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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当你哥哥
作者：姑苏赋
内容简介
 高冷冰山学弟其实是爱撒娇的小奶狗攻啊！ 周怀曦因为太过直男的穿衣品味而被女友抛弃，在室友的建议下决定向大一校草路言勋看齐。 靠近路言勋，跟他做好兄弟！这是周怀曦打算逆袭成高冷男神的第一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长相冷峻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学弟，居然是个爱撒娇爱抱抱张口闭口就喊他哥哥的奶狗？更没想到奶狗这层皮撕下来是只大野狼？更更没想到这只大野狼还想着吃他？！？！？! 说好的高冷冰山男神呢！ 谁要当你哥哥啊！ *路言勋x周怀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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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要当男神
“啊~~~啊~~~西湖的水~~我的泪！”
周怀曦这首歌已经嚎了一早上。
从大一混到大四，好不容易交到一个女朋友，摆脱“寝室第一单身狗”称号的他。万万没想到，他亲爱的女友如今要跟他分手！
当他用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买十根YSL口红去挽回这段感情时，女友咬着嘴唇，皱着眉，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买几件好一点的衣服？天天穿条沙滩裤，夹着人字拖，发型还这么土，还跟你在一起我是不要面子了吗！”
想到这里，周怀曦嚎得越动情起来，痛捶桌子喊：“她说我土！她说我土啊！！啊啊啊！西湖的水！我的泪！”
寝室里有两个人去了图书馆，剩下的室友张历，被周怀曦吵得在铺上怎么躺都不踏实。翻身下床，戴上黑框眼镜，抄起《考研单词》：“你连失恋唱的歌都比别人土，她没冤枉你。”
周怀曦不服气了：“我明明跟你们穿着一样沙滩裤，夹着一样的人字拖，戴着一样的黑框眼镜，要土大家一样土，为什么你们的感情就那么稳固，我才谈几个月就被甩了？”
张历望着他，一推眼镜：“因为我们是前途无可限量的学霸。”
周怀曦：“我不活了。”扒着窗户，抬起脚，僵住。看着这二楼的高度，没勇气跳下去。
“哎，室友一场。”张历说，“你想脱单的欲望很强烈，我感受到了。这样，你眼下有两条路。要么一跃成为学霸，要么一跃成为男神。”
周怀曦迷茫地问：“有第三条路吗？”
张历：“守着你的鸡儿孤单一世，这条不错，你轻松它也轻松。”
周怀曦一吓，让鸡儿孤单一世，这是多么恐怖悲壮的人间惨事啊？惨兮兮地说：“它还是不要永远这么轻松吧。”
张历把镜子和单词书递到他面前：“那就做个决定，是要投入无边学海，还是用你仅剩的一年青春成为全寝唯一帅比？”
周怀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其实长得不丑。还算清秀的脸长了几颗痘，眼睛比较好看，但因为近视被眼镜挡起来，如同繁星被乌云遮住光芒，就不被人注意了。脸型很好，偏偏一头不爱打理的头发抹去了这个优势，让他看起来像个一无是处的死宅。
周怀曦几欲流泪。
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死宅啊！
前女友诚不欺他，镜子里的这个人土到没边没际，他甚至怀疑当初前女友肯跟他交往是扶危救贫，当做慈善。
周怀曦毅然推掉单词书，接过镜子，握紧拳头，壮志踌躇地：“我要成为男神！我要成为男神！！”
摄影系大一年新生路言勋，近来在学校声名远播的校草级人物。
第一次看见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路言勋的照片，周怀曦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驾临本校。
他拥有一米**的高个，棱廓分明的脸，英气立体的五官，冷白的面皮让他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
严重超标的天生大帅哥一枚。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这个理工大学鲜有男生会掌握的技能——收拾自己。
听从张历的建议，要变成男神，周怀曦的第一步就是向一个标准的男神看齐。
第一天，周怀曦找到摄影系的教学楼，蹲等路言勋下课。
铃声响，人出来了。
路言勋一头清爽的短发，一件宽松的蓝色T恤，下摆半收在裤子里。两条腿长到让人嫉妒。
他双手插兜，戴着耳机。脚上踩着的是一双周怀曦看了半年都舍不得买的AJ。表情严肃，看起来很高冷，走起路来像活在漫画里的人物。
周怀曦摸了摸自己的脸，跺脚叹道：这个人的先天硬件不要比我好太多！
当天，周怀曦就在学校理发店里，花二十块给自己剪了个干净利落的清爽头发。路过眼镜店，顺道给自己买了盒隐形眼镜。
回到寝室后，换衣服，穿跑鞋。硬核地拿小刀给自己修眉，花个把小时把隐形眼镜戴上。站到镜子前一看，周怀曦竟然觉得自己一番收拾，长得还真不错。
第二天去上课，同班同学眼前一亮。有女生悄悄跟周怀曦说，这样的形象帅气多了。
周怀曦第一次被女生夸帅气，有点喜滋滋，心里把教科书存在般的路言勋感谢了一遍。一下课，又往摄影院跑。
路言勋这回换了形象。一件柠檬黄印花休闲外套，白色内衬，短上膝盖的宽裤。染了一头银白发，反戴一顶鸭舌帽。手里抱着一颗篮球，看起来精神十足，比昨天又更鲜亮了些。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有点靠近男神级别的周怀曦，又觉得自己毫无特色了。
他再次往理发店飞奔。路上撞到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张历，张历拉住他问：“你要干嘛去？”
周怀曦说：“我要染个七彩头发，做人群中最闪亮的崽！”
张历嘴巴一张，急忙把他拽住：“你这样不行。”
周怀曦：“怎么不行？是你说的，要向我们的学弟男神看齐。既然他染了一头白发，那我就要染一头七彩的头发。”说着一撩自己的“秀发”，看起来很潇洒的样子。
张历目瞪口呆：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土！
扶额长叹一气，张历说：“不行，真不行。你这样只能模仿到他的表面，完全学不到他的内核。听我一句，想要取得真经，就得掏心剖腹。”
周怀曦一愣：“你要我杀他还是自杀？”
“去接近他，跟他认识认识，跟他做兄弟。”张历搭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导起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跟帅哥待久了，人家没准一眼花也把你当帅哥。眼花的人一多，你就是真正的帅哥了。”
周怀曦一想：“有道理。但我要怎么跟他认识？在他面前表演平地摔，摔进他怀里？”
“你如果是个美女兴许还能有后续发展，可惜你不是，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他真的让你摔倒。”张历拍拍他的肩，“周六那天我跟几个朋友约了篮球，他们大一的也会去，有他。到时候给你俩牵牵线……不是，介绍介绍。到时候怎么勾引，不是，怎么去认识他，就得看你自己了。”

第2章 学弟不哭
周六。西区操场。
周怀曦和张历还有大四的几个同学在等大一的人来。
数不清多少年没打过篮球的周怀曦，在旁边做热身运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周怀曦一边做着拉伸自己的手腿，一边喊着响亮的口号。
同学A两条粗眉拧着：“老张，这你室友？”
张历点了下头。
同学A也不知是褒是贬地说了句：“挺逗。”
张历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说：“他想认识认识大一的那个路言勋，待会让他们多点碰撞。”
“怎么，我们的路小学弟抢他女友了？”
“倒不是。他不过就是想跟对方来场男人之间的较量。”张历很给周怀曦面子，把他想去当路言勋的舔狗这件事说得非常好听。
同学A呆了一下，突然哈哈笑起来：“行啊，反正这场只是打着玩的，不是什么正规比赛。但是我跟你说，这个路学弟，没那么好应付。”
“没事，让他感受一下被冰山男神打击的挫折，未来人生路上好能承受风风雨雨。”
同学A眼睛一瞪，张张唇，要说的话又咽回去，继续：“哈哈哈哈！”
张历实在不知道他笑什么，就算周怀曦这斤两跟路言勋较量是有那么点不自量力，可也不用嘲笑到这种地步吧？
同学A说：“老张，你们以前都没跟路言勋接触过是吧？”
张历：“是啊，这不正要接触吗？”
同学A一手插着腰，边笑边说：“行，待会那个路学弟就交给你室友应付了，我们……哈哈哈，我们谁都不会跟他抢，哈哈哈哈！”
大一的人来了。
路言勋是那群人里头最高最亮眼的那个。穿着亮眼的橘红色运动衫，头发又洗黑了，只有脸上冷冰冰的表情没变。
周怀曦内心吐槽：这孩子咋一天一个样呢！
还好他那天没去染个七彩头发，像路言勋这样频繁折腾头发，非秃不可。
双方碰面，简单地互相认识了一下。
周怀曦凑到路言勋面前，笑着伸出友好之手。路言勋跟他握了握手，没露出什么特别的神情。
“那就开始打吧。”
“嗯。”
双方队长说。
篮球飞到空中，身高占据优势的路言勋一起跳便抢到了篮球，攻势很猛，让大四队都应对得有些吃力。
同学A是队长，答应过张历要让周怀曦和路言勋撞些火花。说到做到。
“周怀曦，去拦着4号！”
“周怀曦，去篮板下面卡住4号！”
“周怀曦，盯着点4号快点快点！”
他几乎是用极一切办法让周怀曦去靠近路言勋，但每次路言勋都能轻松闪过他，然后进篮加分。
除张历外，队友十分不能理解地想：队长为什么老是要找菜鸡对付猛龙？！
好在这场比赛只是纯粹锻炼身体，放在正规赛场上，队友们一定先把队长拉下来群殴一顿，再把周怀曦这只菜鸡大卸八块。
菜鸡周怀曦打不过路言勋，大家都有点累了。心累的。喊队长要中场休息。
中场休息的时候，路言勋坐在休息位上，拿毛巾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打开水壶喝水。没说过话，荷尔蒙仿佛在他身上游走。
周怀曦看向他，他正巧也看向了周怀曦。
四目相对，周怀曦不免略有些尴尬，就要尴尬地挤出一个笑，路言勋却朝他挑了下眉。
周怀曦怔了怔，忽有些生气，对身旁的张历说：“他刚刚对我挑了下眉，我觉得他在嘲笑我。”
张历双手撑膝，喘了几口气说：“想开点，也许是勾引你呢？”
“Big胆！”周怀曦哼了一声，“不行，下一场我要挽回作为学长的尊严！教训教训这个臭弟弟！”
张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真的行吗？”菜鸡两个字就差没脱口而出。就怕到时候没把人教训上，还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周怀曦说：“我高中是篮球校队，你敢信？”
张历甩甩头：“不敢信。”
第二场开打。
路言勋又抢到首球了。
“周菜鸡！不是，周怀曦，快快快！”队长催促周怀曦快冲上去截球。
周怀曦双腿还在热身，左右开弓。来了，感觉来了，心中的流川枫之魂被召唤出来了。
就在大家都认为这只菜鸡没救了的时候，周怀曦一个箭步冲过去，在路言勋要起跳之际，迅速截下他手中的篮球。
路言勋傻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周怀曦已经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三分投篮。
“耶死！！耶！！！”周怀曦双拳紧握，开心得原地转圈圈。
走运！
这只菜鸡一定是走运！
大一队的人想。
大一队队长拍了拍路言勋的肩，给他加油打气。
路言勋甩了甩头发上的汗，认真起来了。
打球继续。
周怀曦仿佛找回高中在校队时叱咤风云的感觉，运球、攻防、投篮，游刃有余，打得大一年的是毫无招架之力。
大四队长惊讶道：“我去，你这室友原来这么猛？人不可貌相啊。”
张历也很吃惊：“他刚刚说他在高中是篮球校队。我现在信了。”
这场大四的赢了，周怀曦得分最多。
赢得胜利的周怀曦很激动，想模仿张继科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撕开。但是衣服太结实，他撕扯了半天也没扯下来。只得抓起衣摆擦掉头上的汗，朝天呐喊：“艾木乐King哦福乐卧得！”
队长问：“他说啥？”
张历翻译：“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
队长皱眉歪嘴：猛是猛，本质还是个沙雕。
周怀曦还在嘚瑟自己胜得这场比赛，这时，只见路言勋一声不吭，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休息座。
大一队长搭他的肩，用安慰的口吻：“言勋啊……”
路言勋推开他的手，背影很失落，好像输掉这个比赛，是输掉全世界一样。
张历推了推还在那“艾木乐King”、“艾木乐King”乱喊的周怀曦：“你不是要认识人家吗？快上去握个手，说几句客气话，交个朋友。”
周怀曦才想起这档子事，连忙上去，笑嘻嘻地说：“路学弟呀~”先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二次伸出友谊之手。
路言勋坐在位子上，不理他，不跟他握手。
周怀曦一看：这么拽？！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要不是老子要从你身上取经，榨干你的精血，不是，榨干你的价值，才不会来跟你好声好气的！！
周怀曦维持着尴尬的笑：“学弟，你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是不是？咱们初次见面，别为了一场比赛……”
话还没说完，路言勋就吸了吸鼻子。然后，两滴眼泪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周怀曦僵在原地。
那是什么？
那是眼泪吗？
为什么会有眼泪突然从这位高冷冰山男神的眼眶里流出来？！

第3章 蜂蜜牛奶
众人想：果然，他哭了！
跟路言勋相处过的人都知道，路言勋虽然外表看起来又高又冷，可本质就是个爱闹爱撒娇的爱哭鬼，尤其是对熟悉的人，和自认为即将会熟悉的人。平时走路虎虎生风潇洒得要死，但是对他冷漠了他会撒娇给你看，让他不开心了他会闹给你看，让他输了比赛了他会哭给你看。根本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因为他年纪最小，有时撒起娇来又很可爱，所以他一闹一哭，马上就会有人想着快点安慰他。
大一队长扶着额头：“哎呀，言勋啊……”
劝导的话还没说出来，大四队长满面春风地通知众人：“让周怀曦应付，别抢！大家都别抢！他说他要应付的！”
这是喜事，是值得奔走相告的喜事啊！
谁会去跟他抢？
大一队长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回去，退得影也没了。
周怀曦双手抓发：什么？！什么？！什么？！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啊啊啊！
他哭了！
他竟然哭了！
我怎么他了？！
他为什么哭了？！
他为什么会哭？！
高冷的冰山男神为什么会哭啊！！
一堆堆疑问是在心里咆哮出来的，周怀曦内心万马奔腾。手足无措地问路言勋：“那个……那个什么，路学弟，你别哭了行不行？我们再打一场，这回我让你？”
眼泪流得更多了。路言勋把头埋进膝盖里。
周怀曦在他身边打转，像小时候哄邻居家的小妹妹一样：“不要哭啦~”
“是我不好~”
“别哭了好不好~”
然而路言勋专注顾影自怜，怎么都不肯理他。
淦！
周怀曦内心大吼：这简直比哄邻居家的小妹妹还累！
他无奈地问道：“你要怎么样才不哭？告诉我吧，你想怎么着，给我个痛快。”
路言勋吸吸鼻子说：“蜂蜜牛奶。”
“什么？”周怀曦把耳朵凑过去。
“我要喝蜂蜜牛奶。”他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带着哭腔的问题，居然有一点小奶音。
“这哪有卖蜂蜜牛奶？”周怀曦看了看四周，“蜜雪冰城？益禾堂？港奶？”
路言勋说：“没有地方卖。”
“没有卖我上哪给你买？”
“自己配。”
周怀曦说：“你等会儿。”过去想问大一年的队长：这位弟弟是有什么王子病吗？
才开口一个“这”字，大一队长就说：“一定要SEVEN便利店里面的金装蜂蜜，和西区食堂楼上那家蛋糕店卖的新西兰纯牛奶，三比七的调配比例。等会儿给你微信发过去啊。”
周怀曦说：“我……”
淦！

第4章 那就叫哥哥
周怀曦先跑西区食堂楼上的蛋糕店，买新西兰原装进口纯牛奶，再跑到SEVEN买金装蜂蜜。上饮料店找店主讨要了个饮料杯。先倒进牛奶，再倒进蜂蜜。三比七的调配他记得很清楚，只是智障如他，牛奶三，蜂蜜七。
周怀曦边搅拌还边想：“这么喝也不怕甜出糖尿病来？”
拿着调好的蜂蜜牛奶到篮球场，其他人都已经散了，只剩下路言勋独自一人练习投篮。
“来了来了，你的蜂蜜牛奶来了。”像伺候皇上的太监一样，周怀曦恭敬呈上这杯蜂蜜牛奶。
路言勋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喝了一口。一口牛奶直接吐出来，吐舌道：“好甜啊！”
周怀曦一脸茫然地：“三比七比例，三牛奶七蜂蜜不是吗？”
“……”路言勋怔怔地看着他。
不对。
很不对。
路言勋这个表情十分不对。
周怀曦连忙道：“你别哭！你别哭！我重新给你配！重新给你配行不行？”
路言勋没哭出来。
“不喝了。”他把那杯甜度超标的蜂蜜牛奶放到一旁，捡起地上的篮球说，“你教我打球吧。这个三分球怎么投？”
“啊？这个，这个就是……”周怀曦接过的他的篮球，投了一个完美三分，“就是这样进去的。”
路言勋说：“没看懂，再来一次。”表情自然得很欠打。
周怀曦拿他没办法，又投了一次。
路言勋坐在篮球架下的小台上，望着周怀曦投篮的身影，问：“你叫什么？”
“周怀曦。”
“我叫路言勋。”
“我知道。”周怀曦投篮上瘾了，进一个，投一个，反复投了四五个。
“你多大了？”
“反正比你大。”
“我18了。”
“我比你大了整整四岁。”
路言勋喊：“哥哥。”
周怀曦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出去：“你叫我什么？”
路言勋重复道：“哥哥。”
周怀曦感觉浑身过电似地颤了颤：“住嘴啊！你一个大男人跟我非亲非故叫我哥哥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那我叫你什么？”路言勋歪了一下头。
“就叫学长不就好了，要嘛就叫名字。”
“太普通了。”路言勋不肯，开始揣测起对他的称呼，“叫你周哥哥？怀曦哥哥？曦哥哥？”
周怀曦拿篮球朝他扔去：“呕！住口！我要吐了！呕！呕！D区！D区！”
路言勋接住篮球：“那就叫哥哥。”朝周怀曦笑，笑得弯出月牙眼。竟然意外的十分可爱。
周怀曦一见这么可爱的笑，无法说出拒绝。只是唇瓣动了动，内心说：谁要当你哥哥啊！

第5章 来找你的
周怀曦回到寝室，感觉整个人没了半条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唉声叹气。
张历过来关心他：“你咋了？”
周怀曦捏着太阳穴：“我自闭了。”
“想开点。”
“咱还有其路走吗？”
“什么？”
“解决我恋爱问题这个事。”
张历想了想：“学霸。”
“死也不干。”
“孤独终老。”
“我不！”
“路言勋。”
周怀曦一顿，哭嚎：“啊！！苍天何薄于我！！你能想象，一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帅小伙儿，向你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小奶音管你喊哥哥、哥哥的那种感觉吗？你能想象，我跑东跑西，去给他凑一杯蜂蜜牛奶的感觉吗？我这是他哥哥吗？我这是他爸爸！我想拿他当兄弟，他却拿我当爸爸！”
张历忍着笑。
“老实说，我也没想过这哥外貌跟性格差这么大，但既然你已经走上这条不归路，也没别的办法了。”拍拍周怀曦的背，张历把笑声憋回去，“就做好父亲的本分吧。”
能劝的已经这么多了，是自闭还是想开，就看周怀曦自己。
周怀曦拿头撞枕头，万没想到自己会摊上一个祖宗。
第二天周怀曦去上课（大四的上学期他们专业还有安排课程），把路言勋这事也忘了七七八八。大不了暂时拖延当男神计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听了两节课，睡了两节课，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下课铃声响起，周怀曦打着呵欠醒来，听见班级的女生有种熟悉的骚动。跟上次某个大明星来到他们学校，学校女生发出的骚动一模一样。
路言勋站在他们教室门口，班上一群热情奔放的学姐们围住他，好像大姐姐调戏小弟弟一样。开口闭口学弟学弟的喊，一会儿问他哪个院的，一会儿问他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
路言勋一个个回答了她们的问题，笑得有些像小男生的不好意思。这跟外貌极不相符的反差萌，一下子击中了这群姐姐们的心脏。
有个女生喊着“好可爱”，就要去勾他下巴。
路言勋假装害羞地一闪，这下巴没让她勾上。
从没享受过被这么多妹子环绕的周怀曦，不由叹出一句：“羡煞老子。”拿着书本要回寝室，走向门口时，路言勋抬头看向他，朝他扬眉勾唇一笑。
周怀曦啧啧叹道：连跟学长打招呼都这么像在撩妹。为什么她们不调戏别人只调戏你？有没有考虑过原因？还不是你长得这么帅，这么可爱，这么勾人，这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全是你的错，是你不守男德，你应该去男德班进修，学会做一个矜持的好男人。
心里说着些连自己都听不懂的乱七八糟的话，走到路言勋身边，周怀曦仍是营业般笑着说：“来找张历打球呢吧？他就在里头呢，我给你叫他出来？”
路言勋：“我是来找你的。”
周怀曦：“嗯？！”
路言勋露出孩子般的可爱笑：“今天也教我投篮吧，哥哥。”
周怀曦：“……”
都说不要叫我哥哥了！

第6章 要抱抱
路言勋这个大屁孩好像粘上了他。
周怀曦发现了这点。
每天一下课，他必定会看见路言勋在教室门口或教学楼下等他。要他教他打球。
本来天天教路言勋投投篮、打打球，也不是什么太难为他的事。
但是教得多了，两个人总得较量一下。
路言勋总是输。
一输就要不开心。一不开心就要抱抱。
他周怀曦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一个大男人抱抱！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路言勋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妥的意思，当着操场那么多人的面，靠近周怀曦，双手搭他肩上，俯视着他说：“那哥哥抱我一下吧，抱一下，我就开心了。”
这姿势跟不远处小树林里那对情侣居然没什么差别，让周怀曦感觉哪哪儿都不对劲。
但周怀曦是个嫌麻烦的，能抱一下解决的事，绝不选其他方式。无奈地说：“好好好，抱抱抱抱。”
周怀曦搂住了路言勋，本来想把他搂进怀里，然而路言勋的身高让他这个举动完美失败。于是只能拍拍他的背，大人哄小孩一样。
周怀曦内心哀叹：我这不是你学长，也不是你哥哥，是你爹啊！
自从第一次抱抱，路言勋此后都跟周怀曦抱得很理所当然。有时候就算心情没不舒服，也要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周怀曦一开始是抗拒的，时间久了竟习以为常，还会顺便摸摸他的头，顺顺他的毛。
他竟然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跟路言勋熟识。
周怀曦临时组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勋勋关爱协会”。拉了当初一起打篮球的几个大一年同学。
大一学弟A：只拉我们，不拉我们勋勋，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没有你”的群？
大一学弟B：坚决抵制不爱勋勋的生物！
大一学弟C：坚决抵制不爱勋勋的生物！
大一学弟D：坚决抵制不爱勋勋的生物！
周怀曦：学弟们你们冷静点好嘛，我只是有点关于路学弟的事情想问问你们。
周怀曦：你们也知道，路学弟最近拿我当爸爸一样。
“周怀曦撤回一条消息”
大一学弟A：他撤回啥了？
大一学弟B：不就是怀孕吗，撤回什么，大家会帮你想办法的.JPG
大一学弟C：他刚刚说要请客，现在撤回了.JPG
周怀曦：……
周怀曦：你们也知道，路学弟最近拿我当哥哥一样。而且还，还很喜欢跟我撒娇。他平时在寝室里也很爱跟你们撒娇吗？
大一学弟A：他就是很喜欢撒娇。
大一学弟B：尤其在给喝了蜂蜜牛奶后。
大一学弟C：在给喝之前也是。
周怀曦：会整个人挂到你们身上吗？
大一学弟D：还没有会要整个人挂上来那么严重。
大一学弟A：挂上你了？
大一学弟B：看来是盯上你了。
大一学弟C：你完了。
大一学弟D：你完了。
大一学弟A：不！！什么完了？我们要感谢学长给予我们勋勋宠爱！学长，勋勋以后都拜托你了！
周怀曦：？！
大一学弟B：拜托了。
大一学弟C：拜托了。
大一学弟D：拜托了。
周怀曦：？！？！？！

第7章 不跟我玩了吗
校运会来了，校运会又来了。
那个每年凑不够人数报名就瞎抓人参赛的校运会又又又来了。
班长：每个人都得报名三个项目！每个人！三个项目！是每个人三个项目听见没有！
班长：你们不报我就给你们报啦！
班长：我给你们报啦！
班长：给你们报啦！
班长：报啦！
[班长上传“运动会报名表”文件]
班长：感谢以上报名的所有同学，同学们，运动会加油！
周怀曦就晚半个小时看群的功夫，当他打开群，看见聊天记录，两颗眼珠子要爆出似的，土拨鼠般大叫：“啊！！”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运动会报名表文件。捂住眼睛，透过两根手指缝隙，看见一千米长跑下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大名。
再次“啊！！！”的一声，就差没两眼一翻，两脚一蹬，就地昏死。
校运会这天来了。
全校一万多名学生，一半跑路不来，剩下的一半把六个大操场占得满满的。周怀曦原本也想跑路，却被他们那个长得像包租婆一样的班长硬生生拖出寝室。
双手双脚一并使用都打不过这个“包租婆”的周怀曦，只能认命地参加这场对他来说惨绝人寰的运动会。
周怀曦他们计算机院和摄影院凑在西区的大操场。
不错，周怀曦和路言勋这个爱哭鬼撒娇精大奶包又要被神奇的命运安排碰面了。几千亩的学校，六个大操场，偏偏他们凑在一个地方。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的凑巧。
第一天早上，每个班穿着班服走方阵。
周怀曦觉得自己班的班服土到令人发指，土黄色的兜帽衫，土黄色的运动裤，额头还要绑一条红色带子。
走方阵的时候，高喊口号，像极了当年一群学生求寝室装空调时的全校游行。这还不是最窒息的，最让周怀曦窒息的是，当他们班在主席台前表演时，表演的节目竟然是沙雕土味社会摇。
男生集体掏出墨镜戴上，排成一排整齐地扭胯，然后一手撩起刘海，直撩到后脑勺，两只腿不停抖动。
班长励志要将他们班的沙雕文化发扬光大。起码要发扬到两院皆知的地步。
事实证明班长的努力没有白费，全操场的人笑得跟神经病一样，连站在主席台上的辅导员，脸都崩得有点惨不忍睹。只有书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可能是感觉智商受到了致命侮辱。
终于结束了这场降智打击的折磨，周怀曦立刻把兜帽戴起来，遮住头，盖住脸。
人生已经十分艰难，要是让前女友看见他这个土样，估计恨不得复合扇他几个耳光再分手。
班级走到一片阴凉的地方，班长呼吁大家拍合照。
排队列时，所有人都自觉站到两边去，侧着身子，显脸小。只有周怀曦站在正中间，咔擦一张照片拍下来，传到群里。
居于正中的周怀曦，憨憨傻傻的笑，一张明明不是很大的脸，在这种不友好的布局下，就是显得比别人大了两轮。
周怀曦像看见什么惊悚照片，吓一大跳。
他打开了美颜相机压惊，看着美颜相机里的自己，松下一口气：“果然还是美颜相机里的我最真实。”
轮到摄影系大一班级走方阵，路言勋他们班的班服，竟巧合地跟周怀曦他们班撞衫了。
然而他们班的门面担当路言勋，穿着这身衣服不仅丝毫不显土，居然还能用他新染的红色刘海，穿出时尚新潮的感觉。
周怀曦默默道：哦，原来不是衣服土，是我土。
路言勋他们班走完方阵，有个长相可爱身材娇小的妹子，拿了一瓶饮料，害羞地递给路言勋，小心翼翼地瞥着他。
路言勋保持一张没什么笑容的冰山脸，大概是跟她说谢谢，没有接过来。
那妹子略失望地抿起嘴唇，拿着饮料走了。
周怀曦内心骂道：暴殄天物。岂可修！
这时，见路言勋左右张望，找谁一样。
直到跟周怀曦对上目光，路言勋才停住张望的眼神，朝他一笑。笑得好是甜美，跟刚才对那个妹子的态度，截然不同得好像是两个人。
周怀曦表示礼貌地挥手打招呼，没想太多。
班长搬来一箱矿泉水，周怀曦没再去注意大一的班级。拿了矿泉水，听班长絮絮叨叨讲今天的比赛项目。
听了十来分钟，听得快睡着。
突然，一个人从背后抱了上来。
周怀曦一悚，刚想谁居然敢揩他的油，就要给身后人来个后旋踢。
忽然，听身后的人喊：“哥哥。”
周怀曦一呆，动了一下的脚立马又站住，心里庆幸极了。好在那后旋踢没踢出去，不然这小公主岂不是要抱着他哭塌五大教学楼，再挖空学校所有商家卖的蜂蜜和牛奶？
带着这种庆幸，周怀曦不仅没把他推开，还慈祥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路言勋顺势就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像个粘人的小孩子。
刹那之间。
“啊啊啊啊啊！”
这聚众而成的尖叫声来得很猛。
周怀曦看着班上盯着他们目露狼光，突然之间就发疯了的女生们，奇怪道：“你们鬼叫什么？”
班上女生们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一个颤颤地说：“没、没什么，你们继续、继续。”
周怀曦早适应了路言勋的搂搂抱抱，完全没发现他们这种关系的奇怪之处，反而觉得班级的女生们越来越诡异。
可能是都单身久了。
路言勋只是像个小公主，比普通的男孩更爱粘人。周怀曦是这么想的，像他儿时邻居家的弟弟妹妹，跟他玩的时候都喜欢挂在他身上。
只不过是这次这个弟弟Size有点大。
每个方面的Size都有点大。
那个方面没看过，瞎猜的。
一千米跑就要开始了，周怀曦还完全没有要去参赛的知觉。
“包租婆”插着腰在那儿喊道：“周！怀！曦！你踏马还跑不跑了？！”
来了，这死亡一千米的大门，终于还是向他打开了。
周怀曦默默垂泪，强颜欢笑：“来啦~”
他脱开路言勋的怀抱，摸摸他的头：“我去比赛了，你自己玩吧。”
路言勋把他要脱走的手牵住，眼睛好像一下子水汪起来，声音也透着些奶气：“你要走了吗？不跟我玩了吗？”
这真的是长相如此高冷帅气的人会流露出来的表情吗？
周怀曦又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仿佛要去赴死一般，惨然一笑说：“没办法呀，这就是我的使命。”少年时期中二病病入骨髓，此刻还留有一点余韵。
路言勋表现得有些失落。
叹了口气，周怀曦抱住路言勋，顺顺他的背说：“乖，待会给你买蜂蜜牛奶喝。”
那边摄影院大一年的人在喊：“喂，路言勋，你哪个班的啊！还不过来？”
周怀曦说：“你看，你其他哥哥们喊你了。”
路言勋笑了笑说：“那好吧，我待会再去找你。”这才放开周怀曦的手，向自己的班级走去。
背影看起来，仍是个走路生风的男神。
周怀曦摇头“哎”了一声，噗嗤一声笑。内心狂喜极了：当男神爸爸的感觉真好。
看着曾经那群觊觎路言勋的少女们，周怀曦的目光变得很慈祥。
这是一种公公看儿媳妇们的眼神。
身后班级女生们又开始讨论了。
女生A：“这个小受受到底在得意什么？”
女生B：“他以为自己降服了一只假扮成羊的狼狗。”
女生C：“根据我多年研究经验，他应该得意不了多久了。”
女生D：“别说了，看着他们的体型，我都已经有画面了。”
看着周怀曦，几个女生的目光变得很犀利。
这是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

第8章 小公主还是大魔王
拼死拼活，拼到上气不接下气，周怀曦终于是把这该死的一千米跑完。一到终点，直接瘫倒在橡胶跑道上，累到脚都快抽筋。
汗水湿了眼眶，看什么都像罩了一层雾。
周怀曦有一种当年雅典士兵回家报信成功的光荣感，就在他自己陶醉于这种光荣感的时候。那边收拾赛场的同学一声吼了过来：“喂，那边那个倒数的，跑完快走了，还有下一场呢，别躺那挡着！”
周怀曦的光荣感瞬间被打碎。
他只是个裁判都懒得记他名字的倒数第三名！
含泪起身，垂头丧气地坐到了一边去。
突然脸上一冰，路言勋拿着瓶冰矿泉水捂在他脸上。
“谢谢。”
周怀曦接过水，大口大口喝起来。
路言勋刚参加完其他赛项，自己也是一身汗。于是问周怀曦：“篮球队的澡堂在附近，一起去冲个凉吗，哥哥？”
周怀曦热得不行，是想冲个凉爽一爽，说好。但是一站起来，双腿发软，又坐下去。他摆摆手说：“爹走不动了。”
路言勋二话不说，直接把他背起来了。
周怀曦先是一愣。
这位弟弟突然彰显的男友力作风，和平常很不一样。
愣完过后，舒舒服服地趴他背上，心想：哈，也有我反挂你身上的一天。
背到澡堂，路言勋把周怀曦放下，微笑着问：“要帮你脱衣服吗？”
周怀曦忙抓住自己的衣领说：“这个不用了。”
篮球队的澡堂现在没人，俩人一人进了一个隔间。脱衣服，冲凉。
凉水从头上下来的那一刻，周怀曦仿佛直升天堂般爽。
冲过澡后，二人一人裹了条浴巾在下面就出来。
周怀曦目光撞上路言勋的肉体，看见他线条完美的肌肉、漂亮的腹肌、宽阔的胸膛，视觉受到极大的冲击。
他要是个妹子，目睹这生香活色，没准鼻血已经喷出来了。
周怀曦又看看自己弱鸡小身板。
丢人。
真他妈丢人。
哼，但是这身材算什么？男人要比就比擎天一柱！
周怀曦又把目光移到路言勋用浴巾包裹住的那个地方，万分好奇地想看看他的真面目是庐山还是芦花鸡。
路言勋浴巾包裹得紧，还是能隐约看出些形的。
周怀曦又想哭了。
人家是庐山，芦花鸡是自己。
人生太失败了！
一天连受多次打击，周怀曦直想拿头撞墙。正自顾哀怜，身前一热，不知什么时候，路言勋已经靠近了他。
“你看什么呢？”路言勋问。他好像是知道周怀曦在看什么的。望着周怀曦的时候，总是双眼微含笑意。衣服好好穿在身上时，这眼神看起来就很甜美。现在“坦诚”相见，这个眼神，竟变得十分风流多情。
像在，像在看情人一样。
衣不蔽体，眼神风流，看情人。
这几个关键字在周怀曦脑子里回荡，周怀曦忽然一颤。往后退了几步，心里喊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怎么了？”路言勋又靠近了他几步。
明明一直有点小奶音的嗓音，一低沉起来，居然会变得如此魅惑。问这句话时，也不知是在挑逗，还是发自内心单纯的疑问。
周怀曦忽觉耳根生理反应般的一烫，又往后退了几步：不要离我这么近！！
没喊出口，整个人在这种突兀的弯直不明氛围下变得特别紧张。
他忽然有种错觉，眼前的人一脱衣服好像就不再是那个可爱的小公主，而是个神秘莫测的大魔王了。
路言勋抓住他的手，凑近他的脸问：“为什么脸这么红？”
周怀曦心脏猛地一震，说：“我热的。”要推开他的手。
推得太过着急，太过大力。
脚下一滑。
路言勋喊了声“周怀曦”，全名。要伸手去抓他，没抓住。
“啊！”
一声惨叫。
周怀曦摔倒了。

第9章 啊，这男人该死的甜美
这跟偶像剧不一样，他怎么会真的摔倒？说好的被男主角抓住转圈圈呢？
就算他周怀曦不是女主角，难道炮灰男配角就没有人权，不配拥有抱腰转圈圈了吗？
路言勋很快蹲下来关心他。
周怀曦怨念地看着路言勋：“老子摔倒的时候你怎么不抓住我！”
路言勋眼睛一下子水汪汪起来，半噘嘴说：“对不起。”
又他妈要神仙落泪？！周怀曦比四川变脸还快地露出笑脸，尬笑道：“哈哈哈哈，没事没事没事，我一点都不疼，真的。”撑着身子要起来，又是一声“哎哟”。
他的脚不能动了。
“脚怎么了？我看看。”路言勋抓起周怀曦的脚踝，稍微转了一下。
周怀曦直喊疼。
他的脚崴到了。
路言勋说：“我帮你揉，你别动。”
周怀曦不动，任路言勋轻轻给他揉着脚腕。
看着他低头很认真为自己揉脚踝的模样，周怀曦内心连连哀叹。
多帅，多欲的一男的？
只要不哭唧唧，这个形象多完美？
为什么好好的白马王子不当，非要当魔法城堡的小公主？
想不通。这个配置实在想不通。
路言勋给他揉了几下，让他站起来试试。
周怀曦被他扶起来，试走两步，不疼了。
可以正常走路，但跑步绝对是不行。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对周怀曦是好事。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去参加下午的比赛了！
正喜滋滋地要向班长甩包袱的时候，班长先周怀曦一秒，一连轰炸了数条消息过来。
包租婆：周怀曦！快点给老娘来操场！双人跑提前到上午了！
周怀曦：班长，我……
包租婆：这个项目是学校头一次搞的，只要参加就有奖金。
周怀曦：我立马去！
在被“奖金”二字的刺激下，周怀曦双手不听使唤地打出这四个字，又不听使唤地发送出去。随后双脚也不听使唤地往操场疾走：“我要去参加比赛了！”
路言勋拉住他问：“你的脚还没全好，还能比赛吗？”
周怀曦：“老子爬也要爬到终点！”
奖金的诱惑力对周怀曦这个穷逼实在太大，路言勋拿他没办法，跟着他回操场。
双人跑步项目，是两个人把脚绑在一起，同时进行跑步。哪队人能在保证不摔倒的情况下到达终点就能够胜利。
因为提出这个项目的校体委会领导是个富婆，怕自己提出的项目没人参加太丢脸，于是发布消息：只要报名并且参加这个比赛的人，就能获得奖金，头三名能获得的奖金自然更多。
周怀曦的竞争对手不少，偏偏自家队友临时反水，奖金也不要，跑了。
好像是怕会被周怀曦这菜鸡实力带着连路摔。丢人就算了，奖金还不够买创可贴。
周怀曦临时想拉个同学来代替，可是对这种项目不感兴趣的男同学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一水女生。
目光落在路言勋身上，周怀曦露出不善的笑意，拍拍路言勋的肩：“就你了。”
刚好他俩班班服一样，找来顶替一下也不会被发现。
比赛准备中，周怀曦把布绳系在两个人腿上，系了个死结。
教练吹响口哨，信号枪拿在手。
“砰——”
周怀曦卯足力气往前一个箭步——
绑脚上的绳子断开，他被绊倒。
原本还在给他加油鼓起的班长张大了嘴：
好！
真好！
不愧是非洲酋长菜鸡周，开局就断绳！
周怀曦感觉自己的脸离跑道越来越近，摔个狗吃屎是跑不掉的，就在他要在生死存亡之际喊出一声“卧槽”时。
突然一个人搂住了他的腰，把差点脸着地的他拉了起来。
这还不算什么，这个人拉起他后，竟直接将他扛到肩上，飞快地往终点跑去。
班上那群女生又开始鬼叫。
在路言勋肩上的周怀曦也在鬼叫。
班上那群女生鬼叫着：“啊啊啊啊啊啊！”
周怀曦鬼叫着：“我恐高啊啊啊啊！”
对手们一看，也纷纷脱开绳子，一个两个互背互扛着跑。
双人跑步，确实没准确规定到底该怎么跑，绳子说绑就绑，说脱就脱。
只是他们背扛起队友来，就没那么潇洒。
路言勋第一个跑到终点。
周怀曦被放下后，整个人都是晕乎的。
等镇定下来，裁判过来记名，走到他们面前：“八秒零七，第一。叫啥啊？”
周怀曦愣了一下。
他这个跑步永远倒数不被裁判青睐的，终于也有被载入“史册”的一天。颤颤着说：“周——周——怀——曦。”整个人的心情都是激动的，被打碎的雅典光荣感又要在心里翻涌。
裁判记了名字，走了。
周怀曦看向路言勋，路言勋仍习惯性地朝他挑了下眉，永远这么一副勾引谁似的。而后，弯唇笑了，笑弯一双桃花眼。仿佛在等他一句夸奖。
可能是还没从恐高的氛围中走出来，周怀曦感觉心脏跳得十分快，脸也有一些红。
心绪混乱地揉着头发，周怀曦将QQ空间广告文学活学活用：“啊！你这该死的男人，这样该死的甜美，我该拿你怎么办！”
路言勋皱起眉，疑惑地看着他，好像有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第10章 被亲啦
周怀曦“报名”的最后一个项目，相对轻松得多。
这是一个趣味游戏项目，来了就可以参加，完成任务了就加个人素质分，不以班级为单位。输了接受惩罚。
第一个游戏是团体游戏。
大一的跟大四的又凑一起去了。
周怀曦也很幸运地又跟路言勋凑在一组。
两个人为一组，比赛吹水杯里的乒乓球。哪一组把乒乓球吹到最后的杯子中，并且用时最少，哪一组就获胜。
周怀曦这个人，除了那次打篮球外，任何体育项目永远站在拖后腿前线，从没改变过。
路言勋以最快时长将乒乓球吹进最后一个杯子，周怀曦以最快时长把乒乓球吹到地上。
输之快，之烈，之壮观，让记名的裁判咬着半根pocky傻了眼。让逢输必想哭唧唧的路言勋陷入久久的懵逼。
周怀曦愣了许久，捡起掉在地上的乒乓球，忽视对手胜利后的刺耳狂呼。尝试想讨好裁判：“这位大哥，你看——”
“不看。输了罚被橡皮筋弹，规矩。”裁判左右看了看，好像没找到还没使用过的橡皮筋，改了主意，“庆贺吧！橡皮筋用完了，你们可以换个无痛惩罚。”
周怀曦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见他从零食袋里抽出最后一根pocky，递了过来。
周怀曦眼皮子一跳，有一种浓浓的不详的预感：“你不会是要——”
裁判说：“你没猜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要剩下不超过五厘米哦。”
爱搞事情的学生们围观上来，欢呼，起哄。
Pocky果然就是为这个游戏而发明的。
周怀曦额头隐隐冒汗，只得把那根pocky接过来，跟路言勋说：“你，咳，就委屈一下吧。”
从没玩过也没看别人玩过这种游戏的路言勋满头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周怀曦尴尬到耳根子烫，只得把他跟游戏规则说。奇怪的是，路言勋听了之后，倒没表现得像他这样别扭。
惩罚开始了，周怀曦全当放飞自我，咬住pocky，递到路言勋嘴边。
路言勋咬了上去，一口，两口，两个人的脸越离越近，嘴唇也越靠越近。
在最后几厘米时，路言勋忽停住，抬眸看了周怀曦一眼，然后伸手按住周怀曦的后颈，把留在周怀曦口中最后一截pocky咬了下去。
理所当然的，亲上去了。
在感受到这个热乎乎的吻的一刻，周怀曦感觉整个人脑子都他妈跟周围观众的惊叫声一样炸开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迅速离开这个吻，不敢相信地在内心盘问自己：我刚刚和他亲了？我初吻没了？我初吻被路言勋抢走了？我初吻被一个小我四岁的学弟抢走了？我不干净啦！我不活啦！
他本来还想抓着路言勋的领子质问他怎么回事，却见路言勋茫然地看着他，随后脸一红，转身，跑了。
周怀曦睁大双眼看着他消失的身影：你脸红什么？跑什么？我都没说话呢，那还是我的初吻呢！哼，要不是老子腿不行，一定比你先跑走好吗！
裁判傻愣着，显然是被刚才那个惊天之吻给震惊到了。
周怀曦把火气撒他身上：“看什么？没见过男人接吻？下次还亲给你看！”
裁判怕了。低声自语：“我明明说剩五厘米就好，你们自己要进行到负五厘米……”

第11章 被公开“处刑”是什么感觉
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大四才没了初吻，还是被一个小自己四岁的学弟夺走的，他这一吻应该热在嘴上，疼进心里。心脏一疼，周怀曦就连续两天都做了不好的梦。
那天那个“无意间”的吻，在梦里被无限放大、慢速，一遍又一遍重复进行。然后再一遍遍自己提醒自己“我初吻被一个男人夺走了，我初吻被一个男人夺走了”……
杀人诛心。根本是在对他凌迟处刑。
这两天路言勋没来找他，可能也在承受着跟他相同的酷刑。一想到这里，周怀曦就好受得多。疼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疼。
但以为这个“噩梦”就这么翻篇的周怀曦，实在是太天真了。
他居然不知道，班上那群腐女就是他的噩梦第一生产力！
晚上开班会时，一本笔记本全班疯了一样乱传。看完的人表情各异，有脸红尖叫，有哈哈大笑。
周怀曦一进教室，班上的噪音骤然停止，大家看他的眼神瞬间都变得奇怪无比。
周怀曦问：“怎么回事？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人回答他，眼睛都盯着他脚上的笔记本。
看着掉在自己脚边本子，周怀曦捡起来，好奇地翻开看了。
笔记本上赫然写着：
【周怀曦说：“路学弟，别这样，我只把你当兄弟。”路言勋望着周怀曦的双眼，深情地说：“难道兄弟之间，就不能做这种事了吗？”说着捧起周怀曦的下巴，对着他通红的嘴唇霸道地亲了下去。】
WHAT?!
这是什么东西？！
看见他仿佛遇见母猪上树的反应，全班人憋笑，有的憋不住，已经笑出来了。
周怀曦瞪大炸起来的情绪，继续看下去：【“唔唔，啊啊。路学弟，不，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我可是喜欢女孩子的啊！”路言勋抚摸着他的红唇，浑身散发着冰冷的王霸之气说：“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谁，从今天开始，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啪”的一声，周怀曦把笔记本拍到桌子上，抗议道：“他哪有那么霸气啊！”
全班偷笑声戛然而止，一脸震惊地看着周怀曦，创造这篇短文的女生ABCD，脸上露出一种又姨又母又纠结的奇怪表情。
周怀曦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捂住嘴唇，不知所措地想解释：“我不是那个……我是说，他不是那种性格，不是说我们真的……”说不清，越说脸越烫，越说脑子越乱，索性捂着脸跑了。
背后笑声排山倒海泰山崩塌似地震来。
老天爷这是要他死！

第12章 小说里的故事不会成真的
“我不活了。”
周怀曦扒着二楼寝室窗户，又一次想死。
张历劝道：“呐，发生这种事大家也不想的，看开点好不好？不如我下碗面给你吃？”他翻箱倒柜，从箱底刨出了一碗康师傅老坛酸菜面。
周怀曦：“等你初吻被一个男生拿走又被当成腐文男主角被全班人嘲笑后再来安慰我好不好？”
张历想了想，把泡面揣回自己怀里：“那我还是不安慰了吧。”
有人来敲他们寝室的门。
挂在窗户口吹风的周怀曦：“何方妖孽打扰贫道飞升？”
离门最近的张历慢悠悠去开门：“这人没看见门口贴的纸吗？”
他们寝室门上贴着张字条——白龙会所非会员勿扰。
张历打开门：“办会员？”
门外的人：“嗯？”
张历起先愣了愣，然后憋笑。
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周怀曦，你的王霸之气来找你了。”
生无可恋的周怀曦忽然身体一颤，回头看见路言勋走进来的时候，小说里的画面突然浮现在他脑海。
浑身血液细胞滚滚躁动了起来，像一锅煮沸的水。
张历说：“我去图书馆找老二跟老三了啊。”
周怀曦：“你别……”
张历说：“走了啊。”
他走了。
带走了最后一丝活跃的气氛，带上了门，留下了两个处境暧昧不清的人。
路言勋喊了他一声“哥哥”，缓步朝他走来。
周怀曦后背紧靠窗户，速度三百六十七迈，心跳不是一般的快。
可能是被那几个女生的小说洗脑过重，他真怕路言勋会过来给他一个窗咚，然后来个霸道之吻。
越想越渗人。
路言勋离他很近了，现在就站在他眼前。影子将他笼罩，眼前的光线瞬间被遮挡去大半，只能看见路言勋修长的睫毛，立体的雕塑一样的眉眼。
真的十分符合小说中的男主形象。周怀曦这样想着，这是他以前心心念念做梦都得不到的面孔。
路言勋的气息萦绕在周怀曦身周，在一个刹那恍惚间，周怀曦真以为路言勋就是那些女生想象中的，那种冰冷强硬的霸气大总攻。这个恍惚持续的时间有点长，让他一时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路言勋朝周怀曦伸出了手。
“路学弟，别这样，我只把你当兄弟！”莫名其妙就念出了小说里的台词，莫名其妙又接了一句，“我们不可以这样，我可是喜欢女孩子的啊！”
路言勋抓住了周怀曦的衣角，把头靠在了周怀曦的肩膀上：“哥哥，你为什么突然说些奇怪的话？”
周怀曦：“？？”
周怀曦：“兄弟你怎么回事？你来找我，难道不是……”不是突然来一个霸道强吻的吗？怎么突然像朵娇花一样靠在我肩膀上？
路言勋带着点撒娇的意思说：“这两天喝不到你配的蜂蜜牛奶，感觉很不习惯。还是你配的最好喝……”撒娇就撒娇，想萌吐奶就萌吐奶，还非得伸手搂住周怀曦的腰。
这让身体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周怀曦，自脚到头麻了一麻，抖了三抖。
“虽然我没有来找你，但一直在想你。”路言勋继续说起那些让人感到暧昧不清的话了，“那天那个吻，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但我怕你会生气，所以不敢来找你。”
“我，我没生气……”周怀曦从牙缝里挤出这句。
他不能再跟这个人共处一室。
哪怕只是这样抱着，听着这个人的撒娇，都觉得气氛特别的不正常。
空气中仿佛冒着满满的粉红泡泡。
呸呸呸，什么粉红泡泡！是有毒的气泡！
周怀曦轻轻把路言勋从他身上推开，笑得很温柔，温柔得有点像在掩饰自己的燥热：“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你喜欢我配的蜂蜜牛奶，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去买你喜欢蜂蜜和牛奶，好吗？”
路言勋挽住周怀曦的手腕，往下滑去，顺其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说：“好啊。”
周怀曦眉梢一跳，掌心热起来了。
“那我们走吧。”他拉着路言勋，往门外走去。劝自己冷静，果然还是把他当弟弟就好。
路言勋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身影，嘴角弯着一个笑意。

第13章 另类约会
那家专卖新西兰进口纯牛奶的蛋糕店关门了，两个人想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店能买到同款牛奶，转悠着转悠着，转到了校外的商业街。
周怀曦责怪自己的腿不听话，居然选在这个点，跟路言勋来这个地方。
刚过晚饭时间，商业街来来往往都是情侣，一对对十指相扣，黏糊得肩膀之间密不透风。
出于完美的身高差，周怀曦跟路言勋两个大男人融入其中竟然没给画面造成一丝半点的违和感。
说是来找牛奶店，但一到这里，周怀曦的玩心就起来了。
看见抓娃娃机，走过去二话不说先投十个币。想抓一只皮卡丘，抓了十次，全部失败。
周怀曦技术一向这么差，不过是享受抓娃娃的过程，失败的结果已经习惯。只是看着娃娃机里的皮卡丘那么可爱，多少有些求而不得心有不甘的哀叹。
这时，路言勋走上来，扔了一个硬币进去，操纵摇杆，抓住最肥的那只皮卡丘，轻轻松松到出口，扔下。
周怀曦激动欢呼，把皮卡丘捞出来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了一把。
路言勋微微笑着，伸出手，在他头顶上一揉。
把脸埋在皮卡丘肚子里的周怀曦隐约间感到有点不对，他和路言勋的角色，怎么莫名地交换了？这个问题没有引起他很大的兴趣，所以他并没有去思考。
他们在这条街悠闲地逛起来了，像往来的任何一对情侣一样。
路过一家男士服装店，路言勋拉着他进去看衣服。
路言勋平时很喜欢穿潮流时尚的服装，难得会进一家服饰风格简约沉稳的店。但作为淘宝二十块包邮专业户的周怀曦，不管这个店是什么风格，一进店门，第一时间就是像广大陪女朋友逛街的男士一样要去找椅子坐。
一屁股坐下去还没坐暖，路言勋就拿着一件衬衫过来：“哥哥，这件衣服适合你。”
周怀曦一怔，指着自己：“我穿吗？”
“嗯。”路言勋点头，把衣服塞进他怀里，“你去试试。”
接了衣服的周怀曦呆呆地说“哦”，拿起衣服，走进试衣间。
等他换好衬衫出来后，发现路言勋跟他穿了一件不同色的同款，正对着全身镜扣纽扣。
“刚刚服务员说，这件衬衫有另一个颜色，我就试试了。你觉得我穿起来怎么样？”路言勋侧过脸问。
“帅。”帅到惨绝人寰，天崩地裂。周怀曦没说假话，正装的路言勋让他感觉有被日到。
平常的路言勋总是穿得宽松休闲，给人一种大男孩的感觉。此刻的路言勋仿佛一下子成熟起来，举止之间散发着清冷优雅的气质。再不赶紧撒娇卖萌一下，周怀曦都要以为他是另一个人了。
路言勋别着衬衫上最后一颗纽扣：“不过这个纽扣我一直扣不好……哥哥，你要帮我扣一下吗？”
看，才说什么来着。
“哥哥”两个字一出口，本质立马暴露无遗。
周怀曦“哎”了一声，走上去要给路言勋扣纽扣：“你身子低下来点。”
路言勋俯低身子，低下头。
周怀曦无意间一个抬眸，瞥见他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脸。
飞快地把眼神移开，周怀曦专心给他扣纽扣，想法随着心跳的速度飞转：你为什么看我的眼神总是风情流露，是不是你天生就是这种勾魂眼？话剧社上个礼拜不让你去演《倩女幽魂》里的聂小倩真他妈齐天大亏。
最后这颗纽扣确实有点难扣，周怀曦抖着手扣了好久才扣上。
“好了。”
路言勋抬起手，徐缓地挽住他的手腕说：“谢谢。”
周怀曦僵了一僵，声音有点不太自然地说：“不用客气。”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

第14章 我要找出他喜欢我的证据
明明扣好了纽扣，两个人却没第一时间拉开距离。
就因为这个延迟，让一个搬货的导购员撞上了路言勋的背。
路言勋身子往前一倾，低着头的他，成功跟周怀曦嘴唇相撞。
只是简单的碰到一下，立即移开了。
这是他们关于嘴唇直接接触的第二个意外事故，本来也不值得小提大作。
然而路言勋却伸出手，摸了一下周怀曦的嘴唇说：“对不起。”
嘴唇被他的拇指擦过，周怀曦又想起小说的画面，甚至脑补了那句：“从此以后，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被这句脑补出来的话打了个激灵，周怀曦颤了颤，回归现实时，路言勋已经跟他拉开距离。看着换好衣服后的他说：“你穿这身真好看。”
大概是第一次被同性夸赞好看，还是在跟这个同性刚有过嘴唇接触之后，周怀曦略有点不好意思。这种不好意思在这样暧昧的情境下诞生，与心动的感觉十分相似。不是很清醒的人可能会分辩不清，而周怀曦恰恰就不是什么清醒的人。
路言勋又拿了好几件衣服过来：“这些也都很适合你，哥哥都去试一试吧。”
牛奶到最后也没买，倒是周怀曦有了好几套新衣服。而且还跟路言勋有了一件疑似情侣装的同款。
周怀曦回寝室时，张历已经回来了。
众所周知，这个明面上为四人寝的寝室，实则只有两个人居住。另外两位室友是住在图书馆不考上清北誓死不见江东父老的顶级学神。只有张历这个普通学霸，平时会抽空管管周怀曦的终身大事。
周怀曦把手上几袋衣服放到桌上，一下子吸引去张历的目光。
张历瞪着大眼睛说：“哇，你发财啦？这牌子的衣服这么贵，你还买了这么多件？”
“不是我花的钱。”周怀曦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刚刚跟路学弟一起去逛街，他让我试了几件衣服，觉得适合我的，就都给我买了。
张历：“他给你买的？”
周怀曦点头：“嗯。”
张历把那些衣服拿出来一件件看了，对审美、衣品万古如一的钢铁直男来说，这些搭配起来会很吸引女生目光的服饰，让张历有一种视觉上的冲击感。
不行，头有点晕。
张历敲了敲脑袋，叹道：“我想让你跟这哥学学精髓，这哥直接亲自给你买挂可还行？不过他为什么会突然送你衣服？”
周怀曦：“说谢谢我一直做蜂蜜牛奶给他。”
张历一愣：“他这谢礼有点大。”
周怀曦脑子还有点懵。他曾经想象过的，他会对女朋友做的事情，让路言勋在他身上实现了。
懵了很久，周怀曦突然问：“这个路学弟，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张历：“不知道，你跟他接触得比我多，你不清楚还能谁清楚？”
周怀曦：“我有时候觉得他是他，有时候又觉得他不是他。”
张历：“你在说什么鬼？你精分了？”
好像有点精分的周怀曦说着好像有点精分的话：“我觉得，他是不是——是不是有点——有那么点喜欢我？”
信息量有点大，张历张大双眼，身体战术性后仰：“你认真的问？”
周怀曦点头：“嗯。”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周怀曦捂脸：“他有时候真的太欲了。”
张历深吸气，揉了揉眉心：“老周，你是不是被班上那几个腐女洗脑了？你清醒一点，少吃点洗脑包，你们是假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听我的，他不喜欢你。你直的，他也直的。”
周怀曦：“你真的觉得他不喜欢我？”
“没证据表明他喜欢你啊。他给你表白过了？说过喜欢男的？说过喜欢你这类型的？”
周怀曦陷入沉默。
张历感觉自己成功开导他了，走过去笑着拍拍他的肩：“是吧，想想觉得我说得对，你就不要紧张了。”
周怀曦握紧拳头，目光坚定：“不行，我一定要找出他喜欢我的证据！”
张历：“？？？您？”
这人疯了。
张历三度叹气，把本子和笔放到周怀曦面前：“比起班上那群腐女的自由创作，还是由您亲自操刀比较合适。”

第15章 一见你就笑
周怀曦跟路言勋已经恢复了每天下课一起去打篮球的常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怀曦班上的那群女生，每天都会蹲在操场边看他们打篮球。
看就看吧，还要拿着小本本和笔边画边记着些什么，还有专门拍照摄像的妹子时时刻刻把镜头对准球场上的他们。
这天周怀曦、路言勋跟几个朋友一起打篮球，那些妹子的目光仍然紧紧追随着他和路言勋不放。
周怀曦好奇了，中途离开球场，朝这群女生们走过来问：“你们在干嘛？”
几个女生揣紧手中的小本本，面面相觑，都不怎么敢说话。
只有女生A推了推黑框眼镜，一脸正义地说：“要找出路言勋喜欢你的铁证。”
周怀曦懵住：我们竟然有相同的目标！那就不能怪我空手套答案了。
清咳两声，周怀曦假装觉得不可思议地笑道：“你们在开什么玩笑？我跟他只是朋友，难道朋友之间的感情，在你们眼里非得有其他含义？”
女生B说：“不，你不懂，他对别人是朋友，但对你不一样。”
周怀曦索性坐她们身旁：“多不一样，你们说说。”开始进行抄答案流程。
女生A：“他很喜欢对你撒娇，喜欢靠在你肩上，喜欢从你背后抱你。你们还天天一起去买牛奶。”
周怀曦：“他天生就爱撒娇，对谁都这样。”
女生B：“不一样，他自从认识你后，你见他跟谁撒娇了？你见他搂过谁了？”
周怀曦：“我又没二十四小时跟他粘在一起，我怎么知道。”
女生C举手：“我知道！我天天去蹭他们班的课，他平时好高冷一男的，就算跟室友撒娇也止步于肢体接触，绝不会抱上去！”
周怀曦：“你还天天去观察人家？要不是想追他，有这必要？”
女生C嘿嘿笑道：“我只是想蹭他们的摄影课，顺便观察观察好看的男孩子而已。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气场就不一样，而且……而且你们还穿情侣装。”
周怀曦：“这你也知道？！”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一张校园的风景照。很凑巧，女生在拍这张照片时，周怀曦跟路言勋进入了画面。
那是他跟路言勋去图书馆的那一天，俩人恰巧穿了那件同款衬衣。
这位妹子拍照技术之精湛，修图技术之绝伦，让周怀曦差点以为照片里的自己是什么神仙。照片中的路言勋正拉住他的衣角，看起来像极想牵手，又不敢在路上明目张胆牵手的小情侣。
“发给我！”一时没忍住发出肺腑之言的周怀曦，在一秒之内迅速改口，“不是，你们这只是刚好抓拍到一个奇怪的瞬间，是巧合，一切都是巧合！他那天只是想帮我拿掉衣角上的脏东西。”
女生ABCD捂嘴激动：“他对你那么贴心，还会帮你拿掉脏东西，这还不是爱？”
周怀曦：“……”
女生A：“而且打篮球的时候他总是护着你。”
女生B：“总是放水给你。明明别人要截他的球他一下子就能轻松闪过，但一换你来截球他就马上掉线把球给你。”
女生C：“一见你就笑，见不到你就找。”
女生D：“趴你肩上的时候咬你衣服。”
周怀曦：“你们不说我都没发现。”
女生C：“他还拍了很多你的照片。”
周怀曦一惊：“什么？在哪？我看看。”
女生C继续翻手机相册：“喏，上次他们班的老师在例举优秀作品，例举了他拍的这几张。虽然看起来是在拍风景，但是风景中总是有你的身影。”
周怀曦看见这些风景照中，要么出现在角落里的他、要么刚好被边框截掉一半笑脸的他、要么正好在弯下腰捡树叶的他。不知是否因为照片风格太美，每个身影截选得恰到好处，他心中那颗无名的种子，在想象路言勋拿起相机认真拍进他的身影时，似乎慢慢地萌生出芽苗，带着他整颗心脏在颤动。
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周怀曦说：“都是巧合！”只有这四个字。除了这四个字，他不会运用其他例举证明来解释。
女生A：“哪有那么多巧合，完全是因为他的视线总是追随着你。你看，现在在找你了。”
周怀曦往篮球场上看去，只见篮球场上的路言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东张西望地在找谁一样。最后目光转到周怀曦这里，脸上终于露出孩子一样的笑容，开心地朝他招手。
看着他的笑，周怀曦想起刚刚女生C说的那句“一见你就笑”，禁不住也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周怀曦愣了一下。
风吹过他的发梢。
此时此刻，心里翻涌着的，是一种他用尽这辈子所有语文词汇，都无法言说的情绪。

第16章 那你会跟我交往吗
期末考是图书馆的灾难。
全校十三个院，除去两个不用面临期末考试的艺术类院校外，十一个学院的学生们要挤在一个图书馆内复习。
这种灾难是持续性的，在考试周的那段时间内，会发生图书馆电梯堵塞、厕所长队、座无虚席、每排书架都站满人等惨怖情况。这个情况只有在寒暑假图书馆闭馆才能彻底得到解决。
图书馆占位之战好比黄牛买票，要么凌晨五六点站在门口等候，一开门立即排除万难冲进去抢到座位，要么躲过图书馆的管理员直接在图书馆内过夜。
相较于两者皆弱的周怀曦，只能惨兮兮地抱着书，来到没有暖气提供的操场，坐在阶梯上研究论文。
身旁忽然被放下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周怀曦抬头看去，路言勋拿着一本书，坐在了他身旁。
也许是那天内心开花留下的后遗症，现在看见路言勋，周怀曦还会有疑似心动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周怀曦问。
路言勋说：“刚好看见的。”
刚好来，这个刚好真刚好。
周怀曦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现在要研究论文，你乖乖的不要说话。”
路言勋很乖地“哦”了一声。
两个人安静地看书，看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路言勋累了，身体侧倒，枕在周怀曦腿上。
假意还很专心看书的周怀曦，垂眸望了他一眼，问出了那个好奇很久的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路言勋说：“没有。你不是知道的吗？”
“怎么不交一个？”
“没有遇到过让我心动的女生。”
周怀曦把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装作不在意地问出来：“什么类型的会让你心动？”
路言勋说：“长得好看的。”
来自外貌协会的暴击。
周怀曦左手拿着手机，转动手机屏幕，偏侧过头，偷偷瞥着手机屏幕中的自己：“在你眼里，怎么才叫长得好看？”
“嗯……”路言勋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书本下移，一双魅人的眼睛从书本后露出来，望着周怀曦的脸说，“我觉得哥哥你就长得很好看。”
周怀曦：“……”
撩。
会撩。
撩界之神。
周怀曦不能认输。
“那你会跟我交往吗？”他想吓一吓路言勋。
路言勋看着他眨了眨眼，把书本再度移上来盖住眼睛，耳根红了起来。
周怀曦听见他小声说：“我不介意。”

第17章 全世界都在为我出谋划策
“白龙会所”寝室内。
周怀曦头靠在墙上，呈一种撞墙未遂的姿势，双手下垂，整个人颓着。
张历看他这副颓丧状，边吃老坛酸菜面边问：“医生那边怎么说？情况还乐观吗？”
“我、没、疯。”周怀曦拖出长长的一句，“他竟然说我长得很好看。”
张历：“谁？”
“路学弟。”
“说你长得很好看？”
“还说不介意和我交往。”
“噗——”张历差点喷面，拿面巾纸擦了擦自己嘴。
周怀曦：“这是畸形的爱，我不能让这种没有结果的关系继续下去。”
张历咳嗽了几声，喝了口水：“那你去跟他说清楚？”
周怀曦顿了顿，痛不欲生地说：“面对他那张脸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张历陷入漫长的沉默。“嘶”了声：“老周，你是不是有点那什么，自己给自己掰弯了的节奏？”
“不可能，我怎么会弯？你看我这糙样就不像弯的！”周怀曦活过来了，抗议道。
“你已经是我们全寝唯一的帅比了。”张历指着他，手指上上下下移动，“你看看你这身，你看看你这打扮，你他妈还戴隐形眼镜你看看。这哥们把你打造得还挺不错。”
周怀曦捂耳：“我不听我不听！你是瞎的，我不信你的鬼话。”他已经够烦的，不想再在张历这里怀疑人生。他从大脑中搜寻可以商量对策的人选，最后居然出现了心理协会会长——他前女友的脸。
前女友是学工部常驻人员，不管什么时候需要要找她，去学工部准没错。
周怀曦来到学工部，正从里面走出来的一名御姐看见他，眼睛一亮，流氓似地向他吹了个口哨，伸手挑了挑他的下巴喊道：“小哥哥~”
撩完没事人一样的走了。
周怀曦缩肩膀颤了颤：“现在的妹子怎么都这么狼性。”
学工部里只有前女友一个人在，周怀曦喊了声她的名字。
前女友抬头看他，眉头皱起来：“你谁？”
周怀曦：“你认真的？你不能因为我们分手了，就连我长什么样都忘记了吧？”
前女友觉得不对劲，把眼睛揉了揉，又揉了揉。
“……”
“我靠！”
前女友跳了起来：“你去参加produce 404了？怎么变得这么受？”
周怀曦默了默。有想回头再去找张历的冲动。
揉了揉眉心，周怀曦说：“会长，您别这样，我是有事要向你咨询。”
“你等会儿。”前女友喝了两杯白开水，冷静下来后，“说吧，这位同学。”
周怀曦犹豫了半晌，坐在她面前，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清楚了。他现在脑子很乱，一堆的疑问。他是弯的吗？路言勋是弯的吗？路言勋对他的这些言行举止是认真的还是说笑？还是只是一种特别的直男相处方式？
前女友扶额叹气：“怀曦啊，我没想到我们分手给你打击这么大。医生那边怎么说？情况还乐观吗？”
周怀曦强调：“我！没！疯！”
前女友又叹了口气：“你其他的问题我没办法帮你解决。只有一点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你真的很想好好的了解这个路学弟吗？”
周怀曦点头：“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不是有那种故意以掰弯直男为乐，然后狠狠抛弃直男的渣渣嘛？！万一他只是想耍我怎么办？”
前女友：“您最近阅读量不少啊。”
都是被班上那些女生荼毒的。
“想要知道一个人在你背后是什么样的人，你只能隐藏自己的身份去跟他相处。”前女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券，“周日晚上摄影院大一在音乐街那间酒吧有个假面聚会，我记得他好像要上台唱歌，所以一定会去。这是入场券，你到时候可以混入人群中，暗中观察观察。”
周怀曦握住这张入场券，感动得快落下泪，前女友还是这么的喜欢扶危救贫助人为乐。

第18章 震惊！居然在酒吧卫生间……
周日，周怀曦在去音乐街酒吧前，再次去找前女友取经。他到底该怎么完美的混入其中还不被路言勋发现？
前女友想了想：“女装？”
周怀曦：“？”
前女友：“我借你小裙裙。”
她太大度了。周怀曦感动道：“呜呜呜，你永远这么大慈大悲菩萨心肠。”
前女友摆手：“别这样，我只是一个不配拥有姓名的前女友。我在你们的感情之路中只是一个过客加助攻，不要给我安排其他奇怪的人设了。”
周怀曦敛了夸张的表情：“所以除了女装还有其他办法吗？”
前女友默。再想了想，眼睛一亮：“亚洲十大巫术之一——化妆术。保证效果比整容还好。”
周怀曦来精神了：“那你给我化成金在中？”
前女友给他一脑门拍下去：“做你的春秋大梦的金在中，给你化成黄金矿工还差不多！”
周怀曦捂着脑门，在“黄金矿工”和女装之间徘徊，最终决定——
他还是戴个口罩混进去吧。
说起来有点感伤，周怀曦离十八岁过去了四年，今天还是头一次踏入酒吧这样的地方。
看着酒吧门口“未满十八禁止入内”的提示，周怀曦叹出一口老气：他也想永远活在那个禁止入内的年纪啊。
这间酒吧今天被摄影院大一的学生们包场了，不到八点，里面已经嗨起来了。
周怀曦戴上帽子和口罩，混入其中，假装自己还是块大一小鲜肉。
路言勋还没出现，周怀曦坐在吧台前，调酒师调了杯鸡尾酒给他。
正好渴，拿起来一口就喝个干净。
一口喝完，调酒师又调了一杯。
周怀曦接连喝了三杯。
八点整，一个男生拿着话筒上台主持，节目开始了，摇滚、街舞、rap、接连地来。想必在这个地方，大家不会喜欢看学校文艺晚会那样沉闷的表演。只是这些有意思的表演，让周怀曦觉得挺吵。
嘈杂的声音让周怀曦头疼，他又喝了一杯酒下去。
大概三四个节目过去，台上狂热的画风忽然转变。
先是一段抒情的钢琴声。
周怀曦往台上看去，弹钢琴的人穿着黑衬衫、黑西装，看起来一派禁欲。
他开口，唱起一首英文歌。低沉又柔美的嗓音让所有人瞬间安静。
周怀曦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看错。这个人就是路言勋。
在聚光灯下弹着优雅的钢琴唱着优雅的歌，仿佛人间仙子在世。
周怀曦撑腮看台上的路言勋，心里想：他长得高长得帅会打球会撒娇会卖萌会拍照还会弹琴唱歌，这是什么人类？老子都快要一见钟情。
路言勋一首歌唱完，在场沉寂有一会儿，才爆发出掌声。周怀曦望了望台下这些人的表情，想必因此一见钟情的人也不少。
路言勋还没从台上撤下，后面那个节目的音乐就响起来。
风格切转得很快。
一首低迷的带着点情与欲味道的舞曲，五个女生穿着露脐上衣、西装外套上台，露出马甲线，开始热舞。舞风性感，A到炸裂。
台下的女生们暴风翼龙般尖叫。
“姐姐我可以！！”
“姐姐娶我！！”
“姐姐我爱你！！”
周怀曦看着这群漂亮性感的姐姐们，差点跟那群女生们喊出：“姐姐看看我！！”
中间有段C位的双人配合舞，站C位的姐姐走到才下台的路言勋面前，表情冷漠却勾人，挽住他的手，把他拉上了舞台。
众人骚动，这是场好戏。
周怀曦睁大眼睛盯着。
他以为路言勋会尴尬到不知所措，没想到路言勋竟配合她跳起这段舞。
看样子这是早有安排的表演。
中间有好多个暧昧的动作，搂腰、后靠、几近贴脸，面对姐姐的撩人，路言勋面不改色，甚至有点像看惯风月万花丛中过的情场老手。
本是穿着禁欲，现在是禁欲中带着点骚。
台下的尖叫声更大，男女一起喊。
“哥哥我可以！！”
“哥哥看看我！！”
“哥哥我爱你！！”
周怀曦看得满头问号。
你的脸红呢？
你的不好意思呢？
你娇羞小弟弟的人设呢？
路言勋的人设在周怀曦心中崩塌啦！
可能是没来得及适应这个冲击，周怀曦又喝了杯酒下去。
这次这杯酒颇烈性，让他身子一下燥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有音乐影响的缘故。
台上舞蹈跳到末段，路言勋头发上已沾上汗水，在灯光照耀下，他冷白色的皮肤使他看起来带着点厌世美，略显慵懒。只见他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吧台前的周怀曦脸上。
像以往那样，朝他挑了下眉，声线沉哑地发出一声喘息。
这个声音，骚得像在暗示他“今晚要和你上床”。
我靠。
周怀曦整个人一震。确认自己确实把帽子戴得好好的，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路言勋应该认不出他来才对。
酒喝多了，头痛。
他该去卫生间里冷静冷静。
周怀曦无视他抛来的那个眼神，连忙起身跑走。
来到卫生间，周怀曦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往脸上泼。
外面的舞蹈应该已经结束，又是一阵掌声。
周怀曦给自己洗了好几把脸，呼出一口气，听见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
周怀曦也没抬头去看来的人是谁，只是听见那个人好像给门上了锁。
觉得有点不对劲的他转头一看，路言勋竟站在自己面前，淡笑着说：“哥哥来了这里，为什么不去找我？”

第19章 单手解纽扣的高手
路言勋朝周怀曦走近。
周怀曦往后退，后无去路，只得靠在洗手台边。他耳旁充斥着擂鼓声，那是自己的心跳。笑了笑：“我只是路过进来看看，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撒谎。从这紧张不安的神态就可以轻易看出来。
路言勋很给他面子地不拆穿他，只是贴近他的身体，堵住他的去路，让他连逃走的空间都没有。
周怀曦除了身体向后仰，完全没有躲闪的余地。
路言勋抚着他的脸：“你喝酒了？脸好红。”温暖的手从他的脸上滑到嘴唇，靠近了他的脸说，“嘴唇也很红。”
周怀曦捏紧了手，一动不动的。
他在路言勋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有些害羞。
周怀曦觉得自己是喝昏了头，才会感觉现在竟然意乱情迷。
路言勋的嘴唇离他的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但是没有亲下来。
他手指从周怀曦的嘴唇继续往下滑，滑过下巴、颈线、衣领。
周怀曦的心律仿佛被他手指牵引着走。
手指滑到周怀曦的胸口，路言勋停住：“衣服这里湿了。”低下头，凑近轻轻一闻，“是酒的味道。”
他说话时吐出来的气息让周怀曦胸膛发热，神经紧绷得面颊发红。
手指在周怀曦胸膛打圈，路言勋低沉的嗓音说：“那里面应该也沾到了吧？”轻声一笑，蛊惑般地，“没关系，我帮你弄干净。”手伸向了他衬衫的纽扣。
周怀曦在酒精疯狂侵蚀大脑的情况下，清醒了一瞬。他抬手挡在衣领前：“不用……”
路言勋好像没听见他的拒绝，抓住周怀曦阻挡的手，另一只手解开他衣领的纽扣。继而一颗接着一颗，熟练又速度。
平时看起来这么纯情可爱，居然是个解扣子的高手？
周怀曦懵了：“你单手接纽扣，还挺熟练。”
路言勋弯唇笑道：“是为了哥哥练的。”
这是什么要人命的话？
周怀曦头痛。痛得要命。痛到无法正常思考，完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拒绝？承受？
身体的不作为好像在默认后者。
纽扣解得剩最后三颗，路言勋收手了。
望着他光滑的皮肤，路言勋眼神晦暗不明。抬眸望向周怀曦，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哥哥觉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清理呢？”此刻的目光仿佛一只盯住猎物的狼。

第20章 亲亲亲亲亲亲
周怀曦来不及说任何话，路言勋吻住他的肌肤，舌尖在上面轻轻扫过。
不经意呼出的一口气语调柔腻，周怀曦脸皮滚烫，手推着他的肩膀，却推不动他。
这个吻流连往下，直到没解开的三颗纽扣前，路言勋停止住。
周怀曦每一寸肌肤都像被开水淋过似的泛红。他上齿紧咬住下唇，眼眶里转着泪花。连接吻牵手都没经历过的他，哪里受得了这么刺激的游戏。
可能正是因为刺激过头，才会让他这个坚信自己铁直的人，一时没办法做出反抗。
他到现在还这样骗自己。
“酒的味道好淡。”路言勋抬起头，托着周怀曦的下巴，拇指擦着他的嘴唇，“这里应该就比较明显吧？”
要吻下去。
周怀曦坚持住自己最后一丝理智，转过头说：“不可以……”
路言勋语气一软，撒娇道：“哥哥要拒绝我吗？”
周怀曦：“……”路言勋的卖萌撒娇是大杀器，即便他知道这是装出来的，也拒绝不动。
路言勋把他的脸转了过来，吻住他的嘴唇。
感觉很柔软，他的唇瓣。周怀曦之前虽然跟他意外嘴唇相碰过，可那两次被惊吓和懵抢占先头，让他没有好好感受过跟路言勋的“吻”。
他不排斥，或许这样简单的接吻也可以？
刚这么想完，周怀曦“唔”的一声，闭合的牙齿被路言的舌头打开。
一场激烈的舌吻，让周怀曦仿佛要失了神志，差点喘不上气。
有点顶不住，胸口的跳动像要炸开一样。
周怀曦想方设法的逃避，要脱离路言勋，却被他桎梏得死死。
随着唾液流出嘴角的又是一声轻哼，路言勋的大腿抵住了他，蹭擦着，简直要他老命。
终于肯给他喘气的机会，路言勋吻着周怀曦的脸，吻着他的耳朵，低声说：“哥哥的反应很明显啊……”
周怀曦身体一颤，晕乎之际，路言勋的手已经到达终点。
路言勋帮他解决了一次。
他从头到尾的不拒绝，好像已经为两个人的关系打开新的大门。
周怀曦对不起他坚持笔挺了这么多年的性取向。
卫生间的门被敲了好几下，这场“闹剧”不能再进行下去。
清洗过手，路言勋帮周怀曦穿好衣服，纽扣为他一颗一颗扣上。
“我送你回校吧。”路言勋说。
他拿起洗手台上的帽子，戴回周怀曦头上。开门后，门外是熟悉的人，看见路言勋和一个男人，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有超大超大的震惊。
路言勋没去看他，搂住周怀曦，把周怀曦的头按进怀中，没让对方看见他的样子。
出了酒吧，冷风总算让周怀曦清醒一些。
他把头低得很紧，不敢回想刚刚在卫生间里经历了什么。
路言勋叫来一辆出租车，送周怀曦上车后，跟他一起坐上去。
“你……你也要回去？”周怀曦问。
路言勋说：“反正我的表演也结束了，不需要继续留在那里。”
周怀曦“哦”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说话，坐的距离也挺远。
车开了有一会儿，路言勋的手跟周怀曦的手若有若离的相撞。索性，路言勋牵住了周怀曦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周怀曦手一紧，思绪乱成一团麻。
“有点冷。”路言勋说。他朝周怀曦靠近了，贴紧了他的肩膀。
周怀曦好不容易有点清醒的精神，又开始有恍惚的迹象。
“路学弟，我们……”
“嗯？”
他想跟路言勋说些什么，可不知是不是有司机在前面的缘故，一个“我们”在口中打转，始终说不出话。
“我们……”他又说了一次，话没说出口，然后头被人捏着下巴转过头。
路言勋又吻了他。
周怀曦吓到了。
司机还在前面！
但路言勋似乎不在乎这些，按着他的后颈，吻得又深又缠绵。
怕引起司机的注意，周怀曦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剧烈的抗拒，唯有绷紧身体，****。
吻到深处，路言勋忽然停住了。他把头靠在周怀曦的肩上，叹出一口气，说：“司机，在附近的酒店停车。”

第21章 他一点都不可爱
路言勋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周怀曦不会不知道。
可即便知道含义，他仍是选择像迷糊的牵线木偶一样，被路言勋牵着走。
说起来心酸，离18岁过去了四年，周怀曦从没想过第一次跟人到酒店开房，会是跟一个男人。
酒店房间内的温度在一瞬间飙高，充斥着两个人接吻的声音。
事情既然已经进行到这一步，铁定回不了头了。
抱着必死的决心，周怀曦先发制人把路言勋推到床上。
面对瞬间被他的狼性懵住的路言勋，周怀曦坐到他身上，解开他衣服上的扣子说：“好吧，虽然我一直坚信我是直的，但是你这小妖精已经把我骗到这里了，我只好让你付出代价。”
QQ空间广告文学这些年帮了他不少，起码让他在这种时候能拿出身价几千个亿的霸道总裁的风范，哪怕只是在口头上过过瘾。
路言勋笑了：“哥哥会吗？”他索性把身子躺平，“我可是不介意让你来。”
尊严让周怀曦坚决不说出“不会”这两个字，他继续解路言勋的扣子。自认为霸气地说：“呵！你今晚不要哭着求饶！”
妈的。人家能单手十五秒解开一排扣子，换周怀曦上场，两只手都笨拙得发抖。
路言勋叹了口气，干脆帮他，自己上手。
解开扣子后，路言勋精壮的胸膛和腹肌，让周怀曦震了一震，禁不住心虚。
路言勋摸着他的手臂：“怎么不继续下去了？”
他停顿几秒，问：“我现在查百度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一个翻身，路言勋把周怀曦反压在下：“还是让我来教哥哥该怎么做吧。”
教导到位，身体力行。
在疼痛与愉悦爆发的刹那，周怀曦于梦幻般的恍惚中，想起曾经想和路言勋较量擎天一柱的自己。愚蠢得令人发指。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较量的。
几个小时过去，周怀曦发现自己错了。
路言勋是不会哭的，哭的人只有他。被迫跪着哭着求饶的人也只有他。
当他一把汗一把泪地说：“我叫你……我叫你哥哥好不好……？你能不能饶了我……”
得来的只有更热情的回应。
在酒店度过一夜后，周怀曦对路言勋彻底改变了看法。
路言勋一点都不可爱。
没有可爱的学弟会把喝醉酒的学长忽悠到酒店，在进行一次疼痛的特殊教导后，还要继续用新鲜的方式再进行一次。
周怀曦后两次在浴室累得腿麻腰酸，路言勋搂住他，吻着他的耳根挑逗道：“哥哥对我最好了，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这种鬼话却能屡屡让周怀曦心软，因为这样的心软他一晚上在不同的地方感受了五次暴风雨般的折磨。
周怀曦一晚上没回寝室，把张历这个又当室友又当妈的给着急的。
早晨**点，张历打来电话。
周怀曦的手机因昨晚过激的运动，被震到床底下了。他挣出身后人的怀抱，趴到床边，手伸到地上摸了许久。
摸到手机，点免提。
“你怎么回事？怎么一晚上不回来？”张历的声音很大。
“我……咳。”喉咙哑了，周怀曦清了清嗓。
“你这么什么声音？怎么像要死了一样？”
周怀曦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只能跟他讲：“回去再跟你说。”把电话挂了。
看着地上的衣服和几个拆开的方形包装，周怀曦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他对不起那些还等着他去泡的可爱妹子，他对不起前女友给予他的厚望，他对不起室友，对不起苍老师小泽老师泷泽老师……
身后的人靠近，又抱了上来。
路言勋吻着他的背，问：“今天周日，哥哥不用上课吧？”
“不用，怎么了？”
“房间十二点前退房，离十二点还有几个小时……”
周怀曦眼皮子一跳，要是体力允许，他现在想立刻穿上裤子跑。
腿刚放下床，还来不及行动，一下子被路言勋捞回去。路言勋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们再来一次吧。”
救命。
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多小时，一个小时都不可以浪费。

第22章 他说他要反攻
那天回到宿舍后，周怀曦闭门三天不出。
疼的。
疼得床都不敢下。
周怀曦一定要报仇。
遭受过路言勋“惨无人道”的对待，他发誓要让这个臭小子也尝尝三天下不来床的滋味。
梦想很伟大，并且真的朝实现的路上努力。
首先，手机搜索：如何反攻。
刷刷出现十几条相关帖子。
正经的：第一，你要锻炼出强壮的身体。第二，你要锻炼出强壮的那个。第三，你要强壮。第四，强壮。
周怀曦：等不了那么久！老子现在就要报仇！
温柔的：跟他讲好，求一求他。
周怀曦：那还有什么报仇的快感？
悲观的：放弃吧，不可能的。
周怀曦：你放屁。
彪悍的：什么都不管，扑上去就是一顿猛啃猛亲，趁他震惊慌乱不注意的时候立刻上！！
周怀曦深思熟虑了许久，决定就用这个方法。
当天，周怀曦发消息给路言勋。
周怀曦：喂。
路言勋：?(? ?>? ?<? ?)?
周怀曦：？？干嘛发这样的表情？
路言勋：你主动给我发消息，我有点害羞。
周怀曦想起那天晚上路言勋忽然撕下可爱的一面，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再看他现在又装乖卖萌，一把火提上来。心里暗戳戳地想：老子今晚就让你尝尝人间疾苦。
周怀曦：晚上九点，学校附近商业街XX旅馆。
路言勋：这才过去几天时间，你那么快就……？
周怀曦：你不来我找别人~
路言勋：不可以。
到了晚上，周怀曦提前到达旅馆房间。九点整，房门被敲响。
周怀曦打开门，把路言勋拽进来，关上门，立刻霸气横生地把路言勋推在门上，抱着他的脸一顿猛啃。
路言勋懵住了，在周怀曦毫无技巧可言的亲吻一阵后，便开始主动迎合他。
差不多亲出了感觉，周怀曦把路言勋推到床上，扒他的衣服。
路言勋先是傻眼，再是放开双手，笑了笑，配合着他来。甚至故意装出娇羞害怕的一面：“哥哥今晚像狼一样，好可怕……”
周怀曦得意地说：“哼，待会还会有更可怕的一面。”
终于把路言勋身上的衣服脱光。
周怀曦喘出一口气，累了。瘫倒在床上，不动了。
刚才太过激动，现在的他已经耗光了热情和体力。
他的体力一向弱如菜鸡。
路言勋侧身撑脸，看着周怀曦说：“哥哥这样就已经不行了吗？”
周怀曦脸一红，嘴硬道：“我只是……只是忘记后面的步骤而已。”
路言勋伸手摸着周怀曦的腹部，从衣服里摸进去，往上摸。
周怀曦感觉皮肤痒痒的，很舒服，也不反抗。
果然他还是适合享受。
身体被摸软了，人也有点迷糊。只听见路言勋说：“好吧，那接下去的事，只能由我代劳了。”
说得跟多委屈他一样。结果压住周怀曦，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
悲惨一夜。
出于周怀曦主动的不知死活的引诱，这一夜甚至比初次还要更悲惨一些。
第二天早上醒来，周怀曦动着僵硬的身子，带着极其深重的怨气。拿出手机，回昨天看见的那条“彪悍派”帖子：把你家地址告诉我，老子要去亲自“感谢”你。

第23章 勋勋大魔王今天喝到蜂蜜牛奶了吗
【本群公告：勋勋大魔王今天喝到蜂蜜牛奶了吗？】
大一学弟A：喝到了，请组织放心。
大一学弟B：喝了两杯了，请组织放心加放心。
大一学弟C：但是他不是很满意，所有组织还是不要太放心。
大一学弟D：如果学长能够亲自给他配一杯的话，那么组织就能彻底放心。
周怀曦：白天老子配牛奶给他喝，晚上还得喝他的牛奶，我怎么这么惨？
“周怀曦撤回了一条消息”
大一学弟A：什么？？
大一学弟B：什么？？
大一学弟C：什么？？
大一学弟D：他说他晚上得喝勋勋的牛奶。好奇怪，原来勋勋也会买牛奶给别人喝吗？
“大一学弟D被周怀曦移出群聊”
大一学弟ABC：……
“大一学弟D加入群聊”
大一学弟D：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怀曦：^_^没什么哦，下次再复述老子撤回的消息，老子三天之内杀了你哦。
大一学弟D：QAQ好的，学长我知错了……
【本群公告：以疼爱勋勋大魔王为己任，发扬将勋勋视为人间至宝的精神。】
大一学弟A：？
大一学弟B：这公告？
大一学弟C：学长终于疯了，恭喜恭喜。
大一学弟D：恭喜恭喜。
周怀曦：我决定将本群定为日常讨论如何关爱勋勋的性质，不开心的现在可以退出“勋勋关爱协会”。
两秒过去。
周怀曦：嗯，没人退会，那我就接着讲了。
周怀曦：眼下第一个任务，东区开了家饮料店，有卖蜂蜜牛奶。
周怀曦：普天同庆的大好事。
周怀曦：我们再也不用跑东跑西给熊孩子配奶啦！
周怀曦：这几天大家有空，就过去告诉那个店长，蜂蜜牛奶一定要用SEVEN金装蜂蜜三比七配蛋糕店专用的新西兰牛奶！
周怀曦：收到请回复！
大一学弟A：收到！
大一学弟B：收到！
大一学弟C：收到！
大一学弟D：收到了会长！我会好好表现的！
一天之内，周怀曦和摄影系大一的一群人，接连跑去跟店长灌输新西兰牛奶与SEVEN蜂蜜三比七比例的调配方法。让店长一度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合伙传销的。

第24章 莫名其妙成言情男主
周怀曦跟路言勋成为了一种很奇怪的关系。
一个礼拜大概两三次，他们会进行成年人肉体上的学术交流。
白天周怀曦跟路言勋在一起，路言勋依然是只会跟他撒娇的可爱奶包。到夜间进行“学术”交流时，路言勋的大魔王面目就会原形毕露。
虽然总以为自己能够反攻成功的周怀曦，每回以不可逆转的体力差落败，流下一整夜“屈辱”的泪水。但以路言勋所掌握的，能够“取悦”他的技巧，他还是会在这一场接一场的屈辱中感到舒服。
这使周怀曦产生了疑问：到底是我睡他，还是他睡我？
这个问题得不到解答，但他发誓要真正睡到路言勋不可。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周怀曦要做个了不起的人。
他开始考虑起“正经派”的帖子——锻炼身体，让自己强壮，让自己的那个强壮，强壮。
办健身卡，进健身房，每周定时进行训练。
他要当攻！
他要当大总攻！
这两条超现实的热血格言，让他每周在健身房内表现突出，深得教练喜爱。
一位学妹跟他共用一个教练。
这位学妹前凸后翘，肤白貌美大长腿。绝对是周怀曦以前梦寐以求的女友标准。
但在这个健身房，跟这位学妹度过了三个星期后，周怀曦才发现这位学妹的存在。
起因是这位学妹主动来跟他搭话。
两个人正在相邻的跑步机上跑步，周怀曦心中有梦想，放眼有未来，脑海中浮现着他扑倒路言勋的场景。越想越激动，越跑越认真。压根没注意到身边的美女。
“学长。”
女生的这声呼唤，让周怀曦从扑倒路言勋的美梦中回过神，他侧头看了学妹一眼，疑惑地：“嗯？”
学妹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你不记得我了吗？”
周怀曦懵逼：我应该记得你吗？您是？
他没这么直接地问出来，只是尴尬笑笑：“对不起，你让我想想。嗯……你是……？”
学妹装出失望的表情：“当初还看人家跳舞看得那么认真，现在就不记得了吗？”
周怀曦：“？”
学妹假装生气了。
周怀曦急忙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有那么点……脑子不太好用。”
学妹一下子笑出来：“我没真的生气。好吧，那我给你个提示，音乐街的那间酒吧，记得吗？”
周怀曦看了看她，看了看她的马甲线，震了个齐天大惊：“妹妹，是你啊？”
心里：谁啊？那天台上跳舞的A姐姐不要太多！
学妹说：“你终于想起来了？你再想不起来，我还以为你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呢。”
周怀曦继续尴尬笑：我今生今世是跟摄影院的结下了什么不解之缘吗？
学妹自顾说：“我原先还以为你跟我们同个年级的呢，后来看了朋友圈才知道，原来你是学长。张历，你一定认识吧？他是我们部的部长，我就是看见他朋友圈发的聚餐合照。”
周怀曦：“他是睡我对铺的兄弟。”
学妹：“是啊，所以我说我们真有缘，在酒吧的时候你看我跳舞，在朋友圈我又看见你，在健身房我们又共用一个教练。”
周怀曦：“有缘，有缘。”直男永远不懂得如何跟女生找话题聊，这句话在他身上完美体现。
可是。周怀曦想：老子现在也不见得很直？？
学妹继续：“那天我看见你一个人在酒吧里喝酒，还以为你失恋了。”
周怀曦：“失恋是真的。”只不过是远古历史了。久远得像过去了一千年。
学妹来兴趣了，睁大眼睛问：“真的吗？嗯，那个……你介不介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恋爱故事啊？哈哈，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们就不聊这个啦。”
这有什么可介意的？只是他总不能跟人说，前女友是因为嫌弃他以前天天穿沙滩裤人字拖戴黑框眼镜才跟他分手的吧？这显得多幼稚。
想了许久，周怀曦叹出口气，深沉地给了一句：“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听听，多有故事的口吻！多吸引年幼少女的深沉叹气！
学妹“感同身受”地悲伤起来：“她爱上别人了是吗？”
周怀曦想起前女友现在每天对着山下智久犯花痴，笑出声：“是啊。”因为跑步太累，脸上又流着汗，使他这个笑容显得很像悲情的苦笑。
啊啊啊啊，这就是青春疼痛都市言情小说中的男主角啊！
学妹沸腾了，学妹被击中心脏了，学妹要抹除掉他心里的白月光女朋友！
学妹温柔地说：“哎，你一定很爱她吧？”
周怀曦：“啊？”怎么回事？话题怎么会进行到这种怪怪的地方？
学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只是我……我其实也能明白这种感觉，哎。”
周怀曦：“啊，不是。什么？”怎么回事？她怎么自己悲伤起来了？
学妹看了眼时间：“我今天时间到了，得走了。学长，我们加一下微信吧。之后也可以交流一下健身方面的问题呀~”
周怀曦：“啊？”
学妹已经拿出手机，等着扫周怀曦的二维码了。
要是拒绝人家，岂不是非常尴尬？
周怀曦慢吞吞地拿出手机，慢吞吞地点开二维码。俩人慢吞吞地加了个好友。
学妹甜笑着说“学长再见”，走了。
周怀曦看着手机上新加的好友——李小羽。
一懵。
这套操作，这套流程，要不是这位学妹真实存在，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网络卖茶妹的新招数。
实在有点不懂。
谨慎起见，周怀曦赶紧翻了翻李小羽的朋友圈，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卖茶种茶的爷爷。
庆幸，没有。

第25章 学妹段位不够高
李小羽自从加了周怀曦的微信，周怀曦平静的微信生活变得不平静了。这位学妹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撒开膀子撩。朋友圈的貌美自拍配文艺图文大概维持在一天一条的频率。每晚七点过后，必定来找周怀曦聊很深沉的感情问题。
偶尔发张高P照片，配上“学长你看我是不是长胖了，我健身是不是还不够努力啊”的问题。
兴许是路言勋的段位太高，见识过路言勋的“狐媚伎俩”，周怀曦就算掉进盘丝洞都不为所动，更何况区区初入撩途的小学妹。
只是小学妹锲而不舍，每天微信上找他找得越来越频繁。
不理她，好像很没礼貌。理她，有时碰上路言勋也找他聊天，两边一起理，事故连连。
【学妹聊天界面】
李小羽：[图片]
李小羽：这家猫咖好想去啊。
周怀曦：去*^_^*
李小羽：没人陪[哭哭]
周怀曦：找人*^_^*
李小羽：大家都好忙呢
周怀曦：好巧我也好忙*^_^*
李小羽：……
【勋勋大魔王聊天界面】
路言勋：[图片]
路言勋：哥哥想去游乐场玩吗？
周怀曦：老子腰还没养好！
路言勋：只是去游乐场玩而已，哥哥想哪去了？
周怀曦：老子信你跟我出去只是为了玩才有鬼！
【突然点到的学妹聊天界面】
李小羽：那学长什么时候有空呀？
周怀曦：老子什么时候都没空！
哎呀卧槽。
语气没转变过来，太凶了。
周怀曦连忙撤回消息，客气了点。
周怀曦：老子什么时候都没空哦*^_^*
周怀曦默了默。
这样的回复，好像比刚才那条还糟糕。
【突然切换的勋勋大魔王聊天界面】
路言勋：那我晚上去找你？
周怀曦：什么？？
周怀曦：学妹你怎么回事？我们认识才没多久？
路言勋：学妹？
周怀曦：……
“周怀曦撤回一条消息”
“周怀曦撤回一条消息”
周怀曦：刚才打错了呢*^_^*
路言勋：……总裁您把我当成别人了吗？
周怀曦：怎么会呢，世界上有谁能取代你呢小宝贝*^_^*
【学妹聊天界面】
李小羽：好吧，其实你这样我有点伤心……
周怀曦：宝贝我不是都解释了吗，你怎么还伤心呢*^_^*
周怀曦：……
“周怀曦撤回一条消息”
李小羽：学长你……
李小羽：学长你怎么……
周怀曦：…………
周怀曦：…………
周怀曦：…………
周怀曦省略号刷屏。连刷几十条。
他母亲的！
他不聊了！
退出微信，关机！
这莫名奇妙升起的罪恶感，让周怀曦不由得唉声叹气，心烦意乱。明明两边都没有在谈恋爱，却让他感觉自己处在“劈腿”“出轨”“大渣男”这些标签的边缘。
跟张历说了，张历竟带着点羡慕：“真是幸福的烦恼。”
他还是不要那么幸福的好。
虽然周怀曦跟路言勋现在的关系很模糊，但周怀曦还是决定跟大魔王说一说学妹的事情，免得哪天引起没必要的矛盾。
可他没想到，他还没准备好跟路言勋的说辞，这诡异的修罗战场竟被命运提前安排上日程。

第26章 这该死的修罗战场
丁老师跟他女朋友的订婚宴，排场不小。
包下酒店一层楼，除了同事领导之外，还请来几个年段他曾经教过的学生，其中包括周怀曦。
参加订婚宴当天，周怀曦一身深得路言勋精髓的帅气打扮。来到会场，酒店大屏幕正在播放丁老师跟他女朋友过往那十几年的照片。从他们大学期间的刘海盖眼造型合照开始循环放送，甚至还放出他们当年QQ的情侣网名情侣头像。
周怀曦头有点晕，拿出手机看了看年历，是2019没错。
他“嘶”了声。到时结婚司仪的演讲结尾他都帮忙想好了：陪你从杀马特贵族到白衣婚纱，陪你从街头炫舞到礼堂华尔兹。
这是跨越年代的非主流之绝世QQ爱啊。
感人至深，令人艳羡。
周怀曦正沉迷于这年代感深重羡煞旁人的爱情长跑时，张历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干嘛站这里？找位子坐去啊。”
周怀曦“哦”了声，目光扫视现场，想找找看还有没有空座。
正巧，看见坐在左上方那桌的路言勋。
路言勋也看见周怀曦，仿佛孩子见到糖，微微地笑。笑得不明显，却很甜。
周怀曦就要向他走过去，突然一个娇嫩嫩的女生喊：“学长！”
周怀曦一颤。
大……大事不妙。
想跑来不及了。
穿着一条白色裙子的李小羽，笑盈盈走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你也来啦？你跟我去那边坐吧。”
周怀曦被她半拖拉着走，汗都快滴下来。
张历叹气：“哎，幸福烦恼，慕了。”
周怀曦注意着路言勋的脸。
路言勋那个微笑没有消失，只是不甜了，微眯了眼，像是看见什么刺眼的东西，强行维持住表面微笑。
周怀曦额上的汗再也忍不住流下来。
好死不死，李小羽正是拉着他往路言勋坐的这一桌走去。
入座后，周怀曦就坐在路言勋右边。而他自己的右边坐的是李小羽。
他夹在了这两个人中间。
好嘛。微信生活终于被搬到现实中来了。
周怀曦很尴尬地跟路言勋打了一声招呼。
李小羽惊讶问：“你们两个认识啊？”
路言勋说：“嗯，经常一起打球。”说着就把手搭到周怀曦肩上，故意问，“你们两个在交往？”
周怀曦：“我……”
李小羽害羞地打断了他：“没有啦，现在还是朋友。”
“哦。”路言勋搭在周怀曦肩上的手臂一沉，“他在追你吗？”
周怀曦肩膀重。
李小羽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周怀曦：“其实……”
路言勋揽过他的肩膀，笑得一脸虚假的无邪：“想追就要快点下手哦，我们年段的李小羽很抢手的。”
李小羽脸红了起来，周怀曦看出路言勋这个虚假笑后面的魔王本质，浑身僵硬，话都讲不出。
菜上桌了。
周怀曦左边是路言勋由内散发出的森森寒气，右边是李小羽恨不得贴上来的热情。
在这种环境下，别说吃菜，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李小羽要夹远处的菜，手太短够不到。于是向周怀曦撒娇：“我有点够不到那个虾，学长~”
周怀曦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把转盘转过来，让李小羽能够自己够到。
“学长。”这声是路言勋叫的，仿佛是故意学李小羽用这个称呼，“那边那个蛋糕长得很可爱。”
周怀曦知道他的意思，再次转动转盘，把小蛋糕转到路言勋面前。
正在剥虾的路言勋：“我没手。”
周怀曦好似是习惯了一样，拿起一个小蛋糕，递到路言勋嘴边。
路言勋把他手中的蛋糕咬过来，伸出舌头，舔掉周怀曦指尖上残留的奶油。
周怀曦心里大喊“卧槽”，虽然他们两个平时私底下这样的举止是常事，可在公共场合，这么做也太大胆了一些。
连忙慌张地看向周围，发现身边的人都在专注手机游戏或者吃菜，他才稍微安下些心。
但他忘记右边还坐着李小羽。
李小羽目睹刚才那一幕，僵了一僵，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她还是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体贴地抽一张纸，递给周怀曦擦手上的奶油。
这时路言勋剥好虾，扔进了周怀曦的碗里。
周怀曦懵住：
这什么情况？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一向要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小娇花给我剥虾了？
他拿着筷子，望着碗里的虾，不敢动。
路言勋委屈地看着周怀曦：“学长不喜欢我给你剥的虾吗？”
您老千万别再这里哭啊！
周怀曦怕了，干笑着说：“喜欢，谢谢。”夹起虾吃。
李小羽给周怀曦倒了一杯可乐：“学长。”
周怀曦接过可乐：“谢谢。”
路言勋给周怀曦倒了一杯橙汁：“我记得学长你好像更喜欢喝果汁。”
周怀曦：“……”
老天是不是要玩死他？
战术咳嗽两声。周怀曦决定不能再这么骄纵路言勋，于是说：“其实我也挺喜欢喝可乐的。”
拿起可乐喝了个光。
李小羽笑得灿若春花：“学长，我再给你倒~”
路言勋看着他，声音又变奶了，奶中还带着一丝委屈：“哦，是我记错了吗？”只是眨了下眼，眼眶竟然红起来。
周怀曦立马慌了：“不是，我其实还是更喜欢……”
路言勋不听他把话讲完，给橙汁盖上盖子，放回原处，起身：“我去下卫生间。”
周怀曦读懂了他这句话的含义——你要是不跟过来哄我你就死定了。
一拍额头，周怀曦起身追过去。
李小羽看着他们相继去卫生间的背影：“学长？？？”
在隔桌目睹一切的张历，喝了口陈年老白干，唉声道：等你修炼一百年修炼成路言勋那样的嗲精再来跟他抢男人吧。

第27章 还是比较喜欢果汁
熊孩子根本没有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而是双手插裤兜，直接离开了酒店。
周怀曦庆幸自己追来得及时，再晚两分钟，真的没处找人去。
路言勋腿太长，走得又快，周怀曦追得万分辛苦。
出酒店后，周怀曦在他身后大喊了他名字两声，路言勋才停下脚步，转过身。
表情有点冷，仿佛是真生了气，哪还有什么小娇花要落泪的模样。
周怀曦甚至怀疑，路言勋刚才眼眶红的那么一下，就是为了把他骗出来。
跑到他面前，周怀曦喘着气。
路言勋只是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他。
大马路边上，两个人这样，任谁在眼里看来都像是吵架的情侣。
周怀曦怕他再跑，抓住他的胳膊：“言勋，你听我说……”
“不听。”路言勋耍起脾气。幼稚得像个小孩。
周怀曦拿出大佬的气势：“你说不听就不听？老子非要讲，你必须给我听！”
路言勋叹口气，看着他：“好吧，你要说什么？”
周怀曦缓了缓，支吾半晌，很认真地：“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喝果汁。”
“……”路言勋默，弯嘴魔王笑，“那你选择喝可乐，是因为比较喜欢她。”不是用疑问的口气，几乎是故意肯定地这么说。
“当然不是，我跟她……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
周怀曦无语。他们为什么会为了喝可乐还是果汁在大马路上争执起来？这是什么复古男男版肥皂偶像剧吗？
周怀曦深吸口气，决定从头解释起：“是这样的。你们在酒吧聚会的那天，我去了，对不对？当时我在吧台前喝酒，一群妹子在台上跳舞。你说我也不能干喝酒吧？就顺便看了看她们跳舞，刚好呢她也在台上——”
路言勋：“你看得很激动，甚至想喊‘姐姐看看我’。”
周怀曦震惊：“这你都知道？你会读心术吗？”他放错了关注点。没从那句话中读出，路言勋那天早发现了他，并且一直在看着他。
路言勋眸色一暗。
周怀曦知道自己又讲错话了，急忙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又没真喊出来——毕竟谁也想不到，后面我去健身房，真的会遇到台上跳舞的学妹。”
路言勋插了句题外话：“你去健身房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锻炼自己强壮的身体，然后彻底反扑成功！
这话能说出来吗？
周怀曦嘴唇动了动：“减肥增高，打发时间。”
“她也在，跟你对上眼了？”
“那是意外。她要加我微信，扫码都点开了，我总不能拒绝。”
“渣男言论。”
周怀曦扶额：“我现在立马删除她。”
路言勋：“手机拿来，我帮你。”
周怀曦把手机给他了。
路言勋顺便看了一下他和李小羽的聊天记录。
“她问你怎么喊她宝贝。嗯，你还管她喊宝贝。”
周怀曦感到窒息。
“那是那天要发给你的，发错了。你没看我后面都跟她解释了！”
“你就刷了几十条的省略号，说了句‘发错了’，像解释？她都不信。”
“那我下次解释得清楚点？”
“还有下次吗？”
“没了。现在就删除她，立刻，马上。”
路言勋没说话，好像在用他的手机打字。
周怀曦怕他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略心慌地问：“你发了什么？”
路言勋说：“没什么，只是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发给她。”
周怀曦凑过去看，只见路言勋发送了一句——学妹，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喝果汁。
高手。
周怀曦默默佩服道。
这句话意思很明白，又不失委婉。
路言勋真是拒爱的高手。
那什么爱方面也是高手。
发送完毕，路言勋毫无犹豫地将李小羽从周怀曦的列表中删除。
虽然周怀曦觉得对这位学妹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路言勋删掉她后，他心里感觉松下了一口气。
只是，周怀曦又陷入了另一种纠结的情绪。
他跟路言勋，到底算什么关系？
路言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有没有和什么人有暧昧的来往？
会在心里生出这些问题，周怀曦就知道，他们这段关系不寻常了。

第28章 嗲精的套路一套一套的
把“李小羽”这个名字从周怀曦的列表中移除后，路言勋明显心情好了起来。
看着他的恶魔假笑逐渐变回天使笑脸，周怀曦舒坦了：“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路言勋说：“你刚删了她，又回去坐在她身边，不尴尬吗？”
周怀曦竟没想到这点。
路言勋的套路果然都是一套一套的。
“那你想去哪？”
“那天给你发的那个游乐场。”
“现在去游乐场？”周怀曦显然觉得这个提议很突兀。
路言勋语气软下来，抓住周怀曦的袖子晃了晃：“我真的想去。”
“好好好，我们去，我们现在就去。”他的撒娇永远是周怀曦的软肋。
周怀曦怀疑路言勋这一切早有预谋，他早就买好了门票，而且还是VIP通道。
到地方，队都不用排，拿手机扫个码俩人就进去了。
周怀曦本以为熊孩子来到游乐场，不是玩过山车就是蹦极摩天轮。
没想到他盯上的是这个游乐场推出的最新项目——鬼屋枪战。
还是满级难度。
这个鬼屋布局很大，主题可自选。校园或者都市或者野外森林。
他们选的是校园主题。
里面的幽灵鬼怪是全息投影出来的，对人体不造成实际伤害，但那血盆大口的“鬼影”飘来飘去也足够吓人。
一人拿一支激光枪，手腕上带块智能手表，手表上显示的数字是“鬼魂”数量。要把里面的“鬼魂”清理干净才算通关。如果被“鬼魂”抓到三次以上，就会被淘汰。
路言勋嘴里咬着根棒棒糖，一手扛枪，跟周怀曦撒娇：“哥哥，你待会可要保护我。”
周怀曦看着他毫无惧色的笑：你看起来怕个锤锤。
游戏开始，场景是学校教室，灯光暗下。诡异空灵的音乐响起，电灯一闪一闪。
周怀曦神经紧绷，心脏提到嗓子眼。
他其实是怕的，只是他不肯在路言勋面前服软。
这么轻易服软，将来反攻大业还怎么实现？
他忍着额上的汗，强行硬气：“你要是怕，就好好跟在我后面。”
路言勋没应他。
他一转头：嗯？？人呢？？
砰砰砰砰砰——
教室外传来枪响，智能手表上显示，他们已经杀掉了五只“鬼魂”。
路言勋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外面去，教室里只剩周怀曦一个人。
忽然又听砰砰砰胡乱枪响，手表显示路言勋又解决了四只鬼魂。
周怀曦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他。
现在不是路言勋需要他保护，是他需要路言勋保护。
忽然一阵呜呜呜的叫声，周怀曦背后一毛。咽口唾沫，转头。
一群被路言勋暴力对待而吓跑的“鬼魂”，跑来了周怀曦这里。
错了。
路言勋不需要周怀曦保护，这些“鬼魂”需要。
周怀曦看着这些鬼魂妹妹们，顿了一顿。
丢人地大喊：“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他人生值得记载的一幕，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见鬼。
鬼魂妹妹们争先恐后地扑过去，周怀曦居然忘记了手上的枪，直接往教室外面跑。
在鬼屋，被全息投影出来的“鬼魂”追着跑。
周怀曦绝对不是第一人。
可绝对是怂的时候还叫得最凶的人：“路言勋！你给老子死过来！快点听见没有！！”
在走廊上打得正欢的路言勋，口里含着棒棒糖说：“来啦来啦。”慢悠悠地走来，等周怀曦扑进自己的怀里。
他拿下口中的棒棒糖，递进周怀曦嘴里。一手抱着周怀曦，一手拿激光枪一片扫射。
周怀曦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你……你杀完了吗？”
早就清理掉“鬼魂”的路言勋，对着空荡荡的走廊继续开枪，脸上忍不住地笑：“还没，再等等。”他摸着周怀曦的头发，温柔中透着点得逞的喜，“哎呀，可怜啊，吓坏了吧~摸摸毛，吓不着~”

第29章 反正一定要抱就对了
周怀曦扎在他怀里，被他揉头。
抖了一会儿，冷静了。
看见智能手表上的数字根本没有变化，他终于发现，路言勋在“玩弄”他。
拿下嘴里的棒棒糖，趴到路言勋的肩上，周怀曦张开嘴，露出两排牙齿，一口咬下去。
“嘶，啊！”路言勋肩膀突然一疼，不接着演戏了，无辜地望着周怀曦，“为什么咬我？”
“就咬了，有意见？”刚才对付那些“鬼魂”要是有咬路言勋的这狠劲，周怀曦也不至于扎在他怀里颤抖。
路言勋嘴一抿，眼神憋屈。索性把衣服拉下，冷白结实的肩膀上两排红红的牙印：“咬吧咬吧，让你咬个够。”
周怀曦真想再去咬上两口，但是看着那通红的牙印，心一软，还是舍不得的。
他傲娇地“哼”了一声，抱着枪要走。
路言勋在他后面跟着：“你不跟我一起了吗？”
“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我又不怕，我刚刚……刚刚只是没适应过来。”周怀曦嘴硬，其实现在内心还在发毛。
路言勋跟上他，拉住他的胳膊装柔弱：“我怕，让我跟你一起吧。”
周怀曦一怔。
心里不毛了，甚至想笑出来。
他抑制住嘴角的上扬，清咳两声：“这是你说害怕的，那你就好好跟在……跟在我前面。”
“好，那我可就把后背交给哥哥了。”路言勋说。老老实实地“跟在”周怀曦前面。
看着路言勋的背，周怀曦有一种安心感。他在路言勋背后，把刚才抑制住的微笑笑出来。心里竟有些暖意。
找到剩下的几只“鬼魂”，周怀曦这时没怎么怕了，和路言勋一人几只，杀了个干净，总算是通关。
店长给他们的通关奖励，两张饮料店抵用券。
离开鬼屋，天已经全黑，冷风一阵接一阵吹。到处灯光闪烁，依然热闹。俩人去饮料店用抵用券买了两杯热奶茶。
出饮料店，路言勋喊了句：“好冷啊。”从背后抱住周怀曦，蹭了蹭他。能取暖的热奶茶还捧在手上，但似乎没有周怀曦来得温暖。
周怀曦早习以为常。
反正一定要抱就对了，冷不冷什么的只是借口。就算是大热天，或者刚打完篮球一身汗，他也一定要抱上来。
周怀曦被他抱出了层薄汗，不过依然没推开他。
路言勋就这样抱着周怀曦往前走了几步，拿出手机看时间，“啊”了声：“末班车没有了。看来晚上我和哥哥只能……”他搂在周怀曦身上的手一摸，意味深长。
周怀曦心脏随着自己咽下的奶茶一声咯噔。
他就说，路言勋绝对不会只是单纯跟他出来玩。

第30章 酸奶到恶魔手中会发生什么
路言勋的最新恶魔语录：“一定是我让哥哥不够舒服，哥哥才会想着找女朋友。”
哪怕周怀曦再怎么强调“我根本没想过找女朋友”，路言勋都不肯听。
一整晚，路言勋在探索让周怀曦“更舒服”的道路上积极勇猛，一往无前，不断创新。
该死的是，这个酒店的主题套房装修得对情侣很“贴心”，提供多种玩法。
路言勋大概是不想浪费资源，把每种能玩的玩法都在周怀曦身上实践一遍。
周怀曦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小白鼠，被路言勋这个手持手术刀的魔鬼反复横切，毫无抵抗之力。
这一晚，很不好过。不好过出了新高度。
比以往任意一场肉体学术交流，都来得让周怀曦“刻骨铭心”。
到了第二天早上，周怀曦趴床上要用手机订早餐。
路言勋搂着他的腰，吻着他的背，指了指手机里牛奶的图片：“要喝这个。”
周怀曦不知怎么想的，可能是还带着点昨晚上的怨气，偏不顺他心意：“不要，我要喝酸奶。”
路言勋眉头皱起来：“我不喜欢喝酸奶。”
周怀曦抓着路言勋的下巴摇了摇，一个标准微笑：“那今天就陪我喝一次。”故意点了两大杯坚果酸奶。
酸奶送到，周怀曦不想起来，路言勋去拿了进来。
周怀曦躺靠在床上，喜滋滋地用勺子舀酸奶吃。
路言勋拿勺子舀起酸奶，再倒回杯中，面容死寂。
周怀曦一口酸奶递到路言勋嘴边，张口一脸“宠溺”地：“啊——
路言勋虽然眉头快皱到天上去了，还是不得不吃下一口。
酸。酸得他五官都不好了。
满脸的嫌弃。
路言勋侧眸，看见周怀曦的嘴角，浮着一个好像戏耍到他的得逞的笑。
凉凉地勾了一下嘴角，路言勋也舀起一大勺酸奶，递到周怀曦嘴边。
周怀曦张口刚要吃下，路言勋倾过勺子。
一大勺酸奶，全部倒在周怀曦的腹部上。
“啊，不小心的。”路言勋把手覆在他酸奶淋到的腹部，往下摸去。
“……”周怀曦如果不知道路言勋在想什么，那他不用在大四混了。他强行挤出笑，“没事，拿纸擦一擦就好。”
路言勋说：“我帮你拿。”
伸出拿着一大杯酸奶的手，越过周怀曦的身体，要去拿桌头的纸，结果可想而知。
再一个“不小心”，整杯酸奶全部倒在周怀曦身上。
“完了。”路言勋睁着大大的眼睛，“这下用纸擦不干净了吧？”
周怀曦：“你……”
路言勋微笑：“没事，我会清理掉的，哥哥应该知道，这个我最擅长了。”
一身酸奶的周怀曦，看着路言勋的笑，整个人一颤。
后悔莫及。
他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用自己今早付出的血泪汗水告诉世人——早餐还是牛奶好。

第31章 恋爱酸臭味
周怀曦跟路言勋维持着这种关系，迷迷糊糊地就到了十二月底。
成功度过考试周，应付完了要交给导师的论文。周怀曦终于变回一条咸鱼。
寝室里要考研的室友考完初试，相约酒吧聚会。
老二和老三走出图书馆的那一天，发际线和亮堂的大脑门，在阳光照射下闪耀着让人害怕的强者光芒。
周怀曦差点认不出他们，还以为是自东土大唐而来的两位圣僧，剃度只剃一半没剃全的那种。
老二和老三见到周怀曦，也懵了很久，以为是插进他们寝室的学弟。一边打量周怀曦，一边问老周去哪儿了。
在发现眼前这个衣品爆表颜值突破天际的人就是周怀曦本曦后，老二瞪大两颗眼珠子，嚎啕得像快手里的影帝：“不是说好一起坚守沙滩裤和人字拖吗！你怎么偷偷变成帅逼却放任我们秃了头！”
老三还算冷静的。
只是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油光亮滑的脑门，偷偷抹掉心酸的眼泪。
四人难得聚全一次，在商圈一间酒吧里，一边喝酒一边惯例期末大学生活总结。
张历：“我考完研，跟女友感情稳定。”
老二：“女友和我一起考完研，打算明年订婚。”
三人向他投去毒辣的目光。
周怀曦：“我……嗯。挺好。”
张历：“你变帅了，也变弯了。”
老二一口养乐多兑酒喷出来：“老周你？这就是你背叛沙滩裤人字拖联盟的原因？”
周怀曦尴尬地咳了咳：“说来话长，这事回头再慢慢跟你解释……”
“卧了个绝世大槽！”老二不想等他回头慢慢解释，抓住周怀曦的衣领：“你现在立马把你那奸夫叫出来，我今天就要见识见识，什么样的男人能牛掰到让一个钢铁直男弯得脱胎换骨！”
张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能是想到了路言勋的牛掰之处。
周怀曦无可奈何，只得给路言勋发条消息，让他现在就来这间酒吧。
几人又聊了会儿天，不到十分钟，一个穿着一件黑白双色拼接皮外套，一头银灰头发的高个男生走进来，瞬间引无数人看过去。
张历很热情，起身搭着路言勋的肩过来：“来来来，给诸位介绍，这就是咱们老周的姻缘劫。”
身高不够高，以至于搭路言勋的肩时，张历得半踮着脚。路言勋也很配合他地侧低了低肩膀。
老二又一口养乐多喷出去。
理解了，他一切都理解了。为什么周怀曦会放弃一身直男审美的标配，为什么周怀曦会弯得那么痛快。
这小伙子的五官长相，帅得有点过分。
他可以，换他他也弯。还是以三百六十五公里一秒的速度飞快转成螺丝钉的那种弯。
路言勋撩了一下额前碎发，笑着点头向周怀曦几个室友打招呼。
老二要哭了，多么令人艳羡到哭泣的发际线。
周怀曦一见路言勋，眉头皱起来：“你怎么又折腾你的头发了？什么时候染的？”
“昨天，这是一次性的。”
“我看看。”他按下路言勋的头，故意对他的头发一顿揉搓。
路言勋笑着让他不要闹。
老二和张历一同叹出一口气：“恋爱的酸臭味。”
老三不说话，只是默默又抹一把心酸泪。
张历踢了他一下：“你咋回事，今天老哭？”
老三：“感时伤秋，想起了跟我分手的女朋友。”
张历吃惊地：“啊？你女朋友跟你分手了？为什么？嫌你头秃？”
老三欲哭无泪：“只是嫌我头秃就好了，植个发的事。他是嫌我备考这段时间不理她，跟一个比我更秃的跑了。”
人间惨事，莫过于此。
张历搭他的肩安慰他：“没事，今晚就再找一个填补空白。你看，那边那个姐姐就不错。”他指着吧台前一位长发美女。
老三偷偷瞥了那美女一眼：“是不错，但人家能看上我？”
周怀曦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也许她欣赏你强者的气质呢。”
老三感动地抓住周怀曦的手：“老周，还是你会说话。这样吧，你现在就先过去帮我牵牵线。”
周怀曦：“啊？”
老三含泪恳求。
路言勋一边扒拉玩着头发丝一边侧头看周怀曦怎么回答。
周怀曦：“那好……”一个“吧”字还没出来。路言勋就起身说：“我去帮你。”
有李小羽这个前车之鉴，路言勋坚决不让周怀曦再轻易去勾搭女人。

第32章 他是神仙叭
路言勋过去，跟那美女聊了几句话。
分明只是很普通距离的聊天，周怀曦却觉得这一幕有点刺人。尤其是看那美女直勾勾盯着路言勋风情万种眼波流转的眼神。
他第一次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像人把头埋进醋缸里搅了两圈。忽然有些理解当初路言勋看见他选择喝可乐的心情。
聊了一会儿，路言勋转过头，目光朝向老三，和美女说了些什么，美女向老三微微一笑。
老三坐直身子，理理衣领，激动得心血澎湃，挤着笑向美女招招手：“嗨~~”
路言勋回来，让老三直接过去。
老三脸红心跳，咽了口唾沫，僵僵起身，鼓起勇气朝美女走过去。
路言勋回座位后，大家都很好奇：“你刚刚和那美女说什么了？”
路言勋说：“她是卖保险的，我跟她说有位朋友很想了解经济方面的知识。”
张历和老二噗嗤笑出声。以老三追人必须追求到位的心态，今天回去后一定要开始恶补经济理论。想到这里又笑不出来，那他们接下去的日子还能拥有美好的睡眠吗？
周怀曦把路言勋拉近身边，悄悄问：“你跟那美女，真的只说了这几句话？那为什么聊这么久？”
路言勋说：“不聊久一点，我怎么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呢？”
周怀曦：“你……你还知道什么了？知道她联系方式了？”
路言勋：“她倒是有递给我名片。”
周怀曦脸色一僵。
路言勋一笑：“不过我没拿。”
周怀曦放松了些。
路言勋凑近他的脸，眨眨眼问：“你吃醋吗？”
周怀曦默了一默，把他的脸推开。
张历觉得酸臭味越变越浓。
老三跟美女聊得兴起，突然，一个秃头男人带着三四个小弟，向老三和美女走过去。
张历警惕起来：“比老三更秃的强者出现了，他想干嘛？”
那秃头男人一副凶相，一看就不好惹，走过去一手大力地搭在老三的肩膀上。
俩人美好的谈话被打断，老三一脸茫然地看着秃头，美女脸色刷地变得雪白。
“哇，这种狗血戏码也能发生在老三身上？”老二已经大概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他半秃老三真的有够倒霉，在酒吧搭讪个美女都能触发这种无意间绿到凶神恶煞的几率。
美女缓缓起身，站到秃头后面，好声好气地跟秃头说话，似乎是在道歉。
秃头不理她，只跟老三过不去，一把把老三从椅子上拉起。
看见老三要被欺负，几个人再也忍不住，一起起身走过去。
周怀曦飞快地走去横插在秃头和老三中间，笑嘻嘻问秃头：“大哥，怎么了啊？我们兄弟得罪你了？”
秃头也虚伪地笑：“干嘛呢？我请你们兄弟去跟我打场台球。不给面子啊？”拇指指了指后面的台球桌。
老三这么一个十几年如一日靠刷题度过人生的学霸，怎么可能会打什么台球，这面子就算想给也给不起。
但他们都知道，秃头就是故意要刁难老三，并且还摆出一副“今天你们没人陪我打台球就死定了”的嘴脸。
路言勋站到周怀曦身旁，问秃头：“非得他不可？”
秃头看了眼路言勋：“怎么？你替他？”
路言勋：“我替他。”
秃头打量了几眼路言勋。
这么帅，这么高，表情还拽个二五八万。
这个家伙果然看起来更让人不爽一些。
“行啊，打两局。”秃头带着小弟往台球桌走去，拿起两根台球杆，递给路言勋一根，“这么讲义气，别待会儿输了，输了就‘不好看’了。”秃头强调“不好看”这三个字，想必如果路言勋输了，就算没那么不好看，秃头也会让他变得很‘不好看’。
周怀曦有点担心地看着路言勋，只见路言勋拿巧粉擦台球杆头，给了秃头一个不屑的凉笑。
秃头先打开局球。
一杆把桌上聚成三角的台球打散。
起初双方进球都算顺利，不相上下。
到后面，桌上台球的摆位越来越刁难人，秃子面色渐渐凝重。而路言勋仍然神色轻松，靠超高技巧的走位把球一颗颗打进去。
老二小声问张历：“这位路学弟到底什么人？”
张历深吸一气，说：“神仙。”
周怀曦心里想：大魔王撒娇精与神仙属性完美相融，也就你路言勋能百分百做到了。
在打最后一颗黑球时，路言勋神情专注，眼神认真。额头上流下了一滴汗，没去擦。
周怀曦上去替他把汗擦掉。
路言勋扭头，朝周怀曦笑了一笑，像突然被暖化的寒冰。
秃子狠狠敲了敲台球桌：“专心点，行吗？”
行。
路言勋专心打进了最后一颗球。
第一局不出意外，路言勋取得胜利。
秃子抹掉满额大汗，说：“再来。”
这次路言勋先打开局球，白球撞击过去，属于自己这一方的球，就一次进了三颗。
秃子强行冷笑两声：“行啊，看来是学过的。”
心态早他妈崩了，再怎么装作风轻云淡，再怎么认真，也无法扭转被路言勋吊着打的局面。
这一局理所当然，又是路言勋轻松获胜。
秃子的表情像吃屎一样难看。
路言勋撑着球杆问：“还打吗？”
秃子把球杆往地上已扔，骂了句脏话，臭着脸走了。
几个人欢呼雀跃，老三抓起路言勋的手，眼泪汪汪，像在看救命恩人，说不出的感谢。但是一瞅见周怀曦盯着他的冷漠眼神，他立马默默把这双神仙手放了回去。

第33章 你好TM帅哦
台球一战像开了挂一样的轻松取胜，让几个人喝酒的兴致变得更高。
老三感激涕零地敬路言勋一杯，不过路言勋要在周怀曦面前维持住仅剩的“好孩子”的形象，不喝酒，坚持用牛奶代替。
这一喝喝到十点多，老二老三和张历互相扶着，摇摇晃晃出酒吧。
公交车停了，地铁站离得远，五人叫来一辆网约车，司机说：“最多只能坐四个。”
周怀曦让三个醉鬼先上车回去，自己跟路言勋留下。
“我们走走。”周怀曦头有些晕，不想那么快回去。
“好啊。”路言勋去揽住他的肩。
这突然被拉近的距离，让周怀曦头不晕了，心脏晕，晕到打滚。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怀曦想趁这个没脱全的酒劲问出来。
答案如果不是他想听的，他没准可以当场撒酒疯。
已经做好撒酒疯的准备，这个问题马上要问出口。
搅屎棍来了。
很突然的。
一阵摩托引擎声轰轰响，四五辆摩托跑呼呼冲来，把他们两个人围了起来。
五辆车停下，坐车上的人拿下头盔。
是秃子和他的几个小弟。
周怀曦懵住：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在街头上演这种八十年代古惑仔的剧情吗？
秃子跟几个小弟下车，对路言勋：“小伙子，你爸妈是不是没教过你做人啊？”
路言勋张望四周。
现在很晚了，没路灯，没什么行人。
“这里没监控啊。”路言勋说。
秃子走到路言勋面前，推了他一下：“怎么，怕了？”
这一推激起了周怀曦的保护欲，他立马以他并不强壮高大的身体挡在路言勋身前：“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秃子笑了：“动了怎么了？我不仅要动他，我还要动你！”伸出手就要推周怀曦，还没推到，脑袋猛地受到撞击，路言勋已经一拳打了过去。
几个小弟骂骂咧咧地冲上来，开打。
路言勋平日卖起软来像朵小娇花，打起人来的狠劲简直恐怖。
四五个人打不过，就去拿摩托车上的头盔当家伙。
周怀曦虽然体力不行，但涉及到打架，涉及到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往日健身的成效在此刻立即淋漓尽致地爆发出来。
场面十分混乱，远处的过路人只能看见最后一个很帅的身影把秃子等人一个个撂倒。
倒地上的秃子欲爬起来再战，擦嘴角血的路言勋上前再一脚狠踹过去，让他彻底失去反抗力。
路言勋捡起两个头盔，一个给周怀曦套上：“走。”拽着周怀曦上了他们的一辆摩托跑车，戴好头盔。
几个小弟挣扎着跳起来，没来得及拦住。路言勋已经启动他们的摩托，刷一下没了影。
他们在无人的公路上疾驰得像一道闪电，迎着冷冽的风。
周怀曦回头，没看见那些人跟上来。抱紧了开车的路言勋的腰，轻松下的心情，开始愉悦。
“喂！”他在路言勋耳边喊了一嗓子。
“嗯？”路言勋应他。
周怀曦酝酿许久，说：“你刚才好他妈帅！”混着耳边凌乱的风响，这声夸赞在整条路段回荡。
路言勋没回应，藏在头盔下的脸，露出一个笑。
喝酒了，打架了，心动了。
天啊。
这是什么富有年代感的街头霸王爱上古惑仔之恋？

第34章 认证关系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有人的地方。
路言勋把车停在路边，俩人从车上下来。
摘下头盔，路言勋脸上和头上的伤在流血。
周怀曦看见附近有一间诊所，要路言勋跟他去诊所处理伤口。
诊所里的医生今天不在，只有一个看店的学徒。学徒可能赶着上楼休息，给周怀曦纱布和碘酒，简单告诉他怎么处理伤口，就不打算管了。
周怀曦发现他们这里有间小病房，病房里有张单人病床，于是问学徒：“我们买一晚上的床位，晚上可以住在这里吧？”
学徒犹豫不决，直到路言勋拿出现金，才勉强同意下来。
“那你们不要弄坏这里的东西，明天一早就得走。”学徒收下钱，关了店门，上楼去睡觉。
来到不过几平大的小病房，周怀曦让路言勋坐床上，搬了张自己坐旁边，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男人脸上带点伤，还是挺帅的。
只是周怀曦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路言勋，边给他涂消毒药酒边说：“你以前很可爱的，最近怎么啦，这么男人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可爱的样子。”
路言勋双手蜷成拳头，放在受伤的脸两边，学猫一样，歪歪脑袋问：“那这样可爱吗？”
这反差萌。
可爱。
可爱炸裂。
他周怀曦当场去世！
周怀曦吸了吸差点流出鼻血的鼻子：“人间极品路言勋。”
路言勋笑了：“这什么奇怪的外号？”
周怀曦给他贴纱布。
好在他脸上的伤不深，以周怀曦不太灵巧的手法，还是处理得来。
“你之前说不介意跟我交往的话，现在还作数吗？”在贴纱布的时候，周怀曦有意无意地问出这句先前被那群搅屎棍搅和了的话。
路言勋抿起嘴，脸颊又鼓得像奶油包子，眨着那陡变纯洁无暇的眼睛，看着周怀曦：“难道我们现在不算交往吗？”
周怀曦顿了一下，语气有点小心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已经，算是在谈恋爱了？”
路言勋默半秒，眼神好像受了什么绝世暴击的重伤：“原来哥哥不觉得我们是在谈恋爱？那这段日子以来，哥哥只把我当成发泄的工具吗？”
“不是，谁才是谁的发泄工具啊！你不要扭曲事实好不好！”
路言勋不听不看不知道，他得不到名分，他要闹了。
一会儿高冷帅气一会儿卖萌撒娇一会儿哭唧唧要闹，周怀曦快被他折腾疯了。只得抱抱他说：“好了好了，是我一开始没说清楚，从今往后，你永远是朕的爱妃，朕会好好疼爱你的。”
路言勋在他怀里问：“皇上，臣妾不是您的皇后吗？”
周怀曦：“朕后宫只有你一人，爱妃还不知足吗？”
路言勋：“如果皇上一个礼拜能多翻几次牌的话……”
周怀曦搂他的手一大力：“你想朕死吗？”
路言勋“嘶”了一声：“你碰到我的伤口了，好痛哦。”
周怀曦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碰哪儿了？给你亲亲，mu~~~~啊！”凑过去在他伤口边亲了一口。
路言勋按住周怀曦的后颈，吻住他的嘴唇，跟他接了会儿吻。
认证一段关系后的吻，似乎都变得更加温柔甜蜜。
一吻结束后，路言勋抓住周怀曦的手，凝望他的眼神隐隐又变得像头野狼，嗓音一沉：“我下边也有点痛，你要不要也……”
周怀曦怔住。
他拿手感受了一下路言勋下边的“疼痛”，那种程度，只是亲一口估计是好不了。
在这破旧窄小的诊所小房间里，做什么事都很艰难。周怀曦念在路言勋今晚上光荣负伤，给了他想要的甜头。
路言勋爽翻了。爽到骂出脏字，抓住周怀曦的头，抓乱他的头发，最后让他呛得弯腰咳嗽。
“草，老子嘴都酸了！”这场战耗时真是长久，长久到周怀曦简直暴躁。
周怀曦起身要出去。
路言勋问：“你去哪？”
周怀曦烦躁地说：“老子去漱口！”
得到纾解的路言勋现在倒是舒服极了。
这一身伤，受得真值。

第35章 没有说你们腻歪肉麻的意思
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病床上，考虑到这张病床薄弱的承受力，他们决定今晚除了好好睡觉不做其他激烈的运动。
好吧。
对于热血青春年仅十八将近十九的路言勋来说，俩人贴身而卧，这么安稳地过一晚，似乎太难为他。
只能借助其他在文学作品中被称为“擦边球”的发泄方式，让对方都痛快一回，然后真该睡觉了。
路言勋抱着周怀曦，俩人凑合着在这小床上睡了一晚。
一晚身后被路言勋抵着，周怀曦怎么都睡不好。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附近找个旅馆，痛痛快快干一场来得干脆。
第二天一早五六点，学徒下来叫人，都没睡好的俩人起床离开小诊所。
回到学校，周怀曦又带路言勋到校医院重新处理伤口。买了些药。
校医院的医生说，想让伤口好得快，每天都得换药重新处理伤口。
这对路言勋来说似乎是个难题，万能的他唯有在这方面手拙。
折腾到九点多，俩人吃完早餐，各回各的宿舍。
老二还睡得正酣，他在回味这久违的宿舍生活。在图书馆拼椅子过夜的日子让他差点忘记床铺的滋味有多么美好。
老三和张历起得早，见到一夜未归的周怀曦回来，张历先憋不住问了：“你昨晚跟那小子哪儿浪了？”像极老父亲操心交了男朋友的女儿。如果周怀曦不是男的，张历可能避孕药都给他买好了。
想到昨晚那几幕，周怀曦仍觉得头晕。他揉了揉太阳穴，吸了几口气说：“我说出来，你们不要怕。”
老三：“已经没有什么事，比你弯了更能震撼到我的了。我不怕，你放心说吧。”
周怀曦：“我昨晚，仿佛回到2004年演了一段山寨版《斗鱼》，感觉随时会响起Lydia这首歌。”在街头跟人打架，坐着摩托跑车畅快淋漓地当了回风之子。
简直活出了他中二年代的幻想。
可惜的是这段幻想变现在他已经不中二的年纪。
张历张嘴愣了愣：“您在说什么？您老今年贵庚？”
老三一脸茫然：“Lydia是什么？斗鱼是有我老婆的那个直播平台吗？”
张历看着老三：“你一定很年轻吧。”
周怀曦叹气：“哎，说了你们也不懂。老子一晚没睡好，先睡一觉去了。下午五点前叫醒我。”
张历：“睡到第二天得了，叫你干嘛啊？”
周怀曦边爬上床边说：“要去给大魔王换药。”
张历和老三：“啊？”
周怀曦已经躺床上睡死了。
下午五点，张历遵守诺言把周怀曦摇醒。
周怀曦起身，洗了把脸，刷了个牙，晚饭也不吃就跑去找路言勋。
路言勋果然不会自己换药。
周怀曦来的时候，他正对着镜子怜惜起自己挂了彩的漂亮小脸蛋。
“别看了，把镜子看穿了也不会多长两块肉。”周怀曦过去让他坐好，要给他伤口换药。
路言勋抓着他两条手臂，抬头看他，可怜巴巴地问：“哥哥，我这样是不是不好看了？”
“你不好看了？谁说的？好big的狗胆。”
“没人说，只是我想问问你是不是这么觉得。”
周怀曦彩虹屁张口就来：“你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绝色，你是人间第一仙子，你是万千银河繁星下凡，是我心里永恒的唯一。”
在寝室里的学弟A：“呕——”
路言勋“友善”地看了这位室友一眼。
学弟A摸着肚子，笑笑说：“我孕吐。没有说你们腻腻歪歪肉麻死人的意思。没有，绝对没有。”

第36章 跟我回家过年吗
学弟A敷衍完他们，转头立马发微博——有朝一日剑在手，斩尽天下恩爱狗。
带着满腔热血壮志。
“马上放寒假了。你几号回家？”给路言勋换药时，周怀曦顺口问。
路言勋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周怀曦：“什么不知道，你爸妈没催你订车票吗？”
周怀曦从半个月前就已经被家中父母夺命连环催，一天三遍地问“你几号回来”、“你订票没”、“你什么时候到家”。
“他们都在国外，反正今年过年回不来了。”路言勋耸耸肩。喜欢粘人的他，对父母的冷落却显得异常平静。
“怎么过个年都不回来？”
路言勋：“不知道。忙吧。”没什么怨怪的口气，像小孩子对大人世界的无知似的。也不知是有意展现出这一面，还是不去在意。
什么家庭啊。
父母都在国外，忙到连过年都不回来。
周怀曦心里想着，没明着问。
“那，那你有什么打算？”替他贴上新的纱布，周怀曦望着他的双眼。
这双眼睛真好看。
路言勋思索片刻，不太确定地说：“可能在学校过年？”
“就你一个人吗？你室友他们呢？”
“他们都回去。”
学弟A笑嘻嘻地：“我们都回去。”非得插这么句话，证明自己还存在。
“那你一个人在学校多冷清啊。”周怀曦摸了摸他的头。
“不会，听其他学长学姐们说，留校过年的学生都会聚一起，也会有几个老师陪着聚个餐。”虽然这么说着，但路言勋的语气并没有十分向往的感觉。只是淡淡的叙述。或者于他心里来讲，一场聚会过后，回到宿舍独自一人，还是冷清的。只是不太想让周怀曦担心，就把话说往好的方向说。
帮路言勋换好药，周怀曦去阳台上洗手。洗完手，一边甩干手上的水，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你要跟我回家过年吗？”
路言勋呆住。
周怀曦自己也有些呆住。
他是想认真谈个恋爱。
怎么特么认真到昨天刚确认关系，今天就准备见家长了呢？
“哥哥，你认真的在问我吗？”路言勋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周怀曦经过这半分钟的冷静。没有犹豫地，点点头：“嗯。你跟我回家过年吗？”又问一次，这次语气认真很多。
路言勋眼神呆怔几秒，逐渐地，眼波粼粼得仿佛汪洋大海。
他愿意，愿意死了。
他扑过去抱住周怀曦。
像有人收养的小狗。
寝室里的学弟叹出一口气，又发了条微博——我这个狗粮养的。
回到宿舍，周怀曦说了路言勋不回自己家过年的事。
“我愿意！让他跟我回家过年！让他跟我回家过年！”老二垂死梦中惊坐起，大喊道，“带这样有钱又帅的朋友回去，有面儿，比带我女朋友还有面儿。”
张历皱眉看了他一会儿，问：“你不怕老周的死亡凝视吗？”
老二看着周怀曦隐忍待发平静喝水的模样。怕了。倒下去继续睡。
这个面儿他还是不要的好。
“那你的意思是，他跟你回家过年？”张历问周怀曦。
周怀曦说：“嗯，已经订了我俩的票了。”
“跟你爸妈说了没？”
“还没。”
“你爸妈那儿，好应付吗？”
周怀曦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家中父母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中，他叹息一声。
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

第37章 帅儿婿见家长
【“朕的皇宫”群聊】
小周子：爸，妈，我订票了，两个礼拜后的。
十分钟后。
小周子：爸？妈？
第二天。
小周子：爸？妈？我两个礼拜后回去？
两个小时后。
皇上：已阅。
小周子：？？？
小周子：我朋友这次跟我回家过年。
皇后：女朋友吗！
小周子：不是。
皇后：退下吧。
小周子：一个学弟。
皇上：你交男朋友啦。
皇后：你交男朋友啦。
小周子：……
皇上：好看吗？
皇后：发图。
小周子：[图片]
半个小时后。
小周子：爸？妈？？
皇上：你妈被帅晕了，还没醒。快带回来。退下吧。
小周子：？？？
两个礼拜的时间转悠转悠过去，路言勋终于跟周怀曦一起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周怀曦家在北方，才上火车，他就硬塞了件羽绒服给路言勋套上。
路言勋扯着领口说：“哥哥，这样穿好热。”
周怀曦北方大佬发言：“现在别喊，下火车了再喊。”
一趟火车坐了七个多小时，从早上八点出发，到地方时下午三点多。
出车站，满地白雪，被寒风一吹，路言勋冷到精神错乱，冷到怀疑人生。他颤抖着问周怀曦：“你还有多一件羽绒服吗？”
周怀曦把脖子上的围巾脱下来给他戴上：“乖，待会有暖气了就不冷了。”
路言勋紧紧拉住了周怀曦的手。
周怀曦看他一眼：“你不是戴着手套呢吗？”
路言勋说：“我怕走丢。”
坐了半个小时公交，周怀曦总算带路言勋回到家。
来到家门口，看着红木门上贴着的红福。路言勋说他很紧张，周怀曦面容平静中透着担忧。
周怀曦在按下门铃前，把路言勋外套上的兜帽给他盖了上去。同时自己戴上帽子、口罩。
路言勋不解：“为什么要遮这么严实？”
周怀曦不说话，伸手按下门铃。
门打开，周怀曦闭上双眼。
一男一女大喊：“宝贝儿子！欢迎回家~~~”
砰、砰。
两个礼花筒喷响，一堆彩条金片喷洒了周怀曦和路言勋一身。
周怀曦睁开眼，扫了扫身上的彩条，看着眼前穿得跟菠萝一样的父母。叹出一口气。
他父母惯常的欢迎仪式，每年都得这么来一次。周怀曦已习以为常。
周怀曦把路言勋拉过来，介绍道：“给你介绍，这我爸，这我妈。”
路言勋还有些懵，没从刚才那热情的欢迎中回神。顿几秒，才甜笑喊：“叔叔，阿姨。”
周爸爸跟周妈妈同时张嘴眨眼。
一起怔楞半晌，周爸爸问周怀曦：“不好意思，你是？”
周怀曦：“爸？？”
周妈妈大惊，捶着周爸爸的背：“你跟谁生的！！”
周怀曦：“妈？？”
事实证明，周怀曦这段时间的逆袭是成功的。
成功到连爹妈都认不出来。
在确认以前那个“简朴”的儿子真的一去不复返后，周父周母感叹不已。将周怀曦曾经最纯真的拙照摆放在了电视柜正中央，拜了两拜，像供起来一样。
看着他们对自己曾经的照片伤感哀叹的样子，周怀曦生平第两千八百零一次自心底怀疑：我真的是你们亲生的吗？

第38章 鬼知道他怎么长大的
“帅，真人比照片更帅。”
周父周母坐在路言勋对面，一起一手撑腮，迷妹迷弟般地观赏路言勋的神颜。
他们完全无视周怀曦的存在。
周怀曦蹲在一旁磕瓜子，一张死人脸。他就知道，把路言勋带回来，他这儿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路言勋快被他们两个看出一身汗，脸上维持的礼貌笑容已经开始颤动了。
“这位完颜同学。”周爸爸开了口。
路言勋委婉提醒：“叔叔，我姓路。”
周爸爸：“路完颜同学，你跟我儿子是同班同学吗？”
路言勋：“不是，我是他学弟。”
周爸爸：“大几了？”
路言勋竖起一根手指，很礼貌地回答：“我今年刚上大一。”
“哦，那很年轻啊。”周爸爸搓着手，嘶声。
路言勋紧张起来，在想他是不是要问些什么关于他和周怀曦的问题。就像家长初见孩子的对象，准备好一连串查户口般盘问。
他纠结着该给出什么答案，不知所措地看向周怀曦。
周怀曦依然死人脸，磕瓜子。丝毫不为所动。
他这个做儿子的到底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周爸爸搓手搓了有会儿，嘶声也嘶了有一会儿。终于把问题问出来了。
“那你一定会跳舞吧？”
路言勋：“嗯？”
这个话题调转之诡异，如同跑车急速漂移飘出个螺旋角，刷地一下不知转到哪座山头去了。
周爸爸笑道：“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路言勋：“啊？”
周妈妈走进房间，拖了一个箱子出来。箱子里是三套玩偶服。
周爸爸搬出一套兔子服给路言勋，搬出一套小熊服给周怀曦，搬出一件青蛙服给自己：“你穿这个，我穿这个，小周子你穿这个。”
周怀曦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有气无力地：“喳——”
周爸爸已经在穿青蛙服了。
路言勋兔子服拿在手，人还没反应过来，愣着。
周怀曦一边穿小熊服，一边跟路言勋说：“穿啊，愣着干嘛？”
“哦。”虽然不知道接下去要干什么，路言勋仍然很听话地穿上兔子服。手上套着两个大兔掌手套，头戴兔子耳朵。
他又可爱出新高度了。
周妈妈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伴奏响起。80年代初的劲舞歌曲《Monica》。
“准备好了吗？”周爸爸问。
周怀曦重重地点头：“嗯。”
路言勋跟着“嗯”了一声。
周爸爸喊了两嗓子热场，动起身子，喊着口号：“跟着我来，拍手，扭腰~拍手，扭腰~”
突然之间？
路言勋茫然。
路言勋懵。
路言勋见周怀曦跟着跳，连忙也跟着他跳。
“对！就这样，跟着我的动作走！”周爸爸很有热情，“开始唱，来~thanks~thanks~Monica~”
路言勋起初不是很自然，跟他唱了两句后，很快融入进去。情绪跟着高涨起来了。
他本来也是这种很容易就玩起来的孩子性格。
周爸爸边唱跳着边说：“Monica~嗯？我怎么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妈妈立马疯狂鼓掌：“好！！哥哥们好帅！！哥哥们好帅！！”
周爸爸即刻入戏：“谢谢，谢谢掌声！跟着一起唱！”
周妈妈在底下晃头跺脚：“thanks~thanks~Monica！”
“这位观众很有热情啊！你们两个也要加把劲！”周爸爸催促着路言勋和周怀曦，跳得更加卖力。
“好的叔叔！”路言勋那懵劲过去后，居然觉得很好玩，火力全开，跟着周爸爸唱跳得很认真很开心。
一度让人觉得，他才是这家的亲儿子。
只有周怀曦内心默默地叹着：鬼知道我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第39章 被幸福包围的感觉
过年前的这几天，路言勋完全融入了这个神奇活跃的家庭。
除了跳舞，周怀曦的父母每天都会跟两个孩子玩不一样的游戏。就连大扫除都能拿来当比赛。这对夫妇的脱线，跟路言勋动不动就变三岁的孩子性格简直和谐得缝儿都没有。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路言勋望着天花板突然叹出一句：“如果我们是真的兄弟就好了。”
周怀曦惊，摇晃路言勋：“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路言勋好像想起什么：“不对，我们不可以是真的兄弟。”
周怀曦舒口气：“哦，你还记得你是谁啊。”
周怀曦凭借一己之力，将在骨科边缘试探的路言勋摇醒。
除夕当天，一家人包饺子。周父周母跟路言勋比赛谁包得更快，一个上午时间包了几百个。
周怀曦看着自己包的几十个饺子，迷惑了。
真的，路言勋应该才是他们的亲儿子。
他周怀曦一定是假的，是垃圾堆里刨出来凑合拉扯大的。
下午，周爸爸又拉着路言勋跳新的舞蹈。
跳到一半，周爸爸停下，拍着路言勋的肩膀夸赞：“很好，你很好，你比我那傻瓜儿子聪明多了。”
周怀曦在一旁缓缓手动比出个问号：“爸，踩一捧一真的好吗？”
路言勋问是不是还要继续，周爸爸说：“不了，留着点体力，晚上还要去外头继续呢。”
路言勋疑惑地：“去外面？”
周爸爸打了个响指，不告诉他。卖关子：“你晚上就知道了。”
到晚上，一家人抱着一箱糖果、一份份被放在保温盒里的饺子、还有那几套玩偶衣服，上了周爸爸的车。
路言勋不知道他们要去哪。
他跟周怀曦坐在后座，从车窗看出去，望着这座冰天雪地但灯光依旧温暖的城市。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在一间幼儿园门口停下。
路言勋看见了这间幼儿园的名字“XX福利幼儿园”。
一家人下车，抱着那些东西进去。
幼儿园里有三个老师和十几个孩子。
孩子们看见周父周母，叫着“周老师”、“蓝老师”，小鸭子似地围了上去，拉他们的手，他们的衣服。有的孩子说不出话，只是围在他们身边，拉着他们笑。
跟路言勋站一起的周怀曦说：“我爸妈是特殊幼儿园的教师，每年过节，爸妈都会来跟这些没被接回家的孩子们一起过，给他们表演节目，跟他们一起玩。”
左边角落有个三岁孩子没过来，一个老师在给她喂稀饭。她不肯吃，只是坐着闹脾气。
周妈妈走过去，接过那个老师的稀饭，指着一个玩具问她：“小恩呐~这是什么呀？”
那个叫小恩的孩子摇了摇小脑袋。
周妈妈说：“不知道啊？那你把这个吃下去，蓝老师就告诉你好不好？”
小恩点了点头，勉强吃下了周妈妈喂来的稀饭。
周怀曦跟路言勋说：“那个小孩有厌食症，每次都要我妈哄她，她才肯吃点东西。”
周爸爸被孩子们包围了，跟着这些孩子们玩了几分钟，一身的汗。他把糖果搬到隔壁教室去，跟要拿糖果的孩子们说：“现在还不可以吃糖~待会大家比赛吃饺子，谁最先吃完谁就有糖吃，所以待会你们一定要努力吃饺子啊，知道嘛？这些饺子是老师们跟哥哥们包得很辛苦的。”
会说话的孩子们说“知道了”，不会说话的点了点头。
路言勋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笑了。
周怀曦是第一次看见路言勋，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笑得这么温暖。
小孩子们排排坐好，一人捧着一碗饺子。
周家包括路言勋在内的这三个男人，穿上玩偶服，在台上给孩子们表演在家跳过的舞蹈。
几个老师和孩子们在下面边笑边吃饺子。
舞蹈结束后，周爸爸在路言勋耳边说了几句话。穿兔子装的路言勋笨拙地跑出门，去隔壁教室，把糖果装在篮子里提过来。
穿青蛙服装的周爸爸用夸张的表情，指着门外问孩子们：“啊？你们快看，那是谁？”
孩子们大声说：“是小兔子！”
周爸爸点了点头：“哦~原来那是小兔子啊，小兔子提着什么来啦？”
孩子们高兴激动地：“是糖果！”
周爸爸的嗓音细柔得像在讲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原来是孩子们喜欢的糖果，那么现在，吃完饺子的小朋友们，可以去找小兔子哥哥拿糖果了。没吃完的要加油了，小兔子在等着你们啊~”
吃完饺子的孩子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路言勋围住。抓着他的兔子服，拉着他的手，喊：“小兔子哥哥，小兔子哥哥！”
路言勋开心地笑。
他感觉被幸福包围了。

第40章 有你不会的吗
路言勋仿佛找到自己的同龄群体，和小孩子们很快玩成一团。
教室里有台钢琴，一个小孩子闹着让“小兔子哥哥”给他唱歌，路言勋就抱起那孩子，坐在钢琴前。手指在钢琴上弹了几个键，然后让孩子坐自己腿上，一边弹琴，一边唱起一首欢快的儿歌。
那群孩子们看见小兔子弹琴唱歌，纷纷跑过来，围坐在他腿边，听着他唱的，跟着他一起唱的，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这位大哥哥。
周怀曦呆若木鸡，心里缓而再缓地发出疑问：哥，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他什么都会。
除了不会喜欢你~
那段时间，路言勋天天跟周父周母来幼儿园，和那些孩子玩。
短短时间，路言勋已成功深入内部，和幼儿园的师生们打成一片。
周怀曦当然也是会跟来的，只是在这群小朋友大朋友的群体当中，他扮演着时不时说“啊呀，小心点”、“不要碰到了”、“外面冷别出去啊这孩子”，这样妈妈似的角色。
他一度觉得，幼儿园就是路言勋，还有他爸妈的归属。
他们很适合一起在这里再读三年。
十几天时间，刷一下过去。
开学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俩人要回学校的那天，周父周母依依不舍地抱着——路言勋。
把周怀曦晾在一旁。
周妈妈舍不得极了路言勋，眼角挂着泪花：“记得下次再来玩啊，阿姨爱你！这孩子，真让人舍不得……”
周怀曦瞪大眼：“妈？你就没舍不得我吗？”
周爸爸比较理智一点，轻轻拍着路言勋的肩，语重心长地：“真想跟你父母换换儿子。”
周怀曦瞪大眼：“爸？？”他真的是亲生的吗？
夫妻俩跟路言勋道别了好一会儿，周怀曦暴躁了，拉着路言勋说：“时间要到了，赶紧走了！”
路言勋依依不舍地跟周父周母挥手：“叔叔阿姨再见~”
周怀曦暴躁又柠檬酸地拖着路言勋，暴躁地大步往车站走。
突然，在他背后一个声音传来：“喂，臭儿子。”
他转过头，只见他爸拿着一条很丑的红色围巾走上来，一下子套在了他脖子上。
周怀曦愣。
周爸爸笑了笑说：“这条围巾是你妈妈给你织的，虽然你大学那里不冷，但也要注意保暖。你妈妈知道你脖子最怕凉了。”
周怀曦看了父亲身后的妈妈一眼，妈妈微笑着朝他朝着手。眼角的泪花，在这一刻看来，像是为他有的。
“行了，你们快去吧。”周爸爸揉了揉周怀曦的头，把他身子扳转过去，把他推走。
周怀曦吸了吸鼻子，拉着路言勋走，眼泪哗啦一下流下来。
路言勋看着忽然哭了的他，说：“哥哥，你这学期不是只要报到一下，就没有课可以回家了吗？”
是哦。
那他哭个屁？
周怀曦停了停。还是哭。哭着把脸埋进红色的围巾里，哭着说：“但是这条围巾真的太丑了……”
出于珍惜妈妈的爱，周怀曦依然把这条丑到不行的围巾挂在脖子上。
上了火车，当天下午，周怀曦刷朋友圈。
周皇后发了一条动态：给老公织的围巾~
配图一张好看到爆炸的蓝色围巾。
亲戚评论：你说觉得织坏了的那条呢？
周皇后回复：给我儿子了，他戴正合适。
周怀曦：“……”
周怀曦关掉了手机。
周怀曦摘掉了围巾。
这虚假塑料的母子情让他再次涌起想去做亲子鉴定的冲动。
可能冲动过头，导致内伤，他心伤地靠在路言勋身上。
面对周怀曦突然的亲近，路言勋疑了一下：“怎么了？”
周怀曦深深的吸气，深深的呼气，挤出个深沉沧桑悲痛爱惜的嗓音：“亲爱的，我在这世上只有你了。”

第41章 成为某乎主角（小番外）
1.
知乎：前男友弯了是什么感受？
匿名回答：谢邀。人在国外，刚下飞机。都是认识的，先匿了。
我和我前男友交往不到两个月就分手了，原因是我觉得他穿衣打扮真的太太太土了。结果这厮为了让自己变成男神，就去接触了大一的一个段草。跟人家打了场篮球，算是认识下来。
但没想到这个大一段草虽然长得很高冷，实际上却是个小奶狗，打篮球输给我前男友后，居然开始粘着他不放！我前男友，人虽土但心善，就也对这个小奶狗很好。
然后狗血的事情来了，这个小学弟装成小奶狗其实只是想泡我前男友，等我前男友慢慢上钩后就本性毕露，把他拆吃入腹。
是的，你们没看错，原耽小说里写的故事，居然就这样发生在我身边。现在他们过得很好，我也很祝福他。
——20xx年xx月xx日 更新——
评论别再说颜值问题啦！我前男现在变得很帅，跟小狼狗很般配！他偶尔还会来跟我聊聊穿衣一类的事情（笑）。
——20xx年xx月xx日 更新——
评论别再找我要前男友和他男友的照片了。
一直很尊重前男友，没视频，没故事。
2.
知乎：室友弯了是什么感受？
匿名回答：靠，当初还是老子他妈牵的线！人国外，刚下机，都认识，先匿了。
3.
知乎：发现追求的对象是弯的是什么感受？
匿名回答：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老娘永远讨厌果汁。人机都识先匿。
4.
知乎：弯了是什么感受？
周而复怀曦回答：一定不要让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当1！因为他们欲求不满的时候就会管你喊哥哥跟你无下限撒娇，让你心软得不行了答应他之后再一点也不考虑你身体的让你一晚上昏三次！
周而复怀曦评论：完了，我忘记匿了，谁教我该怎么匿一下？
言勋评论：^_^点右上三个点使用匿名身份。
周而复怀曦 回复 言勋：好的谢谢。
周而复怀曦 回复 言勋：………………

第42章 你不会丢下我
毕业季是大学情侣分手的季节，周怀曦从没想过，他才决定认真谈恋爱没几个月，就要面对这样的人生坎坷。
即将面临工作的压力和有可能出现的感情问题，让周怀曦不由得陷入苦闷。
拍班级合照那天，全班人穿着学士服，戴方方正正的学士帽。
他们说要请摄影院的学生来帮忙，然后，请来了路言勋。
由于看过班上那群女生的文学创作，周怀曦有理由相信，他们请路言勋帮忙，一定是故意的。
用那些女生的话说：“正主不给我们糖吃，我们就自己造糖吃。”
为了能够前线观看别人的爱情，她们的行动力一向惊人。
但没想到，今天的路言勋拿出了专业的风范。专心给他们拍照。
周怀曦也拿出了模特的风范。专心跟大家站在一起让他拍照。
话都不说两句。
班上那些女生要哭了，围在一起嘤嘤：“呜呜呜，互动一下吧，求求你们了。”
周怀曦当没听见，心里说：夜间的互动还少吗？光天化日之下不必了吧。
拍了十来分钟，大合照、个人合照大概拍完，班长去跟路言勋确认要哪几张照片。
确认完毕，商量好发照片的时间，可以就地解散。
周怀曦终于向路言勋走去，俩人一起走。
班上那群女生在临别前，突然天降惊喜似地激动起来，欣喜得就要落下姨母泪。
能看见他们在一起的背影，四舍五入等于看见他们上床。
糖！大糖！这波不亏！
俩人在路上走着，眼看周围没什么人，路言勋拿起相机说：“我给你单独拍几张吧。”
周怀曦其实不是很喜欢照相，但对路言勋，他不会拒绝。
点点头说好，周怀曦随便找了个地方站，比出标准拍照姿势的剪刀手。
路言勋说：“往后一点。”
周怀曦往后退了一步。
路言勋说：“再往后一点。”
周怀曦又往后退，身后有棵树，树下有只猫。
他不经意碰到那只猫，那只猫尖叫一声窜走。
周怀曦猝不及防吓一大跳，抓住身后的树叫道：“卧槽，吓死老子了！”
咔擦——
路言勋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偷偷一笑。
他觉得还是这样的周怀曦更好看。
“我们再去操场拍几张吧。”路言勋说。
惊魂未定的周怀曦收拾衣摆，说好。
俩人来到操场，路言勋给他拍各种各样的照片。以前关系没有明说时，周怀曦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路言勋相片的角落中。
现在。
周怀曦看着拿着相机，青春正在萌芽的路言勋。
现在他在直面路言勋的爱意。
在青春即将结束的这最后一年里，他遇见了路言勋。
他走过路言勋全盛的青春开始，路言勋经过他衰颓的青春末季。
这是一场差点错开的时光。
如果毕业季真的是个注定和任何人分离的季节，周怀曦唯独希望不和路言勋分离。
可是想到他将要踏出这个学校，将要离开路言勋剩下的三年青春，周怀曦的这个希望，就变得十分渺小。
“哥哥，你为什么不笑了？”路言勋拿下相机问。
周怀曦说：“笑不出来，就要离开了啊。”
“你舍不得这里吗？”
周怀曦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舍不得你。”周怀曦说。
路言勋望着他。
路言勋走上来，将他抱住。
“你不可以舍不得我。”他把周怀曦抱得很紧，“因为你不会丢下我。”

第43章 当众虐狗
周怀曦呆呆地让他抱了有一会儿，说：“我当然不会丢下你，只是我怕我们分开久了以后，就会像一些异地情侣一样，因为陪伴对方的时间少了，顺其自然的不了了之。”
“因为他们对未来的不信任，选择顺其自然。他们也知道，顺其自然下去，就会不了了之。所以他们在没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路言勋在说誓言时，仿佛带着少年人对世界无所畏惧的天真，“但是我们不可以顺其自然，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偏偏这些“天真”的话，让周怀曦动荡的内心，一瞬之间安定下来。
没有任何支撑力的一句话，支撑起了他这段时间丧失的安全感。他嘴角不自制地弯起，抱住路言勋，说：“好肉麻。”
“那我把这些话收回去？”
“你敢！”
有些事情只要一个人做出决定，世界都会认同似的。
他们一定要在一起。
因为不会有人再不厌其烦地哄着他，给他做蜂蜜牛奶。
不会有人再在街上为他打架，带他骑着摩托跑车在公路上疾驰，让他活出中二年代的幻想。
周六晚上，周怀曦的班级聚餐，为了犒劳路言勋给他们拍照片和修图，他们班一同决定要把路言勋也叫出来。
不用说周怀曦也知道，那些女生在背后做出了不少推力。她们就是想看这俩男的缠缠绵绵情情爱爱死去活来。
聚餐地点在一家装修得挺时尚的饭馆，一个班二十几人分两桌坐，要组团打游戏的坐一桌，要认真吃菜伤别离的坐一桌。
周怀曦打游戏技术很菜，大家不想带他送人头，所以他很自觉地坐在想认真吃菜伤别离的一桌。
路言勋坐他旁边，乖巧。
吃着菜，聊着天，班长要带动气氛，于是站起来准备搞点活动。
她选了几个游戏让大家参加，赢了有奖励。
同学问：“什么奖励？”
班长在包里左摸右摸，摸出一只布朗熊：“这个。”
无人理。
“只是二等奖。”班长说。又在身上左摸又摸，摸不出什么好的奖励来，大气地把新买的森海塞尔耳机拿下来：“大奖就这个了。当然，你们不想参加的咱也不勉强。”
玩游戏的一桌，简直是同一时间，同一秒内，默契地把手机关上。纷纷站起来：“什么流程？咱们就直接开始吧！”
周怀曦抓住路言勋的袖子：“那个奖品我想要。”他指的是布朗熊。
但是他玩游戏的技术简直是垃圾界的奇耻之辱，去参加只是给人添个热度，别说拿到奖品，估计第一轮都过不去就给人刷了。
路言勋懂了，一切包在路言勋身上。
饭馆有片专门给学生们活动的大空地，能让大家玩得开。
前两个游戏考验体力和反应力，比赛远距离接球，抢椅子之类。几轮玩下来，刷掉了一大半。
路言勋一路披荆斩棘冲到最后。班上这些人跟路言勋比赛玩游戏是不理智的，他们可以在手机游戏中疯狂抢人头，但在现实中跟路言勋玩游戏，那只能送人头。
剩三个强者活到最后。
一个女生，包括路言勋在内的两个男生。
奖品只有两个，所以他们要在最后的游戏里排序。
主持人班长说话了。
她洒了一把三种包装颜色的糖果分给三个人：“游戏规则啊，你们都听好了。待会儿，我会给你们选一首歌，不管你们会不会唱，都要对着手机歌词，一边跟着唱出来，然后一边把糖果按颜色分类。”
“简单！”男生A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始。
“简单是吗？听我说完了吗？”班长说，“同时，你们要把这三种颜色的糖果，每种颜色有几颗都清楚的数出来。谁最先完成，谁就能拿大奖。对了，你们可以找个人在旁边帮你们处理分类好的糖果，但是不能让他帮你数。”
男生A目瞪口呆，撸起袖子的手一僵硬，不敢再说简单了。
三人各找了个帮手，路言勋理所当然找的是周怀曦。
“你们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了。”班长拿出手机，选歌，“1,2,3，开始！”
歌响起来。
三人瞳孔地震。
德国小鳄鱼之歌。
这歌谁会唱？
谁会？
除了那句“你是那沙皮，沙皮的酷酷滴”还会唱哪句？
“开始了开始了，不唱算输了！”班长催促。
三人连忙开始，一边分类数糖果，一边抬头看班长手机里的歌词，跟着唱。
“歌词瞎唱瞎得太离谱也不行！”班长说。
一边快速按着罗马拼音唱德语歌，一边分类糖果时还要在心里数数。
数错了，得从头再数一遍。
男生A最先疯，糖果一洒：“啊！我死了！我不干了！”跑了。
女生和路言勋还在专注继续，俩人不分上下。
周怀曦帮路言勋把颜色分类好的糖果收到一边，听他用小奶音唱这首德国童谣，被可爱到有点想笑，但怕会影响他，所以没笑出来。
“女生要好了！女生要好了！”众人在一旁喊着。
对胜负的执着让路言勋忘记周怀曦想要的奖品只是布朗熊而已，着急起来，第二个颜色的糖果数错。要重来。
“女生只剩几颗糖果而已了，加油！”班长说。
“啊啊啊！”路言勋手忙脚乱，要死了。他丢下手中再次数错数的糖果，抱住周怀曦，跺脚，撒起娇。
一旁那些女同学尖叫起来。
那个跟他比赛的女生也尖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绝世天降巨糖！
这是什么绝世反差萌小奶狗！
还要踏马什么奖励！
你们再多抱一会儿，抱久一点！
恨不得看他们缠缠绵绵地老天荒直接上床的女生们，就差没把这些话全部喊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周怀曦内心再糙一个汉子，脸都要红。他无奈地笑着拍拍路言勋的背，说：“我只想想要布朗熊而已啊。”
路言勋顿了顿：“对不起，我忘记了。”
但是抱着撒娇的手，还不是那么愿意放开。
上帝在创造路言勋的时候，给了很多颜值，给了很多身高，给了很多才华。要给一点撒娇——手抖，满出来了。
上帝在创造周怀曦的时候，给了他路言勋。

第44章 这个人，打包带走
“周怀曦，听说你喜欢布朗熊，给你。”
周怀曦收到一个布朗熊。
“周怀曦，给你熊。”
周怀曦收到两个布朗熊。
“周怀曦，熊！给你！”
三个。
“周……”
“你等等你等等。”抱着三只布朗熊的周怀曦打住了眼前要给他塞四胎的女同学，“干什么啊你们？”
女同学挠挠头，嘻嘻笑：“这不是，见到小奶狗为了帮你拿这个熊，都急得跺脚了嘛。做助攻是我们的一大乐趣。”
周怀曦张张嘴，说不出话。他明白怎么回事了：你路言勋一个哭哭唧唧，全世界都在帮你给我送布朗熊。
影响力还挺大。
学校的二手跳蚤街，每年三月是最热闹的时候。毕业生掏空宿舍清仓大甩卖，二手品贩卖摊位足足占一整条长街。
今天周怀曦逛这条街，白白收获了四只布朗熊。可以就地摆摊开卖了。
张历和其他两个室友，仨糙汉，没太多东西可以卖，只把他们的学霸笔记和教科书拿出来，里面还夹几本来自岛国的稀有“写真”。因为这几本“写真”做佐料，盖在上面的教科书销量还挺好。
周怀曦来到他们的摊位前，把四只布朗熊放下去。
张历看着四只熊：“还带赠品来，贴心。”
周怀曦又把四只熊抱起来了：“这是我家那颗小星星用他的卖萌神功换来的，谁跟你赠品了。”
肉麻得张历抖得像根面条。
老二：“哎，羡慕。”
老三：“你又来？不是要订婚了吗？”
老二：“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要订婚的人就不能说话了？”
张历：“那你跟老周换一下。”
老二：“羡慕羡慕就好，换还是不了吧。除了老周，谁能驾驭得了他家那颗小星星呢。”
很有道理，除了那颗星星，应该也没人驾驭得了周怀曦。
张历对面是班上那些女生的摊位。
女生们摆了块牌子，牌子上用黑色搭红色描边的马克笔写着：同人插画，10块一本，保质保量保甜，男生勿近，女生懂得的来。
周怀曦深知自己是勿近的那个性别，但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假装看不懂牌子上的字，引领他往女生们的摊位走去。
女生们肃然起敬，互相抓着手腕，拿起外套就要把那几本插画盖起来。
周怀曦，拿出一本：“这什么？”
答案很快进入眼中。
BL插画。
标题——别把奶1不当1.
封面赫然他和路言勋的形象。
“……”周怀曦阴阴冷笑：“呵！行啊，衍生作品都出来了。”认真翻阅起这本插画，越翻手越僵。
这些女人。
是不是偷窥了他的生活？
“你们对男生的人体构造。”周怀曦抿了下唇，“还挺了解。”
女生A颤声：“既……既然来了，那不然，给个签名？”
周怀曦拒绝。
张历三点多就收摊了，约周怀曦一起去喝饮料。
走在路上，周怀曦问：“话说你打算怎么办？”
周怀曦：“什么怎么办？”
张历：“毕业后啊。”
周怀曦：“工作。”他抱着四只熊的模样，真不像一个即将成为社会人的样子。
张历：“你的小男友呢？”
周怀曦想了会儿：“打包带走。”
张历笑了：“那得多大的行李箱？”
周怀曦思考起这个问题，他得准备一个大一点的行李箱。
周怀曦是最后一天离开宿舍的，他订了回家的车票。不管未来做什么决定，眼下出于父母的要求都得先回家一趟，去让家里的老父亲老母亲看上两眼再放生。
路言勋来帮他收拾行李，四只熊一起塞进行李箱。
周怀曦说“不要”，又把那四只熊拿出来。
路言勋问：“这四只你不要了吗？”
周怀曦说：“放了这四只，就放不下你了。”
“你要带我走？”
周怀曦踢踢敞开的行李箱：“进来吧，把你带走。”
“我太大了，进不去。”
“多大？来来来，我看看。”周怀曦作势要耍流氓。
光天化日，路言勋还没想着做什么。只是笑着搂住他，低声问：“你还不知道？”
周怀曦装出一脸纯情：“不知道啊。”勾住他的脖子，压低嗓音说，“要不在这里让我知道知道？”
路言勋看了眼时间：“不行，半个小时后有课，时间不够。”
周怀曦放开他，哼了一声：“欲擒故纵玩得越来越熟练了。”他转身继续收拾东西，“这是你自己不要的，我离开的这几天你千万别后悔。”一转头，“咦，你人哪去了？”
路言勋蹲在行李箱旁：“我试试看我能不能进去。”
周怀曦：“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行李箱好大，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怎么，合不合身？”
“我放弃了。”
路言勋尝试失败，继续老实帮周怀曦收拾行李。
“那四只熊放你那里。”周怀曦说。
“哦。”可能是离别在即，路言勋越来越闷闷不乐。
“别弄丢了。”
“嗯。”
“一只都不可以弄丢。”
“知道啦。”
“过两天我就要来检查的。”
“……”路言勋手头动作停了一下。
安静了半分钟。
“其实我打算先留在这座城市。”周怀曦说，“工作嘛，也早就找好了，下个月上岗。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或者……或者先待个三年。”
路言勋继续手上的动作。
周怀曦听见他一声轻轻的笑。
“那我们过几天见~”

第45章 一起住吧
路言勋帮周怀曦收拾完行李，在周怀曦额头上一吻，愉快地上课去了。
周怀曦在他们一家三口的微信群里发了消息。
【朕的皇宫】
小周子：我晚上回去，明天到家。
皇上：你回来干什么？
小周子：不是你们让我回家的吗？
皇上：是吗？我们让你回家干什么？
小周子：不是你们说没课了就回去吗？
皇后：你们没课了？
小周子：是啊。
皇后：这什么学校！交那么多学费居然不给你们上课！
小周子：大四第二个学期了谁还上课，该出来找工作实习了啊？
皇后：什么？
皇后：皇上 咱们孩子大四了？
皇上：我也是今天刚知道。
小周子：……
周怀曦退出群聊。
周爸爸又把他拉回来。
小周子：你们怎么当爸妈的！孩子要毕业了都不知道！
皇上：小周子，是爸爸妈妈错了，对你的关心少了。
周怀曦一个大震惊，怎么回事？突然开始道歉？
周怀曦忽然对刚才的发言有些愧疚，就要打下“算了，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是我的好爸妈”。
还没打完。
皇上：然后，你能不能，过两天再回来？我和你妈妈现在还在外面旅游^ ^.
小周子：……
周怀曦退出群聊。
【勋勋大魔王聊天界面】
路言勋：哥，你晚上几点走？
周怀曦：改签了，我爸妈在外面旅游，我改成明晚了。
路言勋：那……我们晚上再见一面吧~
周怀曦：做什么？
路言勋：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晚上七点，周怀曦跟路言勋在校门口见面。
周怀曦拿出一只插兜的手，抬高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一天见这么多次，你不腻吗？”
路言勋摸了摸脑袋：“跟哥哥一天见几次都不会腻的。”
这话要是让张历听到，又要抖成意大利面条了。
周怀曦笑：“难怪吃蜂蜜长大的。走吧，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路言勋点点头，带他走。
周怀曦跟在他身后，开着玩笑：“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那到时候还要再买回来。多亏。”
走了十来分钟，来到学校附近一个小区。
这个小区是新建成不久的，设计得很漂亮高级。
周怀曦：“你有认识的人在这儿吗？”
“不是。”
周怀曦奇怪。
3号楼，20层，2001户。
来到这户人家门口，路言勋按下指纹，门打开，房间的灯跟着自动亮起。
眼前是空荡荡的客厅，被粉刷得雪白的墙壁。
客厅连接着卧室，卧室摆着一张大双人床，床前一面落地窗，落地窗外是湖景。
“哇。”周怀曦惊呼。跑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幽蓝湖色，以及湖水对岸的绚丽夜景，“这里环境真好。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兼职卖房子？”
“我把这里租下了，想出来住。”路言勋说。
周怀曦转过身看他：“你出来住了？那学校同意吗？”
路言勋点头：“嗯。已经填写申请表了。”
周怀曦“哦”了一声：“那很好啊，我们的团宠终于要变成独立的大人了。”
“可是房子很大，我自己一个人住会害怕。”路言勋走到周怀曦面前，揪住他的衣角。仿佛装了一罐子奶油的甜笑，“等你回来后，就来跟我一起住吧。”说完咬住唇，布灵布灵眼睛望着周怀曦，眼神小心又充满希冀。
周怀曦沉默两秒。
周怀曦踮了踮脚，假意犹豫思考：“这里好是好，但是这么空空荡荡的，这么冷冰冰……”虽然嘴角的笑已经拦不住他内心想接受的想法，但面上的矜持他还是要保持一下的。
“我故意租一个这么空荡的。”路言勋说，“因为想跟你一起布置它。”

第46章 你还是不要表现得太好
周怀曦在家这几天，每天心不在焉地着急要离开，让周妈妈几次三番以为他退群后的第二步计划就是要断绝家庭关系。
不到两个礼拜，周怀曦就回到这座城市。
出安全闸，周怀曦看见路言勋来接他。
“翘课了？”
“翘了。”路言勋接过周怀曦的行李。
“不怕老师点名吗？”
“怕。但还是你比较重要。”
周怀曦端着窃喜，打了他一下：“别天天瞎撩了，走吧。”
回到那个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大床的房子，周怀曦把外套一扔，立马飞扑到床上。
这床垫，爽。
周怀曦打了两个滚，被子把自己卷起来，卷得像个寿司：“你这几天都住在这里？”
路言勋坐在床边，看着他：“嗯。”
“一个人住这么好的地方，很舒服吧？”
“你不在，环境再怎么好，也跟凶宅一样。”
周怀曦噗嗤一声笑出来：“也没必要用凶宅来形容吧。我累死了，要先睡一觉。”他把被子一踢，踢出一半，“你睡吗？给你腾个位。”
“我不困。”路言勋摸摸他的脸，“你睡吧~”
周怀曦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了看他，眼睛弯弯一笑，闭上，睡去了。
一觉睡醒，外卖叫了两碗面。
一边吃面，俩人一边讨论起这间房子该布置成什么风格。
“你喜欢什么风格？”周怀曦问。
路言勋：“北欧。”
“好老气。”
“工业风格？”
“那岂不是冰冰冷冷的。”
“视觉系。”
“五颜六色看久了会视觉疲劳的。”周怀曦吸了口面说。
俩人商量大半天，最终还按彼此喜欢的风格一起来装饰。
在网上选了一大堆装饰品和一些家具，路言勋就要结账。
周怀曦迅速拦住他，惊了惊问：“全部都用买的？你有钱吗？”
路言勋很诚实地告诉他：“有。”给他看了眼账户余额。
那串耀眼的数字差点没把周怀曦的眼睛闪瞎，他震惊地问：“你是家里有矿，还是矿里有家？”
路言勋微微一笑：“我国际摄影大赛拿了一等奖，有奖金。”
周怀曦怔。伸手，抓住他的下巴摇了摇，欣喜地：“一等奖！！！不愧是我们伟大的摄影天才路言勋，你果然最厉害了，奖你一个亲亲，mua！”腻歪完了，周怀曦把他下的订单逐一取消，“这些钱好好存着吧，买必要的用品就好。装饰品我可以动手自己做，家具可以去工厂捡他们不要的废弃桌椅回来改造。”
“自己改造？”
“嗯。”周怀曦拍拍胸脯，自信地说：“我手工能力还是不错的。”
除了运动、游戏和跟老爸跳舞，周怀曦在任何事情方面都有精力。
第二天一大早，拉着路言勋去家具批发厂，周怀曦在他们遗弃的家具中找到几件尚能进行修复改造的桌椅、沙发。给厂里的大叔送了包烟，求了几句，大叔便同意他们把那些废弃家具带走。
俩人叫来辆车，把家具拖回家。周怀曦顺便带走几块能用的木板。
到家后，俩人齐心把桌椅沙发拖进去。
周怀曦喘着气打量这些一半旧一半破家具，招呼路言勋一起动手。
周怀曦没说谎。儿时受做木工的爷爷的影响，在手工这方面的能力确实弱不到哪里去。
他边动手修正那张歪了的椅子，边指导路言勋：“这个不应该这么钉，应该这么钉。”
路言勋怎么都弄不太好，欲哭无泪：“我的手不太灵巧。”
周怀曦：“不会啊，你脱衣服的时候就挺灵巧的。”
“哥哥这是在夸我吗？那我晚上得好好表现了。”
“……”周怀曦：“你还是别表现得太好吧。”

第47章 意外发现
周怀曦拿米尺量了一圈沙发，要给沙发做个扶手，得先用木板打底。
他在木板上画好切割线，就只剩切割的工具了。
路言勋提议：“直接用锯子锯吧。”
周怀曦：“用锯子。等你锯好应该是六十年后的事情了。”
“那不然？”
周怀曦想了会儿，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悄咪咪问：“你知道，咱们学校有个机工实验室吧？”
路言勋有不好的预感：“那个地方不是只有工科生才能申请入内吗？我们不是工科生，进不去的。”
周怀曦搭上路言勋的肩，咬了下嘴唇，笑得不怀好意：“我们不申请，他不就不知道我们不是工科生了？我大三的时候就假装成小学弟进去切过东西了，这路子我熟。”
路言勋：“哥，你有点皮。”
周怀曦拍拍路言勋的肩膀：“我给学校白交了这么多年学费，它应该报答我的。”
下午，机工实验室有两个班的学生在用。一个光头老师看着他们。
这个光头老师周怀曦眼熟的很，大三那年，他偷用实验室的时候，被这个光头老师抓了个正着。
他永远忘不了，那日阳光正好，他抱着三根准备修衣架的、切割好的钢管，在学校拔足狂奔，身后一个光头青蛙眼疯一边嚎叫一边狂追赶他的场景。
那是他运动细胞的巅峰时期。
今天，他依然要伪装成小学弟进去。
依然要在这个光头眼皮子底下动用他的宝贵实验器材。
他就是要告诉世人，只要胆子大，没有创造不出来的奇迹！
周怀曦和路言勋戴上帽子、口罩，拖着木板光明正大地走进实验室，光明正大地用里面的大锯齿开始切割木板。
光头老师在巡视各组学生使用情况。
巡视到周怀曦和路言勋身边，看了几眼。走了。
周怀曦轻松下来的心里想：还好这老师眼瞎记性差。
不到十分钟。
“是你！！！！”光头老师突然大喊起来。
凉了。
打脸打得啪啪响。
响得周怀曦耳边依然有那响亮的打脸声犹存。
周怀曦象征性地脸疼了一下，立刻拽住路言勋：“快跑！”
抱起切割好的木块，拉着路言勋，周怀曦冲出实验室就是一个狂奔。
熟门熟路，连逃跑路线他都规划得完美无缺。
“又是你这小子！！！”光头老师冲出来拔腿狂追。
熟门熟路，连追赶的路线他都事先预知。光头老师坚决不输给周怀曦。
周怀曦回头看了光头老师一眼，郁闷道：“我靠，我都包成这样了他怎么认出我的？”
光头老师边追边骂边喊：“你不知道全世界只有你眼角的痣是爱心形的吗！你居然还敢来！你还敢来还不把痣给我点掉再来！你是在嘲笑我吗！！！喂你这小子别跑！”嚎得撕心裂肺，嚎得惊天动地，嚎得带进了当初没抓住周怀曦如今又被周怀曦“嘲笑”的耻辱。
“嗯？？”周怀曦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痣，“它是爱心型的吗？”跑得卖力，还能腾出条腿踹了路言勋一脚，“难怪你老是喜欢亲这个地方！”
路言勋叹气：“哥，这种时候就不要调情了？”
有道理。
他们还是专心逃吧。
周怀曦永远忘不了这一天。
在美好灿烂的阳光底下，拉着路言勋共沉沦，又给自己人生创造了一个新的运动巅峰期。
还发现自己眼角的痣是爱心形的。

第48章 爱心形眼角痣
学校广播：“全校师生请注意！全校师生请注意！计算机学院大四年学生周怀曦，两次未经申请同意擅入学校机工实验室，因其眼角特殊的心形痣被实验室的邓老师认出，其带领同伙逃逸！周怀曦不把心形痣去除就二次擅入实验室，并在邓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使用实验室器材，行为举止极其嚣张，让邓老师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侮辱。这件事情已经造成严重的影响，关乎到学校风气、学校声誉和学校老师心理健康等问题，我校特在此呼吁全校师生，务必找出周怀曦，把他的心形痣去除！”
听到广播的全校师生，义愤填膺。
学生摔面包：“居然不把心形痣点掉就去侮辱老师！太过分了！”
学生摔牛奶：“怎么会有这么没人性的人，用爱心痣侮辱老师！”
学生摔饭：“丧尽天良！人间失格！不配做人！”
主席台上，全校师生聚在台下，记者围在台下拍照，闪光灯在台上的人身上频繁闪烁。
周怀曦的班主任深深鞠躬九十度，表情沉痛，双眼落泪：“作为周怀曦的班主任，我没有切实做到对学生的品行教育，没有劝他点掉那颗痣再偷进实验室，让邓老师发现他后，对自己的人生乃至对整个世界产生怀疑和不信任，对邓老师身心造成极大伤害。这是我教育不当的后果，这一切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决定在今天，向全国人民谢罪，并引咎辞职，从此不再踏入教育行业。”
站在他身边的辅导员，擦眼泪，擤鼻涕，深深鞠躬九十度：“俺也一样！”
记者发布会，周怀曦的父母互相抱着哭泣道歉：“生出眼角有心形痣的孩子，是我们的错，我们不配做父母。我们向全国人民谢罪！”
路言勋：“啊？什么？问我对哥哥眼角的爱心痣有什么看法？偏偏长成爱心形哥哥也不想的啊，不能把错都归结在他身上。嗯，反正我很喜欢。嗯？你干嘛骂人？”
心理医院。记者围在穿着病服正打点滴的邓老师身边。
邓老师捂着脸痛哭：“太难了！我太难了！第一次，第一次我发现了他眼角有颗心形痣。我们实验室没有眼角有心形痣的学生，于是我叫住了他。他，他带着已经切割好的材料疯狂的跑疯狂的跑，我疯狂的追疯狂的追，但是竟然，竟然追不上他！第二次，第二次他态度更加嚣张，他把自己全身包得严严实实，唯独露出那颗心形痣给我看，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动用……动用我们实验室宝贵的器材。他竟然这么侮辱我，难道我不是人吗，难道我就没有人权吗？你们知道吗？我现在看见爱心形的东西就失控，医生说我这是……这是PTSD，也就是……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太难了，我太难了！啊啊啊啊啊！”情绪失控，砸枕头砸药水失声大哭，把在场的记者都吓得退后三尺。
记者：“邓老师你现在是不是很绝望啊？”
邓老师：“啊啊啊啊啊啊！”
记者：“邓老师你是不是不信任这个世界了？”
邓老师：“啊啊啊啊啊啊！”
记者：“邓老师你以后还会做老师吗？还会再待在实验室里吗？”
记者：“邓老师，再说两句吧！”
记者：“再说两句吧邓老师！”
医生来把这些记者赶了出去：“抱歉，我的病人现在情绪很激动，不能再接受采访了。”
网上风起云涌，一片呼吁声。
“周怀曦快去去除心形痣！”
“周怀曦快去去除心形痣！”
“周怀曦快去去除心形痣！”
灯光一暗，美容医生手上拿着激光器材慢慢靠近周怀曦：“周怀曦，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怀曦捂着眼角的痣往后退，哀求道：“给它留一条活路吧，它没做错什么，只是不该长在我脸上……”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美容医生手中的激光器材伸向了周怀曦的眼角。
“啊！”一声惊呼，周怀曦从梦中惊醒。
……
这什么鬼梦！
长了个异次元脑回路的脑子，连做的梦都异常让人难以理解。
还没从梦境中疯狂的异次元世界彻底清醒，周怀曦差点想打个电话问问那位邓老师是不是真的被刺激到住院。
周怀曦晃了晃脑袋，下床，跑到卫生间去。
他打开卫生间的灯，扒着镜子看眼角那颗痣，仔仔细细地。
这颗痣颜色不深，浅色带点红，周怀曦从没认真观察过它。
“还真的是心形的啊，怎么以前都没发现。”他摸了摸那颗小“红心”。想起路言勋有几次吻他，都会先吻一下他眼角的这个位置。
想来路言勋早就发现了他这颗痣的特别之处，只是没有告诉过他，像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宝贝一样。偶尔轻轻地亲吻，但就是不告诉拥有这个宝贝的主人。
“哼，这小子，胆子肥了。”周怀曦有了个想法。
他回到床边。
路言勋抱着一只布朗熊，睡得正熟。
“我也要在你脸上画颗心。”拿出水笔，周怀曦悄悄在路言勋的脸颊上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上色。
“真可爱。”周怀曦欣赏自己的杰作，轻轻吻了下去。
吻完，直起身，他看见路言勋睁开了双眼。
“你在做什么？”路言勋带着睡音问。
周怀曦露出野狼似的表情：“对你欲行不轨。怕不怕？”
路言勋弯了弯嘴唇，抱住周怀曦，翻身把他压倒：“那哥哥再做一些让我更怕的事吧。”他又亲吻了，眼角那颗心存在的地方。
“……”
行。
周怀曦又一次引火上身。

第49章 这位总裁哥哥是你妈？
路言勋生日要到了。
周怀曦本来还在愁该怎么给路言勋过生日，就收到了路家一家人要路言勋回家去的消息。
路言勋要周怀曦跟他一起回去。
这小子先斩后奏，早就跟家里人打好招呼，周怀曦要是拒绝了，好像显得很不是人。
于是周怀曦心想：你见过我爸妈，现在我也要去见你爸妈。
嗯。
我们这是要结婚吗？
路言勋的家在邻近的一座城市。不远，坐动车几十分钟到。
除去那种“‘结婚’前要见家长”的暗戳戳的想法，周怀曦本人也确实很想见识见识，什么样的家庭可以创造出路言勋这种多元素综合的混世大魔王。
离开车站后，坐了大概四十分钟出租车，来到郊区，眼前是一栋四层独栋别墅，带大庭院。
周怀曦记得他在哪里了解过，这座城市不管几十年前还是现在，地价都不便宜。
何况这栋别墅的崭新程度看起来，也不像是几十年前买的。
是有矿家庭。
了解到路言勋兴许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周怀曦已经开始怵了。自小被古早偶像剧灌输大的他，想象素未谋面的“婆婆”坐在沙发上抬着高贵优雅头颅高贵地甩支票高贵地要他离开她的儿子。
越想越怕，周怀曦看看路言勋。低声嘟囔了句：“这起码也得甩个千百来亿。”
他甚至已经盘算起千百来亿要拿来怎么花。
路言勋要带他进家门。
周怀曦有点紧张，拼命往后退：“等等，让我再呼吸呼吸这美好的新鲜空气，见见美丽的世界。”他怕待会会被路妈妈甩出来的支票蒙蔽双眼，从此不再是周怀曦，摇身一变钮钴禄怀曦。
他要在自己“抬旗改姓”前，最后一次在阳光底下进行光合作用。
周怀曦在呼吸新鲜空气时，路言勋去按门铃。
没人回应。
家里好像没人。
“我家人不在，我打个电话给他们。”路言勋拿出手机，就要拨打号码。
这个时候，一阵刺激肾上腺激素的摩托跑车引擎声，远远传来，越逼越近。
周怀曦对这个声音潜意识里的ptsd，吓一大跳：“那秃子又来了？！”
路言勋：“不是，是我……”
他话还没说完，骑摩托的人已经出现。
飒爽的英姿，闪电似的身影，疾驰到别墅前刷一个急刹车，还带打转，仿佛自动带放大特写镜头。
这人戴着头盔，周怀曦看不见这人的脸。
周怀曦问路言勋：“你家里人？”
路言勋点点头。
眼前的人把头盔拿了下来，一头色彩斑斓的利落短发，衬上一张英气逼人的俊脸。
很少有人能够驾驭七彩头发，但这个人的颜值却完美的控制住这玛丽苏发色。
看见这与路言勋高度相似的帅气的脸，周怀曦觉得自己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了：“这是你哥？”
路言勋摇摇头：“我妈。”
周怀曦默了默。
周怀曦震惊得仿佛当众被雷劈：“你妈？？？”
穿着赛车服的路妈妈从车上下来，冰冷的帅脸配上她那五彩缤纷的头发，好像从漫画走出来的神仙男主。
如果周怀曦是个女的，这个时候肯定弯成一条鸭肠。
路妈妈彩色的短发在微风中飘荡，耀目得好比天上彩虹。
周怀曦又看看路言勋新染的发色，心里默念：难怪这小子这么爱折腾头发，原来是遗传。
“妈。”路言勋喊了声。
周怀曦礼貌微笑，礼貌问好：“姐姐好。”对着这么年轻帅气的脸，他根本叫不出“阿姨”两个字！
这声“姐姐”似乎让路妈妈很享受，她冰霜似的脸上竟然露出丝轻松。
她走过来，怀里抱着的头盔扔给路言勋：“把车牵进车库。”
路言勋说：“知道啦。”去牵车，跟周怀曦说，“你先跟我妈一起进去吧。”
周怀曦被路妈妈强大的气场震慑到，僵着不敢动。
路妈妈已经开了门，低哑迷人的嗓音问周怀曦：“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周怀曦抖了抖：“是……是……”他绷着身子跟在路妈妈后面，暗自说：总裁姐姐，在你面前我好像个傻白甜。

第50章 令人窒息的操作
周怀曦跟路妈妈进家门，这栋别墅内在的装修走性冷淡风，大多是黑跟白等冷色系的颜色。又大又空，仿佛在拼命告诉进来的人：我莫得感情。
周怀曦还以为他会看见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欧洲进口的沙发桌椅，以及各种珍贵无价的古董、装饰品。
结果事实跟周怀曦的想象出入太大，一度让周怀曦分不清是这家人的审美太前卫，还是他的思想太老土。
路妈妈坐在沙发上，跟周怀曦说：“坐吧。”
周怀曦小心地“哦”了一声，小心地挪步到她对面的沙发前，慢慢坐下。
“别紧张，放松点。”她把一双腿霸道地撑在了茶几上。脚上的马丁靴钉着一排排铆钉，发出锃亮的光芒。
周怀曦很想放松。可这位姐姐强大到渗人的气场，让他这颗瞬间变成傻白甜的小白菜没办法泰然自若。
他心里暗叹：这果然是真正的霸道总裁的力量吗！
这得学多少年才能学到精髓？
路妈妈从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周怀曦坐直身子，认真起来：她要甩支票了？！
一千亿还是两千亿？美金还是人民币？
周怀曦正认真地想着，她把那东西甩了过来。
高贵的支票决不能跟冰冷的桌面接触，周怀曦伸出双手，想恭恭敬敬接住支票宝贵的身躯。
那东西掉在周怀曦双手上了。
周怀曦低头一看。
“……”
周怀曦傻眼。
手上的东西，是阿尔卑斯棒棒糖。
他想象中要以千百来亿的高价，逼他离开她儿子的剧情，没有发生。
“只是要给我棒棒糖……？”周怀曦发出疑惑。难道，事实跟他想的不同，路妈妈要以一根高贵的棒棒糖，逼他离开她的儿子？
路妈妈自己撕了一根棒棒糖咬着，听见他发出的疑惑，以为他不喜欢：“不然你还想要什么？”从口袋里陆陆续续地掏出其他零食，排在桌上，“饼干，麻花，巧克力，星星糖，软糖……”
“不是不是不是……”周怀曦连连摆手，“棒棒糖挺好，挺好的姐姐。”把那些零食一一推回，连忙撕开棒棒糖的包装袋，含在嘴里。
真他妈甜，甜得真他妈尴尬。
路言勋进来了。坐在周怀曦身边，跟路妈妈介绍：“妈，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的那位学长。他一直对我很照顾，现在我们住在一起。”
周怀曦瞪大眼睛，瞳孔地震，看着路言勋，着急起来。
现在住一起这种话，酝酿都不酝酿一下，就这么当着家长的面说出来？
嚼着棒棒糖的路妈妈似有若无地点着头，自带眼线的眼睛，瞥他们：“你们要出柜？”
周怀曦惊出一身冷汗。
路言勋“嗯”了声，冷静地点头。
周怀曦冷汗出得更多了，小心地注意路妈妈的表情。
路妈妈看了眼手机上的：“那等晚上人齐了再出吧。”想了想又说，“你爸爸会不会同意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路言勋问：“为什么？”
周怀曦：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男的！还不是因为你家有皇位继承你要娶真正的贵族小姐！
他暗暗责怪路言勋的鲁莽，棒棒糖甜在口中，酸进心里。冷静下来，周怀曦果然还是得考虑即将出现还未出现的千百来个亿怎么花。
等他有了这么多钱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雇人拆散商业联姻的路言勋和他的贵族老婆。
周怀曦在黑化的道路上。
黑化到一半，周怀曦见路妈妈拿下口中的棒棒糖，展出一个笑：“那么快就同意了，岂不是很没意思？”
周怀曦一呆：什么？
路妈妈笑眯眯：“我很想看看你们两个，会怎么求我，怎么讨好我，怎么做到让我心软为止。”
妈呀，她的笑好欠打。
周怀曦两呆：这妈是个S？
让周怀曦三呆的事情来了。
路言勋起身，坐在了妈妈旁边，摇她手臂，甜声甜气地：“妈~”
路妈妈沉默两秒。对周怀曦下达命令：“嫁给我儿子，立刻，马上。”
周怀曦：？？？
原来撒娇是在这个家生存下去的基本技能。

第51章 戏台没搭好竟已戏瘾大发
周怀曦能理解路言勋为什么是个嗲精再世了，为了在这个家生存下去，想必卖萌撒娇这等绝技，他从小到大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看着路妈妈眼中的熊熊之光，周怀曦相信，要是他们俩人其中一个能生，路妈妈可能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她同意这门婚事。
她等不及了，她要尽快告诉孩子他爸这个喜讯。
路妈妈又看了看时间，莫名烦躁起来：“你爸跟你姐怎么还不回来？”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周怀曦小声问路言勋：“你还有个姐姐？”
“嗯，我们家有四口人。”路言勋说，他拉着周怀曦的手起来，“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其他地方。”
“哦。”周怀曦起身跟他走。
“妈，我带他去参观参观。”路言勋跟母亲说。
路妈妈专心打电话，随便摆了摆手，不理会他们。
俩人就要上楼，路妈妈突然站起来。
本来还低沉的嗓音，陡然之间高了，吼道：“什么！”
周怀曦和路言勋一僵，怔怔看她。
她暴躁地对电话那头道：“谁那么大狗胆！在哪！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叫住路言勋和周怀曦，仿佛喝令小弟，“喂！你们两个跟我走！”
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潇洒地披在身上，大步往家门外走，带出的一阵风微微透着黑帮大佬的气势。
俩人一头雾水，跟上去，路言勋问：“去哪？做什么？”
路妈妈酷炫的背影甩下两个字：“砍人！”
周怀曦差点跌倒，扶住路言勋，小心脏一抖。
难不成，这家人是山口组在中国的分部吗？
路妈妈骑上她的大摩托跑车，载着路言勋和周怀曦一路狂奔。
来到鲜鱼市场。
三人下车，已经被鱼摊前的吵闹声吸引。
鱼摊前一片混乱，附近围着几个人，正在围观一场撕心裂肺的“大型斗殴”。
地上几条鲈鱼啪嗒啪嗒乱跳，一个肥胖的男人被一个绑马尾的女人以巴西柔术压制在地。
女人锁住男人的脖子，狞着张脸，嘴里咧咧大骂：“连我爸你也敢宰你是不是活腻了！你很能耐是吗！你有本事现在起来啊，来啊，刚才不是还很得意吗？不是还说要给我点颜色瞧瞧吗！你这双手很厉害是不是还敢推我爸？老娘现在就把他折断了信不信！”
那肥胖男人惨叫，高呼：“救命啊~~~报警啊~~~救命啊~~~”
与此同时，一个长相比较柔相的漂亮男人上去劝着：“小禾，这事算了，你把他放开吧。”
“放个屁！老娘今天要折断他的骨头！”那个叫小禾的女人一使力，被她压制住的男人又大声呼叫起来。
还有个中年妇女，一边哭叫连天，一边拿手机拍视频，跟围观的路人说：“你们都看见了，是这个女人先动手打我老公的，视频我拍着呢！我有证据，你们都得给我们家作证！哎哟，这可怎么办啊！哎哟喂！”
漂亮男人紧张起来，好声好气地去跟中年妇女说：“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都这样了还叫误会！”中年妇女脾气上来，推了漂亮男人一下。
看这手劲也不大，漂亮男人却一个华华丽丽转身，娇花似“啊”地一声，翻倒在地。
这一幕一幕太刺激，把周怀曦看了个傻。
他似乎忘记他们来这里是干嘛的，正想拉着路言勋说“那有戏看”。
不想，路妈妈对他们甩了句：“你们两个，待会看着演。”
周怀曦懵了懵，心想：演什么？
路妈妈已经跑了上去，一头扑在地上的漂亮男人身上，放声叫着：“老公！老公你怎么了！让我看！一！看！”扳过男人的脸，手上也不知哪挤好的番茄酱，在男人脸上乱抹出一片血红， “啊啊啊啊！！你脸上怎么都是血啊！”
周怀曦两只眼睛瞪得贼大：这，就是说好的“砍人”？
还有，这位总裁姐姐的性格怎么突然来个三百六十度灵魂漂移旋转？
围观路人发出惊恐的叫声。
中年妇女眼睛花，也没看清那是不是真的血，只是见到男人满脸血红就慌乱了，拼命解释：“我刚刚明明只是……只是很轻的……”
路妈妈抱住丈夫，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老公！你醒！一！醒！我们家里三个孩子呐！你没了我们可怎么办啊！”又指着中年妇女，“你们欺负人！你们把我老公打成这个样子，你说该怎么办！”
周怀曦眼睛瞪得更加更加的大：戏台还没搭盖好，她竟已戏瘾大发？
中年妇女不知所措，索性瘫倒在地，装死嚎哭。
小禾一瞥见自己父亲满脸“血”，“啊”了一声，火气腾腾燃烧，面泛杀气，扳过肥胖男人的手：“我要杀了你啊！！”
肥胖男人：“救命啊~~~不是我把他推出血的啊~~~求求你们谁救救我这个可怜人吧~~~~啊~~~~”
五个人一起赖在地上，各演各的戏码。
混乱。吵闹。刺激。
地上的几条扑腾的鲈鱼最终绝望躺死，鱼眼看着太阳，呼吸最后一口空气。
周怀曦看着这一幕。
“……”
路言勋看着这一幕。
“……”
断断续续地，听见路人在八卦。
“那男的真被推出一脸血？”
“好菜鸡哦。”
“不是说那男的是市中心那栋写字楼的大老板吗？”
“大老板会亲自来这里买鱼还被店家宰被店家欺负吗？”
“大老板会一家人泥里撒泼打滚讨公道？”
“看来都是谣言。是谣言。”
周怀曦深深吸气，吸了一鼻子鱼腥味：我曾一度以为，在这世上只有我爸妈是戏精。

第52章 神奇一家人
路妈妈以她高超的演技，让卖鱼店家怕怂认命。店家不仅把宰了他们的钱悉数退还，还白送几条蹦跶得最欢的鲈鱼。
演戏演全面，路妈妈跟路言禾母女俩，把“昏倒”的路爸爸扛上停在鲜鱼市场门口的一辆——古董二手车。
这辆车的破旧程度，需要路妈妈一边骂粗话一边用脚踹，才能将车门踹开。
“看吧，什么大老板，果然是谣言，那种车我爸都不坐了。”
“大老板是假，菜鸡是真。”
“你看他老婆头发五颜六色的，还是个非主流年代的遗留产物。”
“是村口理发店的大老板，石锤了。”
路人觉得无趣，陆陆续续散了。
把路爸爸扔上车，摩托车让路言禾骑回去，路言勋和周怀曦跟着父母坐这辆老古董。
启动引擎，整辆车都在摇晃，好像下一秒就会散架。噪声大得简直能震破长空。
周怀曦还沉浸在路家人堪比奥斯卡影帝的演技中，被这古董车死亡般摇晃晃回了神。
路妈妈狠踹了副驾驶座上的丈夫一脚：“都跟你说快点把这辆车扔了你还开出来，家里那些车都准备当摆设？”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路爸爸“复活”了，一边抽纸巾擦脸上粘腻的番茄酱，一边嘟囔着：“怎么说也是小禾第一次送我的礼物，这怎么舍得扔。”
“那个臭丫头要是贪便宜干脆就不要送了，随便买个古董来敷衍，还让你天天开出来晃悠。”路妈妈暴躁地踩下油门，汽车尾气喷了一整条街，“你那栋写字楼里随便找个员工出来，开的车都比这辆好。”
她碎碎念念地骂叨，路爸爸只是傻傻笑着让她骂。
“我觉得姐姐送的车挺好看的，很有年代艺术感。”路言勋说。
路爸爸转过头，夸赞儿子有眼光。看见坐在路言勋身边的周怀曦，笑脸问候了句：“你好。”
周怀曦礼貌地点头：“姐夫好。”
路爸爸一呆：“姐夫？”
“这孩子管我叫姐姐。”路妈妈有点小得意。
路言勋觉得很有意思，手轻放在周怀曦的大腿上：“看来我以后得管你叫舅舅了。”
周怀曦望见他脸上富有深意的笑，背后发毛。
鬼知道路言勋心里又盘算着什么恶魔想法。
路爸爸终于把脸擦干净。
近看路爸爸这张脸，周怀曦第一次除路言勋之外，感受到一个男人的美颜暴击。生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戴个假发，可以直接去参加选美大赛。
路言勋的好看是带着男人硬朗的帅气，路爸爸这张脸却没有一丝坚硬的轮廓，柔美得像潭温泉。
夫妻俩看起来都不像是子女已经这么大了的人。
周怀曦实在忍不住揣测，这家人或许有什么冻龄养颜神术？
“你是小勋的同学吗？”路爸爸声音温柔地问。
周怀曦张张嘴，话还没答出来。
“他们两个要结婚。”路妈妈斩钉截铁。
“什么？！”路爸爸吃了一惊。
“什么？！”周怀曦也吃了一惊。
“……”路言勋。
周怀曦要结婚了，周怀曦怎么不知道？
“我替他们的决定的。”路妈妈说，她侧头瞥了路爸爸一眼，语气像个黑帮老大，“怎么，你要提出异议？”
路爸爸缩着身子摆摆手：“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路妈妈满意地一笑，摸了摸路爸爸的头：“这就乖了。”
她收回手，路爸爸把头低下，脸颊竟红了起来。
周怀曦眉毛皱得一上一下，内心震他妈惊无比：孩子都这么大了，被老婆摸摸头还会脸红害羞？
扭头看看路言勋，明白了。
果然一身都是遗传，是路爸路妈的亲生儿子，是他们完美的结合产物。
竟开始想见识见识路言勋的姐姐又是何方人物。

第53章 很早以前就喜欢
路言禾，路言勋的姐姐。比周怀曦还大上一岁。自小就是个柔术高手，房间里摆着满满的冠军奖杯。
也是个自来熟的。
见到周怀曦，客气礼貌的话没太多说，把路言勋支开后，直接问他：“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周怀曦好好地斟酌了一番，缓缓说：“普通交往关系？”
路言禾显然不信：“只是交往关系这么单纯？”
周怀曦又好好地酝酿了一番：“那可能真不是那么单纯……”
“我看我弟管你叫哥。”路言禾说，“挺好的，他小时候就说，希望家里不要有姐姐，有个哥哥最好。看来你的出现满足了他的愿望。”
周怀曦干干一笑，心下想：白天他管我叫哥哥，晚上我得管他叫爸爸，我还满足他的愿望，想想还是我吃亏。
被姐姐支去切水果的路言勋过来，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
神色一直紧张，皱着眉，路言勋抓起周怀曦的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你没事吧？没被她打吧？”
路言禾捏紧了手中水杯：“喂，你什么意思，我会吃了他吗？”
周怀曦不解地看着路言勋：“是啊，她会吃了我吗？”
路言勋：“你不知道。家里原来有个男保姆，但是干不到两个月，就被我姐姐打进医院。”
路言禾为自己辩解：“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手脚不干净，还偷拍了我那么多照片，对我毛手毛脚。”
路言勋：“你也不必把人家打到全身骨折。”
路言禾哈哈两声：“我下手已经很轻了，是他骨头太脆弱，没把他下面打残是我最大的遗憾。”
过于暴力的断子绝孙言语令周怀曦毛骨悚然，他深刻意识到，这路家姐姐也是个“妙人”。
庆幸，他刚才没说到太得罪路姐姐的话，不然即使没全身骨折，以后应该也不好过。
三个人正聊着天，路妈妈过来，叫俩姐弟去超市买饮料。
路言禾瘫沙发上抱怨：“让这小子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为什么我也要跟着去？”
路妈妈：“你不跟着去，他一定不会买你喜欢的1664（啤酒）。”
路言禾命令带着警告：“死小子，你一定要买玫瑰味的1664听见没有？”
路言勋冷冷丢下一句：“我才不要。”拉起周怀曦的手，就要走。
“你跟你姐姐去就好，让小曦留下。”路妈妈这一句话，让路言勋和周怀曦都愣了愣。
把路言禾从沙发上拽起来，踹出去，路妈妈说：“还不快跟你弟弟去？”
路言禾跌了个趔趄，不情不愿地拽着弟弟走。
路言勋也不情不愿地放开周怀曦的手，一步三回头，被他姐姐拖走了。
路妈妈是有意支开这俩姐弟的，周怀曦看出来了。
他仿佛一个过门之前要被婆家人轮流审核的媳妇儿，坐在这里安静地让他们一个个来检查。
路妈妈从兜里掏东西。
周怀曦：又是棒棒糖？
这次就要拒绝说不吃了。
双手才举起要推拒，只见路妈妈甩出了一张黑卡。
周怀曦呆滞。
难道，偶像剧戏码现在才要上演？
“见面礼，拿去买喜欢的东西吧。”路妈妈把卡推到周怀曦面前。
周怀曦微一惊：姐，您真的是总裁。
作为小白菜的他，绝对不能收下这贵重的礼物。又把黑卡推回去，笑着：“我不能收。”
路妈妈怔了一下：“哦，也是，你们年轻人现在喜欢用手机支付。那把你账号告诉我吧，我直接转过去。”
周怀曦：“啊？？？姐姐，不用了吧！”
路妈妈：“客气什么？我已经把你当一家人了。”
周怀曦：“不是……这也太快就一家人了？”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不是还没好好了解我吗？”
“我觉得我已经很了解你了，你跟我想象中的一样。”路妈妈说。
周怀曦：“想象中？”
路妈妈笑了笑：“很早之前，我儿子就打电话跟我说，他好像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

第54章 相爱的方式很多种
周怀曦眨了眨眼。
很早以前，路言勋就打电话给妈妈说，他很喜欢他。
心微一动，周怀曦好奇想着：那是多早多早以前？
路妈妈给周怀曦递了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那时候我开玩笑问，是男的还是女的？他沉默了很久，跟我说，男的。一开始我傻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在电话那头，有点担心地问我‘你不同意吗’？我说‘不是。你如果真心的喜欢，就放心大胆去喜欢吧，性别有什么关系’？”
路妈妈一笑。
周怀曦似乎是被她的开明震撼了一下，他家中父母的“开明”，是源于多年来关注特殊群体、从事慈善而养成的思想，但是路言勋父母的特别之处，却让周怀曦从接触那一刻起到现在，还在好奇在意着。
“其实一些事，连我儿子，我都没跟他说过。”兴许是看见了周怀曦眼中隐藏的好奇心，路妈妈自然而然地叙起她的往事，“我从小时候性格就很男性化，不爱洋娃娃，不喜欢穿裙子，长大了也经常混在男生堆里。剪着很短的头发，有很男性的性格。有一次偷偷穿男装出门，被我爸妈发现了，他们觉得我很奇怪，觉得我整个人都很奇怪。他们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跟我聊过天后说，或许我有‘性别焦虑’。一个人虽然生理上是这个性别，但心理上却不是。医生说他没有办法准确地定位我的性别。我爸妈一听，要疯了。他们问我，‘你是变态吗’？”
周怀曦曾见过拥有“性别焦虑”的学长在生活中遭受白眼，承受着别人无法理解的痛苦。这一瞬间的了然，让周怀曦忽然对能够从小承受父母打击的路妈妈更加恭敬起来。
他认真地听着。
“那些年跟自己的心理性别做过斗争，跟家里人和周围的人做过斗争。父母强迫我留起来的长发，我私自去剪了，挨了他们狠狠一顿打。他们在我出门前必须得看着我穿上裙子才肯让我出去，我出门后，立刻找地方换成男装。一次被他们看见，当着街上很多人的面，扯着我的头发又打又骂。”路妈妈深深吸了一口气，往事并没有让她伤心地红起眼眶，只有释然后嘴角的微笑。
“我就这样，度过了二十岁以前的青春。”她拆开一颗糖果，吃了起来，用口中的甜味让这些故事依然显得风轻云淡，“我找到对象时，他们说，‘好在最后还是找个了男人，要是找个女人，我们宁愿去自杀算了’。但是双方家人见面那天，他们看见我老公那么没有男子气概，长得又像个女人，还是很不舒服。的确，那些年我老公因为长相和内敛的性格，一直被思想守旧的人嘲笑辱骂。同样，我老公家里人也不喜欢一个这么男性化的‘女人’。我们两个要是在一起，这个家庭得多奇怪？可是相爱这回事，哪有什么奇不奇怪的。我喜欢上了你，你也喜欢上了我。也许你不能够像男人一样保护我，但是没事，我可以像男人一样保护你。中间发生了很多事，庆幸最后，我们还是克服了很多困难走在一起。”
给周怀曦递去一颗星星糖，路妈妈笑了一下：“所以，我们自己在父母那里吃过那么多苦头，又怎么会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也受这样的苦。”
窗户外，姐弟俩回来了。路言勋透过窗子看见周怀曦，绽出灿烂的笑，向他挥手。尽管不用几分钟，不用几十秒，马上就能见面。但是在这几米的距离里看见彼此，还是会禁不住露出像太阳般明媚的笑容，向他挥起手。
周怀曦朝他挥手的路言勋，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听进路妈妈最后一句话：“相爱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一定学别人那一种。如果是真心喜欢，就用你们的方式，大胆的去互相喜欢。”

第55章 你的礼物
“你们聊什么呢？”路言勋提着一大袋饮料进来，拿出一瓶果汁，递给周怀曦。
“我和姐姐的秘密，小孩子不要管。”周怀曦接过果汁，拧不开瓶盖，又扔给路言勋。
路言勋帮他拧瓶盖，撅了下嘴：“好嘛，我不要知道就是了。”拧开瓶盖，果汁又递给他。
难见路言勋这么听话，路姐姐吃惊地问：“原来有人治得了你啊。”
喝着果汁的周怀曦面上不作声，心里说：是他最近变乖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治谁。
路妈妈但笑不语，高声问厨房里的男人晚饭做好了没。
相爱应该就是一味良药，两人相遇，彼此治好了彼此。
周怀曦一直在脑海里排练幻想的跌宕起伏的剧情，到最后也没发生。他不禁在内心呐喊一句：该死的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感觉颜色很冷淡的整个房子，在夜晚来临后亮起暖色灯光，居然一下变得温馨暖和。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
出奇挑食的路言勋，面对周怀曦夹来的菜，却一样也不剩的吃下。
路言禾看傻了眼：“小曦，你的筷子给我看看。”
周怀曦疑惑地递过筷子：“怎么了？”
“我看看上面是沾了什么仙气。”左看看，右看看，看了许久，路言禾也没看出什么来，叹出一句，“熊孩子连从来不沾的鱼肉都肯吃了，真爱的力量是不是有点太伟大？”口气竟仿似张历看透太多的沧桑感叹。
周怀曦不由自主地想：路大姐，张历，你们一定是神交多年的好友。
夜里过十二点，路爸爸搬出一个点满十九根蜡烛的蛋糕，关掉电灯，给路言勋过生日。
蛋糕准备了两个。
一个留着吃。
一个在路言勋吹熄蜡烛后的那一刻，整个盖在了路言勋脸上。
路妈妈下的手。毫不留情。
路言禾听见弟弟脸栽进蛋糕里的声音，幸灾乐祸地大笑。笑得最大声的时候，另一坨蛋糕也抹在了她脸上。
依然是路妈妈下的手。毫不留情。
两个孩子仿佛不是她亲生的。
路言禾的笑戛然而止，如同做了亲子鉴定发现自己是被捡来似的，撕心叫道：“妈！！！我是你女儿！！！我是女儿！！是女的啊！！！”
路妈妈笑得更欢快了，学她的语气：“我觉得不是！！”
路言禾要去找父亲主持公道，父亲只是温柔无奈地笑。
周怀曦只想着别浪费，能吃的奶油赶紧吃。吃不到半分钟，难逃被路妈妈抹一脸奶油蛋糕的命运。
这个还真不是她亲生的。路家姐弟拥有的奶油分量，他也必须要拥有。
没开灯，蜡烛又吹熄了，没看清是谁下手的周怀曦第一时间吼问：“路言勋是不是你干的！”
路妈妈顺水推舟卖儿子：“没错，就是他！！”
“哥哥，我是冤枉的。”路言勋解释。顺便：“妈，我是你儿子？”
路妈妈不听不知道。
周怀曦不听不信不知道。
路言勋只好趁着四下黑暗，现场混乱，没人发现之际，一把把周怀曦拽近身边，靠在他耳旁，压低嗓音说：“那不然，我帮你清理干净？”
周怀曦一颤，他的重点不是“这小子撩人不分场合”，而是：“果然就是你干的！”
抓起仅剩的蛋糕，全部倒在这位寿星身上。
现场家暴，教他做人。
路言勋委屈地挨打。
路言禾委屈地找父亲求评理。
路妈妈沙发上打滚大笑。
路爸爸无奈地安慰路言禾。
一家人岁数加起来，可能还没门口路过的小黄狗岁数大。
这一晚上，过得真不让人省心。
不知闹了多久，闹到路妈妈累到睡死，万恶之源没有动静，混乱的现场才逐渐安静下来。
每个人收拾收拾，都回房间休息。
周怀曦跟路言勋一间房。
房门关上后，周怀曦准备先去浴室洗个澡，把身上没清干净的粘腻奶油洗掉。
路言勋叫住他，朝他伸手，笑甜甜地问：“哥哥，我的生日礼物呢？”
周怀曦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一番。
完蛋。
礼物他放在大学城市里，忘记带来。
懒得解释，干脆不给了。周怀曦说：“你都长大了，还要什么生日礼物？”
路言勋一默。
路言勋低头，开始解起衣服扣子，认真乖巧地说：“哦，那必须得让哥哥亲自检查检查，我到底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周怀曦：“！！！”
大事不妙。
十分不妙。
周怀曦告辞。
周怀曦要跑。
可惜来不及了。
家里每个房间相距很远，隔音很好。
周怀曦身上没清理干净的奶油蛋糕，到底还是让路言勋“好好”地清理个干净。
还干净过了头。

第56章 是什么时候喜欢的
周怀曦收回“路言勋最近变乖”了的这个想法。
他在家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乖巧与柔弱，深深地欺骗了周怀曦。
他好像只是很短暂地柔弱了一下，隐隐感觉得到。一到床上，这种柔弱就他妈螺旋升天。
“我很甜的。不信的话……哥哥来尝一尝？”低下的嗓音配上路言勋衣衫开敞，微流汗水的喘息与得逞的笑。
根本是人间魔鬼。
尽管周怀曦早在当初那间小诊所的时候，就知道路言勋哪里都“很甜”了，但路言勋还是会诱引他再“品尝”一次。
路言勋一晚上都在“长大”。频繁持续的“长大”让周怀曦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
委婉点说，徘徊于天堂与地狱之间。
直白点，欲——仙——欲——死。
直接的感受，周怀曦一整晚都要死了。地狱跟天堂都在对他唱“我家大门常打开”。
周怀曦，一个不忘初心的少年。
这被花式开发的一夜过后，决定重新捡拾起伟大的反攻梦想。
终有一天，他也要让路言勋尝尝走路必须要内八的滋味！
在路家待的这段日子里，周怀曦对路家的心情很是复杂。
可能是人口较多的原因，有时这家人吵闹起来，能让周怀曦怀疑许久的人生。
尤其是清晨路言禾用破表分贝练习拳击，路妈妈再一脚踹开她的门，给她好好的一顿“拳击”。路言禾再高喊救命，冲去抓着周怀曦和路言勋当盾牌，呼喊着“爸爸！爸爸”逃向父亲的房间向父亲求救。
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四楼。一路上带倒花瓶、桌椅，噼里啪啦，轰隆轰隆。
竟有些能理解家里为什么要装修成性冷淡风。
一家人这么能吵，要是装修得热情似火，再多添置些家具，这个家怕是会自毙性爆炸。
周怀曦头一次觉得，自家那对很能吵闹的父母，相较之下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个礼拜，周怀曦深陷这个吵吵闹闹的家庭中，过着白天“美好”晚上“没命”的生活。
白天的吵闹对周怀曦来说是幸福的。
因为他知道，他只有白天的时间，能够安静祥和地幸福。
晚上他就要死了。
以为在家里，在有长辈的地方，夜晚路言勋会收敛一点？
不。不可能的。
现实狠狠给周怀曦扇了四五六七八个耳光。
如果路言勋领悟出了一个新的技巧，新的花招，他一定要在周怀曦身上充分尽力地实践一遍。再一遍。再一遍。
周怀曦发现了宇宙新秘密：路言勋肯定是老天的私生子，老天待他实在不薄。
全家人的房间挤在同一层，偏偏他能单独享受第四层楼。
试问这样人不问仙不来鬼不到的静谧环境，谁还能阻挡得了路言勋搞事，不，搞周怀曦的大动静？
如果碰巧有家人来敲门，路言勋大不了恶劣地用衬衫袖子绑住周怀曦的嘴。该继续的仍然会继续。
这种日子，周怀曦真他妈他爸他爷爷他奶奶的要受够了！但是比起路言勋日益精壮的身材，周怀曦始终瘦弱如一的小身板，再怎么靠强大的反抗精神都激不起水花。
看来在反攻梦想实现以前，这样美好中透着心酸的幸福日子，周怀曦还得再过下去。
终究还是迎来离开路家的那天。
离开时，周怀曦依然是有不舍的。
毕竟周怀曦已经把真正的霸道总裁路妈妈，当成闪闪发光的偶像一样在心里供奉崇拜。
他曾多次在夜里暗自对自己说：哪怕我有路妈妈百分之一的战斗力，也不至于对路言勋这个熊孩子毫无反抗之力！
可惜没能从路妈妈那里学习到一点霸气精髓，他就得离开这个家。
泪别偶像，泪别神仙一家，周怀曦和路言勋踏上回到那座城市的旅程。
属于他们的生活，刚刚开始。
在动车上，放好行李，路言勋坐靠窗位，周怀曦坐外面。
“过年前你说你爸妈都在国外不回来，我还以为他们忙于事业，对你关心得少了。”周怀曦说。这几天的经历，充分证明，以路言勋优秀的卖萌技巧，在路家绝对是除路妈妈以外最受宠的宝宝。
“忙于事业？”听到这四个字，路言勋忍不住扑哧笑了，“忙是挺忙的，但不是忙事业，是忙着去追星。”
“追星？”周怀曦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那时候他们跑去听演唱会。”
周怀曦头上仿佛要冒出个出大问号。如果是路言禾这么干，他还能理解。但是路爸爸和路妈妈？
“这把年纪，大过年，不回家，在国外，追星？”周怀曦感觉头上隐形的问号更多了些。
路言勋：“厉害吧？”
厉害，佩服，属实有钱。
“追星的只有我妈，我姐和我爸是陪着去的。”路言勋说，“以前有个人问我姐，你爸爸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有什么心得可以分享一下吗？我姐说，‘如果你老婆是追星狂魔，你可能也会被迫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
没想到路爸爸柔软温和的外表，有一颗这么硬核宠溺的心。
周怀曦叹出一句：“我酸了。”
路言勋看他：“我也会愿意为了哥哥很努力的。”侧过身子，穿着破洞牛仔裤的腿，搭到周怀曦腿上，“哥哥喜欢什么，我都会拿来给哥哥。哥哥想做什么，我也都会陪哥哥去做。”
听见路言勋用可爱却不敷衍的语气说情话，周怀曦承认，他的心脏突然之间以不是很正常的速度跳动了一下。
他想起路妈妈那天说过，很早之前，路言勋就打电话给母亲，说喜欢上了他。
周怀曦仍没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这个疑问被周怀曦在拥有答案的本人面前搬出来。
路言勋答得很快：“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
近似于敷衍的回答，让周怀曦涌起想揍他的心情。
拍了一下路言勋的腿，周怀曦有些凶：“到底是什么时候？说实话！”
路言勋一噘嘴，摸摸自己被拍的腿：“真的是第一眼的时候，你不信我？”
周怀曦死都不会相信。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穿着褪色球服、过气跑鞋，以起初菜鸡的水准跟路言勋打篮球。
或者再早一点，他像个采花贼蹲在路言勋他们教学楼外，想偷瞄路言勋两眼时或许被对方发现。
不管是这两个场合中，哪个场合的“第一眼”。
那“一眼”能万年，能让路言勋“一见钟情”，那么许仙跟白娘子就不必等海枯石烂雷峰塔倒塌，董永跟七仙女也不用一年才能一会，世界也不会有这么多单身狗。
除非路言勋那个时候瞎了。
“你不说算了。”周怀曦表现出懒得继续追问的样子。戴上兜帽，侧过身子装睡。
心里却在在意地问着：他妈的。到底什么时候？
路言勋盯着周怀曦的侧脸，盯了许久。
除了流转的时光，应该没人会知道，周怀曦以为的那“第一眼”，和路言勋对他的真正的“第一眼”，不在同一个时间。

第57章 心脏为你跳动的那一眼
流转的时光倒退回一天前，他们还在路家。
倒退回一个礼拜前，他们在路家大门口。
倒退回，半年前。
他们，一个此方，一个彼方。
“逢金秋桂子，十里飘香；迎莘莘学子，腾飞栋梁”。大学里普遍挂着的迎新横幅，在新生开学一个月后依然高高在上，独自散发着老土又孤独的气息。
“以为军训结束就解脱了可以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了，没想到大学的老师还是这么变态，才教这么点东西就要我们交什么深刻的作品。”同学在路言勋身旁抱怨，抱着重重的相机，在操场上寻找值得“深刻”记录的画面。
操场的人一向不少，接近傍晚的下午，阳光淡黄温和时，人数尤其多。
打篮球的场地被占，草坪上外国人正在进行足球赛，塑胶跑道属于体育课被要求跑步的学生。
通向体育馆的台阶上，坐着抱吉他的男生，拨弄吉他弦，用少女们喜欢的初恋嗓音，反复唱着一首被学校广播站用烂了的《水星记》。
每当唱到“还有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总要抬头闭眼，拔高音量，使出浑身解数地抒情。
在五分钟后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前，路言勋不懂这种从抖音爆款里走出来的抒情。
他找寻那些可以称得上是“深刻”的瞬间，认真地用相机记录每个具有潜力的画面。
同学也跟着拍了两张：“为什么别的班级漂亮女孩那么多，我们班就没几个。小路，你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类型的？”
拍照着墙壁上树叶被风吹动的影子，路言勋答：“长成我喜欢的类型的。”
“这句废话的意义是？？不过你长得这么帅，本来也不缺女孩子喜欢。”同学话很多，是害怕嘴巴寂寞的人，“军训期间给你表白的，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那些女孩子里，你真的没有一个心动的吗？”
“人家年纪还小。”
“给你表白的都年纪还小？”
“是我年纪还小。”
同学忽然明白，那句“人家”称呼的原来是他自己。
“得，你得找一个，拿你还当宝宝的。”同学说。
路言勋笑而不语。他发自内心地觉得，他就是个宝宝。
“我帮你推测一下啊，她得是这么个人。”同学扳指头数起来。
路言勋没认真听他讲话，继续在相机里找可以定格的焦点。
正上体育课的班级，一队长跑的男生里，最后那个跑得要死要活气喘吁吁的男生，结束长跑后第一时间就是跌跌撞撞到水池旁。
摘下眼镜，打开水龙头，男生一头扎在水柱下。透明的水哗啦哗啦流过他的发丝，漫向他的脖颈。
张着嘴喘息，犹如上岸的鱼在拼命汲取呼吸，他冲洗了足足半晌。
一人在他后面，很大声喊：“周怀曦！”
没人回应。那人再次鼓足大嗓门：“周！怀！曦！”
这个刺耳的声音让这个名字灌进路言勋的耳朵里，刻在了他脑子上。
水龙头下的男生猛然抬起头，在逐渐柔和下去的阳光下，折射光芒的水从他的头发流向他干净的脸庞，淋湿他的白色上衣。水珠流向的线条不知不觉变得完美，完美得像要把他带进谁的心间。
快门键在男生抬头，撩上湿漉漉的头发，露出澄澈双眼时，已经被路言勋按下。
“一定要是个年纪比你大的。”同学还在认认真真数着未来会和路言勋交往的类型，“虽然被你英俊高冷的外表迷惑，但是发现你其实是个粘精撒娇鬼还不肯跟你分手，把你捧在手心上宠。”
路言勋僵僵愣在原地，看着被他定格在相机里的主人公。
“干嘛呢？”周怀曦扭头吼问那个叫他名字的人。
“下课了，走啦！”
“哦！”戴起眼镜，周怀曦说：“来了。”脱离塑胶跑道后的大步奔跑，跑向自己朋友的时候，像春天吹过的疾风，世上好像再也没有比他更鲜活的人。
他跑起来的步伐带动白色上衣，带动风，带动脚下飞扬刹那的尘土，以及路言勋这颗从未发过芽的心。
周怀曦和伙伴相会，打打闹闹，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湿涔大半的上衣紧贴胸膛。像是叶缝碎光下无限的青春，停止在这一刻永恒的少年。
如果对一个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那么，他在别人眼中的每个普通瞬间，都会成为一首诗歌。
周怀曦和伙伴开了两辆自行车。一人骑一辆，踩动踏板，伴着风。
“这样的人哪里找去啊？”同学数完他为路言勋定制的理想型，搭上路言勋的肩，身体无意间挡在他身前。
路言勋把同学推开，心脏在以加速度剧烈跳动着。
当他迫不及待拨开挡住他视线的同学，目光焦急地追随骑着自行车远去的那个人，脚步往前迈去，身体早不听话追出操场，看见林荫树下少年将自行车链踩得嗞嗞响，漏过树叶的光影在少年身上一道一道掠过。
树上挂着的，那老土没人看的红色迎新横幅，在转动快速的车轮经过后从天上落下，阻挡去路言勋继续往前追逐的步伐。
从没注意过的横幅上面的白字，此刻跟随那个人终于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一起，深深印入路言勋生命的轨迹里。
还有在这几秒钟内，操场上弹吉他的男生，更加用深情的嗓音唱着：“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着和你相遇。”
路言勋大喘着气，从未如此活跃过的心脏，无法停息它的躁动。
当他，反常地做出这些事情。反常地连和这个人画面相关的，所有普通微小的细节，甚至每秒钟心跳的规律，那些不喜欢不熟悉的歌词，全都记住。
当他发现这一刻，世界似乎都在围着那个第一次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转动。
他就知道，这个让他心脏第一次火热跳动的人，会是他的初恋，他这一辈子难忘热烈的悸动。

第58章 你是我的初恋
乘务员在走道上路过，问两个人是否需要饮品。
周怀曦说不用。拿出背包里的保温杯，倒出一杯热乎乎的蜂蜜牛奶，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到路言勋面前。
“你喜欢我什么？”周怀曦跟“喜欢”这个话题过不去了。问不出路言勋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就要问出喜欢他什么。
他终于活成他最讨厌的恩爱狗的样子。
路言勋喝完一杯蜂蜜牛奶，手机点开音乐，给周怀曦戴上一只耳机。
舒缓的开头曲，温柔的唱腔。
歌词像在诉说暗恋的音乐，从周怀曦的耳朵里钻进去，在他脑海内回荡，代替了动车行驶时的微噪。
起身欺到周怀曦面前，路言勋对兜帽下的那张脸，重重亲了一口，在他嘴上留下一点甜蜜的牛奶沫。又快速坐回原位。
左右没坐人，不然周怀曦这张老脸皮再怎么厚，也要摇摇欲坠。
这好像是这只小恶魔的回答方式。对于这个话题，他就是不肯用言语细致的、详细的、好好的给周怀曦一个答案。
周怀曦气到自闭。停止对他的蜂蜜牛奶投喂，继续侧过身去装睡。
他对路言勋的生气与宠爱总是同时进行，即便气到自闭，也不会把路言勋放在他身上的腿推下去。
任他这样“霸占”自己。
听着歌曲，路言勋的视线始终没从周怀曦身上挪开过。如同在看守一件重要的宝物。
“当时没想过能和你相识，但是你把自己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不想放你走了。”
时间似乎又回到当初。
已经下课，路言勋没着急离开教室。
站在窗边，望着楼下徘徊在花丛边的少年。
上次在教学楼下的碰见，路言勋以为是偶然。
他当然不会想到，那天回去以后，对着照片呆望一遍又一遍的人，出现在梦里好几次的人，会主动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那人是在跟踪你？我上次也看见他在那儿蹲着，看见你之后就走了。”同学很明显也注意到了路言勋正在关注的人。
周怀曦自以为是的“悄悄摸摸”，高调得任意一个和路言勋有些联系的人都发现得了。
同学：“要帮你问问他是哪个班的吗？”
“能问到吗？”
“我托学生会的问问。”同学拍照，发给学生会的朋友。
晚上，路言勋收到同学的消息：是计算机学院大四的。你是不是抢人女朋友了？
路言勋觉得好笑。
如果这个假设有一切假设的前提，他只会做“抢人”这件事。
不过他没这么回复，只是问：为什么这样说？
同学：因为他女朋友刚甩了他不久。
路言勋望着这句话许久。
这个假设，或许真的有假设的前提。
少年人的爱恋轻狂，即便拼尽全力地去压制，也会迅速不断地滋长蔓延。在大脑没完全冷却处理的时候，行动的计划已经先于理智攻陷整个大脑。
“我明天就想要再见到他。如果他不再来，我就去找他。”这个想法，在很短暂的一秒钟内，立马浮在路言勋心中。
他打开电脑，查询学校各个学院的地图。
第一次气恨这个学校的面积不够小。
室友回来，聊着要加入篮协的话。
一室友问路言勋：“周六协会的学长们要跟我们打篮球，一起打吗？”
路言勋正在查找去计算机学院的地图，敷衍回答：“我不会打篮球。”
室友瞪大眼：“你军训的时候不是打得挺厉害的？”除那次输了之后竟然独自哭泣，路言勋的篮球技术，在室友眼中是顶峰高手。
路言勋任性地：“我突然不会了。”
室友知道路言勋偶尔小孩似的脾气，无奈地说着“好吧好吧”，不再劝他。
他们互相聊着即将迎来的对手，路言勋处在另一个世界。
“跟大四的学长，计算机学院的。”
所有话，只有这句话钻进路言勋的耳朵里，把他从另一个世界狠狠拉回来。
路言勋突然转过身，看着他们，郑重地说：“我要去。”
后来的故事，有了后来的发展。
像一首钢琴曲平缓流淌到一个地方后，牵动音符急速蹦跃奔腾。
篮球场见面时克制的悸动，在他去为自己买蜂蜜牛奶时萌芽的心动，在他真的带着一杯蜂蜜牛奶回来时，枝蔓生长的初恋情动。
他长在他喜欢的模样上，他的笑和他的脱线，他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
也许，对他们彼此来说，他们看见的都是一样的。
周怀曦离开的那短暂时间里，路言勋让朋友们先走。
只是为了，能够有一块属于他们单独相处的地方，能够有让他们这个故事，可以继续走下去的空间。
周怀曦做了他们那不清不楚的“第一眼”的梦，他醒来。誓要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话题再也不会从“喜欢”两个字上结束了。
路言勋说：“因为你长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周怀曦狐疑地瞥他：“难道你以前喜欢的人都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我以前没有喜欢的人哦。”路言勋大腿蹭了蹭周怀曦的，目光在周怀曦的双眸上驻留，“哥哥是我的初恋。”
顿了几秒，周怀曦咳了一声。
我是他的初恋。
周怀曦在心里念了一遍。
脸有点红。
这次，就勉强信他一次吧。

第59章 你最好看了
周怀曦去实习的单位上班，路言勋继续他的学业。
因为不够糙，周怀曦在上班的第一天，能力受到组长的质疑。
为了让周怀曦知道自己的形象输在哪里，组长拿下戴在头上新潮的渔夫帽，给他看头顶因发量稀疏而造成的“东非大裂谷”。
“看见没，这样才叫强者。拥有这种强者的光环，即使已经三十岁了，还能看起来年轻可爱，神采奕奕。”组长笑出一脸仿若七十岁的褶子，给周怀曦上了第一堂IT人员人生大课。
周怀曦不禁回想起他人生二十几年来遇到的多种奇人，很是不能理解上天为什么让他的生命充满浓厚的傻气？想了想，感叹道：可能我自小就拥有吸引神人的磁场吧。
生活换了一种方式，感情像换了另一种蜜。虽然口味不同了，但依然甜得腻人。
周怀曦觉得，还在长身体的孩子，不能吃太多诸如食堂里面卖的那种垃圾食品。所以每天晚上回家，他都会亲自下厨喂养那只小恶魔。
小恶魔口味一刁，终于不满足食堂大妈手抖时打给他的菜，每天唯一期待的就是周怀曦对他的投喂。
一次周怀曦没能按时回家做饭，他胆子大了，竟然萌生“也想为周怀曦下厨一次的”想法。
厨房首次遭殃。
当周怀曦打开家门，先是闻到一股焦味。
眉头已经皱起来，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厨房门口。
地上四五个碗盘触目惊心的尸体，灶台上的锅东倒西歪。唯一幸存的汤碗里，盛放着焦黑的不明物体。
罪魁祸首一身脏兮兮，像搞了破坏的小狗，打算靠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嘤声喊哥哥“萌”混过关。
周怀曦没说什么，只是把他揪出来后，用记号笔在白纸上写下大大黑字，贴在厨房门口：厨房禁地，路言勋禁止入内。
从此，厨房是只有周怀曦才能踏进去的地方。
周怀曦想想还有点自我感动，白天做饭给他吃，晚上人给他吃，他这个人妻当得太过尽心尽责。
六月份，周怀曦顺利拿到毕业证，路言勋结束期末考后也迎来了他的暑假。
毕业后，周怀曦在公司转正，工作自然而然地忙碌起来，经常回到家还得抱着电脑加班，对路言勋的关心不知不觉少了。
路言勋几次邀请周怀曦一起出去玩失败，闹小性子，一声不吭跑去和朋友聚会。
周怀曦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消息他不回。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手机响了，路言勋打来的。
接起电话，周怀曦就要大骂这小屁孩一顿。对面说话的是一个女人。
我靠。
周怀曦一种应对情敌的口气：“你什么人？”
女人说：“我是他同学。他现在喝醉了，发酒疯呢，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胆子肥了。
敢跟女人一起喝酒了。
敢喝醉酒撒酒疯了。
周怀曦收到地址，挂断电话，下楼飞快拦了一辆出租车。
周怀曦幻想着路言勋跟那个女人喝酒的场景，幻想着面对醉酒的路言勋，女人会怎么温柔的安慰，路言勋会不会酒后一个乱性，对人家搂搂抱抱亲亲？
烦躁起来，他问司机：“师傅，你能不能开快点？”
司机已经犯困到快打盹：“还能怎么快？您来？”
他来。他真的来。
立马让司机坐后面去，他来开车。
刚考到驾照没多久的人，在半夜无人的公路上开车就是虎。
坐后座的司机被他拐弯时的急速漂移吓了个灵魂出窍。
到地方后，周怀曦刹车。
司机惊魂未定地抓着扶手瑟瑟发抖，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瞳孔里满是“大爷您好您饶了我吧”的惊恐。
周怀曦让司机在这里等一会儿，下车往那间酒吧去。
找到路言勋，周怀曦发现，原来一起喝酒的是一群人，那个女人是有男朋友的，她男朋友正扶着撒酒疯的路言勋。
身上的腾腾杀气少了许多，周怀曦上去问：“他怎么回事？”
“喝两杯，醉了，喊着让我们给你打电话。”他朋友笑着说。
“我哥哥呢？”醉醺醺的路言勋睁开两只迷糊的眼，看见周怀曦，整个身子栽过来，趴在周怀曦身上。
周怀曦扶着他，被他沉得往后跌了两步。
路言勋恃醉行凶，捧起周怀曦的脸，又捏又掐，像在揉搓一个馒头。嘴里嘟囔着：“我哥哥多好看啊，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风和空气都变甜了，你最好看了。甩掉你的人多没眼光，亲一下……”
所有人看着他们。瞪着大眼。
周怀曦脸腾一下热起来，往后避开：“好好好，哎呀！”他立马捂住路言勋的嘴，制止住路言勋这个撒酒疯的亲亲。
望见他的双眸，周怀曦心脏猛然一撞，砰砰直跳。
看着喜欢的人，即使捂住嘴，喜欢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
路言勋虽然醉了，这双眼里的爱意却没有糊涂，反而更加的清楚明白。他眼里装的是周怀曦，装的是全部的喜欢，装的是这整个世界。
周怀曦把这只醉猫扛回家。
一到家里，醉猫抱着周怀曦不撒手，哭唧唧地：“哥哥最近太忙了，都不搭理我了。”
周怀曦边把他拖进浴室，边吃力地问：“这就是你出去撒酒疯的理由？”
路言勋抿着唇，用一双无辜可怜弱小无助的汪汪大眼说话。
周怀曦心软了，无奈地拍抚他的背：“好啦，我明天就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那现在呢？”
“什么现在呢？”
路言勋恃醉恃萌恃幼继续行凶，已经开始对周怀曦动手动脚：“哥哥现在就开始疼爱我吧……”
靠！
大概在浴室里过了半个小时后。
周怀曦拼命喘着气：“你就是这么对你初恋的？！要是……要是把我玩坏了，我看你上哪再找一个！”
一点不觉得累反而更起劲的路言勋：“我会负责把哥哥修好的。”
在浴室结束，回到房间，周怀曦疲惫地倒在床上。
欺身趴在他身上的人，嘴唇蹭他的耳根：“哥哥，我给你卖个萌，我们再来一次吧~”
周怀曦头一次有这么个想法。
以后每次跟路言勋上床前，得先写好遗言。
保不准哪天死在床上。

第60章 戏精亲家会晤，前方撕逼高能
周怀曦跟路言勋的关系，不知不觉从周怀曦毕业，走到路言勋毕业的这天。
周怀曦去参加路言勋的毕业典礼时，看着他穿上学士服，往天上扔四方帽。竟然有种“我家孩子终于长大啦”的感慨。
路家爸妈来学校参加自家孩子的毕业典礼，周怀曦的父母正好来这座城市旅游，也跟着过来看看。想着顺便两家人一起见面吃饭，互相认识。
这场碰面不可避免，周怀曦内心委实担忧。
他爸妈是戏精，他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也是戏精，唯一区别的可能是一家专注于自娱自乐，一家专注于角逐奥斯卡。
他胆子大了，已经敢把自己当作女婿来看待，把路言勋父母当作丈人和丈母娘了。
他以女婿和儿子的角度出发，为两家担忧起来。
这两种成分不同的戏精混合，到底会爆发出什么样的惊人后果？
光想一想，他已毛骨悚然。
路爸爸路妈妈先到学校，跟路言勋还有周怀曦拍合照。
路妈妈的彩虹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风景线，已经有好几个女生过来向这位“哥哥”告白。路爸爸扶额摇了摇头，他常说他夫人有让男人都嫉妒的男性魅力。这点是不假的。
随后，周怀曦的父母来了。远远朝他们招手。
路爸爸先上去和周爸爸问好，这两位父亲的画风暂且是正常的。
周怀曦拉着自己的母亲，就要过去给他丈母娘做个介绍。他相信，以他的本事，可以控制得住两家戏精碰撞之后的发展。
路妈妈看见周妈妈，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很是微妙的笑：“哦，是你啊，红家女孩。”
周妈妈看了她一会儿，假笑也出来了：“蓝家少女，好久不见。”
周怀曦怔住：“你们认识？”
周妈妈叉起手臂，假笑不止：“以前在国外拼盘演唱会上见过。明明抱着个孩子了还管自己叫少女。”
“你不也是吗，孩子都能在地上走路了，也管自己叫女孩。”路妈妈叉腰。
周怀曦满头满脑的问号：“她们在讲什么？”
周爸爸说：“你小时候你妈妈追过星，还带着你跑去国外看演唱会，你不记得了吗？”
周怀曦早不记得他小时候那些屁事，震惊的重点放在：“我妈也追星？”细想片刻，好像想出点什么。难怪，难怪他妈妈当初看见他手机里那位哥的图片疯狂尖叫。
路爸爸告诉路言勋：“那时候你妈妈也带着你去了。”
周怀曦和路言勋两人一听，相视，呆愣。
周怀曦：“那意思是说，其实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
原来他们以为的“第一眼”，都不是真正的“第一眼”。命运早在他们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给他们安排了“一眼万年”。
天定姻缘呐！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会让他们一路走来成为一家人。
可是这缘分也太他妈？
太他妈扯淡？
周怀曦看向那两位女士，两位女士还在……还在“考古”？
路妈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要跟我吵攻受问题吗？”
周妈妈大笑两声，摆摆手：“真是的，孩子都多大了，怎么还会吵这种问题。”
“说的是。”路妈妈脸色也轻松了，“反正蓝爸红妈这种常识现在的小孩子都知道。”
周妈妈僵了僵，嘴角的弧度凝固：“你说什么呢？谁不知道真相是红攻蓝受？”
路妈妈一顿。双臂交叉胸前：“啊哟，没事哦，反正我们蓝家宠老婆，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妈妈：“哼，是我们红家宠老婆才让你们蓝爸红妈喊这么多年，自古话多的是受话少的是攻不知道吗？”
路妈妈瞪大眼。这是什么话！这话简直比杀了她还严重！
路妈妈：“放屁，没人能让我家哥哥当受！”
周妈妈：“难道你还要让我的哥哥们当受？！你以为我欧巴南韩第一A的称号是摆设？”
“你要我把我蓝家是攻的证据拿出来吗？”
“哈哈，谁怕谁，我也有我们红家是攻的证据，我现在就拿给你看！”
“我也拿给你看！”
她们一起掏出手机。
她们互相给对方看“证据”。
她们撕不出上下。
她们吵起来了。
路过的年轻学生们，看着她们傻了眼。
周怀曦和路言勋：“……”
周怀曦想象过无数个两家戏精融合时会碰撞出的火花，万万没考虑到两家妈妈是追星女孩的这点因素。
更加想不到她们撕逼的点居然是谁攻谁受！
这个化学反应，实在令人意外到无话可说。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他高估自己了。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两家父亲仿佛习惯了一样，搭着对方儿子的肩膀：“不用管她们了，这个问题她们可以再吵五十年。我们去其他地方照相吧。”
四人一起往校园风景区走去，路言勋偷偷看了周怀曦一眼。他的思绪在时间的隧道中不断地往回走，拼尽全力地。
被遗忘的，两个人的那一年。
吵闹的演唱会上，台下的粉丝汇聚如洋洋大海，手中各自拿着属于自家的应援气球，一群人拼凑得像百事可乐，红色“海洋”的尽头是蓝色的“海洋”，蓝色“海洋”的尽头是“红海”。
路妈妈和周妈妈，刚好处在这两片“海洋”的交界处。
一个抱着刚满一岁的小儿子，一个拉着五岁的儿子。她们在为自己的偶像们大声应援，跟着他们唱歌。
两个懵懵懂懂的孩子，只是忘我地玩手中的气球。
突然，那个一岁宝宝手里的蓝色气球掉在地上。他揪着自己妈妈的手，一手伸向掉在地上的气球，哭了起来。然而全身心投入应援的母亲，压根没注意到自家孩子的哭泣声。
当时还只有五岁的周怀曦，看着那个小孩在哭，内心涌起一种作为大哥哥的责任感。他抓起一岁小朋友肉肉的小手，把自己手中的红色气球递到他手中。抚了抚他的胸口。
一岁小朋友停止哭泣，两颗乌溜大眼看着他。笑出来了。
路言勋对周怀曦的一见钟情，大概是在自己也不知道的那一年，就已埋下种子。
而周怀曦应该是，生来就要照顾这个死孩子的吧。

第61章 野外森林会发生什么
路言勋毕业后，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公司当摄影师，两个人各有各忙碌的时候。
难得假期撞到一起，为了避免因失去热恋激情而生起的家庭矛盾，周怀曦决定假期由路言勋安排，陪他一起出去玩。
这熊孩子对枪战好像有一种迷之执着，早先联系了一个真人cs俱乐部，宁愿排队排上几个月，也要预约这个俱乐部的枪战项目。赶巧在这两天排到了他，路言勋决定把宝贵的假期奉献给这场难得排上号的游戏。
经历过当初鬼屋枪战，周怀曦知道，选择玩这类游戏，一定是路言勋套路的开始。
但周怀曦就不相信，有了当年的前车之鉴，他还能让路言勋玩出什么花样来。
立下这个又大又宽的fg，周怀曦一早和路言勋出发，来到俱乐部在山上的森林基地。
这个俱乐部主办的真人cs活动，跟军队里的实战演练差不多难度，但保护措施做得很好。因此有钱也很难预约到。
到基地，俱乐部负责人筛选人员拼队比赛。周怀曦他们这场比赛，参赛人数大概20个左右。分正派和反派两队。哪队人“死”光，另一队就获胜。
靠抽号来分队伍，周怀曦抽中反派，路言勋抽中正派。
俩人没被分到一起，路言勋习惯性地先嘤一声：“哥哥不能留在身边保护我了。”
周怀曦春风满面，喜不自禁。
他终于不会中路言勋的套路。
他要在战场上亲自“结果”路言勋，一洗这些年千百个夜晚的耻辱！
抱着这伟大的雄心，周怀曦喜滋滋地跟着自己的小队伍投入森林演练场中。
从大学就拥有菜鸡之名的周怀曦名不虚传。
进去还不到十分钟，周怀曦就让正派的人给逮住了。
说起来丢脸要丢到珠穆朗玛峰上，逮住他的正派，还是个小学刚毕业的小女孩。
小女孩没立刻“杀”死他，只是用铁链道具把他捆在树上，再给铁链上锁。
周怀曦欲哭无泪：“妹妹，哥哥给你糖吃，你放了哥哥好吗？”
小妹妹：“爸爸说，拿糖果骗小孩子的都是坏人。”
周怀曦感到很无辜，挤出一个明媚如花的笑：“哥哥长得这么可爱，怎么会是坏人呢？”
小妹妹看了他一眼。一脸鄙视。
周怀曦感觉自己被深深地侮辱了。哪怕，哪怕他卖萌的水平有路言勋十分之一，也不至于被一个小孩子无情鄙视。
小女孩要找父亲邀功，屁颠颠走了。
周怀曦靠树上等死，突然看见不远处地上亮光一闪一闪。
他眨了眨眼，瞧仔细了，那不正是解开锁链的钥匙吗！
周怀曦看见希望。
他伸脚去勾，勾了好半天，勾不到。
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有人来了。
周怀曦屏气凝神，想着即将会出现的会是什么人，敌军还是友军？
是敌军就等死，是友军就得救。
心脏砰砰砰跳得正热烈澎湃之刻——
“哥哥？”
听见这个声音，周怀曦松下一口气。
是敌军。
但是是不用让他等死的敌军。
路言勋抱着枪出现在他面前，疑惑地眨眼：“你——被人抓住了？”
自尊心让周怀曦即使处于这种田地，也要气汹汹地：“你这不是废话吗？快帮我把那个钥匙拿过来！”他用脚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那把钥匙。
路言勋很听话地“哦”了一声。去捡起那把钥匙。
周怀曦继续命令：“过来给我解开。”
路言勋不动。
周怀曦不大耐烦地：“你愣着干什么？”
路言勋钥匙握在手上，抬头看他：“哥哥现在是战俘，怎么还这么凶呢？”脸上露出的可爱微笑有着恶魔的影子。
周怀曦心里毛了毛。
路言勋把钥匙环挂在手指上，晃了一晃：“哥哥很想要这个钥匙吗？”笑眼里一股使坏的劲儿。
周怀曦整个人都毛了毛。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错了。
这是个让他不用等死的敌军，但是个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敌军。

第62章 恶魔要对他做什么
路言勋还是愿意给周怀曦一个自救的机会的。他钥匙挂在指尖，手伸到周怀曦面前，笑着说：“哥哥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吧。”
周怀曦手动不了，只得探出头，用牙齿去咬。
那小妹妹年纪虽然小，下手还真不轻。把他捆得不是一般的紧，身子一往前去，就被铁链勒得疼。
周怀曦专注于咬那把钥匙，就要咬到的时候，路言勋看似不经意地把手往后一收，让周怀曦咬了个空。
周怀曦火气上来了：“你小子耍我呢？”
路言勋噘嘴一脸无辜：“手酸了嘛。”假意活动了一下手臂，再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那把磨人的钥匙，“再试一次吧。”
看着一身军备装帅气逼人人模狗样的路言勋，周怀曦心里骂了好几个“操”。
看看这狗东西。
这是正派干的事吗？
这是人干的事吗？
胆子被蜂蜜牛奶喂肥的吧！
要不是他现在沦为阶下囚不得不忍辱负重，一定把路言勋按在地上爆锤摩擦。
深吸一气，周怀曦身子拼了全力地往前倾，再次探出头，要张口去咬路言勋悬在食指上的那把钥匙。
路言勋这次很明显拉远了距离，让他咬不到。
周怀曦着急之下，只得伸出舌头，舌尖勾了两下，勉强勾到了钥匙的尖头。
金属的冰锈味在他舌尖荡开，紧跟着，路言勋的食指忽然按住了他的舌头，手把他的下巴掐住。
你他妈！
周怀曦想骂出去。
但嘴巴动不了了。被控制着。
掐着周怀曦的下巴，路言勋脱掉可爱的外皮，食指与中指粗鲁地玩弄着周怀曦的舌头，语气是裹着一层哀怨的轻描淡写：“哥哥在帮我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舌头要是也这么灵活就好了。”
听了这话，周怀曦更想骂人了。
但被这头恶魔操控，他现在只能发出支吾的声音。
路言勋向前走了两步，周怀曦明白，路言勋一切一切的举动都预示着，接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实战时，主办对战地的监控采用无人机模式。
路言勋抬头看天，正好一架无人机飞过，在他们上空盘了两圈，没一会儿飞到另一片区域去。
现在他们这个区域，是监控死角。
只要没人突然出现，就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路言勋低下的嗓音中透着丝丝压抑的兴奋：“不然，现在就在这里，哥哥用想拿到钥匙的这股劲，试一次。”他踢了踢周怀曦的腿说，“跪起来吧。”
他妈的。
只有这三个字，可以表达周怀曦在着急于解脱以及害怕无人机飞回来或者害怕有人突然出现，而心有不甘却急切地屈服于路言勋时内心的想法。
发生了一些小孩子不可以听不可以看的事。
路言勋看着周怀曦通红的脸，“愤怒”与“屈辱”同时饱含在那双带泪花的眼睛中，还不得不一副讨好的表情。
更加的爽。
这个满脸羞愤，又必须要屈服的模样。
路言勋今晚也想见到。
终于在无人机飞回来前，周怀曦结束了这场灾难性的折磨。
他低着头咳嗽，咳出来的唾液滴落在地上，尽量不沾到衣服。
路言勋替他解开锁链上的锁。
周怀曦终于和这棵大树解除捆绑。
路言勋把他扶起来，随后，锁链在他身上环了两圈，再次将他捆住，上锁。
周怀曦瞪大眼：“你干什么？”爽完了翻脸不认人？
路言勋弯着嘴角说：“哥哥现在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战俘了。”抢人家小女孩的俘虏，还挺得意。他拉着铁链，拽着周怀曦往一间小木屋走去，竟还很正义地，“我身为正派人士，现在得好好教教你这位反派怎么做、人。”
这家伙到底是人吗？
“路言勋，老子他妈杀了你！！！”周怀曦终于忍不住大骂起来。
他明白为什么路言勋宁愿提前几个月预约，也要来参加这个项目。
这里根本是为这只恶魔量身定做的环境！
周怀曦从此痛恨一切真人枪战游戏。
不管哪方面的枪战游戏。

第63章 这辈子都不会腻（正文完结）
某年某月大学塑料四人寝聚餐。
周怀曦一宿舍的人阔别近十年后又一次聚到一起。
张历在大学期间一直像周怀曦他老爸一样操心周怀曦的人生大事，操心着操心着，把他给操心弯了。现在想想，那句“让你的鸡儿孤单一世”竟然一语成谶，还有点小愧疚。
可是一见到周怀曦人，见他活得这么容光焕发春光满面，这点小愧疚混着酒咽进肚子里，变成心酸起现在还是条单身汪的自己。
老二尽管已为人夫，依然忘不了当年路言勋在他脑海中留下的帅气英姿神仙风采。
“你的小男友呢？”老二见周怀曦一人来参加聚会，问他。
“不知道，跑出去玩了吧。”周怀曦喝了一口酒说，“熊孩子只要看见大门敞开，就像脱缰的野马。拦是拦不住的。”
张历深深地嘶了一口气，指着周怀曦：“你这话有点颜色。”
周怀曦：“您他妈在说什么？”
“咳。”张历以咳嗽把那句话带过去，“我是说，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养儿子。”
周怀曦觉得这话不差，他就是在养儿子。养的还是一辈子长不大的那种。
老三叹出一口悠悠长气。
周怀曦望着一直低头摸脑门的他，问：“老三，你自从大学那年被女朋友甩了之后，就变得格外多愁善感。”
“我只是觉得，我的大学生活每天不是读书就是读书，当研究生时，也是天天泡在书海里。现在这个年纪了，连青春时期回忆的东西都没有。实惨。”一个年薪百万已经有豪车有大别墅的人如是说道，“在这个寝室里，我是最惨的那个人。”
老二不客气地：“人生赢家不要乱放屁了，路在那里，自己滚，然后在路上骨折。不送了。”
老三拿出一条价钱不知道几个数但一看就很贵的丝巾，擦了擦眼角泪花。
张历看了看除颜值不达标，其他硬件设施都像活在《小时代》里的老三，又看了看当年同样是顶级学神如今却只能演家庭伦理剧的老二。一时感慨。问他：“你当初研究生怎么没读完？”
“女友家催着回去结婚，我那导师又一堆毛病，家里突然七的八的生了些事情，她老爸又走了。反正很多原因。”老二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虽然白浪费几年时间，不过现在也挺好的。起码回去后家里又有老婆又有饭吃。人生就这样也不错啊。”
这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老二看见来电显示，咂了下嘴，接起来。
女人暴躁的“问候”声，坐在对面的周怀曦都听得见。
老二把手机跟耳朵离远了些，隐约等女人暴躁完，才起身离开，无奈地去跟女人解释。
张历：“看样子是挺好的。他老婆，当年多温婉可人。现在在手机里骂个老公，整条街都要听到。”
半个小时后，老二回来，死黑着张脸。闷声吃菜。
“我真有点好奇。”老二看着周怀曦这张还难得保有少年感的脸。
他的幸福仿佛是写在脸上的。
“是不是跟男人在一起比跟女人在一起轻松？”老二问。
周怀曦呆了一下。
他细细酝酿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跟是男是女应该没多大关系。”周怀曦说。
张历：“幸福导师开课了。”
周怀曦：“一样很喜欢吃的食物，如果天天三餐都吃也会腻，不管和什么人在一起，久了会失去原有的激情很正常。”不知想起什么，他突然笑了一下，“可人毕竟不能跟食物比。日子久了虽然会平淡，但是如果真的对这个人的喜欢根深蒂固，即使在这些平淡的日子中，有时候也会有那种……热恋时心动的感觉。”这话肉麻得太酸臭，他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一下。
“别说了。”老二抓起一块柠檬吃了起来，满嘴都是他心情的味道。
老三整理了一下他的《小时代》同款皮草，爱情的世界太复杂，他还是好好当一个该死的没人疼没人爱但是很有钱的富豪吧。
聚完餐，喝完酒。四人准备各回各家。
出店门后，一阵寒风卷着雪刮来，都是一阵哆嗦。
雪下得不小。
老三拿出一串豪车钥匙，按下遥控按钮，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车灯闪烁了两下。
“我送你们回去吧。”老三说。
老二搓着手迫不及待上去了。
周怀曦手机正发着一条消息：“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人来接。”
张历：“叫你那匹脱缰的小野马？”
周怀曦点了点头。
张历：“那我们陪你等会儿。”
老二上车取暖去了，三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雪，聊了会儿天，聊了聊大学期间那些事。有说有笑。
两分钟后，路言勋撑着伞出现。
他穿着一件高领亚麻色毛衣，灰色大衣外套，一头清爽黑色短碎发，冬天雪夜中，皮肤白得发光。
尽管出来工作有些年，也没看见他有哪点被社会碾压过的沧桑痕迹。
老三神奇地：“他怎么一点没变啊，还像个大一小学弟一样。”
张历抽着烟，吐出一口烟雾，望天幽幽说：“爱情的滋润啊。”一拍周怀曦的背，“行了，赶紧去找你这匹随叫随到的小野马去吧。我们也该走了。”
路言勋远远跟张历和老三打了声招呼，张历跟老三挥手点头回应，随后俩人上车离去。
周怀曦双手插兜，走到路言勋伞下：“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路言勋手擦了一下鼻子，一笑：“正好跟朋友的聚会也在附近，聚会一结束，你就来消息了。”
“是吗？”周怀曦追问，“你跟你朋友在哪家店聚会呢？”
路言勋停顿住，犹豫了会儿：“就前面那家店。”
“哦。”周怀曦点点头，说，“你刚刚就在外面等我很久了吧？”
“……”路言勋脸淡淡红起，小声说，“也没特别久。”
周怀曦盯着他的脸，笑出声。
即使跟你在一起很久，也会有无数个，像现在这样心动的感觉。
这句酸麻话，周怀曦没讲出来。
他握住路言勋戴着手套的手，难得温柔地：“外面冷不冷？”
路言勋一受到关心，立马变成一朵小娇花，小奶音跑出来：“冷，现在也好冷~~~”
周怀曦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饿吗？带你去吃东西。”
路言勋眼睛雪亮：“咱们家楼下新开了一家甜品店。”
周怀曦皱眉嫌弃：“啊，我不爱吃很甜的东西。”
路言勋抓着周怀曦的手摇晃，恳求的方式很熟练：“就试一次……”
周怀曦嫌弃地犹豫，嫌弃地服软：“行吧行吧，去吃那个吧。跟我撒娇撒这么多年了，你不腻吗？”
路言勋揽住他说：“这辈子都不会腻。”
几分钟前还觉得天气很冷，现在热乎了很多。
路言勋这个男人，不管长到多大，不管到多老，都会粘着周怀曦撒娇卖萌的。

第64章 〖番外一〗 垃圾小情侣的假期
难得迎来国庆小长假，周怀曦跟路言勋决定出去度假。
路言勋订的这套山间别墅环境很不错，处于太阳光照的绝佳位置。
别墅带花园，花园里有泳池。
两个人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过得很舒坦，白天烧烤游泳，夜晚彻夜不眠地狂欢。
神仙大概也就这么快活了。
周怀曦睡到大中午，醒来见不到路言勋。
揉了揉眼，他从窗户看出去。
路言勋一个人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手臂搭在额头上方，戴着耳机晒太阳。
周怀曦伸了个懒腰，在浴室里洗漱完，拿上早餐牛奶，只穿了件衬衫就出去。
衬衫扣子随意懒散地扣了两颗，也没扣好。
路言勋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里面没穿衣服，露出精壮的胸膛。
周怀曦把早餐放在躺椅旁的桌子上，咬着面包，拍了拍他的脸：“吃吗？”
“我吃过了。”路言勋顺势抓住了他的手。
周怀曦抽了一下手，没抽开，就这么让他抓着：“这是什么”指着桌上一盘颜料盒。
路言勋看了眼他指着的东西：“水彩颜料，原本想画两张画。”
结果现在包装都没拆。
周怀曦吃下最后一口面包，把那盒颜料的包装拆开。突然一个坏笑：“你上次不是说你想纹身吗？”他挤出颜料，拿起颜料盒里附带的画笔，沾上一抹红色，在路言勋腹部上画起图案。
路言勋手指划过他的手臂：“哥哥要画好一点，毕竟晚上是它在你身上……”
“谁说一定在我身上？”周怀曦抬眼看他，直接坐上路言勋的身，画笔继续在他腹部上描出一朵朵火焰红花。
坐得久了，彼此有些动作，都挺撩人。最后顺势以这状态春光十八限。
大人的世界越来越不知羞耻。
路言勋果然是长大后经验老到，躺着边动着享受，边点起一支烟抽。
烟雾在他二人的呼吸之间弥漫。
桌上餐盘里有一根巧克力味的pocky，路言勋想起些回忆。他把烟放下，拿起那根pocky，叼在嘴里，向周怀曦眨了下眼：“要再玩一次这个吗？”笑得一脸清纯。
周怀曦感觉身子越来越热。
能这么清纯的欲，想来也只有他路言勋能做到。
周怀曦欺身过去，咬住pocky的另一端，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吃到末尾，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路言勋的嘴唇。
路言勋按住他的头吻上去，舌头就势滑进他口中。巧克力和奶油面包的味道充斥着这个漫长的吻。
耳机里的音乐正好放到狂野的歌曲，路言勋行动跟着粗野起来。
偷跑进花园的两只野猫在打架，打得十分凶狠。打着打着，打来了这张承受着“生命所不能承受之‘激烈’”的躺椅下。
周怀曦拿在手上的笔掉下去，那两只野猫都是一吓，急忙弹开。
衬衫滑下一半。周怀曦肩头在阳光下发着微微晶莹的亮光。哪怕最后落上去的牙印，也没破坏这个美感。
时间真是把杀人的刀，以前可以为彼此脸红的人，如今唯一因对方脸红的时候只有生理反应。
以前讨论着去哪里约会都会有些小悸动，如今即便讨论晚上要玩什么花样都像个老手。
岁月啊。

第65章 〖番外二〗女流氓与美少年（BG慎！路父母的年少往事）
我爸妈也许是很随便的有了我，很随便的生了我，所以连名字跟性别也很随便的给了我。
上户口那天，外婆从老家给爸妈带来三斤洋芋。俩人一看大好，孩子直接取名杨遇。
从名字不像个女生的那一天起，我的性格好像就围绕着这个中性的名字而形成。
七岁抢男生糖果。
八岁跟男同学打架。
十二岁翻墙逃课去剪短了头发。
十六岁被老爸当街抓着头发打骂。
十七岁珍藏的工藤静香写真被母亲撕来垫锅底，为此要和家里断绝关系。
十八岁离家出走结识“秋名山”飙车好友，过起了冲动暴躁飙车一族的青春。
我的青春是浮躁混乱得像日本八十年代的热血漫画，混着点国产狗血八点档孩子叛逆父怒母悲的家庭伦理剧。
从没想过它会衍生出韩国零零年代爆炸生产的烂大街爱情影视片。
有些不同的是，在这艰难卓绝诞生出的爱情片中，我担任的角色竟然是男主。
十八岁是我人生中最绚丽的一笔色彩。
这绚丽的一笔色彩和我的黑历史完美融合在一起，以至于我每次回忆跟路笙相遇的场景，美好怀念中总夹着三两尴尬。
那天跟同伴帅气地从小秋名山上飙着摩托下来，刚准备去光顾光顾街口生意惨淡的豆浆摊。步子才迈到摊口，我俩就碰上了大敌。
男人，中分油头，白衬衫，羊毛衣背心，金丝眼镜。站在我们面前，板着张脸盯着我。
靠。我班主任。
我拉着同伴转头要走。
又来一个男人。啤酒肚，短寸头，轻微秃，来势汹汹凶神恶煞，指着我鼻子臭骂：“你这个死孩子巴的！”
一刹那间，我差点没腿软。
靠。我爸！
“前面的都给我让一让！！”
我带着同伴，在人流拥挤的街道上疯狂逃命。我那每次骂起粗话来都像在骂自己和自己老婆的父亲，抄起饺子摊的擀面杖，一边骂我一边狂追，每次距我半米远时总试图用擀面杖敲爆我脑壳。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班主任在这场追逐戏中不遑多让，即便东碰西撞身子歪歪扭扭双手要撑着眼镜，也不肯放弃对我们的穷追不舍。
路边遇到开店的我二叔、三伯、四婶，老父亲一声招呼下，一群亲戚一同下场展开对我和我同伴的追杀。
我的老父亲，势要让我在这整个区出名。
就在这种夹缝生存的艰险时刻中，我以敏锐的直觉发现前方刚从蛋糕店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那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小美人。乍一看长得像木村拓哉，眼睛两分像陈坤，侧影还有几分神似宝井秀人。
我瞪大双眼，心脏飞速跳动，思绪翻腾滚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震撼我妈”！
我的爱情瞬间开了花。
在和同伴被“追杀”的过程中，我被这闪亮登场的爱情迷了心智，竟还不忘抽出空档伸手抓过街边花店两支玫瑰花，一个躲父亲挥来的擀面杖的转身，顺手把那两支玫瑰花送到那位美人面前。
这拼出性命土到极致的表白让美人猝不及防接住玫瑰后，傻了眼。
我和他一瞬对视，跑了。
老娘。
不。老子要泡到这个美人。
不管这人是男是女。
从我得知小美人每周三下午会去蛋糕店买蛋糕的那一天起，周三下午成为我一定会旷课上街蹲蛋糕店门口的日子。
小美人名字叫路笙，虽然长得漂亮举止端庄，但性别是个实打实的男性。
管他呢。反正我的爱情之花已经长在他头顶上，他就算是个人妖我也得拼尽全力。
我搭讪、偶遇、直白、委婉，母亲爱看的韩国爱情片里男主男二用过的方法，我照搬照抄一样不落。
拳打棉花脚踢豆腐大概就是这个理，不管我如何横冲直撞地展开生猛攻势，路笙小美人总会等我作完之后，给我一块小蛋糕，微笑着说：“早点回家吧。”
我要晕厥了。
这朵花长在了沙漠里。
为了守护沙漠里的这朵花，我那年吃过的蛋糕差点让我患上糖尿病。
我应该要感谢十九岁那年路笙回家路上遇到的劫匪。
那天刚开着摩托从小秋名山上下来，我撞见几个专门抢劫的人围住独自走在回家路上的路笙。
别说我的小美人被人欺负我冲上去就是一个暴打，难得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我怎么可能会放过。
可我忘记。
我虽然精神上忘记自己是女性十几年，但我的身体忘不了。
即便冲下去一个人挑他们一群，我也难以抵挡这四五个男生团结起来的力量。
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抓住的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在下场后顺手转给了路笙。
小美人的战斗力还是不差的。打垮那几个抢劫犯后，他朝坐在地上看傻眼了的我伸出手，问我：“没事吧？”
我尴尬。
我处境窘迫。
我无地自容。
手不敢给他，自己撑着地板爬起来，笑着说：“长得漂亮就不要自己一个人回家嘛。”
灰落落爬回我的摩托车上，戴上头盔，我要走了。
他突然来一句：“那你送我回去吧。”
来，上来，姐姐的摩托后座永远为你敞开。
我开车载他疾驰在无人的街道上。
一年的穷追无果，使我人生陷入绝望。
最无望的时候，想最后一次滥用我不成熟的年纪，用不成熟的方式为这场初恋画上句号。
我把车开上了小秋名山。
坐我后面的路笙高声问：“这条路不是回我家的路啊？”
我说：“是啊，我要把你带到山上杀了埋掉。除非你说你和我交往，我就放过你。”
那年温和得泉水一样的路笙，不知道上辈子干了什么毁灭地球的坏事，倒霉到遇到那年疯子一样的我。
在我后座的路笙沉默。
我在猎猎风声中大声问：“怎么样？如果你不答应，我下车后就亲你了。”
一直把车开到山顶，路笙都没给我回应。
他可能宁愿被我杀了吧。
抵达山顶，我刹车，从车上下来，一边拿藏在车座下的绷带，一边对四处张望的路笙说：“快点吧，快点趁你有生之年最后看一次夜景，马上你要死在我手上了。”
手臂上有伤，是刚刚和那群劫匪打架留下的。我用嘴咬出绷带的头，缠在手臂的伤口上，嘶了一声。
路笙走过来，拿过我手中的绷带，细心地替我缠好。
我抬眼看了看他的脸，用不认真的玩笑语气说：“是和我交往，还是让我亲一下？”
他替我处理好伤口，不作声。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轻轻地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怔了怔。
沾到一个亲脸的甜头，可我的爱情之花正在飞速枯萎。
叹出一口长气。我想，我不杀他了，从这里跳下去自杀。
这个因为怕死怕疼而不可能会去实践的念头，在我心里打转。
这时，路笙说：“我不太懂得恋爱，这个需要学习。但是我觉得，我能够照顾好你。”
我一个大懵逼。盯着他的脸。
他好看到天崩地裂的脸，在夜空下绽出一个好看到银河要颤动的笑。
那些年的我从未留意过，自从路笙知道我的名字叫杨遇后，从此给我的每一个蛋糕，都是洋芋蛋糕。
我第一次如此热爱自己的名字。
我的爱情之花非但没有枯萎，还在一年后结出果实。
路笙上辈子一定是干了毁灭宇宙的大坏事。而我，一定是重启了那个宇宙的人。

第66章 〖番外三〗真正腹黑的到底是？
路爸爸寄来一盒洋芋蛋糕，说是自己亲手做的。
周怀曦拆开蛋糕盒后，闻到那股西点店才能闻到的香味，迫不及待拿起一块吃了一口。里面的馅儿是奶香味的土豆泥，入口即化，带着淡淡奶香，好吃到周怀曦怀疑人生。
周怀曦一边咬着蛋糕，一边看着路言勋，疑惑：“我老丈人厨艺这么好，你这小子怎么遗传不到一点半点？”
路言勋：“不知道，可能是我妈的基因比较强大吧。”
路言勋浑身上下的特点，没有哪一点是周怀曦在他父母身上找不到影子的。唯独一点——腹黑。
路言勋的腹黑，经常让周怀曦在为他心软后又想拿拖鞋抽死他。但几次和老丈人跟老丈母娘接触，他都没从两位身上发现，路言勋的白切黑继承于谁。
路妈妈是不可能的。她从来不腹黑。她里外都黑。
周怀曦和路言勋搬了新家，两家父母说要来串门。
周爸跟周妈离得远，要晚两天才能来。
路家人先到了。
有路爸爸在，周怀曦能省很多事。家里的事情路爸爸都会第一时间揽去做，十足十“贤妻良母”。
晚上六点，路爸爸去厨房准备晚饭。
路言勋尝试性地，进厨房要帮忙。
周怀曦站在厨房门口，提心吊胆看着他，生怕路言勋一个不小心，又把厨房炸得面目全非。
路妈妈和路言禾，母女俩在客厅，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又吵起来。
周怀曦的好奇心使他忍不住走过去看，只见路妈妈手中拿着一包香烟，重拍了一下路言禾的脑袋：“死丫头，学会抽烟了你！”
路言禾双手抵挡，不甘心问：“弟弟也抽，你怎么不打他？”
“男孩跟女孩能一样吗？”路妈妈两手并用拍打路言禾，咬牙说，“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女孩子！”
路言禾头发凌乱，试图反抗：“你不是觉得我不是吗！！”
“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吗！！”路妈妈把香烟揣进兜里，指着路言禾警告道，“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身上有烟，我直接把你头捶爆！”比了个要打她头的手势，转身走了。
俩人一天一架是常事，这等场面在周怀曦眼里已经不新鲜。
周怀曦摸着下巴寻思起来：岳母大人实打实一个黑帮大佬，我岳父大人在家一定被她欺负得很惨，怎么还敢腹黑呢。
周怀曦敢百分之两百五十肯定，路言勋的腹黑，不是从路爸爸那里继承来的。
在厨房门口又看了半个小时，见路言勋没炸厨房的举动，周怀曦放心了。要去阳台浇花。
阳台的门一打开，他听见一阵急切地跺地声。
周怀曦吓一大跳，只见路妈妈迅速把那包烟藏到身后，脚下是被她踩得稀烂的半根烟。
阳台还满是烟味。
周怀曦僵着：“……”
路妈妈比了个“嘘”的手势：“不要让你爸知道，听见没有？”
收到黑帮大佬的恐吓，周怀曦慌忙点头。顺便好奇又不敢相信地问：“我老丈人看见了会说你？”
“他……呵。”路妈妈冷笑了一声，“年轻的时候只要我一拿起烟，他就会拿出打火机过来给我点。现在胆子大了，管起老大来了。”两声冷笑。仿佛黑帮大佬宠溺的蔑视。
周怀曦仍然是不信的。就算路爸爸真敢说她什么，估摸被她吼两声便立刻安静。
晚餐时间。
路爸爸把菜从厨房里端出来，笑着叫大家吃饭。
岁月估计不杀仙子。尽管这个年纪，路爸爸笑起来依然干净纯粹，没什么皱纹，不失他的美貌。
他在周怀曦心里快成仙了。仙人是不会像路言勋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样，一会儿温柔可爱，一会儿让人恨得牙痒痒，一会儿叫人担惊受怕。
大家上桌准备吃饭。
气氛很好。
不知谁经过时一个不小心，把路妈妈和路言禾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一起碰掉。
路妈妈喊了声“喂”，不知喊谁：“去捡一下。”
周怀曦就要起身去捡，路爸爸已经先他一步将两件衣服捡起来。
反应速度熟练得让人心疼。
路爸爸放好衣服后，没立刻过来。
路妈妈问：“衣服捡起来了还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吃饭啊，饭都凉了。”
路爸爸举起手，手里拿着一包香烟。脸上的浅笑透着无限温柔：“这个是谁的？”
气氛登时僵凝，路妈妈一口气倒吸的好像全世界都听得见。
路言勋笑了笑：“爸，那是我的。”
路爸爸：“你抽女士玫瑰味爆珠吗？”他的目光在路妈妈身上扫过，定格。
路妈妈以她这辈子飙车都没有试过的速度，飞速将手指指向路言禾：“她的。”卖女儿的姿势熟练得令人震撼。
路言禾：“妈！！”
“女儿长大了啊。”路爸爸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发麻。
周怀曦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爸……爸……对……对不起……”路言禾上下两排牙齿打颤。颤颤地起身，颤颤地拔腿往门外奔，“我有事先走了！”
“不想死就站在那里。”路爸爸的声音骤像春天的暖和骤然降为冬天的寒凉。一瞬间将手里的那包烟捏扁，烟盒里每一根烟的爆珠，被他捏得啪啦响。
周怀曦目瞪口呆。
温柔如水的路爸爸，原来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见路言禾在受苦受难拉着路言勋和周怀曦吊命的时候，路妈妈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周怀曦可算知道路言勋的腹黑是遗传谁的了。
他们一家人，都是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

第67章 〖番外四〗女流氓的年少往事（BG慎！父母爱情最终篇）
我猜测自己上辈子有可能干了重启宇宙的好事后，很小心翼翼珍惜这辈子给了我一个宇宙的人。
我爸知道我谈对象，曾有过两分钟的关心：“对方是个男的吗？”
我点了点头。
“哦，那看起来也像两个男人处对象一样。”他用平静的不关心的态度进行三秒嘲笑，继续听起他的音乐磁带。
我问：“那如果是个女的呢？”
他把录音机关了，盯着我说：“你妈会自杀，我会杀了你。”
一哆嗦。我庆幸，路笙的性别能够让我在这个世界多活上两年。
路笙有段时间在音像店兼职收银。我要看好我的“宇宙”，已与我的飙车族友人彻底告别。当年的人能混个高中毕业已经十分不易，所以我不易地混完高中，开始不易地工作。没有工作的日子，我会跑来找路笙。
次数多了，音像店老板眼熟我，总给不光顾只找“店花”搭讪的我接连摔来白眼。
一天晚上，音像店的老板不在。我咬着棒棒糖，光明正大地在售台前跟“店花”说话，为此不知拦掉音像店老板多少生意。
八点多的时候，四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勾肩搭背走进来，一个懒散地向路笙招手，嬉笑着招呼“好久不见”。
路笙表情平淡，跟我说：“是老同学。”
四个男人在店里以找碟片的名义，把路笙整理得辛辛苦苦的碟片、磁带搞得乱七八糟。
我心里不舒服，碍于路笙的面子，什么也没说。
突然一个男人举起一张碟片，手指弹了弹包装封面：“这张，周、慧、敏！漂亮！”
另一个男人“切”了一声，朝路笙走过来，那只猪手不客气地搭上路笙的肩膀，讥嘲道：“咱们路笙，要是穿上裙子，把头发留起来，也这么漂亮。是吧，路妹妹？”
其他人一脸看好戏。那个男人伸手拽了拽路笙的头发。
我能看出路笙明显的不悦，只是不想生事，他不反抗地隐忍着。
我的神经线在不受控制的那一刻，伸手猛地扣住那个男人的手腕，用力捏下去，看着他微微变化的表情：“你在跟谁动手动脚？”
路笙微笑说：“没事，我不在意。”
“是吗，你不在意？”我忽然冷下脸在说“我在意”的同时，一拳打到眼前男人的脸上。
我跟这四个男人在音像店里打了起来，打得凶狠，悬吊着的日光灯在几人碰撞的时候被打碎，店里一下子漆黑昏暗，只剩几个人打架的叫响。
每次由我挑起的事端，都会由路笙收尾。
最后那四个男人让路笙给揍了出去。
可能路笙以前在学校那么多年，都没爆发出这样的一面，以至于那四个男人连滚带爬逃跑时，表情除了惊恐就是不敢相信。
电灯坏了，店乱了，我又受伤了。
我坐在一地凌乱的影碟片中，靠着货架，长长呼出一口气。脸颊上的伤口，血安静地流淌。
路笙从桌底下的柜子拿出急救箱，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他从来不会怪我什么，只会担心我有没有受伤。
我好奇地问：“你们店还准备着急救箱？”
“是我放在这里的。”他拿出药酒，为我脸上的伤消毒。
我懂了。为我准备的。
他是个贴心的小美人。
给我贴上创可贴，路笙笑了一声：“像个黑道大哥一样。”
本黑道大哥，今天为护美人流血。深觉值得。
“这是什么？”我摸到身旁一包软软的东西，拿起来瞧了瞧，是包烟。
刚刚那几个欠揍的男人掉下的。
我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摸找不到打火机。
路笙从背后把打火机拿出来，亮起火花，为我点燃这根烟。
黑暗之中，火光摇晃，一口白茫茫烟雾。
路笙去收拾地上的磁带，随便找了一盒，放进录音机里。
歌曲慢悠悠从录音机中流出，是张国荣演唱的《当年情》。
太适合现在受着伤坐在黑暗中吸烟的我。
“我爸很喜欢听张国荣的歌。”我说，“那两部《英雄本色》他看了不下十遍，电视台一播他就看。”
路笙把地上的磁带抱起来，一把一把放在桌上：“我爸喜欢听齐秦。”
“这个我妈比较喜欢。那首什么，《大约在冬季》？”
“我爸更喜欢《外面的世界》。”路笙说，“他每次听这首歌，都会有很多感触。昨天一个人听的时候，说些什么，人一结婚生子，日子就到头了。”
“跟我以前的想法一样。”
“现在不一样了？”
我沉默一会儿：“我以前没想过结婚这种东西，曾经想过孤独终老。”
路笙笑了一下：“年轻的女孩都有过这样的想法。昨天我妈和他吵，早知道当初她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嫁给我爸。”
“是吗？”夹在手上的烟，烟雾像株藤蔓往上攀爬，散开，烟灰往下掉落。我瞥了他一眼：“但是遇见你之后，我希望在二十岁的年纪结婚。”
路笙一时没说话，只是在安静地收拾桌上的磁带。一盒盒整齐排好。
我也安静下来，彼此都没声音。
道路上汽车来来去去，此起彼伏的鸣笛声。
店内仿佛静止下来的时间，与外面闪烁不断的灯光，疾驶的汽车，让这个掉帧般行走的画面，看起来像王家卫电影里的某一分某一秒。年纪不够成熟无法美成《花样年华》，刚打过架的伤看起来像《旺角卡门》，气氛上又像《堕落天使》。
我无法琢磨清楚我们是哪一部电影。
“那只剩五个月了。”路笙看着桌台上的日历，说，“再过五个月，你就二十岁了。明天我们就去见对方的父母，跟他们说吧。”
我愣住。烟已经在我手中自焚到底。
路笙拿出一沓张国荣的磁带，放进袋子里：“待会再去买瓶白酒，明天当给你父亲的见面礼。”
我突然一笑：“嗯。”
原来我们的结局是《重庆森林》。
我的生命是因为遇到了一个人开始逆转。
十八岁街头难堪的初遇，一整年的洋芋蛋糕，十九岁一起打架后的订情，二十岁跟父母多番盘旋后终于完成的婚礼，唯一一次肯自愿留长发，是为了穿上这一年的婚纱。二十一岁生下女儿，二十二岁一起带着女儿在外地打工创业。二十三岁、二十四岁、二十五岁，共同为了生存而努力。二十六岁生下儿子。二十七岁事业成功。
我火热的青春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画上了句号，那朵长成参天大树的爱情之花，是我唯一从青春里带出来的东西。无论流年走到哪里，岁月如何翻转，它都会陪伴在我身旁。
我们的那些年，就是长成这么粗糙、平凡、不起眼，却绝对不可以失去的这个模样。

第68章 〖番外五〗好好走这一辈子（全文完）
“我同事让我帮他修这个，现在还会有人听磁带吗？”周怀曦拿着一个录音机左右摆弄。打量着该从哪里下手。
“我妈就很喜欢听磁带。”路言勋说。
周怀曦：“真的吗？我还以为姐姐平常在家会把音响放到最大，震得方圆十里都要跟着一起跳动。”
路言勋笑了两声：“偶尔也会这样，但平常听磁带多一点。”拿出手机，要找那些老磁带的照片，无意翻到一张婚纱照。
周怀曦一眼认出照片中的新郎是路爸爸，身旁长发的新娘让他懵了一下：“这是谁？全智贤？”
路言勋：“我妈。”
“这是姐姐？！”周怀曦抓头惊喊，“unpossible!”（注：“不可能”英文的错误拼法，正确为“impossible”）
路言勋张张口：“……”决定放弃纠正周怀曦的英语。
路言勋爱染头发的爱好多年不变。因为太喜欢频繁染头，所以他都是买染发膏在家里自己动手。
周怀曦成了他染头发的固定帮手。
周末，周怀曦帮他染发。一边给他刷染发膏，一边说：“小禾姐姐平时看着那么威风，在家却被两位大人欺负得实惨。言勋，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对我们的孩子。”
路言勋：“哥，你醒醒，咱俩生不出孩子。”
周怀曦恍然清醒。
给路言勋刷好染发膏，裹上保鲜膜。
周怀曦突然：“我们也去拍照吧。”
路言勋：“你想拍什么？我给你拍。”
周怀曦摇摇头：“咱们两个一起拍。”
路言勋：“可以啊，我让我工作室的人帮咱们拍。”
周怀曦又摇了摇头：“不，我们去拍那种，老丈人和全智贤，不是，老丈人和我丈母娘拍的那种，婚纱照。”
路言勋眨眨眼：“哥哥穿婚纱吗？”有点想看。
周怀曦敲了一下他脑袋：“就不能都穿西装？”没人能让他向女装屈服！
路言勋：“那好，我们下周就一起去吧。”
头发染完了。
洗出来竟然是个玫瑰金颜色。
周怀曦果然是调色方面的第一好手。
“……”路言勋，“哥哥，你确定这个发色适合拍照吗？”
周怀曦拍拍他的脸：“仙子染什么头发拍什么照都适合，就这样去拍吧。”
他们两个做出决定要一起做的事情，只要有时间就会立马一起去做。
第二周周六，俩人到工作室。
周怀曦打量衣帽室里那些男装：“我们该穿哪一套？”
“哎唷，老板怎么会让你们穿这些普通的衣服拍照嘛？”助理笑着从另一间房里拿出两件包装严密精致的白色西装，“这两件，从英国运来的。我们老板跟那里的人说，是两个男人要结婚，所以要做两个男人穿的结婚礼服。”
周怀曦看着两套设计出众，衣料精美的白西装，呆了呆：“一周时间就做好还运过来了？”
助理：“不是啊，这个老板半年前就叫人做了。”
周怀曦：“……”
路言勋这小子，心思埋得真深。
周怀曦把路言勋叫进来，俩人一起换衣服。
也是神奇，路言勋这头玫瑰金头发，搭配上白色西装居然合适到不行。犹如油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全身都在发光。周怀曦则是温和而不张扬的，水墨一般平静。
俩人互相给对方系好领带，在去实景拍摄前，先到背景板前拍几张照。
助理调整他们的状态：“贴近一点，再笑一下。周先生头低下去点。对。”按下快门。这张照片，固定住了这瞬间的永恒。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个瞬间，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永恒。
两三天的时间照片就全部出来。
周怀曦坐在沙发上看这些照片，最喜欢的不是那些实景拍摄，而是这张背景板。
没有美丽的风景夺人眼球，反而让他们更加突出。
周怀曦举着这张照片喜滋滋地看：“老了以后，就只有照片跟视频可以回顾年轻的时候。这张照片能撑着我一辈子。”
路言勋过来靠在他身旁：“我人就在你身边，天天看照片干什么？看我就好了。”
“你老了就不好看了。”
“我老了哥哥就要嫌弃我了吗？”路言勋双眼逐渐水润。
周怀曦拉了一声长长的“嗯”，摸了摸他的下巴：“本来想等你老了就铁石心肠把你抛弃，然后去找漂亮的小姑娘。但是看你这么可怜，就勉为其难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吧。”
路言勋笑了。能够一辈子，勉为其难，也很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