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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风靡了星际修真两界
作者：浮安衾
内容简介
 因父不详，还碍了天下第一尊者的眼，木澍濡茕茕孑立，最后被师兄们迫害关进秘境。 没想到秘境里的上古凶兽都是小可爱，这里还联通了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 呆萌全能小机器人满地跑，种田养花盖房子。 外凶内萌小凶兽层出不穷，蹭饭送宝打坏蛋。 还有星际光粒子、中原子、超高音武器护身。 木澍濡不但没死，还过上了神仙日子。 星际大佬所在荒星一棵草都活不了？ 养的小花刚成小妖正调皮，正适合开垦荒星。 星际人民能把一棵小树捧成国宝？ 秘境中千百年的树木遍地是，绿化星球最适合。 星际人民不知天然食材是什么味道？ 木澍濡直播美食美酒美景，风靡了整个星际。 后来 一剑破苍穹的尊者，笨手笨脚地拿着糖葫芦，你是我儿子，跟我回家可好？ 机甲之父开星皇帝，带领机甲战队一字排开，他是我王后，你敢带走试试？ 修仙花妖受VS星际天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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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幽雾秘境中，秘法珍宝俯拾皆是，可四个沃雪派的弟子形色匆匆地从一洞府中飞出，对满地的灵药视而不见。
“秘境马上就要关闭了。”一个白衣长袖的青年说：“我们要快点到开阔的平地上。”
他是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也是他们的大师兄。
幽雾秘境自七年前开启一次后，这是第二次开放。
七年前那次，让整个修真大陆都知道了这个新出世的秘境的价值，初次进入秘境的那一批人，都满载而归，传说这一秘境中，危险程度低，秘宝却比比皆是，以至于这次想进秘境人太多，他们沃雪派也只有八个名额，在秘境分成两队。
秘境关闭时，只有在开阔的平地上，才能被安全送出。
四人飞到洞府口，皆是松了一口气，前面就是平地，他们能顺利离开秘境了。
秘境，不定时开放，但每次开放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在开放时间内，修士可进入探秘寻宝，一旦到秘境关闭，必须立即离开，如果秘境关闭没能离开，被留在秘境中，被秘境碾压，可能会魂飞魄散。
在四人放松之余，其中一个修士，勾了勾嘴角，眼中暗光一闪，衣袖中一条捆仙绳直奔他们之中最下的一个修士。
那个年轻的修士，在这种时刻，完全没设防，轻而易举地被捆住了。
“二师兄？”被捆住的少年，只惊讶了一瞬，继而脸色惨白，“二师兄，在秘境中你就不要捉弄我了。”
他生的绝美，这样狼狈也掩盖不住他的出尘之姿。
白衣上沾染了点点灰尘，粗糙的捆仙绳缚住极为纤细的腰身，脸上的惨白，眼尾的泪痣，因水灵根眼睛里永远氤氲着的一层水雾，都让他如清韵山水画，呈现出回味无穷的美感。
他叫木澍濡，是沃雪派拿到名额的弟子中最小的一个。
“呵。”二师兄轻笑一声，嘲讽厌恶凝成他脸上的表情，“这种时刻，我可没心情跟一个野种开玩笑。”
他的厌恶如实质，木澍濡脸上的惨白更重了一分。
秘境开始震动，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前兆，被牢牢捆住的木澍濡着急地看向另外两人，那是他的大师兄、五师兄。
五师兄边向外看，边冷淡地说：“既然七师弟要留在这里了，不如把你收集的资源给师兄们吧。”
木澍濡抿了抿唇，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大师兄身上，沃雪派的大师兄，为人磊落，质性洒脱，这个时候也犹豫了一瞬。
“这有点过分。”他说：“到时候怎么跟掌门交代？”
平日里在宗门中，他们欺负就罢了，还没必要害死他，不管怎么说，他是沃雪派的弟子。
木澍濡刚松口气，二师兄笑道：“大师兄，你以为掌门想看到他吗？他就是沃雪派的老鼠屎，也是寒乾尊者身上的耻辱，让他消失在秘境是最好的。”
木澍濡心里一紧，寒乾尊者是大师兄最为敬佩的人，果然，大师兄更加犹豫了。
“大师兄，我虽然资质比不上你们，这么多年在宗门也一直勤勤恳恳地修炼，从不惹是生非。”他着急地争取活命的机会。
木澍濡的声音软中带清，正如他所说的，宗门中没有一个人喜欢他，在最初尝试和他们拉近关系失败后，他就窝在自己的院里修炼，安安静静，恍若隐形人。
他是沃雪派内门弟子中最安静乖巧的一个，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出身，他一定是宗门最受宠爱的小师弟。
秘境震动地越来越激烈，大师兄纠结挣扎之时，二师兄眼里装满阴霾，出其不意地一脚把他踢进洞里。
“唉，他身上的资源！”六师兄可惜地喊。
“快走！”大师兄大喝一声，也来不及再管被踢进洞里的人，秘境就要关闭了。
三人飞速地消失在洞口，刚出现在平地之上，立即被传送出秘境。
秘境关闭了。
秘境外面几家欢喜几家忧，能出来的都满载而归，在秘境中遇险的宗门长老们也只能惋惜。
“秘境波动怎么这么大？”有个门派的长老惊讶道。
秘境已经关闭，他们还能感受到其中的波动，里面必然已经翻江倒海。
沃雪派几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有大师兄神色复杂地看向秘境方向。
他想起初见木澍濡的时候，那时候五岁的木澍濡抱着一盆水仙花，小短腿艰难地迈过房间的门槛，大大的眼睛笑成月牙的形状，盆里清水倒影在眼睛里，微微荡漾，小梨涡若隐若现。
“大师兄，这是我养的水仙花，送给你。”
那是一盆清艳至极的水仙，不难看出是他用心呵养出来的，他努力举着花盆，慢吞吞地，用奶声奶气地声音说：“我叫木澍濡，澍濡两个字不好写，也不好读，大师兄可以叫我木木。”
那盆水仙，当场就被二师弟给推翻了。
花盆摔坏，水流了一地，水仙花在地上东倒西歪，木澍濡受到惊吓，咬着手指不敢说话，眼里是雾蒙蒙的心疼。
好像是最心爱的东西被摔坏，惊慌之中的可怜兮兮模样一直留在他心底。
强行从记忆中回神，他看向远处面无表情的寒乾尊者，告诉自己他没做错。
寒乾尊者，君子端方，天纵之才，是修真界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唯一一个二百岁之前踏入化神期的修士，他身上不该有任何污点。
木澍濡就是这个修真界北斗之尊身上的唯一污点。
尊者是厌恶他的吧，在秘境开启前，也曾当众嘲讽地问木澍濡，“你凭什么得到的名额？和你母亲一样凭脸吗？”
木澍濡当时穿着比东海蛟丝还要耀眼的白衣，外衣洁白柔软，柔软的光泽映衬出雪一般的皮肤，熠熠生辉，动人心魂，明明都是白衣，只有他的格外不同。
修仙之人不该过分注重身外之物，也只有他，分明没有一个人会在乎他，却从头到脚的精致，精致得麻烦。
他自然是不敢顶嘴尊者的，只低着头，盯着自己同样柔软的鞋子。
秘境彻底没了生息，木澍濡没出来，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提到他。
于此同时，秘境之中，如外面所料，天崩地裂的震动着，洞府坍塌，木澍濡滚到外面，捆仙绳在秘境关闭后自动脱落，即使这样他也站不起来。
秘境疯狂地震动着，雷阵狂鸣，一道道裂痕飞快蔓延，秘境好像要爆炸一样。
秘境容不下一个活人，就像偌大的修真大陆容不下一个他。
木澍濡一只手紧紧抓住一条粗壮的藤蔓，以防自己被震飞出去，手指用力到发白，另一只手握住佩剑插在地上固定。
容不下一个……人？
木澍濡绝望的眼里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松开手中的剑，双手抓紧藤蔓，一眨眼之间，木澍濡消失了，藤蔓下一株水仙花扎进布满灵植的土地里，和灵植肩并肩，亲亲密密，假装自己是一株秘境里土生土长的水仙。
秘境中的几个大佬：“……。”
木澍濡是个花妖，这个秘密宗门里没人知道，正如他们都不知道被称为上清仙子的他母亲，也是一个花妖。
接近一个时辰的剧烈震动终于停息，小水仙探头探脑向四周观望，确定秘境真的是风平浪静，周围也没有危险之后，小水仙两条长叶撑着土地，将自己从地里□□。
他抖抖身上的泥土，一跃跳入前面的溪水中，春天的溪水，带着微微凉意，不至于冰凉，是小水仙最爱的温度，他任凭清澈的溪水轻柔地冲击自己的身体，在水中舒展身肢。
等身上干干净净后，小水仙向外走，边走边变成一个还像少年模样的人，他身边蹦跶出一个肥嘟嘟、圆润润，只有巴掌大的小灵兽，小灵兽翻了个跟头，被柔软的衣服整个盖住。
那是它拿出来，让小花妖穿上的衣服。
小灵兽的母亲是灵蚕，父亲是太岁，目前看起来像个灵蚕宝宝，小花妖从小到大所有的衣服，都取材于它的灵蚕丝，看着飘逸，摸着柔软，还水火不侵。
等小花妖穿好衣服后，灵蚕宝宝飞到他的手掌中，它看着是个光秃秃的蛋，只是这个蛋异常柔软，小花妖用手颠一颠，它身上的软软的肉，就一层层碧波涟漪般荡起来。
这个时候，它圆润的身子就会伸出两条细细的小条，抱着小花妖的手指。
这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动作，瘫坐在小花妖的手掌中，抱着他的手指。
小花妖摸着身上柔软的衣服，喃喃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要穿唔唔的灵蚕丝做的衣服。”
灵蚕宝宝亲亲密密地抱着天底下最美的手指：“唔唔！”
因为灵蚕宝宝只会发出“唔唔”的声音，所以小花妖给它起名为唔唔。
小花妖大概是有点伤心的，当时寒乾尊者那么说他，他不敢造次，只能低头听着，可他也像大师兄一样，曾经把寒乾尊者当成神一样的人，敬畏非常。
小花妖摇摇头，捂住腰部慢慢给自己疗伤，他腰上被踹的那一脚，即使唔唔帮他挡住了，依然非常疼，那一定是用上全部灵力的一脚，他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二师兄那么厌恶自己。
“不出去就不出去。”小花妖说：“以前我们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都能过好日子，这里更好上了不知道多少。”
灵蚕宝宝依然抱着他最爱的手指，“唔唔！”
小花妖说的是事实，这里比他们那个小院好多了，在这里更自在，还有遍地灵植灵兽，不知道可以过得多滋润。
小花妖是最会生活的人。
“唔唔，你是不是又胖了？”只是伤心了一会，小花妖就恢复了正常，他盯着手里的灵蚕宝宝看。
灵蚕宝宝软软在他手上瘫成一团，他的手掌已经不能完全兜住了，手掌两边露出柔软的肉肉。
“唔唔！”灵蚕宝宝使劲收收自己的肉，生怕失去上手掌的机会，它艰难地把自己的肉朝手掌里拉，差点翻了个跟头。
小花妖咯咯笑起来。
因为不用像在沃雪派那样压抑，他笑出声，笑容灿烂靡丽，杀伤力极高，灵蚕宝宝彻底放弃抵抗，抱着手指晕乎乎地继续瘫成一团，“唔唔～”
天性乐观的一人一宠，随遇而安，悲伤和担忧一点也没能在他们身上停留。
他们不知道，在另一个位面，完全不同的星际世界里，也有一个地方同频发生了剧烈的地震，那是一个星球的翻滚。
和灵气浓郁，郁郁葱葱的秘境不同，那里毫无生机，死寂沉沉，星球被摧残得千疮百孔。

第2章
幽雾秘境没有固定的开启时间，但总不可能间隔两三年就开启一次，小花妖木澍濡和灵蚕宝宝算了算，他们可能要在这里度过五六年。
“要在这里长期居住的话，我们首先要好好熟悉一下秘境。”木澍濡说。
秘境只开启了七天，这七天里，他们不仅要抓紧时间寻宝，还要提防其他门派杀人夺宝，以及秘境里的凶兽，所以，他其实对秘境根本不了解，单单一个洞府，他们就待了四天。
“唔唔！”灵蚕宝宝表示认同。
“熟悉了秘境，我们可以选一个地方盖房子，还要开辟一块灵田。”小花妖拿着一支笔，边说边记在笔记本里。
而灵蚕宝宝坐在他面前的荷叶上，只顾点头，没有头的它，点头就是点身体。
木木说的都对。
“我们都要吃饭呀。”木澍濡叹息一声，他还没到辟谷期，灵蚕宝宝胃口也超级好。
“幸好储物袋还在，里面有种子和灵苗。”小花妖说：“先种唔唔最爱的西瓜和我喜欢的地瓜好了。”
“唔唔唔唔！”灵蚕宝宝开心地跳动一下。
做好了粗略的计划后，他们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秘境环境。
秘境关闭后，危险的程度大大降低，小花妖能感觉到之前那些威压已经退散得差不多了。
他和唔唔两个，安静地御剑飞着，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观察着神秘而安静的秘境。
关闭着的幽雾秘境万物肆意生长，小灵兽在花草间穿梭，凶兽深林中小憩，一片生机繁荣。
虽然威压不再外放，但靠近的时候，他们还是能够感觉到，每到这个时候，两个人就立即乖乖远离，不敢踏入大佬的领地一步。
小花妖会在纸上，标出这个地方，画上一个危险的符号。
就这样他们飞了一圈，回到小溪边，木澍濡手上已经有了一份粗略的秘境地图。
“秘境里的大能们我们一定不能招惹，也不要打扰它们。”他是花妖，不像人类修士那样对妖族即忌惮又厌恶，哪怕是凶兽，只要比他厉害，在他心里都是大能。
“唔唔！”唔唔点头。
“这里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湖泊，这个区域生长着灵药，这一片是古林，里面有很多很多灵兽，这一片是连绵的山脉，还有一片荒漠，这只是粗略的大概，剩下的我们慢慢探索。”
小花妖一一分析，“我们这个地方靠近灵药田，离湖也近，还有好几条溪流和一泓清泉，其实位置很不错。”
“不如就在附近盖房子？”小花妖问唔唔。
“唔唔！”木木说的都对。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住处，他们要开始准备晚饭了。
木澍濡找了一颗树，截下一节树枝，选取最顺直的一节，把树枝中间凿空，树枝一头削出一个尖头，再用灵力细细地磨，使得树枝光洁顺滑，一点毛刺都不留，如法炮制了四根，拿到清澈的小溪里冲洗。
小花妖选的树，树干呈白色，坚硬无比，经过溪水冲刷，更是如同玉石。
满意地把三根放进储物袋，顺带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大西瓜，木澍濡把西瓜切成两半，撒上细碎的灵石碎，插上刚才处理的中空树枝，放到唔唔面前。
“唔唔！唔唔！”
灵蚕宝宝激动地蹭蹭木木的手指，红红的瓜瓤上，细碎的上品灵石闪着光，是唔唔最爱的，跟着木木，灵蚕宝宝也变得精致挑剔，只吃上等灵石。
唔唔整个趴到树枝上，像是被串起来的大丸子，它有灵力，用力一吸，西瓜果肉和灵石碎就一起吸进肚子里。
白软的灵蚕宝宝变成红色，边吃边发出“唔唔”的声音。
木澍濡看它吃得这样满足，放心地离开了，没多久他提着两只小野猪回来了。
唔唔已经吃完了整个西瓜，好奇地看着两只还在挣扎的小野猪。秘境里的小野猪很小，力气却很大，被绑住四肢依然在地上滚来滚去。
可是就算小，两只也太多了吧。
除了小野猪，还有一些果子和鲜花。
木澍濡生升起两小堆火，做了个简单的支架，将处理好的两只小野猪放在架子上烤，翻转野猪的活交给唔唔就可以了，它喜欢翻跟头，整个挂在支架一端，翻一个跟头，野猪就翻转一圈。
经验丰富，一点也不会焦。
在唔唔烤肉的时候，木澍濡把采集的各种叶子用灵丝缝在一起，看不清他穿针引线，手指翻飞间，一个个不同形状的叶子拼接而成的叶盘就出现了。
这对于木澍濡来说很简单，他从小就是照顾养活自己长大的，没有人管他的衣食住行，所有都是他一点点学习摸索出来的。
做衣服只是基本技能。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唔唔也在支架上表达了他的喜欢，“唔唔！”
木木难道采集叶子的时候，就想好要什么形状了吗？怎么简简单单的叶子可以变成这么美，还有叶子折叠成可爱的小灵兽！
木澍濡对他笑笑，继续他的工作，唔唔翻了跟头，边翻跟头边看他，这是他们二十多年最常见的相处的方式。
木澍濡一共做了二十个叶盘，二十个分成两排放好，做好之后，他开始处理果子，果子也被切成好看的形状，不同颜色的一一放到叶盘中，然后滴上几滴花蜜，花蜜会自动渗入果子中。
做好之后，就是主菜了，两个小野猪已经被烤得金黄，油滋滋的，木澍濡闻了闻，单从香气来说，就不是外面的肉能比的。
秘境之中，灵气浓郁，连草都鲜嫩多汁，小野猪不管是吃草还是吸灵气，都让它的肉与众不同，不过，这还不够。
烤肉唔唔可以，烤肉的灵魂还是要木澍濡来注入。
首先，刷上一层蜜，作为一个花妖，木澍濡储物袋里有上千种花蜜，他只要闻闻味道就知道哪种花蜜能把为味道提升到巅峰。
刷上一层酸花蜂蜜，颜色愈加金黄诱人，烤野猪滋滋作响，油水和花蜜碰撞，香气瞬间就被激发出来。
接着，是调味料，他的调味料除了草叶，还有很多花粉，修真大陆上无奇不有，他的花粉酸甜苦辣咸香，包含世界所有味道。
花粉和细碎的草叶沾上油水，在火上转一圈，将各种香料的味道渗入其中，野猪肉的香气层次丰富，只是闻着就令人欲罢不能。
就连不爱吃肉的唔唔也呆呆地盯着，很想尝一口的样子。
木澍濡把肉切成一片片，捏了一块放到嘴里，小野猪肉质紧实，再加上花蜜和各种香料的香烤，立即让木澍濡幸福得眯起眼睛。
“唔唔！”灵蚕宝宝跳了跳。
木澍濡切了一个小小的一块，唔唔趴到木澍濡放肉块的手指上，肉块在被它拱进肚子里，“唔唔！”
“唔唔！唔唔！”接连两次唔唔，说明它对烤肉是真的非常喜欢。
唔唔比较喜欢水果，对肉并不多喜欢，能让它这么激动，这烤肉的味道不用怀疑。
木澍濡把猪肉全部切成片，分放到剩下的是个叶盘中。
最后，木澍濡用鲜花装点，一盘烤肉，一盘水果是一份，总共有十份，每一份都很简单，但每一份不管是色、香还是味都不简单。
他们给刚才探查到的每一位大能送去一份，两盘精致的食物，放在他们地盘外的地上，颜色搭配得好看，叶盘清脆，鲜花明媚，只是看着都能让人心情愉悦。
初来乍到，聊表心意。
送出去九份，还剩下一份就是木澍濡的晚餐了。
他们找到一棵古老的大树，大树的粗壮的枝丫伸到湖面上，一人一兽爬到树枝上坐好，烤肉的叶盘放在木澍濡盘起来的腿上，另一个被唔唔顶着，正好在木澍濡的手边。
他们看着一望无际的湖水，夕阳映在湖面上，暖暖的光随着湖波轻轻晃动。
就着湖景吃完晚餐，木澍濡伸出脚，在树枝下晃动。唔唔也伸出两只细小的腿，可是它的腿太短了，树枝那么粗，只能平放在上面，悬空是不可能悬空的。
“唔唔！”
木澍濡抿着嘴笑，给它向前移，坐在树枝边缘，终于可以悬空一点。
它学着木澍濡晃动着小jiojio。
两只都看向身下的湖面，湖水清澈，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他们，两只看呆了。
一刻钟后，他们动都没动一下。
半个时辰后，他们还在看。
一个时辰后，天暗了，木澍濡意犹未尽地感慨：“我好美啊。”
“唔唔～”
荆星阑：“……。”
荆星阑心如止水很久了，自从来到卡丽星球后，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一点情绪，直到发现了星际科学也解释不了的一幕。
自那次震撼整个西蒙星系的剧烈震动后，卡丽星球这个荒星更是满目疮痍。
荆星阑震后巡视星球，发现了一个以前没有的小湖。
一开始，他只当时是地震造成的洼地，地震裂缝中喷出的水，形成了一个湖。
有一个湖是好事，卡丽星球最多的是荒漠，气候极其干旱，这个小湖虽然小，但弥足珍贵。
等他从机甲上下来，仔细观察着个湖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湖。
湖水的倒影里没有他的影子，反而是另一个神奇的世界。
之所以说神奇，是因为那个世界的湖不在他了解任何一个星球上，他敢这么肯定，是因为他看到了湖边郁郁葱葱的巨树。
西蒙星系经过几百年的战争，不管是古老的核裂变能量时代、核聚变能量时代还是全能量时代，都对土地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污染，百年之后，仍让星际束手无措，星系上能存活的植物单一到五六岁的孩子都能数得清。
看图识树，是星际每个幼儿园的必修课，一方面说明了星际上树种并不多，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树木在星际的珍贵和高地位。
不管哪个星球，都是千篇一律的那几种。如果在偏远星球发现一棵新树种，不管能不能存活，都会被星系倾力保护起来。
这还是星系中心比较好的几个星球，他目前所在的这个星球，没有任何植物。
而湖边的树木全是他从未见过的。
荆星阑首先想到的是海市蜃楼，只一秒钟，这个想法立即被他否定，海市蜃楼也要在同一个星球才对。
难道是他的某个检测器被风暴带去了一个没被发现的星球？
荆星阑想不明白，他心下震动，疑惑都被抛之脑后。
他毫无波澜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手指微微颤抖，他一下午都没离开，一直观察着这个神秘星球里神奇的湖。
他甚至能听到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声，这一切都能让他震惊。
总体来说，一直是安静的画面，直到湖边的树枝上爬上来一个人，荆星阑浑身紧绷，紧紧地盯着那个人。
他穿着一身白衣，衣服款式是他不曾见过的，长长头发披在身后，远远地看着，只觉得皮肤很白，散发着星际人没有的光泽，五官看不清，但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似乎带着神秘星球盎然的绿意沁人心脾。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吃完后就盯着湖水看。
半个小时候，依然在看。
一个小时后，依然如此，荆星阑思考难道是这个星球人的什么活动？
快到两个小时的时候，那个人白衣人终于抬起头，荆星阑收起懒散的坐姿，全副心神集中在他身上，就听到白衣人说：“我好美啊。”
荆星阑：“……。”
所以，刚才那两个小时是？

第3章
作为一个沉迷于机甲，埋头于科研，曾经名震西蒙星系的机甲大师，荆星阑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照镜子都能照两个小时。
就是在照镜子吧，把湖面当成镜子，看了两个小时。
这不在荆星阑理解的范围内，可并不令他讨厌，相反，有种新奇的可爱。
那边天黑之后，那个人就爬下树，荆星阑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荆星阑站在这个小湖边思索了很久。
另一边，毫无所觉的木澍濡和唔唔从树上下来后，在云盖一样的树下找到一块柔软的草地。
木澍濡在草地上铺上柔软的被子，被面是唔唔的灵蚕丝做成的，又滑又软，接着拿出一个枕头和盖在上面的被子，同样的面料，不过要盖在身上的被子，非常蓬松，里面填充的是寒霜鸟的羽毛，抗寒又蓬松柔软。
不止是衣服，木澍濡身边的每样东西都很精致。
木澍濡缩进被子里，唔唔也跟着缩进去。
“今晚就凑合一天，明天开始盖房子。”木澍濡说。
“唔唔！”
就着满天的繁星，一人一兽，在云朵般的柔软蓬松的被子里闭上眼睛。
秘境的夜里，只有虫鸣声，夜不会因为虫鸣显得聒噪，反而因虫鸣更显静谧，经历生死之惧的木澍濡，现在却睡得很安心，秘境比宗门能给他更大的安全感。
秘境的早上，有各种清脆的鸟叫和树叶的沙沙声，木澍濡一夜好眠，甚至比他在沃雪派睡得还好。
这里有吸一口就浑身舒畅的灵气，掺杂着青草的清新和花香，他不用担心有人来找茬，也不用愁长老们的任务。
起床后，木澍濡跑到溪水边，掬一把春溪扑在脸上，又被溪水中的自己美了一把，看到溪水中自己的脸，一大早上心情都格外好。
溪水边还有一只小麋鹿在喝水，大大的眼睛，充满好奇地看着木澍濡，木澍濡对它笑笑，小麋鹿呆呆的，向他这边走几步，又飞快地跑了。
木澍濡开心地笑着，笑容在脸上绽放，如春花开到极妍。
木澍濡洗脸的时候，唔唔也从被窝里爬出来了，它爬出来首先把被褥和枕头全部收起来，再慢吞吞地飞到木澍濡身边，跳进小溪里。
小溪里好像只多了一块石头，溪水流过，它还是一动一动，刚醒来有点懵懵的。
木澍濡戳它一下，它才会动一下，翻个身，继续享受溪水从身上流过的感觉。
洗好之后，两只去收昨晚叶盘。
昨天一共放了九份，三份全部消失，包括叶盘，两份盘子还在，里面的食物不见了，两份只有烤不见了，一份只有灵果不见了，一份一动未动。
有三份给了回礼，一个灵石，那是很大的一大块灵石，木澍濡完全可以坐上去，比上品灵石还要闪。
一个是储物镯，在修真大陆，其实抢了储物法宝也没用，因为只有本人能打开，而这个储物镯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开，说明主人已经不在了。里面好多法宝和修炼秘籍，最让木澍濡喜欢的是一个炼丹炉。
他很喜欢炼丹炼器，炼丹师和炼器师在修真大陆地位极高，但只有顶尖的那一批才有这样的地位，普通的炼丹师和炼器师只能提升提升生活品质，很多人不屑，可木澍濡喜欢。
他只是想把生活过好，其他不奢求。
有了这个炼丹炉他可以尝试炼一些简单的丹药。
第三个，是一个蛋。木澍濡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蛋，只能感受到生命的气息，告诉他这不是一个让他煮了吃的蛋。
收下大佬的三份回礼，木澍濡心情更好了，这代表着接纳。
“今天的任务就是盖房子啦。”木澍濡说。
“唔唔！”
两个人在附近走了一圈，也没确定好具体选在哪个地方，于是干脆先吃早饭。
刚收到的那块极品灵石，木澍濡切下一块给唔唔吃。
而他自己简单地切了几个灵果，灵果是刚摘下的，上面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汁水丰盈，酸的甜的香的都有，吃得木澍濡满脸幸福。
一人一兽坐在高地上迎着朝阳吃早餐。
“那个湖可真美啊。”木澍濡眺望着远处的湖说。
湖水清澈深邃，如碧玉，早上湖上还弥漫着雾气，轻轻的雾气缭缭绕绕，宛若仙境。
“不如我们在湖上建一个水屋！”木澍濡眼睛一亮，“这样我们就可以睡在湖上了！”
“唔唔！”唔唔表示赞同。
有了想法后，木澍濡立即拿出纸笔计划起来。
“如果要建水屋的话，要先建一条通向湖心的桥。”木澍濡说：“桥简单，关键是我们要找到不怕湖水侵蚀的灵木。”
木澍濡用大叶子给唔唔折了一顶草帽，太阳高高升起时，他们已经出现在那片古林里，这里的树木高到望不到顶，他们俩如果小蚂蚁一样，惊叹秘境自然的神奇。
这里的树，木澍濡砍都砍不动，根本不用怀疑其坚硬程度。
木澍濡只能拿出自己的剑，这把剑名为初雪，出自很有名的炼器师，一剑难求，在沃雪派的时候，好多师兄师弟看到这把剑都会冷哼，“可惜了一把好剑。”
如果他们知道木澍濡用初雪砍树，大概要吐血。
削铁如泥的剑，一剑下去也只能砍进树干的一半，木澍濡用上灵力，才堪堪一剑砍断一棵树。
一眼望不到顶的一棵树可以削成五截，木澍濡一上午砍了二十棵树，一共一百截。
唔唔拿着丝巾给他擦汗，虽然辛苦，但看着规整地堆成四堆的成果，木澍濡心里是满满的满足感。
非常粗的那堆，比十个木澍濡还粗，可以留着做墙壁和地板，剩下的就做个小桥。
木澍濡抱起一截树干，从高空而降，用灵力将树干打入湖中，风扬起他衣服，猎猎作响，木澍濡一只手按住木桩的一头，倒立着将树干深深地插进湖中，树干没入湖中淤泥，木澍濡潜入湖中再一一加固。
如法炮制，两根树干一排，他一共埋入八十根，还没到湖心，但这个距离看到的景色足够美了。
“唔唔，就在这里怎么样？”木澍濡站在树桩上问湖边的唔唔。
“唔唔！”唔唔飞起来翻了个跟头，表示很满意。
接下来就不用那么费灵力了，灵力即将用尽的小花妖松了一口气，只需用木板把每排的两个树干连起来就好了。
一下午，木澍濡就化身小木匠，敲敲打打，从湖边移到湖中，做出了一个小木桥。
小木桥的木质极好，触手光滑，还带着诉说着岁月的纹理，小桥的围栏上爬满了蓝色的花，那是唔唔从秘境中找来灵植，蓝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唔唔很满意坐在桥头欣赏，“唔唔！”
它想让木木看看，可是木木已经蹲在桥的那边好久不动了。
“唔唔？”
灵蚕宝宝发出疑惑的声音，然后它好像明白了，又到了看美人的时间，木木正一个人欣赏自己的美颜！
这怎么能少得它？
在它非常喜欢的小桥上一骨碌滚到木木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一时间也傻了，“唔唔？唔唔！”
湖水中没有出现那个美得唔唔怎么看都喜欢的脸，而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唔唔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秘境之中也有荒漠，那是自然形成的荒漠，看着并不会给兽兽这么大的震撼，湖水中出现荒漠有种死寂的感觉。
仔细看发现那不是荒漠，因为还有石块和铁片什么的。
这种人为的萧条让唔唔都很不喜，他是灵蚕，喜欢植物，喜欢满眼绿色。
湖水荡漾，他们能看到更远一点的地方，然后两个人都长大嘴巴（唔唔假装自己长大嘴巴）。
他们看到一个铁人，巨大无比的怪物铁人！
怪物铁人还在动，它抬起了手，手里发出了巨大的“灵力”，灵力竟然可以凝滞成实质！怪物铁人一挥手，将“灵力”对准前面的山，“轰隆”一声，那座山被夷为平地，连山上石头都变成细细的随风飘扬的粉末。
灵力稀薄的小花妖：“……。”
小花妖和软踏踏的灵蚕宝宝都僵住了，甚至有点想要瑟瑟发抖。
那个怪物铁人的灵力是有多恐怖，才能发出这样一击后，还能“面不改色”，继续对准下一个目标，下一个目标是一个特别大的一坨东西，像铁又不全是，依然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一人一兽就这样看着，那边炸一个，这边就抖一下，声音都发不出来，心里敬畏得不得了。
怪物铁人终于停下了，他们松了一口气，应该是灵力用光了吧，如果还要继续……他们不敢想那种恐怖的力量。
怪物铁人停下后，他们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咦，一开始觉得这个铁人特别丑，现在怎么觉得它貌比神仙？
怪物铁人弯下腰，那闪着光的铁片离湖水更近，充满魅力，两只不由自己地向退退，暴露了心底的那一丝丝害怕。
铁人定住不动后，它的头部竟然被从内部打开了！
一人一兽又向前移移，竟然强大到可以开头？
然后他们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铁人的头中跳下来，他落地后，和怪物铁人相比，就像个小蚂蚱，但气势上十足。
他审视着怪物铁人，良久，叹息一声：“还是太弱了。”
弱弱的小花妖：“……？”
还是个宝宝的灵蚕：“……。”

第4章
小花妖和灵蚕宝宝虽然弱，但灵敏性非常高，当那个男人回头的瞬间，两只就动作一致地立即飞走了。
荆星阑只看到一片白衣角的残影。
那个星球的人也看到他了吗？
荆星阑向前走到湖边，看到了一座木桥，这是之前没有的。
忙碌了一天的荆星阑席地而坐，打开监控，监控视频中，前面依然是平静的湖面，后面就出现了昨天那个人，他从天而降将一截粗壮的树木打进湖水中。
荆星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下却很诧异。
星际不乏战斗力很强的人，根据身体强度，从低到高分为F级、D级、C级、B级、A级和S级，可就算体质等级达到s级，也很难飞起来。
除此之外，还让土生土长的荆星阑的惊讶的是，那木桥竟然是实木的……
不能怪他这么想，星际上植物珍贵又稀少，能存活的树木就算真舍得砍了木质也很差，要经过好几道加工才能做成昂贵的家具。
星际上最大的潮流永远都是复古潮流，有些大家族家里放一套木质家具，就是财富的象征，而曾站在星际金字塔顶端的荆星阑知道，那其中还有不少是假木或者只用木头做了表面装饰。
视频中的人手下那是一根根真正的树木，被毫不留情地按进湖水中，饶是视钱财为外物的荆星阑，也觉得有点肉疼。
随着一根根树干被打入湖水中，视频中白衣人越来越近，直到一张脸清楚地展现在视频中，荆星阑不由呼吸一滞。
西蒙星系在一代代基因的改良中，人的容貌一般不会太差，但复古潮流之中，西蒙星系主流审美观中，最美最帅的人，鼻子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眼睛不能太大也不能小，追求古老的“中庸”之美。
星际美人排行榜上，前几名被夸上天的都是这样有“古韵”的美人。
现在荆星阑觉得可能他们的审美有点问题。
如果见过视频中这个白衣人，都不会觉得那个被植物包围的古地球孕育出的天然美人，应该是鼻子不高眼睛不大的。
这一刻，只爱理科不爱文学艺术的荆星阑，脑海里竟然浮现出神秘浪漫的成语，那些文学家才当做珍宝的，在荆星阑心里屁用没有的成语。
白衣人脚尖踏在湖中树干上，白衣随风轻荡，清风朗月。
白衣人黑发被微风吹起，一缕黑发拂过脸颊，靡颜腻理。
在这一刻，神奇的，荆星阑觉得那些成语并不是一无是处，他第一次感受到其中的美好。
如果文学老师知道荆星阑此时的想法，大概非常感动，荆星阑却如此自然地接受了，他甚至涌起想写诗的冲动，这一定是一个惊得众人下巴掉下来的想法。
接下来，白衣人离开了，荆星阑直接把监控调到白衣人再次出现，这次他正蹲着镶木板，木桥就要完成了，荆星阑看到那双如玉般的手，敲敲打打，觉得暴殄天物。
这种低级机器人就能干的活，不该是这双手来做。
等最后一块木板镶嵌好之后，他坐在桥尾上小憩，这个时候，就像和荆星阑面对面一样，他忽然看向荆星阑，哪怕知道这是监控视频，在那一刻荆星阑心里也一紧。
视频里的白衣人也愣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荆星阑。
荆星阑有个不合科学常理的想法，白衣人或许也能看到他这边。
他当时这么诧异，可能是看到了他这边的情况。
接下来的视频验证了他的想法，白衣人一直盯着他这边看，没一会儿他身边出现一块白面团，会动的面团和他坐在一起看。
看到惊讶处还会抖一抖，直到他从机甲中跳出来，回头的时候那人立即跑了。
跑了。
是被自己吓到了？
荆星阑摸着自己的脸，左脸上曾因星球爆炸受伤，加上爆炸后的辐射，留下西蒙医学院也束手无策的两道狰狞的伤疤，一只胳膊连着的手是机械手，做得再像，仔细看总能找出和人类区别，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照镜子都能照两个小时的人，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心里又回归到一滩死水，好像刚才涌起的冲动假象。
荆星阑沉默良久，继续他的工作。
在他被转移到卡丽星球之后，他就知道这将是一个被西蒙星系放弃的星球，他是第一个人来这里的人，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在其他人来之前，他至少要有一个自己牢固的地盘。
他来卡丽星球很久了，一直用卡丽星球遗留的房子做实验室，在三个助手的帮助下勉强度日，地震之后，那个破旧的房子彻底被摧毁，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一种重新好好生活的念头。
于是，今天他选了小湖周围的区域，把周边变成平坦开阔的平地，想要在这个地方建一个新的实验室和住处。
如果有可能，不止是一个实验室，可以是一个大工厂。
荆星阑想了很多，而木澍濡这边，两只还呆呆傻傻的。
他们跑到湖边后，过了好久，木澍濡才说：“唔唔，你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或妖吗？”
唔唔见过不少一挥手可以将山夷为平地的，可是没见到对灵力的把控精细到那个程度的，也没见过那种灵力好像用之不尽的怪物。
“唔唔！”它表示没见过。
木澍濡喃喃地说：“你说那个人和寒乾尊者谁更厉害？”
那个人本身唔唔感觉不是很厉害，但那个人加上他的怪物宠物的话，唔唔就不知道站在谁那边了，但是寒乾尊者欺负木木，它立即站到了那个人那边。
“唔唔！”
他们其实都没看清那个人，就一溜烟跑了，窥视大能，大能一不开心，他们可能就灰飞烟灭。
木澍濡喃喃地说：“唔唔，这个秘境卧虎藏龙，我们遗漏了一个可能是最厉害的。”
“唔唔！”
不怪他们这样想，修仙到一定等级，可以形成自己的灵府，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他们自动把湖中看到的人当成不世出的大能了。
木澍濡犯愁地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水上建水屋了。”
“唔唔。”唔唔也很不舍，木木做得那么辛苦，小桥上还有它找来的花花。
可是，这么多年他们都知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辛苦白费不算什么，委屈也要咽下去。
幸好他们乐观，没多一会就开开心心地准备晚饭了。
时间还来得及，今天这么辛苦，木澍濡打算好好犒劳自己一番，何况他打算给湖中的大能也送出一份儿，弥补上次的疏忽。
木澍濡带着唔唔去抓了一只野鸡的，采了一篮子蘑菇。秘境中有很多蘑菇，幸好木澍濡曾经喜欢炼丹，学习过怎么分辨毒性，他们才能满载而归。
篮子里是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肥嘟嘟的蘑菇，和肥嘟嘟的唔唔。蘑菇是他和唔唔都爱的，此时被蘑菇包围的唔唔，就是被幸福包围。
“唔唔！”这将是他首次一次吃这么多蘑菇，今晚是蘑菇宴，它很期待。
除了野鸡和蘑菇，每次必不可少的是灵果，唔唔还在还小溪里抓到几只大虾。
溪水里的虾常年没人收，个头极大，比唔唔还长，比木澍濡的手还大，虾肉肥嫩，晶莹剔透，还带着独有清甜，木澍濡处理的时候唔唔就一直直勾勾地看着。
他一般不太爱吃肉，但河鲜是喜欢的，虾蟹一类它很喜欢吃。
木澍濡生了一堆火，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锅和灵米，在小溪边洗好灵米，开始煮粥。
灵米本身就很香，再加上秘境中的香菇和虾仁，在小火里慢慢地煮，浓厚的香气一点点溢出来。
“这个蘑菇好香呀。”木澍濡用力吸一口。
“唔唔！”唔唔扒在小锅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被馋到了。
木澍濡被它的小模样逗笑，唔唔不怕火，他也不阻止它，就让它看着，自己去处理另一道菜。
想了想，木澍濡把那个炼丹炉拿出来，然后拿出一个做菜的锅，在炼丹炉里生了普通的火，开始做野鸡炖蘑菇。
野鸡不大，是个小鸡，但唔唔不爱吃的话，只分成两份也不少，野鸡炖蘑菇中木澍濡只加了八角和香叶，秘境中集天地精华而成的食材，本身就足够鲜美。
等待过程中，木澍濡处理了灵果，和昨天一样用叶子做了大大的盘子，这些都很快，比较麻烦的是碗筷。
木澍濡用今天砍下不用的树顶端那里的木头做碗筷，这木头坚硬无比，他用灵力慢慢磨，炖好野鸡蘑菇时，才堪堪做出两个碗和筷子，幸好虽然难，但做出来的碗筷非常漂亮。
这时候，粥也煮得差不多了。
木澍濡洗好碗和筷子，盛了一碗粥，在叶盘上放了一大半小鸡蘑菇，以及一盘灵果，想了想，还是剪了几朵带叶子的花，装点了一下。
木澍濡一手端着粥，一手端着菜，唔唔顶着灵果，两只慢腾腾地在桥上向前移。
他们还是有点害怕的，紧张之中还有一丝丝期待，对那个怪物铁人他们也非常好奇。
走到桥尾，他们把食物放下，好奇地向湖水看一眼，那个怪物铁人竟然还在！
除了那个怪物铁人，还有怪物铁人的孩子们，好几小小的铁人走来走去！
两只看傻了，紧盯着湖面，那几个小铁人虽然怪异，但看着看着就得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它们小小的个头，却力大无穷，拉着比它们身子大好几倍的箱子，轻松向这边走。
它们好像在盖房子？怎么有那么稀奇古怪的房子？
两只看得津津有味，连害怕都忘了，所以当那个男人出现，直接看过来的时候，两个都吓了一跳。
“您、您好。”坐在桥上的木澍濡，立即站起来，恭敬地行了见前辈的礼，忍不住偷偷看向那个人。

第5章
他果然也可以看到这边，荆星阑心想。
他不了解对面星球的文化，不知道白衣人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只能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
而木澍濡和唔唔，终于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他五官立体，眼神坚毅，抿着略微干燥的唇，左边脸上交叠着两道疤痕，冷漠而傲然。
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这个前辈可真是一个好人啊。
如此干脆就给荆星阑颁发了一张好人卡。
如果荆星阑知道此次见面，木澍濡和唔唔对他最直观的感受，是他是个好人，大概很无语。
不管从哪方面说，他和好人都差得有点远。
木澍濡是真心觉得这个前辈不错，他们不管在沃雪派还是在宗门外，见到比较厉害的前辈，无一不是散发着威压的，让人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地位，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
有的是威慑，有的是警告，也有的是炫耀。
这个前辈这么厉害，竟然这么平和。
他们不那么害怕了，木澍濡想了想，饭菜移到桥最外边，按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离开了，但有点不想走，而且前辈这么好的人，应该不介意他们看看？
荆星阑看到了桥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这人是要在自己面前吃饭？
木澍濡看看前辈，再看看桥上的饭菜，是不合胃口吗？不然为什么不像秘境中其他大能一样收下？
木澍濡说鼓起勇气说：“很好吃的，您尝尝？”
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从五岁他就做饭给他自己吃了，而且秘境中的食材是被灵气蕴养出来的，味道好极了。
荆星阑：“……。”
这个白衣人长得这样好看，不会是脑袋有点问题吧。把饭菜放在他那边的桥上让自己尝尝？
或许只是虚假的客套话？
看着荆星阑有点复杂的神色，木澍濡疑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像是不想吃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放的位置不对？
是了，不该放在桥上的，前辈怎么能拿这么远的地方的东西，应该送到前辈面前。
那，放到湖水上？
木澍濡端起一盘灵果，弯腰把它放到湖水上。
湖水就像是一面双面镜，荆星阑和木澍濡分别在镜子的两端，木澍濡将叶盘放到的湖水上，荆星阑看到的就是他将叶盘递向自己。
那个叶子做的，很好的看盘子在自己面前晃荡，荆星阑沉默着，额头有冒青筋的迹象，这个白衣人在故意馋自己？
他到底多大了？幼稚鬼吗？
以为天然食材的饭菜他没吃过吗？虽然现在他是每天喝营养液度日，可是蔬菜他也吃过的，以为真的馋到他吗？
就在荆星阑对这幼稚的行为很无奈的时候，那盘水果出现他面前的湖面上。
荆星阑：“……。”
他用力眨眨眼，那盘颜色看着就非常可人的水果依然在，在小湖中，随着湖水微微晃荡。
木澍濡看着那盘灵果消失后，则是很开心，刚才真的是他放的位置不对，他找到了原因，前辈收下了灵果，木澍濡继续把那盘小鸡蘑菇放好。
接着是粥，一碗粥，上面放着一双筷子，木澍濡放到湖水上，轻轻一推就消失了。
木澍濡坐在湖边看，唔唔也从爬过来，一般来说，收下了礼物，他们应该是被认可了。
前辈那边也有一个小湖，说是小湖，那也太小了，在木澍濡心里就只是个小水洼，他做的食物就被前辈收在小湖上。
前辈看了很久，他身边的怪物铁人才弯腰，把饭菜拿起来，送到前辈身边。
可是前辈一直看着也不吃，是不满意吗？
木澍濡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不想一个人吃饭，于是他和唔唔一起把他们的饭菜端过来，陪前辈一起吃。
荆星阑其实还在震惊之中，他眼前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是真是存在的，真的从另一个星球，通过一个湖直接传到他这边了。
他再次看向那个神奇的湖，湖那边的白衣人看到他，双手拿着筷子举向他，然后开始吃饭了。
荆星阑：“……。”
他继续盯着这明显不输于西蒙星系的食物，充满自然生机的食物，绿色的叶子上面托着汁水溢出的四种颜色的水果片，星际的水果价格高昂，一般人吃不起，吃得起的会沉迷于那干巴巴的水果的酸涩。
他不沉迷，可眼前的水果看着就让他口舌生津。
另一个盘是肉和香菇，肉他吃过不少，可是这勾人的香气是星系从未有过的。
还有一碗粥，荆星阑不明白，为什么粥可以这么香，不是应该寡淡无味的吗？
之前最不缺钱，吃过星系各种美食，觉得自己不会被诱惑的荆星阑被打脸了。
他已经变成这样了，应该不会有人大费周折地用这种方法害他了吧。
荆星阑端起碗，触手光滑，木质温润，一瞬间荆星阑就知道这是多珍贵的木材，星系根本不可能有的木头。
真奢侈啊。
荆星阑暗自感慨一声，喝了一口粥，然后他根本就停不下来了，粥里超大颗的虾仁，紧实Q弹，吃着非常满足，一大口下去满足了空虚的胃，还有滑滑的香菇，温热的粥滑过食道，暖和身心。
水果更不用说，完全不是那种干巴巴的酸涩，嚼一口就是满口清甜的汁水，香气馥郁，干涸的喉咙被彻底滋润。
在遍地黄沙垃圾的干燥荒漠，吃上这样一顿饭，他觉得就算这是断头饭，也值了。
整个星系谁吃过这样的食物，他绝对是唯一一个。
看到前辈开始吃，木澍濡彻底放下心，和唔唔两个也欢欢喜喜地吃起来，你一口我一口，边吃边看向前辈那边，前辈一定是很喜欢吧，不然怎么吃得这么快，他们才刚吃了一半，前辈那边就风残云卷地结束了。
木澍濡更加满足。
从小到大，他做的饭只有他和唔唔吃，根本没机会看到其他人吃自己做的饭，这是第一次，原来看到别人吃自己做的饭，还吃得这么样满意，会有小小的幸福慢慢滋生。
荆星阑吃完后，亲手吸了碗筷，把碗筷放回了湖中。
碗筷价值连城，他已经吃了白衣人的饭了，再不能贪这碗筷。
他盯着碗筷，也想知道他是不是也能送东西去白衣人那边，碗筷刚放到湖水上就消失了。
荆星阑眼眸微闪，他伸手触碰湖水，湖水微凉，也只感觉是普通的水而已，没什么异常，再向下，手碰触到了浅水湖湖底的石子，他的手伸不过去。
碗筷出现的白衣人那边，他愣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过来，荆星阑蹲在湖边正好对上他的脸，一脸淡定，并不后悔把碗筷送回去。
他不知，其实木澍濡一脸复杂的原因，碗筷又被送回来，这不是以后还要吃的意思吗？
虽然只是初来乍到，想借此打个招呼而已，但前辈都表达了这个意思，以后吃好吃的的时候，多准备一份也没问题。
这个世外高人，竟然很爱吃？他以为大能们不屑口舌之欲呢。
木澍濡刚拿起碗筷，就听那边前辈说：“藏起来，不要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前辈的声音，声音还在他脑海回荡之时，他条件反射般就掐了一个隐身诀，湖水中不见了他和唔唔身影，但他们其实还站在桥边上。
荆星阑这边，来了两个人，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一个满脸怒容，不难猜出鼻青脸肿的人就是这个满脸怒容的人揍的。
“大师，魏修然这个家伙竟然要逃走！”开口的是那个满脸怒容的人。
“辛章，你这个莽夫，你凭什么打我！”开口的是那个鼻青脸肿的人。
他们都是荆星阑的助手，曾经挤破脑袋才进入荆星阑的实验室，成为他的助手。因为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助手，荆星阑被放逐到卡丽星球后，他的三个助手也受牵连，一起跟着来了。
荆星阑面向湖泊站着，暂时没说话。
当时他是闻名星系的机甲大师，被称为机甲之父，星际军部各位将军，各个星球的皇室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机甲。
荆星阑亲手带的助手，也是各大家族眼里的肥肉，能成为荆星阑的助手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不管是家世还是本身的实力。
谁又甘心跟着他待在这里呢，荆星阑从来没想过他们会甘心留在这里。
“能走就走吧。”荆星阑淡漠地说。
“大师！”辛章急了，“不能让他走！”
魏修然满脸惊喜，他没想到荆星阑会让他走，他跟在荆星阑身边好多年了，很了解他跟本不是一个好人，他不敢想荆星阑会放过他，所以才打算偷偷溜走。
也是，荆星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狠，他再也不是那个“创神者”了，魏修然看着眼前几个不入流的机器人，眼露嘲讽。
“辛章，你听到了吗？连大师都让我们走。”他嘴里说着大师，可一点敬意都没有，“你也赶紧想办法走吧，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辈子就废了！”
辛章是个急性子，他体质等级高，一脚踹到魏修然的身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你特么忘了当时为了进实验室，你爸是在大师面前是怎样卑躬屈膝的，忘了你当时说了什么了吗！”辛章气大喊，“你说你会一生一世效忠大师的！”
“我！”魏修然被踹得脸上一震扭曲，想到当时自己信誓旦旦的话，一时找不到话反驳，“我效忠的是机甲之父荆星阑，不是这个手废了的荆星阑！”
他故意盯着荆星阑那只假手看，就如直接往人心窝上戳刀子，辛章怎么能不生气，自从大师那只手坏了后，他们小心翼翼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而魏欣然竟然就这样盯着。
说了这样的话，用这样的眼神毫不遮掩地盯完，他竟然还趁他不注意再次跑了，不给辛章再踹他的机会。
“让他走吧。”荆星阑叫住气不过要去追魏修然的辛章。
“大师！”辛章气红了眼睛，大吼着：“那个狗东西，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和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能走也走吧，辛家应该有办法把你带出去。”荆星阑说。
“我不走！我和祁鸿畅都不走，我们留下陪大师。”辛章梗着脖子固执地说。
辛章气冲冲地离开后，荆星阑走到湖边，没一会儿，那边冒出一个小脑袋和白面团。
“大师……”
不了解故事背景，只凭几句话，木澍濡其实没听太明白，但他知道这一定不是一件好事，他也听到别人对前辈的称呼是大师。
荆星阑说：“以后如果有其他人在，不要出现。”
木澍濡点点头。
一时间之间有点沉默，木澍濡努力想打破沉默，“啊，对了，大师我可以在这里盖房子吗？”
荆星阑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没权干预。
他沉默片刻，忽然看向白衣人，招过来一个小机器人，看到白衣人瞬间闪亮亮，他说：“喜欢小机器人吗？一棵树换一个小机器人怎么样？”
荆星阑手边是一个最小的机器人，小小的个头，矮脚粗腿，面无表情的呆萌，他话落，小机器人对着木澍濡歪了歪脑袋。
木澍濡捂住胸口。

第6章
木澍濡觉得有点奇怪，大师为什么要一棵树？
继而他想到，他能看到大师那里，一棵树，一棵草都没有，大师的灵府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不多过问，想要答应。
还是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可木澍濡真的很想要那个小铁人，哦，大师说是小机器人。
荆星阑安静地等待着木澍濡的回答，过了好久，木澍濡才说：“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如果它想父母，我会送它回去见父母的。”
荆星阑：“……。”
小机器人的父母？
说的是他吗？
“它不会想的。”荆星阑脸上快要凝出实质的黑线，然后补充道：“你不用好好照顾它，它是干活的，你可以让它帮你盖房子或者做其他的事。”
“它那么小。”木澍濡惊讶地说：“竟然可以干活了吗？”
荆星阑很有耐心：“可以，它生来就是干活的。”
木澍濡：“……。”
世上还有这样的灵兽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交易还是达成了。
木澍濡问大师想要什么样的树，荆星阑说要一棵小树，于是木澍濡跑到桥下，拔了一棵小树就飞快地回来，迫不及待的样子，表明他真是很想要的一个小机器人。
其实，大师是白给他的吧，这遍地的树算什么交易，就算是千年灵木，任何来秘境的修士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当小树从湖水中冒出的时候，荆星阑将树拿出来，和前几天相比，眼睛终于有了光。
他立即把小机器人放到湖水中，小机器人也立即出现在木澍濡眼前，木澍濡急忙把它捞起来，和唔唔两个都激动了。
木澍濡拿出毛巾一点点给它擦干净，然后摸了一把，冰冰凉的感觉，继而大惊：“大师，它死了！”
“唔唔！”唔唔也着急地跳着。
它能感受到，小机器人没有生命迹象。
荆星阑：“……。”
他现在明白了，白衣人所在的星球是一个多落后的星球，他真的不知道小机器人，不知道人工智能。
荆星阑耐心地跟他解释：“小机器人不是生物。”怕他连生物都不理解，荆星阑解释：“就是它本来就不是活物，它是我制造出来的。”
一直以为小机器人是怪物铁人的孩子，木澍濡这下更惊了，原来大师是炼器师吗？能练出这样小机器人，那一定是最顶级的炼器师吧。
“谢谢大师！”木澍濡忙说。
虽然大师现在好像处于困境中，但他这样的练器大师，在平日里根本不会理自己的，能送给自己一个小机器人真的让木澍濡很感谢。
荆星阑愣了一下，他冷漠地说：“只是交易而已。”
木澍濡却只当他体贴，如果是交易，为什么只要一棵树而不是其他珍宝，他心里对大师的好感噗噗噗得向上冒。
第二天，木澍濡才知道小机器人有多棒。
按照荆星阑的指导，将自己设置成小机器人的主人，大师说这样小机器人就会永远忠于自己，只听自己的话，连大师也控制不了。
木澍濡对小机器人说了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房子，小家伙就哼哧哼哧开始给他盖房子了。
树干比它还粗，它也能一只手举起来。
在房屋的构造上，小机器人还能给木澍濡提供意见。
它一本正经地对说木澍濡说：“木头在水上容易潮，要涂防水涂层。”
木澍濡一脸震惊，觉得它真的不是一个工具，比灵兽还聪明！
不过防水涂层是什么？木澍濡一脸茫然，“这木头不怕水。”
小机器人便走回桥尾，继续它的工作，只有半天，一个简单的木屋就在小机器人和木澍濡的联手下成型了。
小机器人把房屋扫了一遍，把数据和图像储存进它的资料里库，就被那个好看的人提溜起来了。
“小机器人，你好厉害！”木澍濡眼里全是惊喜。
小机器人很为难，其实它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机器人而已。
西蒙星系人工智能发达的程度无比超越，最普通的机器人智商也能跟上人类，甚至可以有感情。
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他是荆星阑制造的机器人，机甲之父荆星阑，制造一个机器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小机器人不仅可以盖房子，还可以帮木澍濡种田。
木澍濡在湖边选了一块土地，打算种一些玉米，小机器人把种子要过去，一只脚挖坑，一只手放种子，木澍濡跟在太后面啧啧称奇，又把它夸了一顿。
种了四排玉米后，小机器人站在木澍濡面前，抬起头。
好像在要活干。
“没有了！”木澍濡摇摇头，“你都干完啦。”
小机器人便坐在一个石头上，看地上的草了，草里有几只蚂蚱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木澍濡蹲在它身边，摸摸它的胳膊，用手量量它的腿长，然后坐在它身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柔软的面料，开始做小衣服。
他好喜欢小机器人，想要给它做一身衣服。
它这样光秃秃的，实在不得体。
木澍濡第一次尝试给别“人”做衣服，考虑到小机器人要干活，他没给小机器人做他身上这种宽袖衣袍，而是最简单的上衣和裤子，还有一顶帽子。
木澍濡边做边在小机器人身上比划，很快就做好了一身小衣裳，亲手给小机器人穿上，最后戴上帽子之后，小机器人变得更加可爱。
木澍濡满意地左看看右看看，可惜唔唔从昨晚开始睡在储物袋就一直没出来，这么可爱的小机器人他都没人分享。
木澍濡想了想，带着小机器人，去小木屋里坐着。
小木屋面向湖中心的门打开之后，席地而坐，既可以看湖景，又可以看大师。
木澍濡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大师了，不过大师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荆星阑昨天收到那棵树后，立即就种在后院的湖水旁。是的，他的房子在好多个机器人努力下，已经建好了，小湖正好在他的后院里，被围墙包围住。
树种下去之后，一大早上荆星阑就来查看，那时候树叶还是绿的，充满生机，当时荆星阑心里生出希望。
之前卡丽星球没被放弃前，西蒙星系曾尝试过将其他星球能正常生长的树移植到卡丽星球，可所有树木，一夜之间叶子全部枯萎，没一个成功的。
而这棵来自异星球的树，熬过了一夜，依然充满生机，在这个荒芜的星球□□地绿着，释放着生命力。
荆星阑也随之感受到生命的悸动，久违地升起希望。
可没想到，他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火苗，到下午就被扑灭了，下午树叶开始变黄，呈现枯萎迹象。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他宁愿这棵树早上就枯萎，刚给你重燃的希望，立即就被扑灭，正如在沙漠上跋涉很久，就要放弃的时候，好不容易看到一汪清泉，用尽最后力气跑过去，却发现是海市蜃楼。
荆星阑站在树旁边调整心情，一转身就看到了白衣人和一个穿着白衣，带着一顶草帽的小机器人。
荆星阑：“……。”
照两个小时的镜子这件事，在看到白衣人那张脸后，荆星阑已经能理解了，可是给机器人做衣服？
木澍濡显然也看到了荆星阑，他开心地对荆星阑摆摆手，“大师，我给小机器人做了衣服。”
不用白衣人说，他已经看到了。
小机器人身上的衣服，看着就柔软，还带着微微的光泽，以这几天荆星阑对白衣人那个星球的了解，这肯定不是那些机能性的面料，而是天然的丝。
他之所以这么了解，是因为他有个爱好奢侈品的姐姐，在星际的奢侈品分类很简单，越天然的越奢侈。
他姐姐曾经拿过照片给他看，那时候他们都是十几岁，姐姐说她梦想有一件真丝的裙子。
真丝实际上和桑蚕丝原材料一样，有薄薄的飘逸但微透的，也有做成重磅的厚厚的真丝，重磅真丝上面有珍珠一般的光泽，那就算在古地球，价格也高，何况在星际，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他姐姐梦寐以求最想要的，可能现在正被一个她看不上眼的小机器人穿着。
他看着小机器人身上的衣服，想到拍卖会上看过的价格，粗略一算，是一个机甲的价格。
荆星阑默了，他想说，不如把这个小机器人退回来，他再送两个新的小机器人过去？
而白衣人说完就盯着这边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他的眼睛好像盛着湖水，湿润而清澈，荆星阑觉得，每一个在荒漠艰难生存的人，都拒绝不了这样一双眼睛，他抿了抿干燥的唇，说：“很好看。”
木澍濡脸上绽放出一朵花，眯着眼睛笑起来。
小时候，他给大师兄送花，被二师兄打碎了，二师兄说，只有废物才会沉迷于生活琐事影响修炼。
现在他给小机器人做衣服，大师却说好看，第一次被如此认同，还是很厉害的大师，他怎么能不开心。
“大师，你为什么不高兴？”木澍濡让小机器人离开了，自己坐门口问。
荆星阑愣了一下，也好久没人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了，他指向身边的树，说：“好像活不了了。”
“大师，你等等我！”不待荆星阑继续说什么，他利落地起身，消失在荆星阑面前。
接下来，荆星阑就看到一棵树从湖中冒出来，一棵树又冒出来……小湖本来就小，现在被树所淹没。
荆星阑惊讶过后，连忙让机器人捞树，这才腾出空间看到白衣人那张笑脸。
“大师，没事的，一种树活不了就种其他的，总有树能活的。”木澍濡声音清脆。
荆星阑：“你……”
木澍濡立即说：“大师，我叫木澍濡，群生澍濡，雨润万物名曰澍。”
理科学神&#183;文科学渣&#183;记住成语已是极限&#183;荆星阑：“……。”
体贴的木澍濡说：“你可以叫我木木。”
与此同时，木澍濡拔树的时候，终于从储物袋中醒来的唔唔，看到了在小溪边挑水的小机器人。
“唔？”睡了一天一夜的唔唔还有点懵。
小机器人回头看看它。
“唔唔！”
唔唔不知道为什么变大了一点，像个球一样猛烈撞到小机器人身上。
能抗起一棵巨树的小机器人被它撞飞进小溪里。
小机器人好不容易站起来，歪着头，反应不过来。
唔唔又一下把它撞进小溪里，第二次被撞进小溪里的小机器人，躺在溪水里一动不动。

第7章
考到小机器人好久都一动不动，唔唔飞过去站在它身上，“唔唔？”
小机器人依然一动不动，暴力唔唔转化成软绵唔唔，它蹭蹭小机器人身上的衣服，飞去找木木了。
木澍濡这边正等着，他心里有个小小的渴望，希望大师可以叫他木木。
这个名字只有他娘亲叫过，其他人都不会叫他，他觉得大师和其他人不一样，会吃他做的饭，会夸他做的衣服好看，说不定也会叫他木木。
这个时候，唔唔飞过来了，它落在木澍濡的肩膀上，“唔唔！”
“唔唔”这个语调，一听就是有问题的，木澍濡问它：“怎么了？”
唔唔伸出小手，指了指小溪边一动不动的小机器人，那里荆星阑看不到，但已经木澍濡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荆星阑又看到那个神奇的白面团，还来不及仔细观察，木澍濡和白面团就跑走了。
没过一会儿，荆星阑还没看到木澍濡的身影，就听他紧张地说：“大师，小机器人死了！”
荆星阑：“……。”
不是告诉过他小机器人不是活物了吗？
木澍濡出现在湖水中，他抱着小机器人，因为灵蚕丝水火不侵，小机器人也不狼狈，只是一动不动地在他怀里挺尸。
荆星阑猛然醒悟，自从遇到这个神奇的湖，和这个神奇的人，他一生中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时不时就会觉得头疼。
“那是它的应激反应，遇到危险就会装死。”荆星阑说：“也不对，它本来就不是活的。”
装死的前提是活着，荆星阑成功找回逻辑，他说：“小机器人没事。”
木澍濡松了一口气，“那大师帮我看看？”
荆星阑点头后，木澍濡小心翼翼把小机器人放下去，看到小机器人消失后出现在大师那里。
荆星阑捡起的小机器人，惊讶地发现小机器人身上的衣服竟然没湿，他把小机器人的衣服脱下，检查过后，沉默了。
“大师，小机器人没事吧？”木澍濡问。
荆星阑被打脸了，小机器人有事，这并不是应激反应。
荆星阑问：“它怎么变成这样的？”
木澍濡看了一眼躲在他袖子后的唔唔，把它揪出来，说：“就是被唔唔撞了一下。”
荆星阑：“……。”
这根本不是什么软面团，而是暴力怪物吧。
他做的机器人就算是A级战士，也不可能撞一下就撞坏了。荆星阑怕了这一人一宠了，一声不说地把小机器人修好，再任劳任怨地给小机器人加固，给它穿上衣服，送回去。
木澍濡将抱住重新“活”过来的小机器人，一边教训唔唔，一边看大师在那边种树。
唔唔最很宝贝他的灵蚕丝，它只愿意免费给木澍濡穿它的灵蚕丝做的衣服，别人的任何人都要拿东西或灵石换。
以前他们能活下来，一大部分是因为唔唔的灵蚕丝，唔唔的灵蚕丝比蛟丝还要柔软美丽，一小块的就要可以卖到很高的价格。
唔唔看着软软的，其实非常护丝，哪怕他产丝量惊人，看到刚来的小机器人穿着它的灵蚕丝做的衣服，就怒了。
怒了的后果……
唔唔平时话少也软和，内在里是暴力的，还有一身怪力。
“小机器人给我们盖了房子，还帮我们种地，不是白白穿衣服的。”木澍濡说。
“唔唔。”唔唔垂头丧气，暴力唔唔变成包子唔唔，乖乖听训。
荆星阑那边的十几棵树已经种好了，不管是荆星阑还是木澍濡都希望这些树能活下来。
第二天下午，荆星阑再检查这些树的时候，终于发现一棵树，自始至终保持着绿意盎然，因为这棵树，其他那些枯萎的树也没让荆星阑可惜。
只要有一棵树活下来，就足够振奋人心。
卡丽星球上终于有植物能成活，这是星球唯一一棵活着的植物，比什么都珍贵。
这个令人愉悦的好消息，荆星阑首先想跟木澍濡分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小湖好像大了一点，他可以看到的画面也更远了一点。
木澍濡正搬着两个小板凳朝这边走来，小板凳是真的很小很小，小小的板凳很精致，四个腿上都带着纹路，古老的纹路蔓延而上，上面是平滑的凳面，还有圆乎乎的小坐垫，木澍濡把两个小板凳放在门口，转身对身后两只说：“一人一个。”
荆星阑：“……。”
怪不得那么小一个。
小机器人和唔唔点点头，乖乖找到刻着自己名字的小板凳坐上去。
木澍濡看它们排排坐好，这才看到荆星阑，“大师。”
木澍濡看到他，脸上就不自觉露出笑，“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荆星阑对着清澈的湖水说：“嗯，有一棵树好像活下来了。”
那棵树正好种在湖边，木澍濡可以看到树上小小的叶子正迎风摇摆，很有活力的样子，“它真的活下来了！”
木澍濡也很开心，“大师，这是铜钱树，它的叶子可以吃的，清甜可口。”
荆星阑怎么舍得吃，他吃一片叶子，如果被别人看到，可能被群殴。
他笑笑，招来一个大机器人，大机器人比他还高很多，最明显的是有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
木澍濡好奇地看着，只见荆星阑按了一个按钮，大机器人的大肚子突然打开了，木澍濡和唔唔都惊讶了，只有小机器人摸着自己的小板凳，对此习以为常。
荆星阑说：“以后就让它帮我们传递东西，我已经设置好程序了，他能自己从水中走上来。”奇怪的东西突然从湖水中出现，万一被别人看到，很难解释，如果是机器人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木澍濡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做一个小一点的机器人呢？”
荆星阑耐心地解释：“小机器人肚子里能放多少东西？树苗都放不了。”
木澍濡说：“当然可以！”
话落，他转身蹲下摸摸小机器人的肚子，问：“你的肚子可以打开吗？”
小机器人歪歪脑袋，肚子打开，里面只有很小的正正方方的空间，木澍濡却满意地点头，“够大了。”
他抱着小机器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唔唔也跳下去跟着，没多久，三只又出现在湖面上，木澍濡拍拍小机器人，小机器人自己跳进湖里不见了。
卡丽星球的小湖上，一个小机器人从水中冒出头，然后主动走到荆星阑身边，打开自己的肚子，那一个白色的袋子递给荆星阑。
那是一个白色绸缎的束口袋，袋子右下角有一株花，像是用什么特殊材料勾勒上去的。荆星阑好奇地解开束口的绳子，看到里面的景象后，整个人愣在那里。
从并不大的袋口望进去，里面竟然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有一棵树，那棵树好像只占据了很小的空间。
荆星阑伸手进去，轻松把那棵和湖边成活的树同一品种的树苗拿出来，极不淡定地看向湖中淡定的人。
这个星球明明是个连机器人都不知道落后星球，竟然能把空间技术运用到这个程度。
木澍濡看着大师拿着自己的储物袋，一言不发，是嫌弃他的储物袋小家子气吗？
荆星阑把树苗放下后，尝试着向储物袋里放东西，一个很大很大的箱子被他轻易塞进袋子里，他掂了掂，袋子没什么重量，压下好奇，把袋子放进小机器人的肚子里。
小机器人合上肚子，重新回到木澍濡身边，从肚子里拿出储物袋给木澍濡。
为了使大师能打开储物袋，这个储物袋现在是无主状态，木澍濡不能用意念，只能亲手打开，拿出了那个又沉又大的箱子。
唔唔也跳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个大大的铁箱子，“唔唔！”
木澍濡打开箱子后，两只都惊呆了。
箱子里竟然有一窝小机器人！
这里面的小机器人更加小，除了相同的银色，还有两只不一样颜色的，一只黑色，一只蓝色。
荆星阑说：“那些都留着给你干活，黑色的保护你，蓝色的……”荆星阑有点别扭地说：“蓝色的，我下载了很多歌曲，你想听什么歌，它都可以唱你听。”
何止是一首歌，没什么艺术细胞荆星阑也不知道选什么歌，干脆把几百年歌一壶龙全部加进去了。
一个人在那边很孤单吧，那个星球那么落后，连娱乐活动也没有。
木澍濡拿着那个最小的蓝色机器人眼睛亮晶晶的。
荆星阑轻咳一声，“歌曲有点多，你可以随机播放。”
谁也不会相信，荆星阑会做一个专门放歌听的小机器人。放歌这项功能，不管哪个机器人都可以，何必矫情地专门做一个，以前的荆星阑一定是这样想的，他根本不会相信有一天自己能无聊到这个程度。
浪费时间，做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事，这在理性直男荆星阑的人生中，是会被他嗤之以鼻的。
而现在，他只是觉得木澍濡会喜欢。
在这些天观察下，他发现木澍濡这个人真的很有仪式感，不管做什么都是，而且他喜欢唱歌，荆星阑偶尔会听到那边传来的小声的断断续续的歌声。
木澍濡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只能看到荆星阑的背影和略显急促的步伐了。
木澍濡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师这么急，他把唔唔从一堆小机器人身上拿出来，爱不释手地摸着最小的蓝色的机器人，怎么会有这么小又这么可爱的东西呢。
“你可真可爱。”木澍濡说。
“大师说随机播放？”木澍濡说：“随机就是随小机器人吗？”
等晚上荆星阑终于回到湖边时，早睡早起的木澍濡已经睡了，湖中的小木屋层层纱帘随着微风荡漾，外面黑色微型机甲，正靠坐在小机器人的小板凳上，安静地守护着里面的人。
那是荆星阑这两天晚上晚睡的成果。
一切都显得安静静谧，让人烦躁的心不由沉静下来。
这边，还有个穿着得体的衣服的小机器人正坐在湖边等着他。
荆星阑走过来后，小机器人立即把肚子里的东西给他，这次他没拿那个储物袋，而是一张纸。
洁白的纸上，清逸的字体写着：
“大师，随机了一首《安静的怀抱》，今晚我可能要做个年少的梦了。”

第8章
荆星阑席地而坐，随手也播放了那首《安静的怀抱》，他边听边不由地想，木澍濡年少的梦是什么样的。
一定是无忧无虑的吧。
过着精致的日子，每天照照镜子，用那个成语来说，就是岁月静好。
荆星阑不得不承认，那样吃着最精致的食物，穿着最柔软的衣服，养着最乖萌的宠物，才能有这样让人心神安宁的木澍濡。
不像他的年少时期，从来只有在母亲的哭泣中，姐姐的抱怨中，不分昼夜的埋头苦学钻研。
荆星阑看着湖水中安静的一切，慢慢闭上眼睛。
这几晚，他都在做小机器人和那个微型机甲，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把机器人做得可爱一点，而不是像以前只顾杀伤力而不管外表有多丑。
他闭上眼睛的同时，本来设计成“信使”，被木澍濡嫌弃的大肚子机器人立即转化成一张床托住他，荆星阑就面对着湖，在从未有过的安宁中进入梦乡。
早早起床的木澍濡，拉开门帘，就看到了躺在湖边睡着的荆星阑，小机器人已经回来了。
他这边太阳还刚刚探出一角，大师那边也一样，木澍濡轻手轻脚地离开，大师还能睡会儿。
他一离开，唔唔和一堆小机器人也纷纷离开，等下了桥后，木澍濡一回头就发现一堆小机器人跟着他，他走快一点，小机器人们就跑快一点，他慢一点小机器人们就慢下来。
“你们真的可爱啊。”木澍濡满心欢喜的说，对它们喜欢得不得了。
“你真美啊。”穿衣服的小机器人跟木澍濡熟了，已经能呆头呆脑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声音里带着点电流，显得古板而可爱，认真的样子说明它的真诚。
木澍濡心里更欢喜，他骄傲地说：“我还没见过长得比我更好看的人。”
小机器人说：“我也没见过。”
它还想再说什么，唔唔已经坐到它的肩膀上，感受到危险，小机器人闭上嘴巴，暂时放弃吹彩虹屁。
木澍濡看着满地的小机器人，觉得应该给他们起个名字，但从“唔唔”这个名字就能看出，他实在不会起名字，想了很久，他想出了名字。
蓝色的最小的机器人就叫小蓝，黑色最厉害的就叫黑黑，最先来到小机器人叫首首，剩下七个就很简单了，一一、二二……六六、七七，在唔唔的强烈要求下，五五改名为小五。
为了好区分，木澍濡想给它们做个标记，他和唔唔商量，给它们每一个做了一条小丝带，丝带上绣上他们的名字。
因为它们要活动，手腕上不方便，木澍濡就给他们系在脖子上。每一个小机器人脖子上都系着一条短小的丝带，垂下的那一小截上显示着它们的名字。
木澍濡满意了，“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有名字的小机器人啦！”
小机器人互相看看，看起来挺喜欢的样子。
小机器人实在好用，他们每个人去摘一个灵果，一人一兽就吃不了，何况它们不可能每个只摘一个。小机器人因为没有生命迹象，不会引起凶兽们的注意，它们可以去到任何地方，摘到木澍濡和唔唔摘不到的稀有珍贵灵果。
木澍濡和唔唔坐在草地上，他们前面放着一个比他们还大的叶子，小机器人们轮流过来交货，有的还不止交了一次，他们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树叶上慢慢堆满各种各样的灵果。
这种坐享其成的感觉……还真有点好啊。
木澍濡和唔唔飘乎乎的，这可是他们从来没享受过的，以前没有人照顾他们，不管是什么都要自己争取。
“这个是……”木澍濡拿起一个白到透明的灵果，仔细观察后，惊喜地说：“是愈生果！”
“唔唔！”唔唔也认出来了。
愈生果正如同它的名字，是治愈重伤的极品灵果，由顶级炼丹师辅以其他灵药炼制成愈生丹，甚至可以重塑肉身，是修真大路最顶级的灵药之一。
他记得擎天宗这次进入门派的主要任务就是寻一颗愈生果。
擎天宗就是寒乾尊者所在的宗门，是天衍大陆三大宗门之首，他听说愈生果就是为寒乾尊者而寻的。
“这个是谁摘的？”木澍濡激动地举起愈生果，“是六六是吗？”
六六走动他面前，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六六太棒了！”木澍濡激动地直接把它托起来，在它脸上亲了一下。
所有的小机器人都看向六六，六六落地后身上的有电流滋滋响，晕乎乎的。
“在哪里摘的？”木澍濡兴奋地问：“还有吗？”
六六什么都没说，捯饬着小短腿跑了，木澍濡也不明白它的腿明明那么短，怎么可以跑那么快，没过多久，六六回来，举着两颗愈生果全部交给木澍濡。
木澍濡喜滋滋地收下两颗愈生果，感觉自己成了土地主。
六六来到秘境第一天，立了大功，得到木澍濡的偏爱，被一群小机器人所不喜。
木澍濡让小机器人们把灵果洗净，而他用细藤编了一个篮子，捡着了一些灵果放进篮子，还在篮柄一端别了一束鲜花，让首首送去给大师。
小机器人们摘了好多灵果，这些小机器人都是大师给他的，他当然要分大师一些。
剩下那些，木澍濡打算做果酱。
漂亮的果篮里装着色泽鲜艳，果香浓郁的水果，上面一束花还带着露水，首首一板一眼地说：“你好，我叫首首，多吃水果身体好。”
荆星阑：“……。”
它说的太有道理了，荆星阑无法反驳，这两天他真的觉得自己身体好很多，精力充足，不容易疲惫，以前长期熬夜留下的头疼的小毛病也好了很多。
荆星阑刚收下果篮，首首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对他这个前主人没有丝毫留恋。
行吧。他有自知之明，那边的景比这边好，那边的人也比这边的好看。
水果是洗好的，荆星阑边吃边打开光脑，进入西蒙论坛。
西蒙论坛最初是西蒙星系最高学院西蒙学院的校内论坛，随着西蒙学院的崛起和开放，这一论坛成为整个星系最专业、人流量最大的论坛。
西蒙板块本来有两个最热门的板块，战斗板块和植物板块，因为荆星阑，整个星际掀起了机甲热，荆星阑让星际人知道机甲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多强。
不仅使西蒙学院机甲系成为报考热门，机甲论坛也成为三大热门论坛之一。
这是来到卡丽星球后，荆星阑第一次逛论坛，他逛论坛的时候，他的两个助理正好来了，荆星阑不慌不忙地在他的机甲上按了一下，那片湖水上立即蒸腾起雾蒙蒙的水汽，变成了一个大型自然加湿器。
如果不是趴在湖上看，根本看不到湖水中的景象。
“大师，你院子里可真舒服啊！”辛章进来舒服地吸了一口气，“我感觉我干裂的嘴唇都变水润了。”
他依然是毛毛躁躁的样子，进来即大呼大叫，反而是他另一个助手，祁鸿畅，进来就看到他在逛星逛论坛，还是机甲板块。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至少荆星阑愿意关注外界机甲信息了，而不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愿意接触的放弃模式。
祁鸿畅正心里欣慰，冷不防被辛章的尖叫吓了一跳，他皱皱眉，想要骂一顿这个大惊小怪的家伙，顺着他激动的手指看去，这下完全能理解辛章为什么想要尖叫，因为他自己也忍不住想要尖叫。
“大师，您成功在卡丽星球种活了植物！”祁鸿畅惊喜道。
“不对啊！畅畅，你仔细看，这是什么植物！它怎么有那么可爱的叶子！”辛章尖叫着拉住祁鸿畅的胳膊，差点把瘦弱的祁鸿畅晃倒，“怎么有那种绿绿的，圆圆的，胖嘟嘟的叶子！”
祁鸿畅没法回答，作为荆星阑最冷静淡定的助手，他也不淡定了。
能在卡丽星球种活植物就足以令人惊喜，种出一棵从未见过的树是什么概念，这在植物就是最珍贵的资源的西蒙星系，是一件堪比哪个星球皇室迎娶新王妃，还要令人关注的事。
不止是种活一棵树而已，一棵树的存活可能代表着一个星球的存活。
两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他们一直以为大师还在难以避免的伤痛颓废期，而事实上，大师已经闷声从物理系成功转到生物系了吗？
机甲大师变身园艺大师？不只是园艺师，是能研究出新树种的天才植物学家！
他们在这一刻，真的感受到了人和人的差距，所谓天才，是那种不管在哪个领域都能登顶的人吗？
看着两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助手，荆星阑淡定地咬了一口不知名的水果，酸甜的汁水榨满口腔，荆星阑这个不重口欲的人，也沦陷了。
他并不打断隐瞒这两个助手，能从星际最繁华的地方跟他来到这个荒星，还能在这个荒星上坚持不背叛已经没什么价值的他，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
“什么事？”荆星阑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两个水果，这才询问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而那两个还站在那两棵树前没看够，想要碰触叶子又不敢碰，只能跟个痴汉一样，隔空抚摸。
听到荆星阑的声音，两人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然后在他们那个角度，正好看到了大师身边那一篮水灵灵的水果。
辛章和祁鸿畅：“！！！”
那一篮中任何一个水果都是他们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每一个都水灵成那样，真是他们星系能有的？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荒星上过了大半年的两人，咽了咽口水，一秒变得乖巧而谄媚。
荆星阑：“……”

第9章
这眼神好像被饿了一周没吃饭的流浪狗，荆星阑无奈地拿了一红一绿两个水果递给他们。
反应最快的是祁鸿畅，但动作快的是辛章，辛章飞快拿走了那个绿的，绿的一定好吃，他之前吃过，绿绿的苹果，酸酸的，是让人沉迷的神奇味道。
显然祁鸿畅也是这么想的，他瞪了辛章一眼，然后恨自己这瘦弱的身体。
荆星阑把他们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他但笑不语，边逛论坛，边等他们吃完再说。
辛章咬了一口，睁大眼睛，他举着手上不知名的水果，激动起跳了老高，“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水果，畅畅我告诉你，真的太好吃了哈哈哈哈！”
祁鸿畅不理会这个二傻子，他酸溜溜地咬了一口自己的水果，然后傻了。
那酸溜溜的感觉立即被浓郁的香甜给遮得密密实实，红色的果粒被牙齿轻咬，香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祁鸿畅甚至能闻到那种浓郁的香气。
那种好像来自古地球最生机时期，天然馥郁的果香。
看到祁鸿畅的表现，辛章收起了大笑，凑过来，使劲嗅嗅，那从果子里散发出来的香气简直太迷人，辛章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红色的水果，“我们换一口？”
祁鸿畅看了看辛章的那个，有点犹豫，只有一口而已，他也很想尝尝辛章那个青绿色的果子。
祁鸿畅同意了，他不舍地把自己水果放到辛章嘴边。
脸黑地看着辛章在他的果子咬了一大口，他以牙还牙也咬了最大的一口，成功看到辛章也脸红了，和斤斤计较的贫家婆娘一样，只怪这水果好吃到突破他们的认知。
两个人吃完才觉得自己有点丢人现眼，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荆星阑面前。
“什么事？”荆星阑再次问他们。
对比这两个，他觉得自己的表现真的算好的了。
想到来这里的要说的事，两个得到极度满足的人，立即变得有点头疼。
“大师，我们没有能量芯了。”祁鸿畅说。
西蒙星系进入全能量时代，最顶级能量来源就是能量芯，能量芯是把最强的能量通过一系列科技手段，凝聚成而成，用于最尖端的武器和机甲。
如果在以前，他们有源源不断能量芯供应，根本不用愁能量芯的问题，而现在这成了他们最头疼的事。
祁鸿畅说：“没有能量芯我们的机甲和部分机器人都无法正常运转，也不会有新的机甲出现了。”
“我们还有多少钱？”荆星阑问。
这才是辛章和祁鸿畅最气愤的事，辛章觉得自己对不起刚吃的水果，满足的好心情全部被那个狗东西气走了，“之前都是魏修然管财务！那个狗东西都给我们转走了！”
逃走就罢了，连他们仅剩的那一点钱也不放过！
因为曾经拥有无上财富，而从不在意，只把那当成一串数字的荆星阑，现在终于被钱难到了。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荆星阑说。
对荆星阑毫无底线崇拜的两个人放心地走了，临走之前他们还告诉荆星阑最近卡丽星球来个一队人，好像是研究院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这个星球基本上被放弃了，但经常有各种研究院的人来，因为奇奇怪怪的研究。
这个星球名义上是星系联邦给他养老的星球，可实际上他也没资格不让别人来这里。
“来就来吧，能来人总是好消息。”
荆星阑从机甲板块退出来，看到隔壁的植物板块，点了进去。
他第一次进西蒙论坛的植物板块，这个里竟然比机甲板块还热闹，不像机甲板块还有门槛，整个板块弥漫着全民都能参与的轻松热闹。
荆星阑发现其中几个热门的帖子和视频都是关于新植物的，星系某个探索队在哪个偏远的星球发现了一种新植物，建一个帖子，都会被无数人追贴蹲贴，这样的帖子可以很长，从发现到实验能否成活，当然大多数都活不了。
在荆星阑心里，这种又水又长完全浪费时间的帖子，竟然每一个都超级火爆，帖子里新出的植物，好像全民宠物一样，随时被关注着，还有数量惊人的打赏。
怪不得星系这些年探险队遍地开花。
这里还有些星际有名的植物学家和园艺师，在这里建了专楼，分享他们研究进度和培育的植物，也是非常火爆。
觉得非常不合理，但长见识了的荆星阑，将目光头投向院子里那两颗的有着圆圆可爱叶子的树。
那圆嘟嘟的叶子，此刻在荆星阑眼里就是圆圆的金币。
荆星阑将光脑对准两棵树，拍下全息摄影，西蒙星系的全息已不是简单的三维，可以兼顾视觉、嗅觉和触觉，因为技术很成熟，运用普遍，早就取代了原始视频。
剔除可能会暴露信息的地方，荆星阑把它上传到西蒙论坛上。
在上传之前，要注册信息，在论坛名那一栏，荆星阑犹豫好久，终是输入了“木木”，还没叫出口的两个字。
而视频名，荆星阑先去看论坛其他视频的名字，务实严格的荆星阑被镇住了。
“来自宇宙深处的植物，不吸后悔终生！”
“惊！竟然有植物吸一口能忘记所有烦恼！”
“云岚太子第一次见就被彻底迷住的植物！”
“一见钟情，思之若狂，倾城佳人—蓝叶植物。”
被标题党震慑后，荆星阑大概掌握了植物板块的潮流，幸好他现在也是会用成语，心里有点文墨的人了，荆星阑开始给视频想名字。
半个小时候，荆星阑上传了一个名为《圆叶子植物》的全息视频，头疼地关掉了论坛。
他因此不知道自己这个“普通”圆叶子树引起了怎样的轰动。
面对这些，他什么成语都想不起来，浪漫唯美的四字成语都死在思路的半路上了，没一个能成活，作诗的冲动？他连四个字的词都想不起。
荆星阑接受了自己是个没有文艺细胞，没有浪漫气息的沉闷理工男的事实，之前面对木澍濡那种自己文艺细胞觉醒的感觉只是错觉。
他关了视频，收了湖面的雾气，看到了正坐在门前泡茶的木澍濡，看着这样的木澍濡，荆星阑心里涌出了什么东西。
泡茶的木澍濡，如诗如画。
木澍濡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
抬头看向他的木澍濡，笑意清浅。
专注地看着他的木澍濡的眼睛，一尘不染。
荆星阑：“……。”
“大师！”看到荆星阑后，木澍濡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我泡了茶，你要尝尝吗？”
中午他在秘境中发下了茶树，生在秘境中的茶，吸足了秘境浓郁的灵气，茶香悠远，木澍濡爱极了。
他只采摘了嫩芽，一片嫩叶都没带，又撷取一壶灵泉水，想来跟大师分享，可惜只看到一片雾茫茫，没看到大师。
“好。”荆星阑说。
木澍濡笑着多取了一个杯子，在杯中放上几片嫩芽，荆星阑看着那嫩芽在滚烫的茶水中如针一般立起来，随着泉水浮浮沉沉，清香就这样飘散出来。
氤氲的茶香，修长如玉的手指，让荆星阑也轻松愉悦起来。
因为这茶叶的不同，头茶也可以喝，木澍濡让首首给把茶送给荆星阑，也给自己重新加了一杯。
看着荆星阑喝了一口，木澍濡摩挲着茶杯，满身轻松，满眼欢喜，“大师，我很喜欢喝茶，捧一壶茶就像捧着春天，捧住春溪和山川，茶一定是春天最浓厚的情意。”
对于喝茶这种古典的爱好，星际人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最为流传的一些。
感觉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想到星际最为流传的茶种，荆星阑随口问：“这是口唇茶吗？”
一身轻松木澍濡，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体温，在看正大师一口一口喝下他的茶，嘴角湿润，一点点变得局促而紧张。
他脸上染上红晕，山巅泉击青玉的声音带着热度，“这、这是我用手摘的，不是用唇舌摘的，不、不是口唇茶。”
轻松惬意的气氛突然变了，空气也被茶香氤氲出高温。
明白了什么是口唇茶的荆星阑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咽下这口中突然变得滚烫的茶。

第10章
看着红了脸的木澍濡，荆星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无知害死人。
荆星阑解释：“我以为口唇茶是某种茶。”
这解释苍白无力，狗屁不通。
两方都沉默了，最后还是木澍濡打破了沉默，他问：“大师，你很缺钱吗？”
刚才虽然雾蒙蒙的看不清，但他大概听明白了，大师的机甲和机器人需要能量芯，能量芯需要钱买，大师现在没有钱。
没有钱就没有能量芯，大师不能再做机甲，他这里的小机器人或许也会出问题。
“我能帮大师做些什么吗？”木澍濡真诚地问。
只要不再提口唇茶，荆星阑就是冷静的，他看着对面的木澍濡，问：“有一个方法，只要有花草树木就可以赚钱。”
“那能赚够吗？”花草树木这种遍地都是的平常之物，又不是什么顶级仙草灵药，能赚多少钱？
荆星阑笑了，“当然。”
以前他就知道能赚钱，今天才知道能赚的钱还不少。
这对于木澍濡来说，简直太简单了，不说秘境里遍地都是的，他自己就有数不清的花花草草。
“这多简单啊，我一定帮大师，帮小机器人们多多赚钱。”木澍濡说。就算不是为了他的小机器人们，就算不是为了赚钱，大师想要，他也能源源不断地给他。
毕竟，自母亲去世后，十几年来，大师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大师不讨厌自己，不针对自己，还有点喜欢自己。
木澍濡努力不让自己想，刚才那口唇茶那个奇怪问题背后的深意。
木澍濡愉快地答应下来，荆星阑也没特别在意，虽然在卡丽星球可以种活铜钱树给了他希望，但这是十几棵树中才活下来的一种，其他的很难说。
但是，生活有了盼头不是吗。
他现在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他想像木澍濡一样，把生活过好，把每一天都填满让自己愉悦的东西。
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思考过的东西，是木澍濡对他的影响。
木澍濡，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但是从来不将就生活，他没有什么看起来轰轰烈烈、热闹刺激的事，但慢条条地把生活过得怡然自得的丰富，总能找到很多小惊喜，小美好。
比如现在，他开始拆门了。
荆星阑记得那扇门是刚按上不久的。
木澍濡和首首原来做这个房子的时候，是非常传统的，有面向湖中的很大的门，有屋顶。而现在木澍濡想把他们全部拆了。
他想看向湖面的时候是一览无余的，把面向湖心这一面的门和木墙全部拆掉，换成几层纱来代替，不仅美观还显得宽广。
屋顶也不想要了，因为他想看着满天的星星睡觉。
他边做边跟荆星阑说自己的想法，“就是有点废灵力，因为我要画一个阵法，不让蚊虫从屋顶飞入。”
第二天，首首就从荆星阑那里带来了让木澍濡惊叹的材料，这个屋顶是透明的，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天上的星星的，但是像屋顶一样是硬硬的材质，能挡住其他的东西。
更然他惊喜的是，屋里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屋里。
木澍濡躺在大大的床上，盖着蓬松柔软的薄被子，听着小蓝温柔的曲子，看着漫天亮晶晶的星星，幸福地眨眨眼，觉得有点不真实。
好像他是拥有整个星空和秘境的人。
已经到他寻常入睡的时刻了，在这一刻他却睡不着了，想要跟人分享一下他的好心情。
唔唔已经睡了两天了，木澍濡下了床，打开一层又一层的门帘，坐在门前的木板上，看到了正在做什么的大师。
大师好像每次都很晚才睡，木澍濡上次跟他要去睡觉后，大师很惊讶的样子，但那次之后，木澍濡睡觉后，大师这边都很安静，不会发出尖锐的声音打扰他。
大师手里正在捯饬小木头。
木澍濡之前送过去的很多树都活不了，彻底枯萎后，大师就把它们拔起来了，因为是树苗，树枝都不会很粗，手掌粗的树干被大师灵活地在一个机器下翻转。
不知道为什么，木澍濡这一刻觉得认真地做东西的大师很好看，他侧着脸，下颌线非常明显，凌厉的线条勾勒出执着和专注的神情，哪怕木澍濡看到的是有疤痕那边脸，大师皱着眉，有点头疼的样子，但眼里有光。
木澍濡移过地板上一大一小两个坐垫，小的给黑黑坐，大的他坐。
黑黑每天晚上都会在他屋外守护它，木澍濡就给它做了两个专属小坐垫，后来看到其他小机器人也很很喜欢的样子，木澍濡干脆给每个小机器人做了一个，现在地板上放着好几个小坐垫。
其他小机器人在他不需要的时候，都跑进秘境探秘了，只有黑黑从来不离开他。
木澍濡和黑黑刚坐好，就看到大师发现他们了。
“怎么还没睡？”已经晚上九点了，到了木澍濡睡觉的时间点。
“大师，我今天不想睡觉。”木澍濡问：“我可以看你炼器吗？我很安静，不会打扰你。”
荆星阑脸上出现一丝不自在，“没什么好看。”
他收起手上的东西，“既然睡不着，一起看看我们赚了多少钱吧。”
他打开了光脑，将光脑外放，在湖面上空投放出一个大大的屏幕，确定木澍濡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后，登入西蒙论坛。
上次荆星阑在西蒙论坛上传了《圆叶子的植物》后，就没再管了。
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劲爆的全息视频，本来吸引的人流就不多，偶尔有人点进来，发现要看视频还需要20星币。
20星币？
大家都被这骚操作都逗笑了。
植物板块里不是没有这种收费的全息视频，但每个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收费也是才几个星币，最重要是前面都是免费的，先培养观众对植物的喜爱和期待，后面关键时刻再拍视频收费，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这个什么乱七八糟视频竟然要20星币？
【短尾猫咪：楼主以为我们是傻子，还是楼主是傻子？】
【梦回地球：哪个傻叉想钱想疯了吧。】
一开始，楼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嘲讽留言，直到半夜时分，出现了一个新留言。
【植物大王：握草！你们快看！真的是圆乎乎的叶子！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东西！】
最初看到这个留言大部分人都是不相信的，觉得这可能是楼主的亲友，为了骗钱，都嘲讽一句完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总有好奇心旺盛，又不缺那20星币的打开了全息视频。
半夜无聊的米文倩就是其中之一。
西蒙星系的全息视频，只要视频主人开了权限是可以有触觉和嗅觉的，米文倩打开视频立即被迎面而来的圆叶子击中灵魂。
夜里困顿，但是又睡不着觉，总让人觉得萎靡又烦躁，在这一刻，全部被这生机勃勃的绿意和圆嘟嘟的可爱给击碎了。
那圆圆的叶子好像是一剂提神醒脑药物，你看着它满满的生命力，莹润盎然的绿意，就能让愉悦充满身心。
米文倩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那稚嫩的圆叶子，指尖和微微凉的叶子相抵的那一刻，米文倩尖叫着跳了起来。
是真的植物！
是真的圆乎乎的叶子！
她激动地连续发了三条留言。
【倩倩爱吃米：是真的啊！！！你们快来看！！！它让我有有种身处古地球的感觉！】
【倩倩爱吃米：哪个星球发现了这么可爱的植物！它那么绿！是古典绿！】
【倩倩爱吃米：呜呜呜呜！我要包养这个小可爱！它好可爱！我碰了一下手一直在抖！】
一开始质疑嘲讽的声音，渐渐地被像米文倩这样的声音掩盖，一个又一个地打开视频，一个有一个地被铜钱树迷倒，疯狂安利。
而最初留言说是植物是真的可爱的植物大王，收到了很多感谢和点赞，他一脸懵逼，其实他根本没看，也只是夜里无聊的调皮。
当然，懵逼之下，他还是花钱看了，能不看吗，这个在半夜横空出世的热帖，可有一半是他的功能，而起几乎每个人都在看，都在激动地讨论。
短短一天，那个圆头圆脑的叶子，成了植物板块的新宠，成了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
好多人在给这个叫“木木”的发私信或在帖子里留言，让他多讲点小可爱的信息啊。
结果他们发现，简介竟然和被无数人吐槽的视屏的名字一模一样，别说详细的介绍，一个字都没多！
木木这个人真的太淡定了吧，昨天下午放的视频，今天晚上还没上线，蹲点的网友都急死了。
【爱吃米的倩倩：木木快出来赚钱！】
【梦回地球：有钱不赚王八蛋！求你来看看你赚了多少钱吧。】
【王总爸爸：五分钟，我要这个小可爱所有的资料。】
【植物大王：呵呵呵，那个植物一看就很娇弱，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在植物大王被群骂到差点自闭的时候，“木木”终于上线了。
荆星阑上线后，第一时间就看向收益页面，上面一串数字让他也惊了。他想过会赚钱，但没想到简简单单一个视频能赚这么多钱。
这一刻，荆星阑生出一种原来赚钱这么简单的，会被别人打死的想法。
看到金额后，他首先看向湖中，想跟木澍濡分享，而木澍濡脸上除了惊讶，还有些复杂。
他看向荆星阑，纤长如玉的手指绞在一起，“大师，你不是天衍大陆的人是吗？”

第11章
木澍濡以前就觉得大师那边有点奇怪，今天看到光脑中的视频和留言，以及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才真正感觉到大师处在一个和天衍大陆完全不同的世界。
小机器人可以当成奇怪炼器师的杰作，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代表的完全不同的文化，就没法解释了。
荆星阑说：“我不是，我不知道你说的天衍大陆在哪里，我们不在同一个星球。”
木澍濡心里涌上一股失落和被他压住一点难过，“啊，那好可惜，我见不到大师了。”
荆星阑盯着他鸦羽低垂的睫毛，人工右手又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你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我吗？”
他知道木澍濡说的“见到”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想到木澍濡内心是其实很想真正见到自己，可是他不止一次试过，人不能通过湖水，人进去之后就变成普通的浅水湖，脚还实实在在踩在可以看到的湖底。
他尝试过很多次，死物可以，活物最大程度只能到植物这个层次。
真正见到，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不可能。
“说的也对。”木澍濡摇摇头，把心里那点失落摇掉，不管大师是哪里的人，大师都是大师，只是所在地不一样而已。
如果大师不是天衍大陆的人，湖那边不是他自己的灵府，那这湖水就很奇怪了。木澍濡暂时抛下这个疑问，盯着光脑好奇地问：“那是多少钱啊？”
那一串奇怪的符号他根本看不懂。
荆星阑之前能看懂木澍濡的纸条上的字，以为他们文字相同，这才知道原来木澍濡竟看不懂简单易懂的阿拉伯数字。
刚登上西蒙论坛的荆星阑，立即关了论坛，把光脑调到的星际幼儿园数学课，“我现在教你1、2、3……10。”
木澍濡懵了，“我知道一、二、三……十啊。”
“那更好了。”荆星阑大概明白了，又分频了一个语文课，“你认识的是这些吧。”
机甲之父荆星阑，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让木澍濡明白1就是一，2就是二……10就是十，又用十几分钟讲明白了十位数、百位数等。
看着木澍濡豁然开朗，学到新知识而脸上洋溢的光，荆星阑升起巨大的满足感，比制造出一个超级机甲还另他高兴。
木澍濡很聪明，比他以前遇到的同学都聪明，以前有女同学来问他问题，一道简单题目讲三遍都听不懂，不仅浪费他时间，没有任何成就感，还让他很生气。
“这么简单的题目，你来问我是对顶级资源的一种浪费。”
当时荆星阑都是这么回答的，而现在他打开论坛的收益页面，指着小学生都认识的数字，心情很不错地说：“提问时间，我们赚了多少钱？”
木澍濡莫名紧张，仿佛又回到了被宗门长老考验功法的日子，他认真地看了两遍，在荆星阑看不到的背后，数着手指，“一百八十二万六千五百二十。”
说完他忘记了紧张，惊喜道：“好多钱！大师，是不是好多钱？”
“嗯。”这是荆星阑也没想到的数字，“确实很多，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大师说的对，原来植物真的可以简单地赚钱，木澍濡心情很好，他问：“那可以买多少能量芯啊？”
荆星阑说：“三个。”
木澍濡：“……。”
兴奋的木澍濡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好贵……”
确实很贵，能量芯是星际最顶级的能量集，只用在机甲和高端军功武器上，普通家庭根本承受不起。
“不要担心，除了小黑，你的小机器人们都不用能量芯，他们会自动储存太阳能。”
木澍濡摸摸身边的小黑，对于一个囤积癖来说，这话根本不能安慰到他，“小黑别怕，我会给你存够能量芯的。”
木澍濡喜欢把需要的东西存的满满的，这样他会有种满足感和大大的安全感。
他燃起了要赚好多好多钱的冲动，“大师，今天有新的树木存活吗？”
荆星阑摇摇头，他这里存活的都是铜钱树，其他最多能坚持两天，铜钱树已经种满一排了，其他树种也没一个能活下来的，不过现在他心态很好，“不着急，铜钱树就够我们赚很多了。”
他摸清植物板块的规则后，心里大概知道接下来怎么赚钱了。
这对荆星阑来说是个神奇的体验，以前他一个机甲就足够普通家庭生活一辈子，从来不担心钱的问题，而他现在竟然也要学着赚钱，赚钱养机甲们。
荆星阑安慰木澍濡，不想他担心这件事，而木澍濡却认真地开始思索要怎么赚好多好多钱了。
“大师，我有很多很多花，可以用来赚钱吗？”木澍濡问。
荆星阑无奈地说：“花肯定是可以赚钱，可是你看这里连树都种不活，那么娇贵的花怎么能种活？”
西蒙星系的花比树还要稀少和珍贵，不少星球还在室外公园种着树，但花根本不可能存在室外，一些珍贵的花甚至只存在于博物馆。
木澍濡却只是笑，一副他有办法的样子。
跟荆星阑说了晚安后，木澍濡取了一盆湖水，才回屋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漂亮的白瓷花瓶，倒入湖水后，又拿出几个白色的种球，放入瓷瓶中。
种球在他手下，慢慢长出稚嫩的幼芽，幼芽抽成细长的翠叶，细细的叶子不断抽长，在丛丛细叶中的花茎盯着花苞探出头。
木澍濡轻柔地用手指摸摸花苞，花苞在他指尖一瞬间绽放，一朵两朵，白和粉的花朵迎风飘荡，这正是被称为凌波仙子的水仙花，清雅的香气氤氲在木屋里。
“不是所有花都要长在土地里呀。”面对水仙花，木澍濡总是格外欢喜和柔和，他打算明天就把这盆水仙花送给大师。
他一共送过二十六盆水仙花，一盆没都送出去，他有预感这将是他真正送出去的第一盆水仙花。
等木澍濡去睡觉后，荆星阑浏览完论坛，继续他刚才被打断的工作。
他刚才做的是一个木头小机器人。
这是西蒙星系第一个木头机器人，以前绝对没人尝试过，一方面积机器人都以实用为主，要耐劳耐用，另一方面，在西蒙星系，谁会舍得用木头做机器人啊。
西蒙星系的木质差根本不适合做机器人就不说了，每一块木头都被无数道加工变成了身份的象征，价格高昂得可怕。
荆星阑之所以这么做，单纯是因为他觉得木澍濡可能更喜欢木头机器人，他生在那样的环境下，应该更喜欢这种贴近大自然的。
荆星阑想，既然已经那么喜欢小机器人，小机器人已经成为他目前最喜欢的东西了，也有所偏好，那还是要拥有一个最完美，最喜欢的，才算圆满。
木头小机器人大小和其他的小机器人差不多，是木澍濡喜欢的小型机器人，只是头不再是圆的，而是方方正正的，带着点呆呆的木讷。
最后收尾工作做完后，荆星阑想到木澍濡知道他们不在同一个星球后，脸上的失落，又打开了星网，在文学论坛的帮助下，找到了木澍濡名字里的两个字。
他尝试用手写了一遍，不禁有点怀疑人生。
但是那张失落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他脑袋里出现，荆星阑放弃般地拿起最精密的小仪器，在木头机器人上雕刻木澍濡的名字。
那双曾创造了星系上战神机甲的手，缓慢而认真地开始雕刻一个人的名字，边雕刻边忍不住叹息，“太难写了，怎么这么难写。”
而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做这种没事实际效用的事？
这简直比他做一个机甲还费神。
“以后绝对不做这种事了。”荆星阑信誓旦旦地说，手指因紧张又瑟缩了一下。

第12章
虽然昨晚没早睡，但其实不怎么需要睡觉的木澍濡，一大早还是起来了。
这个时间点，秘境已苏醒，一片生机繁荣，而大师那边还安安静静的，木澍濡知道他起得晚，安静换上裤子，带上斗笠，背上前两天刚编好的背篓，下田了。
秘境中灵气充裕，之前首首种下的玉米，不到十天就可以收获了。
这些天，小机器人们开辟了很大一块田地，木澍濡和小机器人们一起种了地瓜、大豆、西瓜、灵米等，还移植了不少秘境中灵果树细细地养着，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片花田，木澍濡种下了很多花种，相信用不了几天，这里就会迎来一片姹紫嫣红。
他的田地越来越来热闹，里面几乎每天都有小惊喜和收获。
木澍濡蹲在花田里，发现有不少花已经有了花骨朵，小蜜蜂已经迫不及待地来串门，小机器人们正提着小水桶浇花。
木澍濡知道他们有很多主意，可以设置更方便浇水方式，可自从他们看到木澍濡做的小水桶后，却爱上了这种古老的浇水方式。
小水桶是根小机器人们的身高做的，小小的只有木澍濡的手掌高，一个桶只能浇三棵花苗，有梨花白的木头和深棕色的木头两种，一共做了二十多个，木澍濡做了一整天，他每做好一个，就有小机器人领取一个，一个小机器人两个。
从那以后，每隔两天它们就拿着两个小木桶，去取了溪水，排队来浇花和其他作物。
木澍濡把这件事告诉了荆星阑，“大师，小机器人们原来很喜欢干农活。”
荆星阑一脸无奈，它们明明可以做自动浇灌系统，为什么去了那边都变得这么幼稚了？浇花那么好玩吗？
看着首首拍回来的视频，迎着晨曦，拎着两个小木桶走出，一个个来浇水的小机器人，徜徉在一片绿意和晨光中，或许真的很好玩也说不定。
今天早上又是浇花的一天，所以木澍濡亲自来掰玉米。
他喜欢这个收获的活动，一穗穗玉米扔进背篓，是沉甸甸的满足。
木澍濡挑着个大的掰，秘境中的玉米个头极大，掰了十穗玉米，背篓就满满当当了，掰全部带着两层玉米叶一起全部扔进锅里煮了，和玉米一起煮的还有豆子，大豆还没熟，现在还是绿色的，不过木澍濡就是喜欢这种豆子。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玉米的香气把唔唔勾醒了，它迷迷糊糊地爬出来，懵懵地爬到木澍濡的手上，抱着他的手指看锅里的玉米。
最近唔唔睡得越来越多了，木澍濡垫垫它，看着它的肉肉一晃一晃，“唔唔，你是不是快要长大了？”
十几年，唔唔都维持着灵蚕宝宝的模样，最近睡这么久，好像是成年的迹象。
“唔唔？”唔唔摇摇头，还不到时候。
木澍濡也没再继续问，他盯着玉米说：“我们要是有一头奶牛就好了，牛奶和玉米绝配啊。”
“唔唔！”唔唔也激动了，显然也很喜欢玉米和牛奶组合。
玉米煮熟后，木澍濡和唔唔自然是不会上嘴啃得，留下两个做玉米汁的，木澍濡把玉米粒一排排整整齐齐地掰下来，八个玉米都是同样的命运的，掰出满满的一小盆玉石一样的玉米粒。
然后两勺橙黄的玉米粒，一勺绿绿的豆子，一勺晶莹剔透虾仁，再加上一勺红彤彤的小野果，全部放在荷叶上，小野果子是小机器人们发现的，圆圆的小小的，藏在草丛中，酸甜可口。
剩下两个玉米和灵果一起，用灵力碾成三杯玉米灵果汁，早餐就准备好了。
木澍濡端着自己，唔唔顶着它的那一份，大师那一份首首托着。
木澍濡不知道的是，他刚掰完玉米，荆星阑就起了，因为大早上的辛章和祁鸿畅又来了。
吃了两个水果之后，这两个家伙就念念不忘，每天每夜的想，当然不止是水果，还有那两棵铜钱树。
他们两个因此，连房子都移到荆星阑的附近了。
当然，他们两个胆子突然这么大，除了铜钱树和水果的诱惑，还有荆星阑的转变。
刚来卡丽星球时，荆星阑虽然不乱发脾气不骂人，但是没人敢来跟他说话，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没灵魂的样子让他们恨不得立即消失。
而前两次见到之后，他们明显感觉到荆星阑变了，他身上的生命力重新回来了，精神力也很稳定，甚至说他会解决钱的问题。
荆星阑要解决钱的问题，这简直比以前还要鲜活和积极。
辛章和祁鸿畅来到荆星阑的大院子里，看到荆星阑在调试一个小机器人。
调试机器人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那个机器人也太可爱了吧，完全不符荆星阑的人设。
众所周知，荆星阑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他做机甲只求威力最大，从来不考虑外形，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呆萌可爱的小机器人是荆星阑做的？
更不正常的是，这个小机器人是木头做的！木头！
虽然这是一个很小的机器人，但也是木头啊，什么木头竟然能做机器人，西蒙星系那些一掰就断的树木？不可能的。
“大、大师，你不会把可爱的圆叶子树给杀了吧！”辛章又惊又怕，嘴都瓢了。
“不是。”荆星阑简单的两个字让两个人彻底放下心。
安心之后的祁鸿畅，盯着荆星阑手中的小机器人说：“大师的这个办法确实好，整个西蒙星系独一无二的木头机器人在拍卖会上，一定能卖出一个非常高的价钱。”
“唉唉唉？是唉，后天就有一场全网拍卖会！”辛章后知后觉。
星网拍卖会不用本人到场，只要提前把拍卖品的全息视频拍给拍卖会，在网上操作即可，他们确实可以参与。
荆星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没说对也没说其他话，一人给一个水果，在他们恋恋不舍目光下，关上了大门。
荆星阑带着调试好的木头机器人，回到后院的湖边后，没多久木澍濡和唔唔就出现了，“大师，今天气得比较早啊。”
木澍濡和唔唔坐在地板上，首首已经把早饭送过去了。
木澍濡并不是每顿饭都要给荆星阑，尤其是早饭，木澍濡吃早饭的时候，荆星阑一般都没起床，但今天不同。
“大师，这是我和首首种的玉米，我刚掰下来的，你尝尝。”木澍濡说。
荆星阑从首首手中接过碗筷，发现他的餐具中又多了个精致的勺子，翠绿光滑的叶子上，色彩丰富的早餐，看着就赏心悦目，让人心情极好。
荆星阑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黄色的玉米粒香甜软糯，绿色的豆子香中带涩，红色的果子酸甜，晶莹的虾肉Q弹，不仅是颜色丰富，口感层次也丰富，吃一口让人超满足。
一粒都没剩下，荆星阑快速吃完了，浓稠的玉米汁也被一口气喝下。
木澍濡和唔唔还在捏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他们动作十分一致，吃两勺玉米粒，喝一口玉米汁，小口小口吃得愉悦而满足。
勺子稳稳的，咀嚼缓缓的，吃饭都能吃成一幅画，荆星阑看了一会儿，默默转过身看着自己光脑，感觉生活在高度文明的自己比他们更像一个蛮荒人。
等木澍濡吃完饭，荆星阑也收起了光脑，首首过来收饭碗的时候，荆星阑把他刻字刻了一晚上的木头机器人，给塞进了储物袋。
于是，木澍濡收碗筷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小木头机器人。
他微微张着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但是眼睛闪亮亮的，好像有人摘下了夜空最亮的两颗星星放到了他眼里。
木头小机器人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方头方脑，一副呆愣的样子，伸着自己的手给木澍濡看，手上是“木澍濡”三个字。
木澍濡终于从惊喜中回过神，“大师！”
木澍濡开心地看向荆星阑，眼里的星星闪闪发光，映衬着笑容灿烂耀眼，“它！木头！”木澍濡有些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木头小人身上，还有我的名字！”
木澍濡的开心谁都能感受到，眼里灿若星辰，嘴角一直上扬着，激动得脸上也带了一抹粉，爱不释手地摸着木头小机器人，尤其是小机器人手上三个字，被他来回描摹。
就像小狗得到人生第一根骨头，像小孩子得到人生第一娃娃，更确切一点，像孤儿院的小孩，得到人生第一个来探望人的第一个玩具。
怎么这么容易就开心满足呢，虽然是木头在星际价值很高，但在他那边只是平常，收到这样一个小礼物就能开心成这个样子。
是没收到过礼物吗？还是说自己的礼物真的戳到了他的萌点？
荆星阑目前还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大概只有唔唔能理解，它也“唔唔”地和木澍濡一样开心。
他心里的只是有些奇怪，这样容易满足，这样乐观，关键，长得还这样好看的人，怎么那边没人好好宠他呢。
木澍濡细长的手指，捏捏木头小人的手，抬抬他方方讷讷的头，提提它的小腿，“有个名字最适合你，可惜你不能用了，因为被我抢走了。”
“不能叫木木，你就叫小木吧。”木澍濡说：“听起来好像我儿子。”
荆星阑：“……。”
其实每个小机器人都很全能，但木澍濡有他的习惯和喜好，荆星阑感受他的奇怪仪式感后，给他做了小蓝，突出了他放歌的功能，而小木则是辅助做饭。
小木所用的木材是木澍濡用来做桥的灵木，坚硬光滑，水火不侵，荆星阑一边觉得震惊，一面开发挖掘出它的最大效用。
他把能找到的所有和做饭相关的资料都输进的小木身体里，小木能分析成分，能提供菜单，还能做冰箱，做烤箱，做打蛋器和榨汁机等等。
木澍濡一整天都爱不释手，在小木的帮助下，点亮他一个个技能，以至于一整天荆星阑都不断收到各种饮料和食物。
他身边已经摆满了好多杯五颜六色的饮料，小馒头，炒瓜子，烤鸡翅，烤蘑菇，烤玉米，烤地瓜，烤花朵……
荆星阑：“……。”
关键是怎么能做这么多的同时，做出来每一个还像艺术品一样漂亮的？
这些东西都不大，因为小木就小小的，肚子也小小的，放不下多少东西，做烤箱也只能烤些小小的东西，荆星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乐趣给木澍濡。
荆星阑拿着一个烤花朵，不知名的花朵，被烤出的烤痕都和花朵的颜色以及纹理相容，像是画出来的，恰到好处。
那边一群小机器人和一个面团围着木澍濡和小木，站成一圈，看到木澍濡做出好看又新奇的东西，还会假装人一样，小小的惊呼一声。
荆星阑觉得他的只能机器人，智能错了方向……
看他们的样子，这样一项简单的活动，可以乐此不疲地玩上好几天，荆星阑打开了自己光脑，登入西蒙论坛，刚看到自己的收益，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震响。
他湖中，发现湖水和木屋都在晃动，那边好像在地震。
小机器人们像瓜一样被震动地七零八落，滚来滚去，滚出了荆星阑的视线。

第13章
木澍濡身边的小机器人滚了一地，唔唔跳进木澍濡的手里，紧紧抱住他的手指，木澍濡也有些紧张，想到了秘境刚关闭时候的震动。
好在，这震动只有一小会儿，没一会就停止了。
木澍濡去小屋里和田地里检查了一遍，竟然什么损失都没有。
有点奇怪。
这震动都能把小机器人们震得像瓜一样滚来滚去，而房间里连他的水仙花都完好无损。
这样的震动，在中午他们做好的饭的时候，又来了一次，下午刚做好饭依然又震了一次。
木澍濡沉默了。
他有个大胆的猜想。
每次都是他做好饭菜震动，难道是那几个大妖想吃东西了？他每次都只给大师，不给它们，它们这是有意见了？
这个想法来得莫名其妙，可木澍濡却觉得是有这样的可能，正好因为有小木，他做了很多好吃的，木澍濡用叶子做了很多盘子，摆上各种烤肉和小点心，让小机器人们给大妖们送过去。
小木把自己的头拿下来，木澍濡放进去好几个灵果和几个圆圆的冰球，小木再把头放上去，自己启动榨汁模式，不一会儿，冰冰凉酸甜可口的果汁就做好了。
小木自己摘下头，双手扶着杯子，一个倒立，果汁就被倒出来了。
它每次就只能做一杯，但木澍濡和它都不觉得麻烦，尝试了各种味道的果汁，加上不同的灵果会有不同的味道，一些灵花灵草也有意想不到的美味。
木澍濡选了九杯果汁也给大妖们送过去。
也不用他忙活，小机器人们每人送一份儿，每个机器人跑一趟就够了。
木澍濡正在处理一只温烈牛，温烈牛并不是秘境独有的，在外面也是非常受人欢迎，但是很昂贵，昂贵并不是因为稀少，而是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温烈牛肉质鲜美，比寻常牛肉稚嫩，和寻常牛肉不同的是，他外面是坚硬盔甲，凡人是处理不好的，很费灵力，为了吃那一口鲜嫩的肉，木澍濡耐心地去掉盔甲，把牛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他独家的调料先腌制。
小木已经切换好模式，扒开肚子，两块木头从中间分开，木澍濡把小块牛肉放进去烤，小木那么小，每次只能烤两块，但木澍濡对这种不用自己生火的新奇方法，乐此不疲。
没一会儿，让人流口水的香气就飘出来，木澍濡陶醉地吸一口，整个人沉浸在幸福之中。
“真香啊。”
“唔唔！”
一人一兽眼巴巴地盯着小木，没注意到他们身边突然出现的灵兽，也在眼巴巴地看着。
还是唔唔最先发现的，看到那个灵兽它立即跳了起来，“唔唔！”
不怪它紧张，因为之前从来没有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环境，养成了他们极高的警惕性，而这个灵兽的出现，他们竟然毫无感觉。
那一定是非常厉害的灵兽，甚至可能是凶兽。
木澍濡同样警惕，这个灵兽像鼠类，又不全像，它两个爪子支撑身体直立着，另外两个在脖子下耷拉着，身后一个蓬松的大尾巴，本来直立的身体现在因为香气向前倾，一双黑黑的眼睛圆滚滚，正直勾勾地盯着小木，或者说，小木肚子里的烤肉。
看起来，不太像凶兽？
烤肉好了，木澍濡用长长的筷子夹出两块烤肉，放在叶子上，刚夹出来的烤肉还滋滋作响，温烈牛肉的香气和香草叶完美融合，油滋滋的响声和香气，简直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木澍濡没咽口水，那个灵兽咽了。
木澍濡把叶子推到它面前，它看了木澍濡一眼，好像很满意的样子，两只前爪飞快地捧起一块烤肉，直立回去，捧着烤肉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木澍濡边继续烤肉，边观察着它，很快它吃完一个犹豫了一下，偷偷瞄一眼木澍濡和唔唔，木澍濡把承托着烤肉的叶子向它面前推推，它才喜滋滋地啃第二块。
刚啃完发现它面前多了一杯粉粉的水。
那正是木澍濡刚做好的果汁，这杯果汁木澍濡选的全是粉色系的灵果，而且除了一个调味的小果子带着一点酸，其他全是甜甜的，浓稠的果汁上面还撒了粉色的小小的果子，杯子上坐着两朵小小的粉花。
灵兽仿佛被这杯果汁惊住了，它傻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吸了一口。
在那一瞬间，木澍濡看到它眯起眼睛荡漾了一下，因为这一下，木澍濡一点也不紧张了，他甚至大着胆子，摸了摸它因为享受和开心而蜷缩在一起的两个前爪。
毛茸茸的小小的，带着稚嫩的温度。
灵兽愣了一下，看向木澍濡，发现他正在笑，灵兽好像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杯子里，没一会儿就把果汁喝完了。
吃饱喝足又不好意思看那个人，视线就放在杯子上的两朵粉花上。
木澍濡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拿起一朵刚才没用掉的同种花，别在了灵兽的小耳朵上。
小耳朵动了动，刚被别上花，它就跑了。
木澍濡和唔唔看着它先跑到溪水边，对着溪水看了看，才欢快地跑远消失了。
“它好像还挺喜欢的。”木澍濡说。
“唔唔！”
喜欢粉丝的花，喜欢粉色甜甜的果汁，“下次见到它就叫它小粉好了。”
唔唔捂住了脸。
这个小插曲，他们都没放在心上，因为后面的小段时间的和谐相处，木澍濡和唔唔只当它是开智的普通小灵兽，他们继续烤肉，吃完了还给荆星阑烤了一份。
不过，大师应该是不饿了，木澍濡拉着小木的手，摸着上面的字，想到今天送过去的奇奇怪怪的小零食，还是因操作不熟练，并不完美的小零食，有点微微懊恼。
太开心，有点冲动。
让首首送去烤肉后，木澍濡回到房间看他打算送给大师的水仙花。
他把水仙花催活后，让水仙花在他房间里适应了两天，现在除了开了的那些，还新长出几个花骨朵，叶姿秀美，简净素雅。
木澍濡满意地摸摸花朵，重新换上溪水，在花盆中放上几颗灵石，灵石在水中闪着粼粼的光泽，不仅使水仙花更好看，还可以提供灵气，使得水仙花长得更好。
木澍濡抱着一盆开得满满的水仙花，放进储物袋，给大师送过去。
荆星阑收到这盆花后，看了许久，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感受到花朵的稚嫩和旺盛的生命里，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不禁感慨大自然的神奇，“它可以一直活在水里？”
星际完整的植物一直是长在土地里的，当然有活在液体中的，那是为新发现的珍贵植物准备的，用配比精准的营养液娇养着，使他们度过最危险的时刻。
但是这只是普通的水而已，竟然有普通的水就能养活的植物，那……
“是的，大师每天给它换干净的水就可以了。”木澍濡很开心，“暂时不要把灵石拿出来，它啊，只要有干净的水就能长得很好，开出好看的花。”
“很好养的，还很好看。”
看着荆星阑小心翼翼捧着花盆，满脸喜欢的样子，木澍濡偷偷侧身，看向旁边的湖水里，嗯，长得确实很好看。
“大师，它可以赚钱吗？”木澍濡问。
荆星阑点点头，“可以是可以，我先养两天看看吧。”
他可以预见这盆生机盎然，和荒星格格不入的娇嫩的花一定会轰动星际，可以赚不少钱，但他目前不打算用它赚钱，还不想公开给别人看。
铜钱树还能赚钱，他也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方法。
木澍濡继续问：“那我们赚了多少钱了？”
荆星阑将光脑外放成投影，他们一起登入论坛，看到了收益。
收益最多的是前几天，那几天铜钱树成为植物板块的新宠，每天好多人进来看它，随着时间过去，能看的都看的，收益慢慢递减，不过也有了一笔可观的收益。
“可以买四个能量芯了。”荆星阑说。
通过荆星阑的讲解，木澍濡也大概了解光脑和论坛，虽然对于他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很难理解。他看到下面好多人留言，想要继续看铜钱树，有很多人在猜铜钱树是不是死了，不然为什么不上传新视频了。
“大师，为什么不上传新视频了？”木澍濡对此也表示疑惑，明明可以赚钱的啊。
“他们越着急越想看，才越赚钱。”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荆星阑差点把这件事忘记，那天教完木澍濡数字之后，他就忙着做木头机器人，忙着刻字和准备拍卖会，真的没时间管。
他想了想，看了看前面一排铜钱树。
以前他也觉得铜钱树每一个叶子都很珍贵，都要好好保护，木澍濡对他说叶子可以吃的时候，他只是笑笑，自己还没那么奢侈和欠揍，但现在，看过水仙花后，荆星阑看着铜钱树的眼神有点不对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膨胀，有一个可能会骂死，但是很赚钱的想法。
“铜钱树的叶子是可以吃的吧？”荆星阑盯着铜钱树，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木澍濡点头，“可以吃，但没那么好吃。”反正在他是有点嫌弃的，他想了想，“酸甜口，清清爽爽可以配烤肉。”
而大师那里正好有一盘他刚送过去的烤肉。
荆星阑说：“我来教你怎么拍视频，以后你也可以让首首拍视频自己赚钱。”
想了想，为了让看视频的人的观点更直接地表现出来，他在自己的帖子里发了一条消息。
【木木：十分钟后，直播吃圆叶子。】
很符合他风格的留言，简单直白没有噱头，却把众人炸翻了。
他留言后，关注过他贴子的人都能收到提示，等了他很久的网友纷纷涌入。
正如他所料，除了震惊还有震怒。
他的帖子里除了嗷嗷叫着他终于出现了的，还有一大片爱植物的人，大骂他怎么能吃那么可爱的圆圆的叶子。
圆叶子已经是不少人的心尖宝，有了忠实的粉丝。
不管是震怒还是期待，人都来了，他要的效果已经有了。
荆星阑问木澍濡，“观看直播，我们收多少钱？”
木澍濡看到帖子里飞快增加的留言，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那么生气，但不能影响他忽然有点激动的心情。
木澍濡搬出一堆小零食，唔唔拉着它的坐垫放在木澍濡身边，小机器人们也纷纷在木澍濡身边坐好，好像要看电影一样。
好像有很多能量芯和小机器人在向他飞来，木澍濡美滋滋地搓搓手，“那我们每人收30星币？”

第14章
30星币的直播在普遍意义上很贵，但相比荆星阑之前发的那个要20星币的视频，真的算便宜。
荆星阑点头答应，开通了直播通道，看着收益飞速地上涨，两个人脸上都是开心的笑。
荆星阑以前对钱没什么概念，多多少少不过是多几个0或少几个0罢了，现在也被木澍濡带动，觉得这样赚钱是一件有趣的事。
他们一点点赚钱，一点点生产机甲和机器，继而可以一点点改造这个星球。
这条路会很长，但是把一个被抛弃的荒星变成一个正常可生存的星球，却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直播还没开始，荆星阑看向木澍濡，心里忽然有一个想法，如果木澍濡能来和他一起建设星球就好了，有木澍濡在，这里不仅会是一个可生存的星球，应该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很美的星球。
在荆星阑思忖间，直播时间到了。
直播时间一到，他还没说什么，画面立即被弹幕给淹没了。
【断尾猫咪：是噱头吧，用吃叶子吸引我们进直播间太可恶！】
【植物大王：你怎么能吃圆圆的叶子，你有病？！】
【梦回地球：我是来看木木和圆叶子的。】
木澍濡看到木木那两个字，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荆星阑身上。大师还没叫过自己木木，为什么在星网上注册名字的时候，用木木两个字呢。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骂，荆星阑都一脸淡定，直播他当然不会露脸，以防万一，连声音都是处理过的。
“好多人问我关于圆叶子树的信息，还有人在问它是不是死了，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今天在直播里我跟大家稍微聊一下。”荆星阑说完停顿了一下。
木澍濡惊奇地睁大眼睛，他能听到荆星阑正常的声音，也能听到直播间里完全陌生的声音。
“这棵圆叶子树叫做铜钱树，现在存活得很好，和原来看到的一模一样，形状颜色等大家都看到了，关于味道……”
荆星阑又停顿了一下，直播间里立即飞起一片弹幕。
【植物大王：够了够了，看看小圆叶，知道了名字，就值票价了！】
【梦回地球：我们不关心味道！你这个恶魔，不要碰它！】
【树叶红了：混蛋别对它下手！不关心味道！】
【我想吃肉：真、真的不关心吗？弱弱地说，我有点好奇。】
【……】
荆星阑看穿了不少人的内心，“真的不关心？真的不想看？”
说着，他将完好的左手伸向铜钱树，在一些人的怒骂和一些人屏气凝神中，掐住一片圆叶子，干脆利落得折下来。
直播间突然安静，将叶子折下的时候，那种清脆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将直播镜头放大，还能看到叶子边缘凝出的一滴汁液。
木澍濡和唔唔傻傻地看着，完全不理解这一群人，只是一个铜钱叶子，他们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生在遍地植物，满眼绿色的他们确实不知道，在西蒙星系植物的珍贵，或许是因为稀少而珍贵，还因为星系人内心对母星的向往和爱恋。
蓝色美丽的星球，绿色的梦想，是他们永远回不去的过往。
这一下有点刺激，更刺激的还后面，荆星阑毫无停顿地继续摘叶子，好像一点也不心疼，摘出网友们一片怒火。
【植物大王：快停手你这个恶魔！尝一片还不够吗！】
【等待花开：啊啊啊！我的心在滴血！快住手吧你！】
终于，荆星阑住手了，网友们捂着滴血的胸口，心疼得不行，好像摘的不是别人的叶子，而是在割自己的肉一样。
【断尾喵咪：多珍贵的叶子，就算拿来研究也行啊，你竟然要吃！以后这棵铜钱树出了问题怎么办！】
他话刚落下，直播镜头一晃，他们眼前出现一排铜钱树。
所有网友：“……。”
直播间又安静了。
不知道是被震惊的，还有被噎着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没缓过来。
铜钱树的叶子真的很可爱，不仅是浑圆的形状，它的叶子很厚实，有点圆鼓鼓的感觉，胖乎乎的可爱，尤其是它是绿色，这种充满生机的胖乎乎在星系人眼里更是可爱得要命。
荆星阑把可爱的小叶子放到木澍濡给他准备的烤肉上，直播间里的观众又不淡定了。
本来他们就被荆星阑的操作连续震住两次，他们不该再那么咋咋呼呼，可是看着就想流口水，闻着口水就流出来的肉，谁特么能顶得住！
星际全息直播，味道触感什么的，观众是都能感受得到的，所以一开始荆星阑说吃叶子，才有那么多人进来，荆星阑问他们是否真的不关心，才有那么多人沉默。
他们以为来看到吃叶子就是最大的震撼了，没想到除了叶子还有充满诱惑的，不知名的肉，而且还不止是这些……
【西蒙学院我来了：那肉下面的大大的叶子！】
【我会有木的：他手里是筷子吧，是木头的筷子！】
【我不是吃货：幼稚如我，刚才还私信问能不能卖铜钱叶，他像是缺钱的人吗？】
荆星阑看到这条弹幕沉默了，他确实是缺钱的人。
烤肉已经被木澍濡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荆星阑只要把铜钱树叶撒到烤肉的上就可以直接吃。
圆圆的绿叶在诱人的烤肉上，这对于西蒙星系人来说，简直是饕餮盛宴。
荆星阑把铜钱叶和烤肉一起夹起来停顿片刻，给直播中的观众看，他不是吃播，不会说些夸张的话，烤肉的焦香和铜钱叶的清香足以说明一切。
除了木澍濡，别人看不到他吃东西的样子，看不到只能想象，越想象越……
【我不是吃货：这不是植物板块的直播吗？怎么比美食板块还诱人？拿起了我的营养液呜呜呜。】
荆星阑吃完一块，开口了，“现在可以告诉大家铜钱叶子的味道了，铜钱叶圆圆的，里面很多汁水，比苹果的汁水还多，味道酸酸甜甜的，解渴又解腻。”
苹果是星级上最常见的水果了，绿色的水果，带着涩的口感，价格依然很贵，因为那是水果。
比苹果汁水还多，酸酸甜甜？
网友们有点难以想象，这时候荆星阑拿起一片铜钱叶，怼在镜头面前，将叶子折断，只听到清脆的“啪”的一声，被折断的中间立即渗出汁水。
【植物大王：这美妙动听的声音！】
【不是吃货：这诱人清香的汁水！】
弹幕中立即被刷起了疯狂地求卖声，一个个想买一片尝尝，当然有的人是想收藏或研究。
这其中该包括一开始骂他不让他吃铜钱叶的人，不能吃？有那么多，看起来也成活了，吃一点怎么了？
“关于卖不卖铜钱叶，我要跟送我铜钱树的人商量一下。”荆星阑说了这句话就结束了直播。
送铜钱树的人有点虚心，那树其实是交易，说交易都是抬举他了，是大师找了个借口送他小机器人。
木澍濡和唔唔现场看完了直播后，木澍濡小声说：“我们真幸福啊。”
“唔唔！”
铜钱叶子这种树叶也能让那个世界的人如此疯狂，真是难以想象。
“大师，你随便卖，我还可以给你摘铜钱叶。”满秘境的铜钱叶，不仅是来秘境的修士，连秘境里的虫子都不稀罕。
“也不全是卖不卖的问题，还有一些原因。”荆星阑皱眉，“我们没法运出去。”
他大概给木澍濡讲了一下自己的处境，隐去了过程中一些不想让木澍濡知道的背叛和忌惮。
大概听懂后，木澍濡觉得他和大师大概是真的有缘分。
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可以遇见彼此，彼此的处境还是一样的。
“我也出不去。”木澍濡也把自己的处境交代了，两个人一时无言。
“秘境总有开放的时候，你会出去的。”荆星阑别扭地安慰人，他也不会安慰人，安慰人的话说的是事实，木澍濡也知道自己会出去的。
“我们想象办法，大师也会出去的。”木澍濡若有所思，他心里有个想法，但是工程浩大，实施起来很难。
两人在这边互相安慰，全然不知网上因为荆星阑的直播炸开了锅。
木木种活了树木，星际将有新的树种出现。
铜钱叶可以吃，一个树叶的味道竟然不输水果。
神秘人物木木，种活铜钱树，使用木质筷，疑似还有新植物！
大家开始猜测木木是何方神圣，有人说他是生物研究院的，有人猜测是西蒙学院的教授，还有有人猜测他是某个星球的大富豪，不管是哪种猜测，他们默认的是，木木一定在一个富饶的星球。
那些贫瘠的星球是不可能种出那么美丽的树木的。
事实上，不仅不是富饶的星球，连贫瘠的星球都比不上，是在一个被星际放弃的荒星上，这是谁也都想象不到的，荆星阑还在为怎么把东西运出星球头疼。
这个星球是严禁运出任何东西的，连人都不能出入，如果有权有钱，还能想办法把人带出去，正如他那个曾经的助手，荆星阑和其他东西，很难。
除非是有人来带出去。
有人来带出去……这个或许他可以借助拍卖会尝试一下。
“明天中午有拍卖会，要看吗？”荆星阑问木澍濡。
木澍濡连忙点头，拍卖会他知道的，他们这里也有，今天看直播看得很开心，拍卖会一定更有趣，他一定要看。
这次直播赚了比上次还多的钱，他们满意地散场，小机器人们有序地收起自己的小坐垫，木澍濡也洗洗准备睡。
在他入睡前，忽然感觉一阵异动，来源于他贴身的储物袋。
那个储物袋一直被他贴身放着，里面是比较重要的东西，木澍濡立即打开储物袋，发现异动是那颗大妖送给他的蛋造成的。
蛋壳就要破了。

第15章
当时刚来到秘境，木澍濡给各位大佬送了一份饭，有一位回赠了这颗蛋。
木澍濡也辨别不出这是一颗什么蛋，只知道有生命的气息，不能吃，就一直随身带在身边，这么久了一直也没什么动静，而现在这颗蛋正在动。
木澍濡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这颗蛋，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这颗蛋是软的，而且很沾手，木澍濡只是碰了一下，蛋蛋就粘在他手上不下来了。
现在木澍濡也不敢甩开，好在蛋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有什么马上要破壳而出了。
在木澍濡的注视下，一个小毛团挤破了蛋壳，从里面出来了。
小毛团挤开蛋壳，软软地抱住木澍濡的手指。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是它最熟悉最喜欢的，它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要抱紧这个人。
被抱紧的木澍濡心里一软，虽然现在还看不清这是什么，甚至连五官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毛茸茸的一团，但被这样小小一团，紧紧抱住，全心依赖的感觉也很微妙。
他把小毛团托起来，给它翻个身，看到的也只是毛团的另一面，和两只小爪爪。
木澍濡把他放到怀来，小毛团一开始还抗议，等贴近木澍濡胸口的衣服，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这才作罢，安静地抓着他的衣服不动了。
木澍濡松了一口气，然后升起了一股心虚感。
他最爱的灵兽是唔唔，木澍濡在心里告诉自己。
然而，现在怀里正躺着别的灵兽。
这个事实让他宛如一个渣男。
木澍濡甩掉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想想明天的拍卖会，随机了一首轻缓的歌曲，带着期待埋进柔软的被子里，睡着了。
依然是早起早睡的一天，太阳刚露头，木澍濡就起来了，今天小机器人们不用浇花，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木澍濡换上下地的装束，跑去田地里收玉米和土豆。
今天不吃玉米，他把玉米全部装进储物袋中，装一点心里的满足就大一点。
或许是生存环境导致，自己养自己的木澍濡从小就是个收集癖，除了收集各种种子和食物，他还有囤积癖，不管什么都要囤得满满当当的，才有安全感。
吃的是第一要位的，像个小仓鼠一样，木澍濡喜滋滋地囤了很多食物，被满足感和安全感包围。
收完了玉米和土豆，又看看红薯和西瓜的涨势，最后他开始搭架子，用来种葡萄。
葡萄可以吃，还可以酿葡萄酒，做葡萄果汁，还可以晒葡萄干，简直是木澍濡心中的劳模水果，关键是这个劳模水果还涨得很好看。
想到葡萄架上挂满一串串紫色饱满的葡萄的场景，木澍濡眯起眼睛，充满干劲。
等小机器人们回来，木澍濡已经搭好了葡萄架，他走过去看小机器人又发现了什么。
在花田的旁边，木澍濡住专门给它们开辟了一块田地，用来种他们在秘境搜到的稀奇古怪的植物。
如果是灵果什么的，他们就会交给木澍濡，而是植物什么的，它们就自己种下，现在已经种了不少了。
六六托着一个黑黑长长的花走回来，自己挖坑把那个奇怪花种在地上，颜色暗黑地和木澍濡的花田，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仙境，一个地狱。
木澍濡只看了一会儿就去做饭了，不止是早饭，要一起做午饭，因为没时间做饭，他要看拍卖会，当然还要准备精致的小吃食，到时候边看边吃。
因为全息技术的普遍运用，西蒙星系的拍卖会大大扩大了范围，也更加方便，不用人聚集到一起，不管在哪里，只要能进入拍卖网，在拍卖的前一天领取拍卖号码，就可以拍卖。
星际最大的拍卖网隶属于惊鸿集团，惊鸿集团是跨星系的大集团，财力惊人，有自己完备的体系，包括运输体系，这也是荆星阑选择惊鸿拍卖会的原因之一。
荆星阑进入拍卖网等待，木澍濡探出脑袋，“大师，早啊。”
虽然不早了，但荆星阑才刚起，也算是早安问候了。
“早。”连荆星阑自己都没发现，每次见到木澍濡，他的神情和声音都会软下来。
“花长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荆星阑说：“看来可以存活下来。”
这在木澍濡的意料之内，“那是水仙花，有任何问题大师都够可以告诉我，我可能是这世界上最懂花的人了。”
真是一点也不谦虚，荆星阑笑笑，“这么懂花，那也很喜欢花吗？”
木澍濡点点头，“喜欢的。”
想了想，他问荆星阑，“大师喜欢吗？”
荆星阑毫不犹豫地说：“现在喜欢。”
以前觉得花毫无卵用，还很矫情，虽然这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一时还难以根除，但现在至少能体会到花的美，变得有些喜欢了。
“我很多花种子，大师喜欢什么可以找我要，一般的花我都有，很多奇花异草也有。”木澍濡说。
而荆星阑连普通的花有哪些都不知道，幸好这个时候拍卖会开始了，省得他又乱接话。
一个季度一次拍卖会，除了买家和卖家，还有大批纯观光者，反正不用出家门，还能看到珍宝们，还能看有钱人一掷千金，不看白不看。
拍卖会拍卖的都是不常见的或者异常珍贵的东西，作为最大拍卖网一季度一次的拍卖会，开场的自然不会差，可谁也没想到开场的是荆星阑曾经亲手制造的机甲。
只在网上，都能感觉得到这个机甲刚出场引出的躁动。
主持人：“这是啸月，是荆星阑全盛时期的作品之一，不用我多说，大家应该也知道，这样的机甲再也不会有了，他的威力各位应该也知道，它本属于简鹤上将，因为上将即将退休，才打算割爱给有需要的人，机会千载难逢，建议有实力的大家族收下，那么，家族将有一个星系顶端的强者。”
燃起了大家的购买欲后，主持人停顿了一会，才说：“起拍价9000万。”
九千万的价格让太多人扼腕叹息，愤恨不已，星系有哪个战士不想拥有荆星阑的机甲，何况现在荆星阑的机甲已经绝版了，可九千万真的是个天文数字。
而对于另一批有实力的买家来说，他们知道9000万仅仅是起拍价，离最后成交价还很远。
听到价格，木澍濡也惊呆了，他抱住小黑，觉得自己是拥有灵石矿的人。
如果是9000万的价格已经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数字，那么不过几分钟涨到两亿的价格，真的让人怀疑人生。
【人间极品：每次来拍卖会就是为了看有钱人的生活的。】
【春秋过客：还是来感受贫富差距的，不是，那几个家族和皇室财力也太可怕了吧，2亿说出就出？】
【立誓去军校：你们这些屁民懂屁，对于大家族来说，一个强者的价值何止2亿？】
【今天睡到烟烟了吗：我知道荆星阑的机甲很值钱，但一直以为是千万级别来着，这也太夸张了。】
【扑倒欧学长：以前是可以，但是这是绝版啊。】
【人间极品：荆星阑还活着呢，绝你妈的版。】
【扑倒欧学长：不懂就别瞎说，你们看着荆星阑好好的，那只手也看不出差别，可假的就是假的，正常生活没问题，可在高级机甲面前就是废了，只能做些残次品。】
木澍濡抱紧小黑，看着星网上讨论，心里难得升起一阵阵怒气，小黑才不是残次品。
他看向荆星阑，看到荆星阑高挺的鼻梁，脸上的伤疤以及微微抿着的唇，坚毅的脸上只有平静，好像已经习惯，没有被影响，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受。
“价格比我想象中的高，看来我的传说依然在。”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木澍濡被荆星阑的声音拉出来，这才发现第一个拍卖已经结束了。而大师正看着自己，笑声对自己说话。
木澍濡对上他的眼睛，心里好受很多，大师是在安慰自己吗？
啸月的最终成交价是四亿六千万，可以预见是本次拍卖会最高成交价，被一个匿名买家买去，拍卖会开门红，气氛轻而易举被点燃。
不过有第一个对比，接下来的都只是普通了。
因为对力量的追捧，代表战力的机甲在拍卖会上不止这一个，在啸月的对比之下，就惨淡难看了。
另一个星球上，魏修然看着自己机甲的起拍价，恨不得摔了光脑，他一脚踢倒身边的家用机器人，怒气冲冲，“惊鸿集团是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制造的机甲，不是说好给最好的拍卖位的吗？这个时候怎么能用荆星阑的机甲开场！那还有什么搞头！”
他好不容易从卡丽星球那个荒星逃出来，虽然被一些人看不起，但是他是荆星阑亲手带起来的助手，即使心里看不起，表面上也要维持平和笑容，因为他有可能成为星际厉害的机甲大师。
这段日子，他一直埋头研究，将学到的所有知识和心血都倾注在这个机甲上，想借此一举成名，魏家也帮他跟惊鸿集团打点好，在这个最受关注拍卖会上拿到了好的拍卖位，眼看马上就要成功了，谁知惊鸿集团这次竟然拍卖了啸月。
让他怎么能不气！
“你气什么，这是最后一次了。”他父亲安抚他，“这是最后一次荆星阑能这样压着你了，何必争一时之气，他已经废了，而你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
魏修然心里好受了多一点，虽然是这样，但他全力制造出的机甲，起拍价还不到荆星阑的十分之一，之前还各处宣扬这机甲多好，或可成为他的代表作，现在怎能不难受。
当时宣扬的时候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悔恨多气愤。
魏修然紧紧盯着星网上大家的评价和出价，期待着价格的飙升，眼里的愤恨一点点溢出来。
他是有天分的，哪怕荆星阑从不承认，星系其他人会认可的。

第16章
“哈哈哈哈！”辛章笑得七扭八歪，最后倒在祁鸿畅身上笑抽，“起拍价600万，成交价980万哈哈哈哈！”
“你给我起来！”祁鸿畅瘦弱的身体，承受不了辛章这个堪比战士的身体，他一边推着的辛章，一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这个价格也不错了。”他冷静分析，“还是占了大师的便宜，刚才那些没能买到啸月的人，因为弥补心理或不甘心，总要买一个机甲安慰自己。”
“买了这样的机甲真的能弥补吗？”辛章笑出了眼泪，“成交价980万？哦，可真给大师丢脸。”
他擦掉眼泪继续说：“魏修然真不要脸，从大师这里叛逃，还打着大师的名号宣传。真是活该，他那么要面子，这下一定气死了吧哈哈哈哈！”
祁鸿畅轻咳一声，“说不定看到起拍价的时候就气死了。”
惊鸿拍卖会的起拍价并不是卖家一个人决定的，平台也要对拍卖品进行评估，最终决定拍卖价，平台给的价格和卖家有相同的权重。
600万这个最终价格，可以想象平台给的估价了。
哈，景洪集团真是毫不留情，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祁鸿畅猜得很对，看到拍卖价魏修就气死了，再看到成交价已经气得暴躁症一样乱摔东西，大吼大叫了，这下连魏父都没法安慰他，毕竟事实摆在这里，他们都知道，这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因为之前的宣传也是要大笔钱的。
他也难免失望，也在想这个寄予厚望的儿子，真的没有制造机甲的天赋吗？
机甲结束之后，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过渡缓和，接下来一个小是拍卖植物。和机甲一样，植物也是拍卖会最喜欢的，最能引起关注和话题度的。
这个环节，对木澍濡来说，看着就轻松多了。
但看了一会儿，木澍濡有点失望，星际的植物奇奇怪怪不要紧，可是真的丑……这是木澍濡不能接受的。
虽然他的小机器人四四和六六也喜欢收集奇奇怪怪的植物，就像今天早上他看到的，六六拖着一个大小是它三倍的黑色灵植回来，那个灵植很奇怪，可是也不丑，反而有种独特的带着侵略性的美。
拍卖会上网友们惊叹的植物，蔫了吧唧，木澍濡觉得植物就要生机勃勃，才能迸发出它们的美。
他端起一盘烤蘑菇，品种多样的蘑菇，因为调料不同味道也不同，但都香香脆脆的很好吃。他一边吃一边看，直到看到一株花的出现。
“咦？那是什么花？”木澍濡放下烤蘑菇和果汁，被那朵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荆星阑也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看向那个能让木澍濡惊讶的花。
花是非常好看，浓烈的红色，绿色的叶子，花茎上布满了细密的花刺，刚一出现就引起了轰动。
主持人：“这是玫瑰花，曾经在母星时期出现过的花，是被爱神亲吻过的花，整个星际只有这一棵，只开了这一朵，大家懂的。”
荆星阑懂了，就是赚情怀钱和文艺钱的。
主持人：“世上仅此一朵的母星爱之花，起拍价300万！”
荆星阑：“……。”
300万一朵毫无用处的花，在荆星阑这里真的完全不能理解，以前就罢了，现在正缺钱的荆星阑觉得会花几百万买一朵花，那可能是傻叉。
他看向木澍濡，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朵一样的花？
木澍濡一边看着星网上的花，一边看着手里的花，喃喃自语，“原来是玫瑰花，果然不是月季花，玫瑰花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话落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星网上那朵独一无二的花朵。
明明就是一样的啊？荆星阑怎么看都觉得木澍濡手里的花，和拍卖的这朵花是一样的。
可木澍濡根本没心情跟他解释，甚至都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那朵玫瑰花。
他是真的很喜欢花吧，之前告诉过自己，他收集了很多花，可是没有这个玫瑰花。
荆星阑看回星网，看着拍卖价格不断飙升，有点牙疼，星际真是太多有钱没处花的人了。
【植物大王：玫瑰玫瑰我爱你！】
【今天结婚啦：此生不拥有这朵玫瑰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仙女不吃糖：呜呜呜她真的好美，谁送给我我就嫁给谁！】
那朵玫瑰花最后600万成交，荆星阑看到弹幕里一片鬼哭狼嚎。
木澍濡也收回了眼神，拿起烤蘑菇继续吃，他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等待下一个拍卖品。
荆星阑关掉光脑上不断跳出来的信息，也看向光脑，他的拍卖品马上就到了。
受祁鸿畅那天的启发，荆星阑继续用存活不了的树做了一个木头机器人，这个机器人远不及小木精致，还很大，是星际最常见的大小。
可这个略显粗糙的机器人刚出现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机器人很常见，可是谁见过木头做的机器人？
【一枚小阔爱：我不相信我的眼睛，天哪木头机器人，要闪瞎我的狗眼！】
【偏爱你：这是真的木头？】
【立誓去军校：肯定是的，惊鸿拍卖会肯定鉴定过了，这是什么神奇的木头可以做机器人？】
【梦回地球：不是，这也太奢侈了吧！暴殄天物！】
【作业写完了吗：这是个狠人，怎么想到用木头做机器人的！】
【嘤嘤王：原来的树木做机器人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新出的树木，那怎么不用来研究，而是不声不响地做机器人了？】
主持人：“这个机器人是用神秘树木做成的，大家可以看到木质光滑且有光泽，神奇的是，这种木头坚硬无比，所以可以做机器人，更令人震惊的是，经过我们测试，它无惧水火！”
【一枚小阔爱：我错了，不仅是真的还无惧水火，这是什么神奇大宝贝！买买买！】
【嘤嘤王：我想认识这个神奇的卖家！大佬请看看我！我可以定制一个吗！】
【植物大王：无惧水火是真实的吗？木头竟然不怕火，那这木头大有用处啊！】
主持人满意地说：“这也是星系独一无二的，是绝对身份的象征，起拍价400万。”
一个机器人的起拍价堪比一个机甲，真本不合理，但依然有人在加价，并且上升的速度很快，不止是大家族想买来作为身份的一种象征，还有研究院的人，一个有钱一个有资金，最后拍卖出了1100多万。
荆星阑表面没什么，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比他预估的要高。
而木澍濡把小黑放到一边，抱紧了小木，他的小木比那个还可爱，还有大师亲手刻的名字，那得多少钱啊……
到这里，拍卖会基本上结束了，剩下是主持人的总结之类的，从中午到傍晚，木澍濡感慨万千的同时，也有些饿了。
在木澍濡做晚饭的时候，惊鸿拍卖会联系荆星阑，确认他填的地址是否正确，因为这个地址太不普通了，荆星阑给了肯定的答复。
过了很久，那边才回复，一个小时内会来人取拍卖品。
一个小时，不愧是惊鸿集团，连卡丽星球都能一个小时达到。
荆星阑把木头机器人给祁鸿畅和辛章，让他们送过去，两人小心翼翼地带着机器人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荆星阑没想到的人，景成轩。
景成轩是惊鸿集团创始人的孙子，而且是最为出色的孙子之一，星际人寿命普遍长，大家族传承大多是不用传给儿子，直接给孙子辈，不出意外，景成轩将是惊鸿集团下一代掌舵人最有竞争力的人之一。
“荆星阑，果然是你。”景成轩面无表情地说：“我就知道，荆星阑是打不死的小强，不管哪里都能爬起来。”
“老同学，你想多了。”荆星阑懒洋洋地，“这是生活所迫，我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安静过好自己的日子。”
景成轩“呵呵”一声，拿出一盆和整个荒星都格格不入的玫瑰花，“你拍这个做什么？”
辛章和祁鸿畅也惊讶地看向荆星阑。
大师竟然花了600万买了一盆毫无卵用的花？他们怀疑大师是不是受了重创之后出现了什么问题。
荆星阑脸上看似没什么表情，但景成轩是个人精，辛章和祁鸿畅又是陪他身边好多年，对他非常熟悉的人，三人都在他脸上看出了那一丝别扭。
荆星阑会别扭？
荆星阑可是曾对的星海星球王子说，绝不给他做机甲的人。
荆星阑也是指着已成为嘉泽星球王子妃的姐姐，让她滚出家门的人。
他做事洒脱随性，谁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荆星阑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身体，绷住脸，依然很有气势，“装点生活，增添情调不行吗？”
你有个屁的生活情调！
能唬得住两个助理，可唬不住惊鸿集团的少爷，荆星阑绝对是个只知道和机甲打交道的死直男。
中学时期，荆星阑曾当过一年班长，那一年他们班里所有的课外活动，都被荆星阑以浪费时间耽误学习和毫无实际效用两个原因取消了，把课外活动变成了物理小集训。
大学时期，西蒙学院为了让学生全面发展，开展通识选修课，包括古文学、艺术学等，荆星阑宁愿记过也没去上过，而是选择埋头研究机甲，甚至还写小论文批判这西蒙学院领导不知“术业有专攻。”。
荆星阑的生活情调大概就是做了一周机甲之后，点一份高档餐厅外卖，拿出两个小时，边看纪录片边好好吃一顿大餐，纪录片看的还绝对是战争相关。
“那你怎么不付钱？”景成轩冷笑，“你难道不知道拍下就要付钱的吗？”
荆星阑毫不掩饰，“太贵了，那时候还没那么多钱。”
他全部身家也只有300多万，而这个玫瑰要600万，当时收到好几条让他的款的消息，他只能假装看不见，耍个无赖，等机器人卖出去，再付钱。
景成轩：“……。”
你这个绝对的务实主义理工男，没钱也要买花增添生活情调？倾家荡产的生活情调可真让人敬佩呵。
这话景成轩是一点都不信的。
“你是不是在做什么研究？”景成轩审视他，“你那些什么情调的话不要拿来骗我，我不相信你就甘心待在这里。”
“你想多了。”荆星阑自己从景成轩手里拿过那盆玫瑰花，不太满意地看着那朵孤零零，也并不多鲜艳的花。
600万，真是……
他只是觉得，既然木澍濡喜欢收集花，看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花一定很想要。
他也确实能看出木澍濡是想要的，他看到这朵花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他很想要就买呗，不然多难受，虽然他觉得600万有点扯。
他很能理解这种心情，就像他小时候，看到新出的机甲模型哪怕不吃饭也要收集到手一样。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绝对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第17章
既然荆星阑不愿意透露，景成轩也不多问，不过他这个大忙人也不会白来这里，能让他亲自出现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果然，他盯着荆星阑瞧了一会，说：“你知道，一般人来不到卡丽星球的，我来这里也是有风险的。”
荆星阑没说什么，他当然知道，景成轩绝不是因为什么同学情谊来看他的，都是三十岁的人了，也都不是普通人，谁也不会有那么幼稚的想法。
“我亲自来，是想跟你合作。”景成轩说：“我不会追问你哪里来的树木，只希望你以后再有什么都和惊鸿拍卖会合作。”
他强调：“是惊鸿拍卖会，不是惊鸿集团。”
荆星阑笑了笑，看来表面风光的景成轩过得也并不轻松，这能理解，惊鸿集团这么块大肥肉，他堂兄弟们怎么舍得轻松让景成轩叼走。
景洪集团旗下众多产业，目前景成轩掌管的其中一个就是拍卖会，他的堂兄弟们也各自有负责的产业，这是当家人对孙子们最直观的一种考验。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荆星阑也不请景成轩进家门，轻松地靠在门口说：“只是你们的运输路线吗？虽然一般人来不来卡丽星球，但是如果我有不一般的东西，能进来的也绝不对不止是惊鸿一家。”
“这不能当成交换条件。”荆星阑看似懒洋洋的，“是本来就该有的服务。”
看着荆星阑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景成轩眯起眼睛，“你有什么条件？”
“把卡丽星球真正变成我的。”荆星阑说：“这对于惊鸿集团来说并不难吧。”
西蒙星系上除了非常适合人类居住，有各个皇室掌管的星球，其他成千上万的偏远星球，只要有能力，是完全可以私有的，何况卡丽星球这种被放弃的荒星，有权有势的人对它没兴趣，其他人也觉得性价比很低也不看一眼。
“你们家不是有两个g级星球吗？连g级星球都有渠道拿到，帮我拿一个荒星应该轻而易举吧。”荆星阑说。
abcd四个等级的星球是适合人类居住的，能私有的星球从e级别开始，g级已经算是非常好的星球了，卡丽星球只是个连等级都没有的荒星。
“是能拿到，可也没那么简单。”景成轩打量着他，“你不是说我想多了，你只想好好过日子吗？只想好好过日子的你，能有什么值得我这么费劲的？”
荆星阑说：“我不会让你赔本，你相信我就做，不信就算了，我现在确实也没什么能证明自己的。”
他说完就关了门，留下景成轩在门口思考。
祁鸿畅和辛章互看一眼，祁鸿畅说：“唉，大师没必要啊，这一样一个荒星谁会在意啊？”
辛章说：“根本没人愿意来吧，这荒星轻轻松松找个借口就能申请到吧。”
景成轩瞪了他们一眼，“荆星阑的助手果然都不简单。”
两人嘻嘻哈哈假装不懂他在说什么。
景成轩走了，他心里其实已经认下这个合作。一方面，确实这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另一方面，他觉得荆星阑那种人绝对不是会过小日子的。
荆星阑的野心和能力，他是最了解的，他一定有别人不知道的后路，这是基于他对荆星阑的了解，也是从刚才对荆星阑的观察中得出的结论。
荆星阑比以前还要放松，这不是高压颓废下能有的状态，而且他发现荆星阑脸上的伤比以前有所恢复，那伤是星球爆炸和超级机甲爆炸共同造成的，连星系最顶尖医院也束手无策，如果那伤有改善，是不是代表荆星阑手也能……
想到这个可能，景成轩抑制不住地激动，如果真有可能，哪怕是极小的可能，这个合作他也不会亏。
荆星阑的机甲啊，这是多少人的梦想。
如果荆星阑知道景成轩的想法，大概又要说一声他脑补太多，他的手他自己最清楚，看似和正常的手没什么两样，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哪怕再逼真，不是身体的一部分，精神力不能通过，被阻隔在胳膊关节处。
机甲是星际最精密复杂的机械，机甲的核心中枢，没有精神力支撑，不可能完成。
就算荆星阑有sss级的精神力，精神力不能在手上运用，也没法制造出完美强大的机甲。
荆星阑抱着玫瑰花回到后院，没看到木澍濡的身影，想了想他可能准备睡觉去了，木澍濡每天晚上九点睡觉，睡觉前还要认真修炼一会儿。
他的修炼很杂，有时候是练剑，有时候是炼丹炼器，他从来也没想过变成强者，叱咤天衍大陆，练剑是当成了一种喜好，不求威力多大，但姿态一定要美，而炼丹炼器是兴趣所在。
这两天他一直在炼丹，他在那个储物镯里发现一本炼丹师写的炼丹心得，秘境中对于炼丹所需灵植又是应有尽有，这些天很有收获。
可惜这个炼丹师已经不在了，他很喜欢这个炼丹师关于炼丹的观点，他说炼丹炉里的丹最能体现的一个人的心境，正如品茶能品出沏茶人的心境。
心烦气躁者手里出不了好茶，心有杂念的人练不出好丹。
木澍濡觉得炼器也是一样的，做小机器人也是一样的，大师一定也是个专注不为外物影响的人。
不知道怎么又想到荆星阑了，木澍濡拿出炼丹炉里的熠熠生辉的丹药，这已经是很成功的上品丹药了，可他仍然不敢轻易尝试炼愈生丹。
愈生果只有三颗，他如果留下一颗，只有两颗能炼，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想留下一颗。
木澍濡看着愈生果发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忽而柔和。
自从前两天给大妖们送去烤肉后，秘境就不再震动，所以木澍濡明白了，那些大妖还真是因为他没在继续送饭而不满。
很幼稚，但木澍濡也不觉得怎样，甚至觉得有点可爱，打算隔几天就做一顿大餐，大家一起吃。
吃过早饭后，木澍濡开始做小船下湖，虽然他能御剑，也能踏水而行，但就是很喜欢坐在船里清闲游湖的感觉，再说了，做好了船，小机器人们都可以坐着一起去游湖。
这个湖很大，在另一岸开满了莲花，早上木澍濡去看花，发现有一些莲蓬已经熟了。
他们下午就去采莲子，捉螃蟹、虾和鱼，晚上就吃这些，唔唔它也喜欢吃。
一上午的时间，木澍濡在小机器人的帮助下，做好了一只船和几个木桶、篮子与小背篓，船不是很大，因为小机器人数量虽多，但是个头小，主要就木澍濡一个成年人。
木澍濡想到之前大师说的，他也可以把生活拍下来，能赚很多钱，本来他也会每天用纸和笔记录生活，如果能拍摄下来更好。
“四四，你把我们的生活是视频都储存下来吧，到时候都给大师。”木澍濡叮嘱四四。
“排好队上船啦，我们下湖去。”木澍濡看着小机器人排着队，一个个上船坐好，有的还拿着自己小木桶，最后做成两排。
他还不知道什么样的视频赚钱，让大师选择就好了。
四四点点头，木澍濡叫醒唔唔，把那个小毛团从袖口拿出来，一起上船了。
这是唔唔和小机器人们第一次见到小毛团，都围上来好奇地看着，小机器人们是没什么情绪的，只是唔唔看着木澍濡是从袖子里把它拿出来后，有变大的倾向。
木澍濡连忙将唔唔捧起来，“唔唔，它是从那颗蛋里出来的，那颗蛋你还记得吗？是大妖送给我们的，还是你抱起来的。”
唔唔呼呼两声，没在变大了，木澍濡松了一口气。
唔唔平时看着软绵绵的，性格也是慢吞吞的，但一旦生气了就会力大无穷，上次把小机器人撞坏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时候有人欺负他，莫名其妙被撞飞都是唔唔的杰作。
关于唔唔的力气，到目前为止木澍濡也没有清楚的认知，因为唔唔要在木澍濡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大多时候，是在木澍濡背后变成暴力蚕宝宝。
唔唔抱住木澍濡的手指，俯视着那个毛团，评估了它的威胁性后，在木澍濡手中瘫成软软一团，算是默认了这个小毛团。
但是手是它的，这是不容商量的。
安抚了唔唔后，木澍濡拿起船桨，小船荡起微波，向着前面的莲花驶去。在船两侧坐好的小机器人好奇地向四处张望，小毛团也大着胆子，凑到木澍濡身边，贴上他的衣服。
在远处看着不大的莲花，其实很高很高，和坐在船上的木澍濡差不多高，小机器人肯定是够不到的，所以他们数着向上站成一排，一个踩着另一个的肩膀，三个小机器人就差不多能采莲到子了。
有的小机器人还能顺着花茎爬上去，用草绳穿过自己小桶，背在身后，摘下一个个莲子放在小桶里，一桶一桶向下运。
有的小机器人是直接把莲蓬折下来，木澍濡就一粒一粒地剥出来，秘境中的莲花很大，结出的莲子也很大，浑圆的青色的莲子，三个就占满了木澍濡的手掌。
看它们很喜欢，木澍濡把这项工作交给他们，自己开始钓鱼。湖中鱼常年没人管，不仅多而起个头大，木澍濡轻而易举地就钓上来五条肥美鲜活的大鱼。
五条鱼在木桶里活蹦乱跳，吸引了小毛团的注意力，它跳上木桶，刚上去就被鱼尾巴扇飞了，唔唔觉得它是个蠢货，一点威胁也没有。
小机器人们效率很高，没用多久，木澍濡就划船去湖的边缘的溪水的石头下捉螃蟹和虾了。
小船慢悠悠地从湖的另一边划过来，经过湖中心，到达可以看到大师的区域，木澍濡想到今天还没见到大师，“我们看看大师在不在，跟他打个招呼。”
于是，等了一下午要把花给木澍濡的荆星阑，就看到满载而归的木澍濡，和一排小机器人趴在船上，探出小脑袋，整齐地看向他。
荆星阑：“……。”
把花放到背后，托着花的手僵硬，面上镇定冷漠地回看那一排低着头，一致看向他的小机器人。
他又不是要做什么大事，有什么好围观的？

第18章
木澍濡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师，晚上我们吃螃蟹吧。”
荆星阑被他的笑晃花了眼，再看那一排探头探脑的小机器人，莫名地有点心虚，“好的，辛苦了。”
木澍濡没看出他不正常的地方，“大师，我们还采了莲子。”
他看清大师那边没人，也没再麻烦首首，直接捧着一荷叶的莲子放到湖上，青翠的荷叶载着清爽浑圆的莲子出现在荆星阑这边。
小机器人们看到木澍濡送莲子之后，也纷纷给前主人送上莲子，你一颗我一颗地向下扔，荆星阑看着一个个滚出来的莲子有些沉默。
好在木澍濡阻止了它们，“大师，我们去捉螃蟹了。”
小机器人们纷纷跟荆星阑挥手，小毛团也爬到首首头上，好奇地看着对面，荆星阑总觉得这几个小机器人智能化程度更高了，通过最高级的图灵测试完全没问题。
下了船后，木澍濡把莲子都收起来。
小机器人受主人的影响，现在都是精致小机器人，虽然木桶很干净，但他们都在木桶下面铺上了莲花花瓣，整整齐齐几个小桶摆放在木澍濡面前，被丰收的喜悦包围，他开始一桶一桶地朝储物袋里收。
高等储物袋可以保证食物新鲜，木澍濡有两个专门用来放食材，有一个已经快要满了。
放好莲子和鱼，他们都跑到溪流和湖水中捉虾捉蟹，这项的活动进行得也很快，溪流中的螃蟹大都躲在石头下面，一个小机器人掀石头，另一个飞快地捉住，用不了多久，就捉了好几筐。
秘境溪中和湖中蟹品种繁多，颜色各异，有小螃蟹也有特别大的，六六还在湖中心捉住了是它两倍大的蓝螃蟹。
螃蟹张牙舞爪，蟹钳上的刺看着锐利无比，螃蟹壳是宝蓝色的，如蓝宝石般坚硬明亮，被一众小伙伴好奇围观。
虾也是捡着大的捉，大的他们都吃不了，小的再养养。
木澍濡面前有一个锅正在清蒸螃蟹，一个锅正在炖鱼，一个锅正在煮莲子粥，还有一个小烤架正在烤大虾，上面几串虾每个比他的手还大好多，小一点的虾正被唔唔放在小木肚子里烤。
他们周围各种香气飘远，没多久那个喜欢甜甜的味道和粉色，被木澍濡私下叫小粉的小灵兽又来了，小毛团看到他后，滚到它身边嗅嗅，小灵兽好像有点紧张，但是什么都阻挡不了一个吃货对美食的向往。
木澍濡把烤虾的工作交给唔唔，开始调制螃蟹蘸料，不算小毛团，加上小灵兽，一共要做十二份，木澍濡拿出之前做好十二个小碗，调了十二份酸辣口的蘸料。
然后，他找出一个白玉碗，专门给小灵兽做了一碗吃食。
白玉碗里放了十几颗被剥了绿衣的白白圆润的莲子，还有之前小机器人带来的粉色野果，在木澍濡看到这果子的一瞬间，就打算留给小粉了，粉粉的野果酸酸甜甜，含水量极高，是莲子的最佳搭配。
再放上几朵小花，就是小灵兽最爱的样子。
小灵兽抱着白玉碗，眼睛水润闪亮，木澍濡又递给他一个白玉勺，勺子比碗还要精致，通体润白，有处小小的青色笔墨勾勒的简体水仙花。
它伸出小爪子，犹犹豫豫对地上前，最后一把抓紧，放到碗里。
木澍濡笑笑，去看看蒸螃蟹和炖鱼，还要给烤虾撒上调味料，忙的不亦乐乎。
其实他很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这是他最渴望的样子，哪怕它们都不是人类。
“要是小机器人们可以吃饭就好，你们只干活不吃饭也太伟大了吧。”木澍濡对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小机器人说。
小机器人只是乖乖坐在那里对他歪歪头，这个对木澍濡的大杀招，每个小机器人都学会了，每次木澍濡都会摸摸它们说可爱。
烤完了吓还要烤鱼，等做完十二份，围坐一圈的小机器人纷纷起来去送饭，现在他们可以熟门熟路地送过去，已经不用木澍濡操心了，只有比较远的，木澍濡很带着他们御剑去送饭。
剩下的他们端着通过小桥去木屋前面吃。
木屋前面的地板，经过扩建已经很宽阔，可以容纳十几个人，这里没有十几个人，只有木澍濡一个人和三小只。
夕阳染红了湖水，远处暖橘色的湖水波光粼粼，傍晚微风习习，送来秘境中草木清香，木澍濡和三小只开始吃晚饭。
荆星阑当然也收到了，下午的莲子满满地堆载荷叶上，木澍濡给他的莲子，贴心地连那层薄薄的莲衣和莲心都去掉了，白白净净莲子可以直接吃，而小机器人扔过来的是带着绿衣的莲子。
荆星阑把带着莲衣的收起来，白色直接当成工作间歇的零食吃了，莲子清甜带中着极轻的一丝苦涩，比单纯的甜更令荆星阑喜欢，他只吃了一个就喜欢上了。
而晚上莲子粥里莲子又不是不同的味道，切成条的荷叶和晶莹剔透的灵米，加上软糯的莲子，在荒星上荆星阑仿佛吃到了绿意盎然的春天。
对于螃蟹，荆星阑和小灵兽一开始都是拒绝的。
灵兽们从来都不吃水产的，他们吃的肉都是陆地上跑得贼欢的那种，木澍濡撬开一个大螃蟹壳，先取了一块蟹肉，沾上蘸料，递到小灵兽嘴边，“真的很好吃，这个蟹肉有点甜甜的，一点也不腥。”
唔唔也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认可，他小口小口地吃，螃蟹那么大，两条蟹腿里的肉他就吃饱了。
小灵兽犹豫了一下，看到唔唔吃得那么开心，也不想这个人不开心，于是咬了一口。就是这一口，小灵兽惊呆了，看着螃蟹的眼里仿佛在发光。
木澍濡很满意，然后看向荆星阑。小灵兽都吃了，荆星阑当然不能矫情。
虽然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但之前虾不是很好吃吗，这个奇怪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最后和小灵兽一样，被螃蟹俘获。
两人两只吃得开心又满足，尤其是唔唔，他满足得小jiojio都伸出来，小小的在木板上蜷缩着。
看大家吃得这么开心，木澍濡也非常开心，他看着远处荷花说：“再过几天，我们即可以去采藕了，再过一阵还可以收集珍珠，各种颜色圆滚滚的珍珠啊。”
“唔唔！”唔唔开心地想转圈圈，它喜欢珍珠。
小灵兽好奇地看着它们，虽然不知道珍珠是什么，但是从木澍濡嘴里说出来，以后的生活就是很好的样子，让它也充满期待。
只有小毛团自始至终坐在木澍濡身边，一动不动。
吃饱喝足，他们正瘫坐着吹风的时候，他们面前的湖水上突然出现了一盆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盆花吸引了，木澍濡揉揉眼睛，看着那盆玫瑰花愣了，直到首首将花拿上来，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大师，这不是那天拍卖会的那盆花吗？”木澍濡小心地触碰着玫瑰花，惊讶地说：“不是被拍走了吗？”
荆星阑没什么表情，“拍下来的人就是我。”
“可是，你哪有钱？我们不是只有360万吗？”木澍濡记得很清楚，玫瑰花的价格是600万，是整场拍卖会他记得最清楚的三个之一，一个是啸月，一个是木头机器人，还有就是这个玫瑰花。
“当时是没有，接下来卖了机器人不就有了吗？”荆星阑打断刚想开口的木澍濡，“你不是喜欢吗？喜欢就买下来。”
话落，不给木澍濡继续说话的机会，荆星阑脚步略显匆忙地离开了，留下木澍濡心里被填满不知名的东西。
“我没说喜欢啊。”晚上入睡前，木澍濡看着这朵玫瑰花喃喃道：“我没说，也被发现了。”
他是一个乐于向前看的人，不喜欢回头，这一刻忽然想到小时候。
他刚踏入五岁年纪的那年秋天，娘亲却要离世了，在这之前，她拼尽最后的力气救了凡人猎户。
猎户家里很穷，为了维持生计冒险上仙山，没捉到灵兽，反而差点丧命于凶兽口中，娘亲本就虚弱，但还是救下他。
猎户哭着下跪谢娘亲时，娘亲让猎户送他去沃雪派，猎户胡乱点头答应，救命之恩只换一次送行。
娘亲要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叮嘱他：“虽然我救了他的命，可你不要指望别人对你多好，只要他能把你安全送到沃沃雪派就好。”
“你要乖，要学会看人眼色，只要去了沃雪派，你师伯师叔会好对你好的。”娘亲哽了一下，“就算他们对你好，你也要乖，他们毕竟不是父母……”
那一路上，木澍濡都很乖。
因为救命之恩和娘亲赠与的财物，猎户一开始对他很好，后来猎户说想带上他儿子，看看儿子有没有缘分拜入仙门。
带上儿子后，猎户对他也还好，但肯定是要更照顾他儿子的。
一路上猎户儿子可以对猎户肆无忌惮地撒娇，哭闹着提过分的要求，猎户会骂他甚至打他几下，最后依然疼爱地给他买回糖葫芦、糖人、各种点心和小木马。
他只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们身后，羡慕地看着他们。
每次猎户都会问他要吗，他都是安静地摇摇头，如果猎户多问一句，他就说：“我不要，我不喜欢的。”
有一次他们经过一个集市，猎户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站在卖花的爷爷面前，犹豫很久，他终于鼓起勇气说：“我不吃晚饭，可以买一株菊花吗？”
那个猎户想来是没想到他这么说，他只是愣了一下，就说：“娃啊，你还小，你不知道这些花其实没什么用的，买一株花够我们三个吃面吃得饱饱的了。”
那天他们经过卖花的老人，坐在了隔壁面摊的桌子上，每人一碗炸酱面，还加了一个大鸡腿，那是木澍濡吃过最难吃的一碗面，猎户儿子油乎乎的手抹在他洁白的衣服上，面条哽在嗓子里，难以下咽。
他艰难地咽下面条，告诉自己去了沃雪派就好了，他有师伯师叔，还有好多师兄。
那是他唯一一次说他想要什么，在重阳节那天，想要一朵菊花。
用以怀念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就离开永远离开他的娘亲。
在那以后，十几年的时光里，他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什么”和“我想要什么”。
因为他知道，他没资格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哪怕一个人听他说，哪怕是极小的事。
他年少时常常渴求能有一个个，听听他说说这种话，原来其实不用说。
有人不让你说，有人你说了也没用，有人无需你说他也知。
他没说他想要玫瑰花，在拍卖后半期还强迫自己不要多看一眼，但是大师给他买回来了，哪怕他们那时还没那么多钱。
木澍濡手指轻轻碰一下玫瑰花，笑弯了眼睛，这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玫瑰花。

第19章
木澍濡恨不得抱着玫瑰花睡觉。
这是他什么也没说，大师却发现了他的喜好，就给他买下的玫瑰花。
这是大师一句话也没说，花掉他们全部积蓄，甚至超出他们积蓄很多，给他买的玫瑰花。
这是……这是他最喜欢的花。
是他最珍贵的花。
可是木澍濡不舍得抱着它睡觉，因为它看起来就蔫头蔫脑的，很虚弱的样子。
木澍濡手指上绿色的木灵力，缓缓输给玫瑰花，他一次不敢输太多，怕玫瑰花承受不了，好在只需一点，玫瑰花就变得鲜艳欲滴，木澍濡这这才安心地打算入睡。
“小蓝，有玫瑰花的歌吗？”木澍濡侧身问床边的小蓝。
“有呀。”小蓝给木澍濡放了一首《玫瑰》。
木澍濡平躺着看向漫天的星星，听着的轻缓婉转的歌，仿佛看到了在一个陌生世界里，缠缠绵绵的一对男女的故事。
今晚是大概会做一个玫瑰色的梦。
第二天早上，又到了小机器人们浇花的时间，他们又带着自己小桶，排着队提来溪水，给每一株花精细地浇水。
“早啊。”木澍濡对它们说。
小机器人都抬起头看着他，被盛世美颜晃到，今天主人笑得格外好看啊。
昨天那个特别大的蓝螃蟹还在小水池里爬来爬去，木澍濡又捉了几只虾，今天早上他要做蟹黄包，想到蟹黄包的美味，木澍濡看着宝蓝色大蟹的眼神格外热情。
这个比机器人两倍还大的螃蟹，蟹壳下藏着满满的蟹黄和蟹膏，木澍濡美滋滋地用勺子把他们挖出来，挖了满满一大盘。
这么新鲜的蟹黄根本不用多加调料，木澍濡加了虾仁和小葱，一点盐，然后包成了漂漂亮亮的小包子。
小包子肚子圆滚滚的，一看馅料就很足，头上顶着花朵一样的小褶皱，可可爱爱的一整排。
“唔唔！”唔唔可以吃掉五个！
木澍濡笑着又拿起一个更大的面皮，包住满满的蟹肉和虾仁，面皮在他灵巧的手中变成了一个“唔唔”，还是伸着小手和小脚的唔唔。
“唔唔！”唔唔飞在那个和它一模一样的包子上，惊喜地叫着：“唔唔唔唔！”
把包子放进蒸笼里，木澍濡开始处理蟹腿，蟹腿的第一节比他的手掌还粗，里面的蟹肉全是一缕一缕的，木澍濡把蟹肉整整齐齐挑出来，晶莹剔透的蟹腿肉放了四小盘，浇上米醋，撒上小葱，只等包子出笼。
木澍濡和唔唔坐在一边，一起看着蒸笼里飘出的蒸汽，等待美食的心情是复杂的，一点点焦急，一点点期待，一点点满足。
包子刚蒸好，小粉正正好出现，它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睡眼朦胧，头也一点一点的，好像专门为了吃包子才强迫自己醒来的。
木澍濡拿起一根筷子，在一个胖嘟嘟的包子上戳了一下，蟹膏裹着蟹黄立即流了出来，唔唔小声惊呼，小粉立即上前一步，闭上眼睛享受着蒸汽里传来的香气。
人间烟火的气息里，真的藏着小幸福。
木澍濡把包子分到四个盘子里，三盘的白白胖胖的包子上撒上细碎的青葱，唔唔的那盘撒上亮晶晶的灵石碎，每人一盘包子，一盘蟹肉，一碗清淡的米粥。
天还早，不知道大师起来没，蟹黄包趁热吃才好吃。
木澍濡端着盘子来到木屋前，竟然发现大师也在，脸上笑出一朵花，梨涡和泪痣相映成趣，闪着愉悦的光泽，“大师，你今天起得真早啊！”
“今早有点事要处理，所以起得比较早。”荆星阑说。
事实上，他的作息也在慢慢改变。知道木澍濡很早起来，他不自觉地就醒了，想再睡就睡不着，脑袋里一直在想木澍濡早上在做什么。
浇花？种菜？练剑？
昨天景成轩联系他说，星球的事已经在操作中，这就是告诉他，他们的合作生效了，他或许是指望他给点表示，然而荆星阑不仅没给任何表示，还给了他一张购物清单。
“这些必需品，麻烦你了。”荆星阑并不无赖地说：“钱我会付的。”
景成轩看到购物单就气笑了，“能量芯、料理机、制冰机、太阳能发电机、全身镜、碗筷、洗碗机、彩笔……？能量芯我能理解，镜子和料理机？”
他刚表示可以合作，就把他当自己助手使了吗？关键是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备注：制冰机要有多种可爱冰模型？
“我是做这些事的人吗？我特么一小时手里流过多少资金你知道吗？”景成轩向后仰躺，他这个老同学真的越来越奇怪。
荆星阑淡定回他，“其他人来不了卡丽星球，你惊鸿集团自家的运输路线，不用白不用。”
景成轩当时虽然立即拉黑了他，但是他要的东西，一大早还是送来了，木澍濡做好早饭的时候，荆星阑刚把东西搬来后院。
一开始让首首给传递东西是担心被别人发现，后来首首只用来从木澍濡那边送东西了，荆星阑可以直接送过去，因为木澍濡那边不怕别人看到，只有他一个人。
荆星阑正要朝湖中送，看到木澍濡又收回手。
首首给他送来了热乎乎的早餐，星系也有包子，可荆星阑第一见到这么可爱的包子，圆啾啾的包子看起来不是给人吃的，应该被观赏的。
木澍濡已经吃了一个了，他看荆星阑不动，催促他，“大师，要趁热吃。”
“是你亲手包的吗？”荆星阑问。
木澍濡点点头，荆星阑留了一张照片，夹起皮薄馅多的包子，咬了一口，依然是被食物温暖，因食物而愉悦的一天。
如果每天能吃到这样的饭，他也不想要做什么机甲之父、星际第一人了，就给木澍濡砍树生火好了，不过，应该有很多人想去给他砍树吧。
砍树在星际是件多刺激的事。
吃完饭后，荆星阑才把给木澍濡的东西全部送过去，这其中最让木澍濡惊讶的是镜子。
大大的镜子里的人，连眼睫毛和衣服上细密纹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脚边唔唔和小灵兽呆愣的小表情也看得清清楚楚，也太神奇了吧。
不过，这么清楚地看，他还真是好看得不得了啊。
木澍濡再向前一点，镜子上的白衣少年，头发乌黑顺滑，皮肤白玉无瑕，眼瞳冰霜清澈，被眼尾的小泪痣勾勒出旖旎春风，鼻尖挺翘，梨涡中又中和了靡丽颜色，好像盛着一汪清泉。
手指白衣无暇，指甲带着桃花清粉。
好似的从春天走来，身上沾惹一身春意。
木澍濡对着镜子笑了笑，感觉镜子在发光，然后他和唔唔都看傻了，小灵兽也移不开眼睛。
“唔唔～”
半个时辰过去后，木澍濡才开口，“这真是个宝贝啊，这么好的镜子，怎么也没见大师用过？”
说完木澍濡就猜到了其中的原因，大师脸上那刀疤肯定让他难以接受吧，所以根本不使用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徒增伤心。
木澍濡再次摸出愈生果，他还是不敢轻而易举地炼了它，“要是能出秘境就好了，外面的冉火大师一定练出上品愈生丹。”
“唔唔！”
小灵兽的耳朵动了动，舔舔自己小小的爪子，飞快地跑走了。
木澍濡也没放在心上，小灵兽一直是这样神出鬼没的，谁知当天下午，小灵兽再次出现，吃了木澍濡的饭后，牵着他的裤脚让他跟自己走。
木澍濡和唔唔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跟他走，一直走到一个地洞面前，小灵兽指指洞，示意他们下去。
从洞口的土推测，这个洞应该是刚出现没多久的，木澍濡好奇地看着这个洞，“这是怎么来的？有什么用吗？”
小灵兽哼哼两声，伸出了木澍濡摸过好几次，觉得可爱得不得了的稚嫩小爪爪，向着旁边随意挥了一爪，木澍濡和唔唔只觉得脚下一阵晃动，稳住身体，再向前看，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深不可测，可以装下一座山的大坑。
木澍濡＆唔唔：“……。”
小灵兽看着他们的呆傻的表情，哼唧一声转过身，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或者是生气？
背对着他们竖起小耳朵，小耳朵红红的，一抖一抖，上面还别着一朵木澍濡给的粉色小花，在耳朵上一晃一晃。

第20章
钻地鼠，又名窜天鼠，传说它不仅可以钻地还能钻天，世上没什么是它钻不动的，是神秘的十大凶兽之一。
木澍濡和唔唔听到钻地鼠的各种传说的时候，都脑补了一个身体山一样壮大，利爪堪比神剑的凶残凶兽。
面前的小灵兽，还背对着他们，好像暴露了它不喜的一面，如果身后那两个要敢笑话它，它就再也不理他们了。
它只是一个粉粉甜甜的小可爱。
木澍濡缓了缓才走到小灵兽面前，小灵兽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紧张地抖了抖毛耳朵，因直立而垂落的两个前爪，小小缩成一团。
木澍濡伸手去碰那两个小毛爪，唔唔抖了一下，生怕木澍濡被爪成灰，而那个两个小毛爪，小小的看起极为稚嫩无害，被木澍濡碰了一下，乖乖张开了。
“也太厉害了吧。”木澍濡感慨，这真是神奇又精彩。
钻地鼠小粉这才走到地洞口，指了指下面，木澍濡想到上午听到他想出去就跑走的钻地鼠，不敢置信，“可以出去？”
小粉矜持地点点头，伸出三只小爪子，再有三天就可以。
木澍濡没想到钻地鼠连秘境都能钻透，想到可以出去，他一时心情很是复杂，以前他是想出去，但是外面任何一个地方都比不上这里让他安心愉悦，而且，这里还有大师。
唔唔也沉默了。
“这里才像我们的家。”木澍濡心下有了决定，“我们只出去请炼丹师炼丹。”
“唔唔！”对，这里是家，不要回沃雪派。
小灵兽也很满意，它才不想木澍濡离开，他离开了自己就没有精致的吃食了，也没有赏心悦目的人可看了，只能跟那几个粗鲁的凶兽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好消息，木澍濡心里最惦念的大事有办法解决了，大师脸上的伤能治好，不用再因为脸而孤单一个人，只要他能找到最厉害的炼丹师，甚至能让大师的手重新长出来。
为了感谢，当晚木澍濡给钻地鼠做了各种粉粉的晚餐，铺在草地上的餐布上，远远看着像开满了粉色和白的鲜花，小粉徜徉在它最爱的粉色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木澍濡这个人太好了，不但长得好，做饭超好吃，还那么懂它，等它变成人，一定要嫁给木澍濡！
木澍濡暂时没把这件事告诉荆星阑，他和往常一样生活。
荆星阑给他送过来很多东西，都有巧妙的心思，让他不得不感慨大师世界里的人聪慧，一定是和大师一样聪明，才能发明出这样神奇的东西。
不过，木澍濡看着这一堆东西，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虽然心里很满足，收礼物也正如他样想象的那样开心，但是他也怕没钱，他深深知道没钱有多可怕。
“大师，我们还有多少钱？”木澍濡问荆星阑。
荆星阑打开了他的光脑，上次木头机器人拍卖的1100万，扣除惊鸿拍卖会收取5％，再去掉600万玫瑰花的花费，还有的445万，这445万，让景成轩买的两个能量芯和给木澍濡的东西，又扣掉了180万，只剩265万。
论坛中的收益，凭借第一个视频和可回放的直播，这些天已经涨到400多万了。
“一共680万。”荆星阑说：“680万是我们所有可用资金。”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大，可对于他们来说，实际上只够买一个普通机甲。
“大师，那盆水仙花你没卖吗？”木澍濡机理推销，“它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荆星阑摇摇头，“还没到卖花的地步，不是送给我的吗？我想留着。赚钱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在论坛靠视频和直播赚钱。”
木澍濡笑得眼里波光潋滟，连眼角的小泪痣都不那么靡丽，而变得柔和可爱起来，他说：“那接来用什么视频？还吃铜钱叶吗？”
荆星阑被他眼神恍得心身微荡，等木澍濡用疑惑的视线望过来的时候，才抿了抿干燥的嘴角，说：“吃铜钱叶的话也能赚钱，不过他们骂也骂过了，也真香了，可能赚不到太多，四四不是给你新拍了视频吗？我处理一下。”
木澍濡直接把首首推过去，荆星阑拷贝好一份他拍摄视频，首首毫不留恋地爬回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荆星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认真地看了一遍视频，开始剪辑，剪辑视频很简单，哪怕他没什么审美，不加什么滤镜和bgm，也知道这个视频是能成为代表作，赚大钱的。
“大师，他们会喜欢吗？”荆星阑剪完视频，装备上传的时候，木澍濡忽然问他，他好像是有一些紧张，这是荆星阑完结不理解的。
“你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吗？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荆星阑看到木澍濡脸上绽放出的笑，顿了顿，“不过，我把你露脸的都剪掉了，他们是有可能骂的，就像骂我吃铜钱叶一样。”
“这很正常，在这边没见过植物的都是珍贵，堪比国民偶像。”荆星阑先给木澍濡打了预防针，才把视频上传。
不用说，视频一定是要收费的，荆星阑问木澍濡：“想收多少？”
木澍濡想了想铜钱树都有20星币，这个有莲花和莲子，还有小机器人们处境，“要贵一点。”
荆星阑很认同，设定了一个让木澍濡傻眼得价格，100星币。
“会不会太高了？”木澍濡犹豫地说，“万一没多少人看呢？”
“值这个价格。”荆星阑肯定地说，视频他看了，绝对是星际独一无二，只有木澍濡能拍出来的视频。
荆星阑这么说，不了解星系的木澍濡信了，以为这个价格并不是多夸张，而实际上，星际上一场斥巨资拍摄的电影，观看也只不过50星币，荆星阑这价格可谓贵得离谱。
所以，论坛上一直等着他的网友们，好不容易看到他终于在论坛主页更新视频，都兴冲冲地点进来，一看到都价格都怒了，差点把光脑摔了。
1L：想赚钱想疯了吧！你怕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2L：你一个论坛视频怎么好意思开这个价格的
3L：这个价格傻逼才会看！
在很多论坛老人眼里，木木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按说，他应该很受欢迎的，因为他有大杀器铜钱树，这个小可爱出现的一瞬间就俘获了太多人，只要好好经营就能成为论坛最受欢迎的人。
可他的操作是在太气人了，明明热度是最高的，但却没多少粉丝替他说话，不说之前吃铜钱叶，就说这次定价，如果他视频不令那么多人期待，怒气也不会这么高，就像一件你不想要的东西，哪怕价格再高，你最多吐槽一下，不会有多大怒气。
可是，当你非常急迫地想要，他还坐地起价，那……
你能喜欢他吗？
绝对不喜欢啊！不打死他就算好脾气了。
看到一分钟已经被吐槽了100多楼，木澍濡意识到这个价格实在是高了，而荆星阑依然老神在在，看着他们骂了一层又一层。
123L：呵呵，都这么久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过的人过来反馈，活该没几个人看。
124L：钻到钱眼里，反而赚不到多少钱哈哈哈！
125L：你要是还是原来价格，现在都不知道赚了多少了吧，后悔了吗？
后悔？不存在的，荆星阑看着不断增加的收益，心里不知道多美呢。
他很清楚，这个价格对星际上太多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20星币和100星币他们来说没有差别，看的人绝对不少，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没人来反馈。
他不仅不后悔提价，还决定以后木澍濡那边拍回来的每个视频，都是这个价，他们视频就是这个价格。
他们正需要钱，不是慈善家，荆星阑眼里暗沉了很多，就是这个价格，想骂就骂，爱看不看。
荆星阑刚想关掉光脑，就看到视频下面的留言突然多了起来，还是他意想不到的留言。
206L：已经看了两遍了！我出不来了呜呜呜呜呜！这究竟是什么神仙啊！
207L：啊啊啊啊啊啊！我爱木木，我和木木锁死了！！！钥匙被我吞了！！！
208L：楼上休想！决一死战吧！木木是我的！
209L：你们都滚！木木是我的，木木康康我，我打赏了十朵玫瑰你看到了吗！！！康康我啊！
210L：可恶！不带用金钱博眼球的！
没看视频的人都傻眼了，就连给木澍濡做好可能要被骂的心理准备的荆星阑都愣了一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论坛有打赏功能的，植物板块的打赏金额对应不同植物，非常与时俱进的论坛，自惊鸿拍卖会上出现天价玫瑰后，就把玫瑰作为打赏最高金额了，一朵玫瑰是10万。
不仅没人骂，还有很多人喜欢，还有土豪一下打赏了100万？
260L：呵呵，怎么会这么夸张，彩虹屁吹上天了，一看就是托儿。
261L：排楼上，太尴尬了，还爱上锁死，把植物学家当明星吗？
262L：呵呵呵，就是爱上怎么样？以为是托你就别看啊，我还不希望宝藏木木被发现呢，我记住你的ID了，有种你就别看！
263L：不看就不看，谁看谁傻逼，一群人傻钱多还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264L：穷逼快滚吧！你不配看这神仙视频，玷污了仙气！
打赏玫瑰后，整个论坛都有播报，帮楼主宣传增加人气，点击玫瑰可以增加经验，不过点击的时候会进入打赏的楼里。
因为点玫瑰进来的人都有点懵逼，这楼里怎么变成撕逼大战了。
不止他们，荆星阑也有点，以前不都是骂他的吗，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粉丝出来护着“木木”了？木澍濡根本没露出那张绝世容颜啊。
627L：我想娶木木呜呜呜！木木康康我，我家里有星球！
荆星阑：“……？”

第21章
628L：你以为你有一个星球了不起吗！木木是有木头小机器人的人！
629L：还是有一湖荷花的人！呵呵，根本不缺钱！
630L：木木娶我吧呜呜呜，我可直可弯可攻可受！
木澍濡看到这里，已经低下头玩唔唔了，只能看到玉白的耳尖如桃花瓣。
连天玄大陆最开放的狐狸妖，也没见这样公开示爱，被一群人表白的木澍濡觉得很难为情，虽然他知道他长得是真的好看。
但是，心里是欢喜的，因为有这么一群人这么喜欢自己，这是他从来都不敢奢想的。
看到这里很多人已经忍不住去看了，能让这么多人喜欢，还有木头小机器人，还有荷花？
作为惊鸿拍卖会的负责人，景成轩闲暇时，也爱在论坛里逛逛，看看最新出现的植物和机甲等，他也是看到玫瑰点进来的，100星币对他来说，和10星币、1000星币没什么区别，几乎没看视频下的留言，直接点进了视频。
刚点进视频，就听到玉石清鸣的声音，“排好队上船啦，我们下湖去。”
景成轩觉得，这个声音就完全值得这个价格了，他忍不住倒回去又听了一遍，才继续超后看，一个个小小的机器人排队出现，看到他们那一瞬间，景成轩这个大男人都被击中了心脏，更不用说那些小女生了。
他相信只要打开弹幕，就完全看不到画面了。
只见那一群小机器人都带着小巧精致的小帽子，提着两个小巧的木桶，有的小机器人还穿着衣服。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给小机器人带帽子，穿衣服啊，关键是，那衣服那样精致可爱，作为惊鸿集团最受宠的少爷，见过星系各种珍宝的景成轩，一眼即看出小机器人身上的衣服价格不菲。
一群穿着昂贵的精致呆萌的小可爱。
这一瞬间景成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那一击，他迫切地想人分享，于是打开了视频的实时弹幕，就算是实时的，弹幕也密密麻麻地遮住了画面。
【植物大王：啊啊啊啊啊！我的天，我的心都化了！穿着小衣服，戴着小帽子的小机器人啊！！】
【梦回地球：呜呜呜小机器人穿得比我还精致，但是没关系，你们比我好看！】
【断尾猫咪：啊啊啊啊！你们看那个！那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景成轩立即看向画面，也被萌得一脸鼻血，最后出来的是一个木头小机器人，木头机器人他前一阵在拍卖会上刚看到过，可是这个也太精致了吧，一对比他的拍卖会卖出去那个简直就是粗劣假货。
木头小机器人小小的，脸竟然是方方的，小胳膊小腿，肚子相对大一点，穿着一双小靴子，它头上没有戴帽子，但是更要命的是，他头上顶着一个软绵绵的不知名的生物。
为了让头顶上的软绵绵趴得舒服，它走得小心翼翼，差点同手同脚。
这个时候，景成轩很不满这竟然不是全息视频，他好想摸摸那个软乎乎白胖胖的小可爱啊。
小机器人排着队朝前走，紧接着景成轩又被震惊了一次，它们竟然上了一艘木船，分成两队，在木船两侧乖乖坐好。
木船的震撼还没缓过来，刚才出声的人走上了船，视频里他没露脸，只能看到白衣，看到他弯下腰，将手伸到了一个小机器人头顶上。
那双手，景成轩看愣了，真的是人的手吗？
人类从战争中走来，从糟糕的环境中演变，虽然现在科技在发展，各种医疗美容能磨平皱纹，去掉斑点，但是皮肤的质感却越来越差，有种假面的感觉。
那双手骨节修长，白净如玉，仿佛刚才水中抬起，侵润了满江春水，再配上他清润的声音和动作，沁人心脾。
他给小机器人正了正帽子，“六六，你的帽子又戴反了。”
景成轩一下子就被这画面卷走了心神。
【梦回地球：awsl！春天来了！】
【不是嘤嘤怪：嘤嘤嘤是春天了，我沐浴在春风里，徜徉在春花里，死在神仙的声音和双手里。】
那双揪住很多人的手，拿起了船桨，开始划船，小船缓缓地向前走，景成轩的心也跟着船桨晃晃悠悠，看到了从没见过的美景。
他还没怎么看，突然就到目的地了。
景成轩：“……”这是他么谁剪的视频？能有点专业水准吗？
……如果是木木剪的话就算了，剪视频太累了。
这一点抱怨，在看到面前的花和叶的时候，立即烟消云散，眼前又圆又大还带着水珠的叶子，颜色格外鲜艳，线条格外优美的花瓣，景成轩不禁屏住了呼吸。
大自然真的神奇，科技再发达，也比不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如果现在被震撼是因为自然之美，那么接下来他们就是被萌出鼻血了。
小机器人们开始摘果实了，它们有的互相踩着肩膀，摇摇晃晃地去摘果实，有个背着小背篓顺着花茎爬上去摘，一颗颗摘满，献宝一样献给木木。
看视频的人终于明白，他们不是缺条件，他们缺的是一颗发现美的心和灵巧的手，以及生活的情调啊！
机器人没见过吗？当然见过，他们买机器人都是越实用越好，恨不得机器人家务全包，哪里想过想要一个小小的机器人，哪里想到给小机器人做衣服，带他们去野外郊游啊。
那双手又出来了，他灵巧的剥着果皮，大家这才知道，原来从圆圆鼓鼓的蓬里剥出来了绿绿的果子，外面还有一层绿衣，青玉的果实在白皙的手指间变成白玉果实，木木吃了一颗，他们只能听到清脆的咀嚼声，然后听到了那好听的声音，满足地说：“好甜啊。”
好甜啊，一瞬间大家都觉得好甜，心里甜。
那双手剥了一整叶的玉珠，又摘了几朵荷花和果蓬，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骂辣手摧花什么，和当时摘铜钱叶是完全不同的态度。
这是观众大老爷自己也没意识到的。
你要是说他们双标，他们会跳起来说都是木木，是同一个人，哪里来的双标！
小船晃悠悠地划走了，景成轩估计很多人像他一样不舍吧。
结果，接下里的视频比刚才还要有趣，小机器人们一起下水捉虾，一起在石头下面找螃蟹捉螃蟹，看螃蟹惊慌失措地跑掉，观众都觉得趣味无穷。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木木竟然会做饭！
一般家庭的人都是喝营养液长大的，有钱人会吃正餐，可就算吃，也很少做啊，还是这样古典的做法。
做还不止，关键是做出来的饭那真的是吃的吗？
大家全部像那只土拨鼠一样傻了，看着那一碗莲子和野果，还有粉粉的小花，都荡漾了。
【不是吃货：我以前花了大价钱吃得都是shi吗？】
【今天没吃饭：呜呜呜呜想要，看着木木递过来，我情不自禁伸出了手，超想要啊啊啊啊！】
【颜颜：真是什么神之手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是全息视频，我连味道都闻不到！】
视频在木木捏着一朵花，给毛茸茸的土拨鼠戴上的那一刻结束。
景成轩恍然，这视频每一分钟，没一个画面都极美，仔细看下来都有惊喜，他迫不及待地又重新播放了一边，看完第二遍又有新的发现，从湖上回来的时候，木木捧着的小果子要给“大师”？
1989L：那个“大师”是谁？
1990L：对，那个“大师”是谁？出来受死吧！
1991L：木木亲手剥的小果子竟然都给他了？我酸了，柠檬成精很可怕的！
荆星阑：“……。”
因为视频大受欢迎，木澍濡安心地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荆星阑自己一个人看光脑，私信已经一眼望不到头，他一个也没看，关掉了私信功能。
谁知道，会赚钱的论坛，是关不掉一年好几万的超级vip的私信的，荆星阑随手打开一个私信。
你是我的景：木木你好，贸然打扰了，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视频，这辈子也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你是我的景：我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你知道吗？有很多人漂亮，但空洞无意义，而你是美的，看不到你的脸，我也能感受你独特的美，美是围绕在你身边的气息，你的手美，声音美，气质美，生活美，你被美神拥抱，美是长在你心灵上的花，是你灵魂的气息。
荆星阑默了，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我的景：木木，你看看我？
你是我的景：木木，你不要不理我，我是惊鸿团未来的负责人，我是惊鸿拍卖会现在的负责人，我见过星系无数的珍宝，可他们都抵不过你脚下的一根草。
荆星阑：“……。”
荆星阑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不说那999＋的小论文彩虹屁，连景成轩人设的都崩成这样了？
和他不一样，他记得读书时，景成轩一直是学校里被受追捧的男神，他的标签是礼貌、绅士和文艺，他还狐狸精一般一肚子坏水。
木澍濡美是美，可连脸都没看到，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难道真的是他死直男发现不了美吗？
木澍濡不就是声音好听，性格好，心灵手巧，生活过成诗画，做饭超级好吃，不管什么都能做得像艺术品一样，吃了让人充满幸福感和干劲，不就是生轻如燕，不就是长得美一点，五官挑不出一点毛病，好像大自然最完美的作品，尤其是眼睛，美到让他经常忘了呼吸，眼睛的泪痣可以很灵动可爱，也可以绝美清艳，不就是……
荆星阑：“……？”

第22章
感觉到了不对劲的荆星阑，立即删掉了景成轩所有的私信记录，并毫不留情地把他加入了黑名单，只能花钱看视频，不能私信不能留言那种。
景成轩看到自己的私信被阻拦，有多伤心暂且不说，荆星阑现在只能看看收益冷静下。
如果说之前的视频，让“木木”这在植物板块火了，那么今天的视频，是火出圈，不只是植物板块，也不只是西蒙论坛，这个视频链接还被无数人转到了星博上。
星博和西蒙论坛作为星系两大流量代表，用户群体并不完全重合，星博用户更狂热，直白的留言更多。
星博上很多人都是疯狂的追星人，星系无数种明星，大家各有所爱，撕逼起来也是狂风暴雨，但对木木竟然都很喜欢。
【彩虹糖：看了视频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徜徉在高原的清风上，刚才骂黑粉的我太暴躁辽。】
【褚哥的小甜甜：好宁静啊，好美好啊，好喜欢啊。】
【今天睡到男神了吗：木木是神仙！】
这些流量当然都转化成了收益，过去三个小时，播放量已经过千万，因为有人看了好多遍，也有人买了给家人朋友一起看，一个光脑不同人用来看视频，真正买视频得有60万，所以收益是6000万。
荆星阑一时也怀疑，赚钱这么容易吗？
只是分享木澍濡的日常生活片段就堪比他做一个机甲？
正在荆星阑怀疑人生的时候，景成轩发来消息，荆星阑是在论坛上拉黑他，现实生活中完全不受影响，毕竟他们还有合作。
景成轩：你知道除了你，星系谁还有可能做木头机器人吗？
荆星阑：不知。
景成轩：你看木木的视频了吗？他也有个木头机器人，他那个小机器人好可爱，可不是你那个丑机器人能比的。
荆星阑：？？？
景成轩：算了，你眼里只有机甲，发现不了美，没情调没审美，怎么能懂呢，我为什要跟你说这些啊。
荆星阑：？？？
他能想象景成轩肯定在叹息，如同校园时期，看木头一样看他的眼神，木头很珍惜是宝藏，但是很木。
荆星阑：对，你别跟我说这些。
景成轩：是的，但是，为什么不是全息视频呢？
荆星阑：全息视频木木给你随便碰吗？
景成轩：！！！你这个人说什么粗鄙之语！
荆星阑：呵。
连不关注八卦的荆星阑都知道，景成轩很有手段和本事，他手里惊鸿集团的产业也被打理的井井头条，蒸蒸日上，可只有一点，他爱美人且花心。
他的男女朋友一双手也数不过来，谈恋爱的时候，他是真的爱的，用心用身用财，可分手也是干净利落，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发现一点不爱的苗头，就要及时分手，留给彼此美好的回忆，避免鸡毛蒜皮的一地狗屎。
荆星阑关了通话，正打算回后院，就看到他的两个助手正站在门口，盯着他的手和脚看。
“好看吗？”荆星阑问。
两个人立即摇摇头，辛章顺着话说：“比视频里差了一点。”
荆星阑一言不发，祁鸿畅推了辛章一把，辛章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那个木头机器人和大师之前做的那个一模一样，我们以为木木是大师伪装的……”
木澍濡那个小机器人当时确实被他们两个看到了，过去这么久，两个人铁了心一般要跟着他，这就能说明他们的忠诚和人品，荆星阑也没必要再隐瞒，何况也瞒不了他们。
“小机器人确实是我做的，那个人也确实不是我。”
“木木口中的大师果然是大师！”辛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荆星阑，露出谄媚的笑容，“那个小果子，嘿嘿，大师有好多啊。”
辛章说了这么大胆的话，祁鸿畅也没觉得怎么样，同样也期待地看向荆星阑。
荆星阑沉默着给他们一人一把莲子，两个人捧着莲子像捧着能量芯，笑得如痴汉，“圆滚滚的莲子真的好可爱啊。”
是可爱，可你冲着它们咽了口水，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大师，你放心，我们一定替你保守秘密，别人不会知道木木口中的大师是谁的，绝不让人把你打死。”辛章严肃地保证。
但是他的保证没让荆星阑有哪怕一点开心。
“网上好多人想打死大师，好一点的也在骂大师，我们大师哪里有错唉。”辛章笑嘻嘻地拍马屁。
“不止骂大师，现在也有人开始骂木木了。”祁鸿畅坐在一边看着光脑说。
“怎么可能有人骂木木！”辛章不可置信地打开光脑。
原来木木这个视频彻底火了之后，有人眼红了，星博上风波多，戾气也重，开始有人说这个视频是假的。
最受质疑的是，这个视频不是全息视频。现在西蒙星系只要有人发视频，几乎都是全息视频了，全息视频更能让人感受其中，极少有人拍这种古老视频。
而星际技术的发达，足以让特效以假乱真，足够支撑视频为假的假设。
【喵星喵：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拍全息视频？是特效合成的吧。】
【楼上开黑吗：特效还做夸张了，怎么可能有颜色的那么美的真实植物存在？】
【小女子九九：你们不知道木木之前直播过吗？还有铜钱树的全息视频，别酸了好吗？】
【阿漠：之前有全息视频更说明这是假的好吧，为什么以前是全息，现在突然就不是了呢？】
【不知命：用假视频骗钱的大骗子呵呵呵。】
星博上争论得很激烈，不仅是全息视频的问题，还有人扒出来视频中的花是古老的荷花，对水和泥土都有极高的要求，星系不可能种植出来，还生长得这么好，连莲子都结出来了。
【楼上开黑吗：如果是真的，那怎么不见他出来反驳，随便拍一小段的全息视频证明自己呀。】
【考试60：好恶心，快把钱还给我，100星币是我两天的生活费！】
【你是甜的：看视频就是享受就是看新奇啊，管是真是假，就算是假的，创意不要钱？设计不要钱？特效不要钱？你们花钱看电影也没这么骂吧？】
星网上说的有理有据，连辛章都有点怀疑这个视频是假的了，大师学特效那是多简单的事，而且网上说的荷花，确实没有，木木也不存在。
辛章和祁鸿畅两个的人犹犹豫豫，刚才还一脸阳光的大师，脸上又布了一层阴霾，他们不太敢问。荆星阑挥挥手让他们先回去，两个人便立即跑了。
第二天，因为赚了好多钱，木澍濡心情很好地来跟荆星阑打招呼，察觉到了荆星阑的一点不开心，在木澍濡的询问下，荆星阑把昨晚的事全部讲给他听了。
网上好多要求退钱的人，甚至把他举报到了星网消费管理协会那里。
“视频是真的，我不想退钱。”木澍濡小财迷一样，不舍得退钱，虽然他们钱赚的简单，可是并没有骗人。
他倒是还好，在天衍大陆就是万人嫌，但大师不一样。
他们昨晚还一起畅想着以后能赚好多钱，除了视频，还有拍卖渠道，木澍濡喜滋滋地想了好多可以拍卖的东西，首首还说他成为首富都是可能的，想买什么都可以。
想到准备拍卖的东西，木澍濡眼睛一亮，不是要证明吗？证明除了全息视频，也可以直播呀。
“这确实可以，但是星网连不到你那里。”荆星阑看到木澍濡眼睛暗了，嘴边的话绕了一圈咽下去，斟酌道：“在我这边直播也不是不行，对着湖面，调整好镜头角度。”
湖面上的木澍濡清晰可见，开启防风系统，只要不是全息直播，木澍濡看着星网做普通直播应该没问题。
“还可以再赚钱。”木澍濡眉开眼笑，“通过直播还能宣传我们下次拍卖的东西，拍卖价会更高的。”
荆星阑不得不承认，木澍濡学习能力真的强。
他很好奇，“想拍卖什么？要怎么证明？”
“大师，等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是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荆星阑一边在论坛预告直播，一边看到木澍濡铺了好多荷花，还有一些莲子和莲藕，这些都放在一边，中心位置是三个巨大的，有着漂亮外壳的不知名物体，那应该就是木澍濡说的要拍卖的东西。
这期间荆星阑还注意到木澍濡特意换了一身衣服，连手指都变得更加莹润，荆星阑听到木澍濡问唔唔，“唔唔，我熏哪个香好？”
荆星阑：“……。”需要提醒，这次直播闻不到香气也看不到脸吗？
原来沐浴焚香是真有的。
因为这次直播的特殊，荆星阑难得没收钱，所以一开始就涌入大批的人，弹幕完全遮住了画面。
湖面上的镜头只截取到木澍濡脖子以下，木澍濡不用对着镜头，只用看湖中荆星阑外放的视频和里面的弹幕。
里面大多数字他都认识，极个别不认识的，首首会在他身后提醒他，直播完全不成问题。
木澍濡松了一口气，这下才开始看弹幕，弹幕一多半是在骂他的。
【喵星喵：骗子还钱！】
【褚哥的小甜甜：身边是真的荷花？还是特效？】
【机甲大王：怎么这么不要脸，继续用假花骗钱？】
【你是甜的：骂妮玛骂，没脑子的蠢货，如果只假的，还敢直播吗？】
【机甲大王：你才是蠢货，你还是未进如社会被毒打的学生吧，根本不知道有些人为了赚钱能有多不要脸。】
木澍濡拿起一枝荷花，摘下其中一片花瓣，莹白如玉的手指轻碾，粉白的荷花瓣被碾碎，花朵中汁水染上微分的指尖，“我没骗人。”
木澍濡话落，弹幕明显地停滞了一下，才又疯狂地刷起来。
他的声音如高岭之上吹下的清风，微微凉，沁人心脾。他的手指侵染花液，雪白修长，水润清透，晃人心神。
再看弹幕，骂人的比例被彩虹屁压低了。
又来了，荆星阑预感到，这又将是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大型双标现场。

第23章
【喵星喵：你说没骗人就没骗人吗？】
【小女子九九：直播依然不是全息的呵呵呵。】
【考试60分：既然没骗人，怎么就不全息直播呢？做贼心虚吧。】
木澍濡盯着弹幕看了一会儿，说：“为了证明我没说谎，我会在看完直播的并留言的人中抽十位每个人送一朵荷花，抽十个每人送一盒莲子，抽五个人每人送一根好吃的莲藕。”
【梦回地球：？？？！！！】
【考西蒙学院的乌龟：啊啊啊啊啊！！天哪真的吗！】
【不是吃货：木木是神豪！！！你知道他们值多少钱嘛！！！！】
【短尾猫咪：我要昏古七了！它们应该和玫瑰差不多价格吧。】
木澍濡认真地纠正：“它们不能和玫瑰比，玫瑰是独一无二的，而荷花这里有好多。”
【骑猪看日出：好多……我一点也不嫉妒，是我一辈子够不到的层次了。】
【阿漠：神豪石锤。】
木澍濡拿起他面前的东西，弹幕都在问他那是什么的时候，木澍濡没有回答，反而说：“等直播结束就抽奖，但我会检查，如果抽到了骂我是骗子的，我会踢出去重新再抽。”
【考试60分：？？？】
【你是甜的：哈哈哈哈！我双手同意！中奖率突然就提高了一大截！】
【小女子九九：呵呵，带一次见这么小气的人。】
【不知命：什么神豪，神豪会这么穷酸计较吗？】
【梦回地球：我就是喜欢木木这么直接坦诚，骂了人家还想拿人家的东西？】
【铜钱叶是我的：那是木木的东西，木木想给谁都可以，活该你们骂人，怎么有脸要，怎么有脸继续骂。】
……
弹幕又吵了起来，原来骂木木的人，现在体会到了被骂得说不出话的感觉，那可是真正的以前从没出现的鲜花和果实，为了提高自己的中奖率，大家火力全开地怼曾经骂木木的人，生怕木木后悔。
那些人被骂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还不想走，因为这直播他们真的很想看，只能一边被骂，一边忍着气留下，心里憋屈得不行，还不能抽奖，悔得肠子都青了。
到底是谁特么引导说那是假视频的，不少人咬着牙想把那个人揍成猪头。
直播中木澍濡暂时停顿没说话，在观众看不见的地方，他偷偷看了一眼荆星阑，荆星阑对他露出一个赞赏的笑。
木澍濡真的聪明，荆星阑看到骂人私信的郁气，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地看着他们被怼得一句话不敢坑。
木澍濡并不是如荆星阑所想，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以前送过太多次被拒绝的礼物，他的一番心意总被不值得的人辜负，后来，他就决定不管礼物大小，他再也不送给那些不值得的人。
这些礼物都是要荆星阑寄出去的，他有点担心荆星阑会有意见，会觉得他心胸狭隘，没想到荆星阑心情很好的样子，这下木澍濡就彻底放心了。
“今天要直播的主要内容是开蚌取珠。”木澍濡双手拿过一个大蚌。
这是摘莲子那天他在秘境的湖里看到的，蚌壳很大，坚硬无比，木澍濡算不出具体年岁，但可以绝对有百年，他用灵力细细感受内里，可以确定里面的珍珠绝非凡品。
沃雪派也有很大的湖，有个护湖的老仆人，那是沃雪派少有的不会看不起他的人，虽然他也不怎么搭理自己。
他小时候很喜欢看那个老仆人开蚌取珠，因为不知道蚌壳里的珍珠是什么样的，却又知道蚌壳里藏着一份美，就会格外期待，看着取出来的珍珠，温润的光泽，心也会明亮。
“它们是水神的泪珠化成的吧。”小小的木澍濡坐在一边感慨，他很喜欢这些和他一样生在水里的珠子。
老人以前不搭理他，听到他的话，第一次笑了，“水神怎么把眼泪流到紧闭的蚌壳里？”
小澍濡吱吱唔唔答不上来，等老仆人走了，才看着平静的湖面软软地说：“水神的眼泪可以流到蚌壳里的，就像娘亲的眼泪可以留到我心里。”
对蚌壳中的这一份期待，应该很多人都有，所以他打算直播这一过程。
【乔妹妹：哇！那是什么啊，好漂亮啊！】
【你是甜的：什么是开蚌取珠啊？】
【梦回地球：好像在发光唉，真的漂亮，有专业人员科普一下这是什么吗？】
【77不是七七：等等，难道是珍珠？！】
【豆奶：珍珠啊啊啊！是那种小小的可爱的长在贝壳里闪闪发光的小珠子吗！】
【爱上一个沙雕：天哪！我粉上了一个什么神仙木木！连古老的珍珠都能养出来吗！】
【今年要毕业：我刚去查了光脑，珍珠的壳子没有这么大这么美啊！】
“是珍珠，这个壳子大是因为年岁久。”木澍濡说：“年岁久，里面的珍珠也会被养得更大更亮。”
他拿过三个里面最小的一个，“接下来我要开第一个了，我也不知道里面的珍珠是什么颜色，多大的？”
他拿出一把尖锐的小刀，刀尖插进蚌壳的缝隙中，用力一划。
【乔妹妹：真正见证奇迹的时刻！刺激！】
【你是甜的：有生之年系列，我竟然能够亲眼看到珍珠的现世！】
【77不是七七：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
【豆奶：真的会有美丽的珍珠吗？】
在万众瞩目之下，木澍濡终于撬开了蚌壳，蚌壳“啪”得一声，被掰开的那一刻，屏住呼吸的观众都失望甚至带着点痛苦的叹息了一声。
【七杀姑娘：没有！没有漂亮的珍珠啊！】
【豆奶：呜呜呜呜为什么没有啊，好伤心，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伤心。】
【三太子是我的：欺骗我的感情！】
【骑猪看日出：那是一坨肉吗？没有珍珠有肉也算一点安慰了吧。】
木澍濡却不仅不慢地打开放下蚌壳，捏住里面蚌肉，笑弯了眼睛，有珍珠，还很圆很大。
他捏着蚌肉向外挤珍珠，在众人非常失望的时候，一颗紫色的珍珠被挤出来，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豆奶：哇！哇哇哇！】
【家有星星：好美啊！好美好美怎么会这么美啊啊啊！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吗！】
【哥哥要爱我：紫色的珍珠！圆滚滚的紫色珍珠我爱辽！】
【乔妹妹：这世界上不需要人类的切割，就带着这么美的光泽的珠宝，大概只有珍珠了吧，真正是大自然孕育出来的，无需人工的美！】
木澍濡的将珍珠清洗干净，温润的光泽更加明显，珍珠的光泽是没有攻击性的，从水中生长的珍珠好像光泽里都带着水，温温润润，不争不抢。
“珍珠这种浑然天成的美，其实是柔软的蚌肉一点点磨出来的，它们年复一年地用痛苦蕴养出这样的珠圆玉润。”他好像很喜欢珍珠，说到这里连语气都变柔软了，“珍珠是有灵性的。”
【77不是七七：太美好了叭，不管是外貌还是它的诞生。】
【你是甜的：这么一说我好想拥有啊，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 】
【豆奶：呜呜呜不要说了，我真的好像拥有一颗。】
【哥哥要爱我：痛苦的美丽我爱啊！我这辈子能拥有一颗吗！】
木澍濡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的荆星阑，看到荆星阑惊讶的样子，心里很是满足。
他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门中人，虽然长在仙门，可他没有条件，因为要养自己长大，他从小就被迫学着讨生活，六岁就会卖花，八岁就会做衣服，因为做好的衣服比单卖灵蚕丝要贵很多，他在仙门和商贾之间周旋多年，早知其中的奥义。
把东西价格卖得高一点，他手到擒来，甚至可以做到不染铜臭，只当泰然清风。
蚌壳太大，不适合放珍珠，木澍濡拿出一个白玉小盘，将冲洗干净的珍珠放入白玉小盘中，在玉盘的衬托下，珍珠愈发煜煜生辉。
“刚才开的是单珠蚌，接下来这个是多珠蚌。”木澍濡将旁边那个蚌移过来。
有了前面的铺垫，观众们爱上了开蚌取珠的乐趣，对这个蚌更加期待。
【三太子是我的：多珠！那就是说有好几颗珍珠吗！】
【粉团子：哇哦！看到这个蚌像是看到了一个宝箱，里面都是珍珠呀！】
【豆奶：激动地搓搓手&#183;jpg】
木澍濡轻笑出声，好像看到了一群眼巴巴的小可爱，“是有很多颗，单珠蚌只养一颗珍珠，珍珠会很大，多珠蚌养好多个，珍珠相对少，但小小的珍珠有一小捧也很有满足感。”
说着，手下的刀利落地撬开蚌壳，不像前面那个，珍珠深深藏进蚌肉里，这个蚌壳两边都有凸起的珍珠形状，木澍濡一打开，弹幕里全是惊喜的呼喊，好像是自己开出了一捧珍珠。
【营养液不好喝：哇！我看到了，有好多！】
【七杀姑娘：只看到鼓起来的形状，是什么颜色啊？】
【爱上一个沙雕：木木快点打开！】
木澍濡满足了他们，把两个壳子上的珍珠都一颗颗拆出来，小珍珠是裸粉色的，有的浑圆，有的是奇怪的形状，但是每一个都泛着粉色的光，晶莹夺目。
如果说大珍珠是高雅大气的话，这种小珍珠自带少女感，更容易勾住女孩子的少女心。
木澍濡边洗珍珠边说：“这样小小的，可以穿成手链，手链上珍珠不要太多，不能挨着，用溪溪的银丝穿上，举动间，手腕上如同绕着几颗星子。”
木澍濡勾得女孩子们想哭，还不满足，他继续说：“也可以磨成粉，做成膏药或者服下，珍珠可以去翳明目、解毒生肌，会使得肌肤光滑，洁白无瑕。”
【不是吃货：不明觉厉！】
【豆奶：残暴木木上线，谁舍得把小珍珠磨成粉！】
【小女子九九：用了皮肤会像木木一样好吗？】
木澍濡看着自己的手，在观众看不见的地方认真地摇摇头，不会比他的好的。
这个多珠蚌里一共有20多个小珍珠，不仅是木澍濡，观众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这还不算完，木澍濡又从蚌肉中挤出一颗白色的大珍珠，是蚌壳的主珠，虽然没有单珠蚌里的珍珠大，但放到小珠子的中，如众星围绕着小太阳。
【你的甜心：出现了，这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最经典的白珍珠！】
【白白：白的也好看啊，更百搭！】
木澍濡把开了两个蚌之后，再清洗一遍手和珍珠，小木给他拿来两个小巧精致的贝壳，分别将刚才开出的珍珠放入。
精致的小贝壳载着珍珠放在木澍濡面前，正好对着镜头，星际时代的观众们呼吸都放轻了，屏住气息欣赏着眼前属于远古的美。
木澍濡选了七颗小珍珠，拿出七颗因切割而格外闪耀的极品灵石碎，一条银线和一根银针，用银针对准了一颗珍珠要穿进去。
【豆奶：啊木木要做什么！快住手！】
【嘤嘤怪：不要啊！木木要对小珍珠做什么！】
【乔妹妹：木木是魔鬼呜呜呜呜！】
木澍濡不管他们，“等会你们就会更喜欢的，就不会说我魔鬼了。”
弹幕上全是“不信”，木澍濡自顾自地开始穿珍珠。
珍珠和灵石都很坚硬，木澍濡却轻而易举地用手里那根看似普通的针穿透了，一颗珍珠，留下一段空余，再穿一颗细碎的灵石，就这样把七颗小珍珠和小灵石都穿上，最后打了一精致小巧的结。
然后戴在自己的手上展示给大家看。
小珍珠和灵石相得益彰，光彩流转，这种光泽因为不管是珍珠和灵石都小小的，而且并不是拥挤的一堆，不显得富贵，反而在白皙的手腕是一种纤细的仙气。
【小女子九九：awsl！】
【骑猪看日出：阿伟死了！阿伟反复去世！】
【断尾猫咪：天哪！天哪！天哪！】
【豆奶：谁送给我这个，我就嫁给谁！】
弹幕全是一片片喊着“要死了”，成了阿伟乱葬场和打脸现场，木澍濡摘下手链放到拿出珍珠的那个贝壳中。
“今天开得最后一个。”木澍濡把最大的那个蚌拿过来，“是单珠蚌。”
这个是三个中最大一个，比另外两个加起来还大，所有人都很期待，木澍濡开蚌的时候也比另外两个更仔细认真，他开的缓慢，众人也不出声，紧绷着心神，看他开蚌，蚌壳“啪”得一声被打开，把观众的心都提起来了。
和第一个一样，只能看到蚌肉，看不到珍珠，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大家都没失望，等着木木从蚌肉里取出珍珠。
木澍濡摸摸蚌肉，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这个蚌是湖里他能看到的最大的一个，木澍濡就猜到珍珠肯定不小，他用力挤出，一颗夜明珠一样大的金色珍珠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的光彩已经不像是珍珠了，金光闪闪真的像有灵性一样。
【白白：哇哇！像灯泡一样！】
【机甲大王：老子眼睛被要被闪瞎了！】
【今年要毕业：这一定是国宝级的大宝贝了！】
木澍濡把珍珠清洗干净，放到白玉盘中，和放珍珠的两个小贝壳一起推到镜头前，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珍珠，熠熠生辉。
【豆奶：好想伸手，我怎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
【要考西蒙：恋古癖真的要死了，到底怎么样才能得到一颗珍珠，不得到一颗我死不瞑目！】
“这两壳珍珠会拍卖。”木澍濡扔下一个炸弹，炸得弹幕疯狂后，他努力想大师说的那个拍卖会，“嗯，在惊鸿拍卖会拍卖，你们喜欢到时候就去把它们带回家吧。”
【家有星星：喜欢喜欢！我倾家荡产也会把它带回来的！】
【豆奶：拼了！冲鸭！我的小宝贝等着我抱你回家!】
【机甲大王：那颗大金珠呢？那颗不卖吗？】
木澍濡将那个硕大的珍珠珍惜地放到手心里，“这颗是要给大师的，不卖。”
荆星阑眼睛闪过诧异，又被木澍濡的笑眼看出波澜。
每次提到大师，他的声音都会更加欢快和柔软，看向荆星阑的眼睛也明亮清澈。
珍珠可解毒生肌，这颗珍珠又非同凡响，他当然要留给大师，有了这颗珍珠和愈生果，不说胳膊，大师脸上的伤不管是什么造成的，他都有把握治好。
【梦回地球：？？？】
【植物王子：！！！】
【断尾猫咪：又来了又来了！大师是谁！】
【机甲大王：我要跟大师拼命！】
【要考西蒙：我日，大师到底是谁！】
直播最后，木澍濡又拿出一个蚌，“这个没有开的蚌也会一起拍卖，谁也不知道里面珍珠有多大，是什么颜色，可以买了自己开，开蚌取珠也很有乐趣啊。”
正如他所有，但凡带着点赌性质的，未知有刺激，都能勾起更强的购买欲。
看着一片“要买要买”弹幕，木澍濡对荆星阑点点头，荆星阑在这边关了弹幕。
这次直播，真正的火出圈了，星博热搜，论坛首推，各大头条都是和“木木”、“珍珠现世”、“真荷花”、“大师是谁”相关的，没看直播的人纷纷跑来看回放，发现竟然要收钱了。
？？？
这是什么骚操作，看直播都不要钱，看回放要钱，火了就嘚瑟？
还有一群看过直播的人纷纷表示，就该收钱，钱还收的太少了，木木的视频太值得了。
路人表示，你们看了免费的，这样说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然后，看过直播的人纷纷晒出打赏记录，比收费高多了，这一罕见现象，让路人无话可说。
好吧，为了看珍珠，不少人忍痛掏钱。
荆星阑看着后台不断增加的收益，嘴角上扬。
珍珠现世不过短短一个小时，成了星际最受追捧的宝石，大家津津乐道，猜测着它们会被哪个皇室，哪个家族拍去。
还有很多人跑去惊鸿拍卖会的官博下，迫不及待地让他们估价，还有人让他们早点开一场拍卖会。
一整天网上都热热闹闹，热度持续上升，利益相关的商家后知后觉地发现，除了木木，这场火遍星系各大星球，自带不可估量的商机和利益链的直播，最大赢家竟是惊鸿拍卖会？
景成轩在这之前，一直在头疼，他怀疑自己被荆星阑那家伙利用欺骗了。
他已经在帮荆星阑运作星球的事，十之八九能拿下，这件事用了很多的资源，还错过了好几个很有价值的拍卖品，而荆星阑那边，这么久了，什么都没表示。
如果荆星阑给的真是空头支票，下一次的拍卖会，惊鸿拍卖会真的可能拿不下营业额第一名，想到家里那几个不依不饶，穷追猛打的堂兄弟，景成轩头更疼了，把荆星阑骂了百八十遍。
所以，当他收到爷爷发来的视频的时候，以为是问询工作，心虚不已，没想打爷爷不但没问任何关于星球和工作的事，还乐呵呵地夸了他，说他做的好，不亏是他最看好的孙子？
景成轩茫然地挂了视频，紧接着几个堂兄弟酸言酸语发来祝福，有意无意地打探他和木木是什么关系，怎么联系的？
还有合作伙伴也纷纷发来祝福，好几个约他吃饭叙旧。
景成轩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挂了视频后，他迅速的重新用真实姓名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去木木的主页，打开最新的直播回放看完，激动得不知道打赏了多少朵玫瑰。
西蒙论坛被实名玫瑰连樊轰炸，聚集大批吃瓜群众前来打开。
荆星阑看光脑后台收益时，也看到了这满论坛的玫瑰，同时又收到一个论坛超级vip给他发私信。
景成轩：木木，是我误解了你。
景成轩：木木，你是高岭之花，不染尘埃，拒绝了我，又拉我出困境，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的心情了，遇见你，我的人生重新才真正开始。
景成轩：木木，我明白了你的心意。
荆星阑：？？？

第24章
这还没完没了？
荆星阑觉得景成轩脑子被驴踢了，当时那个老狐狸成了个傻白甜，一定是傻白甜，脑回路才能这么清奇。
神特么明白了木木的心意，木木对你有狗屎的心意。
二话不说，荆星阑再次拉黑了景成轩的这个号。
直播虽然结束了，但是好多人都蹲在木木直播所在的帖子里不走，因为还有众人期待不已抽奖呀。
一边蹲着，一边督促木木开一个星博账号，论坛放视频和直播，星博放日常和通知。
荆星阑看到后，暂时没理会，没日常，日常生活为什么要公开免费给别人看。
没多久，木澍濡把要送的小礼物都打包好，让首首送过来了，荆星阑看到那用木盒子装好，用柔软不布料包好的20多个礼物，一阵沉默。
他很想上前，把洁白的布料和全部摘下来，把木盒子收回来，送直播抽奖的小礼物，整个星系都找不出这么奢侈的包装，就连寻常星球的皇室的赠礼都达不到这个规格。
但是看到木澍濡期待的目光，那只手就动不了了。
“大师，我怕来不及，这么包装会显得太随意吗？”木澍濡不是很满意地说：“第一次送小礼物，我是不是应该再精致一点，木盒子上没有花纹，蚕丝打得结也是最简单的。”
荆星阑：“……不随意，很隆重。”
这样“随意”的包装，等他们收到或许会受到惊吓。
荆星阑越看越觉得不是滋味，说什么最简单的结，分明每个盒子上的结都很漂亮，丝带缠绕出优美的弧度，轻飘飘的柔软，但又不会软踏踏，木盒还带着木头本身的木香，这还都是木澍濡亲手做的。
礼物准备好后，荆星阑准备抽奖，论坛自带抽奖功能，他只需点击“抽奖”，选择人数和奖品，不到一分钟，论坛就自动公开了25个名单。
蹲点的人顿时一片哀嚎，惊喜尖叫的天选之子被淹没在哭嚎之中，还有几个心存侥幸地正忐忑着，然而荆星阑记得很清楚，他正在弹幕大军中查询，没多久就在论坛上公开了6个不合格的。
【木木：剔除这六个，第二次继续抽六个。】
最痛苦的就是本来可以得到，却失之交臂，六个人中四个沉默了，不知道悔成什么样，还有两个实在无法承受这种失去，跳脚了，不过他们两个人被万千想要重新抽奖机会的人毫不留情地按在地上摩擦，只能老老实实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荷花和莲子去别人手里。
又重新抽了两次，才选出25个，选好之后，寄出去又成了问题。
荆星阑只告诉木澍濡可以寄东西，收东西，可目前这个星球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和一队考察队，荆星阑走惊鸿集团的运输路线，有可能暴露。
最后，他以祁鸿畅的名义联系惊鸿专门给他的快运团队，匿名隐藏始发地，周转了三次路线，才把东西寄出去。
不管哪个星球的人，一天后都收到了小礼物，稍微平息了一点的热度，因为这礼物又再次炸了锅。
嘉泽星球上将夫人，王夫人，网名为七杀姑娘，就是其中的幸运儿之一。
从上次采莲子的视频，她就成了木木的小迷弟，她不喜欢那些唱唱跳跳，立一堆人设的明星，但非常喜欢这个声音好听，带她见证自然之美的木木。
在他身边，那些消逝的，只留在史书中的美，好像能一一重现，能为她打开通往古地球时代的古老大门。
这次的直播更是精彩，她全程都没分心，爱死了那一颗颗珍珠，随着开蚌心情起起伏伏，看完通体舒畅，没想到最后还能有这么大的惊喜，在第二次抽奖中被抽中了！
填上自己的地址后，她心情激动的坐立难安，一直等待着她的莲花，好在没有让她等太久，签收后，她抱着盒子，不顾形容地跑回房间，迫不及待地打开外面的快运盒子。
盒子里面还有一些塑胶护袋，包装得可真仔细啊，一点都不像其他抽中的免费奖品。
看到这里她已经觉得木木很良心了，可没想到这根本不算什么，看到里面精致古典的木盒和丝巾后，她简直不相信她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她抽中的免费奖品，而不是老公背着她给她买的什么古董珠宝吗？
不是的，就算是什么顶级奢侈品，也不会有这种木质的盒子，这种柔软光滑的丝巾！它们本身就是星际稀缺的奢侈品，只有神秘的木木会有！
王夫人开心地要疯掉了！
还有一周就要三十岁的她，抱着木盒像个小女孩一样在房间里兴奋地转圈圈。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放下木盒，打开光脑开始拆她的礼物，从小到大拆过多少礼物，没有一次这么让她期待和开心。
蓝色的丝带打得结扣也太好看了，她的少女心都泛滥了。
丝巾的面料柔软光滑，从指间传递到王夫人的心里，先拆开丝带，再打开清香的木盒，里面躺着一朵还带着水珠的荷花。
一切都美得不真实。
王夫人出身于一个贵族眼里的暴发户家庭，嫁入贵族之家后，虽然碍于老公的权势，表面上和和和气气，但她能感觉出来，她们心里是有点瞧不上她的。
她性格直爽，学不来那些虚与蛇委，每次很厌烦贵族间夫人间装腔作势的茶话会，一般能推都推了。
没想到嘉泽星球的王子妃举办的一场茶话会，她特别积极地来参加了，还亲自带来了点心。
有人笑道：“没想到王夫人还会做点心啊，有点期待呢？”
王夫人笑而不语，伸手去打开随从提来的小箱子。
她刚伸出手，就听到一阵阵惊呼，“王夫人手上系得是什么，真美啊！”
“像是真丝，但光泽又好上太多！”
“比王子妃头上的还雅致啊！”
王子妃荆星月视线也落在王夫人的手腕上，没说什么，她这个王子妃正处于尴尬时期，没实权没财力，皇室国库的进入权限还没获得，茶话会上确实拿不出比得上王夫人的东西来。
王夫人没理会她们，继续打开箱子，看到箱子里的古雅木盒后，又是一阵惊叹，王夫人不仅真的会做点心，连装点心的盒子都这么讲究，哪里像暴发户了？
毫无疑问，王夫人成了当天茶话会的主角，被一群围绕着聊天，王夫人趁机推荐木木给她们，跟她们讲一些古早的美景和历史，没想到有好几个夫人小姐也和她一样喜欢古早，他们畅聊了整个茶话会的时间，引导了茶话会的主题。
这次茶话会，王夫人成功摆脱了暴发户的形象，结交了好几个小姐妹。
心里更是喜欢木木了，是永不爬墙的那种喜欢，还有感激。
像王夫人这样的人不少，有的是明星抽中了奖品分享到星博上，在热搜的大流量下蹭了不少粉丝，被粉丝和同行羡慕嫉妒了一脸。
有直播吃莲子的吃播，不用夸张的表演，观众已经开始流口水，被直播平台推上首页，晋升一线主播。
还有一个偏远星球的贫苦中学生，高价卖了抽中的莲藕以及木盒，只留下了丝带，不仅自己读大学的钱有了，妹妹读书也不用愁。
他在论坛留言：当时因为直播免费我才来看，不仅免费看了这么精彩的直播，还卖了你送的礼物，对不起，但是我没法奢侈地享受，只能换了我和妹妹读书机会，我们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一个抽奖免费获得的小礼物，都这样用心，藏着满满的真诚。
那份被认真对待的感觉，怎么不让人喜欢呢，他们都成了木木的小迷弟小迷妹。
“他们都非常非常喜欢你。”荆星阑给木澍濡看着论坛上的留言，感慨地对他说，虽然有预料，但没想到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木澍濡端正地坐在木板上，眉开眼笑，“我好开心啊。”
是真的很开心，他眼睛闪亮亮的，被笑出弯弯月牙形状，映着眼尾的泪痣熠熠生辉，再一次说：“我送的礼物他们很喜欢，我很开心，被这么多人喜欢我也很开心。”
“谢谢大师。”木澍濡开心视线直直放在荆星阑身上，声音如月色。
“谢我做什么？”荆星阑不解地问。
因为遇到你，我的生活才精彩明亮起来啊，他平淡的生活中，出现一笔笔浓墨重彩的色彩，斑斓精彩，那是和原来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是有很多人喜欢他的世界。
“谢谢大师寄礼物啊。”木澍濡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我没跟大师商量就说要送礼物，还要麻烦大师寄出去。”
荆星阑摆摆手，“这种事没必要说。”
其实，不止是收到礼物的人和许多粉丝，还有很多人来联系过，包括生科院和园艺界德高望重的人，以及很多有权有势的人。
这些荆星阑都假装看不见，把私信给删除了。
他们现在只是赚钱，还没有条件和那些人联系。
不过还有一件惊动到一些重要惹怒，让荆星阑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的事，他没有告诉木澍濡，如果说抽中奖品的幸运儿是让大家羡慕嫉妒的人，那有一个人就只有恨了，那个人就是木澍濡两次提到的“大师”。
大师这一称呼，从古到今都没太多变化，是对领域内地位极高的人的敬称，在星际能被成为大师的人，说多也不多，粉丝竟然做出一份名单，名单里各个领域顶尖人物，一共200多个，荆星阑仔细看了，没有他。
那些大师，当被问到时，有的直接说不是自己，还有人含糊其辞，没承认也不否认，好像能被木木特殊对待，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荆星阑对此只是嗤笑一声，有人混淆视线也不是坏事。
不过，这些木澍濡都不知道，直播结束后，他的生活依然规律而安静，闲出一点时间，他考虑在田边再盖一座院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开垦，他们的田地从最初的一小块，变成一大片，从最初的只种玉米地瓜等变成现在花田，果田全都有，木澍濡还打算开辟一块药田，以后他们会有更大更多的田地。
不可能把所有的粮食都放进储物袋，有些比较好储存的可以放在仓库里。
还有他的农具啊，小机器人们的小水桶和小锄头锄头什么的，都要有房屋放才行。
这是木澍濡想盖一座小院的初衷，后来他想给小机器人们也盖一座房屋，虽然大师一再强调它们不是生物，可木澍濡也不想晚上它们坐在地板上或者在秘境里晃荡。
有房屋才像有个家的样子。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木澍濡立即就行动起来。
因为不是在湖上，院子可以大一点，有小机器人们的帮助，盖起来也方便，木澍濡只要设计好，然后在一边指导就好，在设计的时候也听取了小机器人的意见。
他们坐在一起涂涂画画，设计他们的新院子。
院子要大，还要有不用功能的房间，所以不止是木屋，还要用石头和泥土，但是不妨碍他们选一个喜欢的颜色。
结合周围环境和小机器人的颜色，以及他们喜好，最终选了棕色调。
为此木澍濡带着的小机器人们在秘境中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让他满意的棕色树木，屋顶房梁可以用到，做墙用的石头和泥土他们没有一定要棕色，因为秘境里就有棕色的攀爬植物，茂密的叶子，将墙壁覆盖成一片带着清凉的棕色。
小机器人们小小的身体里，有大大的能量，会奇怪地看到粗壮的树木在地上自己行走，再仔细看，原来树木下有个小机器人在举着走。
找好了材料，在木澍濡的指导下，只用了一天前院就盖好了。
后院当仓库的小屋目前只盖了两间，他们留有很大的空间，可以随着粮食的增减，随时添加新的房间，主要是在前面给小机器人住的房子上花了些功夫。
在小院的设计和建造中，某些方面，小机器人们比他还先进聪明，有很多另木澍濡眼前一亮的小设计，比如排水系统，比如厕所等。
小机器说的自来水，在他们因地制宜地改良下，用青竹和山泉通到木澍濡的水屋和他们可能活动的各个地方。
木澍濡轻轻转动开关，青竹筒里就流出清冽的泉水，木澍濡对着站在他面前，一致地抬头看着他的小机器人夸赞：“你们怎么这么聪明！”
大师跟他说过，因为在他这边连不到星网，小机器人的很多功能都被限制，它们只能依据荆星阑给它们下载好的资料和软件做出反应。
功能被限制了还能这么聪明，如果在大师那边，岂不是连人类都要仰望？
他蹲下身，抚摸着小木的脑袋，“你们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东西了。”
(除了唔唔)
小机器人能帮他做许许多多的事，还不用吃不用喝，大师说机器人将永远服从主人，不会伤害人类，可爱到让木澍濡心软加心疼。
所以，即便它们不是真正的生物，也要好好珍惜，“要给你们做个小床，以后晚上也可以睡觉，或者躺在床上玩。”
小机器人们歪歪头，思考了起来。
按照小机器人们说的节省空间的做法，床铺可以做成上下铺的，说是床，按照它们的小身个儿做的话，做出来就像小猫窝一样。
床都是木澍濡做的，这种精致小巧的东西是他最喜欢的，上下两张床，也不过到他胸口，还要给上铺的小机器人做一个爬梯，小爬梯就更小了，木澍濡用手比量着小机器人的小脚，抿着嘴巴笑了起来。
小机器人不知道主人笑什么，可能是目前它还不能理解的情绪，只伸着脚歪着头看他。
最后每张床有要有一个木牌，木牌上刻上小机器人的名字，每个小机器人都有自己专属的床。
院子很大，房屋也不少，可因为床很小，木澍濡觉得两个房间就够了，每间房屋放四个上下铺，就是八个机器人住，还显得有空荡荡。
现在他一共有十四个小机器人，包括黑黑、小蓝、首首和小木。一共十六个床铺，多出来两个可以备用，像小粉和小毛团，万一也需要睡一晚呢。
床铺太小，房间显得空荡，木澍濡按照他们的说法，给每个房间做了四个小沙发和一个小小的桌子。
沙发是布艺的，短短的沙发腿几乎看不见，只能看到蓬蓬软软的一个小胖团，上面布料是棉麻的，放在房间里温馨又可爱。
因为太可爱了，唔唔也非常喜欢，它喜欢紫色，木澍濡找到紫色的花，做了染料，给它做了一个紫色的小沙发，放在他们的房间的床头。
到这里，剩下其他都可以交给小机器人们做，还有一件大工程是要木澍濡来做的，就是十六个小床的床上用品。
每个床都要一个小枕头，一个床单和被子，这一天肯定做不完，木澍濡也不着急，小机器人们本不需要，是他喜欢做，心里想要给他们一个舒舒服服的小窝，因为喜欢工作就变成爱好，抽空就可以做出来。
院子里太空旷，他们还一起去选了一棵树。
那棵树有郁郁葱葱的叶子，更重要的是，有从木澍濡刚来秘境就一直开着不败的小花，只是一点，树巨大无比，不好拔，不过现在他们有钻地鼠小粉，一点也不用担心。
拔树和栽树的树坑，都是小粉解决的，它做完还不许别人说，大家就假装不是它做的，它只是粉粉甜甜的小公主，才不是什么都能钻，凶猛无比的凶兽钻地鼠。
这期间小粉还带了它的朋友来帮忙，那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凶兽，长相可怖，木澍濡和唔唔看到它的时候，都忍不住一哆嗦，看到他们哆嗦，那个凶兽也哆嗦了一下。
木澍濡愣了一下，小粉在他面前比划，后来木澍濡才知道这是一个棕熊妖兽，以前偷吃过木澍濡的花蜜，一直很喜欢木澍濡，但是太害羞了，一直不敢过来。
木澍濡囧了，没想到这样一个大块头喜欢自己，或许是喜欢自己的花蜜？
木澍濡自然是好好招待了它，拿出很多种花蜜让它吃个够，但它却妞妞捏捏地，粗犷的两个胳膊扭在一起，偷偷看一眼木澍濡，耳朵好像红了。
木澍濡求助一般地看向小粉，小粉啪叽一巴掌打在棕熊身上，它这才拿起花蜜，吃完花蜜，在一阵犹豫之后，它送给木澍濡一大块灵石。
这个灵石太熟悉了，和他第一次给大佬们送饭的时候，收到的回礼一模一样，比石头还大的极品灵石。
木澍濡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棕熊妖兽，看的棕熊羞答答地低下了大头。
“我以前给你送的烤肉，好吃吗？”木澍濡问。
棕熊点点头，证实了木澍濡的猜测。
谁能想要威压那么重的大佬，让木澍濡和唔唔敬畏不已的大佬，竟然是个会偷吃他的花蜜，还羞答答地不抬头的大个子。
木澍濡又看向小粉，它也快速地点点头。
好吃啊，就是因为太好吃了，而木澍濡总是隔几天才给它送一次，它等不及才出现在木澍濡面前的呀。
好吧，小粉是钻地鼠，是大佬之一他也不该觉得奇怪，不能被它乖巧的外表欺骗，木澍濡还算淡定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木澍濡又给棕熊妖兽几瓶花蜜，几瓶精致花蜜摆在熊妖兽面前，它害羞地收下，放进自己的灵府，然后本来双脚直立的巨熊，变成四脚着地，看向木澍濡。
小粉跳到熊妖兽背上，拍拍它的头，示意木澍濡上来。
木澍濡恍恍惚惚坐在巨熊身上，抱住它的耳朵，被熊妖兽带走了。
熊妖兽应该是带他去看什么东西，在秘境中穿梭，熊妖兽力大无穷，如果它不有意收敛，每走一步都有种地震山摇的感觉，一路上遇到小灵宠和妖兽，看到他们一瞬间鸟飞兽散。
木澍濡坐的高，看的远，深深有种山大王来巡山的感觉。

第25章
棕熊妖兽力大无穷，长相能吓哭小孩，但容易害羞，还特别爱吃甜食，尤其是花蜜，所以它对秘境中能开花的植物特别了解。
好像时时刻刻在等待着它们开花，等待蜂蜜，每一处有什么花蜜特别甜的花，它都了如指掌。
它带木澍濡看第一株花的时候，木澍濡还不是很明白，当去到另一个地方，遇到第二株花，在离开时被细嫩的花枝勾住衣服时，木澍濡猛然惊住了。
他激动得拉住棕熊的熊毛，“它们都是即将开灵智或者刚刚开了灵智的花吗？”
棕熊妖兽耳朵红得连熊毛走都遮不住，羞涩又得意的点点头。
秘境中灵气浓郁，生于秘境中的生物，开灵智的概率会更大，木澍濡平时打猎也会遇到开灵智的小灵兽，每次都会放掉它们。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会有花开灵智呢。
木澍濡摸摸小花枝，内心软成一片，如果它们能顺利开出灵智，以后就能成为一个小花妖，和他一样的。
“我带你回去照顾你好不好？”木澍濡问它。
它现在还懵懵懂懂，不知道木澍濡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亲切，才缠着他。
它们不懂，但是愿意跟着木澍濡走。
木澍濡跟着棕熊妖兽，把秘境中要开灵智的七株花都带回来，把最中心的田地里的玉米全部移到其他田地中，专门把最中心的位置留给它们。
它们懵懵懂懂，甚至有的还没开灵智，目前看着和普通的花没什么两样，秘境中什么都有，很有可能被其他动物咬死或者拽伤，放在这个位置，木澍濡才能放心。
把它们安顿好之后，木澍濡给每个小花输送一些木灵力，看着小花吸收着灵力舒畅地伸展着花枝，木澍濡的笑得更温柔。
他把小机器人和唔唔叫过来，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它们，保护它们。”
它们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一个小花妖，在它们最稚嫩最懵懂的时候，木澍濡希望它们能受到最好的照顾，平安长大。
小机器人们本来就喜欢花，每天都在认真规律地给花田里的花浇水，这几个特殊的小花更不用说，全部认真地点头。
“唔唔！”唔唔也知道。
小花在木澍濡的手下欢快地摇摆，好像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也只有一株小花是这样的，其他的和普通的花没什么区别，还未开灵智。
木澍濡忽然有一个想法，如果和寻常的花一样，那是不是可以送到大师那里？在大师里那里开了灵智，变成花妖的话，那再也不许愁没有花花草草了。
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木澍濡一巴掌拍走了。他是很希望大师那里能有花草树木，改善大师的生活环境，可不能以小花们的安全为代价。
星际那里虽然没有凶兽的威胁，可也没有灵气，万一开灵失败，木澍濡绝不能接受。
大师那里总会有其他办法的，小花开灵智是目前最重要的。
在大家的帮助下，只用了两天，小院已初具雏形，等到那树种好之后，木澍濡让首首拍了一张照给大师看看，首首拍了一张院子的照片要给荆星阑送过去时，木澍濡突然叫住了它。
首首转个身，就看到木澍濡有些犹豫地走到那棵花树下，他说：“首首，你也给我拍一张一起带给大师吧。”
首首于是给木澍濡拍了一张。
照片中的人，因为干活穿着宽松的裤子，上身也利落的上衣，虽不是缓带轻裘，依然气韵无两，花树上花瓣随风而下，他笑得有些腼腆。
应该是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像是被桃花亲吻过，带着一抹粉。
荆星阑握着照片看了很久，才把它转过来，照片的背面是熟悉的字迹，“离开两日，大师勿念，会尽早归家。”
荆星阑心里一紧，猛然站起身，看向湖中，那里地板上空荡荡的，门帘也随风飘荡，安安静静，一个人没有。
荆星阑一瞬间觉得，自己心里也有点空荡荡的感觉。
此时，木澍濡已经带着唔唔、小木、黑黑和愈生果，一起钻到地洞里了。
小粉在前面走，木澍濡跟在它身后，他也不记得走了多久，等他终于走出来看到阳光后，已是中午时分，他们出现在一片森林里。
小粉拉着他的裤脚，抬头看着他。
木澍濡弯腰摸摸它的小毛爪，“我最多三天就回来。”
小粉这才松开爪，看着木澍濡御剑消失，才不舍地回到洞里，慢吞吞爬回去。
木澍濡在半空中飞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人，在天衍大陆只要有人有城，去到任何地方都很简单，因为一般城市都有传送阵，只要有灵石，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城市。
木澍濡在传送阵处排队，貌似无意地问收灵石的小哥，“传送阵可真方便啊，一般的门派建不出来吧？”
他生的极美，刚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再加上给的灵石超过他们收的数量，小哥心里欢喜，也有心在他面前炫耀，毫无隐瞒地说：“是啊，传送阵需要最厉害的阵法、最厉害的炼器师，更重要的是，还要渡劫老祖带着灵脉出手，天衍大陆没几个门派能做出来。”
“唔，那你们是？”木澍濡眼睛满满的崇拜取悦了小哥，他挺起胸膛道：“我们是擎天宗的，我们的传送阵有寒乾尊者的法力，贵也是正常的。”
木澍濡表面依然是崇拜的神情，心下了然，他们怕是连擎天宗的外门弟子都不算，但只需和擎天宗沾上关系，就足够吹嘘了，因为这层关系，天衍大陆敢伤他们的就没多少人。
擎天宗是天衍大陆三大宗门之首，千峰万山，每个峰主都不输普通门派掌门，有无数强者坐镇，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寒乾尊者。
几句话之间，木澍濡就走到传送阵前，他没再跟小哥继续说话，心想把传送阵带到大师那边，使他能够自由出入，很难很难。
其他不说，渡劫老祖他没发请到，天衍大陆总共没几个渡劫老祖，到了那个层次，也是一心只想飞升，不沾尘世。
木澍濡要去的是元倾城，元倾城是炼丹大会举办地点，因此有很多有名炼丹师住在这里，木澍濡想找的炼丹师冉火就在这里。
炼丹师冉火，是木澍濡唯一知道的能练出上品愈生丹的人，而且他有办法联系的人，更重要是，冉火的品性极好，木澍濡不用担心杀人夺宝。
木澍濡来到元倾城之后，目标很明确，直奔丹心堂，那是隶属于冉火的丹药房，天衍大陆来求取丹药的人都会来这里找他，所以大堂里的人很多，这里有很多桌子，供人喝茶等待。
木澍濡出现在大堂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他，小伙计呆愣了许久，才把他引到一个桌号为二十三的桌子上，给他沏了一壶茶。
木澍濡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淡定地喝起了茶，周围的人恢复了声音，比木澍濡进来之前声音更大，木澍濡还能感觉到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他不是很担心，在去秘境之前，他一直在沃雪派自己的小院子里，几乎没出过门派，外面几乎没几个人认识他。
“唉，你看他长得像不像沃雪派那个美人榜上的榜首，上清仙子？”
“呵呵，什么上清仙子，如果不是寒乾尊者，谁会尊称她上清仙子，他沃雪派也不过是个三流门派，还不是靠着寒乾尊者，才勉强跻身一流门派？”有人嘲讽。
修真界，修为高深或地位尊贵的女修士，会被称一声仙子，仙子对女修士极高的尊称。
“什么什么？师叔，谁是上清仙子？她和寒乾尊者是什么关系呀？”
寒乾尊者是天玄大陆第一强者，一剑破万法，一人斩万妖，是年轻修士们最为尊崇和敬畏的所在，听到寒乾尊者的名号，大堂里好多人都竖起了耳朵。
“三十年前，沃雪派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三流门派，可这样一个门派却出了个了不起的美人，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寒乾尊者对她一见倾心，不顾她平平的资质和擎天宗众位长老的反对，一心带她会擎天宗，要与她结为侣。”
“啊！这真是那个冷冰冰寒乾尊者会做的事吗？”一个小丫头惊呼，“那个美人也太幸福了吧，被寒乾尊主这样维护珍爱着！”
“是啊，寒乾尊者爱她如命，整个擎天宗都尊称她一声上清仙子，沃雪派在天玄大陆的地位也节节攀升，成了有几千弟子的大门派。”
大堂里的女修士，甚至还有男修士都发出羡慕的声音，很难想象高高在上的寒乾尊者，会那样爱着一个女人，被他那样的人爱着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后来呢？”
“后来？呵，后来就是那场妖族入侵，寒乾尊者一生清正凛然，最是厌恶妖物，主动提出去斩大妖，去之前，他曾对木上清许下诺言，等他回来就是结道大典，自此同生共死，共享气运。”
“等寒乾尊者九死一生回来后，木上清却消失了，寒乾尊者不顾重伤，一直在寻她，他是擎天宗的骄傲，擎天宗怎能看他为一个女子不顾重伤乱来，他却说千百年也愿意等，万里地也要去寻。”
大堂里又出现那种艳羡的感叹声，在他们有人曾有幸见过寒乾尊主，只觉的那是一个高坐天际的冷漠天神，谁曾想天神也曾经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没等千百年，因为七年后木上清死了，而她五岁的儿子，回到沃雪派。只怕当时有多爱，后来就有多吧。”
“啊！五岁！”
“怎么会这样！”
“呵呵，什么仙子，不过一年就跟别人生了野种，也配叫仙子！”
“寒乾尊者这样爱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那个孩子岂不是成了寒乾尊者清绝一生的污点，每次看到都很恨吧，幸好尊者君子气概，留下了他的性命。”
“是啊！那个孩子也该感恩戴德了。”
“岂止是寒乾尊者的污点，也是以尊者为荣的擎天宗的污点，因为寒乾住尊者跻身一流门派的沃雪派也很尴尬啊。”
那个人接了这话，“确实，当年那个刚五岁的孩子，刚到沃雪派的时候，甜甜地叫师伯师叔，差点把沃雪派的掌门的脸叫绿了，沃雪派几个长老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如果不是当时有擎天宗的人在，已经知道了木澍濡的存在，他们可能会杀了那个孩子毁尸灭迹。”
“寒乾尊者因寻找木上清错过治疗的最佳时机，又伤心欲绝，身体出了问题。他本是天纵奇才，不到二百岁就达到化神期，却在渡劫期徘徊多少年也未能飞升，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擎天宗倾全宗门之力，要为寒乾尊者寻愈生果，治疗旧疾。”
“不知道寒乾尊者后悔了吗？如果不是遇到木上清，他本已飞升成仙了吧。”
“红颜祸水真如是。”
后面谈着谈着，他们开始聊木上清的绝世容颜和寒乾尊主高绝的剑法，只有木澍濡始终看着窗外，喝了五杯清茶。
清风拂面，他眼里平静无波，好似别人口中木上清不是自己娘亲，那个该“感恩戴德”的可怜鬼不是他。
当年，他带着失去唯一娘亲的悲恸和茫然，跟着猎户跋山涉水，终于的寻到沃雪派，找到娘亲说的会照顾他的师伯师叔们，带着满心的期待，压下想哭的冲动，礼貌乖巧地叫人，以为自己终于不用漂泊无依……
以前听到类似的话，他会闹会拼命般打架，后来渐渐明白，无论他怎样，别人都如同看戏台上丑角一样看他。
仿佛他在戏台上演着可笑又愚蠢的戏份，台上只有他一个戏子，台下是全门派甚至是全天下的看客，他们或嘲笑，或大义凛然地评判。
懂了这一切，他慢慢隐退，退下戏台，换下戏服，沉默地转换角色，人生的戏台回转，把其他人当成戏子，把他们口中的人物和故事当成戏本，安静观看，哪怕台下只有他一个看客，寂寂一人。
不哭不闹只当是一场戏，戏里说着别人的人生。
“那个孩子应该过得不好吧，不过谁让他有那样忘恩负义、不知检点的娘呢！”
“唉，可那孩子也没什么错啊？错就错在生在强者为尊的天衍大陆了。”
“擎天宗里一大群人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相关的人谁敢会对那个孩子好。”
“嘘，你不要命了吗！快住嘴！”
“怎么了？难道擎天宗连丹心堂都有人？我……”
那个人半截话被同桌的人捂进嘴里，大堂门口进来几个穿着黑衣银纹的擎天宗弟子。
天衍大陆的门派偏爱白、蓝这些高洁偏浅的颜色，带着修仙人该有仙气缥缈，而擎天宗偏崇尚黑色，除了长老和宗主，整个宗门上下几乎都是黑色的衣服，只是衣摆的纹路因身份不尽相同。
大堂众人立即禁声，几个擎天宗弟子奇怪地看了一眼，平时里他们出来确实会引人注目，可也没到，一出现就所有人都闭嘴的程度吧。
他们出现，大堂很多人也不奇怪，去过幽雾秘境的人都知道，上次擎天宗二十多名弟子进入秘境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找愈生果。
而冉火大师是唯一能炼出上品愈生丹的人。
难道是擎天宗找到了愈生果？众人又小声议论起来。
木澍濡紧张地握紧手指，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擎天宗的人。
他乖乖在沃雪派，他们不会把自己把怎么样，可在一个即不属于擎天宗又不属于沃雪派的城里，如果他们认出自己，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正在木澍濡打算直接离开时，大堂里有个小伙计过来请木澍濡，大堂里有两个门，一个门内是丹心堂里优秀的炼丹师，一般的丹药他们都可以炼制，价格相对划算，一个门内是冉火，他只炼制最难最奇怪的丹药。
刚进门的时候，木澍濡就已经告诉小伙计要见冉火大师，所以小伙计直接要带他去大师的门前，木澍濡低着头，走在小伙计身旁，尽量不让旁边的人看到他的脸。
他不敢保证那些擎天宗的弟子都不认识自己，他小心又快速地跟着小伙计朝前走，眼看就要到门口了，突然有人喊道：“慢着！”
木澍濡手里立即被汗水沾湿，浑身紧绷，骨血浸透冰寒，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他二师兄，当时把他踢进洞中，使他被关进秘境的人。

第26章
“虽然来晚了，但是我早上就来和冉火大师约好，等擎天宗的师兄们一到就能见到大师。”木澍濡的二师兄，步炎彬说道。
小伙计有些为难，他看向貌似好说话的木澍濡，木澍濡对他点点头，意思是他可以等一下，小伙计感激地冲他笑笑，木澍濡并没有朝原来的桌子走，而是在旁边找了个位置，背对他们坐着。
这有些不合大堂的规矩，但是刚才他已经让步了，所以小伙计并没有上去叫他离开，反正下一位就轮到这个异常好看的小公子了。
小伙计不在意，步炎彬却皱着眉头疑惑地看过来，听着步炎彬渐渐清晰的脚步声，木澍濡知道躲不过了，反而冷静下来。
步炎彬一开始只觉得这人背影熟悉，主要是头发和他身上的那身洁白无瑕、柔软至极的衣服，像极了木澍濡。
但他只是奇怪而已，毕竟他最清楚，木澍濡绝无出现的可能了，他好奇地走到那人面前，只见那个人缓缓抬起头，熟悉眉眼，熟悉的泪痣，陌生的笑。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看到本该死去的人，步炎彬惊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难掩惊恐。
“你、你！”
“步师弟，你怎么了？”擎天宗正要进冉火大师门内的一个弟子问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面对正笑脸以对的木澍濡，步炎彬强行镇定，没有说实话，“没事，遇到了一个童年的玩伴。”
“那你们聊聊吧。”那个人笑笑，他们有重任在身，没有闲情管他们。
“你怎么出来的？” 等擎天宗的人都进去后，步炎彬也调整回来，脸上重变成那种面对木澍濡时高高在上的姿态，木澍濡却不像以前那样乖巧，在他面前恭敬谦卑。
他看出来了，他的二师兄似乎因为什么原因，并不想擎天宗的人看到他，那他就不用担心了。
“我问你话呢！”步炎彬在他面前坐下，脸上明明是不屑和怒气，却怕别人发现不得不压低声音，使得趾高气昂的姿态逊了几分。
木澍濡依然不说话，他只是笑着就能把步炎彬气得够呛。
“在这里给我嘚瑟是吧，你等着，我就不信你不出丹心堂了！”步炎彬忍了又忍，只撂下这句狠话。
擎天宗的人就要出来了，他不能让他们发现木澍濡还活着。
擎天宗的人只用了一刻钟左右，木澍濡推测他们可能只是咨询或商议，并不是要炼丹。
他们刚出来，步炎彬立即走上前，挡住木澍濡跟他们一起走出大堂。
冉火大师是个鹤发童颜的人，脸上带着和他威名不符的乐呵呵，“小道友，你想要什么丹药？”
木澍濡恭敬地对他行晚辈礼，才在他对面的蒲团坐下，“晚辈想求大师炼的丹是愈生丹。”
冉火愣了一下，觉得小道友天真的可爱，好笑地说：“现在天衍大陆哪有愈生果，愈生丹再也炼不出来了，不要听别人……”
冉火的话被卡在喉咙里，木澍濡的手掌上正躺着一枚晶莹剔透愈生果，这个愈生果是他见过的几个里面最大的，不用触碰都能感受到它周围萦绕的浓郁灵气。
“快快快！快把他放进这玉盒里！”冉火大师仿佛在被割心头肉，心疼地说：“可不要损了它的灵气！”
木澍濡笑着把愈生果放进青玉盒，“请大师务必帮我炼愈生丹。”
冉火爱不释手地捧着玉盒看了一会儿，才施施然开口：“愈生丹难练啊，费时费力，何况炼丹大会在即……”
木澍濡了然，直接开口问：“大师想要什么报酬？”
没想到他直白，冉火也不再绕弯子，“一颗愈生果。”
木澍濡面不改色地说：“愈生果不可能了，大师有什么其他需要的我都可以试试。”
幽雾秘境中天材地宝很多，应该有很多炼丹师求而不得的。
冉火观察他许久，叹息一声，他也知道愈生果可遇不可求，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不过听这个小道友的口气，这个买卖他也不会亏。
冉火给他几张图纸，上面清楚地画着一些灵药，旁边是详细的文字介绍，“你能找到这其中的至少两个，丹药我就能给你炼好。”
木澍濡扫了一眼，便肯定地说：“我至少给大师找到其中三种，还请大师费心。”
没想到他这么实诚，冉火也满意笑道：“那我们合作愉快。”
炼丹师冉火的声望，木澍濡可以完全放心，把愈生果留下后，木澍濡起身告辞，冉火突然问他：“小道友，你很需要愈生丹吗？如果不是必需，可以转让吗？”
他看木澍濡回头，诚恳道：“如果你能转让，只要我能练什么丹药我都可以给你炼，没有期限，你想去任何宗门，做剑修学炼丹炼器都可以。”
木澍濡沉默片刻，手指轻抚着柔软衣袖，坚定地摇摇头，“家中有人急需，恕难转让。”
他有三颗愈生果，已经决定把其中两颗给大师，最大的一颗拿来做愈生丹，另一颗以防万一，他至少可以做膏药抹平大师脸上的伤疤，他自己留下那一颗，那一颗……
木澍濡说：“暂时无法，还请大师谅解。”
“唉，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冉火会帮你保密的。”冉火摆摆手。
和冉火约好取丹的时间，木澍濡暂时住到丹心堂附近的一家客栈中，他出来两天了，本想今晚就回去的，但天色已晚，他想买的东西现在买不到，只能明天再回。
木澍濡坐在床上，有点想秘境里的小机器人，小灵兽，以及，秘境里人。
躺下后，拉住小木的手，摸着它手上自己的名字，用自己的被子蒙住头，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木澍濡就出门了，他先去买了一些储物袋、储物镯等储物法宝，然后他早市买了很多种子。
秘境里灵气浓郁，农作物长得很快，外面一季才成熟的作物，在秘境中只需半个月，一年内他可以种好多次不同的作物，再加上现在吃饭的人和灵兽也多了，他把遇到的，自己没有的种子全部买了。
除了农作物和农具，还有很多花种和花苗。
买完这些，他接着去看奶牛。
在农户惊艳与不解的目光下，牵着一头小奶牛走了。
“神仙买奶牛做什么啊？”农户摸摸自己的头，虽然不能理解，但感觉自己的牛很幸运，也就拿着钱开开心心不再想了。
使用传送阵到离秘境最近的城市，再御剑飞行一段时间，木澍濡回到原来那个森林里。
在距离洞口有一段路程的地方，木澍濡停住脚步，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动。
许久之后，他身后终于出现一个人，正是他的二师兄，步炎彬。
“你早就发现我了？”步炎彬抱胸问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木澍濡平静地问：“一次没能把我杀死，要来第二次吗？”
步炎彬朝四处望了望，嗤笑一声，“既然你知道，还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我的小师弟，你是被秘境碾压到脑子，傻了吗？”
“唔唔，我们也忍他够久了。”木澍濡没理会步炎彬，反而对怀里唔唔说了一句，对步炎彬来说莫名其妙的话。
“唔唔！”唔唔从木澍濡怀里爬出来，飞到木澍濡手中，气鼓鼓地看着步炎彬。
步炎彬看着软乎乎的唔唔，捂着肚子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小师弟，你不会以为你和这个小家伙能打得过我吧？”
木澍濡不紧不慢地说：“二师兄，你以为我真打不过你吗？”
“我以前不对你动手，一是因为我在沃雪派，你是我师兄，二是因为那时候你没想害死我。”
森林里遮天蔽日的树叶，被风吹起沙沙的声音，树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
步炎彬伸手接住一片叶子，面对木澍濡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再次出现，眼神里不止有轻蔑还有厌恶，如蛇信子一般阴狠。
他刚要把叶子放到嘴巴里，忽然感觉到有什么飞快地奔向自己，眨眼间他抽出自己的鞭子，想要抽掉那个东西。
他的速度很快，但那个小东西的速度更快，当他看清正是刚才在木澍濡手上的那个小家伙后，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嘴角勾起，只是还没来得及上扬，就被重重撞到的远处的树上。
“嘭”得一声，在安静的森林里格外响亮，如山崩。
步炎彬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撞碎了，他疼的满脸扭曲，青色的血管突出狰狞，这还不算完，那个软绵绵的东西把撞倒地后，趁着步炎彬还没缓过来，它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到步炎彬肚子上。
“唔唔！”
那一下，让步炎彬嘴里喷出带着小碎块的血，好像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哪里是一个白面团，分明是一座大山砸到身上！
步炎彬努力地尝试爬起来，就看到他四周的地上，出现很多条枝条，全部像他袭来，他胳膊还没撑起来，就被枝条紧紧缠住，再被甩到远处另一棵树上。
这一下太重了，树上叶子哗啦呼啦落了一地，他还没出手，就被这接连不断的几下，重击的连手指动不了，喷了一口又一口血。
他努力地抬起脸，看到了枝条的另一端在木澍濡手里。
木澍濡清冷绝艳，和沃雪派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师弟判若两人，他浑身清爽，脸上别说一滴汗，连一点表情都没有，衣服上也是纤尘不染。
步炎彬彻底傻了，茫然疑生。
他解决木澍濡不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吗？
在这片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终于明白，宠随主人，木澍濡那个小宠物是个小怪物，木澍濡又能好到哪里？
木澍濡被他盯着，脸上一点神色也没有，反而转过身，将手上枝条从肩膀上托着，开始拖着被捆着的他向前走，一步一步走得沉默，但步伐轻松，完全不像是拉着一个比他还高大的男人。
步炎彬就这么在地上拖着朝前走，连脸朝下，地上的树枝和石子把他鼻子磨破皮，他身后唔唔坐在一个小奶牛身上，慢腾腾地跟着。
步炎彬开始怀疑人生。
“你……带我去哪里？”看到一个洞口，步炎彬气喘虚虚地问，一句话都说得艰难。
“带你去幽雾秘境。”木澍濡一边用枝条拖着他走，一边轻松地回答他。
听到木澍濡的回答，步炎彬拼了命地想挣扎，“你疯了！”
虽然不知道木澍濡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正常人在关闭的秘境里怎么能活，面对死亡的威胁，他被激出了身体最大的潜能，整个人都晃动起来。
只是他只晃了一下，就再次被捆住，捆他的东西他很熟悉，是当时在秘境他用来捆木澍濡的捆仙绳，越挣扎捆得越紧。
“不要怕。”木澍濡安慰他，“你当时也把我关进秘境，我也没死。”
把步炎彬拖进洞里后，木澍濡心情变好很多，声音都变柔和了，“把你带进秘境，生死不论，我们之间的账就平了。如果你死了，我会给你挖个坑，把你埋了，每年清明在坑边给你送上一捧菊花。”
“如果你也没死，”木澍濡眉眼弯弯，想到家里的小机器人和小灵兽们，“那就太幸运了，秘境里有一群小可爱。”
步炎彬一点没被安慰到，内心的恐惧在他的微笑中剧增，我信你的鬼的小可爱！
传说秘境中全是让人胆寒的凶兽，最爱撕人吃人戏弄人，他上次在秘境中也感受到它们的恐怖了，步炎彬绝望地想，是要命的小可爱吗！

第27章
“沃雪派会派人找我的。”步炎彬垂死挣扎，“你害死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木澍濡淡定地问：“在秘境里也能找到吗？”
步炎彬终于明白，木澍濡是真的不会放过自己，他越挣扎捆仙绳捆得越紧，灵力一点也用不出，没有灵力护体，身下被磨得火辣辣的疼。
“木澍濡，你果然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贱人！”知道木澍濡不会放过自己后，步炎彬也破罐子破摔，“和你娘一样。”
他话刚落，唔唔从小牛奶身上跳到下，一点点变大，泰山压顶般坐到步炎彬的身上，他闷哼一声，被压得差点没了气息。
木澍濡没有暴跳如雷去和他拼命，他边走边平静地说：“我五岁的时候，你摔了我的水仙花。”
“我六岁的时候，你摔坏了掌门的无虚花，却推到我身上，害我被关在冰崖上一年。”
“我七岁的时候，你不让你爷爷给我门派份例，我辛辛苦苦养花赚的钱，还被你以违反门规为由时没收，我只能吃花吃草，瘦成皮包骨头，是唔唔割了自己太岁肉偷喂给我，我才有力气拿起剑，不被长老惩罚。”
“我十岁的时候，你借着门派大比，打断了我的腿。”
“我十四岁的时候，你污蔑我偷看凌霜师姐洗澡，害我被整个门派嘲笑懒□□想吃天鹅肉，被凌霜师姐的父亲，刑罚长老罚跪十日。”
“我二十岁，被你踢进秘境，你是真的想让我死。”
“刚才也是，你发现我没死成，还想再杀我一次。”
快到洞口了，木澍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狼狈的步炎彬，冷静地问道：“我不明白，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你们不住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们无法从擎天宗那里获得好处了吗？”
“可是，沃雪派本来是个三流小门派，现在已是有近万名弟子的大门派了，就算不靠擎天宗，也比以前好太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娘亲。”
木澍濡抿唇说：“你们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娘亲是沃雪派开山立派的创始人之一，沃雪山是他娘亲改造的，沃雪派成立初期的钱是他娘亲出的，沃雪派最初的门徒也是她娘亲照料的，不说为沃雪派鞠躬尽瘁，也算尽心竭力。
所以，他娘亲一直以为把他送到沃雪派，沃雪派的几个长老会好好照顾他，至少让他无忧无虑地长大。
“以前欺负我就罢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我逼入死地？”木澍濡停下脚步，紧紧盯着步炎彬，似乎一定要知道答案。
“擎天宗有人答应我，如果你死了，我就可以去擎天宗修行。”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步炎彬没什么好隐瞒的，心如死灰地说。
木澍濡背过身拉着他继续朝前走，没走多久，他们就听到浅浅的脚步声，和小小惊呼声。
木澍濡心里一软，看到了在洞口等他的小机器人们和小粉，以及棕熊妖兽，后面还有一排他们没见过的小灵兽。
它们都翘首以待，看到木澍濡后，开心得跑到木澍濡脚边，拉着他的裤脚，或者不眨眼地盯着他，或者蹦蹦跳跳。
之前放在水屋里床上的小毛团也站在小粉的头上，晃动一身毛茸茸，以前他都待在木澍濡怀里，这次木澍濡离开把它留下，它已经快三天没感受他到气息，早就急了。
木澍濡接过它，笑着对他们说：“我回来啦！”
回到秘境，他心情就不由自主地变好，声音里洋溢着喜悦，“我还带了一头有小奶牛。”唔唔骑着小奶牛从他身后出来，跟大家打招呼，“唔唔！”
小机器人们和小粉对它已经很熟悉，跟它挥挥手打招呼，继而好奇地盯着小奶牛看。
“还有一个大坏蛋。”木澍濡踢踢惊呆的步炎彬。
看到洞口亮光，步炎彬非但不像一般人在洞里看到希望般开心，他仿佛看到的是死亡，看到自己被秘境碾压，灰飞烟灭的下场。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在死亡面前，终于信了老人口中的修仙路上的因果之说。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来，他好像听到了鸟语闻到了花香，还有小灵兽叽叽喳喳的声音，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眼前是几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它们长得太奇怪了，穿着柔软的小衣服，带着草帽，手里还捧着一束小野花，看到木澍濡纷纷上前拉住木澍濡，垫着脚把小花束送给木澍濡。
木澍濡说他回来了，几个小铁人和那几个小灵兽欢快地跳起来，好像是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被木澍濡踢了一脚，它们全都看向他，步炎彬莫名觉得这些还不到他膝盖小家伙，眼睛里藏着恐怖的东西。
“木澍濡！”步炎彬向后移动，“它们是什……啊啊啊啊！”
步炎彬没说完，就被一直巨熊给提溜了起来，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熊！为什么熊会长这么长这么尖锐的利齿！
为什么他感受不到这个熊的气息！
木澍濡松开手里枝条，把步炎彬交给了棕熊妖兽，他弯腰接过小机器人们手里小野花，它们还垫着脚，拉着木澍濡的裤子。
花束非常小一捧，好几捧也拿得下，木澍濡把毛团塞进袖子里，双手捧住这些他从没见过小野花，应该是它们这两天在其他地方找的，有一朵小花有轻微枯萎的痕迹，不像是刚摘下来的样子，或许从昨天晚上它们就在等自己了。
想到这里，木澍濡心里更加柔软，木澍濡摸着那朵小花，直到小花恢复了生机，“谢谢你们，我们回去吧。”
才两天，他走时田地还如青玉的葡萄，现在已是浓郁的紫，颗颗饱满圆润，西瓜也圆滚滚的滚满了瓜田，灵米接穗坠弯腰，花田里已经抽出许多花骨朵，小蜜蜂和花蝴蝶已经迫不及待地飞来飞去，小屋门口偷偷溜来了两只小鹿，灵性至极。
离开再回来，木澍濡才觉得这里更像他的家。
步炎彬还被棕熊提溜着一动不动，看着眼前宽广的田地和木屋再次傻眼，田地里天材地宝如大白菜一样种在地瓜旁边，他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
木澍濡走到棕熊妖兽面前，抬头看着被悬空提着步炎彬，指着水屋那边，认真告诫，“你不能去那里，连小桥一步都不能踏上，不然遇到什么危险，死了我可不管。”
“让我下来。”步炎彬心累心惊，身疲身痛，“我要歇歇。”
木澍濡对棕熊妖兽点点头，黑熊妖兽嫌弃地一扔，步炎彬脸着地，许久也没抬起来。
木澍濡蹲在他身边，好久之后，难得着急，他还想要去见大师呢，“你怎么还不翻过来？”
步炎彬：“……。”
他娘的他哪里还有力气翻身！
首首很有眼色发现木澍濡一点也不想碰这个人，但又有话跟他说，于是，它走到那人身边，举起两个小手利落地把他翻了过来。
步炎彬鼻青脸肿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圈奇怪小家伙都在盯着他看，最中间是木澍濡。
木澍濡看着他，双手开始在半空画契，只用一瞬间，步炎彬就看清了那是一个主仆契约，他脸色一下难看起来，“木澍濡，你想让我跟你签主仆契约！”
木澍濡一本正经的点头，“只有签了主仆契约，我才放心然你活着，你是愿意死，还是愿意跟我签订主仆契约？”
天衍大陆很有多种灵契，连结为道侣，本质上也是一种契约，主仆契约是不公平几种灵契之一，因为它只对仆方有约束，不能背叛“主”，要以身护“主”，“主”死仆必死，而对于主方的约束几乎为零。
步炎彬心里翻涌着怒气和憋恨，用尽最后力气道：“让我跟你签主仆契约？你算什么东西！”
他话落，小机器人们一致地向他走近一步，冰冷的样子看得步炎彬浑身发冷，那个可怕的巨熊忽然低下头，有个蓬松尾巴的小鼠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它稚嫩的小爪子“啪”的一声放在步炎彬耳边，步炎彬听到了地裂的声音。
是幻听吗？
他连震惊都来不及，已经身在距离木澍濡十几米之下的洞里了。
步炎彬：“……。”
小粉站在它一爪子按出的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洞底的步炎彬，小小的身体，可爱的尾巴，耳朵还有一朵刚被木澍濡从小花束上摘下的粉色小花，步炎彬茫然了。
他今天经历的事，对他几十年的认知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以至现在七零八碎，他怀疑这是异常奇幻的梦。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步炎彬又何尝不知道，可以前在沃雪派对他言听计从，他随意可嘲笑的人，一个父不详的野种，现在不仅把他惨揍了一顿，还要跟他签主仆契约，他太难以接受了。
步炎彬在洞底怀疑人生，知道自己如果不签，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的！
步炎彬等着木澍濡再对自己威逼利诱，却发现洞口一个人影也没了，连刚才探头探脑的奇怪小东西也没了。
步炎彬：“……。”
其实在步炎彬刚掉到洞底的时候，木澍濡就迫不及待地去见荆星阑了，而小机器人们看了一眼也立即跟着他跑了，小粉和棕熊妖兽则去取它们俩这两天找到的好食材，已经好久没吃木澍濡做的饭了，没人也没兽搭理洞底的人……
木澍濡飞快地出现在小桥上，又忽然停住，在桥上向下看去，他风尘仆仆的，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
小机器人们和唔唔也随着他一起向下看，清澈的湖水中映出一张动人心脾的脸，“我还好看吗？”
“唔唔！”好像又更好看一点了，木木在一点点长开，越长越好看！
小机器人们也纷纷点头，首首作为代表，重复那句话，“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木澍濡眉开眼笑，慌得一阵唔唔埋进了他的手掌中，小机器人们捂住胸口，假装心跳加速，这才放心去水屋前。
不过在见大师之前，还是换上了新衣服。
几乎在木澍濡出现的同一时刻，荆星阑视线也落在湖水上，看到木澍濡时候，脸上出现谁都能看出的惊喜和放心。
“大师，我回来了。”
“我带回来了一头小奶牛，还有好多种子，以后我们会有更多好吃的。”面对荆星阑，木澍濡有说不完的话，哪怕是琐碎的小事，也想说给荆星阑听，“还带回来一个大坏蛋。”
听着木澍濡的声音，心里会莫名安宁，荆星阑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嘴上已经搭话，“大坏蛋？”
于是，木澍濡坐下来，把步炎彬怎么欺负自己的一一说给荆星阑听。
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就像一个常年被欺负的流浪孤儿，一直一个人沉默着，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他的亲人，就簌簌低语，把自己积累的委屈全部说给好容不容易盼来的亲人听。
荆星阑安静地听着，等木澍濡讲完他的沃雪派生活，他已经积累了一肚子火气，他想破口大骂，开口却是：“那你没偷看你师姐洗澡？”
“没有没有！”木澍濡红着脸着急解释，“她还没有我好看，我为什么要偷看她洗澡！”
荆星阑心里莫名舒服了一点，木澍濡说的很有道理。
但这依然不能熄灭他心里翻涌的火气，他真的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木澍濡这样一个人，怎么有人会这样对他。
他这样想，这并不是他的偏爱，木澍濡一个不露脸的直播和视频，依然能让星际人疯狂喜爱，如果看到脸，荆星阑觉得在颜值即一切的星系，一定会引起一些疯狂事件。
这样一个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
“下次再遇到沃雪派的人欺负你，你就带着黑黑去把沃雪山轰成渣。”荆星阑冷着脸说。
黑黑是微型机甲，自然不能和人驾驭的机甲相比，但是把一座山炸掉还是没问题的。
木澍濡笑得眉眼弯弯，“不行的，沃雪派有护山大阵。”
荆星阑不知道护山大阵是什么，“那你学习机甲，驾着它去铲平沃雪派，我不相信护山大阵能挡得住导弹的力量。”
木澍濡依然摇头，“创立沃雪派的人之一是我娘亲，那也是娘亲的心血，我不能毁了它。”
荆星阑更不能理解，“那他们为什么还那么对你？”
木澍濡沉默了一下，又把他这些年了解的和寒乾尊者的事，说给荆星阑听，“天衍大陆都认为我娘亲背叛了他，跟别人的人生下我，我娘亲忘恩负义，我的存在就是寒乾尊者一生的污点”。
这段时间，在和大师交流下，以及首首的科普下，木澍濡初步了解星际文化，觉得大师可能还是不能理解，进一步解释，“天衍大陆，强者为尊，实力即为一切，甚至可以代表真理，人人都有严重的慕强心理，我，就是污点，我的存在就是不合理。”
谁都希望他们心中的强者完美无瑕，谁也不想看到天衍大陆第一人身上有这样的污点。
荆星阑没想到是这样的，想到小小的木澍濡，刚刚失去了娘亲，绝望之时，带着唯一期望，满心期待一个温暖的疗伤之地，迎接他的却是排斥和冷漠甚至嘲讽，还是拿他刚逝去的娘亲嘲讽，五岁的木澍濡是怎样度过那样一段时光的。
“那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荆星阑看向木澍濡，小心翼翼地问。
木澍濡摇摇头，他娘亲从来没主动跟他说提过他父亲，娘亲不提，他就不问，不能确定他的父亲是谁，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我父亲一定是一个修为极高的人。”木澍濡骄傲地说：“他应当也是一个盖世强者。”
如果他的父亲修为不高，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可以化成人。
他眼里闪闪发光，从很小的时候，父亲在他心里形象就是高大伟岸的，娘亲不提，但有时候也会露出马脚，“这算什么啊，你父亲他……”
看着木澍濡的笑，荆星阑有些恍惚。
和他预想的相反，木澍濡不是被宠着长大的，他成长环境的恶劣程度不低于自己，但他依然长成了现在这样乐观知足的人，他积极的过每一天，积极的迎接每□□阳，认真地吃每一餐，比常人更热爱生命和生活。
荆星阑在那样的环境下，过成了一个常常被吐槽没情趣的死直男，而木澍濡缺却过得如此精致。
怎么还能过得这么积极，这么精致呢，荆星阑这样在心里想着，无意识地嘴里也问出来，等他意识到，木澍濡已经听到了。
他认真地说：“因为没人疼我，那我就要好好疼自己爱自己啊。”
他没有猎户儿子的父亲给买糖葫芦，他就给自己做最好吃的糖葫芦；
他没有大师兄的娘亲给做衣服，他就给自己做最好的衣裳；
他没有二师兄那样的师尊给钱给法宝，他就自己赚钱给自己买法宝；
他没有师姐那样有一群仆人给做美味的餐食，他就自己学着给自己做最美味的食物。
没人疼他对他好，如果他自己还对自己不好，那他得多可怜。
有他好好对自己，他就过的不比别人差，他就可以很开心满足。
这是初衷，后来他发现原来吃的东西也可能做得很美，原来衣服也可以这么美，他开始期待人生的美好，向美而生。
荆星阑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答案，木澍濡此刻正欢喜地修剪着小机器人们欢迎他回家的小花束，打算用花瓶养起来，而荆星阑心里憋闷，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他开始像之前被他骂的景成轩一样，开始过度脑补，是不是木澍濡如此“自恋”也是这样的原因，没人爱就自己爱。
是不是木澍濡过度注意自己的容貌，经常在嘴边提起也是这个原因，没人夸奖他什么，或许容貌是陌生人初次见面唯一夸奖的话，后来也慢慢排斥，在年少的时期唯一的夸奖，在心里不断被强化，心里上的满足感和期待感都在这句夸奖中汲取，日复一日……
荆星阑被一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弄得心烦意乱，心口憋闷，好不容易睡着，却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到小木澍濡被在比赛中，被打断腿，在嘲笑声中瘸着腿离开赛场，一个人躲起来哭，他一直哭一直哭，腿上的伤也没来得及处理，最后废了。
废了，和他的手一样废了。
荆星阑猛然从梦中惊醒，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
他睁开眼，回忆里星球和实验室的爆炸裹挟梦里小木澍濡的眼泪，凝成眼里铁钢暴戾。
木澍濡回秘境第一晚，睡得格外香甜，他床头有一个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不同品种的花，小机器人们送的小花束正摆在最靠床头的地方。
长桌子上就是一个小型花园，在花香和清风中，在柔软蓬松的被子里，梦里的木澍濡嘴角都上扬着。
所以，湖水里出现一个机器人的时候，正睡得香甜的他没有丝毫察觉，在门外守着他的黑黑是最先发现的，它从小坐垫上站起来，哒哒地向前走几步，审视着这个机器人。
没一会儿，首首也从田边的小屋里轻声跑过来，站在黑黑身边一起审视这个正常大小的机器人。
这不是属于他们主人的，他们不能随便让它来秘境，如果是其他机器人早就被黑黑拍碎，可这个机器人是荆星阑的，荆星阑对他们主人没有敌意。
两个小机器人不知道和那个突然出现的机器人怎么交流的，最后黑黑放行，首首拉着那机器人走了。
他们走后，黑黑垫着脚，在门帘的缝隙朝房间里看看，月光和星辉落在他主人脸上，那张让机器人都动容的脸柔和朦胧，他的主人像小天使一样睡着。
黑黑满意地坐回小坐垫，抬起头，看向刚走下桥的首首它俩，黑色的电流在它的手上滋滋流淌。

第28章
首首带着那个正常大小的机器人，从小桥走下，向大坏蛋走去。
夜晚的秘境，幽静安然，小粉抱着一个盒子，正要搬去小屋里睡一晚，正好看到首首拉着和它差不多，但是比首首大好多倍的东西，朝白天它拍的那个洞口走去。
小粉蓬松的尾巴摇了摇，抱着盒子也跟着它们一起去了。
首首看到小粉，也没说什么，以前它们和小粉一起干活，这两天小粉也在它们的小屋里睡觉，它们已经算是熟“人”了。
小粉好奇地跟在它们后面，纯粹地只是想知道它们要做什么。
步炎彬被小粉一爪子拍进洞里后，就一直躺在那里，没一个人一只兽理会他，就这么孤零零地躺着。
他身受重伤，被唔唔撞，被木澍濡甩，每一下都带着他无法想象的力量，以至于现在他连翻身都不能。
慢慢地他发现，关闭之后的秘境比他之前进来的时候，灵气更加浓郁，他只是躺着，就能感受到灵气浸入身体，木澍濡就是在秘境源源不断的灵气的蕴养下，才变得这么厉害的吗？
这一惊喜地发现，让他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也努力吸收灵气，运转灵力，让秘境中的灵气，一点点修复体内的重伤。
他一边修复，一边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这一切给他的震撼太大，以至于他的头脑现在还无法正常运转。
首先，木澍濡可能一直在隐瞒自己的修为，他好多年都待在沃雪派最偏远的小山峰上，大家都以为他怕了，安安静静躲着不讨嫌，竟没发现木澍濡有太多秘密。
其次，木澍濡在秘境有奇遇，他不仅没死，还收集到了很多天材地宝，更神奇的是，秘境中的妖兽们并没把他怎么样，他还很受喜欢的样子。
最后，最奇怪的就是木澍濡身边那些没有生命，会动会说话的奇怪东西。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这不在他能理解的犯愁，难道这些都是他重伤之中出现了幻觉？
如果不是幻觉，木澍濡难道炼制被禁的傀儡？还是其他什么妖术？
因为身体的慢慢修复，步炎彬的想法已经变了，当时放弃挣扎的屈服，变成了恶毒和贪婪。
他也在秘境之中，只要能逃离木澍濡这里，为什么秘境中那些天材地宝不能是他的？等秘境开了，他揭露木澍濡修炼禁术，本来就被门派所不喜的木澍濡，绝无活路。
正在步炎彬心里酝酿着各种计策，猪头脸上露出一个狠毒的笑容时，三只悄无声息地来到洞底，等他从畅想中回过神，就看到两个奇怪的铁人和那个耳朵后带着粉花的妖兽，正在他头边，动作一致地低头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小粉看向首首，是要揍他一顿吗？
他笑得这么难看，揍一顿吧。小粉脸上出现很人性化的厌恶的表情。
首首看向那个大机器人，那个机器人点点头，两个一起看向步炎彬的腿，步炎彬被他们冷冰冰看得瘆得慌，不有后退，他身上的伤好了不少，想逃跑也不是不可能。
步炎彬手刚伸进袖子里，小粉立即跳到他的胳膊上，舔了舔粉嫩嫩的爪子。
步炎彬：“……”想从储物镯拿东西的手僵住了。
小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坏蛋，他怎么欺负木澍濡的，它们可都听到了。
首首拉了一把小粉，小粉疑惑着从步炎彬的胳膊上跳下来，不是要打死他吗？一巴掌拍死得了。
因为好奇，她还是乖乖站在首首身边，就这么看着步炎彬，想知道首首它们要做什么，以后再拍死也不迟。
被看了好久，步炎彬也疑惑了，这是不打算管他了吗？
步炎彬一边看着三个，一边悄悄运起灵力，看它们真的不管自己的模样，忽然飞了起来。
他飞的很快，一眨眼之间已经出现在洞口，可有东西比他更快，机器人身体里飞出金属丝，不到一秒就把飞到洞口的步炎彬锁得死死的，电流从丝线上划过，狠狠地将步炎彬从半空中拽下来。
再次被摔在地上步炎彬感觉被缠住的腰好像没知觉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流窜。
首首：“你不该跑。”
主人可没让他跑，“不乖就要挨打。”
机械的声音，矮脚小机器人，看着笨笨的，但是力气很大，还很灵活，首首和那个机器人真把步炎彬揍了一顿。
矮矮的小腿捯饬得很非常快，看的小粉愣愣的，不过只看了一会儿，它也加入其中，把步炎彬当成了磨抓棒。
它们默契地“照顾”步炎彬的腿，步炎彬痛得只生急促的呼吸声，他能听到自己骨头裂开，继而变碎的声音。
把步炎彬揍的差点昏过去后，那个机器人，突然分出好多只手，每只手上都连着一把手术刀。
刀子冰冷锐利，在月色显得很是阴森可怕，步炎彬不住地向后移动，首首好心地托着他，把他扶起来，让他好好看着自己是怎么被动手术的。
“你、你们要做什么！”步炎彬真的怕了，它们都是一群恶魔，他发出颤抖尖锐的声音，“木澍濡想要跟我签契约的！”
机器人当然不会理会他，它机械地要在步炎彬腿上割开一道开口，却发现竟然割不动，这才疑惑地看向步炎彬。
步炎彬把所有的灵力都护在自己腿上了，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滑下来，“木、木澍濡的腿还在。”
他当年确实是打断了他的腿，可并没有把腿卸下来啊，如果这群小恶魔把自己的腿切了并带走，那只有愈生果能让他重新长出来。
愈生果是不可能找到的。
机器人低下头，刀子上又出现了那种滋滋的奇怪力量，步炎彬心里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月光倾泻而下，打在冰凉的两个怪物身上，它们没有生命气息，没有表情，手上无数个刀子反射着月光，更显得阴愣可怖。
他极力地缩着腿，可是这次，那刀子直接划开了他腿部的肉。
步炎彬惨叫连连，满头大汗，不仅是痛觉，还是视觉加持的恐惧，他只能惨叫惨骂，生怕自己的腿被卸下来。
让他庆幸的事，那个机器人切开之后，在他腿里放了一片什么东西，又给他把切开地方缝上了。
那是步炎彬从来没见过的针线，针脚细密，缝上之后，伤口竟然看着并不明显？在这之后，还拿出奇怪针扎入胳膊，把奇怪的水推进他体内。
这是什么意思？
步炎彬真的心累了。
首首把他放下之后，他也放弃挣扎，死鱼一样躺在那里，对这种完全不了解的奇怪的东西，生出一种无力感和未知的恐惧感。
小粉也好奇地看着那个伤口，爪子痒痒的，有种想扒拉开的冲动，看得步炎彬止不住地发抖。
然后，两个机器人工作还没结束，首首把步炎彬的头转了转，使他面向机器人。
机器人把和步炎彬腿里同样的芯片放入洞里土墙里，它站远一点，撸起首首的袖子，在它胳膊上按了几个数字。
在步炎彬迷茫的视线，和小粉好奇的注视之下，猝不及防一声“轰隆”，他们所在的洞底，面积瞬间变大了十倍有余，却没有实质的东西落下，因为不管是土还是石块，都被炸成肉眼看不见的细末，被风吹走了。
吹走了。
真正的灰飞烟灭。
脸色顿时惨白如鬼的步炎彬：“……。”
在钻心的疼痛和莫大恐惧双重作用下，他终于昏死了。
木澍濡一夜好眠，还做了一个甜甜的模糊的美梦，天边霞光初乍，他幸福地睁开眼。
怀恋睡着一个小毛团，枕边小床上睡着唔唔，手里拉着小木有自己名字的手。
木澍濡心情很好地蹭蹭被子，吸一口秘境早上清新又满是灵气的空气，新的一天开始了。
木澍濡刚睁开眼，小木就感应到了，它跟在木澍濡身后跳下床，和木澍濡一起走到外面的木板上，留下唔唔睡得天昏地暗。
“辛苦黑黑啦！”木澍濡蹲在黑黑面前，给它整理有些乱的衣服，“黑黑喜欢黑色吗？等过两天我做黑色的染料，给你做一身黑色的衣服。”
黑黑点点头，它是有点喜欢黑色的，和它冷漠的气质相符。
木澍濡笑眯眯地答应他，“再给小蓝做一身蓝色的，给小木做一身绿色的，还有配套的帽子。”
一日之计在于晨，木澍濡坐在坐垫上，开始计划今天要做的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去找冉火大师要的材料。”
木澍濡拿出冉火给他的那卷纸，上面画着很多种灵花和药材。
冉火炼丹师答应给自己炼丹的条件，就是要自己给他找到其中至少两种，木澍濡之所以那么果断的答应了，因为他花田里就有两种，是小机器人们自己找来，自己种在地里的花。
其中一个就是被六六拖来，黑黑长长，长得很奇怪的花。
原来这就是黑曜花，黑曜花对治疗失明有奇效，也是比较珍稀的灵花之一。
至少两种的话，木澍濡还是要给冉火多找一点，当时他也这么说了，是想让冉火多用心给他炼制愈生丹。
“另一件事就是做一个小案几，我可以在湖边写写字作作画，也能弹弹琴。”还能随时看到大师。
“给小奶牛做一个牛棚。”
计划好后，木澍濡去溪边洗了一把脸，看到小机器人们又开始浇花了。
普通花田里的花，依然是用小桶提溪水来浇，那块被木澍濡特别叮嘱要好好照顾的，小机器人们在经过实验和检测生长状态后，发现它们更习惯高山上沁凉的山泉水，于是它们按照木澍濡的方法，这两天用青竹引下山泉水，给它们喝它们最爱高山泉水。
木澍濡跟着过去看小花们的涨势。
他离开这两天，小花们大小没什么明显变化，但枝叶舒展开来，不再瑟缩着。
木澍濡蹲着挨个给它们喂了些木灵力，“希望你们可以肆意生长，成功开灵智。”
世间万物肆意生长，世界才能生机勃勃，才是一个世界最成功的繁荣强大。
木澍濡召集了小机器人，小机器人排队站在他面前，木澍濡让他们挨个扫描冉火给的画卷，“这些都是有用的，不管遇到哪个，都把它们带回家。”
小机器人们很会找，比它们更熟悉秘境中花草的还有一个，那就是棕熊妖兽。
要去找它帮忙吗？
木澍濡看看天，也该做早饭了，或许他这一边做早饭，棕熊妖兽自己就来了？
毕竟它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自己做的饭了。
在做早饭之前，木澍濡溜达着去看一眼二师兄，昨晚就把他放到洞底，不知道他休息够没，或许已经储存好力气，跑走了？
跑走也没事，他跑不出秘境，他自由办法对付他。
木澍濡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出现在步炎彬面前的时候，步炎彬趴在地上，紧紧抓住他裤脚，着急地说：“快、快签订契约！。”
木澍濡：“……”
他面露怀疑，“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步炎彬看着他身后的首首，首首正带着草帽，小裤脚卷起来，刚才在浇花，现在是辛勤劳作后的乖巧模样，步炎彬却是瑟缩了一下，脸色惨白。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我要签订契约，我求你做我的主人。”
他不想像那些石头一样，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签了契约，我死了你也会受影响的。”
步炎彬不知道在跟谁说，他再次强调，“所以，你不能让我死。”
木澍濡还是疑惑，虽然他确实会受影响，可这种不公平的契约，对他的影响有限，步炎彬会为了保命，急着跟自己签主仆契约？
他昨晚上经历了什么，被秘境中的妖兽吓到了吗？
跟步炎彬签了主仆契约后，木澍濡把他拉了起来，他已经没在洞底了，昨天那个洞应该是被小机器人们填上了，上面还移植了可爱的小花，步炎彬正躺在一边。
步炎彬一只腿骨头好像碎了，而另一只腿看似很好，却异常僵硬，两条腿都不正常，宛若一个废人。
木澍濡心里有点疑惑，真的遇到什么可怕的凶兽了吗？
签订契约后，木澍濡感受到了和步炎彬之间隐隐的联系，从此，步炎彬必须忠诚于自己，否则将会受到灵契的反噬，如果他想伤害自己，严重到可能致命。
木澍濡对他的要求，就是不能上桥，然后当一个合格的劳动力。
解决了步炎彬的问题后，木澍濡开始准备早餐。
晨阳从朝霞中探出脑袋，秘境中鸟语花香，小动物出来觅食的时辰，木澍濡也找到了他早餐的食材。
从他来秘境到现在，秘境都维持着差不多的气候，春末夏初，但四季之物皆在生长，浅草顶芽，夏花荼蘼，秋果累累。
木澍濡此刻正站在一棵古老的桃花树下，这棵桃树遮天蔽日，头顶上是一团团粉色的云霞，吸收了百年灵气，浸润着要溢出来春息。
只用微风，花瓣簌簌落下，柔软的花瓣地毯已经没过了矮脚小机器人的小短腿，小机器人帽子上落满了鲜花，压弯了帽檐。
但是它们和木澍濡一样，一动不动，沉浸在这个飘逸淡雅的境界里。
古老的枝丫是深褐色，低垂的一枝上面有肆意绽放的桃花，最多的是浅褐色透出嫩绿的花骨朵。
早上柔和的阳光照过来，那几个花骨朵颤颤巍巍缓缓绽放，一个两个，从浅褐色的外壳里，舒展出胭脂色，如少女初妆成，刚绽放的初香清新袭人。
花瓣第一次沐浴在阳光下。
木澍濡的眼睛亮晶晶，心里鼓鼓的，静静看着一朵花绽放，感受其中生命的脉络都有种清浅的感动。
“首首，你拍下来了吗？”木澍濡把笑着把首首从花瓣里拔出来，给它拨开帽子上的桃花瓣，“这么美瞬间，想给大师看。”
首首点点头，自从上次说了后，首首把他们的日常和遇见的美景都随时拍下了。
“今天早上就吃桃花酥吧。”木澍濡捡了一片刚落地的桃花。
小机器人们也学着他在地上捡那些刚飘落的桃花，捡了最漂亮的桃花，一朵一朵放进背后的小背篓里。
等桃花飘满木澍濡的洗菜的小水池后，首首告诉木澍濡已经七点半了，木澍濡这才开始做早饭。
他取出之前储存的面粉，开始和面，小机器人们围坐一团，看着面粉和水在木澍濡漂亮的手下变成一个软软的团子。
好像唔唔。
小机器人们是不敢说的，怕被唔唔撞飞，首首都跟它们科普过了，唔唔是个大佬，但是木澍濡敢啊，他盯着手里的面团，突然笑了，“这不是唔唔嘛？”
小机器人们也开心地想附和，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木澍濡提到它的名字，唔唔慢腾腾地飞过来了，于是小机器人们闭上嘴，乖乖坐在一边，假装不懂。
唔唔来了后，小粉也起来了，它蹦蹦跶跶过来后，就被满池子的桃花吸引了全部心神。
木澍濡那个小池子是青石垒成的，长长方方的，青竹筒里流出的细细的山泉水，荡漾起满池子的桃花，桃花都是木澍濡和小机器人挑着捡的，每一朵都漂亮完美，荡漾开来如清香的粉色烟云。
这对小粉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最爱的粉色呀，最爱的小花花。
木澍濡看到小粉来了，一边揉面团，一边问：“小粉，你的好朋友们呢，今天需要它的帮助。”
小粉艰难地从铺满桃花的水上移开视线，朝木澍濡点点头，然后被木澍濡手上的面团吸引了。
粉色的，软软的面团。
想捏。
木澍濡不给捏的。
刚才白的面团是用清水和的，这次的面团是用桃花汁调和的，桃花的味道带着涩，木澍濡在保证颜色的情况下，加上了其他果汁调和。
把粉色的面团团成一个个浑圆的小球，排排放好，大小完全一致，每个都圆嘟嘟的，站了好几排，小粉已经完全移不开的眼睛了。
等木澍濡擀好白的面皮，要把粉嘟嘟的小团子包进去的时候，还差点伸出爪子阻止木澍濡，不要把粉色小团子遮住。
不过，它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木澍濡把粉团子包进去了。
更过分的是，木澍濡把用白面皮把可爱的粉团子包进去后，还把它压扁了擀成皮，小粉伤心地就要哭了。
木澍濡把长形的面皮卷起来，再按成一个团，继续擀成面皮，到这里，小粉就好奇地盯着看，不觉得伤心了。
从最初那个白色面皮包住粉团子，经过重复团和擀，现在已经变得成粉白相间，因为粉面团比比白面皮多，主调是粉色，中间一丝丝细白，非常神奇，像桃花瓣。
再重复一次，更加像了，木澍濡把他们擀成面皮，又做了不同口味圆球，有红豆沙，绿豆沙，香花生，还有各种果酱，全部都是圆球。
用粉白的面皮包住馅料球，这次没人有意见，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澍濡的手，和他手里粉面团。
唔唔也是第一次见，它伸出两只小手手，扒住案板，“唔唔！”
又要开始擀面皮了吗？这次会变成什么颜色？
这次木澍濡没继续擀面皮，而是用手按成一个圆形的饼。
圆形的饼也很好看，它们要吃这个桃花饼吗？
小粉想着自己抱着这个圆圆的饼吃的场景，心里美滋滋，蓬松小尾巴摇了起来。
可木澍濡拿着刀，在圆饼外围划了五刀，圆饼中心没动，外面链接五个小扇形，像个小风车。
太讨厌了！它的圆圆的小粉饼变成破破的了，她喜欢小圆饼，不喜欢小风车！
小粉背脊挺得很直，但是梗着脖子，垂下头，做无声的反抗。
“小粉怎么了？”木澍濡不明白它怎么就生气了，“你想吃饼吗？那我给你留几个。”
“唔唔！”不要生气，要相信木木做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木澍濡果然是最懂灵兽心思的，小粉这才抬起头。小姑娘是有脾气的，木澍濡笑笑，指着最后一排的圆饼，“这些都是小粉的。”
小粉两只前爪舒展开来，小耳朵满意地抖了抖，这样的话，木澍濡还可以娶她。
小粉满意了，木澍濡继续他的工作，在一群小家伙的围观下，木澍濡捏住小扇形的外围，灵巧的手指，稍微用力一捏，那个小扇形神奇地变成一瓣中间圆两边尖的桃花瓣。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住了。
木澍濡已经飞快地捏好了另外四个花瓣，花朵中间放上蛋黄液，充作花蕊，并用小刀子，在靠近花蕊的地方，轻划出几道轻细的脉络。
一朵惟妙惟肖的桃花跃然于案板上。
小家伙们都惊呆了。
就连无语趴在地上养伤，心里暗自吐槽木澍濡不务正业，浪费时间的步炎彬这时也被这朵桃花吸引了。
木澍濡丝毫不受他们影响，他开始做第二朵，他安静又专注，垂着长长的睫毛，一朵朵桃花在他手下出现。
桃花好似正开到荼蘼，也有刚刚绽放的样子，纤毫毕现，他对桃花把握得极为精准，好像心里就有一朵桃花。
怎么会有这么灵巧的手，步炎彬都要怀疑木澍濡是桃花妖了。
等桃花都做好后，看起来更为壮观唯美，那朵朵桃花好像是飘落在地，落地变大的，一朵朵胭脂色，一个个粉红妆。
木澍濡满意笑弯眼睛。
“唔唔！”
小粉回过神，激动地拍起两个小爪子，眼睛不只是亮晶晶还水润润。
她羞涩地把木澍濡留给她的几个粉色圆饼，推到木澍濡手边，意思很明显，要做成桃花。
木澍濡摸摸它的头，没用两分钟就给她做好了，还考虑到小粉比较小，嘴巴更是小小的，把原来四个饼切成八个，做了八个小桃花。
小粉看着八个小桃花，爪子都不拍了，激动地飞扑到木澍濡的怀里。
木澍濡楞了一下，就看到唔唔在使劲地朝外拉小粉，而小粉这一扑，撞醒了而在木澍濡怀里睡觉的小毛团。
小毛团生气地从木澍濡怀里爬出来，带着一股子起床气，炸毛。
唔唔看到有那个毛团竟然从木澍濡怀里爬出来，它都不知道这个家伙在木木怀里究竟呆了多久，不是说只在袖子里的储物袋的吗？
唔唔沉默地变大。
小粉看着那个毛团，本来是有点怕的，但木澍濡是要娶她的人，他的怀抱不能退让，她舔了舔爪子，聚起属于传说中的凶兽的气势，凶狠地看向小毛团。
小机器人们都一致地向后退，都看向木澍濡。
木澍濡：“……。”
气氛剑拔弩张中带着一丝尴尬和窘迫。

第29章
作为太岁和灵蚕的后代，唔唔看似软绵绵，实际上可力拔山河。
存在于传说中的钻地鼠，小粉看似软萌可爱，其实可窜天毁地。
小毛团一直缩在木澍濡怀来，看着软怂，可它刚出场就让小粉很紧张。
三只只是披着小可爱外衣的大佬，要是真正打起来，那……
“那个，”木澍濡端起桃花酥，“我还要做桃花粉，你们应该都喜欢的。”
三只同时看向木澍濡，木澍濡尴尬把小毛团放在地上，“它刚破壳不久，需要温度，还是个宝宝，你们不要跟它计较。”
哪有刚破壳不久，它们都知道已经破壳很久了！
现在已经长出两只脚，冒出一个短短的小尾巴了！
木澍濡也发现了，“咦，你们看他的尾巴像个小毛球，好短好小，还不止一种颜色。”
话落赶紧把唔唔放到自己手上，看似是让唔唔看得很清楚，实际上是表忠心，你看你最喜欢的手一直是你的，没让别的宠睡。
果然，唔唔在他手上抱住手指后，开始消气，气鼓鼓的身体慢慢变小，最后亲密地抱住手指，不管它们了。
一个被藏了起来，一个消气了，还剩一个有脾气的小姑娘，传说中钻地鼠正舔着爪子。
其实，木澍濡还没明白小粉它为什么生气，所以一时束手无措。
步炎彬趴在一边冷笑，他可是知道这位的恐怖的，那个小爪子的力量连沃雪派护山大阵都挡不了几下，它一舔爪子，步炎彬现在就忍不住从内心深处开始战栗。
就在木澍濡决定要不然给小粉摘几朵花的时候，小木拉住了木澍濡的衣角，它肚子里的东西做好了。
木澍濡眼睛一亮，连忙打开小木的肚子，拿出他之前做的桃花豆腐。
在青玉的方形碗里，粉粉嫩嫩的粉豆腐漾着一层水光，一眼看上去就能感受到其中嫩滑，更为惊艳的是，粉色的豆腐上，嵌入两朵完整的桃花，竟然没被高温蒸烂，还保持着鲜艳的姿态，好像是从粉豆腐里长出来的。
粉色的软软滑滑的豆腐已是少见，再加上这两朵桃花，真的能戳中人的少女心。
小粉的全部心神的都被这碗豆腐吸引了，也忘了小毛团，小小的眼睛里盛满大大的渴望，她看一眼木澍濡，木澍濡把碗放在小粉面前，“这是给小粉的，喜欢吗？”
喜欢的！
木澍濡给小粉一个勺子，小粉两个小爪子捧住小勺子，双眼水亮，久久不动。
大家好像能从她身上看到有粉色的小泡泡冒出来，整个鼠都荡漾起来。
步炎彬：“……。”
那个爪子能把他拍到地下十八层的凶兽呢？
一块豆腐就能解决？
“它、它？”步炎彬忍不住出声。
木澍濡解决三个祖宗之间的大战，心情还不错，“小粉就是钻地鼠，二师兄你可不要惹她不开心。”
步炎彬：“？？？”
什么？小粉？
小粉是什么？
钻地鼠？是他理解的那个传说中钻地鼠吗？
步炎彬：“！！！”
步炎彬凌乱了，深深地怀疑他所处的大陆，尤其是大陆上对于凶兽的记载和了解。
他记得他看过沃雪派关于钻地鼠的了解，那是一只巨大的非常丑的老鼠，爪子锐利无比，一爪子下去死伤一片修士，是牺牲很多修士和法宝后，才被无数前辈一起关起来的。
而眼前这个虽然像鼠，可怎么也找到一点钻地鼠的影子吧，尤其是它现在耳朵上还带着粉色的小花，捧着两个小爪子，摇着尾巴，盯着粉色的豆腐发呆。
步炎彬：“……。”
从再次见到木澍濡开始，他所经历的所有事都不正常了。
木澍濡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奇怪的东西都这么喜欢他？步炎彬纳闷地打量着木澍濡。
而此刻暂时解决了□□烦木澍濡，正开始准备桃花米粉。
桃花酥交给小木慢慢烤就好了，之前在锅里煮的鸡汤已经差不多了，木澍濡把鸡汤里上浮油滴全部撇掉后，开始用调好好的桃花汁做米粉。
米粉被他做成细细的一条，下锅后不用多久就可以捞出来，鸡汤熬了很久，浓香扑鼻，桃花米粉柔韧有嚼劲，外面是鸡汤的浓香，内里有桃花的青涩，口感丰富。
木澍濡将鸡丝、青葱和野菜切成细丝，放在桃花米粉上，再装点上两朵桃花。
桃花在热气中氤氲，微风中花瓣轻颤，木澍濡嘴角也染上笑意，眼角欢喜晕染到小泪痣上。
这是一碗盛满春天的汤粉。
他要捧给大师。
小木也烤好许多桃花酥了。它被大家围坐着，每次烤两块，每次烤好，大家都会紧盯着它，看它从肚子里拿出两块香香的桃花酥，都会惊呼。
桃花酥烤过之后，颜色会变浅一点，带着烤出的纹路，更加好看。
它们面前已经摆满了桃花酥，不仅养眼，还被香气包围着，连步炎彬都忍不住频频看过来。
木澍濡先把小粉的八个拿出来，给它找了一个盘子，蒲满绿色的叶子，把八个桃花酥在挨个放在外围，盘子中心放那碗小粉还没舍得吃的桃花豆腐。
这下，就更不舍得吃得了，小粉陶醉在这盘食物之中。
她沉醉其中的时候，就像发呆，只是嘴里发出要很自己仔细听才能听到的细细声音。
“要趁热吃哦。”木澍濡叮嘱她。
小粉点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心里。
木澍濡挑了两个甜口的，两个香口的，放到蒲满绿叶的盘子上，和汤粉一起端走。
首首学着他，也选了一样的，端着跟在他后面。
小木给唔唔选好，唔唔顶在头顶上也走了。
小粉反应过来，也顶着自己盘子跟上。
步炎彬，步炎彬看着他们背影差点叫出声，他的呢？没有他的吗？
他其实两三天不吃饭没事的，可在这样环境渲染下，在这样美食的诱惑下，谁不想吃啊！
好在那个奇怪木头人还在继续做，步炎彬咽了口口水，目光炙热地盯着小木，确切说是盯着小木的肚子，小木向后退一步，疑惑地看他一眼。
它现在正烤的都是蜂蜜和花蜜加量的，不是给你吃的。
小木烤好两个桃花酥，放到盘子里，开始蒸加了很多蜂蜜的桃花豆腐，发现一只手伸了过来。
不过，那只手刚伸过来就被迫远离了。
棕熊妖兽正提溜着这个敢吃自己食物的人，把他提溜到自己嘴巴面前，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一口吃掉。
步炎彬额头上不断流汗，心里不断骂娘，他怎么能想到这更加香甜的甜点会是这位的，他是看到已经没人吃了，以为是木澍濡留给自己吃的，毕竟自己现在和他是息息相关的，这才过来吃。
要是知道是这位的，他饿死也不会动啊。
棕熊观察他一会，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还算柔和地放他下来，大山一样坐在他对面开始吃早饭，一口一个，满足得像被顺毛的大狗，看的步炎彬牙疼。
难道木澍濡是用美食征服它们的？
那，其实他也会做饭的，虽然他只做过一次，但觉得那没什么难的。
步炎彬考虑着他做饭收买凶兽取代木澍濡的可能性，木澍濡刚才其实真的把他忘了，他要照顾几只，还要想着大师有没有起床，担心如果没起来，这汤粉放久了口感就不好了。
这是对新鲜美食的一种浪费。
幸好，大师已经起来了，他正在研究一个木澍濡没见过机器人。
那个机器人正常大小，手上好几把刀子，大师正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一边扫描它刀子上的东西，一边看机器人中枢系统的数据。
“大师，先吃早饭吧。”木澍濡小声打断他，“吃了早饭再工作，元气满满。”
“好。”荆星阑放下手上东西，脸上是疲惫之色，眼神却很亮。
木澍濡仔细瞧着，好像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荆星阑打开今天早餐，香气扑面而来，并不多浓郁，那是春天的气息，春天的颜色，直接驱散了他的疲惫，荆星阑不由笑了起来。
这看着就不像吃的，而是该放入博物馆被展览的东西，也只有木澍濡能做出来，并且不觉得怎样，吃得随意吧。
他这个无趣的人，一时都不舍得下手。
“大师，你吃呀。”木澍濡催促他。
“嗯。”荆星阑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嫩绿的野菜和粉嫩米粉一起夹起来，温热细滑的米粉吃到嘴里，滑到胃里，好像桃花融入血液，荆星阑好像能体会到木澍濡当时喝茶的感觉，他尝到了春天的味道。
吃木澍濡做的饭，是他让最放松的时候，只是吃饭都能觉得幸福，昨晚暴戾的情绪被安抚得妥妥帖帖。
“大师，你怎么吃了两个？”木澍濡疑惑地问，“饱了吗？不过，早饭确实不宜太多。”
“饱了。”木澍濡给他的米粉太实在了，大碗的米粉下还垫着好多肉丝，其实这一碗下去就差不多饱了，只是那桃花酥太诱人，他忍不住吃了两个。
荆星阑吃饭一向比木澍濡快，他吃完木澍濡还在继续吃，荆星阑又开始研究那个机器人。
他昨晚做只是想尝试教训一下那个二师兄，之所以说尝试，他不确定他自己的机器人到了那边会不会被黑黑消灭，也不确定自己设置的程序，到了那边能不能正常运行。
好在黑黑和首首的护主并不是那么呆板，教训一个曾经欺负过木澍濡的，它们也不喜欢的人，还是能被允许的。
还带回来了荆星阑意想不到的数据。
机器人要割开那个二师兄腿上的肉，在他身体里植入炸片的时候，遇到了强力阻隔，有股奇怪的力量护住身体，这股奇怪力量的数据被记录下来，荆星阑昨晚分析了很久，认为这就是木澍濡一直说的灵力。
作为半个科学家，纯粹的理工男，荆星阑喜欢简洁，喜欢探寻事物本质，再一一揭开它们最基本的成分，世上万物皆由中子、质子和电子构成，就算是灵力也是一样。
他心里已经有些想法。
木澍濡吃完饭，发现大师又沉迷于工作之中了，或许是发现了自己在看他，他关上机器人的中枢系统，“吃完了吗？”
木澍濡点点头，“吃好了。大师，我今天要去秘境深处采花，还要给奶牛盖一个小棚子。”
他今天可能比较忙，“今天做了好多桃花酥，一会儿都给大师，大师当小零食吃，吃不完可以抽奖，当成小奖品。”
木澍濡已经很知道怎么赚取流量和关注，他通过观察小粉和唔唔，以及小机器人们的反应，觉得今天的桃花酥可以剪出一个视频。
他自己算了算，做饭本来就是他的日常，这样毫不费力就能有百万以上的收益，赚得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他每次都想送点东西。
“好，那晚上见。”荆星阑估算着时间，晚上应该正好。
木澍濡点点头，换了一身衣服，把冉火给自己图纸拿给棕熊看，棕熊看了一眼，得意地蹲下来，示意木澍濡骑到他身上。
木澍濡接起来唔唔，和小粉一起欢欢喜喜跳到棕熊脖子处，好似郊游一般欢乐。
“二师兄，你照顾好我的花田。”木澍濡骑在棕熊身上，对傻眼的步炎彬挥挥手。
步炎彬一言难尽，凶兽不都是凶狠残暴又高高在上对人类充满敌意的吗？竟然会让人骑？
这是什么凶兽？或者说木澍濡他什么人？
想到自己被随意提溜，随意扔飞，步炎彬心酸又无奈，再看看一身敌意看着自己的小怪物们，步炎彬心情比门派最难的修炼法诀还复杂。
步炎彬艰难地爬起来，就地打坐，秘境中灵气这么充裕，要争分夺秒地修炼疗伤才对。
至于照顾花田，只要没有凶兽来破坏，还能出什么事？
步炎彬安心修炼了一半个时辰，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揪住了，小力道地被拉了一下，他睁开眼低头看到了一个小怪物正拉着自己的衣角，抬着头呆头呆脑地看着自己。
是唯一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木头小怪物。
低头这一眼，步炎彬心里竟生出一种，它很可爱的感觉。
木头小怪物伸出手指了指花田那里，步炎彬忍痛一瘸一拐地跟它走过去，无语地发现一个小怪物被一株花给缠住了。
那个小花应该是开了灵智，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世界充满好奇，又调皮，偷偷用花枝把给它浇水的小机器人缠住，不给解开。
可是，你自己不能挣开吗？你自己不是很厉害的吗？连刚开灵智的小花的稚嫩花枝都挣不开？
他不知道的是，小机器人们谨记木澍濡的话，这一小块田地里的花要好好照料，所以被小花缠住，被小花抱住，三三都不敢动，只是呆呆的任小花调皮。
它们不伤害小花，但是已经被缠住一个小时一动不动了，也不能这么下去，于是小木去找步炎彬解决。
步炎彬一头黑线，他作为堂堂沃雪派的二师兄，为什么要解决这种奇奇怪怪的小事？
“放开！”步炎彬拿出自己的佩剑，大声呵斥，“不放开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刚拿出佩剑，周围的小机器人飞速地把小花护起来，一脸敌意地看着他，首首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好像步炎彬再动一下，就要按开关炸飞他。
步炎彬：“？？？”
不是让他过来救那个小怪物的吗？现在都护住小花，把他当成敌人是怎么回事？都他娘的有病吧！步炎彬这时很庆幸自己伤好了一点，不然一定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他表面还是乖乖退回去了，首首胳膊那里藏着他的噩梦。
郁闷至极，他早晚要积郁成疾。
和步炎彬的郁闷不同，湖水另一边的荆星阑研究半天有了想法后，出现阴转晴的迹象。
想到好久没发视频，原先的视频赚钱速度在递减，他把今早木澍濡做桃花酥的视频剪辑好，上传到论坛。
视频剪辑的很慢，一方面，他要把可能暴露信息的都剪掉，另一方面，他也沉迷于桃花漫天的景色。
如果是一棵绿色的树，一盆花，星际人虽然会震惊，但是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内，而这颗古老的桃花树，或许只能存在于关于蓝色母星的粉色梦中。
犹豫一瞬间，荆星阑没把整棵树剪进去，很多事要循序渐进，他要的不是一次轰动，但枝丫上桃花开放的瞬间保留了下来。
“木木”现在有名气有流量，荆星阑也不用想什么夸张标题，只需简单上传视频，随便起一个简单名字，就能吸引论坛最多的流量，可以说整个植物板块名字最随意，但播放量却始终是前三的一个。
这次的名字也是简单的两个字：桃花。
不简单的是，这次视频的封面不是论坛自带的了，而是荆星阑上传的桃花开放的动图。
让木澍濡都感动的花开的瞬间，更不要说是星际人，单是看这个封面就能看上半天。所以，就算观看视频的价格又提高了，好多人也毫不犹豫、迫不及待地购买观看。
视频刚上传，收益就开始飞涨，荆星阑一边看着上涨的收益，一边继续他手上的工作。
毫无疑问，这次视频又是火遍全论坛，继而蔓延到全网。
桃花在星际是鼎鼎有名的，在星际人心中比玫瑰还唯美浪漫，以前只在图片和古时破碎的视频中看到，谁能想到今天还能看到这种存在于传说中的花。
还比传说中更美更震撼。
烟粉云红之中，古老深褐色的枝丫上，一朵娇柔的桃花静静绽开。
从来不曾见花开，一直把植物当成珍宝，向往绿意盎然母星的星际人，在那一瞬间，感动得想哭。
【豆奶：哭了，不知道为什么。】
【梦回地球：我们永远也回不到母星时代了。】
【机甲大王：我们的空气是经过缜密计算制造净化而成的，我们拥有调配的数亿种香气，我们可以制造出难以分辨真假的人工植物，我们身边全是冷冰冰的高科技，给我们最科学的生活环境，可我们再也回不到母星时代，再也不知道花开是怎样的，不知道植物制造的氧气是什么感觉。】
【你是甜的：谢谢木木，我爱木木。】
视频一开始，是荆星阑和木澍濡都没预料到气氛，震惊、向往之中还带着一丝丝沉重伤心，好在那一抹伤心，都被后面的视频治愈了。
视频里，在一个木门和一些花草面前，木木正在清洗桃花，清水流过的手指，愈加清透莹白，好似能看到其中细细的青色血管，在桃花的映衬下，好看得让人忘记呼吸。
那双手不仅仅是好看而已，当他做出第一个桃花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糕点多是贵族和富豪的消遣，普通人都是喝营养液度日，就算是贵族，做出的糕点也只是了了，谁见过这样像是艺术品一样糕点。
它比艺术品还让人不可思议，不是冷冰冰的，而是更加鲜活，带着自然的香气和指尖的温度，是真正的桃花做成的。
【小女子九九：请问，这是要吃的吗？】
【阿漠：怎么可能是吃的！】
【骑猪看日出：啊，一定不是用来吃的！木木一定是神仙！】
【家有星球：想嫁给木木呜呜呜，我可男可女，木木看看我吧！】
桃花酥是看着爽心悦目，而桃花米粉是真的让人流口水，清爽的野菜，浓香的鸡汤，青白的细葱，最是能勾起人的食欲，让人胃口大开。
桃花豆腐只出现了一瞬间，足以让人少女心泛滥。
这次是视频之后，想嫁想娶的人可以绕卡丽星球一圈，木木生于隐世古老家族这一说法被广泛接受。
从下湖摘莲子的视频开始，就有很多人想尽办法要挖出木木住在哪个星球，哪个城市，这个视频之后，那些行为却遭到了抵制。
木木是神仙，过着神仙生活，大家都不要打扰他。
这是荆星阑没有想到的，他们是真的很喜欢木澍濡才会这样，而不是像一些明星的粉丝那样，明星的粉丝或者是爱得狂热，而喜欢木澍濡的人，也爱得深，嘴上喊着要嫁，但“木木”更像是他们心中的桃源。
安安静静，纤尘不染，存在梦中，不想让人碰。
视频最后，是摆放好的一人餐，出现抽奖的提示。
奖品是桃花酥，但只抽两个人。抽奖刚结束，视频下，已经开始激烈地讨论，这次抽奖没公开，两个天选之子已经被@了无数次。
8907l：那个幸运儿快看过来，一百万收两个桃花酥！
8908l：一百万两个？楼上太不体贴了，天选之子，我一百万只买一个！你留一个自己吃，我只要一个！
8910l：两百万一个！价格好商量，康康我吧，我要用来求婚！好人一生平安！
荆星阑：……。
其实，他可以的，他卖。
小木也再一次俘获了好多人的心，他们家里的机器人都是全能的，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小机器人，看到它从自己的肚子里拿出桃花酥的时候，有种诡异的萌感，击中了好多人的心。
就连第二次出境的其他小机器人也开始被人喜爱。
成功的商家当然能够抓住这一商机，景成轩刚看完视频，发完爱的小论文，就立即联系到荆星阑，商量小机器人的事。
荆星阑是做过木头机器人的，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再做几个。
荆星阑：“不能。”
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景成轩后，荆星阑又发来一个购物单，这个购物单并不简单，有些和热武器相关的危险材料和机械，每样都价格不菲，也不好弄到手，景晨轩差点被气笑。
景晨轩：“去了卡丽星球还是有影响的啊，脸皮被烈风吹得这么厚了吗？”
荆星阑：“不要怕，我会付钱的。”
景成轩：？？？这是钱的问题的吗！
景成轩：“我当时就不该信你的鬼话，跟你合作！星球的事已经在运作了，而你给了惊鸿拍卖会什么好处？我只看到惊鸿拍卖会给你当生活助理了！”
景成轩真的很气了，他都跟爷爷保证下次拍卖会一定比这次好，而荆星阑真的一点都没帮他，要不是木木直播的时候说要跟惊鸿拍卖会合作，他都不知道要被家里几个怎么嘲笑呢。
景成轩：“荆星阑，我告诉你，你休想！”
荆星阑：“我刚才看木木的视频中奖了，两个桃花酥。”
景成轩：“？？？”
景成轩：“！！！”
不到一个小时，荆星阑需要的东西，全部被送到他面前，景成轩亲自来抱着祖宗一样，抱着两个桃花酥离开了。
等到下午木澍濡回来时候，不仅看到一个气到无言的步炎彬，还看到一个兴致满满的大师。
荆星阑把一个奇怪的东西传过来，“这是粒子束中子弹，其实就是一小型□□，是一种强辐射武器。”
木澍濡：“？？？”
荆星阑兴致勃勃地说：“它在战争中属于特种战术核武器，我根据灵力数据略微改动，你说的护山大阵是用灵力支撑的话，它能溶解，而且它辐射强，爆炸波效应却很弱。”
木澍濡依然一脸茫然。
“我知道沃雪派也是你娘亲创立的，不舍得毁掉。”可是，委屈也不能白受，他平静又冷漠地说：“辐射强加爆炸波效应弱的话，它对人的杀伤力极大，却不会毁坏沃雪山和山上的建筑，也不会有长期辐射。”
荆星阑身上好像溢出一种金戈铁马的征伐之气，“你带着他，下次有沃雪派哪个不长眼，就让沃雪派重新换一批人。”

第30章
按照科学理论，世间万物都是由中子、质子和电子构成，世界万物也是由数据组成。
机器人带回来的灵力数据，一点点分析，虽然没法复制出相同的灵力，但找到破解的力量对于荆星阑来说并不难。
他昨晚醒了之后睡不着觉，就一直在研究，今天心里大概有了解，正好景成轩送上门，他需要的东西景成轩也给解决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机甲也是热武器的一种，还是最尖端的那种，除了机甲，荆星阑也喜欢研究其他热武器，只是之前他的机甲供不应求，他没机会尝试，这是第一次。
幸而很成功。
“你不是有空间袋吗，把他随时带在身上，回头我再给你改几个其他的，以后在你们世界行走，你就再也不用怕了。”
也不用受委屈。
木澍濡还没反应过来，荆星阑把详细的使用方法都输入首首终端，让首首传给黑黑，“很简单，你学一下就会了，黑黑也会使用。”
“真的可以打破护山大阵？”木澍濡看着眼前奇怪的东西，其实并不怀疑，只是一时很是感慨。
天衍大陆的根基就是灵力，一切以灵力为基础，灵力在天衍大陆每个人心里都是牢不可破的，现在大师却说这个东西可以击破灵力，虽然只是沃雪派的护山大阵，他心里也是复杂。
天衍大陆或许不大，无上尊者或许也不是坚不可摧。
木澍濡小心把它收起来，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预计自己应该不会用，但是心里依然暖暖的，很有安全感，“谢谢大师！”
“花了多少钱？”木澍濡后知后觉地问。
“3000多万。”对于这个等级的武器，这已经算很便宜了，景成轩给他的这个价格，普通人根本得不到。
木澍濡：“……。”
木澍濡想再跟大师说两句话，可唔唔一直在叫他，他只好先去桥那边。
他刚回来就回房换衣服，顺带收了大师的礼物，现在才发现三三正被一个小花四脚朝天地举起来。
“二师兄，你怎么也不管管？”
小机器人是最听话的，他说好好照料，它们肯定会好好照顾，不会伤害小花一丁点，什么都顺着它们，这只能步炎彬来管。
步炎彬连解释都不想了，他倒是管了，管了还被一群小怪物敌视。不管被嫌弃，管了有生命危险，他能怎么办？
“不好管……”
步炎彬还没说完，发现木澍濡刚伸手，小花就放下了小怪物，亲昵地缠住了他的手，后面的话被噎死在腹中。
“是铃兰花吗？”木澍濡检查着小花的长长叶子和花茎，猜测这是铃兰，但要等它开花才能最终确定。
木澍濡给它喂着木系灵力，抚摸着花茎，“铃兰花很可爱，小小的像铃铛一样。”
小花便在他手下欢欣鼓舞，得意地伸长了叶子。
“不能欺负小机器人。”木澍濡叮嘱：“是它们给你们浇水，保护你们的。”
不是欺负，是想跟它们玩，小花摇摇叶子，一副听话的样子。
步炎彬真的很纳闷，木澍濡究竟有什么魔力，不仅妖兽喜欢他，连这些开了灵智的小花，未来的花妖也这么喜欢他。
木澍濡挨个把小花检查了一遍，把它们新的小伙伴种下。
今天他们收获颇丰，找到了好几个冉火需要的材料，其中一个还是将要开灵智的，木澍濡肯定不会把它送出去，自然要好好养着。
给冉火的先种在普通花田，去取丹药的时候带过去就好。
步炎彬看着木澍濡种花移草，那些就算当时沃天宗二十多个人在秘境中好几天，也不一定能找到的珍贵药材，步炎彬竟然有些麻木了。
“你怎么找到的？”步炎彬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棕熊帮我找到啊，它很了解秘境中的花花草草。”因为它爱吃花蜜，在秘境中有时间就去寻找，所以对秘境中的花草了如指掌。
“它们身边没有守护妖兽吗？”
珍贵的灵花身边都有守护妖兽，越珍贵的灵花守护妖兽等级要高。
“应该有的。”木澍濡回想当时的情景，“它们看到小粉和棕熊后，都跑了。”
步炎彬：“……。”
木澍濡斜了一眼正怀疑人生的步炎彬，“二师兄，你去砍树吧，等下要给奶牛做一个小牛棚。”
步炎彬：“？？？我砍树给一头牛做牛棚？我在沃雪派吃牛肉都是一种侮辱。”
当然，最后他还是去了，托着沉重的身体，艰难地走去森林，还在首首的指导下，把树截成不同长度备用。
牛棚是首首指导小机器人盖起来的，水屋就是在木澍濡和首首一起盖的，所以他很放心首首，只是跟首首说了大概想要的样子，就完全交给它，在旁边做案几。
案几的木材和水屋的一样，木澍濡打磨得更细致光滑，他不怕浪费灵力，每一块木板都温润光滑。案几并不复杂，量好长宽高，打磨好木板，不用半个时辰一个精致古朴的案几就做好了。
这时，小牛棚也盖得差不多，小机器人给牛棚上旁边种上攀爬花藤，用不了多久，牛棚上就会被鲜花覆盖，还有专门的三个给奶牛吃草和粮的食槽，小机器人觉得奶牛每次吃三种应该够了。
事实上，不用三种，只要草就够奶牛吃，它大概从来没吃过这么鲜嫩可口的草，来到秘境中就没停下过嘴，木澍濡牵它去牛棚它都不动。
木澍濡把首首放到牛背上，让它举着更为清甜的灵草，奶牛才向前走，最终被关进栅栏中，进了它的新家。
牛棚里空间很大，里面也生长着很多青草，奶牛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趴在地上继续啃草。
“会不会吃太多了？”木澍濡趴在栅栏上盯着奶牛看。
“唔唔！”吃得多，牛奶多。
今天计划提前完成，木澍濡和唔唔悠闲地坐在牛棚外的草地上，青草长得比较高，唔唔坐在绿油油的草里，就剩下一个脑门，木澍濡没忍住笑了起来。
微风一吹，白色的脑门在绿色的波涛中如一个白瓜，它没看到木澍濡笑，正努力伸着小短手去够小jiojio，可惜它的小手和小脚，都像个小芽，身子又圆乎乎，怎么都够不着。
木澍濡伸手捂住它的肚子，把他的小脚抬起来，唔唔这才堪堪碰了一下自己的脚，一人一宠便都开心地笑了。
这种在别人看来幼稚至极的小事，确实他们从小到大，最单纯简单的快乐。
小机器人们穿梭在花丛中，止步看向他们安静笑着的主人，步炎彬看到这一幕，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想嘲笑又闭上嘴，看了一会儿连眼睛也闭上了。
初夏尚清和，芳草亦未歇。
木澍濡伸了个懒腰，仰躺而下，将身子埋进柔嫩青软的草地，看云山清绝，享受难得的悠闲静谧。
“这时候是不是该喝一杯酸梅汤或者葡萄酒？”木澍濡问发呆的唔唔。
“唔唔！”唔唔跳到他脸边，它想喝酸酸甜甜的酸梅汤。
“那我们就做酸梅汤。”木澍濡坐起身，“正好也该赚钱了，大师又把钱都给我花了。”
说做就做，木澍濡把酸梅汤需要的食材交给小机器人去找，他带着一身青草的气息，回到屋里换上一身新衣后，去找荆星阑说完要开直播。
才刚上传完桃花视频没多久，网上正讨论热烈，现在木澍濡又要直播，荆星阑猜到了他的心思，跟他约好半个小时后开始直播。
听到这个消息，最开心的就是木木的粉丝。
木木在论坛很火，关注的粉丝上涨速度堪比一线流量明星，后来在星博也火了后，因为首发在论坛，还带动了很多星博用户，纷纷在论坛注册充值。
西蒙论坛自然新闻乐见，论坛首页最显眼的位置，换掉了霸占首页好多天的机甲新人王孟停，变成了木木。
这让西蒙论坛机甲板块的很多人很是不满，虽然植物板块人多，但机甲板块一直是西蒙论坛最得意的板块，孟停也是有很多粉丝，是被军部看好，最近风头正盛机甲新人王。
同是荆星阑的助手，孟停和魏修然可不一样，他本来就是荆星阑最看好的助手，更为难的是，因为准备和荆星泽订婚，他并没有参与那场导致星球爆炸的实验，不但不用跟着荆星阑去卡丽星球，还去了星际军部联盟。
这样被赋予众望的，新一代星际机甲之光，怎么能被一个刚来不久的植物板块小新人压？
面对质疑和不满，西蒙论坛管理者集体装死。
没看到桃花视频的发布后，短短几个小时，木木涨了多少粉，论坛多了多少新vip用户吗？充值成vip的收益抵得过孟停一周的，还不算打赏。
观看视频的费用是个人的收益，打赏可是要跟论坛平分的。
神仙木木，神仙收益。
更何况，论坛是机甲的大本营，就连孟停要倚靠论坛起来，就算略微不满，也会常驻论坛，但木木这个可不是，要是不满了，跑去星博那他们可要哭了。
【别碰我的机甲：论坛恶心，丑陋资本嘴脸。】
【你是我的王：眼皮子浅薄的人们，知道孟停代表的是什么吗？一个种花做饭的，连给孟停提鞋都不配！】
【小明是谁：呵呵，提鞋都是登月碰瓷。】
爱好植物，喜欢木木的人，多分为两类，一种是本来就很爱花草，文艺安静，另一种正好相反，是容易暴躁，木木的视频让他们感到被治愈。
两种人被惹毛了后，战斗力都不容小觑。
【你是甜的：资本恶心，不赚钱，你们出钱运营论坛？】
【喵星喵：停多厉害？孟停的机甲能拍卖几个亿？】
【小女子九九：真是机甲之光，真是青白磊落，师父命垂一线的时候，他在订婚，师父现在还没死呢，就敢称机甲之光了，怕了怕了，不知道军部联盟为什么要捧这样的人。】
【你是我的王：一群屁民懂个屁，没点大局观，孟停代表的是我们星系的战斗力，保障的是我们星系的安全，木木是个什么东西！】
【梦回地球：战斗个屁，我们不想战斗，战斗带来了什么？战斗能重回母星吗？】
【七杀姑娘：谁让他代表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论坛里吵成一片，愈演愈烈，好笑的是，这件事还上了星博热搜，对家来了好多围观或加入争吵的，使得这件事出现没完没了的趋势。
荆星阑嗤笑一声，在这当头，他发布了半个小时后直播的消息。
木木的粉丝自然开心，路人和机甲板块的人，都以为他这是坐不住了。
以前他都是间隔几天才发一次视频或者直播，这才刚发完视频，就在论坛吵成一片的时候，要开直播，可不就是着急了吗？
到底是不如站在高位的孟停沉得住气。
这个时候，不仅是木木的粉丝来看直播，吵架对方和吃瓜群众，也跑来围观，他们要看木木会说什么，是怎样应对这件事的。
荆星阑自然也预料到了，待宰羔羊送上门，不宰白不宰，他毫不手软地把价格设置成100，瓜也不是免费吃的。
看到价格后，让吃瓜群众和想来骂人的人肉疼出一肚子气，还是咬咬牙付了钱。
在西蒙星系，机甲之于普通人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机甲师的概念也就是很厉害的人，但对于大家族和皇室来说，机甲师就不是明星那么简单了。
机甲确实是战斗力的代表，家族需要强者，强者需要机甲。
网上基本已经确定，木木出身于大家族，大家族很少有人会得罪一个未来可期的机甲师。
【别碰我机甲：呵呵，说不定正火急火燎地准备道歉呢。】
【小明是谁：哈哈哈哈，现在不知道有都恨他们的粉丝吧，粉丝害正主系列。】
【你是我的王：也说不定心里没点逼数，准备回怼呢。】
直播开始之前，众人在直播间激烈讨论坐不住木木的心路历程，激动的心情在看到直播的第一眼，瞬间平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忘记了要说什么。
直播中，熟悉的洁白如玉的双手，熟悉的衣服，熟悉的木门，以前是清幽宜人，沁人心脾，这次却是殷红如血，白色的手指在红艳璀璨的花朵中，摘下细长的花瓣，好像牵起丛丛烈焰，摄人心魂。
【机甲大王：天哪，这是什么啊！】
【都奶：震撼人心的美！】
【小女子九九：这是什么花？太美了吧！想到了我的口红，烈焰。】
木澍濡坐在一片火红的洛神花中，对着直播观众说：“这是洛神花。”
秘境之中气候自始至终没变化过，一直是春末夏初的样子，而西蒙星系不同星球不同城市气候病不一样，卡丽星球此时正处于气候炎热的夏季，“今天做酸梅汤，夏天的傍晚，喝一壶酸梅汤，生津解暑。”
说着夏天，却听不出一点燥热不安，是熟悉的清凉温润的声音。
什么坐不住，沉不住气，看看他在做什么，再听听他的声音，就知道那些都是不存在的，事实上，当事人正悠闲地想喝下午茶呢。
【你是甜的：虽然不知道酸梅汤是什么，但听着这个名字，我嘴里就分泌出可疑的口水。】
【木木的甜心：啊，这么美的花又要被木木吃掉了吗？好心痛，但只要是木木就可以！】
【初见：刚来的新人，他要把花煮了喝？是直接开骂吗？】
【七杀姑娘：骂妮玛骂，不懂就闭嘴！】
要做酸甜好喝的酸梅汤，需要很多食材，开直播前木澍濡都告诉小机器人了，让它们尽量找，现在他们提着小桶，带着自己收获回来了。
【豆奶！：小桶好阔爱！】
【爱木木：是木头小桶！小机器人的玩具比我还奢侈呜呜呜！】
【不知命：快看是六六！他们的小围巾上有自己的名字！小围巾好可爱！】
【阿漠：小木来啦！原来叫小木，上次烤桃花酥的时候没围小围巾！小木我爱你！】
【考试60：首首麻麻爱你！】
【小女子九九：遍地小机器人我都爱！】
【海清：机器人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小？这么小一点都不实用啊。】
六六提着一通刚摘下来，熟得发紫的梅子，木澍濡先把梅子洗净放入锅里煮，然后把他面前的一排小桶里的东西都洗净放入白玉盘里。
今天喝酸梅汤，餐具木澍濡选了白色，还有大师传递过来的透明的杯子。
梅子，山楂，桑葚，甘草，桂花，还有他储物袋里的陈皮，和遍地的洛神花，一共七盘。
梅子是透亮的紫红色，看起来让人口舌生津，唔唔藏在木澍濡后面，想吃。首首偷偷拿了一个给它，唔唔吃了一口就被酸成一团，自闭了。
首首小心地推推它，它也一动不动。
木澍濡笑出声，做酸梅汤的梅子虽然熟透了，也是极酸的，只是看着诱人罢了。
【爱木木：呜呜呜木木笑了！】
【你是甜的：笑声好好听啊，苏得我心跳加速。】
【喵星喵：看不到脸，听到笑声我都这么满足，卑微女孩。】
山楂红彤彤的，山楂皮上带着小斑点，不仅不让人不喜，反而有点可爱。
桑葚也是红紫色，紫色的颗粒鼓鼓的，一看就是汁水丰富，木澍濡那拿了一颗，用袖子遮住唔唔，塞到它的嘴巴里，被酸到自闭的唔唔被甜甜的口感拯救，活过来。
黄色的小桂花，在秘境中不分季节地开放着，香气浓郁，带着秋天香甜，中和了这一片红。
木澍濡处理食材的时候，直播观众就好奇地看着赏心悦目的食材。
原来水果不全是青色的，原来水果还能这样饱满鲜艳，食物也能如此好看。静静观看花瓣的纹路，水果的脉络，感受其中生机，想想味道，星际人都能沉迷其中。
大砂锅里的水咕咕冒泡，颜色已经被染成红色，木澍濡把梅子捞出来，去掉果核，在小碗里用木杵碾成果泥，再和桑葚、山楂、甘草和洛神花一起放入继续煮。
这次要小火煮许久，“三三，把柴火砍得小一点。”
大家这才注意到，木澍濡身边坐在小马扎上的三三，正举着小斧头砍柴。
砍柴……
三三点点头，举起小斧头，把木头砍成小长条，方方正正非常规整地放一排，锅后头的四四走过去，把柴火抱过来，大家也才知道锅后面坐着一个四四。
四四把好看小木头抱过来要做什么？
四四把小木头塞进了火里。
所以观众：？？？
所以观众：！！！
所有的观众都震惊了。
所有的观众都凌乱了。
【阿漠：确认过眼神，是我一辈子都喝不起的酸梅汤。】
【初见：确认过眼神，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钱的人。】
【安娜：确认过眼神，是星系最不把木头当回事的人。】
【小女子九九：确认过眼神，是狠过孟停的人。】
小火慢慢熬制着酸梅汤，这个空档，木澍濡开始准备喝酸梅汤的配食。
酸梅汤偏酸，不适合再吃酸的，木澍濡打算吃甜甜的荔枝。秘境中的荔枝个头很大，白白厚实的果肉，吃一口能甜到心里。
下午茶的荔枝自然是不能剥了壳直接吃的。
木澍濡搬出荆星阑传过来的制冰机，拿着配套的画笔，在机器上画出他想要的模型，没一会儿，制冰机制造出一盘形状独特的冰。
是一个个小托盘，有一个几乎要看不见的短腿，上面是向内凹的圆形，他如法炮制了一些不同高度的冰块小托盘。
木澍濡把它们一个个放入圆形的玉盘中，拿出一束花。
这束花和他回秘境时小机器人们送给他的一样，只是颜色有差别，都是红色系。
有点像小雏菊，外层是层层叠叠的密集小花瓣，中间是比雏菊空间更大更圆的花蕊，这花蕊看着柔软，长得密实，轻易不会掉，还可以食用。
木澍濡发现这一点后，在花田里移植了很多，留做菜色装点。
木澍濡剪下一朵朵的小花，放在小托盘冰块上，花朵和小冰托盘凹陷的地方正好契合，盖住冰块的同时，花朵也变得冰冰凉。
等好花朵都放上去后，玉盘就像一个微型的小花园，开满姹紫嫣红的花朵。
接下来，才把荔枝壳剥壳，取出荔枝晶莹白润的大颗荔枝肉，放在每朵小花上。花朵被冰托着，荔枝被花朵裹着，荔枝肉也被浸染凉意，又不是太过冰，吃着最舒服不过。
在白玉小碗放入一把桂花，倒入酸梅汤，醇红的酸梅汤缓缓流入将桂花浮起，冲出一股浓郁的桂花香。
用冰块冰镇之后，放入花盘之中，酸梅汤做好了。
小花园里，深红浅红，错落有致，可爱的小花托着的一颗颗颗颗圆润沁甜的荔枝，等人来吃，醇厚红透的汤汁在微风下微荡，酸凉解暑，桂花飘香。
所有人都震惊到说不出话，尤其是机甲板块，每日跟机甲和武器打交道的暴躁老哥们。
这、这真的是真吃的？！
这是直播做吃的，而不是艺术课堂直播吗？
不是，他们被迫去上的艺术课也不能和这比啊。
你看那一朵朵娇嫩可爱的小花，就算只给他们一朵小花，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拿，该放在手的哪个位置，何况要这么多朵给托着吃的东西。
现在他们觉得，别说骂，就是说一句重话都是大逆不道。
奇怪的氛围，神奇的木木。
从震惊沉迷之中，回过神，弹幕立即出现的不是吹彩虹屁，不是呜呜呜地想吃，也不是问那水果是什么，而是：
【你是甜的：呜呜呜为什么又是两份，这下我不仅是柠檬精，还是伤心的小哭包。】
【爱上一个沙雕：不许木木做两份！我不许！一万个不许！】
【七杀姑娘：啊啊啊求木木不要做两份！】
【哼哼：一定不是给那个“大师”的！】
荆星阑：“……。”
气氛从刚才的迷之沉默，慢慢热闹起来，好多人开始问问题，木澍濡挨个给解释，基本都是夸他，和表白的，偶尔会蹦跶出来没眼色的。
木澍濡作为修仙者，耳聪目明更甚常人，再多的弹幕他也能看清，那个蹦跶的人，从直播刚开始他就注意到了。
别人看不到木澍濡脸，只有荆星阑能看到，这时，他在木澍濡脸上发现了和以往不一样的东西，木澍濡指尖抚着暗红的洛神花，声音冷清清。
“孟停是谁？机甲师我只知道一个，他是荆星阑。”

第31章
荆星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等他意识到后，咳了一声，绷紧嘴角，假装没笑过。
弹幕也开始“哈哈哈哈”。
木澍濡说的是实话，但在别人眼里，这句话满是嘲讽的意味，到底是不是嘲讽，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别碰我机甲：有必要这么嘲讽吗？你是傻子吗？还不知道孟停是谁？】
【你是甜的：我木木果然是神仙，两耳不闻窗外事，你们这群糙汉懂什么？】
【小女子九九：为什么不能不知道？真当孟停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了，呵呵。】
【阿漠：就是嘲讽怎么了？】
在木澍濡的直播间里，这些蹦跶的人自然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别碰我机甲：呵，我吵不过你们，什么神仙木木，不过是个缩头缩脑，娘们唧唧的人，在孟停面前秒死。】
不待粉丝说什么，木澍濡已经开口，声音清冷淡定，“秒死的是谁还不一定。”
如果不用机甲，谁说他打不过那个孟停？
就算用机甲，他又不是没有。
【七杀姑娘：哈哈哈哈，我木木好刚啊，我爱了。】
【豆奶：就是！我们木木也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打得孟停痛哭流涕呢。】
【别碰我机甲：呵呵，吹牛逼谁不会？你知道孟停什么资质吗？】
木澍濡没再理会，他拿出几个小袋子，把在木板上晾晒的洛神花装起来，装满是十个小袋子后，小机器人们挨个给系上袋子封口。
“洛神花不做酸梅汤，泡茶也好看又好喝，还有益身体安康，尤其是仙子喝，这十袋送给观看直播的仙子们，不给跟我吵架的。”
【喵星喵：惊了，又是这么奢侈的抽奖品的！信女愿意吃营养液一年，求中奖一次！】
【你是甜的：仙子是什么？】
【骑猪看日出：刚查资料，资料中也很模糊，大概是只女性？】
【豆奶：啊啊啊仙子好美的称呼，我要做木木的仙子！】
【不知命：不多说，我要去修改资料里的性别了。】
【皮皮：那个小袋子也好可爱，想要！（声嘶力竭&#183;jpg）】
【账号已注销：哈哈哈哈哈，木木的意思是我就是不给让我不开心的人，竟然还有傻逼在木木直播间ky。】
“听到了吗，他说孟停是谁？”
嘉泽星球，说话的人躺在床上看完直播后坐起身，穿上星际军部的军装衬衫，孟停过来给他系领带，那人低头，声音还带着未消的沙哑，“木木不知道孟停是谁啊。”
孟停系领带的手微微一顿，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里在他耳中过一遍，“木木”两个字，比“孟停”两个字还来得缠绵喑哑。
“不知道是哪个偏远星球，犄角格拉里的人。”孟停稳住心神，继续系领带。
他动作很慢很慢，好像不想这个动作结束，就这样持续下去。但动作再慢，这么简单的事，也用不了几分钟。
那个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拿起军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离开、关门。
孟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决心，许久才开始穿衣服，扔在的地上的衣服被他一件件穿上，他一定一定要成为荆家的主人之一。
好不容易，他和荆星泽都有时间，在他家里度过一天，没想到今天正好西蒙论坛把他从首页的位置撤下来，换上了那个木木。
他跟荆星泽抱怨，荆星泽好像听过木木的名字，事后，便在靠在床上和他一起看直播，在看直播的过程中，荆星泽看似没什么表情，但善于研究微表情，揣着人心的孟停，还是看出了细微的变化。
荆星泽没说会找出这个木木这个人，或者说联系西蒙论坛把他换回来，只是不明不白地说，木木不知道他这个人。
不知道他这个人，他就让他永远记住，想忘都忘不掉！孟停扣上最后一个口子，打开光脑。
“住在正处于夏天，多种植物能生存的地方，还有木头机器人。”孟停整合着信息，打开惊鸿拍卖会的官网，找到上次拍卖的那个木头机器人。
截图直播中的那个木头小机器人，两个木头机器人放在一起对比。
“拍卖木头机器人的人是谁呢？”许久之后，孟停喃喃出声。
直播结束后，木澍濡把酸梅汤和荔枝给荆星阑送送过去一份，又做了两个小一点花盘，给唔唔和小粉。
唔唔很喜欢这个长得和它很像的水果，小粉则很喜欢这个装盘，两只都捧着小盘子，欣赏了好久。
木澍濡看他们那么喜欢，不舍得吃的样子，忽然心生一计，拿出自己的小相机，把果盘和酸梅汤拍下来，还有唔唔和小粉捧着果盘的照片。
相片出来后，木澍濡拿出一张硬纸，写下日期，把照片贴在纸上，写下今天的收获，唔唔和小粉伸出小爪沾了洛神花汁，按在纸上。
一大一小，两个红色的爪印出现在纸上。
撇开逆天的力量不谈，小粉的爪子已经很小巧稚嫩了，唔唔的小爪相比之下，还要小很多很多。
他们一起看着小爪，木澍濡莫名笑起来，就像之前给小机器人量脚的长度做爬梯时一样，笑得别人都不理解，“唔唔，太小了。”
“唔唔！”唔唔本来就没有小脚的，长出来已是意外，不能强求。
按上小爪后，也让小木过来，小木手上有他的名字，它按一下，就代表两个木木都按了，木澍濡越看越满意。
以前他也有记录生活的习惯，远没有现在这样有趣多彩，他决定以后每天都这样记录下来。
每一天都要过得开开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做有意义的事，不让每一天白费，然后把美好的生活都记录下来。
想到就去做，木澍濡根据纸张的大小，在墙上做了一个书夹，用木片围成，像一个相框，上面有三个小木夹，以后每天记录一张就夹上。
晚上，木澍濡终于大发慈悲地给步炎彬准备了晚饭。
反正要给秘境中的各位大佬都准备，多一份少一份无所谓，而且，步炎彬今天也干活了。
步炎彬看着木澍濡烤肉一边偷偷咽口水，一边问：“下午的时候，你在跟谁说话？”
木澍濡直播的时候，没有故意设置结界，所以步炎彬能隐约听到他断断续续说了很久的话。
“跟湖里的一个大能说。”
步炎彬皱皱眉头，“你可不要被坏人骗了，也不要惹怒不该招惹的人。”
木澍濡抬头，疑惑地看他一眼，低头继续烤肉，“我知道，我都被你骗出经验了。”
步炎彬：“……。”
好心当成驴肝肺！
步炎彬闭嘴了，木澍濡也不跟他多说话，继续烤肉。
他做什么事都很专心，就连烤肉这种修仙人都不屑一顾的事，他都格外用心，专心到好像烤肉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只是烤肉都会充满幸福。
步炎彬还算心平气和地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你在沃雪派是不是偷偷辛勤修炼？还是有什么修炼籍？”
木澍濡摇摇头，他低着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尾的小泪痣，火光映衬着的肌肤没那么冷白，呈现出一种温暖的光泽，生出一种乖巧的感觉。
“没有，我没有时间修炼。”火光在睫毛上跳跃，木澍濡说：“我要养花，要去后山卖花，要想尽各种办法赚钱，还不能让你们发现，要完成长老们的任务，还有你们推给我的活，哪有时间偷偷修炼。”
“你不知道，其实，一个人生活很难，尤其是在六七岁的时候。”
步炎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一时之间只能听到树枝在火中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都没怎么修炼，还能打败你这个日夜勤勤恳恳修炼，还有师尊秘法指导的人？”木澍濡笑得眉眼弯弯，“因为我天生资质好啊。”
步炎彬：“……。”
他刚才生出那种复杂的情绪一定是幻觉！
“唔唔！”
睡饱的唔唔，从水屋里飞出来，来到木澍濡身边。步炎彬看到它，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好像唔唔在他心里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唔唔故意挤开他。
唔唔讨厌这个以前一直欺负他们的人，它也不知道木木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杀了这个人。
木澍濡给唔唔烤了两只大虾，准备了一把灵石碎，一杯莲子汤，看着唔唔小口小口地吃，把烤肉的活也交给小机器人，他开始看书。
“你在看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步炎彬有那么多话跟他说。
木澍濡头也不抬，在厚厚的书本上用步炎彬没见过的笔点了一下，甜美的声音响起：“戚风蛋糕，距今有800多年历史的古早蛋糕，属于海绵蛋糕类型……”
声音刚响起，步炎彬立即跳起来，剑出鞘，厉声道：“哪里来的妖女！”
木澍濡＆唔唔：“……。”
唔唔手里的灵石碎掉了一地，和木澍濡一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步炎彬。
小机器人也呆呆地看着这个奇怪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步炎彬有种自己最好闭嘴，不要再说了的感觉。
气氛还是有点诡异，直到木澍濡开始炸藕合。
湖底的莲藕清甜嫩爽，小机器人们摘了好多桶，木澍濡把其中一半做了藕合，另一半打算做藕粉。
小藕切出两片，中间夹上一层不同口味的肉，外面裹上蛋液和的面，放到油里开始炸。
藕合刚下锅，油滋滋的声音响起，木澍濡心情一下更好了，这是能让人幸福的声音。步炎彬看着藕合在油滋滋中一点点变得黄，香气溢出，带着温度飘入鼻尖，也被这声音和香气治愈了不少。
藕合炸的金黄，木澍濡把它们夹出来，在细细碎碎的香草上滚一圈，放在蒲满莲花的小竹筐里。
第一个是唔唔的，唔唔捧着藕合吃得欢，不时发出幸福的“唔唔”声，步炎彬偷偷咽了一口口水。他吃过世间太多美味，现在却觉得这寻常的食物，沾着烟火气息，远比那些精细昂贵的盛宴要美味。
等第一锅炸好，唔唔吃饱后，木澍濡把小竹筐向步炎彬推了推，示意他也吃。
步炎彬忍了忍，还是拿起的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
藕合外面酥脆，中间莲藕清脆，里面的牛肉柔嫩，口感层次丰富，不仅不油腻，不知道木澍濡在里面加了什么，莲藕的汁水中混合清新的味道，肉，莲藕，面香杂糅出的味道，让人满足得恨不得吞下舌头。
步炎彬吃完有点恍惚，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藕合会这么好吃。
“唔唔！”
步炎彬夹藕合的筷子上多了一个唔唔。
吃太多了！唔唔不满。
步炎彬握住筷子的手也有点僵硬，他知道这个小灵兽是什么意思，他确实吃太多了，可是就是收不住嘴，略显尴尬地放下筷子，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在切藕丝的木澍濡忍不住笑了，“在沃雪派给你更好吃的，你不是说猪食一样，扔到地上了吗？”
步炎彬：“……。”
“六六，学会了吗？”木澍濡切好一盘莲藕后，问他身边的首首。
烤肉和炸莲藕都偏油腻，于是木澍濡煮了莲子汤，再凉拌藕丝，“就切成这这个细度，六分藕丝，两分黄瓜丝，两分葱丝。”
六六点点头，木澍濡在一一跟它讲要放哪些调料，多少醋，几分香油，让首首完全学会这道菜。虽然小木在更会做，可他要带着小木出去。
他不大喜欢外面的世界，有唔唔和小木一起，心里才会舒服些，万一要在外面住一晚，还可以拉着小木的手，摸着它手上的字睡觉。
过两天他出去取丹药，六六就可以照顾大家吃饭。
烤的焦香的烤肉，胖嘟嘟的藕合，清爽的凉拌藕丝和清甜的莲子汤，给秘境中的妖兽们送过去后，木澍濡端着自己和荆星阑那一份回到水屋。
依然是荆星阑吃得比较快，他吃完后把直播的后续和反应讲给木澍濡听，木澍濡边吃边听，偶尔看一眼荆星阑，聊熟于心的侧脸和伤疤。
“孟停这个人，心思深沉，本身就厉害，现在还有星系军部联盟做靠山。”荆星阑沉吟，“要小心点。”
“他做机甲很厉害吗？”木澍濡好奇地问。
“嗯。”荆星阑沉默后，肯定：“他是有些天分。”
木澍濡放下筷子，能让大师这样说，那一定是很厉害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荆星阑看了木澍濡一眼，理所应当地说：“比我还是差远了。”
一句话，木澍濡眉眼弯弯，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
大师果然是最厉害的，他当然也捕捉到了大师眼底的黯然，大师是最厉害的，可是却做不出最厉害的机甲了。没事的，等他拿回愈生丹，大师一定能重回巅峰，意气风发。
木澍濡出去那天，步炎彬也想跟着，这些出来没想到会被留在秘境，他需要回沃雪派拿些东西。
木澍濡也一样，他有些东西在沃雪派，但他肯定不能回去了，正好步炎彬可以帮他带回来，而且步炎彬没有背叛自己的可能，木澍濡便点头同意了。
木澍濡答应后，首首忽然向前拉住了步炎彬，步炎彬浑身一僵，木澍濡不明所以，以为首首也想跟着出去，于是让步炎彬带着它。
首首可以看看沃雪派，看看天衍大陆是怎样的，也能让大师看看，木澍濡越想越觉得好，“二师兄，你要好好带着首首，不要欺负它。”
步炎彬一阵无语，他敢吗，这位祖宗手里可握着他的命。
冉火要的灵花和药材，木澍濡带了五种，除此之外，他还带了很多珍稀的灵花灵草，打算带出去卖掉，换些灵石。
唔唔从小就吃灵石，他什么都能缺，灵石一定不能缺，还要至少是上品灵石，时不时需要极品灵石加餐。
两人在当初打架的树林中兵分两路，步炎彬回沃雪派，木澍濡去元倾城取丹药。
秘境外已是深秋，木澍濡拢了拢衣领，一点时间也不耽误地直奔丹心堂而去。
深秋的天气有些凉，但元倾城却是一派热闹的景象，木澍濡看到来来往往的炼丹师，和街道上遍地丹药摊，才想到上次来的时候，冉火说过炼丹大会就要开始了。
算算时间，正好是最近几天。
没想到正好赶上炼丹大会，这么多炼丹师都在，他带来的东西一定能卖个好价格，还能顺带买些丹药，木澍濡满心期待，心情很好地步入丹心堂。
丹心堂也比往常更热闹，冉火这几天都很忙，但也抽出时间专门在这里等他，打开木澍濡带来的五个玉盒后，眉开眼笑，连连说好。
他当时说至少两种，一般人都会找两种，谁知道这个小道友这么实诚，给他带来了五种。
冉火把一个手掌大小的小炉子交给木澍濡，“蕴养一段时间再打开。”
木澍濡欣喜地接过小炉子捧在手掌，他知道越珍贵的丹药越难炼制，需要的时间越久，一般来说炼丹师嫌浪费时间，等丹药成型就取了，冉火把自己用的这样一个小丹炉送给自己，应当也算是一种投桃李报。
“谢谢您。”木澍濡笑着道谢。
冉火摆摆手，“这几天正常是炼丹大会，小兄弟可以去逛逛。”他开心摸着玉盒，忽然想到什么，对木澍濡说：“你还有很多灵花灵草吗？以后都可以卖给丹心堂，我一定给你公道的价格。”
能轻而易举地拿出品相这么好的天材地宝，一定不止是有这几样而已。
木澍濡犹豫了一下，丹心堂确实是一个可信的卖家，他当时找冉火也是因为他的性情人品，那是整个天衍大陆都赞不绝口的，通过这次合作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木澍濡下了决定后，对冉火笑笑，“现在就有呀。”
说着，他把带来的灵花灵草全部拿出来，冉火没来得及开心，就被满地的灵花灵草震傻了。
“夭寿啦！怎么能把它们这么放在地上！”他痛心疾首，连忙去收满地的珍宝。
半个时辰后，木澍濡心满意足地走出丹心堂。
唔唔从他袖子里爬出来，储物袋鼓鼓的木澍濡豪气地说：“今天唔唔想买什么都可以，想吃什么丹药都可以！”
“唔唔！”
他把袖子里的小木也拿出来，不让它动，“小木也想看看是不是？”木澍濡摸摸它的头，理理他蹭乱的小衣服，“假装木偶不要动就可以。”
小木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个木雕的木头人。
木澍濡很满意，把唔唔放到脖子后，小木放在手里，带着两个心爱的小宝贝，“我们开始逛啦，看看天衍大陆最负盛名的炼丹大会，都有什么！”
木澍濡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始投入热闹繁华的街市中，周遭忽然安静下来，热闹仿佛如潮水般退去，只剩寂静，只能听到呼吸声。
木澍濡顺着众人的目光转身，他的前面，让整个天衍大陆修士都敬畏不已的寒乾尊者，正朝着丹心堂走来，身后跟着几个擎天宗的嫡系弟子，每一个都是天衍大陆鼎鼎有名的人物，皆是天之骄子。
作为天衍大陆第一人，只有靠近他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强大如斯，他无需释放威压，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就足有让人臣服，让人感受到和他天堑般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是普通修士的感受，对木澍濡来说，对于寒乾尊者，他心底不是普通的敬畏，还有难言的恐惧。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那种天然的威压让人紧绷，喘不过气，周围的人纷纷安静地远远退开，以示尊敬。
现在木澍濡才知道，当时和唔唔讨论机甲和寒乾尊者哪个更厉害，有多幼稚。
寒乾正前方，正中其中的木澍濡抿了抿唇，急忙移开僵硬的腿脚，他太紧绷，手上小木一时没拿稳，掉在地上。
“啪”得一声，在安静的街道格外明显，感受到危险的小木，想要爬起又想到木澍濡的叮嘱，又赶紧稳住，一动不动。
在一片安静中，寒乾抬眼看过来，他只是轻轻地抬眼，木澍濡已经手心全是汗，紧张地手指僵硬，他知道刚才小木轻微地动了一下，极为细微的动作，周围的人可能都没看到，可……
“小木！”
看到寒乾轻抬手，还没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木澍濡就冲地上一动不动的小木大喊，想让它躲开。
因为紧张焦急，声音里带着紧绷的颤抖，他从来没这么紧张恐惧过，心被紧紧攥着，额头的汗染湿头发，周围的人都听到的他的声音了，小木也听到了，可以依然晚了。
那股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木澍濡身边，如雷电，一动不动的小木，眨眼见，成了一地碎屑。
碎得连小手上更小的字都寻不到。

第32章
寒乾轻描淡写，但又警告意味十足，“歪门邪道不要碰。”
木澍濡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垂着头，别人看不到他的神色，当他伸出一只手好似要拿出什么东西的时候，被一只宽厚的手死死地按住。
“寒乾尊者来了。”冉火笑眯眯地说，他手掌中那个少年的手在不住地颤抖，想要挣脱开来，但冉火虽是炼丹师，二百多岁的年纪，修为也远高于他，他怎么也挣脱不了，只留冰凉的颤抖。
“唉，丹药我已经准备了，只等尊者来取。”冉火对身边伙计骂道：“站着做什么，还不请尊者进去，误了丹药的好时候，你能负责吗？”
在这样的氛围下，小伙计快要吓哭了，“是、是……尊、尊者这边请。”
寒乾扫了一眼木澍濡，木澍濡一直低着头，背脊却挺直，又看了看笑眯眯的冉火，寒乾垂了眼，抬步走进丹心堂，他身后擎天宗弟子也目不斜视地跟进去，小伙计关上门，拒绝其他客人再进入。
大门被关上后，周围的人立即松了口气。
“娘唉，寒乾尊者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虽然见一面被压得痛苦。”
“啊！我看了半天，现在竟然不知道尊者长什么样！只感受到气势，反而让人忽略了容颜。”
“寒乾尊者竟然会来炼丹会，有生之年能见寒乾尊者一面也值得了！”
“想拜入擎天宗，想跟在尊者身边！”
“你的资质想都不要想啦！”
同样不轻松的冉火，身上也是一层虚汗，他猛地的把木澍濡向后拉了一步，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变成严肃和震怒，现在心里一阵后怕，怒声呵斥：“你不要命了吗！”
“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跟寒乾尊者动手！在天衍大陆，别说是尊者，就算是他身后任何一个人，抬手杀了你也不会有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天衍大陆一向是强者为尊，强者杀弱者天经地义，两百年前，是寒乾见到他恭恭敬敬叫师兄，现在他还不是一样要对寒乾称一声尊者，小心翼翼地恭敬对待。
“你凭什么……”冉火还想说什么，看到抬起头的木澍濡，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他看到那个少年蹲下，在那堆破碎的小玩意外设置了一个结界，以防冷涩的秋风把破碎的小木块吹走，然后拿出一个柔软的布袋，一点点地捡起来，装进去。
因为太碎了，他又一点也不遗漏，他在那里捡了许久，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
“寒乾尊者为什么说他歪门邪道？”
“你们看到他手里的那个木偶了吗？就是地上这些，肯定有问题，不然寒乾尊者不会毁掉的。”
“那他还在捡唉，死不悔改。”
“他胆子真大，寒乾尊者就在这里，肯定感知到了。”
不管众人怎么议论，他依然沉默又仔细地捡着，等捡完，放入怀中。
少年起身，离开。
热闹的结道和人群好像被白衣虚化隔离，他寂寂穿过喧嚣的人群，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一个，只留一抹白。
冉火看着他挺直的背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再想到少年抬头时，支离破碎的眼神，心里更是不得劲。
“唉！”他叹息一声，还是进了丹心堂，他不能让里面的人等他，也不敢，刚才出头已是冒险了。
“木澍濡！木澍濡！”步炎彬追在木澍濡身后，大声喊他。
等木澍濡放缓脚步，他追上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看到了，在街道的另一边。
可是又能怎样呢。
步炎彬干巴巴地说：“不就是一个小怪物吗？你不是还有很多吗？少了一个……”
“啊！疼疼疼！”
刚走出到人少的地方，步炎彬就被唔唔撞飞了，唔唔气鼓鼓的，比上次打架的时候，明显还胖了一大圈，如果不是因为步炎彬签订了契约，现在能不能爬起来还一定。
这一下让步炎彬彻底闭了嘴。
唔唔飞回木澍濡的脖子怀里，沉默地贴近他。
就在沉默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时，他们在传送阵附近遇到了他们的大师兄，靳君。
以前在沃雪派，几个师兄中，木澍濡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大师兄，不是说他对自己有多好，只因为他重来没欺负过自己，而且沃雪派的大师兄君子端方，是出了名的。
直到秘境那次。
木澍濡向他求救时，他的话语伤了木澍濡的心，木澍濡永远记得他说的是什么，他说没法向掌门交代，只是没法向掌门交代而已。
木澍濡看到他，一句话也没有，视而不见地从他身边经过。
靳君却是震惊得不行，和步炎彬在丹心堂第一次看到木澍濡一样，他比步炎彬更震惊，因为他比步炎彬更知道秘境中有可怕。
“没看到师兄吗？”靳君震惊之后，上前一步，伸出剑拦住他，“怎么不回沃雪山？”
他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木澍濡没死而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不用再继续的每夜在愧疚中煎熬而松了口气。
这种神情过后，他眼里又出现了其他的思绪，是怕自己把秘境中的事说出去，影响他的好名声吗？
木澍濡忽然对这张脸厌恶至极，小时候为什么要偷偷在心里把他当成哥哥？
“唉？大师兄。”步炎彬忍痛走到靳君面前，推开他的剑，隔开木澍濡，“你怎么来元倾城了？”
靳君脸上出现一丝不自在，“来看炼丹大会。”
“你们怎么在一起？”靳君这才发现不对劲，步炎彬是最讨厌木澍濡的，每次见面都要嘲讽一阵，两个人在一起一刻也待不了。
“对啊，二师兄，你怎么和这个野种在一起？还这么狼狈，你……”
从传送阵中刚走出来的人，话都没说完，众人只听很重很沉一声巨响，一个炼丹炉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在空中变大，直直击中说话的人，那个人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就被砸晕了。
砸晕了。
一个金丹期的弟子被一个炼丹炉砸晕了。
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究竟是个什么炼丹炉，是个仙器不成？
不过能变大，应该确实不是凡品？没想到这个好看到极点少年，竟然有仙器？
木澍濡抿抿嘴，在大师兄震惊到说不出的话时候，收回那个秘境中大妖送的炼丹炉，沉默地朝传送阵走去。
“怎么回事！”靳君回过神，拉住要跑步炎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木师弟怎么没死？他怎么有那样的炼丹炉。”
步炎彬有口难言，那个炼丹炉确实不是凡品，可是能一下把六师弟砸晕的原因不止是炼丹炉，而是炼丹炉里的面团一样的小灵兽，他很能明白六师弟的痛楚。
“我要走了。”步炎彬眼看木澍濡走进传送阵，着急道：“我要跟木师弟一起外出历练，大师兄，你快放手。”
不止是靳君，另外两个沃雪派的人也惊呆了，步炎彬要跟木澍濡一起历练？天上下红雨了吗？
面对他们不敢置信的表情，还有那一些不认同和淡淡的嘲讽，步炎彬也没时间跟他们计较，硬着头皮说：“小师弟他很好，以前是我不对，大师兄你快放手吧，我就要走追不上小师弟了。”
“大师兄，不能这么放过那个野种，六师兄还晕着呢！”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步炎彬听到这一句话，胸口的伤更疼了，如果你真打起来，谁不放过谁还不知道呢，关键是他要站在木澍濡前面跟他们打。
好在，靳君还没到杀人灭口的地步，他或许也没彻底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就这么看着他们进了传送阵。
回到秘境中，木澍濡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甚至用不同颜色的果汁和蔬菜汁调和出不同颜色的面皮，包了五色水饺。
绿色的水饺里面是荠菜肉馅，粉色的是虾仁馅，黄色的是蟹黄馅，白色的韭菜鸡蛋，蓝色的是牛肉馅。
肉馅是他自己调的，面皮是自己擀的，饺子是自己一个个包的，他包地认真，每一个饺子褶都很完美，胖嘟嘟的饺子皮薄馅多，颜色还很好看，看得人食欲大开。
步炎彬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他在盯着饺子出神。
煮饺子很快，木澍濡没用多少时间，在太阳还未下山的时候，就把晚饭做好了，只有饺子和五种蘸料。
做好后，他立即让首首拍了照片，记录今天，下笔却只写了包饺子和出门两件事，写好后，立马把纸挂在墙上，用今天新的一页，盖住之前那张，遮住那张纸上的痕迹，这才放空自己站了一会儿。
“大师，我们今天吃饺子。”木澍濡笑眼弯弯地说。
荆星阑已经收到了五色饺子，他在木澍濡没注意的时候，多看了木澍濡两眼，“嗯。”
饺子汁馅调制得恰到好处，听说很久以前，远古的人们，团圆和送别都爱吃饺子，亲近的人来家里做客，也喜欢用饺子的招待，饺子是特别有温情的一种食物。
饺子小巧一个，一口一个正好，温暖丰富的味道从口传到胃，继而流遍全身，一个人指尖的温度，从另一个世界，传到心里，荆星阑叹息一声，问道：“今天怎么样？”
木澍濡愣了一下，咽下口中的饺子说：“挺好的。”
“嗯。”荆星阑继续吃饺子，没再继续问。
木澍濡也松了一口气，小口小口地吃饺子。
吃完饺子，天还很亮，木澍濡剪了一枝桃花，拿出一个细白纤长的玉瓶，将桃花放进去，端到案几上，对着湖面开始作画，他作画很安静，偶尔抬头看一眼湖面，几乎没怎么动。
小机器人们全拖着自己的小坐垫，围坐在他身边，唔唔坐在砚台旁边看木木画画，小毛团也爬出来，坐在唔唔身边。
大家都很安静，它们也知道有点不对劲，小木好像没回来。
黄昏时分，光都被镀上一层暖色，湖面起了风，吹皱了湖水，也吹落了木澍濡的一缕头发。
唔唔飞起来，伸出小小的手，抱住那一缕头发，放到木澍濡的身后。
在高处，画作看得更全面清晰，木澍濡画的就是他们田间的院子。
院子里那棵巨树下，有两个人在抬头看树上的花，一个人长头发，一个人短头发，长头发那个人脚边，还有小机器人正拉着他的裤脚，那个小机器人脑袋是方方正正的，正歪着头看长头发那个人。
“唔唔……”唔唔有点难受。
深夜时分，秘境里一片安静，木澍濡悄悄起身下床，除了黑黑没惊动任何人和兽，他抱起荆星阑送给他的玫瑰花细细地看。
玫瑰花刚来秘境的时候，蔫答答的，只有一朵并不新鲜的花，来到秘境中，在秘境灵气的滋养，和木澍濡的小心呵护下，现在已经和秘境中的花草一样旺盛，充满生机，还多了两个花骨朵。
木澍濡摸着娇艳欲滴的花瓣，眼里的珍惜更甚。
他把玫瑰花放下，拿出冉火之前给他的图纸，找到里面唯一一棵树，铁翼木。
上面记录着，这是一种坚不可摧，可与神木比肩的树木，炼丹中用的其实不多，在炼器师那里却是无价珍宝。
用它炼器，攻击型的法器的攻击威力自不必说，防御型法器更是逆天，可以抵挡住渡劫老祖的一击，虽然只能抵挡一下，也是千金难求的逆天型法器了。
之前寻找冉火要的材料时，他们好像看到了。木澍濡拿着图纸再去确认，等回来时有些筋疲力尽，但带回了几块铁翼木。
他把玫瑰花带出来，在地板上席地而坐，借着月光用手丈量玫瑰花的高度和宽度，然后开始用铁翼木做一个可以把玫瑰花装起来的盒子。
盒子很好做，只是铁翼木太坚硬不好处理，这还是在木头刚割下来，有水分的情况下，它干一点就会更坚硬一层，所以木澍濡集中注意力手起刀落，做得很快。
等盒子基本成型后，木澍濡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玫瑰花的从原来的花盆中移植到木盒里，心里终于安稳了一点。
抱着玫瑰花看了好一会儿，抬头时察觉到了湖面的光亮，木澍濡看到了灯光下的荆星阑。
星际时间凌晨三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看了他多久。
两人一时无言。
秘境中极安静，夜风微凉，月光洒在湖水上，两人目光交汇其中，湖水好似有了温度，随着夜风微荡，摇动心弦。
“木木，”过了许久，荆星阑开口，没有平时的冷静，声音紧绷，有些紧张，有些笨拙地说：“我又找到了一株玫瑰花，你看，是白色的。”
湖面上出现出现一株白玫瑰，蔫了吧唧，但比月色还美。
木澍濡垂了眼，一滴眼泪“吧嗒”一声滴在红色的玫瑰花瓣上。
“你别哭。”荆星阑也慌了，他从来没见木澍濡哭过，哪怕是说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时，他也很安静，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甚至还能笑出来，这是荆星阑第一次见他哭。
那滴眼泪，如同滚油，滴在心口，不仅是烫热，还焦灼抽痛。
荆星阑手足无措，“不要哭了。”
木澍濡也不想哭，他不矫情，以前不管多难，都不哭，他记得上次哭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很小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就这么矫情了。
或许是月色太美了，或许是白玫瑰太好看了，或许是大师叫他木木了。
黑黑把白玫瑰抱上来，放在木澍濡身边，木澍濡眼里出现些笑意，荆星阑高悬紧绷的才舒缓了一点。
其实，下午吃饺子的时候，他就发现木澍濡的不对劲了，木澍濡表面上和往常无异，荆星阑却知道，他不开心。
不开心，还不说，也不发脾气，还能做出精致好看的饺子，荆星阑没见过这样的，束手无措。
吃完饺子后，荆星阑就去找两个助手，话里转了一百八十个弯儿，才表述他的问题：“有人伤心，还不说，要怎么办？”
辛章和祁鸿畅都傻眼了，不管什么方法，他们都不相信荆星阑能安慰好人。
辛章：“我妈妈不开心，我给她转钱就好了。”
祁鸿畅：“我妹妹不开心，我带她去吃好吃的就好了。”
荆星阑闷闷地离开了。
他坐立不安，打开光脑在论坛最热的帖子，就是木木的主贴里，注册小号问了这个问题。
1l：木木看看我就好了。
2l：木木跟我说一句话就好了。
3l：木木给我做一顿饭就好了。
……
荆星阑没办法，找到了交友最多的景成轩，视频里的景成轩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那要看对方是你什么人，是什么身份了。”
面对景成轩八卦的眼神，荆星阑思索很久，“很重要的人。”
景成轩似笑非笑，“有人送一条裙子就好了，有人送一艘飞船，有人用钱就能哄好，有人要多花时间陪，想想她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什么吧。”
最开心的时候？
荆星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焦急被安抚，眼里担忧不散，嘴角却带上了笑容。
景成轩一眼就看懂了这个笑容，他挠心抓肺地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心里只有机甲和战争的钢铁荆星阑，动了凡心。
回想一个人开心的样子，能让一个冷面的人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他开心你就开心，不是动心是什么？
可惜，那个笑转瞬即逝，荆星阑沉默一下，立即变成了那个令人讨厌的聪明周扒皮，“听说拍卖会有个不成名的潜规则，为了抬高价格，突出拍卖商品的独一无二，有时候两三件相同的商品，会毁坏或隐藏其他，只留一个？”
他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还有一株让木澍濡笑得满眼星星的玫瑰花。
看到木澍濡终于不再把伤心积藏在心里，假装无事发生，荆星阑觉得被景成轩坑一次也无所谓。
“发生了什么？”荆星阑尽他最大努力，并不太熟练地引导木澍濡说出口，“为什么不开心？”
木澍濡把白玫瑰花放在红玫瑰身边，从怀里拿出一个柔软的袋子，打开后放在地板的边缘，“小木死……没了。”
荆星阑：“……。”
荆星阑：“……………………。”
很好，至少还记得小机器人没有生命，不该用“死”这个字。
荆星阑一阵无奈，但看到木澍濡垂着睫毛伤心的样子，心里没有再纠正或说教的想法，而是酸软成一滩。
小木在他心里，不止是个没有生命的机器，更像是个有生命有意识的心爱小灵兽。他会拉着小木的手睡觉，会跟小木一起做饭，这么想着，荆星阑也品出一丝伤心。
可是……
木澍濡还在说着，声音里难掩悲伤和愧疚，“都怪我，是我让它装木偶，是我让它一定不要动，如果我没这么说，它一定有办法跑掉的。”
荆星阑面对一个世纪大难题，他知道木澍濡很少有这样倾诉伤心的机会，让他说出来，并且多说比较好，可也不想他继续伤心，明明没必要伤心，只要告诉他事实就好了。
最后，荆星阑还是安静地听他诉说。
没有了小木，他很悲伤，可并不全是因为小木，是被毁掉心爱之物的伤心和害怕。他在万物沉眠的凌晨两三点，悄悄爬起来，给玫瑰做了一个木盒，是怕另一个的心爱之物被毁掉。
送礼物都送不出去，都会被拒绝，怎么可能收过礼物，还是专属的礼物，它们无关昂贵与否，在第一次收到礼物的木澍濡心里，都是什么都不换的珍宝，它们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开心，他想要的小心珍藏。
因为从来没有过，得到了才格外珍惜，失去了更加难受，绝不能再承受一次，没走过他的路，都不会理解。
没人理解他有多喜欢多宝贝它们，没人能感同身受失去了有多伤心。
木澍濡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说完后有点不好意思，他刚才竟然留了一滴泪，大师应该没看到吧，还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不明所以的话。
木澍濡不再那么压抑，在这样的夜里，他跟大师说说话，大师安静地听着他就觉得安稳。
“大师，对不起，你送给我的小木……”
木澍濡还没说完，荆星阑就等不及了，他终于可以说，“小木没死，它还在。”
荆星阑也用错字了，可木澍濡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个，他一脸茫然，小木的“尸体”还在他面前。
荆星阑笑了，笑容驱散了荒星的颓败，灯光下脸上的伤疤都带着暖意，“它还在，别伤心。”

第33章
不知道为什么，木澍濡看着荆星阑的笑，心上紧缩了一下，一直安安静静的心，猛然跳动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有什么东西席卷了他全身，侵入骨和血，但他并不害怕，或许有些紧张，但他很期待，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小木只是外面木头坏了。”荆星阑绞尽脑汁地想给木澍濡解释的简单点，“就像你身上皮肤坏了，但没伤到骨头。”
“看到那个金色的小铁片了吗？”荆星阑说：“那一块小铁片还在，小木就还在。”
木澍濡急忙地低下头，寻到那一块比他指甲还小很多的小铁片，“是这个吗？”
荆星阑点点头，“把它给我，明天小木就能继续帮你做饭了，给他换一身新皮肤，它可能还会更开心。”
木澍濡立即点头，连忙找了个小盒子，铺上几层柔软的布，妥帖装好小铁片，放到湖上。
荆星阑收到后，立即找来和以前相同的树木，当场做起来。
木澍濡也没说什么，安静坐在这边看着，看了一会儿，也开始调整红玫瑰木盒的盖子，他一边修整木盒盖，一边看向荆星阑，偶尔荆星阑也会看不过来。
两个人不需说话，各自在一边做着自己的事，仿佛有什么缠缠绕绕，勾勒出独属于他们的空间，无人能打扰，不觉时间流逝。
木澍濡看了一眼正在做小机器人荆星阑，又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终于勾起嘴角，弯了眼睛。
比以前还觉得幸福，不止是小木失而复得。
而荆星阑此时正埋头在小机器人手上刻字，虽然麻烦，但刻得心情不错，就是脸有点疼。
第一次刻字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再也做这种麻烦又毫无意义的事的人，是谁？
不仅又做了，还刻得比以前更认真仔细，三个字刻上去好像也更加好看了，可能是熟能生巧，一笔一画深深刻下，不止是刻在小木身上。
终于刻完字，荆星阑抓到了正在偷看他木澍濡，“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我？”
木澍濡像个小兔子般急忙移开视线，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神情，心跳快了一拍，这个，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我在想，”木澍濡答非所问，“我在想，什么时候我能到大师那里，或者大师能过来？”
“这里一片荒芜，你过来做什么？”荆星阑随口问。
“我想过去。”木澍濡笑眯眯地说：“过去想摸摸你。”
荆星阑：“……。”
“想摸摸你”这句话别说对荆星阑说会有什么后果，在路上随便对一个人说，也会被骂一声“臭流氓”，是会被追着打的。
但荆星阑明白，木澍濡说“想摸摸你”有多纯粹，他真的只是单纯摸一摸，或者说他只想触碰一下荆星阑，感受一下他身上的温度。
荆星阑盯着自己手，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敢去看木澍濡的眼睛。
思考了许久之后，他说：“好。”
“我想办法让你过来，或者我过去看看你。”荆星阑说：“你信我。”
“嗯！”木澍濡开心地点点头，“我信大师！”
低落的心情一扫而散，他抱起刚才做的木盒给荆星阑看：“大师，这是铁翼木，是世上最坚硬灵木，我给玫瑰花做了个盒子。”
说着，他按了一个开关，本来是一个木制花盆，两侧的木块升高，将高处的玫瑰花密密实实地护住，“不管遇到谁，也不能随便伤害到它。”
木澍濡想了想说：“大师可以用铁翼木做机甲，他那么坚硬，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威力。”
荆星阑表面答应下来，心里忍不住叹息。
或许是成长环境所致，或许是木澍濡本就内心柔软，当他找到这样的厉害的材料后，首先想到是做一个木盒，把自己不能承受失去的宝贝护起来。
如果是荆星阑，他想到首先是做利器进攻，而木澍濡首先想到是防御。
荆星阑想一点点纠正，有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可他知道这么多年形成性子，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好在木澍濡能在直播中公开怼孟停，说明他并不是一味防御，只是这次的事在木澍濡心里，或许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天刚亮的时候，木澍濡抱住了换了新壳子的小木，小木一看到他就歪了歪头，还知道像以前一样垫着脚，举着手给木澍濡看它手上的字，也知道怎么做木澍濡最喜欢果汁，是真的小木。
木澍濡抱着小木，笑得如头顶上初生的太阳，“要给光秃秃的小木重新做衣服了，上次说好做一套绿色的是吗？”
“绿色的上衣，绿色的裤子，绿色的小靴子，绿色的小帽子？”木澍濡数着，“多做几套。”
一夜没睡的荆星阑：“……。”
难道他审美真的一塌糊涂？为什么他觉得被全星际夸赞的木澍濡这次审美有点问题？
呆呆的小木点点头，接受了这充满生机和深意的衣服。
从小院里出来的小机器人，看到小木都欢喜地围上来，推推嚷嚷，电流滋滋响，进行独属于它们的交流。
唔唔也非常开心，它飞到小木方方的头上，随着小机器人走动，带它来来回回晃荡，来表达自己的欢喜，就连木澍濡说要给小木他们用新蚕丝做衣服，唔唔都答应下来。
木澍濡跟小木一起出现的时候，步炎彬再一次傻了眼，“它、它不是被寒乾尊者……你竟然能让它死而复活？！”
步炎彬越想越不对劲，“你不会是给它用了愈生丹吧！”
木澍濡和昨天判若两人，身体里新生的力量和生机澎湃而出，“我们小木不值得愈生丹吗？”
步炎彬：“？？？”
他对步炎彬伸出手，“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回来了吗？”
步炎彬没反应过来，傻傻地扔给木澍濡一个储物袋，木澍濡打开之后很满意，或许是怕遗漏，步炎彬把他院子里的东西，能带都带回来了。
木澍濡拿出一个他自己做的纺织机，“唔唔，开始吐丝吧。”
“唔唔！”唔唔落在木澍濡面前，准备吐灵蚕丝。
小机器人和刚起床的小粉，都好奇地来围观。
唔唔明显和普通的灵蚕不一样，它们都很好奇唔唔是怎么吐丝的，能吐多少。
唔唔小口吐出一小截灵蚕丝，放到木澍濡的手中，木澍濡在手掌中缠上一圈，对唔唔点点头，大家就看到唔唔开始转圈圈，速度慢慢变快，像个小陀螺，欢快又飞速地旋转着。
它每转一圈，木澍濡手中的灵蚕丝就多一圈，这才没一会儿，木澍濡的手中就缠成一个小球了！
不止小机器人，就连小粉和步炎彬都看呆了，小粉举起两个小爪啪啪拍起来，拍的步炎彬浑身一颤，习惯性性后退。
小机器人也开始鼓掌，唔唔太棒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直在秘境中的原因，这灵蚕丝比以往还要好，那条被木澍濡牵住的灵蚕丝反射着晨光，晨光跳跃其中，看起来闪闪发光，一般发光的东西，都是坚硬的，这条丝线缠在木澍濡手上，看上却是柔软无比。
小陀螺唔唔仿佛不知疲惫，不断地转着圈圈，身上的肉肉也一抖一抖，木澍濡身边已经好多个灵蚕丝缠出的球团，有的球团滚到一边，小机器人跑出去把它们抱回来，堆在木澍濡身边。
等到木澍濡身边堆满球团，他收了手，唔唔也停下来，跑到木澍濡身边。
木澍濡检查着灵蚕丝，几乎完美，比以前的还要的好很多，“唔唔越来越棒了。”
“唔唔！”以后还会更好的！
木澍濡心满意足地开始织布，根据不同姆数织成薄厚不同的布料，有薄如蝉翼，仙气缭绕的蚕丝面料，也有流光溢彩，给人一种醇厚感的重磅真丝。
一批批布织好后，木澍濡开始调染料。说好给小木做一身绿色的衣服的，小木那么小，不需要翠绿欲滴，只要清浅的嫩绿色就好，那是充满希望的春天的颜色。
木澍濡和唔唔熟门熟路，一起将面料放入染料池，不用计时，都知道什么时候取出，再次侵染，每一步都配合默契，洁白的面料侵染出嫩绿，柔软的面料，清新的颜色，轻柔的光泽，正晾晒在他们面前。
好像很简单，一步步在眼前出现的时候，又觉得很神奇。
下午，木澍濡裁了布料，给小木做了一身衣服。
浅绿色的翻领小上衣，浅绿色的小裤子卷着裤脚，头上还有一顶浅绿色的帽子，它身上还是木头，小木真的成了春天的小树，刚发了满树嫩芽的那种。
小伙伴们纷纷来围观，表示很喜欢这身衣服，小粉还摘下了耳朵后的小花，插在小木的帽子上。
小树开花了。
她开心欣赏半天，趁着木澍濡不在，又从地上采了好几朵小花，全部别在它的小帽子上。
小树上开满了鲜花，小粉开心了。
木澍濡看到后，也笑弯了眼睛，看它们玩的这么开心，趁机把有些不合群的小毛团塞过去，希望它们交流交流感情，“你们一起在这里玩吧，我去做饭了。”
小粉和唔唔别扭了一会儿，到底没反对。
小毛团求抱不成，也认命地坐下了。
木澍濡推推唔唔，拉拉小毛团，让它们俩挨着坐在一起，这才笑着离开。
小木回来了，还穿上了新衣服，木澍濡为了庆祝，做了一顿绿意盎然的晚餐。
两道清炒野菜，一盘精致的黄瓜托虾仁，黄瓜被雕成一个个简易的小船，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虾仁和乌龙，还有好几盘菜包肉，青翠的菜叶里抱着烤得焦香微辣的烤肉，还煮了一锅绿豆汤，绿豆被煮开花，小火熬成沙沙的浓稠粥。
木澍濡拿出几个小瓶子，开始插绿色的雏菊和配叶的时候，步炎彬算了算应该有自己的份，主动拿出自己的碗筷。
他的碗筷一出来就吸引了正在插花的木澍濡，那不是简单碗筷，木澍濡观察半天，“这是不是武器？”
步炎彬在沃雪派地位很高，有一帮跟在他后面的小弟，不管多嚣张跋扈，掌门和长老也对他和颜悦色，不仅仅是步家是天衍大陆出了名的有钱，主要是因为步家有个有名炼器师。
应该说步家这么有钱，也是因为步家出炼器师。
步炎彬的父亲是很厉害炼器师，步炎彬的爷爷更厉害，他的名号闻名整个天衍大陆，不少当世强者的武器都是出自他爷爷之手。
步家可谓是炼器世家，只有步炎彬是个例外，他七八岁就励志要去擎天宗，没通过擎天宗十年一次招生，才退而求其次来到沃雪派，因为他堂爷爷也在沃雪派。
厉害的炼器师炼器都极具个人夜特色，他爷爷更是古怪，喜欢把武器炼成厨具。
“现在它们只是碗筷。”步炎彬向前推了推，要饭。
木澍濡却陷入沉思，步炎彬出身于炼器世家，却想做一个剑修，他有修炼的天赋，却想做一个炼丹师或炼器师。
以前只是喜欢，偶尔尝试，看到步炎彬的碗筷后，忽然很想好好炼器。
如果炼器大师能把武器随喜好炼成碗筷的样子，他为什么不能炼成自己喜欢的形状？
小机器人就不能见人吗？
如果他成了炼器大师，就喜欢炼小机器人的样子，世人接受这个样子的武器，小机器人在就算出现在人前，也只会被当成武器，而不是异类吧。
就算动了，也不会被说成歪门邪道，木澍濡抿抿唇，在心里给小机器人正名。
它们可以自由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藏起来不能见人。
而且，总觉得炼器师和机甲大师本质上有点相似，他和大师一样做他们喜欢又相似的工作，多好。
“我要学炼器。”木澍濡坚定地说。
“炼器有什么好的？”步炎彬咬牙切齿地说：“你就不能好好修炼吗，不要浪费你的资质。”
木澍濡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也觉得我不务正业，可是我也觉得你们在浪费生命。”
步炎彬想要反驳，被木澍濡阻止，“你们日夜不休地修炼，不问世事地修炼，甚至一闭关就是几十年，把几十年几千过成了一天，日复一日地重复枯燥的事，不睁眼看世界，可不就是浪费生命吗？”
“你有静看过一朵花花开的瞬间吗？你见过雨后的小青蛙吗？你听过春雷唤醒大地吗？”木澍濡惋惜地说：“没有，这世间平凡的美好你都不会体会到，你听到雷声就会想到渡雷劫，防备又紧张。”
“只有没日没夜地修炼才能飞升！”步炎彬差点被木澍濡的歪理带偏。
“可是，天衍大陆修士无数，总共能有几个人能飞升呢？五个有吗？”木澍濡笑笑，“就算飞升了，你知道他们过得是开心的神仙日子？”
“反正我过的开心。”木澍濡不欲再跟他讲，道不同不相为谋。
小机器人和唔唔他们用奇怪的方式聊天，看起来还算和睦，木澍濡对此喜闻乐见，没打扰它们，端着自己的和大师晚饭，去水屋了，他要跟大师说。
“炼器？”荆星阑在越来越大的湖边洗了手，从首首那里接过晚饭，“炼器就是炼制武器吗？你那里是怎样炼器的？也和你说的灵气有关吗？”
如果说在荆星阑的世界里，数据是一切的基础，那么，在天衍大陆，灵气就是根基。
为了让荆星阑更好地理解炼器，木澍濡不厌其烦地从他们大陆开始讲起，讲到修炼，再讲炼器。
“修炼很复杂。”大师想了解他生活的大陆的话，木澍濡很乐意细致地讲解，他把他知道的全部讲出来，一大堆的东西都倒出来，也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听得懂。
荆星阑用自己的思维把木澍濡的话捋了一遍，他惯常于抓本质，“哪里复杂了？”
天衍大陆有灵气，有的人天生有灵根，灵根可以吸收灵气用于修炼，炼出灵力，灵力有很多用处，打架治病皆有可能，灵力的强弱多少，以及灵力使用的精准程度，决定了一个人的修炼等级，或者直白点说，就是厉害程度。
灵气→灵根→灵力。
灵根是中介，将灵气转化成灵力，而这个中介载体是人的身体。
多简单原理，荆星阑纳闷，“天衍大陆有灵气这样得天独厚的资源，就只是这样用？还有，为什么一定要用人体来炼制灵力？”
木澍濡：“……？”
“炼器也是一样的吗？”荆星阑继续问。
“是的。”木澍濡有点懵懵的，大师之前的问题，在天衍大陆太过荒谬，是他们从来不会思考的，不用身体吸灵力，那算什么修炼？
“炼器也是以灵力为基，用灵力不断地锻炼和填充，这是第一步，给武器灌灵。第二步是给武器精细锻造，使武器能引导修真者的灵力，将灵力的威力最大化输出。”
“听说神器能还能自动吸取灵气。”
“不过那对于我很遥远，其实炼器对炼器师的灵力要求也很高，也是要努力修炼的，就像最简单的储物镯和储物袋，都是不断用大量的灵力冲击出一方空间。”木澍濡叹息一声，“短时间我也不能炼出厉害的武器。”
他之前也做过储物袋，因为灵力不足，做出来的空间都很小，只能放一些日常用品，如果是很厉害的炼器师，储存宫宇楼殿都不成问题。
“不用担心。”荆星阑兴致勃勃地说：“我刚才还在纳闷，为什么要用人的身体来做中介，现在不经过人体的假设，可以用在炼器上了。”
木澍濡依然懵懵的。
荆星阑笑了，“你可以用你的巧手，炼制出任何想要的样子，至于灵力，为什么不能制造一个强力吸灵气的灵力永动机，让它自动不间断地吸取灵气呢？”
木澍濡：“？？？”
星际时代，只能话的机械解放了人类的双手，机器人在很多方面甚至可以取代人类，“亲力亲为”在星际是最被排斥的。
荆星阑继续天马行空地发挥想象力，在他领域里，熠熠生辉，“武器可行，人与人之间也有妙用，一个人再厉害，他身体里的灵力真的是用之不竭的吗？”
“引导他把所有灵力都用尽，到需要吸收灵气补充的时候，发现周围十里地的灵气，都被强力吸走了，会怎样？”
木澍濡：“……。”(⊙⊙)
“这只是其中的一点设想，在自动强力吸灵气的基础上，不管是修炼还是炼器或者炼丹，你可以挖掘出更多更大的用处。”荆星阑胸有成竹，他的声音给人可靠的感觉，“灵力永动机我来帮你研究，灵气的数据我都有。”
在木澍濡被未来高科技的恐怖威力支配时，小家伙们的座谈会也在兴奋地进行之中。
最初是围观小木的新衣服，后来开始询问小木之前为什么不见了。
小木把自己和木澍濡经历的事情，讲给它们听，唔唔也在一边给小粉、小毛团和后来加入棕熊用它们灵兽的语言讲着。
小粉听后露出了她标志性的动作，舔了舔爪子，只不过这次脸上的表情不是那种呆呆萌萌，看起来有点危险，仔细瞧还有隐隐的纹路出现在脸上，身上出现属于传说中的凶兽的气息。
它们和小机器人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小粉还和小木在一间房里睡，小木还给他做好吃的，是小伙伴无疑，竟然把小木给拍碎了？
还骂她钦定的未来夫君？她都不能骂。
小毛团听了炸毛了，尤其是听到如果不是冉火，木澍濡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和唔唔不知道后面会这样的时候，毛刺尖尖的立起来。
他是在木澍濡的怀里破壳，在木澍濡怀里长大的，怎么只是离开一天，就差点要失去它最依恋的温暖怀抱了呢。
小粉表示，敢拍碎小木，一定要拍碎他擎天宗的护山大阵才行！
她看向小毛团，小毛团毫不犹疑地答应了。
她又看向唔唔，唔唔有点犹豫，它和这些秘境中大妖，和存在于传说中的凶兽不同，它和木澍濡在一起的年岁里，都知道擎天宗的厉害，因为一些不开心的经历，都对寒乾有从心底里的惧怕。
但它最后还是在小粉的鼓励下答应了，小粉连秘境都能钻开，是传说中能开天的，小毛团好像比小粉还厉害，还有力大无穷的棕熊，它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在小粉的组织下，在木澍濡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小木和木澍濡的复仇小分队，简称木木复仇小分队正式形成了，小分队成员主要有小粉，小毛团，唔唔，棕熊妖兽，和小粉找来的其他唔唔看不懂的小伙伴。
木澍濡学习星际高科技之时，小分队悄咪咪地离开了秘境，坐在一只巨鸟之上，出现在擎天宗所在城市城外的树林里。
小粉舔舔爪子，开始挖地道……

第34章
擎天宗，傍晚时分，上百名内门弟子刚下学，正朝向最擎天宗最高的山峰走去。
他们都是擎天宗天极峰的弟子，擎天宗千峰万山，每个峰的弟子都不止一百名，天极峰人数算少，但是擎天宗的最强战斗力，在擎天宗的各峰中有“战斗峰”的称号。
天极峰的峰主就是闻名天衍大陆，渡劫期的寒乾尊者。
尊者不在宗门内，他们也不敢懒惰，吃完晚饭，还要继续修炼，直至天明，稍有怠慢，可能就会被赶出天极峰。
天极峰出强者，能进天极峰的弟子本就有万里挑一的顶级资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寒乾严格要求也重要原因，想到尊者的恐怖，他们速度不由加快。
“听说尊者又去元倾城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寻到治疗旧疾的丹药。”
“一定可以的！尊者一定能飞升，成为我擎天宗最年轻的仙人！”
“对对对！尊者一定可以！尊者不可以，那整个天衍大陆就没人可以！”
天极峰这样在擎天宗都是数一数二的峰里，每个弟子出去都是有名号的人物，在峰内竞争不可谓不激烈，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每次提到寒乾尊者，他们皆是一脸崇拜，众口一词。
寒乾尊者是他们心里的战神，地位崇高，无可比拟。
他们天极峰一向认为，他们乃至整个擎天宗能这么现世安稳，都是因为有尊主在，没人敢上前挑衅，没妖敢踏入擎天宗一步。
在他们的身后，有块大石头动了动，被地下的小爪子移开，小粉、唔唔和小毛团从下面爬上来，棕熊和其他凶兽因为块头太大，容易被发现，还在洞里。
唔唔显得很激动，它以前都是听别人说擎天宗如何如何，天极峰多么神秘，现在竟然来到了天极峰！
唔唔在天极峰的地上蹦了蹦，在天极峰的草上嗅了嗅，也没觉得和外面有什么区别，还没秘境好呢，不过这里的灵气确实浓郁，比外面浓多了，几乎可以和秘境相比。
小粉也好奇地在四周看了看，只有小毛团依然安安静静团成一团。
小粉对唔唔点点头，又钻回地道里，唔唔有点紧张地靠近小毛团，等待着小粉行动。
太阳刚落山，晚霞烧红了天际，擎天宗的护山大阵忽然启动，预示着有敌人入侵。
“怎么可能有人敢来？”
“谁不要命了吗？”
“以为尊者不在，你敢上门挑衅？可笑，连擎天宗的门都进不了吧！”
“门肯定进不了，但敢来我们就不能让他们走！”
作为擎天宗最强战斗力，他们自然要去宗门门口看看的，他们刚从天极峰下来，就听到慌乱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天哪！那是的什么怪物！”
“绝地峰上空护山结界坏了一块！”
“非鱼峰上空的护山结界坏了！快去修补！”
“重器峰的结界也要抵挡不住了！”
“它又开始啦！！”
天极峰的弟子向上看去，只见一个庞然大若停留在擎天宗上空，它的爪子比人还长，每一根都锐利无比，带着雷霆般的力量，狠狠拍在护山大阵上，大阵附近的山脉都开始颤抖，大阵之上雷电交加，发出破碎的巨响。
“是、是钻地鼠！”
“是窜天鼠！”
擎天宗弟子中的一部分人，慌乱地给大阵的阵眼补充灵石，一部分人去修补被打破的大阵，一时竟然没人去阻挡那个庞然大物。
看到天极峰的弟子下来后，其他峰的弟子明显松了口气。
虽然钻地鼠让人战栗，可天极峰的弟子，万万没有临阵退缩的，他们震惊之后，有序地排成几排，每排十人，冲着钻地鼠所在地飞身而上。
就在第二排人即将御剑之时，一声惊慌尖锐的声音冲破天际，“天、天极峰被烧了！”
“什么？！”
“怎么可能！”
“不可能！”
天极峰在擎天宗是最强之峰，高高在上，顶起了擎天宗的天，怎么可能被烧！
所有人都向天极峰看去，只见一片火光冲天而起，被烧的地方正是擎天宗的最高峰，天极峰。
要御剑而起的人，被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来，现在还管什么非鱼峰、重器峰，自己的峰都要被烧了，如果真被烧了，他们怎么面对尊者！。
“天极峰上一草一木都非凡品，不会被烧毁的！”
“对，不会被烧毁的，别紧张！”
他们说着这样的话，不知道是在互相安慰，还是想留下天极峰的弟子先帮他们。
“天极峰峰顶的树已经被、被烧成灰了！”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众所周知，天极峰峰顶住的是寒乾尊者，上面的每棵树都是宗门掌门和长老们亲自选出来的，每棵树都对尊者的修炼有益，这已经不是哪个峰的问题了，是擎天宗的尊者的住处被烧了！
“所有水灵根和冰灵根的弟子都去灭火！”擎天宗掌门首席大弟子站在上空发号施令。
一时间至少来了几百名弟子，漫天的水落在天极峰上。
“竟然扑不灭！怎么办！”
“这他娘的是什么火！这么多水都扑不灭！”
与此同时，唔唔正站在喷火的小毛团身边激动地跳着，兴奋地声音都颤抖了，“唔唔！唔唔！”
“唔唔！”你拍死小木，我们就烧你房子！烧成渣！
小毛团小小的，但一口气喷出的火却铺天盖地，所及之处结成灰烬，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昏暗的天空和天极峰弟子惊恐的脸。
“稳住！掌门出关了！”
“执刑长老出来了！”
“归宗长老来了！”
听到这里，唔唔安静了一下，小毛团也暂停喷火，它们互看一眼，飞快地溜进了地道里，天空中庞然大物也瞬间消失了。
只留下被烧成灰的天极峰峰顶，一地狼藉。
他们是小可爱，还小，打不过就要跑，不丢人。
不得不说，它们是幸运的，因为从来想过会有人敢上擎天宗挑衅，他们一时不查，被它们钻了空子，如果擎天宗的强者都出来，就算是秘境中所有凶兽一起上，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擎天宗。
不过，钻空子教训一下下还是可以的。
报仇小分队，心情很好地回到秘境，尤其是小粉，觉得自己可厉害，人类吹嘘什么智慧谋略呢，攻其不备和声东击西，看它也会用。
因为这次合作，三只的关系也没那么僵硬了，有共同小秘密和小活动，让他们无法继续敌视下去。
木澍濡好不容易消化了一点荆星阑的话，跟荆星阑一起吃完了他们间漫长的晚饭，回来发现留给唔唔它们的晚饭一点也没动。
去原来它们聊天的地方也没发现他们的影子，“首首，唔唔它们呢？”
首首歪歪头，小手指向一个方向，木澍濡顺着那个方向找了很远也没发现它们的踪迹，于是作罢，反正在秘境中，有小粉和棕熊在，它们也不会出什么危险。
木澍濡回到院子里，步炎彬正盘腿坐在树下修炼，木澍濡刚进来他就睁开了眼睛，木澍濡正考虑怎么处理饭菜的时候，步炎彬拿出一个锻造炉和几本炼器秘籍，推给木澍濡。
“这是以前我爷爷给我准备的，我这辈子也用不上了，如果你不嫌弃，拿去用吧。”
他说的简单，炼器大师留给嫡孙的锻造炉怎么可能是凡品，木澍濡没想到他会拿出来给他用，他一直以为步炎彬对自己始终保持着一种敌视怨恨的情绪。
“我欠你的。”说着他又拿出一个储物袋，“伙食费。”
伙食费木澍濡毫不犹豫地收下了，看到里面沉甸甸的无数极品灵石，木澍濡眯起眼睛，那个看起来就不是凡品的锻造炉他最终没要，不属于他的，别人的东西他不要，不过，书拿来看了。
他一边翻着书，一边等唔唔它们，没多久唔唔就回来了，它兴奋劲还没过，回来就扑到了木澍濡手上，小毛团看起来有点累的样子，只有小粉最淡定，耳朵上的小花还是新鲜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好像刚才去外面采花了。
木澍濡把饭给它们热热，看它们吃得香甜，比往常吃得好像还多些，“你们去哪里玩了？”
小粉指了一个方向，是她们出去的地方，和首首指的一样，木澍濡点点头。
“小粉明天帮我拔树吧？”
拔树啊，又要在木澍濡面前暴露自己暴力的一面了，小粉其实不太乐意，但木澍濡都说了，它能怎么样呢，当然是答应下来。
木澍濡摸摸它的头，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小粉低下了头。
如果是普通的树，木澍濡自己就拔了，拔一棵树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可是如果要拔铁翼木，就有点难了，他昨晚拔了好久，用尽灵力也没□□，只能砍了树枝带回去。
他刚才想了想，他和大师两人看似赚了很多钱的样子，其实一点也没留住。
每次赚了在别人眼里很多的钱，转手就花了更多的钱。昨夜里的白玫瑰，木澍濡知道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一定是花了不少钱才拿到的。
木澍濡心里是欢喜的，但也知道他们又没钱了。
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啊，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不仅是赚钱，来秘境半年了，大师那里除了一排排的铜钱树，没有其他的变化。
直播时，有很多观众说他住在桃花源里，其实，说出来有点奇怪，大师那里才是他向往的桃花源，他也想要一点点把那里变成真正的桃花源。
已经尝试过很多树木，木澍濡想着干脆把铁翼木送过去，冉火给图纸里有记载，说铁翼木生命力极强，或许就能在恶劣的条件下生存呢。
如果真活不了，就让大师做成更厉害的机甲或机器人，反正也不会浪费。
第二天早上，在小粉和棕熊的帮助下，木澍濡带着两颗铁翼木来到湖边。
铁翼木巨大无比，一般的储物袋装不下，木澍濡先问了大师那边有没有人，确定没人后，他也不麻烦地去找储物镯，干脆直接放到湖面上。
一棵铁翼木盖住了半个湖面，木澍濡还担心了一下，能不能传过去，事实证明，不管多大的东西，这个湖都能吞下。
铁翼木出现在荆星阑这边，就是整个树把湖面都盖住了。
“大师，传过去了吗？”木澍濡站在湖边向对面看去，“咦？大师，你那边的湖又变大了很多？”
“嗯。”荆星阑一边让机器人把铁翼木拖过来，一边跟木澍濡说话，“我今天就要把围墙推了重建，现在这个院子就要围不住这个湖了，需要一个更大的院子。”
一听到荆星阑要建院子，木澍濡来了兴趣。
现在这个房子和院子在盖的时候，木澍濡还没跟荆星阑说过话，一点帮助都没有，现在大师要盖房子，他可以一起搭把手。
“大师，你要盖一个什么样的？我觉得我这个挺好的，是我和首首一起设计的，不如你也盖个差不多的怎么样？”
木澍濡一副非常想参与的样子，“树还有很多很多，木质很好，我马上给大师送过来！”
荆星阑还来不及说什么，木澍濡就急匆匆地朝这边搬运树木了，就算不一样，想到能和大师住在一样树木盖的房子里，木澍濡心里也是开心的。
小机器人们一棵棵朝这边移，直到荆星阑这边再也放不下，首首也被木澍濡送过去帮忙，力求能盖一个相似的房子，不用每间都一样，只要寝室相似就可以。
荆星阑其实很愿意盖一个和木澍濡的屋子相似的房间，连院子也可以和田边的院子相似，只是这次他打算把院子建很大，以防湖不断变大，用木头盖这么大院子和这么多房子，高调不说，会不会太欠打了……
荆星阑只是犹豫了一下，在木澍濡的期待眼神下，挥挥手让首首成了房屋设计师和建造师。
他让机器人先把木澍濡前面送过来的树种下，他还不知道这两棵树有多珍贵，只是随意指了个地方，机器人就去挖坑了。
木澍濡也没说什么，他盯着那个湖，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会变大呢？两个湖是联通的吗？”
木澍濡这么一问，荆星阑也看着湖水开始的沉思。
“大师，你用湖水浇树试试。”木澍濡又送过来一棵小树，还有一支荷花，“也在湖里养荷花试试。”
荷花证实了两个人的猜测，等第二天，荆星阑院子都盖好后，比树还要娇弱的荷花，依然亭亭玉立，娇艳欲滴。
荆星阑的院子很大，至少有原来的十几倍大，院子的围墙全部是木头做好的，秘境中参天大树，只修剪枝丫，留下浑圆粗壮的树干，原生态地捆成木墙，围了一大圈，在星际奢侈又别致。
院子刚盖好，木澍濡让小机器人在木墙周围移植了很多攀爬植物，小花开满木墙，当时只想着给新院子添彩，没指望它们能成活。
荆星阑让机器人给一部分花浇了湖水，第二天，浇湖水的花还正常开放，没浇水的已经出现了枯萎的迹象。
木澍濡一边开心地输送荷花，一边说：“大师，我们卖花吧！”
“在星际，鲜花应该很贵吧，或许卖花能赚不少钱？”木澍濡畅想着，“我们就卖鲜花，不能保证花开太久，一个月应该没问题。”
普通的鲜花剪下来，插在花瓶里用水养，开一周不成问题，秘境里的花侵染着灵气，半个月甚至更久都没问题，再加上如果用这略神奇的湖水来养的话，一个月应该没问题。
更重要的是，如果只卖鲜花的话，那是取之不尽的，木澍濡在秘境里剪了花朵，不用两天就能重新长出花骨朵。
“在星际鲜花一定很受欢迎吧。”木澍濡想到玫瑰花的价格，感觉这将会给他们狠狠赚一笔。
何止是受欢迎，荆星阑比木澍濡更了解，就算在植物花朵普遍存在的古代，鲜花店也遍布大街小巷，可以说明那时候鲜花非常受欢迎，需求量很大。
在植物稀缺，花可以拍卖的星际，那就不止是受欢迎了，肯定能引起疯狂。
“如果真的要卖，还要好好准备。”荆星阑对经营这些也不是很懂，他说着自己能想到的，“我们不能卖太多品种的花，花朵的种类，定价和客户群都要斟酌，还有运输。”
星际的运输系统对于鲜花来说，自然没问题，不管多远的星球，当天都能送达，有问题的是始发地。
他们真的开始卖鲜花，运送量一定很大，没法再像奖品那样兜兜转转掩人耳目，有星际快递集团可以合作，但从卡丽星球这个荒星发出一批批鲜花，这样荒谬的事情，不引起轰动是不可能的。
他即将到手的星球，可能也要飞了。
以前不觉得怎么样，跟景成轩提出这个要求，也只是不想被人打扰，现在却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那，要告诉景成轩，继续用景洪集团的运输路线吗？
想到那一篇篇愈加热烈的爱的小论文，荆星阑表示很拒绝。
要不要告诉景成轩，暂时没法决定，但他们真的要卖花的话，两个助手肯定瞒不了，其实可能马上就瞒不了了，他改造院子这么大动静，住在周围的两人，可能马上就要来了，看到这个院子，可能要疯。
“想见见我的两个助手吗？”荆星阑问木澍濡。
“助手？大师的徒弟？”木澍濡有点紧张，“我可以吗？”
荆星阑把刚才的想法大致给木澍濡讲了一下，除了面对星际高科技，在其他方面，木澍濡本就是一个通透的人，“嗯，大师觉得他们可靠，就可以，他们或许也能帮我们。”
能被荆星阑选中做徒弟，那肯定也不是普通的人。
“那大师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木澍濡连忙起身。
荆星阑：“……。”
木澍濡又匆匆回来，“大师，我需要准备见面礼吗？”
荆星阑：“……。”
换什么衣服！准备什么礼物！
荆星阑叫来了辛章和祁鸿畅，木澍濡还没换完衣服，荆星阑不太开心地躺进了铁翼木下的躺椅里，留辛章和祁鸿畅震惊地结巴。
“畅、畅、畅畅，大师原来是这么会画画吗？”辛章指出围墙说：“不仅画得像木头，还充满了想象力，这么粗这么高的树哈哈哈哈哈！”
祁鸿畅捂住了脸，再拿开手，已经飞扑过去了，整个人贴在墙上，“有生之年，死而无憾！”
后知后觉辛章连忙冲过去，和祁鸿畅一样贴在墙面上，还痴汉一样捧起身边爬到墙面上的一朵小花，狠狠亲了一口！
荆星阑：“？？？”
这就有点过分了，你凭什么要亲木澍濡送给他的小花？
荆星阑刚要让机器人把这两个丢人的东西揪下来，就看到他们开始爬墙了。
围墙是直接用树干围城的，树干之间用结实的藤蔓捆住，藤蔓也是木澍濡选的，怎么捆交给首首，多远的距离有一个结都是计算好的。
树木正好一个成年男子的合抱之粗，两个人竟然抱着不舍得撒手，开始像攀岩一样向上爬了，爬到墙顶再从外面爬下去，再爬上来，恋恋不舍抱着，有点小变态地闻着木头的香气。
“真香！”祁鸿畅陶醉地吸一口。
“真好闻！”辛章贪婪地亲一口。
两个人抱住墙头上的树干，痴痴地看着墙头上的小花，“畅畅，原来大师是超级富二代吗？”
“大师本来就是富二代加官二代啊。”祁鸿畅看着小花大脑停止了运转，为什么它们这么可爱，还在在墙顶随着风摇摆，卡丽星球这么恶劣的天气不会伤害到这么娇弱美丽的小花吗？
“对哦，那，原来大师的后手这么厉害！”辛章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和祁鸿畅一样撑着木头，头靠在一棵树上，痴痴地看着小花。
一阵比较大的风吹过来，两个人连忙用手捂住小花，生怕它们稚嫩的茎被吹弯了。
“小花在亲我。”痴汉辛章说，“它是粉色的，有五个花瓣，两个小叶子，超可爱！”
祁鸿畅也没比他好多少，因为捂得匆忙，两个人腿还悬在半空，整个身体有些扭曲，他们手也不舍得离开小花，别扭地调整身体，蹲到墙头上。
两人带着变态痴笑移动着身体，一转眼看到了湖面出现的神仙一样的人。
辛章：“……。”
祁鸿畅：“……。”
盛装出现的木澍濡：“……。”
荆星阑：“……。”

第35章
“你们好。”木澍濡说：“我是木澍濡。”
木澍濡等着他们回话，结果只听到沉重的啪叽一声，两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的人，齐齐摔在了地上，他们正好摔在湖边，正对着木澍濡的方向，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红的，如两个煮熟的巨型小龙虾。
木澍濡：“……。”
荆星阑：“……。”
唔唔从木澍濡身后探出一个小脚，悄悄地看向这边，小粉也坐在湖面上，看着对面两个人，摇摇头头，不太满意的样子。
两个一动不动的大龙虾，被机器人提溜到荆星阑身边，脸红得好像要冒火，完全不敢向湖面看一眼。
他们是不是在做梦？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好看到他们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砰砰跳到要心力衰竭。
好看的人投影在湖面上，就算不是做梦，也不是真的吧，一定是数据合成的，真实的人怎么可能好看到这个地步？
就算不是真的，他们也不敢抬头再看一眼。
两个人垂着头，荆星阑冷着脸，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你们好。”木澍濡再一次打招呼。
“哑巴了吗？”不怎么要面子的荆星阑，现在也觉得脸都被丢尽了。
“您好！”两人立即站起来大声打招呼，眼神飘忽不定，游离在湖面之外。
木澍濡笑出声，清脆的笑声传到两人耳朵里，让他们心里平静了一点，才察觉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这是木木。”荆星阑说：“院子的树木和花草都是他送过来的。”
“木、木木？”两人停止工作的大脑，缓慢地开始转动，“那个木木？”
“神仙木木！”
荆星阑现在有点后悔当时注册论坛，用“木木”这两个字了，以后岂不是每个人见了木澍濡都要叫木木？还没法反对或拒绝。
“大师，你和木木认识！早知道就黑箱操作了，桃花酥啊！”辛章捶胸。
“还有荷花、莲子、莲藕！”祁鸿畅心里在流泪。
荆星阑有点后悔，不该让他们见木澍濡的。
“是我，我是木木。”木澍濡笑道：“第一次见面比较匆忙，来不及准备礼物，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两个人脸上一热，“不不不，我们不是那个人意思。”嘴上这么说着，眼里已经蓄满期待。
不过，有礼物寄过来也要时间吧。两个人在心里暗搓搓地兴奋，这可是木木的礼物，木木的礼物！抽中奖品都能让人羡慕哭，他们的不是免费的奖品，而是木木专门送的礼物！
两人幻想着成为星际最令人羡慕的人，没发现一个小机器人从湖里出来，走到他们面前。
首首拉拉两人的裤脚，他们这才看到一个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比他们寻常见到的要小很多，两人一眼认出这就是木木的首首。
几次直播下来，木木的小机器人的都露过脸，各自有一批粉丝。
在小机器人中，小蓝和黑黑很少出场，粉丝最多的就是小木和首首。他们两个木木的忠实粉丝，每次直播看不够，还要回头看录播的，自然能认出这是首首。
“脖子上的小领带好可爱！上面有首首的名字！”辛章的痴汉属性，从小花移到首首身上。
祁鸿畅比他稍微好一点，大脑还正常运转，“首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首首也不跟他们说话，打开自己的肚子，从里面拿出两个柔软的小袋子。
那是一个很小很精致的袋子，只有他们手掌大小，首首打开小袋子，向小袋子里伸手，两人都在想，难道首首要掏出两个莲子给他们？
首首小手动了动，两人心里想着莲子，结果面前出现一个大到把首首挡住的大篮子！
辛章＆祁鸿畅：“？？？”
辛章＆祁鸿畅：“！！！”
那是一个非常美的篮子，果篮和花篮完美结合，带着夏日的姹紫嫣红，花团锦簇，和秋日的硕果累累，瓜果飘香，两季的热闹与生机凝结在一个木条编织的篮子里，美不胜收。
但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首首举着花篮，许久不见两人接手，上前一步，把篮子推到他们身上，辛章恍恍惚惚地接过篮子，被一篮的鲜花和水果晃花眼。
首首接着把小袋子递给他。
辛章接过袋子的手微微颤抖。
同样的，首首先从另一个小袋子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篮子，这个篮子和辛章的色系不同，整体是蓝绿色系，依然是装满不同品种的鲜花和水果，再加一个小袋子。
“这个储物袋是我自己炼的，储物空间不是很大，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木澍濡说。
什么？嫌弃？狂喜还来不及！开心地恨不得围着卡丽星球狂奔一圈，怎么可能会嫌弃！
别说这样的神奇宝贝，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塑料袋子，只要是木木做的，他们也很喜欢啊。看，还有这一大篮子的美丽鲜花和水灵灵的水果，他们都要哭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们差点接不住。
两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荆星阑不耐烦地命令他们坐下，别再出洋相。
他把木澍濡的事讲给他们听，留一段时间让他们消化和冷静，之后才告诉他们卖花这件事。
这短短的时间里，两个人的心路历程很是复杂，一开始震惊，接着难以接受，最后接受这一神奇的设定后，开始暗搓搓地开心。
等他们好不容易冷静一点，面对他们目前的难题，也是很为难。
只有祁鸿畅，沉思一会儿，有些犹豫地说：“大师，您还记得我舅舅吗？他开了个小快运公司。”
不止是荆星阑，辛章也知道他舅舅。
荆星阑来卡丽星球之前，一共有四个贴身助手，祁鸿畅是最晚来荆星阑实验室的，那时候本来应该来的是祁鸿畅的哥哥。
祁家是星际有名的大家庭，有名在祁家的机械零件，祁家的企业是典型的独角兽企业，只生产一些小零件，但小而精，把为数不多小零件做到顶峰，在星际无人可及，其中就有机甲所需要的零件。
那时候荆星阑的做机甲，什么都要最好的，小零件也是。
祁家那里的小零件，有时候会是影响一个大机甲的关键，荆星阑指定那几个小零件只要祁家生产的。
祁家一直是他们的供应商，不管任何时候，都把他们的需求放在首位，质量和价格都让荆星阑非常满意，他们就在一次合作中提出想让家里的儿子来实验室学习。
祁家人很聪明，只说学习，也没说当助手什么的。
有一次，荆星阑去看零件，就想去看看被祁家夸赞不已的那个儿子，谁知道领回来的是另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祁鸿畅那年刚十八岁，考上了西蒙学院机甲系，舅舅实在没钱支付机甲系高昂的学费，便带他来祁家，希望祁家能帮帮他。
祁鸿畅是祁父婚内在外面一夜风流的意外，父亲不想认，母亲知道真相后，咬牙退学艰难和舅舅一起养他，后来母亲因病去世，是舅舅把他养大。
虽然生活条件艰苦，但他争气，考上了星际最难考的学校和专业，舅舅不想他放弃，舔着脸来求人。
因为考上西蒙学院的机甲系，他父亲有些心动，但祁夫人怎么能同意，连门都不让进，在门口对祁鸿畅和舅舅冷嘲热讽，话怎么难听怎讲。
荆星阑正好看到这一幕，看到祁鸿畅憋红的脸，和不屈的眼神，在祁夫人不可置信和悔恨交加之中，把祁鸿畅领回来了。
那时候祁鸿畅看着根本不像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又瘦又小，还有些内向，在那样艰苦的生活条件下，还不知道下了怎样的苦功夫才能考上西蒙学院，一看就知道吃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
关于荆星阑为什么会带他回来，有人说是大师在他身上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大师不说，谁也不知道。
荆星阑不仅让他在实验室学习，还给他交了学费，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少，毕业后直接留他做助手。
他也争气，不不仅以优秀成绩毕业，还辅修了财务管理，在这之前，荆星阑的私人财产和实验室的账务都是他在管理。
“我舅舅当时特别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没钱，他回去后卖了我们家那个小房子，开了一家小公司，说是公司，其实只有几个人，一开始因为没钱，接的都是同城直送。”
“后来慢慢积攒，已经有点规模了，扩展到周围几个星球，当然不能和大集团相比，但我保证，舅舅绝对可靠。”
祁鸿畅分析得很清楚，“我舅舅的公司肯定无法做到，及时给每个星球每个家庭派送鲜花，但他们能把一起鲜花转移到其他星球，再以私密件转给其他大型快运企业，混淆始发地。”
“可以哎！”辛章拍手，“这是一个好办法，舅舅可靠我知道。”
舅舅经常来给他们送好吃的，每次见到大师也是恭恭敬敬，和祁鸿畅一样怀着感恩之心。
荆星阑也点头，“我们可以先通过其他方式赚些钱，多购置几搜隐形飞船。”
木澍濡听了半天，“大师觉得可以就可以。”
辛章和祁鸿畅偷偷看过去，对于木木和大师两人的关系有了新的理解。
荆星阑笑了笑，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他们以后不管做什么，最担心的事已经解决了，可以放开手做。
荆星阑让祁鸿畅用景成轩的运输路线，用快件的方式联系舅舅，请他不论如何，务必想办法来一趟卡丽星球。
这件事商议完之后，荆星阑赶走了恋恋不舍的两个人，跟木澍濡两个人商量着还是要多赚一点钱才好卖花。
他们卖花，不仅需求量大，还要发私密件，祁鸿畅舅舅的设备肯定不够用，但他们的需求，总不该让并不多富裕的舅舅添置飞船和飞车，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所幸，星际时代的飞船和飞车都不是很贵，最近他们不要乱花钱，剪视频和直播应该就可以。
“我再做几个木头机器人，让景成轩卖掉，应该用不了几天就可以了。”荆星阑说。
木澍濡点点头，他也在想着怎么赚钱，有资本才能更好地建设星球，他们也能过得更好。
吃午饭的时候，木澍濡看到身体终恢复了的步炎彬。
自从在丹心堂遇到木澍濡后，悲惨的二师兄身体就没好过，不是被这个揍，就是被那个撞。算算，快一个月过去了，这是第一次步炎彬身体完好，有点玉树临风的感觉。
他穿着的衣服和木澍濡不同，奢华张扬，腰间的玉坠是画龙点睛之笔，使得步炎彬不像一个修仙者，倒像是一个贵公子。
木澍濡盯着他腰间的玉佩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
他不喜欢身上装饰太多东西，所以从来不在身上戴玉佩什么的，不过真的还怪好看的，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佩戴玉佩。
木澍濡想了想，忽然笑了。
吃完午饭，他带着小粉和首首，一起去探索秘境去了。
下午木澍濡带回来好多石头，选了几块放在水屋前的木板上，跟荆星阑说要开直播。
荆星阑看了看那些石头，也没多问，在论坛上放了半个小时后直播的消息。
这半个小时，木澍濡又换了一身衣服，准备了一篮子小工具，给小木拿来一个小坐垫，让它坐在木澍濡前面，开始直播。
时隔好多天，木澍濡才开直播，粉丝早就嗷嗷叫了，直播一开始，荆星阑看到论坛账户上收益就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辛章和祁鸿畅，也搬着小凳子，死皮赖脸来看现场版。
荆星阑看着两个后脑勺无奈，自己躺进了躺椅，从辛章手里抢了一个水果，看着辛章肉疼的脸，心里微妙的平衡了一点。
“之前有一次直播，是开蚌取珠，不知道大家都看过没？”
【木木我看过！】
【看过看过，不止看了一遍，好喜欢小珍珠，惊鸿拍卖会怎么还不开始拍卖，好气哦！】
木澍濡笑着说：“今天我们来开石采玉。”
木澍濡面前放的是他和小粉一起在秘境中找到的毛料，在凡人的世界里有种赌叫做赌石，他有次出门做门派任务，在赌石市场看过的，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有时就是一生，喝彩声，痛哭声营造出热闹的烟火气。
他当时看了好久，普通人应该是喜欢这项对他们来说很是刺激的事。
而修仙者对此是不屑一顾的，石头里有没有玉，他们一眼便知。
可那又怎样的呢，凡人之间的悲欢，修仙者也体会不到，他们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圈地狂欢。
【开石采玉？是我知道那个玉吗？】
【玉？！等等玉是长在石头里的吗？】
【我知道！丰宁皇室的传世国宝就是玉！】
【哈哈哈哈我们木木能开出丰宁皇室祖传国宝吗！！！】
【神奇木木！连国宝都有！】
传世国宝？凡人皇室里也有传国玉玺，原来那星际也有吗？又找到了一丝丝相似之处，木澍濡心情很好。
“对，就是你们说的玉，其实这些石头里都是翡翠。”木澍濡说着，拿出一个小刀，在玉石上比划着，“千年磨砺，温润有方，玉是自然瑰宝。”
【等等！用刀子开石？】
【这是什么新出的特殊刀子吗？】
【木木，看看你的小手，你有力气吗？】
观众们都不舍得这双手用力气，纷纷劝阻，只见那双好看到想让人捧到心口的手，手起刀落，像切豆腐一样切掉了一块石头。
【……】
【？？？】
【！！！】
木澍濡将石头的切面面向镜头，上面出现一点点绿，“看到了吗？切绿了。”
懵逼的观众，被这神奇的一幕转移了注意力，绿色好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在白色的石头上描摹出神奇的图案。
【天哪！好神奇！】
【木木带我认识自然！】
【木木带我开阔眼界！】
见绿后，木澍濡切割的更加仔细，其实他能感受到玉石在哪一区域，有多大，他一点点小心地切割，主要是为了营造氛围，吸引观众的全部注意力，让他们随着他因期待而紧张。
【好紧张，木木慢一点，这么珍贵的玉不要切坏了。】
【玉越大越珍贵吧？一刀下去切掉一块，我就要心疼死啦！】
【都闭嘴吧，不要打扰木木，切到木木的手我更心疼！】
木澍濡很专心，一点也不怕打扰，没用多久，他就凭借一把刀子，用观众们看不到灵力，切出了一块水润的玉。
观众们也不知道玉的品种，只觉得玉石水头很足，那一汪绿色仿佛要漾出来，初见不觉惊艳，越看越觉得耐看。
【天天哪！这个色泽！古朴醇厚，好美！】
【大气温润，我能够理解为什么丰宁皇室把它当做国宝了。】
木澍濡将这块玉放在一旁的盘子里，又拿了一块原石。
这块比刚才那个小巧一点，木澍濡切得更慢，这个刚切了一面，就被眼尖的观众看到了不同之处。
【这个颜色好像浅一点。】
【好像不是纯粹的绿色？】
确实不是绿色，等木澍濡一刀刀切开，露出被石包裹的玉心，将那一块玉石放在手上时，一瞬间捕获了观众们的心。
【啊啊啊，玉里飘着红！】
【像是通透的天空上侵染着火烧云！】
【呜呜呜太美了！想要！】
“这是血玉。”木澍濡说：“术语应该是血沁。”
“为什么用‘血’这个字呢？因为有一种传说，地底下的尸体的血一点点沁入玉石中，形成了这种独特的玉，所以它被称为血玉。”
木澍濡话落，屏幕上安静了一下，就连荆星阑也坐直了身体，目光定在那块有点诡异的玉石上。
血一般的红色在玉石里侵染出古朴的纹路，玉质本是温润的，红又是血腥的，听了这个传说后，这种矛盾的撞击，让人有种奇妙的欲罢不能。
【我、我竟然觉得它更美，更值得收藏了。】
【＋1，想拥有！人生中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拥有一样东西！】
【刚才听木木那么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现在觉得配上传说，这玉口味更佳！】
【这种诡异的美我爱了！怎么才能拥有？】
木澍濡笑了笑，暂时没说怎么才能拥有，还没到时候。
他拿过来第三块毛料，“这是今天开的最后一个。”
弹幕里纷纷说着怎么就开三个，求木澍濡多直播一会儿，木澍濡没回复，而是专心致志地开始切玉，这次他是真的认真，小心翼翼，生怕毁了里面的一点玉。
这块玉石刚见绿，观众们也发现了和第一个的区别，虽然都是绿色，但这个绿要浓郁很多，而且更加水润。
等木澍濡切完玉之后，整块玉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他们都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那种深沉的绿，厚重磅礴之感，震撼人心。
“帝王绿。”木澍濡呼了一口气。
【这个名字完美，非常贴切地阐释了玉给人的感觉。】
【丰宁皇室出来挨打！】
帝王绿很稀少，更罕见的是有这么大一块，木澍濡拿着那块玉细细观摩，然后正了正他面前小木，观众这才发现小木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一旁，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木澍濡拿出一篮字雕刻抛光工具，比对着小木开始雕刻，他要雕一个玉机器人，可以放在手里把玩，也可以挂在腰间的那种。
中午看到步炎彬腰间的玉佩，他忽然想给大师做一个。
大师送给他好多珍贵的礼物，他其实没送给大师什么。
都说君子如玉，有“君子无故，玉不离身”的说法，而且玉养人，帝王绿的玉雕刻成一个小小的小木，送给大师，是他当时想到的最好的想送给大师的礼物。
弹幕上又出现了和当时木澍濡穿珍珠同样的言论，不过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夸张，在木澍濡的直播间里，大家慢慢开始相信他，相信木澍濡的手能创造无论伦比的美。
木澍濡专心雕刻，没再看弹幕，也没说话。
观众们仿佛也被他的安静感染，都静静地看木澍濡一笔一刀地雕刻着旷古美玉。
一下一下，木澍濡边雕刻，边想大师在给他做小机器人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是不是像他一样内心盈满平和，一腔柔软的欢喜。
小□□子也感受到了木澍濡心境，铡、冲、压、勾、顺，一点一滴琢磨出木澍濡内心的喜爱。
小机器人也安安静静地围坐在一旁，唔唔软软地躺在木澍濡垂在地上的衣角上，小粉托着小爪子看着木澍濡的手发呆，水屋周边一片安静，只有风吹动木澍濡的头发。
直播间也安安静，连弹幕都没了，不少人屏住呼吸，也不知道为什么，木澍濡的手指把他们带入一个安静柔软的神奇世界。
雕刻的时间很长，他们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直到两个小时后，放下工具的声音清脆的响起，木澍濡用自己袖口擦擦玉机器人，嘴角的笑让辛章和祁鸿畅面若呆滞。
“好了。”木澍濡说：“玉石可以这样雕刻成你们内心最喜欢的样子，喜欢的话，到时候去惊鸿拍卖会拍吧。”
木澍濡的话唤醒了大家，这个小机器太精致太可爱，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带着一种美好的期待，看着木木一点一滴雕刻而成的，共同见证的美好，有特殊的意义。
【这个小玉机器人仿佛是我的孩子，我爱他！】
【不啊，它是我爱情的结晶！是拿我最柔软的心头肉做的！】
【啊啊啊啊！它也会拍卖吗！不要卖了它！】
木澍濡：“他不拍卖。”
观众们刚松了一口气，这么美好的小东西，是他们的心头肉一定不能卖，要留在同样美好的木木身边，他们刚要庆幸，就听木木说：
“这是送给大师的礼物，不能卖。”

第36章
木木的直播间，今天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一般热门直播间都是热热闹闹，弹幕飞速到看不清，这是人气直播的标志之一，而木木这个观看量惊人的直播，在一段时间内竟然安静的几乎都没有一个弹幕。
只有其他刚进来的观众，会惊讶地问一声，【握草！什么情况，这么多人竟然这么安静？】
然后，就莫名地也不说话了，加入安静大军。
这还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直播最后，木木的直播间□□了。
一开始是完全控制不住，论坛直播系统差点崩溃，多少个管理员来都没用，后来变成整个直播间全是骂人的话，星际出现了几百万个人同时骂同一个人，持续十多分钟的奇景。
这个刷新了记录的人是“大师”。
骂完了，直播间开始哭，直播画面被各种和哭有关的文字、颜文字、表情包糊住，如果有人想收集“哭”的表情包，来这里一定可以满载而归，这里几乎能集齐星际各星球所有流行的“哭”包。
听到要送给大师后，辛章和祁鸿畅才反应过来，以前被他们俩也骂过的“大师”就是他们大师啊！
和观众一样看着小玉机器人诞生的两人，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复杂的心情。
大家为奖品的里几颗莲子疯狂时，木木亲手剥的莲子是“大师”的。
大家哭着卑微求木木做全息视频，想闻闻木木做的饭的味道时，木木亲手端着食物送给“大师”。
现在这个帝王绿小机器人他们看着它“出生”，心头宝一样喜欢，也要被送给“大师”。
“大师”是什么妖魔鬼怪，是什么被揍一百八十顿都不嫌多的狗东西。
但是当“大师”就是大师后……
辛章和祁鸿畅捂脸，不愿意面对这悲惨的人生。
已经清楚地看到两人悲痛表情的荆星阑：“……。”
看到木澍濡茫然无措的样子，荆星阑神色复杂地点了“结束直播”，世界一下清净了。
但他们这里还是沉默，木澍濡只是沉默了一下，继续雕刻，刚才直播的时候，他不好刻名字，现在终于可以了。只是玉机器人太小太小，手上刻不下三个字，木澍濡只打算刻一个“阑”字。
辛章和祁鸿畅干笑两声，接受了这个现实，继续看独属于他们的“直播”，还可以边看边提问，“木木，这个小机器人可以动吗？”
“可以呀。”木木转了转玉机器人的小胳膊，萌的辛章和祁鸿畅要流鼻血。
荆星阑心里五味杂陈，再次成为全民公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烦恼。
身体却是很诚实，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起来，直到看到景成轩发来的消息。
景成轩：还能做木头机器人？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随你开！
荆星阑缓缓地打出一个“？”
景成轩：不是拍卖，是我自己要，留着治愈我内心的创伤，弥补我受到的伤害。
荆星阑：？？？
景成轩：我为什么有种失恋的感觉，不对，虽然我没主动失恋过，但这一定比失恋还痛百倍！
景成轩：“大师”个x！
荆星阑：……
景成轩：荆星阑，你说，是不是被称为大师的，一般年纪都很大了？那个“大师”或许是木木的爷爷或外公？或者是他比较尊敬的长辈？总之年纪不会小是不是？
荆星阑：嗯。
年纪是不小了，也到了该……
荆星阑被自己奇怪的思维走向吓到，赶紧拉回，一脸严肃地回复：有木头机器人，可以给你寄过去。
又做成一笔买卖，荆星阑心情很好地打开论坛看收益。
因为木木最后那句话，炸了直播间，不仅是论坛，星博上也飞速上了热搜，前来观光（骂人）的人，差点导致论坛直播瘫痪，与此同时，收益也涨得也令人欣喜。
虽然被骂了，但是被骂几句有上千万们，甚至只有几个人知道他被骂，还是这种醋溜溜地骂，荆星阑勉勉强强也能欣然接受。
而且这还刚开始，热度还在持续发酵，荆星阑算了算，不用一天他们就可以买两艘飞船，加上几个木头机器人，马上可以卖花，卖花又是源源不断地进账。
这下，总能攒些钱了……吧？
荆星阑关上收益页面，回到论坛，看到一个火爆的新帖子，专门扒“大师”的。
以前论坛经常有帖子，扒一扒木木究竟是什么人，后来被木木的大批粉丝追着骂，这种贴子在慢慢消失。
木木的粉丝对木木是小心翼翼的，不想别人打扰他，也不想有人给他造成困扰，生怕他觉得烦就消失了，所以不让人扒，就算有帖子也火不起来，“大师”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自带“大流量”的人。
上次在星博做出了名单，讨论了一阵无疾而终，这次大家的战斗力被玉机器人激发，有种不扒出来不罢休的斗志，边扒边骂。
扒出来一个线索，要骂：“‘大师’这个狗贼终于的要被我们扒出来了哈哈哈！”
扒到死胡同没思路也要骂：“‘大师’这个缩头乌龟，你有脸拿木木的东西，你有脸出来啊？”
荆星阑看着二百多名大师被扒来扒去，并没有自己的名字：“……。”
更奇葩的是，这个帖子之所以能盖起高楼没被举报，是因为一些大师的默许。
西蒙星系高度保护个人的**，星际人平时很维护自己**权，一般来说，当你被扒住址和家产的时候，很多人是很厌烦的，亲友也会跳出来谴责，而这里并不是，荆星阑看到好几楼的画风都不太对。
1909l：唉？真的不是我们大师吗？你们再扒一扒，多扒扒啊？是不是有什么细节不对？
1910l：对对对，我们大师很喜欢植物的！之前还高价购买了一棵树种在自家院子里？
1911l：扒什么扒？肯定不是你们大师，开始下一个！
……
荆星阑看了看前面两个恨不得把脸埋进湖里的助手，不知什么滋味。
再看这楼的画风，更是一言难尽，就这么想上赶着被骂？只为了和木木沾上关系，成为木木的“大师”？明明知道自己不是。
人可真奇怪，荆星阑模糊地想着应该有个成语能形容他们，绞尽脑汁地想不起来，再抬眼看到湖中的木澍濡，脑海里不需思考就跳出一个不常见的成语：惨绿少年。
荆星阑再次沉默。
荆星阑现心中的惨绿少年，此时已经刻好了字，玉机器人的手很小很小，那个字也小，字虽小，但字迹工整优美，一笔一画都看得清清楚楚。
刻好了字，还不算完，木澍濡开始炼制这个小机器人，把它变成一个储物小机器人。
之前他都注意到了，他送给辛章和祁鸿畅储物袋的时候，大师有隐隐点不高兴，木澍濡才想到，他竟然没送给大师储物法宝过？
储物袋不能送，储物镯大师带着不方便，所以，这个小机器人最合适。
“木木，你在做什么？”辛章红着脸问，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还是没法正常面对木澍濡这张脸，鼓起勇气说话依然会脸红。
木澍濡想了想怎么解释他们才能理解，“让它可以储物，像给你们的储物袋一样。”
辛章羡慕得不行，玉机器人已经萌化人心了，竟然还可以储物？
荆星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正全神贯注地在光脑上处理着什么，木澍濡把身体里的灵力都冲击进玉机器人后，开始跟辛章和祁鸿畅聊天。
话题内容主要围绕着荆星阑，木澍濡问的都是些行网上一搜就能搜出来的，两个人知无不言，争先恐后地跟木澍濡说了许多。
木澍濡做好之后，荆星阑正好起身，他盯着木澍濡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有个王子想和你做朋友。”
木澍濡：“？？？”
原来，木澍濡这次直播又上了热搜，很多网友@丰宁星球皇室成员，让他们来看看木木的玉有好多。
于是，有几个皇室成员打开了木木的直播的录播。
普通人就看个热闹，丰宁皇室成员这一看，可是吓了一跳。
翡翠虽然是在石头里的，但并不说明它很坚硬，相反，翡翠很脆，很容易被摔碎，这也是为什么古时候那么多珠宝，经过一场场大规模战争后，只有玉器保存的最少。
市面上就算有玉，也是被炸或者被摔碎的碎片，只有他们丰宁皇室有几块完整的大块翡翠，在加上老祖宗很爱，一代代传承下来，玉石才成为他们丰宁皇室的象征。
然而，他们祖传的，让他们骄傲不已的玉，和木木的一比，瞬间黯然失色。
不说其他的，就说木木的第一块玉，苍翠欲滴，浓郁的绿好像要滴出来，让爱玉的丰宁皇室心痒难耐，最重要的是，不能得到更好的玉，他们算什么翡翠皇室。
而且，看视频感觉木木应该不止有这些玉石，他们想要玉，也爱玉，想知道和玉有关的一切。
可在文明程度发展到极高水平的现在，就算他们是皇室，也无无权干预公民的私有财产。
于是，丰宁皇室找了个和木木差不多年纪的王子来探探口风，其实他们也不知道木木多大，只能从声音和皮肤推断个大概。
宁钰：木木，你好，我是宁钰，是丰宁三王子。
宁钰：直播的视频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玉机器人的创意太棒了，你亲手雕刻的那个玉机器人绝对是我看到的最可爱的，萌得我小妹打滚。
荆星阑看到这里后，以后又是哪个王八蛋用假身份，想套玉机器人了。
他点开宁钰的资料，竟然发现是认证过的真正的丰宁小王子。
荆星阑表情凝重了点，丰宁皇室虽说没有嘉泽皇室那么强大，但也是西蒙星系很有实力的低调皇室，如果他们看上了玉机器人，荆星阑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正在荆星阑担忧的时候，宁钰又发来了消息。
宁钰：你好像很了解玉，也很喜欢玉？我也很喜欢，我看你的玉都是玻璃种，我们家也有一块，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宁钰：能请你来丰年皇室做客吗？如果你不喜欢那样的排场，我们俩偷偷交流也可以，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眯眼笑.jpg】
宁钰：不瞒你说，我真的好喜欢你哦，你的视频我反复看了好几遍了。【害羞.jpg】
荆星阑：“……。”
作为一位王子，宁钰用这么亲民接地气的语气，一点王子的架子都没有，真的很有诚意了，所以荆星阑手持光脑，给木澍濡看，让他决定。
“王子？”木澍濡拿着他的小机器人疑惑，“王子就是皇子吗？”
“西蒙星系有一百多个特别适合人类居住的a极和b级星球，这一百多个星球很繁荣，每个星球都有个皇室作为星球的代表，皇室里有国王或女王，王后，王子和公主们。”荆星阑随时随地给他科普星际常识。
“他们不一定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做为星球的代表，被这个星球的公民所爱戴拥护，地位很高。”
木澍濡点点头，盯着光脑看。
荆星阑把宁钰的资料打开给他看，宁钰的主页，是他成年仪式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穿着王子服，顶着王子冠，眯着眼睛笑。
“可以！”木澍濡立即说：“他想要玉吗？可以！”
荆星阑：“？？？”
木澍濡连忙说：“可以卖给他！”
荆星阑多看了木澍濡一眼，欲言又止，按照木澍濡的意思回复了宁钰小王子。
木木：你不就是想要玉吗？可以，直播里第一块，5000万。
宁钰：……
宁钰：原来木木这么直接的吗？我就喜欢直接的人，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更喜欢你啦【心给你的.jpg】
荆星阑：“？？？”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宁钰已经给他转了5000万，生怕他后悔一样。
荆星阑没想到他随便说的价格，宁钰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他不知道，那块玉在丰宁皇室成员心里绝对不止是这个价格，能以这个价格买到，他们开心还来不及，还犹豫什么，当然是立即下手。
“做的好！”宁钰身后的一个女生握紧了拳头，“争取把另外一块也拿来，那个血玉，我看着好，红色吉利，给我做陪嫁最好。”
宁钰无奈，“你忘了木木说那可能是尸体里的血染成的吗？”
宁灀搓搓手，“那更好，多刺激。”
“哈哈哈哈！宁灀说的对，争取把血玉也买来！”丰宁皇帝豪爽地拍拍宁钰的头，“我们小钰要为姐姐的嫁妆加油！”
宁钰无奈，缩缩头，把他们都赶走了，关上门后又打开了木木视频，虽然是带着目的去的，但他是真的很喜欢木木啊。
木木，木木，多可爱又清新的名字。
木木，木木，多神秘又美好的人啊。
【宁钰：丰宁王室又迎来一个宝贝，鼓掌！[图片]、[图片]、[图片]】
第二天，宁钰的一条星博，引来了各星球网友围观。
星博有三张图片，第一张是木木直播视频的截图，他修长白皙的双手捧着一块苍翠欲滴的翡翠，极白和极绿冲撞出极强的视觉冲击。
第二张是那块翡翠的特写，不管放大到什么程度，也找不出瑕疵，通透水润。
第三张是宁钰托着翡翠的照片，脸上是他标志性的眯眼笑，手指上是代表丰宁皇室成员身份的玉戒指。
这条星博瞬间被转载了数十万，评论区哭的笑的舔的酸的一应俱全，热热闹闹。
【你是甜的：这难道是我们木木的玉？小王子牛x！】
【七杀姑娘：啊啊啊啊！不带这样的！这是违规！我正准备拍卖会拍它的呜呜呜。】
【豆奶：小王子怎么能拿到？小王子和我们木木是什么关系？】
【骑猪看日出：小王子你快说你不知道“大师”是谁！】
【考试60：丰宁王室和木木有什么关系？等等，丰宁王室有没有大师级别的人物？】
【机甲大王：@嘉泽王室。】
【阿漠：@盛星王室。】
……
莫名被@的几个皇室们一脸懵逼，难道他们星球的公民的意思是，让他们也去买一个回来发星博？
祁鸿畅的舅舅，魏栋梁，愧对他父母给起的这个名字，他没能成为栋梁之才，前半生碌碌无为，在他父亲去世的的时候，他甚至还在外面胡混，这是他每次想起后悔恨不已的事。
他活得卑微又懦弱，好在妹妹争气，读了名校。
可他连这个他们家的“栋梁”也没保护好，被禽兽骗身骗心，最后郁郁而终。
或许是上天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他发现他妹妹的儿子，他的小外甥从小就聪明，在贫民学校里被老师称为小天才。
尘埃里的魏栋梁好像看到了一束光，他发誓不吃不喝也要让小外甥读大学，上名校。
那些年，他虽然辛苦，累弯了腰，但每天都是开心的，日子充满奔头，这种开心在外甥接到西蒙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时，达到最大值，他捧着只有西蒙学院才会发的纸质通知书，眼里盈满泪水。
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录取通知书，他心里做下决定，哪怕学费对他们来说是天价，也要送外甥去西蒙学院。
西蒙学院是全星际最好的学校啊，他们这个城市已经十多年没人考上了。
借钱四处碰壁，他最终低下了头颅，带着外甥去祁家借钱，被拦在门外。
他其实无所谓，他早被生活压弯了腰，被磨厚了脸皮，难听的话，嘲讽的笑，成吨地压在他心上，多这几句对他来说无所谓。
可是，他的外甥，才刚成年的外甥啊，怎么就跟他一样大庭广众之下骂被唾弃了呢。
魏栋梁的脊梁更弯，腿更沉，心里酸涩到想流泪。
他太平凡，太无能，他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被父母托付给自己的妹妹，他恨自己的无能，但他不能离开，只能站在这里被人唾弃，连同他考进西蒙学院的外甥一起。
这是属于平凡小人物的无奈，也是日常。
就在他弯着腰眼眶烫热的时候，一个他只在光脑上的见过的人出现了，他不但强迫外甥抬头挺胸，还当场给外甥交了学费。
他永远记得他当时的话，是他心里最想对外甥说，但现实让他无法说出口的话，“你不该是低头的人，也不该是弯腰的人。”
他外甥成功进了西蒙学院，他的生活在打拼下也慢慢起色，后来，他外甥成了荆星阑的助手。
听人说，就算是高门贵族也一定能成为荆星阑的助手，这是很多人急挤破头想要的职位。
他擦擦脸上的汗，这些他也不是很懂，但很骄傲，背脊挺得直直的。
在后来，全星际开始声讨荆星阑，他不懂星际高层的心思，但知道外甥必须去卡丽星球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
什么都不说的支持，不代表他不担心，这两年他一边打拼，一边焦心，现在终于收到了外甥的消息。
魏栋梁带上所有的钱，拖了一层又一层关系，结果那边人说，现在已经没人管卡丽星球了，卡丽星球正在走私人化程序，这段时间想去随便去，过段时间想去就要经过星球主人的同意。
魏栋梁开着自己最好的飞船，选了最快的速度飞向他信心心念念的星球。
魏栋梁从飞船上下来，举目一片荒凉，土地干裂，空气干燥，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恶劣的环境让他心里很难受，再看到飞奔而来的瘦瘦小小的外甥，更是差点哭出来。
“畅畅，”魏栋梁哽咽地说：“畅畅你受苦了，黑了瘦了。”
祁鸿畅连忙否认，“没受苦没受苦。”
他说的是实话，至少这几天不只没受苦，过的还比王子还要好！
“我吃的好，睡得香，对每天都充满期待，过得可开心啦！”
吃得是星际都没有的顶级天然食物，睡觉的房间放着鲜花，每天看木木做比电影还精彩的事。
“还变笨了。”魏栋梁更难受，“连安慰的谎话都说的这么假。”
祁鸿畅：“……”
“走吧，我们正吃饭呢，舅舅有口福正赶上了。”祁鸿畅也不再解释。
魏栋梁也不再揭穿他，一边走一边紧张地说：“对了，我刚才看到几个崭新的飞船，那可是最新款的隐形飞船，是来了什么大人物了吗？”
祁鸿畅贴近魏栋梁，抬头露出神秘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这笑容在魏栋梁心里就不是神秘，而是带着点神神叨叨了，他有点心凉，难道他的天才外甥真的被关出问题了吗？

第37章
魏栋梁和祁鸿没走几步，看到辛章跑来接他们，他手上拿着一个杯子，在他们面前停下后，将杯子递给魏栋梁，“舅舅辛苦了，这里太干燥了，快喝口水。”
魏栋梁接过那个仿木的杯子，笑着说：“辛章多有品位，看这杯子仿的多像木头啊，你别说，连手感都挺像。”
辛章欲言又止。
这个水杯带着一个盖子，也有一个开口可以插吸管，连吸管都是仿木的，舅舅越看越喜欢，心想不亏是辛家的少爷，拿给别人用的水杯都这么精致，细节处都这么完美。
“咦，这是什么冲剂饮料？闻着我口水都要下来了。”魏栋梁有点相信自家外甥的话了，或许他们过得并不是那么惨？他们竟然还有这种他在外面都没喝过的饮料。
不过，也可能是他们平时过得很惨，只是现在做给自己看的？
辛章摸摸后脑勺，“不是什么冲剂饮料啊。”
前两天见了木木后，木木就经常要邀他们一起吃饭，专门给多准备了碗筷和水杯，说实话当时他们拿着木碗和木筷的时候，也是手都不敢动一下的。
木木问：“你们不习惯用木碗吗？那我过几天给你们烤瓷碗。”
两人连忙像拨浪鼓一样摇头，心惊胆战地吃了一顿饭。
这杯子就是备用中的一个。
舅舅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大师院子里吃午饭，听到舅舅来，祁鸿畅立即跑走了，他被木木留下，木木让他带着一杯果汁来给舅舅。
这不是什么化学添加剂饮料，就是果汁……
舅舅点点头，“我给你们带了很多好吃的，等下让机器人去飞船上搬。”舅舅说完，低头喝饮料。
喝完第一口，舅舅呆住了，人也僵在当地，脚都不会抬了。
“这、这、这……”舅舅睁大双眼，话也说不清楚，饮料流进胃里，他嘴里竟然又分泌出口水。
刚才以为是普通饮料，他喝的随意，一下就咽下去了，那种各种水果复合成的美妙鲜美口感，他只来得感受一下下，就消失了。
舅舅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个水杯，打开盖子，绿色的浓稠果汁，里面混合着肉眼可见的果粒，在绿色的果汁中，那颗颗白色的晶莹果肉格外明显。
“荔、荔枝？”一看也是木木的忠实粉丝，看不过不止一次视频，连荔枝肉的样子都熟记于心。
祁鸿畅点点头，就见舅舅又喝了一口，就不动了。
“舅舅，你怎么不咽啊？”辛章无语地问。
舅舅疯狂摇头，不能咽！一定不能这么简单就咽下去，这可是荔枝！这可是纯果汁！
辛章和祁鸿畅一阵无奈，但也能理解，他们第一次喝的时候，也舍不得咽下去。
试想，荒漠中生存那么久，连棵草都见不到，有一杯水灵灵的各种甜蜜水果榨出的纯天然果汁，还不要命？这果汁还是经过木木多次尝试，调制的最佳的口感，最美的色泽，最好的味道。
好不容易舅舅咽下果汁后，走路都不抬头了，一直盯着自己手里杯子，不住地摩挲，越来越觉得有点不对，“难道，这是木头杯子？！”
祁鸿畅点了点头。
魏栋梁：“……你们在这里过得也这么精致啊，木杯子还挺有创意的哈哈哈。”
辛章转达木木的话，“因为木杯子最方便的。”
魏栋梁：“……。”他觉得卡丽星球有点不对。
来到荆星阑的院子，看到荆星阑院子围墙和院子里的树，湖里的花，魏栋梁恍恍惚惚地上前要问好，“大师，您的树好。”
荆星阑：“……你好。”
祁鸿畅捂住脸，他舅舅果然是有社会阅历的，不得不说，这反应稍微比他和辛章好一点。
荆星阑让他坐下，请他一起吃饭。桌子上已经多了一叶子崭新的饭菜，他们可以边吃边谈。
边吃边谈是荆星阑的想法，可事实是，魏栋梁看到他的那份饭菜就愣了，根本无法思考。
“舅舅，你吃啊。”祁鸿畅把筷子放在他手里。
“不不不，我不吃！”魏栋梁双手拒绝，“这跟艺术品一样怎么吃啊？”
祁鸿畅二话不说，直接夹了一个烧麦塞到他嘴里，魏栋梁唔唔两声，然后没了声音，这下不用别人劝，他已经吃的停不下嘴了。
看来只能吃完饭再谈了，已经吃饱的荆星阑，停留在桌上喝着果汁，让魏栋梁吃得尽兴。
等魏栋梁吃得狼吞虎咽，但在座的几个人，没有一个觉得这会怎么样，他们都能理解魏栋梁的迫不及待，就算是王子公主面对这样美味，也难以保持优雅，何况他们都不是王子公主。
等魏栋梁终于吃完，祁鸿畅把他们之前讨论的事，一一跟他说了，但是隐瞒了木木就在湖的另一个世界的这件事。
“不愧是大师，就算在卡丽星球也能交到木木这样的朋友！”魏栋梁惊叹，他对荆星阑愈加崇拜，“等等！那木木口中的那个‘大师’是？……！”
荆星阑：“……。”
三人沉默。
魏栋梁：“哈哈哈，挺好的，挺好的……”
祁鸿畅赶紧出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舅舅，你不是问那几艘飞船是谁的吗？那是大师和木木给你准备的，除此之外，还有几辆飞车。”
魏栋梁连忙站起来拒绝，“大师已经给我这样一笔大生意了，我怎么还能要飞船？”
魏栋梁收起脸上的笑，严肃地说：“就算是一分钱不赚，我也愿意帮大师运送。”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买都买了，你不用闲置着吗？”荆星阑换了个说法，“没说给你，只是给你用。”
虽是这样说，但不限时间地免费给用，跟白给有什么区别，荆星阑的话说的太肯定，魏栋梁也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个中年呐呐地说不出话，最后郑重地说：“大师，你放心！”
至于放心什么，大家都知道。
几人根据可能会出现的问题，讨论出不同的应对方案，这件事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来一趟，知道外甥过得很好，还能帮大师，还有这几艘飞船，魏栋梁春光满面地离开了，和来时的状态完全相反。
辛章和祁鸿畅去送他，木澍濡出现在湖面上。
“解决了。”荆星阑看着木澍濡说：“一切都准备好，你想什么时候卖都可以。”
“嗯。”木澍濡笑眯眯地说：“还要宣传一下。”
荆星阑挑眉，“学得真快。”
木澍濡跟着他笑，眼里星光潋滟。
大师那边的问题都解决了，就剩他们这边了。
木澍濡的花田已经开满了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的花，他在花田里检查了一遍，如果剪掉后两三天就能长出花骨朵的话，刚开始应该可以能应付，后面需求量变大就不行了。
好在秘境中完全不缺花，花田要扩大，鲜花还可以从其他地方摘。
木澍濡心里有了大概，正要离开时，被小花拉住了裤脚。
是最早开灵智的小铃兰，她举着一朵小铃兰，要送给木澍濡。
当时木澍濡猜测她是一株铃兰，还说，铃兰花像小铃铛一样可爱，现在小铃兰开了花，每次抓到木澍濡都要送一朵当天开的小铃兰。
木澍濡接在手里，“你也想帮我吗？可是你的花不能卖。”
小铃兰挺直了身体，为什么不能？
木澍濡摸摸它，“你要好好生长不要担心这些，你的花多珍贵，怎么能卖？”
小铃兰羞涩地蜷缩，身上的小花一阵晃动，真的有清脆的小铃铛的声音。
木澍濡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他当时说它的花像铃铛，后来又给它看了小铃铛的视频，它每次有点灵力都用在控制小花叮铃铃了。
所有的小机器人都加入扩建的花田之中，连步炎彬也不例外，只有说要去做晚饭的木澍濡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这边的天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师那边天气凉了一点的同时，也越发干燥了。
和大师在一起的时候还没发现，这几天和辛章、祁鸿畅聊天发现他们皮肤比较干燥，时不时会抿抿唇，唇部干燥的起了些细皮，这倒是和大师一样，或许是在干燥的环境里待久了，习惯性抿唇。
木澍濡想着想着有些走神，小粉拉了拉他，他才回过神，脸微红。
“今天我们去准备食材，明天喝点滋补润燥的吧。”
小粉疑惑，什么是滋补润燥的？
木澍濡视线放在小粉耳朵后的桃花上，桃花眼眯起来，嘴上说道：“桃花泪啊。”
夕阳下西，木澍濡换上利落的裤子，戴上斗笠，背上背篓去秘境深处寻找他的要食材了。
背篓里装着小粉和唔唔，以及小木。
小木暂时接替了首首的拍摄任务，它趴在背篓边缘向外看，唔唔和小粉也学它，三只分别趴在背篓三个方向随着背篓一颠一颠，发现木澍濡先回到了那棵古老的桃花树下。
“又要向你取材了。”木澍濡站在桃树下，先欣赏了一阵桃花。
他挽起裤脚，也不御剑，直接开始爬树，当然他爬树不是抱住树向上蹭，只需脚尖着树，轻飘飘地向上移动，水仙就算爬树，也要爬出凌波仙子的姿态。
古树参天，桃花纷飞。
木澍濡爬到中间某处，停留下来，身后摘下古树上渗出的晶莹剔透的桃花泪。
桃花泪，即是桃胶，是桃树馈赠的天然食材。
吃桃胶的人不多，它不被广泛实用，一方面是因为很多人只爱桃子，不知桃胶可食用，另一方面，是因为桃胶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桃花泪是桃树的精华所在，一般桃树的桃胶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形成，桃胶中不可避免地裹住了树皮等碎屑，不好处理。
这棵桃树不一样，树龄上百年的桃树，无需怎么准备，就能“流出晶莹剔透的桃花泪，木澍濡捡着那种刚渗出没多久的，小小的桃花泪摘。
不仅小巧好看，还没有一点杂质。
他摘下一颗后，用桃花瓣裹住，再用灵蚕丝系好，放入背后的背篓里。
唔唔和小粉好奇地看着桃花泪，尤其是小粉，自从上次吃了桃花豆腐和桃花粉后，它就喜欢上了桃花，经常来这里摘桃花，但从来不知道这个亮晶晶的东西，原来是可以吃得吗？
两只从背篓里爬出来，跳到树枝上，好奇地碰碰桃花泪，然后尝试着摘一颗。
对于常人来说可能并不是那么容易摘下来，但对它们俩完全不是问题，它们摘下来后，把玩了一会儿，想学着木澍濡把桃花泪包起来。
看木澍濡包的简单，它们尝试的时候，却犯了愁，桃花瓣比桃花泪小那么多，怎么包呢？
不会包，但就是不放弃，两只头秃地各种尝试，差点被飘落的桃花淹没了也没包成功。
木澍濡笑着拍下它们身上的桃花，给它们两片叶子，“你们用叶子包吧。”
两只还不太愿意，来了脾气，它们也想包出粉粉的小团子，固执地又尝试几遍，才垂头丧气地放弃，最后用叶子裹起来。
不是谁都有木木那样一双巧手。
两只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寻找长得最好看的桃花泪，摘下交给木澍濡，木澍濡坐在一个树枝上，把它们摘的桃花泪，一一包起来，背篓里已经有好多系带的小粉团子。
“好啦，我们去下一个地点。”木澍濡叫住还像桃花一样飞来飞去的两只，开始去寻找下一个食材。
为一餐，可走万里路。
木澍濡也有为了吃一碗面穿过半个天衍大陆的经历，为一道可口美丽的食物，他从来不怕麻烦。
他们下一个抵达的地点是一棵皂角树下，这颗皂角树也是很大很大，树上结满了皂荚，一如木澍濡记忆里的样子。
木澍濡见过的皂角树都是这样很大很大的，仿佛从一开始它们就这么大，给他吃的，给他安全感。
他小时候饿了又没什么吃的时候，就会藏进皂角树茂密的枝叶中，摘一捧皂荚，剥出皂角米一粒一粒吃。
皂角米洁白晶莹，嚼起来独特的口感和淡淡的味道，会让他忘了烦恼，一口一口被小满足一点点填满，堆起一股面对生活的新生力量。
“唔唔！”这个它知道的！它和木木一起吃过！
它们摘了新鲜的皂荚，又去寻了几枝百合花，路过湖的另一边，又摘了些莲子，这才回去。
桃胶被桃花包裹着浸水，只等明天用。
卖花的事，一切都准备好，就差宣传，荆星阑本来想直接在论坛说一声，木澍濡觉得这样效果不好，还是直播让观众实实在在地看到鲜花好。
当晚，木澍濡画了好几张图，确定的了第一批鲜花的主题和搭配，跟另外三人确定了价格，做好了图片和链接。
第二天一早，木澍濡指挥小机器人们剪了一蓝蓝的鲜花放在水屋前的地板上，开了直播。
这次直播是早有预告的，直播命就是《桃花泪》，借之前桃花视频的热度，做饭为辅，宣传为主。
【看到这个名字，我就毫不犹豫地点进来了！】
【桃花泪是什么，名字都这么美。】
【一定又是一场视觉盛宴！】
进来直播间的观众没失望，直播画面一开始就是让人难以呼吸鲜花暴击。
【awsl！】
【我来到了仙境吗？】
【鲜花与美人，我人生的梦想！】
以前视频里也有鲜花，也会引起的大家的注意，但那都是配角，小范围的出现，作为美食的配菜或辅料。
鲜花就是这样，当它们成群结队地大簇大簇地出现的时候，就好像有了恃美扬威的气势，让人为它们的美所惊叹。
木澍濡暂时没提及一点和这些鲜花有关的事，他和上次做酸梅汤一样，让三三开始烧火，拿出几个装着食材的小篮子。
“最近天气比较干燥，所以今天来做滋补干燥的烫。”
木澍濡先拿出那个盛满粉团子的篮子，桃胶经过浸泡变膨胀，桃花瓣被挤得鼓鼓的，真的变成了粉团子。
【好可爱呀，纷纷还有小蝴蝶结！】
【是桃花瓣吗？】
【这一筐我好爱啊，是这样直接吃吗？】
“不是。”木澍濡拆开上面的线，被裹住的桃花泪弹跳出来，膨膨的桃胶晶莹剔透，阳光照射其上，在桃胶之内折了个弯，映衬着一双如玉的手，美轮美奂。
“这就是桃花泪，是桃树分泌出来的。”木澍濡说：“润燥，养颜，把人养得像桃花一样美。”
星际人连桃树都没见过，更何况是桃花泪，纷纷被这个神奇的小东西的吸引。
【啊，好像果冻哦！】
【桃树竟然还有桃花泪，又长见识了，神奇的大自然，神奇的木木！】
【那木木一定像桃花一样美了！】
我比桃花还可美吧。木澍濡心里偷偷的地想，当然不会说出来，“桃花泪的好搭档是皂角米，就是这个。”
木澍濡又拿出一篮子鼓鼓的皂荚，桃花以前虽然没见过，但至少听过，皂角米和皂荚，就是连听都没听过了，甚至很多植物系的专业人员都没听过。
【米？哼！它没有米的自觉，长得一点也不像米！】
【这是什么啊，我学了五年的植物学专业，也没听过，又长见识了。】
【看起来想扁豆？】
木澍濡把皂荚剥开，露出里面几颗青绿色的豆子，观众们纷纷喊着它果然是个豆子！
木澍濡也不反对，他在观众们所说的豆子上，揭下一层洁白透明状的肥厚的皮，“这才是皂角米，也就是雪莲子，这一层才是皂荚甚至可以说是整个皂角树的精华。”
木澍濡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是所有的圆圆的像豆子的果实就是豆子，这个就是皂角米，不吃豆，吃米皮。”
【原谅我又要说了，神奇的大自然，神奇的木木！】
木澍濡剥完皂角米，和桃花泪、莲子、银耳、红枣一起放进锅里煮。
三三烧火，四四砍柴，首首盯着锅，木澍濡可以放心地交给它们，开始做主食，鲜花饼。
鲜花饼比桃花酥要简单，木澍濡用刚从摘下来的清香扑鼻的茉莉花，做成甜口的茉莉花酱，然后炒了香香的花生，将花生碾碎，和茉莉花酱一起团成一团，用蔬菜汁调和的面皮包裹住，按成一个饼。
将鲜花饼交给小木烤，木澍濡继续做了一道桃胶炒五花肉，桂花牛奶冻和槐花龙井虾仁。
鲜花饼烤好后，被裹住的茉莉花香气四溢，被木澍濡放在盘子上，装点上和鲜花饼大小相同的晚香玉，浅绿配玉白，色泽淡雅。
桃胶雪莲子快炖好时加上百合，香糯润口，莹白透红，看着就有食欲。
槐花清香甘甜，虾仁白嫩，龙井碧绿，赏心悦目。
桃胶炒肉和桂花牛奶冻，一个油润咸香，一个嫩滑甜沁。
在大簇鲜花的掩映下，这养眼养胃的花膳，别具一格，令人惊叹。
【真的是神仙吃的吧。】
【什么时候我能被邀请去木木那里吃一顿，死而无憾啊！】
【好美啊，想想也只有木木能吃这样的鲜花宴！】
“你们也可以。”木澍濡点明了今天的主题，“我身边的这些花都会卖。”
【嗷嗷嗷！开心！又是惊鸿集团拍卖吗？好焦心！】
“不是，鲜花保存期短，不参加拍卖，现在就可以买。”木澍濡把一蓝蓝鲜花放在前面给大家看。
【好棒好棒！想买很多很多装饰我的婚礼。】
【鲜花能保持多久啊，我好喜欢，但如果价格很高，几天就枯萎了，就好为难。】
【几天就枯萎了也要卖！只有曾经拥有！这是我的梦想啊！】
大家关心的问题也是木澍濡昨晚一直考虑的，鲜花究竟能维持多久，他自己估计可是保持开放一个月，但实际情况也和星际不同星球的气候有关，他不能保证。
在很多人心里，买鲜花是奢侈的，甚至有些人觉得买花就是浪费，花钱买了它什么也没用，过几天枯萎了就要扔掉。
在木澍濡也不确定能存活多久的情况下，第一次卖花，他想了一个主题。
“应该可以开半个月。”木澍濡保守估计，“本周鲜花主题是‘花膳’，这周卖的花都是可食用的鲜花，酸甜苦辣，红黄蓝紫，大小各异，应有尽有，如果放两天后怕枯萎，可以吃掉。”
【！！！】
【木木是魔鬼！花花那么可爱美丽，怎么能吃花花！】
【这世界上只有你能吃！其他谁敢吃谁舍得吃！】
木澍濡笑着说：“鲜花很好吃哦，吃花心情也好，你们真的不想尝试一下吗？有的花还带着花蜜，可甜啦，有的花瓣厚厚的，嚼起来像吃汁水丰厚的水果，还带着花香。”
【？？？】
【……】
挖开内心深处的**，试问，谁是真正不想吃，鲜花在星际是珍稀的宝贝，是被供应在博物馆里的，它们是大自然柔软的内心，应该被小心呵护，地位极高。
可人就是这样的，就像一个男人心中的女神，他爱得如痴如醉，小心翼翼藏在心里，高雅圣洁如仙女，说着永远的守护，可真的不想……吗？
就在这时，荆星阑上传了购买链接，看到链接上显示的价格，观众们又沉默了。
木澍濡看过去也：“……。”
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好的999一束吗？怎么忽然变成9999了？

第38章
999星币一束鲜花，是他们昨天商量好的。
这还是考虑到星际鲜花珍稀，往高了定的价格。
鲜花在秘境中剪了还会再开，按照荆星阑的说法，算是“可再生资源”，再加上其实根本不用木澍濡动手，这种工作机器人就能解决，相当于成本只有运费与包装，以及极少量的人工，所以这个价格他们已经赚了太多。
星际平均月工资也就是六千星币的样子而已。
木澍濡向荆星阑看去，这个价格真的可以吗？
荆星阑对他点点头，让他安心。
【望而却步。】
【竟然这么便宜？】
【我也不知道这个价格是贵还是便宜，想想一盆玫瑰花要六百多万，就……】
【可是玫瑰花能活很久啊，头秃。】
【可是这有一束有很多种花啊，玫瑰花只有一朵而已。】
【你们想什么呢，一两个月工资能买到鲜花，是以前想都敢想的啊！冲鸭！】
在有人犹豫的时候，不少人已经点进链接，却发现已经售空？
能和星博一起作为星际两大流量收割机，西蒙论坛除了背靠西蒙学院，还有强大的功能，论坛注册后自带一个小店。
“木木”账号的小店就很简单地叫“木木的花店”。
店铺里按照色系上架了五束鲜花，现在每一种都卖完了，大家悔恨莫及，这么便宜当时为什么不早点下手？
曾经有一束天然的鲜花摆在我面前，我却因为傻逼地犹豫，而和它完美地错过了。
大家在想卖这么快，是不是木木他也没法准备的那么多鲜花？
再一看销量，大家集体无语了，每种都是五千件，两万多束鲜花转眼就没了。
星际有钱人这么多吗？
在秘境里没法看到销量，木澍濡对于这个价格是有点担心的，直到看到弹幕上铺天盖地的弹幕在求他多上架一点，木澍濡也彻底放心了。
没抢到的人又开始的发“哭”包。
被怼了一脸“哭”包的木澍濡笑了笑，“不能上架了，一周就只能这么多，多了准备不过来，下周请早吧。”
一周一上，是他们讨论过定好的，剪掉的鲜花要三天长成新的花骨朵，他们也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发货，一周一次正正好。
直播结束后，木澍濡和荆星阑一边吃饭，一边问他为什么定价这么高。
荆星阑之所以敢把这个价格提这么高，是因为木澍濡刚说这些鲜花可以卖，他后台就收到了大量私信，有的人甚至不问价格地就定了50束。
星际从来不缺有钱人。
还有几个比较眼熟的名字，问鲜花价格时，荆星阑眯了眯眼，回了个一万以内。
这个说法很讨巧，999也是一万以内，5000也是一万以内，如果发现鲜花在星际的价值远超于他们的定价，他们还有很大的调整空间。
荆星阑要的就是试探他们的心理需求价。
没想到听到这个价格，很多人直接是几百束几百束地定，荆星阑提前上架后，这些花已经被卖得七七八八了，也难怪链接分享到直播间后，根本没几个人抢到。
“价格定高一点，以后如果不行可以降价。”祁鸿畅分析说：“比现在价格低以后涨价给人的观感好。”
降价他们会更喜欢，涨价会被骂，这是普遍的消费现象。
“也不一定要降价，一直这个价格也没问题，就算销量变得低了，赚的也比原来定价高，还省心。”荆星阑说：“我们的身份不是商人。”
辛章和祁鸿畅兴奋激动的表情敛了敛，大师说的对，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舍本求末。
木澍濡从计算器上抬头，笑眯眯地说：“我们不是商人，也可以赚很多很多钱。”
他举起计算器给他们看上面的数字，三个也被他感染笑了起来，赚钱谁不喜欢，说不定他们能成为星际富豪榜上的人呢。
当天下午，魏栋梁就来了，除了他自己，还有一批批常规机器人。
以防万一，这件事他没让公司里其他人插手，荆星阑已经给他飞船和飞车了，他也不能只享受好处，他拿出自己积蓄，购置了一大批机器人，专门来卡丽星球搬花运花。
秘境这边也多了不少机器人，步炎彬头皮发麻地看着遍地的机器人剪花，落荒而逃般地回到院子里自己的房间。
好在木澍濡没让小机器人剪很多花田里的花，而是让他们分散去秘境中里剪花。
每个小机器人负责一种花，每个小机器人带着四个专门剪花机器人，驾着一辆飞车去秘境里剪花。
机器人的手可以伸展的很长很长，两个机器人干脆利落地剪掉鲜花，车上的两个机器人伸长手臂把它们捆好放进车里。
木澍濡在湖的另一边又搭了一座桥通向湖心，桥尽头湖心那里，搭建了一个很宽阔的方方正正的平地，简单地用围栏围住，专门给机器人输送鲜花。
开车出去的小机器人把花送回来，那头有机器人专门识别包装鲜花。
鲜花包装的很简单，只是用一根丝线打个结系上，再用装了湖水的小袋子裹住花茎的根部，就送到荆星阑这边。
荆星阑这边有传送带，送到外面专门搭建的仓库，交给魏栋梁包装处理。
机器人们有序工作，周一的秘境是热火朝天的。
机器都没什么声音，安安静静之中充满干劲，吸引不少小灵兽偷偷围观。
这样有序的工作下，用不到一天一周的鲜花就发出去了。
发完后，机器人会回到荆星阑那边，飞车也会送过去，但因为小粉和唔唔喜欢，木澍濡留下一辆给他们玩，反正大师说只要有阳光，它们就一直能用。
在付款的第二天，买家就收到了它们的鲜花。
大家都知道买东西不能看照片，图片仅供参考的规则已经被默认，然而木木的鲜花一点也不比图片上的差，甚至比图片上的更加惊艳！
鲜花这种东西，图片可以拍得很美，但实物给人的愉悦感是图片难以企及的，它们鲜艳的美和清香能提升人的愉悦感和幸福感，这才是最重要的。
毫无疑问，木木的花店几乎全是好评。
当天论坛上好多帖子，星博上各种照片席卷首页。
尤其是在论坛的植物板块，几乎屠版。
有一个最早收到，最早在论坛分享的楼主，她的回帖数最多。
楼主：我以前在木木直播间中奖过，收到奖品后感动到哭，心想木木连免费的抽奖品都做的这么精致，卖的花一定不会差的，抱着这样想法，抢到了一束粉色系鲜花，看到花我觉得我恋爱了！话不多说，你们看图，我要每天一记录。
1l：麻麻！我也恋爱了！
2l：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粉粉地击中我的女心，买它买它！我一定要买！
3l：呜呜呜羡慕楼主，没抢到的哭晕厕所。
……
120l：楼主我的也到了，黄色系是小太阳啊！[图片]
121l：啊！黄色我爱了，热烈的颜色和生机勃勃的鲜花是绝配！
122l：暖暖的花，驱散阴霾，好爱好爱！
160l：呜呜呜你们看看我的紫色的，她是高高在上，神秘高贵的神女，吃货如我，本来是打算买来吃的，现在别说吃，我想匍匐在她脚下唱征服。
161l：呜呜呜我恨！我恨！我恨！为什么我没有抢到！
……
星博上最热门的星博又是宁钰的，别人是晒一束花，宁钰是晒了一厅的花。
只见丰宁皇室众多会客厅里的古典的那一个，轻纱飘飘，奢侈的木桌上，窗台上，都摆满了鲜花，一室的芬芳，花团锦簇，会客厅变成花厅。
【宁钰：欢迎青楚皇室的到来。】
【抱住我的花花：呜呜呜你太讨厌了！】
【你是甜的：我就说我怎么抢不到，星网上也没几个人晒绿色系的花花，原来都被你买走了吗？】
【安安：我竟然不知道该羡慕丰宁皇室，还是羡慕青楚皇室。】
【机甲大王：@嘉泽皇室。】
【阿漠：@盛星王室】
……
最近网上都是和鲜花有关的，论坛里的记录帖热度一直上升，从未下降，大家每天一起来论坛云吸花，看到鲜花一天两天鲜艳依旧，甚至有的花骨朵绽放开来，使得花束更急好看。
不少人拍了花慢慢绽放的视频放到论坛上，这一在秘境再常见不过的现象，感动了星际网友们，大家百看不厌。
有个楼主说：“一开始，还想这个花还没开就发给我，就有点不开心，现在才知道有多赚，买到的不仅是花，还能看到一场花开，也太值了！”
和楼主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持续一周的热度，让越来越多的人期待新一周的到来，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买花。
网上讨论得这么热烈都没能影响到卡丽星球的几个，正如荆星阑所说，卖花做生意，并不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辛章和祁鸿畅在练习做机甲，荆星阑性质勃勃地研究灵气永动机，而木澍濡，他在玩泥巴。
木澍濡手上都是泥，手下一个转盘上，一个碗初具模型。
小机器人和小粉好奇地看着木澍濡玩泥巴，小粉好几次也想伸爪碰一碰，又怕自己的爪子把碗给戳破。
木澍濡玩的不是普通泥巴，而是高岭黏土，用来做瓷器的。
前几天木澍濡就想做瓷器了，只是一直没时间，现在卖花的事解决了，木澍濡就做一些碗和盘子，以后吃饭方便些，除了这些，他还想做几个花盆。
花卖的这样好，他想趁热打铁，除了鲜花，也卖几盆盆花试试。
不需要大盆，就是像碗一样小小的，甚至比碗还小，里面放一棵只开两三朵小花的花苗，小盆花又可爱又方便携带。
木澍濡也不打算做很多，就做十来个，先试试水。
小粉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一爪子，木澍濡把他的做好之后，就把轱辘车交给小粉和唔唔玩了，任两只把自己完成泥巴灵兽。
他开始利坯、晒坯，在碗筷上雕了一朵小水仙，在小花盆上刻下“木木”两个字。
第二天木澍濡就在新出炉的小花盆里种好了小雏菊，小铃兰等个头和花朵都非常小的花，一共十几盆全给了荆星阑，“大师，你们每人留一盆，给舅舅一盆，给小王子一盆，其他卖了？”
荆星阑很直接地问：“为什么要给宁钰？”
木澍濡敏感地察觉到了大师不悦，木着脸说：“因为他是大客户，他还能帮我们宣传。”
荆星阑对木澍濡露出一个笑，木澍濡看不明白这个笑，但是这个笑像阳光一样照进他心里，心情都明媚了不少，还有点热热的。
“麻烦大师了。”
“不麻烦。”
辛章和祁鸿畅看到两盆小花后，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痴汉属性又冒出来了，不怪他们，木澍濡的小花盆实在是迷你可爱到犯规，钢铁直男也要被萌到冒红心。
“畅畅你看，这小花盆下面还有‘木木’两个字！像两个小人手拉手，呜呜呜怎么能这么可爱！”个头最大的辛章今天也是为木木流泪的一天。
“我的小花才可爱，和我拇指盖一样大，暖黄色的小太阳。”祁鸿畅说：“是我最爱的黄色。”
“是你的拇指姑娘哈哈哈！”
和辛章与祁鸿畅一样，宁钰收到小花盆后也爱不释手，连总管想帮他拿都不给拿，“我的心肝怎么能放到你的手上？”
说着不给拿，他还拿着小花盆几乎要怼到老总管眼睛上，“看到木木两个字了吗？木木是小天使吗，有一颗这么可爱的心。”
外表看着乖巧，其实内里是个爱炫耀，藏着小心机的小狐狸一只。
这么好的炫耀机会，当然要发星博了，他觉得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收到木木礼物的人，被全民骂的“大师”不算。
【宁钰：收到了木木的礼物，它和木木一样可爱[害羞.jpg]】
三张配图都是那盆小花，一张全息图，一张是小花朵的特写，一张是小花盆上“木木”两个字的特写。
【木有花花：我一个爆哭！哭出来的眼泪都是柠檬汁！】
【豆奶：我的天，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你是甜的：为什么木木会送小王子礼物？！我也想要[声嘶力竭.jpg]】
【撅起你的屁股来：石锤了，“大师”肯定是丰宁皇室的成员！】
……
宁钰的图片被网友们翻来覆去地看，这个心出炉的小可爱，成了众多植物爱好者的新一任心头宝，宁钰再次成了他们最羡慕的人。
上次买那么多花，还能说一句有钱真好，这次就不止是有钱了。
全网都在羡慕嫉妒恨宁钰的时候，魏栋梁也乐开了花，因为他也有一盆，作为王子有一盆小花都那么被人嫉妒，他这个小人物也有，岂不是要被嫉恨死？
当时看着直播傻眼的时候，哪里能想到他这样一个人还能收到木木的礼物？
可惜这种雀跃他只能压下来，一个人偷偷开心，现在还不能说出去。
西蒙论坛上，好多人跑到木木的帖子里，哭着问，为什么要送小王子花，他们都被小花可爱死了，有没有可能也能得到一盆。
景成轩也是其中一员，他毫无疑问地又跳脚了。
之前的“大师”他还能安慰自己说是一个长辈，这个小王子可是实实在在的高富帅。
景成轩想问，凭什么？
他比宁钰更早认识木木的。
他比宁钰更早表达的喜爱的。
他每天发的上千字的爱意，难道木木都一点感觉吗？不可能的，木木一定有感觉，不然为什么在星际那么多的拍卖会里，唯独选了惊鸿拍卖会来拍卖珍珠和玉石？
景成轩认真做了一张表格，小窗发给木木了。
这张表格当然不会被木木看到，而是被荆星阑看到了，看了表格后，荆星阑想，惊鸿集团真有钱，暗地里的资源也不容小觑。
表格做的是景成轩和宁钰的对比，不仅有未来的财产支配权，自由度对比，还从基因方面做了对比，表明他才是适合和木木在一起的人。
看到基因对比的荆星阑：“……。”
已经开始想后代是不是太早了？
摸透了景成轩的心思，看着“对方输入中”，推测出景成轩这会儿应该都在论坛，荆星阑趁机在论坛发布了还有九盆小花可以卖的消息。
他缓缓地又在心里价上多加了一个零。
果然，景成轩看到后，立即说他要五盆，荆星阑心里莫名来的气，稍稍得到一点舒缓。
景晨轩收到五盆小花后，也立即发了星博，并且@了宁钰。
宁钰：“？？？”
看到其他人也能买到小盆花后，舅舅终于也发了星博，因为小盆花还涨了不粉，毕竟全星际也没几个人有。
舅舅公司的员工纷纷表示原来他们老板这么有钱，还这么幸运的，舅舅笑得露出牙花，也不多少，骄傲地挺直了脊背。
网上热热闹闹的现象，木澍濡一点也不知道，而荆星阑处理了几盆小花后，也关了光脑，从喧闹中退去，进行他这两天的工作的收尾环节。
因为魏栋梁，荆星阑现在想要什么都很方便，魏栋梁会买好后专门给他送过来。
魏栋梁是很乐意过来的，不仅可以看到自己的外甥，说不定还能蹭到一些有钱也买不到的好吃的，所以荆星阑需要什么，几乎当天他就能给送过来，连生产机器都给用飞船拖过来了，他表示荆星阑想要一个工厂都没问题。
所以，荆星阑这两天研究地很快，他们卖花的第二周，荆星阑把灵气永动机交给了木澍濡。
“这是第一个还比较大，不是很方便。”荆星阑说：“你先试试，我再研究研究，后面的都做小一点。”
木澍濡面前灵气永动机，其实不太大，看起来和小粉差不多，但如果放在武器里确实有点大，这些都不是问题，木澍濡震惊的是，竟然真的有自动吸收灵气的东西。
他按照荆星阑的说法，打开了最低档的开关，只是最低档他已经感觉到周围灵气骤然降低了，小粉好像受到刺激，毛都立起来了。
木澍濡连忙关了它，很懵，又很兴奋。
他好像看到自己练出了不输神器的武器，眼睛亮晶晶的，浑身充满干劲儿。
“实践出真知，问题和灵感也要在实践中获得，你先炼一个试试。”荆星阑说：“有什么想法和问题，随时跟我说。”
“嗯！”
木澍濡兴致冲冲地从储物镯中拿出一个锻造炉，还有一堆他以前收集的材料，坐在那里思考要炼什么。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选择炼扇子和剑这些看起来就很好看的武器，但是现在这么大个的永动机，他得炼制一个很大很大的啊。
荆星阑看到木澍濡埋头思考，在纸上写写画画，笑了笑，开始自己待做列表上的第二件事。
木澍濡哭那边晚上，答应他的事。
他也席地而坐，面对着湖面思考，怎么才能让人也像植物一样来回穿梭。
到底是怎么区分的呢？如果是按照有没有生命力筛选，之前树和小花都是有生命力的啊。还是说，植物的生命气息比较弱？
荆星阑写下实验的第一种思路方向，关于生命力的强弱的测试。
木澍濡画完了他的锻造图，忍不住看着锻造图笑了起来，这可能是他要拥有的，人生中第一个和他完全不相符的东西了。
第二天早上，木澍濡准备好了很多可储存的食材，还教了小木这两天做什么菜，在小粉和唔唔，以及小毛团万分不舍的目光下，找了一山洞，开始闭关锻造武器。
三天之后的清晨，鸟语花香之中，木澍濡迎着朝阳回来了。
这几天没见到他，小粉，唔唔和小毛团都很想他，看到他的身影，都急切地飞奔过来，小机器人们也放下手里的小木桶跑过来。
到了木澍濡面前，看到他的武器，都傻了。
木澍濡对他们笑笑，走进院子，停在步炎彬的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二师兄，你出来，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步炎彬打开门后，看到笑容灿烂的木澍濡，差点被他的笑闪到恍惚，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木澍濡笑成这样。
“二师兄，在秘境中这么久了，你应该很想找人切磋一下吧？”木澍濡把他的剑扔给步炎彬，“这把剑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吗？”
木澍濡的这把剑是名师所造，属于极品灵剑，在沃雪派的时候，很多师兄都暗地里说他狗屎运，酸到不行。
“你用剑，我用它，我们来一场切磋。”
说着，木澍濡把肩膀上扛着的巨无霸大铁锤举起来。
步炎彬：“……。”

第39章
你知道这个大铁锤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你有多不搭吗？
你没看到小机器人和小灵兽们都傻了吗？
上次跟木澍濡打架的悲惨教训还历历在目，说实话步炎彬有点怵。
但木澍濡说的对，他有点手痒。
秘境中灵气浓郁，他修炼的速度比在沃雪派快多了，很想练练手，也很想尝试一下木澍濡的这把剑。
最近他比木澍濡修炼的时间多多了，还有这把剑，或许能打个平手？步炎彬侥幸地想。
“好，点到为止。”步炎彬扫了一眼舔爪子的小粉，强调：“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能带战宠。”
“当然。”木澍濡拍拍步炎彬的肩膀，“放心，你现在和我有契约，我不会把你打得那么惨的。”
步炎彬不自在地向旁边侧一步，甩开木澍濡的手，冷哼一声。
来到距离花田比较远的开阔地段，木澍濡和步炎彬相对而立。小机器人和小灵兽们抱着他们的小坐垫跑来，在他们的外围坐下围观。
本来步炎彬有点紧张的，但看到小粉打开小木肚子，拿出一把炒瓜子，就……
“二师兄你先出招。”木澍濡扛着他的大锤老神在在。
步炎彬也不跟他客气，出招也不手软，招无虚招，招招都灵力十足。
不愧是让沃雪派无数师兄弟眼红的极品灵剑，灵剑带出的灵力，劈裂了木澍濡脚下的土地，木澍濡却不进攻，他扛着比他还宽的大铁锤灵巧闪避。
看不见他怎么动的，脚步虚幻，已是轻飘飘地换了个位置，好似水上凌波的仙子。
步炎彬皱皱眉，完全把握不了木澍濡的踪迹，可他也没放弃，反而被激出斗志，剑剑出在木澍濡脚边，木澍濡从哪里出现，他紧跟就在哪儿冒出来，就差一点就要削掉木澍濡的裤脚。
步炎彬眼睛一亮，更快地冲上来，追着木澍濡蜿蜒而上。
木澍濡脚尖踩在树叶上，对步炎彬笑笑，“二师兄，进步很快。”
步炎彬哪里有心情闲聊，他一刻不停地又舞起了剑花，冲木澍濡刺来。
小粉他们看的清清楚楚，步炎彬每次都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不仅是说他不比木澍濡差多少，相反，这一点点每次都太巧合，就只是一点点，每次比上次更进一点点，成功就在眼前，所以步炎彬一刻也不放松，带着一股成功不罢休狠劲，就这样持续了很久。
终于步炎彬的碰到了木澍濡的裤脚，他心里一喜，可是这时他体内灵力已经用尽了。
看到木澍濡脸上一滴汗都没有的轻松样子，步炎彬心里不甘心，“你等着，我马上就要碰到你，马上就能打败你！”
步炎彬持剑而立，静息，打算边吸收灵气，边跟木澍濡打。
这时候木澍濡肩上扛着的大铁锤，终于动了动，木澍濡笑眯眯地看着步炎彬。
步炎彬气哼哼，“你别得意！我马上就能、就能……”
步炎彬一下呆住了，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从站立变成席地而坐，一个标准的打坐姿势，没一会儿又睁开眼，脸上的神情不可谓不精彩。
想将一生奉献给修炼的步炎彬，仿佛遭遇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事，比身处十八层地狱还可怕，高高在上的他声音都在颤抖，“木澍濡，我感受不到灵气了！”
“我、我的灵根出问题了吗？”步炎彬的世界天崩地裂。
木澍濡被他逗笑，摘下树上一个橘子，扔向步炎彬。
没一点灵力护体的步炎彬，轻而易举被一个木澍濡手里的一个小小橘子击倒。
小机器人们纷纷站起来鼓掌，只有小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个大铁锤。
木澍濡拎起被打击得破碎不堪的步炎彬，带他去到秘境的另一边，瘫死的步炎彬一点点活过来。
大悲之后是大喜。
“木澍濡，我又感受到灵气了！”他喜极而泣，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贪婪地吸收着灵气。
事实上，用空身体里的灵力对修炼很有好处，用尽才能有更大的吸收，步炎彬吸收灵气比往常更迅速，没多久身体里就储满了灵力，比以前还多。
他意气风发地站起来，周身围绕着灵力，他趁木澍濡没注意，运起所有灵力，毕其功于一剑，这一剑竟然带了些雷霆之势。
木澍濡眯了眯眼，向后退一步，举起了他的大铁锤，一锤子向步炎彬砸去。
……
步炎彬被震飞到一棵古树上，悬挂在树枝上晃荡，怀疑人生。
木澍濡根本没砸向他，而是砸向他身边的地上，就算这样，他也被震飞出去，他不敢想象如果再靠近一点会怎样。
步炎彬看着那个比小粉一爪子拍出的洞的还要大的洞，生无可恋。
木澍濡站在树枝上，蹲在被悬挂在半空的步炎彬身边，“二师兄，明天我们继续切磋，这样每天切磋下来，你一定有飞速的进步。”
步炎彬：“……。”
不，其实这种的生无可恋感觉他并不想每天经历。
步炎彬被风吹了一阵，扭头仰视木澍濡的清绝的脸，又说：“好。”
木澍濡忽然笑了，“二师兄，你只有被人打倒在地，才会好好看人吗？”
一群人和“人”回到他们的大本营，木澍濡把大铁锤放在他们面前，“这就是这两天我炼的武器，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沉机。”
步炎彬：“确实挺沉的。”
木澍濡：“……。”
步炎彬又不自觉地侧眼看向木澍濡，别扭地问：“为什么它这么厉害，炼器初期根本不可能炼制出这么厉害的武器。”
小粉看着这个大铁锤发呆，和当时看桃花酥的眼神一模一样。
木澍濡：“……小粉喜欢的东西跨度还挺大的。”
小粉立即背过身，竖起小耳朵。
木澍濡这才跟他们解释，“沉机能自动吸取灵气，这是它威力这么大的关键原因。”
“怎么可能！”步炎彬立即反对，“只有神器才能自动吸灵，难道你要说你练出神器了吗哈哈哈……哈、哈……”
步炎彬“哈”不下去了，因为他想到刚才那让他惊恐万分的一幕，或许不是他感受不到灵气，不是他的灵根出现问题，而是周围灵气的问题，是灵气稀薄到感受不到……
步炎彬猛然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沉机，再看向木澍濡，“它真的可以？”
步炎彬和别人比这一生还算顺遂，没经历过什么波澜壮阔的事，也没遇见过多么荒诞离奇的事，可自从再次遇到木澍濡，这一切全变了。
他爷爷这一辈子炼了上百年的器，也从来没炼出一个可以吸灵的器，而刚开始炼器的木澍濡竟然就这么简单地炼出来了？
步炎彬已经不想怀疑人生了，他怀疑太多次了。
就在步炎彬好不容易接受这一事实后，首首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步炎彬低头，看到首首正举着一个奇怪的平板，步炎彬看过来后，首首按了一个键。
只见那个奇怪的平板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竟然再现了他和木澍濡刚才比赛的场景！
不对，不单纯是他们比赛的场景，他和木澍濡的动作顺序都不对，乱七八糟的。
平板上分成了两部分，右边那部分的画面：地面上有好几个洞，忽然洞里冒出一个可爱到失真的老鼠，一个大锤子凭空落下，眨眼间砸向了那个老鼠，老鼠头上冒出几个星星，晕乎乎地缩回洞里。
这个老鼠刚被砸进洞里，另一个洞里又出来一个老鼠，它也是同样的命运，被砸进洞里。
洞里不断冒出老鼠，不断被砸晕，掉回洞里。
而左边的画面是，步炎彬不断从不同方面跳出来，不断被木澍濡砸晕，木澍濡重复相同的砸人动作，步炎彬反复被砸飞，只有他冒出头的地点不同和姿势不同，连表情都差不多。
还有一断“biubiu”和“嘭嘭嘭”节奏感很强的声音。
步炎彬：“？？？”
步炎彬：“！！！”
步炎彬站起来厉声反驳：“不是这样的！你在扭曲事实！”
首首茫然。
他们这边声音这么大，木澍濡、小粉和唔唔当然听到了，连小毛团都从木澍濡的袖子里爬出来。
首首举着平板来跟他们分享它的得意之作。
看完后，木澍濡也笑了起来，唔唔笑得身上的肉肉一颤一颤的，小粉笑得捂住了肚子，连小毛团笑出了一生微弱的“啾”。
一时，他们周边被稚嫩的笑声环绕，久久不散。
唔唔跳到平板上，表示他也想玩。
小粉笑过之后，忽然愣住了，那些洞里的老鼠怎么有点像它？
它气呼呼地在一片笑声中背过身，不知道是气他们还在笑，还是气自己刚才也在笑。
“要是我们在秘境中也能真实地完这个游戏就好了。”木澍濡脸上的笑还没消失，声音里充满向往，“但是被沉机砸一下就算是灵兽也会受不了吧。”
小粉的耳朵动了动，被沉机砸一下？
它忽然欢快了起来，趴到平板上仔细看了一会儿，跑到院子里空地处，开始挖地道。
挖地道，不管是什么的样的地道，对于钻地鼠来说，都轻而易举，就在木澍濡的注视下，小粉没用几分钟就挖了一个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的地道和洞口。
上面九个洞口，九个洞口的下面还是互通的，小粉从一个洞口中冒出头，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木澍濡和沉机。
意思很明显，想让木澍濡用沉机打它。
木澍濡：“……。”
他家的傻姑娘，哪有人，不，哪有鼠上赶着被打的？
小粉一定是对沉机爱得深沉。
“用沉机打，头会很疼。”木澍濡劝它，“不要用沉机？”
小粉摘下了耳朵后面的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木澍濡，它是钻地鼠，它不怕。
木澍濡满脸无奈地扛着大锤，走到想老鼠洞前，“那就开始吧。”
话落，木澍濡利落地扬起锤砸向小粉，小粉“嗖”得一下消失在原来的洞口，从另一个洞口出现，而大锤而飞速而至，差一点就砸在它头上。
木澍濡没用任何灵力，如果用灵力，不说小粉会不会受伤，院子都可能被砸塌陷了。
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也比常人快很多，小粉也不是普通的鼠，现场版的打地鼠可比视频里精彩多了，速度更快，鼠更可爱，打鼠的人更好看，大锤更……更壮观。
众人看着都觉得比自己玩还过瘾，完了一会儿木澍濡停下来了，小粉意犹未尽，唔唔心痒难耐。
“唔唔！”它也想玩。
木澍濡头秃。
无奈之下，木澍濡做了长长的木头锤，小粉也带来了一群懵懵的小鼠，让它们钻进地洞里，每个鼠一个洞，于是唔唔如愿以偿地玩起现实打地鼠。
它太小了，抱着木头锤子的手柄处，就像是坐在上面，身子和另一边的锤子差不多大，如同在和锤头玩跷跷板。
但他的速度和力气可是大得很，小鼠本来以为是逗它玩，不会被打到，结果一下子就被砸懵逼了，看着真的晕乎乎的，不是演的。
好在能被小粉带来，肯定不是普通的鼠，晕了一会儿，也来了兴致，跟唔唔玩得不亦乐乎。
唔唔玩得超级开心，小机器人也来玩了一会儿，它们打完地鼠，还自己去扮演地鼠，只有首首没去扮演地鼠，因为当时被唔唔撞到出故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它不敢给唔唔大佬打了。
他们玩得热火朝天，看的步炎彬也手痒痒，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游戏，刚才差点气死他的游戏，看起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这时，木澍濡把小粉带到一边，笑着把沉机放在她面前，“小粉很喜欢对不对？这个送给小粉了。”
小粉抬头望向木澍濡，发出别人都听不懂的微弱声音，一下抱住沉机和沉机柄上木澍濡的手。
木澍濡笑着摸摸它的头，他或许知道小粉为什么这么喜欢沉机，不是因为小粉的喜好大变，正好相反，小粉依然喜欢粉粉嫩嫩的小东西，依然想做一个粉粉的小公主。
不知道为什么，它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的钻地鼠，不想别人知道它那个稚嫩的小爪子有碎地裂天的威力。
就只是小爪，只是爱戴小花的小粉。它不想做钻地鼠，它只想做一个粉。
但有时候打架又需要，怎么办呢？
有沉机就好了。
小粉羞涩地收下的沉机，木澍濡说：“可惜沉机不能变小，小粉应该拿一个小锤锤，而不是大铁锤，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会有一个让小粉更喜欢的锤子的。”
呜呜呜，它太爱木澍濡了，小粉抱住木澍濡的手指，不住地蹭着，今天更想嫁给他了！
把沉机送给小粉，看着小粉扛着沉机，愉快地加入打地鼠大部队后，木澍濡来跟荆星阑汇报了。
木澍濡像小学生交作业一样，把他怎么炼制的，在里面加了什么小心思，沉机的威力等都跟荆星阑讲了，最后他想到荆星阑说的，在实践中发现问题，找到灵感。
“大师，这个小机器只能吸收灵气吗？”木澍濡想到跟步炎彬切磋的时候，步炎彬最后一招，不得不说，那一招很厉害，周边的树木都被灵力裹挟而来，“打架时对方用的也是灵力啊，如果对方招式里的灵力不仅不能对我造成伤害，灵力还被吸收呢？”
荆星阑眼神里的赞赏溢出来，“聪明。”
木澍濡笑弯了眼，有点小骄傲。
“我试试，灵气和灵力本质上是一样的，应该没问题。”荆星阑跳过这个话题，问木澍濡：“有没有什么奄奄一息的动物？”
“奄奄一息？”木澍濡想了想，“等会我要烤乳猪，将死未死的小猪可以吗？”
荆星阑想了想，“有小野鸡吗？从最小的开始。”
木澍濡用木头做了个简易的围栏，里面围住了好几只小鸡和小野猪。
他坐在一旁，看荆星阑和小机器人做实验。
首首先丢下去一只小鸡，小鸡在湖面上扑棱着，当然没下去。
首首把小鸡交给小木，小木熟练地杀鸡，只是没杀死，小鸡还在扑棱，小木用袋子装好，扔到湖里，小鸡依然在。
六六把小鸡拿上来，小木利落地把小鸡处理了，放在自己肚子里烤，一人份的烤鸡准备上。
接下来，小木继续杀鸡，小鸡被杀的程度在逐渐上升，它们都在湖上没能跑到荆星阑那边，直到最后一个，真的奄奄一息，小鸡没有任何力气地在湖面上沉下去。
荆星阑这边湖上终于出现了一只小鸡，但它被拿上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野猪的实验同样如此，只有一只即将要死的野猪过来了，过来后已经死了。
荆星阑根本没法确认，是不是这十几秒的时间，它们本也该死掉，还是因为通道剥夺了它们的生命力。
荆星阑和小机器人们又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确定的结论，但他也不灰心，经历过不少成千上万次测试的实验，这根本不算什么。
“今晚我们要吃大餐啦。”木澍濡数着荷叶上烤得焦黄流油的小野鸡和小野猪，“至少可以每人吃一只鸡，半只烤乳猪。”
“唔唔！”还有它的烤大虾。
唔唔接过小木穿好的虾，开心地蹦蹦跳跳，因为激动小小的手没有捧住细滑的签子，大虾被甩了出去。
“唔唔？”手里的大虾呢？
荆星阑正要让记录数据的机器人撤离，忽然看到湖面上出现一只大虾，大虾的附肢正在抖动着。
荆星阑：“？？？”
他连忙让机器人把这只意外得来的虾捡起来，放在桌子上检查，这只虾确实还活着没错，虽没坚持十几秒就死了。
荆星阑调出机器人里记录的画面和生命值，对比之后缓缓露出一个笑。
“唔唔！”它的虾！
荆星阑站在湖边说：“今天唔唔是大功臣。”
“唔唔？唔唔！”是大功臣也要把它的虾还给它啊。
这只虾或许是个突破口，不提植物，如果是动物的话，或许是就以生命气息的强弱或者体积的大小，来筛选能不能通过。
除此之外，或许还和荆星阑面前的湖的大小有关，这只是荆星阑的猜测，湖面的数据机器人那里都有，他们另一个实验的方向，保持生命气息不变，或者用同样的虾，来测试湖面的大小变化，对动物通过的影响。
实验并非走到绝路，荆星阑心情很好，当辛章和祁鸿畅被叫来吃饭的时候，还让他们多吃点。
正吃得嘴角流油的两人虎躯一震，总感觉哪里不对，以前大师都很嫌弃他们在这里吃饭的，为了吃一口木木的饭，他们都是死皮赖脸地坐在这里。
怎么今天就？
而且为什么大师心情这么好？
是真的非常非常好，从未有过的好，比以前他最辉煌的时候，还要开心的样子。
荆星阑买了医院用的检测生命迹象的专业仪器，他这边一个测接收，木澍濡那边一个记录送过来时的各项指标，采用生命信号小波变换分析技术，继续进行实验。
除了研究这个神奇的湖，荆星阑也没忘记继续改进永动机，除了要改小，他还尝试按照木澍濡的建议，给他做一个护身的小玩意。
永动机可能有点复杂，但只是吸收攻击里的灵力，降低伤害的话，就很简单。
每次木澍濡出去，荆星阑的心就一直悬着，两次出去回来都带着一身伤，可又不能不让他出去，荆星阑只能自己想办法。
永动机在近代时期，是被很多国家禁止研究的，可即便那时候，也有磁力永动机等现世，第四代永动机已经不是机械，而是特殊有序结构的物质，现在星际永动机已经司空见惯，虽然复杂，但并不是什么大难题。
这两天荆星阑没费多少心，就给木澍濡一次次把灵力永动机缩小，现在已经是掌心那么大了。
木澍濡也在不断尝试炼制新的武器，尝试怎么把灵气永动机和武器更好地结合，以发挥最大的威力。
木澍濡按照承诺，给小粉做了一个小锤子，还是浅粉色的，手柄那里还有两朵桃花，锤子底面也有一朵，小粉再也不用担心不能保持粉嫩小公主的形象。
连打架都不用怕崩人设，她一锥子砸下来看着可可爱爱，像是在卖萌，但是实际上被砸一下的感受……很好，那个凶兽的尸体上被砸出一个小桃花，那个敢来破坏花田，身体如山的凶兽已经面目全非了。
除此之外，木澍濡还给自己做了一把佩剑，原来那把就给步炎彬用来练剑了。
木澍濡每炼制出一把新的武器，都要找步炎彬切磋，试试效果。
步炎彬从一开始的生无可恋，到现在积极参与，因为他发现跟木澍濡切磋，他在飞速地进步，前几天还突破了，渡了个小雷劫。
再一次被木澍濡掀翻后，步炎彬和木澍濡一起坐在地上休息，步炎彬突然问：“你想参加炼器大会吗？”
木澍濡抬头看向他，有点茫然，步炎彬说：“炼器大会啊，全天下的炼器师齐聚，他们性格各异，炼制的武器和器皿也各具特色，很多异想天开的武器可以开开眼，你不想去看看，去交流交流吗？”
木澍濡垂眸，有点犹豫，步炎彬说：“你就真的只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吗？我记得你小时候也说过，终有一日要名扬天下的。”
木澍濡撇嘴，“结果被你们无情地嘲讽了好多天。”
步炎彬：“……。”
“可是炼器大会已经开始了吧，我没有门派，之前也没报名。”木澍濡喃喃说道。
“如果你想参加，我带你回步家，让我爷爷带你去参加，还来得及。”步炎彬别扭地说：“我爷爷在炼器界也算小有名气，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想了一夜，木澍濡是决定去参加炼器大会。
荆星阑听后很支持，“去吧，去看看别人炼器是什么样的，不能闭门造车，即便喜欢安静的生活，也不是说要永远宅在家里。”
木澍濡听了荆星阑的话，充满期待地离开后，荆星阑坐在那里宛若一个留守老人，担忧，不舍。
步家作为炼器世家，从门外就能看出是真的不缺钱，看到金光闪闪的大门和成排的仆人，木澍濡理解了为什么步炎彬作为修仙弟子，不爱仙气飘飘，独爱奢华富贵。
这是从小被养出来的奢靡之气。
“大宝贝孙子！”他们刚到门口，一个看起来不过中年的男子，急匆匆跑过来，拉着步炎彬的手，“出去历练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以为你不能回来看炼器大会了呢！”
步炎彬悄悄看一眼木澍濡，发现他眼里没有鄙视的心情，却藏着点羡慕，他无奈地抽回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带了一个我的、我的朋友。”
“看我，太激动了嘿！小道友，欢迎来步家，你俩运气不错，正好家里有贵客！我乖孙看到一定会惊喜的！”爷爷乐呵呵地推着他俩进家门。
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么热情的长辈打交道的木澍濡，不知所措地被推进步家大门，但看到大院里正对着的客堂门外正站的挺拔的两个人，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唉？怎么了？”爷爷不解地问。
步炎彬也停下了脚步，看向木澍濡，眼里有担忧。
木澍濡站着原地，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的神情，让他看不出他的心思。
木澍濡想，他的运气真的不好，出来三次，三次都碰到了擎天宗的人。
他跟擎天宗究竟有什么孽缘。

第40章
初冬时分，天气已然很冷，步家大院里欢声笑语不断，灯火通明，营造出一种热闹的暖意。
但木澍濡知道，这些笑声和温暖，都和他无关。
木澍濡停在原地，不愿意朝前走了。
“唉？快走啊？”步炎彬的爷爷，步笠仲拉住木澍濡的手，笑呵呵地说：“孩子，你知道里面坐的是谁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老夫我废了多少工夫，才请来的贵宾啊。”
木澍濡听到这里，更不想进去了。
“爷爷，要不我先带他去偏院休息吧，这一路上，他应该也累了。”步炎彬打断又要说什么的爷爷。
步笠仲却拉住他的手，强硬地带他进去，边走边说：“休息什么，你们年轻，还不知道机缘的中概要性。”
老人的手很温暖，第一次被这样拉住手，木澍濡有点恍惚。被温暖的掌心裹住，肌肤相贴，能感受到一个长辈的脉动和一片拳拳之心。
木澍濡被步笠仲牵进了主客厅之中。
客厅中正中间做的是寒乾尊者。
炼丹大会时，他来元倾城，是冉火招待的，炼器大会时他来元倾城是步笠仲招待的。
不管在哪个领域，他都是这一领域顶尖人物小心拉拢的对象，哪怕需要冉火的丹药，算是有求于他，依然改变不了这一现状。
正如冉火所说，武力为尊，在至高的武力面前，一切荣耀和地位都形同虚设。
能看出来步炎彬在步家很受宠，他进门后，哪怕是寒乾在这里，也有很多家人悄悄跟他说句话，拍拍他的手。
“尊者，这是我孙子，步炎彬。”步笠仲拉步炎彬站在寒乾面前，“当年特别想去擎天宗，可惜没通过选拔。”
步笠仲很聪明，他只说到这里，没再继续说步炎彬现在沃雪派。
寒乾点点头。
步笠仲拉过木澍濡，“这位是我孙儿的好友，是……？哎，看我刚才高兴得忘记问名字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木澍濡被众人注视着，好奇的，猜测的，了然的，恶意的，不是多难受，就是感觉他站在这里像个多余的人，不过，好像一直就是多余的，除了在秘境里。
“我叫木澍濡。”他抿了抿嘴说：“群生澍濡，雨润万物名曰澍。”
随着他话音落，客厅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良久，开口的竟然是寒乾尊者。
“名字倒是个好名字。”寒乾尊者一只手摩挲着茶盏，状似无意地问道：“谁给你起的名字？”
“是我娘亲。”木澍濡自己解开了那层别人不知道该不该碰的面纱，“我娘亲，木上清。”
寒乾再没说过一句话，喝了一口茶，茶杯和手挡住了他的眼睛，就算没遮住，别人也不敢看他。
一群大家族的人，一句话能听出好几个意思，好多人在想，“名字倒是个好名字”背后的意思是什么，一般这样的话，不应该接一个“可惜……”吗？
看人下菜碟是大家族成员的必备技能，这一瞬间，大家都知道了该怎么对这个步炎彬带回来的好友。
众人移步餐厅，木澍濡松了一口气，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步家的管家请他一起去。
木澍濡苦笑一声，请他去做什么？经历过太多这种事，他大概都能猜到，借机嘲讽、挖苦他，以讨寒乾尊者或者擎天宗的欢心吗？
“不想去就不要去了。”步炎彬犹豫地说：“我带你去休息吧。”
管家却说：“对不起小少爷，是老爷专门吩咐一定要去的。”
“我不是沃雪派的人，也不是你们步家的人，你们无权强迫我做什么。”说着，木澍濡走出客厅，不顾步炎彬的喊叫声，穿过院子里的九曲回廊，直奔大门而去。
“木澍濡，你就这样走了，我爷爷那边不好交代，你不想参加炼器大会了吗？”步炎彬拉住他的胳膊，“不要意气用事。”
木澍濡从步炎彬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月光下，他上是一层冷白的色调，眼瞳漆黑沁凉，嘴角却带笑，“我意气用事？”
“是不是被你们嘲讽多了，你觉得多被嘲讽一次无关痛痒？是不是你觉得受伤次数多了，心里接结痂变硬，多被戳一次也不怎么疼？所以你觉得我意气用事？”
“我不想守在沃雪山了。”木澍濡轻飘飘地说：“我不给你们随意欺负。”
他以前被他们欺负，不是说他真的打不过他们的某一个，而是他打不过他们总体，而他又一心想守在沃雪山上，所以只能忍耐。
为什么要守在沃雪山上？
因为沃雪山是他娘亲曾经住过的地方，是他跟娘亲唯一有联系的地方，那一丝牵连是唯一的他和这个世界的牵连。
如果离开沃雪山，他和天衍大陆最后一丝牵连也断了，没有任何血脉相连的人，没有任何牵挂，好像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天地浩大，茕茕孑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可以永远不出来。”
步炎彬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现在的木澍濡好像是开在冰川上的花，美泽美，但不敢触碰，碰了会冻伤手，也会会毁灭他。
“我是为你好，你来步家的目的忘了吗？是为了参加炼丹大会，你这样不打招呼就走，我爷爷怎么乐意带你去。”步炎彬说：“我是为你好，难道现在我还能害你吗？”
“我不参加炼器大会了。”木澍濡继续朝前走，转身时却看到了寒乾和步笠仲正从庭院一头走近。
他们站的比较远，寒乾远远地看过来，“上次见还是个剑修，现在又想要靠步家炼器了？”
木澍濡不言不语，不管步炎彬怎么示意，也倔强地不说话，尊者已经认定他不务正业了，他多说无益。
好在他们好像只是路过，寒乾说过这句话就离开了，步笠仲站在寒乾身后对步炎彬招手，脸上没了那种笑呵呵的表情，一家之主的威严尽显。
步炎彬不知该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走。”等寒乾和步笠仲走远后，步炎彬咬咬牙说：“我们走吧。”
木澍濡笑道：“进擎天宗不是你的梦想吗？寒乾尊者不是你一生的追逐吗？”
那又能怎么样呢？步炎彬心里复杂，张了张嘴也没回答，现在又能怎样呢。
“你去跟他们吃饭吧，我不会那么快回秘境的。”木澍濡不顾步炎彬，只身一人离开了。
初冬时分，天气寒凉，即便在这样初冬的夜晚，元倾城依然人声鼎沸，大街小巷点点灯光。
木澍濡走出门，才感觉到暖意，他拉了拉领口，对唔唔说：“我们去吃烤地瓜吧。”
“唔唔！”
木澍濡走到卖烤地瓜的老爷爷那里，闻着浓郁烤地瓜香气，看着沁糖焦黄的治愈颜色，眯起了眼。
“小少爷，要吃烤地瓜吗？”老爷爷乐呵呵地说：“刚烤好的香喷喷的地瓜，不甜不要钱嘿。”
“嗯！”木澍濡伸出细白的手指，美滋滋地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两个，这四个都要。”
“好嘞！”老爷爷欢快地给他包起了地瓜。
“木澍濡！木澍濡！”
正幸福捧着烤地瓜，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他捧着四个热气腾腾的烤地瓜转身，看到冉火在不远处朝自己招手。
“还真是你！”冉火乐呵呵地，“我就说这身姿和衣服，也就只有你了。”
烤地瓜的热气飘到他的脸上，化为水汽浸润肌肤，水润润使得他看起来更小了，冉火从他的脸上移到他怀里的烤地瓜，“还没吃晚饭吧，正巧我要吃晚饭，走吧，我们一起去吃。”
“您知道我的名字啊？”木澍濡侧脸看向冉火，眼神有点亮。
“知道啊，你第一次来丹心堂我就知道了。”冉火不在意地说。
木澍濡笑出了小梨涡，走路都轻快了很多。
冉火笑笑，复又不太满意地说：“我刚才看你从步家走出来，怎么？你那么好的条件，不炼丹却要炼器？”
木澍濡笑着点点头，“要炼器。”
看着冉火不解地眼神，他明白冉火的意思，他有很多炼丹师羡慕不来资源，不炼丹浪费了。
木澍濡得意地说：“炼器我也有特有条件。”
“哈哈好吧。”冉火洒脱地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机缘，小道友或许真的适合炼器。”
“那你要参加炼器大会吗？”冉火说：“步笠仲那老头带你参加？”
木澍濡摇摇头，“他应该不会带我参加了。”
冉火哈哈一笑，“那正好，我让我师弟带你参加怎么样？我师弟你知道吗？火云殿的长老冉名，也算在炼器界小有名气了，这次正好带弟子来参加炼器大会。”
“你放心，他是一个器痴，不问世事，也不通人情。”
木澍濡眼里亮晶晶地点头，“谢谢冉火大师！”
冉名哪里是小有名气，明明是个炼器大师。
“嘿嘿，叫什么大师，叫我冉火就行。”
“好啊。”
一老一少一对忘年交，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说有笑地走远。
冉火口中的器痴师弟冉名，住在冉火住处，两人吃完饭来见冉名。他看着有些木讷沉默，他们进来后，眼神都没给，全部心神放在他面前的鞭子上。
“师弟，后天带我这个小道友参加炼器大会吧。”冉火说：“他错过初选了，你还有名额带他直接决赛吗？”
冉名依然没抬头，“哦，好。”
冉火无奈地摇摇头，“那就这样说好了？”
“嗯。”
木澍濡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一句话还没说呢，冉火就要带他离开了。
在走之前，冉名忽然说：“哦，对了，名字留下。”
木澍濡有点紧张地说：“木澍濡。”
冉名：“哦。”
木澍濡：“……。”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这个前辈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说什么的人，他只能主动点。
冉名想了半天，“你炼器有什么特别的吗？”
木澍濡也想了半天，“我炼的器很好看算吗？”
冉名：“……。”
冉火：“……。”
看起来不算了，木澍濡有点不好意思，“那我炼的器能自动吸灵算吗？”
冉名：“……。”
冉火：“……。”
冉名：“师兄，我不带他！他一点也不认真！”
木澍濡急忙说：“我很认真，我炼的器真的可以吸灵，冉名大师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说着他拿出一把扇子，那把扇子比普通的扇子大很多，造型极美，扇面上有着华丽的羽毛，层层叠叠的羽毛，随着木澍濡手上的动作，起了柔软的涟漪，扇尾处还镶着一颗亮晶晶的，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看到这把扇子，两人都觉得，木澍濡刚才说的没错，他炼器特别好看真的可以算是特别之处，至少他们没见过这么美的武器。
美得不像是用来打架的。
可是修士拿一把扇子也不是比美的啊，要的就是打架。
木澍濡轻轻摇了摇扇子，端的是一派风流，晃人心神，冉名的屋子仿佛都亮堂了不少，“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什么？两人被木澍濡的声音拉回神，片刻之后，冉火面露惊诧，“屋内的灵气？！”
作为炼器师的冉名更是满脸不可置信，“这、这……”
他激动的不行，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跌倒，跌跌撞撞地跑到木澍濡身边，目光殷切地看着木澍濡手上的扇子，视线火热的像在看心爱的姑娘。
木澍濡把扇子递给他，冉名拿着扇子爱不释手，想挥动又不敢挥，他惊喜欲狂，“好好好！一定要参加炼器大会，一定会一鸣惊人，震翻其他门派！”
“不如以我嫡传弟子的身份？”冉名红着脸，低着头，假装随意地问。
“你别趁机赚便宜，你们俩谁的炼器水平高还不一定呢！”冉火把他推到一边。
木澍濡也没正面回答，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不敢和冉名大师比。”
他的炼器水平只是平平，只是靠大师小小的灵气永动机，炼出了炼器师一生都在追逐的功能。
和冉名说好后天见面后，木澍濡在冉名恋恋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好在木澍濡也答应住在冉火这里，不然或许不会那么简单脱身。
于此同时，步家的书房里，步炎彬跟步笠仲闹得很不开心。
“反正我不能带他去参加炼器大会。”步笠仲很坚决，“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的吗？他究竟给你喝了什么**汤，让你不仅不再讨厌他，还带他回来让步家带他去炼器大会？”
“心机深沉。”步笠仲厌弃地说。
“不是他，是我主动提出的，他炼器真的厉害，爷爷你给他这个机会，我保证他一定会让您满意，他跟着步家去参加，也会提升步家在炼器界的地位。”步炎彬说：“您为什么就不能信我呢？”
“您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还是怕得罪寒乾尊者？”步炎彬气急直问。
“你！”这样被直揭穿，步笠仲也被气到，“你还说我，你以前是怎样的？”
步炎彬张张嘴，说不出话，不顾父亲和母亲阻拦，当晚就神色郁郁地离开了步家。
第二天，木澍濡心情很好地在元倾城逛了一天，冉名破天荒地没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偏要跟着他一起逛。
正值炼器大会，街道上各种新奇的小玩意，木澍濡边跟冉名交流炼器心得，边收了不少有趣小器具。
回来后，冉名对他更热情了，木澍濡脑袋瓜里有很多他想不到的想法，乍听觉得不可思议，再细细品味，会让人激动的意想不到的收获。
炼器大会那天，人山人海，这场涉及整个天衍大陆盛事，单单是场地就占据了小半个元倾城。
会场中间有数千个小隔间，每个参赛者一个，里面有统一配好的锻造炉和一些基础炼器材料，上个月这里还是炼丹炉，现在已然焕然一新。
比赛场地周围是看台，木澍濡粗略一看，发现天衍大陆有名号的门派，和很多强者都在。
这很正常，武力为尊，武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武力的发挥。
炼器大会这种不是每年都有的盛事，一般这些大能都会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称心的武器，门派也会来看看有没有好苗子，收归门派所用。
在这样场合，寒乾尊者依然坐在正中间，擎天宗也在最佳看点，寒乾尊者身边坐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修士，身着擎天宗最常见的黑衣。
和擎天宗比，步家人只占据了一小块位置，即使小也离中心位很近，木澍濡没在那里看到步炎彬。
火云殿正好在步家的内侧，占据了很大一块区域，火云殿和沃雪派相差不大，但火云殿的炼器，在众门派中一骑绝尘，这种场合，位置仅在擎天宗之下。
冉名正站在那里跟木澍濡挥手，他身边人皆满脸错愕，这个器痴寡言的长老，竟然会这么热情？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木澍濡也抬手跟他挥了挥，他胳膊上绑着的是标着火云殿标志的丝带。
寒乾向这边忘了一眼，木澍濡已不像以前那么那样猜他会想什么了。
上次去秘境时，寒乾对他说的那句话，现在想起来也不觉得难受，他只要自己知道他不是凭脸，也没用什么下作的方法就好了。
等时间一到，元倾城最大炼器门派的掌门就宣布了这次大赛命题，防御铠甲。
“竟然是防御法器？”
“已经有好多少届没出过防御武器了，我都没准备唉？”
“别担心，防御武器比进攻武器简单多了，有的只需要法阵，连锻造炉都不要。”
“也是，但越简单越难做出彩啊。”
这个题目刚出，木澍濡就听到周围议论纷纷，大多是犯愁的，只有他眯了迷眼，心情很好。
“竟然是防御武器，看来师弟这次白来了，师弟哪里还会需要什么防御武器。”寒乾身边的女子，施黛，笑声说道。
“施黛长老说的是。”
“施黛长老也不需要。”
擎天宗的弟子纷纷应和，寒乾依然不语。
施黛笑笑，视线从寒乾冷漠的脸上移到台下白衣少年身上，笑容愈加艳丽。
“咦，师弟你看那个少年，他做的东西倒是有点意思。”施黛轻抬素手，指向台下木澍濡的方面，手腕最纤细美好的一面正好露在寒乾面前。
寒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格格不入的木澍濡。
别人都在锻造厚实耐操的铠甲，有的人甚至用锻造炉炼制了一层又一层沉重的铁甲，生怕不够一样，用最坚硬的材料，把防御功能加强再加强。
只有木梳在拿着针线，在洁白柔软的布料上刺绣……
其实也不是真正的刺绣，他只是在将面料缝在一起，只是他针脚太漂亮了。
做的也不是薄薄一片，有被固定的两层，两层之间还有很大空隙。
他做的太美了，和其他人做的铠甲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两层之间被塞入轻柔漂亮的羽毛和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那个手掌大小的亮晶晶的东西，在座的各位都没见过，连那羽毛都不似凡品。
羽毛和亮晶晶的东西在中间，透过两侧轻薄的面料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木澍濡不顾别人的目光，安静地做他的盔甲。
用柔软的面料将一条条粗细长短都毫无二致的铁翼木枝条包裹住，作为支撑固定住两层面料，再在面料上作法阵。
别人的法阵都是画上去的，他的是用唔唔的灵蚕丝缝上去的，不仅更加稳固，还立体唯美，在法阵关键部位，还缝上了小巧的极品灵石。
他细致到连这几十颗灵石都是自己雕刻的，一个那么小的灵石有几十个面，折射出美丽耀眼的光泽。
画完防御法阵，他又截出好多片薄如蝉翼的轻纱，一片片缝在铠甲上，层层叠叠如云如烟，仙气缥缈。
“天哪好美！我想要！”
“人也生得极好。”
“有点想嫁，想让他一生只给我做衣服，我会好好宠他的哈哈哈哈。”
“呵呵，清欢派果然‘名不虚传’。”
在场一半以上女修都在讨论木澍濡做的铠甲，还有一部分因为他吵起来。
连施黛都说：“确实有一双巧手，铠甲能做成这样，连我都心动了。”
“等结束后，我去为长老寻来。”立即有擎天宗的弟子说。
“绣花枕头罢了。”步家有人说：“这一看就没多大的防御能力啊。”
步笠仲点头，“你们要记住，炼器最根本是什么，不要舍本逐末，做些哗众取宠的东西。”
“都没亲手测试，你怎么知道是哗众取宠的东西？”冉名皱着眉，一本正经地反驳他，“不要看到好看的人就说是绣花枕头，也不要看到别人做出了好看的东西就是哗众取宠。”
步笠仲笑笑，“我很好奇，冉名大师为什么要带他来参加炼器大会？”
“当然是因为他炼的器很厉害。”冉名想也不想地回答，“他是独一无二的。”
步笠仲笑得意味深长，不少人也跟着他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笑，冉名一肚子气，“你们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步笠仲的回答让人挑不出错，但更气。
“你们等着看吧！”冉名气冲冲地说。
规定的炼器时长是两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木澍濡那个看似简单铠甲却到最后一刻才做好，在一众铠甲中格外出众，烘托之下，更显得唯美飘逸。
防御法器的初步测试很简单，当场就有不少金丹期的修士一一下场，初步筛选只要能承受得了金丹期的奋力一击即可。
在众多大能的注视下，他们每个人都发挥出最强攻击，也不敢作假，当时就听到遍地法器爆废声和哀叹声。
木澍濡面前的金丹修士，让木澍濡退开一点，以为和前几个法器一般，这个也抵不过他一招，没想到他的攻击连上面轻纱都没能震碎。
那个修士如同见鬼一样，静了静，又试了一次，那件看似脆弱不堪的铠甲，依然没任何变化。
“咦！快看那羽衣铠甲，真的好神奇！”
“我以为只是好看而已，竟然这么厉害！”
“想要！”
“这个小修士是谁呀？”
“看着应该是火云殿的，不愧是炼器大派啊！”
冉名得意地扬起了头，上百岁的人了，还幼稚地冲步笠仲冷哼了一声。
步笠仲脸上火辣辣的，不能接受那个铠甲会厉害到这个程度，“可能是那个修士出了什么问题。”
吸引了全场的关注，那个修士脸上也不好看，他又试了一次，依然是同样的结果，摆摆手让身后的人将这件铠甲搬到前排，表明它通过了初试。
而木澍濡始终淡定轻笑，这件铠甲里，那个亮晶晶的是大师说的人工水晶，里面是大师给他做的护身小圆球之一，他就算不相信自己，也相信大师。
在这场比赛中，他一定会名列前茅。
数千个铠甲，通过的只有几十个，这几十个铠甲被摆放在一个高台上，开始第二轮测试。
只见一个修士飞身而起，长长的黑色裙摆，在半空中摇曳出凌厉的弧度。
“是施黛仙子！擎天宗的长老施黛仙子！”
“啊！终于见到施黛仙子了！”
“施黛仙子是真真的神女下凡。”
“各位，今天就由我来为大家选出本届最佳法器。”她面向参赛的炼器师们，稍稍拱手，“得罪了。”
被堂堂擎天宗长老这样对待，一下就俘获了很多炼器师的心。
不过，当看到她一鞭子下去，大多数铠甲化为灰烬后，还是肉疼了起来。
能通过初选的，哪个用的材料能简单？
施黛那一鞭子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烧红了半边天，在众人的惊呼和赞叹之中，毁掉了几乎所有铠甲。
炼虚境界的修士，可怕如斯。
但依然有铠甲还在□□着，一共有三件，最完好无损的也是众人最没想到，是木澍濡的羽衣铠甲。
“那件不是最不幸的吗？施黛仙子是火灵根啊，竟然没把轻纱烧成灰烬？”
“怎么可能！”步笠仲满脸不可置信地站起来！
连寒乾也皱了皱眉，看向那件美丽依旧的铠甲。
施黛眉头皱得更深，意味深长地的看向木澍濡，飞身而下，在寒乾耳边说了什么。
木澍濡笑眼弯弯，唔唔的灵蚕丝，可不一般。
毫无疑问，本届炼器大会的获胜者，不是之前大家猜测的任何一位，而是半路杀出来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
他做的铠甲太神奇，赢得毫无争议。
当即就有很多门派来恭喜木澍濡，哪怕知道了他的名字，热情也依然不减。
木澍濡没有自得，他知道不是他赢了，而是大师给他的东西太厉害了，但他依然非常非常开心。
拿了奖品，和开心至极的冉火冉名一起庆祝了一下，木澍濡拒绝了所有的邀约，和步炎彬一起打算当晚就离开元倾城。
“真厉害，我爷爷悔得肠子都青了哈哈！”步炎彬也很是开心，“你没见他当时那个脸哈哈。”
“我们直接回去吗？”步炎彬问一直笑着的木澍濡。
“不回去，把外面的事情都解决到了再回去。”木澍濡问了一个步炎彬没想到问题，“给你承诺，我死了就让你成为擎天宗弟子的人，是寒乾尊者身边的人吗？”
步炎彬愣了愣，说：“不是，不是天极峰的人。”
木澍濡点了点头，“那我们去擎天宗附近还恩情吧。”
步炎彬茫然。
木澍濡说：“我娘亲给我起这个名字，其实在提醒她自己要感恩吧，或许也有对我的叮嘱在其中。”
澍濡，雨润万物，万物承雨恩泽。
他不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些年可以确认的是，沃雪派确实承了寒乾尊者的恩，他体弱的娘亲也受了寒乾尊者的庇护。
说着他拿出一个玉盒，盒子里正是一枚愈生果，差点惊掉了步炎彬的下巴。
这颗愈生果，当时他想留下，就是因这样的想法。
“替娘亲还了恩情，以后便再无任何瓜葛。”木澍濡声音很轻，但坚定。
“你要送去擎天宗？”步炎彬缓了缓，高兴了起来，“可以，那你就是擎天宗的大恩人了，以后再也不用怕。”
“是给他们，但不想他们知道，远远地扔到他们护山大阵附近，自然有人来取。”木澍濡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瓜葛，他只是还恩情而已，不想他娘亲和他欠他们什么。
步炎彬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和他一起去擎天宗所在城里，出现在擎天宗巍峨的山门外。
擎天宗附近全是高耸入云的山脉，延绵数十里，连门外的平地也比普通山脉要高。
他们没靠很近，就远远地站着，怀着不同的心情看了许久。
木澍濡抿抿嘴，运起灵力，将手里的盒子，用力扔到擎天宗的门口处。
木盒在半空中翻了几个圈，却掉了个头，向后翻转，落在一个人的手中。
两人皆是一惊，他们竟然没感觉到身后有人。
“师弟，路上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他绝对不能留，如果姑息，他的那些歪门邪道用在其他法器上，日后必会成为天衍大陆的祸害。”施黛满脸肃然。
听了这话，木澍濡身体紧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他否认，“没有，不是歪门邪道，我不是祸害。”
寒乾冷着脸，“我当时警告过你，不知悔改。”
“尊者！”步炎彬在寒乾和施黛的威压下，差点跪下，在这一群人面前，他们渺小如蚍蜉，“尊者，你看看……”
步炎彬话没说完，飞驰电掣，寒乾已经出现在木澍濡面前，“既然如此，那你做个凡人吧。”
木澍濡缓缓地低头，发现寒乾的手伸进了自己內府之中。
一切只在眨眼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步炎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他们刚才还那么开心，明明他们是来……
木澍濡的金丹……
只有施黛皱了皱眉不太满意的样子，这个人明明不能留，现在却只是毁掉他的金丹，让他不能修炼吗？
他们以为会听到木澍濡痛哭或惨叫，却没想到面若崩溃的不是木澍濡。
初冬的寒风，没吹败被擎天宗庇护的一花一草，不代表不够凛冽。
寒风吹红了寒乾的眼睛，这些年以杀证道，曾手刃千万人和妖也面不改色的至高无上的尊者，脸上却出现了害怕的神色。
那双持剑破苍穹的手，竟然颤抖起来。
修炼到金丹期，修士內府会形成一个金丹，等再到元婴期，金丹会变成形似本人的小元婴，随着修为等级的提升，元婴一点点长成。
木澍濡的內府里，不是金丹也不是元婴，而是一株稚嫩的水仙花。
寒乾看着木澍濡的眉眼，唇鼻，手颤抖得更厉害，那株被握住的小水仙，本就受到攻击脆弱不堪，在他颤抖的紧握之下，已是奄奄一息，一片花叶凋零消失。
“你、你究竟是谁，你是我、是我……”寒乾不敢相信，又害怕，高高在上的他，这一刻不仅手在颤抖，声音也是。
木澍濡脸色惨白如纸，不要抖，不要抖，他太疼了。
真的很疼。
疼得他睫毛都湿了。

第41章
当年木澍濡回到沃雪派时，他说他五岁，骨龄也正正好是五岁，离开七年，孩子五岁，怀胎只需十月，于是，所有人都下了结论，这绝不可能是寒乾尊者的孩子。
在寒乾尊者不顾重伤，满世界寻找木上清的时候，木上清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回来了。
寒乾没说什么，可所有人都知道该如何对这个孩子。
这一切的前提，是木澍濡他是人。
所有人也没想过他不是，因为所有都没想过木上清或寒乾不是人。
如果他不是人，他人体的骨龄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刚降世的时候，他还不是人形，化形也需要时间。
没见这个孩子之前，寒乾决不相信木上清会背叛他，跟他说这件事的人，差点被他当场打死。
没人理解他和木上清的感情，才会一直有反对的声音和猜忌，可他自己坚信，这绝不可能。
世人皆说木上清修了八辈子福气，才在修真大会上被寒乾尊者一见钟情，不仅她自己变成天衍大陆上的传奇人物，连带整个沃雪派都水涨船高，跻身于天衍大陆一流门派。
都是世人在说，世人不知道那不是他们初相遇，而是再重逢。
擎天宗开山立派的初代掌门，一生收徒无数，但嫡传弟子只有五个“寒”字弟子，寒乾是第五个，是关门弟子，也是最天赋绝伦的一个。
他满百岁之时，除去像他师尊那样闭关冲飞升的老怪物，在天衍大陆已少有敌手。
那时，人妖两族的关系，因新妖王的暴戾与张扬，逐渐紧张。
身为人族最厉害的，未来不可估量的寒乾，自然成了妖王的眼中钉。
那时候寒乾因为修炼过快，不仅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纵览千百年也没有几个这么快，世人都赞叹他是修真天才，只有他尊看出修炼太快也会出问题。
他沉迷于修炼，修炼速度是快了，但心境跟不上，境界不稳，这样下去容易走火入魔，于是师尊让他离开擎天宗去山下历练。
他出门没半年就被那个暴戾的妖王盯上了，他准备很久，费尽心机设了个万无一失圈套，要杀死寒乾，除掉他称霸天衍大陆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寒乾虽然也没让妖王好受，但确实让妖王得逞了，九死一生。
他以为他真的会死，其实他不惧怕死亡，只是愧对师尊和几个师兄，在疼痛和瓢泼大雨中闭上眼，再睁开眼已经身在一个干燥温暖的山洞里。
没睁开眼前，恍惚之中好像闻到了一丝丝花香，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浅笑嫣然的女子，让他继续恍惚了许久。
他被救了。
他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因为他知道他的伤有多重，但那些致命伤都好了，被伤到的灵根也完好如此，那个女子却脸色极白，靠坐在他身边一天一夜后才勉强起身。
沉迷修炼的他，度年如日，每天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有在山洞里养伤的日子是不一样的。
两个重伤者，没法用灵力，寒乾笨手笨脚地跟着女子去河里抓鱼，去山上摘野菜，安静看她插花。
木上清会好笑地把他放进篮子里的漂亮蘑菇捡出来，笑意盈盈，如山中仙子，“大少爷，这个是不能吃的哦，越漂亮的越有毒。”
寒乾便别扭地转过头，掩饰自己不自然，平静乱了的心绪。
虽不说，但也不同意她的说法，漂亮的不都是有毒的。
弥漫着清浅花香的日子，铭刻在灵魂上。
以至于，失了花香，骨与血都尽染寂寥，好像真的有毒。
直到再重逢。
寒乾不顾所有人反对，想带她回天极峰，他忐忑地问：“给我去天极峰可好？我会护你一生。”
“我愿意跟你回天极峰，那你可愿意跟我回沃雪山？”她依然是笑盈盈的。
“愿意。”
至此，他都是开心的，以前日夜修炼想飞升成仙，可他那时候不想了，因为他过的就是神仙日子，即便飞升，他也要等一个人一起飞升。
他们商量结为道侣的时候，她每次欲言又止，每次问她，她都会玩笑过去，“难道你迫不及待地想抱小团子？”
“如果真的可以，一年内能抱团子，我自然开心，清清，我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没那么早能抱上的。”她笑着说：“可能要晚一点。”
她说没那么早，他以为是她暂时不想要一个孩子，那时他什么都随她，没想到“没那么早”背后是这样的原因。
眼前就是他想要的“小团子”，他睫毛颤抖，在他手下无声地痛苦的小团子，虽然不再是团子，依然很小很小，不过二十岁的年纪。
寒乾的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木澍濡，木澍濡，澍濡，她起这个名字，是在提醒他，无论如何，念在当年她对他的救命之恩的份上，不要为难这个孩子吗？
澍濡，是在提醒寒乾不要忘恩。
他恍然发现，原来他清楚地记得每一次见到木澍濡的场景，十几年间，他总共见了竟然不到十次。
第一次见到木澍濡，是他刚回沃雪派的时候。
他收到消息后差点打死传消息的人，一个人只身来到沃雪派，没惊动任何人，看他在沃雪派众人中跌跌撞撞，茫然无措。
夜晚被送到空荡荡的房间里，他就站在他窗外看着，五岁的木澍濡转身看到他，忽然露出一个一整天最灿烂的笑容，再察觉到他阴郁憎恨的神情后，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委屈得咬住了嘴巴。
当时，为什么不抱一抱他？
第二次见，是木澍濡十二岁的时候，白衣少年骑着小白马“哒哒哒”地从山上下来，笑眼弯弯，亲密地摸着小白马的头。
那匹小白马被他当场击毙，冷声问他，“十二岁还没学会御剑？没学不去练习，还在这里玩物丧志？”
少年惊慌和伤心的眼神，原来一直在他心里。
第三次，是他十九岁，去有幽雾秘境。看到好多人的眼神停留在少年身上，他问他凭什么进秘境。
第四次，在丹心堂的门口，警告他不要碰歪门邪道的东西。
第五次，在步家，问了他名字是谁给起的，那时候他已经平静很多，让步笠仲叫他来一起吃饭。
第六次，在炼器大会。
第七次，……
寒乾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怕一放手那棵小水仙会消失，它已经只剩下一条茎。不放手，木澍濡已经疼的满脸湿润。
木澍濡终于维持不了人形，他虚影一晃，寒乾一慌，在众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惊惧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声“轰隆”巨响响彻天地，木澍濡前面的人全部被震飞出去。
顿时，惨叫连连，尘沙漫天。
只留下狼狈的寒乾和施黛，寒乾头发被震乱了，他也不顾上自己，慌乱去寻找木澍濡，挥袖驱散漫天的尘沙，却不见了木澍濡的身影。
就在尘沙弥漫之时，一个白白软软的小东西，包裹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白色种球，和一个黑色的小机器人一起，顺势滚进了森林中。
只留下一个奇怪机器，发出了不断的轰击。
与此同时，森林中一根血红色的枝条悄无声息地撤离，缩进了另一个方向。
威力巨大的轰击，引出了很多擎天宗弟子，他们看到受了伤的寒乾和施黛，都惊惧不已，尤其是寒乾尊者的神情，让他们直觉大事不妙，直接叫出了掌门。
擎天宗的掌门，寒宇，拉住了正要飞身而起的寒乾，“师弟！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去做什么！”
“一定不会走远的，师兄，他是我的儿子，让所有人去找。”寒乾声音干哑，“传送阵和上空，还有城门，哪里都不能遗漏。”
寒宇看着他样子担忧不已，连声答应，“好好好，你别急，我让他们都去。”
“但是你这个样子，不能出去。”掌门坚决地说。
看着擎天宗成千上万个弟子都离去，寒乾慌乱的心情稍稍缓解，他强迫自己冷静，这 个时候他必须冷静，木澍濡身上的伤一刻也耽误不得。
妖族和人不一样，如果严重了，不止是不能修炼那么简单。
寒宇焦心地给他施了个净身术，衣服干净了，可衣服下的伤还在。
这才看向身后更狼狈的施黛，头疼地让人赶紧把她抬回去，叮嘱先治疗她的脸，其他更惨的弟子也没心思关心了。
幸好他的亲师弟看着伤不重，“手里的东西给师兄拿着，快检查一下自己哪里有问题吗？旧疾复发了吗？”
掌门叹息一声，为这个师弟操碎了心，“怎么还能受伤呢，这还没给你彻底治好呢。”
寒乾这才想到手里的盒子，他急忙抬起另一只手，盯住这个盒子，这是木澍濡打算扔进擎天宗的盒子……
他站直身体，闭了闭，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颗擎天宗寻了好多年的愈生果。
“是愈生果！”掌门惊喜道：“师弟，你的积伤终于可以治好了！”
寒乾目眦欲裂，手指不住地颤抖，五脏六腑皆被攥成一团，生生吐出一口血。
擎天宗内大多数的弟子都出去寻找人了，天极峰里甚至一个人也没有，他们首先在各城门和城门上空把守，再从擎天宗附近的山林开始找起，都没找到任何人或妖，连气息都没有。
天极峰中，小粉当时挖出的地道里，唔唔包裹着满是裂痕的种球，浑身的肉肉都在抖动。
“唔唔……”
“唔唔……”
“唔唔……”
它一声声的哭腔，听的小黑都难受得不行。
小黑自责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它没有保护得了主人，那个人太快太厉害了，连它也反应不过来。
它缩在一边，开始分析它们现在要怎么办。
……
沃雪山延绵十几里，最高峰上常年积雪，再向下的区域雪融为清水，滋润了沃雪山极其周围的一草一木，使得这里花团锦簇，树木葱葱，宛如仙境。
沃雪派的人因而也过得很滋润，山上时而出现欢声笑语。
傍晚时分，嬉笑打骂的人，看到那两个从山下而来的人，瞬间失了颜色，惊慌失措地问好，心里暗自想天衍大陆顶尖上这两位怎么忽然来到沃雪派了。
寒宇对他们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而寒乾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所有都感觉他和以前见到的那个寒乾尊者，有哪里不一样了，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嘴角的一点血迹。
可天下有几个人敢仔细看他的脸。
不用别人带路，对沃雪山很了解的寒乾，沉默地朝前走。
他们不用带，但沃雪派的人哪里敢让他们自己走，还没走几步，就看到掌门和几个长老，匆匆从山上赶来。
“寒宇掌门，寒乾尊者！”一行人恭恭敬敬的见礼，哪怕他们也是掌门和长老，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在这两位面前，他们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都是掌门，也有天堑之别。
“不知道寒宇掌门和寒乾尊者大驾光临，有什么是我沃雪派能效劳的？”若是二十多年前，掌门或许也不必这么卑躬屈膝，可现在他只怕自己不够小心翼翼。
“沃雪派弟子命灯放在何处？”寒宇不容拒绝地说：“带我们去。”
“是是是！”
存放命灯之处，是一个门派的**之地，即便如此，掌门也没有丝毫犹豫地亲自带着他们去沃雪派的命灯楼，和长老一起，亲自推开门请他们进去。
这里有上千盏灯，每盏灯代表着一个活着的弟子，如果灯灭，代表人已死。
“木澍濡的呢？”一直没说话的寒乾，急声问。
掌门愣了愣，心里暗暗咬牙，果然是木澍濡又给他们招惹麻烦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木澍濡的命灯放在哪里了，连忙四处寻找，眼看寒乾的脸色愈加难看，他紧张得额头冒汗，在长老的帮助下，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木澍濡的命灯。
“在这里，在这里！”掌门一边擦着汗，一边说：“尊者请看，虽然还亮着，但已经很微弱了，这样下去离死也不远了……”
掌门话还没说完，就被寒乾一挥手，直直甩了出去，寒乾面若修罗，声音阴森如鬼，“你在说什么！”
这一下有多狠，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
掌门被甩到墙上，那面墙直接被震成飞灰，更不要说直接承受这力道的掌门，即将步入化神期的掌门，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眼睛还在动。
寒乾看着在角落里微弱的灯光，眼里已是一片猩红。
“师弟，别担心，只要还活着就好，我们总有办法救他，这是一个好消息啊。”寒宇在一边安抚他，“你现在一定要冷静。”
寒宇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有些事别人没法感同身受，可是不用完全感同身受，只需稍稍感受，都能知道其中有多痛多悔。
木澍濡是师弟的儿子，师弟在毁掉木澍濡的时候，知道了木澍濡是他和他最爱的人的孩子，师弟之所以能在擎天宗门外毁掉木澍濡那个孩子，是因为木澍濡偷偷来给他送愈生果。
这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师弟现在有多崩溃。
现在谁敢说那个孩子一句话不好，师弟不杀死他，已经是在忍耐。
何况就在众人的眼神和细节之处，能看出木澍濡那个孩子在沃雪派过的多不好。
其实不用在细节处观察，只要想想便知，他过的肯定不好。
在寒乾的震怒中，地上跪了一地人，他们紧张得想大口喘气，又不敢喘，生怕引起寒乾的一点注意和怒气，就此灰飞烟灭，连掌门的生死都不顾，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
承受不了这种，来自即将飞升的渡劫期老祖带给他们的压抑和恐惧，有两个修为低的弟子直接昏过去了。
“木澍濡的师父是谁？”在针落可闻的压抑之中，寒乾突然出声问。
“他、他、他、”发现没有一个人回答，一个长老硬着头皮，颤抖且结巴地说：“他、没有、没有师父。”
“他怎么可能没有师父！”寒乾这一怒，又吓晕了一个弟子。
“他为什么师父？他怎么能没有师父？他不是沃雪派的弟子吗？为什么连一个师父都没有！”
“哪拍是个记名弟子都有师父，他怎么就没有师父！”
寒乾接二连三地质问响彻整个沃雪山，直面他的长老，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如那些弟子一样，当场晕倒才好。
晕了就不用直面寒乾尊者的怒火，不是他没出息，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承受寒乾尊者的怒火？
不止是腿软地跪在地上，那种面对死亡一样的恐惧，和被碾碎骨头的疼痛威压，喉咙发紧，无法呼吸，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木澍濡那样的出身，当时谁愿意做他的师父啊，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才好，就算有一丝丝愿意，也没人敢啊。
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木上清活过来了不成？
“他在沃雪派怎么能连一个师父都没有……”到后面，声音里已经不止是怒气了，仿佛连声音里都能闻出血腥味。
“师弟！”寒宇拉住他的胳膊，“我们去木澍濡的院子里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时间紧急。”
寒宇拯救了一地的人，他们刚离开，地上的人都瘫倒了，如离水之鱼大口喘着气，好似死里逃生。
长老和掌门们没法继续带他们去，几个弟子只能战战兢兢地带领他们去木澍濡的小院。
木澍濡的院子位于沃雪派最偏的一个峰上，这里人迹罕至，连灵气也极为稀薄。
寒乾脸上寒色更重，脚步沉重地步入院子里。
小院里空空荡荡，没有了生活的迹象，只有满院子的鲜花，寒乾站了一会儿，问身边人：“木澍濡离开多久了的？”
沃雪派的大师兄靳君犹豫道：“接近一年了。”
“那他离开的时候，说去哪儿了吗？”寒乾转头，威严的视线直直锁住他。
靳君也承受不住尊者的审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知，但晚辈知道，他和二师弟步炎彬在一起。”
寒宇看着浑身被汗浸湿的小弟子，挥挥手让他下去，靳君咬咬牙向后退去，心里复杂难言。
等人都离开后，寒乾在屋门前的地板上席地而坐，看着满院的花草不言。
“师弟……”寒宇也在他身边坐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师兄是不是觉得我在强忍。”寒乾苦笑一声，“我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不过普罗大众，趋利避害，趋炎附势，我自己才是让他过得这么惨元凶。”
“师弟，你也不知道，不能完全怪你。”
“师兄，我都不敢往深了想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寒乾哽了哽，“我不敢继续想。”
“他还那么小，那么小，为什么要承受这世上这么多的恶意？”
寒宇也不知如何开口，现在他说什么只是徒劳，也就是在这时，掌门玉牌闪了闪，他惊喜地说：“师弟，找到步炎彬了！”
眨眼间两人消失在沃雪派，可怕的威压散去，沃雪派众人都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当时，步炎彬趁乱和擎天宗的弟子一起离开，逃跑了。
等他们发现步炎彬是找到木澍濡的关键人物后，已经找不到他了。
现在他正被捆仙绳捆着，疼得奄奄一息。
“你们对他下重手了？”寒宇皱眉，“怎么变成这样了？”
“启禀掌门，我们发现他时，他已经是这样了。”
寒乾不顾他的疼痛，握住他的领子，将他揪起来，“我只问一次，你的回答不仅关系到你的命，还关系到所有步家人的命。”
寒乾冷声问：“木澍濡在那里？或者他可能在哪里？”
步炎彬闭上眼睛，他说了木澍濡会死，木澍濡死了他也一定死。
他不说，他会死，步家人也会死，木澍濡可能会活着。
他知道寒乾的话不会是故意吓人的虚话，他们步家在擎天宗面前什么也不是，毁灭一个家族，只是他挥挥手的事，而且没有任何人敢说什么。
步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一共四百一十六人。
“他在幽雾秘境。”步炎彬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里流出来，“他从来没有害人的心，他是去给你送愈生果的。”
哪怕他说的话常人很难接受，寒乾也立即甩开他，持剑飞身而出。
他相信步炎彬不敢说假话，还是这么夸张的假话，木澍濡极有可能就在秘境之中。
“师弟，你等等我！”
夜里，擎天宗弟子陆续从外面回来，开始搜索附近的山脉时，唔唔和小黑从城外的地洞里爬出来。
小黑把唔唔送上来，继续钻回擎天宗，并故意发出动作，唔唔趁机披着小黑的黑衣，趁着夜色飞走了。
它在夜色的遮掩下，终于回到秘境入口，看了等在那里的小粉，身上湿湿的不知是汗还是泪，“唔唔……”
月光如水，寒乾持剑立于去年秘境开放时的入口处。
追上来寒宇看着他的神情心里一紧，“师弟，你要做什么！”
寒乾目视前方，沉声道：“我要劈开这秘境。”
“你别胡闹！这是对仙人的大不敬，你再厉害也还没飞升！”
关于秘境，天衍大陆有很多种说法，最被认可的一种，是说秘境是飞升的仙人留下的灵府。
劈开秘境对仙人不敬不说，这种做法从古至今从没人尝试过，会有什么后果，连他也不知道。
“我不飞升也无所谓。”寒乾已经想好，谁也阻挡不了他。
他手中的剑换了个方向，刚才只是在准备之中，现在一声剑鸣响彻天空，剑势凛冽。
寒乾冲天而起，周围的树木全部连根被震飞，寒宇也不禁被逼退一步。
那把剑如雷霆，从天而降，持剑之人脸上是一往无前的决绝，地动山摇，电闪雷鸣，饶是寒宇，耳朵也被这几乎响彻整个天衍大陆的声音震的失聪。
秘境之中天崩地裂，小机器人东倒西歪，妖兽发出阵阵嘶吼声。
刚回来的唔唔，急得身下地板上全是水，发出一声声破碎“唔唔唔唔。”
木木一定不能有事，木木如果不在了，它该怎么办。
它从很小就跟木澍濡相依为命，从未分开过。
小小的时候，不懂事，暴露了自己身上可长命百岁，可治百病太岁肉，被一群人追杀，逃到冰崖上，遇到了被掌门罚，被关在冰崖上的七岁的木澍濡。
是木澍濡救了它，还给它吃的，让它在他怀里取暖。
他们一起在冰崖互相取暖挨过了一年，无处可去的唔唔跟木澍濡一起从冰崖上下来，很他一起生活。
有次木澍濡被欺负，饿晕后，唔唔也是这么着急，它割了自己肉喂给木澍濡吃，木澍濡醒来知道后，就抱着它就哭了，那是唔唔唯一次见到他哭。
他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唔唔。”
他说到做到，不管它们过的多难，木澍濡都要喂它最好的灵石，给它做最好吃的东西。
它可以和木澍濡一起回冰崖上生活，它可以不吃灵石，不吃好吃的，他不想木澍濡离开。
秘境再一次剧烈地震动的时候，无助地哭泣的唔唔看到了湖里出现的荆星阑，它上前一步，将怀里的种球放入了湖中，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湖面上。
“唔唔……”唔唔瘫坐在木板上悲泣。
秘境之外，寒乾还立于半空，不顾掌门的阻挠持剑准备开始第三剑，他的剑却怎么也举不起来。
层层血色的藤蔓将他的剑缠住，那藤蔓还在从地上向半空不断爬去，夜色下带着渗人的诡异。
藤蔓另一头是一个双眼猩红的人，他身上也是凌乱，不复许多年前寒乾初见时的优雅，除了寒乾，天衍大陆没人能让他这么狼狈，除了他自己强行出关。
摄人心魂脸上，阴狠和怒气缠绵扭曲，“寒乾，你杀了我儿子木澍濡。”

第42章
寒乾和他相对而立，已经印在他心里的木澍濡的眉眼，再一次被他描摹，和他相似之处，在知道他是妖之后，一点点汇集，遍布全脸。
每一处都是他的骨血。
寒乾肯定道：“木澍濡是我儿子。”
“你儿子？”对面的人长着一张蛊惑人心的脸，脸上常年是狠毒的表情，出口却是：“你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敢说木澍濡是你儿子？”
寒乾冷着脸，“要战便战，少废话！”
寒宇也飞身而上，站在寒乾身边，对对面的人说：“妖王，你违反约定了。”
二十多年前，人妖两族大战，在寒乾的带领下，人类重创妖族，妖王也被寒乾打成重伤，妖族承诺退回妖族地界，不再进犯人族，妖王也不能随意出现在人族地界。
寒宇的意思是想劝妖王离开，他不想两个人再开战。
虽然妖王现在状态也不好，师弟应该等打得过他。可师弟身上已经一身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说谁对谁错，可他师弟二十多年就没好过的伤，别人可以不在意，他照顾他长大的师兄心疼。
不要再打了，哪怕能杀了妖王又能怎样，他师弟也会伤上再伤。
他师弟已经做得够多了。
“我妖族的小太子都被寒乾杀死了。”妖王面容扭曲，声音愤恨，“还管个屁的约定！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寒乾！”
“木澍濡是我儿子。”寒乾依然这么说，并补充：“他没死，你再敢多少一句，我也绝对不再容你！”
妖王忽然笑了，寒宇心里一紧，这个妖王真的喜怒无常，别人完全猜不出他的心思，像个疯子一样。
“你儿子？哈哈哈哈！”红着眼睛笑的妖王，诡异得让人心生恶寒，“你知道木澍濡的乳名是什么吗？”
本来对他不屑一顾的寒乾，听到这里眼神微动，看向妖王。
“木木。”妖王声音变得柔软，“可爱吗？”
寒乾放空了一瞬，木木两个字在嘴里和心里转了一圈，无声地沉默。
他不回答就是回答了。
“你知道为什么叫木木吗？”妖王看着寒乾笑得恶毒又得意。
寒乾果然又看过来，现在和木澍濡有关的一切，都能引起他全部心神。
妖王绝美的脸上，带着诡异的温柔，“因为，第一个‘木’是木上清的木，第二个‘木’是我木瀛的木，木木是我们的木木，和你寒乾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瞬间寒乾脸如寒霜，一个字都不想再跟他多说，持剑就冲过来，妖王也丝毫不让，两人当即不顾寒宇的阻止，打了起来。
两人在外面打了起来，秘境中反而安静了很多。
唔唔还坐在那里，它身边是小粉和小毛团，三只都难受得声音都没有。
小粉抱着它的小铁锤，如果坏蛋真的进来了，它就带着它的小伙伴跟他拼命。
小毛团除了尾巴，还长出了两个小爪子，已经能够看出是一个小肥啾了，可惜木澍濡还没看到这样的它，它伤心地靠在唔唔身边，茫然无措。
木澍濡离开这几天，荆星阑和小机器人一直在做实验，他们重复了一次又一次，实验基本证实了他的猜想，能否通过这个湖，和生命力的强弱，以及湖水的面积有关。
而生命力的大小，或者说湖水感受到生命气息的强弱，自有它自己的一套规则，并不是星际那一套。
简单说就是，植物最轻，动物按照体积、体重和呼吸划分，体积越大，体重越重，呼吸越重，越难通过。
湖水面积荆星阑暂时无法改变，一个生命本身的生命气息他也无法改变，但或许可以隐藏。
暂停呼吸，或者用器具封闭气息在星际都就可以实现。
心里已经有章程的荆星阑，在星网上购入了密度极高，不仅可以隔音，还能隔气，隔透视的材料，先简单做了一个密闭的大箱子。
今天一下午荆星阑都在做箱子，箱子做好后，他正要拿过来让小机器人实验，看到了唔唔。
荆星阑都不知道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但他知道他心情一下明亮了很多。
唔唔出现了，那一定是木澍濡回来了。
继而，他就发现唔唔不对劲，它身下积了很多水，一开始荆星阑没反应过来，因为唔唔没有眼睛，不能明显直接地看出它在哭，只有听到它的哭腔才会向这方面想。
再加上秘境一直在晃动，荆星阑的心立即被提到嗓子眼。
“怎么了？木澍濡呢？”他的声音因为身体的紧绷和紧张而比平时更粗哑。
在震动中，唔唔惊慌失措，看到他后急慌慌地将一个白色种球放入湖中，那个种球眨眼间出现在荆星阑这边的湖面上。
机器人将它拿过来，递给荆星阑。
这个种球看着有点熟悉，和木澍濡送给他的水仙花的种球很像，只是更加白胖，种球上有几道裂痕。
神奇的是，这个种球带着温度，不知道是唔唔捂出的温度，还是本身就有的。
荆星阑握住种球，依然在问：“木澍濡呢？”
秘境中的晃动停止了，唔唔没那么崩溃，但依然在流泪，伤心不已。
“唔唔。”唔唔伤心地指指荆星阑。
“我不知道，木澍濡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荆星阑有点急了，“他没回来吗？发生了什么事？”
“唔唔！”它讨厌荆星阑，木木就在他手里，他还一直问。
它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木木一样能听懂它说的话。
小粉伸出小爪，指了指自己的爪子，又指了指荆星阑，最后还亲了亲自己小爪子。
荆星阑楞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种球。
刚才太着急，他没在意这个看似安静的种球，现在仔细感受，竟然不止是温度，还有细细软软的脉动。
荆星阑抿了抿唇，心里有一个科学完全解释不了的荒谬猜想，“这是木澍濡吗？”
小粉点点头。
星际上没有这种植物变成人的，只有少数进化的兽人，但这个设定，和本来就没法用科学解释的木澍濡相关，他毫无不费力地接受了。
看着这个满是裂痕的种球，荆星阑心里又苦又涩又怒，还有一点莫名的安心，五味杂陈，手指轻轻触碰种球上那道裂痕，“木澍濡？”
种球一动不动。
荆星阑连忙找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盛了湖水，将种球放到湖水里。
三小只都向直勾勾地向这边看来，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荆星阑移过来一张桌子和椅子，将玻璃瓶放在桌子上，和它们一起观察。
三兽一人，其实眼神是一样的。
白色的种球安安静静地在水中，无声无息，荆星阑问：“该给他吃点什么吗？可以用药吗？”
“唔唔！”
唔唔反应过来，从自己身体里拿出一个储物袋。
这是木澍濡的储物袋，当时他维持不了人形，被唔唔放到自己身体里，而这个储物袋里，还有一颗愈生果。
愈生果一共有三颗，一颗给荆星阑炼丹了，一颗给大坏蛋还恩了，还有一颗，不管怎么样，唔唔都一定要给木木用。
它抱着那颗晶莹剔透果子，毫不犹豫地丢进了湖里。
荆星阑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这和平日里木澍濡给他的水果不一样，以前的水果也水灵灵看着就有胃口，但这一颗不一样，它竟然闪着微微的光泽，这光泽的使他变的神奇而独特。
可即使是这样，木澍濡现在也没法吃啊。
荆星阑犹豫了一下，干脆把它榨成果汁，愈生果的果汁比牛奶还纯白，荆星阑用这纯白的果汁代替了玻璃瓶中的湖水，将种球放入到玻璃瓶中。
在整个天衍大陆都一颗难求的顶级天材地宝，就这样被粗暴地炸成了果汁，用来浸泡种球。
但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一个灵兽说什么，他们都不眨眼地盯着那颗种球。
不愧是可以生白骨肉死人的顶级灵药，愈生果汁被种球一点点吸收进去，种球上的裂痕肉眼可见地在慢慢愈合，不仅如此，等到种球变得白白嫩嫩，并胖了一点后，头顶上还长出了两片小嫩叶。
等到果汁都被吸收掉后，两片嫩绿的小叶子，在白白的种球上颤颤巍巍，看着他的人和灵兽的心也跟着颤颤巍巍。
“唔唔！”唔唔喜极而泣，木木还活着！
小粉也发出了欢喜的声音，声音小小的，看着白嫩的种球和小叶子的眼神，比那天看着桃花酥还要热烈。
好可爱呀。
木澍濡的原型好可爱，想把他别在自己的耳朵上。
等木澍濡开花了，可以放在耳朵上吗？
“啾～”小毛团欢快地蹦起来，长得和它好像，圆圆的，胖嘟嘟。
荆星阑不是很了解，但看到它们的表现，焦灼感散了很多。
又给玻璃瓶里加了水，这次种球没有沉在瓶底，而是在水上飘着。
荆星阑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两片一直颤巍巍的小嫩叶，结果一根手指被两片嫩叶给包裹起来了。
很轻很轻的感觉，两片叶子只是虚虚地抱着手指，但依恋感很明显，荆星阑心里一软，酸酸涩涩，他说：“别怕。”
“别怕，在这里，没人能来伤害你。”
两片叶子依然抱着手指不松开，指腹处被微凉的叶片亲密地贴住，新生叶子刚长出来时才有的细软的绒毛软软贴在指腹上，还有一片濡湿。
那种感觉，神奇，复杂。
荆星阑动也不敢动一下，开始嫌弃自己指腹粗糙，上面还有常年工作而生的茧。
三只灵兽羡慕地看着荆星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现在开始，它们都能理解星际上，网友们对“大师”的那种感受了。
秘境又轻微地动了几下，但它们都没那么害怕了。
荆星阑放下心后，开始问他们在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听不懂唔唔的话，想找小黑，大家这才发现小黑还没回来。
小粉舔舔爪子，刚才太凶险它把那个洞给关了。
它飞快地去洞口，悄悄地开了一个洞，黑黑的小黑脚下踩着两个轮子，正安静地站在洞口处。
小粉把它拉进来，它们两个在洞口悄悄向外看，方圆数十里皆是一片狼藉。
现在外面动静不是很大，不知道是两个大佬打完了，还是都没力气了。
小粉拉着小黑悄咪咪在秘境外转了一圈，在另外一面，看到了两个身形狼狈的人。
小黑看到它们就不动了，眼睛黑黢黢的，直直盯着他们，身上电流声滋滋作响。
小粉舔了舔爪子，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兴趣，小黑好像要做什么厉害的事。
它跟这个小黑最不熟悉，因为小黑也不会睡在小院里，而是一直坐在木澍濡的门外，也没听它说过话，但是首首说它是最厉害的，小粉想知道它究竟有多厉害。
远处的两个人正巧处于最虚弱的时候，若是平时，他们不一定能怎么样，现在就不一定了，机会千载难逢。
小粉拉住小黑，先去挖了一个地道联通秘境那个洞口，以防万一，到时候它们可以迅速逃回秘境。
小黑却是不怕的，那个人再厉害，也不能彻底杀死它，它碎了烂了都死不了。
所以，它替唔唔打掩护，让唔唔安全回来，自己引开那群坏人，不仅它没怎么样，还把他们住的地方轰炸了一通。
可那还不够。
它当时没能护住小主人，一直后悔，自责自己太弱，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它一定要把握好。
就算没把握杀死那个厉害的人，也要让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法打扰它们。
所以，小粉挖地道的时候，小黑身体的程序正在启动，蓄力中，当小粉挖完地道，钻出来，一句话还没说，只听到一声巨响，夜空被强光照亮，远处所有的一切已经变成了粉尘。
她还没拿出她的小锤子，就尘埃落定了。
小粉：“……。”
“师弟！”
远处传来一声大喊，小粉立即拉着小黑钻入地道中，不管外面怎么样，小跑回秘境。
回到秘境，它依然呆呆拉着小黑，本能地朝水屋走去，还没从刚才小黑那一击中回过神。
再看向小黑时，小眼睛里亮晶晶的，想跟小黑打一架试试！
而小黑依然维持着他一直以来的气质，按照他自己说法，是一种冷漠的气质。
回到水屋后，小黑把自己自动存取的画面，全部传给荆星阑。
荆星阑看了后，看着比上次还要安静，安静得有点可怕，那些画面他反复看了好几次，看到脸色发白，把每个人的面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总有一天，能去天衍大陆。
凌晨即将来临，秘境中彻底安静下来，在看似和往常一样黑夜里，小灵兽刚开始准备睡觉。
唔唔在木澍濡的枕边有个小床，最里层蒲满羽毛，上面还有一个褥子以及柔软的床单，小枕头也装满柔软羽毛，舒服极了，可是它怎么也睡不着。
最爱睡觉的小毛团躺在木澍濡的枕头上，缩成一团，也睡不着。
它们都很想木澍濡。
卡丽星球上，荆星阑却开始烦恼，虽然是幸福的烦恼。
一开始木澍濡很听话，荆星阑给他找的那个玻璃瓶很大，他自己在里面好奇地这边蹭蹭，那边摸摸。
两个叶子撑住玻璃，用力一推，借助反力在水面上滑到另一边，再从另一边划过来，这样简单的小游戏，他能开心地玩很久，荆星阑只要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可等睡觉的时候，就不行了。
他非要抱着荆星阑的手指，于是荆星阑将瓶子放到床上，一只手伸到瓶子里让他抱住。
在这样的环境下，荆星阑很快地睡了过去，直到脖子被抱住。
这才没过多久，叶子已经长长，能抱住脖子了，还能从瓶子里爬到他身上。
荆星阑想把他从自己脖子上拿开，却感觉到脖子上的点点湿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落下时改成了轻拍。
被轻轻拍安抚的小水仙，抱完了也不撒手，小叶子在他手上摸一下，再摸一下，接着再一下……
荆星阑：“……。”
得了，干脆不要睡了，荆星阑问：“木澍濡，你不需要睡觉是吗？”
小水仙不回答。
荆星阑又问了两次都没回答。
最后一次，他犹豫着说：“木木，你不睡觉没事？”
小水仙终于有反应了，一片长长的叶子，弯了弯。
好，那就不睡了。
荆星阑以为自己睡不着，因为小水仙一直在摸自己，一下又一下，好像永远都摸不够，可是被这样轻柔地摸着摸着，他竟然差点又睡着，直到被一句话吓醒。
“暖暖的，好喜欢，是爹爹的感觉吗？”
声音很小很小，应该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不是正趴在他脖子上，他肯定都听不到。
荆星阑：“？？？”
荆星阑：“！！！”
木澍濡变回小时候的本体，难道心境也受到了影响？
想要爹爹，可是……
不知道现在严肃地告诉他不是爸爸的感觉，会不会影响到他，荆星阑终是什么都没说，爹爹是木澍濡小时候最渴望的，或许已经成了小木澍濡的执念。
荆星阑睡意全无，有一点怀疑人生。
他才三十岁啊！
在星际，人一般活到一百七八十没问题，他也不算老吧。
为什么给木澍濡爸爸的感觉？
这一觉睡的艰难，以至于第二天下午荆星阑都没醒。
辛章和祁鸿畅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不该去大师的房间里叫人。
这段时间荆星阑受木澍濡的影响，作息很规律，每天八点半准时起床吃早饭，不管睡得多晚。
即便身体不舒服他不会耽误事，今天是周一，他们又该运花了，这样的情景下，荆星阑更不应该晚起才对。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辛章有点急，“我们上去看看吧，最多就是被骂一句。”
“嗯，我们上去看看。”祁鸿畅也觉得上去确认一下比较好，以防万一。
两人直接来到荆星阑的卧室，先是在门口敲了敲门，叫了两声“大师”，没得到回应。
急性子辛章生怕荆星阑生病或怎样，直接推门而入。
“怎么样？”他身后的祁鸿畅问：“大师没事吧？”
大师没事，有事的可能是他们……
只见大师的床上有些凌乱，不少地方还有水渍，一层薄被子下，有个长发飘飘的人趴在大师身上。
那个人纤细到不可思议，长发竟然能把肩膀全部遮住，让人连一小块皮肤都看不到。
辛章和祁鸿畅明白了，怪不得起的这么多晚。
两个人尴尬一笑，想人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可是已经晚了，荆星阑已经被他们吵醒。
他睁开眼看到出现在自己房里的两人，皱皱眉，刚想骂人，复又眉毛舒展开，脸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他身上贴着的，不是小水仙了，是一个光溜溜的人。
其实，木澍濡也醒了，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场景，头一直放在荆星阑脖子上，耳朵红红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昨天的记忆有些模糊，一时理不清，现在他趴在大师身上这件事已经让他大脑没法思考了。
还有，为什么他没穿衣服？
是他自己脱的，还是？
木澍濡红成煮熟的虾子，却像小蜗牛一样头埋在荆星阑脖子里，不敢抬起来。
场面一度很尴尬。
“你们还站在这里打算看什么？”荆星阑冲着辛章和祁鸿畅喊。
“这就走！这就走！你们继续，继续！”辛章和祁鸿畅推推囔囔地要朝外走。
“不是，不是那样……”
刚走两步的人被定的原地，怎么回事，这声音怎么听着奶声奶气的？
刚刚开口的木澍濡也愣住了，他的声音怎么这么稚嫩？
他也忘了不好意思，连忙抬起头，举起手，手也是小小的。
被他压住的荆星阑也愣了，不是因为小水仙变回木澍濡才愣，这他刚睁开眼就感受到了，而是因为因为木澍濡长得太过精致。
精致的完全不像是个人，虽然他确实不是人……
五六岁的木澍濡，不知道是不是在愈生果中重生的原因，皮肤白嫩的像是漾着牛奶，风一吹都能吹起一层水波，和他浸泡的愈生果汁一模一样。
眼睛水润润，睫毛比成年人还长，眼尾的小泪痣，更小，不显清艳，只有可爱。
鼻子小巧挺直，嘴角的小梨涡，因为长在完美白嫩的皮肤上，更加奶里奶气地软化人心。
辛章和祁鸿畅也傻掉了，这哪里是什么纤细的女人，分明还是个孩子。
看这孩子的侧颜，也太太太太太太太可爱了吧！
两个大男人，一瞬间被暴击成傻瓜，只是看这侧脸，他们都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统统捧到他面前。
从小可爱的暴击中，艰难地回过神，两个人又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
这个小可爱，他好像没穿衣服！
齐齐转头看向直面暴击的荆星阑，眼神复杂，信仰崩塌。
竟然看懂了他们的眼神的荆星阑：“……。”

第43章
“还不快滚！”荆星阑咬牙切齿地说。
要是往常，两个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地滚了，可是今天两个人竟然没走，还坚挺地站着。
“大师，这个孩子，要不我们抱去给他洗漱吧？”祁鸿畅硬着头皮说：“我还还挺会照顾小孩的，我舅舅家的妹妹小时候就是我照顾的。”
木澍濡：“……。”
荆星阑：“？？？”
“快点滚。”这次荆星阑说的很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辛章和祁鸿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房间，其实木澍濡能感觉到他们站在房门外没离开。
有点尴尬。
被子之下，荆星阑把木澍濡从身上抱下来，放在旁边的床上，他自己先下床去衣柜里找衣服。
翻来覆去找了很久，木澍濡什么都要最好的，衣服几乎都是洁白柔软的，荆星阑在一柜子的黑和灰中，艰难地从角落里找出了一件白衣服。
“自己会穿吗？”荆星阑拿出白衬衫放在蒙在被子里的木澍濡的身边。
“嗯。”木澍濡伸出小手，把衣服拖进被子里。
他的小手荆星阑的白衬衫还白。
荆星阑：“……。”
被子被拱起一个高度，股股蛹蛹，窸窸窣窣，持续很久。
半个小时候，荆星阑一只腿直接跨到床上，强硬地掀开被子，看到脸被捂出一层粉红的小木澍濡正在扣扣子。
之所以扣不好，除了没接触过这样的扣子之外，还因为袖子太长了，小手淹没在长长的袖子里，很难伸出来。
木澍濡看到荆星阑，虽然不好意思，眼里还是亮晶晶的。
荆星阑伸手给他扣扣子，挽袖子，看着木澍濡把他的衬衫穿成长袍。
木澍濡笑眯眯地，偷偷摸了一下荆星阑的手。
荆星阑：“……。”
假装不知道，继续给他挽袖子，袖子挽了好几层，另一只小手终于也出来了，荆星阑的手要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摸了一把。
荆星阑：“……。”
荆星阑看他一眼，木澍濡眼睛里亮晶晶地，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木澍濡当时说了，想见他，想摸一摸他，他当时也没拒绝，现在还能说什么。
“我让别人你买衣服了，要等会儿，先穿我的衬衣凑合一下？”荆星阑轻声说。
木澍濡点点头，“不用买，我自己会做。”
荆星阑看看他的小手，没有打击他，将他抱下床。
被抱着的木澍濡在荆星阑的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没有鞋子。
木澍濡被荆星阑抱出房间，门口的辛章和祁鸿畅都松了一口气，祁鸿畅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颗棒棒糖，紧张地说：“吃、吃糖吗？”
木澍濡接过糖，笑着说：“谢谢畅畅。”
辛章和祁鸿畅被这个笑砸得晕乎乎的，浑身不断咕噜噜冒出的一连串的粉红泡泡。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天使！
小天使长得一定也不如他好看！小天使笑得也一定不如他可爱！
两个大男人被击中柔软的心，恨不得给他举高高，举上天。
以至于，都到了楼下，祁鸿畅才反应过来，刚才木澍濡叫他畅畅。
等等，小天使怎么知道他叫畅畅？
祁鸿畅非常小声，生怕惊扰了易碎易惊的小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木澍濡笑眯眯地，小梨涡可爱到犯规，“以前辛章不是都这么叫你的吗？”
“对对对，我是这么叫他。”辛章连忙点头，“你太厉害了！这都知道！”
祁鸿畅更疑惑了，“你怎么知道辛章以前是这么叫我的？”
木澍濡在荆星阑的怀里，开心地对他们说：“你们看看我的脸，不觉得熟悉吗？”
辛章和祁鸿畅开始看他的脸，越看越痴汉，晕乎乎地沉迷在小天使的圣法中，早就忘了要说什么。
直到荆星阑对他们说：“你们可以离开了。”
两人：“……。”
“大师，今天要送花的呀，我们要在这里帮忙。”辛章说。
“对，我们可以帮忙照看着，有时候机器人工作会出问题。”祁鸿畅说。
反正就是找理由不想离开，想多看一会儿小天使，想跟他说说话。
祁鸿畅默默对比舅舅家的小妹妹，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大的差距？以前他觉得照顾小孩是场灾难，现在觉得照顾小孩是在天堂。
辛章没照顾过孩子，在这一刻忽然有了想生一个孩子的冲动，他妈妈说的对，孩子真的是天使！
他们想多看一眼，就一眼。
但荆星阑还是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关到了门外，“花推迟，晚点再送。”
木澍濡笑眯眯跟他们挥手，这是他之前学到星的际礼仪，“再见。”
被再见的两人心上被插了一刀。
因为暂时没有鞋子，荆星阑只能不管木澍濡去哪里，都抱着他去，首先要去的一定是湖边。
唔唔和小毛团一直在那里坐着，看到木澍濡后，都惊喜地跳了起来。
“唔唔！”一夜就长这么大的木木！
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大的唔唔！
比那时候还要好看很多很多的木木！
两只一眼就看出这是木木，小毛团更好奇，它现在有小爪子和短尾巴，眼睛也长出来了，就一直盯着木澍濡看。
“唔唔！”
“啾啾！”
“我没事。”木澍濡对它们说：“不要担心，我好好的。”
“唔唔！”唔唔开心地想哭，又有点难受，它只能这样看着木木，可想坐在他的手上，想抱他的手指。
木澍濡听出了他的不舍，他抿着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唔唔。
他其实也想跟它们一起生活，不要隔着这一面湖。
小小的木澍濡，嘴上带着笑也掩盖不了心里的失落。
即使变小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就算想要什么，也不会说出口，或许本来在他很小的时候也不会说出口。
荆星阑伸手拍了拍他挺直的小脊背，木澍濡转头看向他，不自觉眼睛就弯了起来。
“把你送回去有点难了，但把它们带过来，或许应该可以。”荆星阑说。
木澍濡和另外两只听到这话，眼神如出一辙，又亮又喜，一点点忧伤被吹得干干净净。
“唔唔！”他愿意！他想过去！
“啾啾！”它也要过去！它会越来越厉害，长大了就能保护爸爸了！
“不着急，先吃饭吧。”木澍濡这么小，万一没吃好，长不回原来的身个，那他就罪大恶极了。
“边做饭，边做衣服。”木澍濡忽然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一开始荆星阑没能理解，小木澍濡为什么脸红，直到唔唔让首首把木澍濡的储物袋送过来，看到他拿着软软的布料和针线，就在荆星阑怀里红着脸缝了一个小裤裤……
荆星阑：“……。”
没有一点照顾孩子经验的荆星阑，尴尬的地咳了一声。
木澍濡自己要求回房间，给自己穿上小裤子。
穿完裤子，木澍濡整个人自在了很多，他坐在湖边又给自己做了一双鞋。
荆星阑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的小手飞针走线，“不是说临时做一个先穿着吗？暗纹还这么多？”
木澍濡抬起头，大大眼睛里有点迷茫。
荆星阑懂了，这个别人眼里精致得不行的水平，在木澍濡那里就是“临时穿的”，再看看他身上自己那个简单粗暴的大衬衫，荆星阑想，木澍濡没说嫌弃，还真是给了他大大的面子……
爱莫能助的荆星阑只能让机器人记录他做鞋子的过程，等下模仿他给做一双一模一样地备用。
做完小鞋子，还要做一双小袜子。
木澍濡给自己套上小袜子，穿上小鞋子，唔唔和小粉一起拍起了爪爪，大家都非常激动开心的样子，说实话，荆星阑有点不是很懂这种莫大的开心。
里外都穿好，木澍濡更自在了许多，这才四处张望，看看大师住的这个地方。
基本上和他在秘境中看到的一样，只是身临其境的感受太不一样了。
木澍濡再看眼前的大师，眼睛又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有个人一见到你就笑是什么感觉？
感觉太好，没法形容。
荆星阑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情很美妙，但是有点紧张，幸好这时候，辛章和祁鸿畅来了。
“该吃饭了。”木澍濡走到湖边，那里已经摆满了食材，厨具也一一俱全。
神奇的是，这些厨具都是小号的，看着像是小孩的玩具，大小正适合木澍濡的小手掌。
辛章和祁鸿畅傻傻地看着小天使出神入化的刀工，他垫着脚把菜切得纤细有度，切完菜，再坐回小板凳上，一个水红色的水果，被他雕成了一朵花。
“大师，他究竟是谁啊？”辛章坐在湖边上看傻了眼，“也太神奇了吧！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小天使！”
“我是木木呀。”
辛章看他做的那么投入，没想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原来叫木……木、木木？！”辛章盯着木澍濡的小脸，再一次傻了。
祁鸿畅和他一样，也傻了，这张脸确实很像木木，可是木木怎么会这么小……
“我是木木，因为一些原因，暂时变小了，还会长回去的。”木澍濡笑着说：“所以，我知道你一直叫他畅畅。”
两个人竟然很快地接受了这一设定。
木木本来就神奇，他身边的一切都神奇，星际都有兽人，能变小也没什么。
木木切菜的时候，小木在一边生好了火，锅里的粥已经煮好，木木换了个锅，开始炒菜。
锅就在他身边，木澍濡把切好的菜装入一个精致的玉盘中，再把盘中的菜放入热锅中，浓郁的香气一瞬间飘散在院子里。
坐在一边祁鸿畅用力地嗅嗅空中的香气，好像变成了一个纸片人，徜徉在这幸福的自然食物的香气里，飘飘荡。
以前只是在湖里看，没这么强烈的感受，亲身看木木做饭，真的好幸福。
辛章推醒了陶醉的祁鸿畅，“畅畅，锅就在手边，为什么不用手或菜刀直接放进锅里，却要装进盘子里，多加这一步？”
祁鸿畅也不知道。
荆星阑笑笑，只有他知道，精致的木澍濡仪式感这么强，多加这一步太正常了，他绝不会用手和刀，这么粗鲁。
好几天没做饭了，木澍濡好像有点收不住手，他已经煮了五谷粥，做了虾仁珍珠小丸子、翡翠白玉卷、荔枝鸡球、 荷叶糯米蒸排骨，一边的小木还在烤肉，他正在做果盘，全部都是双份的。
木澍濡的果盘一直是水果和鲜花的视觉盛宴，做完水果还做了两个花篮。
三个大男人看的都不好意思了，他们坐着，看着一个小孩给自己做饭吃，怎么看怎么罪恶。
可是，这么精致的东西，他们也插不上手啊。
好在，木澍濡终于停手了，他看了看荆星阑原来的桌子，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
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洁白的桌布扑在桌子上，中间放上花篮，盘子依次摆开，还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小手帕。
当他还要去给他们盛饭的时候，被荆星阑拦腰截住，“坐好。”
荆星阑把他按在椅子上，亲手给他成了饭，木澍濡捧着自己小碗，笑得眼弯弯，很开心的样子，就连荆星阑把手帕给他系在脖子下，也没说什么。
秘境里，是一模一样的菜和花篮，唔唔、小毛团、小粉和棕熊一起，看着木木吃饭。
吃完迟来的午饭，他们开始准备这周的花束。
这项活动已经不用他们操心了，木澍濡坐在湖边一边看机器人们运花，一边在湖边铺上一层布，放上一个小坐垫，一瓶鲜花，几个放针线的小盒子。
木澍濡在小坐垫上盘腿坐下，开始给自己做小衣服。
小上衣，小裤子，小帽子，还有亵衣。
他坐在一个小坐垫上，拿着针给自己缝衣服的样子太可爱了，荆星阑心里忽然一动，打开光脑给他拍了几张照片。
木澍濡好似感觉到了，他本来垂着头，正认真地缝衣服，忽然转过头，看向荆星阑。
荆星阑抓拍了这个瞬间，洗了照片给他看，宽阔的院子里，鲜花传递带旁边，有个小人正在给自己缝衣服，他缩在大大的衣服里，看起来更小，侧脸可以看到长长的睫毛，和一个小梨涡。
他很放松，身上萦绕着欢喜和心安。
荆星阑很喜欢这张照片，木澍濡也很喜欢。
“趁着现在这么小，多拍几张？”荆星阑说：“当成一种留念和奇妙的回忆，做一个小相册，以后可以翻翻看。”
“可不是谁都有这种机会的。”荆星阑感慨。
木澍濡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这时候鲜花已经运得差不多，听说木澍濡想拍照，棕熊又驮着小粉和唔唔，带着大部队，去摘鲜花了。
木澍濡要拍照留作纪念，怎么能在那样空荡荡的院子里，一定要美美的才行。
于是，机器人们今天工作时长被延长了一倍，它们送来更为珍贵美丽的鲜花来装点院子，粗略估计，至少有两三万朵花和枝条。
荆星阑默了。
小机器人按照木澍濡的指导，将鲜花剪成他需要的长度，而木澍濡正做一个的花门。
粗壮的树枝，做成一个木门，上面被深深浅浅的绿叶缠绕住，木澍濡把一朵朵鲜花插到门上。
一扇花门他在小机器人的帮助下，做个一个小时，一个鲜花秋千又做了半个小时，再把院子蒲满鲜花，不仅每一个块土地都不放过，连两层木屋也被装点上，又花了半个小时。
两个小时过去了，准备拍照的荆星阑沉默到底。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说的拍照不是这个意思，原来，拍照是这样拍的吗？
木澍濡换上新衣服后，终于可以拍照了。
花门下，秋千上，或者简单席地坐在一片花海上，镜头里都美不胜收。
直男荆星阑终于能理解这种大费周章的准备了，他拍得停不下，首首也在一边拍，照片、全息视频，一个都不能少，力求把最好看的木澍濡拍下来。
等终于拍完照，天已经暗了，每个人很满足。
尤其是木澍濡，他一直笑着，看着照片更是眼睛明亮如天上小星星，照亮荆星阑的心房。
“就那么开心吗？”荆星阑问，虽然木澍濡开心，他也不自觉跟着开心，可没想到木澍濡能这么开心。
“大师，我很开心，很开心。”木澍濡认真地回答。
荆星阑不知道想到什么，心里染上一点酸涩，摸了一把他的头。
差点被人杀死，变成这个样子，来到这个寸草不生的鬼地方有什么好开心的？
晚上，荆星阑在二楼自己的房间旁，给木澍濡准备了一件房间，跟木澍濡收拾好后就离开了。
等荆星阑走后，木澍濡悄咪咪地跑下去，跑到湖边悄悄跟唔唔和小机器人们说了什么。
小机器人们拿着勾网，跑去了秘境深处，唔唔和小粉去那棵古老的桃花树下挖埋在树下的酒。
没多久小机器人们满载而归，一袋袋的萤火虫送到木澍濡面前，木澍濡将萤火虫放出来，看它们或落在满院的鲜花上，或在院子里盘旋。
小小的萤火中像一盏盏小小的灯笼，随着萤火虫的增加，如星的长河，似灯的长阵。
木澍濡站在那里，抬头看向点点星光，小萤火虫提着小灯笼落在他眼尾处，点亮了一张唯美的小脸，木澍濡嘴角上扬出愉悦的弧度。
木澍濡拿出一张小桌子，放在蒲满鲜花的地上，又拿出两个坐垫，在小桌上摆上唔唔挖出的酒，白玉瓶里放上一一枝桃花，摆好两个酒杯。
他伸出手，一中萤火虫落在他手心里，木澍濡虚虚地握住，又跑回楼上。
敲了两下门，听到“进来”后，木澍濡推门而入，看到刚洗完澡的荆星阑。
他跑到荆星阑面前，抬头盯着头发还带着点湿气的荆星阑，笑眯眯的，“大师，你伸出手。”
荆星阑不明所以，但伸出了手。
木澍濡垫着脚，举起那只握住的手，将手里藏着的小秘密放入荆星阑的手中。
刚才那个提着小灯笼的萤火虫，出现在荆星阑的掌心中，好像有人为他摘下一颗星星，将星光放入他手中。
木澍濡眉眼弯弯，“大师，可以请你月下小酌吗？”
荆星阑跟木澍濡走下来，看到他满院子的萤火虫，树上，篱笆上，秋千上，花朵上，小精灵们飞来飞去，把他的院子变成童话世界。
被美轮美奂的场景感动，荆星阑恍惚地跟木澍濡一起坐在小桌边，就着满院的美色，喝了一口酒。
从不曾想过，自己可以过这样美好的生活。
萤火虫好像不怕人，尤其喜欢木澍濡，有时候落在他手指，有时候是眼尾，在一片萤火虫的背景下，木澍濡如同夜里的小太阳。
他也喝了一点酒，只是高估了现在的身体，只一杯酒，脸颊如同被桃花亲吻过。
荆星阑想让他别喝了，木澍濡忽然抱住了他的腰，小胳膊堪堪围住他的腰，“大师是我最喜欢的人。”
荆星阑心里一软，心里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欢喜炸开，从身体深处向外溢出，化成了漫天比萤火虫更亮的东西。
荆星阑抱住了他，夜色里眼神如月光柔软，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像只会说什么“不要怕”、“放心做”之类的，完全不符和现在氛围的话。
他想说“我会会好好照顾你”，其实好像都是木澍濡在照顾他。
想说“会好好保护你”，但他也没保护好他。
曾经站在星际顶端的荆星阑，脸上出现点无措，抓心挠肺，不知道说什么。
他什么都能说。
但就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
最后，木澍濡在他怀里睡着了……
荆星阑抱着木澍濡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想了想景成轩那些爱的小论文，叹息一声，抱着木澍濡上楼了。
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荆星阑收到了景成轩的消息。
他边吃早饭，边跟景成轩聊，是关于卡丽星球的事。
“就在刚刚，星球已经在你的名下了，成为了你的私有物。”景成轩并不是多开心地说：“但在这之前，有个节目组申请了来卡丽星球拍摄，之前即已经批准了。”
“所以，这个节目组还是能来拍摄，除此以外，以后卡丽星球的所有事都由你决定。”
荆星阑点点头，“能让他们快点来拍吗？”
景成轩脸上忽然带了一点揶揄，“这么急？难道你知道节目里有什么谁？”
荆星阑摇摇头，他只是想让他们赶紧拍完赶紧走。
景晨轩貌似艳羡地说：“星际颜值排行榜上连续三年霸占前五的黎陵啊。”
荆星阑：“……。”
听到了八卦的辛章和祁鸿畅，纷纷放下了筷子，偷偷瞄荆星阑。
木澍濡也抬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荆星阑给他夹了个大鸡腿，又给他在脖子下系上了手帕。

第44章
木澍濡继续吃饭，心里知道这个黎陵一定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颜值排行榜？
就是长得很好看吗？
长得好看没什么的，反正也不如他好看。
木澍濡愉快地啃起了鸡腿。
第二天，院子里的鲜花依然开放着，辛章和祁鸿死活都不走，这样唯美的场景，在星际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两个人死皮赖脸地坐在地上欣赏鲜花。
正好，昨天晚上荆星阑让魏栋梁给木澍濡带了一个光脑，两人就在这里教木澍濡怎么使用光脑。
他们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心想着不管怎么样也要教会木木，哪怕一件小事讲几十遍也甘之如饴，但显然木木让他们希望落空了，他学起来非常快。
没多久，他就学会怎么使用光脑，并熟练地在几个热门网站玩了起来。
不过，他是星际无证居民，有些地方还是有限制的，所以荆星阑虽然把“木木”的账号密码给他，但钱依然最终会流向了荆星阑的口袋。
因为木木太火了，所以每天的私信和消息都爆炸，荆星阑关闭了私信功能，有一些关不掉的超级vip，他也很少看，但木木不一样。
他正处于对星网充满好奇的阶段，什么都要看看。
在私信里看到了两个他知道的人，景成轩和宁钰。
景成轩的私信每天都被荆星阑删除，但他每天都要发，今天早上醒来立即就发了。
景成轩：新的一天，依然为你痴迷。
木木：发错人啦（*＾-＾*）
木澍濡发了一个可爱的颜文字，嘴角也扬起来。
刚看这种可爱的颜文字，他就喜欢得不得了，在自己的光脑里收藏了好多好多，每次看到都会被可爱到。
是哪个可爱的人发明的这种文字？既能清楚地表达意思，又形象可爱。
这是普通的一天，对景成轩来说又是极为特殊的一天，在这一天木木终于被他感动，时隔好多天，开始回复他的消息了。
还有个可爱的颜文字。
景成轩觉得这种古早土丑的文字，一般人对陌生人都不会发的，除非他不把你当陌生人。
高手景成轩把木木的话，繁复咀嚼了好多遍，揣摩木木的心理，心里有了想法。
景成轩：早上刚起来有点晕，没说清，今天也是为木木的鲜花痴迷的一天。
木木：(*^▽^*)
景成轩一下子被可爱到了，这个土土的颜文字竟然戳到了他的心，是因为发它的人特殊吗？
木澍濡又打开了宁钰的对话框，宁钰最后的留言都是问他，这几天怎么都没直播了。
木木：这些天有点事，暂时没法直播(。﹏。)
木木：我会认真做视频放上来的＼（＾▽＾）／
宁钰：……。
宁钰：o(*￣3￣)o
木木：(*^▽^*)
跟景成轩和宁钰聊完了后，木澍濡又翻了翻其他留言，好多像宁钰一样问他，怎么好多天也没更新了。
木澍濡想了想，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打开了一个视频制作编辑的课程，认认真真地开始学习怎么处理视频，等会学会了他就剪一段放到论坛上。
木澍濡像个一年级的小学生，拿着笔记笔记，习惯用毛笔的他，一开始字迹也歪歪扭扭，但慢慢就规整了起来，每个字单独拎出来都很好看。
木澍濡在古色古香的笔记本上记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学会了剪辑视频和美化视频。
他把昨天在院子里铺鲜花，做鲜花秋千和花门的视频，一点点剪辑出来，暴露自己小短手和小短腿的地方全部剪掉，可能会暴露大师信息的地方全部剪掉。
对于视频的美化，木澍濡试了试，好像不如原来原生态的好看。
秘境里的鲜花已经极尽妍丽，色泽就是最美的。
视频还可以放背景音乐，将观众带入其境，木澍濡听了不少星际的背景音乐，从一开始吓了一跳，到后面听的摇头晃脑，但和他这仙气飘飘的视频也不搭呀。
木澍濡搬出自己古琴，打算自己录制一段背景音乐。
本来在一边分析数据的荆星阑，听到一声幽幽的琴音，惊讶地转头看了过来。
几乎在他看过来的同时，木澍濡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笑，“手好小，还不习惯，大师见谅。”
“很好听。”荆星阑没听过这种曲调，乐器的音色也别致。
木澍濡调了琴，手指按照琴弦上，紧接着一段清清幽幽的琴音传出来，琴音缈缈，没有明显的起伏和激烈的**，空山新雨后，声从天上来。
听着这样琴声，不管什么人，焦躁都会被安抚，沉迷其中，渐渐平缓安静。
木澍濡停了之后，荆星阑还没从音乐中出来。
木澍濡笑了笑，跑到他背后，用小胳膊在背后抱住了他。
这个动作太大胆了，以木澍濡的性格来说，是不会去做的，可昨晚醉醺醺地做了后，就没那么难了。
而且他现在还小，小孩子搂搂抱抱也没什么。
荆星阑背后柔软的人抱住后，身体紧绷了一瞬，立即又放松了下来。
昨天从前面抱，今天从后面抱，下次要从哪里抱？
木澍濡虽然小但很灵活，他顺着荆星阑的背向上爬，荆星阑连忙用手托住，生怕他掉下来。
木澍濡爬到上面，用胳膊搂住荆星阑的脖子，头靠着荆星阑的头上，看他。
木澍濡伸出手指，碰了碰荆星阑脸上的疤痕，感到荆星阑身体又紧绷起来，连唇也抿得紧紧的。
“大师，疤痕好像淡了很多。”木澍濡的手指在疤痕上划过，声音软软的，“以前疤痕很严重，那么深。”
那么重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呢，一定很疼很疼吧。
“嗯。”荆星阑玩笑地说：“你做的饭不仅好吃，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我脸上的疤痕都被养成粉色的了。”
木澍濡也跟着他笑，“那些食材都带着灵力，会滋养身体。”
他本来留给大师的愈生果，被他自己用掉了，他之前攒了好多抹平伤疤的灵药，本来打算再练习练习，配合愈生丹，做一个愈颜丹的，现在不用等了。
看来灵力是真的对大师的伤疤有效，愈生果暂时也找不到，他可以做膏药给大师治疗疤痕了。
想到这里，木澍濡赶紧从荆星阑身上下来，想快快处理好视频，然后做膏药，他不想看到大师脸上的伤疤，每次看到都不舒服。
碰到后发现大师身体僵硬更不舒服。
愈生丹也快出炉了，等他做好膏药，以后大师一定还是光芒耀眼的。
加上自己做的背景音乐，重新播放检查一遍，木澍濡对这个自己做的第一个视频，终于满意了，点击“上传”，这个名为“送你一院馥郁”的视频出现在他的主页上。
【噢噢噢噢！终于更新了视频！】
【木木的新视频页面也太美了吧！】
【视频名字也进步了哈哈哈哈。】
和以前一样，视频刚放上去，就涌入了大批观众，木澍濡看到收益每一秒钟都是一个大跳动。
跳一下，木澍濡就笑一下，这种每一秒进账那么多钱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这时候，正好星际军部下班，荆星泽与一个和他穿着一样军装的人，一起从操练场出来，一路上，见到他们的人都纷纷对他们行礼问好。
荆星泽对他们点点头，发现他身边的人，竟然从头到尾到没抬头，一直盯着自己光脑，耳朵里还塞着无线耳机。
荆星泽真的好奇了，他身边的人，和他一样，上将军衔，体能和精神力都在金字塔顶端，武力值爆表，只是脾气不好，极易暴怒，是星际有名的煞神。
平日里除了训练和比试，没什么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就连闻名星际的大美人都不能得到他的眼神，现在竟然看得这么入迷？
究竟是什么有这么大的威力，能让洪铭煊这么沉迷？
荆星泽歪歪头，洪铭煊立即遮住了自己的光脑，好像生怕自己的宝藏被别人发现。
荆星泽笑了，“不就是木木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洪铭煊眼睛一亮，“你竟然也知道木木？”
不算多了解，从那次在孟停那里看到后，每期视频也会不自觉地看。
洪铭煊却仿佛找到亲密组织，“你看这期视频了吗？木木真的是神仙！视频剪辑进步了好多，从头到尾都很精致，最让人惊喜的是背景音乐！”
“刚才在训练上，看到新送来锻炼的那群弱鸡，我真的一肚子气，上去教育了几个，不但没消气，还更气更郁闷了！”
荆星泽想想那几个被揍成的惨样，心想，这你还没消气，那你这脾气真是太大了，该去医院做做精神力疏导了。
“可是，我看了这个视频后就安静下来了。”洪铭煊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怎么那么暴躁呢，不好不好。”
“你看这花多好看，你听这音乐多空幽。”
洪铭煊一边看着视频，还边继续说着，荆星泽看着他若有所思。
能让洪铭煊这么快安静下来？
普通人的感受可能没洪铭煊那么强烈，但都和他说得相似，看到这个视频无不沉迷其中，心情变好变安静，感受到了古人笔下的岁月静好。
【这一定是传说中的仙境，里面住的一定是神仙。】
【哈哈哈木木进步了，终于不是孤儿剪辑了，这个视频真的是良心视频，制作精美，要好好夸夸我木木！】
【我只觉得壕，这都是用金钱堆起来的啊，果然美都离不开钱，好了我搬砖去了。】
【听到音乐的一瞬间，我以为我听到了仙音，被引入了仙境，跪求bgm啊！】
【我用不同音乐软件的听音识曲也没找到，不禁有个大胆的猜测。】
【别猜了好吧，还真以为是神仙吗？什么都会，如果是自制，有这种才能早火了好吗？】
【我只说猜测，我说猜了什么了吗？自己脑补还要怼别人？】
……
星博上，有个奇怪热搜飘了上来，“贫穷的皇室”。
首页上，是一个网友的发几张图，木木新视频的截图，和之前宁钰买了一客厅的花来炫耀的照片。
本来客厅的桌子上，窗户上都摆满了鲜花，是真的让人羡慕哭，视觉冲击也很大，很多人都在星博下酸了慕了，可现在对比之下就……
可另一张照片里，那可是蒲满鲜花啊，就在地上铺得满满的，简直壕无人性。
博主还@了宁钰，宁钰过来后，留了个评，把这个微博带火了。
【宁钰：没办法，丰宁皇室真是太穷了[嚎啕大哭.jpg]】
网友们全都哈哈哈哈哈，貌似真心地在这条评论下安慰他，把这条微博推上了热搜。
宁钰在星博上哭完，来论坛上找木木了。
宁钰：[图片]
宁钰：木木你看，他们嘲笑我(＞﹏＜)
木木正在做晚饭，他之前在论坛上加了宁钰的好友，所以宁钰发了消息后，他立即就收到提示了。
木澍濡跑去星博上围观了一圈，还注册了一个星博账号，在他的评论下安慰了他。
【大师家的小水仙：@宁钰，别伤心，你以后也会有很多很多花的。】
木澍濡看着自己账号，微微红了脸，其实他一开始想继续用“木木”这名字，可“木木”已经被人注册了，“木木木”和“木木木木”也被注册了。
木澍濡能想到的，和“木木”相关的账号，竟然全部被注册了。
于是，木澍濡也是“被逼无奈”才用了这样一个名字。
木澍濡又多看两眼，这个可怜只有星博赠送的十几个粉丝的账号，心情很好地回来，在论坛上回复了宁钰。
木木：花会有的(*  *)。
然后，他给宁钰做了一个餐桌上的花篮，用特快快递送过去了。
宁钰当晚就收到了木木寄给他的花篮，这个花篮里的鲜花很明显是木木视频才有，在花店里买不到的，每一朵花生命力旺盛得好像有灵气。
“好好享受晚餐。”
一个手写的卡片，上面还画了一个颜文字。
字迹稍显幼稚，颜文字呆萌可爱。
“木木也太可爱了吧！”看到这张卡片，宁钰的姐姐宁灀大喊，“他有男朋友了吗？”
宁钰推开犯花痴的姐姐，笑眯眯地收好卡片，在一众人羡慕的视线，将本该放在餐桌上的花篮，带回了卧室。
当然又发了星博，幼稚地在星博上找回了自己的场子。
这些木澍濡都不知道，吃完晚饭后，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在哪里睡觉。
荆星阑给自己准备了房间，他也觉得他应该在那个房间里睡觉的，可今天早上他又是从大师的床上醒来的啊。
是不是大师觉得他太小了，应该有人陪着睡？
木澍濡耳朵红了红，当晚抱着自己新做的小枕头，出现在荆星阑门口。
看到门口抱着小枕头，低头盯着自己小脚的木澍濡，荆星阑：“……。”
果然，刚来这么陌生的环境会不安，荆星阑自动找好理由，让木澍濡爬上了自己的床。
就连晚上木澍濡揪了一下他衣角，都是用同样的理由，把木澍濡扒拉过来，抱进怀里。
木澍濡眯起眼睛，偷偷笑了。
给荆星阑做药膏的灵药，除了一篮子的花花草草，还有当时直播时的那颗大珍珠，那颗长在秘境湖水深处，不止是百年的珍珠。
那颗珍珠极为闪亮，在木澍濡的手掌上，盖住了他整个手掌。
木澍濡小小地坐在湖边，看起来像个柔软无害的洋娃娃，“娃娃”轻轻握了握手，那颗巨大坚硬的珍珠眨眼变成粉末从他手指下流出，流进下面的碗中。
坐在一边每日一赏木木的辛章＆祁鸿畅：“……。”
两个人看着那个可爱的小手，咽了咽的口水。
木澍濡接了珍珠粉，放入砂锅里，砂锅中的草药已经熬出了浓稠的药汁，木澍濡把珍珠粉加进去继续煮，煮一段时间，再加上药粉即可成膏。
在这间档，木澍濡在另一个小锅里，用剩下的草药，做了一小锅膏药，小锅里的膏药熬好后，木澍濡把它们装进的几个玉盒里。
“还要煮多久？”辛章好奇地问，从早上吃完饭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木澍濡坐在一边把小玉盒包好，打了一个丝带，在丝带中间别上一朵真丝小花，然后看着三三添柴火，“还要一个小时左右。”
辛章脸上出现一抹喜色，“那木木，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或者出门去逛逛？你来几天都没出过门吧？”
“好呀。”木澍濡站起来，也很开心，“出去看看吧。”
出了门，外面是一片荒漠，木澍濡问：“你们住在哪里？”
“不远不远就在附近。”辛章红着脸伸出手，“需要我牵着你吗？”
他在外面见到的，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是有家人牵着的。
木澍濡笑眯眯的地摇摇头，跟在郁闷的辛章身边向前走，边走边观察这个荒星，有时候还会弯腰抓一把土放进物袋子里。
说着在附近，他们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细心的祁鸿畅看出了木澍濡的疑惑，忙解释：“这算是最近的距离了，大师领地意思特别强，不喜欢身边住着别人。”
不知道为什么，木木忽然笑得很开心。
不过他们走得过来用了半个小时，只能粗略地参观一下辛章和祁鸿畅科技感的房子，在临走前，木澍濡把刚才包装的两个玉盒送给他们。
没想到是给他们的小礼物，两人惊喜不已，拿着这个精致的小礼物，辛章说：“原来是给我们的吗？是用来做什么的？”
木澍濡笑眯眯地指指自己的嘴巴，“天气干燥，不舒服就涂一点。”
两人更觉得暖心，没想到木木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在细节处给予妥帖的关心。
在回去的路上，耳聪目明的木澍濡，发现了有陌生人来他们这个地方，回到家里，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荆星阑，荆星阑让他不要担心，他早就知道了。
木澍濡放心了，吃过午饭，带着他做的膏药走到荆星阑身边，还给荆星阑搬过来一个坐垫。
白色的碗里是一碗绿色膏药，“大师，我们试试吧？”
他一上午都在做的东西，荆星阑怎么会不知道，心里很复杂，荆星阑最终还是坐在坐垫上。
他坐下后，正好和站着的木澍濡差不多高，两人可以平视对方，荆星阑清晰地捕捉到了木澍濡眼里的小欢喜，木澍濡看到荆星阑眼尾的沧桑。
木澍濡丢开了勺子，直接用手指沾着膏药抹在荆星阑脸上的伤疤上。
小小的手指，力度也不会大，温凉的膏药上脸后反而变得热热的。
荆星阑发现，木澍濡眼里的小欢喜，渐渐变了，清澈的眼里染上心疼，睫毛微微颤抖，荆星阑呼吸变得很轻，这是他看过的最美的景色。
木澍濡用膏药把两道疤痕遮住后，发现还有很多膏药，他童心大起，把荆星阑那半边脸都用绿色的膏药遮住了。
荆星阑闷声笑了笑，任他将自己的脸当成玩具。
两人间的氛围从缠缠绕绕之中，变得轻松欢快。
于此同时，一大队人马在靠近。
星际时代，明星更受欢迎，因为明星不分星球，只要火了，就能收获不同星球的粉丝，收割一大笔财富。
很多人从小立志成为明星或主播，成千上万的人挤破头想进娱乐圈，明星的地位一直在上涨。
他们坐拥万千粉丝宠爱，有可观的财富，还能同皇室成员共进晚餐，一些成名的明星难免养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荒星求生》节目组就有两位有这个资格的大明星。
星际荒星类的节目很多，《荒星求生》是第一个这种节目，也是最有流量的，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有了成熟拍摄、营销经验，和稳定的粉丝。
节目每期有八位嘉宾，为了噱头和话题度，这一期专门请了两个关系不怎么样的明星。
前两年开始大火的流量明星黎陵，和童星出身的实力演员山一然。
节目还未开拍，双方粉丝已经撕了好几遍，完全不缺话题度。
节目开拍后，两人也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强迫节目中的小明星不得不战队。
“卡丽星球啊。”山一然忽然笑了，“你们知道卡丽星球最特别的是什么？”
立即有小明星说不知道。
“卡丽星球上住着的可是一位传奇人物。”山一然看黎陵脸色忽然变差，嘴角高高翘起，“当时被称为机甲之光、机甲之父的荆星阑啊。”
其实，他们在参加节目之前都了解过，谁不知道啊，还知道荆星阑和黎陵交情不浅，当时荆星阑如日中天，可有不少某个人通告说什么天作之合，男才男貌的。
“可是荆星阑手已经废了呀。”
“脸上还有两道丑陋可怕的疤痕，听说因为实验室的特殊液体，西蒙医院都治不好呢。”
“有多可怕啊？我记得荆星阑长得很帅的呀，好奇。”
在几个小明星的议论中，黎陵的脸色愈加难看。
“有多可怕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是吧，导演？”从小就接触娱乐圈，山一然把娱乐圈那些事看的透透的，这一说导演果然犹豫了。
山一然在心里嗤笑一声，犹豫是假的，做给他们看的，他不相信节目组选这个星球，没有消费荆星阑的心思。
荆星阑曾经多传奇啊，虽然没落了，但也有很高的话题度，尤其是在沉寂这么久后，第一次曝光。
他都想好，节目组会怎么宣传了，无非是拍摄之中偶遇荆星阑，曾经的机甲之光现在是怎样的之类的。
果然，导演犹豫后，虚伪地说：“那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但不要打扰大师。”
于是一群人和各种拍摄机器人，不顾辛章的阻止，随意地敲了两下门，就推开了这扇“仿木门”，正好看到荆星阑一手把木澍濡拉到身后，半张脸上糊满绿色的膏药。
“呃，对不起，我们敲门了，没想到，”说话的人说不下了，笑了两声才稳住，继续说：“没想到您在敷面膜。”
荆星阑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面对一排拍摄机器人，冷声说：“滚出去！”
这么好的机会，节目组哪里舍得走，恨不得把荆星阑脸上的每一秒的表情，都记录下来。
可好几个拍摄机器人在他们面前被机甲碾碎，被扔出去后，众人不敢多说，赶紧带着剩下几个机器人离开了。
走出门后，好多人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的天，荆星阑竟然躲在这里敷面膜吗？”
“连西蒙医院都治不好，他何必呢，唉，想想挺可怜的，曾经的机甲之父对湖自怜敷面膜，幻想可以让自己的脸恢复如初。”
“就算西蒙医院说治不好又怎么样，不能让人心里有点希望吗？”
木澍濡不知道荆星阑能不能听到，反正他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木澍濡生气了。
很生气很生气。

第45章
木澍濡从荆星阑身后走出来。
变回小孩子后，身体的稚嫩多多少少会影响心智，就算心智成熟，小脸上的表情也没法成熟。
木澍濡气鼓鼓的，脸颊不自觉就鼓了起来，眼里怒气冲冲，看着像要去跟小同学约小树林打架。
反而荆星阑不像他那么气，在他想跑出去的时候，还拉住了他。
“不是刚学完剪视频吗？”荆星阑擦掉他手指上的膏药，“你现在不管想对他们做什么，都是给他们剪辑素材罢了，他们能剪出他们想要的任何指向的视频。”
“他们甚至可以网暴你。”荆星阑安抚他，“别冲动，在星际，有粉丝的节目组是很不好招惹的一大刺头。”
“他们太过分了！”木澍濡气得难受，“太过分了！”
“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荆星阑叮嘱他，“尤其是这么一群人的眼光，不值当。”
木澍濡还是很气。
他忽然感觉到一阵英雄迟暮的悲哀，虽然大师还很年轻。
大师不该是这样的，大师可是在他受了委屈的时候，说让沃雪派的换一批的人。
是真的不把那些人放在心里吗？
只有自己这样跟小人计较吗？
“那我们就这样忍着他们吗？”木澍濡闷闷不乐。
“教训他们不能让他们拍下来，也不能留下来什么。”荆星阑笑道：“放心吧，在卡丽星球他们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反而是你不要因为他们影响了心情。”
木澍濡看向荆星阑，心里舒服了很多，果然大师不会放任他们嚣张。
“继续做你想做的事，不用管他们。以后他们敢惹你生气，也不要忍着，他们敢网暴你，你也可以网暴他们，你不是也有粉丝吗，不怕他们。”
木澍濡眼睛一亮。
“荆星阑不像传说中那么直男啊？你们看这院子多别致，这木头仿得可真像，木屋木院可真敢想。”
“还有个小湖，湖上还有‘荷花’呢！”
“还有还有！我看到院子里远处，还有机器人在打扫地上的‘花瓣’！在地上撒那么多花瓣做什么？”
边走边说说笑笑的几人，忽然出现了诡异的沉默，然后都哈哈笑了起来。
“好感慨啊，谁能想到当时威名赫赫的荆星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个小明星说。
不是说男人敷面膜不好，他们这些男明星不仅敷面膜，家里摆满美容仪器，一周去好几次美容院呢。
也不是说在院子里撒人工花瓣怎么样，这勉强也算是一种生活情调。
可这是荆星阑啊，想到荆星阑毁容废手后被关在这里后，对着湖水敷面膜，在院子里撒花瓣，就简直又可怜又可笑。
有个穿着红衣的小明星忽然说：“黎陵哥，你不是认识荆星阑的吗？旧人相见，刚才怎么不打招呼？”
黎陵不管心里是怎么样憋闷恨恨，脸上依然维持着笑容，只是那笑看着让人很不舒服，眼神要吃掉人一般，“我要不要跟荆星阑打招呼，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小明星一下就被他吓住了，心里一阵恶寒，不由地看向山一然，好像在寻求保护一样。
山一然却没收到小明星的求救信号，沉默地在思考着什么。
他和这些小明星不一样，他们从不知道哪个星球跑来，暗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千方百计地换一个出镜的机会，把自己包装得光鲜亮丽，内里是上不得台面的穷酸，一戳就破的没见识。
能做童星，说明他家里本就在娱乐圈有资源，家庭条件不会差，他刚才在门口摸了一下，惊疑就一直存在心里。
星际上的技术可以做出完全让人看不出真假的仿真木，没接触过多少木头的人，连摸也摸不出来，可是，能仿真的种类也不多，他大多接触过，仿真还能仿得出一种从来有过的树木？
没出现过，又何来“仿”？
“一然哥！”，他身边的小明星推了推他，山一然思维被打断，没朝深了想。
他们面前站着两个黑着脸的人。
“你们怎么能不经过主人同意就闯进别人家门？做为公众人物，连基本礼貌都没有吗？”祁鸿畅黑脸说。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敲门了的，不信你去机器人那里看回放画面。”导演组里一个年轻人站出来反驳。
“敲门了，但有让你们进去吗？”辛章为人耿直，直接揭穿，“你们就是想消费大师！吃人血馒头，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不懂你在说什么，在这个无主荒星上，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是啊，说什么私闯，在荒星上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有主的？”
“不要给我们盖上这样一个大帽子，你们这么高高在上，一副主人的姿态排斥陌生人也很可笑。”
“你们！”辛章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围攻到说不出话，“这星球就是我们的！”
几个人笑了起来，“虽然是个荒星，但也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
能成为一星之主，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妄想。
辛章正要继续跟他们吵，被祁鸿畅拉住了，刚才咄咄逼人的几个人也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了一个面孔，个个笑颜如花。
他们身后，走来一个人，是他们都知道的惊鸿集团的少爷，景成轩。
景成轩在娱乐圈里是个名人，出手大方，对情人好，长得还好，不喜欢纠缠，是明星们最喜欢的情人类型。
“荆星阑呢，我来给他送星球证。”景成轩不仅一眼都没看那些小明星，还一句话打了节目组的脸。
荆星阑出来的时候，依然顶着半脸绿色的药膏，无视一众人的视线，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在无视这一群人，和以前出现在明星面前毫无二致，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莫名的，让一众人有些难堪。
说实话，可以那样暗地里拿荆星阑说笑和怜悯，使他们的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那可是荆星阑，以前他怎么也触碰不到人物，高高位于神坛上，对他们不屑一顾。
这样的人，现在可以被他们拿来说笑，有种扭曲的自得。
看，那是荆星阑，可那又怎样，现在他们还不是可以可怜他。
而现在，荆星阑依然无视他们，他甚至不在意地顶着刚才被他们嘲笑的面膜出现，直白地表达对他们的无视，他们算什么，他们说的话算什么。
他荆星阑怎么会在意。
荆星阑淡定地接过景成轩手里那本证书，“谢了。”
而景成轩却淡定不了了，“你竟然用木头做围墙！”
景成轩又向上看去，看到二楼的一面房子，再也维持不了他的优雅，“不是，你特么竟然用木头盖房子？！”
节目组的所有人又被打击到了，山一然有种果然的感觉，虽然很震惊，但是他之前就怀疑过，所以能轻松地接受这一事实。
而其他人，就那么容易接受了。
那个穿红衣小明星，尴尬地笑了笑，“景少爷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是木头，是仿真木吧。”
景成轩这才转过头看向这小明星，“纪含笑是吧？”
纪含笑一喜，“真是荣幸，没想到您竟然知道我。”
惊喜是真的，他之前只在自己家乡出名，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节目，签了这个节目后，经纪人各种营销，加上节目组宣传，在星际上才勉强算个十八线。
惊喜之下，难掩的得意，也让节目组其他人看得清清楚楚。
一看就是之前受了不少白眼，才因为景成轩叫出他的名字，就用得意的眼神飘其他小明星。
“你是哪个星球来的？没接触过几个木制品吧。”景成轩冷冷地说：“你对每天接手无数宝物的惊鸿拍卖会的会长说看错了，是无知还是对我的嘲笑？”
纪含笑得意的笑一下就僵在了脸上。
周围响起窃窃低笑，仿佛在说，活该那个土包子刚才那么得意。
山一然没笑，但眼里的不屑很明显。
黎陵看向了荆星阑，只是荆星阑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景成轩也看向荆星阑，想要他给自己解释，“这么粗壮的木头，我所知道的星际上的树可长不出。”
荆星阑不欲多说，拿了星球证就顶着半脸药膏朝回走，景成轩也连忙跟上，“荆星阑，你太不够意思了！”
他们走后，祁鸿畅打开光脑，调出他们的机器人拍到的视频，“现在我们可以讨论一下，私闯民宅的事了。”
“你们在我们的星球上，不经过主人同意，私闯民宅，严重影响私人生活，根据星际有关规定，我们有权请你们离开，如果你们不离开，我们有权驱逐。”
“我们有通行证的！”导演忙说：“我们申请过，有备案的。”
“你们有通行证就有权干扰私人生活吗？”祁鸿畅说：“我们依然有权，我也会向星际安全部门申请，将你们强行带离。”
导演没想到这个小个子这么难缠，也没想到这个星球的主人就是荆星阑，顿时头疼不已。
他们做了铺天盖地的宣传，人人都知道《荒星求生》是在卡丽星球拍摄，如果到时候拍不了，要怎么很观众交代？花出去的大把宣传费，怎么跟制片人交代？
“至少现在我们不能走，只是没礼貌的事，不要夸大乱扣帽子。”导演坚持不走，“我们去其他地方拍摄，不会打扰你们。”
“那你们就等着吧。”祁鸿畅说：“看看会不会有人来带你们走。”
节目组的人脸色都有点难看，刚才的欢声笑语一点不剩，谁也没想到这才刚到，就遭遇了这样的事。
“畅畅你好棒！”看着节目组的人悻悻地离开后，辛章一把搂住祁鸿畅的脖子，“看到那个几人的脸了吗？哈哈哈哈看的我好爽，这群可恶的人，活该！以为自己是谁呀，气死的他们！”
祁鸿畅艰难地从辛章的胳膊下逃出来，腼腆地笑笑，“其实他们这个程度，星际是不会管的，只是他们心虚，又没好好学法规，嘿嘿。”
“我怎么觉得你也在说我，不好好学星际法规？”辛章怀疑地看他，感受到了来自学霸的鄙视。
祁鸿畅嘿嘿一笑。
景成轩依然没能进去荆星阑的院子，那个木门门口紧闭，不让外人进去一步。
“荆星阑，你这个无赖，用完就扔是吗？”景成轩恨恨地说：“全是我给你做事，你给我什么好处了？”
星球证到手，荆星阑在光脑上也确认后，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有些事可以告诉景成轩。
“你觉得，木木卖珍珠和玉石为什么会选择惊鸿拍卖会？”
景成轩脸上的怒气立即收敛了许多，眉眼间带着点得意，嘴角上扬，“这个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说着没必要，但他还是炫耀般地说了，“你知道吗？木木有近亿的粉丝，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给他发私信，但他在私信大海中，还是看到了我的，并回了我的私信。”
景成轩的笑意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没法跟别人说，还要防着无处不在的一群糟心弟弟。跟荒星上荆星阑不用防备，终于有人可以炫耀，分享他满腔的喜悦。
景晨轩死死地压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轻咳一声，矜持道：“有一个超级可爱的颜文字。”
荆星阑：“……。”
“你要看吗？”景成轩立即要打开他的光脑。
荆星阑：“不了。”
木澍濡这几天确实很喜欢那些颜文字，荆星阑工作的时候，会忽然收到一条来自木澍濡的消息，上面只有一个可爱的颜文字。
不多久，立即又收到一个。
然后，木澍濡发现了一个更可爱的，又发给他。
如果要看木澍濡的颜文字，不用看景成轩那个，他光脑打开，里面上下划好几页，全都是……
景成轩有点可惜又庆幸的样子，想炫耀又不想给别人看的矛盾心理，看的荆星阑一阵无语。
“你看过木木的视频吧？你看他，看似温柔，其实很清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抒发满腔激动的人，景成轩抓住荆星阑，就对这个木头倾诉起来。
荆星阑想了想，虽然不太认同，仍然，“嗯。”
“以前他对我都是冷冰冰的，像一个只谈钱没有感情的天仙。”
荆星阑：“……。”
他确实只谈钱，可只谈钱怎么又是天仙了？不是一个只谈钱没得感情的机器吗？
“在我坚持不懈地努力下，他终于被我感动，冰雪融化，温暖人心，主动回复我的早安问候，还是用可爱的颜文字。”
荆星阑有点听不下去了。
“他宁钰有吗？”景成轩得意地说：“我其实有两个哦。”
宁钰肯定有，还有一个亲手画的。
荆星阑：“你是不是昨晚和今天都没登星博？”
“是啊，怎么了？”景成轩随手打开星博，“我昨晚工作到很晚，今天去帮你取星球证了，发生……”
景成轩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钰这只奸诈的狐狸！”景成轩翻着星博，气成河豚，“我合理怀疑那个‘贫穷皇室’的热搜是他买的，那个对比星博也是他找人发的，故意装可怜，故意让木木看到！太奸诈了！”
荆星阑：“……。”
他觉得宁钰没这必要。
“一定是这样的。”景成轩不知道是要说服荆星阑，还是在安慰自己，“木木给他只是迫不得已，而给我的颜文字是主动给的。”
景成轩又开始得意而甜蜜，“那怎么能一样呢，主动才难得，你能想象神仙一样的木木，会主动给我发那种可爱的颜文字吗？”
荆星阑听不下去了，他们两个人大男人，一个跟个争宠吃醋不甘的女人一样，一个跟个假冒伪劣的情感分析师一样，不用干活的吗？
“木木会选择惊鸿拍卖会，是因为我给你推荐的。”荆星阑直接说。
景成轩：“？？？”
景成轩差点笑出来。
“哦，当时你说小木超级可爱，完全不是我的木头机器人能比的。”荆星阑淡定地说：“其实，小木就是我做的。”
“我盖房子的这些木头，就是回报，我和木木一直有合作。”
景成轩：“……。”
景成轩仔细思考了一下，看看荆星阑完全不像开玩笑的脸，再想想荆星阑的为人。
景成轩：“！！！！！！”
荆星阑说：“可别说我什么都没给你做。”
说着，荆星阑关上了门，把风中凌乱的景成轩关在门外。
许久之后，一声愤怒的大叫响彻卡丽星球，“荆星阑！大师难道是你吗！！！！”
荆星阑：“……。”
忘了这件事了。
惊鸿集团的优雅少爷，众多明星眼里完美的情人，彻底崩了。
木澍濡手上画笔都吓掉了，“大师，怎么了？”
辛章和祁鸿畅也听到了这声悲恸且愤怒的一喊，很想笑，又不敢笑。
辛章忧心忡忡，“大师不会就这样暴露了吧，那会很惨的。”
祁鸿畅有点大逆不道地说：“我竟然有一丢丢开心？”
辛章不赞同地看他一眼，然后，“我竟然也……”
荆星阑把木澍濡的画笔捡起来，“没事，你继续。”
木澍濡正在设计一个小花园。
来到卡丽星球后，他就不打算放任这广袤的土地继续荒芜下去，早上跟着辛章和祁鸿畅出去看了一圈，更是决定要一点点改造它。
他想先尝试一下，现在院子里做一个小小的花园，大师的院子还是太空荡荡了。
还要在门外开辟一块菜地，种菜吃。
木澍濡身边，荆星阑正在实验，他之前做的那个箱子，一直还没来得及实验，这次木澍濡在湖边画画边看，唔唔和小粉坐在那边，边嗑瓜子边看。
这个高纯度特殊材料制造而成的箱子，成功地将一只还喘气的小野猪送过来后，唔唔和小粉都欢呼了起来，不止是唔唔想过去，小粉它也想来星球这边玩。
木澍濡告诉它，这边的土地特别硬，花草树木都很难生长，小粉听到这里，爪子就痒痒了。
说来说去，新奇的土地对于钻地鼠就是有很大的吸引力。
继续试验了几次，没受伤的野猪还是过不来，不过没问题，已经找到方向了，不断把箱子做厚，材料纯度不断提高，总能把小面团送过来的。
荆星阑又实验了几次，等记录好数据，一个换好衣服的木澍濡出现在他身边。
小木澍濡带着一顶大大草帽，草帽比他肩膀还宽，荆星阑从上往下看，完全看不到他的小脸。
上衣袖口和裤脚都挽了起来，穿着一双洁白的下地靴，左手拿着一把小锄头，右手拎着一个小水桶。
木澍濡说：“大师，我去种菜去了。”
荆星阑：“……。”
等木澍濡转身后，荆星阑发现他背后还背着一顶帽子，现在这个是走路戴的，那个是干活的时候戴的。
荆星阑不禁想起了木澍濡的小衣柜，木澍濡来这里不足一周，衣柜里已经有20多顶不同的帽子了，配他20多套衣服，就算在院子里有时候也要戴着。
小水仙怕晒，晒黑了就长不好看了。
卡丽星球烈日炎炎，下地干活更要保护好自己。
木澍濡身后跟着两个机器人，他在院子外不远处走了几圈，暂时划出了一片方方正正的区域，然后和机器人一起种地。
卡丽星球上，植物都很难存活，木澍濡的打算用灵力改造一块小天地试试。
小锄头给一个机器人，木澍濡拿出两个篮子，一个篮子全是亮晶晶的灵石，另一个篮子里是菜种子。
拿着锄头的机器人在前面挖个坑，木澍濡在埋一颗灵石，前面的机器人再挖个坑，木澍濡再埋两三颗菜种子。
就这样一个坑放灵石，一个坑放菜种子。
一个机器人挖坑，一个机器人在后面浇水，一个小人，两个人机器人缓慢地在一亩三分地上移动。
《荒野求生》节目组中午回去后商量一下，觉得刚才他们只是被吓住了，节目肯定还是要在这里拍。
荆星阑身上有意外，但这意外也可能是他们节目的爆点之一，只是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嚣张了，闯到别人家里这种事绝对不能再做了。
这么商量下来后，几个明星都有了自己的心思。
他们要配合节目组把节目拍好，也要利用一切机会，给自己增加曝光，吸引粉丝，增加人气。
中午过后，太阳没那么毒辣，黎陵从自己的帐篷中走出来，他刚走没几步，就有个小明星跟上了来。
“黎陵哥，你要去哪儿？能带我一起去吗？”是换了一身不那么惹眼的白衣服的纪含笑。
黎陵内心拒绝，但表面上答应了，谁让他们目前还在镜头之下呢。
黎陵心里冷笑，这个纪含笑果然会算计，如果他再走一段路，离开了镜头能捕捉的范围，绝不会答应他的，恰好就在他快要的离开这个范围的时候，他忽然跑过来问。
纪含笑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笑了起来，“谢谢黎陵哥。”
他挽起一层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光脑，光脑中开着一个直播间，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看。
是的，他在偷偷直播。
虽然有点不地道，以后也可能被撕，但被撕也是一种热度，他们这种人不抓紧每一个机会起火起来，以后就没有出头之日，只要能火，得罪黎陵又怎么样。
反正，黎陵本来就不喜欢他。
黎陵可能要去荆星阑那里，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你可以跟我一起，等会能不能进门就要看你自己了。”走出镜头范围，黎陵冷声道。
“黎陵哥要进哪个门？”纪含笑的声音和语气一如既往。
黎陵笑了笑，心知肚明的事，不用多说。
两人默契地向同一个方向走，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个木院子，纪含笑走在黎陵身后，抬手对着那个院子拍了很久。
直播的名字就和荆星阑相关，这个奢侈的木院子也在预告之中，看到了想看的，直播间人气忽然的高了很多。
前面的黎陵收到很多条消息，但他现在没心情看，暂时关了光脑。
再朝前走几步，两人都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他们前面，有个小孩穿着一身洁白柔软的衣服，在地理挖坑埋土玩，有两个机器人在陪他玩，他身边还有两个精致的木篮子，一个篮子里闪闪发光。
这一幕在荒星里太怪异了，纪含笑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他刚过去直播间就炸了，因为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小朋友正在向土地里埋宝石！
还是木木的直播时，做的那个可爱的珍珠手链上的那种独特的亮晶晶的宝石。
观众们纷纷跪了。
这个荒星玄幻了，谁家的小祖宗在这里打击人？

第46章
在一望无际的荒芜之中，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水灵灵的小孩。
在烈日炙烤之下，有个小孩看着清凉无比，身上的衣服清爽舒适。
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诧异，甚至会感到一点诡异。
纪含笑走进后，发现这个小孩的神奇之处，不只是那一篮子宝石。
小孩身上穿着的衣服，洁白柔软，衬得他一双手白得不可思议。
纪含笑虽然确实没接触过几个木制品，但衣服可是接触过非常多的。没办法，对于他来说，衣服是门面，他所有的钱都花在外在上了。
他一眼确定，这不是人工化纤，不是工厂流水线上出来，单是这一件衣服，就是的普通人家好多年的花销。
而这个小朋友还不在意地穿着这样昂贵的衣服，在地上玩土。
小孩手里推土埋坑的小铲子，也应该是木头做的，手柄上绑着一层丝带。
洁白的短靴上绣着纪含笑看不懂的古老纹路，纪含笑认定这一定是哪里古老家族里的标记，而这个神奇的孩子绝对不会简单。
普通的孩子哪能把宝石当石头玩？
纪含笑眼珠跟着心思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小朋友，在土里玩不适合穿这身衣服哦。”纪含笑声音柔柔的，“白色容易脏，这衣服面料也娇贵，清洗很麻烦的。”
小孩顿了顿，没理他。
他也不在意，继续说：“你觉得没什么对不对？可会给照顾你的人造成很大麻烦哦。”
木澍濡：“……。”
木澍濡视线在他手腕上扫了一下，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灵石递给他，不想再听他说话了。
纪含笑心里一喜，在直播间观众一片羡慕声和谴责声中，伸手去接那块灵石。
看着就觉得他的小手如凝脂，这一对比之下，更让惊讶。
纪含笑的皮肤已经算好了，但这样对比之下，宛如白玉与劣石，没法看。
纪含笑知道直播间的观众现在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连忙接过灵石，收回手。
再看他那身衣服，才知道这像云朵一样的衣服也只有小孩能穿，不是衣服显白，而是手衬得衣服更白，别人穿就是显黑显土的大灾难。
“小朋友，你在做什么啊？”纪含笑美滋滋地收下宝石，还不愿意走，继续问。
“我在种菜。”
纪含笑恍惚了一下，这道声音太特别了，明明是奶声奶气可以萌化人心的，可奶气里又仿佛流着清泉，清清甜甜。
纪含笑听完感觉在荒漠中走出的燥气，都被冲走了。
他只觉得这小孩说的话很可笑，不知道他直播间里已经炸了，不断涌入大批观众，弹幕大军疯狂刷屏，打赏不断，让他请小朋友抬头。
原来，纪含笑这个直播间的标题和简介吸引了不少观众，这个直播确实也有意思，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直播，有种窥探真实的隐秘刺激。
很多人也都很想知道荆星阑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第一个小**是那个木头院子，只是远看就知道那个院子很大，院子里有两层楼呈环形围起来，可以看到第二层就有好几间房子。
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的房子如果都是用木头做的，那是怎样的奢侈啊，这在星际，就连王宫也不能比啊。
网友们都沸腾了，荆星阑就算不做机甲了，之前积累的财富也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
普通人也只从这个院子里看到了钱，而有一些人，像景成轩一样，看到了钱以外的东西。
如果那些树是真的，那么一定是星际上以前不曾有的新树种，新树种价值几何不必多说，荆星阑用他来盖房子？
许多人心思活跃起来。
来直播间的人不仅多了，许多人也不止是无聊来看直播的，身份都不一般。
第二个**就是遇见这个神奇的种宝石的小孩子。
在荒星中看到这样一个仙童一样的孩子太奇怪了，这个孩子富有的不敢想象，行为怪异。
虽然这个主播很low，没告诉同行的黎陵，就私下开直播。
跟这个孩子聊天，说的话也很让人一言难尽，还收了这个孩子的宝石，但他的直播间依然因为这个孩子而有大批的人涌入，给他增了不少人气，直接推上了首页。
看到这个孩子伸手，看到他的手和衣服，忽然有一条弹幕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被点赞了无数次。
【天哪！我好像看到了木木的童年！】
观众们一想，竟然真的有点像，小孩穿的衣服和木木独特的衣服如出一辙，他白皙柔软的小手，长大了一定是木木的那样莹白修长，连他的篮子里的宝石也只在木木那里出现过。
等小孩开口后，声音他们都觉得有种诡异的相似。
【妈呀，这么一想，我的心都颤了！】
【我也是！小宝贝你快抬抬头啊！】
【那么大的帽子哈哈哈哈，抬头也看不到脸吧哈哈哈哈，抱歉我笑得停不下来了，这个大帽子也太可爱了吧。】
【还是浅绿的哈哈哈哈哈！小宝贝你为什么要戴一个这么大的绿帽子？】
【想到木木，我竟然觉得他说他在种菜是认真的？】
【小木木正在种菜呜呜呜呜呜，我要去卡丽星球看！】
【不会是木木的儿子吧！木木有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吗？】
【虽然没看到脸，但他太可爱了！小铲子小手大帽子，我可以看他种菜一整天！主播不要停！】
直播间爆了，纪含笑不知道观众在谈论什么，他现在只觉得这个小孩单纯得可爱，“你种菜为什么要把宝石埋进去？”
“在卡丽星球，菜苗长不出来，要放灵石。”木澍濡说。
【呜呜呜他太可爱辽！菜苗苗长不出来，要有宝石陪着才可以！】
【他以为菜苗害怕？还是怕菜苗因孤单才不长出来的吗？所以把最珍贵的宝石埋下去陪它们？怎么会这么可爱小天使！】
或许是因为真的把他当成木木的童年了，对他偏爱的观众，听他说一句话，他们能脑补出一个童话。
纪含笑没有装满童话的心，只觉得他浪费，“你这样不行，你家长知道要骂你的。”
【这个主播怎么回事？穿什么衣服你要管，玩什么你也要管，你怎么不去管皇上娶哪个皇后？】
【你又知道家长要骂他？】
黎陵站在一边看了看紧闭的木门和这边聊了一会儿的一大一小，最后抬步向这里走来。
纪含笑因小孩不再理他，正有些尴尬，看到黎陵走过来，立即热情地打招呼，“黎陵哥，你快看里有个小可爱。”
木澍濡听到这个名字耳朵动了动。
自从有了光脑后，木澍濡用光脑查询最多的人是荆星阑，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在网上查询荆星阑的消息，看他以往的荣耀，看他的陨落，看别人口中的荆星阑他曾经辉煌。
第二个就是黎陵，那天早上听到景成轩提到黎陵后，木澍濡也在网上看了不少黎陵的资料。
男才男貌。
木澍濡手中的小铲子放在地上，自己这么不开心，一定是因为这个黎陵太没良心了，当时通稿一篇篇地绑着大师炒作，大师来卡丽星球后，就跟不认识了一样。
“小朋友，这位哥哥是大明星黎陵哦，你应该认识吧，你要不要也送他一颗宝石？”纪含笑貌似亲密地拉过黎陵。
而黎陵听到这话却很尴尬，他没有向小孩要宝石的意思。
这不是最尴尬的，更让他尴尬的在后面。
“我不给这位叔叔。”小孩头也不抬地说。
黎陵已经三十多岁了，虽然在星际不算大，但作为明星，和纪含笑这种刚成年的人来说，确实已经处于一个有些尴尬的年龄。
平日里很少有人会这么没眼色地在他面前提年纪的事，这个小孩不叫哥哥却叫叔叔，是童言无忌？
黎陵心里憋住一股气，别以为他没看到纪含笑心里的得意，“小朋友，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不会是有人教你的吧？”
纪含笑想到自己的直播，收敛了神色，忙打圆场，“对，小朋友，黎陵哥长得可年轻可帅了，应该叫哥哥。”
“他长得不好看。”木澍濡皱皱鼻子，“他长得不好看，我不给他。”
纪含笑心里窃喜，而黎陵这下真的生气了。
明星要靠脸吃饭，暗示他年纪大就罢了，现在还说他长得不好看？他的颜值可是让他最骄傲的，也是他纵横娱乐圈的利器。
“小朋友你都没抬头看，怎么知道我长得不好看？”黎陵冷声道：“可不要说瞎话。”
木澍濡好像被他吓到了，小身子抖了一下，依然背对着他低着头。
【看了这直播对黎陵路转黑了，镜头前镜头后两幅面孔不说，每个人审美不同，非逼着小孩说自己长得好看？】
【黎陵说得没错啊，这小孩都没抬头看，就乱说，黎陵可一直都是星际巅峰颜值榜上前五名好吧，他不好看，星际还有多少人好看？】
【我就没觉得他好看，一脸人工味。】
【有的人都酸出屏幕了呵呵。】
【黎陵可真有意思，跟一个小孩斤斤计较，再说这孩子叫他叔叔很合适啊，很有礼貌好不！】
纪含笑的直播间里，不少观众和黎陵的粉丝撕了起来。
黎陵有很多粉丝，不仅撕任何说黎陵不好的人，还撕纪含笑，说他恶毒，偷偷开直播，这边撕一下那边撕一下，搞得直播间乌烟瘴气，得罪了很多观众，路人纷纷下场骂黎陵的粉丝和他一样讨厌。
就在观众们吵得不可开交时，让他们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小孩突然伤心地说：“我不用看就知道他长得不好看，因为他的心是黑的，内里丑陋的人外表都不会好看！”
纪含笑也没想到是他会突然这么说，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发现自己被抓住了。
那只小手看着小小的，力气却出奇的大，纪含笑动都动不了。
“你的心也是黑的，我不要给你了。”小孩声音单纯，听起来就是孩子的任性直白，让人不作他想。
“你们都是坏人，你们一大群人，不管不顾，蛮横地闯进荆星阑大师的家，一群人围住大师怼着他直拍，拍完还要一起哈哈哈大笑，说他是了可怜鬼，在他伤口撒盐。”
哪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纪含笑慌了，连忙要关直播，却发现自己不管用多大的力气都挣不开这只小手，他更加慌了。
“你们为了自己节目，不让我们好好生活。你们为什么不要闯进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木澍濡好像带上了哭腔，“你们口里的收视率重要，就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了吗？你们就是吃人骨头喝人血！”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我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这节目组也太恶心了吧，怎么能这样？】
【你们不知道这个节目组吗？一项很恶心。】
【垃圾，收视率是你祖宗！我绝对不会去看的！】
【好气啊，表面光新亮丽的节目组，背地里做这么恶心的事，如果不是在纪含笑的直播间意外暴露，这件事就会被节目组掩盖，甚至拿出来炒作吧，垃圾节目组！】
木澍濡说完后，松开手，从有点傻的纪含笑手里拿回自己灵石，带着小机器人潇洒地走了。
纪含笑不知道，在他从帐篷里看到黎陵，打开直播，跟观众们说要来一场有有意思的直播时，木澍濡就知道了。
木澍濡眯眼笑，这叫先发制人，节目组不是拿大师来炒作吗？他和纪含笑先替他们预告了。
黎陵看着木澍濡推开荆星阑的门，直接进去了，而他却一直纠结要不要给荆星阑发消息。
犹豫很久，黎陵打开光脑，打算联系荆星阑，光脑一打开，他还没来得及联系荆星阑，就迎来了铺天盖地的消息。
尤其是他的经纪人，发来好多条，刚才他心情极度烦躁，把光脑关了，这一看脸色立即十分阴沉起来。
“纪含笑，你竟然背着我直播？！”黎陵笑了，“好，很好！”
纪含笑被黎陵的笑吓到了，可他现在面对的可不止是黎陵的怒气。
“黎陵哥，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增添点人气，也算给节目宣传。”纪含笑真的很慌，“黎陵哥，你帮我说说吧，我好像惹祸了。”
“我好不容易才进了《荒星求生》，我不能失去这个机会。”纪含笑拉住他的手，“黎陵哥帮我这一次，我一定会感恩的，以后我……”
黎陵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呵，你也知道你惹祸了！你自己去跟节目组解释吧！还有，你等着律师函吧！”
黎陵摸了一把脸，从心底的疲倦泛起，蔓延全身。
他这一年过的太不顺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看着前面的门，黎陵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走上前，敲响了荆星阑的门。
木澍濡刚换好衣服下来，听到敲门声，向荆星阑看了一眼。
荆星阑正在做新的箱子，他定制的材料魏栋梁给过来了，现在正全神贯注地工作。
一楼有一个是其他房间五六倍之大的屋子是他的工作室，可他很少在工作室工作，经常在外面，在外面有点不好，就是像现在这样，容易被打扰。
敲门声已经响了很久了，直到门外响起了辛章的声音。
荆星阑做好箱子，给木澍濡戴上帽子，让机器人开了门。
辛章和祁鸿畅和黎陵一起进来了，他们自觉跑到木澍濡这边，把空间留给荆星阑和黎陵。
木澍濡向那边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转过头，低头画画。
辛章和祁鸿畅边看边窃窃私语。
辛章：“畅畅你说，黎陵还来做什么？”
祁鸿畅：“他可能是后悔了，想找大师看看能不能挽回。”
辛章：“挽回什么啊？他们又没在一起过啊。”
祁鸿畅：“挽回他的形象啊，你看他的表情，一定在说自己过的多不好，自己有多无奈。”
辛章：“像以前追大师那样吗？那可真厉害。”
祁鸿畅：“我觉得他其实是真的很喜欢大师的，只是没喜欢到能放弃一切。”
木澍濡画完小花园放下笔，开始发呆。
黎陵走了后，木澍濡开始做小花园，辛章和祁鸿畅是专门来帮他的。
小花园和外面的菜地不一样，木澍濡先在地下铺上一层灵石，用土掩盖上，再在上面种花。
第一批种下的花，是从辛章和祁鸿畅都熟悉的，木澍濡有一次直播做酸梅汤，就是用这种小花托着一盘荔枝。
“这小花真耐看啊。”辛章说：“它看着那么小，花瓣却的一层层的，数都数不清。”
木澍濡坐在那里整理小花，好像没听到辛章的话。
荆星阑抬头看了他一眼，木澍濡也没发现。
荆星阑皱皱眉，又看向辛章和祁鸿畅，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了，辛章摸摸脑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祁鸿畅在光脑上给荆星阑发消息。
祁鸿畅：“木木可能在担心，担心这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荆星阑：“？？？”
荆星阑：“这院子不就是他的吗？”
荆星阑说的是实话，这话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房子的每块木头都是木澍濡提供的，设计也是木澍濡和首首一起负责的，在他的心里，这院子就是木澍濡的，木澍濡想怎么住就怎么住，就算是他自己离开，木澍濡也不用离开啊。
祁鸿畅想了想，关上了光脑，当着木澍濡面问荆星阑，“大师，您以后可能会跟黎陵在一起吗？”
荆星阑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辛章八卦脸，“可是他之前那样追大师，大师都没感觉啊？”
荆星阑冷下脸，“别胡说，他什么时候追过我！”
说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小人，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二十年多年都没再有过的紧张。
辛章：“？？？”
当时整个星际都知道的事，上了多少个热搜，有多少通稿，大师竟然说没有追过？
荆星阑给自己解释，“他是我的粉丝，从小喜欢机甲，但是没条件学习，长大了想多接触点，弥补年少时期的遗憾，娱乐圈可能会有一些不实的传言，但娱乐圈你们也知道有多恐怖，真真假假的，你们竟然信？”
辛章又要说什么，荆星阑没给他机会，他自己还没说完。
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这么多话的。
“我确实对他多一点话，因为他母亲以前是荆家的家政管家。”
“你们这么想，简直奇怪。”荆星阑不解地看懵逼的两人，一本正经地教训他们：“以后没根据的话，不要乱说，尤其是这种话。”
辛章：“……。”
祁鸿畅：“……。”
这个时候，他们都有点同情黎陵。
做了那么多，荆星阑竟然以为只是粉丝的崇拜？
还有平时没什么话的大师，怎么突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语速还变了不止一点点，有点着急的样子。
“不知道你们脑袋里在想什么，我和黎陵怎么可能，他不可能，别的人也不可能的。”
辛章和祁鸿畅的脑袋确实在想什么，可是，最后这句有必要说的吗？
辛章：“哦。”
祁鸿畅：“哦。”
荆星阑暗地里喘了一口气，他确实和黎陵没有任何关系，刚才他来这里道歉，荆星阑也是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要道歉？
可祁鸿畅这么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心虚。
他想了想，不能让木澍濡误会啊，以前不好好做机甲，跟大明星搞绯闻，对他的形象影响可太大了，他明明是那么投入地在工作的。
手心里已经出了汗，荆星阑那种紧张的感觉，就算解释完也没消失，直到木澍濡摘下帽子。
木澍濡笑眯眯地说：“该准备晚饭了。”
荆星阑在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在背后的衣服上蹭掉手心里的汗。
木澍濡去跟湖边跟唔唔说话，起身时在荆星阑手里悄咪咪塞了一朵小花。
荆星阑看了看手里的小花，那是一朵格外可爱的小黄花，细小的花瓣层层叠叠，围住中间密实的花蕊，像个小太阳。
荆星阑因为这多小花，忽然心情就很好。
木澍濡需要很多很多灵石，他这里在积攒了一些，棕熊妖兽也送过他一些极品灵石，但对爱囤积的木澍濡来说，攒的灵石不想动用，棕熊妖兽给的又太珍贵，不适合埋进土里。
所以，他想唔唔和小粉再准备一些灵花灵草，让唔唔和小黑一起去卖给冉火。
冉火是那边他唯一信任的人，他也见过唔唔，可以放心跟他交易。
把这件事安排妥当后，木澍濡心情很好地准备了晚饭，吃完后早早就回房准备睡了。
今天累。
在睡觉之前，木澍濡打开光脑给荆星阑发了消息。
木澍濡：(*^▽^*)
木澍濡：大师，你发现了吗？
荆星阑的消息立即发了过来。
荆星阑：发现什么？
木澍濡：我偷偷给大师的小灵菊，它有1107瓣花瓣o(*￣︶￣*)o。
荆星阑的心被柔软地戳一下，手停在半空，站在那里许久没动。
1107是他的生日。

第47章
第二天木澍濡刚醒来，洗了把脸就跑到荆星阑门前等着。
昨天上的膏药，敷了一晚后应该被吸收得差不多了，究竟能不能把荆星阑的脸治好，马上就要知道了。
木澍濡一向起得比荆星阑早，他以为他要等一会儿，没想到没过一会儿，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卡丽星球空旷无比，整个星球都没多少人，这个时辰，更是安静到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木澍濡看到荆星阑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脸完好的荆星阑，不算在星网上看到的。
星网上的荆星阑，在被记者采访追问时，侧脸冷漠，眉毛高扬，一脸不耐烦。
眼前的荆星阑，沐浴在晨光里，眉眼带笑，脸上凌厉的线条切开他内心外围密密的防线，又给塞满温暖的笑意，欢愉充盈。
木澍濡自己都不知道他向荆星阑伸出了手，荆星阑只愣了一下，就蹲下来给他摸。
细小的手指落在荆星阑的脸上，指腹下温热平滑的肌肤使得木澍濡眉眼弯弯，心里被小欢喜和小得意填满，摸着摸着，木澍濡忽然笑了。
“大师，一边脸白，一边脸黑，一边脸嫩，一脸糙。”
荆星阑也笑了起来，笑声既低沉又爽朗，“你的药效果太好了，一边好像年轻了五岁。”
就算不在意那两道疤痕，能治好荆星阑也是非常开心的，谁又想顶着两道丑陋的疤痕生活呢。
跟木澍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时，他一直侧身把疤痕压下，生怕半夜木澍濡醒来，看到他伤疤盘旋的脸，受到惊吓再也睡不着。
虽然知道木澍濡心智强大，见过很多常人难接受的东西，但他总是担心，万一呢，万一在某个瞬间，某一眼，木澍濡忽然觉得丑陋，忽然像其他人一样接受不了。
现在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在木澍濡看过来的时候，欢喜又忧心，即使开心也带着沉甸甸的压抑感。
木澍濡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他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回视，不管木澍濡在他左边还是右边，他都可以随时看过去。
木澍濡收回手背到身后，“不怕，还有，没用完。”
他跑回房间抱回一个玉盒，笑道：“大师整张脸都可以年轻五岁，要吗？”
荆星阑在门口席地而坐，木澍濡开始给他另外半张脸涂涂抹抹。
之前是治伤，现在可这半边脸，可真成敷面膜了。
荆星阑戏谑地想，他也没被凭白嘲笑。
辛章和祁鸿畅一大早就来帮木木继续种花。
辛章看到荆星阑后，诧异地靠近，“大师，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容光焕发呢？”
继而他又问，“这个药还要敷到什么时候？昨天不是说、说……”
辛章被祁鸿畅拉了一下，不用祁鸿畅说，他好像也反应过来了，“药换了到另外半张脸上了？……！”
“大师！你脸上的伤好了！大师脸上的伤好了！”辛章激动地大叫起来。
“恭喜大师！”祁鸿畅兴奋地，“大师看起来还年轻了好多！”
他们两个都目光灼灼地看向站在一边笑眯眯的木澍濡，仿佛在看小神仙。
“木木，你太棒了吧！木木真是神仙啊！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天呢！我都不舍得用你送给我的那盒唇膏了，我要留给我未来的媳妇儿用！”辛章两眼放光。
“等你有媳妇儿了我再送你更好的。”木澍濡笑眯眯的。
“真的？那说好了哈哈哈！”
一大早上，四个人都迎来好心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辛章给木木吹各种花式彩虹屁，吹得木木从笑眯眯到脸微红，直到答应也给辛章做一盒“面膜”。
祁鸿畅比他淡定一点，心里吐槽辛章脸皮厚，可也是非常羡慕了，虽然高科技美容仪器可以祛皱美白，可不能像木木的皮肤那样水润通透吧。
像吸了一汪清泉一样，还有两个小梨涡，呜呜呜呜真的太可爱太美好了。
祁鸿畅拍了自己额头一巴掌，不要像辛章那样痴汉！
木澍濡看完大师后，第二个抓紧要看的是他的小花园和菜地。
小花园昨天只种了一种小灵菊，不用颜色的小灵菊小却热烈，在灵石滋养下，丝毫没被卡丽星球恶劣的环境所影响，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双手背在身手，像个小老头一样的木澍濡点点头，很满意。
他戴上帽子，去检查小菜地去了。
小菜地里有灵石滋养，种子是秘境里经年累月结下的种子，木澍濡用灵力催发出的芽头，浇的水是与秘境联通的湖水，所以看到小嫩芽破土而出木澍濡并不觉得多惊讶。
但辛章趴在地上，看着着一抹稚嫩的绿，激动得要哭了，谁能想到他们卡丽星球还能长出植物，还是这么娇嫩的植物！
木澍濡也喜欢植物，可他不能理解星际人民对于植物的偏执的爱，和植物在他们心里无与伦比的地位。
木澍濡挨个检查了一遍，皱了皱眉头，立即跑回院子里告状，“大师，我的好几块灵石不见了，两颗种子也不见了。”
木澍濡也不是多生气，几块灵石而已，他的灵石好几座这么大院子也装不下，灵石无所谓，有所谓的是，灵石不见了，影响了周围菜苗的生长。
荆星阑还没说什么，祁鸿畅先开口了，“太过分了，一定是他们中的人偷的！”
荆星阑挑挑眉，“究竟是谁这么单纯，不会以为我们没有监控吧？”
他们还没来得及对付他们，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昨天纪含笑的那场直播，不仅彻底得罪了黎陵，让黎陵经营这么久的热情阳光的人设一朝崩塌，也得罪了导演和制片人。
导演当着众人的面，大喊让他收拾收拾东西立即滚蛋！
他们节目这还刚拍就被全网抵制，现在他还奢望什么收视率？
这次纪含笑找自己的金主，找制片人，都没用。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的经纪人联系他，说有好几个访谈节目和直播平台想跟他合作。
原来，他昨天的直播虽然被很多人骂，星网上各处都有人说他low，说他恶心，但他那个直播太火了，一夜之间竟然涨了100多万粉丝，比他蹭节目组宣传炒作这么久的效果还要好。
他成了星网实时热度排行榜上的一匹黑马，以特殊的方式杀出重围，火了。
纪含笑又哭又笑，一边擦眼泪，一边激动地听他经纪人给他分析。
“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不如趁这个机会走黑红路线，继续作妖吧，被骂没事，被骂也是一种热度，被骂也有大把钱，不听不看就好了。”
所以，纪含笑也不管节目组的人怎么看了，他擦擦眼泪，答应和一个直播平台合作，趁热打铁半夜又开了直播。
卡丽星球是凌晨两三点时，在不同时区是不同的时间，有的是早上，有的是下午。
即使很多人那里也是凌晨，普通人都睡了，但星际夜猫子很多，这个时候正是是属于他们的狂欢时间，纪含笑上一个直播的热度还在，他预告之后，立即来了很多人观看。
纪含笑直播说是带大家看看半夜的卡丽星球，可他走着走着就走到白天直播的那里，心照不宣地来到木澍濡的小菜地里。
“我们看看宝石还在不在？”纪含笑说：“白天你们都说我多管闲事，小朋友的家长不会说什么。”
他也不再隐瞒自己，轻笑，“难道他们真的不管，任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把宝石就那样埋在地里？”
【主播说的对，什么家庭也不可能这样把宝石扔在地里吧。】
【谁说这个了？之前说的是多管闲事，不管收不收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就算收了，你就不是所管闲事？什么逻辑!】
【你对小孩说那些有什么意思，小孩子不能有童心吗？】
【不要管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了啦，虚伪！快去看看宝石还没有，估计肯定没有了。】
纪含笑每说几句话，直播间都能吵起来，吵起来才好，这就是纪含笑要的。
即便光脑开了灯光，夜里也没有白天那么清晰，纪含笑走到小菜地里，找了一块尖尖的石块，随便找了地方准备挖。
虽然吵了起来，但几乎所有人心里都知道，宝石应该被小孩的家人带走了。
这样的想法太正常了，那可是特殊珍贵的宝石啊，试问，有谁会把钻石埋在土里就不管不顾了。
也有少数人认为宝石应该还在，因为小可爱就很神秘啊，不能用常理推测。
所有的人心里不过是这两种想法，有宝石或者没有宝石，期待点也在这里，没有别的想法。
纪含笑拿着尖锐的石块，用力向下挖，好在之前翻过地浇过水，土地很松软，石块轻而易举地插进土里，纪含笑向外一挖。
半夜时分，或早上刚醒来之际，西蒙星系不同星球，不同地点的人，都在这一刻毫无防备地惊呼出声。
【啊！】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我看到了什么？】
【天哪！】
【你这个刽子手！你快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脸！恶心！垃圾！你去死吧！】
纪含笑还沉浸在直播竟然这么多的人喜悦中，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这么多人包围，虽然在挖坑，注意力也没在这上面，所以挖了两下才发现不对。
他那块尖锐的石头上，沾着被碾碎的绿色嫩芽，汁液染绿了石头最尖锐的地方。
纪含笑愣了，石头像烫手山芋一样被他一下扔掉了。哪怕他再不识大体，从小在星际长大，植物无比珍贵这一观念也根深蒂固地埋在他心里。
他和所有观众都一样，只想过有没有宝石，根本不会想那些种子能发芽。
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嘉泽星球也不能这样随便就种出植物，何况是这实验许多次后被放弃的荒星。
【呜呜呜你知道你毁了的是什么吗？你知道它有多大的价值吗？】
【你砸死了一棵新生植物！一种可能星际从未有过的植物！还是在卡丽星球上长出来的！】
【垃圾！滚出娱乐圈！100个你也不如棵小苗苗值钱！】
纪含笑慌了一阵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才你们都喊着起劲，不是都要看吗？现在又怪我了？是我们一起杀死它的。”
毫无疑问，他惹了众怒，直播间里顿时骂声一片，只是在直播间骂还不能出气，很多人在星网各个地方，星网、论坛等都在骂。
直接把他骂上了热搜。
纪含笑的激动压过慌张，不仅不道歉，还把被他挖断的幼芽连种子一起用纸巾团在一起，包起来装进兜里，继续向旁边挖。
很多植物爱好者和研究员，看到热搜后进直播间，看到这一幕，都心疼得不行。
【这是哪个十八线小明星？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他应该被终身监监禁！】
【刺激！】
【果然无知最可怕。】
“接下来能挖出什么呢？”直播间里的人数不断暴涨，纪含笑怎么舍得关掉直播间，他不但没收手，还继续挖了起来。
【要被他气哭了。】
【你不要再挖了！】
幸好这下挖出来的不再是幼芽了，但依然让人惊讶，他挖出来了一块宝石。
【啊！真的有宝石，难道小可爱是认真地在种菜？】
【是因为这宝石才发芽的吗？】
纪含笑一共挖了四个坑，这四个坑直接将他送上星际实时热度榜前十，他的粉丝又增加几十万，虽然很多关注他是要每天骂他的。
种菜的小可爱也成了大家热烈讨论的对象，讨论来讨论去，线索就在木木和荆星阑身上。
那个宝石最早出现在木木的直播中，小可爱和他有太多相似之处，木木和小可爱很有可能有什么关系。
提到荆星阑是因为他一直住在卡丽星球上，小可爱就在他门外不远处种菜。
当晚木澍濡睡得很早，不知道这件事。
荆星阑也没心思关注这些。
他们几个人都是吃早饭的时候，刷光脑才知道的。
木澍濡是在他论坛留言上看到的，荆星阑是收到很多消息发现的，辛章和祁鸿畅在星网上随便一刷就知道了。
“那个纪含笑太可恶了！”辛章恨恨地，“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想打死他！”
想打死纪含笑的人不止一个，《荒星求生》节目组的人也想打死他。
纪含笑已经不是昨天可怜卑微求人的样子了，他现在一副无所谓，还得意洋洋。
他这么努力要参加节目，为的不就是增加曝光吗？现在就算不参加也没关系，他已经比预想的还要红了，这里除了山一然和黎陵，现在就属他最红。
甚至他的实时热度比山一然还要高。
“导演是想让我退出吗？”纪含笑摊摊手，“导演让我离开节目组我也没办法，只能走了，可导演没权力让我来离开卡丽星球。”
“我还可以继续直播，也可以参加采访的。”纪含笑说。
节目组差点被他气死，他们确实没权力，当时申请时，名单上有纪含笑，申请被批准，这一个月纪含笑就有权利在这里，这就不是导演组能管的了。
可他是以《荒星求生》节目组的名义来星球的，第一场直播让节目组被骂了，第二场直播更是被骂惨了，全网都在让他们滚，带上纪含笑滚。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被吸血有多难受了。
被吸血还没法反驳。
当时想吃荆星阑的人血馒头，现在却……
反而荆星阑不但没损失什么，还重现出现在大众视线中。
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最关键的是，导演还不能让他真的退出，总导演咬咬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说什么退出，你是《荒星求生》中的一员，我怎么可能让你退出？”
不管心里再憋屈再气，导演也知道，纪含笑已经是他们节目收视率的一大保证了，现在他对他们节目已经没有太大信心了，怎么能再让这个收视率保障离开。
哪怕他是吸节目组的血起来的。
观众来骂他，也是贡献收视率啊。
纪含笑被导演请回去，坐在山一然和黎陵身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小人得志的样子，他不用假装，也不用立人设，是最自在舒服的。
反正，他走的就是这条路线。
“黎陵哥，直播的事对不起啊。”纪含笑一边玩着自己的指甲，一边不太诚意地说：“我应该告诉你我在直播的。”
黎陵冷笑一声。
“黎陵哥去见荆星阑怎么不带着我呢？”纪含笑说：“下次一定带着我好不？我的几百万粉丝可都非常想看荆星阑现在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起来，“我记得以前有篇报告，不知道是谁指使小娱记写的，说黎陵哥和荆星阑的身高差最适合接吻，现在黎陵哥还能吻得下去吗？”
黎陵冷声，“纪含笑，你最好安静一点，收收你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一时的热度说明不了什么，那不能保证你在娱乐圈一直火下来。”
“或许可以吻下去？毕竟荆星阑有那么大一座木院子，我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呢，好多明星不都嫁入豪门，和又老又丑的人睡一张床吗？”
纪含笑不管不顾地继续说。
从一开始见面，他就能感受到黎陵看不起他，毫无遮掩地。
黎陵，闻名星系的大明星，那种高高在上姿态，好像看烂泥一样的眼神，让他心里很不滋味。
他自己是不光彩，但他黎陵当时还不是靠跟荆星阑炒作火起来的？
“我太看重颜值了。”他啧啧两声，“我可受不了。”
“你这个靠屁股上位的还有脸这么说？”黎陵气得解开了纪含笑那层遮羞布。
“呵，你呢，你黎大明星又有多清高！”
两个人不管不顾地吵起来，导演头疼地捂住脸，不想看这一地鸡毛。
而在另一边，木澍濡他们依然悠闲，祁鸿畅在荆星阑的示意下，以侵犯私人财产，恶意毁坏星际植被的罪名将纪含笑及其剧组告到星安部门。
荆星阑收到很多条信息，全部是来卡丽星球的申请。
现在卡丽星球是私人星球，想来这里，要经过主人同意，申请会转到荆星阑这里。
卡丽这个荒星，莫名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吸引了很多人的好奇，这些人中不乏一些星际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荆星阑拒绝了所有申请，他们现在还没准备好让其他人来这里。
但，作为一星之主，他可以操作一下，先给木澍濡一个星际身份。
木澍濡正坐在湖边跟唔唔交代事情，唔唔和小黑要出秘境找冉火换灵石了。
“小粉已经把地道挖好了，唔唔把小黑放到储物袋里，你直接通过地道去冉火的院子，就是我们上次住的地方，有外人的时候不要出来，只跟冉火说话。”
“唔唔！”唔唔都知道。
“辛苦唔唔啦！”木澍濡说：“等唔唔回来，给唔唔烤大虾吃。”
“唔唔！”
唔唔是在夜里出现在冉火的住处的。
冉火作为天衍大陆有名的炼丹师，住处里也有很多珍贵丹药和药材，所以设了层层结界，没经过他的同意，能进来的人没几个。
所以，他听到敲门声后，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呈现戒备状态。
“谁？”然冉火厉声问。
“唔唔！”
冉火愣了一下。
“唔唔！”是唔唔！
冉火推开门，低头看到了那个白面团一样的小东西，眼神瞬间怜悯。
“唔唔？”
唔唔被冉火抱起来，冉火边抱着他向屋里走，边叹气，“唉，可怜的小东西。”
“唔唔？”它为什么是可怜的小东西？
冉火走回桌旁，把唔唔放在桌子上，他坐下后，一个劲儿地叹息。
“唔唔？”
冉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边喝边叹气，喝着喝着眼睛就红了，“是我对不住小道友，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还没怎么庆祝呢，怎么就要走了？我应该拦住他的。”
冉火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沙哑，“木澍濡，多有灵性的孩子啊，前途不可限量，为什么会这样？”
“唔唔？”
唔唔虽然不是很懂他在说什么，还是上前拍拍他的手，不料，冉火的眼睛更红了，“和你主人一样懂事温暖，主人死了你是不是很难受？别怕，以后我照顾你。”
“唔唔？唔唔！”他主人死了？他没有主人啊。
“你来找我，是不是想去参加木澍濡的葬礼？有情有义的小东西唉。”冉火反手拍了拍它。
唔唔：“？？？”
冉火捂住一脸悲凉，“放心吧，我明天一定带你去参加木澍濡的葬礼，人死灯灭，万念成灰，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
唔唔：“？？？”

第48章
唔唔被冉火放进一个篮子里，冉火拍拍它软软的身体，“今晚就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我带你去参加木澍濡的葬礼。”
冉火在它身边坐下，对着懵懵的唔唔开始絮絮叨叨。
自从知道木澍濡死了，他就一直很压抑，又没法跟别人说，现在看到木澍濡的小灵宠，放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了。
“木澍濡生前过得多可怜啊，死后葬礼不管办成什么样，又有什么用呢。”冉火叹了一声气。
“虽然沃雪派和擎天宗都没对外声张，可是不少人都知道了，木澍濡的命灯已灭，寒乾尊者崩溃至极，擎天宗和沃雪派从昨天起就挂起了白幡，沉寂凝重。”
“我想来想去，能造成这种局面，只有一个可能，木澍濡他可能就是寒乾尊者的孩子吧。”
“唉，可惜啊。”
“唔唔？”
唔唔也茫然了。
外面的人都以为木木死了？
沃雪派和擎天宗还要给木木办葬礼？
唔唔想了想，没把木澍濡给冉火准备的储物袋和信笺给他，而是拿出自己的小枕头、小褥子和小被子铺在篮子里。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冉火：“……呃，小东西还挺精致啊。”
唔唔拍拍小枕头，手指大的枕头更蓬松了一点。
意思很明显，它要睡觉啦。
冉火有一点懵地把它提到靠窗的桌子上，叹了口气，自己也去床上睡了。
人死如灯灭，他应该像这个小灵兽一样，不要沉湎，和以前一样继续过日子，这应该也是那个少年想看到的吧。
第二天，冉火带着唔唔去擎天宗参加木澍濡的葬礼。
修仙之人是没有葬礼一说的，修仙本就是在与天斗，死后不过一抔黄土，葬礼是凡人的祈祷和自我安慰，以为送上这一程，死者在死后的世界里就能好过很多。
擎天宗触目可及皆是白纱白幔，没有多少外人来，因为他们根本也没对外声张这件事，只有本来就认识木澍濡的人知道，擎天宗在今天给木澍濡办了一张葬礼。
这是一件实在令人费解的事。
听说因为找不到和木澍濡相关的任何的东西，寒乾亲手埋下的是木澍濡的沃雪派弟子服，令人唏嘘不已。
冉火一路畅通，毫无阻拦地来到天极峰，没看到其他门派的人，也对，木澍濡除了沃雪派的人，根本不认识其他什么人，就算他认识，也没人跟他愿意有交集。
走到天极峰峰顶，就看到人了，而且还不少，全是跪在地上的。
他们身穿沃雪派的正式门派服，很多人身体打着颤，看起来不像是刚刚跪下的样子。
“跪了多久了？”冉火问带他上来擎天宗弟子。
那个弟子小声说：“已经跪了两天了。”
继而他又补充，“没有灵力护体。”
冉火忽然感到膝盖处一阵疼痛，没有灵力护体，跪了两天，那……
一般来说，常人跪一天一夜，一时就难以站起来了，也就是修仙人的身体得到淬炼，还能勉强维持，可没有灵力护体的话，衣袍下的膝盖也已经惨不忍睹了吧。
“要跪到什么时候？”冉火好奇。
“跪满七天。”小弟子不知道想到什么，抖了一下。
七天……
七天之后，腿还能不能保住，就连他也不能保证，这是要一点点把腿给跪烂，把人给跪残的意思吗？
可，谁又敢说什么呢？
没有任何敢，即使冉火对寒乾有怨恨，他也不敢说什么。
冉火的视线从这些人身上，一移到木澍濡那个墓碑上，凌厉的血，柔和的字，上面简单地写着“木澍濡之墓”，没有写明立墓人和木澍濡的关系，也没写明木澍濡的身份，只是简单木澍濡三个字。
冉火叹息一声，在墓碑面前站了一会儿，也让袖子里的唔唔好好跟木澍濡告别。
唔唔看了一会儿墓碑，在跪在地上的人中，看到了一脸恍惚的步炎彬。
“唔唔。”
不知道为什么，唔唔忽然想笑，步炎彬这时候的心情一定很微妙，看他傻傻的表情很有意思。
冉火站了一会儿，准备离开之时，转身看到了寒乾。
看到寒乾的第一眼，冉火也惊了。
擎天宗的寒乾尊者，脸色极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大悲之后的万念俱灰，骨与血都染上寂寥和悲凉。
他明明是天衍大陆上的最强尊者，又好像是一碰即碎的玉石人。
“他去丹心堂是做什么的？”寒乾盯着木澍濡的墓碑问。
冉火纠结了半晌，本来他不该告诉寒乾尊者的，但想到他的猜测，冉火还是说了，“他来找我炼愈生丹。”
寒乾枯寂的眼里有了波动，扯了扯嘴角，却是一个苦涩的角度。
他活过来了，活过来的是悲恸的情绪。
冉火心里有一丝报复后的快活，更多的是悲伤。
“木澍濡待人真诚，十分爱笑，每次见面心情都很好的样子，还未说话，笑已满面。”冉火继续说着，发现寒乾在认真听，皱着眉头在想什么。
在想木澍濡笑起来是什么样吗？
他应该是没见过木澍濡笑吧。
这一下就有点扎心了。
冉火诡异地被安慰到，“爱吃烤地瓜，糖葫芦这些小孩子喜欢的零嘴。”
冉火在木澍濡的墓前，如怀念友人般，把他对木澍濡的了解，都讲给寒乾听了。
实际上，他对木澍濡的了解也不多，所以没多久就讲完了，讲完后便告辞了。
寒乾让那个小弟子送他离开，冉火走了一阵，回头看向那个站在天极峰最高处的人，叹了一口气。
造化弄人。
从木澍濡的葬礼上回来后，冉火不但没像他说得那样，送一程就放下了，反而依然有点难受。
他也没去丹心堂，回到住处后，又拿出一瓶酒，喝了一口，也没把愧疚压下去，“唉，如果当时我多问一句就好了。”
“我多问一句，有什么事我不能帮他做吗？非让他亲自跑去擎天宗的地界。”
冉火喝了几杯酒，眼眶又红了，年纪大了，人对各种感情就特别敏感，受不了刺激。
唔唔眼看他眼眶越来越红，在他又要说什么的时候，连忙把木澍濡写给他的信塞到他手中。
“嗯？”冉火停止了碎碎念，不明所以地打开那封信。
“冉火大师，我因事不能外出，特让唔唔去你那里卖灵药，您看看值多灵石，把灵石交给唔唔让它带回即可，不需要极品灵石，麻烦大师给换成普通灵石。”
冉火：“？？？”
唔唔把储物袋推给他，里面是数不清的珍贵灵药，不乏他当时给木澍濡图纸上的天材地宝。
冉火：“！！！”
“木澍濡他、竟、竟然没死？！”冉火忽然不可置信。
“唔唔。”唔唔点点头，本来就没死啊。
“可是命灯已灭了啊。”冉火还是不太相信。
“唔唔。”唔唔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木木不在这个世界里了，所以命灯就灭了。
唔唔在思考时，冉火忽然更大声地喊，“那你怎么不早说，不早给我！”
想到自己悲伤，想到自己窘态，冉火：“……。”
“唔唔！”
唔唔比预计的时间回来得要晚很多，木澍濡一直坐在湖边等他，连晚上都是在湖边打坐。
他有点后悔，他以为没什么危险的，可谁知道会不会出意外，唔唔晚了的那段时间，木澍濡一直很焦心，直到第二天唔唔激动地出现在湖边。
“唔唔！”木澍濡开心叫它。
“唔唔！”唔唔也激动地叫他。
“唔唔！”我去参加木木的葬礼了！
木澍濡：“……。”
“我的葬礼是什么样的？”木澍濡沉默过后，好奇地问。
心情复杂，又觉得奇妙。
在一边做箱子荆星阑：“……。”
“唔唔！”唔唔把看到全部绘声绘色地说出来。
木澍濡听了很感慨，又有点奇怪，“是不是寒乾知道了我是给他送愈生果的，以为误杀了我，心里有愧，才给我举办一场葬礼，顺带替我教训了沃雪派欺负过我的人？”
“唔唔！”它也觉得是这样的。
“对于他们来说，杀掉一个人如同吃饭般正常，可对于被杀的那个人……”
木澍濡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一场葬礼算什么，只是可笑。
如果不是愈生果，他的死在寒乾和施黛的眼里，如同蝼蚁的死，丝毫不会放在心上，转身就忘了吧。
不再去想那个人，木澍濡打开两个储物袋，满满的灵石让他眉开眼笑，“好多好多啊，可以开辟那么大一块地了。”
木澍濡用两只胳膊比了比，唔唔也不知道究竟有有多大，但它和木澍濡一样开心。
木木点绿的不止是荒星，还是他们未来的家，等它过去后，那里将是一个美丽的地方，然后他们安安心心地在那里生活。
想到这里唔唔就充满干劲，恨不得今晚继续去找冉火老头换灵石。
唔唔以为它还要好久才能从过去，没想到他们正说这话的时候，荆星阑做好他手里的箱子，直接对它说：“差不多了，唔唔来试试吧。”
经过荆星阑的不断改进，箱子已经能装着一头小野猪过来了，昨晚过来的那只小野猪正在院子里活泼地跑来跑去。
今天改进的这个，就是给唔唔用的。
“唔唔？”
“唔唔！”
听懂了荆星阑的意思，唔唔激动起来，它飞到湖水上，焦急地等着那个神奇的箱子。
箱子没一会就出现在湖面上，不用小机器人，唔唔自己就把它抱起来放到地板上。
唔唔按了一个按钮，箱子的一个小门自动打开，唔唔在门口向内看了看，“唔唔。”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别怕，实验过很多次了，无非就是停留在那边湖面上，或者安全无恙地出现在这边。”荆星阑鼓励他。
“对，唔唔别怕，要相信大师。”木澍濡也鼓励他。
“唔唔！”唔唔不怕！
唔唔把自己装进箱子里，还自己关上了门。
首首抱着箱子，轻轻放到湖面上。
木澍濡站起身，不管怎么样还是有点紧张。
荆星阑和小机器人们也都紧紧地盯着那个箱子。
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箱子在慢慢下沉，木澍濡的心也在下沉，但沉入湖水中一半时，忽然消失了，木澍濡眼睛一亮，眼神一飘，那个箱子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的湖面上。
不待机器人动，木澍濡已经踏湖而上，亲自把箱子抱出来。
“唔唔！”
“唔唔！”
一人一兽同时喊出声，唔唔跳到木澍濡身上使劲地蹭他，木澍濡开心抱着它转圈圈，也低头蹭它，“唔唔。”
“唔唔～”唔唔贴在木澍濡的脸上不离开。
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分开这么久过，还是分隔两个世界，不管是谁，心里都担忧过。
现在好了，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再也不用怕了。
唔唔来了，木澍濡比以前更开心，他先带唔唔回房间，和以前一样，在枕头边留出一块区域，放上唔唔的小床。
唔唔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很多小玩意，摆在书桌的一角，把自己珍贵的东西全部放在这里。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木澍濡的手变小了，而它又变大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坐在木木的手掌上，抱着他的手指发呆了。
但，它可以抱住木澍濡的整个小手，像拥抱一样。
两只亲亲密密了很久才下楼去。
唔唔好奇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骑在了那只乱跑的小野猪身上，“唔唔！”
它们两只都是从天衍大陆过来的，这时候还有点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
可惜你马上就要被吃掉啦！
唔唔开心地骑在小野猪上，随它在院子里的跑，“唔唔！唔唔！”
辛章和祁鸿畅刚来就看到一只小野猪顶着一块小面团跑来跑去，还以为木澍濡在做面食。
“这里怎么有一块面团？”辛章追着野猪把面团拿下来，没想到这个面团还有温度。
“唔唔！”唔唔一个小巴掌拍在辛章的手指上，他才不是面团！
这个人和荆星阑一样讨厌，都说它是面团！
辛章被软软地拍了一下，不疼却一惊，差点把唔唔扔出去。
木澍濡把唔唔接过来，给他们介绍了唔唔。
“是木木养的宠物？好特别！”辛章盯着个白白软软的小东西，眼睛都离不开了。
“唔唔！”
“不是宠物。”木澍濡摇摇头，“唔唔不是宠物，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辛章点点头，“青梅竹马啊。”
“不会说话就闭嘴。”荆星阑一句话成功让辛章拉上了嘴巴。
唔唔的兴奋劲过了后，又走进那个箱子，好奇地再次把自己关进去。
辛章知道这个箱子是做什么用的，他体贴地说：“我来把你抱到湖上。”
他话都没说完，发现那个箱子自己飞快地向湖边移动过去了。
辛章：“……。”
那个材料他知道，即使做成的这个箱子不大，也有几十公斤吧，那个小东西？
神奇的木木，连小伙伴都是神奇的。
箱子滑到湖边，向湖中跳了进去，消失在众人面前，没多久又飘上来了，箱子自己移动过来，小门被打开，一只又小又细的胳膊伸出来，小手攥着一枝桃花放在木澍濡面前。
新鲜水灵的，来自秘境中的桃花。
木澍濡笑眯眯地接下来桃花，唔唔仿佛玩上瘾了，一会儿一朵花，一个灵果，一个鲜活的大虾，不断从秘境中，有唔唔亲自给木澍濡带来，各种小东西摆了一地。
木澍濡全部不厌其烦地，笑着收下了。
箱子又过来了，这次动不动了，辛章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把那个箱子抱了过来。
木澍濡打开门，这次里面是一只毛茸茸的小肥啾。
小肥啾托着虽然短但华丽的尾巴，顺着木澍濡的手指爬到木澍濡身上，发出已经很清脆的声音。
竟然是小毛团。
唔唔能过来，小肥啾也能过来了，小粉……小粉还不行。
小粉生气地拿着小锤子背过身，明明它也是小小的一只！
它真是小小的一只！
这个臭湖！
木澍濡笑了笑，不想打击小粉，但是可能要让小粉过来短时间内可能不行。
唔唔和小毛团都过来了，还收获了好多好多灵石，木澍濡打算做一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
正好秘境中的奶牛也下奶了，木澍濡想了想，打算尝试一下之前学习的甜点。
甜点繁盛时期不是星际时代，因为星际时代虽然工具更先进，也通过化学手段改进了一些人工调料，但很多天然食材找不到了。
木澍濡看到那本书里的很多甜点现在都消失了，他想尝试做一下，看看能不能重现。
甜点，总是看着赏心悦目，闻着幸福满满，吃下去甜到心里，木澍濡喜欢。
他想要做一份欧包，里面加麻薯和各种坚果的那种。
酵母什么的星际可以买到，但最重要的黄油还要自己做。
每天对秘境中的草吃不停的奶牛的牛奶，奶香浓浓，木澍濡在锅里煮奶皮，唔唔和小毛团坐在一边，徜徉在浓郁的奶香里幸福得晕乎乎。
它们好久没闻到木澍濡做饭时的香气了，这么令兽幸福，让兽沉迷的香气。
只是在木澍濡身边都觉得好幸福。
将煮好的白白嫩嫩的奶皮冷冻，再用打蛋器高速打发奶皮，最基础的食材都要自己制作的话，其实很费时间，很繁琐，但木澍濡不觉得烦，一步步，美味又好看食物在他手下形成，他会有种满足的幸福感。
油水分离，打出小颗粒，挤出液体，留下固体，真材实料的浓郁黄油做好。
木澍濡把黄油，酵母，鸡蛋、糖和面粉、香草粉等和在一起，多加蛋黄调和成浅黄色的面团，放入烤箱发酵。
接下来就是用糯米粉、玉米粉和糖、油一起做麻薯皮。
一层厚厚的浅黄色面皮，上面放上的一层白色麻薯皮，然后木澍濡抓了一大把核桃、花生、松子等坚果以及水果干一起包起来。
他实在地放了好多，欧包做的胖鼓鼓的，放入烤箱。
接下来就是煎熬的等待，看着烤箱中的包包一点点变膨胀，唔唔的口水都留下来了。
烤箱打开后，不止是唔唔，辛章和祁鸿畅，连荆星阑都被这种从未有过诱人香气吸引了。
天然的麦香，浓郁奶香，混合着其他说不出的杂粮香气，热气腾腾，简直要人命。
辛章咽了咽口水，十分没出息地问：“能先给我一口解解馋吗？天呢，这个香气，我实在受不了了！”
祁鸿畅虽然没说出口，但也在偷偷疯狂咽口水。
木澍濡摇摇头，拿出他刚做的奶油，在胖嘟嘟的欧包上挤出一朵洁白的小花，小花上放上两片清新嫩绿的叶子，再放上的一块粉嫩的桃子肉。
胖胖的欧包被这么一打扮，盯着一朵花和嫩粉嫩绿，顿时可爱了起来。
木澍濡这才分给他们。
辛章和祁鸿畅一开始以为这下他们不舍得吃了，但拿到手后，香气更是要命，两人皆是迫不及待地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太好吃了吧！”
“好吃到要哭了，我真要哭了！”
木澍濡做的这个欧包，没用多少技巧，但是很实在。
馥郁的麦香和奶香面包有韧性有嚼劲，其下是Q弹的麻薯，再向内是各种坚果，干果和杂粮，口感朴实和丰富，是的，朴实至极才是天然令人沉迷的美味。
何况对于从来没吃过星际人，简直致命。
“唔唔！”好吃好吃！
唔唔也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甜点啊。
小毛团小口小口地吃，太好吃到它想有一口全部吞掉，急的直叫。
木澍濡把最大的给荆星阑，看他也吃得不想说话，心满意足地继续做，打算多做一些。
除了欧包，木澍濡还尝试做了软软的泡芙，里面塞满奶油和鲜果肉，还烤了很多小可爱的小饼干。
除了甜点和主食，木澍濡还烤了肉，野猪肉被他按摩了好久才烤，焦香流油，椒麻的肉香又飘起来，院子里其他人恨不得多张几张嘴，而院子外的人就惨了。
这不可思议的香气，不管是什么状态之下都能让人流口水，何况是对于身心疲惫的一群人。
卡丽星球的环境比他们想象中恶劣多了，在其他荒星，即使没有植物，他们也能捉一些变异动物吃。
曾经恶劣的环境，让很多植物灭绝，但生命力更强，更灵活动物，却在一场场浩劫中变异进化，适应恶劣的环境活了下来。
抓到一些没见过动物吃，不仅可以解决温饱问题，还因新奇很有可看性，也是收视率的一种保障。
而卡丽星球什么都没有。
节目组的人都又饿又渴，还被太阳炙烤了一整天，全部都蔫蔫的。
导演没办法了，让人从其他星球找一些小动物过来应急，可卡丽星球这么偏远，哪有那么快。
在这样的时候，小院子里还传出这样要命的香气。
他们敢说，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诱人的香气，不是因为饿，就是从未有过的香，饿使得这种香气不仅要命，还让人臣服，不管不顾地想上门去祈求一份。
“黎陵，你去问问吧。”山一然也维持不住优雅，“我们可以付钱啊。”
“对对对。”纪含笑又咽了一口口水，“我们给钱，可以多给一些啊。”
黎陵也咽了一口水，“你不是要直播见荆星阑的吗？多好的机会，你去啊。”
接着他冷笑一声，“你想直播荆星阑那张脸给观众看，还想吃他的饭，简直是非常符合你现在的人设了。”
山一然现在也管不了，引导他去的交谈，“全息直播话，只站在这里就能吸引一大批人吧，要是进去还不让疯狂，直接炸了直播间。”
说的好听，还不是让他去要饭，可纪含笑确实心动了，山一然说的对，这可能又能让他再火一次，而他也要被这香气折磨疯了。
肚子一直在叫不说，口水也没停止过分泌。
纪含笑开了光脑，不管即将面对什么，都要去要、不，去买一点吃的。
大不了，不那么直接地拍荆星阑的脸，再多给点钱。
不会太难看的。

第49章
听到敲门声，其他人都没理，只有唔唔，他正处于对这个世界的好奇时期，抱着和它差不多大的欧包，唔唔来到门口处。
唔唔打开一个门缝，“唔唔？”
门缝刚被打开，外面的人一喜，立即着急大力地推开门，唔唔本身不怕撞，但它怕它胖胖的欧包被撞，连忙转身，把前面的欧包转到身后。
于是，傻唔唔被大门撞到屁股，pia叽一声拍到地上，欧包被它压在身下，被压扁了，里面的坚果都跑出来了。
“唔唔！”
声音太小，身体也太小，非但没引起任何注意，正伤心自己的欧包坏掉之时，还被踩了一脚。
“你们又来做什么！”辛章立即推开纪含笑。
木澍濡跑过来把唔唔抱起来，冷声道：“你踩到它了。”
“唔唔！”还有它的欧包。
“对不起。”纪含笑被院子里香气勾得频频咽口水，“我可以赔钱，它值多少钱我都可以赔。”
“你赔不起。”木澍濡头顶着做饭时，挡烟护发的帽子，冷冷地说。
不说唔唔对他来说有多珍贵，就算按照他们说的钱来算，也赔不起。
唔唔从小就吃极品灵石长大，在星际一颗普通灵石都价格不菲，吃了十几年极品灵石的唔唔，他怎么赔？
“小朋友，你可能不知道明星有多赚钱，你知道我一场直播就能赚多少吗？”纪含笑最在意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
他之所以那么厌恶黎陵，就是因为从最初见面，黎陵就不掩饰对他的瞧不上眼。
“你这个小东西值多少钱？”纪含笑不在意地说：“我现在就给你转。”
说着他打开光脑，顺带开了直播，全息直播。
他进门之前预告了，最为当下很火的主播，在直播间蹲点的人不少。
木澍濡抿抿唇，被他抱在怀里的唔唔，刚被从纪含笑脚下抱起来，身上沾了土，其他人也没看清它。
如果他想证明唔唔是吃灵石长大的，他直播的钱根本赔不起，那就会把唔唔暴露出来。
白白小小的唔唔曾在他的视频出现过，有可能会暴露木木的身份，引起麻烦。
木澍濡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纪含笑心情舒畅，谁也不能看不起他，他得意地扬起头。
“好，现在就转。”荆星阑从后面起身走过来，将木澍濡挡在身后，凌冽的视线直直对上纪含笑，“我们一起算算。”
“你拿了地里的两颗宝石，那两颗宝石每颗要1000万，这不算什么，你毁掉的两颗植物，一棵植物5000万不止，再加上这个。”
荆星阑捡起地上的欧包，“浪费粮食可不好，这也是别人的一番心血，一共收你一亿两千万，不算多吧。”
“你、你！”
纪含笑震惊到结巴，不知道是因为荆星阑所说的数字吓到他了，还是荆星阑的脸惊到他了。
不止是他，后面节目组的所有人都被惊的说不出话。
直播间也炸了。
【这是谁？？？？】
【荆星阑的脸好了？怎么可能？？？？】
【荆星阑的脸不可能好的！绝不可能！】
【荆星阑的脸敷面膜敷好了？！】
众所周知，荆星阑脸上的伤，是实验室爆炸引起的，实验室爆炸是因为荆星阑使用了星际禁止的sss级危险材料，做了全星系严禁的实验。
之所以能被严禁，列为最高级的危险材料，就是因为它太可怕了，实验室爆炸还不止，还引起了做实验的星球爆炸，足以说明其中的恐怖。
荆星阑的胳膊因此没保住，脸上因危险材料造成的疤痕，也让西蒙医院束手无措，宣布无法治愈，这疤痕将伴随荆星阑终生，永远提醒着他他的过错。
节目组之前拍摄的荆星阑敷面膜的视频，已经做成了宣传花絮，网友虽然都在骂节目组，但都难免唏嘘，曾经的站在星际之巅的荆星阑，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的天，我怎么觉得荆星阑这么帅？！】
【荆星阑本来就帅，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少明星喜欢他！不过，现在感觉更帅了怎么回事？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啊。】
【星际恐怖分子帅什么帅？】
【刺激，恐怖就更帅了好不！帅炸了！】
节目组的很多人，当时也嘲笑过荆星阑，可怜他不认命，以为敷面膜就能治好西蒙医院都宣布无法治愈的伤疤。
西蒙医院和西蒙学院一样，都代表着西蒙星系最高水准，权威不容挑战。
连西蒙医院都说没办法的伤疤，竟然通过敷面膜就能敷好？
这个世界玄幻了。
节目组的人都惊到忘了在咕咕叫的肚子了。
惊过之后，不禁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荆星阑打开自己光脑，“扫吧，赚钱很多的明星，一亿两千万。”
【哈哈哈哈哈，主播快扫吧，不就是一亿两千万吗？】
【我们来看你的直播，你能赚多少钱啊？】
【真的是划算了，那颗小苗苗的价值可不止这么一点钱。】
纪含笑尴尬地笑了笑，因为那晚有直播，他连说他没做都没法说，“宝石就放在那里，谁知道那是你们的所有物？如果是你们的，我还给你们就是了。”
“至于那两棵菜，说的太夸张了，怎么有那么贵。”纪含笑说：“在最好的餐厅吃一盘菜，也不过百万而已。”
【那些菜怎么能和卡丽星球上长出来的植物相比！】
【好蠢啊这个主播！】
【每天在秀智商下限的主播，主播你快闭嘴好吧！】
纪含笑一直在给自己解释，越解释越暴露他的无知，荆星阑反而没再说什么了。
在这可笑的一幕中，直播间的弹幕开始走向另一个话题。
【你们问道那要命的香气了吗？】
【你才发现吗？从一开始我就在朝肚子里塞营养液了，这该死的香气让我喝了五瓶营养液。】
【我受不了了！这究竟是什么香气！我怎么吃都阻止不了口水分泌！】
辛章和祁鸿畅坐在一边吃完欧包，烤野猪也可以吃了，两个人埋头大吃，浓郁的香气让节目组的人也承受不住了。
眼看纪含笑不可能让要到这吃的，大家都推黎陵，让黎陵赶紧上去说说。
黎陵被迫被推到前面，“那个，我们能不能买些食物？”
“你们不是《荒星求生》吗？”辛章惊讶地说：“不是就要在荒星上求生存的吗？不自己去找吃的，反而来要吃的？”
导演脸色一变，他忘了这个事了，纪含笑又开了直播……
果然弹幕中已经纷纷开始骂他们了。
【呵呵呵，这个狗比节目。】
【以前的节目都是假的吧，对于一个求生类节目来说，那还有什么意思？欺骗感情。】
纪含笑忙说：“不是，我们明天才开始拍摄，今天只是踩点。”
“我们出钱买的，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纪含笑笑笑，“你们作为这里的主人，不热情好客就算了，也没必要污蔑我们吧。”
辛章还要说什么，被祁鸿畅阻止了。
祁鸿畅努努嘴，示意辛章向前看，辛章喃喃地，“怎么不让我说了啊？”
辛章边嘟囔，边看过去，节目组的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在这样美食的诱惑下，都垫着脚向院子里看，没有精力管身后，连他们身后出现几个穿制服的人都没注意到。
“请问，是纪含笑吗？”其中一个人终于忍不住打断一直叨逼叨的人。
纪含笑看着他们的制服慌了一下，不管他见过多大的世面，骨子里对于身穿星际执法制服的人还是害怕的。
“我、我是。”纪含笑说：“你们找我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
“请关掉直播，跟我们走一趟吧。”那些人可不愿意在这里多跟他说什么，直接把乱叫的纪含笑带走了。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再一次在这个奇葩明星的直播间经历了神奇的事，直播当口，主播被安管部门的人强行带走了。
大家不禁感慨，这个奇葩的明星，可真会创造话题。
只有慌乱的纪含笑知道，他不是在创造话题，他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话题！
他想联系自己的经纪人，不是说让他作妖就好了吗？可他根本联系不到。
他的经纪人哪里还愿意理他，他是说他可以作妖，可谁知道他无知到，分不清作妖和违法违规。经纪人还在恨恨地想，以后再也不带这种无知的，没读过几年书的小明星。
纪含笑喜提法制咖，节目组也受影响，被强行要求离开卡丽星球。
节目组一大部分人都不想走，不仅是因为预告过要在卡力星球拍。
因为这个节目组，卡丽星球的神奇之处被星际人知道，好多人想来卡丽星球，但卡丽星球拒绝外人进来，他们只能通过已经进去的人，即节目组的人了解。
这都是有好处的，不管是人情还是金钱，这其中不乏一些大人物。
导演恨死了纪含笑，让圈内好友都拉黑了他，其实，就算他不说，也没人再愿意和一个法治咖合作了。
只不过是一个红了一下的小明星而已，星际时时刻刻都有这样的人出现，到时候谁还知道纪含笑是谁，可惜，纪含笑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红了一下，就以为自己要火了，就不比山一然和黎陵差多少了，他不知道像他们能红很多年的人，功底有多深。
不仅是导演，其他明星也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路人纷纷表示，对节目组的明星路转黑。
山一然的粉丝去山一然经纪人星博下骂他，为什么要给山一然接这样一个垃圾节目，他们一然就该安安心心拍戏，不来沾染这些乌烟瘴气。
黎陵的粉丝到还好，他们不骂经纪人，因为知道黎陵就是走条路的，他们只骂节目组和纪含笑。
而黎陵本人，在节目组人都垂头丧气离开后，依然在院子门口。
“走之前，我想和你聊聊。”黎陵紧盯荆星阑不放。
荆星阑以前没这种感觉，第一次面对黎陵有一点紧张，他向后看了一眼，“你说。”
“找个地方说？”黎陵向四处探寻。
“就在这说。”荆星阑堂堂正正地，“我们的话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
“不能。”黎陵捕捉到荆星阑视线的归处，忽然大声起来。
“那是没什么好聊的。”荆星阑眼神也再次凌厉起来。
黎陵苦笑，“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痛苦。”
荆星阑：“……抱歉，我真的都不知道。”
黎陵：“……。”
黎陵难以置信。
黎陵伤心欲绝。
黎陵离开了。
黎陵离开之前那句悲愤的大喊，还在院子里盘旋。
“荆星阑你这个眼里心里只有机甲的木头人绝对注孤生！现在还在一个鸟不拉屎的荒星上，谁会跟你在一起！”
辛章和祁鸿畅继续吃东西，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荆星阑走回原来的座位，继续吃饭。
忽然，木澍濡认真地问：“注孤生是什么意思？”
荆星阑：“……。”
辛章哈哈哈笑起来，“注孤生就是注定孤独一生蛤蛤蛤蛤……蛤蛤。”
在荆星阑冷厉的眼神飘过来后，辛章“蛤蛤”不起来了。
木澍濡笑眯眯的，“那不会啊，我会一直和大师住在这里。”
荆星阑眼眶有一丝灼热，心里一片熨帖，“你愿意一直在这个荒星上，在这里生活吗？”
木澍濡点点头，眼里笑意盈盈，“当然愿意，就这样跟大师一起生活下去。”
祁鸿畅举手：“我也愿意！”
辛章也举手：“我也愿意！”
以前就愿意，现在有木木了就是打死也拖不走。
他们觉得在星系任何地方，也不能过上这种天堂的一般的生活呀。
《荒星求生》节目组离开了，他们恢复了和以前一样安静的日子，但和以前又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安安静静过日子，是因为无人问津，现在能安心过日子，是因为星球已经是他们的了，他们并不像以前那样无人问津，相反，想来找他们的人太多了。
卡丽星球上那个小孩是谁？网友们很好奇。
卡丽星球为什么能种出植物？植物爱好者和研究者心痒难耐。
荆星阑的脸是怎么治好的？星际名医们抓心挠肺。
荆星阑脸怎么恢复了？还有其他他们不知道的事吗？权力中的人，心里又起波澜。
甚至还有很多身上带伤的人和明星们，来问荆星阑敷的什么面膜。
荆星阑看着9999＋的私信，按了一键清理。
荆星阑这边联系不到，只能从其他人入手，辛章和祁鸿畅好像又回到了刚成为荆星阑助手的时间段，每天被人围绕着。
辛章头秃地回完自己的消息，以荒星信号不好遁了。
家人皆是一脸黑线，星际时代还有这种老土的理由？星系哪个地方会没有信号？
“我太难了。”辛章一边说，一边给跟在木澍濡后面种菜。
确定灵力确实可以改造土地，滋养植物后，木澍濡就大量地把灵石埋进土里，已经开辟出一个很大的菜园。
木澍濡戴着帽子插地瓜秧，“辛章可以回家看看啊。”
辛章有点苦涩地摇摇头，“按照规定，我们现在还不能离开，魏修然偷偷逃跑了，虽然也没多少人说什么，但我们不会。”
没有正式文件，但其实荆星阑算是被半软禁在这荒星上。
木澍濡点点头，“这里这么大，不出去也所谓，我们把这里变成一个美丽的星球。”
都说卡丽星球是个小星球，可在木澍濡眼里已经很大很大了。
“嗯嗯！”辛章也很兴奋，“以后会不想离开的哈哈哈！”
“可以吃宝石养出来的菜，天哪，谁舍得离开嘿嘿。”辛章冲着嫩嫩的小菜苗搓搓手，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这哪里是什么荒星，分明是梦游里的奇境，“也太奢侈了吧嘿嘿。”
木澍濡也笑了一下，继而被辛章点到，这确实有些奢侈。
辛章看到木木一动不动很久，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辛章刚要喊他的时候，他忽然站起来向院子里跑去。
“大师，我有个想法！”木澍濡眼睛亮晶晶的。
荆星阑正跟祁鸿畅讲什么，闻言立即看过来，“什么想法？”
木澍濡拿出一个圆圆的东西，那东西荆星阑认识，是他之前给木澍濡的吸灵器，可以吸收别人攻击里的灵力，“大师，既然可以吸收灵力，也做过吸收灵气的灵气永动机，那能把灵气吸收到这边吗？”
既然灵石能改造土地，滋养植物，那灵气一定也可以，灵气还更细腻，不止是植物，也养人，利万物生长。
木澍濡把这些讲清楚，荆星阑、祁鸿畅和辛章都激动起来，这可不止是能长出植物那么简单，如果能成，可以大规模吸收灵气，那卡丽星球将是西蒙星系最宜居的星球！
万物生长，这是最美的梦里都不敢想的啊。
“那需要的灵气太多了。”荆星阑沉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可以在院子里设置一个结界，先尝试一下。”木澍濡说：“设置结界的需要的灵石比埋进地下的少多了。”
几个人立即开始做，荆星阑有经验有数据，要改造一个可以吸收并存储灵气的机器并不难，只不过这次要加量。
他们在做吸灵器的时候，木澍濡在院子四处埋灵石，做了一个简单的结界，不让灵气跑出去。
这种结界很简单，天衍大陆遍地都是，结界主要是考虑安全和**问题，不让其他人随便闯入，很多结界也有不让灵气外溢的用处。
天衍大陆灵气充裕，但并不是均等的。
有的地方灵气浓郁，如擎天宗和秘境，擎天宗的结界就有挡住灵气外溢的作用，虽然灵气是会源源不断地产生的。
木澍濡简单设置好结界，荆星阑他们已经做好吸灵器。
看着吸灵器被秘境那边的首首开启后，木澍濡充满期待，“灵气可好啦，吸一口都身心舒畅，每天吸收灵气，时间长了，身体会变健康，皮肤也会变好，说不定还能做一些简单的修炼。”
木澍濡把灵气好好夸了一番，说的三个人都满是期待。
等到吸灵器回来后，辛章迫不及待地打开开关，“灵气，我来了！”
……
“咦？除了一阵风没什么其他感觉啊？”闭着眼的辛章疑惑地睁开眼。
“我也是。”祁鸿畅使劲吸了一大口，依然是卡丽星球干燥炙热的空气没错。
只有荆星阑皱眉看向木澍濡，“怎么忽然长大了这么多？”
辛章和祁鸿畅这才发现，木澍濡的胳膊和腿都露出来了，原来身上的衣服太小了……
木澍濡红着耳朵，嗫嚅，“对不起，灵气全部比我吸收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身体忽然就吸收了那么多灵气。
以前一直长不大是因为缺了灵气吗？
“原来木木是吃灵气长大的，怪不得长得像神仙。”辛章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木澍濡：“……。”
荆星阑眸光闪了闪，“有大一点的衣服吗？”
木澍濡点点头，上楼换了一身大很多的衣服。
接下来几次，灵气依然全部被木澍濡吸收了，木澍濡觉得有点奇怪，以前他也不能一次性吸收这么大还能安然无恙，按说，一下子吸收这么多灵气，身体会爆裂的吧？
难道是愈生果？
木澍濡也没想那么多，说到底，这是一件好事。
直到晚上，荆星阑他们才感到木澍濡口中的灵气。
秘境中的灵气冲散了空气中的炙热，浸润了其中的燥热，比来自深山老林的中空气还要舒适怡人。
“畅畅，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水嫩一点了。”辛章拉住祁鸿畅的手像自己脸上放。
祁鸿畅摸了一下，才嫌弃地说：“依然很糙。”
“你再好好摸摸，我自己摸着明明水润了一点！”辛章把脸凑到祁鸿畅手边，非要他再摸摸。
“你走开，你怎么gay里gay气！”
两人吵吵闹闹间，悄摸在院子里放了两个帐篷，趁着荆星阑没注意，把自动帐篷放在院子角落，各自钻进去了。
大有一种假装睡着，大师就没法赶他们走的架势。
没办法，感受到灵气的美好，再让他们走出去感受卡力星球的暴戾的空气，简直是在让他们赴刑，现在一想外面的空气，喉咙即如刀割，肺如火烧。
呜呜呜一定不能离开，除非把他们拖出去。
在二楼把他们的小心机看的一清二楚的荆星阑，盯着那尽量缩小的帐篷默了。
他只看了一眼，视线就移回木澍濡的房间。
现在他也没心情管他们，木澍濡今天睡得特别早，才八点他就打着哈欠，很疲惫的样子回房输了。
辛章和祁鸿畅也不再说话了，湖里首首还在用吸灵器向这边运送灵气，小院里还不到九点就安静起来。
荆星阑又在木澍濡门前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一整夜都有些担心的荆星阑，第二天是被阵阵清脆的声音叫醒的。
那把人叫醒的声音，并不刺耳，也不令人厌烦，相反，它如风在低絮，如雨落绿叶，如鸟在清鸣，好像置身于森林伸出，听一曲大自然的交响乐。
荆星阑推开门，抬头看到屋顶上垂下一个铃铛一样的白色花朵，那花朵看到他，“笑”了，笑声在院子里传遍。
荆星阑低头向下看去，他整个院子都被这白铃铛和绿叶缠绕了起来。
从院子地，到一楼，再从一楼绕一圈盘旋而上，在二楼的围栏上开遍白色铃铛，再缠到而二楼屋顶上。
这是一座被白铃铛包围的院子。
那个铃铛又笑了一下，整个院子的铃铛都同频笑了起来。
荆星阑：“……。”

第50章
经历过生死的荆星阑，也就是心态稳，这一大早，才没在看到这满院的白玉铃铛时以为自己在梦游。
得知木澍濡本身是花妖后，再看到这些荆星阑就淡定多了。
他甚至还在想，可能是木澍濡的亲戚？
荆星阑淡定地拨开一朵小铃铛，然后听到了一声惨叫。
“啊！我真的开启梦游奇境了！”
那声“啊”不断在院子里回荡，经过一个个小铃铛，可谓壮观又让人痛苦不堪。
荆星阑让机器人把辛章提溜到门口，把还穿着睡衣的辛章，毫不留情扔到门外。
这在这样震耳欲聋的声音下，即使带着耳塞，祁鸿畅也不可能还睡着，没多一会儿，他也从自己的帐篷里爬出来，好在他比辛章沉稳，没尖叫出声。
但并不是说他不震惊。
在院子里的地上向上看，这个场景更壮丽，白玉一样的小铃铛，在绿叶之间，缠绕而上，直到二楼楼顶，遮住晨光，只留绿荫，像是绿色的天空中镶满白色的小星星。
不怪辛章那么叫，真的好像在梦游奇境中。
荆星阑皱皱眉，连祁鸿畅都醒了，木澍濡房间里竟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敲了几下门，里面依然没声音，荆星阑犹豫了一下，“唔唔？”
喊了几声唔唔也没人应答，脸上出现一些纠结，继而荆星阑用力暴力推开了木澍濡的木门。
木澍濡的房间和荆星阑的一样都不算大，但该有的一应俱全，门口正对着的地方是洗手间，转个弯是衣帽间，和一个书房。
卧室最大，大大的窗户被层层白纱遮住，起风时，白纱微动，能看到楼下的院子和窗外的白铃铛。
床边的小桌子上摆着很多荆星阑没见过的小东西，皆是来自异世，新奇有趣。
桌子上最显眼是两盆玫瑰花，娇艳欲滴。
桌子靠内是被轻纱和蚕丝遮住的床，荆星阑掀开一层又一层，只剩最后一层的时候，手停住了。
那一层清透的轻纱已经遮不住里面明显的轮廓了。
那个欣长的身形表明，木澍濡恢复到原来的大小了。
“木澍濡？”荆星阑喊了一声，第一声不自觉地放轻，好像怕惊扰了什么。
第二声声音才变大，依然没得到回应。
荆星阑干脆地掀开最后一层白纱。
木澍濡的床单、被子和枕头，全是白色，如云朵般洁白柔软且蓬松，木澍濡正如被云朵托着的东家之子，一身仙骨。
原来的衣服太小，被撑裂，被子滑落处，白玉无暇，锁骨突出的肩膀露在外面。
荆星阑视线烫热，喉咙发紧，连忙僵硬地上前把木澍濡的被子给拉上来，密密实实地遮住，这下这剩下脸。
只剩下脸……
弯腰盖被子的荆星阑直对那张脸，轻柔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他和枕头边的唔唔一样傻了。
唔唔看呆了，这是它和木澍濡一样的经常有的活动，对着湖水欣赏美人，能看安安静静看两个小时，好久不见，唔唔看得入迷太正常。
而荆星阑，不仅是呆，他和唔唔又不一样，能只是单纯地欣赏……
荆星阑觉得自己太不对劲了。
他视线一放到木澍濡的脸上，就好像触电一般，紧张着里裹挟着小小的颤栗，席卷全身。
他的应该移开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那股小电流从木澍濡身上发出，紧紧勾住他，难以逃脱。
他屏住呼吸，就这样安静又躁动地看着木澍濡这张脸。
他忽然想到第一次看到木澍濡的时候，他看不清木澍濡的脸，只看到木澍濡和唔唔一起坐在古树的枝丫上，如深林中的精灵。
他们当时看了湖水很久，荆星阑那时很难理解，怎么有人可以看自己的脸看上两个小时。
现在，他可以理解了。
不止是两个小时，荆星阑可以就这样一直一直看下去。
不管是在秘境之中，还是在黄沙之上，或许是在他们这个已然温馨的小院子里，在白铃铛里的鸟语，在院里的花香中。
看木澍濡有晨光跳跃的每一根睫毛，看木澍濡眼尾的泪痣，看木澍濡眉毛的走向，看木澍濡偏浅的唇……
直到，又是一声惨叫响起，荆星阑猛然回神，木澍濡也恰巧在这时睁开眼。
荆星阑急忙站起身，手背在身后，轻咳一声，“醒了？”
木澍濡眨了眨眼，好像还没彻底清醒，迷迷糊糊，“大师？”
荆星阑点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木澍濡向被子下缩缩，耳朵有点红。
“我看这么晚了，你还没起床。”荆星阑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我敲门了也没应答，我担心就……”
木澍濡点点头，看着荆星阑。
荆星阑也看他，看一眼又移开，想到这样有点心虚的样子，又移回来。
木澍濡看着他心虚紧张的样子，也紧张起来。可是，“大师，你还不走吗？我要穿衣服了。”
荆星阑：“……。”
荆星阑郁闷地从木澍濡的房间里走出来，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这么蠢了，他中二时期也没这么蠢过啊。
又蠢又傻。
不仅人生中最惨的一面给木澍濡看到了，最蠢的一面也是。
荆星阑闷闷地从楼上走下来，找到惨叫的发源地。
辛章正被那棵铃铛花缠着，举到半空。
辛章被扔出去后，又爬墙爬回来了，换了一身衣服，和祁鸿畅一起啧啧称奇地围观这棵神奇的花树。
那个小铃铛花太可爱了，辛章忍不住去碰，他只打算轻轻碰一下，没想到立即被小花的枝藤缠住了，那枝藤紧紧地缠住他，辛章感觉自己在做飞车，一秒之间，已身在半空。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半空中的辛章惨叫连连。
小花好像觉得很有趣，又把辛章扔了下来，辛章又是一声冲天惨叫，“啊啊啊啊！救命！大师！畅畅！”
在即将落地之时，被枝藤堪堪接住。
辛章虚脱了，他发誓再也不敢随便碰这些神奇的花了。
还是小灵菊可爱呜呜呜呜。
“小铃兰！”出现在门外的木澍濡欢呼出声。
刚才还在调皮的小铃兰，瞬间变乖巧，从院子各处抽回枝条，变回那个木澍濡熟悉的，秘境中那个小小的铃兰花。
原来，昨晚一整晚，小机器人们都在朝这边运输灵气，所以，木澍濡虽然一整晚都在大量吸收灵气，院子里的灵气也没少过。
夜深人静之时，最早开灵智，最先成小妖的铃兰花，把自己从土地里拔出来，再把自己放进唔唔穿过来的那个箱子里，滚过来了。
小机器人们当然看到了，可看到了也不敢管这个祖宗啊，还给推了一把，把箱子推进湖中。
“没想到你都可以随意收缩大小了。”木澍濡依然像以前在秘境中一般，收到了小铃兰今日份最美的一朵铃兰花。
小铃兰抖了抖，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是因为底子打得好。
一般花草开灵智连个安静的环境都没有，它们不仅不用担心随时可能被吃到或者踩扁，被细细地照料着，还每天都有木澍濡给的木灵力。
木澍濡本身也是花，他的灵力对小花们是最好的滋养。
小花们在木澍濡灵力滋养下开出灵智，木澍濡便天然地成为它们最依赖最亲密的人。
实际上，铃兰和水仙天生敌对，小铃兰看似可爱，实则很霸道，把铃兰花和丁香花放在一起，丁香会迅速地枯萎，和水仙放在一起，更是两败俱伤。
即使这样，木澍濡都能让小铃兰这样依赖喜爱，更不要说其他小花，恨不得一夜离土，飞到木澍濡身边。
小铃兰花的到来，让卡丽星球热闹了不少，主要是多了很多声音。
小铃兰天生可以重复别人的声音。
唔唔站在小铃兰面前，“唔唔。”
铃兰最下面一朵小铃兰花，“唔唔。”
绗棉紧挨着的一朵小铃兰花，“唔唔。”
……
一直到头顶上那朵小铃兰花，“唔唔。”
听了一百多声“唔唔”的唔唔开心地跳起来。
紧接着，唔唔对它说：“唔唔？”
小铃兰于是又开始了另一个音调的一连串“唔唔？”
两只乐此不疲地玩着，唔唔听完了“唔唔？”，又对它说：“唔唔！”
其他人：“……。”
求求你们，今天就不要玩了好吧，绕了他们的耳朵吧。
木澍濡救了大家，把唔唔抱到一边，他坐在铃兰花面前，在思考什么。
铃兰花是一枝一枝的，每一枝上面都有一排垂下来的小铃兰，看到这一排小铃兰花朵，木澍濡想到了编钟。
既然小铃兰喜欢发出声音，不如发出更好听音律。
木澍濡找出自己收集的编钟，敲响了这种在星际古老到都没记录的乐器，古老的音律不止是吸引了小铃兰，被迫听了半天“唔唔”荆星阑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木澍濡敲的很慢，他敲一下，等着小铃兰“复制”下声音，再敲第二下，直到小铃兰学会一首简单的曲子。
木澍濡选了一排铃兰花个数和编钟个数相同的花枝，点了一下第一个花朵，小铃兰犹豫了一下，发出第一个音调。
木澍濡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是第二个。
小铃兰明白了，不用木澍濡再点，它自己动了一下下一个花朵。
这个花朵落下后，是对应编钟的另一个花朵，一个个小花朵翘起来又落下，一首清幽深沉的古曲缓缓而出。
“厉害了！”祁鸿畅和辛章都惊呆了。
木木养的小花自己会奏乐！
小铃兰也很开心，它自己又练习了一遍，为大家献上一曲更为流畅好听的古乐。
中午，小铃兰还变大后，提供了自己的鲜花作为独特的食材。
木澍濡用小碗大的铃兰花，做了铃兰水奶豆腐和铃兰奶冻。
玉白色铃兰花，花瓣向外弯出可爱的弧度，内里盛着白嫩嫩的奶豆腐，铃兰花自带的清甜香气，使得蒸出来奶豆腐更柔甜诱人。
荆星阑和辛章、祁鸿畅一样，端着这可爱的一铃兰奶豆腐，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这种击中少女心的东西，吃起来真是又享受又罪恶。
“这个花瓣可以一起吃掉，甜甜的，可好吃了。”木澍濡叮嘱他们，“但是平日不要摘小铃兰身上的花和叶子吃，小铃兰全身都是毒。”
辛章忙点头，他才不敢，他只是想碰一下，就被扔到天上去了，哪里还敢吃。
小铃兰是很有态度的小铃兰，长着最可爱的样子，有着最霸道的性格，藏着最甜的毒。
吃完饭，荆星阑跟木澍濡一边喝茶，一边跟他讲他需要一张身份证的事。
“你现在算是星际黑户。”荆星阑有说：“很多事都没法做，不能实名，没法拥有储存自己的星币，很多交易也没法完成，不能拥有合法房屋，还有，”荆星阑看了木澍濡一眼，“没法结婚。”
“结婚？”木澍濡有点愣，低头看着自己白净的手指，“跟谁结婚啊？”
他当然也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但没想过要结婚啊。
结婚就是夫妻两个人一起生活一辈子，在天衍大陆的时候，没想过道侣的事，来到星际，也没想到要跟谁结婚，他就是想跟大师在这里住着，每天就很开心很满足。
可是，木澍濡犹豫着，“大师，你会结婚吗？”
荆星阑刚要张口说他不想，张了张口，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虚的没说出来。
木澍濡眼神暗了暗，垂着长长的睫毛，“那大师能让我成为星际居民吗？”
荆星阑点点头，“我记得星球的主人，可以给星球上居住的人一个星球居民证，继而成为星际居民，拥有星系身份。”
“那就麻烦了大师了，让我不再是星际黑户，变成一个有身份的人。”木澍濡笑眯眯地，“我可以买好多东西了，还可以坐坐星舰。”
“好，我一定可以给你一个身份。”荆星阑答应下木澍濡。
其实，他也非常想给木澍濡一个星际身份，除了前面说的那些好处之外，还有一点他没说。
有一个身份，就是一种证明，是一种牵绊，能给木澍濡归宿感和安全感。
他不想每次打开光脑，看着没有实名的光脑，木澍濡都有种他来自异世，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独感和排斥感。
想木澍濡有归宿感，把这里当成家，哪怕以后能回秘境，也愿意带在这里。
荆星阑拍了木澍濡的照片，填了木澍濡的资料，却被机器人一秒退回，并被告知了原因。
按照星际相关规定，一个星球要成为可居住星球，星球主人才资格颁发星球居民证。
荆星阑：“……。”
不用想，他这个荒星肯定不是可居住星球。
荆星阑又问了可居住星球的条件。
机器人也立即给了回复：
1.星球生存环境达到人类可居住标准。
2.一年内星球上有一百万以上流动人口。
荆星阑：“……。”
他还不是一个可以给木澍濡身份的人。
就在荆星阑辗转反侧，终于下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把给木澍濡一个身份，让他成为西蒙星系人时，天衍大陆，天极峰下，又跪了一群人。
原本跪在天极峰上的人已经七倒八歪，每个皆是脸色惨白，形容枯槁，血留了一地，染红了天极峰最高处冰冷的土地。
“求尊者饶命！”
天极峰下，步笠仲带着步炎彬的父亲和叔父们，已经跪了一夜。
“尊者饶命，我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啊！”步炎彬的父亲头埋进土地中，匍匐在地，痛哭出声。
天际峰峰下的守门弟子，目不斜视，这种情况这两天他已经见过不少，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甚至还想嘲笑两声，心想这肯定没戏了，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尊者最不想到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昨天说这句话的人，一个月内应该下不了床了。
等了很久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小弟子才有点好奇，这家人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尊者，步炎彬他和木澍濡关系很好啊，他能邀请木澍濡回家小住，还让我带木澍濡参加炼器大会，这些都能说明。”步笠仲也不得已开口求情。
步炎彬是他最爱的孙子，他不能看到自己的孙子废掉啊，每多过一刻钟，他心里都在滴血。
他现在很后悔当时没有听孙子的话，他应该带木澍濡去参加炼器大会的，他当时应该一如既往地热情以待的。
步笠仲在深深的自责后悔中，这时，天极峰上走下一个弟子，他在步笠仲身边站定，委婉地传达，“步大师，尊者说，您可以代替步炎彬跪剩下的两天。”
步家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让祖父代替孙子跪，本就不该，何况步笠仲是步家的家主啊，让步家的家主下跪他们步家还有什么脸面。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总不能看着步炎彬跪废吧。
“好好好！多谢尊者！”步笠仲连忙答应下来。
对于修真之人，就算没有灵力护体，跪两天也没什么大碍，能救下步炎彬，他很愿意。
浑浑噩噩的步炎彬被步家人带回去治疗，他刚好一点，不顾步家人反对，偷偷又逃出来了。
步炎彬茫然地向秘境的深林处一瘸一拐地走去。
不管是沃雪派还是擎天宗，人人都说木澍濡死了，因为木澍濡的命灯已灭。
可他知道木澍濡一定没死，如果木澍濡死了，跟木澍濡签订主仆契约的他，绝无活着的可能。
步炎彬跪在木澍濡墓碑前的第四天开始，他被钻心地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看着门派的弟子一个个疼晕过去，在某一瞬间，是有过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念头的。
很明显，寒乾尊者因为愈生果，不但不会伤害木澍濡，还在会感谢他，说出来，皆大欢喜。
可不知道为什么，步炎彬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他已经为了家人背叛过木澍濡一次了，这次不想再为了同门说什么，而且只是废了或留下病根，不会有生命危险。
步炎彬在原来他们进出秘境的地方流连很久，也没见什么动静，他甚至开始挖坑，坑底全是巨石，根本挖不出什么。
步炎彬折腾了一天直到夜晚，随意找了个树，在树上打坐等待天亮。
半夜时分，步炎彬忽然睁开眼，眼睛一亮。
他又感受不到灵力了！
这次不是惊恐而是惊喜，他感受不到灵力，一定是因为木澍濡那奇怪的武器！
步炎彬飞身而下，激动地喊：“木澍濡！木澍濡是你吗？我是步炎彬！”
步炎彬没听到人声，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声，他继续说：“钻地鼠是你吗？小怪物是你们吗？我是步炎彬。”
他生怕它们不想带自己进去，又像上次那样跟他们说：“我是步炎彬，我很木澍濡签订了主仆契约，我只会帮木澍濡，不会害他。”
空气中出现一阵奇怪的涌动，步炎彬以为是木澍濡的武器所致，没在意，依然在叫小怪物。
上次这么说，是怕小怪物们杀了自己，这次他只想让它们带自己进去。
这些天，他太焦心了，所有人都说木澍濡死了，只有他，他很想知道木澍濡到底怎么样了，心悬在半空晃荡的感觉太难受了。
过了很久，小粉头顶一块石头，从地下探出头。
步炎彬一喜，走到小粉面前，“带我进去吧。”
小粉却忽然炸了毛，小小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飞快地消失了，可有一把剑比它还快，一剑化万剑，封住了小粉的任何去路，周围的土地被剑气冲裂，尘土飞扬，一个洞口清晰可见。
步炎彬同样被剑气击倒，他额头渗出密密的细汗，僵硬地转头。
寒乾负手而立，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不知道他出现了多久。
是刚到，还是来了很久了？抑或是步炎彬一离开步家，就在他的视野内？
步炎彬害怕地瘫坐在地上，他看不出寒乾的意图。
直到寒乾眨眼间来到他面前，步炎彬这才看出他眼里涌动激动，迸发出狂喜。
寒乾激动地手在颤抖，“你和木澍濡签订了主仆契约？”
步炎彬还没说话，寒乾也无需他说什么，他已听得清清楚楚，步炎彬和木澍濡签订主仆契约，如果木澍濡是主方，他一定还没死。
他视线转移到洞口，就在那一瞬间钻地鼠已经不见了。
它能在寒乾尊者眼皮子底下逃走，但来不及处理洞口。
寒乾也不在意它逃走，他收起剑，用捆仙绳捆住步炎彬，拖着他向洞口走去。
时隔半年，步炎彬再次被拖着像秘境走去。
上次以为自己会死，惊慌恐惧，这次也好不到哪里。

第51章
半夜时分，睡得正香的木澍濡，忽然睁开眼。
恢复会原来的样子后，他的修为也回来了，周围一点动静都能听得到，院子里的动静不止是首首在运送灵气。
之前首首都是在秘境里运送灵气，秘境中有源源不断的浓郁灵气，可以取之不尽，但木澍濡总担心过多取用，会影响秘境中其他生物的生长和化灵。
所以，偶尔也会让小粉带首首去秘境外吸灵。
秘境外方圆百里都没有人和妖兽，广袤的土地上，也有丰富的灵气资源，给大师的院子、辛章和祁鸿畅的住处的灵气，不足九牛一毛。
这两晚，木澍濡不像之前那样疯狂吸收灵气后，小机器人每夜只用送一两次次，不用那么频繁。
而现在，可不止是一个小机器人。
木澍濡立即起身下床，和唔唔一起的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好几个小机器人们抱着小花出现在湖里。
湖的另一边，小粉着急地跳着，又把手边的给三三推了下来。
小机器人听不懂它在说什么，木澍濡和唔唔却可以，木澍濡的心一下揪起来，“小黑快点过来！你们都过来！”
“唔唔！”
木澍濡数了一下，发现除了正要过来的小黑，还有小木没过来。
他在湖边踱来踱去，不管在哪个方向都不看到小木，想到上次小木被寒乾拍碎的场景，不禁脸色一白，心急如焚，“小木呢？”
他们还没找到小木，而小粉已经感知到寒乾出现在秘境之中了。
木澍濡惨白着脸，让机器人遮住了湖水。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大师复制湖中其他地方的湖底，做了一块遮板，可以遮住这边，让湖水看不出异样。
木澍濡安静地坐在湖边，即使知道小木不会死，也难免担心。
唔唔也不敢说话，生怕被那个坏蛋听到，小机器人们也都坐在湖边，沉默着。
他们都不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
那边除了小木，还有木澍濡水屋，小机器人们的小床、小沙发、小木桶，幸好它们有的抱回了自己的小坐垫。
还有小菜园、小果园和小花园。
欣慰一点的是，小机器人们一直记得木澍濡的话，要好好照顾并保护小花，在它们跳过来的时候，抱住了小花，有的小花能过来，不能过来的也塞进了箱子里。
木澍濡把箱子里的小花拿出来，让小铃兰先照顾它们。
小花过来了，木澍濡不用担心它们在那边会有危险，可又要担心在这边灵气不足，不能顺利度过开灵智的关键时期。
木澍濡坐在湖边捏着自己的手指，心绪难安。
为什么要纠缠不休？
在木澍濡把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捏得通红的时候，身上一暖，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外套上是熟悉又安心的荆星阑的气息。
木澍濡抬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荆星阑，正在光脑上操作着什么。
入秋后，卡丽星球昼夜温差大，白天还炙热难耐，夜晚就已凉意浸骨，荆星阑身上衣服裹在木澍濡的身上，他身上只余一件薄薄的衬衣，在沁凉的月光下，看着格外单薄。
荆星阑站在那里，和那天晚上他以为小木死了，偷偷给玫瑰花做保护盒，一抬眼看到的一样。
木澍濡忽然安心下来。
有大师在，小木不会死。
他还有灵力，还有灵石，小花们一定会顺利开灵智。
“看。”荆星阑低头对木澍濡说，提醒木澍濡不要再看他了，看湖里。
虽然他非常非常享受木澍濡看他的眼神，里面是全然的信赖。
木澍濡顺着荆星阑的视线，转头看向湖中，清晰地看到了还算安静的秘境。
木澍濡着急地要说什么，荆星阑打断了他。
“不用担心，是单向的，这边可以看到那边，那边看不到这边，安心看，只要我们声音小一点。”荆星阑拉了一个坐垫，在木澍濡身边坐下。
木澍濡点点头，安心下来。
他们挨得很近，木澍濡甚至能感受到荆星阑身上热度。
没变大之前，木澍濡还能抱抱，变大之后就矜持多了。
不能抱了，那摸摸应该可以吧？毕竟之前说好，如果能真正见到大师的话，他要摸摸大师。
小的时候不算，变大之后，他还没摸过呢。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木澍濡很想碰一碰他。
木澍濡的手动了动，明明是说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有点紧张。
木澍濡咽了咽口水，手指一点点移动，一点，一点，忽然碰到了荆星阑温热的手指，他立即像含羞草一样缩了回来。
荆星阑看似没感觉到一样，一动不动，目视前方，能看到的秘境范围内都很安静，空荡荡的好像很有看头，只是喉结飞快地滑动了下。
木澍濡也看向湖中，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水屋，只是手又动了起来。
手指再次碰到荆星阑的，这次木澍濡还没来得及缩回去，荆星阑手一翻，将木澍濡的手握住了。
木澍濡的手修长，但荆星阑的手掌更大，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木澍濡的手指包裹住，就像他的衣服可以将木澍濡裹住一样。
木澍濡的手指微凉，被荆星阑手心的热度熨得温热，两只手外的空气还是凉的，握在一起的手，相贴处已经微微湿润。
荆星阑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牵手，握住的力气一时重一时轻，但很稳。
木澍濡嘴角抿出一朵笑花，他也用力握了一下。
他手里握着的，是创造无数个星际神话的手，是创神之手。
还是给他做小机器人的手，给他刻“木澍濡”的手。
荆星阑微侧了侧脸，没让木澍濡看到他压不住的要上扬的嘴角。
他手里握着的是全星际都爱的神仙手，是指下生花，能生出一切美好事物的手。
也是给在他脸上最丑陋的伤疤上小心上药，抹去伤痕的手。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没分开，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安心地看向秘境中，能看到那边的情况，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的多。
寒乾拖着步炎彬，弯着腰不知道在洞口里走了多久，才出现在秘境之中。
寒乾从没来过秘境，反应过来，比步炎彬镇静多了，立即开始在秘境寻找。
秘境很大，要想寻一个人，尤其是有意躲藏的人并不简单。
寒乾收起剑，一手轻松提着步炎彬，飞身而起，在上空缓慢飞着，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所过之处，秘境中的小灵兽纷纷躲起来，秘境立即变得更加幽静，只能听到树叶沙沙的声响，根本寻不到人的踪迹。
直到看到湖中的水屋，寒乾万年冰寒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度，眼神也有了神采，眨眼间落在小屋前的地板上。
步炎彬被扔在一边，寒乾整理了一下一丝不乱的衣服，张了张嘴，又僵住，他不知道该叫什么。
寒乾敲了敲门，没有丝毫应答，他嘴角抿紧，当然能感受到这里没有人。
大悲后，又知道木澍濡可能没死的大喜后，再站在木澍濡可能出现的地方，他外表没什么，其实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紧张的无措。
寒乾没打开那层纱帘，他穿过那条小木桥，来到湖边的小院子外的田地。
田地里各色鲜花争奇斗艳，被养的很好，地面保持着湿度，另一边的土地上有刚翻过的痕迹，或者是刚拔走什么。
瓜果累累，葡萄架搭得很漂亮，每一根支架都粗细长度一致，上面挂满或青玉或紫红的葡萄，圆滚滚的西瓜滚了的一地。
寒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冰霜散去，初现温和。
他继续向前走，走到了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巨树，树顶如云如盖，一直有花瓣落在地上，地上却没积攒多少花瓣，寒乾心里更放心。
他走进院子的每个房屋，看到了收好的五谷杂粮，农具等，还有两个屋子里有好几张小床。
小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寒乾没忍住，伸手碰了一下这和木澍濡身上衣服很像的被面。
寒乾过了很久才从小院子里出来，他在院子站了一会儿，忽然神色动了动，闪身出现在门口，看到了正朝门口走来的小木偶。
虽然穿着衣服，但他一眼便看出，这和上次被木澍濡拿在手里，被他一袖子拍碎的木偶一模一样。
这时候天就要亮了，背着一背篓皂角米的小木，也看到了这个曾把自己拍碎的坏人。
小木拔腿就跑，可惜它不能像小黑那样，脚下生出两个飞速转动的轮子，只能费力地捯饬着两个小短腿，捯饬半天，撞在了寒乾的腿上。
小木歪歪头，死心了。
但它也不怎么怕，大不了再重现换一个壳。
预想中的毁灭没出现，那个坏人还把它提起来了。
小木不明白这个人的脑回路，他把自己带回院子里，对自己说：“不许跑了。”
小木被放下后，当然要再跑，没跑几步，就被一股力量吸回去了。
坏人皱着眉头，小木想，终于要拍“死”自己了吗？
然后自己再次被放下来了，小木歪了歪头，不跑了。
跑不掉。
“木澍濡在哪里？”寒乾还算温和地问。
小木依旧歪着头。
知道这个坏人好像不打算“除魔卫道”后，小木也不跑了，但也不跟他说话，它拿下背后的小背篓，坐在寒乾面前开始剥皂角米皮。
木澍濡教了它很多，他已经成了木澍濡做饭时的得力帮手，木澍濡不想做时，它也能上场做一顿饭。
平时没事时，它也会储存食材。
小木认真地剥起皂角米，莹白的皂角米皮放进小篮子里，出太阳了就可以晾晒了，晾晒好就能储存起来，他们已经存了好多好多了。
寒乾：“……。”
百年来都没人在寒乾面前，这么悠闲自在了，甚至可以说是在无视他。
寒乾手微微抬起，脑海出现进丹心堂时，那一瞥眼看到的木澍濡悲恸的表情，手又缓缓放下。
他看着木偶剥皂角米，那个背篓很小，反正不会花多少时间。
小木把小背篓里的皂角米剥完，面如寒霜的寒乾，刚要开口，只见小木从背篓底下拿出一个储物袋，又倒出一大堆皂角。
寒乾：“……。”
寒乾提起小木，收起小木的一堆皂角，来到水上的小屋外，把小木放在地板上。
小木歪了歪头，移到木板边缘，对着湖水又开始剥他的皂角米，好像什么都不能阻止它剥皂角米。
寒乾看到木墙上，木澍濡的生活记录，他犹豫了一下，把它们全部拿出来，也席地而坐，细细地翻看，每一张都要看很久。
从上面了解他几乎一无所知的木澍濡，寻找木澍濡痕迹。
纸张上清逸的字迹，充满童趣的言语，一张张看着就赏心悦目的美食，偶尔还有木澍濡出现在上面。
寒乾不理解那一张张方方正正的画，怎么能画得神奇到和实物毫无二致，木澍濡身上充满他所不了解的神秘，以及他从不曾知道的向往美好的心。
寒乾翻到一张，上面写着，“小木回来啦！”
下面是木偶的画，画里的木偶歪着头看向上方，和他刚才看到一样。
只有几个字，寒乾却能想象他是怎样开心，当时是怎样的开心，之前就该是怎样的伤心。
寒乾捏着纸，手指因无措而轻轻滑动。
木澍濡和荆星阑看到小木安然无恙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更放心的是，寒乾好像不会伤害小木，也不会破坏这里。
两个人离开湖边，走到院子另一边，荆星阑轻声道：“回去睡一觉？”
木澍濡夜里三点下来，现在已经早上七点了。
木澍濡摇摇头，“大师，我不需要睡，你去睡一会儿吧。”
荆星阑也没去，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就这么站了很久很久，荆星阑才说，“我去跟辛章和祁鸿畅交代一下，暂时不要让他们来这里了。”
“嗯。”木澍濡点头。
荆星阑依然没动。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谁都没舍得松开。
“唔唔？唔唔！”唔唔终于发现自己的手被别人霸占了！
它生气地跳到荆星阑手上，眼看就要变大，木澍濡连忙红着耳朵抽回自己手，避免这只无价只手，再被毁一次。
“那个，我先去看看菜地。”木澍濡带唔唔飞快地走了。
荆星阑嘴角上扬，手虚虚握着，长腿一迈，紧跟着木澍濡离开院子。
辛章和祁鸿畅两人的院子紧挨着，荆星阑来辛章的院里，辛章对着墙喊一声，祁鸿畅就过来了。
荆星阑跟他们说，这两天不要去院子里，他有什么声音比较大的工作，也要来这边做，还让祁鸿畅跟舅舅说，下一周的鲜花，暂时不送了。
辛章和祁鸿畅都不多问，连连应下。
荆星阑然后说了居住星球的事，这下两人都傻了，觉得荆星阑在异想天开。
“我记得专家实验过无数次，都放弃了的。”辛章恨不得摇醒他的大师，“那么都专家，没有一个人说卡丽星球有希望。”
“可是，专家也说，卡丽星球绝无可能种出植物。”祁鸿畅从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到有些犹疑。
连植物都能成活，其他算什么。
荆星阑点点头，那种属于荆星阑的，被他压在内心深处很久的自信，重新在他身上散发出来，沉睡的雄狮，苏醒了，“他们都说不可能们，但我们不能变不可能为可能，再创造一个奇迹吗？”
辛章和祁鸿畅看着肆意的，重现光辉的荆星阑，震住。
十年前，机甲还和其他热武器同等位置，因为制造麻烦，在应用方面还不如其他热武器。
正是还在大学时期的荆星阑，提出未来机甲是被低估的武器，未来将是机甲的时代，并创造了这样一个别人说不可能的时代。
他从不认命，当别人说他不能进入军校，在这样一个大家族，一生就只能是泛泛的时候，他走出了一条让星系军部都敬畏的路。
他才是开创真正机甲时代，制造出无数战神的创神者，是无数机甲师心里的神。
辛章和祁鸿畅忽然因为荆星阑的这一句话，充满斗志，“好！我们来创造一个奇迹！”
荆星阑嘴角还在上扬着，维持着从院子里出来时的弧度，他以前确实不认命，现在就更不能认了。
“你们都是西蒙学院毕业的，智商都高。”荆星阑难得的夸人。
猝不及防被夸了的两人，好像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这夸奖太珍贵了，他们一共也没被夸过多少次啊！
两人刚要表明决心，就听荆星阑说，“都是有基础的，所以一起转战化学系，学个差不多也用不了多久吧。”
“啊？”
辛章和祁鸿畅皆是一脸懵逼，怎么就要学化学了？
辛章懵懵地说：“现在不是要找木木，问他怎么改造星球，让植物成活吗？”
荆星阑皱眉，“什么都要靠他？什么都要他做吗？”
“既然灵石灵气能让植物成活，那就去分析灵石和灵气成分，西蒙星系这么多星球，什么成分合不出来？难道还复制不出灵气？”
这就是荆星阑思考之后的想法，他要复制灵气，让灵气代替品在卡丽星球重现。
也是要两人转学化学的原因。
辛章和祁鸿畅更是惊呆了，他们面对灵气，只会惊叹于它的神奇，臣服于它带来的美妙感受，从未想过要制造出来。
这就是差距吗？
他们惊叹神奇之时，大师竟然想复制？
荆星阑把件事告诉木澍濡之后，木澍濡竟然不觉得怎么样，不像辛章和祁鸿畅那么震惊，很淡定地接受了荆星阑的想法。
大师连灵气永动机都能做出来，还说不需要灵根就能运用灵力，这在天衍大陆荒谬至极的事，他都做到了，复制灵气也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确实没法继续从秘境运灵气了，能研究出来最好不过。”木澍濡能做的就是提供大量灵石给他们研究。
辛章和祁鸿畅要被满院子的灵石闪瞎眼了，如果之前纪含笑拿走的那颗小灵石真的是1000万，那“复制灵石（气）”这个实验课题，将是星际科研经费最高的一个了。
“不够的话，我还有。”木澍濡豪气地说：“不用省着。”
祁鸿畅满脸肉疼，“如果花费这些还不够的话，那就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不用着急，目前我们无需真的复制出和灵石一模一样的，只需实验出哪些成分能改造土壤，那些成分对植物有益，只复制这些成分。”荆星阑一一分析出他们需要做的事，理清步骤。
木澍濡听不太懂，只是觉得很复杂，他若有所思念，心里有一个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和当时想过的传送阵一样，他暂时还没办法。
荆星阑当天一直和辛章、祁鸿畅在辛章的院子里分析可行性，和具体方案。木澍濡和小机器人一起继续开垦田地。
秘境里的食材暂时不能用了，虽然木澍濡还有很多存粮，但还要有很多田地和田地里发芽的种子，才能让他安心。
在木澍濡这里，什么都需要多准备一些，有备无患。
下午时分，木澍濡割了自己最早种的绿油油的，还很小的小青菜，美滋滋地打算清炒一份，试试他在卡丽星球种出的第一份青菜滋味如何。
夕阳西下，为卡丽星球的土地镀上一层温暖的色彩。
将在地头玩耍的唔唔和小毛团也一起放进篮子里，木澍濡提着菜篮子，拉拉帽子，弯起眼睛，笑得很开心，其实一整天他都很开心。
“回家做饭吃啦。”
木澍濡迎着夕阳走回院子里，放下篮子，检查了一下小花的状况，悄声来到湖边，想看一下秘境那边的情况。
幽雾秘境中天材地宝很多，就连愈生果也是在这里找到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木澍濡以为寒乾会去秘境中寻宝，没想到他还坐在水屋前的地板上。
而且在做一件木澍濡绝对想不到的事。
小木也还在那里，它终于剥完了皂角米，和寒乾相对而坐，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也动不了。
寒乾身边很很多木块，木头和小木身上的一模一样，身边还有很多木屑。
天衍大陆第一强者，擎天宗天极峰峰主寒乾，正拿着一把刀子，笨手笨脚地在雕刻一个木头。
他的手可持剑破苍穹，可拿不好一把小小的雕刻刀，每一刀都带着笨拙。
他身边已经有好几个报废的残次品，手上这个让他格外小心的，已经能看出小木的影子了。
看到这样一幕的木澍濡，心里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当时，在丹心堂外，寒乾问都没问一句，只是一个眼神，就抬手将他的小木变成一堆木屑，现在想亲手做一个还给他吗？
寒乾尊者做亲手做木偶呵。
木澍濡垂下眼，心里有种说不清感觉。

第52章
“如果在西蒙星系，我可以告他抄袭。”
烫热的呼吸扑在耳根上，木澍濡忍不住抖了一下。
为了防止秘境中的人听到，荆星阑低头在木澍濡耳边很小声地说：“当然我得先申请专利。”
耳朵上的烫热传到身体各处，木澍濡不自在地退开一步，低着头离开湖边，走到院子里的厨房。
一楼有一间厨房，以前他很少用，因为他喜欢在空阔的院子里做饭，现在特殊时期，这个厨房终于迎来了主人的光顾。
木澍濡打开窗户，院子里已经没了荆星阑的身影，转身果然看到他也来厨房了。
“我来给你洗菜。”荆星阑笑笑，举起自己的一双手。
木澍濡盯着那双手抿嘴笑，荆星阑的一双手，手指修长，骨节突出，看起来很有力道。
一只手是正常的手，另一只手看着正常，细细观察才能看出点异样，不管怎样，都是创造星际最高端机甲的手。
用来洗菜的话……当然也可以。
木澍濡把荆星阑请进来，把洗菜的小机器人送出去。
小菜苗很小，也不用切，洗好摘好，木澍濡就可以直接下锅。
荆星阑边洗边把青菜摘好，“知道为什么要复制灵气吗？”
“为了种菜种树种花呀。”木澍濡拿着勺子理所应当地说。
“不止是这些，我想把卡丽星球变成可居住星球。”荆星阑把菜交给木澍濡，看着首首把一块块木头放进火堆里，沉默着放弃了接替他的想法。
“可居住星球？”木澍濡疑惑地说：“有菜有粮，有树有花不就可以居住了吗？”
“你说的对。”荆星阑补充，“在西蒙星系，除了这些，还要通过考察，还需要流动人口。”
木澍濡懂了，不止是可以居住的星球，是要让卡丽星球成为公认的可以居住的星球。
按照他对大师的了解，他不一定就喜欢有很多人来来去去。
“为什么？”木澍濡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成为可居住星球，我就能给你星系身份了。”荆星阑笑笑，“那你就是西蒙星系的人了。”
木澍濡愣了一下。
复制灵气并不容易，还需要流动人口，卡丽星球成为可居住星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样一个耗时耗力的工程，竟然是为了给他一个身份吗？
木澍濡抿了抿唇，抬眼又问：“为什么？”
他直直地盯着荆星阑的眼睛，心里有点紧张，他可能能得到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答案，但荆星阑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我们现学的话可能有点慢，我想请一个专业人员来研究灵石。”荆星阑没有回答木澍濡的话，反而说起复制灵力的事，“这个人要好好挑选，不仅是有实力，还要可靠。”
这是荆星阑头疼的事。
从一开始他就想过要请人来研究，可研究灵气这件事不能公开，星际上有实力的人，哪一个能保证一定不会背叛呢，就算有了有实力且可靠的人，这样的人真的会来卡丽星球吗？
直到刚才他很久没管过他的姐姐联系他，说了些有的没的很多家长里短，他虽然一个字没回，但想起来，他有一个被家里排挤的孤僻的表弟，正是星系研究院的人。
那个表弟是个科学怪人，从小房间就堆满瓶瓶罐罐，整天闷在房间里不出门，最长一次接近半年没出过自己房间。
他真爱他的实验，那是他的精神粮食，甚至可以不吃饭，本身还是个重度社恐。
之所以去星际研究院是的因为研究院提供封闭住所，这样他就不用被家里人看怪物一样看着，不仅被父母骂，还要被其他人“讲道理”。
在星际研究院，他一个月不离开实验室也没人说什么，他就可以尽情地沉浸在他的实验之中。
一个把实验当成至高理想和终生伴侣，没有其他需求的人，只要实验能吸引他，签下合同，就不用担心他背叛。
出卖了他的实验，就如同出卖了他的人生。
在邀请他来卡丽星球之前，荆星阑来跟木澍濡商量，询问他的意见。
“大师想请谁来都可以。”木澍濡笑眯眯地说：“不用跟我说，我不是社恐，我不担心，要担心的是表弟才对。”
而且他也很想认识大师的家人。
“要说的，你也这里的主人。”荆星阑却很坚持。
木澍濡觉得从今天早上开始，大师整个人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清，非要说的话，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看他的眼神，和看辛章、祁鸿畅也不一样是温和，现在是温和里好像燃起了一小簇火苗，带上了热度。
木澍濡垂下来眼，梨涡被笑凝出小窝，因为这个小火苗，他心里一直很暖。
荆星阑当晚联系自己的表弟，单文睿，直到第三天才收到他的回复。
荆星阑知道这已经是非常快了，这还是因为联系人是他，如果是别人，可能至少要一周能收到回复。
他们两个都算家族异类，因为荆星阑的存在，给他挡住不少压力和嘲讽，如果家族里有一个人能理解他的话，他会指向荆星阑。
他们沉迷于自己的世界，能理解那种感觉。
单文睿开了视频，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试管，一边问荆星阑有什么事。
荆星阑说，邀请他来卡丽星球做一个星系从未有过的研究。
单文睿犹豫了下，“如果是前一阵，我一定会去，可现在我自己也有一个我离不开的实验。”
荆星阑看出来了，看他一秒钟都不舍得移开视线的样子，荆星阑就知道短时间内没戏了。
荆星阑也不强求，打算关上视频之时，听到单文睿桌子上的秒钟开始倒计时，单文睿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他咽了咽口水，推了推自己眼镜，拿出了一把花。
荆星阑：“……？”
那把花他太熟悉了，不就是他们周一刚发出的“韶春”系列花束吗？
“韶春”木澍濡推出来的四季花束之一，“春”的主花是星际人民很爱的桃花，和其他春天的小花一起，做成小小的一捧，是小桌花。
因为很小一捧，包住花茎根部的浸透湖水的纸巾很大。
发出去的每一束花花茎最下面，都要用这种浸透湖水的湿纸巾包裹住，确保在运输过程中不会因缺水而影响花的生长状态。
现在单文睿就在把这湿纸巾里的水挤出来，过滤提纯后，滴入试管。
荆星阑叫了几声单文睿的名字，沉迷其中的单文睿都没听到。
荆星阑笑了笑，心有成竹，他已经可以准备房间和实验室了。
留了一个短视频和地址给他，荆星阑关了视频。
单文睿这一次在实验室待了四天，第四天清晨，他伸了伸腰，拎起外套走出实验室，虽然依旧没研究出什么，可依然充满满足感，这是别人没法理解的。
路上遇到或刚来，或刚从试验出来的人，也不用客套，大家实验里可能有数据正准备记录，哪有时间闲聊。
单文睿很喜欢这样，不用打招呼。
社恐的他最怕在路上遇到人跟他招呼，如果真的遇到，他也低着头，假装没听到地离开。
将无线耳机塞入耳朵里，打开光脑去直播间看别人实验的他，看到了表哥留下的短视频。
单文睿边朝外走，边点开了视频。
视频只有短短的两分钟，视频中首先出现的是一个传送带，上面有一束束单文睿熟悉的鲜花，他是熟悉，可不止是他，整个研究院都不知道这鲜花的来源啊。
谁能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呢，这可是鲜花的产地啊。
更让单文睿疯狂的还在后面，小花束被传送到一排机器人面前，传送带的速度变缓，只见那些机器人步调一致地拿出纸巾，浸到水桶里，然后拿出来用皮筋将花束根部包裹起来。
三分钟后，单文睿跑回住处，一边胡乱地收拾行李，一边跟领导请假。
不准假？那就辞职。
领导都懵了，他们研究院待遇是知名的好，关键是工作这么是自由，工作环境这么宽松，单文睿这样的还辞职？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单文睿辞职啊，单文睿是个天才不说，还不用叮嘱就能潜心做研究，谁不想要这的下属？
领导连忙给批了一个月的假期，而单文睿竟然要半年？
领导委婉地问他要干什么。
单文睿：“我要去荒星做一项伟大的研究。”
领导虽然听着感觉很中二，但还是批准了，去荒星研究好啊，去荒星就一定会回来的，研究成果还不是他部门的的？
单文睿从研究院出来后，直接用了一个月的工资打了飞船，直奔卡丽星球。
路上机器人几次回头，提示他，这两天回来可以直接联系它，它好像笃定单文睿在荒星带不了两天。
单文睿刚才只顾着激动了，这下才开始担心卡丽星球的环境。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单文睿，只在研究院的饭厅里听人说过，研究院十几个部门都去过卡丽星球，每一个都摇头说，那是一个肯定要被放弃的荒星。
可以想象卡丽星球的环境有多恶劣，没什么生活技能的他，去那里要怎么生活？
还有，他竟然不仅自己没带什么吃的，好几年不见，竟然也没给表哥带一点？
充满的担忧与羞愧，单文睿从船上下来，满目荒凉，心下更凉。
别说人，这里连个鸟都没有，好像整个星球只有他一个活物。
单文睿心里给自己打气，不管环境多艰苦，只要有一口营养液，他就能为科研抛头颅洒热血。
单文睿给自己打了半天气，也没见人来接自己，想到表哥可能在研究机甲，他很理解地拖着箱子，自己朝前走。
就在这时，单文睿听到一阵清幽的曲子，在这样的荒星之上，听到这样的曲子，单文睿首先想到是自己出现幻听了，他拍拍耳朵，声音依然在。
那，就有点恐怖了。
单文睿后退一步，心里开始产生退意，这究竟是个什么星球？
接下来，单文睿觉得自己不止是出现幻听了，只见一条长长的枝条，像科幻片里一样，从远处飞速靠近。
那条枝藤不知道延伸了多远，白绿交缠，自带bgm，旋转飞速而来，一个急刹车，在傻掉单文睿面前停下。
最前面是几片长长的绿叶子，绿叶子很高，只比单文睿矮一点，叶子后面一排排巨大的白色花苞，每排有两个。
最前两个花苞在单文睿面前，缓缓绽放，里面竟然有两个和花瓣一样质感的座椅？
座椅上坐着一个白面团，白面团看到他，伸出一个极小极小，单文睿带着眼镜才能看到的小手，冲他挥了挥。
“唔唔！”
单文睿：“……。”
白面团拍拍它对面的椅子。
单文睿竟然有种它是让自己坐过去的荒谬想法。
那个白面团看自己不动，疑惑地叫了两声，从花苞里跳出来，移到自己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行李。
它那么一点，只能拍到行李箱的滚轮，单文睿向后退一步，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要做什……”
“么”还没说出口，他的行李忽然平躺在地，开始向那个花移动。
单文睿：“？？？”
仔细再看，不是他的行李自己在移动，行李下面一个小小的，不及行李百分之一大的小面团，正举着行李，向前走。
单文睿：“？？？？？？”
小面团把他的行李放进一个花苞里，然后走下来，拍了拍他的腿。
单文睿：“……。”
单文睿有种不好的预感，“等等！”
然后，单文睿也躺下了，但没着地，就这么平躺着，被举着放到了开放的花朵里。
他恍恍惚惚地，又爆红着脸，主动坐在对面，双手捂住了某个地方。
“唔唔！”
白面团欢呼一声，顿时花枝乱颤，伴随着优美的音乐，花枝开始向后倒退，好像是在收缩回去。
单文睿像坐在南瓜车上“公主”，见证了梦里神奇的一切，直到停在一个院子外，那里站着他的表哥荆星阑，他才知道，这不是什么公主奇幻梦境。
荆星阑挑了挑眉，忍住没笑出声，而一边的辛章和祁鸿畅早就捂住了嘴巴，忍得很辛苦。
不怪他们这样，单文睿脚步虚浮地走过来，爆红的脸上充满恍惚茫然的同时，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实在太好笑了。
“唔唔！”我把人接回来啦！
唔唔开心地跳到木澍濡的身上，单文睿听到唔唔的声音就是一颤，他胆小地看向唔唔的方面，又恍惚了起来。
“其实我是熬夜过多，猝死了？”单文睿在认真思考。
不然他今天经历的这些都是什么？
现实世界怎么会有花那么大，还能自己动，还能当飞车用？
怎么会有那种小小软软的动物，有那么大力气，随便把人举来举去？举的时候还不管举在哪个部位？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看着他的表情，木澍濡也笑出声。
看来，唔唔和小铃兰的业务还不够熟练。
不能在院子里发出大声后，最难以忍受的就是小铃兰。
它刚学会木澍濡教它的音乐，唔唔也用平板给它放过很多新奇的音乐，它正是想彻夜高歌之时，竟然不能出声了。
忍受不了的小铃兰每天都把自己的枝藤伸出去，伸得老远，高歌一曲，缓缓自己歌瘾，再缩回来。
有时候它需要唔唔给他放新的音乐，就会变大，让唔唔坐进它的花苞里，迎着黄沙或夕阳，带着唔唔一起去星球里的天涯海角。
唔唔也很喜欢这项活动，每次都会站在花苞里，迎着风，兴奋地“唔唔！唔唔！”
于是，两只经常这样出去，然后，就被木澍濡发现了。
木澍濡发现小铃兰已经到了可大可小，随意变换的阶段，又有无处发泄的歌瘾，于是让它充当卡丽星球的公用小飞车。
是像小火车一样的飞车，每一枝花枝充当一个车厢，每一个花苞都是一个座位，大一点还可以做一个包厢。
小铃兰受到大家的疯狂喜爱，辛章和祁鸿畅去拿快递，都不用飞行机器人了，每次都坐着小铃兰，听着音乐去星球入口取。
偶尔工作累了，还坐着花车去星球各处兜风，简直不要太美太爽。
他们觉得又爽又美，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们这样享受。
这次唔唔和小铃兰接来的单文睿就不能享受，而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荆星阑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这种事或许不少，只能希望他胆子锻炼得大一点。
他先带着单文睿参观了这几天他们建好的实验室，卡丽星球最不缺土地，他们最近也不缺钱，实验室建的很大，即使有上百间房间也任性地没建成楼房，而是占地极大的院子。
单文睿刚进门就喜欢上了这个工作场所，院子只有两层，却比研究院的公园还大，院子里有好多他知道的铜钱树，圆嘟嘟的可爱叶子，工作的时候看一眼，就能驱散所有的疲劳。
更重要的是，这些茂密的铜钱树，提供了清新的氧气的同时，还提供了安静隐蔽的工作环境。
接着，单文睿被带去了自己的住处。
考虑到他社恐的属性，他也有一座单独院子，院子距离辛章、祁鸿畅的住处，以及工作场所都不远，但很独立，平时没人会打扰他。
单文睿打开安静的小院门，发现院子里竟然也有铜钱树和一个小花坛，花坛里小小的花，和他如珠如宝地放在自己实验室里的是同一种。
眼镜都遮不住眼睛里的小光芒，单文睿不知道该何如表达满心的欢喜，呆呆看了好久才走进房里。
走到自己卧室，在卧室桌子上，看到一瓶鲜艳的花，旁边放着一张纸，单文睿拿起那张纸，上面是清隽的字体：欢迎来到卡丽星球(∩_∩)
单文睿深深吸了一口气，惊喜的同时，有些感动，他从来没被这样重视过，不但不纠正他，还给他这样温馨的环境。
刚把行李箱放下，荆星阑就喊他下去吃饭。
和一群人一起吃饭，每次他都很尴尬，但他知道第一次来到这里，是一定要一起吃一次饭的，吃完这顿他就提出以后自己的吃自己的。
单文睿换了身衣服，来到辛章的院子里。
刚踏进院门，他嘴里就分泌出口水，本来不觉得饿的肚子已经咕咕叫起来。
单文睿又是一脸懵，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诱人的香气？
他脚步急促，快速做到桌上，没什么虚礼，大家直接吃起来。
将脸埋进碗里，一块烤肉，一口西瓜单文睿吃得差点哭出声。
吃了四晚饭后，单文睿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缩进椅子里，幸福地摸摸肚子，决口不提要自己吃自己的饭的事。
自己吃自己的是不可能的。
他想到什么，立即坐直身体，跟自己的领导发了辞职信。
“星系这么大，我终于找到了我的星球，原来我是卡丽星人。”
领导：“？？？”
单文睿现在也知道了，他表哥身边这个人就是星际最神秘的木木，单文睿激动不已，但他一句话都不敢跟木木说。
来的时候还在担心，以为将要开启地狱模式，没想到这里是仙境，除了一点……
“唔唔！”唔唔幸福地吸了一口西瓜。
单文睿脸再次爆红。
有了单文睿的加入，复制灵气的实验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单文睿看到灵石和灵石的效果后，比任何时候都疯狂，除了吃饭，连觉都不愿意睡，恨不得24小时候都待在实验室。
对于实验，木澍濡帮不上什么忙，他便开始研究怎么才能拥有一百万流动人口。
西蒙星系关于流动人口的定义是，非本星球的居民，在本星球暂住、寄居或旅游等超过一个月的人口。
木澍濡正思考怎么增加流动人口时，忽而闻到一阵浓郁的花香。
他打开窗户，探身窗外向下看去，只见原本在院子一个角落的茉莉花，现在已经开满了整个院子，清雅宜人的洁白茉莉花还在一朵朵不断开放，好像要填满院子所有角落。
木澍濡一喜，小茉莉也开了灵智，成长成一个小花妖了！
刚化成身成妖时，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体力翻涌的灵力，不断地开花，所以小铃兰才会四处狂奔，到处高歌。
而小茉莉，目前看来就是一劲儿地开花，花枝快速变大，已经长到屋顶那么多高，并且还在继续生长，完全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它已经成了一棵茉莉花树，树下的小机器人们，一开始还举着框子，来回奔跑，接不断飘落下来的茉莉花，后来花朵没过它们的小短腿，接着是上半身和头部，最后整个被花朵淹没了。
小机器人艰难地从花海里爬出来，叹了口气，逗笑了从窗口探出身的木澍濡。
他忽然眼睛一亮，看着坐在花堆里的小机器人，再看向远处带着唔唔像小火车一样呜呜跑的小铃兰，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卡丽星球上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铜钱树，他这段时间也种了不少花花草草，菜地也变成了一个大菜园，还有小铃兰和小茉莉这些神奇的小花，为什么不设计一下，变成一个儿童植物园，来举办一场为期一个月的植物夏令营呢？
可以摘菜，可以坐“小火车”，还可以学插花，连住的地方都不用愁，铃兰花变大，就是一个小花屋，甚至还可以睡鲜花摇篮。
不仅解决了流动人口的问题，还能赚钱！
木澍濡开心地拿起画笔，画设计图，他在一张非常大的纸上，利用现有的花草树木，画出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儿童植物乐园。
他拿给首首看，首首竖起了大拇指，如同古老的童话世界。
木澍濡又稍微修改了一下，直到没有任何问题，才用荆星阑得到星球后，就自带卡丽星球之主认证的星博账号，发了广告和预览。
他以为会深受好评，没想到收到了来自全星际的嘲笑。
木澍濡：(。_。)

第53章
【今天不上班：哈哈哈哈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个傻子！】
【梦回地球：在荒星上建儿童植物乐园？哈哈哈哈哈哈！请你醒醒！】
【机甲大王：荆星阑，就算你变帅了，但也不是以前的荆星阑了，果然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间！】
【大师家的小水仙：已经种出菜了呀，星际小朋友吃过菜的不多，可能都没多少见过长在地里的青菜，还可以的。】
【种地瓜：不说植物能不能长出来，就算长出了一棵草，一棵菜，就是植物乐园吗？哈哈哈哈谁家敢把孩子放到荒星上啊！】
【大神在上：哈哈哈哈哈荒星上建植物乐园，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哈！】
【喵星喵：你快醒醒！你看看有植物园的星球总共有几个吧哈哈哈哈！】
木澍濡被来自星际不同星球的网友们无情的嘲笑了。
他用自己星博账号据理力争的评论也被淹没在汪洋大海之中，木澍濡懵了。
他这个创意，在星际应该很受欢迎的啊，星际植物本来就是珍宝，有个植物乐园，大家肯定会疯狂喜欢。
再想一想他就明白了，就是因为植物太珍贵了，在卡丽星球上建一个植物乐园才会那么荒谬可笑。
木澍濡转头，发现荆星阑也在笑，笑得眼里熠熠生辉，木澍濡脸红了，“对不起大师，害你被嘲笑了。”
荆星阑反驳，“不是我，是你。”
木澍濡也难得调皮，笑出一对小梨涡，“是你的账号，他们都在嘲笑荆星阑要在卡丽星球建植物乐园，都嘲到热搜尾巴上去了。”
木澍濡偶尔的调皮好像让荆星阑很开心，他伸手摸了一把木澍濡的头，然后关注了一个名为“大师家的小水仙”，粉丝只有几十个的账号。
虽然被群嘲了，但木澍濡也没放弃，他开始着手准备起来，现在不相信，等他做出来拍了视频，不信也要信。
第二天早上，等到茉莉花在院子里堆积到及腰高时，小茉莉终于不再开花了。
机器人们和卡丽星球的四个男人，开始向外转移茉莉花。
本来木澍濡用储物袋收一些，再让机器人向外运送就好了，没想到这项单独消耗体力的工作，大家竟然很喜欢，都要过来帮忙。
辛章抱着一篮子香甜洁白的茉莉花，笑得嘴角几乎要裂到耳边。
一项离不开实验室的党文睿，现在也抱着茉莉花，心里的欢喜溢到脸上。
他们抱着茉莉花比抱着钱还要开心的样子。
当然了，在星际花可比星币还珍贵。
曾经他们都是对着墙头上一朵小花发花痴的人啊，现在抱着一大筐花朵还能维持正常了。
茉莉花虽然不艳丽不张扬，但清雅宜人，洁白香甜，呈现一种柔软的白，清新的颜，自带让人心情美好轻松的属性。
“还很好吃哦。”木澍濡笑眯眯地说。
沉浸在茉莉花的温柔中的其他人：“……。”
木木是魔鬼。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木木这么说，他们闻着这香气又开始流口水了。
院子外不远处铺了一层大大塑料布袋，他们把茉莉花倒在上面，铺开来晾晒，现在已经能看到远远一大片茉莉花。
而木澍濡和首首就在一边，拿出几个小炉子，炒锅、炖锅，就地取材，开始做好吃的。
一个锅里正在煮茶叶蛋，里面除了放了八角、花椒、香叶、桂皮等茶叶蛋必备的香料，还有新鲜的茉莉花茶，被蒸出的香气，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要咽一口口水。
岂止是满屋生香，简直可以是满城生香。
另一个锅里小火煮着红糖糯米茉莉粥，同样白糯的米，和洁白的茉莉花一起，煮出一碗朴实米香和清甜花香结合的白玉粥。
木澍濡正在炒的是茉莉花香虾仁滑蛋，本来用油炒的虾仁滑蛋，比较油腻不适合早上来吃，但加上茉莉花就不同了。
锅里的蛋液还未完全凝固时，木澍濡抓了一大把新鲜洁白的茉莉花，洒入锅里，盖上锅盖，熄火，用炉子和锅的余温，焖一会儿。
等院里茉莉花清理得差不多了，木澍濡将茉莉花茶叶蛋捡出来，一大锅糯米茉莉花粥，两盘茉莉花香虾仁滑蛋，还有几盘茉莉花和青菜凉拌的小菜。
就在外面铺了一块布，就地解决早餐。
早饭不多丰盛，但吃起来别有风味，木澍濡笑眯眯地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这是靠花吃花。”
“吃花最奢侈，我堕落了，吃花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谁吃花还想打一顿的，现在我竟然吃得这么欢。”祁鸿畅吃了一大口茉莉花香虾仁滑蛋，幸福地叹气。
茉莉花解了油腻，鲜香滑嫩，好吃的让人吞舌头。
“嗯嗯！”辛章在一边吃着茶叶蛋，连连点头，“可能是带了金钱的味道，简直太美味了哈哈哈！”
党文睿闷头喝粥，软糯的糯米和清甜的茉莉花一起下肚，感觉自己都升华了，变得没那么俗气。
木澍濡笑眯眯地吃着茶叶蛋，别人茶叶蛋是直接剥了壳直接吃，他是把鸡蛋哼着切开，外面一圈蛋白裹着里面一圈蛋黄，蛋黄上放上一朵茉莉花，再一起吃掉。
看的另外三个人啧啧称奇。
而唔唔趁着大家不注意，把虾仁滑蛋里的虾仁挑了满满一碗，再放上一层茉莉花遮住，藏起来，满足又幸福，“唔唔！”
单文睿手一抖，滑蛋落到碗里。
察觉到的木澍濡笑眼弯弯。
一顿早餐，大家都吃得幸福又满足，每到这时，最开心的就是木澍濡。
他没什么大的追求，布衣饭菜，可乐终生。
吃完元气满满地早餐，他们继续回实验室研究，木澍濡带着一批机器人搬花移树，开始做他的植物乐园。
最开始的植物乐园，他并不打算做很多，先做一个小而精致的，能容纳一百个孩子玩耍学习就行。
即使这样，木澍濡也规划出了200公顷，毕竟要玩一个月，里面还要铺小路，盖木屋等。
这200公顷，木澍濡不可能全部铺上灵石，那也太废灵石了，他自己也是个小财迷，不舍得。只在种花和种菜的地段稀松地铺一层就好。
木澍濡对着卡丽星球的三维地图看了很久，跟大师商量了一下，选好地段后，先用木头将这一块土地围起来。
像大师的院子一样，直接原生态地将木头捆起来，因为在星网上看到大家都很喜欢向往这样木墙，木头他很舍得，因为有很多没活下来的树还堆在一起，木澍濡看着有点糟心，正好可以物尽其用。
反正植物乐园又不是别人的，一直都是他们的。
用木墙将地圈起来，就要开始转移植物了。
植物乐园离他们住处的地方很远，所以，配套的小菜园也要移动，让木澍濡有点头秃。
木澍濡跟小机器人说了这件事后，小铃兰忽然探出头，将细长的叶子探入地底下，一颗菜苗就被它的叶子铲起来了。
小铃兰的叶子很灵活，它又很了解植物的根系，铲出的菜苗根须一点没被破坏，还裹着一层土，被它栽进自己的花朵里。
木澍濡眼睛一亮，摸摸小铃铛，指出几种菜苗和瓜果，告诉它要转移多少，把转移菜园的任务交给它。
除了菜园，还有树，植物园如果没有很多种类的花的话，树一定要多，至少要营造出一种郁郁葱葱的感觉，让小朋友在大树之下玩耍。
在秘境时，他每天给大师送树，其他数活下来的很少，但铜钱树已经很多很多了，木澍濡移植了一部分铜钱树到植物园里，除了一个专门的铜钱圆，在木澍濡规划的比较宽的道路两旁，也栽上排排铜钱树。
铜钱树这种在天衍大陆司空见惯，只觉得平常的树，其实仔细看起来，有很多优点。
首先，铜钱树生命力旺盛，对环境几乎没要求，在卡丽星球也能成活。
其次，依托它旺盛的生命力，它可以快速长得很高大，枝叶繁茂。
还有就是他的叶子，被星际人民疯狂喜爱的圆嘟嘟的叶子，不止长得可爱，还可以吃。
看着堆满枝头，遮住毒辣阳光的胖乎乎的叶子们，木澍濡也想像星际人民一样，对它们说一声“棒棒哒”。
除了铜钱树，目前木澍濡能提供的就只有可以长成树的茉莉花了。
茉莉花不像小铃兰那么调皮，它更像一个小家碧玉，温温柔柔地站在那里，实在开心了，就抖落一地茉莉花，身体的里翻涌的灵力，被它化成一场场茉莉花雪。
即便如此，在木澍濡过来时，它也非常激动了，以至于用茉莉花把木澍濡也埋住了。
之前还笑小机器人，现在也成了被花埋的狼狈人。
木澍濡拍自己头上的茉莉花，牵着一根茉莉花枝，把更温柔羞涩的茉莉花牵进了植物乐园的最中心。
“尽情舒展身枝，想变多大就变多大。”木澍濡叮嘱茉莉花，“植物乐园就要靠你们俩了。”
原来缩在院子里的茉莉花，听到自己可以肆意生长，不要太开心，在小机器人和唔唔的惊呼声，茉莉花一点点长大长高，等她长得比木墙还要高时，树顶上的枝叶开始向四周蔓延，一点点蒲满它们头顶上的天空，如玉如盖。
太大了，头顶的天空成了白色和绿色相间的花海。
就连在很远处的荆星阑和单文睿也能看到。
“那是一朵云彩落在地上了吗？”单文睿推推眼镜，以为自己眼花了。
荆星阑调出光脑的望远模式，看到那棵巨型茉莉花后，单文睿默了。
“表哥，你是坚定不移的科学唯物主义者吧？”单文睿问。
荆星阑：“……。”
“你呢，西蒙星系研究院的你，还是坚定不移的科学唯物主义者吗？”荆星阑反问。
两个坚定的科学唯物主义的拥趸，一起沉默了。
因为茉莉花的存在，园里总算不那么空荡荡，现在已是满园飘香了。
有了茉莉花坐镇，再把能转移的小花都转移过来，没法转移的就要现种了，好在木澍濡有各种花种子，不同花种开花所需要时间不同，但短时间内让他们发芽不难。
到时候有的花已经开了，有的刚结出花骨朵，还有的是花苗状态也没事，让小朋友看花苗苗也很好，可以让他们亲眼看到花是怎么长大的。
星际小朋友对植物的了解太少了，和植物相关的知识也很匮乏，来一次一定要有所收获，不是单纯的玩耍。
除了已有转移过来的鲜花，和种在土里的鲜花，木澍濡还打算做一个小人工湖和喷泉。
人工湖里可以栽种荷花，以及水仙花，水仙花不同品种，他要多少有多少，可以来丰富植物乐园的花种。
还可以养珍珠，到时候让小朋友们选蚌开珠也可以。
而且他们有现成的不用操心的湖水，和秘境相连的湖水，不仅湖里的植物不用担心，做成人工湖后，湖里的水还能浇灌植物乐园里的植物，让植物生长得更好。
接下来就是要把湖水运过来了。
木澍濡站在湖水边，向那边看去。
木澍濡以为寒乾之前不去秘境寻宝，可能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看不上秘境中的宝物了，那他应该很快就会离开。
可寒乾又一次出乎木澍濡如意料之外，他一直没离开。
这些天，他也不是一直在水屋里，就像现在，水屋里看不到他，但木澍濡在湖边看到了一个小储物袋。
遮板并不是紧紧遮住湖面的，留有一定的空间，但也很严实，如果不是木澍濡小心在这边抽水，可能还发现不了。
那是他给小木的储物袋，一定是小木趁着寒乾不注意扔下来的。
木澍濡打来储物袋，心里暖融融的。
小木一定是担心他们这边没吃的，储物袋里好多可以吃的，有好几袋皂角米，还有很多瓜果蔬菜以及鲜花。
它收集这些并不会让寒乾怀疑，收集起来方便，就是送过来一定是为难它了。
鲜花正好是木澍濡需要的，全都被他放到植物园里了，湖水不管怎么抽都不变，院子里的湖还是那么大，所以木澍濡把人工湖比计划中建的更大。
经过一周的准备，植物乐园雏形已经建好，简单的游乐设施，木澍濡参考游乐园，选了过山车和摩天轮等交给小铃兰，小铃兰可以变化而成，给小朋友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植物乐园建好后，在木澍濡眼里，这还很单调，说实话，还不如沃雪派的花园，但辛章、祁鸿畅和单文睿参观后，木澍濡问他们的感受时，三个人给反馈是一样的。
恨自己不是小朋友。
木澍濡这才放心。
又过了半个月，植物乐园在在木澍濡和小机器人的呵护下，花团锦簇，欣欣向荣，再一次检查之后，木澍濡让首首拍视频，他用了荆星阑的账号，发了招生公告。
【荆星阑：卡丽儿童植物乐园夏令营招生啦！虽然夏季已经过去了，但是卡丽星球植物乐园会在秋天给你一个夏天，一个月三十万，包吃包住，四到六岁的小朋友都可以哦，快来报名吧 o(^o^)o】
【阿漠：？？？】
【maybe：？？？】
【热情如你：荆星阑真的疯了吗？】
【黎陵哥哥：荆星阑一定是疯了！天啊！你们看！还有颜文字！】
这条星博下面全是问号，大家都在哈哈哈哈吐槽荆星阑是不是疯了。
上次说要开植物园被群嘲了，现在竟然来冠冕堂皇地收费了？
就算真有植物乐园，一个月30万？
荆星阑是真的疯了，要不就是心理出了问题，想方设法地找存在感，博关注？
再次遭到全网群嘲时，有一个人，只看到这个星博就已经留言，要十个名额。
【景成轩：家里符合年龄要求的一共有九个，先预定十个，谢谢。】
景成轩自从知道荆星阑和木木认识后，并且猜测木木口中的“大师”就是荆星阑后，黯然**了很久，上次看到荆星阑搞什么植物乐园，就猜到可能和木木相关。
这次看到熟悉颜文字，就很肯定了。
景成轩评论下又是一群问号，关键是景成轩他是名人啊，而且他众所周知的不傻啊。
【我不轻狂：景成轩在扮演什么角色安慰荆星阑吧，他们毕竟是好多年的同学。】
“我不轻狂”的解释得到很多人的认可，大家刚接受这一解释，又看到了无法解释的一幕。
【宁钰：预定十五个哦，丰宁皇室有十五个适龄儿童。】
【我不轻狂：？？？】
【黎陵哥哥：？？？】
宁钰不管大家怎么看他，他评论了星博后，转到论坛页面，这才回复前面木木的留言。
木木：宁钰，你们皇室有四到六岁的孩子吗？来参加植物乐园的夏令营呀(*^▽^*)
木木：链接。
宁钰：报名了哦，是木木设计植物乐园吗？
亲自来推销的木澍濡，看到了宁钰的评论和定金，眼睛一亮，没想到一下就是15个！
木木：是的！谢谢宁钰，等夏令营结束，我一定让小公主们给你带礼物回去！
而景成轩看到宁钰的评论后，冷笑一声。
【景晨轩：追加十个，我想到亲戚家还有孩子，管家家里也有两个。】
宁钰就奇怪了，上次盆花也是这样，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惊鸿集团这个景少爷有点针对自己？
不是错觉，他确实被景成轩盯上了。因为景成轩想明白了，就算荆星阑和木木认识，木木跟他也只是合作关系，他给木木机器人，木木给他吃的，最多是有一层敬佩在。
木木是神仙啊，哪里都美，品位连他都追不上，不可能喜欢荆星阑那种人，倒是这个宁钰很有威胁。
绝不能输给他，景成轩暗暗地想。
木澍濡也觉得很奇怪，他都还没去推销呢，景成轩怎么就买了这么多？
粗略一算，他这还没发视频呢，已经卖出了三分之一还多。
木澍濡心里美滋滋，这次“熟人营销”的尝试很成功！
星博上网友一片懵逼，不明白两位大佬这是做什么，如果说景成轩是因为同学关系在安慰荆星阑，那宁钰和荆星阑没什么关系啊，除了丰宁皇室曾收录过荆星阑的机甲，这也不算什么交情啊。
这根本没法解释啊。
在两人的带领下，竟然有不少人跟着付了定金。
这些人大多数是不缺钱的，这30万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的人，他们怀疑景成轩和宁钰得到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消息，如果是这样可以去玩一玩，如果不是定金扔了也无所谓。
木木还在剪辑视频，拍他准备的儿童餐，等他剪好视频，拍好照片，发现他100的名额，已经卖出40多个了。
这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上次被被打击到的木澍濡，满血复活，立即上传了视频和照片。
【荆星阑：植物乐园的现状，还会继续完善的。餐食每天都不一样，基本规格如图。】
这个视频和照片一发，刚才还懵逼的网友都震惊了。
照片里是一个木质餐盘，餐盘上两个碗，三个小菜蝶。
一个小碗里是软糯的五谷饭，另一个小碗里放了好几颗荔枝和西瓜球。
除了两个碗，还有三个菜，一道绿绿的不知道名字的青菜，一道他们堪堪能认出来是虾仁豆腐，还有一道是烤肉。
如果说照片可以p，是假的，但视频不能，因为是全息视频！
视频只有短短不到两分钟，应该是为了给小朋友惊喜，没拍太多。虽然只有两分钟，但每一秒都是享受！
刚打开就是一阵清新怡人的香气，那纯天然的香气混合着树木青草的气息铺面而来，好像来到了远古森林。
好多人沉浸其中出不来，还没看到其他景色，视频已经结束了，只能返回来再重新看那一园的绿意和鲜花。
这哪里是儿童乐园，分明是儿童天堂！
不，不止是儿童，他们成年人就该被鄙视吗？他们也可以吃儿童餐，他们可以坐在儿童床上的，他们还可以按照星际儿童和成人收费标准，多交一倍的钱！
可他们想交钱也来不及了，因为不到一分钟就售罄了。
当天全星际有很多家庭的家长都头疼不已，哄不好哭着的孩子，因为他们没抢到卡丽星球植物乐园的夏令营名额。
他们想去植物乐园，他们想吃那个一看就很好吃的饭菜，他们也想看花花！
而抢到的小朋友，在早教班成了全班小朋友羡慕的对象。
这是普通富贵之家的小朋友，对于小公主和小王子来说，那个植物乐园确实不错，但他们也见过不少植物，平时在皇室里是有无数个人伺候的主，听到植物乐园里，每个小朋友只有一个小机器人照顾时，他们是不太想去的。
“宁钰哥哥，我只吃饭可以吗？那个饭还可以，平时我就在屋里睡觉，不想去逛园子学习。”
在去往卡丽星球的飞船上，一个穿着粉装的小女孩拉住宁钰问。
像她这样小朋友也有不少，能花30万让孩子玩一个月的家庭，家里的小孩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一开始还很兴奋，但快到时，都有一点害怕和后悔，还有小朋友哭着不要爸爸离开。
只有一个小机器人照顾，还是个很偏院的荒星。
听着的有点不太妙的感觉，离开爸爸妈妈在那里待一个月真的可以吗？
木澍濡不知道这些，他在正植物乐园最高的一个木屋里，看着一排排穿戴整齐的小机器人拿着花，等待他植物乐园里第一批小天使。

第54章
宁钰亲自带着自家的弟弟妹妹，和外甥、侄女等人一窝小萝卜头一起来的。
这项工作还是他抢过来的，因为想来看这个植物乐园的人太多了，又不能好几个皇室成员一起来，宁钰利用自己和木木的关系取胜，抢到了来送孩子和考察植物乐园的工作。
他今天虽然不是盛装出席，可从头到脚都是精细打扮过的，因为说不定还能见到木木呢。
景成轩也和他一样，亲自来送，头发丝都闪着光。
爷爷看到他这样都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相亲呢。
“也对，要正式一点，说不定能谈到更多意想不到的合作。”爷爷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这段时间的工作很满意。
景成轩压下心里的悸动，整了整领带，面带微笑，在这样的场合，他从来没输过。
考虑到距离比较远，约定集合的时间是中午11点，11点前几乎所有的小朋友都到了，但状态并不是都很好。
有的小朋友在飞车里看到外面的黄沙，就不想下来了，有的小朋友一定要妈妈陪着。
哪怕星际孩子都早熟，他们也都是五岁左右的孩子，要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荒星里待一个月，过了一开始的激动期，就开始害怕或后悔了。
丰宁皇室的几个小朋友表现的还算淡定，虽然是在飞船里，没有外人看到，但也不哭不闹，只是脸上也有点不开心。
11点快到了，小朋友和家长们陆续从飞车和飞船中走下来，娇嫩的小朋友们一下子就被太阳烤蔫儿了。
有孩子张嘴要哭，“妈妈，这究竟是什么星球呀！”
可是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哭出来，因为看到了面前那一排小机器人。
来之前他们就被通知，植物乐园没有员工，但每个小朋友会有一个专属小机器人管家，当时小朋友和家长都不太满意的。
一个月30万，一天1万，连个佣人都没有吗？
小朋友在家里怎么说也是有佣人精细照顾着的，花这么多钱，就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照顾吗？家长们很不满，也不放心。
不管机器人多智能，能通过多厉害的图灵测试，不看外表只聊天让人完全区分不出是人还是机器人，可总给人冷冰冰不适合长时间陪伴的感觉，所以哪怕机器人比普通人懂得还多，价格还那么便宜，有钱人家也会找人来照顾小孩。
人总比机器人温情，适合陪伴儿童。
可如果是眼前的机器人，他们很可啊！
眼前的机器人都站成一排，它们身高并不统一，但都只比孩子矮一点点，身上都穿着统一的衣服，衣服精致又可爱，统一的小靴子、直筒裤子、翻领小上衣和小帽子。
唯一不同的是领带。
小机器人看到走近小朋友后，自动走到小朋友身边，把一小捧儿童花束递给他们。
小小的花束里，花朵不多，有的是四朵，有的是五朵，最多的是六朵，小雏菊、太阳花和铜钱叶。
小朋友呆呆地接过小花束，好奇地观察着自己的小机器人。
“妈妈！它的领带上有我的名字，它是我的小机器人！”有个小朋友指着小朋友的领带，惊喜地大叫。
其他小朋友听到后，也在小机器人领带上寻找，都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里有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粉红色的！”
“我的也有，我的是天蓝色！我的名字好好看！”
“我有五朵花，我今年五岁了！”
“我只有四朵，我今年四岁！”
“我长得最高，我的小机器人也是最高的，它只比我矮一点点！”
慢慢的，小朋友都发现了自己的小机器人的独特，都很惊喜。
小朋友的开心很简单，一点小惊喜就能让他们开心好久，发现专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这么可爱的小机器人更是兴奋。
小机器人穿得比他们还精致，看着非常的可爱，小机器人比他们矮，看着没有压迫感，又不会矮很多，就像小伙伴一样。
当小机器人们把花给他们，去拉他们的手的时候，每个小朋友都喜笑颜开，连忙拉紧小机器人的手。
家长们也体会到了卡丽植物乐园的用心，纷纷点头，在小细节上的用心，就足以表明在植物乐园期间，他们的孩子能得到妥帖的照顾。
这个惊喜已然让小朋友很开心，他们好奇地瞅着自己的小机器人，都忘了哭闹和害怕，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们。
他们还没跟自己的小机器人说几句话，前面响起“呜呜呜呜”声音，小朋友们吸引力被吸引，抬头向前看，这一看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之间前面出现一个长长的神奇的花车。
花车前面几只叶子举着一个鲜花拼凑的画板，上面花瓣拼凑成充满童趣的字体：“欢迎来到卡丽植物乐园(*^▽^*)”
后面是很多排花朵座位，每一排有两个座。每个白色的花朵，五个花瓣向外弯出柔软的弧度，拱出中间宽阔柔软的花瓣坐垫。
每排的两个花瓣座位紧挨着，外围是绿绿的叶子，看着清新可人，叶子挡住外面的风沙，营造出清凉舒适的环境。
星际的小朋友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全都傻眼了。
最前的小机器人拉着最小的小朋友走向花车。
那是一个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现在又激动又紧张，紧紧握住小机器人的手，咬着嘴唇，眼睛非常亮。
其他小朋友都紧紧盯着她，非常好奇又很羡慕，也不自觉跟着紧张。
花车贴在地上，底板没高度，小女孩的小短腿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迈上去，小女孩的脚悬在上面抖了一下，还是有有点不敢放上去。
本来小机器人牵着她的手，跟她并排走的，发现之后，它先迈上去，站在花车上跺了几脚，非常稳也没其他反应，然后对小女孩伸出双手。
小女孩安心了不少，双手交给小机器人，小心踏了上去。
脚下软软的，小女孩小心挪了一步，再走两步，眼睛更亮了。
小机器人给她打开一瓣铃兰花，扶着惊讶不已的小女孩坐上去，小女孩好奇地摸摸花瓣，眼睛睁大，仿真效果真的太好了！
然后小机器人在它旁边也坐下，拿出一个小水杯递给她。
小水杯是看着像是木头做的，杯子下面有她的名字，杯子上两朵小花坐在一起抱着一根吸管，小女孩吸了一口，立即激动地对自己的爸爸说：“爸爸！好好喝！特别好喝！”
小朋友坐稳后，她和小机器人旁边细长的叶子忽然长高，在他们头顶交汇围成一圈，绿绿的叶子遮住头顶上的阳光。
“哇！”
“哇哇！”
其他小朋友都等不及了，摇着自己小机器人的手，迫不及待地想上花车。
小机器人当然要满足他们，都牵着小朋友们上花车，小花车上立即传来小朋友的欢呼和大喊。
“妈妈，这个坐着好软，还香香的！”
“叔叔，这个果汁好好喝，酸酸甜甜的，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果汁，我可以喝十杯！”
“舅舅，这里面好凉爽，我都不瞌睡了，吸一口好精神呀！”
而家长们，现在都在想，为什么自己不是小孩子。
他们也被这小花车击中了童心和少女心啊，他们不配做花车，他们也不配喝一口果汁吗？不用小朋友们说，他们也闻到了，也知道那该有多好喝。
一个家长咽了一口口水，“现在的孩子可真幸福啊。”
“是啊，科技在不断发展，现在都能做出这么逼真的植物玩具了，连我都想坐。”
“不仅是科技，还很有创意啊，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有这样的玲珑心思，想请来皇室设计一个乐园。”
“真的用心了，我女儿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来一趟真值。”
“是啊是啊，我家孩子还小，还可以多参加几次呢。”
才刚到，还没进植物乐园，家长们已经对卡丽植物乐园赞不绝口，也开始羡慕自己的孩子。
家长们在讨论的时候，小朋友们又发出一声惊呼，打断了家长们的讨论。
原来小朋友坐好后，小花车开始缓缓向前行驶了。
小花车速度一开始并不快，不至于吓到小朋友，缓慢地带着小朋友穿过一片荒芜。
外面没什么好看的，全是烈日炙烤下的荒漠，可身处于一个完全不同舒适环境中，看外面就是一种享受了。
小盆友们好奇心又重，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在花火车里拉着自己的小机器人，喝着果汁，美滋滋地别提有多开心呢。
还有小朋友对外面挥挥手，“你好啊，卡丽星球！”
其他小朋友有样学样，对着外面打招呼，“你好啊！”
家长们更是羡慕，没想到还可以坐着花车，这样参观星球，那个花车从慢到快，不管速度怎么样，都很稳，一看的就超级舒服，超级想坐啊。
这个创意真是该死的美好，让人疯狂喜爱，他们真的不能坐一坐感受一下吗？
虽然说确实是儿童夏令营，要让孩子开心的，可他们是出钱的人啊！
还真没有他们的份儿，家长们郁闷地搭伙坐上飞车，听着孩子们兴奋的欢呼声，跟在花车后面向卡丽星球植物乐园驶去。
植物乐园他们也只看过不到两分钟的视频，看似对里面了解不多。
但他们都知道，一般的宣传都会把最精彩、最新引人的拿出来，就像电影宣传，剪辑出来的预告片，总是整场电影演员的高光时刻，所以，心里都知道，其实已经见识到植物乐园最美的地方了。
可距离植物乐园越来越近，他们越觉得这次自己错了。
预告片也不是把最精彩的地方剪出来的，就好比眼前的树木围墙，一般植物乐园有这样的围墙，还不宣传到全星际人民都知道？
送孩子来参加夏令营活动的家长都不是普通人，看到眼前围墙，都知道这是木头。
他们心里粗略一算，觉得30万真的太少了，可能只是前期宣传才有的价格，这植物乐园高端到星际少有。
小朋友恋恋不舍地从花上下来，他们还没坐够，是小机器人说以后还会坐，他们才愿意下来，不然真的想在花车上坐几天，跑遍卡丽星球才行。
小萝卜头们挨个从花车上跳下来，面对植物乐园的大门又惊呼出声。
“好高呀！”
“墙是木头的吗？”
“是木头的，我知道！我家里的小床也是木头的！”
通过一路的共同欢呼，小朋友们已经不那么陌生和拘谨，一场共同的花车之旅，简单的他们就初步建立了友谊，甚至前后座的小朋友已经互加光脑。
大门缓缓打开，小朋友们都好奇地踮起脚向里看，对即将要住一个月的植物乐园充满好奇。
门口一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晰的气息，和满眼的绿色。
他们刚在卡丽星球落地时，就感受到了空气的炙热和干燥，而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正是一天最热的阶段，竟然不觉得热了。
这次家长和小朋友们一起被机器人请进来，他们在机器人的带领下穿过绿荫小路，一路上家长和孩子们一样兴奋，因为他们看到路边全是铜钱树！
“妈妈，铜钱叶真好可爱呀！它一定是星际最可爱的树叶！”一个小胖手指着树上的叶子眼睛亮晶晶。
因为木木的视频，很多星际人都知道了铜钱树这一可爱的生物，它是木木最初视频里的植物，视频流传这么久，连小朋友对它都不陌生，第一次见到它都兴奋地大叫。
家长们也没比小孩子好多少，他们也很惊喜，眼睛好像黏在铜钱树叶上了。
“竟然有铜钱树！这个植物乐园难道是和木木合作的吗！”
“天！那也太……我今天应该好好化妆的，万一偶遇到木木啊啊啊啊啊啊！”
“想什么呢，就算是合作，也只是把树卖给植物乐园，没必要来这里给坐镇吧，连荆星阑都不在，全是机器人，木木还来什么来。”
说说笑笑间，小朋友和家长们被引到一个小花园餐厅里，这里是十张长长的桌子，每张桌子上都铺着洁白的桌布，桌子有上一篮篮鲜花。
“可不比丰宁皇室的会客厅差啊。”景成轩貌似无意地说。
他指的是木木第一周卖花时，宁钰买了很多鲜花装饰会客厅那件事，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
听到景成轩的话，他们都觉得更兴奋，能在皇室会客规格的餐桌上吃饭，只吃这一顿也值得30万啊，星系上不少餐厅吃一顿都不止是这个价格，还没有这样的环境。
只有宁钰皱皱眉，来了，他又有种景成轩在针对自己的感觉。
宁钰没回什么，只对着景成轩露出了他标志的眯眼笑。
景成轩愣了一下，冷哼一声。
果然是劲敌，不仅有一身皇家风度，还很可爱，他绝不能大意。
这时候有机器人出来，这个机器人一出来，大家都安静起来，机器人一板一眼地说：“欢迎大家来卡丽星球，也感谢大家对卡丽植物乐园的信任与支持。”
“一路辛苦，现在是午餐时间。为了让各位家长放心，今天请各位家长一起品尝小朋友们的日常餐。”
机器人说完，在家长开心的欢呼中，小朋友们身边机器人就去给小朋友端饭菜了，家长的餐食也和小朋友的一起被送过来，真的是和小朋友们的一模一样的，连分量都一样……
行吧，反正是赠送的，他们还能有什么要求，何况这饭菜一看就不一般啊！
来植物乐园的第一餐，就是宣传照的那一餐，一碗五谷米饭，一碗水果是荔枝和西瓜，一道青菜，一道虾仁豆腐，还有一道烤肉，烤肉上配就是他们看了一路铜钱叶。
这对于星际人民来说，简直豪华到让人不知道该如何下筷子。
“妈妈，我不舍得吃，接下来一个月我都要吃这个？真是甜蜜的烦恼。”一个小男孩捂住自己的嘴巴。
妈妈对着自己的儿子也酸了，咬牙切齿道：“是啊，你可真烦恼。”
众人都拿起自己光脑，忍住口水开始拍视频拍照，等拍尽兴后，被香气勾得终于投降，大口吃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食物！”
“天呢！也太好吃了吧！”
“我看植物乐园都没人，是不是很缺人？不如把我留下吧，我是月薪百万的工程师，只要给一口吃的我就留在这里一个月！”
“我倒贴钱也可以啊！这不是白享受吗？”
“爸爸，你为什么吃我的铜钱叶！”
“儿子，这么一点爸爸怎么够吃，你就给爸爸吃一点吧，反正接下来每天你都有的吃，爸爸只能吃这一顿啊！”
“乖女儿，你不是饭量很小，厌食的吗？这碗米饭，妈妈帮你吃了吧！”
“不要！我还没吃饱，妈妈不要减肥吗？不要吃我的饭！”
“舅舅讨厌！不要夹我的豆腐！快把我舅舅带走！”
餐桌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平时都是家长哄着孩子吃饭，千方百计地想让孩子多吃一口，在这里是孩子狼吞虎咽，家长祈求他们少吃一点，甚至还有家长抢孩子的食物。
这足以证明，植物乐园的餐食有多好吃。
在小楼上看到这一幕的木澍濡笑得心满意足，“首首真棒！”
植物乐园的餐食都是首首负责的，木澍濡一点都没插手。
站在木澍濡身后的首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虽然肯定没有主人做的好吃，在做饭上也比不上小木，但它也能让星际人疯狂。
一段饭吃得跟打仗一样，吃完这段饭，机器人帮小朋友把行李搬回植物乐园，然后就请家长们离开了。
“啊？这走吗？我还没参观植物乐园呢？”
“对对对，我们要参加一下的，至少要到晚上再走吧。”
“我们不放心把孩子放在荆星阑的星球上，不如让我们自带房子在植物乐园附近住一个月吧！”
“对对对，我们带简易房来住，就在外围，我们也可以交钱的！”
“对，我家宝贝一定不舍得我的，对吧宝贝？”
机器人看了看孩子们，然而小朋友已经变了。
“哼！臭舅舅你快走！”一个小女孩气鼓鼓地挺着肚子说。
“妈妈留下来不会是抢我的饭吃吧？你快走吧，我一定会好好吃饭的！”一个小男孩摸着自己的肚子，无视老母亲祈求的眼神。
“爸爸，快回去赚钱吧，不赚钱我以后怎么再参加呀。”小女孩对爸爸挥挥手。
家长们：“……。”
一开始明明不是这样的！
木澍濡看着郁闷的家长们垂头丧气地离开，他们好像如同被抛弃的大狗狗的样子，让木澍濡笑弯了眼睛，而这些人有两个例外。
“王子为什么不走？”景成轩问宁钰。
宁钰眯眼笑，“景少爷不是也没走吗？”
景成轩优雅地理了理袖口，“我就算在植物乐园住一个月，荆星阑也不会说什么。”
卡丽星球都是他帮荆星阑拿下的，住一阵荆星阑能说什么？
这话说的实在欠揍，一时，周围要离开的家长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和善。
“我有一份礼物要收。”周围人都走得差不都后，宁钰才慢条斯理地说：“木木要送给我礼物。”
景成轩不敢置信地看过来，“为什么又要送你礼物？”
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的宁钰，好像确定了什么，笑而不答。
在小楼上看到门口两人的木澍濡，犹豫了一下，给荆星阑发消息，说他想见见宁钰和景成轩。
他要在卡丽星球生活，要成为西蒙星系人，就不可能永远躲躲藏藏，这两个人都被木澍濡化为朋友的范围，朋友见面多正常。
荆星阑收到消息后，让他等一下，他立即过来。
他来的真的很快，木澍濡还能看到荆星阑额头上细密的汗，他有些不解，“大师，你怎么这么急？”
荆星阑冲他笑笑，然后盯着他看，从头到脚地缓缓地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木澍濡紧张地摸摸自己的脸，正要问怎么了，荆星阑忽然皱着眉头开口。
“不想给他们看。”
这话像小孩子说的，小孩子抱着自己珍藏的宝贝，幼稚任性地说不想给别人看。
但荆星阑目光灼灼，声音低沉，话语很有重量，“不想给他们看。”
那烫热的目光让木澍濡就耳朵立即就红了，他垂着眼，听着自己“嘭嘭”的心跳声，修长的手指因突如其来的紧张而绞在一起。
荆星阑看了好多好多眼，目光落在手指上后，伸出手掰开木澍濡缠在一起的手指，无可奈何又不容置疑地说：“要见也得我带着去见。”

第55章
荆星阑自己心里不想木澍濡去见那两个别有用心的人，但也只能压下，木澍濡想做任何事都是他的自由，他无权干涉。
但心里确实很不乐意，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焦虑。
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等出来之后，荆星阑虽然还是有点不那么乐意，但心情已经好很多。
站在植物乐园门口的景成轩，嘴角忽然上扬，“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我要去见木木了。”
说完，还在宁钰脸上扫了一圈，想找到一点羡慕嫉妒恨什么的，可他失望了，宁钰也关了光脑，只是笑。
景成轩微微皱了皱眉，继而开心地向植物乐园走去。
同时，宁钰也跟上。
“宁钰王子为什么跟着我？”景成轩得意了一下，“你有被邀请吗？没被邀请，即使是王子也不闯进去吧。”
宁钰笑着走到门口，机器人看到他，立即给开了门，他在景成轩之前进了植物乐园。
景成轩：“……。”
景成轩和宁钰一起被请到茉莉树下，这里已经摆好了茶水。
不管是眯眼笑的宁钰，还是表面优雅内心郁郁的景成轩，在看到这颗茉莉花树时，都是一阵恍惚。
头上的茉莉花如海如潮，茉莉花清香袭人，置身于这样一个飘逸梦幻的境界，他们正好看到了木木。
不用多介绍，哪怕现在他穿着星际常见的裤子和衬衫，裤子和衬衫的质感依然和视频中一样，洁白柔软如云朵，他的手也和视频中一样，当面看，更是不似凡人，其他人在茉莉花的映衬下，都不好意思伸手，只有他的双手丝毫不逊茉莉。
他的脸也……他的脸……
他的脸为什么是马赛克？？？
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激动又紧张的景成轩：“……。”
眯着眼的宁钰，眼睛也睁大了。
在这不知道什么操作的马赛克之下，荆星阑那张完好无损的脸，都不能让他们好奇地细看了。
“你们好，我是木木。”马赛克里传来声音，“抱歉，不太方便……”
“没事没事！”回过神的景成轩立即给他拉开椅子，殷勤地，“快坐吧。”
“你们不介意就好。”木澍濡说着话，被荆星阑伸手拉到另一边，两人一起坐下。
宁钰笑眯眯地，坐在他对面，“当然不介意，每个人都有不方便的时候，木木能来见我们就很开心了。”
只能和宁钰挨着，并坐在荆星阑对面的景成轩：“……。”
荆星阑非常难得的对景成轩一笑，景成轩竟然在荆星阑脸上看到一种春风得意的感觉。
“谢谢你们对卡丽植物乐园的大力支持。”木澍濡非常官方地说。
他以前没有朋友，和大师的话都是自然而然，因为大师在，也不需要费心想怎么跟辛章和祁鸿畅相处，他不知道一开始该怎么跟朋友相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我炒的茉莉花茶送给你们。”才刚坐下，木澍濡就把准备的礼物推给两人。
两个青瓷茶罐上勾勒出细绿的茶叶和洁白的茉莉，茶罐精致，但很大很实在。
两个从小出入各种宴会和交际圈的人精，一眼就看出木澍濡其实不善与人交际，是习惯于独处，远离人群的人。
“谢谢木木。”宁钰也不客套，直接收下了礼物，“还有以前的鲜花和玉，一起谢谢木木。”
景成轩也直接收下，“以后如果还有这种事，都可以找我，我很乐意帮助木木。”
茉莉花偶尔会飘落下几朵，零零白白的落在桌子上，落在木澍濡的手上。
景成轩摸着细腻的茶罐，视线落在那双好看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手上，“没想到这个卡丽星球上的植物乐园是木木开的，木木和荆星阑早就认识了吗？”
“嗯，早就认识了！”木澍濡欢快地说，没刚才那么拘谨了。
“木木视频里说的‘大师’就是荆星阑吗？”宁钰也好奇地问。
“是的，是大师。”马赛克点头。
“啊，那真没想到，全星际人民也不会想到就是荆星阑荆大师啊。”宁钰眯着眼笑起来。
木澍濡弯着眼笑。
“木木对荆星阑也太好了吧，做饭还要给他一份儿。”景成轩心里酸溜溜地，“荆星阑哪里需要吃的那么精致，小花托着荔枝？他一个擦擦水果皮就直接啃的人。”
荆星阑：“……。”
闭嘴吧，他还没糙到那个地步。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宁钰直接问出了景成轩绕了十八个弯儿也没问出的问题。
景成轩立即看过来。
一直老神在在，向后靠在椅子上的荆星阑，也坐好转头看向木澍濡。
被三个人看着，忽然就，有点紧张。
“什么关系？”木澍濡还有点茫然，是什么关系，他也……
“对啊。”宁钰点点头，他貌似不解地问：“这个问题很难吗？”
木澍濡心里也在想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垂在桌子下的一只手忽然被握住了。
木澍濡一抖，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一眼另外两人，立即低下头。
手上被握出的热度，顺着胳膊传到后脖，一部分蔓延到耳朵上，烫红了耳根，一部分顺着脊椎而下，一震酥麻。
木澍濡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还能有什么关系。”他听到荆星阑这么说。
“喝完茶就走吧，天也不早了。”荆星阑一只手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汲取了茶叶精华和茉莉花香的汤茶入喉，荆星阑想到了木澍濡的话。
茶叶是春天的精华，一身春意。
木澍濡一只手被紧紧握住，也只能用一只手端起茶杯，用茶杯掩盖嘴角。
“原来喝茶是要用一只手的吗？受教了。”宁钰观察着木澍濡的手，点点头，也用一只手端起茶杯。
木澍濡手一抖，脸上滚热，连忙说：“不、不用一定要用一只手。”
幸好有马赛克，不然现在的窘态一定被看到了。
但是马赛克遮不住后颈，因为皮肤白，清透的红也格外明显，荆星阑微微侧头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茉莉花茶并不苦，还有点甜。
荆星阑一口气把茶喝完，宁钰看到后，也把茶喝尽了。
景成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恍惚，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地把茶喝掉了。
在起身的时候，木澍濡挣扎了一下，才从荆星阑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两个人把宁钰和景成轩送到他们的飞船处。
景成轩视线又落在木澍濡的手上，两只手，一只手一如白玉凝脂，而另一只手上洒落着一抹抹红痕。
他不知道是皮肤白又水润的人，特别容易留下红痕，还是另一个人握得太用力，或者二者兼而有之，景成轩心里下起了大雨。
一定是荆星阑在强迫木木！一定是的！还不让木木见人，不让木木开口说出什么！
等等，木木脸上不会是有伤吧？
荆星阑这个狗东西！
宁钰拍了拍沉默得可怕的景成轩，拍退了景成轩要外溢的恶狠狠，“景少爷，一个月后再见。”
景成轩看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心里不知道已经脑补到哪里了。
傍晚，太阳落山了，机器人们拉着行李箱，带着小朋友们去自己的住处。
小朋友们互相熟悉了，也和自己的机器人熟悉了，也不在害怕了，他们叽叽喳喳地互相指着植物乐园的的小花小草互相分享。
宁檬檬没根他们说话，安静地跟着自己的小机器人，一会儿看看铜钱叶，一会儿看看机器人的小领带。
“我们住在什么地方呀？会不会很小？”宁檬檬问自己的机器人。
“有点小。”机器人说：“肯定是没有你的房间大。”
“哦。”宁檬檬有点失望。
她是丰宁皇室的小公主，是最小的一个，不仅爸爸妈妈宠着，哥哥姐姐们也宠着，住在明亮的宫殿里，睡在最柔软宽大的床上。
这里好看是好看，也很好玩，就是晚上可能没有一个美梦了。
宁檬檬叹了口气，她也知道，哪能样样都好，可她很喜欢睡觉呀。
听到住的地方很小，也有几个小朋友有点失望，尤其是听到要一人一屋，有的小朋友还有点害怕。
机器人们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只能加快步伐，带着他们去到住处。
宁檬檬跟着机器人穿过小路，看到前面好多比之前见的要高大很多的铜钱树，心里以为是个树林。
这些树之间也有一条小路，机器人带着他们走进小路里，太阳落下后，在这样的茂盛的树下，就像天黑了一样，小朋友有点害怕地拉住机器人的手。
“还要走多久呀？”
“怎么都没灯呀？”
小朋友们刚说完，就看到了一点光亮。
这不是一个树林，只是外面被树围起来了。没一会儿，就走出那一片树，眼前是星星点点的光亮，照亮了小朋友们惊呆的大眼睛。
一只提着小灯笼的萤火虫，落在宁檬檬的脚上。
宁檬檬小声地惊呼，继而捂住了嘴巴，眼睛睁的大大的。
被树木围起来的空地上，有好多萤火虫在飞来飞去，像小星星一样点亮了这一片天空。
有的萤火虫落在小朋友身上，有的落在巨大的花藤上的花苞上。
空地上有好几个花藤，每个花藤上都有好多花苞，花苞里也有光亮，在花藤上高低错落有致，闪着温暖的光，唯美梦幻。
“那就是你们要住的屋子，花屋。”宁檬檬的机器人指着花苞对宁檬檬说。
宁檬檬放开嘴巴，眼里亮晶晶，“我住在花里，睡在通话里！”
这才是公主要住的地方！
其他小朋友听到后，都开心地惊呼，还有小朋友开心地跳起来。
矮处的花屋，直接打开花门，小朋友们就可以自己进去，悬空比较高的，拍拍叶子，花苞会降落，等小朋友进去后，再升上去。
小花屋真的不大，但精致又温暖，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里面的光亮也是因为有萤火虫在屋顶飞，萤火虫下面是柔软的小床，宁檬檬试了试，竟然比她的床还要柔软！
而且屋子里有种天然的花香，比她房间里的熏香还要清新好闻。
放下行李后，宁檬檬也不舍得离开小花屋，就想一直待在这里。
她发现还有个窗户，打开窗户后，正好看到她对面一个小女孩也打开窗户向外看，两个小女孩相视一笑，宁檬檬冲着对方挥挥手。
那个小女孩也冲她伸出手，两个小女孩互相挥手时，它们的花屋竟然动了，在慢慢靠近。
“哇哇！”
花屋挨得很近，两个小姑娘的手牵在一起，都笑了起来。
“我们可以一起睡觉了！”
“嗯！”
两个小女孩之下，小朋友们在草地上追着萤火虫跑来跑去，稚嫩的笑在回荡，两个人小女孩也一起跑下来玩。
回到家的家长们，眼看天黑了，就开始等自己孩子的视频。
去早教班的时候，要哭着回来三次，睡个午觉也要哄一个小时，才能不认床地睡下，现在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过夜，不用说，又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哄睡着。
想到孩子哭着说想爸爸妈妈的场景，真是又苦恼又甜蜜。
可家长们等啊等，吃饭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都没接到孩子的视频，这是怎么回事？
家长们着急了，不等孩子来找，立即拨过去的。
植物乐园里一个小男孩对小伙伴说：“你先玩，我妈妈好烦哦，又找我视频。”
那个小男孩很能理解地挥挥手。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小伙伴，来到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接通了妈妈的视频。
“儿子！你没事吧？”对面的妈妈焦急地问。
“妈妈，我当然没事，你那里不是能查看到我的安全信息吗？怎么还来视频？”小男孩不满地说：“你打扰到我跟小伙伴玩了。”
小孩一点想妈妈的样子都没有，开心地说：“我们玩的可开心啦！给你看看。”
小孩把光脑面向他们的小窝，漂亮温馨的花屋，星星点点的萤火虫，还有正欢声笑语的小朋友，都清晰地展现在妈妈眼里。
妈妈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地关了视频。
她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名为“孩子去了卡丽植物乐园后”的帖子。
楼主：是这样的，今天送孩子去卡丽植物乐园了，去看过的都知道，卡丽植物乐园不是其他植物乐园能比的，我们一家都很放心，可现在问题来了，孩子去了卡丽植物乐园后就不粘我了，明明平时很烦，现在应该开心，可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楼主：[视频]
1L：点开视频的我，看到了什么！
2L：卡丽植物乐园？？？？确定不是电影了里场景？
3L：电影里也没有这样的场景好不好！这简直是童话世界！
4L：楼主，我懂你，都是心酸的老母亲，我女儿一个人在花屋门前坐着看那个叫什么萤火虫的，也不愿意理我。[图片]
楼主的视频是一群小朋友在想草地上追着萤火虫玩，每个小朋友脸上都是稚嫩开心的笑，他们背后有一个个大花苞，而这个层主的照片，正是花苞开了一瓣花瓣，正好能看见里面，那竟然是一个小花屋！
网友们震撼了，这是谁设计的，不止是小孩子，他们也很想去住！这可比那些贵死人不偿命的酒店好多了。
86L：你们这才发现吗？看我们家的兔崽子，从坐上小花车就再没看我一眼。[照片]
87L：我们家这个，还抢我的饭吃！[图片]
89L：？？？我看到了什么？
90L：那真不是什么高端神秘人物聚会场所？
91L：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卡丽植物乐园的夏令营那么快就预定一空了！不就是一年的工资吗？我也想去！！
在这个帖子里晒照片的人越来愈多，有种孩奴在晒孩的感觉，非但没劝退网友，来围观的人还越来越多。
前一阵让网友们好奇不已的卡丽植物乐园，不需要自己怎么宣传，在这个帖子里就打响了自己的品牌，网友们都喊着要多增加一些名额，还有人说要成人版植物乐园。
……
9999L：我终于知道了，你们是来炫耀的！
10000L：楼上真相了，就是炫耀的，看了植物乐园，还吃了儿童餐，孩子还能随时传递小视频，没抢到的人哭晕在厕所呜呜呜。
帖子越来越热，卡丽植物乐园也越来越火，而木澍濡不知道这些，此时，小朋友们终于玩累了，都在花屋里睡得香甜。
木澍濡坐在一边，看着萤火虫和黯下去的花苞，笑得很开心，由内而外地开心。
睡得饱饱的，也吃的抱抱的，下午的时候，小朋友迎来了新的活动，画叶子。
这个年纪的小孩都爱动，安静不下来，何况是在这样新奇漂亮的园子里，有几个小朋友像多动症儿童一样，就是不爱画。
机器人把画笔给一个小男孩，他还推倒了画板，扔了画笔。
夏令营不能只是带着疯玩而已，木澍濡看到这一幕，亲自过来了。
他刚出现，小朋友们全部都直愣愣地看着他，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出现就好像带来一股宁静愉悦的气息，让他们不自觉安静。
木澍濡把画笔捡起来，放到那个小男孩手里。
画笔被那双好看的手塞到自己小胖手里，那个小男孩脸红了。
“等会我带着画完的小朋友去坐摩天轮，好不好？”木澍濡说。
刚听到这个声音，小朋友们还恍惚了一下，然后是震声：“好！”
每个人都对着面前的铜钱叶，观察着叶子的脉络，认真画起来，最后所有小朋友都跟着木澍濡来到游乐场的摩天轮附近。
这个摩天轮和他们之前见过的不一样，是鲜花摩天轮，那是一个大大的花环，花环上有一个个鲜花座位，连系在身上的安全带都是柔软的花枝。
置身其中，就像是被鲜花包围。
小朋友们欢呼一声，全都跑去过去。
“马赛克哥哥。”有一个小女孩羞涩地拉拉木澍濡的袖子，木澍濡低头，小女孩有点点怕怕地说：“我有点恐高。”
木澍濡先反应了一下“马赛克哥哥”这个称呼，又反应了一下恐高是什么。
木澍濡大概是懂了，小女孩跟他说恐高，但并不是说她不想坐，因为她的视线一直看向那个鲜花摩天轮，看着坐在上面的小朋友的视线里是满满的羡慕。
“那我给你找个小伙伴带你去坐？”木澍濡不确定地问她。
小女孩眨了眨眼，然后怀里被塞进一个温软的东西，那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东西，抱着暖暖的，捏一下超级软。
“抱紧它就不怕了，它会保护你。”
“唔唔！”
小女孩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怀里暖暖软软还会说话的小东西，真的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终于把小朋友都送上的摩天轮，听着他们尽情的欢笑，开心的大叫，木澍濡就能在站在这里开心地看很久很久。
终于等小朋友玩尽兴，再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木澍濡把小朋友送回小屋里，在花屋外收萤火虫。
一转眼，荆星阑正站在一边看他，木澍濡立即转过头，假装还要再收萤火虫。
已经没有几只萤火虫了，他一只一只收得特别慢，星星点点的光亮在消失，身后某个人眼里光亮却有增无减。
想到桌子下的牵手，在黑暗中，木澍濡紧张地喘气都不稳，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缓解这灼热的气氛。
木澍濡捉住最后一只萤火虫，身后传来荆星阑的声音。
“我也恐高。”
“啊？”木澍濡不解地转头。
荆星阑有点可怜地说：“我也恐高，但我也想坐摩天轮。”
“怎么办？我没有东西抱吗？没有的话，有人陪吗？”
木澍濡忽然笑了，主动陪恐高的荆星阑在夜里去坐摩天轮。
两人一起朝摩天轮那里走，夜色中，荆星阑自然而然地牵住木澍濡的手。
第三次了，不止是自然而然，还轻车熟路，连木澍濡这次都没有那么惊慌，沉默地被牵着走。
“为什么要开儿童植物乐园？”路上荆星阑忽然问道。
就这样被牵着朝前走，什么都不想思考的木澍濡怔了一下。
“为什么要儿童植物乐园？”荆星阑又问了一下，但好像也不需要木澍濡回答，“别人有这样的资源，一般都是做什么高端度假酒店吧，为什么你第一想到的是和孩子相关呢？”
木澍濡也开始想，为什么就这么想开一个儿童乐园，想让孩子快乐的玩耍呢。
荆星阑握紧了他的手，他已经知道了。
木澍濡心里不知道是酸，是暖，还是甜。
可能，不是荆星阑恐高要他陪着坐摩天轮，而是荆星阑想带着他，让他坐坐摩天轮。

第56章
小铃兰以为晚上它就没事做了，正无聊地旋转着花环，没想到看到了木澍濡和荆星阑，花环兴奋地飞快旋转。
只是为什么木澍濡红着脸？
小铃兰亲热地递上今日份的茉莉花，是它今天凝结精华开的最美一朵，洁白的茉莉质地清润，月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远非普通茉莉花能比的。
木澍濡接过那朵白白的小茉莉花，放到荆星阑的掌心，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嘴上勾起最美的笑，“不要怕。”
荆星阑笑着接了小花，目光灼灼，盯在木澍濡身上就移不开，“谢谢木园长。”
木园长脸一红，小梨涡若隐若现。
两个人坐上离他们最近两个花朵中，整个摩天轮上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御剑的木澍濡自然不怕，荆星阑这么大了，小铃兰也不用像小朋友那样顾及，于是，一开始摩天轮就转得飞快。
两个人被小铃兰带入高空，谁也没想到刚上来就这么快，握在一起的手同时握紧。
木澍濡被急速旋转的铃兰带出一身兴奋，开心地惊呼了一声，摩天轮越转越快，木澍濡整个人也越来越兴奋，恨不得站起来大声呼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朋友们都在摩天轮上大喊大叫了，满腔的开心和兴奋，挤压着，只有宣之于口，大喊出来才欢畅。
木澍濡一直没听到荆星阑的声音，有些疑惑地侧脸看过去。
荆星阑坐在急速旋转的摩天轮上，就和坐在餐桌上没什么区别，只是上扬的嘴角说明他也很开心，眼睛一直在看着他，没移开过。
摩天轮在旋转，风景在不断不换，没有一幕能在他的眼睛里驻留，因为那里只有木澍濡。
刹那间，木澍濡心里汹涌地涌起让他眼热的东西，甜到眼红。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在细微之间看出他的难受，并想法设法地安慰他。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发现他自己都没注意的心伤，并沉默地陪他。
这世界上只有一人，他的眼睛里只装着自己，会因为自己的开心而盈满笑意。
只有一个人，就是莫大的幸福。
那股情绪凝出莫大的勇气，木澍濡扬声喊：“大师！”
“嗯？”荆星阑似有所觉，眸光闪了闪，看向他。
“我们是什么关系？”木澍濡攥紧手。
“你觉得呢？”荆星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
被掰开手指的木澍濡心里一慌，着急地去捉他的手，荆星阑躲开他的手，双手稳稳地放在木澍濡的腰间，欺身而上。
“我觉得是可以结婚的关系。”
呼吸落在脸上，染红了脸颊。
荆星阑狠狠的吻落在在木澍濡因映着自己而美不胜收的眼睛上，移到眼尾泪痣，已温柔如蜻蜓点水。
木澍濡浑身颤栗，心跳如鼓，一时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摩天轮停了，荆星阑把木澍濡抱过来，双手从腰间穿过，紧紧抱住他，“木木，留下好不好？留在这里。”
木澍濡的手终于有了落地之处，他也抱住荆星阑，颤抖着紧紧地抱住，头放在的荆星阑的脖子上，坚定地说：“好。”
眼睛弯成月牙，仿佛找到归宿，明明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又觉得安稳的天地难撼，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落在地面上的幸福。
“马赛克哥哥，那个叔叔又来找你了。”宁檬檬拉拉木澍濡的袖子，小手指向前面。
闻言，木澍濡立即抬头，看向前面。
宁檬檬觉得，虽然看不到马赛克哥哥的脸，但那一瞬间她能感受到马赛克哥哥身上溢出的开心。
这些天，小朋友们对荆星阑都很熟悉了。
这个叔叔经常会跑来他们的植物乐园，机器人们都不阻止他，所以小朋友也不怕他，只是有点好奇。
后来，他们发现，每次这个叔叔来，马赛克哥哥都会非常开心，虽然他平时也开心，声音都带着笑，但这个叔叔来之后，就更开心了。
就像一杯一直清甜的水，带着淡淡的甜，一下加了一大勺他们吃过的花蜜，甜滋滋的味道就浓了，甜甜的，还带着沁人的香。
这个叔叔经常来，他们每天都能见到一两次，这只是他们能见到的，他们有时候也见不到，因为这个叔叔会偷偷来。
听小胖说，有天晚上他偷偷跑下来捉萤火虫，看到这个叔叔正背着马赛克哥哥在逛植物乐园，萤火虫没了，只有马赛克哥哥提着的灯笼里有几只。
当然，这个叔叔每次来的时候，心情也很好，他长得也帅，就是看着有点怕怕的，但笑起来不凶，小朋友也不怕他。
“大师！”木澍濡开心道：“你又来啦！”
荆星阑在他身边坐下，“我来蹭饭。”
小朋友们马上紧紧抱住自己的饭盒，不管只多少顿，他们都吃不够，谁也不能他们抢。
“呵。”荆星阑幼稚地瞥一眼，“你们那些我还不稀罕，我有爱心午餐。”
小胖说：“因为你背着马赛克哥哥，所以马赛克哥哥要给你做爱心便当吗？”
木澍濡一下脸红了，荆星阑挑挑眉，对小胖说：“原来晚上没好好睡觉，今天晚餐不能吃了。”
小胖捂住嘴巴，口齿不清地说：“唔什嘛也木看到。”
宁檬檬替小伙伴出头，“你说的不算，你又不是园长。”
荆星阑得意，“这个植物乐园都是我的，我说的怎么不算？”
“不是马赛克哥哥的吗？”宁檬檬冷哼，“你撒谎！”
“是马赛克哥哥的，也是我的，他的都是我的，我的也都是他的。”荆星阑侧头，“马赛克哥哥，对不对？”
小朋友们都看向马赛克哥哥。
马赛克哥哥用力点点头。
“咦？”宁檬檬疑惑了，“不是结了婚财产才能共享的吗？”
荆星阑刚要开口，木澍濡按住了他的手，“别说了，我要开始做棒棒糖了。”
做棒棒糖和他说不说有什么关系？虽是这样，荆星阑依然笑着闭了嘴。
小朋友听到要开始做棒棒糖，也没有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全都开心盯着木澍濡面前的锅。
卡丽星球的秋天，没有秋天的凉爽，秋天的干燥却一点不少。
天干气燥，最适合吃梨子。
小朋友们爱吃棒棒糖，木澍濡洗了一筐梨，切成块，放到锅里用梨熬糖汁，放上枇杷，等熬出浓稠的糖汁，在模具里放入一朵小小的茉莉花，和一根小木棒，倒入糖汁，凝固出圆嘟嘟可爱的棒棒糖。
一锅糖，正好可以倒入一百多个小模具，先做出这一百个，让身边几个小孩给其他小朋友分下去，先吃着。
每个棒棒糖里都有一朵茉莉花，吃着甜滋滋的，带着梨子的香气，还天然健康，润喉润肺。
小朋友们都很喜欢，含在嘴巴里，脸颊鼓起一个小圆球，笑得像太阳下初开的向阳花。
“我的呢？”荆星阑问。
他发现有几个小孩正得意地看着自己，好像在说，看，我们都要，就你没有。
有点幼稚，但也要开口要。
木澍濡垂着眼，拿出一个心型的模具，用甜蜜的糖汁一点点把那颗心填满，取出放在荆星阑手里。
荆星阑面部被柔化，把那颗糖放入口中，笑容灿烂，晃花了小朋友们的眼。
“为什么叔叔的不一样？”一个小姑娘说：“他的不是棒棒糖，是心心糖，马赛克哥哥给了他一颗心！”
两个人都笑而不答，小胖举手，“我知道，因为叔叔比我们大，这个年纪不能吃棒棒糖了，丢脸的。”
“哦。”小姑娘得到答案，也觉得这个答案是正确的，把棒棒糖塞进嘴巴里，就不再问了。
甜蜜的心在口中转了一圈，荆星阑笑着不说话，只是会不时侧脸看一眼木澍濡。
木澍濡垂着头，素手洗梨，又切了一筐白白的梨子，放入锅里继续熬糖汁。
“马赛克哥哥，还要做吗？妈妈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呀。”扎着羊角辫，最小的那个小女孩也举手发言。
“这是做了给你们带回去的，是给你们的小礼物。”木澍濡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就要离开了。”
小孩们都睁大眼睛，嘴里甜滋滋的棒棒糖都不舔了。
怎么就要走了？这么快吗？在这个园子里这过了这些天后，他们都不想走啊。
不想离开这个开满鲜花，长满铜钱树的园子，回到被冰冷的科技包围的星球。
不舍得自己的机器人小管家，也不舍得马赛克哥哥。
“可以不走吗？”小女孩伸出手，拉住木澍濡的衣角，“再多住几天，可以吗？”
她清澈不舍的大眼睛，让木澍濡犹豫了。
“不行。”荆星阑拉开她的手，在小女孩眼里聚集起泪水，即将要哭时，“不过，下个月你们还可以来参加啊。”
小女孩一下就开心，眼泪收放自如，简直神奇。
其他小朋友也拍着巴掌开心起来。
“正好，我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再回来。”
“对，也有一点点想妈妈了，看一天就回来。”
“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啊。”荆星阑冷漠地说：“要涨价。”
“不怕，我们家有钱！马赛克哥哥涨价吧！”
“对对，涨很多很多就没人跟我们抢了。我家也有，我爸爸一个月就能赚好几个月的。”
“多涨一些没事的，我偷偷看到了妈妈的光脑，那么长一串数字，1，2，3，……10那么多！。”
“星网上说我往爸爸身家近百亿，其实他们不知道，我爸爸不止那些嘿嘿。”
荆星阑：“……。”
木澍濡：“……。”
果然，他们收费太便宜了。
新做的棒棒糖，凝固之后，木澍濡用糖纸包起来，再用丝带系上，丝带是他用自己的蚕丝缠的，和机器人的领带一样，女孩是粉色，男孩是天蓝色，四个棒棒糖放到一个布袋子里。
宁檬檬看着那个漂亮棒棒糖眼睛都亮了，木澍濡对她一笑，他知道宁檬檬喜欢粉色，和小粉一样。
想到小粉，他才发现有点想念，他都好久没见到它了，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
木澍濡多给宁檬檬放了两根棒棒糖。
小朋友在卡丽植物乐园的最后一天，吃完晚饭后，乖乖坐在餐桌上等机器人带他们回小花屋。
小机器人收拾好餐桌后，却没带他们走回花屋的路，而是走向了另一条路。
“我们去哪里呀？”宁檬檬说：“不是要早点休息，准备明天回家吗？”
“去看茉莉花树。”小机器人说：“看了茉莉花树就算是毕园了，你们夏令营就结束了。”
茉莉花他们都知道，吃的棒棒糖里有茉莉花，还有茉莉花奶冻，远远的也能看到那棵巨大的茉莉花树。
这些天，在他们吃饭时，画画时，划船时，浇树时，开珍珠时，都能闻到香香的味道，马赛克哥哥说那是茉莉花香。
可以说，在植物乐园这些天，茉莉花一直陪着他们，回忆里植物乐园就是茉莉花香的。
可确实，他们好像没有专门去看过那棵茉莉花。
跟着机器人向前走，一边消食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茉莉花树周附近，小朋友们惊讶地忘记了说话。
他们已经走到茉莉花树枝之下，走了好久竟然还没走到树干处，这棵花树真好大啊！
头顶上像是一朵大大的香香的云，遮天蔽日，用花香笼罩了他们，云朵里还会飘下雪花一样的茉莉花瓣。
小朋友连忙去接小花，在星际鲜花本来就珍贵，在植物乐园他们也被教导要爱护花草，现在看到些飘落的小花，都跑去接在手里，还有小朋友去捡落在地上的鲜花。
“不要捡花啦。”
听到声音，小朋友都抬起头，惊喜地喊：“马赛克哥哥！”
坐在树枝上的木澍濡，笑声说：“你们上来，上面有好东西哦。”
树枝那么高，怎么上去？
小朋友正思考时，树上落下一个个竹篮，竹篮里有软软的坐垫，聪明的小朋友一下就明白了，找到有自己名字的竹篮，不用木澍濡多说，乖乖迈进竹篮里坐好。
小孩坐好后，竹篮缓缓上升，被拉上树。
“哇！”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做进去，一个个小孩坐在竹篮里，被拉到树上。
竹篮升到树上，小朋友都伸手小心地摸摸在身边的茉莉花，被茉莉花包围的小孩开心地问木澍濡，“马赛克哥哥，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坐一会儿，晚点再回去睡觉吗？”
“对呀，想坐在半空看花花！”
“喜欢这里吗？”木澍濡问。
“喜欢！”
被白白的好闻的鲜花包围，谁不喜欢？
“那在这里睡觉怎么样？”
“睡觉？”
“这个篮子太小了，怎么睡呀？”
木澍濡笑了笑，拨开几枝鲜花茂密的花枝，露出里面被茉莉花遮住的小秘密。
“哇！”
“哇哇！”
只见，满是茉莉花的几枝树枝上，是一个小小的木屋，不止是这里，偌大的花树上，仔细寻找，能找到一个个藏花海中的小树屋。
小树屋都不大，只能让小孩住，但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神奇。
星际上都是矮小的，一坐就“卡吱”碎掉的树，星际人哪能想到还能在树上建小屋子？
第一次见到树屋的小朋友惊喜地说不出除了“哇”以外的其他话，眼里都闪着小星星。
“在卡丽植物乐园的最后一晚，就住在树屋里，希望你们能做个好梦，晚安。”
小朋友做没做好梦不知道，但都伴着花香，甜甜地入眠了。
茉莉花树最高处，有一个大的木屋，木澍濡上去后，等着他的人正冲他笑。
过了快要一个月了，每次独处木澍濡心跳依然会加速。
荆星阑对他伸出手，木澍濡刚把手放上去，那只手立即合上。
木澍濡很喜欢牵手的感觉，牵着手，心跳快，被牵住的手有一点点酥麻，被紧紧握住的感觉却很安心，互相蕴藉掌心温暖，心跳快是因为在产糖。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坐在树屋门前一起看月亮。
木澍濡感觉荆星阑手掌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秋天夜里很冷，木澍濡以为荆星阑在树顶着凉了，忙伸出另一手去探他额头。
额头温度也有点高，但眼神更炙热。
荆星阑握住他手的那只手没舍得松开，也用另一只手拿下自己额头上的手，摩挲了一下，放在自己唇边，克制地亲了亲如玉的手指，叹息一声，“我该走了。”
荆星阑走了很久，木澍濡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手指上还存留着唇边的温度，那温度立即变得烫热起来。
小朋友离开的时候，木澍濡只送到植物乐园门口，小朋友都不舍得走，非要加木澍濡的光脑，木澍濡汗颜，他的光脑还是个黑光脑。
不得已地加了光脑，有几个小朋友依然不舍得走。
木澍濡弯腰摘下一个机器人的领带，系在宁檬檬的手上，在小姑娘的手腕上系了一个漂亮的结，他早就注意到宁檬檬经常盯着领带看。
宁檬檬差点哭出来。
柔软的领带上，绣着非常漂亮的“宁檬檬”三个字，系在手上果然很好看，系在脖子上也会很好看。
“马赛克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你。”宁檬檬狠狠地瞪了一眼其他也要说话的小女孩们，“我是公主，娶我可好了，你等着我。”
木澍濡再次汗颜。
其他机器人也摘下领带系在对应的小朋友手上，小朋友们带着一袋棒棒糖，一袋茉莉花和小领带，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木澍濡站在门口看他们坐上小花车，松了口气。
虽然不舍，但总要离开，而他也要迎接新一批小朋友。
流水的小朋友，铁打的木园长。
木澍濡在小本子美滋滋地画了100个火柴人，然后又犯愁起来，100个看着很多，和100万比太少太少了。
这样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能到100万，要什么才能……
木澍濡身后，机器人们在园子里来来往往，洗被子、晒被子，不知道他们的主人怎么就忽然脸红了，对着本子开始笑。
木澍濡打开光脑，论坛上依旧是哭着让他快点营业花店的，木澍濡也没办法，回了句开业时间还未确定。
星博上，他特别关注的账号，也是他自己可以随便登上去的账号，被@了无数遍。
小朋友们回去后，在星博上晒了自己的画和礼物，因为不知道木澍濡的星博，只能@发预告和宣传的荆星阑的星博。
荆星阑星博之下，不止是小朋友活跃的身影，还有无数人在围观，大家都喊着恨不能回到小时候，尤其是吃过植物乐园儿童套餐的家长，一直念念不忘，哭着喊现在无法忍受星际食物了。
木澍濡连忙检查一下十几年积蓄，又检查了一下菜地的情况，狠狠心做了一个决定。
【荆星阑：一周后开园，这次家长可陪同，并且每晚可陪小朋友在园内就餐（每人额外缴10万餐费），请自带房子，听从安排有序置房。】
星际上房子都是可以移动的，有飞船在，星际人搬家很随意，甚至有人度假都带着自己的房子去，所以住宿这一问题，木澍濡不用操心，他才敢下这个决定。
只是他没想到，他刚在星博上通知，关注这件事的人就炸了，还没开始放预定链接，就有人高价求转了。
木澍濡还算淡定地放了预定链接，只是几秒钟之间，就已经被抢空了。
到这里，木澍濡还是很开心的，这说明他的植物乐园很受欢迎，可等他拿到填好的详细预定信息后，就没这么淡定了。
他以为陪同家长只有两个，最多三四个就够了，可名单上为什么有这么多？
几十个家长陪同？？？
木澍濡懵了。
这是要吃光他吗？
木澍濡抱紧自己的储物法宝，虽然短时间内不会真的把他吃光，但他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危机感。
木澍濡又去数了数菜地，回到院子里，对着湖水有点犯愁。
湖水那边没有人，一般没有人的时候，小木也不在，寒乾一直不让小木离开自己的视线，可这次小木竟然出现了。
它从小桥上跑过来，对着湖水探头。
木澍濡心里一紧，生怕小木做出什么，小木不知道寒乾就算不在，他的神识也可能覆盖在这里。
好在小木只是坐在湖边，摸着木板，看着湖水发呆。
木澍濡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小木摸着的木板已经不是之前的木板了，他水屋的门也倒在地上。
木澍濡正纳闷，秘境中忽然震动起来。
这次震动比他那次震动激烈很多，地动山摇间，木澍濡能看到一大石头滚过来，但被结界挡住了，即使如此，小水屋也被剧烈地摇晃起来，就要歪倒破碎。
木澍濡明白了为什么木板换了，他的门也坏了。
寒乾出现在木板上，一脸冰寒，皱着眉头在犹豫。
木澍濡眼睛一亮，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57章
算起来，寒乾也在秘境中待了两个多月了。
作为擎天宗的镇派长老，能在秘境中待这么久已经让木澍濡很惊讶了，不管怎么说，他也该离开了。
就算他要找愈生果，这么长时间也该找的差不多了。
如果他要找人和妖兽，两个月都没出现，也说明他们不会出现了。
木澍濡想起上次秘境中地震，是因为秘境中几个大佬对他不满，提醒他它们想吃他做的饭了，后来再想，其实能造成地震的，极有可能就是钻地鼠小粉。
那么，这次也可能是小粉，两个月过去了，小粉真的有脾气了。
以前还能忍忍，现在忍不了，哪怕它打不过寒乾，也不想寒乾在这里好过，即便会毁掉他们的小屋子，也要把寒乾赶出去。
木澍濡攥紧双手，眼里闪亮，期待着寒乾能离开，回去坐镇擎天宗，再也不要出现在秘境，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不得不承认，每次见到寒乾，木澍濡心里都会心里一紧，条件反射性的紧张和害怕。
第一次见到寒乾的时候，他很小，可是寒乾身上冰冷的杀气和浓郁的恨意，一直印在他的心里，从那时起，惧意就在他心里留根。
在沃雪派，他也算是听着寒乾的丰功伟绩长大的，虽然寒乾的故事里，他娘亲和他是一抹污笔，但是心里难免崇拜。
修仙之人皆向往力量，都有慕强心理，从小听着一个修仙传奇长大，怎么会不崇拜，敬畏这个词最能形容小时候他对寒乾的感觉，又崇敬又害怕。
可后来，每次见到寒乾都是一场不愿意再触碰的回忆，都会留下伤痕，好像每次见面都没好事发生，每次见到都是心惊胆战。
一次次，敬减少，畏增加，每看到心里都是害怕的一颤，所以，知道小木没危险后，这些天木澍濡都不想在湖边出现。
可现在，他终于要走了吗？
寒乾眉头紧皱，即便有结界护住，水屋建在湖水之上，根基在湖底，连着整个秘境，只要地动，他就无法将水屋隔绝地震。
他叹息一声，脸上落了一层寂寥和心伤。
把摘的山楂挥手放入储物空间，手里拿着两个木偶，仔细对比之后，弯腰将其中一个放在水屋门前，起身时已虚化，看了一眼防备着他的小木，眨眼间消失了。
抱着湖边围栏的小木，好奇地走到他原来站的地方，挥了挥手。
没多久，地震也停止了。
木澍濡兴奋地站起身，但他小心惯了，没出声，只是安静看着。
直到小粉出现，激动地对着湖水跳动，木澍濡才开心地喊：“小粉！小木！”
遮板依然没打开，但小粉和小木都能听到他说话了，小粉激动且暴躁地对着湖边一阵跳动。
那个坏蛋终于走了！
它把秘境那个通道封死了！
小粉将一个储物袋扔到湖里，时隔两个月，遮板终于被移开，小粉终于看到了木澍濡，发出呜呜的叫声。
木澍濡捡起那个储物袋，看到里面的东西就笑了。
里面全是食材和粉色的花，好久没吃到木澍濡做的饭，小粉早就受不了了。
同样很想它的木澍濡，把唔唔和小毛团叫回来，心情很好地打算给小粉做一顿好吃的。
寒乾走了，秘境可以用了，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有取之不尽的食材，他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就算每个小朋友带一百个家长也不怕。
木澍濡生了火，小机器人们纷纷跑回秘境，小木从秘境中跑过来，坐在木澍濡手边。
木澍濡摸了摸它，给它换了一身衣服，“这段时间，辛苦小木了。”
小木歪歪头，蹭蹭木澍濡的手指，木澍濡笑得眉眼弯弯，抱着它在它手上亲了一口。
“唔唔！”
“啾啾！”
这边两个不太开心地把小木从木澍濡手中拉开，另一边的小粉就更不用说了，已经炸毛了。
它两个月没见木澍濡，两个月没吃到木澍濡做的饭菜，日渐焦躁，木澍濡竟然还在它面前亲别的东西，不给它做吃的安慰它！
木澍濡笑了笑，让首首把一个袋子带给小粉。
暴躁的小粉打开袋子后，立即被安抚了，安安静静宛如一个小淑女。
袋子里有很多小东西，包括木澍濡前两天做的棒棒糖，茉莉奶冻，之前做的泡芙和欧包等，他每次做东西吃，做到小粉可能会喜欢的，都会给小粉留了一份，专门储存起来。
小粉拆开粉色包装的棒棒糖，看着里面的小茉莉，眼里出现了小星星。
伸出小爪爪按了一下软软的泡芙，一只小爪一下按了进去，留下一个凹陷的小圆圈，小粉连忙收回爪子，舔了舔爪子，安静地看着泡芙发呆。
木澍濡笑了笑，在这边生了火，他要做一道好看又好吃的菜，来安慰委屈的小粉。
小机器人给他送过来好多种还带着秘境灵气的新鲜食材，清脆的菜叶，水灵灵的水果，两个月不能去秘境取食材，小机器人搬食材搬不够，好像不要钱一样向这边搬过来。
确实不要钱。
木澍濡拿起一个脆生生的竹笋，剥了竹笋棕色的外衣，露出嫩黄带绿的笋肉，挑出最鲜嫩的一个，将细长的笋心在热水中过一遍，木澍濡将鲜嫩清香的竹笋立在盘子上。
“唔唔？”怎么炒肉或炖汤喝？唔唔好奇地看着木澍濡在做什么。
木澍濡拿出一盒自制的牙签，将牙签深浅不一地插在竹笋上。
然后他开始做各种小丸子，虾仁小丸子，蟹肉小丸子，还有牛肉小丸子，和清汤丸子等。
酱汁调好的牛肉裹着着细碎的香葱，在油锅了滋滋作响，香气飘散在院子里，让人口水直流。
另一边小木正将虾仁丸子放进自己肚子里烤，首首正在煮清汤丸子，各种丸子圆嘟嘟地挤满一个篮子。
木澍濡打开小粉的储物袋，从里面挑出粉色的花和果，绿色的可生吃的小菜球和菜叶，把它们都插到竹笋上的牙签上。
不同口味的小丸子也用花瓣包裹住，或者用切成条状的蔬菜叶包裹住，全都插在竹笋的牙签上。
最后再用花和叶子，以及酸甜可口的野果子，将“竹笋树”的空隙处填满，撒上几个瓣洁白的茉莉花在盘底，一棵结满瓜果和丸子，开满鲜花的美味小树就做好了。
“唔唔！”
唔唔围着漂亮的小树转了一圈，想抱住它，这样漂亮又好吃的小树谁不爱？
可惜被星际圣诞树触发灵感，由此做出的食用小树，是给小粉的。
小粉从没想到，食物可以做成这个样子，如果不说，还以为是室内的装修摆件。小粉眼睛闪亮亮的，明明被小丸子的香气勾得咽口水，可就是不舍得伸爪子。
呜呜呜木澍濡的心是什么长的？怎么每次都能做出这么戳它心窝的东西。
“唔唔！唔唔！”它也想要！
木澍濡笑眯眯地又给唔唔做了一棵树，唔唔不喜欢吃肉，上面更多的是烤的焦黄的虾仁小丸子，和晶莹弹口的虾滑，还有红艳艳的西瓜球，和小粉的粉色系不同，唔唔的小树是红彤彤的。
这时候棕熊妖兽也抱着这两个月新发现的三个小花来了，木澍濡在大竹筐里，蒲满绿叶，给他一筐裹了花蜜的丸子。
锅里正顿的红烧肉也收汁了，红烧肉肥瘦相间，呈现着浓郁粘稠的色泽，舀了一大碗给棕熊妖兽，剩下一大锅放进瓷盆里。
又调制了一大盘酸甜可口的清脆凉拌菜，切了一篮水果，木澍濡带着几个小机器人去送饭了。
绿叶垫底的篮子里是满满的不同口味的小丸子，一瓷盆的红润浓稠的红烧肉，还有清爽可口的五彩凉拌菜，水灵灵的水果，这顿加餐来的太幸福。
三个人吃吃的满流油。
“太幸福了吧！”辛章感慨。
“怎么有这么好吃的水果？”祁鸿畅一口水果一口肉，人生圆满。
在别人吃得狼吞虎咽，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木澍濡在桌子底下，偷偷塞给荆星阑一个小盒子。
荆星阑面上不动声色，桌子下手握住木澍濡的手指紧紧不放，直到两只手的温度分毫不差，才用另一手打开木盒。
盒子里是一棵躺下的树，和唔唔与小粉的很像，不像的是上面水果不是圆球了，而是心型的。
木盒的盖子内侧上，“给辛苦工作的大师加餐(∩_∩)”
当然不是现在这样普通的加餐，是独属于荆星阑的工作闲暇时的爱心加餐。
荆星阑的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桌子下手指缠绵，没吃完饭之前没松开过。
吃了饭，一群人充满干劲，木澍濡也在这里存满了能量，满是斗志的回去扩建他的植物乐园。
有了秘境，他的植物乐园，就有无数种可能，他要在一周内让他的植物乐园焕然一新。
木澍濡正朝回走时，收到荆星阑发来的信息。
荆星阑：为什么今天忽然送来吃的？
木澍濡垂着眼眸，连忙想告诉荆星阑秘境中那个人走了的事，荆星阑的消息又发来了。
荆星阑：是不是想我了？
木澍濡一下就脸红了，怎么说的好像他非常想他，找了一个送饭的借口去看他一样？
木澍濡依然没来得及解释，荆星阑的消息又发过来。
荆星阑：和我一样。
木澍濡勾起嘴角，不用解释了。
前几天他在植物乐园，大师在实验室，他每天都会跑来植物乐园，一开始木澍濡问他怎么了，他说在总控台收到了机器人的报错信息，来检查一下。
第一次，第二次都是这样，以后就不用问了，木澍濡不问，荆星阑不说，是否心知肚明只有两人知道。
现在，还是说出来了。
都是借口，只是想你了，想来见见你。
木澍濡向后看去，他知道二楼最高处那间就是荆星阑的工作室，他也正好能够看到荆星阑正站在窗户口，看向他的方向。
他能看到是因为他是修仙之人，这么远的距离，荆星阑肯定看不清他，大概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即便如此他也目不转睛地看着。
木澍濡唇角弯弯，伸出手对荆星阑用力地挥挥，哪怕他有可能看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他傻乎乎的动作了，荆星阑竟然笑了。
那一瞬间，木澍濡不想离开了，他想化身为一株水仙，长在荆星阑的工作台上，时时刻刻在他身边。
不需要做什么或说什么，只需看着他工作就好，看他挑眉或皱眉，抿唇或展颜。
木澍濡恋恋不舍地朝回走，他不离开谁去扩张建植物乐园，不扩建植物乐园，怎么有100万流动人口，没有100万流动人口，卡丽星球怎么变成可居住星球，他怎么有星际身份，怎么能光明正大地……
木澍濡不再留恋，步伐坚定地向植物乐园走去。
植物乐园里，大大小小的机器人们已经在工作了，一部分机器人正在拆围墙，要扩展首先要拆围墙。
生怕秘境以后再出什么问题，趁着现在秘境可用，木澍濡豪气地决定，把植物乐园从100公顷扩建到1000公顷。
1000公顷就是1000万平方米，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植物乐园了，看星网数据，星际最大的植物园也只有600公顷，而且里面植物博物馆和数字馆就占了200公顷。
这么大的地界，他这周肯定用不完，留着以后慢慢用，但要先用秘境中的树木将园子围起来，在空地处种出一个树林，以防以后秘境再用不了。
首首正在指导机器人盖餐厅，家长也来用餐的话，小花园肯定是容纳不下，必须有一个大餐厅。
小黑正带着机器人挖地下管道，用来从秘境中输送灵气，植物乐园这么大，不用灵气只用灵石的话，要掏空木澍濡的所有家当。
木澍濡着手设一个结界，用灵气滋养植物乐园的同时，灵气也能滋养园内小朋友的根骨，让他们更健康地成长。
边画设计图，木澍濡边祈祷秘境不要出问题，把原本想要的一部分树换成了可以自主成活的铜钱树，万一秘境出了问题，要多少灵石才能养这些植物啊。
为了保持荷包鼓鼓的，第二天，唔唔又去找冉火换灵石了，并要了一份丹心堂收购的灵药明细，一副想要承包丹心堂所有灵药的架势。
冉火真的是怕了它了，怎么就那么想要灵石呢？
冉火联系不到木澍濡，不明白他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灵石，也拿唔唔没办法，只能搭桥联系了拍卖会，把一些比较珍贵的灵花送到拍卖会去拍卖。
和西蒙星系一样，天衍大陆也有拍卖会，拍卖一些比较珍贵的，和稀少新奇的东西。
木澍濡听了后，对着星网上购物页面眼睛一亮。
那些玻璃制品和美轮美奂的水晶等星际物品，在星际上可很便宜，但在天衍大陆绝对神奇。
于是，第二天，唔唔又背着储物袋来敲门了。
冉火：“……。”
几千星币的东西换回了无数灵石，赚了个天价差价的中间商木澍濡，此时已经笑得满眼是星星，满心桃心了。
有源源不断的灵气，存了一大笔灵石，还多了一个赚灵石的方法，没有后顾之忧，木澍濡财大气粗地改造了植物乐园，迎来了第二次开园。
这次开园比上次要麻烦很多，但木澍濡的宗旨还是一切为小朋友服务，家长自理。
依然是铃兰花小火车和机器人在星球入口等着，这次铃兰花火车头上，有一排小水仙，以至于铃兰花控制不住地要颤抖。
木澍濡站在铃兰花前面，听提前到来的家长和小朋友聊天，他很想知道他们的想法。
上次家长和小朋友们都在飞船里不出来，这次不一样，每个人都早早到了，顶着太阳垫着脚看在星网上大火的花车，还有专属机器人。
幸好进入深秋后，卡丽星球不像以前那样热的难以忍受了。
“黄教授，没想到您也来了，早知道我就带您来了。”
“嘿，你不早说！我来一次不用容易啊，不算其他，‘攀亲戚做家长’就是100万。”
“我带了几个‘亲戚’来，不瞒您说，孩子收了好几百万的红包。”
小水仙：“……。”
“我明白，都是和我一样的。没办法啊，实在太好奇了，卡丽星球怎么就能种活植物了呢？我当年明明考察过，绝无可能的啊。”
“不止，您看那边那人是谁？”
“那是？那是孟停？他怎么也来了？”
孟停？木澍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后，立即想起来他是谁了。
当时，西蒙论坛将孟停从首页换下来，换上了自己，那时候很多人为孟停鸣不平，来他直播间想骂他。
还有人问他不怕孟停吗？怎么敢跟孟停比。
木澍濡顺着两人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他们口中的孟停。
孟停身材修长但瘦削，他的长相是很符合星际大众审美的那种，五官平和，嘴角还带着笑意，正礼貌温和地和周围的人聊天。
他身边那个男孩……木澍濡看着那个沉默的男孩，心里皱了一下。
11点到了，在小朋友的欢呼声中，小花车缓缓向前移动，小朋友被机器人带到小花车上，家长们坐回飞船，由机器人带领着去相应位置放置房屋。
这次的小朋友中，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不是说他们家幸运地又抢到了名额，而是在木澍濡这里走了后门。
宁檬檬带着一群哥哥姐姐、叔叔姑姑们再次来到卡丽植物乐园。
景家的小胖也带了一大队景家人来了。
他们都不是的第一次来，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好奇，一路上淡定地跟着自己的机器人，听取“哇”声一片。
他们以为会一直在其他小朋友们佩服的眼神下，淡定下去，可进了植物园也淡定不了了。
“哇！全是那么高的树！”
“哇！好好闻呀，是花香吗？晕飞船的感觉都没了！”
“看！那里还有小木楼！”
“树上还有好多悬空的椅子唉！”
短短几天，植物乐园焕然一新，门口附近的景象和上次已经全然不同，连空气里都不同了。
宁檬檬深深吸了一口，舒服得眯起眼睛。
马赛克哥哥真的是最厉害的人啦！
那个跟在孟停身边，让木澍濡心里不舒服小男孩，本来蔫蔫的面无表情，现在也微微睁开眼睛，枯寂的眼里有微光闪现。
这次小朋友们是自己在小花园里吃午饭的，家长太多了，不能陪小朋友在这里吃，被分批次请到了植物乐园新建好的餐楼。
那个餐楼虽然被圈在植物乐园内，但其实只在外围，除了能看到茂密的树林，以及餐厅内生机盎然的鲜花，其他景观都看不到，即使这样也足够家长们震惊了。
饭菜上没上来时，很多人都趴在桌子上，对着桌子上的盆花一阵狂拍。
“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大自然真的神奇，能创造出这么美的存在。”
“不止是美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花，这里的空气都和别处不一样，身体里郁气都被这清新的气息排空了的感觉。”
“对对对，老人家我神清气爽，从来没这么舒服过，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现在大家还有嘴可以激动地交谈，等自助餐一一摆好后，除了吃饭发出声音，只剩争抢饭菜的声音。
在座的都是有钱有地位的人，现在看起来却像是饿了好几天没吃饭的乞丐，不顾礼仪地狼吞虎咽着。
什么都研究，什么探查，早就忘光光了。
另一边，小花园里，小朋友也正准备吃饭。
“檬檬，我和你挤挤可以吗？”小胖端着自己的餐具，拉着自己的椅子，可怜兮兮地站在宁檬檬面前。
小花园里每个小桌子上只有两个座位，坐两个小朋友，添一个人挤挤也可以，但是，“为什么要挤，你怎么不在你桌吃？”宁檬檬好奇发问。
小胖有点害怕地指指自己的桌子，别的桌子上都有两个小朋友，只有那个桌子上，有一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小孩。
他不仅脸上没表情，眼里好像也没有光，身上没有小朋友的朝气，反而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看着有些怕人。
小胖没听到宁檬檬回答他，只听到宁檬檬开心的叫声，“马赛克哥哥！”
小胖回头果然看到了马赛克哥哥！
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小男孩，正握住筷子发呆，对周围对他的指指点点示若不见。
他都习惯了。
到是这个筷子吸引了他的一点点注意力，和他以前接触过的所有材质都不一样，不知道他能不能……
小男孩的思绪被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打断，“唔唔坐在这里吧。”
小男孩恍惚了一下，他对面就出现了一个白白软软的小东西，和一双好看的手。
他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只看到了一片马赛克。
小男孩又怔了一下。
“可以吗？”好听的声音是在问他。
小男孩依然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但握筷子的手紧绷起来。
小男孩的机器人把饭菜端上来，小男孩拿着筷子皱着眉头吃了一口，好像很厌恶吃饭，又不能不吃，他嚼了一口，忽然顿住了，嘴角流出一滴果汁。
木澍濡在机器人的领带上扫了一眼，把一个手巾放在他手边，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沉默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荆祁言。”
看着身体极度虚弱，坚硬的筷子却被他一紧张，握碎了。
木澍濡貌似没看到，继续轻言轻语地跟他聊天，“你知道荆星阑吗？你和他什么关系吗？”
小男孩想了一会，才张开小小的嘴巴，“荆星阑应该是我叔叔。”

第58章
小男孩很少跟人说话，但是这个人的声音太好听了，像是山涧河流中的清泉，流入心底，听着舒服至极。
他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一边吃饭一边答，再要吃饭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中的筷子不见了，已经变成碎屑从之指缝间流到桌子上。
小男孩脸上出现慌张的神色，眼神闪躲不敢看木澍濡。
木澍濡笑了笑，他这样慌张的样子到比面无表情时，让人看着舒服多了。
“看我的筷子。”木澍濡小声对他说。
小男孩游离的眼神固定在木澍濡的手上。
那是一只非常好看的手，好看到什么都想毁灭的小男孩，看到那双手，心也柔软了一下，他不敢碰那只手，肯定一握就会碎。
只是为什么要他看他手中的筷子？
那双如玉雕的手微微握了一下手中筷子，那一副坚硬的筷子也变成了碎屑，比小男孩手边的还要碎。
“哇！”
悄悄看他们的小朋友都惊呼出声，好几个小朋友也学着他掰自己的筷子，筷子却丝毫不动，就觉得更厉害了。
“马赛克哥哥好厉害！”景小胖不跟宁檬檬挤了，托着自己的椅子回来。
在宁檬檬气哼哼的注视下，把椅子放在马赛克哥哥身边，一屁股坐上去，挨在马赛克哥哥身边笑出一口小虎牙。
经过木澍濡这一下，他们都不觉得那个小男孩是个异类，也就没那那么怕他了，甚至觉得他很厉害。
而小男孩一直怔怔地看着木澍濡的手，眼里闪着微光，手指控制不住地想向木澍濡的那只手靠近。
“唔唔！”唔唔推推靠它太近的小胖，小胖非但没生气，还悄咪咪碰了一下唔唔。
小胖的手和唔唔看起来很像，像个白面馒头，木澍濡看的笑眼弯弯，重新拿了一双筷子开始吃饭。
他吃的和小朋友的一样，只是量大了一些，只有唔唔的不一样，它有一半西瓜，上面撒着亮晶晶的西瓜，抱住一西瓜吸得很满足。
小朋友看他们吃起来，嘴里的饭菜嚼得更快更香了。
小朋友们吃完后，先在园子逛逛消食，然后被带到住处放行李，因为每天可以见到家长，他们一点也不担心害怕，也不用恋恋不舍地跟爸爸妈妈告别，都开开心心地跟着小机器人走。
他们知道要去住小花屋了。
另一边植物乐园餐厅里，每个餐盘干干净净，每个人都摸着鼓鼓的肚子，即使这样，还有不少人对机器人说：“唉，你们提供的饭菜量太少了，我都没饱。”
“对对对，量再加一点，钱也可以加啊。”
星际的天然食材餐厅，一顿饭最少也要上万，有些菜色丰富的，好几万也很正常。
摸着良心讲，植物乐园完全不比任何餐厅差的餐食，一天供一餐，一个月每人收十万的餐食费真的很便宜了。
这样好吃的饭菜，这样美丽舒适的环境，真的太良心了，所以他们一点也不想走。
机器人们冷漠脸，他们提供的饭菜明明很多，你们一个人吃三碗米饭，四五盘菜，还要怪他们提供的饭菜量太少？
在座的各位好像一点离开的迹象都没有，也是，植物乐园里是什么环境，外面是什么环境。
出去后即使开着空调，也不及这里千分之一啊。
这时候他们特别羡慕古地球的祖先们，原来住在绿树环绕之中是这么幸福，果然植物的光合作用才是最厉害的实验，是再厉害的科技，再厉害的人工实验也比不了的。
他们都以为这么舒适的环境是植物改造出的，哪里知道除了植物的努力，还有来自秘境中的灵气在流入他们的身体。
“各位家长请注意，餐厅即将在半个小时后关闭，请就餐完毕的家长，做好准备有序离开。”
看着家长们都没有离开的打算，机器人在餐厅里广播催促。
“什么？就餐时间这么短吗？”
“我还刚吃完，还要消消食。”
“机器人，餐桌不是还没收拾吗？这样吧，我留下来收拾餐桌吧，别看我西装革履的，我其实很会洗碗的。”
机器人冷漠地拒绝。
家长们挨到最后一分钟，哭丧着脸离开了。
走出餐厅后，在餐厅和植物乐园短短几分钟的距离，生生走出了接近20分钟。
“唉，我儿子也太幸福了吧，我只在餐厅就这么享受，他可以在里面玩整整一个月啊！”
“可不是吗，什么时候开个成人版啊，头破血流我也要抢一个名额，休年假犒劳自己。”
小朋友们确实幸福，在植物乐园逛了一圈后，穿过一片森林，来到了他们期望很久的小花屋。
宁檬檬发现，小花屋也不一样了，花屋比以前更大了，花屋外面还有一个小花园和小书楼，外围也被一圈圈鲜花围住。
小朋友进来之前，机器人挨个给每个小朋友发了一个小包，小包里有一把儿童用的剪刀，和一个小花瓶。
“可以用剪刀剪下自己喜欢的花，放到小花瓶，带回自己的房间里哦。”机器人跟他们讲，“插入花瓶中的花，好好照料，至少可以开一周，所以每周剪一次。”
“哇！我竟然可以剪花啦！”
“还可以自己插花，插花不是只是古代人才有的奢侈活动吗？”
听到可以自己剪花插花，小朋友都激动了，他们拿着小剪刀，站在花园里和小窝外围，寻找着自己喜欢的小花。
“可是，它们太可爱了，我不舍得把它们剪下来。”
“每一个我都好喜欢呀，怎么办。”
“呜呜呜我也不舍得，我也全部都喜欢！”
看到这一幕的木澍濡，脸上的笑更加明亮，“放心剪吧，剪了它们会开出新的。”
说着，木澍濡带头，拿着剪刀剪下了第一枝花。
小朋友听了他的话，看他剪了花，也小心翼翼地开始剪花，每个人眼睛都亮晶晶的，激动又开心。
星际上鲜花多珍贵啊，一年之前，一种新的花出现都会引起全星际的关注，它们如珍宝一样被星际植物研究院保护起来，不计代价地给予最好照料。
后来，木木的花店出现了，不到一万块钱就可以买到一束鲜花，一下就让星际人疯狂了，鲜花进入不少家庭。
虽然这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鲜花的天价，但让更多人感受到鲜花真正的美，更爱它们了。
而且木木的花店，已经好久没营业了，拥有过，更对鲜花如痴如醉的星际人，早就大喊思念了。
任何星际人都没像他们这样，可以亲手剪一瓶鲜花吧，小朋友们幸福得晕乎乎的。
木澍濡已经剪了半篮子花了，还有人连一枝都没剪下来，木澍濡笑笑，也没催他们。
他剪了一篮子花，席地而坐，拿出一个花瓶和一个花篮，开始插花。
有小朋友看到后，也拿着自己剪下来的几枝花，跑着过来坐在他身边插花。
星际人哪有插花的概念，那个小朋友插花就是按照顺序，把花一枝枝放进花瓶中。
木澍濡看到后，笑着又给他拿出来的，修剪了花茎，剪成不同的高度，还从自己花篮抽出两根叶子，给他重新插了一瓶。
“好好看呀。”小男孩抱着自己的花瓶笑得看不见眼。
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他插花。
其他小朋友看到后，也纷纷坐过来，看着木澍濡插花，然后有模有样地跟着插。
花瓶里的花很简单，同种蓝色的月季，剪得整整齐齐，放入花瓶中，没有任何其余修饰。
含苞待放的娇艳蓝月季，带出一股独特的冷艳风格，不适合放在温馨的小房子里，倒是很适合放在办公室里。
小花篮就不同了，中心的花比较矮，外围的花比较高，这样更加自然，同色系不同颜色的花，围城一个圆形，好像一个微型花园。
再看看自己小花瓶，插的是什么呀。
“马赛克哥哥，你插的花好好看。”宁檬檬说：“就像是一个mini的花园，你要放到你的房间里吗？”
木澍濡笑而不答，宁檬檬又说：“咦？今天那个叔叔怎么没来？”
木澍濡也没回答他，继续整理着自己小花篮。
宁檬檬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就看到那个叔叔了。
“我就知道，一定会来的！”宁檬檬开心地说。
第一次来这里的一个小女孩好奇地问：“那个叔叔是谁呀，为什么一定会来？”
宁檬檬理所应当地，“因为马赛克哥哥在这里呀。”
“为什么马赛克哥哥在这里，他就一定要来呀？”
“因为、因为……”宁檬檬也回答不上来了。
“我知道，一定是因为那个叔叔喜欢马赛克哥哥！”
荆星阑过来时，正好听到一个小男孩这么说，他笑着坐在木澍濡身边，没反驳也没认同的。
那个小男孩却很自来熟地移动到荆星阑和木澍濡身边，眨巴着大眼睛问：“叔叔，你和哥哥是在谈恋爱吗？”
木澍濡攥紧手中的花，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勾起，眼里水光潋滟。
“不是的！”两个当事人还没来得及说，宁檬檬先开口了。
那个小男孩眼睛滴溜转，“我看也不是。”
他大人模样地告诫荆星阑，“叔叔你可不要谈恋爱哦。”
“为什么？”荆星阑也貌似认真地跟他交谈。
“你不知道，谈恋爱一点也不好，你找一个女朋友或男朋友就知道了。”小男孩一本正经地说：“你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忽然就要骂你，还可能打你，可作呢。”
“是的！”小胖也举手，“我见过我叔叔好几个男朋友，今天要飞车，明天要房子，给买买买还不够，还要你陪着，谈恋爱一点也不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谈恋爱，我以后才不要谈恋爱呢。”
荆星阑笑得更加灿烂，看着一群假装大人模样的小屁孩，挑起的眉尾都带着得意与骄傲，“那是因为他们没找到最好的男朋友。”
“我以前也和你们一个想法，觉得谈恋爱麻烦。”荆星阑刻意压制着嘴角，不要让自己笑得太夸张。
“那现在叔叔觉得谈恋爱不麻烦了吗？”
“何止是不麻烦。”荆星阑眼角眉梢都染上生机，焕发生机，“美好的就像重生一样。”
“那你是找到最好的男朋友了吗？”那个小男孩说。
“找到了。”
“他啊，”荆星阑微微侧头，坚定地说：“他是全星系最好的男朋友。”
木澍濡红了脸，梨涡浸润着花蜜一般。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一瓶花塞给荆星阑，荆星阑笑着接了。
“原来花是送给叔叔的。”小胖恍然大悟，“看着也不像是马赛克哥哥自己留的。”
荆星阑刚要说什么，看到了本来缩在一边的小男孩，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好像有点不认识他了，荆星阑皱了皱眉，脸上的的笑消失了。
木澍濡发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荆祁言。
“刚才忘了跟你说了。”他站起来，过去把荆祁言牵过来，被牵住的荆祁言浑身紧绷着，但没有反抗，“这是荆祁言，他说你是他叔叔。”
荆星阑盯着那个男孩看了许久，脸上再没一点笑意。
小男孩身体也紧绷着。
两个人没任何亲人见面的开心和熟稔，像是两个陌生人，甚至陌生人都不如，荆星阑对其他小朋友还是会笑的，对荆祁言没有一点笑意。
木澍濡不知道怎么了。
这时，荆星阑的光脑闪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倒是笑了，但并不是多开心的笑，“孟停带你来的吧。”
小朋友们拿着自己的花瓶，进了花屋，木澍濡给荆祁言空荡荡的花瓶里塞了几朵花，也让机器人带他回房间了，而他跟着荆星阑去实验室。
“大师，怎么了？”木澍濡边走边问有些沉默的荆星阑。
荆星阑看了他许久，呼了口气，眼里重新染上些笑意，“没什么，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木澍濡点点头，握住他的手，笑眼弯弯地，“别不开心。”
荆星阑回握住，目光灼灼，“我有全星系最好的男朋友了，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在别人面前说，和只有两人时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小朋友面前说，是幼稚又得意的炫耀，单独说，是深沉又认真的表白。
“羡慕我吗？我有全星系最好的男朋友，除了没尝试过的方面，不管从哪方面他都是最好的。”荆星阑的深沉不过一秒钟。
木澍濡不知道他说的没尝试过的是哪方面，但他依然很坚定地摇摇头，“不羡慕。”
他笑得甜蜜，“你男朋友是全星际最好的，可我男朋友是荆星阑。”
荆星阑心里一动，手握的更紧了。
只要荆星阑，就是最好的。
不需要什么全星际最好，也不用什么最厉害的，最帅的，最有钱的，只要是荆星阑就不羡慕任何人，就是最开心最满意的。
荆星阑想跟他说很多话，可暂时没法说，因为实验室门口，正有人等着他们。
“大师，好久不见。”孟停礼貌地跟荆星阑问好。
他身边辛章和祁鸿畅脸色都很复杂，绷着脸没说话。
孟停的视线在荆星阑的那只手上停留了很久，木澍濡不知道大师什么感觉，反正他自己心里都很不舒服了，就在木澍濡要挡住那只手时，孟停笑了。
他笑着移开视线后，又移到木澍濡身上，“这位是？”
荆星阑脸上也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如木澍濡最初见到的样子，他推了一把木澍濡，对辛章他们两个人说：“带着他去把花放到实验室里。”
“唉！好的！”
辛章好像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多待一秒都难受，闻言，立即答应下来，开心地带着木澍濡进了院子。
“那个孟停是究竟是谁呀？为什么大师看到他就不开心了？”
实验室里，木澍濡问松了一口的辛章和祁鸿畅。
两人犹豫了一下，不是不想告诉木木，事实上，他们任何事情都能告诉木木，木木不是外人，他们只是也不确定事情是怎样的。
“大师他曾拥有无数个实验室，也有很多个工厂，有无数为他工作的人，但他只有四个助手。”祁鸿畅斟酌着开口。
木澍濡能够想象以前荆星阑是怎么辉煌，他点点头，“我知道，有你们俩，还有一个中途逃跑的魏修然，另一个就是孟停对吗？”
祁鸿畅点点头，辛章说：“我们几个能成为大师的助手，除了本身也学习机甲，有点能力外，其实也有私情在里面，只有孟停他是完全凭本事，成为大师的助手的，他很厉害很厉害。”
“大师应该也很喜欢和看好他，在实验室里跟他交流最多。”
木澍濡点点头，他记得大师说过，孟停做机甲很厉害的，他有做机甲的天分。
可是，大师也说过，跟他比还是还是差远了。
木澍濡眼里出现点点笑意，但想到孟停的视线，那笑又消失了。
大师本来是比他厉害很多的，可是现在他没法做出精密的机甲了，不知道现在面对自己那个很厉害，被称为新一代机甲之光的助手，是什么感受。
可能，不会太好受。
“大师有一个很大胆想法，他想做出一个把星际最厉害的热武器集于一身的机甲，如果成功了，那将是星际绝无仅有的机甲，甚至在以后能让机甲取代所有热武器。”
祁鸿畅皱眉说：“这个实验如果成功了，意味着星际很多军工厂走到了尽头，星际军部势力也可能重新洗牌。”
木澍濡一下认真起来，他觉得他可能要知道当年荆星阑掉落神坛的真相了。
“所以，这个尝试没成功之前必须保密，只有到我们四人和大师知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被被别人知道了。”
“面对压力大师也没退让，他就快要成功了不可能停下来，而且他做机甲做研究，从来不会屈服于星际任何势力，为了避免打扰，我们去了隶属于大师的一个无人星球。”
“后来实验室发生了爆炸，整个星球都被炸了，大师就变成这样了，被全星际声讨。”
“发生爆炸的原因是使用违禁危险材料。”祁鸿畅很肯定地说：“大师虽然张扬不屈服，虽然沉迷于研究机甲，一心想出最厉害的机甲，但他绝不会使用违禁材料。”
“那材料是怎么到实验室的呢？”木澍濡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科技本就是把双刃剑，在几百年前，各国就在科技上加诸了很多限制，很多研究都是被严禁的，这些年因为其中剧增的危险和巨大的利益，严禁程度更是恐怖，很多东西一般人绝对触碰不到。
“如果有人能拿到话，肯定是站在星际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或者背后有这样的人。”
木澍濡盯着两个人，是一定要知道的样子。
祁鸿畅斟酌着说：“实验进入最关键时段，实验室爆炸那天，孟停正好突然跟大师请假回去订婚，我们也代大师去参加了，才知道订婚人是大师的堂哥，星际军部联盟十大上将之一的荆星泽。”
木澍濡垂下眼睫，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
辛章打破沉闷的气氛，“嗨，都是猜测罢了，我们也不确定，毕竟孟停对大师钦佩的程度，星际无人可及。”
“那天大师要是愿意去参加我的订婚礼就好了。”实验室门外，孟停温和地看着荆星阑的脸，惋惜地说：“去参加我的订婚礼，看着我跟别人订婚，大师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幸好大师命大，活下来了。”孟停脸上出现的一抹笑，“不然，我跟别人订婚那天，大师死了，这可怎么说好。”
“虽然晚了。”荆星阑沉默了一阵，也笑了，“祝你订婚愉快。”
孟停恍惚了一下，狰狞在眼里一闪而过，也笑道：“谢谢大师。”
第二天下午，木澍濡出现在植物乐园的时候，一些小朋友正在小花园里吃饭，还有很多小朋友在餐厅里跟家人一起吃。
按照约定，除了第一天特殊情况，以后每天的晚餐，家长都可以入园和小朋友一起吃，一般小朋友会去和家人一起吃，这些小朋友应该是很喜欢这小花园，宁愿和小伙伴吃，也不想去餐厅吃。
餐厅里那么多人，环境也比这边差远了，他们可不想去。
“马赛克哥哥，荆祁言不舒服，被家人带出去了。”小胖举手说。
那天跟荆祁言一起吃饭后，马赛克哥哥就让他多多跟荆祁言一起，荆祁言不舒服，小胖看到木澍濡就立即告诉他了。
木澍濡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问具体情况，门口就想起了警铃，有个机器人来拉他。
植物乐园门口，孟停抱着一个孩子站在最前面，他身后站了好几排身穿星际军盟制服的人。
“您就是园长吧，请问卡丽植物乐园的营业执照是哪个单位颁发的？营业审核是哪个单位执行的？”
孟停穿着长袖衬衫，侧了侧胳膊，露出了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那个孩子浑身涨红，紧闭着眼，呼吸急促，脸上长满了恐怖的疹子。
那个孩子一露出来，周围的人立即大退了一步。
“怎么这么可怕！怎么回事？”
“那可是荆上将的孩子，荆家的宝贝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这架势，难道是植物乐园有问题？”
“这植物乐园确实有些地方玄乎得违背科学，当时明明各位专家都说种不出植物了，是用了奇怪的什么方法啊？”
“天哪，我家孩子还在里面呢？”
木澍濡看着荆祁言皱了皱眉。
孟停礼貌地说：“如果您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恐怕卡丽植物乐园没办法开下去了，要暂时查封，配合专业的人员做细致检查。”

第59章
“我有营业执照，你有什么资格封查植物乐园？”木澍濡抿唇，一点也不畏惧地直视他。
他不是无照经营，他不是星际人，可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做好充分的功课，当然知道在星际植物园不是随便开的。
“机甲师就可以随便查封植物乐园吗？还是私人星球的植物乐园，星系有这条规定吗？”木澍濡毫不退让。
孟停眯了眯眼，笑道：“园长想多了，我没以任何身份要对卡丽植物乐园做什么，我只是一个担心孩子的家长，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做家长的怎么能不担心？”
“各位家长都是一样的吧，如果不检查清楚，怎么放心孩子住在里面。”
孟停温和地说：“这对园长也是好事，不检查清楚，以后谁还敢把孩子送到卡丽植物乐园？”
“一次彻底的检查，能让大家都放心，何乐而不为？对不对？”孟停看向各位家长。
“对对对，孟停说的对，应该检查一下。”
“检查吧，我现在心慌，唉，也不知道我女儿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当时不应该这么冲动的，看到植物就兴奋了，植物要是那么好种，要什么研究院啊。”
“现在想想还是真是，那些花车啊，花屋啊什么的，做的那么像，其他地方都做不出来，只有这里一家，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小孩子在里面睡觉怎么能放心啊！”
“我是植物院的，我也可以进去检查，绝对公平公正。”
孟停笑道：“园长听到了吗？这是各位家长的呼声，如果植物乐园真的没问题，园长又为什么这么抗拒检查？除非真的有什么。”
“你说你这是作为家长的担心，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赶紧救治你怀里的孩子，而在这里跟我扯皮？”木澍濡皱眉问：“你是孩子的什么家长？”
“也对，那个孩子都成那样了，怎么还不带去医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虽然是荆星泽的孩子，可不是孟停的，他当然不用紧张。”
“唉，可怜的孩子，变成这样了也没人管。”
孟停脸上难堪一闪而过，他眨了一下眼，再睁眼依然是温和的模样，“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园长不要转移话题，不管怎么样，今天也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止是我们，还有之前孩子的家长，以及无数网友都在关注。”孟停拢住不住颤抖的孩子，“现在星网上都在关注这件事，园长躲不过的。”
木澍濡没回应这个问题，他上前一步，孟停身后的人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就见他已经拉住了孟停的胳膊。
“我要先看看孩子，如果是在植物乐园出的问题，我会负责，我也有权查看。”
这么近的距离对峙，木澍濡下发现孟停眼底的痛恨，让他无法理解的痛恨。
“木木，你试试？”孟停小声对木澍濡说，声音里是毫不遮掩的轻视。
木澍濡拉住他胳膊的手一紧，孟停知道他就是木木。
是试探？还是确定他就是木木？
木澍濡稳了稳心神，只要有心，猜到他就是木木并不难，连网上都有人猜测，何况是孟停。
可是，轻视从何而来，他有什么凭仗来轻视自己？是确定他看不了荆祁言吗？
孟停的笑很温和，但木澍濡看着却很不舒服，想到可能就是这个人毁了大师的脸，毁了大师的手，毁了大师的人生，他就没法淡定。
“试试？”木澍濡的放在孟停胳膊上的手收紧，在孟停惨白着脸，震惊的视线下，生生把他的胳膊掰开了，最后那一下，还能听到骨折的声音。
“那我就试试。”
不止是孟停，孟停身后的人也全部震惊地看想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人。
当时在木澍濡的直播中，有人说有一天木木遇到孟停还不是要哭着求饶，因为众所周知，孟停不止机甲做的好，精神力强，他体质也丝毫不差，完全可以和军部的战士一比。
而木木，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只会种花做菜的隐居人，那双手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武力值高强的人。
孟停身后的人看到孟停额头上的汗，这才紧张起来。
孟停向来是个能忍耐的主儿，不管多痛都能忍下来，他没出声不代表他的手不严重，他那双手可是金贵得很，不容出任何差错。
孟停身后的人刚要出手，木澍濡一只手接过孩子，另一只手竟然将孟停甩向了他身后的人的。
他身后的人忙不迭地去接，被甩过去的孟停撞击到两人身上，一声重重的撞击声之后，地上倒了三个人。
现场一阵沉默，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瘦瘦弱弱的园长，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那可是孟停和军盟的人啊，小园长一只手就撂倒了三个？
“木木，这，也太厉害了吧。”刚到的辛章站在的荆星阑身后，咽了一口口水。
他都不确定，如果他和木木对打的话，能不能打得过木木。
“木木厉害！”祁鸿畅两眼放光，是他们中最激动的一个。
他身体瘦弱，体质永远跟不上精神力，一直很羡慕辛章，很佩服武力值强的人。没想到木木看着好他一样瘦瘦的，武力值竟然这么高。
荆星阑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第一次把首首送给木澍濡的时候，首首这个机器人，被唔唔轻松给撞坏了。
两只都是这样的，看着软软的，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样子。
如果真的以为他们很好欺负，那就不太好了。
看似软软的，身体里可是藏着一股怪力。
“大师。”木澍濡也看到他们了，暴力怪侠立即变成羞涩少年。
他抱着荆祁言给荆星阑看，皱眉道：“他不太对劲。”
荆星阑也只是看了一眼，略显冷漠，“不用着急，暂时不用管他。”
“您竟然这么冷漠了吗？”孟停被人扶起来，脸上温和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不管在哪里，他都被是恭恭敬敬地对待的，一点不敬都没有，更何况是现在这样被人扔到地上。
“这可是您的侄子，差一点还可能就是您自己的孩子。”孟停说着木澍濡听不懂的话。
荆星阑脸色冰冷，“我不可能有孩子，别什么都朝我身上扯。”
孟停完好的手托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看了荆星阑许久，抿嘴对木澍濡笑，“园长，您这么暴力的不让我们检查究竟是为什么？”
“是真的想检查？”荆星阑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还是想借此机会做什么研究，想挖出卡丽星球能种出植物的秘密？”
荆星阑的视线在他身后的人一一扫过，这肯定不是什么陪同家长，也不全徒有武力值的护卫，有两个人还戴着眼镜，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能种出植物，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不只是做做直播，开开植物乐园这种事，往深了想，这是一件对整个星系都有重大影响的事，谁不想来插一手，分一杯羹？
他们知道其中的原因，可以直接研究灵气，那这批人能发现什么？
他们进去，不止是植物，连土壤和空气都不会放过的。
孟停无声地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现在都要检查了，我之前已经在论坛放了祁言的照片，现在已经是全网在关注，需要卡丽植物园一个解释了。”
“大师，让他们进去检查吧。”木澍濡松口了。
木澍濡知道这件事已经扩大到没法阻止，他不想这么没完没了地扯皮下去。
木澍濡听出了荆星阑话里的深意，明白他的担忧，“但是，我们要跟着，你们只是检查，不能收集、带走植物乐园的东西，也不能破坏，要速战速决，不要影响小朋友。”
孟停笑了，而荆星阑叹了口气。
木澍濡还是没能完全了解适应星际，哪里需要带出来，他们不需要实物，带了设备把详细数据带出来就够了。
“放心，不会损坏植物乐园的一草一木的。”孟停得偿所愿地笑道。
木澍濡不看他的笑，只垂头看荆祁言。
他的手放在荆祁言的手上，刚一放上去就被他的手紧紧握住，小孩一个劲儿地向他身上蹭，好像木澍濡是火海里的唯一救赎。
木澍濡手指贴在他手腕上，感受到了他体内乱窜的力量。
他身上涨红，可能不止是热，还因为身体里暴动乱窜的力量，好像要爆炸般冲击着他的骨头和血管。
看着他痛苦的小脸，木澍濡也有点难受，将自己的木灵力输入到他体内，缓缓地引导着他体内乱窜的力量。
小孩呼吸顺畅了很多，还微微睁了一下眼睛，看到了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他双手抓紧木澍濡的手指，汲取从他手中传来的那股舒适清凉的力量。
呼吸顺畅的小孩，张了张嘴，说了什么，在嘈杂的环境中，别人都无法听清，但木澍濡可以。
他说，对不起。
木澍濡笑了笑，没抽出自己的手指，还继续用灵力安抚着他体内的力量。
小孩眼角一点预料也没有地流出一滴泪。
那一瞬间，木澍濡心被轻轻揪了一下。
这个孩子……
双方约定好一个小时，孟停已经带人进了植物乐园，好多家长也跟着进去一看究竟，还有只是来蹭吃，不是什么亲戚，事不关己的人开了直播，来凑热闹。
木澍濡抱着荆祁言，一边调理他的身体，一边淡定地跟在他们身后，一点也不担心。
荆星阑跟在他身边，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那个孩子欲言又止。
除了孟停带来的人，这些陪同家长中，也有好几个专家，发现木澍濡没阻止，他们也带出小仪器，对着植物扫描研究。
“你们别闷头研究啊，结果呢，检查出什么了吗？”有家长看不下去了，催促他们。
“对啊，不是来检查植物乐园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对孩子有害的物质的吗？”
“你们不是专业人员吗？怎么这么慢？”
带队的人一脸为难，不是他们不及时公开，而是他们什么问题都没找出来，还发现这个植物乐园全是对人体有意的东西。
被家长围攻，他看了一眼孟停，迫于无奈把检测仪器给家长们看。
很多家长们具体看不明白，但满目绿色的数字，没有一个红色的，让他们很舒服。
“有懂的人来解释下吗？”
“绿色是有益成分，红色是有害成分，灰色是无害也无益的普通成分。”
“嘿！就连我儿子所在的嘉泽星球最好的学校，都有不少飘红的数字，这里竟然全绿！”
“这个植物乐园可真神奇，怪不得我一进来就浑身舒畅！”
“对啊，我吃饭的时候就说了，神清气爽，精神倍棒！”
“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我们觉得舒服，就是身体健康啊，怎么可能身体在被残害，我们还觉得舒服？”
“对对对！”
家长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可能被误导了。
看孟停和他带来那些人的眼神都不善了起来。
明明这个植物乐园这么好，还引导他们质疑小园长，小园长不会以为他们闹事，认为他们不是省事的人，把他们拉入黑名单吧，反正植物乐园根本不缺的顾客。
被家长这样盯着，几个专家脸色有点难看，但孟停一点都没受影响，依然温和地笑着。
“这里只是偶尔活动的场所，不如去检查一下孩子睡觉的地方，睡一整夜的地方才是最要紧的地方。”孟停冷静地提出建议。
家长都看向木澍濡，他说的很有道理，检查一下也能彻底放心。
木澍濡点点头，没反对。
于是，一群人转移到小朋友的小窝。
不管是谁，看到小窝里的一个个小花屋，都不得不惊叹这其中的巧妙心思。
看到视频和照片不算，身临其境才知道这里有多美，能住在这里的孩子简直太幸福。
有个专家要打开一个花屋，被一个小女孩伸出胳膊拦住，“本公主的卧室，不准你们进！”
宁檬檬小脸紧绷，看着很有公主的气派，不满地看着那个专家。
一星公主的卧室，确实不好进，那个专家道歉之后，移向另一个花屋，没想到宁檬檬这么一说，那个花屋里住的小孩，也不让他进去。
家长也不同意。
公主的房间不能进，他们孩子的就可以随意进了吗？如果真让进了，显得他们的孩子就有点低下一样。
小孩子都挡住他们的房间，敌视地看向专家们。
专家也是尴尬，这视线，真是，好像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去祁言的房间检查。”孟停找到了挂着“荆祁言”小木牌的房间。
这下没有人反对了，木澍濡张了张嘴，看着两个人打开花门，一个人直接进去，一个人在门外检查，什么也没说出口。
低头看向怀里已经正常很多的孩子，他没资格说，可是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家长护着，他们的房间不能检查，荆祁言的就能。
“这、这！”
众人屏息以待时，屋外的专家忽然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这竟然是植物！”
“什么？怎么可能！”
“这个屋子是植物？你特么在逗我！”
“我怎么也不相信则是植物，怎么会这样的植物啊！这么大，这样的形状？有植物自己会长成成屋子的形状？”
那个专家很傻，他也不相信啊，可事实就是，这是实实在在的植物。
他懵逼地走了一圈，也没能缓解他的震惊，恍惚地伸出手，对着花屋用力刮了一下，花屋的表皮破开，流出一滴汁水。
事实摆在面前，不管多震撼，所有人都无法欺骗自己，这确实是植物。
在一阵沉默中，一阵哭声显得格外嘹亮，景小胖哇哇地躺在地上大哭，“你刮坏了我的花屋，你这个大坏蛋，你赔！你赔！”
小胖和荆祁言报名序号是挨着的，所以他们吃饭坐在一桌，住的的小花屋也挨着，刚才那个专家震惊到恍惚，刮的是他的花屋。
面对在地上打滚的小孩，和家长的质问，专家不知所措。
“一千万。”木澍濡清冷的声音响起，说了一个吓死专家的数字。
“交不交都随意。”木澍濡又说。
看到那个专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木澍濡垂下眼，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他一定会主动来交钱的。
花屋里的专家也出来了，他和屋外的专家一样，震惊到恍惚。
不是什么奇怪的材料，人卡丽星球这个花屋是实实在在的植物！
出于对植物的绝对偏爱，当然没有星际人怀疑花屋里会有什么有害物质，不仅不怀疑，心里简直把这个植物乐园捧上神位。
不止是植物乐园的人，因为孟停在论坛声讨，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网友们也震惊了。
卡丽植物乐园真正的轰动了全星际。
本来那一个个花屋造型就让人惊叹不已了，现在竟然说那是植物？
什么植物？成仙的植物吗？
网友们看看路边的小树，觉得专家说的植物，可能和他们认知里的植物不是同一个概念。
怎么可能有植物长成这样？简直打破星际人的认知，让人怀疑人生。
这个植物乐园里难道都是真正的植物吗？别的植物乐园只有小部分是植物，其他都只有植物的造型啊。
这是究竟什么奇幻植物乐园！
孟停脸色几经变换，最后也不得不让专家们撤离，他也知道这里不可能检查出什么问题了，也知道如果再坚持下去，他将会更难看。
走到植物乐园大门，在开门之前，荆星阑忽然沉声对孟停说：“道歉。”
“道歉？”孟停好像没听明白。
“喊着这里有问题，这么大阵仗地闯进来检查，却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不需要道歉吗？给别人造成麻烦不需要道歉吗？”荆星阑说：“是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最后一句话，让孟停彻底维持不了镇定的表情。
“对啊，要给小园长道歉，给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啊。”
“还把孩子给气哭了，闹这么一场，就这么走了？不仅要道歉，还要赔偿！”
孟停声音忽然尖锐，“我们家的孩子都那样了，我关心则乱，进来检查情有可原，要我道歉？呵。”
“不是植物乐园。”孟停刚说完，一个小孩的声音响起。
孟停和他身边的人，看着站在地上，完好的荆祁言，好像见了鬼一样，已经不止是震惊了。
这是最大的意外，他们绝对没想到荆祁言竟然好了。
“我不是经常这样吗？没来植物乐园之前也这样。”小男孩脸上还带着苍白，但和一开始那种吓人的模样相比，已经好太多。
“原来是老毛病！你们这真是故意诬陷植物乐园，到底是什么居心！”辛章气氛地冲孟停喊。
哪怕在实验室门口，辛章对他也很和善，现在却这样。
孟停脸上更难看，心里对某个人滋生的恨意更大。
“孟停竟然会做这样的事！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看不得荆星阑好呗，荆星阑收了这样助手，唉！”
“这必须道歉啊！我们差点被当枪使了，什么人啊，满心的恶毒心思。”
在场的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他们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被孟停利用，心里也很不爽，逼着孟停当场道歉。
“对不起。”孟停攥紧双手，咬牙切齿地说，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气。
木澍濡没说话，这使得孟停更加难堪，在这里，他一秒钟也呆不下，抬脚就要走。
“等等。”荆星阑再一次阻止了他。
他不紧不慢地说：“既然没检查出问题，把植物乐园的数据全都删掉再走。”
孟停平息着气息，过了好一会儿，才狠狠地对身后的人说：“都删掉！”
不用荆星阑多说，机器人自动跑到他们身边，看着他们把数据都删掉，不仅是设备里的，还有上传到光脑里的。
道了歉，删了数据，孟停才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之下，带着人狼狈离开。
“对不起，小园长，我们刚才太没礼貌了。”
“对，实在不该，植物乐园这么好，我们却怀疑你。”
“卡丽植物乐园真是良心植物乐园，不管是餐食、住宿还是景色！”
孟停走出大门后，家长们纷纷给小园长道歉，顺带真心实意地把植物乐园夸了一遍。
孟停这一场处心积虑的谋算，非但没让植物乐园有任何损失，还让植物乐园更受欢迎，名声更响亮了。
木澍濡笑眯眯地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不止是这样，木澍濡还以植物乐园园长的身份，注册了一个论坛账号，跑到孟停的论坛的主页留言。
“谢谢您热心给植物乐园打广告了(*^▽^*)”
木澍濡生平第一次这样小气又幼稚，把孟停给气的半死。
“荆祁言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孟停在房间里对一部分人大声咆哮。
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温和的笑，狰狞到让一群大男人都害怕。
“我、我我们也不知道啊，以前都是好几天才能好，谁也治不好的。”一个人畏畏缩缩地说。
“不知道！不知道！那养你们有什么用！”孟停一脚踹倒了那个回话的人。
他从没这样生气过，从来没有。
不止是从那个木木身上受到的气，不止是狼狈难堪，不止是经营良好的形象出现了裂痕，还有荆星阑，还有荆星阑……
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让他的愤怒升级，气的要爆炸，却没有宣泄口。
“找出卡丽星球能种出植物的原因了吗？”孟停缓了好久，才开口问另一波人。
“时间太短，不但没有收集到标本，连数据都被删了，怎么可能找出来。”另一个人愁眉苦脸地说着。
“没有标本数据不会自己去找吗！都等着我去给你们创造机会吗！”
“你、你、还有你！你们不是军盟培养的A级战士吗？还不能出入一个没什么安全设施的植物乐园吗！”
“今天晚上都去植物乐园找！”

第60章
夜晚的植物乐园，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静谧而安详。
卡丽植物乐园的安保措施确实很不到位，白天看起来，就只有机器人，没有什么安保人员，到了晚上，依然没有安保人员不说，连机器人都没几个。
三个身穿特殊服装的人轻松翻过那没什么难度的墙，落到植物乐园内。
植物乐园的扫描光线扫过来，他们的衣服好像隐形一样，躲开了所有射线。
三个人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们作战时的装备穿在身上，来一个植物乐园简直是大材小用。
原以为在荆星阑的星球上，这个植物乐园会有所不同，比其他植物乐园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看起来他们对荆星阑的崇拜太盲目了，哪里有什么不同，荆星阑早就不是原来那个荆星阑了。
这么轻松的任务，三个人也不用一起，他们分头行动，消失在植物乐园外围。
最高的那人，直奔孩子的小窝而来，他要采集这植物乐园最神奇的花屋标本。
深夜里，小朋友们睡着了，他站在外围，视线在挂着几个熟悉的名字木牌的花屋上扫过。
他考虑得很仔细，即使他们的行为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
这些熟悉名字的孩子大都出身于大家族，说不定身上有什么特殊安保监测的东西，还是不要碰为好。
白天检查的荆祁言的花屋，现在他也不能碰。
荆祁言身体正常的时候，就算是他们，也不能保证能不被他发现，被他发现了也不一定能制服得了他。
看了一圈，就没几个普通的孩子。
那人在心里草了一声，这个植物乐园里住了一群小祖宗，说起来，这个植物乐园的园长被这些孩子喜欢，也算是人脉广深了。
他们也不想得罪他，可那也没办法，他们作为军盟的战士，哪里又想做这种不光彩的事，都是身不由己。
最后，那人选了一个小小的没住人的花苞，反正都是一样的。
他拿出一把刀子和一个小盒子，走进那个花苞，寻找下刀的地方。
只切一小块，最好隐秘一点，不要被发现了。他弯下腰，想在取花苞底部的一块花朵。
尖锐的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冰冷锐利的锋芒，握着刀柄的手，看着也坚硬有力，利落地刀起刀落，等待着掉落的花块。
然而，没有什么花块，连一层皮都没有，别说切出一块，刀子甚至没在花苞上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黑衣人：“？？？”
他不是a级体质的战士吗？怎么成了连一瓣花瓣都摘不下的人了？
以为刚才是意外，黑衣人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狠狠地落下一刀。
刀子弯了。
花苞完好无损，甚至还动了动，好像在跟他打招呼。
黑衣人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睁大了眼睛，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不愧是军盟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战士，他只是怔愣了一下，拿起刀子站起了身。
最靠近花茎的花苞底部很坚硬，可以理解，就像树一样，下面的树干坚硬，上面新长出来的肯定稚嫩很多。
他拿着弯了的刀子，踩在粗壮的花茎上，蓄力向上一跳，手扒住花苞顶端，胳膊使力想让自己跳上去，却发现他一直在下降。
抬头发现，那一片被自己扒住的花瓣竟然在向下弯曲，好像花苞被他扒得绽放了。
月光下，黑衣人悬在半空，脸上全是懵逼。
花是这样开放的吗？是被人扒开的吗？
眼看双脚就要落地了，黑衣人连忙胳膊用力，将自己撑上来。
他将自己撑上来的同时，花朵又开始闭合，闭合的速度比开放的速度快多了，只在一瞬间，黑衣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花瓣就合上了，而他因为花瓣太光滑，顺着花瓣合上的力度一点点下滑。
黑衣人慌乱地挣扎，可只是徒劳，花苞紧紧地合上了，正好卡在黑衣人的腰间。
腿还在外面乱踢，上半身已经被含进了花朵里。
花苞里空间很大，拼命挣扎的黑衣人忽然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
“好疼呀，你切得我好疼呀。”
声音如孩童，听起来本该是很可爱的，可黑衣人一点也不觉得可爱，只觉得毛骨悚然，脸都吓白了。
“你是谁，不要用这种把戏吓唬我！”
“我是小铃兰啊，你刚才那一刀子可疼了。”
疼个鬼？他那一刀连层皮都没划破，黑衣人不知道小铃兰是谁，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额头的汗不端地向外流。
“你要切我，我就吃掉你。”稚嫩的声音又响起，加剧了黑衣人的恐怖，他连脸上的肌肉都颤抖起来。
他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声音大叫：“救命啊！救命！有鬼啊！”
花苞外的腿胡乱踢着，捯饬的速度比军盟魔鬼训练时还快。
尖锐的惨叫在花苞里回荡，外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是，还算你有良心，没割破我，所以我就不吃掉你了。”
黑衣人惨叫半天，听到这声音，大大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毛骨悚然到一身鸡皮疙瘩。
“你还没那么坏，那我就给你唱一夜的歌吧。”有点小欢快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
另一边，最矮的黑衣人来到植物乐园的中心，一脸惊叹地来到茉莉花树下。
在夜间，这一束洁白的茉莉花更震撼，如云如盖，可与月光争辉。
他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带回去几朵茉莉花。
“好奇怪，这么大的花树，地上竟然没落下一朵花。”黑衣人小声自言自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说完，花树好像抖动了一下，察觉到这一点，他立即抬头，发现一朵洁白的茉莉花正颤颤巍巍地落下来。
黑衣人一喜，连忙伸手去接。
一朵茉莉花到手，他开心不已，“一朵不够，再来一点就好了。”
黑衣人话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很奇怪，他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只觉得头皮发麻，再抬头一看，只见树上千朵万朵花瞬间绽放。
花朵绽放是很美的，但是不止是成千上万的花朵，同时飞速地绽放，就美的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这些花开放后，铺天盖地的落下来，这哪里是花落，明明是山塌！
黑衣人被这一幕惊得的呆愣在当场，不知道该这么反应。
只是呆愣的一瞬间，数不清的花朵组成的花海铺面而来，一下将黑衣人淹没。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黑衣人被花朵掩埋，那看似轻飘飘的洁白清雅的花，却如千斤重，黑衣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挣扎出一半头部，堪堪可以呼吸。
第三个人，专门取土壤，他拍了一些照片，装满一盒不同地方的土壤，还发现了土壤下的宝石，将宝石装满另一个盒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两个同伴。
植物乐园里一如刚进来时那样安静，应该没出什么事，那个人犹豫了一下，立即翻墙回去了。
天将亮，去植物乐园的三个人只回来一个，早早起床的孟停心里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一直相信没什么问题的，卡丽星球没多少人，植物乐园的安保设施他吃饭的时候也观察过，心里大概有数，绝对挡不住军盟出身的三人。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天亮了，植物乐园里的小朋友一个个起床了。
“啊！这是什么！”
“快来看！这里有个人被花吃掉了！”
“他是谁？怎么在我们的小窝里？”
“快告诉马赛克哥哥，看是不是植物乐园的工作人员！”
有大胆的小朋友爬上花茎，用小杆子戳了一下那个人的脚，一点反应都没有。
木澍濡来的时候，小朋友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看到他都围过来。
“马赛克哥哥，快看是不是工作人员？”
“他怎么会跑到花苞里面呢？”
“救救他吧！”
木澍濡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腿，有点控制不住笑意。
小铃兰已经很久很久没唱歌了，这对它来说简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抓到一个人听自己的唱歌，还指不定怎么开心激动呢。
听了一夜小铃兰的歌声，这位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木澍濡压下笑意，很肯定地小朋友们说：“他不是植物乐园的工作人员，植物乐园的工作人员只有我一个。”
“那他是？”
“他是小偷！是来偷花的吗！”
“是闯进植物乐园的大坏蛋！”
“马赛克哥哥快报警吧！把大坏蛋抓起来。”
木澍濡笑眯眯地没说话，有小朋友看他没反应，立即在自己光脑上报警了。
对于这种事，星际处理起来本来就快，尤其是小朋友报警的话，没用多久，就有安保部门的机器人先到了。
机器人处理起来，比人可公平公正多了，没有私情和关系的弯弯绕绕，在执法人员来之前，已经根据木澍濡提供的，来植物乐园的家长名单，确认这两个人的身份。
身份很不一般，竟然是军盟的人。
“啊，怎么是军盟的人？”
“你想想昨天的事就明白了。”
“厉害了，各大星球大批钱供养的军盟不是保护星系，对抗外敌的吗，怎么，原来还可以为私人所用，被私人调遣，闯私人的乐园吗？”
得知植物乐园来了不明人员的家长，都很担心自己孩子，木澍濡能够理解他们的担忧，开门请他们进园来看。
听到这两个人是军盟的人后，大家都不淡定了。
在西蒙星系，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军队，只能在自己的星球内自卫，整个西蒙星系有个军部联盟，是由各个星球抽调的军人组成，并由的星系人民交税供养，统一对内维护星系安全，对外抗低，抵御虫族、星际海盗等。
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军盟的权势越来越大，星际每个星球的战士皆梦寐以求进入军盟，军盟领导的位置也被星际各大势力把控，每一个坐在高位上的领导都为人津津乐道。
在星际人心里，军盟的人都该是保护星际的星际守卫者，怎么能被私人使用，来做这种事？
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如果不好好处理，军盟将受到来自各星球和全星系人民的质疑。
“虽然现在没什么战争，私用战士是军盟里默认的潜规则，可没一个人会这么光明正大，也没人敢捅出来，你可很厉害啊。”
孟停的房间里，荆星泽双手交叠于胸前，看着低着头的人，嘴角勾起一层凉薄的笑意。
孟停身体每处都紧绷着，呼出每一口气都含着紧张。
“你可能忘记了你的身份了，荆夫人。”荆星泽打量着门孟停的表情，看他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多有趣，“荆夫人”这一称呼，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没有什么尊敬的意味，他听了却是一副安心的模样。
“你这么明目张胆地私用军人，星际谁不知道是我给你私用的？”荆星泽的语气忽然转了弯儿，变了味道，一股凌厉刺得孟停浑身胆寒。
“你可真会给我惹麻烦，我要怎么跟老元帅，跟星民们交代呢？”
孟停想要解释，想说本来是万无一失他才敢这么做的，谁知道卡丽星球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测，这里处处透着邪门。
可他知道，他的理由荆星泽根本不会听的。
在荆星泽这里，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理由。
话落，荆星泽又恢复成平和的模样，他低下头，叹了口气，“荆祁言是怎么回事？”
孟停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外面的哭喊声打断。
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管的，这个时候让人在外面嚷嚷。
“让他们都进来，这个时候不要惹事。”荆星泽冷淡地撇了他一眼。
进来的是昨天刮坏花屋的那个专家，他没想到房间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他们军盟的上将。
“荆上将！您一定要救救我啊！”那个人也不管孟停了，直接对着荆星泽哭。
“我在军盟工作十几年了，一直兢兢业业，也为军盟做出了一点贡献，这次来卡丽星球，不是我自己私自来的，那算公事吧，这也该算工伤。”
说着他举起自己的手。
看到那只手，就连荆星泽也微微皱了皱眉。
军盟文职人员，双手不像战士那样的粗糙，那双在实验里常年不见阳光的手，本该是白皙的，现在都变成了紫色。
不只是变紫，已经从食指开始溃烂了。
“我就是用食指刮了一下花屋啊，那个园长说要赔偿一千万，交不交钱自愿，他这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是要交钱才给治好，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办法了。”
孟停狠狠地皱了一下眉，他没想到会被那个木木一步步算计到如此。
公开打他脸，让他名声受损还不够，还要后续赔偿，还要公开他私用军队。
“毁了别人的东西，确实要赔偿。”荆星泽点点头，“放心，这钱我会替你赔。”
那人听了后，终于放心了，他脸上疼痛和惊喜交杂，扭曲得让人不忍直视。
“只是刮破了一层皮，就要赔一千万，他可真敢要！”孟停咬牙启齿道。
“不然，你可以陪给他那层皮吗？”荆星泽抬眼看他。
他眼眸平静，没有任何表情，被这么看着孟停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惧意在心上蔓延。
荆星泽起身，带着那个疼得泪水都要出来的专家，去植物乐园拜访。
荆星泽被机器人带进来的时候，小朋友们刚画完画，正收拾小画板要去吃饭。
木澍濡在抬手画着什么，他还差几笔。
宽松的袖口从手腕上滑落，露出他清瘦的手腕，夕阳在冷白的手腕上镀上一层暖色，安安静静的人就披上了一层柔色。
他抬手作画，天地皆静，周遭怡然，没有任何东西能打扰。
小朋友离开不会影响，来了陌生人也不会，反而是其他人也不自觉变安静。
荆星泽恍惚了一下。
他也没打扰，在这人身边发现了荆祁言。
荆祁言平时最爱发呆，他发呆时眼睛是空洞的，而现在他眼里有了东西，他在盯着那人在发呆。
其他小朋友都走了，他也没走，就一直看着那个人。
直到那人放下笔，荆祁言和荆星泽同时收回眼神。
“昨天给院长造成了不少麻烦。”荆星泽身后的人将两个人装着土壤和灵石的盒子，放到木澍濡面前，“实在抱歉。”
荆星泽道歉很有诚意，但也不会让人觉得损了他的气度，“造成多少损失，需要赔偿多少钱，园长请说。”
这是要私了的意思。
木澍濡转过身，“荆上将，祁言是您的儿子吗？”
荆星泽点头。
“那您来这里这么久，说了您家人和属下造成的麻烦，也提了赔偿，都不问问祁言身体怎么样吗？”说着，木澍濡蹙起了眉头。
荆祁言只是看了荆星泽一眼，视线又回到了木澍濡身上。
而荆星泽听了这话，在心里转了一圈，竟然笑了。
“祁言从小就这样，每隔一段就会痛苦不堪，西蒙医院都束手无策，只能自己挺过去。他这么小，每次忍受这样的痛苦好多天，我们也心疼，可没办法。”
“没想到园长竟然有办法，减少他的被折磨的痛苦。”
荆星泽盯着他的手腕看了一会儿，“我看植物乐园很大，多一个孩子也不多，可否让荆祁言留在这里，每个月的费用和治疗费我都会按时给园长。”
“这样，他就不用每次被病痛日日夜夜折磨好多天了。”
荆祁言闻言，眼睛一下就亮了，他急忙站起来，鼓起勇气紧紧抓住了木澍濡的袖子。
木澍濡垂眸看到他不安的小脸，想到昨天他那样痛苦不堪的模样。
“每次都要好几天？”木澍濡问他。
荆祁言平静地点点头，“一个人，很疼。”
植物乐园这件事很麻烦，荆星泽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可他从植物乐园回来后心情竟然很好。
“以后做事注意点，毕竟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享受到了其中的好处，也得承担责任。”荆星泽还算温和地跟孟停说。
只是走的时候，没有知会孟停，直接带走了孟停身边所有军盟的人，荆家人也带走了大半，只留下几照顾人的佣人。
孟停坐在房间里，脸上神色不明。
“园长，我真的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荆祁言眼睛闪亮，看起来和正常五岁的孩子一样，只是眼里还藏着些不安。
木澍濡点点头，“嗯，放心吧，一直住到病好了。”
荆祁言笑了。
木澍濡第一次见他笑，惊讶地盯着他看，发现木澍濡在看自己笑，荆祁言脸红了，但是也不敢转头不给木澍濡看，就继续自愣愣地让木澍濡看。
“怎么得的病？”木澍濡问他。
“刚形成就这这样了。”荆祁言一板一眼地回答他。
形成？这是个什么奇怪的说法。
“你怎么没叫爸爸？”木澍濡注意到，荆星泽来这么久，荆祁言也没跟他说话。
一般小朋友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会开心地跑过去抱住，他却是一动不动，像见一个陌生人一样。
荆祁言眼里出现一点疑惑，好像在说为什么要叫爸爸，他们本来就该这样。
木澍濡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他举起小小的荆祁言放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戳了戳他的嘴角，抿唇笑，“祁言笑起来也有一个小梨涡，和我一样。”
荆祁言盯着木澍濡的嘴角处，眼睛更亮了。
荆祁言如果是每期都来参加夏令营的话，木澍濡不用专门说，可夏令营不是连续开的，每期之间都有一周休息整顿期，这段时间荆祁言也在这里的话，他需要跟荆星阑说一声。
木澍濡以为荆星阑会像以前一样，什么都随他心意，可这次他预料错了。
荆星阑听了之后，脸上就没了刚见到他的笑颜，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你要帮荆星泽样养孩子？”
木澍濡第一次在荆星阑脸上看到这样阴沉的一面，他心里有点慌，可荆星阑不开心他能理解，也能接受。
荆星阑对他一直是带着积极的情绪，可一个人哪里能是时时刻刻都是保持积极，他不开心的一面从不向自己展现，这唯一一次，木澍濡心里其实是欢迎的。
他想看到大师开心的那一面，也希望他不开心的时候，也能让自己的知道。
可是，他接受不了荆星阑看向荆祁言的时候，眼里的厌恶。
“为什么不可以？他爸爸是谁那么重要吗？”木澍濡唇角紧绷，倔强地直视荆星阑。
他心里有一点难受。
“重要，当然重要。”荆星阑眼里波光闪了闪，依然略显冷漠地回答他。

第61章
虽然很不能理解，但是辛章、祁鸿畅和单文睿都看出来，荆星阑和木木在闹别扭。
或者说，他们在冷战。
难以想象他们竟然会冷战，事实却摆在眼前，两人真的有问题。
虽然两个人表面看起来没什么，还坐在一起吃饭，但就是让人能感受到一点不对劲，连神经大条的辛章都察觉出来了。
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边吃边开心地说什么了，只埋头吃饭。
他都不说话，祁鸿畅和单文睿更不可能说了。
所以，饭桌上诡异地安静。
三个人埋头吃饭，进食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都恨不得赶紧吃完，赶紧离开这令人窒息的饭桌。
他们吃的都够快了，没想到最先吃完的是一向细嚼慢咽吃得最慢的木木。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木木放下筷子。
“哦哦哦，好的。”辛章傻傻地说。
荆星阑看了一眼他的碗，嘴唇抿很紧紧的。
木澍濡垂了眼，擦干净手，起身离开了。
等木澍濡离开后，荆星阑也放下了筷子。
气氛从紧张变成了恐怖。
三人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不要看到荆星阑那要掉冰渣子的脸。
太恐怖了，实在太恐怖了。
单文睿也不敢说话，他还好，有点害怕，但作为荆星阑的表弟，远没有辛章和祁鸿畅的感受那么深。
辛章和祁鸿畅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实验室，每次机甲做不好，被训前的恐怖场景，那时候大师也是不说话，脸上带着这样冰冷的表情。
现在比那时候还要恐怖！
要不是饭菜太好吃，他们早就扔下筷子逃跑了。
所以说木木神奇，在他的饭菜和大师的死亡表情面前，他们最终竟然选择了饭菜。
一般都是辛章叽叽喳喳，每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要祁鸿畅站出来，“大师，您不再吃点了吗？木木做饭辛苦，不要浪费了。”
荆星阑碗里的饭，只吃了一半。
木木碗里是空荡荡的，他自己盛的少。
荆星阑又看了一眼木澍濡的饭碗，冷着脸，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祁鸿畅松了一口气，辛章擦擦额头的汗。
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单文睿，犹豫着开口，“我们的实验已经攻克了最难的一关，等实验成功木木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笨拙地用实验安慰人，竟然很有效果。
荆星阑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很多，饭菜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他们实验有了很大的进展，几个人都很兴奋，充满干劲，恨不得一整天都待在实验室。
只有荆星阑，他早退了。
一点半一起进实验室，下午三点他就离开实验室了。他刚走，憋了一天的三人，就默契地走出各自的实验室，八卦他要去哪里，以及他和木木到底怎么了。
深秋以至，荆星阑的院外，却是满眼绿色，木澍濡的菜园在卡丽星球格外不同。
从最初的一点绿，慢慢蔓延，现在已经是一眼望不到头，为卡丽星球铺上一层柔软的绿，卡丽星球的新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荆星阑眼里也被绿意柔化，他拿着一个篮子来到菜园，菜园里正忙活的机器人都好奇地看着他。
不是好奇他们的这个主人，而是好奇他怎么会来菜园。
怎么说也算是给木澍濡洗过菜的人，荆星阑还能区分出大菜园里的几个菜。
他拿着剪刀，剪了几片菜叶，还考虑到营养均衡，到不同菜地里剪了不同菜叶。
他蹲在菜地地头，正在剪绿油油覆盖一垅地的叶子时，其他机器人只是看着不说话，首首终于看不下去，它走过来，用力拔起旁边一棵和荆星阑剪的一模一样的。
首首还抖了抖的土，让荆星阑看清根部那几个地瓜。
荆星阑：“……。”
首首把地瓜摘下来，递给他。
是要地瓜吗？地瓜在这里，为什么要剪地瓜的叶子？
荆星阑一脸淡定地接过地瓜，拿着剪刀去剪其他的菜叶了。
他剪了小半篮子菜，还有一些水果，提着它们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唔唔正在和小毛团玩，看到他回来也很好奇。
小毛团已经长得比唔唔还大了，就算是小朋友也能看出它是一个鸟类，此刻小眼睛正呆呆地盯着荆星阑。
唔唔和小毛团看着荆星阑进了厨房，更加好奇，木木又没在厨房，他去厨房做什么？
荆星阑来到厨房后开始生火，尝试几次后，放弃。
幸好厨房里还有一个可以转化太阳能的电器，不然荆星阑就不是灰头土脸那么简单了。
唔唔和小毛团时不时好奇地向厨房看一眼，没过多久，它们闻到一股味道。
那味道怎么说呢，是有食物的香气，也有奇怪的味道，总之，不太秒。
“唔唔！”
唔唔飞到窗户口看到荆星阑做的面傻了。
荆星阑看他一眼，把面和一碗水果放到食盒里，别扭地放到唔唔面前，“给他带过去吧，他午饭没吃多少。”
“唔唔？唔唔！”
它才不要送！木木不会吃这样的食物的！
此时，木澍濡正在植物乐园自己的房间里。
为了方便，他在植物乐园里给自己留了两间房，一间卧房，一间工作室。
他现在就在工作室，工作室很大，里面摆满各种绿植和鲜花，除了他的书桌，他对面还有两套沙发。
一套是给客人坐的，虽然目前坐过的只有卡丽星球上的几个人。
另一套，占地很广，一个个沙发围成一圆圈，中间是矮脚圆桌，圆桌上有好几盆小花，那是给机器人坐的。
植物乐园里有很多机器人，它们没事的时候，木澍濡会让它们来这里坐着玩，此时，有三个人机器人正坐在那里，用不打扰木澍濡的声音，互相交流着什么。
木澍濡此时，一边画设计图，一边在跟景成轩交流着。
“那每个月大概能有多少人啊？”木澍濡忽然问了一个对景成轩来说，有点奇怪的问题。
“前期不好说，后期如果能对外公开，平均人数应该有几万人。”景成轩斟酌着说道。
“要开一个度假村，不止是来住宿的人。”景成轩跟他分析，“这是一个以点带面的事，你在这边开了度假村，就要有相关设施，有人就会有生意，如果公开，就会有人在你的度假村附近开餐厅，商店等，带出一条完整的商线。”
“当然，在你那里开餐厅肯定没有竞争力，但可以卖一些其他的小吃。”
木澍濡听到景成轩说的那个数字眼睛就亮起来了。
他闲下来看光脑的时候，发现有很多人喊着他们也想来植物乐园，他们想要成人版的植物乐园。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少，如果真的有，木澍濡完全不用担心客流量。
可成人和孩子不同。
五岁左右的小孩，一般还没正式入学，接受的都是学前教育，它们有大把的时间来植物乐园，可成人不一样，如果有植物乐园，他也不能开一个夏令营啊。
成人来植物乐园，都是家假日来玩一天。
这一天，不是他要的。
所以，他想到了之前荆星阑说过的度假村。
开一个度假村，起订一个月。
专门开辟一块地，盖一群小别墅，再盖一些小木楼。
带着家庭和有一群小伙伴的可以住小别墅，一两个人的可以选择小楼里的房间，一定可以增加不少流动人口。
有这个想法后，他先来找有经验的景成轩咨询，
“让他们都来吧，我欢迎更多的人来，如果他们生意不好，度假村可以不提供餐食。”木澍濡笑眯眯地说。
景成轩：“？？？”
他作为一个商人，常常不能理解木木的心思，一定是他一身铜臭气，只想着赚钱，而木木的追求就不会是这么低俗的。
木澍濡说完这句话，就暂停了聊天，因为今天他有客人来了。
答应让荆祁言住在这里后，荆星泽说会让把荆祁言需要的衣物和药物送过来，木澍濡没想到是荆星泽亲自来送的。
“我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荆星泽也不遮掩，他好像在对好友说话，“园长想要更多人来这里？那，可以让军盟的军人来这里拉练，拉练虽然是分批的，但每次也有几十万。”
木澍濡看向他那一眼，眼里是有光的，但他还是垂下眼，抿住唇，摇了摇头，拒绝了。
被这么直接地拒绝，荆星泽也不在意，他也感受到了对方没有跟他多说话的意思。
荆星泽自顾自欣赏一圈木澍濡的办公室，看到像个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的机器人，又想到植物乐园里穿着衣服的小机器人，眼里出现一点笑意。
不是凉薄的笑。
在木木这里，机器人不是工具，而像是一个人。他给它们衣服，会给它们准备休息的地方。
这幅好看的身体里，还有一颗可爱又有趣的心。
可是，在星际，人类心底最恐惧的就是机器人越来越像人。
“我已经把祁言的东西都送过来了，这段时间麻烦园长了。”察觉到木澍濡的心思，荆星泽没继续多待，很体贴地告辞了。
他走出木澍濡所在的小楼，看到不远处荆祁言正朝这边看。
他不像往常一样对他视而不见，而是走到荆祁言面前，低头看着五岁的孩子，眼里神色不明，“果然，他们说的没错，你还是很有用处的。”
荆祁言也不看他，抱着花瓶离开了。
荆星泽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抬脚向植物乐园外走，在植物乐园门口再次停下脚步。
已经过了两年了，这两年来，这是荆星泽和荆星阑第一次见面。
“星阑，”荆星泽的视线从荆星阑手里提着的餐盒上扫过，声音比对孟停说话时还温和，“三年一度的星盟大赛又要开始了，你今年还参加吗？”
荆星阑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他就站在那里，背脊挺直，沉默地看着荆星泽。
“我还像以前一样，给你留最好的位置，欢迎你来看。”
荆星泽离开前，说：“你运气总是不错的。”
荆星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运气总是不错的，可那有怎么样呢。
荆星阑心里如同火烧，焦气燥气席卷全身，他呼了一口气，提着饭盒离开了。
木澍濡刚跑下来，只看到了荆星阑的背影，他抿了抿唇，站了好久又回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荆星阑没来。
“大师还有数据急着要出处理，让我们不用等他，先吃着。”辛章结结巴巴地说。
“嗯。”木澍濡攥紧筷子，拿起碗吃了起来。
三人也吃起来，气氛不恐怖了，只是过于沉默。
“大师和荆星泽关系不好吗？”木澍濡半天才咽下一口饭，犹豫着打破了沉默。
单文睿冷哼了一声，“凭家族力量拿军衔，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单文睿一直对吃饭和实验以外的东西，都毫不关心，不会给一点眼色，平时不管他们说什么，他听了都和没听到一样，一直沉默着，没想到这次反应这么大。
木澍濡立即好奇地看向他。
被木澍这样注视着，他立即紧张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们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出身好一点就高人一等吗？我表哥才厉害。”单文睿支支吾吾地说。
辛章和祁鸿畅其实对于荆家的事不是很了解，但听单文睿这么说，再加上荆家是星系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多多少少会从别人口中听到一些八卦，想一想，也大概能猜出一点。
“木木，荆家可厉害了。”辛章救了紧张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单文睿。
木木看过来后，辛章把他知道的一骨碌全说出来了。
“你看，大师的爷爷曾是上任军盟元帅，现在军盟10位上将，30位中将，偌大的星系中，荆家一家就在这40位中占了3位，荆家还有好几位王子妃，荆星泽的母亲是嘉泽星球的长公主，大师的亲姐姐是嘉泽星球的太子妃。”
“你品品，军盟是星系战斗力最高的组织，嘉泽星球是星系最富强的星球。”
木澍濡点点头，听的很认真，“荆家很厉害，大师也很厉害。”
三人都笑了，木澍濡不好意思地笑笑。
在说荆家，他怎么张口就提到大师了。
“大师是很厉害，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厉害，所有人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成就。可能从他出生开始，不止是荆家人，还有外人都认定，他在显赫的荆家只能算平庸了。”
“为什么？”木澍濡不解地问：“为什么从出身就认定？”
就算在天衍大陆，也要等三岁测根骨和灵根，才会大概猜测出一个人能走到哪一步，之所以是猜测，是因为不同人有不同命数，可能有自己的奇遇。
“因为，”辛章看了一眼单文睿，委婉地说：“大师的母亲的出身相对于荆家有些平凡。”
木澍濡睁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星际科技在飞速发展，科技文明高度发达的同时，在某些方面开始反古，崇古，比如说星际皇室的出现，比如说，对出身和血脉重视。
当然，皇室不是远古时代一手遮天的皇室，看血脉和出身也不是每个地方都看，星系上一般都是只看实力的，但在一些大家族和权力顶端，还是要看的。
星际人很奇怪，科技越发达，越恋古，普通人都认为古地球一切都好，古地球的树和花是珍宝，古乐是最高雅的，和古代沾边的都是高贵的，想尽一切办法像古靠近。
娱乐圈里有“中庸”才是盛世美颜的说法，大家族和皇室里向古代族谱靠拢，分出个的三六九等，好像这样才像有古老传承的大家族。
“荆家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其军事底蕴，每一代都有着重培养的人，大师入学那年没被送去军校，就相当于被家族放弃着重培养了，而荆星泽是荆家这一代最被看好的。”
木澍濡：“……。”
“谁也没想到，大师没去军校，但他自己走出了一条完全不输荆星泽的路，在一定程度上，他决定着军盟的战斗力，任何一个军人都想得到他的机甲，谁能得到他的机甲，便是如虎添翼，踏入星际最强者的行列。”
“所以，他们说大师是创神者。”
“具体在荆家发生过什么，我们也知不知道。”祁鸿畅说：“我们只知道，大师这一路走得很辛苦，别人都惊叹他是一个传奇，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可他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祁鸿畅看了一眼单文睿，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最嘴。
单文睿握着筷子吃不下饭了。
“如果大师被毁掉这件事，真的和荆星泽有关的话。”辛章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知道这件事对大师打击太大了。”
“木木，你不知道那一年大师是怎么过的。”辛章说：“幸好现在大师走出来了，他现在很开心。”
“对对对，比以前最辉煌的时候还要开心！我们也不要想那些事了。”祁鸿畅也跟着说。
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不然，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辛章和祁鸿畅安心地吃起来，单文睿虽然情绪不是很稳定，但也屈服于美食，吃得很幸福。
只有木澍濡，有点吃不下了。
他可能做错了。
他觉得荆祁言可怜，有点像自己，就想把他留下，给他治病。
大师不喜欢荆祁言，大师觉得荆祁言的父亲是荆星泽这一点很重要，他不能接受。
只是因为他太在乎大师了，在乎大师的每一个想法，他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大师说父亲是谁对一个人来说很重要，万一他父亲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呢。
因为太在乎，就会过于敏感。
可对大师来说，想的可能和他不一样，如果荆祁言的父亲，曾经把他打入地狱，他不想看到荆祁言太正常了。
可能每次看到，都会让他想到自己痛苦的过往。
或许不止是这些，还有其他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木澍濡，恹恹的吃完饭，回到自己房间里好久都没出来。
“唔唔？”唔唔蹭了蹭木澍濡的手指。
趴在桌子上的木澍濡转过头，手指放到唔唔的怀里，轻声对唔唔说：“唔唔，我好喜欢大师呀。”
之前就知道自己喜欢大师，闹一次别扭，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
两个人坐一起吃饭，还不能说话，好难受。
不想冷冰冰的，想和大师牵着手，想被大师背着走。
之前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师了。
“唔唔～”
“唔唔！”
他做饭不好吃！
木澍濡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听到院子外有声音。
他心里一紧，连忙抱着木盒跑下去。
荆星阑刚走到湖边，还没上楼，就看到木澍濡抱着东西急匆匆下来，他眼神一黯，给木澍濡让路。
木澍濡疑惑地看着他。
“这么着急地跑下来，不是不想看到我？”荆星阑声音沉沉的，和月光一样微凉，“不是要走？”
木澍濡张开嘴，看着荆星阑没什么情绪的脸，想到之前辛章说的，不知道那一年大师是怎么度过的，心里有点酸。
木澍濡睫毛颤抖，嘴巴几次开开合合，到嘴边的话都说不来。
他刚要伸手，荆星阑比他更快，他忽然上前一步，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对不起。”荆星阑双手紧紧搂着他，在他头上映下一吻，在他耳边沉声说：“不要走。”
木澍濡怔愣之后，猛然用力抱住他，力气大到差点把荆星阑推倒，“大师，我好喜欢你！”
荆星阑也愣了一下，继而木澍濡听到他低沉愉悦的笑声，“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让木澍濡幸福地眯起眼，他抬起头，眼睛专注地盯着荆星阑，“大师，我不走，你赶我走我也不走，我要留在这里开植物乐园，开度假村，要种满花种满树，要让卡丽星球遍地是我的足迹，要成为西蒙星系人。”
荆星阑目光灼灼，“然后呢？”
然后，木澍濡就说不出来了，眼神一下有些闪躲。
然后，他们就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啊。
荆星阑吻了吻他的眼睛，然后吻了吻他的嘴角，最后吻落在他浅淡的唇上。
木澍濡抖了一下，攥住荆星阑的衣服，睫毛轻颤，张开了双唇。
湖面倒影着月色，同时清楚地映出另一边的秘境。
一直靠在水屋门口一动不动的木头人，忽然动了一下，它歪歪扭扭不太熟练地，很急促地走到湖边，看到湖面上的情景后，整个木头都开始吱吱作响。
最终，那个木头碎了，从里面飘出一个身影。
木澍濡微微侧脸，毫不设防地看到湖中寒乾阴鸷可怕的脸，他一下睁大了眼睛，紧紧抓住荆星阑的胳膊，差点站立不住。
荆星阑疑惑地抬头，顺着他视线看到湖里正看向他们的人，一瞬间，脸色也难看至极。

第62章
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木澍濡说不清是因为刚才的吻，还是被这一下给吓的。
这下给他造成的惊吓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不要严重，不止是单纯的惊吓而已，木澍濡本就有点软的腿，现在只能抓住荆星阑才能站住。
“别怕，是虚影。”荆星阑一只手扶住木澍濡，皱着眉头看向湖面那个人。
月光之下，没有影子。
经过荆星阑这么一提醒，惊吓过度没注意到的木澍濡也发现了，这不是寒乾本人。
如果是寒乾本人，这样一个大活人在秘境中，秘境不可能没反应，小粉它们不可能没感觉。
所以，寒乾走了，留了一抹神识在木偶身上？
不仅不会引起秘境中的反应，还能放松他们的警惕，看到秘境中真实的场景，看他们在做什么？
木澍濡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寒乾能想到这样的方法，还能看这么久都没反应，只能说寒，他不只是武力值厉害而已。
那现在为什么就忍不住了？
看不下他和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吗？
又碍到他的眼了吗？
木澍濡抿抿唇，稳定心神，他和他自己喜欢人在家里亲吻，他不觉得怎么样，他们又不是在公共场所做什么有碍风化的事。
寒乾的神识做不了什么，没了依附，神识也支撑不了不多久，没有小粉在，就算是寒乾也进不来秘境。
不要怕。
荆星阑放了一个机器人下去，那个人机器人穿过寒乾身影，把碎掉的木偶带了过来。
荆星阑检查了一下那个木头，除了木头本身，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他顺手将木头扔到院子中的垃圾桶里。
寒乾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他想说什么，虚影一晃，身影已经难以维持，一点点破碎。
木澍濡看着他消息在秘境里，大口喘了一口气，抱着盒子直接坐在地上。
“怎么吓成这样？”荆星阑也蹲下来，给他擦擦额头的汗。
木澍濡这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亲吻被别人看到什么的，真的很不好意思。
要是被辛章他们看到，木澍濡大概都没法抬头了，面对寒乾，恐惧冲在害羞之前，恐惧之后，才有点脸热。
“就那么怕他？”荆星阑轻拍着他的脊背。
木澍濡点点头，在荆星阑面前没有隐瞒，“怕。”
荆星阑坐在他身边，搂住他，“别怕，他过不来。”
木澍濡在他身边，其实已经没那么怕了，荆星阑是治疗他面对寒乾的恐惧的良药，但他依然说：“他很很厉害，破碎虚空对他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他可以过来，也不怕。”荆星阑扬眉，“我们有钱，买一排中子弹，四面八方把他围住。”
木澍濡笑了，拉住荆星阑的手，“那我不怕了。”
荆星阑也笑了笑，笑容转瞬即逝。
木澍濡敏感地察觉到了，“大师，你怎么了？”
月光下，荆星阑压在心底的挫败，一点点溢出来，他攥紧木澍濡的手，可能是因为夜晚，情绪更容易发酵，他声音里带着些压抑，“对不起。”
这两天发生的事，打破了他平凡又满足的心境。
“你来卡丽星球了，我却没法好好保护你。”
如果他没变成这样，如果是以前，谁敢搜木澍濡的植物乐园，他也不用这么患得患失，觉得木澍濡跟他这个废物在一起，有点可惜。
魏修然的眼神，黎陵的眼神，孟停的眼神，荆星泽的眼神，他表面淡定，好像不放在心上，其实还是受影响了。
荆星阑只能做做低等的机器人。
荆星阑的星球竟然种活了植物。
不管是悲悯与嘲讽，还是惊叹与羡慕，都不是他心底最想要的。
尤其是木澍濡出现后。
“大师，”木澍濡起身蹲到荆星阑面前，眼里闪着坚定的光，“大师是我心里最厉害的人。”
“要不是大师，我早就死了，大师救了我的命。”
“我知道的。”木澍濡认真地说：“我知道，大师喜欢做机甲，大师每次做机甲的时候，眼里的光都不一样。”
“我知道，对于机甲，大师热血难凉。”
木澍濡笑眼弯弯把他手里的盒子放到荆星阑手里，“我刚才急匆匆地跑下来，不是想走，是急着想把这个送给大师。”
这是木澍濡最宝贝的盒子，白天被他放在最好的储物镯中，晚上放在枕头边，盒子里是一个小巧丹炉。
木澍濡第一次离开秘境，就是因为它，几经波折才拿到手的愈生丹。
当时冉火说要在丹炉里养一段时间效果会更好，木澍濡就只有这一个了，一点差错都不能有，他一直细细的养着，养了好几个月。
“这是什么？”荆星阑看到了炉子里的散发着盈盈光泽的丹药，面露疑惑。
“这是愈生丹。”木澍濡把愈生丹放到荆星阑掌心，他坐在地上，抬头看向荆星阑，因为开心，眼里光华璀璨，“可以生白骨活死人。”
“可以让大师重新长出胳膊和手。”
荆星阑瞳孔猛然一缩，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木澍濡。
木澍濡用力点点头，再一次说：“大师的身体长出自己的胳膊，不是这样人工的。”
荆星阑缓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可以吗？这已经被宣布死刑的手，还能恢复？”
继而，不等木澍濡回答，他又笑了。
他其实已经信了，这样说只是因为太震惊太激动。
他的脸不是也被宣布过死刑吗？
“可以。”木澍濡握着他的手不厌其烦地肯定，“但大师要把这个假肢截下来。”
“大师，做好准备了吗？”木澍濡摸着荆星阑的胳膊，“有麻药吗？我可以帮大师取。”
荆星阑没回答他，他定定看了木澍濡很久，将那颗愈生丹放入口中。
拿开木澍濡手，在木澍濡没反应过来之时，毫不犹豫地自己用手生生掰开了那个假肢。
星际上假肢做的精密到可以和人本来的肌肉骨血相连，荆星阑精神力逆天，体质也不差，这一下直接将假肢从自己身上干脆利落地扯下来，鲜血立流了一身。
“大师！”木澍濡惊呼，眼里满是心疼，生生扯断，这得多疼啊。
他慌乱地要去给荆星阑止血，荆星阑扔了假肢，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头狠狠吻下来。
激动、狂热的气息铺面而来，不用看荆星阑的眼睛，只是通过这个吻，木澍濡也能感受到他激动到暴乱的复杂心情。
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在颤抖，木澍濡睫毛抖了一下，乖乖被吻着。
肩膀处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新的骨肉以超出正常速度生长着，那感觉也绝不会好受。
荆星阑凭着那一股劲儿，和对木澍濡的吻，一声不吭地熬了下来。
木澍濡就是他的解药，可治百病。
一大早上，卡丽星球起了大风，木澍濡不放心植物乐园的小朋友，早早地来植物乐园查看。
外面狂风大作，不知道是不是铃兰巨树护住了，植物乐园里风速降低了不少，缓和的风只吹出一阵树叶哗哗啦啦声，对小朋友没有丝毫影响。
他们听着风声开心地拍手，机器人放了音乐让他们跳操，木澍濡一听就笑了，这哪里是机器人放的，分明是小铃兰唱的。
木澍濡坐在一边，笑着看他们乱跳。
大多数小朋友都跳得很开心，哪怕他们也是在乱跳，毫无章法，也有小朋友没在跳，比如荆祁言。
他就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其他小朋友跳，看到木澍濡过来后，立即小跑过来，坐在木澍濡身边。
木澍濡摸摸他的头，看起来心情格外好，小孩也跟着心情变好。
“马赛克哥哥，你也来跳啊。”有个小姑娘过来要拉他。
木澍濡连忙求饶，“放过我吧，我是真不会跳。”
小姑娘有一点点失落，木澍濡在他们失落的注视下投降，“那我给你们舞剑？”
跳舞不会，舞剑还是可以的。
“舞剑？好呀！”小朋友们虽然不知道舞剑是什么，但“舞剑”也带个“舞”字，应该也很棒。
木澍濡让铃兰换了一段音乐，假装让唔唔从住处给带来一把剑。
他持剑而立时，小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都安静下来，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看。
木澍濡在风中起剑，身姿轻盈，剑法如风，剑气却凌厉伤人，相反如春风化雨，雨润万物。
小朋友们呆呆地看着，有什么舒服的气息进到他们身体里，让他们沉迷其中。
应该是茉莉花的香气，一阵风送来花瓣雨。
“哇～”
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人问对他们，你见过最美的景象是什么，他们脑海里都会出现这一幕，冰冷锋利剑尖上的一朵柔美的茉莉花，以及剑柄上那一只手。
哪怕他们根本看不到那个人的脸。
木澍濡收了剑，一个小家伙像小炮弹一样撞了上来，那力气太大，差点把木澍濡撞到了。
木澍濡稳住身子，扶了一把荆祁言，听到一阵阵鼓掌声，笑了起来。
小朋友激动地在拍着巴掌，“马赛克哥哥好厉害！”
“舞剑好厉害，我也想学！”
“哼！你不是要去学机甲的吗？”
“好美呀，想学！”
笑眯眯的木澍濡察觉到一道不同的视线，转身看到了视线炽热而痴迷的荆星阑。
木澍濡忙移开视线，大师看他的视线越来越热了，烫得他脸热。
接着他想到什么，飞快地移回视线。
荆星阑穿着衬衫和外套，那个外套是他做的，他当时有点故意地把袖子做长了一点，这是大师第一次穿。
看到喜欢的人穿着自己做的衣服，木澍濡心里一阵满足和开心，穿着他做的衣服的大师，真的怎么看怎么帅。
只是这个袖子偏长一点的外套，让他看不清大师的手了。
那只手究竟怎么样了？
“今天叔叔的衣服好看！”小公主宁檬檬点头评价。
木澍濡抿唇，笑出一朵花。
荆星阑也笑。
“叔叔长得好帅呀！”有个小姑娘说，“比我见过大明星还帅好多！”
“衣服是好看，可是袖子为什么那么长？”宁檬檬疑惑了。
“因为，”荆星阑盯着木澍濡说：“以前叔叔的手受伤了，做衣服的人心疼，就做了一个长长的袖子保护起来。”
“哇！我也想让这个设计师给我做，是谁呀？”
荆星阑笑而不答，看着木澍濡焦急地走向自己。
“大师。”木澍濡盯着荆星阑的胳膊看，“你的胳膊和手怎么样了？”
荆星阑没有回答他，他笑着伸出胳膊搂住木澍濡，在小朋友们的惊呼中，单手抱起民宿木澍濡转了一圈。
“叔叔会跳舞！”
“叔叔带着马赛克哥哥跳舞了！”
木澍濡红着脸挣脱荆星阑的怀抱，好了，他已经知道大师的胳膊怎么样了。
荆星阑过于明亮的眼落在木澍濡身上，让木澍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又一次重换新生。
如果以前是一次次蜕变，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新生，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有所顾忌，再也没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
连落在荆祁言身上的视线都温和了不少。
荆祁言正看着自己胳膊，伸出自己小手捏了捏胳膊，好像在思考能不能也把木澍濡抱起来转一圈。
木澍濡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等到小朋友被带去吃早饭后，荆星阑对木澍濡伸出一只完好的手。
那只手因为新生，比另一只手白皙很多，手上没有常年做机甲形成的茧子，也没有留下细密的伤痕，手掌宽大，稳稳有力。
木澍濡刚把手放上去，就被包裹住，有奇怪的力量酥酥麻麻地传过来。
木澍濡好奇地睁大眼，“大师，这就是精神力吗？”
荆星阑笑着点头。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凝涩？”
他知道，做精密的机甲对精神力要求很高。
荆星阑对着他笑，“比以前还要顺畅。”
木澍濡终于放心，笑颜如花，“大师终于可以做最最厉害的机甲了。”
“大师要继续试验，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木澍濡感受着荆星阑手上传来的力量，很安心。
“为你建百万铁甲。”荆星阑说。
“木木。”荆星阑握紧他的手，“不管在哪里，再也不用怕了。”
木澍濡鼻头一酸，被简单的一句话戳中内心最柔软的一处，“嗯！”
荆星阑忽然从原来的实验室里搬出来，辛章三人也没怀疑什么，反正实验最难的问题解决了，荆星阑应该是放心了。
不过，荆星阑搬出来后，看了木澍濡的规划图，选了很大一块地，要建一个大工厂，这就让他们很纳闷了。
那块地太大了，比他们以前拥有的任何一个机甲工厂还大，还选在离植物乐园最远，即卡丽星球飞船重着陆点最远的地方。
从植物乐园到工厂选址，20多个小时的飞车距离，飞船也要三个小时，多奇怪啊，以后大师要见木木都麻烦。
荆星阑叫来魏栋梁要他给运送建材的时候，三人才明白一点，要舅舅运送就是要保密的意思，所以才建在那么远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要保密？
几个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木澍濡没有隐瞒地打开光脑，露出他光脑上可怕的数字。
“大师，把钱都转给你建工厂吧。”
他本来就是黑户，没有账户，钱都是转到荆星阑身上的，后来荆星阑发现他每次赚钱都很开心，就给他在光脑上建了一个临时转存账户，看不断增长星币愉悦心情。
现在数字已经很可怕了。
“木木，你怎么有这么多钱？”辛章看到这个数字差点被一口饭卡住。
“每周卖花啊，拍卖的玉石和珍珠啊，第三批小朋友和家长的钱也交了。”小土豪木澍濡一一数着，“一束鲜花9999，玉石和珍珠拍了很大的数字，第三批来的家长更多，我还给涨了很高的价。”
木澍濡看着那个数字一本满足，“等我再开一个度假村，星币会以更快的速度源源不断地流进来。”
小土豪木木豪爽地说：“大师不用省着花，你们也是。需要什么，想要什么，都给我说我去买。”
“对了，灵石也不用省着，灵石也在源源不断地进来，除去度假村的，我还积了很多。”
辛章傻掉了，他都快不认识“钱”这个字了，也对灵石的认识出现了偏差。
星际上千万一颗的灵石，在实验室看多了，看着已经和普通的石头差不多了，你说有问题没？
被土豪包养的三个人恍恍惚惚，竟然想不到他们想要什么，好像星际最珍贵最好的东西他们都在享受着。
？？？
想想还真是没法说。
荆星阑笑着让他关上光脑，“这些钱你自己留着看乐吧，我忽然想到，其实我也还有一些钱。”
“钱不是都被魏修然那个狗东西卷走了吗？”辛章想起来还有气。
“他能卷走明面上的钱，不动产还能卷走吗？”荆星阑笑道：“我最多的可不是那点明面上的钱。”
“对。”祁鸿畅也点头，“那些都是我在帮大师打理。”
木澍濡好奇了，“大师，有很多钱吗？”
荆星阑想了想，“遍布在不用星球上，一共有70多个工厂，顺带着70多套房子。”
单文睿：“……。”
手里的饭怎么就不香了呢。
“对！木木，大师可有钱了！几乎每个有名气点的地方，都有大师的工厂。”辛章兴奋地说。
木澍濡眼睛一下亮了。
“房子不值钱。”荆星阑随意地说：“主要是工厂，以及房子下的地。”
“应该都很好卖。”荆星阑对那些好像不再留恋，“全部卖掉，建一个新的绰绰有余。”
当然好卖，荆星阑的机甲工厂，卖起来不要太抢手好不。
这件事荆星阑找景成轩合作，不管是拍卖还是怎么样，都交给他负责。
景成轩用一种荆星阑理解不了的悲凉眼神，看他很久，叹息一声，“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卖一个好价格，让你安度晚年。”
荆星阑：“……。”
“我才刚过30岁。”荆星阑提醒他。
“我知道，还有一百多年，需要的钱不少。你放心，我考虑到了，这些资产一定给你卖够200年花的。”
荆星阑没法跟他说了。
直到房子开始拍卖，荆星阑才知道，原来不是景成轩的脑子有问题，大多数人都和景成轩一个想法。
用一种可惜又悲凉的语气，在拍卖网上讨论着荆星阑。
【荆星阑终于放弃了吗？】
【以前还能说他在坚持，现在连工厂和设备都卖了，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终于放弃了吧。】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想法，开创一个机甲时代辉煌的荆星阑啊，唉，希望他安度晚年吧。】
【这么多财富，肯定能安享晚年啊！】
【我愿意陪他安享晚年，天哪！这么大一笔钱怎么“享”都可以啊！】
被迫安享晚年的荆星阑：“……。”
“陪大师安享晚年的一定是我啊。”木澍濡眯着眼睛畅想，“以后大师老了，走不动路了，我就背着大师在菜园子里转转，看看夕阳。”
荆星阑摸了一把他的头，“那你可得好好看着，你能拿到多少钱陪我安享晚年。”
景成轩动作很快，给他开了一个专门的拍卖会，拍卖他所有的工厂和房子。
拍卖会上，来自不同星球的人，不管是不是参与拍卖，都前来围观，仿佛在进行一场很有仪式感的告别。
彻底告别荆星阑的机甲时代。
或许是有这样一种情怀在，再加上主持人的渲染，前面几个工厂都卖出了远高于荆星阑预期的价格。
除了网上的讨论，荆星阑也收到了很多消息。
感慨的，悲伤的，当然也有冷嘲热讽的，来落井下石的。
荆星阑对照着消息，把人一一分组。
除此之外，还有他姐姐发来的消息，带着声嘶力竭的意味，问他为什么要卖掉工厂，太子妃风度全无。
荆星阑沉默着把她拖进黑名单。
荆家其他人的信息他也没看，全部删除了，只有一个荆老爷子发来的消息，他打开看了一眼。
时过境迁，年纪已经很大的老爷子，好像也不计较过往了，感慨了几句，让他有空回家看看。
荆星阑冷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计较，还是年纪大了，在意的东西就不一样了，比如身体，比如疾病。
星网上关于植物乐园和他脸上药膏的说法可不少。
孟停：没想到大师会卖掉工厂，我接手了二十个，魏修然也买了十个，好像看到了大师建立的机甲帝国轰然倒塌，被瓜分一空。
荆星阑看了很久，给当时自己最满意的助手回复了信息。
荆星阑：谢谢你们的养老钱，果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养老钱还是你们给出的。

第63章
荆星阑所有的工厂和房子，在一天内全部卖出去了，只是价格有高有低，但总金额比他预计还要高很多。
惊鸿集团统一给办理了产权转移，第二天荆星阑就收到了一笔可怕的钱。
“大师上了星际财富榜哈哈哈哈！”辛章拿着光脑兴奋地给木木分享。
“财富榜有很多种，这个是流动资金财富榜，大师进了前50！”
荆星阑无奈，“你们是傻子吗？流动资金算什么，总资产我连前一万都进不去，就算是流动资产，也只是明面上的，很多人都没被统计。”
说着，荆星阑看了一眼木澍濡。
“对哦！木木其实也可以上去的。”辛章说：“木木也是大土豪。”
木澍濡笑眯眯地，“现在还不够，以后一定能上去的，我们会变成星际有钱人的！”
“哈哈哈哈哈，坐等木木变富豪，到时候我也算豪门了。”
“一定可以的！”木澍濡充满信心。
荆星阑收到资金后，就开始建他的超级机甲工厂，钱如流水地花出去，好在他们有广袤无垠的土地，可以随便用不心疼。
木木的花店重新开张后，卖花的数量大增，魏栋梁的小公司依托卡丽星球，规模一点点变大，即使这样，现在给荆星阑运送建材也有点吃力。
为此，荆星阑又买了好几个飞船给魏栋梁用，过去这一阵，他们星球也需要飞船，不然，他可能一周都见不到几次木澍濡了。
荆星阑一贯信任机器人超过人，这么大的工程量，他也没请多少人，而是买进了一大批机器人。
但等工厂建好后，肯定还是需要人的。
他打开昨天的分组，仔细看了消息，对比他们的现状，选了一些可靠的人。
星际人都认为他彻底放弃做机甲了，在没落已定之下，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可以找到究竟哪些人可靠。
重建机甲天下，他必不能重蹈覆辙，以前教训不能白挨。
木澍濡听后，非常支持他的想法。
他心里算了算，如果有人来这里工作，那不止是一个月而已，占地有一个普通城市那么大的工厂，人也不会太少，那一下又增加了多少流动人口啊！
木澍濡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其他人也不明白他笑什么，只有荆星阑能猜到一点。
他笑着摸了一把木澍濡的头，“你的度假村设计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招人来帮你？”
“设计图我都画好了。”说着，木澍濡拿出一卷画卷。
虽然基本学会了怎么使用光脑，他还是比较习惯用纸和笔，一笔笔画，一抹抹涂。
木澍濡把长长的画卷展开，画纸上呈现出的哪里是什么度假村，分明是一个五彩缤纷的花园小镇！
画纸上几十个居住区，每一个居住区的房屋都不一样，不是星际常见的实用房屋，每一种都别具一格，让人惊叹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房子。
每个居住区的景色也不一样，单说水屋，不同居住区的景色都不一样，有浪漫观景区，屋子下除了静谧清澈的湖水，就是满目水中仙子水仙花在风中弯了花枝。
有养老垂钓区，水屋门前有专门的垂钓区，湖水上有一只鲤鱼跳起来，不像刚才都是隐秘独立的，这个区域的水屋都有小桥连着，老人可以相约一起钓鱼。
还有适合亲子的水屋，这里有水上乐园。
还有建立在荷花中的水屋，每个水屋都配有一个小船，亲朋好友可以一起下船。
这几个只是水屋区而已，还有不同种类的树屋，有深林木楼，还有田边小院，花园别墅，草原帐篷屋等。
“这、这也太美了吧！长见识了！”连祁鸿畅都惊呆了。
“这个小镇要是可以卖，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积蓄买一套房子！”辛章说：“这里才适合养老啊！”
“表哥还是要给我发工资的。”单文睿嘟囔着，“万一真的可以卖呢，或许还有内购价？”
“叹为观止。”荆星阑连成语都说出来了。
以前木澍濡还在秘境中时，荆星阑就想过，如果他能来卡丽星球建星球，那这里一定能成为星际最美的星球。
现在只是一个度假村，就证实了他的想法。
受到大家肯定的木澍濡，笑眼弯弯，心里塞满小满足，这是他好几晚的心血。
“我想，在自己的星球上，如果要建我们就建最好的，建一直可以用下去的。”
他看了不同星球的特色建筑，结合天衍大陆的房屋，考虑到不同人群，认真设计了每一种房型，连房屋色彩都繁复推敲，和景色融为一体，如果可能，还能实现同一个度假村，不同季节。
度假村主要是为了流动人口，其实远不必这样，可木澍濡不想建一个差强人意的，用完就扔的。
要流动人口，也要赚钱，赚钱也要卡丽星球美美地赚。
“说的对。”荆星阑和他一样的想法，他设计机甲工厂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工程太浩大了，只能一个区一个区地来。”木澍濡说：“等这批小朋友走了就开始。”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荆星阑目光坚定，“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二批小朋友离开的那一天，木澍濡打开了他的小本本，记下了新的数字。
第一批：100，共计：100。
第二批：5620，共计：5720。
第三批：8746，共计：14666。
木澍濡抿了抿唇，眼睛里亮亮的。
虽然第三批还没来，但已经申请过了，所以现在已经有一万多流动人口了，再加上他的度假村和大师的工厂，100万不会太远的。
木澍濡眉眼弯弯，开心地把小本子收起来，他推迟下了一次开园的时间，开始着手准备他度假村的第一个居住区，树屋区。
树屋需要高低不同的树木，有参天古树，也有矮矮粗粗枝叶茂盛的，还有花树。
第一个区域，木澍濡从秘境中移植来500多棵参天古树，每一棵圈出上百平的土地，这500多棵古树，一棵抵十棵，也形成了一个小有规模的树林。
古树上有的只有一个大屋子，有的是两个，还有三个的，单人住和家人好友一起住都可以，满足不同需求。
木澍濡看着机器人在上面拉着做好屋子上移，直到看不见，树太高了，还要专门的空中梯子，一定有人喜欢这种住在半空树上的感觉。
矮矮粗粗的树一共有500棵，树干粗壮，说矮是相对于古树而言，要建树屋，总不能太矮，木澍濡选的全是树叶茂密的，虽然矮，也不用担心**问题，因为茂密的树叶就是天然屏障，将房屋遮掩其中。
花树有800棵，压满枝头的花朵藏着一个个小屋子，每天睡在花朵中，从花香中醒来，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祁鸿畅帮木澍濡把他画的设计图，在光脑上形成三维立体图，他这里种好一棵树，做好一个树屋，光脑中就会自动填补。
木澍濡看着光脑中一点点实物化，心里的满足感越来越大。
古树区，古树就是天然屏障，矮树区和花树区，用篱笆围起来。
机器人们在里面撒草种子、种花、开辟小路，忙的不亦乐乎，外面还有机器人在建一个相对简单的居住区，员工居住楼和工作楼。
一切井然有序，安排好后，木澍濡反而没那么忙了。
他带着荆祁言在里面走了一圈。
第二批小朋友走后，荆祁言就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不管木澍濡去哪里，他都亦步亦趋地跟着。
安安静静，不哭不闹，不会打扰木澍濡，还能帮木澍濡一点小忙，比如抱着小毛团，递个小东西，所以，木澍濡也很乐意带着这个小尾巴。
“祁言，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木澍濡转了一圈，总觉得少了什么，具体又说不清究竟少了什么。
很安静的荆祁言想了想，皱皱眉头，“安静。”
“唔唔！”是太安静了！
木澍濡恍然大悟，不是说居住的地方要热闹才好，恰恰相反，这个居住区就要安静一点，但也不是要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自然美在鸟语花香，只有花香，就少了一点自然的生机。
“知道了，再养一些鸟。”木澍濡笑眯眯地说。
“啾？”小毛团从荆祁言怀里露出小脑袋。
木澍濡摸摸它的头，“当然不是像养你这样养。”
一开始只养唔唔一个，后来一个个增加，唔唔，小粉，小毛团，还有一个孩子，他养的越来越多，实在不能再多了。
小毛团这才收回抬起的脖子。
只要不是像它这样养在身边，其实它可以帮着养的。
木澍濡好像听到了它的心声，他将小毛团从荆祁言怀里接过，仔细地观察着它。
从它头顶的翎毛到愈加华丽的尾巴，越看越心惊。
他养小毛团从来没想过它是什么品种，反正不管它是什么，他都会养，一直没在意，现在看才发现小毛团太像凤凰了。
想到小粉偶尔对小毛团的惧怕，木澍濡愈加肯定这一猜想。
“小毛团是凤凰？百鸟之王的凤凰？”想到这一可能，木澍濡捧着它的手都开始发热。
秘境中某个大能当时把这颗蛋给自己，不是回赠的小礼物，而是把它当成一个烫手山芋，急着送走？
“唔唔！”唔唔也惊呆了，它一直觉得这是一个毫无竞争力的蠢东西来着，怎么可能是凤凰！
小毛团抖了抖羽毛，在木澍濡的手中站起来，努力地展现出威风凛凛的一面，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终于意识到它的厉害了，它不是最好欺负的小毛团！
木澍濡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威风凛凛的小毛团一下就被戳倒，惹得木澍濡开怀大笑。
有了小凤凰，他还担心什么鸟啊。
秘境中能过来的鸟都是小小的，小鸟也很呆萌可爱，稚嫩清脆的鸟叫也很适合居住区，但木澍濡想要多一些种类的。
“木木，星际上确实是有卖鸟的，那些鸟漂亮是漂亮，可不适合放在居住区哦。”辛章说：“进化过的它们，都可凶了，会叼人。”
“不怕，有小毛团。”木澍濡摸摸小毛团的头。
小毛团挺起胸脯，决不放弃它想要的威风凛凛。
辛章看一眼那个小小傻傻的小鸟，默了。
木木怕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呆萌的小家伙一口就能被叼死。
辛章还是把卖家的联系方式给木澍濡了，临走前反复叮嘱，“最好不要让小朋友在哦。”
荆星阑看了荆祁言一眼，倒是很放心，“不用担心，他可不是普通的小朋友。”
木澍濡想到荆祁言来植物乐园第一天，那一双被他握碎的筷子，听荆祁言这么说，更是好奇，“祁言这么厉害的吗？他体质岂不是要s级？”
“不止。”
荆祁言正低着头吃饭，他在这里，荆星阑也不好当面说更多。
不管怎么样，木澍濡既然决定养他一段时间，荆星阑总要考虑他的心情的，有些话最好不要当着小孩子的面说。
“你说。”荆祁言却主动让荆星阑告诉木澍濡。
他好像不太在意，木澍濡的想知道就要告诉他。
“他的体质不适用星际对普通人类的等级划分。”荆星阑说：“因为他不是普通人类，是半个实验人。”
木澍濡好奇看向荆祁言，怎么看他都是正常的人类，除了话少了点，面无表情了点。
荆星阑脸上出现一种浓浓的厌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荆家曾有一个优异精子库，用来做实验。”
不管是皇室还是高门，显赫高雅之下，污秽肮脏更甚。
他厌恶地不想再说下去，也不想木澍濡知道那些龌龊，“总之，他很厉害，除了生病的时候，平时你完全不同担心。”
木澍濡在心里想了一圈，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孟停对荆星阑说过，“这是你的侄子，差一点就是你的孩子。”
当时不能理解，现在大概能猜到一点。
他也明白了，大师不喜欢荆祁言，大师说祁言的爸爸是谁很重要，不止是因为和荆星泽之间仇怨。
荆星泽和荆祁言之间冷漠的父子关系也可能和这个有关。
他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大师这么厌恶他也不想多问，但荆祁言其实很无辜，他可能也想被母亲孕育，像个正常的孩子。
而且为此他承受了太多病痛。
“祁言这么厉害，那就更好养了。”木澍濡给荆祁言夹了一筷子菜，摸摸他的头。
一直僵硬着的小孩，心中最大的石头落地，这才放心大口吃起来，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荆星阑紧闭了一会眼，再睁开已经换了不同的情绪，他也沉默着给荆祁言夹了一筷子菜。
在荆祁言怔愣中，木澍濡笑着在桌子下拉住了荆星阑的手。
木澍濡联系了卖家，暂时选了一千只鸟，因为数量大，卖家专门给送过来。
卖家是个一腱子肉的中年男人，他开着特制的飞车，送来几十笼不同种类的鸟。
他多多少少也知道卡丽植物乐园，看到木澍濡的马赛克后，也不好奇，这种现象在星际很常见，光脑中一个小程序就能做到，明星或其他重要的人物，不想被看到时，女生没化妆时，都会遮住脸。
卖家大哥热情地跟木澍濡讲了很多关于养鸟的注意事项。
“一定一定不要放在植物乐园里啊。”大哥叮嘱，“你那植物乐园里全是小祖宗，要是被鸟叼一下，那就完了。”
“放心，暂时不放在植物乐园。”木澍濡笑着说。
卖家大哥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专门来一趟，就是要好好叮嘱，如果那群小祖宗出了什么事，肯定是要植物乐园的负责的。
但如果遇到不讲理的大家族，也把他扯进去怎么办？到时候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刚放心，就听木澍濡说：“我是要放在度假村里的。”
度假村？
卡丽植物乐园就满是祖宗了，按照这个设定，度假村岂不是也是一群富豪才能住的？
“我不卖了！我不卖了！”大哥说着就要朝回走。
木澍濡懵了，“不是，您别走啊。”
“为什不卖了？”木澍濡伸手拉住大哥。
“我是合法经营的，我这里的鸟都能查到出处，能追到我这里的。你不知道，它们长得这么好看，其实可凶残了，你好好看看！”
大哥拉着木澍濡的胳膊，指向身后，让他看那群凶残的鸟，想吓吓他。
结果，木澍濡没被吓到，他倒是被吓了一跳。
机器人拉着的几个笼子里，原本凶狠狠的猛禽，现在都乖乖地趴在那里，还有几只正在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哥傻眼了。
“啾～”小毛团亲密地蹭蹭木澍濡的下巴，站在木澍濡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地俯视着地上的一众鸟类。
“放心吧，我看您这些鸟都很温和。”木澍濡拉着他继续朝前走。
大哥恍恍惚惚，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就纳闷了，怎么这些凶残的鸟来到卡丽星球就变成这个怂样了？
一路恍惚的大哥，跟着木澍濡来到只建好一个区的度假村，刚缓过来，又被惊呆了。
大哥怎么都不朝前走一步了，脚踩在这嫩绿的草地上，他怎么舍得，一脚踩下去是多大的罪恶，下辈子还能做人吗？
就在大哥恨不得趴下去好好看看这稚嫩的小草时，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鸟叫。
他养鸟卖鸟这么多年，见过多少种鸟，听过多少种鸟叫，却从来没听过这么动听的鸟叫声。
他激动地抬起头，“刚才那是鸟叫声吗？你听了吗？”
木澍濡点点头，“听到了。”
话落，树林中出现了一阵莺鸣雀和，委婉动听得好像在唱着什么幽美的古乐。
一只鹅黄色的小鸟飞过来，落在木澍濡的手上。
鹅黄色柔软的羽毛，玉白的喙，黑宝石的般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它那么乖巧，用喙软软地蹭着木澍濡的手指。
这一幕一下戳中了他这个大老爷们的心。
星际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可爱！怎么会有这么软萌的鸟！
他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打扰了这神奇而又美好的一幕。
耳边是婉转的鸟叫，眼前是如此美好的画面，这对于一个爱鸟人士来说简直是天堂。
“我可以拍吗？”木澍濡点头后，大哥颤抖地举起光脑。
“您把鸟笼打开吧。”木澍濡见大哥一直拍，不得不出言提醒。
“哦哦哦，好好好。”大哥一秒钟都不舍得移开视线。
“我这些鸟不会欺负小可爱吧。”大哥超担心的。
小可爱掉一根毛他都要心疼死。
木澍濡无奈地笑，“不会的，放心吧。”
大哥提醒他注意点，才缓慢地打开笼门。
他以为里面的鸟会一瞬间全飞出来的，没想到它们还是乖乖趴在那里。
大哥满脸问号，拿着一个棍子戳了戳原本最活泼的一只，那只鸟抖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装死。
“它们没问题哈，不是生病，一点问题都没有。”大哥尴尬地哈哈两声。
“好奇怪，怎么都不动啊。”大哥嘟囔两声。
木澍濡拉开他一点，把小毛团从他肩膀上拿出来。
因为马赛克的原因，大哥一直没注意到小毛团，现在忽然看到他，再次被震惊了。
他无法想象，怎么会有这种集华丽与呆萌于一身的小鸟，关键小鸟还那么有灵气，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等等。
大哥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等他继续想，笼子里的鸟一瞬间全部飞出来了。
不是一冲而散，而是非常有秩序地在飞，它们飞到半空，在他们头顶盘旋，没有一个乱飞，好像在等待什么指令。
树林中也飞出一群可爱到犯规的小家伙。
大哥刚才还担心他带来的鸟会伤到小可爱，现在他知道他错了，鸟面对可爱的同类，和他这个人类是一样的。
只见那些小可爱纷纷落在他带来的大鸟身上，美丽凶狠的大鸟驮着呆萌可爱的小鸟，在阵阵婉转的鸟叫中，有序地飞向树林深处。
一直到天黑，大哥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卡丽星球。
回来后，他茶不思饭不想，一直在沉浸在白天看到的景色里，为了分享自己激动的心情，也为了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发到了西蒙论坛的动物板块。
名为《深藏在卡丽星球深处的秘密》。
楼主：楼主我今天去卡丽星球了，卡丽星球一定是上帝最杰出的创造，它不仅能开出最美的花，还能养出世界最可爱的动物。
神奇的卡丽星球上有超级软萌可爱的小鸟，一个手上能蹲两只那种！它们的叫声如天籁，他们的羽毛柔软如肌肤，连凶猛的铁爪鹰都被它们征服，甘心驮着它们四处飞翔。
卡丽星球现在很有热度，好多人看到贴名就点进来了。
1L：？？？楼主在做梦吗？
2L：哈哈哈哈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个傻子！
3L：最近卡丽星球的帖子太多了吧？营销吗？营销走错门了，应该去隔壁的植物板块。
4L：楼主sb，还软萌的小鸟，你以为我们是三岁的孩子吗？
5L：楼主过分了，你见过铁爪鹰吗，就这么黑它。
楼主：你们相信我！就在卡丽星球的度假村。
10L：很好，破案了，度假村的宣传。
11L：没想到卡丽星球也用这种低级的营销手段，度假村是吧，告诉你们，我绝对不会去。
12L：能这样营销，就知道不怎么样，绝不去＋1。
13L：＋光脑ID。
大哥傻眼了，完全没想到事情的走向是这样的，怎么都开始黑度假村了？
他、他是不是做错事了？

第64章
和植物不同，星际上的动物经过一次次进化，为了适应恶劣的环境，变得凶猛坚硬。
论坛动物板块中，喜欢千奇百怪的动物的人，可不像植物板块里的人那样温和柔软，暴躁的大哥们一点也不好说话，看到卖家的帖子，极尽嘲讽，不管卖家怎么解释都没用。
524L：植物板块那么大流量还不够你舞的吗，来动物板块找骂。
525L：营销狗知道厉害了吧，快夹着尾巴滚蛋！
楼主：[视频]
卖家大哥也被骂急了，祭出自己珍藏的视频。
视频不止有那个鹅黄色的小可爱，还有那个华丽又神奇的鸟。
鹅黄色的小鸟柔软可爱，在一只玉质的手上，一黄一白，一暖一冷，强烈的对比造成极具冲击性的美感，视频里还有清脆的鸟叫声。
这个毛茸茸柔软的小可爱，一下就让暴躁大哥们闭嘴了，成功俘获了他们的心。
如果这个小可爱让他们心软，另一个则让他们心惊。
另一只鸟，矛盾地将华丽与呆萌融为一体。
它身上的羽毛很柔软，还不是很长的尾巴上的羽毛却华丽无比，每一根羽毛都光华璀璨，现在就美到让人忘记呼吸，不知道以后长大会美成什么样。
肚子吃得圆滚滚的，眼睛也呆呆萌萌的，头上却顶着一撮霸气的翎毛。
这样奇特，这样矛盾，让人欲罢不能。
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物种！
大哥们沸腾了。
帖子一下爆火了。
998L：嗷嗷嗷嗷嗷！我要向楼主道歉，我宣布这是我的小心肝！
999L：我向楼主道歉！请问怎么预定度假村，没错，我就是去度假村看鸟的，不管度假村怎么样我都要去，我要去送钱。
1000L：我那个爱养鸟的爷爷看到后，一下子从躺椅上跳起来了！
1001L：我要自扇一巴掌，这样的营销请多一点！营销怎么能只有这么一点，要多多宣传，多多让小可爱的出境啊！
……
卖家大哥心中的憋闷和郁气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洋洋得意。
楼主：没了！都说了不是营销，是我自己拍的，不外放了！
帖子里顿时一阵鬼哭狼嚎，伴随着好多打赏，让卖家大哥不要走，多放一点。
他们越是这样，卖家大哥越不放，他好像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珍宝一样，暗自窃喜，看着他们着急想看的样子，偷偷的得意。
哼，不是说我营销吗，不是骂我胡说吗，现在知道错了吧，就算知道错了，我也不给你们看了。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如此幼稚又小心眼。
卡丽星球自带热度，还有这个视频的加成，时隔好久，首页终于出现了一个动物板块的帖子。
西蒙论坛首页的帖子，都是按照热度排的，热度前二十的，自然挤进首页。
一般首页都是植物板块、机甲板块和明星八卦板块的帖子，忽然挤一个动物板块的帖子，好多人都点进来。
首页的流量是动物板块分频的流量没法比的，没多久，这个帖子更火了。
星际人对植物有特殊的情节，他们爱它们的生机，爱它们代表的古地球的美好与神秘，但不少人也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啊。
尤其是那样呆萌可爱，直击心脏的毛茸茸，谁会不爱！
两只小鸟在西蒙论坛火了，尤其是小毛团，被网友们称为公主殿下。
这个称呼的出现还有一番波折，有人说是女王殿下，因为在它身上看到了一丝丝王霸之气。
有人说它是小甜心，明明是个呆萌小可爱，偏要硬装成出一副傲娇模样。
最后一折中，变成了公主殿下。
他们一个人都没想过小可爱的性别，理所当然地就这么定下了称呼……
公主殿下成了继铜钱叶之后的论坛新宠，与此同时，卡丽星球要开度假村的消息，也传遍星网。
木澍濡还没来得及宣传，已经有好多人来留言，要预定度假村了。
木澍濡：(⊙⊙)
他在网上了解了事情始末，有点哭笑不得。
“公主殿下，你成了自带流量的网红了，以后我们度假村就靠你了。”木澍濡笑眯眯地摸摸小凤凰。
小凤凰骄傲地挺起胸脯，有种扬眉吐气的得意。
“唔唔！”它也要做网红！
它也要有流量！它也想要粉丝！
它不想每个人看到它都以为它是白面团！
这可怎么办，两只都想要做网红，木澍濡把唔唔捧起来，“嗯，要不我开个直播，让唔唔出境，让唔唔展现自己的魅力来吸粉？”
唔唔震声：“唔唔！”
自从来到卡丽星球，木澍濡就没开过直播了，都是剪视频上传，其实视频传的频率也低了很多，因为他最近太忙了，他的粉丝每天哭着喊他直播。
正好趁着这机会直播，不仅满足粉丝，还能满足唔唔，或许还能宣传一下他的度假村。
木澍濡换了一身直播常穿的衣服款式，没有预告地开了一个名为《探秘卡丽星球度假村》的直播。
随着关注他的粉丝越来越多，他已无需预告，只要一开直播，就会有大批粉丝进入，粉丝之间会相互告知，引来其他粉丝。
不用怎么营销自己，木木就有了堪比一线巨星的流量和待遇，还没有一线巨星的压力和烦恼。
【呜呜呜呜呜想死木木了！】
【终于！木木终于开直播了！】
【木木竟然从家里出来了？竟然去卡丽星球了吗？】
【前面的你落伍了，卡丽植物乐园就是和木木合作的！不然他们从哪里弄来的铜钱树和花花草草！】
【木木也太厉害了吧！难道度假村也是？】
木澍濡人肯定了猜测，现在也没隐瞒的必要了。
“你们说的对，度假村是我设计的。”他边走边说：“现在度假村只建好了其中一个小区，是树屋区，我带你们看看。”
【哇！木木设计的！那一定非常棒了！我要开始无脑吹了。】
【听说还有可爱的小鸟！】
【公主殿下也是木木养的吗！那视频的手我看到第一眼，就觉得是木木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们。”木澍濡笑笑，笑声让直播间的观众耳朵怀孕。
“我养了两个小可爱，不止有公主殿下，今天都给你们看看。”
他伸出两只手，一只手上就是火遍论坛的公主殿下，另一只手上是白白软软的唔唔。
小凤凰不用说了，火了之后第一次出镜，务必要展现出自己威风凛凛的一面，除了努力展开并不大的尾巴，它甚至喷了一口火，惊呆了网友。
【妈呀！公主殿下竟然会喷火！】
【哈哈哈哈哈猝不及防就喷了一口火，但是公主殿下喷火的姿势一点不霸气，撅着小屁股的模样，反而显得更可爱了啊！】
【那一只小可爱是什么啊？我完全看不出来。】
唔唔为使自己不那么像白面团，专门给自己带了一顶小帽子，此时，它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在小帽子上，转了转帽子。
唔唔有自己的小心机，它故意露出小手，以防有人说出他最讨厌的三个字。
“唔唔！”
它的小手一露出来，声音一出来，大批人就跪倒了。
【天哪！那个小手手也太可爱了吧！】
【啊啊啊啊啊被软软的声音奶化了，声音和它一样软啊！】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这还不止，小凤凰喷火了，它也不能落后。
唔唔戴好帽子，伸出小手，抬起一只小脚，开始在木澍濡的手上转圈圈。
在网友们惊呆的注视下，它转出一圈圈晶莹剔透的灵蚕丝将自己包裹起来，一直把自己包一个圆球。
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球。
【……】
【……】
这究竟是什么操作？
那个球动了动，唔唔从里面爬出来，留下一缠成一团灵蚕丝，“唔唔！”
“唔唔说，这是最好蚕丝，我的衣服就是这个做的。”
【小可爱你听到我的掌声了吗！】
【神奇！】
【惊呆！】
【木木简直是人生赢家！左手一个公主殿下，右手一个会吐丝的小神兽。】
才艺展示结束后，木澍濡正好开到一颗花树下，“这里就是树屋区，花树上有一个屋子看到了吗？”
【什么？在这么美树上建屋子？？？】
【天哪，要睡在这在这么美的树上吗？这不是神话传说里的吗？】
【我不敢想象！】
木澍濡面前的花树是一棵合欢花，大朵大朵的粉白梦幻的合欢花，开在绿叶之间，木屋掩映其中。
小凤凰冲向小木屋，引来一群小黄鹂，千啭不穷。
唔唔也不示弱，在网友的震惊之中，也飞上去了。
这棵树上只有一个木屋，两只争先恐后地朝木屋飞去，小凤凰飞得更快，它最先落在木屋门口，而且它们鸟多势众，不止是门口，还霸占了窗户。
几只小黄鹂在窗口欢快地叫着。
“唔唔？唔唔！”
即使这样，唔唔也不甘示弱，他飞到木屋下，所有人都不知道它要做什么，没一会儿，那个木屋开始晃动，树上的花朵都被晃荡下来很多。
然后，那个木屋竟然飞了起来。
不，不是自己飞起来的，等木屋越来越近，大家才看到是唔唔把木屋扛过来的。
【？？？】
【？？？？？？】
木屋被放在木澍濡面前，这下直播间的观众可以看清屋内的景象，大大的床，两个沙发，一张桌子，还有浴缸、洗漱台等应俱全，看着温馨又舒服。
所以，很重。
那，唔唔？
这个世界玄幻了，再看唔唔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是什么怪力小可爱！
唔唔成功地晋升为新一代网红，它戳中很多人正常的和奇怪的萌点，拥有了一大批粉丝。
木澍濡还给他注册了相对论坛更好操作的星博，名字是：我是唔唔呀。
唔唔拿着平板，传了好几张他不同造型的照片，其实就是不同姿势的卖萌，没几天粉丝就比一些小明星还多了。
唔唔看着夸它的评论一本满足，不只是这样，它觉得它为宣传度假村做出了突出贡献，它把屋子那么清楚地展现在观众面前，实在是太棒了。
木澍濡看着唔唔开心地要冒泡泡，觉得没必要告诉它，他花了多少时间跟观众保证树屋的稳固性。
不是他们树屋不稳固，是唔唔的力气太大了。
为了证明这一点，木澍濡还找了很多视频和照片来，有唔唔扛古树的，有唔唔扛飞车的，还有唔唔撞倒机甲的。
看到这些，唔唔粉丝又诡异地上涨了一大批。
“唔唔！”
唔唔开心地转起了圈圈。
虽然有一点小麻烦，但好处多多，度假村的树屋确实火了，木澍濡在直播中还说了招聘员工的事，当场就有很多人报名。
大家慢慢地不再把卡丽星球当成一个可怕要远离的荒星，开始愿意接触它，不止是来这里玩，还愿意来这里工作。
在木澍濡慢慢挑选的人员时，植物乐园又开园了。
有了第二次的经验，这一次木澍濡几乎不用操心，一切井然有序，他只用四处看看就可以。
这次没有多少熟悉的面孔，宁檬檬伤心地跟他说，她这个月要去其他星球参加活动，不能去玩了。
景小胖倒是再一次出现，正捂着嘴巴对木澍濡笑。
木澍濡一眼看穿，这是在换牙了。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好多人是从别人手中买来的名额，所以，这一批孩子家里更富有。
从飞船、房子和陪同家长身上就能看出来。
好多都是认识孩子的，不是买的“亲戚”。
景小胖带着一个小伙伴，那是一个和景小胖完全不同的孩子，他长得很瘦，虽然很兴奋，但难掩心不在焉的担忧。
“马赛克哥哥，他是杨空空，是我的好朋友。”景小胖口唇不太清晰地说完，把杨空空推到木澍濡面前。
“马赛克哥哥。”杨空空跟着他叫。
“你好，欢迎你来植物乐园。”
“马赛克哥哥。”景小胖介绍完，垫着脚小声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杨空空家很有钱，他爸爸可厉害了，是闻名星际的金牌职业经理人，好多厉害的大集团都想请他爸爸呢。”
他想了想，把自己叔叔景成轩也给出卖了，“我叔叔也想请他，被拒绝了嘿嘿。”
木澍濡看向景小胖口中很厉害的男人，他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很瘦，脸上带着些恍惚，看不出有多厉害，恍惚的神情看着倒是有些傻。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他们两个的视线，那个人回头看到了他们，脚步略显匆忙地走过来。
“园长您好，我是杨煜，是杨空空的爸爸。”他对着木澍濡伸出手。
“您好。”对于很有才能的人，木澍濡自带滤镜。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能去看看您的度假村吗？”杨煜开门见山，提出了木澍濡完全没想到的请求。
“啊？好啊，可以。”
杨煜眼里的迫切和渴望，让木澍濡没发拒绝。
也不是什么让他为难的请求，他的度假村又不怕看，或许看完之后，这位大佬还能给他提出什么很好的意见。
当天木澍濡就带着杨煜去他的度假村了。
度假村目前只建成一个区，木澍濡在其他区域讲解了一下自己的设计思路，杨煜一直皱着眉头，一边皱眉还一边咳嗽。
自己的设计有什么大问题吗？木澍濡心里有点疑惑，顿时就不太踏实了。
直到带他来到树屋区。
这里是一片树林，在灵石和灵气的滋养下，一派生机勃勃。
鸟语花香之中，机器人正忙碌着，种花、修枝、铺草，不断让这里变得更美。
杨煜眉头终于松开了，他眼里迸发出木澍濡无法理解的光芒。
“杨先生，您觉得度假村怎么样？”木澍濡很想知道他的想法。
杨煜面向木澍濡，打开自己的光脑，外放出一大屏幕的文字和数据。
“园长，您看。”杨煜将投射出的屏幕调到比他们还大，以便木澍濡能清楚看清上面的字。
“这些是我接手过的公司和我的业绩，这是度罗集团，以前是一个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公司，现在在星系一共有300多家分公司，年盈利超千亿。”
“还有这个，这个本来是嘉泽皇室的产业，因为僵硬的管理模式……”
木澍濡：“？？？”
他连忙打断滔滔不绝的杨煜，“我知道您很厉害，知道您的意见不会错，我会认真听取的。”
不用多此一举。
杨煜点点头，继续对着光脑介绍他的丰功伟绩。
木澍濡：“……。”
就好像一个可怜的小学渣在听大学霸细细说自己拿到了多少奖项。
有点欺负人。
终于杨煜讲完了，大学霸正了正自己一丝不苟的西服，紧张地对木澍濡说：“怎么样园长？我有这么这个荣幸成为您的员工吗？”
小学渣木澍濡：“？？？”
“我看到度假村在招员工不是吗？”杨煜急了，“难道是招满了？”
“确实是在招聘，可是，”木澍濡还有点懵，“我们庙小，我……”
“我只需要100万的年薪！”杨煜连忙说。
木澍濡：“……。”
说实在的，100万都不够杨空空来一趟植物乐园的吧，虽然他们植物乐园定价没这么高。
“一百万高吗？”都是直接拿股份的杨煜，继续说：“年薪30万？”
木澍濡：“……。”
“工资多少您看着给！”杨煜不在意工资，“只要您能收下我。”
“您为什么这么想来度假村啊？”木澍濡终于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了。
连惊鸿集团都请不过去的经理人，竟然主动要来他们这个小度假村，不是木澍濡妄自菲薄，他真的的觉得有点大材小用。
原来，杨煜从小身体就不好，偏偏他还特别拼命，读书期间就经常熬夜，一整夜一整夜地熬，工作了面对庞大的数字，巨大压力之下更是难以入睡，还染上了吸烟的毛病。
哪怕吃着最昂贵的营养品和保健品，用着最顶级的药物也只是让他没猝死而已，但熬出来头痛和咳嗽，一年一年地，再也好不了。
他甚至经常头晕到站不起来，那种疼到眩晕，眼前迷糊一片的情况让他无法继续工作，所以他辞职大半年没接受任何工作。
不只是他备受煎熬，连妻子和孩子也跟着担忧。
为了让他们不要整天陪他在家里这么闷闷不乐，杨煜从别人那里转来一个名额，带着他们来卡丽植物乐园玩，没想到他刚进植物乐园，头脑就清醒很多，连呼吸地顺畅了，不仅不咳嗽，那种呼吸间火烧回撩的感觉也消失了。
这对于一个已经头痛头晕好多年，咳嗽到不想说话的人来说，宛若新生，诱惑太大了。
不得重病不知道健康的重要性，重新感受健康，也绝对不会想再回到生病时期。
不管怎么样，杨煜想要一直留在这个神奇的地方。
可植物乐园全是机器人，没有人类员工，幸好他在星网上发现卡丽度假村也在招聘，所以他提出要来度假村看看，是不是度假村也有这样神奇的功效。
一开始去的地方，他很失望，因为那些地方不能给他舒适的感觉，他重回地狱，直到来到建好之后的树屋区。
杨煜可以肯定，这个度假村建好之后，就是他的天堂。
所以，他一定要留下，哪怕没有工资。他不缺钱，实际上，他的钱就算放在那里也够他花好几辈子的了，何况他很会理财，能让钱生钱。
木澍濡有种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感觉，尤其是杨煜说，让他成为星际首富也不是不可能，他接手之后，木澍濡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坐着喝茶数钱就好，木澍濡被砸出幸福的眩晕。
他忙说：“不止是要钱，还要人，想要100万的流动人口。”
杨煜点头，“很简单，一千万也可以。”
木澍濡笑弯了眼睛。
“那园长，我明天就来上班吧。”
杨煜积极的工作态度让木澍濡十分钦佩，他十动然拒，“可能还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上班。”
晴天霹雳，杨煜难以接受，“为什么还要那么久？我可以先来工作的，我看有很多工作可以做。”
木澍濡只说还没准备好，员工来之前，整个度假村至少要基本成型，总不能员工在那边工作，这边咣咣咣地从天而降一堆树吧。
“请务必让我早点来上班。”
杨煜勉强答应，反正他可以在植物乐园外住一个月，另外的时间熬一熬，有美好的未来，糟糕的现在就可以忍受。
出去一趟后，杨煜一改暮气沉沉的状态，变得精神奕奕。
他告诉杨空空，他在卡丽星球非常舒服，以后会留在这里工作，他们一家可能会住在这里。非常喜欢植物乐园的杨空空，开心得不得了，立即跟小伙伴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景小胖惊了，他发现他竟然有旺基友的隐藏属性！
他和荆祁言一起玩的时候，荆祁言留在卡丽星球了。
他和杨空空一起玩的时候，杨空空也可以留在卡丽星球了。
他不想旺基友，他想旺自己啊！
景小胖一点也不开心，他把这件事告诉景成轩了，问叔叔怎么才能留在这里。
景成轩听了后，沉默了许久，联系了木木。
景成轩：木木，杨煜要去给你打工了？
木木：是的。
景成轩：我实在好奇，你承诺给他多少分红？
木木：分红？没给呀，我一年给他一千万！
杨煜说要100万，木澍濡给翻了十倍。
景成轩：？？？
景成轩：？？？？？？
一千万？
景成轩懂了，他以前请杨煜的时候，只想着砸钱，恨不得把数字开上天，原来杨煜根本看不上钱，他和木木一样有什么高尚追求吗？

第65章
和杨煜说好之后，第三天他就受不了了，缠着要先来植物乐园给木澍濡打工。
木澍濡这个小小的植物乐园，杨煜说出了一堆毛病，木澍濡的植物乐园在杨煜口中，俨然成了一个小破园。
可杨煜非常非常想留在这个小破园打工，免费的那种。
木澍濡知道他的情况，也虚心接纳专业人士的意见，给他收拾了一件小办公室。
办公室在他的楼下，原来是一个杂物间，里面堆放着不多的杂物，很好收拾，不用两个小时就收拾好了。
放上桌椅和及几盆花，其他的木澍濡什么都不用管。
一应高端办公设备都是杨煜从自己家里搬来的，这样自带办公室设备金牌经理人，其他老板见了肯定要感动哭。
以前坐拥几百平顶楼办公室，四个特助，一个秘书团，金字塔顶端的经理人，在一个杂物间改造的小办公室，乐开了花。
好久没工作的他，神清气爽，充满干劲，一上午就做出了植物乐园的五年规划，和详细的第四次植物乐园的招生信息。
木澍濡看到他的定价，吓了一跳，这是他完全不敢想象的价格。
第一批他收30万其实就能赚钱了，后来让家长陪同后，除了收一餐家长的餐食费，他把夏令营的价格提到了50万。
50万他就能赚不少了，他已经知足，毕竟星际多少人一年都赚不到十万。
杨煜给他开的价格是一个小朋友500万，每个家长的餐食费20万。
这是一个让木澍濡心慌的价格。
是的，可能有点没出息，他有点心慌不安。
杨煜当然不会直接说自家老板没出息，也不敢说他没有赚大钱的狠心。
“小老板，在某种程度上说，你对自己拥有的资源没有正确的认知，尤其是对它们的珍稀程度一无所知。”
杨煜说的很委婉，他不会觉得木澍濡的小家子气，甚至很喜欢他的“小家子气”。
他接触过很多老板，一开始看到他的利润表都是惊喜，继而展现出贪得无厌的一面，看久了就习惯了人性的贪婪，这样“小家子气”的老板就格外清新脱俗了，很是可爱。
杨煜耐心给木澍濡分析。
“小老板，你知道我买了这个植物乐园的名额花了多少钱吗？”
不待木澍濡回答，杨煜就自己说了，“400万，这还是有人情关系在的价格。”
杨煜继续问：“小老板是不是疑惑，为什么可以卖这么高的价格？您知道卖一个“亲戚额”多少钱吗？”
“现在已经稳定是50万了。”
“有人花五六百万买一个名额，看着很高，其实他们卖十个亲戚名额就能赚回来，而且不止能卖十个哦。”杨煜用奇怪眼神看了木澍濡一眼，好像很疑惑，他怎么不管管假家长这件事。
“您是不是又疑惑为什么家长名额可以卖这么贵？”老狐狸杨煜抓住了木澍濡每一个疑惑。
杨煜调出了他调研的上百家的高端餐厅的定价，详细到每一道菜，拿给木澍濡看。
“您看看他们的菜色，看看他们的定价。”
木澍濡被杨煜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无话可答。
杨煜说：“与其让别人抢到名额再转卖，让黄牛赚走中间的巨大差价，不如我们直接把价格定高。”
“转卖还容易出现问题，我们定高价，可能最初有一点负面影响，可不会影响售卖，这个价格和买家买到手的没差多少，把钱给黄牛，他们可能更乐意给植物乐园，来享受更好的服务和环境。”
“500万，一次100个小朋友就是5亿？”木澍濡有点恍惚，心狠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数字把他吓到了。
杨煜点点头，他看出了木澍濡的不安，“我们要走高端路线，小老板不用担心，星际有钱人多的是，您不要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考虑，至少要站在豪门的层次看，这对他们没什么，每年来一次完全不算什么。”
“如果您不安心，可以把植物乐园建得更好，再提升提升餐食的档次，其他都交给我来运作。”
杨煜最后给了木澍濡一击，“这样来的家长会更多，那么贵买一个名额，不多带点人多吃亏？”
木澍濡有点恍惚地离开了。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需要专业经理人了。
不是不相信杨煜，木澍濡就是有点心慌，吃饭的时候，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荆星阑他们。
饭桌上也沉默了一阵。
辛章：“我不得不说一声，万恶的资本主义！但是自己就是资本家的话哈哈哈哈，太爽了吧！”
荆星阑肯定地说：“术业有专攻，听专业人员的。”
于是，木澍濡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了杨煜，鸵鸟地不管也不去看了。
但像杨煜说的，他又把植物乐园扩大了很多，在植物乐园里加了一个大花园，一个药园，一大片菜地。
这个药园里很多保健和改造身体的草药，木澍濡打算送一些给之后的几批小朋友。
他先给荆祁言和杨煜一些，杨煜拿了一些泡茶喝，喝了两天后，才知道这草药的价值，对自己小老板更加无奈了。
他说改造植物乐园，提升餐食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的小老板还真是、真是可爱啊。
如此同时，在杨煜的催促中，木澍濡的度假村也在飞快的建设之中。
这也多亏了杨煜，他建设水屋的时候，本来打算从院子里抽水，杨煜直接给他请来一个机器人施工队，交了设计图后，不到三天他就拥有了一片海。
木澍濡不放心地加了一些院子里的湖水，才开始种荷花和水仙。
荆星阑也给他送来好多机器人，这些机器人和市面上的不同，专门用来给木澍濡埋灵石，种花，盖房子，用起来也放心。
这段时间，卡丽星球一片热火朝天，上空飞船飞车来来往往，下面遍地机器人跑来跑去，人和“人”都充满干劲。
说是要至少两个月，只用了一个多月，度假村就基本成型了。
第三批小朋友离开之时，杨煜一家就在景小胖羡慕之下，搬进了度假村的职工家属区，第一个拥有了度假村的房子。
何止是景小胖，辛章他们都酸的不行。
荆祁言也有了新的小伙伴，偶尔，木澍濡的小尾巴会从一个变成两个。
度假村建成之后就可以申请营业，招聘员工了，这些都不用木澍濡操心，杨煜一手包办。
他有经验有人脉，这些事信手拈来，有哪些步骤，需要哪些人才，建立哪些部门和团队，薪资待遇怎么样，怎么宣传，怎么选人，合同里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每一项都让木澍濡满意。
木澍濡再一次感叹，他真的捡到宝了。
杨煜给他减少了九成以上的工作量，让他重回闲散状态。
荆祁言也有了一个小伙伴，他更不用担心他了。
杨煜的妻子，奚黛，原本是个超模，后来从秀场下来转到幕后，成了一个服装设计师，她说从木澍濡这里获得了很多灵感，木澍濡也是。
木澍濡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穿的是奇装异服了。
招聘员工之前，杨煜把自己星博认证改了，变成了卡丽度假村总经理，一时又引起了一片轰动。
就算不关注财经的人，也听说过杨煜这个打工皇帝，多少星系百强企业都想请他，但他38岁就再没受聘于任何一个集团，没想到现在去了一个度假村做总经理？
这是什么神奇度假村，设计师是木木，总经理是杨煜，简直是神仙组合。
有杨煜坐镇，待遇又好到让人无法拒绝，哪怕是在一个荒星，报名的人也不计其数，还有很多人本来职位就很高的。
他们都是来过植物乐园，被植物乐园的饭菜和环境深深勾住的，就凭那一口饭，和满目的植物，就算待遇不好，就算职位不高也愿意来啊。
还有像卖家大哥这样爱鸟人士，有爱植物的知名园艺师。
优秀到杨煜都咋舌，这样优秀人才组成的团队带起来不要太爽。
除了度假村的，木澍濡还让杨煜给植物乐园招聘了一些人，小机器人已经收到了家长和小朋友们的认可，可他们收了那么多钱不是……
在经过一周筛选和面试之下，杨煜一共给度假招聘了2000多位员工，给植物乐园招聘了110名。
每个小朋友除了专属的机器人，还有一个人类管家，另外十个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
接近2200的员工，就是2200个流动人口，木澍濡很满意。
更满意的是，接下来他将再拥有一万多个流动人口，第四批小朋友和家长要来了。
不得不说杨煜的厉害之处，他只用一篇招生公告，就把消极影响降到了最低。
他先讲了黄牛票的问题，详细清算了其中的金额费用，说明了其中隐藏的不安全性。
接着讲了植物乐园要实名抢购，禁止黄牛票的具体方法。
然后是植物乐园花了多少时间进行改造，尤其详细讲了药园，放了专家分析报告等。
最后讲了植物乐园的决心和诚心。
当然有人嘲笑，但正如他所说的，有钱人反而更放心了，反正也没多花多少钱。
那些嘲的，除了想试试运气转卖名额的，就是本来50万可以，但500万很吃力的。
更多人是：“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也买不起，就看个热闹。”
木澍濡于是安心地收钱收流动人口。
第四批：15480，共计：30146。
员工：2180，共计：32326。
这一下比之前好几个月还多，木澍濡心满意足地放好小本本。
接下来就会快很多了。
杨煜正在筛选可以入驻度假村的商家。
人数太多，他们暂时供应不了那么多的食物，和一些非常细致的服务，要外包出去，这时候就需要商家入驻，等商家入驻后，他们度假村就可以营业了。
树屋区有树屋的树有1800棵，单人间、双人间，还有家庭房，正常可以居住2800人。
水屋区三个不同景观区，各800个屋子，一共2400个，正常可以入住3600人。
花园别墅500座，正常入住2500人。
草原帐篷屋500个，正常入住1200人。
平价的空中楼房四座，可以入住2800人。
不算商家及他们带来的员工，一共是12900人。
商家出入的员工不会少，卡丽星球在建设过程中也会有其他工人来这里。
度假村加植物乐园，加上公认及其家属，不算以后出现的其他项目，一个月可能实现三万多的流动人口。
木澍濡长长舒了一口气，被巨大的满足感包围，这满足感不仅仅来源于他想要的流动人口，还有卡丽星球的变化。
第一次看到卡丽星球，它还是个死寂沉沉的荒星，这里没有人烟，荒凉枯寂，现在已经有了孩子的欢声笑语，不久之后还会有更多人，将慢慢热闹起来。
虽然这只是卡丽星球的一角，但也是一个美好的开端。
木澍濡算算，来卡丽星球已经半年多了，对这里的归属感已经超过天衍大陆。
这里才是他的家。
想到这里，木澍濡回到院子里精心做了一份午餐。
最近大多时候都是小木在做饭，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用心地做一顿饭了。
“有了杨煜，以后我还是要多做饭，不能舍本逐末啊。”
做这些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不能为了钱和人口，放弃了他喜爱的生方式。
“唔唔！”唔唔闻着这香气，幸福得不行。
木澍濡笑笑，将饭菜一一放到储物镯，剪了一篮子鲜花，带着唔唔和小凤凰，坐上飞船。
他两天都没见到大师了，大师这两天好像特别忙。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两天。
木澍濡摸摸储物镯，脸上全是笑。
荆星阑的机甲工厂比度假村建立的还早，又比度假村简单很多，建材一到，机器人就建造出了这样一个超级机甲工厂。
木澍濡坐的飞船在半空盘旋一周，才确定在哪个门外降落，离工厂的中枢区最近。
木澍濡站在这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工厂大门外，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在纠结要不要联系荆星阑时，大门缓缓打开了。
“扫描通过，最高权限。”
木澍濡眼睛亮了一下，笑着进入工厂。
他如一个土包子般，在这个充满科技感的工厂里东看看西瞅瞅。
巨大的工厂里机器人来来往往，各自忙活着，荆星阑给他的机器人是他设计，在这个工厂里制造的，但他自己用的这大批机器人，全是在外面买来的。
木澍濡能感知到荆星阑在哪里，所以没打扰他，自己走去找他。
他走了很久，一路经过的任何地方都畅行无阻，顺利地来到荆星阑身边。
荆星阑正在一个空地上调试机甲，木澍濡第一次直面荆星阑新制造出来的机甲，深深被它震撼。
那是一个很高很大的机甲，大到186的荆星阑站在它的肩膀上，也堪堪与它等高，通体月白，泛着独属于深夜时分的月光，冰冷沉寂。
荆星阑上半身探入他的头部，不知道做了什么，机甲缓缓抬起胳膊，它动得那么慢，依然带起一股劲风，木澍濡灵敏地向后退开好几步。
荆星阑注意到了他，站在机甲的肩膀上向下看，眼里的喜悦一览无余。
木澍濡抬头看他，笑容自然绽放，“大师。”
荆星阑站在机甲的手中，被机甲放下来，木澍濡立即走到他面前，“大师，我来给你送饭，这里可以吃吗？”
荆星阑点点头，视线一直没离开他。
木澍濡盯着他炽热的视线，从储物镯中拿出一张桌子，两个正常大小的椅子，是他和荆星阑的，还有两张mini椅子，是唔唔和小凤凰的。
摆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一篮子地瓜、玉米和板栗，一篮子鲜花。
唔唔和小凤凰好几天没吃木澍濡做的饭了，大口大口吃得香。
“大师，我们一起吃饭。”木澍濡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双筷子。
荆星阑冲他伸出手，落手处却不是筷子而是木澍濡的手腕，他一把将木澍濡拉到机甲身后。
“大师……”
荆星阑低头堵住了木澍濡没出口的话。
荆星阑的吻虽然迫切，但很轻柔，可想到一边正在旁边吃饭的唔唔和小凤凰，木澍濡依然很紧张。
紧张抵不过想念和喜爱，木澍濡拉住荆星阑的手，睫毛轻颤，鼻尖相触又错开，交换了一个呼吸交缠的吻。
木澍濡抬起头，荆星阑喉结下滑。
在这个并不封闭的地方，后面有唔唔和小凤凰，前面还有机器人，他们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互相倾诉着心里满满的想念，和汹涌的爱意。
“唔唔？”
“唔唔！”
吃了好一会儿，解了馋的唔唔，才发现木澍濡和荆星阑不见了。
唔唔纳闷地飞起来，都飞到机甲身边了，木澍濡和荆星阑才出现在它面前。
木澍濡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唇色也不再是淡淡的，增了一抹艳色。
“唔唔？”
“快、快吃饭。”木澍濡话没说顺，眼里满是欢喜。
“唔唔！”对呀，快吃饭！
两人两兽美美地吃了一顿，吃完饭荆星阑开着车，带他们参观了一圈工厂。
有他讲解，他们更能了解这工厂的厉害之处，唔唔和小凤凰很兴奋，木澍濡眼睛也一直闪亮亮的。
最后回到机甲调试场，荆星阑带来木澍濡来到机甲的手侧，机甲展开自己的手掌，木澍濡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那手上有荆星阑的名字，也有木澍濡的名字。
每个机甲大师都会在他制造的机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荆星阑也不例外，以前他都是留在机甲的脖子上，重新开始做机甲，他换了位置，留在手掌上。
因为他做的第一个机甲是给木澍濡的，和小木一样，要留下木澍濡的名字，这是木澍濡的独家权力，他想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
“大师，怎么有我的名字？”
“因为是送给你的。”
“我的？”
“嗯，它是守护你的机甲。”
荆星阑点了一下木澍濡的名字，机甲手掌上出现一个屏幕，“把精神力输入进去，这个机甲就属于你了，你能掌控它，利用它的力量，它也会吸收你的精神力升级进化。”
“可我没精神力啊，用灵力试试吗？”木澍濡眼睛水亮，跃跃欲试。
全星际人都渴望能拥有一个机甲，对机甲力量的崇拜无可比拟，这还是荆星阑的机甲，能拥有一个，木澍濡也非常激动。
“嗯，你肯定也有，并且精神力不低。”荆星阑坚定地拉着木澍濡的手，放到机甲掌心。
木澍濡输入自己的灵力，机甲全身闪过一层光芒，他也有种奇妙的感受，好像和它多了一层联系。
机甲的头部一扇门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操控室。
一下午荆星阑教了木澍濡怎么操控机甲，木澍濡兴奋地操控着机甲走了几圈，操控机甲的感觉，和驾驭神剑一样，好像掌控了世界上最强的力量，怎么能不激动。
木澍濡眼睛水亮，激动得脸色微红。
之后荆星阑又调试了一遍，木澍濡也没回去，就在这里陪着荆星阑。
他安静地坐在一边，看他的机甲，看他的大师，眼里盈满笑意。
越看越觉得越觉得帅，越看越觉得幸福。
期间杨煜给他发来他选好的入驻商家，木澍濡大概扫了一眼，都是一些在星际有知名度的，他更加佩服杨煜，让他全权决定。
杨煜给他恢复了个一切准备就绪的表情，让销售部门开始宣传，开启预定。
木澍濡幸福地叹了一口气。
他打开论坛，用木木账号宣传了一下，他第一次用这个账号来宣传，因为度假村的房间太多了，他怕万一住不满。
他设计的度假村，非常喜爱他信任他的粉丝当然买账，有时间有能力的都去支持他，不过，没多久粉丝就来哭了，好多人都没抢到。
木澍濡惊了，他不是有好几千的房子，可供上万的人住吗？
杨煜定的价格也并不便宜啊。
销售部门也惊了，他们这个设计师的粉丝也太给力了吧，怪不得星系天价明星代言层出不穷，粉丝的购买力简直可怕。
杨煜叹息，这简直是他接手过的最简单的一个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小老板，你再建一个更大的吧。”杨煜发来语音，“根据评估，还可以再建一个五万人的度假区。”
木澍濡：“……。”
可以是可以，就是要唔唔再多跑几次了。
再建立一个四万人的，那一个月就有8万了。
木澍濡裂开嘴，这真的是一个甜蜜的负担。
木澍濡带着自己机甲回来，在度假村的办公楼里，看着一个个飞船降落在卡丽星球。
前几天是商家，五天之后，就是来自各个星球的客人。
卡丽星球慢慢热闹，他的度假村正式开启了。

第66章
卡丽度假村起订一个月，很多人定一个月不一定每天都住在这里，可能只是休息日来放松。
像景成轩和宁钰。
木澍濡很欢迎这样的客人，只要申请一个月，就算流动人口，平时不来住还能减少他们工作人员的做工作量，多好。
很巧合的是，景成轩和宁钰房间号挨着。
在卡丽度假村门外发现了这件事后，宁钰依然眯眼笑，而景成轩看着他标志性的微笑也表示很放心。
对手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话，就不用担心他偷偷去献殷勤了。
景成轩摸了摸袖口，周围的人都难掩兴奋，只有他和宁钰还能维持淡定，他有些骄傲地微微扬起下巴。
他们是见过大世面的，不会一惊一乍，这种稳稳的优雅才符合他的身份。
景成轩为自己这种泰然淡定感到骄傲，可进去到度假村之后，他就真香了。
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尖叫声，眯眼笑的宁钰睁开了眼睛，景成轩眼睛也睁大，里面不再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淡定。
卡丽度假村最外面是一片花海，是真正意义上的花的海洋。
一片海上开满轻盈的花朵，如水上仙子随风摇曳，形成一**花浪，送来一股气天然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这一望无际的花海，壮阔又唯美，把连一盆鲜花都很少接触的星际人震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震撼了吧！”
“不用担心了，就凭借这一片花海也值得了。”
“每天来这里走走我就能走一个月啊！”
来到花海之处，住在不同区的人走向不同方向，只有水屋区的人有船来接他们。
“坐着船穿过这一片花海吗？那也太幸福了吧！”
“啊，我酸了，我也想坐船，早知道我就订水屋了。”
景成轩和宁钰上了同一条船。
船是乌篷船，船身不大，一次做不了几个人，这一船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想到宁钰王子也会选水屋。”
沉默了好久后，最终是景成轩先受不了，没话找话说。
“我也没想到景少爷会住水屋，我以为你会去住树屋，不会喜欢这种老干部爱的水屋的。”
“老干部？”景成轩声音拔高。
想到先上船的几个人，确实是老干部们，景成轩又默默闭上了嘴。
“你不也来这种老干部区吗？”许久之后，景成轩不甘心地说。
“是啊，我就很老干部作风。”宁钰眯眼笑。
景成轩：“……。”
宁钰，丰宁星球的小王子，身高185cm，体重66kg，年龄25。
他的资料景成轩早就烂熟于心，老干部？呵。
船行驶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到他们的住处，这里在湖中央，远离喧嚣，一片宁静。
房屋装饰清雅怡人，木桌，花瓶，轻纱，窗外澄澈的湖水。
柔软的床，清晰的空气，唯美的湖景，让身在其中的人忘却外面的一切烦忧。
屋外还有在一个茶桌，一个花坛，一条小船。
景成轩不得不说，住在这里真的是一种享受，星际独一份的享受，一个月50万还是便宜了。
和他一样感受的人很多的。
水屋有小船来接客人穿过花海回到住处，其他区的客人可以说是非常羡慕了，不过变身柠檬也只有那一会儿，因为他们的也完全不差！
恰柠檬的时候，树屋区的小鸟飞来接它们屋子的客人了。
软萌可爱的小鸟们落在客人的肩膀上，发出清脆婉转的叫声，萌得人捧心尖叫。
花园别墅区的客人，慕了那个又酸这个的时候，一辆花朵座位的小火车停在他们面前，每一个座位都是一朵花，车底是绿色的树叶，开车的机器人摘下帽子，绅士地对他们鞠了一躬。
来接草原帐篷屋子的是一队白马，每一匹马由一个工作人员牵着，温顺地走到客人面前，踢踢马蹄。
不管是哪个区的客人，刚进卡丽度假村就享受到别具一格的服务，新奇的感令他们兴奋不已。
这只是开始，去往各自的住处后，还有更多惊喜在等着他们。
第二天，运营部做出的app上，客户交流区热热闹闹。
树屋2-107：啊，你们知道吗？我的黄鹂鸟今天叫我起床的，在鸟叫声中，在花香中醒来，我的起床气都不见了！
花园3-007：我知道你一定是来炫耀的，但我一点也不会羡慕（并不），我也是在花香中醒来的，并且早上还去剪了一篮子花！[图片]。
水屋1-201：嘻嘻嘻，看我钓上来的鱼，餐饮部给我做成了椒麻鱼，那味道简直了！[图片][图片]。
水屋2-013：我绝对没流口水！看我摘的莲子，是我们自己划船去摘的哦，像木木那样划船摘的！[图片]。
草原3-112：你们知道躺在柔软的草上，闻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尽情翻滚是什么感受吗？听听我的尖叫和欢呼吧哈哈哈[视频]。
游客3021：呜呜呜呜你们都不羡慕，我羡慕啊！羡慕哭了。更惨的是，我看到这里咬牙想去预定时候，客服小哥哥说半年之内都订不了呜呜呜呜，嚎啕大哭。
游客3089：现在七个月之内都没了！
花园2-207：我的管家说我有优订权，让他帮我订了明天春天的，嘿嘿。
水屋2-013：？？？不能搞特殊，我们也要！这样度假区我可以住一辈子！
树屋2-107：一辈子？你钱包说不可以，你的工作说不可以。
水屋2-013：抱歉，家里有矿的自由职业者无所畏惧。
……
毫无疑问，在星际人眼里，卡丽度假村宛如人间仙境，获得他们的绝对喜爱，只住了一晚，很多客人已经给家人和自己又定了几个月。
客服部接到最多的反馈就是嫌房屋不够住，他们等不及明年，今年却又全满了。
和杨煜说的一样，按照这个订购速度，还可以再来一个可容纳五万人的度假区。
木澍濡相信他的评估，根据西蒙星系人数，年龄，职业，财富和以及旅游出行状况等等大数据分析出来的结果，即使是天衍大陆来的木澍濡也知道很靠谱。
第三天他在度假村逛了一圈，看到的客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带着满满的正能量，回来着手设计新的度假区。
有了第一个的经验，这一次很简单，木澍濡以第一个模板，参考杨煜在客服部给他整理的意见簿，很快设计了第二个度假区。
选址在离第一个度假村不是很远，但施工不会影响度假村客人，甚至他们出门都看不到的地方。
趁着员工们都在度假村里忙的时候，木澍濡直接让机器开始建造了。
跟着木澍濡一起建造了第一个度假村的首首，光荣地成了工头，不用木澍濡插手，它带着秘境里和卡丽星球两边的机器人，有序地建造盖屋子、种树、挖湖。
度假村第一批客人快走时，木澍濡正在新的度假区逛游，杨煜发来消息说有事要跟他商量。
经营方面的事他都让杨煜全权负责了，杨煜这么说，一定不是普通的事。
和杨煜相比，他就是个闲人，于是小老板亲自来到杨煜的办公室。
杨煜在度假村的办公室，可比植物乐园那个气派多了。
他很喜欢花花草草，跟木澍濡申请了后，不止是花，连树都搬了几棵来办公室，他觉得就是这些小可爱给他续命了。
幸好他的办公室大，这才能放下几棵树，不过，在木澍濡看来，这办公室看起来就有点奇怪了，但杨煜和其他人可不这么觉得。
不止是其他员工非常羡慕他们总经理的这个办公室，就连新来的客人也赞不绝口。
杨煜给木澍濡介绍了这个看起来有点严肃的中年男人。
雷汗青，星际知名电影导演，拍过好几部叫座又叫好的电影。
“木木，你好！”
雷导看到他眼睛就是一亮，虽然看不到脸，但这身姿足以胜过千万张脸了。
“一生有幸，一生有幸！”雷导乐呵呵地，“仰慕太久了。”
木澍濡轻咳一声，笑声纠正，“雷导，三生有幸，仰慕已久。”
他声音好听，带着笑意，直接纠正别人的错误，也不让人觉得不开心，反而更想让他跟自己多说说话。
“三生？那可真久！”雷导木澍濡面前没了严肃，多了一点紧张的拘谨。
雷汗青是个爱古者，深深迷恋古代的一切，这次见到偶像，好不容易想到古意十足的话，还说错了，你说尴尬不。
是的，木木是他偶像。
作为一个知名导演，他在片场骂过多少拥有众多粉丝的明星，粉丝对偶像的迷恋，他一直不屑一顾，后来就真香了。
虽然有点打脸，但雷汗青依然理直气壮，他的偶像可和外面那些不一样，不是腥风血雨里爬出来的，自带古人气韵。
“是这样。”雷汗青迟迟不开口，脸上的表情还一言难尽，杨煜便替他说了，“雷导想在我们度假村拍电影。”
“对对对。”雷汗青连忙调出剧本，给木澍濡看。
杨煜：“……。”
不是，木木又不是演员和投资人，有必要这样详细的看剧本吗？没开拍之前剧本不需要保密的吗？
木澍濡也没这个意识，雷汗青给他看，他就看了。
木澍濡边看，雷汗青边热切地给他介绍，“这个剧本是我珍藏多年的，完全不用担心投资，绝对是大制作。我一直不拍，是因为一直找不到然我满意的场地，虽然特技也能做到，正常电影全部用特技我是拒绝的。”
“直到看到木木设计的这个度假村，这就是我的梦中情地啊！请一定让我在这里拍出一部贺岁片！”
看完之后，对于雷导这个珍藏多年的剧本，木澍濡沉默了。
太多问题，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用一个木澍濡刚学到词说就是槽多无口。
他也不好说，或许在星际就是这样，他沉默过后，只是问：“那剧组大概有多少人？要在这里拍多久？”
“啊？”
雷汗青有点懵，“剧组所有人加起来一共有1000多，不会一起出现的，正常拍摄时也就200多人，我一定尽量压缩，在这里的拍摄时间……”他咬咬牙，“不会超过一个月的。”
辛苦点，拍戏期间禁止演员接其他的节目，好好调度，一个月他也能把关键戏份拍完。
“不用，欢迎你们剧组全部人都来，可以拍一个多月。”木澍濡笑眼弯弯地对他说。
雷汗青一脸惊喜。
杨煜一脸无奈，可能他的老板眼里只有流动人口。
“让雷导来这里拍电影，对我们度假村确实很有好处，所以我请你过来。”等雷汗青开心地利离开后，杨煜对木澍濡分析，“他的宣发团队很厉害，电影又很叫座，相当于给我们做免费宣传了。”
“提高知名度不说，如果电影很成功，出现一些经典场景，会有很多人来度假村打卡。”
杨煜好笑地发现听到很多人来打卡，他的小老板立即认真起来了。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来太多人，会影响客人。”
“不用担心，让他们去新度假区拍，我一定尽快建好。”木澍濡充满干劲。
“那感情好，新度假区的宣传费都省了。”杨煜乐呵呵地说。
木澍濡也笑起来，一听就非常开心。
杨煜喝一口茶，茶是木澍濡新给的草药泡的，喝一口通体舒畅，“小老板那么想要流动人口，是为了让卡丽星球变成可居住星球吗？”
他之前没朝这方面想，因为这个实在让人不敢想，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如果是他这个神奇的小老板的话，那好像就没那么不可思议了。
“嗯，需要一百万流动人口。”木澍濡没隐瞒他，开心跟他分享“加上这些客人和商家，一共有53667个人啦，算上接下来几个月预定的。”
木澍濡眼睛都眯起来，“143967。”
竟然连个位数都记得这么清楚。
杨煜能感受到他到底多想要流动人口了，他捧着茶杯，也笑眯眯的，“那也还要一年多，如果我说有办法三个月就达到呢。”
木澍濡惊喜地看向杨煜。
“或许不用三个月，同时还能让小老板再小赚一笔。”
“杨煜，你太厉害了！”木澍濡惊喜又崇拜地说。
被木澍濡这么夸奖和崇拜，杨煜骄傲得不行，心理上得到极大满足，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他“谦虚”地说：“办法太多了，就随便选一个还能还钱的吧。”
他虽然到了不怎么爱钱的阶段，但爱利润表上的数字。
那数字能给他成就感，他可以拿给小老板看，证明他自己。
杨煜最终给木澍濡的方案是自己成立一个工作室，自己拍一档和植物相关的综艺节目，不用他们多费心，直接请最好的导演，最好的制作团队，最火的明星，反正他们有钱。
两个月足以拍完一个综艺。
然后，给粉丝开通特殊探班申请，只要和剧组一样申请两个月的卡丽星球通行证，拍摄期间随时可以来探班。
请六七个星际当前最火的流量明显，难道每个人还带不来十几万狂热的粉丝？
这么多流量明星聚在一起，还缺话题度和播放量？
更重要的是，还能进一步宣传他们的度假区。
一个雷汗青的贺岁片，一个他有把握能爆的综艺，卡丽度假村，以及卡丽植物乐园都会火，其实还不止是这些。
还有卡丽星球。
在四十岁之际，杨煜眼里重新燃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的斗志。
因为雷汗青的电影和杨煜的综艺，木澍濡跟荆星阑又要了500个机器人，加快了新度假村的建设。
还考虑到拍电影和综艺的需要，调整了度假村的布局。
雷汗青见他之前，新的度假区就在建设之中了，他离开时，木澍濡肯定地让他开始准备，一个月之内就能来拍。
于是，雷汗青回去就立即着手准备，一个月之后带着他的剧组来了。
木澍濡不仅让他在新的度假区拍摄，还告诉他需要什么样的景都跟他说，他可以现场打造，雷汗青受宠若惊，摩拳擦掌立志要拍出他的巅峰之作。
木澍濡为了杨煜说的三个月百万流动人口，一头扎进度假村的建设之中，等度假村的建设告一段落后，他终于空闲下来。
短时间内不会再扩张了，不出意外，这个新的度假村就完成他的目标。
木澍濡终于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只要坐收流动人口就好了。
他清点了机器人，首首开着飞船带着他和那些机器人去给荆星阑搬砖添瓦。
因为又是好长时间没见到大师，木澍濡忙完后干脆带着铺盖来了，他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可惜他没能如愿，他只住了两天，第三天杨煜发来消息，度假村又出现了他无法决定的问题。
木澍濡赶过来的时候，度假村外面站了一排机甲和很多围观的人，杨煜正冷脸跟孟停说着什么。
木澍濡皱皱眉，又是孟停。
“我再说一遍，不能带这么多机甲进去，不仅会破坏度假村的草地，还会影响其他客人。”
孟停双手环胸，轻笑，“你们之前可没有这样的规定，还说草原区欢迎聚会和团建活动，我们工作室的团建就是这样。”
这件事僵持了很久，连附近的辛章和祁鸿畅都来了，木澍濡从他们口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孟停看到他后，不仅没退步，还过来跟他说了几句，“星盟机甲大赛就快到了，我带他们来这里做最后的训练，并放松一下，园长不会赶客吧。”
“不能在度假村训练。”木澍濡也很坚持。
“呵呵，那可怎么办呢，我已经答应他们了，也预定好了。”孟停说：“你可能不知道星盟机甲大赛是怎么样的盛事，但是他们知道啊。”
“对不对？”孟停对辛章和祁鸿畅说：“你们应该知道星盟机甲大赛对一个战士和机甲师有多么重要，一点意外都不能出，哪怕你们不能参加了。”
“孟停，确实不能在度假村训练。”辛章压下孟停的话引起的不适，“我们知道你的机甲很厉害，万一伤到里面的客人怎么办？”
“我们都来了，不去里面训练，那去哪里训练呢？”
孟停视线落在辛章身上，已经不是上次那么温和了，“去你们的训练场训练吗？”
“你们跟我训练吗？可是，跟着心思完全不在机甲身上的大师，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荒星上，你们有拿得出手的机甲吗？”
孟停一向是温和的，就是因为他一向温和，忽然说这样伤人的话，带着一批高级机甲和高高在上的战士，用这么嘲讽鄙视的眼神嘲笑两人，才更让人难受。
他们曾同在一个实验室，同做一个机甲，现在却是这样。
辛章眼睛有点红，不像对待魏修然那样喊打喊骂，孟停始终不一样，被戳到痛处的他，竟然一句话都没骂出来。
祁鸿畅看他这样，有点难受，他站在辛章面前，直直看像孟停。
“我跟你们训练。”
辛章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木澍濡。
孟停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好啊，可是，你有机甲吗？”
祁鸿畅连忙把木澍濡拉过来，“木木，这种事不能乱说，你能驾驭机甲吗？就算你能，我们目前的机甲也不能和他的比，你不知道一起训练是什么意思！”
连杨煜也一直对他摇头。
孟停笑得愈发开心，他身后的机甲战士看着他们的视线，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我有机甲，我跟你们训练。”木澍濡抿唇，声音坚定。
木澍濡对孟停的不喜一点也遮掩，“训练完，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出现。”
不顾辛章和祁鸿畅的阻挡，木澍濡执拗地要回去取他的机甲。
因为在度假村门口处，这件事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人都爱看热闹，大家都跟着来到训练场。
“你要去看吗？”景成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他连忙回来放下行李，打算去看看，正好看到又在钓鱼的宁钰。
他每次看到宁钰，他都在老神在在地在钓鱼……
“去啊。”宁钰说：“我要去保护木木，孟停可不好对付。”
景成轩心里不太舒服，“哼，需要你吗？”
他们到时，训练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一边议论着，一边等待木澍濡去取机甲。
可是，他们等了很久，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等来木澍濡，甚至很长时间都没再见到过那个扬言要跟孟停训练的人。
在星际被很多人喜欢的木木，放完狠话后就吓得逃跑了？
所有人都懵了。

第67章
天衍大陆，幽雾秘境外，聚集了各个门派的精英弟子。
幽雾秘境上空出现异象，预示着秘境要提前开启了。
毫无疑问，擎天宗进秘境的人是最多的，带队的长老依然是寒乾。
擎天宗的弟子各个身着黑衣，最引人注意的不是天极峰的精英弟子，而是步炎彬。
步炎彬本是沃雪派的弟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在擎天宗修行，羡煞了沃雪派的弟子，以及其他门派的弟子。
要知道，就算其他门派弟子能去擎天宗修炼，也只是在外门，好一点去内门的普通峰，这已经是梦寐以求的了，而步炎彬他在天极峰修炼！
怎么能让人不羡慕嫉妒。
顶着别人羡慕的目光，步炎彬没有一点骄傲，他的难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不全然是苦。
事实上，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不仅是在天极峰修炼而已。
那次寒乾离开之后，顺手把他带回天极峰了。
步炎彬以为自己又完蛋，没想到等着他的是寒乾的亲自指导，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就连天极峰的弟子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更不用说其他峰的弟子。
可他真的太难了。
以前进擎天宗是他努力的目标，进天极峰是他一生的最高追求，在他都要放弃的时候，以一种万万没想到的方式实现了，他才知道他承受不起。
寒乾尊者真的太可怕了。
短短一个月他已经进了一个境界，沃雪派除了掌门和长老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了，甚至有几个长老他都有信心打败，可其中要承受的痛苦可真是……不忍回想。
他们都羡慕他能被寒乾亲自教导，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擎天宗盛传的几种八卦。
他是寒乾的亲人，甚至可能是私生子？你见过谁舍得那样对自己的亲人？恨不得推进火海里练就一身铜墙铁壁。
他是妖艳贱货，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迷住了寒乾尊者？
步炎彬：“……。”
步炎彬觉得自己太难了。
尤其是面对本来他崇拜不已的擎天宗师兄们的时候，他们那种小心翼翼又充满八卦的复杂眼神。
不仅是步炎彬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站在擎天宗弟子最前面的寒乾也让人频频侧目。
他站在那，明显不止是带队而已，这就让人很头疼了。
一般这种不凶残的秘境，都是留给各门派优秀弟子来锻炼的，在里面大家各凭本事取宝物。
要是寒乾尊者进去，那其他门派的人还寻什么宝物啊，虽然说尊者不会和小辈们动手抢什么，但遇到的擎天宗，他们也只能乖巧的退让啊。
何况他这个等级的人去秘境，秘境真的能承受得了吗？
众人心思各异，但没一个人敢说什么。
其他带队长老纷纷叮嘱，在秘境中绕开擎天宗的人，尤其是不要眼瞎打扰了寒乾尊者。
寒乾持剑站立，只需抬眼，周遭便瞬间安静，针落可闻。
寒乾尊者越发恐怖了，难打是突破关卡，就要飞升了吗？
既然这样，还来什么已秘境啊？难道秘境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众人思忖间，寒乾已经率先消失，秘境开启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秘境，在秘境中待了两个月的寒乾，对秘境了然于胸，刚在秘境落地，立即飞身来到水屋这里。
他在水屋前坐定，威压一放，方圆十里，没有一个不长眼的敢过来。
虽然不敢靠近，但秘境中各个门派都留了个心思，他们发现寒乾尊者竟然一直待在那个地方没出来？
那里究竟有什么？
卡丽星球上，时隔两天，木澍濡推开院门。
第一次去机甲工厂，木澍濡带回来一个机甲，两人不经常在住处，木澍濡就把机甲留下看家了。
后来，在机甲工厂住了两天直接去度假村，遇到他很不会喜欢的孟停，应下训练的事。
他知道辛章他们的担忧，也知道训练不简单，可他敢应下就不怕，他相信大师做的机甲，绝不简单，哪怕他还不是个优秀的机甲战士，也有把握不会输。
想到有那么多人等着他，木澍濡推开门抬脚就去找他的机甲，“初月。”
初月是他的机甲的名字，是大师起的名字，是他做机甲的灵感，和木澍濡第一次看到这个机甲的感觉完美融合。
初月正站湖边，低头看向湖中。
听到木澍濡喊他，缓缓地抬起头，手指上闪着电流，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木澍濡快步走到它身边，伸手摸摸它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湖中一声巨响，木澍濡的胳膊被人握住，电光火石之间，被人拉进了湖中。
只有一秒钟，初月紧随着跳入湖中。
秘境水屋前的地板上，木澍濡一脸茫然，须臾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就这么回到了秘境之中？
他看向面前的人。
寒乾正微微阖眸，气息不稳，好像刚跟人大战一场。
是寒乾把他拉过来？
寒乾竟然真的可以踏碎虚空。
木澍濡生出一身寒意，不自觉地向后退一步。
这时候，初月也过来了，它从湖中爬上来站在木澍濡身前，木澍濡抿抿唇，安心了一点。
寒乾注意到他后退的动作，眸光一黯，他有点紧张，想要说什么，在木澍濡防备惧怕的视线下，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寒乾压下心里的苦涩，他防备是正常的，任谁面对差点杀死自己的人都会防备，都会怨恨，都想报仇或远离。
寒乾心里愈加苦涩难受。
木澍濡缓过来后，不仅是害怕，更是郁闷。
卡丽星球都迈上正规了，眼看他就能有百万流动人口，谁能想到在这时候，他又被拉回来，被拉回来，他还能回去吗？
如果他再也回不去……
木澍濡都想要哭了，他委屈地咬紧嘴唇，为什么要这么纠缠不休。
“我没有愈生果了。”
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地站立很久之后，木澍濡打破沉默。
这是知道木澍濡是他的儿子会后，他第一次跟他说话，寒乾心里又是开心又是紧张，他握紧剑，忙说：“我去给你找。”
木澍濡说这句话，是想让寒乾放过他。
他这么说已经很卑微了，酝酿这么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对面是差点把他毁了的仇人，他不仅没法报仇，还要这么求他里自己远点。
不然，能怎么样呢。
寒乾他都能踏破虚空了，是即将飞升的仙人，这个世界有谁能把他怎么样？
他不想死啊，他从来没想这么活着过。
这么卑微地说完，木澍濡眼睛都红了。
“我去给你找。”
木澍濡听到寒乾这么着急地说。
他心里满是疑惑，不由自主地看向寒乾。
他这个等级看不出寒乾的修为，看不出他的身体状况，但能看出寒乾和以前见到的都不一样了。
以前的寒乾是高高在上的，不是故作姿态，本就漠视一切，让人本能地敬畏，臣服在他的气势之下。
就像很多人说的，每次看到他，都被他气势震住，忘记或者忽视他长什么样。
现在的寒乾紧紧握住他的剑，那把剑下不知道有多少亡魂，看到他这么用力地握剑，本应该恐惧的，可木澍濡竟然感觉他有点紧张？
寒乾紧张？
这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笑掉大牙，骂一声说话的人在做梦。
看着这不可置信的一幕，木澍濡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能，可确实也缓解了一些紧张和惧怕。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木澍濡不知道说什么，寒乾一肚子话想说却又小心翼翼说不出来。
“我去给找愈生果。”沉默太久，寒乾也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他才开口。
“我不要。”木澍濡有点茫然地回答。
被拒绝了。
剑柄上的手又紧了紧，寒乾继续沉默地站在那里。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已经站了快有半个时辰了吧。
木澍濡从紧张害怕，到现在的茫然。
“唔唔！唔唔！”唔唔着急的叫声打破了这迷一样的沉默。
木澍濡一直没回来，他们都在说木澍濡吓得躲起来了，唔唔和小凤凰当然不会信这样的鬼话，木木他有超级厉害的机甲。
就算没有机甲，木木也能一掌拍碎那个机甲。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唔唔和小凤凰听到他们这么说木木很生气，尤其是看到那个坏蛋得意的样子。
唔唔从荆祁言的怀里飞出来，在大家的惊呼声和尖叫声中，气鼓鼓地撞到了离孟停最近的那个机甲，还大力地坐了两个屁股墩。
木木才不会吓得躲起来，就算是它都不怕！
小凤凰就更给力了，当时烧了天极峰的火再次出现，它长大了一点，比那时候更厉害。经过层层淬炼的机甲是不怕火烧的，可凤凰之火是普通的火吗？
那个被唔唔撞到，被坐出凹陷的机甲，再次被小凤凰的火烧的黑黢黢，变成一堆废铁。
它们才不管会引起怎样的轰动，会造成怎样的麻烦，骂木木就是不行，嘲笑木木，欺负木木更是不可以！
两只留下一堆废铁，不管震惊的众人和一脸不敢相信的孟停，立即飞来找木木。
在湖边看到寒乾后，唔唔紧张地叫起来，小凤凰也炸毛了。
“我没事，你们不要过来。”木澍濡看到唔唔在推箱子，连忙阻止它。
可是两只这次没听他的，都不管不顾地过来了，还把小黑一起拉过来了。
“唔唔。”
木澍濡抱着唔唔和小凤凰，有些紧张地看一眼寒乾，还好他没什么行动。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很久了，不见寒乾有什么动作，木澍濡抱着唔唔和小凤凰回到了他的水屋里。
房间里一直有小机器人打扫，所以很干净，木澍濡坐在房间里向外看去，寒乾依然站在那里没动作，木澍濡真的疑惑了。
难道，就像给他准备葬礼一样，寒乾真的是来感谢他的不成？
是了，到他这个境界，已经没什么能看得上眼了，只有能治好他旧伤，让他飞升的愈生果。
飞升是每个修士的梦想，何况他已经走到这个高度了，会更迫切。
感谢他是因为修仙之人都信因果之说，不想欠他的，以免留下未还的因果影响飞升。
怪不得他说自己没愈生果了，寒乾立即说要去给他找愈生果。
木澍濡怔怔地看着寒乾的背影，不想欠他的，可他欠的只是一个愈生果吗？
要怎么还？
虽然寒乾没限制他的自由，但木澍濡不能离开这里，他要等大师。
大师一定也知道了，他在机甲工厂那里，最快也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回来，如果回来看不到自己，该多着急。
想到荆星阑木澍濡眼睛就弯起来了，神情柔和了不少。
弯月一样的眼睛里慢慢聚起失落，如果他回不去了怎么办。
他现在有点后悔，这些天他们都忙，好几天才见一面，早知道，早知道这样，他绝对不会离大师那么远。
“你们说，他是来还因果的吗？”木澍濡对两只说。
唔唔想起了那场葬礼，还有跪趴在天极峰上的人，“唔唔！”
是的！一定是来还因果的！那他们就不用担心害怕了！
唔唔忽然欢快起来，如果是来还因果，那么他们想跟寒乾要什么都可以！
比起飞升，其他一切都不算什么，寒乾为了飞升，可能什么都能答应他们。
想到这个可能，木澍濡呼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他就让寒乾把自己送回去，并保证永远不要出现自己面前。
木澍濡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算算时间，拿着坐垫出去了。
寒乾正席地打坐，虽然他闭着眼睛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但总比睁着眼睛少了些压迫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木澍濡感受到了精纯深厚的灵力在进入他的身体。
他停在金丹期很久都不见没动静，现在竟然感觉到境界在松动，稳稳有冲破很多的迹象？
天衍大陆上，修仙从炼气期开始，经过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化神期、大乘期、直到渡劫期，渡劫之后飞升成仙。
越到后面，越难走，金丹期是一个关卡，很多人都应留在金丹期无缘元婴期，木澍濡资质好，很早就迈入金丹期，但也在金丹期停留很久没再动了。
或许是因为在卡丽星球没有充足的灵气，木澍濡一回到秘境，身边还有个渡劫期的尊者在修炼，他体内的灵力在蹭蹭上涨，快到木澍濡有点不安。
和那种一个月收五亿星币的不安是一样的。
怪不得那么多想拜大能为师，想留在大佬身边。
木澍濡没注意到寒乾眼睛睁开了一瞬间，神情放松了很多。
木澍濡坐在屋外的小书桌边，安静地看向湖边，脸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忽然他脸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大师！”
湖面上出现了焦急的荆星阑，他大口穿着气，初冬时期，额头上还渗出汗水。
“大师，别着急。”木澍濡内心柔软一片，想伸手给他擦擦汗，“别着急，我没事。”
荆星阑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看到木澍濡身边那个人后。
阴魂不散的人。
他一出现，寒乾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他后，脸色更不好看，周围的气温骤降，冰寒之气控制不住地外溢。
“真没事？”荆星阑转回视线。
“一点事也没有，大师不要担心。”木澍濡靠近湖一些，“大师不要担心，他好像不是来找麻烦。”
“不找麻烦就行了吗？”荆星阑的声音忽然拔高，“别忘他当时差点杀了你！”
寒乾忽然站起身，他面若寒霜，锐利的目光看向湖里的人，杀机毕现。
如果以前最不能接受别人在他面前提木上清跟别人生了孩子，现在就是不能提他差点杀了木澍濡。
荆星阑这一句话好像触碰到了他逆鳞，如果是龙，现在早就咆哮着咬掉这个人的脑袋了。
他不止是戳了他一刀，还、还……
想到那晚看到的景象，寒乾身上的寒气和杀意更重了。
“大师，你别说了！”木澍濡连忙阻止荆星阑，寒乾身上的杀意他都感受到了，寒乾他可是可以去到大师那边的。
木澍濡眼里的焦急和担忧，让两个人都冷静了些。
“大师，你吃饭了吗？”
寒乾坐回去之后，木澍濡安抚焦躁的荆星阑，“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寒乾听了这话，震惊之后就是一脸怒容，刚坐下的他立即又站起来了。
木澍濡，亲手给一个男人做饭吃？
寒乾的怒气有如实质，木澍濡紧张地回头。
他抬着头，是紧张的，眼里还有不满和烦躁，好像还在说这个人怎么还不走，不走就罢了，怎么还什么都有要管。
寒乾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忍了很久又坐了回去。
明明刚才的气氛很好的，这个男人一出现温情的气氛就被打破了。
木澍濡收回视线，有点后怕但也彻底安心了，寒乾真的是不会杀他了，连他那样不满的视线都能忍受。
木澍濡经过紧紧闭着眼的寒乾，去菜园里摘了一篮子菜和一篮子水果，放回来后，又去河里捉鱼和虾。
寒乾睁开眼，看着撸起袖子和裤脚，双手抓着费肥美的鱼微笑的少年，心里要爆炸的怒气消散了很多，脸上冰霜消散，神色温和。
他盯着木澍濡看了很久，神色愈加柔软，再看向那一篮子菜和瓜果，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
木澍濡满载而归，一篮子活蹦乱跳的河鲜，使他心情明亮了不少。
但看到摘好洗好的菜，脸上的微笑就有点僵硬了。
这个菜是谁谁洗的？小木没在这边，这里只有一个人。
木澍濡脸上有点恍惚，都不敢去看寒乾。
寒乾尊者，洗菜？
这……
说出去有谁会信，连他现在都不信。
木澍濡有点僵硬地走到菜篮边，把干净清脆的菜检查了一边，看着这满是灵力的菜，更加恍惚了。
荆星阑出去一趟，把木澍濡的小机器人都给他带回来了，小木爬过来后，看了一眼寒乾，把他当空气，熟练地生火热锅。
木澍濡都有些佩服它，怎么能那么淡定。
再一想就明白了，小木它曾和寒乾一起待过好长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吗？
回到秘境什么都不用做的木澍濡，悠闲地做起了精致的饭菜。
在一阵阵饭菜的香气中，寒乾睁开了眼，被这种人间的烟火气柔和了面部表情。
木澍濡做饭没有一点不耐烦，他很放松，偶尔吸一口饭菜浓郁的香气，眼睛就会幸福地眯起来，像一弯月牙，连眼尾的小泪痣都可爱起来。
他是喜欢做饭的。
寒乾脸色没那么难看，甚至脸上出现了一般人都没见过的柔和，因为那颗可爱的泪痣。
木澍濡眼尾有一颗泪痣，他的眼尾其实也一颗极小的泪痣。
现在没人敢直视他，其他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到，连很少照镜子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木上清告诉他。
她趴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落下一个吻，“猜猜我刚才亲在哪里了？”
那时，他才知道他有一颗极小的泪痣。
木澍濡也有一颗。
寒乾神色愈加柔和，直到他们开始吃饭。
木澍濡给荆星阑送过去几盘精致的菜，每一盘都藏着小心思，他说：“大师，你多吃一点，这段时间辛苦了，都没好好吃饭。”
他又给唔唔和小凤凰准备好几盘小份的。
小桌上摆满了一人两兽香喷喷的晚餐，每一个摆盘，每一朵鲜花都赏心悦目，两个灵兽有专门的小座椅和餐具，木澍濡盘腿坐在地上，他们都吃得幸福满满。
画面和美好，气氛和温馨，只是没有他。
他像一个多余的人，尴尬地坐在这里。
寒乾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对待，什么时候这么难堪过。
他应该离开的，可他离不开。
寒乾不应该看的，可他不舍得闭眼。
这是他的孩子，木上清给他生的孩子，他曾经无比期的孩子。他已经错过他二十年了，再也不想他离开的自己身边。
他一定好好养他，哪怕他现在都不敢告诉他，他就是他父亲。
木澍濡都吃完饭了，发现寒乾还没走，他叹息一声，果然能走到渡劫期的人，不管是天资还是耐性都绝非常人能比。
不就是要还因果吗？
木澍濡擦净双手，面向寒乾，“你可以……”
寒乾眼里亮起来，立即紧紧地看向木澍濡，可以，什么都可以。
“你可以把我送回去吗？”木澍濡小心翼翼地说。
寒乾脸上立即阴沉起来。
木澍濡看到他那样的脸色，手指紧张地握在一起，可能就算是渡劫期尊者，踏破虚空也很伤身伤气？
他鼓起勇气，说出寒乾最想听的话。
“你送我回去，我们就两清了。”

第68章
一颗愈生果换送他回去，木澍濡怎么想都觉得对寒乾来说太划算了。
而且本来就是寒乾一声不吭地把他拉回来的不是吗？他不想回来，想回去。
没想到寒乾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甚至变得更恐怖了。
他极力忍耐，被紧紧握在手里的剑也在颤抖，喑哑的剑鸣声清晰可闻，在那一瞬间冷到湖面结冰。
木澍濡本就怕他，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后退一步，抿紧唇，再不说话了。
“不可能。”寒乾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带着冰渣子。
寒乾这个人怎么这样，天下第一的尊者，还因果竟然这么没诚意？
木澍濡再也不想跟他说话了，向湖而坐。
“不用他送。”荆星阑冷哼一声，声音坚定，“等我接你过来，相信我，不用过多久的。”
“嗯。”木澍濡眼里重新燃起欢快的小火花，“相信大师。”
寒乾差一点就要再次飞过去，取了这个人的头。
他忍了又忍，漫长的一生也没受过今天这么多气。
叹息一声，寒乾席地而坐，继续修炼。
木澍濡抱着唔唔和小凤凰回到自己水屋里，好久没回来了，久违地躺在自己舒适的床上，一向随遇而安的他竟然睡不着了。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
他在卡丽星球忙活了大半年之久，熟悉那里的规则和文化，时间不长，但对那里有了归属感，眼看马上他就要有流动人口了，没想到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回来了。
还是被寒乾拉回来的。
寒乾欠了他的因果，以后在天衍大陆他会好过很多，不用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但他依然不想留在这里。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木澍濡，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走到窗口，看到了在外面修炼的寒乾。
月光下，寒乾随意坐在那里，便稳如一座山，什么都不能撼动他。
不得不说，他坐在这里，木澍濡竟然有点安心。
因为确定寒乾不会让他死，那他在这里，天衍大陆就没人能伤害他。
第一次这样看寒乾，木澍濡发现其实寒乾长得很好看，尤其是鼻唇，有点熟悉的好看，只是他的气势掩盖了容貌，不会有人发现这一点。
深厚的灵力从他体内溢出，周围有生命的一切都受益良多，最大限度地向他靠近，荷花向他的方向弯了枝，小鱼儿游到他附近，和天衍大陆上的人一样。
木澍濡回到床边，而他却只想离他远点。
木澍濡拿出笔给大师写信，寒乾在这边，好多心里悄悄话都不能当面说了，他写满不舍和想念，让首首送给大师，然后，带上耳机，让小蓝给他放了一首舒缓的歌，看着漫天的星子才睡慢慢睡去。
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比以前更差的，都会变好的。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木澍濡换上一身下田的衣服，戴上帽子，背上装着唔唔和小凤凰的背篓，准备去摘桃花。
那棵桃花古树距离他住的地方有些远，需要御剑，木澍濡原本的剑送给步炎彬用，他在储物储物镯里翻腾，想找找有没有趁手的剑时，一把剑出现在他面前。
也算半个炼器师，只需要一眼剑木澍濡就知道这把剑的厉害之处，他原本的那把剑和它一比，就成了弟弟。
寒乾面无表情，实则心里紧张，尤其是木澍濡看向他的时候。
看到木澍濡接过那把剑，他紧绷的心一下放松，不知道心里多开心，万年平的嘴角不太熟练地扬起。
“我修为太浅，这把剑怕是驾驭不了。”木澍濡好奇地看了看，礼貌地把剑推给他。
寒乾嘴角僵住了。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储物法宝，不开心地发现里面一大堆法器珍宝，竟然找不出一把适合木澍濡的剑。
“我这样的小人物，修为浅薄，还不努力修炼，尊者应该最是厌恶不耻的吧。”
经过昨天的相处，木澍濡胆子大了一点，也能笑着对寒乾说这样的话了。
“不是，你最好。”寒乾毫不犹豫地说。
“你们说，寒乾是不是有点奇怪？”木澍濡背着背篓里的唔唔和小凤凰，边走边跟它们说话。
虽然他没去过擎天宗，关于擎天宗和天极峰的事也听说过不少，寒乾作为擎天宗的执剑长老，对擎天宗众人要求极高，尤其是天极峰。
天极峰的弟子，被外人称为天选之子，每一个拿出来都是修仙界响当当的人物，这群修为远超同龄人的弟子，可不止是天资好而已，听说他们都是日夜不休地修炼的。
以前几次见到寒乾，木澍濡也能感受到他对于弱者和不努力修炼的人的厌恶。
小时候因为没学会御剑，小马都被他打死了。
第一次进秘境的时候，也被他说没实力了。
现在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他最好？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怎么听都不像是寒乾会说的话。
“唔唔！”很奇怪，有点傻。
木澍濡笑了笑，傻？那也不至于吧，“唔唔胆子也大了，敢说寒乾傻，你以前不是也很怕他的吗？”
“唔唔！”
“你看看小木，小木一点都不怕他。”
他们说说笑笑，走了大半个时辰才看到那棵桃花树。
好久不见，再一次看到古树，木澍濡眼里依旧是惊艳，古树无言，绽放着幽香，如云如盖的鲜花给人感觉的不是热闹，反而让人呼吸变缓，心静神宁。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安静地欣赏这样的美景，古树边两队人马正剑拔弩张，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木澍濡忽然在秘境中看到这么一群人有点懵。
他都习惯偌大的秘境中只有他一个人了，一下看到这么多，还没反应过来。
剑拔弩张的两队人看到他也有点恍惚。
他们都在秘境中提心吊胆，生怕被偷袭，被杀人夺宝，还要一刻不放松地寻找珍宝，一直紧绷着心弦。
而这个好看到不似凡人的少年，竟然挽着袖子，被着背篓，手里还握着一捧鲜花？
您来秘境是采花玩的吗？
这么宝贵的机会，还这么优哉游哉的，你确定这样回去不会被掌门打死吗？
“木澍濡！你不是死了吗！”
诡异的沉默之中，忽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
木澍濡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熟人。
他左手边的一队人，里面有好几个熟人，沃雪派的大师兄和六师兄都在，不过，二师兄步炎彬竟然不在？
“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死！”六师兄一脸的愤恨和不甘，“那我们、我们算什么！”
木澍濡和以前有点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就是变得更加妖孽了，但还不至于让人认不出来。
木澍濡茫然，“你们怎么了？”
继而他想到了，他看向六师兄苗浩成的膝盖处，“难道你也给我跪了七天？”
苗浩成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不仅是声音尖锐，脸上全是恨意，也不管对面的人了，举着剑就冲木澍濡而来，“我要跟你拼命！”
他们给他跪了七天，不仅腿差点跪废了，修为也停滞了，灵力无法通过膝盖，堵塞凝滞，还怎么像以前那样修炼？
而木澍濡他竟然还活着，看样子还活得不错？
那他们之前跪了那七天算什么？
给这个在沃雪派什么都不是的野种跪了七天，结果他好好地还活着？
如果不是他，他们怎么轮到现在一个三流门派都能在他们面前嘚瑟？
苗浩成心里的恨意蔓延到脸上，扭曲得令人不舒服。
木澍濡注意到他的腿确实不像以前那样利落，他抿唇，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他腿跪废了，不去找到那个让他跪的人，反而来怨恨他，还想杀了他。
就因为那个让他跪的人是他一生都无法撼动分毫的渡劫期老祖，而他是可以随便欺负出气的人吗？
木澍濡寒凉的心里，生出一股怒气。
当时在秘境，他这位六师兄就凉凉地说，他既然要被留在秘境了，不如把储物袋拿出来。
在沃雪派也是这样，苗浩成没有大师兄的修为，没有二师兄的家世，比不得他们就来他这里找存在感，把自卑发泄在他身上，再从他身上找自信。
欺软怕硬惯了。
可木澍濡已经不想让他欺负了。
木澍濡将花放进背篓，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一点也不害怕。
苗浩成的剑即将靠他的时候，木澍濡抬起手，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苗浩成发出一声凄惨痛苦的叫声，“啊啊啊！”
他的胳膊从肩膀处被削掉，鲜血飞溅，还温热的鲜血，溅在周围除了木澍濡外每一个人身上。
修仙之人断手断脚都不怕，他们身体经过淬炼，自愈能力远非凡人能比，像这样胳膊断了，血应该立即止住才对，可苗浩成肩膀处的血流不止，身体里的血好像要流尽一样。
鲜血要流尽，他要死了。
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苗浩成一脸惊恐，不断惨叫着，用慌乱无措的眼神看向周围的人。
周围没有人一个人敢上前帮他止血，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他们颤抖着跪倒在地上，第一次知道渡劫期的威压是多么恐惧。
那把削掉苗浩成胳膊的剑，稳稳地立在他们面前，好像悬在头顶，只要他们动一下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他们脸上溅到的血就是死亡警告。
那滴还有余温的血从脸上下滑，血滴融合了冷汗，越来越大，每一秒都是煎熬，等血滴从脸上掉落后，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
“唔唔。”
唔唔和小凤凰从背篓里爬出来，看到在木澍濡面前，颤抖着跪倒一地的人，好奇不已。
他们怎么怕成这样？这么狼狈，看着惨不忍睹。
木澍濡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那把剑，正是刚才寒乾要给他的那把。
苗浩成已经晕倒了，这里哪里还有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息，只剩安静到恐怖的死亡气息。
苗浩成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桃花瓣，刚才耀武扬威的人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木澍濡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
天衍大陆就是这样，强者为尊，强者更甚人间帝王，杀死一人如同碾死一直蚂蚁，没有人会说什么，何况是像寒乾这样的强者。
他身处在那样的位置，杀一个人都不需眨一下眼。
就像当时想杀死他一样。
木澍濡抿唇，绕过这一地狼狈，向桃花古树走去。
爬到桃花树上后，木澍濡埋了一层阴霾的心，忽然亮了起来。带着一朵粉桃花的小粉，拨开树枝，探出小脑袋。
“小粉！”木澍濡开心地弯起眼睛。
小粉扛着它的小锤子害羞地走到木澍濡身边，蹭了蹭木澍濡的手指。
它都好久没被木澍濡顺毛了，幸福得冒泡泡。
秘境一开它就想去告诉木澍濡的，可是那个大坏蛋比它还块，它没法过去。
“唔唔！”
秘境三个“小大佬”再一次聚会，少了点敌对，多了些亲密，三只挨在一起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木澍濡心里柔软一片，开心地摘桃花和桃胶。
等木澍濡离开，地上的人也一直跪着没敢动，木澍濡离开后，那把剑也消失了，地上的人才大口喘着气，擦着汗，瘫坐在地上。
这个时候两队人哪里还有争抢的心思，还活着就该烧香了。
靳君连忙走到苗浩成身边，检查他的身体。
“刚才是寒乾尊者？”有人心有余悸地开口。
“除了寒乾尊者还有谁有这样的威压？”
“那把剑是寒乾尊者化神期的剑。”
“那不是木澍濡？木澍濡和寒乾尊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嘘！你不要命了吗！寒乾尊者这样的事也敢议论？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呢！”
几个人闭了嘴，安静一会儿后，看向靳君和苗浩成。
“那，就是那样的话，对沃雪派是好事吗？”
“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可刚才尊者也没对沃雪派的人手下留情啊。”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告诉门派的人，以后都不要得罪木澍濡啊。”
苗浩成还昏迷着，靳君握紧手中的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何止是没手下留情，他们一直隐瞒着，可迟早有一天会隐瞒不下去，沃雪派早已元气大伤，那一次跪废了多少人，他们这些来秘境的，已是状况最好的了。
木澍濡他究竟和寒乾尊者是什么关系？
他难道是沃雪派起死回生的关键吗？
木澍濡不知道他是被人怎样议论的，他满载而归，背着唔唔、小凤凰和小粉一起回来了。
小粉不放心地举着锤子，好像随时准备着要跟寒乾干一架。
而寒乾只是扫了它一眼，便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到他这个境界，已经无需怎么准备，灵气随时随地都在进入他的身体，之所以随地坐着打坐，就是不想离开这里，又不想尴尬罢了。
他自顾自留在这里是不好，或许会被嫌弃，但木澍濡会慢慢习惯他，慢慢没那么防备他。
这是最重要的，即使尴尬，即使死皮赖脸也没关系。
“小粉。”木澍濡看着小粉举着小锤子紧张的小模样，不觉笑了起来。
只笑了一下，笑容就消失了。
他昨天也是这么防备寒乾的啊，现在怎么就没那么紧张了？
木澍濡收起笑，带着小粉去小院那边做饭，寒乾睁开眼也跟上了。
秘境中最好的是，同一时间有盛开的桃花，也有甜甜的桃子。
大大的蜜桃青红相间，切开之后，白色的桃肉里带着一抹粉，汁水溢出，晨光下闪着光，一看就清甜可口，令人口舌生津。
一颗大桃子，木澍濡切成的四块，切了好几个桃子，将大块的桃肉放在粉粉的蛋糕上，主要是给小粉准备的。
蛋糕切开后，里面还夹着一下果肉和坚果，一共切成了六块，唔唔一块，小凤凰一块，小粉一块，荆星阑一块，荆祁言一块，他一块。
木澍濡一一摆盘，除了甜甜的蛋糕，还有清爽的小菜和香糯的粥。
擎天宗的一队人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小灵兽吃着奇怪的糕点，嘴巴上粉粉的，洋溢着幸福，它们每个人面前都有几碟小菜，一碗粥和糕点，而他们的尊者就坐在一边看着。
不仅是被无视，看它们自成一圈的样子，好像是在故意排挤尊者。
？？？
它们竟然敢这么对他们尊者？
更诡异的是，这样尊者竟然也能忍？
寒乾忽然睁开眼睛，一群人连忙低下头，而寒乾根本没看他们，他看向前面的小桥，众人寻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个少年从桥上走来。
那个少年走过来，也不跟尊者打招呼，自顾自端起餐盘要走，小灵兽们也停止进食，把餐盘顶在头顶上，要跟着他一起走。
擎天宗的众人都惊呆了，这人怕不是不是天衍大陆的人吧，竟然这样无视寒乾尊者？
“木澍濡！”
木澍濡听到声音转过头，步炎彬惊喜地上前，“真的是你！”
木澍濡点点头，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后，转回头走到桥上，带着三个小灵兽走了。
就这么走了。
而他们的擎天宗的执剑长老，天衍大陆的尊者，不仅没拍死这个人，还起身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走了。
众人：“……。”
这是世界玄幻了吗？
更玄幻的是，在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汇报，也不敢贸然离开，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后，他们尊者又跟着那个少年回来了，在少年要弯腰收拾厨具的时候，他阻止了。
终于看不下去他的大不敬，要动手了吗？
众人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敢偷偷摸摸地，想知道这个少年的下场。
他们尊者可不是什么心怀天下，满口仁义的人。
“我来。”寒乾对木澍濡说。
啊？
什么？
是他们耳朵出了问题了吗？尊者说他来，他来做什么？
就连木澍濡也愣了，怔怔地看向他。
他傻傻的样子让寒乾脸上出现一闪而过的笑意，趁着木澍濡愣神，寒乾接过他手里的碗，开始对着碗筷施放清洁术。
清澈冰寒的水从寒乾手里流出，裹挟着浓郁的灵气，冲刷着碗筷和厨具。
木澍濡：“……。”
他终于知道昨天的瓜果和青菜是怎么洗的了。
这、这真不是浪费吗？还是说有灵力的人无所畏惧？那灵力是像大海一样的吗？
木澍濡看向擎天宗的众人，不出所料地看到他们全都恍惚着，他还看到有个人，手伸到自己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他们自然比他震惊，因为都是在门派，在寒乾身边看惯了他身在高处，呼风唤雨的样子。
木澍濡有个不太正常的猜测，可能他们都想变成他的餐具。
“唔唔？”
唔唔的手都伸进自己嘴巴里了，小凤凰眼睛呆呆的，小粉的小锤子不见了。
在众人呆愣之间，还没来得及反应，寒乾已经把所有锅碗瓢盆都洗好了，干干净净，没有一滴水。
寒乾专门拿出一个精良储物袋把它们装起来，才递给木澍濡，“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让步炎彬做吧。”
突然被点名的步炎彬的一下子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步炎彬之前不是最受尊者喜欢的吗？这么快就“下堂”了？
不过，被尊者专门特殊指点的人，也只能给这个少年洗碗？
一点也不掉价啊，因为尊者他自己都给这个少年洗碗了啊。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他们是来到秘境中的幻境中了吧。
看到少年一脸复杂地收下那个储物袋，尊者这才看向他们，“怎么了？”
“尊者。”
这样的眼神就是寒乾尊者，天衍大陆第一人的寒乾尊者，不是幻境，众人神情一凛，全部弯腰低头，最前的那个人，将一个木盒双手奉上，“幸不辱命，弟子们寻到一颗愈生果。”
木澍濡好奇地看过去。
不亏是擎天宗，竟然在小机器人搜索过后，还能找出一颗。
寒乾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接过愈生果后立即递给他。
众人：“……。”
那是他们整个擎天宗寻了二十年才寻到的一颗愈生果啊。
木澍濡毫不犹豫地收下，放到自己全是宝物的储物镯里。
寒乾一直跟着他，不就是要还因果吗？还完就会走吧。
擎天宗弟子一脸肉疼，看到木澍濡收下后，寒乾却心情好到连唔唔都给感受到。
“还想要什么？”又震惊了擎天宗的弟子，寒乾用他最柔和的声音问木澍濡。
这么好？原来真的不是只还他一颗愈生果吗？
可他什么也不缺啊，木澍濡蹙眉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以前他从来不敢想的东西。
他看了寒乾一眼，确保寒乾真的不会杀他，才大着胆子说：“想要灵脉。”
擎天宗的弟子也不顾寒乾了，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要灵脉？！你怎么说要天上的星星？
灵脉是什么，是灵气的来源。天衍大陆有灵气，有灵根的修仙者吸收灵气修炼，而灵气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产生于灵脉。
灵脉的珍贵可想而知，有灵脉在手，可以开山立派，创造一个新的势力，这样东西当然没有几个，就算有，一般人，乃至一般门派也保不住。
还没听说过哪个人有灵脉的。
还不如直接要天上的星星呢。
“好。”
寒乾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像他要什么都给。不就是灵脉吗？
众人这下真的如被雷劈了一般。
寒乾心情很好，木澍濡能开口跟他要东西，这比任何事都让他满足，作为父亲，不就是要满足孩子的任何要求吗。
寒乾十多年没笑了，但现在忍不住，“要灵脉想做什么？”
灵脉不能随便给，木澍濡知道，所以他如实说了，“大师那里没有灵气，想把灵脉放到卡丽星球，这样植物就能活下来了。”

第69章
擎天宗的弟子脸上流出一层层的冷汗，强撑着没跪下来。
气温骤降，冷到不适宜人类生存。
寒乾尊者的脸色可怕至极，是他们从没见过的可怕，看一眼可以要一条命，一个个恨不得原地消失。
木澍濡心里惴惴的，不是说可以的吗，怎么一下又变成这样了。这样的人果然喜怒无常，看擎天宗弟子的样子，木澍濡深切地感受得到什么是伴君如伴虎。
这样的人，还是远离一点。
“不给就算了。”木澍濡抿唇，也没多失望，本来就是不敢想的东西。
木澍濡转过身，抱起唔唔，要回水屋去。
“好。”
寒乾闷闷的声音从木澍濡身后传来，“跟我回擎天宗，天下最好的灵脉在擎天宗，我抽出来给你。”
木澍濡不敢置信地转过头。
其他人已经被打击到精神恍惚了。
擎天宗的灵脉当然是最好的，应该说天衍大陆最好的几个灵脉，都被压在擎天宗的千山万峰之下。
不仅要给他灵脉，还要给他擎天宗的上品灵脉？
木澍濡那种不安感又来了。
以前他也富有，可就算是最最普通的灵脉也是不敢想的，没听过哪个人说他有灵脉过，只听说过哪个大门派有灵脉，而且灵脉是一个门派的命脉。
木澍濡没被这巨大的诱惑砸晕，为什么还要他去擎天宗，灵脉是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这个小人物也没见过灵脉。
“真的吗？”木澍濡睁大眼睛，嗫嚅着。
“不会骗你。”寒乾说。
寒乾尊者这么说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就肯定不会骗他了。
但他一定心疼得不行。
木澍濡发现不仅那把可破苍穹昂的剑又开始颤抖鸣叫，寒乾的呼吸都不是很稳了，作为渡劫期的老祖，连呼吸都不能维持顺畅，让他这个金丹期的小弟子发现，那一定是心疼极了。
也对，那可是灵脉啊，还是擎天宗的灵脉。
一条灵脉可能是经过多少场厮杀，牺牲了多少人才获得的，天衍大陆上，因为灵脉而灭门的大家族和门派可不少。
赚了这么大的便宜，木澍濡心里更不安了。
犹豫了一下，他把那颗愈生果拿出来，向前移动了一小步，递到寒乾面前，“你应该需要。”
他不要愈生果了，一条灵脉他就赚了太多，再收下这个愈生果就过于贪婪了，反正他现在也不需要愈生果，灵脉能解决他所有的问题。
木澍濡发现寒乾他又不对劲了，他情绪还是不太稳定，但应该不是心疼得火烧火燎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激动，被巨大惊喜砸中的那种激动，激动到手足无措。
果然他很需要愈生果。
寒乾接过愈生果，又推倒木澍濡手中，“给你的，你留着。”
他的脸色一点也不难看了，身上萦绕着开心的气息，眼睛比以前要水润，声音温和。
木澍濡皱皱眉，执拗地伸着手，放在寒乾面前。
如果是要了别的就算了，可要了灵脉，就真的不能再收愈生果了。
寒乾盯着那颗愈生果看，继而盯着那只手看，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手，不止是手，木澍濡不管哪里都是他见过的最好的。
当然是天下最好的，因为流淌着他的血脉。
寒乾伸出手，接过那颗愈生果，其实他更想握住那只手，手把手教他练剑，如果他不喜欢练剑，就带手把手教他练字，教给他一切，带他去做他最喜欢的事。
“我先帮你保留着。”寒乾说。
“还想要什么都跟为、都跟我说。”寒乾继续说。
木澍濡：“……。”
如果说以前没经历那些事，他真的想说一句，远离寒乾尊者人这么好。
天下第一的尊者说，想要什么都跟他说，这个诱惑真的太大了，在天衍大陆，除了飞升应该没什么能比得过了，就算是飞升，他或许也能帮助，毕竟他就要飞升了。
木澍濡确实还有想要的，但他已经要了灵脉了，怎么还好意思开口。
木澍濡回到水屋，他还有事要做。
没想到寒乾又跟着过来了。
给了灵脉不就是默认还完了因果了吗？怎么还不走？
在湖边给小凤凰拍了照，做好了当日记录，寒乾还坐在那里，木澍濡看他许久，“尊者是不是即将飞升了？”
“是。”木澍濡难得主动跟他说话，寒乾立即接话，“多亏了你的愈生果。”
“飞升很凶险？”木澍濡继续问。
寒乾脸上渡上一层柔色，“不要担心，因为你的愈生果，我现在状态很好。”
他没担心，木澍濡想了想没说出口。
“我短时间内不会飞升的，这里有我放心不下的事。”寒乾看着木澍濡说。
那他明白了，飞升很凶险，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因为愈生果，寒乾的身体状况没问题，还有放下不下的就是之前欠下的因果了，要还清因果，才能更安心地飞升。
寒乾觉得还没还完，毕竟不止是一颗愈生果而已，对普通人来说，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愈生果，对寒乾来说是飞升的大事。
而且寒乾还重伤了他。
木澍濡在心里想了一圈，没错，应该是这样的。
他垂着眸许久没说话，想通之后睁开眼，发现他面前的桌子上多了几盘丹药。
是的，是几盘。
“这些都是我选的对你很好的，多吃一点。”寒乾不太自然地说，对于关心别人这件事，他真的是不太熟练。
木澍濡看着这几盘丹药默了。
看这些丹药的品相，他也知道是多好的丹药，这就是传说中的，把丹药当糖豆吃吗？
他果然只是一个“土豪”而已，不懂“豪门”的奢侈。
木澍濡吃了一个的丹药，丹药在身体里化开，滋养着他每一处的筋骨，通体顺畅。
木澍濡舒服地眯起眼睛，寒乾的丹药果然不一般，每个修士都能买得起丹药，但就算是同一种丹药，品相也千差万别，给寒乾炼丹的炼丹师，就是普通修士无法触及的。
看着木澍濡眯起眼睛的样子，寒乾冰寒的眼里出现点点柔情，他好像看到一株小水仙舒适地伸展着花枝，心里柔软一片。
木澍濡吃了一颗，给唔唔、小凤凰还有小粉各自喂了一颗。
“唔唔！”好好吃！
唔唔和小凤凰的感受很激烈，它们毕竟还小，还在长身体，而小粉抱着一颗丹药啃，虽然吃得很欢快，但感受没那么强烈。
钻地鼠是传说中的凶兽，年纪应该不会太小，也只有木澍濡把它当成小姑娘。
一人三只吃的很开心，湖面上荆星阑出现的时候，木澍濡甚至打了个饱嗝，发现荆星阑在看他，脸上飘上一抹红。
他连忙装了好多丹药，让首首给荆星阑送过去，“大师，你多吃点，也给祁言吃一点，他太小了，一天只能吃一颗，大师可以吃三颗。”
寒乾一天的好心情又没了，他狠狠地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那些丹药是他精挑细选给他儿子吃的，儿子养的灵兽吃就罢了，这个他恨不得让他魂飞魄散的男人还要吃？
荆星阑太忙了，机甲工厂成立初期离不开人，他又放心不下木澍濡，每天都要飞回来，木澍濡突然离开，还有一大堆事要他处理。
他本是该疲惫的，但是一看到木澍濡，身上的疲惫就瞬间消散，木澍濡是他精神和能量来源处，尤其是吃了木澍濡的丹药后。
“大师，你是不是太辛苦了？”
木澍濡坐在湖边，细细描摹着荆星阑的眉眼，眼里心里都是心疼。
面对荆星阑，木澍濡才是最柔软的，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寒乾心口积压可了满满的郁气，之前对他的关心和担忧，这么一对比就可有可无了。
荆星阑摇摇头，眼睛一直放在木澍濡身上，目光灼灼。
只是一天而已，就很想抱抱他。
以前木澍濡就坐在这里说，如果真的见到他，想摸摸他。
何止是触摸，荆星阑现在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里，让他再也跑不掉。
“我突然消失，是不是给大师留下很多麻烦？”木澍濡有点自责。
“麻烦倒是没多少。”荆星阑光脑外放，也不隐瞒他，“就是现在网上因为你已经吵成一片了。”
“很多人在说，木木说大话后后怕了，怕被孟停打得叫爸爸，逞能之后就吓跑了，是个临阵逃脱的懦夫。”
嗯？寒乾忽然睁开眼。
木澍濡也急了，“才不是！我才不怕他。”
荆星阑看他着急的模样笑了，“别担心，还有很多人在替你说话，他们都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木澍濡心里有点暖，但事实确实是他消失不见了，喜欢他支持他的人，不知道被怎么骂怎么嘲呢，可能受了不少气和委屈。
就算他在星网上说什么也没用，因为他出现不了，还是缩头乌龟。
“大家都在等你出现，你一定会出现的。”荆星阑肯定地说。
“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植物乐园和度假村都有杨煜在管，没出任何问题，雷导也来拍电影了。”荆星阑把木澍濡想知道的消息，一一跟他说着，“哦，雷导还在网上替你骂了不少人。”
木澍濡笑了起来，想起了“一生有幸”的雷导。
“我邀请了一些人，他们明天就会到，到时候我再把辛章和祁鸿畅扔到工厂，我就不用每天过去了。”荆星阑说：“我一直在家里，尽快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好。”木澍濡弯着眼睛说，心里熨熨帖帖。
荆星阑回来一次不容易，木澍濡让他们休息着，他去拿食材来给他做饭。
木澍濡离开后，荆星阑喝了一杯水的功夫，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在审视着自己。
也不能说面无表情，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是有厌恶的。
荆星阑没理他，所谓的的渡劫期老祖的威压，隔着这个湖，荆星阑一点也感受到，天衍大陆的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他可不。
没一会儿，荆星阑发现那人手里出现了一颗很熟悉的果子，那颗果子和寻常的水果不一样，因为它身上有光芒，这么特殊，见过当然不会忘，木澍濡也跟他讲过，这是愈生果。
“知道这是什么吗？”
寒乾声音冰冷，但荆星阑就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得意。
什么意思？
荆星阑看过去，依然没说话。
“这是愈生果，目前天衍大陆上找不到三颗。”寒乾看了荆星阑一眼，“他却给了我，这是第二颗了，当时亲自去擎天宗给我送了一颗。”
荆星阑挑挑眉。
这算什么，是来跟他炫耀？这个人看着不像是那么幼稚的人啊。
那是告诉他，他是木澍濡很重要的人，让他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我知道这是愈生果。”荆星阑口中的丹药转了一圈，貌似毫不在意地说，“他给我喂过一颗愈生丹。”
很满意地看到那个人愣了一下，脸上不太好看地坐回去了。
寒乾想到那次见到木澍濡就是在丹心堂，能炼出愈生丹的冉火的丹心堂，脸上的冰寒之气更重。
木澍濡回来后，发现气氛有点不对，他看了寒乾一眼，好吧，又变成一块寒冰了。
木澍濡不管他，一边做饭一边跟大师说话，快吃饭的时候，辛章和祁鸿畅也来了，看到湖中的木澍濡大大松了一口气。
木木没事就好了，只是因为什么原因又到他们第一次见的地方了。
“木木，你以后可别像这么冲动了，很危险的。”辛章不放心地叮嘱他。
“辛章说的对。”祁鸿畅也附和，“孟停的机甲可不是说着玩的，要是打伤你怎么办。”
“不担心。”木澍濡笑眯眯地说：“我不怕他，我有信心打败他。”
辛章看了看细胳膊细腿的他，虽然确实力气很大，那次在植物乐园门口直接把孟停扔出去了，但，“你会驾驭机甲吗？你有什么机甲能和他比？”
“我有啊！”木澍濡眼睛亮晶晶的，“我有可厉害的机甲了。”
辛章和祁鸿畅脸上是不太信的神色，木木没接触过机甲，看到普通的机甲就觉得可厉害了吧。
木澍濡看出他们的不信了，他看向荆星阑，眼睛更亮了，还藏着糖，“大师，对不对？我的机甲可厉害了。”
荆星阑轻笑一声，点点头。
“连大师都说厉害了，那一定非常厉害了！”辛章激动地说：“快给我们看看！木木买了谁的机甲？”
木澍濡招招手，一直在他水屋门前做门神的初月，走了过来。
辛章和祁鸿畅睁大眼睛，许久才说：“有钱真好。”
木澍濡摸摸初月，得意又甜蜜地说：“一分钱都没花。”
辛章和祁鸿畅还来不及问，木澍濡将初月的手转向他们，露出它掌上的两个名字，让辛章和祁鸿畅震惊不已的两个名字。
难道是虚有其表？
他们的疑惑木澍濡也看出来了，他怎么能让别人质疑荆星阑做的机甲，他的初月。
木澍濡打开初月的操作系统，初月详细的数据一一展现在辛章和祁鸿畅面前。
过了好一会儿，辛章一下子跳了起来，祁鸿畅也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眼睛却红了。
“大师！”辛章激动地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打了，直接双手捧住荆星阑的手，荆星阑脚已经抬起来，就要一脚一脚踹开他，看到他红红的眼眶，脚又落下了。
脚虽然落下了，但是手还是不能被这样捧着，两个大男人这是做什么，成什么样子。
“松手。”荆星阑厉声说。
“呜呜呜呜呜我不松开，我太想念它了。”辛章差点哭出来，“这是我的神之手，它回来了，它真的回来了，它终于回来了。”
他们太难了。
受过多少委屈，多少嘲讽，多少责难，终于，它回来了。
只要他回来了，以前所有的苦都有意义了，以后所有的苦都不会出现了。
木澍濡笑了起来，他有些能够理解辛章，但是他一点也不大方，“快放手吧。”
木澍濡都这样说了，荆星阑又抬起脚，辛章在脚落下去之前，忙松开手，嘿嘿笑。
荆星阑的手恢复如初，一直跟着他的辛章和祁鸿畅不知道有多开心，祁鸿畅后知后觉地说：“难道大师开始建立机甲工厂的时候就好了？”
“太过分了，都不告诉我们。”辛章又看向木木，“木木也是，害我们白担心，啊，太可惜了，当时木木应该驾着这个机甲跟孟停打一架的。”
“一定打得他屁滚尿流，让他那么得意，哼哼。”
木澍濡把饭菜给他们送过去，眼里一直含着笑。
就算他回到秘境了，不能跟他们在一起，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开心和畅快，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一定会再回去的，带着灵脉，把他们的卡丽星球变得更好。
吃完饭，荆星阑带着辛章和祁鸿畅去机甲工厂，木澍濡知道他们今天都不会再回来了，毕竟太远了。
木澍濡对着湖面坐了一会儿，想去秘境走走，又想到现在秘境开放中，里面有很多各个门派的弟子，又坐了回来。
“想出去走走吗？”寒乾看出了他的犹豫，他站起身，“我带你去。”
木澍濡在水屋前走了一圈又坐回去的样子，在寒乾眼里，特别像想出去玩，又怕外面的人不跟他玩，还会欺负他的小孩子。
寒乾皱了一下眉，他的儿子不管哪里都这么好，有什么好担心，他应该担心外面的人心思不纯才对。
木澍濡奇怪地寒乾一眼，有些郁闷，寒乾真的太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被他带着出去？
但寒乾没看出木澍濡的心思，或许看出了在假装没看到，木澍濡终于打算出去看看，想知道秘境开放后，有没有新的宝贝现世，寒乾就一直跟在他后面。
百步远的距离，不会打扰木澍濡，也让木澍濡一转头就能看到他。
木澍濡：“……。”
采了一些草药，木澍濡继续向药园里走去，药园里人不少，这里遍布珍宝，是各门派争抢的重地，看到新来一个人，都用敌视的眼神看过来。
然后，看到了木澍濡身边的那个人。
木澍濡看到那些凶狠狠的人，全部变身小白兔，用不知道什么意味的眼神的看他一眼，低头弯腰，不顾一地的珍宝，悄悄溜走了。
木澍濡：“……。”
遇到一些有凶兽守护的珍宝，守护凶兽也夹着尾巴逃跑了。
一点不像一个开放着的秘境，危机重重，处处凶险是不存在的。
还逛什么逛，再逛下去，他就要成为天衍大陆的名人了。
木澍濡只采了一些草药，选了一些花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寒乾挥挥袖，药园里全部有价值的灵药都出现在木澍濡面前。
木澍濡默了。
被大佬还因果也是有点压力的。
因为寒乾在，木澍濡睡得很早，但他依然睡不着，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脑袋里一直是荆星阑和卡丽星球的事。
好想回去啊，木澍濡看着头顶上星星，心里想着一直是另一个小院。
可他真的能回去吗？
怎么才能回去，上次是因为重伤，奄奄一息，大师说他生命气息很弱才过去的，还因为他是一个种子。
种子？
木澍濡眼睛一亮，他垫着脚向窗外看了一眼，寒乾他竟然不在，眼里的光芒更甚。
身子修长的少年不见了，顶着一朵花的小水仙出现在衣服上。
小水仙伸伸叶子抖抖头上的花，叶子灵活地将衣服叠起来收好，在门口探出一条细细的叶子，发现真的没人后，悄咪咪地探出身。
小心翼翼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一小步一小步走到湖边，小水仙人模人样地呼了口气，在湖边站好，小叶子前后摇摆蓄力，使劲儿向湖中跳去。
小水仙腾空，飞快下降，眼看就要碰到湖水了，被凭空出现的一只手握住。
半夜跑路被捉住了。
小水仙叶子和花瓣都垂了下来，是水仙垂头丧气的样子。
刚垂下去立即直直地立起来，叶子要炸起来，它现在是妖身，寒乾知道他是妖了，寒乾最讨厌妖的，被他斩杀的妖族不计其数。
小水仙紧绷着，叶子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抖着。
一根手指落在他头顶的花瓣上，精纯的灵力汇入他的身体，然后被放在另一个手掌中，两只手捧着他，叹了一口气。
小水仙转个身，抬头看到大了很多的寒乾。
为什么要叹气？
“那么想过去吗？”寒乾看着他的目光，温和地让木澍濡疑惑，“我可以把你送过去。”
小水仙激动地没站稳，跌坐在手掌上。
寒乾眼里染上点笑意，“但是我要跟你一起过去，等过几天秘境快关了的时候，再带你回来，和我一起去擎天宗取灵脉。”

第70章
小水仙犹豫了。
寒乾跟着他一起去卡丽星球算什么事？
谁知道他一怒之下卡丽星球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水仙被不舍地放下了，他疑惑地抬头，寒乾正温和地看着他，没任何表示。
小水仙向后退了一步，寒乾没反应。
他又退了一步，寒乾依然没反应。
小水仙拔腿就跑，这次一点也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跳入湖中。
寒乾就那样看着他跳入湖中，没多一会儿，湿哒哒的小水仙浮上来，垂头丧气地坐在湖水上。
寒乾眼里出现些笑意。
小水仙却郁闷得不行，他深刻理解了当时小粉的心情，他现在明明是一株小水仙而已，为什么不让他过去。
小水仙自己爬上来，坐到寒乾面前，仰着头看他。
“那边和这边不一样，不能杀人。”小水仙严肃地说：“杀人要坐牢的，整个星际都会抓你，非得抓到你才罢休。”
没人能抓到他，寒乾这样想着，头却点了点。
“也不能飞来飞去，会造成轰动。”小水仙继续说：“就是要入乡随俗。”
看着小水仙仰着花朵，一本正经地叮嘱他的样子，寒乾脸色更加柔和，心里软成一片。
他的儿子，是天底下最可爱，最美好的人了。
小水仙松了一口气，寒乾能听他说最好，其实就算他不同意，寒乾想过去还不是随便过去吗？
“那我也答应你，我们一起过去，再一起去擎天宗。”
小水仙抖了抖叶子，忽然抬头问：“我是妖，你不厌恶我吗？”
寒乾毫不犹豫地说：“你最好。”
小水仙：“……。”
小水仙犹豫了一会儿，“那我要变回去吗？怎么方便？”
寒乾没回答他，从地上把他捡起来，放入怀中，拿起剑站立起身。
在衣服夹层中小水仙怔怔的，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出现在这个位置，他还没回过神，就被人按住头，他身上出现了一个保护结界。
什么都听没到，什么感受都没有，经过短暂的黑暗，再睁开眼已经在熟悉的院子里，也来不及再想什么，小水仙激动地跳下去，爬到楼梯上。
爬到一半，他回头，“我去变成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寒乾脸上看到一丝笑意。
再下来，木澍濡已经换好了一身星际常见款式的衣服，寒乾看了一眼，觉得木澍濡不管怎么穿都最好看。
现在还不到晚上十点，在星际算很早的时间，荆星阑一定还没睡，木澍濡想去找荆星阑。
“我要去一个奇怪的地方，你也要去吗？”
在秘境的时候，木澍濡很不想寒乾跟着他，在卡丽星球也不想，但是更放心他不在身边，不是不放心他，而是不放心卡丽星球的其他人。
寒乾点头后，木澍濡松了一口气，他带着寒乾坐上了飞船。
飞船是由机器人驾驶的，木澍濡坐在前面，通过屏幕可以看到后面的寒乾，他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很淡定地收回视线了。
飞船起飞后，寒乾眼里才出现一丝惊讶。
飞船飞过去要两个小时，因为寒乾在，这个过程有点难熬，等到终于下飞船后，木澍濡呼了一口气。
他和寒乾一起坐飞船，这件事真是难以想象。
“太慢了。”寒乾沉声说。
木澍濡：“……。”
他想反驳又无法反驳，在星际说飞船慢不是脑子有病吗，那如果说这句话的人是寒乾，又很正常，他飞的确实比飞船还快。
木澍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但现在他没心情细想了，想到大师在里面，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身体里的多巴胺分泌过盛，木澍濡着急地走入机甲工厂，寻着荆星阑的方向飞奔而去。
荆星阑他们三个果然还没睡，木澍濡远远地看到荆星阑背影，就忍不住喊出口，“大师！”
荆星阑愣了一下，还以为深夜出现了幻听，木澍濡早已经跑了过来，不近的距离，他好像眨眼间就飞奔过来，荆星阑感觉到身上一沉，耳边响起木澍濡欢快的声音和呼吸声。
“大师，我回来啦！”
木澍濡跳到荆星阑的背上，脚盘在他身上，开心地抱住他。
荆星阑恍惚了一下，眼里烟花绽放，侧头在木澍濡的额头落下炽热的一吻，他想给木澍濡转个身，伸出手却摸了个空，背后的重量也不见了。
荆星阑：“？？？”
真的是太累出现的幻觉？
站在寒乾面前的木澍濡也有点懵。
他忽然就被捉过来了。
懵过之后，脸上就有点红。
辛章和祁鸿畅更懵，大师和木木刚才在做什么？在亲亲？
还有木木怎么突然就飞走了？是他们眼花了吗？
三个男人都看向对面那个一脸冰霜的男人，和手足无措的少年。
“那个，我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木澍濡有点尴尬，又一本正经地介绍道：“他是寒乾，是擎天宗的执剑长老，是我所在世界武力值最高的人。”
“很厉害。”木澍濡再次强调，生怕几个人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
荆星阑：“？？？”
辛章和祁鸿畅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辛章一听到是木木所在世界最厉害的人，眼睛就燃起一团小火苗。
他大步上前，对寒乾伸出手，“你好，你好！欢迎来到卡丽星球，有机会我们交流比试一下。”
木澍濡：“……。”
荆星阑：“？？？”
寒乾看了一眼眼前一点修为都没有，只有一股完全可以忽略的力量的人，犹豫了一下，僵硬地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到伸过来的手中。
“太客气了吧！”辛章拿着储物袋大喊，“不过你们真像啊，都有见面礼，见面礼还都是储物袋！”
寒乾脸色好看了不少。
“扔了！”
荆星阑冰冷的声音在辛章后面响起，那种阴恻恻又怒冲冲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吓得辛章手一抖，那个储物袋真的被扔到地上。
调试场的所有的机甲都转向寒乾，寒乾垂着眸子，睁开眼时直直地看向荆星阑，眼里是实质的杀机。
“不要！”木澍濡按住寒乾的手，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紧张到呼吸不稳。
他眼里的惊恐和担忧一览无余，按住他的那只手的也在颤抖，让寒乾想到在擎天宗的门口，手伸进他內府时他的表情。
心骤然紧缩，手上的力道被全部卸掉，再也发不出一点力量。
寒乾放下手，他脸色很白，却对木澍濡说：“别怕。”
木澍濡楞了一下，他没那么怕了，但有种荒谬的感觉，寒乾他在怕。
“你不能伤害他。”木澍濡抿唇说，手从寒乾手上拿下来，紧紧握在身侧，畏惧没消散，却执拗地看向寒乾。
“不然，我们不死不休，你也别想轻易飞升！”
不止是执拗，柔软的少年声音狠厉，就如抱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要跟敢破坏他的人同归于尽。
寒乾脸更白了一层，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好。”
木澍濡看了他一眼，走向了荆星阑。
木澍濡回来了，他们都很开心，但多了一个恐怖的人，就很不方便了。
很多话不好当面说，几个人建立了个小群，在群里热闹地讨论。
辛章：原来他是个大坏蛋！
祁鸿畅：木木，你不用怕他，我们现在有厉害的机甲！
辛章：对，再厉害怎么样，我们现在有机甲了！
木澍濡：可能机甲对他也造不成伤害。
辛章：？？？木木你对机甲的力量一无所知。
木澍濡：你对即将成仙之人的力量一无所知。
荆星阑：1个不行就100个，100个不行就10000个。
三人：……。
大师对这个人的恨意和厌烦简直了，可以转化为最佳生产力。
一早上，木澍濡在机甲工厂外面开辟了一块临时菜地和果园，这里太远了，吃新鲜的菜和水果都麻烦，木澍濡干脆在这里开辟一块出来，让他们随时可以吃到。
几个人都起床后，木澍濡已经做好了满桌子的早饭，辛章感动到哭，碍于某个碍眼的人，他没再大喊大叫，坐下就埋头大吃。
因为寒乾在，木澍濡当晚都没跟荆星阑说几句话，今天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吃饭，眼里全是笑意。
荆星阑应该跟他一样开心，跟他一样想念，桌子下，木澍濡的手被握住了。
是他熟悉的手掌，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安心又甜甜的感觉。
木澍濡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不用吃饭，已经满足到心里胃里都鼓鼓的。
被握住的手指轻轻挠了一下荆星阑的掌心，被更用力地握住了。
“松手！”
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心虚，木澍濡立即挣开了荆星阑的手。
“松手？”辛章从碗里抬起头，满脸疑惑，“松什么手？”
他向寒乾那边看去，寒乾正背对着他们坐着，没人要握他的手啊。
“没人啊？”辛章疑惑着，还想说什么，桌子底下被祁鸿畅踢了一脚。
“畅畅，你踢我干、干嘛。”
辛章声音慢慢变小，因为他看到木木脸红了，大师脸黑了。
打了个饱嗝，辛章觉得他抱了。
虽然大师脸黑黑的，也不妨碍给他塞狗粮，冷冰冰的大师吃饭也要牵着手什么的，妈呀，他太抱了。
今天机甲工厂要来一批人，荆星阑必须在这里，木澍濡也要去植物乐园和度假村看看，于是，吃完饭就带着寒乾离开了。
依然是坐的飞船，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
这次下飞船后，跟在木澍濡身后的寒乾，忽然说：“太辛苦了，建个传送阵吧。”
木澍濡立即转身，惊喜地看向他，“可以建吗？”
在卡丽星球建传送阵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想的，第一次离开秘境在传送阵门口，他就向收费的人打听过了，传送阵并不好建。
他记得那个传送阵就是擎天宗的，收费比其他传送阵贵了很多，因为是寒乾出力的。
“这里灵气不足，等有了灵脉再做。”寒乾很是纠结地说。
他不想给这个地方建传送阵，但更不想木澍濡辛苦。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辛苦，他也不舍得。
“好！”木澍濡眉眼弯弯地点头。
寒乾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他们先去了植物乐园，只不过是两天，很多小朋友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看到他，叫着哥哥开心地跑过来，看到他身后的寒乾，又退了好几步。
木澍濡无奈地向他们走过去，只有荆祁言没后退，他走到荆祁言面前，摸摸他的头，柔声问：“这两天疼了吗？”
荆祁言连忙摇摇头，拿出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寒乾和木澍濡都眼熟的丹药，“好吃，舒服。”
“舒服就一直吃，不要省着，也不要给别人知道吗？”
荆祁言坚定地点点头。
木澍濡大致看了下植物乐园就离开了，这是都是小朋友，他忽然离开的事，对这里的影响是最小的。
木澍濡走了好几步，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寒乾好像没跟着他，他转过身向身后看去，发现寒乾正朝一个大盒子里倒丹药。
那个盒子满了后，递给了荆祁言。
其他小朋友看到也小心翼翼地围过来，寒乾拿出更多的小粒丹药，僵硬地一一分给他们。
木澍濡怔怔地看着，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连寒乾走过来都没发现。
“走吧。”寒乾说：“不是有很多事吗？”
木澍濡沉默地朝前走，寒乾跟在他后面，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刚才雷导又骂人了，太恐怖了吧。”
“是因为闲聊吗？”
“闲聊不是最主要的，是因为闲聊的是木木吧，就不明白了，这么明显的事，本来就是木木是说大话的缩头乌龟吓跑了，怎么就不能嘲了？”
“在剧组不让我们说，有本事让全星际的人都闭嘴啊，这么维护那个木木，还不知道背地里是什么关系呢。”
“嘿嘿，这种事多正常，你别说，那个木木就算遮住脸，看一眼都让人骨头酥了。”
两人沉默地走到新度假区，听到了一排树前几个人的议论声，沉默的木澍濡刚抬起头，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就听到一声惨叫。
前面的一排树和几个人全部飞出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引起了前面人的注意，在惨叫和鬼哭狼嚎之中，前面跑来一大群人，最前面几个人紧张地拿着武器，厉声大喝，“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木澍濡回头，寒乾面若冰霜。
“我不是都讲过了吗？”木澍濡小声埋怨。
“他们敢那么说你，该死！”寒乾一点也不觉自己有错。
“他们只是说，你这一下是要他们的命。”木澍濡头疼，“说几句就要命吗？我以前何止是被说，被骂，比这更难听，更难忍的多了。”
没想到寒乾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紧紧抿着唇，垂下睫毛，遮住眼里的情绪，声音坚定又冷漠，“对，要命。谁敢再伤害你一根寒毛，就要死！”
木澍濡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愈发奇怪。
“木木！”雷导惊喜跑过来，“你回来了！”
木澍濡压下心里奇怪的感觉，满怀歉意地跟雷汗青道歉，“抱歉雷导，给你添麻烦了，我会赔偿所有损失的，先把他们送到度假村的医院。”
雷导看了一眼那个可怕的男人，眼里划过惊艳，但一句话也不敢说不敢问，“没事没事，不用担心。”
背地议论的几个人被送去医院，木澍濡被雷导带到他们片场，雷导对之前的事一句不提，只是让他看已经拍好的几个镜头。
星际拍电影，镜头无处不在，几乎每个细节都能被捕捉到，刚才的事也出现在雷导的光脑里，他看得两眼放光，竟然拍手叫好。
“这一幕不管我拍多少遍都拍不出来，太精彩了！”
雷导不敢看那个人，只能小声问木澍濡，“我能保留下来，放到电影里吗？”
木澍濡：“……。”
“应该可以，反正没露脸，不过你应该告诉他一声。”木澍濡在雷汗青期待紧张地眼神下，无奈地开口。
渡劫期老祖那一下当然厉害，树上的叶子都像飞刀一样飞到天上去了，凌厉的气势中还带着美感，无怪雷导那么喜欢。
雷导战战兢兢地走到寒乾面前，他那个挣扎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为艺术献身呢。
“没想到你还敢出现。”
木澍濡正好笑地看着雷导走向寒乾，耳边忽然响起有点熟悉的声音，木澍濡转过身，果然是熟人，黎陵。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
黎陵笑了笑，好像这个问题没什么好回答的，“你和荆星阑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辛章和祁鸿畅，或者杨煜来问，木澍濡大概会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告诉他们，他是荆星阑的男朋友，但黎陵那种高高在上地来质问的样子，让木澍濡很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木澍濡不想跟他说话了，想离开这里。
黎陵一把拉住木澍濡的胳膊，严肃地说：“他好不容易变好一些，名声也好了一点，你这样的人就放过他吧，不要再影响他了。”
“我这样的人？”木澍濡问：“我是哪样的人？”
“非要说破吗？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会自己去星网看看吗？就算不去星网看，你看不到周围人都在对你指指点点吗？”黎陵皱眉说，“你在卡丽星球开植物乐园可以，但请你不要再贴到他身上，把他拖下水了，他已经够不容易了。”
木澍濡有点气，又觉得好笑，“你是他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
“我是他竹马，是他年少低谷时，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黎陵说：“以后，我也会陪在他身边，请你这样的人离他远一点。”
雷导乐呵呵地回来了，看来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木澍濡朝四周看去，果然发现好多人在看他。
这里不是植物乐园，这些人全是娱乐圈里的人，他们的眼神八卦而直接，木澍濡相信，他刚出现在这里，他出现的消息在星网上就出传开了。
就像他跟寒乾说的，他本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的，可听了黎陵的话就变了。
“要走了吗？”寒乾走到他身边，低头问他。
木澍濡一声不吭地朝前走，没理他。
寒乾眸光闪了闪，立即跟上，在他身后保持百步的距离。
在度假村里走了一圈，见到很多人，看过他们的反应后，心里更闷。
“这就要回去了吗？”走在他身后的寒乾上前几步，又开口跟他说话。
木澍濡继续一声不吭地朝前走，寒乾有点无措地跟上。
晚上荆星阑回来了，他们吃饭的时候寒乾竟然不在，荆星阑脸上终于有了笑，但看到木澍濡就笑不下去了。
“一直盯着光脑看什么？我还没有光脑好看吗？”荆星阑弯腰遮住木澍濡的光脑，在他唇边吻了一下。
“请木园长看看我吧。”
木澍濡便抬头看他，荆星阑当然比光脑好看，这么帅的人看着看着心情就好了。
怪不得找男女朋友都要找颜值高的，他这么帅，木澍濡看着气就消了，心情还变得更明亮。
但他还是问：“看你做什么？”
“嗯，”荆星阑一本正经地考虑，“看我给你汇报工作？”
说着，荆星阑讲起了工厂今天招进来的一批人，总之是很满意的，荆星阑神采飞扬地说：“说为你建百万机甲，第一步已经开始了。”
木澍濡低着头，垂着长长的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荆星阑皱皱眉，思索了一阵，伸手抬起他的脸，“百万机甲要有个正式的开头，不如我们去参加机甲联盟大赛，你去参加怎么样？”
“我去？”木澍濡抬头，看着有些傻傻的。
“对，你去。”荆星阑眼神定在他的脸上，缓缓开口，“开着你未婚夫做的机甲，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谁、谁是、什么未婚夫？”木澍濡耳朵红透了，被荆星阑抬着的下巴处开始发烫。
“不算吗？”荆星阑眼里全是笑意，“不是就差流动人口就能结婚了吗？”
被戳中心思的木澍濡说不出话，心里哪里还有地方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莫名其妙的人，只是剩下紧张和期待。
“哦，确实不算。”荆星阑说。
木澍濡着急地抬起头，怎么又不算了？
荆星阑笑着说：“我还没求婚，现在只能做你的男朋友。”
木澍濡还要开口，荆星阑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极为认真，“是要求婚的，什么都不能少。”
木澍濡弯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正在荆星阑要说什么的时候，院子的大门被从外踢开，木澍濡立即站起身，荆星阑也放下手，两人看向门口。
寒乾左手托着一个巨型机甲，右手拎着孟停，出现在门口。

第71章
下午回来后，木澍濡在菜园里摘菜，寒乾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在木澍濡回院子后，消失在菜园。
植物乐园的小朋友也刚在植物乐园的菜地里摘完菜，正洗手准备吃饭，看到白天那个给他们糖豆吃，衣着奇怪的叔叔又来了。
第二次见，星际胆子大的小朋友们没那么怕他了。
“叔叔，谢谢你的糖豆，真的好好吃呀。”景小胖咬着手指，其实靠近了还是有点怕怕的。
寒乾在草地上坐下，沉默地拿出一袋子的丹药还有小灵兽。
丹药小朋友们是知道的，很好吃，吃完还特别舒服，看到后就还想吃，那颗颗小糖豆好像散发着他们说出的气息，在引导着他们靠近。
小灵兽就更可爱了，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动物都要可爱，看着特别灵性。
寒乾把丹药分给前面几个小朋友，精准地把景小胖一直看的那只小灵兽放到景小胖怀里，声音清清冷冷，“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骂园长吗？”
景小胖抱着长毛兔笑出一口小豁牙，“我知道，我知道！”
“是因为孟停，那个孟停要带机甲去度假村训练，马赛克哥哥不让他进去，他就要跟马赛克哥哥比赛，马赛克哥哥答应他了，说要回去取机甲，回去后就没出来。”
“他们说马赛克哥哥逞能，吹牛完就吓得躲起来了。”
“机甲？”寒乾微微皱眉。
“你不知道机甲吗？”景小胖举着自己的光脑给他看，“你看，这就是机甲啊，看这个最厉害的机甲就是孟停的，孟停是现在最厉害的机甲师哦。”
寒乾视线划过那个机甲，“孟停在哪里？”
“孟停可能在他的工作室啊，荆祁言应该最清楚了。”景小胖推了推荆祁言，“对不对，祁言，他快要成为你爸爸了，你一定知道。”
“不是。”荆祁言皱皱眉头，“他不是爸爸。”
寒乾看向荆祁言，他知道这个孩子在木澍濡心里不一般，木澍濡在秘境中专门说过要荆祁言吃丹药。
荆祁言看一眼寒乾，立即低下头，过了一会儿，看看光脑，说出了孟停的位置。
寒乾听了后就走了。
“那个叔叔问这些做什么？他难道要去找孟停吗？”
“那个叔叔好像脑子有点问题，他连机甲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能都不会坐飞船，怎么去找孟停啊。”
寒乾离开植物乐园后，坐上了木澍濡带自己坐过去飞船，对着机器人说了刚听到的地址，机器人好久没反应，但屏幕上显示出了地址。
寒乾对着那个地图看了好久，以他们现在的位置为基点，摸清了方位后，消失在飞船中。
孟停所在的工作室，是星际最高级的工作室之一，无需多少人，因为每一道门都要验证权限。
一个穿着奇怪的人出现在工作室上空，看清了孟停所在的位置，翩然落地，一切阻隔相同虚设，他好像凭空出现，吓了周围人一跳。
“你什么人！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你是怎么出现的？”
寒乾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直直走到孟停身边，声音里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感情，“孟停？”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孟停却留了一身汗，有种站不住的感觉，“我是，你是……”
孟停话都没说完，发出一阵急促尖叫，孟停人和他的机甲一起消失在原地。
留下一脸懵逼的几个人。
来的时候磕磕碰碰找了很久，回去却是很简单，寒乾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小院里。
把已经昏迷的孟停和机甲扔在院子里，对惊呆的木澍濡说：“重新和他比吧，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这是寒乾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不杀人不搞破坏，那最好的方法就用实力堵住他们的嘴。
他相信木澍濡一定有这个能力，但是木澍濡好想并不开心。
木澍濡要怎么开心，寒乾这样把人绑过来算什么事，他看着因为承受不住寒乾飞起来的速度，而昏迷不醒的孟停生出一股气。
孟停身份本就不一般，他有星盟军部做靠山，他自己也很有手段，更何况，现在全星际以为他恨孟停。
现在一定有一大堆人正朝他们星球赶过来呢，等会要怎么解释？
木澍濡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说了。
事实上，他哪有资格跟渡劫期老祖说什么，以前见到他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木澍濡气鼓鼓地，“你不要还因果了，不要管我的事可以吗！”
寒乾眸光一闪，垂下眼睫。
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凝固，机器人将孟停扶坐起来，木澍濡大概看了一下，幸好明面上没有什么伤。
荆星阑想了想，让植物乐园的机器人把荆祁言带过来。
荆祁言来的时候，院子里依然很沉默，他只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孟停，小心地走到木澍濡身边。
连他也可能感觉到，木澍濡生气了。
他从来没见过木澍濡生气，木澍濡一直笑着的，一直很开心，也很有耐心。
荆祁言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助地看向荆星阑。
荆星阑蹲在荆祁言面前，拉着荆祁言的手放在木澍濡的手里，“我们遇到麻烦了，祁言帮我们可以吗？”
荆祁言想都不想地点头，他愿意做任何事。
不出意外，两个小时后，卡丽星球来了一大批人，军盟的，安保部门的，还有记者。
院子外，荆祁言惨白着脸，“我刚才犯病，疼得不行，园长联系不到爸爸，着急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情况太危急了，就把送我入园的孟停叔叔带来了。”
已经醒过来的孟停，身上的肌肤如同被割裂般地疼着，疼到他说不出话，这个时候听到荆祁言的话差点再次被气过去。
当时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向看死人，他敢肯定，绝对不是要带自己过来看荆祁言。
更气的是，荆祁言竟然为了木木撒谎。
他对荆祁言已经够好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换不来荆祁言主动跟他说一句话，在他面前，荆祁言一直跟个自闭症儿童一样，不仅漠视他，还是漠视他身边的一切，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撒谎。
孟停怎么能不气，荆星阑是这样，辛章和祁鸿畅是这样，荆星泽是这样，连傻子一样的荆祁言也这样，遇到这个木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他是荆上将的儿子，前元帅的孙子，而且大家都知道他确实经常犯病，在死亡边缘游走，军盟的人自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涉及到荆家，连军盟的人也打算深究，安保部门的人当然也不会在插手，“你们以后还是要注意方式，不能这样一声不说直接绑人了啊。”
孟停虚弱地笑笑，“把我带来我能理解，为什么要把我的机甲也带过来？”
军盟的人和安保部的人不追究，但还有记者在，就算不追究责任，他也不会让记者对这件事轻描淡写地报道。
“难道是木园长终于意识到把我扔在训练场，言而无信地躲起来是不对的？所以要顺带陪我训练吗？”
记者一下激动起来，这可是当前热度最高事。
“是啊，木木，你意识到错误了吗？要跟孟停道歉吗？”
“你想顺带跟孟停比试吗？”
“请问那个人是谁？是什么体质等级，竟然能把机甲拖起来。”
“荆祁言那么危急，你还想着要跟孟停比试？”
这么多问题，木澍濡不知道要回答哪一个，荆星阑将他拉到身后，“会比试，不是现在，而是在星盟机甲大赛上，敬请关注。现在很晚了，各位请回吧。”
说罢，不管记者听到后多激动，一把把门关上了，门口的机器人立即堵在前面，不让他们更进一步。
门外，孟停被军盟的人扶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怒，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孟停，请问荆星阑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要在星盟大赛中比赛吗？”
孟停笑了笑，咬牙切齿道：“参加星盟大赛的人那么多，还有那么多强者，我为什么要关注他？”
他嘲讽的意思很明显，有那么多星际闻名的强者要参加，这样一个在机甲界籍籍无名的人，不值得他关注。
很多记者都低声笑了。
“那您对这次机甲大赛有信心吗？有把握夺冠登顶，成为新一届机甲王者吗？”
“三年前那场前三甲都荆星阑的机甲，今年会是您吗？”
众所周知，星盟机甲大赛的地位无可超越，只有拿到冠军，才能被称为星际机甲大师。
这两年，孟停的机甲千金难求，俨然已经是新一代机甲领头人，就差这一个冠军。
孟停没回答，他眼里光芒刺人，在心里积压许多年的不甘、愤恨、委屈，化成狠狠的话，“不是我，你们觉得是谁？”
夜里十点，院子外终于安静了，木澍濡不好意思地感谢了荆祁言，“祁言早点睡，是我没做好，以后不要这样撒谎了。”
荆祁言眼睛亮晶晶的，竟然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送荆祁言回植物乐园后，木澍濡和荆星阑也各自睡了。
几个小时候后，木澍濡睁开眼，他体内灵气翻涌，感觉就快突破了。
在卡丽星球对灵气的吸收分毫不弱于秘境，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木澍濡坐起身，打开窗帘向外看。
月光下，寒乾正一个人面向湖水坐着，身上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向外溢出，他院子里的小花都向他的方向弯着。
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木澍濡又想到了下午时，自己说了那句话后他的表情。
不应该出现在渡劫老祖脸上的表情。
他是天衍大陆第一人，是天极峰的峰主，身边有一群天之骄子侍奉在他身边，生怕他有一点不悦。
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没一人理他，甚至，在嫌弃他。
这样谁都不敢想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为什么他都能忍？真的只是还因果吗？
还因果需要放下渡劫老祖的身份和尊严吗？还因果会做出那么奇怪的事，还因果会变得完全不一样吗？
看着他的背影和侧脸，木澍濡握紧窗沿，手指发白，呼吸急促起来，他有一个荒谬的猜想。
院子里一夜花开，因为寒乾，第二天又有三个小花生出灵智，也因为寒乾，它们没做出什么调皮的事。
木澍濡一早起来做了早饭，荆星阑起来后没再去工厂，开始死磕和天衍大陆有关的东西，继续在湖中做实验。
虽然木澍濡被寒乾带过来了，但荆星阑显然不放心。
吃着早饭的时候，木澍濡又看了一眼寒乾，荆星阑注意到他的视线，“这几天他一直没吃饭，不会饿死在这里吧？”
木澍濡：“……。”
“还是说他偷偷摸摸地吃了？”
“修仙之人口腹之欲很淡，辟谷之后就不用吃饭了，我是个例，我爱吃。”木澍濡不好意思地说。
荆星阑笑笑，给他碗里夹满菜，“多吃点，爱吃才正常。”
木澍濡笑眼弯弯地开始吃饭，心里也不再想寒乾的事了。
吃完饭，木澍濡去见了杨煜，杨煜拍拍他的肩膀，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不太认同地问：“你要去参加机甲大赛？现在网上都是相关报道，星盟机甲大赛多危险你知道吗？你就去参加。”
“放心吧，你的小老板很厉害，不会有事的。”木澍濡笑眼弯弯地说。
杨煜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了他。
“这是策划，你看看。”
杨煜把综艺的策划书递给木澍濡，木澍濡大概看了两眼，这是杨煜找专业人员做的，他当然找不出问题，只是一点，木澍濡有点不满地指着一个名字，“怎么又有他？”
杨煜一下来了兴趣，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他笑眯眯的小老板这么直白地不满，“黎陵啊，他热度很高的，雷导的电影只是客串，不会耽误我们的综艺。”
杨煜瞧着他的脸色，笑呵呵地，“怎么了，小老板不想他给你赚钱带人吗？”
杨煜太会说话了，不是说他们多满意他，而是要他给自己赚钱，还有赚流动人口，一句话就让木澍濡没那么不满了。
他那么努力地给自己赚钱，给自己带流动人口，然后……
木澍濡眼睛弯了起来。
他有点开心了，杨煜的好奇心还没满足呢，“小老板为什么不喜欢他？”
木澍濡眼神闪躲，不好好回答问题，“没有啊，没什么。”
老狐狸一眼看穿他心虚的小模样，想了想，他感慨，“喜欢荆星阑的明星可不少啊。”
闪闪躲躲的眼神，立即盯住了，直直地看向杨煜。
“果然啊。”老狐狸杨煜笑了起来。
木澍濡才知道被杨煜套出来了，又郁闷又害羞，“还有谁，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大师？”
“为什么喜欢，你不是比我更了解吗？”杨煜笑着说，“你自己不就喜欢吗？”
木澍濡想了想，说不出来话了。
“以前荆星阑是星际风云人物啊，机甲和财富就不用说了，更重要的是，他不像荆星泽，他能给人幻想的空间。”杨煜不再逗他了，把事实告诉他。
“为什么？怎么给人幻想的空间了？”
“小老板是不是心里在想，因为他帅吗？”杨煜忽然说。
“是、不、不是！”木澍濡前后矛盾，有点着急。
“哈哈哈哈！”
“不是，真不是，我认识大师的时候，他脸上还有伤疤。”木澍濡认真地想让杨煜知道，他不是见色起意。
“那现在呢？”杨煜继续问。
木澍濡想到荆星阑那张脸，认真工作的，挑眉调笑的，温柔缱绻的……小梨涡若隐若现，脸红了。
杨煜的恶趣味被满足，咳了一声打断木澍濡的想象，“当然脸是很重要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被送去军校重点培养的荆星泽，不可能娶明星，他的婚姻肯定是要门当户对的，但荆星阑可以啊。”
“所以，当年有多少明星想嫁荆星阑啊。”杨煜说：“不过不怕，现在虽然也有，但少了，他们都没法跟我们的小老板比。”
木澍濡笑了笑，然后又问，“那要是大师又重回巅峰了呢。”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杨煜不在意地说：“那可了不得，不仅是掌控星际最强力量的创神者，还是未来不可限量的卡丽星球之主，那还不被狂蜂浪蝶围得死死的？”
木澍濡脸上的笑淡了。
签字让综艺开拍后，他闷闷地离开了。
杨煜一头雾水，小老板这又是怎么了？
木澍濡签了字后，杨煜立即开始筹备综艺，因为之前准备充分，一周内就开始拍了。
策划组邀请的不一定是地位多高的明星，但个个是流量代表，开通特殊探班申请后，粉丝都疯狂了，预告之后，不到半个小时，申请量就超过100万了，还在不断增加中。
信息化高度发达的星际，通行证很好申请，一点也不麻烦，可以说是一键申请，一键办理。
申请两个月期限的通行证，就能去卡丽星球看自家行踪一直很隐秘的爱豆，有哪个的狂热粉丝不愿意？无非就是路费和时间的问题罢了。
申请量就超过200万了，杨煜在木澍濡不舍的注视下关了申请。
“不再加一点吗？”木澍濡说：“要是他们很多人都不来怎么办？”
虽然不是一定要待满一个月才算流动人口，但也不是申请了就算的，必须有通行记录，至少来卡丽星球才行。
杨煜好笑地说：“会来的，关了申请后，没申请到的人会在星博上哭的，那申请到的人会更加觉得机会珍贵，更不会浪费。”
“小老板就等着收人口吧。”
木澍濡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好好谢谢这些明星了。”
“不是该好好谢谢我吗？”杨煜貌似不开心地说。
“嗯！一定要谢谢你，怎么谢？”木澍濡看向杨煜，满是诚意。
“到时候，让我当你们的证婚人吧。”杨煜摸着下巴说。
“还、还早着呢。”木澍濡支支吾吾地说。
“不能还早着呢，小老板得加把劲啊。”杨煜暧昧地说。
木澍濡想了想，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然后他好奇地问，“那要怎么加把劲？”
看着他单纯的眼睛，杨煜轻咳了一声，“这种事，要不你自己上网搜搜？”
“好的。”木澍濡极为认真地点头，“我会去好好学习的。”
杨煜：“……。”
这之后，木澍濡每一天都过得异常兴奋和满足，他每天都能看到大量的人来到卡丽星球，木澍濡喜欢上了刷数据，一整天他什么都不想做，就坐在那里，每分钟刷一下数据，每一分钟都能看到数字增加了不少，不自觉脸上就绽放出笑容。
连荆星阑都看不下去了，“星盟机甲大赛快开始了，不去跟他们一起练习机甲吗？”
木澍濡还没有身份，无法自己报名参赛，好在机甲大赛不止是机甲战士之间的比赛，荆星阑可以以机甲师的名义报名，机甲师报名更重要的是机甲，只需上报机甲数和驾驭机甲的战士数。
荆星阑报了五个，木澍濡是其中一个。
前几天木澍濡攒着一股劲，每天都和另外四个人一起训练，一副要拿冠军的架势，看得寒乾一直皱眉。
从昨天开始，木澍濡就无心训练了，一直盯着光脑看，边看边笑。
“大师，我一定能打败他们的，再让我看一回儿。”木澍濡美如画的眼里全是祈求，语气难得有亲昵的撒娇意味。
这谁扛得住？
荆星阑肯定扛着不住，趁寒乾不在，压着木澍濡亲了好久。
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机甲大赛算什么，不仅要给他看，还想抱着他一起看。
荆星阑也很想看，好像数字增加一下，他和木澍濡的距离就更近一点，直到距离变成零，甚至……
荆星阑抹了一把脸，他不能长时间待在木澍濡身边，时间稍微长一点，脑袋里就塞满了什么，就觉得自己是畜生。
星际上有数不清的大赛，各种比赛每年，每半年，甚至还有每个季度一次的，只有星盟机甲大赛是三年一次，每一次都是全星际在关注。
这是星际最大的比赛，是星际一大盛事。
从选举办场地开始就被关注着，各星球使出出浑身解数，想在自己星球举办这场比赛。
嘉泽星球作为星际最富强的星球，今年是第二次举办这场比赛了，从半年前就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据统计比赛前两天，嘉泽星球涌入的人数超过一亿。
“一亿，真是好多啊。”为了一百万操碎心的木澍濡羡慕得不行，“不是全网直播的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木木，你还是不能了解星际人对机甲的狂热，只看直播怎么够呢！一定要现场感受那种氛围！”辛章激动地又抖起腿。
两年了，他们外出的申请终于通过了，终于从卡丽星球出来了，飞船里的辛章激动得坐不住。
“这是整个星际最大的盛事，比赛场地有半个卡丽星球那么大，是真正的人山人海，木木一定会震撼的。”祁鸿畅给木澍濡描绘着，眼里是憧憬和激动的光芒。
木澍濡想了想那样宏大的场景，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荆星阑。
“看我做什么？”荆星阑非常直男地发言。
“在想曾在上亿人面前登顶夺冠的大师，是怎么样的光芒万丈。”木澍濡崇拜地看着荆星阑，被他们的激动感染，说出了他刚学到的一个词，“一定帅裂苍穹。”
荆星阑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容，紧紧握住了木澍濡的手。
“一定会让你再次看到。”
你愿意珍藏我最落魄的样子，我也一定要看到我最辉煌的样子。

第72章
木澍濡来西蒙星系很久了，这是第一次从卡丽星球出来，还来到星际最强的一个星球，从飞船出来后，一直好奇地四处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唔唔！”
唔唔从他怀里爬出来，对嘉泽星球的一切也很好奇。
这个西蒙星系的中心星球，路上人来人往，紧凑的建筑高耸入云，上空中飞着形状各异的飞船和飞车，人声鼎沸，一派热闹的景象。
木澍濡盯着一个红色的机器人，感慨，“这里和卡丽星球完全不一样啊！”
“红色机器人是指挥交通的，蓝色机器人是环保机器人。”辛章一一给他介绍，“是不一样，但我现在觉得卡丽星球更好。”
“这里的空气没有卡丽星球的好，这里冷冰冰的没有卡丽星球的小可爱们，最难的是，”辛章皱起了眉，“这里的食物和卡丽星球相比，就不是人吃的。”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群难缠的人。”祁鸿畅看着前面补充。
他们前面都是熟人。
祁鸿畅的还好，他只有舅舅和表妹在等，荆星阑和辛章就有点惨了。
辛章哀嚎一声，辛家的一群人已经走过来了。
“辛章，你还能回来啊，可真不容易。”
最先开口的是辛章的姐姐，辛梓，她脸上的表情并不和善，尤其是看向荆星阑时，“在荒星上待两年的感觉怎么样？没废掉吧？”
“姐姐，我在卡丽星球过得很好。”辛章不好意思地说：“我还长胖了五斤。”
“呵呵。”辛梓干笑了一声，脸上明显是不信，笑里是掩盖不了的嘲讽。
“真的很好！”辛章受不了她这笑，“卡丽星球开通后，你都没去看过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皮笑肉不笑地给人不痛快？”
“你！”辛梓生气地瞪着他，“你知道你肩上的责任吗？不管家族，不管我和妈妈，就在荒星上待两年浪费生命，还不许我说两句了？”
“你还想跟着别人东山再起不成？不是把工厂都卖了吗？”辛梓凉凉地说：“还来看机甲大赛？不会触景伤情？”
“辛梓！”辛章大喊一声，“你闭嘴吧！”
“都别在这里说了，回家再说！”辛梓身后的男人，皱着眉头冷声制止他们的争吵。
他看了一眼荆星阑，也没打招呼就率先离开了。
“唉？”辛章为难地站了一会儿，抱歉地对荆星阑说：“大师，我晚上就回来了！”然后匆匆追上去了。
木澍濡侧脸看荆星阑的脸，没发现他有什么情绪。
“埋怨也是正常的。”荆星阑叹了口气，带着木澍濡继续朝前走。
“不能埋怨大师，不是大师的错。”木澍濡抿抿唇，“大师辉煌的时候，他们都争着抢着把人送过来，享受了其中的好处，现在也不该埋怨。”
祁鸿畅的舅舅原本也不是嘉泽星球的人，他们也是来这里看比赛顺带游玩，祁鸿畅的小表妹，边走看着木澍濡，木澍濡塞给她一怀抱的水果和棒棒糖，跟在荆星阑身边絮絮叨叨。
荆星阑笑了，“怎么突然这么多话？”
“就是不能埋怨大师。”木澍濡小声说。
“木木说的对！”舅舅魏栋梁站在木木身边，坚定地支持他，“不能埋怨大师，要感恩。”
“木木说的对。”小表妹也有模有样地说，抱着水果和棒棒糖，开心地不行。
“木木说的对。”祁鸿畅也跟着站队。
荆星阑脸上的笑愈发明显，对木澍濡伸出手，木澍濡四周看了看，有点犹豫，最后还是把手放到他手掌中，荆星阑稳稳地握住他的手，走向另一群人。
这一群人，看着人多，其实能看出，只有一个主人，他们众星拱月地围着中间的那个女人。
别人也看不到她的脸，模糊一片，和木澍濡的马赛克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有在光脑上设置可看的人能看到，其他人都不到。
但是木澍濡不是常人，他可以看到。
她长得并不温婉，是英气的长相，用星际的话来说，就是又飒又美，总之，不是普通的长相，和荆星阑还有些相似。
只是脸上的戾气和郁气，让她的容颜大打折扣。
“跟我走。”他们刚走近，那个女人在他们握着的手上看了一眼，丢下这三个字，转身向前面走。
荆星阑没动，木澍濡当然也不会走。
那个人女人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他们没跟上，站在那里愣了一下，声音高了一点，“荆星阑，你跟我走！”
荆星阑依然站在原地，“不麻烦太子妃了，我们定好了酒店。”
“荆星阑，我是你姐姐，亲姐姐！”荆星月狠声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荆星阑侧过脸，不再看她，“你怕我回来给你丢人，影响你太子妃的名声吗？”
木澍濡手一紧，脸色有点不太正常，荆星阑立即注意到了，哪里还管对面的人，立即转过头，神色难掩紧张，“怎么了？”
“想去，想去洗手间。”木澍濡支支吾吾地说。
荆星阑沉默了下，立即牵着他的手，不顾荆星月的叫喊，带他去洗手间，走到一半，木澍濡又说：“外面不干净。”
荆星阑回头打量他，看他躲躲闪闪的眼神，忽而笑了，“好，那我们回酒店。”
“嗯，快回酒店。”木澍濡有模有样地捂住肚子。
他们现在不缺钱，订的酒店是嘉泽星球星球最好的酒店之一，还都是最好的套房。
辛章一套，祁鸿畅一套，舅舅和小表妹一套。
荆星阑和木澍濡一套。
在众人注视下，木澍濡有点脸热，“大师，为什么我们两个一套，是房间不够了吗？”
祁鸿畅：“……。”
“你连身份都没有，还想自己开一套房？”荆星阑好笑地说：“不然，你在想什么？”
木澍濡脸更烫了，“我我我我没想什么，真的没想什么！”
他没想杨煜说的话，也没想在网上查到的东西！
荆星阑挑眉，“怎么这么激动？”
“那个，我们先上去了，大师今天好好休息。”祁鸿畅很有眼色地拉着舅舅和妹妹走。
“我不走，我还要和木木在一起！”表妹大声喊，“我可以和木木住一屋吗？都爸爸和大师住一屋？”
祁鸿畅头疼，“你闭嘴吧。”
舅舅想了想那个场景，吓得立即捂住了女儿的嘴。
木澍濡更加手足无措。
“走吧，上去看看我们的房子。”荆星阑不顾外人的眼光，再次拉住木澍濡的手。
套房很大，衣帽间、洗手间、客厅、书房和厨房等一应俱全，但这个套房里只有一个大卧室。
木澍濡站在卧室面前，脸又开始热了，“大师，怎么只有一张床？”
荆星阑坐在沙发上看了他许久，“以前也睡过一张床，现在不能睡了吗？”
以前、以前那是他很小的时候，那怎么能一样？
荆星阑笑了笑，“不是急着去洗手间吗？”
木澍濡愣了一下，红着脸就要去洗手间，经过荆星阑面前时，被荆星阑一把拉到沙发上，“去什么洗手间，骗人都不会骗。”
木澍濡被荆星阑抱住，弯了弯眼。
因为寒乾在，他们连牵手都不方便，别说拥抱了。
自从那天下午木澍濡说了那句话后，寒乾收敛了很多，也不会随时随地跟着木澍濡了，这次大赛也是没来，两个人好不容易单独在一起。
荆星阑头埋在木澍濡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木澍濡的手握住，手指交缠，一一描摹着他的每一根手指，有如对待珍宝，比对最厉害的机甲还要着迷。
“不想我跟她说话是吗？”荆星阑轻声问。
享受着难得没人打扰的温情，木澍濡眯起眼睛，脸颊的小梨涡被笑堆起来，“跟她说话，大师不开心，不要不开心。”
荆星阑的笑声从他头顶上传来，木澍濡在他怀里转身，跟他面对面，“他是大师的姐姐吗？我故意不让大师跟他说话，大师会不开心吗？”
怕荆星阑想不明白，木澍濡在也面前说别人“坏话”，“大师，你在卡丽星球那么久，伤成那样她都不来看你，她不是个好姐姐，她不爱你。”
荆星阑点点头，“她没来看过我，母亲也没来看过来，父亲也是，他们都不爱我，没人爱我。”
他垂着眼眸，声音低落，脸上布上一层落寞。
真的是这样的，偌大的荆家竟然没有一人来看他，木澍濡心里酸疼，握紧他的手，着急地说：“我爱你，大师，我爱你，有人爱你！”
荆星阑抬起眼，里面哪有什么落寞伤心，分明是明晃晃的笑，荡漾着愉悦的水光。
木澍濡知道自己被骗了，刚才大喊着“我爱你”的人是谁？
荆星阑不让他装鸵鸟，强迫他抬头，目光交缠，“不生气，没有姐姐，没有父母，只有你。”
手正被按压在他心口，木澍濡听懂了荆星阑的话。
木澍濡也学着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没有姐姐，没有父亲，有娘亲，还有你。”
荆星阑挑挑眉，刚想说什么，木澍濡立即说：“活着的只有你，以前一直没有一个人，现在终于有，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一起，一直到我们也消失，好不好？”
他的眼睛太美，眼神温柔又坚定，和他人一样，看着脆弱，实则隐忍又坚强，还偏偏执拗的不行，认定了就不会撒手。
荆星阑没有回答他，低头狠狠稳住他，搂住他的力度像是搂着救命稻草。
他也执拗，认定的东西绝不撒手，机甲是，怀里的珍宝更是。
木澍濡一直在担心晚上怎么睡觉，尤其是经过中午那个滚烫的稍微一回想就脸红的吻后，而实际上，木澍濡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因为荆星阑根本没有睡觉的时间。
荆星阑两年多来第一次离开卡丽星球，要见的人很多，友善的，打探的，亦或是来看这里找满足满的。
他在可客厅见了很多人，期间回来一次，看了看木澍濡，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荆星阑还是怕打扰他，给他塞上了耳塞，让他好好睡觉。
就算酒店的隔音效果再好，就算塞着耳塞，木澍濡也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声音。
听到他们质疑的声音，听清他们嘲讽的语气，他不明白荆星阑为什么要见那些人，好像在自虐一般，给他们打开门，听着他们的话。
听得木澍濡心都疼了。
木澍濡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朦朦胧胧感觉到有人抱住自己，一直在看着自己。
和白天荆星阑不一样。
白天的荆星阑，从来不限制他做任何事。
他要离开秘境，荆星阑说可以，给他准备了护身的东西。
他想学习炼器，荆星阑说可以，给他研究出了吸灵器。
他想开植物乐园，荆星阑说可以，给他权限给他他自己的光脑密码。
只有一次，他想见宁钰和景成轩，他匆匆跑过来说，不想给别人看，最后还是带他见了。
晚上的荆星阑像是要锁着他，他转个身，会立即被转回来面向他，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哪怕一秒钟。
说好当天晚上回来，其实辛章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和他们一起去看比赛。
辛章很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荆星阑也没让解释，他们直接开车去比赛现场。
比赛场地正如祁鸿畅所说，非常大，大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尽头。
初赛分了一万多个比试台，一万多个场地同时比，一天比四场，也需三天才能比完，木澍濡他们就在第二天，今天单单是选要看的比赛就很头秃。
“看哪个呀？”木澍濡对着光脑，望着上千页的名单茫然。
荆星阑不用看名单，直接说出了几个名字，光脑上跳出几场比赛和引导图。
他们今天要看的四场，有两场是孟停的机甲，军盟的战士。
第四场看的人特别多，他们还没抢到前排的票，只能在后排看。
这里的人都很激动，木澍濡悄悄竖起耳朵，才知道这场是比赛的机甲，ser-09，是夺冠的热门。
“ser系列是孟停去军盟后，利用军盟最高端的材料和设备制造出来的，09是他的杀手锏。”
“听说威力测试都没敢在嘉泽星球，怕测试场承受不住，专门去的荒星。”
“你们看，开始了！”
星盟机甲大赛之所以三年一次，主要是因为比赛场地太耗财耗力，要建一个能让机甲发挥战斗力的场地，还要确保观众席的观众不会被机甲影响到，就算在机甲身上做了很多限制，建起来也格外麻烦。
机甲的威力太强，每个参赛的机甲都被调试到只能发挥十分之一的威力，才能有办法建立一个比赛场地。
第一排距离比赛场地就非常远了，木澍濡他们只能从大荧幕中看到比赛的场景。
即使如此，最后决胜那一下，木澍濡也感觉都整个场地在震动，这是在看其他三场比赛的时候没有过的，繁复测试的场地，经不住机甲的威力震动了起来，台上另一个机甲已经至零破碎，连青烟都冒不出来。
很多人惊慌地站起来，惊慌最能带动和兴奋，场地里尖叫声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停止。
“孟停！”
“ser-09！”
“孟停！！！！！”
有人站在椅子上，有人跳着，有人疯狂地摇摆着胳膊，声嘶力竭的喊着，整个场地充盈着“孟停”的名字，好像要掀翻棚顶。
连辛章和祁鸿畅都激动得脸通红，只是忍着没喊出孟停的名字。
木澍濡深刻地感受了星际人对机甲的狂热。
悬空的大屏幕上出现孟停的脸，他极力地在让自己平静，但眼里炽热的光芒是隐藏不住的，激动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微颤着。
他抬着下巴，好像在找什么人，先看到了第一排身边的荆星泽，荆星泽脸上带着挑不出毛病的笑，搜寻的目光还没停止，继续想后面看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木澍濡感觉他在找荆星阑。
在众人的狂欢之中，木澍濡身体柔软地侧了过来，遮住了荆星阑，在荆星阑疑惑的视线下，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
荆星阑愣了一下，眼里灿若星辰，笑着在他唇边也轻啄了一下。
周围的人都很疯狂，欢呼声沸反盈天，他们之间却形成了一个安静的小空间，静谧缱绻。
比赛刚结束，还未散场，关于孟停的报告铺天盖地而来，各大软件争先恐后地推送，好像即将把孟停推上机甲王座。
孟停还是看到荆星阑了，他不顾追着他的记者，狠狠地推开身边要拉他的人，穿过人海，在众人的注视下，不顾一切阻拦，走到他们面前。
什么话都没有，如毒蛇般地盯着木澍濡，手指攥得咯咯响，极力控制着没伸出手，声音如淬了毒，“你还要不要脸？”
“注意你的言辞。”荆星阑皱着眉头，眼神冰冷，“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
孟停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我有什么资格？我是这里的主角，你没看到吗？我赢了！”
他双眼通红，“我就是有资格！我就是……”
“闭嘴！”
刚走过来的荆星泽打断孟停的话，“这么多记者在，你发什么疯？”
孟停好像真的要疯了，他紧紧咬住嘴唇，咬出了一抹鲜红的血。
“没想到你真的来参加星盟大赛了，幸好我也在决赛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荆星泽转过头，脸上已经换上和善的表情。
“谢谢，我会去观看的。”荆星阑客气地说，和他们上次在卡丽星球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
他没被荆星泽激起一点情绪。
荆星阑拍拍呆住的木澍濡，带着木澍濡离开了。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他们身后，孟停恨恨地说：“你会死的。”
木澍濡想回头，被荆星阑阻止，他揽住木澍濡的肩，不让他回头。
荆星泽脸色有些难看，他调整了一下衣服，转身让人删掉机器人拍到的刚才的视频，声音轻飘飘的，“跟我走。”
孟停抖了一下，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安静地跟着荆星泽离开了。
刚才志得意满的胜利者，被无数人呐喊姓名的得意人，情绪很不稳定，他每走一步，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一步步走回那个踌躇满志的孟停。
“我拿到冠军，我们就结婚吗？”孟停再一次问荆星泽。
“当然。”荆星泽说的很随意，好像说的不是婚姻大事。
“我拿到冠军时，你在赛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求婚可以吗？”孟停继续问。
荆星泽笑笑，“不太合适，但应该可以，只要你别再像刚才那样。”
荆星泽停下脚步，等身后的孟停走上前，盯着孟停的眼睛说：“我给你面子，如果你再做出什么影响我声誉的事。”
荆星泽盯着他许久，轻笑一声，笑声很轻，却足以压在人的心底，让人喘不过气。
这次他没等孟停，带着人自顾自继续朝前走。
孟停看着荆星泽慢慢走远，眼里的火重新燃烧起来，笑着走向正等待他的记者。
他会是冠军，他也会成为荆家的主人。
荆星阑带着木澍濡出来后，也没能避免记者的围堵。
“大师，您看了孟停ser-09的比赛，有什么感想？”
“大师，您现在是什么心情可以分享一下吗？”
“你觉得孟停的机甲怎么样，能打破您当时的辉煌吗？”
“听说您也报名了机甲大赛，有把握进决赛吗？”
直到走到飞车前，记者还在追着问，一副蹭不到这个热度不罢休的样子，荆星阑终于回头回答他们，“不能打破，不止能进决赛。”
记者们愣了一下，他们身后狂欢声还在，有个小记者忽然笑出声，“你参赛是带着自己的机甲来的吗？”
荆星阑平淡地看他一眼，趁着这个空档，拉开车门，坐上车，在一片喊叫声和嘲笑声中，飞车缓缓飞升，离开了地面。
“大师，明天我一定会加油的。”木澍濡握住荆星阑的手，安慰他，“他们会知道，ser-09不算什么。”
在这个全星际为ser-09狂欢的时刻，只有几个人知道，ser-09是被捧起来的泡沫。
荆星阑摸摸他的头，经过这些年的磨砺，荆星阑愈加稳重，胸腔里有豪气，脸上没有波澜，“不用加油，轻轻松松就可以。”
初月被送去检查和调试，不在身边，不然木澍濡一定开着机甲给荆星阑表演个360&#176;旋转劈叉。
他的大师，多帅啊。
他的大师，很厉害。
他会拨开他身上尘土，让全星际都看到闪闪发光的荆星阑。
疼痛一点点磨砺出的珍珠，就该闪闪发光，不该蒙尘。

第73章
回去之后，木澍濡和荆星阑一起看了ser-09的比赛录播，这场比赛很短暂，没用几分钟就结束了，ser-09赢得彻底。
短短几分钟，木澍濡看不出头绪，荆星阑反复看了几遍，只说让他放心。
荆星阑让他放心，他便放心了。
说实在的，机甲发展到现在的水平，赛场上作战技巧的作用越来越弱化，机甲的强悍和机甲战士的精神力的强弱才是决胜的关键。
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纸老虎。
初月木澍濡从来不担心，他的精神力虽然没测试过，但大师说了能驾驭初月，就绝对不会低。
那木澍濡还有什么好担心，难得有属于两人的时光，木澍濡拉着荆星阑，偷偷从储物镯中拿出好多美食。
都是他提前悄悄准备好的，比前一阵他们吃的菜还要精致很多。
以前都是好几个人一起吃，现在只有两个人，木澍濡就想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木澍濡的烛光晚餐当然不会简单，荆星阑早有准备，笑着帮他一起准备。
酒店阳台上的东西全部被他搬走，木澍开始做围栏，做花树，在围栏上插上鲜花，在地上铺上轻纱，放上一篮篮的美食，两瓶酒。
烛光不是蜡烛，还是他喜欢萤火虫做成的小灯，再摆上几颗夜明珠，就着月光，眯起眼睛幸福地和荆星阑一起吃晚餐。
月光如水，潺潺流下，木澍濡眉眼弯弯，眼里的流光比月光还轻柔。
“大师，等回去，我们也开一间花园餐厅吧？”
“好。”
“大师，等回去，我也拍一部电影，去秘境取景，讲我们的故事，我们两个看。”
“好。”
木澍濡笑得更开心，尤其是看到光脑上的数字后。
他们出来的这两天，又来了接近20万人，加上之前的两天，以及他攒了大半年的，已经超过50万了，等他们回去，100万就要满了。
木澍濡边吃边给杨煜发消息，给他吹了一通彩虹屁，杨煜乐呵呵地接受小老板的崇拜，给他讲了一些最近的事。
杨煜：其他没什么，就在刚才发生了一件全网轰动的事。
刚才木澍濡正甜蜜蜜地准备烛光晚餐呢，星网上发生了什么他都没在意。
应该说，下午带回来后，他就故意没上网，因为他知道星网上肯定全是在吹嘘孟停的，好像孟停即将走上神坛，冠军已经被他的机甲拿到手。
间或，或许会把荆星阑拉出来比较一番，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最好的话也不过是惋惜罢了。
木澍濡才不会去看。
杨煜：是关于黎陵的，他很多黑料忽然被爆出来，毫无预料，连他的经纪公司没发现任何端倪，黑料就铺天盖地被爆出来，真奇怪。
杨煜：不过不用担心，哪个明星还没点黑料呢，不会影响我们，我已经让他们注意极端黑粉出没了。
能让杨煜专门提一口的，应该没那么简单，结束聊天后，木澍濡靠在荆星阑的怀里，一边吃掉荆星阑喂给他的零食，一边浏览星网。
正如木澍濡预料，星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关于孟停，ser-09，以及ser-09上的那个战士。
星盟机甲大赛期间，没有其他事能盖过机甲比赛的热度，各大软件的热搜前几名都是星盟大赛相关的，只有一个特例，那就是孟停。
说起来，这些都是孟停真正大火之前的，木澍濡看完，深刻理解了星际娱乐圈的水有多深，他看到的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就很不舒服了。
星际娱乐圈产业发达，每年投入娱乐圈的人如过江之卿，想要在那么多人中出人头地必定不会简单，尤其对没有什么背景的寻常人来说。
可没想到是这样的不简单。
现在的小明星，突然拿到非常好的资源，很多人心知肚明是什么原因，可现在的孟停不一样，在这波污泥出现之前，他早就站在高位上，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形象。
一双手捂住他的眼睛，关掉好几个人出镜的视频。
“别看了。”荆星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木澍濡还没缓过来。
“想看？想看不如看我的。”荆星阑声音低沉，好像在很认真地说。
“没有！不是想继续看！”木澍濡红着脸解释，“我就是有些感慨，没想到是这样的。”
“他们想要什么，放弃什么，都是他们的选择，有人很愿意用此换一个璀璨的前程，没必要感慨。”荆星阑想了想说：“在星际，这种事还挺常见的。”
挺常见？
木澍濡忽然转过身，一眨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木澍濡眼里清澈一片，清楚地倒映着荆星阑，一切隐瞒都将无所遁形。
荆星阑：“……。”
荆星阑笑着举起手，“绝对绝对没有。”
木澍濡还是盯着他，荆星阑怕了他了，亲亲他的手坦白交代。
“以前在那个位置，确实难免接触到这样事，投怀送抱的明星也不少，但他们哪有机甲有趣，而且，有些明星我还没见两次呢，就爆出过类似的事，一次次都是这样，那种感受很难形容，只想远离。”
荆星阑说着奇怪，木澍濡却想到今天忽然被爆料的黎陵，为什么会在今天爆料呢。
如果是对家，应该不会选这个时候吧，这个时候，网友的注意力都机甲大赛上，聚不了多少火力，应该选个没有大事发生的日子才对。
“那黎陵呢？”木澍濡仰着头，继续“颜”刑逼供。
“我小时候黎陵的母亲照顾过我，我跟他同一个学校，周末的时候，会让他搭顺风车一起回荆家，见见他母亲，中学之后我就搬出荆家住校了。”
荆星阑交代的很详细，“之后再见面，他正在拍一个和机甲相关的网剧，在里面演一个机甲师，如果不是他提醒，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借我炒作过，但对我几乎没有影响，我也不想管意娱乐圈那些事，就没说过什么，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和别人自己是有家室的人。”
“满意了吗？”荆星阑轻笑一声，“如果还不满意，可以亲自检查一下。”
交代的这么详细，木澍濡脸颊堆起的满意的小酒窝，懵懂地眨了眨眼，“怎么检查？”
继而被荆星阑的眼神烫得脸红，想收回手却晚了。
荆星阑一共有五个机甲参加比赛，全部是在第二天，木澍濡是第一场，他一点也不怵地站在赛场上，摸摸初月的手，眼里星光闪闪。
来看着长比赛的人并不少，可能因看到了荆星阑的名字，还有不少记者。
当然很多人是来看笑话的，还有记者通稿都写好了，正在疯狂地拍照片，只等比赛一结束，第一秒中就发出去，抢占第一波热度。
木澍濡驾驭着机甲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出现短暂的沉默，然后开始热烈的讨论。
“荆星阑的机甲？他的机甲怎么会看起来这么帅！”
“荆星阑的机甲不是都很丑的吗？不是止只管威力，不管外在的吗？”
“你懂什么，以前有内在威力，可以不管外表怎么样，现在里面的威力不在了，当然要在外在上下点功夫。”
“说的好有道理！”
“唉，以前荆星阑可是说过，机甲又不是明星，好看有什么用，机甲就是要实力说话的。”
作为这场比赛的机甲师，荆星阑在最前排有自己的位置，他听着身后的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于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也熟视无睹。
“大师可真淡定，对面的机甲可不简单啊，也是军盟老牌机甲系列了。”
坐在他不远处的孟停，笑着说：“机甲上的是木木吗？木木的精神力可没听人提起过，他都能驾驭的机甲，大师也让它出来比赛，不怕辱没了名声吗？”
辛章看他又开始阴阳怪气了，想要说什么，被祁鸿畅拉住，祁鸿畅冲他摇摇头，脸上是看好戏的表情。
孟停看着荆星阑的侧脸，“大师做一个这么好看的机甲，让他开着来参加比赛是哄他玩的吗？”
“是啊。”
一直没理他的荆星阑，终于开口，看着台上幼稚地走来走去的机甲，眼里全是笑意，“哄他玩，他开心就好。”
明明是顺着他的意回答了他，孟停却牙根紧咬，座椅扶手的上的手，青筋暴起，“为哄他玩改变你的机甲理念？什么时候，大师的机甲信仰变得这么可笑了？”
“我的信仰无需你的评判。”
荆星阑平静地坐在那里，和以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不是他曾最辉煌的时候的志得意满，也不是在卡丽星球的时候的冷漠阴沉，不是刚和木澍濡在一起时候的患得患失。
好像其他人再也激不起他的情绪。
孟停眼睛红了，脸上扭曲着恨意，“哄他玩，别玩出事才好。”
比赛开始了，身后热闹与兴奋织就成背景，孟停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那个机甲是ssp系列，是军盟研究出来专门对付最难缠的虫族的，可不是寻常的商用机甲。”
“要是出了什么事，大师可别心疼。”
他阴冷地说，身后热闹的背景也消失了，整个比赛场地好像被他身上的冷气冻结，静默一片。
正拍照、写稿的记者手悬在半空，正鼓足劲要喝倒彩的人嘴巴正张着，更多的人是坐在那里睁大眼睛，震惊充盈他们每一双眼睛。
“那军盟可得加把劲了。”
在这静默的一刻，荆星阑的话格外清晰，传到附近每一个人耳中。
“大师，我赢啦！”木澍濡从机甲头中跳到机甲的手中，被机甲举起来，正开心地冲荆星阑大喊，“我一下就打败他啦！”
荆星阑眼里蓄满笑意。
“木木好棒！！！！”辛章声嘶力竭地打破观众席的沉默。
“木木好棒！”祁鸿畅红着眼睛冲比赛台大喊。
全星际的直播中，沉默，恍惚，震惊，不信，之后，所有的弹幕刷起，“木木好棒！！！”
“荆星阑”三个字诡异地没有出现，一时没人敲出来或者喊出来，没有人碰这三个烫手的字。
在现场那种冲击更大，观众席久久没缓过来，孟停脸色惨白，身上抖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
“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荆星阑站起身，从近及远，这个赛场，整个赛场，几十万个镜头好像都对准了他，所有的直播平台上都出现了他的脸。
是不是王者归来？
他应该时说点什么，他这时候说的话将被报道转载无数次，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关掉了不断响的光脑，看向激动地跑过来的少年。
“好玩吗？”荆星阑问。
少年喘着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只兴奋地说：“好玩！”
好玩什么？
玩？
全网哗然。
只有孟停怔怔地惨白着脸。
昨天关于孟停和ser-09的报道，关于他的讨论，几分钟之内，被这场比赛压得不留一点痕迹，所有人都激动了，不管是星博还是论坛，每一秒钟都能刷出成千上万条新帖子和新言论。
他们好像都在现场一样，甚至像比赛的是自己一样热血沸腾，热度空前。
【我不敢相信啊啊啊，这是真的？真的吗？真的吗！！！】
【惊天了啊，是不是对手太菜了啊，只用了一秒钟？？？？】
【ssp系列，军盟的老牌机甲，菜个鸟啊！】
【那一定是木木太厉害了，那个木木就是一直在创造奇迹啊！他连花都在卡丽星球种出来。】
【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是……？】
【我要哭了啊，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不知道，连西蒙医院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我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好玩吗好玩吗好玩吗好玩吗”，我要疯了，恨不得变成木木！】
【啊啊啊啊啊！再看一场就知道，还有四场，不是木木上场的！】
荆星阑五个机甲参赛，显然之后的几场他没法继续看了，甚至连辛章和祁鸿畅也没法继续待在这里了。
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出来，辛章坐在飞车上大口喘着气，“妈呀，比以前还要恐怖哈哈哈！”
“木木！”坐在后面的辛章靠在前排木木的座椅上，“你感受到了吧！感受到有多恐怖了吧！”
木澍濡眼睛还亮晶晶的，他不像辛章那样头发和衣服都被挤得乱糟糟的，但眼里的兴奋完全不输入辛章。
他孤寂的一生，从来没有过这样激动的经历，从来没听过千万人的欢呼声和呐喊声。
这样的狂热，这样的振奋人心。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你会知道，大师重回机甲界，将会有多少疯狂的追随者，将会有多受欢迎。”
木澍濡脸上的笑淡了一点，想到了杨煜说的话。
“木澍濡才是厉害啊。”荆星阑说：“因为不管荆星阑是落魄还是追随，他都是掌控荆星阑的人，命根子被他握得死死的。”
木澍濡笑容恢复如初，比之前看着还甜。
而辛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了确保小表妹不出什么意外，祁鸿畅没和他们一起回来，辛章的反应都慢了半拍，等下了车也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劲。
下了飞车后就更没法想了，他们酒店门口也围了很多人，酒店的安保做的很好，但也挡不住这么多人啊，没办法，他们又退回飞车，直接飞到他们住的楼层数，从窗户回房间。
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还是错过了一场直播，但不用看直播，各大软件推出的消息就知道，荆星阑的机甲又轻轻松松地赢了。
今天的第二场，上场的是荆星阑的机甲和一个虽然优秀，但并属于顶尖的战士，毫无疑问，不是木木神奇，而是荆星阑的机甲逆天。
荆星阑回来了。
创神者荆星阑回来了。
网上的热度持续在发酵，下一场比赛的场地，比赛还没开始，不仅是场内坐满了观众，比赛场外也里站了一层层的人，人头攒动的场景，清楚地展现的直播中。
每场比赛都有直播，观众可以选择想看的场次观看，同时有上万场比赛，这一场的观看人数，在比赛开始时，突破了30亿，其他直播几乎没人了。
机甲出来之时，全场的欢呼声如雷潮。
木澍濡侧脸看荆星阑，他表情依然很淡定，这样的对比，让木澍濡想起那天晚上荆星阑跟别人的交谈声。
他听过了无数种嘲讽声，才会这么平静地听属于他的欢呼声吗？
木澍濡想到，他从比试台上下来的时候，在那样的场景下，辛章和祁鸿畅的眼睛都是红的，祁鸿畅甚至喜极而泣，只有荆星阑直立在那里，眼里万千人都成背影，只有他的身影。
木澍濡眯起眼睛，心里很甜，眼里满是骄傲。
木澍濡又想到最初见面时的场景，荆星阑皱着眉头，对那个他眼中厉害无比的机甲说，还是太弱了。
他从来没放弃过，哪怕做着被魏修然都看不起的“废物”，从荒星中捡出废铁，也要拼凑出别人眼中的“废物”机甲，所以，他才能比以前更厉害。
他不止是回归而已。
这一腔热血未凉，这一腔热血也没被辜负。
毫无悬念，这场比赛又赢了，剩下两场其实不用看了，木澍濡知道，一定会赢的。
但木澍濡和荆星阑还是认认真真地看了，没道理吃过那么多苦，不好好体会现在成果，哪怕每一场比赛只有几分钟而已。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狂欢的背后，是权力的潮涌和蠢蠢欲动。
夜晚也是不眠夜，他们房间不断有人敲门。荆星阑关了光脑不假，可有很多人想见他，来酒店后，酒店负责人也无法拒绝，要亲自上来询问。
哪怕房门口，贴着大大的“休息中，不见客(*^▽^*)”
“大师，你要见见吗？”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时，木澍濡揉揉眼睛问他，反正今晚睡不着觉了。
“可以见见，你要见吗？”荆星阑问他。
木澍濡立即摇摇头，他都不认识那些人，何况他并不喜欢见陌生人，摇完头，他看了荆星阑一会儿，又点点头。
比赛前，荆星阑见人的时候，给自己塞上耳塞，现在却问自己？
木澍濡用力地点点头，荆星阑笑着给他披上外套，荆星阑的外套。
荆星阑带着木澍濡从卧室里出来时，客厅几个人看到木澍濡都愣了一下，再看到木澍濡身上的外套，目光更是复杂，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澍濡全程不用开口，只是坐在荆星阑身边，听他们说话，看他们的表情。
不用说话，不用客套地打招呼，这让木澍濡非常放松，从观察他中获得了不少乐趣。
其中一个一直擦汗的中年男人，声音他很熟悉，就是那天晚上对荆星阑说，何必回来自取其辱的人。
现在荆星阑还没跟他说话，他就一直擦着额头的汗，坐立难安，手里杯中茶水都要抖出来，还想要给荆星阑倒茶，被木澍濡阻止了。
另一个女人一改尖锐的声音，声音柔软，脸上笑出了一朵花，木澍濡也知道她，是辛章的姐姐，辛梓。
荆星阑目前也只跟他说过两句话，其他人一句话也没说过。
气氛有种紧绷的尴尬，木澍濡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尴尬，那努力堆出来的笑，可并不好看。
“辛章能在荒星上跟着您两年，真是他的福气。”
这话说的很奇怪，说福气，又着重讲“荒星”两个字，无非是在提醒荆星阑，辛章对他的忠诚毋庸置疑。
木澍濡听得无趣，他缩进柔软的沙发中，听他们说着尴尬的奉承话，不如去星网上看别人吹吹彩虹屁。
荆星阑恢复了，状态重回巅峰时期，这件事影响深远，权力的暗涌木澍濡摸不清，但有两件事他看明白了。
第一件事，各大平台纷纷停止了对黎陵的爆料，之前的爆料的视频和报道也被删得干干净净，好像他们根本没爆料过什么。
木澍濡发现，因为那场风波，一些品牌官博为了维护品牌形象，说正在商讨换代言人的星博也删掉了，品牌官博置顶的星博，放着大大的黎陵和产品一起的硬照。
不说其他品牌和节目，他们星球《植物乐园》宣发组，也调整了几位嘉宾的照片的位置，把最角落的黎陵拉到了中心。
木澍濡抿了抿唇。
第二件事，就是嘉泽星球皇室宣布，星盟机甲大赛决赛，嘉泽星球太子和太子妃，将一起去现场观看。
照片上太子和太子妃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嘉泽太子看太子妃的眼神里全是浓情蜜意。
照片里的荆星月光彩照人，那天的郁气和戾气一扫而空，木澍濡挑不出错来，木澍濡固执地看着，终于找到一个他可以吐槽点，你嫁了一个秃子。

第74章
木澍濡悄悄在心里吐槽嘉泽星球的太子，都是王子，宁钰可比他好太多了。
宁钰没有大肚子，宁钰有头发，宁钰还长得那么可爱。
说到底，他就是不喜欢荆星月，想找个点吐槽。
他在八卦论坛蹲了很久，知道荆星月和大师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因为母亲的关系，两人从小生活都不太如意，不管是母亲还是姐姐都把希望放在大师身上，希望他能争点气。
当时大师没能去军校，荆星月立即去荆星泽家中生活了一段时间，明明荆家人都知道，荆星泽和荆星阑的关系很微妙。
可以想象，大师当时的压力有多大，立场有多尴尬。
后来大师成名，她们在荆家的地位完全不同了，大师也愿意给她们更好的生活，他身上有荣耀，身后就有压力，在那样的时刻，荆星月嫁给了嘉泽太子。
荆星泽的母亲出身于皇室，原是嘉泽星球的公主，现任嘉泽太子是她侄子。
这是什么意思，众所周知。
直接打了大师的脸。
她一边凭借荆星阑姐姐的身份，享受着其中荣耀和好处，一边完全不顾大师心情，嫁入了荆星泽母家，嫁给了一个大她十岁，二婚的太子。
大师来到卡丽星球后，辛章说她一次都没来看过大师，在任何社交场合，不止自己不提，也不让任何人提荆星阑三个字，荆星泽倒是经常提起。
好像她不是荆星阑的姐姐，而是荆星泽的妹妹。
作为亲人，她连那些吃大师人血馒头的无良节目组还不如，这还只是他了解的表面。
确实像大师说的，没有人爱他。
在他在荒星上绝望之时，没有一个人亲人安慰他，还恨不得和他撇清关系。
木澍濡心里酸酸涩涩的，心疼了。
他转头看着荆星阑的侧脸，悄悄握住他的手。
正在跟人说话的荆星阑，感觉到手上温热的触感，立即转头看他，看到他的眼神后，怔了一下。
他笑了笑，不顾在场的众人，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
在外人面前最多只敢偷偷拉拉手的木澍濡，脸红了。
荆星阑低沉愉悦的笑在他耳边响起，木澍濡好像被这笑声包围，笑声流过全身，酥酥麻麻地温暖，让他简单地就开心起来。
“送你去睡觉吧。”荆星阑说。
木澍濡摇摇头，他要在这里。
荆星阑让他坐在这里，就是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他当然也不能走。
荆星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些人再怎么想多说些话，也不好意思再留下，再留下不仅不能拉回一点好感，还要惹人烦了。
他们都识趣地告辞了，但有人不会，一批人刚走，荆星阑想带木澍濡去睡觉的时候，另一批人又来了。
说是一批人，其实主要的人还是只有一个，依然是那个人被众星拱月的人。
来到房间后，她脸上没有遮掩，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谄媚，不过眼里的开心是遮掩不了的。
“星阑，你恢复了怎么不告诉我们？”荆星月开心地说：“这是多大的事。”
她长得真的很好看，身高不比木澍濡矮多少，不娇弱，不矫情，飒爽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爱慕虚荣，奉承权贵的人。
木澍濡见过的三个荆家人没有一个普通的。
“因为你们从来没问过。”荆星阑随口说。
荆星月脸上的笑僵硬了些。
“你恢复了就好，我这两年过得太难了，我处在这个位置上，言行举止地要谨慎小心，说错一句都会被媒体抓住报道无数次，我没法帮你，只能干着急，备受折磨。”
荆星月打量着荆星阑，“好在你现在一切皆好。”
“既然这样，你还是回去吧，被记者发现你半夜出入酒店，可会影响你太子妃的名声。”
荆星阑说的平静，没有埋怨，也没有其他任何表情。
没有埋怨，荆星月松了一口气，可没有任何表情，让她很心慌。
她捏紧手里的手套，手指在手套上的皇家标志上不自觉地摩挲，声音苦涩，“我这两年过的真的很苦。”
“伯母一开始对我很好，堂哥他对我也很好，可……”
木澍濡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连忙捂住嘴。
荆星月的话被他打断，酝酿的情绪也被打断，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她皱着眉头看向木澍濡，太子妃架势十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星阑的房间？”
木澍濡拉拉身上荆星阑的衣服，挺起胸膛，“这是我的房间，我付的钱，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在我的房间？”
他才不怕什么太子妃，就算在天衍大陆，他都不怕凡间皇权至上的皇帝和太子，何况星际，没什么实权的皇室。
“你！”
荆星月脸色难看，不过是粉丝多了点的网红，有什么资格这样跟她说话？她想把这句话说出来，看到是他身上明显大了的衣服，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说出来。
没必要因为他影响他们的姐弟关系。
“你光脑一直关着，爷爷想联系你都联系不到，明天回家看看吧，爷爷准备了家宴。”荆星月留下这句话，也聪明地离开了。
荆星阑也没说去与不去，只是好笑地盯着木澍濡。
木澍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垂着头，“那我们睡觉吗？”
“不喜欢她？”荆星阑开门见山地问。
木澍濡支支吾吾没说话。
荆星阑抬他的头，“不要有隐瞒。”
眼神左右乱飞的木澍濡，听了这话，点点头，“不喜欢她。”
“难得。”荆星阑笑着说：“你都没说过不喜欢步炎彬，竟然说不喜欢荆星月。”
木澍濡抬头，没在荆星阑眼里找到任何不悦，相反，他眼里是要溢出来的开心，和浓浓的深情。
木澍濡上前一步，抱住他，头在他肩膀上蹭蹭。
荆星阑心软得不行，他看懂了木澍濡刚才的眼神，让他心神动荡的眼神。
步炎彬比荆星月可恶多了，木澍濡让步炎彬签了主仆契约，折辱了他的傲气后，也没这样直白地跟他说讨厌他。
荆星阑抱住怀里的宝贝，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他的被炸废了，要不然哪里能在荒星遇到这样一个长在他心坎儿上的人。
第二天木澍濡又参加了两场比赛，毫无意外地赢了，轻轻松松进入决赛。
木木的粉丝差点把他夸上天，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人，既会种花又能开机甲。
被夸了好多次的木澍濡看到他们的彩虹屁都不好意思了。
或许是被机甲大赛的热烈感染，粉丝也不像以前那么淡定文雅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另外四个人也轻松闯入决赛，决赛只有16个名额，荆星阑的机甲占了接近三分之一，这个成绩比三年前还要辉煌。
不止是这个比例可怕，如果荆星阑送来20个机甲，结果是怎样？
中间休息一天，紧接着就开始比赛。
休息的这一天，比赛场上上万个比赛场地会被全部转移，变成一个巨型赛场，容纳所有的观众，聚焦所人的目光。
比赛场地上快速变化之时，荆星阑给木澍濡换上了一身衣服，衣服和荆星阑身上的很相似，木澍濡眯起眼睛，觉得这样很好看。
“大师，为什么要回荆家？”木澍濡觉得荆星阑应该不想回去才对。
中学就从家里搬出来，搬出来之后就很少回去的人应该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何况现在回去之后，肯定有一堆大麻烦，荆星阑怎么愿意回去？
荆星阑看着焕然一新的木澍濡，没忍住在镜子前亲了亲他，亲得木澍濡热意从脚底蹿到全身，差点站不住脚，才涩哑地说：“我没带人回去过，想带你回去一趟，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他是无所谓，但木澍濡他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
荆星阑那天说过，什么都不能少。
木澍濡眨眨眼，按照星际的说法，这就是见家长？
虽然是一群糟心家长。
这件事突然郑重又美好起来，那他以后是不是也要带他去见家长？可是他没有家长了啊，没有家长见见他长大的地方？
就这么想好，木澍濡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遍衣服，确保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才把手放到荆星阑的手中。
“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叫人就不叫，不想做任何事都不用做。”
快下车之前，荆星阑再一次叮嘱木澍濡，“我带你回来不是要你受委屈的。”
木澍濡乖乖点点头，眼里全是笑意。
荆星阑没忍住，又亲了亲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才迟迟下车。
荆家所在的位置，就说明了它的地位。
嘉泽星球中心，皇室外围最近的区域，荆家占据了几千平米的位置，门口站着两排人，看到两人终于下车后，训练有素地躬身，“少爷。”
木澍濡眨巴眨巴眼，真的很复古了。
进了门之后，里面有个花园，肯定不全是真花，一些花做得十分逼真，一般人都看不出真假，但木澍濡一眼就能分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有真的就非常有排面了，毕竟之前星际一棵花也要几百万，还不包活。
木澍濡边打量，边跟着荆星阑走，对其他人有点鄙视的眼神视而不见。
一定在想他是个土包子，第一次来这么奢华的地方吧。
家宴是个大家宴，餐厅里有三张大桌子，每张桌子上都坐了二十多个人。
“星阑来这里坐。”
他们刚进门，一个老人就冲他们招手，荆星阑伸手拉着木澍濡一起朝那里走去。
桌子旁只留了一个空座椅。
“不是说家宴吗？怎么还带外人回来了？”荆星月皱眉说。
“木木就是我家人。”荆星阑也不坐，在众人的注视下，认真地说出了木澍濡在他心里的地位。
“啪”得一声，孟停手里的碗掉了下来。
桌子上的人都看向他，荆星泽笑笑，对身后的人说：“还不去给木木添一个座？”
他身后的人没动，直到那个老人也说：“对，快去加座，星阑怎么不说一声，招待不周，招待不周了。”
木澍濡坐下后，荆星阑才在他身边坐下，他伸出手，饭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他的手上。
那只手，比之前白了些，新茧代替老茧，力量丝毫不减弱，新生出的手，依然能创造出星际最强力量。
那只手悬空，经过一盘盘青菜，最终落在比较远的一个盘子上，夹了一筷焦香的肉，放在木澍濡的碗中。
众人的视线便跟着他的手落在那个碗上，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木澍濡抬眼对荆星阑笑笑。
“既然是家人，家人之间吃个饭，还要这样遮遮掩掩的吗？”荆星月看了一会儿，还是不太满意。
她说的是木澍濡脸上的马赛克。
自从那次见宁钰和景成轩，木澍濡知道这个方法之后，就习惯了见其他人的时候，打开光脑了遮一下面部。
他也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有这样一个可以隐藏自己，简单又能给自己安全感的方法，木澍濡很喜欢，已经形成习惯了。
“话说，和星阑有过绯闻的几个明星长得都很不错啊。”荆星月对对面的孟停说：“对不对孟停？你之前跟着星阑做机甲，应该最清楚了。”
孟停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些白，被荆星月点名，碍于她太子妃的身份，不好不回答。
他转头盯着木澍濡，点了点头，“他们颜值都很高，是星际有名的高颜值明星。”
荆星月说的对，这个时候，他确实不该这样没有诚意，他伸手要关掉，荆星阑却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关。
他一句也没解释，只把手压在木澍濡的手上。
桌山的人都看向木澍濡，心里都有了大概，一个人如果长的好看，哪怕长得普通，哪里会时时遮住脸，遮住了定然是有什么不好见人的。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从来没在意过，无所谓的人，管他长什么样做什么。”被看烦了，荆星阑才开口。
“星阑说得对。”
主位上的人发话了，木澍濡向他看去，那是一个人上了年纪的人，他头上已见白，精神却很好，和善地盯着木澍濡看，“木木是吧，我看过你的视频，不用看脸，就知道是一个多精妙清雅的人。”
他的眼神没有敌意，让木澍濡很舒服，木澍濡礼貌地回话，“谢谢您。”
荆昊恩笑着点点头，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
木澍濡点点头。
家主发话了，没人再围着木澍濡的脸看，也没人再说什么话，木澍濡松了一口气，在他们荆星阑说话的时候，悄悄打量着桌子上的人。
来之前他在网上做过功课，在这桌上坐着的都是很有名的大人物，木澍濡很轻松地都能认出来。
荆昊恩是大师的爷爷，他即使退休了，威信依然在，连嘉泽太子都坐在他的外侧，左手边是太子和太子妃，右手边是荆星泽的父母。
再向外，左右是荆星阑和荆星泽，木澍濡对着的人就是孟停。
孟停的手紧紧地握着筷子，除了之前那句话，再没说过话，他似乎感觉到了木梳的注视，忽然抬起头，眼里的狰狞让木澍濡一顿。
木澍濡垂下头，打算好好吃饭，却发现刚才荆昊恩给他夹的菜不见了。
木澍濡侧脸对荆星阑笑笑，荆星阑在桌子下拉住他的手。
这顿家宴结束后，荆昊恩对木澍濡招招手，“跟爷爷一起去喝茶怎么样？”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木澍濡身上，他们眼里不乏震惊和疑惑，连一向冷静的荆星泽眼神都出现了波澜。
木澍濡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荆星阑站在大厅里，对荆星泽笑了笑，荆星泽终于不淡定了，和那次在卡丽星球相比，两人好像换了个位置。
军盟上将荆星泽一句话也没说，在衣香鬓影之中，沉默转身离开餐厅，而孟停在荆星阑面前站了许久，“你带他回家了。你带他回家，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呵。”
孟停最后那声笑和表情让荆星阑皱起眉头。
木澍濡陪荆昊恩喝了茶，聊了一些和茶相关的话题，被荆昊恩亲自送出来。餐厅的休憩区，不止有荆星阑，还有很多其他荆家人，看到木澍濡被送出来，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荆星阑起身立即走向他，木澍濡的步伐明显快了起来。
“大师，他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从荆家出来，木澍濡好奇地问荆星阑：“尤其是荆星泽，眼神不太对。”
“因为你厉害啊。”荆星阑说：“那老头可很少请人喝茶，请你喝茶代表他很喜欢你。”
“而荆星泽，他不过也是个普通人罢了。”荆星阑意味不明地说。
木澍濡没再继续问了，他来这一趟，几乎没受什么刁难，但也没看懂荆家。
荆星泽在三楼上看着他们的车子远离，目光沉沉，“就算让你打赢木木又怎能样呢，你能打赢荆星阑的每个机甲吗？”
“他已经起来了，除非他现在死在嘉泽星球。”荆星泽声音和冬日的天气一样寒凉。
“就算我只打赢他的一个机甲，也能把他向下拉一拉，不让他那么神化。”孟停咬住自己的嘴唇，孤注一掷地说：“我只要打败木木。”
荆星泽笑了一声，对着外面叹了口气，“我们都是深陷泥沼的可怜人。”
决赛前一夜，决赛的对战表就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木澍濡的对手就是孟停。
木澍濡想到吃饭时孟停的眼神，皱了皱眉，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孟停对自己的恨意那么深。
决赛是整个比赛最精彩，最激动人心的时候，比赛场地上人山人海，呐喊声震耳欲聋，观众席一眼望不到头。
比赛场地是圆形的，观众席也呈圆形，一圈圈向外扩大，最内圈的第一层，坐着的没有普通人，主持人单单是介绍第一排的大人物，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接下来，今年星盟机甲大赛的决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话落，现场激动的声音一层一层如潮汐，直播镜头随便转，面向的每个观众都是兴奋的。
“第一个要出场的，是荆星阑大师的森林系列与陈洪安大师的lucy系列。”男主持人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森林系列所有的机甲都未尝一败，是荆星阑大师复出的首系列机甲。”
“是的。”女主人激动地接话：“荆星阑大师，相信不用我说，他的履历很多人都如数家珍，他是我们西蒙星系的创神者，曾经无数个机甲战神都出自大师之手。”
“大师以前的机甲简单有特色，名字也是按照字母排列的，复出后首系列森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呢？”
男主持人话落，直播镜头已经对准了荆星阑，荆星阑虽然没回答，但脸上的笑已经很不一样了，别人从来没见过荆星阑这样笑，眼里深情款款。
【太、太帅了吧！】
【森林？把“森林”两个字拆开看看？】
【我艹！你发现了华点！】
【拆开之后都是你的名字呜呜呜呜呜！】
【大佬之间的恩爱是这么秀的吗？这狗粮我踹翻了！】
【不是吧，他们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看荆星阑的表情，肯定是的！】
【是的！他们都住一间酒店了！】
现场吹起此起彼伏的口哨，木澍濡看到直播中的弹幕，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在他耳中变成了结婚进行曲。
主持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随口一问问出了一个大瓜，但这样热闹的场景他们喜闻乐见，趁着这热度，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毫无疑问地，森林系列获胜。
木澍濡和孟停的比赛在四场，这一场很有话题度，一个是荆星阑曾经的助手，一个是疑似是他的男朋友。
主持人刚念出两个人的名字，直播镜头就给到了荆星阑。
男主持人问：“大师希望谁赢呢？”
女主持人笑嘻嘻地说：“那是用问吗？”
男主持人：“别花痴了啊，你知道吗？这是一场期待已经的比赛啊，从是十个月前就开始了。”
女主持人：“咦，有那么久吗？不是不久之前在卡丽星球，两人约好比赛，结果木木消失了吗？”
男主持人：“一看你就不是合格的粉丝，在更久之前，西蒙论坛换首页就开始了啊，经过这么长时间，这场比赛真正开始了。”
女主持人恍然大悟，“那还真是，从十个月前就定下来了，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那让我们一起来见证这场宿命之战的结果吧！”
经过两个主持人提醒，观众们才恍然，原来两个人一直是要比但没比成，这场比赛真的有种宿命的感觉，不有地更加期待和兴奋。
现场氛围火热，呐喊声冲破天际，机甲里的木澍濡，手心里却流了一层冷汗。
他的初月，怎么都动不了了。

第75章
两台机甲相对而立，在漫天的欢呼声中，比赛正式开始。
几个机甲师坐在一起，看着赛场上的两个机甲。
荆星阑的初月和孟停的ser-09，是今年最有话题度的两台机甲，两个机甲师都安安静静，脸上没有人任何表情。
最先动的是ser-09，它向前走了几步，要跟初月握手，而初月根本没理它，现场又出现了口哨声，有说木木性情中人的，也有说他没气量的。
【我就喜欢木木这样直率，从第一次抽奖不给黑粉就喜欢他了。】
【这是多大的比赛啊，这样太没礼貌了吧！】
网上是怎样议论的，木澍濡都不知道，不是他不想握手，而是他根本动不了，好不容易机甲动了一下，还是极小极小的一步，看起来像在晃动。
荆星阑皱了皱眉，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这样的场合下，木澍濡不会这么没礼貌的。
而刚才初月动的那一下也很奇怪。
荆星阑来不及反应，对面的ser-09就率先开始了，一出手就是他最强最厉害的攻击，即使力量被下调到10%，那威力也足以毁掉一座高楼。
对面的初月依然没有一点反应，一动不动，它不仅没动，看着好像也没开启任何防护能量波。
在这一秒钟之间，紧紧盯着赛场和屏幕的观众都躁动了，他们什么都有来不及说，就看到一团光电打在一动不动的初月身上。
荆星阑猛然站起身，心紧紧缩在一起，不顾比赛慌张地要朝台上跑。
孟停连忙拉住他的手，荆星阑一下甩开孟停的手，顺手直接在他脸上扇了狠狠的一巴掌。
在震怒惊恐之中的一巴掌，力道大到周围人都能到那声响，孟停的脸被打歪，嘴角立即被扇出了鲜血，脸上红肿的指引清晰可见。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头，怎么都不敢相信，荆星阑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在亿万观众面前，直接出手打他。
他是疯了吗？
周围的人惊讶地看向荆星阑，辛章和祁鸿畅和孟停一样震惊，从来没想到荆星阑会这么粗暴地打人。
孟停忍痛张开嘴角，想说什么，但接触到荆星阑的眼神，却瑟缩了一下，什么都说不出口。
荆星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阴沉眼神，荆星阑想毁灭眼前一切的猩红眼神，所有埋在心底的阴暗都冲到的眼里的暗黑眼神。
荆星阑，疯狗一样的眼神。
以前见到的荆星阑虽然冷言少语，但一向沉稳有度，孟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他瑟缩着，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好在荆星阑只是回视了他一秒，立即转过身。
就在这时，现场出现一波更大声的惊呼。
ser-09攻击之后，那一**光电波退去，被攻击的初月，本该变成碎片的初月，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很多观众不敢置信地站起来，有人揉着眼睛，好像不相信这神奇的一幕是真的。
机甲的力量多强啊，那是星际最强的战斗力了，星际人民对机甲的力量盲目崇拜，就是因为它的恐怖力量深植于他们心中。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限制，一个高端机甲可以毁灭一个星球。
ser-09的厉害大家都知道，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威力，也能毁灭一个没开启防备的机甲。
然而这个机甲别说被毁灭了，它完整光滑，一点被伤到的痕迹都没有。
它和刚才一样，有点笨拙地移动了一小步，晃晃悠悠，看起来有点傻。
荆星阑愣住了，孟停震惊了，荆星泽脸色很不好看地在光脑上通知着什么。
全星际的人看着这个有点傻的机甲也跟着傻眼了。
【我艹！荆星阑要逆天了吧！】
【荆星阑的机甲不是主进攻的吗？这逆天的防御能力是怎么回事？】
【而且启动得悄无声息，他真的要逆天了！】
【原来是猪吃老虎，哈哈哈哈哈太刺激了吧！】
在众人震惊之时，ser-09又飞快地发动了两次连续的攻击，每一次初月都没有反应，看着笨笨的，但每次都毫发无伤。
这么大的场地都在震动了，距离比赛场那么远的观众都有点害怕地向后仰，而直面炮轰的初月身上的凉凉的光泽都黯淡一点。
这究竟是什么逆天机甲？
不是，你是来秀防御力的吧，还要不要比赛，虽然这样看着也很爽就是了。
机甲操控室里的木澍濡，尝试好多次后，也知道机甲出了问题，尝试无果，干脆放弃。
他有自保的手段，可还没等他用出来，那么猛烈的攻击就消失在他面前，他也一点点也没感受到。
一开始以为是初月不用启动，自带的防御能力。
后来，他发现或许不是。
ser-09不放弃地，一次次加强攻击，就没中断过，前几次初月一直没反应，慢慢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初月它不同了。
像是被激怒的雄狮，从沉睡中醒来，它身上开始散发出光亮。
【握草！开始了开始了！终于要开始了吗！】
【是开启了真正的防御了，还是要使出大招了？】
【荆星阑究竟是什么魔鬼，妈呀，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激动地要哭了，这届机甲大赛也太好看了吧！】
初月身上先是在某些部位亮起点点光亮，点远来越多，连成线，线再连接成图，那副图每个人都看不懂，但他们都不觉得是毫无意义的图。
相反，好像是某种古老的地图，开启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每个人都睁大眼睛，屏住呼吸，震惊地看着初月身上显示出来的神秘图画，不愿意错过这神奇变身的一分一秒。
ser-09上的战士好像感受到了其中的威胁，不想初月顺利开启这个防御，ser-09向后退了一步，聚集起全身的能量，对着初月又发动了进攻。
巨大的能量团带着耀眼的光芒向初月冲过去，在这时初月身上的图腾也更耀眼，能量团撞击过来，和初月身上图腾上的光，碰撞在一起，光芒已经不是耀眼那么简单，简直要闪瞎人眼。
观众人一只手扶住扶手，防止自己被震动震出安全范围，一只手挡在眼前，遮住强光。
那么多防护罩也没能罩住轰隆巨响，巨响之后，现场显得更加安静。
比试台上，初月和刚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依然闪着月白色的光，而对面一直在进攻的ser-09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看清赛场上的情况后，现在安静得可怕。
不止是观众，还有工作人员，都在震惊恍惚之中，所以没人注意荆星阑是怎么跑到比赛台上的，木澍濡从机甲上刚跳下来，立即被荆星阑抱住。
被紧紧勒在他怀里，木澍濡乖乖不敢挣扎，他腰上的手在颤抖着，不止是手，荆星阑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连声音也是。
“对不起。”
“对不起。”
荆星阑不断在木澍濡耳边说，声音颤抖沙哑，呼吸沉重而急促。
发现初月出现问题，动不了那一刻，荆星阑想到那天孟停说的，你让他玩，可别受伤了才好。
那种窒息的恐惧，现在也无法恢复，如果木澍濡真的出事了，荆星阑紧紧地搂住他，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院子里没有他笑眼弯弯地做饭，院子外没有他戴着帽子种花，即使他成为让军盟俯首的人又有什么意义？
“大师，我既然来参加比赛，就有把握他们伤不到我的。”
木澍濡抬眼看到荆星阑红着的眼眶，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他伸手捂住他的眼，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荆星阑更加用力地抱紧他，等木澍濡送开手时，眼里的疯狂已经退去很多，但狠厉一点也不少。
这个时候，现场也开始回温，欢呼声响彻天地。
工作人员急慌慌地跑过来，客客气气地请荆星阑离开，荆星阑一动不动，半空和地上无数个镜头对着他，直播画面上是他坚毅的侧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冷冷地说：“我要申请检查，我的机甲被动了手脚。”
他的一句话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机甲被动了手脚？星盟机甲大赛这么权威，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可能。
这种星际级的比赛，怎么会被动手脚，谁有这种这手遮天的能力动手脚？
可是，回想一下，一开始初月的表现确实奇怪。
工作人员为难地站在一边，这是符合规定的，可他们哪有能力决定？
“可以，我们这就带初月去检查。”最终，为了维持星盟机甲大赛的权威，工作人员同意了荆星阑的请求。
“现在就检查，就在这里检查。”荆星阑声音铿锵有力，“当着全星际人的面检查，看着有哪些专家和公审人员在检查。”
“这会影响接下来的比赛。”工作人员说，“我们先下去。”
这次荆星阑分毫不退让，“主持人少说几句话的时间。”
“用半个小时，让所有参赛人安心，我觉得所有观众都不会介意。”
他的话掷地有声，表情坚决，现场的人议论纷纷，直播中的观众也纷纷刷起弹幕。
【不介意！这是星盟机甲大赛啊，如果连机甲大赛都有猫腻，那可真寒心。】
【这是扰乱赛场秩序吧？】
【不介意！如果真有阴私就要公之于众，如果没有荆星阑也要受到承担责任。】
【不介意！我们木木当时多危险啊！】
【有这犹豫和瞎比比的时间，检查都检查完了。】
众望所归，荆星泽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孟停，笑得凉薄。
和他不同，孟停惨白着脸，身体开始颤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不要检查。”他哆嗦着说：“求你，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检查。”
荆星泽皱着眉头，用冰冷的眼神让他闭嘴，这么多镜头，孟停一定是傻了，才说这样的话。
他捏捏鼻子，他也不知道能检查出来什么，孟停保证过，初月应该是被ser-09轰炸成碎片，一切都是经过反复地精密计算好的，最后“死无对证”，不会出意外。
可这世界总会跟你开几个玩笑。
荆星泽视线移到光脑上新出现的消息，是星盟机甲大赛决策组发来的投票，比赛有重大突发应急事件时，会及时询问决策组每一位的意见，他手指悬空，轻笑一声，在投票选项上选了“同意”。
他选了之后，投票结果立即出现他的光脑上，决策组一共十个人，八个人投了“同意”，同意检查。
荆星泽长长地呼着气，眼里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地知道他可能会面对什么。
现场盲抽的五位赛内和赛外专家，以及两位公审一起上台，当着现场观众的面，以及直播观众的面，公开检查初月。
每个人参赛机甲都要开通权限给星盟机甲中心，下调同等比例的数据，降低相同比例的威力，以及速度、反应等一切数据。
在比赛期间，机甲的主人都没有权限调整机甲数据，这是星盟机甲大赛的绝对信任。
可这结果显示，他们的信任和大赛的权威性都是狗屎。
初月的数据都下调到了0.1％。
0.1％就是0.001，机甲能启动就不错了，对很多机甲来说，维持启动状态都不止是这0.001。
群情愤怒，现场的愤怒就已经让举办方束手无措了，何况是来自全星际的直播中更多的观众。
比赛现场一片混乱，荆星阑走到ser-09这堆废铁面前，用脚扒拉出一个芯片，一脚踢到一个专家身上，“查！”
那个专家是星盟机甲大赛自己的专家，他一肚子气，但也不敢发泄到荆星阑身上，“ser-09的大赛检测器坏了，查不出什么。”
另一个赛外专家却兴奋地说：“如果能恢复，如果自动删除没来得及启动，从原始数据那里或许能查出来点什么。”
他不是大赛的专家，大赛究竟怎么样和他都没关系，反而因为发现了惊天内幕而兴奋不已，有点上头。
说着，他从那个专家手里接过芯片，拿出一个黑盒子，修复和检查数据。
满屏幕的数据大家都看不懂，直播镜头给到孟停时，孟停正啃着自己的手指，看起来紧张又无措。
无怪他这样，不是他见不得大场面，只是这场比赛对他太重要了，他费尽心机，流尽心血走到这一步，眼看就要成功了。
如果成功，他想要的一切都会有，如果失败，如果失败……
“25％！”
那个专家终于说出一个让人更愤怒的数字。
如果说刚才那个0.1%让人愤怒的点在于自己的这样的信任被辜负，还只是普通人的话，这个25%让人愤怒的可不止是那些，也惹怒了在座的大人物。
25%根本就是不把他们的安危放在眼里。
机甲多危险，10%是统一规定，赛场的建设，防护措施都是基于这个数字，把威力提到25%，谁能保证没有危险？
第一排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怪不得ser-09比赛场地动静那么大，我之前看过两场，都像在地震，现在想想真后怕啊。”
“我只看过一场，这是拿我们的安危当儿戏吗！”
孟停苦笑，他之前的比赛都是公公正正凭实力赢的，可他现在解释也没用。
只是这一场，就能把他所有的努力和成就都抹掉。
他知道，他完了。
比赛出现了这样的重大事故，不得不中断，所有的机甲都要彻底检查，举办方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要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送走第一排的人。
星网上关于这件事议论纷纷，来自各方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尽快公开检查，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决赛的其他机甲没问题。
没问题是好事，可他们并不敢这么公布。
如果只有军盟的孟停的一个机甲有问题，这打的是谁的脸，不是清清楚楚吗？
决策组没有任何指示，他们也不敢贸然行事，一边是网友的狂轰乱炸，一边是不敢得罪的人，左右为难，即将要当场爆炸。
这个时候，木木在网上公布，要退赛的消息，更是让几个负责人想当场去世。
他和初月，可是夺冠的热门，一场场比赛下来，积累了多少狂热粉丝，如果初月退赛，这还举办个什么啊。
星盟机甲大赛和这次的承办方嘉泽星球都将颜面无存。
【你们不给一个交代，退赛是正常的。】
【初月退赛了，还什么好看的，如果森林系列都退赛了，也不用看了。】
【必须给一个交代，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力。】
【嘉泽星球果然了不起哦，真厉害了。】
【这样的比赛不参加也罢，我再也不看了，幸好荆星阑机甲逆天，不然还知道木木怎么样呢。】
【垃圾比赛，毁了我的信仰，不把初月叫回来，坚决不看！】
【坚决不看！】
“这下大师不用担心了。”木澍濡在宣布退赛的消息后，笑眼弯弯地看着荆星阑，“我不参加边比赛了，没什么能伤害到我。”
荆星阑在他脸上亲了几口，把他的头按照心口，“听到了吗？”
“听到了，大师的心跳声。”
“我们的心跳声是同频的。”荆星阑沉声说。
木澍濡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荆星阑的意思，他没忍住在荆星阑嘴上亲了一口，“我一个心，承担着另个人的心跳，那一定要好好活着才行。”
荆星阑搂着他，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吸着他的气息，就像在吸着救命的药。
经过这件事，他才真正意识到，木澍濡之于他是什么。
过了好久，荆星阑才问：“初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件事，木澍濡神情复杂，“应该是寒乾。”
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寒乾在初月身上画下了防御阵法，有那么大的威力，木澍濡能想到的就只有渡劫期的寒乾了。
荆星阑脸上的表情一时也有些复杂。
木澍濡眉头微微地蹙起，“他真的……很细致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沉默地在背后做了这些事，木澍濡无法再将这归之于还因果了。
如果是还因果，他做的事都该让自己知道才对，这样自己才会感激他，他心里满意了，因果自然就还了。
木澍濡眼里有迷茫，那天晚上那个想法又冒出来了。
“他不会是……”荆星阑咬牙，“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啊？”木澍濡茫然地抬头，看到一个咬牙切齿地荆星阑。
“每次我一靠近你，他就像要杀人一样。”荆星阑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人很容易因为好奇、同情和愧疚喜欢上一个人，而这些他都对你都具备。”荆星阑自己分析，“他差点把你杀了，在他以为杀了你的时候，发现你是去给他送愈生果的，肯定会愧疚吧。”
“会好奇你从哪里来的愈生果，会好奇你为什么要给他愈生果，接着肯定会好奇你这个人。”
“好奇就会去调查你，了解到的那样的过往，肯定会同情吧。”
“了解的过程会心疼或者喜欢，再见到你，心平气和地看待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荆星阑信誓旦旦地说。
心平气和地看木木，谁不喜欢他？荆星阑一直不想给别人看，就是因为他心里是坚定地这么想的。
荆星阑脸色难看，他以为木澍濡带回来一个仇人，没想到哪里只是仇人，还是情敌，想在他面前上演什么“相爱相杀”、“虐恋情深”？
木澍濡一定脸上带了茫然，被荆星阑这么一说，他想到之前的很多细节，擎天宗高高在上的尊者，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小心地示好，做出一些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事，给他洗碗洗菜，晚上守护在他的屋外，还要昏君一样给他擎天宗的灵脉……
木澍濡打了一个寒颤。
果然不止是还因果吗？
“大师，我不喜欢他的！”木澍濡连忙说：“我不可能喜欢他啊，怎么也不会……”
“大师，不会这样。”木澍濡脑袋清醒了一点，“他以前喜欢过我娘亲。”
荆星阑脸色更是难看，“你长得和娘亲像吗？”
木澍濡：“……。”
荆星阑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还参加什么比赛，他想带着所有机甲立即回去把寒乾轰走。
知道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的感受，真是一点不好受。
以前他也知道景成轩喜欢木木，可一点这种感觉都没有，因为他知道景成轩没什么威胁，可寒乾就不一样了。
今天他救了木澍濡的命，而且如果他要强取豪夺，自己也没绝对的把握。
他还整天喊着要带木澍濡离开！
荆星阑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幸好辛章及时出现，打断了荆星阑，“大师，木木，星盟机甲委员会的主席和几个委员会来了。”
辛章没感受到房间里奇怪的氛围，他意味深长地扬扬下巴，“看态度一定是来求木木回去参加比赛的，嘿嘿。”

第76章
星盟机甲大赛委员会的主席戎国新是个和善的老人，见到荆星阑和木澍濡立即笑成了一尊弥勒佛。
“荆大师，木木。”戎国新笑眯眯地说：“今天的事是我们的过失，我亲自来道歉，希望木木能原谅我们的失误。”
戎国新没有架子，也不推卸责任，很有诚意地直接道歉。
“失误？”荆星阑笑笑，“星盟机甲大赛还会有这样的失误吗？”
荆星阑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比赛，对星盟机甲大赛很了解，戎国新的话听着舒服，看似没毛病，但只是假大空的话罢了。
他直接戳破这层和善好看的窗户纸，“大家心知肚明，这不是失误。”
没想到他都亲自来道歉了，荆星阑还寸步不让，戎国新一时很头疼，他态度很多好地说：“不管怎么样，退赛对我们双方都没好处，眼看你们就要拿冠军了，这个时候退出太可惜了。”
荆星阑不好说话，他看向看似温和的木木：“木木来参见比赛，一定是想要站在讲台上拿冠军的吧。”
木澍濡很直接地摇摇头。
戎国新：“……。”
不想拿冠军，你们来参加比赛是为了为什么？
“现在这样直接退赛，以后再参加，也会有人会说些不好的话。”戎国新转了个路子。
荆星阑硬气地说：“以后我们都不参加了。”
木澍濡点点头。
他们这么有魄力，连以后的比赛都不参加了，戎国新听了这话却是更紧张了。
比赛到这里，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届比赛真正的冠军该是谁的，毫无疑问，荆星阑是无冕之王。
如果他不参加，不管谁拿了冠军，都不会开心，这名不副实的冠军，说明不了任何事，还会被群嘲。
这届还能解决，可如果以后荆星阑真的不参加，任何一届冠军的含金量都将大打折扣，星盟机甲大赛的地位也会大大下降。
荆星阑真的有可能像他说的这样不参加，反正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星盟机甲大赛却不能这样走下坡路。
戎国新要被愁死了。
前有虎，后是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他也没选择了。
“我们会尽快公布检查状况，公示结果和单方面的处罚决定，给你们一个交代，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们的过失，继续回去参加比赛。”戎国新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经过一夜的商讨，第二天星盟机甲大赛发表了一份声明，公布了检查结果和处罚决定。
只有ser-09和初月被调整过数据。
星盟机甲委员会将永久取消孟停及其工作室星盟机甲大赛，及其他相关赛事的参赛权，并取消嘉泽星球50年的申办权。
这个决定一出，网上立即沸腾了。
本该是明日之星，成为星际最顶尖机甲的孟停从神坛跌进淤泥，这一决定，几乎是给孟停的加急判了死刑。
很多人不相信孟停会做这样的事，孟停的粉丝喊着他一定是被人冤枉的，要拿出充足的证据他们才信，这种声音很快被压下去，不仅仅是网友在压。
权力顶端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只能这样，不能再彻查。
他们当然知道如果只是孟停，做不到这个地步，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该不该说出来，谁都在犹豫。
荆家，荆昊恩宽敞的书房内，荆星泽已经跪了一个小时。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从赛场就平静地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他承认那天晚上他是受到了点刺激，才会答应孟停做这件事，看似万无一失的事。
荆星泽的母亲站在他身边，一直心疼地想让他站起来，荆星泽对她的关心熟视无睹，目光沉沉地盯着地面，偶尔看向荆昊恩。
“爸，星泽已经跪了一个小时了，让他起来吧。”
荆星泽的母亲，嘉泽公主，看荆星泽不听她的劝，只好找荆昊恩，“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他起来吧。”
荆昊恩放下毛笔，那是之前木澍濡送给他的，他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一整套都是，他手指还在光滑的笔杆上滑动，“可不是我让他跪的，他自己跑进来跪在这里的。”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荆星阑，脸上终于有了波动，这句话好像又刺激到他了。
书房内的其他人不敢多说话，只有公主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她却不知道该对谁说了。
“祁言还没回来吗？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在这个时候提到荆祁言，书房内更加沉默。
荆星泽闭上眼睛，极力地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哦，对了，他所在的卡丽植物乐园是木木开的。”荆昊恩笑笑说：“可以直接让木木带他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温和了不少，“荆星阑和木木在一起，他们是没法自然有孩子的，星阑现在应该不会再排斥家里给他养育一个孩子了吧，当然也不能偏心，星阑有，木木也要有。”
这是一件让他开心的事，不待其他人说什么，他挥挥手让他们离开，好像很着急准备这件事。
荆星泽被父母拉起来，离开荆昊恩的书房。
外面下起了雨，荆星泽不等仆人撑开伞，直接步入雨水中。
“星泽！”公主看到这样的他心疼不已，忍不住喊住他。
荆星泽停下脚步，微侧着脸，雨水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流下，公主说：“你已经很优秀了，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谢谢妈妈。”荆星泽听她说完这句话，继续朝前走。
荆家的仆人正在急慌慌地打开防护罩，护住院里珍贵的花草，荆星泽一个人穿过富丽堂皇的走廊，逐渐在消失在雨幕中，一生强悍的公主，对自己儿子总是这么容易就心疼。
都说隔辈亲，在星际这一现象更加常见。
西蒙星系人均寿命长，一般来说，家业无需经过儿女，可以直接交给孙子辈，甚至重孙。
荆星泽很小的时候，就被还是星盟元帅的荆昊恩带在身边。爷爷的光辉事迹和崇高的形象，深深印在小星泽心底，伴他长大。
爷爷是荆星泽最为崇拜的人，他一生所有的努力也是为了得到爷爷的认可，想成为让他骄傲的孙子，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影响的。
荆昊恩说，荆家还要出一个星盟元帅，荆星泽为此努力30年。
他这样拼命，变成这样优秀的人，也终于成了荆昊恩最有出息的孙子。
他以为他成功了，直到荆祁言的出现，直到荆昊恩开始让孙子辈们抓进结婚，尤其是几个精神力和体质顶尖的几个，如果不结婚，就提供精子，家族帮他们培育一个孩子。
这是什么意思，其实荆家人都明白，他是觉得孙子辈有可能完不成他这个心愿，着手收集荆家优秀基因，要培养下一代了。
也就是说，他可能会随时放弃荆星泽。
荆星泽这30年的努力都没进他的眼。
每个人心里有一个绳索，缠住双脚，让人无法摆脱，慢慢形成一生的羁绊，永远无法挣脱。
“真可怜。”
飞车前，荆星泽看着**的孟停，轻声道。
不知道在说谁。
他挥挥手，周围的人立即给孟停举过伞，遮住雨水，他踩着军靴，踏入飞车之中。
孟停跟在他身后上车，**地坐在他身边。
“我没有价值了是吗？要取消婚约吗？”他哑声说。
荆星泽用毛巾擦着手，等到手上和脸上的雨水都擦干净，才开口，“我送你回你的家乡，以后就在家乡好好生活吧。”
“我不要！我不回去！”孟停跟疯了一样大声间尖叫，“我不要回那个破星球！我要留在嘉泽！”
荆星泽沉默地听着他尖叫，等他累了才说，“你留在这里做什么呢，军盟已经取消你的职位了，星盟机甲大赛也取消你比赛资格了，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在这里你会被人人喊打。”
“回去，你还可以做机甲，可以参加一些小比赛，遮住脸开个培训班也能过活。”
荆星泽慢条斯理地说：“我也不会对你下手，荆星阑也不会成为你的梦魇。”
飞车里好久没声音，许久之后，传出一阵呜咽声。
荆星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刺激到他的是哪三个字。
“你也知道，你可不止是这些事，没人保护后，你害过的明星，弄死过的助理，都可能被发现的。”
“怎么就这么傻呢，有些求而不得的东西，毁灭不了它的话，可能会毁灭你自己。”荆星泽把毛巾扔到垃圾桶，声音冰冷。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荆星阑是孟停的求而不得，是孟停的羁绊，从六年前在机甲大赛上第一次见到他开始。
他努力地进入荆星阑的实验室，努力地成为荆星阑的助手，再拼命成为荆星阑最优秀的助手，在一群权贵弟子之前，他走到那一步，他已经用尽力气，耗尽心血。
可荆星阑从正眼看过他，待他甚至不如祁鸿畅亲。
小明星都可以和他炒绯闻，都有机会跟他吃饭，他没有，甚至在发现他隐秘压抑的心思时，荆星阑一点也没有犹豫地，想舍弃他这个助手，要送他离开嘉泽星球，去另一个星球的工厂。
孟停不承认自己扭曲，他就是要荆星阑好好看看自己，荆星阑越让他走，他偏不要走，哪怕成为别人的工具，哪怕以另一种身份，站在他面前，成为荆家人，让他永远逃不开。
“我不走，即便我不如荆星阑，也没几个机甲师能比得过我，你真的不需要吗？”
星盟机甲大赛取消了孟停的资格，委员会主席亲自请回木木和初月，这才平息了观众们的怒气，使得比赛可以继续。
没有任何意外，冠军机甲隶属于荆星阑，不仅是冠军，亚军和季军都是。
唯一的意外是冠军不是初月，而是森林系列的一个机甲，跟自己人比赛，木澍濡没用其他能力，老老实实地比。
他天赋再好，和从小跟机甲训练的机甲战士相比，几天的训练也不可能轻松获胜，有意之下，只拿了一个亚军。
他喜欢第二名，成绩不丢人，也不用像第一名那样直面那么多关注，躲在第一名背后很有安全感。
有点没出息，但他一直是这样的。
而且他已经非常非常开心了，星盟机甲大赛落幕之时，在一阵阵欢呼声和掌声中，荆星阑被请到中心站位，重新回到荣耀之巅。
现场有上千万的人在这一刻都在为他欢呼，震天的欢呼声久久不散，木澍濡也用力地鼓掌，手指都被他拍红了，被现场氛围感染，眼眶有些红。
他的大师，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位置。
在场那么多人在喊着荆星阑的名字，荆星阑向下看去，在乌泱泱的人潮中，精准地找到那个白点，笑一下在他脸上绽放，被各大平台转播记录。
无数报道如雪花一般，讲述着荆星阑的传奇人生，各大星球邀请荆星阑来开工厂，各大组织都想跟荆星阑建立合作关系，连西蒙医院的代表都来联系荆星阑。
这个时候，他不可能从直接回到原来的位置，举办方早有预料，一边说着好话，一边带着他从内部通道离开。
荆星阑想到见到木澍濡的心情很迫切，工作人员说了什么话他都没听到，只是眼里盈满笑意和期待。
等下见到木澍濡，他要做什么？
他可以求婚了吗？
会不会太仓促，没有仪式感？这样的时刻也算一种仪式感吧。
荆星阑脸上的笑愈加灿烂，使得他那张脸更加耀眼，他还是星盟机甲大赛的冠军机甲师，这已经不能说是带上滤镜了，这是被几层圣光笼罩，女工作人员看恍神了，男的也好不了多少，这样人，这样的时刻，天□□刺激，追力量的男的能分分钟因他弯了。
“别看了。”荆星阑终于跟他们说了一句话，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了的得意，“我是有男朋友，马上要有家室的人了。”
几个人笑笑，压住过快的心跳，打趣道：“是木木吗？”
“是。”荆星阑说：“他是我男朋友。”
“那他也太幸福了吧，全星际的人都要羡慕死他了。”有个人工作人员语气里不只是羡慕那么简单。
其实她想说，你这样的人有男朋友，哪怕结婚又怎样。
荆星阑推开一个离他过近的人，“不是，是我太幸福了吧。”
终于看到在等着他的人和飞车，荆星阑快步走上前，向车内探头，问辛章和祁鸿畅，“木木呢？”
辛章整个人兴奋又恍惚，连话都说不清楚，“木木飞了。”
荆星阑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听懂了。
荣耀加身的荆星阑脸上看不出任何开心的迹象，相反现在他脸色难看极了，像是要杀人，让想搭话的人不敢上前。
木澍濡还有些恍惚，刚才还在千万人的欢呼和呐喊声中，现在就出现在诡异安静的秘境外。
耳边好像还响着欢呼声和荆星阑的名字，眼前却是偷偷打量他，但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的长发宽袖的修仙弟子。
木澍濡缓了好一会儿，顺着他们的视线低头，明白了这诡异气氛的来源。
他正被寒乾半搂着。
脑海里忽然想到荆星阑咬牙切齿的样子，木澍濡立即一把推开寒乾，渡劫期的寒乾竟然也被他推动了，顺着他的力道，向后退了两步。
气氛更加诡异，木澍濡尴尬地站在那里，抿着唇，好久之后，他才说：“我不喜欢年纪太大的人。”
不管寒乾是什么意思，他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寒乾的年纪接近他的20倍。
周围人都后退了一步，但气氛却诡异地给人一种更加火热的感觉，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他们都在想着这个把寒乾尊者推开的人会有什么下场，血溅当场到是不必，但也绝对不会好过吧。
只有擎天宗的几个弟子目不斜视，没有这种话看八卦的心态，有什么下场？尊者都要把天极峰的灵脉送给他了，能有什么下场？
他们都是见过尊者给他洗碗的人，这算什么。
果然，寒乾一点也不生气，他还心情不错地说：“对，不能喜欢年纪太大的。”
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秘境关闭了，和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木澍濡没从秘境中出来，没有一个人在意，这次木澍濡从秘境中出来了，被各大门派密切关注。
因为要带木澍濡回去，寒乾这一路走的很慢，像是游玩一样，到了吃饭睡觉时间，还要吃饭，要找个客栈休息，和普通的凡人没什么区别。
和来秘境时完全两个画风，哪哪都奇怪。
好比现在，他们坐在二楼靠窗的地方，桌子山摆满了一桌菜，寒乾亲自给夹菜，木澍濡还一口不吃。
这时，寒乾突然站起身，众人连忙站起来，不知道尊者是什么意思，但尊者站起来，他们总不能坐着吧。
大家都站起来了，木澍濡终于抬起头，犹犹豫豫地要站起来，寒乾冷声对其他人道：“都坐下。”
于是，擎天宗的弟子们战战兢兢地坐下了，寒乾消失在他们面前。
这时候，步炎彬才敢对木澍濡说话，他小声问木澍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要被憋死了。”
木澍濡没回答他，他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此时正有点怔怔地向外看，步炎彬顺着他的视线也向外看，这一看，脸上奇怪的表情更重了。
这家客栈是整个城里最好的，闹中取静，最外围是一条热闹的结道，叫卖声不绝于耳，人来人往，大人小孩都有。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前，围了好几个小孩，他们好奇地看着那个个格格不入的人。
他腰间一把看着就让人颤栗的剑，广袖轻袍，仙气凛然，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小孩一样来买糖葫芦的人。
他应该也是第一次最这样的事，对着糖葫芦架审视，认真严肃地像是在看什么修炼秘籍。
“仙人，您想要什么样的？”卖糖葫芦的老头，吓得声音都在抖。
寒乾皱皱眉，伸手把每一种都拿了一根，把一个灵石给老头。
“仙人，我们要这个没用啊。”老头抬手擦了擦汗，袖子上的补丁露在众人面前。
寒乾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
木澍濡忽然笑了一下，他觉得他看懂了寒乾的表情，他是在疑惑，好像很奇怪为什么不要灵石，还是一块极品灵石。
修真界的交易都用灵石，凡人比较大的店里这有灵石交易，可对于穷苦的凡人来说，灵石并不常见。
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尊者，哪里知道这些。
寒乾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看到其他小孩手里的铜钱，才拿出一块玉递给那个老头，不待老头说什么，消失在原地。
木澍濡立即转回头，没一会儿，寒乾就拿着几串糖葫芦回来了。
在其他人一脸震惊中，把糖葫芦放在木澍濡面前，坐回自己的位置。
木澍濡看着眼前几个糖葫芦，心里莫名有点酸涩。
他第一次见人吃糖葫芦，是送他去沃雪派的猎户给他儿子买，当时那个小孩哭闹着要吃糖葫芦，五岁的木澍濡就在想，糖葫芦是什么，很好吃吗？
后来，猎户给他儿子买了，那个刚才还在哭的男孩立即笑起来，含着糖葫芦笑得看不见眼，刚才还很凶的猎户也跟着笑。
木澍濡羡慕地看着，不用尝他就知道了，糖葫芦一定很好吃。
后来，他去了沃雪派，看到沃雪山后的山楂红了，红彤彤的山楂没有人管，木澍濡爬树上去摘了一兜，回到自己小院里给自己做了一串糖葫芦。
其实，不是很好吃，至少没有想象中那样好吃到吃了就会开心地笑。
木澍濡才知道，他不是羡慕猎户儿子有糖葫芦吃，他羡慕的是……
虽然没有那么好吃，木澍濡每次在街上看到，还是会给自己买一串。
吃着吃着，就觉得酸酸甜甜的其实很好吃，哪怕里面很酸很涩，至少外面裹着一层糖衣。
“唔唔！”
木澍濡没吃，唔唔坐在桌子上，抱着糖葫芦吃得可开心了。
“唔唔！”剩下一颗最大的糖球，唔唔抱着放在木澍濡的手里，木澍濡看了好久，吃下了。
一直拿在手里的茶杯，终于被放下了，寒乾心情很好地说：“过些天正好是擎天宗大比，到时候，宗门的弟子，以及其他门派的精英弟子都会来。”
木澍濡不明所以。
寒乾轻咳一声，“你觉得哪个不错，都可以跟为、跟我说，不管是哪个门派，不管几个都行。”
木澍濡：“？？？”
木澍濡觉得有点奇怪，尤其是到了擎天宗，被带到掌门峰上，看到一群年轻的笑脸相迎的弟子后。
他们有几个共同点。
第一，看衣服，应该都是核心弟子。
第二，年纪看着都不大。
第三，长得都很不错。

第77章
擎天宗千峰万山，寒乾先带木澍濡回他所在的天极峰，让木澍濡休息了一下，然后带他去见掌门。
木澍濡没多想，寒乾要给他灵脉，肯定是要跟掌门解释一番的。
擎天宗的掌门寒宇尊者，是寒乾的师兄，“寒”字一辈皆是天衍大陆的顶尖强者，他们全是擎天宗开山掌门的亲传弟子，初代掌门飞升之后，五个人坐镇擎天宗，经过百年的发展，成了现在天衍大陆的第一大宗门。
掌门所在的峰是太初峰，占地极大，木澍濡跟寒乾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坐了很多人。
中心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木澍濡曾见过的擎天宗掌门，另外两个木澍濡没见过，也感受不到他们的修为，但擎天宗一个普通的峰主都不比外面的一派之主差，何况是能这样和掌门坐在同等位置的。
肯定是木澍濡平时一定接触不到的人物。
他们身边坐着很多弟子，每一个都一表人才，且年纪不大，能坐在他们身边，一看就是擎天宗的精英弟子。
木澍濡跟着寒乾刚出现，掌门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笑容，立即站起来，“你们终于来了。”
他一站起来，另外两个人也站起来了，好奇地打量着木澍濡，那打量不带恶意，只是非常好奇，所以木澍濡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恭敬地对着寒乾行礼。
木澍濡刚要见礼，寒宇不知怎地忽然出现在他身边，扶着他的手，乐呵呵地说：“怎么这么客气？快过来坐。”
木澍濡僵硬地被擎天宗的掌门拉着向前走了几步，看到那个貌似是他的座位惊疑不定。
其他子弟明明都是坐在几个大佬身后外围的，他要并排坐在他们身边？
或许是还有什么大佬要来，他其实没有座位？
这也是可能的，毕竟在座的这些人，不说三个大佬，他根本没资格见，其他的每个人也是他难接触的。
木澍濡站在那里看着座位一直没坐，三个大佬好奇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坐。
寒乾想了想，拿出一个更柔软的坐垫，弯腰放下，取代了原来那个，他抬起头对木澍濡说：“坐吧。”
在其他弟子不淡定地注视下，木澍濡踌躇不定，最后小心地坐下了。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寒宇忙说：“等下我让焦郡把太初峰的坐垫都换成软的。”
太初峰正是掌门所在的峰，而焦郡，掌门专门提到他，他立即站起来，木澍濡看向他，他和掌门一样，看着温和有礼。
掌门总管擎天宗所有的事物，他坐下的弟子看着也是适合跟人打交道的，不像天极峰，多数弟子看着都冷冰冰的。
“这是我的首席大弟子，焦郡。”掌门慈爱的视线落在木澍濡身上，“你可以叫他大师兄，以后在擎天宗有什么事都找他。”
“木师弟，以后什么事都来找师兄，师兄一定随叫随到。”焦郡微笑道，脸上的笑和煦如春风。
木澍濡张了张嘴，怎么说的好像他会在擎天宗长住一样，掌门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来拿走他们的灵脉的，还会这么和善吗？
“太初峰人来人往待着多烦，木木让焦鸣带着来我天幽峰玩吧，天幽峰鸟语花香如仙境，木木一定会喜欢的。”
开口的是掌门身边一个仙风道骨的人，“我是你寒幽师伯，我一眼看出，我们是相同的人。”
他说完，他身边一个弟子也立即站起来，“木师弟，欢迎来天幽玩。”
“嘿嘿，我藏剑峰才好玩啊。”另一个看着年纪更大的人说：“木木，来寒昼师伯这里玩呀，藏剑峰里有天衍大陆最好的各种武器，所有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随便挑。”
木澍濡：“……。”
难道，他们是不想给灵脉了，想用其他的东西代替？
木澍濡抿抿唇，在一众大佬和天之骄子的注视下，握紧手，鼓起勇气说：“我只要灵脉。”
寒昼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师弟的……”在寒乾冰冷的注视下，寒昼噎了一下，“不亏是我师弟亲自带回来的，藏剑峰也有灵脉，跟师伯回去挑一个？”
木澍濡惊住了。
怎么会这样？
是天极峰的灵脉太珍贵，所以要给他一个普通的吗？木澍濡心里安定了下来，他不挑，他要灵脉只是想改善卡丽星球，又不是要开山立派要弟子修炼。
“好，谢谢寒昼尊者。”木澍濡连忙站起来，对寒昼行礼。
寒昼笑得声音很大，大大大咧咧地挥手让他坐下，“怎么这么客套？我们擎天宗可没有这些虚礼。”
木澍濡：“……。”
擎天宗没有虚礼？擎天宗最是等级分明吧。
哪哪都觉得奇怪，可现在木澍濡心里开心得不行，没心思想太多，心里全是带着灵脉回去后要做什么。
“藏剑峰是擎天宗的宝库，里面有很多好东西，木木去多挑一些。”掌门乐呵呵地说。
“多挑几把剑。”寒幽看了一眼寒乾，轻笑道：“每个阶段的都挑个几十个，以备不时之需。”
别说木澍濡，在座的其他弟子早就不淡定了，灵脉随便给，藏剑峰敞开门随便挑？这究竟是什么小祖宗。
更可怕的是，擎天宗的掌门和三位掌门老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想把更多的东西塞给他。
“木木，天幽峰是擎天宗最大的峰，遍地是天材地宝，你一定要来。”
“木木，太初峰旁边就是藏书阁，里面收集了各种秘法，让你大师兄带你去看书，到时候给你清场。”
“木木，藏剑峰还有比武台，我给你叫一些弟子，让你在哪里试武器。”
“木木……”
木澍濡：“……。”
其他弟子：“……。”
木澍濡茫然无措，一头雾水。
其他弟子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好不容易，木澍濡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才跟着寒乾离开太初峰。
跟着寒乾走后，他终于回过神，大大呼了一口气，现在竟然感觉和寒乾在一起很轻松。
虽然他也很恐怖，但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还救过自己之后，这种话不多的寒乾让人感觉竟然很是轻松。
听到他那一口夸张呼气，寒乾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木澍濡抬头见到他温和的笑，愣了一下，他竟然在这笑里感受到了宠溺。
木澍濡心绪复杂，一路都在整理思路。
不知不觉就回到天极峰，他以为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天极峰同样有一批人在等着他们。
天极峰弟子与其他峰相比，武力值更高，对寒乾的崇拜更盲目。
这群天之骄子，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天衍大陆响当当的人物，不乏惊才绝艳之人，木澍濡坐在他们中间，有种鱼目混珠的感觉。
他们是“珍珠”，他是“鱼目”。
寒乾抬手指着他左手边的人，“焦郡是擎天宗的大师兄，焦凛则是天极峰的大师兄。”
他似乎很满意这个人，“论修为和资质，焦凛完全不输于焦郡。”
听到寒乾这么说，焦凛激动得连话也说不好，“谢师尊，徒儿一定勤加修炼，定不会辱没了师尊的名声，一定会照顾好木师弟……”
木澍濡：“？？？”
听到这里，木澍濡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寒乾也打断他，“现在是让你们一起好好照顾。”
木澍濡茫然地听着看着，觉得有点累了，这一天他都经历了什么事？
寒乾给木澍濡介绍了几个天极峰的优秀弟子，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像发呆的木澍濡都可爱到他心窝里。
看到他表情的弟子，再看向那个好看得不似凡人的少年，视线都不一样了。
寒乾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满意地起身带木澍濡去休息。
他们去太初峰的时候，天极峰已经准备好了他的住处。
以前天极峰从来没有客人，客人都在擎天宗招待客人的几个峰上住，这还是第一次，还被要求一定要准备最好的，离尊者最近的，忙坏了一众弟子，恨不得把天极峰的好东西都搬过来。
寒乾看着院子和院里的人，勉强地点点头，“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这四个是照顾你的人。”
那四个人即使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也遮不住一身气派，还有木澍濡看不出的修为。
木澍濡低头，要不然就是这其中有问题，要不然就是他连做擎天宗仆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觉得挣扎一下，他做仆人的资格还是有的，所以一定是天极峰的仆人不一般。
“我不需要人照顾，不是就住几天吗？”
“灵脉不好取，这些天擎天宗又忙，所以可能还需要些时日，正好你可以看看擎天宗的大比再走。”寒乾眼也不眨一下地说。
“很忙，他们还在聚在一起见我？”木澍濡抓住了漏洞。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寒乾理所当然地说。
木澍濡：“……。”
寒乾给他准备的这个小院的虽然不大，但很温馨精致，木澍濡自己着急也没用，干脆放心地在这里住下。
把唔唔和小凤凰拿出来，两只好奇地在小院子里飞来飞去，发现没人管它们后，大胆地飞出院子里，在天极峰尽情玩耍。
它们离开之前，木澍濡不放心地叮嘱它们，不要惹事，不要打扰别人。
“放心吧，它们不会有危险的，尊者都交代过了。”一个看起来和木澍濡差不多的弟子，跟木澍濡说：“它们想怎么玩都可以。”
“尊者是怎么交代的？”木澍濡好奇地问。
“尊者说，你想做任何事，天极峰都要极力配合。”
木澍濡垂下睫毛，遮住眼里的情绪。
“现在要沐浴吗？”那个人说：“我伺候您去沐浴好吗？”
“啊？”木澍濡惊讶地抬起头，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那个人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拉着他推开一扇门，门外竟然是一处温泉。
天极峰极高，峰顶有常年不化的积雪，这里温度适宜，温泉里的水潺潺向外流，外围开满鲜花，向外看，可以看到皑皑白雪。
木澍濡很喜欢这个地方，一眼心动，可是一边的两个人，让他整个人都别扭起来。
“你们不用在这里的。”
“你们不用帮我脱衣服！”
“不用不用，你离我远点！”
……
没多久，木澍濡从温泉房跑出来了，有点衣衫不整地撞见听到声音立即过来的寒乾。
寒乾不满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个人，那两人立即跪倒在地，除了膝盖撞到地面的声音，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我给你换几个人？”寒乾柔声问木澍濡。
跪在地上的两人开始颤抖，但也不敢求饶，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们知道天极峰的规矩。
木澍濡本想说他不需人照顾，可看到他们这样，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他们挺好的，就是、就是太热情了。”
寒乾刚想说什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和木澍濡同时向下看去，那里一片火光。
木澍濡心里一紧，这是小凤凰。
他来不及跟寒乾说什么，立即向下跑去，寒乾皱皱眉，接过刚才跪在地上的人手中的衣服，消息在原地。
这里围了很多擎天宗的弟子，木澍濡担心唔唔和小凤凰出了什么事，事实上，它们一点事也没有，倒是几个擎天宗的弟子，衣服被烧得焦黑。
“唔唔！”
唔唔和小凤凰听到木澍濡的声音，立即要回到他身边，穿着红衣的人拿着剑要阻止，被穿黑衣的天极峰弟子挡住。
“焦凛师兄，你让开，我敢肯定当时就是它烧了天极峰！”
擎天宗的弟子一般都是黑色弟子服，他身穿红衣，如果不是身份特殊，就是刚从外面历练回来。
焦凛听了他的话，有些犹豫，但也没放下挡着他的剑。
“师兄，你怎么当回事！它烧的可是你们天极峰！天极峰！还有尊者的住处！”
“烧了又如何？”
“烧了又如何？？谁在说……”
那个红衣人话噎在嘴里，涨得脸和衣服一样红，谁在说鬼话？寒乾尊者说的。
可是，寒乾尊者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别说烧坏了寒乾尊者的住处，就算只是烧了天极峰的一棵树，寒乾尊者也不会放过才对啊。
唔唔和小凤凰趁着这个空隙，跑回到木澍濡的怀里，木澍濡抱着它们，哪怕他知道他们厉害，也不让让人冤枉他的两个小宝贝。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它们两人才刚来天极峰，烧了眼前的树就能说烧了天极峰吗？”
“他说的对。”寒乾立即说。
红衣人满脸不可置信，“尊者，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火灵根，我能感受那次灭不掉的火就是刚才它吐出来的火。”
“就你能感受到吗？我觉得不是的，师弟太累了，兴许是看差了。”焦郡及时感到，阻止了还要说什么的红衣人。
红衣人：“？？？”
“打扰尊者了。”焦郡躬身，“我这就带师弟离开。”
寒乾点头后，焦郡才拉着红衣人离开。
“师兄，你真没感觉到？明明就是它，哪怕变胖变毛茸茸了，它的火不会变！”
等走远之后，红衣人再次开口，“师兄你怎么说不是他？”
“师弟。”焦郡出声打断他，“是不是它无所谓，但是你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在我们擎天宗怎么不能说？我们还怕那只鸟吗？”红衣人恨恨地说：“上次让它跑了纯属意外，它烧了尊者的住处，绝不能轻饶！”
“因为尊者不会追究。”焦郡笑着看他炸毛。
“为什么不追究？不追究岂不是有损尊者的威严？”
焦郡平静地说：“因为那只鸟的主人是尊者的儿子。”
红衣人顿时呆住了。
“是尊者误会十几年的儿子，是来给尊者送愈生果，被尊者重伤的儿子。”焦郡收起了脸上笑，“你要知道，从此以后，擎天宗最不能得罪的人，不是寒乾尊者，而是尊者唯一的儿子，木师弟。”
红衣人哑口无言。
木澍濡带着唔唔和小凤凰回去，给他们拿出灵石和好吃的，两只立即沉默地吃起来，木澍濡盯着它们看，小凤凰的头更低。
“你们真的烧过天极峰？”
两只依然沉默。
木澍濡明白了。
明白之后，想到自己刚才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禁有些羞愧，更疑惑。
他今天经历的这些，真的太奇怪了。
寒乾真的是在还因果吗？
或者，寒乾真的是看上自己了吗？
都不像，那……
木澍濡的手又攥起来，心紧紧崩在一起，那个被他压下的想法再次冒出头。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在发呆。
他娘亲关于父亲的话，只有无意间的一句，所以那句他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娘亲给他讲山下的故事，说到了几个大能的事迹，小木澍濡趴在她腿边，仰着头，崇拜地说：“他们好厉害呀。”
娘亲温柔地笑了笑，摸摸他的头，“那算什么啊，你爹爹他……”
爹爹他怎么样，娘亲没忽然止住没再说，但她想说什么已经能猜出一二。
跟爹爹比，那不算什么，他爹爹才厉害。
可那几个人，就算现在想来也很厉害了，能比他们更厉害的人，天衍大陆也没几个。
木澍濡看着窗外的月光，想到寒乾这段时间做的他不太熟练的每一件事，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木澍濡闭上眼睛，这种摸不清，只能胡想的感觉，让他很焦灼。
等木澍濡再睁开眼，眼里忽然有了波澜，他紧张地站起来，防备地看向窗外。
他窗外有一个小湖，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湖面，现在凭空涌起一层层的波浪，天极峰里的应该没人会对自己不利，如果不是天极峰的人，那谁有这样的胆子敢出现在天极峰？
出现了，还没被天极峰的人发现。
木澍濡眼里的防备被震惊取代，那片湖面上风平之后，竟然长出一株株水仙花。
满湖的水仙花在月光下，随风微微摇摆，一院馨香。
水仙花，不是他。
那是、是谁？
木澍濡怔愣之中，他眼前忽然出现一枝青白的水仙花，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看吗？”
木澍濡猛然转身，看到面前的人，震惊的说不出话。
他真的是木澍濡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了，就连自恋的他，都觉得自己可能没这个人好看。
如果说他是清艳，这个人就是靡丽，靡颜腻理正如花开到奢靡。
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木澍濡觉得肯定有人愿意用生命换他一个笑。
他看愣了，以至于那个人伸手在他脸边捏了捏，木澍濡都没来得及反抗。
木澍濡红着脸后退一步，很奇怪，他并不怕这个可以随意出入天极峰的人，木澍濡小声问：“你是谁？”
那个人又笑了，他打量着木澍濡的脸，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忽然一把抱住了木澍濡，力道很紧很紧，入鼻的是让木澍濡无法防备的水仙气息。
“我是你该最喜欢的人。”轻笑声在木澍濡的耳边响起。
“不是。”木澍濡立即反对，“不是。”
“怎么不是？”那个人不满地说：“怎么这么没良心，天衍大陆上活着的人中，你是我最喜欢的，我当然也该是你最喜欢的。”
木澍濡推开他，笑着问：“为什么我是你最喜欢的人，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他可能不知道，他脸上是带着笑的，小梨涡可爱到人心里，眼尾的泪痣荡漾水光，那人心软成一滩，也跟着他笑起来。
“因为，你是我儿子啊。”
木澍濡脸上的笑僵硬在脸上，看着他的眼神不复刚才的轻松。
“我们当然不是第一次见面。”那个人用手比量着，“你那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是我帮你化形你的，从这么大的小水仙变成这么大软软的小面团子。”
“你小时候一点也不爱哭，安安静静地盯着人笑，笑得人心融化，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上清说你随我。”
“你看，我们长得多像。”那人一挥手，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层水，清晰映出两个人。
两个做出一样的表情时确实能找到相似之处的人。
“抱歉，我当时重伤闭关没能照顾好你们。”那个人说：“我是木瀛，是你的爹爹，你是木木，是我的儿子。”
“木木是我和你娘亲一起起的名字，木木，第一个‘木’是木上清的木，第二个‘木’是木瀛的。”
“木木是木上清和木瀛的宝贝儿子。”木瀛对红了眼眶的少年说。

第78章
木瀛很享受木澍濡湿漉漉的眼神，又心疼他红了的眼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让他开心地笑。
“你真是、真是……吗？”
木瀛点点头，“我是你父亲，你是我儿子，我们身体留着同样的血是谁也无法更改的。”
木澍濡红着眼眶，伸手要抓他，木瀛心里一动，想伸手的时候，忽然停住，谨慎地看向外面。
“等我，我会来接你回家。”两只手还没碰在一起，木瀛已经消失不见了。
窗外的水仙花也消失不见，甚至连屋子里的香气都消散了，
木澍濡走到窗户前，外面什么也没有，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寒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院子里，正皱着眉头，凝视着那片湖水。
木澍濡心里有点慌，他还没来得及关上窗户，寒乾已经出现在他身前，打量着他，眼里划过心疼，“怎么了？刚才有人来吗？”
木澍濡立即摇头。
“那眼睛怎么红了？”寒乾不放弃地问。
“因为，”木澍濡抿抿唇，说：“因为想娘亲了。”
寒乾怔了一下，眼里不再平静，沉默良久，才开口：“好好睡一觉吧。”
木澍濡想要其他任何东西，木澍濡想做任何事，他都能尽力满足他，只有这件事，他束手无策，如果有办法，这些年他也不用过的如此寂寥凄苦了。
好在木澍濡没有再说什么，他乖乖地回去睡觉了。
缩进柔软的被子里，眼睛弯成月牙。
他有父亲，他终于见到自己的父亲了，他唯一的亲人，从此在天衍大陆上他不是孤零零一人。
他果然是有父亲的，而且他的父亲很厉害很厉害，他的父亲也不是无缘无故不出现的。
迫切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师，然后带大师来见见他的父亲。
木澍濡裹着被滚了一圈，他怎么越来越幸福了呢，有大师，还有爹爹，从此以后便再无他求了。
木瀛说会来带他回家，木澍濡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他。
即使这样，木澍濡也没放弃，没埋怨，反而有些担心。
寒乾太厉害了，上次爹爹刚出现那一会儿就被寒乾察觉到了，必然不能贸然来这里。
毕竟众所周知，寒乾不喜妖族，寒乾不对他怎么样是因为他欠了他的因果，对爹爹可能不会手软。
于是，在离寒乾住处很近的院子里等不到，木澍濡来到天极峰偏僻的地方等，到天极峰外等，还不让人跟在他身边。
为了离寒乾远一点，他还去天幽峰玩了。
天幽峰离天极峰有一段距离，这里真的鸟语花香，比秘境中还漂亮，因为很多灵花灵草，他觉得爹爹出现在这里很安全。
寒幽很喜欢他，本来因为师弟对这个孩子好，相处几天，发现这个孩子真的很像他，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喜欢花花草草，就是容易发呆。
“这么晚了，寒乾师弟应该很着急了。”寒幽轻笑道：“木木，还不走吗？”
木澍濡犹豫了一下，寒幽笑着说：“我很想留你在这里住，不如你去跟师弟说一声？”
木澍濡眼睛亮了一下，“我给您泡花茶，做早点！”
寒幽笑得更开心。
他们师兄弟几个都没有孩子，修仙路本就是寂寥无情的，无牵无挂最好，木澍濡是个意外之喜，木澍濡让他觉得，其实，膝下有个孩子也很好。
寒幽摇摇头，还是不要的好，谁知道会生出来这样一个宝贝，还是养出来一个仇人呢。
可是，木澍濡还是没能住在这里，寒乾亲自来接他，说明天带他去看宗门大比，这种场所寒幽是从来不去的，看人打打杀杀不如侍弄花草。
木澍濡恋恋不舍地跟着寒乾离开，今晚又等不到爹爹了。
擎天宗作为天衍大陆首屈一指的门派，它的宗门大比和普通门派不一样，不止是宗门内的弟子，还有其他门派，以及附属门派的人都会来比赛。
大比前几天寒乾没来看，寒宇也没来，是由一个长老主持的，今天要决出二十名来，寒乾和寒宇才现身。
“前二十名都有丰富的奖励，每年的前二十名，还能进入当年的核心弟子堂。”在去看比赛的路上，焦凛一路给木澍濡讲解着擎天宗的宗门大比。
木澍濡本来随便听着，他觉得他没有了解这些的必要，听着听着就听出了好奇心，“核心弟子堂？”
“核心弟子堂是擎天宗弟子都想进入的地方，它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荣耀。”焦凛说：“每年只有二十个席位，每次大比凭实力进入。”
“那焦凛师兄也是吗？”木澍濡抬头问他。
“他从十七岁开始，已经连续稳坐核心弟子堂九年了。”前面的寒乾忽然开口，“焦凛天赋惊人，十七岁打败原来核心弟子40多岁的末位，一步步上升，前两年都是核心弟子首席。”
木澍濡眼睛闪亮，由心而发地说：“好厉害！”
焦凛躲开木澍濡熠熠生辉的眼睛，摸了摸鼻尖，耳朵微红。
前面的寒乾眼里出现些笑意，“焦凛出身于修仙世家，家里的父母都是闻名天衍的修士，品性端良，修为高绝。”
焦凛更不好意思了，木澍濡又茫然了，寒乾怎么话又多了起来？这些有说的必要吗？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赛场，本来就在寒乾身后的焦凛，又朝后退了好几步，在外人面前更表达出对寒乾尊者的尊重。
木澍濡也要学着他落下几步，不料寒乾拉着他的手，不仅不让他后退，还到身侧和他并排前行。
木澍濡呆愣地跟他向前走，被他拉着，在一众弯着腰的人面前走过，走到中心看位。
“木木，快来这里坐。”寒宇热情地对他招手，“专门给你留了一个好位置。”
那确实是一个好位置，在寒乾和寒宇中间，一看就很柔软的坐垫，格外突出显眼。
可这个位置木澍濡怎么敢坐？
寒乾给木澍濡拉开座椅，寒宇按着木澍濡坐下，在他前面的桌子上摆满了一堆小零嘴和可口的丹药，笑呵呵地说：“木木边吃边看，都是你们这个年龄段，不超过百岁的人，你应该会觉得有趣的。”
木澍濡：“……。”
木澍濡更恍惚了，他这个年龄段的，同辈份的人，不是都在紧张地准备大赛吗？哪有他这么这样招眼的坐在一群几百岁的大佬中的？
难道他们是想让自己被“看杀”？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他，偷偷在议论他。
最中心的看台上，坐的都是擎天宗顶端的人，坐镇擎天宗，也是坐镇整个天衍大陆的尊者们，身后站着一排排新锐天才弟子，而最中心，在寒乾尊者和和寒宇掌门中间，坐着一个好看的少年。
这可真是……
“师兄，那是什么人呀？”一个附属门派的小弟子，托住自己的下巴，傻傻地问身边擎天宗的一个师兄。
“其实，我也不知道……”
“天，他竟然坐在那个位置，掌门还给他带一堆好吃的，尊者还给他拉座椅，而我们正因看到他们紧张得哆嗦，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他怕不是天道亲儿子？”
“是不是天道亲儿子不好说，但一定是擎天宗的小祖宗。”
周围的人一阵沉默，这人是几百辈子修来的福气吧，擎天宗的小祖宗，让人羡慕都很无力。
被全场这么多人注视着，木澍濡有点坐立难安，幸好他们落座后，比赛立即开始了，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
木澍濡也被第一场比赛吸引了注意力，因为他发现第一场比的竟然是步炎彬。
步炎彬竟然这么厉害了？进到了擎天宗大比的前四十？
木澍濡哪里知道步炎彬经历了什么。
木澍濡来天极峰了，虽然寒乾有了小心翼翼对待的人，步炎彬依然没“失宠”，甚至“宠爱”更甚。
寒乾发现木澍濡没那么沉迷于修炼，宝贝儿子不修炼当然可以，可步炎彬不行，不仅不行，还要更厉害才行，要比以前更拼命地修炼。
在寒乾的魔鬼训练之下，步炎彬进步飞速，不到一年的时间，从一开始被天极峰的弟子完虐，到能够挣扎一下，再到现在拼一拼也能打倒几个。
这场大比，他成了一匹小黑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宗门外的弟子，只来擎天宗不到一年，能进前四十名，已经是很多年没发生过的事了。
步炎彬的精神可歌可泣，已经被打成那样了也不放弃，连寒宇都说：“此子尚可。”
被擎天宗掌门这样夸奖，那可真不错了。
步炎彬心里苦，他哪里敢放弃，如果他进不了前二十名，那不是丢寒乾尊者的脸吗，在座的人可能都知道寒乾的恐怖，可真正知道他究竟有多恐怖的人可没多少。
步炎彬差点被打死也而不敢放弃，他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在最后爆发了，反杀一把，赢了比赛。
看完这一场比赛的木澍濡忍不住鼓起掌，步炎彬成长太多了，尤其是他最后的眼神让木澍濡震惊，他不再是那个沃雪派耀武扬威的小弟子，已经能看出高手的风范。
他的掌声很突兀，木澍濡后知后觉地有点尴尬。
寒乾笑了一下，“还不错。”
台下这才响起喝彩声。
步炎彬：“……。”
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那么开心，尤其是看到木澍濡那么开心地向嘴里塞了一颗丹药，那颗丹药味道一定不错，不然木澍濡吃完眼睛都眯起来？
就算是主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好像他这么拼死拼活地只是为了讨他一笑一样，想想还有点悲哀，可是……可是他被寒乾尊者夸了啊！
和天极峰的众弟子一样，越是知道寒乾的恐怖，越是被寒乾磨练，对寒乾的敬畏越深，目盲崇拜越严重，步炎彬瘸着腿，一瘸一拐地下台了，他激动的样子，好像这样的比赛还能再来几场。
木澍濡不是很能理解。
接下来几场比赛都很精彩，能留到现在的都是厉害的人，每个人都不简单，木澍濡看的目不转睛，从他们的比赛中学到了很多。
上午最后一场比赛，按说看的应该没那么入迷了，木澍濡却一直盯着比赛场地。
寒乾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发现了木澍濡正紧紧盯着的人，他问身后轻松比赛回来的焦凛，“那是谁？”
焦凛也向下看去，恭敬地回他，“那是在姜扬长老座下修行的斩月派弟子。”
斩月派也算个一流门派，但和擎天宗比，依然是个小门小派，寒乾留了个心，如果木澍濡觉得他不错，就让他留在擎天宗。
“去焦郡那里问问这个人更详细的事。”
焦凛看了一眼前面看得入迷的少年，心里有些复杂，走到焦郡身边。
焦郡听了焦凛的话，看向比试台上的那个人眼神也有些不同了，他找出那人的详细记录，交给焦凛，焦凛拿给寒乾。
寒乾边看边皱眉，一个猎户的儿子，这样的出身，就连放到木澍濡院子里伺候他，寒乾都觉得不太行。
看资质，在其他门派是好苗子，在天极峰也只是一般。
可木澍濡看得那么专注，寒乾还是把那个人的记录留下了。
木澍濡哪里知道寒乾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台上的那个人有些熟悉，一边看着他，一边认真回忆。
他五岁那年一下遇到了很多人，他不可能全部记得，可有一些人的样貌记得很清楚，一个是寒乾，还有一个他最羡慕的人，送他去沃雪派的猎户的儿子。
猎户的儿子比他大一些，他说不出来什么优点，还会吃肉后把手上的油腻抹在木澍濡身上洁白的衣服上，但木澍濡不得不承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木澍濡最羡慕的人。
送木澍濡去沃雪派的时候，猎户要带着他儿子，确实是想试试，看他儿子有没有机会能趁此机会进入修仙门派，从此做个仙人。
当时那样的情景，他们当然不敢提出要留在沃雪派，看到那样的情景，害怕地偷偷离开了。
他身上还有小时候的影子，如果木澍濡没认错的话，他就是猎户的儿子。
没想到，后来他真的进入修仙门派，成了修真弟子，并且取得了这样不俗的成绩。
木澍濡忽然笑了，小时候那么羡慕他，现在一点也不羡慕了。
他也有爹爹了，他爹爹还长得那么好看，还很厉害。
看到木澍濡的笑，寒乾立即下决定了。
猎户的儿子败了，败在一个天极峰弟子手下，可他不觉得怎样，其他人也是，一个非擎天宗弟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比赛完之后，两人对着寒宇和寒乾行礼，他好像这才看清木澍濡，脸上忽然出现一抹惊喜，“你不是木木吗？”
“你还记得我吗？是我父亲一路护送你去沃雪派的，我们曾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寒乾看向木澍濡，木澍濡点点头，“我记得你。”
原来是这一层关系，寒乾点点头，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以后便留在天极峰修炼吧。”
谁能想到刚比赛输了还有这样的惊喜，猎户儿子立即跪在地上，“谢尊者！”
“叫什么名字？”寒乾问。
“弟子名张大福。”说出自己的名字，他有些别扭。
“以后就叫焦福吧。”显然，寒乾也不能接受名字。
“谢尊者！”焦福惊喜不已，立即又磕了一头。
木澍濡有些疑惑地看向寒乾，寒乾对他笑笑。
台下的人都羡慕得不行，谁不知道擎天宗“焦”字辈的弟子是什么地位，说实话，就连很多擎天宗的弟子都没有资格名字里带一个“焦”字。
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都有一个名字，真正进入大门派开始修炼后，掌门或师尊会赐一个在修仙路上的名字，这个名字代表自己，也和宗门有着联系。
寒乾、寒宇都是这样的。
和宗门有联系，在某一些方面说就是受宗门庇护。
台下人议论纷纷，很多人看着木澍濡就像看祥瑞神兽。
这是上午最后一场比赛，寒宇和寒乾说了几句话，要他和木澍濡一起去太初峰吃午饭，这时候有个年纪有些大的出现在台上。
擎天宗的弟子要赶他下去，他大喊着“尊者”，迎来众人的注视，众目睽睽之下，老头有些犹豫，寒乾看过来后，好像唤起了他某些恐怖的回忆。
木澍濡认识这个人，他是沃雪派的长老。
寒宇和寒乾也见过他，他们去沃雪派看木澍濡的命灯时，这个人就在场，战战兢兢地回话。
沃雪派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擎天宗的附属门派，来参加擎天宗的门派大比很正常，寒宇让弟子退下，问他：“什么事？”
沃雪派的刑罚长老，战战兢兢地说：“能否私下和寒乾尊者说几句话？”
寒乾对沃雪派的人态度早已不同，心里不喜，自然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有什么直接说。”
他们能说什么，他绝对不会同意让木澍濡回沃雪派的，让木澍濡做掌门他都不同意，一定要生活在天极峰才行。
沃雪派的长老很犹豫，那么多人都在看着他呢，寒乾尊者明显已经不耐，再看看步炎彬和焦福，他下了决定，人多不好，但可能也是好事。
“木澍濡他曾看小女沐浴，请尊者做主。”
木澍濡：“？？？”
木澍濡：“！！！”
吃瓜的木澍濡一愣，接着一惊。
不管是什么人都看向木澍濡，连寒乾都惊讶地看向他。
“我没有！”木澍濡立即站起来，“我真没看。”
既然下定决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长老当然不能让他再反驳，“是真的，步炎彬可以作证。”
步炎彬：“？？？”
长老很有底气地说：“正是步炎彬发现的，这件事整个沃雪派都知道。”
步炎彬：“！！！”
让他去死吧！
木澍濡：“……。”
“我真没有。”木澍濡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弱弱地为自己辩解。
他看向步炎彬，步炎彬想要哭了，“不是他，不是他，是我看的，是我看的！”
“当时证据确凿，整个沃雪派都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又反悔了？”长老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不要因为害怕就反悔啊。
这么多人都看着，寒乾也看向步炎彬，眼神冰冷。
步炎彬真的想死了，他恨不得回到过去呼死那个作死的自己。
“小女的清白都被看去了，请尊者一定要为小女做主。”
寒乾：“……。”
他看向木澍濡，但眼里没有责怪，寒宇也看向木澍濡，眼里有些揶揄。
木澍濡：“……。”
他真的没有。
木澍濡和寒乾都不说话，这么多人看着呢，寒宇轻咳一声，“先带令爱来擎天宗，详细的事我们再好好商讨。”
长老满意了。
步炎彬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死。
“你都听到了，我当时也说了，可是没人信我啊。”步炎彬跟在木澍濡身后，想要哭，“木澍濡，你一定要救我一命，让尊者手下留情。”
“我哪有资格？”木澍濡也愁眉苦脸的，寒乾说先见见师姐，他有点害怕，见师姐做什么？
“你有资格！你有肯定有啊，整个擎天宗都知道你有！”步炎彬说：“说实话，你是不是尊者的儿子啊？我想了想，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木澍濡，脸上立即出现一朵笑花，“不是，我已经知道我父亲是谁了。”
“是谁？”步炎彬惊讶地说：“竟然不是尊者？”
木澍濡当然不会告诉他，抛下步炎彬，趁着寒乾去掌门的太初峰，木澍濡想回去给爹爹留个消息。
没想到，房间里有惊喜等着他。
“你来了！”木澍濡惊喜地说，眼里嘴角都是笑意。
他还叫不出父亲，但欢喜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你？”木瀛不太满意，“怎么不叫爹爹？”
木澍濡站在那里，眼睛亮晶晶，嘴巴张了张，手指紧张地捏着衣角，反复尝试好几次都没叫出口。
他很想叫出来，十几年来练习了无数次，这个场景想象了无数次，可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木瀛心疼地捂住他的嘴，“先不要叫了，慢慢来。”
木澍濡有点着急，但木瀛已经不想让他现在叫了，他不知道他刚才的样子让他多心疼。
“是爹爹对不起你。”木瀛眼里的伤痛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木澍濡面前，“都是因为寒乾，我一定要杀了他！”
“寒乾？”木澍濡面露疑惑。
木瀛沉默地拉开自己的领口，一条形容可怖的扭曲伤疤长在他的心口处，白皙的皮肤让那条伤疤看着更可怕。
“这天下也只有寒乾的天极剑能伤我至此，让我在鬼门关走一遭。”
木澍濡怔怔地看着那条伤疤，手紧紧攥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差点杀死我，我不得不闭关疗伤，你也不会……”
木瀛话还没说完，眉头一皱，立即拉着木澍濡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把剑插入土中，裂痕正在不断蔓延。
“寒乾！你想杀死我们父子两个吗？”木瀛那张妖孽的脸上，恨意翻涌，“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试试？”
“闭嘴！”寒乾似乎气极，院里的湖结了一层冰，“他不是你儿子。”
寒乾收起剑，凌厉的剑势带起一股猎猎风声。
木瀛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怕他，手中出现一条血藤，那条血藤冲天而起，眼看就要向寒乾冲过去，又生生停在半空。
木瀛看着挡在他身前瘦弱的身躯，心里的戾气一一化解。
少年修为只有金丹期，身躯也并不高大，伸开来护着他的胳膊更是细细的，但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不要伤害我爹爹。”
木澍濡这样决绝的动作，和仇恨的眼神刺痛了寒乾，他哑声说：“他不是你父亲。”
木澍濡肯定地说：“他是，我能感受到。就算我死，你也能再伤害他。”
寒乾脸色难看到极点，“他不是，我才是！”

第79章
木澍濡十几年好不容易才等来心里最渴望的父亲，怎么可能让人伤害他。
他看向寒乾的目光跟仇人差不多，比自己被伤害的时候还要恨。
就是这个人让自己家破人亡，他本来该有一个温柔的娘亲，一个厉害的爹爹，一家人幸福和乐地生活在一起的，都是因为他。
寒乾怎么能忍受木澍濡这样的眼神，他把木澍濡当成宝放在心里宠，什么都愿意给他，因为木澍濡是他而儿子，是他唯一的亲人啊。
以前不敢说出口的话，在这样的刺激之下，直接冲出口，“他不是，我才是！”
“我才是你父亲！”寒乾再一次强调，声音坚定的不容置疑。
木澍濡愣了一下，他曾经想过这个可能，好几次脑海里都蹦出过这个想法。
起先是被荆星阑的猜测给压下来，曾被荆星阑带入他的思维怪圈，后来这个想法再出来时候，被木瀛的出现彻底压下去。
血缘就是这么神奇，他见到木瀛就觉得亲切，而且他的原型，他的名字，以及木瀛说的过去，都让他相信木瀛就是他爹爹。
“寒乾，你在说什么屁话！”木瀛看到木澍濡有一点动摇，气得脏话都骂出来了，“你身边就有个湖，你过去照照，你这样狗模样，也有脸说木木是你儿子？”
木澍濡：“……。”
就算他偏向木瀛，也不得不说木瀛这话有点过分了，寒乾他就算长得不如木瀛好看，但他真的很不错了，高山清寒，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怎么在木瀛嘴里就成了狗模样？
连木澍濡都这样想，更何况寒乾，即便是寒山之巅的清冷尊者，也要被他气死了。
他恨不得杀死这个妖王，他处处与自己为敌，想方设法地要杀死自己就罢了，更让他气愤的是，他竟然敢冒充木木的父亲，还挑拨他们的父子关系。
“该过去的是你，你这么妖里妖气的样子，一身清气木木的怎么可能是你儿子？”寒乾咬牙切齿地反击。
“呵，妖里妖气？妖里妖气也比你死气沉沉要的，一副要进棺材的样子要好！”
“你！”
“被我说中了？气急败坏了？”
木澍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股柔和的力量推到一边，都结界包裹其中，两人一言不合地的打起来了，而且打的非常激烈。
木澍濡愣愣地看着两个大佬打架，他住的院子没撑过一分钟，早就变成了废墟。
天崩地裂之中，天极峰天空上电闪雷鸣，惊动了整个擎天宗的人。
“唉，你们怎么又打起来？！”
天空上出现很多御剑的弟子和凌空的老祖，寒宇一看到他们两个就头疼。
秘境外还没打够吗？两败俱伤那么好玩吗？
那之后如果不是他给寒乾喂了愈生丹，现在能不能拿剑还不知道呢，妖王伤得肯定也不轻。
“趁着这个机会，师兄，彻底除去妖王吧。”寒昼不耐烦地皱眉，“这家伙太难缠了，谁知道他以后还会搞出什么，不如彻底除去以绝后患。”
“寒昼说得对。”寒幽支持他，显然他对妖王也没什么好感。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木澍濡终于反应过来，着急地想阻止他们，可他踏不出结界一步。
他现在觉得两个人都不像他父亲，怎么都这么冲动好斗呢。
眼看两人身上已经见血，木澍濡更加着急，他冲半空中的几个人大喊，“寒宇掌门，寒幽师伯，你们让他们停下吧，不要再打了。”
寒宇和寒幽沉默着，脾气最急的寒昼已经拿出武器冲过去了，木澍濡刚放心一点，却发现寒宇是冲着木瀛去的，他正在和寒乾一起攻击木瀛。
木澍濡心里更着急了，“小凤凰，快去帮木瀛！”
听到木澍濡的话，小凤凰立即飞到半空，冲着寒乾和寒昼喷出一口火，火光冲天而起，烧黑了寒乾和寒昼的衣服。
木瀛擦掉嘴角的血，轻笑一声，“我的乖儿子，知道护着爹爹。”
寒乾眼里更冷，他举起剑，再想冲过去的时候，木澍濡发出一声愤怒的喊声，“别打了！！！！”
他短暂地停了一下，这声音不止是愤怒，还有害怕，让他下意识地停手。
就在这时，木瀛狠狠地一鞭子打在寒乾身上，寒乾气极，想回手却发现他已经飞到木澍濡身边，正对木澍濡说：“宝贝儿子别担心，爹爹住手不打了。”
寒乾：“？？？”
寒乾想立即杀了他！
木瀛一边说，一边拍着木澍濡的后背给他顺气，木澍濡连忙握住他的手，生怕他再去跟寒乾打。
木瀛也握住他的手，冲天空上的一众人冷笑，“怎么，擎天宗要以多欺少，想让我们父子死在这里吗？”
寒昼听了他的话，气得跳脚，“你在胡说什么，和木木有什么关系？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木瀛冷笑，“你们害死了上清，想留下木木暗中杀死他怎么不可能？”
木澍濡震惊地看向木瀛，“他们害死了娘亲？”
“你少胡说八道！”听了这话，寒宇也生气了。
“对，当时寒乾带上清回擎天宗，他们就想让上清离开，后来上清身体变得那么虚弱，也是他们造成的，以至于生下你没几年就去世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寒幽看向木澍濡，“木木，不要听他胡说，寒乾师弟你父亲，我们不会做那种事。”
“我才是木木的父亲，哪怕你们再怎么能言善辩，血缘是改变不了的。”木瀛说：“不要再胡说了。”
“你！”寒昼终于明白师弟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想跟他拼命了，“你才是不要胡说八道了，木木身体里留着的是师弟的血，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一开始是因为木澍濡的年纪，他们理所当然地判定木澍濡不可能是寒乾的儿子，从未有过怀疑和其他想法。
当开始思考木澍濡是寒乾的孩子后，他们这个等级的人，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联系，不用怀疑，木澍濡绝对是寒乾的孩子。
“谁是木木的父亲，一测便知。”寒宇沉声道，“现在就让木木知道，谁才是他的父亲。”
寒宇说的对，在这里争执半天有什么用，意气用事地争吵和打斗解决不了问题，又不是没有测试血缘关系的法宝。
木澍濡这半天，一会儿看向这个，一会儿看向那个，听了寒宇掌门的话，揉揉脖子，终于不用再扭来扭去。
寒宇说的他很赞同，他也想确定下究竟谁是他的父亲，即便他偏向于木瀛，经过测试，也能让他彻底安心。
“好。”寒乾一点也不怕测试。
“好。”木木迫不及待地想测试。
木瀛犹豫了一下，在木澍濡期待的眼神，和其他人怀疑的目光下，最终也点了头，“测试就测试。”
刚才拼命的两人暂时和平相处，和看戏人一起移步藏剑峰。
“木木，这是血缘灵玉。”寒昼拿出环形玉石给他看。
“看到中间两个刻度了吗？”寒昼指着中间的凹槽给他看，“这两处各放三滴鲜血，他们会顺着凹槽的流下汇合。”
“汇合于第一个刻度的凹槽内说明你们有血缘关系，汇合于第二个刻度内，说明你们血缘关系极近，可以断定是父亲了，如果进不了刻度之内，说明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擎天宗的藏剑峰，藏着天下最多的宝藏，连这种奇特的法宝都有，还能测出血缘的亲疏，木澍濡激动地点点头，“很清楚，我看明白了。”
既然这样，寒昼先看向脸色不太正常的木瀛，冷笑一声，打算先不揭穿他，他看向自己师弟，“师弟，你和木木先测试吧。”
寒乾点点头，和木澍濡一起走到血缘灵玉面前，毫不犹豫地逼出几滴血滴入凹槽之中。
他真的一点犹豫也没有，还很淡定，好像笃定木澍濡就是他的儿子，木澍濡站在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木？”寒昼提醒他，“该你了。”
木澍濡抿抿唇，伸出见血的指尖，睫毛和指尖都有些颤抖，他心里其实已经大概知道结果了，可依然心跳过速，紧张地难以呼吸。
马上，他就要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了，他心心念念的的父亲。
几滴血，一部分渗入到灵玉之中，灵玉起了光后，剩下的两滴鲜血向着同一个方向汇合，渐渐融合进第一个刻度内。
寒宇、寒昼和寒幽，眼里都出现笑意，直到鲜血汇于第二个刻度内，仿佛自己认了一个儿子，他们脸上洋溢着开心。
“哈哈哈哈！看吧木木，师弟他是你的父亲！”寒昼哈哈大笑。
“师弟早跟我们说过，说你是他的儿子，他一定要把你带回擎天宗照顾，他还说他不会飞升，就在天衍大陆，护你一生。”
木澍濡愣愣地看着寒乾，哪怕他之前有过猜测，这一刻也有点恍惚。
他竟然是寒乾的儿子，寒乾竟然是他的父亲，世事难料，谁能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寒乾脸上早已不复平静，他握紧手中的剑，这一刻什么也说不出口，好像在等待木澍濡的生死审判。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木澍濡哑声问。
“我，”寒乾有些紧张，也有点苦涩，更多的是愧疚和后悔，“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我儿子，我怕你知道后会恨我。”
“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寒宇心里叹气，他这个师弟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会说话，“木木，你父亲他以前不知道，而且就算不知道，他也没想杀你，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你不要恨他。”
木澍濡垂着头，没说什么。
四个人都有些紧张地等着他开口，这个时候，木澍濡看向了木瀛，他们也跟着看过去。
“木瀛，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故意挑拨木木和师弟的关系，存的是什么心！”寒昼这才想起来要质问他。
“你刚才就心虚了，我那时就猜到你在骗人。”寒昼说：“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个交代，不然别想活着离开擎天宗。”
“你为什么要骗我？”木澍濡嗫嚅道。
他失望的眼神让木瀛心里有些着急，他侧过脸对寒昼冷笑，“这是从你们擎天宗拿出来的，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做手脚？”
“事实摆在眼前，你再巧舌如簧也没用，不相信你来试试啊？”
“试试就试试！”木瀛冷笑一声，直接推开寒乾，一挥手将灵玉中的血迹清除得干干净净。
他手指上逼出几滴鲜血，看向木澍濡，“木木，不要被这群狡诈的人骗了。”
“哼！自取其辱。”寒昼也跟他一样冷笑。
木澍濡看了他许久，只是几滴血的事，哪怕知道擎天宗不会在这种事上作假，也满足了他，将血滴入血槽中。
寒乾、寒宇、寒昼和寒幽都很不在意，他们等着木瀛自己打脸，等着看他笑话。
这个妖王不仅可恶，死要面子的样子还很愚蠢。
只有木澍濡和木瀛紧盯着灵玉，尤其是木瀛，他看似轻松，实则很紧张，长长的睫毛遮掩住在眼里的紧张，宽大衣袍下，身体紧紧地绷着。
“不可能！”原本老神在在的寒昼看着灵玉，不可置信地惊叫。
灵玉的血和刚才一样，汇于第二个刻度内。
木瀛暗暗松了一口气，对同样震惊地木澍濡说：“木木，你现在知道他们有多奸诈了吧，不要再听信他们，跟我走。”
寒乾的剑挡在木瀛身前，咬牙切齿，“你又耍了什么手段？”
“我耍手段？”木瀛笑了，“这灵玉可是你们拿出的，应该是我问你们耍了什么手段。”
两人互不相让，都说是对方动了手脚。
木澍濡茫然，感觉自己被巨大的迷雾笼罩。
究竟怎么回事？
究竟谁才是他父亲？
一件简单的事，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复杂又玄幻？
寒昼不信邪地拉过木澍濡，“木木，我们来试试，难道我也是你父亲不成？”
木澍濡：“……。”
事实证明，不是万物皆可木木爹，木澍濡和寒昼的鲜血，在刻度之外，一动不动。
这就更玄幻了，整个大厅的人都傻眼了，气氛诡异。
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诡异，各种可能都很诡异。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哈哈哈，可能是这灵玉真的有问题。”寒昼打破沉默，现在他主动承认是灵玉有问题了，而且也不说拿出其他的法宝再测试一遍这种话。
这其中，最恍惚的人是寒乾，忽然睁大眼睛的人是寒宇，他脸上的神情可谓精彩。
“呵！你们这**诈的人，谁还会相信你们？”只有木瀛依旧语气嘲讽，咄咄逼人。
现在其他人都在震惊和猜测之中，一时竟然没人反驳他，他趁机拉着木澍濡要走，寒乾反应过来，立即拉住了木澍濡的另一只手。
一边一个可能的“爹”，木澍濡左右为难，他们互不相让，有种不死不休地架势，竟然又吵起来了。
“别吵了。”木澍濡大声说：“我带你们去做DNA亲子鉴定！”
寒乾：“？？？”
木瀛：“？？？”
两人都看向他，木澍濡正色道：“亲子鉴定是鉴定亲子关系最权威有效的方法，绝对不可能出差错的，我带着你们去卡丽星球做，就知道谁是我父亲了。”
木瀛还没听明白，寒乾已经冷冷地拒绝，“不行。”
“呵呵呵，心虚了？”虽然没听明白，但不妨碍木瀛抓住一切机会嘲讽寒乾。
木澍濡有点心虚地说：“真的很有效，我们去卡丽星球很快就能知道结果。”
寒乾好像看透了木澍濡的小心思，冷着脸表示拒绝。
“好，木木带我去。”寒乾越是拒绝的事，木瀛越是要去做。
木澍濡开心点头，“嗯！我带你去。”
“但是，你能破碎虚空吗？”木澍濡眼睛里充满期待。
木瀛还没来得及说话，寒乾再次冰冷地说：“不行，你们不能去！”
“我们能不能去，不是你能决定的。”木瀛从不放弃和寒乾做对。
刚才诡异的气氛渐渐散去，但两人依然争执不下，木澍濡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木瀛向前拉一下他，寒乾便向后拉他一把，而奇怪的是，大厅里其他人竟然都只是看着，没人再说话，也没人插手。
眼睁睁地看着寒乾和木瀛角逐。
拉拉扯扯之间，木澍濡现在正处于一个尴尬位置，他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内，跨在门槛上叹了口气。
像一个破破烂烂的玩具。
木澍濡正有点心累的时候，外面有个擎天宗的弟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傻住了。
“尊、尊者。”那个可怜的小弟子看到寒乾这么恐怖的脸，差点吓哭，“沃雪派的刑罚长老带着她那女儿来擎天宗了。”
木澍濡：“……。”
他差点忘了这件事了。
小弟子战战兢兢地说：“他们已经等候多时，想见您和木师弟。”
木瀛皱眉：“为什么要见木木？”
妖王的气势对寒乾他们的影响或许很小，但对一个普通弟子来说，那可不简单，他对上木瀛的眼神，人就恍惚起来，什么都说了。
“因为木师弟看了凌长老女儿洗澡，掌门和尊者说先带凌小姐来擎天宗看看。”
木澍濡低下了头。
木瀛睁大了眼睛。
“木木看她沐浴？”木瀛哈哈大笑起来，“那我一定要去见见她。”
虽然知道他解释也什么用了，木澍濡依然不放弃地为自己解释，“我没看。”
他弱弱的解释果然没人听，很快被寒昼的声音的压下。
“这是我们擎天宗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去见？”寒昼终于反应过来，就算没测出来他是个假冒的爹，也不是说就能让他在擎天宗这么随意的。
“木木是我儿子，我怎么没资格去看？”木瀛修长的手指指向他手中的灵玉，“是你的灵玉证实了木木是我儿子。”
寒昼一言难尽，怎么又回到了这个大难题。
“看看看，带他一起去看。”寒宇和他们不一样，他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木瀛，竟然同意带他去看。
于是，出现了眼前让木澍濡坐立不安的一幕。
寒乾，寒宇、寒幽和寒昼坐在一边，木瀛坐在另一边，木澍濡坐在他们中间。
两边的人都好奇地盯着下面的女子，而乖乖坐在中间的木澍濡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一双手看，好像要看出一朵花来。
台下的女子穿着一身粉衣，柔美的粉色衬得她更加娇嫩，只是她现在有些奇怪，脸上带着羞赧的粉，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不怪她害怕，就算是她父亲这样被五个大佬同时盯着看，一定也会吓得颤抖。
最先说话的是寒宇，他收回目光，沉吟着开口，“叫凌霜是吗？”
凌霜还没开口，她父亲立即代她回答了，“回掌门，小女名凌霜，今年二十有三。”
寒宇点点头，“二十三，正好大木木三岁。”
听了这话，木澍濡终于抬头，他看着凌霜，眼里满是真诚，“凌霜师姐，我没看你洗澡。”
凌霜张口欲言，她父亲又开口了，“这是整个沃雪派都知道的事。”
他看看几个人，想到来这里的路上，听到的那些激动的讨论，一咬牙，“看了小女的身子，总要收下吧。”
“不不不。”木澍濡立即站起来，着急道：“我没看，我不能。”
木瀛忽然笑了，“肯定不是木木看的。”
木澍濡仿佛遇到救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终于有一个人相信他了。
“为何？”寒宇好奇发问。
“她长得还不如木木好看，木木为什么要看她洗澡？”木瀛理所应当地说：“看她还不如看自己。”
寒宇：“……。”
在座的人都觉得他在胡扯，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只有木澍濡激动地看向他，和他想的一样，还不如多看会儿自己，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出来。
虽然他后半句像是胡扯，但是前半句说的很对，好像也有一点点道理。
凌长老急了，“怎么能用这样不可理喻的理由来搪塞？”
“看了小女的身子就要负责啊。”
“看了身子就要负责？那我不仅是被看了身子，还被抱了，被亲了，被搂着睡了，是不是要先对我负责？”
这时候门外出传来一道男声，说着让人震惊的话。
所有人都向门外看去，木澍濡愣了，以为自己听到了幻听。
继而他眼里迸发出耀眼的光，不顾众人惊讶的眼光，像个小麻雀一样，欢快地飞奔而去。
跑到凌霜师姐身边时，木澍濡又停住了脚步，踟蹰不前。
他太开心了，可是眼前这样的场景……
木澍濡觉得，他最近有点难。

第80章
“是谁在外面？”第一次看到木澍濡这么急切，寒宇很是好奇。
“启禀掌门，他说他有要紧事要见木师弟，木师弟的灵宠也认识他，门下的弟子就把他带上来了。”
“有要紧事要找木木？”寒宇看了一眼纠结的木澍濡，兴致勃勃地说：“那便让他进来吧。”
屋子里除了寒乾冷着脸，其他人对这个说着被木木看过被亲过的人很好奇。
他们想过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男人很不一般，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独特，穿着奇装异服不说，连头发也好像刚还俗的佛家弟子。
“大师！”不管怎么样，木澍濡看到他都是开心的，谁都能感受到他开心了很多的心情。
眼里更亮了，眼睛更弯了，嘴角的小梨涡更明显了，整个人都洋溢着欢快的有点甜的气息。
眼看木澍濡离他越来越近，寒乾终于开口，“谁带你来擎天宗的？”
荆星阑没回答他，他肩膀上唔唔和小粉探出头。
显然是小粉带他出秘境，是唔唔带他来擎天宗的，现在擎天宗的人都知道唔唔是不能得罪的，唔唔想带他进来，没几个人会拦着。
“木木，他是谁？”木瀛也来了兴致，“他说的是真的吗？”
大厅之中的人都看向他，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木澍濡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摸是摸过了，亲也亲过了，睡也确实……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不过，看应该没看过？
不仅是别人，连木瀛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要负责也应该先对我负责。”荆星阑坦然地说：“如果凌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等负责完我，再负责你。”
“不过，”荆星阑笑着看一眼心虚的木澍濡，“木木，应该不喜欢女人。”
凌长老和凌霜都傻了，不想喜欢女人是什么意思？
天衍大陆上有不少人养男宠，也有人找少年做炉鼎，这都很常见，可不喜欢女人？
那不是要人守活寡吗？
凌长老看向木澍濡，木澍濡当着满堂的人点头，坦坦荡荡地承认，“我不喜欢。”
其实，他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但是遇到荆星阑之后，他就知道，他只会喜欢他一个，也只要他一个，所以他不喜欢女的。
荆星阑挑挑眉，想到木澍濡就这样公开出柜了。
不顾众人的眼神和惊诧，木澍濡冲着荆星阑笑，笑眼弯弯的样子，让人看一眼就能驱散所有的烦恼和怒气。
多聪明，荆星阑无奈地看向他，这样说，这样笑，即使撞见这样的事，他都没法说他一句，还恨不得给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这笑在荆星阑在这里是蜜，但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刺和醋了。
木瀛明白了，当时他说木木是他最喜欢的人，木木却不说自己也是他最喜欢的人，他最喜欢的人难道是眼前这个？
木瀛眼神锐利起来。
寒乾更是脸如寒霜。他带木澍濡回擎天宗，带木澍濡见那么多青年才俊，就是想着如果木澍濡能看上其中一二，喜欢上天衍大陆的人，就能渐渐忘了那个人，在他的看护下在擎天宗生活下去。
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过来了。
寒宇、寒昼和寒幽只有好奇，他们对这个奇怪的人充满好奇，很想知道木木为什么喜欢他。
最无法接受的是凌长老和凌霜这对父女。
一开始，有这个想法的是凌长老，从那次寒乾和寒宇去沃雪派看命灯，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这次来参加擎天宗的宗门大比，看到木澍濡被擎天宗的各位老祖，如珠如宝地对待，他心里隐隐有个想法。
再看到步炎彬和焦福的事，凌长老就生出了些想法，想到了陈年旧事，连步炎彬都有这样的地位，那他和他女儿，岂不是要洪福齐天？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道出当年木澍濡偷看女儿洗澡的事，那么多人在场，擎天宗肯定是要给出个说法的，谁知道木澍濡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这下，让他娶女儿的梦想破灭了，他女儿的名声也毁了，以后怎么办？
凌长老脸色难看，凌霜更是没脸见人，还在这样一群天衍大陆顶端的人面前，她就不该动那个心思的。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凌长老还是不打算放弃。
木澍濡想说什么被荆星阑拦下，凌长老什么心思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相信其他人也看出来，他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木澍濡在秘境中跟他讲过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你还想要什么？”荆星阑好整以暇，“那好，我们有账算账。”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木澍濡看过了？”荆星阑质问。
“我有证人。”凌长老自信地说：“目前在尊者座下修行的步炎彬亲口说的。”
荆星阑嗤笑，“我不信，让他来对峙。”
“他现在在寒乾尊者座下修行，你怎么能不信？”
荆星阑就是不信。
木澍濡不喜欢女子，他们原本的心思也歇了，这件事终是要解决的，于是寒宇让人把步炎彬带来。
步炎彬苦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不是木澍濡，真的不是木澍濡！”步炎彬重复千百次。
“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这么说不能算，因为你现在肯定是向着木澍濡，不敢得罪他！”凌长老怒气冲冲地指出这其中的问题。
“他现在向着木木，所以说的话不能信？”荆星阑笑了，“那他以前讨厌木木，经常以欺负木木为乐，那时说的话更不能信。”
凌长老被堵得说不出话，步炎彬脸有点白，坐上的几位尊者的眼神他承受不住。
“不是吗？这件事你应该没法反驳吧，这是整个沃雪派都知道的事。”荆星阑的声音有点冷，“毕竟当时沃雪派比赛的时候，步炎彬打断了木木的腿你们都看着的。”
大厅里忽然很安静。
步炎彬流了一层冷汗，在层层的威压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头也不敢抬。
“打断木木的腿？”木瀛带笑的声音冰冷而恐怖，声音落在步炎彬身上，如毒素入体。
他眼睛有些猩红，身上的怒气和威压让修为低的人瑟瑟发抖，和寒乾尊者不同，他的气息不是如山般压得人喘不过气，而是如绵密的毒，让人躲无可躲，侵骨冰凉。
寒乾挡住他刚伸出来的手，阻止了他要杀人的动作。
木瀛冷笑一声，“木木，看吧，寒乾怎么可能是你父亲，就因为这算是他的半个弟子，他做了这样伤害你的事寒乾都要护着他。”
“如果我哪个手下做了这样的事，他早就化成一滩水了。”
“闭嘴！”寒乾脸色可怖，他看着步炎彬的眼神像看死人，他做了那样该死的事，可还是要护住他，因为他知道，步炎彬死了，木澍濡也会被波及。
“你还让我闭嘴？”木瀛的气又上来了，两人只差一点，又要打起来。
现在的气氛太恐怖，和那次在沃雪派一样，连凌长老也跪在地上，不敢再说一句话。
只有荆星阑老神在在，现场的发展很合他的心意，他盯着步炎彬的腿火上浇油，“当时木木那么小，幸好他从小养花攒了些药，不然他以后该是瘸着腿被你们欺负的吧。”
凌长老和步炎彬头跪在那里，只祈求这个人闭嘴。
荆星阑不会闭嘴，他还问凌长老，“那时候，步炎彬说的话能信吗？”
凌长老想到了沃雪派命灯堂，想到了在天极峰跪断的经脉，和天极峰顶一地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不、不能信，不能信。”
“好，既然你说不能信了，就是根本没这回事，负责什么的无从谈起，但有件事要好好谈谈。”荆星阑的话在两人二中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他停顿的这一会儿，两人心高高悬着，头上悬着的一把利剑。
“木澍濡没看洗澡，你罚他跪了十天的事怎么说？”
那把剑中终于落下了。
凌长老心骤然一跳，在这样恐怖的氛围下，什么都来不及想，只大喊着：“没有！尊者！尊者！他是有灵力护体的！我没有禁锢他的灵力啊！”
“十天。”寒乾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是我让你跪得还是太少了，让你现在还能走路。”
“尊者！不一样的尊者！他是有灵力护体，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如果他再在天极峰跪一次，必定是九死一生啊！
“不会有生命危险？”木瀛笑了，“我的宝贝儿子，只是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既然是诬陷，你们两个继续像上次那样去天极峰峰顶跪十天吧。”寒乾说：“也不一定会死。”
不一定会死……吗？步炎彬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现在终于瘫坐在地，上次七天，有爷爷替他跪两天才没让他的腿废掉，这次呢。
这次，爷爷救不了他，步家人救不了他，沃雪派更救不了他。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本来以为就算不是喜事，也会是件好玩的事。
大家心思各异，只有荆星阑心满意足，他还问木木：“这里还有以前欺负过你的人吗？”
木澍濡愣愣地摇头。
“那个师兄呢？”荆星阑问。
“可能死了或废了。”寒乾那一剑可很厉害。
“还有谁让你不喜欢，不开心？”荆星阑很了解他，如果不是真的让他很受伤，很多人很多事，他都放在心里，不会说出来。
就得逼着他说。
这群人不利用白不利用。
木澍濡弯起眼睛看他，梨涡里浸了糖。
“嗯？有没有？”荆星阑继续问，堪堪抵住他的美人计。
“我不喜欢张大福。”木澍濡皱皱鼻子，幼稚地叫出焦福不喜欢别人喊的名字，“虽然他们送我回沃雪派，但是猎户拿了娘亲很多很多钱，重阳节想要一株菊花想娘亲，他都不给我买。”
“张大富每次吃鸡腿都会故意把油抹在我的衣服上，娘亲给我做的十几件白白软软的衣服都是油腻腻的手印。”
专门把张大福留下，还给了名字的寒乾，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我还不喜欢黎陵，他总说和你是竹马，以主人的身份让我离你远点，还不喜欢《植物乐园》宣发组，他们干嘛在你获胜之后，把黎陵的宣传照放在C位？”
荆星阑：“……。”
不是，现在怎么突然说起了那些事？不是要解决这里的事吗？
“我还不喜欢荆星月，我知道她觉得我配不上你，她说以前跟你传绯闻的明星都长得很好看，是觉得我丑吧，她……”
木瀛：“？？？”
“好了好了，回去再说。”荆星阑连忙先阻止他，“先说这边的。”
“是你让我说的。”木澍濡声音很轻的反驳。
荆星阑忙点头，“是我是我。”
木澍濡抿着嘴笑起来，“没有了。”
“没有了？”荆星阑看向寒乾，好像在提醒木澍濡，“真没有了？”
荆星阑的眼神一点也不单纯，明显夹带私怨，木澍濡不知道该如何提醒荆星阑，这个不是他的情敌，而有可能是……
对寒乾的感觉很复杂，即使有恨，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啊。
荆星阑问完了，寒宇才开口，“木木，你还没说这是谁呢。”
木澍濡脸上的笑，让好几个几百岁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拉着荆星阑的手，上前走几步，“这是我男朋友。”
他心情非常好，大师带他去荆家的时候，木澍濡就一直在想，也要带大师见家长，那时候他有点头疼，因为他没有家长，现在虽然不确定，但这些人里肯定有一个自己的父亲。
“男朋友？”寒宇纳闷，他也算是个很有见多识广的人了，怎么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男朋友就是、就是……”木澍濡思考在天衍大陆能代表男朋友的身份，想了想好久，都没想出来。
“就是未婚夫。”荆星阑言简意赅。
未婚夫确实能听得懂，可是，不是说他们还不是未婚夫吗？木澍濡抿抿唇，当然也不会反对。
寒宇愣了一下，寒乾皱眉，“什么未婚夫，父母都没同意怎么算未婚夫？”
木瀛终于有一次和寒乾站在统一战线了，“当然不能是未婚夫。”
木瀛荆星阑不认识，他不说什么，只是寒乾，“你有什么的资格这么说？”
木澍濡拉拉荆星阑的衣角，荆星阑对寒乾的一肚子气一点也没消，如果不是他突然又把木澍濡带走，木澍濡现在已经是他的未婚夫了。
“大师，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带你去逛逛吧。”
眼看寒乾的剑都要收不住了，木澍濡力气极大地拉走荆星阑。
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他可以开开心心地带大师去玩了。
木澍濡拉着荆星阑走后，大厅内的氛围一点也轻松，木瀛趁着寒乾气成那个狗样子，凭空消失，寒昼要去追他，被寒宇阻止。
“师兄，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血缘灵玉怎么会测出这样的结果？”寒昼百思不得其解，“它从来不会出错的啊。”
“肯定是木瀛动手脚了，他一向奸诈。”寒乾冷声说。
寒幽摇摇头，“还有一种可能，木瀛是妖，妖和人不一样，对人不会出差错，可能对妖会出现误差。”
“对！一定是这样，我把这点忘了，等我派人去妖族寻一个适用于妖族的，在木木面前揭穿他！”寒昼瞬间充满干劲。
等他们都走后，寒宇脸上的疑惑才露出来，真的只是因为木瀛是妖吗？
带着荆星阑出来的木澍濡，也在跟荆星阑说这件事。
荆星阑问他，“你刚才不说寒乾，是怕他吗？”
木澍濡心情复杂地看他一眼，“寒乾对我没有那种心思。”
“你不懂，你这样他真的很有可能喜欢上你。”荆星阑说：“你没看到他的眼神吗？我说未婚夫的时候，他想杀了我的眼神。”
“大师，是你不懂。”木澍濡叹了口气，“因为他可能是我父亲。”
还想着急说什么的荆星阑：“……。”
好久之后，“父亲？怎么可能是父亲，年纪根本不符啊。”
“因为我前两年可能不是人。”木澍濡认真地回答。
荆星阑：“……。”
这下就有点难办了。
荆星阑知道木澍濡多渴望有一个父亲，如果父亲真的是寒乾，木澍濡估计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为什么说是可能？”荆星阑抓住除“父亲”之外的第二个关键词。
木澍濡把之前的事详细地讲给荆星阑听，然后他说：“所以，我想带他们去做亲子鉴定。”
“不用带他们，给我一根他们的头发，立即让首首带回去做就行，如果不出什么问题，只需一天我们就能知道答案。”
听荆星阑这么说，木澍濡立即要带着他去要头发。
他们来天极峰的时候，正好碰见地焦福，他打量了一阵荆星阑，才对木澍濡笑笑：“整个擎天宗都在说，尊者是你的父亲。”
木澍濡没回他的话，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焦福笑道：“是尊者让我来的，以后我可能会在天极峰修行了。”
木澍濡觉得可能不是，但他心虚地什么也没说。
“你的命真好呀。”焦福一边走一边说：“小时候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的命真好，穿着精致柔软的衣服，我远远地看着，就觉得你是出身在有钱人家的少爷。”
“后来，知道你要沃雪派，更觉得你命真好，可以直接去那样的修仙门派。”
他的话没什么错处，脸上也带着笑，语气亲切，但不知道为什么木澍濡听着很不舒服。
“后来，我也进了修仙门派，还很得意呢，我就算出身不好，终于也没比你差了。”
“那可差多了。”荆星阑打断他，“就算你终于爬进了修仙门派，你身上也没有仙家气派，有些东西是长在骨子里的。”
焦福笑容淡了点，但还是笑着的，“是啊，你看木木，他如果真是尊者的孩子，就算修为平平，谁也不敢看不起他啊。”
“是啊。”木澍濡竟然一本正经地点了头。
荆星阑：“……。”
焦福的笑更淡了。
再次见到寒乾，荆星阑态度显然没那么冲了，虽然脸上也没有笑。
木澍濡说了来意，寒乾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根头发。
“他不能住在天极峰。”寒乾依旧冷冰冰。
“那我带大师去清幽师伯那里住。”木澍濡笑眯眯地说：“清幽师伯那里可舒服了。”
寒乾冷着脸离开，离开之前还叮嘱他早点回来睡觉，明天继续看大比。
“我那个位置坐两个人的话有点挤，可以加一副桌椅吗？”木澍濡在他身后问。
寒乾的脚步更加沉重。
木澍濡开心地送荆星阑去天幽峰，擎天宗不管哪个地方都风景如画，两人走着走着，手就牵到了一起。
偶尔有路过的人，也跟没看到一样，只是个别人会看一眼荆星阑，然后充满信心。
荆星阑：“？？？”
这种感觉在第二天更加明显，木澍濡说想要加座，寒乾当然不想加，但想到木澍濡说两人坐有点挤，他还是一肚子气的让人加了，总不能让两个人那样挤在一起吧。
自从知道木木是自己儿子后，他第一次闹了脾气，也顾不得木澍濡生气，把两个人隔开了。
寒宇看着寒乾结冰的脸，小声道：“师弟，怎么那么生气？我看他人聪明，待木木也好，长得尤其不差，为什么师弟这么讨厌他？”
寒乾嘴里蹦出几个字，“因为他老。”
寒宇道：“看不出来啊，他多大了？”
寒乾冷冷地说：“马上要三十一了。”
寒宇：“……。”
寒幽：“……。”
寒昼：“……。”
一个三百多岁的人，说一个三十岁的人老可还行？
差十岁算什么啊，在天衍大陆，有人一闭关就不止十年。
寒乾脸色一直很难看，直到焦凛又打赢了对手，拿下核心弟子堂的首席，他脸上才好看一点点。
“恭喜师弟，焦凛真是后生可畏。”寒宇满意地看着焦凛，“这一年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寒乾说：“实力为尊，只有焦凛这样的我才放心，那种自保都不能的人，要远离才好。”
寒乾说着这话，视线从焦凛身上移到荆星阑身上，谁都能看出来的话里有话。
荆星阑在心里祈祷，父亲最好不要是这个，他觉得他和那个父亲能相处的很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想怼人。
“大师很厉害！”木澍濡骄傲地说。
荆星阑心里舒服了。
“哦？”寒乾明显不信，“以后保护他会很辛苦。”
“不用我保护，大师很厉害。”木澍濡固执地强调，谁也不能说荆星阑不好。
寒乾还要再说什么，发现荆星阑站起身，走到了比赛场上。
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别人以为，木木跟一个弱者在一起。
他跟木木在一起，必然不能让木木在“娘家”抬不起头。

第81章
荆星阑站到台上后，全场哗然。
“我观他连炼气期都没有，竟然敢跟元婴期的焦凛比？”寒宇也佩服了他的勇气，“应该说勇气可嘉吗？”
“勇气可嘉？是不知死活吧。”寒乾冷笑。
“不会一招就被焦凛打死吗？那木木可要伤心好久了。”寒幽幽幽地说。
“他自己上去的，死了也是自己找的。”寒乾嘴上这么说着，眼神还是飞到了木澍濡身上。
木澍濡不能说完全不担心，哪怕他再信任荆星阑，焦凛的厉害是有目共睹的，擎天宗弟子堂首席，怎么可能不强？
“你没修为？”焦凛皱眉道：“别意气用事。”
荆星阑发现焦凛的视线总是时不时地向看台中心看去，是在看寒乾，还是在看寒乾身边的木澍濡？
就因为这视线，荆星阑决定了这场比赛要如何比。
“可以选自己的任何武器是吗？”荆星阑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之所以是敢上来并不是冲动行事，是因为观看了这么多场比赛，发现了每个人都有武器，武器有常见的剑，鞭等，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
“当然可以，武器和战宠都可以用。”
焦凛听明白了寒乾的话，也看清了木澍濡眼里的担心，他再次问：“你真的要比？这可不是玩笑，伤到面子无所谓，被剑气伤到不是小事。”
“凡人身体不堪一击，可能致命。”
“我想好了，要比。”荆星阑淡定地说：“你不用手下的留情，不仅不用手下留情，还要小心点。”
焦凛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台下台上的人听了他的话，不少人哈哈笑起来。
“我已经好久没听到有人对焦凛师兄说过这样的话了哈哈哈哈。”
“还没引气如体的人竟然大言不惭到这个地步？”
“木师弟为什么会喜欢他啊？”
“因为脸吧。”
“脸有什么用？有这么重要吗？”
“反正也没人能比尊者厉害，可能木师弟就不看修为了？在某些时候，脸还是有点重要的。”
“……。”
木澍濡：“……。”
幸好荆星阑没再给他们更多议论这个话题的时间，他拿出一个造型独特储物法宝，那是一个玉雕刻而成的，像个木偶人，但方头方脑，看着有点呆呆的。
木澍濡看到它的一瞬间就眯起了眼睛，那是他送给大师的，开石采玉做直播的时候，开出的最好的玉，他雕刻成的小木的模样，做了一个他能做出来的最好储物法宝。
他是想让大师做玉佩用的，大师的衣服当然不适合，所以他没见大师用过，这还是第一次看他拿出来。
里面放了什么呢？
“幼稚，从未见过如此幼稚的君子玉。”寒乾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木澍濡立即转过头看向他，“怎么幼稚了？”
“君子如玉，玉的形状该围绕着‘君子’二字展开，端方雅正者最佳。”
难得木澍濡主动问他问题，寒乾给木澍濡讲了一堆关于玉和玉佩的事，期间批评荆星阑手中那玉的幼稚，难登大雅之堂，他一边说，一边选出好多玉器，打算都给木澍濡。
“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不觉得我做这个玉就幼稚了。”木澍濡声音听着淡淡的。
寒乾刚要从长袖中伸出的手蓦然僵住。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荆星阑手中的那块玉，越看越觉得，怎么那么可爱精致？荆星阑完全配不上这样一块与玉佩。
“这块玉佩独特可爱，不落俗套。”
谁说出了他心里的话？寒乾没发现什么人，倒是看到了木澍濡的桌子上多了一盆水仙。
那盆水仙，一看就不是好水仙。
水中仙子水仙，仙气清雅，生于水中天生带着水的大气柔和，而这株水仙浓烈的好像要跟牡丹打一架。
木澍濡弯着眼睛，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这世间少有的红色水仙，被水仙的长长的叶子缠住手指，叶子一圈圈缠住玉白修长的手指，手指上绽放出一朵朵小小的水仙花。
木澍濡笑意更盛，清脆的笑声感染了寒乾，他收回视线，眼里多了一些温情。
就在这时，荆星阑终于在新一波的嘲讽中，笨手笨脚地拿出了他的武器。
他的武器一出来，那些嘲讽他不能凭空取物的人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个武器也太大了吧，比人还高几倍的武器？
别说是这些弟子，就连寒宇和寒幽，以及掌管藏剑峰的寒昼都惊住了。
“我藏剑峰收录了数不清的武器，这样的武器还是第一次的见。”寒昼眼里满是兴味，“这是什么武器？”
木澍濡抱着一盆水仙说：“这是机甲，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使用的。”
好的，他们都能从木澍濡的声音中听出骄傲了，都不用看他脸上的表情。
“哈哈哈明白明白！师伯想给你最厉害的武器，但你现在的修为也驾驭不了，这是同一个道理。”
是这个道理，也不全是，木澍濡点点头，“反正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使用。”
虽然没有修为，在星际也是以逆天的精神力闻名的，但荆星阑的体质也极好，不用机甲伸手，他自己手脚伶俐地踩着机甲的膝盖、手掌和肩膀，进入机甲头部的操控室。
“巧妙，他躲在里面，如果那个小房子足够坚固，焦凛可能就伤不到他了。”寒昼兴致勃勃地点评着：“如果用铁翼木做会更好。”
木澍濡：“……不是要躲在里面的。”
这个庞然大物的出现，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结界之内，焦凛持剑和这个庞然大物对立，荆星阑的声音从机甲内传来：“开始吧，你先请。”
和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修为的人比，焦凛怎么能先出手？哪怕这个人有神秘的武器，焦凛也做不出的这样有失风度的事。
“你请。”他不容置疑地说。
荆星阑挑挑眉，他自认不是什么君子，焦凛的厉害之处他也有感受，为了以防万一，荆星阑直接用出了大杀招。
坐台上和台下站着的人都紧紧盯着他们，听了焦凛的话，有钦佩但并不觉得奇怪。
他们擎天宗是天衍大陆第一大宗门，弟子有数万人，但并不像其他人猜测的那样，门内弟子勾心斗角，你争我抢，相反，不说前几代，当前最年轻的“焦”字辈这一代，核心弟子的关系就极好。
或许他们的师尊，几位尊者如亲人般和睦，尊者的弟子们也各有所长，相处得极好，不是尊者座下的弟子更是没实力争，只能歇了心思。
所以在外面冷血无情，分毫不让的擎天宗弟子们，在宗门大时，虽然会拼尽全力比赛，但该有的谦让一点也不少。
这种一点也不客套，直接出招，还是出大招的人，好久没出现，让人难免有些惊讶，但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其中的巨大威力。
比赛台上有结界，为了观赛小弟子的安全，这结界都是长老们亲自布下的，确保比赛中不会出问题。
可现在，一阵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响声之后，结界竟然出现了裂痕，大家还没看出发生了什么事，寒乾和寒宇同时出手，一人出手重新布置结界，一人扶起焦凛。
等飞扬的尘土落定，众人抬头看去，震惊地发现，焦凛嘴角竟然渗出了鲜血，寒乾尊者正扶着他给他疗伤。
“发生了什么，怎么焦凛师兄流血了？我眼花了吗？”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逆天武器？”
“就算这个武器厉害，可一个没什么修为的人能驾驭？”
“他都能使出这么大的威力，要是有修为的人，那？”
擎天宗的弟子们都不淡定了，看着那个奇怪的武器眼神火热。
这个武器又高又大，不知道是用什么天材地宝做的，浑身带着冰冷而奇特的质感，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在他们却很想过去近距离瞻仰。
荆星阑从机甲上跳下来，站在寒乾和焦凛面前，“承让。”
焦凛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心服口服。”
寒乾皱眉，刚才那一下，他也没看清，不明白焦凛的心服口服从何而来，不过，这个东西确实比上次他见到的厉害了很多。
寒昼兴冲冲地跑下来，先检查了焦凛的身体，发现没大碍后，围着机甲转了一圈，“妙哉妙哉，竟然有这样神奇的武器。”
“大师，好厉害！”木澍濡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荆星阑。
原来大师不仅仅是做机甲厉害，开机甲也同样厉害，比他还厉害。
机甲虽然厉害，元婴期的修士同样不可小觑，普通人有机甲不一定能击倒元婴期修士，何况是焦凛，他是寒乾的亲传弟子，还出身于修仙世家，身上护身的东西应该不少。
只能说，要不然就是这机甲厉害，要不然就是驾驭机甲的人厉害。
不管是哪方面，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大师很厉害！
荆星阑摸摸他的头，很想亲亲他亮晶晶的眼睛。
“这是哪个炼器师做的？”寒昼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能做出这样厉害的武器的炼器师，不可能名不见经传，我一定认识。”
“是我做的。”荆星阑说。
寒昼愣愣地看向荆星阑，寒宇和寒幽也讶然地看向他。
“我还在想难道是木木做的？”寒幽轻笑道：“你们可能忘了，炼器大会上，木木可是第一名。”
“对对对，我们木木也是个炼器大师！”寒宇很是骄傲。
寒乾一言不发。
木澍濡笑得开心，“是大师教我炼器的。”
这下几个就更惊讶了。
“我终于知道木师弟看上他什么了。”
“原来不止是脸。”
“原来他是这么厉害的炼器师，我能请他也给我炼一个这样厉害的武器吗？”
这个小弟子话出口后，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但其他人早就听到了，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最先提出这个想法的是寒昼，这样厉害的家伙，他们藏剑峰怎么能没有？
寒昼对荆星阑没了任何意见，热情地请荆星阑去藏剑峰玩，荆星阑立即答应下来。如果木澍濡的父亲真是寒乾，那他至少要跟擎天宗里重要的人搞好关系。
就算不是，他去藏剑峰见见天衍大陆各式武器，或许能寻找到一些灵感，对他做机甲肯定有帮助。
除了寒乾，这一场比赛后，擎天宗的几位对荆星阑的感官都好了不少，还有不少弟子看他的眼神也变了，至少荆星阑不是给他们增加信心的人了。
木澍濡和荆星阑抱着水仙离开，打算找个地方跟木瀛要一根头发。
寒乾、寒宇、寒幽和寒昼处理完这次大比的后续事件，坐在一起喝茶。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经常要闭关或外出寻找机缘，每年大比期间算是聚得最齐的，虽然这次依然有人没赶回来，四个人都在也难得，这样的时期，他们会多多聚在一起，商量大事，或是简单喝喝茶。
“我觉得荆星阑很不错。”寒宇说：“于私于公，都很不错。”
“于私，我们都能看出来木木多喜欢他，他对木木也一样，他们互相喜欢就是最重要的，我们是想让木木幸福开心不是吗？”
“于公，我们擎天宗很很厉害，藏剑峰也藏着天下最多最厉害的武器，但我们擎天宗没有炼器师。”
“木木不就是吗？”寒乾说：“木木还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拿下了第一，历史上有这样的人吗？”
寒乾他不知道，他说这话和木木说荆星阑很厉害的表情有多像。
“你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木木还愿意留在这里？”寒宇也能理解一点寒乾的感受，刚找到自己期待已久的宝贝儿子，同时在场时，宝贝儿子眼里却只有另外一个男人，心里哪能好受。
“师兄说得对。”寒昼支持。
“木木开心就好，其他想那么多做什么。”寒幽说：“有我们在，不管是谁也欺负不了他，只要选一个他喜欢的，等不喜欢了再换就是。”
寒乾冷着脸，他当然知道木木喜欢荆星阑，“荆星阑不是天衍大陆的人，木木喜欢他，就会跟他去另一个世界。”
这才是他最不能同意的，他想木木在擎天宗，在他的眼前。
另外一边，木澍濡和荆星阑找了一片湖，木澍濡怀里的水仙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红衣的木瀛。
“你可以给我一根头发吗？”他面前的木澍濡期待地看着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便把头发给你？”说着这话的时候，木瀛脸上神情淡淡的，看到木澍濡为难的表情后，他笑着捏住了木澍濡的脸。
“可是你是我的宝贝儿子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木澍濡喜笑颜开，收下了木瀛的头发，“谢谢你。”
木瀛不喜欢他说谢，手上的力度变大，“什么时候才能甜甜软软地叫爹爹？”
木澍濡只是笑，眼睛亮晶晶的也不说话。
木瀛觉得，他的儿子一定是这世间最美的花，怎么看怎么喜欢，越是喜欢越觉得身边的人碍眼。
“这是荆星阑。”木澍濡拉着荆星阑给他介绍。
木瀛笑颜如花，“我知道啊，就是你的心上人嘛。”
“伯父好。”荆星阑恭敬地问好，缓解了木澍濡的不好意思。
“嗯，今天表现真好。”木瀛笑着说着不由心的话，问木澍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木澍濡很开心木瀛看起来还挺喜欢荆星阑，想了想，把他们的事讲给他听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另一边，寒宇严肃地说：“如果其他人知道这个通道，两边的平衡都将会被影响。”
能踏碎虚空的人少，但也不是只有寒乾，能过来的人目前只有荆星阑，以后呢？
两边的资源都对于对方来说都很珍贵，谁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或许有个一箭双雕的办法。”几人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寒幽忽然笑了。
寒宇想了想，也笑起来。
不止是他们，木瀛也想到了。
天衍大陆上几位强者，都想到了同一个想法，为木澍濡计划好一切。
而木澍濡很是疑惑，“为什么你们都要跟我去秘境？”
第二天，寒乾、寒宇以及木瀛都要带木澍濡去秘境，明明之前，寒乾还说让他多住几天，一副不想他离开的样子。
三个人都是笑笑不说话。
木澍濡一头雾水，不过他也很想回去，这样能更快速地知道究竟谁才是他的父亲。
有几个人在，他们当天就来到秘境周围，小粉带他们进去之后，三个人各自分开，飞向不同的方位。
木澍濡挠挠头，只好先和荆星阑回水屋。
将头发交给首首带回去做鉴定，今晚就能知道结果。
荆星阑在木澍濡住的水屋里参观，这里以前他都是在湖的另一边看，现在身在其中，难免好奇。
木澍濡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准备先去做饭。
不知道为什么，小粉它们也都不在了，木澍濡一边做饭，一边在想他们究竟是做什么去了，怎么想都透着奇怪。
直到晚上，寒乾才率先回来，他好像心情不错，眼里弥漫的冰冷都被笑意冲开，他笑着对木澍濡说：“跟我来。”
木澍濡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跟着他走了。
寒乾带他来的地方他很熟悉，第一次来幽雾秘境时，秘境关闭前那几天，他们几个沃雪派弟子就是在这个山洞里，木澍濡也是在这里被他们留在秘境之中。
算起来，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这一年物是人非，他们都经历很多事，木澍濡的人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再一次来到这里，心里感慨又复杂。
他们来的时候，小粉正在这里等他，没多久，寒宇和木瀛也依次赶来。
“没想到是你先找到的。”木瀛看起来很不满。
“谁早谁晚不重要，找到就好。”寒宇依然在两人之间“劝架”。
“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他们好像都知道，只有木澍濡被蒙在鼓里。
“跟我来。”寒乾继续朝前走，前面木澍濡很熟悉，越朝里走木澍濡越陌生，当时他们没深入，因为时间紧张，更因为里面很危险。
不难发现，他们走的这条路，是被寒乾暴力打通的，越向里面走，木澍濡越能感觉到浓郁的灵气。
走到一个高台面前，寒乾停下脚步，他前面是一把黑沉古朴的剑。
“来，把它拔起来。”寒乾给木澍濡让开路，站到木澍濡身边。
木澍濡：“……。”
不出意外，这一定是一把非同寻常的剑，这种剑是认主的，非惊才绝艳的人难以撼动，因为能把它从剑鞘中拔出来，就代表认主。
让他这个金丹期的小渣渣拔？
木澍濡觉得寒乾太看得起自己了，不是应该让焦凛来拔剑吗。
“木木，快去拔。”
“对，不要怕，去拔剑。”
木瀛和寒宇也催促他去拔剑。
这不是要对他的修为公开处刑吗？
木澍濡垂头丧气的走向那把剑，好像一个小学渣被父母强迫走进西蒙大学的入学考场，还是一年级的小学渣。
木澍濡修长的手握住剑柄，汇集起身上所有灵力，用力一拔。
古剑丝毫不动。
木澍濡使出吃奶的力气，再拔了一次。
古剑稍微动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木澍濡回头看向他们，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拔不动。”
木瀛：“……。”
寒乾：“……。”
寒乾和木瀛同时走上前，同时握住木澍濡的手，只是寒乾晚了一步，木瀛握住了木澍濡的手，寒乾的手握住的是木瀛的手。
两个人的手同时颤抖了一下，同时开口：“放手！”
寒宇：“一起一起，一起拔得更快。”
寒宇对木澍濡说：“木木快点再拔一次试试。”
木澍濡有点恍惚地再次把剑，木澍濡开始拔剑，两人也顾不得争吵，立即专心帮木澍濡拔剑。
天衍大陆最强的两个人，一个还是早就可以飞升的人，合力拔这把剑，哪里有拔不出来的可能。
古剑发出一声鸣叫，木澍濡觉得他一定是在悲鸣，可以说是史上最惨的古剑，被逼着认主，还认了一个修为平平的小渣渣为主。
太抱歉了，木澍濡拿着剑，在心里这么对古剑说，其实他也不想的。
剑鸣更响亮。
木澍濡擦擦虚汗，更愧疚了。
他的手放在额头，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刚才剑被拔出来的一瞬间，秘境剧烈震动了一会儿，震动停止之后，他竟然能感受到秘境中每一地方的一花一草。
就好像他们都在自己储物镯之中。
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寒乾和木瀛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是说话，木澍濡只好看向寒宇。
寒宇满意地说：“秘境认主了。”

第82章
秘境认主，这是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秘境仙人是留下的，是仙人曾经住过的地方，仙人留下的很多东西都会留给有缘人，仙人修炼的法则也会传给有缘人。
有缘人有时候真的只是看缘分，有缘分的人能才能遇到这其中的机遇，有的时候看的是实力，会设置难题考验，通过了考验才能获得传承。
幽雾秘境是二者的结合，能不能拔出这把古剑就是一种考验。
三个在天衍大陆顶端的大佬，都经历过这样事，几百年间他们获得了不止一个传承。他们一起来帮木澍濡找，帮木澍濡变成有缘人，再帮木澍濡通过考验，简直简单。
木澍濡愣愣地，“秘境认主？”
寒宇拍拍木木的肩膀，“是的，秘境认主就是说以后这个秘境就是你的了，你私有的。”
“你想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不经过你的同意，其他人都无法进来。”寒宇问：“开心吗？”
开心，太开心了！
他很喜欢这个秘境，喜欢这里的水屋和小院，喜欢这里的灵兽，更喜欢联通卡丽星球的那片湖，这里能给他安心感，但他会担心突然秘境开启了，突然秘境中来人了。
会担心他们会不会打坏自己的屋子，会不会发现湖水中的秘密。
如果秘境变成他的私有物，那再也不用不安了。
木澍濡从来没想过还有这样的好事。
“谢谢你们。”
他很清楚，这个秘境是他们送给自己的。
一个秘境有多珍贵，想想愈生果，想想源源不断的灵石玉器，和生生不息的灵花灵药就知道了，他们不看遍地的天材地宝，亲手把这个秘境放到他手中。
以前不管他想要什么，都要靠自己辛苦换取，没什么是白得的，没什么是理所应当的。
现在，木澍濡终于知道了被长辈无私地宠爱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寒宇乐呵呵地，“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让秘境认木澍濡为主，一方面，是想他们的木木个那个臭小子去了另一边，也能随时回家，另一方面，也解决了一个隐患，关闭这个通道，只有木澍濡能开启，不用担心两界的人互相来破坏。
第一点，是基于对木澍濡的喜爱，第二点是基于对木澍濡的信任。
从石洞中出来后，木澍濡再看秘境和以往很大的不同，秘境每一处都在他的心中，秘境中有哪些东西，哪些地方住着哪些厉害的妖兽他都一清二楚。
他还知道大师正坐在水屋前，看他之前做的生活记录，不时抬头向外看，发现没人后，再低头看，眼里的笑意那么多。
木澍濡欢快地向着水屋飞奔而去，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看到荆星阑瞬间忘掉了身后三个几百岁的人。
“大师！我现在是秘境的主人了！我可以把秘境中的好东西都搬到卡丽星球了！”
寒乾：“？？？”
木瀛：“？？？”
荆星阑看着木澍濡欢快地向一个麻雀，向他扑腾过来，连忙站起身接住他。
“你不是一直在搬吗？”荆星阑好笑地说：“植物乐园和度假村，不都是你搬过去的吗？”
“不一样，这下可以更加肆无忌惮。”木澍濡伸开胳膊，“都是我的，都是大师的。”
荆星阑很想笑，但被另外三个人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怎么也笑不出来。
出去一趟，收到一个秘境，为了庆祝，木澍濡专门加了几道菜，开了一坛自己果园里的水果酿好的果酒。
寒乾看了那么久，终于有资格尝尝木澍濡做的饭，激动得他筷子都差点握不住。
“一点也不偏袒地说，木木做的饭菜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赏心悦目的。”寒宇说：“吃饭是一种享受啊，如果是这样的饭菜，我顿顿都要吃。”
因为木瀛也是花妖，所以木澍濡准备的是一场兼具视觉和味觉的鲜花盛宴，每一道菜他做得都格外用心，每一个小细节都藏着他精巧的小心思。
“味道也极好。”木瀛吃得很满足。
有一颗美好的心，才能做出这样美好的食物。
木瀛一脸骄傲，觉得自己太有福气了。
被夸奖的木澍濡笑眼弯弯，就着晚霞和晚风，本来不可能坐在一起的几个人，吃了第一顿温馨的晚餐。
木澍濡正小口尝着自己的酒，寒乾递给他一个密封的盒子。
木澍濡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你想要的灵脉。”寒乾把盒子放在他面前，“传送阵也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建。”
“呵，需要你的吗？”木瀛也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放在木澍濡面前，“乖儿子，昨天回去给你取的最好的灵脉。”
“唉？师弟你从哪里取的灵脉？寒昼说你没去跟他要啊，所以我专门给木木准备了一根灵脉。”说着，寒宇也把一个盒子放在木澍濡身边。
装灵脉的盒子很大，三个大盒子一层层放在木澍濡面前，比坐着的木澍濡还高，被盒子挡住的木澍濡，在盒子后愣愣的，眼里更加水润。
灵脉是一个普通门派的命脉，就算是擎天宗，就算是木瀛，灵脉对他们来说也弥足珍贵，如果有人来抢，也是要拼尽全宗门之力守护的，谁会这么轻易的把灵脉送给一个人。
“我只要一根。”木澍濡哑声说：“一根就够了。”
木瀛理所当然地说：“那肯定是我的，把他们擎天宗的还给他们。”
“最早是跟我要，我们说好的。”寒乾目不斜视反驳。
寒宇：“都收着都收着，师弟答应你的是师弟的，这一根就当时几个师伯给你的见面礼，你在外面长这么大，我们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都没能照顾你，这灵脉就当是我们的补偿。”
寒宇面色温和，感慨着，“灵脉可是木木唯一想要的东西啊，多少都不嫌多。”
想给他很多东西，都不知道给什么，灵脉是他唯一想要的，当然要赶紧给，多多地给。
何止是灵脉，如果木澍濡想要一个门派，他师弟也恨不得开山立派，给他一个大门派。
“收着吧，孩子。”
木澍濡傻傻地抱着几个盒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小时候没有棒棒糖，长大了却有灵脉。
不知道这能否弥补小时候的遗憾，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幸福，可是他其实满足了。
如果十几年的不幸，能换来二三百年的幸福和顺遂，他没理由埋怨什么，在这之前，他多了一个荆星阑就满足了，唯一的遗憾是没见自己的父亲。
木澍濡心里满满的感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首首从湖中爬了出来，来到荆星阑面前。
其他三人不知道，木澍濡他知道，这可能是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荆星阑跟他说过，星际亲子鉴定绝无出错的可能，所以荆星阑拿的三张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父亲究竟是谁，只要他稍微侧身看一眼，就能可以知道让他想了十几年的问题的答案。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木澍濡不敢看。
不想这么直接地面对，他想或许可以从荆星阑的神情中慢慢了解一点，看他是轻松还是凝重，猜出结果。
木澍濡抱着盒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眼睛定定地看着荆星阑，观察着荆星阑细微的表情。
不是轻松，也不是凝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奇怪，还不时抬头看向寒乾和木瀛。
为什么是这样奇怪的表情？究竟是怎么了？
“大师，谁是我的父亲？”木澍濡终于人忍不住问出口。
木澍濡一问出口，寒乾和木瀛立即看向荆星阑，锁定在他手中那三张纸上。
“无意冒犯，请问，”荆星阑面向木瀛，斟酌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时，木瀛的脸上出现了遮掩不住的心虚，“什么？木木肯定是我儿子，你不会是跟寒乾一起做了什么手脚吧？”
“不是，我就是想问。”荆星阑有点牙疼，“您的性别是？”
木瀛：“？？？”
“性别就是是男还是女。”虽然不知道大师为什么这么问，木澍濡还是解释给木瀛听。
木瀛暴怒，“你没眼睛吗？就算我长得再好看，也不可能是女的啊！”
木澍濡连忙压住他的手，对荆星阑说：“大师，是男的是男的。”然后补充了一句让木瀛立即消气的话，“是这天下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呵。”木瀛不痛不痒地轻呵一声。
荆星阑脸色更加奇怪，“那男的能生孩子吗？”
“怎么会有这种违背天理人轮的事？”木瀛烦躁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寒乾奇怪地看荆星阑一眼，再看向寒宇，仿佛在说你说他聪明？
寒宇捂住脸，可能他听懂了荆星阑的话，明白荆星阑那奇怪的眼神。
木澍濡也越听越奇怪，经过这么一顿乱问，他心里的紧张缓解了很多，直接侧身去看荆星阑手里的纸。
这份亲子鉴定是让杨煜找到高端私密鉴定中心做的，保密性极佳，也无需用真实名字，三根头发的主人名，分别是寒乾，木瀛，和木。
木澍濡看不懂星际那一堆数据和专业名词，但是他能看明白，这一张是他和木瀛的亲子鉴定，也能看明白最终结果，认定属于亲权关系，他确实是木瀛的儿子。
木澍濡喜笑颜开，看向木瀛的眼神满是孺慕之情，可爱地想让人抱进怀里，他笑眯眯地，“你是我父亲。”
“不可能！”寒乾冷声道。
“我当然是你父亲。”木瀛松了一口气，开心又得意。
“是真的，亲子鉴定不会出错。”木澍濡拿着那张纸给他们看，“你们看，最下面的鉴定结果应该能看懂。”
“不用看，我也知道。”木瀛只是撇了一眼，现在他很有底气。
“我不信。”寒乾冷脸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木澍濡不想跟他说话了，这怎么可能有问题，头发是他们亲自给，做鉴定的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荆星阑沉默着把第二张纸递给木澍濡，不想跟寒乾说话的木澍濡看到那张纸的最下面，呆住。
“我也是寒乾的儿子？”木澍濡傻傻地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同时是他们孩子？”
气氛迷之诡异。
不管是用天衍大陆的方法，还是用星际的方法测出来的结果都是两人都是木澍濡的父亲。
第一次用亲缘灵玉测试还能找借口，说是灵玉出了问题，或者说妖族不适用，用星际DNA亲子鉴定出的，又是这样的结果，再也无法解释。
不管是人是妖，甚至是其他动物，DNA的测试都适用。
怎么可能木澍濡同时是两个人的孩子？
这种结果绝对不可能，所以荆星阑才有那样奇怪的表情，问出那么奇怪的问题。
所以，除了这两张，还有第三张报告，一定是连鉴定中心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给了第三张分析。
上面写着，木是寒乾和木瀛的孩子。
荆星阑觉得很头疼。
要怎么跟他们解释这个可怕的事实，如果这么说，这两个针锋相对的人会怎样？
“大师，是怎么回事？”木澍濡茫然地看向荆星阑。
这个时候，他只相信荆星阑。
荆星阑组织着最简单的语言，“人体有23对染色体，也就是46条，一条染色体上有一对等位基因，每个人的基因独一无二，藏着人体的秘密。”
“这一对等位基因，一个来自父亲，和父亲是一样的，一个来自母亲，和母亲是一样的，能根据这个原理，来检测亲自关系。”
最奇幻的事情来了，荆星阑头疼地说：“等位基因中，木木的一半来自寒乾，每一个点位都能对应上，亲权关系确定无疑。而另一半虽然有两个点位对应不上，但确实是主要来自木瀛，也确定是亲权关系。”
接触过星际文化的木澍濡最先听懂，他傻傻地说：“我是寒乾和木瀛生的？”
寒乾：“！！！”
木瀛：“？？？”
“怎么可能！”
“不可能！”
两人异口同声。
“他碰一下我的手，我都要恶心死了。”木瀛浑身别扭，“我怎么可能睡他？”
寒乾：“？？？”
“他也不会生孩子。”木瀛补充。
“要生也是你生。”寒乾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说：“算算木木出生的时候，我正把妖族赶出人族的地界。”
“有人证明，我自始至终肚子都没大过，一直很正常。”
寒宇捂住脸，荆星阑揉揉太阳穴，木澍濡怀疑人生。
寒乾和木瀛也渐渐沉默，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师，你说是怎么回事？”
吃完饭，木澍濡和荆星阑坐在湖水边，木澍濡说：“我应该是娘亲生的啊，我一直在想是娘亲和寒乾生了我？还是娘亲和木瀛生了我？”
“怎么突然说，我是寒乾和木瀛的孩子？”
这简直太玄幻，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不想这样，我觉得寒乾一定是你父亲。”荆星阑慢慢分析，“鉴定结果也是这样的，百分百无疑。”
木澍濡抿抿唇，轻声“嗯”了一声。
荆星阑抽丝剥茧，一一分析，“问题就在木瀛身上，你身上有来自他的基因也无疑，也能确定他就是你的父亲，或者说，”荆星阑还是坚持，“‘母亲’。”
“有两个点位对应不上或许也是一个线索。”荆星阑说：“不超过三个点位都该认定是亲权关系，但一般来说，两三个对不上也少。”
荆星阑拿出那张报告，继续看着，“他是父亲，可又有点奇怪，还是因为妖有什么特点吗？基因会变异？”
荆星阑摇摇头，“星际的亲子鉴定兽人也适用啊。”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先不要回去了。”
荆星阑做出一个让木澍濡惊讶的决定，因为木澍濡知道荆星阑是想早点带他回去的，他们甚至想等下就带着灵脉回卡丽星球。
“问题就在木瀛身上，木瀛本体也是水仙是吗？我们去擎天宗藏书阁，把关于水仙和水仙妖的资料全部找出来，或许能找出答案。”
荆星阑看懂了木澍濡的眼神，“父亲不是你心里最渴望的吗，不最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那我们就去找答案，而且，更了解，我以后也能更好地照顾你。”
“不是。”木澍濡摇摇头。
“不是什么？”
“最渴望的不是父亲，是大师。”
荆星阑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像浓郁的酒，又像热烈的火，在木澍濡眼角落下一吻。
木澍濡和荆星阑说要回擎天宗住一阵，寒乾喜不自胜，他之前还苦恼，如果木澍濡现在就要去卡丽星球他该怎么劝，没想到他们主动要回去住一阵。
“是大师说的，让我在擎天宗多住一阵。”木澍濡这样说。
荆星阑笑笑，木澍濡多会说话啊，寒乾看他的眼神都没那么凌厉了。
“去擎天宗？”木瀛不满了，“为什么不去妖王宫？”
荆星阑笑不出来了。
“先去擎天宗住一阵，再去妖王宫住一阵。”妖王宫关于水仙妖的记录应该更多。
听了荆星阑这句话，木瀛才算满意一点。
荆星阑觉得太难了，这好像那个流传已久的大难题，过年要去哪里过，幸好荆家他可以直接拒绝，不然，以后这日子也难了。
木澍濡笑眯眯的，一点也感受到荆星阑的压力与为难。
寒宇叹了口气，荆星阑所有所思地看他一眼，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掌门好肚量。”
寒宇一开始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看了他一眼，哈哈哈笑了一声，打着哈哈没接话。
回到擎天宗后，寒乾不像以前那样，随时盯着木澍濡，给了木澍濡很大的自由。
木澍濡于是带着荆星阑在擎天宗的藏书阁呆了两天。
第一次来的时候，寒宇亲自带他们来的，给了木澍濡最高权限，“所有的修炼秘法都可以看，想要也可以带走。”
“谢谢寒宇师伯。”木澍濡不开口叫寒乾父亲，但几个师伯每次叫得可顺口，叫得几个人心满意足。
这个“师伯”和其他人的“师伯”总归是不一样的。
擎天宗的藏书阁藏着最多的修炼秘法，每一层有每一层的权限，外门弟子去的楼层远低于内门弟子，内门弟子也不能和亲传弟子、核心弟子相比，还有只有掌门和长老能进入的楼层。
这些对木澍濡没有任何限制，虽然藏书阁的书本浩如烟海，但弟子给他们指出相应的区域后，他们翻起书来很快，因为有很多小机器人帮他们扫描。
荆星阑和木澍濡坐在窗户边，拿着机器人扫出来的记载看。
大多数都是些平平的记载，荆星阑还好，觉得很新奇有趣，而木澍濡大多数都听说过，相当于一无所获。
第二天中午，荆星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怔愣了一会儿，他问木澍濡：“娘亲让人送你去擎天宗后就去世了吗？还是说你也不确定？”
木澍濡点点头，“去世了，娘亲在沃雪派的命灯灭了。”
荆星阑再从头看了一遍相关记录，又回想起木瀛偶尔好像心虚的神色，以及寒宇奇怪的地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而神奇的猜测。
“妖王他肯定知道，寒宇掌门可能也知道。”
荆星阑说：“当知道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木瀛他心虚了，如果他敢肯定他就是你的父亲，他心虚什么？如果他确定自己不是你的父亲，他怎么敢在擎天宗测试？”
木澍濡想了想，“那他就是不确定，以为他是我父亲又不是我父亲？”
“也可能是他只知道他不一定是，但觉得能通过血缘测试。”荆星阑说出另一个可能。
木澍濡有点晕，这是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不确定是不是，但是能通过血缘灵玉的测试？
“寒宇也很奇怪，擎天宗是人族第一大门派，作为头领和妖族大战了不止一次，寒乾、寒幽他们都那么不喜木瀛，为什么他这个掌门却对木瀛那么包容？”
“还经常露出微妙的表情。”
荆星阑说：“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知道木瀛是你很重要的人。”
“木瀛不是娘亲。”木澍濡毙掉了其中一种可能，“他说过，木木是木瀛和木上清的宝贝儿子。”
荆星阑：“……为什么这么肯定？”
木澍濡说：“如果只是木瀛这么说我也不会这么肯定，我之前在寒幽师伯那里玩，寒幽师伯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娘亲和寒乾的事，包括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年，寒乾被木瀛设计，差点死掉，是娘亲救了他。娘亲不可能是木瀛，因为在那一战中，寒乾因恨意爆发，也差点杀死木瀛，木瀛被妖族带回去急救，不可能那样完好地出现，还出手救了寒乾。”
说着说着，木澍濡忽然停住。
因为荆星阑的眼神太奇怪了。

第83章
“大师，怎么了？”
木澍濡不明白荆星阑为什么表情这么奇怪。
“我在想，幸好你不是修炼狂魔。”荆星阑暂时还不能告诉木澍濡他那令人不可置信，天方夜谭一样猜测，“我再看看，再理理，然后我们去找掌门问问？”
木澍濡点点头，他相信大师话，或许寒宇师伯真知道些什么。
两人又在藏书阁呆了两天，荆星阑不止看了为数不多水仙记载，还看了一些关于妖族，关于修炼等级，尤其是渡劫期记录。
把这些资料全部拷贝记录好，他可不想忽然有一天，有个和木澍濡有着某种神秘联系人，拿着一把剑，满星球追着要砍他。
想到这个场景就……头疼同时，又觉得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木澍濡去找掌门之前，先去焦郡那里，问他寒宇师伯是否繁忙，然后让他带着他们去寒宇住处。
焦郡好笑地指着他面前各种玉简和书本，“我这里只是一部分，各位师兄师弟那里还有很多，除了关乎擎天宗生死存亡事，擎天宗事物都是我们在处理，小师弟说师尊会忙吗？”
木澍濡：“……。”
“那寒乾？”
焦郡对于小师弟直呼尊者名这件事，不敢评论，但其他事当然都可以告诉他，“天极峰没什么事物，他们只负责变强，即便有一点，尊者也从不用插手。”
“和凡人帝王不同，天极峰是这样，天幽峰是这样，藏剑峰也是这样，就连妖王宫应该也是这样。”焦郡语气里满满羡慕，“他们都很闲吧。”
凡间帝王生怕手下大臣和亲人手上权力过多，什么事都想要自己决定，而修仙界实力为尊，其他人为了保命不敢有丝毫不敬，尊者们什么事都不用管。
木澍濡放心了，连去要王宫都没那么抵触了，还可以让木瀛爹爹多陪陪自己，或许还能带着木瀛爹爹回卡丽星球呢。
他现在还以为他们闲一点是好事，不用多久就会后悔他这幼稚想法。
寒宇开心地接待了木澍濡，给木澍濡准备了一桌子丹药，和寒乾一样，在他这里也是让木澍濡把丹药当糖豆吃。
木澍濡先把荆星阑可以吃丹药挑出来，给他捡了一满满一碗，自己才开始吃。
寒宇乐呵呵地看着，心里觉得荆星阑可是他几百年来见过机遇最好人了。
“寒宇师伯，您是不是知道为什么我有两个父亲？”
机遇是好，就是他太聪明而有点难缠了，寒宇打着哈哈，“你父亲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木澍濡睁着一双清澈纯净眼睛看着他，就那样一直看着。
寒宇：“……。”
“木木啊，其实师伯也不是很确定，这件事太复杂也不能乱说。”寒宇虽然现在不管事，但踢皮球水平可还在，“要想确定是怎么回事，还要去一趟妖王宫。”
“你看，我们都不能去妖王宫，只有你能去一探究竟。”
荆星阑：“……。”
老狐狸。
“你们可以带着师弟去啊，他一定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寒宇继续说：“能找出其中问题，说不定还能换来两界数百年和平。”
他说有道理，问题出在木瀛这边，还是要去妖王宫，他们本来也计划去妖王宫，就是什么都没从掌门这里问出来，有点郁闷。
木澍濡：“师伯狡猾。”
寒宇哈哈笑，仿佛不懂他在说什么。
焦郡也笑着摇摇头，他这个师尊，确实狡猾得很。
不用木澍濡说，寒宇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寒乾，并给他们做好了一切去妖王宫准备。
他们尴尬地一起去妖王宫时候，木瀛正在躺在软塌上，吃着美人手中酒，听着美人弹奏小曲儿。
妖王宫里一片靡靡之音，木瀛微微眯着眼睛，问身边人：“你们说，男人有什么好？”
他身边人一开始还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妖王他本身就是男人啊，怎么听着有点嫌弃男人？
继而好几个人轻笑起来，有个少年说：“王，男人自有男人妙处。”
“什么妙处？”木瀛眼尾上挑，奢靡而沉醉。
那个少年痴迷地看着他，臣服地弯着腰身，匍匐着向妖王爬去。
然而他还贴近就被木瀛一巴掌拍下去，“不是这样，宝贝喜欢不是这样男人！”
众人一头雾水，这次宝贝又是哪个？你宝贝还敢喜欢别男人？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时，屋外出现一个长着尾巴人，“王，寒乾他又来了！”
“他还敢来？”木瀛一巴掌推开嘴边酒杯，双腿从软塌上移下，“好啊，这次试试我能不能在妖王宫杀了他。”
“他这次好像不是来打架。”那人犹豫着说。
“管他是不是来打架！”木瀛冷哼，“他不是来打架难道是来玩？”
谁都知道他木瀛和寒乾是不死不休关系，来玩？呵。
一定是来想杀掉他，好独占儿子。
“他带了两个人，一个人说他叫木澍濡，是来看爹爹。”
“嗯？”
木瀛脸上怒气立即被惊喜取代，他立即站起身，“快请对他进来啊！”
等那人走后，木瀛开心地走了一圈，转向门口走去，打算自己去接，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有些着急地说：“快快，你们都快走，有多远走多远！”
可不能让木木看到这些。
“还有后宫里那些人，让她们都快点消失，木木在这里时候，都不要出来！”
屋里人都要哭了，他们哪有那个能力和胆子让后宫人走哟，妖王后宫里哪有善茬。
木瀛可不管这些，他着急地去接宝贝儿子了，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了他宝贝，另外两个男人可以忽略。
“木木！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爹爹还想后天去接你。”木瀛拉着他手，期待地看着他，“现在可以叫爹爹了吧？”
“爹爹。”木澍濡笑眼弯弯地叫出他练习了无数次两个字。
木瀛脸灿烂得如同烟花绽放。
寒乾脸黑得如同锅底。
“爹爹，你这里好热闹啊。”
何止是热闹，木澍濡听到了怒吼，听到了惨叫，还听到了凄厉哭声。
木瀛脸上出现一丝不自在，他正想着要怎么解释，一只火红烈鸟，悲鸣着从天而降，好像经历了什么凄惨事。
“大王，为什么要赶我走？”那只鸟落地后变成一个红衣女子，她跪在地上抱住木瀛腿，哭腔那么那么响，“你们花都是那么花心吗？昨天还睡在我那里，今天又因为哪个小妖精要把我赶走？”
木澍濡：“……(⊙⊙)”
荆星阑挑挑眉。
寒乾冷哼一声。
“不是这样！”木瀛将红衣女子拍到一边，焦急地跟木澍濡说：“不是这样，木木你别听她胡说！”
“原来是他！”红衣女子以为木澍濡就是那个小妖精，怒气冲冲地冲着木澍濡喷出一口火。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出手，那个喷火女子已经变成焦黑鸟。
“唔唔！”
“啾！”
小凤凰得意地挺起胸膛，冲着那个黑鸟发出蔑视叫声。
小凤凰还要做什么，被木澍濡一把从肩膀上抓下来，和唔唔一起塞到怀里，假装什么事都发生。
那只由红变黑鸟瑟缩着，托着长长尾巴跑了。
气氛有点尴尬。
他们身后还有狮吼，“我不走，谁敢让老娘走？”
“走，先去爹爹住宫殿去看看吧。”木瀛说。
“好。”木澍濡沉默地跟着他走。
几个人吃了一顿略显尴尬饭，饭桌上木澍濡非常直白地问出了他最好奇问题，木瀛当然不会回答他，哪怕木澍濡叫爹爹，在寒乾面前他也不可能说。
“他这样荒淫无度，怎么可能是你父亲，一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寒乾冷冷地插刀。
“你放屁！”木瀛气冲冲地冲他喊：“你天极峰可以收那么多弟子，我妖王宫就不能收一些美人？”
“粗鄙至极。”寒乾顿了顿，补充：“不可理喻。”
木澍濡刚想说什么，被荆星阑拉住了手，他在木澍濡掌心写了几个字。
掌心痒痒感觉传到心里，荆星阑写完后，木澍濡拉着他手不让他离开。
在两人争吵之中，木澍濡在他掌心缓缓画了一颗小心心。
荆星阑心里一动，恨不得立即把他带走。
“我们吃完了。”木澍濡说：“要不我们先去休息，你们继续吵？”
木瀛听后立即收起了一身怒气，亲自带着他去房间休息，“宝贝儿子，你先在这个殿休息，等过几天我重新给你建一座宫殿。”
“不用不用，这里很好，离爹爹近，我很喜欢。”
木瀛转过身捏他脸，“你怎么这么会说话，这么会讨人欢心？”
木澍濡笑眯眯不说话。
他又不会在这里住很久，何必再建一座宫殿？
木瀛离开后，木澍濡立即拿出小凤凰，小凤凰叫了一声，他们坐在房内等待着，没多久外面响起“嘭”得一声，木澍濡急忙跑出去，看到那只还是有些黑鸟正好撞在一个结界上。
应该是木瀛给他设下结界，不想人打扰他。
木澍濡抱着小凤凰和荆星阑一起走出这间宫殿，走到黑鸟身边。
刚来妖王宫时候，荆星阑发现了这只鸟妖对小凤凰畏惧，也发现这只鸟妖什么话都敢说，嘴上没个把门，于是刚才在饭桌上，用在手掌上写字方式告诉木澍濡，木瀛肯定不会说，他们不如从这个鸟妖入手。
小凤凰把鸟妖叫来后，鸟妖也进不去宫殿，他们便走出去，找个地方好好问问她。
那个鸟变成人后，头发还是黑黢黢，明明是有点怕，但对木澍濡还是强装着，“不要以为我怕你们。”
木澍濡只是笑，笑容晃花了鸟妖眼，他眼里出现一抹痴迷，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妖王就会独宠你。”
木澍濡没来得及说什么，荆星阑先开口了，“妖王就是独宠他，刚才还说要给他重新建造一座宫殿。”
“你以为给你建建宫殿就是独宠你吗？不是！”鸟妖头发都要炸起来了，“你比得意，妖王爱绝对不是你！妖王爱人藏在自己住处，都不舍得给人看！”
“你只是代替品！”鸟妖看着木澍濡忽然笑了，“哈哈哈，对！你就是个代替品，你长得那么像她，妖王一定是把你当成代替品了！”
木澍濡和荆星阑互看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笑意。
“不是，她才是我代替品。”木澍濡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懂，别挣扎了，我就是妖王最爱人。”
“哈哈我不懂？她在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她在时候可是住在妖王宫殿里。”
木澍濡不再笑了，小凤凰跳到鸟妖头顶上，张扬鸟妖立即萎了。
“我问你，你说妖王喜欢那个人叫什么？他为什么要把她藏在自己宫殿里？”木澍濡笑眯眯地说：“不回答就要被烧死哦。”
小凤凰配合地在她头顶上跳了一脚，鸟妖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胡说，我也只是听说。”
说完这一句话，鸟妖瑟瑟发抖起来，因为小凤凰正在她头顶上喷火玩，那火仿佛要烧焦它灵魂。“我说我说，妖王把她藏在住处，是因为他们爱天理不容。”
木澍濡：“？？？”
“我听说妖王让他殿内人称呼她为清公主。”
木澍濡愣了，难道他和木瀛测试出奇怪亲子关系，其实是因为木瀛是他舅舅？或者是他外公？
“她经常出来吗？”荆星阑问。
“常出来就不会那么神秘了。”鸟妖说：“只有妖王虚弱时候，她会偷偷跑出来。”
“妖王不让妖王殿任何人伤害她，但也不让她跑远，把她禁锢在妖王殿内，有时候她会偷偷跑出去玩，回来后里两人总会大吵一架。”
“我真就知道这么多了。”鸟妖战战兢兢地说完，发现两个人都很沉默。
她又站了一会儿，感受到可怕气息后，立即又溜了，连头顶上小凤凰都不顾，小凤凰差点因为惯性被甩出去。
是妖王感受到结界异常过来了，妖王在亭子左侧，寒乾在亭子右侧。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鸟妖话。
“你这个畜生！”寒乾剑已出鞘，“她是你妹妹还是你女儿？”
“你这个莽夫！”木瀛立即回讽，“他既不是我妹妹也不是我女儿！”
“那清公主是怎么回事？娘亲到底是你什么人？”木澍濡也站起来加入其中。
荆星阑叹了口气，“水仙是雌雄同花。”
寒乾：“？？？”
晴天霹雳。
木澍濡：“……。”
怀疑人生。
木瀛：“！！！”
恼羞成怒。
“大师！我是男，是男！你都看过了，是真正男子汉！我没骗你！”木澍濡着急解释。
荆星阑：“……。”
寒乾：“？？？”
木瀛：“？？？”
看过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男，你还没修炼到可以分体程度，应该也不可能修炼到那个等级。”荆星阑无奈安抚他。
“分体？”木澍濡愣住了，“分体是什么意思？”
他们面前湖水发出一声巨响，湖水结成冰后又爆炸了，寒乾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接受不了这一事实，无法面对这一切，愤而离去。
留下懵逼木澍濡，无奈荆星阑，以及同样不想面对木瀛。
“大师，是怎么回事？”木瀛不说话，木澍濡只好问荆星阑。
“我也只是猜测，不知道我说对不对。”荆星阑看一眼木瀛，发现他没有杀人灭口样子，才小心翼翼地把他猜测说出来。
“和之前我跟你分析一样，寒乾那边没问题，问题就出在、在妖王这边，只能从妖王身上入手，出现那样奇怪检测结果，是因为妖王有什么特别吗？”
“第一，妖王是妖，本体是水仙。”
“第二，妖王修为顶尖，是唯一能和寒乾一战人，应当也快飞升了。”
“我们在擎天宗藏书阁查找水仙资料时，我也查看了一下妖族和渡劫期强者资料。”
有一个荆星阑永远忘不掉场景，有一天晚上，月色正好，他在湖边亲吻了木澍濡，木澍濡忽然惊慌地推开他，然后他在湖面上看到一个一脸寒霜人。
后来木澍濡说那不是真身，是寒乾分出神识。
人可以分出自己神识？当时荆星阑就觉得神奇。
前两天在藏书阁，木澍濡坐在那里认真翻书模样，让荆星阑心动不已，不受控制地想亲吻他。
他忍住了，因为想到那个场景，生怕寒乾出现在他身后。
想到这里，他好奇去查了分神资料，上面记录，如果修炼到一定等级，不仅可以分出神识，还可以分体。
分体，这又让荆星阑想到另一件事，木澍濡刚来卡丽星球时候，是由水仙花变成，当时木澍濡受重伤他束手无策，后来就去查了水仙资料。
星际关于水仙记录更少，很多人都不知道水仙是什么，直到有一次他在植物论坛看到一个帖子，那是一个植物专家娱乐性分享，帖子里分享那些神奇植物，其中有提到雌雄同花植物，水仙两个字就有提到。
他不知道天衍大陆是怎么定性雌雄同花，但是分神分体，雌雄同花，奇怪鉴定结果，木木名字等等结合在一起，荆星阑当时就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猜测。
木上清或许是木瀛分体出来，别仙人分体是分出两个自己，一模一样，而雌雄同花妖王，分出了一个女子，木上清。
可以说木上清就是木瀛一部分，所以木澍濡和木瀛亲子鉴定有21个位点能对应上。
而木上清她有自己独立思想，又成长成相对独立个体，女子她和妖王还是些微差别，所以有两个位点对应不上。
“而且，如果我猜测没错话，木上清死，不是妖王说是擎天宗所为。”荆星阑再瞧一眼妖王，感觉自己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在揭露真相，“应该是和妖王有关。”
“鸟妖说妖王虚弱时候，木上清可能会出现，二十多年前，妖王和寒乾大战，两人都是九死一生，妖王被带回妖王宫救治，木上清出现，救了死亡边缘寒乾。”
“后来妖王被救活，闭关修炼，他一点点好转，但他毕竟重伤很虚弱，太过虚弱之时，好转过程中，难以再维持自己分体，木上清便消逝了。”
“我猜，妖王一定很喜欢自己分体而来木上清，毕竟，”荆星阑小心翼翼地说：“毕竟水仙你们那么自恋。”
“木上清消逝后，他便更加恨寒乾，如果不是寒乾重伤了他，木上清也不会消逝。”
木澍濡愣愣。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好好缓缓，再从头缕一遍。
就是说，大师说对，从某个意义上说，木瀛就是他“娘亲”。
他娘亲是木瀛分体，木瀛修炼到渡劫期后，雌雄同花他，分体分出他娘亲。
木瀛野心极大，想杀掉寒乾，扩张妖族地界，但一直没成功，终于有一次设了计，差点杀死寒乾，但是他分出来娘亲天性善良柔和，去救了寒乾。
在木瀛昏迷期间，娘亲救了寒乾，并和寒乾相恋，怀了他，生下他。
后来在木瀛恢复期间，维持不了分体娘亲，娘亲和木瀛一直有争执，不愿把他送回妖族，也不能让寒乾知道她身份，于是让人把他送回了沃雪派，至此。
木澍濡：“……。”
那寒乾？
木澍濡看了一眼那被炸裂湖，沉默了。
寒乾这一生最恨人，最厌恶人就是木瀛，他最爱人是木上清，结果木上清是木瀛分体，也就是说其实木上清是木瀛一部分，木上清就是木瀛。
这究竟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惨烈狗血。
而木瀛也是。
木瀛一生最想杀掉人是寒乾，他费尽心血，九死一生地想杀掉寒乾，结果在他昏迷期间，他分体救了寒乾，还和寒乾相恋，还给寒乾生了孩子。
木澍濡：“……。”
只是这样想想，就很惨烈。
怪不得寒宇师伯那么奇怪，不管怎么问都不说。
木澍濡缓了好久，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木瀛，“是这样吗？爹、不，……”
木澍濡羞愧地低下头。
湖水再次炸裂，木瀛也消失了。
木澍濡：“……。”
他家庭可真复杂。
他好难。
荆星阑觉得他更难，以后可能没好好回来“过年”了。

第84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荆星阑才对木澍濡说：“去看看吧。”
木澍濡头顶在荆星阑肩膀上蹭来蹭去，“我去，大师你回去不要出来，外面有好多妖怪。”
荆星阑闷声笑，“最厉害小妖不就是你吗？妖王都要为你建一座宫殿。”
木澍濡抿着冲他笑。
把小凤凰和唔唔都留给荆星阑，木澍濡一个人去找木瀛。
妖王后宫里有各种类型妖，经过鸟妖传播，大家都知道他有个惹不得宠物，木澍濡这一路都没遇到什么麻烦。
木瀛身边人更知道他是惹不得妖王宝贝，木澍濡问了几个人，成功地找到了妖王目前所在宫殿。
殿门口跪着很多人，殿内安安静静，只有木瀛一个人躺在宽大软塌上，正在发呆。
木澍濡知道，不仅寒乾难以接受，木瀛他也很难接受，但是没办法，他都这么大了。
“爹爹，你不希望我出生吗？”木澍濡站在一边问他。
寒乾长得很高，木瀛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木澍濡没长到他们这么高，还一直瘦瘦，看着弱不禁风，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孤零又瘦弱，看得木瀛心里心里一痛。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希望我宝贝出生。”
木澍濡依然站在那里，不肯上前，也不说话，只是垂着睫毛站在那里。
木瀛无奈，还挺固执。
“几百年来，妖王宫里人再多再热闹，我一直活在孤寂之中。”木瀛叹息一声，幽幽出声。
“因为我不爱他们，不喜欢任何人，风流只在表面而已，直到分体出另一个自己，我才觉得没那么孤单，我跟自己说话，跟自己玩，爱自己。”
“分出上清之后，我更加暴戾，她更加善良，我身上一点点善意和温情都分给她了，所以慢慢我们无法好好沟通，互相对立，我想攻打人族，她想维护和平。”
“即使这样，我也那么喜欢她，她是我最珍贵部分，谁想到……”
木瀛说不下去了，然后他对木澍濡招招手，木澍濡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但是，她给我留下了你。”
木瀛看着木澍濡脸说：“完整独立你，我儿子。”
“我儿子，长得这么好看，眼睛这么清净，心这样纯澈，是这世界上最美好存在。”木瀛手指在木澍濡脸上抚过，眼里是全然欢喜。
“我有木木，就是最好，就非常知足。”
木澍濡笑起来，蹭蹭他手指，“我也喜欢爹爹，爹爹是世间长得最好看男人。”
木瀛笑起来，“最喜欢吗？”
木澍濡弯着眼睛点点头，心里偷偷补充，在天衍大陆最喜欢。
木瀛不知道有没有看透他小心思，只是笑着，木澍濡钻到他怀里，使劲嗅着他身上味道，“是这样没错？”
“什么样？”木瀛随口问。
是和娘亲很像味道。
木澍濡开口却说：“是爹爹味道。”
木瀛开心地搂着他，“今晚就跟爹爹一起睡。”
这是木澍濡幻想了好久，可以跟自己父亲一起睡觉，或者被父亲哄着睡，所以他一点也没犹豫地点了头。
荆星阑一个人坐在偌大冰冷宫殿里等了很久，想着终于可以和木澍濡一起睡觉了，不用再像擎天宗里那样，分隔两峰。
他期待地等着，等来了木澍濡和妖王已经一起睡了消息。
荆星阑：“……。”
来传达消息人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让荆星阑有种他好像在看他头上一片草原错觉。
也不知道木澍濡跟木瀛说了什么，第二天木瀛变成了以前模样，连看荆星阑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不知道寒乾去了哪里，木澍濡没有开导寒乾心情，他知道寒乾可没这么容易接受，他想是，寒乾要跟他回卡丽星球布传送阵啊。
或许只要他们在妖王宫，寒乾就不会出现，在木瀛不满之中，木澍濡和荆星阑离开了妖王宫，果然在妖王宫外看到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寒乾。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木澍濡和荆星阑走进之后，他才转向他们，貌似无意地向妖王宫扫了一眼，“回擎天宗？”
“不，回卡丽星球。”
寒乾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跟你们回去，去帮你埋灵根，布传送阵。”
正合木澍濡心意。
秘境认主之后，木澍濡随时随地都能带人进入秘境之中，三个人一起消失在妖王宫外，木瀛才出现宫殿之上。
这一次回擎天宗又接近一个月，木澍濡回来后，植物乐园正好在闭园之中，荆祁言一看到他，本来面无表情他，立即神采飞扬地跑过来，站在木澍濡身边，抬头看着他，眼里里填满欢喜，“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祁言疼过吗？”
荆祁言摇摇头，从他小书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瓶子，举着给木澍濡看，“吃了舒服，没疼过。”
那是一瓶丹药，木澍濡给荆星阑和荆祁言留了一些，看来荆星阑全部留给荆祁言了。
嘴上说着不喜欢，其实心里还不是很关心。
木澍濡眯着眼睛笑。
荆星阑算算也离开很久了，他一回来就有很多事要处理，而木澍濡首先要做事就是把灵根埋入卡丽星球，他拿出两根灵脉递给寒乾。
寒乾只拿了一根，“一根就够，另外两根你留着。”
其实他留着也没用，但寒乾说对，对于普通人来说，灵气太多会难以承受，少一点灵气才会让人舒适。
寒乾把灵脉埋入他们所在院子下，灵脉刚从盒子中拿出来时，木澍濡和荆祁言都被寒乾设置结界围住，那一刻灵气太过浓郁，还未消散，就连木澍濡也无法承受。
白白灵脉入土之后，木澍濡和荆祁言从结界中出来，清楚地感受到空气中有什么变得不同。
他们距离这里最近，是最先感受到，不用一晚，整个卡丽星球上都感受到了这神秘，又令人沉迷气息。
“畅畅，你感觉到什么不同了吗？”
他们终于找到灵气中能让植物成活成分，做出替代品，只是这替代品气味并不美妙，已经被摧残好多天他们，现在忽然有种身在天堂感觉。
“是木木在感觉。”祁鸿畅惊喜地说：“一定是木木回来了！”
“可是木木回来了，我们这么远也能感觉到吗？”辛章很疑惑。
“雷导，我们真不能在这里处理后期吗？这里真太舒服了，我一点也不想走。”
“是啊，你们吸一口，天哪，这是什么要命气息？”
“我皮肤很敏感，前天长了一颗痘，现在竟然摸不到痕迹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浑身轻松，身心舒畅。”
最远处机甲工厂，星际工厂在科技改变下，不会尘土飞扬，但总归是工厂，不能和居住区相比，几个熬夜机甲师，深夜时分，不仅不觉得困顿，甚至精神奕奕？
度假村客人，不管什么时候睡，都是入睡极快，一夜好眠，不管睡了几个小时，醒来都充满精力，神清气爽，以前难以想象舒爽。
感受最明显是杨煜，以前他身体撑不住时，就是植物乐园灵气救了他，灵气对他是救命药，他身体在被灵力慢慢调养，对灵气也是最敏感。
不用想，这神奇事，一定和他神奇小老板有关。
杨煜起来后，立即带着儿子杨空空开着飞车来找木澍濡。
星际人都醒来时，修仙寒乾和木澍濡已经开始工作了。
木澍濡开着光脑，外放着卡丽星球三位地图，和寒乾商议着传送阵阵点设置。
说是商量，寒乾自然是什么都听木澍濡，只有一点，会和木澍濡意见不同，他宗旨就是让木澍濡更舒适。
“家门口肯定要有一个传送点，机甲工厂一个，度假村和植物乐园很近，就不用设置了吧。”木澍濡看着地图说着。
“要，都设置。”寒乾道。
“那太累了，这么近浪费灵石和灵气。”木澍濡抿唇说，他还不如开飞车。
传送阵哪是那么好布，要耗费不仅是灵石。
寒乾神色温和，“不累，不用担心灵石，擎天宗有不少灵矿，擎天宗传送阵每日也有很多灵石收入，我告诉焦郡，让他都给你。”
木澍濡：“……。”
“那除了这几个地方，在卡丽星球其他地方，按照距离，一共布置一百个传送点可以吗？”木澍濡说：“万一以后有人住，相当于两三个城市有一个传送点。”
寒乾：“四百个，你想去哪里随时去。”
木澍濡：“……。”
他想告诉寒乾，平均启动一次传送阵需要多少灵石，天衍大陆是人多了一起启动，一点也不浪费，他一个人独享一次传送阵需要灵石，按照现在星际对灵石估价，可以买一个飞车。
一次就是一个飞车。
寒乾又说：“不用担心灵石。”
“以后可能都没人，我也不会经常看。”木澍濡犹豫着。
“闲着就闲着，反正养起。”寒乾思维简单而粗暴。
木澍濡：“……。”
他实在不想看到焦郡师兄给他灵石样子，也不想每年收寒乾灵石，最终在他坚持之下，寒乾勉强地同意再布300个阵点……
杨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听着什么传送者和阵点，有种不明觉厉感觉。
“小老板，你又要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事？”
木澍濡笑眯眯地卖关子，“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寒乾提前准备好之后，布置阵点很快，他先布下就是这里到机甲工厂传送阵。
不是为了荆星阑，而是他深切知道，如果不御剑，木澍濡去一次要浪费多少时间，坐那么久，不说累，肯定会无聊。
卡丽星球第一个传送阵布好，最先体验是木澍濡、荆祁言、杨煜、杨空空，以及唔唔和小凤凰，还有小粉。
因为有寒乾，小粉终于也从秘境中过来了，拿着它小锤子兴奋得不行。
目前只有传送阵，还没建其他设施，荆祁言、杨煜和杨空空站在木澍濡指定凹陷处，都是一脸懵。
“小老板，我们在玩什么游戏啊？”杨煜有些头秃，“我桌子上还有十几亿项目等着处理呢。”
“我们去机甲工厂玩啊。”木澍濡开心地说。
“好！”
“嗯！”
杨空空和荆祁言都很开心，这些天他们都知道了，星系最厉害机甲大师就是荆星阑，星系最厉害梦幻机甲工厂就在卡丽星球，哪个男孩子对机甲不向往呢。
杨煜也很想去，他怎么能不好奇，可是这一去来回就是四个小时，一上午时间就没了，他工作怎么办啊。
杨煜愁眉苦脸，低头看到那只抱着小锤子，眼睛睁得大大小松鼠，又被它逗笑，这不知道什么品种松鼠也太奇怪了吧，抱着一个小锤子有什么用，那个小锤子也就能砸个蚂蚱？
就在他一低头瞬间，天忽然黑了，这让他惊慌起来，作为一个父亲，这时候他最先想到是自己儿子，空空一定很害怕，他要去抓空空手时，空空喊着荆祁言名字，已经和他一起抱住了木澍濡腿。
杨煜：“……。”
不带杨煜理清他是惊慌多一点，还是悲伤多一点，天空忽然又亮了，瞬间从暗到亮，杨煜遮住有些不适眼睛，听到杨空空惊讶欢呼声，“哇！机甲工厂！”
什么？机甲工厂？为什么要叫机甲工厂？
杨煜放下手，他们面前是正被全星系讨论猜测着超级机甲工厂，度假村客人不止一次地向他打听过，他们不知道，杨煜可知道，机甲工厂在卡丽星球另一端，坐飞船也要两个小时。
这一刻他震惊地说不出话，不断看着手表确认时间，他昂贵手表告诉他，确实只有几分钟没错。
杨煜呆滞地看向木澍濡，这已经超出了他认知，不符合常理和科学。
“怎么样？”木澍濡问他：“有什么感受，有什么需要改进地方吗？”
还、还能改进？
果然是神仙木木！
难道这就是刚才他们说传送阵，打算布多少来着？三、三百个？
杨煜要疯了。
杨空空、荆祁言和三只早就奔向了机甲工厂，杨煜拉着木澍濡胳膊，“小老板啊，流动人口已经够了，就差专家来评审了，卡丽星球变成可居住星球后，请务必收下我，允许我们移民过来！”
这是什么神仙星球，而且杨煜知道，肯定不止是这些，到时候人太多没有他们位置怎么办？
“太夸张了。”木澍濡拉开杨煜手，“这么大星球，你想来随时来啊。”
不不不，小老板你对你星球魅力一无所知。
杨煜暂时也不管他桌子上十几亿项目了，笑话，在传送阵面前十几亿算什么，这传送阵价值何止千亿、万亿，这是一个会震撼全星系伟大工程。
寒乾不知道布到哪里了，有灵气他就是无敌，随时消失，随时出现，让人和机器人都寻不到他踪迹。
木澍濡便和杨煜一起商量怎么改造传送阵。
杨煜想法是建造成地铁那样，从地下进，从地下出，在地下建疏散人流站点和中枢。
木澍濡很喜欢他这个想法，传送阵启动本就需要在低一点地方，而且建在地下话，不影响他在上面种花种树做任何事。
说到就做，杨煜给木澍濡找来相关设计图，让木澍濡选，木澍濡结合他们星球特色，选了一个他可以发挥设计稿，这个设计每个站点都像一个小公园，装点起来会很温馨。
木澍濡选好之后就交给杨煜来做，他越来越觉得捡到了一个宝，杨煜什么都能做，“杨煜，我要给你加工资！”
杨煜连忙摇头，“够了够了，我工资已经很够了。”
虽然他给他手下各个团队负责人开年薪都不止一千万。
木澍濡还是很坚持，一定要给杨煜加工资，杨煜也很坚持，“不要加工资，以后给空空一块地，给他放房子？”
木澍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空空当然可以，你家人也都可以。”
杨煜一本满足，觉得自己有了着落，一辈子任务都完成了。
寒乾在布传送阵同时，杨煜也联系好了设计团队，从设计到施工，以及材料他们都全包，杨煜联系团队自然可靠，专业高效，只是纳闷为什么要先建地铁站，而不是先疏通路线。
“杨总，你们这里也没有人，现在就确定建吗？”
团队负责人和杨煜早就认识，所以才敢问这种听起来有些冒犯问题。
“你怕没人？”卡丽星球现在就像他孩子一样，谁都不能说不好，“你看看你来到卡丽星球后面色红润，精神奕奕样子，你觉得会没人吗？”
杨煜抬抬下巴，“放心建，用最好建材，我们老板每个月收益几亿，就算是他一个人坐坐，也不奢侈。”
负责人：“……。”
刚赶到木澍濡：“……。”
为什么杨煜说话和寒乾说这么像？
寒乾两天就布好了阵，施工团队分头行动，卡丽星球机器人跟在他们后面装点，没用一周，他们卡丽星球特色交通系统基本框架就打好了。
这几天荆祁言、杨空空以及唔唔、小凤凰和小粉三只，最爱游戏就是当即卡丽星球交通巡查员，每建好一条路线，他们就去试一试。
看他们那么喜欢，木澍濡还给他们专门做了一个小帽子，和一条黄领巾，黄色是最显眼眼色，木澍濡决定以后他们星球交通系统就使用黄色。
“卡丽星球交管部门雏形在这一天正式出现。”木澍濡笑着说：“你们是首批员工，卡丽星球基础交通检验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荆祁言和杨空空戴上帽子严肃地点头，“哥哥放心！”
另外三只还找不清帽子哪一面是正面，正晕乎乎。
木澍濡笑着给他们整好帽子，看着他们举着小旗子或抱着小锤子走了。
而木澍濡要送寒乾回去，秘境认主之后，即便是寒乾尊者，不经过木澍濡也无法随便出入，在离开之前，他在卡丽星球扔下一座行院，是什么意思很明显。
木澍濡没有拒绝他。
送人送了很久，木澍濡被寒乾带到擎天宗，焦郡给了他好几个储物镯，“一个是擎天宗宝库里取，一个是太初峰给，一个是天幽峰给，一个是藏剑峰给。”
“怎么又给？”木澍濡愣愣地问。
“因为木师弟要建新家，这不是习俗吗？”焦郡理所应当地说。
习俗？他倒是知道西蒙星系如果有人买新房子，或者买土地盖房子后，亲戚朋友们会给添置家具啊什么，天衍大陆有什么习俗？
木澍濡有点不好意思，他刚来擎天宗没多少天，已经收了两根灵脉了，怎么还能收这些宝贝，然而焦郡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中，“我也没办法，不想要你去找师尊说去吧。”
不止是擎天宗，他这边刚送回寒乾，木瀛立即出现了，木瀛没给他送什么宝贝，只是给他一群妖，让他收着玩。
木澍濡：“……。”
“花妖给你种花，树妖给你生树，水妖给你开湖，狐妖给你暖床。”木瀛说：“多好啊。”
等等，好像有一个不太对劲。
“我去给养眼。”木瀛说理直气壮，他也很有用。
于是木澍濡送走一个，又带回来一个。
木瀛不像寒乾那样冷漠，他一来就受到了大家狂热喜爱，尤其是雷导，见到他惊为天人，连路都走不动了。
荆星阑看到之后，心生一计，吃饭时候给木瀛讲了很多关于明星和网红光鲜亮丽生活，被疯狂迷恋程度，建议木瀛去做个明星。
木澍濡端着饭碗沉默，大师为了让木瀛爹爹不打扰他们可谓煞费苦心。
雷导自然是非常支持即荆星阑，临时在他电影里加了一个角色，非要请木瀛露面。
木瀛明明是很想炫耀他脸，还假意推辞了一番，在雷导各种哭诉请求之下，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木澍濡：“……。”
他妖王爹爹要去当明星了。
一后宫美人还不够，还要去勾住更多人心。
“大师，如果爹爹成了一线明星怎么办？”
荆星阑在他眼角亲一口，“肯定会爆红，但他玩几天就会腻。”
“有了疯狂粉丝，寒乾会怎么样？”木澍濡继续问。
荆星阑：“……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为什么，木澍濡总觉得是有点关系。

第85章
等荆祁言他们检查完每一条传送阵阵点，木瀛也拍完了他人生中第一个电影，只有不到十分钟出镜。
雷导让编剧连夜加了一个传说中人物，电影里大反派白月光。
“就是说，那个反派原来不是反派，是个很厉害好人，因为我死受到极大刺激，因我而疯狂，因我而黑化，因我而暴戾。”木瀛抬着下巴说。
唔唔、小粉和小凤凰听得入迷，觉得真好厉害，而木澍濡说不出话。
他对雷导电影，彻底没了期待。
但是他爹爹拍第一步电影，他一定是要支持，“爹爹，到时候我给你包5万场。”
西蒙星系电影院标准规格一场120人，5万场，600万人，一张票是50，一共3亿星币，有这3亿打底，再烂也不会太难看。
木澍濡有钱任性，他赚那么多钱，用来做最有意义事就是让他和身边人开心。
木瀛却摆摆手，“不用你包场，一定会火爆全星系。”
木澍濡：“……。”
雷导节目组要走时候，木澍濡正带着小粉刨地，他亲自来再三感谢了木澍濡，说是木澍濡成就了他这部一定打破记录电影，不仅给他提供场地，给他建议，还给他带来了木瀛这样神仙。
木澍濡想了想雷导电影剧本中剧情，低下了头。
打破记录什么，现在还是不要说得太早了。
雷导走后，杨煜本想让《植物乐园》综艺也抓紧时间，毕竟他投资这样一部综艺，主要目不是赚钱，而是带流动人口，现在流动人口已经足够，拍摄进度也该加快。
但他失败了，本来是在拍最后一期，后来因为木瀛要加一期。
作为妖王，他很聪明，一晚上就摸到了一些套路，要来给他参与电影宣传，杨煜一阵无语，你在那个电影里只有几分钟镜头，竟然比导演和其他主演还上心？
可小老板说，木瀛想拍几期就拍几期，还要多给木瀛镜头，追加一倍投资也可，杨煜还能有什么办法。
木澍濡也知道，说什么宣传电影，木瀛他做这个决定时候，正在看唔唔和小凤凰星博，看到他们星博粉丝和页面上一溜彩虹屁，立即说要来这个流量节目宣传电影。
《植物乐园》边拍边播，正如杨煜所说，收视率和话题度都极高，制作团队也会营销，是本年度最有流量综艺节目，几个本就火明星，现在更是如日中天。
临时加了一个没听过名字嘉宾，不止是节目组其他人疑惑，几位常驻也好奇不已。
谁有这么大权力，能进入这样不差钱节目组？
是，他们都知道他们节目组不差钱，从来不用因为经费而束手束脚，他们伙食也是几位大明星吃过最好。
他们收了那么多钱，以为这个节目会很难拍，事实却是他们好像在度假，不仅不累，还很享受。
这样根本不差钱节目，自然想朝里面塞人是很难，前面两期节目爆红后，想塞人多了去了，没一个成功，不管开出怎样条件，都被直接拒绝。
杨煜说了，他们这个节目不缺投资，不缺赞助商，节目整个过程唯一能出场是卡丽植物儿童乐园和度假村，如此有钱任性。
这让几位明星很有好感，也生出一种自豪感，拍得更加认真。
所以，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听说，”他们中最小最活泼一个，凑在他们中间，小声地说：“听说是荆星阑情人。”
他身边两个明星看一眼黎陵，笑而不语。
他们都是当红明星，有两个比黎陵咖位还高，一起来拍这个节目，粉丝和路人自然有比较。
一开始还好，维持着表面和平，后来黎陵被爆出各种黑料，有人就不想靠他太近，被黎陵看出了他们疏远和冷漠。
谁知道，后来荆星阑在星际机甲大赛上取得胜利，震惊全星系，黎陵黑料再也没人敢说，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仿佛从来没有过。
节目组把他照片放在中心位，给他镜头都更多，他们也能理解节目组，毕竟他们就是在荆星阑星球上拍，只是之前疏远被黎陵记在心里了。
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荆星阑在比赛结束后，对木木说那句“好玩吗？”火遍星系。
星际可怕战斗力“森林”系列也有了新解读。
荆星阑喜欢木澍濡，经过网友们一扒一分析，几乎是板上钉钉事。
黎陵位置立即就很尴尬，但是依然没人敢直白地说他什么，因为确实如他所说，木木不知道长什么样，而荆星阑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只有钱荆星阑。
在西蒙星系，荆星阑是站在顶端，现在他真会一直只喜欢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人吗？
“你可别胡说，荆星阑不是喜欢木木吗？”
“真啊，听说他来这没几天，有两天都在机甲工厂呢。”那个年纪小明星说：“一般人谁能去荆星阑那个工厂啊，我们来这么久，也没能看一眼吧。”
“听说长得特别好，是来宣传雷导电影，他只演了那一会儿，就专门让他来宣传？”他说着这句话，眼睛偷瞄着黎陵。
他们都知道，黎陵也出演了雷导那部电影，节目组也没允许他提过电影，这么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黎陵不知道听没听到他们话，脸上一直淡淡。
木瀛来时候，气氛有点奇怪，不过木瀛一出现，那些奇奇怪怪东西都不见了，只余惊艳和痴迷。
他们都做好了木瀛长得很好看准备，但万万没想到能好看成这个样子，他好看已经超出了星际人对好看定义。
很多人看到他直接愣了，眼里燃烧着痴迷热火。
在别人没注意到地方，黎陵狠狠地咬住下唇，如果是这样人，有什么不可能？
木瀛节目和电影还没播出，就收获了一群疯狂娱乐圈小迷弟。
不说他长相，他已经是活了好几百年老妖怪了，身边什么样妖没有，一眼就能看穿人心，手指一动就能勾魂，连拥有众多粉丝，最知道怎么吸粉明星，在他面前都脸红了脸，像个单纯学生一样，热情而不知所措。
木澍濡不知道木瀛又勾住了多少人心，他什么都想给木瀛最好，节目组那边需要机甲，木澍濡也告诉荆星阑，荆星阑当然要亲自给送来。
之前揭露那些事，已经有些得罪这个爸爸了，现在当然要孝顺一些，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机甲道具，荆星阑竟然亲自来给送，送还是目前不管多少钱都买不到森林系列机甲，这几乎是坐实了那个传言。
更何况，谁见过荆星阑态度这么好，黎陵想靠近他一步，他都让黎陵离他远一点，对木瀛却那么温和，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明显是要撇清关系给木瀛看啊！
很多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说不明白是在嫉妒木瀛，还是荆星阑。
也有人激动难耐，觉得两人很配对。
这些木澍濡和荆星阑都不知道，荆星阑送完机甲专门来讨赏来了。
木澍濡这两天一直在开荒，他是开荒领头人，主力军是小粉和木瀛给带来一群妖。
作为钻地鼠，任何土地都抵不过小粉一爪子，它一爪子下去，不管多坚硬土地都变松软，花妖和树妖们，该种花种花，该生树生树。
一群妖都用武之地，只有那只狐妖……
木澍濡让他做下手，给正开荒各位准备吃食和水，没想到他还很擅长，把众人照顾得妥妥帖帖，就是有时候太热情了，比如现在。
荆星阑来时候，他正贴在木澍濡身上，端着一杯水放在木澍濡唇边，手即将放到木澍濡腰间，荆星阑脸一下 就黑了。
他快步上前，冷着脸把狐妖推开，伸手擦掉木澍濡唇角水渍，“让他走。”
“哦。”木澍濡懵懵。
荆星阑心里气一点也消，“为什么要他靠这么近？”
“不是很近啊，他说这样喝水，不会影响我捡花种子。”木澍濡还觉得他说对。
荆星阑黑着脸，一天都没离开木澍濡身边，第二天也是，不管是喂饭喂水都亲力而为，慢慢他好像喜欢上了这项活动，不管木澍濡需不需要，都要给木澍濡喂饭。
木澍濡不挑食，也爱吃饭，不管荆星阑喂什么他都乖乖吃下去，吃饱了整个人都洋溢着愉悦气息，眼睛弯起来看着荆星阑。
看得荆星阑心软又心痒，好几次没忍住压着他亲了好久。
一开始木澍濡会脸红，不敢看那几只妖族，而热情开放妖族对此习以为常，根本不会给多余眼神。
虽然会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木澍濡很喜欢荆星阑在这里，他在这里不只是喂木澍濡吃饭，他会提出自己意见，木澍濡能和他商量着改造星球。
木澍濡很喜欢这样感觉。
他眼里是兴奋期待，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有种在装修他们新房感觉。
擎天宗和妖王宫给他这么多东西，好像也有一点点这个意思？
有这种想法之后，木澍濡更加用心。
他们现在做工作主要是在种树，种花只是辅助装扮。
他们种了数不清参天树木和小树苗，改造荒星最有效就是种树，现在从高空中向下看，可以看到绿色丝带将卡丽星球分成了很多个部分。
根据传送阵阵点，成群树木圈出了一块块土地，划出了卡丽星球未来发展蓝图。
最后一块区域也被树木圈出好后，荆星阑对木澍濡说想立即申请卡丽星球为可居住星球。
“这么快？现在这样能通过评审吗？”
木澍濡没想到会这么快，但其实他心里有多开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荆星阑肯定地点头，“嗯，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木澍濡还思考就问出口，问出口后又后悔了。
还能等不及什么？看荆星阑笑就知道了。
荆星阑把一杯热热牛奶放在他手中，给他暖着手，“等不及，等不及给工厂里难得人才办理移民，他们那样人才不抓紧留住，会被其他研究室挖走。”
“啊？哦。”
“等不及让人知道，卡丽星球绝不是荒星，在这里可以有幸福生活。”
“哦。”木澍濡点头。
“等不及让表弟成为卡丽星球人，他已经掌握了种活植物秘密，不能让他去其他地方。”
“哦。”木澍濡点头都不点头了。
“等不及跟结婚，等不及让整个星际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夫夫。”
“哦……啊？”木澍濡睁大眼睛，眼里小星星噼里啪啦。
“大师！”
他开心地跳到荆星阑怀里，坐在地上荆星阑连忙托住他站起来，木澍濡灵巧地转到他背后，被荆星阑背着朝回走。
“我知道我就要藏着不住我宝贝了。”荆星阑背着他边走边说：“我等不及让他们知道，木木跟我一起在卡丽星球也能过得很幸福，让他们歇了心思都滚蛋。”
木澍濡开心地笑起来，“他们只是寻常地喜欢我，他们不会跟大师抢。”
荆星阑摇摇头，“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有多好。”
木澍濡头埋到荆星阑脖颈里，他有点膨胀了，不大心一点点膨胀成，甜甜软软，可以飞上天空。
“他们肯定会抢，只是抢不到罢了，就算我藏不住也一定会护住，谁都不可能从我手里抢走。”
荆星阑话和他脚步一样坚定。
“我也是。”木澍濡搂住荆星阑脖子说。
就算有那么多人喜欢荆星阑，就算有那么人对他投怀送抱，木澍濡也会护住，谁都不给碰一下，如果他护不住，就把荆星阑扔到秘境，藏起来。
“我把大师扔进秘境，藏起来，每天只给我看。”木澍濡笑眯眯地畅想，“每天只给我看，只给我做小机器人，只背着我，只能吃我做饭，睡我盖房子，穿我做衣服。”
“荣幸之至，求之不得。”
成为可居住星球有两个条件，一个是有百万流动人口，一个是有人类能生存环境。
第一个条件他们已经满足了，荆星阑申请之后，第二个条件能否满足，星盟会派遣专家来考察评审。
一个星球升级成可居住星期不是一个小事，是和每个星球都有密切关系事。
如果本来就是可居住星球还好说，那种星球等级已经确定，能发展成什么样星球早有定数。
重新评审评级星球就不一定了，如果这个星球通过了评审，再评级时候，如果是abc三个等级，那么，将不止是一个可居住星球，未来可能有一个新皇室诞生。
当然这种可能性极小，荒星变成可居住星球已经是很难想象，何况是上等星球。
虽然这一年，卡丽星球出现了很多奇迹，在各星球常被提及，但于此同时，卡丽星球环境有多恶劣，也是众所周知。
只有植物乐园和度假村并不能成为可居住星球，因为可居住星球是对整个星球考察，而不是只考察其中百万分之一一块小地方。
不管怎么样，已经算是网红荒星卡丽星球评审备受关注，有来自普通人看热闹般关注，也有来自高层慎重关注，这样被关注着，星盟派出专家团队比以往壮大很多。
星际研究院之下土地、空气、气候、水域和植物等研究院，每个分院都有数十人，一共有100多名专家即将来到卡丽星球。
木澍濡自然很紧张，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杨煜看起来比他还紧张。
杨煜一向是胸有成竹模样，不管木澍濡觉得多难事，他都能应付自如，现在他淡定外表终于被打破，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小老板，你知道这个这背后代表什么吗？”
“知道啊。”上扬嘴角挤出小酒窝，木澍濡知道，代表着他即将变成有身份人，代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结婚。
杨煜深深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木澍濡收到消息，评审专家团队抵达卡丽星球了。
这一天正好是《植物乐园》拍摄结束日子，有很多粉丝等在这里，他们也知道今天是评审考察日子，很多人好奇地跟着他们。
平时他们不能去卡丽星球其他地方，现在评审专家来了，卡丽星球自然要整个星球都开放。
巧合是，这次星际研究院有一个熟人，正是荆星阑表弟单文睿上司，上次单文睿来了卡丽星球后，给他辞职信，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星系这么大，原来你是卡丽星人？”单文瑞前领导，植物院长，看到单文睿后，调侃出声，“今天就让我们来看看，让你抛弃研究院卡丽星球是怎样。”
单文睿不太好意思，他其实很不想出来面对这些人，是被荆星阑扔出来陪同，因为他懂研究院，很多事只有他能解释。
单文睿不出来？不出来以后卡丽星球没有一块属于他地。
想了想其他星球环境和食物，单文睿冒着会尴尬无措至死风险，和辛章、祁鸿畅一起陪同。
“卡丽星球很好。”即使不爱说话，这一刻单文睿也为卡丽星球开口，“没有星球能比得过她。”
植物院长呵呵一笑，“没有星球能比得过它？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文睿你连这种话都能说了。”
单文睿着急地想解释什么，祁鸿畅阻止了他，“请问各位要抽查哪几个区位？”
领队调出卡丽星球地图，圈出四个相隔很远位置，“这四个地方是我们抽取，由远及近地检查。”
“好，那请各位下飞船跟我们走吧。”祁鸿畅热情地说：“我们带你们过去。”
各位专家向窗口向外看看，看到了乌泱泱粉丝和明星，以及干燥黄沙，都皱皱眉。
有女生头发被风吹乱了，看着黄沙再想到风，身上立即就干痒起来。
“不用了，我们不下去。”
“我们就坐这个飞船，你们在前面带路吧。”
“我们时间很紧，还是坐飞船更快，不要浪费时间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辛章最直接，“我们带你们更快啊，难道你们一直不下来吗？”
专家们也不说什么，态度很明显。
祁鸿畅收到了木澍濡信息，笑着对一飞船上百个专家说：“抱歉，如果非要坐飞船话，我们可能不能给你们带路了，第一个考察点你们坐飞船可能要接近两个小时，我们过去只需要五分钟，我们先去那里你们吧。”
专家们：“？？？”
他们不想下去还有一个原因，他们现在坐飞船是星际最高端那种，不仅舒服，速度还快，这检查一天下来也很累，肯定是坐这种飞船检查舒服。
按照导航，第一个考察地点确实要两个多小时，五分钟？飞过去吗？
就算是飞，也不可能比他们飞船快啊。
当时就有好几个专家笑了，“小伙子，不要紧张，不要在我们面前说些夸张话来证明你们。”
“我们都是不同领域专家，你们糊弄不了我们。”
祁鸿畅不管他们说什么，礼貌地说：“那我们就在考察点恭候着。”
说罢，不待他们说什么，祁鸿畅就带着辛章和单文睿下了飞船。
“什么啊？他们在开什么玩笑？”
“从来没见过这样接待人员，要不是他们是荆星阑助手，我早就好好教教他们待客之道了。”
“我们现在就走，到了地点，等他们来后，看他们怎么说！”
三人刚下飞船，飞船立即就起飞了，没两分钟消失在众人面前，速度可真快。
他们却一点都不着急，辛章激动地搓搓手，“我们又可以做‘地铁’了吗？嘿嘿，好激动。”
祁鸿畅说：“既然他们都坐飞船走了，那我们去找木木要点零食瓜果去那里边吃边等吧。”
“再带副扑克，我们边吃边斗地主？”单文睿提议。
木澍濡听了他们话默了。
想到已经做了一夜飞船从外星球赶来专家们，又坐了两个小时终于感到考察点后，看到三个人正吃着瓜，嗑着瓜子都斗地主……
木澍濡笑眯眯地准备了果篮，瓜子饮料小零食，还有桌椅和大阳伞，“斗地主还缺我一个呀。”

第86章
专家飞船经过两个小时，顺利抵达目地。
飞船上专家们从其他星球赶来，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即使这个高端配置飞船有睡眠仓，也难免疲惫，在飞船上睡，总没有在家里睡放松舒适。
到达目地后，专家们整理衣服，让机器人们准备好设备，准备下飞船。
“不用那么着急，再坐一会儿吧，反正那三个人都没来，反正外面环境很恶……”
“你们看！是我眼花了吗？外面有好多树！”
“不是，前面怎么有人？”
专家们向外看去，在他们心里，这里一定是黄沙漫漫，或者是凝结成坚硬一块块土地，谁知道正对着他们是一片树林。
以为自己坐了这么久飞船，头昏脑涨出现了幻觉，几个专家揉揉眼睛，前面树仍然在。
有个专家迫不及待地拿出望远镜，兴奋地说：“不是星际上任何一种树！也不是铜钱叶！是从未出现过树！”
“怎么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卡丽星球任何地方都能种出树？”
“别说了，我们们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个专家带上帽子、口罩和墨镜，率先带着自己机器人和助手下飞船，其他人看到也纷纷武装好自己，跟着下了飞船。
不管怎么休息怎么抗拒，该去检查还是要检查。
专家们陆陆续续地下车，都站在飞船外门口处，好久也没动一下。
终于有个专家摘下口罩，“有点不对，这空气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他吸了一口气，震惊凝固在脸上，“这、这……”
其他专家也陆续摘下自己口罩，一个个和他反应一模一样。
那种头昏脑涨感，那种困顿乏力感，那种无精打采感，一点点被吸入身体清新气息驱散，他们好像来到氧吧，比氧吧更加清新舒适。
“怎么会这么样？”
“荒星？？？”
“你们看前面！”
最前面一个专家指着前面震惊地对他们说：“那不是辛章和祁鸿畅吗？”
“是他们，还有单文睿。”植物院长肯定地说，虽然他也不想相信，那确实是他们，而且一看就是来了很久样子。
他们前面有个开放小公园，和普通公园不同，这个公园有好多个出口，围墙可忽略不计，所以他们一眼就可以看到正在里面像是在野餐人。
一把大大阳伞下面，四个人正围坐在一个矮桌子旁，桌子上掰着各种他们认不出瓜果，还有坚果。
之所以说他们来了很久，是因为旁边一个篮子里已经堆满了果壳。
他们正悠闲地吃着瓜果，玩着古老纸牌，时不时发出愉快笑声。
浑身酸痛，好不容易赶过来专家们：“……。”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不可能这么快！”
“难道荆星阑研究出了什么逆天机甲？可以带人飞天？”
面对这样无法解释一幕，他们首先想到就是荆星阑，就算是各个领域专家们，对机甲力量和荆星阑也盲目地崇拜着。
“他们来了，畅畅去接待他们吧。”木澍濡推推身边祁鸿畅。
祁鸿畅不满道：“为什么是我？木木偏心！”
“哈哈哈哈你看他们那一副见鬼模样！太好笑了。”辛章捂着嘴，生怕笑出鹅叫被专家们听到，“他们看起来很累样子，可谁让他们不愿意跟我们走呢。”
“把卡丽星球当成地狱一样，坐在他们飞船上不愿意下来，哼！”
不管怎么说，祁鸿畅还是站起来去接待他们了。
说是接待，其实就是陪同，他们一百多个人，他们三个人也没办法给他们准备什么，干脆什么也不准备，祁鸿畅拿着一杯果汁就过来了。
“请问要先检查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祁鸿畅还算礼貌地问，如果手中没有那杯让人咽口水果汁就更像样了。
祁鸿畅觉得一开始他们对专家们很礼貌，只是专家们不领他们礼貌，那他也没必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做好表面客套就行了。
“你们怎么这么快？”有个年轻专家，没什么架子，好奇地问他：“是坐更高端飞船，还是大师研究出了什么特殊功能机甲？”
祁鸿畅：“……。”
你们真以为机甲是无所不能吗？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祁鸿畅还是要认真地配合回答，“我们没坐飞船，也不是什么机甲，我们做是我们卡丽星球特色交通工具。”
“特色交通工具，我们怎么没看到？”
听到祁鸿畅这么说，不少专家想四周观望，想要找出这个神奇交通工具。
但四周哪有什么交通工具影子。
祁鸿畅踹踹脚下土地，“在这里。”
专家们：“？？？”
你在糊弄我们？
“难道是地铁？”有个专家摆摆手，“不不不，不是，地铁不可能这么快。”
祁鸿畅却点点头，“是地铁，我们卡丽星球‘地铁’就是这么地快。”
看到专家们或震惊，或气愤脸，祁鸿畅心情很是不错。
“你就瞎说吧，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我们是专家！”
另一边辛章又捂住嘴巴笑了起来，“木木，你会让他们知道，在卡丽星球他们就是三岁小孩。”
木澍濡摇摇头，“他们很厉害样子，不要让他们生气，万一他们给我们穿小鞋怎么办？”
“木木放心，在西蒙星系不会出现这样事，他们来检查评审每一分钟都被视频记录着，以供我们以及全星系人检查。”
听了辛章话木澍濡放心了不少，专家们不想再听祁鸿畅胡说八道，已经开始了检查和测试。
这时候木澍濡他们也跟过来，好奇也紧张。
不同分院专家检查侧重不同，木澍濡看到几个人带盒子，和上次孟停带去植物乐园专家工具一样，只是这个更大。
那几个专家检测是空气，这项工作对他们来说很简单，对于能否居住只需要机器测验，甚至比上次植物乐园要求还低。
毕竟，人类可居住标准远低于儿童健康成长环境标准。
“果然。”有个专家看着满屏幕绿色，说着果然，脸上却是很不果然，明明是难以现象震撼，“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空气？”
可居住是肯定可居住了，他们继续进行详细测试和记录，做出评分。
他们给出评分在总评分中占一定比重，总分决定卡丽星球能否成为居住星球，以及，如果分数很高，会决定它是什么等级星球。
看到他们讨论后给出那个分数，木澍濡心满意足地去其他地方看了。
人类生存条件无非就是空气，土壤，水分和气候等，还有一项很有西蒙星系特殊项，那就是植物。
一般来说，前面几项合格，那植物就可以生存，可西蒙星系不一样，西蒙星系植物珍稀，植物是西蒙星系心目中最娇贵物种，它们能生存，就代表一切。
植物生存情况，在决定一个星球是否适宜人类生存，以及是什么等级星球中，占据重要位置，分数占比也很高。
所以，不管心里是怎么想，从飞船上刚下来，出现在这个随机选出地方，看到这样一片茂密森林，他们都知道，卡丽星球至少能摆脱荒星称呼，极大可能成为有等级可居住星球。
即使这样，植物园几个专家也很难淡定，这里竟然全部都是星系之前没有植物，这里有很多粗壮坚硬树，有很多在室外开得娇艳鲜花，有很多不怕踩绿油油小草。
“我、我好像回到了古地球，这一切都是真吗？”
“整个星系植物物种也没有卡丽星球多吧……”
他们看着木澍濡，好像看着神仙，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木木，神奇木木。
木澍濡被他们热烈眼神看得不好意思，“只要种活植物话，其实不难，可以分享给你们。”
众人：“？？？”
众人：“！！！”
可以分享种活植物秘诀？！
不管提出任何要求，他们都能满足啊！
听到木澍濡话，连周围人都放下手中工作，围了过来，看向木澍濡眼神更加热烈，不仅是神仙，还是伟人。
植物院几个人已经偷偷给卡丽星球植物这一项打了满分。
木澍濡把单文睿拉过来，“是单文睿他们研究出来，怎么分享由要他们决定。”
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卡丽星球有灵脉，以后都有源源不断灵气，就不需要单文睿他们研究出来代替品。
代替品只能让植物生长，生长状态比灵气差不说，也不能像灵气这样滋养人类，还有难闻气味，所以，他们打算把这项研究成果公开或卖出去。
即使有这样那样缺憾，但在西蒙星系，这已经是一项价值难以估量，造福全人类研究成果。
单文睿有不少人认识，他本身是个科研怪人，这一点就让人注意，后来他竟然辞去了星际研究院工作，去了一个荒星。
当时卡丽星球是个不折不扣荒星，是他们亲自鉴定出荒星，茶余饭后好多人都说他是不是傻了，事实是，他不仅没没傻，还可能即将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科学家。
这项研究单文睿毫无疑问地是主力，辛章和祁鸿畅也志不在此，他们把所有功劳都推给单文睿。主持了这样伟大研究人，一时被原来同事和领导团团围住。
单文睿哪里经历过这样场景，他无措地看向木澍濡他们。
木澍濡对他笑笑，他能看出来，即使有些惊惶无措，他眼里光和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耀眼。
经过这件事，各位专家对卡丽兴趣抵触大都消失不见，去往下一个地点时候，还主动提出要坐一坐卡丽星球地铁。
本来就打算带他们做，木澍濡听了他们话，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问明了他们要去下一个区域，带着他们来到传送阵阵点。
专家们跟着木澍濡走到公园，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公园这个奇怪，有那么多出口，原来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公园，而是一个地铁口。
连地铁口都种了这么多花和植物，全星系也找不出这么奢侈和浪漫了。
专家们频频点头，跟着木澍濡进入地下通道。
“地铁？怎么什么都没有？”
“什么？就站在这里？扶着扶手？”
“啊？你们又在逗我们！”
“怎么回事？怎么天黑了？”
“说什么分享植物生长秘诀，都是在骗人！都是在让我们放松警惕！”
“你们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威胁是没用！视频都在记录着，你们要是把我们怎么样，后果是你们无法承受！”
专家们吵吵闹闹一团，有色厉内荏地叫喊，有后悔莫及地大骂，还有惊慌失措哭喊。
木澍濡一阵无语，这些专家为什么想到了这些，这心理素质可比杨煜差远了。
木澍濡安抚话被吵吵闹闹声音压下去，他们听不到木澍濡说了什么，越来越惊慌时候，黑暗消失，光明重现。
张着嘴专家们愣了一下，趁着这个空隙，木澍濡忙说：“我们到了，刚才是正常现象。”
“到了？到哪儿了？”
祁鸿畅：“到第二个检测点了。”
专家们：“？？？”
有专家愤怒地吼出声：“你们够了！你们又在逗我们！好玩吗！！！”
木澍濡：“……。”
木澍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四个就这样被批评着，被骂着，默默带着专家们朝外走。
木澍濡还好，没人敢对他吼，即使他们再气愤也不敢。
另外三个人就……
不过也只有那几分钟，等走出去，专家们慢慢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这好像不是我们进来公园？”
“这附近难道还有两个公园？”
“外面景色也不太对劲？”
“看、看光脑定位……”
专家们打开光脑后，懵了。
恍惚过后出现就出现了眼前好笑一幕，专家们一边看地图位置，一边看时间，看完自己还不相信，还抓住别人手，看别人手表或光脑。
接着想到刚才叫骂声，赧然出现在他们脸上。
最后，他们齐齐地看向木澍濡他们，每一张脸都是恍恍惚惚。
在这一刻，他们不像专家，真像个三岁懵懵懂懂，等待着答案小朋友。
木澍濡推推辛章，辛章摸摸鼻子，“这就是我之前说卡丽星球特色地铁。”
一个专家举手：“什、什么原理？”
祁鸿畅睁着眼睛说瞎话，“商业机密，不能分享。”
第二个专家举手：“谁主持？”
祁鸿畅面不改色：“高人。”
第三个专家举手：“还可以再坐一次吗？”
其他专家疯狂点头。
祁鸿畅：“……。”
“等检查完这个测试点，去下一个时候再坐。”
因为这句话，这次检测比上次快多了，反正其实都差不多，有之前经验，再加上某种迫不及待心情，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说已经检查好了。
于是，木澍濡带着他们去坐他们期待“地铁”。
这次他们不仅不再叫喊，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奇地盯着每一处看，就像小朋友第一次去游乐园做过山车，怀着一种好奇兴奋又害怕心情。
依然没用几分钟就到了下一个地点，专家们意犹未尽，不好意思说他们还想坐，所以这才检查时间更快，只有半个多小时就检测完，最后一个地点也是如此。
本来预计是两天检测完，第一天天还没黑就收工了。
杨煜专门在度假村给他们准备了房间，和丰盛晚餐，他们直接从第四个检测地点坐“地铁”回到度假村。
杨煜带着服务人员正热情地等待着他们，他心里紧张，脸上却笑出了一朵花，尽最大努力想让专家们舒服一些，多一点好感，多给打一点分。
虽说是有是视频全程监测，专家们要公平打分，可一分两分，谁也说不出错，这一分两分有时候就能决定命运不是。
杨煜牟足了劲想伺候好这一群专家，没办法，平时可以对他们不理不睬，在这两天他们可是祖宗。
但，杨煜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知道在这种时刻，专家也知道他们是上帝，难免趾高气扬，喜欢指手画脚，嘴巴都闭不上，可现在他们竟然一句话都没有，看着有点乖乖学生样子？
杨煜有点牙疼，他脑海里怎么会出现“乖乖”这个词？
把木澍濡拉到一边，杨煜小声问他：“怎么做到？这些专家不是都高傲得很，很难应付吗？”
木澍濡眨眨眼，“没做什么啊？”
“……怎么可能没做什么？”杨煜看到专家们边吃边竖起大拇指，只有称赞没有挑刺，愈发觉得不像是没做什么样子。
杨煜抛开木澍濡，脸上堆满笑，端起一杯酒，走到几个资深专家面前，小心翼翼地想套话。
他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提前透漏，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被严厉拒绝准备，没想到那个专家热情地拉着他手坐下，偷瞄一眼木澍濡和单文睿，非常热切对他说：“杨总放心，卡丽星球要是不适宜居住，也就没几个星球能住了。”
杨煜心底石头落地，脸上笑容更真切。
“那您看，大概会是个什么等级？”
“这不好说。”那个专家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转到了另一个话题，“杨总，听说很多卡丽星球事都是您在处理？”
杨煜心里谨慎一点，嘴上说着，“哪有哪有，我只是负责度假村。”
“您别谦虚，您看，如果卡丽星球升级后，我能移民过来吗？”
杨煜：“？？？”
“还有我还有我！杨总，我是星系‘星辰计划’学者，其他星球为了让我过去，给我各种优待我都没去，卡丽星球什么都不用给我！”
“‘星辰计划’学者有一万名，也不是什么稀罕，我是跨海学者，整个星系只有500个，卡丽星球需要我这样人才。”
“呵呵，跨海星球有单文睿厉害？”
“我以前是单文睿领导！卡丽星球需要我这样人才。”
杨煜：“？？？？？？”
好了，不用说他也知道卡丽星球将会是个什么等级星球了。
这是杨煜接待过最好相处专家，他们没有任何要求，开开心心地住了一晚，第二天也不用送，也不用送什么红包礼物，自己坐着飞船回去了。
第三天凌晨时分，荆星阑光脑收到消息，他申请通过，卡丽星球成为50年来第一个由荒星变成可居住星球星球。
他星主页面多出好几个可操作选项，其中有一项就是星球居民证颁发。
这个时候木澍濡还在睡觉，荆星阑迫不及待地录入木澍濡资料，木澍濡在睡觉时成了除荆星阑以外第一个卡丽星人。
荆星阑一整夜翻来覆去再也没睡着，干脆起来站木澍濡门外等他。
他出门时候月朗星稀，木澍濡醒来时候晨光乍泄，他竟然一点都没觉得时间久。
黑夜之中，他想到大学时期一个同学，给女朋友煲汤做早饭，女朋友八点起床，他五点就去等，当时他是怎么骂那个人傻子来着？
荆星阑低声笑着，他又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跟当时那个毛头小子一样？
带着心意等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管有多久，怎么能算傻子。
木澍濡不是八点起床，他一般六点就会醒，醒来打开窗户，懒腰还没伸完，就看到站在外面荆星阑。
“大师，早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木澍濡笑眯眯地跟他问早。
荆星阑走到他窗外，“伸出手。”
木澍濡疑惑地把手伸到荆星阑面前，他手腕上是一个可怜兮兮“黑户光脑”，因为他是黑户，这个光脑也是一个没认证“黑户”。
荆星阑在他光脑上一顿操作，然后拿起光脑对准他瞳孔扫描，光脑认证成功后，让木澍濡打开看。
“木澍濡，卡丽星人，居民证：xxxx287991029，年龄：20，身高：177，……”
木澍濡傻傻地看着光脑，眼里一抹水润轻红，他从窗口探出身紧紧搂住荆星阑。
过了好久，有点鼻音，有点别扭声音在荆星阑耳边响起。
“我穿着鞋差不多有180。”
荆星阑笑着没揭穿他，“那是我光脑测量错了。”

第87章
在这里待了很久，木澍濡知道西蒙星系很多人找男朋友都要180以上，180是向往基本线，而他就差一点点，就只有一点点。
很奇怪，寒乾和木瀛都长得那么高，他不知道为什么就长了这么一点。
木澍濡强行挽尊，穿上鞋子就差不多合格了。
听荆星阑这么说，木澍濡被安慰到一点点，他搂住荆星阑借力从窗户里跳到荆星阑身上，荆星阑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个动作，连忙抱住他。
木澍濡盘住荆星阑，搂住他脖子，笑眼弯弯，“大师，你看这样我高吗？”
“高，”荆星阑配合着他话说：“和我一样高。”
木澍濡笑得开心，蹭了蹭荆星阑额头。
“我看放下也有180。”荆星阑把木澍濡放下，比了比他和自己差距。
确实好像比以前高了一点？
木澍濡看着荆星阑高挺鼻子，低下头看到自己正踩在荆星阑脚背上。
荆星阑把他放在了自己脚上，他刚醒来还没下床，直接从床上跳到荆星阑身上，脚上什么也没穿，圆滚滚脚丫子暴露在冰冷空气中，蜷缩着。
这样当然有180了！
木澍濡踩着荆星阑脚，手指从自己头顶向荆星阑比划，比划身高手应该是直直比划过去，可他手指在移动过程中，悄悄上移一点，再一点，终于比划到荆星阑鼻尖，木澍濡满足地笑了。
荆星阑笑着没揭穿他，把他横抱起来，抱到房间内，把他脚放在掌心暖着。
小雪人木澍濡差点被暖化了，暖融融地融成一滩。
“大师，我好喜欢你。”木澍濡荡着小梨涡，上扬着嘴角。
“嗯。”荆星阑闷笑着，手掌温度变得更高一点。
等脚变得暖烘烘，被套上袜子和鞋子，木澍濡又抱住荆星阑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最喜欢大师，全天下最喜欢大师。”
荆星阑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只喜欢你，全天下只喜欢你。”
木澍濡浑身都热乎乎，太开心，太幸福了，他怎么这么幸福呢。
还能更幸福多一点吗？
还可以，如果他和大师结婚就好了。
他已经有身份了，大师怎么还不跟他求婚呢？
木澍濡搂着荆星阑想了想，难道是还没准备好？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求婚？他不需要什么仪式呀。
他只是日常里有点“作”罢了。
木澍濡笑起来，没事，大师不求婚他可以求婚呀，他们都是男人，谁求婚都一样。
木澍濡在荆星阑怀里笑了起来，他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把木澍濡放下，荆星阑对着他光脑帮他完善信息，等把光脑给木澍濡后，木澍濡要一打开光脑就听到叮叮提示，一批批钱汇入他账户里。
他卖鲜花赚钱，植物乐园赚钱，度假村赚钱都转入到他自己真实账户中了。
看着他资产一栏数字0不断增加，木澍濡还没什么概念，直到他上了财富榜，他才真正有种他是个有钱人感受。
在这一天，星系财富榜上杀出一个黑马，一个叫木澍濡人，流动资产直逼榜上前100。
网友还没来得及扒一扒这个木澍濡是谁，立即被另一个爆炸性消息炸懵了。
前两天卡丽星球评审事，全网都在关注着，都知道结果会发布，可没想到这么快，昨天专家评审团检查完刚从卡卡丽星球回来，今天早上就公布结果了。
卡丽星球成了可居住星球。
关于卡丽星球考核数据，都公布在研究院官网。
说实话，卡丽星球成为可居住星球虽然很让人震惊，但之前卡丽星球给人震惊太多了，他们很还能淡定地接受这个消息，可看到考核数据都不淡定了。
一个曾经生存条件恶劣荒星，能有这样数据？看到最后更是难以置信。
报告最后，星际研究院把卡丽星球评定为a级星球。
荒星变a级星球？
究竟是研究院出了问题，还是他们眼睛出了问题？要知道整个西蒙星系，a等级星球也只有十几个，每一个星球都是众所周知，有皇室坐镇富强星球。
星际研究院权威不容挑战，或许是想到这样匪夷所思事，会让星民不能接受，会被质疑，研究院专门公开了对比数据。
拿星系最具代表性a级星球嘉泽星球和卡丽星球对比。
大家发现，单从居住条件上来说，除了建筑和经济等和人文相关，卡丽星球每一项都不低于嘉泽星球，成为a级星球名副其实。
而研究院是不可能数据造假，因为检测视频都记录着，而且不相信其他人都可以去重新测定。
【卡丽那个星球比嘉泽气候还怡人？】
【卡丽星球植物多样性远高于嘉泽我信了，毕竟有木木在，可卡丽星球每个区域都能种活植物？】
【不是，这个具体数据有问题吧，卡丽基础设施考核数据就比嘉泽低那么一点？哦，是因为这个交通设施比嘉泽星球高那么多，嗯？？？】
【？？？】
【那个花火车？难道卡丽星球把花火车普及了？】
【年度迷惑行为大赏。】
网友们对这件事津津乐道，不管是震惊还是质疑，这件事俨然已成为当前热度最高事件。
【不对，我发现了一个可怕事，卡丽星球是私有星球，私有a级星球……】
【！！！】
【全星系第一个私有a级星球！是荆星阑！】
【天哪，我不敢想象[惊恐脸]】
【拥有一个a级私有星球，荆星阑能做什么？】
【土、土皇帝？】
【拥有一个a级私有星球，是怎样一种上天感受？】
【……】
是怎样一种感受，荆星阑也说不清，他现在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各种叫喊声、欢笑声吵得他根本没法细细体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a级星球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敢想象卡丽这个小破星竟然成为a级星球了！”辛章疯狂地大喊：“a级a级！大师你要逆天了！”
“大师，快点通过我移民申请，我要成为a级卡丽星人！”祁鸿畅总能抓住在问题关键，在这样热闹中还不忘最重要事。
“还有我，表哥还有我！”
“小老板快快，你答应我啊！”
辛章愣了一下，发出惊天叫喊：“我我我我！我是第一个，我要做第一个卡丽星人！”
“吃了几个菜啊醉成这样，第一个怎么可能会是你？”祁鸿畅向木木看去，他们旁边，木木笑得多开心啊。
辛章也看到了，他举着手接着说：“那我是第二个！给我个机会，老二可以吧！”
荆星阑被吵得头疼，他将光脑外放，周围人立即安静下来，他们很好奇，a级星球拥有者，光脑中有什么高端操作选项。
荆星阑给他们看是移民申请，竟然已经有了上百个申请，更让他们震惊是，好多人比他们还快，几乎是凌晨卡丽星球刚成为可居住星球就申请了。
不用多想，一定是研究院人。
“大师，不管他们，一定要先通过我！”辛章激动地说：“我们才是原着居民，是元老级人啊！”
荆星阑下划找到辛章申请，如他所愿，先通过了他申请。
辛章看着自己从嘉泽星人变成卡丽星人，惊呼一声，欢快地跳了起来，“我是卡丽星人啦！”
谁能想到，以前他们恨不得早早逃离卡丽星球，现在竟然因为变成卡丽星人这么开心，这么有归属感。
“我，我！”祁鸿畅指着他名字，“大师，这是我，下面还有舅舅和表妹！”
荆星阑找到他们一一通过，祁鸿畅开心地喊：“我可以和舅舅还有表妹一起住在卡丽星啦！”
祁鸿畅完了总该到他了吧，单文睿被挤到一边，好几次要开口都没说出话，只能不时地看向自己表哥，可惜他这个表哥，除了木澍濡，对任何人注视都不敏感。
“我我，我们一家！”杨煜大喊着插队，荆星阑又通过杨煜一家。
“我！”单文睿终于不能忍地大喊出来。
他即将成为全星系抢手人才，他表哥是怎么回事，还不赶快把他拉到卡丽星球，他要是被别人抢走怎么办？
荆星阑闷笑着找到单文睿申请，把单文睿放出来，给予卡丽星居民证，单文睿看到自己成为卡丽星人，才彻底放下心。
“还有我。”
成为卡丽星人，几人彻底安心，正激动讨论着要住在哪里，荆星阑有时间看看其他人申请，这时耳边又响起一个人声音。
“谁？”荆星阑抬头，木瀛正在站在他面前，好奇地看着光脑。
荆星阑：“……。”
“难道我不能有身份吗？木木都有了。”木瀛指着前面杨煜一家，“我都看到了，一家人是在一起，在一个户口上，木木就该在我户口下。”
荆星阑还来得及说什么，木瀛不知道想到什么，妖王气势一出，厉声道：“怎么？难道你想把木木放在寒乾户口下？！”
荆星阑：“……。”
不是，他真没这么想过，他是想偷偷把木木放在自己户口本上。
失误了。
面对妖王，主要是岳父审视，荆星阑败退，再次违背星际规定，凭空给星系增加了一个厉害人物，把木瀛和木木澍濡放在一起。
幸好他有权力，随时可以把木木拉到自己这里来，没能成功和木澍濡入住同一个户口本荆星阑这样安慰自己。
除了他们，荆星阑还通过了机甲工厂几个机甲师，其他人他暂时没想好，这都要等他想好卡丽星球要发展成一个什么样星球再决定。
除了申请移民，还有数不清要来卡丽星球游玩申请。
不用说，一定是想来看看卡丽星球有什么神奇地方，能让研究院认定为a级星球，对于这些，荆星阑更不能放行，他们还没做好开放卡丽星球准备。
他心中早已有一个日期，在非常重要那一天，开放卡丽星球，让全星系人都来看。
荆星阑越是不同意，星民越是好奇，网上讨论热度越高，植物乐园和度假村生意越是火爆。
杨煜乐得合不拢嘴，生生压下提价冲动，正好综艺节目彻底拍完了，杨煜趁着这个热度，正式开通了第二个度假区。
而雷导电影也趁着这个热度猛烈宣传，“在卡丽星球拍摄第一步电影”这个噱头吸引了很多关注。
雷导电影名为《梦古》，宣传点是古风热血，复古是西蒙星系冷不下来热潮，古风电影层出不穷，成绩不错能赚些钱，但没有一部能被称为经典电影。
《梦古》宣传片一出，不止是影评人，连普通观众都知道，这部电影一定很叫座。
因为这场电影太美了，没有过多特效，那参天古树，遍地绿草和鲜花，真实还原古地球时期场景，而且这是一场更遥远更传奇远古时期电影，能勾起很多人古梦。
这样已经让好多人准备掏钱了，下一个宣传片，电影中人物露面后，观众们爆了。
【那个红衣长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是谁啊！是误入电影里神吗！】
【我要哭了，这是真实人吗？】
【就是他！他才是真正古人！他一出现我脑海里所有关于古人幻想都消失了！】
【他一出现，我忘记了所有明星脸，大脑一片空白。】
木瀛只是露了一面，就轰动了全星际，用颜值轰炸了全星际。
星际人民哪里见过长成这样人，以前追过所有高颜值明星都寡淡了，疯狂地迷恋上了他，只用几天，木瀛粉丝多到可怕。
雷导乐呵呵地不让继续放木瀛其他镜头，他已经看到百亿票房在向他招手了。
《梦古》剧组不再说任何和木瀛相关消息，而《植物乐园》抓住了这个机会，宣布最后一期嘉宾是木瀛，于是他们捡了个大便宜，最后一期打破了星际记录。
木澍濡没想到，他还没开始给他爹爹包场，他爹爹已经给他赚了这么多钱。
木瀛在《植物乐园》中镜头很多，满足了观众们舔颜强烈需求，他无需什么人设，什么技巧，观众们看完自动给他安了一个万人迷大boss人设。
没看到连节目中一多半明星在他面前都害羞脸红吗？他们怎么能不爱，当然疯狂地爱！
a级星主荆星阑和颜值爆表木瀛，成了当下讨论热度最高两个人，不知道谁传出来，木瀛多次出入荆星阑工厂，他拍综艺需要机甲道具，荆星阑还亲自给送来森林系列机甲。
要知道有人出了好几亿想买一个森林系列机甲，荆星阑都没卖，节目需要一个道具，他就给亲自送来千金不卖机甲？
面对这样劲爆大瓜，大家一哄而上。
【荆星阑不是和木澍濡一对吗？机甲大赛场景还历历在目。】
【如果是木瀛，谁能抵得住？】
【荆星阑是整个星系唯一拥有一个a级星球人，还是西蒙星系最厉害机甲师啊，这样逆天开后宫都正常啊，怎么能只守着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人。】
木澍濡粉丝怒了。
【木瀛不要脸，荆星阑忘恩负义，如果不是木木，你哪里来a级星球，你现在还守着你荒星呢！】
【木瀛还有没有羞耻心？不知道荆星阑是有男朋友吗？】
【恶心死了，你们一对狗男男过去吧，我要木木，我也有星球，有什么了不起，或许以后我星球也是a级星球呢。】
木瀛颜值能让人抛弃三观。
【呵呵，荆星阑和木瀛才是天生一对，一个是星际最强者，一个是星际颜值最高人，那个见不得人人识趣点自己离开吧，不要给自己找难堪了。】
【又没结婚，站在制高点上瞎比比什么？】
【真以木木是神仙了？神仙是木瀛这样好吗！】
木木粉丝：【木瀛脸再好看没用，他就是小三。】
木瀛粉丝：【丑八怪自己离开好吗？荆星阑和木瀛天生一对。】
荆星阑：“……。”
荆星阑：“…………。”
木瀛：“……。”
木瀛拉过正在啃丹药荆祁言，“快，在我光脑上给我发，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荆星阑。”
他刚来这里没多少天，对星博什么还不熟练。
荆星阑：“……。”
荆祁言拿着木瀛光脑，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光脑语音输入：“我恨不得拍死荆星阑。”
荆星阑：“……。”
木瀛星博发出去后，又引起了一片轰动和各种猜测，荆星阑头疼，这究竟是什么破事。
木澍濡不像星际人，恨不得每隔一分钟看一次光脑，他种花种树画设计图都很专注，一下午不看光脑都是正常，所以他回来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院里气氛有些奇怪。
“怎么了？”木澍濡放下锄头，摘下帽子，他身后唔唔、小粉和小凤凰也好奇地探头。
木瀛搓搓身上鸡皮疙瘩懒得说，荆星阑一阵无语不知道怎么说，只有荆祁言小碎步跑到木澍濡面前，把光脑递给木澍濡看。
仔细看了网友们争吵后，木澍濡：“……。”
“快点解决！”木瀛生气，“这样会影响我涨粉。”
荆星阑：“……好。”
除了说好，他还能说什么。
木瀛走之前，又对木澍濡说：“把脸上这个鬼东西移掉！我宝贝是见不得人丑八怪？呵呵。”
“好。”还是荆星阑在说。
木瀛离开后，荆星阑才露出匪夷所思表情，“为什么他们脑洞这么大？”
木澍濡抿嘴笑，“和你一样，你脑洞也很大。”
“嗯？”荆星阑不明白。
木澍濡学着荆星阑那天咬牙切齿样子，“寒乾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荆星阑：“……。”
荆星阑竟然无言以对。
“我发博解释一下。”荆星阑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打开光脑。
“别。”木澍濡按照他手，笑眼弯弯地说：“我有办法，大师不要着急。”
木澍濡说有办法，可是他两天都没做出什么反应，一直在像往常一样，早上戴上帽子，背着锄头，提着篮子，带着三只灵宠和几只妖，沉默于种花种树，让荆星阑摸不着头脑。
荆星阑有时候真想把木澍濡按到墙上，问他就这么不在乎吗？
他看到网上这么说，连饭都不想吃，木瀛每次见到他，眼神都跟要杀人一样，而木澍濡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花花草草在木澍濡心里比他重要？如果不是，那他合理怀疑那只狐狸精又做什么妖了。
木澍濡一直笑眯眯地，“大师，别着急。”
一开始确实不着急，现在真急了。
荆星阑又着急又头疼时候，寒乾又来了，还一副要长期生活在这里样子，荆星阑觉得太难了，尤其第二天，寒乾和木瀛又打了起来，好几个传送阵阵点都被他们毁了。
外界在报道卡丽星球发生了地震。
网友们：什么地震，地震能没任何预警？绝壁是在内讧，一定是打起来了，现在机甲在互轰。
荆星阑：“……。”
木澍濡一开始一直轻松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到他们打架，他还很担心很着急，现在一点都不，他莫名就觉得好像他们打架只是打着玩，不会真正杀死对方。
直到在监控中看到了什么，木澍濡脸上轻松笑僵住了，他抱起小凤凰，拿着剑气鼓鼓地御剑走了。
他一定很生气，不然不会御剑，毕竟寒乾和木瀛要打架时候，木澍濡跟他们说打架坐传送阵去打，不要飞来飞去会被人发现异常。
不会飞也不会御剑荆星阑，看着监控里位置，连忙跑去传送阵。
木澍濡着急地御剑来到寒乾和木瀛打架地方，不管不顾冲到他们中间，两人急忙收手，生怕伤害到他一点。
“木木，你让开，我今天一定把他赶走！”木瀛气冲冲地，“他竟然敢骂我是戏子！”
寒乾冷冷汗地，“作为妖王，竟然对凡人出卖自己色相。”
“你们都走！”木澍濡气鼓鼓地，“你们破坏了我花了好几天辛苦布置求婚场地！”
寒乾：“？？？”
木瀛：“？？？”
求婚？是他们想那个意思吗？
他们儿子还要求婚？
高空中寒乾和木瀛向下看，看到下面场景后，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木澍濡抿唇，有些伤心，有点委屈，肚子里满满气，“我明天就要求婚了，现在怎么办？”

第88章
别人都以为木澍濡这两天沉迷于种花种草，其实木澍濡是在布置他求婚场地。
从卡丽星球刚成为可居住星球那天早上，他就决定自己求婚，开始画设计图。
他想过或许大师正在准备着，大师说过什么都不能少，可他有了这个想法就收不住，他也想主动点，他喜欢大师，想跟大师结婚就要表现出来，求婚就是应该。
没人规定谁该求婚，他也不想被动地等待。
荆星阑生气地问他就一点不在意吗，为什么不让他在星网上解释，他笑眯眯地想，因为他会让所有人知道，他和大师是谁也分不开。
荆星阑生气时候，他调集了无数个机器人，在这块土地上为他种下了这个独一无一花园。
身在其中看不出来，站在高空中寒乾和木瀛看出来了下面由花花草草组成巨大图案，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是精心设置，什么颜色，在什么位置。
最中间是两个小人，一个黑发白衣，白衣是白色开满梨花梨树，黑发是浓墨黑色灵药，嘴角上扬弧度是一排粉色桃花。
“他”伸着手，双手捧着一株水仙花递给“他”面前那个人，在高空中看着只是一朵水仙，其实是一个水仙形状湖水，里面栽满了不同颜色水仙。
“他”身后还有几只活灵活现小灵兽。
另一个人同样是由树和鲜花组成，“他”穿着灰色衣服，短头发，也伸出一只手，嘴角也上扬着，是一排合欢花。
“他”身后是一个大机甲和几个呆头呆脑小机器人。
这是一副由花、树和草勾勒出巨幅图画，占地极大，这样浩大图案，从高空中看下去，笔画柔滑，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在最恰当位置，没有一处失误，可以看出作画人用心。
寒乾和木瀛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他们儿子还要求婚？还要这么偷偷地用心准备好这一切？
难道不是木木愿意跟荆星阑在一起，荆星阑就该感恩戴德，烧高香准备好一切吗？木木值得一切。
木澍濡指着下面一个豁口，“你们把‘小凤凰’给破坏了。”
下面“木澍濡”身后飞着一只“小凤凰”，现在那个“小凤凰”被两人打架波及，变得支离破碎。
“那是我辛苦做。”木澍濡垂下睫毛，像个被毁掉心爱玩具，又不敢说小孩。
看到他这样，寒乾和木瀛一下就妥协了，手足无措地想要弥补。
“别着急，爹爹今晚就帮你做好。”木瀛保证：“爹爹一定给你做得分毫不差。”
“不用多久就能恢复。”寒乾也跟着说。
于是，荆星阑急慌慌赶到时候，没有打得不可开交场景，没有被破坏得支离破碎土地，也没有重伤流血人，木瀛和寒乾正蹲在地上种花。
荆星阑：“？？？”
他们看到自己后，眼神狠厉，恨不得要暴打自己一顿。
荆星阑无故又被记恨上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已经习惯了，他面不改色，不害怕也不紧张。
“需要我帮忙吗？”荆星阑礼貌地问。
当然需要，从高空中看只是一个小灵兽，下来开始种花才知道原来是多么大一块土地，而且木澍濡要求极高，一朵花歪了都不可以。
“不需要，大师我们回去休息吧。”木澍濡站在寒乾和木瀛面前，拉着荆星阑手要带他走。
寒乾和木瀛狠狠地低下头，把花种埋到土地中，再用灵力催发，还要反复检查选出最好一棵，郁闷至极地为儿子准备求婚场所。
荆星阑想想也对，只要他们不打得昏天暗地，打碎了卡丽星球，他们还是不要掺和这两人事。
荆星阑跟木澍濡一起回去，木澍濡送给荆星阑一套衣服。
“大师，这是我跟杨夫人学着设计第一套衣服，你穿穿看。”
不待荆星阑说什么，木澍濡一本正经地说：“不能像上次那样，我给衣服你总是不穿，明天就要穿。”
荆星阑解释：“我不是不穿，是不舍得穿，平时做机甲怎么能穿你亲手做衣服？”
木澍濡板着脸，“你一定是觉得我做衣服太不日常了，你看这个很日常，是星际常见款式，还是你最常穿灰色。”
荆星阑无奈，“我明天就穿。”
木澍濡这才笑了。
荆星阑睡后，木澍濡又回到他求婚场地，怕寒乾和木瀛没种好，出现什么瑕疵。
好在经过木澍濡指正，两位大佬这种小事还是可以做好。
木澍濡检查一遍后，有些担心地说：“是不是还不够好？”
寒乾＆木瀛：“……。”
木瀛咬牙切齿地，“这还不够好？谁敢说不够好？”
木澍濡用心一棵棵种下花草树木，勾勒出这样一副美景，就算在天衍大陆都没人能说不好，何况是只有十几种烂树西蒙星系。
木澍濡把他求婚计划又说给他们听，紧张地问：“有没有哪里不太好？”
寒乾寒着脸一句话不说，木瀛尖酸道：“有，那些活动都不需要，我觉得太啰嗦了，开门见山直接问他愿不愿意嫁给你。”
木澍濡连忙摇头，“怎么能说嫁，不是嫁！”
“嫁这个字是对大师折辱！”
木瀛也说不出话了，他怕一张嘴就是一句骂人话。
“爹爹还有什么更好更浪漫主意吗？”木澍濡笑眯眯地说：“我要求婚，要结婚，爹爹应该是很开心吧，我看其他父母都是这样，有父母甚至喜极而泣，开心地哭了起来。”
寒乾：“？？？”
木瀛：“？？？”
抱歉，他们哭不出来，尤其是开心得哭出来，这比飞升还难，他们想杀人。
木澍濡紧张又兴奋，在梨花树下走了一圈，又到湖水中看看水仙花和小船，自己坐湖边把明天要说话，反复自言自语了好几遍。
寒乾和木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这样，心里又酸又涩。
他们想打段这场求婚，可木澍濡眼睛那么亮，嘴边笑那样甜，他有多期待多重视，他们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
木木他想跟荆星阑在一起，超过想跟他们在一起，这是一个让他们愤愤不甘，但必须接受事实。
晨光布满卡丽星球，周末卡丽星球比往常更热闹，苏醒也比往常更晚。
度假村人起床吃过饭，每个人都收到一枝鲜花，有客人问为什么会送花，服务人员只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希望大家都能有好心情。
服务员笑颜如花，其实他们今天也收到了一笔奖金，谁收到钱心情能不明媚呢。
不管收到是钱，还是鲜花这样礼物，都让人刚起床就拥有了好心情，不由期待这个周末，这一定是一个美好日子。
木澍濡给小机器人和小灵兽们换好衣服，再在镜子前检查了一遍自己，确保没任何问题后，紧张地打开了直播。
他直播没有任何预告，但他粉丝很多，最近又是话题中心人，一开直播就涌入大批观众。
【看我刷到了什么，木木竟然开直播了！】
【你开直播想证明什么，解释什么？我知道要说什么误会是不是？你说没用啊，荆星阑他什么都没说，可怜。】
【滚！木木开直播都要你们管？滚去木瀛和荆星阑直播间ky！】
“我开直播不是要解释什么，我是想让大家一起见证我求婚。”
【？？？】
【发生了这种事还求婚？是感觉到威胁了，要逼婚吧。】
【木木，不要求婚！如果是真，我们就潇洒离开！不要委曲求全，求求你呜呜呜！】
“我没有委屈求全，请大家替我保密，安静见证。”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看光脑，因为他已经看到荆星阑了，他穿着灰色衣服正朝他走来。
“走吧。”荆星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这是很常见吻，几乎每天荆星阑都要这么吻他一下，只是在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没有任何其他意思，但现在木澍濡有点脸红，因为他知道有很多人都在看着。
【嗷嗷嗷嗷嗷为什么一个常见吻都这么甜，那应该是吻在额头上吧，看不清木木，但荆星阑眼神要杀死我！】
【谁见过这样荆星阑？这样荆星阑不可能出轨！】
【真爱就不会吻额头，一定是厌恶了。】
荆星阑以为木澍濡叫他来这里，是要继续去种花种树，亲吻之后，习惯性起牵住他手，木澍濡却挣扎了一下。
木澍濡低着头，荆星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笑，说：“不给牵？那是要背着？”
说着，他在木澍濡面前蹲下，一副一定要背着木澍濡样子，木澍濡纠结不知道怎么办，“还是有点远。”
“上来吧。”荆星阑笑道：“背着你围着卡丽星球走一圈也可以。”
木澍濡笑了，“那我要先准备一年食物吗？”
他趴到荆星阑背上，荆星阑轻松背起他，“一年可能不够，我走慢一点，就能走到我们都变成老头子。”
【一大早上被塞了满满狗粮，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会这么甜？】
【一定是炒作，一定是故意，一定是假装！】
【我绝地不信他们感情有问题！】
【荆星阑：我要背着你走一辈子，走到我们白发苍苍。】
木澍濡被荆星阑背着朝前走，荆星阑边走边跟他聊些日常，“昨晚他们为什么要种花？”
“因为他们打架时候毁了我种好花，所以要帮我种好。”木澍濡心虚地说。
荆星阑闷笑着，“不止是我，整个星际也很难想向万人迷**oss木瀛乖乖给你种花场景吧，也只有你能降得住他。”
【？？？】
【？？？我听到了什么？木瀛乖乖给木木种花？】
【木木手段这么高？】
木澍濡心虚地捂住他嘴，“大师，我们快到了。”
好在他们约定地点离他求婚场合很近，荆星阑抬头，看到前面一片看着并不规整树林。
这并不是符合木澍濡种花习惯，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有黑色，有白色，各种颜色树和花穿插其中，有些凌乱。
荆星阑自认自己没什么审美，所以他什么也多说，按照木澍濡指示，走进这片树林。
他们穿过一片梨花，地面被梨花遮住，满眼白，洁白梨花落在两人身上，他们安静地走着，木澍濡给荆星阑摘掉头发上梨花，满心欢喜。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卡丽星球能成为a级星球了，何止是a级！这就是古地球吧！】
【白花纷飞，在这样浪漫美景中，谁跟我求婚成功率都会提高一大半啊，木木太会了！】
【啊啊啊！我想去卡丽星球住！我想在这里被求婚！张智硕你听到了吗！】
穿过梨树林，面前是一个小湖，湖边有一条精致小船。
木澍濡从荆星阑背上跳下来，“大师，我们坐船。”
“这里是打算建一个什么主题公园？”荆星阑见过木澍濡开垦出很多土地，有各种不同主题，这个并不奇怪，他以为这也是其中一种。
“这个很特殊。”木澍濡已经开始紧张了，他背过身借助划船来演示自己紧张，生怕自己露馅。
这是一个不大小湖，没几分钟就划到了湖中央，在湖水正中心竟然有一个小围栏，围住一个桌子和两个椅子。
小桌子和小椅子都是花瓣形状，网友们大喊着可爱逼真，荆星阑却知道这就是小铃兰。
荆星阑挑挑眉，原来不是来周末加班工作，而是约会吗？
荆星阑心情非常好，木澍濡对于网上那些言论并不是都不在乎，这让他很开心，但等他坐在座椅上后，慢慢地绝得有点不对劲。
木澍濡看起来有些紧张，但他很认真，他说：“大师，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湖水上。”
木澍濡比划着，“我先看到了一个那么大机甲，它非常厉害，一下就把一座山夷为平地，然后看到你从机甲中跳了下来，我惊讶地看着你，你转过头时，我一下就躲了起来。”
想到初见场景，木澍濡眼里出现些笑意，驱散了些紧张，“你是不是以为我怕你？不是怕你。那时候其实我很害怕，以为我身边没有一个人，看到你之后，我心里莫名很安心，陌生环境里，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其实，那惊慌中一瞥，我就深深地记住了大师。大师穿着灰色衣服，脸上被阴霾笼罩，眉头微微蹙起，脸颊上有一道可怖伤疤。
“我每天都想去看你一眼，看到你吃我做饭会非常开心和满足。”
荆星阑大概猜到木澍濡要什么了。
他没想到木澍濡会这么大胆，不知道该惋惜自己定日子晚了两天，还是该开心木澍濡这样直白与迫不及待，最后心里只有感动，看着木澍濡笨手笨脚地跟他求婚。
木澍濡在桌子下手紧张得发抖，他关闭了光脑上某个小程序，点开直播中全息选项。
直播间几千万观众，正认真听着木澍濡说话，忽然闻到一股清香舒适气息。
【木木开了全息直播？】
所有观众只来得及有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看周边景物，就都发出一声声尖叫，他们发现自己跟随着木澍濡正急速上升。
小铃兰尽情舒展着自己身姿，花枝向天生长，冲天而起同时，开出一朵朵铃兰花，在风声中发出细微欢快声音。
小铃兰将他们托举到半空中，于此同时，一朵朵洁白圆圆云朵升到半空中，一朵朵一样云朵停在他们周围不同高度，将他们包围起来。
每一个都圆圆，像个热气球，但比热气球还大还圆。
靠近了看，那云朵毛茸茸，其实是一朵巨型蒲公英，蒲公英又圆又膨，下面托着一个个小篮子，在卡丽星球天空中绽放。
卡丽星球上人欢叫着看着天空中神奇一幕，互相通知着打开直播，直播间观众更是疯狂，满屏幕尖叫声，太多让人震惊地方，难以分辨出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这么疯狂。
【啊啊啊啊！你们快戳一下，这个好像是真花！】
【你们快看下面！我不相信会有这么绝美事，一定是我在做梦！】
【木木究竟是什么小可爱，他怎么能为荆星阑种下这么美图画！我愿意啊！我可以啊！】
【一摸一样衣服，完全再现了他们两人，连自欺欺人机会都不给我！】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个人是谁！】
【我要昏古七了！木木脸！啊！我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脑溢血而亡了！】
【不要跟他求婚！求求你！你求婚我现在就自杀！】
【木瀛是谁？木瀛长什么样？】
荆星阑不知道星际时代直播间也能崩溃，他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打算暗杀他，但他看到了脚下景色，看到了异常紧张木澍濡。
他知道一定有很多人看着他，他才会如此紧张。
小铃兰托着他们来到第一个大大蒲公英面前，首首从第一个普蒲公英下小篮子里冒出头。
“首首是大师送给我第一个礼物，大师可能不知道，这是我人生中收到第一个礼物，我开心得整晚都没睡着，看着首首给我种花浇水，就可以乐一整天。”
小铃兰托着他来到第一个蒲公英面前，小篮子里放着一红一白量两盆玫瑰。
“那时我们都没钱，好穷，一起看拍卖会时候，我只是多看了几眼这个盆红玫瑰，没有钱大师耍了个无赖，花掉了所有钱，拍买了这个你自己觉得很不值红玫瑰送给我。”
“我抱着它，看到大师虽然很别扭，但眼里是满满笑。”
“大师笑得特别好看，看到我注视立即转过头，只留给我一道伤疤，大师伤疤在我眼里也是看好，但我想为大师抹去，我开始日思夜想地思考怎么抹掉大师伤。”
他们周围蒲公英下小篮子里冒出很多个穿戴整齐小机器人，小铃兰缓慢地旋转起来。
【我知道那株玫瑰！原来是被荆星阑拍走了，送给了木木！】
【我本来想拍了求婚，没想到价格升到那么高，没办法只好放弃了，万万没想到成就了荆星阑！】
“后来大师又给我做了小木，小蓝和小黑，还有一一、二二……，小蓝每晚给放好听音乐伴我入眠，小黑每天守着我，让我安心入睡，那段时间我美好夜晚都是大师给我，我仿佛被大师包围，连梦里大师都经常出现。”
“后来，我找到给大师治病方法，离开秘境却让小木被坏人拍碎了，我难受得睡不着觉，大师也不睡，拿着 白玫瑰笨手笨脚地安慰我，那天晚上我就想，我要是能跟大师永远永远在一起就好了，那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这个小木马，是大会给我雕刻，可能是某段时间我提到过，哪个小孩有木马骑。”
“这束鲜花是大师给我插，我送了一朵花瓣数是大师生日小花，第二天，大师送我一束花瓣数是第一次见到我日子鲜花。”
“这个机甲是大师手好了之后，做第一个机甲，大师把他送给我，说要为我建百万机甲，让我再也不要怕。”
“大师是第一个背起我人。”
“大师是第一个带我坐过山车，带我去玩幼稚游戏人。”
“大师是第一个拥抱我人。”
“大师帮我找到了亲人。”
“大师弥补了我年少时期所有遗憾，大师让我内心安稳笑容难退，大师让我对未来充满美好期待，大师是我唯一想要共度余生人。”
在这一刻，无数人在看着他们。
卡丽星球人抬着头，直播间人没了争吵和尖叫，紧紧盯着屏幕，无数平台正转载着，每一个星球人都在看着他们，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屏息以待，有人疯狂点头。
辛章紧紧握着祁鸿畅胳膊，寒乾和木瀛五味杂陈地站在木澍濡身后，唔唔和小凤凰紧紧地压住要暴起小粉，捂住它反抗声。
木澍濡手上捧着一株晶莹剔透小水仙，和他们脚下图画一样，虔诚地举到荆星阑面前，紧张又慎重，声音颤抖，“大师，你愿意跟我共度余生吗？”
他抬起头，分明看到一向坚强荆星阑红了眼眶。

第89章
【答应啊！这还不答应要上天吗？】
【不要答应啊！求求你别答应！我恋情只有半个小时就要死掉了吗？】
【怎么能不答应？这谁能扛得住，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扛不住！】
【我不知道希望荆星阑答应还是不答应？太难了！】
木澍濡话落这几秒钟，弹幕不止活了起来，还爆炸了。
木澍濡紧张得看向荆星阑，他知道荆星阑喜欢他，也知道荆星阑想跟他结婚，只是在这样时刻，不紧张是不可能。
荆星阑不想故作思考，不会让他煎熬哪怕一秒钟，几乎是在木澍濡问完同时，他握住木澍濡微微颤抖手，把他拉入怀中，替他挡住一部分视线，重复了他那句话，哑声说道：
“荣幸之至，求之不得。”
木澍濡在荆星阑怀中幸福又放松地叹了一口气，笑眼弯弯地抓住荆星阑衣服，感觉他这一生都圆满了。
他两只手抓住荆星阑胳膊，知道自己暴露在无数人面前，习惯了躲在马赛克后面，这让他有些紧张和不自在，但依然鼓起勇气，抬起头，在荆星阑嘴角落下一吻。
“谢谢大师，我喜欢你。”
他本就长得逆天，幸福地笑起来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只能沉醉在他春雨绕眼里。
这一刻，不管是哪边人心里都太难受了。
荆星阑上百辈子就竟是做了什么事，才能有这样逆天好运气，好让人想杀掉他，更让人绝望是，想杀他是不可能，星际最恐怖力量就在他手上。
荆星阑继续把木澍濡头按进怀里，打开木澍濡光脑，把马赛克小程序打开，“不要给别人看。”
【？？？】
【人言否？】
【原来木木一直带着马赛克是因为荆星阑不想让别人看？】
【我就知道木木不会长丑，荆星阑你这个狗东西！占有欲也太过了，凭什么不给我们看！】
【少看一秒我都觉得损失一个亿！】
【弱弱地说，如果我是荆星阑，我也一定自己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
木澍濡脸上又出现了那个平淡无奇马赛克，网友不满，荆星阑心里却舒服了，木澍濡也多些安全感。
卡丽星球上空无数朵蒲公英忽然炸开，蒲公英上洁白大朵毛茸茸，像鹅毛一样在天空飘散。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荆星阑。”
荆星阑笑声被欢呼声掩盖，但他脸上笑灿烂得让人想打人，“这是我未婚夫，木澍濡。”
木澍濡抿抿唇，压在疯狂上涌笑意。
【木澍濡？木澍濡不是那个财富榜上那个？】
【哈哈哈我们木木说谁敢跟我抢，我用钱砸死你！】
“谢谢大家见证，以后请大家不要听信一些莫须有谣言。”木澍濡肯定地说：“所有说我们感情不好都是谣言。”
【可荆星阑他对别人献殷勤！木木打死他！】
【对，他竟然把森林系列给别人用！】
荆星阑：“我没有，别胡说，我这辈子只对一个人献过殷勤。”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有视频作证！你给木瀛送去机甲在视频中出镜了！】
【那些ky精烦不烦，非要在这样时刻提这种事吗？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
“木瀛？”木澍濡弯着眼睛，“你们是在说我爹爹吗？节目是我投资，缺机甲是我告诉大师。”
【……】
【？？？】
【我￥】
【手里瓜掉了，震惊我全村。】
【哈哈哈哈哈荆星阑讨岳父欢心竟然被认为是献殷勤哈哈哈！】
【我终于可以说了，其实我爱木瀛，也爱木木，我总觉得他们有哪里相像，原来星际最绝美两个人竟然是父子？】
【基因可怕。】
【哈哈哈我想起了前两天木瀛发星博：我想拍死荆星阑。】
【如果我是木瀛我也想拍死他，我这样宝贝儿子啊！】
木澍濡这场突然求婚，成了星系经久不衰话题，荆星阑成了星际最让人羡慕人，每天都收到数不清相似消息。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之前那些说木澍濡配不上荆星阑声音消失无踪，喜欢木澍濡人更多，他不仅拥有庞大颜粉，还有数不清“爸爸粉”。
这群爸爸粉不乏一些知名明星，随着《梦古》播放，木澍濡爸爸粉越来越多，以至于寒乾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光脑，被他怒气震成粉末。
木澍濡和唔唔、小凤凰坐在院子里，一边啃西瓜，一边看《梦古》。
出乎木澍濡意料，《梦古》真大爆了，风靡全星际那种火爆。
木澍濡记得雷导给他看过剧本，那种不伦不类剧情和对话竟然能大爆，木澍濡难以理解，所以他买了电影在家里看。
“唔唔！”
电影剧情和对话虽然经不起推敲，但拍出来确实精彩，唔唔看到激动处，连瓜都忘掉吃，小凤凰也扑棱着愈加华丽翅膀。
只有小粉，梗着脖子，不看也不吃，独自抱着小锤子生闷气。
这个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天了，木澍濡叹了口气，给小粉挖了几个西瓜球，给她做了一个之前它最喜欢“圣诞树。”
小粉背对着他不理他，木澍濡笑了笑，如果真不想理他，就不会坐过来了。
“小粉，你不能嫁给我。”
小粉耳朵动了动，慢吞吞地转过身，尾巴轻扫地面，直勾勾地看向木澍濡，明显要一个理由。
木澍濡笑笑，“因为你是个姑娘，和我们性别不一样，不能嫁给我。”
“唔唔！”对啊，他们都是男孩子！
小凤凰翘起了尾巴，证明自己。
小粉呆了，晴天霹雳。
她好像受到了巨大打击，失魂落魄地抱着自己小锤子，发呆了一整场电影。
木澍濡心虚地摸摸鼻子，他确实不喜欢女孩子，他可以给小粉做各种它喜欢好吃和小礼物，可是不能让小粉还抱有要嫁给他想法。
看完了电影，木澍濡立即给木瀛发消息把爹爹从头到脚，从演技到气质好好夸了一遍，木瀛心里美滋滋，略显高冷地回了木澍濡三个字“你也是”。
木澍濡眯起眼睛，吃完最后一颗甜滋滋西瓜球，跟荆星阑一起去开荒。
荆星阑机甲工厂里机甲师越来越多，慢慢步上正轨后，荆星阑把它交给祁鸿畅和辛章管理，每天带着一大批机器人和妖怪们一起开荒。
卡丽星球多了很多妖族，本来是木瀛带来帮木澍濡，木澍濡给他们上了几节培训课，除了讲怎么建设卡丽星球，主要讲一些星际基本常识，给他们配备了一个光脑，结果这群妖再也不想离开卡丽星球了。
他们乖乖在木澍濡指定地点定居，回去搬房子和洞穴时候，嘚瑟地显摆一通，木瀛回去一次，妖们一哄而上举手说要来卡丽星球，为小太子鞠躬尽瘁。
木瀛想了想，带过来一批妖族。
“反正卡丽星球这么空，让他们过来给你帮忙，等星球建好，还可以给你赚钱。”木瀛生怕宝贝儿子不满，好声好气地想让木澍濡开心一点。
“赚钱？”木澍濡疑惑。
木瀛终于说出心里想法，“我现在觉得做明星也没什么意思，但娱乐圈还挺好玩，我想开个娱乐经纪公司，你让荆星阑给他们一个身份，我带他们出道。”
木澍濡：“……。”
木瀛想明白了，在天衍大陆跟拼死拼活地跟人族抢那点地界做什么啊，他们妖族可以在这里称霸无数个星球，凭他们天生优势来俘获人心，这里还有兽人可以发展一下呢。
荆星阑猜对了一半，木瀛确实会爆红，木瀛确实也很快就厌烦，可他没想到木瀛竟然有这样野心。
木澍濡对自家爹爹很无奈，但擎天宗寒宇师伯很满意，又给他送来好多礼物，“木木果然是解开人妖两族死结人。”
木澍濡：“……。”
木澍濡默默给上千个一个身份，是，荆星阑给他开通了权限，但他不能让木瀛爹爹知道，不然就不止是上千个了。
好处是，这上千个妖各显神通，让卡丽星球在很短时间内变了样。
木澍濡和荆星阑站在树藤和玻璃组合而成空中栈道上，看着下面机器人和妖族合作，创造出修仙与高科技结合独特花园，心里感慨万千。
妖怪和机器人，如此神奇搭配。
“大师，你之前都不是说上周开放卡丽星球吗？为什么推迟了到下个月了？”
上次求婚直播后，木澍濡每天都会收到很多消息。
宁钰想带家人来卡丽星球玩消息，自从上次宁钰来度假村之后，他们再也没见面了，木澍濡是有点想去，他求婚时候，还和宁钰起商量来着，求婚直播，整个方宁星球公共场所都在播。
雷导找要找他拍电影消息，因为《梦古》，本来就是星际知名导演雷导现在更是炽手可热，想进入他剧组明星数不胜数，但雷导一心想请木澍濡演他电影，并公开把这列为有生之年目标。
西蒙学院来请他去做植物学院做一场讲座消息。
连西蒙医学院都不止一次地问他，是怎样治好荆星阑……
最多还是广大网友，问他除了去度假村和植物乐园，什么时候才能出入卡丽星球。
本来是上周就开放，也就是他求婚后第二天，但荆星阑忽然改主意，再次推后了。
“等我们这边彻底准备好。”荆星阑说：“卡丽星球承受不了那么多人，只能邀请其中一些优秀人才，或许可以考虑他们让他们在这里定居。”
“你看，有度假村、植物乐园和机甲工厂人已经要定居，那我们至少需要医院、学校等等来维持他们正常生活，满足他们需求，这又需要一批人，只要开了头，后面就停不住。”
还有木瀛爹爹经纪公司……
听荆星阑这么说，木澍濡大概明白了他意思，与其后续不得已急慌慌地请一大批人，不如趁此机会挖一大批优秀人才。
西蒙星系各星球使出浑身解数，通过各种人才计划引进高端人才，人才才是一个星球最重要资源，是卡丽星球必不可少。
木澍濡一脸认同，荆星阑看着他认真思考小模样无声地笑了。
都是借口罢了。
说是上周要开放卡丽星球，是因为他计划那天要向木澍濡求婚，他想每个星球人都知道，木澍濡是他未婚夫，没想到被木澍濡抢先，他需要另做打算。
木澍濡把杨煜拉出来，他觉得现在度假村也步入正轨了，不需要杨煜这尊大神随时坐镇，交给让他手下人就成，他应该来统筹更重要事。
更重要事就是涉及整个星球事了。
杨煜充满干劲，他从很久之前就想过或许会有这么一天，小老板这样信任他，认为他有经世致用之才，他当然要鞠躬尽瘁，不能辜负小老板。
荆星阑定了开放日，在这之前，杨煜代表卡丽星球先公布了一个消息，卡丽星球在单文睿带领下，已初步研究出能大大提高植物存活率方法，邀请更多专家来一起研究。
这个消息震撼了整个星际，能大大提高植物存活率？“大大”这个形容词可有点可怕。
西蒙星系研究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进展，卡丽星球竟然说“大大提高”？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一定会被群嘲，可卡丽星球啊，他们已经种出了无数种植物了啊。
这个消息刚发布，很多专家立即来报道，大家仔细一分析，最先来报名竟然全部是去卡丽星球考察专家们。
这说明什么？说明卡丽星球绝对没吹牛啊，究竟是什么情况，这些专家是最清楚，这些专家还说能不能顺带解决移民问题？
卡丽星球有这么大魔力？
因为这些专家带头，大批专家都来报名想参加。
杨煜让人给收集专家资料，确认接送时间，等到中午他又发布了另一个消息，荆星阑机甲工厂招收机甲师和学徒一千名。
这个消息不用杨煜怎么写通告，因为荆星阑名气在，只用随便两句，咨询消息就爆炸了。
【怎么回事？卡丽星球要抢人了？】
【恨我之前没好好学习，去不了卡丽星球。】
【我脑子不好，但我脸好看啊，脸有用吗？】
【你不看看都是什么高端人才，卡丽星球会要那些虚吗？】
杨煜看到网上消息擦擦额头上汗，也许需要些虚呢。
他看着小老板父亲不敢多说一句话，心里滴着血，一个字一个字敲出下一个消息。
卡丽星球木瀛娱乐公司，招收经纪人、编剧、导演、音乐人、助理等，颜值高听话优先，员工入住度假村，每餐有瓜果蔬菜。
【？？？】
【木瀛娱乐公司？我竟然有机会！】
【每餐有瓜果蔬菜，入住度假村？】
杨煜擦擦汗，外戚果然可怕。
机甲师培养起来是掌握最强武力人，植物相关专家掌握是星际最珍贵资源，来参加木瀛娱乐公司不止是经纪人编剧，还有网红和记者等。
卡丽星球这一动作，其他星球都在关注着，有什么目大家心知肚明，但能否成功谁也不能下定论。
人真是那么好抢吗？
卡丽星球开放这一天，不止有这些人，还有很多混入其中，但杨煜来来者不拒，只要承受范围内，他都欢迎，欢迎游玩，欢迎拍照。
他知道，这些都是宣传，都会转化为卡丽星球成长养分，助力卡丽星球成为西蒙星系最璀璨一颗星。
时隔两个月，卡丽星球虽然依然人烟稀少，但并不像原来那样空荡荡，人少，反而更衬托出这里深幽，使得卡丽星球成为使得每一个来人都流连忘返神仙星球。

第90章
卡丽星球交通总枢纽外，不断有人走出来后，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
坐了那么久飞船，不止是身体，头脑也昏沉沉，卡丽星球来客没精打采地走出来，扑面而来清爽气息止住了他们脚步。
这股气息带着青草花木清香，被吸纳进身体，流入四肢百骸，好像充盈了体内每一个细胞，瞬间身体和卡丽星球眼前植物一样生机勃勃。
“我跟你们说，我现在就像是喝了顶级营养液，我能上天。”
一个网红主播正抬起手腕，将自己脸怼到手腕光脑上，“你们看看，我是不是面色红润有光泽，连眼睛里熬夜熬出来红血丝都少了，是不是更帅了？”
【你看看你身边人再说话。】
【本来想说有一点点，但是你周围两个小哥哥真比你帅太多，他们一定是来应聘木瀛娱乐公司。】
【不看你脸，快给我看看前面铜钱树们。】
主播委屈巴巴，“你们根本不是我粉。卡丽星球最先被人知道就是可爱铜钱树，啊，你们看！”
主播把镜头对准树干，树干上垂下一片叶子形状卡片，上面写着，“欢迎品尝我（▽）”
“是我想那个意思吗？”主播犹犹豫豫地，向四周看看，发现有人真摘了一片铜钱叶放入口中，于是，他也直接摘下一片圆嘟嘟小叶子，在粉丝羡慕嫉妒恨中，放入口中。
“啊！我升天了！”主播夸张地说：“难道卡丽星球人，每天可以随便吃铜钱叶？天啦撸，谁也不能把我从卡丽星球带走！”
“其实，我们都不吃哦，因为比铜钱叶更好吃东西都吃不完。”
一个红衣黑发年轻男子出现在主播面前，轻笑着，“你是在、直播？”
不止是直播间里观众，连主播都看傻了，他红头胀脸地，“我是在直播，你要看看吗？”
“好啊。”
主播以为是告诉他直播号，他自己在光脑上看，没想到他自己探头过来，盯着他光脑看。
“你、你是卡丽星球人吗？”主播眼神乱飞，红着脸找话题。
“是啊，我是木瀛娱乐公司妖、啊，是练习生！”红人头发看起来浓密又柔软，额前细小绒毛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柔光晕，“你可以叫我小狐。”
“好、好可爱！”不知道是在说名字，还是在说人，主播涨红着脸，“我是安东，是个主播。”
【主播，你脸红什么？】
【啊啊啊！我也脸红了，我就在想为什么木瀛不招练习生和演员什么，原来他都招完了，这颜值我服气！】
【快邀请小狐一起，让他带你逛逛啊！】
安东当然想，只是他怂怂地说出不来。
倒是小狐，听了他是主播后，眼睛一亮，主动提出要带他逛卡丽星球，周围人听到后，也跟着他们一起走。
卡丽星球有无数种植物，但铜钱树是最多，小狐边走边说：“听说铜钱树是荆星阑和太、和木木定情之树，所以卡丽星期种了很多铜钱树。”
安东一边看他，一边说，“那也太浪漫了吧。”
小湖摇摇头，“这才算什么啊。”
“你们想选择什么交通工具？”走出飞车场，他们面前出现延伸向四面八方空中栈道，还有好几个小花园，以及两个看似是动物园地方。
“可以做地铁吗？”有个上了年纪人，举手问。
“做什么地铁，空中栈道看起来才有趣！”年轻人很不满。
“你懂什么！”那个老人很坚持，“这可不是普通地铁。”
“就在地铁和栈道中选吗？”安东眼神不由自主地飞向小狐，“不如我们来投票？”
“啊！快看，太酷了！空中栈道宛如过山车，直上云霄那种！”
在他们几个还在争执时候，空中栈道上，一列飞车载着尖叫声和欢呼声，直冲云霄，消失在他们面前，好像真冲进了云端之中。
“空中飞车，我选空中飞车不后悔了！”
“我也是！一定选空中飞车！”
形势大变，选空中飞车人一边倒。
“不后悔了？”小狐确认，“那我们就做空中飞车？”
当然，安东刚要说，被身边又一阵尖叫打断。
他们头顶上无数只不知道什么品种鸟在盘旋鸣叫，上空中传来呐喊和惊呼，原来每个鸟身上都有一个人。
乘着仙鹤飞上天，这不是传说中神仙才有待遇吗？
“选飞鸟，选飞鸟！”
“对对对，一定选飞鸟！”
小狐很有耐心地再次确定，“那我们去坐飞鸟，飞鸟很慢哦，有赶时间可以去做‘地铁’，卡丽星任何地点，十分钟内都能到达。”
安东：“？？？”
直播间观众们：【？？？】
【十分钟？开什么卡丽玩笑？卡丽星球是个地级市吗？】
【选地铁！我想看看这是什么逆天地铁！】
那个老人终于说话了，“我想坐地铁！”
小狐问安东，“你呢，我跟着你。”
安东受宠若惊，连忙顺着粉丝意思选了地铁。
因为小狐去做地铁，很多犹豫人也选了地铁，一方面是想跟着他这个稀有卡丽星人，另一方面好奇真有那么快地铁吗。
小狐带着他们走进一个小花园，小花园很小，但他们走得很慢，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真实地看到这么多种可爱花，拍照拍视频，还有直播，恨不得怼上每一朵花。
小狐也不催促，时不时地还跑到安东面前，露个脸，魅惑一下直播间里越来越多观众。
没办法，妖王选人出道方式很简单，就是看粉丝数量，不知道买粉营销妖怪们，只能笨拙地来抓人涨粉。
花园尽头，依然有很多花在绽放，但其实已经是在地下。
“没有座，不用找了，抓住扶手就可以。等下会变黑，不要紧张，是正常现象。”小狐尽职尽责地给大家讲解，努力向现在星际流星温柔人设靠拢，让大家都了解卡丽星球这最具特色交通工具。
因为有小狐提醒，他们没像之前专家那样大呼小叫，安东打开光脑看自己直播间，发现竟然没网？星际时代，竟然还有星网覆盖不到地方？
安东没时间思考更多，光脑连上网同时，黑暗退去。
【怎么回事，刚才主播被外系人抓走了吗？】
【主播出现了！】
【主播傻掉了，看他吃了狗屎般表情哈哈哈！】
【主播醒醒，快看小哥哥正在笑你呢！】
主播醒不过来，不止是主播，其他人也都两眼发直。
安东抬抬手，他们面前一眼望不到头超级机甲工厂出现在直播间观众面前。
小狐：“有要去机甲工厂应聘，现在可以去了哦。”
【等下，让我看看地图，机甲工厂不是和入口处分别位于卡丽星球一南一北吗！】
【所以，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穿越卡丽星球南北？】
【还记得研究院报告吗？卡丽星球交通设施得分比嘉泽星球还高。】
【……】
【终于明白为什么了，如果是这样，那一定是全星际最高分啊！】
【对于这样神奇地铁我只想说：请普及！】
小狐笑嘻嘻地看着安东，短短一分钟，安东完成了从瞠目结舌到斗志昂扬转变，“小狐，我第一定要努力留在木瀛娱乐！”
小狐好似温柔大哥哥，“好呀，那我们就是同族了。”
“同族？不是同事吗？”
“是呀，是同事。”小狐笑得安东脸红。
“接下来，我们去木瀛娱乐面试，可以做飞鸟。”小狐带着他们来到机甲工厂外鸟园。
鸟园内，一只只自带仙气鸟正悠闲地走来走去，看到人进来，也只是不屑地看一眼，高傲地不像是被人乘。
园内鸟都是寒幽送给木澍濡。
擎天宗里刚入门小弟子和一些外门跑杂活弟子不会御剑，这些仙鹤就是他们飞来飞去工具。天幽峰有数不清仙鹤，仙鹤也好养，木澍濡还有小凤凰坐镇，于是从擎天宗带来很多。
安东他们兴奋又紧张地坐到仙鹤身上，随着一声清脆长鸣，仙鹤盘旋飞升，融入蓝天白云之中。
飞上高空之后，仙鹤慢悠悠地飞着，卡丽星球景色尽收眼底，于高空之中，更能感受到她神奇和独一无二美丽。
轻薄烟云之下，层层绿意在风中如波涛，涌出星际人民遗落在心底近千年旧梦，那颗蓝色星球应该就是这样吧。
安东和粉丝们安静地看着这静谧星球，沉迷其中，心里翻涌着无法言说感动。
“我真好喜欢卡丽星球，要是能在这里生活就好了。”安东说出了大多数人心声，“真很想留在这里，哪怕做最平凡工作。”
“度假村招员工时候，我怎么就没来呢，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如果说刚来时候，是一惊一乍震惊和惊喜，看过这么多之后，留在心里更多是感动，明明对于这样生机勃勃景象是陌生，可是那种亲切和喜爱，仿佛是埋在骨子里。
全星际人都和他有相同感受，这样星球谁不爱，谁不想永远生活在这里，好像回到母星怀抱之中，悠然安恬，做一场美梦，远离光秃秃铜墙铁壁般冷漠。
安东沉默地从仙鹤上下来，给自己加加油，“我一定要努力留在木瀛娱乐，我是有经纪人资格证！”
“加油，说不定你就是我经纪人。”小狐一句话又让安东红了脸，他对着安东光脑笑着挥挥手，“大家再见，我是小狐，他们来关注我哦。”
安东：“……。”
和安东一样，来卡丽星球人，没有一个想离开，他们宁愿放弃原来工作，有钱直接来这里养老，没钱努力应聘这里工作，想方设法地要留下。
杨煜收到了无数条信息，他人脉广，各界人士都有，他们纷纷来向他打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去卡丽星球生活，或者卡丽星球有没有什么招商引资计划。
他们有是现在就在卡丽星球，有是通过全息直播看到。像安东这样人不少，神秘卡丽星球是最近全星系都在关注，只要开直播就不缺流量，开直播主播越来，对卡丽星球了解越多。
沧海遗珠般卡丽星球，成为星系最璀璨一颗星，这里万物生长，这里沁人心脾，随便呼吸一口都如甘露洒心，谁不爱？
杨煜一边打哈哈，一边做记录，谈好条件，选了一部分人。
木瀛这里排起了长队，形形色色人焦急垫脚向前看。
单文睿头秃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来他这里，很多都是他前辈和前领导，还有部分是学术界泰斗，“那个，几位园艺大师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荆星阑这里人更多，祁鸿畅、辛章和机甲工厂元老机甲师都在下面，面对乌泱泱人，压力山大同时兴奋不已。
二楼之上，木澍濡和荆星阑正一边看着，一边处理移民申请。
这一上午，他们已经通过了上万人，单文睿发来，杨煜发来，木瀛发来，以及下面祁鸿畅他们发来。
同意一个人，这个人一般要拖家带口，人数不知不觉就已经上万了。
木澍濡点着“同意”，听着下面“我是卡丽星球人啦”欢呼声，眼里染上点点笑意，他侧头看荆星阑略显凌厉侧颜，压抑不出欢喜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原来在沙发上打滚三只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看似是在认真工作荆星阑，伸手压住亲完要离开木澍濡，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呼吸缠绕，手指交缠，自从木澍濡求婚之后，每一个吻都有一发不可收拾趋势。
荆星阑眼里深邃幽暗，戳一戳木澍濡小梨涡，“那么开心？”
木澍濡平稳着自己呼吸，他整个人好像都被幸福包裹，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他眼睛亮晶晶地亲一口荆星阑手。
吻轻轻，荆星阑心却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要被他磨死了。
正在荆星阑要把他抱起来时候，木澍濡心神却被另一个人吸引了，荆星阑顺着他视线，看到了一个看似平凡人。
“怎么了？”
“那好像是孟停。”
荆星阑怔了一下，再次看向那个人，在他脸上寻不到孟停一点样子，全然换了一个模样，他眼神黯淡，正和祁鸿畅说话，连祁鸿畅都没发觉异常。
荆星阑调开视频，他嘶哑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我可以从初级助理做起，收下我吧。”
祁鸿畅：“抱歉，你没有任何机甲作品，学历和经验都不达标，初级助理也不行。”
他犹豫着，手指在脸上抓出一条触目惊醒红痕，语气近乎祈求，“我有作品，给我一个机会。”
祁鸿畅调出他资料，摇摇头，再次拒绝了他。
那人眼里光彻底黯淡，嘶哑声音里传出些哭腔，“我就是想留在这里，做什么都行。”
“留下他。”荆星阑看到这里，立即给祁鸿畅发了消息。
木澍濡看了他一眼，没发表任何评论，祁鸿畅挠挠头，“那你先做实习生试试吧。”
荆星阑等下本该在这里见一个重要客人，不知道为什么他邀请那个客人去下面看看，木澍濡歪着头，看着下面不止荆星阑在想什么。
荆星阑要见人是也是军盟一位上将，两个人从下面一起走上来，下面大厅里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猜测这位上将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只是来买机甲吗？
孟停只是看了那个上将一眼，眼睛一只死死地盯住荆星阑。
木澍濡抿抿唇。
荆星阑把上将带进来，那个上将看到木澍濡后，严肃脸上惊喜和激动交加，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木木，你好，我是洪铭煊，我是你粉丝，你视频和直播我反复看过好多次！”
“每次看到你视频，我躁郁都会消失，你是我静心丸。”
星盟上将见到木澍濡，和十七岁少女见到男神没什么区别。
荆星阑挑挑眉，觉得或许这不是一个好合作伙伴。
他目光隐晦地在木澍濡比平时更红润唇上扫过，心里那丝不悦才退去，眉眼里是得意满足。
木澍濡没想到荆星阑合作对象竟然是自己粉丝，他嘴角上扬，眼里更欢喜，“谢谢你喜欢我。”
洪铭煊来这里当然不止是买机甲，荆星阑明白，要想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确保以后生活在无人能干扰，他必须拥有什么。
荆星阑具体跟洪铭煊有什么合作，木澍濡不太感兴趣，但是荆星阑把孟停身份告诉洪铭煊后，木澍濡留了个心，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孟停相当于毁了，荆星泽因为那件事声望一落千丈，原来这还不是结局。
卡丽星球开放一周，一共有上百万人移民，这其中大多数人都是精英，还有好几个大项目杨煜正谈着。
原本是一个荒星，后来成为全星际关注星球，谁想到这还没几天，卡丽星球成了一个让各星球权力中心充满危机感星球。
如果是别人还好，这里星球主人是荆星阑啊，荆星阑曾经做过什么事经过他们再次提及，也让很多普通人有些担忧。
虽然他是因此被放逐了两年，才允许离开卡丽星球，这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危险分子事实，他老老实实还好，要是有人有权有星球，怎么让人放心？
令人意外是，大家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军盟对此毫无反应，这时候荆家老爷子，还亲自去了卡丽星球，心情很好地说要去看孙子和重孙，这是明显是对荆星阑一种支持。
老爷子来卡丽星球后，孟停光脑里消息就没停过，他知道正韬光养晦荆星泽终于不淡定了。
消息轰炸没让孟停有什么反应，直到荆星阑和木澍濡将要订婚消息传到他耳中。
“木瀛太厉害了吧，面对荆老爷子也丝毫不怯，直言大师配不上木木。”
“哈哈，荆老爷子还不住地点头呢，说委屈木木了，在木瀛面前哪里有元帅气势。”
“他们还一起去木木求婚场地看，说要把那个场地永久地保留下来，作为卡丽星球中心公园，太幸福了吧。
“这可是我们卡丽星球大事，万众期待。”
“当然是卡丽星球盛事，连我们都要加班，好像需要很多很多机甲。”
“哈哈哈大师和荆老爷子也太急了吧，木瀛说三年后订婚，他们说下周订婚，硬是谈到十天后订婚。”
“那当然啊，有多少人喜欢木木啊，宁钰王子经常来找木木，洪上将说木木是他静心丸，大师迫不及待地想和木木结婚啊。”
听着周围议论声，孟停靠住窗台，喃喃地说：“又是订婚，订婚真是个好日子。”
听到外面声音，他没什么表情地向窗外看去，木澍濡被祁鸿畅和辛章和一大批人一起簇拥着。
不止机甲工厂，整个卡丽星球人都爱他，甚至在单文睿说是木木成就了他后，全星际人都爱他。
他被一群人围着，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他正有些羞涩地笑着，光彩熠熠，何止是众星拱月，他比太阳还耀眼。
他一定很幸福，他凭什么轻轻松松就这么幸福？
绝望无助时，孟停常常想起在荆星阑工作室场景，被荆星阑夸了之后，祁鸿畅和辛章围着他夸赞，周围学徒们羡慕又佩服地看着他，那是他最怀念时光。
机甲大赛上被揭露后，荆星泽想送孟停回他家乡，孟停死活不愿意，他好不容易从那里走出来，回去就是认命，不管怎么说都要留在嘉泽星球。
他要留下自然不能以原来身份留下，他不仅放弃了整张脸，为了让荆星泽放心，他敲碎骨头重新接了骨，从脸到身高，完全换了一个人，这样荆星泽才给他办理了另一个新身份。
他以为他会重现崛起，或许是报应，接骨之后，他精神力好像受到了影响，远不如以前，怎么也做不出原来水平机甲。
他承受了这么多痛苦，做出这样普通机甲有什么用？
他心如死灰，终于体会到荆星阑曾经痛苦，彻底绝望，他知道这才是真正完了，他之于任何人都毫无价值。
对于心高气傲孟停来说，这样平凡地活在阴暗角落，还不如死了，但他发现他并不是生无可恋，在绝望颓废之际，他脑海里全是荆星阑工作室日子。
他艰难地从那个偏远恶心小星球爬出来，正巧撞见荆星阑这道光，他一路奔跑，追逐这道光，过上了人人称羡日子，那是他最初坚持。
他提出要去卡丽星球，想去荆星阑机工厂，荆星泽当然答应了他，他知道荆星泽心思，这是他对荆星泽唯一价值。
他只想在荆星阑身边做一个助手，这样过下去就可以，可是他接受不了荆星阑跟另一个人订婚，还是这样低头姿态。
反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孟停答应了见荆星泽。
当年荆星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他，得不到，他就让荆星阑在他订婚那天消失。
现在他更是得不到，连陪伴都不能，那荆星阑订婚这一天，他要荆星阑死不瞑目或终生难安。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小太阳那么温暖耀眼。

第91章
几个激动八卦的人走了，孟停依然向窗下看着。
荆星阑从工厂里走出来后，围在木澍濡身边的人也一哄而散，荆星阑还没走到木澍濡面前，木澍濡就朝他飞奔过去，拉住他的手。
连他都能看出这个动作有多熟练，荆星阑熟练地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木澍濡的眼尾划过，距离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他手上的温柔。
他的手，或许是因为接触最多的是冰冷的机甲，一只是冷硬的。孟停曾“不小心”碰到过，被强硬地甩开，那个力度他至今难忘。
两个男人牵着手走路总是不合适的，木澍濡从荆星阑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又有些不舍得放开，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在那只手上吻了一下。
他假装什么事没发生，可有人难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木澍濡被荆星阑拉到身边那棵大树下。
茂密低垂的枝叶挡住了孟停的视线，看不到他们的上半身，只能看到他们交错的腿脚。
孟停狠狠地闭上眼睛，身体里烈火疯狂燃烧着，炙烤着他的骨血。
或许是因为要订婚了，这周末机甲工厂难得休息，孟停和很多人一样离开卡丽星球，来到他资料上的户籍星球。
在一座寻常的院子外，孟停刚想进去，门口发出急促的警报声阻止了他的脚步。
大门被从内打开，有个带着手套和仪器的人出来，把孟停身的监测器取出，带回房间处理。
荆星泽在他身后出现，一副了然的神情，“我这个堂弟果然不是记不住教训的人，有防备才是正常的，没有这东西反而让人担心。”
荆星泽对孟停伸出手，孟停动作缓慢地把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拉入院子里。
通过层层检测，孟停跟着荆星泽来到的房间，放着一个简易手术台，有个医生正等待着他们。
“孟停，以前你是荆星阑的助手，是荆星阑实验室除了荆星阑权限最大的人，可以抓住漏洞带违禁物品进去，现在你没权限，他的工厂明显也升级了，想带它进去连安检都过不了吧。”
孟停看着到那个手术台，眼神沉静，“你想把这违禁缝进我的身体里带入机甲甲工厂，只要我有权限进入工厂，人身安检远没有物品安检那么严格。”
“放心，不会疼的。”
孟停笑道：“荆星泽，不管怎么说，我曾经也是你的未婚夫。”
“我为什么能成为你的未婚夫呢？”孟停盯着他看，不需要他的回答，“因为你谁都不爱。”
谁都不爱，所以和谁结婚都无所谓，只要这个人能给他带来利益。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以为你喜欢木澍濡，你待他和谁都不同。”孟停笑笑，“后来，你竟然答应了机甲大赛的事，至他的安危不顾，我才知道你的喜欢太淡薄了，你谁都不爱。”
“或许说你的喜欢抵不过要按死荆星阑的强烈决心，你为什么那么恨他？只有他和老爷子能让你这么不淡定。”
“因为他影响你成为荆家这一代最优秀的人了吗？”
荆星泽向后靠在椅子上，手指抚摸着一把手术刀，眼里倒影着冰冷的刀光和温暖的灯光，冷暖交错，双唇没有开启的迹象。
孟停想到那个雨天，淋湿的荆星泽看着他说：“好可怜。”
他笑了笑，躺到手术台上。
荆家老爷子说是来看孙子，其实他来这里做的最满意的事就是敲定了荆星阑和木澍濡的订婚日期。
他看视频就觉得木瀛不好说话，没想到是这样的不好说话，自己在这个看起来比他年轻太多的人面前，莫名气势就弱了下来，不过，在他的坚持下，主要是木澍濡的支持下，订婚日期总算很满意，看来木瀛对他们也是满意的。
他哪里知道，这个看起来比他年轻太多的人，其实比他大好几百岁，在日期上妥协让步也不是对他们满意，其实他非常不满意，只是怕儿子罢了。
十天，订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整个卡丽星球都忙了起来，尤其是机甲工厂。
荆星阑说当天要100万的机甲，还缺少70万。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机甲工厂存在这么久，不管别人出多高的价格，荆星阑都没卖出一个机甲了。
或许，前一阵机甲工厂突然招聘这么多人，把他们招进来就是为了这百万机甲订婚？
压力太大，狗粮成吨成吨地压在身上，压力能不大吗？
机甲工厂忙得热火朝天，杨煜也忙，要参加荆星阑和木澍濡订婚的人太多了，这其中大多数都是大人物，而木澍濡和荆星阑都不想很多人来，要怎么拒绝，怎么接待安排就让他头秃。
头秃是头秃，脸上的笑可是很灿烂，和木瀛完全相反，如果说木瀛现在就像是把女儿嫁给地痞的父亲，他就像是给儿子娶老婆的父亲。
只有木澍濡什么都不用做，他每天除了种种花，喝喝茶就没什么好做的了，现在连种花都不用大规模地种了，所以他成了最清闲的人。
订婚地点就安排在木澍濡求婚的场地，这里经过扩张已经变成了一个公园。
订婚这一天来了很多人，包括很多记者和主播，卡丽星球的每个人都在关注着，卡丽星球之外的人也有在关注着。
除了记者在报道，主播在直播，卡丽星球也专门开通了直播，在订婚开始之前，就开始直播这里的场景。
直播的小机器人坐在仙鹤身上，是大家熟悉的首首，直播刚开始就收到了一大波表白，但它很敬业，没有任何表情，一本正经地直播着。
直播镜头先在订婚场地走了一圈，这里的一花一草热烈地绽放着，这里的每个人（除了木瀛）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这里的每个机甲都代表着守护和威慑。
也算是官方直播，首首也是直播最早的，现在订婚还没开始，只有它在直播，直播间里的人数在飞速上涨着。
首首乘着仙鹤慢慢上升，直播镜头里出现一个机甲，到一整片望不到的机甲大军，震撼的人头皮发麻，它们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做什么。
就连寒乾和木瀛也不能，后悔了要带木澍濡走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荆星阑是怕别人抢婚吗？】
【你干嘛鸭，笑死我了，又不是结婚，抢什么婚啊！】
【我刚才都要吓死了，震惊到说不出话，看到抢婚笑出声哈哈哈，脑补出一出狗血剧情。】
【啊哈哈期待啊，来一出星际大战般的抢婚吧，刺激！】
面对一堆的哈哈哈，首首依然呆呆萌萌地不为所动，仙鹤依然在飞升，直播的视角越来越高，看清了整个求婚场地，再向上升，不止是求婚场地，卡丽星球很多耳熟能详的地方都出现在直播之中。
然后，首首开始下降，捕捉卡丽星球其他地方的镜头。
度假村里，一位穿着制服帅帅的小哥哥，正在给每一位顾客送上鲜花。
植物乐园里，有一个小男孩正在给一个小女孩提着洁白的裙摆，他们手中捧着一捧小花。
高空之上，很多仙鹤口中衔着鲜花成群结队地飞过来。
镜头来到最远处的机甲工厂，这个神秘的机甲工厂，外人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地好奇首首能捕捉到什么镜头，一定像其他地方那样，充盈着喜悦。
显然这次他们猜错了，订婚仪式在即，机甲工厂的一处竟然有很多血，和刚才的气氛格格不入。
观众惊呆了，催促首首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镜头推近，更是惊呆了直播间的观众，有个人从身体里掏出什么，然后开始缝合身体上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有麻药，他不觉得疼，脸上的笑看地特别渗人。
不管直播间的观众怎么惊呼，首首是始终很安静，它的身体自动扫描那个物品，显示出的结果让每个了解的人都犯憷，他们大喊着让首首快阻止这个人。
就在这时，那个人好像也看到了窗外的首首，他的脸清楚地映在直播镜头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伴随着一声巨响，直播戛然而止。
观众们都慌了，尤其是经过科普之后。
他们想到之前那场轰动星系的爆炸，整个星球几乎都毁了。
现在卡丽星球上有那么多重要的人，他们都开心地等待着一场喜事，他们究竟是会经历什么？
让星际人寻到遗落古梦的卡丽星球会变成什么样？
观众们纷纷去给参加订婚的人发消息，给他们星博发私信，给他们的亲友留言，一股恐慌弥漫开来。
他们不想那个美丽的星球被毁掉，哪怕他们永远也无法住进去，那代表着生机和希望，是他们对母星的念想。
那上面的人也不能出事，他们创造了这样一个美好的星球，还原了他们的梦，还研究出了让植物存活的方法，他们不能有事。
不止是他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人都去参加订婚了啊。
现在他们才知道，他们心里其实有多喜欢，有多向往卡丽星球，看着美好被毁灭有多残忍。
【我要哭了，怎么办？】
【一定不能有事啊，卡丽不要有事，木木不要有事，他一定正满心期待着订婚呢呜呜呜。】
【那个人究竟是谁啊，要死你一个人去死啊啊啊啊！】
【大家快去看，有个卡丽星球上的主播开直播了！】
“刚才卡丽星球发生了一场爆炸。”安东直播间里的成万地涌入观众，他看不清弹幕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所以一遍遍地重复他的话。
“爆炸的是机甲工厂，我们都听到了巨响，但没有一个人受伤，不知道卡丽星球采用了什么样的防护措施，也太厉害了吧。”
“但是，听说荆星阑的机甲工厂被摧毁了，哎，那个超级机甲工厂啊，每个机甲师的梦，也是荆星阑一辈子的心血啊。”
听到人没事，提心吊胆的观众们松了一口气，再听到机甲工厂毁了后，又开始问详细情况，他们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想毁掉一个星球，毁了一个机甲师所有的心血。
安东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实际上他们都不知道着怎么回事，因为那边被封锁了，除了卡丽星球的几个人，谁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杨煜在这里安抚众人，让大家稍安勿躁，他们正在调查究竟是怎么回事，目前还没发现任何伤亡，订婚还要继续，荆星阑和木澍濡马上就到了。
这么多人等着，不得不叫回所有的机甲工厂的人调查，没多久卡丽星球公开了一个震惊全星系的视频。
视频中的两个人大家都很熟悉，一个荆星泽，一个是刚才首首的直播中的那个人。
“孟停，以前你是荆星阑的助手，是荆星阑实验室除了荆星阑权限最大的人，上次可以抓住漏洞带违禁物品进去，现在你没权限，他的工厂明显也升级了，想带它进去连安检都过不了吧。”
“你想把这违禁缝进我的身体里带入机甲工厂，只要我有权限进入工厂，人身安检远没有物品安检那么么严格。”
“后来，你竟然答应了机甲大赛的事，至他的安危不顾，我才知道你的喜欢太淡薄了，你谁都不爱。”
“或许说你的喜欢抵不过要按死荆星阑的强烈欲望，你为什么那么恨他？”
两人的每一句对话都揭示着让人难以置信的真相，让人瞠目结舌。
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想到昏死之际被人人喊打的荆星阑，群情愤怒，一个个疯狂地@军盟，让他们给一个解释。
为什么军盟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还在高位之上？
他才是恐怖分子，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军盟！
为了安抚众怒，军盟顾不得其他，立即宣布荆星泽已被革职待审，至于换了一张脸的孟停，他们可能寻不到了。
【当然找不到，他还能活着？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在这场爆炸中伤亡了。】
【荆星阑实惨，一个是最信任的助手，一个是堂哥，被冤枉这么多年！】
【不用审了好吧，证据已经这么明显了，太恶毒了，换张脸都要拉着荆星阑死。】
【对不起，我当时也骂人了，谁能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太可怕了吧！这种人就该早点死，尸体都不要找了！】
【肯定找不到了，荆星阑好不容易起来，又损失了一个超级工厂，要气死了吧。】
要气死了？只有寒乾知道，他不仅没被气死，这可能还是他一手主导的。
谁都没注意到，机甲工厂所有的机甲都在订婚现场，里面的员工也来参见订婚典礼，或者在照看机甲，这么大的爆炸竟然没有伤亡，也没有一个机甲被毁。
半个小时之前，孟停看到了那个坐在仙鹤上的小机器人，小机器人正把镜头对准他，孟停心里一慌，不知所措时，那个小机器人竟然自己关了直播。
小机器人乘着仙鹤穿过窗户飞进来，孟停紧盯着他转头，看到了门口处的荆星阑。
本该准备订婚的荆星阑，在空荡荡的工厂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孟停张口，却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而荆星阑对他的称呼一如既往，他说：“孟停。”
“你怎么知道是我？”孟停怀着他都不明了的心情问。
荆星阑没必要回答他这个问题，他让首首放了一个视频。
看到那个视频后，孟停疯狂地摇头，“不可能！监测器被荆星泽发现了，没人能通过荆星泽的防线！”
荆星阑很淡定，“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星际办法，天衍大陆有很多办法。
“再过半个小时，西蒙星系所有人都会看到这个视频。”
他这样波澜不惊，孟停终于想不明白了，他哈哈笑起来，“荆星阑你早就认出我了，你太恨了。”
“你那么讨厌荆家人，荆老来你怎么会放行呢？一定是你请他来的，网上还那么详细地报道荆老很开心，多满意，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你故意用荆老来刺激荆星泽，他能接受荆老不满意他，却接受不了他不是荆老最满意的孙子。”
“你故意用订婚刺激我。”
“你故意周末放假。”
“在我这样的时候，你还要利用我，绊倒荆星泽，我在星际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你还要……”
“你以为那样就完了吗？”荆星阑打断了孟停，他没时间在这里听他的长篇大论。
“还不够吗！我被星盟机甲大赛委员会除名了，我声名扫地再也无法做自己的机甲了！”
“这才算什么啊。”荆星阑轻笑。
孟停看着荆星阑，好像不认识他了一般，腿脚颤抖着忍不住后退一步。
荆星阑不该是这样的，他表面冷漠，其实内里是一腔热忱，不该是这样轻笑着，眼神如淬了毒一般。
“你知道我被废了有多绝望吗？你知道濒临摧毁有多恐怖吗？”
“你知道我在卡丽星球的第一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猪狗不如是什么感受吗？经历过这些，你还指望我像以前一样？”
“这些都不重要。”荆星阑走上前，手指捻开那带血的白色晶体，让星系人惊慌失色的恐怖材料，他认真地把玩着。
孟停又后退了一步，荆星阑不是这样的，他眼里的恐惧让荆星阑笑了起来。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你在机甲大赛上是在作什么吗？你知道你上伤害的是什么吗？”
荆星阑把一块晶体交给他身体的一个机器人，重复了那句话，“相比之下，这才算什么啊。”
“这次，不枉我教导一场。”
孟停猛然睁大眼睛，明白了荆星阑要做什么，他刚才想到的根本不算什么，正如他虽说的，现在的荆星阑绝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
他惊恐地大喊，“荆星阑！这不是你耗尽资产，费尽心血建造的吗！”
荆星阑冲他笑笑，好像又在说这算什么啊。
他消失在孟停不知道的地道中，留下的那个机器人，在孟停惊惧的注视中，将荆星阑递给它的那块白色晶体扔进实验台。
荆星阑出现在寒乾的视线中时，他身后的爆炸声正好响起，那个被无数人向往的机甲工厂灰飞烟尽，和里面的人一样。
但荆星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眼神让寒乾都愣了一下，寒乾才发现，他一直没有真正地看透荆星阑。
寒乾看着他向订婚场地走去，打开光脑，看着网上的讨论，心情复杂。
不到一个小时发生的这件事，震惊了全星系。
经过这件事，星系人们发现他们不能接受卡丽星球被毁，那将是全人类的损失，他们爱卡丽星球，不能接受她被破坏，把卡丽星球捧上独一无二的高位。
星系人更爱木澍濡，更爱卡丽星球上的其他人，他们为西蒙星系带来了生机和希望。
星系人对荆星阑充满愧疚，同情他的遭遇，同情他艰难地爬起来又被毁了心血，一边安慰他，一边去军盟讨一个说法，不仅是处理荆星泽那么简单。
寒乾复杂地看着荆星阑，他真的损失了什么吗？
上空中的寒乾一直看着他，荆星阑一丝一毫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寒乾手中微动，想要做什么，就在这时木澍濡出现他们的视线里，密切注视着荆星阑的寒乾，因为他细微的变化收回了手。
荆星阑眼里死的暴烈，在接触到木澍濡那一刻，融化成生的温柔。
寒乾又想起荆星阑那句最重要的话，“你知道你伤害的是什么吗？”

