陀罗。”
少年起身从高台上下来，宽大的浴衣袖子翻飞如蝴蝶，他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人，秾艳眉目便一下子撞进了对方眼底。
也刻在了他心里。
“好。”
因陀罗揽住对方的肩，微微俯身在他流泻着万千星光的眼上留下一吻，不带一丝情.色意味。
冰雪气息充斥在鼻间，一如因陀罗给人的印象。
“我还是喜欢你的眼睛。”
麻仓好低低笑了出来。
*
扬手展开因陀罗在他沉睡的这段日子制成的折扇，麻仓好看着上面繁丽的花纹似镂华光，心中十分欢喜。
因陀罗站在一旁看着他把玩着新扇子，眸光笑意不减。
“话说回来，好，通灵王已经属于神明范畴了吧。”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嗯，怎么了？”麻仓好展开折扇挡住半边脸，心情颇好地以眼神示意对方说下去。
因陀罗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麻仓好，微微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
“成为神明后，样貌都定格在了那一刻。好，你不会以后一直都保持这个身高了吧？”
麻仓好掩在折扇后的微笑僵硬了。
“应该不会...吧？”
麻仓好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他想起自家妹子露琪亚大小也是个死神，可是貌似自从她进入护廷十三番队后就再也没长过个，还有小中也，身为荒神转世，也是16岁后身高就定格了。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对象
拒绝去思考身高问题，麻仓好拖着因陀罗就出去处理剩下的事情去了。
首先就是帕契族的那群人。
麻仓好虽然捞了个通灵王当，但是说实在的，千年夙愿一朝实现，居然也没啥感觉。
也是，原本便是为了见母亲一面才如此执着于通灵王，而今他走过的世界不知几何，见过的各路神明数不胜数，世界之力从来加诸于此身，到了现在自己成为王座上的神明......
竟也不过如此。
整个世界的神秘侧几乎是在他踏出星之圣地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新神的存在，纷纷朝着这个方向探出了感知的灵力。
麻仓好一身朱红浴衣高居火灵之上，倨傲地接见了帕契族的祭司们。极致风雅的折扇挡住了他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凛若寒星的双眸，淡漠地俯视着座下众生。
磅礴的灵压在一瞬间席卷了所有观察这一方天地的存在，只见煌煌灵光耀彻世间，众生跪拜，避其锋芒。
那能焚烧天地的火焰，昭示着这一届的通灵王，已经诞生于世。
麻仓好收服帕契族后，带着因陀罗施施然离开了这片土地，回到了故乡。
帕契族的祭司们不是没有想过派人跟在通灵王殿下的身边，却在殿下身边那白衣青年漫不经心地一瞥下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看不清这个青年的来路，也找不到这个人的任何资料，但是，他却能和通灵王殿下并肩而行。
这样的存在，不是他们能冒犯的。
麻仓好拉着因陀罗回到现世后，还没开口说话，突然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
他指尖突然跃起一丝火光，摇摇欲坠看的麻仓好脸色一变。
出云那边......
麻仓好和因陀罗对视一眼，登时到了出云。
果不其然碰见了越前龙雅这糟心哥哥又不知道捅了那个马蜂窝，身后带着一群黑压压的气息到处逃窜，一看到他后眼神一亮，瞬间就往他的方向跑来，嘴里还喊着“好酱救命啊！”
麻仓好扶额，这个混账哥哥能不能少给他惹事情？
要不是那年自己画法阵被这个混账哥哥看到，当时还没恢复记忆比较嫩的自己直接被对方套出了不少秘密，哪还至于处处受这个混账威胁啊？
麻仓好想起陈年旧事，突然就觉得手有点痒。
不过，教训混账哥哥可以回去干，毕竟越前龙雅这厮再糟心也是他哥，他收拾可以，其他的什么东西可没资格动手。
麻仓好拎住逃窜到面前的混账哥哥后衣领，将他丢到身后去，温温柔柔地对着追着龙雅跑的灵们笑了一下。
相貌姣好的少年原本就是不少妖怪喜欢捕捉的目标，可对上那张明明是人畜无害的微笑的脸，受命来找越前龙雅麻烦的灵们却觉得心里发毛。
“大大大大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大大小小的妖怪在麻仓好微微溢出的灵压下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麻仓好和因陀罗面前。
越前龙雅整个人躲在麻仓好身后，拍着胸口做庆幸状：“好酱啊，你要是再来的晚一点，你柔弱无辜的尼桑就要被妖怪吃了嘤嘤嘤——”
“啪！”
麻仓好一合扇子敲到越前龙雅头顶，“怎么回事？”看都没有看一旁匍匐的妖怪式神们。
越前龙雅见状也停止耍宝，直起身子正色道：“咳咳，是这样的。我在国外时碰到了你那个侦探朋友，顺便找他打听了点事儿，就，那什么麻仓家嘛，我正好看到他和谁交易，在找这个阴阳师世家的消息。”
麻仓好眼神一凝，新一？他怎么想起去查阴阳道的事了？
难道......
“我就想过来看看，谁知道我刚踏进出云，就好像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这里的精怪就疯狂攻击我。”
越前龙雅一脸郁闷，说实话他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干好吗？个个说他会毁灭世界什么的，冤死了。
麻仓好“呵呵”一声：“叫你满世界乱跑。”
因陀罗在他们两兄弟对话的过程中，从麻仓好身上稍稍分出点注意力看了那群妖怪和灵体一眼，皱了皱眉。
“好，”他拍拍麻仓好肩膀，鲜红的写轮眼仍盯着妖怪们不放，“是你本家，气息一样。”
麻仓好正掰开越前龙雅的手，在他手心烙下新的五芒星纹章，闻言头也不回道：“我知道，看一眼就明白了。”
“麻仓家的市子在我出生时记录了我的灵力气息，打下了驱逐咒，只要我踏入出云境内他们就能察觉。龙雅身上有我的印记，恐怕这群小妖怪是把他认成我了。”
麻仓家的某些人，手段一如千年前那般恶心。
他再清楚不过了。
麻仓好松开越前龙雅的手，现在那上面的纹章已经被通灵王的灵力覆盖，再不会有谁敢不长眼对这个满世界乱窜的混账哥哥动手了。
越前龙雅面色一沉，他看着手背上一闪而过的五芒星印章，心中对当初工藤新一所说，麻仓叶王是被麻仓家在神道和阴阳道通缉的人这件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好，这、”
“你别管，”麻仓好挥手，凭空拉开一道门，“回去，我也是时候和麻仓家有个了断了。”
越前龙雅深深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他明白，以他的能力，留下来也只是给弟弟添麻烦罢了。
“你别乱想，”麻仓好看到对方眼神微变，就明白他心里什么想法了。
想了想，就算龙雅留下来，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反正他护得住。
“算了算了，你跟着一起吧。”
麻仓好反手合上空间门，挠了挠头发无所谓道。
“因陀罗，”他往后面微微一靠，刚好靠在对方背上：“别吓唬小妖怪了，走，去我那个本家玩儿去。”
因陀罗偏头，瑰丽的眸子流光溢彩：“我觉得它们更怕你。”
麻仓好嗤笑一声：“麻仓家契约的灵和妖怪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凉薄得可怕，整个人的气场都阴了几分。
越前龙雅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很快又散开来。他蹭过去半揽着麻仓好，没骨头似的把头趴在对方肩上，“话说回来好酱，你还没有和哥哥介绍，这位小哥是谁啊？”
他说话的尾音上扬几分，眯着眼睛看着站在前方的因陀罗。
“起来，你没骨头吗？”麻仓好嫌弃地挣了挣，便随他去了，“大筒木因陀罗，你弟对象，懂？”
“哦，这就是你一直提起的因陀罗啊。”越前龙雅看过去，只见因陀罗一脸乖巧喊了声“哥哥好”。
越前龙雅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等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不对好酱你才十五岁！”越前龙雅一脸悲愤摇了摇宝贝弟弟肩膀：“哥哥我不允许啊！”
“我管你允不允许，敢和老爸老妈说你就死定了。”
麻仓好冷漠脸，说的好像这厮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一样，也不知道当时是谁给他出主意，心上人就是要用发绳套牢的。
越前龙雅一秒恢复正常：“行吧好酱，你大了哥哥管不到你了，要保护好自己啊，因陀罗小哥你可不能在好酱成年前就痛痛痛痛痛啊好酱你太狠心了——”
越前龙雅瞬间跳起来，单脚在地上弹着喊痛，末了一脸哀怨地看着这个有了对象就不要哥哥的笨蛋弟弟。
——行了龙雅小哥，心里有点数啊，你弟什么时候要过你。
麻仓好面不改色上前拉住因陀罗，仿佛刚刚没有在自己大哥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
*
“综上所述，麻仓家涉嫌遗弃婴儿，主谋麻仓家主要负首要责任balabalabala......”
麻仓家的大家长坐在上方脸色铁青地听着眼前的美艳的律师念着文件，一旁旁听的麻仓家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面色也不好看。
开什么玩笑，一而再再而三被俗世警官找上门来，现在又来了大律师，他们家之后大概又要被同行耻笑大半年了。
偏偏这事从法律上来讲是他们理亏，若不是他们麻仓家还有些面子，在俗世还有那么几分关系，现在就不是律师警官上门，而是他们去警局喝茶了。
麻仓叶明胃痛地听着他其实并不能完全听懂的，引用各种现世法律的律师的话，抽空瞄了眼坐在下手的孙子，发现麻仓叶不仅听懂了，居然还一脸对方说的对，还不住点头附和对方。
胃更痛了。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律师终于停下了长篇大论，扶了扶眼镜道：“那么，您是否对当事人麻仓好先生选择脱离家族，从此在法律上与麻仓家再无任何关系一事持肯定态度？”
“同意同意他和我们家没关系。”
麻仓叶明昏昏然道，猛然从周围刺到身上的眼神察觉不对，他瞬间清醒过来，原本浑浊的眸子一瞬间雪亮。
“妃小姐，您刚才说，麻仓好？”
对面老人的态度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妃英理视而不见，她将脸侧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语气平淡道：“请叫我妃律师。”
“麻仓先生，既然您方才没有听明白，那么我再说一遍。”
这位律政界知名的铁腕佳人目光冷静，口吻清晰，语气沉稳的说道：“我的委托人决定放弃对您进行诉讼，仅要求私下谈判，划清麻仓好与您的任何关系。”
麻仓叶一震，抬头目光焦急。
麻仓叶明冷冷地看着眼前干练的女律师和她身后的警官以及穿着西装校服的少年，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窃窃私语的长老们，问道：
“妃律师，你的委托人是谁？”
“是我。”

上门
“是我。”
清朗的少年音在和室内响起，一直安静跪坐在妃英理身后的少年人抬起了头，目光炯炯。
“是我对妃律师发布了这个委托，”少年顶着周围在阴阳道也算赫赫有名的长老们的针扎般的目光，仰头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麻仓好与你们，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
工藤新一的话语铿锵有力，他直视着麻仓叶明，对上那双执掌麻仓家几十年的大家长的凌厉眼神。
早在之前成功联系上了因陀罗，得知了好对本家的态度后，他便花了几个月找齐证据，又说服了越前家两位长辈不出面，而由他全权解决这件事情。
之所以不让越前家的人出面，是因为工藤新一可不希望麻仓家的人以后去打扰他们，而且本来就是趁好不在做的事情，要是连累到越前家那好还不得削死他。
虽然有点先斩后奏的意味，但是，工藤新一知道好必然会回来解决麻仓家的事情，他可不希望好单方面和麻仓家脱离关系后，又被对方从俗世找关系给赖上。
今天他们，可是有备而来。
工藤新一看着上首的麻仓叶明似乎在和长老们商量着什么，微微扭了扭身子，眼神瞥了窗外一秒，然后很快收了回来。
麻仓叶明思考着这段日子以来，俗世警官律师已经在他们本家大宅来来往往好几次了，与其一直拖着，不如就如他们的意。
不过是现世的法律而已，麻仓叶王这个恶魔竟然学会了利用现世人类的手段，当真是堕落了。
不过也没关系，明面上断绝了关系又如何，麻仓家依旧有着传承千年的，杀了麻仓叶王的使命。
断绝关系的，是麻仓家这一代的长子麻仓好，不是么？
原本麻仓家最近就被幽魂般的诡异歌声折磨了大半个月，本以为是有冤屈的游魂在作祟，可是麻仓家上上下下折腾了许久也没找到源头，反而越是修为高的受的影响越重，都快神经衰弱了，思考事情的脑子也不太清醒。
麻仓叶明思考到这里，同妻子以及其他几位长老对了对眼神，皆明白了对方心中是一样的心思。
在祖父祖母和长老们的威压下，麻仓叶那点小小的反对根本无法撼动任何决定，于是他便眼睁睁地看着祖父在那份协议书上签了字。
爷爷，奶奶，您们知不知道......
这样，哥哥就真的和我们家没关系了。
麻仓叶愣愣地想，比起一直留守本家的祖父祖母和从未正式在外露面的母亲，他其实是隐隐知晓，现世的法律有何作用的。
自世界开始未知的变化后，现世被国家所承认的法律，在人类的潜意识认同下，其实也和世界的规则息息相关。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新诞生的规则不为人知。
而这些变化，偏偏又只有神秘侧新生的子弟才能稍微有所察觉，世界仿佛对老古董们有了隔阂一般，傲娇地关上了某些通道，而这些通道，只对新生的血液开放。
麻仓叶不知所措地看向恐山安娜，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讯息。
麻仓叶明签下名字后的一瞬间，麻仓叶有一种清晰的感觉。
因果断了。
他紧紧握住手，直到安娜惊呼才发觉，他的指甲把手心刺破了。
安娜径直扑上来捧住麻仓叶的手，随即也不管其他，向麻仓叶明点了个头就把麻仓叶拖了出去治疗。
妃英理翻看着刚刚签好字的协议书，将它放在了文件袋里。
“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麻仓叶明几乎是迫不及待命人将她们送了出去。
这次麻仓家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下次阴阳道大会，恐怕不会少被同行嘲笑。
好在他们家也要成功转型成通灵世家了，这些年阴阳道逐渐式微，他们也是想尽了各种方法来缓解这种情况，却终究能力有限。
这次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俗世的警官来了吧？
麻仓叶明眼神锋利了一瞬，既然这几名警官是为了麻仓叶王那个恶魔来的，那他们，尤其是那个少年，身上必然有麻仓叶王的消息。
叶这场通灵王大赛结束得不明不白，如干久所说，一定是麻仓叶王在其中搞鬼。
待到他和那个恶魔见面...什么？！
麻仓叶明猛然一惊，他方才悄悄放在那少年身上的追踪符，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眼前忽然飞过一只黑色的蝴蝶，蝴蝶上紫色的纹路魔幻似地狱的风景。
虽不是地狱的来客，却也差不离了。
在麻仓叶明和市子以及长老的注视下，地狱蝶飞过的轨迹，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黑衣黑发的少女。
少女着一身黑色和服，腰间系着一柄长刀，眼含笑意地望着他们。
“死神？”
*
离开了麻仓家，工藤新一翻看着妃英理甩给他的协议书，喜不自胜。
“真不亏是您，亲自出手就没有拿不下的案子！”
工藤新一出了那扇门，也懒得掩盖兴奋，心中的欣喜溢于言表。
哈哈哈哈这下子好想怎么做都没关系了！不枉他搞清楚新规则后就开始准备。
妃英理没好气道：“你小子年纪轻轻倒是能代人委托断绝亲子关系了，行啊你。”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收好文件，这个回头可是要拿给越前叔叔看的，可不能弄坏了。
“啊哈哈这不是帮朋友忙嘛。”
工藤新一正色道：“总之是多谢您了，不然我还真得发愁去哪里找人帮忙。”
讲道理，敢上神秘侧办案或是受理委托，还要绝对信任的律师，真的挺难找的，好的事情也不能让外人知道。
妃英理“哼”了一声：“你都通过小兰来找我帮忙了，我还能拒绝？”
工藤新一傻笑两声，道：“有件事还是要和您说一声，哪怕之前就同您提过了。”
他认真地看着眼前优雅干练的律政佳人，口吻十分严肃：“请您一定一定，不要在任何场合提起‘麻仓好’这个名字。”
名字是最短的咒。
好是不会让越前家因为自己被拉进神秘侧的漩涡的，因此，就工藤新一掌握的消息来看，恐怕好真正承认且对神秘侧公布的，还将会是麻仓好这个名字。
妃英理来出云这一趟不是没有风险的，和那个传说中被通缉的麻仓叶王扯上关系，她只是普通人，不会有性命之忧，这一段时间内却可能会受到来自神秘侧的试探。
工藤新一紧盯着妃英理的眼，确定对方是真的听进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在背后悄悄撕了一张纸符。
纸符撕开的一瞬间化成了一道明黄色的火焰，瞬间消失在他指间，连灰都没有留下。
目送妃英理登上离开出云的车，工藤新一仰头看了看天际。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如血般的颜色，燃烧的云彩璨璨烈烈。
“逢魔时刻...吗。”
工藤新一想起日本的鬼怪传说，感慨万千。
“这个颜色，倒是和你的发色很像啊......”他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绿色连帽衫身形眼熟的青年正忙不迭将嘴里叼着的烟熄灭扔进垃圾桶里，眼神便沉了下来。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中也？”
工藤新一一把拍在来人的背上：“吸烟有害健康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每次都当做耳旁风。”
“中原中也，你就是仗着你以前一个人在一个世界我们管不到你是吧？”
有着夕阳般美好发色的青年撇了撇嘴，有几分心虚道：“没有啊新一哥，你也知道我工作...那个嗯......”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感觉提到工作新一哥会更跳脚。
中原中也默默想到。
然后在工藤新一爆发之前抢先开口道：“啊——新一哥，露琪亚是不是先过去了？优姬呢？”
工藤新一到口边的数落一噎，面前青年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显然也知道自己心虚，也就算了。
还能咋地，娃都大了不听话了。
“优姬临时被她本家叫回去了，不过她之前来探过出云，顺手把以前录下过卡莲歌声的海螺扔进麻仓家了，嗯，那时候卡莲没有戴上她的珍珠。”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意思你知道的。
中原中也瞬间回想起了当年被丢了珍珠的卡莲嚎啕大哭唱歌支配的恐惧。
行吧，时隔多年，卡莲的功力估计见长不少，麻仓家真的能支撑到他和露琪亚上门踢馆吗？
可别一轮就废了啊，他今天可是难得的假期，总要让他尽兴啊。
*
“死神大人上门，所谓何事？”
麻仓叶明皱眉，他们家和尸魂界那边的死神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早年倒是有麻仓家的阴阳师曾和尸魂界有过交集。
朽木露琪亚微笑道：“数百年前，我同麻仓家的一位阴阳师曾有过约定。”
“约定？”
麻仓叶明心中一定，祖上的约定的话，他确实知晓一些。
朽木露琪亚继续道：“当年我斗法败于他手上，曾答应他，在他离去后照看一番麻仓家的后生，帮忙教导。只是之后公务繁忙，便置于身后，眼下得空，便来履行约定了。”说着，她将一封有着麻仓家家主印章的信递了出去。
“以此为证。”
麻仓叶明接过一看，上面的气息确实是他麻仓家的人留下的不错，下方也的确是家主印章。
数百年前，死神确实寿命漫长，有哪位家主曾与死神定下了约定也不足为怪。
麻仓叶明点头：“确实如此，那么死神大人，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行歇息，明日老朽再为您安排。”
“不用等明日了。”朽木露琪亚见对方应下了约定，笑容更深：“我时间不多，就现在吧。”
“若是如此，是否太短了？”麻仓叶明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关系，”死神声音轻缓：“我的同伴一会儿便来，两个一起，时间刚刚好。”
黑衣黑发的娇小少女慢慢抽刀：“从我旧友那辈算起，在场的都是小辈。”
斩魄刀映照死神锋锐的笑容：“就从你们开始吧。”

打爆
麻仓叶听到本家的动静，急急忙忙赶回去时，看到的却是院子里自家的弟子们七横八竖地躺在地上哀嚎的模样。
看到麻仓叶到来，瘫到在地上还能动的弟子们眼神一亮，纷纷向麻仓叶那边叫喊，要麻仓叶为他们报仇。
橘发蓝眼的少年一脚踏在其中一个弟子背上，转动着手腕冷声道：“再说一遍试试？”
那个弟子“呜呜”地嚎了两声，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看得出来他整个下巴都被人踢碎了。
“你是谁？！”
麻仓叶下意识唤出自己的持有灵，竟然有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打进了麻仓家......
恐山安娜跟在麻仓叶身边，她稍微感知了一下那橘发少年的气息，脸色微变，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怎、怎么可能？
竟然是神明？！
那少年身形一顿，偏头看了麻仓叶一眼，锐利而俊美的面容上，划过一丝诧异。
麻仓叶这才看清，那并不是少年，只是身形过于娇小，脸又生的嫩，这才给了别人他是个未成年的错觉。
看到那双眼睛，就没人会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少年郎。
“嘿——你就是麻仓叶？”
中原中也看清来者的脸后，颇感兴趣地咂咂嘴：“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我不对你动手，你也别拦着我教训你家的渣滓。”
他说话时微微躬身，修长的腿向后抬起，然后当着全场唯一还站着的麻仓叶和恐山安娜的面，将原本踩在脚下的弟子一脚踹进了墙里。
“刺啦”声断断续续地响起，中原中也偏头看了一眼嵌在墙上的人，冷笑一声：“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对他出言不逊，可就不止这些了。”
他？
“住手！”
武士打扮的持有灵向橘发少年攻去，长刀却没来得及靠近他三米之内，就被一圈诡异的黑红光芒弹了回去。
少年身后有一道巍峨的身影浮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恐山安娜一抖，她好像知道这是谁了。
麻仓叶眉头跳了跳，正要说话时，却听见“轰——”的一声响，这次竟然是麻仓家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
黑衣黑发的少女慢慢从屋里走出来，归刀入鞘，面上失望之色尽显。
“不过数百年，麻仓家竟然堕落至此么？”
仰面倒在地上的麻仓叶明苦笑，他怎么知道这位死神大人一上来就是完全不按常理来的近身战斗？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召唤持有灵，就被这位死神给尽数踩在脚下了。
偏偏，偏偏她带来的的确是麻仓家先辈的亲笔书信，家主印章和灵力气息均是做不了假的。
“你那边如何？”
黑衣死神目光掠过麻仓叶，停在了中原中也身上。
恐山安娜敏锐察觉到，这个少女看向叶的眼神，和刚刚那个是一样的。
带着些许好奇，和一丝善意。
也正是在他们身上察觉不到对叶、对她的一丝恶意，她才无法对他们动手。
嗯，根本动不了手又是另一方面了。
“不怎么样。”中原中也答道，他偏头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听什么人说话，才接着道：“连当年盛极一时的麻仓家都只有这样的水平，阴阳道到底是没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上微微泛起黑红色的光芒，微微扬起的脸上，隐隐闪现一道古老而尊贵的身影。
安娜悚然一惊。
黑衣少女环视了一圈，附和似地点点头，
“那么，这次就到这里吧。”死神语气平淡，抽刀打开一扇穿界门，率先走了进去。
中原中也随后跟上。
躺在原地的麻仓家众人，后知后觉到，他们甚至不曾知晓这位高阶死□□字。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恐山安娜猛然闭上眼睛，捂着胸口急促呼吸着。
是、是神明、
这两个，都是神明，尤其是那个少年，他身上，竟然带着远古神祗才会有的威压。
为什么、？这等存在会来到麻仓家？
*
朽木露琪亚和中原中也离开麻仓家的势力范围，来到事先约定好的酒馆包间和工藤新一会和。
双双取下隐蔽的耳机，露琪亚和中也对视了一眼，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中也你有没有看到那个老头子憋屈的表情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看到了哈哈哈哈露琪亚真有你的，居然真的把他们糊弄住了！”
“有这么好笑吗？”工藤新一拉起被露琪亚不小心按到自己的耳机线，撇了撇嘴。
中原中也将工藤新一用来远程指挥的耳机放在桌上，支着头道。
“新一哥你是不知道，那群老头子的嘴脸真的很难看。明明没什么本事还一脸看露琪亚是小辈他们都是让着她的份上......哼，要是知道露琪亚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来糊弄他们的，肯定要气死去。”
“那也得是露琪亚找的真的是和麻仓家有关的信物才这么成功，光明正大揍他们的机会可不多。”
工藤新一摆弄着桌面上的手机，头也不回道。
“打得爽吗中也？”
“爽。”中原中也一拍手，“就是他们就不经打，啧，同样是姓麻仓的，这差距也太大了。”
“你拿那群老头子和好比？”朽木露琪亚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他们也配？”
中原中也扣了扣桌面，“话说回来，那个麻仓叶给我的感觉倒是挺不错啊，直觉告诉我他不能揍。”
“说的好像你看着那张脸揍得下去似的。”露琪亚双手环胸也揶揄道。
“你不也一样不敢揍？”中原中也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
“得亏你们没揍，”工藤新一终于抬头看了看他们：“麻仓叶是好的双生弟弟，就我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应该是麻仓家唯一一个对好抱有善意的人了。”
“哦，还有呢？”露琪亚不可置否。
“还有就是，好还挺在意这个亲弟弟的。”工藤新一双手交叉，面上笑意不减：“踢馆也踢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总不能事情全让你干了，那让好回来做什么？”
露琪亚嘀咕道：“谁知道那家伙浪到哪里去了......”
工藤新一转向中原中也那边，看到对方出来前打理好的头发又支棱起一根呆毛，伸手便把它压了下去。
“还有中也，你今天也在麻仓家露过面了，之后就不要动用你手里的势力去为难他们。麻仓家传承千年，门下弟子分布极广，黑道工作又不可能不沾血，万一呢？”
工藤新一看着低头不语的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都开始操心这些了。
弟弟是个黑手党，还死活不肯退出，真是头秃。
还剩一个苗子他得千万看好了，不能再被莫名其妙的糟糕大人骗走了。
说起来有段时间没见到恭弥了，等回去后就去并盛看看吧。
工藤新一翻开手机，接着看刚刚的视频。
不过一个过眼，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道朱红色的身影。
工藤新一眼皮一跳。
“新一哥/怎么了？”
朽木露琪亚和中原中也同时出出声，却见工藤新一神色复杂地盯着手机，半晌，开口道：
“优姬之前装的监视器你们忘了收回来了。”麻仓家久不和现世接轨，现代科技这些东西可没几个明白，玖兰优姬早前找到麻仓本家后就借本家弟子的手把微型监控器放了进去，果然到现在都没人发觉。
“哦，然后？”中原中也不在意地问，玖兰优姬从他那里顺了好多个微型监视器呢。
“好回来了，和因陀罗一起。”
工藤新一将手机翻转过来，递到他们眼前。
屏幕上一人朱红浴衣张扬似火，一人白衣黑发清泠如冰，并肩而行的背影十分和谐。
哪怕只是背影也够他们认出来是谁了。
“好回来了？！什么时候？”
朽木露琪亚激动地拍了一把桌面，她之前和浦原喜助达成合作就是为了让他帮忙研究时空机器什么的方便去找人呢，这就回来了？
中原中也反而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因陀罗...为什么牵着好的手？”这是不是太亲密点了，一直牵着不放呢。
中原中也话音一落，就觉得周围瞬间寂静下来，他抬头，看见工藤新一和朽木露琪亚都欲言又止，随后眼神到处飘，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中原中也：......行了我懂了。
看来好和因陀罗在失去联系的这段日子里，过得很潇洒啊。
眼看中原中也接着去看监控，朽木露琪亚和工藤新一互相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句话。
这是，开窍了？
谁先开口的？
我赌好，三个月的草莓布丁。
我赌因陀罗，输的人下次去试验卡莲不用珍珠的新歌。
......太狠了吧！
过奖，刚好这次轮到我了而我并不想去找死。
朽木露琪亚看着一脸惊恐的工藤新一，心里乐滋滋。
麻仓好那厮谁的话也不听，唯独听得进因陀罗的话，而且因陀罗气场和兄长大人真的好像QAQ，那肯定是因陀罗先挑明的。
到时候草莓布丁是我的，给卡莲试验就交给你了新一！
工藤新一看见露琪亚面上偷乐，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露琪亚还是看不透啊...就他从小到大给自家娃儿们收拾的烂摊子来看，行动力更强的反而是好啊，你以为因陀罗手腕上那根发带是真的只是小时候系上没别的意思吗？而且你指望因陀罗那个闷葫芦先开口？
想坑我？看是谁坑谁，总要报你也一起瞒着我中也真实工作这个仇，哼哼。
二人心怀鬼胎，同时别开眼神，一左一右坐到中原中也身边接着看监控。
反正这么久了好还没烧掉监视器，说明他放任了嘛。

了结
麻仓好牵着因陀罗大摇大摆地走进麻仓家，身后的越前龙雅贴了张隐身符坐在火灵肩上被跟着带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一直对麻仓叶王的灵力气息极度敏感的麻仓家今天居然直到他踏进内院，也没有一人出来处理。
麻仓好挑了挑眉，好像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这横七竖八躺着的，貌似是麻仓家现在的弟子们？
“麻仓叶王——？！”
哦豁，来了。
麻仓好转身，唇边扬起凉薄的弧度，正要开口时却被惊住了。
这...麻仓家这是被谁上门踢馆了吗？
堂堂麻仓家的家主和长老，脸上被揍的跟隔壁种花家的国宝一样。
然而老橘子皮一样的脸可没有隔壁家的国宝可爱，麻仓好撇撇嘴，嘲笑道：“哟，你们这是被谁揍了？还挺对称的。”
麻仓干久顶着一双熊猫眼看着他：“麻仓好，你来做什么？”
麻仓好看了一圈，发现麻仓家今天的损失还真的蛮重的，心情颇好，原本打算动下手什么的，也放弃了。
“我来，看看你们如今走到什么地步了。”
麻仓好顶着众人防备的眼神，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就在他们眼前微微合了眼，搜寻着他的目标。
被对方这样明晃晃地看不起的动作气到了的麻仓家长老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谁让这人一出现，他们就知道这已经是通灵王了，把他们捆在一起也不是对方的对手，何况他们才被莫名上门的死神教训了一顿。
却有小辈忍不住了。
这些弟子入了麻仓家的大门，自然对于麻仓家传承千年的使命有了解，当年对整个阴阳道和神道下达了麻仓叶王的通缉令后，他们中也有不少弟子一直在为此奋斗，只是都摸不到麻仓叶王的影子而已。
如今这人堂而皇之上门来，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有几名弟子见麻仓叶王闭着眼睛优哉游哉地站在哪里，便径直指挥持有灵向他攻击而去。
眼看着刀锋就要蔓上那恶魔的眉心，那还沾沾自喜的弟子忽然停住了。
持有灵的刀，被一直沉默着站在麻仓好旁边的青年单手接住，然后，青年手微微一动，从刀尖到整只灵体，都在一瞬间化成了血色的冰晶。
那弟子抬头，对上了一双瑰丽到极致的眸子。
“你、放开他！”
麻仓干久在因陀罗动手的一瞬间瞳孔猛缩，就是这个人，轻描淡写废了他几乎所有的巫力。
因陀罗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血色的眼瞳中，满是嘲讽。
那被弟子攻击的人，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而他的态度......
莫名的，麻仓干久有几分心虚。
“好了。”
身边的人灵力方才有了些许波动，因陀罗收回手，目光在落到麻仓好身上时重新变回了温和。
麻仓好睁开眼睛，看着这座曾禁锢了他千年的大宅，微微笑了笑。
这一笑，散去了所有的仇恨、黑暗与疯狂。
朱红浴衣的少年站在天光下，眉眼昳丽逼人，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云淡风轻。
麻仓叶明脸色却忽然一变：“你把祠堂里你的牌位毁了？连家谱上的名字都划掉了？”
他身后麻仓家的长老们一愣，哪怕是千年前麻仓叶王的时代，纵然麻仓家已经驱逐了叶王，却仍不敢划掉他的名字，甚至麻仓家的祠堂还留着他的牌位。
“不留着，等着你们借来追踪我？”麻仓好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满意地看着他们脸色青了又青，就是说不出话来。
他方才毁掉牌位的时候，发现连自己身上那一丝现世和家族之间微弱的因果线也彻底断了，实在是再不能让他更满意了。
这是哪个小甜甜做的好事，真是令人无比开心。
“走吧，因陀罗，都结束了。”
他拉着因陀罗，一起跳上了火灵，转身便离开了麻仓家。
整个麻仓家看着他离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拦住对方。
他们再一次认识到，那个人成功了，他已经是通灵王，却也和他们家再无任何干系。
“等一下！”
刚走出麻仓家大门，身后远远的便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麻仓好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麻仓叶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撑着膝盖道。
他方才去照顾受伤的师弟们了，一时没注意到这里来，直到安娜察觉到不对，这才慌慌张张地赶过来。
“哥哥，你是哥哥吧？”
麻仓叶紧紧盯着火灵上那个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年，那人酒红长发高束，举手抬足间都是极致风流。
他终于见到他了。
只一眼就能确认了，这是他的半身，他的双生哥哥，麻仓好啊。
“哥哥，我一直都很想见你。”
哥哥，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你过得好不好，你能不能看看我，你认不认我这个弟弟......
我一直，一直都很想见到你啊。
“叶啊。”
麻仓好认真看了一眼麻仓叶，这个按照他最开始的打算，是会死在他手上的这一世的双生弟弟。
眉目明朗，灵魂的气息十分干净。
果然他的弟弟就是比麻仓家其他人好多了。
麻仓好心里叭叭叭，面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麻仓叶察觉到对方在看着他，竟然难得有一丝微妙的紧张。
他有好多话想对这个阔别十五年的兄长说，可是在对上那双蕴了星河的眸子时，忽然便有了几分瑟缩。
这是向来散漫随遇而安的麻仓叶从来不曾体会到的感觉。
他看着自己的双生哥哥亲密地靠在之前见过的白衣人身上，目光漂浮不定。
麻仓叶突然想起来了，之前这个人好像是说......
“那个，这位，嫂子，你以后有空能和哥哥回来看看我吗？或者我去上门拜访也行的！”
他哥连自己上辈子的牌位和这辈子家谱上的名字都毁了，估计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可他还要这个哥啊！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漂亮嫂子脾气好一点，能够让他哥回心转意，起码不要让他连个探望兄长的机会都没有啊！
嫂、嫂子？
因陀罗有几分懵逼地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对！叶你喊得没错。”麻仓好锤着火灵疯狂大笑，眼角沁出点点泪花。
麻仓叶这一声可真是深得他心。
因陀罗这时反应过来了，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微微环住对方，以防止这小混蛋笑过头，导致没坐稳摔下火灵去。
“叶，等我安顿好了会联系你的。”麻仓好倚在因陀罗身上，语调轻松，还朝麻仓叶眨了眨眼。
麻仓叶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挠了挠头，终于放了心。
自家哥哥从来都是说话算话，他说了会联系他就一定会联系他。
——你都没见过他几次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那哥哥，我先回去了。”
家里闹了这么大一场，他总得回去帮忙收拾的，哥哥既然认下了他，那......
来日方长嘛。
“好，这孩子......”
目送麻仓叶远去，因陀罗皱了皱眉，刚刚好才同麻仓家断绝了关系，现在又和这个麻仓家的主脉牵扯上......
“没事没事。”麻仓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只是叶而已，叶不一样。”
麻仓叶是他的半身，他身上曾有当初的自己留下的力量，和麻仓家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再无法影响到我了。”
麻仓好眯眯眼，可爱地笑了笑：“现在我们回家吧，老妈一定准备好了喜欢的菜呢。”
一直坐在火灵的另一边肩头看戏，刚刚才被允许揭下隐身符的越前龙雅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我亲爱的哥哥大人，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越前龙雅：“......”
见色忘兄的弟弟还是扔了吧扔了吧扔了吧？
可是，我打不过他。
越前龙雅低头哀叹。
丫的小混蛋，故意让他知道就是为了要他帮忙掩盖吧？
*
今日黄泉可谓是十分热闹。
隔壁尸魂界终于和黄泉对接完毕，一段日子以来，双方的来往也算是和谐。
抛去高层之间的利益来往，黄泉的女官们倒是和尸魂界的女死神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感情日益加深。
譬如今日，在隔壁姐妹们的推荐下，以青行灯为首的黄泉女官们也成立了一个女性鬼神协会，至于作用......呃，如何忽悠隔壁同僚跳槽来这里给自家的鬼畜辅佐官干活算不算？
总之，青行灯面上笑吟吟，心里确实是暗搓搓地打着小算盘琢磨着去隔壁挖人。
“青行灯大人。”
阎魔爱左手抱着两册装订精美的书，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无视了一地醉的天昏地暗的和服美人，面不改色地来到了前方的青行灯身侧，凑过去说了几句话。
青行灯眉头一跳。
“我知晓了。”青衣长发的美人眉目慵懒，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
“爱，去告诉织田，我替他走一趟现世。”
“是，青行灯大人。”
阎魔爱将带来的书放在青行灯面前，沉默地退下去，精致面容上的放松表情却是显而易见。
青行灯心想，这女娃娃也算有点人气了，现世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她拿起阎魔爱留下的两本书，目光扫过风格明显的封面和小说书名。
“啧，看在织田写的故事我挺喜欢的份上......”
华贵的和服衣摆划过地面，青行灯身姿袅袅，消失在了和室门口。

送达
是夜，横滨。
没有白天那般热闹的人流，这座临海的港口城市此时只剩下满城明明灭灭的灯火，与海上的微风相合。
异能特务科。
此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室内一片沉寂。
却有一间办公室，灯光常年不灭。
室内依旧安静，只听得到办公桌前的人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仍留在这里工作的，是一位常年被同事或下属暗自称为“工作狂魔”的青年，只因为这个人，真的很能加班。
窗外晚风轻拂，吹起一树枝叶沙沙的动，窗内的人在灯光下抿着唇，神情一如白天般严谨，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疲惫。
少顷，坂口安吾，也就是这位敬业的政.府人员停下书写报告的笔，伸手端起案上的咖啡凑到唇边。
这才发现，杯中的咖啡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喝完了。
他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指针指向凌晨三点。
还早。
坂口安吾轻轻吁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起身准备再去给自己冲一杯咖啡。
他站在咖啡机面前时，伸手的动作忽然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前飞过一只通体幽青、外镶黑色花纹的蝴蝶，蝴蝶身上泛着泠泠幽光，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坂口安吾咽了咽口水，保持着握着杯子的姿势缓慢转身。
正对上了一双霜青色的眸子。
青衣美人霜发微染，身姿优雅地漂浮在空中，座下灯杖垂下一盏青花明灯，冷色调的灯火吸引着几只小蝴蝶。
冷艳的让坂口安吾心惊胆战。
“青行灯小姐？”
坂口安吾稳住心神，推了推眼镜问道。
他看起来十分冷静，冷静到不符合常人第一次见鬼的情况。
“诶——坂口安吾啊？”
青行灯侧脸看过来，神色慵懒，容颜在灯光下愈发幽艳。
“说起来，这应当是你我在现世的第一次见面。”
“确实如此，”坂口安吾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语气不变：“不知青行灯小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青行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也没什么大事，来帮织田君给他的朋友送些东西。”
安吾握着杯子的手一紧，眼神一瞬间放空。
青行灯抽出两本装订精美的小说，拍到了他面前。
“喏，黄泉最近跟紧现世节奏，开发了一些新项目。”青行灯按了按小说封面，若无其事到：“织田君在黄泉闲来无事写了几本小说，出版后拜托我带给他在现世的朋友。”
坂口安吾保持着不知道该叫什么的表情，僵硬地接过青行灯划到他面前的小说。看到封面上织田作之助的签名，眼神死。
“请问，织田在哪里出版的？”
“当然是黄泉。”
青行灯理所当然道。
坂口安吾：“......”
原本以为前段时间的托梦已经很匪夷所思了，没想到还有更刺激的。
身为活人，我竟然拿到了死去的朋友的作品。
我错了织田，没想到你死了之后的生活这么丰富啊。
“多谢青行灯小姐亲自来送，”坂口安吾翻了下下一本，发现两本都是一样的精装版，“我会将另一本转交给太宰的。”
“上道！”
青行灯眯眼笑了笑，她才懒得去找织田另一个朋友，黑泥太重，长得再好看她也不想打交道。既然眼前这人自己揽下了差事，那她就却之不恭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现世，她要想想自己该怎么玩咯。
要不，悄咪咪去围观荒神殿下？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青行灯周身洒出一串小花，乘着灯杖慢悠悠地飘走了。
等到那青行灯的身影彻底掩没在黑暗里，视线中再也看不到这窈窕美人的一根头发时，坂口安吾整个人靠在桌旁，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才发现，他后背已经湿透了。
直面黄泉的的鬼神，饶是以坂口安吾的心智也不由得心悸，这和上一次在梦中见面可不一样。
上一次是在睡梦中被青蝶引路见到了死去的挚友，只看到了这位大妖的背影，以及从挚友口中得知的对方的名字和身份。
这一次可是实打实在现世面对面。
我太难了。
坂口安吾如此想到。
我只是一个专注工作的社畜，为什么我要遭遇这样反科学的事情。
虽然他们横滨的异能者反科学的多了去了吧，可那毕竟都是活的，都是人类。
谁能想到他一个死去多年的挚友能因为会讲故事被黄泉的鬼神看上，不仅答应帮他托梦，引他和太宰去梦中相会，现在更是亲自来帮他跑腿送书。
织田，真不愧是你。
坂口安吾仰面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面前放织田作之助在黄泉出版的小说。
现在，他要想办法，把其中一本送到另一个友人手上。
这才是真的伤脑筋的活。
他要怎么在不暴露黄泉的情况下，将这本小说送到太宰治手里？
——坂口安吾确认过了，织田并没有向太宰治透露过任何黄泉相关的信息，给他的梦，只是普通的会面和关怀，而不像自己那般，曾经灵魂都被牵引到了黄泉与他相见。
以太宰治的智商，肯定也发现了不对，但是他找不到证据，也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蛰伏下来。
哪怕是让青行灯悄无声息地送过去，也比他坂口安吾转交来得好。
坂口安吾现在都能想到，太宰治看到这本小说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枯草般的冷漠生在他皮肉里。
可即便会这样，即使会再次让太宰治怀疑，坂口安吾也不能让青行灯和太宰治接触。
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总觉得，他们见面之后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至少太宰治以后自杀就有理直气壮的理由了，比如黄泉居然这么人道当然要前往这样的梦中天堂......之类的。
不过，太宰治自杀需要理由吗？
想起现在在武装侦探社逗弄新人，每天喊着“清爽且充满朝气的自杀”的友人，坂口安吾就觉得有几分头疼。
而且......
在太宰自杀成功之前，他真的不会被他从前的搭档揍进三途川吗？
脑海里冒出最近某些画面，坂口安吾表情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
港口黑手党某高级干部的公寓内。
中原中也躺在自己那张豪华双人床上呼呼大睡，一副要把这段日子缺的睡眠全都补回来似的。
休假结束后他就陷入了工作地狱，批文件靠他压场子靠他和合作伙伴交易谈判靠他，给爱丽丝买蛋糕的是他，去回收沙雕同事的柠檬炸.弹也是他，还要抽空关怀下属的身心健康，比如说不能让芥川这傻孩子又被死青花鱼三言两语激得心态爆炸等等等等。
最近又因为和隔壁武装侦探社不得不捏着鼻子合作，他又要和傻逼青花鱼各种斗智斗勇。
可谓是身兼数职身经百战了。
也就导致了他真的很疲惫，到了自己家又足够安全，这一下子可不得好好睡上一场。
中原中也的睡眠质量很好，向来是沾床就睡，这个特性以前在他和前搭档共事的日子里没少被嘲笑脑袋空空不想事，心大命大只靠刚。一张嘴叭叭叭往往能把中原中也气个半死，然后按照惯例中原中也就会跳起来揪着对方的卷毛对着他的黑眼圈大声喊“再吵就把你扔出去”，再对外面围来的魑魅魍魉吼一声“滚远点”基本就能让搭档闭嘴乖乖睡觉，从而让自己也获得充足的睡眠。
只是今天似乎有那么几分不一样。
夹着被子睡姿七拐八扭的青年枫色头发软软铺在枕头上，睡相意外单纯得不像个穷凶极恶的黑手党，只是这时他眉头紧皱，似乎陷进了不那么好的梦境里。
昏暗阴沉的天空，被夜色笼盖的森林鬼影重重，有无数人朝着高台跪拜，黑色火焰无边，像是天地间诞生的无意识的荒兽，要将那闪电，那狂风，那海浪一并吞噬。
地面上流淌着鲜血一般的大河。
明灯千盏，黄泉神国的歌姬在灯火中唱着古老的歌谣，三味线的乐声悠悠荡荡，冥土之上百鬼夜行。
啊...死青花鱼好像还挺招鬼的。
睡梦中的人无声嘟囔，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睡衣随着他大大咧咧的动作敞开了一大半，露出肌理紧致的腰身。
窗外有月光投射进来，那一部分露在外面的腰身白的能晃花人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来的人站在窗前，刚好避过了明亮的月光。他整个人站在黑暗之中，静静地看着睡姿豪放的俊美青年。
半晌，他像是被那单纯的睡容给迷惑了一般，微微探出手来。
月光下可见一只缠着绷带的手腕慢慢伸出来，手背轻柔地贴到了沉睡青年的半边脸上。
“警惕性可真差，身为港黑的干部，这样可是不合格的哦。”
那人见对方没有醒来的意思，干脆大胆坐到了床边，沙色风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扬起。
“还是说......”面容仍隐在暗处的人似乎是笑了，鸢色眸子明亮地惊人。
“因为潜意识察觉到是我，所以就没关系吗？”
“......中也。”

方长
太宰治坐在中原中也床边，手指从对方紧皱的眉头一直划到唇角，又从唇角回到了眉头。
“哦呀，”他的语调有几分低沉，带着些许调笑意味：“单细胞的小蛞蝓也会做噩梦吗？”
对方眉头紧皱的神情显然昭示着梦境不太友好，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太宰治却愉悦地笑了起来。
“果然，小蛞蝓没我在身边，就睡不好觉呢。”
毫不犹豫地把事反转的太宰治完全无视了那些年，是他自己除了在中原中也身边，哪里都不可能放心休息的事实。
你这么信任我啊，中也......
太宰治的手慢慢放到了中原中也修长的脖颈上，一点一点收紧力道。
可是中也，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明明那些温柔，那些待遇，都该是只属于我的才对。
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中原中也和那个棕发女子同进同出的亲密照片，太宰治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终于忍不住在今天跑了过来。
他突然就有些委屈了。
中也，你怎么能对别的乱七八糟的女人那么好。
脖颈被掐住，青年在睡梦中发觉呼吸慢慢困难起来，鼻子皱了皱，无意识地喃喃道：“混蛋太宰给老子松手......”
太宰治一怔。
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手掌里扣着的修长脖颈白皙而脆弱，好似只要他微微一用力，就能带走这人的生命。
而他确实知晓，这个此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身体里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扣在对方脖颈上的手逐渐放松，太宰治还来不及再度勾起笑容，整个人便僵住了。
中原中也的额角，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只通体幽青的蝴蝶。
蝴蝶双翼上勾出繁复的花纹，微微地扇动着。
太宰治见过这样的蝴蝶。
是在他加入武装侦探社后的某一个晚上，他难得的梦境里，指引他同故去友人相见的引路蝶。
难道，那不是梦？
太宰治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一丁点儿都没有泄露出心中奔腾万分的情绪来。
他保持着坐着的姿势，缓缓回头。
什么都没有。
太宰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掉过头去，同时床上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中原中也猛地一掀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抖起一片黑红光芒向窗外扔出去，而后一手将太宰治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抽出了枕头下的手.枪对准从自己身上飞起的青色蝴蝶一枪崩过去。
“中也？”
“闭嘴。”中原中也头也不回道，海蓝色的眸子里淬了冰。
太宰治本想再调笑几句，却见从前的小搭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峻，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上一次看到中也这样的表情，还是在十六岁那年，自己在外地出任务，却不小心被骨女这样的妖怪伤到的时候。
这一次......
“是大妖。”中原中也低声道。
太宰治的眼神逐渐加深，顺着中原中也的目光，他看到月光下，窗边缓缓浮现了一位青衣丽人。
来者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横坐在垂着青花明灯的灯杖上，层层叠叠的和服衣料包裹住妙曼的身躯，霜青长发披散下来，流丽的眸里仿若浸了黄泉千年的寒冰。
她整个人都浸没在月光里，全身透出寒芒，冷艳的不似凡人。
“你刚刚，是要杀他？”
悬浮在半空中的女子声音寒凉，微微抬起的手掌，慢慢聚起了点点青花。
太宰治一愣，直觉这是对他说的。
难道他刚刚掐中也脖子的动作被这诡谲的女子看到了？
“区区人类，也敢冒犯神明？”
这次连中原中也一起愣住了。
在对方出现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在心中蔓延，中原中也这一恍神，却见对方手中青色灵光陡然壮大，化为一道利刃向他、不，是向他身后的太宰治冲来。
中原中也来不及思考，这时也不可能让太宰治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伤到。
赤脚站在地面上的橘发青年浑身泛起黑红色光芒，他向前一步，抬手接住冲向太宰治而去的青色光刃，硬生生地将它捏爆了。
青刃碎成万千光影，掉落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逾越了，青行灯。」
中原中也眸子划过一刹那的红色，厚重如山岳的威压自他身上溢出来。
却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被顷刻间消失的威压逼得俯下了身子的青行灯瞬间清醒过来，她美眸望向分明有几分茫然的中原中也，神情复杂。
“大妖青行灯。”
中原中也这时认出来了，他说怎么觉得有几分眼熟。
小时候好哥哥解锁阴阳术技能后，画过百鬼夜行图给他们看。只是那时候他没什么兴趣，匆匆扫了几眼就作罢。
“不好意思，这只青花鱼不在你的狩猎范围内。”
中原中也下意识把青行灯当做了以前追着太宰治的妖魔鬼怪，将莫名安静下来的人往身后护了护，扬眉冷声道：“他是我的猎物。”
他在心底纳闷，当年拜托麻仓好给太宰治留下的高级咒印应该足够帮太宰治隔开这些妖妖鬼鬼了，那时好说了，最起码也有五年效力。
这会儿才四年吧？
早年太宰治因为特殊体质被妖魔鬼怪当做食物追得凄凄惨惨时，都是他负责把它们吓跑的，毕竟他很强。按照妖怪的逻辑，强者才配拥有美人（bushi）。
——谁让中原中也也不是人类，他的气息更容易让妖怪以为，这个闻起来很香的人类已经被更强大的存在标记了，从而放弃对太宰治的窥探。
面前容颜清冷气质却如魅如幻的美人面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您误会了。”青行灯道：“我只是想来看看您。”
“看我？”中原中也疑惑，他不记得自己和对面的大妖有什么交情。
“是的，只是想来看看您，您过得好不好。”青行灯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神色不明的太宰治：“看来如爱所说，您现在过得很快活。”
爱？阎魔爱？
中原中也想起黄昏时刻常常会在鹤见川看到的少女，面上柔和几分：“爱吗？你们认识？”
“毕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青行灯眸光幽幽，敏锐察觉到对方身后那人在中原中也问出“爱？”时，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
“或许您需要同您的朋友来一场私人的谈话？”在一瞬间做下了某个决定的和服美人饶有兴致道，随即轻巧地落下灯杖，对着中原中也行了一礼。
中原中也眉头一跳。
这时和阎魔爱当初见到他时，一样繁复而古老的礼仪。
中原中也性子再大大咧咧，也该知道有些不对了。他微微侧头和太宰治交换了一个眼神，拽着对方的手收紧了几分。
从某种情况下，他的身世确实和这类鬼神有几分联系，却不至于从黄泉的女官到知名的大妖，都对他如此恭敬。
那些年追着太宰治跑的妖魔鬼怪看到自己反而比来时逃得更快，一个个惊恐得像是看到了克星。
他以为是麻仓好送给他的护身符一类的起了作用，反正能赶走妖怪让太宰治睡个好觉就行，中原中也从前从未深究过这些。
只是现在一细想，那时麻仓好还没完全解锁自己的能力，是不足以画出无差别震慑魑魅魍魉的符箓的，否则工藤新一那会儿就不会滑个雪碰上命案后又倒霉地卷进了妖精打架事件里去。
他或许该抽时间去找自家那两个哥哥。
“中原殿下，”青行灯笑吟吟道：“我们来日方长。”
青衣丽人语调朦胧，带有几分暧昧不清。
她退回到灯杖上，很快便消失在了窗外的月光中。
“什么意思？”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身后忽然伸过一条手臂，将他揽在了怀里。
“什么意思？”头顶的人语气有几分咬牙切齿：“中也过得还真是潇洒呢，明明是黑漆漆的小矮人，却有那么多小姐青睐呢。”
中原中也背靠在太宰治胸口，闻言一愣：“你在搞什么名堂？”
“我搞什么名堂？”太宰治下巴靠在中原中也头上，目光游离在空中：“之前中也身边那位玖兰小姐也就算了，现在中也居然招惹上了大妖怪吗？也是哦，中也本来就不是人类嘛，真是可惜了，也是难得玖兰小姐这样不嫌弃小矮人中也了......”
他说的话七零八落毫无章法，听得中原中也眼角直抽。
中原中也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狠狠一踩，纵然他是赤着脚没有穿鞋，其力道也足够让太宰治吃痛。
他挣脱开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的前搭档，咬牙不解：“这和优姬有什么关系？”
“优——姬——？”
太宰治碎碎念道：“叫的还真亲密啊，怎么了小蛞蝓，难不成这位优姬桑真的是红叶大姐给你找的相亲对象吗？”
“关你屁事？”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实在搞不懂眼前这人又抽了哪根筋：“你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你给她买衣服，还让她刷你的副卡！”
太宰治委委屈屈道：“你都没给我买过。”
中原中也：“我今天就打死你太宰治——死青花鱼你以前没拿我的工资花吗？！”
太宰治理直气壮：“中也的就是我的！只能给我不能给别人！相亲对象也不行！”
中原中也气极：“相亲你个鬼啊！老子给姐钱花管你屁事啊！”
中原中也的眼神坦坦荡荡，提到那位优姬时面色虽柔和，却不是自己预料中最坏的情况。
姐姐吗？
太宰治暗地里松了口气，看来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女人。
他很快又弯起那双鸢色眸子，搭上中原中也的肩膀，顺着抚上对方的脖颈。
“话说回来中也，你刚刚说我是你的猎物？”
太宰治笑眯眯道：“明明是我的狗，却一直想要翻身做主人吗？”
“谁是你的狗啊？！”中原中也冷笑一声，径直戳了戳他胸口：“混蛋太宰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明明当初是你作弊，否则我才不会输给你！”
“话又说回来太宰，谁允许你半夜撬锁进我的房子？”中原中也转着手腕狞笑道：“叛逃了港黑还敢大摇大摆上门，你胆子可真肥。”
说着抬手就揍了过去。
“等等中也？”太宰治满身黑泥还没褪去就被中原中也一拳揍蒙了。
“中也很痛啊你太狠心了！”还好自己清楚他所有的攻击方式，而且中也也不会对他下死手。
太宰治走位风.骚躲过中原中也的攻击，还有心情对只穿着睡衣并追着他揍的中原中也抛媚眼。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奇怪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抬脚就把他从窗边踹了出去。
——外面就是草坪，摔不死。
*
太宰治第二天日常迟到，慢悠悠地走进武装侦探社时，却意外没有听到国木田独步的咆哮声。
他眼神一暼，没有在位置上看到向来守时的同事。
“太宰先生！”
还是中岛敦这个小年轻先发现了前辈。
“敦君啊，这是怎么回事？”太宰治笑眯眯问
“太宰先生，有新社员来了。”中岛敦如是说。
“新人是个很符合太宰你审美的美人呢。”
江户川乱步说着“咔擦咔嚓”地咬着自己的薯片。
几句对话间，社长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国木田独步引着新人走了出来。
霜青短发披肩，形容干练的女子向外面的新同事们微微一笑，驱散了外貌带来的冷色。
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青色眸子，太宰治心一沉，鸢色眸中高光尽散。
所谓……
来、日、方、长——？

新人
“这位就是太宰前辈吗？”冷艳绝伦的新社员此刻唇角扬起微笑的弧度，“我是新来的见习社员，中原椿。”
“请多指教，太宰前辈。”美人含笑明眸璀璨，看的太宰治心里发憷。
饶是太宰治心有九窍，这会儿也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了。
他不瞎！
这个所谓新社员...不就是昨天晚上夜袭他和中原中也的大妖青行灯么？
眼看着新来的见习社员被与谢野晶子亲亲热热挽着手腕带去交流唇釉色号，太宰治看着侦探社的下任社长，皮笑肉不笑：
“国木田君，这是怎么回事？”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是异能特务科那边推荐过来的，社长说暂时留下来。”
“异能特务科？”太宰治眸光一闪。
“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塞进来的，还没通过入社试炼，”国木田独步看了一眼手表，推开挡路的太宰治：“太宰你今天的工作做了吗？不要又塞给敦！”
太宰治上身晃动几下，突然笑了起来。
明明是一张华美至极的桃花面，温温柔柔笑起来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太宰先生笑的好可怕......”不知道是谁低声说道。
“安吾啊......”太宰治眯着眼睛，看来他需要和这位“老朋友”见一面了。
“国木田君，我突然有事先走一步~”
在同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太宰治迈着大长腿，风一样地飘了出去，沙色风衣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门口。
“喂喂太宰？！”国木田手狠狠拍在文件上，“可恶，每天都翘班，这个混蛋！”
“认命吧国木田，”江户川乱步看了眼与谢野晶子和新社员待着的医务室，“嗷呜”咬了一大口可丽饼，“太宰现在可顾不上其他的呢。”
“还有，”侦探社洞察力惊人的乱步漫不经心道：“不用费心去考虑新社员的入社试炼，这位小姐不会待很久。”
“乱步桑？”侦探社的社员们纷纷探出头来，一双双疑惑的眼睛看着他。
江户川乱步却不再说话了。
“说起来真奇怪，太宰先生居然没有邀请新来的小姐殉情？”
突然安静下来的侦探社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新来的中原椿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可太宰先生刚刚见了她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怎么想都很奇怪好么？
中岛敦默默地想。
*
“安吾啊......”
太宰治戳着面前酒杯里的冰块，懒懒地道：“你知道我叫你出来是为了什么吧？”
坂口安吾将公文包放在柜台上，偏头看过去。
“太宰？”
太宰治背对着他，语气轻柔地问：“安吾，我不知道你竟然和大妖也有交情么？”
坂口安吾一顿，随即在他身边坐下来，柜台上已经放了一杯盛着冰块的酒。
“你，见过青行灯小姐了？”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当初青行灯走了没多久又折返回来，笑意吟吟地凑过来要他帮忙弄一个现世身份证明，以及，要近距离看看，太宰治。
青行灯的理由是，能让织田君大力赞赏的人必然会有厉害之处，黄泉最近大换血，人手轮换十分缺乏，辅佐官命她们在现世搜罗可用的人才，确定之后一旦身死即可引渡进黄泉工作。
对此，坂口安吾表示，您之所以来找我，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青行灯笑而不语。
对方身后是神鬼莫测的黄泉，坂口安吾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尽量安排好。
来自黄泉的女官，显然只是心血来潮想去凑一凑热闹而已。
“安吾，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太宰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周身却笼着无边的黑暗。
坂口安吾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公文包里的小说拿出来，推到了太宰治面前。
“太宰，这是青行灯小姐送来的。”
“这是......”
太宰治的目光停在装帧精美的小说封面上，似乎要将那上面的作者署名烙上一个大洞。
织田作......
怎么可能？！
太宰治猛地抬头看过去，呼吸有几分急促，身边坂口安吾低垂着眼眸，不对上他的眼神。
“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个梦吗？”
梦......
两年前，太宰治叛逃港口黑手党后终于洗白了档案，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刚刚下过小雨，晶莹的水珠在青碧的树叶上滚动，而后垂落下来，滴在树下人的头发、眼睫上。
斑驳的阳光透过枝蔓相连的树叶投射下来，树下青年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安详。
他背抵在墓碑上，仰着头，微笑着和长眠的友人聊天。
黑色的大衣早就换成了明亮的浅色风衣，彻底与过去告别。
直到日暮黄昏，他欲起身之时，青色的蝴蝶翅膀晕着朦胧的光，幽幽地停在了他眉心上。
雪肤乌发的青年容色如桃花灼灼，满树的叶影投射在他勾着笑意的面容上，眉心的青蝶震动双翼。
明媚和靡艳交织在一起，融成矛盾的美感。
而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灰白的天地中。
四野寂静无声，太宰治站在空旷的天地里，眼前双翼震动的蝴蝶是这里唯一的色彩。
青蝶绕着太宰治飞了一圈，再往前方而去。
太宰治眯着眼睛，鸢色眸中流泻出莫名的光彩。
他跟着蝴蝶走过去，穿过重重迷雾，大河在脚下奔腾。
浓雾散尽，彼岸花蔓延如血。
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花丛之间。
‘织田作...？’
回忆倒流，太宰治手按在封面上，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酒吧昏暗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二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明灭不定。
“我原本以为，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那便没必要同你说明。只是，前日她要求的现世身份，取名叫做中原椿。”
坂口安吾的声音逐渐低下来：“就我这些年得到的消息来看，青行灯在黄泉的地位远比鹤见川那位阎魔小姐高。中原的身份你我都清楚，如果是你的话，她在你跟前，你总能得到你想知道的。”
“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太宰。”
昏黄灯光下，只看得见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唇边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语调黏腻得像是浸了蜜糖——
“哦呀，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安吾。”
不管是织田作，还是中也。
*
朽木露琪亚匆匆忙忙从窗外跳进来时，瘫在床上的狮子玩偶被她进来时带起的风吹到地上，手舞足蹈：“大姐头~你怎么才回来啊？”
“魂？你怎么在这？”
露琪亚低头看了它一眼，把它捡起来掸了掸灰，放在书桌上。
“大姐头你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一护也天天在外面。”被塞在玩偶里的义魂丸委委屈屈，都只留它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很无聊啊。
“抱歉抱歉，最近有些事。”
朽木露琪亚双手合十道歉，却在义魂丸又要咋咋呼呼起来时一把将它塞进了旁边的包里，然后迅速拉上拉链，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
然后自己也马上滚进了柜橱里合上门。
露琪亚刚刚藏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哥哥？哥哥？”
浅色短发的小女孩一手举着勺子疑惑地歪歪头：“真奇怪，哥哥明明不在家，哪里来的声音......”
“我就说你听错了吧游子。”比她稍高一点的小女孩环着双臂，闭着眼睛道：“说不定又是那些幽灵在吵哦。”
“诶——夏梨！”
两个小姑娘打打闹闹地下楼了，朽木露琪亚等她们的脚步声消失后松了一口气。
「南极有鱼」：诶大家最近都有事吗？好久都没看见有人说话了。
脑海里突然想响起一道妙曼绝伦的女音，露琪亚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袖藏白雪」：卡莲？
「南极有鱼」：露琪亚！你能收到我的消息了吗？
「袖藏白雪」：能啊，等等实时的？
「南极有鱼」：好像是，我看看@全体成员
「推理狂魔」：卡莲？有事吗？
「荒神在此」：差一点就被子弹擦到了，怎么回事？
「纯血公主」：卡莲？你才是好久没出现了好吗？之前大家在群里磕叨都不见你。
「袖藏白雪」：...居然没有延迟？
「南极有鱼」：真的，好了诶。
「咖哩面包」：废话，不然我之前都在干嘛？以后都不会有问题了。
「唯我独尊」：好？
「咖哩面包」：叫哥哥，谁教你的直呼名字。
「唯我独尊」：中也也这么叫。
「咖哩面包」：......
「团扇祖宗」：恭弥是觉得长大了，所以不好意思了吗？
「唯我独尊」：...不是。
「推理狂魔」：恭弥，我过几天去并盛看你。
「唯我独尊」：别来！
「南极有鱼」：怎么了恭弥？
「唯我独尊」：并盛最近有点乱，新一哥你别过来，我自己可以解决。
「咖哩面包」：喂喂，差别待遇啊小恭弥。
「咖哩面包」：算了，露琪亚，我听说你们尸魂界有谁叛逃了？
朽木露琪亚看着聊天页面，最近和蓝染对抗的同时又要和隔壁黄泉交接工作，尸魂界现在这么忙，果然是好的锅吧。
「袖藏白雪」：是前五番队队长，蓝染。

过渡
虽然不知道麻仓好想干嘛，朽木露琪亚还是将蓝染叛离尸魂界这件事大概给他说了一下。
丝毫没有这本是属于瀞灵廷内部事务，身为尸魂界的死神不应该往外传的心态。
反正就算她不说，好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经过还不是易如反掌。
抱着某种可能的猜想，朽木露琪亚缩在橱柜里，将她从浦原喜助那里敲来的消息一一告诉了麻仓好。
自蓝染带着几位队长级死神离开后，他便算是尸魂界高层的心腹大患了，重组的中央四十六室对蓝染可谓是如临大敌，生怕那一天再被蓝染来个团灭，恨不得她们这些死神立刻出发去虚圈剿灭蓝染。
然而如今尸魂界与黄泉日益交轨，她们这边的灵王丁点儿消息都没有，对面可还有众神之母黄泉女神坐镇。
朽木露琪亚没有见过黄泉女神，却跟随兄长见过地狱的第一辅佐官，鬼灯大人。
仅仅那一次会面，朽木露琪亚便明白，蓝染不应该是现阶段尸魂界的唯一重心。
可惜新组的中央四十六室，似乎没有谁明白这一点。
「咖哩面包」：豁——是个狠角色呢。
「袖藏白雪」：是啊，中央四十六室现在犹如惊弓之鸟，但凡有一丁点儿蓝染的消息，瀞灵廷都要有大动作，可是说真的，老娘很忙啊！驻守现世时不仅要打虚居然会还要打妖怪，尸魂界又时不时各种抽风，还有一个无良店长天天眼冒精光看着你就差把你解剖了看藏着什么秘密，老娘真的没心情配合高层的演习！
「南极有鱼」：露琪亚你真可怜。
「纯血公主」：我以为我够倒霉的了，没想到露琪亚你更惨。
「荒神在此」：我以为我够倒霉的了，没想到露琪亚你更惨。
「唯我独尊」：我以为我够倒霉的了，没想到露琪亚你更惨。
「袖藏白雪」：你们够了啊。
「袖藏白雪」：等会儿，中也和优姬我还能理解，恭弥你在上学能有什么事儿？
「推理狂魔」：我就说你怎么不让我去并盛，一定出了什么的问题。恭弥我告诉你，你要是受了委屈跟哥说哈，哥去教训他们，我看那个兔崽子敢欺负你。
「荒神在此」：......
「袖藏白雪」：......
「纯血公主」：......
「团扇祖宗」：新一，你确实认为，恭弥是被欺负的那一方吗？
「推理狂魔」：怎么不是？我在现世第一次看见他，就是在巷子里把他救回来的，小崽子在打群架搞得一身伤。
「咖哩面包」：是吗。
「唯我独尊」：我真的没事，最近并盛中学设施翻新，我要去把控一下，有点忙。新一哥你不是答应了兰姐和她去游乐园吗？不用急着过来看我了。
「推理狂魔」：真的？
「唯我独尊」：真的。
「纯血公主」：哟嚯，游乐园约会，新一酱你终于准备告白了？
「推理狂魔」：不、不是，你在乱说些什么？
「纯血公主」：小恭弥，你新一哥要不了多久就给你带嫂子回来了，有什么感想？
「南极有鱼」：哎呀，正好我海域新产的珍珠可以给新一的新娘子做头纱装饰啊。
「纯血公主」：那婚纱就交给我吧。
「荒神在此」：嘿，那我可以当司仪啊。
「纯血公主」：你就算了吧，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和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有一腿吗？
「咖哩面包」：没事，到时候让因陀罗下个幻术就行了。
「团扇祖宗」：这样不好，我觉得还是我去吧，正好这里没人认识我。
「唯我独尊」：我觉得因陀罗可以。
「推理狂魔」：你们够了啊！
「推理狂魔」：呵呵既然这样，到时候成了你们一个个都记得今天说的话，乖乖给我喊嫂子！
「袖藏白雪」：是弟媳，谢谢。
「推理狂魔」：嗯？
「袖藏白雪」：好好好，嫂子，是嫂子。
「推理狂魔」：哼，这还差不多。
「咖哩面包」：行了行了，吵什么吵。露琪亚，你安心在现世驻守，这个蓝染......我亲自走一趟吧。
「袖藏白雪」：诶？等等，好，你不是不能、？
「咖哩面包」：没有限制了，我有个想法，不用担心。
「团扇祖宗」：我会和好一起去。
「团扇祖宗」：顺路还得去黄泉一趟，好。
「咖哩面包」：也是，我是该去见一见女神陛下了。
「袖藏白雪」：好，你认识黄泉女神？！
眼看着聊天群里的话题转而一拐到十万八千里去了，云雀恭弥下意识拍拍胸口，狠狠松了一口气。
“糊弄过去了呢，小恭弥。”
玖兰优姬披着件长外套，打了个哈欠：“卡莲反应还算快，配合着也算蒙混过关了。”
她被夺命连环call回本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却不料是她哥和她竹马二人世界终于过够了，想起她这个飘荡在外野马一样的妹妹还是单身，叫她回去找对象罢了。
玖兰优姬：呵呵，老娘单身老娘骄傲。
然后被他哥一群追随者围着的纯血公主收到了最小弟弟的消息，看到小弟弟来向她打听里世界某些事情，玖兰优姬立刻一个响指让他们安静下来，分分钟跑路。
并盛的路她还是很熟的。
“不过，你想好怎么和新一交待了吗？”优姬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眸子里笑意吟吟。
坐在檐下的黑发少年沉默半晌，道：“没想好。”
玖兰优姬：“......”
玖兰优姬：“我们之中，只有新一的身份在明面上，彭格列是里世界第一黑手党，他们不会不知道。即便如此，你也决定了吗？”
“优姬，”云雀恭弥摊开手上，看着手上闪着凉光的戒指，淡淡道：“我不能永远躲在你们的庇佑之下。”
“好哥哥不是已经掩盖了大家和我这边所有的信息吗？已无后顾之忧......”
他头微微后仰，唇边勾起一抹微笑：“我也有，想要去做的事情啊。”
玖兰优姬抱着双臂靠在门边，看着前方十五岁的少年。
背影有如山的坚定。
这是云雀恭弥第一次以这样明确的态度说，他也有想要去做的事情。
长大了啊，小恭弥。
“放手去做吧。”玖兰优姬轻声道：“已经有中也这个先例，新一那边，我去说。”
“不用，”云雀恭弥想起一直都把他当做三岁小孩一般照顾的兄长，不由得笑出声来：“新一哥的话，还是我之后自己和他去说吧，不然他能跟我冷战三个月。”
“说不定没有三个月，他就跑去好那边搜刮护身法器给你了。”玖兰优姬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没有先例，工藤新一现在对横滨的关注力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云雀恭弥耸了耸肩：“毕竟中也哥在那里。”
“优姬？”
察觉到后面少女呼吸一变，云雀恭弥疑惑的回头，便看到血族少女黑成漆的脸。
“卡莲刚刚私信给我，”玖兰优姬虚虚握了握手，收成拳状，“她从南极出来了，现在在横滨。”
“这么快？”云雀一愣，南极离这里很远，从前卡莲也不能轻易踏出南极海域，所以他们大部分时候只能和她在重樱台见面，到重樱台闭门升级至今，他也只是在几年前见过来并盛看他的卡莲，还有就是——
“我记得卡莲说，世界已经稳定，她就是出来三四个月也不会有问题了，你怎么......”
脸色难看成这样？
玖兰优姬呵呵：“七大海洋之间建立了传送通道，她直接从南极跨海到了北太平洋。然后拒绝了北太平洋的人鱼公主带路的建议，自己上岸了。”
云雀恭弥：“......”
饶是云雀恭弥，这时候也不由得为他姐捏了一把汗：“她转了多久，才到的横滨？”
“......”
玖兰优姬：“半个月。”
云雀恭弥眼神死：“水里的生物都能为她引路吧？”她是怎么做到的，半个月才转到了横滨。
“这还不是重点。”
玖兰优姬咬着牙道：“恭弥，我也要去横滨一趟了，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云雀恭弥毫不犹豫道。
“横滨？发生什么了？”他看着玖兰优姬微笑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毛。
“没怎么，我去看看养的大白菜还在不在。”
玖兰优姬摸了摸云雀恭弥的头，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离开了。
云雀恭弥看着他姐迈出仿佛六亲不认的步伐，凤眼里有丝丝迷惘。
哈——？
*
那么，来看看时光倒转回加琳卡莲给玖兰优姬发消息之前，发生了什么吧。
加琳卡莲身为南极海的主人，自然界诞生的神灵，在世界交接完毕的一瞬间就察觉到，原本加诸在身上的桎梏尽数散去了。
原本由于要稳定海域的关于，她们这样的存在都是不能长久离开王座的。
这也就导致她们对岸上带有极为浓烈的憧憬。
她还好，有小伙伴们能同她说起岸上的风景，领略无边风月，其他几位人鱼公主，却没有这样的幸运了。
印度洋从前那位人鱼公主，就是因此走了错路。

嫉妒
想起最终选择留在深海裂缝之下陪伴爱人永恒长眠的沙罗，卡莲鱼尾在王座上划开丝丝涟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印度洋新生的人鱼公主星罗已经长成，想来沙罗也该放心了。
将意识从久远的回忆里抽出来，卡莲抬手化出片片金色光幕。
那上面都是小伙伴们传给她的世界各地的风景。
卡莲鱼尾一摆，将贝壳王座下被宝石掩盖的盒子扫了出来。
“这是...？”
那盒子也是贝壳状，打开奶白色的盒盖，里面躺着一枚样式别致的珍珠胸针。
胸针正中央的红色水晶被圆润雪白的珍珠簇拥着，闪着极其清灵的光，中间隐隐可见有符文一闪而过。
“啊，这好像是上次中也拜托我做的。”
卡莲合上贝壳，她想起来了，之前中也是说，要给尾崎红叶准备礼物来着，请她帮忙做了一枚兼带防身效果的饰品。
虽说卡莲一直都说想要去横滨看看，却都没有真的去过，也就一直没有送出去。
如今海域平定，她正好趁此机会去岸上走走吧。
卡莲打定了主意，便吩咐了侍女替她整理行装，然后开启了这几年她们合力构筑的连通七海的传送阵。
若非世界成功渡过融合期，海域扩张稳定，她是万万不敢主张构筑传送阵的。
谁知道构筑好了后原本定好的位置会在下一刻变成什么样？
只是传送阵目前也只能到她们的宫殿，光幕降下之时，卡莲看到了在外面等着的旧友。
北太平洋的人鱼公主，七海露西亚散着金色的长发，看到她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卡莲！”
“好久不见，露西亚。”卡莲从传送阵里出来，伸手接过了扑过来的少女。
“真的好久不见啊卡莲，没想到传送阵构筑后，居然是你第一个过来的。”
露西亚眨了眨大眼睛，胸口的粉色珍珠泛出亮丽的色泽。
“我离的远嘛，莉娜和波音她们不是经常过来吗？”
“莉娜好凶的......”
露西亚的双马尾无力地垂了下来，不过很快这个乐天派的姑娘就恢复过来，拉着卡莲往她的宫殿那边走。
“卡莲卡莲，你先在我这里好好休息吧。”
卡莲被她拉着往前游过，哭笑不得地停住了。
“露西亚，我过来是有事情的。”
“诶？”
卡莲理了理对方散落下来的长发，笑着说：“我去岸上送东西，等我事情解决了再来找你玩啊。”
“好吧。”露西亚放开了手。
“我送你上去吧。”她说。
看着对方暗含期待的眼睛，卡莲微微一想就明白了。
“好啊，到岸边我们再分开，我去横滨，你去找海斗。”
“诶——”露西亚闹了大红脸：“卡莲——！”
*
失策。
早知道我应该问露西亚要个罗盘的，现在这是哪里哦。
对自己路痴的属性丝毫没有半点数的卡莲躲在河面下，听着岸上传来的各种声音。
她走的水路，原本露西亚告诉了她路线，可惜她一条人鱼游出去后，便旧病复发忍不住想往上面看，边看遍游，就不知不觉跑错了路。
其实小伙伴们有一点记错了。
卡莲确实路痴，但仅限于岸上。
常年困于深海之下的人鱼，如何能在高楼林立的陆地上分清方向？
水下才是她的领域，那绝对不会成为她的弱点。
在不知道游过多少条河，问过多少水族路后，卡莲终于来到了横滨的鹤见川。
只是，横滨她是来了，她要怎么上去找中也？
原本卡莲是想直接找到中也工作的地方，然后给他一个大惊喜的，所以出发前也没有通知中也。
现在......
卡莲偷偷冒出水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看能不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换衣服上岸。
还来不及找到目的地，卡莲就看见河面上顺着水流飘过来一大坨沙色影子。
有人落水了？
卡莲心里一惊，连忙朝着那个两脚朝天的人游过去。
河面下划过一道上身为人下.身鱼尾的黑影，两岸偶尔走过的行人无一发觉。
卡莲抓住落水那人的手腕，将他托到了岸边。
河畔的草地上，被沙色风衣包裹的男子浑身湿哒哒的，水珠顺着黑色卷发落下来，衬得这皮相称得上完美的男人格外柔弱。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您救了我吗？”
卡莲还来不及松开手躲到水下，鸢色眸子的男子就醒来了，他兴奋地抓起卡莲的手，用一种极度开朗的语调说道：“美丽的小姐啊，非常感谢您救了我，在下太宰治，敢问小姐芳、名？”
太宰治后半句话的声音逐渐消失，他直愣愣地看着坐在河畔的少女，紫色长卷发垂下如最上等的绸缎，同色的眸子似最珍贵的紫水晶，在眼角泪痣的衬托下格外梦幻而魅惑。
而让太宰治惊讶的并不是少女那堪称稀世的容颜。
而是少女下半身那一条线条优美的鱼尾，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光。
人、人鱼？！
饶是太宰治，这时候也不由得呆滞了。
鹤见川里为什么会有人鱼，人鱼不是应该在海里吗？
但也就是太宰治了，他迅速收起惊讶，面不改色拉住对方继续赞美。
“卡莲，我是加琳卡莲。”
“啊，卡莲小姐，您的名字同您一样美，请问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去......”
太宰治眸光一闪，随即笑吟吟地继续攀谈。
如今的世界悄无声息出现了许多从未听闻过的大势力，他不敢保证这时候，突然出现的人鱼会对横滨造成什么影响。
卡莲后知后觉到自己忘了藏起鱼尾，太宰治捧着她的手赞美她时，她满脑子都在想，这个男人真好看，人类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容颜。
是的，加琳卡莲，大写的颜控一枚。
太宰治的盛世美颜显然十分戳中她，她晕乎乎地准备答应对方的邀请时，恍惚间觉得——
太宰治这个名字好耳熟。
“啊——”
卡莲猛地抽回手：“你是中也说过的青花鱼！”
太宰治：“......”
太宰治心中一顿，温柔款款道：“哦呀，这位人鱼小姐认识中也？”
卡莲没有回答，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太宰治一眼。
“长得也算人模狗样，怎么优姬这么讨厌他......” 卡莲嘀咕道，当年玖兰优姬没少在跟她们吐槽太宰治这个人，鉴于中也的缘故，她也听了一耳朵。
优姬？
这下太宰治笑不出来了。
又是一个吗？
玖兰的姓氏太过显赫，基本里世界的人都知道关于这个家族的几手消息，所以，查到玖兰优姬的身份，对曾经令黑道闻风丧胆的前港黑最高干部太宰治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十五岁那年那个未知姓名的阴阳师，前几年的玖兰优姬，现在的加琳卡莲。
阴阳师还能理解，吸血鬼和人鱼？
中原中也这个蠢蛞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和多少非人有过亲密交往？
中也中也叫得这么亲密......
好气哦。
太宰治几乎要维持不住一贯的笑容，但常年的习惯让他瞬间恢复原样，让人看不出心中早已翻天覆地。
只不过，对面并不是人类，而是和中原中也一样，直觉极为敏锐的神明。
这个人......
卡莲突然想起多年前，中原中也在群里例行吐槽搭档的糟心行为时，麻仓好语焉不详的话。
连好都记住并且为之忌惮的人，她小看了。
卡莲在心中唾弃了一把自己的没救了的颜控毛病，然后按下对对方颜值的欣赏，表情也正经起来。
事关中原中也，再好看也没用。
加琳卡莲扬起一抹优雅的笑：“太宰先生，久仰大名。”
她下半身的鱼尾浸在水下，上半身只以贝壳点缀，羊脂玉般的肌肤在夕阳下分外迷人。
“加琳小姐果然认识在下吗？”太宰治语调温柔，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不认识你，只是在中也那里听过太宰先生的名字。”
卡莲歪歪头，比起玖兰优姬是靠经验得出太宰治是个黑泥怪的结论，卡莲却能直接探知到本质。
自然界诞生的纯粹精灵，很容易就能察觉对面人身上的负面气息。
“那个小矮人居然会有——”
“混蛋太宰，你又翘班投水！”
一声怒吼从后面传来，打断了太宰治和卡莲的交流。
太宰治回头，看到青年穿着熟悉的西装三件套大步走来，肩上的黑色长外套随着步伐舞出凌厉的弧度。
“你们侦探社的人虎都通过芥川打电话过来让我帮你收尸，混蛋太宰你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卡莲？！”
中原中也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太宰治身边相貌熟悉的少女。
“你怎么来了？！”
中原中也顾不上一边的太宰治，急忙跑到卡莲身边，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对方身上。
他四处张望着河畔，发现周围并没有人经过，这才松了一口气。
“中也，好久不见，我来看你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去接你！”
中原中也想起卡莲的路痴属性，心里捏了一把汗，这要是跑错了路可怎么办？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卡莲将抓着中原中也披在肩上的外套，鱼尾扫过水面，化成了一双修长的腿。
赤脚踩在草地上，中原中也的长外套堪堪遮住臀.部，少女窈窕的身形在黑色西装外套下若隐若现。
卡莲抓着外套，看着中原中也的个头，稍稍沉默了一下。
中原中也：“......抱歉。”
中原中也道：“先去我那里，优姬的衣服还留着，暂时穿着，明天带你出去买新的。”
卡莲：“好。”
鉴于卡莲化成人形后也没有穿鞋，中原中也将人拦腰抱起便准备离开，想了想，他回头对一旁莫名沉默的太宰治道：
“你还是快点回去吧，你们侦探社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办，人虎都打电话到我这里了。”
说着就揽着怀里的少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太宰治落在后面，看着中原中也小心抱着人鱼少女离开的背影，眸色幽深得可怕。
他等不及了。

逛街
“哦呀，难得你今天没有主动加班呢，中也。”
说话的女子身着红白黑三色相见的和服，橘红色的长发挽成发髻，她持一柄红伞自花窗那头缓缓走来时，黑色裙摆上绣着的彼岸花像鲜血一般流动，带着吉原花魁似的袅袅风韵。
“大姐。”
中原中也压低了帽子，爽朗道：“偶尔我也会自己放松一下啊。”
“是吗？”尾崎红叶走到中原中也面前，伸手理了理自己看大的孩子的衣领，“大姐听说，你昨天亲自带回了一个姑娘？”
面对尾崎红叶充满兴趣的表情，中原中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梶井那家伙就知道八卦他，随即抬头道：“和优姬一样，她就是过来看看我，她叫做加琳卡莲。”
停顿了一下，中原中也像是没看到尾崎红叶方才眼神中那一瞬间的犀利，继续道：“以后有机会，我可能会向您和首领介绍我其他一些伙伴。”
尾崎红叶颔首，没有试图去询问其他的东西，她相信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有自己的分寸。
“我记得卡莲这个名字，你以前提过？”
“优姬在的时候说过，”中原中也笑了笑：“她来的太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我今天提前下班就是要带她添置一些日用品的，总不能一直让她穿优姬的衣服，不然还不得怪我偏心啊。”
优姬......
尾崎红叶半揽着中原中也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你知道姑娘家用的东西该怎么挑吗？还是让大姐帮忙吧。”
“上次玖兰家的大小姐来横滨，你也心大让人家自己逛，都不知道尽一下地主之谊。”
中原中也低头想了想，确实哦，上次优姬他就是塞了一张卡给她让她自己去浪，真要他去的话可能就是拎包的，问题是，卡莲都没正式来过几次陆地上的商场啊。
“优姬不会在意的，”中原中也无所谓的说道：“不过还是大姐想的周到。”
这就是默认了，尾崎红叶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上回玖兰家的大小姐玖兰优姬都追到了港口黑手党来，甚至愿意放下身段留在港黑，在中原中也手底下打杂。
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愿意陪着中原中也在枪林弹雨间穿梭，中原中也对她也不是一般的纵容，差一点就让尾崎红叶以为，中原中也终于在没反应过来之前跳出了太宰治那个大火坑了！
可惜当她亲眼看到玖兰优姬和中原中也的相处后，就彻底熄灭了心思。
无他，玖兰优姬看中原中也的眼神，跟自己看泉镜花的眼神是一样的，而中原中也看玖兰优姬，和他看自己没什么区别，撑死多了点对不靠谱的大小姐的无奈。
“玖兰小姐倒是真的很不错，中也你啊......”
中原中也：“大姐，你从两年前念到现在还没放弃么？我真的没有找对象的想法。”
橘发蓝眼的俊美青年满是无奈：“您不用给我看一堆小姐们的照片，催我去相亲了啊。”
尾崎红叶笑而不语，心里却在暗骂。
大姐不让你相亲，你迟早要被太宰治给拱了！
尾崎红叶跟着中原中也来到他的公寓后，只见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赤脚踩过做工良好的地毯，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中也——”
中原中也稳稳接住少女，语气有几分无奈：“别跑这么急啊卡莲。”你可是有走路太快把自己绊倒的先例。
尽管这个先例是人鱼公主幼时第一次化形，还没怎么习惯走路的时候才有的。
“嘿嘿，”卡莲抓抓头发笑了笑，这才看到了一旁含笑望着他们的女子，眼神一亮：“中也，这就是红叶吗？”
尾崎红叶眯了眯眼：“卡莲小姐？”
这是个气质和相貌都都绝佳的姑娘，容颜不提，这姑娘通身的气派，还隐隐在当年的玖兰优姬之上。
尾崎红叶扼腕，中也身边有这么多好姑娘，怎么他就看不到呢！
幸好现在中也还没开窍，不然......
想起对自家小孩虎视眈眈的隔壁侦探社那厮，尾崎红叶的伞中剑就蠢蠢欲动。
卡莲却没注意就这么一会儿，尾崎红叶心里已经转了这么多个想法，她只是转了转手腕，纤白腕子上挂着的一串珍珠手链上闪过明光，从其中的一颗珍珠上落下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尾崎红叶瞳孔一缩，这手链......
卡莲将取出来的东西托在手心，举到了尾崎红叶面前：“送你啦。”
那是一枚尾戒，通体银白，戒面上镶嵌着半枚乳白色的珍珠，边缘隐隐能看见淡紫色的花纹。
中原中也眼神不变：“哎上次拜托你做的不是——”
“你的是你的，这个是我给红叶姐的见面礼。”卡莲戳了戳中原中也的额头，微笑道：“这么漂亮的姐姐，我看着很喜欢。”
中原中也：对哦，忘了卡莲是颜控。
“我也很喜欢卡莲小姐呢，”尾崎红叶收下礼物，拉住卡莲的手，笑眯眯道：“既然卡莲小姐给了奴家见面礼，那今日卡莲小姐的花费就算在奴家身上了，当做回礼吧。”
中原中也这个臭小子到底还瞒着她多少事情？眼前这小姑娘，怕不是普通人。
不过......
尾崎红叶看了若无其事的中原中也一眼，算了，中也心里有数就行。
*
若是有选择，中原中也情愿之后去面对首领的诡异微笑请假，也不愿选在今天出来陪卡莲逛街。
中原中也两手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脑门上蹦出无数个“井”字，恨不得多长出一双手来，把身边这个咋咋呼呼的绷带浪费装置塞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可怜的小矮人，本来就只有那么一点点一只，现在被包围了就更找不到咯~”
“混蛋太宰，你给老子闭嘴！”要不是手边不空，呵呵。
“啊呀是谁在说话？”太宰治把手放在眼皮上，假装四处观察：“蛞蝓小小的都看不见哦——”
“去死吧——！”
中原中也将纸袋漂浮在空中，抬脚就狠狠踹了过去。
“打不到打不到~”太宰治身形灵活闪开，躲避的同时还回头对中原中也做鬼脸：“略略略中也打不到~”
“没用的中也，你的一举一动，包括呼吸我都了如指掌。”
“可恶......”中原中也气到几乎变形，然而在这人来人往的商业街，确实不太好有大动作，只得恨恨作罢。
“太宰先生，我们的委托还没完成呢。”
太宰治看着火冒三丈的中原中也，还想着进一步撩拨时，中岛敦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了：“您也不能总是翘班啊，我又不是中原先生，哪能随时随地都知道您在哪儿。”
话语了颇有几分抱怨，中岛敦站直了身子，这才看到一旁的中原中也。
“啊，中原先生！”
中岛敦下意识鞠了一躬，老实说，在目睹眼前这位中原先生和自家的无良前辈无数次斗智斗勇后，他心里诡异得对对家的干部有了一种微妙的崇拜。
这可是能让把太宰先生打击到降智的存在！
尽管代价是连自己的智商也一起降了。
“青花鱼老子现在没时间陪你闹，”中原中也对着太宰治比了一个中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敦君啊——”太宰治拖着个老长调，哀怨地看着后辈：“不是叫你和椿小姐一起行动么？”
“椿小姐和与谢野小姐去出去啦！说是要去试新出的彩妆。”中岛敦往后退了几步，觉得眼前的太宰先生哪哪儿都不对。
“说起来，椿小姐也姓中原呢！”中岛敦突然想起来，试图将话题移开：“椿小姐和中原先生会不会是亲戚啊？”
“不是！”太宰治脱口而出道。
“太宰桑？”
像是发现自己的表情吓到了小后辈，太宰治站直了身子，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道：“中也的一切我都知道哦，他没有别的亲戚。”
“哦......”中岛敦猛点头。
“不过嘛，椿小姐确实和中也有那么点关系罢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太宰治对中原椿、不，青行灯也算有了几分了解。
只要他暂时没动作，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妖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不过，他想做的事，就算是黄泉的鬼神来了，又有何妨？
*
太宰治和中岛敦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后，在路边的一家西点店里看到了今日翘班的中原椿，以及带着新人翘班的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小姐和椿小姐倒是轻松，可怜我和敦君跑了大半个横滨才完成任务了呢。”
太宰治扬起一张明媚如春花般的脸，坐在了中原椿的旁边，中岛敦跟着坐在与谢野晶子边上。
侦探社的女医生似笑非笑地瞥了太宰治一眼，这一眼，看得太宰治有几分心惊肉跳。
“太宰啊......”
“与谢野小姐？”
与谢野晶子勾唇笑了：“刚刚我和椿在彩妆柜台，看到港黑的炫酷帽子君和尾崎红叶在给一个小美人选唇釉哦。”
太宰治笑容不变：“哦呀，与谢野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与谢野晶子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还未说些什么，中原椿却笑出声来：“晶子，今天碰到的那位小美人，来头可不小哦。”
中原椿拨开落在脸侧的霜青发丝，露出魅丽的侧脸，“看起来，他们关系是真的很好。”
与谢野晶子一愣，顺着中原椿的眼神看过去，这下连她表情也绷不住了。
隔着一条街，对面的鞋店里，坐着的少女姝色绝伦，紫发倾泻下来洒了半身，嘴角噙着一抹令人看到后从心底生出亲切感的笑容。而橘发蓝眼的青年单膝跪在她面前，正托着姑娘微微抬起的脚，慢慢为她穿上镶着碎钻的水晶鞋。
目光专注，小心翼翼。
俊男美女，画面十分养眼。
与谢野晶子和对面的中原椿相视一笑，两个风格有几分相似的冷艳美人，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丝丝趣味。
唯独中岛敦瑟瑟发抖。
救命！太宰先生的表情好可怕嘤嘤嘤。

是光
卡莲和尾崎红叶有过一起逛街的交情后，便日益亲密起来。卡莲本就见过中原中也幼时的模样，尾崎红叶也从他15岁开始带到现在，有了共同话题，两位女士似乎便有了说不完的话。
中原中也在心里吐槽了一番卡莲你到底是还看我的还是来玩的后，默默回去开始工作。
他毕竟是港黑难得还在认真干活的。
森鸥外一开始得知自家得力干部身边来了一个关系亲密的少女时，稍稍惊讶了一番，在尾崎红叶带着卡莲见过他后就放下了不管了。
卡莲小姐和玖兰小姐一样，美则美矣，却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还以为疑似中也看上的妹子，是比中也还要娇小的风格呢。
果然还是爱丽丝酱最棒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看自家两个小孩的好戏。
就看太宰君能忍到什么时候咯。
带着迷之微笑的无良首领签下几份和对家侦探社合作事务的文件，就把新旧双黑凑在了一起。
中原中也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忍受时不时和太宰治凑一对出任务。
没办法，就算他们见面就吵，打起来时一个三岁一个五岁不能再多了，他们毕竟曾是双黑，对对方有着比任何人都要深厚的了解和信任。
所以......
“这不是你把工作都推到我身上的理由啊混蛋青花鱼！”
中原中也完成了合作任务后，在某条街道的路灯下找到了跑路的太宰治。
看着那个靠在路灯下的人影，中原中也捏着一份文件青筋直跳，深深觉得首领让他们和侦探社合作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是身为忠心的干部怎么能腹诽首领呢，中原中也觉得，这都是太宰治这条盐烧青花鱼的错！
“什么嘛，中也居然花了这么久才找过来，森先生该哭了哦他的得力部下居然身手退步了这么多~”
太宰治斜斜一眼看过来，莫名的眼神让正准备反驳的中原中也下意识安静下来。
“连我们侦探社的新人小姐，说不定要比黑漆漆的小矮人要强~”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一脚踢过去，小皮鞋重重嵌进墙壁里。
太宰治早在他动作的一瞬间滑溜地窜了出去，停在了前方的路灯下。
夕阳终于在犹犹豫豫中落下了山，天色阴暗下来，路旁的灯光依次亮起，照得两人身上有有了几分暖色的光晕。
中原中也慢慢朝太宰治走过去，眉头皱的老紧。
他总觉得太宰治从出来开始就不太对劲，尤其在他接了红叶姐的电话，要他记得过两天帮卡莲取回前不久定制的皮靴后，更加不对劲了。
有什么不对吗？
他想起自己今天去侦探社找太宰治时，江户川乱步说的话。
“炫酷帽子君，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说清楚为好哦。”
说完这句话后，这位侦探重新戴上眼镜，抱着自己的零食啃了起来，再不肯多说一句话。
中原中也后知后觉想起了某些事情，试探着问：“你今天这么不对劲，是因为卡莲？”
“叫的真是亲热啊。”
太宰治抱着双臂哼哼唧唧道：“我都不知道中也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漂亮的人鱼小姐呢。”
中原中也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这条青花鱼现在身上咕噜噜地冒着的酸气，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
有本事生气，你有本事坦白啊。
中原中也冷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了，叛徒。”
走在前方的太宰治背影一僵。
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都没有查到加琳卡莲的来路，比起在里世界还有迹可循的玖兰家大小姐，这条莫名出现在鹤见川，却和中原中也关系亲密的人鱼，压根就查不到一丁点儿信息。
像是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让太宰治满心烦躁。
他曾以为他对中原中也的一切了如指掌，曾经搭档的三年，也只有他隐隐知道中原中也身上除了《荒霸吐》之外还有什么秘密，这是连森鸥外都不知道的。
他曾为此感到窃喜。
也曾在夜晚看着中原中也释放威压吓跑那些曾是他的梦魇的魑魅魍魉之时，在心中想，他要怎样才能从中原中也口中敲出最后的秘密，真正掌控他的一切。
十五岁那年，他私底下去处理“羊”的成员时，出现的那个少年阴阳师仿若洞穿一切的眼神，时时刻刻会闪现在他的记忆里。
织田作。
太宰治站在原地茫然想到，我该怎么办？
你告诉我要珍惜身边的人。
可你没告诉我，当他身边有那么多、那么多我从来不曾见过的人时，我该怎么做啊。
他站在路灯下，灯光下背影拖得老长老长。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站在天地之间最孤寂的坟墓中。
中原中也心里一慌。
“喂太宰？”他上前几步狠狠一拍对方肩膀，把人翻过来面对面，勾住对方的领带拉过来仔细看了一眼。
“你这幅要死的模样怎么回事？终于想清楚一了百了为横滨的空气做贡献了吗？”
语气依旧是恶狠狠的，太宰治却从那双宛若深海的蓝色眸子中，看到了暗藏在眼底的担忧。
中也啊......
太宰治喟叹一声，弯起眸子道：“蛞蝓你是在关心主人吗？哎呀身为主人的我超级——感动的！”
中原中也：“...太宰治！”
他果然是眼花了，什么孤寂什么难过，都是拿他开涮的吧？
中原中也猛地松开对方，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了几步，中原中也停了下来，往后看了一眼。
身着沙色风衣的青年长身玉立，整个人在暖黄灯光的照耀下，站成一道明亮的风景。
中原中也没好气道：“还不跟上？”
“都这么晚了，中也你要收留我吗？”太宰治笑眯眯道。
中原中也头一甩：“我说不你会照做吗？”
黑衣青年大步往前走，脚步声却轻巧得很，分明是放慢的速度在太宰治看来，就是在特意等他。
太宰治眉眼弯弯，跟了上去。
*
“算你这家伙走运，我前不久才入手了一瓶69年的柏图斯。”
打开公寓门后，中原中也一边脱下长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随口说着话。
身后的太宰治钻进门来，相当自觉的换鞋后溜溜达达走到了中原中也的酒柜前。
“是是，托中也的福。”
太宰治反客为主取下了那支放在最高处的红酒，在手上转了两圈后，脖颈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中原中也站在他身后用匕首抵着他，寒光泠泠间太宰治笑了。
“好吧，你来开。”
......
中原中也喜好红酒，酒量却不那么好。
太宰治放下高脚杯，看着发酒疯的中原中也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他心知是自己今天在中原中也面前情绪过于外露，这想不到自己为什么生气的单细胞蛞蝓就干脆不去想了，拉着他去喝酒权作安慰。
他看着中原中也在茶几上摸了半天，掏出手机动作熟练毫不迟疑地打了一串数字。
然后就意料之中听到自己衣兜里的手机响了。
太宰治默默翻了个白眼，接通手机后就看着中原中也在他面前破口大骂混蛋青花鱼。
他叛逃的那天晚上，炸了中原中也的爱车，而中原中也当晚开了一瓶昂贵的红酒庆祝。
而当年那支红酒，也是柏图斯。
真是......
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啊，中也。
骂了好大一会儿，中原中也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安静地抱着酒瓶缩在沙发上。
太宰治目光一寸寸掠过自己相识七年的搭档锋锐的五官，明明已经成年，这人的眉眼间却仍带有未曾消减的肆意少年感。
太宰治一直都知道，中原中也有一种凌厉而强势的美。
他有着无人匹敌的强大，眉眼锋利笑容桀骜。
十五岁时初相遇，太宰治便为那傲然独特的战斗身姿所吸引。
谁能见过那狂风烈焰般的战斗身姿后，不为他所倾倒呢？
中原中也他是风，他是火，是人间山岗濯风飘荡，是雷鸣千里火照四方。
是他的光。
昏暗的灯光下，太宰治看着脸颊醉出了两团红晕的中原中也良久，慢慢俯下身子，双唇触碰的一瞬间，太宰治微微偏了偏头，到底还是只在对方唇角留下一个轻吻。
终究还是不敢吻上那双因为喝了酒而水光潋滟的唇。
寂静无声的客厅里，太宰治唇边溢出一抹苦笑。
到底还是不敢，到底还是害怕。
中原中也这时候已经喝上了头，在沙发上安静了一会儿又不安分的爬下来，醉的东倒西歪，被茶几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太宰治倒去，冲击力使得两个人都摔在了地毯上。
中原中也摔倒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抬头懵懵懂懂地看着太宰治。
饶是以太宰治的性格，这时候也未免有些紧张。
中原中也趴在太宰治身上，双手半撑着，海蓝色的眼里尽是迷茫，看了一会儿后，他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太宰治的嘴唇。
太宰治：！！！
太宰治彻底懵了。
“中也，你知道我是谁吗？”
中原中也咂咂嘴，似乎是觉得味道不错，又在他脸蛋上啄了一下，顺着脸到鼻梁，眼睛，额头。
然后说。
“太宰治，你怂不怂？”
太宰治眼瞳里的高光尽数散去，他就着这个姿势揽着身上人纤细的腰肢，手下一个用力，身形小巧的青年便又趴在了他身上。
“中也啊。”
黑发青年摩挲着搭档手感颇佳的橘发，像是在心里打破了什么东西，笑容越来越大。
“你在玩火。”

事后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中原中也边揉着额头边走进港黑大楼打卡上班，早知道会提前这么久他就不该看那条怂逼青花鱼一个人太可怜就一时好心把他拎回了自己家。
就不会今天早上面对青花鱼那张乐得跟傻逼似的脸，被迫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毕竟，在残留的记忆里，昨晚那事还真的不能怪太宰治。
毕竟是他自己先动的嘴，不是么？
中原中也回过神来就开始发愁，这根本超出了他的计划之外，提前这么早他要怎么摆平自己身后那一帮护犊子的哥哥姐姐？
更不要说就在港黑本部的红叶大姐了。
中原中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一边琢磨着如何先瞒天过海，一边开始处理事务时，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今天来上班的时候，为什么沿路看到他的人表情都那么古怪？
许是察觉到了上司的疑惑，前来送文件的芥川龙之介硬着头皮说：
“中也先生，您还是照镜子看一下脖子后面为好。”
中原中也：“......”
卧槽！
中原中也瞬间明白了，面红耳赤地看着芥川龙之介说完这句话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脖颈上的红印子压根就挡不住，只是他早上起来急急忙忙去上班忘了遮一下，难怪那条青花鱼笑得一脸欠揍的诡秘。
他没想过这么早就和太宰治摊开，这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糟，他今天来上班时很多部下都看到了，现在封口也来不及，肯定已经传到红叶姐那里去了。
最近他们都和对家武侦社一起行动，大姐头肯定能猜到是谁。
中原中也忽然想起一件很惊悚的事情。
卡莲现在在横滨——他家大姐头现在和卡莲玩的很不错——卡莲很快就会知道——优姬会知道——全家都知道了！
中原中也一巴掌呼到脸上，暗叹喝酒误事美色误人，太宰治这个妖精！
“中也！”
说曹操曹操到，港口黑手党美艳的大姐头已经到了门口。
“红叶大姐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都是意外我没想过现在就和太宰在一起啊——”
风情万种的古典美人伞刀已经出鞘，尾崎红叶咬牙切齿道：“果然是太宰治，首领就不该让你们再凑一起出任务！”
“妾身这就去宰了他！”
“等等大姐！”中原中也忙不迭拉住对他照顾颇多的女性长辈，“这件事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本来没打算在现在就和太宰治坦白的真的，我们就是喝多了不是、别的什么？”
“中也。”
和服美人说话的尾音翘起，语调轻柔：“没打算在现在是什么意思？”
老娘还以为你一直没开窍？结果你现在要告诉我，你心里其实门儿清？
中原中也揉了一把橘色卷发，低眉顺眼地给他家大姐头解释。
*
卡莲哼着歌儿走进港黑大楼时就发现了不对，疑惑地看向凑在一起说话的穿着黑色职业装的港黑女性成员们。
“你们在说什么？”卡莲站在一个文员身边问道。
那个小姑娘正和别人聊的热火朝天，听到问题下意识张口就说：“中也先生和对家的人在一起了，卡莲小姐怎么办？我还以为卡莲小姐和中也先生才是一对呢。”
“不对不对，之前不是传优姬小姐和中也先生才是一对吗？”
“优姬小姐都离开港黑了！”
“卡莲小姐比中也先生高大半个头呢！”
“身高不是问题！中也先生比港黑所有男人都要有男友力啊！”
“可你们说来说去，樋口小姐都石锤是昨天晚上和中也先生在一起的是太宰先生了啊！”
“樋口小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是她在芥川前辈那里听到的，而且她看到红叶大姐提着刀去首领那里了，据说红叶大姐要清算最近首领让沃我们和侦探社合作，结果让对家捡了便宜的帐呢！”
“哦哦，那就是真的了。”
“啊我还是觉得好可惜啊为什么是太宰先生，卡莲小姐人美心善，中也先生看起来和卡莲小姐关系特别好的样子。”
“以前的优姬小姐和中也先生关系也很不错啊。”
“优姬小姐太可怕啦~”
“卡莲小姐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样子，感觉没有优姬小姐能打啊。”
“听说优姬小姐刚来也是柔柔弱弱的，你能相信她其实很能打吗？”
“那个，太宰先生是指，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吗？”一道妙曼绝伦，让人听起来就心旷神怡的女声插了进来。
正讨论得起劲的小文员们丢出一句：“当然了，除了太宰先生还能有谁？”
“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的孽缘啊，那可真是...卡莲小姐？！”
全场寂静。
紫发白裙的姑娘眨了眨水晶般剔透的眸子，左眼角下的泪痣随着她的表情微微颤了颤，笑起来就像是上帝身边最纯洁的天使。
“我听你们说，中也和那位太宰先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八卦的小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卡莲小姐什么时候来的，她们虽然是文职，好歹是港口黑手党的正式成员啊？居然在她靠近这么久了才发现？
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卡莲小姐听到了多少。
卡莲小姐不会和优姬小姐一个画风吧？
不会吧？
加琳卡莲笑吟吟地看着小姑娘们眼神交流，也不打扰她们，转身向中原中也的办公室走去，路上在脑海里拉开聊天群就私聊了玖兰优姬，太宰治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糊弄完尾崎红叶，有意无意地把火引到了首领那里后，还来不及松口气，加琳卡莲窈窕的身姿就出现在了门口。
“卡莲？”
中原中也有几分心虚，随即很快想起来卡莲常年待在深海，就算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也不会想太多，又稍稍放下了心。
“中也中也，我刚刚在外面听说你——”
下面的话咽了下去，卡莲歪歪头，好奇地看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混蛋青花鱼吃干抹净就跑后，扬起笑容给自家姐姐解释。
“就是这样，那个，姐啊，我和以前的搭档在谈、谈对象呢，没别的事情。”
卡莲翻身坐在他办公桌上，双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侧头问：“就像新一和小兰那样吗？”
“对对对！”中原中也使劲点头，然后怕卡莲还搞不清楚，接上一句：“稍微有点不一样，我们，嗯，就像因陀罗和好那样的。”
“哦——”卡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和他过不去吗？还是说和优姬说的一样，相爱相杀？”
中原中也一噎：“卡莲，不要听优姬胡说八道。”
“好吧。”
对上那双剔透纯真的眸子，中原中也干笑了两声：“那姐，你就答应我保密，不要告诉大家好不好？”
这个“大家”指的当然是聊天群的小伙伴。
就算世界已经大融合，他们见面也要方便很多，可是基本还是保持着从前的习惯各过各的，除非必要，并不会特地去关注彼此的生活。
只要卡莲不提，他就能把他和太宰治的事情瞒得长一点，等他想好如何应付几个对太宰治印象极度不佳的小伙伴再作打算。
此处特指玖兰优姬和麻仓好。
也幸亏这时候在横滨的是卡莲，要是优姬或者好......
中原中也拒绝想象那是个什么场景。
卡莲仰头笑了笑：“好啊，我不会告诉大家你和太宰治在一起了。”
中原中也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却不见紫发少女眸光幽幽，亦未曾听闻她未尽之言——
我只是问问优姬，太宰治是谁罢了。
*
远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抖了抖，突然觉得全身有点发寒。
他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都锃亮锃亮的，瘫在沙发上一分钟看手机十八遍，整个人开心得都像在往外面撒着小花。
国木田独步格外看不惯太宰治这个欢脱样，但是今天武侦社却是因为最近工作比较顺利，横滨也太平无事，准备晚上出去聚餐，大家都兴致勃勃的，这时候不好怒吼打扰大家兴致，也就随他去了。
下班之后的武侦成员们三三两两走在鹤见川畔，少见的大家一起出去聚餐，成员们的脸上都是极为放松的。
导致也就只有和与谢野晶子走在一起的中原椿忽然停住了脚步，挑了挑眉，然后在与谢野晶子疑惑的眼神里笑了笑，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继续聊天。
如此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忍不住说话了。
“大家不觉得，这条路很奇怪吗？”
中岛敦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路口，不安地拉了拉腰带。从前这条路走个三五分钟就能到拐弯了，怎么现在还在前面？
“真的哦。”
谷崎润一郎四处张望，惊奇道：“都看不见别人了诶。”
“也没有声音。”与谢野晶子补充道，鹤见川畔每天这时候应该会有不少市民来散步，现在触目所见，别说人了，连鸟的影子都看不见。
“大家小心。”
福泽谕吉的手已经抚上了刀柄，他将江户川乱步护在身后，抿了抿小心地观望着过于寂静的四周。
风声都停下了，空气慢慢变得潮湿，粘稠的水汽从地面上蔓延开来，太阳却仍低低挂在山头，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国木田独步眉头一皱，他发现自己的裤腿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湿漉漉的，与此同时潮湿的空气里充斥着一种让他颇为熟悉的气味。
是海水的味道。
中原椿抬脚走到河堤旁，将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腕探入了鹤见川。
“椿，怎么了？”与谢野晶子举着大刀，站在她身后小心问道。
中原椿的手在水下打出一道灵光，化成一只幽青色的蝴蝶飞入了异空间内，停在了某处一位穿着黑底印花和服的少女苍白的指尖。
“没什么，只是我们所在的这片空间，被封锁了。”
中原椿淡淡说道。
“什么？！”
“被封锁是什么意思？”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冷静问道。
“意思就是，”中原椿转身，笑容柔和，说出的话却让众人心沉到了谷底：“除非动手的人手下留情主动打开，否则你们就要在这里待到地老天荒了。”
你们？
泉镜花握紧了胸口挂着的手机，忽然觉得，眼前的中原椿，和记忆里那位美艳的黑手党大姐头在气质上有那么几分神似。
“椿小姐，您为什么——”说是你们，而不是我们？
中岛敦的话还未说完，却见江户川乱步从社长身后冒出头来，喊了一声“太宰”。
从中原椿走下鹤见川便开始沉默的太宰治拍了拍风衣，湿漉漉的衣摆上竟然蔓上了冰晶。
“太宰先生！”
太宰治置若罔闻，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在离中原椿五步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么，可否请您告知现在是谁在针对我们呢？”桃花系的美青年勾起一抹足以令横滨无数姑娘尖叫的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
“——来自黄泉的大妖，青行灯小姐。”

海月
“青行灯？”
“大妖？”
“黄泉？！”
几声惊呼从侦探社的成员们中间冒出，谷崎润一郎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大部分同事们都是同样的懵逼，连社长向来面瘫的脸上都划过一丝惊讶。
唯独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神色不变。
太宰治是早就知道中原椿的身份，江户川乱步是猜到对方来头不小，只是他推理不出对方会对侦探社有什么危害，便作罢了。
众人只见站在下面的中原椿撩开耳畔霜青发丝，轻轻笑了一声：“你们马上就知道了，晶子，到我这里来。”
话音刚刚落下，原本就站在她身边不远的与谢野晶子脸色一变，骇然发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对方走去。
“与谢野小姐！”
幽青色的灵光大绽，原本穿着黑色休闲装的女子在那一瞬间化成了真身。
霜青长发垂至脚踝，在尾部用同色绢花扎起，身着同色系和服的冷艳美人踮起脚尖落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灯杖上，交叠起一双大长腿，顺便把与谢野晶子也拽了上去。
“女孩子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为好。”恢复原貌的青行灯在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同事们目瞪口呆下手指点了点，站在地面上的谷崎直美和泉镜花身边便环绕起无数青蝶，将她们带上空中。
泉镜花神色一凝，袖口短刀刚刚出鞘，便看到下方涌起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海浪，在一瞬间这片天地吞没。
“敦！”
“哥哥大人！”
两个女孩的尖叫淹没在海浪声中，这片天地像是被隔绝在世界，在海水涌出的同时抽走了所有的光。
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只见青行灯座下灯杖垂着的青花明灯仍闪着幽幽灵光。
与谢野晶子下意识攥紧了青行灯的袖摆：“椿！”
“安心晶子，只有有人得到了珍贵的宝物，守着宝物的人给他一点教训罢了。”
青行灯安抚似的拍拍与谢野晶子的手，冲她眨了眨眼：“不会真的把他们怎么样。”
与谢野晶子看着被幽幽灯光照的犹如鬼魅的好友，心里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团团青蝶将谷崎直美和泉镜花送到了她们身边，青行灯看着眼神凌厉的小姑娘，不在意地笑了笑。
这时，空间里海浪声渐渐变大，黑暗散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
“啊呀，看来那两位公主殿下很生气呢。”青行灯微微头，自言自语道。
“公主殿下？”
谷崎直美愣愣重复，却听到旁边的泉镜花撕心肺裂喊道：“敦——！！！”
谷崎直美和与谢野晶子连忙往下面看，只见深蓝的海面上，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人影。
中岛敦被海浪推到高空，看着惊险万分。
泉镜花目眦欲裂，如果不是周身青蝶牢牢护住她，她此刻必然是要跳下去救人的。
“你放开我！”
小姑娘双目通红地瞪着青行灯，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去跟她拼命。
青行灯道：“无事，你们看。”
自高空中跌落的中岛敦重重撞进深海里，下一秒就被一头海豚顶了出来。
中岛敦手忙脚乱地坐稳，这才发现同事们基本都被海里的各种鱼类托了起来。
空中的泉镜花狠狠松了一口气。
“敦——”
“哥哥大人——”
中岛敦正在四处张望着泉镜花的身影，就在这时听到了少女的声音。连忙抬头：“镜花酱——！”
“直美！”同样听到妹妹声音的谷崎润一郎坐在一头巨型章鱼上，大声喊道。
正在清点人数的国木田独步放下了心，“与谢野小姐也在上面，椿小姐应该会照顾她们的。”
狼狈坐在海中生物身上的侦探社成员们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衣服这时候早就湿透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国木田独步看了一眼空中的女孩子们，收回目光投向周围的同事们。
“我们应该还是在鹤见川。”
江户川乱步早就取下了他的眼镜，看了一眼周围冷静道：“至于怎么回事，太宰治，回去以后你要赔我半年的百味屋的点心。”
“喂喂怎么又是我啊乱步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太宰治顶着同事们“果然又是你的锅”的眼神苦笑道，他至今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
不，或许他知道了。
太宰治看了眼暗沉沉的天幕下一望无际的汪洋，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会吧......”这么大手笔，小矮人身边那条人鱼？
“太宰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嘴唇微动，正要说出自己的猜测时，原本平静下来的海洋突然传来了一阵飘渺的歌声。
那歌声里似乎夹杂的千万年的悲哀，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听得飘在一起的侦探社众人半边骨头都要酥了，神思恍惚间，灵魂似乎都要被带到了天国。
上空的青行灯却在歌声出现的一瞬间变了脸色，“晶子，捂住耳朵。你们俩也是！”
泉镜花和谷崎直美下意识伸出手罩在耳朵上，避过了那悠远的歌谣。
“南极的殿下，可莫要失了分寸啊。”青行灯盯着下方的海面喃喃。
滔天巨浪慢慢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在海面上飘忽了半晌，最后定格在了前方。
看不到尽头的海平面上，袅袅升起一轮明月。
月下海浪拍打着中心的礁石上，有一位少女背对着他们，仰头闭着眼睛，唱着远古的歌谣。
少女紫色的长发流泻下来，披了满身月华，恍若夜中的精灵。
让他们震撼的是，那少女的下半身，竟是一条紫色的鱼尾，在海浪的冲刷下泠泠生光。
“啊！”中岛敦忽然想起来了：“是中原先生身边的那位小姐！”
“中原中也？！”
“港口黑手党想要撕毁协议吗？”
国木田乱步一瞬间想到了这一点，却见一旁站在虎鲸背上的福泽谕吉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太宰治：“应该不是。”
“是来找我茬的。”太宰治终于明白了过来，江户川乱步说的还真是正确答案。
“卡莲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太宰治从虎鲸背上站起来，遥遥望向远处的少女。
他估摸着这这位目标是他，应该不会弄死侦探社的其他人，否则不必让海里的生物载起他们。
歌声戛然而止，背对着他们的少女终于转过身来，噙着一抹清灵的笑看着狼狈的众人。
月下人鱼公主的容颜极致如琉璃，只见她歪了歪头，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如你所见，来和你们玩游戏呀。”
“卡莲小姐想玩什么游戏？在下陪你玩如何？”太宰治谨慎道，他虽然高兴自己终于抱得美人归，却不想因此连累侦探社的同事们。
“这个嘛...游戏当然是人越多越好玩啦。”加琳卡莲笑起来仍如天使般美好：“你说是吧，优姬？”
棕发血眸的少女从月中显出窈窕的身影，踏着海面步步而来，她手指卷了卷一缕长发，而后潇洒地将它拨开。
“当然了卡莲，你说的对。”
玖兰优姬掠过聚在一起的侦探社众人，笑容甜美至极，微微抬起的手中却出现了一把血色的弯月镰刀。
“我们，来玩大逃杀吧~”
卡莲眨了眨眼，笑道。
海面颠倒，众人身下的海里生物突然剧烈抖动起来，他们想要稳固身体时，却纷纷发现，异能似乎不能用了。
“怎么会？！”
江户川乱步死死趴在身下大鱼背上，大声道：“是歌声！”
刚刚的歌声封住了他们的异能。
玖兰优姬转动着手中长长的镰刀，笑吟吟地朝着他们，尤其是中间的太宰治攻了过去。镂刻着血色花纹的弯月长镰刀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将逃亡不及的众人吞了下去，而后不久又把他们吐出来。
——倒是没有半点杀招，只是把他们当玩具一般戏弄。
尤其针对太宰治。
与谢野晶子看着下面被海浪冲的四处分裂狼狈不堪的同事们，听完身边好友的科普后，心情复杂：“所以，我们是无妄之灾？”
“就是这样。”青行灯干脆说道。
又是一个浪头打来，与谢野晶子视力极好，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下方被一条鲸鱼喷出的水柱顶在高处，又突然落下的同事们，以及在鱼背面上狂奔，被手持弯月镰刀的少女追杀的太宰治。
“...椿，你确定那两位小姐没有杀心吗？”
青行灯好整以暇道：“没事，死了再从黄泉里捞出来就好了，只是不能再回现世了而已，黄泉福利很好的。”
“你好像很清楚。”
“哦，我是黄泉的女官。”
与谢野晶子偏头看着现出真身的好友，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正常。
“就算没有杀心，也不能这么捉弄他们。”泉镜花冷冷道。
“你以为，太宰治追到手的，和你们从前里冒犯的，是谁啊？”青行灯漫不经心瞥了泉镜花一眼，眸子里的淡漠让小姑娘遍体生寒。
泉镜花忽然想起来，在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对立之时，他们没少借太宰治的消息给中原中也找麻烦。
但她还在港口黑手党时，从未听闻中原中也有这么强大的朋友。
“椿。”
“好吧，既然晶子这么说了…...”青行灯懒懒打了个响指，空中同步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铃铛声。
侦探社众人被玖兰优姬掀起的浪花翻到远处，而后听到了空中传来他们熟悉的中原椿的声音——
“爱，把人都接上来。”
小舟载着一名穿着黑底印花和服的少女，带着空灵的铃音破水而来。
“椿小姐果然不会不管我们啊！”
中岛敦被拉上小船，跪坐在船内感激道。
周围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敦，是不是太单纯了点？
“多谢这位小姐帮忙。”福泽谕吉叹了口气，看向船头划桨的少女。
少女留着姬式长发，面容精致如精美的人偶，闻言只是微微点头。
‘差不多得了，公主殿下们，他可就要来了。’
细微的声音在“玩”的开心的少女们耳边响起，卡莲微微向上看了一眼，轻柔唤道：“优姬。”
玖兰优姬无动于衷，追杀太宰治追的特别开心，侦探社的众人和空中的女孩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追着太宰治满海面跑，都来不及惊讶太宰治居然也能在海面上疾行。
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所以果然是幻境么？
“优姬啊。”
棕发少女依旧当做没听见，并且放弃了其他背接走的猎物，专心追杀太宰治。自认理亏的青年只能忙不迭四处逃窜。
“玖兰优姬。”
充耳未闻。
“死吸血鬼你听不懂人话？！”分明是极为悦耳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咬牙切齿，“差不多得了。”脸肿得太明显，中也会生气的。
“老娘又不是人！”玖兰优姬隔空回话：“你也不是人，说什么人话？”
棕发少女手下狠狠一劈，将太宰治整个人抛向了空中，刚好丢在了阎魔爱的船上。
“卡莲——！”
在太宰治像条咸鱼一样被抛上阎魔爱的小船后，中原中也终于赶到，黑红色的利芒破开天幕，像一颗陨石般砸了下来。

虚夜
太宰治被中岛敦扶稳坐在船上，听到来人的声音后眼神一亮。
“中也！”
中原中也从天而降，轻巧地点在了船头，不着痕迹地将人上下扫了一遍，发现除了脸上有点乌青以及浑身湿透狼狈了点以外，没什么毛病。
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中原中也一把按下太宰治的头，挡在他面前道：“你们反应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大阵仗。”
加琳卡莲支着下巴，闻言微笑：“只是和亲家玩玩游戏而已，瞧把你紧张的。”
“谁和他们是亲家？”玖兰优姬从空中落下，稳稳地踩在了卡莲坐着的那块礁石上。
武侦众人：“......”
果然是你的锅败类太宰治——！
太宰治眨了眨桃花眼，表情十分无辜。
“就算这样......”中原中也看着笑眯眯的卡莲和臭着脸的优姬，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这个人，我认定了。”
周围武侦众人看着太宰治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躲在中原中也身后傻乐的模样，纷纷转过头去。
辣眼睛。
中原中也莫不是瞎了眼？
被对家在心里同情收了太宰治这个祸害的中原中也环顾四周汪洋，目光和海上明月中的姑娘对上，眸子里竟隐隐有几分祈求。
卡莲和优姬对视了一眼，到底还是收了手。
玖兰优姬反手收回弯月镰刀，皮笑肉不笑道：“中也，你还小，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快决定？”
中原中也扶额：“我不小了。”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优姬暴言：“你才十五岁！”
？？？
国木田独步手下撕了笔记本一张纸：“垃圾太宰治！你居然泡未成年？！”
太宰治：“......”
武侦众人：“......”
中原中也白眼都懒得翻。
卡莲坐在礁石上，保持着优美的姿势，轻轻拉了拉优姬的裙摆：“好了优姬，你再生气也没用，这是中也的决定，你还能和中也打不成？”
人鱼公主笑意吟吟，如果不是刚刚经历了海水倒灌大逃亡，武装侦探社的人怕是会真的将她看做是柔弱少女。
优姬狐疑地看着卡莲，她才不信这心眼多的人鱼会这么简单放过太宰治。
太宰治趴在中原中也肩膀上，和中原中也对视了一眼。
他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以为是情敌的少女帮他说话。
事实上，原本他以为怎么也是尾崎红叶先提刀来劈他的。
只见那人鱼温温柔柔道：“中也，你的终身既然已经定了这个人，起码得让家人都知道吧？”
玖兰优姬瞬间反应过来：“说得对，我——”
中原中也忽然有几分不详的预感。
卡莲嘴巴一张一合，他听到人鱼公主妙曼的声音，如堕云中。
“我通知好哥哥了哦。”
中原中也眼前一黑。
“这就不需要了吧！”
“要的要的，”玖兰优姬拍了拍手大笑：“怎么能不让好哥哥和因陀罗哥知道？”
“说起来，我记得中也你以前常常跟我们抱怨搭档每天作死自杀，想去见死神大人？”
血族公主拢了拢被风吹得有些乱的长发，“既然以后是一家人，那就提前满足这位太宰先生的愿望吧。”
“中也，想必这位太宰先生会很高兴看到露琪亚的。”卡莲接下优姬的话头，俏皮得眨了眨眼。
中原中也：我并不这么认为，此刻觉得亲友太多也不是很好。
这时卡莲微微偏头，像是在听风中传来的声音，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白玉般的腕子，手心竟开出重樱叠瓣的花影。
“呀~重樱台这是升级完毕了？”
人鱼公主看了花影一会儿，对空中飘着的青行灯朗声道：
“青行灯小姐，劳烦你带他们出去了。”卡莲指了指中原中也破开的天幕，那里有一道连接海面的狭长裂缝，透过裂缝，还可看清空间之外晚霞满天的鹤见川。
带着女王和萝莉们在上面看了一圈戏的青行灯招招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中也，露琪亚说好哥哥他们要回来了呢，”卡莲歪歪头笑了笑：“你要记得，到时候带这位太宰先生去见他哦。”
中原中也：“...我知道了，还请不要说别的事情了。”
玖兰优姬点了点礁石，看着眼前黏黏糊糊的两人，干脆拉着卡莲闪身进了刚刚升级完毕的重樱台，眼不见心不烦。
*
黑衣少女的小船在海面上缓缓行过，船头飞着一只幽青色的蝴蝶，半空中青行灯的灯杖像是指明灯，带着他们离开这片封锁的空间。
“中——也——”
确定安全之后，太宰治抱着中原中也的腰，掐出一副委委屈屈的语调：“露琪亚又是谁啊？”
中原中也死命拽开他：“是你自杀成功后见到的送你成佛的非人。”
中岛敦挠挠后脑勺：“那不就是死神？”
“敦！”武侦众人纷纷望向他，动作整齐得让敦一跳。
太宰治瞬间跳起来捧着脸：“......中也，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们吗？照这个情况，我可能有点悬。”
这时撑着小船的黑衣少女突然问了一句：“她们会来攻击你们，是因为这位太宰先生和中原殿下在一起了吗？”
中岛敦下意识点头：“是啊，话说你为什么要叫中原先生殿——下？！”
“太宰先生！”
武装侦探社的成员看着被少女一桨拍出百米远直接落到裂缝之外的太宰治，以及好似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仍慢慢划船的面瘫少女，目瞪口呆。
“这位小姐，你...？”和太宰治有仇吗？
一路上从把他们接上船鲜少开口的少女幽幽看了过来，血色瞳孔中什么也没有：“我是阎魔爱。”
“啊，哦，阎、阎魔小姐...”不会吧，这也是中原认识的人？他人脉也太广了点。
中原中也起身揉了揉少女的头，然后看着自己撕开的近在眼前的裂缝，径直跳了出去。
不出所料，太宰治躺在草地上哼哼唧唧，就是不肯起来。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看你这怂样，我难道会让你去解决不成？”
个菜鸡，你既然走出第一步，剩下九十九步，还是让老子来吧。
谁让你太宰治，就是个胆小鬼。
*
虚夜宫。
穹顶之下，因陀罗抱着双臂站在屋顶上眺望远方，神色淡然。
“大筒木君真是冷静啊，这么相信通灵王殿下的实力么？”
笑起来像只狐狸的银发男子语调拖得老长，他看着从站在这里开始就没有变过动作的因陀罗，面容上多了几分戏谑。
“好不会输。”
因陀罗眼神都没给一旁明显不怀好意的男子一个，只专注地看向远方的红色身影。
对方笃定的语气让市丸银心中一动，脑筋一转就朝旁边站的另一个人影问道：“□□奇奥拉呢？你觉得谁能赢？”
被问话的破面瘫着一张脸，不答话。
“好吧，都不理我。”自觉无趣，市丸银摊了摊手，继续蹲在屋顶上围观远方的大战。
虚圈银白色的荒漠之中，麻仓好身披红色浴衣，踩着木屐踏过一地流沙走来。
他展开手中折扇，红底洒金的扇面上绘着栩栩如生的风月花鸟，漫漫灵光映照他秾艳的容颜。
以及对面蓝染惣右介儒雅的面容。
双方方才经过一场混战，麻仓好周身气势不减，蓝染虽未曾落在下风，形容却稍稍有些许狼狈。
“听闻您的巫力值百万起步，不愧是这一任的通灵王。”
这位尸魂界瀞灵廷的前任五番队队长，如今的虚夜宫主人仍噙着一抹温雅的微笑，对着徐徐走来的通灵王说道。
“连镜花水月都对您无效，看来是在下先前小看您了。”
“呵。”
少年通灵王一把扇子耍出了大开大合的气势，他步步走来，脚下银沙纷飞，土地寸寸碎裂，头顶竟有星河翻转云海倒流。
虚圈是没有星辰的。
阴阳相生，灵魅相合，麻仓好的眼瞳中倒映着万物众生。
绚丽流霞之下，少年红衣烈烈，翻飞的长发在空中舞动，是虚圈中从未有过的灼灼烈焰。
蓝染敛眉低笑，这一届的通灵王，倒真有些意思。
一场双方都不曾尽全力的战斗结束，彼此都不分胜负。
蓝染惣右介稍稍摸清楚了对方的来意后，便邀请麻仓好和因陀罗进虚夜宫喝茶。
不过，在他们上座之后，在座的除了麻仓好面前的是现世的清酒之外，其他人的杯中都是蓝染自尸魂界那边带来的茶。
“看来好君和我这位忠心的部下有些交情？”
蓝染惣右介看着□□奇奥拉为麻仓好单独上了一杯清酒，甚至还多放了一碟红丝绒蛋糕，然后才沉默站在了自己下首。
□□奇奥拉你从什么时候从现世带的？
“早年相识。”
麻仓好懒懒地戳起一块蛋糕尝了尝，神情有几分放松，然后下一块喂给了因陀罗。
他们二人的亲密动作实在是旁若无人，蓝染面前温雅的笑有些僵硬：“好君，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来意了么？”
“我的来意？”麻仓好放下刀叉，“世界规则已经逐步自我完善，我以为蓝染君已经猜到了？”
“哦？”蓝染不动声色。
少年通灵王一手支着头，一手在空中点了点，红色的灵光逸散成片，慢慢显出了一副世界地图。而后他随手一拉，便将岛国的那一部分放到最大，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零零散散标着些光点。
蓝染这时的眼神却毫无变化，哪怕是在现世的布置被人全部揪出来，布局了数百年的计划似乎被人猜到，这位前死神的面上依旧看不出半分焦虑。
“好君这是什么意思？”
麻仓好看着蓝染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笑眯眯道：“擅自踏足生者的世界，蓝染君，你是想被请去和黄泉女神陛下喝茶么？”
对面的男人气势终于变了，察觉到蓝染情绪的一瞬间，东仙要斩魄刀出鞘半分，却没有了将它□□的能力。
大筒木因陀罗双臂环胸，冷冷地看着他。
哪怕看不到对方什么模样，东仙要依旧在心里为对方的实力震撼。
“哎呀，蓝染君你误会我了。”麻仓好像是没有察觉到方才的较量，双手交叉在颔下，“你的目标十分宏大，却仅仅局限在现在和这个世界，未免太过屈才。”
“好君的意思是？”

合约
“好君的意思是？”蓝染挑眉，心中一动。
“尸魂界太小而虚圈过于荒凉，现世亦非你所能踏足的领域，不若放眼天外，诸天万界六合八荒，任君驰骋。”
麻仓好指尖轻点，面前的世界版图在一瞬间变化成无数时空的模样，星辰宇宙演化万千。仅仅那么一眼，蓝染便被那璀璨而广阔的天外世界所吸引住了。
麻仓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可不像以后一半时间都呆在云楼宫天天面对云海莲花无聊到地老天荒或者到下一届新人上来接班，也不想面对那群走了老大哪吒就更加放飞自我的战斗狂魔。
想到天外天鸡飞狗跳的时空管理局，和自己在星海美人榜上第五第九反复跳跃的名次，少年通灵王眼珠子一转，更加卖力忽悠这个智商实力手段都不缺的静音人才过去给他顶缸。
虽然三千论坛那边的维护还是只能他去，至少蓝染进了这个坑，时空管理局那边就不用他操心了是不？
看到蓝染眼中一瞬间燃起的野心，麻仓好满意地笑了。
他当然知道以蓝染的心智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相信他说的话，但是嘛，只要有一点点心动就好。
但凡有一丝野心，就不可能对世界之外的秘密无动于衷。
而蓝染，恰恰是不缺野心的。
话说，三千论坛为什么没有捕捉到蓝染这个好苗子，以他的智商和实力，绝对能在高层中有一席之地好吗？
最重要的是，蓝染他尸魂界瀞灵廷队长出身，会批文件啊！是难得文武双全的人才！
时空管理局的高层除了顶尖的那两位大祖宗和挂名的几位小祖宗，其他的从某种方面来说，都是奉行一力破万法的主。
然而不管是大祖宗还是小祖宗，都是从来不管事的。
这也就导致麻仓好那一段时间查看宗卷时，常常被属下简单粗暴的手段气到吐血，气着气着也就麻木了。
正好塞个有脑子的进去调.教一下。
他可没说谎，时空管理局人事部部长，可不就是坐拥天下英才嘛。
——能被局里从各个时空里捞出来的，基本都是那些个世界的顶尖人物。
让蓝染去作，万事由局里的妖孽们头疼去嘻嘻。
“如果你放心不下虚夜宫，你甚至不用前往天外天，”麻仓好指了指头顶道：“时空管理局发展到现在也是很人道的，你上工后完全可以在虚老家虚夜宫办公。”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老家是尸魂界。”麻仓好很没诚意的道歉。
蓝染从麻仓好展示给他的诸天万界幻影中脱离出来，手指划过流光溢彩的万千世界缩影，目光炯炯：“好君的一些手段，也是从那里学的吗？”
麻仓好歪头想了想，他坑人时千奇百怪的主意，确实有一半是在三千论坛上看到的，随即便点点头。
蓝染却因为这个点头似乎自顾自确定了什么，他心里兜兜转转过了几百个弯，当即下了决定。
“那么，我就答应好君的邀请了。”
蓝染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麻仓好眼神一亮：“那就这么决定了！”
麻仓好立刻划开空间拉出了一份鎏金色的文件，摊在了蓝染面前。
“用你的血在这里签下名字，契约就算达成了。”
麻仓好动作十分利索，事实上他来这一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所需物品，就等着把蓝染坑呸，请进来呢。
蓝染扫了一眼合同，确实没发现有什么是他不能接受的，对世界外的好奇还是压倒了一贯的警惕，他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信心，干脆地签下了名字。
最后一个字在合同上落下的一瞬间，这份金闪闪的文件就化作两道明光，一道落进了麻仓好的手中，一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蓝染眉心。
金色莲花于眉心方开一瞬便谢。
“蓝染大人！”
“无事，要。”蓝染温和笑笑，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脑海里传来的信息浩如烟海，让他萌生出，就算被麻仓好坑了，这一波也不亏的感觉。
三千论坛...吗？
“你慢慢体会吧，不久以后，会有人来接引你的。”
麻仓好笑弯了眼，这下子起码有一半工作不用他去了。而且蓝染要是去了肯定也没空在尸魂界和虚圈之间搞事情，露琪亚可以轻松很多了。
没有蓝染搞事，黄泉和尸魂界接洽就再无阻碍，等于黄泉女神拜托他的事情也搞定了。
他将合同发到了时空管理局总部，接下来就不关他事了。趁着三千论坛还不要他去干活的空档，他可以拉着因陀罗到处逛嘿嘿。
“因陀罗，你要不要回你老家看看？”
离开虚夜宫后，麻仓好碾碎通道里的石子，拉了拉因陀罗的衣袖道。
因陀罗迟疑了一阵，也有几分意动：“虽然我对父亲死了心，但是，阿修罗...我还真不太放心。”
“你那个弟弟实力虽然不怎么样，心性倒是不错。”
麻仓好双手叠在脑后朝前走了几步，漫不经心道：“就是不知道你走的这段时间你爹会怎么调.教他。”
因陀罗看着麻仓好脑后晃来晃去的马尾，轻笑了一声：“那就是父亲的事了，阿修罗总该学会长大。”
“我觉得你走后这段时间足够他成长了。”麻仓好猛地转过身来，双手背到身后眨了眨左眼：“你总是什么事情都替他做好，收拾他闯下的所有烂摊子，这才让他养成了有哥万事足的习惯，你爹估计有的头疼咯。”
“阿修罗不喜欢那些事务，我既然能做好，就不用逼他了。”因陀罗摇摇头：“只是我那时没想到，父亲会有这么重的心思罢了。”
“我确实是要回去的一趟的，”因陀罗碰了碰眼角，低声说道：“至少，去见一见我从未谋面的祖母。”
“卯月女神...吗？”麻仓好沉默了一会儿，“也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祖母被封印，什么都不做。”
“单单这一件事情，也不得不说你父亲确实是无奈之举。”麻仓好看着因陀罗，轻声道：“只是如果消去神树的影响，她依旧会是众人敬仰的卯月女神。”
“你有办法？”因陀罗眼神一亮，黄泉中曾见过辉夜姬正常模样的他，对于辉夜姬的印象却没有六道印象中那般丧心病狂。
“有些想法，可以试试。”麻仓好点点头，正要说出来时语气一顿，站在原地听着什么，眉头忽然一挑。
“怎么了？”因陀罗看着对方意味不明的表情，神色一动。
“哦...没什么，”麻仓好晃到因陀罗身边，单手搭着他的肩膀笑道：“就是卡莲刚才告诉我，咱们家小中也长大了，找了个对象。”
因陀罗沉默了一瞬，开口道：“这个对象，恐怕不那么如卡莲她们的意吧，否则不会单单只告诉你。”
“嗯哼~”麻仓好摆摆手：“就是他以前那个搭档，我早觉得中也和他那个搭档不太对劲了。”
因陀罗偏头想了想，“太宰治？”
“对，当年见到的挺黑泥一小子。”麻仓好笑了笑：“那时我见过他，虽然整个人阴沉沉的，对中也倒是很维护。”
“当然，中也可能不这么觉得。”
当年匆匆一见，只来得及读出对方心里一些跳跃不定的心声的麻仓好歪歪头，对于太宰治这个人，评价倒也不算差。
“我记得太宰是织田的朋友。”因陀罗若有所思，“织田对太宰治的评价也很高，虽然中也以前天天骂他，但是从他骂的内容来看，感情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这样。”
麻仓好往前走了几步，偏头道：“卡莲和优姬十有八九是因为有外人撬走了自家人所以不爽而已。”
“谈个恋爱而已——”他手指交叠到头顶伸了个懒腰，语调悠扬：“又不一定能成，瞧把她们急得。”
因陀罗却摇了摇头：“以中也的性格，如果不是认定了这个人，是不会让我们知道的。”
前面已经到了出口，因陀罗和麻仓好同时一愣。
“重樱台，这是终于升级完毕了？”
二人同时看着掌心中划出的樱花幻影，对视了一眼。
“进去看看，有什么新变化。”
“嗯。”
四野一瞬间扭曲，一阵旋转过头，因陀罗和好站在了一片浩渺碧空之下。
整个空间都开阔了许多，樱花连成无穷无尽的海洋，如云霞流泻华光，碧草摇曳优美的身姿，无风自舞。
将传来的信息消化完毕，好睁开眼睛笑着说：“哟，现在可以带外人进来了。”
因陀罗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楼，拉着他就往里走。
“似乎还给配了专属的房间和实验室。”因陀罗随便拉开一扇门瞅了瞅，拍了拍麻仓好的头：“以这里的防御等级来看，你以后都不用满世界的找合适地点做实验了。”
“升级这么久，还是有点用嘛。”麻仓好四处张望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当初没办法把那个胆敢诱拐你的黑漆漆弄死，现在看来还是挺不错的，当做升级的能量刚刚好。”
因陀罗：“......”
因陀罗无语道：“你都快把它折腾得半死不活了。”
“活该。”
麻仓好扑到宽大的沙发上，懒懒地晃着脚丫子。
“呀，好，因陀罗，你们回来了！”

见面
玖兰优姬搭着扶手，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好，你这些日子带着因陀罗到处跑，到底在玩些什么呀？”
血族少女在离一楼还有些距离时甩开鞋子，单手一撑扶手，动作轻盈地跳到了沙发上。
“没大没小的，叫哥哥。”麻仓好嫌弃地招了招手，挥开不存在的灰尘。
“哦。”玖兰优姬从茶几的果篮里捻起一颗葡萄抛进嘴里，顺手给因陀罗塞了一串。
“卡莲呢？”因陀罗顺手接过葡萄，然后第一颗递给了暗戳戳伸手想拦截的麻仓好。
“卡莲被叫回去啦，听说南极那边出了点状况。”玖兰优姬撇了撇嘴：“看来还是咱们几个无所事事啊。”
“无所事事的只有你，”麻仓好瞥了瘫在一旁的便宜妹妹一眼：“我和因陀罗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切。”玖兰优姬在心底嘟囔，你们现在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找理由公费旅游度蜜月。
“说起来，新一和恭弥最近怎么回事，都没看到他们在群里吱声。”因陀罗往后面靠了靠，歪头问了一句。
“新一忙着和他女朋友约会呢，恭弥的话，呃，那个......”玖兰优姬随意说了一句，然后想起来自家小弟在干嘛时，突然有那么一丢丢心虚。
“怎么了？”因陀罗一愣。
“呃...这个，那个...”玖兰优姬悄咪.咪瞅了麻仓好一眼，那什么，这个现在该不该说呢......
“嗯？”麻仓好懒懒地瞥了她一眼，看的玖兰优姬心里一咯噔，还是坦白从宽吧！
“并盛那边，恭弥被里包恩拉进了彭格列，不出意外以后就是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了！”玖兰优姬闭上眼大声说完，然后速度缩回去。
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彭格列？”麻仓好坐直了身子：“里世界第一黑手党？”
“嗯。”玖兰优姬默默顶着实际上的大家长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威压，心里流着面条泪。
说好的因为得偿所愿所以好现在脾气温和了许多呢，个屁啊！
因陀罗假装没有看到优姬哀怨的眼神，默默转过头去，目光盯着窗外的樱花树。
他没有说过这话，真的没有。
麻仓好微微偏头，手指在茶几上扣了扣，说：“我记得以前，那个胆敢绑架你和恭弥的小家族，也是黑手党吧？”
“是。”玖兰优姬稳住心神，“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热衷于人体实验。那时被您打下了记号，后来被我亲自灭了的一个小型黑手党。”
“我记得你去的时候，当时的彭格列也派人过来清剿。”麻仓好若有所思，当年出事时他年纪不大，但是想要弄死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家族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只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优姬，报仇留给她自己来。
当然优姬去的时候他也有跟着就是了。
“就是这样。”
“啧，”麻仓好皱了皱眉：“怎么一个个就往里世界跑。”
“恭弥说，他不想永远生活在大家的庇佑之下。”玖兰优姬想了想，还是把云雀恭弥的想法说了出来：“所以，按照新一的想法，让他安安稳稳读完国中一路到大学，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因陀罗听到这里，疑惑地问：“在新一心里，恭弥究竟是怎样的形象？”就连他这儿以前一直没过来现世的都知道，云雀恭弥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
“新一心里其实清楚，”麻仓好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幽幽道：“只是在他眼里，恭弥还小，不用像我们几个这么凶残罢了。”
玖兰优姬：“...我们很凶残吗？”
因陀罗：“毕竟只有新一和恭弥是纯人类。”
“好了！”麻仓好折扇一收，“也不是什么大事，恭弥要去就去呗，左右有我们几个在后面看着。”
孩子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路走，他们做长辈的，就在身后当最坚实的后盾吧。
“不过抽时间去彭格列走一圈还是要的。”麻仓好眯着眼睛道：“乐见其成是一回事，敲打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玖兰优姬欲言又止。
“优姬，你回去看着点恭弥，我和因陀罗过会儿就去。”麻仓好折扇支着下巴，笑眯眯道。
“好嘞——”血族少女眼神一亮，穿上鞋子就风风火火离开了。
待到玖兰优姬的身影消失在小楼，因陀罗淡淡道：“优姬还有话没有说吧。”
“嘿——”麻仓好点漆眸中笑意涟涟，他抬手一抹，面前便出现了一道光幕，指尖挽着其中跳跃的星辰：“恭弥的实力我清楚，要查彭格列的消息直接聊天群联系更方便，哪里就要优姬真人到场？”
光幕里出现了几道人影，其中一个蓝紫色头发的少年，正顶着一头奇异的发型，跟身边同样发型的小姑娘微笑着说着什么。
少年相貌俊美，一双红蓝异色的眸子让他的气质格外独特，邪魅而又迷幻。
“是碰到故人了吗？”
麻仓好挥手散去了水镜光幕：“谁知道呢。”
“啊呀，现在优姬走了，你该把人带来给哥哥看看了吧？”
麻仓好挽了挽有几分散落下来的酒红色长发，慢条斯理道：“中也？”
*
中原中也关上私聊窗口，一巴掌拍在了脸上哀叹。
这可怎么办哟。
麻仓好可不是优姬和卡莲那样，他稍稍有几分撒娇意味的表情就糊弄过去的。
就算不满意，她俩也只是玩闹了一场，惊险是有些，却没有对太宰治和武装侦探社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撑死就是对家那个叫什么贤治的小孩眼神亮晶晶地过来问，能不能再看看人鱼。
甚至其他人的疑问都被青行灯揽过去了。
尽管他到现在也不明白，青行灯为什么会这么照顾他。
“中~也~”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温度，随即某人一米八的个子就压了上来。
太宰治一手拿开黑色小礼帽，下巴靠在了中原中也头顶上，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竟然让我一个人面对护犊子的大姐头，中也你好狠心啊，说好的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呢？”
中原中也听着头顶这个人欠揍的话语，深吸了一口气。
莫生气，莫生气，你自己选的人，再怎么傻逼也只能接受...
个屁啊——！
“妈的太宰你要对我的帽子做什么！”
中原中也身形灵巧地从太宰治怀里挣扎出来，黑红光芒一闪，便踩着栏杆跳下去捞上了自己的宝贝帽子。
“谁让中也把这顶破帽子看的比我还重嘛~”
太宰治扒着栏杆，看着中原中也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优雅地戴上小礼帽。
“嘶——中、中也松手——”
中原中也掐着太宰治俊俏的脸蛋儿使劲儿扭，好不容易养出的些许肉在这时候倒是能看出来了。
“给我正经点，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谁啊？”
太宰治揉了揉被中原中也掐住红印的脸，低着头看着有几分烦躁的中原中也问。
他难得看见对方这样的姿态，即使是当初他们确定关系后，中原中也告诉他或许近几天会有人来找他麻烦时，也没有这样的申请。
纠结和焦虑交织在一起。
中原中也压低了帽子，跺了跺脚，说：“我哥。”
太宰治心头一跳。
“他要我现在带你过去见他，”中原中也咬了咬下嘴唇，抬头有几分犹豫道：“他可不是优姬和卡莲那样好糊弄，太宰，你...”
“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说谎，你想什么，都瞒不过他的。”
太宰治眉头一动，瞬间想起了十五岁那年惊鸿一瞥的少年阴阳师。
“中也，你这个哥哥，是不是阴阳师？”
“你知道？你见过？！”中原中也愕然，却看到太宰治眯着眼睛笑的模样。
“安心啦中也~我可是太宰治。”
太宰治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现在就去吗？”
“嗯。”
中原中也环顾四周，拉住太宰治的手，“现在就去。”
一阵天旋地转，太宰治踩在实地上时身形还晃了一下，中原中也扶住他站稳后，他便看到了一片美丽到令人窒息的樱花林。
“这是...”
中原中也牵着太宰治走进去时，面前忽然浮现出一道水流般的结界。
穿过结界后，又是另一片天地。
枝蔓相连的山间，有一条小路通往林深处。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方才还在重樱台，穿过结界就瞬间将他们转到了另一个地方吗？
是好，还是因陀罗？
不管是谁，他们的实力又提高了。
中原中也在心里计算着要是不允许的话，他带着太宰治在麻仓好和因陀罗两个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几率有多高时，无意间瞥见了太宰治有几分怔然的眼神。
“太宰？”
“这里...”太宰治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违的事物一般，表情有些许茫然：“这里是青森。”
“诶？”中原中也三个问号顶头上，太宰治却不再说话了。
“上去吧中也。”
石阶的尽头，是一座已经荒芜的神社。
残壁之上爬着青翠欲滴的藤蔓，周围偶有松鼠、鸟雀晃过，这不知立了多久的神社，才有了些许生机。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中原中也定定地看着抱着双臂靠在鸟居旁的人影，那人白衣黑裤，微阖双眼，古艳的眼妆为他带了几分人气，却仍拢不住他一身冰雪般的清冷气息。
微微向上抬头，便可看到穿了一袭朱红浴衣的少年，酒红长发扎成柔顺地高马尾，他撑着双手坐在鸟居之上，居高临下看过来时，斑驳的阳光洒了些许在他身上，有那么一瞬间惊心动魄的秾艳。
“好...哥哥，还有因陀罗哥。”中原中也拉着沉默的太宰治，轻声说道：“我带太宰来见你们了。”

神明
麻仓好轻巧地从鸟居上落下来，展开折扇挡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展露的一双秋水明眸，笑吟吟地看着有几分局促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哟，好久不见啊太宰君。”
太宰治扯着嘴角笑了笑：“好久不见。”
从中也提起的时候就隐隐有的不详预感实现了，果然是这个家伙。
中原中也无视了对象和家长的修罗场，他蹭蹭蹭蹭到因陀罗面前，小声问：“不是说在重樱台吗，哥你们怎么拉我们来这里了？”
因陀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往一边的人看去：“好挑的。”
中原中也：“......”
麻仓好以扇掩面，微微眯起双眼看着有略有些拘谨的太宰治。
‘我去为什么中也的家长都这么护犊子，明明都成年了还一个个过来。’
“没办法嘛，养了这么久的大白菜，就这么被人拐走了，身为家长当然要来看看。”
太宰治一惊。
这就是中也说的灵视么？不必听也不必问，就能知道别人心中在想什么的能力？
“中也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麻仓好围着太宰治转了几步，眼神凉飕飕地飞向一旁紧张的中原中也。
“呃，这个...那个...”这不是怕太宰治被为难嘛...
猛然听到中原中也内心的话，麻仓好黑了脸。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优姬和卡莲这么生气了。
辛辛苦苦看大的小崽子不仅被拐走了还一心向着别人，饶是一开始没想怎样的麻仓好这会儿都有些手痒。
“小鬼，”麻仓好合上折扇，一头敲了敲手心，“你知道这里的神社是供奉谁的吗？”
太宰治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了麻仓好和因陀罗身后的荒芜神社上，青苔蔓上台阶，屋顶覆盖着叫不出名字的藤蔓枝叶，檐下积了漫长岁月遗留下来的灰尘。
好似已经是死地。
“这里是青森曾供奉的古神，荒霸吐的神社。”因陀罗看着太宰治的眼神逐渐从茫然化为明晰，他便拉着中原中也从台阶行走下来。
中原中也显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因陀罗说出了荒霸吐的名字，这才猛地偏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多少年了...”麻仓好微微仰头，看着苍天树木掩盖住的天空喟叹：“中也，你已经做出决定了么？”
“一定要是这个人类？”
身披朱红浴衣的少年立在台阶上，侧头看着他，泼墨般的眸子里，有万千华光绽放。
“只会是他，也只能是他。”
中原中也对上兄长那双透彻眸子，认真做出了自己的答复。
“这样啊......”
麻仓好伸手，拿着扇子对准太宰治脑门上敲了一个五芒星印章，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往后面一划，深红色的鸟居中随着他的动作，突然浮现了一扇巨大的门。
那扇门后有火光烈烈，麻仓好保持着微笑的模样，将来不及跑路的太宰治一脚踹了进去。
“身为兄长，我就送你下黄泉旅游吧，单程的。”
麻仓好笑眯眯道。
“太宰——”
中原中也身上猛地泛出一阵黑红色的光芒，却被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的因陀罗轻轻一搭肩膀，轻描淡写就压下了中原中也周身涌动的异能光芒。
“因陀罗，连你也——？”
中原中也死死盯着施施然掸开浴衣下摆不存在的灰尘的麻仓好，几乎目眦欲裂，可他被因陀罗牢牢按在原地，根本无法挣脱：“好，为什么？！”
“急什么？”麻仓好反手合上那扇通往黄泉大大门，扇子在手心一下下的敲击。
“虽说生魂不得入黄泉，但那说的是普通人嘛。”麻仓好偏头眨了眨眼：“你当年为他求的咒印还在他手上烙着呢，刚刚呢我又加了一个固魂的咒，死不了的。况且黄泉有几分脸面的原住民都认得我的气息，不会把他怎么样。”
“只是让他提前去黄泉认认脸而已，毕竟都是以后的同事。”
少年通灵王安抚似的拍拍中原中也的脸，笑眯眯道。
“以后的...同事？”中原中也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却在听到之后的话时，面上浮现出几分呆滞。
“当然，难道中也你不想和太宰治长久过下去么？”麻仓好挑挑眉：“太宰治虽然多智近妖，到底也只是个人类而已。”
“如果他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当然要有所行动。”麻仓好侧过身子，一下一下的在台阶上跳着。
“想来他刚刚知道这里是荒霸吐的神社之后，就明白好的想法了吧。”因陀罗这时才松开中原中也，接上了麻仓好的话。
“否则，他刚刚不会毫无动作，任由好将他送进了黄泉。”
“可是，太宰为什么...？”中原中也还是有几分懵逼，老实说，他对于自己的身份，在青行灯和阎魔爱之后，多多少少猜的差不多了。
他又不蠢。
“大概是很久以前就开始查你的身份了吧。”麻仓好无所谓道：“太宰治那种性格的人，不会容忍有自己不能掌控的存在。”
“你大概是他这么多年碰到的，想要得到，却唯一不在掌控之中的变数吧。”麻仓好落下最后一层台阶，停在了下面，背影有几分飘渺。
“你既然接收了他的一切，他总要做出些什么给我们看才行。”麻仓好转过身子笑道：“先让他去黄泉认认以后的同事嘛。”
“其实主要还不是这点。”因陀罗道：“不过这大概是很久以后你才会明白的了，中也。”
“好吧...”中原中也虚虚握了握手心，咬着牙道：“那，他什么时候从黄泉里出来？”
“这个嘛...”麻仓好故意停顿了一下，在看到中原中也紧张的眸子时，才说出了答案：“你自己去接他咯。”
“我？”
“青行灯在横滨。”因陀罗看到麻仓好使得眼色后，无奈的跟上了：“她是黄泉女神座下的第一女官，你去找她就行了，她会帮你的。”
......
麻仓好无语地看着直接用异能飞走的中原中也，偏头对因陀罗说道：“这也太着急了吧？”
“生人停滞黄泉太久会出问题的。”
因陀罗摇摇头:“你不该这么逗他。”
“我逗他了吗？”麻仓好否认十连：“这可不能怪我，怪就怪太宰治眼光太好，女神陛下和鬼灯都想见见他哩。”
“鬼灯...”因陀罗想了想麻仓好跟他描述过的地狱辅佐官，嗯，那什么，祝你好运，太宰君。
不过太宰君去了黄泉，大概能碰到织田吧。
向来织田看到许久不见的挚友，也会很高兴的。
“不说这些了，走走走，趁着现在没啥事，赶紧回你老家看看。”
麻仓好解决一桩事，拉着因陀罗就准备定位时空。
因陀罗被他拽的那叫一个踉跄，红色灵光环绕升起时他问：“等等，不是说去恭弥哪儿么？”
麻仓好斜眼：“我算过了，我们俩过去反而会坏事。”
“哦，”因陀罗低头一看：“好，你写错坐标了。”
“......”
*
“不应该啊...”玖兰优姬吸溜了一口奶茶，接着目光落在眼前小孩身上。
“确实哦...”朽木露琪亚蹲在地上，伸手戳了戳小孩白嫩的脸蛋，发现手感竟然意外的不错，顿时改戳为掐，玩的更起劲了。
“真是好久不见你这幅模样了。”
“我说...”工藤新一顶着满头‘井’字，努力绷住小脸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你们够了啊，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看我笑话的！”
“谁看你笑话了，”玖兰优姬偏过头，晃了晃还剩下几颗珍珠的奶茶，拿着细管戳啊戳：“虽说世界融合确实有会有些许影响，也不至于让你返老还童吧？”
“是这样没错，”朽木露琪亚捏了捏无法动作的三头身小孩的鼻子，语气微妙：“你出门嗑个药就成这样了？”
“不如说，你居然能被两个人类搞成这样...我都有兴趣想要去会会那个黑衣组织了。”
“喂喂，”工藤&#183;七岁&#183;新一君半月眼，嘴角抽了抽：“别以为你们嘴上说的这么严肃，看起来在认真讨论的样子，我就看不出来你们心底已经在嘲笑我啊？”
“嗯......”
“既然你这么说了......”
玖兰优姬和朽木露琪亚对视了一眼。
纯血公主：“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嘲笑了！”
“喂你们——”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玖兰优姬一把捏爆了手里的奶茶杯，捧腹狂笑：“管家婆你居然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朽木露琪亚稍微矜持一点，偏过了头去，然而从她那不断抖动的肩膀来看，显然也是在死命憋笑。
“说谁是管家婆呢玖兰优姬？！”工藤新一带着稚气的脸蛋彻底黑了下来，看起来甚至是想跳起来打人的模样。
“谁应说谁，哈哈哈——嗯？唔、唔唔——”玖兰优姬叉着腰张狂大笑，看着工藤新一气急了却打不到她的模样更开心了，故意弯腰凑到他跟前去嘲笑。
却在下一秒僵住了身子。
工藤新一一张禁言符拍在了她脸上，顺带送了一张定身符。
“你有这速度，为什么还会被暗算到？”朽木露琪亚“咳咳”了几声，瞬间收拾好自己的表情。
因为工藤新一和云雀恭弥都是纯人类，麻仓好几乎是将他们两个武装到了头发丝里，连她也不清楚他俩身上有多少防身的东西。
怎么还会被黑道的人抓住灌药？
工藤新一掀开眼皮看了眼正襟危坐的朽木露琪亚，语气恹恹：“大意了。”
朽木露琪亚想起此人的前科，秒懂：“你是注意力过于集中导致忘了防备身后？”
三头身的小男孩垂头丧气点点头。
“不要告诉恭弥啊，”工藤新一愁眉苦脸道：“在我恢复之前，就先不去看他了。”

解药
“在我恢复之前，就先不去看他了。”
工藤新一蔫头蔫脑地蹲在沙发上，如是说。
一旁被定住的玖兰优姬转了转眼珠子，心想，现在恭弥那小子正和彭格列的小朋友们打得火热，你不去看他，岂不是正合他意？
“总之，叫你们来是为了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恢复的。”工藤新一看了看玖兰优姬，还是自己伸手把禁言符和定身符揭下来了。
“我总不能一直顶着这幅模样住在小兰家。”
“目前为止有办法的可能只有好，可是他们回因陀罗的老家探亲去了。”玖兰优姬重获自由后转了转身体，活动活动一下，撇了撇嘴。
“要不然你有那个黑衣组织的消息吗？”朽木露琪亚伸手帮优姬整理了下衣领，“我们几个摸到他们总部去给你把解药拿来？”
“没有解药的。”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们本来就是想灭口，这个毒药在他们的认知里是没有解药。”
“那就只能找这个把你变小的药的资料了，有资料或者成品的话，我拿去给浦原店长分析一下应该就成了。”
露琪亚想起自己那边认识的那个大叔，不得不说那个大叔虽然看起来很颓废，但实际上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就是找不到总部在哪，”工藤新一揉揉脸，无奈道：“本来这事让好看一眼就行了，他不是说通灵王全知全能么？结果现在根本找不到人。”
“你要理解，偷摸摸谈了这么久恋爱，想要让对象家长知道的心情。”虽然说更有可能是想气死六道吧。
玖兰优姬翻了个白眼道：“现世他还未成年，可没胆子让越前叔叔知道，因陀罗那边嘛...总归因陀罗还有个看重的弟弟在，可不就火急火燎过去了嘛？”
工藤新一：“......我至今不知道他俩怎么好上的。”
玖兰优姬：“就你这点情商能发现？我看你连中也什么时候谈的对象都不知道。”
“我情商怎么了？”工藤新一抱着双臂：“至少我比你聪明。”
“你聪明？”玖兰优姬吊着眼角，“你聪明能这么久都没敢跟毛利兰表白？你聪明你没看出来好和因陀罗什么时候内部自销了？”
“等等优姬——”朽木露琪亚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伸手阻止不及，玖兰优姬已经将话说了出口。
“连卡莲都知道中也被拐走了，结果你半点都没发现吗？”
把玩着眼镜的工藤新一：“哈？！！！”
阿笠博士特制的有各种小功能的黑框眼镜在他手中碎成了渣渣，工藤新一身上黑气蔓延。
“我...”似乎是这时才发现了失言，优姬捂着嘴有几分不知所措。
“中也？对象？”工藤新一呵呵：“是太宰治吧。”
“对啊。”玖兰优姬下意识说道。
等等。
“你怎么知道是他？！”优姬和露琪亚惊呼。
就连朽木露琪亚也是前不久听优姬和卡莲抱怨才知道的，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亲自去看看这个太宰治是何方人士。
工藤新一凉凉道：“你们不是背地里喊我管家婆么？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可你...”分明连就在眼皮子底下的那俩都没发现啊。
关东的名侦探扶了扶额：“那是灯下黑，他俩一见面就是那个相处模式，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改变，怪我没看出来过程么？”
“中也嘛...”分明只有七岁的小孩子，面上神情却像是看破红尘：“当我看不出来他每次抱怨他搭档，都和秀恩爱没啥区别吗？”
虽然那时中原中也为了防止自己的工作在工藤新一面前暴露，都有意识的去掉了一些关键词，但是......抱怨和欢喜都是挡不住的。
“我早就不用这种喜欢你就要欺负你的小男孩幼稚的追人手段了。”现&#183;七岁&#183;小男孩吐槽道，“看中也乐在其中的样子，比以前被绑在‘羊’的时候活泼多了，我寻思着都还小，就没有点明咯。”
虽然后来，中也可能，确实是他点明了才开窍的。
工藤新一想起很久以前中原中也兴冲冲跑过来和他的一场交谈，狠狠抹了一把脸。
那时候没想过时空有一天会完全融合，只觉得中也一个人待在那边，身边也没个人搭伙过日子，有些不放心。
而在中原中也口中，工藤新一也慢慢拼凑出了太宰治这个人的形象。
虽然听起来不怎么靠谱，但，中原中也是真的信任这个人。
而太宰治也从未辜负中也的信任。
哪怕之后叛逃，也没有。
面对工藤新一的态度，玖兰优姬磨了磨牙，这个管家婆怎么这时候又大度起来了？
“好见过他了吧，好都没反对，你们也消停些。”新一淡淡说道：“如果世界没有融合，那边就只有中也一个人，你们放得下心吗？”
“——至少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我不放心。”
一时沉默。
“好吧，”玖兰优姬哼哼道：“勉强同意你的理由了。”
“总之，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到那个把新一变成这样的药吧。”露琪亚拍拍手：“我倒是可以弄一具义骸来给你应急用，只是不知道，你的灵魂能不能兼容。”
尸魂界给死神专用的义骸，套在他身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应急可以。”工藤新一点了点头：“现在我是化名暂住在小兰家，工藤新一在他们眼里就是死人...等等！”
三人抬头眼神对视了一下：“或许可以借这个把他们引出来？”
“义魂丸塞进义骸里就行，前提是保证你身边人的安全。”露琪亚合计了一下，谨慎道。
“...那便暂时放着吧，我并不知晓黑衣组织究竟有多大势力。”新一摇摇头：“我无法保证能面面俱到，加上你俩也不行。”
“那等好回来？”
“不用，”玖兰优姬突然想到了一点：“这个黑衣组织，虽然研究出来的药比较神奇，但是听你说的，应当还是属于里世界的第一层。”
“怎么说？”
“我家那边和彭格列家族有几分交情，从他们那边入手搜集情报会快很多。”
玖兰优姬兴奋地拍拍手：“我怎么没早想到！”
“交给我吧新一君，以彭格列在里世界的地位，很快你的解药就能到手了！”
血族少女双手搭在有几分懵逼的小侦探肩上，笑嘻嘻说道，且语气十分笃定。
“啊？”
“安心~”玖兰优姬想到就去做，跟一阵风儿似的闪出了重樱台。
留下工藤新一和朽木露琪亚面面相觑。
“说起来，新一，”重樱台里已经看不到玖兰优姬的影子，露琪亚后知后觉想到：“你现在和、小兰住在一起？”
“怎么？”工藤新一斜眼看过去：“某人现在还把人家的橱柜当成自己房间呢，又不是没地方去。”
朽木露琪亚：“......”
*
“就是这样！”
玖兰优姬大刺刺地躺在并盛中学风纪委员会会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噼里啪哩倒出了一大堆信息。
“如果你能借此机会搞到APTX-4869的解药，顺便搞定那个黑衣组织，说不定新一就放过你瞒着他加入了彭格列这件事了哦~”
云雀恭弥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轻吁了一口气。
“不，我觉得他会更生气。”黑发少年挑着一双精致的凤眼，合上了手中钢笔的笔盖。
修长手指上的云纹戒指，一闪而逝过冰凉的光。
“不过，代号为酒的黑衣组织么？”少年面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敢对我哥动手，呵——”
“记得找药，不然资料也行。”玖兰优姬缩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最近她跑上跑下的不仅身体累心里更累，但即使是这样，她宁愿待在外头也不想回本家。
哪怕她的哥哥和竹马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在最初得知兄长的计划时，那一瞬间的心凉不是假的。
或许兄长真的以为，他所有的计划都是为自己好吧。
可她真的不需要那样自我毁灭式的好，只是，谁都可以指责玖兰枢，唯独...一开始被好好保护的她不可以。
那便让时间淡化这一切吧，或许未来某一天，她、零、玖兰枢都能跨过这道坎。
在这之前，她不要时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对彼此都要好。
玖兰优姬苦笑。
——以及，她并不想吃兄长和竹马的狗粮，还有看那群内销的吸血鬼们秀恩爱。
“随你，我只是传话的。”优姬缩了缩身子，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云雀恭弥放轻了整理文件的力度，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小心盖在了少女身上。
或许是血族的成长周期比较漫长的原因，玖兰优姬年岁比他大，外表变化却极为缓慢。
几年前他刚上国中时，玖兰优姬就是这幅少女模样，到如今自己都和她一般高了，她外表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想起来，卡莲好像也差不多如此。
他年纪最小，受到兄姐们的照顾却是最多。
幼时自己独自待在云雀宅时，不管有多忙，大家总会抽出一段时间轮流陪在他身边。
哪怕自身事务烦乱无章，哪怕身处距日本万里之遥的极地深海，哪怕其实...是最初年龄也没有比他大上多少，甚至与他相隔一整个时空，也从来都没有错过他成长的每一个有意义的日子。
云雀恭弥深吸了一口气，他会成长到，足够保护她们的姿态的。

血雾
风纪委员长的办公室一时静默如冰，只有坐在桌前的少年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
薄纱般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染得少年身上的白衬衣一片暖色。
棕色长卷发的少女蜷在沙发上，攥着身上并盛旧校服外套的一角，睡得极沉。
草壁哲矢敲门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温馨的场景。
对上云雀恭弥的眼神，草壁哲矢极有眼色地放轻了脚步，将手上一叠新的必须要委员长才能批复的文件轻巧地放在了云雀恭弥的办公桌前，鞠了一躬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还不忘带上门。
云雀恭弥捏了捏鼻梁，精致的眉眼有了几分放松，鼻间却忽然嗅到了些许清香。
菡萏荷香愈来愈浓厚，伴随着“kufufufu”的诡异笑声和不知何处起来的雾气，身穿军绿色服装的少年自迷雾中现身。
“我从轮回的尽头回来了——”
“啪！”云雀恭弥不耐地合上笔盖，压低了声音说道：“优姬在休息，你想吵醒她吗？”
刚刚以为自己有一个能惊艳那只吸血鬼的出场的六道骸：“......”
平地开出的荷花败落，六道骸收了三叉戟，头顶上的凤梨叶子也蔫蔫地垂下来。
“为什么最近我每次来找你们，她不是在睡觉就是出去了？”
虽然是这么抱怨着，六道骸下意识也是压低了声音。
云雀恭弥皱了皱眉：“你有事？”
“...我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的，你信不信？”六道骸讪讪道。
“不信。”云雀看了一眼仍沉沉睡着的玖兰优姬，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你是来看优姬的吧。”
六道骸：“......”
六道骸：“给点面子啊小麻雀。”
云雀恭弥冷哼：“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安稳站在这里？”
如果不是幼时有过共同逃亡的经历，六道骸这家伙，以为自己还能安安生生出现在并盛吗？
“讲点道理麻雀，”六道骸小心地瞅了瞅沙发那边，嗓音沉沉，“我那时候又不知道并盛第一的风纪委员长就是你。”
“呃...”看着眼前少年分明不信的表情，六道骸不由得揪了一把头顶的凤梨叶子。
好吧，他刚开始确实是不知道，后来查到了也是抱着看看小麻雀现在什么水平的想法，才对风纪委员会下手，然后引了云雀恭弥进来。
没想到的是，云雀恭弥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对幻术免疫了！
幻术免疫就代表着自己的实力一大半都发挥不出来，而若是真的拼近身战...他个术士能玩的过主修体术的云雀恭弥才怪！
晕樱症只起了一瞬间的效果，然后他就被这只不念旧情的麻雀给揍了个半死。
“你当时下手也太狠，如果不是留着我给彭格列练手，你这家伙怕不是要把我打到半残。”
六道骸带着些许调笑意味说道。
云雀恭弥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这一眼中蕴含的意味看的他心惊胆战。
“我现在打不过优姬。”
言下之意就是，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追我姐？
六道骸：“......”
六道骸捂着胃，仿佛想起了当初差点被云雀恭弥打残的自己。
以及当年，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废墟中，挽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弯月镰刀，踏着血与火向他走来的棕发少女。
她仍穿着初见时的白色公主裙，只是这一次，再没有那时的怯弱与迷茫。少女的眸子略有些鲜红，白皙的面容上划了一道小口子，鲜血渗出伤口滑落下来。
映着漫天火光，踏着满地鲜血而来的少女有种糜烂又圣洁的美感。
似天使堕入地狱，杀戮的鲜血开出了艳丽的曼珠沙华。
一下子就击中了六道骸的内心深处。
多么绝望又美丽的花朵啊，他捂着刻有“六”字的血色右眼，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然后决定，这朵美艳又疯狂的花，一定会是他的所有物。
云雀恭弥瞥见六道骸眼中的丝丝疯狂，冷笑了一声。
虽然这人勉强算是他姐的追求者，身为弟弟按照正常情况应该将在一切未发生之前，将姐姐的追求者踢到大门之外，绝对不会让别人这么简单就追到自家姑娘。
但前提是，这个姐姐不叫玖兰优姬。
若是玖兰优姬还是幼时那么个纯良软弱的性子，云雀恭弥可不会这么放心顺其自然。
但是吧...
深海下的卡莲那叫天然黑，优姬么...
从极端的白转向极端的黑，不过是一念之间。
而后为了这一念，她早已经不是最初那个要靠人保护的柔弱白花了。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从鲜血里长出来的霸王花？
看在小时候也算有点交情的份上，云雀恭弥善意地不去给六道骸添堵，当然，也不会给对方任何提示。
毕竟，在云雀恭弥眼里，自家的姑娘只是在内部比较温和而已，对外么...
参考被朽木露琪亚的袖白雪冰封三千里的那些虚，和卡莲无任何东西敢作乱的南极海域，以及，死在玖兰优姬弯月镰刀之下的无数魑魅魍魉。
祝你好运，六道骸。
云雀恭弥看着对方只在玖兰优姬面前留下了一支永不凋谢的红莲，然后利落消失在了雾气中，对于这位敢于只身攀折霸王花的勇士表达了敬意，然后继续低头批他的文件。
批着批着，云雀恭弥忽然想到一件事。
貌似这个凤梨头的本体，还在复仇者监狱？
唔，看优姬的态度，应该是自有打算。
反正依照玖兰优姬的性子，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便是了。
斜阳晚照之时，云雀恭弥背着他姐回家，却在路上碰到了沢田纲吉一行人。
且不论沢田纲吉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这个会温柔乖巧地背一个少女回家的人，真的是并盛声名赫赫（...）的凶兽么？
“痛痛老姐你干什么——”碧洋琪扶了扶自己的墨镜，无意识掐了一旁的弟弟一下，狱寺跳脚喊痛时被山本武一把捂住了嘴。
穿着并盛旧校服的少年正冷冷地瞪着他们，很明显，方才的惊呼吵到他背上的少女了。
云雀恭弥在并盛所到之处，众人几乎鸟惊鱼溃，除了眼前这群人，基本都是避着云雀走，能躲多远是多远。
因为经验告诉他们，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是一个极端厌恶群聚的人。
所以云雀都不担心回去的路上会有人吵到睡死的玖兰优姬。
云雀恭弥收回目光的同时，微不可察的在为首的棕发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对碧洋琪怀里带着小礼帽的彩虹之子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便目不斜视地从他们面前离去。
直到云雀恭弥的身影消失了了路口，众人才缓缓送了一口气。
“啊哈哈哈，云雀的气场真的很强呢。”山本武抓抓后脑勺，打着哈哈说道。
“切，云雀这家伙竟然对着十代目都是这样的态度，可恶。”一向自诩为十代目最得力的左右手的银发少年握着拳头生气，要不是看在他背着个女孩的份上，他肯定就冲上去了。
——丝毫没有考虑你打不打得过人家呢，狱寺君。
狱寺嘟囔完，偏头却看到有几分失落的沢田纲吉，立刻冲上去嚷道：“十代目您怎么了？哦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被那个目中无人的混蛋给气到了，您放心明天我一定给您报仇！”
“啊啊不是的。”沢田纲吉脸上滑落几滴冷汗，连连摆手：“我只是在想，很少看见云雀学长那么小心的样子呢。”说起来玖兰姐姐相貌都没怎么变呢，跟他几年前看到的没什么区别，就是不知道卡莲姐姐是不是也这样，沢田纲吉如是想。
别说少见了，云雀恭弥能背着一个少女这件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好吗？！
“纲说的对，想不到那个云雀君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呢，”碧洋琪一手抱着里包恩，一手捂着脸，语调有几分飘：“仔细想想云雀君长得也很精致，现在就是个小帅哥，长大后就是个大帅哥了，真是羡慕被他那么温柔以待的小姑娘啊。”
“喂喂老姐你花痴什么呢！”狱寺无力吐槽，话说要不是他老姐现在带着墨镜，自己看不到脸，否则......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认真来说，”里包恩瘫着脸，平平淡淡道：“云雀背着的那个女孩，你们现在都打不过呢。”
“诶——？！！”
众人惊讶的声音，将路旁的鸟儿都惊走了。
“很不可思议吗？”里包恩面对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压低了帽子：“如果我没看错那张脸，那个女孩，是玖兰优姬。”
“玖兰...优姬？”碧洋琪喃喃，“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当然耳熟，那是七年前独自将里世界六个进行人体实验的黑手党屠杀殆尽的人啊。”里包恩用着平淡无奇的语调，将这桩曾震惊了里世界的血腥屠杀事件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不、不会吧...”
“那时候，她才多大？”
云雀恭弥并没有停留很久，所以众人对那个少女的印象，也仅仅是惊鸿一瞥半张秀美的容颜。
“我想起来了！”碧洋琪冷静道：“是当年那位杀戮天使么？”
里包恩无言，却是默认。
“杀戮...天使？”山本武开口问，他总觉得玖兰优姬有点眼熟，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是因为传闻玖兰优姬当年动手的时候，白裙上沾满了敌人的血，脸上却带着天使般圣洁的笑容。”
碧洋琪这时候已经完全想起来了，“当年那场屠杀之后，玖兰优姬就失去了踪迹，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还和云雀恭弥有关系。”里包恩面无表情说道。
既然要吸纳核心成员，彭格列是不会不去查将要担任云之守护者的人的身世的。可是饶是彭格列是里世界第一黑手党，翻遍了日本的土地，却连云雀恭弥身世的一丁点儿消息都查不到。
如今看来，竟和当年的杀戮天使有关么？
里包恩压低了帽子，玖兰优姬当年虽然动手清剿了六个小家族，震惊了里世界，却鲜少有人知道，这些个家族都在彭格列的死亡名单上。
因为他们做的事或多或少都踩到了彭格列的底线，只是彭格列还来不及动手，就被个小姑娘捷足先登了而已。
而死在玖兰优姬手上的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足以关进复仇者监狱的罪人。
若非后来查出玖兰这个姓氏是何等尊贵，彭格列说不定早就对这个实力强大却也足够冷静的少女抛出了橄榄枝。
被这桩秘闻惊得恍恍惚惚的沢田纲吉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看着面色有几分沉重的大家，和依旧皱着眉头努力在想，到底在哪里见过玖兰优姬那张脸的山本武，呐呐道：
“可是玖兰姐姐，是云雀学长的家长啊？”

背景
“可是玖兰姐姐，是云雀学长的家长啊？”
沢田纲吉大着胆子如是说，“小时候看见玖兰姐姐送云雀学长上学过的，山本你不记得了吗？”
山本武紧皱地眉头忽然一松，被沢田纲吉这么一说，他也终于想起来了。
“对啊！我记得那位小姐还和云雀来过我家的寿司店，当时我还在想，云雀少见的乖巧呢！”
模糊的记忆里，是也没大了云雀几岁的小姑娘，牵着黑发凤眼的男孩的手笑吟吟地走进他家的寿司店。
这段记忆太过久远，久远到山本武刚刚才能将方才惊鸿一瞥的少女，同过去那个小姑娘对上。
“是的吧。”那天他开学，妈妈难得没有在家做大餐，而是带他出去吃了寿司，所以也在山本家的店里，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难怪云雀恭弥这么凶残。”里包恩从她怀里钻出去后，她就顺手揽了蓝波进来，这时揪了一把瑟瑟发抖的小孩，下意识说道。
蓝波的身子颤了颤，含着眼泪小声说着“要~忍~耐~”
“如此看来，云雀的背景恐怕远远超出我之前所想的。”里包恩心道，彭格列居然没有查出这一重关系，看来玖兰优姬那边把云雀藏得很死啊，他是不是，一不小心拐到了不得了的人？
“呃...这个，”沢田纲吉犹犹豫豫道：“里包恩，你确定玖兰姐姐真的是你说的那个杀戮天使么？”
“蠢纲，你知道什么？”里包恩转向想要说些什么的沢田纲吉，眸光微闪。
哦豁，玖兰姐姐？废柴纲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
“我是说，玖兰姐姐她完全不像啊？”沢田纲吉回忆起幼时曾经扶起平地摔的自己，还给他递了一颗巧克力糖，笑容温柔美好的少女，哪怕名字一样，他实在无法和里包恩刚刚提起的杀戮天使对上号。
被碧洋琪蹂.躏的蓝波终于忍不住努力从女子怀中逃出来，然后从头发里拉出了一个紫色的火箭炮，就地往自己身上罩去。
“玖兰姐姐也好，卡莲姐姐也好，云雀学长家的这两位姐姐看起来都很温柔的样子。”沢田纲吉努力回想起幼时被紫发的漂亮姐姐扶起来时
说起来，自己小时候是真的废物啊，平地摔那是家常便饭。
棕发少年宽面条泪直下。
“等等，蓝波——”粉红色的烟雾一瞬间爆发，神经大条的众人这才发现熊孩子的动作。
烟雾散尽，平地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外套配黑衬衫的少年，他一手压着头顶的西部牛仔帽，略有几分茫然地望向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中间的沢田纲吉身上。
“年轻的彭格列，你确实认为，玖兰优姬和加琳卡莲这两个女人很温柔吗？”
十年后的蓝波眨了眨眼，为现在对那两个凶残的大姐头仍抱有美好幻想的年轻十代目表示怜悯。
毕竟十年后的彭格列为了讨好这俩都快头秃了。
“罗——密——欧——”碧洋琪看清出现的这个少年的脸后，粉色长发瞬间炸起，整个人气场都变得黑沉沉的，这时里包恩动作迅速地敲晕碧洋琪，跳到了沢田纲吉身上。
一旁的狱寺则是手忙脚乱的扶稳自家姐姐。
“蓝波，你知道什么吗？”
原本看到碧洋琪后勃然色变的15岁蓝波在她晕过去后脸色恢复了正常，这时他看了看四周，无奈的摇摇头。
“里包恩，这我也没法说啊，反正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哦呀，”婴儿模样的世界第一杀手看着未来的彭格列十代雷之守护者，漆黑的眸子里飞速闪过一道光：“看来云雀的身世在未来的彭格列不是秘密，可惜我们现在查不到。”
“你们能查到才怪，那可是通灵王亲自下的禁制。”15岁蓝波正了正牛仔帽，小声嘟囔着。
只是蓝波声音虽小，凭里包恩的耳力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字眼。
通、灵、王？
有这一个名称就够了，里包恩滑落下来，无声的笑了笑，帽子上的列恩一下子变换了形态。
看起来，他给蠢纲选的云之守护者，背景意外的强大呢。
也不知道对彭格列来说，是好是坏。
十年火箭炮的效力只有五分钟，15岁蓝波看了一圈同伴们的少年模样，感慨万分。
这个时候还真是自由自在无拘束，最美好的时光啊。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烟雾再次涌起时，十年后的蓝波突然想起了什么，抱头哀嚎：“对了你们千万别惹云雀哥，他的家长都太可怕了啊啊啊啊——”
而后就同5岁的蓝波换了回来。
也不知道这孩子在未来看到了什么，穿着奶牛装的小男孩眼睛转啊转，“啪叽”一声倒在了地上。
“蓝波啊！”
沢田纲吉连忙抱起瘫在地上的小孩，拍了拍他的脸。
5岁的蓝波在晕沉沉之间看到了沢田纲吉，整个人都炸毛了：“啊啊啊蠢纲是大坏蛋——！”
很显然是在未来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小蓝波整个人都不太好。
看着手忙脚乱哄小孩的众人，里包恩若有所思。
十年后的蓝波并没有透露多少消息，可见要么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要么这些消息对彭格列没有危害。
顺其自然...？
绝无可能。
里包恩脸上带了几分冷意，就他的调查来看，云雀恭弥实在是最适合成为沢田纲吉的云之守护者的人选。
可彭格列十代目的云之守护者，地位何等举足轻重。
最好，不能有一丝差错。
*
朽木露琪亚接到井上织姬消息时，她正提着袖白雪追击一只作恶多端的虚，一边听着耳机里黑崎一护那边的情况。
始解斩魄刀杀了虚后，露琪亚听着耳机切换线路后井上织姬慌慌张张的声音皱了皱眉。
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丢了魂？
死神少女捋了捋耳畔的发，转身朝同伴说的地点瞬步而去。
逼仄的小巷子里，橘红长发的姑娘正开着双天归盾给地上躺着的青年治疗，身体上的伤口很快就治愈了，且治疗效果显著，但露琪亚身为死神，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的魂魄丢了。
“井上，怎么回事——怎么又是这个倒霉鬼？！”朽木露琪亚跑进去问什么情况，却在看到地上躺着的这青年熟悉的容颜后，语调硬生生地高了几度。
有没有搞错啊，她几次碰到这个青年，他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而且次次都是重伤。
有一次甚至卷进了她们的战斗，差点成为了大虚的口粮。
要不是井上恰好在边上而且凑巧还认识这个人，及时给他治疗，恐怕这厮早就没命了。
同样是混黑的，这人身手不及中原中也，也没有异能傍身，每次被围攻时不是一般的狼狈。
只是这人每次受伤，露琪亚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似乎他知道，他落到这个地步，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样。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尽是了然的悲哀。
“朽木桑！”
井上织姬看到赶来的朽木露琪亚时，下意识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我逛街回来，这个小家伙把我叫进来的，才看到宫崎先生一个人倒在这里。”
井上织姬下巴往一边点了点，顺着方向过去，露琪亚看到一只瑟瑟发抖的灵。
“灵魂不见了，但是联系还在，应该只是暂时性脱离。”
双天归盾收回后，露琪亚迅速检查了昏迷的青年，冷静地下了结论。
“宫崎耀司这家伙也真是多灾多难。”
露琪亚将人扛起来，在心底疑惑了下这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轻后，就准备带他去浦原喜助那儿去暂时修养。
也方便找他的魂魄回来。
“朽木桑，你是从哪里捡回来这个人的，都没几年好活了。”
不良店长摇着他那把扇子，边叹气边摇头，眼睛里却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要不是井上小姐，这个人的身体早就崩溃了。”
检查完了之后浦原喜助让店里的两个小孩去找青年丢了的魂，语气里颇为可惜。
“井上碰上的，可真够倒霉的。”
“啊？啊！”井上织姬方才一直在走神，听到自己的名字才猛然惊醒，“是，宫崎先生是意外认识的，他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我就帮他治疗了。”
榻榻米上躺着的青年脸色苍白，却依旧无损他温雅的容颜气质。
看着实在不像朽木露琪亚见过的黑道中人。
“露琪亚——”
黑崎一护的声音由远及近，听到这声音时，死神少女唇边无意识的流露出一抹笑意，又很快隐没了。
“露琪亚你怎么回事，突然就切断了通讯，害得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硬朗的少年挠了挠橘色的刺猬头，上下扫了朽木露琪亚一眼，没有在对方身上发现伤痕，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没什么事一护。”
露琪亚摇了摇头，然后看着跟在黑崎一护身后的小孩子将找回来的魂魄交给浦原喜助。
青年模样的魂魄显然是意识不清，满面迷茫的模样，让井上织姬微微惊呼。
魂魄眉心的红印，显然是中了什么咒。
“哎呀呀，这小哥是得罪了哪家阴阳师？”浦原喜助眼力极好，几乎瞬间就认出了这种在阴阳师之间流行的驱魂小灵术。
“这家伙是谁？怎么回事？”黑崎一护看着朽木露琪亚目不转睛盯着青年的模样，心中有些吃味，却不知这吃味又是从何而来。
“朽木桑，你认识这个咒吗？”
朽木露琪亚恍然大悟后却又紧皱眉头的表情，显然昭示着她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认识倒是认识，只是...有些想不通啊。”
这种咒印的画法，朽木露琪亚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从前麻仓好画符的时候，她没少旁观过，所以，几乎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是，没必要啊，这人什么时候得罪过好了？
还是说......

想通
毕竟虽然说起来有些荒谬，但露琪亚和好确实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露琪亚了解好，如果不是得罪死了他，一般好是不会，也不屑对普通人类动手的。
而且这种...效果仅仅只是驱魂，且稍稍还有些灵力外泄的咒印，不太像是好现在的水平。
倒像是，早年好才刚刚摸索出自己的能力，凭着偶尔闪现的记忆倒影随手涂的次品。
嗯，就是那会儿为了换材料而画来糊弄外行人的东西，效果基本无伤大雅。
哪怕是现在这个看着驱逐魂魄的咒印，撑死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效果，过了时间后就自动复原了。
难不成，是以前好为了赚外快在妖市外围卖出去的那一批？
因为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作用，所以好也不在意中介卖给了哪些势力。
朽木露琪亚也不好为了个仅仅几面之缘的人特地去问麻仓好他卖给了谁这些小玩意儿，早年他倒卖了不少这种东西，估计自己也不记得去向了。
这是从哪里流出来的这些东西，坑到了现在的宫崎耀司？
朽木露琪亚看着浦原喜助轻松化解了咒印，青年魂归原位，很快就醒来了。
“宫崎先生！”
井上织姬欣喜地凑了上去，青年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朦朦胧胧地看着她。
“井上小姐，”他目光逐渐清明，环视了一圈，看到抱臂站在一旁的乌发少女后，微微笑了一下：“还有朽木小姐，你们又救了在下一命。”
青年大病初愈似的面容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却看得在场的人有几分心酸。
“宫崎桑，我不知道你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还请你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吧。”
朽木露琪亚叹了口气：“要不是刚刚井上给你来了个全面的治疗，就你现在这具身体，趁早准备后事吧。”
“喂喂露琪亚，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黑崎一护轻轻一下推了少女的肩膀，这话对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来说，有几分不太友好啊。
“我可没说错。”
井上织姬重重点了点头，她给宫崎耀司治疗了好几次，对对方的身体状态再清楚不过了。
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身体各器官状态居然和六七十岁的老人差不多。
这得是有多压榨自己啊。
宫崎耀司苦笑，他昏睡之时就隐隐察觉似有暖流冲向了四肢百骸，身体处于一种极为舒畅的状态。
曾有过类似感觉的他醒来后立刻就明白了，他怕是好运气，又被井上织姬捡到了。
这种给人以仿若新生般感觉的治疗，也只有那些神秘的存在才会有。
“您说的对，在下对自己的身体心中有数，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宫崎耀司几乎是以发誓一般的口吻说到。
眼前的人，嗯，或者不全是人，不管是以前见过几次的朽木露琪亚和井上织姬，还是旁边的橘发少年，和一旁打打闹闹的两个小孩子看向他时，眼里或多或少都有几分关心。
可除了曾经一同在发鬼手底下逃命的井上织姬，哪怕是救了他几次的朽木露琪亚，其实都和他没有多少交情的，更不要说这些今天才见到的人。
哪怕是陌生人，都会对他的情况报以一定的善意。
而让他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的，恨不得付出一切的那个人，却将他视若尘埃。
看向他的眼神，永远是看向仇人家的走狗一般的嫌弃与厌恶。
毫无保留的单方面付出，换来最后那样的结果。
或许，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了。
他认为的好，对方可能并不需要。
就连这一次，他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那人隐约知道自己能通灵，被那人放在心尖上的人知道后吵着要验证一下，然后那群富家子弟就从自己家族里带来了这种驱魂符，由那人亲手下在了他身上罢了。
这也不是一两次，那人为了别人，将他视如敝屐。
织田靖彦和戴维斯看向他时越来越担心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模样，父亲苍老的面孔，双龙会和帝国的责任，以及最后，伊藤忍拥着东邦中心的展令扬冷漠离去的背影在他脑海中一一划过。
最后是眼前几近素昧平生的陌生人，释放出来的善意。
搞垮了自己的身体，甚至几次连累双龙会的兄弟，让父亲和兄弟们为他担心......
他这些年，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啊？
都过去了。
宫崎耀司缓缓闭上眼睛，在心底同过去告别。
我，不会在执念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不管是人，还是物。
仍留在房间里的朽木露琪亚几人，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青年的变化，他再度睁眼时，就像是明珠终于拂去了尘埃，熠熠生辉。
“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来日宫崎耀司必全力以报。”
青年嗓音还有几分沙哑，却蕴含着坚定不移的意味。
井上织姬并不知道这人误打误撞下想通了什么，她是团队的治疗师，对于不注意自己身体不听医嘱的人总有几分心塞，尤其是这人前几回都是一副我知道了谢谢您下次我还敢的态度，真的是要急死个人。
这是井上织姬的性格，她总见不得有人在她眼前受伤，何况宫崎耀司和她也算是有过同生共死的情谊了。
而如今，这位在她手底下走过好几遍疗程的青年眉目清明，答应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话也不似从前那么敷衍，便也是真的为他开心。
“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宫崎先生！”
少女歪歪头俏皮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真诚。
宫崎耀司抬头看到朽木露琪亚满面“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也微微笑了起来。
嗯，他知道自己以前在这方面是没什么公信力了。
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
“对了，你知道你身上中了咒印吧？”朽木露琪亚问道，稍稍还是有几分在意的，嗯。
“知道......”宫崎耀司下意识碰了碰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家丑不可外扬，还请恕在下无法详细说明。”双龙会的白龙对黑龙下手，这件事传出去实在是有损帮会威名。
...尽管，伊藤忍做的事，早就足够让双龙会备受嘲笑了。
“我并不需要你告诉我你怎么被暗算的全过程，”露琪亚挥挥手：“只是你中的咒印和我一位伙伴有关，我想知道这咒印的来源。”
背对着众人坐在门口摇扇子的不良店长大叔听到这话，瞬间竖起了耳朵，假装自己是在撸猫的模样，通体漆黑的猫儿舔了舔爪子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鄙视。
大叔嘿嘿笑了两声，心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朽木桑那些从未露面过的朋友吗？
黑猫跳上他膝头，慵懒地趴了下来。
*
“露琪亚，你和那个帝国财阀的顾问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悄悄拿手机查了宫崎耀司的身份，为跳出来的词条惊讶了一番之后的黑崎一护跟在朽木露琪亚身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露琪亚的交友范围，尸魂界那边不说，现世的他应该都清楚啊。
露琪亚这家伙现在连工作都大部分和他一起去的，到底是在哪里认识的这种现世精英人士？
黑崎一护百思不得其解。
“哈？帝国财阀？”朽木露琪亚转头，冒出三个问号：“那是什么？宫崎桑是混黑的啊。”
“我捡到他的时候，看起来是刚刚经历了枪战的样子。”
露琪亚耸耸肩，毕竟自家有一个，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俩了，俩个弟弟在现世混黑呢，她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
“帝国财阀啊就是那个帝国财阀。”黑崎一护无语，他都忘了露琪亚并不关注现实这方面的，不过确实以前有小道消息说帝国财阀和双龙会有关系就是了。
现在看来，是真的？
“不清楚，我每次碰见他的时候他基本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得亏井上刚好在，把人给救了回来，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呗。”
朽木露琪亚想起她每次看到那个青年的狼狈模样，就忍不住吐槽：“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井上每次把他治好后，下次看见他又是一身的伤，听他的属下说原本可以不用受的。说也不听，后来连井上都有几分生气，上次还狠狠骂了他一顿。”
“呃，连井上都能惹生气啊...”黑崎一护想起同伴的性格，不得不说，能把脾气温柔的井上织姬惹怒，这个宫崎耀司是有多不遵守医嘱啊？
以及他再次确定了一点，团队的医师再怎么脾气好，也不能招惹。
比如四番队那位队长，他看着对方柔柔笑着的模样就下意识想跑。
“今天看起来是想通了，希望以后不要再在某个角落里捡到奄奄一息的他咯。”
露琪亚摆摆手：“走了一护，再不回去游子和夏梨会担心的。”
“游子会担心有可能，夏梨嘛...”黑崎一护摇摇头，大步跟上了前面的少女。
“夏梨那家伙，就算担心也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反而会各种挑刺吧。”

命案
要是时光倒转回三天前，朽木露琪亚绝对不会离开空座町，和黑崎一家去东京旅游。
这样，她就不会跟着大部队碰上比她还要像死神的小伙伴，被困在了这家餐厅一下午。
缩水了好几号的柯南君蹲在露琪亚膝盖上，借着小伙伴的遮掩，用蝴蝶结变声器调到了露琪亚的声线，开始了他的破案大业。
朽木露琪亚半阖着眸子困得要死，却还要打起精神强行成为了小伙伴的传音器。
为什么美好的旅□□程会变成这样？
露琪亚心中悲叹，却还要不动声色挡住来自黑崎一护一家的诡异眼神，假装破案的是自己，而不是膝盖上蹲着貌似睡着的小萝卜头。
她的演技向来很好，所以在配合小伙伴的同时，还能有时间回想，自己是怎么落到这样的地步的。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朽木小姐被游子和夏梨拜托去超市买一些日用品，鉴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理由以及怕朽木小姐看到某种玩偶就走不动路而忘记了采购任务，黑崎先生自告奋勇跟了上去，宣布要和朽木小姐一起出门。
于是顶着游子天真的表情和夏梨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神，黑崎一护拖着一脸茫然的露琪亚出去了。
最近蓝染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很久没搞事了，甚至虚圈的高层比如市丸银比如东仙要，都有闲心来瀞灵廷建交。
从黄泉女神那边递来的消息看，蓝染似乎准备带着虚圈大部队跳槽，跳槽去哪里没有说，不过蓝染近期没空搞事是真的。
市丸银和乌.尔奇奥拉代表虚夜宫接触瀞灵廷时，中央四十六室还在为这些事情撕逼，也就没空召回当时为了备战而派去现世的死神们。
这就导致了这些住在空座町的高阶死神们真的很闲，闲出花儿来了。
前不久日番谷队长被他家副队长逼着去玩某个摊位的套圈游戏，日番谷队长人品爆发抽到了夏日海滩旅游限定券，于是那一闲的发霉的死神就开开心心出去浪了。
而倒霉的露琪亚因为碰上了更倒霉的宫崎耀司，就没有跟着大部队走了。虽然这人倒霉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毕竟算是有几分交情的人，且这人到底是扯上了自家小伙伴...
露琪亚看着井上织姬泪光涟涟的眼，干脆给这人从头到尾上了一套符，嗯，虽然仍然不算好手中最高等的，但放在外面神社也也是能供着的品级了。这要还是会被暗算，宫崎耀司真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加上井上织姬也不太放心这个不听医嘱的病人，干脆也留了下来。
到了后面，露琪亚看着分分钟学会现世科技的松本乱菊发回来的海滩泳照和日番谷冬狮郎被扯得变形的臭脸，心中万分后悔没有跟上去。
所以，当黑崎一护在超市的促销活动中也抽到了东京三日游的券时，露琪亚几乎是双眼放光地夺了过来。
瀞灵廷那边还在为要不要相信蓝染和黄泉那边的对接信任问题之类的争论不休，根本没空管他们啦，不趁这个机会出去玩一圈简直对不起被派来现世的自己。
而且瀞灵廷那边防备蓝染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动向，她朽木露琪亚拿的可是第一手资料。
在麻仓好忽悠、呸，邀请蓝染惣右介签下时空管理局的契约后，蓝染可是实打实没空过搞事情了。
没有后顾之忧的露琪亚跟黑崎一家愉快地踏上了东京之旅。
如果最后一天，没有在某间知名的餐厅里，碰上跟着女朋友一家来的，已经化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小伙伴的话，这真的是一场有着完美体验的旅行了。
他们坐着位置相隔比较近，但是由于中间隔着缕空屏风一类的装饰，露琪亚一开始是没有发现小伙伴的。
哪怕身后偶尔传来的甜腻到发麻的“小兰姐姐”的童声，露琪亚都只是催眠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从没回头看过是不是小伙伴。
毕竟，在这种地方偶遇小伙伴，尤其是这位比自己还像死神的小伙伴，可不是什么好事。
谁让工藤新一这厮，从以前就是这样，出去玩十次有五次能碰到各种千奇百怪的案件，到缩水后，所到之处更是案发数量急剧上升，简直是十次出门九次命案的节奏。
然而就在她埋头催黑崎一护快点吃完准备跑路时，从洗手间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露琪亚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完了完了，今天走不了了。
她视死如归往后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后脑勺顶着小三角的西装小男孩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朝洗手间那边跑过去。
新一啊新一，你这到底什么破体质？
一般来说只有身带死气的人才比较容易碰上这种事情，然而工藤新一“移动死神”般的体质初步显现时，麻仓好就已经上下给他检查了一遍，完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最后也只能归咎于意外或者巧合了。
“说不定名侦探新一就是比较吸引命案呢？”当时的麻仓好如是说道。
命案发生后无奈和警方交涉的毛利小五郎面对在尸体旁东瞅西看的柯南君，怒不可遏把小孩提溜起来扔回了女儿那边，在空中打了个转的伪小孩这会儿终于看到了一旁捂着脸生无可恋的小伙伴。
就算又发生了命案，你也不至于这样的表情吧露琪亚？
露琪亚凉凉地瞅着一旁飘着的死者灵魂，回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推理狂魔：「至少让我先找到凶手和他的作案手段，再给他魂葬啊！」
袖藏白雪：「行吧。」
外表是小孩的名侦探叹了口气，现在能和灵魂交流的自己其实碰到案件简直就是作弊啊，只要问几句话，基本就能够得出真相了，虽然提高了破案效率，却对推理能力的提升没什么效果，也失了那种追寻真相的乐趣。
但，为了受害者，有些事还是要去做的，只是方法不同而已。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没有去问惨然飘在空中的死者灵魂他的死因，而是自行去寻找真相。
直接知道了凶手是谁是没用的，只有详细还原犯案过程，才能让凶手伏法。
鉴于这里有小伙伴在，柯南君也懒得让一旁做出令人喷饭效果的推理的毛利小五郎吃一口麻醉针，私聊了露琪亚之后，就假装腿崴了跌跌撞撞撞进了露琪亚怀里。
如果不是知道了这家伙的真正年龄...朽木露琪亚捂着眼睛，拉开聊天群看小伙伴同步放在公屏上的推理过程，合上了对方的口型。
毕竟就算是她的声音，口型不一样也容易被看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让露琪亚照着聊天群公屏念...某人语速太慢，公屏显示不完整赶不及怪她咯？
最后这个事件以死者灵魂热泪盈眶地看着凶手被绳之以法，然后被本地驻守死神一刀魂葬后结束了。
只是柯南君似乎有什么事情，拉着露琪亚的裙子“啊哈哈”笑着，仰头摆出一张天真无辜的脸说：
“小兰姐姐，我想和露琪亚姐姐交流一下刚刚的案件嘛~”
同步在疯狂私戳露琪亚，吵得她脑袋要晕死。
露琪亚摆出优雅的笑容，打着哈哈找个理由就提溜着小孩出去了。
“你怎么回事？”
无人的角落里，露琪亚揪着柯南的后衣领，恶狠狠道。
“是想让你带我去并盛一趟啊。”柯南被提到半空中，意思意思甩了甩手脚，就干脆不动了。
“我没有理由让兰带我去，你没发现恭弥最近很少在群里发言了吗？”
露琪亚想了想，确实是哦，就连又跑错了世界度蜜月那俩都有在群里吐槽过忍界千年后的家暴现场，以及忙着调整南极气温的卡莲都偶尔抽出时间来聊上几句，倒是云雀恭弥这小子，很久没冒过泡了。
呃......
露琪亚想起某件事，有些心虚，恭弥不会是被那什么蛤蛎家族给绊住了，没空吧？
“你在想什么？”柯南带有几分稚气的童音幽幽响起：“我总觉得你们又瞒着我什么，露琪亚。”
“诶！”露琪亚瞬间把人扔下来，连连摆手：“绝对没有。”
“真的？”柯南歪歪头，狐疑地看着她。
露琪亚脑后滑下一大滴汗，全力发挥自己平时忽悠同事的演技不让对方看出来自己在心虚。
“那你现在就带我去并盛，不许给恭弥发消息。”
露琪亚：“好......”恭弥小弟你自求多福。
*
“诶？”毛利兰惊讶道：“朽木小姐是柯南君的亲戚吗？以前没听说过呢。”
“啊哈哈~”露琪亚像模像样地念起裙角，微微行了个礼：“因为以前一直在国外呢，兰小姐。”
“啊啊哦，”毛利兰手忙脚乱学着对方的动作还礼，看起来像是贵族呢朽木小姐。
毛利兰在心里默默地想。
“总之，因为最近回国定居了，所以想带柯南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呢。”
“露琪亚你搞什么鬼啊、啊！”一旁过来看朽木露琪亚到底在干嘛的黑崎一护刚开腔，就被露琪亚悄悄踩了一脚。
“兰小姐，你看......”牵着露琪亚手的柯南闻言努力睁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兮兮地看着小兰：“兰姐姐，我想和露琪亚姐姐住几天嘛。”
小兰无可奈何，只得连声应下。
然后这边，得到了允许的露琪亚抱着柯南，一脸黑线地同黑崎一护解释。
“总之就是这样，我带这个小弟弟去走一趟亲戚，你们先回空座吧。”
黑崎一护怀疑地看了露琪亚怀中笑得僵硬的小孩，“露琪亚，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这小鬼知道就行了。”露琪亚捏了捏柯南君的脸，毫不迟疑道。

揭过
并盛町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朽木露琪亚一手捂着脸，一手牵着江户川柯南走在并盛的街道上。
这地方虽然看起来和普通小镇没啥区别，但是......
这里有里世界知名的杀手在此隐居，还有据说是第一黑手党初代首领的直系后代在这里生活。
现在那个直系后代，成了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连带十代家族的核心成员，都在这个小地方选出了一大半。
里世界第一黑手党的驻扎地呢。
因为中也跑去混黑了，露琪亚特地了解了一下里世界表层黑手党的情况，玖兰优姬也是对这些一清二楚。
说起来...当初优姬发疯的那段日子，好真是瞒得死死的，甚至连因陀罗对当时的后续也不怎么清楚。如果不是某一天，露琪亚碰倒了卡莲的水晶球，看到了卡莲用她的力量安抚优姬的全过程，恐怕露琪亚仍然被瞒在鼓里。
露琪亚心想，新一你个小傻子，待会儿可别懵圈了。
希望恭弥小弟这会儿能稳住他那一波小朋友，以及，优姬那个大嘴巴不要说漏嘴。
不过，估计几率不大。
看着满脸兴奋的柯南君，露琪亚心想，就算你说只是偷偷去看恭弥一眼，不要让恭弥看到你这样子，那也不太可能啊。
云雀恭弥天生五感灵敏到一种变态的地步，连灵体不小心瞥了他一眼他都能察觉到，江户川柯南这小样，就算只是去看一眼，以他平日里对云雀恭弥的关注程度，分分钟被发现好吗？
也只有这个小甜甜，自以为从前他在教室外面看人家上课没有被发现罢了。
也不想想，以云雀恭弥的性子，要不是提前知道工藤新一会来学校看他，那小子能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吗？
只是...都来这么久了，并盛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露琪亚有些疑惑，她记得优姬说，因为彭格列那一波人的到来，并盛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鸡飞狗跳爆炸满天的，到处都是幻术修复的痕迹，当时没把恭弥气死。
要不是彭格列答应翻新并盛中学的各种设施，估计是等不到那什么指环争夺战开始，他就会把那群破坏风纪的家伙轰出并盛了。
哪能，像现在这样，这么久了都无事发生？
“这个时候恭弥应该在学校吧，”柯南熟门熟路拐上了去并盛中学的路，“到时候就拜托露琪亚你帮我掩盖一下了。”
“你的隐身符呢？”朽木露琪亚翻了个白眼：“当初你不是在好那里搜刮了一堆隐身符明火符之类的玩意儿。”
江户川柯南：“这不是之前在追查黑衣组织的时候用的差不多了嘛。”
“不是说这件事交给优姬吗，”露琪亚无语：“请你有自己现在是个七岁小孩的自觉。”
柯南挠头：“这是身为侦探的自觉。”
朽木露琪亚：“...到了。”
前面转角就是并盛中学，露琪亚干脆摸出一张隐身符，就往他身上拍去。
名侦探如愿以偿隐了身形，正准备往并盛中学进发时，忽然二人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露琪亚？”
这个声音......朽木露琪亚僵住了，甚至有些不敢回头看后面的人。
却是柯南反应过来了。
小孩立刻转身，然年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面前信步而来的青年，穿着一身剪裁用料都极为高档的黑色西装，内里紫色衬衣，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
黑色碎发柔软，一双凤眼勾出无限的风情。
这、这这这，这不会是恭弥他父亲吧？！
朽木露琪亚拍拍脸，云雀恭弥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他的血亲，后面工藤新一捡到他时，他就是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那栋占地面积极广的和式宅子里。
照理说现代能有这样一座古老的院落，云雀家的势力应该不算小，只是露琪亚现在还记得，当年新一问了一句“你父母呢”，云雀恭弥瓷白脸蛋上出现的冷漠，以及一句“死了”的回答。
那时在她们心里，就默认云雀恭弥父母双亡，再也没有提过这些事情，而他们从此就是他最亲的家人。
所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貌似还知道自己名字的10+版云雀，是谁？
朽木露琪亚看着对方走过来，正想着开口第一句话该怎么说时，耳畔响起了来自工藤新一的私聊提醒。
推理狂魔：「这是恭弥本人。」
什么？！
露琪亚下意识往手边一看，只是贴了隐身符的小孩，让她无法发现对方面上的严肃。
那酷似云雀恭弥的青年已经走到了露琪亚面前。
眼见这时候的露琪亚露出警惕的模样，10年后的云雀恭弥唇角微微勾起，极轻极轻地笑了。
“好久不见，露琪亚，还有这时候的新一哥，”青年看着朽木露琪亚空无一人的右手边，歪了歪头。
“你确定不现身来看看我吗？”他说：“我是，十年后的云雀恭弥。”
江户川柯南瞳孔猛缩。
果然如此。
和露琪亚一开始以为对方可能是云雀恭弥的血亲不同，他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就是他的弟弟，云雀恭弥本人。
可是......
“我知道你们有疑惑，”10年后的云雀恭弥轻声说道：“我会解释的。”
*
云雀宅，三人围坐。
“按你的意思，就是未来的你因为十年火箭炮回到了现在，而这个时代的你，因为彭格列家族的危机，去往了未来？”
朽木露琪亚盯着眼前的青年，脑海里同步夺命@那两个不知道跑去哪个世界潇洒的家伙来验证真假。
“有什么危险是一定要现在的你过去才能解决的？”死神少女沉声道：“如果涉及到你的安全，我们不可能没有动作吧？就算我和卡莲碍于规定不能在明面上出手，新一因为身份问题无法现身，那优姬呢？中也呢？好和因陀罗呢？”
他们怎么可能坐视他们最小的弟弟走投无路到要唤回15岁的自己，才能挽回败局的地步？！
云雀恭弥一愣，心知是自己简略的说法让对方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时，却见对面坐着的小孩儿缓缓抬起了头。
“恭弥，”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的声音毫无波澜，那七岁小孩看向自己最宠爱最照顾的弟弟，面无表情道：
“你什么时候，成为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的。”
毫无感情波动的疑问让云雀心里一慌，他这时才想起来，眼前17岁的工藤新一，确确实实是不知道自己加入了彭格列的。
“阿诺，新一啊，这个...”露琪亚一旁看着，抬起手来就要帮着说什么。
“你闭嘴，露琪亚。”
前所未有的冷淡声线让朽木露琪亚讪笑一声，甩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对面已经成年的小弟。
“恭弥，你自己说。”
云雀恭弥想起自家这位哥哥堪称恐怖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几乎一瞬间在心底确定，对方可能就靠着这个时候的自己近期那些不对，已经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但是...还是坦白从宽比较好。
这时的云雀恭弥，已经是彭格列中举足轻重的角色，却在面对自家哥哥的小号形态时，乖乖坐着一五一十把现在的自己辛苦瞒着的秘密倒了个干净。
因为，一般工藤新一露出这样的表情和气场，那就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鉴于幼时淫威，一旁乖巧坐着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朽木露琪亚在心里嘟囔，哪怕是麻仓好和因陀罗在这里，也只能和她一样发憷，乖乖排排坐挨训，半句话都不敢还口了。
“这么说，你是十五岁就做出了决定，恰好当时的彭格列十代目候选在这里，他们选中了你成为沢田纲吉的十代云守，你便顺水推舟答应了。”
出乎朽木露琪亚和十年后云雀恭弥的意料，工藤新一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居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扣了扣桌面，微微点了点头。
然而正是这样，让另外两人心里更没底了。
这越没表现出来，是不是代表新一哥越生气啊......
心虚的一人一死神对视了一眼，还是露琪亚开了口：“那个，新一哥啊，这不是当时我们想着，你肯定不会同意恭弥去黑道，这才暂时瞒着你嘛......”
朽木露琪亚早八百年没喊过工藤新一“哥”了，这会儿为了争取减刑，倒是自觉喊上了。
工藤新一毫无波澜地瞥了她一眼，幽灵般道：“瞒着我，他就不会去了？”
他分明现在是七岁小孩的模样，这时做出的表情却与年龄极为不符。
“你长大了，”他说，“长大到不需要兄长了。”
“哥！”
云雀恭弥心中一慌，他下意识抓紧了工藤新一的手：“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工藤新一伸手放在了云雀恭弥刻意压低的头顶，轻轻拍道：“你已经二十五岁了，恭弥。”
“哥.....”
“你二十五岁了，以你的性格还能留在那里，说明你真的很喜欢他们。”
七岁外表的兄长微笑地看着他，“我总不能将自己的观念全部加注在你身上，让你强行离开。”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工藤新一摸了摸他的头，“当年中也也是，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肯跟我说，把我当成什么了？麻仓家那样古板不讲道理的大家长？还是因陀罗那个脑子有坑的亲爹？”
都二十五了他还能不顾对方想法，摁头决定？
“你该知道的，如果你们有一往无前的信念，如果你们有面前前方道路的勇气......”工藤新一目光从云雀恭弥转向露琪亚，又想起了不在场的其他弟弟妹妹们。
“我从来不会反对你们。”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如是说。
他早就知道，自己接手的这一群问题儿童，基本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
他只是普通人，或许没有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但却能做他们心中一杆秤，告诉他们，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强大的力量和不匹配的心智，若是无人引导，总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至少他相信，哪怕加入了与白道相悖的阵营，他的弟弟妹妹，依旧记得自己很久以前的教导，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一时静默。
“好了，这件事情暂时翻篇，现在再说说，未来发生了什么，把你逼到了这个地步？”
朽木露琪亚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似乎不敢置信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两次了，”工藤新一平静道：“事不过三，我希望你，包括你们，现在都没有类似的事情再瞒着我了。”
朽木露琪亚：“......”现在瞒着他的应该只有一件事了。
袖藏白雪：「优姬，你自己解决。」

未来
“我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哥。”
10+云雀立刻举手保证，二十五岁的他确实有底气说这个话，毕竟十五岁的他除了没有按照工藤新一原本的设想一路读到大学毕业找份正经的工作，而是直接在这时候加入了彭格列以外，确实没有涉及底线的事情瞒着他了。
“嗯我也没有！”
朽木露琪亚给悄悄玖兰优姬提了个醒后，立刻表明立场。
就算是玖兰优姬，鉴于她的事情在她的身份面前并不是什么难事，估计也没问题。
“哥，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时代，是未来小婴儿，就是彩虹之子和泽田策划的一场试炼，为了锻炼没有平行时空那样经历过未来战的十代家族。”
云雀恭弥眼见这件事情翻篇，立刻开始解释他之所以出现在十年前的原因。
“在未来，意大利黑手党中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白兰拥有窥视平行世界的能力，在他用这个能力观察其他世界时，发现本世界同他看到其他世界有很大不同。”
云雀恭弥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当初发生的那场有惊无险的事件说了出来。
“平行世界的白兰借助自己的能力已经掌控了所在的世界，唯独这里的白兰在推进自己计划的过程中，发现了无数从未听闻的存在，且神秘侧和科学侧的势力分庭抗礼。他在寻找不同的原因时，将目光对准了彭格列。”
“那时的彭格列发生了一件其他时空没有的事情。即雾之守护者六道骸提前从复仇者监狱里出来，在不久后同神秘侧一个势力庞大尊贵的家族大小姐联姻了。”
说到这里时云雀恭弥脸色扭曲了一下，才接着说：“白兰觉得很有趣，就从彭格列入手，一路查到了我这里，然后......”
“然后怎么了？那小子提上铁板了吧。”工藤新一闭眼沉思，朽木露琪亚观摩着小弟的脸色，心知那个和六道骸联姻的所谓神秘侧大小姐，十有八九就是玖兰优姬。
“嗯，那时候好过来找我，白兰和他对上了。”云雀恭弥瘫着脸道。
朽木露琪亚：“......”白兰是吧，提前为你默哀。
“好那会儿和因陀罗闹了点矛盾，心情不太好，白兰试探后，就被好很不耐烦地团吧团吧扔到个偏远的小世界去了。后来被提出来...总之白兰现在是彭格列的编外人员。”
云雀恭弥语气有几分委婉，眼神里透出的意思却很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工藤新一：“这可真是教科书级别的作死啊，搞事搞到好头上去？”
工藤新一：“等等！”
他和朽木露琪亚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和因陀罗能闹矛盾？！”
“这个我知道的不算全面...”云雀嘴角抽了抽：“而且之后好哥哥就进入星之圣地沉睡了，因陀罗哥也跟着进去了，到我来到这里时，他俩还没出来。”
“小婴儿从白兰那里知道了平行世界的情况，恶趣味爆发决定给十年前的十代家族加训，就按照平行世界的情况照整了一套计划。”
面对工藤新一“智障吧”的眼神，云雀恭弥不得不偏头过去：“白兰担任反派，按照计划进行后，我现在就在这里了。”
“所以说，完全就是彭格列那边搞出的一场给继承人的试炼咯。”工藤新一心想，这什么奇葩，这种风险极大的计划说来就来，就不怕中间出了什么意外，折了这一代家族吗？
“嗯，其实优姬应该也换过来了，不过她现在估计是去找她亲哥和解了。十年前的优姬毕竟拉不下脸，十年后就没关系了。”云雀恭弥补充到。
“诶？为什么会有优姬？”工藤新一猛然听到最跳脱的妹妹的名字，神情一愣。
“是这样，”云雀恭弥注意了工藤新一的表情，小心说道：“十年后和六道骸联姻的就是优姬。”
在工藤新一脸色变化之前，他立刻补充道：“不过联姻是对外的说法，优姬当初自己点的六道骸。”
“不，”工藤新一半月眼：“虽然十年后成家也很正常，但听到优姬结婚还是有些感慨。”
“不过，那个六道骸，真的能活到寿终正寝么？”
“......”云雀恭弥理智的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既然你说是试炼，那你还能在这个时代待多久？”
“不算久，很快就会换回来了。”
工藤新一摆出他一贯的思考姿势，“那就不用和那俩不知道去哪撒欢的家伙说了。”
呃......
云雀恭弥想了想道：“撒欢不至于，虽然好哥哥经常性故意写错坐标，但大多数是有正事的。”
“我看是旅游时顺路办事吧？”小孩翻了个白眼。
“对了哥，”云雀恭弥忽然想起了在这个时代，不久会发生的事情，“那个给你灌药的黑衣组织，你现在不方便，还是不要冒险。很快就会有人去解决他们的。”
工藤新一神色一凝：“彭格列？”
“算是，”云雀恭弥啜了一口茶，慢悠悠道：“这个组织内部有些东西踩在彭格列底线上了，而且还把手伸向了横滨。”
“现在彭格列在忙着给继承人进行试炼，横滨那边和欧洲的异能者有些摩擦，这才没空理会黑衣组织的挑衅，等到腾出手来......”
云雀恭弥面上浮现一抹嗜血的笑容：“就凭那个被卧底成筛子一样的酒厂，能蹦跶多久？”
“黑吃黑吗？”工藤新一为弟弟身上的杀气皱了皱眉：“中也出手了？”
“确切来说是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联手做的。”云雀恭弥想了想，决定不给某个热衷自杀的家伙说好话了，虽然那个家伙能力确实很强，黑衣组织也差不过是被他算计到最后，但是抱歉，他就是看他不顺眼。
“好吧。”小孩无意识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之后碰到了组织的人他也不会无视的。
“露琪亚？露琪亚！”工藤新一推了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少女。
“啊？在！”朽木露琪亚瞬间惊醒，四处张望几下，这才安静下来。
“你从刚才起就没说话，在想什么？”工藤新一歪歪头，他这时候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这样的动作做起来分外萌萌哒。
朽木露琪亚捂着胸口无声嚎了一句，鉴于之前的气氛，现在想抱抱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我在想，以好和因陀罗的关系，是什么能够让他们之间闹矛盾，甚至好避入了星之圣地？”
死神少女实在有几分疑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们红过脸，一方生气另一方过不了一个小时就会主动过去哄，听云雀恭弥的语气，这得是出了多大的问题？
“这个...”云雀恭弥犹豫了一下，迟疑道：“似乎是，好哥哥一个朋友请他过去帮忙，但是因为时间法则，他若是跨过去的话风险很大，好哥哥一口答应了，但是因陀罗哥不让。”
“...什么时空是好都没法翻进去，还能威胁到他的？”露琪亚有几分呆滞，她从小看麻仓好来往各个时空，就跟回老家似的利索，还真没想过有哪个世界是他进不去的。
“不清楚。”云雀恭弥摇了摇头：“那个世界评级本身就很高，因陀罗哥看了后说，是极为璀璨的文明，世界本身很强大，且有无数不明的因果缠绕，定有大能在那里渡劫。”
“最重要的是，那方世界的坐标，在时空的逆端，”他回想了一下当时听到的话语，复述道：“那是同本世界根本不在一条时空线上的存在，强行跨越会被法则锁定。”
“听起来很危险，难怪因陀罗不愿意让好涉险。”露琪亚稍稍想起了些许尸魂界里关于时空和因果的记载，颇为赞同：“然后呢？”
“然后因陀罗哥可能跟着一起去了。”
朽木露琪亚：“......”这算是吵架？
工藤新一：“......”我就知道。
工藤新一默默回忆了一下从前，深深觉得他们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
所以，被小伙伴们念叨的好和因陀罗，这个时间点在哪里呢？
两人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片断壁残垣，以及入耳的一句话——
“宇智波是魔性的一族——谁？！”
金色的阵法光芒骤然消失，麻仓好和因陀罗的样子也出现在在场众人眼前。
“魔性的一族？”麻仓好歪歪头，猫瞳里闪着细微的笑意，“因陀罗，你怎么看？”
青年不语，只是取下搭在肩头的广袖长袍，抖了抖将它盖在只穿了一件朱红浴衣的少年身上，顺手把他酒红色的长发抽出来搭在外面。
换了一个世界，这里的气温和现世相比，到底还是低了。
尽管以麻仓好的实力完全不用担心这点就是了。
“不怎么看，嘴长在别人身上，还能撕了不成？”因陀罗眼神都没有给看清他的脸后，呆在原地的木叶四个火影。
而是投在了隐隐有几分激动的少年宇智波身上。
“佐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因陀罗。”宇智波佐助压下激动的心情，向前走了几步。
“诶——”麻仓好从因陀罗身后冒出头来，拖长了音调道：“这就是你上次说的，捡到的那个算是你转世的后裔？”
“转世？！”
“后裔？！”
最后一声来自于边上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他在众人反应之前，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佐助身边，一手搭上了他肩膀，一手插.在了自己黑色卷发中。
“小佐助，你没说你老师是我们家的祖宗啊？！”

礼物
“我没说吗？”
猝不及防被人近了身，向来不乐意与人有接触的宇智波佐助皱了皱眉，却没有挣开这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你没说过！”
带着狐狸面具穿着木叶暗部服饰的人信誓旦旦。
“哦，那大概是我忘了吧。”
宇智波佐助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往前走，碎发在空中摇了摇。
“...不厚道啊小堂弟，”那人倒是一步上前，从背后扑过去，大半个身子倒在他身上，其动作极为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幸好四代目大人家那小子不在，”那人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和小堂弟一样无视了被秽土转生出来的火影们，“你都把我从黄泉里拽出来了，信息要共享啊共享，好歹我也是你堂哥。”
宇智波佐助眉头跳了跳，鸣人经常大大咧咧这样扑上来也就算了，怎么这个便宜堂哥也这样，记忆里他不是这个性格啊....呸！果然是时间太过久远，记忆自动把这人美化了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止水，”宇智波佐助转头，一双万花筒转啊转：“你找死吗？”
被称作“止水”的青年笑嘻嘻放开了他：“小堂弟，我本来就是死人。”
一直听着堂兄弟交流的麻仓好挑眉，插话进来：“活死人？”
他从来到这里就发现了，在场的这些人中，有五个都是没有活人气息的，身上死气腾腾的。
换言之，眼前这个能跑能跳还能和小少年斗嘴的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死人。
宇智波止水面具下的脸僵了僵，他看向了把自己唤醒的少年。
接受到堂哥的目光后，宇智波佐助正好已经走到了因陀罗面前。
“因陀罗，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说离开一会儿吗？
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青年摸了摸他炸毛的头，语气仍如记忆中的平淡：“事情办完了，就过来看看你。”
一旁捏着扇子的麻仓好：...那什么，咱不是跑错了地儿吗？这好像还是我的锅。
“你把你说的那个止水转生出来了？”因陀罗轻飘飘看了带面具的卷发小哥一眼，顶着一张很让人信服的脸扯到：“你看起来长大了不少，我总算没白教你。”
“当然，”宇智波佐助有几分骄傲地抬头：“我可是宇智波佐助。”
“是你大筒木因陀罗教出来的人，当然差不到哪里去。”停顿了一下，他马上补上了这句。
“我说，你们商业互吹吹完了没？”麻仓好悠然的语调想起，他转着扇子漫不经心道：“因陀罗，你家这个小崽子，都快瞎了哦。”
一直保持沉默的鹰小队顿时动作变了，宇智波止水下意识踏前一步，气氛紧绷起来。
“你有办法，不是么？”像是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因陀罗微微一笑：“佐助，这是我的伴侣，麻仓好。”
“好，佐助也算是你的小辈，给点见面礼？”
麻仓好眨眨眼，看向表情有几分懵的宇智波佐助。少年人站得笔直，一身气势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也行啊，谁让这个世界的你，就剩这一个活的后裔了。”
他懒懒伸出手，手腕翻转间，掌心便出现了一枚翠绿色的六菱晶体。
翠绿晶体出现的一瞬间，饶是几个被秽土转生出来的死人，都察觉到其间涌现的勃勃生机。
“竟然是用最纯粹的生命力凝成的结晶吗？”大蛇丸蛇瞳竖起，不由得赞叹：“真是完美的提取手段，不愧是能和因陀罗君并肩的人呢。”
“过奖。”麻仓好微微一笑，就要将它交给宇智波佐助。
“等等！”
被无视了许久的千手扉间立刻开口，“老夫还有话没说完，你这后辈方才说的什么——？！”
后面的话湮没在了无法躲开的无边灵光里，秽土转生后碎裂的面容上，覆盖了一层艳杀的符咒，便再也说不出口。
“扉间！”
“老师！”
“二代目大人！”
“轰——”
地面上忽然亮起大面积的阵法光芒，那不知什么时候就覆盖了整个空间的红色阵纹闪着妖异的灵光，牢牢将四个生前有着翻云覆雨实力的强者缚在了阵法中。
身披朱红浴衣的少年踩着木屐微微碾了碾地面，淡漠地合上手中红底洒金的折扇，眉眼是惊人的秾艳。
“聒噪。”
他如是说。
这四人纵然生前是一方人杰，若是全盛时期正面对上，论战斗，麻仓好未必能像现在这样轻而易举地禁锢住他们，尤其是被称为“忍界之神”的千手柱间。
但谁让，对方是个死人，还已经是魂魄了呢？
麻仓好眉眼凉薄，眸子里是无声的嘲讽。
毕竟在地狱混了将近一千年，对付灵体他可是一把好手。
“小堂弟...”作为没有被束缚却也是秽土转生出来的人，宇智波止水默默靠近了佐助一点，“咱们家祖宗找的这个对象，有些不得了啊...”
瞬息之间制住四位火影，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惊人。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并肩站立的两人。
“现在没有人打扰了。”麻仓好道。
“这是从前我在别的世界旅行时得到的，是一位德鲁伊自愿奉上的生命之源。”麻仓好将那枚翠绿的晶体竖起，浮在掌心上空徐徐旋转。
“你们家的眼睛厉害是厉害，阴气却太重，拿这个补上应该刚刚好。”
说完，麻仓好就反手将那枚晶体扣进了宇智波佐助眉心，“正好在这里吸收吧。”
“然后，”麻仓好挥挥袖子，将地面的碎土块堆积在了一起，叠成了躺椅的模样，而后他伸手一戳，潋滟光芒在他指尖流过，那些碎土块几乎是变戏法一般，从麻仓好指尖触碰到的部分开始，蔓延成了青翠欲滴的枝条，除了闭眼坐在原地吸收晶体的宇智波佐助，在场其他人都直愣愣地看着他这一手土换木的转化之法，看向麻仓好的眼神近乎惊骇。
“每次看你转化五行，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呢。”
土块嵌成的简陋躺椅在红衣少年手下轻轻巧巧转化成了藤椅，还编成了带花纹的样式，因陀罗干脆就坐了下来，看着手下碧绿的藤蔓叹道。
“小意思。”
麻仓好摸着下巴，笑眯眯地对众人说道：“方才你们似乎是在说宇智波家族的事情？好巧，我对象也算是个宇智波，也让我听听呗？”
千手柱间：“啊哈哈，你眼光真好，宇智波家的人都挺不错的。”
千手扉间：“大哥！麻烦你看下现在的情况！！！”
波风水门:“初代目说的没错，是二代目大人您太警惕了，宇智波嘛，我有经验，顺毛哄就可以。”
大蛇丸：“说起来水门你有个弟子是宇智波呢，真羡慕啊。”
三代目：“......”槽多无口。
宇智波止水：...画风突变，我还是闭嘴吧。
千手柱间被弟弟一声吼得就想找个角落长蘑菇，但奈何他们现在都处在禁锢的状态，蹲也蹲不下，只能苦逼兮兮地听着自家弟弟滔滔不绝的发表着对宇智波的看法。
其间那位和斑长得有几分像的，似乎也是宇智波的青年就一直坐在哪里，不过，看着他唇边的冷笑，千手柱间心中有几分不安。
麻仓好笑吟吟地听千手扉间发表言论，等到他说完，转头问因陀罗：“这人看起来把你的后裔锤成万恶之源了，身为宇智波的祖宗，你有什么话说？”
因陀罗淡淡道：“阿修罗的后裔里能出一个长脑子的不容易，立场不同而已。”
“从之前我就想问，”摒弃了耍宝的千手柱间沉声问：“您说的转世和后裔是什么意思？”
“大哥，你信他们做什么？”
“扉间你闭嘴！”千手柱间难得对弟弟冷了眼，“我在族中的记载见过阿修罗这个名字，大筒木阿修罗，是千手家的先祖。”
“诶——原来还有记载啊，”麻仓好瞥了眼那两兄弟：“那边宇智波的小哥，你们家有因陀罗的记载吗？”
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宇智波止水一僵：“没有。”
“不过因陀罗大人长得和斑大人很像。”
“当然像，宇智波斑和佐助一样，都是这个世界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麻仓好朝千手兄弟那边努了努下巴，“同理，那边的千手柱间和...漩涡鸣人是吧？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
“请问，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关系是？”千手柱间小心问道。
“兄弟，”因陀罗开口：“我叫做大筒木因陀罗，和大筒木阿修罗，是亲兄弟。”
“我们的父亲叫做大筒木羽衣，用你们忍界的称呼，就是六道仙人。”
满室寂静。
虽然千手和宇智波都曾自称是六道仙人的后裔，却没想到，这件事是真的，还是最嫡系的两支。
“那无限月读呢？”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宇智波佐助睁开了眼睛，径直问道。
少年人将醒，还未曾发觉周身的不对，还是一直关注着他的宇智波止水惊道：“佐助，你的眼睛——”
宇智波佐助抬头，写轮眼中的花纹已经变成了更为复杂的形态。
“永恒万花筒......”
宇智波止水喃喃，竟然如此轻易就升级成了永恒万花筒。
小鼬还心心念念要把他的眼睛还给佐助，要不是佐助把他从净土里拉出来，耳提面命自己看好他不要胡思乱想，这会儿小鼬就不是在前方的四战战场上，而是早下了净土和他做伴了。
毕竟宇智波鼬的身体，真的无法承受下去了。

奔放
“无限月读......”
因陀罗“啧”了两声，“是了，当时走的太急，这个没有告诉你。”
“无限月读是一种能借助月光覆盖全世界的大型幻术，中招者会陷入施术者构建的虚幻世界里，然后在睡梦中，成为神树的养料。”因陀罗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这种术。
在场人脸色齐齐一变，尤其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佐助。
他们两个是听过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的无限月读安利的。
话说无限月读这个术，他当时第一次见到黑漆漆时听它提过，据说是能实现世界和平的一种方法，然而后来他傻啦吧唧去问老爹时，得到的却是老爹震怒的面孔和愈发防备的眼神。
“你们说无限月读这个法子是父亲留在宇智波的石碑上的？还能给世界带来和平？谁胡说八道的？”因陀□□脆道：“不可能，就算是平行世界，我爹脑子再怎么有坑也不至于留下这个祸害子孙后代的东西。”
“尤其是无限月读这玩意儿除了解开月亮上我祖母的封印以外，就只有拉着全世界去死这个作用了。”
“那......”
千手柱间秽土转生的面容上一片惨然，“斑......”
“斑大人...这是被谁忽悠了？”宇智波止水喃喃。
“喂喂不是吧...那个宇智波斑也会被骗？”水月从重吾身后冒出惨白的头来，方才见识了麻仓好那一手五行转化之术后他就从一滩水恢复了人形。毕竟要是那个大佬心血来潮随手一碰，鬼晓得他会变成啥呢。
“我总觉得我忽视了什么...”宇智波止水走动几步，他方才一瞬间捕捉到了某种信息，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重重迷雾一般挡在眼前，老是抓不到最关键的那一点。
他飞速思考的同时，目光无意间瞥到了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宇智波斑。
这两个人一个是忍界之神，一个是忍界修罗，在当年那个时代，只有他们能与对方比肩。
当年他被佐助以秽土转生唤醒后，就一直留在了宇智波鼬身边，和佐助交换信息后，他几乎瞬间锁定了那个自称是宇智波斑的面具人。
宇智波斑何等狂傲的人物，怎么会如面具人一般藏头遮脸，且写轮眼的能力也不一样。
宇智波止水在宇智波镜留下来的卷轴里见过宇智波斑的画像，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后来见到的面具人那般气场。
所以止水仗着他在当世是个死人的便利身份，很快就顺藤摸瓜扒出了对方的马甲。
宇智波带土。
虽然心中很惊讶，但确实是事实，这个消息止水只告诉了佐助。
如果无限月读是一个骗局......
能坑到斑的，只有千手柱间和他自己。
等等，自己？！
宇智波止水思索到这里，忽然灵光一闪，失声道：“难道是黑绝？！”
“黑绝是谁？”千手柱间立刻盯住止水：“宇智波的小哥，你知道什么？”
“据说是斑大人的意志，留在人间完成他的遗志的化身。”宇智波止水急急说道：“但是那团漆黑的东西，和斑大人完全不像。”
“哦豁，那就是被坑了呗。”
麻仓好无聊地晃晃腿，卷着酒红长发的手指一定。
漆黑？黑绝？
他忽然坐直身子，开口道：“因陀罗，你还记的当年试图诱拐你的黑漆漆吗？”
“记得，你的意思是？”
因陀罗也正色起来，他那个世界的黑绝当年怎么都弄不死它，后来还是重樱台升级自动将它当作能量给磨光了。
但要是好的猜测是对的，这个世界的黑绝如果一直活着的话......
“糟糕了啊......”
因陀罗迅速将前因后果给在场迷茫的人解释了一遍，随着因陀罗的话，几位火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尽管秽土转生的脸也看不大出来罢了。
“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尽快赶往战场。”千手柱间一锤定音。
“我去鸣人那边，止水。”宇智波佐助看了眼戴面具的堂哥。
“小鼬交给我。”
卷发的宇智波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明白了。
麻仓好和因陀罗对视一眼，反正他俩现在也闲的很，顺路去看看呗。
*
四战战场，宇智波斑一人独战五影，轻轻松松把五影压着揍后，露出了刻着千手柱间脸的胸口，踩着一位影级忍者狂笑，顺带嘲讽他们加起来都赶不上千手柱间一根手指头。
千手纲手好险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饶是现在这样惊险万分的战场上，她也能感受到其余战友们若有若无看过来的目光。
她好想大声吼，她爷爷是清白的和宇智波斑没什么关系！
但是眼前宇智波斑招摇又张扬的姿态以及残留的记忆里某些印象告诉她，搞不好......
她爷爷结婚前还真和宇智波斑有一腿！
不她拒绝相信这件事，如果是真的的话，她奶奶岂不是太委屈了？！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然而对于宇智波斑而言 ，千手柱间不在，结束战斗也不过是几场陨石的功夫而已，而后就去往了主战场。
主战场那边和宇智波带土对峙的漩涡鸣人等人，在被宇智波带土涮了好几次后又直面宇智波斑这个大杀器，险些被团灭。
然后等到了支援。
漩涡鸣人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宇智波斑因为千手柱间一句话就近乎乖巧地坐下来等他的样子，天蓝眼瞳里满是惊愕。
不是吧我说......
“吊车尾！”
清冷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鸣人兴奋转身：“佐——助——”
“诶，原来老爸你也在这里吗？”扑到宇智波少年身上蹭了蹭，暗地里瞪了一旁仍然带着面具的宇智波止水一眼，漩涡鸣人兴奋地手舞足蹈给未至战场的小伙伴叭叭叭战场情况，还是一旁的波风水门咳咳了好几声才发现，自己爹那么大一个人蹲在那儿。
“老爸一直在这里。”波风水门看了看儿子，目光停留在儿子揽着富岳家小儿子肩膀的手上，虽然这个动作兄弟之间很正常，但是这俩小朋友气氛怎么有点...黏糊糊的？
钢铁直男波风水门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几乎确定是幕后黑手的黑绝，和自己走歪了路的弟子。
止水在路上解释后他仍然不可置信，他那善良心软，开朗活泼的弟子，会是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发起人。当年那场九尾之祸，竟然会是他发起的。
直到他看到宇智波带土。
是我的错。
水门想，如果当年他能护住他们，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幅摸样。
然而往事已矣，他们只能把握现在。
黑绝能藏到现在，隐蔽能力确实是一等一的。
然而仍没有逃过在场数位战力巅峰的搜查，何况上面还有神级作弊器。
麻仓好闭眼，精神力扫遍了整个战场，在离宇智波斑不远的一个角落里成功发现了暗戳戳想搞事的黑绝。
“看”清所谓黑绝的模样后，麻仓好冷笑一声，果然是这家伙。
和当年他们那边，试图诱拐因陀罗的黑漆漆是同一个东西。
据说忍界因陀罗那个时代距今已有一千多年，这个家伙能活到现在，还似乎一直在挑拨因陀罗的后裔和阿修罗后裔的关系......
大筒木羽衣被尊称为六道仙人，他当年在防备因陀罗的同时，真的没有发现不对吗？
还是说......
麻仓好细细想来，饶是他也有些不寒而栗。
忍者的灵魂死后去不了轮回，只能一直待在净土，有了秽土转生后，这群忍者说不定日后还要被后辈一遍遍拉出来成为战争工具。
这个职业再这样下去，真的还有救吗？
幸好他家因陀罗早早跳出了那边的火坑。
麻仓好歪歪头，将黑绝的踪迹传音给了战场上他脸熟的几个活人死人，就撒手不管了。
想再多也是这个世界土著的锅，他看在因陀罗面子上，撑死提点一下就行了，要他出手？
呵呵。
那个缩在精神空间里的老头子都没那个心思帮他的子孙后裔解决问题呢，他个异世界的人操个屁心。
而且就算是因陀罗，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没有因为和阿修罗争夺继承人之位落到后面被亲爹压场死在亲弟手上的下场，自然也不会像现在这个世界一般几近穷途末路。
哼，等因陀罗回去探亲，那个老头要是还敢找因陀罗麻烦，看他怎么收拾他。
主战场上几位火影得知了黑绝的下落后，立刻配合抓住了这个滑不溜就的家伙。
麻仓好站在高处，遥遥看着四战战场，几乎围观了众人合力围堵黑绝的全过程。
波风水门起的奇葩忍术名也好，合力捕捉黑绝也好，对于麻仓好来说，都没有宇智波斑突然转身，胸口那个千手柱间的头像给他的冲击大。
他站在崖上看着千手扉间以一脸想解剖的表情凝视被束缚住的黑绝，宇智波斑暴打千手柱间，千手柱间一边嚎一边顺毛一边陪他打，漩涡鸣人抱着宇智波佐助死活不撒手，宇智波鼬死亡凝视被卷毛止水死死拖住，四代火影“啊哈哈哈”......这几个主力，简直活泼得不像是战场。
半晌，他转过头幽幽道：
“因陀罗，你家的后辈，可真奔放。”
“......”
“不是一个世界的。”因陀罗瘫着脸，如是说。

质问
“可那也是宇智波。”
难得能看因陀罗的戏，麻仓好可不会轻易放过。
他转着扇子，轻飘飘抵着因陀罗的胸口，面上笑嘻嘻：“宇智波的血脉源于‘大筒木因陀罗’，这你不能否认吧？”
他身量几乎定格在了成为通灵王那一瞬间，面貌永远是少年，因此比之因陀罗来说身形要纤细了许多。他微微低头，但见少年酒红长发垂肩，明颜璀璨，笑若繁花。
“你要是不满意这里的宇智波，不若以后你自己来教？”
麻仓好：“我可不会阴阳遁。”
“但你是通灵王，”因陀罗展颜一笑：“就算不是，你也不会没有办法。”
麻仓好：“......”
麻仓好悻悻收回扇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因陀罗在现世走一圈后都开不起玩笑了。
这时下面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吵闹愈发混杂起来。
因陀罗漫不经心往下面一瞥，目光霎时凝固了。
“怎么？”
麻仓好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下面那一圈人中，不知何时多了个非人非鬼的...老头子？
麻仓好：“那谁？好丑。”
因陀罗略有几分纠结：“好像...不对，应该是我爹。”
麻仓好惊得扇子都差点掉了：“哈？”这个长得跟橘子皮一样的猥.琐老头是他家因陀罗父亲？亲生的？
“确切的说，是这个世界的我的父亲。”因陀罗神色有几分迷惑，照理说他离开家的时候，亲爹还没老成这样，呃，虽然差距不大，但总体来说比这个好多了。
麻仓好上上下下看了雪艳容华的因陀罗一眼，庆幸道：“幸好你长得不像你爹。”
因陀罗：“...是这样，比起阿修罗，我外貌更肖似祖母。”因陀罗还是见过卯之女神的影像的。
“那完了，”麻仓好幸灾乐祸：“你弟弟长的像你爹，肯定是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对象的。”
说不定就是因为因陀罗和他外貌差距过远，六道那老头心里才有疙瘩呢。
因陀罗扶额：“那什么，我走的时候阿修罗还是带了姑娘回来的，这个就不用操心了。”
“切。”麻仓好撇撇嘴，扇子在指间转的飞快，“走走走，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好像在吵架。”因陀罗略略听了一耳，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暂时观望。
这个世界为何会变成这样，他不愿去深究，却不代表他猜不出原因。
*
大筒木羽衣刚在黑绝的记忆里看到了这么多年，长子和次子后裔斗争的真相，怒不可遏之下一发地爆天星将这团液体一样的东西送上了天和母亲相伴，本就苍老的容颜在环视了四周的后裔时，更为憔悴。
“当年我就知道，因陀罗个性太过偏执，心无大爱，迟早会出事，我才选择将忍宗交给阿修罗，没想到因陀罗执迷不悟，硬生生踏上了歧途，被人蒙蔽至此。”
为自己当年未曾察觉到黑绝的阴谋，导致心高气傲的长子踏上歧途，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若老朽当年能教好因陀罗，也不至于如此。”
四周一片寂静，听完大筒木羽衣的话，在场的人听了这话，心中不免对那位传闻中六道仙人的长子有几分微妙的情绪。
你说，这打生打死这么多年，就因为你们家的内部事务......
六道仙人说，忍者是工具。
人命，尤其是忍者的命，可真是卑贱啊。
六道仙人或许是年纪大了，面对长子和次子查克拉转生的后裔和忍界的后辈们，徐徐讲起了当年他们那一辈发生的旧事。
漩涡鸣人听着听着，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和宇智波佐助方才是在精神世界听过六道仙人提起的他两个儿子的，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听六道仙人说的话，更加感觉别扭了。
他半个身子倚在宇智波佐助身上，探过头去悄悄咬耳朵：“佐助佐助，我怎么觉得六道老爷爷说的哪里不对，明明在记忆里看到的因陀罗和阿修罗关系很好的说。而且看起来阿修罗没有因陀罗厉害，为什么不选择因陀罗，怎么最后老爷爷要阿修罗杀了因陀罗，却说是因陀罗的错的说。”
宇智波佐助本来在安静听着六道仙人回忆过往，然后与自己所认知的因陀罗做对比，默默觉得六道仙人可能眼瞎，为自己的老师感到不值。这会儿听到鸣人的话，他瞅了瞅前方挡着的几位火影，目不斜视：“太老了。”可能是老年痴呆症吧。
“我也觉得，”虽然没有看到表情，漩涡鸣人神奇地理解了宇智波佐助言下之意：“老爷爷好奇怪啊，听他说的那个事情，偷了东西的人就是应该得到惩罚，因陀罗只关了他几天，这就叫严苛吗？”
宇智波佐助沉默半晌，言简意赅道：“眼盲，心瞎。”
两个小辈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在场的忍者那个不是耳聪目明，也都听到了两小孩的讨论。
望着那一金一黑凑得极近窃窃私语的两个小脑袋，挡在前面的波风水门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您老继续磕叨，哈哈~”
六道仙人慈祥地笑了笑，冲着两个小家伙道：“后生，你们方才是对老朽有什么意见吗？”
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宇智波佐助踹了踹漩涡鸣人示意他站好，然后面不改色道：“有。”
“你说因陀罗严苛，我不觉得。”少年宇智波冷着眉眼，那模样几乎和六道仙人记忆里的长子重合，让他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难道不是你，对因陀罗太严厉了，又对阿修罗太放松吗？”宇智波佐助道：“你只是对他有偏见，所以，因陀罗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误的。”
这几乎是指责了。
眼前老者是忍界的始祖，作为后辈，明晃晃地指责对方做错了，在大部分忍者看来是极为狂妄的表现。
登时就有崇拜六道仙人的忍者想要反驳，可一想起宇智波佐助的战力，他们又闭嘴了。
这时候大神打架，可不是他们能插嘴的。
“我也觉得，老爷爷你有点偏心啊。”尽管被踹了一脚，漩涡鸣人身形晃了晃，瞬间站稳后一条手臂还是搭着宇智波少年的肩膀没有放下。
他眨着天蓝的大眼，耿直道：“话说，因陀罗真的是你亲生的吗——嘶佐助你踩我做什么？！”
宇智波佐助面不改色：“你胡说八道什么！”因陀罗还在上面听着呢！
作为围观群众的春野樱看着他们互动，一把捂脸，然后和姗姗来迟的香磷对视了一眼，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尼玛老娘的初恋！
在香磷眼中看到同样的讯息后，春野樱默默离那对连体婴远了些。
“呵呵，”六道仙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小辈的冒犯，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孩子。他和蔼道：“因陀罗的确是老朽的长子，且天资聪颖，风姿卓绝。”
“你们几个孩子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可比起我那十岁创立了忍术的长子，还是逊色了几分。”
他看了在场的宇智波们一眼，或许是时光的流逝让他稍稍改观了对长子一贯的刻板印象，如今这几个仅剩的宇智波熟悉的容颜，稍稍也唤醒了沉淀了多年的父爱。
在场的忍者却瞪大了双眼，十岁创造忍术？！这是什么概念？天纵奇才也不为过吧？
“忍术不是您创造的吗？”三代火影不由得道，这要是真的，那他们......木叶和宇智波，怕是......
“你们怎么会这么觉得？”惊讶地反而是六道仙人：“是老朽的长子因陀罗。”
在围观了千年争斗的六道仙人看来，因陀罗虽心性不如阿修罗，天赋却要比阿修罗好上不少。
“只是因陀罗...他向来看不起弱者，心无大爱，我怎么能放心把忍宗交给他？”
一千年，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儿子的后裔像先祖一样自相残杀，不是没有后悔过自己当时太过冲动的，若能迂回一下，也许不会走到后面的地步。
可他仍不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是错误的。
若当年因陀罗能稍稍放下他的骄傲，能不那么偏执，不那么目下无尘......或许不会走上歧途。
“以小见大，因陀罗能对平民如此严苛，就证明他不是一个好的继承人人选，”他说：“否则，他就不会在我择定继承人之后，还返回忍宗与阿修罗争斗。”
可照您刚刚说的那个体现因陀罗严苛的例子，如果那叫严苛的话，他们现在对待小偷有些还会直接上手揍的做法，是不是就算残暴了？
这下连向来看不惯宇智波的千手扉间都有几分无语，他觉得，这位忍界始祖的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天资聪颖，实力强大，友爱兄弟，处理事务手段了得，对待敌人从不手软。
以他和宇智波斗智斗勇多年的经验来看，那位宇智波始祖放在他们那个时代，绝对是最完美的继承人。
只可惜生错了时代。
“唉，是老朽没有教好他。”
面对后辈的疑问，六道仙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呵。”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冷笑，炸在了所有人耳边。
在场大部分忍者一个激灵，只觉得这一声冷笑入耳，灵魂都跟着战栗起来。
“没有教好？”身披朱红浴衣的少年翩然而下，轻飘飘地落在了最中央。
“你倒是有教过他啊？”
麻仓好折扇挡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眸子凛冽如寒星：“管生不管养，你好意思？”
波风水门心里咯噔一响，听这位的意思，六道仙人是生而不养，似乎也没有教过长子？
如果是这样......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六道仙人，心想这位在这里，那位十有八九也在看着，他们还是...安静点吧。
“你是谁？”六道仙人问道。
在场知道他名字的几位火影也不好开口，宇智波止水则是眼疾手快捂住宇智波鼬的嘴，照他之前看到的情况，这明显就是来找茬的，小辈还是闭嘴吧。
“你管我是谁？”麻仓好声音冰凉，冷到了众人骨子里。
“没教好他？”他紧攥着扇子的手细微地抖了几分，说出的话却让六道仙人无地自容。
“你根本就是从未教过他。”
“你每年只回来那么一两次，扔下几袋不知道能不能活上个把月的钱袋，你以为小孩子跟草一样，晒晒太阳就能长大了？”
“你创立忍宗，救回那么多人，丢回忍宗就撒手不管继续游历，你觉得在你常年不在的情况下，因陀罗要怎么让那些没有生存能力的人活下去？”
“你一开始明明知道的，他创立忍术的初衷是为了能方便忍宗众人更好的生活，最后却说他是为了挑起争斗。”
“你说他争强好胜，从不礼让旁人，说他过于严苛，心无大爱，可曾见他真正伤害过无辜之人？”
“你甩手掌柜倒是当得爽了，却不想想因陀罗不仅要教养弟弟，还有打理偌大的忍宗，他是怎么过来的？”
“既然觉得因陀罗品行不好，却承认被他一手带大的阿修罗？”
“既然觉得爱比力量重要，却要将你的力量送给阿修罗，让他和兄长决战，联合那些忘恩负义的玩意儿逼他手刃亲兄？”
“在因陀罗为忍宗付出那么多心血的情况下，不顾两个儿子的想法毫无预兆更换继承人，最后怪因陀罗不该夺回自己的东西？”
“你不过是害怕而已。”面对在质问之下瞬间失去了生气的忍界始祖，麻仓好想起因陀罗从幼时开始就受到的委屈，嘴上毫不留情，“你害怕你的母亲，便迁怒于同卯之女神外貌相似的因陀罗。”
“但凡你稍稍对长子有一分关注，以你的实力，怎么会察觉不到黑绝的存在？”
“你只是不愿意。”
他说的大部分是自己认识的因陀罗，连细节也是他的因陀罗曾经经历过的，却明显也挑明了这方世界，那个大筒木因陀罗的委屈与癫狂的原因。
分明是大战的主战场，此时却静默如冰。六道仙人站在原地，身形飘渺，面如死灰。
少年通灵王身上磅礴的灵压几近压制不住，他步步走来，似星河翻滚，浩浩煌煌。
“好。”
清冷的声音自高空传来。
白衣青年自上而来，身形翩若惊鸿，轻巧地落在了麻仓好身边。
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蕙披霜。
“因、因陀罗？！”
六道仙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衣青年，那样的查克拉气息，那样的容颜，是他的长子啊！
可是，可是因陀罗分明已经......
因陀罗轻飘飘地看了六道仙人一眼，未含任何情绪。
这一眼就将六道仙人将出口的话堵在了嘴里。
老实说，因陀罗方才在上面时听到的六道仙人赞他的那几句，竟然算得上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得到的来自父亲的夸奖。
虽然不是一个世界的。
可是，这样时隔千年的夸奖，对这个世界的自己来说，已经不需要了吧。
“好，我们该走了。”
他再没有给哪个张大了嘴，似乎想对自己说什么的六道仙人一个眼神。

完结
“等下，你看。”
麻仓好眼神有几分复杂，他看向宇智波佐助身后的人影，那绯红眼妆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是...我？”
确切的说，是这个世界的大筒木因陀罗。
那个人影仍穿着忍宗的勾玉白袍，面色从复杂到释然，最后只浮在宇智波佐助身后向麻仓好和因陀罗微微点头，而后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麻仓好清晰听到这个世界里有什么碎了的声音。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了。”
“嗯。”
“这次你可别画错坐标了。”
“知道了知道了。”
随即他们脚下出现一方勾勒红色符文的阵法，在众人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宇智波佐助：...嗨，说好的来看我的呢？
*
这次总算没有走错地方了。
因陀罗看着四周熟悉的摆设，嗯，这是他当年走时在云雷峡谷栖身的小屋。
“你怎么就住这儿？”麻仓好嫌弃地皱了皱眉：“虽然你说是为了方便找矿石，但你在忍宗的房间该不会也是这样吧？”
简直就是简陋到了家徒四壁的地步。
“那倒不至于。”因陀罗摇摇头：“只是暂时停留在这里而已。”
“好吧。”
麻仓好勉勉强强接受了他的解释。
“嗯，到你老家了你带路。”
他双手交叉在脑后，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你怎么比我还心急？”因陀罗哭笑不得，好又不是没来过他老家。
“可我那时忙着逮人贩子啊，可没在你这边待多久。”
虽然关闭了灵视，但是还是准确猜出因陀罗心里在想什么的麻仓好回头做了个鬼脸。
“所以呢，为了补偿我，你带我在你老家逛逛嘛。”
“能有什么好逛的，”因陀罗上前，“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可没你们现世那边好玩。”
“嗨，现世污染太严重了。”
麻仓好摆摆手：“我个人还是更喜欢自然。”
“我知道。”
因陀罗迅速在心里过了一遍当初自己走过的风景独特的地方，打算带麻仓好一个个走过去。
反正他当时去的时候也是考虑过，好要是来了该带他去哪里玩的。
两人愉快地无视了忍宗那边，都没有要过去看看的想法。
麻仓好表示，去因陀罗老家玩的时候，就不用提那些煞风景的东西了。
否则他为什么糊了玖兰优姬一脸警告她不许用穿界符带其他崽们过来。
还不是为了清清静静二人游嘛。
要不是当年那丫头事儿太多，至于他大出血在论坛上换了穿界符给她保命么？
尽管当年是麻仓好自己为了不让那丫头知道他那会儿还制作不出那种定点定位穿越时空的珍稀符箓，才狠下心在论坛上跟别人交易来的。
但是通灵王殿下会承认吗？
通灵王全知全能，谢谢。
虽然当初因陀罗游历大陆主要是为了找全绘制阵法的材料，他走过的好地方却也是不少的。
这片大陆的生态情况远远比现代强，光凭这一点，就能让亲向自然的麻仓好很满意。
不过......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繁华的城池。”
因陀罗站在一座恢弘的城门口，看着来往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的景象，略带几分疑惑。
这里从前只有一个小村子，而如今发展成了如此大规模的城池，居民的精神面貌比之从前更是好上不少。
“你也不想想你多久没回来了。”
麻仓好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时空与时空的流速是不一样的，他早就习惯了上次在某个世界见到一个小孩，下次再去同一个人却已是耄耋之年的情况了。
不过既然因陀罗疑惑，那就进去看看呗。
他顺手掐了个诀，靠着因陀罗上次来时残留在这里的气息，算出了在这个世界他离开了多久。
“嘿——才五年啊。”
麻仓好咂咂嘴：“按这个时代的发展水平，五年能到这个程度也算很不错了。”
因陀罗却没有答话。
他方才不经意地一瞥，看到了城墙上悬挂的匾额上，下角的落款，有一个小小的红白双色的家徽。
且城门口进出的贵族牛车上，但凡印有同样家徽的都会得到平民的虔诚行礼。
看来这座城的主人，很得人心啊。
“怎么了？”麻仓好进城后不见因陀罗跟上来，好奇回头，看到了一辆贵族牛车在一座高楼前停下，城内的居民望向那辆牛车，或者说是上面的家徽，面上都是浮现出一种惊人的狂热崇拜。
“咦，这不是......”
“嗯，”因陀罗缓缓点头：“是我从前在忍宗时，随手涂的团扇家徽。”
批文件也是很无聊的，因陀罗偶尔也会在纸上画些小东西，当然也包括梦中见到的后裔所用的家徽。
不过更多的是将在论坛记下的人族相关的农业手工业器具构造图画下来交给手下去完成，他所处的时代实在太早，经不起太过超前的改革，那就只能慢慢来。
当时，忍宗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运用查克拉的，他那时还是众人默认的少主，总得为那部分人找出谋生的法子。
但是除了器具构造图，家徽一类的他画完后大部分都顺手烧掉了，很少有留下来的。
连阿修罗都不知道这件事，且城墙上和这牛车上的印着的家徽和他从前画的丝毫不差，也就不存在巧合。
因陀罗略一思索，大概能猜到都是谁了。
“是你当年那些追随者？”
麻仓好眼珠子一转，也猜到了。
“错不了。”因陀罗神色怔然：“当时...父亲择定继承人前我便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我不能继承忍宗，那么他们作为我的追随者，在忍宗下场也不会好到那里去，毕竟我的很多指令都是他们去执行的，得罪了不少人。”
“我记得你当时是找理由把他们全都打发出去了。”麻仓好歪歪头。
“嗯，”因陀罗想起他方才在城外看到的一些眼熟的器具，轻声道：“我教给他们的东西，足够让他们在外界自保。但我没想到，那时只是随口一提，我希望能把这些推广到外界，他们真的去做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不会感恩。”麻仓好展开扇子掩面轻笑：“你倒是给他们提前铺好路了。”
不一会儿，他又笑道：“也是，你的那些个追随者，一半都没什么战斗力，唯一优点也就是脑子好使，跟得上你的思路。在你手底下好歹能靠脑子出头，实在不行踏踏实实做事也饿不死。在你爹手底下，虽然你爹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他下面那些人可就......嗯，毕竟忍宗众所周知，你的追随者也跟你一样不懂爱，只懂阴谋算计和追求强大力量嘛。”
“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父亲的理论，只能感动他自己吧。”
因陀罗淡淡说道。
“这座城气息很活泼，我还挺喜欢的。你要去见见他们吗？”麻仓好指尖拂过路边生机盎然的碧草，察觉到它们传递的愉悦气息后，笑眯眯道。
“暂时不了。”因陀罗环视一圈，“他们已经做的很好。”
“可我觉得，要是再见到你，说不定能做到更好呢。”麻仓好眨眨眼，给了个眼神让他男朋友自行领会。
因陀罗失笑：“再说吧，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麻仓好拍拍手站起来，“可是这边咱们都走了大半了...因陀罗，这边离忍宗很近了吧？要不我们晃悠过去瞅瞅，看看你弟弟？”
“你管这个距离叫很近？”
因陀罗歪头想了想，倒是上前拉住了麻仓好的手：“好吧，回来这么久，我也该去看看阿修罗了。”
他没有提大筒木羽衣。
并不是有意略过，只是真的不在意了而已。
麻仓好勾唇一笑，长发流泻下来，挡住了他凉薄而锋利的眼神。
“在这这之前，还是先把女神陛下托付的事情解决了吧。”
*
忍界的月亮是人力打上去的。
麻仓好和因陀罗周身浮着一层薄薄的红光，静默地望着眼前这一片荒芜的环形山地。
银沙铺满整个星球，麻仓好蹲下来，将手贴到地面，与这个星球对话。
确切的说，是以同等的身份，与被封印在月球中心的卯月女神辉夜姬对话。
因陀罗站在他身边为他护法，他记得，自己的小叔叔就在月球上，谁知道他对他们会是什么态度呢？
“你是兄长的孩子吧。”
刚想到这一点，他们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个白发白眼的男子。
男子风姿不俗，只是眉眼间带着浅淡的忧郁气息。
“你长得和母亲很像，”男子看着因陀罗，温声道：“我记得，你叫做因陀罗。”
“...叔叔。”
因陀罗点头承认。
“那是你的朋友吗？”大筒木羽村对他们似乎没有恶意，他看了眼似乎同星球融为一体的红衣少年，心惊于对方的实力的同时，也为因陀罗感到欣慰，能和外域的高等神明打交道，因陀罗自身必定也不会差。
“很强大的神明。”他赞道。
“但，即使是你的朋友，我也不会允许他解开母亲的封印。”大筒木羽村的眼神一瞬间凌厉起来：“因陀罗，你们走吧。”
因陀罗微微一怔，从这个叔叔的语气来看，他虽然是在这里守着祖母的封印，但似乎对祖母并没有那么大的偏见，反而......
有一丝愧疚？
“我并不是来解开祖母的封印的。”因陀罗道，卯月女神当初被封印的原因他现在也清楚了，并不冤枉。
不过成也神树，败也神树。
“我去外域的时候，见到了祖母过去的挚友，她托我们给祖母带些东西。”至于黄泉女神想做什么，那就与他无关了。
“是...伊邪那美陛下吗？”出乎意料，羽村很快猜到了母亲的挚友是谁，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母亲不记得了，封印你们进不去的。”羽村道。
“辉夜姬让你带进去。”
麻仓好和封印中的辉夜姬似乎沟通完毕，他起身取出黄泉女神交给他的东西，送到羽村面前，重复了一遍。
“辉夜姬说，要你送进去。”
羽村怔怔地看着眼前封好的卷轴，眼眶竟然有了湿意。
“母亲......”他喃喃道：“您原谅羽村了吗？”
*
因陀罗踏入忍宗时并没有半分遮掩，本就是光明正大回来的，他又不打算做什么，何必要藏头露尾。
只不过，或许是他走的太久，曾经制定的规章大部分都被废除了的原因，直到他和麻仓好快走到忍宗主宅时，才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守卫的人来拦他。
“你们是什么人，来忍宗做什么？”
因陀罗掀开眼皮，淡淡道：“来找我弟弟。”
那几个人许是没有见过外来者在忍宗的地盘上还敢这么无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语气鄙夷地问道：
“你弟弟是谁？”
“大筒木阿修罗。”
“什么？！”其中一人惊恐道：“你，你是因陀罗？你回来了？！”
“你果然回来报复了!”开口的那人说着看了麻仓好一眼，“还带了帮手回来，我，我要去禀报羽衣大人！”
看着守卫忙不迭地跑远，原本旁观的众人都举起手中拿着的，也不管是什么东西对着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因陀罗才离开五年，就没有人认识这位曾经的少主了，却都知道，阿修罗的哥哥是忍宗的敌人。
麻仓好以扇掩面，无声地笑了，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嘲讽。
“至于么？”因陀罗略有几分郁闷，“我踏进忍宗的范围起，父亲应该就察觉到我的查克拉气息了。”
“你父亲老了。”
麻仓好轻轻说道：“这是怕你回来篡位呢。”
因陀罗：“我不稀罕。”
“可他不这么觉得。”
麻仓好望着飞奔而来的青年，以及后面慢慢从住宅里走出来的老者，唇边笑意冰凉。
“尼桑——”
大筒木阿修罗刚出来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白衣人影，眼眶一热，挣开前方拦住他的人欢快地朝他哥跑了去。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啊！”
深色皮肤的青年举着手大喊“让一让让一让”成功穿过人墙，跑到了因陀罗面前。
他看着兄长和离开前分毫未变的容颜，满腔的话不曾出口，眼泪却是先流了下来。
“好久不见，阿修罗，你长大了。”
因陀罗带着欣慰的目光打量着弟弟，比之他离开时，阿修罗要成熟了不少，眼神也比之前坚毅多了。
看来他不在忍宗的这些年，阿修罗总算学会如何成长了。
“呜呜呜我就知道哥哥你不会不要我的哇——”眼前的兄长眼神一如当年将他从泥地里拉起来那般温柔，阿修罗心里酸涩，最后终于忍不住抱着他哥的腰大哭。
“呜哇哥哥我真的没有想和你争我就是个废材，没有你我什么都办不好的哥哥你不要扔下我啊——”
这一惊天大哭让后来的羽衣黑了脸，他“咳咳”了两声，那边的兄弟俩都没有反应。又以眼神示意一旁阿修罗的朋友，谁知那几个人都当做没看到一样纷纷偏过头去。
开玩笑，他们从小被阿修罗“我哥哥怎么怎么样”支配到大，现在上去打扰人家兄弟俩重逢？
他们可打不过因陀罗，也打不过现在的阿修罗。
之前那个继承人事件，在阿修罗手忙脚乱搞砸了忍宗不少事务后，他们不得不承认，比起阿修罗，还是因陀罗办事利落不拖泥带水。因陀罗在时令行禁止，比他们后来这也为难那也推脱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去。
他们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因陀罗，当初绝对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重新把因陀罗定下的规章一一复原，才慢慢稳定下了忍宗。
话说，他们当时到底是如何觉得，因陀罗上位后就会对他一手带大的弟弟阿修罗不利的？
看着因陀罗用手帕给他弟弟擦干净脸，又轻声细语地安慰瞬间变回废材模样的阿修罗，他们默默回想因陀罗在他们面前，何曾有过那样温柔的模样。
因陀罗对待弟弟和他们这些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好吗？！
脑海里闪过因陀罗执掌忍宗时冷若高山冰雪的模样，是了，是了，因陀罗在时，他们永远只能仰望他的背影，永远无法在那双淡漠可怕的眼里，看到他们的一丝影子。
仿佛在因陀罗眼里，他们和路边的花草尘埃没什么区别。
阿修罗虽然废，至少能和他们玩到一起，而且现在他管理忍宗，也算有模有样了。
比起因陀罗，果然还是阿修罗更温和一些。
麻仓好攥着扇子的手紧了紧，早在阿修罗出现时他就开了灵视，这娃子确实是从心底高兴他哥哥终于回来了，虽然蠢了点，耳根子软了点，对因陀罗却从来没有起过坏心，也不枉因陀罗教养他长大。
这其他人嘛......
麻仓好目光环视周围一圈，在场的人，有因陀罗在时就留在忍宗的，有之后加入进来的，心神斑驳杂乱，但不管是那一波，都不希望因陀罗这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人代替阿修罗留下来。
很好。
你们最好能永远这么想。
麻仓好轻柔一笑，目光停留在了大筒木羽衣身上。
“因陀罗，你今天回来，是想要和阿修罗决战吗？”
因陀罗不带情绪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只是回来看看阿修罗，不会久留，您不必担心。”
大筒木羽衣却不信，端着面孔苦口婆心道：“因陀罗，你真的不适合当忍宗的继承人，你没有怜悯之心。况且即使你不在，阿修罗也做得很好。”
羽衣话一出口，有几个人心里就暗喊“要糟。”
“父亲你说什么呢！”阿修罗立刻拆台：“父亲，我那是恢复了一些哥哥定下的规章制度才慢慢做好的行吗？不能因为签名不一样你就否认了哥哥啊？”
“阿修罗，你——你给我回来！”
“我不！”阿修罗攥紧了因陀罗的袖子，底气十足喊道。
他哥在这里，他是傻了才去听老爹唠叨呢。
大筒木羽衣十分心塞，在他和长子之间，幼子永远都是向着长子的。
“我是为你好！”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阿修罗，幼子现在的实力还赶不上因陀罗，如何能赢过他？
“为我好就不要让我做不喜欢的事情嘛。”阿修罗碎碎念：“明明哥哥什么都能做好，您偏要搞出一堆歪理，还逼得哥哥离家出走，也不知道您脑子在想什么。”
“你爹是老糊涂了而已。”
麻仓好愉悦道。
“啊。”阿修罗摸着下巴想了想，居然下意识点了点头。“这位姐姐说的有点道理，老年人脑子总会有些不清醒。”
麻仓好：“......”
麻仓好眯眯笑：“你再喊一声姐姐试试？”
“啊？”阿修罗挠了挠头，然后看着兄长落在‘她’身上的柔和眼神，忽然灵光一闪——
“嫂子好！”
虽然心里堵，但是哥哥是很喜欢这个漂亮嫂子的吧，嗯，也对，哥哥身边有人陪着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总是一个人寂寞生活了。
阿修罗自顾自想到。
因陀罗“噗嗤”一笑：“这会儿你倒是机灵起来了。”
“......”麻仓好无话可说。
“嘿嘿......”阿修罗不好意思地笑。
麻仓好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反驳。
毕竟当初麻仓叶喊因陀罗“嫂子”时，因陀罗也默认了。
“你、你、你、”大筒木羽衣“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了什么来，他的幼子在这里顶嘴，而长子，就当做没他这个人一样，笑着看弟弟和媳妇（？）说话。
“你什么？阿修罗有那句话说错了么？”
麻仓好笑吟吟仍然固执己见的老者，深深觉得，这才是应该被拖到新一的小课堂上听课的力量与心智不匹配的典型。
大筒木羽衣确实为和平做了很多贡献，这是实打实的功绩。
然而后世的千年战乱也是因他的偏心而起。
“哼，若是因陀罗的做法是对的，怎么会从小到大一个朋友都没有？”大筒木羽衣冷冷道：“在他眼里，恐怕除了阿修罗，所有人都没什么区别吧。”
“原来您知道啊？”
麻仓好惊奇道。
就是因为这样，因陀罗才对除阿修罗以外所有人一视同仁。
愿意跟着他的教导他们读书明理，不愿意的也可以在学堂里旁听或者自学，里面因陀罗特地找全了简易版哪怕不识字也能看懂的图画书籍，至少能学到一门手艺。忍宗的学堂是公共的，谁都可以去听课，只要肯做，谁都能活下去。
即使是这样，还有人觉得因陀罗冷漠不近人情，不愿意和他们相交。
也不看看，连只要动动脚走到学堂听课这点事都不愿意做，只想坐享其成，好吃懒做的人，如何配让因陀罗放低姿态？
也是，但凡从学堂里走出来的人，在因陀罗走后被众人排挤，也相继离开忍宗了。
当年因陀罗花大力气建立起来的忍宗学堂，估计也荒废了吧。
“您该感谢因陀罗忙于事务时也没有放松对阿修罗的教养，让他多少能理解兄长的做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作用，起码他比您要明理多了。”
麻仓好道。
看着大筒木羽衣执迷不悟的样子，麻仓好忽然觉得有几分无趣。
不过是在神坛上待了太久，忍不了和他不一样的声音而已。因陀罗都不在意了，他为何还要在这里浪费口舌？
“至于您说因陀罗不愿意教朋友嘛，”他展颜一笑，牵住因陀罗的手：“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毕竟——”
“砰——”
麻仓好的话还没说完，便有巨大的爆裂声从头顶响起，众人抬头一看，警觉上空中竟然炸开了一方极为玄妙的符文。
在白天也堪称绚丽的流光划过后，出现了几个小小的黑点，且在他们的视线里越来越大。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好像是...人？”
麻仓好飞快看了一下，然后眼神死。
“不会吧......”因陀罗道：“你给了他们谁穿界符？”
麻仓好：“......”
“哎哎哎你们悠着点儿，谁抱稳新一哥别让他摔下去啊啊啊啊啊啊——”
“优姬你确定是这里吗啊啊啊啊——？”
“你们嚎什么啊定位好的能错吗？！！！”
天上的黑点越来越近，麻仓好眼疾手快拉开了因陀罗，然后就看到几个化成灰都认识的小鬼们一个个跳了下来。
向来只是坑别人的麻仓好黑了脸。
哦豁，露琪亚，优姬，卡莲，恭弥，中也还有新一，一个不落。
等会儿......
“新一？？？”
看到被中原中也抱着的小孩儿，麻仓好和因陀罗下意识眨了眨眼。
“好，世界融合原来还有返老还童的作用吗？”
“可能吧，不过......”
麻仓好眼神飘忽忽地看向挣扎着下来的工藤新一，盯了一会儿。
“想笑就笑吧。”工藤新一一脸生无可恋。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新一你也有今天！”
麻仓好笑得前仰后合，因陀罗一手扶住他，半晌，别过脸去，也是笑得发抖。
“新一...你终于玩脱了吗？”
大筒木阿修罗几乎是震惊地看着他的兄长，他已经很久没见兄长笑的这么开心过了。
这些人，是哥哥在外面交的朋友吗？
太好了！
虽然心里有些酸涩，但是，哥哥终于不是独来独往了。
这下父亲也没有理由让他继承忍宗了吧！哥哥不在的这段日子，他被迫上手忍宗的管理工作，真的要死了啊啊啊啊啊！
调解纠纷还好，他人缘好比较擅长，但是那些枯燥的文件文书他真的不行！
哥哥当年是怎么做到一边批文件一边收拾他闯的烂摊子，一边在修为上还把他们远远抛在身后的啊！
果然，他哥是天纵奇才，他充其量就是个废材罢了。
“哥啊，既然你都回来了，那不如......”阿修罗眼巴巴地瞅着亲哥，假装没看到亲爹的黑脸，默默挪了过去。
“你就是因陀罗哥哥的弟弟阿修罗？”
妙曼的女声在耳畔响起，他抬起耷拉着的脑袋，看到紫发的姑娘笑容纯洁无瑕，剔透的眸子忽闪忽闪，顿时就脸红了。
“来来来，阿修罗弟弟，跟姐姐说说因陀罗哥哥小时候的事情嘛。”
说着说着就把阿修罗半推半拖往外面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个大男人，力气还没卡莲一个姑娘家大，就这么被晕乎乎地带走了。
卡莲：本公主好歹是海洋霸主OK？
阿修罗的几个朋友看着，实在觉得不放心就跟了上去。
玖兰优姬嘀咕，因陀罗小时候什么样你又不是没见过，引走人也不要用这个理由好吗。
卡莲在后头剜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因陀罗，这就是你老家吗？”
朽木露琪亚四处瞅了瞅，“跟我那边也没什么区别嘛。”
因陀罗扶额：“你说的你那边，是指瀞灵廷还是流魂街？”
死神少女吐舌：“你觉得是哪个就哪个咯。”
“你们来干什么？”麻仓好臭着脸道。
“只允许你和因陀罗出去二人世界，不许我们出来旅游啦？”
工藤新一擦了擦他的眼镜，没好气道：“你忘了，再过不久恭弥十六岁生日，说好的这次大家陪他一起过的，结果你们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新一哥来问，中也立刻把我卖了说我肯定有办法过来。”玖兰优姬摊摊手：“我可不敢不听他的话。”
“喂喂什么叫我把你卖了？”中原中也瞪了她一眼：“不是你自己先说漏嘴的吗？”
“因陀罗哥，说好的回去陪我过生日的。”云雀恭弥淡淡开口。
“我记得。”因陀罗伸手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
“总之就是这样。”工藤新一戴上他的眼睛，若无其事道：“我们来接你回家。”
他说话的时候，小伙伴们都很安静。
“...嗯，我们回家。”因陀罗周身冰雪消融，他认真地看着眼前幼童模样的人，一字一句道：
“哥，我和你们回家。”
大筒木羽衣看着在他印象里从来不苟言笑的长子，居然和这群从天而降的人嬉笑打闹，就像是朋友那样，目瞪口呆。
麻仓好翻了个白眼就随他们闹去了，然后对着大筒木羽衣嘲讽——
我要你知道，是因陀罗，先不要你的。
他不再理会如遭雷击的老者，只是拉着因陀罗的手，笑吟吟地加入了他们的讨论大会，边走边提各种乱七八糟的建议。
爱也好，恨也好，因陀罗抽身得干干脆脆，毫不犹豫。
已经，没关系了。
同为神明层级，大筒木羽衣自然能明白那个红衣少年的话。
他看着从头到尾只回答了他一句话，就再也没给过他一个眼神的长子被簇拥着离去的背影，眼神茫茫然然，也没想起来要拦住他。
是我错了吗？
*
因陀罗他们出去的时候，卡莲已经搞定了阿修罗。
也不知道卡莲对他说了什么，让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保证自己一定会看好忍宗。
“哥哥，你要记得回来看我啊。”阿修罗道。
因陀罗看了看自己的幼弟，虽然不明显，但是他确实已经学会离开兄长的羽翼后，走上自己的路。
“会的。”因陀罗承诺道。
麻仓好速启穿界法阵，红光绮丽间，他察觉到因陀罗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
无意识微笑起来，他没有抬头看对方的神情，只是紧紧反握了回去。
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回家。

恩断情绝
“滚吧！伊藤家的狗！”
异人馆的大门被重重合上，宫崎耀司捡起自己被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拍了拍灰，而后搭在手臂上。
“我知道你们在看监控，也能听到我说的话。”
宫崎耀司的表情从他进入异人馆到现在，没有丝毫变化，淡漠得让展令扬几人心惊。
当然，伊藤忍是没有发现的。
或者说，即便他发现不对，也不会在意到哪里去。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不要后悔。”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双龙会的白龙。”宫崎耀司道：“如你所愿，放你自由。”
“再见。”
说罢，黑发青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干脆利落到让正在异人馆内观看门口监控视频的东邦瞠目结舌。
“不是吧，他这次就这么走了？”
向以农最先忍不住跳了起来，他还没看够戏呢。
“说不定是某人这次真的伤了人家的心呢。”雷君凡目光戏谑，往站在展令扬身边黑着的男人看了一眼。
啧啧，宫崎耀司怕不是眼瞎，看上了这么个阴沉男。
“哎呀，人家倒是觉得宫崎老奶奶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你说是吧小忍忍~”展令扬朝身边的男子飞了个媚眼，语气里满是调笑。
“与我无关，那条狗怎么样我都不关心。”
伊藤忍冷冷回了一句，“令扬你不要再提他了，我一看到他的脸就恶心。”
却忽视了，看到宫崎耀司毫不犹豫离开时心脏那一瞬间的抽搐。
展令扬摆出一贯的笑脸和东邦的成员们打闹，心里却在琢磨着，刚才宫崎耀司那个表情，可不像是口头说说。
倒像是恩断义绝。
*
“总长！您可算回来了！”
一下飞机就被织田靖彦迎上了车，宫崎耀司扯了扯领带，开口问道：“如何？”
织田靖彦自然懂对方的意思，连忙将他不在国内的这些日子里双龙会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宫崎耀司看似闭目养神，他却知晓对方已然全部听了进去。
“另外，”织田靖彦有几分犹豫道：“三天前，玖兰小姐将由美小姐和佑少爷送了回来。”
“他们通过了？”
宫崎耀司瞬间睁眼，坐直了身子。
“是的，长老们都已经检验过了，由美小姐和佑少爷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同期的候选人。”
“那很好。”宫崎耀司欣慰道：“等我回去带他们一阵子，差不多就可交接事务了。”
“总长，您何必因为那个白眼狼而放弃——”
“靖彦，”宫崎耀司抬手制住了他下面的话：“并不是因为他放弃，而是我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
他看着眼眶通红的副手，微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退下去的。只是已经联系好了医生，要去修养一段时间。”
“修养，是的，您是该好好休息了......”织田靖彦喃喃，随即坚定道：“您放心，我会守好双龙会，等您回来的。”
宫崎耀司笑而不语。
“总长，到了。”
汽车停在了黑龙落，宫崎耀司散去了周围的属下，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哪怕是独处，这个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仍然让他保持仪态，一板一眼地打理好自己后，才端端正正地躺在了床上。
只能从眉眼间看到些许放松。
回想着不久前在异人馆发生的事情，宫崎耀司想，他本以为听到伊藤忍的一如既往的嫌恶后，哪怕自己已经决定放弃，至少，会有些许心痛吧。
谁曾想，伊藤忍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投过来时，心中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就好像眼前这那个人，不是他追寻了多年的搭档和半身，而是随处可见的路人。
原来并不是那么难。
原来，我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在意他。
宫崎耀司微微一笑，散去了心中最后一丝留念。
月上中天，丝丝缕缕流泻在窗台上，落下一地银华。
宫崎耀司手背靠在额头上，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很久，一直到黑底紫纹的蝴蝶循着月光翩翩飞来。
娇小的少女身穿黑色和服，腰间挂一柄长刀，踩在窗台上，环抱双手侧身靠在墙边。
“朽木小姐。”
宫崎耀司起身，稍稍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这位死神大人了。
“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的情况。”朽木露琪亚跳下来，往前走了几步。
“井上在电视上看到帝国财阀的顾问因病入院，不太放心。帝国的前台小姐她也问不出什么，我就代她来看看你。”
黑发紫眸的死神少女眼神凌厉，扫过宫崎耀司周身。
“井上的治疗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不过在你这里，似乎没什么效果？”
“不是！”宫崎耀司急忙道：“井上小姐很厉害，只是......”
“只是什么？”朽木露琪亚皱眉，才多久没见，这人被井上养好的身子又开始破败起来。
“我这是老毛病了。”宫崎耀司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想要养好必须长期治疗才行。”
“啧，你要是不想活了，我送你去优姬那里走一回。”朽木露琪亚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输送些灵力进去温养他的身体，一边冷冷道：“要是想活，自己腾出时间去找井上。”
“我知道。”
宫崎耀司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些许红润，看起来气色要好多了。
“双龙会下一任继承人已经长成，有他们在，我也可以放心去调养身体了。”宫崎耀司笑得眉眼弯弯：“毕竟是拜托了玖兰小姐对他们进行的一部分试炼。”
朽木露琪亚：“找谁不好，找她，你家那两个可怜的娃儿，就算通过了试炼，估计也受到了不少精神创伤。”
宫崎耀司扶额：“是您推荐的啊。”
“哦，是吗？”露琪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当初宫崎耀司拜托她为定下的继承人寻找合适的老师，想着都是黑道的，本来是想找中也的，不过中也那会儿自己忙得要死，干脆拉了优姬过来。
“啧，总之看到你还没惨到上次那样子，我回去也好和井上回复。”
露琪亚收回手：“等你空下来了，自己去找井上治疗吧。”
“嗯......”
宫崎耀司放在被子里的手下意识抓紧了什么，温声道：“朽木小姐，一直以来，多谢照顾了。”
和他有交情的只有井上织姬，朽木露琪亚却实在不必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做到如此。
少女身形矫健飞上窗台，和服衣摆偏飞，闻言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口：
“不用谢我，”露琪亚偏头：“是你应得的。”
她联系人时，玖兰优姬就是认出了宫崎耀司这张脸，才答应教导这人送过来的一双少年少女。
当年，是恰好在意大利的宫崎耀司藏下了逃出来的玖兰优姬和云雀恭弥，让他们没有被追出来的黑手党抓回去。
尽管只是暂时收留了几天，他也没有留下名字和身份，但玖兰优姬还是记住了这个人。
既然欠了恩情，总要报答回去。
“一护还在外面等我，你自己注意点。”露琪亚知道身后的人疑惑，却没有点明：“如果有事，可以找我。”
“啊。”
目送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宫崎耀司神色怔然。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是来自死神的承诺，承诺会庇佑他。
想起之前将由美和佑送过去时惊鸿一瞥的纯血公主，宫崎耀司觉得，他可能走了大运。
*
万万没想到，他不去找东邦和伊藤忍了，他们反而觉得无聊来找他麻烦了。
宫崎耀司面沉如水，将井上织姬护在身后。
黑崎一护站在最前面横眉冷对，这群人都是来干嘛的，上来就骂人，太没礼貌了。
“伊藤先生，在下记得已经同您说清楚了，您现在是以何种立场来辱骂在下？”
“辱骂？”伊藤忍看着眼前他找了好几个月的宫崎耀司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眉眼仍是初见的温雅，可面对他时，温雅下却是极致的疏离。
伊藤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叫他？！
宫崎耀司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冷淡过，从来没有。
他忽然有点慌。
“那个女人是谁？你新找的小情人？”伊藤忍满怀恶意道：“就这么个货色，你也太——嘶——”
“宫崎耀司，你这条伊藤家的狗，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伊藤忍捂住半边脸，方才宫崎耀司脱下外套罩住了身后女子的头，将她推到同伴中去，然后直接上来狠狠揍了他一拳。
“为何不敢？你是个什么人？敢侮辱我的朋友？”
宫崎耀司此刻面上的温和尽数散去，冷峻的眼神，是在地下世界叱咤风云的黑龙。
展令扬发觉形势和他们猜的不太一样，伊藤忍亲自来找宫崎耀司，他应该会万分惊喜才对。
怎么回事？
还是说......他当初真的没有感受错。
宫崎耀司这个人，是将极致的温柔和极致的凉薄糅杂在一起，他在意一个人时，可以将他捧在手心，若不在意了，那就松手任他跌落尘埃。
真够狠啊。
展令扬想，宫崎耀司，你把他宠坏了，然后毫无预料一朝放手，让他茫然无措，无法适应。
宫崎耀司自然是不知道展令扬在心里是这么想他的，他只是转了转手腕，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伊藤忍。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宫崎耀司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井上织姬说要庆祝一下，便挑了个日子大家一起出门，谁知道，会碰上这样一群人。
“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打扰到大家雅兴了。”宫崎耀司歉然道。
“啧，早让你解决这群苍蝇。”走的太快，现在才发现身后动静的玖兰优姬调转回来，跟跃跃欲试准备动手的朽木露琪亚低声说了几句，让她先带他们离开。
毕竟他们中间还有两个是普通高中生。
哪怕一个是代理死神一个是神级奶妈，那也是现世的高中生，毕竟还要在现世生活，而这群豪门公子哥，她都是认识的。
露琪亚自然也明白，给黑崎一护递了个眼神就半拖着眼含担忧的井上织姬离开了。
“喂喂，宫崎老奶奶你怎么回事，我们可是特地飞回日本来找你玩的，你这么不给面子啊？”
雷君凡玩着手里的扑克牌，似笑非笑。
“玩？”
宫崎耀司还没回话，留下来的玖兰优姬却笑了，笑得极为灿烂。
“不如本公主来和你们玩玩？”
雷君凡这个人，还在她的黑名单上呢。
敢玩弄我朋友的感情，老娘不搞死你就不叫玖兰优姬！
无形的念力精准绕过宫崎耀司，将东邦的几个成员并伊藤忍狠狠压了下去。
“玖兰小姐，这是我和他们的恩怨，你不用——”宫崎耀司皱了皱眉，他自问欠他们的人情已经不少了，这是他惹来的麻烦，还是他自己来解决吧。
“这和你没关系。”
玖兰优姬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碾了碾伊藤忍的手，注视着脚下人痛苦到狞狰的表情，她笑容甜美，娇靥生花：“你先跟着大家去订好的餐厅，我和这几位少爷玩玩。”
“这......”
眼看宫崎耀司一副犹豫的样子，被莫名的气场压趴在地上的东邦人员心中一喜，拜托快把这个女魔头带走啊大不了我们再也不捉弄你再也不喊你宫崎老奶奶了！
“嗯？”优姬挑眉。
“玖兰小姐，这些人的家族都有几分势力，您看是不是？”至少别打脸，容易被看出来。
宫崎耀司说的十分委婉，不过在场的人都诡异地理解他的意思。
这群人仗着家族势力飞扬跋扈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被他们恶作剧过的人也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势力不如对方吃了闷亏。
“原来是这个啊，没事儿。”玖兰优姬豪气地挥挥手：“你放心走吧，这个世界能和本公主拼后台的，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那，就不打扰玖兰小姐了。”宫崎耀司微微点头，随后便大步离开，追上了先前离开的同伴。
伊藤忍愣了一下，饿狼般嘶吼：“宫崎耀司，你敢——嗷——”
他嚎叫的声音上升了几个调，原来是优姬转了转脚，上了八分力。
只是哪怕被透明的针刺入身体，伊藤忍仍然死死盯着宫崎耀司离去的方向嚎叫：“你回来——宫崎耀司——我让你回来——！！！”
“啪！”
纯血公主打了个响指，一脚踹晕了这个噪音制造源。
“接下来......”
玖兰优姬踩着晕过去的伊藤忍，以念力控制东邦众人，抬起他们的头一个个看了过去。
她想收拾东邦不是一天两天了，倒并不只是因为宫崎耀司。
这群飞扬跋扈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少爷，自己玩的开心了，就丝毫不会在意他们给别人带来的痛苦。
“撒，让我看看，从谁开始呢？”
纯血公主笑容明媚，指间念针漂浮起来，根根闪耀着漂亮的银光。
却诡异得让人心头发麻。

以血封缄
深夜。
浓雾弥漫的街道，传来一阵阵爆炸般的声响，仓皇逃亡的凌乱步伐在“哒哒”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里愈发沉重，女人的惨叫消弭在一道潋滟红芒中。
身穿黑色哥特裙的少女踩着一双玲珑剔透的高跟水晶鞋，从大雾中袅袅而来。
少女一手持弯月镰刀，印着蔷薇花纹的红色念鞭一头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绕了几圈，一头将试图逃跑的女人牢牢捆住。
女子疯狂向扭了半晌，仍没有挣脱开身上绑着的红色念鞭。
“玖兰优姬，你会遭报应的——”
濒死的女子发出绝望的哀嚎，绯红色的弯月镰刀映出她血泪纵横的的脸。
“太丑了。”
少女棕色的长卷发被风带起优美的弧度，雾散云收，月下映出一张诡艳绝伦的脸。
对于地上女人胡言乱语出的歹毒的话，玖兰优姬面上浮现出一抹甜蜜的笑，甚至还有兴致听她能说出什么更狠的诅咒来。
“你不是很会诅咒人吗？”
少女声线娇柔，看向这丑态百出的巫师的红瞳却是艳艳杀意。
“你不是为供奉你的家族里那位最受宠爱的少爷，诅咒了不少人吗？”玖兰优姬歪歪头：“还记得那个拒绝了你家少爷的姑娘吗？”
瘫到在地上的女子瑟瑟发抖，供奉她的家族算是世界级别的豪门，他们家少爷招惹的姑娘多了去了，哪里还记的清楚？
“她本来，就要和她的青梅竹马结婚了。”
玖兰优姬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你们家的少爷是宝，别人家的孩子就是草？”
她想起好友站在墓碑前死气沉沉的模样，心中恨意愈发浓烈。
那只是个普通的姑娘，却是她成为玖兰优姬之前，最好的朋友。
不是仗着家族势力到处闯祸也不道歉，厚着脸皮宣称为“青春”就要大闹一场么？
不是仗着所谓才华洋洋自得于“怪胎”之称，认为全天下都该被你们玩弄于掌心么？
不是仗着有神秘侧的存在来为你们家小辈抹去一切障碍，铺平道路么？
困住女人的念鞭上生出无数倒刺，将女人身上的斗篷勾得破破烂烂。
玖兰优姬横了弯月镰刀在身前，刀锋映照她冰冷的笑颜，和女人惊恐绝望的眼神——
“你放心，其他几个，一个都不会少。”
刀光似血，潋潋其华。
玖兰优姬收回了弯月镰刀，唇边笑意冰冷。
东邦四处闯祸，他们的家族为他们擦屁股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是，以为他们还处在很久以前那个只有他们家族一手遮天的世界么？
此方世界新生，各大势力交汇杂糅，东邦那几个凑起来看着挺厉害，可要是放在这个大世界来看，也不过如此。
那群被宠坏的少爷们却仍不知收敛，得罪了那么多存在，阴沟里翻船简直指日可待。
她不顺手推一把是不可能的。
看她多么好心，提前拔除了东邦成员家族内所有神秘侧的存在，正好方便了那些倒霉被东邦祸害过的人去寻仇呢。
至于他们是不是会再向神秘侧请求支援......
呵，那个向以农可是胆子大到去偷盗八尺琼勾玉，日本神道和阴阳道的人能放过他才怪。
至于因为好玩而入侵彭格列内部系统的展令扬......就算是展初云也保不住他了。
她倒要看看，没了家族势力，这群除了闯祸就是闯祸的所谓东邦，能靠自己走到什么地步。
收拾了逃窜的巫师，玖兰优姬心情颇好，哼着歌儿往回走时，在转角处听到了一声轻叹。
“优姬。”
她停住了。
自阴影中走出来的男子有着惊心动魄的美貌，眼角眉梢笼着的忧郁让他看起来颇为惹人怜惜。
他仍穿着黑主学园夜间部的白色校服，一双眼温柔而哀伤。
他看到了方才玖兰优姬毫不犹豫动手杀人的场景。
“优姬，”他轻轻唤道：“你不该是这样的。”
“嗯？”
月下黑裙少女的笑容一如他当年所见那般明媚纯洁，却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小女孩了。
“那兄长觉得，玖兰优姬，该是什么样的？”
她卷了卷垂落在胸前的一丝棕色长发，暧昧似的凑近这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
“是该按照你的计划，像菟丝花一样，傻傻的攀着你活下去？”少女笑靥似最甜的蜜糖，眼神却冰凉如水：“还是踩着你们的尸骨，天真愚蠢地做个名不副实的纯血公主？”
“优姬！”男子瞳孔猛缩：“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为我好。”
玖兰优姬退开几步，满目苍凉：“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是为我好......”
“哪怕你们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我愿不愿意接受。”她缓缓转身：“因为我没资格说，我不愿意。”
“可我还是觉得，我可以选择，不做一件精美的玩物，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仍没有走出墙下阴影的人紧紧握住了手。
不是的，不是的，优姬......
你怎么会是我们的负担。
你是光啊，是我在黑暗里挣扎了多年，才看到的光啊。
他从阴影中走出，银色的发丝比月光还皎洁。
“优姬，我从来不觉得你是累赘。”
少女的背影一僵，“零，你不要说话。”
“兄长，”玖兰优姬最后问了一句：“如果不是好，你会提前让我恢复原本的身份吗？”
玖兰枢眼神一暗。
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麻仓好折扇抵上了他的咽喉，告诉他，不恢复的话，优姬就会死。
他不可能改变计划，让玖兰优姬提前苏醒。
而这一步后，他的计划，就再也不在掌控之中了。
*
玖兰优姬以前不姓玖兰，姓黑主。
以前的优姬更不会杀人，性格怯弱到谁都能欺负的地步，又心软到见不得任何人在她眼前流血。
可那是以前了。
善良救不了家人，天真带不回同伴。
无用的善心，在地狱里是催命符。
五岁那年，她从沉睡中醒来，不记得一切，名字，身份，皆是空白，只有眉心粲然开出的金色莲花，在雪地里带给她足够的温暖。
有人告诉她，她叫做黑主优姬。
可重樱台里的哥哥说，她的名字和灵魂不相合。
她不懂这些，却很喜欢在那里认识的伙伴，因为他们不会把她当做小跟班，不会骂她没爹没娘。
她用软软的嗓音跟重樱台里的小人鱼说起仰慕的救命恩人，虽然看起来冷但其实心肠很好的竹马。
努力学习灵子转化，将家里偷偷带去的茶水糕点转化成灵子形态给露琪亚。
她总觉得大家都好厉害啊，新一哥哥知道好多好多东西，好哥哥总能捣鼓出有各种奇奇怪怪作用的符，因陀罗哥哥学什么都很快。
不像她，唯一的作用好像只有教比她小的恭弥认字，以及给中也说一些人类的常识。
可优姬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大家，所以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那时的优姬愿望很简单，每天能和小伙伴见面，争取比上一天多和零说一句话，然后就是能再看玖兰前辈一眼。
重樱台第一次封锁升级时，她惊慌失措的以为是小伙伴们不要她了，幸好聊天群还能用，好哥哥说是能量蓄满自动升级，不要担心。
她这才放下心。
如果不是之后的世界异变，优姬可能就会按照玖兰枢设想的那样，懵懵懂懂的长大，不会沾染任何暗世界的污秽。
可只是如果。
世界的重叠让优姬在大街上看到了应该在并盛的云雀恭弥，小男孩儿背着书包茫然地站在世界与世界的夹缝中央。
优姬心中惊惧，那样黑漆漆的裂缝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她下意识冲上去抱住小孩，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后，是地狱啊。
她眼睁睁看着才和他们说过两句话的小女孩被罩着白大褂的人推上手术台，将她解剖干净，点评着某些器官的优劣。
那些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今天还活着，转眼便成了浮在绿色液体中的死物。就连她自己，也曾被绑在手术台上，注射了不知名的药物。
她只能在被扔回去后死死抱紧一直昏迷不醒的云雀恭弥缩在角落，努力不让那些人把他也抓过去。
可这样又能躲多久呢？
于是剩下的孩子们便计划逃跑，蓝紫色头发的男孩子说他有完整的计划，但是不会带上累赘。
所有人都看向她怀中仍未醒来的云雀恭弥。
玖兰优姬下意识往后面挪了挪，小声说那是她弟弟，她绝对不会丢下他的，而且她家人一定会来救她的。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她希望是有小伙伴在的世界，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们的。
她如此坚信着。
叫做“骸”的男孩子只是嗤笑了一声，对优姬的行为很是看不过眼。
但，若换做他，也不会放弃同伴的。
于是大家开始按照计划实行，开始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他们以为都要成功了。
直到最后一扇门前，他们看到了噩梦。
原来，因为实验一直都没有进展，他们这一批实验材料都是被放弃的。
只不过，这里的主人想看上一场困兽的戏罢了。
千钧一发之际，那个蓝紫色头发的孩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捂着眼睛嘶吼，粗壮的藤蔓根根从地面生出，场面十分血腥。
优姬和云雀是被藤蔓卷出去的，然后她抱着云雀一直漫无边际地在荒野上跑啊跑，跑了很久。
她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
身边不见云雀，她慌乱起身，就见一个秀美温雅的少年自门外走来，他身后的黑衣人正抱着她的弟弟。
“恭弥——”
“姐姐！”
优姬连忙起身，哪怕刚下地腿就瘫软下来，也要努力往前方去一把抱住云雀。
“他没有事，只是之前碰到了头，一直昏迷着，我已经请医生看过了。”
少年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我在路上捡到你们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黑主优姬。”优姬眼神充满感激：“谢谢您救了我们。”
“举手之劳。”
少年只在意大利待了几天，却也是等到玖兰枢终于收到消息，前来确认了家人身份再离开。
优姬以为自己终于得救了。
可那些被注射进身体里的药物，在时间的发酵下，终于开始显露威力来。
那时还姓越前的好终于突破时空的界限而来时，优姬已经因为药物的作用神志不清。
一眼看透玖兰枢身份的好终于明白为何从前玩闹时，教优姬的灵术好多用不出来。
那些灵术大都需要以本名为引。
黑主优姬不是她的本名，她也不是人类。
在好的质问下，玖兰枢为了妹妹，到底还是恢复了她的血统。
玖兰王朝当代唯一的纯血公主，玖兰优姬。
她睡了很久很久。
血族的血脉传承，总会带着先辈的记忆。
除了她自己，和一直用灵力温养她身体的好，没有人知道玖兰优姬看到了什么。
醒过来的优姬看都没有看玖兰枢一眼，只是说：“好哥哥，我想变强。”
“哥哥，帮帮我。”
玖兰枢不明其意，好却在看到她的眼神后，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那一瞬间读取到的记忆告诉他，这个胆子最小的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又在血族的传承中得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堵不如疏，让她发泄发泄也好。
“我知道一个地方，符合你的要求。”
*
那时早就发现异变的好所获知的东西已经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了，连因陀罗也不清楚好到底在做什么。
玖兰优姬没有问好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但是，确实很适合现在的她。
流星街啊......
三个月后，小女孩提着一把比她还要高的弯月镰刀走过垃圾成山的死地，踩着一地的尸体仰面微笑。
我自地狱里走出，神明见弃，天地不容。
深渊之下，血色蔓延，玫瑰凋零，彼岸花开。

云浮于天
在里世界中的黑手党势力中，彭格列作为龙头老大雄踞一方。
传承到第十代，吸纳了无数强大战力的彭格列已经是地下世界当之无愧的王者，若有谁敢挑衅彭格列的尊严，必会受到万钧雷霆般的反击。
这其中，作为彭格列当代最高战力的云之守护者，无疑是令四方战栗无比的存在。
“纲，你去找云雀吗？”
十代雨之守护者刚到首领办公室门口，便见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被称呼为“纲”的男子有一头及腰的棕色长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面上笑意柔和包容，犹如澄澈碧空，行走之时天然一派风流。
这是彭格列的十代首领，沢田纲吉。
“嗯，之前答应云雀前辈，陪他打一场的。”沢田纲吉笑了笑，提到云雀时，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
“哦哦我想起来了，不过我听说这几天云雀他姐姐过来了，纲，你能行吗？”
沢田纲吉噙着笑意的脸一僵：“是...哪位？”他明明记得昨天骸还在他这里请了假，拐了未婚妻去北欧看极光了。
难不成六道骸这么没用，还没把玖兰优姬哄走？
“是...加琳小姐吧。”
山本武想了想，不确定道：“纲，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沢田纲吉明显松了一口气：“卡莲姐姐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至于这样。”
“好吧。”见沢田纲吉有把握，山本武便不再多言。
*
坐在檐下的紫发少女有着人类不会存在的精致容颜，她一手撑在身后，一手将落下的些许发丝撩到耳后，侧脸洁白无瑕。她闭着眼，蝶翼般的眼睫微颤，一颗泪痣恰到好处的点缀在眼角，衬得她绝美的面容魅惑非凡。
她吟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歌声随着微风在这庭院中飘扬。那歌声有着沁入灵魂的力量，仿佛将人内心的疲倦尽数洗去，只留下愉悦和欣然。
黑发凤眼的男子头靠在她膝盖上阖眼沉沉睡去，有细细碎碎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极了。
而在进来的沢田纲吉眼里，那黑发青年沉静的模样，乖巧的有几分可爱。
什么时候能在他面前这么乖呢？
察觉到自己的心情，沢田纲吉无奈地扶额，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评价，怕不是一个个会炸上天反驳。
云雀恭弥可爱？不存在的——
之类的话。
可沢田纲吉从小就很清楚，云雀前辈，实在是再温柔不过的一个人了。
“纲君。”
轻柔的歌声听了下来，檐下的女子睁开了眼，直直望了过来，却让沢田纲吉吓了一跳——
那双无论何时都是剔透如紫水晶般的眸子，此刻竟是迷雾蒙蒙。
“卡莲姐姐？”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喊道，他不确定云雀恭弥这时是不是醒着，如果他在休息，就不要吵醒他了。
毕竟，云雀恭弥的五官感知灵敏到一种变.态的地步。
迷雾瞬息散去，加琳卡莲笑容仍如初见般干净美好，她轻轻揉了揉膝上云雀的碎发，嗓音清透：“恭弥昨天很很晚才回来。”
沢田纲吉秒懂，是云雀恭弥之前在他这里领的几个剿杀任务，以他的性子恐怕杀上头了压根就不管是不是会累吧。
“那，前辈他？”
“安心。”卡莲朝他眨了眨眼，“等他醒来就好了。”
人鱼公主的歌声有着极为强大的精神治疗效果，莫说云雀恭弥只是打架久了有点乏，当年玖兰优姬差一步就疯魔了，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她拉回来的。
“是吗。”沢田纲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加琳卡莲今天对他的态度，非同一般的好啊。
稍稍有点，那个啥，受宠若惊。
“恭弥其实很在意你们。”卡莲忽然说道。
“诶？”飘渺的声音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却是确确实实传入了他的耳中，无比清晰。
可加琳卡莲，分明没有开口，应当是为了防止吵醒云雀
沢田纲吉平下心情，他从小就知道，加琳卡莲绝对不是普通人。
同玖兰优姬一般，十年如一日不变的容颜，又怎么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呢？
他只能安安静静站在庭院中，听少女柔曼的声音顺着清风落进耳中。
他有种预感，或许今天，他能得偿所愿。
“恭弥从小就很听话。”她似乎在回忆往昔，面上带着怀念的神色：“那时我们都不在一处，不像现在这样想过来就过来。他父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小时候也就是一个人待着，受了委屈也不说，藏着伤口不让我们知道。”
“可他怎么能瞒过我们呀？”
原来云雀前辈这个逞能的毛病从小就有么？
“我们当然会生气，一直宠着的弟弟被人欺负了，当然要讨回来。可是我们那时都过不去，找不到他，就只能尽量教他一些我们擅长的东西来保护自己。”
沢田纲吉站在原地静静听着，没有开口，却暗暗将‘那时过不去’这件事埋在了心底。
“后来总算，新一哥接到了他，连带好哥哥也能照拂他了。原本新一哥打算将他带走，可恭弥这小子，固执得很，死活不肯离开并盛。”
那可不，并盛在云雀前辈心里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沢田纲吉腹诽道。
“新一哥没办法，就只能如他的愿，好在并盛离东京也不远，新一哥每周可以过去看他。可惜我那尚无法脱身，一年也来不了并盛几次。”
新一啊，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沢田纲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恭弥天赋很好，身手进步飞快，也没有几个人能伤到他了。”卡莲说道这里，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
沢田纲吉摇摇头，心中某个答案却忽然跳了出来。
“他是我们之中最小的，大家都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称之为娇惯也不为过。可以说，除了最初那两年，之后他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看出来了，云雀前辈狂傲得很有底气，并不只来源于自己的实力。
“因为我们很强。”
...卡莲姐姐我知道了，不用再提醒我了。
“许是受了影响，恭弥比较执着于战斗。”
何时执着，云雀前辈几乎咬杀过他们所有人好吗？
棕发青年擦了擦冷汗，将记忆里的画面抹去。
加琳卡莲笑吟吟道：“而你，是恭弥唯一在我们面前，提过次数最多的人。”
“啊...诶——？！”
沢田纲吉惊呼出来，然后猛然反应过来立马捂住嘴，眼神惊讶。
不会吧，他小时候后，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废材呢。
云雀前辈能和长辈提起他什么？如何被吉娃娃追着跑吗？
“恭弥说，他遇见一个小孩，虽然是欠咬杀的草食动物，但是看在他笑起来很好看的份上，他就大发慈悲不咬杀他了。”
飘渺的女声忽然换了声线，将很多年前的小男孩儿看似毫不在意，实则暗戳戳上心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恭弥从没有那样在意过一个人。”卡莲冲着他笑了笑：“你懂我的意思吗？”
沢田纲吉愣了。
“恭弥，醒了就起来吧。”
在沢田纲吉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卡莲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头。
“有些话，还是要自己说为好哦。”
黑发青年睁开一双凤目，里面眸光清冽，根本不像是长睡初醒的模样。
见青年起身，卡莲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将场地留给这磨磨蹭蹭了多年的人。
唔，虽然说在优姬离开后她当了一次助攻有点对不起她，但是吧，相比起中也那个糟心的对象，沢田纲吉可要好多了。
兔子再黑也是食草动物，黑不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为了沢田纲吉，云雀恭弥怎么也不会就吊死在彭格列这棵树上。
死小孩，还信誓旦旦跟她们说是为了历练和成长，当她在海里待久了看不懂小屁孩那碰上心上人的眼神吗？
哎呀——
这一个个都成双成对，剩她一条鱼孤零零地宅在家里。
要不，找个时间她也去谈一场恋爱？
加琳卡莲伸了个懒腰往回走，把那对不自觉就能秀得人眼下的小鬼扔在了脑后。
*
“阿诺，云雀前辈，我......”
对上那双凛冽的凤目，沢田纲吉还是不免有些怂。
尤其是当对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时。
在心里甜滋滋赞了一句恭弥长得真好看后，沢田纲吉也有些顶不住对方的视线了。
“沢田纲吉。”
“嗨！”
“我说过的吧。”云雀恭弥面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容——
“因为有天空，云才能自由漂浮。”黑发青年挑眉，神色危险却不减眉眼如画的俊美。
“所以，少在那患得患失。”
沢田纲吉此刻的眼神亮的吓人，他记得这句话，是很久以前那场战斗中，云雀恭弥身姿有如天神降临，为他们带来胜利的曙光时，背对着他说的话。
那时他心情激荡无比，却也只以为，这是对首领的认可。
而如今云雀却再重复了这一句话。
原来，这场长达十五年的暗恋，并不是没有得到回应的。
那个人也一样。

中秋快乐（一）
夏夜。
蝉噪林静，鸟鸣山幽。草色侵山道，花枝出芜墙。
裹着白色斗篷的小孩儿蜷成小小的一团，缩在破落神社的檐下走廊，酒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周身。
即使是在睡梦中，小孩的眉头也是紧紧皱着，仿佛陷入了一个不那么好的梦境中。秀丽的眉眼流泻出莫名的意味，身子却在微微颤抖。随着她的动作，耳上缀着的一对硕大的红色五芒星坠子微微闪着红芒。
而小孩身边不远处，坐着一尊明亮的红色巨人。火光闪烁在它周身，逼得周围的小动物们不敢靠近那沉睡的小孩儿半步。
“好大人——”
小道传来一阵恭敬的呼喊，伴随着零碎的脚步声，几个少年少女各抱着些许用叶片兜好的野果跑上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不远处。
无他，是好大人的持有灵太吓人了。
少年少女们小心翼翼看着巨人，见它没有动静，这才恭敬喊道：“好大人，我们回来了。”
伏在走廊下的人影没有丝毫动静。
“好大人在休息吧。”
“那我们不要打扰她了。”
“好大人一定是累了。”
“把最好的果子给好大人，我们到边上去。”
少年少女们窃窃私语，然后认真挑选出他们在山上找的野果里看起来最好吃的那些，用干净的叶子盛好，轻手轻脚地放在那人不远处。
送果子过去的少女身形足够轻便，却仍在弯腰时吵醒了沉睡的人。
猛然对上那双似蕴了漫天星辰的眸子，少女失声惊叫：“好大人！”
果子从她手间落下，少女忙不迭捡起来：“好大人，您醒了？打扰到您休息真是对不起——”
那其实比她起码小了一半年岁，眉眼昳丽到雌雄莫辨的孩子明眸清透，目光扫了一眼四周。
被她目光扫过的少年少女一阵颤抖，纷纷鞠躬齐喊：“对不起好大人，我们马上消失！”
跟随了麻仓好一段时间，这群人都有几分了解麻仓好的脾气。
那就是，没事不要在她面前碍眼，好大人不喜欢吵闹的人。
于是他们凭着这段时间的默契，脚底抹油麻溜地滚远了，在离麻仓好有较长一段距离，又保证了她有吩咐而自己一定能听得到的地方休憩。
过于熟练的习惯性恭敬，让他们忽视了那人眼中，竟透出了不可置信，和五分懵逼。
被阴阳道的人追杀久了，即便是她也有几分招架不住。
毕竟她现在是实打实的小孩，实力不足上辈子的十分之一，就算有火灵，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在神道和阴阳道的双重围堵下次次脱身。
只是神道那边不知为何出力不大，一直在其中摸鱼，有好几次麻仓好都差点在重伤下被神道发现了，那几个巫女却跟瞎了一样诡异绕道。
要不是确信自己的名声一如当年，她都要想自己是不是上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和神道达成了什么交易呢。
不过哪怕是神道放水，单阴阳道的围追堵截也够她喝一壶的。
所以她选择了找一些同伴来混淆视线。
毕竟人人皆知，大阴阳师麻仓叶王向来独来独往，看不起人类，也不会和任何人类同行，不是么？
那些少年少女是她在逃亡的路上顺手捡到的，不知为何一个个认定了她是救命恩人，就死活赖着她不肯走了。
她本来嫌弃他们弱的一比，奈何现在形势比人强，收下他们反而对自己有好处，也就默认这群家伙跟着了。
这几日是难得的安稳日子，她遁入山林寻了一处颇为亲切的神社，带着众人暂时在这里歇息。
这座神社是很多年前供奉黄泉女神的，随着千年来黄泉女神声名渐污，神社也鲜少有人前来，正好方便了他们修整。
差了这群一根筋的手下去找些吃的，她唤出火灵在一旁守着，多日的跋涉带来的疲惫本就不是她如今的年纪能承受的，索性暂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睡，她是绝对没有想到，会看到平行世界，堪称人生赢家的自己。
那个世界的自己父母双全，老哥逗比但是可靠，有猫有弟有妹有对象，基友遍天下。
对象温柔又美貌，弟妹乖巧又听话，喜马拉雅猫咪可爱萌萌哒。
见到母亲夙愿达成后还被世界意识推上了通灵王之位，毁灭世界的大魔王成为了救世主后傻逼的麻仓家气得半死。
最关键的是，平行世界的自己，性别男。
麻仓好低头看了看自己，住在荒郊野外，手下打手个个傻白蠢。自己的猫咪捅了她一刀，这辈子的亲弟弟在捅刀的路上，没有哥哥也没有妹妹，更没有宠她上天的养父母，也没有一个温柔美貌还强大的对象。
对比起来，真惨。
麻仓好，今年七岁，性别女，在做了一场大梦看到平行世界的自己后，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对她这个小甜甜做了什么。
同样都是麻仓好，凭什么她就混得这么惨？
不行。
就她梦里看到的平行世界的自己那个张狂的性子，哪天破开时空界限和她见面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都是麻仓好，自己要是比他差太远岂不是很丢脸？
好姑娘站起来，抖抖斗篷握了握拳头，她不能这样东奔西跑下去了，得改变策略。
怎么改变呢......
她觉得。可以从平行世界里那个便宜哥哥切断自己和麻仓家现世关系的方法入手。
好姑娘凭空划出一面水镜，照进自己全身。
比起隔壁世界打扮精致低调奢华的那个家伙，自己这一身破破烂烂的斗篷和朋克裤真心丑爆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换，这个形象说不定能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呢。
“喂——小鬼们。”
好姑娘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以略有几分沙哑的嗓音唤来在不远处休息的手下。
哪怕那群少年少女其实哪一个都要比她这个七岁小豆丁大，她喊“小鬼”时却没有一个反对，纷纷排好队站在了她面前。
“我们有新目标了。”她说，并且用的是“们”，果不其然看到少年少女们激动得脸颊通红。
“好大人请吩咐！我们一定会为您达成目的的！”
语气整齐得像是练过了无数次。
麻仓好微微一笑：“首先，你们有谁知道米花町么？”
“米花町？”众人沉思起来，一个少女忽然拍手：“啊，是在东京那边！”
“很好。”
麻仓好歪歪头：“接下来我们去米花町，我需要你们在那里找到一个暂时稳定的落脚地。”
“找到地方住是没问题，可是好大人，东京那边势力鱼龙混杂，您的安危......”
剩下的话咽在火灵俯首在麻仓好脚下的动作中。
麻仓好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有米花町，那她那个便宜哥哥自然也会在。
之所以不去找平行世界自己的养父母，是因为这时他们还旅居海外，当然是找个更近的监护人。
嗯，监护人这个词还是在梦里看到便宜哥哥拿着文件怼麻仓家那群傻逼时学会的。
现世，人类也发明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嘛。
几乎完全与现实隔绝的好姑娘兴致勃勃想到。
*
米花町。
江户川柯南在毛利兰满是怜惜的眼神中，近乎崩溃地对蹲在地上大哭的小女孩道：
“小妹妹，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他发誓他爹妈只生了他一个儿子！哪来的妹妹！
“呜呜呜柯南哥哥你骗人，你说过不会不认小好的呜呜呜呜呜~”小女孩全身只裹了一件不仔细就看不出来什么颜色的星星斗篷，看起来分外狼狈。
她边哭边口齿利落的吐出江户川柯南小时候一些趣事，而这些事情几乎都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的。
听了一会儿，江户川柯南脸绿了。
这些事情，明明是工藤新一身上发生的！
“诶，柯南君也不喜欢吃葡萄干吗？”听到小姑娘哭诉哥哥把不喜欢吃的葡萄干全扔给她，小兰拿出手帕，擦擦她脸上的泪。
麻仓好挣脱开毛利兰的手帕，边往脸上糊水珠假装哭泣，边透过指缝看工藤新一的脸色，在他有几分松动时“噔噔噔”扑了上去。
“呜呜哥哥，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把我扔出去，连哥哥也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小女孩的哭声减弱，江户川柯南却清晰地听见了耳边一道细微的“新一哥哥”。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mo，江户川阿姨也真是的，怎么能把小好弄丢呢。”
毛利兰蹲下来，拍拍小姑娘的脸，看到她哭的脸颊通红，心疼地摸了摸她漂亮的酒红色长发。
“你叫小好对吗？”小女孩点点头，毛利兰温柔道：“先跟姐姐回家，然后姐姐打电话给你爸爸妈妈好不好？”
“不要！”
小女孩转身又死死抱住了柯南，不顾他阴沉地可怕的脸色说：“小好要和哥哥一起！”
“你哥哥也住在姐姐家里哦，”
小兰可不会让一个小女孩儿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多危险啊。
“小好——”被那一声“新一哥哥”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柯南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抱住了小女孩，将她的头按到肩膀上。
“哥哥也很想小好，还有阿笠博士哦。”柯南抬起头对小兰道：“我忽然想起来了兰姐姐，这是我叔叔家的女儿江户川好。”
感觉到怀中小女孩一颤，心知对方十有八九是在偷笑的江户川柯南咬碎一口银牙，面上却不能表现出任何不对来。
“小好本来是叔叔交给阿笠博士的，博士今天忘了去接她了，我这就带她过去，今天我在博士家睡了，兰姐姐再见！”
柯南边说着边拖着小女孩往后走，扯着一张笑脸跟小兰告别。
“喂，柯南君？柯南君——”
毛利兰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真是的，博士怎么能这么粗心呢。”
这边江户川柯南拐着小女孩儿进了条小巷子，揪着对方衣领把她按在墙上恶狠狠道：
“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你到底是谁？！”
那小女孩儿却只是勾起嘴角，凉凉地笑了一声。
“你是他们的人吗？你接近我想做什么？”江户川柯南见对方不说话，语气更加焦躁。
却只是对方垂下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江户川柯南心中一空，他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对方，只觉得有哪里不对。
手上，为什么有黏腻的触感？
江户川柯南松开手，小女孩儿仿若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倒在了地面上。
“喂——”
他连忙上去扶住对方，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一片鲜红。
和小女孩身下大片蔓延的血是相同的颜色。

中秋快乐（二）
“新一，你是说这个小女孩知道你的身份？真的假的？”
阿笠宅里，拜托灰原哀给昏迷的小姑娘包扎好伤口，阿笠博士抬起手掩在嘴边，小声问道。
“啊，”江户川柯南看向小女孩的眼神深邃。
“啊咧啊咧，真是可怕的表情呢。”灰原哀为小女孩盖上被子，回头淡淡道。
“她不是组织的人吧，否则你不会这么淡定。”
“不错，”外表同样年幼的小姑娘饶有兴致：“那么，对于这个知道你身份的不明人物，你要怎么办呢，大侦探？”
“等她醒来再说吧。”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
今晚来了个炸弹，估计睡不着了。
*
醒来之时，麻仓好只觉得身下的触感软软的，总之就是很舒服。
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洒了满屋碎金，她伸出手去触碰面前一缕阳光，临到之时，却又停顿一下，然后收回了手，到底没有去碰那看起来十分漂亮的金光。
江户川柯南站在门口，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小女孩酒红长发披下来，恰好挡住了她一半的脸，阴影之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莫名的，江户川柯南觉得她应该很难过。
“喂——”他开口道：“床头有给你的衣服，自己换上，然后过来吃早餐了。”
“啊。”
半身躲开了阳光的小女孩起身，等到江户川柯南转身离开后，微微笑了笑。
真是好骗啊。
“那么，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来意了吗？”
解决完早餐，江户川柯南和阿笠博士以及灰原哀三方坐在麻仓好面前，表情严肃的问：“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你想做什么？你现在的模样也不是真实的样子吧？”
麻仓好知道的关于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以及对方从小到大不少糗事，当然是从平行世界的自己哪里获得的。
她撇了瞥嘴：“新一哥哥你好凶，小好害怕。”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崩溃：“别装了！你肯定和我一样是被灌了药才变小的。”
“药？”麻仓好歪歪头，“原来哥哥是被人灌了药才被害成这样的吗？”
阿笠博士看了看灰原哀，见她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问，也就知道看柯南开口。
江户川柯南呵呵一声，你装，你继续装，看你能装多久小孩。
只见眼前的小女孩揪了揪胸前的长发，小声道：“哥哥，是谁害你，我杀了他。”
“杀人犯法！”江户川柯南脱口而出，却见那女孩霎时像是如遭雷击一般定在原地，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怎、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就这么看着小女孩一句话不吭，眼泪却一滴滴地流下来，整个人都头大了一圈。
当初灰原暴露身份时可没有这一茬，这丫头该不会真的就只有表面这么大吧？
“喂喂你别哭啊？”江户川柯南手忙脚乱，接过灰原哀递来的纸巾就上去给她擦眼泪。
他想起这小丫头昨天一身伤口倒在地上的场景，心想要是这丫头没说谎，那她爹妈也太不负责任了。
“哥哥。”麻仓好也不知道是那一句话触动了她，眼前江户川柯南耐心给她擦眼泪的模样，像极了平行世界自己那个温柔的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
江户川柯南再次说道。
小女孩停止了无声的哭泣，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叫做麻仓好。”
灰原哀默默转头，大侦探有时候虽然神经粗，还是有用的。
江户川柯南挑挑眉，没有说话。
“我会知道你的身份，是因为我出身在阴阳师世家，我看得见你的灵魂原本的模样。”
小女孩认真的话让他有几分毛骨悚然，挠了挠胳膊后他讪讪道：“喂喂，别开玩笑了，现代社会哪来的灵魂一类的东西。”
他可是科学的忠实拥簇。
“你不信我？”小女孩忽然站起来，乌黑的眸子直溜溜地看着他。
江户川柯南被这双眸子看的心里发毛，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见这女孩上前一步扶住他双肩，额头对额头贴了上去。
江户川柯南只觉得头一晕，红色灵光闪烁时他以为他眼花了，下一秒意识便被拉进了莫名的空间。
规矩森严的古老世家，灭世魔王转世的婴儿，双生姐弟只能留下一个。
偏执的大家长对刚刚出生的长孙女下杀手，祖母和父亲旁观，母亲捂住脸哭泣，弟弟嚎啕大哭。
火焰环绕的巨人从大家长手中带走了女婴，从此相依为命。
直到最后，裹着捡来斗篷的小女孩看到一个有着大人灵魂的小孩，跌跌撞撞过来只为了活下去。
灵光熄灭后，江户川柯南来不及为自己破碎的世界观悲叹，就猛然想起来方才小女孩一脸认真说要杀了害自己的人，惊出一身冷汗。
这小丫头可没上过学，在她眼里人和草木动物没什么区别，恐怕杀个人在她看来也和摘一朵花没什么两样。
看着眼前小女孩懵懵懂懂的眼神，想起来对方还喊了他好几声哥哥。
说来也是，他其实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小姑娘面善，说不定在某个世界，她真的就是自己亲妹妹呢？
“小好！”瞬间觉得自己身负重任的江户川柯南秒代入兄长身份：“你以后就是我妹妹了，所以你要听哥哥的话，不要把杀人挂在嘴边，也绝对不可以去做，懂吗？”
“可是......”
“没有可是！”江户川柯南脑筋急转，在阿笠博士目瞪口呆下噼里啪啦道：“其他的我慢慢给你解释，总之，你要是认我当哥哥的话，就要听我刚刚的话，知道吗？”
太匆忙只能给这小姑娘暂时安排身份，具体的等老爸老妈回来再说。
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诅咒预言，什么魔王转世，哪有这样对亲女儿的。
“那个火灵吧，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就把它召唤出来，很危险的。”江户川柯南越想越觉得不好，这小丫头的三观得好好改造一下。
江户川柯南清楚记得，小丫头的记忆里，那尊明亮的巨人是真的违反科学的存在！
不行，既然刚好是他捡到了人，得靠他把这个手握核.弹级别力量的小姑娘三观给掰回来！
她现在只是不懂而已，如果以后她回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恐怕会毁了她！
麻仓好愣在原地，定定地看着神色变幻莫测的男孩。
对方说的话，和心音所显示的是一样的意思。
灵视跟了她一千年，不会错。
她来米花町找工藤新一，完全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加之确实需要一个固定的停留地点。而如今，看着这个眼中对她有着真切怜惜的男孩，开始对平行世界的自己，真切的嫉妒起来。
凭什么啊，同样是麻仓好。
“小好。”
江户川柯南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在这里住下，我马上联系爸爸妈妈回来。”
“嗯。”麻仓好乖巧点头。
热血上头激动完了之后，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总算恢复了那颗聪慧的脑瓜子。
他其实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相信了对方，但还有百分之十，是对方或许是故意骗他的可能性。
不过工藤新一相信，没有谁可以在他父亲面前撒谎。
所以，先让小丫头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等确认身份后，再和爸妈商量要不要收养她。
毕竟，这小女孩的原生家庭，实在是太糟糕了。
*
“就因为这个，你让爸爸妈妈多了一个女儿？”
工藤优作捏了捏鼻子，对自家孩子的惹事能力有了一个新的概念。
“所以说啊，”柯南在电话里对父亲道：“爸爸，你怎么看？”
“这个吗...”优作扣了扣桌面，道：“那个小姑娘的身世应该是真的，如果我没记错，阴阳道现在还有她的通缉令。”
“什么？！”江户川柯南声音一下子高了好几度：“她才七岁！等等老爸你怎么知道？”
“你老爸在那边也不是没有人脉的。”工藤优作轻描淡写道：“你想帮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阴阳道通缉的是大魔王麻仓叶王，可不是工藤优作的女儿。”
“工藤好！”
江户川柯南惊喜道，随即他又想到了一件事：“不行，我之前对小兰胡说的，小好姓江户川，是叔叔的女儿。”
“这很好解决，交给爸爸吧。”优作叹了口气，看来他儿子是铁了心要帮那小姑娘了。
也罢，那小姑娘确实可怜，帮她一把也没什么。
于是，在工藤优作的运作下，小好成为了他和有希子在国外收养的女儿，这样也好解释为什么发色不一样。
成功糊弄了小兰后，江户川柯南送新出炉的妹妹来到了帝丹小学。
掰正三观第一步，上学读书！
麻仓好：我只是想找个身份摆脱追杀，并不想和一群小鬼头上学谢谢！
然而不管她有多抗拒，在新出炉的哥哥的强力镇压下，莫名有几分怂的麻仓好还是乖乖穿上了有希子寄回来的小裙子，牵着哥哥的衣角，在不远处围观好大人难得淑女形象的手下的欣慰目光下，开始了她的小学生生涯。
不，我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程度，我可是灭世魔王！
第三十次被同班的小男孩红着脸叫住，支支吾吾被告白的麻仓好仰天长叹。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一个和平行世界的自己那样温柔好看的对象。
而不是眼前这些小萝卜头。
不对，我是要成为通灵王的男人划掉女人划掉还是男人，怎么可以被这群小鬼的想法影响。
找什么对象？搞事业不好吗？
她麻仓好就是从帝丹小学三楼跳下去，被阴阳道抓回去，也绝不会搞对象的。
她可是未来的通灵王！

中秋快乐（完）
我后悔了。
精灵王，我收回之前的话。
有对象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譬如以后会是她对象的小姐姐又美又软，笑起来甜到她心里。
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人呢？
虽然小姐姐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是她知道呀~
平行世界的不愧也是自己，眼光真好，一眼就相中了这么个小美人。
十三岁的麻仓好牵着她在时空罅隙里捡到的小姐姐，乐滋滋地想。
“好，我就这么跟着你去你家，没关系吗？”
黑发小姐姐眨巴眨巴一双艳丽如血的大眼睛，声音也软软的。
“没关系啦，我哥和嫂子人都很好的。”
麻仓好摸了摸小姐姐的头发，笑眯眯道：“因陀罗这么好看，他们喜欢你还来不急呢。”
“是吗？”
小姐姐羞红了脸蛋，可爱到麻仓好想啃一口。
*
是这样的。
六年前麻仓好凭借自己的演技和半真半假的事实，成功蒙过彼时还是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的眼，成为了他家的养女。
鉴于工藤优作在现世地位也算高，麻仓家又不怎么踏足俗世，所以竟然也就这样让他在阴阳道眼皮子底下安安稳稳过了六年，也扎扎实实念了六年小学。
对此麻仓好表示日了狗。
可是每次她想反抗时，她家便宜哥哥就会举起她亮红灯的数学试卷英语试卷，恨铁不成钢地絮絮叨叨大半天。
为了维持自己小可怜（bushi）的人设，麻仓好只能努力压住自己的小暴脾气认栽，乖乖听便宜哥哥给自己补课。
天晓得她以前也是平安时代有名的风雅之士，为什么会搞不定现世小学生的功课？！
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麻仓好开始了苦逼的学习生涯。
由此，招揽小弟搞死麻仓家走上人生巅峰的计划，在便宜哥哥参考了种花家学生的学习作息后纷纷夭折。
身为这丫头的便宜哥哥的工藤新一，可以说是为这个半路黏上的便宜妹妹操碎了心。
工藤新一本来想自己好歹暂时和小丫头一个班，至少能看住她保证她本来就危险的三观不会被进一步带歪，毕竟周围都是傻白甜蠢萌的真&#183;小学生，哦灰原哀和他除外。
谁能知道这小丫头点儿这么背，才半年啊半年，出去散个步就散到了黑衣组织总部！
工藤新一拿着便宜妹妹从总部里拷回来的APTX-4869的全部资料以及酒厂各种假酒和为数不多几瓶真酒身份资料的芯片，抬头看了看洋洋得意的小丫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妈呀小丫头你要把你哥吓出心脏病！
彼时还是小学生体型的新一君狠狠敲了他便宜妹妹的头一下，在对方捂着头喊痛的不满表情下严肃表明这种做法是十分不可取的很危险。
然后在对方水汪汪的大眼睛下败下阵来。
对此，某知名不具的灰原小姐表示，虽然大侦探每次下定决心要教训一直在搞事边缘试探的妹妹，但每次都会在对方撇撇嘴皱皱眉的表情中败下阵来。
或者就是好不容易无视对方装委屈的模样，狠下心要教训时，都会被身后传来的毛利兰的声音给吓成傻逼。
“怎么可以欺负好酱——”
然后大侦探只能作罢。
某知名不具的灰原小姐摊手。
不过，虽然这件事情在以江户川柯南为首的长辈们看来是十分危险的，但是在便宜妹妹提供的资料下，很快那个本来就剩不了几瓶真酒的酒厂成功倒闭了，有了全部的资料在手，生物大佬灰原小姐也成功捣鼓出了解药。
灰原小姐表示自己还是开开心心当她的小学生吧，遂只有江户川柯南回归了工藤新一的身份。
本以为便宜哥哥变回了高中生就不会有时间来关照她学习的麻仓好万万没想到，柯南君滚去和小青梅念高中了，灰原小姐却成为了她哥在班上的眼线。
总是，搞完黑衣组织后，被压在学校念书一直到小学毕业，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麻仓好，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要成为通灵王的人。
而通灵王大赛就要开始了。
于是趁着暑假的空档，麻仓好小姑娘留下一封信，呼唤在米花町摸鱼的前手下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成为通灵王的路。
隔壁自己如此吊炸天，麻仓好小姐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
通灵王大赛上，星组战绩一骑绝尘。
直到在一场比赛上，麻仓好对上了自己这辈子的亲弟弟，麻仓叶。
对自己的半身还很有几分期待的麻仓好兴致勃勃上场，然后被自家弟弟的实力打击到自闭。
喂喂说好的培养麻仓叶来打败她这个大魔王呢？
麻仓叶那一波人，再捆上十队加起来巫力值还没有她的火灵高，更不要说她本人了。
认真的吗？
听说麻仓叶身边那个叫安娜的小姐姐是他的未婚妻，麻仓好不由得向她投去同情的一瞥。
这个小姐姐竟然是对方队伍里实力最高的，麻仓叶你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呢？
神奇的是安娜居然神奇的领悟了对面女孩的意思，也许是同样拥有灵视的人一种直觉吧，安娜朝这个应该是他们最大敌人的女孩摇了摇头，表示她眼睛不瞎就行。
赛后麻仓叶表示家里人只说了他有一个哥哥要打败，没说还有一个姐姐啊？自己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魔王转世？
然后就有人开始搞事了。
麻仓好本来只是想围观一下自己弟弟的战斗，谁曾想那个穿的稀奇古怪的队伍喊着正义要对她弟弟下杀手，嘿老娘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啊？
因为自家便宜哥哥耳提面命不能杀人放火所以在比赛过程中下意识留手没有搞死过一个人的麻仓好似乎被小看了，她面无表情召出火灵，一把将那群敢找她弟弟麻烦的傻逼烧了个干净。
不过好像因为这样，被认为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了。
没关系，她本来就是大魔王。
这辈子的生父一脸警惕地把麻仓叶拦下，义正言辞的讨伐她。
麻仓好小姐觉得有几分无聊了。
反正她杀人也好不杀人也好，在这群人眼里她永远都是大反派。
反派也好啊她喜欢，要做就做最酷最强的大反派！
她的逼格可比元太光彦看的假面骑士里的大BOSS高多了！
麻仓好小姐拿着灰原哀送她的发带绑住一头漂亮的酒红色长发，冷冰冰地看了麻仓干久一眼。
如果她脑门上没有步美一哭二闹要求别着的和她同款小猫咪发卡的话，这真是个极为装逼的动作了。
至少麻仓叶看着她脑门上一颤一颤的猫耳朵发卡，是在后面“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受够了和一群傻逼打架争夺去星之圣地资格的麻仓好小姐很生气，她决定不陪他们玩了，于是气呼呼地在原地画起了从平行世界的自己那里COPY来的阵法，决定干脆自己直接去星之圣地算了。
为什么要因为隔壁的而自己没有参加这个大赛，觉得有几分遗憾而要傻啦吧唧跑来了，明明有更便捷的路。
这么想着的麻仓好小姐忘记了自己虽然能秒理解隔壁自己的思路，却还没有到达那个世界的自己那样高的水平——
巫力续航出了点问题，导致她现在站在时空罅隙里一脸懵逼。
这哪？
麻仓好小姐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画错了地方，毕竟这个毛病只有隔壁的自己才有。
切，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那边的坐标，着急个屁啊。
这么想着的麻仓好在乌漆墨黑的隧道里走着，掌心点起一簇火照亮前方，然后欣慰的发现——
嗨呀没有偏多少，拐几步就能回去到星之圣地了嘛。
然后从天而降一个穿着白色小裙子的美貌小姐姐。
小姐姐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不远处有些无措地揪着裙摆四下张望，然后就看到了前方手里点火的麻仓好。
“啊喏——你好，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声音真好听，暖暖糯糯的。
麻仓好下意识想到。
“这里啊，时空间的罅隙哦。”
“诶？”
小姐姐朝她走了两步，麻仓好才发现对方身上带伤，裙摆上的红色不是绣花，而是血迹。
正要开口时一坨黑漆漆的液体忽然从她身后冒出来，声音沙哑地说：
“因陀罗，你要相信我，只有——啊——”
红色的火焰瞬间蔓上它，麻仓好“噔噔噔”跑过去把它从小姐姐身上分离出来。
哼，这玩意儿她知道，就是在隔壁差点拐了自己对象的人贩子。
她看着小姐姐微微张开口，一脸还未反应过来的茫然，心里火气高涨。
“哼，我让你骗她！”
麻仓好手下掐诀，用一时也不知道从那里搞出来的封印术把它给封住，然后随便拉开一道裂缝就把它扔了进去。
——喂喂麻仓小姐垃圾记得分类不要乱扔啊。
“你......”
麻仓好还没有说完，小姐姐就一头栽了下去，刚好倒在她身上。
*
果然，不管过程怎么样，最后会成为通灵王的都只会是我！
麻仓好牵着捡回来的小姐姐，蹲在星之圣地里感慨。
看到了妈妈真开心，顺利继承通灵王也很开心，捡到了疑似隔壁自己对象的同位体更开心。
小姐姐醒来后就不太记得自己是谁了，捣鼓了一圈的麻仓好明白这是跨越时空的暂时性后遗症，不久就会好，便也没放在心上。
现在的重点是，因陀罗这个小姑娘，真的很和她心意啊！
不管她说什么都能跟上她的节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提出更多的意见。
哇真是太爽了！
琢磨着平行世界的自己对象也是因陀罗，那她也把小姐姐发展成对象没关系吧？
小姐姐温柔美丽又可爱，笑起来她心里暖洋洋的。
创世神的后裔又如何，她现在是通灵王，大小也是个神了，不存在身份不匹配的问题。
麻仓好琢磨着把小姐姐带回去给哥哥嫂子看，丝毫没有考虑到，她哥面对自家想一出是一出的妹妹带回来的惊喜（xia），会有多懵逼。
嗨呀，没关系，她搞的事多了去了，懵逼崩溃了这么多年，便宜哥哥早该习惯了。
习惯个鬼啊，这种惊喜（xia）怎么也不是多来几次就能习惯的吧？！
——工藤新一语。

深海见莲
南极深海，静默无声。
漫长时光打磨出一座剔透瑰丽的水晶宫，在深海下有如明珠耀世。
半倚着王座的少女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下身边也没有时刻盯着她礼仪的女官，人鱼公主索性放松自己不遵循那些繁琐的礼仪，整条鱼瘫在王座上，紫色的鱼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
相比起同族，她所诞生的南极海本就是地球上最纯净的冰原，并无大范围的意外事件，她这个南极之主当得倒也是轻松。
虽然后来被套上了个七海域主的名号，不过没什么大事其他海域她也懒得管。
“卡莲~”
脖颈上戴着的紫色贝壳项链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卡莲连忙取下项链，贝壳里躺着一颗浑圆玉润的紫色珍珠。
此刻，珍珠上正泛着一层浅紫色的柔光。
卡莲点了珍珠一下，柔光瞬间冲出，在她面前展开了一道光幕。
出现在光幕上的少女深蓝长发倾泻如瀑，右眼角下一滴泪痣衬得她愈发风致嫣然。
这是个和卡莲有着七分相似的美人，周身气质却是和神秘幽艳的卡莲截然不同。
那是一眼望去，就能让人安心的柔和沉静。
“姐姐。”
卡莲唤道，这是她的孪生姐姐，北冰洋的人鱼公主，加琳诺爱儿。
“星罗就要成年了，要记得去参加她的成年礼呀。”
诺爱儿看着妹妹笑了笑，湖蓝色的眸子里盛满温柔。
“我知道啦姐姐。”卡莲撇撇嘴：“莉娜和可可都说过啦，我记得的。”
“那就好。”
“现在大家的宫殿之间都有传送阵，来去一趟很快的，着什么急啊。”一个个催的，生怕她不乐意去一样。
当年那件事和星罗又没关系，她没那么小心眼好吗？
“我知道的，”诺爱儿看着妹妹的小表情，哪怕没有说话，她也能理解对方的意思，“星罗灵魂复原后，你都没见过她呢。传送阵是你拿出来的，虽然已经都在水晶宫里刻好，但是卡莲，你真的很久没有和大家聚一次了。”
“我那不是没空嘛。”卡莲极其少见地孩子气般嘟囔。“姐姐，你那边最近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没有。”
诺爱儿摇摇头，隔着光幕，她看着画面上的妹妹格外疼惜：“那时，辛苦你了，卡莲。”
“不辛苦，应该的，”卡莲摇摇头。
加琳卡莲这辈子经受过的磨难，也只有当初因为印度洋前任人鱼公主沙罗堕落后掀起的那件事。
自海域面积无限扩大，她因为早有准备，反而比同族的姐妹们更容易控制好局面。平定海域后，卡莲留下属官，前去北冰洋帮助自己的孪生姐姐镇压海乱，却只见北冰洋的水晶宫黯淡无光，属官四散流离，整个北冰洋海下都是死气沉沉。
卡莲心焦之下施展回光溯影术，回放在这片海域上发生过的事情，这才知晓，北冰洋的水晶宫早已在海域变化之前就被攻破，而她的孪生姐姐，北冰洋的人鱼公主加琳诺爱儿也被那伙水妖掳走。
反而是逃亡至北冰洋的，北大西洋的人鱼公主洞院莉娜逃过一劫。
七大海洋距离太远，她们这一代的人鱼公主大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虽有临近海域或有交集，但哪怕诺爱儿是和她隔着换日线出生的孪生姐姐，毕竟分属地球两大极地，卡莲也不过见了她几次而已。
可那是她的亲姐姐。
独处极地冰洋，卡莲以人鱼公主传承的珍珠呼唤七大海洋的同族，这才骇然惊觉——
回应她的，竟只有北太平洋的人鱼公主，七海露西亚一个。
那其他的呢？
回光溯影告诉她，她的姐姐在国家被攻占前曾派人去南极海示警，却不知为何她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报信的人。
七个啊......整整七位人鱼公主，竟只有两位的王国尚存。
那群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水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不对。
卡莲浮在北冰洋残破的水晶宫上，一阵晕眩。
人鱼公主自深海诞生，天生就能掌控海洋，却也不是没有弱点的。
能在临近海域毫无发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占领海域，必然是对七大海洋的人鱼公主了如指掌，才能准确知道，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击溃一个海洋王国。
是她们之中，出了叛徒。
卡莲目望着姐姐死寂的宫殿，目光沉沉。
她决定去北太平洋一趟，或许七海露西亚知道些什么。
这件事情卡莲没有告知聊天群的伙伴们，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们族群之间的事，就算告诉大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让大家担心。
唯一一个帮得上忙的那时候又销声匿迹，海洋传递给她的信息让她隐隐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便更加不好轻举妄动了。
所以卡莲动身的时候就明白，这是她一个人的战斗。
北太平洋到底是和她的王国一样还未被侵占，还是她就是背叛者这件事，只有到了才明白。
所幸七海露西亚心性一如诞生时那般无瑕，卡莲掩盖身份悄然而至之时，竟还见到了逃亡的另外两位同族 。
南大西洋的人鱼公主，宝生波音，和当初在回光溯影里看到的，北大西洋人鱼公主洞院莉娜。
她一路寻来经过她们的王国，皆是和北冰洋一般，王国已经被水妖侵占，黑水蔓延。
至少她们还活着。
卡莲漠然地盯了莉娜一眼，她姐姐的脾气她清楚，如果莉娜真的是品行有有问题，她不可能会和对方成为朋友，所以回光溯影里看到的她抛下自己的姐姐逃走一事，或许是误会。
但也可能不是。
沿途所见死气蔓延的各大海洋王国，和她繁华和平的南极海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卡莲跟着这三位同族，一路追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间，卡莲气的不住发抖。
她看着被冰柱封住的自己的姐姐，和被同样对待的南太平洋的人鱼公主可可，毫无血色的脸昭示着她们目前的状态显然不太好。
织本沙罗......
是，她多可怜啊，和爱人阴差阳错的分离，被怨恨和愤怒迷住了眼。
但这不是她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将偌大的印度洋弃之不顾，甚至还和敌人联手颠覆自己同族的理由——！！！
卡莲默念着印度洋人鱼公主的名字，此时时刻，她满腔怒火堆积，恨不得将这个为了个男人就背叛全族的叛徒碎尸万段。
露西亚和莉娜在和地方对峙，波音锤着冰柱想要将同族解救出来。
这里有限制她们能力的东西，完完全全是照着人鱼公主的弱点来的。
人鱼公主的天赋能力各有千秋，唯有歌声是最大，最能震慑海洋的武器。
可露西亚她们几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又怎么会是堕落的黑色人鱼的对手？
卡莲凉凉地笑了一声，指间滑落出两张绘着朱砂的符篆，一张飞去了困住可可的冰柱，一张贴在了诺爱儿的冰柱上。
流丽的火光在海下燃起，冰柱瞬息之间融化，卡莲一把稳住滑落下来的姐姐，在身后敌友意味不明的目光下轻启红唇，一道令人寒意心生的轻吟流泻出来。
织本沙罗身子颤了颤，话筒从她手中滑落。
“啊————！！！”
她蹲下来揪着自己的头发撕心肺裂地嚎叫，那轻轻的吟唱像是一把匕首，直直插.入了她的灵魂之中，她只觉得整个灵魂都要被撕碎了一般痛苦。
“卡莲？！”
露西亚惊呼出声，一直以来在她们身边的同伴，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能力了？
“是传承......”
陌生而又微弱的声音响起，众人回首，不知何时醒来的可可借着波音努力稳住自己，虚弱道：“卡莲的传承，是最完整的。”
“传承？”看着痛苦的沙罗，几位人鱼公主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你们长大后才会接触的东西。”可可道，她和沙罗年纪相近，关系也较好，当初是同时开始的海洋传承。
她没有想到，沙罗会因为悲伤和怨恨，一时控制不住力量，毁掉了自己和她的宫殿。
连累了无辜的子民。
可可眼神复杂地看向卡莲，她本以为，沙罗能得到那一部分的海洋传承，内定为七海域主，已经是天赋异禀，却不曾想，南极海的人鱼公主竟然更上一层楼。
这一届的七海域主，应当就是她了。
卡莲自然不知道同族心里的想法，若不是多年前为玖兰优姬调养精神时，为了更加有效自己提前打开了水晶宫里的传承，如今沙罗这个疯癫的情况，怕不是要她们一同葬身。
若非沙罗最后选择了和敌方BOSS沉入深海，永世不出。哪怕是姐姐求情，她也会将沙罗带回海底监狱，就算是皇族，也要为她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一场自以为为对方好的爱恋，另一方却误会了对方的意思而已。
却让除了实力强大被放在最后的南极海和北太平洋以外的海洋王国尽数覆灭，公主流亡到了陆地上，还差点搭上了几位人鱼公主的命。
一切都结束后，卡莲帮着姐妹们重建家园，暗暗下定了决心。
人鱼公主的心情能牵动整个海洋，爱情是最不讲道理的存在，能让原本最理智成熟的人鱼公主堕落。
沙罗离去，印度洋新生的人鱼公主星罗明显无法承担起原本该是沙罗的七海域主的责任。
国家不曾受过重创的只有她和七海露西亚，而露西亚绝对不会放下她的心上人。
唉，谈什么恋爱，单身搞事业吧。
彼时的卡莲如此想到，并且也不觉得哪里不好。
直到几年后她发现，小伙伴们内销的内销外嫁的外嫁，就剩她一个还单着了。
有点心塞。

荒神降世（上）
‘它没有恶意，也没有愤怒，连感情的动荡本身也不存在，它只是因为这么做了，本身才会存在那里。’①
荒神说，我想为人。
*
中也，你不觉得你对太宰治太过容忍了吗？
玖兰优姬涂着指甲油漫不经心道。
诶？是吗？
他是我的搭档啊。
叛逃以后就不是了，你的态度仍然没有变，不是么？
血族少女吹了吹小拇指上刚涂好的红色指甲油，犀利地指出了这一点。
我总不能真的不管他，放他一个人他能把自己作死。
中也，你没发现么？
发现什么？
......不，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哈？？？
优姬，说话不要说半截，别学好装神秘。
他那叫装神棍。
他本来就是吧。
硬要说的话...我确实觉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太宰治那家伙有点眼熟来着。
我仿佛发现了你们神明的某些规律。
什么玩意儿？
没什么，不过前世有约今生来续这个梗，放在那里都适用，我决定去黄泉杂志上投稿了。
...我总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还有你想看这个三千论坛上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好主意，我去论坛上连载。
......哈？
*
他又来了。
它蹲坐在石灯笼上，看着那个人类的幼崽。
深山中的神社本就罕有人人烟，多年以前有人类为它在这山中立了神社，希冀能保佑自己一帆风顺。
后来那人类老死了，他的后裔继承父亲的遗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来参拜它。
它在这片土地上有很多这样的神社，甚至到处都能见到它的雕像，尽管那是人类以自己的印象为它所塑造的。
它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以真身降临于这座神社。
哪怕无人能看到它。
它想起来了。
沉眠之时，它听到了声音。
有人在求救。
于是它走了出来。
太过漫长的时间让神社逐渐荒芜，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这里参拜它了。
直到今天。
黑漆漆的一小团缩在它的塑像下一动不动，它没有上去碰他，因为它还记得很久以前，有人类触碰到了它的火焰，然后瞬间消失。
那一小团很快就有了动静，他爬了起来，鸢色眸子迷茫地看着四周，然后看向了它。
透过塑像，它几乎觉得对方已经看到了它。
但是没有。
人类幼崽利落地爬起来，撇撇嘴道：“又没死成，好讨厌。”
死？
它久远的记忆里已经忘记了最初看到的人类模样，可它仍记得，人类向他祈求地最多的愿望，是长生。
你为什么想要死呢？
“因为很无聊啊。”
幼崽笑道，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在这座足够颓圮足够寂寞的神社。
是吗？
它想，可你在求救。
“世间如此丑恶，唯有死亡能为我带来永恒。”
幼崽大笑着转身倒下，仰面躺在了地板上。
它跳了下来，直视幼崽半睁开的眼睛。
它看的到他，他看不到它。
他只是痴痴地笑，鸢色眸子里什么也没有。
隔着不同的次元，它听到幼崽的心在哭嚎。
谁都可以，救救我啊。
奇怪的人类。
它想。
我也可以吗？
*
“妈的太宰治你个鹏带浪费装置死阴沉男，你能不能安分点儿——”
“砰——”
中原中也抱着一沓文件出来，在走廊里忽然觉得不对，转过头一看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掉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形小巧的少年化作一道黑影迅速跳到窗外，身上泛起黑红色的光芒急速落下，然后在跳楼的少年落到地面之前，一脚将他踹进了楼中的某间办公室。
玻璃窗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起，身体接触到一瞬间异能就被抵消的中原中也压住自己的帽子，再度用异能飞进了屋子。
“你丫的哪来这么多名堂，就知道给老子添麻烦，信不信老子一脚踹死你啊？”
中原中也一把抓住太宰治的衣领，恶狠狠吼道。
少年的发色张扬如天边晚霞，眸子却是如同那广袤深邃的海洋一般的沉静蓝色。
太宰治吃吃地笑：“中也，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废话，”中原中也回头看了一眼，飞到楼下的自己的文件是救不回来了，但是这条傻逼青花鱼还能抢救一下。
“虽然你又麻烦又幼稚，就算长着个聪明的脑瓜子钻起牛角尖来谁也拉不出来，一天到晚湿漉漉地跟条死鱼一样。”
他弯腰将少年背起来，往医务室走去。
“但你是我的搭档。”
背上七扭八扭的少年停住了。
“真搞不明白明明都是人，怎么就你活的这么累？”
“中也又不是人，”太宰治抱着对方的脖子哼哼唧唧：“脑子比草履虫还简单的蛞蝓怎么能想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呢？”
“再罗里吧嗦老子就地把你扔下去。”
“不要！我可是伤员，还是中也你揍的！”
“你活该，老子揍你还揍得少吗？”
“呜哇中也好凶——”
“闭嘴啊！！！”
......
长廊另一头，美艳的黑手党大姐头扶额，对一旁牵着小女孩的男人道：
“首领，那两个孩子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么？”
“哦呀~红叶君，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哦，他们两个关系不是关系很好吗？”
我并不觉得他们关系好，首领。
*
它的身体是火焰，尾巴也是火焰，它显出真身之时，四野为之颤抖。
黑色的兽行走在地狱中央，走过恭敬行礼的鬼使，经过重重炼狱，毫无阻碍地踏进了黄泉神国。
黑色大河在地面上奔腾，无数盏纸灯漂浮在水面上，空中，悠远的歌声在河面上回响。
它走过的地方纸灯被推向两旁，有明火浮在它周身，试探着触碰它。
“不要碰哦。”
青衣的和服美人乘着她的灯杖，一手轻轻点了漂浮的纸灯，眉目冷艳语调清冷。
“不知火，你不该来这里的。”
白发的歌姬在明火中显出身形，站在青行灯身边，与她一同望着远去的黑色的兽。
“我想来，就来了。”
歌姬的红发带轻轻舞动，美人即使蹙眉，也是别有风情。
“那是什么？”
“神明。”
黄泉神殿，明火流灯。
“阿拉，真是少见，你竟然会在这时候来见吾。”
黑发的古典美人挑起一双鎏金的眸子，慵懒地望着进来的兽。
“陛下有客人？”身穿白色狩衣的青年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无声无息的兽。
只这一眼，青年瞳孔猛缩。
漆黑火焰形成的身体像是凝结了世界上所有的灾难，超脱了一切法则。
青年闷哼一声，别过头去擦拭唇边一点红色。
“叶王，你的灵视还不能控制吗？”女神皱眉。
“不，是我冒犯了。”
青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既是荒神殿下降临，叶王就不打扰陛下叙旧了。”
白衣青年与黑兽擦身而过。
黑兽停留了一瞬，回头望了一眼青年挺拔的背影。
“你来找我，是决定了吗？”
黄泉女神看着旧友，语气带着渺远的意味。
黑兽凝视着女神，她面上满是意料之中的表情。
它说：我想为人。
*
“抓住他们，死活不论！”
“是！”
身后是无法计数的追兵，中原中也背着半死不活的太宰治灵活地躲过子弹，“喂你还活着吗？”
“情报已经到手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
七拐八拐暂时甩开敌人后，中原中也将太宰治放下来，给对方包扎伤口。
这次太宰治又是以身犯险进去套情报，中原中也知道对方的本事也懒得反驳，反正太宰治机关算尽总不会让自己受伤。
没想到这次会玩脱了。
对方腹部狞狰的伤口和染红的衬衣让中原中也心里愈来愈烦躁，手下撕开衣摆给他包扎的动作却很轻。
“好疼啊中也，你怎么才来。”
“疼死你算了。”
“中也，中也，好疼啊......”太宰治的眼神有几分溃散，估计这次是真的吃了苦头。
“......”中原中也不吭声，只是动作更轻了些，这个地方并不隐蔽，躲不了多久，得赶快带太宰跑。
他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后起身准备去看看情况，却在下一秒被人拉了下去。
太宰治一手扣住中原中也的手，将头埋在他颈间，气若游丝：“你要离开了吗？”
“我的，小神明。”
中原中也一愣，霎时像是被了尾巴的猫，炸毛似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青花鱼你傻了吧？！”
“不对你本来就是智障，还不想办法让我们逃出去啊！”
中原中也眼神一凝，将太宰治一把按在自己怀里飞身躲过身后的枪击。
太宰治听着中原中也有力的心跳，眼神逐渐清醒过来。
什么啊。
中也你好笨。
“用那个吧，中也。”他说。
“诶？现在吗？”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然后动作迅速地将他塞下去，自己则跳到上面，取下了自己的手套。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重力统治了一切，铺天盖地的黑色成为了敌人永远的噩梦。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战斗的身姿，眼里的光亮的惊人。
“休息吧，中也。”
尘埃落定，太宰治握着中原中也的手腕，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红色的花纹褪去，少年力竭，倒在了他的怀里。
硝烟散尽，太宰治抱着他坐在废墟中央，俯身下去，在对方额上留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
荒神说，它想为人。
于是他落到了人间。

荒神降世（下）
今天的横滨十分和谐。
自从乱七八糟的大雾里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徒手宰了一条龙后，这座城市迎来了难得的和平时期。阳光懒洋洋的照下来，专业搞事的也给自己放了个假，休息休息再来拜访这里。
只除了一个地方。
武装侦探社内，中岛敦默默地看了一眼往常没有人的位置，发现现在也没有人，默默地蹭过国木田独步的办公桌，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极其不情愿地拨打了一个电话。
“太宰先生真的没问题吗？”
通完话后中岛敦问一旁“咔擦咔擦”啃薯片的江户川乱步，前辈微微抬了眼皮含糊不清回了一句：“有问题也不是我们的事。”
身为太宰治那个心脏教导的后辈，中岛敦难得还保有良心，闻言在心里替他的前辈默哀三秒。
为什么是为他的前辈呢？
且不说中原先生的实力，他后台那么大，太宰先生您竟然还敢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跳跃。
生命不止，作死不息。
“中也先生。”
芥川龙之介有几分纠结，他握着手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尊敬的前辈说。
“怎么了芥川？”
中原中也埋首在文件堆里，发觉来送文件的芥川还没有退下，微微有几分疑惑。
“中也先生，太宰先生好像又入水了。”
“咔擦！”
中原中也硬生生把手里定制的钢笔掐断，额头几个“井”字跳来跳去：“那条死青花鱼还敢跳鹤见川？”
芥川龙之介默默退下，他觉得自己该消失了。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起身离开。
*
中原中也知道自己和太宰治在一起的事情公开后，不说红叶大姐的反应，光是自家那堆护犊子的哥哥姐姐弟弟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但是他自问自己哄得住，唯一一个弟弟乖得很很好哄，新一哥早就猜到了，上面的姐姐也就优姬和卡莲比较难搞，露琪亚活得久了什么没看过？
而且他很久以前试探过因陀罗，对方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他同意了就等于好也同意了，所以中原中也就干脆坦白了。
然而他猜了一路，唯独没有想到，麻仓好会直接将太宰治扔下黄泉。
幸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中原中也多少了解麻仓好的脾气，知道对方不会真的下死手，否则中原中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到横滨后他就去武侦找了化名中原椿的青行灯，大妖似乎早有预料，让他去鹤见川等人送他下去。
中原中也在鹤见川等了很久，等到黄昏时候，水上起了白雾，周围开了大片大片的蓝色曼珠沙华。
伴随着飘渺的铃音，有一黑衣少女摇着船桨破水而来。
地狱少女飘忽的身形在弥漫的大雾中宛若鬼魅，看见他时俯身行了一礼。
“你很早就认识我了，对不对？”中原中也语气笃定。
少女仍旧是初见那般面无表情的模样，闻言只是轻微地点点头：“中原殿下。”
“我要去找个人，”中原中也道：“你能送我去一趟黄泉吗？”
“遵命。”
*
太宰治醒来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还在人间。
视野里跃动的灯花逐渐清晰，眼前许多穿着和服的人们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在集市上穿行。
酒楼的灯笼飘飞至高处，楼中酒香浓郁，娇艳的美人靠着窗台眼神迷离。
像是误入了某处灯火繁华的夜市。
如果不是看见了故人的话。
深红色短发的男子依旧是当年的模样，眉眼如初，微笑如故。
“好久不见啊，太宰。”
“...织田作。”
“青行灯大人传信给我时我还以为她开玩笑的。”织田作之助带着太宰治往就近的酒楼里走，边走边道：“没想到我真的在这里看到了你。”
“织田作，这是哪儿？”太宰治的语气飘飘忽忽，眼神却死死盯着经年不见的故友。
“...某种方面，是你一直想来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停顿了一下，随后道：“黄泉，这里是黄泉。”
太宰治：......
我勒个去，小矮子他那个哥哥什么来头？？？
“也就是说，你终于和中原说开了之后，被他的家长找上门来，一巴掌扇到黄泉来了？”
坐在酒楼里，听对方说完前因后果过后，织田作之助沉吟：“可你分明还是活人，应该只是给你个下马威吧。”
毕竟拐走了人家的小孩，家长心里不爽是很正常的。
“喂喂织田作——”太宰治无奈，抬头却看就老友偏头咳了两声，却挡不住唇边流泻的笑意，自己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是青行灯？”笑完之后，太宰治正了正神色，问道。
“没错，我还想问你的，太宰，”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黄泉女神为什么要见你？”
“哈？”
*
太宰治走出神殿的时候，回头还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建筑。
直到这时，他心里仍有几分不可置信。
神明、黄泉、荒霸吐、荒神。
“我可真是......”
“太宰——”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抬起头，看见橘发青年跟在白衣歌姬的身后朝他招手。
青年橘红色的头发在暗色的天幕下像极了一团跳动的火，海蓝眸子里华光炯亮。
那是比四散浮空的幽火，还要明亮的存在。
“那是我的。”
太宰治喃喃，眼神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疯狂：“是我的。”
“太宰！没事吧？”
中原中也跑到他面前，眼神扫过太宰治，没有在对方身上找到任何伤痕，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我们快走吧，生人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的。”
听到中原中也这一句话，一旁带路的雪发歌姬安静地翻了个白眼。
殿下在人间走一遭，怕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可不就是忘记了么？
太宰治含笑望过去，眼神传递了他的意思。
黄泉女神的意思，还请不要让他现在知道，好么？
雪发明颜流火瞳，名为不知火的歌姬静默站立，神色晦明不定。
返程的小船上，阎魔爱在手腕上系上自己的铃铛，铃音响起时三途川下百鬼退避，偌大的睡眠只有这一叶载着三人的小船漂浮。
太宰治坐在船舱内抓住中原中也的手，带着调笑意味的语调响起：“说起来，中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几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呃......”中原中也有几分语塞：“你不是都见的差不多了么？”
“可是你也说是差不多嘛。”太宰治扳着手指数：“优姬小姐，卡莲小姐，之前的好先生和因陀罗先生，还有谁？”
中原中也：“噫，小姐和先生在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太宰治一把环住对方的腰喋喋不休，把头埋在怀里软着声音撒娇，他吃定中原中也不会拒绝他，持宠而骄的姿态十足。
十五岁时初相遇，他就认定了这个人，玩游戏作弊让对方输了赌注也好，带着玩笑意味哄骗对方戴上自己送的chocker也好，只是为了套住这个人而已。
他向来擅长玩弄这些，也一直都做的很好，吵吵闹闹的三年搭档之下，让对方完全习惯了自己的存在，确信哪怕离开，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会有任何动摇。
可在传来的资料里看到中原中也跟那几个陌生姑娘的相处，是全然放松又亲密的姿态，他忽然又有几分不确定了。
太宰治向来擅长观察人心，却在中原中也这里跌了无数次，那个横冲直撞脑子简单的小野兽永远有办法给他无数意外。
他怕了。
说到底，他太宰治就是个胆小鬼。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见过太宰治陷在污泥里最疯狂最黑暗最不堪的模样，不管是腐朽的，脆弱的抑或是癫狂的，他都全盘接收。
只有在那一个人面前，太宰治可以肆无忌惮，可以毫无顾忌。可以发泄所有的情感，可以将所有的信任全盘托付。
太宰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唯独相信中原中也。
信你绝对能理解我的一切，信你会为了我赌上一切。
他背叛了黑手党，却从未背叛过中原中也。
只是啊，太宰治有胆子对任何一位姑娘说出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却藏着掖着心口那一点温软的感情，不敢对中原中也透露出哪怕一丝真心——
没关系，中原中也不怕。
太宰治踏出了那一步，中原中也就能把剩下九十九步走完。
嘿，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
中原中也手指插.入对方发间，在那颗全世界都没几个比得上的聪明脑瓜子上轻轻摩挲。
“告诉你也可以，但是，提前警告，把你咕噜噜的一肚子坏水收回去，否则到时候别指望我来救你。”
“中也——你真狠心。”
“呵，战五渣闭嘴。”
*
“我告诉过你不要试图搞事的吧？”
中原中也提着太宰治的后衣领把人从鹤见川里拉出来，狞笑道：
“太宰治你尽管自杀，老子大不了下黄泉捞你就是了。”
太宰治：“...中也你听我解释，这一次真的不是我的锅。”
“我信你才有鬼！”

彼时年少
工藤新一提着他的书包和毛利兰一起回家时，夕阳已经挂在了山头。
如果不是脑海里小鬼们的嚎叫到撕心裂肺的地步，工藤新一还想多看几眼小兰沐浴着晚霞的容颜。
“兰，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
清爽的少年双手合十作抱歉状，夕阳余晖披身，衬得他俊朗面容有丝丝温柔。
毛利兰直到对方转身跑走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看的脸红了。
“新一最近，怎么老是自言自语的......”
毛利兰喃喃，虽然工藤新一从小就有这个毛病，一个人站在原地偶尔会说出惊人的话，就像是在和谁对话一样，但是后来已经慢慢改掉了这个习惯啊，怎么最近又开始了。
不过也不见新一有什么烦恼，所以果然还是没什么大事吧。
毛利兰双手提着书包往家里走去。
*
“所以说，你们哭着喊着就是为了这种事？？？”
工藤新一跑出小兰的视线后就拐进了重樱台，看到几个小鬼头叠在一起不知道在吵闹些什么。
黑着脸将小鬼们一个个提下来站稳，趴在最下面的居然是卡莲。
把卡莲抱到小溪边让她恢复了鱼尾，看见小人鱼立刻躲到了水下后，工藤新一“呵呵”笑了一声，
“怎么回事，说吧？”
工藤新一双手抱胸，小鬼们一排排由大到小依次跪坐在他面前，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
听到工藤新一的话后，小鬼头们私下对了对眼神，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没人肯吭声。
工藤新一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时，一团小橘子突然往前一滚，精准地撞到了他腿上。
小橘子显然也很懵逼，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下意识抱着老哥的大腿时更迷茫，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良哥哥们纷纷偏头不看他，而坐在他身边的玖兰优姬拼命向他眨眼。
小橘子：“......”优姬姐姐你故意的。
小橘子鼓起勇气抬头看，对上老哥似笑非笑的脸，求生欲迫使他抱大腿抱的更紧了：
“新一哥哥我们错了但是我们真的只是想帮卡莲姐姐学会走路我们不是故意的优姬姐和因陀罗扶着卡莲姐姐的时候中也和好哥哥在边上吃葡萄所以中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呜哇——”
中原中也觉得他是乖孩子，不能跟哥哥撒谎，所以他操着一口小奶音把方才发生了什么迅速地说了出来，说完后抱着大腿眼巴巴地看着最大的哥哥。
虽然小孩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还没有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以工藤新一对自家小鬼们的了解，十有八九是优姬又想逗卡莲然后因陀罗稳住的时候，好在后头搞事情结果大家都摔一块儿了吧。
卡莲本身是人鱼，很少化形上岸，也是这些年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教她如何走路的。
教学过程中闹了不少这样的乌龙。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小鬼们自己爱玩作的。
“中也，我知道不是你。”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弯腰抱起小孩往一边的樱花树下，“中也和恭弥都很乖，所以不用害怕，哥哥不会怪你的。”
樱花树下已经睡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工藤新一蹲下来把中原中也放下，果不其然在树下发现了隔音符。
是了，云雀恭弥天生五感灵敏到极点，如果不隔开声音的话，就凭另一边鸡飞狗跳的场景，分分钟能把在学校睡不好只能跑到这里来补眠的小孩吵醒。
总算你们还记的。
工藤新一让中原中也乖乖在这边待着，看道小橘子用力点头后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向仍坐在原地的小鬼们走过去。
刚好看见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想什么法子躲过这一茬。
“哟，凑这么近呢？”
工藤新一眼神凉飕飕地往玖兰优姬身上瞥：“你就知道闹卡莲，怎么，没人陪你玩了？要不要我来陪陪？”
“不、不用了哥，我真的是手滑，顺便脚也打滑了一下哈哈~”
玖兰优姬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为真诚，天地良心，之前她确实捉弄过那条臭人鱼几次，但是这次真的是意外！
就是带她走的快了点然后不小心磕到石头帅的时候因陀罗都没救过来了啊哈哈哈。
看着小妹妹心虚的眼神，工藤新一不由得揉了揉眉头。
这丫头以前也不这样啊，乖巧得能和中也比，怎么出去了一趟就性格变化这么大。
越前好默默低下了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露琪亚该过来了，优姬，今天换你去给露琪亚准备物资，不许用转化符。”
工藤新一一句话定下了不算惩罚的惩罚，然后就放小丫头苦着脸跑了。
给露琪亚准备物资可不是直接拿东西给她就好，而是要将实物转化成灵子结构才能让露琪亚顺利拿过去，谁让露琪亚是只阿飘，她所在的流魂街又缺水缺食物。
原本为了方便，越前好和工藤新一捣鼓出了转化符，只要输入一点灵力就可以自动进行转化，十分方便，但是不用转化符，玖兰优姬只能苦哈哈的手动操作了。
“你还笑！”工藤新一看着最能搞事的弟弟脸上越来越诡异的笑容，上手就敲了越前好的头一把，“上次你带着优姬到底跑哪里去了，怎么丫头回来身上杀气那么重？”
“呃...这个嘛...”越前好悄悄瞥了因陀罗一眼，见对方悄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心音传递过来是“玖兰王朝”四字，瞬间理解。
“是优姬觉醒了血统，要去进行传承了，我不放心就悄悄跟上去啦。”
越前好扭了扭衣袖，面上有几分为难：“这个是她们玖兰家的内部事务，我能跟过去是我实力高没有被发现，新一哥你......”
工藤新一闭上眼，揉了揉有些震痛的太阳穴。
看来要找个时间练一练被丢到南极海的阴阳术了，否则以后管不到了，这一群小鬼还不得上天。
这里必须说一下一件事，工藤新一虽然是个“正常人类”，但是他对自然的亲和力极高，且阴阳术天赋非同一般的好，简直就是学什么会什么的节奏，还能举一反三搞出新创造，效果居然还不比越前好认认真真画出来的差。
无数次让越前好扼腕自家哥哥为什么沉迷推理无法自拔，如果他将精力放在阴阳术学习上，现在阴阳道几乎都能被他这个半吊子的哥秒成渣渣。
当然现在阴阳道出的几个据说是天才的年轻小辈，估计也打不过自家老哥。
话说我还不到十岁，这个老年人的心态是怎么回事？
越前好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觉得，可能是他太强了吧。
“就算你现在开始努力，想超过我也是很难的哦，新一哥哥。”越前好极为耿直道，哪怕因陀罗在一边疯狂拉他衣袖。
越前好话一出口，便看到面前少年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响。
完了，现在这里只有因陀罗知道并且不在意他有灵视这个能力啊。
他无法控制灵视，这个能力虽然时灵时不灵，但是作用都一样。
没有谁会愿意被别人窥探到自己的心思的......
越前好脸色刷的一下惨白起来，因陀罗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道：好，没事的，新一哥哥应该......
他知道对方听得到。
却不防越前好这会儿心神巨震，压根就没听到因陀罗的心音，也同样忽视了工藤新一此时的心声。
他有多珍惜现在的伙伴，就有多害怕被他们厌恶。
哪怕他不记得很多事情，却潜意识明白，因为灵视，他失去了很多东西。
“怎么了？”工藤新一皱着眉想自己该如何提高战斗力，自家的小鬼们都不是普通人呢，他作为最年长的哥哥，可不能给大家拖后腿，。
回过神来却看到弟弟惨白的脸，他一下子就慌了：“好？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你头又痛了？”
越前好头痛是老毛病了，伴随着每次剧烈的头痛而来的是过往凌乱不堪的记忆。他手碰了碰弟弟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震：“因陀罗，去拿止痛药！”
“不用了！”越前好缓了缓情绪，抬眸看着眼前吓得满面惊惶的兄长。
“我没有头痛。”他定了定，然后盯着兄长的眼睛道：“新一哥，你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就这样吧，越前好破罐子摔碎般想到。
却不曾想，眼前少年一愣，然后困惑地眨了眨眼。
“这个啊？”工藤新一轻描淡写道：“我早就猜到了啊。”
“诶？！”
因陀罗吃惊地开口：“新一哥哥，你知道吗？”
“这不是很容易就能推理出来吗？”工藤新一挠挠头：“好能读心啊，我以为他表现的很明显了？”
臭小子一丁点儿大，如果不是有这个能力，哪能那么快了解他们？
“很明显吗......”越前好满眼迷茫，他以为他瞒得很好的......
“你倒是说说你哪里表现地不明显？”工藤新一反问：“就你最爱出风头，次次抢话头，你当我们傻啊？”
“‘们’？新一哥，这意思不会是？”越前好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大家都慢慢猜到了吧。”工藤新一干脆道：“我估计越前叔叔他也有些预感，所以之后就带着你们搬到郊外了吧，城区对你来说太吵闹了。”
什么？！
越前好缓慢地眨了眨眼，信息接受太多他好像有些死机了。
他忽然想起来，越前龙雅第一次见他，几句话交流后就不太和他说话了，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他好像就知道了，此后一直懒得开口，在心底吱声招呼他干这干那，比如说把用网球打下来的橘子都拿给他之类的......而他也傻兮兮地下意识那么干了！
我靠啊混账哥哥！
“那，为什么不说......”他道。
“你也没问啊？”工藤新一就几分莫名，所以说这个从来都是最机灵的弟弟在纠结什么？
“不觉得很过分吗？这种能窥探人心的能力。”麻仓好握紧了因陀罗悄悄牵过来的手，愣愣问道。
“还好吧，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工藤新一耸耸肩，表情很是无所谓：“倒是你啊，好。”
他轻轻摸了摸小孩耷拉着的脑袋：“很辛苦吧，这种能力。”
“即使越前叔叔为了你已经尽量远离市区，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很吵吧？难怪你之前睡眠不太好。”
头顶疼惜的声音温柔至极，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委屈和心酸蔓上心头，沉重得让他有些缓不过来。
灵视传来的心音告诉他，兄长说的话全都是发自内心，他一头扎到兄长怀里，埋头含糊不清道：
“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包括越前好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发生了什么，让他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放不下。
“好。”因陀罗蹲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认真道：“好，不要难过，以后谁敢动你，我杀了谁。”
工藤新一猛弹他额头：“臭小子，杀人犯法知不知道，你就不会换别的方法阴死他？”
不妙！
我明明是遵纪守法好少年，为什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工藤新一一拍额头无声哀嚎，靠啊，都被这群小鬼头带偏了！

避风港啊
越前南次郎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在盈满阳光的海岸上。
那时，心爱的姑娘答应了他的求婚，风风光光的嫁给了他，他之后又在追逐梦想的网球场上所向披靡，当真是春风得意极了。
那天他想去海滩上捡一些贝壳，打算串成风铃挂在伦子窗前。然后，有一道绚丽的火光自海面上飞来，越前南次郎心中忽有所感，他循着那道火光滑落的方向跑过去，竟看到了一团红色的火焰。
彼时虽远渡海外，却因为幼时深受家乡老人讲的故事影响的越前南次郎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后面退了几步。。
那明亮的火焰在沙滩上像是一轮小太阳，照的越前南次郎双眼发昏。
然后火焰消失了。
越前南次郎这才敢上前查看，却只见一团白色的衣物包裹着什么东西。
掀开衣料，却是一个小小的，脸色烧的通红的婴儿。
因为自己老婆最近念叨着要一个孩子，对婴幼儿相关也做足了工作的越前南次郎几乎可以想到，这孩子怕是一出生就被扔下了，然后被那团火焰裹着飞过大洋。
小婴儿的状态很显然不太好，但尽管来历古怪，越前南次郎也显然不可能让这么一个丁点大的小孩子就这么被留在海滩上。
于是他把这个孩子捡回了家。
说来凑巧，这孩子被他们送往医院的那一天，越前伦子也被查出来有了身孕。由此，在伦子眼里这孩子就是个小福星。
高烧退去后被越前南次郎起名为“好”的婴儿挥舞着小手，轻轻握住了伦子的小指，猫儿似的细呜，霎时就让伦子软了心。
也不知道是谁家这么狠心，把这么小的孩子虐待后就扔了。
是的，医院检查出来小婴儿出生还不到三个月，身上却带了不少伤痕，看到检查结果的那一瞬间伦子当真是愤怒了。
而现在，她看着怀里乖巧爬着的小孩儿，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干干净净地看着她，她看着前前后后忙碌的丈夫，下定了决心。
没有人要他，她来养。
你会好好长大。
这大概就是，南次郎为他取这个名字的原因吧。
只想他好而已。
大包小包提着各种袋子的越前南次郎傻傻地冲着妻子笑了笑。
*
伦子第一次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是龙马出生一年后。
好这孩子，太过乖巧了。
因为龙马年纪更小，伦子照顾两个孩子，比起已经能自己走路的好，伦子自然而然要分出多一点的精力去照看龙马。当然，她也并没有落下对好的看顾。
但事实上，照顾好，并不需要更多的时间，因为这个孩子真的是过分乖巧了，他不会闹。饿的时候会自己爬到伦子身边拉拉她的衣角，然后乖乖等待投喂。
他好像天生就能分辨出身边人的情感变化，就像她前一秒还在为龙马的哭闹而苦恼时，一旁的好已经可以熟练地爬过来捏住弟弟的手轻轻晃啊晃。
伦子只以为这是小孩子特有的敏感。
直到她发现，好从来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出门。
小时候还好，伦子抱着好，南次郎抱着龙马，一家人一起出门去采购，或者是伦子带着两个孩子去看南次郎的网球比赛，好才会不情不愿地跟着出门。
其余时候，好是宁愿一个人宅在家里，也不会踏出屋门半步的。
三岁的龙马能够歪歪扭扭牵着隔壁新认识的小朋友过来给他们看，四岁多的好却从未和外人有过交流。
伦子有些担心，便尝试坚持带着好和龙马每天出门散步，往常都只有龙马会乖乖去的。
好在听到伦子的要求后，精致的小脸蛋上浮现了明显的不情愿，但是最后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这一去伦子就发现问题了。
好...在人多的时候，会下意识捂住耳朵，面上十分难受，有时候经过大型商场，他会抱着头蹲在地上发抖，在伦子看过来后却会立刻恢复原样，但是脸上的惨白还是吓到了她。
伦子一把抱住儿子，心想去他的，好不喜欢就不出来了。
她到那时只以为是好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直到越前南次郎又赢了一场球赛后，为了庆祝一家人一起出去吃饭，鉴于好的情况，他们挑了一间需要提前预约的高档餐厅。
如果中途没有发生意外的话，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出行而已。
隔壁的邻居家里，发生了一场杀人案。
美丽的女主人跌坐在地上向警察哭诉自己的丈夫死得太冤，希望警察能找到凶手。
越前一家作为邻居，不得不留下来，本以为只是一场例行的问话，却不防女主人将矛头指向了越前南次郎，话里话外意思都是越前南次郎就是凶手。
原本伦子对这位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邻居还有几分怜悯，现在居然把脏水泼到她丈夫身上，伦子真是气笑了。
好却抢在她前面出声了。
“您该不会因为，单凭刀上有我父亲的指纹，就能污蔑到他，成功摆脱你自己的嫌疑？”
这是好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话。
伦子想。
越前好歪了歪头，出门前伦子为他扎好的高马尾晃啊晃，在女主人的眼里，这个笑起来可爱的小男孩，比恶魔还可怕。
伦子听着好一句一句道出女主人的计划，时不时还停下来听着什么，然后，一个成年女子，就这样在一个小男孩以玩笑般的语调说出来的话中，彻底崩溃。
警察下意识听从他的话找到了女主人来不及毁灭的证据，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丈夫出轨，女主人因爱生恨杀了他，却不想背上罪名，于是把主意打到了隔壁的越前一家身上，指纹是哄自己家和越前家的小儿子玩的好的孩子拿到的。
如果不是好恰巧看出了对方的意图，眼下南次郎怕是要被收监了。
真的是恰巧吗？
几年前的疑虑，再次浮上心头。
“妈妈？”好拉了拉不知道为什么走神的母亲裙摆，好气哦又听不到心声了，妈妈为什么难过啊？
伦子看着好面上带着只有面对他们才会有的甜甜的笑，眼神深处却带有丝丝惊惶，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也没心思出门了，伦子和南次郎带着孩子回了家，哄睡了孩子后，她对南次郎说：
“阿娜达，我们搬家吧，搬到人少的地方去。”
也不去看丈夫的表情，伦子说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我以为，我以为好只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已，又不是没有听过类似的情况......阿娜达，那孩子，是不是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当年坚持要带着好出门，经过那么多人流量大的地方，听到了那么多嘈杂纷乱的东西，那孩子该多难受啊？
难怪那时他脸色那么差。
他才那么小。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南次郎并不意外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年他捡到好的时候，就把当时的情况和妻子坦白了，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好并不是普通孩子。
可是那又如何，他们把他从遍体鳞伤的小婴儿养到现在白白嫩嫩的漂亮娃娃，看着他一点一滴长到这么大。
那天海滩上那么多人，却只有他捡到了这个孩子，那就说明本就该是他们家的人。
“我前一段时间已经看好房子了，本来打算回来后就和你提的。”
越前南次郎新找的房子靠近海岸，远离城区，屋后有一大片橘子林，超市驱车三十分钟就能到，生活方面并没有什么不足。
他们没办法解决好的问题，但却能带他离繁杂纷乱的世界远一点，再远一点。
那样，好就不会受伤。
*
远离市区后，南次郎和伦子发现，好像是脱离了什么桎梏一般，变得活泼了许多，笑容更多了，也愿意和他们多说说话，而不是只是靠着龙马含糊不清的语调传达自己的意思。
看来这个家是搬对了。
南次郎愉悦过后，又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孩子。
这次不是捡的了。
那孩子比好还要大上一些，和南次郎长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他叫做越前龙雅。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便宜哥哥，好和龙马都统一战线绝对不和这个混蛋一起玩，因为他就只会仗着年纪大欺负他们。
在网球场上面对越前龙雅屡战屡败、屡战屡败的越前好恨恨不平地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能赢过你！
然后又轻而易举的和龙马一样，被便宜哥哥打下的橘子收买。
讲道理，因为常年和便宜哥哥混在一起而放松了警惕，导致后面不小心被龙雅看到了小秘密的好是十分后悔的。
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我单知道龙雅那个熊孩子屁的要上天，我不知道他还敢半点准备不做就跟着我穿过时空啊！
一时不察被龙雅捉住了小尾巴，导致之后多年都被好默默在心里吐槽。
事实上越前龙雅很好的遵守了小时候的约定，并没有把好的事情告诉叔叔阿姨即他爹妈。
尽管就越前龙雅看来，叔叔阿姨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哟~”一只爪子拍在了在屋顶看星星的麻仓好肩膀上，他回头一看，越前龙雅嘻嘻哈哈的笑脸映入眼帘。
他家混蛋哥哥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揽着他的肩膀问：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麻仓好沉默半晌，道：“你这个喜欢离家出走的混账哥哥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嘿——”越前龙雅上手扯着麻仓好两边的脸颊，“你个天天胡思乱想的笨蛋弟弟还好意思埋怨你哥？”
“放手——”麻仓好掰着他哥的手往后面仰，“白痴龙雅混蛋哥哥你给我放手！”
“不放不放就不放，嘿你这死孩子还不如——小不点儿？！”
“龙马？”
麻仓好揉着自己从龙雅手中抢救出来的脸蛋，回头就看到了自家弟弟那张面瘫着的脸，居然还从上面看到了些许委屈。
“喂——”
越前龙马抱着双臂不满地喊道：“只会捉弄人的白痴大哥和偶尔自闭的笨蛋二哥，玩够了没有啊？老妈叫你们回去睡觉啦！”
不带我玩，又不带我玩。
我生气了，哼！
猫儿眼的少年气呼呼下去，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个笨蛋。
“...你去哄。”
“你去，他最喜欢你。”
“不，你去，你好久没回来了。”
“更久没回来的是你好吗？！”
“嗯？”
“好好好我去我去——小不点儿——等等哥哥啊——”
“白痴。”

为你而留
很多年后，双龙会前代黑龙宫崎耀司的婚礼都是里世界和表世界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表世界的宾客看的是那场盛大婚礼的浩大场面，一双男俊女俏的璧人牵着手走上红毯，在司仪的主持下，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许下一生的诺言。
新郎身姿挺拔，面容一如既往的儒雅温和，唯有和他亲近的人能从那双明亮的眸子中看到丝丝激动和喜悦。
新娘橘红的发色被灵巧的挽起来，垂下的头纱点缀着极为珍贵的深海珍珠，本就秀美的容颜在化妆师的点化下更显丽质。伴随着她的走动，婚纱流动出迷幻的花纹，让在场的女性宾客心神震荡。
那样华彩的婚纱，像是传说中由深海的鲛人以月光织就，鲛人的眼泪落在上面，那沧海明珠便成了婚纱裙摆的点缀，方能有这样梦幻绝伦的效果。
里世界的宾客看的却是惊叹，宫崎耀司已经不是双龙会的黑龙，他的妻子并非闻名的贵女，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孤女，侥幸入了黑龙的眼而已。
他们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在宫崎耀司的婚礼上，竟然出现了里世界第一黑手党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和云之守护者以及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中原中也，新娘子的伴娘是玖兰王朝唯一的纯血公主，和隐世贵族朽木家的大小姐以及一个眉眼凌厉的姑娘。
更重要的是......
有阴阳道或者除妖师等等能力者不经意转过头，却瞥见一个角落里站着酒红色长发的少年正捧着一小碟红丝绒蛋糕吃的开心，那少年容颜眼熟得令他们心惊胆战。
一旁的青年含笑看着仓鼠一样鼓着脸颊的少年，取了手帕为他擦拭唇边奶油的同时，一双血色眸子冷冷地瞥了过来，吓得他们立刻转过头去假装没有看见。
妈耶，这两尊大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回过神一看，那角落里又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他们集体眼花了？
婚礼过程中外面传来的些许乱子被守在外面的双龙会成员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工藤新一翻着白眼将那个嘶吼着新郎大名的颓废青年打晕，单手拎着他扔上了叫来的警车。
“好端端的破坏别人的婚礼，要点脸啊？名务先生？”
年轻的侦探侧过身子，在警官的视角死角下指尖落下一道蓝色的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青年的眉心。
啧，这可是违反自己的原则了。
哪怕这个灵术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让他哪怕从警局里出来了，只要他一想去找宫崎耀司，就会头痛欲裂罢了。
工藤新一摇摇头：“自作自受。”
不远处的教堂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
婚礼结束后，朽木露琪亚抱着井上织姬抛到她怀里的花束，边走边向身边人感慨道：“想不到居然是井上最后和宫崎走到了一起，先嫁出去了。”
“井上...确实没想到啊。”黑崎一护双手叠在脑后应声道。
“不过宫崎对她很好，她应该会幸福的。”这样她哥哥也会放心了吧？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俩怎么认识的呢。”露琪亚拨了拨手里的花朵，不经意道：“我认识宫崎的时候，井上已经和他很熟了。”
“不是说是找井上治病？”一护瞥到路边的饮料贩卖机，手放下来跑过去买了一盒牛奶，将吸管插.进去后送到了露琪亚面前。
“喏，我看你都没来得及喝点东西。”
“啊？哦。”露琪亚空出一只手接过牛奶吸了一口，“也是，宫崎那个身体状态，又一直不肯老实治疗，井上的话他倒还能听得进去。可是宫崎怎么知道井上的能力的。”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吧？”一护困惑地挠挠头：“至少宫崎现在已经不混黑道了，井上也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
“我又不是说宫崎有别的想法。”朽木露琪亚白了黑崎一护一眼：“你不觉得他们的感情很罗蒂曼克吗？英雄救美？不对，是美救英雄？”
“罗蒂...是罗曼蒂克吧？”黑崎一护无语：“你又在哪里学的词，好歹学对啊？”
“有问题吗？”
朽木露琪亚抱着花束转身一笑：“我在你的课本上看到的啊。”
黑崎一护偏偏头，脸上难得蔓上一丝红晕：“所以说不要随便翻别人的东西啊！”
“可是我没有随便翻啊？”露琪亚凑到他面前来，拿手肘捅捅他，“明明是你自己就扔在桌子上摊开，我一眼就瞥到了好么？”
黑崎一护：“......”
“阿诺啊——”露琪亚轻巧着转过身子走了几步，然后又倒回来看他:“一护，我要回去了。”
黑崎一护一愣，随即上前几步状似不经意地揽过少女往前走：“啊，那就回去，再晚游子和夏梨会担心的。”
“我不是说这个。”朽木露琪亚不自在地扭了扭，到底是没有挣开黑崎一护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我是说...我要被调回尸魂界了。”
露琪亚能感受到，在她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黑崎一护搭在她肩上的手僵硬了那么一下。
“怎么就要被调回去了？”对方很快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的问。
“蓝染和尸魂界达成了协议，现在两边暂时风平浪静，原本被派到现世来的高阶死神都被调回去了。”
露琪亚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好做了什么，居然真的让蓝染暂时放下了和尸魂界的斗争，虚夜宫的十刃都退了回去。
“不然的话，井上的婚礼，至少乱菊桑是会过来观礼的。”
“是吗。”
黑崎一护深吸一口气，眸色莫名。
*
此时已经是深夜，月色入户，积水空明。
黑崎一护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脑后，眼睛直视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反复闪过朽木露琪亚白天说的话。
她已经在这边待了很久了，久到他从十五岁到现在自己二十岁。
尸魂界不说，白哉一定催了露琪亚很多次了吧，露琪亚那家伙一次都没有提起过。
现在说出来，是因为真的留不下了吧。
是啊...她本来就不是现世的人，留在这里也只是因为瀞灵廷应对蓝染的计策，现在蓝染退守虚夜宫不出，冬狮郎他们回去了，露琪亚也是要回去的。
露琪亚回到她的世界，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决定。
黑崎一护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心里酸酸涩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阿散井恋次多年前提起的事情又浮现在他的脑海，朽木白哉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的家主，而露琪亚是朽木白哉的妹妹，哪怕只是朽木家的养女，对地位在朽木家之下的小贵族来说，也是能够让他们攀上朽木家这根高枝的最佳人选。
今日的婚礼上，井上织姬穿着婚纱对宫崎耀司羞涩一笑，新嫁娘都是这样，那露琪亚也会吗？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穿着婚纱、不，尸魂界那边如果举办婚礼的话，应该是日式婚礼。
朽木露琪亚穿着白无垢，被一个陌生男人牵着的场景在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
橘发青年狠狠握紧了手，这怎么可以？！
“露琪亚......”他不自觉的轻轻念出少女的名字。
“一护？”
*
朽木露琪亚躺在橱柜里，传呼机的屏幕上亮起的光照到她脸上，稍稍能看出她的模样。
朽木白哉要她回去了。
所以说...好纠结啊......
「纯血公主」：露琪亚露琪亚！
「纯血公主」：露琪亚，今天你和黑崎一护提了你要回尸魂界了吗？
「纯血公主」：快说快说，什么反应？
「南极有鱼」：优姬你也太八卦了吧？
「纯血公主」：你难道不想知道？
「南极有鱼」：......想。@袖藏白雪
「纯血公主」：那不就得了！露琪亚露琪亚呼叫@袖藏白雪
「袖藏白雪」：喊魂呢你们！
「袖藏白雪」：说了，暂时看不出大反应。
「咖哩面包」：这小子怕不是还没反应过来？露琪亚你要不要再试探一下？
「袖藏白雪」：不用了...老实说我也不确定一护心里怎么想......
「团扇祖宗」：那就直接问。
「唯我独尊」：加一。
「荒神在此」：加一，与其试探来试探去，露琪亚你还不如直截了当问，他到底喜不喜欢你。要是喜欢，你就打申请驻守现世几十年呗。
「咖哩面包」：上面几个说的也不错，反正也就是你一个申请的事，尸魂界还能有谁会为了这点事儿难为你不成？
「袖藏白雪」：倒也不会。
「袖藏白雪」：我倒是想直接问啊，可是万一我会错意岂不是很尴尬。
「南极有鱼」：可你不问，也就不会知道结果啊？露琪亚，谈恋爱胆子还是大一点好。
「纯血公主」：这话说的，好像卡莲你谈过恋爱似的。
「南极有鱼」：闭嘴，本公主是一条有事业心的鱼。
「推理狂魔」：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
「唯我独尊」：新一哥你也没睡啊？
......
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露琪亚合上眼眸，头微微后仰，神色不定。
这时候，她敏锐地捕捉到柜门外幽幽的叹气声，以及那一声包含了极其复杂情感的——
“露琪亚。”
朽木露琪亚瞪大眼睛，哪怕她向来粗线条不太擅长情感问题，也能听出来，黑崎一护唤她名字的时候，是倾注了何等温柔缱绻的感情。
“一护！”
朽木露琪亚拉开柜门跳了出来，正好对上黑崎一护惊愕的眼眸。
“你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朽木露琪亚反问。
月色空明，朽木露琪亚回想着小伙伴们的话，看着黑崎一护柔和的面容，一股不知何处生来的勇气促使她几步踏上前，揪着对方的衣领，闭眼心一横就亲了上去。
黑崎一护揽住少女的腰以防止她摔下去，瞳孔瞬间缩小。
露琪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露琪亚也...抱着和他一样的感情吗？
少女面容凑得极近，睫毛在月下显得更为纤长，微微颤动着。
“露琪亚。”
分开之后，黑崎一护抱着整个人埋进他怀里的少女，一手扣住她的头问：
“你能为我留下来吗？”
半晌，少女在他怀里嗡嗡出声：
“好。”

千年凝眸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麻仓好在云雀恭弥的和室里走来走去，边走边碎碎念：“我都说了没有问题因陀罗就是不肯，凭什么啊我都答应别人了......”
云雀恭弥泡好了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优雅地端起来品味，将一旁少年的碎碎念当成了背景音。
“恭弥你说，因陀罗是不是超——过分！”
麻仓好捧着脸怼到弟弟面前，走神走到天边的云雀恭弥猛然回神，下意识点点头。
“是吧，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麻仓好转过身去，就地侧躺在和室门口，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伸出来逗弄着庭院中飞来的蝴蝶，气鼓鼓道。
云雀恭弥心下好笑，抬眸看过去时，他仍是少年模样的兄长披着一件朱红色的浴衣，腰封从来不用，任由宽大的衣袍随意飘飞，如今这样随意躺下，衣摆垂落在地面上，如火如血，艳丽绝伦。
“可是，因陀罗也是担心你。”
云雀恭弥素来不爱说话，但那也只是在无关紧要的人面前，何况眼前这少年是护佑他长大的兄长，面对他时倒也没那么寡言少语。
“好，你探查过的那方世界，很危险不是吗？”
云雀恭弥记得当时的场景，原本好接到了少年友人的求助信息后就开开心心答应了准备和因陀罗一起过去游玩划掉帮忙，谁知在看到对方给出的时空坐标后，因陀罗脸色当场就变了，好也很意外的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麻仓好从小到大都没少在别的时空浪，还没有翻过车的，这个时空坐标是哪里有问题，让素来不动如山的因陀罗都变了脸色。
云雀恭弥不太懂时空相关的问题，所以他也就不清楚那串闪着功德金光的的坐标是何等与众不同。
那个世界，在时空的逆端，是和他们所处的时空完完全全不在一条线上的存在。
因果混乱却也极有秩序，璀璨而又辉煌的文明。
倘若这样也就罢了，麻仓好要过去一趟以他的本事未尝做不到，光明正大和世界交涉还是可以的，可因陀罗过不去。
那个世界似乎为了保护什么人，被更高位的存在封锁了，他们之中，唯有麻仓好可以和平过关，但是要再带个人进去，不行。
何况因陀罗身上的神性在那方世界的天道眼里，简直就和太阳一般闪耀，偷渡都带不进去啊。
恰恰这时候麻仓好从前一个人浪迹诸天万界时为了不让对方担心没少扯谎，这会儿安定下来了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因陀罗本来就有几分火气，结果现在麻仓好还死活不肯推了这个邀约。
好的，更气了。
于是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暂时冷战，麻仓好哼哼唧唧随便开了个门就跑到了云雀恭弥的地盘来。
被迫听两个哥哥冷战始末的云雀恭弥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嗯？”
麻仓好忽然坐正身子，眸光看向远处的虚空：“恭弥，你的地盘上似乎来了个不速之客。”
云雀恭弥眉头一挑，想起了前不久沢田纲吉跟他提过的事情，心道好巧啊，今天撞上门来了？
“嘿——原来是个身具一丝空间之力的小孩儿啊。”
麻仓好拖长了音调：“看起来是想要来搞事情，真不巧。”
少年模样的通灵王拨弄了眼前的酒红色发丝，打了个响指，亲身潜进来的白发男子身边的时空便凝固了。
“正好我心情不好，陪你玩玩。”
白发男子身边忽然出现一道两人高的黑色裂缝，麻仓好站起身，打着哈欠朦朦胧胧看过去——
“平行时空啊，没劲，恭弥，给你玩了。”
云雀恭弥：“......”
*
在云雀那边待了几天后，到底还是麻仓好耐不住跑了回去找因陀罗，然后刚好撞上来这边接他的男朋友。
“所以说，真的没问题啦——”
麻仓好鼓着脸颊，小步追上前方板着一张脸的因陀罗，絮絮叨叨地跟对方解释。
“我都答应无乐了，总不好放他鸽子吧？”
“他认识的人那么多，怎么就非要你过去？”因陀罗深吸一口气，简直想把自己对象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了多少水。
“这不是只有我能过得去嘛...”麻仓好小声道：“而且我有种预感，这次一定要走一趟，否则后果我承担不起。”
因陀罗默，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担心啊。
麻仓好的直觉向来很准，且这次的事情，他也有种朦朦胧胧地预感，这或许是至今为止，好碰到的最大的机遇。
可机遇向来与风险并存，他又无法跟过去，根本帮不到他什么。
“要不然这样吧！”麻仓好知道对方的顾虑，忽然想起个法子：“我本体就不过去了，留在这边，只灵魂投影过去吧。”
他摇摇因陀罗的衣袖：“你在这里守着我的身体，一有不对就立刻把我的灵魂拉回来好不好？”
因陀罗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祈求，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同意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星之圣地里，麻仓好看着花费了不少精力布下的巨大又繁复的阵法，叹了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为了穿梭时空而特地绘制这种禁制颇多的阵法了，大部分他都是直接开门过去。
但是没办法啊，这次的目的地不一般。
嗯，是非常不一般。
起码这种完全反着来的时空坐标，他从前只是在三千世界的禁区里看到过些许消息，却从未真正见识过。
还是多做几手准备，到时候万一出了岔子也好补救。
时空法则这种东西，好钻空子是真的，玩不来下场凄惨也是真的，起码麻仓好纵横诸天万界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逆反坐标，和那样混杂又璀璨的世界。
若说那位少年友人和他的交情，倒也没到彼此能为对方赴汤蹈火的地步，只不过这一次，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不去，他一定会后悔的。
“唐无乐啊唐无乐，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麻仓好喃喃之时，已经开始着手启动法阵。他取出对方通过论坛交易传给他的玉牌，将之放在了法阵的最中央，然后整个人躺了上去。
却没有想到玉牌一与地面上的阵法纹路接触，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灿金色的灵光飞速笼罩了整座法阵，站在边缘的因陀罗猝不及防下被拉了过去。
一阵晕眩之后，因陀罗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他朝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影子。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若无物的穿透过去。
因陀罗略一思索，就明白这大概是好绘制的那个阵法的缘故，那个阵法能将灵魂送去别的时空，而自己约莫是靠的太近，也被影响到了。
好能过去那个世界是因为他手里有本土人员提供的玉牌为引子，他这是落到哪里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因陀罗缓过神来，发现自己面前跑过一群拿着各种农具的青壮年，喊着要杀了妖怪的口号群情激奋。
因陀罗蹙眉，领头那个看不出是除妖师还是阴阳师，但是，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他跟了上去，然后，他看到一个面貌秀雅的金发女子被那群村民推推搡搡出来，在那个阴阳师的煽动下，将女子缚在了木架上，并在下面堆满可干草，然后大喊着“狐狸精”去死的口号，点燃了干草堆。
因陀罗瞪大了眼睛，他认得那个女子。
那是好千年前的母亲！
因陀罗想上前去救人，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定在原地，根本无法前进哪怕一步。
可之前分明是能动的！
尝试了无数遍后，因陀罗终于明白，这里是过去，是和他的好在一个时间线上的过去，所以，他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接下来，因陀罗看到了麻之叶死后，被她藏起来的好独自一人流浪的场景。
碰上的鬼魂教会他写字、带他走遍了故土，又在他稍稍能自己一个人生活时离开了他，害死他母亲的阴阳师收了一笔钱，率领无数人来追杀他。
好像，好从来都和追杀很有缘啊......
好看不见因陀罗，哪怕他拥有无人能与之媲美的灵力和阴阳术天赋，能看见所有的鬼魂妖怪，唯独看不见因陀罗。
因陀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独自一人走过春夏秋冬，走过漫漫山河。直到他东奔西藏时，那个追杀他的阴阳师得罪了麻仓家，麻仓家顺着这个阴阳师找到了好，然后将他带了回去。
原来好的母亲，本就是麻仓家的人。
因陀罗一直守在他身边，会在对方遇到危险时下意识做出保护的姿态，然后反应过来自己无法触碰到他，只能心焦地守着。
他看着他的好在麻仓家跌跌撞撞的长大，秾艳的眉眼渐渐长开，却再也没了幼时的笑容。
有时候因陀罗总有种错觉，好的目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却从未对上他的眼神。
可好分明是看不见他的，这个时空里，没有谁能看见这个误入此间的旅人。
直到好为了自保，将自己暴露在了当时最强大最负盛名的阴阳师，安倍晴明眼前。
知道一些事情的源博雅十分心疼这个孩子，于是借着一场酒宴，好拜入了安倍晴明门下。
这大概是好这一辈子，除了母亲在时最快乐的时光了。
因陀罗跟在好身边，看着少年人逐渐能对身边的人展开真心的笑颜，欣慰的同时，却酸涩万分。
他是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的。
之后的一切就如青行灯的叙述发展，好成为了平安京里闻名的大阴阳师，麻仓叶王的名气只在安倍晴明之下。
然后就是阴谋，算计，构陷，流言，以及燃尽了黄昏的火焰。
安倍晴明护了他好些年，最后还是留不住他的命。
火光闪烁，中间的青年面目癫狂，因陀罗却透过那艳丽凉薄的眉眼，看到了最初那个缩在樱花树下哭泣的男孩儿。
灵魂的撕扯感再度出现，因陀罗在离去之前，俯身抱住决绝的青年。
“好。”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他道：
“你一定要活下去，我在未来等你。”
因陀罗血色眸子里勾玉旋转地飞快，最后的最后，他在对方的眉心留下了一个无声无息的吻，然后消失在了麻仓叶王眼前。
并没有看见，在他离开后，麻仓叶王死灰般的眸子里，亮起了一簇细小的火焰。
“原来，你是长这个样子的......”
喟叹声后，火灭尘扬。
一切归于平静。
千年之后，樱花林下神采飞扬的男孩穿着簇新的衬衣，酒红色长发高高束，逆着光拉起了伙伴的手。
“因陀罗快快，新一哥说要给我们讲故事啦！”
“我知道了好你慢点儿——”
一切才刚刚开始。

剑唐风流（一）
世说江南多美景，也多美人。
江南的美景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江南的美人是吴侬软语，娇靥晕晕，芳容丽质，秋水神秀。
位处江南地界的扬州，更是有如皎皎明珠般夺目生辉。
昔日公孙大娘一曲剑舞，扬州瘦西湖畔的忆盈楼名扬天下。
将此方世界的情况一一掌握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便是飞阁流丹、雕梁画栋的忆盈楼。
一位粉裙佳人素手端一方食盒，身姿袅娜地走到她面前。
“你醒了？”
眼前人一双秋水明眸，含笑望过来时当真是人间绝色。
“这里是......”
他刚开口便有几分愕然，自己的嗓音竟如此微弱，且，似乎是个女声。
“快快躺下。”
女子将食盒放在一旁，将要起来的他按了回去，只稍稍靠身后的枕头撑着些许身子。
“这里是忆盈楼，我是曲云，楼中姐妹在外面发现了你，那时你已经饿晕了，姐妹们便把你带回来了。”
他想起来了。
他附身的这具身子本是饿死的，他来了以后堪堪留住一丝生气，以灵力蕴养些时候后撑着这具残破的身子倒在了路边。
显然，因为这具身体是个女身，被这个只收留孤女幼儿的地方捡回来了。
女身就女身吧，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佳人并不在意他的走神，只微微一笑：“来，先喝些粥养养胃，你的身子还很虚弱。”
“谢谢。”
她现在这具身子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便只得就着这个动作，微微张口让眼前女子将一勺勺清淡小粥喂进去。
“对了，还没有问，你叫做什么名字呢？”
“名字？”
一碗清粥下去，身体慢慢暖和起来，他眨了眨眼，雾蒙蒙地看着曲云。
“我叫...叶好。”依稀记得这具身子是姓叶的。
“叶好吗？”曲云念着他的名字，见这姑娘仍旧一脸倦容，便收好了食盒笑道：
“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吧，忆盈楼的姐妹们大都如你一般，莫要担忧。”
她没有问对方为何会倒在忆盈楼不远处，见到这姑娘时对方着实狼狈，想来也如楼中多数姐妹一般身世坎坷。
且这姑娘这等好颜色，却无一丝防身能力，怕是出了这忆盈楼就会被不怀好意的人给生吞活剥了，她还是要跟师姐提一提为好。
女儿家在这个世道，总是要难一些的。
对方的心声猝不及防入耳，望着曲云离去的背影，他笑了笑，是个体贴的姑娘。
如果这具身子的原主人，能提前碰到她，或许不会为了保护自己，拿泥巴糊花了自己脸后，活活饿死在人家门口。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叶好笑着，抬眸看向空中的虚影。
那是个少女的魂魄，如果好能看见自己的模样，会发现这个魂魄和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就算看不见，他也知道对方是谁就是了。
少女眼神悲戚，看向床上自己的身体时，眼神却很亮。
“您...您是神仙吗？”
少女怯弱道，即使是死后，她依旧不敢稍稍大声说上一点话。
叶好挑挑眉，朝对方招了招手：“算是吧。”
少女魂魄乖巧地飘了过来，却仍旧不敢靠近，只在床边看着这个人。
哪怕她如今脸色苍白，虚弱地无法大动作，可这明明是自己的脸，却有着自己远远及不上的神姿仙态。
少女心想，真的是神仙姐姐呀。
刚开口想说话的叶好猛地听到这一句神仙姐姐，登时有几分无语。
“你已经死了。”叶好喟叹：“你可还有什么愿望？本座借你的身体办事，还需还了你这个人情。”
“我...我没有什么愿望......”少女低下头，扭了扭衣袖一角，然后急促道：“如果可以，能拜托您去巴蜀，找一找我的父母吗？”
她只记得自己似乎是巴蜀那一带的人了。
“请帮我问问他们，还记不记得我。”
叶好无言，他灵魂投影过来时，便发现这姑娘的亲缘早就断了。
要么是她的血亲已不再这世上，要么是他们放弃了他。
“本座答应你。”
叶好取了空间里一颗玉石出来，将少女的魂魄收入其中。
她执念太重，若不消除的话，是无法踏进轮回的。
左右他也要去蜀中找老朋友，顺利寻一寻这姑娘的亲人也无妨。
*
忆盈楼的主人久不见外人，是以，曲云见叶好武学天赋不错，到底是冒着被责备的风险引荐她给自己的师父，索性公孙大娘也欣赏对方的性子，也就直接将人收入门下。
对此，化名为叶好的通灵王殿下表示，身份问题彻底解决了，按照唐无乐的计划，他毕竟还要在这个世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左右，不过是个挂名弟子而已。
他是有自己的老师的。
忆盈楼里的弟子都是七秀十三钗行走江湖时捡回来的孤女，叶好如今虽然是个女身，潜意识的习惯仍是让他对姑娘们温和有加，也会避讳一些事情。
他虽然从前两世都比较倒霉，一直在流浪与死亡中徘徊，这辈子确实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宝贝，所以他相当明白，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家，对于这些女孩儿来说是何等幸运的存在。
是以，曲云她们照顾师妹们时，叶好在调养这具新身体的同时，凭着自己从小管教弟妹们的经验，倒也是把这群流离失所后聚在一起的小姑娘们哄得服服帖帖的。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小七牵着叶好，兴冲冲地跑去寻高绛婷。
“师妹，高师姐的箜篌可是天下一绝，你来楼里这么久了还没听过吧？”小七回头笑嘻嘻道，脚下却不曾停。
只是到底觉得了叶好身子底不好，还是下意识放慢了步伐。
“知道了。”叶好微微颔首，身形轻盈而过。
啧，唐无乐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我都来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不会是自己先动手了吧？
这么想着的叶好打了个哈欠，秋水眸子朦朦胧胧。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泠泠乐声，旷远绵长。
小七停下了。
桥畔垂柳弄温柔，桥下浮萍逐风流，一池春水平如镜，波光潋滟桥上亭。
亭中有一粉衣佳人，敛眉信手弹箜篌。
叶好驻足，闭上眼睛听着这堪称人间仙乐的一曲。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不愧“无骨惊弦”之名。
一曲过后，高绛婷起身，朝亭外的师妹柔柔一笑，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难怪都道大唐专出风流人。
叶好惊愕发现，这一曲后，这具身子竟是清爽了不少。
看来比起他以灵力温养锁住体内那一丝尚未散去的生气的方法，这个世界本身所存在的力量体系，反而更适合这个本土居民的身体。
唔......
忆盈楼是有两套心法，比起倾向攻击的冰心诀，貌似是专长治疗的云裳羽衣更适合现在这具身子。
叶好自信这个世界没人能伤到他，却不代表能保证这具沉疴繁多的身体到时候不会给他拖后腿。
*
在忆盈楼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后，老朋友终于布置得差不多了，随即联系上了他。
以去寻亲的理由忽悠了门中众姐妹后，叶好慢悠悠地朝巴蜀而去。
临行前忆盈楼的姑娘们各种嘘寒问暖声声嘱咐和担忧着实让他汗颜，估计跟这具身体是饿晕的给她们带来的印象有关，加之脸色常年苍白，总觉得叶好师妹身体柔弱经受不了长途跋涉，高绛婷和小七还想着要陪他一起去，被他忙不迭拒绝了。
开玩笑，他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飞过去，再加两个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怕不是嫌自己身份暴露的不够快哦。
虽然暴露了也没关系吧。
叶好几乎是在忆盈楼众姑娘担忧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事实上，他能接受别人厌恶憎恨的眼神，却受不了这样只带着纯粹关心没有一丝恶意的眼神。
明明，他来忆盈楼不过一月有余。
叶好坐在纸鹤背上，任由清风拂过面颊。
他好像稍稍明白，为何这个世界作为一个中级位面，却能生出那样璀璨的文明了。
从这个世界走出来的人，有好几个都在星海美人榜上有名。
想到星海美人榜这个于他而言其实比较糟心的玩意儿，叶好登录上了论坛。
左右他现在人在高空，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也不怕被人看到。
熟悉的金色光屏展开，却是如他所料，总版页面像是被格式化了一般干净。
连自己和小伙伴们所在的聊天群也被自动上了禁制，自己能收到他们的消息，却无法和他们交流。
“果然如此......”
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账号虽然是最高的那一等级，但却存在一个极为隐蔽的触发性禁制。
他从前试探过，然而不管他怎那么做，却从未摸到过禁制的触发条件。
想来，是他根本搞错了方向。
哪怕是不在一个时间线上，于这个世界而言，他是来自久远之后的未来，即使钻了时空法则的空子进来，也是自己有本土交易的信物，加之世界天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而已。
三千论坛本就是利用时空法则而存在的，依托法则而生，却仍在底线之内。
而像他这样逆反时空长河而来的存在，显然是在挑衅法则的底线。
哇哦，真刺激。

剑唐风流（二）
蜀中竹海碧波荡漾，风行万里闻竹声。
叶好轻巧地落在一簇竹枝上，深吸了一口气，竹海阵法的每一寸角落便都被他的意识扫过，整个人像是和这万里竹海融成了一体。
少顷，前方竹海活了起来，一簇簇在她脚下移开，辟出了一条幽静的小道。
叶好足尖轻点，身上忆盈楼出品的粉色长裙在空中划过数条优美的弧度。
在裙摆琳琅作响的玉石声中，女子窈窕的身姿消失在了逐渐合拢的竹径中。
唐家堡内。
一身深蓝衣衫的少年正叮呤哐啷地拆着手里的机关，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冰冷的零件里穿梭，配上少年专注的眉眼，竟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手法熟练地将自制的机关拆成了一堆零件后，少年抬手敲了敲额头，眉头拧起，一副沉入思考的模样。
实则——
“少爷都无聊地拆了这么多了，人怎么还没来，该不会在外面迷路了吧？”
只给人家发了一条私信还要人家自己上门的唐门小霸王如此想到。
“迷路倒是不会，不过——”
一道慵懒的女声自窗外响起，窗台之上，不知何时横坐了一位皎若朝霞的美人，此刻正一手扶着窗，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某人能不能有自己是求助于人的自觉？”
某人：“......好？”
“嗯啊。”
叶好跳下窗台，朝屋内走了几步，随手就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撑着脑袋看难得没有戴上那半张银面的老朋友。
“虚拟战场里你都戴着面具，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长这样啊，还蛮好看的。”叶好笑眯眯道。
岂止是好看，眼前这张九春风流的脸可是上了星海美人榜的。
“我也今天才知道，好，你原来是女孩子吗？”
唐无乐没有理会对方的调笑，只微微睁大眼睛，实在没想到小伙伴说的准备就是指这个。
叶好一把纸扇遮住了半张芙蓉面，凉凉地看着唐无乐：
“灵魂投影而已，本体过来我就有麻烦了。”
“哦。”唐无乐秒懂，顺便再调整了一下论坛自带的翻译系统：“你不会还没更新翻译系统吧？怎么听着你口音怪怪的。”
“大唐官话说的不好还真是对不起啊。”叶好没好气道。
“.你没用啊......等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大唐官话？”
唐无乐正在整理手头的信息，闻言一愣，叶好不说他还真没发现，只是觉得对方口音有些奇怪而已。
“想学就学咯，我时间空得很。”叶好耸耸肩，他才不会说是因为觉得哪天可能用的上就学了呢。
“哦。”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一下子便打散了因为许久不曾见面而造成的疏离。
“好了，闲话以后再说，你想要如何帮忙？”
叶好一把收起折扇，在掌心缓慢地敲击着。
“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整，按照我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要做的事情还挺多的。”
唐无乐“啧”了一声，从领子里拉出一条链子，上面缀着一个精巧的银质书籍状饰品。
将饰品握在手心，唐无乐翻转一下手腕，出现在他手上的已经是一册古籍。
深蓝封面上，上书“新唐书”三字。
“史书？”叶好一挑眉：“你哪里来的？”
他倒不会怀疑对方拿出来的是假的，只是这种能透露未来的东西三千论坛一直把控很严格，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扰乱世界进程，惹出大乱子来。
“算是我师父？”唐无乐撇撇嘴，虽然那家伙教了他很多东西也给他塞了很多宝贝，算得上很称职的长辈了，但是正儿八经拜师倒是没有。
叶好接过那册史书，大致翻了一下发现内容似乎是完整的，看来是有什么小法术在上面，才让这册书看起来十分单薄。
“就算是史书，也不能全信，你不会就只是拿这一个当参考吧？”想起对方要做的事，叶好眼角抽了抽。
“当然不是。”唐无乐摆摆手：“我自是知晓正史不能全信，只是给你看看，大致心里有个数而已。”
就算是史书也不代表记载的就是事实真相，他那个有实无名的师父就是最好的例子。
“嗯——”叶好合上《新唐书》：“你想釜底抽薪？”
“事实上，我已经这么干了。”唐无乐诚实道：“在你来之前，我刚宰了安禄山。”
“你就不怕再出来一个全禄山？何况据我所知，唐国走到后面的地步，未尝不是因为皇室出了问题，能够力挽狂澜的人又实在太少。”
叶好话音刚落，就看见对方“刷”的一下就亮起来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你......”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唐无乐干脆道。
他的的心音完全展露出来，饶是叶好，听完之后也不由得震惊了。
“你要想清楚，这样做的风险极大，效果却未必能如你意。”叶好不自觉地敲着折扇，心里却已经在思索如何才能做到了。
“拼一把。”唐无乐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我们还有时间，不试试怎么知道？”
唐门弟子的眼神桀骜如烈火，叶好微微一笑：“行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倒也不必舍命。”唐无乐支着下巴，语气有几分笑意：“我总不至于请你来帮忙还要你承担风险。”
“哦？”叶好坐正了身子，难不成...？
唐无乐指了指头顶，面容有几分神秘：“上面默认的，别担心。”
倘若叶好过不来，他还真要考虑一下要不要换个计划，毕竟他可那么大本事在天道眼皮子底下搞事。
叶好这个等级的都能过来，那他还怕个球啊？
叶好展扇掩住半张脸，心领神会：“人选呢？”
“建宁王，李倓。”
凑在一起商量了许久细节后，叶好由衷地对唐无乐道：“兄弟，你以后不去玩政治真是可惜了。”
这环环套一环的算计，当真是把如今整个大唐的朝堂江湖都玩弄在掌心。
唐无乐无语：“你要是拿着攻略琢磨了好些年你也可以。”何况他在这里又不是一个人在做，起码如今藏剑山庄的大庄主很配合他。
“行吧。”叶好无所谓道：“那就暂时这样吧，我现在在忆盈楼，你东西备好了叫我。”
唐无乐点点头，这是自然的。
叶好起身准备离开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眸笑问：“告诉你这些的，是不是就是你很久以前提到的那个亦师亦友的故人？”
唐无乐眉头一挑：“是啊，怎么了？”
“有没有画像？我突然有个想法，需要验证一下。”
“有。”唐无乐干脆答道，然后也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画轴交给了他：“他走之后我自己画的，我怕以后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叶好接过卷轴，闻言心头一跳，又是不记得？
他手轻轻一抖，卷轴滑落下来，露出上面的人影。
竹下假寐的青年白发垂腰，衣袍纷散，坐姿散漫极了，却仍带着一身令人心折的落落疏狂。
“怎么？”唐无乐蹙眉，小伙伴眼下的表情有些奇怪啊。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叶好盯着那十分熟悉的俊朗眉眼，心中某个想法呼之欲出。
“你当然见过。”唐无乐安静地翻了个白眼：“你又没少逛论坛，星海美人榜上前十的你怎么可能没看过？”
唐无乐的话似一道闪电，劈开了叶好记忆中的迷雾。
他想起来了，很久之前，他在时空罅隙里碰到的那个金衣青年，确确实实就是这幅模样的。
只是那时他尚没有如今画上这般似千帆历尽的云淡风轻，而是潇洒执剑的意气风发少年郎。
“有意思，真有意思。”
叶好合上画卷后便将它抛了回去，眼神一转，勾唇笑了起来。
这具身体着实是个美人，加之叶好自身气质加成，笑起来是一双眸子远胜星华，真真是绝代佳人。
至少，门外悄咪咪探头过来的少年心凉了半截。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闲心带小孩儿了？”
唐无乐眼尾一扫，门外藏着的小孩儿一开始就被他发现了，只不过没在意而已。
“小妹捡回来的，我稍稍看着而已。”
“是吗？”
叶好折扇下的面容扯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而后迈着轻巧的步伐离开了。
*
唐无乐择定的日子是特地推算的，叶好如约而至后，刚好看见对方正拿一套玉石摆出了一个颇为复杂的阵法。
“哦豁，还蛮有意思嘛。”
他眼前一亮，大致扫过了唐无乐的手法。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叶好对于三千论坛上的高手躲避天机的手段还是很佩服的。
“干活了大兄弟。”唐无乐按下最后一颗玉石，头也不回道。
“啧，对着这具身体喊大兄弟你就不觉得别扭吗？”
叶好抬头看了阵法启动后便和此方世界隔绝的这片天地，懒洋洋地伸手，掌心翻出一枚潋滟着无边水色的五芒星。
“兄弟你套着女人的壳子都不别扭，我矫情个啥？”
唐无乐看着叶好周身浮现的点点星光，懒懒回道。
“也是。”
挥手将唐无乐取来的头发和血招到眼前，叶好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嗯。”
浩渺无边的星海，有一颗星辰悄悄改变了运行的轨迹，转了一个弯后，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若是能有人看见，会发现这一颗星辰，竟逐渐闪出了浓郁的紫光。

剑唐风流（完）
流光溢彩的长剑穿心而过，康雪烛瞪大眼睛，撑着一口气死死盯着眼前一袭红裙的娇艳美人。
“怎么可能......”
他躲过了杨逸飞的千里追杀，却在临近恶人谷时，被眼前的七秀弟子一剑穿心。
这怎么可能，高绛婷明明说过，她师妹叶好身体柔弱，专修的分明是辅助的云裳心经，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盖过所有为高绛婷报仇的人追踪到他？
“为什么不可能？”
红衣美人勾唇一笑，容颜若桃李，秾艳逼人。
“你对我高师姐动手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叶好望着着江湖闻名的“素手清颜 ”踉跄的身影，眼神淡漠如视蝼蚁。
她缓慢抽出长剑，在还未断气的康雪耳边轻柔说道：“听闻你解剖天下美貌女子，只为再现你妻子的无双容颜？”
康雪烛艰难地抬起头，试图直视眼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七秀弟子，不知为何，看着那双漆黑如点墨的眸子，他心中竟然涌起了久违的惊恐。
黑暗来袭之时，他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自远方传来，似神明在他耳边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本座祝你康雪烛，永生永世失却所爱，生不相遇，死不重逢。”
长剑染上淋漓鲜血，伴随着叶好的低吟，一道朱红色的咒印飞入了康雪烛还未凉透的尸身眉心，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这个诅咒，会伴随他一直轮回转世下去，他为了自己的目的沾了多少个姑娘的血，诅咒就会发作多少次。
真是再合适不过的惩罚了。
杨逸飞赶上来时，看见的便是红衣美人好整以暇地拿着手帕擦拭剑上血痕，而康雪烛这恶人，尸身就停留在她脚边。
“你是...叶姑娘？”
“哟，杨小公子啊。”
叶好收回双剑，朝姗姗来迟的杨逸飞挥了挥手：“不好意思，这个人头是我的。”
“在下并非这个意思。”杨逸飞诚恳道：“叶姑娘可有受伤？”
他从前听高绛婷提起过，她叶好师妹久病在身，身子比她还要柔弱，因此秀坊姐妹都很是照顾她。
然而眼前姑娘滴血未沾的周身，饶是他十分相信知己的话，这会儿也不由得在心里琢磨七秀坊的姑娘们对这位师妹的认知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眼下叶好在他眼前，而不是如他早前所知留在七秀坊养身体。
不过，或许还是有一点吧，杨逸飞看着姑娘苍白得不似活人的面孔，心下叹了口气。
“叶姑娘脸色不太好，我听闻姑娘前段时间救下了霸刀山庄的柳夕小姐，为何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呢？”杨逸飞不太赞同道。
叶好挑眉：“医者不自医，杨小公子不必多言。”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个死人，他锁着最后一丝生气让它不腐化已经是极限了好么？还能指望脸色能好到那里去？
“那......”杨逸飞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只是，高师姐不愿。”
唐无乐在疯狂戳他了，叶好转身离去，留下杨逸飞一个人愣在原地。
叶好的意思，是她有办法恢复高绛婷的手，但是高绛婷自己不愿意么？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叶好听着对方的心音，神色淡淡。
就当做是个教训了，那时的高绛婷是这么说的。
*
“兄弟你干啥子咧？”
唐无乐正坐在窗边写着什么，闻得叶好从后面冒出来的突兀一句话，手不由得一颤，一滴墨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散得飞快，黑白泾渭分明。
“你...”唐无乐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好好讲大唐官话，不要听外面瓜娃子混说就参杂半生不熟的蜀地腔调好么？”
“切。”
叶好耸耸肩，凑到他面前：“回溯阵法不是定到他十六岁么？这么着急找我来干什么？”
“你杀了康雪烛？”唐无乐答非所问：“虽说天道不太管事，但你毕竟是外域来客，你要为高绛婷报仇，何必亲自动手？”
“你就甭操心了。”叶好身形一翻便横坐到了窗台上，扇子缓慢地敲打着手心：“那个规则对我无效。”
唐无乐瞳孔猛地一缩：“神明？”
“嗯哼~”叶好偏过头，眨了眨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没有，意料之中。”唐无乐抽出一张信纸，一目十行看完后，手心升腾起一簇火焰将它烧成了灰烬。
“如何？”
“九天果然有动静了。”
唐无乐冷笑一声：“正事不见他们人影，一超出他们掌控范围了就个个蹦跶出来了，啧。”
“你要明白，哪里都有这种自以为自己肩负重任为拯救天下苍生而奔波的傻子。”叶好转着指间的扇子漫不经心道。
“或许。”唐无乐不可置否，九天成立的初衷或许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但是传到了现在，内部是否还统一信念，那就不确定了。
“现在他们的活可是你在干。”
叶好笑嘻嘻道：“救世主的感觉如何？”
“不如何。”唐无乐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答应了那个混蛋，少爷才不干这苦差事。”
叶好轻笑不语。
“对了。”唐无乐一拍手掌道：“再过两年半回溯阵法就该起效果了，到时候咱们再去看看？”
“我出手肯定没问题，这几年不都有去稳固阵法么？”
“这不是以防万一吗？”
“好吧——”叶好打了个响指，凭空落下一颗玉石，稳稳停在他面前：“最近那群九天的消息，给你了，自己看吧。”
“谢了兄弟。”
唐无乐接过叶好弹过来的玉石，灵识一扫就解析了里面存储的所有信息。
“嗨，毕竟说是来帮忙的，总不能除了搞个阵法以外就什么都不干吧？”
“本来就只有那个阵法才是重点。”
唐无乐笑了笑，眼神里透出丝丝锐利：“我做的再多，那群皇家子扶不起岂不是白搭，干脆从平行时空捞一个能干活的过来咯。”
“谁让李唐气数未尽，是吧？”
叶好目光落在屋内书架上安放的那幅画卷上，若有所思。
“是啊。”
唐无乐微微仰头，揉了揉太阳穴，似不经意般道：“他来了。”
叶好身形一顿：“为何不去见他？”
“还不是时候。”唐无乐喟叹一声，再不开口。
叶好背对着他轻笑一声，眼底的兴致愈发浓厚。
*
开元二十六年，西子湖畔。
叶好穿花拂叶而过，欣赏美景之时，却被几个小混混拦住了。
他微微蹙眉，还未开口又见一个穿着富丽堂皇的贵公子从人群里穿出来挡在他面前，大声呵斥着这几个口花花的混混。
叶好打了个哈欠，看着小混混貌似是被这贵公子吓到一般，被骂了几句就装作要逃跑的样子更困了。
何必呢？特地做出这样一场戏来。
叶好看风景的兴致被打破，也失了看戏的心情，更不想再见到这个从扬州一直跟到杭州来的油腻公子，手指微微一动就敲晕了这群人，慢悠悠地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一个白衣乌发的青年。
那样卓绝的风姿是绝对不会被人群埋没的，可叶好却发现，他身边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朝他看上一眼。
“哦呀，这就有意思了。”
竟然是神魂，除了他，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境界的存在么？
前方的青年显然意识到有人看见了他，朝叶好投来一个温和的眼神。
西湖畔一处无人的小径，叶好和白衣青年并肩而行，几句话试探下来，双方都对彼此有了个底。
这一身白衣风仪落落的青年，唤作太子长琴。
听到这个名字时叶好在心里呵呵一声，行啊，星海美人榜第二，自己运气可以的。
哪天去洪荒换班估计还能碰上那个第一，难兄难弟啊。
只不过，眼前的太子长琴本人、不，本飘似乎是不太清楚这些东西的。
叶好趁对方不注意时偷偷拉开了三千论坛版面，很好，现在连和本位面土著的私聊框都给他关了，一片白屏。
真是高超手段，哪怕那位如今可能并不清楚情况，这保险倒是做的不错。
“如此说来，长琴是带家里的小辈来这里历练的咯？”
察觉到对方有几分疑惑的视线，叶好瞬间回神笑问，“我嘛——是过来度假的，自己那边玩够了就想出来走走。”
垃圾天道居然连这个也发出警告，他过来帮朋友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叶好摇摇方才被天道一通操作晃得晕乎乎的头，顶着一张若无其事的笑脸，心里却是把这方世界的天道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真是潇洒啊。”太子长琴羡慕道：“我这边带个熊孩子就没以前那么逍遥了。”
“你说谁熊啦——”
叶好正要接茬，忽听闻头顶传来一道清越的少年声线，仿若金石相击。
“啊——”太子长琴一拍额头：“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白衣青年面带嫌弃地抬头望去，语气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你现在不是该在剑冢里练剑吗？怎么跑出来了。”
“师尊让我出来悟剑啊，说老是待在剑冢里也不好。”
叶好忽有所感，顺着太子长琴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郎，墨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垂在脑后，眉眼还未长开，却已初具日后皎如玉树的无双风姿。
他咬着一根草坐在树上，绣着精巧银杏叶的明黄衣摆落下来，随着垂下的一条腿微微晃动着。初夏的阳光透过相连的枝叶落在他身上，少年一双形状姣好的桃花眼里便蕴了十万波光。
“呀——”
少年郎轻巧地落在了二人面前，眼角眉梢尽是促狭的笑意。
“长琴，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漂亮的秀姐姐？”
少年人立在原地逆光而笑，眼若桃花颜似雪，那一瞬间，叶好只觉得世界在他面前，都是黯淡无光。
“咦？”
不等太子长琴回答，少年郎便凑了过来仔细看了他几眼，面上有几分困惑。
这个漂亮姐姐，身体和灵魂不一样诶？
“好奇？”
叶好笑眯眯道：“想知道原因吗？”
少年郎悄悄看了一旁微笑的太子长琴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应，便用力点点头。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哦——”少年恍然察觉自己还没有报上名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我姓李，字昭明。你呢？”
“叶好。”
叶好笑眯眯地敲着扇子，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消失了。
嘿——
那边忙成狗的唐大兄弟，我可是先你一步见到人了哦。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