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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每天都在吃醋
作者：森杳崎
内容简介
 路硚暗恋姜易维多年，终于如愿修成正果。 姜易维给他豪宅香车盛大婚礼，和他出双入对有如连体。他白天被姜总捧在手上，晚上被姜总困在床上。 然而人人都说，姜总有个白月光像极了自己。 他心里明镜，认定姜易维床上躺着自己，心里想着别人。 一天吃醋八百回，老公又能怎么办？ 姜易维：宠，必须往死里宠！ ▽▽▽ 没人知道姜易维唯一的情缘是段匿名网恋，没恋几天对方还说心有所爱委婉再见。 多年后他终于把白月光娶进门，小美人病弱吃醋又敏感，一看就是受过情伤。 午夜梦回姜总时常自我激励：要更强更优秀，从身体到金钱都比他心中所爱更棒棒！ 以及在心里磨刀一万遍：别让老子查出他心中所爱是哪个小流氓。 老公又生闷气怎么办？ 路硚：哄！必须哄到找不着北！ 关于信任和相守。 一生不长，也不短。 倘若不能少年时相恋，无论多晚都要握住你的手。 【亚洲醋王风骚美人模特受 X 深情话少占有欲强的霸道总裁醋缸忠犬攻】 【先婚后爱，有暗恋，有互宠。日常文，腻腻歪歪谈恋爱。两个人都很骚，受明骚，攻闷骚。甜度有保障，不甜你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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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暗恋
路硚没想过还能再次见到姜易维，他心里“咯噔”一下，紧忙着躲到医院的拐角处。等姜易维的身影从前方消失，才敢从拐角处出来。
之后他一直没挪窝，对着姜易维出现过的地方愣神，直到段衍临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发什么呆呢？”
路硚这才回过神来，收回目光摇着头，说：“没什么。”
段衍临以为路硚担心他母亲的身体状况所以心不在焉，出言安慰：“阿姨这几天的状况比之前好多了，放心吧！”
段衍临是医生，他的话路硚自然相信。
路硚“恩”一声，跟在段衍临身后往病房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喃喃道：“我刚刚……看到姜易维了。”
段衍临身形一怔，沉默片刻，才坦白：“他爸前天晚上摔了一跤，骨裂住院了。”
听到这话路硚有些吃惊，抬头看着段衍临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段衍临像是知道路硚要问什么似的直接开口：“我怕你听到姜易维这三个字就难受，所以就没和你说。”
路硚白了段衍临一眼，发现这人真爱多管闲事。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段衍临爱多管闲事的毛病就从来没让他失望过。经常以自己的角度出发，做一些自认为对他好的事情。
不管说过段衍临多少次，还是一点儿用没有。路硚叹下气，看着段衍临的后背来了句：“我真是谢谢你。”
段衍临听得出来路硚语气里包含的情绪，他没太往心里去，反而问道：“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他呢？”
“早就不喜欢了。”路硚睁眼说瞎话，回答问题时的闪躲目光已经把自己出卖得一干二净。
段衍临拍拍路硚的肩膀，没把他的谎言戳破。大学那会儿路硚没少跟他说有关姜易维的事情，只要说起这个人路硚就满眼放光，唇角上扬。
这么多年过去了，路硚念出姜易维的名字时眼里的光依然没灭。他就知道，路硚根本就是还把人家放在心上。
走进病房，路母正在削苹果，路硚坐到床边把苹果和水果刀拿到自己的手中继续削。他削的很小心，生怕苹果皮断了。
段衍临给路母检查，随后抬头问：“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路母边回答边伸手摸了摸路硚的头，“你头发就不能剪剪吗？你看哪个男的跟你一样头发留这么长？”
“我剪了啊！”路硚甩了甩头，眼睛依旧盯着手里的苹果削得认真，“都剪到后脖颈了，还嫌长啊？不能再短了，圈子里总共就没几个长相貌美的长发男模，头发剪短了就没特色了。”
路硚歪理一大堆，路母自知说不过他，扯了个别的话题：“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路母这话问完，路硚手一抖，把苹果皮削断了。
要走的段衍临也收起脚步，靠在门口光明正大的听着母子俩的对话。
“我压根儿就没考虑。”路硚暗骂段衍临八卦的同时觉得太阳穴有点疼，又腾不出手去揉，叹口气说，“我不是和您说了吗我喜欢男人。”
“妈知道你喜欢男人，所以把你资料登相亲网上的时候特意标注过了！况且同性婚姻合法了，也不知道你还在顾虑什么。”路母双手撑着床让身子坐直了些，“妈没多久活头了，就想在临死前看你成家，看你找到能照顾你的那个人。”
路硚把苹果削完，塞到路母手里：“别总说不吉利的话，我就觉得您能长命百岁。”
“我身体什么状况我能不清楚吗？”路母是真的替儿子操心，她心脏不好连带着路硚也跟着遭殃。
除了和她一样的毛病以外，路硚吹个风淋个雨都能小病一场。所以她还真就不放心以后留路硚自己一个人，说什么也得在临死前看着路硚找到对他好的人。
“妈妈担心你。”路母语气软了些，也放弃用强硬的口吻商量着说，“有合适的你就看看，也不是一定让你和人家在一起。”
路硚没说话，也没点头。
段衍临转身上前解围，对着路母笑来了一句：“不是还有我吗？这样吧，要是小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就委屈下小路，跟我在一起好了。”
路母一直都很喜欢段衍临，听他这么说乐呵得不行。
就是路硚不停地说他不同意，说他和段衍临就是一起长大的好哥们，说他干不出来哥们变夫妻的那种事儿。说完便拿着水壶要打水，走路的速度就跟逃似的溜出病房。
段衍临后脚跟着路硚追赶过去问：“我说真的呢！你要是没人要那我要，正好我也单着，凑一对儿不挺好吗？”
路硚无奈：“你不是医生吗？有空的话给自己检查下脑子，看看是哪跟弦儿搭错了。”
“我脑子挺正常的。”段衍临说，“我长得好家世好，和你也算是有点感情基础。你实在没必要放着我不选，去选择一个相亲认识的人共度一生。”
“我和你有什么感情基础了？”路硚都想用暖壶去砸段衍临了，“就算有，那也是友情，和爱情没法混为一谈。”
“感情培养培养就有了。”段衍临不死心地继续开口，“和我培养也是养，和别人培养也是养，你又何必大费周章的花时间去认识一个陌生人。”
“我又没说我会同意去相亲，你总在这培养什么感情啊？烦不烦啊？”路硚回头瞪了段衍临一眼，没拿水壶的那只手臂抬起来指着段衍临，“你再一直说我妈让我相亲这事，我就真急了啊！”
他说完把胳膊撂下，转身就要进水房，却一下撞到正从水房里走出的人。
这下撞得有点突然，路硚身子不由得向后仰了仰。对方也惊了，愣住两秒立刻伸手去拉。
路硚只觉得手腕一紧，后仰的身子被对方拽得向前倒去。紧接着就因为惯力，胸膛与对方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到了一起。
……好胸！
这是路硚瞬间涌上心头的想法。两人贴的近，他隔着衣料都能清楚得感觉到对方的肌肉线条。
再然后，他才想起来道声谢谢。结果一抬头，直接陷进对方深沉如海的眼睛里。
这双眼，路硚太熟了。他曾经分分秒秒的想，日日夜夜的念，根本让他忘记不了。
想说的谢谢卡在嗓子里没有道出口，路硚的心脏倒是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他紧张到口齿不利，有些结巴地说了句：“姜……姜易维……”
被路硚叫做姜易维的男人视线还定格在路硚的脸上，是路硚的声音让他拉回思绪，继而开口回了声：“路硚。”
两人谁也没动弹，还是以相贴的姿势站着。段衍临在后面简直没眼看，甚至想着要不要把这俩人分开。
但是想归想，他也不至于那么没眼力见儿。这要是把路硚拉开，路硚指不定会怎么骂他，说妨碍他吃姜易维豆腐。
所以，他只能在后面看着。
“这几年过得还好吗？”姜易维微微低头，呼吸就在路硚的耳畔拂过。
路硚耳朵一痒，觉得自己都快站不住脚了。生怕再和姜易维近距离接触会流鼻血晕过去，紧忙着拉开两人的距离，说声：“挺好的。”
他怕只回复这三个字让姜易维没法接茬儿，又明知故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易维：“我爸受伤了，你呢？病了？”
“我没生病，是我妈。”路硚边说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姜易维，觉得姜易维和从前比除了更帅了以外没太大的变化。
依旧不苟言笑，高大沉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英范。也是，他现在是娱乐公司的大老板，不精英范也不行。
他想姜易维想到不行的那会儿就天天盯着他们公司的官方微博，要么就是看娱乐新闻，想着能不能蹲到有关于姜易维的报导。
事实证明这个娱乐公司的老板相当低调，除了出席重要的场合以外，半点儿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就觉得姜易维没有八卦消息挺不错的，让他那份卑微的暗恋还能有个寄托的地方。
另一方面又会有些难受，认为姜易维一天不恋爱，不结婚，他就一天结束不了这份不知道还会长达多久的暗恋。
简直纠结得要死。
姜易维不知道路硚在胡思乱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身后却传来秘书的声音：“姜总，老爷子正找你呢！”
姜易维回头看一眼，说：“知道了。”
“那你快回去吧，别让你爸等太久，好好照顾他。”路硚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姜易维去照顾父亲的时间，说出来的话还挺善解人的。
好虚伪一男的……
段衍临在后面听得都快吐了，发现路硚在喜欢的人面前也太会装了。
姜易维虽然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皱眉问了句：“刚刚听见，你要去相亲？”
“我……没想好相不相呢……”路硚不想对着姜易维说谎，哪怕两人不熟，只算得上认识也不想骗他。
姜易维沉默两秒，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又问：“你母亲在哪间病房？”
路硚回身指了指后面：“305。”
“行。”姜易维拍拍路硚的肩膀，语气深沉却温柔，“在病房等我，等会儿我去找你。”
路硚楞楞地点头，看着姜易维离开后立刻伸腿踢了段衍临一脚：“都怪你！好了吧，现在让他知道我要去相亲了！”
段衍临根本没想到他们的对话会被姜易维听见，弯腰拍了拍裤子上的鞋印嘀咕：“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了吗？他听没听到又有什么关系？你这句不喜欢骗得了别人，能骗得了你自己吗？”
这些道理路硚不是不懂，但就是因为骗不了自己，所以才会去骗别人。他心不在焉地走进水房去接热水，被溅出来的热水烫到了手背。
路硚不觉得疼，就觉得心烦。再想到一会儿姜易维要来找他，他又要对着喜欢的人自乱阵脚后就更烦了。

第2章 别走
打完热水回到病房，路硚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
路母让路硚给她倒杯水，对着路硚叫了半天，才看路硚手忙脚乱地把水倒好。
她以为路硚还在想着相亲的事情，斟酌半天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索性把话说得很直白：“你已经二十八了，妈就想在活着的时候看你结婚成家，就这么难吗？”
知道这么逼迫路硚有些过分，但作为母亲，还是不一定哪天就要离世的母亲，她不得不自私一回。
路硚心里想着事，又听见母亲对着自己催婚，脑子都快要炸掉了。
“妈……”他声音没什么力气，又厌又倦，“我正考虑呢，您别催我了，我头疼。”
得，儿子什么性格她又不是不了解。每次路硚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他心里烦。
路母闭上嘴，不想让两个人都不痛快。
病房突然安静，路硚的心也跟着静下来不少。他慢慢把注意力转移到手背上，发现手背被烫到的部分依旧泛红，甚至隐隐作痛。
都怪姜易维，每次姜易维一出现，准没好事发生。他第一次见到姜易维的时候也是，不过那天伤到的是脚，不是手。
他当时刚刚大一，在艺术学院学的服装表演专业。大学城这片儿学校多，什么建筑学院，医学院还有音乐学院，全都离得很近。
姜易维是建筑学院的，上大三。两人学校隔着一条街，说远不远，但也不算太近。
按理说两人的专业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却因为建筑学院举办的“金色之秋”的活动，硬是把两人牵扯到一起。
路硚不知道姜易维怎么看待他们的相遇，至少在他眼中，觉得“牵扯”这个词还挺贴切的。
“金色之秋”活动举办的当天，路硚是被服装设计系的陈烨临时拽过去救场的。到了活动现场，他才知道这是建筑学院搞的秋季服装秀。
在后台转了一圈，路硚流了满脑门的冷汗，就觉得建筑学院这群大老爷们的直男审美实在让他接受不了。
后台模特的穿着用“丑出天际”来形容都不过分。他真的打死都不想帮这个忙，立刻摆手推脱：“还是算了，建筑学院的活动还是找建筑学院的学生来吧！”
“别啊！”陈烨拽了路硚一把，他知道路硚嫌衣服丑，声音压低了些，“我让你穿的衣服是我帮我朋友设计的，但他做的时候腰围做小了，别人都穿不进去。”
说着，陈烨看了眼路硚的腰：“那尺寸也就你能穿进去，我认识的人里，属你的腰最细。你就当帮我个忙，回头我请你吃饭。”
“你这不是属于帮人家作弊吗？”路硚嘀咕一嘴，“人家学校的事，你跟着瞎掺合干嘛？”
“你以为我想啊？”陈烨说起这事就头疼，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我妹妹追这男生呢，非求着我帮忙。”
路硚：“你哪个妹妹啊？”
陈烨：“……我亲妹妹。”
陈烨话落，就硬推着路硚进更衣室。
路硚把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发现衣服的腰围确实不大，得亏他最近轻了两斤。要还是之前那个体重，估计他也穿不进去。
在后台等待出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路硚身上。他有些不太自在，发现他光鲜亮丽地站在一群穿得乌漆麻黑的人群里，过于抢眼。
等上台之后，台下的学生直接就疯了。陈烨被欢呼声震得耳膜疼，双手捂住耳朵的同时不禁感概，怪不得院里都流传着“有了路硚，再无校花”这句话。
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一个男人能漂亮成这样，估计都没有小姑娘愿意站在路硚的身边。
路硚在台上走了一圈，下台后着急忙慌地要把衣服换回来。后台乱作一团，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他直接抱着衣服往厕所跑。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脱得仅剩条内裤时，姜易维进来了。
路硚一愣，忘记了把衣服穿好。
姜易维也一愣，忘记了来厕所的目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在卫生间对视半天，路硚才“我去”一声，把上衣套在身上。
他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儿，明明都是男的，被看光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那一刻他就是觉得臊得慌，以至于穿裤子的动作急了些，一只脚刚钻进裤腿，另一只脚就打了个滑。
整个人摔在地上，路硚的脚踝瞬间就肿了。
姜易维伸手，搭着路硚的腰把人扶起。手掌的温热触感让路硚浑身发麻，忍不住躲了一下。
他脚落地就疼，所以被姜易维背到了医务室。被安置好后看着姜易维，说了声：“谢谢你。”
姜易维回他：“不用谢。”
然后姜易维就离开了，只留下个让路硚至今都无法忘却的帅脸和潇洒的背影。
路硚发誓他不是颜狗，但依旧不能否认他喜欢姜易维的脸喜欢到无法自拔。要是能动手摸一下，估计都能当场暴毙。
只是这张脸也只能想想了，更别提伸手去摸。
想到这，路硚不由得叹了口气。
路母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去水房接了个水的功夫，路硚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就听路硚开口说：“妈，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路硚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垂着眼睑，声音也特别无奈：“喜欢了能有七八年了，但是他喜欢别人。这些年我一直努力想要忘记他，可是我越选择遗忘，他在我脑海里的记忆就越深刻。”
“刚刚……我又见到他了。”路硚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我突然觉得，这辈子除了他，我好像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妈，我是不是没救了？”
路母没回答，静静地听着，示意路硚继续说下去。
路硚深吸一口气，彻底和母亲打开心扉，缓缓说着：“我甚至不断地自我洗脑，骗自己我喜欢的这个人现在又胖又丑，不是秃头就是地中海。但是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他，哪怕我把他想象得丑陋不堪，都喜欢的要死。”
后来他经常在想，是不是执念太重。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一直念着。可是今天又见到姜易维，他突然觉得对待姜易维，除了执念太重，还有想要占有……和爱情。
他对姜易维，在喜欢却求而不得时是不甘，在爱上却求而不得时是伤心。他的心情被姜易维左右，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利。这种感觉很糟糕，只能自己忍着，自己受着。
爱情这东西，是最让人难以预料的东西。
路母没成想儿子会暗恋一个人这么多年，她说不出来劝路硚放弃的话，却也说不出来鼓励的话，只能告诉他：“感情就是这样，你要是忘不了他，就记住他。也许某一天，你自己突然就开窍了，发现身边的人不是非他不可。”
“那您呢？”路硚反问一声，“我爸那么过分，您不还是非他不可吗？如果我身边的人不是他，我就孤独终老一辈子好了。”
路硚的话很坚决，把路母噎得无话可说。
结束这个话题，路硚就在病房等着姜易维过来。他不知道姜易维为什么要找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停地在想一会儿和他聊些什么。
结果脑里一片空白，连个字都蹦不出来。等门外传来敲门声，路硚立刻就慌了。
“你来了。”他倏地站起身子，语气僵硬，夹带些不知所措。
姜易维“嗯”了一下，走近路硚。一手轻轻压住路硚的肩膀，让他继续坐着，随后和路母问好。
路母看路硚的反应就知道姜易维是路硚暗恋的那个人，也难怪路硚会喜欢。这种浑身上下透露着优秀的男人，估计没人能抗拒得了。
为人也谦虚礼貌，路母和他聊了几句，大概清楚路硚对姜易维如此迷恋的原因了。
后来天都黑了，路母开始犯困，不打算让路硚和姜易维继续在病房里耗着。
路硚往外走的时候姜易维一直跟在身后，沉默的氛围又开始让路硚觉得尴尬。
他回头看了看，犹犹豫豫地开口：“我要到门口打车去了，你……”
姜易维打断路硚的话：“我送你。”
路硚没拒绝，反正尴尬一晚上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只要能和姜易维呆在一起，尴尬多久都可以。
夏季的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路硚坐在副驾驶只敢把脸侧到右面对着车窗吹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的话题没什么营养，仿佛彼此是对方刚认识的新朋友。
一个坐在驾驶位，一个坐在副驾驶。挺近的距离，让路硚觉得相隔甚远。
所以路硚郁闷了一路，车子开到家门口，还在对着车窗外的风景走神。
见路硚在发呆，姜易维叫了他一声。
路硚这才反应过来他到家了，又该和姜易维分开了。
“那我走了啊。”他伸手去开车门，指尖碰到车门把手时道了声，“谢谢。”
姜易维说：“不用。”
“嗯。”路硚点头笑笑，又说，“那……再见。”
一句再见，让姜易维心头一紧。
他只字未言，在路硚一只腿迈出车里时下意识地拉住了路硚的手腕，力道温柔却让人挣脱不得。
“路硚。”姜易维不想路硚就这样离开，握住路硚手腕的手掌终于用了些力气，最后开口，“我们谈谈。”
路硚被姜易维轻轻一拽，重新跌坐回副驾驶。盯着自己的手腕，他嗓音发紧，无由心慌：“谈什么？”
姜易维似乎叹了一口气，气息微弱到让路硚以为是自己出现的错觉。
看着路硚低头垂睑的脸庞，姜易维嘴唇动了动：“你抬头看着我。”
路硚照做，抬起头来。一下秒，就听见姜易维用着低沉的声音，字字清晰地开口说：“我们谈谈你相亲的事情。”

第3章 相亲
路硚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住几秒才对着姜易维又问一遍：“你说……谈什么？”
姜易维的目光像深不见底的湖水，牢牢锁着路硚，耐心地重复道：“谈谈你相亲的事情。”
路硚不由心慌，眼神闪躲了一下，嘴上叨咕着：“这有什么好谈的，就是我妈一直在催我结婚而已。”
姜易维想问问路硚是怎么想的，谁知道路硚回完他的话直接开了车门就要下车，脚落地时还不忘对他说：“很晚了，我先回家了。你开车回去……注意安全。”
也就十多秒的功夫，车上只剩下姜易维独自凌乱。他看路硚进了小区，身影彻底从眼里消失。他没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静坐着沉默。
路硚看似落荒而逃，实际步子走得很慢。到了楼道里也没急着进电梯，反而躲在了单元门的后面。
他偷偷看着姜易维的车在门口停留，偷偷看着他开车缓缓离去，就像他偷偷喜欢姜易维的心情一样。
仿佛只有“偷偷”这两个字，才能把暗恋的姿态描述得到位一些。
路硚进电梯回到家里的时候还在想，姜易维为什么要和他谈相亲的事情。他们俩关系算不上熟络，连电话和微信都没有。
姜易维在建筑学院毕业后，他除了在电视和新闻上，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所以姜易维要和他谈的这件事儿，挺让他慌张的。
有些话问出口容易，但是怕听到回答。他生怕听见姜易维说“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这种话，因此他怕了，也逃了。
可是现在躺到床上，路硚又开始后悔。觉得应该先要了姜易维的电话和微信，然后再逃跑。
翻来覆去，没有一丁点儿睡意。
路硚满脑子都是姜易维拽着他的手腕抬头和他说话的那张脸。
他唉声叹气，忍不住拿手机发了个朋友圈：【相亲有什么好谈的？要是想和我谈朋友就好了【心碎】……】
段衍临给路硚回复：【大晚上的别发骚【敲打】！！！】
路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他：【都夏天了，我早就该发骚了，谁也别拦着我。】
可是前提是他得敢啊！
路硚过完嘴瘾，关了手机打算睡觉。几点睡着的他忘了，只记得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凌晨四点。
等好不容易入睡后，姜易维又不断地在梦里折磨他。今天这一面见得，像是把他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全部挖了出来，在脑子里完完整整地过了一遍。
路硚这才知道，原来所有和姜易维有关的事情，他都没有忘记过。
真的又惨又矫情……
路硚醒后反思了一上午，给母亲打电话决定去相亲。他给自己画了个名为姜易维的牢笼，把自己困在里面那么久，也应该试着走出来了。
路母听到路硚同意相亲高兴得不行，立刻把相亲安排上。
路硚觉得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母亲高兴也是件好事，总比天天让她操心强。
之后的一周里，路硚白天工作，下班相亲，晚上去医院照顾母亲。去的时候还要躲着姜易维，生怕不小心和他碰上面。
他身心疲惫，简直累得要死，结果还没相到几个正常的男人。
路母看着路硚的模样叹了下气，问：“相了五个人，就没一个看上的？”
路硚摇头：“我明天接着看，全国人口这么多，我还不信找不到一个像样的。”
路母点点头，沉默几秒，犹犹豫豫地开口：“这几天，那个姜易维往我这跑得挺勤的。他好像挺希望在我这碰见你的，但是你俩来的时间一直错开。”
路硚没回话，他晚上来医院的时候看到过姜易维在母亲的病房里。只不过他躲了，一直躲到姜易维离开才出现。
都已经决定要放下这个人了，他也不想再与姜易维有过多的接触了。
见路硚低头不语，路母往路硚手里塞了张纸条：“姜易维托我交给你的，上面是他的电话。他本来向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但我看你这架势是想忘了他，就没给。”
路硚拿着纸条看了几眼，揣进兜里，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路母又说：“他还说，他今天就要带着他爸出院了，想让你有空给他回个电话。”
“行，我知道了。”路硚应声，在医院多呆了会儿才打车回家。
在出租车上他一直对着手里的纸条发呆，用手机按出上面的号码却迟迟没有点下通话键。
“靠，到底打还是不打！”路硚烦躁地嘟囔一嘴。
司机大哥吓了一跳，回头瞟了眼，问：“打什么？”
“没什么。”路硚随口回了声，最后把姜易维的电话存到手机通讯录里。
他怕自己总想着给姜易维打电话，就去刷微信朋友圈，试图分散一下注意力。
结果微信最下方的通讯录显示+1，点开一看，是微信把姜易维的微信号推送了过来。
路硚点了点，想试试能不能看到姜易维的朋友圈内容，只可惜姜易维设置了陌生人禁止查看。
路硚有些泄气，拿着手机的手垂到座位上。
算了，看不了就看不了吧！他也不想当什么变态的偷窥狂。
等他再拿起手机想要把微信界面退到自己的朋友圈时，发现刚刚不小心碰到了请求加姜易维为好友的按键。
好友请求，居然在他毫不知情，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了出去！
路硚的掌心一下就冒汗了，盯着手机屏幕老半天，心里隐约期待姜易维通过他的好友请求，却又有些害怕。
明明劝自己要忘了他，现在反倒又开始纠结上了。
路硚真的想拍死自己算了，除了“不争气”，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
从医院到家大概用了二十分钟，路硚的手机一直安静。直到准备睡觉，姜易维也没有通过好友请求。
“也是，他可能都不知道这个好友请求是谁发的，怎么可能说加就加。”路硚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手机屏幕冒出来的光透过黑暗照到他的脸上，表情又失落又郁闷。
路硚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自己。他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是二十八岁的人了，居然还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一丁点儿的事都能把思绪搅得乱成一团。
他几乎又一晚没睡，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拍封面。
化妆师小陈见路硚这几天的状态一直不好，笑着问他：“相亲把你累着了？怎么天天无精打采的？”
“累得要死。”路硚声音都跟着无力，垂着眼睑，“累就算了，关键相的这几个一个比一个娘。我要找的是老公，又不是找姐妹。”
“现在姐妹遍地都是，想找个强1比登天还难。”小陈抬起路硚的下巴对着这张漂亮的脸上完妆，道了声，“行了，妆上好了。”
路硚点头，跟编辑走到摄影棚准备拍摄。
今天周六，他本来没有工作。但是拍摄这期杂志封面的模特突然病了，临时叫他来救场。
反正下午还得去相亲，路硚就当加班了。
好在拍摄工作结束的挺快，他九点到摄影棚，加上化妆做造型，不到十二点就拍完了。
在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路硚听小陈在门外问：“你们公司被大老板收购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啊？”路硚把头探出来，“就我那破公司，也值得被大老板收购？”
“你们公司再怎么破，能拿得出手的模特也有一两个吧！”小陈又说，“那大老板好像在娱乐圈里挺有名的，据说要在公司弄个时尚模特部。我也就偷听个大概，没听见大老板叫什么名字。”
路硚换好衣服边从更衣室走出来：“我就是给别人打工的打工仔，被收购了不过是换个老板继续给人家打工，所以这事儿和我没什么关系。”
他看了眼时间，相亲的时间定在一点半，现在刚刚十二点，赶到预定的餐厅绰绰有余。
小陈发现路硚一直盯着手机看时间，往他身边凑凑：“你有急事还是怎么着？总盯着手机做什么？”
路硚笑了，直接说道：“急着去相第六个男人，希望这次的相亲给力点，别再那么娘了。”
小陈：“去哪相啊？我一会没事儿，凑个热闹行不行？”
路硚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开口回：“你想去也行，但是别和我坐一桌。弄得像我不好意思相亲似的，非得拉个人来陪，也省得让对方别扭。”
两人收拾收拾就往餐厅赶，到了之后特意选了前后桌，背靠背地坐着。
小陈打量着一下餐厅的环境，叹了声：“你相亲一直都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吗？”
路硚摇头：“就这次来的地方这么高档。”
他和所有的相亲对象都是在相亲软件上交流，没留电话和微信，就怕相得不满意，到时候删了尴尬。
第六个相亲对象把餐厅的名字通过软件发来的时候路硚心里有偷偷赞叹过这人的品味，所以心里的期待也稍微高了一点儿。
路硚提早到了太久，坐得有些犯困。就在他眯着眼睛开始点头，身后面向餐厅门口坐着的小陈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嘴上兴奋地说着：“你快回头看看，对面走来个顶级大帅哥！”
小陈再怎么说也是个化妆师，帅的人见多了。能让他这么激动，路硚还真挺好奇这顶级大帅哥的长相。
结果回头一看，路硚顿时睡意全无。顶级大帅哥的这张脸……他可相当熟悉。
大帅哥甚至把目光定格在路硚身上，修长的双腿迈着步伐朝他走来。最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路硚脑子发懵，不仅嘴巴微张，连牙齿都在打颤：“姜易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易维看着路硚，两手交叠放在餐桌。他呼吸沉紧，表面平静，掌心却已微微出汗。
在路硚一脸错愕的追问下，他压低自己的声音。不疾不徐，真心诚意道了一句：“路硚，我是来和你相亲的。”

第4章 酒吧
路硚没想过姜易维会以相亲对象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那句“我是来和你相亲的”，就像每晚梦到姜易维的感觉一样。
不太真实……
路硚桌下的手用力掐了把大腿，结果疼得差点儿飙泪。他才敢确定，这并不是在做梦。
可像姜易维这种豪门出身的贵公子，怎么着也得有成群的小妖精往他身边凑。怎么可能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或者说，站在姜易维身边的人，最起码得和姜易维门当户对，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他来和姜易维相亲？
想到这，路硚尴尬地笑笑，喝一口水才开口说：“你要是说你是来看我相亲的，可信度还能高一点。”
姜易维听得出来路硚话里话外的意思，想了想，说：“我爸也在催我结婚。”
路硚下意识地反应就是姜易维他爸可能身体也出了点问题，所以开始催婚。
毕竟天下的父母都一样，操心的都是那点事儿。
路硚收回思绪，试探性地问：“你爸的身体……”
“很健康。”姜易维知道路硚在想什么，深深地看着路硚，“他就是想让我快点结婚。”
路硚“啊”了一声，又说：“那你也没必要来相亲啊！”
姜易维：“你不是也在相？”
路硚被姜易维问得噎了一下，抿下嘴，才回复道：“咱俩状况不一样，我是因为我妈想在临走前看我结婚我才相亲的。你爸又没什么事儿，你完全可以慢慢遇一个喜欢的人，去结婚，去成家。”
他这么说完发现自己心态贼强大，居然能劝喜欢的人去追求真爱。
姜易维没说话，视线锁紧路硚。沉默片刻，才对路硚说：“我觉得和你相亲挺好的，段衍临说的对，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惊喜与惊吓交织，路硚觉得姜易维的话都快把他的耳膜穿破了。他又开始心慌了，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身后的小陈急得不行，不停地用胳膊肘去怼路硚的后背。结果把人怼毛了，路硚回头就瞪着小陈小声怒问：“怼毛怼啊！”
小陈挤了两下眼睛，用口型回复路硚说：“你给我答应他！！！”
路硚倒是想答应，关键是答应了之后呢？两个人接触几天，然后结婚，再培养感情。
可是他就是觉得奇怪，也许换个陌生人还会好点儿。但这个人是姜易维，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想到他怀揣着暗恋和姜易维培养感情，心里就打怵。“培养感情”四个字说的好听，可要是培养不出来怎么办？难不成去离婚吗？
这样的结局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心碎一地。
“你让我考虑一下。”路硚胡思乱想老半天，只能这么回答。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死，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重复，“试试吧，万一真的培养出来感情，让姜易维爱上了自己呢？就这样放他走了，又实在有点可惜。”
姜易维没把人逼得太紧，点头说：“你慢慢想。”
路硚还在纠结的时候姜易维示意服务员点餐，把菜单递到路硚面前，说：“看看想吃什么。”
路硚拿过菜单，随便点几道餐厅特色。
姜易维又多点些别的，指指路硚身后的人：“让你朋友坐过来吧。”
没等路硚回答，小陈便起身坐到一边，脸上笑嘻嘻的：“我就是凑个热闹，没成想还能蹭一顿饭吃！”
路硚想对着小陈竖个中指，为了形象忍了下来。
小陈清楚自己是个电灯泡，没有多说话。他拿着手机开始刷微信，顺便给路硚发了条消息：【你怎么这么面啊？这么帅的男人跟你相亲，你敢不敢从了人家，把帅哥抱回家？】
路硚只是回了条：【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小陈就觉得路硚身边凉快，怎么着也得把这顿饭吃完。
姜易维看路硚放下手机，喉结动了一下，把想问的话问出口：“留给你母亲的电话号码，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路硚如实回答，想到昨晚的好友申请，忍不住想要开口问问，“我昨晚加你微信，你怎么……没通过好友请求啊？”
“什么？”姜易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的好友请求，“昨晚加我的人是你？”
看路硚点头说是，姜易维想锤自己的心都有了。他最近的合作伙伴三番五次给他推荐自家明星的微信号，加上路硚的微信名称只有一个小太阳，他便顺手把手机关掉了。
谁成想被拒绝的人，居然是路硚。
姜易维神色懊恼，立刻把路硚的好友请求给通过了。
加上姜易维的微信，路硚想去姜易维的朋友圈里逛逛，却忽然想起来自己前些日子在朋友圈里发的那行文字。
要是被姜易维看到，那还得了？
路硚着急忙慌地就把那行文字删掉了，还想再删一些去酒吧喝酒疯玩的照片。可惜还没来得及行动，就看到姜易维把他近半年的朋友圈全都给点上了赞。
手可真快……
路硚礼尚往来，也把姜易维的朋友圈全赞了。路硚发他和姜易维的生活，对比鲜明。一个多姿多彩，一个枯燥无味。
从头到尾，他只在姜易维的朋友圈看到了狗的照片。品种应该是阿富汗猎犬，浅金色的毛又顺又长。狗的脸虽然很长，看起来却高贵的不行。
“这种狗国内不是禁养吗？”路硚抬头问。
姜易维：“养在国外了。”
路硚“嗯”一声，点完赞想收起手机的时候看见段衍临又发来一条微信。
段衍临问他：【怎么把你想和姜易维谈朋友的朋友圈给删了？梦醒了？不骚了？既然这样，段哥的怀抱等着你，段哥可以和你谈朋友。】
路硚不太想打击段衍临，可是段衍临发来的消息真的太贱。他实在不想忍耐，实话告诉段衍临：【不瞒你说，我现在正在和姜易维相亲。要是真成了，没准儿直接跨过谈朋友这一步，和姜易维迈进婚姻的殿堂。】
消息这么回过去，段衍临没声了。等这顿饭吃完，才见段衍临回了个中指。
对面的姜易维起身到前台买单，路硚也想跟过去。这么贵的一顿饭他一分钱都不掏实在有点儿过意不去，但是姜易维直接按着路硚的肩膀，微微弯腰在他耳边轻说：“坐这等我。”
路硚耳朵发热，被苏得腿软。姜易维买单回来，都没能缓过劲儿来。
他几乎是脚步发虚的上了姜易维的车，看着姜易维先送小陈回家，再把车子往他家的方向开。
下车时，姜易维跟着路硚一起：“送你上楼。”
姜易维俨然一副好男友的模样让路硚微微发怔，脑子转不过来个。他没有推脱，让姜易维送他上来。
上楼之后，姜易维要了路硚的电话，临走还不忘对着路硚嘱咐一句：“今天谈的事，你再好好想想。我希望我的结婚对象就是你。”
路硚心都炸开了，反复地回味姜易维的这句话。
他从姜易维离开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思绪乱成一团，就差准备出来一朵花，用揪花瓣的方式来左右自己的决定。
快七点的时候陈烨打电话说叫他去酒吧喝酒，路硚不太想去，但是陈烨一个劲儿地催他。说他要是不去，就骚扰他一晚上。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陈烨还真就干得出来，路硚想着去就去吧，反正心烦，借酒消愁。
酒吧名叫“肆意”，路硚来过挺多回，和酒吧的老板许升荣也挺熟。
他刚到柜台，就看见许老板对着小姑娘聊骚。见他来了，走过来打趣：“陈烨说你会来我还不信，我带你去找他。”
路硚跟在许升荣身后，走到陈烨那桌发现陈烨已经开喝了。
“来了！”陈烨喝得微醺，看到路硚立刻给他满上一杯，催他快点喝。
路硚接过酒杯看着陈烨，他和陈烨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关系一直挺不错的。他不敢保证自己有多了解陈烨，最起码看得出来陈烨今晚心里有事。
“他喝了多少啊？”路硚夺过陈烨手中的酒，问向许升荣。
许升荣：“你没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喝一个多点了，看这样，应该是失恋了。”
陈烨听到“失恋”俩字，有些恼火，嘴里嚷嚷着说：“我失什么恋啊？我压根儿就没恋过。”
路硚：“那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陈烨又开始给自己倒酒，边倒边叨念：“是我女神恋爱了，我暗恋三个月的女神恋爱了……”
“才暗恋三个月也值得你喝成这样？”许升荣懒得多理陈烨，转身去问路硚，“你相亲相的怎么样了？这几天劝你来喝酒都费劲。”
没谱儿的事路硚不想多说，随口回了句：“还成吧。”
“你去相亲了？”陈烨把酒喝完，摇晃地站起身子，“你相亲怎么不告诉我啊？相到合适的没有？”
合适的倒是有一个，只可惜还拿不定注意。
路硚低头叹气，发现自己的手机亮了。点开一看，是姜易维发来的消息：【现在在做什么？】
路硚想法骚，想给姜易维回复，我现在在想你。但是手上不敢骚，只敢老实地写着：【被朋友叫出来喝酒了。】
他消息刚发过去，陈烨就凑上来捣乱，不断地质问：“和谁聊天呢？是不是相亲对象？”
路硚真的受不了耍酒疯的陈烨，眉头皱着：“把手机还我。”
“不还！”陈烨把手机举得老高。
路硚有点儿鄙视陈烨的智商，他一米八四的模特，比一米七八的陈烨高上不少，也不知道他举着个手机在这羞辱谁呢！
路硚连脚都不用踮，一伸手就要把手机抢回来。
无奈陈烨把手机攥得太紧，路硚抢了半天也没能成功。他反而是亲眼看着陈烨的拇指不小心按到了视频通话的按键。
紧接着，姜易维的脸就通过视频映到了路硚的眼睛里。
这张脸，在视频里也如此优秀，然后帅脸的主人就发话了：“酒吧在哪？”
“卧槽，哪传来的声音？”陈烨还不知道自己按了视频通话，看到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人脸，惊得下巴发抖，“这不是建筑学院的姜……姜什么来着？”
路硚提醒：“姜易维。”
“对对对！就是他！”陈烨在姜易维和路硚之间来回扫视，“你的相亲对象是姜易维？”
“是我。”姜易维主动开口替路硚回答，随后目光再次转向路硚。
只见他薄唇微启，用着低沉却不失温柔声音对着路硚又问了一遍：“酒吧什么名字？我去找你。”

第5章 网恋
许升荣趁路硚对着手机屏幕愣神，在一旁插嘴：“叫肆意，南二马路这条酒吧街，导航就能找到。”
姜易维点头，对许升荣道声谢谢，又跟路硚说：“等我。”
“那个……”路硚想让姜易维别过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说成了，“开车注意安全。”
姜易维让路硚放心。
挂断视频，陈烨掐着路硚的肩膀就问：“你和他要成了是不是？我还是条单身狗，你居然背着我搞对象？”
“我没搞啊！”路硚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和姜易维八字还没一撇，现在顶多算朋友吧。”
陈烨“啧啧”摇头，认为路硚在说谎。
路硚回给陈烨一个爱信不信的眼神，拿起酒杯喝了两口。
许升荣打定主意要在这边凑热闹，往路硚对面一坐：“我帮你参谋参谋，你相亲对象为人怎么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人家姜易维是什么人，用得着你看吗？”陈烨就算不了解姜易维，也听说过姜易维的大名。他当年没少往建筑学院跑，对那学校的了解比自己学校都多。
陈烨伸手，数着姜易维的头衔：“人家可是名门望族，娱乐公司的大老板，在福布斯富豪榜上都排得上号。当年在建筑学院，追他的人都绕他学校好几圈了。”
“他们学院的学生给姜易维做的应援语是什么来着？”陈烨突然问向路硚。
路硚回忆片刻，说：“钻石笑容姜易维，名品肩宽姜易维，芳心纵火姜易维，气质绝伦姜易维，豪门诱惑姜易维，连路人的心都会被狙击的完美艺术，姜易维！”
“……牛逼，这么长的口号你都记得住？”陈烨有些发晕的脑袋被路硚大段的话吓得清醒过来，忍不住吐槽，“念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记性这么好？”
路硚白了陈烨一眼，懒得跟他废话。
许升荣倒是笑了，拍下路硚的肩膀：“姜易维这么优秀，你还犹豫什么呢？”
路硚没说话，心里寻思着哪有说的那么容易。
见路硚低头不语，许升荣疑惑道：“还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有啊！”陈烨听许升荣这么问，开始来劲了，“当年在学校里追路硚的人一大把，男女都有，全被路硚给拒了。他还因为喜欢的人，把自己后来的网恋对象给甩了。”
许升荣听错了重点，挑眉问向路硚：“你还网恋？”
“不行吗？”路硚没觉得网恋有多丢脸。他到现在都记得刚和网恋对象确定关系时两个人一起换的情侣网名。
路硚叫“潇氵西人生”，对方就把网名取成了“陪你潇氵西”。他们在网上互称对方为“潇氵西”和“陪你”。
在那个非主流纵横的年代，他们一点都没觉得这对情侣网名有多白痴。
最开始，路硚没有网恋的想法的，就想一心一意地守着那颗暗恋姜易维的心把大学四年好好过完。
可他时不时地就想往建筑学院跑，有时候逃课去，有时候早退去，特希望能在建筑学院的校园里碰到姜易维。
去建筑学院的次数多了，他在那边的朋友也就多了起来。后来不知道是谁把他的qq号给出去的，反正稀里糊涂地就和网恋对象聊上了。
起初两人只是像普通网友那样没事聊聊天，语句尴尬，路硚不止一次地在想要不要拉黑他。但是时间一长，发现对方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他把暗恋的心事全跟对方说了出来，甚至说自己是如何如何苦恼，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弯的，有没有喜欢的人。
网恋对象问路硚暗恋的人是谁，路硚只是回他：“不能说，万一你说出去了，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路硚这么回完，对方还真就再也不问了。再然后就是对方问路硚能不能和他交往，说他想试着让路硚从暗恋里走出来。
那段时间，路硚被暗恋的滋味折磨得近乎崩溃，想都没多想就答应下来。可是他始终对这段感情怀有歉意，认为对网恋对象不太公平。
他也把这些话发给过对方，对方只是回他：“我不在意，我只希望自己的出现能让你忘了他。”
路硚看完，内疚油然而生，越发觉得对不起他。
事实证明，路硚确实对不起网恋对象。因为他非但忘不了姜易维，反而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姜易维。
最后他提出来分手，直截了当地发了句“我们分手吧，我还是忘不了他。”他这句话发完没多久，就因淋雨昏迷，住院好几天。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路硚看到qq消息，发现对方发了无数条“我不想和你分手。”
路硚没回，觉得自己既然喜欢不上他，就别再耽误他了。他狠下心来换了网名，就不怎么用qq这个软件了。
直到去年，路硚为了给品牌走秀减了几天肥。那阵子他想吃火锅想的不行，整天开口闭口都是火锅。就连看朋友圈，都想刷屏几句想要吃火锅。
他又怕发到朋友圈里有人勾他去吃，只敢在qq上念叨。
那是他时隔好几年再次登陆这个软件，随手瞎发一句：好想吃火锅，我愿意用前男友的性命换一顿火锅。
说说发表出去，路硚心里痛快了不少。结果没痛快几秒，就看到有人给他评论：谢谢前男友的祝福。
路硚把手机凑到眼前，发现评论的人网名叫陪你潇氵西，正是被他甩掉的前男友！他吓得魂都要飞了，立马退出qq再也不敢使用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看路硚听到“网恋”俩字出神这么久，许升荣还以为提到了路硚的伤心事，笑笑说：“行了，网恋这事儿翻篇了，我不问了。”
他话音落下没几秒，又“哎？”了一声：“不对啊，你把人家给甩了，你露出这种表情做什么？后悔了？对人家念念不忘了？”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路硚把酒干了，才闷闷地说，“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人家，毕竟他真的挺喜欢我，我却把事做的那么绝，怎么都觉得自己过分。”
“你又不是第一回这么过分了。”陈烨接了个嘴，顺便往路硚酒杯里倒酒，“在学校里被你伤过的人都快抱团取暖了。”
“不一样好吗？”路硚恼火，“我网恋对象再怎么说也是我当年的正牌男友，他和那些求者没法混为一谈。”
陈烨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路硚抬杠。他找路硚来喝酒是为了让路硚开导他，而不是回忆路硚在大学的光辉往事。
“不提了，往事让它随风飘过。”陈烨拽着路硚和许升荣起身，非得三个人碰下杯，“不看从前，咱们就看以后。我就不信我能一直单着下去，还有你和姜易维相亲的这个事儿。我有预感你俩能成，我先提前祝福你们。”
许升荣也对着路硚眨下眼睛，说：“巧了，我也觉得你俩能成，到时候叫我去喝喜酒。”
路硚笑了两声，把酒喝下去，听见陈烨又问：“你要是真和他成了，是不是豪宅跑车，全都有了？”
“我都说了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什么豪宅跑车的，我又不是奔着这些和人家相亲的。”路硚被酒呛了一下，发现陈烨把他想得太世俗。
哪知路硚话音刚落，就感到耳边一痒。有呼吸掠过耳廓，温热感爬上耳垂。他清晰地听见一道低沉性感的男音自身后而来：“不止豪宅和跑车，你想要什么，我都送给你。”
路硚吓了一大跳，根本就不知道姜易维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他回头，唇差点没碰上姜易维的脸颊。
“你………你什么时候到的？”路硚略显慌张，扭头瞪了陈烨一眼，“他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陈烨无辜开口：“我总共也没见过他几面，就算见过，酒吧的灯这么暗，我上哪能看清啊？”
路硚说不过陈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易维。
姜易维一米八八的身高比路硚还高上一些，路硚与他平齐的时候眼睛正好对着姜易维高挺的鼻梁。他心脏狂跳，觉得姜易维光用一个鼻梁，就能把他迷得半死。
“你坐我旁边吧！”他把凳子拉开，让姜易维坐下。
入座后，陈烨和许升荣就要给姜易维灌酒。路硚连忙阻止：“他开车了，别让他喝了。”
“你俩还没成呢，怎么护着他就跟护着自家人一样？”陈烨倒酒的动作一顿。算了，毕竟第一次和人家喝酒，不好把人搞得太惨。
结果陈烨自己喝了挺多，最后被路硚和姜易维架走了。
把人放进车里，路硚就想往副驾驶钻。
陈烨要死不活地拽着路硚，非让路硚陪他坐在后排，一把心酸一把泪地说：“我后悔啊……我在犹豫要不要和女神表白，才犹豫几天，女神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早知道我就干脆一点儿，说什么也得为自己拼一把，管它结果是好是坏，最起码为自己争取过。”陈烨确实挺懊恼，就这点事儿愣是说了一路。
路硚怕姜易维折腾，就让姜易维把陈烨送到他的家里。
把陈烨架上楼的过程里，路硚虽然出力了，但陈烨的重量全被姜易维抗了过去。
路硚余光看着姜易维，回想着陈烨在车里说的那些话。他要不要为自己拼一把？不论结果如何。
把陈烨安置在沙发，路硚跟着姜易维一起下楼，说要送他。
出了小区门，正好有风吹在身上，很舒服。小区的灯闪着光，不亮却暖。虽然不能把园区照得很亮堂，却把路硚的心照得很清晰。
姜易维不知道路桥在想些什么，走到车前嘱咐道：“回去吧，别着凉了。”
路硚点头，却没动。他依旧站在姜易维面前看着他，过了几秒，才仰头直视姜易维的眼睛。
“姜易维。”他轻轻开口，语气坚定且沉缓地说，“你让我想的事，我已经有答案了。”

第6章 交往
姜易维心中一凛，他表情未变，一颗心却早已悬在喉口。似乎下一秒，就能紧张地跳出来。
路硚与姜易维对视，发现姜易维的脸依旧平静，可是那双漆黑的眸子似乎比之前更深沉。他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告诉自己不要慌。
话已经开头，他总得把结尾安上。
所以路硚深吸一口气，对着姜易维把剩下的话说完：“我觉得，咱俩可以试试。”
他语气故作轻松，继续开口：“左右都是父母在催婚，万一能被催出来真爱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儿，你说是吧？”
姜易维点头：“是。”
他的回答虽短，却坚定有力。
路硚又说：“但是咱俩要是试了，我自身有些情况得告诉你，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听完直接拒绝我就成。”
姜易维走近路硚，背靠车门，语气放轻：“你说。”
路硚“嗯”了一声，转身面向车子。他心跳加速，搭在车顶的双手紧紧握起，又松开，最后垂着眼眸说：“我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妈有心脏病，连带着我也有这毛病，所以我身体差到淋个雨都能大病一场。你要是能接受和一个病秧子在一起，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我可以接受。”姜易维没有半点犹豫，“如果我们决定在一起，无论你身体发生什么状况，我都会陪你一起走下去。”
夜幕笼罩下，姜易维的话显得格外温柔。路硚阵阵心动，还在回味，就听姜易维又在耳边对自己说：“未来的日子很长，我牵着你的手走，不要怕。”
路硚从没想过姜易维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他怔住，说不感动全是假的。仔细想想，这也是姜易维对着他，一次性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路硚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不管姜易维到底喜不喜欢他，和他相亲是不是因为父亲逼婚，至少那份摆在心底的暗恋能见光了。
以后再和姜易维接触，是不是可以不用小心翼翼，手足无措了？
这么想完路硚心情大好，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试图伸手，想要拍拍姜易维的肩膀让他早点回家。
手离姜易维的肩膀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却停了下来，路硚还是没敢碰上去。
见状，姜易维握住路硚的手腕，把路硚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问：“是要这样吗？”
路硚脸有些热，点了点头：“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吧？要是相处几天觉得彼此都不错，是不是就……”
“就直接结婚。”姜易维接着路硚的话说。
路硚点头，想着先接触几天，要是能和姜易维结婚自然挺好。只要姜易维，不要反悔就好。
送走姜易维，路硚走进小区上楼回家。开门进屋，发现陈烨正双手抱臂靠在门口瞪着自己。
“你瞪我干什么？”路硚推开陈烨，给自己接了杯水，“你酒醒了？”
陈烨指了下卫生间：“我刚去厕所吐了，吐完就好了，现在就是有点头疼。”
说着还揉了揉太阳穴，抬头问向路硚：“我记着姜易维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叫童辰，挺有名的一模特，以前和你一个系的，比你大两届。”
“你刚大一的时候不是不少人说你是小童辰吗？”
这话算是问到路硚伤心处了，他心里不是滋味，沉默半天才回陈烨：“人家童辰都结婚了好吗？没准儿姜易维已经不喜欢他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路硚的表情让陈烨看得出来他不太开心。陈烨觉得自己多嘴了，用力拍下自己的嘴巴说：“你看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这么多年了，谁还能原地踏步，一直单恋啊！”
路硚再度哑然，陈烨说的不就是自己吗？原地踏步，一直单恋。
“但我一直都挺想问你的，你喜欢的人是谁啊？”陈烨问过路硚挺多次，路硚每回都闭口不答，“我都好奇好几年了，你就行行好，跟我说说呗！”
“有什么好说的啊！你怎么这么八卦啊？”路硚不是不想告诉陈烨，是不敢。
陈烨嘴巴就跟个漏斗似的，但凡有人把秘密告诉他，第二天保准儿传遍整个朋友圈。
路硚随便扯了个理由：“没喜欢的人，那时候就是搪塞追求者的借口。”
他还是没有告诉陈烨暗恋的人是谁。他怕他说了，陈烨会欠儿兮兮地去和姜易维说。这要是他和姜易维真成了，以后处出来感情了倒好说。要是没处出来感情，姜易维又知道了自己一直喜欢他，那岂不是两个人都尴尬？
所以路硚决定把秘密死守到底，说什么也不能告诉陈烨这个大嘴巴。
陈烨对路硚翻了个白眼：“不是哥们儿！对着我还说谎，你可真行。”
路硚懒得和陈烨废话，去卫生间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临睡前他看眼手机，发现十分钟前姜易维给他发了条微信，说他已经到家了。
路硚回他：【早点休息吧，晚安。】
他消息刚发送成功，姜易维便秒回过来：【晚安，好梦。】
路硚盯着这条微信能有五分钟，才舍得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两人在楼下交谈的场景。
他总觉得姜易维的脸看着不似从前那样冷漠，盯着他看的眼睛里是有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
第二天不到十点，路硚被陈烨吵醒。
陈烨一会儿跑到他身边问有没有吃的，一会儿问他能不能吃厨房里的泡面。
路硚被烦得要死，翻身用被子捂住自己：“你想吃就吃。”
陈烨把面泡好，味道飘满整个房间。路硚顺着泡面的味道睁开了双眼。
“你就泡了一盒？”他起床，问向陈烨。
陈烨“啊”了一声：“对啊，我以为你得睡到下午呢！”
路硚打算给自己也泡一碗，刚把泡面的塑料包装撕掉，就听陈烨在客厅喊：“姜易维给你来电话了！”
“来了！”路硚应了一声，把手机拿到手里，“刚在泡泡面，才听到电话响了。”
姜易维的声音发沉，对着手机说：“别吃泡面，我现在去接你，看看附近有什么早餐。”
“不用这么麻烦吧！”路硚不想让姜易维就因为一顿饭来回跑，“实在不行，我点外卖也行。”
姜易维在电话另一侧摇下头：“我现在往你那去，到了告诉你。”
路硚挂断电话，看了眼泡面，哼着小曲儿把它放到一边。跑进卧室就开始挑衣服，拿出好几件衬衫在身上比量。
“你要干什么去啊？这么骚的衣服都好意思往身上穿，去大马路走秀吗？”陈烨抱着碗泡面看路硚拿着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
路硚看着身上的衣服，问陈烨：“哪骚了？”
陈烨指了路硚的锁骨：“你漂亮的锁骨一露，不骚吗？”
路硚：“那只能怪我锁骨骚，和衣服有什么关系？”
陈烨一想也是，哪怕一件设计相当普通的衣服，在路硚身上都能穿出不一样的韵味。
“不是，你还没回答我你要干什么去呢？”陈烨又看路硚一眼。不再死揪着路硚的衣服不放，问到了点子上。
路硚听陈烨这么问了，表情带着欣喜：“我男朋友舍不得我吃泡面，要来接我去吃大餐。”
“卧槽！”陈烨先是骂了一声。
然后把手里的泡面放下了：“你俩这就成了？那能不能带我一个？我也想吃大餐。”
路硚瞄一眼手机，看到姜易维发微信说到了，对着陈烨摇头：“不带你，我和男朋友的二人世界，你跟着掺合做什么？”
他穿好鞋走到门口，还对着陈烨嘱咐一句：“你吃完泡面记得扔，别放桌子上就不管了。”
陈烨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了，滚去吃你的大餐去吧……”
到了楼下，路硚一眼就看到了姜易维靠车等他的身影。高高大大，在烈日下显得格外英俊。
又是被狙击心脏的一天……
路硚脑子都不转了，步伐加快了些往姜易维身边走。
姜易维在路硚下楼前在对面的超市买了瓶矿泉水，等路硚走到面前，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路硚接过矿泉水，不动声色地把姜易维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他发现姜易维穿白色衬衫真的很好看，显得成熟又硬朗，袖子向上卷起，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性感得不行。
见路硚喝水还能发呆，姜易维笑问：“想吃什么？”
路硚想了想，说：“路口有家粤菜挺好吃的，去那吃？”
“走吧。”姜易维帮路硚打开车门，还不忘用手掌护住路硚的头。
路硚心里发暖，觉得姜易维挺贴心的。
姜易维在楼下等路硚那会儿车窗是开着的，车里被吹进些柳絮。他嗓子发痒，皱眉轻咳一声。
路硚听见姜易维咳嗽，看着他问：“我下去给你买瓶水吧？”
姜易维摇头，下巴朝着路硚手里的那瓶子点了点：“喝这瓶就行。”
“可是……”路硚有些犹豫地开口，“这瓶我已经喝过了。”
“没事。”姜易维说，然后又咳一下，似乎在催促路硚快点把水递过来。
路硚想着姜易维都不介意，他也没必要矫情。直接拧开瓶盖，把水往姜易维手边送。
姜易维说了声：“谢谢。”
便把手掌覆在路硚的手背上，握着路硚的手让路硚给他喂水。
路硚：“！！”
他哪知道姜易维会握着他的手，让他喂水。吓了一跳不说，被姜易维碰到的手背瞬间滚烫不已。再想到两人喝了同一瓶水，“间接接吻”这四个字就那么浮在脑子里飘啊飘的。
路硚内心激动，表面故作平静，甚至装模作样地来了句：“我今天怎么这么渴？”
说着，就对着水瓶又喝了几口水。哪怕只是间接接吻，他也得多感受几次。
姜易维余光看下路硚。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拉住路硚的手腕。薄唇一张，说了句让路硚惊慌不已的话：“记得给我留一口。”

第7章 回礼
姜易维话音落地，听得路硚自乱阵脚，被水呛得咳嗽半天，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姜易维开车直行，正好靠在道路里侧没法儿停车，只能伸出右手在路硚背上轻拍几下。余光注意到路硚的嘴，又把手移到路硚嘴边帮他把嘴擦干净。
路硚觉得自己像个低能儿，脸都要丢没了。姜易维的手贴过后背，指尖抚过唇边的触感像是把他电了一样，浑身发麻。
把头转向车外，路硚突然勾着唇角笑了出来。
姜易维侧目问他：“在笑什么？”
路硚依旧看着窗外，嘴边的笑意变浓，心里带甜，却摇着头说：“没什么，你好好开车。”
到达餐厅，对面新开的纯手工首饰店正在剪彩，请了歌手进行表演。
他们坐在窗边，正巧能把对面的表演尽收眼底。
路硚见表演的歌手拿着吉他，开口对着麦克唱着民谣。唱到“我想一直爱着你，过去，现在，和未来”这句话时，他拄着脸听得出神。
一曲完毕，路硚才收回目光，发现姜易维正定定地瞧着自己。
“看我干嘛？吃饭啊！”路硚被看得好不尴尬，脸开始发热。他主动给姜易维夹了些菜，又说，“我看对面的首饰店说今天有折扣，纯手工饰品应该挺好看的。吃完饭，我们过去看看？”
见姜易维点头，路硚接着说：“下午我还得去趟我妈那，你和我一起去吗？”
姜易维发现路硚比较喜欢沙茶牛肉这道菜，把它往路硚跟前推了推，说：“和你一起。”
路硚顺势夹起牛肉，咽下后开口：“你和我一起去可别后悔啊！我妈见了我一定会问我相亲的事儿，到时候咱俩也没法儿掖着藏着。”
“嗯。”姜易维点头，嘴角向上攀起。
路硚知道姜易维沉默寡言惯了，就连笑容也很少。但从两人确定关系后，他看到姜易维笑过很多次。
虽然笑容的幅度不大，却能看得出来姜易维心情很不错。
路硚也低头笑了，笑容比姜易维唇角的弧度大一些，最起码露牙了。
姜易维没懂路硚为什么笑得这样开心，就像刚刚在车上时那样，笑得那么突然，所以问道：“又在笑什么？”
路硚说：“没笑什么，就觉得心情挺好。”
这傻瓜……当然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太开心，所以忍不住笑意频频弯起嘴角。
甚至用完餐在往对面的首饰店走，路硚都脸上挂笑。
首饰店门口有服务员为顾客开门，进去后导购走到路硚和姜易维身边。同性婚姻法通过以后她也见过不少同性情侣，所以直白地问道：“两位先生是准备挑选情侣饰品吗？”
“情侣”两个字让路硚想开口对着导购夸赞几句，好在他没太得瑟，故作淡定地回了句：“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导购递给路硚一本店内的宣传手册，上面记载着店的起源和一些首饰图片。简介最下方还清楚地写着“婚戒以外，所有首饰都能定制。”
路硚指着这句话看向导购：“为什么婚戒不能做？”
导购说：“老板定下来的规矩，说婚姻意味着两个人今后的人生捆绑在一起。但是未来的路充满未知……”
导购的话没有说完，路硚也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婚戒在本店是不能定制的。”导购抱歉地笑笑，“但是普通的情侣对戒可以。那边有一些用来展示的样品，你们可以去看一看，也可以试戴一下。”
路硚点头，拽着姜易维的手腕跟在导购身后往展示台走。姜易维手腕动了动，轻轻从路硚手中挣开。
路硚以为自己下意识的亲密举动让姜易维不太适应，尴尬地把手放回身侧。哪知下一秒，他整个手掌就被姜易维握在手中。
身后的两个人停了脚步，导购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人把手牵到一起，偷笑着把头转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路硚捏下姜易维的掌心，心里高兴，嘴上逞强：“我同意你碰我手了吗？你就这样拉上来。”
姜易维把两人的手举高，在路硚眼前晃了晃：“你没有反抗。”
路硚半挑下眉毛：“我不反抗是因为我大度。”
他下巴朝展示柜台那点点：“那你把我牵到展示柜台那，再帮我试戴几枚戒指，看看好不好看。”
姜易维很听路硚的话，牵着路硚的手走到柜台前。拿起戒指往路硚的无名指上戴，他动作又轻又缓，还看着路硚的眼睛道了句：“提前彩排下怎么给你戴上婚戒。”
这话太犯规了，路硚都想跳过恋爱这一步直接抓着姜易维去民政局领证。
他看着手上的戒指有点出神，毕竟是姜易维亲手戴上去的。只可惜展示的戒指不卖，不然他一定买下来一直戴着。
姜易维本想定制一对当作两人的情侣对戒，但是被路硚拉走了，说是万一两人以后真结婚了，手上戴那么多戒指不好看。
姜易维似乎觉得遗憾，临走时回头看了这家店好几眼。
“别看了。”路硚上车对着姜易维说，“要是咱俩真结婚了，也不差一对情侣戒指。不是还有婚戒吗？难不成你只想用对情侣戒指打发我？”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姜易维往医院的方向开，“要是那么喜欢，我们就定一对。”
路硚说：“还成，也没那么太喜欢。”
他喜欢的，是姜易维亲手给他戴上戒指的感觉。
虽然不打算做戒指，不代表路硚不想做点别的，其实做一对情侣手链也挺好。
路硚头靠着座椅，在百度上搜了一张最精致小巧，长得最好看的生姜图片。把图片存好，心里寻思着全世界都找不到几个送生姜吊坠链的人来。没办法，谁让姜易维的姓氏只能让他联想到生姜，想不出来别的。
之后路硚睡了会儿，姜易维把车开到医院的路口停了下来。他没把路硚叫醒，轻悄悄地下车在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和向日葵。
把康乃馨放进后排车坐，而向日葵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车子后备箱。旁边还有几家水果的铺子，又买了不少水果，姜易维才重新坐回驾驶座，把车子往医院里开。
路硚是在姜易维找停车位的时候醒的，看到后车座上的花和水果叹了声：“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啊！你前几天晚上去看我妈买的那些东西，估计我妈还没吃完呢！”
姜易维边停车边回复：“一点心意。”
路硚下车把东西拿在手里，姜易维很自然地把东西接到手中。
路硚没和姜易维抢，看着姜易维高大的背影觉得这个男人真好。
病房里，段衍临刚给路母检查完身体。脚踏出病房，就和路硚他们迎面碰上。
姜易维朝段衍临点了个头，敲了敲病房的门。
段衍临看着路硚，小声问：“你微信里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啊！”路硚点头，“我骗你干什么？我真的和姜易维相亲了，现在正在交往。”
段衍临捂着胸口，难受地说：“这里疼。”
“你和我说没有用。”路硚对着检查室的方向指：“你去那检查检查，胸口疼是病，得去看。”
真狠呐……
段衍临觉得扎心，没在病房多呆。
路硚进了病房，在姜易维身边坐下来。
路母见路硚进屋，瞪了路硚一眼：“你怎么不拦着点儿小姜，让他买这么多东西。”
她看着床头柜上还没有吃完的水果，接着说：“这些都是小姜上次来买的，这回又买了这么多，该浪费了。”
路硚摇摇头：“这次不一样，他这次送花送水果，是用来讨好您的。”
路母满脸疑惑，刚想问路硚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姜易维开口说：“伯母，我和路硚正在交往。”
“啊？你们在……交往？？”路母眼睛睁得老大，有些语无伦次，“那…那第六个相亲对象呢？不是说和那小伙相得挺好吗？怎么又和小姜……”
“是相得挺好的。”路硚起身走到姜易维身后，双手放在姜易维的肩膀，“所以，我直接把人给您带来了。”
“你第六个相亲对象……是小姜？”
她受到的冲击太大，缓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主要是记着路硚说姜易维有喜欢的人，所以心里不太放心。
路母想拉着路硚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姜易维也在场害她没法儿开口去问。
一直到晚上两人准备离开，路母都没找到单独和路硚相处的机会。
算了！只能在电话里问了。
把人送到门口，路母嘱咐道：“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路硚回身抱了下母亲，在母亲耳边悄声说，“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哪天咱俩好好聊聊。”
路母“嗯”了一声，想和路硚说：心里有数就成，这么大的人了，做什么决定都沉稳点，不能冲动。
但怕姜易维听到，只能点了下头。
开车送路硚回家，从车窗钻进车里的微风让路硚舒服地闭了下眼。他又有点想睡觉了，但是医院到家的路程比较近，他舍不得闭上眼睛，想多看一会儿姜易维的脸。
大概二十分钟，路硚到家。
下车时姜易维跟着路硚一同下来，他背后是温柔的月色，面前是好看的路硚。
姜易维喉结动动，靠近路硚缓声说：“我有东西要送你。”
路硚神色狐疑，看着姜易维打开后车厢，从里面抱出一束向日葵。
把向日葵递到路硚面前，姜易维目光如水般温柔，声音也是如此地说道：“路硚，谢谢你同意和我交往。”
路硚大脑当机，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把花接到怀里，低头看了好几秒才舍得抬头直视姜易维的眼睛：“想不到，男朋友这么浪漫。”
被称作“男朋友”，一抹笑意爬上眼角。姜易维那张冷峻的脸，犹如融化的冰泉。
路硚不由出神，用很轻的声音叫了一声：“姜易维……”
他双手抱花改用单手，腾出来的那只手臂对着姜易维晃了晃，继而笑说，“我想给你回个礼，所以，让我抱你一下行不行？”

第8章 老板
路硚手臂张开半天，对面的人也只是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胳膊发酸，以为姜易维不想要这份回礼，闷声说：“行吧，不想抱一个就算了，哪天回你点儿别的。”
手刚要放下，却感到腕上一紧。路硚在毫无防备地状态下，直接被姜易维拉进怀里。
他才比姜易维矮几厘米，这会儿相拥，脸也碰巧贴着姜易维的侧脸。
“没有不想拥抱你。”姜易维一手搭在路硚的腰上，一手扣着路硚的后颈解释道，“刚刚没反应过劲儿来。”
姜易维的回答算是让路硚满意。
抱着花走进小区，路硚借着月色给这束向日葵拍了张照片。还没等到楼上呢，就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配上的文字写着：【男朋友送的花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段衍临给路硚评论：【姜易维是不是想磕瓜子了，让你给他种呢？】
路硚回：【他要是想吃，我还真能把瓜子种出来。】
陈烨也给跟着凑热闹：【别整得跟个姑娘似的，不就一束花吗？等哪天我带你去花园逛逛，什么花都有。】
路硚扫了眼，给陈烨回：【滚一边儿去。】
整个评论区就许升荣的评论还算正常：【等哪天带姜易维来喝酒，我请客。】
路硚笑笑，给许升荣回个：【没问题！我先谢谢许老板。】
许升荣这人一向大方，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每次喝酒都是许升荣请客。他就差跪下来求许升荣收钱了，但许升荣说什么都不要。
怕路硚过意不去，他就说自己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开酒吧就为了有点事儿干，也不指着酒吧挣钱。
把评论全部回完，路硚就盯着手机等姜易维的赞和评论。结果看了半天，才想起来姜易维此刻在回家的路上，开着车没法儿分心看手机。
谈个恋爱真是把智商都谈没了！
路硚自嘲，刚放下手机要去洗漱，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许升荣打来的电话。
路硚接通电话被对面传来的音乐声吓一跳，对着许升荣说：“你换个安静的地儿，我除了酒吧的音乐声别的动静一点儿都听不到。”
几秒钟过后，对面安静下来。
路硚听许升荣在电话里说：“刚刚朋友来电话说你那摩托保养完了，明天有空的话直接过去取车就行。”
路硚问：“明天几点啊？”
他明天倒是有空，之前在周六替别人拍封面，虽然周一需要模特去新公司培训，但是给他补了个休息。
“几点都行。”许升荣回他，“取完车过来喝两杯？”
“别了，我取完车还怎么喝酒啊？”路硚这几天没碰车，现在手痒的不行。
他头回近距离接触机车是大学刚毕业那会儿。那时候签了公司，除了走秀，公司还会帮忙接一些平面拍摄的工作。第一次拍摄，道具就是辆机车。
路硚平时都是在电视里看别人骑，自己伸腿跨上去一坐，感觉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瞬间就被两轱辘的机车迷得不行，说什么都得给自己弄一辆。
他心心念念一年多，最后买了辆杜卡迪939，高配版丝光白。花了将近十六万，所有的积蓄全没了。
当时路硚也没管价钱，也不想着以后要去组队玩车，就想买辆自己喜欢的耍耍帅，兜兜风。
把车开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往他身上看，只可惜他母亲看不出来机车有多酷，对着他数落好几个月。说买辆车不比买破摩托强多了？连个顶棚盖儿都没有，不遮风不避雨，纯属浪费人民币。
再加上前不久他骑机车摔了一跤，虽然没什么大事，但腿还是青了一大片。那几天母亲看得紧，他愣是好几个月没敢再骑。
最近母亲住院，没人看着路硚，他又想开着机车上路兜几圈。后来没跑多久，就把车送许升荣朋友那保养了。
和许升荣聊完，路硚又看眼微信，发现姜易维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到家了。
朋友圈也多了个点赞和评论，路硚兴致冲冲地点开，看到姜易维评论：【喜欢就好。】
这男人真无趣……
路硚这样想，却依旧满心欢喜地给姜易维回：【只有你送的花，我才会觉着好看。】
姜易维紧接着给路硚回复一连串：【向日葵】【向日葵】【向日葵】【向日葵】【向日葵】。
知道姜易维的为人，路硚丝毫没觉得姜易维的回复是敷衍。他想对姜易维聊骚的劲儿又上来了，敲着手机问：【男朋友，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条回复发完，姜易维那边儿没了动静。路硚全当自己把人吓得不敢出声，压根儿就没想到姜易维被他撩得乱了分寸，看着他的回复发呆出神，就连握着手机的掌心都在发烫。
第二天，路硚醒的挺早。平时休息睡到中午自然醒，今天不到十点就起了。
他没直接去取车，先去了那家纯手工的首饰店。
昨天这家店刚开业，来店的顾客多到数不过来。但是路硚和姜易维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让人没法忘记，所以导购一眼就把路硚认出来了。
“您好。”导购走到路硚身边。
“您好。”路硚点下头，把保存好的图片拿给导购，“你们这能不能做个生姜吊坠的手链啊？就把图片上的生姜做得小巧点，精致点。”
导购面露难色，她还是头一次碰见有人做图案这么奇葩的手链。
走到工作室问完手工师傅，才出来对路硚说：“师傅说能做。”
“成。”路硚又说，“那吊坠能做成S型公路的形状吗？我想做两条。”
导购再次去问手工师傅，然后回复道：“也能做。”
一听都能做，路硚二话不说就去交定金，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吊坠别做得太大，一定要小巧，我怕做大了看起来太憨了。”
导购点头，让路硚放心。
路硚嘴上说着放心，在取车的路上还不断想着自己要做的手链形状实属特殊。就算做出来的效果丑，他也认了。
好在这些思绪在看到机车的那一刻就被抛到脑后。
路硚长腿一迈，跨上机车，除了想上路自由奔驰，什么其余的想法都没了。
他本来不想去许升荣的酒吧，后来想到挺久没以这么风骚的姿态出现在那片儿，骑着机车就往许升荣那儿去了。
到酒吧的时候许升荣正在门口抽烟，身边两个等酒吧营业的女孩对着许升荣问：“这酷哥是谁啊，看个头和模样，都能去当模特了。”
“他就是个模特。”许升荣朝路硚吹个口哨，“不是说不过来吗？”
路硚下车，单手夹着头盔：“就是过来转一转。”
许升荣看路硚走路的架势就跟在T台走秀似的，旁边俩女孩的眼睛都快贴路硚身上了，摆摆手，说：“我算知道你干嘛来了，过来骚的是不是？”
“骚什么骚啊……”路硚看许升荣一眼，“我现在只对着我家那位骚。”
许升荣“呦喂”一声，朝两个女孩说：“听到没？人家有家室，往别人身上盯吧！”
“这还怎么舍得往别人身上盯啊？”其中一个女孩说，“你倒不如说这酷哥是个gay，直接把咱们活路给断了。”
许升荣笑的挺大声的，回头说：“他还真是个gay，活路断的够干净吗？”
两个女孩又说了什么路硚没听清，他把头盔放在吧台，随后在凳子上坐下来。酒吧还没到营业点，这会儿清净。
许升荣在他旁边，问：“确定不喝点儿？咱俩可以先来点儿，车放我这一天又不是不行。”
“不喝。”路硚摇头，“明天得早起拍封面，再加上公司搬地方了，路程愣是给我拉长十多分钟。”
“得了，那你别喝了。我给你来杯果汁，自己喝着玩吧。”许升荣给路硚整来一杯橙汁，推到路硚面前。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会儿，路硚就让许升荣去忙了。他拿手机看下时间，打算再坐十分钟回家。
指尖点开屏幕，看到姜易维发消息问：【在哪？没去培训？】
男朋友查岗查的还挺严……
路硚心里犯笑，回复姜易维：【车保养完了，今天去取车了。】
他回完又觉得不太对劲儿，姜易维怎么知道他今天没去培训？他想问问姜易维怎么回事，模特群又开始在刷屏。
路硚以为群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聊，先把自己的疑问放一边。
消息滑到最顶端，先是看到用户“好男人辰辰辰”加入群聊。紧接着又看到有人说拍到了新老板的正面照片，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一百倍。
群里其他人催促：那你赶紧把照片发出来，别噎着藏着。
不是路硚好色，他顶多是好奇大家口中的新老板到底有多好看，就在群里蹲了会儿新老板的照片。
偷拍到老板照片的人在万众期待下把照往群里一发，还补充了一句：好东西，就得欢乐齐分享。
路硚点开照片，不由一怔。
只见照片上的人……和姜易维一模一样！！！
他愣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他那破公司是被姜易维收购了。原来他现在的新老板是姜易维，难怪他会问自己今天为什么没培训。
知道新老板是谁，路硚一下就不乐意了，在群里冒泡说：神他妈欢乐齐分享，这男人我的，分享不了。

第9章 搂腰
群里没一个人相信路硚的话，都劝路硚清醒点儿，发了一连串的消息嘲讽，让他看看外面的天色，不适宜做梦。
路硚只是摇头笑笑，敲着手机按键回复：爱信不信，总之照片我收下了，人也被我收下了，你们谁都别惦记。
他回复完就给姜易维打电话，打过去的那刻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鲁莽。也不知道姜易维是不是在忙，会不会打扰姜易维工作。
路硚想着要不挂了吧，结果姜易维把电话接通了。
“路硚。”姜易维的声音顺着话筒传来，低沉的嗓音让路硚起一身鸡皮疙瘩。
路硚手指摩挲下旁边的机车头盔，随后拿起，一边往酒吧外面走一边对着电话问：“你把我们公司收购了，怎么不告诉我啊？”
姜易维还未等回答，路硚又接着问：“给我惊喜是不是？想当面告诉我？”
“是。”姜易维似乎是在笑，语气轻缓，很开心的样子。
“你几点从公司走啊？”路硚没什么事儿干，现在特想去群里那些人面前得瑟得瑟，“刚刚有人在模特群里发你照片，我说这人是我的男朋友，你们别惦记，愣是没一个人相信。”
说到这，他话音顿了一下：“他们嘲讽我，说我白日做梦。所以我得过去，让他们知道你真是我男朋友。”
姜易维这回真的笑出声了，让路硚听得特别清楚，说：“你要是来，我随时能走。”
“那成，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说这话的时候路硚已经跨上机车，最后还来一句，“顺便带你兜兜风，做次你的专属司机，把你送回家。”
听路硚要送自己回家，姜易维满心期待，点点头说：“等你。”
挂断电话，见时间还早，路硚准备先去买个机车头盔。这玩意儿他只有一个，姜易维也是他头一个准备带上机车去兜风的人。
他骑机车的速度不算特别快，买完头盔又赶到公司差不多用了一个半点。
路硚停车，下车，摘下头盔靠着机车一站，觉得自己特别有型。视线落在公司石壁上的Logo，上面写着王牌娱乐，他这才有一种要和姜易维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的真实感。
况且他们现在是恋爱关系，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员工，真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在门卫室里坐着的看门大叔看路硚好几眼，在他看来开机车的都是小混混儿，自然而然地把路硚也归类到里面，出来警惕地问：“你找人？”
路硚收回视线，对门卫大叔点下头，给姜易维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顺便还在模特群里炫耀一句：没培训完的可以继续培训，培训完的可以到公司大门口偷窥我接男朋友下班。
群里立刻有人问路硚：你是说真的呢？还是在驴我们呢？真处对象了？和公司的老板？
路硚：处了啊！我驴你们干什么？我都让你们到门口偷窥了，还不信？
这条消息发过去，群路瞬间炸开了花。一连冒出好多个“卧槽！”和“路硚你真牛逼！”
路硚回了个表情就点开和姜易维聊天的对话框，看到姜易维回他：我这就下来。
现在下午四点多钟，姜易维第一次这么早从公司走。他把车钥匙交给王秘书，让王秘书帮他把车开回家就匆匆按下电梯往公司门口赶。
电梯从顶楼降落到十三楼的时候进来很多时尚模特部里的模特。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路硚叫他们下去的。
“姜总好。”模特们恭恭敬敬地看着姜易维。
姜易维“嗯”一声，回了一个字：“好。”
出了电梯，模特们就躲在角落暗中观察。他们眼瞧着姜易维走到公司门口，在一靠着机车的人面前停了下来。
至于靠着机车的人是谁，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门卫大叔还在路硚身边站着没走，一直在问路硚等谁，生怕路硚是不正劲的人，防他跟防贼一样。
路硚头疼地看着门卫大叔，想开口回门卫大叔的那刻肩膀被人轻轻握住，紧接着姜易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徐叔，他在等我。”
被叫做“徐叔”的门卫吓了一跳，目光在路硚和姜易维之间来回扫视好几遍，才讪讪地走回门卫室。
门卫走远，路硚把新买的头盔递给姜易维：“下午特意为你去买的，上车吧，咱俩去兜风。”
姜易维多看了几眼手里的头盔，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他刚要把头盔戴上，又听路硚来句：“等等……”
“怎么了？”姜易维问。
路硚伸手指指姜易维的衣服：“你穿的太正式了。”
话音一落，他便抬手把姜易维的衬衫衣袖撸上去，还不忘解开他衣服的头两颗纽扣。
看着姜易维半遮半露的锁骨，路硚满意地拍拍姜易维的胸口：“现在好多了。”
往机车上一跨，路硚在模特群里发：偷窥的兄弟们，这回信了吗？我真没驴你们。
然后扣上头盔，等姜易维也跨坐上来，踩着油门就把人给带走了。
姜易维坐在路硚身后，双手正好扶在路硚腰间。
路硚挺享受和姜易维亲密接触的感觉，他还想和姜易维更亲密一点，就用右手握了下姜易维的手，说：“要搂就搂紧点儿，都在交往了，我可以随便让你搂。”
姜易维还真就不再客气，单手环着路硚的细腰，头也往路硚脸边靠。隔着头盔，他直视路硚的耳朵，跟他说：“太细了。”
细到用力握住，就能把这截细腰折断一样。
路硚没什么反应，姜易维以为路硚没有听到。结果路硚爬上红晕的后颈告诉他，路硚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姜易维在后面幅度很小的笑着，路硚用力拍下姜易维的手，问了声：“你是流氓吧？刚刚是不是在调戏我？”
姜易维的手在路硚腰上紧了紧，理所当然地回：“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一句话，把路硚问得不吱声了。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念叨：有能耐倒是再对我做点别的啊？才摸搂下腰，就得意成这个样子，没出息……
他带着姜易维去了前不久才建好的自然公园，那边人少，还有个人工湖。绕着人工湖跑了几圈，才在一摊铺前停下来买了两瓶水。
两人靠着湖边的木围栏，这会儿风有点大，姜易维往路硚身边挪了挪，多多少少能帮路硚挡些风。
路硚朝姜易维招招手示意他低头，贴在他耳边问：“这是我让你搂腰的回礼吗？”
说着，他把姜易维往自己身前一拉，还趁机摸了把姜易维的腰：“挡得彻底点儿，省得风把我吹感冒了。”
摸完路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觉得今天这一趟折腾的可真值得。
但他没敢拉着姜易维在湖边多呆，毕竟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再加上姜易维也开口说湖边太凉，怕他生病。
路硚在附近搜了家餐馆，吃完饭准备把姜易维送回家。
他想过姜易维的家很大，却没想过会像宫殿那么大。眼前的别墅被叫成白宫都不为过。
路硚不由叹气，指着眼前的别墅说：“你说咱俩要是真结婚了，你不会觉得自己赔了吗？”
姜易维摇头，他于路硚，心心念念这么久。路硚比一切都要珍贵，所以他对着路硚说：“是我赚了。”
路硚不知道姜易维说的话算不算是讨他欢欣，但他确实挺吃这一套，手臂揽下姜易维的脖子笑着问：“你这张嘴怎么这么甜？”
姜易维下意识地搂住路硚的腰。
路硚盯着姜易维的眼睛，按耐住此起彼伏的情绪，暧昧地开口：“我发现你挺爱往我腰上摸的……”
他浪得没边儿，看姜易维没有说话捏下姜易维的手臂，说：“行了，我不逗你了。不早了，我回家了。”
怀里突然一空，姜易维才从路硚的话里反应过劲儿来。及时拉住路硚的手，他再次把人拽到身边嘱咐道：“注意安全。”
末了，还在路硚耳垂上亲了一口。
“！！！”
路硚整个人都不好了，原地呆楞好几秒，连句再见都没和姜易维说，骑着机车就跑了。
回到家里脑子还在发懵，明明是他聊骚姜易维，最后倒被姜易维撩得浑身滚烫。
虽然只亲在了耳朵上，但他依旧感觉得出来姜易维的嘴唇……挺软的……
路硚梦里还在回味，导致第二天直接起晚。好在他骑机车碰不上堵车，到达公司的时间，正正好好。
带模特的编辑有两个，一个叫梁桓，和路硚不太对付。一个叫陈西南，和路硚关系不错。
今天陪路硚拍摄的编辑是陈西南，他一直在门口等，看路硚出现赶紧拉过来埋怨：“你可真会掐点儿。”
把路硚带到公司摄影棚，陈西南立刻叫化妆师过来给路硚上妆。
这次要拍摄的封面要求模特半裸，肤色还得是健康的小麦色。路硚冷白皮，人群里看着都会晃眼的那种。化妆师只能拿着深色号的粉底在路硚脸上涂涂抹抹，争取把路硚的五官化得更深邃一些。
“脸上差不多可以了。”化妆师让路硚起身脱掉上衣，又拿过古铜粉在路硚身上抹。
“你怎么这么白啊……”她边说边嘀咕，“等会儿抹完古铜粉再往你身上涂点亮油，就能拍出身上发亮的效果了。”
路硚站着任由化妆师在他身上忙活，等到开始往身上抹油时，化妆师忽然动作一顿，站直身子看向路硚身后，道了声：“姜总好。”
路硚和姜易维谈恋爱的事儿已经在模特部传遍了，早上之所以没人调侃他，是因为他差点迟到。这会看他着急忙慌地上妆，大家也就没了要调侃的心思。
但大家怎么也想不到，姜易维会直接出现在摄影棚里。
路硚回头跟姜易维眨下眼睛，问：“想我了？”
姜易维大大方方地点头，一句“非常想”让棚里的人全听见了。
姜易维看眼化妆师手里的亮油，微皱眉头：“要往他身上抹？”
“对啊！”说着，化妆师便伸手往路硚身上碰。
眼瞧着化妆师的手掌就要和路硚的胸膛来个亲密接触，姜易维立刻轻拽了路硚一把。
路硚半跌到自己怀中，姜易维一手扶着路硚的腰，一手截走化妆师手上的亮油，吐出两个字：“我来。”

第10章 决定
姜易维看看手中的亮油，又看看半裸的路硚，沉着嗓音问：“抹上半身就行？”
路硚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不然呢？你还想把下半身也帮我抹了？”
姜易维被噎了一下，他面容沉沉，心里倒是想得不行。看着路硚极具诱惑的身体，他不受控制地拉着路硚，语气轻缓：“过来。”
路硚就等着姜易维对他动手动脚呢！趁着姜易维拽他，顺势靠近姜易维。
近到呼吸都在交错，路硚才直视姜易维的眼睛笑着问：“咱俩是不是贴得有点儿近？”
姜易维点头，却拽着路硚容不得他走远半分。沾过亮油的手也碰上路硚的肩膀。
摄影棚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姜易维和路硚，恨不得贴到俩人面前去围观。
姜易维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扫过棚里的人，说了两个字：“出去。”
老板发话了，任这群人再八卦，也不敢继续在棚里呆下去。逃跑的速度个个都跟百米冲刺似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硚见只剩下他和姜易维了，行为举止和刚刚相比更加放肆。直接抬着姜易维的手往自己身上按，甚至边按边调侃：“你倒是快点帮我抹啊，我还急着拍摄呢！”
一只手嫌不够，他还让姜易维把另一只手也用上。
看姜易维全程没有说话，就连动作都有些机械，路硚又忍不住想浪了，问出的话直白到不行：“姜易维，你是不是害羞了？”
姜易维向来表情很少，哪怕真的害羞也不会通过表情显现出来，但此刻越来越沉重的呼吸把人卖得一干二净。
他喉结小幅度的动了，对上路硚满眼笑意的双眼：“在害羞。”
姜易维的坦诚直率让路硚愣住几秒，他忽然觉得此刻非常适合去聊骚。微微抬手，去摸了摸姜易维的脸。
鼻尖几乎抵着鼻尖，路硚暧昧地开口：“我看看你脸红没红？”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叹声：“也没红啊！你真害羞假害羞啊？”
“真的。”姜易维回答的非常认真。
路硚信姜易维的话，其实他也害羞，而且脖子滚烫。好在身上盖了层古铜粉，不然指不定红成什么样呢……
他想姜易维可能和他一样，都红在脖子上。于是两手一伸，勾着姜易维的衬衫就要仔细看看姜易维的脖子。
姜易维被勾得向前倾倒，他稳住自己的同时两手不由得握紧路硚的腰身，身体与路硚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路硚。”姜易维站稳后道了声，“别闹。”
“我没闹啊，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害羞的。”路硚眼睛瞟到姜易维的脖颈，还真红了。
路硚终于满意了，心里暗笑，表面装蒜地推开姜易维说：“我的腰都快被你捏断了，疼死了。”
姜易维没松手，看着路硚那一截腰身，动作轻柔地帮路硚揉了揉。
真的太犯规了……
路硚都不想让姜易维把手从腰上拿走了，享受片刻才提醒道：“别揉了，你这样耽误我工作。”
姜易维听路硚这么说，帮路硚涂抹亮油的动作不由加快，抹完时开口说：“好了。”
路硚低头往身上看一眼，目光不经意看到姜易维的衣服，发现刚刚两人相贴时，亮油蹭了姜易维一身。
“全弄你身上了。”他手在姜易维身上摸过，一脸抱歉，“我不跟你闹好了。”
姜易维并不在意，捏了捏路硚的手指，觉得路硚可以闹得再过分一些，所以摇头说：“没事。”
手就这样被姜易维握着，路硚突然觉得没必要再和姜易维继续拖着。左右都是培养感情，婚前婚后都能养，不如先把婚给结了。
况且这些天相处下来，也能看出来姜易维是个负责任的人。至于这感情能不能培养得出来，只能看今后的造化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认了。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和姜易维结婚。这么好的男人不在身边牢牢拽着，不纯属脑子有病么！
想到这，路硚唇角向上扬起，回捏两下姜易维的手指：“我觉得咱俩还挺合拍的，是不是可以把结婚这事儿提上日程了？”
路硚问这话的时候语气特潇洒，话音落下却紧盯姜易维的双眼，心里忐忑。
姜易维似乎愣住了，路硚开始催他：“男朋友，你倒是给个答案啊！”
“路硚，你想好了？”姜易维在路硚的追问下回过神来，“确定不会后悔？”
路硚重重地点头：“想好了，坚决不后悔。要我说，今晚就好好讨论讨论结婚这个事儿。”
看路硚态度坚决，姜易维立刻说：“好。”
他一颗心就像被暴风卷起波涛的海面，压抑不下去，平静不下来。心脏横冲直撞地乱跳，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必须到办公室里冷静一下才可以。
看姜易维离开，工作人员重新跑回摄影棚把路硚层层围住，一个赛一个地八卦：“路硚，你和姜总交往到什么地步了？”
路硚实话实说：“快结婚的地步。”
“啊？不是才交往几天吗？这么快就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啊！”路硚知道这消息实属劲爆，也不怪大家不信。他一扫平日里佯愣二怔的样子，正经地说，“闪婚知道吗？反正我是真的要和姜易维结婚了，不管你们信不信，到时候都得过来喝喜酒。”
路硚高兴得上头，连带着拍摄的状态也不错，结束拍摄时才不到十一点。
模特大多坐班，但是公司被姜易维收购后这几天都在进行培训，培训时间在下午三点到五点。
这段期间路硚没什么事儿干，给姜易维发微信，问能不能去他办公室呆会儿。
姜易维巴不得路硚来找自己，按着手机回复：【来吧。】
路硚直接就奔着顶楼去了。
公司只有姜易维在顶楼办公，出入的人员也很少。出了电梯，路硚看到姜易维在电梯门口等他。
“你这倒是又大又安静。”他环顾四周，跟着姜易维往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在姜易维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一坐，路硚舒服地感概：“我们姜总好奢侈，这沙发得好几万吧？”
姜易维笑笑，给路硚倒杯水，在他身边坐下来问：“来找我谈结婚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心急啊？”路硚喝一口水，拍下姜易维的肩膀，“我就是太困想睡觉，但是模特部的休息室实在太吵了。”
他手指点了点沙发靠枕：“在你这睡成不成？”
“成。”姜易维说，随后起身给路硚腾地方。
路硚在沙发上平躺下来，看姜易维拿着文件坐到旁边的单椅后闭着眼睛开口：“我来找你之前跟我妈通电话说我们要结婚的事了，她顾虑挺多的，怕你以后对我不好。”
还怕姜易维喜欢不上他，让他受委屈，怕姜易维总有一天会和他分手。总之母亲电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他换个人选吧！
她还说感情讲究势均力敌，一个天秤从开始就只往一边倾斜，爱的多的那个人迟早会摔的很惨。
听母亲这样讲完路硚挺闹心的，但他就想上天秤上站一站。总不能步子都不敢迈出去，就给自己宣判死刑吧？
所以路硚在电话里回他母亲：我就是喜欢姜易维这个人，现在有机会和他恋爱，结婚，我挺高兴的。每天都觉得不太真实，像做梦一样。大学那会儿我只敢远远地看着他，那时候年轻，不怕失去，也不知道失去的代价。现在岁数长了不少，没以前那么蠢了，很怕要到手的人被自己弄丢了。
他还说：我想把姜易维抓得牢牢的，至少和他结婚，我是开心的。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让母亲松了口，聊到最后她只是叹着气跟路硚说：你自己拿主意吧，妈妈想让你开心。
母亲同意他和姜易维结婚，路硚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然后他又听姜易维声音坚定地说：“路硚，我会对你好。”
路硚翻身面对沙发背，笑着回：“我信你。我妈那边没什么问题，要是你这边也没问题，挑个好日子，咱俩去领证吧！”
姜易维说：“好。”
话音落下，就开始翻看日历。
路硚不知道姜易维有多心急，他是真的困，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沉到过去的场景就像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现。
路硚梦到自己刚喜欢上姜易维的时候，在自己学校上课的教学楼里看到姜易维和大三的学长站在角落交谈。
他当时躲在走廊看了会儿，陈烨走到他身后的时候还把他吓了一跳。
陈烨挠下脑袋，指着前方：“那是不是建筑学院的姜易维？”
“是他。”路硚回。
“和姜易维聊天那个，是你们专业的童辰吧？”陈烨惊叹，“这俩人怎么聊到一起去了？”
路硚默默翻个白眼，语气发酸，不爽地回：“你为我我问谁啊？他们就在对面，你直接问他们去啊！”
陈烨：“路狗，你他妈吃枪药了吧？”
其实路硚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梦，也很清楚童辰是个直男，已经结婚了。但他就是不受控制地做起这个梦，连他自己都搞不懂是为什么。
可能是离婚姻要更近一步了，导致他介意的，害怕的东西都在这一刻涌现出来。
路硚逼着自己醒过来，坐直身子才发现姜易维闭着眼睛，也睡着了。
他摸着手机想看眼几点，却看到屏幕显示有条未读微信。
打开一看，是条好友申请，上面写着：童辰，请求加你为好友。

第11章 接吻
路硚心都哆嗦了，看着这条好友申请不知道是该通过，还是该拒绝。
他犹豫半天，把手机关了。扭头看向姜易维，窗外的暖阳正好在他半边脸上投下光影。
姜易维的脸半明半暗，路硚走过去抬手去碰。他动作很轻，生怕把姜易维弄醒。
他就像触碰珍宝似的舍不得使劲儿，但轻了又觉得没有摸够。
估摸着触感太痒，姜易维眉头轻皱，下意识地握住路硚的手腕。随后他睁开双眼看着路硚，肆意流转的目光几乎要把路硚淹没一般。
路硚轻咳掩饰尴尬，抽出手腕往单椅扶手上一坐，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说你睡觉就睡觉呗，睡得那么好看做什么？往这一靠，让我忍不住想要轻薄你。”
姜易维笑了，伸手拽住路硚往身边一拉，待路硚整个人跌坐到他的怀里，字字清晰地说：“随你怎么轻薄都行。”
他抬起路硚的手往自己脸颊放，补充道：“继续。”
路硚总觉得姜易维在变相的勾引自己，手在姜易维脸上拍了拍：“你这样我害我又想对你做点别的了。”
姜易维问：“做什么。”
路硚没吭声，只是把视线移到姜易维的唇上。他呼吸渐渐加重，看着姜易维的唇足足半分钟才开口问：“我们都要领证了，是不是……做什么都不过分？”
姜易维看得出来路硚想要做什么，点头说：“是。”
随后便扣住路硚的后颈，主动吻了下去。他的吻是克制的，怕把路硚吓到只敢在他的唇上轻碾。
路硚和姜易维不同，在两唇相贴的瞬间，他眼睛就酸了。与姜易维舌尖相抵，还用牙尖咬了姜易维一下。
他咬的不狠，也舍不得狠咬。
一吻结束，路硚看着姜易维问：“咬疼了吗？”
姜易维点下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抱歉地问：“是我吻得太过了？”
所以才被咬？
这种程度才哪到哪啊！
路硚暗自笑笑拍着姜易维的肩膀：“是你吻的不够过我不满意。行了，都快要三点了，我得下楼培训了。”
姜易维起身非要送路硚到培训室，路硚没让，把人推了回去。
走进电梯，路硚拿出手机再次看着童辰的好友申请。他之所以咬姜易维，也是觉得心里难受。
童辰这个名字，就是一根扎在胸口硬刺。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童辰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得在他和姜易维要结婚的时候冒了出来。
所以路硚不爽，把气撒在姜易维身上。好在他知道心疼人，没敢撒得太狠，也没把人给咬破。
电梯到达模特部门所在的楼层，路硚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嚷嚷：“大佬居然来我们公司了？原来前几天进群的辰辰辰居然就是大佬本人！天哪，大佬能不能先给我签个名？”
走近一看，一群人挤在门口，把中央的人层层围住。
“你们干嘛呢？”路硚站在最外侧看不到被围住的人是谁。
“你谈恋爱舍得回来了？”有人这么问了嘴，随后拉着路硚往前一按，“你看看谁来我们公司了！童辰大佬啊！亚洲男模No.1的童辰！”
路硚抬头，视线与童辰对个正着。他又怔又愣，就连身子都在发僵。
“路硚学弟。”是童辰先对着路硚问好的，他晃晃手机走到路硚身边，“我刚加你微信了，但是我看你没有加我。”
路硚“啊”了一声，撒了个谎：“是吗？我一直没看手机。”
他说完，点开手机把童辰的好友请求通过了：“好了，现在加上了。”
旁边的人还对童辰充满好奇，又开始拽着童辰问：“大佬，你什么时候签约王牌娱乐的啊？”
童辰摇摇头：“我签约的时候公司还没被王牌娱乐收购，那时候忙着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情，结果忙完二宝又出生了，所以休了个年假。前几天进群，我才知道公司被王牌娱乐收购了。”
路硚静静地听着，难免胡思乱想。他挺想问问姜易维是不是因为童辰，才收购他们公司的。
培训的期间路硚总是控制不住地盯着童辰的看。其实大学那会儿他都不认识童辰，就因为他头发也有些长，就被人一直“小童辰，小童辰”的叫着。
等他真的见到童辰本人，才发现他和童辰不仅都留头发，就连穿衣的风格都很相似。
那天童辰揉了把他的头，对了说了两句他至今都忘不了的话。
童辰说：“我看看是哪个小学弟跟我像了，是你？”
当时的路硚没吱声，也没点头。接着就听见童辰又说：“是挺像，除了咱俩的脸，我还以为自己在这照镜子。”
最开始路硚没把这些话往心里去，后来他发现姜易维和童辰走的很近，才慢慢介意起来。
现在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恨不得跑出培训室，根本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呆半秒。
五点一到，路硚第一个冲到门口想要离开。门被自外打开，他直接撞进一宽阔的怀抱里。
路硚抬头，发现撞到的人是姜易维。他气儿不顺，脸色也不是特别好：“你干嘛来了？”
是来看我，还是来看童辰？
“过来找你。”姜易维半搂路硚的腰把人带到走廊，“我看了日历，明天适宜领证。”
“所以……你是来求婚的？”路硚心情缓和下来，瞄了姜易维一眼喃喃道，“你还挺心急。”
“这样，我晚上去趟我妈那。领证是大事，我总得当面告诉我妈一声。”说完就拽着姜易维往电梯口走，生怕姜易维会和童辰碰上面。
结果没走几步，童辰在后方叫了一嘴：“易维？”
叫得真他妈亲切……
路硚气得都快喷火了，侧目看向姜易维，发现姜易维居然转身跟童辰点头说：“你来了。”
童辰腿比路硚的腿还长，没几步就走到两人身边：“刚听部里的人说，你们在恋爱？”
“嗯。”姜易维简单明了地回。
童辰笑着道一声：“恭喜，你俩挺般配的。
这不废话么！
路硚不想看他们在自己面前寒暄，拽下姜易维的手臂：“你跟不跟我一起去看我妈，不去的话我自己去了。”
“去。”姜易维说完便跟童辰道别，随着路硚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空间说大不大，但也不至于让姜易维紧贴路硚的肩膀。
路硚还想着姜易维和童辰的事儿，往角落里挪挪，说出来的话都是酸的：“离我远点，你也不嫌热。”
姜易维以为路硚是真的热，还对路硚说一句：“抱歉。”
路硚都快吐血了，也不知道姜易维是看不出来他在生气，还是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怕被母亲发现自己又在骑机车，所以路硚坐进姜易维的车里，打算把机车在公司的停车场停一晚。
这段期间路硚一直没怎么说话。
姜易维终于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路硚看向车窗外，随口回句：“没怎么。”
“路硚。”姜易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路硚摸上他手背的动作给打断了。
路硚就是觉得自己也是个大老爷们，没必要跟个小孩儿似的动不动就生气。
他笑笑，在姜易维手上拍两下：“我就是感觉跟做梦似的，一想到明天有可能去领证，就觉得不太真实。”
这种感觉姜易维也有，但他们确实要领证了。不管有多不真实，他们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成为合法夫夫的事实都不会被改变。
他只想让这一刻快点到来，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快到医院的时候路母给路硚发条微信，说：【你爸来了。】
路硚看了眼就把手机关了，对着姜易维说：“我爸也在医院呢，他还不知道咱俩要领证的事儿。他要是说什么反对的话你也不用往心里去，反正我也不可能听他的。”
姜易维“嗯”了一声，把车开进医院去停车。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男声质问着：“他要去领证？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什么啊？”路硚推开房门就对着父亲来了一句，“我结婚都不一定能邀请你去，领证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路父脸都气红了，又把目光转移到姜易维身上问，“你就是要和他领证？”
居然还……还是个男人！
路硚露出一副“你说呢？”的表情，没有回话。
反而是姜易维恭敬地对着路父问好，回复道：“我们准备明天去领。”
路父不太高兴，一肚子怒火没地放发泄：“感情你们不是来和我们商量的，是直接来通知我们的？”
路硚和路父较劲：“别我们我们的！我和我妈早就商量过了，我只是直接通知你好吗？”
“行了，你们父子俩别在我面前吵来吵去的。”路母头疼得要死，让路硚坐到身边对着路父和姜易维说，“我单独和小路聊聊，你们俩……出去呆会儿吧！”
路父和姜易维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病房一时间只剩下自己和母亲，路硚语气软了下来：“妈，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咱俩电话里不是说的挺明白吗？”
“但是妈就是不放心，你不是也说小姜心里有别人吗？”
路硚拍着母亲的肩膀：“我既然决定和他领证了，那我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还在心里装着别人啊！以后是我和姜易维过日子，我会看着他的。而且我和他现在相处的真挺好，他会喜欢上我的。”
想让母亲放心，路硚又开口道：“妈，你给我点信心。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就这么放弃了，你一定会比现在还心疼。”
“不是每一个深陷暗恋的人，都有机会和自己暗恋的人去领证结婚。”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是打从心里觉得自己幸运，“我好不容易勇敢一回，你得支持我，做我的后盾是不是？”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路母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不能让路硚回心转意。只能点头答应，还让路硚放心，说他爸那边由她劝说。
路父怎么想，路硚倒是不太在意，反正母亲同意了就行。
离开医院，路硚问姜易维：“你和我爸在走廊聊什么了？”
姜易维低头看向路硚摇摇头：“没聊太多，知道我的名字后就没再和我说话了。”
路硚差点儿没笑喷，他爸是个生意人。姜易维的名字他爸不可能不知道，估计听完之后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毕竟姜易维的出身和财势，怎么看都是路硚赚到了。
路硚笑笑，眼看着姜易维把车在自己小区门口停下来，才探着身子往姜易维身边凑。
大胆地勾住姜易维的脖子，路硚几乎贴着姜易维的唇跟他说话，声音也是撩动心弦：“明早八点来接我，带好户口本和身份证。拍完红底两寸照，咱俩就去民政局登记。”
姜易维回撩，半咬着路硚的唇轻轻说：“好。”
路硚整个身子酥酥软软，连路都不会走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禽兽，怎么就好意，勾着姜易维的脖子去撩人，甚至蹭着姜易维的嘴唇说话呢！
真的……太骚了……

第12章 领证
第二天八点不到，姜易维的车就已经出现在路硚家的小区门口。
姜易维相貌出众，身高出众，光是靠车站着，就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门口的保安知道姜易维在等谁，这几天他没少看路硚钻进姜易维的车里。眼瞧着路硚穿着白衬衫急匆匆地往门口赶，他对着路硚笑说一声：“你朋友又来等你了，赶紧过去吧，人家都等挺长时间了。”
路硚还以为自己迟到了，看眼手机发现正好八点。他看着同样身穿白色衬衫的姜易维，对保安说：“什么朋友啊！我一会儿就要和他去领证了。”
说着还拍拍保安的肩膀，特嘚瑟地来一句：“以后这就是我爱人了。”
虽说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但是同性恋人保安见的还是少。路硚的话给他带来不小冲击，他愣住片刻才对着路硚说：“恭喜啊！”
路硚道谢，没和保安继续聊天，快走几步到了姜易维身边。
夏日的阳光在清早时并没有柔和多少，依旧晒得人睁不开眼。
路硚半眯下眼睛问：“等我多久了？”
“半个多点。”
“提前到了怎么不告诉我啊？”路硚又问，然后钻进车里。
姜易维绕到驾驶位，弯腰进车的同时回复道：“想让你多睡会。”
“多睡什么啊……今天要和你领证，我一晚上都没睡着。”路硚系完安全带指着前方路口，“你前边左转，开十多分钟就有个照相馆。”
姜易维“嗯”了一声，按照路硚给指的方向行驶。其实他也一晚没睡，甚至大半夜的去翻衣柜，把所有白衬衫摆在眼前，在想拍证件照的时候穿哪件比较好。
虽然白衬衫的款式几乎没有区别，但他就是不知道在纠结什么劲儿。后来坐在沙发上想，应该是过于兴奋，所以在给自己找事儿干。
大概凌晨两点多，他在国外父的亲顾不上时差，直接给他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姜父的语气满是操心，上来就问姜易维打算在哪里举办婚礼。
姜易维说还没定，结果被臭骂一顿。说他都是要领证的人了，居然连婚礼定在哪里还没想好。最后又帮姜易维选了衬衫，才把视频挂断。
姜易维把衬衫收好又想着举办婚礼的事情想了三个多点，思来想去想要把婚礼的举办地定在爱尔兰。
当然，这些都要经过路硚的同意。
等着红灯，姜易维询问路硚意见：“我们的婚礼，你想在哪里举办？”
路硚没什么想法，他满脑子都是领证的事儿回不过来弯，索性依着姜易维来：“你想在哪办？我听你的。”
“想把地点定在爱尔兰。”姜易维说，见绿灯亮，开车左转不忘补充，“这座城市，禁止离婚。”
不论如何，他都想自己和路硚的婚礼充满意义。他想在这座城市给路硚一生一世的承诺和相伴永远的誓言。也许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分开。
路硚说不出自己有多感动，怔住片刻点头说好：“既然决定在爱尔兰办婚礼，那咱俩可说好了，以后谁提离婚谁是狗，”
把话撂这儿了，路硚心里寻思着反正这狗他不当，他也绝对舍不得跟姜易维离婚去当狗。
喜欢那么多年的男神，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却和人家离了，这不是傻子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路硚觉得自己没这么虎。
“不会离的。”姜易维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坚定得不行。
到达照相馆，说了要拍结婚证件照，摄影师立刻把背景布换成红色。
见摄影师举起相机，路硚连忙提醒姜易维：“你千万别板着一张脸啊，别人该以为我强逼你跟我领证的。”
姜易维笑了，点点头。
路硚让姜易维保持这个笑容千万别动，随后自己也露出微笑。
只听“咔嚓”一声，摄影师按下了快门键。照片的效果不错，摄影师交给两人的时候不断地说他们般配。
路硚拿着照片看了好久，才拉着姜易维往外走。
姜易维也从照片里回过神来，开车载着路硚往民政局的方向去。
离民政局越近，他一颗心就跳地越快。甚至到民政局开始办理手续的时候几度出错，平时的沉稳劲儿在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把结婚证拿到手，两人又举着它在誓言书前面合影。
誓言书上的那段话姜易维谨记于心，尤其是“相濡以沫，钟爱一生”这八个字。
看到姜易维拿着结婚证发呆，路硚拍下姜易维的肩膀：“想什么呢？一脸呆滞，后悔了啊？”
“没有。”姜易维拉住路硚的手。
路硚捏捏姜易维的指尖，上车之后打开结婚证拍下照片传到朋友圈：【我领证了【爱心】！】
和我暗恋的男人，和我最爱的男人领证了。
很快收获一票赞和评论，路硚一一回复完发现姜易维也发了条一模一样的朋友圈，不禁嘀咕着：“你怎么和我学啊？”
姜易维主动伸手探向路硚的后颈，轻轻扣住，凑身在路硚唇上留下一吻：“紧随我爱人的脚步，你发什么，我就发什么。”
路硚觉得自己又被撩了，下意识地舔舔嘴唇：“发就发呗，亲什么人啊……”
有能耐亲，你倒是来个深吻啊！
他心里吐槽，不断地回味这枚吻。
姜易维本想问问路硚今天是不是可以住在一起，却被路硚突然震动的手机把话给打断了。
路硚看眼手机，发现打来的人是陈烨。
陈烨在电话那头先是道一句恭喜，接着又说：“带你老公出来嗨啊！许老板说了，今晚他做东，你跟你老公说什么都得过来喝几杯！”
陈烨的声音有些大，话不用路硚传达，姜易维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路硚用目光询问姜易维，他经常去酒吧去惯了，就怕姜易维不适应，不喜欢那种地方。
结果姜易维同意了，点头说：“好，晚上叫代驾。”
路硚回陈烨说：“那行，六点多到酒吧是吗？你告诉许老板，晚上不醉不归，让他拿好酒出来招待。”
陈烨：“必须的啊！你领证，他不拿好酒我都不乐意！”
路硚没和陈烨瞎扯太久，忙了一天他和姜易维连饭都没吃上，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吃完饭两人又跑家具城去逛了逛，路硚看着这些家具什么都想往回买。
摸着身前的沙发，他不断感慨：“咱俩连婚房都没准备，就稀里糊涂地去领证了，是不是太心急了？”
姜易维右手揣兜，把手拿出来的时候掌心多了一把钥匙，把它递给路硚，才缓声说：“婚房已经准备好了。”
“啊？”路硚看着钥匙惊讶地叹了一声，“你这……什么时候准备的啊？怎么都不告诉我？”
姜易维：“惊喜。”
“这哪里是惊喜啊！都要成惊吓了……”路硚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挺高兴的，语气也有些上扬，“装修了吗？”
姜易维点头：“剩几样家具没买。”
路硚了然，拉着姜易维继续逛。一开始来家具城是为了打发时间，现在知道新房就剩部分家具还没有准备，逛得比谁都认真。
可惜时间过得太快，逛到一半，又得开车往酒吧那边赶。路硚在左视镜里看着家具城的大楼越来越小，叹了句：“咱俩今天怎么跟赶集似的？”
姜易维也从车镜里朝后看一眼：“哪天抽空，我们好好逛逛。”
路硚点完头，又听姜易维问：“喜欢狗吗？”
他对宠物没什么感觉，谈不上喜欢和讨厌。但是宠物也得分是谁的宠物，如果是姜易维的，那肯定爱屋及乌。
所以路硚“嗯”一声，扭头问：“你那条阿富汗猎犬吗？看照片还挺喜欢的。”
“喜欢就好。”姜易维说，“过段时间我会把它接回国，家里有我们，还有属于我们的狗。”
路硚被逗乐了，听起来还挺像一家三口的。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看向姜易维：“可是阿富汗猎犬，国内不是禁养吗？”
姜易维笑笑，来了一句：“偷偷养。”
这三个字听得路硚心里发颤，他从前觉得姜易维长得帅，男神范儿。现在又觉得姜易维有点儿可爱，真是怎么看怎么好，怎么看怎么喜欢。
一路闲聊，像是没开多久一样，姜易维就把车停到了酒吧门口。
陈烨和许升荣就在门口等着呢，见人到了，立刻围过来打趣。
陈烨：“快下车，让我好好瞧瞧这对新人！”
“你俩站一起真是绝了，就跟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似的。”陈烨虽然用着玩笑的语气，说的话倒是发自肺腑。
许升荣嫌陈烨话多，让他闭嘴歇会儿等喝酒的时候再继续絮叨。
他事先留了个偏角落点的地儿，就挂着能清净一些。招呼路硚和姜易维坐下，他举着酒瓶就开始倒酒。
路硚酒量一般，平时来酒吧就是放松放松。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从来都是点到为止，醉酒的次数很少。
但今天架不住陈烨和许升荣刻意劝酒，没喝多久脑袋就开始发晕。
倒是姜易维比想象中能喝，路硚都趴桌子上了他还一点上头的反应都没有。
“行啊……”许升荣觉得自己遇到酒神了，又给姜易维满上一杯。
陈烨也快不行了，往厕所跑想去吐一下。
许升荣看陈烨一眼，暗骂他太不争气。之前还说要把姜易维灌趴下，结果姜易维没怎么着，他却喝到极限了。
后来许升荣都不记得和姜易维喝了多少酒，就记得自己浑浑噩噩地看姜易维叫了代驾，背着路硚钻进车里。
甚至还敲着车窗对姜易维和路硚来了一句：“送入洞房。”
这句话路硚没有听见，姜易维却听得真切。此时的路硚正倒靠在他的怀里，脸颊和脖子都微微发红。
等代驾把车开到家后，姜易维又把路硚背在身上开门进屋。门刚被关上的时候路硚突然动了，迷迷糊糊地开口：“这是……哪啊？怎么这么黑……”
“我家。”姜易维就着黑暗把路硚放到沙发，起身要去开灯的同时轻声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还未等动身，姜易维便觉得手腕一紧。猝不及防地被拽倒在沙发，他不偏不倚，正好压在路硚的身上。
“你好重……”路硚被压得肩膀生疼，却还是抬起双臂，环在姜易维的脖子上。
透过黑暗，姜易维依旧能把路硚因醉酒而染上迷蒙的双眼看得清清楚楚。路硚小手手臂的细腻皮肤贴着他的脖子，让他呼吸越来越重。
面对这样的路硚，姜易维不知道“君子”二字为何物。他视线逐步下移，最后停留在路硚的唇上。
“好重……”路硚又重复一遍。
他呼吸有些急促，指尖也摸着姜易维的头发。微微抬头，在差一厘米就能碰到姜易维的唇时开口说：“你压得我喘不上来气儿了……要不然，你把气息分我点……”
这句话，让姜易维的理智瞬间崩塌。他不由蹭着路硚的鼻尖，感受着路硚的呼吸。额头相抵时，他开口道了一声：“好。”
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那样温柔又充满侵略地落在了路硚的唇上。

第13章 指印
两唇相贴的那一刻，路硚连呼吸都屏住了。等姜易维用舌尖扫过齿间，态度强势地加深这枚吻时，路硚难以控制地发出细微的喘声，不禁用手去推姜易维的肩膀。
姜易维一手擒住路硚的双手置于头顶，一手紧箍路硚的腰让他无法再去抵抗。
“呼吸。”给路硚换气的时间，姜易维道出这两个字，见路硚用力吸过几口气后再度吻了下去。
路硚慢慢适应着姜易维霸道又不容反抗的吻，右手下意识地游移到姜易维头上。
情动之时，指尖就那样穿过姜易维的头发，另一只发颤的左手紧紧攀着姜易维的肩膀。像是落水求救的人，用力抓着救命的稻草。
见路硚主动回应，姜易维开始变本加厉地欺负起路硚。
这个人，他想了太多年，也念了太多年。当年出现在他学校的活动现场，仅仅在台上走了一圈，就让人移不开双眼。
那时候姜易维在想，这个人长得真好看。他向来不是看脸的人，却破天荒的在心里给路硚的长相打分。
路硚高挑漂亮，气质出众，眼梢微微上扬带着些冷艳。总之身材满分，外貌满分，一点儿缺点都没有。
后来无意中在卫生间撞见路硚换衣服，迷人的身体曲线直接让姜易维方寸大乱。他第一次知道，心跳加速是什么感觉。
就像水缸里装进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它拼命扑腾想要跳出水缸回到海里，几乎就快冲出重围时又重重跌了回去。
背着路硚去医务室的路上，他浑身僵硬到不行，把人安置好更是没敢多留便匆匆而去。等走出医务室又满心失落，有些后悔就这样离开。
他这辈子后悔过数次，全都与路硚有关。现在终于把人领回家，他发誓，再也不想让这两个字出现在今后的人生里。
正当姜易维出神之际，身下的路硚又挣扎起来。这回路硚挣扎地厉害，双腿也不断地踢着。
姜易维想把路硚禁锢得再牢一些，还未来得及实施行动，突然唇上一疼，被路硚用力地咬了一口。
嘴里一咸，尝到了血腥味，姜易维慢慢放过路硚，以为是自己亲得有些过火。
路硚捂着嘴，踉跄起身，含糊道：“我……想吐……”
一听这话，姜易维立刻带着路硚往卫生间走。看路硚对着马桶吐得脸都红了，手掌在路硚的背上轻拍想让他好受一些。
路硚吐完舒服多了，整个人歪歪扭扭地靠着身后的姜易维。
姜易维把人架起，找了一把新牙刷帮路硚刷牙，然后再帮他洗脸换睡衣。最后抱到床上，哄他睡觉。
路硚入睡很快，就是睡得不太安稳。
姜易维要动身洗漱，路硚就紧紧攥着他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姜易维只能轻声哄着：“乖，我很快就回来。”
路硚似乎是听见了，闭着眼睛回他：“要快点儿回来……”
姜易维说好，去洗漱的动作也很快。回来后看着路硚发呆很久，才掀开被子和路硚并肩而躺。
没过多久，路硚翻身，正好面向姜易维这侧。
姜易维也翻动身子，侧过来与路硚面面相对。他抬手在路硚脸上摸过，随后轻抚路硚的后颈把人按在怀里。
路硚似乎觉得不太舒服，在姜易维怀里拱了几下。之后长腿往姜易维腰间一搭，才安分下来不再动弹。
腰上传来的温度让姜易维有去冲个凉水澡的冲动，就连呼吸都沉重不堪。
好在路硚没多久就翻身背靠着他，不再用修长的腿折磨他。
可姜易维发现这个姿势似乎更加危险，路硚的背与他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屁股挨着他哪里？不言而喻。
姜易维的理智瞬间溃散，在思绪即将崩塌的那刻起身下床，到浴室冲了一小时凉水澡才重新回到床上。
这次姜易维只敢平躺，任由路硚怎么翻身，像抱着娃娃一样抱着他。后来甚至半躺在他的身上，也没敢多动半分。
脑子里不断默念：现在还不是时候。路硚醉了，他们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关系。必须心如止水，心无杂念，心平气静……
姜易维就跟念经似的自我洗脑，困意爬上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因为睡得太晚，姜易维第二天十点都没醒。路硚醉酒醉得厉害，也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还是路硚肚子发出的叫声吵醒了姜易维，他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唇角泛笑。
他动作幅度极小的去拉开路硚的手臂，想下床去准备早餐。手才刚握住路硚的手腕，就听路硚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开口：“你去哪儿？”
他双手搂着姜易维的脖子往他怀里贴，静静感受着姜易维的体温，才睁眼笑问：“这是你家？”
姜易维点头，怕路硚宿醉醒来会难受，关切地问他：“身体还好吗？”
“嗯？”路硚愣了几秒，随后想到两人现在是合法夫夫。他又被姜易维带回了家，躺在一张床上。
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犹豫一下，看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他身穿姜易维的睡衣，两手的手腕处隐约间能看到指印。动一下，隐隐作痛。
“那个……不太好。”路硚也不算是在说谎，把手腕亮在姜易维眼前，“我手腕怎么回事？你弄的？疼死了。”
刚醒来的声音难免带着鼻音，埋怨的话在姜易维耳朵里直接变了味道，怎么听怎么感觉是在撒娇。
“对不起。”姜易维轻揉路硚的手腕，“我不该那么用力。”
路硚脑子有点热，觉得腰也很痛，又开口问：“我的腰也很疼，也是被你弄的？”
“嗯。”姜易维撩开路硚的睡衣，发现那一截腰身上果然也印着指印。
明晃晃的，在白皙的皮肤下，衬得格外扎眼。
路硚瞬间燥热。
昨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啊？是姜易维兽性大发，把他这样那样了吗？可是为什么他手疼腰疼，就是屁股不疼？
一想到这，路硚满心失望。他心有不甘，试探地问：“你昨晚都对我做什么了？”
姜易维看着路硚的眼睛，薄唇冒出来两个字：“深吻。”
就这样？没有了？那他为什么手疼腰也疼？
路硚皱下眉头，又问：“我怎么不信你只对着我深吻了？你给我演示一下是怎么亲的，我倒要看看为什么能把我吻得手疼腰也疼。”
姜易维挑下眉毛，似乎在问路硚：你确定？
路硚就是觉得昨晚都深吻了，但是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实在是太亏了。怎么着也得再回味一遍吧！
所以他直接拽着姜易维的衣领，催促道：“快点儿！”
姜易维笑意加深，重复昨晚的动作。只是这次的动作轻了很多，手掌握着路硚的手腕没太用力，缓缓举到头顶。
“手是这样被我攥着，所以才会疼。”他开口说，剩下的那只手又握在路硚的腰上，整个人离路硚越来越近，最后在路硚耳边低语，“腰是这样被握疼的。”
“你昨晚挣扎的厉害，我不该太用力。”故意把话说得不清不楚，姜易维抬起脸庞，鼻尖与路硚的鼻尖相抵，“还继续吗？”
姜易维问的话很明显，如果继续，就应该深吻了吧！
路硚盯着姜易维的唇，脖颈越发的红。看着看着，他发现姜易维的唇上破了个口子。他伸手去碰，小声问：“你嘴怎么破了？”
姜易维低笑一声，说：“你咬的。”
这么刺激吗？这是得吻得多过分，都让他忍不住张嘴咬人了！
姜易维不给路硚胡思乱想的机会，又问了一遍：“还要继续做下去吗？”
路硚抿下嘴巴在姜易维身下动了动，再抬头时在姜易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没刷牙，就这么碰一下好了。”
“那现在去刷牙。”姜易维拉着路硚下床，走到卫生间就把牙刷递到路硚的手里，自己也拿起牙刷跟路硚一起。
镜子里就是他们一同刷牙的场景，简简单单的举动，却让人觉得心里发暖。
等刷完牙，漱完口，姜易维再次转向路硚，用深沉如水的目光看着他。
路硚往后退了一步，明知故问：“干嘛？”
姜易维欺身向前，几乎把路硚按靠在瓷砖墙壁上。在与路硚的唇还差几毫米就要碰上的时候，他嗓音低沉地开口：“和你深吻。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吻你的吗？”
紧接着，路硚就被姜易维揽进怀里。与此同时，迎上了姜易维热切又缠绵的吻。
路硚腰身一下就软了，舌尖也被卷得发麻。这种吻没人能受得住，他觉得姜易维太生猛，单单从这枚吻里就能看出来。
等路硚开始抵抗的时候，姜易维才松手把人放开。
路硚摸摸嘴唇，感觉嘴有点儿肿。他心里害羞，但此刻太适合调情，所以嘴上逞能地问：“姜易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都亲成这份儿上了，也能忍住不干点别的？”
姜易维不蠢，听得出来路硚话里话外的含意。他不知道路硚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路硚的话，正是他心里想的。
泛滥的思绪在心中涌动，姜易维不自觉地贴着路硚的耳朵，沉声反问：“可以吗？继续干点儿别的？”

第14章 情敌
继续干点什么？我么？
路硚脑子发热，他也就是嘴上图个痛快，没成想姜易维会这么问他。
他思来想去觉得直接就做有些鲁莽，现在是白天，又什么准备都没有。他也没把拒绝的话说得太明显，只是反问姜易维：“你有安全套吗？有润滑剂吗？”
果不其然，姜易维摇头说没有。他就知道，看似霸道的姜易维在情事上纯情的不行。
“没有怎么做？”路硚从姜易维怀中逃脱，“你想疼死我？怎么不知道心疼人呢……”
姜易维没说话，他刚刚过于急切，确实考虑不周。他不想路硚疼，骨子里是心疼路硚的。
“等你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我们就做。”路硚拍拍姜易维的肩膀往卫生间外走，目光扫过姜易维的家，阵阵感概，“皇宫就是皇宫，怎么看怎么奢侈。”
他伸手指着厨房，对姜易维笑说：“皇上，你的皇后都快饿死了。”
姜易维发现路硚还挺皮的，往厨房去的同时问：“想吃什么？”
路硚看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回复的话特善解人意：“什么快做什么吧！都这个点了，你不去公司没事吗？”
姜易维摇摇头。
昨晚和路硚在沙发亲热，又喝了不少酒。他早就料到了今天会起晚，所以昨晚就通知了王秘书今天会晚到。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面和鸡蛋，姜易维转身对着路硚问：“下面给你吃可以吗？或者出去吃？”
“怎么还开起黄腔来了？”路硚心思歪了，看着姜易维下身嘀咕一嘴。他对着姜易维就想浪，还是越浪越来劲儿的那种。
姜易维笑笑不语，他算是明白了，路硚看着清冷实际就没有正经的时候。拉过路硚，把挂面放到路硚的手里，他换了个方式问：“吃面吗？”
“吃。”路硚这才正经地回。
果然做饭的男人最有魅力，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等姜易维挑起一根面条递到唇边时路硚才回过神来，张着嘴巴把面条吃下去。
“味道可以吗？”姜易维问。
“可以，挺好的。”路硚这么回。
但面条能有什么味道啊，清汤寡水的，他所谓的好纯粹是因为这面是姜易维煮的。哪怕姜易维端杯白开水给他，他都能喝出来甜味儿。
吃饭的中途路硚手机亮了，打开一看是陈烨给他发的微信：【你家那位真他妈能喝，许升荣都拼不过他，牛逼！】
路硚笑笑：【你也不看看是谁男人，以后少跟我装，再装就让我先生对付你。】
陈烨：【飘起来了是不是？你俩昨晚没来个酒后乱性？】
路硚看到这话忍不住用余光瞟一眼姜易维，边吃面边回复：【乱了一半，没乱完。】
陈烨发来三个【惊讶】，说：【真丢人，还有乱到一半憋回去的？说真的，现在有挺多婚后才发现两人那方面不合的。你俩也不说试试婚再领证，万一性生活不和谐呢！】
路硚一下就笑喷了，给陈烨回：【滚！】
姜易维不明所以地看着路硚，帮路硚抽张纸巾问：“怎么了？”
路硚晃晃手机，递给姜易维。等姜易维看完微信的内容，放下碗筷问他：“你说咱俩要是那方面真合不来可怎么办？”
“不会的。”姜易维的声音非常笃定，就连看着路硚的目光也带着十足的信心，“你会满意的。”
本来就是个玩笑话，姜易维却回答的如此认真。路硚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耳根发热，对日后的床上生活还挺憧憬的。
路硚笑完继续聊骚，起身绕到姜易维身后在他耳边轻轻地问：“能有多满意？你跟我说说看。”
姜易维耳朵一痒，伸手握住路硚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等路硚完完全全地坐在自己的腿上，倒在自己的怀里，才字字清晰地说：“我不介意现在就去买安全套和润滑剂，让你试一试会有多满意。”
路硚忍不住圈着姜易维的脖子，用及其暧昧的语气放了个有点儿撩人的狠话：“我信还不行吗？你松开我，小心我继续咬你。”
说完路硚便要起身，结果姜易维紧搂着他的腰，让他重新跌了回去。
姜易维的手摸着路硚的后颈，扣住的同时轻咬路硚的下唇。他没用力，牙尖也就碰上去两秒就移开了。
路硚在姜易维把唇覆上来的时候没敢动弹，他挺享受两人时不时抱一下，亲两口的相处模式，哪怕做些更过分的事都不打紧。
“亲就亲，牙尖在我嘴上磨什么？”路硚把话说的直白，说完不仅自己脸颊升温，姜易维身上的温度也没低到哪去。
“昨晚咬我，所以罚你。”姜易维一本正经地回复。
路硚都快要被姜易维逗晕了，摸下姜易维的嘴巴挑眉问：“有这样罚人的吗？你这不叫咬，叫含，叫用牙尖轻碰我嘴唇。”
“我那样才叫咬，都能把你咬出血。”路硚一连说了好几句，也不管从嘴里冒出来的话有多过火。
姜易维任由路硚说着，唇角挂笑认真地听。路硚的唇不薄不厚，看起来却很饱满，他根本舍不得把它咬破。
结束咬人的话题，午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姜易维和路硚便上车往公司赶。
昨天姜易维在朋友圈发完结婚证的照片，手机就像炸了一样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来。他下午专心和路硚逛家具城，晚上陪着路硚去喝酒，临睡前才回复那些祝福的微信。
到公司后员工一下全围了上来。大家对着姜易维道喜是次要，主要是借此机会看看把姜易维拐回家里的人是何许人也。
毕竟他们公司刚成立时尚模特部，大家对路硚都不算太了解。
“老板娘也太漂亮了吧！还让我们这些女性怎么活啊！”
“这就是所谓的“天造地设”！怎么看怎么般配！”
姜易维听着员工的话心情大好，难得没让大家快去工作。
路硚听得也高兴，和姜易维贴在一起的手往他指尖上捏了捏：“你公司的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有员工抢在姜易维前回答：“说的都是实话啊！”
“但是老板娘这么一看，和那个童辰感觉挺像的。”
“是有点，都属于大美人那挂的……”
也不知道谁和谁在小声议论，音量不大。估摸着和路硚的距离比较近，谈话的内容正好被路硚听到。
路硚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受，被别人拿来和童辰做比较也不是一两天了，按理说早就应该习惯了。
可能是因为姜易维也在场的原因，他还是感觉怪怪的，心里不太舒服。
扭头看了姜易维一眼，还好姜易维身边的员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段内容没被他听到。
和姜易维分开回到模特部，免不了又被人围住，和同事聊了半天，路硚才得以脱身。他走到角落给自己倒杯水，结果水还没喝到嘴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
回头一看是童辰，路硚更是吓一大跳，嘴里的水喷了童辰一身子。
“怎么还呛着了？”童辰看看衣服没太介意，随便擦两下才开口，“我昨天看到你和姜易维的朋友圈了，恭喜你们。”
“谢谢学长。”路硚礼貌还是有的，再怎么说也是和他一个学校的学长。他笑着道谢，脑子里却不断地回想童辰说的话。
童辰说他看到了自己和姜易维的朋友圈，那就说明他有姜易维的微信……
虽然有微信代表不了什么，可是路硚就是不太舒服。培训的时候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童辰身上瞟。
换做从前，被说像也就算了，毕竟那时候他和童辰的头发都有些长。
可自从童辰结婚以后头发也剪了，除了身高，路硚真没觉得他哪点和童辰像。难不成就因为两人都长得漂亮，就一定要拿出来做比较，说谁比较像谁的那种鬼话？
简直有病！
路硚默默叹气，心情还没缓过来，培训室就又进来一个作妖的小妖精。
“谁和我梦中情人结婚了？人呢人呢？我看看配不配得上我们姜总。”
路硚还没看到这人的长相，倒是先听出来这人对姜易维有点儿意思。
等这人走到面前，路硚对着他打量片刻。只见对方长相清秀穿着时尚，看样子不是造型师就是化妆师。加上说话腔调，不用多想就能断定是个gay。
情敌上赶着过来，路硚不能丢了气势。
他仰仗着身高优势低头说：“你梦中情人和我结婚了，您是哪位啊？”
“他是查理。”同事在路硚耳边提醒：“查理你都不认识吗？娱乐圈里特有名的化妆师，不少热门的妆容都是他先搞出来的。”
路硚算不上大红大紫的模特，从来没和知名的化妆师接触过。查理这个名字也只是略有耳闻，但从来没有刻意搜索过他的相貌。
查理不在意路硚认不认识他，但他在意路硚的相貌这倒是真的。
绕着路硚转几圈，查理才用意味不明的眼神，以及足够酸倒牙齿的语气开口说：“果然是长相漂亮，看起来性格又清冷的美人款！公司的人都知道姜总好这口，你也是走运了。”
“行了，你别围着我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路硚有些不耐烦，听完查理的话连把查理踹出去的心都有了。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就给姜易维发了条微信。
查理酸，他发出去的内容却比查理还要酸……
只见内容上写着：【姜易维，培训室来了个喜欢你的小妖精。人家现在正在我面前作呢！你看你是过来把他领走，还是过来把我带走。】

第15章 害羞
发完微信，路硚抬头看着查理。
他发现查理似乎没有恶意，虽然在掐腰站着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但是撇着嘴，活像个受气的小娘子。
其实路硚也理解，像姜易维这种无论相貌身材和家世背景都样样顶级的男人，放在gay圈就是实打实的天菜，不被人惦记才怪呢……
所以他没怪查理在自己面前找茬，毕竟这道天菜现在在自己餐桌上放着，你说能不招人妒恨么？
路硚自我安慰完也没见到姜易维的回复和身影，准备自己摆平查理。他拽下查理的手臂，示意两人到外面去聊。
走廊外就是公共休息厅，坐在沙发上路硚才开口说道：“姜易维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还是把目标放别人身上吧。”
他理解查理归理解，但是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
查理没说话，他当初来王牌娱乐就是奔着姜易维来的，即使知道他跟姜易维没戏。可再怎么说，姜易维也是他放在心尖上那么多年的男神。现在男神说领证就领证，先前更是一点征兆都没有，换谁谁能承受得了啊！
在看到姜易维的朋友圈时，心态更是崩得全是渣渣，就想过来和路硚会一会。
结果他来了，也和路硚会上了，却发现路硚不像照片上看起来那么高冷不好接近。就是勾着嘴角一笑，给人一种不太好惹的错觉。
这样的妖精绝对能把姜易维吃得死死的，让他往东根本就不带往西去的。查理都能想象得出来他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在家里得多路硚的听话。
看查理一直不吭声，路硚给查理接杯水，递过去的时候叹口气：“跟你说话呢！我要是没和姜易维领证，你追他我都没意见。但现在不行，你也别可着一棵树上吊死了。”
查理平时嘴皮子功夫挺溜的，这会儿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闷了半天嘴巴一张：“往哪吊啊？你知道gay圈里找个1有多难吗？我相中的几个最后都跟我姐妹相称，就遇到姜总这么一个看着就猛的强1，还被你给勾跑了，别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感情你不是相中姜易维了，就是想找个强1？”路硚都快被查理的话逗笑了，不由往他身边挪了挪，“你早说啊，我朋友酒吧里有挺多1的。你要是肯把目光放别人身上，我也许可以带你去猎艳。”
查理一听这话眼神亮了，低声问：“你朋友开gay吧的？”
“不是。”路硚摇头，“就是普通酒吧，但是去他酒吧的gay挺多的。我看着有不少都挺像1的，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查理心情算是好了点。终于喝一口路硚递过来的水润润嗓，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朝着路硚问，“你们这行里，有没有拿的出手的强1？”
“我们圈子里？”路硚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立马摆手，“我入行这么多年，除了直男和0以外，就没见过我们圈子里有过1。”
查理哀哀道一声：“也是，要是有的话没准儿你也不会和我们姜总领证。毕竟你们圈子里都长得个顶个的好。”
“胡说。”路硚反驳，“圈子里的模特再好看，也赶不上姜易维的脸。就姜易维在那一站，我眼睛里都看不到别人了。”
而且他现在特别庆幸自己听了母亲的话去相亲，要不然也不会相到姜易维，最后连证都领了。
“真的？”
身后传来姜易维的声音，路硚还未等回头，就感到颈间一痒。若有似无的呼吸就在耳边飘啊飘的，连心都跟着一块儿痒。
两人距离极近，路硚没闪躲，就那么转头直视姜易维的眼睛，点头说：“真的。”
姜易维笑了，贴着路硚的耳垂吻一下，似乎很满意路硚的回答。
查理在旁边看得像是吃了十个柠檬还不止，酸得牙床都倒了：“姜总，旁边还有人看着呢……你们也不知道检点儿。”
路硚主动替姜易维回答：“你看哪对夫妻秀恩爱还得掖着藏着啊？”
说完他再次面向姜易维：“我看你半天没回微信，还以为你不能来……”
路硚的语气多多少少带着些许埋怨，姜易维绕到路硚身边坐下：“一直在处理文件没看手机，看到以后直接就过来了。”
路硚点点头，在姜易维耳边低声问：“那你是打算把查理领走，还是准备把我带走？”
姜易维似乎在用眼神对着路硚问：你说呢？
紧接着就轻握路硚的手腕把人从沙发上拉起。
“你们去哪儿啊？”查理不明所以地在路硚和姜易维身后追问。
路硚举着和姜易维十指紧扣的双手在查理眼前晃晃：“换个私密的地方去恩爱，免得你看着心里难受。”
查理撇路硚一眼，对着他的背影喊：“别忘了带我去猎艳！”
语气还微微上扬，路硚听完摇摇头，跟姜易维进电梯后笑着说：“这个查理还挺有意思的。”
姜易维的重点没放在查理身上，他注意到最后两个字，低头询问：“你要去猎艳？”
“我一已婚人士猎什么艳啊……我是带查理去。”路硚解释了几句，“你不知道当0却找不到1有多痛苦，正好我在许升荣酒吧里见过几个，万一有查理瞧得上的呢！”
“现在的世道遍地飘0，我能帮他一把是一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命，能找个样样都强的绝世好1，你说是不是？”
路硚的嘴太会说，说得姜易维笑意泛起，半天都没有从唇边消失。
电梯到达顶层，路硚在姜易维办公室的沙发上半躺下来：“还是你这儿好，沙发比休息厅的舒服多了。我先在你这躺半个点，一会还得下去继续培训。”
姜易维暗暗记下路硚的话，本想让王秘书把休息厅的沙发换掉。但扭过头一想，如果把休息厅的沙发换了，没准儿路硚来他办公室休息的次数就会变少。所以休息厅的沙发……还是不换比较好。
提到沙发，路硚忽然来了精神，招手让姜易维坐到身边：“明天模特部没培训，我打算再去家具城逛逛。要是有看上的家具，我就先给定了。”
“我陪你。”姜易维立刻说，末了还补充一句，“家具我来我准备。”
“不用，你忙你的就成。”路硚说，“家具你也别和我抢，你准备房子，我准备家具这不是挺好吗？总不能让我什么都坐享其成吧！”
“结婚本来就是双方付出的一个过程，虽然家具抵不上房子贵重，但是最起码能让你知道我对待这段婚姻的态度。是看重的，是想要好好和你过下去的。”
姜易维没想到路硚会这样说，更没想到这份婚姻被路硚看得如此重要。沉默片刻，他抬手在路硚肩颈上捏了捏，决定听从路硚的想法。
“成，明天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先去新房转一圈，看看家里的装修风格。”说着，路硚点开微博关注了几个装修博主，指尖滑动里面的图片嘴里还不忘说着，“但是我买回来的家具你就算不喜欢也得忍着，不许质疑我的眼光，听见没？”
姜易维说：“听见了。”
他怎么可能质疑路硚的眼光，哪怕路硚搬回一张破烂的椅子，他都会喜欢得不行。
之后，两人又在办公室聊了会儿筹备婚礼的事情。姜易维说场地已经联系好了，现在就差他们的结婚照还没有拍摄。
路硚来了兴致，问姜易维：“结婚照是在爱尔兰拍吗？”
姜易维准备顺着路硚来，问路硚想在哪里拍。
“那就在爱尔兰拍吧！”路硚说。
他们在这座不允许离婚的城市举办婚礼，结婚照也定格在这座城市里。是不是意味着他和姜易维能执着对方的手，一直走到底。
最后把婚礼定在25号，10号飞爱尔兰去拍照，然后到婚礼场地踩踩点。
看眼日历，今天不过2号，路硚就已经急切地盼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
讨论完婚礼又讨论起礼服，姜易维拿来几张设计师设计好的图纸给路硚看。
路硚一张一张地看，虽然挑不出来毛病但也说不上来有多满意。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模特，对服装这方面比较敏感。
看得出来路硚不太喜欢，姜易维起身收起图纸：“我再找设计师设计几张。”
路硚点点头，看时间差不多了也站起身子准备要撤。
姜易维跟在路硚身边，非要把路硚送回模特部。
路硚嘴里嘲笑姜易维，说两人就跟连体婴儿似的，实际心里边特享受被自家男人呵护的感觉。
路过休息厅，查理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
路硚走过去问了嘴：“你怎么还在这？你们化妆师都这么闲吗？”
“闲什么闲啊！我特意坐这给你们计时呢！”查理指着手机让路硚和姜易维看，“谁成想你们居然这么快。”
“？？”
路硚和姜易维没听懂查理在说什么。
查理耸下肩膀直白地说：“看姜总这体格怎么着也得两个小时打底吧？结果不到一个点儿就完事了！这么点儿时间够你们爽吗？”
查理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再听不懂估计就是傻子了。
路硚脸都绿了，看眼姜易维，低声反问查理：“谁告诉你不到一个点儿就爽不了的？重要的是方法，不是时间好吗？”
查理骚归骚，却从来没和别人发生过什么。所有这方面的知识，也都是通过GV了解的。他不信路硚的话，把目光转向姜易维：“姜总，是他说的这样吗？”
路硚怕姜易维不肯配合自己的谎话，打算抢着回答。结果嘴巴还来不及张，就听姜易维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方法很重要。实践一下，你就懂了。”
话音落下，姜易维就拽着路硚快步离开。
路硚在后面跟着，目光不经意瞟过姜易维的脖子，发现上面通红一片。
他的姜易维，居然因为这个谎话，害羞了。

第16章 气球
真的太纯情……
路硚心中泛喜，心情说不上来的好。
“你先别走了。”轻轻拉住姜易维，路硚两手放到姜易维的肩膀往下压了压，“蹲下来点儿，让我好好看看你脖子。”
姜易维照做，微微弯下身躯回头看着路硚：“怎么了？”
“你转过去，别看我。”路硚这样说，等姜易维再次背对着他时直接把唇贴在姜易维后颈吻了吻。
吻完从后面抱着姜易维的腰，他继续笑声说：“你脖子特别红，是不是因为害羞了？”
姜易维没说话，伸手在路硚吻过的地方摸了摸。本来就通红的脖子，因为路硚的吻，变得更红了。
“你到底害没害羞啊？”路硚不依不饶，就想逗逗姜易维，看姜易维到底能怎么回答。
姜易维抵不过路硚晃着他手臂满眼含笑的样子，最后松口，点着头低声说：“害羞了。”
他语气很轻，不像平时那般没有太大起伏和波澜，给路硚一种饱含深情的感觉。
路硚也不管自己的感觉正不正确，凑过去就在姜易维耳边说：“别看我脸不红心不跳的，但是刚刚对查理说完那种谎话，我也挺害羞的。”
说完还眨两下眼睛，随后看着斜前方的模特部对姜易维摆摆手：“不和你在这腻歪了，我先去培训了。”
姜易维点头，看着路硚进去才转身离开。
模特培训的这些东西都是以前在学校学的那些，路硚培训的时候难免走神。童辰还站在身边，让他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
发现路硚心不在焉，童辰看着路硚笑了笑。
这种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路硚在上学时经常能在童辰的脸上看到。
他刚喜欢上姜易维那会儿没少逃课，打听到姜易维上课的教学楼就跑过去想要偷偷看他。
姜易维是建筑学院的校草，听说在教室门口看他的女孩有不少，但是路硚怎么也想不到童辰会出现在那里。
当时童辰也被吓了一跳，就露着和刚刚一模一样的笑容看着他问：“路硚学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来找朋友。”路硚随口回答，直径从童辰身边走过，悄悄躲在走廊的拐角处。
起初他不知道童辰是来找姜易维的，等下课铃一响，童辰直接从学生堆里把姜易维拽走的那刻才知道，原来这俩人不仅仅是认识，就连行为举止都比较亲密。
路硚看了几秒就走了，他说不出来自己什么感受，反正又苦又涩就是了。
还好童辰已经结婚了，不然他敢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做不到像现在这样对着童辰心平气和地假笑假客气。
培训课结束的比较快，路硚看眼时间也就下午两点多。屋里的模特有拍摄的去拍摄，没拍摄的直接就离开了。
本来想在公司多呆会儿等姜易维一起走，结果姜易维说晚上有会要开，不知道几点能到家，所以路硚决定自己先走。
走的时候童辰在后面叫路硚，还追过来说：“你这走的也太快了，你得回姜易维那儿吧？那咱俩正好顺路。”
路硚听童辰这么说，估摸着童辰知道姜易维的住址。他不太想和童辰有过多接触，委婉地拒绝：“但是我骑摩托，没法儿和你一起走……”
“这样啊……”童辰的语气听起来怪可惜的。
两人结伴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查理又从里出来，一胳膊就把路硚拽走了。
路硚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等看清拽走自己的人是谁，才开口问：“你怎么又来了？今天一天都往这儿跑多少趟了？”
“还好我来得及时，要不然就跟你错过去了。”查理赶紧掏出手机，急得不行，“那啥，咱俩先把微信加上。你明晚有没有空？有的话不如明晚咱们就去酒吧约顿酒，猎个艳？”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事儿啊？”路硚加上查理微信微微皱眉，“够呛能有空，明天我准备去家具城逛逛，回来还不一定几点呢。”
“过几天的吧！”他跟查理说话的语气就跟哄孩子似的耐心十足，“过几天我一定带你过去。”
查理不太想等，直接就问：“那你告诉我你朋友酒吧叫什么？我自己先过去转悠转悠也行。”
看查理心急的模样路硚也没吊着查理的胃口，回他说：“叫肆意，地图就能查到。到了跟许老板说你是我介绍去的，他能给你打个折。”
“许老板？是gay吗？长得帅吗？”查理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是啊！”路硚下意识地说，“多金潇洒又帅气的富二代，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盯着。”
查理也想去盯着酒吧老板瞧瞧，心中不免一动，期待地说着：“他最好是个强1，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许升荣确实是1，看体格倒是挺强的，但具体怎么样路硚不清楚。看查理一脸兴奋，他才感觉到自己把许升荣给卖了。
“行了，咱俩别在电梯口墨迹了。”查理着急要走，恨不得用瞬移的速度移动到酒吧门口。
走到公司停车场，路硚边往机车的方向去边和查理道别。
看到路硚跨坐到机车上，查理嘴巴张得老大叹声问：“这大摩托是你的啊？我昨晚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他围着机车转了好几圈，目光特憧憬地看着路硚：“我能坐上去感受一下吗？你就带着我绕公司跑一圈就行。”
路硚摇头笑笑，戴上头盔留下句：“这可真不行，我这大摩托只载你亲爱的姜总。”
话说完，路硚一溜烟儿开出了公司。他没急着回到姜易维的住处，而是准备去超市买菜。
照理说就两人的家吃不了太多东西，结果在超市逛了不到十分钟，路硚手里的推车就塞得满满当当。
结账排队的人有点儿多，他只能边玩手机边等着，顺便给姜易维发条微信：【晚上我下厨，等你回来。】
没过多久姜易维给路硚回复：【辛苦了，我尽量早些回家。】
路硚盯着“回家”这俩字笑半天，还是后边的人提醒他往前挪挪，才反应过来排在前面的人已经走两个了。
推车往前，路硚的视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架子上的安全套上。他挠下脖子，在想要不要拿上几盒。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和姜易维躺在一张床上的人，床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擦枪走火都是在所难免的。
而且结婚人士过过性生活挺正常的，多备几盒安全套也不为过吧！
路硚认为自己想的挺在理，伸手拿了三盒直接丢进推车里。但是三盒又好像有点少，毕竟姜易维看起来……腰力挺猛的。
他还想再补几盒，就听见后面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子用特别天真的语气开口问：“妈妈，哥哥在柜子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这问题不仅让路硚尴尬，孩子的妈妈也挺尴尬，最后支支吾吾地来一句：“没什么，就是气球而已。”
路硚脸都快丢没了，收回想要多补几盒的手。反正一盒里有十个气球，三盒总共三十个，够他和姜易维玩一阵子了。
从超市到家，路硚就开始搜索家常菜的做法。他从来没下过厨，平时除了外卖就是泡面。忙活将近两个点，才把半点儿菜样都没有的炒菜端到餐桌上。
夹起来尝了口，差点儿没把自己毒死。他实在不想姜易维跟着自己一起中毒，只能默默打开外卖软件。
外卖点完没几分钟外面就开始下雨，路硚到窗边看了眼，觉得雨大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没一样。
他有点担心，就给姜易维拨了通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让他回来时注意安全。
姜易维在电话里让路硚放心，说正开车往家赶。
路硚点点头，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等。电视里放着狗血偶像剧，他没有多余的心思看，动不动就往门口瞟一眼。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又无聊，路硚越来越困，最后上下眼皮子一碰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路硚刚睡没几分钟，姜易维就把车开进了院子里。下车开门时身上落了雨，进屋后带着些许凉意。
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子，姜易维对着路硚轻声说：“我回来了。”
路硚没反应，姜易维便一手穿过路硚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路硚的双膝把人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包裹在周围的凉气让路硚不禁皱眉往姜易维的怀里缩，脸颊也蹭着姜易维的胸口。
姜易维低头笑笑，把路硚放在床上又拽过被子严严实实地把人盖好，生怕路硚会着凉生病。
身下的床实在太软，路硚在沾床的一瞬便睁开双眼。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视线正对姜易维性感的下颚与喉结。因为淋了雨，还有水滴顺着姜易维脖颈的线条向下流淌。
路硚被迷得七荤八素，所有魂魄全没了。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拽住姜易维的衣领，等姜易维压在他的身上时，才用略微低哑的声音暧昧地说：“我今天……买了三十个气球。”

第17章 混蛋
姜易维以为路硚口中的“气球”是真气球，目光含笑地轻声问：“想在家开party？”
路硚：“……”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摇下头，心里默默说着想和你用身体开party。
窗外的雨还在下，路硚注意到姜易维衣服是湿的。双手帮姜易维把西装外套脱掉，随后又去解衬衫的纽扣。
“衣服湿了也不知道换，不怕着凉吗？”路硚叨念一嘴，解开三颗纽扣后抬头看着姜易维，“你稍微起来点，一直压着我还怎么解剩下的纽扣……”
姜易维舍不得和路硚拉开距离，稍微抬起来一点继续开口：“现在可以继续解了。”
这样的举动让路硚脑子发晕，解扣子的动作不像先前那样利索。等到没了衣扣的阻隔，路硚的呼吸都紧了。
“你这身材好的有点儿过分了！”他指尖轻轻戳戳，发现姜易维连鲨鱼肌都有。
路硚特想对着天空大喊一句：这该死的男人，竟比他意料之中还要甜美……
姜易维不知道路硚胡乱涌动的思绪，就觉得这样的触感太痒，忍不住捉住路硚的手腕。
路硚皱眉，有些不满：“碰碰都不行？”
姜易维笑笑，反问着：“喜欢？”
“挺喜欢的。”路硚毫不遮掩地直白开口，动动手腕接着说，“你松开我，自家男人碰都碰不得吗？。”
“自家男人”这四个字直接把姜易维打败，松开路硚随便他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路硚没了束缚的双手就跟撒欢儿似的随意乱娜，最后还低头问着姜易维：“人鱼线你有吗？”
姜易维点头：“要看吗？”
当然要看！路硚甚至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
结果姜易维拍拍路硚的手，示意路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路硚看懂了姜易维的眼神，手指勾住姜易维的裤子，赶紧看了一眼。
他动作很快，想看又害臊的模样让姜易维笑意加深。
“看清了吗？”姜易维问。
路硚点头。
就是没太看够……
姜易维的笑声在路硚耳边响起，说话的时候唇就贴着路硚的耳垂：“你可以随便mo。”
路硚紧张地攥拳，摊开手掌时还真就往上面碰了碰。
他不断地想，姜易维真的有够闷骚。刚刚一副不懂“气球”是什么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骗人。
说是碰，但是路硚碰得时间有些久。
久到姜易维情不自禁地按住路硚的头，在路硚唇上落下深吻。
“小路。”姜易维趁着路硚推开他换气的时候宠溺地念着，手臂环搂住那截一握就能折断似的yao。
路硚用实际行动回应着姜易维，他觉得那三十个气球没白买，差不多今晚就能派上用场。
隔着衬衫去摸姜易维的后背，手感和姜易维腹上的一样优秀。为了方便自己能摸个痛快，他用力一扯，便彻底脱掉了姜易维的衬衫。
看路硚如此奔放，姜易维把吻加深，手也去撩着路硚的睡衣，唇半咬半蹭地在路硚耳边低语：“脱了它。”
路硚深深地看了姜易维一眼，表情不太乐意：“你到底想不想和我亲热？我都帮你脱衣服了，结果我的衣服还得自己脱。”
姜易维说：“想。”
但他更想看路硚在自己面前脱掉衣服，风情万种的样子。
“那你还让我自己动手？”路硚追问，觉得两人都要上床了，姜易维居然还在装逼。
姜易维没说话，双手握着路硚的手放在睡衣上，用手指引着路硚解开睡衣扣子，将洁白的上身一点点呈现在眼前。
然后，星星点点的吻便落了上去。从上到下，蔓延到路硚整个身子。
路硚觉得痒，很想躲。奈何姜易维像要把他钉在床上一样，连动弹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姜易维落在身上的吻不似接吻的力度那样重，但是路硚太白，泛红的yin记难免明显。
“小路，你真好看。”姜易维的手扣着路硚的yao窝反复摩挲，握在上面的手微微用力，对路硚说，“抬高一点。”
路硚表面再怎么没羞没臊，也都是装装而已。虽然他特想和姜易维发生点什么，等到这刻真的来了难免还是有些难为情。
他抬起来的幅度不算太大，最后还是姜易维亲自动手帮他调整角度。他唯一的想法就第一次就用hou入的ti位是不是刺激过头了？看眼床头柜，还想跟姜易维说快把气球拿出来。
结果姜易维轻扭过路硚的头再一次亲吻路硚的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路硚思绪涣散，已然忘记了要拿出气球的事情。
姜易维的手，最终要往哪里触碰，也不言而喻。
眼瞧着就要碰上了，门外的门铃突然响起。姜易维动作一顿，顺着声音看过去，听见有人在门外喊：“您订的外卖到了。”
路硚脸色也变了，他都做好被上的准备了，没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拽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路硚郁闷地不行：“你先去拿外卖。”
姜易维下床，随手在衣柜里拿件大衣披在身上。他起反应了，只能找件衣服来挡。
路硚笑喷了，笑得连肩膀都在抖。
门被打开，送餐小哥被姜易维的衣着吓了一跳。虽说外面在下雨，但也不至于在屋里捂着一件大衣吧！
接过外卖的姜易维重新回到卧室，见路硚笑得一发不可收，脱掉大衣就去被子里捉人。
“你别闹……”路硚身上一沉，推着姜易维的腰，“你太重了，一身肌肉压过来就跟块钢板似的。”
姜易维听路硚这么说，两手拄在路硚的身侧，支撑起身体看着他。
屋里开着灯，即使被子把两人蒙住也看得清彼此的脸。呼出的气息纠缠不清，在耳边萦绕。
气氛正好。
路硚悄悄抬腿，用膝盖对着姜易维蹭了蹭。他小动作不断，嘴里还说着：“我今天不是说下厨给你做饭吗？可是我做出来的东西实在太难吃，只好叫了外卖。”
说到这，路硚话音顿了顿：“咱俩……是把刚刚的事情继续做完，还是先去吃饭？”
姜易维帐篷都搭好这么久了，他总不能让姜易维白搭吧？
姜易维低头咬着路硚的下巴，嗓音倦懒：“继续。”
结果两人是继续了，甚至要交换双手要为彼此服务，路硚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姜易维停下动作：“去吃饭？”
路硚摇头：“不吃，先做。”
姜易维哪里肯让路硚饿着肚子，横抱起路硚就把人带到餐桌：“先吃饭。”
路硚浑身光溜溜的坐在餐椅上，用脚勾下姜易维的腿：“做完再吃饭吧……”
“听话。”姜易维拍下路硚的头，转身去拿路硚的睡衣。再回到餐厅后，已经帮路硚把睡衣套在了身上。
路硚只能拿起筷子开吃，心里还不忘暗骂自己掉链子。肚子什么时候乱叫不好，非得在水到渠成的时候叫。
快速把饭吃完，路硚和姜易维对视一眼。还没等起身和姜易维抱在一起，路硚的手机又响了。打电话的人是他爸，他心累且无奈地问他爸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父亲态度良好，整通电话用着商量的口吻。
路硚吃软不吃硬，耐着性子听完电话的内容，转头看向姜易维：“我爸想让咱俩明晚过去吃饭，你明晚有空吗？”
姜易维点头：“有空。”
“那成。”路硚对着电话说，“明晚我和他过去，你不许灌他喝酒。”
挂断电话，路硚已经没什么性质了。他估摸着姜易维同样觉得扫兴，这不，现在连帐篷都没了。
躺回床上，路硚想说今日不宜做爱。目光一瞟，注意到姜易维枕边的手机亮了，话到嘴边硬生生转成了：“有人给你来微信了。”
看姜易维摸过手机，他发现给姜易维发微信的人是童辰。
翻个身背对着姜易维，路硚说出来的话多多少少带有些不悦：“都这么晚了，他给你发微信干什么？”
姜易维捏了捏路硚的后颈：“我问他能不能让他儿子做我们婚礼的花童，他说可以。”
路硚“恩”一声，没再吭声。
姜易维以为路硚在气他没把该做的事情继续做完，便把路硚捞进怀里亲吻。
路硚醋劲儿还在，推开姜易维闭着眼睛说：“不想做了，累。”
姜易维依旧吻着路硚的后颈，整个人往路硚身边挪。他胸膛贴着路硚的后背，不留一丝空隙，手往路硚身上摸，然后下移。
“我帮你，不会累的。”姜易维低声说。
“不需……”
要字还未说出口，路硚就被姜易维拿捏到弱点。
他眼角瞬间就红了，拽着姜易维的手哑声说：“你……烦不烦？……别弄……”
姜易维笑而不语，没有停止。
路硚都快哭了，手死死地攥着床单。实在忍不住，就把脸埋在软绵的枕头里。
姜易维喜欢看路硚动情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地在路硚耳边问着：“力度可以吗？”
等掌心不再干爽，还不忘咬着路硚的耳朵说：“出来了。”
路硚额头全都是汗，很久才从余韵里回过神来。他呼吸微急且沉重，回头瞪着害自己溃不成军的罪魁祸首，气声质问：“姜易维，你混蛋……我让你用手弄我了吗？”

第18章 酒鬼
“没让。”
姜易维如实答道，抱起路硚放进浴缸，想要帮他洗一洗。
路硚的脚抵着姜易维的肩膀：“我不想洗澡，我真的困了。”
“那就不洗。”姜易维去抽纸，长腿一迈，跨到路硚身边，“我帮你擦干净。”
又是这种危险的举动，关键是姜易维仔细认真地帮路硚擦拭的样子，全被路硚看在眼里。
他总觉得姜易维像拿着宝贝似的，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yu望又有涌上心头的冲动。
路硚赶紧跳出浴缸，顺便拽出姜易维把人关在外面，留下一句：“我自己擦……”
浴室终于只剩自己，路硚低头看了一眼。这股火……果然压不下去了……
都怨姜易维！
路硚没招，最后还是洗了个澡。
回到床上的时候姜易维正半靠着床背在看书，见路硚从浴室出来把书放到一边。
路硚没说话，钻进被子里背对着姜易维准备睡觉。眯着眼睛好久也没能成功入睡，路硚忍不住叹了口气。
姜易维：“睡不着？”
路硚“嗯”一声，沉默几秒用看似不太在意的口吻问：“花童已经定了是童辰的孩子？”
“定了。”姜易维说，“女孩儿的人选还没定。”
“恩。”路硚往床的最外沿挪挪，“睡吧，困死了。”
姜易维平躺下来贴近路硚，他手臂修长，伸手便把路硚搂在怀里。
结果一整张大床，两人仅仅占了边缘一角。
路硚扭头瞪了眼姜易维：“你那边儿地方那么大，非往我这儿挤什么？”
姜易维的回答很是贴心：“怕你掉下去。”
路硚在姜易维怀里拱了拱，见姜易维还是死死抱着自己连动都没动，忍不住嘟囔：“我掉不下去，就算掉下去了，也是被你挤下去的。”
说完被子里的腿还蹬了蹬姜易维。他虽然没用力，但是一脚接一脚蹬了好几下，嘴里还不断地说着：“你怎么这么粘人啊？这么大的床给你睡都白瞎了，还不如买个单人床。要是我被你从床上挤下去，你就废了……”
姜易维听完只是用下巴抵着路硚的头顶笑，他在上面吻了吻才宠声说：“睡吧，掉下去我会护着你。”
“就不能不让我掉下去么……”路硚推不开姜易维，只能妥协。加上困意真的上来了，话音落下，就睡了过去。
姜易维笑笑，也闭上眼睛。
他入睡不像路硚那样快，平时也都在床上干瞪眼躺上一个多点才能睡着。
为此还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是因为睡前想的事情太多。说白了睡前心静别瞎想，入睡的速度保准能变快。
姜易维知道睡眠问题出在哪，却依旧没有办法改。从前没和路硚在一起的时候睡前想的全是他，现在和路硚在一起了，想的还是他。
路硚是老天拴在他身上的一道枷锁，从见到路硚的那天起，姜易维就这样认为。
他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个日夜翻来覆去，睁眼闭眼全是路硚。他害怕睡觉，怕睡着了梦里全是路硚，又怕睡着了梦里没有路硚。
起初他以为自己忘不了的是路硚的脸，之后又觉得让人难以忘怀的是路硚的腰。最后，才反映过来让他着迷的是路硚整个人。
出神之际，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声音特小地哼哼两声扭着身子要翻身。
姜易维赶紧松开手臂，等路硚面朝他胸口的时候才再度把人搂住。
路硚似乎觉得这个睡姿很舒服，还用脸在姜易维身上蹭蹭，让人心里发暖。
他回头看眼身后，一整张床他们只占用了三分之二。床虽大，但上面躺着路硚，他就只想紧紧地挨着路硚。
就跟这么大的世界，他就只喜欢路硚是一个道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姜易维终于睡着。
没多久，又听见手机在震动。睁眼看去，发现是路硚的手机在震。
路硚皱眉，迷迷糊糊地侧过身子用手往床头上摸。就在接通电话的时候，他身下一空，猛地朝床下滚去。
好在姜易维手疾眼快，两臂环住路硚把人按在自己身上，顺便给路硚当了个垫背。
“咣当”一声重响，让路硚清醒不少。
这一下应该摔得不轻，再加上他还压在姜易维身上，声音难免急了些：“你没事儿吧？摔疼了没有？”
姜易维说没事，而后又补充：“护住你了。”
“你是不是傻啊？”路硚都要心疼死了，摸摸姜易维的脸，“摔一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非得当垫背做什么？”
姜易维只是看着路硚，什么都没说。
“真没事儿？”路硚又问了一遍，“没摔到腰吧？”
“我有事儿！”
被路硚遗忘到一边的手机突然传来声响，吓得路硚差点儿没从姜易维身上跳起来。
看眼屏幕，发现打电话的人是许升荣，路硚回他：“怎么了？”
许升荣的声音挺无奈的，对着听筒唉声叹气：“你介绍来的是什么朋友？整个一……”
一小浪蹄子……
许升荣没好意思把话说完整，自我消化完这几个字继续说：“他就一个人来的，你看看能不能过来把他带走。”
路硚看眼时间，现在凌晨一点十五。他纠结半天，觉得把查理丢给许升荣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毕竟做人不能不厚道，自己的哥们能不坑，尽量就不坑。
姜易维把路硚和许升荣的对话听了个大概，见路硚挂断电话就开始换衣服，跟着起身，询问道：“你要去接人？”
路硚点头：“查理醉了，我不能让查理给许升荣添麻烦。”
“我去。”姜易维把路硚按坐在床上，“你继续睡觉。”
路硚拍下姜易维的手，转身把姜易维的衣服递过去：“别争了，咱俩一起去。”
凌晨的雨势稍大，路硚一出门就被姜易维按在门口。他让路硚在这等，把车开过来后又下车打伞，把路硚护在怀里。
看路硚身上一滴雨都没沾到，姜易维才满意地收起雨伞开车往许升荣的酒吧赶。
雨夜凉，风也大。
姜易维把外套脱了让路硚盖上。
路硚身上一件卫衣一点凉意都感觉不到，但还是乖乖把姜易维的外套盖在身上。
大概半个多点，两人赶到许升荣的酒吧。
酒吧两点关门，现在有不少人正往酒吧门外走。
下雨天来嗨的人丝毫不见减少，有人喝得上头就连走路都是飘的，摇摇晃晃差点儿没撞到路硚。
姜易维皱着眉头把路硚往怀里揽，目光透过人群去寻找许升荣和查理的身影。
路硚拽了下姜易维手臂，伸手往最里边指：“他俩在那儿呢！”
走到许升荣和查理面前。
只见查理手脚并用地缠在许升荣身上，活像一只八抓鱼。许升容一脸生无可恋，居然还能抽出一只手侧过脸去抽烟。
样子滑稽至极。
看到救兵登场，许升荣赶紧开口：“快把他从我身上拉走！一晚上了，就跟粘我身上了一样，甩都甩不掉！”
路硚先上前去拉查理的手臂，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也没能把查理从许升荣身上给拉开。
姜易维拍拍路硚肩膀，示意路硚让他来。伸出一只手架着查理，姜易维毫不费力地把人拉起要往车里送。
许升荣把烟掐灭跟在后面，冲着旁边的路硚问：“这人你在哪认识的？又浪又骚。”
他身边追求者众多，什么样的骚浪贱没见过？但哪个也没像查理这样，直接动手动脚。
“一个公司的。”路硚回。
走到酒吧门口，他一边给往车里塞人的姜易维打伞，一边要跟许升荣道别。
结果话还没从嘴里出来，直接被酒吧里冲出来的酒鬼扑到一边。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路硚被撞得老远，整个人因为惯力摔了出去。
酒鬼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他醉得不轻，还认错了人，不停地往路硚身边凑着，抱着路硚的胳膊说：“哥哥……咱俩……能不能别分手？”
“什么？”路硚摔得有点懵，胳膊和腿都在疼。
“别……别和我分手了……”小酒鬼说着还要路硚抱进怀里。
路硚没躲，因为他看见姜易维长腿一迈，几乎瞬间站到自己身边。
姜易维面色又阴又沉，拎着小酒鬼的衣领，几乎把人半提起来，声音怒而冰冷地道了六个字：“松手，不许碰他。”

第19章 大话
怕淋雨太久会生病，加上这小酒鬼也是喝得太多。路硚想着就这样算了，便伸手拽着姜易维的衣角：“别跟他计较了，我们回车里吧，我怕我生病。”
听到生病二字，姜易维缓缓松开醉酒的人，扶起路硚往车里走。
挽起路硚的裤腿去看伤势，还好只有膝盖的部分被擦破，伤口不算深，但流了不少血。
许升荣也过来看了眼，觉得今天发生这些事儿他也挺抱歉的。早知道就不让路硚和姜易维冒着雨过来接人了，他牺牲点色相被抱一晚上又掉不了肉。
现在弄得路硚又是受伤又是流血，何必呢！
许升荣真是想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目光对准后车座上睡得死沉死沉的查理恨不得将这浪蹄子千刀万剐。
姜易维没注意到许升荣面带歉意的表情，他手掌擦去路硚脸上的雨水突然道了声：“对不起。”
路硚面露不解，摸着姜易维的手背：“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把我撞倒的。”
姜易维：“我没保护好你。”
他应该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路硚身边的才对。
路硚一下就笑了：“你当时架着查理进车，后脑勺又没长眼睛。我没事，破点皮儿而已，别自责。”
姜易维点头。
开车回家，本应该左转的路口，却选择了右转。
路硚以为姜易维在抄近路，结果发现车被姜易维直接开到医院里。
“不至于吧……”路硚忍不住开口，“我就这点小伤，来医院不是兴师动众吗？”
姜易维：“至于，伤口需要消毒。”
伤口是需要消毒没错，但就因为这个往医院跑，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路母在这家医院住院，一走一过的护士都跟路硚挺熟的。
看路硚来了急诊，有护士拿手机给段衍临发微信：【段医生，路硚受伤来急诊了！您快来啊，他伤的可严重了！】
今晚段衍临值班，他看见微信立刻往急诊走。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了在上药的路硚。
“我看看你的腿。”段衍临真的以为路硚受了重伤，说话的语气不由急了些。低头一看，气得五脏六腑都要炸掉了。
路硚尴尬地笑两下，回一句：“小伤而已。”
给路硚上药的医生也觉得无语，忙活完路硚的腿对姜易维说：“幸亏送来的早，要不然伤口都痊愈了。”
姜易维：“……”
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噎得无话可说，但是身边的路硚被逗得合不拢嘴。他突然觉得值了，被人调侃就调侃吧……
从急诊出来路硚又和姜易维去母亲病房外看了眼，透过门窗见母亲睡得很熟才离开。
这期间段衍临没跟着，再回来时手里拿着退烧药。
“我看路硚淋雨了，他淋雨必生病。”他希望姜易维能把路硚照顾的很好，也不枉他一个痴情男配把路硚交到男主的手上。
“谢谢。”姜易维语气真诚。
早在和路硚交往的那天起，他就在家里备满各类药品，却依然发自肺腑地对段衍临表示感谢。
“没事儿。”段衍临笑了。他嘴巴动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眼睛看着路硚能有十多秒，话音才从嗓子里挤出来，“你领证了，也一直没跟你说句恭喜。”
他用手掌拍拍路硚的头，有点心酸：“祝福你们，你们俩好好的。”
路硚点头，使劲儿握了下段衍临的手。
段衍临等路硚松手，垂眸看着掌心。上面留有路硚的温度，可惜什么用都没有。不属于自己的人，终究会走远。
雨下在眼前，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楚路硚的脸。
原来爱情跟先来后到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从喜欢上路硚的那天起，他整日的生活都以路硚为中心。
忙着想他，关心他，把自己放到最低，却在此刻才明白不爱就是不爱。哪怕把心掏出来，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注视着驶出视线的车子，段衍临心里想是时候从这场单恋里走出来。他要把路硚放下，就像这场雨，停了总会出现太阳。
车里的路硚把段衍临给的几盒药放在自己腿上。
之前段衍临有问过他，如果没有姜易维，会不会喜欢上他。当时他说不知道，现在他可以肯定地说不会。
段衍临值得找到更好的，那个人不会像自己这般无情。会珍惜他，陪伴他，会把温柔都给他。
而他很轴，心里装着姜易维，就再也腾不出来地方让别人进来走一圈
这一趟折腾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姜易维把查理丢到沙发就带路硚去浴室擦身子，吹头发。临睡前不忘冲杯药让路硚喝下去，生怕他会生病。
钻进被子没几分钟，路硚就睡着了。见路硚没有发热的迹象，姜易维才安心躺在床上。
他又像之前那样紧紧贴抱住路硚，空着大半张床不躺挤到路硚那侧去睡。
大概五点的时候，路硚的体温越来越高。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个火炉。
“小路？”姜易维用额头贴着路硚的脑门，立刻下床去拿退烧药。
路硚头晕脑胀，迷糊间知道自己被人搂住，听见耳边有人说：“乖，先把药吃了。”
路硚抗拒吃药，姜易维连哄带商量。等路硚把药吃了，悬着的心才落下来点儿。
外面的天都亮了，姜易维还坐在床边守着。
路硚捂了一身汗，睡得不是很舒服。姜易维打算再找套睡衣给路硚换上，刚迈步子，床上的人突然呢喃一句。
他没有听清，把耳朵凑过去轻声问：“你说什么？”
路硚被子里的手在床沿上摸索，碰到姜易维的指尖就下意识地去抓：“你不要……喜欢他了……”
“能不能别喜欢他……我真的好喜欢你……”
路硚说胡话的模样让姜易维心疼，他不知道路硚是对着谁说的，却依旧捏着路硚的手说：“好。”
路硚的梦话不断，死攥着姜易维的手不松开。
姜易维实在脱不开身，便弯腰抱着路硚往床里挪。脱掉路硚被汗浸透的睡衣，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好在这场病来的快，去的也快，路硚第二天就没事了。
他清醒时发现姜易维还在睡，眉头紧锁。
用手碰着姜易维的眉心，想把它抚平，手却被姜易维握住放在唇边轻吻。
“好些了吗？”姜易维眼睛通红，布有血丝。
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更是瞬间清醒。
去贴路硚的额头，见温度正常，姜易维才放下心来：“退烧了。”
路硚摸摸自己的脸，茫然问道：“我发烧了？”
他是真烧糊涂了，对自己发烧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姜易维只是点点头，脑子里全是路硚的胡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下床拿套自己的睡衣让路硚凑合一下。
路硚接过睡衣，觉得穿自己男人的睡衣特有感觉。
“饿了吗？”看路硚抱着睡衣发呆，姜易维回头问，“喝粥可以吗？刚退烧吃些清淡的。”
路硚“嗯”了一声，跟着姜易维往厨房走。
卧室的门刚被打开，就看见查理正蹲在门口听墙角。
路硚睡衣纽扣还没来急得去扣，之前被姜易维留在身上的印记全被查理看在眼里。
查理食指往路硚身上一点，神色特暧昧地问：“你们俩做爱都不呻吟吗？怎么一整晚都听不见你的叫声？”
路硚往姜易维身后躲，迅速系好纽扣探出脑袋瞪着查理：“我还想说你呢！你昨晚整个人都抱着许升荣你不嫌害臊啊？咱矜持点儿不行吗？”
“矜持？我也想矜持啊！是他先拽着我让我陪他作戏帮他挡烂桃花的！他抱我的时候那是没被你瞧见，一只胳膊就把我的小细腰搂得死死的！”
“怎么？这些他都没跟你说吗？”
查理一股脑说完，发现不仅路硚露出一脸我不信的表情，就连姜易维也是如此。
“爱信不信。”他懒得多说，打算以后再和路硚细谈。
姜易维做早餐的期间，查理一直在路硚这打听许升荣的情况。
路硚不想再卖哥们，语气很是委婉：“这样，你要是看上许老板了你就自己去追。我能给你提供的最大帮助，就是让你遇见了他。”
查理觉得路硚的话在理，毕竟感情的事需要靠自己。
“那得，我晚上接着去他那聊骚好了。”查理随口一说，把目光定格在路硚的臀上，“昨晚爽不爽啊？”
“快讲讲我们姜总在床上有多骁勇！看你这惨白的脸色就知道被姜总闹的不轻……”查理边叹气边感叹，“这就是所谓的强1啊！”
姜易维强不强，路硚至今没感受过。但他就是觉得查理挺逗的，明明连实践都没有，整天一副床上专家的样子。
似乎知道路硚脑中的想法，查理又来了一句：“我那些片可不是白看的，你跟我说说我们姜总的时长。我跟片里比一比，看看姜总到底强不强。”
路硚随随便便比了个七。
查理：“一夜七次？”
路硚摇头，瞎编乱造：“是一次能做七个小时，你说他强不强？”
两人的对话被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的姜易维听得一字不漏。
把粥放到餐桌，姜易维绕到路硚身后。
呼吸洒在路硚颈间，他几乎半含着路硚的耳垂低笑说：“今晚我们试试，争取做够七个小时。”

第20章 车里
姜易维的一句话，就害路硚面红耳赤。他甚至幻想真的做够七个小时，自己会是什么惨状。
本来就因病还犯迷糊的脑子，因为脑补过度更晕了。
看路硚呆呆愣愣，姜易维关切地问：“还是不舒服？”
路硚摇摇头：“好多了，可能是太饿，所以没精神。”
“是昨晚没得到满足，所以才没精神吧？”坐在对面的查理蹭着早餐调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现在又是体力旺盛，容易欲求不满的年纪。坦诚点，不满足就要说出来。”
路硚现在才知道查理不仅骚浪，嘴巴还贱。他瞪了眼查理，没好气儿地回：“粥都堵不住你的嘴？”
查理不乐意地哼一声：“这软乎乎的东西就想让我闭嘴，你觉得可能吗？怎么着也得来点硬的东西堵。”
查理在开黄腔，路硚餐桌下的腿踢了踢他鞋尖：“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尺度？”
“我要这东西干嘛？”查理反问一句，笑呵呵地对着路硚和姜易维眨眼睛，“你俩没事儿的时候试试，没准儿一下就爱上了这样的感觉。”
说着，查理回踢路硚一脚，递了个眼神：“男人骨头硬，但是舌头软啊！”
查理在暗示什么，路硚瞬间就懂了。
姜易维也懂。
虽然没有参与路硚和查理的对话，但他还是忍不住地看向路硚的嘴。因为喝粥，路硚发白的嘴唇终于有些色泽。
光是看着，就想让人轻薄。
想到这，姜易维不由低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路硚无地自容，伸手地去掐姜易维的腰：“别看我，我舌头一点儿都不软……”
姜易维没拆穿路硚的谎话。
他们深吻过，不只是路硚的舌头。他的手，他的腰，他的整个人，都是软的。
查理被腻歪得够呛，他实在不想往嘴里硬塞狗粮，挑了个话题问向姜易维：“姜总，这都十点了，您不急着去公司？”
“不急。”姜易维说，看路硚把粥喝完才穿上西装外套，戴上手表去门口穿鞋。
姜易维西装革履的模样过于赏心悦目，路硚看着看着心思就歪了。
把姜易维穿各类制服样子在脑子里全过了一遍。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燥热。
发现路硚的脸又红了，姜易维低头去贴路硚的额头。
路硚捏着姜易维的手：“我已经退烧了。”
查理往门口看了眼：“他是看你一身西装的模样在意淫，所以脸才红。小路，你挺骚啊！”
“你少说两句能死吗？”路硚恨不得把鞋塞进查理的嘴巴里。
查理：“我不仅能死，还能疯。”
语调还是上扬的，差点没把路硚气得半死。
姜易维走后屋内只剩下路硚和查理，见查理赖着不走路硚忍不住开口：“你不用去上班？”
“我今天没工作要做啊！”查理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在路硚身边呆着。
刚刚姜易维临走前还对自己说句：“麻烦了。”
不就是怕路硚发烧没好利索，再出点什么事儿么！跟在姜易维身边那么多年，他还是能听懂老板话里行间的意思的。
知道赶不走查理，路硚转身去换衣服：“那我收拾收拾，你陪我去新家看看吧！然后去逛逛家具城，挑挑家具？”
查理挑着眉毛，表情很是高兴：“看在你是我新晋姐妹的份上，我就陪你走一趟。”
-
和查理斗嘴斗了一路，时间快得倒也快。像只过了十分钟，两人就到达了路硚口中的“新家”。
在别墅门口愣住片刻，路硚才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新家”应该叫成“新皇宫”才对。
诺大的院子就跟个公园似的，院子里还有两个游泳池，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查理目瞪口呆，不理解这是什么操作：“什么意思啊？你俩游泳还得分开游？”
路硚也不懂，看着多出来的泳池，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院子就如此奢侈，屋内更不用多说。
路硚只是庆幸还好自己只买家具就成，不然他瞬间就能变成个穷光蛋。
在屋里转了一圈，大概了解房子的装修风格，路硚就拽着查理往家具城赶。
中途来个电话，是做手链的那家首饰店。说手链已经做好了，让路硚有时间去取就可以。
路硚说好，期待得不行。
到达家具城，话题又扯到了许升荣身上。
查理对许升荣挺有好感的，在看到许升荣的第一眼，就觉得是他没错了。这长相，这身材，就是他想要的梦中强1。
路硚扭头去问查理：“你到底是喜欢许老板这个人？还是喜欢他强1的这个身份？”
查理说话向来直接，半点遮掩都没有：“我这人特实在，就看脸看身材。许升荣相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我看见他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我想睡他。”
“等我真把他睡了，再来告诉你我喜欢他什么。”
路硚没话反驳，毕竟每个人的爱情观念不太相同。如果能让他和姜易维通过做爱来产生爱情，他直接能扒光自己两腿一分，对着姜易维说：快来上我。
所以查理的观念，路硚选择尊重。
聊这些的同时路硚不忘挑选家具，选的全是环保材质，搬进去就能入住。查理不断地在一边嘲笑，说路硚过于心急。
从家具城出来，路硚就得去他爸那了。
查理打算去酒吧，对昨晚的失态跟许升荣赔个不是。但道歉是假，去缠着人家才是真。
路硚怕查理太过火，劝查理悠着点儿，然后就急匆匆地往老宅赶。
他挺久没回老宅了。
九岁那年他爸突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刚出生的私生女，叫路雨琦。这女孩儿，是他爸在和他妈闹别扭时跟家里的保姆生出来的。
路雨琦一出生，保姆就因为难产去世了。路硚和他妈接受不了，便从老宅搬了出去。后来他妈都原谅他爸了，路硚也没能放下心里的芥蒂。
想着这事儿在出租车上愣神，直到手机震了才回过神来。路硚低头了一看，是姜易维发来的微信说已经到他爸那了。
路硚让司机稍微再开快点儿，回姜易维：【我马上就到。】
下了车，路硚的步子迈得很快，他怕他爸趁机灌姜易维喝酒。
结果一进老宅，姜易维果然和他爸喝了起来，喝得还是白酒。
“爸！”路硚直接就把姜易维桌前的白酒给撤了，“我不是说让你别灌他吗？”
路父喝得上头，答非所问不说，就连语句都含糊不清：“小……小姜是个好孩子……”
路硚没吱声，扭头去看姜易维。发现姜易维低声笑着，看起来似乎是醉了。
在姜易维身边坐下，路硚顺便问了一嘴：“雨琦呢？”
路父指着路雨琦的房间：“进组……拍戏去了……剧组不让玩手机……”
路硚点头。
难怪他领证了，都没见这丫头说声恭喜。
终于把饭吃完，路硚赶紧架着姜易维离开。
他伸手去摸姜易维的裤兜拿车钥匙，把人轻放到后车座刚想喘口气儿，便腰间一紧，直接被姜易维带到车里。
倒在姜易维的身上还没来得及支撑起身子，路硚便觉得天旋地转，被姜易维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小路……”姜易维的呼吸带着酒气，在路硚耳边萦绕。
他不断地叫着小路，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去轻咬路硚的脖子。
“车震……有点儿不太好吧……”路硚推着姜易维的脸，见吻还是一个接一个地落在身上才慢慢妥协，“震可以，你最起码得把车门关上吧？”
闻言，姜易维乖乖起身去关车门。
再度压在路硚的身上时，一双眼睛饱含深情，比黑暗的灯火还要亮。
路硚的心都在打颤，等姜易维唇角带笑地去脱自己的衣服，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儿。
他微愣几秒，气急败坏拍掉在身上游移的手，不爽地道了一声：“姜易维，你装醉！”

第21章 泳池
姜易维确实在装醉，他酒量不错，哪怕被灌得全是白酒都到不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路硚推了推姜易维肩膀，却被擒住双手置于头顶。抬起膝盖去顶姜易维的腿，想让他别太过分。
哪知道顶到了不该碰的东西，气氛变得尴尬不已。
姜易维原本没什么反应的下身被这么一碰，瞬间苏醒。
感到对方身体上的变化，路硚都不敢抬眼去看姜易维了，耳垂也染上绯色。
“我就知道你醉酒是装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起反应……”路硚的声音不大，在姜易维耳里像撒娇，让人越来越心痒。
“小路。”姜易维道了声，声线温柔不说，且沉稳撩拨，似乎在问可以吗？
路硚不忍心让姜易维硬挺着没法儿疏解，动了动手腕：“你别这样攥着我，我想……碰碰你。”
说着，视线对准姜易维下面：“我用手吧……”
闻言，姜易维松开路硚，任由他坐在自己的身上。
整个过程很微妙，姜易维摸着路硚的长腿，触感细腻爽滑。那截不盈一握的细yao就像被风吹动的柳枝，在眼前晃啊晃的。
姜易维神色一暗，不由起身扣住路硚的后脑。他吻住路硚，感受彼此的心跳。
路硚不记得姜易维多久结束的，就记得自己手酸得不行。他没放姜易维进来，tun却被g得通红，还zhan着姜易维弄上的……东西。
姜易维帮他擦干净的时候，路硚脑子都要爆炸了，怎么想怎么觉得难为情。
“疼吗？”擦到一半，姜易维忽然问。
路硚侧目看着他：“又没进来，疼什么？”
主要是路硚太白，所以看着路硚被磨蹭到通红的臀部姜易维总以为他会觉得疼。
他伸手帮路硚揉了揉，手才刚碰上去便又拿了下来。
路硚搞不懂姜易维在这弄哪出，眉头微蹙地看着他：“你是想摸还是不想摸啊？我现在没穿内裤，你可以随便摸。”
“如果想再重复一遍刚刚的事，我不介意继续摸下去。”姜易维说，见路硚紧着摇头才拿起内裤帮他穿好。
路硚挺享受姜易维帮他穿衣服的感觉，想着姜易维用手帮过他一次，他今天就把债还完了。那下一次，再有做这种事情的冲动，岂不就是真枪实干了？
按照姜易维今晚的用时，他的三十个气球一晚上就能被用去不少，真是想想就让人激动。
看路硚低头偷笑，姜易维摸摸路硚的头发：“在笑什么？”
“没什么……”路硚逼着自己收起笑意，把话题转到别处，“你喝酒了，车我来开。”
姜易维点头，坐到副驾驶。
大概二十分钟，路硚把车开到姜易维家门口。停好车往屋里走，不忘跟姜易维说着：“我今天定了一套黑色的沙发，和咱俩新家挺搭的，明天两点能送到。”
“定的床也挺大的，省得你总往我这边儿挤，害我只能睡边缘一角。”但是转过头想想，两人紧紧相拥挤在床的一角。这种感觉，又很温馨。
姜易维轻抵路硚的后背把人带进浴室，然后回他：“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新家布置。”
“不去公司可以吗？”路硚解开衣扣问。
“就一天，没事。”姜易维贴心地把路硚抱进浴缸。
路硚舒服地闭下眼，再睁开时故意扬了姜易维一身水，唇角带笑地开始聊骚：“一起？”
姜易维求之不得，不管路硚是不是在开玩笑。真的当着路硚的面脱下衣服，跨进浴缸。
路硚这下老实了，声音压得老低：“你怎么听不懂玩笑呢？”
姜易维不说话，只是把路硚捞进怀里帮他洗。在车上用纸巾擦不干净，他把沐浴露抹过路硚全身，一点儿落下的地方都没有。
这澡洗得就跟上刑似的，路硚憋得难受死了。终于擦干身子要上床睡觉，掀开被子就看见前一晚被他弄到床单上的“污渍”。
他头都大了，盯着床单在想要不要让姜易维拿套新的床单给换上。
“怎么了？”见路硚迟迟没上床，姜易维走到路硚身边问。在看到床上的“污渍”时，没忍住发出低笑。
路硚转身去捂姜易维的嘴：“你别笑！要不是你昨天非用手帮我，我能弄床上吗？”
“我不好。”姜易维笑意犹在，换好新床单才搂着路硚回床上睡觉。
他把路硚按在胸口，吻着路硚的额头说：“晚安。”
路硚困意上涌，闭着眼呢喃一句“晚安”不说，还抬头吻下姜易维的下巴。
像粘人的小猫，让姜易维把他抱得更紧了。
次日不到十点，姜易维就轻手轻脚的起身去准备早餐，收拾东西。他把叠好的衣物放进行李箱，已然做好了今天就搬进新家的准备。
路硚醒来就看见姜易维蹲在地上打包行李的背影，堂堂霸总在此刻给路硚一种反差萌的感觉，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爱。
“收拾完了吗？”他下床走到姜易维身边。
姜易维把路硚拉到餐厅，看路硚吃上早饭才说：“快了，你先吃。”
路硚点头：“那一会儿咱俩回趟我家，我也收拾收拾衣服。然后再去趟那家纯手工的首饰店，我定做了点东西。忙完正好回新家等家具，可以吗？”
“可以。”姜易维捏下路硚的肩颈，低头在他耳边问，“定做了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路硚推着姜易维让他快点去把衣服装完，不肯透露自己做了什么。
姜易维发现路硚嘴巴还挺严，摇摇头去了趟洗手间。
“你是不是没有要装的衣服了？”路硚对着卫生间喊，“没有的话我帮你把箱子拉上了啊？”
听姜易维说好，路硚赶紧把床头柜里那十盒安全套塞进去，才满意地合上箱子。
路硚特像偷摸干坏事儿的小孩，干成了还不断窃喜。
这不，和姜易维到了自己家收拾行李的时候还高兴得不行，就差哼着小曲儿装衣服了。
姜易维发现路硚今天格外开心，开口问：“怎么这么高兴？”
“今天就搬咱俩婚房住了，能不高兴吗？”之前在姜易维家住，总有一种两人只是在交往的感觉。
而今天过后，他们就要住在婚房里，那是他们真真正正的家。
往新家去的中途路硚取了定做的手链，在车里他没急着给姜易维看，非要等到了新家再给他。
忙活了一上午，路硚瘫在地板上觉得自己魂儿都要累没了。
没一会儿，姜易维也趟过了过来，像只大狗一样把头埋在路硚的脖颈。
“你呼吸弄得我脖子痒。”路硚翻身压在姜易维身上，摸着姜易维的手腕，拿出定做的手链。
把S型公路的吊坠手链戴在姜易维手上，路硚又把生姜吊坠的手链递给姜易维，示意他帮自己戴上。
两条吊坠虽然奇葩却很精致，被光一晃闪闪发亮。看姜易维盯着它们发呆很久，路硚抱着姜易维，与他十指紧扣：“喜欢吗？这两条手链加一起，就是将来，你的一路都有我的意思。”
“喜欢。”姜易维说不出漂亮的话，但真的喜欢得不行。
路硚搂着姜易维的脖子笑，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到游泳池那边问：“为什么有两个泳池？一起游不好吗？”
姜易维带着路硚往右面走：“这边是我们的，左边是狗的。”
？？狗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路硚目瞪口呆，脱鞋挽起裤腿用脚在池子里撩水。
夏天闷热，刚刚又累得一身汗。脚刚放进水里的时候，路硚居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热吗？”他想让姜易维跟着一起凉快，“你下去游几圈呗！我想看你游泳。”
姜易维向来拒绝不了路硚的要求，换了泳裤到泳池游了一圈。
眼前风光无限好，姜易维裸露上身在游泳的画面简直是夏日最养眼的风景。
路硚看得爽极了。
姜易维站在水里握着路硚的脚问要不要一起游，路硚摇了摇头，用脚抵上姜易维的胸膛。
脚底和胸膛相碰的触感很微妙，姜易维浑身滴水的样子也性感到不行。路硚被帅到腿软，特想和姜易维做点儿什么。
“姜易维……”用脚去勾姜易维的腰，见水里的人无动于衷，路硚稍显不满地说，“你怎么跟块石头似的，不懂我想做什么？”
说着，脚还向下移动几分。
泳池的水凉，姜易维还是被路硚撩得燥热不堪。他水中的手攥住路硚到脚腕，没怎么用力就把人带进水里。
路硚吓了一跳，紧紧抱着姜易维的脖子。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就感觉耳朵一疼，被姜易维咬了一口。
紧接着，姜易维低哑慵懒的嗓音便在路硚耳边响起。
只听他字字清楚地说：“路硚，你真当我是石头做的，不想立刻上了你？”

第22章 初次
“那你上啊？”路硚深吸一口气，直视姜易维的眼睛，“昨晚没完成的事儿，在到家的时候就应该给补上。”
“还是说，你以为我也是石头做的？”说着，路硚低头轻吻姜易维的唇，“都是成年人，想做什么别憋在心里，你说对不对？”
姜易维吻住这张喋喋不休，话里行间满是gou引的嘴。等怀里的人呼吸渐重，才摩挲着路硚的唇，开口说：“你说的对。”
他话音落下便不再ke制。
如路硚所愿，想做的事情，不应该憋在心里。
路硚身材纤瘦，整个人充斥着骨感美。此刻湿掉的衣服贴在身上，更是说不出的xing感。
“美人入浴”说的就是现在的路硚，姜易维忍不住朝着美人靠近。
路硚身子前倾，方便姜易维进行接下来的动作。
后来姜易维去吻他的后bei，那正正好好扣在他身上的手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
路硚扭头去够姜易维的唇，有些不满：“yao好疼。”
姜易维听后帮路硚揉了揉。
路硚这才觉得好点了，回身抱住姜易维的脖子，小声说：“别不该用力的时候瞎用力……。”
姜易维以为路硚心生不满，居然认认真真地开口道句歉，害路硚绷不住，笑了出来。
姜易维唇角也勾着，紧了紧怀里的人问：“冷不冷？怕你着凉，去床上做？”
冷倒是不冷，就是没准儿真的会着凉。其实路硚特想在水里和姜易维做，总觉得在床上没有在水里刺激。
可是身体要紧，他也不想刚和姜易维来了一次就直接病倒，连再来一次都要等他病好才可以。
“那回床上吧……”路硚语气有些遗憾。
姜易维横抱起路硚走出泳池，把人放到床上在路硚耳边说：“我们可以去度假村泡温泉，热水里做总比冷水强。”
路硚听完连画面感都有了，两人一起泡在温泉里，周围热腾腾的水雾包围在身边。然后他们……
不行！不能再想了！
路硚强逼着自己停止幻想，告诫自己不能这么骚。不可以第一次还没做完，就开始幻想下一次！
收回思绪，他动了动被姜易维抬起的右腿看眼床边的行李箱：“你去把我放里的安全套拿出来。”
姜易维一顿，打开行李箱把安全套拿出后，又拿出自己的收纳袋递给路硚看。
路硚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好几盒零距离超薄，还是大号的。套的旁边，就是两瓶润滑剂。
他拿着自己买的和姜易维准备的安全套做对比，比来比去叹了声：“我型号买小了……白瞎我三十个气球了，只能拿着灌水玩了。”
姜易维今天才彻底明白“气球”的含义，不由笑问：“我这地方你看过，昨晚也碰过，怎么会买？”
路硚被问得满脸通红，声音特小地说：“我买的时候还没见过呢！再说了，我哪好意思看啊？之前一起洗澡，我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昨天车里还乌漆麻黑的，你当我是人体测量仪呢？光碰一下就能告诉你精准的数字？”
姜易维被路硚问笑了，握着路硚的手，才说道：“我不需要精准的数字，只需要你告诉我满意，还是不满意。”
是不是所有男人到了床上，都会把闷骚的一面毫不遮掩地表现出来？
路硚感概着姜易维的闷骚，点着头：“满意死了……还这么tang……一会儿能把我疼得半死吧？”
姜易维骚，他就要比姜易维还骚！
路硚一会儿能有多疼，姜易维已经无暇思考。他自己挺疼的，还特想路硚和他一起感受这份疼痛。
所以姜易维覆身向前，毫不犹豫地要进行这场晋江不允许发生的运动。路硚脑子晕乎乎的，几乎是姜易维要什么，他便给什么。
整个卧室充斥着阿晋不许出现声音。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留下阿晋禁止那项运动的痕迹。
一场运动下来，路硚浑身无力，软绵绵地问姜易维：“明明做了保护工作，我怎么还感觉……”
姜易维被问得一懵，低头看了看，说：“套破了。”
“……”路硚不知道该说套太薄，还是该说姜易维太猛。想了半天，只是往姜易维怀里一倒，“抱我去洗澡，我走不了路了。”
姜易维事后相当体贴，帮路硚仔仔细细地清理。回到床上还轻吻路硚的耳廓，和他温存。
路硚本来累得不行，被姜易维亲来亲去地反而没有了困意，转身去捂他的嘴问：“还没亲够？让不让人睡觉了？”
姜易维老实了，把路硚按在胸口：“睡吧！”
路硚闭眼睛眯了会儿，还是睡不着，便咬着姜易维下巴：“陪我聊会儿天，昨晚我爸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们婚礼那天，想和你母亲一起拉着你的手，把你送到我的身边。”
路硚没说话，一般婚礼都是由父亲把孩子交到对方的手上。之前他妈还没住院的时候就催过婚，他爸也跟着一起催。
他那时候特反感地对他爸说了一句：“我就算结婚，也不想你拉着我的手把我托付给别人。我走向另一半的那段路，我妈陪着就行。”
现在想想，这句话应该把他爸伤得够呛吧？他再怎么怨恨他爸，父子间的感情也不是说没就没的。
还有路雨琦，她也算是路硚看着长大的。路雨琦也不知道自己私生女的身份，从小到大一直管他母亲叫妈妈，叫着叫着，就真成亲闺女了一样。
那他还有什么好介意的？事情过了这么久，无论他爸还是他妈都把这件事情翻了个篇闭口不谈。他自己又纠结个什么劲儿，给自己一条出路算了。
想到这，路硚缩在姜易维的怀里点点头：“等到我们婚礼那天，我爸我妈把我交给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对着所有人发誓。”
“发誓说你姜易维，今后只有我一个。”
“发誓说你姜易维，只会对我一个人好。”
“发誓说你姜易维，一生只与我白头偕老。”
姜易维点头，把路硚抱得很紧，声音笃定：“路硚，我发誓。”
路硚知道这样矫情，但哪怕只是嘴上说说，他听到了也非常高兴。
“睡吧！”翻了个身背靠着姜易维的胸膛，路硚想闭眼睡觉，却想起什么似的坐起身子看着满身的吻hen。
“完了！”他用力拍下姜易维肩膀，“我才想起来明天有杂志封面要拍，半luo的那种。你把我身上弄成这样，我还怎么拍啊？”
姜易维看着路硚身上的痕迹，仅仅看了一秒，喉间就又有发干发紧的迹象。逼着自己冷静，他低声说：“明天让查理来帮你遮一下。”
路硚头疼，他都能想象得出来查理一脸坏笑调侃他的欠揍嘴脸。
但也只能这样了，无奈地瞪了眼身边这个不知道什么是节制的家伙，路硚真的打算闭眼睡觉。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忍不住翻身把姜易维推得老远：“你让你的小兄弟冷静点儿，能不能别再拄着我了……”
姜易维默不吭声，一脸抱歉。
看着姜易维表情，路硚唉声叹气，轻声哄了哄：“乖，我们该睡觉了。所以你的小兄弟应该是蔫着的，不应该是立着的。”

第23章 护妻
路硚不把话说出来，姜易维还能自己冷静下来。结果路硚话一出口，姜易维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精神。
他没敢再抱着路硚，等路硚入睡后坐在阳台抽了好几根烟才逐渐平复下来。
烟气顺着风向上飘，姜易维按灭烟头重新刷牙。等身上的烟味儿彻底消散，才躺回床上。
这几天两人挤在边缘睡觉有点睡习惯了，感受到身边的温度，路硚下意识地往姜易维身上贴。
姜易维顺势搂住路硚。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抽烟了，最初抽烟是因为大学有段期间心里特别烦躁，抽上之后就断不下来了。
但是和路硚在一起后，他几乎没再碰过烟。路硚身体不好，他怕烟味儿把路硚呛到。他始终觉得戒烟不难，戒掉感情才难。
就像这么多年他戒不掉路硚，不仅戒不掉，还要因为路硚去把烟戒掉。
所以“爱情”这俩字在姜易维看来挺神的，神到为了路硚，他什么都肯做。
姜易维还记得自己毕业那年的欢送晚会上，他对寝的同学上台演唱，给他弹吉他伴奏的人就是路硚。
他问过对寝同学是不是和路硚很熟。
同学回他：“不熟啊，以前通过朋友让他帮我在台上走过一次秀，之后我跟他都没有交集。”
“这不前几天在外面吃饭碰巧遇到，就随便聊了几句。他听我说要找会弹吉他的人帮忙弹奏，就跟我说他会弹，说可以过来帮忙。”
欢送会的那天晚上，路硚低头弹吉他的样子在姜易维脑子里一直飘到了现在。
他平时做梦，都时不时地是自己坐在台下，目光紧盯路硚在台上弹吉他的场景。梦里除了他们，再无旁人。
这样，路硚的吉他，就是弹给他一个人听的了。
指尖顺着路硚手背游走，一点点摸到指尖时，姜易维忽然想买一把吉他送给路硚。
出神之际，怀里的人抽出手，呢喃一句：“痒……”
“什么？”姜易维没听清，以为是路硚醒了，微微起身去看路硚的脸，“怎么了？”
见路硚迟迟没有回答，甚至把腿往他身上一搭，姜易维才反应过来路硚是在说梦话。
他不知道路硚是不是做梦了，他自己倒是梦见路硚弹了一晚上的吉他。
导致第二天醒来，姜易维特想亲亲路硚的指尖跟他说：弹了一整晚，辛苦了。
“你一直握着我的手发呆做什么？”路硚的手已经被姜易维握到微微出汗，因为昨天体力透支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所以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抽不出来手。
姜易维笑了，松开路硚的手，说：“好看。”
路硚对着自己的手欣赏半天：“是挺好看的，这么好看的一双手，还帮你……那个过……你是不是特骄傲？”
是挺骄傲的。
姜易维不亲一下路硚的手，都对不起路硚帮他做过的事儿。在上面留下一吻，他笑着说：“戴上我们的结婚戒指，会更好看。”
路硚听完心里痒痒，巴不得举办婚礼的那一天快点到来。
往公司去的路上又聊到礼服，路硚突然想让陈烨试一试。
再怎么说陈烨也是学服装设计专业，有自己的服装工作室。他设计的衣服比较小众，虽然名气不算很大，至少品味在线。
姜易维点头，决定听路硚的话找陈烨试试看。
进了公司见拍摄时间还早，路硚先跟着姜易维去了办公室。刚联系完陈烨说了礼服的事，就听见有人在办公室外敲门。
姜易维说进来，立刻看见查理像个开屏的孔雀花枝招展地走了进来。
“大早上的姜总找我什么事？”查理问。
姜易维放下手里的文件：“小路今天出外景拍摄，我把化妆师换成你了。”
查理坐在路硚身边，眼尖地瞧见路硚被衣领遮住一半的吻痕：“化妆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遮印吧？”
“快让我看看姜总在你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迹！”说着，还伸手要勾路硚的衣服。
路硚立刻躲得远远的：“你一会儿遮的时候不就能看见了吗？别在我爱人面前对我动手动脚，我爱人吃醋了怎么办？”
查理发现路硚这张嘴可真会说，都能把姜易维这座万年老冰山给说乐。
他忍住给路硚比大拇指点赞的冲动，随口回一句：“有你这么当姐妹的吗？闹一下都不行？”
“我只跟我爱人闹。”路硚说完看了眼时间，见应该去拍摄了，赶紧拽着查理离开。
进电梯里的时候查理不太消停，特羡慕地看着路硚：“姜总挺猛吧？是不是堪比打桩机？赛过小马达？活脱脱一公狗腰？”
“是挺猛的……”路硚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就腿软，他后来哑声求着姜易维停下来，骗他说自己要晕了才得以脱身。
一晚上用了多少个套子他都懒得数了，甚至被按在墙上被姜易维从后面qifu的时候直接哭出了声。
路硚的炫耀让查理嫉妒的要死，到拍摄场地给路硚遮印记的动作都带着怨念。
“我的好姐姐，你轻点行不行？”路硚身上酸疼酸疼的，查理拿着海绵蛋拍得他差点儿没蹦起来。
“谁让你们这么不节制……”查理嘴硬心软，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姜总怎么连你后腰都不放过？幸亏不拍你下边，要不然你屁股和大腿根儿是不是也得遮一遮？”
路硚脸上发热。
别说，这两个地方姜易维确实亲了。还亲了好久，就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爱不释手。
看路硚低头不语在发呆，查理胳膊肘怼下路硚：“怎么了？回味呢？”
“没回味。”路硚身上遮得差不多了，正好听见编辑在外面喊他去换衣服。
这回跟拍的编辑是和他不太对付的梁桓。
公司没被姜易维收购之前，粱桓和一个叫温逾模特走的很近，没少在他这截资源往温逾那送。
资源不资源的路硚真没有那么在乎，多拍几个杂志封面也不可能蹿到顶级模特的行列里。但是有几次得到的时装周的面试资格，他面试的视频都交过去了，机会却落到了没有面试资格的温逾手中。
这俩人怎么操作的，路硚不知道。
他也不是阴暗，非把人想得龌龊。而是在厕所里，无意间听过温逾和梁桓说这个事儿。
温逾当时的口吻是嘲笑中带着庆幸：“还好你想办法把路硚弄下去了，不然也轮不到我去时装周。咱们这样阴他也不是一两次了，他要是知道了，估计连弄死我的心都有了。”
路硚倒想弄死温逾，结果温逾坐车飞国外培训的路上出了车祸，至今还在医院里做着康复训练。
所以人真不能有什么坏心眼，不然老天都得动手收拾你。
现在粱桓跟路硚说话的语气客气多了。
以前对路硚爱答不理，如今狗腿地围着路硚转，就连拍摄用的椅子都得擦两下再让路硚坐上去。
路硚无语，坐在椅子上对粱桓说：“你没必要这样，我又不能吃了你。你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就成。用不着围我身边转，我没那么难伺候。”
意思就是离我远点，别一直在这碍眼，膈应人。
粱桓“诶诶”地答应两声，等光打好，摄影师开拍后跑到角落去抽烟。
中途粱桓给温逾打个电话问问他的腿怎么样了。
两人聊了几句，粱桓就蹲在地上对着温逾抱怨：“也不知道路硚在那装逼个什么劲儿，仗着自己和姜总领证了，开始跟我摆谱了。”
“他也不想想姜易维是什么人？人家娱乐圈的老总也就找个模特随便玩玩，等玩腻了他就是个下烂货。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人迷，值得姜易维在他身边守一辈子？”他对着电话骂得忘我，什么难听骂什么。
等骂爽了，挂断电话时，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粱桓还未等回头看看发出笑声的人是谁，就被重重踢了一脚。头一栽地，顺着地面滚了老远。
“操……谁他妈踢我？”粱桓从地上爬起，看到对面的人后魂都没影了，结结巴巴地说，“姜……姜总……”
他剩下的音节卡在喉咙里，被姜易维冷峻的目光吓到不敢再发出半点儿声音。
只见姜易维不紧不慢地把衬衫衣袖挽到手肘，走到粱桓面前，直接用右手捏住粱桓的下巴。
他面色阴沉，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对粱桓道了一句：“谁准你骂他的？”

第24章 微博
粱桓下巴生疼，硬是出现一种快被捏碎的错觉。牙齿把嘴里的肉硌得出血，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如果姜易维再不松手，估计牙都能被他捏断。
“姜……姜总……”他从唇缝里发出声音，低声求饶，“我……我再也不敢了……”
姜易维无动于衷，手上发出的力道半点儿没少，反而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他听不得别人说路硚坏话，从前还因为这种事儿跟别人打过架。
那时候姜易维去路硚的学校偷偷看他，路过篮球场听见三个男生围在一起讨论路硚。
“张胜景，你不是尾随路硚好几天了吗？还能不能把人追到手了？”
“追到手我还至于像现在这样疯狂打球来发泄吗？”被叫做张胜景的男生拿着篮球一脸烦躁，用力把球往篮筐上一砸，顺势骂了句，“操，我他妈跟他一周了，人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后就用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来敷衍我。”
“他当我是傻逼吗？”张胜景说着，往地上一坐，“也是，他们那专业玩得多开啊！但真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专业，模特这行混出头了还行，混不出头那就是个野模。没准儿每天衣不蔽体地拍几张大尺度照片来赚钱，丢不丢人……”
“你不就喜欢人家穿的少吗？”旁边俩人笑说，“就前几天，你看路硚的走秀视频，不还说应该把衣服剪短点，露出一双长腿方便你意淫吗？”
“你看见他的腿不想意淫？”张胜景反问，“他这模样也是带劲儿，比女的还漂亮。我要是能把他追到手，当晚就带他去开房。”
张胜景话落还在嬉笑，却不想迎面扑来一阵猛风。紧接着，就被他亲手砸出去的篮球直逼正脸，闷了过来。他鼻子一热，血顺着鼻孔开始往下流。
张胜景被闷懵了，捂着鼻子好半天才开口骂着：“你他妈谁啊？敢往我脸上扔球？信不信我弄死你？”
姜易维就像今天对待粱桓这样向前伸手，捏着张胜景的下巴恨不得把他碾碎，从嘴里冷冷道出两个字：“闭嘴。”
话一说完，拳头就挥了过去。
姜易维一个人打三个，虽然受了伤，却依旧占据上风。
等这三人躺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姜易维看见了前方教学楼里涌出来的学生。
是路硚他们专业下课了，他现在浑身是伤，被路硚看到就遭了。
姜易维立刻躲到旁边的仓库后身，看着路硚从篮球操经过，低头问身边的同学：“这是打架了吗？他们仨被打得太惨了吧！”
“这不活该么！”同学说，“让他们总骚扰你，打他们就是为民除害。”
“说的也是。”路硚笑了，“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干的。”
这位“英雄”等路硚的身影从眼前消失才从仓库后方走出来。
姜易维就像傻了一样，去医院上药的时候嘴角都是笑着的。
所以，今天“英雄”再次出马。
不过姜易维没像以前那样暴躁地打人，看着梁桓嘴角渗血才把手松开。他直接解雇粱桓，顺便让他转告温逾，好好养伤，不用再回公司了。
粱桓求姜易维再给他一次机会，姜易维闭耳不闻。走进卫生间洗了把手，出来后便朝着路硚所在的方向走。
夏日炎热，路硚被太阳晒得脸颊微红。拍完一组照片弯腰去拿水准备休息，腰间传来的疼痛似乎让他回到了昨晚。
忍不住暗骂姜易维禽兽，还没来得及多骂几句，路硚就看见姜易维一边拿着纸巾擦手，一边朝着自己走来。
迎光而来的人身后披着夏日的微光，耀眼到路硚只看得到他整个人的轮廓。等姜易维彻彻底底走到面前，才一点点看清这张好看的脸。
“你怎么来了？“路硚笑了。
“公司没事，就过来了。”
路硚点头，目光移向姜易维的手。被两人的情侣手链闪了一下眼，才又开口问着：“擦什么呢？你手脏了？”
姜易维轻描淡写地说：“碰到点儿脏东西。”
他注意到路硚被遮盖到看不见一丝吻痕的锁骨，突然有些遗憾，想在路硚身上再留下些新痕迹。
路硚不知道姜易维在想什么，只是拉起他的手放在眼前左看看右看看：“我看看现在干净了没有。”
他全当姜易维有洁癖，并不知道姜易维口中的“脏东西”是粱桓。
姜易维笑了，半搂路硚肩膀想把人带到车里。
路硚阻止下，转身去找粱桓想和他说一声。结果半天也没看见粱桓的身影，只能和工作人员打声招呼，说自己休息时间一结束就立刻回来。
查理坐在角落玩游戏，听到路硚和工作人员的对话起身问：“你去哪啊？”
路硚给查理递个眼神让他看对面，查理看完“妈呀”一声，嗓门有点儿大：“姜总居然来了！”
闻声，工作人员全都看向对面，笑着打趣：“姜总是来盯妻的吧？现在还目不转睛地看着路硚呢，简直是盯妻狂魔啊！”
“哪个是姜总啊？”有几个新来的摄影师助理还没有见过姜易维。
“对面那就是，气场贼足。”
路硚听他们夸赞姜易维心里美滋滋的。
重新走到姜易维身边，听摄影师朝他喊了一声：“小路，姜总看镜头。”
路硚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摄影师举着照相机，“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键。
镜头里，路硚在回身的那刻有风拂过，碰巧带起他半长的头发。姜易维身子靠车，左手搭在路硚的腰上正神色温柔地看着路硚。
整个画面，美好得不太真实。
摄影师觉得这张抓拍比他任何一张精心拍摄的照片都要美，忍不住把照片导出，发到了微博上。
他微博二十多万的粉，也发过不少他给路硚拍摄的杂志封面。
这会儿发完这张照片，马上有人留言：这是新的杂志封面吗？好漂亮，像电影里的画面。
他给粉丝回复：抓拍的，是小路和他爱人。
照片被很多人转发，不是因为路硚有多有名，纯粹是因为有人认出来路硚身边的人是王牌娱乐的总裁姜易维。
他们领证的事儿没通知给媒体。姜易维本想在婚礼前夕只请一家媒体跟拍报道，现在因为这张照片打乱了全部计划。但他没生气，反而让过来道歉的摄影师别往心里去。
车里，姜易维接到王秘书的电话，说微博热搜前几名都是有关他和路硚的。不是 #总裁姜易维与十八线模特路硚的恋情浮出水面#，就是 #惊！霸总姜易维的秘密情人竟是名不经传的杂志模特？#
就连 #路硚是谁？#这条消息都光荣地挤上了热搜前排。
对于时尚圈比较了解的人可能会知道路硚，但在普通网友眼里，路硚这个名字还真就一次都没有听说过。看路硚连高定大秀都没走过，直接把他定义为借着富豪总裁上位的绿茶小野模。
路硚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热烈地讨论着，看着微博下的评论有点儿想笑。他微博粉丝蹭蹭往上涨，有人说是过来关注漂亮哥哥的，还有人说他这么好看一定不是什么正经模特。
路硚死忠粉就两万多，居然站在前沿帮路硚回怼百万网友。还私信路硚告诉他：小路别怕，我们护着你。
弄得路硚怪感动的，拿着手机凑身递给姜易维看。就这么一凑，他发现姜易维正在用手机注册微博账号。
“你没微博啊？”路硚惊讶，“我看你手机连qq都有，居然会没有微博。”
听到qq，姜易维目光一躲，看着手机界面把话题转开：“应该叫什么微博名字比较好？”
“又不是起网名，叫真名就行。”
姜易维点头，关注了路硚，然后亲自发了一条微博。
@姜易维：小路不仅是我的恋人，还是我的爱人，我们已经领证了。
配图就是他和路硚的结婚证件照。
很快有网友在下面回复：大哥，你谁啊？假冒伪劣这么快就冒出来了？照片P的挺快啊！
姜易维脸都绿了。
好在王牌娱乐的官方微博营业速度迅猛，立刻转发：恭喜姜总成婚，恭喜姜总入驻微博。
路硚也去转发，写着：真领证了，我们不骗人。
转发完微博准备继续拍摄，姜易维跟着路硚下车送他往对面走，打算一直呆到拍摄结束。
路硚怕耽误的姜易维时间，很是贴心：“你公司要是忙的话就回去吧，不用一直等我。”
“没事。”姜易维从后面抱了一下路硚，低头吻住路硚的后颈。
脖子一疼，路硚觉得后颈应该被姜易维留下了印记。
还好头发长，能把后面挡一挡。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拽下姜易维的袖口，“你要是呆着无聊能不能帮我买几贴膏药？我被你弄得腰像断了一样，真的太疼了。”
姜易维抱歉地捏下路硚的腰，动身帮路硚去买。
看姜易维走远，路硚再次登陆微博，把微博简介从模特路硚，改成了：模特小路，专属易维的小路小路。
骚就骚点吧！但是他喜欢！
路硚开心地想哼曲儿，马上要进行下午的拍摄，还忍不住想要多刷几下微博。
结果他发现姜易维居然紧随其后，在微博简介上写着：王牌小姜，专属路硚的小姜小姜。
这也……太太太太可爱了吧！
路硚心里炸开了花，不断感概：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姜易维这么可爱的男人啊！

第25章 吉他
拍摄附近就有药房，离这不远。
姜易维本来没想开车，后来怕路硚太热，打算开车到咖啡店带些咖啡回来。
回来时，路硚在拍最后一组照片。
工作人员接过姜易维亲自买来的咖啡拍照留念。
路硚完成拍摄也拿着咖啡在喝，他实在太热，喝得有些急，被呛得差点儿流泪。
姜易维手掌轻拍路硚的后背帮他顺气儿，让他别着急。
路硚缓过来一点，把自己的咖啡递到姜易维唇边，问：“你喝吗？”
姜易维就等着和路硚喝一杯呢，所以没准备自己的那份儿。他低头用着路硚碰过的吸管，喝完一口说：“甜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热过劲儿了，路硚觉得脸颊发烫。他胳膊肘怼下姜易维的腹部，小声说：“咖啡怎么可能是甜的……”
这种公开秀恩爱的行为对旁人来说杀伤力十足，旁观的工作人员不用吃饭，直接被两人的狗粮喂得饱饱的。
等大家都撤了，路硚才跟着姜易维往车里走。查理本来想蹭姜易维的车回公司取点东西，但是又觉得当灯泡过于碍眼。
路硚倒不太在意，反而是姜易维先让查理在车外等一等，打开后车门就让路硚趴上去。
路硚有点儿懵，没懂姜易维要做些什么。
边上的查理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可是白天啊！我还在这看着呢……你们就要旁若无人的车震了？”
姜易维没说话，关上车门拿过买好的膏药，撕开包装覆身把路硚一挡，便缓缓拉下路硚的裤子。
看着路硚露着一半的腰臀，姜易维先是在上面轻轻按摩两下。他很喜欢路硚这部分的身体线条，弧度很美。两个漂亮的腰窝，总让他涌起想用拇指摩挲的冲动。
“好些了吗？”他贴在路硚耳边问。
路硚发现姜易维不是单纯地要给自己贴膏药，而是在撩人！是散发男性荷尔蒙！是赤裸裸地勾引！
他在姜易维身下拱了拱，回头瞥他一眼：“好些了，你能不能快点贴，查理还在车外看着呢！”
当众腻歪，成何体统……
姜易维看路硚渐红的耳廓就知道路硚在害羞，这段日子他已经摸透了路硚的脾气。
虽然路硚什么尺度的话都敢说，但实际是说完了自己都会难为情的那种人。
真的，特别可爱。
看姜易维发呆，路硚开始催促：“快点儿，别一直摸我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把头完完全全地埋在手臂里。
姜易维“嗯”一声，指腹在路硚腰的正中间轻碰：“贴这可以吗？还是再往旁边挪挪？”
这种若有似无的触碰把路硚摸得直痒痒。
他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按住姜易维放在后腰的手，咬着牙说：“就贴这，不用挪了。”
贴个膏药足足用了十多分钟，查理钻进车里忍不住吐槽：“原来不是在车震，真是白给你们计时了。”
路硚知道堵不住查理这张嘴，任由查理调侃。这期间他一直和查理坐在车后排，根本没敢坐姜易维身边。
刚刚姜易维在身上留下的触摸感还没褪去，他总觉得离姜易维太近就有那方面的冲动。
查理一个人说话也没人搭碴儿，说了几句就不说了。拿手机刷会儿微博，才再次张开嘴巴：“你俩还在热搜挂着呢！点击都爆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你俩的微博简介。”
路硚凑过去瞄了一眼，看见有人说他和姜易维在秀恩爱，含泪问道这种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属于自己。
不好的评论也有，只是路硚懒得去理。和姜易维的感情到底如何，他这个当事人心里有数就行了。
把查理送回公司，姜易维让路硚坐到副驾驶：“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路硚转头看着姜易维的侧脸。
“到了就知道了。”姜易维在卖关子，趁着等红灯问向路硚，“刚刚为什么坐在后面？”
为什么？当然是坐你身边有那方面的冲动……
这些话路硚只敢在心里说，表面故作平静地回：“坐后面陪陪查理。”
“当时你脖子很红。”姜易维那时候一直透过后视镜看着路硚，发现路硚的脖子从上到下全都染上绯色。
“你是不是……”他话说一半，却被路硚打断。
“是！”路硚尴尬地把头都转向窗外，“我被你贴膏药的那会儿都快起反应了，当时就想和你干那档子事儿。我只能坐后面试图冷静下来，要是坐你旁边估计我直接能让查理下车，叫你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
他也不想强装淡定了，和姜易维连床都上过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啊。
姜易维喉结动了下，默默把“你是不是发烧了？”这句话自我消化。
他没成想路硚会因为自己有生理上的反应，他伸手去握路硚的手，哄声说：“回家做。”
路硚都快炸了，抽出手背在身后：“可是我的腰还疼……”
姜易维手掌在路硚腰间按着。
信号灯变绿，手也没从路硚腰上拿开。路硚在姜易维手上拍了一下，要他好好开车。
姜易维这才把右手重新放到方向盘上。
在一家琴行门口停下车，他打开车门拉着路硚下车：“到了。”
路硚随着姜易维往琴行店里走，看姜易维对着吉他仔细挑选，满心疑惑：“你要买吉他？”
姜易维点头：“想送给你。”
“送给我干嘛啊？我又不会……弹……”路硚话音渐小，忽然想起自己在姜易维学校的欢送会上弹的那首歌。
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碰过吉他，他骗姜易维的同学说自己会弹。之后更是没日没夜地学，争分夺秒地练。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认真过，却为了姜易维把自己弄得像个备战高考的学生。把歌曲学会的那天，他激动得差点儿飙泪。
上台时有多紧张，路硚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他在那一刻放在琴弦上的指尖是抖的，生怕自己会出错。
他弹的那首歌当时正火，音乐一出几乎全场都跟着合唱。他心里也在跟着一起唱，只不过他是单单对着姜易维唱的。
哪怕姜易维什么都不知道，他都觉得这首曲子没有白学。
姜易维不懂吉他，请店主帮忙挑了把音色最好的递到路硚怀里。
“我就会弹一首歌，送我这么好的吉他太浪费了……”路硚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诚实，抱住吉他装模作样地弹了几下。
估计练吉他的那段日子过于辛苦，导致路硚脑子里还对那首歌有点儿印象，磕磕绊绊地居然还能弹完整首。
“怎么样？”路硚抬头问。
姜易维嘴角有笑，说：“好听。”
一旁的店主脸都绿了，觉得姜易维应该去医院挂个耳科好好治治耳朵。
不管别人觉得如何，姜易维就是觉得路硚弹的好。
他真的太喜欢路硚弹琴的样子了，晚上路硚抱着吉他在沙发上弹，他就坐在一边直勾勾地看着，舍不得移开眼睛。
弹了一晚上，路硚差不多把曲子全想起来了。他调整下姿势正对着姜易维，笑两下才一板正经地说：“之前瞎弹的都不作数，这回我好好给你弹一遍。”
话音落下，路硚拨动吉他琴弦，嘴里还轻声唱着。偶尔唱到缠绵悱恻的歌词，就抬头冲着姜易维笑。
姜易维的魂都被路硚勾没了，等曲子弹唱完毕，脑子里还是路硚刚刚那一笑。
看姜易维走神，路硚放下吉他站到姜易维面前：“不好听吗？”
“好听。”姜易维轻声说。
他还坐在沙发上，抬眸去看路硚的脸。两只手臂抬起，便把路硚紧紧搂住。
头埋在路硚腰间，感受着路硚的手摸着自己的头发，姜易维不禁重复一遍：“很好听。”
姜易维现在的样子像一只粘人的大狗，路硚笑笑，想让姜易维松开自己好去洗澡。结果腹上一痒，他直接笑出了声。
低头看去，是姜易维在隔着睡衣亲吻自己。那双修长的手指，也在睡衣纽扣上you走。
被qin得腿脚发虚，路硚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软：“我还想去洗澡呢……”
姜易维神色温柔，说：“一起洗。”
路硚有点儿臊得慌，假意推脱着。哪知佯装拒绝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就觉得天地开始旋转。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姜易维抗在了肩上。

第26章 情话
浴缸瓷壁坚ying，却比不上姜易维的胸膛。
路硚被姜易维禁锢在怀里，像被关进密不透风的牢笼，呼吸都觉得困难。
姜易维这方面有些霸道，在两人第一次做的时候路硚就感觉到了。但这回姜易维没敢太过分，生怕路硚承受不住。
路硚累得不行，被抱回床上睡觉时在想，两人没必要再去泡温泉了。左右都是在水里做这档子事儿，在浴缸里感觉也挺好的。
他这会儿嗓子有些哑，姜易维起身给他倒水。
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又掀开被子给路硚的腰重新贴块膏药。
之前那块被水泡开了，路硚只顾着抓着姜易维的后背轻。还是虚脱地倒在他怀里，看着膏药在水面飘着才反应过来。
路硚摸摸后腰，唉声叹气：“照你这个玩法，我老腰彻底不能要了。”
姜易维轻握路硚手腕放到一侧，继续帮他贴上膏药：“我下回轻点。”
路硚笑了，翻身与姜易维面对面，食指勾勾让他离自己近点。
姜易维照做，紧接着脖子一紧，被路硚牢牢勾住。
“我让你轻点了吗？”路硚说完还在姜易维唇上落下一吻，“不许轻。”
姜易维眼间满是温柔，点点头顺势搂住路硚上床睡觉。
路硚困意上来了，闭上眼睛迷糊地问了句：“是不是要到10号了？快去爱尔兰拍婚纱照了吧？”
“快了。”姜易维听路硚话音满是倦意，捏捏路硚的指尖说，“睡吧。”
路硚没再说话，只传来均匀的呼吸。若有似无，像刚刚在耳边低咛那样，让姜易维心底软成一片。
10号那天，姜易维的私人飞机飞了十三个小时，停落在爱尔兰机场。
路硚裹着毛毯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脑子发晕，被空调吹得浑身犯冷。到达酒店的房间，倒在床上连洗脸的力气都没了。
好在姜易维怕路硚架不住折腾，事先备了药。
接完水把药片倒在掌心，姜易维轻轻捏捏路硚的下巴，哄声说：“张嘴。”
路硚眉头皱着往被里缩，像个小孩似的拒绝：“不想吃。”
姜易维有多是耐心，哄了路硚好久：“小路，乖。”
人一旦被宠就容易得寸进尺，路硚也不例外。仗着自己被宠，知道姜易维拿自己没办法，直接拽过被子蒙住脑袋。
“小路不想乖……”隔着被子声音听起来又软又糯，“小姜乖，我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怎么可能没事？
看着眼前鼓成一团的被子，又看看手里的药片姜易维不由叹气。他把水杯放下，一手掀开被子，另一只手把药片放进嘴里含着。
阻隔住两人的被子被抽走，路硚还懵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到后脑被轻轻扣住。
“干……”嘛字还没说出口，路硚就被姜易维堵住了嘴唇。
含在嘴里的药片被姜易维用舌尖ding了过去，苦得路硚直皱眉。
“我都说了我不想吃药……”被迫咽下药片，路硚瞪了姜易维一眼，还想用脚去踹人。
姜易维让路硚踹了五六脚，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发现路硚根本舍不得用力。
他笑一下，手掌握住路硚的脚踝：“喝点水。”
路硚抽出脚腕，看眼水杯故意把话说的可怜：“不喝了，苦死我算了。”
姜易维哭笑不得，眉毛微挑：“想让我喂你喝？”
“你哪句话听出来我是这个意思的？”路硚重新躺回床上，眼巴巴地瞧着姜易维。
心里想着：喂吧，喂吧！你倒是快点儿喂我啊！
姜易维拿起水杯，先是俯身亲了亲路硚的额头，然后才如路硚所愿，亲自“喂”他喝水。
喝水渐渐演变成接吻，路硚呼吸越发些急促，平复好久才问姜易维：“不怕被我传染吗？”
姜易维摇头，连同被子把路硚一起搂进怀里：“一起病，也挺好。”
“傻子，谁要和你一起病啊……”路硚下巴抵着姜易维肩膀，“能一个人遭罪，干嘛要两个人一起。”
生病的滋味他太了解，导致光是听见“药”字就耳朵嗡嗡作响。
路硚把头抬起来一点儿，眼里带着因病染上的倦意：“我三天两头病一次，你会不会嫌我烦？”
姜易维刚想开口说不会，便又听路硚说：“就算嫌我烦也晚了，证都领了，概不退货。”
姜易维吻着路硚头顶，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他怎么舍得退货，当初知道路硚要相亲，他着急忙慌地在相亲网站注册。
这么多年了，他喜欢路硚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路硚拍过的杂志他全都会买，得知路硚接到了高定品牌走秀的面试，他连夜飞到国外，只为在T台上看上路硚一眼。
可惜因为梁桓，路硚没能出现在走秀现场。
如果早些收购路硚的公司就好了，最起码不会让路硚受到这些不公。
想到这，姜易维的声音夹带自责，低声说：“梁桓被我辞退了，我会找人专门带你。”
听姜易维突然提到梁桓，路硚动了动身子：“我说怎么那天拍摄完就找不到他了。你把他开了，是因为我？”
姜易维点头。
过往的恩怨路硚不想再提，他感谢姜易维，但是不想因为自己和姜易维的关系搞一些特殊化。
“不用单独找人带我了。”路硚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搂着姜易维的脖子，“不是还有陈西南吗？之前一直是他和梁桓轮流带我们的。”
“但是……”
“没有但是。”路硚打断姜易维的话，“你管着我还不够吗？除了你，我不想其他人再管着我。”
路硚把话说的好听又犯规，听得姜易维有点儿上头。怀里的人还开始往他身上爬，整个人完完全全趴在他的身上，脑袋枕在他的胸口。
说话的语气都是撒娇的那种：“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进去啊……千万别找人单独带我。”
姜易维的心一下就软了，揽着路硚的腰说：“不找。”
“那就成。”路硚松了一口气，懒洋洋地闭上眼睛，“我在你身上这么趴会儿，真的太难受了……”
姜易维摸摸路硚的头，然后轻抚路硚后背想让路硚快些入睡。
次日醒来，路硚的感冒似乎加重了。说话带着点儿鼻音，怪招人怜的。
姜易维让路硚起床把早饭吃了，路硚用这样的声音开口说不想动，他直接就拿路硚没辙了。
把早餐放在床头，他半哄半商量，才逼着路硚半眯双眼坐起身子，一口一口地把早餐吃完。
真的挺像带孩子的，但是这种感觉姜易维是真的喜欢。
路硚平日里是怎么撩人的，任性时是怎么撒娇的，他全部都见到了。
无论是什么样子的路硚，都是他最喜欢的。
到了下午，路硚终于来了点儿精神点。和姜易维出发往拍摄结婚照的地点赶时，陈烨发来一条微信。
点开一看，是礼服的设计图。图片上的礼服一黑一白，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色衬衫细节考究，就连纽扣都相当精致，既时尚，又庄重。
路硚光看着图稿就忍不住幻想他和姜易维穿上礼服，在教堂宣誓的样子。
陈烨：【满不满意啊？赶紧给我回个话，满意的话我就补觉了，被你这礼服折磨得好几晚没睡了。】
路硚：【特别满意！】
把图稿给姜易维看，姜易维也觉得不错，还让路硚帮忙转问有没有意愿和公司合作，设计明星礼服。
陈烨当然愿意，一连发来好几个大哭的表情，说：【老子终于等到慧眼识珠的人出现了！】
路硚没和陈烨聊太久，毕竟爱尔兰跟国内有将近7小时的时差，不好打扰他休息。
关了手机没多久，就到了拍摄地点。
下了车，摄影师让路硚和姜易维先去换衣服。
也是一黑一白的两件衬衫，丝绸材质。
姜易维的黑衬衫领口开得不算太大，顶多露到锁骨往下一点点。
路硚那件白色的衬衫露得稍微多些，前面露到胸膛，后背又是用绳子交叉的系法一直露到腰间。交叉系绳的那部分皮肤露在外面，看起来怪色气的。
把衣服穿上，更坚定了路硚的想法。
他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听到姜易维站在外面问：“换好了吗？”
“好了。”路硚回他，拉开试衣间的遮帘。
遮挡在面前的这层布帘被拉走，简单的一个动作在姜易维眼里竟像被放慢的镜头。
他一点点地看着身着白色衬衫的路硚映在自己眼里，与他第一次看到路硚穿着白衣在台上走秀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姜易维的呼吸都在加重，过去与现在的画面交替着在脑海闪现，他这才发现路硚一直在变。
从曾经的青春昂扬，变成现在的肆意洒脱。但无论怎么改变，都是他最爱的路硚。
路硚被姜易维灼热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指尖怼下姜易维胸口，故作淡定：“发什么呆啊……被我迷住了？”
姜易维点头，顺势握住路硚的手。把人一拽，轻轻带进怀里。
手抚在路硚的后颈，姜易维垂着眸用低沉的嗓音在路硚耳边说出了很早以前，就想对路硚说的一句话。
他说：“小路，你真好看。”
是的，我爱的人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这么大的世界里，好看到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只有路硚，让他觉得璀璨耀眼。

第27章 婚照
姜易维的情话让路硚胸口发热，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姜易维好久，才呢喃一句：“你才发现我好看啊……”
姜易维摇头，手掌摸向路硚的头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看。”
在试衣间里听着姜易维一波又一波的甜言蜜语，路硚幸福到大脑缺氧，心跳越来越快。
好在外面传来摄影师催促的声音，让路硚松了一口气。不然他一个冲动，没准能缠着姜易维在试衣间里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走到海边，两人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手牵着手赤足在沙滩上行走。
灼re的烈日在身上投去一层暖光，给镜头里的两人蒙上一层温柔的滤镜。
摄影师按下快门，又让路硚踩着姜易维的脚背，环搂姜易维的脖子去吻他。
路硚从来没在外人面前亲过姜易维，这会儿反倒有些难为情。
他脚已经踩上姜易维的脚背，两手也环住了姜易维的脖子。在唇往姜易维唇上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摄影师稍显无奈，让路硚压一压心中的情绪，等拍完了再笑。
路硚点着头，深吸一口气便仰着脑袋靠近姜易维。呼吸jiao错间，摄影师突然喊停：“就这样，别动。”
接着“咔嚓”一声，在路硚与姜易维的唇不到一厘米就快相贴时，拍下了这个瞬间。
再然后，就是路硚和姜易维接吻的镜头。
两人的唇瓣实打实地贴在一起，不似往日那般有更深入的纠葛，但是意外地让人心动。
因为可以更专心地感受到对方唇上的温度，趁着摄影师调焦距的瞬间，路硚用舌尖在上面轻tian一下。
姜易维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宽厚的手掌在路硚yao间轻捏一下，似是在惩罚路硚的调皮。
路硚一下就破功了，轻推姜易维的手，说：“别捏，痒死了。”
姜易维说：“我也痒。”
被路硚tian过的唇，就像被羽毛扫过一样，带着他的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摄影师也不好打扰这俩人调情，举着相机能抓拍一张是一张。等路硚和姜易维闹得差不多了，才让他们继续摆出刚刚的动作拍了几张。
一组照片拍完太阳已经下山，落日把海面照得红成一片。
摄影师让姜易维半坐半躺在海边，又让路硚跨坐在姜易维的身上，两手捧着姜易维的脸，准备拍摄第二组。
他左拍右拍，总觉得跟自己想要的效果相差甚远。镜头里的照片，构图OK，背景OK。镜头里的两个主角更是OK到没话说，可就是少了他想要的那丝色气。
有点儿愁人……
摄影师看着路硚和姜易维发呆，想着怎样才能拍出色气的感觉。就在路硚拽了一下湿透的裤腿时，他脑中来了一些想法。
“你介意把裤子脱了再拍吗？”走到路硚身边，摄影师指着路硚的裤子，“脱了拍出来的效果能更好。”
路硚不太介意，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模特。以前跟别人合作拍过类似的照片。
就是姜易维……看起来不太愿意。
摄影师苦口婆心，对着姜易维劝说：“毕竟是结婚照，大家都想往好了去拍。我敢保证，照我说的去拍，效果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路硚听着有点儿心动，算是用着撒娇的语气跟姜易维说：“我想要效果最好的结婚照，一辈子就拍这么一次，你别这么死板啊……”
姜易维沉默不语。
这不是死板不死板的问题，而是路硚腰细腿长，他不想让除他以外的人看见。
但是路硚执意要按摄影师的要求去拍，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脱了裤子，路硚两腿一迈再次跨坐到姜易维的身上。他身上的衬衫虽然能遮住后tun，但是系带式的交叉设计，使他从后颈到后腰的部分一展无余，甚至能看到内裤的款式与颜色。
两条修长白皙的腿线条优美不说，随意一搭，让人生出想用尺子去量的冲动。
摄影师还是头一次丢了职业素养，对着路硚的长腿微微愣神。他拍过不少模特，却未见到过身材比例能够与路硚相提并论的人。
脑中浮现出“完美”两个字，摄影师终于懂了姜易维不愿意让路硚脱裤子的原因了。
姿势摆好半天，也没听见摄影师按下快门键。姜易维抬眼看去，竟见摄影师对着路硚愣神。
他直接用手挡住路硚对着摄影师那侧的腰tun，沉声问道：“可以拍了吗？”
语气夹带不悦，摄影师听了心里一慌。路硚听了，心里止不住地偷笑。
“你吃醋了？”路硚搂着姜易维脖子的手悄悄在他后颈捏了下，“是不是吃醋了？”
姜易维“嗯”一声，说：“我能看着你出神，他不能。”
路硚笑了，忍不住说：“醋劲儿还挺大……”
摄影师回过神来，让路硚做出亲吻姜易维鼻尖的动作。
路硚照做，把头压低靠近姜易维的鼻尖，又说：“我之前走秀拍杂志，见到我这双腿的人都夸它们长得好。”
“说我身材比例简直没话说……”他故意用唇蹭着姜易维的鼻尖，“现在不论是好身材，还是大长腿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嗯。”姜易维看着路硚有些失神，缓缓说，“我的。”
在他看来，路硚太会撩。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笑容。有时候一个动作，甚至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让他六神无主。
他真的爱惨了这样的路硚，不由用额头蹭下路硚的胸口，轻轻抵住。
摄影师发现这个动作以外地带感，捕捉下来反复看了好几遍。
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随便摆出来的动作都能呈现出这么高级的效果。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拍结婚照片，而是在给明星拍摄时尚大片。
夜晚来临，路硚和姜易维拍了最后一组照片。海中打湿衣衫，他们跟着海浪嬉戏。
撩起的海水在镜头里波光闪闪，像从天掉落的星星在周围闪烁。
收起相机，摄影师可以肯定今天的几组照片是他人生中拍摄水平最高的几组。当然，跟他拍摄的水平无关。全都因为路硚和姜易维，太优秀罢了……
爱尔兰的天气不错，晚风也暖。路硚换好衣服时却连打三个喷嚏，脸颊也发红发热。
姜易维去摸路硚的额头，温度有些高，想带路硚去医院看看。
路硚没有折腾的力气了，拖着姜易维的手臂要回酒店：“我没事儿，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行了。”
姜易维劝不动路硚，却神通广大地找来了医生来酒店亲自给路硚看病。
医生赶到酒店的时候路硚已经烧到38度3，打完退烧针就晕乎乎地睡了。
姜易维忙前忙后，不停地摸着路硚的额头，不断地帮路硚擦汗。
路硚真的太难受了，难受到做梦都梦不到什么好事儿。他耳朵嗡嗡作响，传来的全是雨声和雷声。
梦里，他举着伞站在狂风暴雨中，随时能被风刮跑一样略微缩起上身。
他是来找姜易维表白的，来的路上突然下雨，就知道表白这事儿多半是吹了。连老天都在劝他别表白，对他说回头是岸。
可惜路硚不信，脑子比车轱辘还要轴地到旁边商店买了伞，继续往姜易维的学校走。
到了教学楼，他靠着墙壁等姜易维下课。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钟。
好不容易盼到铃声响了，却看见一群学生围着童辰转。路硚一下就懵了，觉得童辰像个阴魂不散的野鬼，在哪都能看见他。
姜易维身边的同学突然来了一嗓子：“今天的表白算是成功了吧？”
姜易维班的导员也在，她看眼说话的学生笑了笑：“行了，下课了，都散了吧！”
之后他们又说些什么路硚没有听请，他躲在角落看童辰走到姜易维身边，伸手抱住了姜易维……
路硚的心都快裂了，吹来的强风把伞架吹断，他扔了雨伞就走了。淋了一路雨，快到自己学校门口时看见手机在亮。
是他的网恋对象给他发来的消息：【我有事和你说，我们能见一面吗？】
路硚回他：【别了，上午就分手了，没什么好见的。】
关了手机往寝室走，步子没等迈开，他忽然就没了力气。
最先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是还没来得及放进兜里的手机，再然后，就是晕倒在地的自己。
人与地面相撞发出的“重响”让路硚倏地睁开双眼。
他眼底泛红，像没看到床边的姜易维一样直径下床要往外面走。
“小路？”姜易维知道路硚发烧就会犯迷糊，上一次也是梦话不断，他心疼地拉住路硚的手就要把人往怀里抱。
“外面下雨了……”路硚怔怔地看着姜易维。
目光定格在姜易维身上，看到的却全是那个雨天的情景。
“雨伞呢？”他嘴里叨念着，在酒店里翻找。
是不是他早点儿过去，就能赶在童辰之前去和姜易维表白？
是不是他早点儿过去，和姜易维拥抱的人也许就会是自己？
他找了半天，居然真在酒店里找到了雨伞。
拿上伞开始穿鞋，路硚连身子都站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
“小路。”姜易维及时拽住路硚的手腕，把人往窗边带，“你好好看看外面的天。”
路硚一脸茫然，眼底尽是疑惑。
听到身边的人叹息一声，随即身体一紧，被禁锢在温暖的怀里。
姜易维整个人覆盖住路硚，把路硚抱得很紧。下巴正好贴着路硚的耳畔，他声音心酸又沉重地在路硚耳边响起：“小路，外面并没有下雨。”

第28章 三章合一
骗人……
雷雨交织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回响。
路硚推着姜易维的手臂要从他的怀里挣脱，手中的伞垂落到地。“啪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响亮。
“小路。”姜易维攥着路硚的肩膀逼他看着自己，重复一遍，“你好好看看窗外，没有下雨。”
路硚神色一顿，似乎把姜易维的话听进去了，目光呆滞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他伸手，只有晚风从指尖拂过，半滴雨迹都没有。
路硚嘴唇动了动，收回手怔怔地看着姜易维：“可是……我耳边一直在打雷。那么响，一声接着一声的打……”
“你病了。”姜易维耐心道，扶着路硚的肩膀要把人带回卧室。
路硚跟着姜易维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小声说：“我要去找他，不然我就一点儿机会都没了。”
这话无疑像一根长刺扎得姜易维心口溢血，他胸腔憋着嫉妒的火焰，失落又心痛。
一直以来，他都很想弄清楚路硚心底住着的那个人到底谁。他派人查过，却没查到结果。
和路硚领证这么久，路硚发烧两次，每次念叨的都和这个人有关。他是个男人，会不满，会吃醋。
甚至想狠狠地惩罚路硚，让路硚知道自己有多难受。
眼下路硚浑身滚烫，脸颊通红的模样又让他狠不下心来。
姜易维瞬间没了脾气，纵使有再多不满，都只能自己消化。
“小路。”他叹气，满是无奈。用力把路硚按在怀里，哄声说。“我们已经结婚了，忘了他吧。”
结婚两个字，路硚呼吸一窒，胸闷得不行。过去与现在不断地在脑海里交替，不是他去告白的那个雨天，就是他和姜易维领证的那个晴天。
路硚意识模糊，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姜易维的怀里。他闭上双眼之前，在姜易维耳边留下一句：“姜易维……你怎么会在这里……”
耳边的雷雨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姜易维焦急又担忧的呼声。
路硚被姜易维送到了医院，按理说感冒引起的发烧不会太严重。但是路硚身体特殊，病了一点就容易体力交瘁。
姜易维在病床边守着。
病房关了灯，他透过黑暗去看路硚的脸。
路硚晕倒前的那句话他很想回答。
他们结婚了，他不在路硚的身边，又能在哪儿呢？
姜易维的叹息很重，摸着路硚的指尖，仰着头靠向身后的墙。
病房静得能听见路硚的呼吸，薄弱，缓慢。和往日的路硚不同，像一碰就碎的水晶。
路硚的身体状况姜易维有了解过。看了不少关于遗传性心脏病这方面的书籍和报导，也咨询过不少医生。
这类疾病治愈困难，病症轻的话可以通过药物控制病情的发展。好在路硚没有并发的迹象，姜易维悬着的心微微落下。
他希望路硚健健康康，想和路硚白头到老。
出神之际，路硚被握着的手动了一下，姜易维赶紧去看是不是路硚醒了。
路硚依旧双眼紧闭，顺着脸颊有眼泪在流。姜易维伸手去擦，便又流下一滴。
“小路，别哭了。”姜易维心疼，手掌轻摸着路硚的脸，“乖，别哭了。”
他一声声地哄，不知哄了多久，路硚才止住眼泪。起身想去抽纸巾帮路硚擦擦脸，却被紧紧拽住。
“你去哪……”路硚眼睛微睁，声音很小，听起来没什么力气。
“抽张纸，帮你擦一擦。”姜易维俯身安抚路硚，吻了吻他的眼睛，“像花猫一样，眼睛都肿了。”
一听这话，路硚更想哭了。
别过脸不再去看姜易维，带着哭腔的嗓音来了一句：“花猫多可爱啊……”
姜易维笑笑，边帮路硚擦脸擦鼻涕边说着：“没有你可爱。”
路硚被逗笑了，坐起身子盯着姜易维看。姜易维应该是担心得够呛，眉头一直皱着。
“让你担心了。”伸手抚平姜易维的眉头，路硚缓缓道，“对不起。”
姜易维摇头，只是用力地把路硚抱进怀里。
原本拍完结婚照的第二天应该去教堂进行彩排，因为路硚这场病只能往后延几天。
彩排当天，到达教堂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向日葵花海。路硚觉得晃眼，忍不住眯了下眼。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在婚礼上，用向日葵做花海。
挺美的，黄澄澄，暖洋洋的。
走进教堂，除却两侧的座椅，中间是一条长长的，通往牧师面前交换承诺与戒指的长毯。
光是站在这里，路硚耳边就已经响起了牧师要对着他们问的那些话。
他发誓，等到婚礼那天，一定要当着亲朋好友的面，大声地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
工作人员不给路硚愣神的机会，让路硚站在原地，把姜易维带到前方进行彩排。
从门口走向姜易维的这段路定好了由路硚的父母一起陪他走。
路硚深吸一口气，假装身边有父母陪伴，唇角挂着笑容往朝前走去。
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在想，能遇到姜易维真好。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在想，能和姜易维相亲真好，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在想，能和姜易维结婚，真的，真的，太好了。
姜易维在路硚对面定定地看着，看着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在路硚还差一步之遥走到自己面前时，把手抬到半空中，等着路硚把手放到自己的掌心。
彩排一下午，再次回到酒店时路硚直接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今天16号，距离25号的婚礼还有9天。这几天路硚和姜易维没回国，一直在爱尔兰游玩，当成他们的蜜月旅行。
这段期间姜易维积攒了不少工作，婚礼结束就得赶回公司处理。路硚也有走秀的面试邀请，如果面试通过，过不了多久就得飞到国外进行训练。
所以两人连度蜜月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趁着这几天好好玩玩。密集的行程路硚消化不了，两人便慢慢悠悠地玩。
几天下来没有太累，逛到的景点也挺多。一晃眼，就到了24号。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被姜易维安顿在酒店，下午他和路硚需要带着父母和两名花童再去彩排一次。
路硚是第一次见到姜易维的父亲，发现姜易维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样子跟他父亲实在太像了，就连散发出的冷漠气质都一模一样。
他早年看的新闻报导都说姜父脾气挺差的，心里难免紧张忐忑。
抿下嘴巴，路硚跟着姜父问好。
他声音卡壳，差点儿没对着姜父来一句“叔叔好”，好在及时把话音拐了回来，叫了声：“爸……”
姜父脸上爬上些许笑意，拍了拍路硚的肩膀：“以后易维要是欺负你，就跟爸说，爸替你收拾他。”
这些年他脾气好了不少，平日里对姜易维严厉无非是装装样子。现在看儿子结婚了，心里比谁都高兴。
姜父又跟路父路母聊了会儿，等彩排结束三人直接带着花童出去吃饭。
这对无人问津的新人无奈苦笑，在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儿。
吃饱喝足回到酒店，伴娘路雨琦和伴郎陈烨在他们房间门口聊天。
路硚看了看，问陈烨：“许老板和查理呢？怎么就你一个伴郎在这里？”
陈烨冲路硚眨巴几下眼睛：“他俩好像有情况，我看见他俩一起出去吃饭了。”
路硚胳膊肘怼下身边的姜易维：“明天的捧花就往他俩身上扔吧！”
姜易维点头，笑着说好。
跟路雨琦和陈烨讲完明天婚礼需要注意的事项，房间终于只剩下路硚和姜易维。
忙了一天，路硚的太阳穴都要炸了。这会儿搂着姜易维的脖子只想往姜易维身上趴。
“早知道这么累，还不如不办婚礼。”路硚语气恹恹，带着些许的撒娇与任性。
快三十岁的人了，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姜易维心都化了，手掌扣着路硚的后颈轻轻摸着。
其实按照国内婚礼的习俗路硚和姜易维今晚应该分房睡，姜易维也酒店定了另外一间房。
但是没多久路硚就打电话来说自己一个人睡不着，想让他过来陪着。姜易维同样孤枕难眠，二话不说起身来找路硚。
路硚舒舒服服地躺在姜易维身上，眼睛一眯，觉得把姜易维叫来真的是特别正确的决定。
姜易维怕路硚折腾一天过于劳累，把人往浴室抱：“好好洗个澡，早点休息。”
路硚被放坐在洗手台上，看姜易维放好洗澡水后，抬脚点了点姜易维的fu部：“一起洗吗？婚礼前夕，一起泡个鸳鸯浴。”
但仅限于泡澡，什么都不能做。
即便姜易维真的很想把路硚ya在shen下，听他动人的低。
泡澡泡到一半，路硚就迷迷糊糊地泛起困来。最后头往后一仰，枕着姜易维的胸膛睡得相当沉熟。
姜易维拿过浴巾把人裹住，擦干路硚的身体抱他回床睡觉。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姜易维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半分困意都没有。
他一手搂着路硚，一手盯着手机。默默数着时间，此生头一次希望时间能够快些流逝。
不知数了多久，才勉强有了睡意。他睡觉很轻，第二天闹钟刚响，立刻伸手去关。
路硚没有睡够，皱眉哼了哼。头往被子里一缩，不由自主地去搂姜易维的腰。
姜易维也缩进被子，手掌摸着路硚脸。
看路硚睁开眼，他轻轻吻着路硚的额头，语气温柔，不疾不徐地说：“起来吧，我帮你穿上我们的结婚礼服。”
洁白西装被姜易维拿在手中，路硚睡眼朦胧地看了几秒，把双臂从被子里伸出来。
姜易维把西装放到一旁，温热的手掌托着路硚光滑的后背顺势把人搂起。
被子从身上滑落，路硚才发现自己一si不gua，昨晚就那么光liuliu的在姜易维怀里睡着。
“晚上睡觉你没帮我穿上衣服啊？”路硚在姜易维先帮他穿上白色衬衫时问。
姜易维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扣好，才开口说：“我怕弄醒你。”
说着，起身到路硚的行李箱中拿了一条崭新的内裤。
路硚像被蒸笼蒸过的脸，红热不已，拿着nei裤就想钻进被子里穿好。
奈何姜易维把它裤攥得死死的，路硚拽了半天也没能拽走，只能无奈抬头，说：“松手啊……你想让我什么都不穿套上裤子吗？”
姜易维笑而不语，坐在床沿，手隔着被子碰到路硚的腿，手掌随之一路蔓延。wo住让他爱不释手的脚踝，缓缓说：“我帮你穿。”
“想占我便宜直说就好了……”路硚嘟嘟囔囔，其实他压根不会反抗不会逃，只会乖乖地踢开被子，像个玩具任由姜易维摆布罢了。
他正这么想着，被子就被姜易维掀开。
主动让姜易维穿和被动地把主权交给姜易维的感觉完全不同，姜易维怎么看怎么强势，简简单单的动作硬是让人心跳加速。路硚额头都快渗汗了，就希望姜易维能快点儿帮他穿完。
给路硚穿好衣服，姜易维便起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路硚跟着姜易维到门口，路过镜子前停脚看了一眼，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刷牙洗脸。
“我先回去了。”姜易维扶着门把手回头说。
路硚“嗯”一声，在姜易维跨出房门一步时从后面搂住姜易维的脖子，下巴一仰，用唇贴住姜易维的后颈。
姜易维步伐顿住，下一秒就听路硚在耳边说：“新婚快乐。”
姜易维侧过头来亲吻路硚的额头，说：“新婚快乐。”
姜易维走后房间就剩下自己，路硚发了会儿呆就去洗漱，等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查理正好在外面敲门。
今天查理身负重任，不仅是他和姜易维的伴郎还是他的化妆师。
查理精神头不错，进屋先给路硚敷了片面膜，接着冲路硚挑挑眉：“我刚刚出门正好看见姜总回房。怎么着？分开一晚都不行？”
路硚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当然不行，你都不知道他每晚抱我睡觉抱得有紧。那么大的床他不睡，非得把我挤到一角紧紧抱着。”
“我现在都养成习惯了，睡觉只想睡边边，后背就想贴着姜易维的胸。”
路硚不是爱得瑟的那种人，但是特想找个人分享他和姜易维之间的甜甜蜜蜜。
可能是暗恋姜易维太久，现在有了甜头就忍不住想要大声说出来。
查理没少看路硚和姜易维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现在再听路硚说这些早就有了免疫力。
“那你们没趁着贴这么紧，大战三百回合吗？”查理边揭下路硚脸上的面膜边说着，他看眼时间，立刻给路硚上妆。
路硚倒是想，可惜昨天彩排回来他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根本没有和姜易维大战三百回合的力气。
“对了……”他突然想起陈烨说的话，拍下查理的腿，“你昨天跟许老板出去吃饭了？”
听见“许老板”三个字，查理眼睛都亮了：“对啊，我前几天帮他一个大忙，昨天他看我没吃饭，就带我出去吃了一顿。”
“唉，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查理眼前浮现起许升荣的脸，觉得四周都是粉红的泡泡，“身材高高壮壮，嘴唇性感柔软。”
“等等……嘴唇柔软？”路硚捕捉到查理话中的重点，消化半天才试探地问，“你和许升荣……接吻了？”
查理故意吊着路硚的胃口不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路硚在许升荣酒吧里见过各色男男女女往许升荣身边贴，从来没见许升荣对哪个动过心。
许升荣这人看似热情，实际冷漠得很。平日里看着易亲近，也是为了酒吧的生意。
查理给路硚上着粉底，才松口：“前几天我在街上碰到他了，我虽然相中了他的长相，但也不是死缠烂打的那种人……”
“你不是吗？”
“你能别插话吗？”查理瞪了路硚一眼，继续说，“本来我就跟他打个招呼，结果他把我叫住了。问我有没有空，能不能帮他个忙。我同意后就跟他回了酒吧，然后才知道他前男友在他酒吧里闹呢！”
“许升荣前男友回来了？”路硚忍不住再次插话，“他还有脸回来找许升荣？”
他认识许升荣的时候听调酒师提过一嘴，说许老板的前男友因为家里人接受不了两个男人在一起就跟许升荣分手了。从那以后，许升荣就再没处过朋友。
“谁说不是呢……”查理示意路硚听自己把话说完，“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过什么，但许升荣前男友一看就是个盛世白莲的绿茶婊，结果你知道许升荣是怎么做的吗？”
路硚摇头：“不知道。”
查理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开始激动，用海绵蛋给路硚上粉底的力度都加重了一些：“他就坐在酒吧的椅子上，一把抓住我纤细的手腕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你知道许升荣有多撩吗？他那么大的手搂着我的时候我都快晕了。后来他前男友说许升荣是故意气他，许升荣就直接掰过我的脸，吻了我的唇。唉，只可惜他没伸舌头。”
查理有些遗憾，但还是指着自己的嘴巴跟路硚说：“他亲我的那一刻我就沦陷了，我发誓我以后只围着他一个人转。他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早晚有他管叫我宝宝，在我身上埋头做苦力的时候。”
听着查理的壮志豪言，路硚挺想跟他说句加油的。结果嘴巴刚刚张开，就被传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这回敲门的人是路雨琦，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婚礼上唯一的伴娘。
起初他没想找伴娘，觉得两个男人结婚弄个伴娘出来怪怪的。但是路雨琦又是电话又是视频的软磨硬泡，路硚实在没办法，就答应下来。
一场婚礼一个伴娘三个伴郎，除了配置不太均匀，也挺让人满意的。
路雨琦看路硚还没上完妆，坐在一边帮忙。大概忙了十多分钟，路硚终于上妆完毕。她还拿来了姜易维让她交到路硚手上的婚戒，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交换戒指那一刻才能打开看。
路硚压下好奇心，把戒指收好。
妆也化好了，查理就得赶去和姜易维那边和伴郎团汇合，房间只剩下路硚和路雨琦。
路雨琦看着路硚，眼圈直接红了，声音哽咽不已：“哥，恭喜你。”
路硚摸摸路雨琦的头，说：“听话，把眼泪憋回去。”
婚礼在国外举行，但是流程和国内的一样。
怕堵门这个环节伤到路雨琦，路硚直接就让姜易维他们进来了。
姜易维准备了红包，也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钱，路雨琦看完嘴巴都合不上了。
路硚目光一直在姜易维身上，他看着姜易维朝自己走近，牵住自己的手，最后跟着姜易维坐进了婚车里。
到达教堂，路硚仿佛回到了彩排那天。但是外面直播的媒体，和教堂中即将看着他与姜易维相互许下承诺的宾客提醒着他，婚礼，是真的来了。
教堂配乐响起，身前两个小花童撒着花瓣，路硚挎着自己的父母朝着最前方走去。
那里，站着要对他问出结婚誓词的牧师。那里，站着他此生的挚爱。
每走一步，路硚脑子里就闪过一帧他与姜易维相关的画面。有初识，也有近日来的点点滴滴。
路硚眼眶都红了，眼瞧着走到姜易维的面前，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姜易维满眼温柔，擦过路硚的眼泪，揉了揉他的头发。
牧师笑笑，对着路硚和姜易维分别问道：“你愿意成为他的另一半，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就像爱你自己一样，无论疾病与健康，贫穷与富有，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吗？”
姜易维：“我愿意。”
路硚：“我愿意。”
这三个字就是最好的回答，是献给爱情最好的礼物。双方终于交换戒指，路硚打开盒子，见里面的戒指银光闪闪，上面刻的图案与他订做的手链图案一模一样。
那是姜易维在收到路硚的手链后，多花了几十万在早就备好的婚戒上面精心刻制的。
双方戴完戒指，姜易维便用戴着婚戒的这只手轻轻扣着路硚的后颈，吻上他的唇。路硚戴有婚戒的手，抚着姜易维的背。
在宾客们的掌声中，欢呼中，这枚吻极致缠绵。
之后的宴会变成了大型派对，姜易维的手搭着路硚的腰，让路硚环着他的脖子随着音乐跳舞。
两人喝了不少酒，路硚脚步开始发飘的时候听见许升荣跟陈烨说：“别灌他们了，人俩还得洞房呢！”
查理跟着附和：“就是，真把人灌醉了还怎么硬？怎么干那档子事啊？”
陈烨默默收回那只给路硚递酒的手。
只可惜他收手收得太晚，路硚已经上头，软绵绵地往姜易维怀里倒。
姜易维揽着路硚的肩膀，把人带回房间。
许升荣对着姜易维和路硚的背影调侃：“送入洞房！”
回到“洞房”的路硚直接就不行了，摇摇晃晃地往卫生间走。
姜易维把人扶住，看路硚上厕所的动作有些费劲，凑身过去。他双手从后面环住路硚，亲力亲为地送上帮助。
喝多的路硚跟个孩子一样，不满地闹着：“我自己能尿……”
姜易维在路硚耳边的呼吸很热，用唇半咬着路硚的耳垂，ai昧地问：“能对准吗？”
他没给路硚说“能”的机会，直接用手扶住。帮路上完厕所，又带他洗了手便直接把人抱起，走向卧室的床边，轻轻放好。
路硚本来脑子就晕，被姜易维弄得更晕了。他似乎想对姜易维说你些什么，才刚刚张嘴，就被姜易维狠狠吻住。
他嘴巴很疼，she尖很麻，有声音顺着嗓子零零散散地飘出。没几秒，他yao上一疼，被姜易维用力wo住。
把人翻转过去，姜易维tai起了路硚身子。
欺身向前，他的胸膛正贴着路硚的后背。
在手碰到路硚的裤yao时，他不忘用唇摩挲路硚洁白的后颈，低声说：“小路，我们该洞房了。”
路硚真醉得不清，埋在枕头上的脸微微抬起，回头看着姜易维嘲笑着他：“你怎么和他们一样老土……都什么年代了还让我跟你洞房……”
他挣扎着起身往姜易维身上趴，整个人如同一滩软水，眼底迷离，看得姜易维的心中一动。
路硚翻了个身，仰头枕着姜易维的腿，两手去摸姜易维的脸。摸了好久，才喃喃低语：“算了，你想洞房那就洞吧……”
见姜易维迟迟未动，还催促一句：“快点啊！”
姜易维笑了，捞起路硚去咬他的耳朵：“tuo衣服。”
酒精上头的路硚意外地顺从与zhu动，平日里要忍上半刻才肯发出的低咛，在今晚没多久，便像柳絮一般在姜易维耳边飘飘浮浮，吹啊吹的。
甚至还说了不少让人心动的甜言蜜语，听得姜易维有些上头。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路硚的真实感受。原来之前总是急声踢腿，喊停。哭着说不来了，没有力气了这种话都是骗人的。
他的路硚，明明喜欢得很。下次再说出这样的谎话，他决定不再相信路硚。
闹到凌晨，姜易维抱着路硚去清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路硚才在姜易维怀里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
每次都被姜易维抱得太紧，他想翻个身都有些困难。
“醒了？”姜易维已经看着路硚的脸半个多点了，见路硚想翻身把手臂一松。
路硚动下身子，腰和臀上传来的疼痛在告诉他昨晚的姜易维有多过分。翻个身就被上刑了一样痛苦，路硚恨不得把姜易维从床上给踹下去。
“姜易维！”路硚去掐姜易维的脖子，“你是禽兽吗？我浑身就像被车碾过一样，脚脖子都跟着一起疼。”
“我握的。”姜易维被子里的手帮路硚按摩，“昨晚你用它抵在我的fu部……勾引我。”
确定不是抵在fu上，让你停下来吗？
路硚用被子把头蒙上，不想听姜易维继续说下去。头才刚钻进被子里，就看见两ju赤luo的身体。他自己倒是还好，主要是姜易维精神地有些过分。
他羞愤地钻出被子，闷声说：“我身上太疼了，现在不可以……”
“不做。”姜易维舍不得继续折腾路硚，把人按在胸口低声询问，“还记得昨晚都说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一定没什么好话，路硚耳根热得不行，就算能想起来也决定闭口不谈。
姜易维耐心十足，就在路硚耳边哄着：“小路，好好想想。”
一声“小路”叫得路硚都心软了，脸贴着姜易维的胸口投降道：“你倒是给点儿提示啊！”
姜易维低头吻下路硚的额头，带着些低哑的声音格外迷人地道出两个字：“宝贝。”
“……”
路硚沉默片刻，忍不住问：“我管你……叫宝贝了？”
姜易维点头：“好好想想还说了什么。”
宝贝这两个字像打开了阀门一样让路硚对昨晚的记忆浮现起一星半点，只可惜不太齐全。但是他把姜易维叫做宝贝后又说了些什么，却恰好都在这一星半点里。
路硚耳廓一下就红了，抿下嘴捏了把姜易维的腰：“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不要脸？不想回忆的事儿偏逼着我回忆……”
“想起来了？”
路硚违心地说：“一点点。”
昨晚，他捧着姜易维的脸乱亲，一双手急切地去搂姜易维的脖子。他对着姜易维说宝贝，你真厉害，还对着姜易维说我好喜欢和你亲热，喜欢你那么用力。
再然后，姜易维便从了路硚的意，几乎把他往死里撞。难怪今天的腰就跟断了一样，原来都是自己作的。
路硚往姜易维怀里挤了挤，闭口不说姜易维想听的，转了个话题：“我好饿。”
“想吃什么？”姜易维知道路硚害羞了，手掌拍拍路硚的头。他穿上睡裤洗漱完毕，随便找了套衣服打算换上。
姜易维穿衣服的全部过程被路硚捕捉在眼里，那紧绷的肌肉线条性感到极致，他每次都要用手去摸好久。
平日被梳得规规整整的头发随意散落下来，给姜易维那张冷峻严肃的脸增添一丝柔和，暖色的T恤让路硚有种重回大学时光的错觉。
他似乎，看到了大学时的姜易维站在自己面前。
见路硚一直发呆，姜易维坐到床边又问了一遍：“想好了吗？吃什么？”
路硚想了想，说：“去酒店旁边的面包店买点面包就行，前几天吃的时候觉得味道还不错。”
姜易维让路硚等他，立刻出了酒店去买。
路硚本来想继续睡会儿，可惜肚子叫得太厉害，害他半点儿睡意都没有。
下床去拿睡衣，目光扫到身上的痕迹，路硚头都快炸了。他身上就跟幅画似的让人眼花缭乱，连小手臂上的皮肤都没能逃脱掉魔爪。
他算是明白了，姜易维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边吐槽边等在姜易维回来，路硚无聊地拿起手机躺在沙发去刷微博。他这才看到热搜全是关于他和姜易维结婚的消息。
#王牌娱乐总裁姜易维与模特路硚的世纪婚礼# 排在热搜榜首，#姜易维，路硚婚礼独家视频# 紧随其后。
路硚挨个点开去看，随后又去评论区逛了逛。发现一夜之间，他已经被誉为“幸运的宠儿，当代的锦鲤！一个拥有所有的男人！”
他差点儿没笑晕，转发这条评论发了条微博：不敢说拥有了所有，也不敢说自己是幸运的宠儿，当代的锦鲤。顶多就是拥有了一个好爱人，一个在我眼中堪比所有的爱人。
这条微博无疑又卷起腥风血雨，微博很快出现了 #路硚婚后第一条微博# 这个话题，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热搜前排。
下面的评论近乎疯狂。
@嗑绝美cp：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眷侣！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绝美男子路哥哥：看了一上午路哥哥和姜易维的婚礼视频，也太般配了吧！姜易维好帅，路哥哥好美！这么美的男子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发现！
@讨厌白开水：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婚戒和手链吗？上面雕刻的图案是什么意思啊？求解答啊！
@路硚粉丝后援会会长：楼上的我来回答你！我们小路在粉丝群里说过，他们刻的图案合起来就是，将来，一路有你的意思！是他们姓氏的谐音！我就问你绝不绝？这段爱情美不美？
@讨厌白开水：太绝了！太美了！这谁能受得住啊！果然童话般的爱情只能发生在别人身上。
评论一开始还好，到了后面画风突然就歪了，有个别人开始八卦路硚和姜易维的感情史。
@好奇宝宝：只有我一个人认为他们两个是在作秀吗？可能一个为了家族利益需要结婚，一个为了名气借机上位。虽然有些阴谋论了，但也不见得不会发生吧！
@杠精退散：是的，只有你一个人这样觉得。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行了吗？大好的日子别在这里招人膈应行吗？人俩招你惹你了？
@小声bb：但是确实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啊！豪门有不少这样的例子吧？
@星星很亮，你很美：他们应该不是吧！我有朋友说是和路硚一个学校的，以前经常看见姜易维往路硚的学校跑，说不定那个时候就相互喜欢了。
@明天能发财吗：那我也爆个料好了，我学姐也是路硚那个学校毕业的。她和我说姜易维经常来我们学校是没错。但是找的人根本就不是路硚好吗！姜易维找的人是童辰，那个在全世界都很有名气的童辰！而且大家好好想想，童辰以前也是长发男模，只是现在头发短了。
@今晚绝不吃宵夜：你这么一说，路硚和童辰的风格一直都挺相似的。天呐，童辰都结婚生子了。姜易维和路硚结婚该不会是因为路硚和童辰像，给自己找了个替身吧？
看到这，路硚“啪”地把手机一关。童辰，童辰，童辰，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说自己和童辰很像……
他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真的觉得自己和童辰半点儿相似都没有。
昨天的婚礼童辰也来了，毕竟童辰的儿子是他和姜易维的花童。他看的出来童辰眼里的祝福是真的，说起自己的妻子因为工作在身来不了时眼里的爱意也是真的。
难不成真的是姜易维追不到童辰，把自己当替身了吗？当初在雨中看到童辰与姜易维拥抱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当时不是告白成功了吗？
所以说是告白成功后又分手，童辰结婚生子，姜易维悲痛欲绝找了自己这么个替身来麻痹自己？
路硚脑补一通，都快把自己憋疯了。
姜易维买完面包回来，就看见路硚一脸怨念的躺在沙发上。
“怎么了？”把面包递给路硚，他顺势把人拉起。
路硚咬了口面包，把那些揣测的评论拿给姜易维看。姜易维每一条都认认真真地在读，读完后知道了惹路硚不高兴的原由是什么。
“吃醋了。”姜易维语气笃定，他轻轻捏住路硚的下巴迫使路硚抬头看他，“你在吃醋。”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路硚拍下姜易维的手，费力地用疼痛不已的腿顶着姜易维的yao：“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这还没有吃醋？
姜易维俯身向前，两臂撑在路硚身边：“小路，你看着我。”
路硚没看，侧着头一声不吭。
姜易维没有办法，便整个人压住路硚把人紧紧抱住：“小路，你不是替身。”
这话就在路硚耳边响起，说的严肃又认真。
路硚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便又听姜易维沉声说着：“路硚就是路硚，是我心里没人比得上的，我最爱的路硚。”

第29章 宝贝
路硚不知姜易维的话是真是假，但心里的感动是真的。胸口温温热热，眼角都跟着酸涩。
他很想问清楚他去表白的那个雨天，姜易维和童辰发生了什么。可是耳边不断地响起一个声音，告诫自己：不要问。
不仅仅怕姜易维真的喜欢过童辰，更害怕的是自己会介意姜易维和童辰的过往。
哪怕姜易维说现在爱的人是自己，他也会不受控制地脑补姜易维和童辰的点点滴滴。
沉默很久，路硚才用双臂环上姜易维的脖子。把话题跳开，故作轻松道：“你最爱的路硚快饿死了，能从我身上起来，让我吃点东西再继续腻歪吗？”
姜易维把路硚拽起，撕开面包的包装拿给路硚。他本想坐下来跟着一起，放在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来电的人是王秘书，他报告完公司的近况又问姜易维还得多久能从爱尔兰回来。近期公司积攒的文件有些多，还有一些他不能做主，必须等姜易维亲自过目批阅的合同。
姜易维说快了。
路硚看了眼日期，抬头问：“是后天回去吗？”
看姜易维点头，路硚又说：“公司有急事儿的话早点回去也成，反正也玩的差不多了，工作重要。”
最后路硚和姜易维提前一天回国。从机场回来姜易维直奔公司，路硚没有工作要忙，先去了医院。
他母亲从爱尔兰回国后一直说难受，路硚寻思着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
到病房时，段衍临正在给路母做检查。见路硚来了，路母用力捏下段衍临的手指。
段衍临笑笑，拍下路母的肩膀往路硚的身边走。
“我妈没事儿吧？”路硚看母亲脸色不太好，神色担忧地坐在母亲病床边。
“没事儿，坐飞机折腾的，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段衍临说，见路硚还要追问，就路硚往病房门口拉，“你跟我来，我有事和你说。”
“怎么了？”走到病房外，路硚靠着墙壁问。
段衍临满脸歉意，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没能参加你的婚礼，感觉挺抱歉的。”
不是他小气还是怎样，路硚婚礼那几天医院正好召开学术会议。如果不是时间撞上了，他是真想去婚礼现场，想亲眼看看路硚一步步走向幸福的样子。
路硚摇摇头，看段衍临一脸沉重用手点了点他的肩膀：“网上都有高清视频，去微博搜一下就行。我总不能让你不去参加学术会议吧？”
段衍临听路硚这么说，直接登陆微博去搜。把路硚和姜易维婚礼的完整视频从头看到尾，又将画面暂停在路硚红着眼睛流泪的地方，调侃道：“你丢不丢人啊？多大的人了还在那哭鼻子？”
“我哭怎么了？”路硚理直气壮，“没准儿你结婚那天比我哭的还要惨。”
“怎么可能。”段衍临声音笃定，然后又说，“既然忙完结婚的事了，记得定期来医院检查。你自己算算，你有多久没来医院检查过身体了？”
路硚有点头疼，挠下脖子：“这不没什么事吗？少检查一两次也没什么关系。”
段衍临犹豫一下，不由劝说：“路硚，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路硚反问：“我定期来检查就能保证我的身体一直不出现问题吗？遗传性心脏病，就算定期检查，也治不好的。”
段衍临说不出话来。
路硚说的是事实，这类疾病没有根治的办法，平日里要保证休息，避免激烈的运动。
他记得从前和路硚一个高中时，体育课上只有路硚孤孤单单的坐在一边。每次自由活动路硚都很想和同学一起打球，但是所有人都避开他，说不想和病秧子一起玩。
他永远都忘不了路硚说自己与运动无缘的的样子，明明是贪玩，应该在阳光下奔跑的年纪却只能这样说，真的很让人心疼。可当他成为了医生，发现自己依旧帮不到什么忙。
路硚知道自己话重了，也知道段衍临在想什么，叹声放低音量：“别自责了，生老病死，谁都左右不了。放心吧，我之后会定期过来检查的。”
段衍临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护士叫他过去。
和段衍临道别，路硚重新回到病房。
路母这会儿已经睡着了，路硚轻手轻脚地坐在旁边给自己削了个苹果。
削到一半，不小心割到了手指。口子不深不长，却流了不少血。贴完创口贴，路硚看到姜易维给他发了条微信。
姜易维：【想你了。】
路硚笑了，破天荒地肉麻起来：【姜姜宝贝儿，我也想你了。】
消息发过去不到两秒，姜易维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路硚接通，便听姜易维直接说道：“亲口对着我说一遍。”
怕吵醒母亲，路硚走到窗边把声音压得很低：“我也想你了。”
“前面那句。”姜易维对着电话说。
路硚喉结动了下，话都到嘴边了，就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前面那几个字……真的肉麻过头了。
“那个……”他支支吾吾，提议道，“回家说给你听吧！当面听不比在电话里听着过瘾多了？”
路硚说的在理，姜易维决定耐心等等。
“七点能到家。”姜易维薄唇微启，“乖乖等我，有礼物给你。”
路硚问了半天是什么礼物，姜易维守口如瓶，他这才挂断电话。一回头，才发现母亲已经醒了，正眼底含笑地看着自己。
“在和小姜打电话？”路母半坐起来，拉过路硚的手，“看你和他这么高兴，妈妈就放心了。”
路硚紧紧握下母亲的手：“放心吧，您只管好好养病就成。”
路母点头，又说：“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看小姜那孩子挺老实的，你小性子多收敛一些，别欺负人家。”
“我没欺负他。”路硚说，“我哪舍得欺负啊……”
“你舍不得欺负就好。”路母目光瞟到路硚的手，眉头皱起，“你手怎么了？衣服怎么也蹭上血了。”
路硚不在意地摇下头：“削苹果皮不小心碰到的。”
“你啊……”路母叹气，看路硚成天莽莽撞撞，一颗心总是高高悬起。
“不疼的。”路硚轻声说，“真的。”
-
在医院呆到六点，路硚起身打算往家走。步子刚迈出病房一步，路母突然叫了声：“小路。”
路硚步伐一顿，回头看着母亲：“怎么了？”
路母被子里的手攥着白色床单，脸上带笑地说：“没事儿，就是想跟你说，你的机车妈妈不是不让你开，但是你要注意安全，路上慢点儿。”
“跟小姜好好过日子，照顾好小姜，也照顾好自己。”
还有咽进肚子里的那句：妈妈爱你……
回去的路上路硚不断想着母亲的话，总觉得怪怪的。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猜测，就立马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准瞎想。
到家正好七点，路硚想要把机车骑进车库停好，却发现姜易维站在车库里。还正好，靠着一辆MV Agusta F4CC。
路硚腿都软了，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够见到摩托界的法拉利，价值近百万的摩托车。
“喜欢吗？”姜易维拉过路硚。
把路硚拦腰一抱，让他坐在机车上继续说：“还买了辆NCR Mike Hailwood TT给你收藏，过些日子能到。”
两辆机车加起来一千多万，路硚脑子都懵了，觉得身下的车座有些烫人。
“本来想送你Ecosse ES1S pirit，但是驾驶难度系数太高，我怕你驾驶起来……”
“打住！”路硚捂住姜易维的嘴。Ecosse ES1S pirit一亿两千多万呢！他更是连想都不敢想，“我又不是赛车手，骑MVAgustaF4CC就已经很奢侈了。”
“手怎么了？”注意到路硚手上的创口贴，姜易维脸色一下就变了。
“削苹果弄得，没事。”
姜易维亲了亲路硚受伤的手指，有些心疼。
路硚让姜易维别在意，双手搂着姜易维的脖子，把话题重新转回机车上，笑着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就是眉宇间多少有些失落，姜易维送他豪华机车，自己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姜易维一眼看穿路硚的想法，亲着路硚的嘴角：“你比什么都贵重，你最就是最珍贵的礼物。”
“你情话说的倒挺顺嘴。”路硚主动仰头，方便姜易维加深这枚吻。
等吻渐渐移到耳廓，姜易维在路硚耳边轻声道：“回房间，还有惊喜。”
“啊？还有啊？”路硚跟着姜易维进屋。门刚被打开，就迎面扑来一团巨大的身影扑压到身下。
紧接脸上一片湿感，被巨大的身影用舌头舔了一下。
“路易。”姜易维走过来叫了一声，这身影立刻老实下来。蹲在一边，还用头蹭了蹭路硚的侧脸。
路硚这才看清这身影为何物，是姜易维在朋友圈里发过的，养在国外的那条阿富汗猎犬。
“它叫路易。”姜易维摸了摸路易顺滑垂顺的毛，强调道，“路硚的路，姜易维的易。”
“……好名字。”路硚也摸了摸路易，看着路易长长的毛特想给它辫两个小辫，“这名字真挺好的，听起来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亲切……”
姜易维补充道：“而且长头发，高级脸，它很像你。”
“……”
路硚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倒是姜易维笑出了声，把路硚从地上拉起：“不逗你了。”
“一点儿也不好笑好吗？”路硚比量了一下狗的大小，发现路易有半个成年人那么大。但它真的挺好看的，看着高贵典雅的那种好看。
姜易维不想路硚的注意力全放在路易身上，托抱起路硚就把人压靠在门上。
路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姜易维。攀着姜易维肩膀的手在上面捏了捏，埋怨似的问着：“干嘛？送完我惊喜打算让我用身体表示感激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满足你。”姜易维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定格在路硚的唇上，“但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把今天的承诺兑现一下？”
路硚就知道逃不过这一劫。
可是那几个字真的太难以启齿，他嘴巴张张合合，硬是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姜易维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吻惩罚路硚，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说不说？”
路硚被亲得嘴都麻了，实在招架不住才用脸贴着姜易维的耳朵，声音又小又ai昧地说了声：“姜姜宝贝儿……”

第30章 闷骚
把肉麻的话说完，路硚砰砰直跳的心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样，横冲直撞，像在进行百米冲刺。
“太恶心了……”他忍不住自嘲，把下巴垫在姜易维肩膀上，“我说完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姜易维不放，依旧抱着路硚把人抵在门上。
“小路。”姜易维一手轻捏路硚的下巴，双目对上路硚漂亮的眼睛，“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喜欢路硚用专有的名称在他耳边呢喃，不论肉麻与否，只要是他和路硚之间的私有爱称就够了。
路硚心里发甜，用手去捂姜易维的眼睛。他受不了姜易维露出这样深情款款的目光，他总会浑身发热，觉得特别难为情。
“姜姜……”路硚又说了一遍，嘴唇凑到姜易维耳边含咬，“宝贝，我的姜姜宝贝儿。”
左右姜易维喜欢，而且这几个字似乎不像他想的那样难以启齿。说了出来，反而心底激动得不行，也算他和姜易维之间的小情趣。
路易一直摇晃着尾巴看着他们，就像个纯洁的孩子看着两个大人在干出格的事情一样。
路硚实在不忍心在路易的目光下继续被姜易维以托抱的姿势抱在怀里，便动了动身子，从姜易维怀里跳了下来。
蹲下来给路易顺毛，路硚回头看着姜易维：“它的狗粮买了吗？还有宠物用品都备齐了吗？”
“狗粮快没了。”姜易维跟着蹲下来，路易立刻用舌头去舔姜易维的手掌。
“要不然去买点儿？”路硚看眼时间，现在七点半。附近就有山姆会员店，还可以顺便吃个晚饭。
姜易维点头，拉着路硚的手一起往门外走。路易好不容易见到主人，见主人又要离开，咬着姜易维的裤腿不让走。
它哼哼唧唧地叫了好几声，又开始围着姜易维和路硚的腿边儿转。
姜易维再度摸摸路易的头，语气柔软：“乖，一会儿就回来。”
像是听懂了姜易维在说什么，路易终于安静下来。跟着姜易维的车跑到门口，就老老实实地趴在院子里目送两人离开。
“它好乖啊！”路硚透过后视镜看着路易叹了句，“又乖又黏人。”
姜易维“嗯”一声，唇角带笑地看着路硚说：“你也黏人，但是不太乖。”
路硚不满：“我哪儿不乖了？”
“床上不乖。”姜易维直白地说，“除了“洞房”那天，每次都像个耍脾气的孩子。明明很舒服，还不断地推我，让我出去。”
“我出去了，又缠着我让我回来。”前方红灯，姜易维踩下刹车去捏路硚的左手，“现在还认为自己很乖吗？”
路硚耳根子又跟发烧了似的滚烫滚烫的，他试图抽出左手。未果，只能把头转向窗外：“我要是真不乖，就不会躺在床上让你胡闹了。”
“你一直往我那地方……碾……我怎么受得了啊？”他音量渐小，发现自己的骚都是假的，根本就比不过姜易维。
男人闷骚起来，真的很要命。
“我往你哪儿碾了？”闷骚的男人刨根问底，手掌移到路硚头上摸着，然后在路硚后颈捏按，“那地方，是哪里？”
不想甘拜下风，路硚白了姜易维一眼，梗着脖子说：“那地方是前列腺，是G点，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
“你在那儿跟磨墨似的碾，碾完又拼命地撞，我不推你推谁啊？”路硚嘴巴没停，继续说着，“你撤出去我又觉得空虚，你爽了，我不爽怎么成？”
“明明就是你不乖，怎么还倒打一耙，污蔑成我不乖了？”
“今晚乖给你看。”姜易维笑笑，见信号灯变绿把右手放回方向盘上，“你不爽，我绝对不出去。”
路硚这才听明白姜易维在闹哪一出，感情话里的重点在这儿呢！
“想做就直说呗……非得给我下套。”他掐了一下姜易维的腰，没太用力，因为舍不得。
姜易维被路硚掐过的地方酥酥痒痒，喉结动了下，问：“家里还有安全套吗？”
之前在爱尔兰玩的那几天，他几乎夜夜把路硚困在床上。不仅仅是安全套，润滑剂也用得快要见底。
路硚突然想起来自己买错了尺寸的十盒套，有些调皮地开口：“就剩我买的那些了，你要是能硬塞进去，凑合凑合也能用。”
姜易维扭头看了路硚一眼：“我可以凑合，也不介意一晚上用光三十个。”
“……”路硚咽下口水，心里发怵，“算了，还是再买几盒吧！”
车在餐厅停车场停好，姜易维先是帮路硚解开安全带，再帮他去开车门，最后拉着他下车。
动作一气呵成，看得门口的服务员满脸羡慕。再怎么说也是频上热搜，结婚当天引爆微博的两个男人，恩爱指数就是不一般。
走进餐厅，不少用餐的顾客立刻认出了他们，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菜还没上齐，微博热搜倒是已经为路硚和姜易维准备好了。
#餐厅偶遇路硚，姜易维# 的话题刚一出现，就以越来越高的点击和搜索率朝着热搜第一名追赶，评论又是哀嚎一片。
@哪里有神仙眷侣，哪里就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死了！这二位不论什么时候，都能甜甜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我也想偶遇路硚和姜易维！！！！我也想被当面塞狗粮！【哭泣】！！！
@人生赢家路硚硚：我还没吃饭，就已经被狗粮撑得饱饱得了！
@嗑cp上头了：来人啊！快把朕的龙榻搬过来！你们不在榻上大战三百回合，朕就把你们按在榻上逼你们战！
@柠檬精出没：只有我关注点清奇吗？他们用餐的这家餐厅人均都过千了，有钱真好！我流下了pH值=2的泪水，【柠檬】。
@钱和男人都不属于我：这家西餐厅之前上过电视，吃一次就能让我破产半年的那种！呜呜呜呜呜呜，什么时候能有个多金帅男人带我去吃一次。
@梦里什么都有：醒一醒，多金的帅男人都去搞男人了。洗洗睡吧，做个好梦。
在餐厅偶遇路硚和姜易维的浪潮还没过，紧接着他们逛超市，买狗粮，给狗狗买日用品的照片又再次被人传到了微博上。
有人评论说：这么大一包狗粮一定是给我买的！别给狗吃，让我吃！
下面有人回复道：姐妹，你清醒一点！B数心中有，他们的狗粮当然是给他们的爱犬买的！哪里轮得到我们来吃【抓狂】！
路硚看着手机笑，觉得这些评论挺逗的。姜易维凑过来看一眼，握着路硚的手腕把路硚的手机拿到眼前。
路硚直接把手机往姜易维的脸上贴：“你自己没手机吗？非拽着我的手拿给你看。”
手机屏幕与脸颊相贴，姜易维发现路硚太皮实。掌心摸着路硚的背直接把路硚按进怀里，在路硚耳边说：“欠调教。”
“超市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路硚从姜易维怀里挣脱，他可不想在微博热搜上一直挂着，强调道，“拉拉扯扯，风评不好。”
转身对着前面一排狗粮，立刻抬手指着：“有路易吃的牌子吗？”
姜易维扫了一眼，点头说有。他跨步向前一手把狗粮放进推车。之后他一手推车，另一只手与路硚十指紧扣，又去挑选了很多狗狗玩具。
结账排队时，姜易维身后的女孩小声嘀咕：“天呐……好帅。”
姜易维回头，说：“谢谢。”
排队的女孩脸都红了，又对着姜易维来了句：“路硚也好好看，又高又白又漂亮，就像……就像下凡的仙子。”
现在的人都这么会夸吗？
路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要点头说谢谢。
“嗯。”哪知姜易维率先开口替路硚道谢，说：“他是仙子。”
话音落下，他目光划过路硚的脸，薄唇微启对着排队的女孩加了两个字：“我的。”
话语间大有宣示主权和炫耀的意味，女孩都快甜晕过去了，希望甜蜜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眼睛瞟到姜易维和路硚的购物推车，躺在里面的数盒安全套更让她脑子一懵，被甜蜜暴击到立刻，马上就要原地爆炸了！
注意到女孩在看什么，路硚赶紧侧身一挡，难为情地用头抵着姜易维的肩膀，就差钻地缝儿里了。
“快结账！”路硚对着姜易维催促。
看着收银员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安全套扫码，再装进袋子里时特想遁地逃跑。
路硚真的觉得自己太蠢了，现在走个路都能被人认出来。他居然还要在这么多人的超市里去买床上用品，要是被传到网上不是等着被网友调侃么！
坐车回去的路上，路硚还一直想着这事儿。姜易维看了眼路边的药店，说：“下回我们去药店买。”
“不去！”路硚回复，“直接网购。”
说着，就登陆淘宝逛了一圈。随便点开一家，店铺正好在做打折活动。什么“情趣组合，玩出新花样”的各类标语层出不穷。
路硚不由感概：“还是网上合适，样式也多。还有一家限时抢购，说抢了就送Rush，手铐小皮鞭。多抢就送跳蛋，黑丝三角小内裤……这是疯了吧？怎么什么都送？”
姜易维听后胸口沉闷，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地加大力度。
他轻咳一声，见还是压抑不下火热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对着路硚低声问道：“抢购吗？”

第31章 下单
“你说……什么？”路硚微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怎么说姜易维也是要钱有钱，要势有势的霸道总裁。现在居然扭头问自己要不要在网上抢购安全套？这未免……太玄幻了吧！
姜易维再次轻咳一声，内心波涛汹涌，语气却故作平静，让人听不出来情绪地重复道：“我说，抢购吗？”
好吧！看来并没有听错。
路硚面露难色，忍不住说：“刚刚买那么多盒够用一段时间了。你要是真的很想要这些东西，咱们直接上网买就成了，没必要为了它们再抢购一堆安全套啊！”
姜易维把车开进车库，停好后对路硚“嗯”了一声。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那声“嗯”让路硚觉得姜易维似乎有些失落。
看姜易维这副样子路硚特别想笑，手指拽下姜易维衣摆，凑身在他耳边说：“宝贝儿，你怎么这么闷骚……”
路硚难得调侃，恰巧姜易维也是头一次被人调侃，耳朵瞬间热了起来。现在，他终于知道路硚总是面红耳赤的原因了。
看姜易维呆呆愣愣，路硚用力扯了姜易维一把：“别干站着了，这么多东西要拿呢。至于那些东西……你要是真的很想要的话……”
他话音停顿几秒，不似之前那样连贯，动静也跟蚊子似的说：“我们可以在网上搜搜，我怕买套赠送的东西质量不行。”
“上床这种事儿，偶尔是需要来点儿花样。”抬眼看着姜易维的眼睛，路硚摸了摸他的手腕，“全当增加情趣了，我还挺想用手铐把你拷住的。”
虽然被拷住的人十有八九会是自己，但是想想总不过分吧！
把东西拿到房间，路硚忙前忙后地布置路易的小窝。他在客厅转了一圈，选了个看起来有些空荡的角落。
路易摇头晃尾地在路硚身边看着，时不时用头顶顶路硚的胳膊，或者用爪子拨弄路硚搭了一半的狗窝。
“别闹，给你弄窝儿呢！”路硚拍拍路易的屁股，把玩具丢给姜易维，“你能带路易去院子里玩一会儿吗？它一直在这儿捣乱。”
叫了半天，姜易维一点反应都没有。
路硚回头看一眼，发现姜易维坐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手机屏幕。
“你看什么呢？”走到姜易维身边坐下，目光在手机上扫过，路硚无奈地说不出话来。
映入眼帘地尽是些情趣用品，岂止是手铐皮鞭，就连捆绑道具都有了。
“姜易维……”他额角渗汗，抢过手机丢掉一边，“你是想玩死我吗？”
“不想。”姜易维认真地摇摇头，“但是上面说刺激的玩法，能够给你极致的快感。”
“上面说的都是骗人的。”路硚直接关了姜易维的手机把他从沙发拽起，“极致的快感你也能给我，这些东西根本不如你好使。”
“你先陪路易玩一会儿，别让它一直捣乱。”说着，就推着姜易维的后背把人推向屋外。
姜易维满眼遗憾，心不在焉地陪着路易在院子里玩。
透过落地窗，路硚看着姜易维机械地抬手，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把球扔得老远，路易再乐此不疲地再把球叼回来，觉得很搞笑。
又瞄了眼姜易维的手机，路硚不由抿下嘴巴。
那些东西……姜易维似乎真的很想买。其实除了捆绑道具有些接受不了，别的都还好。
至于跳蛋……他不太想用。姜易维多猛啊，比跳蛋这种东西强多了，买了也是个用不上的摆设。
思索片刻，路硚下单了手铐和男士情趣内裤。
提交订单开始结账的时候，他脑袋都快冒烟了。发现自己为了姜易维真的可以毫无底线，连这种东西都敢往回买。
大概用了一个多点把路易的小窝布置好，姜易维正好带着路易回来。刚刚玩得差不多了他又换了运动服带路易去夜跑，身上出了不少汗。
路硚抽张纸巾给姜易维擦了擦脸，让他去浴室洗个澡。
“一起？”姜易维问，脱下上衣往浴室走。
路硚靠在浴室门口没跟着姜易维进去：“我刚洗完，要是舍不得我，我可以在这看着你洗。”
姜易维唇角勾起打开淋雨，既然路硚想看，他就这样大大方方，让路硚从头到脚好好看个遍。
浴室的温度本来就高，再加上姜易维几乎找不到一丝缺点的完美身材让路硚晕得眼前重影。果然看姜易维洗澡，比跟姜易维一起洗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忽然口干，想去客厅倒杯水喝。才转过身子，就被姜易维强而有力的手拉进怀里。
紧接着被扣住后脑，迎上了姜易维缠绵，带着情yu和占有的吻。
路硚有些喘不过气，见姜易维不肯与自己唇瓣分离，只能用牙尖在姜易维唇上咬了一口。
“你亲这么凶干嘛？”路硚趁机换气。
他舌头发麻，明显感觉得到嘴唇有些泛疼。再低头一看，身上的睡衣也被姜易维身上没擦干的水渍带的浸湿半截，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姜易维没说话，还想低头亲吻路硚。
路硚一躲，让吻落到自己颈间，轻声道了句：“像头发情的恶狼。”
姜易维在路硚锁骨亲亲咬咬，低声说：“你是待宰的羔羊。”
这只待宰的羔羊被姜易维治得服服帖帖的，光是被亲吻几下，就软得像水，没有力气。
搂着姜易维的脖子，路硚勉强能够站住脚，哀哀求着：“别在这里，去床上好不好？”
姜易维点头。
被轻放到床上，路硚冲姜易维勾勾手指，声线暧昧地在姜易维耳朵响起：“在你带路易出去玩的时候，我下单买了手铐和情趣内裤，过几天就能到。”
怕姜易维误会，路硚还多解释了几句：“我事先声明啊！不是我骚，非得买这些东西不可。我是看你满脸渴望，一副很想要的样子，要不然我才不买这些鬼东西。”
“我知道。”姜易维亲亲路硚的鼻子，“因为你宠我。”
这男人在床上真的太会说了。
路硚听姜易维说完这句话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了，别过脑袋悄声说：“你知道就好。”
姜易维应声。
他的情绪和其余夜晚相比多了一丝激动与亢奋，抱着路硚多做了几次。夜深人静，诺大的别墅将路硚的叫声衬得格外清晰。
本来睡着的路易被叫声惊醒，屁颠屁颠地往主人的卧室跑。以为姜易维在欺负路硚，还冲着姜易维大叫几声。
姜易维动作一顿，回头跟路易说没事，让它乖乖回去睡觉。
路硚呼息声很重，手臂挡着眼睛，连脖子都是红的。
“还有继续的力气吗？”姜易维抱住路硚，在他耳边问着。
路硚点头：“勉强还能坚持一小会儿。”
-
次日清早，姜易维不到七点起的床。路硚的拍摄在下午，可以继续赖在床上睡懒觉。做好早餐，还蒙头睡着的赖床鬼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吃一口。
姜易维实在没有法，托着路硚的后背逼他喝了几口热牛奶。
路硚重新躺回床上。
他皱着脸懒得动弹，张嘴嘟囔着：“我本来就想上厕所，你还逼我喝奶……”
呢喃埋怨的语气，很像在闹脾气的小朋友。姜易维捞了路硚一把，把人抱到卫生间。他亲力亲为，在路硚依旧迷糊的情况下帮助路硚对准马桶，说：“上吧。”
姜易维不是第一次这样帮路硚了，醉酒洞房那天他也这样帮忙过。但是那天路硚尿的很顺利，不像今早这样对准半天也没能尿出来一滴。
姜易维思考很久，问了一句：“用吹哨吗？”
路硚被这句话吓得稍微清醒了点，都听见半个音节从姜易维嘴里吐出来了。愣是及时说不用，把集中注意力，终于成功放水。
见人也精神了，姜易维试图让路硚先把早饭吃了。
路硚坐在餐椅上随便吃了口，没吃太多就有些饱了。加上昨晚被姜易维折腾到太晚，扶着腰又趴回床上躺着。
姜易维换好衣服坐在床边帮路硚掖好被角，说：“今天别骑机车去公司，下午我让司机来接你。”
路硚点点头。
就算他想骑机车，他的屁股也不会允许。
姜易维走后，路硚一觉睡到十一点。
醒来时慢吞吞地掀开被子，脚刚要碰地，迎接他的不是硬邦邦的地板，反而是一片毛绒触感。
脚掌被爪子扒拉一下，路硚才反应过来碰到的是路易。低头看去，路易正乖乖地躺在床边，还把他的拖鞋压在身下。
“乖，先起来让我把鞋穿上。”
路易真的能听懂似的站起身子，看路硚把拖鞋穿好还冲着他叫了两声，用嘴巴咬着路硚的裤腿把人往餐桌前拽。
路硚一看，发现餐桌上是姜易维在路硚补觉时做好的饭菜。旁边还贴心的贴着便条，让路硚用微波炉热一热再吃。
路硚心里暖暖的，把饭菜热好，又给自己烧了壶热水想泡点柠檬蜂蜜水。他嗓子实在太疼，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水在厨房烧着，他就在餐厅边吃午饭边玩手机。水烧好发出哨音时，路硚的手机也正好响了。
打来的人是段衍临。
按下通话键，路硚一手接着电话，一手倒着热水，问：“怎么了？”
“路硚……”段衍临声音沉重。
路硚不由心中一慌，手抖地把水洒到了外面。他还没来得及问段衍临怎么了，就听见段衍临又说：“路阿姨她……快不行了。”

第32章 路母
赶到医院时，路父和路雨琦都在手术室外等着。见路硚来了，路父无力地拉着路硚的手臂：“你妈她……可能挺不过去了……”
路硚突然想起之前来医院看母亲，她和段衍临欲言又止的模样。今天，自己又是最后一个赶到医院的。原来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知道母亲的病情有多糟糕。
“小路……”见路硚不言不语，路父还想说些什么。话开了个头，却又逼自己把话咽回肚子里。
路硚拉下父亲的手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才不到几秒，就眼角通红。
“哥……”路雨琦坐到路硚身边。
路硚没看她，只是回她：“我没事。”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路硚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他越这样沉默，就越证明他心里难受。
另一边，姜易维已经让司机到家里去接人。司机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也没见路硚过来开门，便给姜易维打了通电话，试探地问着是不是路硚已经到公司了。
姜易维皱下眉头，挂断电话就往时尚模特部门走。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摄影师助理逮着编辑陈西南问：“路硚还没来？他怎么搞的？这都几点了？我们摄影师都等急了，真以为仗着姜总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
话落，姜易维正好站在这人身后。
“姜……姜总来了……”陈西南怼了怼摄影师助理，示意他别再说了。
摄影师助理没想到姜易维会出现，再加上姜易维的气场，他瞬间像个泄气的气球，吓得魂都飞了，支吾道：“姜……姜总……我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摄影师也挺忙的……多少艺人等着他拍呢？就这样被路硚放鸽子不太合适吧？”
姜易维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句：“今天的拍摄取消，摄影师那边我亲自去说。”
姜易维都这么说了，摄影师助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心里难免觉得路硚是在摆谱，刚因为姜易维有了点名气就开始发飘，估计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
姜易维在摄影师助理走后询问陈西南：“小路还没到？”
陈西南摇头：“没到，该不会路上出事了吧……”
姜易维愈发担忧，转头看眼窗外，发现天气阴沉，有要下雨的征兆。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路硚的电话，接着向电梯口走去。
电话打过去很久，就在姜易维以为路硚不会接通时电话的另一边才传来了路硚的呼吸声。
声音有些重，让人听着很难受。
“小路。”姜易维已经走到停车场，坐在驾驶位问，“发生什么事了？”
路硚一下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把头压得老低才哽咽地说：“我妈……我妈她……”
接下来的话路硚没敢说出口，他心里仍然抱有一丝母亲能被抢救过来的希望。
踩下油门就往医院的方向开去，车子开到一半，雨滴从空中垂落疯了似的往车上砸。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姜易维更加不安。
到达医院的抢救室走廊，姜易维就看见路硚垂着头，双肘拄着两膝的模样。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明明上午还好好的人，才不过几个小时没见，就如此颓废。看得姜易维既心疼，又心酸。
路父看姜易维来了，拍了拍路雨琦的肩膀，让路雨琦陪他去窗口吹吹风。
路过姜易维身边，路父叹气：“好好陪陪他吧……”
姜易维点头，迈着步子朝路硚走去。
走廊安静，姜易维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地传进路硚的耳朵里。
路硚没往姜易维的方向看，但在听见姜易维脚步声的那刻起，早已酸涩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他肩膀抖动，像个孩子一样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小路。”姜易维在路硚面前半蹲下来，宽厚而温暖的手掌捧着路硚的脸庞的轻声说，“哭吧，我在这里陪你。”
如果能好受一些，哭多久我都陪着。
姜易维帮路硚一遍又一遍地擦着眼泪，最后站起身子把路硚紧紧抱住。
路硚抱着姜易维的腰，脑门抵着姜易维的腹部把眼泪蹭了他一身。在手摸到姜易维的衣服时，他才发现姜易维浑身**的。
抬头看去，发梢和顺着额头滑到下颚的水滴还在往下流。他这才止住眼泪，问了句：“下雨了？”
“恩。”姜易维答。
路硚怔怔地看着姜易维几秒，嘴唇动了动：“只要下雨，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至少在他路硚的人生里，是这样的。
姜易维想安慰路硚不要瞎想，却见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段衍临从手术室出来，满眼歉意地对着路硚摇了摇了摇头。
他连“我尽力了”都说不出口，眼眶也是红的，似乎开口说话就能哭出来一样。
路母的尸体路硚摸了，冰冰凉凉。曾经那个拉着自己的手，满嘴唠叨的女人再也不会在自己耳边说一些让自己心烦的话了。
可是他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甚至听得见流血的声音。他很想把母亲的手捂热，不然怕她孤零零的会觉得冷。
外面的天都黑了，才处理完母亲的后事。路父拉着路硚去路母生前住院的那个病房，把一张纸条塞进路硚的手里。
“小路啊……”
听着父亲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的声音路硚又哭了出来。
“你妈病情恶化这件事，她不想让你知道。她说你才刚结婚，不想触你霉头。”路父声音顿了顿，眼里闪着泪光，“她说她就想看着宝贝儿子一天天开心，幸福的样子。”
“你别怪我们，看你沉浸在幸福里，我们是真的不忍心让把这些事儿告诉你。”路父伸手帮路硚抽张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你没了妈妈，我也没了要白头偕老的挚爱……你好好的，别让爸爸担心……”
路父自知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年轻时犯下的错让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但路母是他的挚爱，这一点是真的。曾经许下承诺说要白头偕老，现在却只剩自己，这也是真的。
担心儿子，更是真上加真。
路硚只是点头，依旧不肯说话。
和姜易维开车回家的路上，也是头靠着车窗，一路无言。
中途段衍临给路硚发了条微信，说：【对不起，不应该瞒着你。】
路硚回他：【别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错的，明明就是自己。
其实那天在医院，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只是当时他被幸福包围，骗自己母亲不会出事，告诉自己不要瞎想，会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结果……他的自我欺骗，害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小路。”姜易维担心，时不时地往路硚这边看。
从医院出来那会儿雨还在下，进车时难免淋了些雨。现在路硚的头发还没干，他有些害怕路硚晚上会发起高烧。
透过车窗，路硚把姜易维担忧的目光都看在眼里。过了很久，开口说着：“我没事儿，你专心开车。”
回到家里，姜易维就去拿睡衣帮路硚换上，整个过程路硚都死死地攥着母亲留给他的那张纸条。纸条他没看，也不敢看。仿佛看了，他就必须要接受母亲已经过世的这个事实。
换好睡衣，路硚就蜷缩在沙发上。路易感觉得到家中不同往日的气氛，跳到沙发上用头拱着路硚的手臂传递一些安慰。
路硚勉强笑笑，摸了摸路易的头。
姜易维让路硚吃了片药以防生病，又拿了毛毯披在路硚身上。坐上沙发，他有力的两条臂膀把路硚拉近怀里，环抱着他。
路硚回头去看姜易维，姜易维便轻轻亲吻路硚哭得红肿的双眼。这样无声的安慰，似乎比口头上的更有力量。
半夜三点多种，路硚开始浑身发烫，不仅额头冒汗，就连掌心也潮湿一片。
姜易维赶紧去拿退烧药，看路硚吃下后再度把路硚圈在怀里。
路硚烧得有些迷糊，先是看看一直躺在他们身边的路易说了一句：“路易真的好乖……”
然后又说：“我掌心全是汗，把我妈留给我的纸条……弄湿了。”
姜易维大手覆盖住路硚的手掌，用着又哄又商量的口吻说：“我们看看纸条上写了些什么，好不好？”
路硚看着自己握成拳，攥着纸条的右手低了下头，说：“我不敢看……”
姜易维说：“别怕，我陪你。”
路硚这才摊开手掌，被汗水沁透的纸条已经粘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生怕纸条会被弄破。
纸条上的话路硚很熟悉，有一些是母亲在病房里和他说过的话。还有一些，是母亲从来没有说过的。
上面写着：妈妈走后，我的小路一定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别欺负小姜，和他好好过日子。妈妈在天上继续守护你，哭一天就可以了，哭久了妈妈会心疼。小路要记得，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路硚看完难受得喘不上来气，头埋在姜易维胸口大哭一通。
姜易维只能摸着路硚的后颈一遍又一遍的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在这，我会一直陪你。”
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比针都尖锐，刺进路硚的耳膜让他脑子嗡嗡作响。他也想姜易维一直陪着自己，但是自己能做到吗？
母亲也曾说要一直陪着父亲，结果不到六十岁就走了。他的一直，又能有多久。
路硚抬头，与姜易维微微拉开一些距离。曾经看着姜易维就会发亮的眼神渐渐黯淡，就连声音也越来越小。
但是姜易维仍然把路硚问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路硚在问：“姜易维，我们还能白头偕老吗？”

第33章 清醒
路硚没给姜易维回答的机会，再一次开口：“准确的说，是我不能陪你白头偕老吧？”
这句话让姜易维心里疼得不行。
他紧紧搂着路硚，一遍又一遍地吻着路硚的额头，说：“不会的。”
“我们会白头偕老，往后的日子你少在一天都不可以。”
路硚的头上还有汗，连带着头发都跟着湿了不少。到后颈的长发让脖子上的皮肤潮乎乎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洗了个澡一样。
姜易维顾不得这些，大手擦着路硚的额头和后颈，一直把人揽在怀里没有松手。
吃了退烧药，路硚依旧浑身滚烫，一点儿退烧的迹象都没有。因为母亲刚过世的缘故，他说什么都不肯去医院。
姜易维只好找来家庭医生。
医生赶到时，路硚已经半晕过去。他脸颊通红，不仅神志不清，嘴里还胡话不止。
医生给路硚打了退烧针，说应该没什么大碍，让姜易维放心。
姜易维只是点点头，帮路硚掖好被角和医生在客厅里聊了很多关于遗传性心脏病的问题。
医生说当这类病人的父母只要有一方出现过心脏病的症状，子女就有可能会有心脏病的症状，多数病发在中年时期。除非症状轻微，能够通过药物来控制，降低发病率。否则真要治愈，其实是比较困难的。
“平时让他多吃蔬菜水果，油腻的食物尽量少吃。心态一定要放平，别让他胡思乱想。”医生对着姜易维嘱咐道，“我看他现在太瘦了，虽然要避免激烈的运动，但轻微锻炼一下是没什么问题的，增强一下免疫力。”
姜易维把医生说的话全部记好，送医生到门口时医生脚步顿了顿，回头说：“对了，国家在15年时自主研发成功了全磁悬浮人工心脏，只是目前的手术案例较少。如果您爱人真的有病发的那一天，严重到危及生命，也许可以了解一下人工心脏这方面的医疗技术。”
医生走后，姜易维坐在路硚身边。
他上网搜索了很多人工心脏这方面的医疗案例，直到窗外夜色退去，才收起手机。
路硚还在睡，这会儿烧已经退了，眉头却还是紧锁，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姜易维的手伸到被子里去摸路硚的指尖，顺着指节慢慢与路硚十指紧扣。
“我们会白头偕老的。”他语气很轻，似乎在安抚路硚不安的情绪。
路硚手指动了动，在姜易维手背上轻划一下，嘴里含糊地说：“我没事儿……”
他微微用力，拽了一把姜易维。费力地睁开眼睛让姜易维上床休息，还特意侧过身来呢喃一句：“你搂着我，不然我睡不着……你不搂着，我哪怕难受也睡不着。”
路硚又在犯迷糊，一句话重重复复好多遍。
姜易维躺在路硚身边，手臂环住路硚在他耳边说：“睡吧，我搂着你。”
路硚“嗯”了一声，声音小到让姜易维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姜易维下巴抵着路硚的头顶，他整晚半睡半醒，意识清醒的同时梦到了初见路硚，把路硚送到医务室的第二天。
那天学生会正在打印“金色之秋”的活动照片，满桌子的照片，他一眼就看到了路硚在台上走秀的那一张。
因为路硚格外显眼，所以拍照的女孩连续对着路硚按下好几次快门，恨不得把路硚走秀这一段给录下来才好。
姜易维拿起照片看了很久，突然想起来卫生间里路硚那白晃晃的身子，和看起来就不盈一握的腰身。他由不得耳根发烫，在想昨天不应该把路硚单独留在医务室，连名字都没问就那样离开。
对着照片发呆很久，姜易维才点了点照片上的路硚，问着拍照的女孩：“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女孩怼了怼身后的男生：“照片上这独领风骚的漂亮模特叫什么名字啊？”
男生想了想：“叫路什么来着……你等会儿啊，我想一想。”
“你还能不能行啊？这不是你托朋友叫过来的帮手吗？”女孩槽了一句，又追问道，“你有他微信吗？他是哪个学校的？”
男孩瞥她一眼：“我记着是叫路硚吧！旁边那服装学院的学生。微信我没有，人家那长相估计是校草级的人物了，追他的人不得排到银河系啊！你别眼界那么高，要不然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吧！”
“那我还不如瞎了算了。”
姜易维全程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记下路硚的名字和学校。
回到寝室，他一晚没睡。满脑子里全都是路硚的身影。他想，他是对路硚一见钟情了。
肩膀不由发热，他又想起把路硚背在身上往医务室走去的那一段路。
背上的人因为太瘦，有些硌人。还有吹在耳边的呼吸，直到现在都让人心跳加速。
-
姜易维睁开眼睛从梦中醒来，看眼时间，刚刚早上七点。
路硚睡得太熟，还保持着昨晚入睡的姿势一动未动。蜷缩成一团，呼吸均匀。
姜易维发现他头下的枕头有些湿，上面有汗水，也有泪水。他俯身凑过去，手掌轻轻托起路硚的脑袋，帮他换了个枕头。
路易跑过来，它站起身来用两只爪子搭在床边。嘴巴已经张开想对着路硚“汪汪”地叫唤两声。
却被姜易维“嘘”地一声制止住：“他在睡，不要吵他。”
路易晃晃尾巴，一脸委屈。
姜易维下床拍拍路易的头：“我去做早餐，帮我陪陪他。”
路易这才高兴一点儿，跳到床上往路硚身边挤。
路硚醒时觉得有些热，还有些挤。他下意识地翻身，迎接他的不是姜易维的胸膛，而是路易毛茸茸的身躯。
路硚吓了一跳，还未等回过神来就被路易舔了两口。
“你爹呢？”他身体虚弱，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路易从床上跳下来就往厨房跑，路硚在它后屁股慢慢悠悠地跟着。
在厨房门口住脚，里面是姜易维做饭的场景。
路硚靠着门框一直看着，等姜易维发现他的时候才走到姜易维身后，双手穿过姜易维的腰际用力抱住。
“好些了吗？”姜易维转身回抱住路硚。
路硚头埋在姜易维脖颈，点了点头。看姜易维面色也不是特别好，心里特别自责。
吃过早餐，雨过天晴的暖阳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路易急不可耐地跑到院子里玩，路硚和跟姜易维就在后面跟着，一起在院子里走走。
姜易维不忘拿件外套披在路硚身上。
清新的空气让路硚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他扭头看着姜易维，嘴角小幅度的勾起，笑了一下：“今天不去公司了吗？”
姜易维：“不去了。”
路硚低下头，说了一句：“对不起，又让你因为我耽误工作上的事情。还有拍摄的事……我那天，连招呼都没打就跑去医院了。”
“小路，你永远都不需要和我说这三个字。”姜易维拉住路硚的手，神色认真，“你是驾驭在原则之上的第一位。只有你，是最重要的。”
路硚的眼睛又开始难受了，他眨了好几下，生怕自己一个不争气又在姜易维面前哭出来。明明下定决心只哭一天，他不可以让母亲和姜易维继续担心了。
所以路硚忍着眼泪，拽下姜易维的衣角：“我眼睛疼，里面好像进东西了。”
姜易维笑笑，没有戳破路硚的谎言：“我帮你看看。”
说着，还真用手指撑开路硚的眼皮，用嘴巴吹了吹。
路硚眯下眼，再睁开时定定地瞧着姜易维，说了声：“姜易维，你真好。”
说完这句话，就主动环住姜易维的脖子亲吻姜易维的唇。等到呼吸渐渐困难，才与姜易维分离。
路硚说自己腿软，想要姜易维背着走。
姜易维二话不说，就蹲下身来。侧头看着路硚，他温柔地问：“记得背你去医务室的那一天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和姜易维有关的事情，路硚全部都舍不得遗忘。
他重重地点头，在姜易维脸上啄了一口，说：“记得。”
姜易维开始迈着步子，边背着路硚边开口：“小路，你昨晚问的问题，我可以给你答案。”
“我们会白头偕老，等到我们八九十岁，我依然可以背着你在院子里散步。”
路硚一怔，心中发紧。他还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陈烨打来的电话。
路硚从姜易维背上下来，接通电话问：“怎么了？”
陈烨还不知道路母过世的消息，声音稍大，对着电话问：“你干嘛呢？怎么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没看到微博热搜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我在散步。”路硚拉姜易维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陈烨简直想给路硚跪下来，闷声说：“我求你关心关心国家大事，没事多去看看八卦娱乐吧！”
“你都被人家摄影师指名道姓地挂在微博上了，说你路硚借着姜易维有了名气就开始目中无人，开始耍大牌了！”
路硚这才上微博看了一眼。
发现 #路硚无故拒绝拍摄，疑似耍大牌# 的话题，正明晃晃地挂在热搜的第一位上。

第34章 内裤
陈烨说话声音很大，隔着电话也能让姜易维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
他神色变暗，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上明晃晃地挂着和路硚有关的话题，评论不多，大部分全是骂声。
【这个路硚刚火就放摄影师鸽子不太好吧？仗着有后台撑腰，就以为自己是亚洲男模no.1了？也不知道比你强的模特有多少，得瑟什么啊！】
【热搜是被路硚包年了吧？怎么这几天的热搜上全是他？他都给什么品牌走过秀？谁能给我科普一下？】
【大秀没走过，高端品牌也没用过他。不过现在应该不一样了，估计品牌代言会越来越多。所以人家有恃无恐，拍摄说鸽就鸽。】
【别的不说，但是最基本的尊重要有吧？人家摄影师等了那么久，结果连人都没见着。别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
【可能是真的有事耽误了，事情还没弄清楚大家理智一点不好吗？】
【有事说一声不可以吗？错了就是错了，别找什么理由。】
还没看完，王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意是路硚的热搜突然降到第四，当时评论寥寥无几。后来点开的人多了，逐渐冲到榜首。
“姜总，这明摆着是摄影师给路硚买的热搜借机炒作。你看要不要把公司艺人的合作都和他停了，这种人没有必要长期合作了。”
姜易维说：“先等等，等事情解决完再暂停合作。”
路硚静静地听着，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捏下姜易维的手指，他开口：“我看他们说的还好，也没骂的太过分。这事儿确实是我的错，我那天应该和摄影师说一声的。”
“我给摄影师打个电话，先道个谦。”说着，路硚就在陈西南那要来了摄影师的电话。毕竟是有错在先，该说的对不起还是得说。
姜易维张了张嘴，似乎想劝阻。
路硚摇摇头：“我不想因为和你结婚了，就把所有的烂摊子推到你一个人身上。”
电话拨通，路硚刚说完：“您好，我是路硚……”
电话就被摄影师挂断，很显然，对方不太想跟路硚说话。
路硚又试着打了两遍，依旧如此。
他只能点开短信，给摄影师发了条信息：【您好，我是路硚。拍摄的事情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耽误了，实在抱歉。不做多余的解释，只想和您诚恳地说句对不起，希望得到原谅。】
消息发出去一上午也没得到对方的回应，路硚不想继续纠缠。
原不原谅随意好了，毕竟该说的都说了，他总不能逼着人家接受自己的道歉吧！
路硚正这样想着，又见手机推送过来摄影师接受采访的八卦新闻。
点开新闻里的视频，两个记者给摄影师递着话筒：“请问你和路硚拍摄的事情打算怎样解决？”
摄影师声音顿了顿，说：“还能怎么解决，拍摄那天路硚没来，姜总过来找我直接说拍摄取消，也和我道过歉了。上午路硚也发了短信给我，说了对不起，这事儿我也不好继续追究。”
本以为摄影师说到这里便会打住，哪知话音一转，又对着话筒来了句：“总之好好做人，学会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后来摄影师还发了条微博，配图是路硚道歉短信的截图，编辑的文字上写着：路硚真的有道歉，这事儿闹这么大是我不好，大家都消消气。
网友基本都说摄影师脾气好，说没准儿碍于姜易维的面子不得不原谅。
还有网友说路硚的道歉挺诚恳的，大家也没必要揪着人家不放。
只有少数网友看着摄影师不断上涨的粉丝数量提出质疑，暗讽摄影师借机炒作。说路硚都道歉了还接受容易激起矛盾的采访是其一，在路硚被骂后又单方面晒出来路硚的道歉短信劝大家消气的举动是其二，心机又白莲。
这回不仅仅是路硚被骂，连替路硚说话的路人都跟着被骂。
路硚看着这些评论抿下嘴，手指一点转发了摄影师的这条微博，说：再次诚恳的道歉，感谢原谅。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发完微博把手机一关，路硚抬眼看着姜易维：“你是娱乐公司的总裁，以你看来，他这种行为算是蹭热度在炒作吗？”
姜易维点头：“算。”
“我也觉得算。”路硚说完这话沉默片刻，再次抬头时突然一笑，“我就这样任他炒作，是不是太窝囊了？”
姜易维坐下身来与路硚视线平齐，他先是点下头，才微微张口，提醒道：“小路，医院的走廊是有监控的。”
路硚听明白姜易维话里的含义了，想着要不要把监控调出来发到网上。可一想到母亲去世的事情要被拿出来议论，他心里又有些犯怵。
看路硚犹豫，姜易维叹气摸了下路硚的头顶：“小路。”
他语重心长，看着路硚的目光全是关切：“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是妈绝对不想看你受委屈，她会心疼你。”
把路硚搂进怀里，姜易维与路硚耳鬓厮磨：“妈在上面守着你，看着你，你不能让她担心。”
路硚“恩”一声，姜易维便立刻找人去调医院的监控。
医院走廊的监控视频是晚上六点多发到姜易维手机里的。
还未等发出视频，医院里的护士倒是看不过去，率先在微博发出了拍摄当天，路硚在手术室外的照片。
视频被姜易维找人发出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网友看到护士发出来的照片。
看完视频，先前言论过激的网友直接闭麦，替路硚说过话的网友开始反过来嘲讽。
【人家母亲过世了，当时谁还能有心思去拍摄啊？过后道歉了摄影师还不依不饶，发了个阴阳怪气的微博也是够可以的了。】
【所以话都别说的太满，之前把人家骂的那么过分，现在都眯着藏着当乌龟了。】
【虽然路硚不去拍摄是不对，但是当时情况紧急，估计是忘了跟摄影师说吧！大家都相互理解一下，不要再吵了。】
【关键是摄影师借机炒作的做法很恶心好吗？人家母亲刚刚去世，还要在网上被网友追着骂，真是好惨一男的。】
【我知道自己说这话不合时宜，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想说姐妹们把视频拉到2分11秒，路硚抱着姜易维的腰哭泣的那一段看得我都难受！！！路硚之前一直忍着没哭，看到姜易维的那一刻一下就绷不住了。果然人在爱的人面前是最柔软脆弱的，所有的伪装都抵不过爱人的拥抱！】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关注点歪了，这对真的太神仙了，有没有总裁x模特的**文？求推荐啊！！！没有的话我给各位太太递笔了！卑微读者，在线求粮！】
【唉，姜易维肩宽腰窄这句话我已经说腻了！他绝对是黄色文学里公狗腰那一卦的，对路硚床下温柔如水，床上凶狠如狼！一定是这样没错的！】
路硚没忍住笑喷出来，指着这条评论让姜易维看：“你看看人家说的多准，一下就能看出来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床上很凶？”姜易维挑眉。
见路硚心情好了不少，语气也轻松起来。
他把路硚抱坐到腿上，继续问道：“你不喜欢我凶？”
瞧瞧这问题问的……说不喜欢那叫虚伪，说喜欢那叫发骚。
路硚闭口不答，眼看着姜易维的笑意加深，才按耐不住把唇凑到姜易维耳边：“喜不喜欢你心里没数吗？我都习惯你床上对我凶了，你爽我也爽。”
路硚的一句话足以让姜易维血液沸腾，张牙舞爪般地在身体里叫嚣。脑中似乎有个声音在说路硚又开始欠调教，需要他在床上整治了。
但是下一秒路硚又软绵绵得勾着姜易维的脖子，整个人乖巧地趴在姜易维身上。
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姜易维压下涌到心头的yu望。
他说：“还好有你陪着我，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过了。你说的对，我妈会在天上守着我，看着我，我得好好的，不能让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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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硚说到做到，真的有在调整情绪。
就在姜易维以为路硚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彻底振作起来时，路硚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说接了个新拍摄，要回公司工作了。
“不用多歇一歇？”姜易维还是不太放心，想让路硚在家多休息几天。
路硚不肯，看眼时间：“我下午拍摄，还能在家休息一上午。”
在家这几天，姜易维一直陪着，除了上厕所，几乎做到了形影不离。公司那么忙，姜易维却没踏出院子半步。白天让王秘书报告公司的情况，送来要批阅的文件。夜晚在床边陪着，熬夜审批合同。
路硚的心不是铁做的，舍不得姜易维因为自己，连个安稳入睡的夜晚都没有。倒不如他振作起来，好好工作，让姜易维别再担心。
姜易维看路硚态度坚决，没再开口劝言，打算等到下午陪着路硚一起去公司。
吃过午饭，路硚在卫生间洗头的期间手机响了。
他腾不出来手，只能让姜易维帮他接一下。
姜易维接通电话，听电话另一端的人把话说完，简单地点个头，说：“家里有人，送来吧。”
路硚冲掉头上的泡沫，问：“是快递？”
“嗯，你买的情趣用品。”姜易维故意把话说得直白，“已经到门口了，我去取。”
路硚动作一顿，看着姜易维去门口取快递的背影充满怨念，总觉得自己能被姜易维玩死。
快递箱子不算大，姜易维拿回房间时路硚已经跑回卧室要换衣服了。
半干不干的头发贴着路硚细细白白的脖颈，带着些许水渍，顺着微微凸起的颈椎向下滑淌。
姜易维走到路硚身边，后背靠着衣柜顺手拿走路硚正要套上的T恤，说：“先看看快递箱里有什么。”
路硚嘴唇动了动，语气飞快：“就是手铐和情趣内裤而已。晚上再看，你先让我把衣服穿上。”
姜易维无动于衷，在路硚眼皮子底下不紧不慢地把打开快递。
手指一挑，把里面黑色布料的露tun三角双丁裤拿到路硚眼前晃了晃。
路硚下单时知道自己买的东西有多骚，虽然有了心理准备，看到实物还是被吓了一跳。
双丁裤这丁点儿布料就跟没有似的，后边一点儿遮挡都没有，对于做那类事情……真的方便的不能再方便。
他现在脸又热又红，拍掉姜易维的手把声音压得老低：“晚上穿给你看。”
姜易维伸手拉了路硚一把，满意地见路硚踉跄一步跌到自己的怀里。
搂住路硚轻轻笑笑，手指勾住路硚的睡裤裤腰。
他垂眸里看了一眼，说：“四角的。”
“我一直都穿四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路硚没好气地说，说完还推了姜易维一把，“大白天的别发情，快点儿松开我。”
“我知道你一直穿四角的。”姜易维一本正经地回复，目光却停留在路硚下面没有移开。
路硚隐约猜测出姜易维的想法。
“不行”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姜易维缓缓道了一句：“今天，我想看你穿三角的……”
他故意把话说出一半，咬上路硚的耳垂，才把剩下的话补充完整：“三角的双丁裤。”

第35章 很乖
路硚面红耳赤，视线在姜易维的脸和他手里的双丁裤上来回徘徊。
在路硚犹豫期间，姜易维并不着急。
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眼里含笑地看着路硚。看似平静的外表，内心犹如波涛，有种亲自想帮路硚穿上的冲动。
路硚还是没骚到一定境界，主动抱着姜易维说了几句好话：“都说了晚上穿，你行行好，能不能乖一点啊？”
他扶着姜易维的手，主动把姜易维宽厚的手掌放到自己tun上。
整个人倾倒在姜易维怀里，才对着姜易维的耳边悄悄说：“晚上你帮我穿。”
路硚的行为过于大胆，一双眼睛在此刻尤为风情。姜易维喉结滚动，不想再等。
手上的触感，也像是一团棉花。丧失掉理智的瞬间，他先是开口，道了一句：“不想乖。”
紧接着把人扛在肩上，往床边走去。
路硚脑子一晕，用手拍下姜易维的后背：“姜易维……你别闹……”
“我不闹。”把人轻放到床上，姜易维擒住路硚胡乱动弹的双手，“我只是帮你穿上它。”
“我……”路硚还试图反抗。
结果张开嘴巴，就迎上姜易维的吻。
只是被亲几下，路硚就晕晕乎乎地顺着姜易维，让他把双丁裤帮忙换上了。整个过程没再反抗，意外地顺利。
和姜易维拉开距离，路硚才找回来点儿思绪，拽过被子就想把自己挡住。
姜易维已经把路硚看了个遍。
连同被子把人抱进怀里，他笑说：“很性感。”
路硚声音特小地“嗯”了一声，被子里的腿动弹一下：“你把我衣服拿过来。”
姜易维照做。
从姜易维手中拿过衣服，路硚整个钻进被子把衣服往身上套。穿完把被子一掀，发现姜易维满脸笑意。
“好笑吗？”路硚别过头来往门口走，“不早了，再耽误下去我就要迟到了。”
他今天没骑机车，钻进车里和姜易维一起往公司赶。
路上不堵，快到公司路口姜易维动了动唇，跟路硚说：“我单独配了个经纪人给你，以后再有拍摄，经纪人会负责对接。”
怕路硚拒绝，他音量放轻，用着劝说的语气：“这不是把你和其他模特区别对待。你目前的商业价值稳步上升，今后的拍摄会越来越多，接触高端走秀和商业代言的几率也会越来越大。不管这些机会因何而来，你都应该珍惜。”
姜易维说的这些路硚心里明白。
如果不是和姜易维结了婚，他到现在都只是一个普通模特。换作从前，他都不敢想自己可能会有走高端秀和接商业代言的机会。机会来之不易，这他又何必把“走后门”这三个字看得这么重要？
看路硚低头沉思，姜易维摸不准路硚会怎样回答自己，只能用老板的身份去压人：“小路，在公司你应该听我的。”
路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想过姜易维会用身份压人，点点头，说：“行，我全都听老板的，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公司，配给路硚的经纪人已经在姜易维办公室等着了。
经纪人名字叫方旭寻，之前带过两个名气较大的超模。和老东家约满后，被姜易维重金聘用过来。
路硚和他聊了一会儿，就忙着往影棚的方向去。
方旭寻事先已经将路硚拍摄用的几套服装放到试衣间，化妆师也在化妆室里候着。早先两个编辑带他们一群模特，忙得头昏眼花，服装这些事儿都是路硚自己想着，拍摄进程能拖得老慢。
今天，一切都被方旭寻打理地有条不紊，节省了不少时间。化好妆，路硚就拿着第一套衣服去了更衣室。
他本来都把穿双丁裤这事儿给忘了，脱下衣服换装时一下又想了起来。对着镜子瞧几眼，除了羞耻和骚，脑子里根本就没别的形容词来描绘自己。
等从试衣间出去，路硚整张脸都是红的。
方旭寻还以为路硚病了，步子都迈到影棚门口又折了回来：“发烧了？我去买点退烧药。”
“别！我就是太热了。”路硚及时开口，“我先去棚里拍摄，方哥，你在这等我就行。”
这次拍摄的主题以运动为主，影棚放着些许和运动有关的器材。可能是之前的热搜闹得太大，给路硚拍摄的摄影师行为举止有些拘谨，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算特别大。
路硚看摄影师年龄似乎挺小。
他态度特别亲和，生怕把人家吓着。
第一组照片拍完，摄影师紧绷的情绪才稍微放松一些。趁着休息，路硚打算到楼下的咖啡店给他买杯咖啡。
咖啡店冷气开得比摄影棚还足，路硚进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查理也在，对着他喊了一声“小路”，语气骚得不行。
“你今天没事儿干？”点完咖啡，路硚往查理对面一坐。
“刚忙完没多久。”查理拿着手机正在下载视频，“公司的网没这儿快，我在这下点儿好东西就回去。”
凑过去看一眼，路硚满心好奇：“下什么呢？”
“GV，朋友给我传的，据说特劲爆。”
查理连抬头的功夫都腾不出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下载进度条。
“你上班期间忙着下GV，真够可以的。”路硚随口说着。
觉得等咖啡的过程有些无聊，他又问了嘴：“有多劲爆？”
路硚这话让查理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开口说：“劲爆是肯定劲爆。但是有没有你和姜总劲爆，我就不知道了。”
他晃晃手机，继续说：“要不然我给你分享过去，你观摩观摩？要是你和姜总不如视频里劲爆，就好好和人家学学。”
“别，你还是自己学吧……”路硚看吧台的服务生在对着自己招手，起身去拿咖啡，“我还有拍摄，不在这和你闲扯了。”
查理跟着起身：“我下完了，跟你一起走。”
拿过咖啡正要离开，咖啡店的门又被童辰推开。
路硚和童辰打了个招呼，然后被童辰拍了拍肩膀，听他说：“你母亲的事……我之前在热搜上看到了，节哀。”
路硚笑笑，说过去一个半月了，自己已经没事了，然后和查理一起离开。
查理回头看了眼，问：“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喜欢童辰？”
路硚微怔。
因为姜易维，和听多了把自己喻为小童辰的那些话，他确实对童辰没什么好感。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居然表现的这么明显。
路硚没正面回答查理的问题，话题一转，反问道：“你觉得我和童辰长得像吗？”
查理用“你当我瞎吗？”的眼神看着路硚：“不像啊，他没你好看。怎么说呢……他也不丑，脸也高级。但看着实在太素了，清汤寡水的。”
-
一路闲聊，路硚回到摄影棚便继续拍摄。
摄影师喝了路硚买来的咖啡，也不怎么害怕路硚了。
接下来的拍摄格外顺利，可拍到第三组时他却觉得感觉不太对劲，总觉得路硚身上少了些什么。左看右看，才发现问题出现在哪儿。
“那个……”摄影师放下相机，“您有……发带吗？我觉得这身衣服带上发带拍摄效果会更好一些。”
路硚还真有，说：“我去拿。”
把发带戴在头上，摄影师感觉对了，很快进入状态。
工作结束路硚就没什么事儿干了，方旭寻说姜总让路硚去他办公室休息。
路硚说行，准备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刚刚剩下的半杯咖啡不小心洒了一身，好好的白T恤全脏了。
换好衣服往姜易维的办公室走。
出了电梯，路硚就在电梯口看见正在等候的姜易维。
姜易维向前拉着路硚的手，见路硚一身黑色连体工装，头戴白色发带，宠溺地说：“像个学生。”
“这叫返老孩童。”路硚接嘴，进了办公室往办公桌上一坐，笑着说，“叔叔，我在这等你下班，我乖吗？”
“乖。”姜易维一手撑在路硚身侧，低头靠近路硚的嘴唇。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指尖在路硚衣扣上摸索。
路硚身前一凉，变得坦坦荡荡。
他轻轻推着姜易维的脸，抬头问：“干嘛？在办公室里搞学生啊？”
“可以吗？”姜易维这样问着，手却不太规矩。
他此刻，真的很想把路硚按在办公桌上，看他穿双丁裤，低声咛语的样子。
禁/yu一个半月，路硚也不想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
他往姜易维怀里钻了钻，然后把头抬起：“我不说了吗……全都听老板的。老板想搞，那就搞呗！”
结果老板还没来得及搞，门外倒传来王秘书的敲门声：“姜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挺急的。”
路硚几乎是从办公桌身上跳下来的。
他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上面的纽扣多到来不及去扣。慌乱之间，他脑子都是懵的，直接钻到了办公桌下。
脸正对着姜易维的腿，路硚忽然想起查理说的那句：“男人骨头硬，但是舌头软。”
王秘书没发现办公桌下的路硚。
见姜易维签字的手似乎有些抖，关切地问道：“姜总，您没事儿吧？”
“没事。”姜易维摇头。
他起反应了，此刻正逼着自己冷静，垂在左腿上的左手用力掐了下自己。
路硚哪里舍得让姜易维对自己下狠手，直接把头凑到姜易维的腿上吻了吻。他知道是什么让姜易维备受煎熬，决定帮姜易维解围。
姜易维的心跳如雷。
签完字“啪”地一声，把笔放在桌子上。
王秘书误以为姜易维心情不好，抱着文件飞速离开，速度堪比逃跑。
办公室再无旁人。
姜易维拽着路硚的手腕就把人提了起来。
路硚脚步不稳，觉得世界都在摇晃的瞬间就被姜易维反剪住双手，压按在桌面上。
这一下过于太突然，他稳下情绪才回头看着姜易维，问了三个字：“开搞了？”
姜易维脚下是路硚的连体工装服，目光停留在路硚的双丁裤上，低声道着：“恩，开搞了。”

第36章 gay吧
路硚浑身软得不行，办公室的门也没锁，他提心吊胆，生怕王秘书会出现在外面。
此刻他无力又疲倦，没骨头似的被姜易维搂在怀里。昏昏欲睡地闭上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一样。
“小路……”姜易维轻轻唤了一声，“我带你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懒得动了。”路硚枕上姜易维的腿，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对上姜易维的视线，他突然笑着来了句，“我不弄出去，能怎么样？”
“会生病。”姜易维不理会路硚的胡闹，顺势把人捞起：“我抱你去，还是跟着我走过去？”
这层除了王秘书会出现，还真就没其他的人走动。要不是走廊有监控，路硚真的很想让姜易维把他抱过去。
路硚伸手，让姜易维把他拉起来。两人十指紧扣后就没再松开，往厕所走的每一步，他都觉得是煎熬。
腿脚无力不说，身体也跟着不太舒服。
“你弄进去多少？”路硚不由得快走几步，担心会流出来把衣服弄脏。
“没多少。”姜易维一板正经地回答，“没有平时多。”
“……”路硚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掐了一下姜易维的腰，才开口，“谢谢姜总开恩！要是像平时那样多，我这身衣服是不是不能要了？”
路硚脸上笑着，用这种调情的方式和姜易维谈话让他头脑发热。
要是路硚再多说几句，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在卫生间里继续压榨路硚。
清理完路硚觉得舒服多了，打算在办公室等姜易维一起回家。
姜易维手头文件很多，怕路硚等得太久，说：“不然你先回家？”
路硚摇头说没事，招招手让姜易维坐在自己身边。再次枕到姜易维的腿上，路硚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你处理文件吧，你的腿比沙发靠枕舒服。”
姜易维笑笑，轻声说：“睡吧。”
路硚体力透支，睡得倒快。
姜易维翻阅文件的动作幅度很小，怕一个不小心把路硚吵醒。甚至拿出手机给王秘书发条信息，说：进来不必敲门。
王秘书最开始还不懂为什么进姜总办公室不用敲门，等把新的文件送过去时才了然。
姜易维看王秘书推门而入，食指放在唇边示意王秘书放轻脚步。
王秘书几乎脚尖着地，缓缓走到姜易维身边，把声音压得老低：“姜总，有个高端的……内裤品牌的在找亚太区代言，有意接触路硚。资料在这儿，您看看。要是觉得可以我就让方旭寻那边去联系，具体情况再和那边商讨。”
姜易维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虽说是内裤代言，但是品牌确实是高端的国际品牌。
见姜易维合上手上的资料，王秘书又说：“还有法国的男模睡衣秀也快开始了，路硚这边也接到了面试的邀请。”
法国睡衣秀姜易维一直有关注，路硚曾经就接到过面试邀请，可惜被梁桓作梗，把资源推给了同公司的模特温逾。
面试是一定要面的，至于代言……
姜易维还是头一次摇摆不定，拿不定注意。
路硚身材性感，一举一动满是风情和诱惑，他真的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路硚。
这样的路硚是宝贝，他只想把藏起来，困在身边。自己欣赏，自己疼。
“姜总？”见姜易维迟迟没给回复，王秘书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路硚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动静，往姜易维怀里挤了挤。
王秘书有些抱歉，自知打扰到路硚休息，尴尬地道了句：“下午的拍摄，把路硚累坏了吧……”
姜易维手掌轻轻拍拍路硚的肩头，看路硚眉头舒展开来在柔声“嗯”一下。
确实累坏了，但不是拍摄累的。
“面试的事情让方旭寻好好准备，至于代言……我再想想。”他抬头说，示意王秘书可以离开了。
王秘书点着头，目光不经意瞥到姜易维的脖子，那明晃晃的牙印就印在姜易维的喉结上。他顿时觉得自己天真愚蠢，居然会认为是拍摄的工作把路硚累成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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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太阳泛起红晕，逐渐落下。
路硚这才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便是姜易维的完美下颚。
“醒了。”姜易维对上路硚的视线。
路硚坐起身子边发呆边点头，顺便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他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手机屏幕显示有几条未读微信，点开一看，是查理发来的：【好东西，齐分享。】
紧接着就是一段视频。
视频封面一片漆黑，路硚也是睡傻了，想都没多想就把视频点开了。
那种声音顺着手机就传了出来，然后便是阿晋会标黑，会章锁，会严禁出现的那种画面。
姜易维闻声看向路硚的手机，合上手里的文件薄唇微启：“喜欢看这种东西？”
路硚大脑短路，忘记了关掉手机，在一片低jiao声中回答：“不……太喜欢，比较喜欢我们俩亲自实践。”
“那为什么要看？”
路硚摸不准姜易维问话的语气是不是在生气，只能把罪魁祸首卖出来：“今天碰到查理了，他说要是咱俩不够劲爆，就跟着视频学一学。”
姜易维从路硚手里拿过手机，快速浏览一遍视频替路硚把手机关掉：“不用学了，不如我们劲爆。”
“我觉得也是，姿势应该也没有我们多。”
刚刚光是瞄了几眼视频，路硚就已经感觉出来视频里的1也就一般般，哪哪儿都不如姜易维。
也有些炫耀的意思吧，路硚点开对话框就给查理回：【这也叫劲爆？你这种没开过荤的小可怜儿也就这点儿见识了。】
查理答非所问，给路硚回复：【许升荣的酒吧对面开了个gay吧，我打算去转转，你去不去？】
路硚：【我一有家室的人浪什么浪啊？你自己去吧！】
查理：【我也不是去浪，我去钓男人，去钓许升荣。我这只花蝴蝶要是在gay吧乱飞，你说他能不能把我拽走？】
路硚想了想，回：【不知道啊！那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和查理聊完，路硚犹豫了下，问姜易维：“你还得多久能忙完？”
他真的，很想凑这个热闹。
姜易维看下时间：“大概两三个小时。”
“这么久……”路硚起来伸个懒腰，“那我不等你了，我和查理出去走走，然后我直接回家。”
怕姜易维问他去哪，路硚说完就溜了。
从公司到许升荣的酒吧也就半个多点，这附近本来就是一条酒吧街。说来也怪，别人家的生意一般般，许老板的生意倒出奇的好。
结果对面开了个gay吧，直接把许升荣的客人分走了一小部分。
路硚虽然喜欢男人，可也仅限于姜易维这一个男人，gay吧更是头一次来。这里除了男人居多，和普通酒吧也没什么不同。
可惜进来十分钟，就彻底打破路硚的想法。来这儿的男人十有八九带着目的，往他和查理身边看的目光几乎能把他们看穿。
查理很久没来过gay吧了，被gay吧的绚烂光影晃晕了眼，幸福得分不清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他点了酒，一干就是半杯：“瞧瞧我这魅力，许升荣那傻逼要是今晚不把我带走，我就找别的男人跟他走。”
路硚也拿着酒杯喝了一口：“他知道你来这儿了吗？”
“知道啊！”查理让路硚看他和许升荣的聊天记录，“我都和他说了要来这猎艳，结果他就回我个随你便。”
路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听着查理抱怨。中途姜易维给路硚来了通电话，问路硚在哪儿，用不用过来接他。
他没敢说自己来了gay吧，糊口一绉：“我在许升荣酒吧呢，我坐一会儿就回去。”
说了慌，路硚不由心慌起来，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说。
挂断电话，姜易维开车往许升荣酒吧赶。他怕路硚会碰酒，不放心他自己回家。
路硚还什么都不知道，跟查理多喝了几杯。发现查理时不时地往酒吧门口看，笑着拍拍查理的肩膀：“要我说你直接去找他得了，在这看能看到什么啊？”
“我找他？”查理伸手指着自己，“我不要面子啊？我才不去呢……”
“那你俩就这样耗着吧！”路硚放下酒杯往厕所的方向走，“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酒吧最里侧的走廊尽头，没等到走到门口，路硚身后就跟来一男人。
“一个人？”这人对着路硚着问。
路硚懒得理他，直接绕道进了卫生间。
上完厕所走到洗手台去洗手，这男人正靠着墙壁对着路硚笑：“方便加个微信吗？”
“不方便。”路硚洗完手擦干，把戴着婚戒的右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看见了吗？已婚人士。”
“已婚人士来这种地方，不就是为了找点儿刺激？”
神经病……
路硚觉得这人没救了，想赶紧离开厕所。这人倒好，把厕所门一堵，大有一副你不给我微信，我就不放你离开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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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路硚去厕所的时间太久，查理起身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却听见有人兴奋地尖叫：“这有天菜！”
顺着声音去看，查理魂都要吓飞了。因为“天菜”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板姜易维。
可惜他盼了那么久，没盼来自己的男人，倒把别人的男人盼来了。
姜易维到了许升荣的酒吧才知道路硚在说谎。
许升荣说他不知道路硚在哪里，反而知道查理在哪儿。
他当时指着对面的gay吧说：“查理去gay吧猎艳了，你的路硚没准儿也被拐进去一起猎呢！你赶紧过去逮人吧，就路硚那长相，进了gay吧跟掉进狼窝有什么区别？”
所以姜易维二话不说，疾步走进gay吧。
“姜……姜总……”查理嘴都在抖，觉得自己把路硚带到这种地方来，姜易维一定不会饶了自己。
语气也不由发虚，弱弱地问：“您……怎么来了？”
姜易维没急着回答查理的问题，冷峻的目光在gay吧里扫视一圈，并没有在人群中发现路硚的身影。
他这才收回目光，启唇冷冷地道出三个字：“来逮人。”

第37章 老公
查理心一抖，手颤颤巍巍地卫生间方向指的同时，不忘为路硚说几句好话：“路硚一整晚可老实了，除了和我聊天什么都没干。他现在去厕所了，厕所在那边。”
姜易维面无表情，长腿一迈，朝着卫生间走去。
短短几步，有不少人有意无意地往姜易维身边凑。可惜姜易维对他们半分兴趣都没有，一心想着卫生间里的路硚。
被姜易维挂念的路硚还被堵在门口。
他和堵门的男人僵持不下，就差动脚把人给踹开。
“让一让行吗？不知道这种行为很让人恶心吗？”路硚开口没说什么好话，满脸都是厌恶和烦躁。
对方笃定路硚是来gay吧找刺激的，抬着右手就要往路硚腰间摸去：“恶不恶心试完才知道，咱俩试试？”
他语气越来越暧昧，指尖要碰到路硚的腰时补充一句：“下条街就有个酒店。”
路硚心里膈应，看着这只手正要闪躲，却突然横过来一只手臂把这人拽开。
紧接着腰间一紧，他被拉到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里。
抬头看去，姜易维正拧着眉头看着自己。
路硚又开始心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和姜易维解释。
反倒是纠缠路硚的人先开了口，面露不悦地质问起姜易维：“你哪位啊？”
姜易维眸子冰冷，没有温度地看过对方一眼，清晰地道出三个字：“他老公。”
路硚忽然心跳加速。
“老公”这两个字，他从来没开口对姜易维说过。
看路硚在自己怀里一声不吭，姜易维惩罚似的捏了下路硚的腰，低声问道：“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路硚连忙搂住姜易维的脖子开始示弱：“我就是陪查理过来呆会儿，也没想干别的。”
姜易维和路硚你一言我一语，给旁边站着的这位造成不小的伤害。
他觉得丢脸，试图挽回一些颜面，开口说：“我看是野猫出来偷腥，你最好把人看紧了。以后要是真跟人跑了，估计你连个猫尾巴都摸不着。”
“你这人有病吧？”被人这样污蔑，路硚的脾气也上来了。
他忍无可忍，对着这人嘲了几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干瘪豆子似的身板，能不能硬起来都是个问题。有功夫搭讪，还不如多去健身。”
拍拍姜易维的胸口，路硚再次开口：“看见了吗？什么时候练到我老公这种地步了，什么时候出来猎艳行么？”
“你他妈说谁呢……”被路硚说得气红了眼，这人举着拳头就要往路硚身上砸。
看着落下来的拳头，路硚并未闪躲。
因为下一秒，姜易维直接单手制止，紧紧攥着这人的手腕差点儿把人掰骨折。
“操……”这人疼的破口大骂，弯起腰来牙齿都在打颤，“你……你松开我……”
姜易维无动于衷，手劲儿越来越大的同时启唇说：“道歉。”
对方疼得冷汗直流，立刻道歉。
看这人灰头土脸地离开，路硚胳膊肘怼下姜易维：“有老公护着就是不一样。”
姜易维面色依旧发沉，拽着路硚往卫生间的隔间里走。把人抵在门上，他捏着路硚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然后他的唇，就重重地压了下去。
有力的手掌还在路硚下巴上捏着。
路硚觉得疼，推着姜易维的手让他别那么用力。
“如果我没及时感到，他是不是就会碰到你的腰？”姜易维一手擒着路硚的手腕，另一手依旧捏着路硚的下巴。
见路硚不肯说话，又问了一遍，“是不是？”
路硚知道姜易维生气了，摸着姜易维的手哄声说：“我不会让他碰到我的！他在门口堵我那会儿，我都快抬腿踢他了。”
姜易维不是不相信路硚的话，只是气路硚对自己说谎。
路硚多机灵啊！敏锐的雷达瞬间探测到姜易维生气的点，他立刻张开双臂抱着姜易维左右摇晃，软声软语地说：“我不应该骗你，可是我怕我说来gay吧你会不同意。查理来这想气气许升荣，我就一吃瓜群众。”
“小姜？宝贝？老公？”他语调上扬给姜易维换了一个又一个昵称，还捧着姜易维的脸亲了几口，“咱们不生气了行不行？你舍得跟我生气吗？”
姜易维是真的受不了路硚用这种语气说话，撒娇似的光听一个字就让人心软。他把路硚用力抱紧，惩罚好半天才拉着路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说是惩罚，路硚却脸颊潮红。
看姜易维开水洗手，他难为情地问：“我今天是不是有点儿快？”
姜易维点头，抽出纸巾把手擦干：“十分钟，确实有点快。”
路硚头都大了，没想到自己这么掉链子。但面子不能丢，他为自己辩解道：“毕竟这是酒吧的厕所，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我有点儿紧张。要是在家里，估计半个小时都不够。”
时长久不久姜易维不太在意，他只在意路硚的身体感受。
透过洗手台的镜子，姜易维直视路硚眼底：“这十分钟里，舒服了吗？”
路硚从后面捂着姜易维的嘴恨不得把它缝上，飞速说了声：“特舒服。”
姜易维的心情从阴转晴，半搂着路硚往外走。这样的举动不仅仅是在宣示主权，让酒吧里打路硚注意的人知道路硚专属于谁。同时也在告诉往他身边凑的人，他专属于路硚。
路硚今天纵欲无度，走路都飘飘然然。整个人更像没骨头似的紧贴姜易维。他拽下姜易维衣角，嘴里叨念着：“我腿软。”
姜易维的手臂在路硚腰上紧了紧，颔首看了路硚好几秒。
路硚不解，眨下眼：“看我干嘛？”
他脸上的红晕还未退散，眼底似有水光闪动。
姜易维喉结滚动，只吐出来一个字：“骚。”
这样的路硚看起来太骚，极其撩人的那种骚。只要一个眼神，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你是骂我呢还是夸我呢？”路硚抱怨，“今天下午你非要搞我就算了，刚刚在厕所也困着我不让我走。你怎么不说骚的人是你呢？”
姜易维说一个字，路硚能回怼一串字。
他哭笑不得，搂着人继续朝吧台走。
回到吧台没见着查理的身影，路硚看眼调酒师，问：“坐这的人呢？”
调酒师目光往门外瞟一眼：“被对面酒吧的许老板带走了。”
得，许升荣居然真的没沉住气！
查理走了，他们也没必要在gay吧呆下去了。临走前，路硚还收到查理发来的微信。
发了好几个坏笑不说，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后面还跟着句：【如果许升荣给点儿力，我今晚就让他上了我！】
路硚让查理加把劲儿，回他说：【光许老板给力也不是那回事儿啊！你也得给力点儿！】
消息发过去了，没见查理回过来。
估摸着他们可能真的给力去了，路硚索性放下手机，打开车里的音乐和姜易维聊天。
一路闲聊，终于到家。
路硚往床上一躺，姜易维便坐在路硚身边把代言和面试的事情说给路硚听。
他虽然不想路硚接这个代言，但却没资格替路硚做这个决定。
路硚听后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走秀的面试我是一定要通过。去年被人阴了，今年我争取被人家选上。至于内裤的代言……”
他语气顿了顿，接着说：“我还挺想接的……我知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得到代言它的机会。所以我才更想接下来，可能是想证明自己吧，想让大家知道因为你，品牌方找到了一个正确且适合的代言人。”
就是因为太适合，所以姜易维才不想路硚接下代言。
这款内裤的品牌广告语一直都是：男士也可以很性感。
一想到路硚要以那么性感的形象出现在各个杂志，和广告上，他就郁闷地想要砸墙。
可是路硚眼里的渴望和期待过于强烈，哪怕心不甘情不愿，姜易维也只能顺着路硚来。
路硚想接就接吧，他自我洗脑，告诫自己让全世界的人看到路硚的性感也挺好，以后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这么性感的人是他姜易维的。
发现姜易维面容松动，路硚在姜易维怀里缩缩，笑着问：“同意了？我能接了？”
姜易维点头：“我们之间，我是没有话语权的那一个。”
路硚主动在姜易维额头上亲了一口：“怎么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
姜易维摸摸额头，忽而一笑，甚至有些孩子气地隔着睡衣用额头蹭着路硚的胸膛。
路硚胸口直痒，忍笑轻推姜易维的脸：“痒……别闹了。”
姜易维很听话，路硚说完便停止了幼稚的行为。
两人相拥而眠，次日姜易维准时醒来，在路硚耳边低声询问：“今天有拍摄吗？”
“没有……”路硚闭眼睛呢喃，打算继续睡觉。
姜易维帮路硚备好早餐就同往常一样开车前往公司。
他走没多久，路硚才迷迷糊糊地上了个厕所，然后把早饭吃好。
看眼微信，发现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查理的，他破口大骂：【许升荣这个王八蛋，我操他二大爷。你说他那方面是不是不行？我都脱得就剩条内裤躺他床上了，结果他用被子把我一卷丢到沙发，给我念了一晚上心经。反复跟我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路硚差点儿没笑喷，回查理说：【可能你昨晚不够给力，不足以让许升荣对你做点儿什么。】
然后路硚又点开第二条未读消息，是段衍临发的，微信上写着：【有空记得过来检查，别总是拖着。】

第38章 冲突
上次在医院答应过段衍临会按时检查身体，结果一直没抽出时间过去。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想要和姜易维白头偕老，确实得把自己照顾好。
所以今天没事儿，路硚收拾收拾就骑着姜易维给买的MV Agusta F4CC往医院去。
到医院的时候正赶上段衍临午休，他忙了一上午实在太累，索性在医院的花坛边抽烟。
平日里路硚开着机车的模样就够打眼了，今天气势更甚。以前知道路硚喜欢这东西，他背地里没少了解。如今路硚直接骑着机车界的法拉利，他不由挑下眉毛调侃：“路少爷挺阔啊！”
“阔的人不是我。”路硚下车，看段衍临把烟按灭，问，“不是戒了吗？怎么又开始抽上了？”
段衍临自打放下路硚后，状态调理得还不错，这会儿已经能对着路硚打趣自己：“你又不跟我，我还戒烟做什么？戒烟这种事儿让姜易维做去吧。”
听段衍临这么说，路硚忽然想到姜易维似乎戒烟很久了。好像他们在一起之后，就没怎么见姜易维抽过烟。心底闪过一丝甜蜜，路硚连嘴角都上扬了起来。
“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没事儿就傻笑。”段衍临不是在酸，就是看路硚开开心心的自己也跟着高兴。
路母去世，对路硚的打击很大。他能这么快振作起来，少不了姜易维的功劳。
“走吧，我午休也快结束了，带你去检查。”段衍临把烟掐灭，站起身子，“争取早点儿检查完。”
路硚跟在段衍临身后。
段衍临的背影和从前相比都轻松了不少。他忽然笑了，步伐加快一些和段衍临并肩。
走了没几步，前方忽然出现两道身影，让路硚和段衍临均是一愣。
“那不是陈烨吗？”路硚伸手指着，“他旁边戴口罩那妹子……我看着怎么那么像我妹妹？我是不是看错了？”
段衍临摇头：“没看错，就是他俩。”
“……”路硚哑然。
陈烨这个二愣子，居然背地里勾搭他妹妹！
路硚直接跑过去对陈烨来了个背后式锁脖，差点儿没把陈烨撂倒。
“卧槽，谁啊……”陈烨一句脏话脱口而出，回头对上路硚气得快要喷火的双眼，“路……路硚啊……你快松开我……”
路硚气归气，也不可能和自己哥们来真的。
况且路雨琦还在一旁看着，两只手握在一起，软声细语地说：“哥……你把烨哥松开吧！”
“听见没？琦妹让你松开我！”
烨哥，琦妹，叫得真亲密。
路硚把人松开，借着身高的优势低头看着陈烨和路雨琦：“这是什么恶心的称呼？说说，你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烨打从心里看不起路硚说的这句话，烨哥和琦妹这俩称呼怎么就恶心了？就他和姜易维的微博简介，就比他们恶心一万倍！
“看我干什么？你在心里骂我呢是不是？”路硚不用多猜都知道陈烨在想什么。
“知道你还问。”陈烨道了一句，开始回答路硚的问题，“在爱尔兰，参加你婚礼的时候……”
路雨琦在路硚开口说话前补充了一句让路硚更加来气的话：“哥，是我先喜欢上烨哥的……我真的很喜欢他。”
路硚：“……”
不是说陈烨不好，而且这么多年朋友，陈烨的为人他一清二楚。虽然路雨琦和自己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将近二十年的亲情不是假的。他就是觉得妹妹突然有了男朋友，这种感觉挺奇怪的。
哪怕陈烨再好，他都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段衍临看这仨人堵在医院门口僵持觉得也不是个事儿，让人到自己诊室谈：“趁现在没患者，你们抓紧时间聊。”
说着又看向路硚：“你还得检查身体，赶紧的。”
真要来个三方会谈，路硚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毕竟陈烨真的挺不错，要是换做别人和路雨琦在一起，他也许更放心不下。
不由叹气，路硚把话题跳到别处，对着路雨琦问：“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
路雨琦点点头：“拍戏把腰扭了，趁着这几天休息就打算过来看看。哥，我和烨哥真的……”
“好了……”路硚让路雨琦放心，“我又不可能拆散你们俩。”
“那什么。”路硚用脚尖碰了碰陈烨的腿，“你对我妹妹好点儿，要是让我知道她受委屈，我就提着刀去找你。”
“不用你说，但凡我让琦妹受到一丁点儿委屈，我就当你面切腹自尽。”陈烨原地表演一个切腹的手势，语气慢慢变得沉稳正经，“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对她。”
路硚：“行了，你快陪她去检查吧，我这边也要体检了。”
陈烨：“那成，那你检查完别走啊，咱们一起吃顿饭。”
看陈烨和路雨琦离开，段衍临带着路硚去检查。
路硚虽然有遗传性心脏病，从小到大小毛病不断，但是一次病发都没有。
有时候路硚挺庆幸的，觉得自己最起码算是健康。但是母亲过世，让他突然怕了。生命短暂，很多时候死神说来就来，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会给你。
全套检查下来，段衍临说路硚身体状况还不错，要记得避免劳累过度。
路硚说自己会注意的。
总之现在健康就行，要是真有犯病的那一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姜易维。
抛开沉重的思绪，路硚伸个懒腰，故作轻松：“一会儿一起吃饭？”
段衍临让路硚看走廊里排在他候诊室外的患者：“我都吃过了，你再看看外面的长排，有的忙了。”
“那哪天我再请你一顿，今天你先忙。”
走出诊室，路硚坐在角落等侯路雨琦和陈烨。
路雨琦那边检查很久，加上中途被粉丝认出来，耽误了不少时间。结束检查时，已经快要五点钟了。
让路雨琦和陈烨想想吃什么，路硚趁机给姜易维打了通。
电话很快被接通。
姜易维的声音顺着话筒传来，路硚光听着他的喘气儿声就觉得有点儿上头。
他不知道姜易维有没有空，试探地开口：“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出来吃点儿，然后再继续去忙？”
要是姜易维也来，他打算带着陈烨和路雨琦去他们公司附近的餐厅解决晚饭。
姜易维确实没吃，现在也碰巧有空，就跟路硚说：“等我。”
从医院到公司的路程不算太远，到达餐厅路硚立刻给姜易维发了微信：【我们到了，等你。】
姜易维这会儿有个文件要看，让路硚先点。
今天餐厅服务员略少，来帮他们点餐的服务员一边下单一边说：“刚刚老板来开会，这会儿应该在厨房试菜品，上菜的速度可能会慢一点。”
路硚说没事，表示理解。
上菜速度跟往常相比大概晚了十多分钟，等菜上来的时候餐厅经理正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往门口走。
这背影很眼熟，路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恰巧这人回头，和路硚四目相对。
“靠……”路硚一下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当初他在学校没少被这人尾随，甚至被堵在寝室的门口逼问自己要不要和他交往。
陈烨顺着路硚的目光回头，低声骂了一句：“那不是张胜景吗？这餐厅是他开的？”
路硚眉头微皱：“不清楚。”
张胜景在看见路硚那一刻，便轻笑着朝路硚这边走。
这些年他照着路硚的轮廓和身材和不少男人交往过，但他们毕竟不是路硚，他几天就玩腻了。
今天再次见到路硚，张胜景眼睛都舍不得从路硚身上移开。只可惜路硚结婚了，结婚对象居然是打过自己的姜易维。
离路硚越来越近，他右手摸下下巴，毫不客气地把左手撑在路硚的椅背上。
满意地看着自己与路硚的距离不超半米，张胜景笑着问：“这不是“校花”路硚吗？几年不见，还是这么好看。”
路硚懒得理他，把他推开打算换一家餐厅。
哪知张胜景在他面前一堵，死活不肯把路让出来。
“我看新闻，你和姜易维结婚了。”张胜景咬牙说出这句话。
在他被打的那一天就知道，姜易维喜欢路硚。
他起初以为姜易维是他们学校的，到处打听姜易维想要堵他。结果发现姜易维是建筑大学的，甚至不少人背地里议论姜易维和童辰的八卦，但是只有他不相信。
姜易维打他那天几乎下了死手，说姜易维喜欢童辰，那是没看见姜易维因为路硚动手打人的狠劲儿。
“路硚和谁结婚了跟你有关系吗？”陈烨起身要把张胜景拉开，“识趣点儿，哪凉快哪呆着去。”
张胜景见不得路硚跟姜易维好，哪怕路硚跟的人不是自己，也不能跟打过他的姜易维。
所以张胜景无视陈烨的话，故意对路硚挖苦：“大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姜易维喜欢童辰，结果现在和你结婚了，你就不想想为什么？”
他忽然笑了，决定把水搅得再混一些：“童辰和别人结婚了，你不过是姜易维娶回家的替身而已。要不然你俩把婚离了，我不介意当个接盘侠，也绝对不会让你当替身。”
“你放屁。”
戳到路硚痛处，路硚举起酒杯就要往张胜景头上砸。
好在路雨琦手快，急忙把人拉住。
“怎么？被我说对了？”
“闭嘴。”路硚声音很冷，攥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张胜景耸下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始胡诌：“你当初不是还网恋来着？姜易维知道吗？”
“全校的人都知道你们这群模特玩得开，你们班当时不就有个模特直接被玩进医院了吗？你跟你网恋对象是不是玩得也挺开？”
路硚死死地瞪着张胜景，他张了张口，还未等说些什么就看到姜易维的身影出现在餐厅。
张胜景以为路硚被气得说不出来话，语气更加张扬：“你让你网恋对象爽了吗？玩的那么开，跟我玩玩也没什么吧！我还没上过已婚人士，应该挺刺激的。”
“你说你要跟谁玩？”
身后冷不防地传来一道声音，张胜景误认为是陈烨在问话。不耐烦地回头，打算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冷峻威严的脸。
“你说你要跟谁玩？”姜易维一字一字地问，声音阴凉似要把人冻伤，让人不寒而栗。
张胜景嚣张的气势被姜易维强大的气场压散一半，脑子里全是以前在操场上被姜易维按地狂揍的画面。
他嘴唇紧闭，沉默几秒硬着头皮逞强道：“怎么？欠操的货你真当个宝贝似的供着？你去我们学校打听打听他们当模特的，有几个正经的？他大学有个网恋对象你知道吗？”
说着回头看向路硚，张胜景问：“没事儿总往校外跑，估计没少和人家开房吧？你和姜易维上床的姿势，大学的时候没少和别人用吧？”
姜易维低了一下头，唇角勾起冷笑。再抬起头时他两手揣兜，抬起左脚直接朝着张胜景的腹部踹去。
张胜景被这脚踹的往后一仰，摔倒在地。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觉得脸上一疼，被姜易维用脚踩住。
姜易维的皮鞋锃亮，脚上用着似乎要把张胜景踩碎力道狠狠碾着。
这样似乎还不够，他用鞋尖踢了踢张胜景的头，冷眼看着张胜景。
张胜景满脸通红，往后缩了一下。
姜易维哪里会给张胜景逃脱的机会，蹲下身子用一只手抓住张胜景的头发。他目光狠戾，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阴沉让张胜景头皮发麻。
只见姜易维眉目不动，语气漠然地道了三个字：“你找死。”

第39章 别走
老板被人按在地上，餐厅员工全部围了过来。有几个人上前阻拦，姜易维却犹如泰山，怎么拽都拽不走。
“姜易维……”路硚第一次见到姜易维发狠，一时间慌乱无措。
他上前搭着姜易维的肩膀，试图让姜易维冷静下来：“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姜易维沉默着，按住张胜景头部的力量却越来越大。
张胜景似乎已经接受自己即将挨打的事实，不挣扎，不逃脱。反而哧声一笑，用挑衅的目光回看着姜易维：“我说的不对？”
“或者被我说中了，路硚和他的网恋对象什么都做过了。”张胜景就想把姜易维往死里刺激。
“闭嘴。”
说话的人是路硚，他从前觉得张胜景这人嘴贱。现在发现他不单单嘴贱，是整个人都有病。
“你敢让我……”张胜景话说一半，就被姜易维掐住了脖子。
他满脸涨得通红，听姜易维冷声说：“小路让你闭嘴，你没听见？”
张胜景有些慌了，脖间传来的束缚与疼痛告诉他姜易维真的能把他掐死。
用力推着姜易维的手，无果。他只能用手在地面摸索，顺着摸到桌腿。胳膊一抬拽下桌布，碗碟落地摔成碎片，他拿过其中一片就要往姜易维肩膀捅。
姜易维眼疾手快，松开张胜景的脖子便擒住他拿着锋利碎片的手。把张胜景的手折到背后，他不忘在张胜景背后补上一脚。
眼瞧着张胜景就要摔倒，姜易维却不给他向前摔去的机会。手掌拗着张胜景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去，撞完又补上拳头，拳拳带血，触目惊心。
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路硚，陈烨加上餐厅几个男性工作人员一起拉架，才把姜易维拉到角落。
姜易维打红了眼，坐在角落时的眼神依然凶狠。他双手还是握拳的状态，好像随时能冲过来再给张胜景几拳。
路硚看张胜景浑身是血有些眼晕，餐厅的服务员嘀咕着说要报警。要是真的报了警，姜易维准会被警察带走。
半晕不晕的张胜景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身子，摆了摆手，声音虚弱道：“不用报警。”
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让人扶着自己。
走到路硚身边，他用着只有路硚能听得到的音量说：“你他妈就是个替身，所有人都知道。”
他，张胜景，卑鄙惯了。
谁让路硚看不上自己。那他就要用恶心的方法让路硚知道，他不会让他好过。
路硚抿下嘴唇，侧目看向张胜景。薄唇微张，脱口而出两个字：“傻逼。”
紧接着就在张胜景头上补了一拳。
他力气没有姜易维大，可惜挨这一拳的时候张胜景离晕倒就差一步。所以张胜景两眼一闭，昏厥倒地。
在所有人的震惊下，路硚用衣服擦了擦手，往姜易维的方向走。
姜易维的白色衬衫沾着血，手背也擦破些皮。
路硚蹲下身子与姜易维视线平齐，摸着姜易维的指尖说：“我们回家。”
姜易维点头，一手回握住路硚的手，一手扣着路硚的后颈。他喉结动着，似乎有重要的话要说：“小路，你那段网恋……”
路硚以为姜易维信了张胜景的话，直接了断地说：“没有，我和网恋对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怕姜易维不信，路硚急着说：“我和他也没什么感情，当初就是聊的还行才发展成网恋关系的。”
一句“我和他也没什么感情”，让姜易维神色一怔。
喉咙深处像被卡进根鱼刺，开口连带胸口跟着一起发疼。他难掩失落，过了很久才对路硚说：“我回公司。”
抽出被路硚握住的手站起身子往餐厅门口走，姜易维没有回头地说：“公司还有文件需要处理。”
“姜……”路硚想叫住姜易维。
姜易维却把步伐迈得很大，不给路硚叫出他名字的机会。
看着姜易维背影渐远，直到彻底消失，路硚都还站在原地发呆。
陈烨上前用胳膊肘怼了怼路硚的手臂：“估计就是生气了，张胜景说的那些话，是个人都会瞎想，会介意。你又没真和网恋对象干过那些事，和姜易维好好说说就行了。”
路雨琦看了陈烨一眼，示意他把嘴闭上。
-
回家的路上，路硚满脑子都是姜易维落寞的背影。他注意力集中不了，骑机车的速度慢下来不少。
磨磨蹭蹭终于到了家，路易缠着路硚让他陪自己玩。
路硚拿着球往一旁丢，丢完路易就叼着球跑回来。反反复复数十次，路硚把球放下看着路易出神。
他思绪乱套，最后拿过手机给姜易维打了个电话。话筒里的“嘟嘟”声让他的心砰砰直跳，不上不下地悬在半空。
直到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路硚才蹭地站起身子往车库走。
他机车骑地飞快，没多久就到了公司门口。
路硚出门出得急，衣服上还沾有姜易维和张胜景打架时溅到身上的血，模样失魂落魄。
加上之前姜易维回到公司时也浑身带血，公司的人交头接耳，不由联想这对模范夫夫是不是吵架了。
路硚没空理会这群人在想些什么，跨步直奔姜易维的办公室。
电梯到达顶层，这层静得能听见路硚又急又沉的呼吸声。眼前就是办公室的大门，路硚盯着它半秒伸手推开。
就在他以为会看到姜易维批阅文件的身影时，映入眼帘的却是没有姜易维的空房间。
路硚一下就绷不住了，又给姜易维打了七八个电话，依旧关机。
他去找王秘书。
王秘书也是一脸懵圈，挠了下头：“我也不知道姜总去哪儿了，但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唉，那个……童辰！”王秘书看到童辰从旁边经过，开口叫住他，“姜总去哪儿了你知道吗？刚刚你和姜总不是聊了几句吗？”
童辰停下脚步：“我就是看他身上有血，问问他怎么了。”
他目光放在路硚身上，发现路硚也没比姜易维强到哪儿去，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们……吵架了？”
吵架这两个字，听得路硚心烦。
他硬是压下心里的不快，回复童辰：“没吵架。”
像在证明什么一样，还补充一句：“我们好得很。”
“额……”童辰哑然，耐着性子跟路硚说，“其实我和我妻子也经常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什么是说不清的。”
“你找到他了之后好好和他聊聊，姜易维这人看着脾气倔，其实心肠挺软的。”
路硚不动声色地听着，明明自己才是姜易维的另一半，却沦落到别人来告诉他姜易维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童辰比自己了解姜易维，又是姜易维心底的那个人。他再怎么逃避现实，现实都会狠狠地抽他一巴掌，大声说：“醒醒吧，你就是个替身而已。”
路硚自觉活得失败，却也不想把气撒到童辰身上，低声道了句：“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离开公司，路硚再次回到家中。
打开房门，他后背贴着墙壁，顺势下滑，浑浑噩噩地坐在地板上。
路易发觉路硚气场低落，贴着路硚的腿趴在旁边，似是安慰。
路硚揉揉路易的脑袋，声音比往日多了一份沙哑：“你说他能去哪儿呢？他为什么关机，不肯不接我电话……”
把头埋在膝盖，路硚的眼圈通红。
屋内没有开灯，他就着黑暗，保持这个姿势不知道坐了多久，才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姜易维回来了！
路硚猛地站起身子，发麻的双腿让他往前一跌。
好在姜易维及时扶住路硚，把人搂在怀里。
酒味扑鼻而来，路硚抬头问向姜易维：“你喝酒了？”
姜易维点头，想去露台吹吹风：“喝了一点。”
路硚跟在姜易维身后，见姜易维脚步有些发飘皱了皱眉，想去帮他倒杯蜂蜜水。
身转过半，他被姜易维拽住了手腕。
“去哪儿？”姜易维问，一双眸子在黑夜里显得更加迷蒙。
路硚这才敢肯定姜易维是真的醉了，耐心回着：“给你倒杯水。”
姜易维没有说话，攥住路硚手腕的手也并未松开。他呼吸越发沉闷，突然拦腰抱起路硚走向露台。
露台吹来的风让路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让姜易维放开自己。刚侧过头，就被姜易维堵住了唇。
姜易维的吻疯狂炙热，横冲直撞地侵略，毫无收敛地掠夺。
紧紧扣着路硚的后颈，姜易维用吻来惩罚路硚。
他知道，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路硚从来没把他们那段网恋放在心上。今天无论是不是因为张胜景，路硚的那番话都足以让他胸口溃烂。
他所有珍贵的，珍藏的，放在心底反复回味秘密，在路硚眼中就是段没有意义的，可以一笔带过的片段。
在这瞬间，他所有的理智不复存在。心里除了酸涩，再无其它。
路硚被迫承受亲吻，他呼吸愈发困难，费力地推着姜易维。
好不容易与姜易维拉开一点距离，下一秒就又被扣着后颈，捏住下巴与他唇齿纠缠。
“姜易维……”路硚想让姜易维冷静一点，推着姜易维的力道大了不少。
姜易维擒住路硚推他的那只手反剪到路硚背后。他高大的身影覆盖住路硚的身体，直接把人压在露台的围栏上。
胸前与围栏猛地相撞，路硚疼得差点儿飙泪。他来不及和姜易维说自己很疼，便被姜易维抱在怀里。
毫无章法的吻落在耳畔，他听见姜易维的声音似乎带着恳求。
恳求地说着：“我不喝水，你别走。”
“呆在我的身边，一步都不要离开。”

第40章 选择
路硚回头去看姜易维，撞上他深不见底的眼。姜易维虽然声音带着恳求，但这双眼似乎在告诉他：“今晚，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半步。”
“我不走。”他双手摸摸姜易维的脸颊，低声说，“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
姜易维似乎不肯相信，抱住路硚。他一会儿叫着路硚的名字，一会儿开口叫着小路。
路硚哄了好久，才让姜易维乖乖回床睡觉。
想去卫生间拿毛巾帮姜易维擦擦脸，手腕却被姜易维死死攥着。
“好疼。”路硚试图让姜易维松手。可惜睡着的人依旧呼吸均匀地睡着，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少。
他就着被姜易维握着手腕的姿势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意识迷离，昏昏欲睡。
姜易维是在凌晨两点多钟醒来的。
醒来时怀里没有温暖的路硚，手里却有纤细的手腕。抬头看去，路硚仰头靠着床头，半坐睡着。姿势很不舒服，导致他眉头紧锁。
他立刻松开路硚的手腕，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到床上。
路硚白皙的手腕红了一圈，锁骨下方也泛着淤紫。撩开一看，紫了一片。
姜易维这才想起他做了什么。
他醉酒后，就那么把路硚按压在露台的栏杆上。栏杆坚硬，撞一下，不伤才怪。
“对不起。”姜易维垂下眼睑，指腹轻轻抚过路硚胸前的淤紫，“小路，对不起。”
之后拿了热毛巾帮路硚湿敷，姜易维才帮路硚掖好被角。
外面的天已微亮，他在床边坐了一宿，最后起身到露台抽烟。
路易本来也在睡，但是有点儿动静就醒了。它晃着尾巴，跟在姜易维的脚边看着他抽。
戒烟戒了这么久，今天突然破戒，姜易维一连抽了三根。
把第四根烟点燃时，身后传来路硚的声音：“你酒醒了？”
姜易维一怔，他没想到路硚会醒，把烟掐灭，回他说：“醒了。”
路硚“嗯”了一声，视线停留在姜易维夹着香烟的手上，发现他手背上的伤还没有处理。
把姜易维按在椅子上，他找到医药箱开始帮姜易维消毒，上药。
姜易维伸手在路硚胸口点点，拇指隔着睡衣在上面摩挲几下，问：“疼吗？”
“不疼的。”路硚拽下衣领往里看了看，其实这片淤紫只是看着吓人，没有姜易维想得那么疼。
话落，两人又陷入沉默。
是路硚率先打破沉默，抬手拽下姜易维的衣角：“这么晚了，回床上睡觉吧！哪怕躺在床上陪我也行，双人床上少个人，挺不习惯的。”
这话让姜易维心酸，揽住路硚的肩膀和他一同躺到床上。
路硚一开始是平躺，过了十分钟忍不住侧过身子面向姜易维。
“你今天为什么关机？”他已经睡不着了，索性把他在意的事情问出口，“我打了好多电话给你。”
姜易维神色茫然，明显不知道路硚给自己打过电话。拿过手机看了眼，发现早已没电，自动关机了。
路硚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儿没咳嗽起来，把这不争气的手机甩在一边，又问：“你去哪儿喝的酒？”
“许升荣的酒吧。”姜易维如实回答，把路硚的头按在胸口，“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
路硚不明白姜易维到底在因为什么道歉，是因为他今天甩手离开去酒吧喝酒，还是因为今晚对自己粗暴了一点。
环住姜易维的脖子，路硚只是轻声回着：“以后手机记得充满电，别让我找不到你好吗？”
“好。”姜易维沉声答应，看路硚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入睡。
第二天路硚本来没有拍摄，但鉴于前一天公司的人都以为他和姜易维吵了架，所以特意跟着姜易维过来了公司。
在员工们的八卦注视下，姜易维牵着路硚的手，冷眼扫过去，厉声道：“没有工作要做？”
姜易维的声音让员他们打了个冷颤，立刻低头去忙手头上的工作。
路硚憋笑，等进了姜易维的办公室才放肆地笑出声音。
躺在沙发上，路硚看着姜易维审阅文件的脸微微出神。
他昨晚太累，今天非要来公司证明他和姜易维没有问题，所以又起了个大早。没一会儿，便昏昏然然地睡了过去。
这觉睡得不踏实，不是梦到姜易维和张胜景打架，就是梦到昨晚坐在地板上等姜易维回家的情景。
迷蒙间他似乎听到姜易维和王秘书的对话，提到了张胜景，又提到了张胜景的餐厅。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中午，他的肚子叫个不停。
起身才发现，姜易维已经准备好午餐，就放在办公桌上。拿起碗筷一尝，还是热的。
“估摸着你这个点儿会醒。”姜易维把汤挪到路硚面前，“喝口汤。”
几口热汤下肚，路硚的胃里暖暖的。他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姜易维一边给路硚夹菜，一边说：“过几天是公司的周年庆典，我们一起出席。”
路硚点点头，听姜易维继续开口：“还有之前和你提到的代言，和品牌那边联系过了，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签合同。”
“睡衣秀那边的面试视频要求31日前发到法国总部，面试通过后下个月中旬需要飞到法国训练。”
放下筷子，路硚问了嘴：“要是面试通过了，得训练多久啊？”
姜易维：“一个月。”
“也挺久的了。”路硚估计自己离开姜易维一天，都会难受得不行。这要是真的通过面试去那边训练一个月，还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吃完饭路硚打算继续在姜易维这里耗着，玩了会儿手机，却收到许升荣的微信：【你家那位没事儿吧？他昨晚喝了不少酒，你俩吵架了？】
路硚回了个：【算是吧。】
许升荣嘲笑路硚几句，又说：【这个点我酒吧还没营业，你过来坐坐？】
路硚也想问问昨晚姜易维在酒吧里的状态，回他说好。
起身走到姜易维身边，他说：“我去许升荣酒吧呆会儿。”
姜易维面带不解。
“我就过去呆会儿，不喝酒。”路硚让姜易维放心，“我去问问他你俩昨天喝酒都聊什么了。”
姜易维心里一抖，想让路硚别去了。
路硚倒好，直接跑到办公室门口，对着姜易维摆摆手，笑着说：“我去了啊，你晚上忙完了过来接我。”
打车前往许升荣的酒吧，中途路过张胜景的餐厅。
路硚发现餐厅大门紧锁，没有营业。他突然想到睡觉时，姜易维和王秘书的对话。
原来是这个意思……
路硚一路想着这事儿，还是司机师傅提醒他到了，他才付钱下车。
许升荣正在酒吧门口等着路硚，见人来了直奔主题：“你俩昨天怎么回事？姜易维就跟吃错药了似的喝了好几瓶，把我这儿当大排档了？”
路硚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来：“他昨天因为我和别人打架了。”
“就因为这事儿？”听路硚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许升荣觉得太阳穴疼，“你知道他昨晚什么样吗？”
路硚摇头。
“他一直对着手机发呆，一会儿说什么自己不重要，一会儿又说你没把他当回事儿。”许升荣想起姜易维那副样子就觉得心酸，“后来他手机没电了，就开始埋头喝酒。啤的兑洋的，得亏他酒量好，不然保准儿横着出去。”
路硚没说话，眼前仿佛能够看得见许升荣描绘出来的场景，顿时刀割一样的心疼起来。
他又怎么可能不把姜易维当回事，觉得姜易维不重要。
聊到六点多，许升荣的酒吧开始营业，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路硚让许升荣去忙他的，自己依旧坐在角落。点了杯果汁，他看见姜易维发来的消息，说现在就来接他。
许升荣没和客人聊太久，重新坐回路硚的对面，给自己开了瓶酒。
喝了一口，他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严肃地问：“昨晚姜易维走后没多久，陈烨就来了。他说姜易维把你当成别人的替身，有没有这回事儿？”
路硚喝果汁的动作顿了顿，硬着头皮否认：“陈烨喝多了吧？别听他造谣，没有的事儿。”
再怎么说也是多年的老朋友，路硚说没说谎，许升荣一眼就能看穿。
但是路硚不想说，他也不好追问。只能把话题一转，问了个别的问题：“之前陈烨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么？昨天还和我说你喜欢的那个人身材，样貌，家世，哪一点都不比姜易维差。”
路硚有点儿无语，说的好像陈烨亲眼见过一样。
刚谈到这个话题时，姜易维已经来到酒吧，好巧不巧地站在隔断后面。
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疯狂地乱跳。然后听到路硚说：“我已经结婚了，别提以前那些事儿了。”
姜易维看不到路硚说话时的表情，却自认为路硚说话的语气带着遗憾和惋惜。他开始脑补，甚至幻想他和路硚心中所爱一同站在路硚面前让路硚选择。
自己，一定是被路硚遗弃的那个。
他来不及抑郁，就听许升荣对着路硚继续追问：“要是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和姜易维结婚吗？”
路硚似乎是被许升荣的问题给问住了，沉默好久都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重来一次，他可能不会这么仓促。他应该，在姜易维真正爱上自己的时候，再和姜易维结婚。那时候他们之间没有芥蒂，没有所谓的“替身”。
可惜姜易维不知道路硚心中所想，他浑身僵硬地站在隔断背后，以为路硚的沉默，便是他的回答。
世界在这瞬间坍塌成废墟，姜易维迈步走到路硚的面前。
强势地把路硚从沙发拽起，他留给许升荣一句：“重新选择，小路依然会和我结婚。”
又把目光对准路硚的眼睛，他声音很低也很沉，一字一字地对路硚说：“只能和我。”

第41章 哭了
许升荣没想到姜易维会听到他们的谈话，想抽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那个……”他开了开口，不料被姜易维打断。
“不早了，我带小路回去了。”姜易维把路硚带出酒吧。
坐进车里，他双手在方向盘上停留片刻，才踩着油门离开这里。
车内安静，路硚把头压得很低，像犯错的孩子。
他沉默好久，才和姜易维说：“不管重新选择多少次，能和我结婚的那个人，都会是你，也只能是你。”
姜易维“恩”一声，没有过多的反应。
和路硚结婚这么久，他记不清楚多少次，路硚用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自己。也记不清楚多少次，路硚在自己耳边诉说着甜言蜜语。
路硚会撒娇，会哄人，他根本不知道路硚的话是否出自真心。
姜易维现在的状态让路硚心慌，他左手搭在姜易维的腿上，急声道一句：“我说的是真的。”
“小路。”姜易维终于开口，他右手拿掉路硚的左手，目视前方说了一句，“我在开车。”
路硚看着被姜易维推开的左手，默默把它背到身后。
车在家门口停下，却没有开进车库。
路硚听姜易维对自己说：“你先回家休息，我出去转转。”
路硚望姜易维一眼，最后轻轻说着：“早点儿回来。”
“恩。”姜易维点头，目送路硚进屋后再度踩下油门，在前方路口向右转去。
一路绿灯，他离想去的地方越来越近。
等又过了三个路口，他发现这附近的街道比从前还要热闹。
从前他经常路过这里，来路硚的学校看路硚。那时候路边就有不少的小吃摊位，经常被城管追得到处躲。
有次一推车卖糖葫芦的大老爷躲城管时撞到了他的腿，他忍着痛，瘸着脚去看了路硚一眼，回学校在寝室养腿养了一周。
把车停到学校门口，姜易维迈步走向校内的篮球场。
他西装革履，随随便便地坐在地上。手摸向口袋，拿出香烟放到嘴里叼着。
他一手挡着晚风，一手用打火机打火，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发抖。平时滑动一下就能打着的火机，今天试了三四次才成功。
透过烟气，他的视线定格在操场对面的寝室楼上。
对面的寝室，就是路硚当年的寝室。他无数次坐在这里抬头仰望，似乎看着路硚寝室的那扇窗，就能看到路硚的那张脸。
这座操场寄托着他的暗恋。
也是在这里，他第一次为了路硚出手，打了张胜景。
那天，张胜景说路硚用一句有喜欢的人了来敷衍他时，他正好经过张胜景的身边。其实所有认识路硚的人都知道，路硚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
所以他以网友的身份接近路硚，和他网恋，告诉他我不介意你喜欢别人。我们试一试，给我一个机会。
后来路硚提出分手，他疯了似的去找路硚，被宿舍阿姨拦住说路硚这周回家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学校，又偶遇到童辰。
童辰说他准备了一场告白，把他拉去帮忙。
看着别人告白成功，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天空也下起大雨，似乎嘲笑他的失败。
拿起手机，他给路硚发消息，问他：【雨停后，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可惜路硚无情又冷漠，说：【别了，上午就分手了，没什么好见的。】
他晚上又给路硚发了无数条我不想和你分手。路硚没有回复，过了几天直接换掉他们的情侣网名。
对于路硚，他处心积虑过。
不仅仅是他们的网恋，还有他们的相亲。他费尽心机地接近路硚，竭尽所能地给他所有，只要路硚开心，他怎样都可以。
想到这，姜易维突然笑了。
垂着头狠狠吸了几口烟，他整个胸腔都因为这口烟发热，变烫。
出神之际，姜易维脚边突然滚来一个篮球。
不远处有学生冲着姜易维喊：“抽烟的帅哥，帮忙把球扔过来！”
姜易维起身，单手把球扔过去，听对面喊了一声：“谢谢。”
把球打完，几个学生浑身是汗地路过姜易维身边。
站住脚步，让姜易维扔球的学生不见外地问：“帅哥，你这烟……能给我一根不？”
姜易维没说话，没点头，整盒全给对方。
“这么大方……”
“我戒烟。”姜易维轻轻道。
这学生似乎觉得姜易维不太正常，嘴上说着戒烟，刚刚却坐在这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但基本的礼貌他是有的，道谢一声，又说：“不早了，我们撤了，你也赶紧回家吧！大晚上的，在这呆着多冷啊！”
姜易维看眼时间，十点多钟。等学生们的身影从眼底消失，他转身往校门口走。
吹了一晚上风，把他吹清醒不少。
他不需要想那么多，只需要知道家里有个人在等他。只要路硚在他的身边，就够了。
-
姜易维到家的时候路硚刚洗完澡，头发湿嗒嗒地滴着水。
他去拿吹风，帮路硚把头发吹干。
路硚嘴唇动动，想问姜易维去哪儿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成了：“明早我去拍摄面试视频，和你一起去公司。”
姜易维点头说好。
两人相拥而眠，气氛却不似往日那样甜蜜温情。
路硚从毫无睡意，到迷迷糊糊用了将近一个点。快入睡时，他的耳边响起姜易维的声音：“我一直这样抱着你入睡，好不好？”
路硚半眯着眼睛，虽意识不算清醒，却本能地回复：“好……一直抱到我八十岁，九十岁……我一辈子有多久，你就要抱多久……”
姜易维怔怔地看着路硚，低头吻了吻路硚的唇。
-
清早起来，姜易维不在。
路硚以为姜易维在做早饭，厨房却空无一人。早餐摆在餐桌上，下面夹着张纸条。
【早上有会要开，早餐记得加热。】
把纸条收好，路硚又把早餐放进微波炉里。
热早餐的两分钟里，他一直都在出神，眼眶渐渐发红。他觉得姜易维在冷落自己，逃避自己。
好好的早餐，他吃不出来滋味。
起身到公司准备面试的视频，方旭寻已经在摄影棚等候。等员工搭好背景布，便叫路硚过来拍摄。
结果路硚状态不对，拍了十多遍，效果都不是很好。
“你怎么回事？”方旭寻让路硚休息一会儿。把水递给过去，关切地问了句，“心情不好？”
路硚随便扯了个理由：“可能是太热了。”
明显的谎话没能骗过方旭寻，他给路硚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让他调整。
路硚低声说谢谢，然后往休息厅的方向走。
在休息厅的沙发没坐多久，就有人在背后拍了自己一下。
路硚回头，发现站在身后的人是查理。
“你怎么了？”查理开口就问，“刚刚看到方哥，他说你状态不太对。”
他一边说一边坐到路硚身边，敏锐的雷达探测出让路硚状态不对的原因：“你和姜总吵架了？”
被问到痛处，路硚心里一疼。
他点了下头，又立刻摇了摇头：“也不是吵架，算是……冷战吧……”
查理：“原因呢？”
“昨晚许升荣问我，重新选择一次，我还会不会选择和姜易维结婚……”路硚语气顿了顿，继续说，“然后被姜易维……听到了，更要命的是，我当时没给许升荣回复。”
“许升荣的嘴怎么这么贱啊？什么话都敢问。”查理重点偏了，叹了句，“这么贱的嘴，我亲一下就好了。”
路硚头疼的要死，没空听查理在这瞎扯。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他闷声说：“要不然我直接找姜易维道歉吧……去跟他说声对不起。”
查理嫌弃地看路硚一眼：“对不起有用的话，要OOXX做什么？”
“……”路硚无语，“我总不能现在去找他和他来场激烈的办公室性爱吧……”
“你俩又不是没在办公室里弄过。”查理冲路硚挑下眉毛，“王秘书都和我说了，你拍摄运动杂志的那天被我们姜总累晕在办公室里。”
“他是属喇叭的？怎么传话传的这么快。”
“你先别管人家属什么，要我说你现在就上去找姜总。”话音落下，查理拽着路硚的手臂把人往电梯里拉，按下顶楼键后，继续说，“听我的，进他办公室里直接就做。事后温存的时候撒个娇，道个歉，保准儿他对你像从前那样宠。”
“可是……”
“别可是了。”电梯门一开，查理直接抵着路硚的后背把人往外推，“听我的，没错的！”
办公室近在眼前，路硚心声如鼓。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门扶手上。结果还没等他推门，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
路硚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与姜易维撞到了一起。
他往后仰了仰，快要摔倒之际被姜易维拉进怀里。
简单的举动，让路硚绷不住情绪。
他用力地环住姜易维的腰，把头埋在姜易维颈间。
姜易维摸着路硚的头发，轻声问：“怎么了？”
路硚没说话，眼睛越来越酸。
“小路？”姜易维语气愈发柔软，就着拥抱的姿势把人往办公室里带。
路硚依旧没有吭声，抱着姜易维的手臂越来越紧。
姜易维想抬起路硚的头，看看路硚到底怎么了，结果肩膀一片湿濡。
他这才意识到，路硚哭了。

第42章 赔罪
“小路？”姜易维的手掌在路硚脖颈处摩挲，指腹温柔的滑过。
把路硚拉坐到沙发，才把手移向路硚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别哭了。”姜易维语气很轻，生怕重了会让怀里的人哭得更凶。
路硚听到姜易维现在的语气，就忍不住回想起昨晚他冷漠的样子，心里又疼又难受。
他任由姜易维的手帮他把眼泪擦干，平复一下呼吸开口问道：“我昨晚不是说今天和你一起来公司吗？你早上怎么没等我？”
姜易维捏下路硚的手指，说：“公司周年庆的策划出现点问题，早上临时开了个会议。那时候你还在睡，没忍心把你叫醒。”
怕路硚不信，姜易维起身去拿会议记录给路硚看。
路硚也不想胡搅蛮缠，他就是心里难受，不太痛快。
把会议记录退回姜易维的手里，他红着眼眶道着歉：“对不起……但昨晚的话是真的。不论重来多少次，我都只和你结婚。”
路硚道歉的样子小心翼翼，就连眼神都带着一丝怯懦。
姜易维不由自责，当初说好了会对路硚好，他却冷暴力地对待路硚，害他伤心又难过。
“不好的人是我。”他心疼地把路硚包进怀里，说，“该道歉的人也该是我。”
其实许升荣的话他不仅仅是听到了最后一句，早在谈论路硚心底的那个人时，他就出现在沙发的隔断后方。
路硚爱的人比自己优秀，那他应该努力才对。从身体到金钱，无论哪个方面，都不应该怠慢。他要让路硚知道，自己并不比他爱的那个人差。
一直哄着路硚，姜易维忘记了还有会议要开。
向来守时的姜总没能按时出现在会议室里，王秘书立刻赶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姜易维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王秘书眼看着路硚半坐在姜易维的腿上，埋头痛哭。
姜易维搂着路硚的腰，不断地轻哄：“乖，不哭了。”
王秘书看得耳朵都红了。
他犹豫半天，见不能再拖下去了，用手敲了敲门：“那……那个……姜总，会议已经开始了，就等您过去了。”
办公室突然传来其他人的声音，路硚魂都要吓飞了。
一下子从姜易维身上跳开，他面色慌张，好似在和总裁偷情的下属。
姜易维被路硚的反应逗得宠声笑笑，起身让路硚继续坐着：“在这等我，我去开会。”
路硚想到自己的面试视频还没有录好，便摇了摇头：“我也得走了，工作还没忙完。”
三人一起走进电梯，王秘书往后缩了缩，觉得自己实在多余。
眼前的两人也丝毫没有避讳，姜易维正揽着路硚的腰，唇附在路硚耳边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
姜易维和王秘书比路硚先下电梯，电梯就剩路硚一个人的时候，路硚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刚刚姜易维太坏了，当着王秘书的面用唇磨蹭他的耳垂不说，还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我今天到家会很晚，乖乖等我回家赔罪。”
不用多想就知道姜易维嘴里的“赔罪”是什么意思，到时候遭殃的还不是自己的屁股。
可他就是忍不住笑意，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另一边要去开会的姜易维，快迈进会议室时脚步一顿，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王秘书：“你去查一个人。”
“这个人应该是路硚校友，家事样貌都好过我。”
“这种人真的存在吗？”王秘书心存疑惑，认准了像姜易维这样的顶尖男人找不出第二个。
姜易维没回答，沉下来的目光似乎在告诉王秘书确实存在这么一个人，真的样样强过自己。
隐约猜出一些端倪，王秘书不再追问下去。
会议开到一半，姜易维的手机来了一条微信。
换做别人发来的他一定不会理会，但发消息的人是路硚。他声音卡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路硚跟他说：【我拍摄结束了，等你回家。】
姜易维笑笑，继续开会。
路硚到家之后先是看了几遍存到手机里的面试视频。
视频跟之前录的那几个相比好了不少，表情也轻松很多，不像之前那般沉重。
路易想让路硚陪自己玩会儿，叼着球去顶路硚的腿。路硚实在没辙，走到院子里陪路易玩。
现在太阳没有下山，他坐在草地里朝着远处丢球，路易就撒了欢儿地往球的方向跑。
玩了很久，路硚的胳膊越来越酸。
好在路易玩热了，把球舍弃，一股脑儿跳进游泳池里游了一圈又一圈。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路易游泳，长长顺顺的毛在水里飘着，看起来有点像……水鬼……
路易像游上瘾了一样在泳池里不肯上来，路硚想让路易别游了，门口的门铃却被人按响。
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快递小哥。
他身后是两个大箱子，一个方方正正，沉得不行。一个高高大大，足足四米高，三米宽。
“这是……什么东西啊？”路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前一阵子也就网购过一些情趣用品，估摸着这些是姜易维买的东西。
快递小哥看了看两个包裹：“高的那个是国外寄来的，方形箱子装的是健身器材。”
健身器材……
姜易维是疯了吧！他的身材还用继续练吗？
两个包裹往屋子里搬有些费力，快递小哥见路硚身板单薄给他搭了把手。
路硚有点儿发虚，休息半天才把快递打开。方形箱子里的东西确实是健身器材，哑铃比姜易维放在健身室里的多了几磅。
高扁的那个箱子，是他和姜易维在爱尔兰拍摄的结婚照。还有一些尺寸稍微小一些的，差不多一米多高。
把纸盒堆在门口，路硚看着最大的那张婚照脸颊发烫。
姜易维放大哪张不好？偏偏放大了他脱了裤子，衬衫遮臀，坐在姜易维身上的这一张。
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姜易维的双手扣着他的腰，眼底无尽温柔的样子还印在脑子里没有忘记，他隐约有种回到那天的错觉。
在路硚对着婚照发呆时，路易终于从泳池里出来，浑身**的跑到路硚脚边，蹭了路硚一裤子的水。
路硚这才回过神来，去浴室拿条浴巾帮路易擦干。
路易不太老实，抖抖毛发，把水甩了路硚一身。
微湿的头发黏在脸侧，路硚随手拨到旁边，又找了个头绳把头发一扎。宽松的睡裤也被高高挽起，他盘腿一坐，继续帮路易擦干。
路易毛发太厚，擦完又帮它用吹风机吹了半天，身上还是湿乎乎的。
路硚胳膊实在太累，放下吹风机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拿过手机看眼时间，五点四十。他想问问姜易维大概几点能够到家，于是发条微信过去：【还得多久能回家啊？】
消息发过去，他想到自己刚和姜易维结束冷战，就又撒了个娇，加了个哭泣的表情符号：【T T 等你等得好辛苦！】
姜易维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正乘坐电梯往公司一楼走，他特意加快速度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想回家好好陪陪路硚。但他左看右看，都看不懂【T T】这个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查理碰巧也在电梯里，姜易维把手机递过去，问：“两个T，是什么意思？”
查理看了一眼，心里暗嘲姜易维无知，嘴里对着姜易维瞎扯：“两个T不就是套套的意思吗？姜总，你还没看明白路硚给你发这条微信是什么意思吗？”
姜易维收回手机，有些懂了。
上回在超市被人认了出来，路硚没好意思拿太多安全套。现在算算，也快要用没了。
他呼吸一沉，等电梯门一开对着查理说了声：“谢谢。”
紧接着快步走了出去。
查理差点儿没笑喷，拿着手机给路硚打了通电话。
路硚那边儿又开始给路易吹毛，手机震动好半天才接通电话。
“怎么了？”他开口便问。
查理兴奋劲儿还没过，电话里说着：“我们姜总怎么这么单纯啊！他刚刚问我你给他发的TT是什么意思，我说那是套套的意思，他居然相信了！”
“估计他这会儿正在药店采购呢！”
“……”
路硚沉默片刻，无奈开口：“你疯了吗？你信不信他能买一袋子回来！”
“那还不好？够你们用一段日子了。”查理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语气上扬，“行了，我不打扰你了。准备享受一场极致的性爱吧！”
路硚一个头能有两个那么大，生怕今晚被姜易维给玩死。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上的时钟，心里喜悲参半。喜的是和姜易维做爱真的很舒服，悲的是姜易维太缠人，每次都能把他累得半死。
路硚静默着出神，没有注意到姜易维已经打开房门，站在门口。
一到家就是路硚扎起头发，露出皎洁脖颈的美好画面。
把裤腿挽起，露在外面的那截小腿，白得晃眼。
姜易维不由得喉咙发紧，很想扣住路硚的后颈，握住路硚的小腿。
路易第一时间发现姜易维到家，跑到门口对着姜易维转圈哼叫。
路硚这才回神，看向门口。
只见姜易维换好拖鞋朝着自己走来，右手还拎着一个白色袋子……
路硚心里咯噔一下，心中默念：他来了，他带着一袋子的安全套，走来了……

第43章 晚会
姜易维目光灼灼，看着路硚的眼神似乎要把人看穿。在路硚身边坐下，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路硚手中，问：“你要的东西买来了，够吗？”
路硚两手发颤，指尖把袋子勾住，探头瞧了一眼：“你这是……把药店的安全套全包了？”
姜易维手掌抚上路硚的后脑轻轻揉揉，见路硚发痒忍不住往后闪躲，便伸出两臂把人困住。他用唇贴着路硚的耳垂，话音温柔ai昧：“如果不是查理，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想。”
路硚轻抵姜易维肩膀。
如果不是查理胡乱解释，姜易维也不会以为自己这么心急，以至于刚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抱住自己。
每次看到姜易维和路硚以这种姿势出现，路易总会以为路硚在被姜易维欺负。它用头拱着姜易维的腰，想让姜易维从路硚身上下来。
姜易维确实是在欺负路硚，只是和路易想的那种欺负不一样。他轻轻推开路易，耐心地说：“别闹，你去院子里玩一会儿。”
路易不为所动，守在路硚身边像个忠实的保镖。
姜易维无奈笑笑，拿起旁边的球顺着敞开的玻璃门丢向院子。路易哪里抗拒得了这样的诱惑，奔着球就跑了。
趁机捞起路硚，姜易维托抱着人就往卧室走。
路硚两手搂在姜易维的脖子上，两腿在空中晃了晃。
低头亲下姜易维的额头，路硚含笑问他：“你说你要给我赔罪，就是赔这个啊？”
姜易维摇头。
两人陷在柔软的床上，他不轻不重地咬着路硚的侧颈，才开口说：“NCR Mike Hailwood TT已经托运到国内了，明天会派送到家里。”
“真的假的啊？”路硚眼睛都直了。
之前姜易维说买了NCR Mike Hailwood TT让他珍藏，但机车迟迟未到，也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
哪知道姜易维直接给他来了个天大的惊喜。
路硚一个激动，仰着脖子就对着姜易维的嘴巴亲了一口。
姜易维觉得这吻如蜻蜓点水，远远不够，轻捏路硚的下巴迫使他张嘴。
路硚闭上眼睛，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就能证明姜易维的吻有多霸道。
他浑身发热，被姜易维勾得大脑白成一片。
开口求饶时才过了一个小时，路硚已经额头渗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姜易维还未得到充分的满足，看着路硚用手捏着被角，累倒的样子心中一动。
路硚的指尖，手腕泛着淡淡的粉，他整个人亦是如此，像淡粉色的棉花糖，入口即化。随着呼吸起伏的肩膀，让姜易维想要变坏一点，他想听路硚喊疼，想看路硚哭泣。
等人真的哭出来，姜易维开始温柔。把吻落在路硚粉白的脸颊上，他心软地问着：“还好吗？”
路硚用眼神告诉姜易维他不太好。
“是我过分了。”知道自己有些狠了，姜易维把头凑到路硚耳边轻哄。他亲吻路硚柔软的嘴唇，大手在他被汗浸湿的头发上揉了一揉，“还能继续吗？”
好不容易寻回声音，路硚浑身乏力地摇着头，把手送到姜易维身边，问：“用它行吗……”
“我真不行了，下午到家陪路易玩了好久。然后又是搬快递，又是帮路易洗澡……”他卖起可怜，晃着姜易维的手臂，“我真的太累了，你饶了我吧……”
说着，路硚往姜易维身边挪了挪。他白皙修长的手已经搭在姜易维身上，随后抬头问了一句：“行不行啊？”
怎么可能不行？
姜易维不仅对路硚没有抵抗力，就连他的一双手，都能让他呼吸发紧。
姜易维时间久了些，在路硚胳膊也受不了的时候彻底饶过路硚。
被姜易维带去洗澡，路硚舒舒服服地躺进浴缸。
姜易维只是坐在浴缸岩壁，并未进来。
路硚一脸狐疑，问：“你不洗吗？”
姜易维摇头：“我去健身。”
“啊？”路硚不可置信地张着嘴，“你认真的？你不累吗？”
“还好。”姜易维让路硚别泡太久，起身走到健身室。
新换的哑铃虽然重了几磅，举起来却丝毫不费力气。姜易维眉头微皱，觉得再重几磅就好了。
路硚很听姜易维的话，真的没有泡太久。穿上睡衣来找姜易维，发现姜易维已经浑身是汗。
拿张纸巾帮姜易维擦了擦额头，他忍不住问：“不沉吗？”
“不沉。”对姜易维而言，这点重量不值得一提。
路硚跟他不同，力气一向很小。每次去健身房健身，都能要他半条老命。
垂着眼睑，他视线停留在姜易维月复部。
贴身的健身衣把姜易维的身材衬得精壮性感，恰到好处的肌肉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很想用手摸一下。
想到这儿，路硚突然自豪。他不仅天天都在摸，就在刚刚还把手放在上面去轻轻抓挠，看看姜易维会不会觉得痒。
姜易维受不了路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压下再度袭来的热度，对着路硚开口：“还想再来一遍？”
“什么？”路硚脑子没转过来个，见姜易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含义。
“不来了。”他收回目光，揉了一把酸痛不已的腰。
刚刚路硚就说腰疼的厉害，姜易维担心是因为自己过火伤到了路硚，便让路硚趴下，打算帮他按按。
路硚听话地一趴，没按多久，便觉得舒服不少。
侧过头来看着姜易维，他笑着问：“我要是趴你身上，你能做得动俯卧撑吗？”
姜易维没有回答，两手撑地，已经摆好了要做俯卧撑的姿势。
“上来。”他直接对路硚开口说道，等路硚搂住自己的脖子趴在背上，才继续问着，“多少个？”
路硚用头蹭蹭姜易维的后背：“多少都行，我就是想在你身上趴一会儿。”
他其实有些困了，只有紧贴着姜易维，才能安然入睡。
做了不到十个，耳后传来路硚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姜易维扭头看了一眼，见路硚睡了过去，顺势把他背起，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
打算冲个澡，陪路硚睡觉。姜易维才刚要转身，就被路硚拽住了手腕。
回头一看，路硚还在睡梦当中。他却嘴唇动了动，声音特小地呢喃句：“我想你陪我睡觉……”
姜易维心里一软，坐在床边低声说：“我去洗澡，很快回来。”
路硚撒娇似的蹭着姜易维的手背，又说：“这几天……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
姜易维眸色一暗，没想过两人的冷战会将路硚伤得这样深。
他开始心疼，开始自责。他很清楚，路硚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但他更怕挑明一切，让路硚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卑微。
“对不起……”姜易维出神之际，路硚又叨念一遍。
只要他不说没关系，路硚就抱着他的胳膊重复。
姜易维仔细观察路硚，甚至看他是不是在装睡。
结果路硚是真的睡着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姜易维和自己冷战的这件事儿。几乎到了分分秒秒都想着的地步，做梦都没能逃过。
姜易维摸摸路硚的脸颊，道了一声：“没关系。”
他更想说错都在我，是我不好。
路硚这才肯松开姜易维，放心似的翻了个身。他终于睡得安稳，呼吸越发沉稳。
姜易维起身去冲澡。
洗完躺到床上，路硚就像个粘人的小猫趴在他的胸口。摸摸路硚的脸，他闭上眼睛同路硚一起睡着。
-
一转眼，就到了公司周年庆的日子。
不巧的是路硚的内衣代言在这一天拍摄广告视频。
庆典晚会晚上七点举行，拍摄如果能快些结束，他或许能准时赶到会场。
只可惜路硚高估了自己的业务能力，毕竟只穿着一条内裤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他抬下胳膊都觉得别扭。
方旭寻觉得路硚继续以这样的状态拍摄下去就别想按时出现在晚会现场了。
他冷着脸对路硚说教，找出好几个内裤的广告视频让路硚一个一个地看。
“看到了吗？广告里的模特哪个比你差？个个都比你大牌。你要是不想被人说是借着姜总的光得到的代言，就给我表现好点。”方旭寻不留一丝情面，继续说着，“国际品牌找到你，就是看到了你的价值，别给自己，也别给我们姜总丢脸。”
路硚是属于欠教训的类型，被方旭寻好一通批斗后状态好了一些。举手投足间变大方了不少，这才使拍摄顺利地进行下去。
因为之前耽误的时间，路硚没能按时赶到晚会现场。
迈步走进，华丽的大厅里全是明星。
周围有悠扬的音乐响起，路硚看到大部分明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杯交谈，可他就是看不见姜易维的身影。
“在找姜易维？”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路硚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童辰。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童辰朝厅内最里侧指了指：“被女艺人缠住了，快救你家那位出来吧。”
路硚顺着童辰的指向看过去，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姜易维结婚了，这些女艺人还像蜘蛛精一样往姜易维身边凑。姜易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离我远点儿”的气息，她们也好意思赖着不走。
路硚步子迈得老大，直奔姜易维走去。
姜易维碰巧抬头，对上路硚满眼醋意的眼睛。他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路硚穿过女艺人，站到自己的正对面。
路硚不仅仅是在吃醋，他还很气。气的是姜易维不应该被女艺人围住，而是应该由他这个正牌先生陪着。
女艺人们知道路硚是什么身份，只是心里笃定了姜易维没把路硚看得太重。
毕竟姜总身份尊贵，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越尊贵，越放荡。
哪知众目睽睽下，姜易维直接揽过路硚的腰在上面轻掐一把。
“怎么来得这么慢？”他低头询问，用唇擦过路硚的耳垂，把围观艺人看得面红耳赤。
当众秀恩爱的行为让路硚心情好了不少，他觉得自己不能输。
于是路硚两手一勾，环住姜易维的脖子。
被姜易维往角落里带的同时，路硚不忘用围观艺人都听得到的音量故意问道：“老公，你是不是想我了？”

第44章 温泉
一声“老公”，叫得可谓是又甜蜜，又勾人。路硚难得语气软绵粘腻，就像撒娇的小猫。
他觉得自己有些恶心，但没办法，姜易维就像块唐僧肉，被一群小妖精盯着。他一向心眼小，这块唐僧肉，只能在自己嘴里叼着。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姜易维看路硚对着自己撒娇，心情大好。他跨步向前，随着路硚的步子走到角落，单手撑住墙壁，直接把路硚困在眼前。
“吃醋了。”姜易维语气平缓，语气没有上扬，非常笃定地说。
路硚背靠墙壁，食指戳了戳姜易维的胸膛：“不行吗？”
他站直身子，主动抱着姜易维的脖子。下巴仰起，直接对着姜易维的耳畔问：“我的人，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路硚上赶着撩人，撩得姜易维浑身泛起热浪。手掌按着路硚的后背，他直接把人禁锢在怀里。
“你有。”姜易维低头去碰路硚的唇，浅尝辄止便与路硚唇瓣分离，“也只有你有。”
路硚心里得意，嘴上还想得瑟几句，就被姜易维抬起下巴。热吻再度来袭，不似之前那样轻轻一碰，反而激进缠绵。
路硚拽着姜易维的衣角，他吻得不太专心，总怕被一走一过的人发现。
姜易维不紧不慢地扯了一下领带，半咬的路硚的唇低声道：“专心一点，不用管别人。”
他摸着路硚的指间，在他戴着婚戒的无名指上流连忘返：“你是我爱人。”
路硚突然明白姜易维的意思了，是啊，他是姜易维的爱人，关系合法。他们在角落里接吻，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这期间确实有很多明星路经角落，他们只是匆忙扫过一眼，见亲热的人是姜易维和路硚，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怕打扰到他们。
现场还有不少媒体，也只敢远远抓拍一张两人缠绵的侧影。
路硚在透不过气来的时候被姜易维饶过，他嘴巴，舌尖都在发麻。
姜易维还偏偏用手指摩挲路硚的唇角，笑着说一句：“没长进。”
他们接过无数次吻，每次路硚都会轻轻抵抗，没多久就哼声投降。平复呼吸的样子像历经一场长跑，累得不行。
路硚听姜易维这么说有些不满：“我算过了，以前我跟你亲五分钟就是极限了。现在十分钟都没事儿，这也叫没长进？”
“是吗？”姜易维满眼含笑地看着路硚。他看眼手表，非要计时算算时间，就为了证明路硚说的不对。
路硚真的怕了姜易维了，头抵在姜易维脖颈：“回家再亲好不好？亲多久都行。”
姜易维捏下路硚的腰：“今晚回家收拾几件衣服，我们出去住。”
路硚抬头：“去哪儿住啊？开房吗？”
“差不多。”姜易维卖了个关子，把路硚双手放到自己的领带上，轻轻说道，“帮我正好。”
路硚嘴上嘀咕着姜易维难伺候，手倒是听话地帮姜易维把领带摆正。
服装同之前那样工整，姜易维拉着路硚走出角落。虽然是公司的周年庆典，但参加聚会的不止自家艺人。
姜易维带路硚结识了不少国内顶级时尚杂志的主编与摄影，中途有知名导演问路硚能不能到他的电影里客串一名模特。
路硚倒是想去，只可惜姜易维告诉他，法国那边传来消息，他录的视频通过面试了。那就意味着过不了几天，他就要离开这里，飞到法国去训练。
想到这，路硚心里有些难受。不是他不求上进，不想飞去训练，而是真觉得离开姜易维一天都浑身别扭。
但机会实属不易，又必须好好把握。
路硚烦躁一整晚，宴会结束了，他还想着这件事回不过来神。
姜易维把路硚拉进车里，踩下油门。
路硚寻回思绪，扭头问：“我还没问你去哪呢？真要去开房啊？”
姜易维摇头笑笑：“泡温泉，这几天好好陪你。”
“不用去公司，一直陪着我？”路硚隐约觉得是因为自己要去法国了，姜易维也舍不得自己走这么多天。
姜易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路硚的手：“嗯，不去了，专心陪你。”
路硚心情好了不少，抬起姜易维的手，在他手背亲了好几口才松开：“你好好开车。”
回到家中，路硚先是看到了摆在厅堂角落的NCR Mike Hailwood TT。
他走过去看了好久，摸上去的手都是颤抖的。摩托周围像闪着光芒，刺得他睁不开双眼。
“喜欢吗？”姜易维把路硚抱坐到摩托上。
路硚立刻点头，抱着姜易维不肯松手。
收拾好要拿的衣物，姜易维开车带路硚去他开发的度假山庄。
山庄年底正式营业。
路硚，是山庄的第一位客人。
开往山庄的道路是盘山路，途程较远。
路硚实在扛不住睡意在车上眯了一会儿，被叫醒时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目光瞟向山庄门口，“路易山庄”四个字映入眼帘。
路硚一下就笑喷出来，头伏在姜易维的肩膀：“你是不是跟这两个字杠上了？狗叫路易就算了，怎么度假山庄也叫这个？”
姜易维揽过路硚往山庄里走：“狗是我们的狗，所以叫路易。山庄是我们的山庄，所以也叫路易。”
路硚不懂姜易维的幽默，却还是很想笑。
他环视山庄，把现代与古典相结合的建筑尽收眼底。宁静油然而生，一瞬间他什么烦心事儿都没有了。
“带你去房间看看。”姜易维把路硚拉到带有温泉别院的高级套房。
路硚突然想到他和姜易维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一天。
姜易维在泳池里游泳，怕被拽到水里的自己着凉生病。当时姜易维说，以后可以去度假村泡温泉，热水里做总比冷水强。
温泉冒的热气在眼前飘着，路硚觉得姜易维不是带他来度假的，而是专门来睡他的。
不给路硚继续对着温泉发呆的机会，姜易维又把人带进套房，拿着一件浴袍要帮路硚换上。
“这么心急？”路硚把浴袍抱在怀里不肯换，按着姜易维的肩膀非要和他讲道理，“我们昨晚不是刚做完吗？”
“你能不能……让我缓两天再继续？”不是他不想做，主要是昨晚姜易维太骁勇。要是今天让姜易维继续骁勇下去，他不仅仅是腰，估计胳膊和腿全都不能要了。
姜易维被问得一愣，两手去解路硚的衣服想和路硚先去浴室洗个澡：“我没想做，我是想让你泡个温泉，放松放松。”
他神色暧昧了一些，把路硚的衣服挂进衣柜，说：“昨晚过分了，今晚真的不碰你。”
岂止是过分，昨晚姜易维就跟疯了似的冲击着他的弱点，要不然他也不能哭得那么惨。
姜易维最近在床上处于极端的状态，不是太温柔，就是太凶狠。
要么就是不给路硚想要的，非等他急不可耐才如路硚所愿。要么就像昨晚那样，给的太多，粘人又缠人。
洗过澡后，浴袍穿身。
路硚坐在温泉旁边把脚放进去适应温度。
姜易维开了瓶红酒，把酒杯递给路硚，学着路硚的样子同样只把双脚探进水里。
夜色正好，晚风正浓。身边有良人，有美酒。
路硚觉得这辈子值了，什么都不缺了。
温度适应得差不多，路硚把浴袍一脱舒服地泡在泉水里。他露着圆润的肩膀，不过几秒，冷白皮的肤色就染上绯色。
姜易维看得出神，连路硚是什么时候走到腿边的都不知道。
他膝盖一沉，发现路硚像个小猫似的把下巴垫在上面，正眼巴巴地瞧着自己。
“你不下来吗？”路硚伸手就要解姜易维的浴袍，“鸳鸯浴，了解一下。”
姜易维笑而不语。
等到路硚把他的浴袍彻底脱下，才勾唇说着：“这就了解。”
路硚不由心里发颤，他不是没和姜易维在池子里泡过。家里那么大的泳池，那么大的浴缸，他俩没少在里面玩。
可能是因为今晚月色朦胧，他总觉得姜易维像披了层薄雾，看一眼心跳加速，看两眼腿脚发软。
被姜易维迷的魂魄出走，路硚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生怕一个激动，鼻血横流。
姜易维不知道路硚在胡思乱想，就觉得路硚背过身时的白皙身影让他很想覆过去亲吻。
他迈着步子走过去，离路硚越来越近。
手掌划过水面，轻轻把路硚拉进怀里。
路硚向后一仰。
他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枚枚温热的吻，就落在了后颈。
姜易维吻得痴迷，一遍又一遍。
路硚的皮肤立刻就红了。
他没有闪躲，只是小声劝阻：“别亲得太过了，我后背都被你亲得不能看了。”
姜易维“嗯”了一声，在路硚耳边说：“亲前面。”
“你想的美……”路硚死活不肯转身，不给姜易维为所欲为的机会。
姜易维也没强求，他两手把路硚抱得很紧。
额头抵在路硚的肩膀，他默默叹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低了声音柔声说：“小路，你还没走，我就已经想你了。”

第45章 泡你
传到耳边的声音夹带着叹息，气息从耳畔拂过让路硚浑身颤栗。明明在温热的泉水里，却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易维道出口的话，更让路硚心中一动。
这句情话太犯规，犯规到路硚不想去培训，不想去走秀。什么都没有姜易维重要，也只有姜易维单单用着一句话，就能让他的思绪摇摆不定。
“我也想你。”转身与姜易维四目相对，路硚抱住姜易维的脖子，与他贴得严实，“和你一样，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姜易维把路硚抱得很紧，路硚实在喘不过气来，才捏下姜易维的手臂：“你想勒死我？再这么抱下去，我看我不用去训练，直接被你勒得进医院。”
姜易维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人抱得太用力。
松开路硚，他拉着他在台阶上坐下。
借着姣好的月色路硚多喝了几杯酒，本来就红的脸这会儿更红了。他有些上头，整个人晕乎乎地靠着姜易维。
头也使劲儿往姜易维下巴蹭，像个寻求主人逗弄的小猫。
“醉了？”姜易维低头看着路硚，见路硚依旧埋头缠着自己，大手轻捏路硚的下巴让他抬头，“我带你回房间。”
路硚没什么意识，半飘不飘的，就觉得捏上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掌滚烫滚烫的。他低头去看，顺着姜易维的手指轻轻咬着。
姜易维倒吸一口气，理智险些溃散。
制止住路硚，他声音微微严肃了一些：“小路，别闹。”
路硚是真的醉了，无视姜易维的话自顾自地说：“你的手……好热，我帮你降温……”
有这么给人降温的吗？这分明是在帮忙升温。
姜易维呼吸都沉了，半拥着路硚迈出温泉。自己穿好浴袍后，拿着路硚的那件往他身上一裹，单手扛着路硚，就把人带进房里。
套房的床宽大柔软，路硚几乎半陷在上面。姜易维又重重地压在身上，路硚半口气噎在胸口，咳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这回路硚也不闹了，拽着姜易维嚷嚷着要他陪自己睡觉。
姜易维头枕枕头，怀搂路硚，快睡着时听路硚在梦里呢喃：“没有你在身边……还怎么睡啊……”
是啊，这个问题他也在想。
身边没有路硚，一定孤枕难眠。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每天抱着路硚睡觉是习惯，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路硚也是习惯。
一个月的时间其实不长，但是姜易维就是觉得难捱。
之后的几天路硚和姜易维一直窝在度假山庄里，姜易维忙公司的事情就用电脑和王秘书远程视频。
山庄脚下有家农家院，这几天的饭菜也都是在农家院解决。路硚吃的有些腻，特想买点儿肉和蔬菜涮火锅。
听路硚嘀咕着想吃火锅，姜易维开着车就带路硚去超市。最近的超市开车需要半个钟头，刚上车不久路硚的肚子就开始乱叫。
买完肉和蔬菜，路硚又拿了锅碗勺筷和电磁炉。调料也挑的齐全，拉着姜易维高高兴兴地结账。
回到山庄开始涮的时候路硚还在想，这是他和姜易维第一次在家涮火锅。虽然地点是度假山庄的温泉套房，但山庄是姜易维的，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们的家了。
姜易维不太能吃辣，所以涮的鸳鸯锅。他吃着清汤，看着路硚额头渗汗，还在辣锅里夹肉吃，忍不住拿纸帮路硚擦擦汗。
“你尝尝吗？”路硚夹块牛肉递到姜易维嘴边。
姜易维垂着眼睑看着眼前的这块牛肉，张开嘴巴把肉咽进肚里，然后起身就要去倒水。
“吃一块就辣成这样？”路硚急忙走到姜易维身边，要是知道姜易维这么怕辣，他一定不会把肉夹到姜易维面前。
姜易维摇了摇头，一杯水喝完才跟路硚说：“没事。”
他嘴巴泛红，路硚看着心疼。
“我亲两口就不辣了。”路硚捧着姜易维的脸，对着他的嘴就亲了下去。
话是这么说，但哪能说不辣，就不辣。
尤其是路硚一直吃的都是辣锅，唇瓣贴上来的时候让姜易维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嘴又开始微微发麻。
但是姜易维没把人推开，扶着路硚的腰任由路硚在自己嘴上亲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样？”亲完姜易维，路硚唇角带笑地问，“是不是觉得好点儿了？”
姜易维强忍着笑意点点头，说：“好多了。”
路硚一听这话，凑过去还想多补几口。眼瞧着又要贴上姜易维的唇，桌子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定眼瞧去，打来电话的人竟然是查理。
按下通话键，查理的声音委屈兮兮：“你在哪儿呢？我需要你的陪伴，我们去gay吧喝酒吧！”
姜易维就在旁边，能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gay吧”传进耳朵里，他捏了把路硚的腰，说：“不许。”
路硚让姜易维放心，开口回绝查理：“你找别人吧，我和姜易维在度假山庄呢！”
“我说怎么在公司看不到你和姜总，原来跑去度假了……”查理闷声说，明显心情不好的样子。
见查理情绪低落，路硚开口逗他：“你去什么gay吧啊，去找许老板喝酒不就得了。”
“别和我提那个王八蛋，自打他给我念完经，他在我这就已经是个有性功能障碍的死秃驴了。”
路硚笑笑，听查理在电话里抱怨许升荣半天。刚想开口安慰几句，电话另一端的人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哀叹道：“我好像真喜欢上他了，我之前只想睡他。但是这么久不联系了，我发现自己特想他。”
查理难得正经，路硚听着心都软了，开口问：“他也没联系你吗？”
“没联系……”查理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但是我敢肯定他是在乎我的，上次把我从gay吧里拽走，他气得一直开口骂我骚。”
“这还用骂么……”本来就骚啊！
路硚暗想，后来见查理实在难受，打算帮他一把：“你明天没事儿的话来山庄散散心吧，我打电话看看许升荣能不能来。他要是来，机会你自己把握。他要是不来，你就开开心心的在这边吃吃饭，泡泡温泉。”
查理就等着路硚开口说帮忙呢！
路硚这么说完，他一扫先前的阴霾，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语气上扬：“没问题！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姜易维看着路硚：“你确定许升荣是喜欢查理的？”
路硚不敢确定：“可能是喜欢的吧！许升荣单身这些年里，也就对查理上心了。不管怎么说，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他又把电话给许升荣打过去，等许升荣接通电话开门见山道：“明天过来聚聚啊？”
许升荣不明白路硚为什么突然要聚聚，路硚只是说自己快去法国训练了，一走就是一个月。
许升荣想着那就聚吧，结果路硚又来了一句：“查理也来。”
他声音卡壳，忽然想起这缠人的小妖精已经很久没在自己眼前乱晃了。
“来就来吧……”许升荣说。
路硚用口型和姜易维说声“yes！”，紧接着又对着许升荣说：“那你明天准备烧烤的东西啊，度假山庄这边买东西不太方便。”
许升荣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狗逼……”
路硚倒是没怎么在意许升荣这句脏话，不用折腾就能吃烧烤，他高兴还来不及。
一顿火锅下来，大部分的话题都围绕着查理和许升荣。路硚甚至要和姜易维打赌，拍着胸脯说这俩人能成，逼着姜易维赌这俩人成不了。
姜易维没心思关心别人的事，就想关心关心他和路硚的事。譬如之前说好在温泉里做一次，来这这么多天了，却一直没能履行这个承诺。
“小路。”姜易维终于开口，把路硚拉到怀里，不仅目光，就连语气都带着高浓的热度，“别人的事忙完了，是不是该忙忙我们的？”
“嗯？”路硚没懂姜易维说什么，“有什么事，是需要我们去忙的吗？”
姜易维点头，眼神一转，瞟向落地窗外。
路硚顺着姜易维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了冒着白色雾气的温泉。
“你要去泡温泉？”路硚从姜易维怀里跳了出来，转身就去拿红酒，“那继续喝点儿，一边喝红酒一边泡温泉的感觉还挺爽的。”
姜易维不给路硚喝酒的机会，手臂一伸直接把路硚手里的红酒截走。看路硚一脸蒙圈，他只说了四个字：“喝酒误事。”
路硚不死心地去抢，嘴里说着：“喝点儿酒能耽误什么啊？也不多喝，喝两杯就行。”
姜易维依旧不肯，指尖勾着路硚的衣服就把人脱得精光。泡在泉水里，他直接吻住路硚的唇。
路硚受不了姜易维这样吻他，觉得自己每次都像溺水了一样需要紧紧攀着姜易维的肩膀。
攀在肩膀的手轻抓一下，他想让姜易维收敛一点。
哪知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托抱起来。
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路硚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了，咬着姜易维的脖子算是在发泄。
姜易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低头去寻路硚的耳垂轻轻咬着。
路硚主动把耳朵凑过去，再次咬下姜易维的脖子，他小声埋怨了一句：“你这哪里是要泡温泉？分明就是要泡我。”

第46章 羞啊
姜易维的唇就贴在路硚耳廓上，摩摩挲挲，让路硚耳朵发痒。他轻轻说了五个字，直接让路硚腿软。
再怎么说也是泡在温泉水里，姜易维能站得住脚，但是路硚不行。没多久就嚷嚷着回房，说泉水太热，他整个人就像融化了似的半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扶着温泉沿壁的手都在发颤，后来改向搂着姜易维的脖子，路硚好言好语求了半天才如愿以偿被抱到床上。
他算了算时间，在泉水里闹了将近一个钟头，在床上又是一个钟头，累得几乎半晕过去。睡梦里，也是反复出现姜易维凑在他耳边说的那五个字。
“就是要泡你。”
梦里的声音如此真切，仿佛姜易维低着头，在他耳边吹气。
怀里的人哼哼唧唧，姜易维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路硚浑身粉红，呼吸有一些急促导致胸口的起伏很大。
他第一反应是路硚发烧了，等身边的人下意识地蹭着自己，他才明白过来路硚做梦了。
做的什么梦，不言而喻。
“小路？”姜易维试着叫醒路硚，路硚丝毫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一只修长的腿往姜易维身上一搭，变本加厉地勾着姜易维再坏一次。
刚刚见路硚受不住了，他才停下来决定饶了路硚。本就没太尽兴，哪知道路硚做着梦也要逼他禽兽一把。
手掌握住路硚的手腕，他把人揉进怀里，再也压抑不住火热的情绪。
“小路……”另一只手停留在路硚的尾椎，他用头蹭着路硚的侧颈，说话时唇也贴着路硚的皮肤。
路硚觉得痒，想要伸手去挠，却被姜易维制止。
下一秒，天翻地覆。
路硚直接被姜易维单手环着腰身，翻转到姜易维的身上。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沉醉于睡梦当中的路硚瞬间惊醒，一脸茫然地看着姜易维：“地……地震了？”
姜易维起身，眼底含笑的看着路硚。把吻留在路硚的上身，才开口说：“是你做梦了。”
路硚哑然，脸也跟着红。尤其梦里的内容还在脑袋里萦绕，他恨不得钻进地缝儿躲起来。
偏偏姜易维又在路硚耳边提醒：“春梦。”
路硚伸手就去捂姜易维的嘴：“别说了。”
羞不羞啊……
姜易维闭嘴，滚烫的吻落在路硚的掌心。他用实际行动告诉路硚，想继续做不需要在梦里。
多多少少也休息了一两个点，路硚这一次居然撑完全程，就是叫的有点儿惨。
他嗓子疼得说话都费劲，怨念无处发泄，只能对着姜易维的肩膀咬上好几口。
姜易维没觉得疼，反而享受路硚对着自己耍性子的模样。那种故作凶狠实际是在撒娇的表情让他想刻在脑子里，反复回味。
“你不觉得疼吗？”看着姜易维身上的牙印，路硚也舍不得继续咬人了。
手指在牙印上摸了摸，又低头吻了吻。
“心疼了？”姜易维把路硚按在胸口和他一齐倒在床上，“属小狗的。”
路硚听完就笑了，像是证明自己就是属小狗的。他非得低头在姜易维身上又来一口，就是力度不大，咬完就卷着被子想逃走。
姜易维觉得路硚是不想睡了，看着他的嘴巴很想用力罚他。
好在路硚知道“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怎么写，往被子一缩，嘴里叨念着：“睡觉睡觉，累死了。”
知道累，还非得撩。
姜易维真的拿路硚一点辙都没有。
路硚是真累，嗓子也是真疼。
第二天醒来一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一连喝了一瓶水，都没什么效果。
查理到度假山庄的时候听见路硚用哑着的嗓音说话时还嘲笑路硚很久，说路硚现在的声音就像只小鸭子，嘎嘎嘎的，听着不怎么好听，倒是怪可爱的。
也不知道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路硚直接竖了个中指送给查理，随后说着：“刚和许升荣通电话了，他正往这边来呢，估计再有半个点儿就能到了。”
听到许升荣这个名字，查理消停了不少。
拿着水杯喝了好几口水，他才闷闷地回：“那性功能有障碍的患者什么时候到，和我有什么关系？”
路硚“呦喂”一声，挑眉看着查理：“你接着装，信不信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别来了。”
查理被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把话题转到别处：“你和我们姜总，这几天是不是日日放纵？看你红光满面的，像个甜嫩多汁的水蜜桃。”
“打住！”路硚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恶不恶心啊？说的我都不想吃桃了。”
那边忙着听王秘书报告公司近况的姜易维刚想挂断电话，就听王秘书在电话另一端说：“姜总，您之前让我查的那个人，没有查到。”
他本以为样样都比姜易维出色的人很容易查出来是谁，哪怕没什么多余的信息，也敢拍着胸脯跟姜易维保证可以把事情办妥。
结果……他根本连个人影都查不到，甚至在想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姜易维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听路硚和查理在讨论“桃”。
走到路硚身边坐下，他捏捏路硚的手背，问：“想吃桃？”
路硚：“不想。”
查理插话进来：“我是说路硚像桃。”
闻言，姜易维用目光打量起路硚。
别说，还真挺像个桃子，白里透粉。无论是胳膊肘还是膝盖，哪怕是突出的脚踝骨，都是淡淡的粉色。
很想让人，咬一口。
姜易维的眼神路硚再了解不过了，不用多想就知道姜易维在对着自己脑补。
“你别看我……”路硚轻轻推过姜易维的脸，“你去外边接一下许升荣，估计他快要到了。”
看姜易维走开，查理才用酸得不行的语气说着：“这恩爱秀的，欺负我没对象是不是？”
见路硚点头，查理又说：“别急着笑我，你不是要去国外训练了吗？到时候就算有对象，在那边儿也得单着。”
“咱俩这情况还不一样，我是一直饥渴，早就饥渴习惯了。但是你不一样啊，训练那一个月没有姜总睡在你身边，不难受啊？”
话题尺度过大，路硚简直听不下去。
查理又要死不死地来了一句：“这样，你走之前我买个跳蛋送你。省得夜深人静，空虚的你寂寞难耐。”
“不需要。”路硚硬着头皮回答，“用不着你送，我想要的话可以自己去买。”
“你知道哪款好用吗？”查理反问，音量难免大了一些，“我跟你说，我用过几款都感觉一般，但是有一家还不错。”
路硚纯粹好奇，揉了下鼻子才问：“哪家啊？”
“我就知道你在装蒜，有过性生活的男人怎么可能清心寡欲地自己过一个月？”查理一边说一边点开手机拿给路硚看，“就是它家，我帮你下单一个。”
路硚本想推脱，结果查理直接支付成功，拍着路硚的肩膀笑：“这家发货快，估计你走之前还能在家试试好不好用。”
“再好用也不可能比得过姜易维。”路硚虽然怕自己到法国会如查理说的那样寂寞空虚冷，但再怎么说这也就是个工具。就算他真的用了，估计也是因为想姜易维想到不行不行的，所以才用它解决一时之需。
路硚的话让查理跳脚，叹声说：“这当然不能和真人比了！你要是这么比的话直接扛着姜总跟你一起去法国好了，买什么跳蛋啊！”
“跳蛋？”
门口传来姜易维的声音。
扭头看去，姜易维和许升荣就站在房间门口，也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被听到了多少。
查理面不改色，反而是路硚脑子发热，除了难为情就没有别的感受了。
路硚脚尖踢了踢查理，用口型说：“都怪你。”
查理没说什么，逼着自己不去看许升荣。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蔓延开的气氛挺尴尬的。
路硚不可能看着这俩人这样下去，最起码得先把气氛搞起来。
许升荣和姜易维手里还提着烧烤食材，他立刻起身去接，嘴里问着：“许老板带酒了吗？”
“带了。”许升荣回答，他看了查理一眼，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自从上次分开，他有段时间没再见到他了。
现在再见，他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那就是骚，骚得没边儿了，就连跳蛋这种情趣用品都能随口往外说。
“许老板？”见许升荣愣神，路硚叫了许升荣一声。
许升荣回过神来，回路硚说：“酒还在车里。”
路硚一眼看出来许升荣心里是有查理的，他“啊”了一声，说：“那我和姜易维去拿，你在屋里……坐会儿？”
不容许升荣回答，就要来许升荣的车钥匙，路硚拽着姜易维就跑了。
跑的同时不忘对着姜易维问：“你信不信许升荣喜欢上查理了？”
“信。”姜易维答，“他刚刚看到查理，露出的表情是高兴的。但是我只想知道……”
话说一半，突然没了下文。
路硚停下脚步，面露疑色：“想知道什么？”
姜易维凑近路硚：“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买跳蛋。”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路硚支支吾吾，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但姜易维一脸你必须回答的架势，他只能如实说着：“除了解决那方面的问题还能干嘛？你又不能去法国陪我玩，那我花钱买个跳蛋自己玩还不行吗？”

第47章 送别
路硚身侧就是走廊的墙壁，把话道出口，他靠着墙壁目光闪躲。
姜易维发现路硚的耳根红了，一只手臂撑着墙壁把人困住，他另一只手抬起路硚的下巴，说，“小路，你看着我。”
姜易维的声音像命令。
路硚抬头，刚对上姜易维的眼睛，便再次把视线定格在别处。
主要是姜易维的目光过于灼热，他看一眼就浑身滚烫，看两眼直接就能化为灰烬。
用头抵着姜易维的胸口，路硚双手拽着姜易维袖口撒娇似的说了句：“不行，你别让我看你。”
姜易维发现路硚是真的害羞了，他们做过无数次亲密的举动。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路硚埋头于自己胸口，不敢抬头的样子。
嗯，很可爱。
双手搂住路硚的肩膀，姜易维摸摸路硚的头发，说：“想做了就告诉我，我连夜飞过去找你。”
这也……太荒唐了……
路硚头都大了，就因为想做这种事情就让姜易维连夜过来，那还不如拿着他的跳蛋玩。
“咱俩非要现在谈论这种事情吗？”路硚只能跳过这个话题，拽着姜易维往外面走，“不是去拿酒吗？限制级的话题晚上再谈。”
姜易维只是轻轻点头，但他所说全是事实。
只要路硚一个电话，说想做，他真的会立刻飞过去找他。
拿着酒重新回到房间，许升荣和查理似乎正在聊些什么。
见路硚和姜易维回来了，止住声音不再继续交谈。
路硚看眼查理，发现查理眼眶泛红。平日里骚浪惯了的人突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路硚脑子变得有些混乱。
走到查理身边，他低声询问：“许升荣欺负你了？”
许升荣耳尖，替自己辩解一声：“没欺负。”
两人不过寒暄几句，查理眼睛就红了。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太心狠，把人给伤到了。
查理背对着许升荣，捏着路硚的手臂冲他眨眨眼。
路硚瞬间醒悟，感情查理在这装相呢！高，实在是高！
“那要不然……你哄哄他？”路硚看了许升荣一眼，决定帮人帮到底。
许升荣不是不会哄人，就是路硚和姜易维都在，觉得有些别扭。
但查理毕竟因为自己情绪低落，还露出一副含泪随时要哭的样子，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查理身侧。
靠近查理，许升荣来了一句：“别哭了。”
“这就完了？”查理不依不饶，“你这叫哄人？”
“……”许升荣无言以对，眼看着眼泪从查理眼睛里流出来，手指摸过查理的脸，帮他把眼泪擦掉，“我错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哪了，许升荣依旧说得诚恳。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查理挑不出来毛病。他恍惚片刻，开口说：“勉强原谅你。”
然后又看着路硚和姜易维：“不是烤肉吗？快开始吧，饿死了。”
在露台支好支架，姜易维和许升荣在对面专心烤肉，路硚和查理坐在圆台边喝酒。
“你真行，我刚刚差点儿被你骗了。”路硚真心觉得查理演技挺不错的，“你当什么化妆师啊，应该去当演员。”
查理喝口酒，才回路硚：“但我心里是真难受，我和他挺长时间没说话了。我好几次看着他的微信都在想要不要把他拉黑，就是舍不得。”
“我是谁啊？我可是查理啊！居然因为许升荣日日寡欢，变得一点儿都不像我自己了。”
“你确实变了挺多。”路硚“嗯”了声。
虽然和查理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查理的脾性他倒是蛮清楚的。
起初是奔着要找强1，才去的许升荣酒吧。谁成想他直接扑在许升荣的身上，魂都被许升荣勾没了。
查理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用，却又割舍不掉这份心动。嘴里叹着气，他道了句：“关键是许升荣前男友回来了，要不是他，我和许升荣早成了。”
想起来许升荣的前男友，查理直接赏许升荣一个大大的白眼。
许升荣正烤着肉还得被查理瞪，除了闹心就没别的想法。
姜易维抬眼看了看，问许升荣：“喜欢查理？”
许升荣没说话，把手中的肉翻个个继续烤，才开口回：“不瞒你说，我最受不了查理这类型的……”
小浪蹄子！
姜易维大概了解许升荣淹没在肚子里的话是什么。
其实路硚也浪，平日里总会冒出一些大胆撩人的话，在床上更不用多说。但是和查理相比，应该逊色不少。
收回思绪，他回问许升荣：“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许升荣也不想瞒着姜易维，直言道：“从前把我甩了的前男友一直缠着我，我这边儿没解决完又跟查理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像个不负责任的臭渣男。”
姜易维“嗯”了一声，说：“是很像。”
许升荣笑笑，所以他怎么着也得把自己的烂事处理干净。不仅对查理公平，对这份感情也公平。
仔细算算他能有三年没恋爱了，如果不是查理，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心动的感觉了。
路硚不知道姜易维和许升荣在聊些什么，怼了怼查理的肩膀，问：“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查理对许升荣挺没信心的，随口说着：“还能说什么，估计跟姜总那说我坏话呢……什么我有多骚多浪的。”
“说真的，要不是他刚刚帮我擦眼泪说了句对不起，我都想放弃这傻子了。谈什么恋爱啊，伤神又伤身。”
路硚笑笑不语。
他知道查理顶多是图个痛快过过嘴瘾，真不让他和许升荣谈恋爱，估计比谁哭得都难受。
一顿饭下来，查理和许升荣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查理喝得有些多，整个人松松垮垮地挂在许升荣身上，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怕再次上当，路硚盯着查理看了半天他是不是在装醉。结果查理染上醉意的眼眸告诉路硚，他是真的喝醉了。
姜易维指指对面的房间：“去休息吧。”
许升荣点头，架着查理往对面的套房走。
查理不太老实，非让许升荣背他，还不忘回头看着姜易维：“姜总……我们也想泡温泉……那套房的院子里有温泉吗……”
许升荣哭笑不得，觉得查理要的还挺全。
听姜易维说有，查理继续说：“有套吗……？”
说着，还掐下一下许升荣的手臂：“今天必须完成……生命大和谐……再对着我念经……我就掐断你的命根子……”
路硚回房，说：“等我一下。”
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盒安全套：“拿去用吧，不用客气。”
许升荣虽然把安全套拿在手里，却也不是趁人之危的那种人。如果要和查理上床，那查理的意识必须清醒。
目送许升荣和查理离开，路硚躺在床上一直猜着他们到底能不能这样那样。枕着姜易维的胳膊，他还不忘去跟姜易维打赌。
路硚觉得这俩人没准儿会做，但是姜易维摇了摇头，说：“我猜不会。”
路硚：“为什么啊？”
姜易维紧了紧抱着路硚的手臂：“跟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一个道理，那晚我也有和你做爱的冲动。”
姜易维这么一说，路硚突然回想起那晚的情况。
那天他和查理一样，喝得烂醉如泥。次日以为和姜易维发生了什么，结果两人只是来了个深吻。
“那那晚……你怎么没对我做些什么？”路硚忍不住问。
毕竟那时候刚和姜易维领完结婚证，就算做了都理所应当。
“不君子。”姜易维看着路硚的眼睛说，“我们的第一次，必须在双方清醒的状态下完成。我猜许升荣和我想的一样，不能趁着酒醉，不明不白地发生系。”
路硚觉得姜易维的话有道理，往姜易维怀里缩一缩：“看来那盒安全套给早了，早知道自己留着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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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度假山庄的日子过得很快，仿佛眨眨眼，一天就结束了。
从山庄回到家里，路硚就要收拾行李准备飞向法国。
姜易维没帮路硚准备机票，非要用私人飞机亲自把路硚送到地方。
路硚不想姜易维这么折腾，可惜姜易维倔得像头牛，说什么都不肯退让。
他实在没招，只能点头答应。
收拾行李的时候姜易维正在和方旭寻通电话，让方旭寻跟着路硚一起到法国后照顾好路硚的起居。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路硚吹到风淋到雨。
路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这么大的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我不放心。”姜易维挂断电话，又去翻药箱，“把药装好。”
路硚接过药看着姜易维，下巴朝衣帽间点了点：“我自己的衣服穿腻了，拿几件你的行不行？”
姜易维点头说行。
路硚立刻就去衣帽间拿了几件姜易维的衬衫。
他说谎了，自己的衣服他根本就没有穿腻。之所以要姜易维的衣服，是怕自己太想姜易维。
把姜易维的衬衫规规整整地放进行李箱，正要合上时，姜易维突然道了句：“这个东西，你忘装里了。”
抬眼一看，姜易维递来的东西是查理帮忙买的跳蛋。
路硚眉头直跳，想了想才嘀咕着：“要不然……还是不拿了。我也没饥渴到需要这种东西来慰藉自己，我就去训练一个月，真没必要带个跳蛋过去。”
姜易维看着路硚纠结的表情，含笑问道：“你确定？”
路硚犹犹豫豫，把姜易维的手往旁边一推：“确定。”
上了飞机，姜易维还故意贴着路硚的耳朵问：“不后悔？”
路硚脸都热了，捏着姜易维的手说：“不后悔，那东西一定没有和你做起来舒服。”
“再说了……你不是说我想做的话……就告诉你么……”路硚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也不用你折腾到法国来，phone sex你懂吗？不懂回家去百度……”
姜易维听懂phone sex是什么意思，但具体应该怎么做他确实不太了解。
到法国的时候那边是下午六点，把路硚送到酒店，姜易维用力地抱了抱路硚。
路硚的手就环在姜易维的脖子上，唇在姜易维耳边轻吻。暧昧地气息洒在姜易维的颈间，他半咬着姜易维的耳垂，说：“小别胜新婚，乖乖等我回家。”

第48章 电话
好一句“小别胜新婚”，姜易维坐私人飞机往回飞，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路硚说这句话的那张脸。
另一边，路硚放下行李在床上躺了会儿。
他本来住的是走秀方统一给模特们订的标准房间。姜易维看了一圈直接把房间升级为高级套房，甚至让方旭寻睡在房间的另一间卧室帮忙照顾路硚。
方旭寻倒没多说什么，毕竟高级套房的设备比普通标间好上不少。就是姜易维的眼神让他发怵，似乎在警告他不要有出格的举动。
方旭寻简直委屈的要死，他一大大的直男不说。就算他是个gay，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着姜总的人有非分之想啊。
这会儿叫着路硚去吃饭，他都没敢走进路硚的房间。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他对着屋内的人询问：“去吃饭吗？”
路硚正好也饿了，和方旭寻在酒店附近找了家餐厅。
餐厅格调不错，靠窗坐着，能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他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到姜易维那里。
“他刚刚走的匆忙，连饭都来不及吃。”路硚说话的声音不大，看向窗外的目光也有些发愣。
方旭寻不知道姜易维饿不饿，反正他自己挺饿的，边吃边回路硚：“姜总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他私人飞机上什么没有？没准儿比咱俩吃的都好。”
路硚蹙眉：“你不了解他，我不在他身边他从来都是凑合一口。”
“……”方旭寻觉得路硚在变相的炫耀。
他看看盘子里的食物，还好，目前还没有变成狗粮。
“你快吃吧，吃完再聊姜总。”方旭寻忍不住催促。
路硚拿起刀叉，吃了几口开始评价菜品的味道：“还没姜易维随便炒的青菜好吃。”
方旭寻一怔，张了张嘴巴惊讶地问：“你和姜总在家，都是姜总下厨吗？”
路硚点头：“我不会做饭，每天姜易维都会贴心地备好早餐，我们有时候会一起逛市场，他在厨房做饭，我在一旁看他做饭。”
方旭寻再次低头看眼盘子，好嘛，盘子里的食物越来越像狗粮了。
路硚又好死不死地嘟囔：“与姜易维分开的第一天，好想他。”
“才分开几个小时，半天都不到。”方旭寻泼了盆冷水，为了让路硚把思绪放到别处，他跳了个别的话题，“你那广告，就是内裤那个，中午的时候已经播出了。”
“之前看你和姜总在飞机上腻歪，就没过去和你说。”说着，方旭寻打开手机让路硚看，“已经上热搜了。”
路硚拿过方旭寻的手机先是把广告完完整整地看一遍。
视频里自己只穿着内裤的样子，说实话，真的很……色气。
手机屏幕上，他的腿占据了一多半的空间。镜头又偏偏从下到上，逐步移动，放慢的拍摄手法勾得人心痒。
方旭寻都忍不住叹声：“就这么拍，不上热搜才怪。你看看广告下边的评论，各种哥哥我可以，要么就是哥哥腿好长。”
之前还排在下旬的话题已经上移到热搜第五名和第七名，点击多的是 #路硚的腿# ，其次是 #路硚，内裤广告# 这个话题。
随意扫了一眼评论，各种长短不一的“啊啊啊啊啊”映入眼帘。
路硚有点儿想笑，往下翻着，还看见有人评论：“姜易维真是好福气！路硚这双腿，简直比极品还极品！”
路硚低头看了眼被称为“极品”的腿，可惜这段日子姜易维无福享受。
把手机放下，路硚开始吃饭。吃的差不多了，冲着方旭寻问：“姜易维是不是得明天中午下飞机？”
方旭寻大概算了一下两边的时差：“差不多12点下，那时候法国下午六点钟，正好你训练也结束了”
那就意味着明天下午两人才能通电视频，有点儿难熬……
“行了，别无精打采的了。”看路硚没什么精神，方旭寻又说，“明天你好好训练，现在这事儿排在第一位。等你回去了和姜总怎么腻歪都行，但是这场秀不一样，走不好你以后基本与高端秀场无缘，懂了吗？”
“懂。”这些道理路硚心知肚明，也跟方旭寻保证会调整好状态。
回酒店的时候路过大堂，前台那边似乎有人房间出了问题正在调换房间。路硚朝前台看了眼，发现调换房间的人是梁桓和温逾。
梁桓离开公司后温逾也和公司解约了，路硚隐约听过同事提起说梁桓带着温逾去了个不太知名的模特公司。
路硚没想理会这俩人迈着步子想和方旭寻回房，谁知道直接被温逾叫住。
“路硚？”温逾的声音不似从前那般傲慢。
路硚脚步顿住，回头跟温逾点了点头。
看路硚态度不冷不热，温逾表情尴尬。
他从前没少让梁桓从路硚那抢资源，大大小小的封面就截走不下十次。平日里也把路硚看作竞争对手，连话都懒得和路硚说。
谁成想路硚能跟姜易维结了婚，飞上枝头变凤凰。
身边的梁桓脸色阴沉，拽了把温逾的手臂：“走吧，房间换好了。”
温逾跟在梁桓身后，走几步便回头看上路硚一眼。嘴巴张张合合，像要和路硚说些什么似的。
方旭寻是在梁桓被姜易维开除后招来的，温逾腿伤住院，出院后又直接跟着梁桓走了，他自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
但明显能看出来路硚不待见他们，体内的八卦之魂迅速燃起，方旭寻从大堂往套房走的这一路，都不停地问路硚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恩怨。
路硚不太想说，可惜架不住方旭寻刨根问底，一副你不说我就不闭嘴的架势。
回房后用了一个小时，他把曾经和梁桓，温逾发生过的所有的不愉快，全部说了出来。
“操，他们俩怎么这么贱！”方旭寻听完，骂声破口而出，“我看这温逾资质挺一般的，这回也不知道让梁桓抢了谁的资源，才得到了来巴黎走秀的机会。”
这话路硚同意。他不能说自己有多优秀，但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温逾不是很优秀就对了。硬照表现力一般不说，台步也软绵无力。被吐槽“吃不饱饭就走T台”的这种话多到数不清。
吐槽得正来劲，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方旭寻起身看了眼，发现敲门的人正是自己口中的“贱人”。
他冲路硚做了个口型，告诉路硚：“温逾来了。”
“？？”
路硚满眼不解，走到方旭寻身边去开门。
门口的温逾态度和刚刚一样谦逊，看着比普通标间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的高档套房，不由得叹了声：“这是姜总……给你换的房间？”
路硚点头，自己老公心疼人，换个好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但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不好当面炫耀。所以路硚只能问着温逾敲门的原由。
温逾视线定格在沙发上，似乎想要进屋谈。
路硚侧下身子：“进来吧。”
话落，还给温逾倒了杯水。虽然温逾以前挺不是个东西，但自己也没必要上来就跟温逾摆谱，弄得自己多记仇一样。
温逾把水杯握在水里，喝了一口才把想说的话道出口：“路硚，我……我还想回到王牌娱乐。”
“你看……你能不能帮我跟姜总说说，让我回去？”
“你把王牌娱乐当什么了？废品回收站？”接话的人是方旭寻，他见温逾第一面就没什么好感。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更觉得恶心。
方旭寻往温逾对面一坐，又说：“走都走了，不切实际的事儿就别想了。”
温逾有些急了：“我当初住院呢，要不是梁桓一直在医院劝我解约，我根本不可能离开王牌娱乐啊！”
他这话是真的，他那时候住院连王牌娱乐的大门都没见过。
梁桓只是说他们原先的公司被收购了，说姜易维虽然弄了个模特部，但是根本没打算好好经营。与其在一个老板不闻不问的公司里，不如去专业的模特公司。
他一时脑热，就听了梁桓的话。哪知道事实根本不像梁桓所说，他去的模特公司还不如被收购之前的破公司。
“路硚，你帮帮我吧……”温逾把目光对准路硚，“毕竟那么多年同事，你就帮我这一次。”
听到“同事”两字，路硚笑了：“你知道我们是同事，还背地里抢我资源，截我封面？”
“温逾，你真以为我记性不好，脾气好，软声求我我就能帮你？”路硚起身打开房门，背往门框一靠，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不早了，赶紧回房睡觉吧。”
温逾没死心，到路硚身边拽着路硚的手臂：“可是你不是和姜总结婚了吗？那你帮我联系下姜总，我自己和他说行吗？”
“我是和姜总结婚了，但他是老总，你以为老总像你想得那么悠闲？”路硚嫌弃地抽出手臂，“因为这么个事儿去打扰他，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行了，这么晚了我也不送你了。”路硚真的开始撵人了，“我要睡了，你别在这站着，影响怪不好的。”
说完把门一关，还坐在沙发上的方旭寻直接笑出了声：“解气！”
路硚也觉得挺解气的，但温逾要回王牌娱乐这事儿他是真的帮不了。公司是姜易维的又不是他的，他凭什么仗着自己和姜易维结婚了，就决定公司的事情。
一晚上过去，路硚本以为温逾能够死心，不再提要回王牌娱乐的事情。
结果温逾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一天的训练里一直在路硚身边转悠，逮着点儿时间就欲言又止地看着路硚。
临训练结束前的最后一次休息，路硚看着手机，估摸着姜易维应该下了飞机，他立刻甩开温逾跑到角落要去给姜易维打电话。
刚到走廊的拐角处，姜易维倒是先把电话打了过来。
路硚立刻接通，听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小路。”
一声“小路”，让路硚心都融化了。思念四起，他对着姜易维说：“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姜易维轻轻地说，在送路硚来法国的前一天，他的想念就已经开始。
两人没聊多久，休息的时间就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路硚舍不得挂断电话，说训练完跟姜易维视频。
姜易维“嗯”了一声。
路硚笑笑，想和姜易维来个吻别。
结果未来得及吻，姜易维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暧昧地嗓音几乎把耳朵灼伤，他听姜易维说：“小路，我知道phone sex的具体方法了。我等你的视频，晚上我们试一试。”

第49章 视频
姜易维一句话，害路硚脸颊绯红。
回去继续训练时，有个意大利模特用蹩脚的英文问路硚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路硚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温逾又凑到路硚身边，看眼意大利模特把音量压低：“那模特是不是相中你了？我怎么觉得他一直在你身边转来转去的？”
路硚余光往意大利模特身上瞟了眼，收回视线后才回温逾的话：“你不也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的？你相中我了吗？”
“……”温逾被怼得无话可说。
他现在才知道路硚嘴巴有多厉害，感情从前是懒得搭理自己。他倒好，真以为路硚是个软柿子，捏起来没完了。
这边温逾粘着自己不肯走，另一边的意大利模特也紧贴身侧像块胶皮糖。路硚头都大了，除了心烦，半点儿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训练一结束，立刻从训练室往外跑。冲到门口时，看到了在外面等待温逾的梁桓。
他清楚地听见梁桓对着温逾问：“你什么意思？你昨晚去找路硚真当我没看见？你想回王牌娱乐？”
路硚躲在一边偷听了一会儿，听见温逾说：“对，我是想回王牌娱乐。我现在呆的是什么破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牌娱乐在国内是什么地位你心里没点逼数？你把我骗出来，我现在想回去怎么了？”
“王牌娱乐地位高又能怎么样？”梁桓反问，“你不就是见路硚得了不少资源吗？人家爬的是姜总的床，要什么没有？”
得，这还扯到自己身上了……
路硚撇下嘴巴，继续听着。
梁桓的嘴像个机关枪，说起来没完：“要不是童辰有孩子，重心不放在T台上，你以为这次的秀轮得到路硚来上？人家就想找个童辰的替代品，去年这场睡衣秀童辰压轴，国内外媒体竞相报道，今年童辰没来得少了多少关注？”
“这时候不找路硚找谁？”梁桓就差用手戳着温逾的头了，最后气急败坏地来了句，“你清醒一点儿吧！”
本来路硚只想在角落里偷听，梁桓都已经说出这种不是人的话了，路硚觉得不出面骂他几句实在是不太痛快。
路硚和梁桓的距离不到四米，长腿一迈直接从角落走出。
站在梁桓身后，他骂了一句：“傻逼，你说谁是童辰的替代品呢？”
梁桓心里一抖，不敢回头。
他刚刚没多少理智，话里三分假，七分编，无非是为了让温逾别再想着回到王牌娱乐。听话又能赚钱的小猫不多，温逾恰巧算是一个。要是温逾真走了，他还指着什么赚钱？
见梁桓没有说话，路硚追问了句：“跟你说话呢！你说谁是童辰替代品？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去年这场秀我也得到了面试的机会。后来被谁截走的，你全都给忘了？”
路硚指尖点了点梁桓的肩膀：“用我提醒你吗？”
梁桓脸色刷白，张着嘴巴似乎想要狡辩。但一之间又找不到借口，只能重重地喘着粗气。
路硚看着梁桓的目光冷漠，语气也同样如此：“梁桓，我告诉你。从前那些恩怨是我懒得跟你计较，但今后你再来惹我，别怪我客气。”
“还有。”路硚补充道，“少拿我和童辰比，他是他，我是我。再说我是他的替代品，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放下狠话，路硚头也不回地离开。走了没几步，姜易维的视频就发了过来。
路硚接通视频，看着姜易维的脸，心情才好了一些。
姜易维看出来路硚不太对劲，眉头紧锁地问着：“身体不舒服？”
“没有。”路硚摇头，“可能是训练太累了。你呢？现在在公司还是回家了？”
“回公司处理完文件就回家了。”姜易维回。
路硚笑笑，悄悄地问着姜易维：“是不是着急和我phone sex，所以才这么早回家的？”
被路硚猜中心中的想法，姜易维点了点头，一声“嗯”，轻轻从视频里传了过来。
路硚脸上挂着笑，就想快点回到酒店的房间。
只顾着和姜易维视频，难免注意不到前方的路。他一不小心，便撞到迎面走来的人。
路硚下意识地说：“对不起。”
对方说了一堆路硚听不懂的语言。
抬头一看，才发现撞到的人是今天缠着自己的意大利模特。
对方丝毫没有埋怨路硚的意思，手里不知道在哪弄来的一束玫瑰，直接塞进了路硚的手里，接着开口再次说了一串路硚听不懂的语言。
路硚尴尬地笑笑，把手里的玫瑰还给他。
对方摇头，冲路硚眨巴下眼睛就走了。
这一切都被姜易维看在眼里，很明显这个模特对路硚有意思。那串路硚听不懂的语言，他碰巧听懂了。
路硚没把这模特当回事儿，结果发现姜易维脸色铁青。刚刚还一副明朗的表情阴沉下来，声音也发冷地说：“是意大利语，他说你很漂亮，他很喜欢你。”
“……”路硚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才开口，“可是这么漂亮的人跟了你，你说你是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恩。”姜易维情绪只是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路硚挠下脖子，拿着门卡开门：“你一声恩就完了？”
“玫瑰。”姜易维强调。
“什么？”路硚没太明白姜易维的意思。
姜易维简洁明了道：“别拿进房间。”
意思就是：丢掉它。
路硚忍不住笑出了声，把花递给要出去买饭的方旭寻：“送给你。”
方旭寻“呦喂”一声：“今儿个什么好日子？还送我一朵小花花？”
路硚晃晃手里的手机：“和我家那位视频的好日子。”
方旭寻：“那成，我正好出去买饭，你们继续。”
方旭寻离开，房间只剩下路硚自己。
路硚回到卧室，把手机立在枕头上，自己往床上一趴。
他穿着衬衫，最上排的两颗纽扣没系，这会儿故意压低身子把漂亮的锁骨露在镜头里。
他开始聊骚，试着让姜易维从刚刚那股醋劲儿里出来：“还生气呢啊？”
姜易维视线在路硚锁骨上停留片刻，还未等回答，就见路硚坐起身子解开剩下的衬衫纽扣。
路硚佯装一副热得够呛的表情，故意把话说的很惨：“我训练一天都要累死了，你要是再因为那外国模特跟我生气，我真的委屈得要死。”
“我等了一下午终于能跟你视频了，结果你还跟我闹脾气，我怎么这么惨啊！”
姜易维耐心地听着，发现路硚确实满脸委屈，看起来怪可怜的。说话的语气是撒娇，他的心一瞬间就软了下来。特别想把路硚抱在怀里，吻住这张会说会撒娇的嘴。
“问你话呢！”路硚有些急了，怕姜易维还在生气，软声软语地哄，“你怎么醋劲儿这么大啊？一句话都不说，存心让我着急是不是？”
“你好好看看我，今天累了一天是不是都累瘦了？”路硚故意把话说的夸张，彻底脱了衬衫，大大方方的把整个人对准摄像头，“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忍心和我生气啊？”
姜易维哪里还舍得继续生气，就觉得路硚白晃晃的身子让他大脑发晕。
“不忍心。”他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喉间干涩，浑身发热。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路硚拽过被子往身上一披，顺势倒在床上：“那我们，到底……那不那个啊？”
姜易维明知故问：“哪个？”
“还能是哪个？phone sex呗！”路硚觉得姜易维蔫坏蔫坏的。
姜易维点头，喉结动了动，才沉声说：“裤子脱了。”
路硚虽然难为情，却非常听话。就是嘴上逞能，吐槽着：“这是phone sex吗？这是luo聊吧？”
在姜易维眼里phone sex和luo聊没什么区别，但在路硚眼里两者区别还挺大的。所以他试探地开口，冲着姜易维问着：“要不然我把视频关了，咱俩打电话？”
“不用。”姜易维说，“我想这样看着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让路硚一下有了感觉。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都不好意思看着姜易维了。
不再看向镜头，姜易维的声音缓缓地钻进耳朵里。
那种隐忍的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痒，像被人拿着羽毛轻扫。姜易维偏偏又对着路硚说：“把被子掀开，碰一下。”
路硚从前挺少自己做这种事情，后来和姜易维结婚了。更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姜易维能用各种办法来帮助他。
现在要当着姜易维的面自己来，路硚真的不太好意思掀开被子让姜易维看。
姜易维哄声说了句：“乖。”
路硚直接投降，被子一掀，任由姜易维指挥。
反正他没少对着姜易维发骚，他在床上是什么样子姜易维也清清楚楚。这会儿都火烧屁股了，还非要装矜持，实在是又假又虚伪。
所以路硚也不掖着藏着了，把自己柔软的模样在呈现在屏幕上，让姜易维观赏。
自帮自助的感觉比不上姜易维帮他的感觉。
路硚觉得姜易维比谁都了解自己，哪里能让他思绪涣散，怎样会让他崩溃。这些，姜易维全都知道。
发现路硚停了下来，姜易维低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路硚抬眼看下姜易维，又把脸面向床单。他声音闷的不行，缓缓说着，“好想让你来帮我……”

第50章 建议
路硚软声软语的样子让姜易维呼吸都沉了，他很想抱住路硚亲吻他，帮帮他。
把头埋在枕头上的人似乎觉得羞耻，不肯抬起头来。姜易维轻声哄着：“小路，让我好好看看你。”
路硚没立刻看向姜易维，动作停顿几秒，才微微侧过头来。他的脸是红的，眼角也是。挑着眼睛看向镜头，满眼都是风情。
这是动情的表现，姜易维再清楚不过。
不再压抑内心的情绪，他注视着路硚的眼睛说：“我想亲你。”
一听这话，路硚特别想哭，甚至后悔来到巴黎训练。
姜易维要什么有什么，自己拍拍封面走走小秀也不愁吃不愁穿，何必忍受相思之苦，到这儿遭罪……
看路硚眼圈红了，姜易维不禁心疼，用很轻的口吻说着：“小路，亲我一下。隔着屏幕就可以。”
路硚憋着眼泪靠近手机屏幕，离它近一分，就像离姜易维近一分。
他一点点地凑头过去，在手机屏幕上亲了一下。动作很轻，唇与屏幕分离时他心跳快速强烈。就好像，真的亲到了姜易维本人一样。
姜易维一下就笑了。
路硚看得有些呆，平日里姜易维也会对着他笑，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笑得这样开心。仿佛一个得到奖励的孩子，眉眼间的喜悦让他忍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
“傻不傻？”路硚不由叹了一句，“隔着冷冰冰的屏幕，又没有真的亲到你嘴。”
姜易维摇头，手指在自己唇角点了点，说：“这里是热的。”
他又说：“你亲过之后，就变热了。”
路硚第一次知道姜易维能说出这么动听的情话，大脑空白几秒不说，思绪都跟着一起涣散。他回味好久，才抿下嘴巴开口：“我们分开这些天，你能不能每天都对我说这么好听的情话？”
怕姜易维拒绝，路硚急忙补充：“不许说不，一天才一句，很简单的。”
姜易维说：“好。”
觉得路硚耍性子，撒娇的样子很可爱。
视线往下瞄去，发现不知何时，路硚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姜易维不由挑眉，让路硚继续。
路硚手都颤了，发现姜易维一肚子坏水。才刚要继续，就又听姜易维的声音传来：“小路，想象成是我在帮你。”
路硚瞬间崩溃，想用手凿床。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会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让人缴械投降。
姜易维还通过视频对路硚进行现场指导，不断地对路硚说：“速度快一点，感觉会更好。”
“力道别太过，稍微松开一些。”
路硚真的快疯了，他又不是不会，结果姜易维像个老师一样在这里言传身教。
“你别说了……”他终于打断姜易维的话，“我自己可以……不用你教我。”
姜易维眼底噙笑：“但是我更懂你。”
懂哪里是他的弱点，懂怎么做会让他颤li不已。
不口否认，姜易维说的都是事实。
之前也有路硚想做，姜易维却到家很晚的时候。那时候他一个人在浴室磨磨蹭蹭，好半天都没有感觉。
后来姜易维回来了，直接让他溃不成军，瓦解土崩。现在想想，他所有的按耐不住，全都是姜易维给的。
不论是感情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路硚在姜易维的指导下抒发出来，他额角有汗，呼吸也很重。
“还好吗？”姜易维问。
能不好吗？完成这种事，有哪个男人会觉得不好？
路硚点头，起身抽纸：“好是好，但没有你帮我的感觉好。”
“姜易维。”他叫着姜易维的名字，语气带着些埋怨，“你都把我养叼了。”
姜易维笑笑不语，心里想着叼得好，这样路硚就哪都去不了，只能躺在自己的身边。
路硚回来就跟姜易维视频，因为做了这档子事消耗了不少能量，这会儿饿得肚子直叫唤。
姜易维让路硚去吃饭，路硚点着头，临挂断视频前赶紧说了一声：“我那广告播出了，你看见了吗？”
“还没有。”姜易维如实答道。
他下了飞机先回公司处理文件。到了家立刻和路硚视频，半点儿多余的时间都没有。
“那你上网看看呗！”路硚就觉得广告里的自己挺好看的，想听姜易维夸他几句。
“都上微博热搜了，你一会儿看完给我提点儿意见。再怎么说也是我第一条广告，哪做的不到位了我好注意一下。”
听姜易维说好，路硚才满意地关掉视频。
推门走到客厅，方旭寻正倚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抬眸看了路硚一眼，面露疑色：“你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路硚摸摸余温犹在的脸，说：“没有，和姜易维视频来着。”
方旭寻往旁边儿挪挪给路硚腾出板块儿地方：“视个频脸能红成这样？得说不少骚话吧？”
岂止是骚话……小方还是太单纯。
路硚把方旭寻给自己带的那份饭拿去热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地回答：“就是聊聊在这边训练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啊，艳遇不断呗！”方旭寻打趣着，“下午我去你训练室那转了转，看见那意大利男模一直对你抛媚眼。这要是被姜总知道了，醋坛子直接碎一地你信不信？”
“别提了……”想起那个意大利男模，路硚就开始犯愁，“已经被姜易维知道了，我跟他视频，那模特倒好，直接送我一朵玫瑰花。”
“姜易维脸都绿了，我哄他好半天才稍微让他开心一点儿。”路硚往嘴里塞了两口沙拉，继续说，“我当时看他生气，特怕他把视频挂了不理我。”
方旭寻摆摆手：“姜总可做不出来这种事儿，你知道公司员工背后都怎么说你和姜总吗？说你这个男妲己，把姜总魂都勾没了。你让姜总往东去，他绝对不敢往西走。”
“哪有这么夸张……”路硚嘀咕一嘴。主要是姜易维和他冷战过一次，所以他在姜易维生气时才会不安，害怕。
但是方旭寻不知道，在他看来路硚描述的这些都像是他和姜易维之前的情趣。无非就是你吃醋，我哄你的戏码。
虐狗的话他也不想多听，但路硚没完没了地在耳边磨叨。
方旭寻实在忍无可忍，挠头问向路硚：“你训练一天不累吗？不如早点儿休息？”
累确实累，但是路硚更想姜易维。现在就想找个人唠唠，要不然回屋了也是瞪着眼睛对墙发呆。
路硚非但没有回屋，还给自己接了杯水：“这么早我也睡不着啊！你不是挺八卦的人吗？你不想知道我和姜易维是怎么认识的？”
方旭寻摇头，他真的不想继续吃狗粮了。
“我累了，我想睡觉了。”他立刻起身逃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一锁，生怕路硚推门而入，继续讲他和姜易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见状，路硚只能回屋休息。
洗漱完毕往床上一趟，就是刚刚和姜易维phone sex的画面。他羞赧不堪，把头缩进被子里想逼着自己入睡。
结果翻来覆去，一丁点儿的睡意都没有。
他特想姜易维抱着他自己睡，想身边留有姜易维的味道。
路硚起身叹气，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把来法国前从姜易维那拿来的衣服放到床边。
一件平铺在枕头上，一件铺在床单上。路硚像筑巢的小鸟一样，用姜易维的衣服给自己筑了个小窝。
觉得还不够，他甚至把另一个枕头塞进姜易维的衬衫，然后抱在怀里，告诉自己姜易维就在身边。
他这才困意上涌。
路硚睡着的时候国内才下午五点钟不到，姜易维听着路硚的话上网去看播出的广告。
指尖点下播放键，只见路硚极具you惑的两条长腿映入眼帘，姜易维被这画面冲击到眼前发晕。
那白晃晃的身子被黑色的背景衬得没有一丝血色，呈现出引人怜惜的病弱感。
纤瘦的身材在广告的滤镜下又让人觉得颓废不已，穿着一条白色内ku站在空荡荡的角落里又生出一种无助感。
镜头由路硚的脚面一点点向上移动，定格在腰tun。
停住几秒，才拍向路硚的脸，整个人神秘又性感。
姜易维把这条广告整整重复播放了数十遍才点击右上角的叉，把它关掉。
果然让路硚接这个代言是个错误的决定，那迷人的身段，明明只有自己才能看。
又点开微博热搜，#路硚的腿# 还挂在上面。点进去一看，姜易维的五脏六腑差点儿没炸裂。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给里面的网友一一回复。
@我爱哥哥的盛世美颜：卧槽，路硚的腿逆天了吧！此等好腿要是能让我摸一下就好了。
姜易维给她回：我可以，但是你不行。
@我是路硚新晋迷妹：此等尤物为什么我今天才发现？杀了我吧！为什么他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他结婚对象是个男人！
姜易维给她回：因为爱情。
@踩着星星散步：wsl，这脸，这腰，这腿，路硚不是人！是仙子！妈妈啊，我爱上了一个非人类。
姜易维给她回：你说的对。
@路哥哥真好看：T台精灵路哥哥，肤白貌美路哥哥，新晋超模路哥哥，气质绝伦路哥哥，脸蛋天才路哥哥，视觉狙击路哥哥，心脏killer路哥哥！
姜易维给她回：继续夸，不要停。
从下午到深夜，姜易维一条条地回复着网友的评论。天微亮时，才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眼睛刚刚闭上却又睁开，姜易维突然想起来他还得告诉路硚这条广告的不足之处。
再次打开手机，他给路硚发了条微信，上面写着：【过于性感，引人遐想。以后不许，记得收敛。】

第51章 晕倒
路硚醒来就看到了姜易维的微信，他捧着手机都快笑疯了。把这条消息拿给方旭寻看，话语间满是炫耀：“看看你姜总昨晚给我发的微信。”
方旭寻挺庆幸自己没吃早饭的，看了眼微信的内容，道了句：“你给姜总看什么了？怎么就过于性感，引人遐想了？”
“我拍摄的广告啊！”路硚收起手机，和方旭寻一起往酒店的餐厅走。
方旭寻点点头，没接话。
理智告诉他如果不想被喂狗粮，最好闭上嘴巴别张开。
看身边的人沉默不语，路硚也没太在意。
迎面对上从餐厅走出的温逾和梁桓，路硚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温逾脚快地走到路硚身边打着招呼，说了句：“你和姜总可真恩爱。”
“？？”路硚不懂温逾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逾让路硚看看微博热搜，#姜易维彻夜回复网友评论# 的热搜挂在第二的位置。
路硚点进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快速浏览一遍，点头跟温逾说：“我和姜易维确实挺恩爱的。”
不是刻意在气温逾，就是打从心里高兴说出这话的。
姜易维一一回复着网友评论，话里话外把自己占为己有的态度让人心里发暖。
温逾依旧笑着，只字未言。
梁桓面色阴沉，拉了温逾一下。把人拽走，他不悦地问：“你和路硚套近乎是什么意思？之前还去他房间找他，你就那么想回王牌娱乐？”
“对，我就是特别想回王牌娱乐。”温逾抽出手臂，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当初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选择跟你走。”
他们对话的声音有些大，一字不漏地被路硚和方旭寻听在耳里。
方旭寻还想继续听会儿，直接被路硚拉走。
方旭寻：“我还没听够呢……”
“我和你姜总的爱情故事，不比八卦好听多了？”路硚真觉得没什么好听的，他现在饿得不行。加上时间紧凑，再不吃饭，训练就要迟到了。
方旭寻不用赶时间，吃饭慢慢悠悠地，顺便开口：“那个温逾，你打算怎么办？帮不帮忙？”
路硚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他一边看着姜易维给网友的回复，一边说：“我为什么要帮忙啊？当初又不是我让他走的。他的事儿和我没关系。”
听路硚这么说方旭寻就放心了，他生怕路硚学电视剧的圣母玛丽苏，被人阴过还要反过来施舍善意。
知道方旭寻在担心什么，路硚递给方旭寻一个“放心吧”的眼神：“我可记仇了，没骂他就不错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方旭寻突然冲路硚挤眼，让他回头。
路硚不解，回头一看，那盯上自己的意大利男模就站在身后。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不说，手里又夹着一束玫瑰。
这次的玫瑰路硚说什么都不敢接了，况且方旭寻还在一边看着。这要是收了玫瑰被方旭寻告诉给姜易维，这醋坛子保准儿又要被打翻。
路硚不会意大利语，紧着摆手来了句：“no，no，no，no。”
意大利模特契而不舍地往路硚手里塞着玫瑰，大有一副你不收下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方旭寻观察路硚的反应，一旦路硚把花收下，就准备告诉姜易维。
实不相瞒，他也收到了姜易维的微信，上面写着：【看紧那个意大利模特，有什么情况报告给我，加工资。】
所以在路硚和姜易维之间，方旭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姜易维。毕竟老板最大，工资重要。
路硚不知道方旭寻和姜易维暗中勾结，但他对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真的觉得烦。
点开手机相册，他翻出来自己和姜易维的结婚照，指着上面的姜易维对意大利男模说：“This man is my husband！”
甚至把手伸到对方面前，让他睁大眼睛看看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
意大利男模愣住片刻，他倒不觉得多伤心，就是觉得被当众拒绝很丢脸。把玫瑰放到餐桌上，他留下句sorry就走了。
路硚坐下来继续吃饭，方旭寻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发给姜易维，最后补充道：【姜总，这事儿路硚做的不错。不拖沓，该拒绝就拒绝，就是英文发音不太纯正。等训练结束，给路硚找个英语老师补补课吧！】
姜易维没回复，应该是在睡觉。
路硚看方旭寻一眼，问：“你给谁发什么呢？”
“没什么。”方旭寻放下手机，“你快吃吧，快来不及了。”
路硚一听，赶紧解决早餐，然后长腿一迈就往培训室跑。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急，他硬是胸口噎了一口气。这口气喘不上来，憋得他心口直闷。
他们一般上午培训形体，下午在健身房健身。半天下来，路硚都不太舒服。
“你没事儿吧？”温逾给路硚递瓶水，“脸色怎么这么差？”
路硚看人都有些重影，缓了半天才说：“没事儿，我去休息会儿就好了。”
脚步发虚地走到休息室，路硚坐在沙发上冷汗直流。他眯了半个多点，等呼吸不再困难才重新回到培训室。
坚持完上午的训练，路硚下午直接请了个假。
方旭寻以为路硚感冒了，把药放在路硚床头让路硚吃药。
路硚看眼药片张了张嘴，说：“我没感冒。”
“那你怎么了？”
路硚被问得发懵，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感冒的症状。他沉默片刻，才回方旭寻：“就是太累了，加上看不见姜易维，思念成疾。”
方旭寻：“……”
看路硚吃个药还得被喂狗粮，他觉得路硚就是成心气自己。
可惜他惹不起老板娘，只能默默听着。顺便低头，再一次给姜易维报告情况：【姜总，路硚病倒了！】
姜易维醒后看到消息，立刻把电话打了过来。
打来的时候路硚睡着了。
被震动声吵醒，他看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病的严重吗？”姜易维开口便问。
路硚说：“不严重，就是太累了。咱俩视频吧，我想想看看你的脸。”
语音通话转变为视频通话，路硚又开始难受了。
之前总认为一个月的时间很短，一晃就过完了。结果和姜易维分开的那一刻，他才清晰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路硚面色苍白没有半分血色，看得姜易维眉头紧锁。
路硚却笑了，隔着屏幕对姜易维说：“我真没事儿，估计是到法国还不太习惯。时差没倒过来，所以累倒了。”
话语间隔了两秒，他又说：“还有就是……我真的太想你了。”
语气软软糯糯，看着姜易维的目光也是如此。
路硚病怏怏的模样，加上疲倦的声音格外招人怜惜，姜易维瞬间涌起飞到路硚身边的冲动。
他起身去翻行程表，争取提前完成手头的工作飞到法国去陪路硚。
“你干嘛啊？”路硚坐直身子，“你可千万别折腾，咱俩没事儿打个电话，视个频，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
看姜易维摇头，路硚想了想，说：“不止电话和视频，我梦里也能看见你。”
姜易维翻阅行程表的动作一顿，眼底终于出现些许笑意：“梦到什么了？”
“真要说吗？”路硚脸颊热了起来，“昨天不是phone sex吗？晚上做梦，就梦见你……把我压在沙发上……帮我……”
他说不下去了，把话停在这里，含糊问道：“懂了吗？”
姜易维故作不懂的样子摇了摇头：“你话说一半，我怎么会懂？梦里，我在帮你做什么？”
路硚气得想跺脚，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坏了？才多久没见，闷骚指数直线上升。
以为路硚生气了，姜易维哄声说：“你一个人在法国我不放心。”
路硚小声嘀咕：“不是还有方旭寻么……”
姜易维哑然，然后说，“他不算。”
“公司最近要处理的事情不多，等我忙完就去找你。”他语气坚决，不容路硚拒绝，“一直陪到你登台，我们再一起回来。”
路硚动容，刚要点头就又听姜易维说：“顺便帮你补英语，挡桃花。”
什么玩意儿？
路硚黑人问号脸，满头雾水：“挡桃花就算了，补英语是什么鬼？我都多大了，为什么要补英语？”
姜易维耐着性子答：“方旭寻说你英语发音不标准。小路，往国际上走，英语必须标准流利。”
路硚自认为发音不错，口型也特标准地来了句：“phone sex，我说的标准吗？”
说实话，其实还算标准。
可惜姜易维打算一坏到底，皱起眉头故意说道：“不算特别标准，等我到了法国，亲自教你。”
“哪有时间让你教啊……”路硚抗议，“等你来了，我白天训练晚上陪床，第二天能不能起来都是个未知数。”
姜易维陪着路硚东扯西扯：“合理分配时间，一三五陪床，二四六学习。”
在聊天中一向占据上风的路硚突然吃瘪，只能软下性子任命开口：“我不是怕你折腾太辛苦吗？你要是不怕折腾就来呗！省得没你在身边，我连觉都睡不好……”
抛去最后一丝体贴，路硚终于松口说出了自己想让姜易维来陪他的心里话。
姜易维心头发热，跟路硚说：“等我。”
路硚红着耳廓“嗯”了一声。
姜易维一会儿有活动要出席，没聊多久，两人便挂断了视频。
路硚下床想去客厅找方旭寻这个大嘴巴。
结果脚刚落落地，就觉得天旋地转。他眼前发黑，竟直勾勾地向前倒去。
只听“咣当”一声重响，路硚就这样晕倒过去。

第52章 见你
隔着一道门，方旭寻仍旧把屋内传来的重响听得真切。
跑进去一看，路硚晕倒在地，脸色惨白。
“路……路硚？”方旭寻慌了，法国的急救电话明明是112，他愣是打成了120。
等急救车开到酒店，路硚被送到急救车上的时候他又给姜易维打电话，可惜无人接通。
方旭寻头一次这么慌张，掌心全是汗。
虽然路硚身虚体弱，也顶多是发烧感冒，从来不像今天这样昏迷不醒。
电话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往姜易维那打，传来的依旧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方旭寻烦躁地想摔手机。
他抓了下头发，并未发现旁边的路硚手指动了，慢慢睁开了双眼。
“我在哪儿……”路硚声音很小，近乎缥缈。
方旭寻压根没听见路硚的声音，路硚便抬手去碰方旭寻的肩膀，再次虚弱地开口：“我在哪儿……这是，去医院的路上？”
方旭寻一惊，看着路硚点头：“你这突然晕倒，差点儿没吓死我，我一着急就打了急救电话。快到医院了，正好查查晕倒的原因。”
晕倒的原因……
路硚差不多心里有数。
“我就是太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随即又询问道，“你没和姜易维说吧？”
方旭寻摇头：“我给姜总打电话，他那边儿没接。”
路硚微微安心，深吸一口气：“他出席活动去了，我没什么事儿。所以……这事儿你能不能别告诉姜易维？”
“他公司那么多事情要处理，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我不想……不想因为我再让他担心了。”
方旭寻犹豫一下，觉得路硚说的在理。但人都到医院了，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路硚就这么回去。
国外的医院看病步骤繁琐，路硚只是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
医生问他具体哪里不舒服，他也没说。还是说着自己太累了，应该是体力透支。
最后也没查出来什么毛病。
路硚让方旭寻放心，说：“你看，医生也说我没什么问题，要我好好休息就行了。”
方旭寻忽然自责起来，在想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
“那个……”他话语间带着歉意，“我当时看你倒在地上，实在太着急了。”
方旭寻的话让路硚意识到自己的言论被他误会了。
他赶紧摇头，跟方旭寻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觉得自己挺不争气的。去年因为梁桓和温逾连面试资格都给弄丢了。”
“今年终于能来训练了，身体又总是出状况。”说到这，路硚神色有些黯淡，“你说我成天病怏怏的，是不是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
“你说什么呢？”方旭寻觉得路硚想的有点多，“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身体上的问题是你能控制得了的吗？”
路硚摇头。
“你知道就成。”方旭寻又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把心思都放训练上。等上台走秀那天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中国还有这么优秀的一模特。”
路硚低头笑笑，全世界的人看不看到倒是无所谓。但是他想让姜易维看看自己在台上走秀的样子。他第一次登上高级秀场，一定要给自己，和姜易维一个最满意的答复。
折腾这么久，连饭都来不及吃。
路硚和方旭寻随便找了家餐厅去吃饭，吃完便回到酒店休息。
方旭寻简直像供菩萨似的就差把路硚捧手上了。
路硚下床去接水，他都立刻把人推回床上亲自去倒。
路硚有点儿想笑：“没必要这样，我现在都没事儿了。你别在我这晃悠了，赶紧回屋吧！”
“你真没事儿？”方旭寻还是不放心，“有什么情况立刻喊我，姜总给我开那么多工资，照顾不好你我拿什么脸面去见姜总。”
说曹操，曹操到。
方旭寻话音刚落，路硚的手机就响了。
冲着方旭寻摆摆手机，路硚笑道：“你快回去吧，别打扰我和你亲爱的姜总谈情说爱。”
看方旭寻离开，路硚才把电话接通。
电话另一端光是传来姜易维的呼吸，就让路硚眼底发酸。
“你参加完活动了？”路硚率先问道，听姜易维“嗯”一声，思考着要不要把今天去医院的事情告诉姜易维。
主要他怕方旭寻不小心说露嘴。
思前想后，他还是说了出来：“我今天和方旭寻去了趟医院。”
姜易维呼吸都沉了，握着手机的力度不由变紧，立刻问道：“病了？医生怎么说？”
路硚垂眸低语，左手捏着被子的一角缓缓说：“就说我太累了，本来方旭寻要告诉你。但是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你都没接，我就没让他继续打了。”
隐瞒掉晕倒的过程，路硚把一切都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自己的身体真的没什么大碍一样，骗得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姜易维还是不放心，给路硚发了视频要看看路硚的脸色。
接通视频的那一刻，姜易维只觉得路硚本就白皙的脸庞半分血色都没有，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看姜易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路硚就知道姜易维在担心。
他眼神有些闪躲，好在手机不剩多少的电量救了路硚一命。
“你等会儿啊！我就剩百分之六的电了。”他边说边去找充电器。
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充电器被落在了培训室。
培训室在酒店的十三层，路硚拿着手机准备去取。中途视频没关，姜易维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路硚。
终于把充电器拿到手中，路硚在培训室最里侧的房间席地而坐，把手机充上电和姜易维继续视频。
培训室的灯没开，路硚就着黑暗看着姜易维的眼睛。目光很亮，深沉又深情。
下一秒，他便听见姜易维对着自己说：“小路，你瘦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路硚一下就崩不住了。
他把头压得很低，生怕再看姜易维一眼，眼泪直接从眼睛里流出来。
其实今天晕倒的那一刻，他很害怕。
害怕自己像母亲那样直接就走了，怕会有这样的一天到来，怕到时候来不及看姜易维一眼。
他装作自己没事，骗自己没事。但却因为姜易维的一句话，全部瓦解。自己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所以姜易维这句细微的关心，他觉得珍贵得不行。
“小路？”看不到路硚的脸，但隐约看得出来路硚的肩膀在发抖。姜易维心都揪到了一起，放轻声音问，“怎么哭了？”
姜易维不问这话还好，一问完路硚的眼睛就像拧开的水龙头，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就连哭声都压抑不住，一声声地哽咽着。
路硚越哭越凶，姜易维慌乱又无措。
两个人一个流泪一个安慰，谁都没有注意到走到培训室外屋取外套的温逾。
温逾来的时候正在给粉丝直播，知道温逾的外套落在培训室，粉丝们都吵着要看看培训室是什么样子的。
温逾随口说着培训室外屋是健身房，里屋是和舞蹈教室差不多一样的房间，用来培训形体。
说完时，他已经走到培训室门口。推门而入，便听见里屋传来的哭声。
声音顺着手机传到观看直播的粉丝耳里，评论一片：【卧槽，大晚上的是谁在哭？该不会闹鬼吧？】
温逾不信这种东西，跟粉丝说：“别怕，我去看看。”
接着就往里屋走，他脚步很轻，离哭声越近，便越觉得耳熟。
等彻底站到里屋门口，他把里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小路，别哭了。”
“乖，听话，别哭了。”
直播下方又有人评论：【小路？说的是路硚吗？】
【应该是吧！这次走秀的国模就两个，一个是我们温温，另一个就是路硚。】
【就是路硚没跑了，你们听不出来和他说话的人是姜易维吗？声音和姜易维一模一样。】
【路硚为什么哭啊？这么晚了，怎么哭得这么惨？我听着都心疼。】
【可能是吵架了？】
评论区猜什么的都有，本来是温逾的直播，却都在讨论路硚和姜易维。
温逾想着快点儿拿着外套撤吧，再不撤不是给路硚增添热度么！
结果他刚迈开步子，就听里屋一直在哭的路硚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惹人怜惜，字字清晰地说：“我想你了。”
“真的……真的太想了……”
“没有你在身边我睡觉都很困难……我走那天不是拿了你好多件衬衫吗？我就把它们放在我的床上，枕头上。幻想着……你就在我身边，要不然我根本就睡不着。”
“我真的，想你想得不行了……”
温逾低头看眼直播的评论。
他发誓，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啊啊啊。”
赶紧从培训室退出去，温逾已经接受了这场由自己发起的直播，自己却从主角变成了路人的事实。
再看眼微博，路硚和姜易维在直播中的对话已经被热心网友录成了音频发布上去，点击率直线上升。
没人关注的温逾只能蹭了个热度，点赞这条音频微博，并且转发：直播时不小心录了进去，对小路和姜总说声抱歉。
评论除了一水的：【谢谢你让我们深夜磕糖。】
除这以外，没有多余的人关注自己。
温逾认命，关了手机准备睡觉。
路硚从培训室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不行，回房躺好，才知道自己和姜易维上了热搜。
他反反复复地去听这个音频，听完又有想哭的冲动。
怎么办，真的好想姜易维。
想立刻，马上就见到姜易维。
想着姜易维想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第二天的培训路硚都打不起精神来。
他逼着自己集中注意力，把精力放在培训上。
上午的训练结束，才稍微松懈下来。随着模特一起往外走，他刚迈出门口，便感到腕上一紧。
身体不由得倾倒，路硚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拽进怀里。
怀抱的温度，肩膀的宽度，和拥抱自己的力度。一切的一切都这样熟悉，路硚鼻尖酸涩，眼睛红成一片。
慢慢抬头，对上那双冷峻迷人的眼，路硚又涌起想哭的冲动。
他的姜易维，日思夜想的姜易维，居然连夜飞到法国来找他。
紧紧抱住姜易维的脖子，路硚感觉到姜易维的手掌覆在他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往日那道沉稳的声线在此刻充满疼惜地自耳后响起，姜易维亲吻着路硚的耳垂，柔声说着：“小路，我来了。乖，不要再哭了。”

第53章 病了
周围是一走一过的模特，路硚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姜易维怀里哭。像个孩子，需要哄，需要宠。
姜易维眼底尽是温柔和宠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轻吻了吻路硚的额头，哄声说：“不哭了，你说想我，我就来了。”
说着捧起路硚的脸，让路硚抬头看着自己：“我现在就在你面前。”
泪眼朦胧间，路硚看着姜易维的脸，冷峻中不失柔情。那副面对别人的漠然表情，永远不会用来面对自己。
他像得了失语症一般，嗓子里说不出来话。看着姜易维发呆好久，后来终于出声，也是呆呆愣愣地问着：“我是不是在做梦？”
姜易维笑了，大手揉着路硚的头发：“如果是梦，这是美梦，还是噩梦？”
“你说呢？”路硚握住姜易维的手，力气很大，生怕姜易维会跑了似的，补充道，“当然是美梦。”
被姜易维单手揽住肩膀，依旧是那种被捧在手心的宠溺感。路硚心里甜得不行，抬头问：“你来这陪我几天？”
“陪你把秀完。”姜易维答，“我们一起回国。”
之前他就动了来法国一直陪着路硚的念头。昨天那通视频，路硚流泪的样子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磨蹭下去。
如果路硚想自己，想见到自己。
他必须立刻赶到路硚身边，耽搁一秒都行。
路硚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向能说的自己嘴笨起来。
算起来，姜易维因为自己放下手头工作的次数多到数不过来，他心里高兴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很麻烦。
“傻瓜……”最后道出这两个字，路硚仰头亲了亲姜易维的唇角。
这个好到让人心疼的傻瓜。
路硚还想再亲亲姜易维，两道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的人是梁桓和温逾。
梁桓上次被姜易维教训惨了，看到姜易维本能地心里泛怵。他脸色刷白，拽着温逾的手臂就想把人拉走。
哪知温逾如同一座重山，丝毫未动，甚至笑声叹句：“路硚，这就是姜总吧……”
“之前我一直住院……也没能见上姜总一面……”
温逾在打什么注意，路硚和梁桓心里有数。
姜易维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温逾连同梁桓欺负过他的路硚。所以看都没看温逾一眼，环着路硚的腰把人带走，顺势在路硚耳边低声询问：“想吃什么？”
路硚憋笑，忍住不看温逾铁青铁青的那张脸。
他隐约听着梁桓小声吐槽：“你省省吧，你看姜易维理你了吗？”
温逾现在烦梁桓烦得要死，连句话都不想和他说，转身便走。
等身后彻底没了动静，路硚才放声大笑出来。
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儿，午休时间较短，吃完便急匆匆地往培训室赶。
姜易维在休息室里等路硚，说什么都不肯先回酒店。
路硚劝不动，就让姜易维在休息室睡一会儿。
“你好好睡一觉，折腾过来挺累的。”说着，像拍小孩睡觉似的轻拍姜易维的背，“等你醒了，我训练就结束了。”
姜易维“嗯”一声，看路硚的身影消失，才闭上眼睛休息。
回到训练室，路硚本以为温逾会继续缠着自己套近乎。结果在自己身边绕来绕去的人，居然是之前被他拒绝的意大利模特。
意大利模特手往门外指指，笑着问：“Your husband？”
路硚点头，与意大利模特拉开距离。
意大利模特朝路硚竖起大拇指，意思是姜易维很帅。
路硚又开始得意了。
姜易维这张脸不仅被国内的人称赞，还得到了国际友人的认可。拥有这么好看一张脸的人是自己的爱人，真的想不飘都难。
一下午路硚都美滋滋的，一边训练一边想着姜易维，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训练结束，立刻往休息室跑。然后轻手轻脚地推门，锁门。
走到姜易维身边，路硚听着姜易维均匀又沉稳的呼吸声。和姜易维这个人一样，他连呼吸都这么性感。
蹲下身来静静地看着姜易维，他忍不住用手掌凑近姜易维的鼻尖，感受着气息洒到掌心的热度。
原来思念成疾时，你会想这个人的一切。
从头到脚，从发根到发梢，从眉眼到声音。所有的所有，会汇聚成思念两个字。
这种感觉不太好，会让人抓心挠肝，食不知味，夜不能眠。
好在姜易维来了，打破他无处安放的思念不说，更带来无边无际的温情。
指尖挨着姜易维的鼻尖，顺势抚过姜易维的眼角。
睡梦中的人被这若有似无的触感撩得心底全是涟漪，手掌握住路硚的手腕，姜易维缓缓睁眼。
此刻房间安静，四下无人。
只有暧昧的气息在周围流动，似乎在说疼我，爱我。
姜易维目光一沉，手上微微用了些力气。把人一拽，让路硚完完全全跌落到自己的怀里。
休息室的一张小沙发上，路硚就这样乖乖地趴在姜易维的身上。侧脸埋在姜易维颈间，他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姜易维的侧脸与耳垂。
姜易维知道，路硚在撒娇，在用这种方式诉说想念。
他捏了捏路硚的后颈，听见路硚说：“我们回房间。”
这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姜易维眼底含笑，任由路硚略显匆忙地拽起自己。
看着路硚脚步都如此迅速的样子，他只想立刻，马上把人抱到床上欺负。
往酒店房间走的那段走廊，让路硚觉得幽长。眼瞧着看走到自己的房间，他双臂勾着姜易维的脖子主动献上深吻。
他用这枚吻告诉姜易维可以了，你现在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姜易维会意，手扣着路硚的脖子放肆地入侵。
接过路硚递过来的门卡，他将亲吻与开门一同进行，不紧不慢，不慌不乱。
进屋后直奔路硚房间，姜易维把路硚抵在柜门。
慢条斯理地扯掉领带，他解开两颗纽扣低声问着：“不怕被方旭寻听见。”
路硚主动帮姜易维解着剩下的扣子，说：“他今天出去玩了，现在房间……只有我们。”
目光飘向床上，路硚继续说：“所以别废话，做就是了。”
姜易维没应声，只是反剪住路硚的双手。脚步向前，胸膛贴着路硚的后背。
吻随之落下，热情滚烫，让人浑身无力。
姜易维没急着把人抱到床上，反而在路硚耳边轻问：“那晚我们phone sex，除了前面……”
他话音一顿，视线落到路硚后身，用手掌覆住：“后面自己碰了吗？”
路硚脸像烧着了似的瞬间红得不行，整个一颗心也跟晃秋千一样动荡起来。
他回头看着姜易维，面色羞赧却语句大胆：“没碰，所以你现在……还不快点儿碰一下……”
姜易维喉结动了，托抱起路硚与他接吻，往床边走去。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声“滴——”
是方旭寻回来了。
他玩一天累得够呛，到最后只想早点儿回酒店。
往路硚的卧室走，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了路硚在和……姜易维接吻！
“我靠！”方旭寻忍不住出声。
姜总居然来法国了！！！
卧室的房门被用力关上，“咣”地一声让方旭寻反应过来他不应该站在卧室门口打扰。思来想去，他决定另开一间房。
“姜总大胆干，我换个房间，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他临走时对着卧室喊了一嘴。成功地让姜易维动作一顿，觉得很煞风景。
房间这下是真的只剩下路硚和姜易维两人，仅剩的克制不复存在。迎接彼此的是撩拨，是放纵。
分开几天，姜易维在这方面愈发过分。
后来路硚锤着姜易维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好多好话才惹得姜易维心软，把人抱在怀里饶过路硚。
一场情事下来，路硚面色红润，姜易维神清气爽。
手机里来条微信，方旭寻问路硚：【你和姜总完事了吗？我要下楼吃饭，用帮你们带晚餐吗？】
路硚脚都打颤，自然懒得折腾，跟方旭寻说：【帮我们带吧，辛苦你了。】
方旭寻：【不辛苦，记得跟姜总美言几句，再涨点儿工资。】
等晚饭的时候路硚就靠着姜易维的肩膀在客厅刷微博。
微博有粉丝私信路硚：【小路啊，昨晚温逾直播把你哭着说想姜易维的对话全播出去了。摸摸小路，等走完秀就能看到姜易维了。】
路硚看看身边的姜易维，点着手机键盘回复：【不惧思念，因为他来找我了。】
奉上一张与姜易维十指紧扣的照片，他觉得不够，又录了个姜易维吃饭的小视频，发给粉丝看。
路硚发完小视频跟只小猫似的往姜易维怀里钻，整个人坐到姜易维的身上，说：“等我们忙完，去旅游吧！”
“就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路硚眯了眯眼，手捧着姜易维的脸，“到时候天上是美丽的极光，地上坐着看着极光的我们，是不是很浪漫？”
“是。”姜易维摸着路硚的手背点头，“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去看。”
路硚高兴，对着姜易维亲了好久，整个一小黏包似的黏在姜易维身上不肯下来。等到方旭寻把饭送来了，才不情愿的与姜易维分开。
吃完饭后去洗澡，继续没羞没臊地闹了会儿。
回床上躺着，路硚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半夜两点多钟，路硚身后像被人点了一把火。胡乱去摸姜易维的头，温度滚烫。
工作劳累，又连夜飞到法国。
身强体壮的姜易维，就这样累倒在法国。
路硚心疼地摸着姜易维的脸，小声说着：“我去找退烧药。”
姜易维没有说话，只是攥着路硚的手腕，把人搂在怀里。
他所有的热度都萦绕在路硚周围，迷离的意识使他答非所问地说：“我也好想你，终于能抱着你睡个好觉了。”

第54章 哄哄
路硚心头一热，伸手反抱住姜易维，右手也轻轻摸摸姜易维的头：“我先去拿药，吃完再抱着我睡觉好不好？”
姜易维摇摇头，只是说着：“抱着你睡一晚就好了。”
路硚第一次发现姜易维如此任性。
他耐心极了，揉了揉姜易维的脸，哄着他问：“宝贝小姜怎么不乖了？乖乖听话好不好？”
姜易维把头埋在路硚胸口，真的很像只大狗，温热的气息就洒在路硚的锁骨：“不想你离开我，哪怕几秒都不想。”
路硚被姜易维的头发扎得下巴直痒。
他亲亲姜易维额头，语气强硬了一些：“拿完药我马上就回来，你不松开我，我真生气了啊！怎么你让我吃药就行，我让你吃药，你就不听我的？”
闻言，姜易维笑了。
手臂松开，他听话地让路硚下床找药。
路硚很快拿了药过来，又倒杯水放在床头，然后把姜易维轻轻抬起。
姜易维半靠着路硚，也很享受被路硚照顾的感觉。
听路硚在耳边说张嘴，他嘴唇微启，把药片含进嘴里。
喉间瞬间苦涩起来，姜易维眉头微蹙，轻咳一声。
路硚赶紧给姜易维喂水，还一遍遍说着：“不苦，不苦，喝了水就好了。”
吃过药重新躺回床上，路硚静静地看着姜易维发呆。
帮姜易维擦去额头的汗，他叹着气感概：“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病了，是不是我把你累着了？”
姜易维的手捏了捏路硚的腰，似乎在说：并不是。
路硚就觉得姜易维现在身体虚弱，拿自己没辙，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甚至暧昧地问着姜易维：“小姜是不是不行了？被我榨干了？”
姜易维闭着的双眼再度睁开。
他单手揽着路硚的腰，直接把人抱到自己的身上。声音虽然疲倦，却依旧沉稳：“小路，我不介意让你感受一下我还行不行。”
路硚怂了，搂着姜易维好声说着：“你行你行，等你病好了再感受。听话，现在赶紧睡觉。”
姜易维是真的难受，吃完药又开始犯困。沾着枕头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路硚一直没睡，摸着姜易维的脸出神。
刚刚姜易维靠着自己的时候，路硚觉得肩膀特沉。
之前生病，都是自己这样靠着姜易维。那宽宽大大的肩膀让他忘记了姜易维是人不是神，会生病，会累倒。
心里除了心疼，就是心疼。
记忆里姜易维生过一次病。
那天路硚大病初愈。
在结束和网恋对象分手，亲眼看见姜易维和童辰拥抱，他又在雨中晕倒住院的坎坷经历后，他再次来到了姜易维的学校。
他把所有想和姜易维说的话，都写在一封信里。准确的说，那不是信，算是一封情书。
一封姜易维永远都看不见的情书。
路硚仍然记得那天烈日灼人，他掌心出汗，在姜易维寝室楼下站着的呆楞模样。
视线对准寝室楼下的意见箱。他犹豫片刻，把情书塞了进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姜易维写情书，写完了之后又开始后悔，不断地想撕了算了。但最后还是舍不得撕，反正放在不见天日的意见箱里也不错。
低头透过缝隙看了一眼，意见箱里除了自己的这封情书，再无其它。
他心里隐约泛起既期待，期待有一天姜易维能够看到，可是又怕他会看到。
出神之际，远处传来一组对话，是姜易维和他的同学。
路硚立刻躲到柱子后面，偷偷听着。
“你没事儿吧？怎么突然病了？”
姜易维摇头：“没事。”
路硚心里担心，悄悄探头看了眼。
姜易维面色不好，垂着眼眸皱着眉头，心情也很不好的样子。
应该是，病得很严重吧……
就和现在一样，整个人的神智都不算清醒。后来他们进了寝室，但姜易维生病的样子路硚至今未忘。
往姜易维身边挤挤，路硚手臂抱着姜易维的肩膀：“快好起来了吧，别让我担心……”
“每次生病我都很乖，当晚发烧，第二天准会退烧。你也这样好不好？明早起来，就还是那个健健康康的姜易维。”
路硚闭眼，搂着姜易维睡觉。
梦里全是那个意见箱，还有生病的姜易维。
要么，就是在这之后没事儿就往意见箱里塞一封情书的自己。他每隔一个月塞里一封，塞了两年，一共二十四封。
二十四封情书，一撇一捺，全是姜易维，说的都是对姜易维的喜欢和迷恋。
他觉得自己蠢，明明个傻子一样的行为，居然会心中窃喜。
起码这是情绪上的抒发吧！他能说的，不能说的，敢说的，不敢说的，全都写在上面。
那时候意见箱就是他的宝箱，珍藏他全部的爱。
“小路……”路硚睡得不踏实，听见姜易维在叫着自己。
姜易维声音间杂些憔悴，睡了一觉清醒后的眼神也不似平时那般坚毅，反而柔得不行，看起来特好欺负。
路硚摸摸姜易维的额头，发现退烧了，赶紧问：“还难受吗？”
姜易维摇摇头，顺势握住路硚的手，说：“你瘦了，头发也长了。”
这是今天他见到路硚就想说的话。
路硚默默听着，把姜易维搂在怀里：“我才瘦了两斤，头发确实长得快了些。”
姜易维虽然退烧了，头还是有些晕。把头埋在路硚锁骨，他双臂环着路硚的腰：“瘦两斤也是瘦。”
话落，还补充一句：“走完秀补回来。”
路硚早就觉得姜易维可爱，谁知生病的姜易维更加可爱。说话真的很像个孩子，哪怕用着命令的口吻都没有什么杀伤力。
“好，走完秀我补回来。”路硚耐心十足，说完还低头看着姜易维，笑着问，“这个回答满意吗？易维小朋友？”
“满意。”姜易维应一声后，没了声音。
路硚以为姜易维又着了，刚想把眼睛闭上跟着一起睡，便听姜易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姜易维抱住路硚的力气不由加大，头还在路硚身上蹭蹭：“你不在，我心不在焉……”
“处理文件会走神，回到家里也只会发呆。只有我和路易的房间总是空荡荡的，路易它也很想你……”
“我晚上睡不着，它似乎也没怎么睡过。我真的很想你……不比你的思念少。”
路硚被姜易维的话语淹没，心底软成一片，问：“如果你没生病，这些话是不是就憋在心里，不会对我说了？”
姜易维含糊道：“太矫情。”
“我是你的依靠，不能让你知道我如此的不堪一击……”
因为你，才不堪一击。
就像大学生病的那次一样。
和路硚结束网恋关系，又得知路硚很久没有去学校，他找不到路硚，急得发疯。
他那时候常常坐在寝室的阳台发呆，有时候发呆几个小时，有时候发呆一整晚。
烟，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他总觉得路硚和烟气很像，摸不到，碰不着。现在，更是见都见不到。
连续一周夜里坐在阳台吹风愣神，他终于发起高烧，被连夜送到医院。
他身体底子好，第二天早上就从医院离开了。陪他一宿的室友不断地问他：“路硚是谁啊？这名我怎么这么耳熟？”
看他不言不语，室友继续追问：“你叫这名字叫了一整晚，你喜欢这女孩？”
他这才动了动嘴唇，说：“是男孩。”
不知为何，他情绪格外激动，甚至指着自己的胸口说：“一见钟情，喜欢得不行。你知道见他第一眼，他就夜夜在你梦里折磨你的那种感受吗？”
室友当然不懂，摇了摇头。
是，没人能懂。
这种感觉，只有深陷在暗恋里的人，才会懂。
姜易维忽然心痛，似乎用尽全部力气般把路硚锁在怀里，一遍遍说着：“你也不懂……小路，你也不懂……”
不懂我为了心爱的你难受过多少个日夜，伤神了一个又一个年岁。
“嗯，我不懂。”路硚应声，声音很轻。用手指揉揉姜易维的耳垂，他哄着易维同学，“睡吧，睡一觉，明天病全好了。”
姜易维很听路硚的话，这次也是一样。路硚把话说完，他安然入睡。
照顾姜易维半宿，路硚睡得时间不算长，清早醒来昏昏沉沉，更是打不起精神。
姜易维反倒是神清气爽，一点不像发过高烧的病人。
看着床头柜上的药瓶，姜易维还以为病的人是路硚，坐在床边问：“昨晚发烧为什么不告诉我？”
路硚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说：“是你发烧了，你不记得了吗？”
姜易维不记得，只记得昨晚身体特沉，像拖着千金重的铁石。
路硚动了动，把头枕在姜易维的腿上：“那你得想起来，你难得生病给了我照顾你半宿的机会，怎么可以没有印象。”
姜易维想说自己会努力回想，却听路硚的肚子叫了起来。他勾唇笑笑，捞路硚起来：“去吃早餐。”
路硚看眼时间，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往卫生间跑：“我去洗漱，你能先到酒店餐厅帮我拿两张薄饼吗？再不去一会儿就没有了。”
姜易维说好，动身往门口走。
进电梯的时候碰到温逾，他恭恭敬敬地道了声：“姜总好。”
姜易维没说话，没看他，全当他是个透明人。
温逾尴尬地抿下嘴，鼓着勇气问向姜易维：“姜总……我还能回王牌娱乐吗？”
姜易维故作无知，低头看眼温逾，薄唇微启，道了三个字：“你哪位？”
“……”温逾被怼得够呛，眼瞧着电梯快到达一楼，快速说，“都是梁桓逼我走的，我是真的不想离开王牌娱乐。”
“姜总，您要是能让我回来的话，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路硚能做到的事……我也能……”
不论是走秀，还是和男人上床。
姜易维神色忽暗，深不见底。
他迈步逼近温逾，待温逾退到电梯角落，声音冷如冰锥，一字一字地说着：“你也配和小路比？”
“我……”温逾结结巴巴，硬着头皮说，“我不比他差的……”
姜易维似是嘲笑温逾的自信，眼底满是鄙夷：“单人品，你就比不过他。”
指尖点了点电梯内的镜面，他让温逾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温逾茫然，转身照镜，接着听见姜易维说了一个字：“丑。”
到达一楼，姜易维头也不回地走出电梯。
帮路硚夹了两张薄饼，等了路硚十分钟见他匆匆忙忙地跑到自己面前。
“饿死我了。”路硚边说边坐到姜易维的对面，“还是你好，之前你不在我都吃不到薄饼。每次到餐厅了，薄饼连个渣都不剩。”
姜易维喜欢看路硚吃东西的样子，把咖啡递给路硚：“慢点吃。”
路硚喝了口咖啡，注意到旁边桌的温逾一脸怨念地瞪着自己。
放下杯子，他忍不住朝温逾问句：“你这个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想打我啊？”
温逾目光没变，阴阳怪气地回：“我哪儿敢啊？”
路硚：“那你什么意思？”
“我……”温逾话未说完，就被姜易维的眼神吓得心里一抖。
姜易维冷眼看着温逾，见让温逾嘴巴紧抿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才把目光重新放回路硚的身上。
然后，用三个人均能听清的音量说：“小路，不要和蠢货说话。”

第55章 病发
这种话从旁人嘴里出来路硚可能会觉得正常，可一从姜易维嘴里出来，他直接惊到被薄饼呛住，咳嗽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唇角忍不住泛起笑意，路硚的肩膀都因笑抖动。
旁边的温逾脸都绿了，早餐也没吃完，起身就走了。
离开时和刚来餐厅的梁桓正好碰上。
看温逾脸色不对，梁桓把人拉住，问：“怎么了？”
温逾没说话，甩开梁桓的胳膊就走了。
看眼温逾的背影，梁桓把目光放到路硚和姜易维身上。
餐厅里，路硚笑着吃早餐，姜易维宠溺地看着路硚的场景很刺眼。不由得握紧双拳，他觉得路硚有今天全是借了姜易维的光。
如果不是公司突然被姜易维收购，如果不是路硚突然和姜易维领证，他根本不会让路硚得到来法国的机会。
路硚和姜易维光顾着吃饭，哪里注意得到餐厅外的梁桓。
姜易维饭吃一半，突然道了声：“对了……”
路硚抬头：“怎么了？”
“你的英语。”姜易维提醒，手指点了点餐桌，“今晚开始补习，一晚念一篇英语作文。如果单词的发音不准……”
“发音不准你能拿我怎样？”路硚咬着薄饼，他就不信姜易维真敢对自己做什么。
姜易维笑笑，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不拿你怎样，只想罚你亲我一口。”
看吧！
路硚心里甜腻腻的，他就知道姜易维会提出这种没羞没臊的要求。挺大个人了，提出的要求跟五六岁的孩子似的，幼稚死了。
见路硚默不吭声，姜易维挑下眉毛追问道：“不亲？”
“亲呗！又不是什么难事儿。”路硚桌下的脚勾勾姜易维的腿，“又不是没亲过，我会用高超的吻技，把你亲到缺氧。”
姜易维想笑，路硚吻技好坏，他再清楚不过。每次红着脸，用力喘息的人居然放起大话，他忍笑道了四个字：“拭目以待。”
这四个字听得路硚无由心慌，总觉得就算发音标准了，姜易维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这头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实际上坏的很，简直一肚子坏水。
所以今天一有空，路硚就拿着手机点开百度。指尖往搜索框上按去，飞快地打出以下问题：
【怎么提高吻技？】
【提高吻技的视频教学。】
【接吻老手为何吻技如此之差？】
得到的回复无非都是他和姜易维接吻时做过的那些事，可是为什么他的接吻技术依旧烂的可以？
路硚百思不得其解。
他闹心地直挠头，看见下方有一条回复说：【管那么多干嘛，只要你够大胆，够主动，就算技术不好也足以让对方晕眩。】
路硚忽然想到和姜易维接吻时，每次都是姜易维攻略城池般地前进掠得，自己像个失城窜逃的败兵。不是顺从地投降，就是软弱地求饶。
今晚，他决定奋起。
姜易维进攻时他要勇于面对那股子热情，退缩这两个字，将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路硚的字典里。
当晚，路硚一副赴死的表情看着姜易维递到手里的手机。手机里的英语作文倒是不难，只是一翻翻不到头，足足有七页那么多。
路硚大脑当机，光是看着这些单词都开始眼晕，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姜易维！你确定这是作文？不是论文？”
姜易维拉着路硚坐下，声音笃定：“非常确定。”
说着，他正襟危坐，腰板挺直地看着路硚，说：“开始吧。”
路硚喉结动了一下，嘴巴微张，把手机里的作文缓缓念出。他语气很慢，生怕被姜易维挑出毛病。
姜易维听得仔细，从路硚的发音和读作文的流利程度，大概也猜得出来路硚的英语水准。说好不好，说差不差，大概中等那一栏。
念作文的期间，路硚时不时用余光偷瞄姜易维。本以为姜易维会挑刺儿，会找茬儿。结果一口气读完，姜易维连次打断的举动都没有。
路硚私以为是自己的发音够标准，让姜易维挑不出毛病来。哪知下一秒，姜易维便拿回手机在作文上开始标记。
标记的过程长达十分钟，路硚眼瞧着作文上布满红圈。圈的都是他发音出现问题的单词。
姜易维替路硚数了数，一共八十多个，不算太多。
“来吧……”他放下手机对着路硚说。
路硚佯装郁闷，其实心里期待得很。
他头都凑过去要亲吻姜易维的唇了，却听姜易维继续道：“我先纠正你的发音。”
“……”路硚真的很想打人，手掐在姜易维脖子上了，质问道，“你怎么这么坏啊？耍我呢？”
姜易维顺势把路硚抱在怀里，笑着说：“你着急了。”
路硚别过头去狡辩：“我没急。”
话音落下，耳边便是一阵低笑。
路硚想捂住姜易维的嘴，下一秒却被按住后颈，迎上姜易维带着温度的唇。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路硚告诉自己要大胆，要主动。于是他在姜易维之前探出舌尖，试探性地与姜易维追逐，纠缠。
姜易维从未见过这样的路硚，从前的路硚吻几下就眼底氤氲，晕乎又迷茫。哪里会像今晚这样横冲直撞……像喝了烈酒，耍着酒疯的醉鬼。
姜易维叹了口气，捏捏路硚的后颈似乎在说：吻，真的不是这样接的。
路硚哪里明白姜易维的意思，还真以为自己把姜易维吻得上不来气儿。以为姜易维捏着自己的后颈，是在说：可以了，让我喘口气儿。
与姜易维分开，他很是得意地冲着姜易维眨眼睛：“是不是被我亲晕了？”
姜易维觉得好笑，把路硚抱在怀里。
沙发上窝着两个成年人略显拥挤，姜易维生怕路硚掉下去把路硚抱的很紧。唇贴着路硚的耳朵，他语气含笑，一字一句全是宠溺地说：“小路，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到让人心底泛蜜，除了宠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路硚用鼻尖蹭蹭姜易维的鼻尖：“快三十了，别用这么幼稚的词来形容我。”
姜易维摇头：“哪怕你一百岁，在我眼里也很可爱。”
路硚被夸得上头，晚上睡觉满脑子都是姜易维夸他的这句话。
他翻身看着姜易维的睡颜，五官深邃，好看得不行。每次睡着，姜易维的呼吸都会洒在耳间，烫得不行。
他会因为姜易维的呼吸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每次相拥而眠，他都很想对姜易维说他拥有全世界最温暖的怀抱。
抬手想摸摸姜易维的脸，路硚胳膊都抬起一半了，胸口忽然钻心地疼了起来。
他立刻用手抵住，浑身发抖地下床打算接杯水压一压。前几天都是这样，胸口难受喝一杯水往下压，能好受一点。
脚碰到地板，路硚不忘放轻脚步，怕把姜易维吵醒。从卧室到客厅的短短一段路，仿佛望不到头的长廊。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和越跳越急的心脏。似乎下一秒，就能破碎炸裂。
终于摸到茶几上的矿泉水，路硚连拧开瓶盖的力气都快没了。喝到水的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得救了。
矿泉水被喝去半瓶，路硚坐在沙发上冷汗直流。他胸口还是难受，虽然疼痛感不像刚刚那么强烈，却依然让他牙齿打颤。
在客厅缓了十多分钟，路硚刚一起身，就看到姜易维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惊慌失措，在姜易维开口前虚弱地说：“我……做噩梦了，吓得浑身都是汗……”
“……就来客厅喝口水……”
姜易维走近路硚，发现路硚喘得厉害。额头更是细细密密，冒了一层的汗。
不由皱眉，他搂紧路硚往卧室走：“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路硚“嗯”了一声。
再次躺在床上，他被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忍着难受硬逼着自己睡觉。
发现路硚仍在发抖，姜易维以为路硚还在害怕，一遍遍地安抚：“别怕。”
路硚没有回话的力气，后来也不知道是睡过去的，还是晕过去的。只记得第二天清晨，姜易维在他耳边的急盼声。
支撑起身子半坐起来，路硚看着姜易维焦虑的目光低声问：“怎么了？皱着个眉头……”
姜易维摸摸路硚的脸，说：“我叫了你很久，还以为你晕倒了。”
“没有……”路硚勾唇笑了笑，让姜易维放心，“我就是太累了，睡得比较熟。”
“那个……我懒得下楼吃早餐了，你能帮我拿点儿面包回来吗？”
看姜易维点头说好，身影从房间消失，路硚瘫倒在床上。
昨晚的窒息感在脑中挥之不去，那是一种濒临死亡，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
路硚怕得不行，摸出手机去搜遗传性心脏病的并发症状。
看完点开微信，他在通讯录里找到段衍临。
编辑要发送的文字时，路硚眼眶都红了。
他是真慌了，对着段衍临语无伦次：
【我好像病发了。】
【我上网搜过了，都说遗传性心脏病四十多岁才会病发，很早病发的人通常活不过三十五岁。】
【我是不是也活不过三十五岁……那姜易维……应该怎么办？】
发完最后一句，路硚紧绷的情绪宛如断了的琴弦。“啪嗒”一声，断成两截。
他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哭出了声音。

第56章 更了
姜易维拿着早餐回房时，看见床上的路硚缩成一团。
本以为路硚又睡了过去，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却隐约听见哭泣声，姜易维这才发现路硚在哭。
把面包放在床头，他掀开被子就看路硚的枕头湿了一片，眼睛通红，肩膀都在抖动。
“怎么哭了？”心疼地把路硚捞进怀里，姜易维一遍又一遍地拍着路硚的后背，轻声询问，“为什么哭？”
听姜易维这么问。路硚哭得更凶了。就像在训练室和姜易维视频的那晚一样，心里全是恐惧。
他真的太怕了，如果世上没有姜易维这个人，他不会惧怕死亡。可是姜易维就在自己眼前，每一分每一秒，他对他的爱意都只增不减。
他变得越来越贪心，在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下还想要和姜易维白头偕老。
他想在三四十岁的时候和姜易维到处旅行，看他向往的美丽极光。想在九十岁的时候和姜易维去公园晨练，看日出日落，过最最平凡的老年生活。
所以，他真的很怕死，很怕留下姜易维先走一步。
路硚压抑着心底的恐惧，在姜易维帮自己擦眼泪时顺势握住姜易维的手，说：“训练真的好累，我不想走秀了。”
“我们回家吧，我想要你陪着我，一直在我的视线里好不好？”
“或者我们去旅游，你答应我要陪我看极光的。不去看极光也行，只要你陪着我，一直陪着我就好。”
“小路。”姜易维抬起路硚的脸说，“我在你身边，现在就在你身边。”
“是不是训练压力太大了？”他亲吻着路硚的额头，把路硚抱得很紧，“这场秀，不是你期待很久的一场秀吗？”
路硚把眼泪往肚子里憋，缩在姜易维怀里哑声说：“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姜易维低头去看路硚的脸，“我的小路，是最优秀的小路。站上T台的那一天，一定耀眼夺目。”
姜易维以为路硚是因为临近走秀，所以整个人变得焦虑烦躁。在路硚耳边轻哄许久，他又说：“就当是为了我忍耐一下，我真的很想看你在台上走秀的样子。”
“当年只看过一次，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么漂亮的人走的秀，我却只能看到一次，这应该是毕生的遗憾吧。”
路硚又有想哭的冲动，在姜易维怀里用力点头。把眼泪擦了姜易维一身，他缓了半刻情绪，才问向姜易维：“我在你们学校走秀那一天，你在台下？”
姜易维“嗯”了一声，声音极轻，似是在回想当天的情景：“准确的说是在后台。当时后台乱作一团，好不容易有了松口气的机会，我就看到你在台上走秀的身影。”
匆匆一瞥，直接烙在胸口。
“我一直以为我们第一次的见面，是在卫生间里。”说到这，路硚忽然笑了，“那天真的太糗了，我刚脱得就剩条内裤，你就进来了。”
“还吓得摔了一跤。”姜易维补充道，“给了我背你去医务室的机会。说起来，我是不是该跟你说声谢谢。”
路硚心情好多了，把耳朵凑到姜易维唇边：“说吧，我听着呢。”
姜易维也发出低笑，吻下路硚的耳朵先是宠声道了句：“你啊……”
真是上一秒让人心疼担心，下一秒让人心甜开心。
“谢谢。”唇贴上路硚的耳廓，他的话语灼人滚烫，“谢谢你来我的学校走秀，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肯跟我恋爱，和我结婚。”
“谢谢今后的路，你会和我一起走下去。”一连说了好多声谢谢，姜易维越来越柔的嗓音在路硚耳边最后道了一句，“小路，真的谢谢你。”
路硚搂着姜易维的脖子，眼泪瞬间溢满眼睛。他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易维大手摸着路硚的脸，然后在他鼻子上轻捏一下，说：“又开始哭鼻子了。”
路硚拍下姜易维的手：“要不是你说这些，我早都不哭了……”
把眼泪彻底擦干，路硚拿过床头的面包开始吃饭。吃完便去洗漱，换衣。
走出房间往训练室走，姜易维不太放心地跟在一旁：“我在休息室等你。”
路硚点点头：“休息了我就过来找你，那屋有wifi，你拿着电脑办公也可以。”
姜易维动身拿电脑的时候正好方旭寻来了，见路硚眼睛通红，明显哭过的样子，忍不住八卦起来：“大清早的，和姜总吵架了？”
“没吵架。”
回答的人是姜易维，他看方旭寻一眼，把路硚揽在怀里。低头在路硚额头落下一吻，问向方旭寻：“像吵架的样子吗？”
“……”方旭寻尴尬地摇头，就觉得姜易维的行为反倒像掩饰他们真的吵架了的事实。
和方旭寻接触久了，路硚把他性格摸得透透的。看方旭寻偷偷撇嘴，他就知道方旭寻根本不信姜易维的话。
不动声色地叹出一口气，路硚跟方旭寻说：“真没吵架，我就是觉得训练太累，没忍住发会儿牢骚。”
方旭寻跟在路硚和姜易维身侧一同往训练室的方向走，说：“再忍忍就挺过去了，不只你累，别的模特也很累。付出和收获是成正比的，挺住。”
路硚点头，说知道了。
早上姜易维劝自己的时候，他已经决定好好训练，把秀走完。姜易维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他知道，姜易维是真的很想看自己在台上走秀的样子。
所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姜易维，无论如何他都要坚持下去。
目送路硚进训练室，姜易维注意到训练室门口的梁桓，目光一直放在路硚身上。眼神与表情均是阴冷，不带半分善意。
姜易维伸手点点梁桓的背影，对方旭寻说：“盯着他和温逾。”
方旭寻懂姜易维是什么意思，让姜易维放心。
另一边在训练的路硚，中午时收到段衍临回来的微信。
段衍临让路硚先别慌，去医院检查一下是病发，还是累的。如果真的病发，一定要按时吃药，用药物控制病情。
路硚看完微信掌心滚烫，把手机收好，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偷偷看病。
中午和姜易维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
姜易维以为路硚依旧调整不好状态，握着路硚的手安慰许久，像担心儿子的老父亲。
路硚头都大了，第一次发现姜易维还有如此唠叨的一面。
他抬眼看着姜易维，随即用额头抵在姜易维的唇上，埋怨道：“宝贝儿，你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耳膜都要穿刺了。”
被路硚这么噎了一下，姜易维动动喉结，闭上嘴巴。担心儿子的老父亲被调皮的儿子嫌弃了，他表情似乎带着些委屈。
路硚有点儿想笑，摸摸姜易维的脸：“放心吧，我真把状态调整过来了。”
姜易维点点头，又说：“但是你的脸色很不好。”
路硚神色闪过一丝慌张，很快镇定下来，语气也是故作轻松：“从你到法国那天我就累得不行，你自己好好想想，除了训练，还有什么能让我脸色憔悴？”
姜易维不用多想，就知道路硚话里所指。
“对不起。”他很快认错，又把让路硚身乏体倦的原因说出口，“你说累的时候，声音很像邀请。所以我忍不住，想一直欺负你。”
路硚想对着姜易维翻白眼，那明明就是过于劳累发出的低喘。怎么在姜易维耳朵里，就成了邀请呢！
眼看着午休结束，路硚拍着姜易维的肩膀，在离开休息室时留下一句：“我不管，总之下次我再喊累的时候你必须停下来。做不到，以后就没有性生活。”
这可真是为难死姜易维了。
他在床上时，分明是不知道“停”字怎么写的那种人，现在却要……
真是想想都头疼。
下午的训练练到一半，路硚偷偷从侧门溜走。他打车往医院赶，让司机把车子开得飞快。
做完检查，路硚把结果和药握在手里。似乎是前几日的症状让他有了些心理准备，得知自己确实病发了，他反而没想象中的那么崩溃。
况且医生的意思也是没有那么严重，和段衍临说的一样，按时吃药，用药物控制病情。
现在让路硚心烦的是他逃掉了训练，应该怎么和姜易维解释。他左思右想，在路过一家甜品店时进去转了转。出来后，手里拎着精致的打包盒。
姜易维是在下午结束训练的时候才知道路硚溜走了，训练室已经空无一人，他立刻拨通路硚的电话。
电话被路硚接通，姜易维问：“你现在在哪？”
路硚都能想象得出来姜易维问话的表情，说：“马上就要到酒店了，你回房间等我吧！我给你买了甜点。”
姜易维并未生气，回房耐心等待。
路硚这边刚回屋就看见姜易维正襟危坐在沙发，他支字未言，表情似乎在对路硚说：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路硚把声音放轻，一步步往姜易维身边挪。挪到姜易维面前，索性跨坐在姜易维的身上。
“我今天实在训练不下去了，我就是想出去散散心。”他说了谎话，用着撒娇的口吻。
“我怕你不同意，就悄悄溜了出去。”他话语间全是示弱，把甜点包装拆开，主动递到姜易维嘴边，“怕你生气，我特意带了甜点给你。我喂你！”
看姜易维张嘴，他给姜易维舀了一勺，问：“甜吗？”
姜易维点头，甜是甜，但是没有路硚甜。
手扶着路硚的腰，他等到甜点在嘴中融化，才开口说：“小路，想散心可以告诉我，我不会不准，甚至可以去陪你。”
路硚点着头，心里却想：就是怕你陪我，所以才自己溜走的……
看姜易维还想说些什么，路硚紧忙着说道：“好好好，下次我一定和你说。”
姜易维拍下路硚的臀，示意路硚让自己把话说完。见路硚乖乖闭嘴，他把路硚在怀里紧了紧，再度开口：“走秀的顺序定下来了。”
路硚不由一怔，目光紧紧盯着姜易维。
姜易维笑笑，眼里满是骄傲。他手掌抚着路硚的后颈，轻轻捏捏，启唇说：“这场睡衣秀一共七个主题，你是梦幻人生主题的次开，还是天使坠落和性感男人这两个主题的小闭。”

第57章 彩排
路硚一时之间不敢相信，搂着姜易维的脖子呆呆愣愣。嘴巴微张，他好久才寻回自己的声音，激动地问：“真……真的吗？”
“真的。”姜易维笑着，手掌轻捏路硚的后颈。把人按在胸口，他低声在路硚耳边说，“小路，我因你而骄傲。”
也许旁人会说，路硚是因为自己得到走秀面试的机会。但在六十位模特里，路硚凭借自己的努力，自身的条件，在七个主题中得到一个次开，两个小闭。
他相信路硚站在T台的那一天，一定光芒四射。全世界的人，都会看到路硚的光彩。
那时候，路硚的优秀会被所有人认可。不会再有人，对他的路硚指手画脚。
接下来的日子路硚干劲儿十足，每天的训练比谁都积极。按时吃药，他身体状况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虽然偶尔还是会胸口阵痛，呼吸困难，但起码持续的时间不长，不是忍不了的那种。
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彩排当天，路硚终于看见了属于自己的三套秀服。
彩排前需要模特先穿着三套秀服做造型，去拍试妆照。路硚跟着工作人员开始准备换衣，上妆。
他最先换上了梦幻人间主题的秀服睡衣。睡衣以淡蓝色的基调为主，袖口波光粼粼，衣摆几乎拖地。
衣口大敞，姜易维注意到路硚胸膛被撒上些许亮片，那截细腰把垂感柔顺的睡裤显得有些松垮。一行一走间有种要掉不掉的感觉，勾得人心痒难耐。
目光又看向路硚的脸，他漂亮的眼睛下有小小的珍珠点缀，宛若深海的人鱼，泣泪成珠。
天使坠落主题的秀服，给姜易维一种天使在人间的错觉。
睡衣的白色布料半明半透，穿在路硚身上显得他既纯情又风情，两种对立的矛盾在路硚身上却不让人觉得突兀。他头上还带着白色羽毛的发饰，让姜易维非常笃定，路硚就是坠落人间的天使，单纯美好。落一颗灰尘，都是对他的亵渎。
最后一套秀服的主题是性感男人，和路硚极为贴切。路硚白得发光的皮肤和黑色丝绸睡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睡衣衣领开到腰际，上方除了一览无余以外，婴红之处显得格外……诱人。
他妆感神秘冷艳，一举一动似在诉说“生人勿近”，却给人一种想把冰美人弄哭的冲动。
姜易维别过头去，突然不想这样的路硚被别人看到。这样的路硚眉宇间都是诱惑，是勾引。是让人压抑不下上涌的情绪，沉迷其中的毒药。
把三套睡衣的试妆照拍好，路硚换回私服，在等待彩排的期间走到姜易维身边。
“那三套睡衣我穿着好看吗？”他话语间全是期待，想听听姜易维的评价。
姜易维呼吸发沉，把路硚拉近试衣间。
他一手抬起路硚的下巴，一手撑着试衣间的门以防被人推开。接着，便在路硚唇上落下滚烫的吻。
路硚仰着头，双手攀着姜易维的肩膀。和他分开时，眼底一片水光。
“懂了吗？”姜易维低头问。
路硚被吻得发懵，晕乎乎地“啊？”了一声。
姜易维叹气，拉着路硚的手往自己身下摸去。在路硚感受到自己的冲动时，把话说的直白易懂：“那三套衣服，穿在你身上很好看。好看到一瞬之间，我控制不住身体的yu望。”
路硚指尖感受着姜易维，帮姜易维摸了摸，才主动咬着他的耳朵：“那得辛苦你忍一忍了，我还得彩排呢……”
姜易维轻轻笑笑，伸手摸着路硚的头发，再次碰上路硚的唇，他浅尝辄止，便松开怀里的人。
“去彩排吧，快出场时发微信给我，我在这冷静冷静。”
姜易维的话听起来怪可怜的，路硚捏捏姜易维的手指，动身往后台走。
说是要冷静，但姜易维满脑子全是路硚那三套睡衣的样子。每眨一下眼睛，就是路硚好看的脸。
真的过于磨人……
姜易维默默叹气，坐在试衣间的椅子上。他胳膊肘拄着双膝，逼着自己压下yu望。
大概二十分钟，恢复平静。
手机正好震动，姜易维一看，是路硚说：【快轮到我出场了。】
起身走向T台，姜易维站在观众席的位置朝着T台中央看去。面前这组模特陆陆续续地走过，轮到温逾时，他不由皱眉。
台风不行，步伐发虚，整个人看着摇摇晃晃。这样的台步，真的没有站在这场秀上的资格。
温逾只有两个主题要走，走秀顺序靠中，不如路硚的顺序重要，打眼。
他结束彩排后专心听着梁桓提出的建议，听到一半，前方的工作人员喊着让下一组模特就位。
温逾目光一怔，他不想看路硚走秀，甩着胳膊就走了。
梁桓没跟温逾一起离开，把头转向T台，他倒要看看路硚能走成什么样子。
这组彩排路硚走次开，等小开走完第二个出场。他台风稳健，步伐坚定有力。
梁桓咬紧牙关，他不是没见过路硚走秀，但从没见过这样的路硚。有些人天生就为秀场而生，路硚，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他知道温逾嫉妒路硚的先天条件，不然也不会时刻盯着路硚，哪怕在同一个公司时，也把路硚当作竞争对手。
这样的人不得不防，只要有路硚在，温逾永远都会被压在路硚的光芒下，没有出头的日子。
想到这，梁桓握紧手中的水瓶。
如果路硚失去这次走秀的机会，那在秀场上大放光彩的人，就会是温逾……
他拧开水瓶，心脏砰砰直跳。
在路硚进行最后一场彩排时，他抬了抬手，打算等路硚前一个模特走完秀，把水洒在T台上。
左右工作人员都在忙，没什么人能够注意到角落的自己……
眼瞧着路硚就要出场，梁桓已经把手伸向T台，就差把水泼上去时却手腕一紧，被人死死攥住。
“我劝你老实一点。”
身后传来姜易维的声音，梁桓的身子一下僵硬无比。不敢完全转过头去，他只能微微侧目打量姜易维的脸。
面色阴沉不说，手上的力度似乎要把他的手腕折断。
早在路硚进行第一场彩排时，姜易维就注意到角落的梁桓。那双诡计多端的眼睛紧盯路硚，让他不得不多留一份心眼。
松开梁桓的手，姜易维像碰了垃圾一样嫌弃地甩下手，才开口：“这里有监控，你不知道？”
梁桓哑然，显然没想那么多。
姜易维轻笑，似是嘲笑梁桓的愚蠢，又说：“喜欢温逾？为了他什么都肯做。”
“但是这种喜欢很可悲，一步步将你深爱的人推向地狱。你以为你在帮他，实际是在害他。”
转身面向梁桓，姜易维的声音冷漠，坚定到不容反抗：“你能为温逾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我给你一个忠告，只要我想，能轻而易举地让温逾在圈子里站不住脚，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梁桓掌心都在冒汗，他知道姜易维没说谎。王牌娱乐在娱乐圈坐拥半壁江山，没人敢得罪。哪怕温逾不在王牌娱乐，想要封杀温逾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他不得不低头，说：“我知道了。”
然后灰头土脸地离开。
路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在梁桓的背影上停留两秒。继而转落到姜易维身上。
冲姜易维一笑，顺便眨了眨眼睛。
调皮的举动让姜易维的心化成春水，他也笑笑，目光随着路硚的身影直到他走到T台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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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正式开始当天，T台下的观众席已经坐满。前排是受邀看秀的国内外明星，媒体正在后台对上着妆即将走秀的模特进行采访。
男模睡衣秀全程采取直播的方式，后台的采访也会以直播的方式连同走秀一起播出。
路硚接受完外国媒体的采访后，又被国内媒体逮住不放。
毕竟是要走一个次开和两个小闭的国模，媒体几乎都围在路硚身边。相比之下，温逾那边冷清不少。
“第一次登上国际T台，现在一定很紧张吧！”
有记者这样问路硚。
路硚一边上妆，一边答着：“蛮紧张的，现在心就像要蹦出来一样，就在我嗓子眼悬着。”
“那姜易维先生呢？”记者记得之前温逾直播时，不小心录到路硚哭着与姜易维视频的录音，说，“他有没有飞到法国，看你把这场秀走完？”
“我先生早就飞来法国了。”路硚的手摸摸后颈，幸福洋溢地说，“我之前实在太想他了，有一晚和他视频忍不住哭了出来。他就连夜……飞到法国陪我了。”
也不算刻意秀恩爱，路硚知道有人在网上议论温逾直播录下的那段音频，甚至猜测姜易维会不会飞到法国。他的粉丝知道姜易维来了，但他没让粉丝声张，不想再闹上热搜成为焦点了。
有其余记者在提这个问题的记者耳边小声提醒，说姜易维现在就坐在观众席的前排。
这段采访，在大屏幕上播放着。
姜易维全程笑着，连眼睛都很少眨。
他又听记者对路硚说着：“连夜飞来的吗？不愧是恩爱有加的模范夫妻。”
路硚低头笑笑，再抬头时目光对准镜头，似乎透过镜头在看着姜易维的脸。
紧接着，路硚的声音通过大屏幕清晰地传到姜易维耳边。那字字带着笃定和欢喜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开心：“嗯，连夜飞的。”
姜易维看着屏幕的目光满是宠溺，唇角是因路硚而翘起的弧度。然后，他又听见路硚对着记者说：“我的姜先生，真的很宠我。”

第58章 派对
我的姜先生，这五个字让姜易维心中一动。带有专属的意味不说，听起来又甜蜜不已。
姜易维沉浸在这份甜蜜里，等到睡衣秀正式开始，第一位主题模特已经登场才回过神来。
助演嘉宾唱响歌曲，模特在音乐中一个接一个地从眼前走过。
姜易维不由紧张，他叠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冒汗，心里数着路硚的出场顺序。
终于到梦幻人间主题，路硚作为这个主题的小开第一个出场。
他一袭水蓝色睡衣缓缓走来，水袖摇摆，波光粼粼。妆容宛若深海王子，观众席上不禁传来惊呼。
姜易维笑了，他就知道路硚是惊艳全场的存在。
从前这颗金子没有发光发亮的机会，今天之后，世间将不会再有能遮盖住路硚光芒的屏障。
走到T台正中央，路硚定点完美，节奏卡得很准。看向姜易维，他眉毛轻轻挑起，唇角勾起的是及其撩人的笑容。
姜易维忍不住摇头笑笑，眉宇间全是宠溺。视线随着路硚移动，他眼中再无其他。
天使坠落主题，路硚的表情活泼开朗，步伐也轻快不少。清澈的眼神像个纯洁的孩子，这回的笑容露着一排白牙，可爱极了。
最后的性感男人主题，路硚的出场让所有人倒吸一口气。黑色的睡衣与路硚的白皙对比强烈，台下的鼓风吹得睡衣随时能飘走一样。
那半遮半露的身体，是致命的诱惑，引人遐想。
姜易维是真的庆幸，庆幸路硚属于自己。
路硚清纯的，可爱的，性感的模样被全世界的人看到他都不怕。因为这样的路硚不是全部，他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宝贵一面，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
这场秀一共七个主题，耗时将近一个点。
结束时，所有模特站在台前谢幕。绚烂的灯光打在路硚身上，姜易维仿佛回到第一次见到路硚的那一天。
当时的路硚与现在的路硚相重叠。
姜易维想，他真的爱惨了台上的这个人。爱他青葱年少，步伐热情洋溢，爱他成熟稳重，步伐带着信念。
路硚对着观众席鞠躬，随后悄悄退到旁边。身子正好对着姜易维，他张开双臂，想要姜易维起身抱住自己。
姜易维会意，站起身子，他腰板挺直，两腿修长。
一个在台下，一个在台上。
姜易维对着路硚摆摆手，示意他低下来一点。
路硚微微弯腰，等那双有力的臂膀拥住自己后，低头在姜易维额头落下一吻。
“如果你不在，我今天的走秀，一定不会这样出色。”对着姜易维轻轻开口，路硚直视姜易维眼底，“还好你飞来陪我了。”
不然我不会有坚持下去的勇气，不会有昂首挺胸的自信。
镜头把一切捕捉下来，一刀未切地在全球进行直播。
路硚和姜易维隔着T台拥抱的举动被截成动图在微博疯传，今天的热搜又是路硚和姜易维的主场。
#路硚，睡衣秀#，#路硚，姜易维秀场拥抱#，#姜易维连夜飞到法国#全部占据热搜前排。
评论热闹得好像过年。
【路硚是什么绝世大美人啊！为国争光的美貌真的太长脸了！牛逼格拉斯！】
【哥哥走秀原来这么棒，又冷酷又可爱又性感，这就是完美的化身吧！】
【雨停了，天晴了，我因为路硚又行了！】
【哥哥不是在T台走秀，而是在我的心尖上行走。你走一下，我的心就跳动一下！！！】
【路硚杀我！别的我什么都不想多说！】
【和路硚的台步一比，温逾是没吃饱饭吗？感觉随时能跌倒一样，业务能力不过关啊。】
【温逾本来就不行，不然去年都得到面试资格了，不还是落选了。今年怎么被选上的还不一定呢！】
【T台上有路硚了，还看什么温逾啊！路哥哥往台上一站，我仿佛看到了天神的孩子。】
【关键路硚和姜易维的拥抱也太绝了！那一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只有他们的爱情！我死了，被他们的爱情杀死了！】
【为什么你们那么会说，而我只会啊啊啊啊！】
【但是姜易维连夜飞法国是真的吗？温逾那天的直播我看了，路硚哭的真挺惨的。我当晚搜了，那个时间已经没有飞往法国的航班了。】
【姜易维是坐私人飞机去的！他到的那天小路就在粉丝群里和我们说了，不仅给我们发了他和姜易维的照片，还发了姜易维吃饭的小视频。而且霸总吃饭超级帅，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
【卧槽！我也想看霸总吃饭啊啊啊啊啊啊！】
【这就是有钱人的爱情吧，我酸了。】
【唉，现在才发现自己结婚恋爱没意思，看绝世帅哥结婚恋爱才有意思！】
微博讨论得热火朝天，两位主角正出席着秀后的庆功派对。
姜易维一身黑色西装，身材精壮，高大挺拔。路硚白绸衬衫，露着锁骨，被姜易维单手环住。
他们周围是拍照的媒体，任媒体拍完，才跨步往会场走。
路硚今天高兴，举着酒杯喝了很多。
姜易维没拦着，只是把路硚扶得很紧，生怕他喝得迷糊，一个不稳，朝前摔倒。
中途温逾过来和路硚道喜，语气带酸，也有嫉妒：“恭喜你，以后在模特这圈子里，估计没人会不知道路硚这个名字。”
刚刚的热搜他也看到了，其中有不少拿着自己和路硚对比的言论。他被贬得一无是处，甚至有人爆料他截走路硚资源的八卦。
路硚喝多了，反应慢了半拍。未等说话，姜易维直接把人带走，只留给温逾一对潇洒的背影。
梁桓上前，拿走温逾手中的酒杯：“离路硚远点吧，他有姜易维撑腰，我们惹不起。”
把彩排那天发生的事情讲给温逾听，梁桓一字不差地把姜易维的话重复了一遍。
“懂了吗？”看着温逾惨白的面色，梁桓说，“姜易维想要整你，不过一句话的事。别再针对路硚了，人家没招你也没惹你，凡事给自己留点儿后路。”
把路硚拉走的姜易维没把人带回房间。
会场后门外是个玫瑰庄园，中央有座精致的小喷泉。
让路硚在长椅上坐好，姜易维先是和王秘书通了一通电话。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温度。
王秘书知道姜易维也就对着路硚才有热乎气儿，他听惯了这种冰冷的语气，回复着：“料已经找人爆出去了，也联系了营销号，再晚一些营销号会把温逾截走路硚资源的实锤放出来。”
姜易维“恩”一声，没多说别的。
他不打算把温逾怎么样，但起码从前做的错事，温逾还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王秘书又报告些公司的近况，然后问道：“那您和路硚什么时候回来？是打算在法国玩几天吗？”
姜易维看眼醉醺醺的路硚，手掌揉着路硚的头发，说：“看小路怎么决定。”
听到姜易维叫自己的小名，路硚伸手抱着姜易维的腰。因为一坐一站的缘故，他视线只与姜易维腹部平齐。
把头抬起，路硚孩子气地问道：“小姜……想让小路决定什么？”
他说话断断续续，连话音都不太连贯。
姜易维一下就笑了，手指捏捏路硚的脸颊，宠声回着：“让小路决定我们是回国，还是在法国多呆几天。”
王秘书听着如此肉麻的对话，识趣地挂断电话。
路硚意识不清，却有在认真思考。他眉头有要皱起的趋势，纠结道：“想家了，还想路易……可是我好想去看看埃菲尔铁塔，还想去香榭丽舍大街上逛一逛……”
“就我们两个……”他眼神带着憧憬，似乎从微醺的状态下清醒一点，“方旭寻跟我说，香榭丽舍大街很漂亮……尤其是晚上，树上挂着暖黄色的灯……”
看来路硚更想在法国多玩几天。
放松放松也好，这一个月高强度的训练让路硚的情绪一直紧紧绷着，他确实应该带着路硚四处玩玩。
“好，就我们两个。”姜易维轻轻架起路硚，揽住路硚的腰，打算带他回房间休息。
路硚一开始不肯走，非说要在庄园里赏月。
姜易维抬头看天，月亮被云挡在身后，只隐隐约约露出圆形的轮廓。
看不到月亮，路硚才肯动身跟着姜易维往庄园外走。
他头重脚轻，步伐歪歪扭扭，整个重量都压在姜易维身上。
目光瞟到脚边，路硚突然停住脚步不动了。
“怎么了？”姜易维面带疑色，紧接着看路硚蹲下身子，捡起一束被风刮断的玫瑰。
这束玫瑰被递到眼前，姜易维听路硚用着撒娇的语气说：“我送你一束花……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说着就往姜易维怀里钻，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软得不行。
姜易维急忙搂住路硚，无奈笑笑，拍拍路硚的臀让他站直。
弯腰半蹲，姜易维毫不费力地把路硚背在背上。
他眼前是路硚摆弄玫瑰的双手，耳畔是路硚均匀的呼吸。稍微侧头，他看见路硚动了动嘴唇，笑着说：“送我爱人一朵玫瑰……这朵花和我们的爱情一样红……”
姜易维一怔，停下脚步想亲亲路硚。
路硚的头不老实地乱晃着，眼睛却满心欢喜地看着手里的玫瑰。移开目光时，他主动碰了碰姜易维的唇，问：“喜欢我送你的花吗？”
姜易维点头，柔声说：“喜欢。”
路硚双腿在空中晃啊晃的，又把花送到姜易维鼻尖让他闻，最后说着：“我也喜欢这束花，就像喜欢你一样喜欢它。”

第59章 回国
我喜欢一个人，那是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很多年，都未曾改变。
现在秘密破土而出，像玫瑰散发的香味摆在你的面前。
路硚眼底迷蒙，因为醉酒像被蒙上一层薄雾。
他不断地让姜易维闻玫瑰的香味，又问了好多遍：“香吗？”
姜易维沉浸在路硚的话里寻不回思绪，他脚步顿住很久，一直侧头看着路硚。
他鼻尖萦绕着香气，酒气。直视路硚的眼睛，他最后问着：“小路，我是谁？”
他急需确认路硚的话，是不是对着自己说的。或是因为醉酒，胡乱脱口的醉话。
路硚笑了，把花别在姜易维耳朵上，一双手捧着姜易维的脸又是摸又是捏的。
“你是姜易维啊！”他的唇轻轻碰碰姜易维耳垂，半嘲半笑，“你怎么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小傻瓜……”他继续开口，“还好我记着你的名字……”
姜易维发誓，他从来没有过紧张到嘴唇颤抖的时候。他喉咙都在发干，向路硚确认：“你说，你喜欢我。”
路硚点头，眼睛弯起极为开心地“啊”了一声：“喜欢啊！”
“你感觉不出来吗？”说着，路硚把自己的胸膛完完全全地贴到姜易维的后背上，“感觉到了吗……我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一样。一面对你……它就跳得这样迅速。”
“声音也很响……像不像打雷？”
“像。”姜易维沉声回答，心底似卷起千层海浪。
路硚的头枕着姜易维的肩膀，声音小了一些：“它总是这样，面对你，一点儿都不争气……”
姜易维还想说些什么，耳边却传来均匀的呼吸。
路硚睡着了，说完让他激动，高兴，不敢相信的话后就睡着了。
床上，姜易维一直看着路硚的脸发呆。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是婚前恋爱时喜欢上的？还是结婚后喜欢上的？
出神之际，怀里的人突然动了，想要翻身。
姜易维微微松开手臂，让路硚把身翻好。
从侧躺变成平躺，没过多久，路硚头上又冒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姜易维以为路硚发烧了，立刻去摸路硚的额头，好在温度正常。他刚放下心来，却又听路硚道：“好热……”
路硚下意识地推开姜易维，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热死了……着火了吗……”
姜易维唇角泛起笑意，轻轻说着：“没着火。”
路硚皱皱眉头，明明醉得不清却回复着姜易维：“胡说八道……没着火怎么可能这么热……”
他噗通一下坐起身子，拉着姜易维就要跑：“赶紧逃吧……再不逃咱俩就被烧死了！”
姜易维是真的笑出了声，按着路硚让他躺回床上，耐心地哄他睡觉：“乖，没着火，是你喝得太多，所以才会这么热。”
路硚不信，还在闹腾。闹着闹着，又说想吐。
他起身下床，因饮酒过多脚步还有些发虚，险些跌掉。被姜易维及时扶住，才站稳身子跑到卫生间。
路硚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无力地瘫在马桶边。
姜易维拍着路硚的后背，又帮他倒杯漱口水，问：“好受点了吗？”
路硚点点头，两手一伸向姜易维讨抱：“你抱我回去吧……我腿软。”
姜易维轻轻一抬，便托抱起路硚。
重新回到床上，他趁着路硚没彻底睡过去，低声询问：“小路，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路硚真的太困了，头也疼，捂着姜易维的嘴就说：“别吵……小路想睡觉。”
姜易维没有办法，只能安静下来，看着路硚入睡。
结果没睡多久，路硚又哭了出来，嘴里嘟囔着：“妈……我害怕……”
姜易维擦擦路硚的眼泪，把人拉进怀里。
可能是动作有些大，路硚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对着姜易维出神片刻，他听姜易维问：“怎么哭了？”
路硚把头埋在姜易维胸口，说：“我刚刚做梦了，梦到我妈了。一时没忍住，就哭了。”
姜易维没说什么，只是吻了吻路硚的额头。
对亲人的思念，他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本想再问问路硚说喜欢自己的事情，但这会儿路硚眼底发红的模样让他觉得不合时宜。便耐下心来，没急着去问。
-
接下来的几天路硚和姜易维一直在法国旅行，方旭寻没跟着，定了回国的机票提前走了。
路硚去了想去的埃菲尔铁塔，和姜易维拍了好多合照。还去了香榭丽舍大街，在暖黄的灯光下和姜易维接吻。
在坐着私人飞机和姜易维回国的那晚，姜易维抱着路硚说：“小路，你快过生日了。”
路硚看眼日历，才把生日这事儿想起来。
从前他很少主动提议去过生日，就算过，也是被陈烨和许升荣硬拉着过的。
但今年不一样了，身边有了姜易维，他开始憧憬。
憧憬着姜易维的惊喜，憧憬着他陪自己过生日的场景。
回到国内，路硚倒了几天时差。
姜易维连倒时差的时间都没有，回到公司继续忙碌地工作。
今天路硚恢复拍摄。
方旭寻接了个封面给他。杂志知名度在亚洲数一数二，合作的摄影师在国内首屈一指，跟拍的团队专业效率。
换做平时，可能拍一上午才能结束的拍摄只用了四个小时。中午和摄影师团队吃个饭，路硚又去陪姜易维在办公室呆了一小会儿。
从公司走的时候下午一点半，路硚直接去了医院。
他前一晚和段衍临打了招呼，说要去医院好好查查。段衍临说行，安抚着路硚说：“检查的时候你也别害怕，你这病目前来说药物控制就可以。”
这些路硚都懂，可能因为在国外查出来的自己病发了，他总觉得不太安心，想在国内重新检查一遍。
到了段衍临的诊室，屋里除了段衍临，还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白白净净，有些清瘦。
段衍临让路硚坐下，随手指着这个男孩说了一句：“这小孩长得特像你小时候。”
路硚也觉得挺像的，尤其是那股子清瘦劲儿。
这男孩也不认生，对着段衍临问：“那我长大了是不是也能像这个哥哥一样好看？像他这样高？”
段衍临摇头：“说不准，你不长劣还好，就怕你以后长劣了。”
“有你这么和孩子说话的吗？”路硚把男孩拉到自己跟前，“别听他瞎说，我就觉得你长大能好看。”
“你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叫季天天。”
名字还挺可爱的。
路硚笑笑，极有耐心地和季天天聊天。没聊多久，季天天的父亲就拿着挂号单和病历本过来了。
“段医生，钱我交完了，是不是直接照着病历本开药就成了？”季天天父亲声音很急，翻着病例的手都是抖的。
段衍临点头，嘱咐道：“别担心，药物是可以控制病情的。孩子都不怕，当父亲的得稳住。”
季天天父亲叹了口气：“天天妈才走不久，要是天天也……”
“爸。”季天天拽了拽父亲的衣角，“我不会走的，妈让我好好陪你，我说到做到。”
季天天父亲的眼圈都红了，深吸几口气稳定下情绪，带着季天天去开药。
路硚看着季天天和他父亲的背影微微出神，回过神后问着段衍临：“他们怎么了？”
“小孩他妈前几天刚去世，小孩就突然病发了。”语气顿了顿，段衍临又说，“主要是季天天年纪太小了，把他爸急坏了。”
段衍临的话有些模糊，隐去了病因，也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
路硚先是没回话，过了能有半分钟才问道：“病因呢？”
“……”段衍临沉默，然后说，“和你一样。”
路硚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尴尬的气氛在诊室里蔓延。
思考很久，他嘴巴动了动，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样，发音困难：“百度上说的是真的吧？说遗传性心脏病都是中年时病发，像和我季天天这样很早就病发的人……根本就活不长。”
“我不是说了吗？百度的话不能信。”段衍临表情严肃了一些，“我是医生，我明确地告诉你，这病药物可以控制。我的话你也不信吗？”
“我不是不信，我就是害怕……”
“别害怕。”段衍临按着路硚的肩膀，“没事的。”
起身带路硚去检查，他在路硚身侧问：“你病发这事儿没和姜易维说？”
路硚摇头：“没说。”
“我说的么！不然他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过来检查。”段衍临就知道路硚这种性格肯定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口，能自己抗就自己抗。
但这样真挺让人心疼的，所以他开口劝了几句：“别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该说就说，你总不能什么事儿都瞒着他吧？”
“我也不想瞒他。”路硚停下脚步看着段衍临，缓缓说，“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
段衍临一懵：“我知道啊！”
路硚低了低头，再抬起来时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我想好好让他陪我过个生日。这么多年，我头一次希望我的生日能快些到来。我要是先跟他说我病发了，这生日就别想好好过了。”
“等到我生日那天，我还想和姜易维表白，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醉酒那天的胡话他有些印象，所以姜易维一问起那天的事，他总会含糊过去。
就想等着生日那天，说给姜易维听。
路硚把一切都想得很好。
轻声笑了笑，他也让段衍临放心，开口说：“等我过完生日，我一定把我病发的事情告诉他。”

第60章 欠亲
段衍临表示理解，他很清楚路硚在怕什么。
起身走到路硚面前，他语气严肃，对着路硚嘱咐：“少在百度上乱搜，上边小病都能给你说成绝症。你就乖乖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太剧烈的运动不要做。”
路硚点头，又听段衍临继续说：“吃东西也注意点，少喝酒，多吃菜。”
路硚：“我知道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季天天和父亲在医院门口打车。
季天天眼尖，看见路硚立刻伸手对路硚挥着。
路硚笑笑，骑着机车到季天天身边。
“哥哥，你的摩托好帅气。”季天天眼睛盯着路硚的机车。他第一次离机车这么近，小手都抬起来了，却没敢往上面摸一下。
路硚握起季天天的手放到机车上：“你摸一摸，没事的。”
季天天像摸到了珍宝，小手一点点划过车身。他仰头看着路硚，眼带憧憬地说：“我以后也要买一辆！”
路硚怔怔地瞧着季天天，这孩子真的和自己小时候太像了。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像得不行。
季天天父亲打到了车，在季天天旁边说着：“别耽误哥哥回家，咱们上车吧。”
季天天回头和路硚道别，视线舍不得从机车上移开：“爸，哥哥的机车真好看，我以后也能骑这么帅气的机车吗？哪怕坐上去感受一下也行。”
“天天乖乖长大，一定可以的。”
路硚默默地听着，在季天天即将关上车门时叫住了他：“等等！我送你回家吧！”
他目光转向季天天父亲，说：“叔叔，您打车回去吧！您放心，我会安全地把天天送到家。”
“这……”季天天父亲有些犹豫，不太放心。
但实在架不住季天天在一边苦苦哀求，又考虑到路硚和段大夫是朋友，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这才点着头，不忘让他们注意安全。
路硚把之前特意为姜易维买的头盔递给季天天。
头盔对季天天来说有些大，路硚让他凑合一下。
待季天天搂紧自己的腰，路硚说了声：“走起！”
季天天兴奋得不行，笑的也很开心。
路硚扭头看了一眼，总觉得他开心了，自己就开心。
他们比季天天父亲先到家，陪季天天在家门口等到父亲回来，路硚才动身离开。
迈着楼梯向下走，他听季天天在上面喊了一声：“谢谢哥哥！”
路硚抬头去看，季天天依旧露着那张笑脸。一排小白牙像可爱的贝壳，眼睛弯弯的，笑的比太阳都明媚。
他点了点头，说：“没事儿，刚刚不是把电话告诉你了吗？以后想坐车了就给我打电话，哥哥带你去兜风。”
季天天家在大南边，路硚家在大北面，回去的路途开了将近一个点。
到家时，姜易维正在院子里陪路易玩。
路易最先听到大门传来开门声，抛弃最爱的球往门口跑。它摇头晃尾，围着路硚的腿边转。
路硚停车弯身摸摸路易的头，看向靠着大门的姜易维，笑着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姜易维看眼手表，不到五点，确实很早。
跟着路硚一路来到车库，在路硚下车后才开口说：“最近太忙，好好陪你的时间都没有。”
把路硚搂进怀里，他声音温柔极了：“所以今天提早回来，多陪陪你。”
路硚在姜易维脸上亲了一口，说：“刚到家就这么黏糊啊……”
他嘴上看似嫌弃，心里却喜欢得不行。
“黏糊吗？”姜易维笑笑，看着跟到车库的路易，又说，“和路易比差了一些。”
路硚是真觉得姜易维的黏糊程度和路易没区别。有时候姜易维也挺像条大狗的，时不时地蹭蹭自己，咬咬自己。
网上形容姜易维的词语也满准的。
说他是忠犬，很听话的那种。当然，床上除外。
收回思绪，路硚听姜易维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路硚拍拍机车的后座：“今天去段衍临那检查身体，遇见一小孩。检查完在门口又碰到他，他挺想坐下机车的，我就把他送回家了。”
姜易维听完没说话，视线落在机车上，甚至拿出自己的头盔看了一眼。
路硚没弄懂姜易维是什么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把头盔放好，姜易维说出的话似乎带着些许醋意：“你载过别人了。”
“啊？”路硚脑子有点儿懵。
姜易维又说：“头盔也给别人戴过了。车后座和头盔，不是小姜专属吗？”
路硚这才弄懂姜易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笑的都快岔气儿了，整个人伏在姜易维的肩膀上：“你怎么这么逗啊！跟个小孩似的。”
拉着姜易维往客厅走，他轻声哄着姜易维：“你和一小孩吃什么醋啊？我能和你接吻，和你睡觉，和他能么？”
姜易维摇头，表情还是不太高兴。
手扶上路硚的腰，他轻轻在上面捏了一下：“这里，他碰了吗？”
说碰了，姜易维一定会生气。说不碰，一听就是在骗人。
骑机车的速度那么快，怎么可能不搂腰啊！
路硚有些头疼，主动把姜易维另一只手往自己腰上按：“碰是碰了，但是感觉不一样。”
他知道姜易维想要他怎么赔罪，故意把话说的暧昧起来：“小孩搂我也就搂了。但是你搂我，我会情不自禁地靠近你，想和你亲热。”
头凑到姜易维面前，路硚轻轻碰了碰姜易维的唇：“还生气啊？”
姜易维早就不气了，他占有欲再强，也不至于真的和一个孩子计较。但路硚着急为自己辩解的样子过于可爱，他忍不住想坏一点，多看看这么可爱的路硚。
所以姜易维点头，说了句：“还在气。”
“……”路硚有种被姜易维耍了的错觉。
他捧着姜易维的脸左看右看，又看不出姜易维耍人的破绽，只能继续哄着：“小姜？宝贝儿？咱不吃醋了行不行？”
“难得你这么早回家，我下厨赔罪好不好？”说着，路硚就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青菜。
姜易维看着路硚忙前忙后，以及不熟练的切菜手法低头笑了。到路硚身边洗了手，他自然地截过路硚手里的刀，说：“菜是这样切的。”
路硚在旁边看着。
姜易维切菜的动作娴熟，他头微微压低，身型迷人。
路硚绕到姜易维身后，两手环住姜易维的腰，叹了句：“你怎么做饭都这么好看？”
“在办公室办公的样子也好看，晚上睡觉的样子也好看。”他语气顿顿，用额头抵着姜易维的后背，“就没有不好看的时候，每次看你做饭都能被你迷得半死。”
姜易维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吻了吻路硚的唇。
浅尝辄止，却让路硚觉得不够。
路硚主动搂着姜易维的脖子与他缠绵片刻，才让姜易维继续切菜。
姜易维突然想起路硚说他很黏糊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路硚。
路硚去掐姜易维的腰，说：“只对你这么黏糊。”
路硚说的话让姜易维心底发甜，像掉进了蜜罐里。
看姜易维勾着唇角，路硚就知道姜易维心情大好。转身去冰箱里拿牛肉，他得寸进尺地说：“想喝牛肉汤，还想吃黑椒牛柳。”
姜易维算是认清路硚的本质了。
路硚先是用糖衣炮弹把自己击垮，再露出那双恶魔小犄角。但小恶魔是自己心尖上的人，除了宠，还能怎么办。
他唇边挂着宠溺的笑，让路硚耐心等等。
路硚一屁股坐在厨房台壁上，打算看姜易维把饭做完。
这么大一个人坐在旁边把姜易维需要用的调料全部挡在身后。姜易维每次拿调料都需要离路硚很近，单手穿过路硚腰际。
动作很像把路硚半圈在怀里。
整顿饭做得暧昧撩人，让人心跳加速。
就剩一道汤需要等候，姜易维擦了擦手，两手拄在路硚身侧，问：“故意的？”
路硚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顺势用腿勾着姜易维的腰。
他双手搭在姜易维肩上，反问道：“什么故意的？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易维直接托抱起路硚，把人放到沙发。
咬着路硚的耳朵，他声音沉得不行：“故意在我做饭的时候，勾引我。”
路硚开始喊冤：“我就是看看你怎么做饭的，怎么就成勾引你了？你这人能不能讲讲道理？到家了先是因为吃醋和我生气，现在又因为看你做饭，污蔑我在勾引你。”
指尖划过姜易维的唇，路硚压低音量，满是怨念：“姜易维，我发现你这张嘴太坏了。是不是欠亲？”
姜易维凑近路硚，差几毫米就要与路硚唇瓣相贴时点头说：“是。”
路硚脸颊的温度渐渐升高。
他先是轻碰了一下姜易维的唇，随后勾着姜易维的脖子把吻加深。
他吻得细致动情，与姜易维难舍难分。
后来气息不足，才抵着姜易维的肩膀结束这枚深吻。
今天的路硚过于主动，姜易维按耐不住内心的欢喜，多亲了路硚好多口。
路硚都被姜易维亲笑了，推着姜易维的头说：“脖子好痒。”
姜易维没抬头，唇依旧贴着路硚的脖颈。
两人窝在沙发上，他摩挲着路硚的头发，说：“你走完秀去参加庆功宴的那一晚喝了很多酒。”
抱着路硚翻了个身，姜易维让自己在下，路硚在上。
双目注视着路硚的眼睛，他再次开口：“好好想想，那晚对我说过的话。”
路硚打算装傻装到底，支支吾吾地来一句：“都说好多遍了，想不起来……”
姜易维料到路硚会这么说。可是今天，他不想再给路硚逃避的机会。
手掌捏了捏路硚的后颈似是惩罚，姜易维这才动唇，一字一字，清晰有力地说：“那晚，你送我一束玫瑰。对我表白，说喜欢我。”

第61章 真相
路硚没应声，低着头去看姜易维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姜易维视线依旧牢固，他宽厚的手掌拖着路硚的背，调换两人的位置。
路硚就躺在自己身下，他一手掐着路硚的腰，一手抬着路硚的下巴，话语坚决，容不得路硚闪躲地说：“小路，看着我。”
路硚终于直视姜易维的眼睛，主动环着姜易维的脖子。他先是亲了亲姜易维的侧颈，才开口：“你是不是傻？我喜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我要是不喜欢你，会和你结婚，会和你上床吗？”他抱住姜易维的力度不由加重，字字清晰地说，“这些事情，不都是和喜欢的人才能做吗？”
姜易维想问得更仔细一些，轻声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路硚抿了下嘴，没说话。
就在姜易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路硚缓缓说：“后天我生日，等到那天我再告诉你行不行？那天要是让我满意了，好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告诉你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你，告诉你这份喜欢维持了多少年。
“生活嘛，怎么着也得有点儿仪式感。”路硚补充了一句。
姜易维是真的希望后天快些到来，亲下路硚的唇角，在路硚耳边说：“你会满意的。”
路硚也觉得自己会满意。
姜易维给他多少惊喜，花费多少金钱来给他庆祝生日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次生日，是姜易维陪着他过的。
结束这个话题，姜易维重新回到厨房去看看汤还得多久能好。
茶几上的手机在响，路硚往上面瞟了一眼。
来电的人是童辰，他愣住几秒，对着厨房喊道：“童辰给你来电话了。”
姜易维正在盛汤，和路硚说：“帮我接一下。”
路硚拿着姜易维的手机总觉得是块烫手的山芋，他最终只是接通电话跟童辰说：“你等一下，姜易维在厨房，我拿给他接。”
走到姜易维身边，路硚把手机放到姜易维耳边。
他听见童辰在电话里跟姜易维说：“你学校的宿舍楼要翻新，估计快扒了。你哪天有空可以回学校看看，再不回来，估计你就看不到曾经的寝室了。”
姜易维“嗯”一声，说：“有空我会回去看看的。”
挂断电话，路硚想着还好姜易维和童辰就像个普通朋友一样，话语间没有一丝暧昧。
看姜易维把饭菜端到餐桌，路硚随口问了句：“你学校的宿舍楼干嘛要扒？”
“年头太长了。”姜易维边给路硚夹菜边说着，“听说前不久寝室楼掉砖，差点没砸到路过的学生。”
路硚点点头，没说话。
要是寝室楼扒了重建，那他在意见箱里塞的那些情书是会被人发现，还是会被砖砖瓦瓦压在下面，永远不被人看到……
“小路？”发现路硚频频走神，姜易维唤了路硚一声，“在想什么？”
“没什么……”路硚收回思绪，认真吃饭。
吃完饭没什么事，路硚和姜易维一起给路易洗澡。
路易体格太大，洗起澡来着实困难。好不容易洗完了，吹干的时候又闹了起来。
它不安分地乱动，甩了两人一身水。
“它是不是欠调教？”路硚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水，又伸手帮姜易维擦。
姜易维点点头，顺着路硚的话说：“对它太好了，不应该太宠它。”
路硚蹲下身来按住路易：“乖，听话点儿，要不然以后你爹就不宠了。”
路易像真听懂了似的哼叫几声，随即乖乖趴在地上。
“还是提你好使。”路硚回头看了一眼姜易维，“我上次自己给它洗澡，差点儿没累死我。洗完之后我就跟掉水里了一样，浑身全湿了。”
姜易维都有画面感了，想象得出来路硚湿衣贴身的狼狈样子。一定可怜又可爱，浑身滴着水，让人心生怜惜。
见姜易维不说话地盯着自己看，路硚猜想姜易维在脑补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掐下姜易维的手臂，路硚声音带着些埋怨：“咱先把路易吹干再脑补行吗？”
“吹干有奖励吗？”姜易维破天荒的和路硚谈起了条件。
路硚挑下眉毛，发现姜易维越来越坏。
冲着姜易维招招手，见姜易维蹲下来与自己视线平齐，他开口说：“你看看咱俩现在的样子，把路易吹干怎么着也得去洗个澡吧！”
指尖戳了戳姜易维的胸膛，他继续说：“到时候一起。”
姜易维满意地笑了，让路硚在一旁歇着，很快地帮路易吹干身子。
路易全程听话得像个布偶。
路硚不禁在想这一人一狗是不是串通好了给自己下套。
总之不管如何，澡还是得和姜易维一起洗。
洗完后躺在床上，路硚看了眼明天的行程。发现没有拍摄，他决定睡醒后去趟姜易维的学校。
那些信，要是能拿出来，他绝对不要让它们和老寝室楼一起消失。
-
清早醒来，身边已经没了姜易维的身影。
但他身上发暖，很清楚自己这一整晚都被姜易维抱在怀里。
翻个身想继续睡一会儿，手机却传来段衍临发来的微信：【你不是说药快吃没了吗？什么时候来开药？】
路硚起身去看自己的药还剩多少，见还能撑个五六天，回段衍临：【药还能吃几天，我后天去吧。】
走到客厅，路易正趴在地板上发呆。
看路硚醒了，立刻晃着尾巴去咬路硚的裤腿。把人拽到餐厅，就乖乖地蹲在一边守着路硚吃早餐。
路硚有点儿想笑，他整天被姜易维看着就算了。
现在姜易维不在家，他还要被路易看着。
路硚迟迟没动碗筷，路易就对着路硚“汪汪”叫唤。
“你是不是成精了？”路硚摸摸路易的头，张嘴咬了口姜易维准备的三明治。
吃完早餐路硚便动身前往姜易维的学校。
他没骑机车，打着出租看着沿路的风景。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遍，每次都怀揣着暗恋，和见到姜易维的喜悦。
没想到再次出现到校门口，他已经和姜易维结了婚。
跨步迈进学校，心情依旧激动。
哪怕是吹落的叶子，都让路硚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
前面就是姜易维的宿舍楼，宿管阿姨早就换了人。
路硚敲了敲宿管室的窗户，礼貌地问：“阿姨，我想问一下那个意见箱的钥匙还在吗？我之前在里面投了几封信……我想把它们拿出来。”
“意见箱的钥匙啊？”宿管阿姨有些头疼。
意见箱说白了就是个摆设，从来没人把它当过一回事儿。这会儿突然来个人要意见箱的钥匙，宿管阿姨特意出来往里面看了好几眼。
只见里面塞满了信封，她尴尬地开了开口：“你对学校这么不满啊？投了这么多意见信。”
路硚难为情地揉下脖子：“还成，也没那么多意见。”
他言辞闪烁，又不能说自己投进去的全是情书。
宿管阿姨拍拍路硚的肩膀：“信箱钥匙阿姨这没有，但是过几天会有教务处的人统一过来清空意见箱里的东西。”
“这样啊……”路硚点点头，言语失落。
他跟宿管阿姨道了谢，转身走了出去。
坐在寝室对面的长椅上，他看着建议箱发呆好久。
直到远处传来童辰的喊声，才回过神来。
“路硚？”童辰走到路硚身边，他的身侧站着他的妻子。
路硚转头看向童辰，表情讶异：“你怎么……在这里？”
童辰拉着妻子的手：“今天没拍摄，过来陪陪她。”
童辰妻子和路硚打声招呼，说办公室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路硚的目光落在童辰的妻子背影上。
眼前的女人面色温柔，有些眼熟。
脑中不由闪现起来找姜易维表白的那个雨天，他似乎在姜易维身边看到过这个女人的身影。
“你的妻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路硚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口。
童辰“啊”了一声，说：“可能见过吧，她是姜易维老师。当初我追她，姜易维帮了不少忙。”
脑子轰得一下白成一片，路硚不由心跳加速。
他用力攥着衣角，听着童辰接下来的话，耳朵疼得像被锤子锤破了耳膜。
童辰说：“说来也巧，我和我妻子在一起的那天他正好失恋。我还记当时下了好大的雨，我到这儿的时候正好看见姜易维从外面回来，就抓着他过来帮忙。”
“我表白成功后他也没什么笑容，后来才知道他那天被别人甩了。”
“被人甩了？”路硚怔怔地说，“那人怎么忍心……甩了姜易维……”
童辰摇头：“谁说不是呢！而且还是网恋，没恋多久人家就提出来分手。姜易维那天去找人家，结果也没找到。”
“反正那天他挺难受的，之后缓了好久才从失恋里走出来。你说就一网恋对象，他何必这么认真呢！他一从来不玩qq的人，还特意为了对方取了情侣网名，到现在都没有改。”
网恋，情侣网名……
路硚呼吸越来越重，眼眶越来越红。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巧到他的网恋对象和姜易维有着一样的经历。除非，他的网恋对象和姜易维就是一个人。
他突然想到姜易维和张胜景在餐厅打架的那一天，姜易维落寞的背影让他误以为姜易维是轻信了张胜景的谣言。
现在他才知道姜易维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自己把他们的那段网恋轻而易举地推开，毫不在意地割舍。
那是姜易维在青春年少时的满腔爱意，他居然轻描淡写地对着姜易维说：“我和他也没什么感情。”
童辰还在路硚对面自顾自地说着：“我记着他网名叫陪你潇氵西，对方叫潇氵西人生。潇不潇洒我不知道，反正他当时是挺傻的。”
“真的挺傻的。”路硚声音颤抖，转身就往校外跑去。
当年分手时，姜易维发的数条“我不想和你分手”在眼前闪现。
字字都是爱慕和不舍，他这才知道姜易维有多喜欢自己。
他们相处也不会骗人。
如果姜易维不喜欢他，就不会关心他，爱护他。不会把他放在心里的第一位，哪怕打个喷嚏都恨不得把所有的药都买来给他吃。
如果姜易维不爱他，就不会和他网恋，不会和他结婚。就不会和他上床，不会温柔耐心地对待自己。更不会每次吻着他的后颈一遍又一遍，珍惜又怜爱。
每个晚上他都会被姜易维抱在怀里，整整一夜都是如此。他身边的温度从来都是暖的，他们的接吻和拥抱，一直都是热的。
他曾数次想要放过自己，放下姜易维。可是姜易维没有，他依旧拽紧自己，仍然抱牢自己。
路硚真的觉得自己不够好，他应该在很久之前对姜易维说“我爱你”，应该在很久之前问姜易维爱不爱自己。
姜易维说爱，他就再问一遍，一直问到姜易维抱住他，吻住他。
打车往公司的方向赶。
路硚现在，就要去见这个让人心疼的傻瓜。

第62章 狗仔
路硚的心激动一路，本以为到了公司能看到姜易维，结果王秘书说姜易维外出参加活动了，估计很晚才会回来。
一盆冷水泼到头上，路硚瞬间颓废下来。
在姜易维办公室坐着，他给姜易维打了通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路硚又改为发微信，问：【今天几点能到家？】
姜易维那边同样没有回复。
路硚紧紧握着手机，甚至在姜易维办公室睡了一觉，才等来姜易维的回电。
“小路……”姜易维的声音疲倦，充满抱歉，“对不起，我才看到你的电话和微信。”
路硚揉下眼睛，立刻坐起身子：“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有事情想问你。”
姜易维也摸不准多久能到家，说：“估计会很晚，不要等我了，晚上困了就先睡吧！”
“可是……”
“姜总！”电话那边传来他人的呼喊，声音很急。
路硚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体贴道：“那你忙吧，别太累了。”
姜易维“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走向庄园。
他说谎了，他出席完活动就去了庄园准备路硚生日的惊喜。
看眼庄园，向日葵花海才铺了一半，今晚估计是回不去了。
另一边的路硚回到家中，带着路易在院子里玩了很久。中途接到段衍临的电话，电话里段衍临说：“我明天出门正好路过你家，直接把药给你捎过去。”
“那也行，麻烦你了。”路硚把球往前方丢去，看路易兴冲冲地追着球跑，问了嘴，“地址用发给你吗？”
“告诉我你家门牌号就行，路线我能找到。”段衍临说，“不是价值1.5亿的豪宅吗，之前新闻都报了。”
路硚“嗯”了一声，说：“那行，明天你快到了告诉我，我去门口接你。”
挂断电话，路硚回到客厅等着姜易维。快到十一点的时间姜易维打电话说自己回不去了，让路硚早些睡觉。
路硚心里不太高兴，他知道姜易维工作忙，但他就是难受。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他，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电话里也没提到自己的生日，明明昨天还说要帮自己过，今天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提都不提一嘴。
路易在路硚脚边，见路硚一脸阴霾，蹭着路硚的腿。
路硚拍拍路易的后背，说：“看看你那个丧心病狂的爹，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双手交叠在膝盖，他把下巴垫在手背上。
今天童辰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萦绕，看来只能明天问了。问完他就要告诉姜易维，自己也是喜欢的他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路硚窝在沙发困得不行。
起身往卧室走，他先是看到陈烨发来的微信：【马上十二点了，先跟你说声生日快乐。哥们我要睡了，实在挺不住了。】
点开陈烨的88.88的红包，路硚才回：【就这么点儿？亏我把妹妹托付给你。】
陈烨：【再给您补88.88，够不。】
路硚：【勉强算够吧！行了，你早点儿睡觉吧！】
这条消息回过去，路硚的手机又响了。
低头一看，又是姜易维的电话。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00:00，一秒都不差。
接通电话，姜易维低沉的嗓音顺势而来。
“小路。”他说，“生日快乐。”
路硚鼻子有些酸，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姜易维喜欢自己，所以鼻子才酸的。还是因为今天没见到姜易维，心里难受才酸的。
他声音有些闷，对着姜易维说：“你还记着啊……我以为你都忙忘了。”
一听路硚的语气，姜易维就知道路硚生气了。
回头看了眼快完成的向日葵花海，姜易维轻声安抚：“没有忘。”
“小路。”他不忍心再瞒着路硚，舍不得让路硚在家生闷气，坦白道，“我在准备送你的惊喜。”
“惊喜？”路硚声音上扬，“所以你今天没出席活动，一直在准备这个惊喜？”
姜易维摇头：“活动结束后开始准备的。”
听路硚语气缓和了不少，姜易维又说：“明天下午六点，我在温莎庄园等你。”
路硚握着手机的掌心都在发烫，他说：“好，等我，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他又看到段衍临，许升荣，查理，路雨琦和父亲的微信。
还有方旭寻和不少工作伙伴也在祝他生日快乐。
躺在床上，路硚抱着被子就笑了。
这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好到不太真实。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用力掐自己一下，路硚疼得差点儿飙泪。
他这才敢相信这份幸福是真实存在的。
安然入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路硚心脏都在发热。
不断地看着时间，他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开始去翻衣柜，在思考今天应该穿什么。
最终挑了件淡蓝色衬衫，他特意留出两颗纽扣没有扣，锁骨若隐若现。
路易一直跟在路硚身边，像个跟屁虫一样。
路硚蹲下来让路易听话一点：“乖，我挡着我照镜子。”
路易哼哼两声，跑到了路硚身后。
中午时，段衍临说自己马上就到了，让路硚出门拿药。
路硚赶紧往外跑。
见路硚跑，路易也跟着一起跑。
也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起身起得太突然，路硚忽地一下身形不稳，差点儿没栽倒。
他胸口不由得发闷，像被压在山下连呼吸都跟着困难。眼瞧着就要到大门口，他“咣当”一声，摔倒在地。
胸口传来的疼痛让路硚的额头瞬间渗汗，手用力地抵住胸口，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路易一直用头拱着路硚，试图让路硚站起身子。
路硚喘着粗气，彻底失去意识前，听见门口传来门铃声。
“汪！”路易冲着门口跑去，它对着段衍临大叫。叫完又对着晕倒的路硚叫，如此反复好几次。
段衍临被路易吓了一跳，顺着路易的叫声才看到倒在院子里的路硚。
“路硚……”他有那么一瞬间脑子发懵，回过神时看了眼别墅的大门。
段衍临三两下就翻了进去，背着路硚上车往医院的方向开。
下午六点，姜易维在温莎庄园等路硚。
玻璃房外被向日葵包围，玻璃房内是精致的餐桌，旁边还放着一辆价值一亿两千万的Ecosse ES1S pirit。
当初因为这辆机车驾驶难度高，所以没买来送给路硚。现在赶上路硚生日，姜易维便把它当作生日礼物买了下来。
他耐心地等待路硚出现在庄园，期待着路硚站在向日葵花海的样子。
但是六点时路硚没有出现，七点时也没有出现。
他给路硚打了数次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前一晚路硚的那句“不见不散”，让姜易维等到第二天七点。
温莎庄园的工作人员劝了好几次让姜易维，让他别等了，不断说着今晚还有别人预订了玻璃花房。
姜易维这才起身离开。
身后的工作人员小声议论：“老总居然被放了一晚上鸽子，那个路硚够可以的啊！”
“谁说不是呢！昨天晚上有其他客人把姜易维在花房里等路硚的照片发微博上去了，不少人在微博蹲后续。这要是闹起来，可就热闹了。”
姜易维是八点多到家的，刚进院子里，就是路易向自己跑来的身影。
姜易维没像往常那样弯腰摸摸路易的头。
路易也没想着撒娇，它跑到路硚晕倒的地方趴下，一动不动，似乎在告他路硚发生了什么。
可惜姜易维读不懂路易的动作，迈步往室内走。
路易对着姜易维的背影大叫，见姜易维无动于衷，才起身跟了过去。
推门进屋，除了茶几上放着路硚的手机以外，并没有发现路硚的身影。
-
于此同时，身在医院的路硚终于清醒。
拔掉手背的点滴，他看了眼窗外，一片湛蓝。
路硚心里一惊，下床就要离开。
“你还不能走！”有护士在路硚身后喊，“段医生让我看着你，他现在在手术，你这么走了我怎么和他交代啊！”
路硚就跟没听见似的一股脑儿地往外走，没走几步，忽然听见段衍临的声音。
“对不起，我尽力了……我没能……把天天抢救回来。”
路硚止住脚步，顺着声音看向段衍临。
段衍临刚从抢救室出来，身侧站着季天天的父亲。
季天天的父亲在哭，紧接着是季天天从手术室推出来的场景。
路硚走过去看了，季天天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和当初自己母亲过世时，一模一样。
看到路硚，段衍临低声说：“你先回病房等我，我这有些事情要处理。”
刚刚在路硚身后追着跑的护士及时过来，拽着路硚的手臂把人往病房里拉。
路硚跟丢了魂魄似的跟着她的步伐走。
走着走着，他停脚问了嘴：“段衍临不是说遗传性心脏病哪怕病发早，只要按时吃药，就没什么事儿吗？那季天天……为什么还是死了？”
护士被问得一愣，说：“他这次发病太突然了，病发时他们正在做早操，同学去教室帮他拿药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我的运气，应该算不错吧……”路硚低着头，庆幸自己还能清醒过来。
段衍临是在路硚和护士交谈完的十分钟后过来的，他欲言又止，语气也又沉又重地说：“路硚，我建议你住院观察几天，你今天犯病犯的太急了。”
“好。”路硚没有思考，点点头说，“但是我得先去温莎庄园看看姜易维还在不在，我怕他在那等我。等我看到他了，跟他说一声就住院。”
“我送你。”
坐在车里路硚才冷静下来，摸着裤兜想给姜易维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在身边。问段衍临借，他的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
路硚让段衍临开车：“直接往温莎庄园开吧，他没准儿还在那。”
一路无言。
车子在温莎庄园停下，路硚下了车却迟迟未动。
段衍临有些担心，降下车窗问了声：“怎么不进去？”
路硚双手攥得很紧，回身看着段衍临，开口问：“我会死吗？”
段衍临对着路硚招手，他手臂透过车窗握住路硚的肩膀，问：“你想死吗？”
路硚摇头：“不想。”
“那你就要坚信自己死不了。”段衍临下巴朝温莎庄园点了点，“为了姜易维，你也不能死。”
路硚轻轻“嗯”了一声，和段衍临道谢，然后往庄园里走。
躲在不远处的狗仔在得知姜易维要在温莎庄园给路硚过生日时就守在这里。虽然知道姜易维走了，但因为要蹲别人的消息他们依旧在这没离开。谁成想能看到路硚和别的男人出现在温莎庄园的门口。
拍下路硚和段衍临的照片，其中一人说：“照片给姜易维发过去，不知道他能不能出钱把新闻压下去。”
“但这照片照得不清楚啊……也看不见车里的人长什么样。”
“这都不要紧，先发过去再说。”
说着，他便拿出手机，按通了姜易维的电话。

第63章 一更
温莎庄园的工作人员说姜易维回家了，今早七点多才走。
路硚听完魂不守舍地往庄园外走。
段衍临还在，开车送路硚回家。
他边开车边对路硚说：“正好我把你送家后你把病发的事都跟姜易维说了吧，一直瞒着他也不是个办法。”
“然后收拾收拾东西，住院观察几天。季天天那个事儿……我也挺害怕的。怕你和他一样，所以……”
“我知道。”路硚打断段衍临的话，“我会和姜易维说的。”
车在路硚家门口停下，段衍临目送路硚进屋才离开。
路硚本以为能在家中看到姜易维的身影，结果只有路易在客厅里趴着。
-
姜易维是在路硚到家前不久离开的。
他接到了狗仔的电话，去与狗仔见面。两人一前一后，差了半个小时。
狗仔约在一家餐厅里，这家餐厅姜易维来过。
进了餐厅，靠窗戴帽的狗仔向姜易维招了招手。
姜易维走过去，在狗仔对面坐下。
他视线对准餐桌，上面摆着路硚从黑色轿车中出来，和与车内人交谈的照片。
姜易维脸色很差，捏着照片想把它们撕碎。
狗仔笑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我去蹲您给路硚庆生的新闻，谁知道蹲出个路硚出轨的八卦。您看……您是打算出钱把这事儿压下去，还是顺势让我们曝光，和路硚离婚？”
他默默观察姜易维的表情，心里揣测姜易维的决定。
姜易维扣上照片。
路硚从谁的车下来，他不知道。路硚在和谁交谈，他也不知道。
但路硚整晚都没有出现是事实，他在想，是不是路硚心底的那个人出现了。
那个让他查了很久都无迹可寻，俨如心底噩梦的人出现了。
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姜易维胸腔像憋了一团火，烧的五脏六腑均化成灰烬。
见姜易维沉默不语，狗仔又说：“姜总，您倒是给个话啊！大家都挺忙的，这么拖下去也挺耽误事儿的。”
姜易维松开握成拳的双手，似乎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沉声说：“开个价。”
狗仔笑了，收起翘着的二郎腿。他双臂往桌沿一搭，对姜易维说：“三千万，少了配不上您的身份。”
三千万对姜易维来说不算大数目，但他要狗仔能够保证不会把照片泄露出去。
“这您放心。”狗仔拍着胸脯保证，“独家消息，现在归您了。”
姜易维点头，刚起身要走，便接到了王秘书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急：“姜总，现在微博上全是你昨晚在温莎庄园等着路硚的照片……还有路硚……”
王秘书说到这，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姜易维道：“继续说。”
王秘书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把后面的话说出口：“还有路硚早上才赴约，从别的男人车上下来的照片。”
“拍到照片的人应该是温莎庄园的工作人员。主要是微博闹得沸沸扬扬，都在猜路硚是不是……出轨了。”
“公司外面也都是记者，吵着要采访您。”
姜易维听完说自己会回去处理。
他再次看了眼桌子上的照片，转身离开，留下一句：“照片随你怎么处理，已经不是独家了。”
开车往公司赶，姜易维刚把车停好，就被记者层层围住。
这瞬间路硚给他打来了电话，接通后他听见路硚问：“你在哪儿？”
“在公司。”姜易维说，记者们的提问掩盖住他的声音。不由放大音量，他对着电话说，“等我回家，现在有事要处理。”
“请问来电的人是路硚吗？”有记者这样提问。
“他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你们会离婚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几乎把姜易维淹没。
他眼神都变了，看着眼前的记者字字清晰地说：“小路没有出轨，我们也不会离婚。”
走进公司，姜易维让保安把记者们拦在外面。
王秘书就在大厅等候，看到姜易维出现立刻跑了过来：“姜总，你可算来了。”
把手机递到姜易维面前，他继续说：“您看看吧，八卦博主的爆料，转发已经过万了。”
姜易维拿过手机，一字一字地看。
上面不仅爆出路硚在大学网恋的事情，还爆出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童辰。他是因为路硚和童辰有几分相似，才和路硚结婚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姜易维差点儿没把王秘书的手机扔出去。
王秘书又点开一段视频：“还有这个，您也看看吧。”
视频是去年童辰参加睡衣秀的画面，镜头扫到台下的姜易维。所以爆料者笃定地说路硚不过是童辰的替代品罢了。
不是这样的。
姜易维用力攥着手机，去年他之所以出现在秀场，是因为他以为路硚会走这场秀。
可因为梁桓截走了路硚的资源，导致路硚没有出现在秀场。
被转载的微博下方评论也已破万，有说姜易维把路硚当替身，活该他被绿的。
还有人说不管怎么样，路硚出轨就是不对。
姜易维把手机还给王秘书，动身往会议室走：“先叫公关部的李经理过来，再去联系高律师发律涵。”
路硚那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在收拾要住院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就坐在床上发呆。
刚刚，他在电话里听到有人问姜易维会不会离婚。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问姜易维？
路硚摸着手机还想给姜易维打个电话。
点开屏幕，却看见查理发来的消息：【你和姜总没事吧？你昨天到底去哪了？那个男人是谁啊？公司外面围了好多记者，都在问你和姜总会不会离婚。】
路硚脑子都懵了，他没出现在温莎庄园是不对，但也不至于要离婚吧……
他起身就要去公司找姜易维，走到院子看见路易冲着门口大叫。
跑到路易身边，他发现自家门口也被记者围住。
记者见了路硚立即询问：“今天送您到温莎庄园的那个男人是谁？”
“是你的出轨对象吗？”
“你之所以没出现在温莎庄园，是因为这个男人吗？”
“你和姜易维到底会不会离婚？现在还流传着姜易维把你当作替身的传言，请问你知道吗？”
路硚看着这些记者眼前发晕，觉得透不过气来。他不想与记者多做纠缠，转身想走，却被记者拽住了手腕。
“能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吗？”
“你松开我！”路硚甩手。
他力气大了一些，手腕上那条情侣手链的扣子断开，瞬间飞了出去。
那是他和姜易维的情侣手链，不可以弄丢。
路硚顾不上这些记者，开了大门就去捡。
记者们见路硚出来，一下把人围住。
熙熙攘攘的人挤得路硚站不住脚，蹲下身捡手链时也被人绊倒摔了一跤。
手上一疼，不知道是谁的脚踩到了路硚的手。
他似乎听见指节断裂的声音，疼得眼眶都红了。
指尖摸到手链，路硚紧紧抓牢，然后勉强站起身子。
他一边推开记者往院子里走，一边说：“我没出轨，不是替身，也不会和姜易维离婚。”
路硚走的艰难，好在路易冲了出来。
它对着记者们狂叫，才让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重新回到房间，路硚瞬间失去了力气。他顾不得手上的疼痛立刻吃药，吃完抵着胸口蜷缩在床上。
路硚不知道自己是晕过去的，还是睡过去的。
晚上八点多睁开双眼，他先是看见路易守在床边，用爪子拨弄着路硚的手机。屏幕被路易碰亮，全是姜易维的未接来电。
客厅冷不丁地传来声响，是易拉罐与地板相碰的声音。
路硚一惊，猜想是姜易维回来了。
下床走到客厅，他脚步顿住，不由心酸。
客厅没开灯，只有开着的电视闪着光。
姜易维坐在地板上，他背靠沙发，手握啤酒。被扯掉的领带丢在旁边，他的衬衫不似往日那般工整。
仰头直接干掉一罐啤酒，他不费力气地把易拉罐捏扁，砸到电视的屏幕上。
清脆的响声让路硚心里发抖，他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姜易维身上的酒气。
走过去想把姜易维扶起，电视里播报的新闻正好传进路硚的耳朵里。
“所以以你的猜测，姜易维和路硚到底会不会离婚？”电视里的主持人这样问。
被问的人尴尬地笑笑：“事情闹得这么大，就算不离，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恩爱了。”
听到这，姜易维忽然笑了。
他放下啤酒，挑起路硚的手链，喃喃道：“这个也摘了，屋里也收拾了衣物……”
“路硚，你要去哪？”姜易维叫了声路硚的名字。他一双眼睛染上醉意，自嘲地笑笑，然后自问自答，“你要离开我了是不是……你要和他走……”
“你要……和我离婚是不是……”
路硚心疼地不行，在姜易维面前蹲了下来。
“我不走。”他轻轻地说，“手链是被记者拽断了，不是我摘的。至于收拾好的衣物……是因为我生病了，我得去住院……”
姜易维醉得思绪涣散，只觉得路硚在说谎。
“你别离开我……”伸手抱住路硚，他的头就抵在路硚的胸口，声音也是万般请求，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小路，我不想和你离婚……不想你……离开我。”
他的心情就像当初的网恋。
在路硚提出分手，他反反复复地给路硚发着“我不想和你分手”时那样，卑微又难受，不舍又难过。

第64章 二更
摸过被丢到地板上的领带，姜易维欺身压住路硚。用它把两人的手腕缠上，他另一只手摸着路硚的脸。
“别和我离婚……”姜易维又一次这样说着。
耳边的话滚烫，烫得路硚胸口几乎快要融化。
姜易维此生的卑微全因路硚而起，他的害怕，他的患得患失全都与路硚有关。
他醉得一塌糊涂，唇贴着路硚的侧颈，把心底的秘密说给路硚听：“我好爱你。”
“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一直想着你……”
“小路，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我处心积虑地靠近，不仅仅是和你网恋。在得知你要去相亲的时候，我急得整晚睡不着觉。”
他把头埋得更深，去吻路硚的耳朵。深邃的眼被酒气染的模糊，话间却依旧深情：“我不能让别人把你抢走，你到我的身边，就是我的了。”
举起被领带绑在一起的手腕，他强调着：“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谁都不能。”
“我求你，别离开我。”
路硚眼眶酸涩，手掌摸着姜易维的后背：“我不走，除了你我还能跟谁走……”
姜易维似乎不信，又要证明自己有多喜欢路硚，拿过手机登陆q.q。
这个他从来舍不得卸载的聊天软件，他连网名都不肯更改。平日里也会登陆，经常看着自己的网名发呆。
“你还记得吗？”姜易维声音遥远，像是在回顾过往，“我因为你，取了这个网名。只可惜你把你的网名改掉了，可是我舍不得改……”
“我们发过的消息我经常一遍又一遍地翻，从头翻到底，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消息的末尾，定格在“我不想和你分手”，路硚看完一下就哭了。
姜易维用脸贴着路硚的眼泪：“当初我发了这么多遍，求了你那么多遍，你都没有理过我。”
“那今天呢？你会告诉我你不走，不会离开我。还是像从前那样冷漠，推开我，然后离开我。”
路硚的心七上八下地颤悠，没被绑住的那只手紧紧攥着姜易维的衣服，他主动去吻姜易维的唇。
酒气蔓延在周遭，路硚觉得自己也快醉了。
昨天错过的生日，来不及对姜易维说出口的告白，路硚终于能够在姜易维耳边对他说。
“我是你的路硚，永远是你的小路。”环住姜易维的脖子，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是爱你的，不比你爱的时间少。”
“我……”还想继续告白，路硚的胸口又开始发闷。
钻心的疼痛来袭，他弓起身子，浑身都在发抖。
姜易维把路硚抱的很紧，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在流汗，他从酒劲中清醒一点，声音急盼地问：“怎么了？”
路硚喘着粗气，疼的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能发出点声音，也只是断断续续地说着：“……药……去床头柜里拿……拿药……”
姜易维立刻解开绑住他们的领带，找到药后让路硚吃下，却发现路硚没有好转的迹象。
他背起路硚要去医院。
路易跟在身后，在路过路硚晕倒的地方时它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姜易维。
姜易维脚步一顿，听背上的路硚说：“我不是……不去温莎庄园……我昨天出门的时候……晕倒了，就在这个地方……”
姜易维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原来路易一遍遍地趴在地上，是想告诉自己路硚发生了什么。
原来路硚没有出现在温莎庄园，是因为自己生病了。
把路硚轻放到车中，姜易维拽过躲在角落的狗仔。把车钥匙塞进狗仔手里，他说：“去医院。”
这狗仔在姜易维从公司回来时就蹲在这里。
看着手里的车钥匙他先是一愣，随后闻到姜易维身上的酒味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坐在驾驶位，狗仔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姜易维。
他把路硚抱在怀里，不断地安抚：“别怕，我们这就去医院。”
路硚在姜易维怀里瑟缩不止，他现在不怕自己出事，只怕自己来不及和姜易维解释，就那么出事了。
所以他费尽力气，在彻底晕倒前对着姜易维说：“我没有出轨……开车送我的……是段衍临……”
“我在法国就病发了……我没敢告诉你……我就想让你陪我过个生日……生日当天我想和你表白……”
“可是我不争气……我……”
路硚边说边哭，话音落下时，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姜易维擦着路硚额头的汗，把人紧紧抱着。是他不好，他没有信任路硚。还拖了这么久，才敢对路硚说那句我爱你。
路硚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段衍临让姜易维放心。
姜易维看着段衍临，说了三个字：“拜托了。”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姜易维头靠着身后的墙壁。
他想到路硚母亲过世实时，路硚坐在长椅上的落寞身影。
那时候路硚一定很着急吧，就跟现在的自己一样。掌心全是汗，心跳快到无以复加。
帮姜易维开车的狗仔还没走，就站在姜易维的对面。他犹犹豫豫，想走，却又想留在医院守着这份独家消息。
良久，姜易维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他对着狗仔说：“把消息报导出去，澄清小路没有出轨。”
“小路有遗传性心脏病，他没来温莎庄园是因为病发晕倒。送小路去温莎庄园的男人，是刚刚的段医生。”
把目光对准狗仔，姜易维沉声道着：“拜托了。”
一晚连说两句拜托了，姜易维只希望路硚没事，希望路硚清白。
段衍临是在凌晨一点多从抢救室出来的，他让姜易维放心，随后道着：“两个方案，一个是维持现状，抢救回来以后依旧通过药物来维持健康。二是移植人工心脏，需要3-5年为一个周期进行定期维护。”
“我知道两种方案很难选择，而且任何手术都存在一定风险。所以你好好考虑，然后给我答复，越快越好。”
姜易维的视线定格在抢救室的大门上。
他看不见抢救台上的路硚，却隐约听见路硚的心跳，一声比一声虚弱。
他脑子里开始萦绕着路硚曾经问他的那句“我们还能白头偕老吗？”
现在回想起来，路硚的声音是那样的无助，绝望。但是他坚信他们会白头偕老，路硚的生命绝对不会这样脆弱。
姜易维低下头，再次抬起时语气带着坚决与坚定：“移植人工心脏。”
他说：“小路的手术会成功，我要他后半生健健康康，与我白头偕老。”
段衍临点头，再次回到抢救室。
凌晨三点多，路硚的父亲和路雨琦赶到医院。
路父得知姜易维的决定时心中虽是忐忑，却觉得正确。如果让他来决定，他也会选择让路硚移植人工心脏。
他知道手术存在风险，可是但凡有让路硚痊愈的机会，他都要试一试。
清早八点半，手术仍在继续。
狗仔那边已经编辑好新闻，发布到网上。
他按照姜易维说的，把路硚没去温莎庄园的原因一五一十地报导出来。
甚至把路硚在医院进行手术的事情一同编辑到新闻里，配上的图片是姜易维坐在抢救室走廊的身影。
照片只能看到姜易维的侧脸，寂寥无靠，失魂落魄。
看到路硚抢救的新闻，陈烨，许升荣和查理全来了。
他们默默地守在抢救室门口，希望路硚能挺过来，继续活蹦乱跳地和大家聊天，喝酒。
手术进行到九点时，童辰来到医院。
走到姜易维面前，他先是询问了路硚的状态，然后交给姜易维一个袋子。
姜易维低头看看，袋子里放着厚厚一摞信。
看姜易维面露疑色，童辰开口：“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你住过的寝室楼要扒了翻新吗？后来我去学校找我妻子的时候看见路硚了。”
“那天他坐在你寝室对面的椅子上，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愣神。我们聊了几句，他就走了。”
说到这，童辰叹了一口气：“昨天教务处的人统一去清意见箱的东西，发现就你们楼的意见箱里全是信。拿出来一看，每封信上的收信人，都写着你的名字。”
“我妻子把信收好让我来取，我看着这些信，才明白过来路硚当时在对着什么发呆。”
路硚，是对着满心的爱意发呆。
他把对姜易维的所有的爱都寄托在小小的意见箱里，哪怕这狭小的空间装不下他全部的爱。
姜易维的手在发抖。
手伸进袋子里，他把它们拿了出来。厚厚一沓，他一封一封地摸着。
他不敢想象路硚是用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信的，更不敢想象路硚把它们放进意见箱时的表情。
是充满期待，希望自己能够发现？
还是紧张不安，希望秘密隐藏在这里，别被自己看到。
一共二十四封信，摸到最后一封信时，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折射在信封上。
与此同时，急救室的门被段衍临推开。
这一刻格外安静，姜易维捏着信封，“倏地”起身。
他身边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耳边是自己极速的心跳声。
就在两种声音的交织下，姜易维听见段衍临对着自己说：“路硚的手术很成功。”

第65章 情书
姜易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仿佛跟着路硚一同经历了一场生命赛跑。
走到抢救室门口，他看着路硚被推出抢救室。
路硚脸上带着呼吸罩，整个人安静地躺在上面。他的心脏在跳，姜易维听得见。
一声一声，就像叫着他的名字，动听鲜活。
姜易维终于坚持不住，伏在路硚脸边去亲吻路硚。试图告诉路硚，我就在你的身边，陪你战胜疾病。
段衍临拍拍姜易维的肩膀，说：“路硚刚做完手术，差不多十个小时之后才会清醒。”
把路硚推进病房，他让姜易维好好陪着路硚。
姜易维点头，对段衍临说：“谢谢。”
谢谢你把我此生的挚爱从病魔手中抢回来，谢谢你同我一样看重路硚，对他这样好。
段衍临摇摇头，说：“应该的。”
当初立志做医生，就是因为路硚。哪怕之后是真的爱上了这个职业，但他最初的志向并没有忘记。
无论如何，他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路硚能够健康的活下去。
如今，他做到了。
收回视线，段衍临离开病房。
他也应该好好休息，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姜易维和路硚。
目送段衍临离开，路硚的父亲和妹妹，还有之前在抢救室门口焦急等待的朋友们在病房里坐了会儿。
知道路硚很久之后才能清醒，大家没在病房停留太久。
路硚父亲和路雨琦没走，守在病房外让姜易维在床前照看路硚。
房间终于只剩下自己和路硚，姜易维缓步走到路硚身边，坐了下来。
路硚就静静地躺在病床，身上插着管子，手背打着吊瓶。他本就白皙的脸庞近乎透明，仿佛眨眼间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但是他知道，他的路硚不会消失。
姜易维伸手去摸路硚的脸，一遍又一遍，似乎不断地确认这不是梦。
手里的信被放在床沿，一共二十四封。
路硚是在大一时认识了建筑学院里念大二的姜易维。决定给姜易维写信时他大二，姜易维大三。
每个月一封，写了两年，写到姜易维毕业那天。
按照信上的日期，姜易维找到第一封信，缓缓拆开。
第一封信上写着：
姜易维，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
准确的来说，是第一封情书。我以后还会写很多封，一个月一封，只给你一个人写。
其实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用这样懦弱的方式告诉你我好喜欢你。
你在厕所撞到我的那一天，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心跳加速。
我从来，从来，都没有这样慌张无措过。你背我到医务室，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无数次地想，这是不是喜欢。
可这要不是喜欢，为什么我每天都会想到你？
想偷偷地看你，会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你的名字。
大学这个年纪的喜欢可能不会持续很久，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会这样。
但我挺希望自己对你的喜欢不要坚持得太久。
这样我就不会看着你和童辰难受。
读完第一封信，姜易维捏捏路硚的手指：“傻瓜，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
用额去贴路硚的额，他对着昏迷的路硚解释：“我和他是朋友，他追我的老师，所以关系近了一些。”
“小路，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话。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
“这辈子，下辈子，只要有我有你，就不会改变。”
拆开第二封信，上面写着：
姜易维，我又来给你送情书了。
还好我机智，把情书偷偷塞进了意见箱。不然一个月收到一封，你一定会觉得烦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课太多，我总觉得自己没之前那么想你了。
可是我发现自己变得好烦躁，看到从眼前走过的情侣会烦躁，看到自己的追求者会烦躁。看到童辰，心底更像着了一团火，郁闷得不行。
都怪你，不然我不会变得这样奇怪。
可惜我再怎么怪你，你都不会负责。
第三封信：
今天有人跟我告白了，可是我很讨厌他。
他经常跟踪我，把我堵在寝室的门口不让我走。
我把他拒绝了，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问我我喜欢的人是谁，那刻我差点儿没说出你的名字。
但是，最后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男生挺混的，我很怕给你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喜欢你，是我放在心底的秘密，我已经做好了永远珍藏的准备。
第四封信：
我今天，真的好想你。
第五封：
姜易维，你别再折磨我了。我不想喜欢你了，我想忘了你。
……
第十封：
姜易维，我恋爱了。是网恋，对方很好，真的非常非常好，好到让我愧疚。
我怀着一颗喜欢你的心去接受他，他也不在意。
我真的挺希望他能帮我走出来的，这样我就不会被你折磨得半死。
你知道吗？我最近经常梦见你。
甚至梦见我们开始交往，你会在我寝室楼下接我，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是不是挺坏的？明明这样无可救药地喜欢着你，却在和别人交往。
可是怎么办啊……
我只能找到这一个，也许能让我走出来的方法了。
第十五封：
我和网恋对象分手。
我还是没能放下对你的喜欢，和他提出分手。
他越好，我越觉得对不起他。
我真的不能再坏下去，这样对他，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和他提完分手我冒着雨去找你了，我想跟你表白。我在教学楼等了你四十多分钟，却看见你们一群人围在童辰身边。
看到他拥抱了你，我就走了。
你知道吗？因为淋到雨，我病了好多天。醒来手机上全是网恋对象给我发的消息。
他说他不想和我分手。
我挺心疼他的，可是我也好心疼自己。
我也不想，你和童辰在一起，我真的，好不甘心。
那场雨，几乎浇灭了我半个还能跳跃的心脏。
我现在都记得雨里有多冷，我的心有多疼。
姜易维的情绪坍塌。
他埋头在路硚颈肩，眼底是酸的，声音是颤的：“如果那天我看你，一定会到你身边抱住你，说我喜欢你。小路，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淋雨受冻，不让你心口发疼。”
看到第十九封信的时候，路雨琦敲了敲门，给姜易维送来粥和包子。
“从我哥推出急救室到现在你还什么都没吃，吃点儿东西吧……别饿……”剩下的话路雨琦没有说完。
因为目光落在姜易维的脸上，她发现姜易维看着信件的眼睛是红的。她默默退出病房，关上房门。
姜易维没有动路雨琦送来的早餐，继续读着剩下的情书。
第二十封：
再有四个月你就要毕业了。
等你离开这个学校，我是不是就能不再把你看得那么重了？
等你离开这个学校，我绝对不会再踏进建筑学院，半步都不会。
珍惜吧，这是我给你写的倒数第四封情书。
等你毕业了，我就不写了。
等你毕业了，我就决定放下你，忘记你。
第二十一封：
今天看见你们学校的学生了，就是当初我穿他衣服帮他走秀的那个学生。
我听他说在找会弹吉他的人，想在毕业生典礼上帮他弹奏。我一时脑热，骗他说我会。
我这么冲动，还不是因为想见你。
你说你都要毕业了，我怎么着也得送你个毕业礼物吧！
等我把曲子学会，就把它当作你的毕业礼物送给你。
第二十二封信：
吉他真的好难学，这些日子我连做梦都在跟老师学吉他。
可是想到要弹给你听，我又好高兴。
你说我是不是没救了？
我真的真的，好想快点学会，然后弹给你听。
可是我又好怕那一天的到来，因为那意味着，你真的要走了。
第二十三封信：
今天在台上我真的好紧张，你就坐在观众席。那么多的学生里，我一眼就瞧见了你。
我不敢抬头，只敢看着手里的吉他。
可我每次偷瞄你，都能和你四目相对，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你也在看我。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首歌，但我真的学得很辛苦。
希望你能记住它，记得你的毕业晚会上，是我弹的这首曲。
第二十四封信：
听说你们大四的学生今天拍毕业照，所以我旷课去看你。
可是我到的时候你不在，可能你们班已经拍完了。
有时候我在想，你就像一只鸟。
在天空飞得那么高，那么远。我只能看着，无论把手举得有多高，都碰不到你。
现在倒好，你即将飞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好希望时间可以倒流，倒流到你背我去医务室的那一天。
因为那天是我离你最近的一天，那天我的胸膛贴着你的后背，它跳得那样迅猛而快速。
多希望那时候我能鼓起勇气跟你说：姜易维，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可是一切都是奢望，但是喜欢你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总而言之，再见了，姜易维。
也对自己的暗恋说声再见。
真的，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忘了你。
如果不能，那就记住你。
放下最后一封情书，姜易维握住路硚的手。
他毕业那一天，匆匆忙忙地拍了几张照片就跑去找路硚。
在离开学校前，他不能让自己充满遗憾。
可是路硚不在，他怎么也想不到路硚之所以不在，是因为他跑到他的学校，来找自己。
现在想想，命运和他们开了很多次玩笑。
他们无数次的误会对方，错过对方。
好在他们没有放弃对方，没有放弃喜欢。
倘若不能少年时相恋，无论多晚都要握住你的手。
所以他庆幸，他还能握住路硚的手说喜欢，说爱你。
执起路硚的手，姜易维放在唇边亲吻。
“我爱你。”他轻轻说着，语气坚决又深情。
“小路，你听到了吗？我说我爱你。”姜易维在路硚耳边说了好多次。
可是他越爱路硚，就越恨自己。恨自己这么晚才看到这些信，恨自己这么晚才知道路硚的心。

第66章 醒了
在昏迷的期间，路硚做了好长好长一段梦。
梦里他就在姜易维的学校。
他的四周是舞台，这是姜易维学校举办“金色之秋”活动的那一天。
他回到了和姜易维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路硚在想，是不是老天给他机会，让时光倒流。
他可以弥补所有的遗憾，在见到姜易维的第一眼就告诉他，我喜欢你。
往事重新上演，他同之前那样在卫生间里换装，碰到了来卫生间的姜易维。
慌乱地摔倒，他再次被姜易维背起。
往医务室走的那段路，路硚想起自己给姜易维写过的情书。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写过，希望时光倒流，因为他可以在第一次见到姜易维的时候开口表白。
路硚的心脏疯狂地跳动，一声一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姜易维的后背。他终于泣不成声，在姜易维耳边说：“我喜欢你。”
姜易维面露疑色，侧过头看着路硚，问：“你怎么哭了？”
路硚头枕着姜易维的肩膀，把眼泪全擦在姜易维的肩上，声音哽咽：“太难了。”
“姜易维……这一路真的太难了。”
姜易维笑了，把路硚轻放到路边的长椅。
他微微弯身，手掌替路硚擦掉眼泪，说：“别哭了。”
声线温柔宠溺，让路硚哭得更凶。
“小路……”姜易维的手在路硚后颈捏捏，那是姜易维最喜欢对路硚做的动作。
“我也喜欢你。”他直视路硚眼底，眼中一片柔色。把人按在怀里，他又说了一遍，“不要再哭了。乖，听话好不好？”
路硚两手环着姜易维的腰，脸埋在姜易维腹间止不住地点头。
-
姜易维不知道路硚做梦了，只是看到有眼泪顺着路硚的脸颊向下流。
他知道，路硚哭泣的原因一定和自己有关。
伸手擦掉路硚的眼泪，他的手摸着路硚的脸颊没有拿下来。
伏低身子，姜易维把声音压得很轻，生怕吵到路硚似的说：“乖，不哭了。等你醒来，好好调养身子。然后我们去旅游，去看极光。”
姜易维把话说的很慢，字字清晰，声声颤抖：“到时候我们好好过日子，陪着彼此变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小路乖……等醒过来，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下午的时候段衍临来了，看眼放在一边的粥和包子，他拍了拍姜易维的肩膀：“吃点东西吧！路硚没事了，等醒来以后住两周院，回家养着就行。”
“虽然是人工心脏，但是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你的小路，以后还是活蹦乱跳的。”
姜易维点点头，还是没有碰吃的。他视线紧锁路硚，没移开半秒。
段衍临知道他说什么姜易维都听不进去，索性就不劝了。目光扫到床上的信，他拿起一封看了看。
“路硚给你写的？”段衍临开口询问。
他拉了个凳子坐在姜易维身边，不等姜易维回答，勾起唇角笑了笑：“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
“我和路硚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眼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他当初刚和我说喜欢上你的时候我挺不当回事儿的，觉得他就是图个新鲜。”
“后来一年过去了，他心意没变。三年过去了，他的心意还是没变。”
“他在医院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完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他看着你的目光，是紧紧追随的那种，和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低头注视路硚，段衍临对姜易维说：“我经常会想，你这人为什么这么幸运，轻而易举地就能夺走路硚全部的爱。”
“我觉得上天对我不公平。可后来一想，感情的世界，压根儿就没有这两个字落脚的余地。”
起身再次拍着姜易维的肩膀，段衍临一边往病房外走一边说：“我能做的都做到了，以后的路，你俩好好走，也只能你们俩走。”
自从决定放下路硚，段衍临已经改口，不再管路硚叫小路了。
这次他实在忍不住叫回小路，最后道了句：“姜易维，别再让小路哭了。”
姜易维心底全是自责和心疼，摸着路硚的指尖，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路硚哭泣。
段衍临之前说路硚十个小时后会醒，姜易维寸步不离，守了十个小时。
算着时间，路父和路雨琦走进病房。
病房没开灯，透过黑暗他们发现路硚没有清醒的迹象，连忙去找段衍临。
段衍临让他们放心，说耐心等一等路硚就会醒。
就在路父和路雨琦离开不到五分钟，路硚的指尖动了动。
他的手一直被姜易维握着。
察觉到路硚动了，姜易维心头一颤，急声说着：“小路……”
路硚半睁着眼睛。
屋里太黑，他只能看见姜易维的轮廓。他睡着的这十个小时里，那段长长的梦像电影似的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梦里还间杂着画外音，他听见姜易维在自己耳边说了好多好多话。说他有多爱自己，说醒来后会陪着自己去旅游。
姜易维依旧没有开灯，他紧紧攥着路硚没有打针的那只手放在唇边亲吻，一遍又一遍地摸着他的脸，一声又一声地叫着他：“小路……”
路硚抬了抬手，想去摸摸姜易维的脸。
姜易维会意，主动把路硚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路硚顺着姜易维的眉眼摸着。
他指尖摸到眼泪，终于明白姜易维不肯开灯的原因。
“别哭了……”路硚擦着姜易维的脸，虚弱地说，“我醒过来陪你了……我可以……和你白头偕老了……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不会再生病了……”
姜易维“嗯”了一声，头埋在路硚颈肩。
路硚肩上的衣料全湿了，他忍住想哭的冲动摸着姜易维的头：“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哭了……”
姜易维点头，很用力地点头。
起身开灯，他俯身吻着路硚的额头。
路父和路雨琦再次回到病房时发现路硚醒了，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音节卡在嗓子里很久，他们眼眶渐红，没比姜易维强多少。
段衍临一进病房，就是这三个人的眼睛一个比一个红的场景。他叹着气去帮路硚检查，不忘吐槽：“你说你家这三位家属，是不是想把我们医院淹了？”
段衍临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床上的路硚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就是觉得对不起大家，让他们担心这么久，害怕这么久。
段衍临头都大了，连忙开口：“等你出院了，想怎么哭就怎么哭。现在先把情绪稳住了，别波动这么大。”
跟姜易维说了注意事项，段衍临才放心地离开。
路父和路雨琦呆到半夜才走，把路硚交给姜易维。
路硚这会儿跟刚清醒时相比精神了不少。
让姜易维把病床摇起来点儿，他忽然笑了。用手指去碰姜易维手背，他在上面轻轻掐了一下：“想不到，你也有在我面前哭的时候。”
姜易维没觉得丢脸，坐在路硚身边回着：“也只有你能让我这样了。”
伸手指了指床上的信，路硚又问：“这些情书，你全都读完了？”
姜易维把信一封封装好，动作很轻，像拿着什么宝贝似的：“全都读完了，一个字都不差。”
“小路。”他话语饱含歉意，额头去抵路硚的额，说，“对不起，我让你等了这么久。”
路硚怔怔地瞧着姜易维。
如果要道歉，那他也有错。
错在懦弱，错在他没有搞清楚姜易维和童辰的关系就胡乱猜测。
错在自卑，错在不敢靠近姜易维对他说一句喜欢。
他们拉扯这么久，拖沓这么久，好在现在坦白心扉还不算太晚。
所以他摇头，与姜易维四目相对：“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以后对我好。”
下巴朝床头柜上点点，路硚问姜易维：“包子和粥你都没吃，饿了一天？”
姜易维没感觉饿，实话实说：“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我得住院两个星期，你要是累倒了怎么办？”说着路硚就去摸手机，让姜易维点外卖，“看看想吃什么，包子和粥都凉了，放那别吃了。”
现在半夜，外卖只有烤串。
姜易维西装革履吃着烤串的模样实在搞笑，可路硚就是觉得心里暖，觉得有烟火气。
等姜易维吃完，路硚已经困得不行。
但他开刀的伤口太疼，平躺着不能翻身的感觉也很难受。他睡意特浓，就是睡不着。
高级病房有个不大不小的沙发，姜易维死活不过去，非在路硚身边坐着。
看路硚皱半天眉头也无法入睡，他低声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刀口太疼了，睡不着。”路硚的手拍拍床沿，示意姜易维坐上来。让姜易维离自己更近一些，他说，“你得紧紧贴在我身边，这样我就能睡着了。”
姜易维笑笑，捏捏路硚的脸颊。
又陪路硚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路硚才隐约有入睡的迹象。
临睡前，他侧过头来用鼻尖蹭着姜易维的手，声音很小地说：“你在我耳边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
“你知道吗，我做梦梦到时光倒流了。梦里，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对你表白了。”
“可是现在，我一点儿都不希望时光能够倒流。”
姜易维不懂路硚为什么这样说，看向路硚的目光满是疑问。
路硚用唇贴着姜易维的手背，留下一吻，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因为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珍惜你。不会像现在这样，珍惜我们的过往。”

第67章 花语
如果不是路硚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姜易维一定会用力抱住他，告诉他不管时光倒流与否，他都珍惜与路硚的点点滴滴。
夜已过半，路硚麻药劲儿过了觉得伤口越来越疼。
他睡意也没了，干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姜易维还坐在床边陪路硚聊天，时不时地询问路硚还疼不疼。
路硚想笑，摸着姜易维的手背：“当然疼啊，不疼的话我早就睡着了。”
看路硚依旧伶牙俐齿，姜易维放心多了。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路硚却动身要起来。
“我想靠着你。”他手臂都抬起来了，意思是快点儿让我靠一靠。
姜易维动作极轻，生怕碰疼了路硚。
坐在床头，他慢慢把路硚放靠到自己身上。
“这样半靠着我会不会不舒服？”姜易维贴心地问。
“怎么会……”路硚的后脑勺还蹭蹭姜易维的下巴。侧过头去看着姜易维，他黑夜中的眼睛极为闪亮。
路硚轻轻地说：“咱们俩怎么就这么傻呢？居然错过这么多年。”
“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顾虑也好多，总怕你把我当作替身。现在想想，自己就是个蠢逼。什么都没弄明白，就胡乱猜想，胡乱吃醋。”
“面对感情，我从来没有勇敢……和坦诚过……”
姜易维摇了摇头，去亲路硚的耳朵：“是我该勇敢的时候没敢迈出那一步，也是我该把话说清楚的时候选择了避而不谈。早在相亲那一天，我就应该告诉你我是喜欢你，所以才来和你相亲的。”
“这段感情里我们都有错，好在还有弥补的机会。”下巴抵在路硚的肩膀，姜易维的声音让人心安。
他继续说：“我们以后向前看，路还很长。就像你曾经说的那样，将来，我的一路都有你。”
“你还可以陪我很久很久，爱我很久很久，我们不会再让爱充满遗憾了。”
路硚眼眶通红，点头的时候有泪滑落，滴到姜易维与他十指紧扣的手背上。
姜易维用脸贴着路硚的脸，吻着他的鼻尖，吻去他的眼泪，说：“乖，不哭了。”
路硚很用力地点头：“嗯，再也不哭了。”
第二天病房来了很多人探望路硚。
当时路硚还在睡，姜易维在门口嘱咐：“他清晨才睡着，不要吵醒他。”
姜易维脸色也不怎么好，况且从路硚手术那天起就没有睡过觉，着实让人心疼。
大家劝姜易维也睡一会儿，姜易维只是摇着头，说：“等你们走了再睡。”
路硚还是睡不踏实，刀口动不动就疼。
睁眼时看见姜易维没在床边，他微微提高音量，对着门口叫道：“姜易维？”
姜易维立刻推门而入，坐回路硚的身边：“我在。”
他语气依旧紧张地不行，让身后一伙人直接笑出了声。
路硚舍不得姜易维被人嘲笑，小声埋怨一句：“有什么好笑的，再笑不让你们探病了啊！”
探病的人里属查理话最多。
他把花插进花瓶，笑着回：“你说不让就不让啊？就你这憔悴的小模样，我们没连着你一起笑话就不错了。”
路硚现在是没精力和查理斗嘴，不然也不会乖乖闭嘴。
看了眼花瓶里的花，他撇撇嘴：“你怎么带着向日葵来探病啊？”
查理挑挑眉毛，问：“你没看微博？”
“我刚做完手术，哪有心思看微博啊！”
“难怪。”查理嘟囔一嘴。他朝姜易维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还不是看姜总给你弄了片向日葵花海，我们才带向日葵来探病的。”
“等会儿我们走了，你好好问问姜总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拍拍路硚的手，查理又说，“要是姜总脸皮儿薄，你就上微博搜 #姜易维，向日葵花海#，看完你就懂了。”
查理他们离开后，路硚的眼睛直勾勾地对准姜易维，似乎在说：快点儿告诉我查理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姜易维走到床头边，拿起花瓶把它摆好。
手不经意地碰到向日葵的花瓣，他才转向路硚一字一字道：“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他语气顿了顿，继续道：“小路，我是不是很幼稚？”
姜易维不问这话，路硚也没觉得幼稚。
他一问完，路硚直接心底发软，就觉得姜易维可爱。
幼稚不幼稚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易维想用向日葵来传递心中的那份爱。
那天路硚匆匆到温莎庄园时，向日葵花海已经被换成了红玫瑰。
想到这，他心中全是遗憾，只能上微博去搜姜易维在温莎庄园等待自己的图片。
图片上，姜易维坐在玻璃花房中的身影孤单，落寞。
玻璃房外被向日葵包围，路硚真的好想好想出现在姜易维面前，去握住他的手。
目光瞟向后边，他发现姜易维身后还停着一辆Ecosse ES1 Spirit。
路硚眼睛都在冒光，手指着Ecosse ES1 Spirit说不出话来。
翻到最早的评论，有人说姜易维好可怜，在温莎庄园等了整整一晚，却发现自己等的人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还好在路硚住院期间，姜易维已经把事情澄清。
评论反转，现在下面全都是：【神仙爱情，使我落泪。】
【我就知道我没有站错cp，我们小路病了，说小路出轨的人睁大狗眼好好看看姜易维的澄清声明好吗？】
【我男朋友说姜易维身后的摩托价值过亿，是真的吗？】
【是真的！而且经过专业培训才可以上路！】
【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两个人大学期间就彼此喜欢啊！这才是重点啊！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爱着彼此，这才是最感人的地方！】
【好担心小路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院有人爆料说人已经没事了，这几天姜易维寸步不离地守着。据说医院门口蹲了好多媒体，就等着姜易维出来能采访他一下。结果好几天了，愣是连人影都没见着。】
看到着，路硚抬头瞄了姜易维一眼。
姜易维颔首询问：“怎么了？”
路硚指指手机屏幕：“这网友说的真的假的啊？他说医院门口围着好多媒体。”
姜易维点点头：“前几天围了不少，现在没有那么多了。”
路硚“嗯”了一声，又去看姜易维和向日葵花海的照片。把它无限放大，他叹了句：“好想去感受一下被向日葵包围的感觉。”
姜易维把路硚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偷偷去找段衍临，问他路硚还得多久能出去透透气。
段衍临说：“其实现在就可以。但是这几天外边风大，还是等天气好点儿再带他出去吧！大病初愈，着凉就不好了。”
姜易维点头，表示了解。
接下来的几天风非但没有减小，反而雷雨交加。
姜易维心里又急又愁，每天盯着天气预报眼睛都快贴手机上了。
路硚看姜易维这个样子有点儿来气，故意捂着胸口唉声叫着：“姜易维，我胸口好疼啊！”
姜易维马上放下手机，跟路硚说：“我去叫段衍临。”
路硚及时拉住姜易维的手，稍微用力，让姜易维动弹不得。
拍拍床沿，路硚说：“不用叫段衍临，你坐我身边多看我，少看手机，我胸口就不疼了。”
姜易维忽然笑了，手掌摸摸路硚的脸，宠声说：“和手机吃什么醋？”
“怎么就不能吃手机的醋了？你看手机的时间超过了看我，我不高兴了。”路硚跟个小孩似逮着姜易维数落。
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巴让姜易维的笑意加深。
他伸出左臂，轻轻地把路硚揽在怀里。
路硚受够了这种即小心又克制的拥抱。
他想快些痊愈，想在姜易维怀里撒野。
可惜那么长那么深的一道口子，实在是需要时间来愈合。
路硚只能忍着，不悦地抬头冲姜易维说：“抱一抱就完了？还不快亲我几下。”
“拥抱不能用力，但是接吻可以啊！”
指尖去点姜易维的胸膛，路硚有些按耐不住。
说真的，养病这段日子都不能和姜易维腻歪，害他浑身难受。
可是别的事情不能做，亲几下总行了吧！
姜易维低头去寻路硚的唇。
这些天他不是不想吻路硚，只是每次都怕吻得忘我而牵扯到路硚的伤口。所以他浅尝辄止，点到为止。
这次吻着路硚，他不像先前那样温柔，带着些许霸道。
路硚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吻到一半，他推着姜易维的肩膀说：“去……去卫生间。”
手还紧紧地捏着姜易维的手臂，耳垂也是热得可以。
姜易维知道路硚怎么了。摸摸路硚的头，他了然一笑，便带着路硚往卫生间走。
高级病房的卫生间在病房里，姜易维长腿一迈，跨步进去。
关上门，他把路硚轻放到洗手台上。
右手扣住路硚的后颈，姜易维再度吻了下去。左手抱着路硚，他隐约有种拥有了全世界的错觉。
路硚的反应还是没变，让人头脑晕眩。
呜ye的低咛惹人怜惜，又让人忍不住想要peng坏他。
姜易维真的温柔极了，耐心地帮着路硚。
他手掌拿捏着路硚的一切，触碰他所有的弱点。
路硚像被大海淹没。
在越沉越深时听见门外传来王秘书的声音：“姜总？路硚？你们人呢？”
路硚吓了一跳，粹不及防弄了姜易维一手。
“嘘……”姜易维右手揉揉路硚的头发，低声说：“继续，别管他。”
路硚觉得丢脸死了，推着姜易维：“不来了……你赶紧把手洗了，看看王秘书找你什么事。”
王秘书隐约听见卫生间里有人交谈，便坐在沙发上等姜易维和路硚出来。
他本以为路硚上厕所不太方便，姜易维在帮忙。
等看到路硚满脸通红地躲在姜易维身后的时候才明白，这俩人在卫生间里没干什么好事。
王秘书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姜……姜总……我就是过来看看路硚，顺便和你说一声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好了。”
看姜易维点头，王秘书没多做打扰。
路硚一脸好奇，问姜易维：“王秘书帮你办什么事了？神秘兮兮的。”
姜易维不说，和路硚卖起了关子。
姜易维越这样，路硚越想知道姜易维到底和王秘书在密谋什么。
好在姜易维没隐瞒太久，两天后推着一把轮椅让路硚坐在上面。
路硚乖乖坐到轮椅上，任由姜易维推他出去沐浴明媚的日光。
但姜易维的目的并不简单，把路硚推到车前，又俯身把人抱进车里。
路硚拽着姜易维的手臂，小幅度地摇了一下：“你到底卖什么关子，打算带我去哪里？”
姜易维看眼窗外的蓝天，天气很好，没有风，只有光。
他坐在路硚身边把人揽在怀里。
唇在路硚耳边厮磨，他开口说：“带你去看向日葵花海，去看沉默的爱。”

第68章 出院
车子一路开往郊区，沿路的风景快速从眼前划过。路硚怔怔地看着窗外，右手紧紧握着姜易维的左手。
姜易维回握住路硚，指尖挠下路硚的掌心，说：“快到了。”
接着，一片向日葵花海落进眼里。
是漂亮的黄澄，看着就温暖的颜色。
连带着路硚的心都跟着暖。
姜易维买下这片花海送给路硚，想告诉路硚他的爱比这片花海广阔得多。
把路硚抱出车子，姜易维不忘在路硚身上披层薄毯。
被姜易维推着走向花海，路硚有种被花淹没的错觉。
走到花海中央，姜易维半蹲下来。
他眼底擒笑，问向路硚：“好看吗？”
路硚点头：“好看。”
姜易维又问：“喜欢吗？”
路硚再次点头：“喜欢，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姜易维一手去摸路硚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出那条被记者拽断的情侣手链。
手链已经修好，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银光闪闪。
姜易维先是亲了亲路硚的手腕，随后又把吻落在路硚的手背。最后，像进行重要的仪式一般帮路硚戴好手链。
戴完与路硚十指相扣，姜易维说：“小路，我们把那晚的遗憾补上。”
路硚胸口热得不行，举着胳膊就跟姜易维索求拥抱。
他说：“抱我，用力抱。”
姜易维很轻地“嗯”了一声，下一秒把路硚拥入怀里。他半跪在地上，身上压着路硚全部的重量。
路硚最近瘦了很多，姜易维心疼，手一遍遍摸着路硚的后背。唇蹭蹭路硚的耳垂，他的嗓音很沉：“这些日子，我不敢睡觉。只要闭眼，就是你在我怀里晕倒的画面。”
“小路，你知道有多恐怖吗？”把路硚抱得更紧，姜易维的声线都带着惧怕，手臂也在颤抖。
路硚一遍遍地安慰着姜易维：“别怕了，我已经没事了。我以后可以陪你变老，我们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
“曾经我们无数次制造机会出现在彼此面前，或者偷偷地看着彼此。好在所有的心思都没有白费，我现在终于能把耽误了那么久的一句话，完完整整地对着你说出来。”
说着，路硚捧着姜易维的脸，声音带着可以与姜易维相守到老的庆幸，也带着多年来的爱恋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在向日葵花海中，在沉默的爱情中，他们终于打破这份沉默。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在暗恋与误会中挣扎。他们有过后悔，后悔自己的懦弱，不坦白。
但是此刻更多的是珍惜，年少时没有相恋的遗憾，最终会用漫长的，恩爱的余生来弥补。
只要握住了你的手，真的多久都不算晚。
“对了！”温存没多久，路硚突然挣脱姜易维的怀抱。指着这片花海，他问了句，“那辆Ecosse ES1 Spirit呢？不送了吗？”
姜易维忍着笑意说：“送，车在车库里，回家就能看到了。”
-
路硚出院当天外面来了很多媒体。
记者见路硚出来，全部围了上来，有问路硚身体如何的。
有问路硚和姜易维感情状况的，大意是当初被误认为出轨，两人的感情有没有受到影响。
姜易维把路硚护在怀里，本不想理会提问的记者，但这问题姜易维忍不了。接过话筒，他直接说：“没有影响。”
路硚忍不住笑了，头凑到姜易维手边，对着话筒说：“其实还是有影响的。”
一听这话，媒体一下来了劲，往路硚跟前挤。
路硚往姜易维怀里缩缩，继续说：“没有那些误会，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珍惜对方。没有那些误会，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姜易维有多爱我。”
记者们均是一愣，很快又回过神来。
微博热搜上大家没少被这俩人喂糖，加上之前睡衣秀路硚曾当着全世界的面秀恩爱，这会儿和那时候相比已经收敛不少。
哪知下一秒路硚又说：“你们报导新闻得实事求是，不能欺负病号啊！我和姜易维有多恩爱，必须如实报导出去。”
话音落下，他对着姜易维说：“走吧，我的姜先生。咱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离开家里两个星期，这段期间路易被姜易维交给许升荣照顾。
姜易维先是把车开到许升荣的酒吧门口，平日里看着高贵的路易正乖巧地蹲在门口被一群漂亮女孩围着逗弄。
它尾巴一晃一晃地，看起来相当享受。
姜易维和路硚还是头一次知道这狗这么好色，裂着嘴巴就像在笑似的。
路易眼尖，在姜易维和路硚下车那一瞬就看到了他们。它立刻起身，冲着他们“汪汪”叫唤。
要不是有狗绳拴着，它下一秒就能冲到他们面前。
路硚想跑到路易身边，姜易维没让，拽着路硚让他别着急，慢慢走。
“我都要想死它了。”路硚特想把路易抱在怀里，好好摸摸它又顺又长的毛。
姜易维也挺想路易，但他更想看路硚和路易玩耍的画面。
看路硚蹲在路易面前，他唇角带笑，一同蹲了下来。
路易两个爪子就搭在路硚的膝盖上，舌头舔着路硚的脸。姜易维有些纳闷，自己的狗居然会跟路硚更亲一些。
路硚知道姜易维在想什么，胳膊肘怼了怼姜易维手臂：“嫉妒了是不是？不管是人还是狗，都抵抗不了我的魅力。”
“是。”姜易维看着路硚的脸，“但是最抵抗不了你的人，是我。”
路硚脸有些发热，怎么现在身边这男人时时刻刻都能说句情话，怪让人心动的。
许升荣听进酒吧的女孩说狗的主人好像来了。
走到门口，他靠着门框看着路硚和姜易维。还好巧不巧的把他们的对话听进耳里。
忍不住摇了摇头，许升荣牙齿都要酸倒了：“你俩够了啊！在病房里不够你们腻歪，现在腻歪到我店门口了？”
路硚起身回杠许升荣：“就在你店门口腻歪了！怎么着？你把咱俩赶走啊！”
“我哪敢欺负病号啊！就算我敢，你家那位能让么！”许升荣弯身摸摸路易的头，开着玩笑，“你们家路易最近帮我招揽不少客人，有没有卖狗的打算？”
路硚：“你想都别想！”
两人在许升荣酒吧坐了会儿，没喝酒。
许升荣倒是贴心，弄来两杯果汁在路硚和姜易维面前一摆：“喝不了酒就来点儿少儿饮品。”
“谢谢许老板招待。”路硚喝了两口，笑着问，“不收钱吧？”
许升荣“呦喂”一声，回：“住回院把你们住破产了？怎么还差我两杯果汁钱？”
“差啊！”路硚东扯西扯的，“我换的人工心脏死贵，还真就差这两杯果汁钱。”
许升荣是说不过路硚，把目光对准姜易维，似乎想让姜易维说些什么。
结果姜易维完完全全向着路硚说话：“体恤一下病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得，许升荣恨不得把这对吸人血的夫夫给赶出去。
聊到七点多钟，路硚和姜易维带着路易回家。
许升荣说等一等，然后拿着之前给路易买的衣服递给路硚：“这些日子给你们儿子买的，结果这家伙穿上就跟疯了似的在镜子面前疯跑。也不知道是被自己帅疯的，还是冷不丁儿穿上衣服不太习惯。”
路硚摊开衣服看了眼，连小制服都有，他也挺想看看路易穿衣服的样子。
在回家的路上，姜易维坐在驾驶位开车，路硚就和路易窝在车后座。
路易可能是太久没见到路硚，撒娇撒得一流，头就躺在路硚的腿上，眼睛对着路硚看啊看的。
“姜易维，你养的狗成精了啊！”路硚拍拍路易的屁股，路易就用头蹭路硚的手臂。
之前路易也喜欢对着路硚撒娇，却从来不像今天这样过分。都是姜易维看路易一眼，路易就知道收敛。
今天姜易维透过后视镜看了路易十多眼，甚至开口跟路易说：“可以了，从小路身上下来。”
路易居然无动于衷。
它对着姜易维哼唧几声，继续躺在路硚身上。
路易个头很大，体重也不轻。姜易维很怕它把路硚压得透不过气来。
况且他自己，都没这么过分地黏在路硚身边。所以，路易不可以趁机黏着路硚不放。
把车靠着路边停下，姜易维下车。
打开路硚那侧的车门，他握着路硚的手就把人带了出来。
看向车内，姜易维严厉地对路易说：“老实坐好。”
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路硚坐了进去。
路硚笑出了声，手伸到后座摸摸路易的爪子。
路易还委屈地叫了两声。
“你爹就喜欢瞎吃醋，你习惯就好了。”路硚冲路易眨眨眼，又把目光对准姜易维，埋怨句，“你过分了啊，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姜易维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执起路硚的左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开口回着：“是路易过火了。”
言外之意，吃醋不是他的错。
路硚顺着姜易维的话说：“是，都是路易不好。”
路易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不满地叫着表示抗议。只可惜它不仅抗议无效，回到家后还要被路硚用小衣服折磨一通。
好在路易脾气好，很给病号的面子。它乖乖地把爪子往袖子里伸，极为配合。
姜易维正在厨房给路硚煲补汤，他往客厅看了一眼，心里发暖。
一座房子，一只狗，屋里是他最爱的人在陪狗玩耍。
姜易维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看了很久，他才迈步去问路硚还想吃什么。
路硚住院的时候忌口，那些天他什么都想吃。现在姜易维这么一问，他反倒不知道吃什么好了。
姜易维随便做了点儿。
饭后搂着路硚在客厅看电影。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在身上。
路硚往姜易维怀里拱了拱，撒娇黏人的架势没比路易差多少。
电影里是主角亲热的镜头，他别过头去咬了咬姜易维的喉结。
眼神很亮，声音ai昧，路硚对姜易维说：“别看他们qin热了，陪我去洗澡吧！”
“之前刀口不能碰水，弄得我难受死了。”拽着姜易维起身，路硚的目标是浴室里的大浴缸。
姜易维知道路硚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他也想，就是怕路硚的身子骨不行。
毕竟刚出院，禁不起折腾。
路硚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拍了拍姜易维的手，说：“又不是非用你那地方才能做……”
“查理之前送我的……跳蛋……你放哪儿了？”路硚声音渐小，拧开浴缸的水龙头就去放水。
背对着姜易维，他脸红得不行，还特浪得来了一句：“我用手help you，你用跳蛋help me，分工明确，搭配合理，这不挺好的么！”

第69章 拍摄
浴室全是雾气，路硚求着姜易维进lai的时候眼底都是红的。
手紧紧抓着姜易维的手臂，他在对姜易维进行邀请：“你还能不能行了？我病都好了……你快点……”
路硚就不信了，他都这么邀请姜易维了，姜易维还能无动于衷。
结果姜易维还真就无动于衷。
路硚想伸脚踢姜易维。
目光向下瞟了眼，他摸摸鼻子说：“再墨迹……我直接zuo上去了啊……”
姜易维握住路硚的手，沉声问句：“确定要做？”
“这不废话么……”路硚往姜易维身边靠了靠。他语气很轻，像细微的风吹过姜易维耳边，“我头一次这么求你，你能不能别扫兴啊！再说了，我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没准儿能陪你多来几次。”
路硚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姜易维脑子都热了。
拽起路硚，姜易维带着他直奔卧室走去。
（对不起，这段拉灯。毕竟这是绿晋江，不是别的颜色的晋江。清心寡欲，从我做起！我们要坚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夜里，路硚躺在姜易维身边。他现在是懂了，哪怕次数少，姜易维也能让他说不出话来。虽然动作不像从前那般狠戾，可是温柔起来依旧能要他半条老命。
路硚抬眼看着姜易维，嗓音慵懒疲倦：“你行，我真是小看你了……”
姜易维没懂路硚话里的含义，吻了吻路硚额头，问：“我怎么了？”
路硚拍拍姜易维：“我看你动作那么轻，还以为不会爽。”
姜易维把被子往上拉拉，盖住路硚白皙的肩膀，回他说：“找对了地方，不会不爽的。”
路硚难得羞赧，被子里的腿蹬了姜易维一脚。
姜易维笑笑，手拍拍路硚的臀，又把人按在胸口，哄他说：“睡吧。”
路硚早就没了力气，入睡很快。
姜易维倒是不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总舍不得闭上眼睛让路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低头看着路硚的脸，轻轻摸着，轻轻亲着。搂住路硚的力度加大一些，他生怕抱得不够用力，感受不到路硚的温度。
路硚睡到一半，觉得又热又勒人。下意识地去推姜易维，他嘴里喃喃自语：“姜易维……你松开我点儿……”
姜易维一愣，手臂松开。看路硚翻了个身背靠着自己，他再度粘上去。
他这回的拥抱很轻，头紧紧贴着路硚的脖颈。
真的太粘人了……
路硚半睁开眼睛回头亲下姜易维鼻尖：“快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
姜易维“嗯”了一声，听路硚均匀的呼吸在耳边响起，才肯闭眼睡觉。
路硚是在第二天十点醒来的，姜易维已经不在床边，去了公司。
他按照往常那样走到厨房，把姜易维备好的早餐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路易仍然像个跟屁虫走哪儿跟哪儿，看路硚吃完饭就咬着他的裤腿往院子里扯。
路硚的力气赶不上路易，况且路易这种大型犬发起疯来能把他压个半死。
他只能任由路易拽着自己，坐在院子里陪它玩飞碟。
大概玩了一个小时，路硚起身洗漱往公司赶。
他怕闲在家里无聊，让方旭寻帮他接了个轻松一点的封面拍摄。时间是下午两点，和童辰作为搭档一同拍摄。
知道要和童辰合作路硚有些别扭，倒不是他对童辰还有意见。反而是因为误会了童辰那么多年，他真的没什么脸面去面对他。
拍照期间，路硚总是不敢去看童辰。就连摄影师让他们摆出稍微亲密一些的造型，他都束手束脚。整个人跟个木乃伊似的，僵硬得不行。
“那个……路硚啊……”摄影师放下相机，关切地问，“你是不是身体没恢复利索，状态没调整回来？要不然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拍摄吧！”
路硚是想速战速决的，倒是旁边的童辰比较贴心。
他拍拍路硚的肩膀替路硚回答：“行，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路硚坐在角落里看看童辰，他眼神有些飘忽，再聚焦时目光坚定了不少，跟童辰说了一句：“对不起。”
“啊？”童辰脑子有些懵，不知道路硚为什么要道歉。
他想了想，觉得路硚可能是认为自己耽误了拍摄进程，所以开口道歉。
坐在路硚身边，童辰摇摇头：“有什么好道歉的啊！才休息这么一会儿，不会耽误拍摄的。”
“我不是因为这个道歉的，是因为……”路硚语气顿了顿，继续说，“是因为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姜易维喜欢的人是你。我把你当成情敌，对你的态度也不冷不热。我是因为这个，才道歉的。”
“学长。”路硚道了一声，态度相当诚恳地又重复一遍，“真的真的，很抱歉。”
要是路硚不说这些话，童辰至今没察觉到路硚曾经对自己这样不满。他一向神经大条，以为路硚性格就那样，对谁都有点儿冷淡。
原来弄了半天是只对自己这样。
童辰没憋住笑意，甚至笑出了声，问着路硚：“你居然以为姜易维喜欢我？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和这样的冰山一起过日子。”
“他不是冰山。”路硚替姜易维辩解，“他在家里一点儿都不冷，暖得很。”
“他就算暖，也只对着你暖。”童辰笑够了，询问路硚为什么会误会自己和姜易维。
路硚觉得自己挺蠢的，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后来合计算了，谦都道了，原因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挠下脖子，才开口：“学校那时候不都叫我小童辰么，我一开始还没觉得反感。后来总能看见你和姜易维走在一起，我就越来越不痛快。”
“加上我和姜易维网恋分手的那一天……我在姜易维学校看见你和他拥抱。旁边有人说什么表白成功了，我就以为是你俩成了。”
童辰和姜易维拥抱那天是他向妻子告白的那一天，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简单的拥抱会让路硚误会这么多年。他突然也觉得抱歉起来，和路硚一句句解释：“我其实喜欢姜易维老师挺久的，但是我们之间差了五岁，所以一开始我妻子都在躲着我。”
“我追了她一年，都是姜易维在帮忙。你误会的那天，我的妻子正式答应和我在一起。可能是当时太激动了，太想感谢姜易维之前的帮助，所以我抱了他。”
说到这，童辰语气严肃了些：“你的误会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以后有误会就要说，就要问。不能再把什么都憋在心里，再自我消化了。”
“你和姜易维都是那种什么都不说的人，但是感情最忌讳的就是什么都不说。有时候你把想说的话憋在心里，对方可能永远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看路硚听得认真，童辰继续说：“你们才刚结婚不久，之后的路还很长，要学的东西也很多。总之相互倚偎，慢慢摸索吧！”
他最会口头上的理论，仿佛是个感情专家，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不管说的对不对，反正不会害了路硚就是了。
路硚觉得童辰说的在理。
他歉也道了，心结也解了，又和童辰投入到拍摄当中。
拍到一半时，姜易维来到摄影棚想要看看路硚。
他知道今天的拍摄路硚会和童辰合作，就事先到楼下的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
到摄影棚门口。
姜易维看到路硚坐在地上。他背后靠着童辰的腿，头也搭在童辰的膝盖，动作亲密无间。
这瞬间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涌上心头，姜易维脸色都变了。
王秘书站在姜易维身边，一股子酸味在空气里飘荡。他不用多想就知道，姜易维吃醋了。
“那个，姜总……”王秘书动了动嘴唇，说，“就是拍摄而已，难免动作亲密了一些。这种跟别人合作的拍摄以后还会有很多，您说您也不能次次都吃醋，次次生闷气是不是？”
姜易维没说话，他往王秘书身上撇了一眼，似乎在问：你哪里看出来我在吃醋，在生气？
王秘书闭嘴。
算了，姜总什么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一会儿只能让路硚来哄了，估计路硚一个眼神就能把姜易维哄得找不着北。
拍摄终于结束，童辰伸手拽了路硚一把。
两人正打算换回私服，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姜易维。
“你来了！”路硚上来就伸开双臂，给姜易维一个大大的拥抱。
姜易维面容松动，醋劲儿稍微小了一丢丢。但仅仅是一丢丢而已！
把咖啡递给路硚，姜易维摸摸他的头发，问：“热不热？”
“不热，空调开的挺足的。”看姜易维手里还有一杯咖啡，他拿起来就要递给童辰。
童辰都伸手去接这杯咖啡了，姜易维却抬手把咖啡截走。接着往王秘书手里一塞，冷漠地说：“这杯是王秘书的。”
童辰：“……”
他是真不懂自己哪里惹姜易维不痛快了。
王秘书对着童辰挤眼睛，用口型说着：“吃醋了！”
童辰都快无奈了，不明白姜易维有什么好吃醋的。他摇摇头，冲着路硚说：“好好管管你家这醋坛子吧！一天天净瞎吃醋。”
路硚笑着点头，最后还是夺过咖啡，放到童辰手里。
拉着姜易维往办公室走，他在电梯里问：“童辰不是你朋友吗？连老婆孩子都有了，你有什么好吃醋的！”
姜易维没说话，进了办公室把路硚抱到沙发。
路硚就坐在姜易维的腿上，手在他脸上捏啊捏的，说：“你说你怎么这么霸道呢？自己朋友的醋都吃。那你以后把我锁在屋里，别让我出来工作算了。”
“我倒是想。”姜易维拍拍路硚的腰。他微微侧身，用修长的手指摸过沙发旁的文件夹。
把文件夹递到路硚眼前，姜易维缓缓说：“打开看看。”
路硚打开一看，文件夹里是姜易维让王秘书做的冰岛旅游攻略。攻略第一页，就是他想看的美丽极光。

第70章 极光
姜易维把公司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少，该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正打算九月末和路硚去旅游，看极光。
工作不是生活的全部，他的路硚才是他的全部。而且九月下旬比较适合去看极光，不会那么冷，十点多冰岛就会是完全黑夜的状态。
到时候他和路硚会坐在极光下仰望星空，靠着彼此，看世间最美的景象。
路硚本以为姜易维还得忙好些日子才能腾出时间，压根儿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订好了出游时间，甚至连攻略都做了。
他有些激动，两手环住姜易维的脖子凑头去亲他的嘴巴。亲了一下不觉得过瘾，他捧着姜易维的脸亲了好多下。
“你怎么这么好啊！”路硚边亲边说。
姜易维把路硚抱得紧了些，回吻着路硚的唇。
他的吻温柔细致，让路硚又是缺氧又是晕眩。与路硚唇瓣分开时，他在路硚耳边说：“我们还可以租个房车，可以看一整晚极光。这个假期很长，没有什么能够打扰到我们。”
路硚点点头，窝在姜易维怀里像只被宠爱的小猫，幸福极了。
-
九月末很快来临。
拿着行李往机场赶，路硚让姜易维把车开得稍微快点儿。
本来姜易维是想坐私人飞机飞到冰岛，但是路硚觉得出去旅游就要有旅游的样子，说什么都不肯坐私人飞机。
前一晚两人又闹到太晚，今天睁开眼睛差点儿没把魂吓飞。急匆匆地洗漱完毕，他们直接跑进车里往机场开。
路硚跑这几步路有些累，还喘粗气没平复下来呼吸。姜易维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还摸摸路硚的头，说：“你真的应该加强锻炼了，等回来之后，每天跟着我一起健身。”
路硚往旁边一缩，孩子气地来了句：“我不要，健身太累了。”
姜易维态度坚决，捏捏路硚的手：“健半个点都行。”
“床上运动不算健身吗？”路硚瞄了姜易维一眼，“我怎么听说床上运动消耗量也挺大的。”
“我隔三差五跟你在床上健身，还觉得不够吗？”说着，路硚把衬衫往下拉，对着车镜照来照去，嘴里不忘埋怨，“我身上这些印，也不知道是哪个禽兽亲的。”
“我嗓子都叫哑了，那么用力推你你都不肯停下来。仔细算算，我昨晚陪你做了三个点的有氧运动。”
路硚又开始叨叨个不停。
姜易维静静听着，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就喜欢听路硚嘴里冒出来的动静，不管是埋怨，还是断断续续的低咛，他都没有半分的抵抗能力。
他想路硚在他耳边唠叨一辈子，等到他们八九十岁，声音沉哑，一句话要慢慢悠悠才能说完时，那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见姜易维不说话，路硚离近看了看姜易维，问：“生气了啊？”
“没有。”姜易维捏捏路硚的脸，继续专心开车。几秒后，突然道一句，“健身这事儿没得商量，床上的事同样没得商量。”
路硚崩溃，故作委屈，可怜巴巴地说：“没人权啊没人权！天天被自己男人压榨不说，以后还要被逼着运动。你说我怎么这么惨呢？”
姜易维摇摇头，实在说不过路硚这张嘴。
把车在机场的停车场停好，他们在登机室坐了不到十分钟便开始登机。
姜易维定的头等舱，他在外侧，路硚在里侧。
路硚昨晚真的被折腾得很惨，刚坐下就想睡觉。大概睡了半个多点，他隐约听见空姐和姜易维交谈的声音。
空姐一会儿问姜易维喝不喝水，一会儿问姜易维有没有其他需求。
路硚一开始没想理会，等这位空姐第三次走到姜易维身边时他忍无可忍，睁开眼睛向姜易维讨抱抱。
“我刚刚做噩梦了。”路硚撒了个慌，让姜易维把他抱得紧紧的，随后说，“梦见你出轨搞外遇。”
姜易维低头，看路硚对着自己翻了个白眼，瞬间明白过来路硚在这闹哪出。
感情路硚不是真的做噩梦，是因为他和空姐的对话在吃醋。
空姐站在一旁怪尴尬的，像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把话问向路硚：“这位先生，您喝水吗？”
路硚看看姜易维的水瓶，说：“我喝我先生的就行。”
空姐被怼得说不出话来，灰秃秃地离开。她一开始没想那么多，以为路硚和姜易维是朋友，谁成想是那种关系。
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给好姐妹听，她好姐妹偷偷往姜易维这边看了一眼，问：“你不认识他们啊？那可是姜易维和路硚啊！微博因为他们俩都瘫痪多少次了，这么出名的人你居然不认识。”
空姐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玩微博啊，哪里知道他们是谁。”
之后这位空姐没有再为路硚和姜易维服务过。
姜易维伸手揽住路硚的肩膀，低声说：“吃醋了。”
路硚不觉得自己这醋吃的有问题，和姜易维比起来正常多了。推开姜易维的手，他往机窗那侧靠了靠：“这不明摆着的事么！”
但他没生气，顶多就是逗逗姜易维。
生活么！情趣还是要有的。
这些姜易维都懂，他好言好语地在路硚耳边说：“我错了，我不应该和她说话。”
路硚想笑，硬忍下笑出声的冲动不去看姜易维。
结果下一秒，耳垂被姜易维含住。
又磨又蹭的感觉让路硚心痒，他耳朵立刻就红了，然后听姜易维柔声说了一句：“宝宝，别气了。”
路硚心都融化了。
他装不下去了，用手隔开姜易维的唇，小声说：“你流氓啊，公共场合注意一点。”
姜易维非但没注意，还对着路硚的手背吻了吻：“没人注意得到我们。”
他轻轻捏住路硚的下巴，让路硚看着自己，问：“还气吗？”
路硚抬眼撇了姜易维一眼，撇完又马上别过头去：“我没生气，刚才逗你的。”
姜易维笑了，揉了把路硚的头发，说：“我知道。”
继续搂住路硚的肩膀，他轻轻道：“接着睡吧。”
路硚“嗯”了一声，把头枕在姜易维的肩膀上。
算上转机，一共用了十六个小时才到达冰岛。
路硚浑身僵硬，特后悔没选择坐姜易维的私人飞机。
到达民宿，路硚累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之后又倒了两天时差，才准备和姜易维出去转转。
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冷风气让姜易维把路硚护在怀里。
路硚倒不怎么怕冷，反而很享受天气寒冷，和恋人相拥，走在街上的感觉。
冰岛的人造沙滩，蓝湖，黄金瀑布还有Seljavallalaug温泉泳池，路硚全都想去。
他们居住的地方离温泉泳池近一些，所以先去了温泉泳池。
泡在温泉水中，路硚前面是潺潺小溪，身后是姜易维的温暖胸膛。
他们旁若无人的拥抱和接吻。
在浪漫的环境下交换着彼此的气息，耳朵里听到的不只是水声，还有他们的呼吸声。
次日姜易维租来了房车，晚上开车带路硚去看极光。
坐在雪地里，他们头顶是绚烂的色彩，移动的星光。
路硚伸手，似乎想触碰近在眼前，实际相隔遥远的星光。一伸手，却被手上的婚戒和情侣手链闪到了眼。
他笑笑，目光对着手背说：“咱俩的戒指和手链，怎么比极光还耀眼。”
闻言，姜易维也伸出手来。
他对着婚戒和手链微微出神，发现路硚说的很对。
握住路硚半空中的手，他与他十指紧扣。
“小路。”姜易维叫着路硚，说，“什么都不如我们的爱情。”
在此时此刻听着这样的情话，真的怪让人感动的。
路硚也想说几句甜言蜜语，却脖子一紧，被姜易维紧紧勾住了衣领。
紧接着身体一凉，他衣服里被姜易维塞了一团雪球。
“姜易维！”路硚抖着衣服里的雪，气得想骂人，“你幼不幼稚啊？”
弯腰握起一团雪，他毫不客气地往姜易维身上丢。
漫天星空下，烂漫极光下。
路硚追着姜易维在雪地里奔跑，被扬起的雪也闪着点点微光，让他们的笑看起来格外灿烂。
闹累了，路硚蹲下来喘口气。他像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愣头青，在雪地上写下“路硚永远爱姜易维”这八个大字。
姜易维不甘示弱，在下面接着写“姜易维生生世世都会爱路硚”这十二个字。
写完还对路硚说一句：“你输了。”
路硚哭笑不得：“别跟个小学生似的，什么都要比。”
他把两人的话用一颗超大的爱心圈住，拉着姜易维躺到一边。
他们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微微侧头，去碰对方唇。
后来挤在房车的狭窄床上，他们拥抱着彼此过完浪漫的这一夜。
把想去的地方都去了，路硚和姜易维在很多国家留下足迹。回到国内，已经十月末期。
姜易维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路硚除去拍摄封面，走了三场高定，知名度越来越高。
今天路硚和姜易维都很早结束工作。
一起回去的路上，天空飘起小雪。
一片一片，落在车的玻璃上。
路硚按下车窗。
他探出指尖，冰冰凉凉的花雪便在上面融化。
路硚突然笑了，现在十一月份了。
他和姜易维，就要迎来他们婚后的第一个新年了。

第71章 正文完
路硚不喜欢过年，这回却对新年充满向往。
临近年前，路边有不少卖对联的商店。
路硚让姜易维把车停好，跟姜易维在店里挑选对联和灯笼。
老板娘笑脸盈盈，问路硚要不要再买几挂鞭，说门口什么样的鞭都有。
他也不喜欢放鞭的声音，却还是拉着姜易维的手挑了两挂。目光转向一旁，又拿了一把烟火棒。
把东西放进后备箱，路硚问姜易维：“是不是得去买点菜啊？我看冰箱里不剩什么了。顺便买条鱼，再买些排骨。”
姜易维听完点点头，把车往生鲜超市开。
他余光看眼路硚，发现路硚的心情很好。指尖随着车内的音乐在膝盖上敲打，还跟着音乐小声哼哼。
路硚心情好，姜易维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唇角勾着，向上弯起好看的弧度。
路硚还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兴奋劲儿里，手拍下膝盖，对着姜易维说：“怎么办啊！我好高兴啊！我们要迎来婚后的第一个新年了。”
他手挪到姜易维腿上，字字期待，句句向往：“以前我都不敢想会和你一起过年，可是如今我会和你过完一个又一个新年。”
“我觉得空气都是甜的，是暖的。”路硚看眼窗外的雪花。
昨晚开始飘雪，虽然不大，却零零散散飘到现在。
收回视线，他继续说：“外面的天气明明就很冷，可是我一点冷的感觉都没有。”
姜易维笑着握住路硚的手。
路硚说的这些也是他心里想的。现在的日子幸福美满，没有什么会让他们伤神。一年四季，每一天都像夏天。他们的体温会温暖对方，根本感觉不到半分凉意。
车在停车场停好，姜易维下车挡在风口那侧半拥着路硚往生鲜超市里走。
今天市场的人格外得多，大家都在为新年做准备。
卖鱼的大爷看见姜易维冲他点点头，笑着说：“就猜到你会来，给你留了条最大的。”
姜易维道声谢谢，听卖鱼大爷对着路硚打趣：“呦！我可是好久没看到你了啊！别总犯懒，没事儿和小姜一起逛逛市场不挺好的吗！”
“我没犯懒！”路硚替自己喊冤。
他上个星期去国外走秀，才一周没陪姜易维来买菜，结果就被大爷数落起来。
姜易维低声笑笑。
他的笑声被路硚捕捉到耳朵里。
路硚偷偷掐了下姜易维的腰，说：“不许笑。”
卖鱼的大爷说：“可不能欺负小姜啊！肯天天下厨的人不多了，你得对小姜好一点。”
“是是是，我得对他好，我再也不掐他了。”路硚笑着应声。他指了指水缸里的虾，又说，“大爷，再给我们装点儿虾吧！”
“好嘞！”
卖鱼大叔忙着秤虾，没空再帮着姜易维数落自己。
路硚偷偷在姜易维耳边说：“我挨训了，罚你晚上做个油焖大虾吧！”
姜易维搂下路硚的腰，声音很宠：“没问题。”
到家后姜易维开始做饭，路硚陪路易在院子里玩。
路易特喜欢在雪地里打滚儿，然后一甩，直接把雪扬到路硚的身上。
现在路硚离路易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再次遭殃。
他往大门那侧靠靠，就在路易快靠近自己的时候他爸和他妹妹按响了门铃。
路硚及时打开大门往两人身后一藏，路易身上的雪就那么扬到了路父和路雨琦的身上。
“路硚！”路父揪着路硚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胡闹。”
“我没胡闹啊！”路硚指着路易，“不是路易在闹么？”
路父说不过路硚，自己手里的东西往路硚怀里一塞，和路雨琦进屋。
路硚低头看看，又是一袋排骨。
跟上父亲的脚步，他在后面说：“我和姜易维今天买了不少排骨了，你这又买这么多，都能吃一个月了。”
路父回头看一眼路硚，觉得自己儿子的嘴越来越碎。
路雨琦听这爷俩的对话很想笑。
她一直憋着，弯腰摸了摸路易的头：“你也觉得他们的对话很搞笑是不是？”
路易“汪”一声，像在回复路雨琦。
走进房间，路父看见在厨房忙碌的姜易维，伸手点了点路硚的肩膀：“你就不能学学做饭？成天让小姜挨累。”
“我学了啊！”路硚站在姜易维身后，整个人倚着姜易维的背，他开口说，“但是我做饭难吃，我也没有办法啊！”
姜易维默默摇头。
他觉得难吃两个字不太贴切，用恐怖来形容还差不多。
但他忍着没说，反而把目光对着路父，恭恭敬敬地道一声：“爸。”
路父“哎”了一声，夺过姜易维手里的锅铲让他歇一会儿：“你们年轻人去客厅里聊聊天，看看电视，饭菜我来做。”
姜易维不肯，却被路硚拽走：“别和我爸争了，他做东西比你做的都好吃。”
把姜易维往沙发上一按，路硚打开电视，随便点开一个综艺节目。
年轻人比较有话聊，光聊综艺就能聊好久。
姜易维喝了口水，问路雨琦：“公司帮你接的电影需要年底进组，经纪人告诉你了吗？”
路雨琦点点头：“都和我说了！我哥是不是也会客串一模特？”
她在和老东家满约后就被姜易维签到了公司，资源比以前好了不少。
公司一开始有不少人议论，说小丫头借着路硚和姜易维的光前途一片光明。结果人家比谁都努力，苦练台词，磨练演技，年纪轻轻的已经成了电影女一号。
路硚坐到路雨琦身边，说：“我本来不想接的，但导演说那角色就几秒钟的镜头，也不用演技，所以我就答应去客串了。”
三人聊了一个多点，路父把饭菜做好。
一起帮忙把饭菜端到餐桌，路父问姜易维有没有白酒。
路硚替姜易维回答：“没有白酒！红酒和啤酒全都有，就是没有白酒！”
“你这孩子非得和我对着干是不是？”
“我不是为你健康着想吗？总喝什么喝……”说着，路硚把啤酒往父亲面前一摆，“凑合喝啤的吧！只能喝一听，且喝且珍惜。”
路父这一趟来的真是后悔！
他找不到人喝酒，本来以为能让姜易维陪着喝点儿，谁成想路硚看得这么严！
路硚笑的有些得意。
往姜易维碗里夹块排骨，他左手拄着下巴说：“快尝尝，我爸最会做排骨了。”
姜易维尝了口，确实很好吃。
其实他心里是想陪路父喝几杯的，但路硚桌下的手一直在他腿上摸着。他所有思绪都被路硚勾没了，只觉得呼吸越来越重。
“小姜？”路夫举着酒杯要和姜易维碰杯，见他愣神，关切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姜易维立刻摇头，把酒杯举起来和路父碰杯。
路硚把话岔开，问：“你们怎么赶在今天来了？我们还想过几天回家吃团圆饭呢！”
路父摆摆手：“我报了个旅游团，过几天就出去玩了。雨琦过些日子也有节目要上，估计过节那几天赶不回来。”
路雨琦啃完一个排骨，一边擦手一边说：“你俩的第一个新年就留给你们小两口自己过吧！我和爸可不当电灯泡，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
这顿饭吃到七点多钟，把人送走，路硚开始收拾碗筷。
姜易维在一旁洗碗，突然来了一嘴：“你是不是吃的有点儿多？”
“啊？”路硚看看自己的肚子，依旧平坦，不由反问一句，“多吗？”
姜易维把手擦干，摸摸路硚的肚子，说：“挺多的。”
路硚真没觉得自己吃多了，依旧研究自己的肚子。
哪知下一秒，他直接被姜易维横抱起来。
抱着路硚往浴室走，姜易维声音沉缓地说：“应该锻炼了。”
“你禽兽啊！”路硚脱口而出。双手环着姜易维的脖子，他软声问，“刚吃完饭，休息一会不行吗？”
姜易维看眼墙上的时钟：“泡澡三十分钟，足够你休息了。”
路硚抿下嘴，支支吾吾地回：“我还以为不带休息，直接开始呢……”
“你要是着急，也不是不可以。”
路硚连忙捂住姜易维的嘴：“我不急，让我好好泡个澡吧！”
泡完澡又折腾三个多点，路硚躺在床上动下手指都困难。床边的姜易维倒是精神，还有精力靠着床头看书。
路硚翻了个身，头枕着姜易维小月复。
把书拿走，他上赶着去撩姜易维：“别看书了，看我吧！书有我好看吗？”
姜易维摸摸路硚的脸说没有，然后把书拿了回来。
路硚定眼一看，书的名字是《夫妻的相处之道》。
“你买的书啊？”路硚一脸惊讶。
姜易维摇头：“童辰给的。”
路硚觉得这种书说的不见得是对的，但看看也没什么坏处。把头移开，他紧贴着姜易维决定睡觉。
姜易维关灯，仅仅开了他那侧床头上的小台灯继续看书。
看得困了，他把书轻轻放到床头柜上。
路硚感受到姜易维动了，下意识地要往他怀里钻。
姜易维笑了，透过暖黄色的灯光看着路硚。
路硚身上的被子盖到胸膛，搭在他腰间的白皙手臂上有点点红痕。
姜易维抬起路硚的胳膊在上面轻轻吻着，然后关掉台灯，同往日一样抱着路硚入睡。
-
新年那天，路硚和姜易维在床上腻歪到中午才醒。
路易早就没了狗粮，跳上床用头拱着路硚和姜易维，结果两人谁都不动弹。
路硚心软，想下床帮路易把狗粮倒好。他都坐起身子了，姜易维的手臂揽住他的腰，又重新把他带回床上。
姜易维把头埋在路硚颈间，让路硚觉得很痒。
“你别闹……”路硚推了推姜易维的头，“路易都快饿疯了，我给他倒完狗粮再回床上陪你。”
姜易维不肯。
看眼路易，他语气严厉了一些：“一会儿再吃，你先忍一忍。”
路易可怜巴巴地下床，在地毯上一坐，视线就没离开过床上这俩人。
可能是被路易的眼神盯毛了，姜易维起身去倒狗粮。
晚上路硚和姜易维开始包饺子。
路硚第一次包，包得不如姜易维快，也不如姜易维的好看。
但他包完的饺子往那一放，看着也挺可爱。
他的饺子站不住脚，就靠在姜易维包的饺子上，像极了没事儿就挂在姜易维身上的自己。
两个人吃不需要包那么多，见饺子数差不多了，姜易维就把饺子拿到厨房。
路硚跟在姜易维身边，发现厨房还剩一些面粉，倒在手里往姜易维脸上蹭。
姜易维的脸被路硚弄得跟个花猫似的，他并未生气，也用手去沾淀粉，打算把路硚变得跟自己一样。
闹了一会儿，路硚说要到院子里放挂鞭。
鞭炮声很响，吓得路易直往屋里躲。
路硚被姜易维搂在怀里，两挂鞭结束后，他把烟花棒拿在手上。
耀眼的火花出现在眼前，让一切变得像梦，不太真实。
但路硚的笑声是真的，他还不断地说着：“我一直觉得烟火棒这东西挺娘的，可自己放起来就不这么觉得了。”
姜易维一下就被逗笑，等路硚放完烟火棒，他拥着路硚回屋看春晚。
春晚演了什么节目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路硚窝在自己怀中，一边看春晚，一边把玩着自己的手。
其他人家放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可他清晰地听见路硚说：“和爱人一起过年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姜易维低头看着路硚，路硚就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感觉好幸福。”
即将迎来新的一年，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数。
倒数到三时，烟火点亮了外面的夜空。
倒数到二时，姜易维抵着路硚的额头，蹭着路硚的鼻尖。
倒数到一时，路硚和姜易维不约而同地对对方说：“新年快乐。”
他们有过坎坷，更多的却是甜蜜。
现在被幸福围绕，他们对过去说一声谢谢。
谢谢命运让我们相遇，相爱。
执起对方的手，路硚看着姜易维，幸福地开口：“以后每个年岁，我们都要一起过。”
姜易维去吻路硚的手背。
把路硚完完全全搂进怀里，他话音依旧温柔，宠声在路硚耳畔说：“好，我们永远一起过。”
今后的日子还长，路还远。但是他们早就许下过“将来，你的一路都有我”的诺言。
所以前路是光，是爱。是他们即将在月岁上，刻下的痕迹。
正文完

第72章 番外[争宠]
路易最近粘路硚粘得相当厉害，路硚走哪儿它就跟哪儿。以前把罐头起开放它面前，它直接低下头张大嘴巴吃得很香。
现在它变了，非得路硚一勺一勺喂，才肯张开嘴巴乖乖把罐头吃进肚子里。
姜易维说过路易好多遍，它非但不听，还冲着姜易维摇屁股。
赤裸裸的挑衅气得姜易维想踢它。
今天又是人狗争宠的一天。
姜易维难得休息，搂着路硚在床上睡觉。现在不过九点多钟，路易就屁颠屁颠地跳上床来。
它毫不客气地往路硚身后一挤，下巴枕着路硚的肩膀，眼巴巴地盯着路硚的睡脸。
它爪子都要扒拉路硚的脸了，好在姜易维及时制止。
“路易！”姜易维压低声音沉声道，“下去。”
他低头看眼怀里的路硚，见他微皱下眉，往自己怀里缩了缩。还好，并没有把路硚吵醒。
路易摇摇尾巴，用头拱拱路硚的后背。
路硚睡得迷迷糊糊，手推着姜易维的胸膛含糊道：“它要吃罐头，你带它去吃，我再睡会儿。”
姜易维还想搂着路硚继续躺着。
他修长的手臂伸到路硚那边冲着路易挥了两下：“乖，一会儿再吃。”
路易无动于衷，继续用头去拱路硚。
姜易维轻轻起身，从路硚身上跨了过去。他有些生气，觉得路易仗着路硚宠它，越来越得寸进尺。
用手拍着路易的后背，姜易维声音严肃了很多：“路易，我让你下去。”
路易知道姜易维生气了。
换做平时，它一定趴在姜易维面前打滚示弱。现在倒好，它直接忽略姜易维，蹦到路硚那侧。
面对面地看着路硚，路易“汪汪”叫唤两声。
路硚被叫声惊醒，他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摸着路易的头。
声音带着起床的慵懒，他问着路易：“你爹没带你去吃罐头啊？”
路易咬着路硚的袖口，把他往客厅拖。
路硚起身，跟着路易往客厅走的同时不忘瞪姜易维一眼，质问道：“你怎么不带他去吃罐头？你要饿死它吗？”
“？？”姜易维一头雾水，外加有些委屈。
他就不懂了，好端端的早上，路硚居然因为路易责怪自己。
姜易维也往客厅走。
靠着门框，他看着路硚去拿罐头，开罐头，然后拿着勺子往路易嘴巴里喂。
路易一脸享受，吃完一勺就张着嘴巴等路硚再喂一勺。
姜易维越看越来气。
走到路硚身边，他先是蹲下身来，接着夺过路硚手里的罐头和勺子，对路易严声道：“我喂你。”
路易闭上嘴巴。
它看看路硚，又看看姜易维，最后把两只爪子搭在路硚的膝盖上。
意思很明显，它想让路硚继续喂它吃罐头。
路硚看眼姜易维，发现他表情不太好。憋着笑意，他胳膊肘怼了怼姜易维手臂：“你去做早餐吧，我喂路易就行。”
姜易维没动，他拽过路易，说什么都不能让路易任性下去。
把罐头再次送到路易面前，姜易维的话音不容拒绝，说了一个字：“吃。”
路易哼唧两声，用眼神向路硚求救。
路硚摸摸路易的头，说：“你爹都生气了，你就吃吧！”
路易再次哼唧两声，极不情愿地对着姜易维张开嘴巴。
姜易维也挺不情愿的，一勺一勺地往路易嘴里喂。
可能是看不惯对方，姜易维索性把罐头放在地上。路易也不需要他亲自喂了，低头就吃。
把路硚拉走，姜易维说：“你就是对它太好，导致它越来越任性。”
话落，还补充一句：“只对着你任性。”
路硚觉得狗再任性也任性不到哪儿去，往姜易维身上一挂，他懒洋洋地回：“咱俩就这么一条狗，不对它好对谁好？”
“要不然，咱们再养只猫吧！”路硚双手环着姜易维的脖子，“我看雨琦养了一直布偶，超级漂亮。”
姜易维有些犹豫，他不是不想养猫。就怕养了猫，路硚的心思不是放在猫身上，就是放在狗身上，估计眼里彻底看不见自己的身影了。
所以经过慎重考虑，姜易维摇了摇头，第一次拒绝路硚的要求，说：“不养。”
路硚脑子一懵，压根儿没想到姜易维会拒绝自己。他愣住片刻，才问着：“为什么不养？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
姜易维立场坚定，看着路硚的眼睛道：“说不养，就不养。”
动身去厨房做早餐，他听见路硚在后面说：“男人的承诺变得也太快了吧！咱俩才结婚一年，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路硚故意把话说得很夸张，跑到姜易维身边凑头贴着姜易维的侧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咱俩养不养猫？”
姜易维说：“不养。”
转身面对路硚，他伸手指了指路易：“连它我都不想养了。”
“路易招你惹你了？”
姜易维冷冷地撇了路易一眼，心想这狗没少招惹自己。
收回视线，他搂住路硚的腰哄声说：“我只想养你。”
突如其来的情话，路硚非但不觉得心动，反而觉得很土。
推开姜易维，他往后退了一步：“不让我养猫，就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转身往客厅走，他回头又说了一句：“也不能碰我。”
姜易维手一抖，在面里多加了好多盐。
他立刻往里添水，汤里变得没有一点味道。
最后把面倒掉，姜易维做了两个三明治。
路硚看眼三明治，问：“面呢？”
姜易维指下垃圾桶：“盐放多了，倒了。”
路硚挑下眉毛，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也有点儿咸。
他怕姜易维把三明治也倒进垃圾桶，吃东西的速度快了点儿。
姜易维尝口三明治，刚觉得味道不对，就看路硚把三明治吃完，招呼着路易要到院子里玩。
他的对面空无一人，窗外是路硚让路易去捡球的喊声。
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姜易维觉得是时候和路易争宠了。
起身走到院子里，姜易维拉了下路硚的手腕：“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看电影。”
路硚知道姜易维在刻意讨好自己。
他抽出手腕，忍住回头去看姜易维的冲动，回他说：“猫都不让我养，还想让我陪你去看电影？”
姜易维被怼得哑口无言，坐在长椅上看着路硚逗狗。
路易也是气人，时不时地往姜易维这边看一眼。
它咧着嘴巴像是在笑，在炫耀。
姜易维回屋，拿着手机去搜猫舍。
他实在受不了路硚不理自己，哪怕知道他是故意的，坚持不了多久也不行。
在微博搜了几家比较靠谱的猫舍，姜易维加了猫舍老板的微信。
猫舍老板说新出生的布偶都有主人了，可以交下定金耐心排队。
姜易维问：需要排多久？
猫舍老板说：大概一年。
一年真的太久了。
姜易维想着换一家问问。
之后问的几家也是如此，姜易维泄了气地躺在沙发，发了一条朋友圈：【讨老婆欢心，真的很难。】
查理给姜易维评论：【床上运动走起来，保准他开心。】
许升荣给查理回复：【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童辰说：【把《夫妻的相处之道》看完，看完你就会讨老婆换心了。】
王秘书发了个笑哭的表情，说：【军师来了，很乐意为姜总解难！】
姜易维没有回复评论的心情，指尖不经意向下一滑，看见王秘书在朋友圈里发了一窝小猫的图片。上面的文字写着：【我养的布偶下崽儿了，它下的不是崽儿，是满满一窝的人民币啊！】
姜易维连忙点开王秘书的微信，问他：布偶多少钱一只？用不用排队？
王秘书很快把微信回来过来，问：姜总要买猫？
他老婆一直想开猫舍，所以他花了三万买了一只带繁育权的布偶。想不到第一个来买猫的人，居然是他的老板。
姜易维给王秘书回着：小路想养。你要是卖的话，我立刻转钱给你。
年终奖的时候姜易维给王秘书一辆豪车，王秘书也不好和姜易维提钱。他心里滴着血，给姜易维回：我哪能和姜总提钱啊！您在里面挑一只，我直接送给您。
姜易维拿着手机去找路硚。
路硚注意到姜易维离自己越来越近，给路易套上狗绳就要带它去散步。
姜易维没让路硚得逞，他手臂环着路硚的腰就把人揽进怀里。
路硚挣脱不开姜易维的怀抱，扭头瞪他一眼：“我不是说了别碰我吗？”
姜易维只是勾唇笑笑，腾出一只手把手机递到路硚眼前，说：“挑一只吧！”
图片里的小猫白花花一团，小小的，软软的，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路硚心都融化了，问着姜易维：“我……我能养猫了？”
姜易维点头：“王秘书说可以送我们一只。”
路硚和姜易维还算有点儿良心，没挑走品相最好的那只，而且猫钱还是要给的。
知道自己能养猫了，路硚直接拉着姜易维进屋去挑选猫咪玩具，猫咪小窝。
窝在姜易维怀里，路硚后背靠着姜易维的胸膛逛了一个多点的淘宝。
路易在路硚面前晃啊晃的，好几次用尾巴扫过路硚的脚背，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姜易维摇头笑笑，钳着路硚的腰把人压在身下。
路硚推推姜易维的脸：“别闹，我给小猫挑猫砂盆呢！”
姜易维拿走路硚的手机，语气有些不满：“让你要猫了，我是不是可以碰了你？”
路硚反抱住姜易维：“你现在不是正在碰吗？等我挑完猫砂盆，我们出去看电影。”
姜易维笑了，眼睛盯着路硚的唇。
路硚懂了，搂着姜易维的脖子去亲他。
他嘴都被姜易维亲麻了。
等姜易维吻完，他就继续窝在姜易维怀里下单猫咪用品。
姜易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备受冷落的路易，似乎在用眼神和它说：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第73章 番外[奶团子]
确定了要养猫，路硚说姜易维可以随便碰他。
姜易维记准了这句话，这几天没少欺负路硚。
路硚也配合得很，甚至主动不少。
早知道一只猫就能让路硚服服帖帖，姜易维压根儿不可能说出不许养猫的那种浑话。
这会儿路硚趴在姜易维的身上，也挺像一只小猫的。
他亲亲姜易维的嘴巴，去抱姜易维的脖子。声音带着些许喘息，问着姜易维：“必须等到小猫四个月了才可以去取吗？”
姜易维点点头，手掌摸着路硚的头发：“王秘书说最好四个月，不然小猫太小，怕我们养不好。”
路硚“嗯”了一声，脸贴着姜易维的胸膛：“好想快点儿把它接回家，你说……我们给它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姜易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叫硚维。”
“……”
路硚觉得头疼，抬头看了姜易维一眼，表示拒绝：“不叫这个，它白花花一团，多可爱啊！你这名字一点也不好听。”
“我要叫它奶团子。”
姜易维抱着路硚起身，两人一起靠着床头背，姜易维说：“等它长大，就不奶了。”
“不奶了还可以叫团子啊，布偶那么多毛，叫团子多贴切啊！”路硚不打算让步，他抱住姜易维的手臂，跟撒娇似的晃了几下，“就叫奶团子，我喜欢这个名字。”
最后还是姜易维退了步，反正路硚高兴就好了。
这四个月，路硚过的特辛苦。
他每天都在念叨，在公司看见王秘书就去堵他不说，回家还让王秘书给他发奶团子的视频。
视频里的奶团子小小一只，走路的时候四只小短腿倒腾得倒挺快。只可惜瓷砖太滑，奶团子会滑倒摔那么一下下。
看奶团子摔倒，路硚的心都碎了，特想把奶团子捧在手里吹吹它的小短腿。
今天从公司到家，路硚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路易又凑到路硚脚边求关注。
路硚起身拍拍路易的屁股，取了两个头绳开始给路易编小辫。
他一边编，一边说：“再过不久，你就有弟弟了。你这么大的体格不可以欺负弟弟，知道吗？”
路易就跟什么都懂似的，“汪汪”叫唤两声。
姜易维到家，就是路易顶着两个麻花辫在院子里迎接自己的景象。
路易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好笑，可是因为辫子是路硚编的，它炫耀似的冲着姜易维晃脑袋。
姜易维无奈地摇摇头，拍了下它的头，说：“蠢。”
路易朝姜易维叫唤一声，似乎在表达不满。
今晚的晚餐是路硚准备的。
姜易维经常下班很晚，他买了不少食谱，厨艺也增进不少。
吃完饭带着路易去公园散步。
姜易维左手与路硚十指紧扣，右手牵着牵引绳。
路易觉得自己的麻花辫很漂亮，一路上昂首挺胸，神气极了。
走的累了，路硚和姜易维就坐在长椅上休息。路易在旁边一蹲，乖得像座雕像。
夜幕是深蓝色的，上面有明亮的月亮，和调皮的星星。
路硚靠着姜易维的肩膀，眼睛看着好看的夜色。
公园的行人路过身边，会看上他们一眼，然后被路易逗笑。
有对情侣问路硚狗是什么品种的，路硚答完听他们又问可不可以给路易拍张照片。
“可以啊！”路硚笑着点头。
路易特给面子，在女孩蹲下来摸它的头时，用脑顶蹭着女孩儿的掌心。
情侣离开，路硚听见女孩对男孩说：“我们也养条狗吧！”
路硚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在姜易维耳边说：“多亏我给它编了两个麻花辫，它今晚格外拉风。”
伸手指指路易，路硚让姜易维看：“你看它神气的样子，像不像成精了？”
姜易维说：“像。”
要是没有成精，怎么可能天天和自己争宠？
路硚第二天有拍摄，两人没在公园逗留太久，便带着路易回家了。
临睡前，姜易维搂着路硚的肩膀说：“明天拍摄完等我，我们去王秘书家里看看奶团子。”
“真的？”路硚一个激动，起身坐在姜易维身上抱着他亲了好多口。
姜易维被亲的浑身都是热的，手在路硚腰上掐了掐，他语气ai昧地问：“这么亲我，是不想睡了？”
路硚连忙从姜易维身上下来。
他乖巧地往姜易维怀里一缩，故意打了个哈欠，说：“好困。”
姜易维拿他没办法，亲下路硚的额头说：“睡吧。”
路硚对姜易维道了声晚安，打算睡觉。
可是他情绪激动，就像有人在他脑袋里蹦迪一样怎么睡都睡不着。
他戳戳姜易维的胸膛，成功地让姜易维睁开眼睛。
不等姜易维开口问怎么了，路硚便说：“我不想睡了。”
接着掀开被子，坐到姜易维身上继续吻他。
路硚不想睡，姜易维怎么可能不从他。
况且这是姜易维想要的，路硚就算想睡觉，他都不会再让他睡了。
次日的拍摄路硚一直提不起精神。
查理给路硚化完妆的时候没有走，就在一旁看着。
等路硚拍完第一组照片开始休息，他在路硚身边说：“你今天有拍摄，前一晚就不能节制些吗？我今天一见你，你眼睛下边的黑眼圈比身上的吻hen都重。”
路硚揉了揉太阳穴，强睁着眼睛说：“我自己作死，跟姜易维说我不睡了，结果他真让我一宿没睡。”
“我现在脚步都是虚的。”说着，路硚敲了敲自己的大腿，“腿也是虚的。”
查理：“你和我说也没有用，我一不能让姜总别那么禽兽，二不能让你别那么主动。我看你俩都挺享受的，虚就虚点儿吧，姜总不虚就成。”
路硚对查理摇摇头：“姜总的肾就跟铁做的一样，有时候我倒希望他能虚一点。”
“对了。”路硚拿出手机点开奶团子的照片，“给你看看我的猫，可爱的小布偶。”
“卧槽！”查理看完奶团子的照片叹了一声，“这猫也太可爱了！”
路硚美滋滋的，指尖点了点奶团的的小爪爪：“一会儿等姜易维忙完，我们就要去王秘书家看它了。再等不久，我就能把它接回家了。”
查理羡慕的要死，跟许升荣发微信，说他也要养只布偶猫。
结果许升荣回他：【你先把自己养明白吧！】
“操了！许升荣这狗男人。”查理差点儿没把手机摔了。
怎么别人的恋爱都是甜甜的，要什么有什么！自己的恋爱就跟甜扯不上关系，要啥啥没有。
路硚看查理气得脸都红了，有点儿想笑。起身拍拍查理的肩，他安慰着：“许老板就这样，别看他又是老板又是富二代，实际上可会过了。”
“行了，我继续拍摄去了，你也别和他计较。”然后动身往摄影棚走，路硚开始拍摄第二组照片。
一共五组照片，全部拍完的时候下午五点多钟。
姜易维今天不算太忙，手头的文件早就处理完毕。
路硚来办公室找他的时候才等了半个小时不到，姜易维便起身说：“走吧，我们去看奶团子。”
路硚跟着姜易维进电梯。
他侧目看着姜易维的脸颊，觉得姜易维说“奶团子”这三个字的时候很可爱，是那种带着反差萌的可爱。
在停车场正好碰到王秘书，姜易维开车在王秘书的车后跟着。到了王秘书家，他的心里居然也升起一丝期待。
身边的路硚更不用说了，眼睛都贴王秘书家的大门上了，嘴里忍不住让王秘书快点儿开门。
王秘书开门，大的那只布偶猫正守在门口。
它不太怕生，趴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露着肚皮对着王秘书撒娇。
王秘书蹲在来揉了揉大猫的肚皮。
路硚问：“我能摸吗？”
“当然能了。”王秘书对路硚招招手，“它不怕人，脾气可好了。”
路硚伸手摸摸，整个人都快晕眩了。
虽然都是动物，但是撸猫和撸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区别的。
姜易维在路硚身后，发现路硚眼睛里已经没有自己了。
脱了鞋进屋，路硚随着王秘书往饲养小猫的房间走。
他一进去，就被一群“奶团子”围住。
路硚心化了，幸福得想流泪。
他想把这些“奶团子”全部打包带回家。
这些小奶团太小，在路硚眼里长得都很像。他一时之间分不清哪只才是属于自己的奶团子。
王秘书看出路硚眼中的疑惑，把路硚挑中的那只抱起来，轻轻放到路硚的怀里。
奶团子拱着路硚的掌心，还龇牙咧嘴地冲路硚叫唤几声，又凶又奶又嗲。
路硚小心翼翼地摸摸奶团子的头，不住地说：“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它萌死了。”
“我好想今晚把它抱回家。”
姜易维也伸手摸摸奶团子，说：“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接回家了。”
奶团子又冲姜易维龇龇牙，路硚用手背把姜易维的手和奶团子隔开，埋怨一句：“你是不是下手太重，摸疼它了？”
姜易维发誓他没有，他动作轻得就跟雪花落地似的。
路硚不信，护着奶团子背对着姜易维：“可能是你长得太凶了，要不然你去外屋呆一会儿。”
姜易维真是有苦说不出。
现在还没把奶团子接回家了，路硚的心就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以后的日子有多惨，他已经想象不出来了。
此刻奶团子在路硚怀里撒野，小模样可比路易霸道多了。加上这么一小团，杀伤力十足，路硚一定会把它往死里宠。
姜易维默默叹气，反应过来自己让路硚养猫，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看来，他是时候计划如何跟奶团子争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